《我有一座穿梭门》 第1章 冬夜惊现神秘门 “上号,阿宁”宿舍群里传来信息,苏宁此时正在无聊,顺势打开了王者荣耀,陪三个舍友和一名冤种路人打起了五排。 在一声声defeat和紫色mvp中,舍友终于停止了五排,说到“顶不住了,要去睡觉,下次再玩”。 这也确实难顶,怎么c都赢不了。 苏宁的心里有如万头草尼玛奔腾而过,还是那种呲着牙对着他笑的那种。 他在心里暗暗骂道:“把我一个赛季攒的保段卡全用完了,几个人轮流演我,这群坑货是真滴坑。” 苏宁转头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也是时候该睡觉了,今天白天也忙活了一天,都没怎么休息。 这时候正是身心俱疲的时候,没多久苏宁就进入了梦乡。 他梦到自己成了类似于大禹一样的人物,正忙于帮助部落治水。 梦境中进展的很快,几乎只是一瞬,就快进到他凭借超人的智慧,将洪水堵住,缓解了危机。众人拾起喜悦庆祝、酋长准备让贤之时,堤坝竟然裂开了,洪水就要奔涌而来。 就在洪水淹没苏宁的一瞬间,梦醒了。 所幸没有尿床,还有解决洪水的办法。 “都多大的人了,还做这样的梦。”苏宁嘴角抽了抽的想到。 在被窝里的苏宁快速的拨开被子,朝着厕所跑去,毕竟是快冬至的日子,午夜的温度本来就是是非常低的,冻的人直哆嗦。 更何况厕所的窗户还是开着的,外面的风也是嗖嗖刺骨,可少不了一番折磨。 如果要用一种感觉来形容此时的状态,那就是痛并快乐。 风吹两处花开,雾气蒸腾飞起。 “真的冷啊。” 苏宁嘴上说着,手上动作却很利索,一手速速解决,一手关上窗户。 当上完厕所,转头准备回房间的时候,让苏宁惊掉下巴的一幕出现了。 一座深蓝色、旋涡状的门伫立在苏宁的面前,苏宁揉了揉眼睛,感叹道:“我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揉过之后,门户还在,苏宁还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就直接打开水龙头,捧起冰水朝着脸上扑去,刺骨的凉意让苏宁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又揉了揉眼睛,发现这门户竟然还在。 仔细端详下。 这是一道蓝白色的门户。 蓝色夹杂着白色的旋涡,在整个门户上形成了一个气旋,但是它的中心如同深蓝色的镜面一样,静止不动。整个门户透露着诡异的气息,让人有一些不寒而栗。 人们在见识到令人震惊的未知产物时的反应有很多,常见的像胆怯、奇怪、期待、恐惧、惊慌失措的大呼小叫、害怕的四处逃窜、有甚者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被惊的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 而苏宁则表现为好奇、震惊,再到目瞪口呆。 这门户是动的,看起来就像活物一般。 但大概只持续了两三分钟,那个门逐渐变得安静下来,更加趋向于稳定。气旋逐渐变成静态的,像是凝固了一样,蓝白夹杂,只透露着神秘。 苏宁想要拿叉衣服的架子戳一戳这个门,但是他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比如说这门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门的那边是什么?里面会不会走出一些生物?穿过门会不会死? 不过这些东西大都无从考证,也没有办法去考证。 以身犯险又不太现实。 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就是纯纯白给的行为。 “真他娘的邪门”苏宁小声嘀咕道。 就算关了窗户,十二月的凌晨也是异常的清冷,温度直接抵达零下,在没开空调的屋内更是倍感寒冷。 这让震惊的苏宁吃了不少苦头,站在那儿光顾着震惊了,等反应过来才发觉腿麻了,根本走不动路了。 只能艰苦的等上好一回,才能迈得动腿。 恢复如初之后,自然不能再继续站着了,否则真的要被冻死,再看了看面前的门户,苏宁干脆直接绕过去。 如果有人问苏宁怎么看,苏宁一定会果断的回答:“我躺着看!” 就在苏宁绕过去,即将走回房间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门居然也跟过来了,又一次出现在苏宁面前。 苏宁嘴角直抽,心中呐喊:“有完没完!” 远在天边,近在迟尺。 他心里直呼受不了,你这是粘上我了不是。 苏宁躺在床上,看着不远处深蓝色的门,也想不出来为什么如此科幻的事情出现在他的面前、发生在他的身上。 苏宁的眼神放空,思绪已经飞到九天之外。他在心中yy他自己是天命之子,大声呐喊道:“机缘来了”,并在心里不停的喊着:“系统,系统,快出来。” 苏宁接连换了好几种,那门户都没什么反应。 一番无果。 于是索性也不再多想,就打开了手机,在b乎搜到“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门该怎么办呢?”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精选回答,被很多人赞同。 “当然是拆掉啊!如果你在小区里,那么多开了个门,对于整个房屋建筑和小区有者明显的影响的话,这肯定是不符合规定的,所以说这种情况肯定要拆掉啊。” 苏宁满头黑线。 苏宁朝下翻去,也没有找到想要的信息。 兴许是搜索问题,于是干脆不再搜索,就准备发起提问。在穿越者专区上提问“如果身边出现了一个传送门该怎么办”。 苏宁刚刚应该是搜索关键词的问题,他还是决定重新试试,换成传送门兴许比较好的。 他自己也在搜索引擎上重新搜索了“身边出现了传送门该怎么办。” 映入眼帘的第一条信息,【中日友好医院】—孙笑川主任:“如果出现了幻觉,就一定要及时就医,查明病因,及时治疗”。 专家说的很对,放弃幻想,认清形势。 超人阿黄:“当然是卖门票啊!” 这个也不行,那么不就成拐卖人口的吗? 不过说不定以后会有新闻:《苏宁携xxx修仙归来,重建王图霸业》,不过这也给了苏宁一些灵感,他可以先试探一下。 不多时,便有许多大佬在底下回复。 一个真正的man:“我建议让给我,我直接进去。” 精神病院王副主任:“兄弟,等我升职成主任了一定给你安排一间。” 孤独的野良:“丢点东西进去,比如说活的东西,在拿出来看看有没有不良状态。” 冷酷的所长:“说不定就穿越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 想到这里,苏宁决定先睡觉,明天在想这个事情。 睡之前也把他自己提出的问题删除,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翌日 正所谓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于是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第二天也顾不着困意,早早的就起来了。 苏宁发现,这时候门已经不会随着他的走动而变换位置了,这倒是一个好事,省得他出门,这个门再跟着,那风险了就大了。 苏宁大早飞似的去楼下车库,取出了贴着切格拉瓦贴纸的电瓶车,飞快的开向了菜市场。 买了个4斤多的公鸡,跟菜市场大妈一番pk,诚惠60元。 支付宝到账“60元” “阿姨,帮我把它的鸡脚绑起来,千万不能让它露出来,绑好了。谢谢!” 苏宁带着被五花大绑的公鸡,又从路上捡了几个石子,就匆匆回到家家中。 很快就到了中午,苏宁把鸡脚绑的死死的,为了保险起见,把鸡脚多缠几圈,根本露不出鸡脚了,拿了个长长的绳子拴住鸡。 苏宁已经做好准备,但是还是想要先试一试这个门有没有危险。 于是苏宁丢了俩石子进去,只是掀起了一层层涟漪,石子也整个没入进去,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就像丢入水中一样,激起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于是他准备把公鸡丢进去试试,就这样,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过去了。 苏宁眼看有半个小时了,就把鸡拉出来,这时候鸡也完全没有问题。 苏宁认为这个应该不会太危险,就想亲自去试一试,但在这之前,还需要多家准备与实验。 此刻实在是饿了,只是想吃饱饭好干活。于是苏宁就先去吃饭。鸡哥也将被派遣去下一段使命。 苏宁下楼顺道把鸡哥送去嘎了,托人帮忙处理一下,去到楼下餐馆随便吃了一些东西将肚子填饱。 吃饱之后,苏宁就回家做准备工作,等一切结束后就可以前往一探究竟。 先打开掏宝,买点小白鼠和长绳回来,方便做进一步的实验。 并打开c站,搜索“穿越者需要的技能”,并进行了一通整合收藏,浅浅的学习了一遍。 并加入到穿越者联盟的群里,试图在需要的时候寻求帮助。 群里的群友个个都系人才,说话又好听又man,给苏宁十分安全的感觉,相信在日后定然可以提供不少的帮助。 这门突然突兀的出现在苏宁的面前,大概率是一个穿越门,穿梭门,提供去往未知地方的机会。 这可能就是门户存在的意义,就如同在家要开门才能去外面,就是通过家门完成场景目标的切换。 当然,如果你走窗户出去,那就另说了。其实某种程度上,窗户也可以算另一种形式的门。 或许在日常生活中,就存在许多无形的门,它们促使你从这儿到那儿,完成一条线上的转换,不仅仅是地点上的,还有目的、机遇、价值观等等。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这扇门后肯定有一个未知的世界。 等白鼠送到,用其拖住一个非常长的绳子,让它去探探路,正好也可以看一看能不能长时间的生存下去。 苏宁在群里询问了几个穿越感兴趣的基本问题和基本操作,就决定晚些在进去,先做好充足的准备。 至少先买个太阳能充电宝,带上笔记本电脑,把穿越者联盟内部的学习资料下载下来,学不过来的话,买两瓶营养快线,带过去补补继续学,勤能补拙就是这个道理。 当然,除了书面上的学习,还要通过大量的实践,才能保证方法的正确性和效率。 转眼就是三天以后,白鼠也已经到了,这也让苏宁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 在白鼠进入其中仍活蹦乱跳的这一前提下,苏宁也开始了更加大胆的测试。 比如说把手伸进去,穿过那门户,就像把手放入冰水中的感觉一样,苏宁之所以这么大胆,原因还是因为他用了一个非常长的绳子,牵着白鼠进去,放了很久仍是精神奕奕,没有任何半点不适。 在这之前,苏宁还想了一个不算聪明,也不算太笨的办法,那就是把手机摄像头打开,用支架叉进去。就是类似自拍杆的物件,能将手机拖住就行,设置好延迟拍照,只要放进去,说不定还真能看到另一边是什么。 这个方法果然凑效,把手机拿回,能看到外面是一片竹林,碧绿挺拔的竹林。 经过这两天半反复的查探,苏宁也逐渐掌握了门内部的一些信息,如果继续精益求精下去,甚至可以拿气体收集器去收集一些气体,送去分析一下。 可以肯定的就是,门内世界所属的地方环境不错,几乎是没有什么污染痕迹的。 有白天、也有黑夜,还有适合的大气环境,这些都证明了其中将会拥有一个完整的生态圈。 其余的则一概不知,因为他本身也不是非常专业,能探测的范围也始终只有这些。苏宁也并没有打算以身犯险,所以获得的信息还是极为有限的。 他的猜想是正确的,这就是一个传送门,而对面则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想要探索,那也需要更多的准备。 至少不是现在。 就目前一穷二白的走进去,恐怕遭遇不测也没什么抵抗能力。 第2章 未雨绸缪初来到 想要成事立事,必要有充足的准备。 就如同苏宁想要探索新的世界,各类硬件设施也必须要跟上。 首先,你必须要考虑的事情就是,如果进去了,回不来怎么办? 一次性穿越? 一穷二白任在哪儿都混不好的,什么凭借现代知识混的风生水起都是放屁!你无根无萍、无名无靠山,他们想要拿捏你,还不是轻轻松松。 若非一次性穿越也就算了。能来回往返,倒也不用如此谨慎与小心了。 不过这样未知的概率却是赌不得的。 概率这东西太过玄妙,谁知道那是0又或是1呢?运气又太过虚无缥缈,为概率蒙上了一层不可知的神秘色彩。 宜未雨而绸缪;毋临渴而掘井。 讲的就是要要做准备,不要需要了再去寻找。 未雨绸缪也并非出于朱柏庐《治家格言》,而是出自“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今女下民,或敢侮予?”这样一句诗。 它的意思就是:“我趁着天未阴雨,啄取那桑皮桑根,将窗扇门户缚紧。现在你们树下的人,还有谁敢将我欺凌!” 这就说明了事前一定准备充分,才会有资本与底气。 其次,就是有关物资方面的思考,带什么,怎么带都是需要好好考虑的问题。 想要把所有的物资都带进去那肯定是非常困难的,也是很不现实的。 定制一个小推车装下大部分的有用物资,将它带进去,其实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带什么物资呢? 这也是值得思考的。 野外求生三件套:匕首、打火石、mini急救箱。 第一:一把匕首。众所周知,在野外求生,尤其是在森林里,什么飞虫走兽什么怪物都会有,而且这些怪物都是有一定的攻击性的,所以我们需要带一把匕首,不仅可以作为防身,还可以用来砍伐树枝,开石挖土等等。 除此之外,还可以带一些兵工铲、斧头、镐子等等。 匕首并不是唯一选择,但却也是十分必要。它的实用性非常之高,有时甚至高过枪械。 第二:打火石。你应该清楚,野外求生最需要的就是火种,虽然我们有钻木取火的古老发明,但是这种取火方式太慢,影响生存,对于没有经验的小白来说甚至始终会是失败这样的结果。 但是多带一些打火机和火柴就好了,甚至可以带煤油打火机,带一升煤油过去,倒也可以用上许久。 第三:mini急救箱。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难免会受伤,会中毒,这时候有一些特效药,急救箱是有很大用途的。 诸如感冒药、退烧药、肠胃药与消毒酒精都是神器,前者快速见效能够治疗患者,后者能够有效快捷的处理伤口。 这就大有可为了! 仅仅靠打野求生也不太现实,说不会那儿还会有有文明的活动。 除此之外,还要准备一个超大容量的登山包。 食物要按照至少七天的量去准备,大量的压缩饼干、能量棒、士力架,几个肉类罐头,咸菜与榨菜一斤左右,浓汤宝也来几个,牛肉干多准备一些,火腿准备几根,挂面与方便面也要多准备一些,奶茶、茶叶也多准备几包。 还要准备一个水过滤器,虽说门内世界污染较少,但是水里寄生虫还是有的,带一个过滤器很有必要。这样喝水方便了很多.生存性能与质量将会大大得到提高。 衣行方面则带一些防寒衣服,防雨衣服,运动鞋(登山鞋),两根登山杖,望远镜,帐篷睡袋,探照灯(手电筒)等等。 发展方面带一个超级耐用的笔记本,里面装满资料,这将是地球千年来科技发展的结晶,苏宁可是真正意义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除了笔记本,还要准备一些老旧的手机,最好是能把电池拆下来的,插内存卡的那种。将重要的资料都存入内存卡其中,再多准备几个电池备用。 有这些电子设备,那肯定也要准备一个太阳能发电机,再带几个万能充,做到有备无患是最好的。 除了这些资料,当然还要带一些书籍的,这里面苏宁就选择物理、化学百科全书、大百科全书等等,其实还会有更好的选择的,只是苏宁现如今不知道罢了。 初步的可持续发展条件已经具备,这样其实就已经可以进去了。 但是想要长久的可持续发展,还要有什么? 那就是——粮食种子。 玉米、高粱以及杂交水稻种子。 除此之外,苏宁又买了几个马铃薯和红薯装了进来,这个也不能少。 还要考虑一些那儿可能没有的种子,譬如西红柿、辣椒、花椒、烟草等等。 最后就是要带一些赚钱物品了。 镜子、24小时的精装怀表、伟哥…… 这些都是神物。 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一个背包可能放不下,只能有选择的去带一些必要物品,而剩下的苏宁也不愿意放弃,全都放到推车里,准备带着一起进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苏宁推着满是物品的车朝着门内去,心里摇旗呐喊:“奥利给!干了!” 他睁着眼睛,就这么穿了过去,感觉眼前一阵刺眼白光,急忙闭上眼睛。整个进门过程非常的顺滑,没有一丝丝阻碍,和先前手伸进去的感觉差不多,跟冲进冷水中一样。 但这只是靠近门的一瞬间,过了之后,这个感觉就没了。 待到视觉恢复,却是拨开云雾终现光明。 山黄竹绿草微霜,拂面满是凉寒风。 这种感觉溢满心头。 回头再看身后的传送门,它竟然在剧烈的抖动,仿佛要碎掉一般。最后化为一道深蓝色的蓝光,绵长而神秘,尽数钻入了苏宁的手背。 苏宁面前泛起一阵阵旋风,竹叶被吹的沙沙作响。 秋季的风是悲凉的,人也是“自古逢秋悲寂寥”,苏宁见门消失了,这风吹的苏宁心中还是有些凄凉。 令人难过的肯定是“门”的消失,这点还是苏宁最首要考虑的事情。人还是会为了一时的热血、冲动付出代价的。 令人欣喜的就是“门”好像去到了苏宁的身体中,这又给了一些惊喜。 等一切都安静的时候,也就是门户彻底化成蓝光融入苏宁的手中时,手背上俨然出现了一个深蓝色的“门”的符号。 透露着神秘,诡异。 苏宁与其形成了联系,自然获得了它的信息,并知晓了下一次开门的时间在什么时候。 它好像很累,就像是人类需要进食一样,它也需要进食,没有进食的它只能在特定的时间打开门户。 不过这玩意吃的东西肯定和苏宁大不相同,苏宁肯定也不会傻傻的朝门户嘴里丢士力架,给它补充能量则是需要达成一些特定的条件,才可以进一步的激活它。 苏宁还是尝试试着召唤门出来,但是却没有反应,看来必须要等到下一个的时间了。 苏宁便不再多想,现在就准备下山。 秋风凌冽,远处满是枯藤老树昏鸦的场景。 苏宁先是查探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走了很久,也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只知道这附近大概率是一片平原,转悠了一会,根本没有任何收获。 这风凉意很重,而且拂面而来,虽然苏宁穿的厚,但却抵不住吹脸,还是有一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苏宁的心也是透凉儿一般,跟喝过劲凉一样,冰爽无极限。 这儿已是深秋,初冬的时节,风似刀刮,吹在枯树上不由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根本看不到活人,入眼全是萧条之景。 苏宁心中暗叫不妙:“这是深秋入冬,极为萧条寒冷,动物都很少能够看到,更何况是人呢?” 初冬季节还是比较孤寂、死寂的,它的冷,是冷的势不可挡,是让人无处可逃,让整个世界的一切都清可见底。 坦白、裸露、光秃秃的,所有别季的衣裳都褪去了,直面寒风的侵袭。 说句好听的,那叫砥砺意志;不好听,就是纯纯挨冻。 不过树木不同于人,如果来年到了春季的话,它们应该会更加翠绿。 这个世界太阳也有,它正在天空散发着属于初冬季节惨淡的白色微光。能感受到有一些温度,但是却都被寒风快速吞并。 四季很正常,从竹子的状况就可以看出,有一些不缺水分的竹子,还是保持深绿色的,但是有一些则就微微泛黄,甚至有一些落叶。 春天嫩绿、夏天深绿、秋冬就看水分多不多。 还有这光秃秃的树,其实有些树木还是挂着一些摇摇欲坠的黄叶的。 普通的落叶类树木因为叶子面积较大,叶表面又没有蜡质的薄膜,容易导致水分的散失,所以在秋冬季会变黄和落叶。 这里的一切看似都和地球类似。 远处有个结着薄冰的溪流,顺着溪流往外走,兴许能看到这个地方的原住民,还是小心点为好。 定要多观察一下,苏宁就掏出来望远镜,对周围的一切进行勘探,很快他就确定了目标。 走到溪流边上,倒是别有一番感觉。 如若是在初秋天,此情此景估计要感叹一句“青溪流过碧山头,空水澄鲜一色秋。” 可惜并不是早秋季节,也定然不会有红叶落下,这里的树叶大概率是温带落叶阔叶林树木,也就是落叶类树木。估计在往南就是常绿的温带亚热带树木,那儿的地方以现在的发展水平来看,倒算得上是恶地。 顺着溪流缓慢走进,渴了取出矿泉水喝两口,饿了便吃一块饼干。 走了有好些时候了。 天欲将晚,日暮西垂,冬季的太阳落山就没有什么活力,它非常仓促,连下班都要赶急。 苏宁心里念叨着:“现在应该四点多了,这时候外面太阳正好快要落山。” “钟表等到12点再调吧,现在还是有很多不准,也不知道这里的夜、日有多长。” 同样是冬天,同样是太阳落山,苏宁走的时候刚好是正午,现在也差不多过了四个多小时,两个世界的时间上,也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苏宁还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说明这个世界和地球没有太大差别。 天色蒙上黑幕,光逐渐在消失。 这对苏宁是十分不利的,苏宁心里就希望,不要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 苏宁抬头看着消失的白光,可能就到晚上,温度会很低,该找个地方休息度过高冷的夜晚。 夜间安全也是要考虑的,而且刚好望远镜观察的村落也近在眼前,去村落旁借睡一晚也是不错的。 也离得并不太远,甚至可以看到炊烟在袅袅升起。 于是他便寻了过去,到那周围又花了二十多分钟,天也已经黑夜吞没,月亮在此时登场。透过月光,倒也可以看清周围,只不过像是蒙上一层灰白色,长久的看,对眼睛并不好。 苏宁远远观察着,这是一个简单的村落,房子大多数土质房子。 其中没有什么特别大、特别豪华的房子,这里聚集的大抵是落后的穷苦人家,苏宁心想要不要去拜访一下。 谨慎起见,苏宁还是没有选择去拜会。在不远处,找到一个小山坳,那儿有着密密麻麻的长草,都已经枯黄,割掉一部分的枯草,空出一块地,苏宁决定在这儿搭起他的帐篷。 并很快的在里面铺卷起自己的睡袋,准备休息。 简单吃了一些饼干,喝了些水,将匕首藏在睡袋下面,就缓缓的睡了下去。 异世界的第一个夜晚,就这么度过。 在一片议论声中,苏宁缓缓醒来。 打开帐篷门一看,外面的草已经被割了大半,还有几个人站在那边,苏宁戒备心诈起,从身后拿出匕首,但看上去大都是老人,戒备心也就放下了一些。 “侬是谁?这人这么奇怪勒!” “这里面还有人啊?咋的能睡隔外面尼!” 几位老人议论纷纷。 不过很快就有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人开口说道:“快起来跟我们回村,这那么冷,少年郎,怎么受得了!” 苏宁皱了皱眉头,还是收拾了一下跟过去了,将匕首别在身后,以防不测。 村子冷冷清清,几乎没有什么男人。苏宁后来才知道大多数人都出去服徭役;还有些在窝冬,没有农田去种植;有些则趁着白天,修修房子,也帮衬着邻居一同修修。 村里有小孩看到了苏宁,就一同指指点点,仿佛再说,那个奇怪的人是谁。村里的女人也抱着警觉的目光,看向苏宁。 几人便将苏宁领到一间要好上一些的房子前。 不多久,便有一个老者前来,众人围着老者在讨论着一些事情。 老者身着的衣服也是多有絮状物,毛皮,稻草等混合而成,但是动物毛发皮巨多,这和周围村民是有差别的。 苏宁判断这大概是村长。 有一个老者村民对着村长一边比划,一边开口说道:“唔早上去割霜草,隔霜草地里就看到这个,系知道里面还蹦出个人来!” “这真是太神奇了!” 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嗯嗯,我知道了。” 苏宁就在心中暗暗思考,这是穿到古代的某个时间点吗?我竟然能听懂他们的话语! 亦或者说是类似地球的平行宇宙。 老者的话语是能够听懂的,只不过略微还有一些土味,认真仔细倒也能轻易听懂,他话语语速很快,如果稍不留神,恐怕很难去听得懂。 老者掠过几位发现苏宁的老人,朝着苏宁问到:“你从哪里来?” 苏宁装作迷茫和悲伤的回道:“迷路至此,原本跟家里一同顺道做个生意,没想到混成现在这样子。” 不远处有一个儒雅的声音传来。 远看去,那人相貌英俊、一举一动都带着儒雅随和的气质,他微笑开口说道:“要不你先暂时住下,冬天一个人行走在外,实在不安全”。 “等来年开春,再决定外出事宜,乃是最好。” 他朝着苏宁说道,一举一动透露着真诚。 苏宁立马表现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并给那年轻人行礼作揖,又朝着村中的几位老人行礼。 他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看他们的回礼,好像又确实有用。 他就更加确定了,这应该是古代或者说是类似的平行世界。 上午大食的时间到了,村子里还有空置的土房,村长安排苏宁住了进去,就赶回去吃饭了。 后面才知道,刚刚那人是村中唯一不二的书生,极富才华,深藏不露,是一块在他们村里雕琢的璞玉。 书生人非常不错,叮嘱苏宁有事去找他,他会尽可能的提供帮助。 于是苏宁便在这个地方住下了。 等到开春便启程去新的地方,先就在这里了解了解各方面的情况在做打算。 第3章 孟冬渐过人相熟 苏宁很快便入住村中,这得益于村民们的帮扶与拾掇,他们很是热情,三下五除二的就将房间收拾好了。 与其说是收拾房间,不如说是打扫整理一个闲置很久的房子,村民们也拿出一些资助苏宁,虽然微薄,但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他们是真心想要帮助在外留宿的苏宁。 他们也对着屋内的布置与整理指指点点,不停的讨论与评价着,村长也在这其中。 兴许是冬日太过无聊,好不容易才碰上这么一桩趣事,这是非常难得的。 在往日,也只有为准备年货进城才有这般的乐趣。 大食时间到了,村民们也都匆匆散去,回家欲去吃饭,也都与苏宁暂时告别。 这儿的人只吃两顿,分大食、小食。 他们并不吃早饭。 第一顿,也就是大食,在上午时间之间吃;第二顿,也就是小食,在下午太阳落山之时吃。 对应现在的时间,大食应该在九点左右,而小时就是四点向后了。 村民们也都一一邀请苏宁前去吃饭,但都被苏宁拒绝了,他暂时还不太想吃饭,昨天晚上睡前吃的那些压缩饼干实在是太顶饿,以至于现在也感觉不是很饿。 村民们也都散了,徒留房门咯吱咯吱的被风吹动。 苏宁上前关闭,竟然关不太严实,还会有很多寒风吹进来。 低头一看,门底部的榫卯结构已经被磨的少去了很多,再加上它本身年久失修,有些老化。 这个门此时看着就像是一块木板,竖在那儿,阻挡作用有限。 其实不止是苏宁屋内的门是这样,他路过看到的房屋中,很多房门基本上都有些老化,还是会有很多寒风溜进来的。 苏宁干脆打开房门,看一看村中景色。 迎面而来的就是寒风,没有任何人行走在路上,就连一些家禽都趴在挡风的地方懒得动弹,万籁俱寂似的不发任何声音,只有冽冽寒风吹作响,真是好生的清冷,天地仿佛在此刻陷入沉眠。 不得不说。 这里的冬天是真的清冷,也是真的冷清。 几乎没什么人外出。 所有人都靠着房屋内的土灶取暖,用着一天第一顿大食烧饭产生的木柴碳灰和一些干草燃烧的草木灰的余热取暖。 没有暖和的衣服,将白日的寒风驱散,也未必有土炕,将整个夜晚都温暖。 貌似在这个时代,冬天只有熬过去、扛过去。 而且这儿应该也是没有棉花的,用的都是动物皮毛、粗布,混在一起织成衣服,而且其中皮毛的含量还是十分之少的,因为它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与其留给自己使用,不如卖了换钱。 皮毛的含量少了,保温效果就差上许多。衣服当然是堆叠的越厚越好,越多越好,不仅暖和,也能彰显自家的实力。 同时也好让别人羡慕一番妻子的手艺。 这也是对于少部分来说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男人,他们需要干活,厚实的衣服当然是必须的。 这个天还算不上最冷,肯定还是要工作的。 一家要养活三四口人,必须要为冬日中再添一笔积蓄。 苏宁也向村长了解到,这个徭役也只是秋日时期的,现如今他们也要归来,那是村子也会热闹很多。 还留在村中的男人去都帮衬着送货,不过等到冬季在深入一些恐怕就不行了。 有能耐的去打猎,又能得到一些肉也可以得到一些毛皮,甚至捕猎到一些珍贵的猎物,上缴了,还可以免除赋税。 女人在家里织麻,做一些细的活计,就是女工。礼记提到“女子十年不出,姆教婉娩听从。执麻枲,治丝茧……学女事,以共衣服”。 比不上大户人家,就把皮毛毛发,芦苇絮,丝,葛,填充进去。厚厚的总算能够保暖一些。 至于孩童们,冬天则会利用冬闲的时间进行“冬学”。 正如“儿童冬学闹比邻”所描述的一样,虽然冬日沉寂,但是他们毕竟小孩子心性,还是非常活泼的。而这儿也得益于书生的存在,才得以开展下去。 这个朝代似乎还没有到设立“社学”的时代,但是已经有短期的启蒙教化。 听村中人说,这是大城的中富贵人家,才会有的学习活动。现在书生要教孩子们识字,那当然是极好的。 不然和村中的几位老人混在一起?去割霜草、拾捡木柴烧火取暖吗? 他们也希望自己的下一代更好一些,曾经苦于没有门路,而听村长的意思就是:“书生可是潜龙在渊的人物,待时到来,便一飞冲天。” 不过就是割霜草,让他们发现了苏宁。 让苏宁的进展大大提速。 苏宁所落住的地方就靠着书生家附近,坐北朝南,远处坐落着一处大山,与苏宁房门隔隔相望,透过错落有致的房屋,苏宁的目光也刚好可以直抵远处的山地。 东北方远一点是村长家,西边隔壁是一户叫阿大的人家,一家五口人,阿大憨厚老实,邻居需要帮忙总能第一个出现,对苏宁也是非常关心。 南边的一家是一家猎户,常常会打一些兔子、野鸡等动物回来,也是有一些动物毛皮、毛发的储备。虽然刀子嘴,却豆腐心,平常也会帮衬着村民一些。 东边是一户上了年纪的工匠,在这个时代工匠的地位并不是很高,但是还是靠手艺赚了一些钱,有时候也会帮助村里面制作一些器具,还是很受村中人尊重的。 苏宁就打算找他来修一修这个木门。 村里人就书生和村长识字,听村长说,书生祖上曾阔绰过、发达过,出过三品、四品这样的大官。 至于三品有多大,很多人也并不知晓。对于他们来说,种地、工作、填饱肚子才是首要目标,顶天的可能就是县令大老爷,再往上就是城中的老爷们,再上面就是朝廷和皇上。 其实这也表明了中央对地方的控制非常不到位,这个问题自古皆有,也很难去解决,以至产生一系列的问题。 几代下来,虽然落魄,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至少生活上还能过的滋润一些。 书生不甘沉寂,他发愤图强,力学不倦,试图想要再上一层楼,要做那“一览众山小”之人,所以他身居陋室。 居于此,只为沉淀。 现在书生也已是举人了,很是了不得。 恢复祖上荣光,他书生—何荣光。 义不容辞。 来年春天,就是进京赶考的时间,他也要如期的前往京城,见一见京中的繁华。 秋季则就是大展才华的时候。 不过这还得度过这个冬日再说。 对于任何人来说,冬日都不太好过。 木炭的价格可不低,一秤足足有二百文左右,而一秤的重量大概在15-30斤左右。 以最高的标准来看,30斤200文,那这200文也抵得上近一两月的收入了。 农民一年的收入大概在1800文左右,也就是二两多银子,有些富有的也不过五六两银子,更甚者甚至是卖了田做了佃农,收入甚微。 买木炭虽然是买的起的,但却是极其不值得的,人不就是讲究一个细数长流、留得青山在吗。 更直观的来说,一石粮食才300文,也就是80公斤,这根本就不值得。而且木炭的价格也会发生变动,或升或降,大都也与平民无关了。 冬天是十分冷的,平民百姓大多用褐来取暖。正如“短褐穿结,箪瓢屡空”一般,褐衣是既不美观也不保暖的。 至于为什么不烧煤炭呢,主要还是资源难寻,煤炭这东西是被认为是有剧毒的。 更何况用貂皮狐裘去取暖呢?这是非常不现实的。 但随着冬季的深入,也会更加的寒冷。 实在是太冷了,村民也会围在一起,堆放起收集好的干木柴和霜草,用火镰击打火石,去点燃霜草,使得木柴燃烧起来,再加一些没用的东西一起焚烧,以此来取暖。 这倒是让苏宁想到了蜂窝煤制作路子。毫不夸张的说,利用得当的话,也定然让苏宁在这冬天赚上一笔。 但是其中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它的投入与效益根本构不成正比,最难的点还在于村子的周围也并没有发现煤炭。 万事都要小心谨慎,这才是细数长流发展的根本所在。 转眼便是几天过去,天气也愈发寒冷起来。徭役也已经结束,朝廷也不想再多花钱供给这群人过冬,定是要让他们自己回来度过这个冬季的。 苏宁循序渐进、徐徐图之,他在某些事情处理上,提供独到的见解和帮助,就连何荣光都佩服不及,一时间风头无二,他已经很好的融入村子中去了。 孟冬已去,仲冬欲来。 当天夜里就下起了大雪,冬季的村庄在雪夜里显得尤为寂静,仿佛定格的画面一般。 门也已经修好,能很大程度上抵御寒风的侵袭,苍白寒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苏宁的脸庞上,雪花随着风呼呼的下落,落满窗边的细枝头上,伴随着咯吱一声,与满地雪白融在了一起。 这个窗户是由一层纱制成的,苏宁修门的时候见猎心喜,就从工匠那儿买了下来,给自己装上了。 土屋纱窗,倒也算得上别情雅致,就连何荣光都赞不绝口。 苏宁此时并未睡觉,而是在屋内点起来灯火,整理这些天收集到的信息。 这些天除了融入村民,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去做,剩下的时间是非常多的,就非常的无聊。苏宁干脆就自己动手,克服重重困难,制作了一个土炕出来。 这玩意可不简单,冬天的土已经被冻硬,几乎很难取来,只有等到正午才是时机去撅土。这还只是取材,后面还有很多困难,当初可是废了很大劲,才将这东西制成。 虽然很简陋,但是更不知道还能用多久。 不过能够在夜间取暖,就算熄了火也能暖和很久,对于苏宁来说还是值得的。 一边坐在上面,一边回想整理这些天收集到的信息。 现在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名叫大庆的国家,他们就位处大庆的中南部。 换句话说,这边就是江南了。 从村落向着西北面一直往前走是县城,再往北走就是汴州城。 汴州极为特殊,它的城建立在最北边。 而村落也位在汴州的北部地界。 汴州再往上便是青州,衡州,神州。 汴州左边便是荆州和禹州。 汴州左被蕲州、禹州、荆州包围,右接衡州和宁州,不过宁州就在最南侧了,远不及衡州与之相近。 除此之外还有南边的翰州和抚州。 而大庆的中心显然是神州。 神州往上则是粱州和幽州,两州拒守北方,与北方的蛮人与胡人对峙。 神州往右便是冀州。冀州、衡州、梁洲则环绕在神州的右侧,抵御来自右侧的敌人。 汴州与神州也相隔了半个荆州,荆州就像是突出来的一块,有个小尾巴被两州夹住。 庆国十三州,地方割据愈发严重。中央神州管理可谓是艰难至极,近些年来更是雪上加霜。 虽然早些年设立地方府伊,掌大小事宜,但是这样的“新”也惹的豪绅贵族们不满,致使地方豪绅联手,很难处理,让人非常头疼。 最后不得不割让利益,来使之平衡。 这样的“新”迟早也会变旧,变得难以处理,中央就采用了考察与调任制度,极大程度的限制了世家与豪绅对地方的掌握。 但是再好的制度也阻止不了细小的动作,再好的政策也制衡不了人心的变化。 实在是利益牵动人心啊! 更何况大庆已经屹立二百七十年了。 再者说北部那群蛮夷虎视眈眈,每逢冬天就会来抢夺杀戮一番,对北部地区民众生活影响甚大;南部越人又多暴乱,山恶瘴气频发,且毒物极多,个个还生的勇猛剽悍,极难镇压;东西更还有强敌环伺,大庆难矣。 总体来说,江南方地区的民众生活,还是可以很好的继续下去,并没有被剥削的太过严重,是因为汴州府伊出身贫苦,自知百姓难处,敢为人先,刚正不阿,不贪不腐,真乃是官场的一缕清风、一根绿竹啊! 夜听风声萧条,见大雪落簌簌。 又是个极为难熬的夜晚。 苏宁每天都在试图和“门”沟通,但都没有太大的作用,只是得知回去还有半个月。 苏宁趁着夜晚便早早的规划一切,倘若做个地主老财,找个地方做个生意,赚点小钱,运用穿越者必备技能发家致富,来回都能过的滋润。 这倒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但是这很不切实际。 主要原因有以下 第一,时局即将动荡不安。 江南还好,粮食富余,是一个发展前景很好的地方。 但是如果真的动乱了,自然也躲不掉。 这个国家存在的很久了,300年一个朝代的更递,说不定届时就是连年灾害、灾祸…… 第二,苏宁在这里没有身份。 苏宁的身份是经不起考察、考究的。 要千万小心他自己的身份户籍。 倘若以后有人纠缠,大做文章,恐怕真的很难全身而退了。虽然说能收买地方官员,但是这就像是一个把柄,被人抓住了就与苏宁的实际利益不符合。 第三,没有武装力量。 赚钱是赚钱,没有大树却不好乘凉。 生产资料是有了,但是没有力量保护,也是一大问题。 其他问题苏宁暂时还没有想到,正所谓学好物理化,穿越也硬气,走遍天下也不怕。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宁坐在窗边,扶着额头,心中不由的想道。 微弱的烛火透出黯淡的光芒,远远不及雪映白月来的干净、敞亮。 翌日晨,苏宁一出门,刚走没多久,就听到了孩童们咿咿呀呀咕咕呱呱的声音,他们争相在雪地中奔跑,朝着书生家中去。 工匠在雪地中组装着木头,玩笑似的朝着孩子们骂去:“吵死了,不安生。” “下雪了,你们一个个倒是不怕冷!” 何荣光正在扫着门前雪,他正对着外面,将眼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他笑着回道:“孩子吗?不就是活泼一些的好。下雪天了,也得多动动好,就不冷了。” 这些天下来,和村民们的关系可谓是破冰成功,跟谁都能唠上半天,甚至被邀请去家中吃饭。 苏宁也正巧出门,看到眼前此景,也笑着说道:“孩子们吗,倒也确是如此!” 顺势朝着二人打招呼,二人也都点头笑了笑回应苏宁。 苏宁又开口询问道:“有事想请教一下何兄,不知何时有空。” 何荣光想了想,便回答道:“还得等上一会,还要给这群孩子上课。” 然后他对孩童们喊道:“大家不要乱跑了,都回来吧,我们把今天的内容学完,你们就可以畅快的玩雪了。” 然后就小声询问苏宁:“苏兄有什么事吗?” 随后又说道:“我们等会再说!先告辞一步,中午我可要去你家做客,希望你能做出你的拿手好菜!” 第4章 万事开头最难为 晨日的时光总是那么黯淡苍白的。 是冬日的太阳是微弱饿的,雪白天地也是孤独与单调的。与之相应呼应的,还有无聊无趣无事做的空闲时间。 不过这寂静惨淡的白日还是被孩子们的热情打破了,他们的玩乐之心总是乐此不疲的,善于长久的做一件事情而不感觉无聊,这对于苏宁来说,就有些牵强了。 事毕。 何荣光趁着太阳渐暖的时机窜进苏宁的家中,端着碗,坐在炕边,一副蹭饭的模样。 这也不能怪何荣光,因为苏宁做的饭菜真是太香太好吃了。 让他惊服、叹服、折服! 在他问询下,苏宁道出了原因。 这当然是苏宁根据情况捏造的,提前编好的借口。当初留了一手,只是说跟随家族通商,并没有说是在哪里,以哪种方式。 “早些年跟家里去海上做生意,学到了很多,也见识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可是——” 苏宁上前将何荣光的碗拿到手上。 “可是后来回乡,却遭劫掠、屠戮,我运气好些,活下来了,最后流离至此。” “此中悲痛,不愿提起!” 何荣光好奇说:“莫非走的是庆魏那条路?” 何荣光不由感叹道:“定是衡、冀那群山匪所为,自称什么二龙?当真是滑稽至极。” 他长长叹气道:“还请苏兄节哀,把握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就要更好的活下去!” 苏宁满脸悲痛的点了点头。 手中动作不停,将煮熟的泡面捞出,又用碗舀了汤,倒进了何荣光的碗中。 何荣光自然是抵抗不住的,泡面绝对是非常美味的东西。就算在现代社会,把泡面放到非洲,也是十分珍贵的礼物。 美食抚慰坏的情绪,至少何荣光是这么认为的,好吃的自然让人心情愉悦。 更何况苏宁本身还是伪装的。 几番交谈询问下来,何荣光得知苏宁的意图。当即指点苏宁去询问村长,这他有些不擅长。 “若是说文讲史、作对吟诗,我倒是可以配合一二,可这…” “实在是难为我啊!” 苏宁心想也确实是如此,就论现代培养人才而言,各科学科也多以理论为主,要论实战,恐怕真的就不来行了。 苏宁也趁此故意调侃道:“那何兄可能为我解惑?” “咱们大庆五十年前中兴盛世却又急转直下的原因究竟是何呢?” 何荣光嘴角抽了抽,故作气愤道:“这我哪知道!这种发展规律哪里是我等能洞悉的呢?” 他又问道:“你要那东西干啥?” 又警告道:“不要去烧,会死人的!” “我自然有我的用处!” “但请何兄静候佳音!” 苏宁呵呵呵的笑着说道。 “得!得!”何荣光摆了摆手。 指着手中的碗,笑嘻嘻的对着苏宁说道:“再给我来点汤!” 苏宁想了想,便也不解释给何荣光听。 就算说了,他也听不懂。 这种想法在他们的认知中就像是一个既定的事情,很难去改变。 若是没有比萨斜塔抛球,那时候的人们恐怕还天真的以为重的物体会先坠落。 想要改变这种想法,只有亲身体验和实践,才是最为有效的。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 倘若在15世纪的欧洲,如果有什么惊天的发现与言论,还是不要提出的好。恐怕会被定义成妖言惑众,最后被教会烧死。 苏宁心中暗暗想着,要是能穿越到中世纪的佛罗伦萨,他一定去学习大规模种植嗨喽饮,直接给文艺复兴干没。 “果真每一步都面临着挑战呢!” 苏宁喃喃道。 送别了何荣光之后。 苏宁去寻村长,开门欲出。 此时已经是正午向后的时分了,雪停了些许时刻,现在又开始飘落起来了,只不过小了很多。 太阳还挂在上面,却因为冷空气产生了降雪,又因为云层太薄,太阳可以透过云的缝隙斜射过来,从而形成了罕见的太阳雪。 走几步就到了村长家门口。 苏宁才踏进院落,就看到村长对着太阳雪祈福。 苏宁也并没有不解,因为他知道,太阳雪乃是瑞雪中的上上等,瑞雪自然照应丰年,对来年春秋是一个极好的寓意。 这更是“阳光照耀,雪花飘落”的景象,象征着清晰、明朗、纯洁、祥和的意境,同时也象征着温暖、慈爱、慷慨、和谐的精神,是一种美好的祝福。 这个村子是何家村,村中大部分人自然都姓何,这是毫无疑问的。 更是何荣光祖辈家,十分亲近的亲戚中的一支。本应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过上美满生活的,可是这支何家人不愿,还是乐于在此安贫乐道。 后来何荣光家道中落,就来此刻苦学习,磨练心志,以被来年的会试。 这儿的地理位置是极不错,背靠溪水又临近官道,没有灌溉、饮水的困扰,亦没有缺活干的情况。 这里土地也是非常肥沃,每年的收成更是不错。 溪流并没有太窄,大概有一米到两米左右宽,它水浅,深度还不到一人之高,承载水量并不是很大。 因为南高北低的地势,再加上汴州北方有一条极为浩大开阔的泗水河流,向着东北方向流,为汴州南边的河流缓解了暴雨时河道的猛然上涨的危害。 就算暴雨来袭,也不会有洪涝危害。 还真算的上一片乐土。 苏宁的出现打断了村长的祈愿。 何家村长停止了身体的动作,朝着苏宁好奇的问道:“苏宁小子,你有什么事吗?” 苏宁笑呵呵道:“荣光让我来请教您一下。” 说罢便拿出来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上前递给村长,急切的询问道:“哪儿会生产这种东西呢?” 村长眉毛上挑,嘴唇微微张开,面露惊疑神色,谨慎问道:“你寻这个作甚?” 苏宁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面露尴尬,就搪塞道:“小子自然是有用的。” 村长苦口婆心的劝说苏宁打消对此物的想法,但看苏宁意志坚定,态度坚决,是非要不可的,这就让他十分无奈,再三叮嘱苏宁多加小心之后,还是告诉苏宁在哪里能够寻得这个石炭。 村长朝着北边指去。 并开口道:“在北边二三十里有个蔡徐村。蔡徐村旁边有这么一块荒山地,连着小半座山都是这个,什么也种不了,一点用都没有,所以在附近也是极为出名的。” 村长吹鼻子瞪眼说道:“我劝你不要动歪心思,曾经也有人试图烧它取暖,尽管我们也震惊那人短期内没出什么事情。可最后它还是死了,就好像被诅咒了一样,那东西是万万碰不得的。” 苏宁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过去一探究竟。 可是人生地不熟,找到首先就是个问题。再加上身上又没有太多的钱财,也招不到太多人帮忙。 就算去了,到时候肯定也带不回来多少,不过苏宁还是决定先去一探究竟。 他心里估量着快到腊八节了,兴许村中会集结一批人手,去县中的集会置换一些东西回来,到时候他也跟着去上一趟,便为了最基础的银钱做准备。 这些天苏宁也靠着对周围时间的感知,去将钟表调节到了相应的时间。 还好这里的时间也是和地球差不多的,是24小时一天。若是48小时一天、甚至是更高小时数为一天的地方,那这个钟表也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感谢完村长之后,苏宁便找到何荣光商量着腊八节的事情。 因为何荣光是村中的智者,还是村中的晚辈,要购得什么跟何荣光说,他记下了也必定会认真的去做。 人们相对而言,通常希望麻烦晚辈而非长辈,这事情自然而然的也就落到了他头上。 何荣光这次也要去县城,他要典当一些东西,换取一些银钱,为了开春出发做准备。 据说京都的消费可不便宜,那可是挥金如土的地方,要保证消费与结交朋友,光凭仅剩的一些是不够的。 苏宁听后大喜,于是便决定和何荣光,一起前去县城置办货物。 大庆出门采购物资大都在“腊日”前后,而这个腊日,就是“腊八”。在它后面采购的话主要就是为了春节做准备了,但人们通常都希望一次买全,便都在腊八前面去购置货物。 春节,是一年之岁首,是农历上的新年,也是传统意义上的年节。象征着辞旧迎新、祝福、团圆平安与兴旺发达。 所以这次的集会将是十分浩大且隆重的,而且这还仅仅是县城的集会。 如果是城级别的集会,那种繁华,持续几天几夜都不会停。 苏宁心里明白:初来乍到,赚钱的门路并不多,盐铁专营,世家与皇家把持,自己无依无靠的,插手进去,恐怕凶多吉少。 如果售卖惊世之宝,譬如镜子、钟表,这些精密、巧妙的物件,在这个时代,也确实比黄金贵重多了。 以此获取大量的钱财? 这种情况是否可行呢? 想了一想,还是不太可能的。 若是一次还好,多次恐怕就要引人注意了。这其中利益太大,难免有人会对苏宁下黑手。 想要以此途径赚钱,明显就要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但这种多方面流徙的生活也并非苏宁所愿。 这还是被苏宁否决了,但以此方法,来获取启动资金,还是极为不错的。 至于盐、铁这些? 难道就要放弃吗? 那肯定不会。 私底下还是需要秘密进行的。 想要踏出第一步,还是非常困难的。 在何家村这个小地方,还是太难发挥。村子不像县城,可以辐射周围的一些村子、县城也不像汴州城,可以辐射周围的县、村,甚至是更远些的地方。 他没有什么硬性关系,去县城发展恐怕也是极为不妙的,它的市场毕竟有限。 各个还是沾亲带故的,很是让人头大。 最好的地方就应该是那汴州城了,想必府伊的贤德也不是白叫的,那儿机会与市场是更加多的。 赚取第一桶金,是需要产品的。 理想操作和实践操作实际上是全然不同的,就拿苏宁烧的土炕来说,只能说歪七八扭的勉强能用。 想要做好,没有老师傅工艺上的帮助,还是十分困难的。 脑子虽然说你学会了你会做了,但是身体上确实很难达到会做的那种水平。 这就是缺少了经验。 苏宁心中又想到:自己有药,是不是可以做个云游医师,如果碰到富贵人家急需用药,他再小施援手,这富贵不就来了。 想到这儿,苏宁不由得发出来咯咯咯咯的笑声。 但是很快又被否定掉,还是因为技术不够娴熟,看死了他自己也没办法脱身。 “还是得实业创业啊!”苏宁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更阑人静,血满山头。 冬日的晚间,风声呼啸。雪鼓在夜色之中,将声音全都要吞噬。漆黑的夜色下,却也被黑夜吞噬,看不见其白。 苏宁屁股下的土炕也有些断裂,已经离坏不远了。但他还是坐在上面,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打开一看电量并不多,但也够用。 打开珍藏已久的学习资料。 检索查找起来—煤的用处。 很快苏宁便找到了相关的资料。 打开了煤的种类与用途、蜂窝煤如何制取等文档开始学习了起来。 制作蜂窝煤,主要还是土炕快要坏掉,苏宁不忍夜间挨冻。 而且这个可以作为他的资历,以后说到蜂窝煤,那定然会想到苏宁。 一番了解与学习以下。 苏宁恍然大悟,原来裸露在地产表面的煤叫做泥煤。所以那蔡徐村表面的煤,定然就是泥煤了,这是基于地表面的一种煤,因为好开采,含硫量少被后世工业所推崇。 这泥煤、甚至是对炼优质铁、钢有所帮助,原因也都在于它的含硫量小,杂志少。 在这里它不叫煤炭,而且石炭、石墨。 石炭不能燃烧,这是众所周知的问题。会引起石炭中毒,更愚昧的地方可能会认为是诅咒,是不祥之物。 其实真正的原因就是燃烧的不充分,产生大量的一氧化碳。而一氧化碳与血红蛋白结合,会导致携氧量大大减少,最后产生窒息。 在室内燃烧木炭其实也会有危险,就算制作成了蜂窝煤还是会有危险。 这个就需要漫长的科普和教育,或者告诫,人们形成了对这的正确认知,才能充分的把我与使用这个事物。 这也侧面说明:苏宁如果靠着这个事业腾飞,也很难避免发生缺氧死的案例,这时候恐怕就要被落井下石了。 没权、没武力保护,还是不太行。 更何况苏宁还是一个无户籍人士,赚钱大业异常艰辛。 幸好他准备了很多种子,这就为他的大业提供了食物基础。更何况他还有一些还是这儿所没有的,那就是番薯、马铃薯,也就是红薯与土豆,这可是食物中的霸王,比黄金万两还要金贵。 种植也不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必须得等有势力时,其中要考虑的问题有很多。 譬如虫害、土传病害(枯萎病、根腐性、细菌性病害)、沤根(浇水太多)…… 而且这个植株必须要时时刻刻的看住。 否则功亏一溃的话就十分难过了。 种下去以为不缺粮食了,结果全都病死了就很搞笑了。 带来的土豆最多保存一个月,不然生根发芽,也不好食用,不过苏宁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用来使用。 就是等它多多生根发芽,切块种植。 红薯还好,可以存放半年。 至于种植这些,目前苏宁还没有打算。 要先想办法安排一个身份,或者买一个身份出来,好在这个地方有立足之地。 脑海中充斥着这些想法。实在太累,苏宁就缓缓的睡了去。 回转天来,已经是清早时分。 邻居猎户一大早便起来了,他欲去往蔡徐村,给友人送上昨日新打到的肉食,也知晓苏宁想要去蔡徐村取些石炭的想法。 就顺路帮苏宁带了一些。 在晚上,他将捡到的一些石炭,尽数带给了他。 皮布袋里面包着的,数量还不少。 苏宁大喜,连忙朝着猎户道谢。 再过两三天就要准备出去了,这是早些日子商议,而定下的时间。 苏宁自然就不能再穿着奇装异服出去晃荡了,不过好在何荣光还是有很多旧衣裳的,他都将自己的衣服借给了苏宁。 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集会那天,他将会有一笔非常可管的银钱入账。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三两天的闲散日子需要度过。 第5章 初试可制蜂窝煤 晚间又突发大雪,这次的雪下的极大。将夜的沉寂都要压垮,真是好生的寒冷,不知明日又要堆到多深呢?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雪从晚间下到清晨,都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南边是有很多白桦树的,想必雪也都已压满枝头,高高的耸立、错落在那儿,抖一抖,便都能让那积雪都落下来。 颇有一些“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感觉了。 但却不是春风,亦不是梨花,而且寒风与白雪,倒也有一种别样的意境。 雪落一尺有余,它还在下着。 这清晨,还是鲜有人出门清理路面的。 因为实在是太冷了,人们更愿意窝在家里围在一起取暖。 苏宁倒并不太怕冷。 这也得益于提前准备的暖和衣服。 一大早,苏宁就架起火堆,烧起了开水,也正好坐在旁边取取暖。 等到水要烧开,再取出放在墙角的泥煤。 将水加入,使得泥煤的温度变高、质地变软,并拿重物把泥煤砸碎,最后碾成掺水的渣渣。 接着再全部收集起来,平摊开来。 最后放到太阳下晒干,碾成细细的煤粉。 但是外面还在飘雪,而且雪已经一尺多了,很不适合晒湿煤渣。 苏宁就将其放在屋内晾干。 为了加快速度,他还特地放在了火堆旁边,以加快它烘干的速度。 待到中午。 雪也已经停下。 苏宁顺势送到外面让它自然晾干、风干,用木头烘烤恐怕耗费太多,苏宁还要节省一些使用,这个蜂窝煤倒是不着急。 村民们路过苏宁门口,都十分好奇这个黑色粉末是用来做什么的?难道是仙家的炼丹之物?当真是神秘极了。 何荣光倒是好奇的询问道:“这样做有什么用呢? 苏宁只是看着煤渣,笑了笑:“告知你了,恐怕也不明白,等到时候来试上一试,便就都知晓了。” 苏宁也觉不妥,虽说煤渣颗粒大,但是外面风如此大,还是收回来慢慢晾干,才是最好的选择。 苏宁趁着中午时间,找到何家二爷,也就是何家村的工匠。 苏宁欲借一块圆木。 二爷也没有多问,当即就借给了苏宁。 他对苏宁的做法是十分好奇。 他不由的思索:“难道加水将石炭砸碎,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吗?” “这还究竟存不存在毒性呢?” “苏宁又借木头作甚?” 这些问题萦绕在何二爷的心头。 苏宁回到房间内,就用匕首锉木头,挖木头,想要将它挖成心中理想的样子。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非常残酷。 这种精巧活还是不太适合苏宁。 苏宁想要做个模具。 目前只有木头这一种材料。 木头、铁、铜器,前者取材简单,但极难雕刻,需要耗费大量的心力,还要有一颗沉稳的耐心。后两者可塑性好,很是轻易的就能制作模具,但是条件实在是有限。 最后经历百般磨难,千般苦楚,费了很大功夫,总算是将几个孔洞挖出来了。 虽然歪七八扭的。 但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模具就完成了。 时间也已经到了晚上。 苏宁决定吃点肉犒劳一下自己。 他平时对吃食还是有一些节省的,因为在这儿需要度过的日子也不少。 苏宁赶紧把门紧紧关上,经由二爷修理过的门,已经能够紧紧合上了。 苏宁在土灶中生了火,将铜锅架上,肉罐头倒入其中,与泡面一起煮好,吃的好不自在。 转眼又过去一天,离集会也就仅仅只有两天时间了。 村中都也忙碌起来,为集会之行提前做着准备。 集体大概会持续八九天,但还是要早早的出发的,早去能换到一些好的东西,能够挑选的种类与机会也就更多。 不过这都不是苏宁需要考虑的,苏宁也并不需要换购什么物品,到时候他可是要去典当铺子的,还不知道要不要买东西呢。 不过逛一逛还是可以的,见识一下当代的市场情况如何,以及现在的科技处于一个什么样的阶段。 苏宁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制作煤炉、蜂窝煤。 也不知道土炉子行不行,能不能承受得住反复灼烧,到时候断裂恐怕就麻烦了。 主要还是因为没有铁,总不能将农具融了,最后打造一个铁炉子出来。 这个也太不现实了。 还是先将蜂窝煤制作出来。 至于炉子,后续再和二爷讨论一二,看看附近有没有一种材料可以成为制作炉子的原料。 苏宁晚上将煤粉放到土炕上加热,很快就将其晾干。 又过一天。 昨天又下了一点雪,但不大,却也将满地泥泞暂时冰封在地面中。 苏宁一大早就前往二爷家中,才至门口,就听到其中燃烧木头产生的炸裂声音, 苏宁敲了敲门,朝着里面诚恳道:“何二爷,后生有一件事请您帮帮忙。” 何二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快些进来,外面这么冷。” 苏宁推开门,就看到了在火堆旁取暖的何二爷。 他此时正惬意的坐在他自己制作的椅子上,看着火堆取暖,他突然睁开眼睛,询问到苏宁有什么事情。 一番交流下来,得知苏宁想要烧制一个炉子,还要承受住高温的煅烧。 工匠想不明白,下意识的问道:“土灶不行吗?我看你那个土炕倒也合适,不过你既然想要炉子,那就避免不了贴土的炙烤。” “这可怎么办呢?金属倒是可以完美的避免这些个问题,但是上哪里去寻找这么多金属呢?” 何二爷此时也已经坐起来沉思着。 苏宁郑重其事告诉二爷:“我有法子将这“炉子”完美利用起来,还请帮忙指点、打造这个炉子。” 二爷也来了兴趣,两人一番讨论下来。 二爷靠着精准的直觉和狠辣的眼光,还有丰富的经验,立马就锁定了黄泥。 经一番商量之后。 最后他们决定用黄泥混水去烧制。 去烧成类似石砖一样的炉子,这种材质的的煅烧品不易断裂,也十分的耐烧。 但是冬天天寒地冻的情况下,虽然说附近有黄土,但此时都被冻起来了。 只好等到中午再取。 晨间到午间的这一段时间,苏宁也充分的利用起来。他得到二爷同意帮助的回答后,便立马快速回到家中,取出干燥细腻的煤粉,与水混和一起,充分搅拌。 大概是10比1的比例。 中午时间,苏宁何二爷费了好大劲。才取回来尚且够用的黄泥。 苏宁带走了一些回家,顺便加了一些在湿润的煤泥中。 再捏一捏,揉一揉,将其揉成一个大团子。 将团子放入模具中,挤压出自己想要的蜂窝煤。 如此反复,便就将大部分的蜂窝煤制好。 最后将它们整整齐齐的,码放在那单薄的太阳光下。 并在中间也留下一些缝隙,好通风风干,避免粘连在一起。 苏宁心里盘算着。 这个蜂窝煤大概两三天就好。 这还是不下雪的情况下。 估计回来的时候刚好能用。 明天就要出发,估计还要在外面过夜。 这个蜂窝煤恐怕还要拖二爷帮忙关照一下,风雪收入家中、晚上收入家中,倒也是一件麻烦事。 苏宁忙完了这些,便去寻找二爷共同烧制煤炉。 像苏宁这样没有经验的,指不定第一次烧制就要出错,要为自己的练习付出成本、代价。 到时候恐怕也是白忙活。 还不如寻得何二爷帮忙烧制。 二爷也不愧有着丰富的经验。 他去外面转了一圈,找到了以前烧制过的坑洞,只要在其中烧制就可,无需要别的东西。 这炉子是两面中空的,上下也都有透气孔。 苏宁做了好几个这样的炉子,兴许是黄泥泥土制成的半成品,自然是可以捏的,虽然苏宁捏的不怎么滴,但在二爷的妙手下,变得圆润又光滑。 将备好的半成品稳稳当当的放入坑中。 将收集好的木柴先丢进去,再用霜草、芦苇叶点燃木柴,最后用着大火将其烧制定型。 一定要密闭,并时间保证其内部的温度均衡,保证它的热量不逸散太多。 烧了不到半天,那炉子就已经烧好。 待到晚上降温完毕,精致的炉子也被提了出来。 苏宁来回几趟才把炉子搬完。 等到一切忙完的时候,二爷突然上门来了。 他十分好奇的说道:“怎么着,我都要来见识一下,这炉子究竟有什么妙用!” 可惜蜂窝煤没有晒好。 苏宁今日也不得不拒绝。 只能告诉工匠过两日再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待到燃料制好,定要请你一同享用!”苏宁认真的对着二爷说。 临走时两人约定好,等集会归来,就可一窥究竟。 苏宁在总结,这几天的经历和经验。 至少来说,蜂窝煤以及煤炉算是有了小小成就,以后取暖可能就方便了,总不能天天去捡木头,烧了取暖。 今天的夜,风声潇潇,无雪落下,唯有明月苍茫一片。 想着以后也要去府州那儿做生意,甚至是定居下来的,这个身份上的问题也是要处理的,苏宁也在考虑这个十分让人头疼的问题。 苏宁在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可能是这两天的忙碌太累了,他需要一个好的休息。 就在苏宁熟睡的期间,他手上的“门”突然泛出一阵蓝光。 一瞬而过,几乎难以察觉。 苏宁的意识则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带。 他猛然睁开眼睛,入目之处尽是漆黑一片,它就静静的漂浮在黑暗之中,像是溺水的鱼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我这是在梦里吗”,苏宁心中慌乱的想着。 这个地方空旷而没有声音,满目尽是漆黑一片。 黑暗伴随着孤寂,孤寂也与黑暗作伴。 在这里时间仿佛停止了流转,世界也要随便面临着崩塌、寂灭。 募然间,前面闪过一阵蓝光。 苏宁赶忙用目光追随过去。想要用手去触碰,却根本挥不出手。 但是他却朝着蓝光飞去。 而前方的蓝光飞到一定距离,就突破停下来了。 随后整个空间开始动了起来。 最终,蓝色变得很大,像一块巨大的幕布一样,遮挡着苏宁眼前的黑暗。 苏宁越离越近,越离越近,离身后的黑暗越来越远,随时冲入蓝色幕布的怀抱。 他竟然不受控制的朝着蓝色摔去。 蓝色呢下方90度位置,生成了一片白色的平台。 周围还是被黑色包裹着的,蓝色也在收缩,不仅仅是蓝色,连下方的白色平台,也在收缩成不太大的样子。 消失了的蓝色向着苏宁面前汇聚而去,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三个门。 旁边也有两座虚幻的门,左边的门呈现出紫色的浆状,右边的是灰色雾气样子。 两者的内部都不知是什么。 只有中间的大概是回去的路。 因为门上面有个倒计时,15天。 苏宁心中盘算了一下。 大概是要回去的时间。 苏宁又在思考、沟通着门户,时间限制已经知晓,但是不是还有目标要实现吗?所以达成目标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但是也没有人来回答苏宁。 很快,眼前一切消失。 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 苏宁沉沉的睡着。 这一觉,睡的极好。 ………… 第6章 此表真乃天上物 家家户户准备许久,也终于迎来了赶集的日子。 这天太阳的温度竟然稍稍升高了几分,但是雪融却又致使地表温度降低了许多,甚至是更寒冷了。 感觉太阳温暖却又觉风吹寒冷。 人们都在集结着队伍,准备趁着白日时光,赶往县城的集会上。 这也就是古时的赶集。 远远没有近现代方便、快捷,以至于年内仅有个一两次,主要的购物来源还是依靠云游商人。 靠天吃饭的农民们,也大都自给自足。 他们的收入不高,能余出一些钱过个好年就已经不错了…… 天时人事竟相催,杲杲冬日出远山。 大车小车一路行,唤君呼儿赶集去。 ……… 何荣光整备好了一切,带着村子的车队就出发了。 说是车队,不如说两辆小车、一辆大车,而且十分破旧,磨损严重,听说是被修了又修,用了有些年头了。 村中养有一头牛,在这时也派上用场。 它把那大车拉去,身后的小车则是由青壮年推走,上面都放着一些要置换、卖钱的货物。 还有一些空余的地方,在回来时也定然会被利用上。 苏宁临走时关照起二爷,让他好生看好那些蜂窝煤,一定要多加看管与保护。 这一去恐怕就是三两天。 苏宁此行有必要做的两件事情。 第一件就是,钱。 第二件就是,身份, 这第二件可要比第一件事情难做多了。 倘若这次不成,那就加些筹码。若是这地儿不成,那就换一个更大的地儿。 这利益,总归是能够,牵动一些人的。 苏宁居住在这儿的这些天,也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程度上的了解。 譬如说大庆的地域所处在哪儿?现阶段的科技水平!当地的文化发展程度。 大庆王朝真正意义上的位于中原地区,因为他就处在这片大陆的中部。比邻的除了一些小国之外,还有两大王朝,一个是以文建朝、以礼兴国的魏国,一个则是有着天下步卒、楚家无敌之称的楚国。 魏国身处右侧,与宁、衡、冀、梁四州接壤,而何荣光所提及的商道,就是通过衡冀贯穿魏国全境,直通海上的一条道路,而海上别国使者,也正是通过这路,入主大庆。 楚国位处左侧,与抚、蕲、青、由四州接壤,青、蕲自有天堑阻拦,只有抚州这一条道路去往大庆南部。 而幽州作为军事重地,有大军镇守,与楚国隔空相望。 虽然早些年小战争、小摩擦不断,但是还没有发生较大的格局变化。 直到50年之前,一次几乎倾轧大庆的战斗爆发了,但是大庆却异军突起,以一敌二,彰显中原大国底蕴。 这一战,使得各国元气大伤。 魏国,楚国各割让了一州给大庆,最后得以停战,休养生息。 而割让的地方,被称之为幽州外州、两州外州,被并属在幽、梁二州之中。 如果是这样的结果,大庆可谓是赢的盆满钵满。 但大庆的实力却也因为突然爆发的贵族、国戚内乱而陡然下降。 最后在稳定以后,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再朝前看。 何荣光借与苏宁的史书中这么记载着:“庆国开朝皇帝,唐焕,形貌奇伟,骨体不恒,有大贵之表。亦有潜龙、凤雏之资,乃世所罕见之人。元历98年,元皇昏庸无能,独断专行,这也导致各地造反的声音渐起,乱世就在此来临了。致使中原百姓生活艰苦,再度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唐焕不忍,先后得王,郑两家支持,将作乱的反贼都镇压,后又因贤厚礼人而得到大部分权贵、世家的认可,最后携手推翻前朝—元,而建立了庆国。” “受命于天、升储主鬯、衍庆卜年——最后唐皇建立了大庆。” 再之前就是大秦、大陈王朝。 大陈王朝经久不衰,长屹立于世间九百年,最后又分裂成三个国家。 最后天下归一,归于秦。 秦朝苦短,苛税繁杂且重。 不到二世而亡,后大元皇帝顺应天时、地利、人和,于混乱中取得首功,最后创建了元帝国。 元帝国分崩离析时,先是农民起义,但不过存在数月,就被尚有一息可喘的元帝国剿灭,但这无疑大大消磨了元帝国的底蕴。 这时元朝已经名存实亡,后诸侯林立,大大小小混战、吞并,最终逐鹿中原之势的诸侯一共有三个。这在未来也就产生了三个国家,也就是现在的大庆,楚国,魏国。 世家大都盘根交错在京城之中,关系、财力雄厚,权势滔天,即便王朝更替,世家始终不变。 甚至争雄的背后都有着世家的参与。 和中国古代一样,这里也产生了科举制,对世家根系网络上,有一定的抗衡作用,能让更多的寒门学子,有机会进入朝堂,成为王朝的栋梁人才,成为抗衡世家的不二人选。 这就有关苏宁所想的第三个问题,也就是文化水平上面。 在文化水平上,二者是近乎差不多的,几乎有着相同的发展路线。 陈王朝分崩离析后也出现了百家争鸣的现象。 到秦以法家将三国统一,完成统一大业。 最后被大元消灭,而大庆、楚国、魏国都以儒家立国,形成独尊儒术的思想。 而好像唯一不同的就是,科举制大大的提前了。 究其原因可能是世家的影响力甚大。 让皇权都失去了些许色泽。 而科技的发展也并不太好。 这一点从用的锅就可以看出。 现在广泛使用的还是铜,而非铁。 它的整体科技水平是处于唐代之前的。 不像是宋代,出现了许多科技爆发。 几乎四大发明都是那时候的。 清明上河图的盛景,描摹的不就是宋朝的繁华景象吗? 怎么来说,在这儿,总是可以做到,“大有可为”这四个字的。 这好像是类似古代一样的另一个“地球”上的古代王朝? 思绪远走高飞,像是飞鸟一般,没有丝毫落地的想法。 这连翩的思索,让苏宁的步伐都慢了下来,甚至是有些掉队,还是何荣光兼顾着所有,及时提醒着苏宁不要走神。 烂泥路上,污水被接连踩踏,奔相的朝着外部跑去。朝着还未消融的冰雪上抱去。 路上大家有说有笑。 讨论着要买什么东西。 还有一些小孩子爱吃的吃食,显然他们也十分的感兴趣。 “一想到这些,那群小孩子肯定站在村口,朝着北方张望,时时刻刻等着我们回来,给他们带来好吃的吃食呢!” “可不是吗!” “也不知道今年有着什么新物品出现。”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谈论着,丝毫感觉不到冬风的寒冷。 长久的奔袭让众人都很累,但也没有什么歇脚的地方。 只有去到县城旁的驿站,方能够有个落脚地歇歇。时已至傍晚,众人走的脚都有些酸痛,顺着官道已经走了很久。 冷风呼呼的吹,像冰冷的刀子一样,朝着众人打去。 大家几乎依偎在一起取暖。 身体壮实的,穿着厚一点的,都在前面顶着。单薄瘦弱的在后面挤着,互相靠在一起取暖。 驿站就在眼前,众人并不打算歇脚,马上就到晚间,也必须快些进城。 好寻得一家店铺入住进去。 又过了一会,太阳沉沉欲坠,很快就要下山,将天边都染的昏黄。 突的在远处黄昏下、白雪中、地面上,闪烁着一座熠熠生辉小城。 苏宁猜这大概就是县城了,这三四十里路走的,真的累人。 主要还是推车,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不然半天路程足以抵达,恐怕他们出发的还是太晚了。 何家村的诸位很快就走到了城下,这时太阳已经沉落下去,徒留天边一抹白色,黑暗占据了主导。 一行人直接畅通无阻的进去了。 路边上的小摊贩,仍然有很多,他们背靠着身后,点着灯笼、火把的大店,叫卖声、吆喝声不停,在这夜间,竟然也是如此热闹,仿佛感觉不到冷似的。 殊不知,这是他们收摊前的最后一吆喝。 想买,那就等明日吧。 花了近二三十文钱,才租了两间次一些的房子。 大家挤在一起,靠在一起,度过了这个令人有些兴奋的夜晚。 “临近年节,这租住的房价是长了二成有余,真是…一言难尽。” 一位何家村的中年人感叹道。 “嗨!过年了,所有的东西都要上涨的,想捞一笔是人之常情!” 前来的人群中亦有人这样说道。 “到时各位还请多个摊位同时看看,择优而选、择价而估!” 何荣光走到前方,回头对着何家村的村民们关照道。 ……… 街道熙熙攘攘的声音更甚,人群像是扎了堆一样,那儿一堆,那儿又是一堆。 何家村、蔡家村、徐家村、季家村等等,邻里乡村的都来了,希望能够买到心仪的物品。 前方卖屠苏酒的甚是火热,众人围在那儿,堵的水泄不通,就这样,还有人纷纷上前凑着热闹。 何家村的村民们都分散开来,朝着集会的各处跑去。 有人买鸡鱼,有些买春幡,有些去买一些五谷,米面,亦有人去置办一些新衣服,还有一些给家里孩子买一些新奇玩意、新奇吃食的。 何荣光知晓苏宁也欲当卖东西。 就带着苏宁左拐右绕的,走过了两三条街,才来到一处当铺。 他指着店铺,微笑看着苏宁,嘴唇微微一动:“这家不错,老板实在。” 当铺掌柜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就意识到有生意来了,赶忙就喊道:“还请上座!” 他朝着外面一看,发现原来是何荣光,赶忙吆喝着:“哟!贤侄,又来了。” 他立马走了出来,一边说、一边拉着何荣光进去坐下。并看向苏宁,笑着询问道“这位是?” 何荣光淡淡的回道:“这是我一好友,今天也来典当一些珍惜玩意,你可万不能坑了人家。” “怠慢了!怠慢了!”当铺掌柜连忙向着苏宁赔笑道。 他精明的脸上,突然洋溢出,满是歉意的微笑。 “我们话不多说!有什么宝贝都掏上来,好让我见识一下!” 掌柜的拍了拍胸口,大声笑道。 何荣光拿出一枚玉佩,递上前去。 这是家中遗留下的上好美玉,价值不菲,除了这一块,还有多块一样的,不过都被埋藏在家中。 掌柜的眼冒精光,神采奕奕的笑着说:“这上好的美玉,色泽饱满、温润如君子一般,握在手中却犹如春丽苑头牌的柔荑一般!当真妙极!” “300两,价钱公道。这已经是能给的极限了。” 掌柜的明显爱不释手,拿了就再也没有放手了。 最后经过加价和砍价,何荣光多当了30两银子。 苏宁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故作神秘的朝着掌柜的推了推。 典当铺掌柜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这木盒也着实精致,那里面的物品呢? 他小心翼翼的将木盒打开。 就像是打开了会发光的宝箱一样。 一个个金色的小环套在一起,形成了细小的锁链。 光是这微小的黄金色锁链,就已经震惊到他了。 更何况,锁链还绑着一个精致的圆盘,它内部竟然有两根正在走动的针,一长一短。它们指着i、ii、iii………这样的字。 它们正在有规律的,慢慢的转动着。 掌柜的小心翼翼的捧起,将其放在耳边。 指针走动的声音让典当铺掌柜的当即颤抖起来,他已经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何等精妙的东西啊? 他们又为什么走动着? 这一大一小的针又是什么呢? 这些i、ii、iii…究竟又有什么含义呢? 他满心好奇的想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半晌之后,他咽着口水,有些口吃的问道:“这……这究竟是…什么!?” 他面目惊愕,双眼震惊,颤颤巍巍的看着苏宁。 苏宁吹嘘道:“此乃仙家产物!上穷碧落、下尽黄泉,参透生死之规律、万物之法则而得到的天赐之物。” “这i、ii两个点合起对应的就是一个时辰!” “共有12点,也就是6个时辰!” “白天6时辰,黑天也是6时辰,一天共转两圈,分别对应是白天、黑天。” “也就是说子、丑…对应着i,ii、iii,iv……” “有了此物,就可以更加精确的观察到身处何时。” “甚至是须臾都能在上面找到!” 苏宁以三寸不烂之舌,将这掌柜忽悠的头脑cpu直接过载,大冬天的头顶直冒烟。 掌柜的心中何尝不是在剧烈的震动。 他必须要将其拿下! 哪怕是千两…不对,万两!他都要将它拿下。但是,他心中又有一些打鼓,这世所罕见的东西,万两白银真的能买下吗? 这怀表的价值,你不用怀疑,简直是高到离谱。 在清朝后期,也就是1850年的时候,各种x威牌的怀表流入中国市场,那时候的“大八件”,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买的起的。 千两银表,都是十分正常的。 更何况在这儿,这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物件。 苏宁也并没有指望卖太高价。 因为这里确实是小地方,但也不能太廉价。 若是转卖给权贵,万两白银可以轻而易举的卖到,但是你却很难拿到手,甚至招惹杀身之祸。 当铺掌柜的自然想要争取一下。 苏宁也很爽快的让他“争取”到了,至于付出什么代价就不得而知了。 而当铺掌柜也将因为这个怀表,而开始事业的腾飞。 连何荣光都不知道掌柜的欠苏宁多少钱,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个数目是十分巨大的。 只知道他当即就付了苏宁千余两银子。 待到二人出了店铺,掌柜的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入木盒,抱着木盒开心的哭了起来。 何荣光感慨道:“苏兄真是羡煞我也!此等宝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能见!” 苏宁谦虚道:“一时幸运罢了!只是幸运。小道儿,始终不如何兄一身墨胆来的值钱!” 苏宁有钱了,就买了一大袋子盐、酱,买的很多,需要装车才能腾出手来。 何荣光见苏宁买了如此多,只好同他送回车上,再逛集会。 逛了好些时刻,苏宁也算领略到大庆的人文风采。 俩人买的东西不多,只是打了一些屠苏酒、买了一些春幡、果子,便早早的回到了牛车旁,收拾整理着一切。 村民们空车前去,满车欲回,为了腊八、新年做准备。 第7章 得良籍欲计卖酒 第一波购物高潮结束,很多摊位旁的人都已经散了,唯有酒铺还是高朋满座,不缺客人。 时间也来到了中午。 是吃午餐的时间了。 也就是“大食”。 但是晌午的忙碌总会是要长久一些的,所以大食的时间,就被推到太阳抵达正中的时候,钟表指向中心的时候,也就是12点前后这个时间段。 还是有些摊贩“卷”起来了,从早上卖到晚上,硬是一刻不停过,只是喝一口水,就继续吆喝叫卖着自家的物品。 而身为“顾客”的赶集人,自然不可能如此拼命的购买。只是这购买潮流与热情,稍微将大食的时间向后推移了很多。 县城还是有些规模的。 冬日肆虐的寒风,因为人类聚集的原因,都有些消停下来了。 人气、雾气、食物的香气都出现了,从不远处的街口那儿飘过来。 那儿正是贩卖屠苏酒的前段街口,是整个县城最繁华的地方。 路面上摆放着一座座略显破旧的桌子。 朴素的露天店铺,老旧的炉子灶台,它们的构造类似,但挂出牌子上的字却又不同。 有粥铺、胡麻饼、煎白肠、蒸肉、杂碎,其中胡麻饼卖的最好,其次是粥铺,蒸肉买的人就少了很多。 胡麻饼则是用炉子烤出来的,再撒上些芝麻,自然做的十分香脆可口。 何荣光还对苏宁讲述道:“胡麻饼,风靡京都、京城,甚至可以在大庆的很多地方看到它。” “对于大部分贬谪的官员、流放的士大夫、漂泊的外乡人而言,热气腾腾、满口流油的胡麻饼就是京都的味道,就是日思夜想的家乡味道。” “至于粥!则有栗粥、乳粥、甚至是糖粥,但是后两者大多人都吃不起,所以这种栗米粥就是主流。” “若是再配上胡麻饼,别提有多香了!” “苏兄正巧来见识一番吧。”何荣光朝着苏宁呼喊道。 苏宁跟着何荣光走去,没几步路,就到了胡麻饼摊子旁边。 这时候,天气还是十分清冷的。 而胡麻饼摊位上却是热气腾腾,人声鼎沸的。 那摊主将看起来已经发酵的面团,托在手上。稍微一转,用另一只手捏出数个面团。 放在油案板上,来回搓、擀,直至成为一个约18厘米长宽的大饼,撒上芝麻、葱花,放入火炉中烤制。 那店家也不闲着,直接将五斗面粉混入热水中,直接当场进行和面,当着众人的面儿,开始制作起胡麻饼。 待到胡麻饼做好,买上三两个,便同何荣光转头去往不远处的粥铺。 买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栗米粥,就着胡麻饼,三下五除二的,也算的上是极为美味的一餐了。 虽然味道方面,远远不及苏宁的美味食物。但这种利用食材本身、利用细微之间的搭配,激发食材自带的香味,却也是十分的不错。 两种不同的食物合二为一的过程,所有食材共同出现的同时享用,每一种东西都沾染了别的东西的味道,是彻彻底底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譬如胡麻饼和栗米粥,不仅仅是面粉与栗米的碰撞,更多的芝麻、葱的浓烈香味与寡淡汤水的清新的结合;更是重口味油炸、火烤与煮物的结合。 倘若这样说的话,那泡面汤泡馍,在这儿应该也能称得上极品珍馐了吧。 县城虽然是有些规模,但却远远不及州城。光从吃食上就能看出,听何荣光说,州城还有羊肉泡馍、葫芦鸡、葫芦头泡馍,各种点心、饭菜,是小县城所没有的。 但就算这样,对于村落中的人来说,这样的县城一年又能来上几趟呢? 守着地靠天吃饭、守着地辛勤劳作,就是他们朴实无华的一生,延续着一代又一代。 话说回来,村中人都说是想要快些回去。但是吃完午饭,已经午时向后了,这时候回去太过仓促。 坚持再回去可能也赶不上天亮。 还不如去沽些酒喝。 在这儿休息一晚,等第二天结束,到时再回去。 不然现在回去,恐怕路程才有一半,天就要黑下来,熬着寒风趁着黑夜归来,那也是不太吉利的。 而且下午大家还是有一些事情的。 特别是苏宁,需要忙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苏宁在县城中重重闯关,跃过无数障碍,用银子投石问路了几次之后,也终于是找到了,掌管地方户籍的主簿。 附近大小村落的户籍统计皆是由他负责,他有一本大大的名册,可是说是这块地域的“户籍判官”。 生的一幅势利眼的样貌,一看就知道是什么货色。 ……… “我这很难做的吗!”他虚与委蛇、装作诚恳的说道。 “你也知道,汴州不比其他州,几乎所有的职权,都被州城那陈老头,一人包圆了。也就是说,所有的东西都要过他的眼。他可火眼金睛着呢,只一眼扫来,恐怕就能看出我这上面的纰漏!” 他有些惶恐、害怕的说道。 “哎,贤弟,并非是我不想帮你。” “你且先吃这上好的杂糕!这可是不可多得好东西,只可惜数量稀少,价钱昂贵。” 苏宁故作好奇问道:“这杂糕也只是相对来说比较贵,而且这也算不得太珍稀吧…” 其实杂糕并不太贵,甚至因为没什么味道,而不被人们所喜爱。 价钱也就几文到十几文的样子。 主簿摆了摆手,意味深长的看着苏宁,呵呵呵笑个不停:“你可知,京中的达官显贵,就爱好这口。” “兴许是平日荤腥太多,想要觅一下民淡雅之食,尤其是宫中一些…富贵人物。”他声音突然转小,悄咪咪的说给苏宁听。 他又突然大声道:“要我说吗!这平时二三十文的糕点,进了去,怎么就值二三十的…银子了!” “当真怪哉!” 苏宁也假装称赞:“主簿大人倒也是有一颗淡雅之心。不吃嫣红紫绿,只吃这清素淡食,这应该是贴近民生啊!属实是让在下钦佩不已。” “那贤侄啊…”他语气拖的很长,并没有说完这句话。 苏宁也顺势接上,微笑看着主簿那笑的跟菊花似的老脸:“若是主簿大人喜欢,那应该多多益善,事后差人送上两份,也算是薄礼了。” “哎呀,贤侄,你我一见如故,莫要提什么礼物!只要有心意在,那么我就欣慰了!”他笑的花枝乱颤,甚至都不知不觉间小拇指都勾了起来。 他又有些为难道:“只是贤侄你这个身份,大概会被认定成流民,不仅没有土地,也容易引起纠纷,这里面最关键的是什么呢!” 他凑在苏宁耳边,严肃的说道:“最关键、最严重的就是没办法参加科举啊!贤侄,慎重啊!” “不过我们一见如故,就算下火海,上刀山,叔我都会帮你的。” 主簿大义凛然的正色道。 好笑的是,随着苏宁的加价。 主簿原本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现在直接爆了满山,像是一泄千里一样的顺畅。 最后这个主簿还是决定冒着一些风险,将苏宁划到了良籍上,并将苏宁的来路,以及各时段的动向都写明了。 业务能力可谓十分强大。 苏宁出了门就买了杂糕,一连三四份,用盒子包装起来,递给了衙门的衙役,衙役知晓,这是送与主簿的杂糕,只是这杂糕比平时重了许多。 虽然杂糕确实厚实、厚重,但是这要多了两斤多的样子,他也不由的多想,兴许是盒中装满或者是盒子太重呢…… ……… 下午的事情办的非常顺利,晚间还是入住了那家客栈。 又花了二三十文钱,实在是让村民们感到有些肉疼,但不给就只能睡大街上。 大家坐在、躺在一起,谈论、讨论各色各样的事情,消磨时间,来度过这个漆黑冰冷的夜晚。 大家先是谈论到,猎户打猎不好营生,是靠天吃饭,饥一顿饱一顿,虽然暴富,但不如种地来的稳定长久。 但这也只是思想的局限性罢了。 他们认为打猎不仅需要向上报备,同样也需要高超的技艺。 这是非常困难的。 很明显的就是:狩猎者生活质量更好,食物丰富,闲暇时间多;而农民很辛苦,营养不好,也不健康。 但是为啥最后人类是农耕为主了呢? 总不可能因为动物变成保护动物了吧。 不得不承认的是,农耕确实更加稳定。而且与其说为什么以农耕为主,这是很不合适的,不如说是农耕为主而孕育了大庆文明。 除了这些,他们还会赞颂到何荣光,并祝愿何荣光高中。 希望何荣光的未来一片光明。 ……… 第二天天还未亮,村民们早早就拾缀好了,牵着村中唯一的老牛,将货物装车,准备返乡。 早上还是非常冷的,连裹上一层霜衣的黄草儿,都忍不住的直打颤。 天际兀出一抹白时,苏宁一行人也已经离开了县城,迈上了回村的道路。 很显然。大家都想要早点回去。 但是这晨间,实在是太冷了。吹的人都要散架。 走在结冰的泥水地上,速度也不能太快,不然恐怕要摔大跟头。 大约9点的样子,到了大食时间,村民们掏出干粮,草草的啃了几口,便继续赶路。 这干粮对于苏宁来说,实在是太硬了。 何荣光则是用水泡着吃,不怕冷、不怕硬,欲要锤炼出一副钢牙铁齿的样子。 这就让苏宁十分的钦佩。 而且对于苏宁来说,大食的时间还是太早,他并没有这个习惯。 苏宁临走之前,换了几两银子的铜钱,大概有两千余枚,这些东西太过沉重,苏宁并没有一次带回。 而是寄托在镖局之中。 大庆是有镖局存在的,有着镖师这样的职业。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五十年前的三国大战,导致社会治安太差,土匪、流寇四起,运送货物、运送人员十分不便,而且大秦侠士精神流传至今,激励了一群侠义之士,使得他们开启了押镖之路,最后发展至今。 而朝廷对于镖师们武器的限制也十分严格,但是却始终不能够严格执行。 最后朝廷掺合进这场生意,双方最终合作共赢。 而如今,镖局俨然成为派系强大、实力雄厚、深得盛誉的势力之一。 主要有信镖、银镖 、粮镖、物镖、人身镖这五种,而苏宁自然选择了银镖,但还不是在现在运送,而且在下一次会面。 显然镖师们对苏宁这个大主顾的关照很是上心,直接将这千两银子送到库房最深处,隐藏的很好。 而苏宁这边,也趁着午间最后的明媚阳光,赶回了村子。 村民们都出来迎接,他们看着一车车的货物,很是欣喜。孩童更是欢呼雀跃、活蹦乱跳的“咿咿呀呀”吵嚷着要好吃的,跟冬天里的小百灵鸟一样,十分喜人。 女人则展现的非常关切,又严肃的盘问,来看看自家男人究竟有没有乱花钱。 若是被问出、发现喝了酒,还是会被骂上几句的。 二爷、何荣光、苏宁三人相聚一堂,这何家村就属他们是孤家寡人,村长虽然离得近,但人家子孙满堂。 而二爷呢? 老“鳏”一个。 但他的科研精神却像缺水的“魔豆”一样,被苏宁浇了水,便朝着天际直飞长出去,欲要将天地都堪破。 二爷心喜的告知道苏宁:“那些石炭保存的非常好,现在也都已经定型了!” “非常感谢!”苏宁内心由衷地感谢。 而何荣光却好奇问道:“那是什么?” 可却突然被大家分东西的声音打断,苏宁也要去领取他的货物,何荣光也是一样。 很快大家就分配好了东西,招呼着各回各家。何荣光也要早早的回去,趁着天还未冷,想要多去读读书。 他临走前看着苏宁,认真说道:“你等会可要给我好好解答一下内心的疑惑,你那石炭可千万小心!” “又去看那四书六经吗?” “倒也是科举考试的必要。总之,加油吧!”苏宁是觉得很是无聊,如果要让他去考科举,还不如让他去死。 四书五经、四书六经,这细微之差,原因就在于《乐》,而为什么在这被称之为六经,那是因为《乐》并没有失传。 除此之外,会试也将会有策论的考题。 苏宁也是朝着每个人的手中,塞上了一些铜钱,他表示道:“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幸得各位长辈的照顾!” 村民们拒绝无果,也只好收下。 斜阳坠落,风雪入夜。 邻家的小狗,朝着落下的雪花叫个不停,仿佛在呵斥,呵斥这雪快些停下。 这天恐怕又要冷上几分。 木柴在火堆中燃烧炸裂,它的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它的火光,将整间屋子点亮。 只有苏宁这样富有的人儿,才将木柴这般焚烧,而大部分的村民早已经入了梦乡。 何二爷半夜鬼鬼祟祟的、偷偷摸摸的出了门,迎着风雪朝着跑向苏宁家中,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 二爷迫不及待的,想去使用这个蜂窝煤,但却又不知道怎么用。 关明正大的在村里使用恐怕不妥,会被指责。 既然光明正大难搞,那就偷偷摸摸实验。 何二爷就极具有这种献身精神,他愿意为这个实验献身。 一排排煤炉堆在角落,还有成型的蜂窝煤,此时放在一块破布上,向上堆叠着。 除此之外,苏宁的土炕上还放着许多铜钱,何二爷刚进门就被呲的两眼冒光,他嘴角抽动道:“你小子最后把它们收起来,财不外露这道理我都懂!” “好嘞!您老!”苏宁呵呵呵笑道。 苏宁则是心里盘算着:先过今年,等来年开春,就前往汴州,先谋求初步发展。 神州也是不着急去的,那儿的水恐怕很深。得先在汴州打好根基。 现在他已经成了良籍,去汴州还要再打点一下关系,才算保险。 苏宁思维闪烁,几下就将未来的大概方向定下。 然后他又沉思着,心中想的透彻:也是该想着做一些产业了,这些才是可持续发展的王道。 总不能一直当二道贩子吧。 香水,就成了易于制作的贵重物品。 制作香水的话,就必须要有酒精。 这还得先酿酒,这儿的屠苏酒其实度数很低,不止是屠苏酒,其他的酒类的度数都不太高。 这也导致酒类的价格差距很大。 没有最高,只有更高。 为什么葡萄酒贵,为什么被称之为“葡萄美酒夜光杯”呢? 原因就在于它稀有、味美且独特,是为数不多的奢侈品。 酒差价之高,从李白和杜甫这二位身上也可以看出,他们所喝酒的价格上面,是十分巨大的。 换算成现在的价格,杜甫喝的酒约19元一斤,相当于路边买的散酒,而李白喝酒价格则是杜甫的33倍,正所谓是“新丰美酒斗十千”,也足以说明这其中的夸张之处。 至于医用酒精这样的衍生物,以后也是必定是需要拿捏在手上的,这可是消毒神物,可以大大减少伤亡。 所以苏宁要在这儿卖酒,卖香水,都是行得通的,而且这东西都是高档货,甚至可以饥饿营销,将价格钳制的死死的。 但也不能太过高,太高也不利于发展。 那这儿的酒价格大概是多少呢? 二百到三百文一斗不等。 这里面。 一斗是十升。 一升是两斤。 也就是10-15文一斤不等, 相较于粮价而言,这已经算得上是高的了。 所以其中的利润是十分之高的。 至于盐、铁暂时还不能去想,煤炭生意倒是可以启航、腾飞。 ……… 第8章 二爷来试蜂窝煤 “我说你嘀嘀咕咕个撒子嘞!” “快点点火试试嘞,我倒是十分好奇,想看看这个炉,和这个石炭,究竟能如何一起使用。”何二爷坐在火堆旁边,迫不及待的说道。 苏宁也拿定了主意,先蒸馏酒、后香水、最后再医用酒精。 所幸这儿的科技发展水平,远远没有达到宋朝那种程度。不然有很多点子,都是没有用的。 就宋朝而言,其实能够证实已经出现了高度的蒸馏酒,但完全没有市场化,当时主流酒类还是黄酒、果酒这样的低度浑浊酒。 在北宋高僧高僧赞宁的《物类相感志》有载,“酒中火焰,以青布拂之自灭。”而能够燃烧的酒,必是高度酒无疑。 但宋所处的地方可是在南方,因为天气炎热的关系,故被认为是“大热有大读”;而辽金地处北方,契丹春捺钵,冬季的寒冷使得他们有饮用烧酒驱寒的需求。 李时珍对这也有记载“烧酒非古法也,自元时始创,其法用浓酒和糟入甑,蒸令气上……其清如水,味极浓烈,盖酒露也。”这里的“烧酒”,即指蒸馏酒。 最多的说法就是成吉思汗的孙子旭烈兀发动了西征,一路杀伐并灭掉了阿拉伯帝国,从那里带走了蒸馏酒技术。 但其实在北宋就拥有,只是秘不示人。 除此之外,造纸术、活字印刷术;炼焦;水密舱壁,指南针…… 这些东西,这些发明,都是有暴利可图。 而这也仅仅是“宋”的繁荣科技产物,而苏宁则是站在一整个世界之上的,那涉及到物理、化学、语文、地理、生物的种种,那瑰丽灿烂的创新之光,对一个地处封建文明的社会是超然的,是高纬度对低纬度的猛烈打击。 苏宁呵呵呵笑着,眼里迸发出无限光芒。但在何二爷眼中,苏宁都快傻笑,傻笑不停,都快流出口水了。 苏宁思绪回到当下,看着周围的陋壁,看着眼前燃烧的火堆,心里念叨着:“万事开头难咯,先把煤儿烧。” “好嘞!您老是人试还是物试!”苏宁打了个哈哈的问道。 何二爷眉头皱了皱,脸部微微抖动疑惑又好奇的问道:“这俩有什么区别?” “一个是自己亲自试验,另一个是找个动物试验。”苏宁起身朝着角落走去,也不忘回头回答二爷的问题。。 “那今晚都来了,肯定是以身啊!我孤寡一个,倒无所谓,而且我也相信你!”何二爷满脸信任的看着苏宁,他对苏宁的信任甚至是超过何荣光,这是在见识到苏宁的神异之后,产生了极为浓烈的信任感。 虽然二爷未曾读过几本书,也不见得认识很多字,但是做工匠这一块,他算得上是极为出色的。 这儿也有鲁班、蔡伦这般的绝顶人物, 他们的故事,工匠们也早已经烂熟于心。 在所有稍微有些志向的工匠之中,谋新、谋变也差不多成了他们的一生追求。 所以二爷这般的反应,也算不上太疯狂。 苏宁将炉子放在中央。 这个炉子,下面是要比上面大一些的,这是为了增加稳定性,而底部周围的炉壁,也会厚上一个。 除此之外,底部有一个通风口,可以让内部燃烧的更加迅速,同时也对煤炉内部的燃烧环境进行通风。 通风口也正对着煤炉的底部,它的上方,有一个托盘,将蜂窝煤托举在上面燃烧,而底部也就是用来点火的地方,透过通风口,也可以让不易燃烧的蜂窝煤尽快烧起来。 它的顶部是平的,甚至可以搭放上锅,进行煮饭烧水一系列的活动。 所以说,除了取暖,它还有烧水、煮饭的妙用。 这是最常见的煤炉,也是最为流行的, 虽说二爷有献身精神,但面对这样的“常识”自然还是有一些害怕的,所以二爷坐的并不是很近,甚至离煤炉有些远。 不过在二爷决然的意志之下,在这个漫漫长夜下,他无畏的创新精神,驱使着他离着煤炉越来越近,几乎都要抱了上去。 而苏宁则是坐在窗边,背靠着煤炉,他靠着桌子,沉沉的睡下了。 窗外的雪还是落个不停,万事万物在此时都已经陷入了沉寂之中,唯一仍在坚持嘶啸的,也就只有那寒冷的北风。 整个大庆,整个汴州,万家寂静,唯有苏宁一家,灯火长明。 苏宁疲惫的睡下了,他的意识又被卷入那个神秘空间,落在了硕大宽广的平台之上。 苏宁好奇四处张望,他打量着眼前一切。 中间还是那个“门”,只不过它的颜色更加的凝实,更加的深重。 两侧的两个门内部的颜色还是很浅,甚至有些黯淡。 苏宁也得到了一些信息,也就是下次回归的时间是十三天之后,估计那是“门”的颜色将达到初见时的模样。 第二天清晨,伴随着邻家公鸡打鸣,小黄狗“汪汪”的叫声中,苏宁才从桌面上缓缓醒来。 窗外的雪停了,风仍旧呼啸。天边翻起一抹鱼肚似的白色,整个天际还是以黑色的夜空为主,不过却被雪映的又格外的白。 二爷则是精神烁烁的坐在煤炉旁边,环着煤炉看了一遍又一遍。 在看到苏宁醒来之后,他连忙上去,快速走到苏宁旁边。 激动、惊呼着叫道:“当真妙极!” 他双手抓住苏宁的肩膀大声欢呼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真是祖师爷在世!” 他环着周围走了一圈,在拥抱亲吻着室内的每一寸空气,欢喜、欣喜的看着苏宁:“瞧瞧,这每一寸空气都是十分温暖的!” 何二爷握拳激昂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向大家展示了!” 由于临近年关,每家每户都需要修一修老旧物件,将它翻新一下,或者是新打造出一些家具。 二爷在此时也就是极为繁忙的,被麻烦最多的一位。 二爷虽然想要快些展示这一重大发现,但想到昨日遗留的一些未完工的家具,却也不得不赶回家将其补上。 等到大食的时候,二爷已经收工了有一会了,于是他赶忙就来到苏宁家中。 迫不及待的与苏宁商议:如何向村民展示这一惊骇、震惊的发现,甚至是足以改变底层百姓生活的一项研究。 苏宁和二爷浅浅讲解了一下原理,二爷虽然听的不是很懂。但他明白,这个石炭(煤炭)燃烧的不充分,就会导致生成一种有毒的气体,而呼吸这种有毒的气体,就会让人死去。 而只要让其充分燃烧,就不会产生这些致人死亡的气体。 至于做成蜂窝煤这样,就是为了可以更好更充分的使用。 而煤炉则是将其发挥最大效用的载体。 好的煤炉像苏宁这种,集烧水、做饭、取暖为一体,这就是典型的节能煤炉;次一点的就是用砖块堆砌,极为简易的煤炉。 在这里毕竟没有太好的工艺,这个炉子如果用铜或铁,打造出来作为内胆、外壁会更加暖和一些。 但条件有限,这黄泥已经是能找到的,最耐烧的材料了。 二人没多久就将村民召集在了一起。 他们先是告知村长,村长显然有些不信。但看着二爷神采奕奕的脸庞、信心满满的笑容后,他也有些动摇,不由得将所有村民召集来。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之下。 两人把处理好的蜂窝煤拿出,放进那圆柱体一样的煤炉里,在底下点起火,将小门合上。 还需要等待片刻。 二爷时不时的将小门打开,朝里面添加些木柴、干草,再吹一吹,让它燃烧的更加旺盛。 在二爷的不断努力下。总算把煤炉中的蜂窝煤点燃了。 随着第一块的燃烧,整个蜂窝煤也变成了红色,放出大量的热,随后二爷又立马放上第二块,第三块,等全部烧起来的时候,众人围着这个炉子,最直观的感觉,就是非常的温暖。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问道:“这是那有剧毒的石炭吗?为撒子俺感觉这没什么问题的呢!” “可是它却是很温暖啊?我并没有感受到有什么危害。” “如果没有问题那真是一个好东西。” 顿时村民们眼冒精光,浮想联翩。 何荣光却在此时打破了村民的遐想,他郑重的说道:“各位!这个危害还尚未可知啊…需要试验一番,即使非常好用,那么也不能拿生命试验吧!” 他抱拳看向苏宁,微笑说道:“想必苏兄也定然想好了检验手段。” 何荣光料定的不错,二爷和苏宁早已经在昨日,亲身去试验过了。 不过苏宁和二爷,显然是要在当场,再进行一次试验的。 “那肯定是有的了!”苏宁微笑冲何荣光点了点头。 又对着乡亲门慷慨激昂的说道:“那咱们去试验一下,不就知道结果了吗。” “好!” “好!” 下方激动的叫好声如浪潮一般,掀起了一阵又一阵。 二爷却想不出,找谁来试验,要他再去亲自试验一番也是可行的。 苏宁出了个主意:找一间空置出来的房子,放一动物进去,等上些时间,便可以查验出结果。 结果无非就两个,这蜂窝煤是有危害,不能用;这蜂窝煤没有危害,是可以使用的。 说干就干,苏宁当即就召集了一部分村民,让他们来帮忙打下手。 这么冷的天,不论是谁,都想碰热的东西。比如手上拿着一个暖手宝,或是端着一杯装满热水的杯子,这些都是十分合理的。 这燃烧在外的炉子,已经十分滚烫,总不能就用双手抱着炉子,再进屋吧。 于是就拾缀了一些长木头,将炉子架起来,朝着屋内抬去。若是重新点火,恐怕又需要些时间。 苏宁和其他的一些村民,则去抓去一些动物,邻家的小黄、小鸡都没能逃离苏宁的魔爪。猎户也甚是好奇,就拿出了被陷阱抓获的兔子,送了进去。 煤炉抬进屋,人都靠边站。 顺便把鸡、兔、狗三个全都抓来扔进去,将门封死,等待结果便可。 …… 天也已经黑了下来,村民们纷纷齐聚过来,凑着热闹。 二爷和苏宁走到门前,将手放在密闭的门上。众人纷纷屏住呼吸,期待的看向苏何二人。 吱…吱~ 门被打开了,村民们纷纷伸着头,希望第一个看到里面的情况。 那炉火竟然还在那儿燃烧着,发着微弱的光芒。 小鸡、小狗、兔子也都趴在炉子旁边取暖。 竟然还是活蹦乱跳的。 二爷顿时喜笑颜开。 二爷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眨巴眼,回头对着大家说道:“要不我再去给大家试试。” “我昨天已经和苏宁小子体验过了,一点事都没有,那效果可是真的妙极!” “不信各位可以前去苏宁家中看一看,那儿还有我们昨日遗留过的痕迹!那炉子还在那儿摆着呢!”何二爷挥着手,脸上笑容却止不住,仿佛这个就是他所发明的一样。 这下,众人也都被折服。 苏宁叮嘱道:“尽量放到能通风的地方,大家屋顶有个烟囱,放到那附近会更安全一点。” “还有屋内要多保持通风状态!” 二爷很快就领着自己的炉子,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屋里,开启了冬日里第一把火。 苏宁也终于在这个没有“棉”的世界里,享受到了曾经烤火炉的温暖。 现在呢? 这样的火炉,想必已经很少见了吧。 仔细想想。 那还真是不可多得的一段美好的回忆。 …… 村民们只能眼巴巴的瞅着二爷,看着二爷尽情的释放着热量、火焰,还有那经久不衰的热情。 想要平均分配这炉子,是不太现实的。 于是村民们也只能等待,等待何二爷再多制作一些。 回转天明,又是一天清晨。 昨天夜里又下雪又刮风的,整个都天寒地冻,让人的忍耐力几乎到了极限。 在见识过苏宁、何二爷的石炭炉之后,大家都心心念念的,睡也睡不着。 导致睡的都不是很好。 只有苏宁、何二爷两人面色红润,精神奕奕。 在这之后,整个何家村,掀起了一阵采集石炭的热潮。同时苏宁、何二爷也成了独一无二的商家,售卖着蜂窝煤和煤炉。 第9章 腊八送粥迎年到 家家户户添煤炉,过个暖冬乐自在。 煤炉、蜂窝煤俨然成了家家户户最新、最贵重、使用最多的物品了。 这让原本被认为是没太多用的煤炭,地位蹭蹭蹭的往上涨。 在大庆这个地方,他们认为煤炭开采不易,而且耗费成本太高,并且在当下环境下,对它的需求不是很大。 虽说大规模炼铁时,还是会用到一些煤炭,但却仍是占据不了主导的地位。 用煤炭炼出的铁,杂质更加多,成分更复杂。因此更加容易生锈、断裂。 再加上种田人基本只识地,对煤炭的概念,可能仅仅停留在能否辨认上面,根本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 而被煤炭占据的地面则就是恶地,被煤炭占据的山则就是恶山,这是所有人的通识。如果想要卖出去,也不一定有人会买;想要卖出一个好价钱,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现在这个情况,恐怕就要发生变化咯! 蔡徐村的煤山,也铺上了厚厚的一层雪花,变得白花花一片,就像是大把的银子一样。 蔡徐村的村民,也只有在这时,在这鹅毛大雪纷飞,雪落满地的时候。 觉得这山还好看些吧…… 若是在春夏绿意盎然之时,环顾四周,原本心情美妙,乐得自然真意。 结果兀的眼前蹦出一块光秃秃的黑山,岂不是让人的好心情一落千丈。 雪落处处,梅枝簇簇。 颤颤霜华,点点天寒。 “不过这黑黢黢的煤炭,竟然被苏宁和二爷玩出个花来了,当真是了不起。”何荣光坐在煤炉旁,捧着一本书,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个想法,不由得开怀大笑起来。 笑罢,便抽身,朝着门外踱步走去。 看着院落里的梅树,仍旧是光秃秃,只有雪儿朝着上面堆去,为它添了几分喜色。 何荣光明白,这些天太冷了。 气温未曾有明显的回升,接连的大雪一场接着一场,导致梅花一直未能够盛开。 算一算日子,明天就是腊八节了。 按照大庆的习俗,腊八时节定然是要做一做腊八粥的。 而这个腊八粥并没有太大的讲究,就是用所拥有的食物材料,将其混合熬制成粥。 苏宁做这个就多有不便了。 因为为村中制取蜂窝煤的缘故,导致苏宁、二爷的家中,也都被这些东西占据了大半。 因为要晾晒、风干,天气却总是不好,外面又一直积雪,也只能摆到屋内进行着更深一步的加工。 不过能看到围炉而坐的温暖场面,也是十分值得的。 除了制作蜂窝煤,苏宁还特地花费大量时间,来制作了一套竹制的提纯工具。 这就导致了苏宁的时间根本就不够用。 他巴不得把一分掰成两份去使用。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手工活,太过精巧细腻,实在是太耗费时间。 若是没个耐心,恐怕还真做不成事。 这竹制工具看起来,并不是太好看的,甚至可以称得上丑陋。但是勉强是能够使用的。 而且竹子它本身,不用过多的加工,就可以作为优秀的引流工具。 更何况苏宁还要拿着这些工具,找二爷复刻出一个精细版的。 做这些东西干什么? 制盐。 苏宁这几天也成功制作出了细盐。 他把粗盐捣碎,加入淡水,放置不动。 静止溶解成饱和食盐水后,再用布衣过滤一下。 接着加入草木灰水,这个的比例大概是1比20的样子。 草木灰水也要经布过滤,而加入到食盐水中,最后静止过滤与沉淀。 其实它的原理,就是用氢氧根离子去除氧化镁。 虽然总体来说,食盐的杂质去除并不充分,但是勉强是能够食用的。 这精炼过的食盐可比粗盐好上不知多少倍。 至于最最后一步,就是大家九年义务教育下,都会的蒸发结晶。 小火烧制,或在太阳底下结晶就好。 苏宁毫不犹豫,选择了小火烧制,让其快速的蒸发结晶。还是因为冬日朦朦的阳光有些太过苍白和微弱了,这就会让整个蒸发的进程,都十分缓慢。 在得到第一批成品结晶后,苏宁甚感爽快、欢愉。 看着这些白花花的小颗粒,这细腻、柔顺的手感,尝起竟也没有一丝的苦味,只有那理想的咸味。 这些不是雪花,却胜似雪花的产物,就是较为纯净的食盐。 它脱产于粗盐,而粗盐脱产于卤水、盐地。 先是粗盐,它被善于做减法的人们从卤水中提取出来;现如今,却又被会做加法的苏宁,进一步的提纯。 …… 家家户户增添了一抹红色。 沉寂了有一些天的村庄,终要开始迸发出不一样的活力了。 就像是春的萌芽一般,蠢蠢欲动。 过了今日,明日儿可就要迎接腊八节了。 雪也轻柔柔、轻飘飘的从高空中飘落,慢悠悠的坠落在大地上,给冬日中,窝在煤炉旁,畅谈闲适愉悦、享受温暖的人们,送来舒适的丝丝凉意。 雪同时洒在人们脸上,凉丝丝的。 这吉利、适时的冬雪,下的真是好极了,明年一定会有好收成。 瑞雪兆丰年! 明年准是个好年! 伴着暖烘烘的煤炉,美美的睡上一觉。 养足了精神,为第二天的节日做好充足的准备。 夜尽天初明,鸡犬竞相争。 烟火缠缭绕,八宝锅中装。 村里一大早燃起了炊烟,在这微雪的清晨,家家户户都在忙碌。 将材料都点着一些出来,将它们尽数抛进锅中,热气蒸腾的,在锅内是少不了翻腾几圈。 米、果干、肉……全都倒里头。 各家出锅的粥都有所不同,原料不同味道也不同,但都是十分寡淡的。 村民们互相邀请着一起喝粥,庆祝。 他们将自家的粥,都分上一些,盛装到一碗中。 他们总共盛了三碗,分别是苏宁、二爷、何荣光。 而此时,苏宁、何荣光坐在一起,在二爷家中,喝着二爷亲手做的粥。 不光有粥可喝,还可以听到何荣光为两人普及腊八粥的作用,以及腊八粥的由来。 “喝腊八粥的作用不仅和胃、补脾、养心、清肺、利肝……” “也寓意有温暖、圆满、和谐、吉祥、健康等含义。” “而腊八这一天,招呼朋友来到家中喝上一碗,或者送一碗给亲朋好友或邻居。” “就是表达一年的感谢和祝福。” 何荣光小口喝着粥,惬意的坐在煤炉旁边,时不时的停下来,看着煤炉上铜锅中的白粥,对着苏宁和二爷科普道。 苏宁也不由的感叹,这乡村生活,还是十分惬意的,是值得期待的。 只是生活还是太过老旧,可能是不太习惯,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时代,没有那科技带来的便利与快乐。 往往做一件事,却又要花着大量的时间、大量的精力,甚至是不菲的钱财,让苏宁有些牛鼎烹鸡的感觉。 最卡住咽喉的就是,你要烹饪这鸡,却又没有能将其做好的材料,就像是里面的辣椒、花椒,甚至是一些复合的调料。 前者辣椒直接没有,后者花椒太过昂贵。复合调料却又是难上加难。 大概就是这样的一个感觉。 或是等以后有机会了,也是必要从地球运送一些机械过来,来提速,加快自身发展进程。 村民们都围在何二爷家中,不肯离去。 他们送粥来,听到何荣光正在讲故事,这对他们的杀伤力可太大了,都驻足着不愿意离去。 关于腊八粥的由来,何荣光也是款款道来—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十分懒惰的年轻人,他游手好闲,坐吃山空。结果到了年末的十二月初八,粮食已经被他吃光。家里也终于没有粮食了。” “饥肠辘辘的他搜遍了家里的瓶瓶罐罐,最后将残余的五谷杂粮煮成粥,一起喝了下去。” “其中心酸苦楚,又与何人诉说。” “从此便痛改前非,勤劳度日。” “后世人们便借此典故,教育后代,并在腊八这天喝粥,牢记祖先勤俭美德。” “不过这个也只是一个故事,还有着与它类似的故事,而腊八真正的由来,却是“腊祭”延伸而出。” “同样是很久之前,那时候为了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确保农业丰收。于每年的腊月初八日用干物祭祀八谷星神,这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内容—“祷祝”。; “比这更早的时候,那时候我们的祖先也会举行“腊祭”,但祭祀的“腊日”在一开始并没有确定。直到后来,才慢慢确定下来,也就是在腊八这天。” “而现在为什么有这碗腊八粥呢?” 何荣光卖了一个关子,突然间嘎然而止,像是滔滔江水突然断流一般,让人心痒难耐。 村民们都躁动起了,让屋内的温度又提高的几分,思绪也飞向天外,飞到祭祀呢日子,不由的都联想翩翩起来。 “后来吗—”何荣光又顿了顿,喝了口粥,并没有说话。 “快说、快说,荣光小子!” “你这听的俺心痒难耐的,你快说吧,俺们都非常想听这个答案。” 何荣光也不再停顿,将粥咽入肚中。 指着村民端来的混和粥说道:“后来,人们将蔬果等干物搅和在一起,煮熟成粥,敬献农神,以表示庆丰收之意,并进行祷祝。” “用腊八粥来谐音腊八祝的意思,这就是腊八粥的由来。” 苏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怪不得腊八粥这粥,肉能加,菜也能家,原来是老天爷吃的,如今咱们也算是有福,能吃到这般吃食。”村民们纷纷感叹道。 何荣光笑呵呵的补充道:“大家可能只知道腊八要做什么,有好的寓意,但是却不知其由来,还有这腊八粥的真正由来!” 苏宁也是佩服道:“真是令人记忆犹新……” ……… 在人们的欢庆声中,这一天就过去了。 再转眼,竟然已经是新年前夕。 苏宁也在这些天,狠狠的提升了动手能力—尤其是厨艺方面。 而何荣光、二爷、苏宁的邻居们就成了最大的受益者,村民们有时幸运了,也会分一杯羹,得到一些让他们终生难忘的美味。 原材料倒是不用担心。 就苏宁身上的铜钱来说,3000文,按照这儿的物价,买上一头牛,还能余上一些;买上一只羊,也是只需要一小部分;买上一只鸡,只能说没什么变化。 鸡的价格大概在30文到1两,至于那一两的则是斗鸡,可是供有钱人玩的,而处于中游的就是上好的母鸡,价格自然不便宜。 公鸡的价格在30文左右,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还是很难吃的起的。 苏宁手上的三千钱,就是他们一到两年的全部收入了。要用好几天的收入买一只鸡,自然是不太划算的。 但是苏宁却可以买的起,不仅仅是鸡、兔子、还有猪…… 猪肉大部分是不太会吃的,它的地位就非常尴尬,是真正意义上的“贵者不肯吃,贫者不屑煮”,它的价格虽然说贱如泥,但却也只是相对来说。 一头猪也得好几百文,一家的收入也能够买上几头,但这明显就是赔本买卖。 没有阉割过的猪肉不仅肉质差,吃起来还有腥臭味和骚臭味,也难怪没人选择买。 何荣光则是赞叹道:“若是苏兄与吾同习阳春白雪,吾远远不及也;但苏兄这些被称之为“奇淫巧技”的东西,在我看来,都是利国利民的重器啊!” 何荣光知道,苏宁手中必定有提炼、提纯盐的方法,这也是他从苏宁所煮饭菜中吃出来的。 在感叹苏宁的研发成就时,何荣光就感到自身的渺小,不由的对长久以来的理想信仰,产生了些许的动摇。 他有着非常强烈的预感,苏宁在未来一定可以有着一番大作为。 而苏宁这边儿也实在是无聊。 他的精神慰藉十分稀少,眼看回来的日期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无聊,心中也越来越希冀。 电脑里、手机中都是那学习资料,一点好玩的都没有,如果说有机会一定要下上几部美国大片观摩一下。 兴许是煤炉暖雪,雪乐融。 春风欲回,花吹开。 尤其是在这小雪飘落的除夕,晨雾弥漫的清晨,梅花显得格外惊艳。 何荣光也邀请二爷、苏宁共同喝酒,赏花作乐,等待午间的“驱傩”仪式。 看着晨雾缭绕,雪片片飘落的梅雪争锋之景,苏宁也浅浅低吟: 烟霏霏、雪霏霏 雪向梅花枝上堆 春从何处归。 “好极!苏兄真乃当世大才,令荣光佩服!” “是可谓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乃前古未有之奇才!” 二爷只是静静坐在屋中,喝着温热如玉的屠苏酒,看着梅树下指指点点的两人。 时至午间。 ““驱傩”之日正式开始,举行驱傩仪式。”村长站在高台上大声喊道。 驱傩者身带假面,武神而行。 谓如此便可以驱崇。 至于放爆竹这一习俗,还未有。 现在貌似还没有点亮这个科技,就连火药都还没有被发现。 而且炼丹之术也才发展了不过百年。 苏宁和何荣光正看着远处,那是一些正在拜贺的人。 何荣光对苏宁解释道:“长幼悉正衣冠,以次拜贺。进椒柏酒,饮桃汤。进屠苏酒,胶牙饧。下五辛盘。进敷于散,服却鬼丸……” “我们也得去拜谢村长,你我也得感谢村长的收留暂居之恩。” ……… 黄昏—瑰丽的黄红色光芒洒落在大地上、屋顶上,将整个世界都渲染成一片橙黄的圣地。 而苏宁、二爷、何荣光三位孤寡人家,还是坐落在一起喝着酒。 其余的家家户户,早就已经将灶具都洗的干干净净,以期迎接第二天的到来。 并在早上吃饭时使用。 各家各户都点起岁火,以示阖家欢聚。 看远处天山上的落日黄昏,再看岁火满村;听门前柴犬吠叫,听雪落簇簇的声音。 这儿的车马很慢,一生也去不了太多的地方,但能在一个地方有着稳定、安静、快乐的生活,也是非常幸福的。 守着“岁火”不让其熄灭,等待辞旧迎新的时刻,迎接新年到来。 落幕黄昏,寂静沉夜。 雪兆丰年,一岁终启。 天际破晓,也被认为是新的一年到来的时刻。 村民们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 在这天吃什么更是有讲究的。 肉食是肯定是要的,一些鸡肉和猪肉。 甚至是一些羊肉,不过却很少见。 五辛盘也是必备的。 是由大蒜、小蒜(山蒜)、韭菜、芸苔(油菜)、胡荽(香菜)五中辛味食物组成。 当然也会吃上一些娇耳(饺子)。 而苏宁这儿,自然是和何荣光、二爷一起,开开心心过大年。 二人都眼巴巴的瞅着苏宁,他们昨天也点燃了岁火,三人也共同守着岁火。 长夜漫漫,苏宁和二爷神秘兮兮的拿出来一些竹片,上面写着1,2,3……jqk,毫无疑问,这就是苏宁委托二爷雕刻的扑克,虽然两只手可能真的拿不下,但三人还是克服了重重困难,将扑克打了起来,熬过了这漫漫长夜。 而一大早,两人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只是眼巴巴的瞅着苏宁。 苏宁也只好去准备起吃食来。 猪骨猪肉汤,红烧鲮鱼、地锅鸡……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煮方便面。 这些菜,苏宁用到了浓汤宝,鲮鱼罐头,地锅鸡则是苏宁近些天做的最顺手的菜,直接架在煤炉上炖熟,加上这方便面,三人端坐在煤炉旁边,吃的满心欢喜,满嘴是油,可不自在。 二爷一边大快朵颐的猛吃,一边发自内心赞叹道:“苏小哥当乃世间奇人也。” 何荣光也由衷佩服道:“苏兄倒是让我看到了另一种价值。吾远远不能及也,此等经历,真是毕生难忘!” “有苏兄这样的朋友,属实是三生有幸……” 何荣光现在被苏宁折服,他对这些“奇淫巧技”的看法也因此改变。 他认为这些能真正的、快速的造福百姓,是能够立马见效的,是真正意义上的“造福”。 从百姓们的需求出发,通过某种手段、途径,发明一种新的东西满足百姓的需求。 倘若他高中后,卖与帝王家,最后为国为民,发出一些好政策,最后也见不得会有什么太大的成绩,会有什么太好的效果。 而且这些太过理想。 朝中势力争锋对抗,皇帝想法多变难测,地方阳奉阴违…… 但是苏宁简简单单的发明,随便拿出去,就都是能够惠及万民,优泽万世的存在。 倘若苏宁知道何荣光的这些想法,就一定为他文艺复兴:“解开昔日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第10章 回乡欲创大业起 万物迎春送残腊,一年结局在今宵。 举杯互敬屠苏酒,厝角梅花岁又傲。 腊月已过,正月来临。 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即将再一次的轮转、轮回。 寒冷的冬季也终将抵达末尾。 荒芜冰冷的大地下,蕴藏着绵绵不断的生机,它们无不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日子。 沉睡的动物们,也会在不久后的将来,一一苏醒过来。 春风送暖、春回大地。 届时日光更盛、温度提升、冰面融化,世界的一切都将焕发出新的生机,一切都将变得欣欣向荣。 而一年之岁首,也是承上启下的重要节点。它承接着冬末的腊月,迎接着春发的正月。 是周而复始的、是一次又一次轮回。 它是开端,亦也是结束。 屠苏酒、屠苏酒,饮酒敬拜亲朋友。 挂春幡、挂春幡,挂幡恭迎春来游。 苏宁并未停留太久,在接受了几个邻居的祝福后,他便早早的一人离开了。 苏宁的这番举动,让二爷、何荣光很是费解。 二人竭力劝着苏宁:“天寒地冻,路多不好走。且新岁喜庆,何不共庆数日,待到春日冒头,再做决议。” 苏宁只是摇了摇头,挎上背包,朝着县城走去。 都说过年盼着返乡、归乡,可苏宁倒好,竟然想着要出去。 大庆还是“千里乡思愁、霜鬓又一年”的无可奈何居多。 在这儿回乡可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交通不便,快则十多天,慢则数月。即使有着镖局存在,这速度仍旧是非常之慢的。 远远不及现代都市,回一趟快则只需要几小时,慢则也不过两天。 不过想来也对,这儿也并不是苏宁的故乡,兴许苏宁是想出去走走呢? 苏宁这次出门,就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回家。 就是回家,回到城市中去。 在这儿度过了月余,那门也终于凝实了,他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返回他真正的故乡。 不过回去之前,也是得获取一些启动资金的。 虽然麻烦,但是这是相当有必要的。 得去县城一趟,换些黄金回来。 白银的话,苏宁身上并没有许多。 而且就现代市场上,白银、黄金的价值相比起来,是截然不同的。 白银的价格仅维持在个位数,而黄金的价格却是高居不下。 二十倍的差值,足以让人疯狂。 而在这儿呢。 它们的兑换比例仅仅是1:10。 也就是说,你可以用200两白银,兑换到20两黄金。 20两黄金,也就是1kg的黄金。 如果再进一步的换算,那就是40w。 也就是说200两白银,就等于一张中了40w的刮刮乐。 苏宁一路走过去,颇为不易。 但又是一个人,行路速度还是快的,不到中午,便到了地方。 去镖局取了二十两黄金和百两银子。 至于这黄金,也是后来那典当铺的掌柜,指名道姓的送去镖局的,听说他为了买苏宁的神物,可是将家底都掏空了。 这件事情也在县城传开了。 而镖局也有着自己的原则,也并没有透露苏宁的信息,反而口风严谨,将其保护的死死的。 众人只知其事,却不知其人。 听说那当铺掌柜的,他连年都不过了。 现在已经离开了县城。 去哪儿了? 听说是去了京都,欲要将这神物拍卖出去,到时候价格翻上一番都不成问题。 不过这都不关苏宁的事情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买一头代步的坐骑。 在这儿,靠走还是太慢了。 原本准备买只马的,可地方太小,马不常有。冬天剩下的都是一些最次等的马,它的价格和牛牛是差不多的,大概在三千五、六百文左右,也就是六两银子左右。 这价格算得上是相当便宜。 但是便宜没好货,这马全都是老弱病残,买来说不定连认个路都难。 真看马估计得10~30两才行,上好的甚至得花百两白银…… 也是属于只有更好,没有最好的商品。 若是想要中等偏上的马匹,恐怕得等到来年春天了。 这也是小县城的局限性。 店小二满脸笑容说道:“如果客人需要,您可以先付定金,等开春后,俺们自然会从汴州给您送过来。” “到时候您一再把钱付了。” 苏宁摆了摆手,摇了摇头,拒绝道:“算了算了。”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过颠簸的石板路,去到街角的尽头。 苏宁逛着逛着,竟然看到正在贩卖的驴商。 他不由的加快了几分步伐,走上前去,好奇问道:“你这驴怎么卖?” 那人面色一喜,对着苏宁滔滔不绝介绍道:“客观您看!我们这儿的小驴,仅仅比猪贵一两银子左右,也就是1500文钱,养大了可是不可多得坐骑,甚至比牛……” “好了好了!”苏宁摆了摆手。 并指着大驴严肃问道:“这个,多少钱。” “得6000文!” 苏宁皱了皱眉头,问道:“这么贵?” “那后面的马也才6两,你这就要我10两,这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啊!” 那商贩立马赔笑着说:“客官有所不知啊!那儿的马…不行的,大都是一些落下病根的老马。而我们这个驴子,不仅强壮无比,还十分听话。” 又紧接着说道:“您真心实意想买,我就给您一个最底价吧,9两半,再低我也不会卖了。” 苏宁点了点头,“好!”说罢就交了9两银子还300文铜钱。 牵头驴子。勉强能用。 价格还比马便宜很多。 价格估计只有马的一半,肯定是比不上马的。 不过也只是一个暂时的代步工具。 ……… 事情办完,苏宁带着黄金、银子,牵着驴来到了无人的山上。 对于一个21世纪的大好青年来说,待在这样一个陌生又没有信号的地方。还是非常不适应的。 苏宁立于山头,看着远处苍茫一片,一股豪情顿时油然而生。 他紧接着摸了摸手上“门”印记。 大声喊道:“门来!” 风声在嘶啸,在荡漾,由内而外的,形成一道道气浪。 而这气浪的中心空间处,此时也在剧烈的颤动着。 苏宁站在被气浪席卷的中心处,只感觉天在此刻都黯淡下来了。 兀的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下来。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深蓝色的绚丽之门。 苏宁自然也没有陌生。 他往前一跃。 还是熟悉的冰冻感。冻的他牙齿打颤。 很快就回来了。 初走时,只是携带了千百块的装备与吃食。回来后,身上可是带着成千上万的巨款。 看着熟悉的现代风格卧室。 亲切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有带回来。 不过苏宁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舒爽的呼喊道:“md,终于回来了,熬死爷啦。” 苏宁转头就给手机充上电,坐在床边,回想起他这颇为无聊的一个月。 同时也十分懊悔的想着:“下次一定带些精神食粮带过去。” 苏宁打开电视,想要放松一下。 此时正在放新闻联播。 开始时都还很正常,苏宁越看就越觉得不对劲。 但究竟哪里不对劲,他暂时还未找到。 ………?! 苏宁打开手机,发现手机的日期,竟然和新闻联播上的不一样。 就只是一会,手机连上网之后。 它的日期竟然向前更新…… 这让苏宁震惊的看了又看,一看这时间竟然还停留在出发的那一天。 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在那边整整一个多月,竟然在这儿只过去了…半天。 把这些念头摒弃之后,便也不再多想。 作为穿越者,自然是要看看穿越者联盟群聊的,想到这里,苏宁便打开穿越者联盟群聊,向群里提问道:“在古代带什么东西能让自己获得更好的发展。” 一声芷爱你:“建议带一部二十四史,回头多生点,再多收几个义子义女。站正确的队。这不直接起飞。” 若想惜:“带点厕纸过去,古代人不都没有这条件。” “到时候千金难买纸!你必定会被追捧。要做就做大家的屁股专家,厕纸大师必定属于你。” 新会陈皮:“带点ak47、机关枪,直接摊牌,全是我的![笑脸doge]……” …… 苏宁打了个省略号过去。 苏宁在群里又问道:“有没有比较珍贵、稳定的高价产品。” “求科普!” 苏宁这是打算开辟一些新市场。 群里巨佬回复了好几种。 彩色的琉璃杯子:拼夕夕上2.9包邮。 玻璃珠子:9.9三大盒。 打火机:五块一捆。 ……… 绝世好男人在群里提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先去考古赚点钱。然后拿这个钱,研制蒸汽机,纺纱点亮科技树,制造化肥火药,最后制霸世界。” 群里立马有人喊道:“秒啊,老哥。” 蒙牛牛奶:“考古可太秀了。” 一声芷爱你:“+1。” 新会陈皮:“+1。” ……… 苏宁也在拼多多下单了玻璃珠,五彩缤纷的各色玻璃杯,还有厕纸,又买了很多捆火机…… 这些都是启动资金,是建立大型势力的必需品。 其实只要你有想法,总会是不缺钱赚的。 譬如南方越人信奉图腾,你找现代工艺做一个琉璃的,还是五彩的,那价格直接plus拉完;北方蛮族信奉“狼”、“鹰”,你再用五彩琉璃整一个,不就成无价之宝了吗? 或者说带个相机,给有钱人拍照。那都不叫拍照,那叫写实风作画,这自然也是千金难买的。 回到现实。 苏宁也早已经出了门。 将手中的黄金卖了出去,为了保险起见,只是找了家二手回收金店卖了。 这些黄金并不算是太多,所以并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如果苏宁有大量黄金的话,他也不会选择在一家店铺售卖,也不会让他们打到一张卡上。 这钱就像是及时雨,让苏宁的经济压力得到很大的缓解。 他毫不犹豫的就下单了个ipad,512g,华为至尊版promax远峰蓝。 夜色弥漫,华灯初上。 外面的霓虹灯也都亮起来,为夜增添了更加狂热的气氛。 苏宁也暂时想不到再买什么,就急急忙忙的下楼前去闲逛。 压抑太久的心灵必须得到释放。 随着苏宁的吃喝玩乐,他那贫瘠匮乏的心灵,再次变得充盈起来。 他整个人似乎都得到了升华。 这回来最重要的事情,也自然是继续思索着再带些什么。 苏宁在城市街道上一边走着,一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攻略。 上面写着—— 买一个工兵铲,各种抗生素都带一点。单筒望远镜,涉及知识的生产资料及图纸,比如说钢铁冶炼,锻造图纸,黑火药制作,燧发枪以及各种武器的制作。 这只是你带动发展的基础。 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还是建议带两把步枪,两把冲锋枪,两把手枪。都是两把,其中有一把是为了防止故障而备用。 虽然不太好隐藏,但是却是你想要展露头角的安身立本之命。 实在不行退而求其次,来一把十字弩,那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武器。 苏宁若有所思。 苏宁查看了youtube和网络上的关于枪支信息的介绍。 得知ak47在朝鲜只卖200美元一把,市场价通常是300美元左右,但是朝鲜却卖的更便宜。 就连《纽约时报》都报道俄罗斯有意从朝鲜购买百万枚炮弹和火箭。 但那是国家之间的交易,就苏宁所了解的,如果个人去买,恐怕是不太容易的。 要问有没有比这个更便宜的。 那当然有。 那就是亚洲的“最大黑枪基地”——巴基斯坦的达拉镇。 在这里一支崭新的ak47仅仅只要100美元,比市场价低了七成。 在这儿,别说是ak47了,你要是想要别的枪,他都能给你造出来。 全手工打造,质量又是一等一的好。 还有向导指引带领,就跟买菜一样。 更有rpg这样的重型武器售卖。 魔改枪支更是数不胜数。 而且最重要的是,巴基斯坦是个不禁止携带枪支的国家。只要苏宁过去买块地,将枪支买过来运送进去,苏宁再将枪支带走,岂不是美滋滋,这异世界简直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苏宁便要去办理签证。 去巴基斯坦旅个游,顺便买个房,见识一下异域风情,享受一下不一样的美食,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再加上他长久以来都是一个人,长辈也只有舅舅一家,也并没需要交代太多的地方。 做什么事情自然是无比自由的,可以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久后,苏宁就会踏上前往异国他乡的旅程。为他的辉煌大业增添一笔新的浓墨重彩。 第11章 购置武器再回归 这一趟旅程,可谓是意义重大。 对于苏宁来说,是必须要走的,也是不得不走的。 苏宁第二天并没有一大早就起来,而是一觉睡到了快中午。 趁着上午最后的时间,苏宁去了出入境管理局。所幸城市不大,不用预约就能很快的排到。 只要带上身份证明、居住证、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原件),再加上二百块,就可以办理护照了。 如果能自带一个两寸的证件照就更好了,没有也可以现场拍。 如果需要快递,就可以选择快递送到家,则需要加15元;如果选择自取,就到时候来自己去就行。 申请办理大概在15天之内办理下来。 加急的话大概会在5天以内。 人在外飘,自然也需要准备一些外汇来使用的。 去换了二十万的巴基斯坦卢比,三万的美刀,剩下的则是一些人民币。 再余下的都存到卡中。 自然也是不怕缺钱。 但国内居民兑换外汇的额度,一年最多就只有等值5w美金的限额。 也就是说不管兑换什么货币,最多也就兑换40w左右。 苏宁兑换美刀,只是因为美刀价值大,好存放与携带,出国总不可能,带着这样多的现金,在外面晃悠。 苏宁自然办的是加急。 可就是这样,也仍然等了三天才下来。 至于签证,携程旅行上面就有。 委托办“180天停留的商务签证”,也才不到两千元。 办理一年,也就是3000多元。 对于苏宁这样情况,还是很值得的。 这也都是需要长久去考虑的,苏宁也并不着急去办。 这次只是去旅游,去看上一看,逛上一逛,玩上一玩。 在这之后再做进一步的决定。 ……… 停在机坪上的风,畅快地吹着,还没有上机,心就已经飞起来了,越来越高,耳边的风呼呼地吹过,晴空万里,没有一片云。 透过飞机的窗户向外看去,树木、楼房甚至是城市都被甩在身后,变得越来越小。 云海翻涌,被太阳烧的金黄,与海蓝蓝的天映在一起,像极了一块大幕布,而下是那名为“人生”的舞台。 脱离地面、来到天空。 沉浸此刻、享受现在。 在此刻,这种感觉是玄妙无比的。 暂时的脱离,颇有一股自由的气息。 而自由是什么呢? 真的自由,那你就飞了。 但你飞到空中,也未必能找到回来的路。 当能够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时! 那才算得上真正自由吧。 “good afternoon…” ……… “we wish you a pleasant trip!” “thank you!” “下午好……” ……… 苏宁来到巴基斯坦,就立刻花大价钱聘用了一个导游、一位保镖。 虽被网友称之为巴铁,可它的国情复杂,是典型的伊斯兰教国家,并不适合旅游。 巴基斯坦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不适合旅游的国家。全世界倒数第二,仅仅高于阿富汗。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家大的旅游公司承揽巴国业务,也没有任何一家大的保险公司为巴国旅游保险。 想在这儿玩,必须得有人保护。 苏宁带人直达白沙瓦。 这儿也是十分着名的旅游景点。 巴基斯坦的枪店是随处可见的,但是买枪是需要持枪证的,外国人则需要营业执照申请持枪证。虽然外国人的通过率比较低,但是仍然可以试试。 值得一提的是,巴基斯坦的黑市中的枪也是非常多的。 苏宁来到白沙瓦的原因并不简单。 只因达拉镇就在这个地区。 只需要找到相应的线人,那么苏宁购置武器的计划,就会变得异常顺利。 值得高兴的是,苏宁在与“门”沟通得知,它是拥有着一些储物空间的,可以用来存放重要的物品。 听它表达的意思就是:只要完成任务,给它升级,储物空间也会变得越来越大。在那一整个穿梭平台上,摆满物资都是小意思,以后甚至在穿梭空间种田都不成问题。 除此之外,苏宁也是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边时间流速,会随着苏宁的深入,而最终趋向平等的。 两边就像是一条直直的平行线。但世界上哪有相互平行的两条线,它们始终会在某个时间点碰上,而这个时间点,可能是极短,又可能是接近永恒。 也就是说,随着苏宁的深入与持续影响,那个世界的流速将会与苏宁所在的世界流速趋近于平衡。 置办厂房暂时还不是苏宁所想的。 不过这还是需要提前考虑的。 到时想买什么,只需要托人送到厂房便可以了。 不过那也只是以后。 苏宁也很快就找到那——线人。 线人收了苏宁的钱后,立马热情洋溢、满脸笑容的和苏宁称兄道弟。 立马就带着苏宁,坐着吉普,朝着达拉镇的方向开去。 也正是历史,人文宗教的影响。 使得达拉人有着惊人的制枪工艺。 从冶炼、锻造……等等有着一整套的复杂工艺,但是却能仅在一间小作坊里完成。 可以说只要你有原型,他就能仿造,甚至能给你来一个创新。 更夸张的是,他连导弹都能给你造出来。 在线人的带领下。苏宁和他的保镖很快就来到了达拉镇的商业街。 线人从本地招了一个翻译,来保证这次的交易。 苏宁也是第一次购买这玩意,心里那是扑通扑通的跳,说不紧张都是假的。 一整条街,都是枪械店铺。 那里面满是琳琅满目的枪支。 进了店,一个西方面孔、浅黄色皮肤、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坐在地上,好像在修鞋,但是他旁边是一些常见的五金工具、零件,地面上则摆着一些正在制作的枪支。 看到苏宁一行人进来,他将枪管和枪身组装起来,对着来人打着招呼。 翻译小哥的同步翻译,让整个交流都十分的顺畅。 在这儿。 一支上好的ak,仅仅只卖100美元。 二手的竟然才50美元。 苏宁的恶趣味横生,他想要定制了个火麒麟ak,在这儿也仅仅200美元多一些,这是真的便宜。在国内火麒麟都得要888,价值百来美元。 至少这波,苏宁不亏。 店家让苏宁先行试枪,不仅仅是试射,还有枪支的重量,自己抓在手上的感觉。 譬如刚刚组装的手枪。 重! 再加上后坐力,如果不用左手抵着用手,恐怕这后坐力根本吃不消。 店家又递来一把猎枪。 苏宁一手接住,显然有些抓不住。 除此之外,苏宁还感受了m416、左轮、机枪…… 苏宁明显不太会玩枪。 店家(翻译)教道:“先检查一下枪械安全,镗内有没有子弹。再上弹夹。这款ak是最新的,这个保险走在最下面是半自动状态,向上半格就是全自动。就可以上镗使用了。” “记得抵在你的肩膀那里,如果你想单手ak,那还早着呢。哦对了,记得关闭的时候也检查一下镗内有没有子弹。”翻译又补充道。 翻译接着说道:“可以去枪械俱乐部练练。” 苏宁点头以示回应,同时对店家(翻译)说道:“我大概需要5支新的ak,20支二手ak,冲锋枪和手枪各10支。” 店家听后面露喜色。 苏宁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有一些有收藏意义的武器,我也可以收。比如说98k,鲁格或毛瑟手枪都会要。” 苏宁从老板那儿淘到了几个款式老旧的枪支。 达拉镇这儿是买一个ak,就送两个装满子弹的弹夹,十分的实惠,这也是当地的“销售赠送”了。 苏宁又买了5000多发不同类型的子弹。 最后也才消费了8000美元。 这也确实便宜。 整个过程和店家聊的非常开心,店家决定送上两个手雷,以表示感谢光顾,祝福他们的友谊长存。 苏宁转念一想,他也应该需要一些重型武器。于是又询问起店家有没有rpg,他准备买个去玩玩,顺便又买了二三十个手雷。 这边也是有火箭筒的,只是筒比较贵,将近1000美元。 弹药却是异常便宜,才仅仅20一个。 苏宁一连买了10多个。 这次买东西太多了,都有些放不下了。 将所有武器都装箱,苏宁也得走了。 苏宁和店老板握着手,愉悦的说道:“期待下次合作。” 在这后苏宁添加了店家的联系方式。 苏宁很快就带着一箱箱的硬货返回了白沙瓦,趁着天还亮,花了些钱在白沙瓦租了个大仓库,把东西都卸在里面。 对于他来说,刚刚那段经历,真的非常精彩。 以这个仓库为起点,苏宁准备在这开设一间机械厂,招募些人,让他们在这里好生经营着机械生意。 待到尘埃落定之后。 苏宁将这些通通收入储物空间内。 将巴基斯坦这边的一切安顿妥当,苏宁准备暂时先回国去。 一转眼,又是几天过去。十二月的天气,向来都是天寒地冻的,冷的让人直打寒颤。 在那儿待了一个多月,对“吃”这方面可是巨大的消耗。 原本图着“长久生存,合理享受”,但现在看来,倒也不用那么节省着物资。 苏宁已经开始展开了第二次的带货。 螺蛳粉,臭豆腐、辣条。 糖果、饮料统统都带上。 除了这些,当然还要为大业做准备,为了更好更快的发展做准备。 苏宁先是买了大量的是纯碱。 纯碱是一种重要的化工基本原料,纯碱的用途很广,一般都是利用它的碱性。 可以用它制造玻璃,还可以用它与脂肪酸反应来制取肥皂。 又买了一批香精、酒水。 很快,储物空间就装满了。 但是还剩下很多东西,没有办法,只能开始上货,又拎着大包小包的准备出发。 苏宁用意识沟通着“门”,并试图让它凝结在眼前。 但这次所谓的“门”并没有出现在眼前,而是他出现在那个神秘空间的平台上,周身大包小包的东西,随着苏宁被拉扯到那个神秘平台上。 苏宁拖着包,打量着眼前那道正在缓缓旋转的“门”,没有过多的犹豫,苏宁迈出脚,向前走了进去。 “充满未知的生活,无限可能的未来,我苏宁又回来了!”苏宁在心中喊道。 这次苏宁简直就是一个百宝箱,同时也蕴含利器,可以说有着安身立命之本了。 第12章 初春终抵达汴州 门外的世界,丰富多彩而又广阔浩荡。深深牵动着苏宁的内心,苏宁就像是一个大冒险家一样,在这儿将谱写着他的传奇。 “哇呜!我苏宁又回来了!”苏宁挎着大包小包,也不忘朝着远处大喊道。 雪正簇簇的落着,地上松软的雪积了又积,踩下去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月亮将雪儿映照的格外亮眼,此时月已经有了趋近圆形的弧度,但是还没有那样的饱满。 月光与雪,映照着苏宁回村的路。 “差点就忘记了,还有一头驴……” 苏宁心里猛的一惊,脑海中突然想到。 顺势回头一望,想要寻找到它。令人惋惜的是,那头身强体壮的驴,已经饿的像一张惨白的纸一样,随时都将被风吹倒、吹破。 苏宁也不好继续赶路,他生怕这些货物将驴子压垮了。这是一个要吸取的教训,如果要运输一些大宗货物,那么还是需要在根据地进行穿梭的。 回了县城,找了客栈住下,并给驴子添了些草料。 在苏宁的打听下,他得知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也就是说这儿的新年已经过去了。不过也说不准,说不定这新年的余热还能多持续一会呢? 第二天,气温稍有回转,天空还飘落着些许雪花,这雪下的也快熄火了,几近停止却仍然吊着一口气。 大概是下雪天,空气中的水汽变成雪花会散发一些热量,所以便会升温一些。水汽变成雪花是从液态变为固态,这一过程叫做凝固,凝固时会放热,释放出来的热量就会使得气温升高。 再加上午间还算的上不错的阳光,倒也算得上是个好日子。 但整体温度还是非常的冷,尤其是在夜晚,恐怕冰雪消融,那时候就冷了。 苏宁在县城中买了些羊肉、豆腐、大量的肥肉,再买完之后,就牵着驴子出城了。 而驴子则驮着大包小包的货物,同苏宁一起,朝着何家村地界前进。 洁白光滑的雪地上被印下了一个又一个的脚印,这些脚印直达着何家村。 村长见苏宁到来,急忙出来相迎,并有些懊恼的说道: “还好这汴州地界安全,你这一走又太过仓促,真是担心你的安全,要是有什么闪失,那我们何家村也愧对你的恩惠了啊!” “尤其是北二龙山那儿,听说匪徒愈发猖獗,甚至是下山劫掠州境边上的村子,但官府也一直处理不好这个问题。” ……… “你且先安顿好了,待到结束,先去二爷家中吃饭,届时荣光也会在那儿,他们应该对你是十分想念的。” 村长临走前不忘提醒苏宁道。 时间也来到了四点多,气温也在这时陡然下落。蓝白色的天幕也垂垂欲坠,整个世界都变得慵懒起来,唯有吃饭、取暖、休息成了这之后的主旋律。 “你拿什么赢我!” 苏宁还未推门,光在院中,就听见村长激昂硬气的声音从二爷家中传来。 推开门,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一张小木桌上,正围坐着三个人,分别是二爷、村长、何荣光三人,一旁煤炉上则热着酒和一些菜。 苏宁一推门,就将他们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二爷灿笑道:“哎呀!苏小哥,你走时让我担心,来时又让我欣喜。可是我现在还并未准备好款待你的菜,只有一些不入流的菜品……” 苏宁也秒懂。 去将家中的羊肉和豆腐取来,将温的酒取下,并将铜锅架上煤炉。锅铲挥动,一阵金铁交鸣后,就出锅了葱爆羊肉、麻辣豆腐这两道下饭菜。 几人早就见识过苏宁的厨艺功夫,在之前,连看苏宁炒菜都是一种享受,因为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些未曾见过的神仙手法。 现在呢?却都不为所动。 苏宁在金铁交鸣,而二爷和村长也在争锋。 二爷将手中竹牌,朝着桌子猛然一拍。 气势十足的喊道:“对三!” 村长也不甘示弱,回击道:“对五!” 二人眼睛对视,闪过缕缕电光。 “对八!” “对j!” 二爷咬着牙,闷哼一声:“对k!” “对一!” 二爷胜券在握,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二爷本就已经站起,这时更是将手中夹着的两张竹牌,直接朝着桌上猛烈拍去。锐气蓬发的叫嚣道:“对二!” “王炸!”村长气息陡涨,甚至压过二爷一头。大小王从高空坠落,像是导弹一样,在桌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甚至连地面都震动了几分。 ……… 这两道菜又将几人惊艳住了,让他们心神荡漾,久久不能回神。 “当真世间罕有,不,应该是世间唯有苏小哥一人有如此手艺,他天上那皇帝大老爷也不见能吃上这等饭菜!” “些许时日不见,对苏兄甚是想念。俗话说“君子食无求饱”,但是每每想到苏兄,总是想吃的太饱,生怕自己吃的不够多,实在是惭愧。”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但手上和嘴上动作却不停的,甚至还加快了几分。 尤其是这天冷的黄昏,能有如此下酒菜,怎么会容许浪费呢。 譬如羊肉,对几人来说,一生都没几次机会可以吃到。还有豆腐,这做法新奇,大概是从未吃到的味道,像是珍贵的花椒,但是却又胜过花椒。 天将欲晚,夜幕降临。 四人围炉夜谈,天南海北,无所不谈。 再过几日就要立春,何荣光也得准备进京赶考的相关事宜。这一点几人也是知晓的。 于是乎村长就问道:“荣光啊!此番有几成把握呢?可有信心?” 何荣光谦虚道:“万万不敢言之必中,只得多做些准备,是必以勤能补拙,才能为己,补不足也。” “蓄势待发,十载寒窗,自有铁铸信心,玉成志负。自然是成竹在胸的。” 二爷满意的笑道:“还是你小子上进。我没什么才能,就算有远大的志向也实现不来,对我来说能多活一天就多一天呗。” “那苏宁小子呢?你何时去汴州呢?” 苏宁坐在炉子旁,喝了一口淡酒:“这几日内,便要启程去汴州。” “怎么去这么早?”三人同时惊问道。 苏宁认真的回应道:“自然是早些去做生意,图谋更好的发展。” ……… 四人又聊了许久。 不久后,天也已经漆黑一片。 踩着雪,摸着黑,没有多远,苏宁就回到了居所,门外院中栓着他的驴子,正啊—呃—啊……的哼哧叫着。 略过驴子,走进了房门,那满地堆满了杂物,里面的煤炉也正在缓缓燃烧,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和暖烘烘的热量。 苏宁很快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宁就开始收拾行李。 但是这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苏宁也没有办法一次性带完,所幸猎户要去县城置办一些东西,于是苏宁就让他帮忙委托镖局来何家村一趟,押一趟送客镖,送他去汴州。 猎户对于这顺手的请求,也欣然答应。 这样的话,出发的日子恐怕得推迟到明、后天了,不过这样也好,定然能快上不少。 当天傍晚的时候,何二爷找上门来。 他真挚的说道:“虽然我没什么才能,也不再年轻,但是我还是想跟你去见识一下更广阔的世界。” 苏宁也欣然答应,他也要招兵买马。 而且二爷是值得信赖的人,再加上二爷对科研的精神是有的,至于有没有才能,这个不能妄下决论。 二爷之所以这样想跟着苏宁,还是因为苏宁时不时的,就能够掏出来让人眼前一亮、难以想象的新东西。 甚至比之鲁班过之而不及啊! 最重要的就是——年纪大了牙口不好,总是想吃一些软饭。 这也都是二爷心中的真实想法,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跟着苏宁就抓住了未来… 就组建势力而言,肯定是要悄悄的、慢慢的,最后平地惊雷一声响,来个振聋发聩,那岂不是最秒。 谋定而后动。 必须要有充足的准备。 他现在还处于萌芽阶段,虽然有着逆天优势,但还是得小心谨慎,不然也仍旧会致自己于险境。 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的努力发展,才是王道,必须得做到万无一失。 又一日。 天气晴朗,阳光正好,温度却仍旧寒冷,雪也在慢慢消融,距离立春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镖局很快来到。 苏宁同二爷收拾好一切便准备出发了。 村中满是苍白融雪,尽是冷清之感,要离开何家村,前去去汴州这事,知晓的人并不是很多,也只有村长、何荣光知晓。 也就只有何荣光、村长,在村口为着苏宁、二爷送行。 镖局将会在上午去到驿站,在那儿等待苏宁的到来,他们要将苏宁接去县城,同大部队一起向着汴州城出发。 不忙时甚至是要等到一齐出货的日子,如果想要快些儿去,就得加钱。 驴子也被苏宁留给了村长一家。 这天气自然是十分清冷,都要把人冻僵,而苏宁他们要先去往官道旁的驿站。 镖局是有马车的,虽然不保暖,但是在官道上行驶的速度那是非常快的。 很快就到了县城,而苏宁正是要送银的大主顾,镖局便领上其余的一些零散货物,立马就开始了这趟押镖之旅。 这一程走的极快。 地面上满是轮轴压上的痕迹,都有些结冰、定型。 前前后后也就花了两天时间,倒也算的上是快,镖局的业务是非常好的,同样在汴州为苏宁存放货物,等待苏宁安置好了,再将货物送给主家。 进了城以后,苏宁发现,这汴州城果然不同凡响,比之县城繁华了甚多。路边上的摊贩也多了很多,不仅仅固定在“一条街”,可以说星星点点,随处可见。 苏宁先是带着二爷去到最好的酒楼吃上一顿。 果不其然,如苏宁所料,这儿的菜色大都是蒸煮煎炸,而且调味料非常平淡,几乎没有什么花样。 “鹅鸭排蒸、炖羊、酒蒸鲋鱼、鲫鱼脍……” 毫无疑问,都是些蒸煮食品。 而且价格大都在400文左右。 这还是稍微高档一些的餐厅,用一次餐也就不会超过五两银子。 若是去次一些市井餐铺,一顿下来,也就三百文顶天了。 这是面对的层级,阶层不一般,价格也自然会不同。 这里面是有大利益可以图谋的,蒸煮食物吃起来多了腻的更快,而且还没有味道。若是来个炒菜,还有着丰富的调味料,就算是卖到数两银子,恐怕都会有人追求。 在这后便去了牙行看房。 苏宁倒是看中了一套不错的大院子。 200多两银子的价格,中规中矩的价格,再加上房子的地理位置十分不错,苏宁也毫不犹豫的就买下了。 在汴州城中心的地区,买一套大宅院,至少需要千来两银子,若是更大的的豪宅,价格自然是只高不下的。 而苏宁这儿只是一个普通的、相对来说较大的偏远宅院,顶天的价格不会突破250两。 苏宁委托牙行打扫一下宅院,并帮忙雇佣一些下人。这时牙行伙计突然提道:“客官也是大老爷,想必也急需一些人手。过几日,有一场官府举办的拍卖会,大人若是看的顺眼买下一两个便是。” 立春迫在眉睫,春天就要来到。 苏宁要想安身立命,拥有自己的产业,拉起一支护卫队,拥有一些力量是十分有必要的。 选人、用人也是需要经过重重考虑的。 这是要徐徐图之的,非能一蹴而就的。 苏宁决定先将土法炼制的计划提上日程。换句话说,也就是开设本地工厂。前期这能作为一个强有力的经济来源,同时又能为后期各种资源提供保障。 没地,买。 没人,招。 没钱,赚。 没名声,也可以赚。 先在汴州城里,安身立命才是根本。 第13章 宝珠换得千金业 两人在客栈休息了一夜。 宅院还没有打扫好,也不好入住。 只能将就一下,住在客栈。 这次睡眠并不能算太好,甚至是有些不习惯。 苏宁的货物,也都被镖局送到宅院中,秘密存放着,所以二人都是轻飘飘的,身上除了钱,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二爷咂了咂嘴,感叹道:“睡了大半个月热气觉,这才在外面几天就不适应了,人还是一种懒惰的动物啊!” “以后总之也会有的。”苏宁走出客栈,打量着晨日下的汴州城。 “我希望招募一些工匠。再买个地方,做一下工坊,作出一些新鲜玩意。”苏宁一边走,一边对身旁的何二爷正色道。 二人漫步在汴州城的街道上,朝着刚买的新家走去,路边上许许多多的摊贩也已经开始叫卖起来了。 虽然天气仍然很冷,但是摊贩们的热情,可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争相叫卖,十分卖力。 在返回之前,苏何二人得先去吃个饭。 随便找了一家铺子,点了碗粥。 吃了饭也要去牙行看地,昨日只是买了住宅,也并没有买厂地,为了后续的发展,还是要跑上一趟。 伙计连忙上前迎接,并招呼道:“这不是昨天那位爷嘛,您看看您还需要什么,咱这儿应有尽有。” 苏宁点点头,略作思考,便开口道: “想要买些大的空地,最好偏一些,但也不能离汴州城太远,如果有些房子自然也是极好,没有也无妨。” “对了,再帮我看一下良田,也是上面那个要求,不能太远,最好与我家在一条线上。” 伙计的头跟点豆子一样狂点,他躬身道:“这位爷,您的要求我们都会满足,只是这其中价格,还是得事先告知一下。” “这最好的良田可不便宜,至少得30贯钱一亩,中等的20贯。更次一些就没有要买的必要了。像荒地,才仅仅1贯钱。” “若是在早些年间,还要更贵嘞!” 这一贯钱等于多少呢?在大庆,一贯钱就是近一千钱,也就是二两银子多,一块肥田,六十多两银子,中等良田,也得四十两银子向上了。” 原先苏宁还想着让伙计先来上几百亩,现在想来,倒是他太过天真。不过这也有汴州良田处江南的缘故,使得这儿的田地售价要高很多。 而且田地的售价主要和社会发展、人地多少、社会稳定、赋役负担以及粮食价格有关。 比如明朝初期可能一亩水田也就几两银子,一般平均也得七八两,中后期江南高产好水田最高可达50两一亩,崇祯时期降到几两,清初康熙初期四五两,康熙中期涨到七八两,到了清末几十两。 若是以15两一亩为准,要拥有良田万亩,至少得花上二十万两。就算达成千亩、百亩这样的成就,也是非常困难的,苏宁这个钱也是不能随便乱花的。 工厂建设、投入,吃穿住行安保等等的投入都是大把的资金。 除此之外,苏宁买田就是用来种植农作物的,肯定还要花钱、雇佣佃农,这也是一大笔钱财…… 最后也仅仅预购了百亩和一些荒地。 荒地上,苏宁打算自建工厂,这样虽然慢,但也是最省钱的。 付了定金后,伙计点头哈腰的恭送着苏宁这位大主顾,并谄笑道:“一定给老爷您物色最好的!” 这钱,也是必须要投入的。 苏宁所剩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对于后续的运转已经不堪重负。 掏出些“稀世珍宝”赚钱,定然是一个快速的道路,而且他也已经有了实力保障,也不惧怕一些私下的“阴谋”。 汴州是在江南这边的,土地肥沃,鱼米丰富,资源丰富,可以算得上是除了京城外,第一富有的地方。 有着“汴州富甲天下”,“神州之外第一州”等等的称谓。 这足以见得汴州的财力雄厚,地位优渥,以及他内部的运营、管理之妙。 北方各州也是连年灾害,粮食产量可谓是极其惨淡,基本也就靠江南之地提供的粮食,来稳定住北方市场的粮价,不然北方早就大乱了。 江南之地,卧虎藏龙,有钱者无数。 汴州城内,有四家人是极为有钱的。 最富有的是秦家,其次便是王家、林家、许家这三家。汴州城内外的大半土地,都被这几家人把持,百姓也多为几大家耕种,果腹不成问题,还可以存一些余钱,日子也算过得去。 按这么说,北方民众疾苦,皇帝又身处北方,他能不知道吗? 当然是知道的,但是手下也却也能人。 出身世家的宋杭贤,虽为皇帝不喜,但其才能却让他常年位居高位。 “移民就食”,“以工代赈”都是极好的办法,也都让宋杭贤迎得了美誉。 “移民就食”顾名思义——就是将民众移到田地多的地方,衡州、冀州也因此沾了光,获得了大批的耕农。 宋杭贤是不想让大部分民众流徙到江南的,而庆帝唐皇自然也不想,这也得益于宋杭贤令衡、冀州大力开垦荒地。 而“以工代赈”就更不用说了。借助廉价劳动力,帮助官府、富商修建修筑。 当今唐皇名叫唐文江,是昔日的中兴帝君,让大庆一度焕发生机。现在他也垂垂老矣,已经五十多岁了。 而小道消息则是流传,唐皇恐怕没几年可活了。这个消息,无疑给那些憋蓄已久的势力可趁之机,暗中一些见不得光的势力也是蠢蠢欲动,连京城之下,都已经快要风起云涌了。 可唐文江还没有死,他就跟他的父亲一样,是大庆的救赎者。而他的儿子,也更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大才。可以肯定的是,大庆在这父子三人手中过一遍,将会再度兴起。 可是天不遂人愿,有些不要命的势力,在太子被委派剿匪期间,竟然派人将太子刺杀。 这就让唐文江震怒无比,原本他正愁于如何剪除权臣羽翼,给未来太子铺路,可现如今,竟然遭受刺杀。 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太子尸首一直未寻的到,这事情也就成了一桩疑点重重的谜案。 这事牵连了许多人,最后还是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 至于那太子之位,也是空出。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问鼎东宫,最后将要成为下一代皇帝。 不过这也是末代王朝的苟延残喘罢了。想来这江南的冬日的天气,也应该是一个预兆…… 苏宁一番打听,就寻到一家信誉极好的当铺,而这家当铺是秦家人开的,也应该是不缺钱的,对于宝物的可求性应当很高。 苏宁也并不犹豫,不做神秘,直接坦白道:“我这有稀世宝物,你们当铺能吃的下吗?” 典当铺的掌柜的当即就有些不悦,这后生说话好大的口气,虽然心中不爽,但是仍旧保持着笑脸,迎着苏宁道:“哦?那我今日可倒要长长见识,还有什么我秦家买不起的吗?” 尤其是秦家这两个字,典当铺掌柜咬的死死的。 苏宁拿出一精致木盒,放在柜台上,朝着他推了过去。 那里面装的是是各色各异的玻璃珠。 苏宁严肃且认真的朗声道:“你定要小心查看,弄坏了你可是赔不起的!” 典当铺掌柜心里骂道:真是好大的口气。 不过当他打开时,却已经惊愕的说不出话了。 这个质感,这个圆弧度,还有如此顺滑细腻的手感。 世间怎么有如此美丽的琉璃珠子,它的内部竟然镶嵌着宝石!这时如何做到的呢?这根本上人力所不能及的! 只见他飞速的跑出去,迫不及待的将琉璃珠对着太阳光芒。 不!一个还不够!一盒!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道。 将整盒琉璃珠,托举在半空中,色彩晶莹的珠子把光折射的到处都是,在日光发出耀眼炫目的霞光,令人眼花缭乱。 在近现代的西方,有人以24美元的玻璃珠买下曼哈顿岛,现在就有他苏宁5块钱玻璃珠买下万两白银黄金。 这些玻璃珠一共十多颗,总体上来说不多,但经过苏宁挑选,每一个都独一无二,品质各各都是最好。 苏宁趁势吹嘘道:“当初有幸目睹仙人炼制此物的过程,将近十万个胚品送去制作,最后只成了10多个,被我花大价钱买了。” “如今家境窘迫,急需一大笔资金,不然我根本不会卖了这价值的物件。” “听那仙人说,此物佩戴在身,可以强身健体,安神养生!” 典当铺掌柜也颤颤巍巍的,将这天价玻璃珠放在木盒子之中,在紧紧的用布包裹起来。 颤抖着对着苏宁说:“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我需要请示一下上面。” “我觉此生见过宝物不少,有些傲慢之心,但今日之见,才知我等浅陋。” “烦请客官告知我等住处,我随后就登门拜访!”他十分恭敬的说道。 ……… 秦家大公子便来了,前面带路的正是典当铺掌柜,而他们后面,则是一位位拖着箱子的下人。 箱子落地的声音十分悦耳,简直是落在了苏宁的心上。 典当铺掌柜身后的那位,身着一身华服,腰带玉佩,但看起来却是憨厚老实,完全不是那种翩翩公子,倒是给人非常深的亲切感。 这自然就是秦家的公子了。 听说他也是读过两年书的,有个秀才的身份,不过多半是买来的。 他一到地方就大大咧咧的说道:“这位想必就是一表人才的苏兄了吧。” 苏宁抱拳,故作疑问哦哦回道:“难道是秦兄本尊来了?让寒舍实在是蓬荜生辉!” 对于苏宁能认出自己,他也不好奇。其一,他老爹现在在外谈生意;其二,他秦凡也十分容易辨识。 秦凡看过了那玻璃珠,当即就惊呆了。 这要是父亲在重要的生意场上,送给官场上的贵人,那秦家还得更上一重楼。 秦凡也不墨迹,豪气道:“苏兄,你开个价,这些我们秦家全都要了。” 苏宁既不想卖的便宜,同时也想迎的秦家的好感。 思索片刻的苏宁,毫不犹豫的就伸出一根手指,并没有太多说话。 秦凡心中惊讶,这要是达不到他心中的标准,这桩子事情也算是黄了。要是被剩下三家盘走,对秦家可是巨大威胁。 苏宁将桌子上的玻璃珠拿起,对着光亮旋转,感慨说道:“这完美无瑕的玻璃珠虽好,但却有一些不足,有些太小了……” 秦凡心中听的一动,也不再犹豫。 “那就二百两黄金,买上一颗如何,我秦家再赠送良田百亩和上好宅院一间,这样如何?苏兄!”秦凡十分郑重的说道。 这价值就相当于最珍贵的宝石,而宝石在大庆的市场价就是600-1200两白银,这玻璃珠自然是比之宝石更甚,更得喜爱。 苏宁也是暗暗吃了一惊,还是被这玻璃珠的价值震惊到。稍稍稳定了心神,一副我宁愿吃亏的表情,对着秦凡说道:“就当结交秦兄这位朋友!以后叫我苏宁便可。” 最终两人商议结束,秦凡将他带来的定金留下,并派人把钱财送上门,与苏宁签下了地契。 从此刻开始,我也是也是硬气人了。 苏宁在心中欣喜着。 有钱了,就要回来投资自家产业。 招募很多人手,苏宁这些天一直都在荒地,指挥着厂区、厂房的建设。 除此之外,他还计划在下方挖出一个地下室,用来存放战略物资。 又招募了十多个工匠,两倍的工钱、包吃包住,这将他们拿捏的死死的。 而且苏宁招人的条件,也让很多匠人趋之若鹜。都等待苏宁下一次的招募。 为了建设厂区,苏宁就加急让他们先烧出来一部分砖头,用来铺设楼房使用。倘若有水泥,再在外层封一下就更好了。 但是事业才刚起步,还没有达到那种水平,这只是一种重要的战略物资,相对来说赚钱少,与之相辅相成的产业还没有构建出来,自然是放在后面的。 现在来说,首要的是什么呢? 是必要的奢侈品! 是赚钱项目! 将它们放在首位,才是苏宁的计划。 香水,肥皂的制造,很快被提上了议程。 成为本地土豪也是迟早的事情。 第14章 竞拍会上初峥嵘 月儿尖尖、月亮弯弯,像一只饺子一样悬挂在天幕上,肆意的朝着地面撒下皎洁的月辉。 有人用和没人用的差别、差距是肉眼可见的。 在苏宁的指挥下,只花了四五天时间,就已经将房区搭好,就已经把厂区的模型制作出来,就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充分。 连同时必要的工具、原料,所有的一切,也都准备好了。 原料上,苏宁先收购了大量的草木灰。这东西随处可见,想要获取也并非难事,家家户户都会有。 它的用途也相当广泛,可以被用于洗发刷牙,相较于富贵人家使用的皂角、皂荚,草木灰的使用显然会更多一些。 还可以被用于制作一些吃食,譬如碱面条、碱水粽子…… 它最大的用途就是用来施肥,古言道“梁汉之间,刀耕火耨”,这其中的刀耕火耨就是刀耕火种,这一方式简单粗暴,越过了农业必须的灌溉、除草、施肥等环节,为农作物的生长提供了较为优渥的条件。但对耕地的地力有着很大的损伤,在既要保护耕地,又要保证肥力,草木灰自然而然就成了一种优质肥料。 除此之外,草木灰富含磷、钙等元素的亦是碱性物质,对治疗消积食有着明显作用。 但听说有人大量的收购,这也是头一次的,是以往没有的。 除此之外,还得准备大量的肥肉。 苏宁虽然有纯碱,但是他却并不想暴露太多,他是要委派信的住的人,在暗地里找寻合适时机将纯碱加入进去,再改变几步步骤,用来混淆视听。 加和不加纯碱肯定是有区别的, 就以古代手工制作的肥皂,从定型到风干,大概至少需要半月以上,而苏宁这个,也至多需要七天。 如果是两手空空的穿越,找不到想要的元素矿物怎么办,可以去药店碰碰运气。 硫磺和硝石在药店都是非常常见的。 发展阶段还没到那儿。 苏宁暂时还不需要那些东西。 目前需要的是草木灰,海带灰,海带灰的效果是比草木灰要好的,但是如果不沿海,那根本就没法使用这个材料。 而且就算在海边,也不一定生着海带,更何况苏宁现在处的是汴州,如果有,那大概也是在宁州海边,交通不便的情况下,想要跨州建厂,简直是异想天开;如果没有,那这东西可就贵重了,不仅吃不起,还用不起。 唐代时丝绸之路上的自然是荟萃了东西方商业精品,比如珍贵的犀角、茯苓。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个能与之价格相当的物品,那就是“昆布”,类似于现在的海带。 不过身处海边。也不一定要选用海带。 用海边植物烧成灰烬都是可以的,它们的碱性肯定是比内陆植物强的。 就在苏宁在市场中搜刮原料之时,秦凡碰巧路过,看到正在摊位前思考的苏宁,他也走上前去,邀请苏宁一起去那官府举办的拍卖大会。 这里的“官府”可不是真正意义的地方官府,而且朝廷出面,借着地方便利,将这些奴隶贩卖,捞取他们身上最后的油水,这可比流放好多了。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唐文江为了稳固自身的政治权利,稳定与强大皇权,他是肯定对宋杭贤出手的,他手下也必定有着与宋杭贤抗衡的派系。 而这些人,恐怕就成了派系斗争的牺牲品,成了替罪羊。而对于皇帝、朝廷来说,这么做,也算是物尽其用。 自从卖与帝王家,身命权全在一人。 ……… 二人便到了地方。 慕名而来人还不少,估计都是冲着他们的见识与生长环境,收下一些当做贴身侍卫\/侍女自然也是不错的。 身处奴籍,很难脱身,每一个奴隶都会被官府记录在册,如果逃跑被抓到,那要面临的刑罚可就重了。而且奴籍还会继承,如果你是奴隶,那么你的后代也还是奴隶。 如果想要脱离奴隶的身份,脱离奴籍,你还得找到一个好主家,这主家不仅要有钱还得有权,这难度可谓是相当之高。 也并非所有奴隶都能脱离奴籍这一贱籍的,奴隶的身份也是有高低的,最底层的就是得罪高官大臣或者皇帝被罚的。这一些人的身份一般不能被消除。 而由汴州城官府出面,朝廷实际把持的拍卖会,也正式打响了。 它的名字就叫“官卖”,这是其中的第二部分,第一部分就是被查抄的家产,早就在京城拍卖过了,而第二部分卖人,原本要定在京中的,谁知道又临时换地,改在了汴州。 在这冬雪初融的日子,官方拍卖也正式打响了。 最前面的是一些普通的奴隶,因为“官卖”的缘故,这些奴隶的价格都偏高些。 秦凡面露不屑的对苏宁唏嘘道:“官府就喜欢整这一套,哄抬物价,这些人放在牙人那儿才卖多少钱,现在它官府直接给镶了金一样。” “最多就7000钱,现在却要价以上,还上不封顶?我可真去你的!” “原本也就十二两,现在却得溢价到二十多。”秦凡摊了摊手无奈道。 “不过现在市场价还好,若是在五十年前,那时候的奴隶价格都高的没边了……你猜多少钱,嘿,均价在2-3钱左右,甚至一度涨价到了4万钱。” 苏宁点了点头,朝着台上看去。 第一轮拍卖进行的很快,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只是洒洒水,出钱让这场拍卖快些进行下去,也没人与出钱之人竞价,大家显然也不是傻子。 第二轮,则是一些壮汉。 第三轮,则是一些长相一般的男子和女子。但是台上负责拍卖的官员则是喊道:“这就是有文化、有见识的一些奴隶!” “二十五两起,价高者得!” 这价格被抬到七八十两也就封顶了,而且还是极少数,大多数出卖的价格都在五十两左右。 这部分人还是十分多的,偶尔有一两个卖到百两。 第四轮,竟然是五个昆仑奴。 昆仑奴是位于楚国南部生存的一种“黑人”,严格意义来说,这算的上是楚国的附庸国,而楚国自然是继承了“农场主精神”,将这群昆仑奴拿捏的死死的。 而这些奴隶,一般很少大量对外出售。 这昆仑奴价格,大概是普通奴隶的7-10倍,也就是说在这场官卖上他的低价,至少是100两! 而且他是真正意义上的有价无市。 价格很快就来到了400两左右。 五个足足卖了有2000两以上的价格。 是前面三轮的总和还要多。 第五轮,最后出场的就是这次拍卖会的重头戏。 台上此时正在交接昆仑奴,那昆仑奴又黑又呆,又十分的强壮,应当是极高的奴隶。他们忠诚、温顺、听话,不会给主人添麻烦,也不会有太多个人需求,只要给个吃喝就够了。想到这些,再看向台上,台下的后悔声连连响起。 而秦凡则戳了戳苏宁,饶有兴致的看着周围,笑嘻嘻对苏宁说道:“你看看四周,尤其是右后方的那个老头,是上代重臣,亦是曾经的太子太傅,现在成功隐退,告老还乡,是汴州城内的大儒。” “但他今天却出现在这里,多半是为了林家姐妹而来。” “太子一事疑点重重,大庆这看似风平浪静之下,实际上埋藏着滔天的风暴。”秦凡叹了叹气,皱着眉头说道。 苏宁环顾一圈,发现后方还有一辆马车,便好奇问道:“那马车里是谁?” 秦凡嘿嘿笑道:“这我哪里知道,在汴州城,大多是因为汴州城位于汴州最北,比邻荆、禹、衡、冀四州,那有钱人多咯!” 苏宁心想也确是是这样。 不过秦凡却又说道:“我猜大概是陈忠祥的闺女,他不太好出面,只好委托他女儿出面。这场拍卖是由陈忠祥的地方官府举办的,他出手竞拍了,就有些坏了规矩。” 秦凡鼓动道:“苏兄倒可以将这两位才女买下,与之一争,让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倒是有趣极了!” 苏宁正在将之慢慢捋顺,但是想来也实在没有头绪,京城发生的一些事情,无头无脚的,而且消息传播的速度极慢。若是推论出来了,还能判断一下大势走向,提前作出反应。 秦凡又添油加醋的呵呵呵道:“听说林家姐妹正是碧玉年华,文采斐然,见识远非一般人能比,若是苏兄能将她们带在身旁,定然会对苏宁的事业有所帮助。” 秦凡今日见苏宁正在大量筹集一些货物,他也知道苏宁初来汴州,身旁就只有一位老头,想要创建一番事业,现在正值无“能人”可用之时,这不来的正好。 “反正她们现在都是奴籍了,更是无依无靠的,你要买我一百个支持。女子也未必不能有所成就啊!苏兄。”秦凡又接着说道。 苏宁倒还真有些心动。 在苏、秦谈话期间,第四轮昆仑奴的交接也已经结束,很快第五轮很快就开始了。 林家姐妹也是被精心打扮了一番,看来朝廷也是煞费苦心的想要卖个好价钱。 “姊妹同出,底价二百!” 台下顿时炸了锅,都纷纷竞相出价。 二百二十两! 二百五! 三百两! 三百四十两! 还没等人报完,另一个声音就响起来了:“三百八十两!” 后方那马车旁的侍卫,大声喊道:“五百两!” 这价格让在座的都有些犹豫。 五百两一次! 五百两…… 秦凡咳了咳,轻轻开口:“五百零一两!” 大儒皱了皱眉头,心道不好:若是比才气,能力,那自然是大人对小孩,但是财力上,可就是角色互换了。 马车里的那位也是咬紧银牙,在心里不停的咒骂、怒骂那秦家大少。 台下众人也议论纷纷,十分好奇秦凡怎么会来这儿,他秦凡家自然也是不缺奴隶的,怎么会来这儿呢? “这倒有些不好办了。”这样的想法,涌现在有心人的心头。 “难办,那就别办咯。”秦凡呵呵呵的笑道。 很大一部分人当即就退出了。 杨姓大儒也默不作声,悄悄退场。 来时悄悄,走时悄悄。 马车里的姑娘咬紧了银牙,心里愤愤,和秦凡对抗了几个回合,最终也是败下阵。 秦凡嚣张道:“咱们出来混,要讲实力看背景!” 杨承贤之所以果断退场,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再竞争了。到时候去找秦家家主,这事情自然也很好解决。 不像是陈家闺女,想要竞争到死。 第五轮结束,这场小型“官卖”到此刻也已经结束, 秦凡对着交接那人说道:“这是我给我兄弟买下的,你送到他家里便是!” “好的秦少!” 这让杨承贤和陈家女都暗暗记住了苏宁的面貌,还有众多听到的商贾,也都把苏宁样貌记住,这跟秦家交好的少年,又是哪州来的公子呢? 林家两女面色苍白,眼底深处有着浓郁的悲伤之情,不过还是秉着笑脸,强颜欢笑的看向真正买下她们的那人,心中却在感叹命途如此凄凉。 第一次进行这般的买卖,苏宁还是有些不适应的。主要还是受过的教育不同,身处大环境上的不同,造就了思维上的不同,“平等”这一价值观已经深深刻入心中。 说是一回事,做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其实人的想法很复杂,想要琢磨透一个人究竟想什么要做什么是很困难的。首先,你面对的情境、形势不用,其次有没有涉及到利益、生命,再者说,他的心情、心境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 与秦凡告别,苏宁回到自家宅院时,已经是傍晚了,天还恰恰好在苏宁赶到时,飘起了小雪。 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但是苏宁在汴州城的外边一些,所有走回去还是要多花一些时间的。 这时候天黑的还是很快的,没一会就天黑了。 月亮也早已经顶在天上,蒙蒙亮,它由尖变圆,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上元节。 看着身后林家姐妹,苏宁一时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处理,毕竟秦凡和他应该属于截胡的那批人。 不过现在苏宁就是她们的主家,她们也得笑脸相迎,来换取更好的日子的。 她们心中也是忐忑,生怕苏宁是那穷凶极恶之人。 苏宁温和笑道:“先找个位置坐下来吧!” 第15章 最精彩莫过未来 苏宁还是亲自去厨房了,新招来的厨子是秦家特地送过来的,被秦凡反复叮嘱“一定不能有任何藏私”,秦大少的话语如同警钟一样,时时刻刻的响荡在脑海之中,让他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即便他只是一个厨子。 论味道,和“福星”、“好客来”这种汴州城内数一数二的酒楼,还是可以比得上的。自然算的上极为漂亮。 但却只会蒸煮煎炸,就让苏宁也有些颇为无奈。 苏宁也没什么担子,亲自动手指导起来,这就让厨子有些战战兢兢的,但是看着苏宁这从未见过的手法、从未品尝过的味道,他折服了。 立马拜倒在苏宁的面前,表现的十分钦佩与恭敬。 他不敢说拜苏宁为师这样的话语,在他眼中像苏宁这样的君子,应该把心端正在功名上,如果传出去有一个厨师徒弟,那是要让人取笑的。 苏宁倒是没有这么些想法,他是抱着经商的心,用新型的销售手段与方法,再用垄断来搅动市场,搜刮钱财。 ……… 大火猛的在锅底掀起,这是一架上好的铁锅,这样的形状,在厨子眼中,倒是有些夸张。 值得一提的是,在大庆这儿,铜锅的形状更像是底窄顶宽的盆,与其称之为锅,不如说像矮小宽长的“釜”。 这就因为他们忽视了“炒”,而苏宁,此时正在大火上,垫着锅翻炒。 左手时不时掂两下,红绿相间的菜肴抛洒在空中,将厨子看的心一惊,但苏宁又稳稳当当的接住。 散发出的强烈香气充盈着厨房,再次将厨师折服。这还是厨房吗?这简直是圣地! 同时这香味透过门槛,也随着冷风飘出,让正在厨房附近忙碌的下人们,突然一滞,不由得咽起了口水。 烹入调料,翻炒几下,热气猛然蒸腾,汤汁蒸发的气体再次向外面挥发,在厨子满是精光的注视下,这道大盘鸡就做好了,红绿色的辣椒,配上挂汁的鸡肉,不论是从视觉上,还是从气味上,都胜过蒸煮太多。 令厨子蒸上米饭,苏宁又准备做些新菜,这次苏宁可是带了不少蔬菜的,又因为是冬天,比较容易储存,倒也是可以吃上一段时间的。 红绿色的青椒、红色的西红柿,还有瓶瓶罐罐的调料,都是他不认识的,唯有那一瓶细盐是他所能够认得的,但是他也未曾见过如此之细的细盐,就算是青州产出的青盐,也不见得有如此优质。 在厨子的震惊之下,苏宁又做了青椒鸡蛋、西红柿炖牛腩、酸辣土豆丝,这可把厨子为难住了,他都没有见过这些东西,学习难度一下就上来了。 一边帮着苏宁烧灶火,一边还得认真的思考学习这未曾接触的事物,虽说困难,但却如同仙人授法一般珍重。 米饭也出锅来,配着这些菜,连米饭都让人垂涎欲滴起来。光看着菜,只吃米饭,他厨子也能吃个三大碗。 下人们将蒸锅中保温的菜拿出,将他们端上桌去,这一路上,不知道又咽了多少口水。 而苏宁也让厨子用剩下的食材,自己练习,那今天家丁婢女的晚餐,自然就是厨子练手失败的菜品。 林家姐妹在屋内也已经等候很久了。 林家,原是神州内的高门大户、清贵世家。 户部侍郎林长青,正四品下官职,是尚书下的第一人,已经处于权力中心,属于方系官员,自然是被唐文江器重。 连同其他几名需要提升的官员,被委任负责太子剿匪一事。但结果显而易见,太子失踪或是死亡,这功就变成了罪,又被宋杭贤一口咬死,结果这结果可想而知。 后查处期间,又被搜出大量银子与贿赂证据,最后落的被抄家斩首。 唐文江虽然震怒,但世家这一手有理有据,几乎找不到陷阱、漏洞,太子失踪一事是真,查处一事又属实,这他也不太好办。 就算他知道这几位没有贪,但太子一事,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这件事已经到他的忍耐极限,最后数罪并罚…… 但朝廷对外是如此说得:皇帝圣恩,不忍彼焦了尾巴,但铁石人也心酸,罪不可免,贬为奴隶,听候发落。 唐文江还是要笼络人心,不然就要出现世家独大的局面了。 这件事起于去年秋天,算到现在,也不过三、四个月。 至于现在的大庆,还在为着夏日的决战作着准备。 ……… 天上小雪絮絮飘落,随风飘扬舞动,弯弯绕绕的落在地上,天气还是十分冷的,呼出来的热气一团一团的。 她们将饭菜护在身下,用身体挡住落雪,稳稳当当的朝着屋内走去。 林轻柔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她坐在桌子旁,凄凄惨惨戚戚,满脸悲伤的望着门外的落雪。 林轻语也是在心中叹气,看向一旁处于悲伤中的妹妹,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她的心咯噔一下,紧绷的的琴弦,也被林清柔拨乱,眼神中亦是藏满了忧伤。 林轻语是知道隐情的,她很聪明,稍稍推论,就全都知道其中的门道。但这样的身份落差感,还有女子娇弱的性格与身体,即便她聪颖、坚强,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林轻语起身,向着门槛处走去,推开紧闭的房门,任由寒风吹脸,也不为所动。 静静的感受着它像刀刃一般的冰冷触感。她心中怨恨,怨恨这世道,怨恨那青天皇帝。 一些端着菜碟,将菜肴护在身下的婢女,将菜端到桌上,就快速的退下了。 苏宁抱着米桶,随后而到。 看着伫立在风雪中的林轻语,苏宁带着笑容说道:“现在这儿,你不冷吗,这风如此大,马上雪也要下大,还是关上门进屋中好一些。” 林轻语也注意到了苏宁,她款款行礼,嫣然笑道:“奴婢这就进去。” 这端进来的菜肴让林家姐妹都有些不知所措,这飘来的香味也稍稍止住内心的悲伤,但一想到要面对苏宁这样的陌生人,还是有些说不出话。 苏宁拿起凳子坐了下来,并对着站着的两人呵呵呵说:“坐下来,先吃饭,你们二人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 林轻语站在那儿默不作声,倒是林清柔被饭菜勾的再也忍不住了,就吞吞吐吐的说道:“真的可以坐下吗?”又带有一丝疑问。 苏宁点了点头,将米饭盛出,放到两人的位置上。 两人吃起饭来还是比较含蓄,一开始只是一点一点的吃,但是速度却是节节攀升。就算是曾经也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吃食,再加上颠沛流离的三个月,也没吃过什么好点的吃食,再碰到这般美味,自然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俗话说“俘获一个人的心,就要俘获她(他)的胃”,这句话是没有错的,林轻语和林轻柔慢慢的也对苏宁放下了戒心,甚至有种在这儿也挺好的感觉。 吃完饭的两人显然是开心了不少。 苏宁让林轻柔去收拾,把这些送到后厨去,她也很开心、欣喜的答应了,之前的阴郁悲伤一扫而空。 苏宁将林轻语留下,正色道:“如今府上正急需要人才,现如今,你既然来到了苏府,那就暂时代我管理苏府。” 林轻语初拒绝,垂目道:“公子,我…” 苏宁还未等她说完,命令道:“就你了!” 林轻语款款行礼:“多谢公子。” 少女带着阴郁冰冷的气质,整个人的气场还是有些让人不太舒服的,貌似还没有从打击中走出来, 苏宁又和她谈论道:“你父亲的罪过,在外看来,就是贪污赈灾款啊,他是多么好的一个清官,这是多大一项的罪名。” “甚至还有谣言传——你父亲伙同太子谋反……” “买你来此,我知你怨恨。可又有什么用呢?他们那些人也不敢开罪秦家。你若是回去了,你这一生也就这么过去了,那倒也是当真无聊至极!”苏宁坐在旁边,轻轻的对林轻语说道。 林轻语抿紧了嘴,咬着牙齿,愤愤的看向苏宁。 现在他父亲的这事情,就跟个泥潭一样,被和的稀碎。 各种谣言飞的满天都是。 苏宁拿起放在身后衣服中手枪。 用左手握住枪托,呈在林轻语的面前。 右手迅速的将弹夹抵出,任它自由的掉在地上。并向后微微一拉,清脆的碰撞声传出,在寂静的房内如此响动。 并向前一推,刺啦一声,完成上膛。 朝着林轻语瞄去,并立即扣动扳机。 林轻语呼吸突然一窒。 只是撞针与扳机碰撞的“咔擦”一声。 苏宁将地上的弹夹捡起,将其插回枪内,哈哈笑着说:“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专心为我做事,未来的一切皆有可能!” 林轻语想来仍心有余悸,那黑色的铁疙瘩总让她感到致命的危险。 她也确实没有办法,不论怎么样。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跟着苏宁好好干,终究有一天能得到她想要的。 苏宁见威慑效果还不错,就令她先出去,最后仍然不忘呵呵呵笑道:“未来的精彩还多着呢!”苏宁仍然摸着这冰冷的枪支,却只感觉精神抖擞。 苏宁自然是给了她们很好的条件,干的好也不能亏待她们。 林轻语将林轻柔带到居所,随后关上房门,小声的谈论起来。 “姐姐、姐姐,那混蛋有没有找你麻烦,如果有的话!我去给你收拾他!”林轻柔举起拳头,一副我要拼了的样子。 “居然让本小姐收拾这么多东西,不过饭确实是好吃,比这两个月吃的好吃多了!”林轻柔又有些开心的说道。 林轻语迟疑一下,才缓缓说道:“他人还不错,你且在这里好好休息。不要背地里说别人坏话。” 林轻语看着窗外月亮,喃喃道:“未来会更加的精彩……” 第16章 初展技艺尽折服 月光幽幽、雪亦悠悠。 且说南方都如此之冷,更何谈北方呢? 司天监这向来清闲的地儿,也陷入了久违的繁忙。 顶着天寒地冻的低温,司天监的一些少监和大量令吏,正在书库中翻找着典籍,寻找相关记载,为这诡异天气的推断做准备。 世家、宫内木炭火光充盈,温度适宜,甚至御花园的一些花都开放了。 唐文江享受着温暖,不喜反忧。 身旁的老太监,朝前倾了倾,为唐文江添火,低声劝道:“皇上……此乃天灾,司天监也已经在努力推算了,您可是一国之君,这冬日还是要多保重龙体啊!” 唐文江叹气道:“延昌,你自然说的是极对,可是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一声长叹悠悠,万家长夜绵绵。 穷苦人家呢?将厚厚的干草铺满整个房间,将门用草堵死,将风堵住,互相依偎在一起取暖,可还是冻的瑟瑟发抖。 十家九户无欢颜,还有一家闭上眼。 无数读书人冻的手足皲裂,却仍靠着意志力坚持下来,希望来年的春天能够高中,借此改变人生,改变家庭。 再往北方,那是游牧民族,就算身着厚重的毛皮,都不能有效的抵御风雪,他们可能需要一些烈酒,可烈酒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长生天的预言……明年冬季,再找不到合适的地方,那么将会被冰雪吞噬。”蛮王看向南方,闭上眼睛说道。 ……… 夜深烟火尽,霰雪白纷纷。 这一晚,将原本升的温,又骤然拉了回去。林家姐妹也是冻的瑟瑟发抖,夜不能寐,彻夜难眠。 至于煤炉,苏宁一并交与二爷,那边正加班加点的盖房子,还未完全将厂房建成,这冷天只能睡在破木屋里,用上这煤炉,保暖是最好的。 苏宁推开房门,是刺骨寒风迎满面,精神与灵魂都陡然的抖擞起来,瞬间就清醒起来,虽然这风吹的有些让人睁不开眼。 这一睁眼,就看到鹅毛大雪从天上垂落,将世界染成一片雪白,将万物的轮廓都磨平。同时雪也奋不顾身的朝着房内飞去,朝着苏宁脸上扑去,即便它会立刻融化。 冬季临近末尾,可温度却升升降降,差距不大,很难真正意义上的升温,走出寒霜冰雪的侵袭。 苏宁心里估摸着,这应该是这个冬季为数不多的大雪天了吧。春日也快要来临,到时候乍暖还寒的天气恐怕不在少数。 檐下一排排冰溜,晶莹剔透的。 稳稳当当的挂在上面,有些长度甚至已经达到了40公分。 三更灯火五更鸡,创业更是要趁早。 苏宁叫醒林轻语,带她朝着工坊中去。 工坊是工厂的雏形,现在还未做起来,暂且还不称之为工厂,待到做大做强,自然就变成了工厂、工厂集群、产业群…… 这时天也已经蒙蒙亮了,很多人也悠悠转醒。车夫也是急忙备上车马,迎着苏宁、林轻语过去。 待到天亮时,苏宁也已经到工坊了。 此时工坊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 苏宁将煤炉留下,第一,在荒地上各方面都需要建设,这是从零到一的,必须得将这些人安顿好了;其二,是为了让他们能够对煤炉有更准确、更清晰的认识,光靠二爷讲、教、实践还是太慢,放出成品观察,才是最好。 事实证明也确实是这样子。 工坊已经可以小规模的生产煤炉了,但苏宁却并不打算贩卖它,而是打造出一批自用、送人,这都是不错的选择。 甚至可以将煤炉纳进绩效考核的奖励之中。在现代发展如此久的奖惩机制下,必定可以将这群异界古代人拿捏的死死的。 苏宁走过来,就像是领导视察一般,众工匠对苏宁的敬重和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这就让跟在旁边的林轻语暗暗吃惊。 苏宁将所有人召集在一起,他站在前方,环视着众人,微笑的鼓励道:“各位好好干,这奖励自然是少不了的!”声音不大,但抑扬顿挫,极为振奋人心。 苏宁转而严肃道:“今天来教各位一点新东西,从今天你们就是工坊的核心骨干了!” 你们是什么? 你们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你们就是工坊的核心栋梁! 苏宁又慷慨激昂的讲着,还不忘抬起手向上举起,一副fighting的样子。 苏宁要让他们,在生产制造之中,找到自己的价值,这样也就增加了他们对工坊的认同感,从而让他们在工坊中生产制造价值,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而不是仅仅作为一名被看不起的匠人。 这是环环相扣的,创造价值、获取价值、获得认同感与荣誉感,增加对工坊的归属感。 二爷可是一行人的技术核心,在队伍里备受尊重,这得益于他早早跟随苏宁,让他如沐春风的享受了一阵,同时也奠定了二爷的技术核心层位置。 这现在他们也变成了核心人员,自然让他们归心更甚。 苏宁朝着边上走去,一遍缓缓地走动,一边故作好奇问道:“大家平时清洗都是用什么。” “淘米水!” “草木灰水!” 七嘴八舌的回应在下方响起,这两个的声音毫无疑问的盖过了其余选项。 苏宁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林轻语,突然问道:“那你们用什么呢?” “皂角、无患子……” 富裕人家都喜用无患子清洗。因为无患子果实外皮泡沫丰富,手感细腻,去污力强,还能改善皮肤质量,使其细腻光泽、富有弹性。 但大部分地区都是使用皂角的,皂角与无患子一比,那就是天上地下了,但是无患子却只长在南方,局限性太强。 没有复合添加剂和优质的处理方法,这些东西几乎很难去使用得那么得心应手。 肥皂与之相比,那是直接秒杀。 肥皂洗即用,还可以保存,留以下次使用,它的各种感觉甚至要超过无患子、皂角;而天然的无患子、皂角需要花大量时间处理,且极为难用,无患子却又因地理位置大受局限。 肥皂毫无疑问,将是苏宁赚取第一桶金的敲门砖,甚至是打开市场,打响名气的重要业务。 苏宁想到这儿,心中喜悦更甚,语气也不由的提高几分,他骤然拍手道:“今天就教各位,做一个既能简单便携,又能够很好清洗身体的好物件。不像皂角那般硬,又不像淘米水那样清洁效果不好。” 这般话语,让众人都精神一阵,纷纷想着,难道世界上真有这样的物品? 连林轻语都有些怪异的看着苏宁,觉得这事情苏宁可能做不成,但是又想到他应该不会如此说大话才对,难道他当真如此有能力? “若是如此厉害,那未来应当很精彩才对……”林轻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想法一个又一个冒出来。 而苏宁早就成竹在胸,对于只会做加法、很少做减法的古人来言,化学这样奇幻东西,又怎么能够轻易理解呢? 虽说能够举一反三,但大都停留在书本大义上面,而非实践,未必能够做到格物致知。 譬如电影《顾此失彼》中,将篮球和鸡联系起来,来达到养出更好的鸡这一目的。这样跨度极大的联想,不说古人了,就叫身为现代人的苏宁,都是不敢去想的。 这太过天马行空,太过浪漫惊艳。 而肥皂的制作,也是如此。 制取肥皂,实际上就是用烧碱加油脂,让他们产生皂化反应。 这是最为基本原理。 而土法制取,就是在没有烧碱的古代,找出替代物,填到反应式上,进行反应。 换句话说,在这儿就是要用草木灰水,来提取氢氧化钠,与油脂混合,最后产生皂化反应。 草木灰还一定要多,不然碳酸钠含量少。草木灰泡水过滤沉淀,得到草木灰溶液。这一步就是提取纯碱溶液。 虽然苏宁拥有纯碱,但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拿出,而且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 其实草木灰溶液里含量较多的是碳酸钾,倒也可以用来制造钾皂,但是钾皂就算做出来也是液体皂,用途实在有限。只有用碳酸钠制备出来的肥皂,才算是固体皂。 所以如果说大家穿越了制皂不成形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也仅仅能当做沐浴露卖。 如果选用干海带、海草这些原料,烧制成干海带、海草灰,则其中主要成分为碳酸钠。 苏宁这里演示用的是草木灰,大量草木灰浸入水中,充分溶解,去沉淀,取溶液。 这一部分大家都能够理解。不就是草木灰水!难道要用这水制成一个固体? 苏宁紧接着展示着下一步,接下来就是生石灰加水,获得氢氧化钙。 众人自然也认得生石灰,心里不由想道:“难道用这石灰粉与草木灰水混合,制作出来吗?” 生石灰用石灰石岩石或者贝壳煅烧可以获得。而加入水,就可以获得氢氧化钙溶液,而氢氧化钙液体有了,烧碱溶液也就有了。 草木灰水与新获得的液体混合。 就是纯碱与氢氧化钙混合。 na2co3+ca(oh)2\\u003d2naoh+caco3 碳酸钙沉淀过滤,就能得到烧碱溶液。 苏宁很快便展示出来了,并叮嘱道:“这拥有极强的腐蚀性,得千万小心。” 最后差人架个大锅,把火烧旺,将备好的肥肉一齐拿出,熬出一大锅油和油炸。 苏宁又取了一个铜锅,将其放在煤炉上加热,将油脂和氢氧化钠溶液倒入,至于比例多少,苏宁这还真不明白,后续的话就让他们慢慢调试。 但是油脂一定要多一些。 然后一边慢慢加热,一边搅拌。 并抬望着众人说:“你们可以慢慢调试比例,按照加这两种东西的多少,慢慢调试与观察,其能不能成型也是一种问题,这个问题,你们需要慢慢摸索。” 很快苏宁就看到皂化反应的发生。 接下来就是装入模具,放在外面自然冷却定型两三天就可以使用了。 想要让其彻底凝固,恐怕还需要风干十多天。 这神仙一般的手段,也彻底让众人折服。 在其冷却时后,苏宁让所有人用手指来点一点这肥皂水,这出沫量、这爽滑细腻的手感,这种清洁效果把众人都震惊住了。 倘若不能凝固,那也照样能开拓一片市场;若是能够凝固,这结果恐怕就不可估量了。 待到震惊完毕之后,苏宁也令众工匠加急打造一个蒸发冷凝装置。 这东西是利用水和乙醇沸点不同,水的沸点是100摄氏度,而乙醇仅仅只有78.3摄氏度。将火的温度控制在80度左右,得以蒸发出乙醇,经由冷凝后,再收集进容器中。 竹制工具效率低,苏宁也实在不好再穿回去,去取橡胶导管,只得集思广益,希望能做出一套像样的蒸馏工具。 像大部分的蒸馏酒,就是用这种方法蒸馏出来的。当然,这个方法产生的头酒也是不能喝的,是因为他的甲醇含量高。 但是如果说谷物酿酒,甲醇含量本身就少,倒是不用担心,但是还是要特别注意。假如不想失明、头晕头疼、代谢异常,中毒的话,还是不要去喝头酒,即便是谷物酿酒,还是会有一定的风险。 如此反复蒸馏三四次就是高度酒精了。 想要提纯成纯酒精,就要加入生石灰,再过滤沉淀物,就能得到纯酒精了。 买酒提纯的效率只能说一般,自己酿酒才是王道。 这就要用到土法蒸馏。 准备铁锅和木甑(桶),木桶里放置发酵物和碗,在木桶的出口处,接一个竹管道。将整个密封起来,用布密封住木桶边。铁锅放于桶上,桶置于锅上蒸。铁锅上盛冷水。蒸发的酒蒸汽碰到冷水锅,如此冷凝下来的便是酒。 再简化一些,就可以在大灶台的土锅中放上发酵好的酒醅,套上严实的木桶,里面收集工具做好,桶上面在架个装满冷水的锅。 这个就是最常见的蒸馏方法。 如果想要用酒蒸出高纯度的酒精,就需要合理控制温度。而土法蒸馏的第一步,则是需要直接大火烧制的,它需要将类如甲醛、低级脂肪酸这样的蒸馏出来,虽然闻着比较香,但是喝起来杂味重、暴躁味重,饮用有害健康,一般是丢掉的。 对于苏宁来说,这酿酒一事,也是需要快些准备的产业。 制取,酿造,提纯。 都已经要迫不及待的提上日程了。 除了这些,苏宁还制定了香水计划。 开春了采集有香味的花瓣,放入高度酒精浸泡,一起扔进锅里煮一个小时,这就是最原始的香水。 如果这样香度不够,加一些香精,制作成至臻版精品货物,卖个普通版的十来倍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甚至是肥皂,也是可以如此。 这些是奢侈用品。 除了用,那还有吃。 制盐和制糖也将提上日程。 但是制盐苏宁没有明说,这是私下里要进行的。 制糖一事倒还是说明一下。 甘蔗与甜菜根用作原材料,它们作为富含糖类的作物,自然是制糖首选。尤其是甘蔗,榨完糖后还可以用来生产纸张。 想要制取原始的糖结晶,就得将甘蔗、甜菜捣碎,并用水反复冲洗,获得糖溶液,最后静止结晶获取糖。 天工开物记载的黄泥淋糖法好像并不太管用,这个只存在记载中的方法,让无数人折戟,甚至是做出了“黄糖”,在这儿,貌似也只有分蜜机靠谱点。 制作一台手摇分蜜机首先就要知道原理。利用底部离心力,把浓糖液甩在筛网上,结晶收集起来就是白砂糖。 这点苏宁也不知道。 只是提上日程,提上日程。 只有真正去做,才知发展工业之困难。 ………… 苏宁一顿展望之后,匠人们都听的都云里雾里,但是这不影响他们觉得苏宁厉害。 连林轻语都认为,苏宁算是天下少有的人物,在未来也定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第17章 心依依乍如春荣 在工坊中的时间总是极快的,苏宁巴不得将时间拆成两份去用。 实践出真知。 只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百言不如一行”,而这个“行”,却并非简单的。 毫无疑问,它是困难的。众人就像是邯郸学步一般,是牙牙学语的初学者,对于他们来说,看待世间万物的方式,永远都是作着最简单、逻辑上认为行得通的加减法。 诸如篮球和鸡,也不仅仅能想到用打篮球的训练方法来养鸡,同样也可以想到篮球鸡肉卷、篮球鸡肉汉堡这样的菜品,如果做出来是否又能让人眼前一新呢? 而这复杂的反应结构,复杂到不能解释的反应,只能让科学基础落后的他们止步于此了。 譬如生石灰放到水里,不懂的人还以为在煮粥。要是拿到现代,就是着名的一道初中题——这是放热反应,还是吸热反应。 那自然就是放热反应。我们吃自热饭,用到的加热手段与方法,也就是这个原理。 看着那一堆堆震惊脸,可以很容易的想象到,这些新奇事物的冲击有多大。 那么这些人消化的也不可能太快。 更谈不上一蹴而就的学会。 苏宁也只能让他们慢慢学习。 其他的倒是不着急,至少肥皂这一块得先动起来,作为一个稳定、高价值的收入来源。从而打造出第一批标志性商品,迅速抢占市场,打出名气。 后续更是要批量生产,保证质量、产量跟上,甚至是销往大庆南北各地乃至楚魏,定能够赚的盆满钵满。 林轻语也是被苏宁折服。 她很难想象,这样的利润之下,苏宁的势力将会发展到一种什么样的地步,但随之将来的还有朝廷的打压。 而且对商人的打压非常严重,尤其是茶、盐商,这税率大概在49%,而大部分物品的商税还维持在15%—20左右,也就是10税2的地步。 而盐商,都是向盐运使这个部门先交“盐课银”,才能领取盐引。但想要领取盐引还要向着官府“引窝”,这需要花费海量的银子。 但这其中,最需要的就是银子与关系。 所以想要获取盐引,其实对于苏宁来说,并不困难。 苏宁带着林轻语折返回家,有马车还是很方便的,又能遮风、又能挡雨,还远比走路要快的多。 归来时已是下午时分,斜阳更近黄昏,天色也将要黯淡,温度并没有骤降,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让人在这个冬末死气沉沉的,没有什么活力。 林轻语紧紧跟在苏宁后面,她心中对苏宁的态度是—三分好奇、三分佩服、三分惊恐、还有一分爱慕。 苏宁回来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去厨房。 林轻柔在门内堆着雪人,看到姐姐来了,雪人也不管了,急忙将姐姐拉到房内。 厨子十分热情的迎着自家的主子,满脸笑容的惊疑道:“公子怎么今天又来了!我已经有公子那三分神韵了,大家吃了都说好。” 厨子也已经备好菜,正在做饭,这次他要炖的是鸡汤,他将陶煲里塞的满满的,正放在大火上面炖煮中。 而一旁,则是炒锅,在它的旁边,摆着的是油盐酱醋,不过都是用着木质器皿装取的。 苏宁只是走上前去并没有说话。 厨子心想:难道公子是要考验我? 旋即就唤着府上小厮,令他在旁边添柴加火。 拿起勺子,点些油,淋入洗好的锅中。 放入姜沫爆香,下方大火扬起,随机倒入羊肉,放入些许盐。颠匀,待到发白,他又将一些醋淋入,又倒入酱油,翻炒均匀。 最后加入蒜末、葱段,收汁后再添些香油出锅了。 苏宁在一旁认可的点了点头。 这让厨子内心激动不已。 ……… 晚凉天净月华开。 还未完全落日,月亮就悄悄的跑到头顶去了,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迎着天边的余光,苏宁推开房门,就看到换了身衣服的林轻语静静的坐在桌旁, 苏宁打量着林轻语,疑惑问道:“你这衣服哪里来的,当真漂亮。” 林轻语轻轻哼道:“我朋友差人给我送来的。你又不给我钱,我也不能出去,哪里能买的上如此好的衣服呢?”尤其是朋友、钱这几个字,林轻语咬的极重。 苏宁想都不用想,送衣物来的,大概是府伊女儿,她曾经的闺中好友送来的。 “是陈府伊女儿送来的吗?” “那女子叫什么来着?” “陈灵儿?” 林轻语露出洁白的牙齿咯咯咯笑着:“还是公子聪明,替公子干活,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苏宁则是看着林轻语的牙齿若有所思起来:美女的牙齿不会变黄吗?看她们用盐,用茶叶,用柳枝刷牙也挺不容易的。不过这可也是一条赚钱的道路,不过如何制作倒成为了一个大问题,倒是后续可以整一台制牙刷机,配上木头、毛发制成木牙刷,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而且搭配牙膏售卖,绝对能够卖爆。 不过这暂时是不太能大规模售卖的,只能去带一些过来售卖,或是作为赠品、或是奖励下属,都是非常好的。 因为机械体积大、质量高,苏宁也不认为他能够抬的动,想要原地生产这个计划也不得不搁置,只能寄托后续“门户”的后续发展了。 回头送这俩姐妹俩牙膏、牙刷用用,感谢她们提供的灵感,顺便刷一刷好感。 林轻柔倒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她对现在的处境很满意。虽然被买来,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她并不需要做太多事情,能住在正房中,地位要高出所有人一等。生活和之前相比是差不多的,不仅不用读书学习,还能吃到独一无二的美食,还没有姐姐管,她现在可以说是无忧无虑般的快乐。 看着妹妹开心快乐的样子,林轻语一时间愣住了,她想着,若是这样的生活一直下去,那也算是不错呢……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脸红了,对苏宁的好感又上升了几分,对他的恐惧在慢慢消失,好奇与好感趋多。 林轻柔古灵精怪的对着苏宁和姐姐喊道:“公子快来一起玩啊!” 她一边推着大雪球,一边搓着冻的通红的手,这实在是太冷了。 苏宁走上前去,林轻语也紧随其后。 他并没有玩雪,而是让小厮将地面的雪扫尽。 没多久便有人送来了煤炉和蜂窝煤,送的量很多,基本能够确保府上的使用。 苏宁可没有自己亲自带回来。累死累活带一个煤炉和一些蜂窝煤回来,还不如让人送来够府上用的。 林轻语有些好奇苏宁又要做什么。 结果苏宁竟然让这个炉子烧起来了,散发着暖人心扉的热,而且这个持续时间很久,远比木炭好用多了。 她一眼就看出,这煤炉所蕴含的价值,这也让林轻语彻底折服。看着苏宁,只觉得他达到的高度,真是古今中外都难以企及的。他是一个非凡之人,但他却又是如此尊重他(她)人的一个人,从不恃才傲物,藐视一切,她可以细腻的感受到苏宁的情感。 曾经这些被称之为奇淫巧技的东西,到他的手中,可以成那敛财无数的奇珍异宝,亦可以成那惠国惠民的国之重器。 自从煤炉点燃之后,林轻柔这丫头一步没有离开过,将通红的手放在上面,感受它所散发的温暖。 林轻语看到这一切,感受到内心深处散发出一种温暖,她怎么也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婢女们将饭菜端入屋内,苏宁则令小厮将煤炉架到屋内,坐在煤炉旁边吃喝,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苏宁拿出三个杯子,倒入肥宅快乐水,并将米桶顶层的饭向下翻去,将温热的米饭盛出,并放在桌前,做好这一切以后,也该到时间用餐了。 林轻语喝了一口,这样的口感、这般的甜味,是她人生16年来未曾体验过的。这种满是快乐的感觉充斥着心头。 今天的菜是葱爆羊肉,酸辣土豆丝。 林轻语看这土豆丝全是好奇,之前没敢问这是什么?现在关系如此舒缓,林轻语自然鼓起勇气问道:“公子,这是何物?为何如此好吃……” 林轻柔也瞪着大眼睛,着急的跟着说道:“对,对啊!为何我从来没有吃过!”嘴里还不忘记吃这鸡肉,喝着鸡汤,让林轻语想把她打死。 看着正在费力咬着鸡肉的林轻柔,苏宁缓缓开口道:“这说来又是一件神物!” “亩产在二十石以上,说亩产千斤都算少的了!” 这话让两人都有些咋舌,很是吃惊, 如果说别人说这个话,她是不信的。但是苏宁说这个话,她是相信的。 粮食、钱财………要是他有这上好的冶铁技术,那这……想到这儿,林轻语也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苏宁在她眼里,就像是炽热的太阳,不烫手却又温暖,要将她的心都俘获。 ……… 将要溢满的月儿挂在空中,林轻语、林轻柔看到那月亮,心里不由地一顿神伤,脸上的喜悦也渐渐消退。 苏宁则安慰道:“未来的路可是无限精彩,你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不会想看到你如此难过吧,你现在的境遇是好的,想必他也心满意足。” 林轻语怔怔的看向苏宁,她认为这话说的很对,但是她还是止不住的想起,父亲在上元节这天,带着她去买彩灯、猜灯谜,游玩京都。 不过她心底还掀起了一丝喜悦,被人关心的喜悦。 回到屋内,林轻语反复回忆着,这一天之中的经历,仿佛似去那蓬莱仙岛一般,让人流连忘返。而苏宁这儿,甚至是胜过蓬莱仙岛,让她如此心安。 苏宁则稳坐桌边,写写画画。 屋内外的温度差极大,比之屋外的寒冷,屋内可谓是暖和至极。煤炉子在静静燃烧放热,将整个屋子都渲的暖烘烘的。 除了自己,苏宁分别送了林轻语、林轻柔一个,还有下人们也可以共用一个取暖,这已经算的上极大的恩惠了。 苏宁慢慢的开始制定计划。 在做肥皂时,酿酒、香水也都要开展。 同时种田不能停,秦凡送的与买的良田可都不能闲置。但是这需要雇佣大量人手保护,还要花时间教导如何种植,如何打理与保护这些作物,才能安全、稳定、保密的种出他想要的作物。 除此之外,像生活用品、吃穿用行都得有涉及…… 想到这儿,苏宁只感觉头脑昏昏。 不一会,他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而林轻语则是一夜难眠。 第18章 蒸酒卖皂猜灯谜 苏宁将林轻语带在身边,让她学习,开拓眼界,增长一些见识,锻炼她的想象力,为了之后的学习教育做准备。 有关肥皂制取这方面,就目前而言,还是简单、原始的,甚至有一些完备的手段都没有用到。 首先就要了解皂化反应的原料与生成物——就是将精炼油脂投放入碱液中,油脂同碱液在沸腾的状态下增加接触,发生水解,反应生成肥皂与甘油,这个过程叫做“皂化”,也称为“碱化”。 而草木灰水有碱质,但大多为钾根,而纯天然钾皂大多为液体,很难凝固成液体。即便加入大量的饱和食盐水,去促进皂化反应与提纯肥皂,但这个凝结时间也是非常长的,是烧碱所需制取时长的三到五倍。 想要迅速的制取肥皂,必须要加入烧碱,而烧碱也需要用纯碱反应制取,这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苏宁之所以带纯碱过来而不是烧碱,因为烧碱不好保存,必须密封,要有严格的保存条件,而且它对金属、皮毛、皮肤都具有强烈腐蚀性,被称之为“苛性钠”。 在没有科普教育的情况下,苏宁也不希望出什么事故。 在制取肥皂期间,除了一些必备的原料,还会对其添加一些食盐。 这主要有两个作用。 其一,由于盐中钠离子的作用,可以降低皂化液的粘度,从而使皂化反应正常进行。 其二,盐液不能溶解肥皂,却可以溶解甘油。为了提取甘油,在皂化反应结束后加入大量的食盐,让脂肪酸钠在溶液中达到足够的浓度。 而盐一开始确实会让皂化液的粘度降低,但随后它的粘度就会急剧提高。从而呈现出上层粘稠皂液,下层盐溶液的情况。 下层的盐溶液,通常称之为废液,而而甘油就隐藏在这些废液中。 甘油是制造裂性炸药硝化甘油的重要原料,也是医药工业和日用化学工业不可缺少的原料。 虽然现在暂时还用不上,但相信在不远未来,也一定可以用得上。 工坊也大肆的购买酒水,听说买了很多,都存放在角落处,像小山一样堆着。 苏宁除了买酒,这几天还专门派人出去,购买很多酿酒用剩的粮食渣渣,也就是酒醅、酒糟。 苏宁打算用这来蒸馏高度酒。 现在坊间流行的大多数酒都是发酵粮食酒,酒精度数在五度到八度之间,甚至是更低,它的度数也根本不会超过二十度。 所以大碗喝酒、大碗吃肉就成了豪放、豪爽的代言词,成了壮士、猛士的修饰物。 但是现在苏宁来了,这度数自然也就要上去。这度数一高,这些壮士们,大口吃肉可以,还敢大口喝酒?那不行,到时候一个个都得吐出来,最后还得全躺在那里。 苏宁当即就演示给匠人们看,林轻语显然也被这些物件吸引,非常好奇苏宁用这木桶,如何提取出酒水呢? 而苏宁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这木甑(木桶)装置,他也不得不佩服工匠们办事的效率与手艺。 这木桶开的小洞,被一根圆润、大小得当的竹子十分契合的插了进去。 而从顶部看向桶内,有一个镂空的碗,底部正好对着削开一个缺口,斜着放置的竹子,而蒸发冷凝后的液体,也好可以顺着它流进竹子,最后被收集起来。 苏宁当即令人将那些发酵谷物带着一些酒,放入提前备好的大锅中,在倒入一些清水,防止糊锅。 将木桶套在上面,拿出布裹在桶边,最后在木桶顶部,放上铁锅,并在其中倒进冷水。随后令人烧火,开始对底部的酒糟进行大火加热。 苏宁对林轻语解释道:“天下酒的度数不高,只是因为人们没有办法提纯,其中蕴含的知识与道理,都是普通人一辈子难以理解的。” “就像是水到冬天结冰、到夏天却蒸发,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呢?又为什么会形成呢?” “我们可以去想象,甚至悟出一些道理,但却不能透析它的本质,始终不知蒸汽也会凝结成水。” 林轻语听的有些头晕,看着那个木桶说:“可我还是听不懂,这和木桶出酒又有什么关系呢?” 底下一众匠人也是满脸疑惑,同样是如此问道。 但很快二爷就有一些定论。 二爷走上前问道:“是不是就像是蒸煮一样,蒸发的水汽靠着锅边,经久不散,最后生成很多水。而置入冷锅,就是会了加大水汽的潮湿度,让它快速的生成水。” “我在冬季蒸水时,经常发现,蒸发出去的水汽,凝结在空中,总是湿漉漉的。” 苏宁认可的点了点头,也不由佩服起二爷观察之细致。 林轻语到这,才搞懂这其中的区别,而下方工匠们也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但他们也不由想着:这酒水蒸发仍是酒汽,凝结了也还是酒水啊,会有什么变化呢? 不过苏宁还是故作神秘,并没有将这个答案揭晓。他将火焰温度尽量控制住,这一步也全凭感觉,没有任何的技巧。 蒸馏的酒水最好不要第一份,但考虑到这是谷物酒,苏宁还是留了下来。 到这时,第一阶段也算是完成。 第二阶段,则是要讲究平、稳、缓,且莫要火急,慢火蒸馏品质好、效率高,而且慢火蒸馏,蒸汽压力低,上汽均匀,从而使酒内香气成分被水蒸气拖带与酒中,使酒的香味成分含量高,酒的质量更好。 这酒就可以装坛,经由放置沉淀后,各类醇类和脂类充分反应后,口感就更佳。 这只是买的,还是需要以实现自主生产为主要目的,至于酒曲等各方面产业,也在紧急的筹备之中。 好酒有了,那更是要配好菜,苏宁也准备在汴州开一家酒楼。 苏宁将稍稍定型好的肥皂,递给林轻语,让她来使用一下,并作定价。 林轻语原是处在贵族阶级,对于这些事物的了解、认识程度应当是非常丰富。 苏宁就想到询问林轻语该定价几何。 林轻语用了之后,确感其好,不仅方便携带、保存,竟然还可以反复的使用多次,她略做思索说道:“此物若是定价五十两,也会有人趋之若鹜的购买。” “若是三十两左右,恐怕要风靡整个大庆,掀起一阵狂热浪潮。” 苏宁与林轻语一番谈论,就将肥皂定价为二十五两一块。 各种买四送一,首周售卖折扣,多买多折扣的促销方法,都纷纷浮现出来了。 而工坊的工匠也是招了不少。 另外苏宁更是花了不少钱,请武夫来保护府上和工坊的安全。 苏宁暗地里也救助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他给他们吃的,用的,并收留他们,让他们感恩戴德的,最后再收为已用,暗地里培养着自己的势力。 这冬天还是会冻死不少穷人的,而苏宁,就像是救世主一般,及时的向他们伸出援手。 在勤劳的忙碌下,时间总是过的飞快。 不一会就到了傍晚时分,苏宁回家路上,看着城内外挂着的彩灯,这才意识到,竟然要到上元节了。 汴州城内应当非常繁华的,这突然迸发的生机、活力,也让苏宁展现出了不一般的兴趣。 苏宁来了兴趣,就询问一旁的林轻语道:“我听说有上元节,中元节,那有没有下元节。” 林轻语还是懂得很多,笑吟吟的答道:“下元节,每年的农历十月十五。它是一年中最后一个月亮节,在这个月圆的时候,人们要进行最重大的祭祖活动,祈愿神灵赐福……” “中元节自然不用我过多解释,这是鬼节。” “而这上元节就是正月十五,乃庆元宵,古已有之,可谓之元宵节。这天夜里,赏月、看灯、吃元宵,还有猜灯谜。” “这可是一大盛事。”林轻语突然感慨道,脸上满是怀念与期待之色。 苏宁也有些期待元宵节出去赏灯,猜灯谜,就带上林轻柔,一同迎着黄昏,朝着城中心跑去,到那儿时,天也差不多黑了。 但是要先处理这个香皂问题,最重要的还是背景,依托秦家的名声,来进行肥皂的售卖,对于秦家来说、对于苏宁也好,都是极为不错的。 想到就办,苏宁也顺道去拜访了秦凡,而秦凡也正欲出门,去逛上一逛。 待到苏宁向秦凡展示了肥皂成品的使用效果后。秦凡惊得直接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抓着苏宁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苏宁,就差跪着乞求与苏宁合作了。 他也不由的感慨说道:“自己在家,也能被苏兄带着一起赚钱,等到我家老子归来我也硬气。怪不得算命先生说我今年会遇见贵人,那时候就觉得是苏兄,果然还得是苏兄啊!” 商榷之后。 秦家匀出一家位置极好的店铺给苏宁。 而肥皂生意,大部分都由秦家运输、售卖、经营。而苏宁与秦凡则是八二分成,苏宁八成,秦凡占二成。 这二十五两银子一块,最后划下来,也不少了。对于秦凡来说,动动手就是四两银子,这钱不就跟流水一样,哗哗哗的淌过来…… ……… 大庆通常是正月十五日夜,前后各一日看灯,也就是说再这之后,还有一天灯可以看。 这三天夜里,可是光若昼日,灯焰如春,将暖风送到,带与千家喜悦,送与城中一片繁华之景。 街道上,两边都挂满了灯笼。 还有许许多多做的惟妙惟肖,长相精美的花灯挂在那摊位上。卖花灯的自然也是十分火热。 前面还有猜灯谜的,排队的人将那一片都堵的水泄不通起来,人更是络绎不绝的一个接着一个向上填去。 字画商铺,招揽商户,展现实力。 为了取得开门头彩,价钱都可以商量。 远处游人汇聚,在桥上驻足,围观着雪月梅柳的元宵诗词盛会。 这文人集会,多以诗酒唱和、书画遣兴与文艺品鉴为主,而其中最盛,最有趣的就是诗词盛会。 苏宁也颇有好奇的看过去,而林轻语眼中则闪过一丝丝的向往,但很快就被林轻柔拉着走,叫唤着要去猜灯谜。 苏宁也点点头,示意一起过去看看。 “来一来,看一看。” “猜中有奖,猜中有奖咯!”小贩声嘶力竭的喊道,十分卖力。 但是这难度太大,让众人望而却步,只是等在旁边围观,看有没有才出来的,也好知道了答案。 林轻柔欣喜跑向前去,急切的说道:“快把你的谜题说给我们听听!” 那商贩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简短而有力的喊道:“六十天。” 林轻柔自然猜不出来,抓着脑袋想了很久。甚至还感觉到有些懵逼,只好可怜兮兮的望向林轻语,试图求助姐姐。 林轻语笑声悦耳,象一阵银铃,她微微笑着开口说道:“是两月吗?” “是朋字!” 小贩表现出佩服不已的表情,将花灯递给林轻语,接连赞叹道:“这位小姐当真聪慧。” 苏宁也看向小贩,蓦的问道:“还有没有别的了,我也想试上一试。” 小贩则嘿嘿笑着,声音由低到高,激昂道:“进取一生,开拓一生,终其一生,奉献一生。打一字,打一动物。”他还象征性的伸出一根手指头,在苏宁面前摇晃几下。 林轻柔脑袋都快秃了,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什么字能从一而终,对她说,还是太过困难。 林轻语略作思索就猜出来了。 苏宁心中也大概有了答案。 还未说出答案时,人群中就响起一番轰动,汴州城府伊,陈忠祥的到来,引起了民众们的热烈欢迎,而他的旁边,跟着的年轻女子,应该是他的女儿陈灵儿。 陈灵儿和父亲也正想来猜这灯谜,结果刚好看到林轻语的身影,她就赶忙拉着父亲跑来这边,顺道看望一下好友林轻语。 陈忠祥,忠厚仁德,宽容爱人,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官,一心为民办事,所以他备受尊敬。 陈忠祥则摆摆手,和蔼的对众人说:“大家无需多礼,盛会之下,玩的尽兴。” 然后上前看到灯笼下的字谜。 满脸笑容的解道:“卖力耕陇上,执靷犒军中。” “这种一生都在奉献动物,毫无疑问是“牛”这动物。恐怕也只有“牛”这个字作用谜底,才算合适。”陈忠祥不紧不慢的说出答案。 众人一阵啧啧称奇。实在妙哉。 小贩也称赞起来,可见又被人答对,也只好掏出压箱底的灯谜。 “上不在上,下不在下,不可在上,且宜在下。” “打一字”,小贩补充说。 众人都低头沉思,这个确实有些复杂。 什么东西不在上面又不在下面,又不可以在上面,又可以在下面呢。 苏宁便用手比画出一横。 就是“一”字。 众人无不惊讶。当真猜灯谜小天才。 小贩也是十分佩服,并带点害怕的说道:“客观您们实在太厉害了,还请莫要把灯谜猜光,再猜后面人就没得猜了……” 苏宁也如愿以偿得到三个花灯,一人一个的拎着在元宵街头上逛着,倍儿有面。 之后逛了一圈,便早早回了家。 第19章 诗会锋芒留余味 大多商家都会借着上元节这天,开门做生意,也是新年来,第一次的正式开门。 求一个吉祥如意,万事大吉的好兆头。 正月的第一个满月日子,也是新一年第一个满月时节,寓意着圆圆满满,幸福美满,万事大吉。 民间同样也会进行“开灯祈福”。 辟邪化灾、祈福平安。 开灯祈福通常在正月十四夜间,十四夜便开始“试灯”,十五日夜则为“正灯”。 届时湖畔、岸边将点起千盏灯来,与湖底圆月交映,与天空雪月共辉,随波逐流,随风而去。 而上元节这天,也是文人墨客开展诗会,赞颂美好生活的好日子。 在杨承贤和陈忠祥的授意下,将在汴州最大的书院—存知书院,举办一场上元诗词盛会。 届时,汴州城内有名望,有地位的才子、佳人都将被邀请过去—— 共赏花灯、共猜灯谜、共吟诗词、共点祈灯。 苏宁想到这儿,又突然想到了秦凡, 昨日除了逛“试灯”会,还逛了秦凡的“捡肥皂”大会。 秦凡昨天听完后,快马加鞭的就跑到苏宁的工坊中,拉出了第一批加急制作的肥皂。但这些始终是不够卖的,直接卖脱销了,秦凡也只能开启限购,并在元宵这三天,将肥皂名号打响。 秦凡后面干脆就不卖了,直接开展“捡肥皂”活动,苏宁不得不承认,秦凡的确有经商的头脑。 虽然说的是捡,但却是用两根手指夹。 那小块圆滑的肥皂,沾满水的堆积在盆内,想必一定很难夹出来。 可秦凡倒好,不仅仅润肥皂,还准备了一桶油,在夹之前,需要沾一沾。这就形成了难上加难的情况,很大程度的增加了整个夹取的难度。但是夹中就可以免费领取一块大肥皂,亦可以领取到五百文的赠礼,自然让所有人都趋之若鹜。 而湿润肥皂剩下的肥皂水,也全拿去给路过的人们试用,好体验这种新奇神物的作用,激发他们的购买欲望。 肥皂店的开门大吉,让其余人都十分眼红、嫉妒、甚至是怨恨,但也仅仅只是无能狂怒,而没有办法进行仿制售卖,因为这个肥皂,在他们眼中实在是太过超前了。 联想、联想,就是将两个不相关的事物联系起来,让它们变得有新意出来。 人们可以将人、苹果;云彩、行人;沉舟、聚会联系起来,想象丰富的可以很容易的就将它们联想起来。 而联想的结果也多种多样。 具象容易,抽象难。 我们想到人、苹果,浮现出脑海的就是牛顿,这是经过习得性的。如果作为一个古代人,那首要想的就是—该去吃苹果,而根本不会想到苹果会给人什么启发。 同样是没有任何联系的草木灰水、油脂,这让想象力贫瘠的古代人近乎很难联系起来?就算联系起来,也根本不会做这看起来荒谬至极的事情。 不过这也只是大情况而言的,现在出现了,那就说明有机可乘的。 有些人一看这售卖的人,竟然是“秦家”的,甚至秦凡都做起了这自降身份的事情,这也让许多人立马打了退堂鼓。 但和秦家同为四大家族的王、林、许三家,则是对这神奇的“肥皂”起了心思,派人秘密去查这个东西。 而这都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 日幕渐起,晨鸡初叫。 独属于苏宁的一天,也开始了。 苏宁先是给林轻语和林轻柔,分别发了牙膏、牙刷,并教会她们如何使用,用这新物件来清理牙齿。 这总比用柳枝,用盐要好很多。 而林轻语也一眼看出此物的价值,惊喜、惊奇的同时,对苏宁的好感更上一层,也同样掀起了她浓烈的好奇之感。 早上简单吃了点咸菜小米粥。一开始林家姐妹还有点吃不习惯,这样的主食还是留在大小食会好一些。 大家一天都是吃两顿的,靠近晌午吃一顿,天黑之前吃一顿。而有钱人家则会在两顿饭之间有着许多点心吃。 不过这咸咸甜甜的味道,吃起来确实很香,倒是不错的养生小粥,尤其是咸菜,在这儿的价格是非常高的,普通人家还真的吃不起,还不如买些能够吃得起的涪陵榨菜。 厨子知晓自家主上喜吃早饭小吃,就天天起来为苏宁煮粥喝,味道还不错,配上榨菜是一绝,同时还会蒸煮一些鸡蛋。 不过苏宁还是想要亲自动手,要是能吃个皮蛋瘦肉粥,那就更好了。 苏宁今日并没有朝着城边的工坊,而且去到了汴州城中,去接手秦凡赠予的店铺。 很快苏宁便找了过去,那一排都是秦家的店铺,秦凡也确实要将最好的那间,赠予了苏宁。 秦凡此时正站在街道上,张罗着肥皂生意,确实是极为忙碌的。此时肥皂生意大火,想要购买都得排队登记,工坊生产力还是不能够跟得上,又怎么能轻易的制霸大庆市场,甚至是称霸别国市场呢? 要加大肥皂的产能,就必须扩大生产规模,优化生产原料、生产步骤、生产过程,形成完整的生产流水线。 秦凡看到苏宁,也抽不出身来,只得叮嘱一旁的伙计,先将苏宁带到他所赠予的店铺处,让他先行参观查收一下。 而苏宁看着急急忙忙的伙计,亦让他带着话回去:“你让他先忙,等会忙完了,再一起去吃饭。” 而后苏宁便被带去了新店之中,他仔细打量着,看着这中规中矩大小的新店,但也算得上极为不错的,这家店好,主要还是地段好,处在四方街道的中央。 若是晨间卖点特色小吃,中午卖上些稀奇贵重物品,晚上卖烈酒佳肴,也不乏为一条赚钱道路。 想到这儿,苏宁立马就行动起来。 午间,忙碌完的秦凡立马找上苏宁,而苏宁此时还在招人。秦凡上去拍拍胸口,豪气说道:“苏兄,如果需要人手,来找我便是,用不到如此麻烦,我们先去吃酒!” 秦凡在前面带路,带着苏宁就近去了一家酒楼,名叫群英酒楼。 秦凡看着前面的群英酒楼,侧着身子看向一旁的苏宁,唏嘘说道:“有人评价汴州城内哪个酒楼好,哪个酒楼差,甚至还做了一个排行出来。但我看来,都很一般,这些蒸煮物甚至乏味。” “其实群英酒楼还算不错,但是却竞争不过与之同名的福星酒楼。” “得有些年了,具体是几年我也忘了,那时候群英酒楼刚开业,可谓是崭露头角,拨得头筹。只可惜才刚刚稳定发展起来,店掌柜的便去世了,就好像折断翅膀的鸟儿,再扑腾也飞不高啦。” “那俏寡妇带着女儿,只能独自一人,经营这家酒楼,现在想想,也就是几年前的事情。” “陈忠祥将这家保住,虽然还是会有些人来使绊子,但也没人敢明目张胆的把事情闹大,倒也算得上清静。” 秦凡哔哔哔说个不停,对苏宁如数家珍般的科普道。 迈进这家古朴的酒楼,感觉到些许“雅”感。也却与在福星的感觉大不相同。 第一次去福星酒楼,是和二爷初来乍到。那时感觉福星的装修布置接地气,伙计热情,来的人多,饭店也热闹。 而在群英酒楼,就和福星大不相同。 主打的就是一个古朴、雅致,整个环境是极为不错的,估计一些读书人聚餐,是喜在此处的。 酒来菜到,酒足饭饱。 秦凡痛苦的抱怨道:“晚上怎么又是诗会……” 苏宁心中疑惑,抬头看向秦凡:“你不应该可以不用去吗?” 秦凡面露郁闷,悲伤的情绪由内而外的散发,他抱怨道:“其实我对读书这事情真没什么天分,我爹还硬要给我买个秀才。而城内城外十里八乡的……都是要去的,我若不去,我这畏难的名声也就传出去了,所以我必须得去。” “以往都是找人代写着几首诗,搪塞过去,现在人家离开汴州城,找不到人了。” “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呢?” 苏宁则是凑到秦凡耳边,说了几句话,这让他的悲伤一扫而空,脸上瞬间写满了笑容,眼中顿时大放异彩。 秦凡郑重的对苏宁道:“那就多多仰仗苏兄了,在下还得先去卖那肥皂,苏兄一定要多提高产量!我们的未来,也不仅是汴州城啊!” 说完这豪言壮语之后,秦凡就继续去主持着卖肥皂的工作。 这越是卖的火热,有些人就越眼红,想方设法的要找出配方,但却都被苏宁和秦凡死死护住。 不过迟早还是要查到他头上的,届时待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苏宁自会出手,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力量,什么是残忍。 ……… 日将落未落,天将黑欲黑,飞檐翘角留余光,万家灯火盈满城。整个汴州城都被点亮,一时盛景,亮如白昼清明,难以言说。 苏宁此时还仍未出门,而是在厨房煮着螺蛳粉,屋内味道最冲,让厨子色变,两只眼睛睁得极大,满是惊恐。 屋外也是飘着这臭味,久久不能散掉。 煮好后,苏宁盛出三碗,并叮嘱道:“今晚不用做饭了,就吃这个吧。” “你也可以尝尝。”苏宁指着锅内剩余的螺蛳粉说道。 这话让厨子一阵剧烈颤抖,惊恐的看向锅中,嘴唇不由得发干,正变成白色,他的内心十分犹豫,他仿佛置身于滔天巨浪之中,久久不能平静。 苏宁不管他,端着碗就离去了。 “当真是香~香~香…”苏宁嘴上不停哼着,迈着步伐朝着屋内走去。 臭味不久后就弥漫整个房间,林轻语定睛看了看,闻了闻,才发现臭味是从这碗中飘出。 苏宁并没有说话,而是将这吃食推了过去,自顾自的吃起来,脸上洋溢着满足的表情。 林轻柔非常具有挑战精神,在看到苏宁下嘴之后,她也鼓起勇气,拿起筷子,夹起尝了尝,随后也当起了究极干饭人。 而林轻语还是有些犹豫,有些不知所措。与此同时,厨子此时也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不过他很快便坚定了下来,提起了勇气,忍着臭味吃了一口。 妈妈的味道! ……… 晚上与秦凡有约,苏宁也将林轻语、林轻柔二人带了出来,这样的活动,林轻语应该会喜欢一些。 不过三人浑身散发着较为浓烈的气味,成为路边行人避而远之的对象。 苏宁哈哈哈大笑说道:“下次一定注意一些,不过这不仅“香”,还很独特,难道不是吗?” “现在走在路上,别人还会让路,是不是好极了?”苏宁突然扭头看向林轻语,表情严肃,十分认真的说道。 林轻语握紧了小拳头,愤愤的看向苏宁,随时都要一拳打上去。 与秦凡会面,秦凡凑到苏宁旁边闻了闻,直接跳的老高,连忙后退几步,惊呼道:“苏兄你掉坑里、淋过粪水了吗?竟然这般的臭!” 秦凡嘴角不同抽动,巴不得将货间里的肥皂都拿出来融成水,朝着苏宁多浇几遍。 不过秦凡还是领着苏宁三人去到诗会。 一路上秦凡也逐渐适应。 所幸书院很大,苏宁他们也乐意蹲在角落,若是处在人群中心,那不真就成全民焦点了,苏宁也并不想以这样的开端,而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 活动已经在进行了,现在是集体猜灯谜的环节。 中央的红色大台子上,有名中气十足的中年人,张开嘴,竭力的大声喊道:“身子黑不溜秋,喜往泥里嬉游,常爱口吐气泡,能够观察气候!打一动物。”厚重而嘹亮的声音传遍周围,传播范围极远,就连角落处的苏宁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众人集思广益猜的倒是快。 谜题虽有很多,但都被一一破解了。 有意思,但不多。 ……… 终于来到文人雅士的诗词表演。 陈忠祥和杨承贤坐在首座,环视着下方这些年轻人,并谈论着,争论着今年的魁首究竟会花落谁家。 红灯悬挂在树上、屋檐下、墙边儿,或放在桌上面,将整个存知书院都给照亮,让它看起来又亮又美。 林轻柔觉得这实在太无聊了,拿着树枝在地上戳戳画画,苏宁和秦凡也觉得非常无聊,但也只坐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吟诗作乐。 不多久,就有人故意来到秦凡身边,惊呼道:“这不是秦兄吗?这次又带了什么诗词过来,能不能让在下掌掌眼?” 尤其是“带了”,这两个字咬的极重。 秦凡非常不爽,但也只是压着心中怒火,平静的说道:“谁说我没有诗?” 秦凡身旁的苏宁突然吟诵道: 陌头驰骋尽繁华,王孙公子五侯家。 由来月明如白日,共道春灯胜百花。 秦凡心中快要笑裂开,满脸嘲弄的笑道:“你服—否?” 那人原本就是被派过来找秦凡麻烦的,他身后肯定还有一堆人看着,现在都纷纷沉默了起来,不敢出来。 秦凡又眼神一动。 苏宁又笑着道: 今年春色胜常年,此夜风光最可怜。 鳷鹊楼前新月满,凤凰台上宝灯燃。 秦凡见那人只是气的微微颤抖,又示意苏宁继续写。 玉漏银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明开。 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 那人直接被惊得瘫坐在地上,满头冒着汗,头部一阵晕眩,噤若寒蝉,不敢说话,随后立马退走了去。 林轻柔、秦凡也是吃惊的看向苏宁,他们觉得苏宁厉害,但没有想过竟然如此厉害。 林轻语满眼都是小星星,爱慕的看向苏宁,她已经对苏宁折服,只觉得跟在苏宁身边,是如此的幸运。 而在掀起波澜后,还没等它扩散到周围,苏宁和秦凡就已经开溜了,只将这震惊的余味留给众人。 至于最后的结果呢?魁首是谁? 竟然是秦凡…… 可他人呢,却跑了…… 第20章 食客酒债皆将留 晓日北窗红浪漫,煮米喝粥吃咸菜。 天气仍旧是非常冷的,但冬天总归不会是永远的,严寒一旦开始消退,春的万物就会破土而出,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 而冬末春寒,也是这段日子的主旋律。 这时卖酒自然是极好的,尤其是对北方地区来说,但江南犹冷,也不缺销路。 倘若依托那中规中矩的店铺,做那晚间生意,是远远不够的。 收购一家酒楼,也就成了苏宁这段时间的主要目的。 这件事自然是办的越快越好。 能用钞能力就使用钞能力,毕竟他可是不缺钱的,这点投资在拥有肥皂产业的苏宁眼里,也算不得什么。 而且待酒楼开下来,卖菜、卖酒,其赚钱的能力肯定远远大于投资的花费。 苏宁也会获得一条更加稳定、高效的收入来源。 而肥皂生意,王、林、许三家也追根溯源般的,查到了苏宁头上。他们对秦凡动手的可能性不大,但对苏宁动手,还是有着很大可能性的。 而苏宁这边,也注意到了三家的动向,他同样很好奇,这三家又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若是态度好些,苏宁不介意他们来分一杯羹,毕竟越是发展到后面、需要的人手、地方、资源也就越多,苏宁也需要去对整个产业进行不断调整升级的,或开设连锁店、分公司、或将一部分利益让出,外包出去。 若是态度不端正,得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以强大且绝对力量震慑他们,好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是碰不得的。 苏宁吃完早饭,就匆匆去到了工坊,将制定好的一些计划,都交给二爷去筹办。 其中就不乏买粮、筹粮的计划。 而关于酒楼的收购,苏宁就想到了群英酒楼,这儿的地理位置不错,离他的店铺是十分近的,同时位于汴州城内的一处要道。繁忙时节来往的人非常多,也并不缺生意。 苏宁准备先吃顿饭,再寻那老板娘,去谈一谈收购计划。 店内并没有太过忙碌,苏宁没有早九吃饭的习惯,且说吃了早饭,才过不到三小时,就又吃中饭,这对于苏宁来说还是太早了,所以苏宁来的时间,也正巧避过了用餐的高峰期。 即便是冬日,街道上的人流量,仍比平时要多上很多。汴州城的经济,随着苏宁的出现而提前复苏,而不是待到开春,才迎来繁忙。 苏宁一边想着,一边跟着一名精壮、彪悍的大汉,走进了酒楼中。 待到上菜之后,苏宁才抓起筷子,还没来得及下嘴,隔桌大汉突然“呔”声震的一惊。所有用餐之人都一个猛的激灵,面露出不悦之色,有些人则愤愤的瞅过去,但发现人不好惹,就赶忙把目光收回。 苏宁在他斜侧面,眼睛一瞥、目光微微歪一下,就能看到,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就是来找茬的。 他用手拍着桌子,蹙眉喊道:“快叫你们管事的出来!你给老子好好看看,你这菜里面这是什么?” 店小二赶忙迎上去,但当即就被大汉按住,动弹不得,他指着菜中的虫子,大声叫嚣道:“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我看你们这破店就不是诚心开的!” 苏宁的目光也倾斜着跟随过去,让苏宁有些无语、甚至感觉有一些吃惊。 大汉那菜中的虫子,竟然还仍旧在蠕动,显然是活蹦乱跳的虫子,明显就是他后来加入其中的。 店小二尽力解释道:“客人你这菜中虫子仍旧是新鲜的,如果是虫子尸体,那我们也认,可这虫还是生的……如果您实在不满意,我们还可以为你再上一份。” 大汉又咋咋呼呼的喊道:“什么?” “你们怀疑是我?明明就是你们这酒楼不干净,你们居然还敢怀疑我?”他展露出拳头,气势汹汹的样子。 周围人也是默不作声,生怕波及到自己。 老板娘突然出现,朝着大汉走去,并赔笑道:“这位客人,你这菜,我们给您重新换一道,你这顿饭钱,也给您免了。” 厨子从后面走出来,气愤道:“怎么大家都没有问题,就你有问题!”他环视一圈,却没有得到任何支持。 大汉还是不依不饶。 他将店小二推开,用脚将凳子踢倒,一脚踩在上面,身体微微前倾,气势凌人的看向厨子与老板娘。他撸起衣服,搓搓手,一副准备将事情闹大的样子。 气氛凝滞,陷入僵局。 但说是迟那是快,事情怎么会没有转机呢?也让苏宁这个看客,不由得都称赞起它的精彩。 酒楼的大门突然被踹开,那儿兀的出现一位公子哥,虽身着华服,腰挂白玉环,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但看起来却十分虚,跟“肾虚公子”有的一比。 他眉毛一挑,面露仗义道:“快管治一下那个闹事的。” 两个侍卫快速上前,将大汉痛打一顿,并将大汉扔了出去,这一幕幕情景,让苏宁都惊呆了,甚至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你要说马老师打不过别人,那确实是情有可原的,但是你一个大汉,竟然打不过俩小弟,这也多少有点对不起你这来闹事的身份了。 不过事情的发展却总是出乎苏宁意料的。 公子哥做完这一切之后,便满脸笑容的走上前去,满是关切的询问道:“苏掌柜的,没事吧。” 要是放在以前,苏玉娘或许会非常感动。后来这种事情发生的多了,苏玉娘就怀疑起来了,毕竟曾经可并没有这样多的麻烦。再后来自己女儿偶然撞见“结钱”一幕,她就发现是这个王家大少搞鬼。 碰到缺上什么东西,他王大少就能及时出现;碰到什么麻烦,他王大少也总能出来帮助她。 多少有些煞费苦心了。 她这边本就竞争不过福满楼,还有着王大少精心设下的多重“英雄救美”,可谓是让她近一段时间愁容满面。 若不是厨师是自家的傻弟弟,恐怕这群英酒楼早就开不下去了。 苏玉娘黯然神伤,心中可谓是非常惆怅,王家就像是悬在她头顶的一片乌云,让她有些想要放弃丈夫遗留的产业了。 苏宁端着碗吃着饭,双眼紧紧盯着前方,期待着故事该如何发展。 这好戏配菜,津津有味,当真哇塞。 苏宁并不知晓他的身份,但还是可以大概猜出他的身份。 因为秦凡曾经这么对苏宁说过:汴州城最具特色的公子哥不是我,而是王直,我只能算第二,而且钱有什么不好的呢?赚钱就一定是被耻笑的吗?王直可是汴州城第一虚哥,爱摆弄且没有脑子,不像是我,满脑子都是钱……… 苏宁前几日是见识到秦凡的前半句话,而今日则见识到后半句。 ………… 王直笑容满面,像是一个翩翩公子一般,信步宜然的离去了。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崇拜的目光,佩服与嘉奖。 他心里也不由美滋滋的想着:哥做好事不留名,这还拿不下你…… 苏玉娘气的牙痒痒的,恨不得上去打这个人渣一顿,但她还是满面笑容的送着“英雄”离开。 周围人也是啧啧称奇,见怪不怪。 吃饭还带戏,香味加一半。 这倒也算的上是群英楼的一大特色。 随着王直的离去,没多久时间,店内就恢复了平静。 苏宁也已经吃饱,决定去和苏玉娘谈谈。 “什么?你要收购我的酒楼?”苏玉娘看着眼前这语出惊人的年轻人,顿时错愕起来,以为是听错了。 苏宁呵呵呵笑道:“苏掌柜的不必对我抱有太大敌意,我来这里是为了给你们更好的生活的。一个能够拥有更好人生的选择机会。” 苏玉娘脸上浮现出厌恶之色:“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劝你你最好不要动手动脚,否则陈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苏宁心中囧然,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难道我这话说的有歧义? “你把酒楼卖给我,你就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又何必被困在这里呢?”苏宁出声劝道。 苏玉娘目光坚定,有些不耐烦说道:“不可能,不卖。” 苏宁盯着苏玉娘开口的眼睛,沉沉开口道:“那你有更好的选择吗?王家始终是一个麻烦,小的解决了到时候再惹恼了老的,那又怎么办呢?” “他还一直给你们使绊子,却还要表现出感恩戴德的态度,要是每天都这样子,我看着都觉得累。”苏宁摸了摸下巴,叹了叹气道。 “人家福星酒楼生意这么火爆,你们还有什么活路呢。” 苏宁摊了摊手,嘴角挂着微笑。 苏宁用手敲着木质的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声音沉沉的击打在苏玉娘的心上。 她紧紧闭上了眼睛,咬着牙齿,不发一言,嘴唇微微发白,脸色并不是很好。 “我现在有个更好的解决方案,就是投资你们,让我做这最大的股东。换而言之,就是合伙经营,由我出大部分的钱替你们改造酒楼。这样的话,我对酒楼的控制权与发言权也就更大,但你也享有一定的发言权,至少属于你的那部分收入,是会原封不动的送到你们手上。” “至于这个酒楼,我会派些人去经营和管理,你既可以赚了钱,也不用天天抛头露面的,也可以花更多时间陪伴你的女儿。”苏宁满是微笑的说道。 苏玉娘似懂非懂,但她感觉到这其中的诱惑性十足,她谨慎好奇的问道:“你的意思就是让我把地让出去,这地可是我的,你并没有花一分钱?那最后收入怎么算,你怎么能够保障酒楼的经营要好过现在呢?你又怎么能保障我和我的女儿过的更好呢。” 苏宁笑了笑,看着苏玉娘,认真说道:“我们可以订一些契约,我也有信心将酒楼经营的更好,但我需要对酒楼的经营管理有着相当的权利。” “可以,但是我的傻弟弟,你不可以调走。”苏玉娘思考片刻,答应下来,并提出来一些条件。 苏宁很快就制定了一份契约。 而苏玉娘则是怀疑的看着这个契约。 契约的意思是: 如果将来的收入是现在的两倍,会将一半的收入给到苏玉娘一家;如果收入在五倍以上,就给两成收入;如果收入在十倍或以上,苏玉娘仅获取一成。 最后签字画押,契约生效。 苏宁也名正言顺的成了这家酒楼的大股东,对这家的酒楼有着莫大的权利。 苏宁便从苏玉娘那边收编了一批可用之人。而厨师则是苏玉娘的弟弟苏大海,脑袋不灵光,人有点傻,但听说学厨方面却是天赋异禀,若是没有他,恐怕群英酒楼早就开不下去了。 午间时分,苏宁从家中调来些帮厨,也又招募了几名厨子,最后将他们聚在一起。 除了苏宁家中的帮厨,其余人多少都带着些古怪,但很快就差跪倒磕头拜师了。 尤其是苏大海,两眼紧紧盯着苏宁做炒菜的手法,将它们都一一记住,他感觉,那个锅,在苏宁手中,散发出无限的光彩。 那里面的吃食,绝对是天下少有的珍馐美味,让在场之人,口水直流不断。 吃上一口,整个人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是何等的味道啊……” 在场之人,无不拿着筷子,身体颤抖着感慨道。 最后苏宁赠予了一些油,盐,酱,醋,味精等调料,这些厨师心悦诚服的接受着这些神物,学习这上天、厨神教会的手法。 他们拿着调料,尝了一口。 顿时明白,厨神之所以称之为厨神,不仅仅有些神乎其神的技艺,同样有些天赐的神料。 此刻之后,他们也都成为了苏宁的信徒,对苏宁心悦臣服。 油盐酱醋古代都有,味精不一定有。 如果没有味精咋办,海边沙滩中有着海肠,捉住它们,将它们晒干了,并磨成粉,这个就是天然味精了。 而且油盐酱醋这东西就算有,它的纯度与味道肯定也是比不上现代的。 苏宁就教了一个葱爆羊肉,地锅鸡,还有一个鲫鱼豆腐汤。 三个菜目前也够用。 在这味觉匮乏的时代,又怎能抗拒这鲜咸肥美且多汁的小鸡呢?再贴上几个细嫩爽弹小饼,让它吸足汤汁……这种神奇组合,这种绝世美味,必定风靡…… 苏宁将将菜都端上桌子,将所有的人都召来一同品尝。 世上竟有如此美味,只此一次,恐怕永生难忘。她面露震惊之色,心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但又转念一想,想到苏宁所定的契约,不由面色怪异起来。 她现在是知道了,苏宁的底气来自哪里。不过按照这个算法,如此惊艳之菜色,这个盈利额度,已经是她所不敢想象的了。 苏玉娘的女儿苏酥吃的满嘴都是,完全没有女儿家的样子,不过倒是非常的可爱。 只得佩服苏家基因的强大。 苏宁很快就对人员进行调整变动,他换上一个年长、面相温和的中年人来做新的掌柜。 随即就给这菜进行定价,考虑了诸多因素之后,最后决定——鲫鱼豆腐汤3两银子,葱爆羊肉5两,地锅鸡5两。 这价格在任何一家酒楼,都是能好好的吃上一顿,但在苏宁这儿,也只能吃上一个菜。 独一无二、垄断、好吃、美味、神仙难忘这些词都足以承担这个价格。 随后苏宁就命人抄写好,等后厨练好了,将其挂在进门的右侧,再在每个桌子上挂上一个。 这就是所谓的“菜单”,后续还会有更多的菜肴加入进去。 大海也不负众望,以超高的天赋,仅第一次就做的有模有样,且味道不错。 再练习练习,就可以提前上岗了。 日渐西倾、冷意攥聚。 苏宁也该离去,他临走时特意叮嘱道:“掌柜的,你明日命人重新打造个牌匾,我们群英酒楼要换个名字,这一点你们应该没什么意见吧!”苏宁看了看苏玉娘,主要还是询问她的意见。 苏玉娘也是点点头,她认为,再去执着旧的事物也没有意义,她要带着女儿追寻更好的生活,而群英楼,也该换个名字了,开始它新的辉煌。 苏宁顿了顿,慷慨说道:“以后我们群英楼就改名叫天下第一楼——天下第一,独一无二!” “过两天我再差人给酒楼送点酒水,你们摆放在门边,贴上价格。至于酒水名字就叫做铁骨铮铮,卖10两一坛。”苏宁目光灼灼的看着众人,认真说着。 这十两,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正所谓“金樽清酒斗十千”,而这十千,在那时候也就是十两银子。 苏宁迈出酒楼门户,转头笑着说:“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好好工作。” 第21章 怎么赢我的evolution? 一连又是好些天过去。汴州城还是没有太大的动静,不过倒是神州广募高手、将才,为夏日北境一战做着充足的准备。 近些天的天气变得越来越好,苏宁的事业也呈现出欣欣向荣的发展状态。 苏宁在这段时间,不断尝试着沟通意识空间,并借此了解其内部的传送门。 因此而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它需要一些贵重金属,被认为是有价值的金属,来达到升级的一个目的,而这种价值的界定却是很复杂的,很难说得清的。 换而言之,就是它需要钱,需要很多的钱,是比较容易的,只需要有钱就能升级。 而一旦升级,就可以解锁新的事物。 苏宁心中估摸着这新的事物,八九不离十就是藏在那紫门和灰门后面的事物。 那儿大概也是新的世界,让苏宁无比期待的同时,而又十分头痛,头痛的是大庆这儿才刚起步,期待的是又能够开拓新世界,但对于精力有限的苏宁,还是太过于困难。 这几天苏宁在杂货铺中,陆陆续续的上架了许多新奇东西,譬如说现代的零食、糖果,一些珍贵的玻璃制品………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价值千金的宝贝。 苏宁更是将杂货铺更名改成——天下第一珍宝铺。 凡踏入者皆富贵人士也。 用日入千金来形容也毫不夸张。 而改过名字的天下第一楼,生意呈井喷式一般爆发,甚至比福星还要火爆无比,比之之前可谓是上了不知多少层楼。 一开始众人只是见了稀奇,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可只一两天,情境就天翻地覆。 豪绅士族闻声而来,慕名而至。 为了享受这非一般的珍馐,他们可不会吝啬自己的钱包。 而随着酒楼生意的爆火,苏宁堆放在门旁的铁骨铮铮,也吸引了来人们的注意。 来客之中不乏好奇之人,对这酒展现出莫大的兴趣。更有甚者,一掷千金,将铁骨铮铮买下。 那人当即就倒了一碗,还未喝下一口,整个身体就猛的一震,剧烈的咳嗽起来,眼神抽动、闪烁,整个人都有些飘呼呼的。不过他还是当即叫好,瞪着眼睛,挑着眉喊道:“不愧是铁骨铮铮。够劲!” 在这以后,汴州城内就掀起了一阵斗酒之风,各路好汉竞相出击,决出谁才是真正的铁骨铮铮。 尤其是秦凡,近乎天天都来。 他总是抱扶着门槛,摇摇晃晃的朝着周围叫嚣:“你们究竟行不行啊……,你们太弱了,太让我失望了……这酒量…唯我独尊!” 还未喊完,就立马倒下,直躺躺的横在街道路口上,呼呼大睡起来。 嘴中仍旧在不停的哼唧哼唧叫嚣。 身体是已经晕了、软的,但是嘴还没有,它仍旧是硬的。 这铁骨铮铮在汴州城的上层社会可谓是风靡一时。 肥皂也再不断加大生产的产量,可仍旧是供不应求,市场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怎么都填不满,根本做不到让水溢出来。 而这样的市场、这样的利润,三大家可是眼馋很久了,绝不能让一家或者一人去掌握,此时他们也正在密谋着如何对付苏宁。 利益动人心,无所而不趋。 他们决定铤而走险。 有关苏宁的来路,他们也已经摸清,仅仅只是来自一个小村落,身份地位微末,和秦家有些合作罢了。 王家家主王克环视着另两家的家主,轻蔑笑道:“以为傍上了秦家就可以为所欲为、一飞冲天?这些钱还得我们赚才行。” 许家家主赞许的点了点头,微笑着看向王家主,摸着桌角,眯着眼,老气横秋的提道:“各位,我们该好好谈一谈,如何分配这…令人垂涎欲滴的产业!” 三家家主你一句我一句,就将整个大庆的市场分配好了,畅想着家族横跨汴州,成为整个大庆独一无二的昌盛世家。 ……… 苏宁倒是不怕,小空间内枪都是留了两套的,身上也随身携带着手枪,随时能够进行反击。 不过四大家族也确实有实力,家里人数众多,像是一棵繁茂的大树一样,开枝散叶,枝繁叶茂,故而关系深厚,不仅在神州京城有些关系,在汴州更是关系深厚。 陈忠祥来这也快有四五年了,才堪堪打造出自己的领导班子,但这领导班子也不能称之为完美,甚至可以说渗透严重,故而陈忠祥总是要一人将所有事情都要过问一遍。 陈忠祥不愧是靠着自身努力而一步步爬上来的,硬是开辟出了一片新的天地。 他不乏机遇,更不缺能力。 理所当然,陈忠祥也注意到苏宁这颗灼灼升起的商业新星,他自是希望能收服苏宁为己用,这样也对他的大业、理想有些质一般的帮助。 这些天,陈忠祥也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亲自下场寻找苏宁。他们谈过一两次,但都被苏宁拒绝了。 他很无奈,苏宁是油盐不进……他也不想动用强的,他也不能用强的。 这其一是陈忠祥本心善,这利益虽大,但始终不是自己的,这种行为是不义的。若是合作,倒是上乘。 其二,若是用强这事被传播出去,一定会被有心人大做文章,他就要面临身败名裂,最终倒台的境况。 他始终相信持之以恒、滴水石穿的道理,但他更希望有一天苏宁是需要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能从他身上割舍出来的,那时候也就有了交易的资本。 他也只好反复叮嘱苏宁,一定要千万小心,但是苏宁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陈忠祥微微叹气,想说话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你一个乡下来的,要身份没身份,要背景没有背景,你凭什么这样啊?他们可是四大家族啊! 秦家主又不在汴州,靠着秦凡能干什么? 你究竟有什么倚靠呢? 靠很能打吗? 陈忠祥在心中疯狂吐槽。 苏宁倒是不害怕,只是害怕家中厨师、工坊产业、甚至是正在培养的林轻语和林轻柔,这可是他投入了大量的心血的,是整个工坊变成工厂的雄厚资本与支柱。 不过苏宁也在府上、工坊安排了很多护院的,许以重金,保护家中产业。 至于他自己……则一个人没带。 也的确一个人没有带,这一点从陈忠祥气的冒烟就能看出,不管苏宁带没带人保护自己,他陈忠祥也不得不派人保护苏宁的安全,这其中,只是派的人多、派的人少的问题。 而秦凡也会派人保护苏宁。 苏宁倒并不顾虑,而且那些人也不会伤害苏宁的性命,苏宁在他们眼里,可不止只有一个肥皂啊! 还有酒水!甚至是更多的…… 这简直就是一个宝藏啊! 是需要慢慢发掘的。 ……… 城内风云攒动。满城风雨欲来。 所有人的心好像都被苏宁牵动着。 富豪豪绅期待着有关苏宁的一切,最近兴起的新东西,都可以看到他的影子,让他们忌惮无比。 工匠们看着守卫森严的工坊,内心开始担忧起来。尤其是二爷,心中大感不妙。 晚来风急,楼外轻雷,林轻语劝阻无果,看着苏宁自信的神色,也稍稍放下心来。 林轻语看着多起来的护院,看着晚间独自一人离去的苏宁,心中担忧更甚,像是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缠绕在心头。 这种忧愁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 楼外惊雷闪落,急雨声如鱼坠地,密雪声如玉碎落。 雨夹雪、惊雷起。 “什么?你说苏宁一个人出去了?”陈忠祥躺在床上,半梦半醒,突然喊道。 “快!召集人手,随我一同去往!” 陈忠祥直接从床上跳下,不顾天气寒冷,直接飞一般的穿上衣服,朝着门在走去。 秦凡在家中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酒,嘴里舒服哼着:“太暖和了!太爽了!” “早上一杯!晚上一杯!” “快活似神仙…” 还未说完,剧烈的推门声传来,吸引了秦凡的注意力,将秦凡话语打断。 但秦凡并未生气,他脸色有些微红,正享受着煤炉喝着酒,本身就是十分开心,他转头看向府上那家丁。 刚要开口问话。 那家丁直接快速说道:“秦少!不好!苏宁他一个人出去了!” “卧槽!”这是他和苏宁学过的一个经典话语,他现在心中确实很“卧槽”。 “快叫人!”盛酒的琉璃杯摔落在地上,秦凡也没有丝毫的心疼,而且急不可耐的喊道。 ………… 三大家族派出十多位位高手、二十多位家奴,全都是不要命的狠厉之人,统共三十余人,他们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们将要掳走苏宁,严刑逼供,逼他交出全身上下所有的价值。 陈忠祥和秦凡的人都在暗处保护着苏宁,但看着远去的苏宁,心中尽都骂着苏宁的蠢,却也不得不悄悄跟上去。 尤其是风雪雨夜,这极端天气,让他们全都浑身颤抖着,哆嗦着藏在暗处。 苏宁已然来到汴州城边缘,绑匪们早就按捺不住了,见到时机合适,立马就有黑衣人从暗处跳出,挥着刀大喊:“拿命来!” 随后一堆人暗处出来,为首近十名壮汉,后面还跟着十几二十人,全身黑衣蒙面,来势汹汹。 苏宁也不惧怕,大笑道:“你们应该是要把我活捉回去吧,假如我死在这里,各位恐怕难辞其咎吧。” 苏宁作势,将要拿刀自刎。 这下轮到对面急了,慌乱的要冲过来夺刀。 苏宁此时大喊:“都别动。” 然后苏宁对着周围喊道:“都别藏了,给我出来,想搞突击是吧?” 出来两批人,一批是秦凡派来的人,另一批是陈忠祥的府兵。 苏宁突然戏谑道:“看来我还挺重要的吗?各位,这种情况怎么说?” “你们要不要打一架,谁赢了我跟谁走,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苏宁笑嘻嘻的环视着众人。 府兵朝苏宁拜了拜,认真道:“奉陈府伊命令,前来保护苏大人,阻止恶徒行那凶恶之事。” “苏少!小的们来晚了!”秦凡派来的人拱了拱手,脸带惭愧的说道。 绑匪们急了,同样也提着刀叫嚣道:“你哪只眼睛看我等正在行凶恶之事呢?我们啥也没干啊!我们只是“友善”的请苏小子去我们府中坐一坐。” “就看他愿意去不去上一趟了,可惜他也未必有这个胆量!”其中一壮汉恶狠狠的看着府兵,嘴角不停挑衅道。 苏宁冷笑道:“那我倒是要去上一趟,我哪里不敢呢?就看你们能不能承担这个后果呢?对于这,我也很是好奇!” 那府兵顿时急了,赶忙劝道:“大人不可啊!”他可是奉府伊命令来的,肯定要完完整整的保护好苏宁,这苏宁一走,他罪责可就大了。 府兵见此也不依不挠起来,无赖说道:“陈府伊也有要事要寻得苏大人谈一谈,我们是得把苏大人带走,不知是你们家事重要,还是关于汴州城的国事重要呢?” “你!”大汉气的嘴歪歪的。 “动手!”说话那人飞身上前,将一个府兵捅死。 剩余几个府兵都严肃起来,他们快速反应过来,这是一群胆大包天的亡命之徒啊。 原本先机应该在他们这边,却被苏宁把水搅浑,让他们陷入了被动之中。 三方混战起来。 俨然进入白热化阶段,但很明显三大家族占到优势。 血与水混杂在一起,污泥被溅的到处都是,武器碰撞声与惨叫声层出不穷。 苏宁故作焦急道:“别打了。” 一个壮汉朝着苏宁吐了口口水,将眼前抵挡的府兵戳飞,轻蔑、讥笑的大骂道:“废物,别叫!” 突然间的一声巨响,将所有人都镇住。 他们除了要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敌人身上,还要将注意力分出一些放在苏宁身上。刚刚那情况,他们可谓是尽收眼底。 “砰”嘣的一声。 将回归,仍旧躲在巢穴中熟睡的鸟儿惊得直飞起来,扑腾着翅膀,很难安定下来。 此刻空气仿佛凝滞一般,余下的人腿上好像被灌了铅一般,心脏也被猛的吓了一跳,都快停止跳动。 苏宁眉头紧皱,环绕四周,阴侧侧喊道:“能不能停手,你们真的太吵了!” “你们三大家族,我自然是会去拜访,不过你们恐怕是看不到我准备的大礼了!”苏宁叹了叹气,满脸悲伤说道。 壮汉的硬气、嚣张、不屑都已经消失,他被子弹贯穿了胸膛,他的胸口正冒出滚烫的鲜血,他想用手去捂住,却没有力气。 疼痛让他的神色扭曲,脸上也写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他说不出话来,他的视觉正在变换,整个世界也因此模糊起来。 他死了,他的世界崩塌了。 被苏宁杀死在开春的雨雪夜中。 苏宁可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微微侧身,朝前举起枪支,一边走动,一边快速扣动扳机。 随着子弹的喷涌而出,苏宁又带走两个壮汉。 场中陈、秦两人的帮援已经不多,用残存、苟延残喘来形容也不为过,因为他们来的人本就不比三大家派出的人多。 而苏宁的悍然出手,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而这个希望,在绑匪眼中,却是催命的绝望。 看着不断射击的苏宁,他们那些逃跑出去的人,却也被苏宁点射致死,这让他们有些不敢轻举妄动,都站在原地等待苏宁这个“活阎王”的赐死。 这种等死的状态让他们崩溃,当第一个人跪在地上哭泣求饶,其余人也纷纷效仿起来,颤抖着、哀嚎着求饶。 场中仅存的一名壮汉,被苏宁拿枪隔空指着,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下一个去世的就是他。 苏宁突然笑着问道:“出来混,靠什么呢?回答对了,我可以放你走。” 那壮汉唯唯诺诺,也不再桀骜不驯,浑身颤抖着,连声音都跟着打颤起来,他害怕恐惧又带着一丝希望的说道:“要有势力,要讲背景。” 苏宁哈哈大笑说道:“小瘪三!你不是有势力?有背景吗?但那有什么用。抱歉咯,我真的很能打。” 苏宁捡起地上沾血的长刀,朝着壮汉扔去,开枪前最后说道:“你用这辆垃圾,想赢我的evolution?你是不是有病?” “下辈子注意点!” 风狂云动、雨垂雪落、电闪雷鸣。 最后只有苏宁一人从这凄冷的夜中走出,仅仅只有他一人。 还有十来天就要三月。 这几天气温倒也有回升,但今晚却如此的寒冷,倒春寒倒的倒是有些过猛了。 陈忠祥和秦凡忙碌整夜,心急如焚,而三大家族却也是彻夜难眠…… 第22章 回溯展望行更远 注定是一晚不眠之夜啊。 三大家族等不到苏宁的到来,心中怒不可遏,彻夜难眠。 秦、陈找不到苏宁,也是心急如焚,待他们只是寻到一片尸体之时,几近绝望。 惊风雷电雨雪夜,恶梦缠身心憔悴。 风雪响彻了一夜,在第二天微亮时,才稍稍停下。 这一夜,除了苏宁,也没人睡个好觉。 但是三大家族可以确定的是——苏宁还并没有死,他们等了一夜,也不见任何人回来,好像被风雨雪夜吞噬了一般。 而陈忠祥和秦凡也寻到了交战地点,苏宁也早已经离去,他们担心的是苏宁被三大家族带走。 但这儿有些人的死,很是奇怪。 三大家族仍存在歹心。 他们自是认为苏宁是在陈忠祥、秦凡的帮助下,才侥幸逃脱。 被陈、秦破坏了计划,局势已经陷入劣势,需要准备更加完备的计划,需要快速的重新计谋。 他们知晓苏宁的主动现身,可能是有蓄谋的,只是吸引他们上钩。但箭在弦上,不试一试怎么能知晓结果呢? 而且据他们调查,苏宁将大部分的保护人手,都布置在产业、家中,而他们派出的呢?都是精锐,碰到府兵也是不怕。 想要掳走一个人,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没想到竟然失败了,那也必须要进行第二次的袭击。 下次可就没有这么简单。 而且这个时间上还必须要快。 第二天苏宁还是正常的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不过也只是一瞬,但还是被捕捉到了,这个信息也传回各家之中。 有的恨的牙痒痒的,发誓要把苏宁抓来折磨致死;有的长长舒了一口气,但也不敢放心下来,心也是紧紧提着。 这将是三大家联合大小家族对秦家和陈忠祥的战斗,究竟会以哪种方式结束呢? 在这结束后,苏宁也不必束手束脚。 只要放开了干。 现在陈忠祥有求于他,而他也可以拿“盐”之事和他商讨,只要展现出强大的实力,陈忠祥谈判的筹码也会弱上几分, 而苏宁的商业、工业,也要加快速度。提升进程。 制糖提上进度,还有制盐。 这些都已经可以进行了。 尤其是糖,是可以贩卖的珍贵物品。 香水与酿酒也在陆续进行。 大庆这儿没有玉米,这就十分头痛。 同比于高粱的酿制的粮食酒,玉米酿制的“苞谷烧”出酒速度快,出酒率还高,甜度优异,喝完还不伤胃,放在大庆那必定是杀手锏一般的高度酒。 玉米酒显然非常优异,但也不能否定其余粮食酒的优秀。 喝好酒就如同饮甘露,一杯酒能感受到自然,也能感受到时间的沉淀,更能感受到世间少有的美好。 苏宁还是挑选了几种粮食,他要先试着酿造出不同的酒,最后再慢慢混合调配出合适的粮食酒。 复合粮食酒,才是其内的王道。 盐、糖之中,苏宁打算先提炼盐。 至于糖,还是要稍稍停留。 工业上,被人熟知的制盐的方法: 加入过量熟石灰液,再加入过量纯碱溶液,经过过滤,结晶而提纯成工业用盐。 这也仅仅勉强可用,如果大量售卖,还是会吃死人的。不过这盐的标准,相对本地来说,甚至是要高一些的。 若要想安全食用的话,就可以加入豆浆过滤,这一步可以去除钙镁离子,再重新结晶析出氯化钠。 最后加热蒸发使溶液饱和,再慢慢降温,析出氯化钾晶体。 这是因为氯化钾的溶解度,随温度变化较大,所以先析出的是氯化钾,而氯化钠在其中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最后再进行提纯,就可以成功获得较为纯净的食盐了。 生石灰就是其中比较重要的原料,总不可能总用贝壳烧制,而且条件上也不允许。 苏宁自然是建立了一个生石灰制备的炉子。 把石灰石和燃料分层铺放,引火煅烧一周就可以得到生石灰了。 这是目前伸一伸手就能碰到的。 这么多东西,如果要重新发展一遍现代工业,还有着非常之多的东西不懂。 比如说三酸两碱,还有硫,硝这些元素…… 这都是让人头疼的事情,就算让苏宁去学,那也是十分困难的。 这时候知识资源就是十分硬核的。关于穿越后如何准备建国并回到电器时代、武器制作、野外生存、核后生存、近地小行星以及星际探索的知识就显得尤为重要。 那现在最先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准备建国以及如何快速回到电器时代。 苏宁心中无奈,看来回去还是多买几本书。 比如说《军地两用人才之友》,上面就详细记载了建筑、商业……等,总之大到防止核武器袭击,小到美容美发养猪养鸡。 它几乎全面的向读者展示了古今所有实用工艺。 练兵当然是《民兵训练手册》 医疗上是《赤脚医生手册》。 这三大穿越神书。 回去一定批发一整套回来,让手下人认真阅读与学习,组建与培养势力,最终举起革命大旗。 关于汴州城,苏宁可以从四大家族入手,而陈忠祥,自然是可以用经济去限制住,若是实在不行,武力镇压也必定是一个极好的手段。 把这些想法暂时都甩出脑海,苏宁盘算着一天能赚多少钱。 其实已经有点数不过来了。 酒水已经卖成了独一档的存在,路过的商贩都见识到这“神酒”,自然摸清其中的价值,纷纷向苏宁求购,这是他们赚钱的机会,也是苏宁赚钱的产业。 苏宁也专门为自己的酒打了广告,那就是作了两句,很快就出圈、爆火,名声盛极一时。 其中一句是“汴州美酒斗十千,神都游侠多少年”。 还有一句是“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苏宁更是承诺到,以后会有更好的酒菜放出来。 现在在上层社会中广为流传的一句话就是:“做人就要做真汉子,喝酒应喝铁骨铮铮。” 汴州城不能没有铁骨铮铮 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一样。 香皂生意也是越卖越远。 苏宁也强势推出香水,引得上层社会震动连连…… 香精加酒精一起煮,稀释出香水。 隆重推出,引得疯狂抢购,日进斗金。 此外,珍宝铺的琉璃、零食也是爆火。 甚至名声都传到隔壁的州城,不惜花大钱来求购。 源源不断的钱币送到苏宁手中,形成了原始的财富积累,这也是苏宁建立事业的本钱,也是苏宁称霸世界的资本。 而汴州城的市场还未饱和,其余州城就已经有许多行商跑来苏宁店中,希望收购批发,带到其余州城贩卖。 苏宁也恰好在此时,更需要开拓市场。但很显然的是,汴州城的需求还未饱和,但苏宁是要搞饥饿营销的,他要保证市场上供小于求,这样才能将利益最大化,甚至说贩卖到别州的价格还要高上许多。 但代理贩卖始终不是长久之道。 那究竟如何寻找这个突破口,苏宁打算从四大家族和汴州府伊上面动手,利用他们开拓市场,将利益最大化。 苏宁也在暗地里,培养着一部分衷心耿耿的人,苏宁在他们绝望之时提供帮助,让这些人能够渡过难关。 这些人便会誓死效忠苏宁。 苏宁这天,也恰恰好可以回去。 他也试着投放一些银子,大概投了有万两左右,才感觉有点动静,但要想彻底激活,恐怕得再投九十九次,这就让苏宁十分头痛。 毕竟这一次次的投入…… 可要花不少时间。 苏宁在这次回去,带了许多书籍回来。 还买了许多复合弓、弓箭,又找人定制了一些工具设施的图纸。 在这之后,苏宁便回去了汴州, 苏宁现当下的目标,就是在汴州城建成一个庞大的势力。 先定个小目标…… 挣它个100w 第23章 惊蛰雷动震万物 春天,有雪微融的春天。 新添的那一抹绿色作证,这就是春天。 这极端天气是有些寒冷,要那桃花都延后盛开,要复苏的生物都再睡去。 在过去惊蛰时候,万物都已经复苏。 可它们不愿,它们要在这萌发的春中,将足迹遍布世界的各处,将欢笑与复苏带给大地…… 不仅仅是植物、动物,连同着经济、人气也跟着复苏,而爆发出新的光彩。 苏宁麾下所有的产品,也在文人才子、乡绅士族的吹捧中,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一个无人所能企及的高度,它已经突破了这个时代的局限,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这就像是郁金香进欧洲,千金难求。 苏宁亦是招募了更加多的匠人,将工坊的范围扩大的非常之多,工坊俨然已经变成整齐划一、井井有条的硕大工厂。 因此苏宁也加派了更多的人手,成立了巡逻队,以后这儿肯定会变成中心区,将会取代汴州城或是与汴州城合并,将整个汴州城的城区扩大起来。 工厂已经初具规模,其内部形成了各个区域、区块,代表着不同的产业,就连所未实现,还在计划上的,也给它预留了位置。 工厂所处地理位置是十分不错的。就靠近城外,不须片刻,就能抵达。 再向外走上片刻,只需翘首远望,也不需要费上劲,就能看到那儿有一片广阔、肥美的田地。 而这块良田,就归苏宁所属。 苏宁的良田所处位置是极好的,几乎和工厂、汴州城处在一条直线上,这样苏宁也并不需要太多时间去跑东跑西。 现在已经开春,也是时候为秋日做上准备,但要收获果实,还得等待我们去播种。 这个准备绝对是有必要的,因为它关乎人心。 睡眠上睡不好、吃也仅仅是吃饱……这在大庆很常见,几乎在古代每个朝代的平民都是这样,想要收买他们,食物、水源、金钱…… 画饼与散播理想信念。 其一,在对他们好与不好之中,掌握一个度,尤其是那种戛然而止,让他们回味无穷,事后还要念念想想。 其二,类似于信仰,一个人如果有信仰,有理想目标,那么他就无比想要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从而为此艰苦卓绝的奋斗。 要站在人民的角度去想问题,站在百姓的视野中去看待问题,这也是成功的关键。 而想要成功,又怎么能少的了物质基础呢? 这个物质基础,是蜂窝煤炉、是粮食、是蔬菜。 蜂窝煤炉可以提供更好的睡眠。 粮食可以饱腹,蔬菜让人获得满足感。 比如说番茄、辣椒这些大庆没有的蔬菜作物,也将为他的革命道路添一笔浓墨重彩而又灿烂鲜红的颜色。 不过目前苏宁的重心,得放在规划工厂未来的发展方向上。这是其一。 其二,苏宁还要震慑汴州城内大小家族,并说服汴州城府伊支持自己,最后慢慢的发展成为庞大的势力。 苏宁很有钱,可以称得上是家财万贯,但其本身并没有什么地位,这在古代是很常见的,但到王朝末期时,这些限制往往就会松动很多,远远不如开国那时来的严厉。 在大庆,还有一件事情,对商人的地位算的上影响深远,但这也只是暂时的,若是到下一个新的朝代,重农抑商的政策也会重新拾起。 大庆约莫五十年年前左右,在与魏、楚决战之时,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这个过程确实异常艰辛,几近让大庆倾覆、轰然倒塌。 大庆内部的四大超级世家,凌、苏、夏、冷连同逆王造反,几近夺权,可惜功败垂成,不然逆王也不会被称作逆王,而历史上有关谋反,向来只记录失败,而不记录成功,这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而那时候大庆本就接近衰亡,这连年的战斗,又从哪里去找来这么多的钱财呢? 抵抗外敌、平定内乱必须投入大量的资金,但是对于商人的限制不利于大庆收敛资金,财政告急的情况下,大庆不得以放松了对于商人的打压。 但是这种观念上的认知,却很难扭转。 读书人仍会觉得,你一介商人,空有万贯家财,就算地位比之前高了点,但你又拿什么和我们比。 这是时代的现状。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做什么都需要钱,救了大庆的也是这群商人,若是没有物质基础,猛将再猛又有什么用呢? 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有钱,当然就可以为所欲为。 而苏宁,在这块大地上,在历史洪流之上,他超然着、他挥斥方遒的指点着一切。 “阿宁啊!你来看看这个是什么意思?我有点不太懂……”何二爷拿着一张图纸问着苏宁,真挚而又认真,浑身散发着生机勃勃的气息。 “这是用离心力,将糖水甩到筛网上,然后筛网上嗯糖结晶就是白糖,最后剩余的再分蜜就可以得到红糖。”苏宁看着何二爷,铿锵有力的回复道。 关于苏宁带回来的很多图纸,有很多原理,二爷他们还不是太懂,不过有图纸、有经验,倒是可以实践、学习同时展开。 二爷他们最近总是抱着物理学百科全书学习,对世界运行的真理又多了一分,所以对于苏宁的解释,他们大都还是可以理解一些的。 而这抄书的工作,自然就落在了林轻语、林轻柔身上,只待抄完,最后利用世界往返,进行打印、排版、制册成书,一气呵成。 林轻语最近在学习管理、贸易、数学方面的知识。 届时让林轻语来统筹全局,他还可以轻松不少。 工厂除了生产区,还要建立原料生产区、附加产品处理区、废物处理区等等。 原料生产区,生产木炭、生石灰等在生产占比中十分重要工业原料。 产品生产得到的附加产品或者原材料制作的衍生产物,也是十分重要的,一定是需要妥善利用的。这样也缓解了废物处理的压力。 比如说,肥皂生产原料猪油的副产品——猪油渣。就可以混进去炒饭中做成猪油渣炒饭,加上蔬菜做成猪油渣炒菜等等,内部消耗,或是提供给酒楼,发展出新的菜式,都是极为不错的。 制作肥皂用的比较多的是动物油脂,植物油脂的生产机械目前还跟不上,只能靠着石撵慢慢压榨出一些油脂,这些油脂不仅少,成本还高。 远远不及动物油脂的成本低廉。 自从苏宁第二次回来后,带回来一批分蜜机工具,工匠们依葫芦画瓢,倒也是制作出一些五花八门的分蜜机。 这些分蜜机一起开动的情况下,白糖产量自是十分可观的。 而甘蔗提取完糖了之后,剩下的蔗块也自然不能浪费。 剩下的当然被用来做——纸。 造纸术是古代的四大发明之一。 纸张的出现,极大的降低了知识信息的存储与传播难度,甚至可以改变人类社会的层级结构。有了这些苏宁就可以大批的培育人才。 只有将这些知识普及出去,新的阶级才会诞生,工业文明的进程将大大提速。 造纸原理是: 短纤维和粘合材料(浆粕或者其他材料)组成,其结合在一起之后提供一定的力学性能和孔隙结构。 理论上只要有一定长径比的纤维组织粘合在一起就可以做成纸。 所以木浆,草浆,蔗浆,竹浆等都可以成为原材料。 蔗浆,就是极为重要的制纸原料。 将这些用完的甘蔗块,与石灰一起浸泡两周。再清洗干净,捶打至浆状。 而苏宁已经准备好了竹浆,此时正在指挥制作竹纸。 将竹浆与草木灰一起蒸煮一个白天,不过苏宁有条件,直接加碱解决,这一步的目的就是用强碱析出浆物中的纤维素。而纤维素能增强纤维间的键合力,从而提高纸张的强度与韧性。 再之后经由流水去除杂质,加水形成浆液,最后用竹帘在木槽内荡料,形成纸张。 最后用木板挤压出纸张水分,蒸干或烘干,就可以得到想要的纸张。 如果想要白纸,多蒸煮几次就可以漂白。 竹子和树木作为原料方法都差不多。 苏宁在大力推进蒸汽机、流水动力的发展,并提供图纸供以研究。 希望早日有所成果,可以实现机械打浆。 除此之外,酒精的提取也是十分顺利。 自从苏宁提供了橡胶管,蒸馏的效率与出产率都提高了数倍不止。 这般小巧神奇的运水物,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它的优点实在是太多了。 制酒工坊一共有两方面业务。 一方面就是粮食酿高度酒,另一方面是酒水中蒸馏高度酒。 蒸馏也分两种。 第一个就是蒸馏出高度酒,拿出去卖。这也就是铁骨铮铮。 第二个就是继续蒸馏,大概三次、四次蒸馏,就是95%纯度的酒精,加入生石灰过滤就能得到纯度接近百分百的酒精。 然后与蒸馏水,一比三就得到了医用消毒酒精,这可是战争中的消毒神物。 制盐也在筹备之中,就连制碱,苏宁也在计划之中。 剩下的就是香水,水泥等物品的制备。 香水制作的量不多,但是非常受欢迎。 水泥苏宁则打算用它来修路,并建造一个以工厂为辐射中心的根据地。 这几天也要开始陆续春耕,苏宁计划种植蔬菜和各类粮食,除去现有的一些田地,他仍在大量买地,并雇人种植。 总而言之,穿越只有三件事。 第一,食物。 第二,钱。 第三,情报和军队。 食物是为重中之重。其次钱也非常重要,势力也不可或缺,有实力、有势力才算有底气,才能够站得住跟脚。 这三者,缺一不可,相辅相成。 红薯、玉米对地质的要求不是很高。特别是红薯,好养活、产量多,还耐吃。简直是穿越神作物。 红薯成熟大概要5个月左右。也就是春栽的话也就是4-5月成熟,大概8月份就能收获;如果说夏栽的话,得到9月10月才可以成熟,但是夏天种的红薯长的快,阳光充足。也就是说在5-6月种植是在10月下旬收获,晚一些则在上旬至枯霜收获完。 红薯可两种,三月一种,五六月一种。 红薯的培育也是一门学问。 苏宁也早已经有所准备。 玉米则买了高产量、好养活的品种,进行播种种植。 土豆则是带过来很多,之后在上面撒撒水,等待发芽,并切块种植。 土豆的成熟时间,早熟品种应该是70天,中熟品种80天左右,晚熟品种则是100天左右。 苏宁对于这个倒没有太大要求,不论是70天还是100天,都已经是非常快的速度了。 苏宁前前后后也买了上百亩地。 召集、雇佣来不少农户,或是原本帮别人种地,经过买卖,现在变成帮苏宁种地。 苏宁叫人学习种植手册,并悉心讲解给农户们听,还要好好保护这些农作物。 化肥用草木灰和牲畜粪便,这是最常见的,也是勉强能够使用的。 至于氮肥,科技含量太高,暂时弄不起来。倒可以培育磷肥和钾肥,投入生产使用,但却也需要大量时间。 除了植物谷物、蔬菜,还有肉类的获取,也要能够跟得上。 专业化养猪,养鸡、鸭之类的畜类,长白猪、白羽鸡、白条鸭等等都是优质的畜类,长肉多、出栏快。 如果上面一系列的条件都没有,又想大量获取肉食,那该怎么办呢?那就是养兔子,这个方法可以快速获取大量肉食,但却对环境伤害有些大。 今晚后就是惊蛰天,也正是种田时刻。 各类作物多多少少都种植了一些,但主要还是种植红薯和土豆这样的作物。 这些种好了就是几何式增长。 惊蛰节气即将开始。 惊蛰天,乃是“启哲”,而惊蛰时节,春气萌动,将赋予大自然新的活力。 惊蛰节气的标志性特征是春雷乍动,万物生机盎然。正所谓“惊蛰闻雷响,谷米贱似泥”,也就是说惊蛰听雷,高产高收。 它是“天气转暖,春雷始鸣”的日子,也是春耕的开端,是苏宁获取大量食物的起点,也是三大家族噩梦的开端。 但这年的春雷寒雪让人怎么都期待不起来,“惊蛰未到雷先鸣,大雨似蛟龙”,之前的风雷雨雪夜,就是惊蛰之前的“雷”,预示着大雨连天,延误春耕,不利于庄稼的正常生长,预示着年成不好。 苏宁在惊蛰天,自然是要主动出击的。他不可能再给三大家族任何机会,他立马命人送去三份密信,分别送到三位家住手中。 上面那清秀漂亮的字体,却像是一根刺一般,让三位家主心中都不太舒服,那上面写着“各位一定非常的想我,我也十分想念各位。于是想给各位送上一些礼物……”。 三大家主脸都被气绿了,还想念我们?还想念他?还送礼物?一想到这儿,不由的冷哼大骂起来:“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但仔细回想起来,仍旧是心有余悸,就连他们也不敢相信,之前那么些好手折损进去却没有成功,怎么说也得逃回来一两个,结果全军覆没,难道这小子真有所仪仗吗? “只是口出狂言罢了,而且调查来的结果确实没有假,他本就是一个普通人,量他又能如何。”王家家主轻蔑笑道。 猛风飘电黑云生,霎霎高林簇雨声。 大雨、未雪。 一声春雷乍响,万物复苏。 一下、两下、三下。 将靠在牖旁的王克直接吓了一个机灵,他正透着纱窗,坐在烛灯旁,看着惊蛰雷雨夜,原本是一片春雷动,万物生的景象。 却被一声惊雷震得浑身颤抖。 一声又一声,而且这惊雷还是从地面传来的,很快他就发觉了不对劲。 下人们也赶忙汇报过来,连滚带爬的跑过来,喊道:“墙没了,墙没了,遭天劫了!” “老天发怒了!发怒了!” “大人快跑啊!” 惶恐的情绪弥漫开来,直到王克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向外面走去,正好看见了身着黑色雨衣的苏宁。 他正装填着rpg,在看到王克时,并没有停下手中动作,而且对着王克嬉笑说:“王家主,可否和我一块送礼?” 苏宁那“筒”正对着自己,王克看着那碎倒在雨中的废墟围墙,还有那被炸毁的大门,心中害怕极了,他明白,他必须要跟着苏宁走,不然他就像那碎石一般…… 王克喉结蠕动,咽了一大口口水,怯生生的点点头,急忙奉承说道:“能陪苏大人一同送礼,是我的荣幸!” 苏宁不由的感叹道:“你这变脸可真够快的……” 大雨之下,王克被冻的直哆嗦,可他不敢说话,直到许家,他哆嗦的就更厉害了。 苏宁掏出rpg朝着许家的门打上一炮,伴着阵阵雷声,让王克的小心脏反复横跳。 门、墙全都被炸碎了,一片狼藉,许家家主也加入了送礼行列。 最后就是林家……… “你炸我家!你找死!”大雨磅礴的夜晚,林家有人喊道。 “找死!”那人一边怒气冲冲的喊着,一边拿着刀剑向着苏宁冲过来。 众人不敢轻举妄动,大家心里皆是害怕,尤其是王、许家主,他们一人淋雨而来,现如今早已经没了力气,更何况他们还不想死。 不过他们还是抱有一丝反杀苏宁的希望。 砰砰砰! 苏宁三枪,击碎了他们的希望,也让奋起反抗的林家人瞬间噤若寒蝉,林家家主更是跪在地上,抱着他儿子的尸体,任由风雨垂落,看向苏宁满是愤恨眼神。 苏宁将枪对准他,手指微动,将他也解决,而林家自然就落在了被压制一头的旁脉上。 经此雨夜,苏宁的威势彻底建成。 苏宁转头呵呵呵笑说:“各位春天快乐,这小礼物各位还喜欢吗?我倒是希望各位满意!明日午时天下第一楼,设下雅座,相邀各位。”说完将手中的枪支转了一圈,并朝前伸出一些距离,在三人面前晃上一晃。 这让三大家主瞳孔急剧收缩,生怕下一个瞄准的就是自己,而林家父子,就是被这夺取了生命…… 第24章 逢春生机蓬勃发 鱼鳞状的墨色云朵,为惊蛰夜蒙上了一层深沉的灰,将其渲染的格外凄冷。 暴雨如瀑、风雷攒动,牵动着万万人的心神,待到下半夜,这雨逐渐开始小起来,细细疏疏的降水…… 这雨不愠不火、不暖不冷。 但却连绵不断、纵不能多不肯无。 伴着小雨,撑着伞,陈忠祥跨步来到天下第一酒楼。伞还未放下,门口小厮一看有客人来了,赶忙为客人擦拭着雨水、并将伞收到一边。 陈忠祥看着热闹腾腾、人声鼎沸的天下第一楼,震惊无比,他可以预想到它的火热,但不曾想竟然这般火热。 昨日雷雨夜中,苏宁将一封信送往陈府下人手中,陈忠祥清早见信上的相邀内容,便知与苏宁合作有戏,便欣然赴约。 陈忠祥看着满桌丰富佳肴,咽了好几口口水,才稍微定了定,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拢,不然佳肴再好,也无心享用。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严肃的对苏宁说道:“大庆已经陷入到很深的危机之中,我有预感……就在北方那战之后,大庆将陷入极大的内忧外患中去。” “你何必与四大家族争一个高低,他们也只是稍微有钱的一些“肥羊”,而真正拥有角逐之势力还是州城以及人杰。”陈忠祥这话不紧不慢,清脆且节奏分明,透露出的信息也是相当劲爆。 “如果你能够支持汴州城,那汴州城自然也不会亏待你……待到新皇登基,论功行赏必有你一份。” “现在商人地位拔升,是因为五十年前的动乱,而每当一个“新”出现之时,它所要追求稳定的发展,那么商人就必须被按在重压之下。”陈忠祥掷地有声,言辞灼灼的说道。 商人的出现严重威胁着封建宗法专制秩序和小农经济的快速发展,这是任何皇帝所不能允许的。 苏宁颔首不断思考着陈忠祥的话语。 陈忠祥见苏宁有所顾忌,又清了清嗓子,补充道:“我们汴州城支持的就是正统皇家,不会存在谋反这样的可能。” “其实大庆亲近的皇室血脉也没几支,基本全都死于昔年逆王之乱中。” “现在太子被刺,失踪不见,局势再度扑朔迷离起来,这水太深,没人敢下场啊!汴州以上的北境各州,都有所牵连,其中真正心归皇家的,又有几州呢?” “届时五十年前之事再度上演!大庆昔人已经不再,谁能来守护大庆呢?谁来护住这万民呢?” 他定睛看向苏宁,嘴里流露出些许痴笑,他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以及世间罕有的美酒,都不为所动,他目光坚定,开口吟道: 经年云拢负霜骨,岁已不再少年时。 逢春蛰起惊雷现,满身腐朽焕生机! 他目光灼灼,情感真切,颇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感觉,可苏宁却拒绝了,拒绝的十分干脆。 苏宁倚靠在桌子上,满脸笑容看向陈忠祥,呵呵呵道:“我可以同你合作,这不是没有条件的,封王拜相这事我并不奢求,换句话说,我并不想掺和进去,我只是想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已。” “同时我亦是需要一些独属于“苏宁”的特权。”苏宁死死盯着看着陈忠祥,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陈忠祥开始增加筹码,他看着苏宁,认真说道:“我若是帮你摆平三大家族,摆脱他们的纠缠,你可否无条件的给予我帮助?” 苏宁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陈忠祥心中叹道:“果然这小子已经想好解决办法了……” 苏宁装作好奇,明知故问的问道:“为什么一定选择我呢?” 陈忠祥实话实说道:“你有钱,将来会有很多很多的钱,同样也比四大家族好谈条件。” “简而言之,你只是一个人,而他们却是一个集体,满足一个人的需求总要好过满足一堆人!” “你也需要一个势力,你的产业众多,我可以准许你募集人手,成立一些保卫自己的护院,但总体人数不得超过五百人。” ……… 相谈甚久,最后确立合作事宜。 作为盟友,苏宁要在汴州城需要帮助的时候,提供适当的帮助。 而通过合作赚取的钱财,五五分成。 而苏宁将得到汴州城内的一些优待。 至于三大家族的事情,就要苏宁亲自解决,而合作事项,也是一条全新的、能够赚取到相当一部分钱财的产业。 苏宁看着一身赤肝义胆、正义之气的陈忠祥,感慨可谓是非常之深沉。 可他要革命、革除天命,革除天子所受天命。 这道路终究是不同的。 他们只是历史浪潮之下的人,那是他们心中的正义。 但却不及苏宁心中的正义。 粮、钱、势力,三要素皆将有。 看来苏宁这个盟友却要食言了。 “今天的菜有些咸啊!” “这盐是加多了?”陈忠祥有些口干,抓着手中的酒却也不敢多喝,生怕自己倒在这儿。 苏宁面露古怪道:“我倒是感觉还好,难道是我最近吃盐比较多?还是你最近饮食太过清淡?” 饭毕,陈忠祥便回去了。 苏宁起身,站在窗边向着楼下望去,酒楼外人满为患,人如潮水,这火爆程度,空前绝后。 在苏大海这天才厨师的带领下,菜品菜色也越来越多,天下第一楼已然成为了汴州城内的第一酒楼。 名声甚至传到隔壁的州城去了。 虽然成就不小,但压在苏宁身上的担子真的很重,他不可能事事兼顾,只能交由手下的人去做。 但是人才的需求量远远大于培养量。 这个缺口还是十分巨大。 尤其是学习教育方面,有人虽然会学,但是他不会教,这也是当下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林轻语的出现还是缓解了很大一部分压力,她不仅学的快、教的也快,很快就成了苏宁集团的免费教师。 就在这时,店中小厮敲门提醒道:“老板,三大家族族长来了,在下面候着呢!要不要给您叫上来。”老板这称谓,也是老板让他们叫的,虽然不懂,但老板的想法还是要满足的。 苏宁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汴州城繁闹的街道,随口回道:“去吧,喊他们上来。” “是!” 一阵上楼的脚步声传来,想必人已经来到。 苏宁转头看向门口,轻轻笑道:“各位,别来无恙啊!” 门后刚欲敲门的王克停了停,直接推门进入其中。 三大家主一阵胆寒。 皆挤出笑容陪笑道:“哪有哪有,有恙有恙。” 昨日门、墙皆被炸的碎裂开来,林家父子惨状仍旧历历在目。他们敢愤怒吗?他们敢表现出不顺从吗? 别看林家旁脉之首做了林家家主,但却怎么也风光不起来,苏宁就像是顶在头上的阴霾,久久不能散去,反而越加的凝实。 那个爆炸的威力,若是挨上一下,不分分钟被炸成碎肉,他们可不认为肉体凡胎比之铁石要坚韧。 反抗?有用吗?林家家主父子,死的那么突然,只是轻描淡写的就被杀死,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苏宁面露悲伤,叹气道:“看来都是我让你们随我送礼,给大雨淋伤了?” “没有没有!这……”王克三人面露惊惧,惶恐说道。 “上菜!”苏宁不管三人,而且自顾自的朝着门外喊道。 空气中的湿气是非常多的,同样是非常冷的,但苏宁古怪的态度、诡异的神色让他们如坠冰窟,皆是满头冷汗。 一个个唯唯诺诺,不敢说任何话,生怕脱出了嘴,就再也回不来了。 苏宁摸了摸下巴,长长的吸了一口冷气,再吐出来,感叹道:“三家墙、门尽被天雷劈的碎裂,这事已经快要传开,听说是遭了天谴不是。” “是是!是!是!”三家家主跟小鸡点豆子一样,猛点着头,不敢抬头望着苏宁。 在这时候,敲门声响起,一个个小厮如鱼一般,将菜传进来,呈放在桌上。 苏宁坐在椅子上,摸出手枪,在手中不断把玩,随后放在桌子上。 三家家主站在那儿,不敢有任何动作。 苏宁突然开口:“坐啊?怎么都不坐呢?你们这样子不是显得我很没有待客之道吗?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吗!” 三人也只好坐下。 王克定了定神,带些坚决的开口问道:“苏大人,这天罚留我们一条命,相信我们也应当有所价值,能够将这最后的价值拿来报答您,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林、徐家主也赶忙笑着说道:“对啊!王克他说的对,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苏宁点了点头,赞许道:“你也算的上聪明人,那我话就挑明了。” “我需要的是你们三大家族,甚至是四大家族的名义,去售卖我的产品,这样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是你们在赚这个钱。” ………… 三大家族算是解决了。 至于秦家,有秦凡以及利益关系在,倒也无所谓。秦家主若是回来了,让其余三个家族家主出面警告一下,他自己也就不必再说什么了。 虽然有四大家族、甚至是陈忠祥在前方为苏宁的产业铺路。 但若想要完全隐匿身影,恐怕也不可能的,因为他的消息已经暴露出去,只要是聪明人,将这些信息连起来一想,就知道其中的关系。 不过却也是扔出一个烟雾弹,给苏宁营造了一段非常好的发育时间。 第25章 炼铁炼硫还炼硝 时间是世界上一切成就的土壤,时间给空想者痛苦,给创造者幸福。 时间就是等待能力发展的地盘。 而苏宁需求最多的是时间,同时也是最缺少的,这都是不可避免的一个事实。 想要进一步的突破,必须要培养与投放更多的人才,这类似于种地一般,从生根发芽到开花结果,其中一系列的浇水、施肥、除虫等措施,都是不可避免的。 除非苏宁能够借助另两个世界,帮助谋求发展,将这个发展期的时间大大缩短,来实现飞跃。 放眼未来,着手当下。 苏宁还得一步一个脚印,将所有的产业规划、基础建设都处理好。 这就要用到大量的水泥。 而苏宁所要求的水泥,是由75%混掺物和25%生石灰组成的。 75%的混掺物则是粘土、砖块、陶器土器碎片、铁废料或者矿渣构成的。 其制作方法是—— 将以上材料备好,洗净、烘干、磨粉。 就能得到最原始的水泥了。 苏宁为了调节水泥的凝固速度,还往里面加了一些熟石膏粉,而这熟石膏粉也有要求,必须得在150摄氏度左右,这样才能生效,以达到凝固慢的效果。 这种水泥制作完备后,只需悉心养护20天,就可以制作出坚实而又耐用的混合水泥产品。 被用来铺路、建造都是上好的选择。 苏宁的工厂也全用水泥改建与扩建,极大的增加了安全性,同时又能够提供遮风挡雨的好地方,整体环境也是提升了不少。 不仅仅是员工宿舍,还有食堂、浴室……等皆是设施完备,整洁划一。 同样也搭建了几间教室,用以教习新知识、新思想。 知识方面倒是压力不大,而思想方面并不是须臾片刻所能扭转的。 目前的师资力量并不雄厚,只有二爷和一些比较资深的工匠能够担任。 同时苏宁也不断买入工厂周围的田地,凭借着陈忠祥与四大家族这等便利,苏宁很容易就将工厂附近纳为己有。 扩建、规划、再扩建…… 一切准备就绪,也是时候要向着工业体系迈出第一步。 工业体系的第一步之说,众说纷纭。 有人说是第一步是健全专利保护法,这个苏宁直接否定,这是对个体创意的保护,从而推动个体更努力的发展创造,但这和苏宁没有任何关系,时代的局限性摆在那儿,人们也根本没有时间去进行发展创造。 还有人说是重工业发展,这一点苏宁很是赞同。 而重工业的基础是什么呢? 它的基础就是炼铁、锻铁、成钢。 锻铁的技术在大庆之前,甚至是更早之前就有了,但是太过落后,以至于铜仍旧是主流金属器具。 曾经也有用石炭(煤炭)炼铁的,但炼出的铁质不好,脆且易断。其原因就是石炭内部含有较多的硫,并不适合锻造。 炼铁并不难,苏宁真正需要的并不是铁,而是钢,炼钢是有所难度的。 古代工匠并不知道钢铁冶炼的化学原理,故而在冶炼的过程中,总是充满了神秘色彩,为人熟知的是干将、莫邪铸剑的故事,铸剑还要拿命来献祭,都为其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不过经过宋朝科技爆发以及后续积累与发展,还是出现了诸如块炼渗碳钢、百炼钢、铸铁脱碳钢、炒钢灌钢等炼钢技术。 现在我们知道,生铁、熟铁、钢的主要区别在含碳量上面。 含碳量超过2%叫做生铁,也就是大庆人十分厌恶的恶金。 含碳量低于0.02%的叫熟铁,熟铁的质地很软,塑性好,延展性好,甚至还可以拉丝,强度与硬度自然也跟不上,但容易锻造与焊接。 而介于二者之间,则被称为钢。 钢的硬度并没有铁大,但是韧性上却远远优于铁,韧性是指材料抵御受力后变形的能力。 如果受到同等打击力,可能铁会碎而钢不会,因为铁更“脆”,这就是为什么建筑物选择用钢筋的原因。 另外炼钢不仅要控制含碳量,还要消除磷,硫等有害元素。 磷会降低钢的韧性和塑性,出现冷脆性,而硫会使钢热脆性变大,换句话来说,就是会使钢变脆,降低品质。 另外还有一些元素可以提升钢的性能,比如说锰元素可以提升钢的坚固性,强度和耐磨性,硅元素可以增加钢的强度。 这些也就非常后期了,现在接触这些还是尚早。就目前而言,只要会搞高炉就可,已经足以大批量生产钢铁。 而炼铁、钢就要有燃料,就算是裸露在地表的泥煤,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而将其利用到最大化的手段——炼焦。 顾名思义,炼焦就是指炼制焦炭,也被称之为高温干馏。 初期过渡性的土法炼焦并不能作为长久手段,无法回收副产物且焦炭质量略差,后期则需要研发更为先进的炼焦技艺。 将煤炭放在窑炉内,依靠部分煤干馏产生的煤气和部分直接燃烧产生的热量,而批量的生产炼制焦炭。 当然,煤还是最好选择裸露在地表的泥煤,因为它的含硫量低、杂质少,利用价值高,也不愧被称之为黑色的金子,只因它真的很美。 余下的就是高炉炼铁,光是“高”这个字,就可以感觉到它的温度要求十分之高。 而如此高温,锻造出炉壁也是一项困难的活计,是不能用铜的,铜的熔点不会超过1000摄氏度,而铁的熔点也早已经超过这个数字,达到了1538摄氏度。 苏宁则专门打造出用以承受高温的耐火砖,这耐火砖由矾土与粘土制成,可以承受1800度左右的高温。 高炉的整个炉膛近1米高,正下方是进风口,需要用到离心式鼓风机,让氧气进入其中,充分燃烧,以提高冶炼温度。 左右两边分别是炉渣收集装置、生铁铁水收集装置。 除了打造出优质的耐火砖,苏宁还命人打造了许多耐火收集装置,并制造了许许多多的耐火模具。 生铁炼制出来,炼钢手段还不能决定用哪种。是用炒钢、锻钢、还是铸铁脱碳钢,亦或者是块炼法。 这一点上还是实践出真知。 苏宁都让人将所有的炼钢手段都试了试,渗碳炼钢毫无疑问就成了最实用、最好用的炼法。 把生铁与熟铁混合在一起,经由反应,使其碳含量在0.02%—2%之间,就形成了铁合金,也就是钢。 此外,将高温耐火材料打造的耐火桶,放置在接收铁水装置上,吹入氧气使其发生反应,也可以炼成钢。 这是因为炼钢必须氧化,只有氧化才能去除杂质。硫和磷的氧化物在反应条件下确实容易脱离体系,虽然确实会损失一部分铁(被氧化),但相比于能够得手的钢,这都是微不足道的。 钢的用处十分广泛,几乎是一切机械设备与工具生产的原材料。 生铁其实更适用于浇筑一次成型的薄壁铸件,这些铸件更加适合制造武器,尤其是火绳枪、燧发枪和铸铁炮的身管,当然这也是为了降低成本。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还是需要矿石百科全书,来帮助识别矿石,以便使用,不然连基本矿石种类都分不清楚。 矿产种类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多的多,比如说金属矿石、非金属矿石、宝玉石材料和可燃性有机岩矿产。 其中各项有分类甚广又涉及繁多。 譬如煤属于可燃性有机岩矿产,铁则属于黑色金属矿产,铜则属于有色金属矿产…… 在这个时代,百炼武器大概在万钱左右,是不折不扣的奢饰品,按照现当时的物价换算,大概在三十两左右。 而普通士兵的佩刀也才500-700文,他们最高规格的工资,也才一两银子上下,要做上三十年,才足以买下这个宝剑。 这也是一项非常不错的赚钱业务。 优质的铁与钢,不仅可以铸造出削铁如泥的宝物兵器,也是打开热武器大门的一个钥匙。 如果是钢铁是坚不可摧的身子骨,那黑火药就是大振雄风的内在胆。 至于黑火药…… 其配比是硝70%、硫25%、木炭5%,这是分子比而不是质量比,放入多少就需要慢慢试验、调整。 这就像硝化甘油一样,你知道原材料却不知道其具体配比。 第一,寻找天然硫矿,可以通过它来大量生产硫磺,不过也可以寻找硫磺,但这个就远不及提纯效率高。 硫磺和硫没有区别,硫磺的学名被称作硫。如果说非要有什么差别的话,硫磺中是含有一些杂质的,而硫是纯净的, 硫磺在古代属于一种药品,可以在药铺中买得到,也可以顺道打听打听,这些硫磺是从哪里得来的,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硫磺, 而冶炼、提纯硫磺的方法,就要将硫矿堆在砖砌的炉子中,并点燃矿石,利用一部分硫燃烧产生的热,使其熔化流出。 其生成率在75%左右。 硫非常活泼,但却能够以天然硫的形式存在,同样也可以以化合物的形式构成各种矿石,硫是矿物的最丰富的组分之一。 最多见的、与苏宁匹配最好的就是硫铁矿制硫,不仅可以炼出大量的铁、同样也可以制取大量的硫。 硫铁矿的主要成分二硫化亚铁是一种化合物,而不是混合物。从选矿原理上来讲,硫铁矿中硫和铁的分离必须经过化学变化才能够实现。 而仅仅只通过煅烧,就可以使硫铁矿产生复杂的化学变化,而变成二氧化硫和四氧化三铁,这样就实现了硫和铁的分选,这一过程实际上也是制硫酸的主要程序。 硫酸对于苏宁的意义也十分重大。 而二氧化硫制备出硫的方法也有很多,其中用途最多、最广的就是强还原剂置换硫,选用钠在二氧化硫气体中加热,来置换出其中的硫,或是将二氧化硫气体通入硫化钠溶液中(克劳修斯法),然后过滤分离后即可得到硫磺。 这是需要一些工业基础的,甚至是需要一些化合物的。 而土法炼磺工艺也并不繁琐,只需要做出炼磺炉即可,它的原理并不复杂。就是两个炉子(土窑)用通风管连接在一起,其中一个燃烧得到炉气,另一个降温冷却炉气。 硫铁矿和煤块分层装入其中,从下方点火口用木柴点燃,最后封上。留一个风眼让其通风。 等到炉内水分蒸发就将炉口封好,炉气进入冷却炉,其中的硫被冷凝在冷却炉。 经过一个周期停炉,从炉底取出炉渣,剩下的就是毛磺,将其熔化沉淀后去除杂质,就是成品硫。 不论是哪一种方法,都可以获取这不可或缺的重要原料。 而木炭,用窑烧法获取即可。 在这儿可不缺木炭,冬日富贵人家中烧火用的且都是木炭。 有了硫,就可以半只脚踏进热兵器时代,并掀开化学工业的一角…… 硝可以去药铺寻得。 也可以用厕所旁边陈年老土混合草木灰,取出滤液煮至结晶析出,趁热过滤,待滤液冷却后析出的晶体就是“硝”。 这是最常见的方法,但是要满足大量使用,这恐怕并不好用。 必须人工培育硝土,其出硝率会更高。 人工培育就是把制过硝的土和碎块按10比1的比例与粪便和猪毛混合,然后把混合物堆放在阴干通风的地上,再搭上棚子放置雨水冲刷,保证通风与日晒,让其堆放二十天,其出硝率大大增加。 制取方法有两种,一是一次热水多次冷水循环法,可以得到硝水。二是蒸发结晶,也可以结晶出硝。 硝有了,黑火药也就不远了。 硝石、硫磺、木炭皆已经完备,也就可以制作黑火药。 将三者磨成粉,并加入一定量的水,搅拌混合成糊状的药粉,就能避免爆炸事故的发生。 加入淀粉或蛋清,阴干成型后,再经过破碎可成颗粒状火药。 这样处理便于运输和实验,同时降低事故的风险。 在此基础上,进行反复试验,甚至可以制作出炸药包、手雷之类的爆炸物品了。 第26章 诗会纸业响当当 月光从窗外斜照进来,与烛台灯火相交映着,映着苏宁疲惫的脸庞。他倚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不愿意有更多多余的动作。 而他面前是一张张漂洗过的白纸,手上抓着的,是一支黑色的水笔,苏宁正不停的写写画画。 桌上堆着的。 尽是重要的账本以及苏宁的计划。 春寒料峭,冻杀年少。 突如其来的一股冷风,让苏宁的感觉并不太好,可谓是十足地体味了“春寒料峭”的味道。 林轻语则在这时轻轻推门进入,端着茶水来到苏宁身后,苏宁也察觉到,只是余光微微一瞥,似乎是太累,也并没有过问。 林轻语将茶水呈放在苏宁桌边,缓缓施了一礼,便翘起脚尖,伸出犹如白玉雕琢的手臂,奋力的将窗户关上。 她眨着眼睛看着苏宁,冰寒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她轻柔婉转的提道:“公子,这春寒料峭,倘若饮那烈酒,恐怕须臾就会被冻醒,还是多注意一些身子骨。” “这烛灯我再差人送上便是,咱们家大业大的,这些儿自然是不缺的。” 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至极。 “也可!”苏宁声音略显疲惫,可能确实是需要计谋的东西太多了,有关各项产业的投资以及扩建工厂、采买材料、雇佣人手……甚至是抽调百万两白银用以投资自身,这些都是要明确计算的。 这都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林轻语心中也知晓这些,经过这些天的学习,他对各类知识都触类旁通,甚至是能够联合在一起,是不折不扣的学习小天才,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此时她目光紧聚,盯着桌面上的一张纸而不动,苏宁也被吸引过去,朝着那边看去,只听她轻轻念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她目光灼灼,咬着嘴唇看着苏宁。她见苏宁如此忙碌,也不忍因一时的好奇,来干扰苏宁的工作。 苏宁见此,微微一笑。 轻轻开口解释道:“这花千树,是“火树银花”,是千树盛开的盛景,而吹落如星雨的的,就是绚丽的烟花。” ……… 若是硝、硫、木炭仅仅用于此,也是极为美好的,但事与愿违,在武器金字塔中,它绝对是坚实的底层。 它能增加战争的破坏力,造成生灵涂炭。但和平却离不开它,经济基础与武力基础才是他人尊重你。 烛火幽幽闪动,映着苏宁笔耕不辍的身影,他笔尖快速在纸上划过。 开拓新的市场,扩建与优化产业结构、布局,招募与训练人手,低调秘密积蓄实力,探索新的世界。 苏宁所赚取的钱财已经称得上海量。 但是还是要做出一些极具影响力的产品,同时对自己有极大帮助的产品。 那就是——纸。 科技的种子想要生根发芽,长大成参天大树,是需要良好且温润的土壤去滋养的。 纸张不仅仅是是书写的理想材料,也是印刷的理想材料。能够作为科学技术与新潮思想的载体,向着汴州城乃至整个大庆传播“新思想”、“新技术”。 同时纸张也能够惠及一批人,廉价且好用的纸张显然能够在寒门子弟心中占据着相当多的地位,同时苏宁也能赢得大部分人的尊重。 苏宁才熄灯,合上眼,夜就已经过去。 再清醒时,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色。 苏宁也早早的来到工厂,路的旁边尽是正在修正的道路,它四通八达,通往各处,且皆是用的水泥修葺而成的,而整个工厂内外,也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造纸厂的师傅们在开阔的空地上,娴熟的处理着原材料。 竹子、木头、还有一些麻类,被捣碎,并加碱浸泡,滤出杂质。 再反复捶打成浆,用木帘拖出纸张的模样。最后压出水分,烘干、烤干剩余水分。 而加碱的目的是为了去除木素,并使得纤维素能更好的融合在一起,增加纸张的粘合度与韧性。 近些天阴雨连绵,根本不见什么太阳,所以新产出的纸张,大都还是放在火炉子旁烘干。 今天可算的上难得的大晴天,师傅们正在将大量纸张放在太阳下晒干。 这个纸可是种类繁多,可以是竹纸,蔗纸,木麻纸…… 想要得到高级点的白纸,就需要反复蒸煮漂白。而正在晒制的是次一些的黄纸,没有经过处理,晒干后即可使用。 在原材料中,麻类做纸效果最为上乘,但成本颇高。次一些的便是竹子,虽不好处理,但是长势快,成本低廉。甘蔗块则属于生产副产品再利用,也没有太高的成本。 苏宁所做纸都是混合纸,并不做太大的区分,而且一张纸真要细算下来,成本真的非常的低廉。 但售价方面苏宁也并没有想定太高。 一张黄纸卖两三文钱。 白纸则卖上五十文。 黄纸惠及大众,白纸坑那豪绅。 这也是苏宁与陈忠祥的第一次合作。 其实在大庆还是有着纸张存在的,但最好的纸张也比不过苏宁的黄纸,不仅仅卖的贵,还稀少。 可想而知,苏宁的纸一旦投放出去,该是什么样的深水炸弹,又该侵害多少人的利益呢? 大庆流行较多的还是竹简、竹筒,但像竹简、竹筒书这种,实在是太过于笨重,运送、翻找、观看都是极其不便捷的。 纸应运而生,纸流传在高官贵族中。 知识仍被少数人掌握,愚民仍旧是主流政策。这也是大庆的一贯政策,与之同行的,还有另外四个政策。 它们合在一起,分别是:弱民、贫民、疲民、辱民、愚民。 所以寒门子弟真的非常难以成才,虽然有科举考试制度来制衡豪门世家贵族,但是知识还是牢牢掌握在少部分人手中。 大庆每州都设有州书院,会广招本地地区英才,进入的渠道是推荐、考试、交钱…… 它的出现,让一些寒门有才、有名之士,在其中谋取福利,获取更好的出路。 他们能在书院享受到较为领先、较为平等的教育,也能够拥有严格的老师,为他们答疑解惑,指明方向,将来科举成功概率会更高。 相当于国家、州府出现来培养这些人才,而这群人才也反哺于国家、地区,乃至书院。 书院设立没多久,神州京城那边就断了经济支持,很快便不怎么过问,只是让其自行发展。 随着时间越过越久,有些书院发达了,四海皆知,别州的甚至挤破头的想要进入其中;而落魄的也不少,很多书院便只是挂个名头,能供给个镀金的地方,借此敛财。 苏宁之所以想到书院,是因为他需要书院来打广告,成为他卖纸事业的启程点。 每三年的春天,荆、禹、衡、冀、汴五州,都会联合举办诗会,每十五年一个轮转,可以称得上是五州盛会。 届时各州的有才之士都会齐聚一地,论出高下,竞个高低,比一比哪一州的文化底蕴要强盛些。 今年正轮到汴州城。 而这举办地点就在杨承贤的存知书院。 半月之后将如期举行,汴州城将迎来大批的韭菜,整个春天都将因此变得绿油油的,呈现出空前的盛况。 苏宁打算趁此良机,大肆宣传黄白纸张,打造出纸业帝国。 产量也必须得跟上,第一波的投入绝对要足够厚重,也就是说库存必须要多。 苏宁也要借此做活动,譬如说买五送一,买十抽大奖,好友拼单八八折,拉开新客户免费赠纸等等。 这些经营传销手段,都将成为狂热浪潮的导火索,成为铸造苏宁纸业帝国的助推剂。 工匠们加班加点的造纸,附近的竹子、树木全都秃了一遍,现在正也只能朝着更远处购置原材料。 在这样的生产强度下,纸张堆积成山,都不知道堆放在哪儿是好。 苏宁这般迅速的发展,已经被外界势力所察觉到,如今大庆正满城风雨欲来,这样的一股异军突起的势力,又怎么不会被察觉到呢! 但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 更何况苏宁还不是地头蛇,他是地头龙…… 诗会、诗会,应多做准备。 在等待诗会的日子中,苏宁也提前售卖了一批纸张,大都是些“高价”的白纸,不过这同样也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汴州城近来的商业繁荣已经初具规模,是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可以轻松的预想到汴州城往后的状态,也应该是这个样子。 苏宁为此,特地准备了一副蓝牙连接耳机对讲机,这当然是现代设备。 他向着秦凡打包票,他拍着胸口承诺道:“我肯定会让你做这诗会魁首,到时候你替我打广告啊!就是这样…再这样……” 天上月盈圆变弯尖,如倒钩一般挂在空中,气温也已经回暖,绿意更浓,颇有“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的感觉与意境。 半月一瞬而过。 盛会即将在这阳光明媚的春日举行。 陈忠祥、杨承贤,还有许多不认识的中年儒士,坐在中央的一排桌子上,那应该是评委座位。 那些没见过的儒生,应当是别州而来的,在汴州城也从未见过。 才子佳人们都已入座,还好存知书院够大,不然还真的坐不下。其中倒是有许多新面孔,有些让苏宁都觉惊艳的。 苏宁通过陈忠祥,早就和杨承贤谈拢。 这汴州诗会的纸张皆由苏宁的汴州纸业承担,作为条件,杨承贤也要宣传这纸。 比如说,在桌面上、在梁柱上让苏宁写下“汴州纸业,天下无双”,“汴州纸业,天上天下,仅此一家”。 甚至是挂起横幅,这红底白字,也当真非常耀眼。 苏宁、林家姐妹、秦凡也都来到现场。 秦凡自然是作为汴州城的种子选手,他完美的诠释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自然是场上的焦点人物。 这次的诗会的主题是花、春、春景。 秦凡在苏宁的帮助下,过五关斩六将。 苏宁在后方对着麦说着,而带着耳机的秦凡也跟着念道: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待他念完,场中也变得寂静,鸦雀无声,那春鸟鸣啼的声音,响彻整个诗会。 只有评委席上,在大喊叫好。 “好!” “好极!” “此诗当真不错,让我也想去泗水上游玩一番,将春日之景尽收眼中!” “秦凡,你这首诗何名?”杨承贤古怪说道。 秦凡笑呵呵回道:“春日!” ……… 盛会达到顶峰之时,杨承贤想起苏宁的“广告”,不得不清清嗓子,在这时开口。 杨承贤站起身来,挥了挥手,让在场之人都静一静。并激动喊道:“汴州盛会,纸张不限量供应,用完之后就是自己的!这些纸张皆是由汴城纸业提供,大家用纸请便。” 这是苏宁所要求的,虽然有些丢脸,但是苏宁这厮竟然用这纸要挟他,还有老朋友陈忠祥的肯定,他也不得不站起来这么说。 一旁的评委皆是奇怪的看向杨承贤。 在这时,场中都在激动的小声议论。 现在想要奠定胜局。 秦凡还需要拿出一首诗。 苏宁在林轻语、林轻柔震惊的目光中,透着耳麦向秦凡说道。 而秦凡也跟着念道,连他也有所震惊。 这首诗,犹如洪钟大吕一般,敲在在场之人的心头,震得满场惊愕,久久不能平静,就连评委席上的儒士们,也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颤抖着嘴说不出话。 只听秦凡吟诵道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明月。 ………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别州的中年儒士只感口干舌燥,眼神因震惊而飘忽不定,颤抖着提着手指着秦凡问道:“你这首诗,叫什么名字?” 这句话后,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被牵动于此,希望知道这首将要遗传千古诗歌的名。 秦凡满脸笑容,春风得意道:“春江花月夜!” “春江花月夜…春江花月夜…”在场之人无不喃喃,陷入沉思之中。 尤其是一些容貌清丽的才女,都对秦凡暗送秋波,投去崇拜的目光。 还没等这目光传递过来,秦凡就突然开口,让这意境陡然破碎。 秦凡为苏宁打着广告,大声喊道:“汴城纸业。您用纸的最佳选!” “汴城纸业!便宜又好用啊!” “我就是用了这纸,才一飞冲天、一鸣惊人,欲购速来,还有优惠!” “家人们!我们汴城纸业有黄白两种纸张,黄纸为清寒子弟特地定制,只需要两文钱,而效果与白纸是差不多的。” “今天第一次售卖,皆是半价,只需要一文钱,且优惠多多、福利多多,还不快来抢购!” 问诗名那中年儒士看着杨承贤,嘴角抽搐道:“未免有些太特立独行了吧……” 这白纸早被众人注意到了,被不断打量着,用手捏,拽,一系列操作试验后,都被这纸折服,不由感叹这纸真是神奇。 有懂行的人感慨说道:“这纸,共分黄白两种,白纸是因为今天的诗会才能大量使用,在平时都是限量购买。” “你知道它多少钱吗!才仅仅50文一张,这细滑凝实的触感,这洁白如雪的样子!值吗?当然值!” “便宜的黄纸也是极为不错的,就在外面,大家快去买!”他又补充道。 诗会结束后,都如潮水一般,奔走买纸。 一时间,汴州城内新开的纸铺前,都堵满了人群,但是苏宁库存都炸裂来来了,肯定管够。 顿时,汴州城内掀起了买纸狂潮。 这盛况让汴州城人无不心惊。 诗会也带动苏宁旗下别的产业的发展。 来酒楼吃饭的人是络绎不绝,看上琉璃的人更是不在少数,肥皂更是供不应求。 小姐公子,佳人才子。 无不青睐香水。 无不爱上天下第一楼的酒水。 苏宁更是赚的盆满钋满。 第27章 欲开新门见新展 诗会所带来的商品经济繁荣,是久久没有消退的,它的余热仍在,甚至将汴州城的整体商业水平都拉向了新的高度。 一切有关生产、运输、销售的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苏宁旗下的各类产品,更是被四大家族运送到邻州销售,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利益却是极为不菲的,为苏宁赚取了海量钱财。 尤其是纸张,几乎一经推出,就让汴州城万人空巷,火爆程度空前绝后,是出了名的好。 随着“独特产品”名气的打响,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汴州城,这神一般的敛财效率,恐怕只需半年,汴州城就能坐拥天下一半以上的财富。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站着一个人,那就是苏宁,随着汴州人士的爆料,苏宁名声大振,传到了神州京城,甚至是别国异乡。 他们称苏宁有济世之才。 他们想要邀请苏宁前往工部就职,他们认为此等人才应该为庆国兴起做贡献,甚至抛出了大量的橄榄枝,甚至是开出了不菲的价码。 但是苏宁又不是傻子。 钱,苏宁多的是。 权,苏宁也并不需要。 苏宁心里门清,倘若他去了,能不能回来都是一个问题。 苏宁牵扯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也足够让人心动,他们都想要挟持苏宁,来替他们赚钱。 不过苏宁又怎么能让他们如愿呢! 他暗地里可是积蓄了不少力量。 这些人最好还是不要打我的主意,可以合作,但不可以白嫖。或是想让我免费打工,这些都是不可能的。苏宁冷笑着,将那些人的想法全部透析。 如果他们觊觎苏宁的利益,那同样要为了这危险的行动而付出代价。 这段时间,苏宁已经陆陆续续的将准备的百万两白银依次投喂给门户,以此开启第二个世界。 随着待在大庆的时间越来越久,对大庆的影响越来越大,苏宁发觉他几乎不受阻碍,可以轻易自由的来回穿梭两个世界。 他所受到的限制也越来越少,这也可能是因为投入“银”的数量足够多,从而解锁部分传送门的力量,使得苏宁能够对其使用的更加自由。 在前面两次返回,都是要等到一定时间,传送门才能够得以激活。 可现在他近乎没有限制的就可以穿越。 这对苏宁来说,绝对是一个非常值得庆祝的消息。 看着远山青绿,柳枝纤纤,泗水荡漾,船客飘摇,以及汴州城内的繁荣盛景。 苏宁坐在楼阁之上,感时光悄然流逝。初来汴州城还记得是一片飞雪、枯树之景。仅此两月就已然天翻地覆。 春绿暖阳的仓促降临,冬沉寂冷的飞逝而去;即使有一些刚降临的“春”,其中的一小部分也接近消亡。 运动和变化不断更新着这个世界,恰如连续性的时间进程在不断更新着岁月,而生产资料同样让苏宁凌驾于大庆的历史洪流之上,甚至是将以一己之力改变大庆原有的终局。 他将在这个世界留下独属于他的故事。 苏宁目光锐利,站在高楼上,将整个汴州城尽收眼底,他摸着手上的“门”,意念一动,整个人顷刻间消失在原地,进入到门内平台空间。 门内也因此产生了一些变化,看不见却又能感知到的二层,一层还是那三座伫立着且有着不同颜色的大门,中间的主门同样的就是大庆,而一旁带些紫色的门就是苏宁这些天解锁的门户。 苏宁还感受到了一丝灵性,而这灵性正是来自这个神秘空间。 他自称一号,是来自更先进世界的人工智能,在这个平台担任引导使,用以引导与帮助苏宁。 一号对着苏宁开口道:“你可以把我看做成npc,是用以帮助与引导你的,而你是万中无一的玩家。” “譬如说,用100万银子解锁新的门户也是相当于提交物品给我,而解锁奖励。” “至于为什么来回穿越的冷却时间越来越短,主要还是有两点原因。” “其一,是因为这个世界正在慢慢接受你。因为你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而你此时正在改变这个世界,当你的影响力足够大的时候,这个世界也不得不承认你。” “换句话说,两者正在同步。” “其二,传送门的力量也在逐渐恢复,能够多次使用。” 一号见苏宁还是有些不懂。 就又解释道:“世界历史都有其修正性,比方说你们地球古代穿越者王莽vs位面之子刘秀。” “可以看出王莽有很多超前的想法和改革,就光土地改革,已经领先太多了。但是他失败了,被历史所修正回来。” “但是你的力量凌驾于整个世界之上,你的生产资料可以颠覆,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甚至还可以借助别的世界的力量,去打破这个规则。当你的力量、影响力足够大时,它原有的历史轨迹也被打破,你将改变它的历史,而你的名字也终将留了下来!”一号虽然没有具体形态,但仍旧慷慨激昂的对苏宁喊道。 苏宁又借机问道:“那一层为什么会有三个门出现,而不是两个或者更多呢?” “二层之后又是什么?” 一号顿了顿,随后传达道:“我就只知道一层有三个门,以及他们的开启方式。并且当你达成一定条件就可以开启了。” “至于二层,我也知之甚少。” 苏宁开始慢慢整理自己获得的信息。 类似于玩游戏升级通关,达成目标,强大自己,并开启下一关。 二层后面有什么不得而知,而一层苏宁已经全然知晓。 一层大庆占据主门,旁边两个算是侧门。很有可能是用来辅助苏宁更好更快的实现目标。 花了三个多月才在大庆站稳脚跟。苏宁真心希望下一个世界能带来极大的帮助。 就算帮助不大,也最好是相辅相成。 百万两,换算下来那可是五十吨。 就算快要投放完毕,但仍然还剩三吨,这一次性投完,可把苏宁老腰累断。 看着旋转起来的门户,苏宁也无力探索。他需要返回地球休息休息,放松一下。 简简单单吃个火锅,喝杯奶茶。 上次换取的30w也剩下很多,具体剩下多少,苏宁也没仔细去看。够用就行了。 苏宁的生活消费并不算很多,并不会急需用钱。也不会因为房子的事情困扰,他旗下也是有一套房子的,不过也就只有一套房子,他穷的也就只剩房子了。 但现在好歹来说是小有钱财。 苏宁也用不着很多钱,他也不是那种做着暴富梦的傻子,到时候卡里突然多出300w,说不定转头就进去了。 你要是普通中产收入阶级,达不到这个水准,突然暴富了,查肯定还是要查的。 对于苏宁来说,三十万够用,绰绰有余。如果钱不够用,再卖上一小块,赚点小钱,现金交易的那种。 这样新的启动资金自然也是不缺。 现在仍是冬夜,让苏宁有一些错愕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十分不真实,就像是做了一个长久的梦。 他吃完火锅,带着满身热气,漫无目的的走在城市街道上,昏黄的灯光映着前进的道路,寒冷的北风让他清醒的意识到这一切都在真实的发生。 抬头仅仅只窥见那三两颗星星,苏宁明白,那漫天繁星的背后,在那遥远星空深处,肯定有着别样繁华的文明。 远方的瑰丽,强大的力量,永恒的生命,精彩的人生,这都是苏宁所追求的,穷尽一生所要去追求。 待在城市有一种别样的安全感,夜间的光鲜明亮让人有着十足的安全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有了灯光的指引,我们便不容易迷路,在行路时更有安全感。 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选择了街道夜晚的霓虹华灯,便无法再拥有头顶的满天星海。 这是由于光污染。夜间照明设备的光亮度与天空星体可见度呈反比。换言之,夜间照明设备光线越强,我们能看到的星星也就更少。 还记得小时候抬头望向天空,那是漫天的星海,而现在都已经不见。 苏宁迎着寒风,向前走去。 他走进一家咖啡厅,坐在窗边,看着街道上车来车往。 夜深、人静。 挂在商场外部的霓虹灯,也都关闭。 许许多多的店家都已关门,为着第二天的营业做着准备。 夜场在此刻开启,烧烤摊与大排档生意变得火爆,街边也只余下一排接着一排的路灯,正互相照映。 看着一辆辆车不停的驶入商场的停车场。 苏宁知道,这是属于夜间的工作。 兴许这一忙活,就是深夜。 估计忙完会吃上一顿烧烤或是一顿大排档,来抚平属于晚间的辛劳。 大排档越来越少,几乎很难找到,已经近乎绝迹。 夜色愈来愈浓,也越来越静。 苏宁骑着车,几经辗转,还是找到了一家大排档,他吃着盐水毛豆、辣炒田螺、红烧牛肉这些菜,一口肉一口酒,吃的好不自在,享受着城市的夜间生活。 隔壁桌也是三五成群,起哄着喝酒。 甚至是一整条街区,独属于夜的街区。 这是整个汴州城所没有的热闹。 苏宁酒足饭饱,便匆匆回了家去。 在自己的大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 夜尽天明。 冬季晨日的微光,透过窗户映射进来。 苏宁将工具备好。 便沟通一号,来到平台空间。 苏宁便准备进入。 第28章 熟悉的方块世界 一号的声音突然在苏宁脑海中响荡着:“你可以选择直接走进去。当然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这话让直欲冲入的苏宁定了定,他环视着左侧如紫宝石般绚丽的门户。 紫色充满着神秘与深邃,传送门还未稳定时,旋转起来的紫色旋涡看起来是十分让人震撼的,是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而这凝滞的紫色,却又让人印象深刻。 “这个世界会有危险吗?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苏宁好奇的询问着一号。 “对于您来说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更可以比作您想象中的冒险,想要获取海量物资,也全凭此界。”一号认真回复道。 “好!”苏宁欣喜,没有顾太多,在听到回复时,就冲了上去。 “哐当”一声巨响,整个寂静的空间都掀起了一阵声浪。 这是撞到玻璃那种声响。 苏宁捂着头,心里不爽,压了压心中的火气,带些疑惑的询问着一号:“咋了这,还不给进是吧?” “这门是中看不中用啊!” 一号耐心解释道:“目前门户能量还是不足,没有办法开启多线程控制,本门户系统目前有且仅有一个端口!” 一号幻化成一只小鸟,落在苏宁肩膀上,对着苏宁说道:“你可以调出控制台,将左侧紫色门户的线程调到主线程上,简而言之,就是把左侧紫色的门户移动到中间,就可以轻而易举进入其中。” 苏宁不解,他并不知道怎么调出控制台,于是他看着肩上的一号,出声询问道:“怎么调控制台?” “你只要摸着中间的门户,然后心中默默想着,再之后将你的手放在紫色门户上,最后往右侧一划,就可以将紫色门户设置在中间,这足够智能吧。” 苏宁照做,果不其然。 紫色门户突然涌动,闪烁着发出紫色的光芒,耀眼夺目,并且朝着内部不断旋转着,靠近它还会有着非常强大的牵引力,但并不足以将苏宁牵着进入其中。 没多久,这动静就停止了。 苏宁伸出手,摸一摸处在中间的紫色门户,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可以进去了。 苏宁在进入之前,还朝着两侧的两个门户上摸去,果不其然,如他所料,都是有着一堵空气墙存在的。 苏宁一边想着,一边迈入紫色门户中。 还是那个熟悉的感觉,浑身冰冰凉凉,和进入冷冻车间的感觉一样,就算穿了衣服,这种冰寒感觉还是直接作用身体上。 这次和第一次的穿越并不一样。 唰! 苏宁则变成一道白光,慢慢出现在新世界之中,他的整个身体是逐渐凝聚出来的。 抬头是一望无际的蓝天,一簇簇的云朵飘在空中,错落分布在太阳周围,甚至是更远处。 它们偶尔从太阳下方经过,将热烈的太阳遮挡住,太阳光芒仍旧挥洒在大地上,为这儿带上源源不断的热。 温度是十分高的,苏宁因穿着厚重,只是待了片刻,就感受到空气中的滚滚热浪。 看着正中的太阳,苏宁料想,此时应该是正午。 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并没有太高的山体,仅有几片不大的湖泊,偶尔生长着几棵树,有着一群正在草地上自由奔跑的牛、羊、猪,享受着大自然的安静。 充满自由的未知的世界。 苏宁用意念沟通着一号,他想要询问一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而一号则是直接出声道:“你自己摸索,这个世界是具有一定规则的。” “危险性不高,但仍旧有一些危险!” 如果有规则说明这个世界不简单,但是同时它也是第一层的“门户”所属的世界,难度肯定不会是超然的,大概率也是一个安全的世界。 苏宁如是想到,他往前一直走着,试图想要发现点什么。 除了湖泊,苏宁还发现一条很长的河流,他想要顺着河流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 处在这个世界,苏宁发现他长久的奔跑赶路,也并不会感觉到累,这种精力的消耗好像转变成对食物的补充。 苏宁发现自己变得极度饥饿,给他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如果在别的世界一天吃三顿能吃饱,在这里恐怕要吃上十来顿。 而且多动消耗越多…… 暮色已至,黑幕欲来。 苏宁大感不妙。 他总有一种危险随时降临的感觉。 苏宁寻找人烟无果,露宿野外又不安全,于是他准备找个山洞休息一晚。他准备拿出睡袋睡觉,可是睡袋却怎么也拿不出来,让苏宁很是无奈。 苏宁突然想起,一号所说这个世界所具有相应的规则,难道这规则是晚上不让睡觉吗? 这奔袭一天,苏宁也并不感觉到累。 难道这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呢? 不睡觉吗? 不行! 觉还是要睡的! 那苏宁干脆就躺地上睡觉。 不过这合理吗?当然合理。 但是苏宁想要睡着,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苏宁看着山洞外部的月光,怎么睡也睡不着。 透着山洞豁口,刚巧可以看清外部的场景,外界月光充盈,将这一切都照亮,甚至有一部分光芒都映射到山洞内部来了。 苏宁只一眼就看到远处的怪物。 那头!竟然是绿油油的? 两手伸在前面?动作十分僵硬。 这是僵尸? 苏宁有些震惊,才定了定神,身后就突破有一道利箭射来,射在了苏宁身边的墙壁上,重重的扎入其中。 苏宁转头向回看去,那是一个拿着弓箭的骷颅怪,它通体白色,全是骨头组成,但看起来却不太聪明,和僵尸一样。 苏宁还没有搞清这个世界,自然不会傻傻的同这些怪物对抗。 于是他转头就跑。 心里也不断问候着一号。 苏宁迈过蕴含洞窟的小山头,准备跑向远处平原。 结果只一眼望去,就密密麻麻的看到一片怪。其中不乏一些别的怪物,比如说蜘蛛…… 啊?这蜘蛛好像有点大!苏宁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这红眼睛大蜘蛛,这绿油油的僵尸,还有那骷颅弓箭射手,那不是小白吗?它们头上、身上或多或少都穿戴者一些闪着光的装备,那不是附魔装备吗? 莫非这是“我的世界”? 门户将它延伸成一个具有现实存在意义的世界了吗?还是它这个世界本身就存在呢?而它所具有的规则应该就是…… 苏宁赶紧跑到树下,用手朝着树上不断挖着,没多久,就有一个方块掉落下来,树也因此缺少了一截,并且树也没有倒塌。 用手挖断一块原木,也没有啥感觉。 也难怪他长时间奔跑感觉不到累,只能感觉到饥饿,现在也都能解释的通了。 苏宁只是靠近这原木,它则飞入苏宁的背包中,同样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很好奇,如何将原木分解成木板呢? 只是瞬间。 唰! 原木便分解成四块木板,被苏宁抓在手上,虽然只抓着一块木板,但实际上有四块在手中,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苏宁来不及多感悟,又赶忙对着树木动手,砍下一些原木。 朝着山洞顶部跑去。 他一边观察着周围僵尸小白的动向,一边着手分解木头,合成工作台。 眨眼间工作台就出现在苏宁的手上,工作台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是一个刻有九宫格图案的黄色方块。 月光尽情的向下挥洒,苏宁沐浴在山巅的月光中,将工作台放在高出。 打开工作台,快速的放入两个木板,生成四个木棍。 并用剩余的木板和木棍合成出斧头、木镐等工具。 苏宁并没有先用斧头近身肉搏,而是拿出枪支,试图远距离击杀,可惜苏宁发现这并没有用处。 只能依靠劈砍与走位同僵尸们斗争,边打边退,怪物越涌越多,还有小白在远处干扰,苏宁杀了一两个之后,发现双拳难敌四手,最终不得不躲藏起来。 一溜烟的跑到空地上,朝着下方挖泥土,泥土果然也直接消失了一块,而消失的那块则出现在苏宁的手中。 他将泥土封顶,照明设备自是用不了,虽然漆黑,但苏宁仍是向下方与周围挖着。 依靠着对掉落物的感知,苏宁还是挖到了不少圆石的,他用多余的木头合成出工作台,并将圆石放置一圈,合成出熔炉,将原木放入其中,用木板点燃。 只是瞬间,苏宁挖出的整个空洞就亮起来了。 待到原木化成木炭,做出核能火把,那抓在手上,可以说安全感十足。 苏宁在心中不断盘算着时间,紧急避难时月亮已经快要落下,再过一段时间太阳就会升起,那些僵尸与骷髅小白就会受到太阳的灼烧伤害,届时他就可以安全的活动。 心中估算的时间差不多来到,苏宁把头上泥土挖开,这时也果然如他所料,天空明亮,地面上基本看不到怪物出现。 苏宁便再次踏上了寻找村庄的旅途。 沿途砍下几棵树,并杀了几只二师兄,收集了许多资源,而想要寻找到村庄,顺着平原探索的概率是最大的。 幸运眷顾,苏宁在下午时分,终于是找到了村庄,而村庄还是那个老样子。 橡木圆石风格建筑,大一些的呈现l形状,里面有住宅、肉店、铁匠铺等等建筑。 草茎铺成的路四通八达,直抵每一个关键的建筑,将所有建筑都联系起来。 路的旁边有着一排排的路灯。 重叠栅栏作为灯柱,上加黑色羊毛和火把,就成了核能灯柱。 而底部被照亮的则是被原木拱卫的农田,农田旁边则是水井,它的上面挂着一个金黄色的摆钟。 铁傀儡站在高处,向着下方巡逻,天色欲晚,铁哥也要出动了,而这个村庄如此大,铁傀儡肯定不止一个。 村庄占地更大,但整体却还是老样子。 苏宁光速进村,准备借宿一晚,体验一下睡觉的感觉,并搜刮一下村庄,进行一次单方面的零元购。 第一站,铁匠铺,外面的砂轮熔炉全带走,里面的箱子更加不能放过。 在铁匠哼哼声中,苏宁打开了箱子。 进去箱子里有两块金锭,三块铁锭,一把铁镐,一件铁裤子,一个铁桶,一块黑曜石,一颗钻石,还有一些苹果。 算的上富有,苏宁将箱子也一同带走。 又逛了几家房间,面包苹果都带走。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装备,除了一双皮靴子,铁套也算凑齐了。 苏宁将这些都穿上,也算是有一点护甲了,对付一些僵尸小白也不再害怕。 趁着天黑之前,苏宁将农田中的作物全挖走,还不忘留点种子播种,等待下一波的收割。 地面上的干草块全部带走,水井顶上的钟也不放过。 苏宁便找了张床,将工作台与熔炉放在旁边,合成出大量面包,并用熔炉将生肉都烤熟,以备明日探险之行。 做完这一切,苏宁匆匆睡去,眼睛刚闭,再一睁眼,就是第二天天亮。 在绿袍贤者的注视下,苏宁一步步朝着村庄后山而去。 空手而来,满载而走。 不得不说,村民真是非常“热情”。 床也顺走两张。 这让苏宁游历在外,能体会到村庄的床,对于苏宁来说,那就是家一般的感觉。 从河边接了一桶水,便出发准备去村庄后方的矿洞。 做了石斧和石镐,大量的砍树与挖煤、铁,烧制出铁锭合成铁镐,准备挖钻石。 又挖了许多圆石、煤炭,用工作台做了几个熔炉,烧了一些木炭出来,用木炭、煤炭合成出一些火把。 苏宁也做出一个盾牌防身,还剩两个铁锭,身上用的还是石剑。 等到做出铁镐,还是要与石镐混合使用,还是要以节省为主。 苏宁也不知道挖了多久,在矿洞中转悠很久,铜矿和煤炭没少挖,是最多的,铁也有很多,其次就是红石,青金石和黄金也有不少。 但钻石却很难挖。 不过苏宁碰到了青金石,那也就证明附近有钻石。 青金石可是钻石的指南针。 然后往正北方向挖4格,再往下挖就能见到钻石。(挖到钻石的概率约95%)如果觉得麻烦,可以把青金石旁边的方块都打破一下,说不定也能找到钻石,一般有青金石的话,附近都会有钻石。 苏宁向下挖了三格,在把周围一圈挖开。果不其然的看到了四颗钻石。 闪着亮莹莹的蓝色光芒,它们嵌在石块中,苏宁将其用铁镐挖下,得到了四颗钻石。 若是有时运,那就更好了。 钻石到手,苏宁便准备寻找岩浆。 在地底深处寻找到一片岩浆,苏宁倒了一桶水,让水与覆盖在岩浆之上,形成黑曜石。 苏宁合成出钻石镐,将黑曜石挖出,底下一层还是岩浆,再重复倒入水,覆盖在岩浆上方。 如此反复,挖取的速度虽然慢,但多挖一些总是有必要的,一连挖出二十多个出来,苏宁才罢休,挖完也就出了矿洞。 一路上将把火把回收,节约使用,循着火把回到了地面上去。 回到村庄,苏宁将箱子放下,将用不上的东西放进去,整理好有用的东西。 将收获而来的铁矿石,放入熔炉,烧制出铁锭,并做出铁套来,顺手做出铁剑,装备上盾牌,全副武装,整装待发。 新的探险就此开始。 第29章 俯拾仰取下界行 苏宁临走之前的夜晚,相中一个头顶附魔金头盔的僵尸,尤其是透着紫色光芒的金色头盔,深深吸引着苏宁。 不知是不是幸运爆棚的缘故,竟然真的爆出附魔金头盔,附魔属性还是个保护。 苏宁丢进背包,准备带去下界使用。 沿着遍地沙子道路,前行相当一段距离后,才找到埋藏在河边的沙砾。 苏宁一连击碎十多块沙砾,才掉落出一块燧石,然而一块燧石是不够用的,苏宁还要多做一些打火石备用。 做完这一切后,苏宁便拿出燧石与铁锭,放在一起,合成出打火石。 除了打火石,黑曜石这些搭建传送门的必备物资。 苏宁还需要装备、食物,甚至是一些抗火药水,食物与装备苏宁已经准备齐全,但抗火药水则需要岩浆膏,需要去打地狱史莱姆才可以掉落,炼药台炼制药水还需要很多材料,这个暂且还不能够炼制。 盘算好一切,苏宁搭建了一个地狱门,并用打火石点燃,将这紫色的地狱门激活。 深黑色的黑曜石组成4x5的黑色门框,经过激活后,门框架内部充盈着透出紫色幽光的物质,像一片厚重的紫色玻璃一般。 苏宁一身铁甲,俨然已经全副武装。 他一跃而起,站到那紫色中去,他的身体,他的武器,他所看到的一切,都随之扭曲着。 整个世界都跟着扭曲起来,极致的眩晕感袭来,快要达到极限时,苏宁两眼一黑。 再睁眼时,苏宁已经来到下界。 远处一个个僵尸猪人站立在下界岩上,再远些地方还有猪灵存在,那儿是一片岩浆和绯红群系,依稀可以看见一些疣猪兽。 苏宁拿出金头盔戴上,这是因为戴上金头盔猪灵就会将穿戴者视为朋友而不会攻击。 当然如果你主动攻击或者使它受到了惊吓,那么它就会反过来攻击你,挖金子与翻箱子同样也会吸引它的仇恨。 苏宁传送到的地方就像一座空岛一样,屁股后面的不远处就是一处悬崖,底下全是岩浆。 而唯一值得去探索的,就是绯红群系。 还没等苏宁做好决定,飘在岩浆上的恶魂两眼冒火,只一道尖叫声传来,火球直直的朝着苏宁击打而去。 苏宁听到尖叫就已反应过来,抄起剑就给打了回去,火球被苏宁打回,折返朝着恶魂飞去。 见鬼去吧! 恶魂就这么倒在自己的火球下。 解决掉恶魂后,苏宁发现岩浆湖对面不远处就有一座非常浩大狭长的地狱堡垒,这运气真的不错。 它左右纵横,像是狭长的悬空走廊,直挺挺的从苏宁的右边穿过,直达绯红群系。 苏宁朝绯红群系走了一段距离,试图从那里登上地狱堡垒,一路上除了碰到僵尸猪人、猪灵外,还碰到了罕见的猪人鸡骑士。 苏宁拿金块与猪灵做了交易,也并没有获得什么好东西,于是也不耽误,直接去到地狱堡垒中。 小心翼翼的拿铁剑把凋零骷颅扫死,探索过道的箱子,并收获灵魂沙上的地狱疣。 箱子中的钻石马铠、打火石、金锭、铁锭等等,统统都收入背包。 这些都是重要的资源。 灵魂沙和地狱疣则在楼梯侧边的位置,苏宁想要可持续发展,就需要将灵魂沙挖走,并在主世界移植地狱疣。 地狱疣可是炼药必不可少的材料。 就当苏宁挖最后一块灵魂沙的时候,一个凋零骷髅突然从背后蹿出来,戳了苏宁一剑,直捅捅的戳向腰子。 苏宁赶忙向旁边跳去,并挥出几剑将其反杀,凋零效果还是非常恶心的,若是不小心死去,那找谁哭去呢? 掉的血虽然可以吃东西回上来,但是这种“凋零”感觉是非常难受的。 稳健才是致胜的关键。 还是要小心一些。 地狱堡垒很大,远远不止这一处,而箱子大都分布在廊道尽头和转角处。 苏宁又去到转角旁的一个箱子处,整个廊道还是非常暗的,苏宁用火把照明,并留下一些火把标记着走过的道路。 这个箱子中放有一把金剑,一副金胸甲,一套黄金马铠,还有几块金锭。 苏宁将这一切光速收走。 前方非常开阔,通往尽头外的平台处。 那路口处有烈焰人不断旋转升空,呼呼呼的吐出火球,苏宁拿盾牌挡住。 随即冲上去就是哐哐几剑,砍在烈焰人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响。盯准它的攻击动作,用盾牌将攻击挡住,再给予致命的还击。 除了这个,又蹿出来几个烈焰人。 这是因为附近有烈焰人刷怪笼,能够源源不断的刷新烈焰人,而且一个地狱堡垒,有两个或以上的烈焰人刷怪笼。 苏宁将它们通通打死,掉落好些烈焰棒,并将烈焰人刷怪笼拆掉,防止有源源不断的烈焰人刷出。 一路上又开了好几个箱子,铁的、金的、钻石的算是凑齐了,除此之外,还有马鞍、金苹果、地狱疣。 通通带走,多余的丢进空间内。 路上又碰到了几个烈焰人,但是都倒在苏宁的剑下。 又在箱子旁碰到一些凋零骷髅。 谨慎的清除掉。 打开箱子,两颗闪闪发光的钻石、一堆地狱疣整齐的排列在箱子中、还有几块金锭,金黄光芒不减。 除了这些,还有大量的铁锭与黑曜石。 金剑太多,苏宁干脆直接换上一把附魔锋利的金剑,伤害还算不错,但是耐久度太低了,用不了太久。 再多次寻宝与击杀怪物之后,苏宁获得大量的骨头、金属矿物、马铠、地狱疣、灵魂沙、烈焰棒…… 长长的廊道向前蔓延,看不到出口,纯黑色的地狱砖块将苏宁包裹在其中。 沉闷与幽暗弥漫,即便有着火把铺满廊道,但气氛仍旧充斥着诡异,这就是地狱带来的感觉,苏宁走在廊道上,仍然能够听到脚下岩浆湖沸腾的声音。 苏宁走向高层,展望着四周。 堡垒遗迹、幽灵蓝森林、灵魂沙峡谷遍布四周,将苏宁的视野瓜分成三份。 远处的堡垒遗迹,顶上的金块闪着金光,不断诱惑着苏宁,但是太过危险,苏宁打算稍后再来。 先去诡异森林,寻一些末影珍珠回来。 等到地方后,便在头上两格高度处,搭出一小排方块,仅仅能让自己通过。 做完这一切后,苏宁便提剑去寻找小黑,用眼睛盯着小黑看,小黑瞬间瞪着紫色的眼睛朝着苏宁看去,只是一瞬间,就颤抖着要飞过来。 而苏宁也早有准备,跑到两格平台下方,小黑只能在外面颤抖着试图击打苏宁,但却被卡住,苏宁挥动剑刃,几下横扫就将小黑带走。 就这样反复行动,苏宁杀了很多小黑。 同样的是,面对小黑也必须要小心谨慎,容不得有太多的失误,小黑的攻击力非常高,也不容小觑。 一连杀了好些小黑,才收集到足够的末影珍珠,苏宁便准备踏上回家的道路。 顺着原路返回,沿着路途上的标记。 很快就回到地狱门所在的位置。 又与附近的猪灵交易了一番。 值得高兴的是,苏宁获得两瓶抗火药水,末影珍珠、岩浆膏也都获得一些,地狱砖、黑曜石、沙砾都有,总体来说,收获还是十分不错的。 临走前苏宁又提着剑杀了几只岩浆史莱姆,获取了大量的岩浆膏。 做完这一切后,苏宁便打算回去。 但是他又获得一些抗火药水,想要去猪灵堡垒逛上一圈。 于是苏宁先是回到主世界,在炼药台旁边,用红石延长抗火药水的时限。 将物资都存放起来,仅仅只带了几个末影珍珠,一些食物,还有抗火药水,苏宁只是打算去摸一摸宝箱与金块,带上末影珍珠和抗火药水,可以很快的跑路。 苏宁又从存放矿物的箱子中,掏出几个滴水石锥,苏宁打算用这个对付猪灵蛮兵。 待到整理好一切后,便出发猪灵堡垒。 猪灵蛮兵虽然强,但是却只有这么多,杀完之后便不会再生成了,也就是说,猪灵蛮兵是唯一的。 看着偌大的堡垒,苏宁用下界岩搭建着前行的道路,找准猪灵蛮兵的位置,在顶部的方块下,放上滴水石锥。 将猪灵蛮兵勾引到方块下面,苏宁站在两格高以上的位置,猪灵蛮兵只能干瞪着,并不断承受着天上掉落的石锥。 苏宁如此反复,没用几块滴水石锥。就将猪灵蛮兵打的半死,一边用着石锥砸它,一边用剑砍他。 没一会,堪比boss的猪灵蛮兵就死了。带着仇恨与不甘死去。 当然,除了这个办法,还可以卡着位置打它,但容易被拿着弩箭的猪灵干扰。或是将其引入布置好的陷阱中,将其围起来,往它头上倒岩浆,没多久就会被烧死。 猪灵并不防火,它陷入限量同样会受到大量伤害。 总归来说,还是要小心为上,铁甲套面对猪灵蛮兵,可谓是危险至极。它那一斧头,伤害爆表,准能把年少无知的你砍醒。 猪灵蛮兵死了,危险瞬间减小了大半。 下面就是探索收获时间。 苏宁还是先去藏宝室看看。 掏出铁桶,装上岩浆。 用岩浆把藏宝室淹没了,并喝抗火药水走进其中。 这块区域会生成一到两个猪灵。 岩浆灌头,直接嘎掉。 余下的工作就是掏宝箱。 金块等杀完再收集,藏宝室会生成12-19个金块。 宝箱里的东西可把苏宁激动坏了。竟然是——附魔金苹果、下界合金碎片。 还有保护vi的钻石胸甲? 这欧气直接爆棚。 飞快的将身上铁甲换下,换成这保护iv的钻石胸甲,这安全感满满,让人心情十分愉悦舒畅。 整个遗迹的中心则是一个岩浆怪刷怪笼,说法的岩浆怪在四周蹦蹦跳跳。 苏宁并没有打算下去。 现在是要去“桥”上看,因为桥上会生成16块金块,而且守护金块的猪灵也很少。 “桥”的核心处会生成大量猪灵和两只疣猪兽,并有一个专属宝箱。里面必定能够开出磁石。 苏宁依靠着防御极高的装备与高超的走位,没几下就将守护在这附近的猪灵与疣猪兽带走,成功收获到大量猪排。 这宝箱中果真拥有磁石,除此之外,还有金块,以及一把经验修补的弩。 前方还有个疣猪兽棚,里面有只疣猪兽和一只猪灵,苏宁同样是快速的将其清除。 没想到其内部竟然刷新出疣猪兽棚的专属宝箱,打开一看,里面有个时运iii效率v的附魔钻石镐,还有一个远古残骸,这运气自是十分不错的。 居住区转了一圈,内部有普通宝箱。 苏宁拿到一个唱片和下界合金碎片。 最后将外部的金块全部带走。。 简直富的流油,可谓是收获满满。 这收获,实在是是欧皇在世。 下界之旅也算圆满。 第30章 炼药附魔稳发展 随着幽暗世界的剧烈颤动,苏宁再次踏出地狱门,回到主世界之中。 虽然有明亮的岩浆,但地狱还是太暗了,它的整体是晦暗的,不见天日,远远不及主世界的明亮,总是给人不寒而栗的感觉,让苏宁感到窒息。 尤其是它复杂繁多的群系,幽暗诡异的蓝色森林,给人窒息的“虚无世界”之感;危险与机遇共同存在的各种遗迹堡垒,凋零骷髅、烈焰人就是其内部衍生的怪物;还有让人深陷泥沼,受到怨灵影响,寸步不能移动的灵魂沙峡谷。 还有地狱疣红色森林,那儿密布着猪灵和疣猪兽,疣猪兽虽然掉落大量的猪排,但是它可不好惹。甚至当你没有黄金装备,那些猪灵就不会友好待你,反而会追着你打。 若是运气太差,寻找遗迹、堡垒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可能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在赶路上面。 不过这也都是过去式了。 苏宁已经回到主世界。 嘘~ 苏宁长长的,久久舒一口气。 待到心绪安定之后,便用木板做出几个箱子,将物资分类摆放。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收集材料。 炼制药水。 挖矿、升级装备。 再之后前往末地要塞找到图书馆,并借几本附魔书用一下。 附魔有几种途径—— 其一,附魔台,这是需要耗费青金石与经验来附魔的,且全凭运气。 其二,附魔书,经由铁砧,耗费经验,为装备附魔上它拥有的属性。 而获取附魔书的途径也多种多样,譬如说在各种各样的宝箱中,可以寻找到附魔书。常见的有战利品宝箱,或是矿洞中的宝箱,一般都会有着附魔书的存在。 除此之外,末地要塞的两座图书馆内,也有着大量的附魔书。 还有一个最为实用,最为便捷迅速的附魔书获取方法,就是建立村民交易所,与村民交易。 不过前提还是得有充足的药水与资源储备,苏宁需要先收集酿造药水的材料。 临近夜晚,铁傀儡守护在这硕大村庄周围,守护着村民。身裹蓝紫色光芒胸甲的苏宁,则朝着村庄外部走去,他要去寻找蜘蛛,击杀蜘蛛获取蛛眼。 他在脑海中向一号询问道:“初来这个世界,又何时能回去?有没有限制呢?” 一号不做思考便回答道:“随时可以回去,这个世界对你来说也并没有什么限制,它的维度远比大庆所在的世界要低的多。” “你完全可以将其当做一个资源点,加快你速度进程的资源矿场,甚至是世界所特产的装备,对你的未来也会有很大的帮助。”一号继续补充说道。 苏宁看着天边的月亮,也不说话。 既然这样,那苏宁可要打造出一套附魔钻石套,将其带回主世界,带在空间内部,以备不时之需。 苏宁虽然装备不错,但夜晚的野外,总是有着源源不断的怪物刷新,还有着防不胜防的古力怕,还是得小心稳健的应付。 苏宁杀了一批又一批,获得了大量的材料,甚至掉落了不少的装备。 火药、珠眼都已经到手。 库存里也有不少红石。 两个增益型的物品都有了。 下面就是蜘蛛眼的处理,将其放在工作台发酵一下,就可以得到发酵珠眼。 这是炼制虚弱药水必不可少的材料之一,而虚弱药水则是建立村民交易所必不可少的物品。 炼药台需要用烈焰棒和三个原石合成,但是村庄中有现成的,苏宁也并不需要浪费烈焰棒。 用四块铁锭与三个铁块做出铁砧,并用两个铁锭和四个木板合成一个锻造台,这些都是升级与附魔装备所必须的,日后总是要用得上的。 炼药需要玻璃瓶。 苏宁还要前往海边收集沙子,并将沙子放入熔炉中烧制成玻璃。 将三个玻璃错开放置在工作台上,合成出玻璃瓶,并装上三瓶水。 苏宁拿上锄头,在村庄后方靠海的那侧,开垦出一片田地,大约9x9大小,并在中心挖出一格,用铁桶灌入生命源泉。 这样周围的耕地就不会缺水。 苏宁便在耕地中种了些胡萝卜。 除了这块,苏宁又开垦出好些耕地,分别种上小麦、马铃薯、甜菜。 同时也在房间二层周围,摆上了大量的灵魂沙,向外延伸出一个平台,并在这上面种上地狱疣。 苏宁合成出烈焰粉,打开炼药台,并将其放于燃料位置上,再把三个水瓶放在接受位置处,在顶部位置放上地狱疣。 不一会儿,地狱疣所带的物质就输送到三瓶水瓶中,随着一声轻响,三瓶粗制药水成功制成。 苏宁接着重复这个步骤好些次,炼制出许多粗制药水。 同时拿出金粒,打开工作台,围着胡萝卜摆放一圈,合成出金萝卜。 将金萝卜放进炼药台中,放在之前放置地狱疣的位置,让金萝卜的精华导入粗制药水中,而粗制药水,也将吸收金萝卜,成为夜视药水。 夜视药水炼制成功,再放入红石延长时间。放入红石可以延长一倍还多的时间。 这样不需要火把也可以去挖矿,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矿洞中矿石的分布,可以轻松的挖取想要的矿物。 苏宁又用发酵珠眼和火药做出溅射型虚弱药水,将其扔在地上,炸裂开来,可以极大范围的使周围的生物陷入虚弱状态。 服用完夜视药水之后,苏宁便一头扎进矿坑,继续挖取钻石。 这次,不挖二十个不回头。 钻石胸甲有了,苏宁的工作量也可以适当减少,就不需要挖取那么多的钻石。 但是制作余下的装备,需要的钻石数量可也不少。 苏宁在矿坑里找了半天,钻石没挖多少,紫水晶倒是挖了不少。 一些杂七杂八的方块也是十分之多。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 有着时运效率镐子的苏宁,终是挖出来足够多的钻石。 他掏出工作台放在地面上,做出钻石套装,并穿戴在身上,裹满钻石的苏宁现在的防御力直接拉满,他有信心去往大部分地区探险。 随后苏宁整理好背包,并在工作台上放入烈焰粉与末影珍珠,合成出一部分末影之眼,准备外出寻找末地要塞。 他要借点附魔书看一看。 苏宁摸着末影之眼,向上微微一动,轻轻扔着末影之眼,末影之眼会突然升空,朝着末地要塞的方向飞行,它会悬在空中一段时间,期间会闪着紫色的粒子。 运气好,末影之眼会保存下来,掉落在地上,可以继续使用;若是运气不好,末影之眼悬在空中会突然炸裂开来,需要再次拿出新的末影之眼来辨别方向。 再用爆几个末影之眼后,便确定到末地要塞的位置。 末影之眼向着地面底部飞去,那么这一定就是末地要塞,只需要往下挖,就可以看到进一步的窥见末地要塞。 向下挖了很久也不见末地要塞,都让苏宁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找错了地方,但是末影之眼的指引却不会错,只是末地要塞的深度确实非常的深。 在不懈的努力下,苏宁还是挖掘到青石砖块。 挖开青石砖块,苏宁来到末地要塞之中。 将阻拦的僵尸杀死。 很快便找到了图书馆,苏宁决定给图书馆搬个家。 箱子中的七八本附魔书,还有十来组书架,苏宁通通打包带走。 另一个图书馆也是一样。 图书馆寻找起来顺风顺水,但寻找末地传送门,却有些不尽人意,找了很久才找到。 说实话,还真有一点迷路。 苏宁将蠹虫打了,刷怪笼拆了。 把末影之眼放上去。 但是苏宁身上携带的末影之眼,远远不够激活末地传送门。 还是先回家筛选一下附魔书,选择给装备附魔,并携带足够的末影之眼,回头激活传送门。 苏宁回到地面,沿着标记方块快速返回,没多久便回到家中。 此时已是黑夜,但苏宁家附近仍旧明亮,因为他将周围地方插满了火把,防止有怪刷新。 先用黑曜石、书、钻石合成个附魔台,直接摆上一圈书架,将附魔效果提升至满级,再书架上在挂个砂轮以祛魔。 苏宁取出苹果,用金锭围着一圈,合成出金苹果。 拿着虚弱药水,与金苹果去村庄中。 用方块将村民堵在房间最里面,引来一只僵尸,让它去攻击村民。 待到变为僵尸村民。 然后扔出虚弱药水,弱化他,并喂下金苹果。 如此手段,苏宁对着三位幸运村民反复使用,最后做出讲台,让三位幸运村民转职成图书管理员。 通过不停的打放讲台,让村民不断的失去、拥有、再失去,再拥有图书管理员这个职业。 从规则上,村民每一次职业刷新都会售卖不同的东西,尤其是附魔书,当然还会用纸或者书换取他的绿宝石,这些都是打折很多的,因为苏宁的拯救,将他们从僵尸转化回来。 而他们也不仅仅只有这一本附魔书,这只是新手图书管理员,他们是可以升级的,而升级是需要通过交易,交易可以增长他们的经验值。 新手升到学徒最好是用纸或者书去交换绿宝石,如果直接用绿宝石换取附魔书,换取的量是极大的,如果不是大量需求,那就太亏了。 苏宁刷新出经验修补,耐久和保护这三个极品属性也就停下,先是交易一次固定职业。 苏宁换取了许多附魔书。 随着升级也解锁了新的附魔书。 苏宁的运气也是十分的好,后面的附魔书都是十分的不错。比如摔落保护,荆棘…… 苏宁把门关上,用方块将其堵死,便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先是在附魔台上附魔一些好的属性,不好的就用砂轮洗了。 经过一系列的努力后,苏宁最终还是得到他所想要的属性。 经验不够,那就建造刷怪塔,来获取大量的经验。 一系列努力之后。 身上一身防装基本都是保护+耐久+经验修补+荆棘。 剑也附上锋利+击退+抢夺+横扫之刃+经验修补+耐久。 镐子附上了时运+耐久+效率+经验修补。 总而言之,神装终成。 拥有这样一套装备。倒也不急着挑战末影龙,苏宁在这儿实在是忙碌,他想要休息休息,等到下一次再去击杀末影龙。 苏宁日后极有可能将这个世界用作收集资源为主,依靠这里独特的规则,建立出各种各样的农场,依此获取数之不尽、用之不绝的各类资源。 比如说金属,粮食。 这算是对苏宁的一个帮助,现在看起来,这更像是一个福利世界。 离开之前,苏宁将此行所得的珍贵的收获物,通通都装进空间内,只留下一些物资存放在箱子里。 便准备回到地球透透气。 苏宁意念一动便回到了意识空间,也就是平台空间,他缓缓的走入传送门,化成一道白光,消失在空间内,出现在房间内。 苏宁看着丰富又熟悉的一切,只感觉身体劳累,身体不由得伸个懒腰,并长长呼出一口气,感叹道:“终于回来了!” 苏宁的动作很是别扭,他回来时并没有脱下钻石装备,门户连同装备一同送回来了,穿着铠甲这些动作确实不太好做。 苏宁并没有感觉到铠甲的沉重。 他看着泛着紫光的装备,就好奇向一号问道:“那些附魔的效果应该是有的吧?” 一号点了点头,回答道:“应该是有的,你可以爬到四楼,跳下去试试看。” “我认为你应该会没事的。”一号调侃似的说了一句。 苏宁看着泛着紫色光芒的蓝色胸甲与裤子,他相信应该是有效果的。 不过让他跳楼还是算了吧。 苏宁也是一阵无语…… 回来就回来了。 赶紧脱下铠甲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 第31章 休闲放松识夏薇 苏宁就像是一名孤独的旅者,一名不断前行的冒险家,新世界的精彩与震撼,时时刻刻刺的激着他的神经,但这种旅程相对来说是孤独的。 他是孤独的……层层包围的孤独。 没有灵魂的共鸣。 无人知他心,而心亦紧绷着。 如若是在大庆,还要好一些,那儿是有着活人能够沟通的。 甚至是有些聪明之人,譬如林轻语、何荣光、何二爷等人,都是生动而有趣的灵魂,但在遍布规则的方块世界,却寻觅不到太多有趣的灵魂。 交流就是分享思想与感受,而苏宁很显然无人沟通交流。 长久的闭塞会导致出现一系列的问题,心理很容易出现问题,甚至是丧失说话的功能。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苏宁这次待的时间并不长久,他目的明确,运气爆棚,做事出奇的顺利,从而达成光速下班的结果。 不像初来大庆那会,那时候在何家村耽误太久,一待就是一个月。 那时候的顾虑颇多,又没有一号相助,进度始终是慢了很多。而现在一号的出现,以及附属世界的各类资源,好像就是为加快苏宁发展的进程而出现的。 冬日的雪景也确实是不错,但是待久了之后,也会觉得非常无聊,苏宁常常会因为没有学习资料而难过。 从那时候起,如果长久不能回去,那下次去庆国前,苏宁肯定将所有东西准备充分,将所有能用得上的东西都带去。 尤其是200g的精选学习资料。 门户内部的储物空间正在持续变大,随着苏宁上次的升级,这储物空间也随之升级,变得越来越大。 空间由一号掌管,也可以称之为“一号空间”,物资就算全部扔到一号内部,他都能够放得下。 毫无疑问,这空间为苏宁的发展提供了非常大的帮助,甚至是能够影响苏宁的发展的进程。 若是需要什么机械,直接买。 不管是用电,还是用油,它所需要的配套设备,苏宁通通给你弄过来。 到时候在整个大型发电机,电力应该也是不缺的。 但这样一来,钱又成了限制苏宁发展的主要因素,但是转念一想,这因素是又不是。 苏宁占领座金矿、银矿,将黄金白银冶炼出来,那也不会缺钱。 而且附属世界的金锭也应该是可以拿出的,这点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苏宁向前方一伸手,朝着一号空间内抓去。 蓦地一下,一整块闪着耀眼光芒的金锭突然出现在苏宁的手上,它非常的重,这突如其来的抓取,让苏宁险些失手。 它的质量非常可观的,整块金锭十分厚实,且品相色泽看起来极佳。 苏宁心中十分高兴,如此一来,金钱在他手中就失去了意义,或者是只有那些机械、武器……以及生产资料,对于苏宁来说,才是真正价值连城的东西。 冶炼金属也是同样的,他相信大庆肯定有很多的矿石储备,想要找座金矿,肯定是非常简单的,但是冶炼成金,却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如果苏宁建造一座主世界僵尸猪人塔,金子就会源源不断的产出。 同理,建造一座守卫者农场,鱼也是能够实现自由的。 能够建设的农场有很多,都是对规则的合理有效运用,到时候慢慢学,慢慢做,终究是能够做大做强。 不过这不是苏宁目前所需要去考虑的。 他决定先不去想这些事情。 他要好好放松放松,享受生活乐趣。 去游乐场玩一玩,寻一寻刺激,主要还是新开的大型游乐场,而且它真的很大。刚开业还有优惠,所有游玩项目一律八折。 毕竟是刚开业,还算热闹。 今天天气也十分不错,阳光明媚,温度并没有太低,还是有着不少人来玩的。 内含的游玩项目是极多的,苏宁一眼望不到边。这些占地极大的游玩项目,通常都是游乐场内部举办的,当然还会将一些空余的场地进行出租,以此获取更多的利益,同时也能丰富游乐场的内容。 有许多商家会租赁场地,在其中贩卖一些吃食,当然最多的还是诸如套圈、打气球、投球这样的项目,几乎占据了很大一部分。 巨大的毛绒娃娃奖品摆在一侧,而正中间则挤满了跃跃欲试的人群。 人群的吵嚷声不绝于耳,围观人数不在少数。 苏宁亦来到这个地方,准备找个打气球的试试枪法如何。 才买完吃的,只一抬头,就远远的看到两位美女结伴而行,健步如飞的跑向打气球的摊位,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两位美女其中一位戴着黑色墨镜,穿着一身黑色休闲服装,身材高挑,体态轻盈,言行举止十分端庄娴静。乌发如漆,长长的头发搭在身后,非常的随和与平易近人,给苏宁一股熟悉的感觉。 另一位则是青春靓丽,活力满满,学院清新派风格的穿搭,远远看去,朝气蓬勃,就像是冬日的暖阳一般。 美貌本就是一种要命的东西,魅力也不例外,它是两种不同的要命东西,但拥有美貌再拥有魅力,那简直是没命。 而那黑色休闲服装的女子便是如此,让在场之人皆是忍不住的多看几眼,这回头率已经爆表。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两位小姑娘一路游玩过来,尝试不少次,都没能成功获得过奖品。 苏宁也正朝向打射击气球的摊位走去。 这个摊位很大,总共有两种玩法,以中间为分界线,分为左右两侧,左侧是枪支子弹射击气球,而右侧则是用弓箭射气球。 这个摊位是由一对夫妻经营的,两人都是能说会道的,吸引了不少客人来游玩。 苏宁可是练过射箭的,在大庆闲来没事时,还有一项娱乐活动,那就射箭、打猎。 至于打枪,苏宁更加厉害。 天分使然,以及相当一部分经验的积累,使得苏宁几乎弹无虚发。 但是总是要讲一个先来后到的,苏宁后一步才到摊位,而墨镜美女则先一步进行射击。 这才晚到一会,虽然苏宁很能射,但是也得等上一会。 墨镜美女仔细的瞄准射击,虽然努力,但并不顺利,基本上很难命中,总是打在空隙上。 没一会儿,就将子弹打完。 最后也仅仅中了两个,没有获得奖励。 而与她同行的那名可爱美女,在另一侧用力拉动着玩具弓箭,缓慢的进行射击。 原本墨镜女子还想再尝试,但看到身后的苏宁,便将气步枪交给摊主,将位置让出来,在一旁观看。 也终于轮到苏宁了。 他爽快的交出二十块大洋。 拿起气步枪,要来上一局。 苏宁猜测,前面人之所以射不中的原因,可能是枪的准心不准,你要是这么瞄过去,看上去瞄准对齐,实际上它就是歪的。 而且大部分人本就是新手,没有碰过枪支,这样重重难度加持,怎么能射中呢? 真想拿大奖,还是很难的。 当然除了苏宁这种算的上是老手的人。 他没有使用准心,而是一手拿着气步枪,直接对着墙上的气球一通射击。 “啪!” “啪…啪!” “啪!” 各色气球纷纷爆炸,发出动听的声响。 摊主也是十分佩服。 这射击的手法,太酷了;这身姿,太飘逸,太灵动了。 将周围人都看呆了,这是个高手。 墨镜美女也是惊讶的捂住张成“o”状的嘴巴,满脸震惊、讶然的看向苏宁,又仔细打量着苏宁,只觉厉害且帅气。 想想她自己近乎为零的命中率,再看看这后来百发百中的小哥,顿时羡慕无比。 苏宁得到大奖一份,那是一只超级大的布娃娃。 看到娃娃这么大,苏宁也并没有选择再继续去玩弓箭了,倒不是他没有实力,是因为真的没有手拿。 苏宁将娃娃暂存在这儿,如果抱着娃娃去玩,实在是不太方面,于是乎,他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匆匆离去。 他还要去玩一些刺激有趣的项目。 先玩一下碰碰车再说。 上次玩这个还是在上次,距离这次想要玩碰碰车已经十分久远了,自从长大之后,就很少再去玩这些东西了。 里面正在进行激烈的碰撞,苏宁也并没有赶上上一趟的碰撞列车,而只能等待下一趟,这就需要凑齐一些人才能开始,待到内部的激烈碰撞接近尾声时,那个墨镜美女也很巧的赶上这个项目的末尾,成功上了车。 打开小铁门,将里面的人放出,再把苏宁一行人放进去。 苏宁选好爱车,等待众人就绪,不得不说的是,这个碰碰车场真的很大,也难怪一次要收这么多人进来。 而每一辆碰碰车上面,都坐着一个成熟稳重的碰碰车手,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令人激动无比的碰撞环节,就此开始。 由于人数与车辆众多,场面实在太过混乱,即使苏宁万般能耐,现在也是被冲的到处碰撞。 苏宁和那墨镜美女还算有缘,总是能够撞在一起,不管是主动或是被动的,两人的撞击次数两只手根本数不过来。 结束后她扶着额头,对苏宁笑了笑。 苏宁点头以示回应。 一旁的学院风美女则两眼发光,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过山车,她急匆匆的拉走了墨镜美女,想要去玩那过山车。 苏宁则看着前方慢悠悠的摩天轮,再看看那快速驶过的过山车,他自然是选择坐一趟激情刺激的过山车。 苏宁直接买票、等车一气呵成。 而那两名美女还在犹豫,学院风的可爱女生对着墨镜美女撒娇道:“夏薇,我可爱的薇薇,你就陪我坐一次吗!就这一次!” 这时候苏宁就在旁边,偶然听见。 心里嘀咕道:“原来叫夏薇。” 过山车就快停下,上一趟也将结束。 这时候夏薇也恰好同意了。 便同沈楠琳一起买票,恰好是这一趟的最后两张,在晚一步就得等下一趟了。 苏宁也仅仅比他们快一点点,所以苏宁坐在倒数第二排,夏薇两人坐在最后一排。 过山车就快回归,它正缓缓向众人驶来。众人在上车点耐心的等待,跃跃欲试的,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夏薇便注意到了苏宁,戳了戳身旁的沈楠琳:“沈楠琳,你看又是那个小帅哥,我们好像还挺有缘分的,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一样,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沈楠琳嘴角洋溢的笑容,蹦蹦跳跳跑到夏薇面前,对着夏薇笑呵呵说道:“有缘分,要不要我去要一下飞信?” 夏薇脸红回道:“这还是算了吧……” 两人在嬉戏打闹中坐上座位。 过山车启动时还是很慢的,不过加速却是极快的,“咔咔咔”声响起,那是摩擦轨道的声音,过山车在加速,速度慢慢提升起来。 这是一个上坡,刚刚平稳路段提升的车速又降下来了,不过很快就翻越过坡顶,来到下坡路段,猛的快速飞了出去,感受风的呼啸,整个过程非常非常刺激。 轨道的蜿蜒曲折,高低起伏,使得过山车来回旋转,左摇右晃。有时候又突然减速接近停止停止,有时候又极速下坠,真的让人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苏宁面对这种极速下坠时,有波动,但不大,苏宁只觉得刺激。并没有其他乘客的恐惧心里盛大,她们会尖叫、喊叫,尤其是夏薇沈楠琳两人的尖叫,这种刺激和恐惧,特别是在空中倒挂,那种感觉只有真正尝试才知晓。 不过苏宁还是稳稳的着陆。 夏薇、沈楠琳下车时,连路都快走不稳了,正扶着栏杆站在原地缓缓。 夏薇拿小拳拳锤了一下沈楠琳,笑骂道:“臭娘们,你还妄想坐这东西,现在知道害怕了,下次还要不要坐过山车了!” 沈楠琳晕乎乎回应到:“下次不敢了,人家也是第一次吗!这不是想尝试一下!” 她一遍挥手求饶,一遍指着远处的苏宁,对夏薇大笑道:“你看看你喜欢的小哥哥,人家多厉害,都不带晕的。” “你不也晕,你和我一样!” “你算哪根葱,你是煎饼里的大葱!” “哈哈哈!” “去你的”,夏薇白了沈楠琳一眼。 “要不要去认识一下?我来帮你要一下联系方式。” 沈楠琳看着夏薇,搓着小手说道。 夏薇怯生生的看向远处的苏宁,又回头看着沈楠琳,小声说道:“还是算了吧。” 可沈楠琳已经离开原地,径直朝着苏宁走去,夏薇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急匆匆向着沈楠琳喊道:“别!” 但是沈楠琳只是回头对夏薇露出自信且肯定的笑容,她表达着:相信我! 沈楠琳这时已经来到苏宁旁边。 叫住正在离去的苏宁。 她对着苏宁笑着说:“小帅哥,你看后面,那个墨镜美女儿,就是她,我那个朋友想要你的飞信,你能加一下好友吗?” 沈楠琳又赶紧指着夏薇介绍说:“我朋友还是个富婆!年轻靓丽,认识她就多一条出路,多一个将要启航的梦想!” “别再犹豫啦!” 苏宁直接掏出飞信码。 沈楠琳扫完添加,苏宁第二个联系人处多了个红点,苏宁点进去同意申请,飞信很快就通过了验证。 “你好,飞信添加好友验证通过后会提醒您,对方也也是你的好友了,可以对话了。” 加完之后,苏宁就和沈楠琳说拜拜了,因为他要去吃饭了,而沈楠琳也对苏宁说道:“小帅哥,有缘再见哦!” 而沈楠琳也将苏宁的飞信推给了夏薇。 才分开没多久,缘分就来到。 晚上吃饭时,三人又很巧的碰见了。 因为苏宁先走一步,来的还算早。 今天是周末,出来吃饭的人很多,就算来稍早一些,可前面还是有很多人,苏宁还是排了一会号,才排到他。 而沈楠琳她们来的时间就非常晚,还是晚间高峰期,再排号的话要很久。 她们看到苏宁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沈楠琳上前叫住苏宁,大说缘分使然,希望能够同苏宁拼个桌,又可怜兮兮的瞅了瞅外面排的一圈人,并表示夏薇能够请客。 苏宁摸了摸鼻子,也感慨到这可能就是缘分吧,下午能碰在一起,晚上吃饭竟然也能碰到。 于是他就答应了。 沈楠琳兴高采烈的带着夏薇进入其中。 三人之间也算是相互认识。 三人端坐在座位上。 “苏宁”,苏宁微笑说。 “沈楠琳,这位是夏薇,人美多金,今晚让她请我们吃饭!”沈楠琳拍了拍胸口笑着说道。 夏薇白了沈楠琳一眼。 神色略微有些紧张,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面露微笑,礼貌的对苏宁问好:“你好,我叫夏薇。” 苏宁也礼貌回道:“你好。” 苏宁对着二人说道:“两位想吃什么,先扫码点餐,你们想喝什么呢?” “再看看吧,我都有些饿了,想先看看吃的。”沈楠琳拿出手机扫码,笑着对苏宁、夏薇二人回应道。 夏薇突然戳了戳苏宁,轻声问道:“可不可以点一些腰片、脑花,怕你有忌口,我不太敢点,需要问一问。” 苏宁看着手机上的脑花、腰片,也是笑着回应道:“我也正想问你来着,看来我们俩爱好还差不多。” 苏宁说完,将手机摊给夏薇看。 沈楠琳在旁边看的啧啧称奇,不由得称赞道:“看不出来你们俩喜欢吃的食物,竟然还都差不多。” 苏宁呵呵笑着说道:“最近用脑过度,需要补补。”苏宁最近也确实是这样,在大庆与方块世界的旅途都让他劳累无比,损耗大量的脑力。 这时候沈楠琳对着夏薇开玩笑:“那我们家夏总裁是不是也是用脑过度,还是脑袋笨笨,需要补补。” 夏薇扬起小拳头,对沈楠琳道:“我才不笨!”然后又认真的询问道:“你要不来一份,很好吃的。” 沈楠琳摆摆手说:“算了,我可能真的尝试不了,还是算了吧。” 总有些东西是沈楠琳不能接受的,即便那真的很好吃,但是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 吃完晚饭,三人也算是认识。 苏宁对夏薇和沈楠琳也有了更深的了解,夏薇则是某珠宝店的一家总裁,两人的身份都不简单。 三人结伴走至商场门口。 霓虹的灯光闪着绚丽的色彩,各色的灯牌互相映衬着,共同衬托出夜间都市的繁华。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夜间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但是对苏宁来说,他还要回家休息。 他要保证精力充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精彩的人生还在等待他。 他也就和沈楠琳、夏薇在此别过。 沈楠琳挥着手对苏宁笑着喊道:“下次再见哟!” 夏薇也是微笑对着苏宁,挥手说着:“拜拜。” 第32章 工业时代将欲来 回到家,就看到夏薇的好友申请。 苏宁手指一动,点在绿色的同意上,顷刻间就同意了夏薇的好友申请。 苏宁顺手打开了掏宝,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但是这始终不是长久之道,找到批发商才是硬道理,还是得去国外发展。 紧接着,他又在网站上查找,如何开展工业革命,开启工业时代。 说法还是有很多的。 但是总结来说,必须得有一批人。且这一批人,在不同的领域,要达到一定的高度。 倘若是某个关键点、关键技术,那并不能支撑起整个工业革命。工业时代的开启,必须是所有的知识技术领域的一个积累,当它们爆发之时,工业革命也就此开始,工业时代的序幕才将彻底拉开。 当所有的技术达到农耕时代无法企及的高度之时,工业革命或许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了。 是物理学、力学、电磁、光学、热力学的高度要达到大学教授的级别。 同样对数学的飞速发展有着严格要求。 也要求着生物学要做到家畜养殖、粮食杂交配种、青霉素大蒜素的培育。 亦或者是工程上的各式零件、轴承、弹簧....... 同样还有天文-时间的精密性;地理-资源的规划采集;经济;人口的迅猛发展。 这些是相辅相成的,数学为科学提供理论工具,数学推理为科学探索提供了研究方向。只有数学发展到更高水平,科学才能上升迈上新的理论体系。 具体来说,数学发展水平处于欧几里德几何学时期,科学研究只能建立在静止力学的基础上,对应的科学体系是托勒玫的“地心说”。 牛顿发明了微积分,科学研究才可能在动态力学的基础上进行,逐步建立了哥白尼—牛顿的科学体系。 当数学发展到非欧几里德几何学阶段,爱因斯坦以发展演变的动态宇宙观,用黎曼几何推演,才发明了广义相对论,建立了当今的爱因斯坦—霍金的科学体系。 科学的好奇与探索同样为数学提出一系列课题,譬如说量子力学现象一开始只是用线性代数来写的,但是对于量子纠缠的研究,有些现象既无法用代数来描写,也无法用分析来推演,由于数学发展水平的限制,至今无重大突破,而这想要突破,就必须要新的数学发展。 这可能太过遥远,就眼前而言。人口、粮食、经济的繁荣发展,以及思想的萌芽,才是打破现有制度,开启工业革命的首要影响因素。 总而言之,开启工业时代并不是靠着某个机械,不是说仅仅靠着蒸汽机出现,就拉动着第一次工业革的开启,这个说法是不对的。 或许这个机械加速了生产各方面的飞速发展,但是在整个工业时代面前却是非常微不足道。 短期内让大庆提前开启工业革命,是极为困难的。 它的阻力太多,需要相对较长的一段时间发展。 封建势力太过强大,剥削层层存在,土地与粮种又没有优势,使得大部分人处在温饱交界线,生活二字早已经充斥在脑海中。 知识的垄断,读书也仅仅只是少部分人读书,而且也只是为了天子读书。禁锢了千年、百年的想法不用武力镇压,而使用怀柔的潜移默化,是不靠谱的。 还有商业的艰难发展,商人依旧地位低下,这些年别看商人地位上升一些,但暗地里还是会受到很多打压,这也是朝廷所默许的。 匠人的地位十分低下,甚至摆脱匠籍都是问题,虽然有少部分能够官至尚书,但也无法改变整个社会阶层对其的看法。 生产力、思想、经济的陷于囹圄,都让这种向前迈进的思想难以萌芽。 苏宁他就要开启这个工业时代,用着超越时代的力量,这是十分精彩的。 建立出一片和谐安详、开放先进的地界,再吸纳更多地人才来这里。 蒸汽机,工作原理是把内含热水烧开的而产生的内能转化为机械能。 它的出现能替代很大一部分重复且费劲的工作,减少苏宁的用人成本,加快生产与发展的进度。 还有各种工业金属的冶炼,以及必不可少的化工品,三酸两碱,极难制作。 条件真的非常有限,但苏宁可以求购相关机械以及原材料,这可算是通向成功的康庄大道。 苏宁在脑海中不断算计着需要哪些物资,他好去海外求购。 他不仅需要这些物资,他还需要很多钱。 突然之间,手机振动了一下。 苏宁将视线拉回到手机上。 这时候飞信的聊天界面突然弹出夏薇发来的一句:你好鸭! 苏宁干脆将浏览器的后台滑掉,在聊天框回道:你好。 两人在聊着下午发生的事情,感叹这一系列的遭遇真是巧合中的巧合。晚上又一起吃饭,两人也算是有初步了解。 夏薇家里非常有钱,刚毕业家里想安排她随便挑一家公司上班,但是夏薇没有去。 而是拿她攒的零花钱,和沈楠琳开了一家珠宝店,年纪轻轻就当上珠宝公司总裁,主要进行设计工作。才仅仅干了半年多,就靠着非常强的设计能力让公司出名。 夏薇才24岁,刚毕业的年纪,就事业有成,在同龄人中非常出类拔萃了。 而苏宁与夏薇总感觉在哪里见到过,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就像是相识多年一样。 苏宁感慨道:夏总裁真是年少有为,不知能否提携一下小子呢? 夏薇见苏宁夸赞她,心中喜悦,回道:我哪有这么厉害,我只是喜欢设计,主要还是靠沈楠琳能说会道的,她才是董事长哈哈哈! 同时她也好奇苏宁是做什么的。 就问道:那你呢?高手! 苏宁思索一番,在聊天界面中输入道:世界征服者!我可是会魔法的哟! 夏薇被逗的咯咯咯直笑。 然后苏宁又正经道:如果说真有一点工作的话,在国外开了一家小公司,专门淘金与制作机械。 苏宁当然不能说出真实情况,那他不就真成国际悍匪啦? 苏宁还是比较低调的,秉承着和平发展、怀柔统一的原则,别看他随时能掏出rpg,但是他也不想造成大规模流血牺牲。 那是什么?那是廉价的劳动力! 夏薇和苏宁就这样聊了很久,直到凌晨时分,夏薇实在太困了,加上她明天有事要做,这才依依不舍的同苏宁告别,沉沉的睡下,两人的聊天才停下来。 苏宁则打开穿越者联盟大群。 编辑一条信息: 兄弟们,在古代开了几家工厂,很赚钱的那种,情况不太妙啊,已经引起上面人的关注了。有什么办法能保护自己安全? 群里很多夜猫子回复道苏宁。 孤独的野狼:没有个人势力或者武装力量建议重开,实在没什么办法找个靠谱点的投靠了。 蒙牛牛奶:要是皇帝还开明,你献出去还能当个官,工部没跑了。 一生芷爱你:牛奶说的也确实很有道理,但是这明显是找死的行径,除非多搞几个爆炸性的消息,让天下都震动,注意到你,否则最好别去,说不定一生被囚禁在一个地方,天天吃不饱穿不暖的。拿不出新东西被折磨暴打,那也太可怜了。 苏宁发了一串“………”过去。 新会陈皮:有钱就没问题啊,多炼铁炼钢,多制作武器,多买粮,多招人武装自己。 招个三千人武装自己,尽量别太张扬,不要做的太明显,你得秘密进行,到时候嘿嘿…… 绝世好男人:做黑火药炸他丫的。解放旧时代,迎接新时代。 蒙牛牛奶:得了呗老哥,你招募那么多人,说不定朝廷分分钟给你镇压了。 而且造反你得收买人家,得好好做思想工作。除非乱世将至,朝廷内忧外患,才有你发育的时间。 绝世好男人也是突然说道:要是在边境,还好一些。穿越成边境的王府世子,从西汉那时候差不多就有异姓王分封了,守卫边疆,但是到隋唐时期,异姓王就多篡位行径,故而异姓王并不多见,但是成为异姓王的权利也是十分可观的,可见穿越也是一门技术活。 确实。 确实+1 ……… 苏宁又提道:黑火药倒是可以量产。 新会陈皮:那你得招人啊,除非你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者是自动化武器,可以轻松的以少敌多。但这种近现代的远程武器,虽然有优势,但仍然需要人数的支撑。 好男人也认真的提道:就算京都注意你,他要召你进京,怎么说这圣旨到来,也还需要一段时间,反正你到时候多做准备。 非必要不进京,不然被吃的连个骨头都不剩,你必须要有强硬的实力与支持你的势力,不然很难在那种利益场中保全自己。 苏宁又回道:有粮,有钢有铁,还有新鲜出炉的热武器。 新会陈皮:? 蒙牛牛奶:? ? 芷爱你说:有粮有铁有钢就算了,你告诉我,你竟然有热武器? 新会陈皮激动说:那直接招人干他丫的,咱就是希望之光,代表着正义的一方。 粮,财都有了。 要去造势,待到势初具规模,那么大业可成。而且这般的精良装备,只需数万人,必定能把整个古代世界都打穿。 …… 群内十分和谐,碰到什么问题大家都会耐心的回答,当然也有聊天吹水的时候。就比如说“穿越三年,现在刚和李世民拼酒,这兄弟一杯就上脸……”,“主导三角贸易,沉淀成为农场主”之类的话题。 都会引起“666”、“六”的共鸣。 ………… 苏宁除了这个,还问了一些比较正常的问题,“假如见到圣旨该咋办”。 群里有大佬科普解读,他说道:其实下跪这事,只是明代开始才渐渐多了起来。 元以前,除了诰命、敕命、宣告这三类,其他都不要跪。 朱熹就曾说过,君臣谈论事情通常要很久,站着很累,所以废座很不好。这是要表示尊敬的宋代,若是再往前,讲究的是君臣一体,所以大家都坐在椅子上。 ……… 苏宁待了一两天,买了大量的物资,便沟通起一号,准备返回大庆,有了一号之后,来回穿梭都变得方便许多,甚至是物资的管理放置上,一号都能够做的很好。 时隔快一个星期,终于要返回了吗!也不知道大庆与地球的时间连接,时间流速差多少,那儿是不是也过了一个星期,又或是一两天呢?苏宁心中突然冒出这些想法来。 苏宁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平台中,穿过了熟悉的门户,感受着这穿越的奇特感觉,待到白光散尽,苏宁已经来到汴州。 第一时间,苏宁就去到工厂,各项产业的生产算的上十分顺利,听二爷赞叹道:“苏小子你不在的这两天,林轻语可把工厂管理的井井有条,整个工厂连同运输、销售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今天是周日,也是单休的时间,想必她此刻正在家中喝茶看书呢!” 苏宁听此,也匆匆告别何二爷离去,准备回家,林轻语也早已经恭候多时,第一时间知道苏宁回来,就赶忙上前相迎。 她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春风拂动着林轻语的衣眛,乌黑亮丽的秀发在落日余晖下更显清丽,她款款向着苏宁走来,目光灼灼,面露微笑,对苏宁施了一礼。 “公子比番外出,憔悴许多,还请多多保重身体。我这就去命人给公子准备些吃食,好把身体养好。” “这是工厂的账目。生产的成本、运输的费用、人员的花费、以及店铺租赁的费用都一一记录下来,还有销售的金额,而纯利润轻语也已经算好,还请公子先吃饭,再看看吧!”林轻语说完,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苏宁。 苏宁接过,摸上去仍旧有一些温热。 林轻语才递出去,话音还未落,林轻柔就跑过来,吵吵道:“饿了!饿了!姐姐不也没吃饭吗?我们一起吃饭!” “我要出去吃!我要去天下第一楼! 就这问样,三人去了天下第一楼。 路上的青石板砖仿佛在诉说着春季已经到来,整片整片的绿色布满城内外,落日携带的余晖尽情渲染着翠绿河畔,垂柳随风浮动,绿的生机盎然,绿的让人心情愉悦。 现在已是四月出头,估摸着再有半月就要迎来柳絮飘扬的一副场景。届时会试也要来临,想必何荣光已经出发,也不知道会不会向着汴州城靠近。 红灯笼、闹街头,一溜长龙淹入海。 天色将晚,但也抵挡不住人们的热情似火,汴州城自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卖小吃的纷纷都驻足在街头两边,种类繁多,各色俱全,香味十足。 林轻语看着眼前热闹景象,随即注目着苏宁,感慨说道:“曾经汴州城可没有这样繁华,晚上可是只有富家子弟奔走城中,吃上一份美食。” “现在咱们工厂开设,很多人腰包也鼓起来了,手中有闲钱钱,便有出来消费的欲望,而那些小商小贩也嗅到商机,才促成了这一切的繁华。”林轻语笑语娉娉道。 林轻柔也睁着两个大眼睛,笑呵呵的四处张望着,听到姐姐这么说,她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多亏了咱们苏大公子。” 苏宁脸带笑容的点了点头,将手背在身后,突然向林轻语提道:“那我可要考考你。” “公子但问无妨。” “你说说为何汴州城会发展这样?” “工厂内部分发的工资只是促成一部分人有钱来此消费,仅仅能算的上是锦上添花,但并不是决定性的因素。” “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商业的发展。” “天下商人无利不逐,无利不图,他们看中这其中的蕴含的利益,都想要来到汴州城求购特色商品,只要带回卖出,那价格翻上几番都不是问题。而四大家族却又没有办法将所有的市场兼顾。” “诸如极南地区的百越之族,他们需要我们还未推出的蚊香或者是蚊帐;北部蛮族他们需要烈酒;至于肥皂、糖、纸,大庆各州、楚、魏都是极为需要的,而仅仅凭借我们自身的能力是兼顾不到这么些地方的,哪怕依靠着镖局,也不能将所有地区兼顾。” “而这样的利益驱动下,有更多的商人前来汴州城,而我们只需要舍弃一部分利益,就可以免费得到对应的市场。” “而他们在汴州城的住宿,生活消费,货物运输、用人方面都会有相当一部分不俗的消费。而这些钱财正好流入汴州城市场,一大部分人能够因此获利,促使汴州城更加的繁荣昌盛!” 苏宁赞许的点了点头,朝林轻语竖起大拇指,经济贸易的学习的确很到位。 林轻柔就这么跑在前面,带着林轻语、苏宁四处逛起来,这两天的变化还是十分之大的,在这个时间点爆发开来,越来越多的商人来到汴州城。 倒是多了很多吃食,糖人和饴糖,做相精美的糖人很受欢迎,但是价格昂贵,因为糖贵,但它做工精细,自是非常受欢迎的。 苏宁还并没有去卖盐,所以城中大部分小吃还是少了一些味道。但这是苏宁的下一步的计划,他同陈忠祥的下一步合作,就是卖盐、将盐大众化。 以汴州官府的名义去卖这个盐,就不怕被人抖落出来是他制的盐,而惹上一身的麻烦。 而与汴州城官府合作,陈忠祥也会第一时间为苏宁准备盐引以及相关证明,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合作。 读《大元旧事》,也就是大庆很流行的一本书,同时也是说书人最喜欢说的一个项目。他们所讲的故事,都是那老掉牙的英雄救美,为国建功立业的故事。 而《大元旧事》里面就有提到,早年盐商暴利,皇帝盯上这块肥肉。最后铁血手段,终究是被官府、士族专管,统一运输售卖,但是层层剥削,贩卖到人们手中的官盐价格十分高昂,这粗盐价格高昂,人们根本吃不起,民怨此起彼伏。 这时候就有一部分人,把脑袋拎在裤带上,贩卖私盐,人总不可能不吃盐,不然干活都没有力气。 后来实在没办法,官府只好就地而卖,将贩卖盐的资格与利益让出一部分,由地方炼制卖而设御史监察,税收都要上报,不得缺税漏税。 而至今这一条政策也沿用着。 汴州城确实繁华,光是新增添的客栈,就不下双十之数。 天下第一楼更是有了分店,与老店隔着一条街,远远的交映着,两处相望辉煌。 刚走进酒楼,就可以看到穿着奇特的胡商,他们操着不同口音,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把酒楼氛围烘托的很是热闹。 苏宁看了菜单,确实增添很多菜色。 除了自己提供的,苏大海也捣鼓出不少新菜。 比如说三鲜豆腐,哪三鲜呢,是鱼羊两鲜,最后一鲜则是味精。 苏宁了解以后,也佩服道:你真他娘是个人才。 还有各种奇葩菜品,苏宁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不过在各色调味料下,什么味道应有尽有。 这就是天下第一楼的味道,也当然可以称天下第一。 苏宁要了个葱油焖鸡,葱爆羊肉,青菜白玉豆腐汤。 吃的是津津有味,也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厨艺,底子好、天赋高,经过学习后,加上工业化的调料,轻轻松松的就征服古人。 ………… 第33章 贩盐匪患共谋之 夜幕垂垂落下,但汴州城内依旧灯火通明,直至火光、灯光被太阳光芒取代,由夜间的悸动变为晨日的喧嚣。 春,赋予万物生机,唤醒大地复苏,那是活跃之风,那是炽烈暖阳,整个夜也大不如冬日的死寂,而是有一些蠢蠢欲动。 汴州城的繁华夜,是因为客栈夜迎,客来客去;行商送货,争分夺秒,镖行日夜运转,保驾护航。 而流落在外的匪寇们,早就注意到这突然繁华的汴州城,被其中利益牵动而被深深吸引着,若不是自身实力太过弱小,早就冲杀过去,将这海量财富侵占。 但偶尔打杀劫来的财富,也都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不由得对整个汴州城有着一种莫名的向往。 这种向往是不切实际的、是梦幻的。 但是衡州、冀州的秘密来信,却让这些匪寇们蠢蠢欲动起来,心中的锐气霸业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汴州北境的乱象与城内的繁华截然不同,两幅情景天差地别,此番光景,引起不少北境居民唏嘘。 一钩新月几疏星,月影西斜,昼夜如转珠。青山相望,泗水东畔日边来。 稀寡鸡鸣数声鸟,鸡落城内,彩羽似飞鸟。客流长龙,早市锅中入盘中。 苏宁自是不能饿着自己,而总不能经常亲自动手去教,他还要早早的出行,而菜谱就是一个很好的途径。 他打算让林轻语将现代菜谱翻译成一本简单的大庆菜谱,而林轻语作为天才少女,可谓是样样精通,学习的速度非常迅速,让苏宁都有些惊愕。 如果让林轻语去学习别的语言,苏宁相信,不须一年,她林轻语就能够掌握多国语言。林轻语越优秀,对苏宁就越有益,光是现有工厂的管理和建设,就已经是苏宁所望尘而莫及的了。 而且这翻译还是一本万利的事情,印刷可以使得这译本被苏宁手下的每一位厨师所掌握,而其内部所提到的各种食材与调料,也足以让苏宁达成垄断的效果。 毕竟有些调料也只有他能提供,而且一些菜肴还用到十分珍贵的蔬菜。 农田里仍旧在种植,这些珍贵蔬菜仍然需要时间长成,而苏宁只能少量的提供,并限量的出售。 这也使得某些菜品的价格十分高昂,因为哪怕是皇帝,都不曾吃过这种蔬菜与味道…… 如果菜谱被盗、厨师被挖,那也做不出苏宁这“天下第一”的味道,甚至连徒有其表都做不到。 简简单单喝粥、吃咸菜。 待到吩咐完这些事情,苏宁便和林轻语分道扬镳,苏宁打算先去陈忠祥家中拜访,而林轻语则去工厂监察与配货销售。 苏宁起身,朝着内城走去,相比较于外城,倒是少了些行商走夫。陈忠祥家住内城,地位不俗,但宅院却远不如大部分的豪绅士族,不过勉强也能说得过去。 翠鸟停在泗水河畔的柳树梢头,叽叽喳喳鸣个不停,沿路的两边皆是脆嫩的绿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亮丽。 陈忠祥家住柳石桥北百步,而这柳石桥,就是汴州城内外城的分界线,其实原先也是没有内外城这个说法的,后来因泗水河实在辽阔,将汴州城一刀切过,叫的人多的,这个说法也就被所有人默认。 待苏宁行至陈府门口,陈府看门小厮探着头看着苏宁,他虽不了解眼前这人是谁,但仍然不敢轻视,怀揣微笑上前询问道:“这位大人所为何事!” “还用说吗?自是有要事来找你家大人!”苏宁背负双手,抬着头正式说道。 那看门小厮低着头、行着礼赔笑道:“大人还请稍等,不要怪罪小子,按照惯例,我还得回去通报一声!” 苏宁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多说。 那小厮若是知晓这来者是那搅动汴州城风云的苏宁,哪里还敢再确认呢?估计直接敞开大门,行大礼请进来了。 经由确认之后,小厮冷气倒吸,急忙将苏宁请了进来。 穿过大门,走过回廊,苏宁来到前院。 正厅中,陈忠祥已经坐在那儿等候,样貌看起来有些憔悴,完全不复天下第一楼的往日荣光。 苏宁并没有行礼,而且直接坐到座位上,脸带笑容的扫过陈忠祥,作好奇姿态问询道:“府伊大人近日如何?为何看起来如此憔悴?” 陈忠祥眼神瞥向苏宁,眉头不自主的皱起,语气担忧道:“随着汴州城商业的兴起,越来越多的问题就显现出来,用地、税收、粮食的调度,这些经过反复商讨,还是会有一些较好的解决办法。” “但是最为严重的是,商家返回时经常遭受洗劫,即便雇佣镖局,也难逃这样一个结局。尤其是在汴州境内,此类事件频发。”陈忠祥苦笑道, “二龙山那块地域,我已经派出府兵前去镇守,可这群人的胆子,简直要捅破天。”陈忠祥拍着桌子,非常气愤的说道。 “二龙山…吗?”苏宁喃喃,随后陷入思索之中。 二龙山位于冀、衡、荆、汴四州交界处,是一座连绵起伏的大山,在汴州城东北方向约百里的位置,同时二龙山也横切冀州与衡州,而一直向东延伸到魏国。 横切冀州的那段山脉可以叫做衡冀山脉,而北侧位于冀州的名叫卧龙山,南侧位于衡州的叫升龙山,这二山刚好处在,四州交界,故被称为“二龙”。 汴州城位于北部,虽说衡州与汴州有近半球地区接壤,但是北部正巧有升龙山阻拦,若是绕去南部,事倍功半,而衡冀山脉南侧,恰巧有一处大峡谷,经过前人不断修整,终是形成三州快速互通的道路。 原先活跃在衡、冀二州的二龙山匪徒们,把目光调准汴州城的行商,只是短期的掠夺,就给他们带来了海量的资产与财富,而这些资产,究竟去了哪里,也不得而知。 二龙山的匪寇也并非未剿过,但却一茬才灭,一茬又起,像是杂草一般,生命力顽强。渐渐的,也形成了一个有着相当大体量的匪寇集团。 这二龙山的匪寇,定然是衡、冀两州在后面掺掇,但陈忠祥这么说,肯定是想图谋些什么。 苏宁打断陈忠祥的牢骚,他决定先同陈忠祥商议贩盐一事。 “汴州城食盐让我秘密参与进去!” 陈忠祥当即就皱起眉头,想要说些什么,但都被苏宁接二连三的话语堵住。 “现在官盐也不便宜吧?大部分的百姓只能择季淡食,或者是购买私盐,从大元遗留下来的问题仍然得不到解决,现在还愈演愈烈起来。” “而让我加入其中,可以制作出更加精细的食盐,而且还可以提高盐井、盐田的产量,使得大部人都能吃的起。” 陈忠祥有些震惊,脸上露出错愕之色,眉头紧锁正不断思考,很快便面露笑容,坚定的对苏宁说道:“若是如此,倒是可以让你参与进来!” 盐价高居不下的原因在于官税,以及垄断,还有运输。官方发放盐引的目的,就是为了减轻运输成本,同时也可以通过市场调节盐价,但官税过高,导致盐价高居不下。 再加上盐井里捞出的卤水富含非常多的有害物质,看起来就十分令人作呕,提纯技术不达标,只能进行蒸煮、析出结晶,而有相当一部分杂色盐块是不能吃的,这个盐就是毒盐。 但苏宁却有处理、净化、消毒的手段。 “但是你得派人好好守住那里,不得走露半点风声,不然这个好事就免谈。至于我?根本不是奔着利益来的,所以你也不必为此担忧。” “只不过苏小兄弟可不可以把技艺传授给我等……”陈忠祥笑呵呵的看向苏宁。 “不可!不可……”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苏宁打断。 苏宁紧接着提道:“刚刚陈大人向我提及匪寇的事情,想必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讲吧?” 陈忠祥笑哈哈,手拍着桌子,真诚的看向苏宁:“苏小兄弟,剿匪一事,已是板上钉钉之事,势必要进入圣上眼中。若你为此出财出力,这不又多增添一抹精彩!” “只是二龙山山匪,规模不小,其有数千人不止,又狡猾至极,善于依托山间地形,几乎很难将他们抓住。” “这也是为什么斩草未除根的原因!” “他们常常骚扰州境边缘地带的百姓,现在又将目光瞄向这里,实在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陈忠祥一脸愤然,对他们将手伸到汴州地界很是不爽。 苏宁对这点也有猜测,汴州北部府兵校场离二龙山也不过六七十里,这也是二龙山山匪很少对汴州城下手的原因。 除此之外,如果对汴州地界动手,可能会引起更大的注意,到时候二龙山这个钉子,这个好不容易被培养起来的势力,将会被拦腰斩断。 不过汴州地界牵动的利益,已经让有一部分人失心疯了,尝到甜头后,那更是要一条路走到黑。 陈忠祥凑到苏宁耳边悄悄说:“听说太子剿匪,去的正是位于冀州地界的稽叔关,而稽叔关虽未与卧龙山相连,但也是一脉相连的大山,太子出事和二龙山肯定有着莫大的联系。” “苏小兄弟此行太过危险,你是济世大才,这里面的水太深,我是万万不敢同意你过去的。”陈忠祥面色诚恳,又带着几分为难,对苏宁苦口婆心的劝说。 一时间,庭院中安静下来,风吹的树叶梭梭作响,鸟儿站在树干上,好奇的望着地面上的二人,瞪着小小的眼睛,左摇右晃。 陈忠祥突的展露出笑容,目光深重的看向苏宁,呵呵呵的笑道:“只需出些钱财资助便可,倒不用亲自以身犯险。” 苏宁则摇摇头,叹息道:“如果不能亲自前去剿匪,去拯救州境边缘地区的百姓,那我也只是盛名之下的懦夫,还不如抱着一亩三分地,泯灭的活在红尘中罢!” 苏宁紧接着,面色刚毅,大义凛然道:“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庆国!” 兴许是陈忠祥被苏宁的决心感染,思量着时间,答应道苏宁:“那好吧,等到二十日后,也就是本月底,你且带一百人保护好自己,随我等府兵出发,与其余三州联合剿匪。” “切记!万不可冒进!” “注重自身安全!” “我会让我侄儿蓝瑞好好照料你!” 陈忠祥每句话都落的极重,他实在不想让苏宁以身犯险,但想到他要在这场剿匪战上崭露头角的侄儿,就放心很多。 陈忠祥想到剿匪一事,就不由冷笑连连,届时冀、衡二州肯定出力甚少,甚至是划水,倚老卖老。至于为什么是三州而不是四州,因为荆州城地界被牵连的极少,通常越过河流,就可以同汴州通商。 而陈忠祥也不怕冀州、衡州不配合,当今圣上为了夏日的北境大战,广募英才,大肆鼓舞剿匪一事。 他陈忠祥的一纸奏书,已然前往。 陈忠祥的贩盐合作也就此达成,苏宁也顺势参与进剿匪。 而北部州境动乱,无疑给了苏宁很大的的机会。他可以借此吸纳更多的人口,建立以工厂为中心的汴州新商业中心。 这些都是廉价的劳动力,是建设的基石,更是苏宁称霸的根本。 第34章 万事俱备春已深 春意盎然,生机勃勃,银白的泗水河哗啦啦的向着东北边流去,它要顺着衡冀山脉的北部,穿过冀州,一路向着魏国流去。 汴州城飘荡着白色的飞絮,像是有人在朝着空中洒盐,被风吹向整个汴州城。 目前时间也已来到三月上旬,过些日子,就是会试的日子,何荣光只是送信过来,表示此行匆忙,便匆匆离开,并未多做停留。 而陈忠祥的月末的联军剿匪,也正是二十日出头的时候,待到准备、行军、汇集,到地方再把匪患平息,估计也要个好些天。 何荣光送来的信留给二爷与苏宁各一封信,内容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称呼不同,一封是滋启者苏宁,另一封是敬启者何二爷。 何荣光真挚的写道: 汴州繁华,心自向往,赞君盛才,曲高和寡,高山流水,惜我可怜。志不在此,此行匆匆,未曾拜谒,是有不妥。北去少年,恰如青鹭,浪遏元秋,直挂沧海,春日百花,载我入殿,秋后百杀,征雁南归! 苏宁知道,何荣光此行并不想在汴州过多停留而影响到会试,他始终是要待在京都的,许多会试高中的考生都是需要进行侯等的,等待下一步的殿试。 而元秋河,正是横跨荆州全境的一条大河,青鹭也正是白鹭,正是此时北飞,而征雁秋日南归,何荣光的意思是,此番志在必得,待到秋日功成归来。 只不过到时又将会是何种境地呢?就不得而知了。随着苏宁的到来,整个历史轨迹都严重的偏移起来。 苏宁正风风火火的安排着工厂内的事宜,对工厂未来的发展方向进行规划,首先,工厂内部的结构就要进行调整。 秘密的、见不得光的都潜藏在内部,诸如钢铁冶炼、黑火药制取;而外围的都是一些繁荣昌盛的劳动性密集产业,诸如肥皂、制糖、造纸…… 而规划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建设以工厂为中心的繁荣商业中心,吸引相当规模的人口,潜移默化的对他们进行改变。 要想武装自己,还是得选择生产枪械,如果大量购买,肯定会引起注意,到时候恐怕危机显现,自身难保。 所以求购老旧生产线、研究原理实现自主生产,这两条道路,才是通往真理的大道。 除非处在其后的第三个世界,能够提供大量枪支,甚至是超强的武装火力,那么一切也都无所畏惧。 相关资料方面,如膛线加工原理。它能够增加枪械射出子弹的稳定性,提升精准度。不过生产最基本的火枪好像也用不到这个。这个是燧发枪所用到的。 与现代社会的枪械生产技术相比,燧发枪虽比之火枪先进一些,但仍是老古董一般的产物,而那些被称之为老掉牙的生产工艺,都要比之先进的多,都要比这个好。 但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苏宁认为,将这段发展的工艺再重现一遍,是非常重要的。 老旧的火枪、燧发枪要造出,并不困难。但是这并非苏宁所钟爱的,对于苏宁来说,武器越好,自然是越好。 要造现代枪支,其实还是可以通过浇铸出来的,但是要经过不断打磨,甚至是对子弹的要求非常严格。 还是要搞到一条生产线,这样便可以实现自主生产,成规格化生产,可以避免许多因武器不合格而造成的损伤。 黑火药则还好,经过不断实验,调整配比,加入白糖,蛋白搓入,筛成小颗粒,制成品烟小威力大。 苏宁准备再去巴基斯坦。找达拉村打探,试图求购一条生产线,老旧一些也无所谓。新的买不起,旧的修修倒也还能用。 燧发枪生产工艺就算了,比较可靠的也就是惠特沃斯步枪,较为精准的黑火药狙击步枪。但苏宁打算求购一些近现代的生产线,换言之,就是较低的材料加工水平,生产出较高杀伤力且较先进的武器。 打燧发枪就像喝工夫茶一样,不仅打的慢,枪支磨损还高,黑火药装填的弹药还极不稳定,使用起来限制又多。 但如果没有更好的选项,燧发这毫无疑问的,就是最好的选择。 苏宁联系在巴基斯坦、达拉村的联系人,委托其帮忙寻找一些古老的枪械生产线,并允诺一定有重金答谢。 实际上当地仍旧有一些废弃的生产线,全是留下做收藏用的,苏宁也并没有花太多钱,因为这生产线实在是太老旧了。 相比较于当地人手工搓的枪支,都要比这个好太多了,这也确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老古董,是一条德莱塞针发枪的生产线。 除此之外,达拉村的联系人盛情难却,为苏宁修复、翻新,让这条德莱塞针发枪生产线再次崭新出厂。 苏宁总共花了十万美刀,购置这条枪械以及配套的子弹生产线,这还算是便宜的,若是现代步枪,恐怕价格要在它的数十倍左右,而子弹生产线则需要另买。 至于这钱,苏宁是卖出一块质地极好的金锭,大概在3kg左右,而贩卖渠道则是委托国外金市的经销商进行售卖的,虽然会提取一些收成,但也算的上安全。 当然这是从我的世界中提取出的一块金锭,绝对百分百纯金,质地要比大多数金子都要好很多。 苏宁火急火燎的置办好一切,就赶忙返回大庆,他惊奇的发现,两边时间的流速正在快速的重叠,之前在大庆近两月,而地球也仅仅过去几天,而现如今,在大庆数十天,地球也过了几天。也就是说,两边的时间差正在不断接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原班人马,倾献全力。 为苏宁卖命打造武器,而这些武器,将会是苏宁第一批武装枪械,随着发展与研究,枪械的制备始终是要向着近现代发展,所以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 苏宁要将所有的一切事宜做到滴水不漏、天衣无缝,工厂内部肯定有着外界安插进入的人手,这是几乎无法避免的。 而制备枪支弹药、甚至是炼钢炼铁,都必须要是绝密的,其中所有的参与人员都是需要经过层层审查的,被苏宁所认可才有机会参加进入其中。 苏宁认为,将这些产业搬迁到一个隐秘且安全的地方,是极为有必要的。 要保证人员筛查、封锁消息、布局监管这一系列的工作,实在是太过困难,所以搬迁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可以极大程度的减少人手的消耗安排。 而就目前而言,从事枪械生产线工作的员工,不仅不能够有任何小动作,并且还要要严格管控出行,但高额的收入让这些都不足为虑,甚至是优厚的饮食与住宿让极大一部分人心驰神往。 苏宁将每个环节分开来,武器与子弹的生产与配备都必须要严格,并要求将每一把武器都记录在案。换句话说,所有的武器支出与使用,都必须能够对上帐,能够追踪溯源,而子弹的配备在非战时期也必须进行严格限制。 就算真的有细作混进来,根据这些零散的零件,也猜不出这是个什么。这个时代的局限性,使得他们认知上缺失,更不可能生产出这种“19世纪的老古董”,而靠着旧时代的认知,大概率会认为这仅仅是一把奇怪的铁制烧火棍。 工厂的体系已经初建成。 分为领导层与生产层,如果要继续细分,甚至可以加入更多进来。 领导人、建设者——苏宁。 副厂间长——二爷,还有一些最初加入且有一定见识与培训后专业能力突出的人。 会计兼经理——林轻语。 采购、主管、组长……… 当然组成这偌大商工业雏形中心的工厂,可不止只有这些工厂,还有许多新标间宿舍,食堂,娱乐场所等。 何二爷唯苏宁马首是瞻。对于这种老工匠来说,跻身工厂的管理层,这突如其来的位居高位,让他有些拘谨,不禁受宠若惊。但看到这般规模的工厂,能够号召如此多的工匠,且匠人们能有这么好的薪酬待遇,能在这低贱之中寻找到一席之地,创造出自己的价值,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这让何二爷感慨万千,内心更是对苏宁佩服的五体投地。而那些匠人们不仅可以学习到很多新的工艺,更是能够得到尊重,甚至是享受生活。 让他们心中对现如今的生活感到满足,甚至是感到依赖,对于苏宁的感激,更是源源不绝的。 上可飞入星空摘星揽月,下可遨游深海探幽寻隙。这种诱惑,对于匠人们来说,是致命的,这是有关人生目标与最终理想层面的,这是属于精神的,而这精神的信服,高于一切形式…… 对于古人来说,理解这些东西确实很难,天资聪慧者能有几何。但这些知识真真切切的存在眼前,并不是南柯一梦,黄粱一梦,不是那琼宇的空中楼阁,不是天边遥不可及的海市蜃楼,它近在迟尺。 学积跬步,而至千里。理不在人,而在于物。理无专在,学无止境! 而目前并没有找到合适场地,苏宁也只能将生产线暂时安置在工厂内部。 苏宁邀请一众领导层,前往食堂共进晚餐,而这次他安排食堂准备的吃食,也正是羊蝎子火锅。 一盘盘的薄片羊肉卷摆在桌子周围,锅内正翻滚的是羊脊骨,绿色的茼蒿与春笋则彰显着春日的富裕。 这春日的白天虽然暖和,但这两天的夜晚却是尤为清冷,再加上下雨,来上一份羊蝎子火锅,自然是极为不错的。 苏宁环视着众人,开口叮嘱着:“你们需要在底下挖一个洞,挖成一个大房间模样,明天可以多招呼点人,尽快完工。” 倒也不用害怕塌房,钢筋水泥都有,坚固的狠呢,而且这也只是作为临时的一个生产基地,不日之后,这些与商业无关的产业都要调出去的。 只需要安排几架柴油发电机,再装上几块太阳能电板,连通照明设配,接上电力系统,这生产线也就可以运行。 苏宁必须要确保这里绝对安全和隐秘,其实也可以建立在地面上,只需要设计一个密码防盗门,就不怕有无关人员进出。 第35章 天下共行讨贼事 开工! 何二爷站在高处,中气十足的喊道。 那些被调来搞建设的匠人们,也纷纷起身,抬起手中铁锹,开始动工。 这个忙碌场景,还是在好几天前,而今天的日期,已然临近二十日。 柳石桥北的院落中,一株古老的榆树正在抽芽,努力延伸出新的树枝,参差不齐的树叶下,阳光透过其中,将斑驳细碎的光影洒落在一老一少的脸上。 陈忠祥拍了拍蓝瑞的肩膀,面带微笑,又十分认真的对他说道:“此二龙山一行,若是斩下任意一名当家,便可彰显功劳,足以引人注目。若是三者全歼,此为滔天大功,但却为不切实际。” “冀、衡二州很有可能刁难你们,少出力、抢功劳,甚至是放走重要敌人,这一点你需要注意。另外,你记住一定要多叮嘱手下人关照苏宁,不能让他受到戕害。” “小侄谨记叔伯教诲!万不敢忘!” 蓝瑞激动的不能自已,满脸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陈忠祥不日之后将会力荐他,而这二龙山,则会成为他腾飞的启程点,直至北境大战中大放异彩! 至于官方对匪寇的态度,捉摸不透的可不止二龙山这一个地方,大多数匪徒们都是如此。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那被控制的猎狗,那些人驱使着他们打猎,将兔子、野鸡甚至是野猪这样的动物围攻咬死,送到他们手中。而现如今,狗肉的美味被回想起,他们的价值比之以往更盛,所以他们就成了砧板上的下一块肉。 剿匪的行动可不止一处,而这件事又与中央朝廷有牵连,是朝廷所鼓舞的。即便狗再好,圣上想吃,那些人豢养者也需要这部分利益,而这部分匪寇就会牺牲。 而二龙山一行,纯粹就是陈忠祥主动挑起的,这摆在明面的好处,就有蓝瑞借此以功勋身份加入中央,参与北境战场;为四州边境肃清潜在动荡因素,为其安稳打下基础;促进通商更加顺利便捷…… 这更像是系列性的影响,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牵动着远远不止陈忠祥看到的这些好处,还有对于培养、扶持这势力的坏的影响,但对于整个大庆的影响却十分有限。 苏宁也早已整备好百人队伍,他并没有着急武装枪支,一是生产线还未完全建立,二是二手ak数量远远不够。苏宁没有选择枪支,而是给随行百人装备上复合弓,只有极少数的亲信,被武装上ak。 苏宁此行计划去观望一下大庆的战斗水平,虽然只是府兵与匪徒之间的战斗,但也可以代表着大庆军队中坚力量的战斗水平。 而附带的目标则是给汴州城正在形成商业中心的工厂做宣传,招揽一部分新的劳动力加入。并在北境考察地区,建立新的兵工厂与训练基地。 苏宁发展是需要人手的,而这些人,从苏宁这里获利,而渐渐的不去种田,尤其是在汴州城,这是陈忠祥所不能接受的。 他要维持汴州城的粮食产量,就必须限制苏宁的宣传发展。如果发生灾祸,汴州、荆州绝对是大庆最大的后援粮仓,这一点是不容有失的。 二龙山剿匪一事正徐徐进行着。 苏宁要先同蓝瑞汇合,整备好一切,再赶往二龙山府兵驻扎地,与另二州的府兵将领们汇合,共伐二龙山。 春风吹落一地榆钱花,而落入水中的洁白花朵,被裹挟着飘向城外。 城外千百府兵排列整齐,蓝瑞一席白袍,稳稳坐于马上,位于最前方,也就是城池大门下方。他腰间配有一把约莫四尺长的剑刃,一身整洁,此刻正同陈忠祥告别。 苏宁是第一次见到他,目光毫不避讳,在他的身上游走,将蓝瑞从头到脚都打量一遍。他的样貌十分英俊,身体精炼强壮,看上去英气十足,应当十分富有人格魅力。 苏宁微笑看向蓝瑞。 蓝瑞带着些好奇,同样微笑看向苏宁。 而正在教诲叮嘱的陈忠祥,也意识到苏宁的到来,就微笑着对蓝瑞说道:“这位就是“盛才”苏宁!” 陈忠祥又转头看向苏宁,朝前走了两步,冲着苏宁微笑:“这位就是蓝瑞!此行的领军者。” 苏宁的事迹在汴州城广为流传,各种神仙产物层出不穷,汴州城在短短月余时间,就变成了大庆的新兴商业中心。 蓝瑞一直在想,苏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究竟要怎么样的脑袋,才能发明出那么多且好的东西,这可比那些读书人强太多了,至少蓝瑞是这么认为的。 百闻不如一见,原先就对苏宁有些好感的蓝瑞,经常见面后,好感更盛。 在陈忠祥的牵头下,两人互相示好,算是初步认识,再加上陈忠祥郑重嘱托蓝瑞,要关注好苏宁的安危。 蓝瑞和苏宁两人都没什么架子,相处的自然是十分和睦。 府兵数量不过万,而蓝瑞只带了北营的千余人,而其余二州再各带千人,人数总是占据着优势,更何况已经有部分府兵在二龙山附近维护着秩序。 迎着东北方向行军,只三四天,就能赶到二龙山的府兵根据地。 由千余人组成的队伍,是极长的,像是一条蜿蜒的大蛇一般,又浩浩荡荡的。如果你站在中间,那就是前看不到头,后看不到尾的一个情况。 苏宁、蓝瑞骑马并排前行, 尽管在大庆苏宁有练习骑马,但还是很不适应骑马的感觉,故而他的骑马技术并不熟练,这马膈的他屁股疼,一路颠簸,让苏宁实属吃不消。 与苏宁相比,蓝瑞就从容许多。 蓝瑞是极善谈的。他侧着身子看着苏宁,温暖的阳光映射在蓝瑞的脸庞上,他微微笑着,带着些疑惑:“苏兄弟怎么突然想去剿匪呢?这一路颠簸,多有不便。到那二龙山又是荒郊野外,要待上几天,始终不如汴州城发达。如果我是你,就待在城内该吃吃该喝喝,就不来凑这个热闹。” 然后他转头望向天边,望着头顶蓝蓝的天空,看着漂浮的点点云朵,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苏宁摊了摊手,指着跟在旁边的百人团,哈哈一笑:“我这些手下还不错吧,带他们出来长长见识,顺便出去勘察一下地形,宣传宣传汴州城的工厂,总是待在汴州城倒也没什么意思。” 随后他便看向蓝瑞,开口询问道:“那你呢?剿完这匪,军功应该也足够,现在正广募英杰,有这等功绩,在五、六月的北境一战,更是可以放手一搏,单车变摩托!” 蓝瑞整个身子躺在马上,哈哈大笑道:“你这放手一搏我知道,可这单车变摩托又是什么呢?愿闻其详!”他突然坐起来,转头看向苏宁。 他紧接着乐呵呵的说道:“从小便在汴州长大,听过太多英雄故事,向往过很多地方。远方啊!功业啊!都是我所向往的,这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人活这一辈子,总是得去外面世界看上一看的。” “我还年轻,我虽是后生,但我仍想着为庆国献上一份力量,我也定当竭尽全力,守卫边疆,将那蛮夷荡尽杀绝,从北转战至南,再贯彻四宇,将大庆送上顶峰。” 这里的暗藏的敌人有魏楚二国,明面上的有北境蛮族与胡人,南方则是百越族,蹿动南方边境动乱。 百越,则是大大小小的南方多民族混合的一个统称,但是大部分都被大庆和楚国镇压,有相当一部分归化成中原大地的一份子,剩余的部分还独立在大庆南方,但是会向着两国朝贡。 穷山恶水出刁民,南部地域,复杂缭乱,瘴气险山环绕,越人生的恶劣。极难管理,中央对大庆南部的控制岌岌可危。 多种因素累积,致使平乱的成本很高,而且收效甚微,若不是有一大世家镇守,南方恐怕早已陷入混乱之中。 然后他转头看向苏宁,微微叹气道:“近些年,梁、幽边境动乱,皆是由北境蛮夷挑起,他们劫掠我庆国边境子民,边疆百姓苦不堪言。今年,那蛮族与胡人部落,更是嚣张,竟然组成联军,要向中原宣战。我真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蓝瑞捏紧拳头,愤愤说道。 “谁不想上阵杀敌,成就功名,受百姓敬仰,得到天子的提携与赏赐呢!”蓝瑞意气风发的说着。 “单车变摩托,是什么意思呢?”蓝瑞好奇的问道。 苏宁笑着回应道:“就是抓住机会去努力,就会有改善,从而变成功。” 军队经过田边,跨过小溪,穿过竹林,翻过山丘,而苏宁、蓝瑞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聊着,倒也算的上自在。 太阳落下帷幕,艰难的勾勒住最后一片橘红色的天幕,似乎是不舍得离去。月亮也迎着淡淡的微光,扶摇而上,将另外半边占据着,与太阳隔空对望。 军队要停下修整。 蓝瑞转身跳下马,对着一旁紧随着的士卒说道:“小武,你通知一下后方,先停下修整,今天宿营在此。大家吃些干粮,坚持一下,算算路程,也快要过半,估计明日就能抵达。” 随后在最前方的蓝瑞抬手向上,后方的人马也就慢慢停下,那名叫做小武的年轻人也向着后方跑去,传递着蓝瑞的信息。 月光极为明亮,将一切都照的雪白,就算不点燃篝火,也可以视物。 蓝瑞带领的队伍纪律性还是很不错的,在指令下达之后,执行起来非常迅速,已经有“令行禁止,言出法随”的一些意思了。 ……… 第二天还未过半,蓝瑞就早早的就带领军队到达约定的会面地,在一处小镇旁边,小镇还算的上安稳,是汴州城派驻的府兵的驻扎地,但仍然充斥着许多被劫掠、幸运活下来的百姓,他们大都来自更北方的村庄。 而到晚上,才等到其余二州的府兵抵达,数千人安营扎寨的场景,倒也称得上是壮观。 估摸着明天一早,就要去荡平这贼寇。 虽然来晚让蓝瑞、苏宁颇为不爽,但作为这次剿匪的组织者,是得尽地主之谊的,于是就邀请他们前去镇中的食肆用餐。 店主心情七上八下的,怀揣着忐忑的情绪等待着。倘若是平常时,他这食肆早早的就已关门,但是军爷要吃饭,点了名的让他晚上加班,无奈也只好照做。 行军在外,能有一口热饭吃就不错了,冀州、衡州来的统领、副官还十分挑剔,表现出非常不满的姿态。 两州统领倒是会商业互吹,完全没有把蓝瑞一行人放在眼里,嘴里是处处说着要互帮互助,但语气与神情十分不满,阴阳怪气的贬低着汴州剿匪之事,还需要要他们来支援。 更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黄脸,将汴州一行人恶心坏了,可给蓝瑞气的不轻,但他还是忍住,试图用结果打这群人的脸。 今晚实在不好饮酒,蓝瑞盛情相邀,待到大获成功时,不醉不归的庆祝一场。 此时十数里外的二龙山寨可不安静,不知道在密谋着什么。显然是提前有了防备,但是却没有好的对敌政策。 第36章 终是大破二龙山 “狗贼!你不得好死!” “啊!啊啊!啊……” 不断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奈何手脚皆被绑死。从始至终被人死死按住,强迫跪在地面上,只能抖动着身体,苍白愤怒的喊上几句,却显得那么无力。 “想我黑白双煞,叱咤风云数十年,带领兄弟们在刀尖上舔血,历经数次磨难而不死,没想到今日却命丧于此啊!” “心有万般不甘!万般不甘啊!” 他跪在地上,心中愤懑、不甘、伤感的情绪混合着席卷而来,将往日的一幕幕记忆冲上心头,各种想法不断。 “杀了吧,伍元蓝。”冷冽声音传来,让在场之人呼吸都为之一停。 “诺,大人!”伍元蓝站在不远处,眼光扫过这群被俘贼人,恭敬的朝着出声那人回道。 “不,不要,放过我们,我们活着肯定要比死了的价值大,这一点功绩对你们来说,不值一提……”有不少人声嘶力竭,哭喊着求饶。 但伍元蓝可不管这么多,抬起手来,眼神锐利,一声令下,身后那些人尽数抽刀。 破碎的世界被熊熊烈火占据,貌似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锐利的刀刃裹挟着毁灭的气息,向他们的头上砍去。 尖叫声震彻黑暗,夜的寂静被彻底打破。 闫百道从梦中惊醒,赶忙晃了晃头脑,仿佛预见他们这一行人的结局。 一旁围在篝火旁,正在议论的数人,他们有愁有喜,神色各不相同,在看到闫百道醒来,顿时一扫愁容,满是笑容的上前关切问道:“二当家的,您醒了?” “现在是什么时间?”闫百道望着篝火,询问到来打招呼的那人。 “二当家,不出小的所料,现在应该处在丑时中段,再过不久,就要到寅时。” “好多弟兄都是刚睡醒,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可是精神着呢!”他拍拍胸口,向二当家保证道。 “大当家呢?”闫百道问道。 一旁抓着长枪,倚靠在门槛上的李铁道开口道:“连老大正在休息,准备一早的战斗。” 他眼神幽幽,深沉的看向南方,心中惴惴不安。他突然侧着头看向闫百道,疑惑问道:“二哥,为何要如此大肆掠夺财富?我们本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再这么一跳出来,不就是圣上头上跳舞,嫌命不够长吗?” “想要幽而复明?就必须要付出代价!难道苟延残喘,让大家处在生与死之间吗?” “我们也必须要做出牺牲,这就是我们的命。” “大哥都已经同意,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吗?” 闫百道三言两语,让李铁道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良久之后,他也点点头,诚然,这是脱身的最好的办法。 夜尽天明。 在旭日的晨光下,二龙山的翠绿让人更加心动,山间弥漫的雾气,绿叶上滴落的水珠,让整座二龙山朦胧感更足。 二龙山共有三位当家的。 也就是大当家连擎,二当家闫百道,三当家李铁道。 其中大当家高且壮,虽长得凶神恶煞的,却最为讲义气。人送外号铁头擎。论智力自然比不上其余二位当家,但武力却十分高强,且最为不要命,简直就是山匪界的平头哥。 二当家闫百道眼界开阔、智谋无双。能够快速的权衡利弊,带领二龙山山匪集团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对于汴州的侵扰,就是出于他的手笔。他总能将各方面做的滴水不漏、面面俱到,他的真名真容不曾流传在外,人们只知二当家他的外号叫做“老谋子”,这般精炼,决断,没有年龄、阅历的积累是抵达不到的。 三当家李铁道身姿矫健,灵活如猿猴,一手枪法耍的出神入化,舞起来时,那枪尖都要生出阵阵寒芒花朵。为人又跳脱恣意,不拘一格。不知为何落草为寇,人送外号“豪枪”,亦也有狂枪之称。如今大战在即,朝廷是十分想诏安这人的。 二龙山匪寇绝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他们实力不容小觑,其中定然不乏强大威猛之士。 像这样成规模的匪寇集团,后面没有地方官府支持,苏宁是万万不信的。 可是为什么要袭击汴州城呢?所得财富究竟去了哪里?这群人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如果说在冀、荆、衡州地界,实施抢劫,那么汴州城也不好去发起这样一个剿匪行动。即使二龙山是相连之地,匪患没有波及到汴州,而汴州却要声讨,这手伸的未免有些长,反而会遭受记恨。 不过这二龙山匪徒也是作恶多端,当诛谢罪。 这个事情,陈忠祥有理由禀告上去,如果衡州、冀州不配合,那就是违背圣意,违背大势。 就算你万般不愿意,那也得去干,不干就是公然忤逆圣意,全家跟着遭重;干了,说不定还能得到嘉奖,有所收获。 春风轻抚面,吹雾渐神盛。 三千余人马,集结在二龙山数里之内。个个磨刀霍霍,试图给自己的军旅生涯多添一笔功绩。 光是三千人的气焰,就足以将雾气冲散,使得太阳长虹重新落地,他们小心、谨慎的摸着大雾前行,静悄悄的…… 蓝瑞冲着苏宁小声说道:“此行疑点重重,而二龙山亦绝非轻而易举之地。” “但优势在我们,我们人数众多,此行匪徒再凶悍,也难道围攻之命运。” 苏宁认同的点了点头,他也察觉此行有些出乎意料的顺利,甚至侦查而归的探子也没有察觉到二龙山的异样,还认为它如同往常一样。 就当快要抵达二龙山山下之时,衡州来的一位中年统领突然转过身来,目光直直的看向蓝瑞,老气横秋的开口说道:“诸位,此二龙山匪徒不过数千余人,现在正是卯时,天降大雾弥漫。谁在暗,谁在明,一目了然!” 他胜券在握的大笑着,抚了抚他那黑中透些白的胡子,拍着胸口胸有成竹道:“只需我衡州府五百人马,便可杀的他们措手不及,丢盔弃甲,何须各位出手?” 这时冀州统领向衡州统领投出一个不爽的眼神,也急匆匆的表示:“为了保险起见,我也拿出五百兵马,一同擒敌,这样也算的上公平。” 他又面带微笑看向蓝瑞,中气十足说道:“蓝小兄弟在这稍等片刻即可,我等麾下必将这小小匪寇荡平,届时你可得好好带我们庆祝一下!” “大人!”蓝瑞的侍卫小武看蓝瑞正在思考,生怕蓝瑞误了陈忠祥嘱托此行的目的,赶忙走上前,想要表露自己的想法。但蓝瑞只是一挥手,便示意他不要讲话。 蓝瑞看着二人,便也微笑道:“静候二位佳音。” “快速通报,让此行前来的精锐们速速集结,随我透着白雾,饮着晨露,大破敌军!” 他说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蓝瑞耳中,似乎是刻意的。 小武看着他那成竹在胸的可恶姿态,想一拳头把他搂飞。 很快精锐出动,虽说是五百人,但是衡州府、冀州府各抽出六百多人,共计一千多人的队伍,小心翼翼的向着山寨中进发。 “果真在睡觉啊!”两位统领心中乐呵呵想道,一些手段果然奏效。 摸进去的千余人,轻松就解决看门的匪寇,轻而易举的就穿过这防备稀疏的匪寨大门,进去其中。 来到匪徒睡觉的地方,分出百余人,悄悄抵达匪寇身边,就当准备下手时。 躺在地上的匪寇突然抽出席下、布下、或草堆中的刀刃,向着猝不及防的府兵们身上砍去,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动静直接吓得两位统领一个哆嗦,直打冷颤,心中疑惑虽甚,但却根本无瑕想这些。看着冲出的匪寇,他们得第一时间大喊道:“迎敌!迎敌!” 匪寇们将他们反包围,直接第一时间对府兵精锐进行冲阵,让这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精锐连连退走。 这种压制只是暂时的,给他们调整回来,恐怕还得遭,但这种匪寇的埋伏反击,推动的士气大振营造的攻势所创造的时间,也足够进行闫百道下一步计划。 两位统领也绝非有勇无谋之辈。他们很快便意识到不对,镇定的大声呵斥道:“都别退了!” 但是已经晚了,这种变化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发现,已经十分不错,说明他的洞察力确实不错, 闫百道眼神朝着连擎示意,连擎直接将一柄利剑投出,直直飞向统领,这也让他不得不紧急避险,乖巧的闭上嘴巴。 冀州府统领发现,东、南匪徒比之其余两个方位的要多的多,而且北、西两方位似乎是有意后退,让他们拥有突破机会。 但他们进入二龙山就是从南方进入,慌乱中,被这么一逼,就来到颇为陡峭的西北侧,而高出打低处…… 李铁道当即挥舞长枪,向着前方冲去,连擎也是同样如此,这两位当家的气势十足,还真将前面的一些精锐打的慌乱起来。 匪寇们不要命的朝着前面推压,让重心不稳的府兵们差点跌倒。如果真正跌倒,那肯定会引起不好连动。 衡州府统领赶忙喊道:“快撤离至后方空地,我们布阵再求突破!” “傻逼!”冀州府统领怒骂道。 “全军随我破阵,此时退无可退,我们都是精锐,区区一群匪贼,安能奈我何?” 衡州府很快便吃了亏,那哪里是什么空地啊,那分明是披上草皮的竹刺尖阵啊。 “破阵!破阵!”他也奋力、声嘶力竭的跟着大喊道。 ……… 最后等来的不是捷报,而是碰了一鼻子灰的两位统领,以及士气低落的四百残兵。 匪寇却只死了六百多人。 精锐打匪寇,战损比近1:1,也会是未来的一桩笑话,更会被皇帝所不悦。 这样算下来,对方应该还有不到千人。 但是匪寇真的能胜利吗?诚然是不可能的。汴州驻营守护的还有千余人在远处,随时可以抽调。而蓝瑞也有千余人,完全是有人数优势的。 那衡、冀州府的统领,像是吃了黄连一般,满是苦瓜神色,菊花似的笑脸也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忧愁沧桑。 这不仅仅是名声,更是升迁之路的断绝。 这情报有误,这个锅难他不想背啊。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时间后悔。 匪寇们竟然追杀出来,还是规模不小的一批人,大概在四百人左右,为首的还正是那凶神恶煞,粗犷至极的连擎。 “不对劲!”蓝瑞嘀咕一声,但也提着刀就冲出迎战。 汴州府兵千人,很快将这四百人围住,但他们竟然也开始布阵,边打边退,虽然生,但还是有些效果的。 蓝瑞是想千人围攻,迅速消磨这组匪寇,届时神仙来到,也无力回天,二龙山也定然灭亡, 但看到这阵法他就意识到不对,赶忙调遣三百余人,朝着苏宁他们那边守卫。 李铁道看着闫百道,咬咬牙,着急道:“这可怎么办?这汴州城来的小将,还真是伶俐,三两下的就看出问题所在。” “小林,你去通知一下剩余的弟兄们,绕到后方,偷袭那群士气薄弱之人。” “原本突围的决策已经不行,尽量拖延时间吧!” “小林,通知完后。你再点百人,随我与铁道兄一同从西部撤离。” “诺!二当家!”小林激动对着闫百道喊道,年轻富有活力的声音,让闫百道甚至看到曾今的那个他。 闫百道发布命令是在连擎出击之前的,也就是说他早已经预料到这个情况。 匪寇三路人马同时开拨。 苏宁、冀、衡州府兵都在守着山下的出口,但这些士气低落底端的精锐们,绝对是最好的突破口。 蓝瑞飞快的调整战略,将另一边死死封住,以防匪寇逃离。 苏宁的队伍在提防来自侧面的偷袭。 果不其然,侧面真涌来许多匪寇,但哪里是苏宁他们的对手,紧紧一个几个照面,就被苏宁打退,但他们只是佯攻,并没有真正的冲上来,所以还是活下来许多人。 但闫百道、李铁道已经带着人从西边撤离,蓝瑞看着那奔袭的百人,急忙想要上去阻止,但被连擎挡住。 蓝瑞另一半人马则是围剿那些佯攻之人,现在他们皆被包围,退无可退,呈现溃败之势。 这样的情况牵动着在场所有人,连擎当即暴怒,大喊道:“陷阵之志,有死无生!为二当家他们争取活下去的希望!” “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 这群匪寇们爆发起来的气势,冲破这弥天大雾,将阳光抖落下来。 李铁道身体一震,牙不由自主的咬在一起,身形发抖起来,心中五味陈杂。 “三哥,别愣着了!” “这是大哥为我们争取最后的机会。”闫百道心情同样沉重,但他不得不劝。 蓝瑞被爆发出死志的连擎缠住,他的攻势更加迅猛狠厉,要与蓝瑞同归于尽,为那两位争取逃跑的机会。 蓝瑞心中也是无奈,冀州、衡州府直接被打废,难道要让他们爆发出死志? 正当苦恼无人可用时,他看到苏宁那边的英勇百人,便只得违背陈忠祥的嘱托,便将连擎击退,并朝后退去,与苏宁对视一眼,恳请苏宁前去阻击。 苏宁欣然同意。 带领着百人循着那李铁道百人追去。 两队人马,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这时候苏宁平日训练所得的优势,完美展现出来。 他的百人团耐力是更胜一筹的。 但这可是生死逃亡的情况,想想头颅被割下的恐怖,就立马全身来劲,步伐迈动的也就更大,更快。 闫百道、李铁道一行人跑到泗水支流旁边,已然没有更好的出路可走,唯有渡河一条道路。 他气喘吁吁,有些体力不支的笑道:“三哥,唯有一战!我们百人对百人,他们有弓,虽细看似易断,可优势在对方,现我等体力皆已耗尽……” 他喘着气,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李铁道,再看向后方紧追不放的苏宁,坚定的对身旁的李铁道说道:“我尝试激怒一下他,如若能比斗,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三哥你是忠义之士,虽然落草为贼,但狂枪名号与声名依旧在外远扬着,朝廷认为杀你肯定不及诏安的价值大,相信他也会给你三分面子。” 闫百道指着马上的苏宁,突然大骂道:“尔等更像是贼啊!用完我等,便杀之?” 他哈哈哈的大笑着,将地方官府与之勾结的信息托出,使得他们价值更甚,让苏宁一行人不至于下死手。 “当真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我们虽然是贼,那也算的上是皇贼,他奶奶的皇帝老子一句话,养在外面的匪们都给杀干净。” “我们也不过微末出身,身不由己,我们只敢将同位弱小的我们欺压,绝不敢欺负你们这些人上人,我们二龙山向冀、衡州交了多少保护费,与你们这群官老爷相比,你们倒更像是贼。” “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最后还要杀了我们,拿我们的人头去向上邀功。” “所以!哈哈哈,冀州、衡州府狼狈逃窜,反倒是被毒蛇咬上一口!” 他紧接着瞪大眼睛,喝道:“你们不是还想诏安我二龙山“狂枪”吗?那你可敢与我三哥一战!” “若是胜了,我们自然投降!” “若是失败,那你便杀我等!” “且是刀枪无眼,生死难料?” “你可敢?” 闫百道说话铿锵有力,正巧传入准备搭弓的一行人耳中,气氛剑拔弩张。 而此时,冀、衡州败军与汴州府兵正向着此地赶来,苏宁只需托上片刻,那他们将插翅难飞。 苏宁破天荒的答应了这一战。 要战。 那便战。 下属并没有阻止苏宁,因为他们知道,苏宁的“枪法”举世无双,无人能敌。 李铁道持枪,步伐沉稳,慢慢走上前去。 闫百道看这事已成,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若是能一举擒获此人,那么便可全而退,就算出手过重,将其击杀,大概率也能造成对方混乱,趁乱逃离。 李铁道大笑着,为自己叫阵:“若是此时退去,便可饶你一命!” 苏宁轻轻的、静静的看着他,淡淡回应道:“大可不必。” 风在此刻怒吼,将泗水吹皱,引起阵阵波澜,李铁道狂笑:“好小子,有种!拿出你的武器!” 他亮出一把透着锐利寒光的长枪,朝着远处的苏宁指去。苏宁则拿出了一把ak47,还是火麒麟定制版,同样是枪,天差地别。 李铁道一愣,心中好奇,但看那精致的花纹,莫非这是奢侈品?未曾见过的武器? 战斗一触即发。 李铁道速度极快。 将枪横在胸前,甩至一侧,迅猛的冲向苏宁。 苏宁临危不乱,抬起ak扣动扳机,“噔噔噔”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清脆、沉重,火力倾泻而出,李铁道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朝着前方倒去。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突然脱力,身体沉重缓慢,脑子不清醒,意识变得模糊。痛?突然踉跄,为什么? 快倒地时,他竟直挺挺的拿着枪,支撑在地上,他离苏宁很近,他震惊的感知着自己的情况,感知着生命的流逝。 他艰难的开口,向苏宁伸出手乞求着,说出最后的遗言:“拜托…放过二哥……” 然后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枪声一响,一阵喧嚣过后,便陷入万籁俱寂的境地。飞鸟惊动着拍起翅膀飞走,所有人鸦雀无声,全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与李铁道倒地的场景震慑住了。 苏宁一方很快就欢呼起来,大声的呼喊着:“大人牛批,大人威武,大人武力无双,大人天下无敌!” 余下匪寇们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脚上像是注了千斤铁一般,想要逃跑?这压力扼住咽喉,迫使他们根本迈不出脚。 弯弓箭矢瞄准,箭在弦上,随时迸发。 闫百道目光深重的看向苏宁,将苏宁记住,随后纵然一跃,跳下泗水支流,同行的小林也随之跳下。 几乎是在李铁道被击毙的第一时间,他就跳下,剩下的匪寇速度慢上不少,虽然腿软,但看闫百道跳下,他们也想跳下,但他们不敢,生怕这箭矢射出。 闫百道、小林,还有几个不怕死的匪寇随江流被冲走,苏宁上前查明情况,同时命令手下将余下匪寇羁押起来。 这些匪寇,那都是亮闪闪的军功啊。 小武带领汴州府兵与衡、冀州败兵随后而至,但等待他们的只有这些匪寇的尸体,但这也算的上赫赫功劳,是属于苏宁,属于汴州城的功劳。 虽然死去的李铁道不如活着的李铁道,但他的人头价值也是极大的,是锦上添花的存在。 二龙山下。 蓝瑞胜了,山间匪寇就算爆发死志,但仍然比不上汴州精锐,他们有些人虽然武功高强,但纪律性与配合远不及汴州府兵,在几番较量之下,还是败了。 连擎还是败了,他死了。 他并非败给蓝瑞,而是败给汴州府兵。 他的强大,让所有人瞩目。 他与蓝瑞不相上下,他强大的体魄,甚至使得他隐隐压过蓝瑞一头。 他身上的某些珍贵品质,连蓝瑞都十分敬佩。哪怕他是一位匪寇,哪怕他们站在对立面。 他是站着死的,他身上插满了长矛,浑身浴血,即使身边的手下都被围杀殆尽,他仍然死战不退,最后被蓝瑞以及数名府兵精锐重创身亡。 他身上总共插上十七根长矛,细小伤口更是无数,这究竟是何等的意志,促使着他如此坚持呢? 蓝瑞心神动荡,久久不能平静。但时不我待,如若过多陷入情绪之中,恐横生变节,他必须要继续带领剩余府兵,寻找苏宁。 让蓝瑞非常开心的是,苏宁不光没事,还把许多人逼的投降,甚至跳河而逃。 苏宁的功劳也就是汴州城的功劳,他是属于汴州城一方的,而其余二州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二龙山三位当家,已去其二。 最后一位生死未卜。 蓝瑞来到。 苏宁将所有尸身与功劳都让给蓝瑞,他表明道:“我并不需要这些东西,这一路也承蒙蓝兄照料,不如都给蓝兄吧,倒也能让路走的更长一些。” “我只是随行而来的麾下,这一切都因蓝兄安排有功,我也只是借着湍急的泗水支流,才能将这些人伏诛。” 苏宁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玩笑话:“蓝兄,以后做了大官,可得多关照关照我啊!” 蓝瑞点点头,也接受苏宁的尸身馈赠。 最大的功劳基本都在蓝瑞身上,加上手下人折损又少,擒获与杀敌的人数又最多。再与隔壁两州一对比,简直就是脱颖而出,这等功绩,肯定很容易被重视。 而另两州府的统领以及府兵们,就跟吃了一整筐苦瓜一样,没有任何从容自然颜色,只有深深的后怕与后悔萦绕着他们。 连酒宴都未参加,草草的收拾好他们的败军战场,就直接灰溜溜的带人连夜逃离。 而苏宁这儿则载歌载舞,好不快乐,满是热闹与庆祝的氛围。回去的时间,自然是在第二天。 第37章 二死一逃庆成功 冀、衡州走的有多狼狈,汴州一行人就有多开心,他们享受着胜利的喜悦,享受美好春夜的银月。 闫百道随着湍流,被冲入荆州境内。与之一同被冲走的,除了小林,还有几名放手一搏,随波逐流的匪徒,他们并不敢停留,任由着这支流将他们冲向荆州。 这支泗水支流向西北,所幸宽度很大,想要渡过,定然费上不少功夫,他们才得以逃脱。 这个月夜,闫百道漂流上岸,来到荆州。与之同行的还有小林,以及几名匪寇。 闫百道终是着陆,整个人踉踉跄跄的,走路都走不稳。被水流冲刷近一天,浑身早已经湿透,晚风一吹,只感春风寒冷。 他抱着一把长剑,双手被冲刷的早已经泛白,他也不曾将这拖累物丢弃,这是连擎最后的遗物,他说大战不适合用剑刃,就将剑刃交予闫百道防身。 而李铁道呢?原本都认为即将逃出生天,结局却让人惊愕,令人不敢置信。 整个二龙山只剩闫百道和几名匪寇,亲近之人更只剩带在身边学习,被当做继承人的小林。 “二当家,接下来去哪里呢?”脸色苍白,被冻的直哆嗦的匪寇,双眼无神的看向闫百道,满是悲凉的问道。 “青州!”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做……” 他抽出连擎的剑刃,声音断断续续,逐渐变小,直至无声。 他冷冷的看向天边银月,心中五味杂陈。 “做什么?”小林疑惑看向闫百道,余下的匪寇同样好奇的看向他。 “一件我犹豫很久的事情!” 他狠狠将剑刃朝着前方递出,贯穿小林的胸膛。 “二当家!二当家?”残余匪寇连忙上前阻止,小林平时待人极好,与众多匪寇关系匪浅,八面玲珑演绎的淋漓尽致。 本就心如死灰的残匪们,看着如此行径的二当家,根本提不起任何的愤怒,当即就认为二当家…疯了!傻了!痴了! 竟然将他的徒弟,他的接班人,二龙山最有潜力的继承人刺死。 小林心如死灰,本就冰冷的身体再度降温,闫百道眼睛冷冽、尽是寒芒,在其深处,还有一丝不忍,一丝怜悯。 这个冷冽眼神,他只在闫百道处置叛徒时见过……那时小林谨慎的跟在闫百道旁边,闫百道为摆脱朝廷监视,杀鸡儆猴,将众匪徒召集,把一些冀、衡州安插进来的匪寇细作尽数斩杀…… 小林的身体渐渐冰冷,他神情恍惚,怆然忧伤,月光洒落,照在脸色如霜一般。 “师傅!我们是一类人……”他伸出手,指向闫百道。 ……… 夜尽,天明 苏宁一行人满是喜悦神色,迎着春日和煦的春风,一路悠闲返程。 前线剿匪的大喜结果,自然是快人一步的送到陈忠祥手中,他很是高兴,欲在天下第一楼,设宴款待蓝瑞、苏宁以及一些勇猛将士。 二死一跳河,这种功绩,还全然由汴州城造就,这个喜报,传的极快。 汴州城父老乡亲得知后,纷纷奔走相迎,城中各家商铺、各条街道也都挂满红灯笼,张灯结彩的庆祝。 一时间热闹非凡。 而冀州、衡州则与汴州城大相径庭,算的上极惨,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前后投入如此之多,最后却被狠狠咬了一口。 蓝瑞一行步履生风,不多时便抵达汴州城,大胜而归的喜气直上琼宇,春风得意。 一路上虽然喜悦,却仍是非常劳累,加上要与民同庆,不能耽误汴城百姓一番好意,花费的时间也不短,众人一致决定先回家中休整休整,再相约晚间前往赴宴。 算算时间,前些日子会试应已结束,估摸着还有十数日的样子,才会放榜,再这之后就是殿试。 何荣光告喜的来信,估计得等到四月下旬,才能送到苏宁以及二爷手中。 这次会试可谓是人才辈出,英杰荟聚,呈现出风云莫测的状态,兴许唐文江会恩诏增收相当一部分人。 欲光复先辈荣光的,可不止他何荣光一人,还有曾官至左丞的邱家,历经三朝衰落退出朝廷,如今邱左丞的孙子卷土重来。 会试的竞争者们,来自各州各地,有的出身名门世家,有的书香门第,有的贫穷落魄,他们虽然大不相同,但他们的决心是一齐向着中榜去的。 光复家族荣耀,展才青史留名,我辈当仁不让,我辈义不容辞。 正所谓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车马多簇簇。 这足以见得封建社会中“读书”的地位,是儒家文化所熏陶的气氛,是整个大环境的氛围,通过读书,以达到修身、齐家是、治国,而平天下。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诚然,书本带来的见识是非凡的,但同样也是局限的。 他们可以不用摸着土地,凭借经验感受着土壤的肥力;他们不用丈量簇簇金黄田地,用镰刀将粮食割下处理。 这是阶级,使得所有人层次分明,泾渭有别。他们不会关心粮食的播种、护理、浇水、除虫乃至收割,这里面的一桩桩学问,无不拥有着极大的发展前景,但他们不会俯首多看一眼。 殊不知,那些被他们瞧不起,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事物们,将会成为颠覆时代的利器。 工厂中。 地下室已经挖的差不多,施工现场也是井然有序,地基也是清一色的使用钢筋水泥,他们此刻也正朝着钢筋的空余部分不断浇筑着湿润的水泥。 按这速度,不出半月,全都能够浇筑完毕,而且春日阳光算是充足,这水泥干的要快上不少。 再算上安放设备、牵引电路,调试,等到正式投入生产,至少还得月余才能完成。 工厂中还是出现了不少新潮产品的,蒸汽机也开始小规模的生产,并且投入到一些机械的使用中。 极大的缓解了人工压力,使得一些工作能做的更好。例如,通过蒸汽机反复带动东西捶打纸浆、带动糖浆分离…… 苏宁也并没有将电力普及使用,工厂实在太大,如果全要通上电,仅仅靠苏宁一个人去操作这样一件既费时、又费力的事情,这是苏宁所不能接受的。 其次就是产业与电力系统不匹配,这些产业生产结构已经定型,有没有电的差别并不大,不像是生产线这样的半自动化生产机械,需要大量电能带动与人手看管。 晚宴的庆祝来的是极快的,蓝瑞则不停的赞叹苏宁的英勇,他端着白净如水的铁骨铮铮,冲着苏宁敬道:“这次多亏了苏兄能够抽出手来,帮忙追击二当家一众人马,不然这次恐怕真出现放虎归山的情况。” “那冀州府和衡州府倒好,竟然如此冒进,最后被埋伏击退,损失惨重,反倒是为我们汴州做了嫁衣。” “若是一同进击,估计早就将那些山匪击溃、荡平,反倒是让我们承受到这样一个风险。不得不承认的是,二龙山山匪所爆发出的战斗力,竟然也能够如此之强。” “风云欲起,天下英雄,不容小觑!”陈忠祥坐在中间,赞叹之余,也不忘小酌一口。 他放下杯子,看着蓝瑞,紧接着提道:“衡、冀两州府统领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独吞这个军功,打压汴州这个发起人的同时,并且可以狠狠的独吞这个军工,让手底下有一批人能够往上走一些,巩固在地方的权利与地位。” “如若我所料不差,那二龙山匪寇中,定然有不少衡、冀两州的官家匪寇,里应外合,料想自己是吃定那二龙山,结果狗急跳墙,全然崩盘。” “但是我听你这么一言,这二龙山也不简单,汴州、荆州并不是他们的活动范围,可却突然出现,并且大肆在汴州掠夺。” “这钱财最终去哪了?也无从所知!”陈忠祥悠悠说道,他经验老道,眼光毒辣,三言两语就判断出二龙山的情况。 满座皆是称赞道:“此番分析,言之灼灼,有理有据。” 但很快就将目光转移到蓝瑞身上,推杯换盏,共庆这欢喜时刻,试图与这位搭上关系,这样以后的路那就是阳关大道。 陈忠祥原先还想在奏折上提及苏宁追击有功,但被他拒绝,他只要求陈忠祥写蓝瑞兵分三处,用兵如神…… 就当盛会气氛到达顶峰之时,苏宁这时出声道:“今日大喜,给诸位呈上我天下第一楼的新酒“五谷丰登”,他是由着五种粮食混合酿造调制的美酒。” “色清、香醇、入口浓厚,五种谷物香味协调,寓意着丰收与美好。” 并且这粮食酒入口也没有酒精勾兑的那种刺激,取而代之的则是顺滑绵长。虽说不容易上头,但是后劲可是不小。 酒散,宴结,抱月而归。 竟然有信件送到,是神州来的,果真是何荣光寄来的,送来汴州的共两份,一份苏宁、一份二爷。 考试结束已有数天,这应当是结束时就送来的,离放榜还有十多天,也就是下个月中旬左右。 打开信,入目便是行云流水,笔墨横姿,透过这字,就感觉落笔人的不凡。 信上写着:此去匆忙,未去汴州城中与你同二爷一叙。自待春闱,寄于京中,常夜半醒来,恐吾命之不成。自当奋发进取,三更灯火,五更鸡醒。至会试成竹在胸,方才安心。乃至下笔如有神助,思如涌潮,洋洋洒洒数言。吾心有所感,吾业必成........ 何荣光的意思就是,惶恐着不敢有着丝毫懈怠,夜以继日的努力学习,直到会试才发现有如神助,下笔龙蛇。他让苏宁注意这次会试高中榜单,届时必定会有他一个,接下来的殿试此行也势在必得! 这算是传达了自信的喜报。 至少看这字,苏宁就愿意相信何荣光能够成功。 第38章 初夏来临圣旨到 庆功宴上新品五粮液推出的消息,迅速传遍汴州城的上流圈子,据说比铁骨铮铮还要好,五粮液注定要盛极一时,风头盖过铁骨铮铮,成为汴州城第一酒。 珍馐美酒、功勋荣光,万般欢呼与之交映,冀、衡临近二龙山的民众亦欢呼不绝,但却不是为冀州、衡州官府所欢呼的,他们为汴州发动剿匪,为自己免遭匪寇之患而欢呼,因此身上枷锁顿时少上一条。 而此战信息,也被传开,冀州、衡州两州府府兵统领颜面扫地,地位急转直下,连带着地方被朝廷所轻视,甚至是来源于衡州、冀州的中央官员,都连带着遭受牵连,此战之败绩,影响不小。 自古武夫英雄出幽梁,书生人才出汴荆,素有南文北武之称。那东西的冀州、衡州、青州本就不突出,再经过这样一件笑话事,冀州、衡州地位甚至要不比青州。 而且这次冀、衡州准备十足,按道理应当不会出什么差错,甚至早早的就准备庆功,结果得来这样一个结果,这迫使他们不得不低头屈服。 神州。 密信传来。 只不过和传入京都的那份俨然不同,不同的地方就在于荆州的汇报。 “闫百道最终逃离,李铁道却被留下了吗?事虽有变数,但只要闫百道还活着,那都无妨。而面对一路上的重重困难,仇恨将会成为他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 “此番境地,甚是有趣。对于我等倒是百利而无一害,冀、衡两州处境更差,根本无法翻身。” 就在唏嘘感叹之时,有一道声音传来。 “大人!大人!朝廷欲召苏宁入京,此举实对我等不利……” “此举是为意料之中,不足惊讶,届时只需……” 时间一晃,便十数天过去。 苏宁在此还是做了好些事情。 监察田地作物的生长状态,并带领相关的专家定点帮助。 土豆田地,拱起的小丘一处连着一处,中间尽是绿泱泱的一片,长势喜人,下方肯定有着一颗颗正在茁壮成长的土豆。 红薯叶子亦是一簇簇的,杵在地上,但远比土豆叶子要高,要长,要更加密集。红薯初种时,隔开一小块距离,便种下一个。这样透气性好,红薯长得还快。 苏宁再三叮嘱要好好照顾这些作物。 这些都是本钱。是最为重要的根基。 天气渐渐变暖,日照时间也变的更长。 这种天气正适合作物生长,是一年中最为重要的时刻。同样也是书生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时候。 有人春风得意,亦有人春风报罢。 数十日过去,此时也已放榜。 不日之后,整榜将传到苏宁这边。 苏宁的工厂建毕,但仍还不能投入生产。其余各个产业发展的是极好的。就拿酒水来说,从一开始的蒸馏酒,到单一粮食酒,到现在的水果酒、花酒、混合型粮食酒等等。算得上应有尽有,但实际售卖的也只有混合型粮食酒。 钢铁冶炼产出的优质钢铁,配合上特质的模具,诸如剑、枪、刀等等,可以轻易的浇筑出想要的兵器。 除此之外,钢铁大有用处。 想要制作出一些厉害的火器,就必须用到黑火药,以及上好的钢铁。 苏宁秘密调出一部分忠心耿耿的工匠,相关的图纸苏宁不甚知晓,最后还是需要海外求购原型,图纸及数据。 自己动手制作的话,就需要进行大量实验,搞不准还会出现伤亡的情况,毕竟他手中是没有准确数值。 就像硝化甘油一样,原料可以轻易寻得,但具体的比例,就不曾知晓,再加上调制风险极高,故极难调制。 但硝化甘油也是苏宁的目标之一,制取时必要保持低温,并往甘油里加硝酸硫酸,配比要精准准确,否则不慎,就会被炸死。 硝酸硫酸苏宁可轻易获得,而甘油是肥皂生产的副产品。而这两种重要原料,都唾手可得,硝化甘油这等猛烈的爆炸物,是值得研究的。 一切正蒸蒸日上,陈忠祥却在某天突然拜访,他赶忙对着苏宁恭喜道:“陛下要诏你进京,现在圣旨就快到了。” 陈忠祥也清楚,圣上此时传旨让苏宁进京,无非就是想来一手软硬皆施,让他免费帮着建设京城,使得京城变得比汴州城还要繁华。 待到利用结束,恐怕难以脱身。皇族、世家定然要来分上一杯羹,进京,就如同羊入狼口,恐怕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陈忠祥也不想让苏宁蹚这浑水,急忙叫苏宁称病,不要去京师。 但一号变成一只鸟儿模样,落在苏宁肩头,对苏宁传达道:“去京城吧,去成就一番事业,你需要这样做。” “除了百万黄金,还得前往京都,成就事业,加快对这个世界的影响,才能达成开启第三个们的两个重要条件。” 苏宁此时非常无奈,看来京中之行,他必须要去上一趟。于是他向陈忠祥苦笑说道:“此行必至,我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多谢陈府伊一片好意。” 陈忠祥知苏宁欲前往京中,赶忙上前再劝阻道:“此行如陷泥沼,难以脱身啊。” 谁出事,苏宁是永远不可能出事的。 苏宁很难想象,陈忠祥这般的忠臣,都有着这样的一面,他不应该鼓励苏宁去当官吗?去为京都做贡献吗? 可他却阻止苏宁,不想让他前去。 会试放榜结果由京都传出。 举人们围聚在一起,踮着脚朝着贡院外墙上张贴的榜单望去,结果就在眼前,却因人多,显得格外紧张,有人欢喜有人悲。 何荣光位居第一,他的字体乃至文章都是极出彩的,所以会试第一名,是实至名归,是当之无愧,乃是三年唯一的会元。 何荣光得知高中,自是面露激动,喜极而泣。人生得意如芳草,日日春风好。 正所谓: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放榜后,再过十多日,殿试亦要开始。据说此次殿试由唐文江亲自出题,考生们作策论作答。 现在朝廷正处于急需用人的时刻,别说是殿试,光是会试就要扩招不少人手。若是殿试位居前列,这前途可谓不可限量。 汴州城外二十多里的地方,一匹快马正火速奔袭,一纸诏令正在朝着汴州城送去,这诏令正是有关苏宁的。随之而来的,还有着蓝瑞的入京调任书。 唐文江前前后后阅过四州奏折,衡、冀州诉说出师不利,遭遇埋伏,还望圣上恕罪;汴州诉说,蓝瑞兵分三路,在冀、衡失利后,极致排兵布阵,力挽狂澜;荆州则是正在奋力追查逃窜的二当家。 这几份奏折毫无疑问的勾起唐文江的兴趣,他把冀州、衡州的丢在一边,将汴州发来奏折翻来看去,只感觉心情愉悦。 那洋洋洒洒的尽是喜报。 “分兵御敌,先斩连擎,进而追击另两位当家,最后逼的那二当家跳河,三当家枭首于此,降得匪寇百余人。”唐文江开心大笑,对这份战报很是认同。 旁边的老太监见此也面露微笑,恭敬朝着唐文江说道:“陛下,汴州府大捷。这等年轻的英雄小将,还是快些诏入京中,早早为北境之战做好准备。” “朕早就想把那蛮人与胡人灭了。先辈们早些年是将这群人打散,却无法杀绝。草原上的部落还在,威胁就不会消失,如今重组归来,更是组成联盟,也是不容小觑的一股力量。” 紧接着他站起身来,扫视周围,朝着大殿外部看去,他又意味深长的看向老太监延昌。 延昌心领神会,朝着门外走去,对着站在门口的护卫喊道:“来人,拟旨!” ........ 圣旨来到,苏府门口。 陈忠祥此时正在苏宁的府上,替苏宁接旨,这是苏宁所要求的。陈忠祥称苏宁此行出远门,由他前来代为接旨。 出乎苏宁意料的是,唐文江只是请他前去京都做生意,而非请他入朝。苏宁就拜托陈忠祥写一封请愿奏折,恳请唐文江让他在汴州到京都能够修建一条平整的道路。 陈忠祥自然乐呵,心道这敢情好,每年朝廷有关道路的修养与保养可是一笔不菲的费用,地方还有分担不少,苏宁还有独门的什么来着,叫做水泥来着。可他又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但陈忠祥百思不得其解。 圣上想必是会同意的,于是陈忠祥就让苏宁先修汴荆两地的路,荆州应该是会无条件同意的,届时只需等到神州同意,一直往上修就是。 初夏已至,圣旨到来。 苏宁要动身前去神州、京城,在汴州城的产业也不能放任不管,他决定交予林轻语姐妹管理,并让何二爷帮衬着一些。 这些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苏宁并不怕亏本,而害怕有人铤而走险,染指于此。 他派遣好些高手保护苏府安危,实在放心不下的苏宁将他那神乎其神的枪法传授二人,让她们成为和苏宁一般的高手。 届时生产线运转,将有数之不尽的枪支与子弹产出,除此之外,批量打造神枪手不再是梦想。 苏宁离开之际,朝着欣欣向荣、繁荣发展的三大家务门口,放上几发烟花以示庆祝,好生被苏宁警告一番。 秦家家主也在这段时间回来,见此烟花盛景,对自家免遭于难的庆幸,对儿子可谓是赞叹不已。 秦府下人总是能听到:“儿啊,你的传奇我早已经知晓,以后这个家主你来当,我去当纨绔爹,我去逍遥快活。” 只要跟着苏宁一起混,利益还是十分可观的,根本不愁没有钱。 虽然三大家族还算安稳,但苏宁还是决定送上一发火箭,提前给他们拜个早年。 此时。 林、王、许三家,瑟瑟发抖的躲在屋内,“感谢老铁送来的一发火箭。” ......... 第39章 殿试与修路 修路是需要大量水泥的,就目前来说,汴州城的水泥产量远远不够,汴州到神州,途经荆州,这路途可不算近。 打造出这样一条耐用水泥路,对于中央、地区来说,绝对是一件极好的事情,但同样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对于即将开战的大庆来说,并不是一件慨然领诺呢事情。 但待到路修成之后,对于三州而言,获利肯定是远远高于消耗与保养的,不过这是长久来看的,短期内的回报并不多。 但只要有人愿意承担费用,朝廷是非常乐意的,正所谓建设庆国、人人有责,而且这等利国利民的建设大事,必然能让出钱之人名垂青史。 苏宁并没有想设置过路费,而且这路他也不是为了盈利去修建的,这条路虽是苏宁修的,但被征用是迟早的事。 但朝廷能不能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苏宁派遣不少人前往去往北边,呈一条直线分布。苏宁工厂聚集着许许多人,他们正学习调制水泥、铺路、保养等等知识,修路已经在徐徐展开。 修路必须要趁早。如今天气正好,阳光充裕,正是修建水泥路的好时间,若是等到阴雨季节,那一切也就泡汤。 如果仅仅靠着一批人从头修到尾,那是十分慢的,所以苏宁一边培养人才,一边分配修建路段,让这条路上不是两处开花,而是多处开花,同时进行。 苏宁沿途以村、镇为单位,派遣人才前去开设水泥厂,并令他们负责这一段路的修缮与保养。 唐文江应该很快会下达政令,要求严格配合相关修路事宜,这免费修路的大好事,他必须大力推崇。 苏宁自是想要快些修建完毕,并且投入到使用中,就集思广益,让工匠们设计出不少能够提升速度的工具,例如说超长的滑轮滚筒,省力的同时,又可以快速的将路面推平,既加快了修路的速度,又为路面的平整性提供保障。 这路不仅要宽敞,还要平坦,不然飙车时翻车,那就不太妙了。 关于修路这事,通政司的小吏快马加鞭,日以继夜的赶往京城汇报。 终于在一周后,来自京都的政令向南颁布,令沿途的各个地方,一定好好配合汴州城那边修路行动。 这事情汇报上去,自然是以苏宁和汴州城的名义,是苏宁伙同汴州城愿意自费修路,这样汴州城也能跟着沾沾光,苏宁的锋芒也不至于太盛。 只在一周内,苏宁就已经将汴州境内的路段铺好,而派往荆州、神州路段的那些匠人们,也带着银钱去负责地段建设水泥厂,并且也已经投入生产了,配合汴州境内的施工队,一同往上修筑,不日之后便能成功。 并且苏宁还招募大量人员进行碾平、看护、以及保养工作。这保养就是定时洒水。 不过苏宁突然间突发奇想的想到,如果他从我的世界中拿出一些方块建材会不会成功呢? 一号突然出现,打断苏宁的想法,他略做思考的说:“理论上,这应该是可以的,但是路途遥远,一块块的铺,那你得铺设到猴年马月,所以不建议这么做。” 苏宁无语,如果他早点想到,那地下室的建设,只需投几个方块不就行了,还用费上这般大的劲。 ……… 修路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估摸着修建完毕、养护、再到投入使用,还需要两月左右。 修建一条水泥路,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够投入使用,虽然看上去风干的很快,但它的初凝到终凝,要14天~28天左右,才能达到理想的强度。 苏宁在汴州城以修路事宜为由,拖沓将近六七天左右,最后还是准备出发。 夏天已到,天气变得炎热起来,那将会有更大的商机、更大的市场在等着他,他也欣然前往,将京都风云搅浑,用他的产品俘获京都人心,收割京都财富。 同样,还有更大的阴谋在京都酝酿。 苏宁商业建成所造成最直观的影响就是汴州地界的粮食减产,致使许多佃农弃田转工,这是他唐文江不能接受的。 但好在目前苏宁的辐射影响范围还不大,所以将苏宁召集进京,绝对是大利大好的政策。 殿试距离此时,也仅仅只有两三天左右,苏宁乘坐马车慢悠悠过去,少说也得十数日才能到。 要是有着一匹快马,夜以继日的奔袭,也就只有两三天的路程。若是作息规律有序,不着急赶往汴州,骑着快马,前往汴州城则需要七天。 但是苏宁显然并不想这么快去到京都。他在磨洋工,慢悠悠的乘着马车过去。 还记得临走时,在汴城泗水河畔桥头。 秦凡、陈忠祥、林家、王家、许家家主都来相送。 秦凡笑着拍着苏宁的肩膀,祝贺道:“届时定要好好回来,我们好好吃酒。” 陈忠祥紧紧盯着苏宁,良久无话,最后还是艰难张开嘴:“一路珍重,安全为上,定要完好无损的回来!” 几家家主畏畏缩缩的祝贺道:“爷鸿运高照,届时定然荣归故里。” 林轻语、林轻柔依依惜别,十分不舍,林轻语眼眶微红,已然湿润,看着这让她次次惊艳惊喜的苏宁,低落说道:“一定要去吗?” 苏宁点点头,认真说道:“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至于家中产业繁多,如今你全盘接收经营,切莫让自己太过劳累。” 柳枝纤纤深绿透着斑驳微光,细叶精裁映着万般容颜,泗水桥头旁,送别渐近尾声,车轮簇簇声音响起,马车逐渐消失在远方,与天边融为一体,直至不见。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马车缓慢行驶在道路上,朝着暮色突然牟足了劲,加快不少速度,原来是希望能够快些抵达小镇,找个歇脚的地方,好生休息休息,度过这生机盎然的夏日夜晚。 苏宁是没有同蓝瑞一起去的。 接到圣旨之后,蓝瑞就迫不及待的出发,快马加鞭似的奔向京都,早就在七日前就已经走了,想必已经行至京都。 又过两日。 苏宁还慢悠悠的行在路上。 而另一边的京都,正准备着殿试。 殿试倒是无须担心,就算才疏学浅,比不过别人也无妨,他们已经通过会试,已经成为贡士,而会试无法通过,恐怕就要面临罢落的境地。 一旦闯入殿试,无论好坏,皆有名次排名,无非就是高低不同罢了。 殿试监考人员名义上是皇帝,实际上还是由着内外一批重臣辅佐评阅试卷,而殿试也是只考策问一场,成绩排名前三的,分别是状元、榜眼、探花,合成三鼎甲,其余则被泛称为进士。 今年的殿试题目唐文江和翰林院商量许久,最后还是以如何安定边疆,如何治理各州府为题。 到了如此高规格的考试,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有官做的,只是殿试的名次,决定能不能一飞冲天,直上云霄。 倘若真中了前三甲,可直接入朝中工作。策论这方面,万一考到自己擅长的,也说不准灵光一闪,长篇大论洋洋洒洒千言,说不定就中了呢? 唐文江并没有亲至考场,只是朝中重臣代为监考。 考生入场,拿到题目后。他们在一个一个隔间内,有些考生思考的正深,久久不曾提笔;有些考生则展露微笑,蹭蹭下笔如有神助;有些则是写了又改,用掉了不少纸。 这也得益于苏宁的纸,卖到京城,低价且好用,受到疯狂的追求。 而何荣光只浅浅的思索一番,便洋洋洒洒写下,从右边向左边,一排接着一排,字体精美,言之灼灼,有理有据,观点新颖。 一段时间后,他终是写完,收起笔来,犹如一气呵成一般,未曾有一字错误。 那答卷看上去更像是一副写满文字的画卷,如果不出意外,这份考卷应当是最为优秀的,那些评阅人看到应该是非常满意。 字好、工整、美观,像精心雕饰的画卷一般,其中提出的治国之言,更是说的透彻,且安定四夷的思想也是大创新,足够让人眼前一新。 夜色如期而至,殿试已近尾声。 对于胸有成竹之士,就是等待结果,等待好消息的时间。此时何荣光沐浴着夏夜晚风,开开心心的去往住处,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迎着晚风对着月,心中十分畅快,不由想到:“父亲,儿的理想,何家的荣光终于要再度重燃!” 同一个京都,参与殿试们的贡士们心情各有不同,不过木已成舟,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再后悔也于事无补。 常家已经摆好宴席,庆祝自家孩子高中进士,并向着另几家显摆。 不管是豪门还是寒门,能进入并参与殿试,考上进士,那都是千年荫得,祖上保佑的结果,是值得开心的。 进士排名,只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 苏宁仍在另一边晃晃悠悠的行进着,脑袋里不知道在想着挣钱大业。 天气渐渐炎热,做什么赚钱呢? ......... 殿试结束第二日,重臣齐聚一堂,与皇帝共同阅卷。 那唐文江的眉间,看起来算是英武,年轻时一定锐气十足,不过在时间的摧残下,他确实是老了,远远不及当年。在经历过太子失踪甚至丧生一事后,让他备受打击,他更瘦了,变得更显风霜。 甚至更加独断专行起来。 突然有个双鬓雪白的老头大笑着说道:“此乃大才,陛下最近不是忧愁夏日北境之战,该如何处理那些蛮夷呢?这篇策论就非常之好!能够快速缓解战后的损失与压力,使得我方能够快速破除那时的不堪之局。” 说完便有大臣拿过去给唐文江看了,确实新颖,也确实极高,极其巧妙,并且非常值得去使用,看后有一种豁然顿开的感觉。 唐文江对着面前那白发老头疑惑问道:“文师,此举可行否?风险收益安能平衡?会不会太过冒进!” 文晟是三朝元老,更是唐文江的老师。他的年岁之大,早已经过了退休时刻。他那满头白发,足以彰显他的丰富阅历与经验,他精神烁烁,浑身精气神十足。 文晟笑着回道:“像对这些蛮夷之地的态度,古往今来都是“治安中国,而四夷自服”,或是“不居之地,不牧之民,不足以烦中国”,更有甚者是“谨守祖业,不取域外之地的思想”。” “但总的来说,这些思想就是—攘外必现安内,治理好中原地区,周围的小国也就信服了。” “而何荣光的这篇辩论就提到,面对大国要保持贸易来往,打造出垄断的产业,推出庆国独有之物,让其离不开这个,通过经济贸易慢慢控制住命脉所在,最后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地步。” “这是对于大国,对于小国也同样适用,甚至是效果更佳。特别是琉璃、珍馐、美酒或是一些新奇的物件,以此建立贸易关系,换取牛羊等牲畜。” “至于那些好东西,现在不正如雨后春笋一样再持续不断的冒出来吗?” “掌握这些东西,就足以牵动着他国的经济命脉,使其乐享其中,安于其中而浑然不知!”文晟扶着胡子感慨道。 “何荣光的这份见解的确独特,我们不妨一试!”其余众臣纷纷表露道。 除此之外,何荣光其他的一系列建议也让众人惊叹。他的文章中,也提到了治理边关时,要宣传儒家文化,更要设立地方吐司,更是要以地方而制地方,收买一部分人,让他们一个唱黄脸,一个唱白脸,届时中原人出来救场,使其对本土官员信任度降低,并使得大部分人信任中央调任官员。 关于宣传儒家文化方面,没人愿意去怎么办这一点,何荣光也提出很好的建议,只要举人在那地,待够三年且地方官员考察觉得效绩很好,就授予进士出身。 此外就是关于治理地区的一些策论,洋洋洒洒,用语流畅,不攻辞藻。却蕴含至深大道,当授第一,状元出身。 ....... 第40章 风云攒动始今日 殿试结束,何荣光当之无愧位居第一,这是所有评阅官员共同认定的。状元身份让他无比激动,这意味着前途无限,这意味着大道敞亮,这意味着未来一定大有可为。 从此次策论的排名就可看出,庆国需要去试用新的策略,使用新的事物,而何荣光恰好就是这执行这政策的不二人选。 苏宁行至荆州城,可以见的他所带来的影响力,城中市场中贩卖着许多来自汴州的商品,还有着不少汴州来的商人。 夜风微凉,虫鸣渐起。 荆州城的夜是远不比汴州城的,但夏天的气息也愈发浓烈起来,相比于温度略显燥热的白日,人们更喜夜间活动。 阳光越发充足,天气愈来愈炎热,日照时间更长,植物光合作用越强,生长起来就更加的快。但天气如果太热,植物不能得到足够的水源,那就得不偿失,这在北方是很常见的问题,故而荆州一片以南,是粮食最好的生产地,也是大庆最为珍贵的粮仓。 在汴州的一些农作物,还是要好好照料的,有些作物是我的世界中不能产出的,所以这些作物对于在大庆追寻长远发展的苏宁来说,是十分重要的。 苏宁望着破旧的天花板,辗转反侧。 这一路上来究竟在追求着什么?财富、地位?或者是无聊的追寻乐趣,亦或者人们的赞颂敬仰的目光?但毫无疑问的是,这样的人生足够精彩! 至于门户为什么会选中苏宁呢? 苏宁想不明白。 一号说它并不清楚,无法解答,但苏宁清楚,只要走到最后,始终能够揭晓答案。 波鳞云层裹挟着月亮睡去,夜空的星星闪着透亮的光辉,将天幕点缀的变幻无穷。 苏宁现在的建设重心还是在汴州城,他需要招募更多人手,将汴州城打造成铁桶一块。不过现在身在外面,首要目标当然是进京创业。达成任务要求,开启第三座门。 迎着暖阳,马儿慵懒的向着前方迈着步伐,带着苏宁朝着京城方向前去。 时至四月初,温差变化较大,白天热晚上冷。这是阴历,若是按照阳历,现在已是五月,估计再过些日子,到五月末,六月初,那温度会蹭蹭的往上涨。 苏宁在车中不断思量,该做一些什么好呢。很快他便有了主意,开家冰店是十分不错的选择,营造出高端、好吃的冷饮,定然会风靡京都的。 夏日蚊虫繁多,谁都不能避免。若是可以卖些蚊香,倒会供不应求。 酒楼自然也得在京都开一家。 ........... 苏宁带着这些好点子,慢悠悠的前往京城,开启新一轮的垄断经营。 苏宁虽然没有到来,但京都此时却已经热闹非凡。 校场,新人比武大会。 这都是各地调来精锐新兵,皆在此刻竞争个高低,排个先后顺序,届时好安排职位,这些都是北境之战的栋梁住。 同时也为大庆培养新的将帅之才。 大庆除留在京都的将门,其余两大将门皆镇守在外,所以可以用的将帅之才并不多,而且有些人的衷心还是值得考究的。 蓝瑞此时已在校场大杀四方了,打的诸人不敢抬头,一时间英勇无比。 大将张国尧紧紧盯着校场中心,用眼光不断丈量着威猛无比的蓝瑞,开怀大笑的对身边好友孙元兴说道:“这人啊,你可莫要跟我我抢,不然跟你没完。” 孙元兴只是露出笑容,并没有说话。 蓝瑞手持长矛,三两下就将对手制服。 “这就是蓝瑞吧,当真了不得,他先前用过刀、剑、枪、弓,没想到对长矛也能如此精通,他久战全胜,将来定然是一位英勇善战之辈。”孙元兴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叹。 “那可不是,不日之后,北境战场,他就会大放异彩,他以后就是我的兵啦!”张国尧拍着胸口,哈哈大笑,十分开心。 孙元兴站在一旁,靠在栏杆旁,他点点头称赞道:“二龙山大捷,这小子居于头功,将来成就不亚于你我,是一代猛将。” 孙元兴、张国尧在打量着蓝瑞,蓝瑞同样也注意到这两位将军。他们确实脱颖而出,一个五大三粗、身体壮硕,另一位英武不凡、儒雅随和。 据说两位将军是至交好友,而壮硕粗犷的那位便是豪气冲天的张国尧,那儒雅随和的则是文武双全、全能将军孙元兴。 蓝瑞临走时,杨承贤、陈忠祥曾认真叮嘱过,北境之战首选张国尧最好,因他待人真诚,没有心眼。 其次是孙元兴,他是大将军,地位比张国尧还要高一些,但越是这样的人才,就越军务繁忙,对蓝瑞的照料也就越少。 最不能投身的就是伍元蓝,他的背后就是世家,是为唐文江不喜。 除了武将,还有文官。 陈和杨就详细的介绍了京城的派系分支。并让他与文官集团中的虞丘、左丞相方知交好,远离右丞宋杭贤。 宋家为首的七大世家,把控着相当大一部分权利。文有宋杭贤,武有伍元蓝,以及各世家大大小小官员,以宋杭贤为首的世家权臣派系,可谓是风头正盛,权利顶峰。 唐文江不可能作势不管,以虞丘为首的清流派系,方知为代表的民主派系,为苏宁所用,与世家派系抗衡。 而将门上面皇权的把控自然是多于世家的,譬如说忠心耿耿的王国尧,手上有着五万余人马镇守神州。 与之针锋相对,竞争激烈的则是伍元蓝,虽说他也有五万人马。 但是京中还有孙元兴的虎啸军,八万精锐人马,不容小觑。 此外还有精兵三千,御林军两万,太庙护卫近千人不止。 三大将门还有两大将门是江家和斗家。 一北一南,各统领数十万兵马,坐镇幽州与抚州。 北提防胡人与蛮族来犯,也同样提防魏国,南则镇百越暴动,防楚国来袭。 而此刻殿试也已放榜,状元郎正是何荣光,一时间风头正盛。 榜眼名叫邱浩辰。而探花则是常玉腾。 放榜后,唐文江就下旨让前三甲进宫,去他那长生殿中。而带领之人,正是方知。方知步履不停的走向宫外,走了许久,终是带着何荣光、邱浩辰、常玉腾三人进宫。 四人在诺大的宫殿行走,眼前繁华尽收眼底,他们在这浩瀚的建筑群中,就同小小蚂蚁一般,不值一提。 常玉腾倒是有点见识,身为世家之人,他也是见怪不怪。而邱浩辰已经是瞪大了眼睛,他祖父虽曾位极人臣,但历经三朝,没落至此,他哪曾见过这等场面。而何荣光则是一脸如常,未见波澜。 方知领着三人,抚了抚胡子,指着远处的长生殿道:“你是不是在想,从这宫门外走到这里要多久,年轻时候,我头一次站在宫门外,也是这么想的。可等真的走到这儿,已是两鬓斑白,用了将近三十年。” 他回头看着这一遍遍走过的道路,又看着三人,微微一笑:“我这一生,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今终是快要走到头啦!” 三人听着,心中有着不同的想法。 “去吧,去那长生殿中。我就不再前进,我在这儿等你们归来。” 方知冲着三人笑了笑,便离开了。 三人进殿,踏上那一层层的阶梯。不知踏了多久,终于行至顶部。再往前就是长生殿,三人跟随何荣光依次进殿。 大庆是没有三叩九拜的礼节的,此时中央集权还没有那么强烈,风气还是十分开明的。接旨时候是跪坐着,与其说是跪,不如说是跪坐下来。 平日中只需要拜,拜两次聊表衷心。 行礼结束,唐文江满意的看着这三人,笑着说道:“你们都是我大庆的英才啊,以后你们三人跟着朝会,同诸臣一起上朝。可听亦可讲,以后你们就跟在方知身后,好好听他的教诲,对你们有不少的用处。” 这时文晟急匆匆赶到长生殿,还没入殿,声音就已传来:“陛下,可否让荣光入我门下?” 唐文江命令侍卫快速上前搀扶,上前劝道:“文师行动多有不便,何必亲自动身跑来一趟,有事令人通报便是。” “无妨!无妨!心中期待繁多,故而就亲自前来。”文晟笑着回道。 唐文江大手一挥,对着殿内众人说道:“文师、何荣光留下,其他人先行退下吧。” …… 转眼间,又过几天,苏宁离京也愈来愈近。 可以看到的是,神州各地方也开始修起路来,并且修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出来。 苏宁也是十分惊喜这修路速度,有钱有势就是好办事。 待到行至庆安门前,才得以窥见京都之大,光是这城门的规格,都要比汴州城高上不少。 城池就规模就更加不用说。 但汴州城如今正在扩建,未来究竟谁能成为第一大的城池,这也不言而喻。 载着苏宁的马车缓缓走入门内。 就此,苏宁进京。 第41章 京都的杂技表演 傍晚时分。 苏宁终进京。 天空开始渐渐飘落小雨,将地面打湿,城内城外,两幅模样天差地别,满是泥泞的地面尽数在外,而京城铺的地面,用的都是上好的青石砖,算是有些儿年头了,有着已经被踩出裂纹,缝隙中开始长出草来。 临近晚间,雾气弥漫,笼罩着整座城池,却造就出别样的朦胧感,远处那悬山式的屋楼,半遮半掩,颇有一番意境。 所幸雨不算太大,好让人有时间收拾准备快些回家,路边摊贩众多,有的急忙离开,有的仍卖力吆喝。 像是在屋檐下小贩们,他们叫卖着东西,可不会因为降雨而停止。打着油纸伞的女子,仍在摊位上挑选着物件,犹豫不决的不知要买哪样好。 随着深入京城,所能见识到的东西就更加多,更多的店铺,更多的选择,还能看到有人叫卖着熟食。 雾气弥漫,充盈着整个京都城。抬头望向远处,视线由于水雾而模糊受阻,只能看的稍稍近些的地方,再远些就看不到了。 初来乍到,苏宁人生地不熟,唐文江只是一道诏他入京的旨意,别的事情也都未说,此举让苏宁有些捉摸不透。 但这雨很快便会下大,还是要先找客栈住下,在这后再慢做打算。 苏宁在京都认识的人只有蓝瑞、何荣光,蓝瑞此时应在军中大营,如今正是备战的紧张时刻,是不能随便进入的,想要让他带领熟悉京都显然是不太可能的。至于何荣光,苏宁不知在哪儿能够寻得到他,本就不知他的住处,殿试结束后也不知有没有被安排住处。 如此看来,雇人带领苏宁熟悉京都,或是闲逛慢慢打听。 京都确实繁华,苏宁可并不想来此。这急剧骤升的气温,让这来回路途变得异常之艰难,若不是为达成条件,他是万万不想来的。 唐文江只是召集入京,而非将苏宁直接纳入朝廷为官,此举颇有深意。 如果强行将苏宁纳入官场,他不一定会倾心倾力的发展建设,相当于他给朝廷打白工,而世家抛出橄榄枝,苏宁这个不稳定因素很容易助长猖獗势力。 还不如先将苏宁晾着,让其自由发展,待到时机成熟,那时候的收获可是不菲,那时候切蛋糕的人必定是唐文江本人,而整个过程中,他还可以不断敲打、要挟世家。 如果将苏宁诏来做官,不说他愿不愿意,就安排何职位这一件事,都能让这朝廷上上下下大小官员吵的不可开交,让背后之人拥有布局机会。 如此一来,这水反倒会更加浑浊,不如将苏宁放在外边,这样一来,清清白白,伸手可见,说是朝廷与世家公平竞争,只要那苏宁不傻,就不会将已身置于泥沼之中。 最后朝廷全盘接收,至于最后蛋糕如何切,切多少,那就是唐文江说了算。 苏宁心中也猜到,唐文江之所以不诏做官,很大概率让苏宁自行发展,在时机合适时收割他的产业。 这样他的处境就更加艰难。唐文江如此一招,使得除去皇族世家外的贵族、富商们都有机会染指苏宁那赚钱的产业,但不能来强的,只能来软的。 这个规则虽然是他们定制的,律法对于苏宁来说,实现起来绝对是最为给力的,只要有人越界,要不就是消失,要不就是被惩处。 现如今,各方势力都在偷偷关注苏宁何时入京,只要苏宁一入京,这场商业权利的游戏便拉开序幕,开始演出。他们汇报给主家,主家会计划着采取何种行动。 但苏宁可不想整太多的产业,他们赚的盆满钵满的设想只是奢望。 京都任务完成,待他回到汴州,就揭竿而起,举起独立大旗,或是暗地中控制汴州,再谋求下一步的发展。 离京时,如果产业数量不够,养的不够肥,蛋糕太小甚至面临变质的情况,一定会有人掀桌子,苏宁离京就不会那么容易。 这一切还太远,当下还是先找住处,暂居下来。这雨雾天黑,也不早了,估计牙行已经关门,待明天一大早,再动身前往牙行看一看,买个房子。 也不愧是京都,寸土寸金,客栈的价格都要比汴州城贵上近一倍。汴州城要一百文,而京都则要两百文。 接下来的几天,他准备在京都逛逛,玩上一玩的,并没有着急忙于建设。 第二天一早,苏宁就来到牙行,大手一挥,买了一套房子,花了近千两银子,房产价格大概是汴州的好几倍左右。 不过苏宁也并没有在意这些,房子确实还不错,京城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这钱花的倒也不算亏。 苏宁还委托牙行伙计帮忙物色一下商铺、酒楼,等到苏宁游玩完好第一时间能够接受,届时小小装修一下,便可直接做生意。 此时阳光温暖,微风清扬,气温不算太高,走在街道上的感觉是极为不错的,苏宁朝着在闲逛的的路人打了声招呼,便打听道:“敢问朋友,这京都何地最为热闹!” 路人一听,立马判断出这是京城新人,是初来乍到的,也就来了劲,指着远处朗朗道:“要说热闹,每个街道都会有一些伎艺杂耍,如果要找最热闹、最好的,那当长宁街莫属了。” “长宁街连着万福桥,这儿以前是万福街,不过后来被叫的多了,也就称作万福桥。而万福桥旁有条河,河上有建在水中的清风楼,那一片地方吃茶听书,听曲儿的都有,是极为热闹的。”他指了指脚下,并指了指远处的大桥。 “不过听的最多的就是人们吹嘘那清风楼的明月姑娘了,一手琴弹得是极好的,据说长的也是天仙容貌,但可不是我等人能够见到的。” “要我说那最精彩的,最热闹的,那当属长宁街,他们那耍的,都是些真材实料。至于听曲儿、吃茶哟,那都是有钱老爷们做的,我等哪能去的起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大笑着,不吝啬对长宁街的赞美。 苏宁谢道:“多谢解惑!” 然后便动身去到长宁街上逛上一逛。 京城确实是极为繁华的,这一路上,苏宁见到有许多西边儿来的胡商,他们占据着胡人为数不多的店铺,有卖香料的,卖羊肉熟食的,还有卖琉璃的,不过琉璃市场基本都被苏宁占据,这玩意本就是高端市场,汴州恰恰好有完美无瑕的琉璃流出,京都的琉璃生意自然不好做。 走过这一溜溜店铺,前面地段更加开阔,人也逐渐多起来了。 他们聚在一起,围观艺人在表演,路过的人看到这幅场景,从众心理作祟,肯定会停下来看上几眼。说不定来了兴趣,看的入神了,觉得不错就扔上些铜板,打赏给他们。 这些人中,多的是表演硬核杂技的,苏宁还未能挤进去,就能远远听到欢呼声,他们在呐喊着:“牛牛!牛牛!牛牛!” 一开始苏宁还不懂,以为自己没有听明白。后来才知道,这表演者名叫牛牛。 场上其实是有两名表演者的,牛牛和他的搭档,那牛牛拨弄着石墩,面露为难之色,装作很累的看向众人道:“小人今个真个儿娇惰了,哪里举得动哩!” 旁边那人紧紧跟着感叹,并附和道:“三五百斤的东西,如何轻视的了他?” 围观群众赶忙大声催促道:“赶紧上才艺。” “大伙都等着呢!” “快点!快点!” 一时间群情激荡,将现场氛围拉满。 “好嘞!各位好好看着!”牛牛大笑,爽朗且豪迈。 牛牛将衣服一脱,露出强壮的肌肉和坚实的身材。把那个石墩只一抱,轻轻地就抱起来了,双手将石墩只一撇,扑地打下地里一尺来深。再用右手一提,提起来往空中一抛,抛掷头上大概有一尺多,就是三十厘米左右,众人看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牛牛用双手轻松接住,接来就又轻轻放在原位了。 这牛牛确实有些实力,隔壁也不逞多让,展现出非同寻常的准性。敢在隔壁摆摊的,同样也是有真本事的人。 隔壁是一个精炼的大汉,背着一把弓,旁边的则是一个石头转盘,上面画着不同的图案,如花、鸟、草之类,图案之多且密密麻麻,看上去有大几十种,一眼是数不清的。 大汉从背后拿出弓和三把箭,站到二十多米开外,找出一名幸运观众,叫他随意报上三个图案,让他去转动转盘。这名观众不明所以,哆嗦着手把转盘一转。那壮汉定睛一瞄,三箭射出,箭箭皆中,众人无不惊叹。 更夸张的是,他从人群中挑了一个会射箭的青年人,让其迅速说出三个图案,然后叮嘱他只管朝着圆盘边上射,大汉承诺让这三个箭依次命中。 那人只射出第一箭,那壮汉将飞速旋转的石盘停下,那箭直直的插入他说的图案之中,竟然真的中了! 看客们无不惊叹。 接下来。 第二第,第三箭,皆中。 直接点燃人群,将氛围推向顶点。外地人哪里见过这等画面,直接惊得下巴快落地,大家也不吝啬,是纷纷掏出铜板,打赏给这位奇人。 除此之外,苏宁还看到其他不少杂耍,吞剑的、踢瓶的,各种杂技是数不胜数。 再往前走,就是万福桥。 桥的大小中规中矩,与周围环境完美契合,也难怪万福桥出名,致使整条万福街被迫改名万福桥。 万福桥是遛鸟、喝茶、休闲、养生的大场所,喜欢在这块地方汇聚的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弟,此地越是奢华盛行,需要的人手、资源也就越多,人员的流动量也就越大。 沿着河边不断向前,有一座依水而建的精美的建筑,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清风楼,是听曲儿的好地方。 苏宁自是想去见识见识,这清风楼究竟有什么魅力,让所有人倾倒、称赞。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苏宁来到前排。 而不多时,便是明月姑娘的弹琴时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深深吸引,琴声悠扬绵长,悦耳至极,将众人听的如痴如醉。她脸上挂着一个深色面纱,看不清真容,反倒是增添些许朦胧美感,让苏宁立马想到了“犹抱琵琶半遮面”,可惜并非琵琶,而是琴。 看她那眉眼之间,英灵气十足,是不可多见的绝世美人,京城内是有着不少人一掷千金,只为见上一面,但是明月姑娘几乎不见人,他们也并没有办法。 清风楼后台坚硬且庞大,没人敢在这里撒泼打滚,在这里挑衅闹事,被打一顿也得自认理亏。其中大部分人出身于教坊,世家又多有投入其中,清风楼应该算是皇家、世家合营的一间场所。 明月姑娘来自南方抚州,身份尊贵,与宋家关系匪浅,后台硬到众人咯牙,只能远观而不能亲近。 苏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明月姑娘时不时的朝着他这边看,用余光不断打量着他。 曲终,谢幕。 散场,吃饭。 饭后,天色渐晚,万福桥下河水荡漾,晚风迎面心神激昂。恰巧晚间有画舫出租,就在那河边,河边都是些商铺,全是红色灯笼,再加上皎洁圆月,将河水点缀的美轮美奂。 明月、阁楼、红灯,画舫游船皆映在水面上,组成一幅绝美的画卷。若是在画舫上,迎风而行,岂不美哉。 夕阳的水天一色是最美的,但是晚间明月悬水中,倒别有一番韵味。 画舫处远看清风楼,是十分壮观的。 晚间的清风楼从内而外的发出光亮,一层叠着一层,亮丽极了。 这清风楼共有三层,依水而建,层层叠深。外面更是有一排木质围栏围住,如果要看这江河美景便可去那清风楼,扶在木栅栏上,感觉最为美妙。 可惜已经晚间,大都在内部玩乐,很少有人出来看这江河。 正当苏宁欣赏着这美景时,突然从三楼窜出来一个黑衣人,翻越栅栏,刚要跳下,一个踉跄,被栅栏绊着了,然后从三楼摔进河里。 苏宁顿时一阵无语,感情清风楼不正经,没想到这么不正经,这清风楼背后果然不简单。 那黑衣人急忙游到岸上,不知所踪。 将苏宁雅致全然打碎。 第42章 发兵梁州战场 “斗家、斗家!鱼烂取亡,是为一潭死水,翻手可覆之。”这话语充满对斗家的轻蔑。 “那江家呢?” “慢消磨,弱其枝,不为变数,是为定数。” “这梁州战场,北境一战,大势将起。任它万般变化,都将尽归吾手。” …… “嘿!喝!” “嘿!” “喝!” 校场内传来阵阵操练声,一排排士卒精气神十足,朝廷厉兵秣马许久,更是广募英才,故而对这次梁州一战信心十足。 按照相约定的时间,军队马上就要开拨前往梁州,夏日作战多有不便,这次交战的时间并不会持续太久。 这几天苏宁把京城逛了个遍,该吃吃、该喝喝,这样的态度让不少人气的牙痒痒的。这可不能怪苏宁,主要是需要的东西没有到位,他这边也没办法进一步的布局。 只待所有东西到位,苏宁自会开启垄断京都商业的第一步,同样也是最后一步。 苏宁在汴州城就曾寄信回去,表示需要一些人手,匠人、厨子、管理伙计等等。 酒楼,绝对是苏宁最先开的店铺。京城人虽然深爱汴州美酒,但仍对天下第一楼持怀疑态度,对其自称“天下第一”更是嗤之以鼻,吃过的人都赞颂其美味,但京爷对此半信半疑,并不觉得有什么,还是认为京城的天香酒楼是世间之最。 所以京都中人对吃共分两派,一派对所谓的天下第一楼嗤之以鼻,认为天下魁首应当是天香楼,其不仅服务好,菜色更是京中一绝。 另一派则是见识过汴城风采,认为天下第一楼应该开在京都,让这群嗤之以鼻的人好好见识一下。 但苏宁对此感觉很好笑。他心里想着,那我开的我的天下第一楼,好让你们这群没见识的见识一下,你们爱吃就来。它天香楼好你们就去天香楼,便不要来天下第一楼。 牙行也帮忙物色好些店铺,就等着苏宁去挑选。要说开店,八宝街为上上选。京都比较出名的四个地儿,分别是青云街、八宝街、万福桥,还有长宁街。 八宝街和青云街都是上层人士出入较多的地方,想要玩上一趟,得花上不少银钱,其中奢侈品更是无数,商业繁荣发达,是非常适合开店的地方。 这两个地方给苏宁最为直观的感觉就是“大道连狭邪,青牛白马七香车”的人潮奔涌,车马簇簇,小道繁多,街头巷尾处处是人,俨然一幅人山人海的画面。 牙行售卖的酒楼可不少,要找一家地段还不错的不算难事,被天香楼抢去生意的可不止一家。加之苏宁又比较凭亿近人,酒楼老板们争相卖给苏宁。 再之后就是装修,只需要填几张桌椅,换个牌匾就行。 至于名字,还是叫天下第一楼吧。 等到厨师、管事的一来,就是开业大吉的日子。 除了饭店,还得有冰店。 这是要紧随其后的,不仅要卖,还要卖出花样。 冰块配合啤酒,肯定大卖。 除此之外,还可以调配各种水果口味的冰淇淋,比如说荔枝、西瓜,在这个火热夏天肯定备受追捧。 这个定价不能太贵,半两银子刚刚好。苏宁坑的又不是平民百姓,这价格对于那些地主贵族来说,是非常可以接受的。 如果是去天香楼吃一顿,少说也得要四五十两银子,这也就区区百分之一,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洒洒水的事情。 此外,苏宁打算开一家戏院。用这儿的话来说,就是类似教坊的地方,但却又不是真正的教坊。 大庆的教坊分为两种,一种是为宫廷服务的,一种是国营的青楼。不过教坊可不收那杂技人,因为那可登不上大雅之堂,上面那群人喜欢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一个琴棋书画的雅兴、氛围。 戏院赚不赚钱另说,但传播思想、传递乐趣,那是一等一的,而且这也算成就事业,同样可以完成任务。 苏宁思定,便开始招募这些艺人,多才多亿的在街坊上如鱼得水,他很快就招募到大量人手。 而这个戏院则建在长宁街和万福桥之间的那块大地方,名字就叫百戏杂耍社。 苏宁顺便又招了几个说书人,给了三国演义让他们去讲,再让他们在店门口说书吸引来人,并打响杂技社的名声。 在苏宁东奔西走,着手开店事宜的期间,京城终于出兵。浩浩荡荡的人马在城外集结,一大车一大车的军械辎重向北方运送,三大将领,若干年轻小将,无数精锐,尽数集结在京城外。 由唐文江、满朝文武百官为孙元兴、张国尧、伍元蓝,以及一众小将们送行。 唐文江此时已至城门外,被一排御林军龚卫在其中,若是站在城墙上,还能看个清楚,但大部分人只能围在外面远远的望去,凑个热闹,实际上啥也看不到。 但这阵仗之大,威势之高,见识一下,也算是不枉此生。 三人以孙元兴为首,孙元兴任北征大将军,兵马大元帅,而张国尧、伍元蓝皆是侧将军,辅佐孙元兴御敌,并没有什么左右高下之分。 此次与胡蛮联盟一战,积蓄许久。 为保证兵马粮草充足,唐文江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此一战,如若能将胡蛮联盟打的破碎,来自北境的动荡将会抚平,至少安生近百年,倘若再有条件采用何荣光之策,必定使大庆边境无忧,让北边那些蛮子不得不服从,同时打造出一支骁勇骑兵军。 一队精锐人马正在城门处候着,他们上前迎接着唐文江,速度速度不快不慢,他们浑身满是肃杀、坚毅之气,那为首英武不凡的人便是孙元兴,正是此次交战的中心大将,兵马大元帅。 而他后面呈v字跟随着的就是伍元蓝,张国尧等人,在往后一梯队,就是蓝瑞他们,这一众地方调来的勇猛小将。 蓝瑞很享受着这种崇敬的目光,他心里坚定的想着,他以后一定要当大将军,立不世之功,受万人敬仰的目光。 人群中有几道阴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蓝瑞一行从地方调来的优秀小将,若是能将他们杀了,梁州战场的伤亡可能会更大。 不过现在也只敢看看,这只由孙元兴带领的一小队精锐,究竟有多猛,他们心里都有数,不敢轻举妄动。倘若现在冲上去,那无异于自取灭亡。 前两天组织陆陆续续派出些好手刺杀这些人,但大多都失败了,偶有几个成功的,也极有可能是孙元兴借他们之手,以此除掉这群人。 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这种情况。 太阳高高悬挂在天空中,持续不断的散发光和热,给人燥热不安的感觉。 军队披甲站阵,看的唐文江好不威风,意气风发,挥斥方遒。他只感神清气爽、心情愉悦。 “诸位将军,还望北境战场、梁州一战百事如意,万事顺利。”唐文江看着由孙元兴,还有他带领的那只精锐队伍,微笑的、徐徐而有力的说道。 “末将承陛下关心,谢陛下祝福,此行必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孙元兴拱手,激昂对唐文江道。 “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 众将齐齐拱手喊道。 出征人马像是黑色洪流,向着北方去。唐文江回宫,大臣们尾随其后准备回家,围观的百姓也散了,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苏宁此时也正回家,在路上恰巧碰到来寻他的何荣光。 何荣光上前,同苏宁不好意思的打着招呼:“前几日太过繁忙,万事皆需安定,又不知苏兄竟已抵达京城,实在是惭愧。再多处打听,才知晓苏兄在何处。” 苏宁微笑看着何荣光,不断上下打量着,发自心中开心道:“不错,不错!这身行头当真不俗。真让人想不到,那时的你竟然如此深藏不露,让我实在是佩服啊。” “以后在这京城内,还得仰仗荣光兄提携提携。”苏宁开玩笑似的说道。 何荣光连忙摆摆手,谦虚说道:“所幸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上次相见,已隔两季。时光悠悠,如白驹过隙。” “何不与我共饮一番,也算是为你庆祝庆祝!此番登凌绝顶,那应当是世间少有的风采!”苏宁伸出手,请到何荣光。 去那未开张的天下第一楼,他亲自动手做了几个菜,并拿出些冰镇啤酒。 何荣光吃的十分开心,一口肉、一口蒜、一口酒,没有一点文人的样子,倒是坦率豪迈。 何荣光十分佩服苏宁,佩服苏宁的想象力与动手能力,如果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苏宁就是思想上与行动中的巨人,而他自己或许连思想中的巨人都算不上,更别谈继续行动下去。 何荣光感叹道:“如若我能做出那些利国利民,甚至是平民百姓都用得上的东西,那我这辈子也算是触摸到真正的大道了。” “我在书中只读得如何修身、齐家、治国而平天下,但是真正对百姓的帮助却是甚微。” 苏宁放下筷子,好奇问:“治国平天下,倘若有才能治理好国家,百姓倒也能安居乐业。” “为什么又对百姓帮助甚微?” 何荣光苦笑:“这几天跟着上朝,也跟着文师学习了不少东西。” “我也算的上是落魄子弟,在汴州何家村中,生活了不少年,倒算是经历了不少。” 苏宁又接着问道:“汴州倒还算的上不错啊?” 何荣光点点头,感叹道:“当我进了京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和汴州的貌似是不一样的。” 何荣光光说了半天,苏宁才懂。 早些年,庆帝减轻不少赋税,但是朝廷的命令不一定能准确的传递到天下万民的耳中,就算张贴出来,也没有多少人认识字。 中央到地方,再到村民之间,并没有三个全都发挥作用,而是只有地方到村民那一段发挥作用,皇帝到地方对于百姓们来说,就已经是消失的的状态。 这相当于皇帝原本收100钱的税,下令减到70钱,结果地方还是收100钱,上交70钱,那多的30钱则被地方贪污。 这里的地方,不止地方官员,还有分封的王室成员,地主,有关系的小家族等等。 减税往往都在收成不好的时候,但是地方还是没有减税,导致有一部分的自耕农只好卖田做了佃农,获利的就是被分封的王室成员以及地方的氏族豪强。 汴州城的盛景也只因陈忠祥两袖清风、一腔正气,他的能力极强,才上位几年就将汴州稳定,算得上一片安居乐业之地。 别的州恐怕就没想象中那样好。 何荣光随后叹气:“这次北征,对于我等皆不利,但不北征,秋冬形势恐更复杂。但对于世家却又是好处,估计粮价又要上涨,他们可以借此大做文章。” “如果秋天收成不好,怕是又要有许多地方闹饥荒,再至冬天,这想都不敢想。” “届时势力对抗,派系争斗,都会让我步履维艰。” 苏宁突然问道:“那你现在如何想?官场确实不好干啊,如果你要是不想干了,我接你走,达瓦里氏不会亏待你的。” 何荣光却突然笑着说:“苏兄莫要开玩笑了,从进入朝堂那一刻起,我就陷入了世家与皇权的斗争,如今世家势力不俗,哪是那么容易脱身。” “陷入这个争斗中,如若想要全身而退,必定是十分困难的。”何荣光喝着酒,絮絮念道。 “苏兄倒不用太过担心在京都的安危,届时陛下还有求于你,当把北境打服时,再通过经济贸易削减他们的实力,控制他们的命脉,让这些人专心为我大庆放牛放羊。” “而现在的情况,我也猜不透为何。不过大概率是让你先尽心力发展,再对你进行招募,这是放在明面上的竞争。” 苏宁有点懵,有关打开贸易商道,通过贸易控制北境,怎么和他扯上关系,看来唐文江是势在必得,可苏宁却不一定让他如愿。 何荣光相信苏宁一定可以拿出这种关键性商品,比如说高度酒,冬天喝上一口,浑身都暖起来。 两人相谈许久,酒足饭饱,就要离去。 何荣光离别时,笑着对苏宁说:“你在这京都开店,如果碰到难以处理的事情,可以去城西的文晟家中,我目前就住那边儿,可以为你提供些帮助。” “文师对你是十分赞颂,纸张他十分认同,如果碰到困难,他也会施以援手。” 苏宁点了点头。 “谢了!” “那先走了。”何荣光哈哈笑道。 两人挥手告别。 第43章 梁州战毕旱灾至 离发兵梁州已有一月,此时早已经入夏,大庆今年的夏天实在是太热了,热的都快让人褪了层皮。 除了热,还有旱。 大庆北边本就缺水,天气如此干旱,到秋天颗粒无收的情况,恐怕不在少数。 加之朝廷在北境出兵与蛮胡一战,也是要耗费不少粮食和钱财的,如果秋日因缺粮而导致饥荒,恐怕大庆境内会掀起不小的动乱。 京都的高官贵族们可不管这些,他们还是懂享受的,每天遛鸟喝茶,好不自在。 孙元兴带领大军抵达梁州边境,随时可能和胡蛮联盟交战起来。 夏日作战多有不便,军队的纪律性极其难维持,就算孙元兴排兵布阵准备的十分充足,但真上了战场,恐怕还是另外一说。 夏日作战极其考验统帅的策略能力,讲究快准狠,否则穿着铠甲作战,还没将对方打死,自家反倒是先成烤乳猪。 双方人马加起来约四十万左右,胡人与蛮人的联军也最多就十大几万。而神州这边出兵却是实打实的二十万,京城出兵十八万,加上幽州援驰的两万精锐铁骑,所以大庆人数上是有优势的。 此战,可能做不到封狼居胥,但是至少能把胡蛮联盟打散,将北境各部族打残,这也是北境战斗的主要目的。 孙元兴一行人,各个面露严谨之色,他们明白,这场仗可并不好打。 而这场战争,是由胡蛮联盟挑起,大庆只是顺势而接,好处理一下这悬在北边的一根刺,他们敢如此发动战争,那肯定有所底气,不容小觑。 远在另一边的京城,街道上的行人貌似也少了很多,远不及初夏那时热闹,天气实在太过炎热,很少有人愿意顶着这太阳出门。 六七月的温度,简直是热死个人。 大街上偶尔有忙碌的人快速的跑动着,跑完这趟,赶紧找个阴凉处坐下歇歇,喝上一口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缓解剧烈运动所带来的不适。 除了一些需要工作的人,他们仍然需要在外奔波,大部分的达官贵人们都待在家中阴凉处,取出冬日在地窖中储存的冰块,来给房间降温。 大庆今年的夏日更加炎热,冰块的消耗速度是史无前例的,所幸的是,苏宁的小冰铺终于开门,为京都贵族们送上他们梦寐以求的冰块。 一始时众人不知苏宁店中卖的是什么,只知道店铺的名字叫“苏宁家的小冰铺”,顾名思义,并随着人们的不断光顾,卖什么便也慢慢被知晓。 竟然是冰! 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除此之外,还有麦芽啤酒从汴州发出。在冰镇过后,只是微微喝上一口。 那感觉,让人心神动荡,心旷神怡。 价格在京城更是炒的非常高,甚至有钱都不能抢购到,是真正的热销货。 天下第一楼就有很多冰镇啤酒卖,吃上一口美味菜肴,喝上一大口冰镇啤酒,是这个夏天的主旋律。 再与好友七八人一桌,做上一盘喝酒游戏,自然是乐趣无穷,这冰镇啤酒瞬间风靡在京都圈子内。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天下第一楼出来的食客无不踉跄,瘫倒在地,嘴里仍叫嚣着:“都给得老子的等着,还能再战三百回合,都别跑!” 然后颤颤悠悠的起来,左右颠倒,重心不稳,摔进沟里的更不在少数。他们总以为自己可以跳过去,谁知道直直跃进坑中心。 酒楼对面也紧跟着开了一家冰淇淋店。 众人对这新奇玩意,很是好奇,他们根本不曾听说过,这等形状,这种口味,看起来、吃起来着实让人惊叹。 许多人喝完酒,再去买个冰淇淋,那凉气冲上大脑的感觉,瞬间就让醉酒清醒许多。自然也可以找到回家的路,不至于躺在酒楼门口,第二天被人围观。 这冰淇淋卖的火爆,想要买到可不容易。尤其是荔枝味道的冰淇淋,大受京都女眷们的追捧,开卖没多久就被抢售一空。 就连唐文江也要吃冰淇淋,他唤那侍卫去买,第一次没什么经验,走到一半化了。侍卫只好去冰铺买上几块大冰,拼在一起,小心翼翼的把冰淇淋放到篮子里保存,拎回去给唐文江吃。 那又冰又甜,入口即化的感觉,让唐文江吃的好不自在,便下令让侍卫天天去买。 整个宫殿如同一间冰屋,木桶里面摆满冰块,将热气全都驱散,使得凉爽清风充盈整个宫殿,宫殿内就像是开了16度的空调一样,十分凉爽、舒适。 而大庆京都有名有姓的人士,都在用兵,夏天不用冰,不吃冰怎么能行呢? 但另一边呢? 要带着铠甲作战的将士们可不好受,这个天气太热了,他们总不能时时将盔甲穿在身上,也只能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骑兵就要好一些,可以将盔甲挂在马上,倒是少使一些力。这场战斗,必须要快、要准,要狠,要一鼓作气,否则烈日下的连番作战,士气会衰而竭。 而北方各州府的百姓也是不好过,悲催的看着烈日下的庄稼地,小麦的叶尖有一些微微发黄,地面已经有浅浅的裂纹了,这是干旱的前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他们无不祈求老天爷能够下一场雨来,让这庄稼吃吃水,今年的税收才算是有着落。 他们要祈求下雨…… …… 梁州边境,孙元兴正在观察地势,等待幽州骑兵会兵,合兵一处。 梁州北面是一座连绵的大山,山脉走势崎岖陡峭,是一座天然的屏障。但幽州与梁州在北境交界处,有一块极大的平地。 大庆干脆便在此地建立边关,建立起一座边境的城市,派人守在此处,与北境蛮族相望。 他们凭关与胡蛮联军对峙。 双方都没有要先进攻的意思,开始短期的对峙,谁先动手还未曾知晓。 对峙期间,孙元兴开始与众将商讨战术,如何有效克制胡人骑兵。 幽州的江家将领沉声说道:“幽州来援大部分是骑兵,可以以骑制骑,算上你们神州那八万骑兵,合计十万人,可以对冲一波。” “蛮族双刀骑出名已久,这样我们亏损也会变多,这并非良计。”孙元兴看着桌面上的地图,突然说道。 “步卒布拒马阵以前行赢敌,防止骑兵捣乱,设骑兵护卫。”伍元蓝提道。 王国尧摇摇头:“不妥,若是对方弓骑兵配合双刀骑从侧面夹攻,军阵时刻将陷入危机。若要安全,必须要保证军阵的协调统一。可天气炎热,很难长久作战,这样苛刻的条件更加难以达成。” “可在后方加设弓阵以对抗敌方步兵,两翼派骑兵与其对抗,并分骑兵冲散敌方步兵,再夹攻敌方骑兵,可覆灭。”江家来人又提到。 ……… 众将领商讨种种,最后还是决定兵分四处,两万骑兵拱护着中间步兵,步兵分重甲和轻甲,重甲持长枪,不断向前方推进。轻甲紧随其后,弓兵蓄势而发,掩护前进。两万骑兵在后方伺机而动,找准时间,从侧面杀入。 至于剩下的四万骑兵随军冲阵,以骑对骑,能将敌方阵营冲散最好。 胡人与蛮族联军,顶天二十万人,其中还有不少是步兵,所以骑兵在这场战斗中的作用,是十分之大的。 两军大战一触即发。 七月的午间是十分炎热的。 热的人昏昏欲睡,热的人叫苦不迭,不少胡人与蛮族都感觉天热难耐,想要把衣服脱精光。 突然间战鼓声阵阵,沉寂许久的大庆军队突然爆发出阵阵激荡的叫喊声。 孙元兴率先大喊道:“冲啊!” 声势震天,让胡蛮联军一时间慌了眼,还没等铠甲穿好,那带头的四万骑兵就已经率先冲出,直奔胡蛮联军大营。 纪律性十足的步兵方阵紧随其后。 蒙圈、惊愕,各种情绪奔涌而来,将昏昏欲睡的他们激醒。 那联军将军很快喊道:“御敌!御敌!穿上铠甲,不要怕,他们也耐不住这炎炎高温。” “给我冲,草原上的儿郎们!” 听着将军如此大喊,胡蛮军队心也定下来,穿上铠甲,骑上马拿起兵刃迎敌。 两军对冲,将近八万人马互相冲锋的场景着实壮观,这果然如孙元兴所料,胡蛮联军还是分出不少弓骑兵,去阻击大庆步军前行的步伐。 蓝瑞随第一波骑兵冲杀,第一波冲过去,可以见得,对方状态明显还没有调整好,气势上远远逊于准备良久的大庆骑兵,自然是被冲的七零八落。 不过随着双刀骑的加入,源源不断的胡蛮骑兵压进来,大庆的骑兵也不好受,要崩溃的局面很快被稳住,局势陷入胶着。 如果前后被胡蛮骑兵淹没,恐怕损失惨重,必须列出阵型,伺机冲出,等待步兵到来,完成前压。 这边就这一块大空地,四面都是连绵起伏的大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只要大庆步兵不断前压,抵达敌营,并列阵与胡蛮步兵对抗,这场仗自然也就胜了。 不过那胡蛮联军自知步卒不敌,怎么可能让大庆如此容易的攻到后方呢! 胡蛮弓骑兵配合双刀骑果然出现在两翼,双刀骑立马发起冲锋,弓骑拉弓游走射击,等待许久的两翼骑兵看到人终于来了,没有丝毫畏惧,立马冲锋上去。 蛮族弓手们得到命令,第一时间向着大庆军阵处开弓射箭,想要阻拦步卒行进速度,效果是有的,不过造成的伤亡不大。 看那箭雨袭来,步卒中间指挥的王国尧喊道:“举盾!举盾!” 枪兵后的盾兵举起盾牌走到旁边,将盾牌斜着举在头顶。 胡蛮骑兵见久难破阵,便再次召兵冲出,想要从正面突破。但是王国尧哪能给这个机会,便大声下令:“弓手,给老子射,别让他们过来。” 弓箭飞出,部分骑兵倒下,不过那只是少部分。冲出箭雨的不在少数,但大都倒在拒马下,军阵也因此惨遭破坏。 拒马阵并非被冲破,而是被骑兵尸体堆破的,马匹加尸体的体积太大,已经不好直直的前进。 他们只好朝着两边走,敌方蛮族拉弓力量极大,在这时候造成不小的困扰,引起不小的慌乱。 而且出兵已经有一些时间,天气烧的人欲昏欲死,身着铠甲的他们,都是在咬牙坚持着。 军阵不自主的向两边扩散,两边守护的骑兵压力骤升,原本还能堪堪抵挡,现在阵型直接被撕破。 王国尧虽然无奈,但也急忙调整好,大声喊道:“弓箭快给老子射,枪兵后退,给老子扔拒马木,拒马后退,拒马木往前!” 他着急的大喊着,眼前还有三百米不到就可以冲杀上去,但这三百米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难走。 骑兵尸体堆一堆,前方的骑兵立马调转方向,转攻侧面, 一时间,双方打的难舍难分,两边伤亡惨重,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 但只要大庆这军阵持续前行,碰到胡蛮步兵,那这场战斗也彻底输了。 侧面的双刀骑兵攻势稍微停了停,但伍元蓝明白,两族大战,他们可不会心慈手软。他们俯下身来,将双刀横在两侧,紧紧抓住。 伍元蓝心道不好,原本战阵向外扩散,给他的压力就不小,现在这双刀骑想做什么! 他们不要命的朝着阵地里冲,低着头不去看前方,紧紧握着刀刃,他们开始以伤换伤,以命换命…… 蛮族竟然主动求战,他们的前排步卒奋勇冲杀过来,不惧怕任何战阵的威慑,他们迎着箭雨,鼓着喷涌的肌肉,充分利用壮硕而高大的身体,气势十足的向军阵冲来。 两军很快便混战在一起,大庆这边死死保持军阵配合,伍元蓝拼尽全力守护两边防线,正面冲来的蛮兵不异于送死,杀的敌军人仰马翻。 阵地已经无法再向前推移,两军尸首铺满地面,受尽烈日的暴晒,尸体被烤的发烫,他们身上的盔甲更是烧红的烙铁,阻碍着任何一次的挥剑,他们浑身沐浴着血与汗,有些人更是直接热晕过去。 张国尧拼尽全力维持着阵营不涣散。 胡蛮兵马损伤惨重,尤其是对冲的骑兵,但依靠着人数优势和不屈意志,硬是将蓝瑞他们压制住。 两边损失惨重,蓝瑞已经满身浴血,骑着马一刀一个,勇猛无敌,但胡蛮骑兵就好像杀不尽一般,不断冲杀,不畏死亡。 在这般的气魄下,大庆骑兵很快便落于下风,伤亡急剧增加。但后方驰援的两万幽州骑来的正好,将胡蛮骑兵的包围阵型冲开,蓝瑞一行人得以撤退。 调整之后,冲杀又起,厮杀声震天。 双方都不肯放过敌方力竭的时刻,选择一直死磕,胡蛮联军认为大庆人受热更久,随时就会坚持不住,士气衰落。而大庆人则认为军阵、骑兵仍在,再往前一点,就能给胡人、蛮人致命一击。 双刀骑的不畏死亡的冲锋,弓骑的游走骚扰,军阵不断变换,向两边挤压。 伍元蓝坚持许久,终于。 侧翼阵线破了。 破了!破了! 胡蛮骑兵大喜。 两边主力骑兵原本僵持不下,现在机会正在眼前,胡蛮骑兵一看侧翼机会到来,立马调头向着薄弱处冲去。 大庆骑兵连忙阻击,将胡蛮主力留在原地,但还是有一部分骑兵支援过去。 步卒的阵型也被拉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但是在王国尧的指挥下,配合上纪律严明的士卒们,很快便将冲进来的骑兵干掉。 就在王国尧认为危机解除时,侧翼骑兵阵线大破,双刀骑们立马全速挥刀向着步卒们冲去,配合上支援而来的骑兵,呈现摧枯拉朽之势。 王国尧快速喊道:“拒马、拒马木都去侧面,都给我快点!” 再怎么纪律严明的步卒,再这样炎热的天气下,也是疲于听令,随着骑兵的冲入,大庆军阵损失惨重。 “妈的!迎敌!” “干!”王国尧怒喝,带领身边士兵开始抵挡,好在伍元蓝立马用兵填上这些空位,加上支援而来的江家幽州铁骑,才使得损失不在扩大。 这场战斗,持续到晚间。 大庆快要胜利,战斗进入尾声。 王国尧满脸怒火的瞪着伍元蓝,破口大骂道:“为什么侧翼被突破了?为什么?害我军白白损失这么多人马?难道…” “你想要干什么?伍元蓝!”王国尧极为愤怒,憋了一下午的怒火在此刻爆发。 如果眼睛能吃人的话,伍元蓝现在已经被张国尧大卸八卦的吃下去。 孙元兴身为元帅,在后方调度指挥局势,一般不在前线作战,他对整个局势洞若观火,伍元蓝失守却是有责任,难道说敌猛我弱吗?这话肯定不能说的。 他打断张国尧的话语,沉声指挥道:“现在我等都汇兵在一处,下午接连作战,大家都非常劳累,敌军现已十不存一,我们需要一鼓作气的擒拿那胡人、蛮族的将军,也算是对死去的弟兄有个交代。” 幽州江家小将点点头认同道:“我等随时准备冲锋,全凭孙将军指挥。” 大庆这边早就杀红眼了,都死死地盯住前方阵地,随时准备冲上去将敌军杀死。 孙元兴此时大喊道:“冲啊!随我擒敌,建功立业,就在此刻!为我们死去的兄弟们复仇!复仇!” 蛮人首领将军耶得闾听闻,也呐喊道:“宁战斗至最后一刻,也不愿做溃兵远逃,随我再去会敌!” 他带着余下的五千人马,直冲冲的冲上去,与大庆展开北境最后一场恶战。 胡人首领乌兰恒心中嗤笑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愧是蛮族傻子。” 乌兰恒也不甘示弱,大喊道:“耶得兄弟,我来助你!” 他带着残余的三千多人,也向前冲去。 耶得闾大喜,变得更加勇猛。 孙元兴知道,这是死志,他所燃烧的斗气,恐怕难以磨灭,这将是一块难以啃食的骨头。 大庆这边也不好受,折损过半,伤的伤,死的死,现在还能动的,也不足八万人马,这年头受了伤,能活下来的概率并不大,而且天气还是这般炎热。 仔细算下,北境一战折损近一半,不可谓不是惨胜。 耶得闾异常凶猛。冲杀好几个人,杀的大庆军纷纷后退。 胡人随后跟上,但胡人首领乌兰恒竟然带着一小队人马转头跑了,胡人残军纷纷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战意全无。 这也致使蛮族士气降了一大截。 耶得闾顾不上骂人,只是怒怒的瞪大了眼睛,他还要继续多杀几个大庆人,为他死去的蛮族兄弟们报仇。 耶得闾勇猛,众人不敌。 蓝瑞突然大喊一声:“大胆恶徒,休伤我大庆子民!”随后似箭矢般冲了出去。 金铁交鸣不绝于耳,二人于马上作战,手段层出不穷,蓝瑞的马儿在长时间在烈日的奔袭下,显然已经力竭尽。 耶得闾见此大喜,蓝瑞心道不妙,但还是冒险前冲,佯装挥刀重击,实则击打耶得闾的马匹。 耶得闾先是摆刀防御,他迅速的反应过来,急忙转身,想要给蓝瑞来上一刀。 蓝瑞击打的十分迅速,耶得闾的马儿受了伤,吃痛之下直接惊得飞出去,耶得闾也只好收手。 耶得闾不愧为马场老手,此时竟然能安稳着陆。两人马匹都已不行,只好下来战斗。 十几回合僵持,两人都找不到破招的机会。两人同时蓄满力量,重重的砸向对方。两个人的刀刃碰撞,皆被震得断开,直接飞了出去。 周围众人无不咽下口水,震惊,错愕的情绪充斥心头。 耶得闾见此,也不再去寻兵刃,直接飞去朝着蓝瑞冲去,一记鞭腿甩出,蓝瑞起跳躲过。耶得闾趁势摆拳攻出,蓝瑞一个环绕侧闪,躲过去了。立马挂壁压肩,将耶得闾擒拿住,将其压在地方动弹不得。 而张国尧则是把逃跑的乌兰恒擒了回来,孙元兴则是在指挥众人对付敌方残部。 斜阳西下,血染漫天。 满地的尸骨,血气弥漫,湿热难耐。 上面或是插着断剑,或是飘荡着衣物。 大庆人的,胡人、蛮族的尸体混在一起,那血还未变冷,还未干涸,还有人一息尚存的躺在尸山血海中。高处秃鹫盘旋,发出阴森低尖且急速的叫声,向着大庆军队宣誓着主权。 看着熊熊战火,满目尸骸遍布平原。孙元兴沉默,他下令收敛大庆军队尸体,认一认身份,并记录在册,最后找个地方埋下。 至于胡蛮士卒的,一把火烧净便是。 天色已晚,必须要尽快处理这些尸体,还好晚上温度不算太高。现在正是夏天,如果放这里太久,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孙元兴看着擒来的耶得闾和乌兰恒,准备押送到京城,给唐文江发落。 至于伍元蓝,虽然情有可原,但失守这事不可推脱,事后再找他算账。 王国尧、蓝瑞、江家小将自然大功一件,尤其是蓝瑞,浑身浴血,越战越勇。 擒那耶得闾更是勇猛无比。 只不过这场战斗着实死伤惨重,折损过半,最后就打的剩八万不到的人马。 那些伤员们,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命。 此战不可不谓之惨胜。就算有后备兵力补充进去,调任进京,京都可以信任的强军队人数也不过数十万。 “这秋天,倒还真是造反的好季节。”孙元兴心中悠然感叹。 他把这些想法抛出脑后。 在战报上如实写下北境梁州战的惨烈,并令人快马加鞭送回京中。 第44章 为开启新世界准备 骑着骏马的传信士卒飞快的跨过北境干旱地带,他目睹着仰天祭拜祈求的百姓,他看着尘土飞扬不得一缕水滴的地面,他心中哀叹,不由感慨这场战争需要多少资源呢。 他携带消息奔袭进入京都,将战报传回来,长时间不知疲惫的奔袭,时刻煎受着七月烈日的炙烤,迎面而来的热风,将他吹的昏昏欲坠。 但路过长宁街时,却感觉格外凉爽,像是冬日雪地的感觉,即使好奇疑问,他也不能停下,他继续策马奔腾行至宫门处。 此战迅速结束,战报已经传回,结果却不尽理想,估计大军回京,还得花上月余,到那时就是八月。 一时间,京都可谓风起云涌。 朝堂更是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多次对抗,新入朝的臣子们尽数站好队,令人惊讶的是常玉腾身为世家之人,竟然站在唐文江那边,让世家这边气的牙痒痒的。 在这期间,苏宁的店铺被人被打砸了好几次,他们没有办法制裁苏宁的垄断,只能通过这种手段,打压苏宁的发展。 虽然相对来说官府处理的比较公道,但背后之人给的钱够多,势力也足够大,迫于恩威,他们死都不愿意说是谁指使,只是坚持说辞:看苏宁不爽。 这事情也只能这样揭过。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他们口风很紧,问不出所以然。这个亏吃的,让苏宁很不爽。 除此之外,还有人哭天喊地的来到苏宁的冰淇淋店铺前面,撒泼打滚的指责苏宁的冰淇淋吃死人。 为此,苏宁专门配合官府,请到医师来化验冰淇淋的成分,来验证内部有没有毒。最后再看那人因何而死的,几经周折,花费不少时间,才证明中毒与冰淇淋没有关系。 这让许多人都不开心,如果苏宁停业,这八月该怎么过,八月该怎么活! 这麻烦接踵而至,让苏宁很不开心。 不过目标已经达成,随时可以撂挑子不干。现在他需要完成第二个目标,将百万黄金投入进去,激活第一层的第三道门,将近五吨重的黄金,苏宁想到,不禁有些无语,虽然他很有钱,但这也太夸张,难道是要他找金矿吗? 不过苏宁很快就想到办法,他可以去我的世界建造主世界的猪人塔,届时将会有海量的黄金。 那儿的一块金锭大概是三千克,五吨的话就要块金锭,换言之就是15w个金粒,也就是2344组。 如果按照一个大箱子54格的空间的话,那么要装满43个大箱子。 苏宁一阵兴奋,多多建设猪人塔,齐齐刷金的效率比印钞机开动还要快。 就当苏宁正遐想的时候,店铺外部传来一阵闹喊声,苏宁抬头看去,是一个年轻人站在那儿,对着苏宁的冰淇淋店大骂。 门外排队的人则见怪不怪,不断催促着伙计快些将冰淇淋做好。 苏宁心中顿感不爽,心中骂道:“你是神经病吗?” 这天天来骂,还拉帮结派的来骂,不觉得累吗? 果真,如苏宁所料,有些买到冰淇淋的,站在那儿不走,轻轻吃了一口,就开始大声嚎叫着:“啊!垃圾玩意,吃坏我的肚子,大家不要买了!” 他眼神闪动,犹豫一下,便将冰淇淋扔到地上,继续说道:“我当初吃了之后,直接病倒不起,我老母抱着我哭了三天。” “现在再次以身试冰淇淋,还是不能吃啊!彻查!必须彻查!” 只要闹事的人多了,官府也是要查苏宁的,苏宁也不得不暂时停业。 苏宁注视着眼前这个小可爱,他心中不由戏谑想道:“信不信爷立马关门。啤酒、冰淇淋、冰块一个没有。” 那就掀桌子,大家都别吃。 垄断的话语权,你们又怎么懂? 以往众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但是今天有人替苏宁解了围,他疑惑喊道:“大家吃了都好好的,怎么就你有事?” “你肯定是来找茬的。”那人面露微笑,瓮声瓮气朝着摔冰淇淋那人说道。 他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奇怪,看上去更是一个样貌十分清秀的公子哥,不过苏宁感觉好像是个女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这位公子哥以及群众的帮助下,苏宁最后得以解决问题,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苏宁抱拳,冲着那公子哥道谢:“多谢仁兄,仗义相助!” 那人却像是有所求一般,自来熟的说道:“苏老板,瞻仰已久。今天可算是有机会与你说上话。” 苏宁心中古怪,仍谦逊道:“一些小本生意罢了,哪能得仁兄如此瞻仰。” 那人见此贴着苏宁耳边,神秘兮兮的笑道:“苏老板,在下也是一个生意人。想要与苏兄共谋一桩生意,这个生意做成了,自然是稳赚不赔,甚至利益庞大。” 苏宁无所谓回道:“我没有兴趣,不过感谢你的帮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吧。” 那人却还是坚持道:“苏老板听了我这桩生意定然会十分感兴趣,要不还是听一听罢。” 苏宁无语,郑重说:“我对赚钱真的没有兴趣,还是请回吧。” “苏老板!”那人依旧想要同苏宁谈生意,但苏宁直接就关了门,这让冰淇淋店外排队的众人顿时无语,开始吵嚷起来。 但这些抗议、为难、愤怒的种种作态,都与苏宁无关,大门已经关闭,再怎么挽回也没用,这不是第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苏宁已然决定撤离,他决定将戏院派送至汴州城,而京都的酒楼照开,留下一丝念想,冰店与冰淇淋店都关门大吉。 但是想要撤离,这并不容易。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先是离开大庆,回到了现实世界。 拿出熟悉的手机,舅父舅母以及朋友们关心的短信叮叮叮的接踵而至。苏宁认真的回复每一条,他在屏幕上打道:“最近出国事物繁忙,实在是没有信号。抱歉!” 夏薇向苏宁发了好些表情,随着时间流速的接近,苏宁一去的时间变得更久,上次回复夏薇已经快要半月,他回复道:“这段时间才算有些喘气机会,稍作休息还得继续奔波……” 夏薇正在看着设计杂志,手机突然亮起,一看竟然是苏宁,打趣着回复苏宁:“哟!大忙人终于回复咯。” 苏宁也是将叹气的表情发出,并叫苦道:“太忙了,估计还得忙一两二三四个月,真希望早点退休、毕业。” “如果有空,找你出去玩。”苏宁快速打道,并发出真挚的表情。 苏宁紧接着说道:“我要先去忙了,有空再聊。” 夏薇回复道:“行吧行吧,快去吧。” 苏宁回复完后。 联系巴基斯坦的联系人,希望通过介绍,找到新的武器供应商,他需要大量求购武器或是生产线。 随后他招出平台,进入紫色门户中。 熟悉的泥土气息,熟悉的世界。 穿戴上熟悉的附魔钻石盔甲,回到末地要塞,激活传送门,准备屠龙。 常规的打法就是拿弓箭射,比较快速的就是拿床炸。除此之外,还可以往上搭高,在栖息点的上方,顶部放上水,龙在栖息的时候就会被水流卡住,但却停留在栖息前的状态,动弹不得,这时候也是可以拿弓箭射龙。 拿床炸最好的时机是乘着末影龙栖息,快要落下的时候,却没有落下时,怼着头炸,只需要三四下就带走了。 不过苏宁为了选择稳健,并没有选择风险太高的打法,他慢慢射碎末影水晶。 每射掉一个水晶,末影龙就会立马吐出一口老痰,苏宁急忙躲避。而铁栏杆的末影水晶则可以贴着豁口射进去。 同样也可以放置脚手架,丢出末影珍珠和用水桶上爬,其中最实用的就是用水桶向上爬,可以用水规避爆炸伤害。 苏宁打的还是比较利索的,每一箭都射的很准,将末影水晶尽数击碎。 同时对末影龙造成大量伤害,没末影水晶的回复效果,末影龙终究是会承受不住伤害而死去,终于等到它栖息的时刻,苏宁急忙上前,将床放在末影龙的侧面,准备使用,并将其点爆,苏宁快速退走,这个爆炸效果出奇的好。 直接让末影龙饮恨当场。 末影龙身体升空,从里向外的散发出紫光,噼里叭啦的发出声响,像极了烟花爆竹燃放的声音。身体不断溃散,随之而来的,是大量的经验球爆出,散落一地,叮铃铃的悦耳声音不断在耳边传来。 末地主岛的中央,返回传送门开启,边缘地区也生成一个折跃门。 龙蛋也出现在最中央的上方。 当使用或开采龙蛋时,它就会瞬移走开。但是有效的瞬移距离是在水平方向15格方块,垂直方向7格方块。假使周围没有可移动方块,就可以用手来开采它。 开采龙蛋的方式有很多。 但必须先让其离开基岩柱,之后用火把、活塞、tnt都可以将龙蛋拿到手,可惜这个龙蛋目前只能做装饰用,如果能孵化出末影龙,那么它的价值可就大了。 末地外岛的鞘翅,同样是苏宁这次的目标,一旦有了鞘翅,那么他便可以轻松的搞建筑,再也不怕一失足千古恨。 但是去之前,还是要做一做准备。 苏宁一头扎进返回传送门,回到床边。只是一瞬间,视线上有些恍惚,苏宁便来到床边。 苏宁带上一部分搭路的方块,还有一把极品稿子。同时带上水桶,末影珍珠,缓降药水。同样携带一些火把,记录来时的路。 装备自然不用说,现阶段的装备绝对是第一梯队。只要不直视末影人的眼睛,那么几乎没有什么威胁。 如果没有食物了,紫颂果可以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也可以制作一些烟花火箭,方便找到鞘翅以后,可以快速返回。 准备好一切,便可以开始探索。 末地外岛的探索确实无聊,不过贵在坚持不断向前,终会是找到一两座末地城。 隔着大老远的就可以看到紫色夹杂着黄色亮光的建筑,这是十分好分辨的。到了这里,就意味着来到了mc尽头的城市,在这里可就要小心门口潜影贝的看守! 如果不小心被潜影贝击中,漂浮到天上,则可以丢出末影珍珠或者吃下紫颂果,进行瞬移来避免额外的摔伤,或者可以上演一手落地水。啥都不行的话,磕瓶缓降药水也是不错的选择。 苏宁拿着抢夺iii的附魔钻石剑,快速击打守护在门口两侧的潜影贝,并用盾牌挡着来自别处蜿蜒曲折的攻击,至于抵达面前的,用剑一并打掉。 潜影贝瞬移走了,再追上去把它嘎了。获得潜影壳,可以用它作为原料,制造出便携箱子—潜影盒。 往末地城的顶层爬去,会有一些箱子立在那儿,内部的战利品十分丰富,盔甲和工具通常会有比较好的附魔属性。 末地城并非一定会刷新出末地船,但是想要找到鞘翅,就必须要去末地船中。 所幸这里是有末地船的,苏宁站在廊道顶部,遥遥看着远处悬在虚空中的末地船。他直接将末影珍珠仍过去,直接进到里面。 快速走过本地酿造厂,远远的就看到最里面的宝藏,待解决守卫宝藏的潜影贝,将裱在上面的鞘翅拿下。 天空即为极限! 将末地船所有的物资带走,最后把本地酿造厂的药水也带走。此外,船头的末影龙龙首也不要忘记带走,底下最好铺个小平台,防止末影龙首坠入虚空。 将鞘翅换上,拿起烟花火箭。 在天上飞行遨游,在末地黑绿色的虚空中畅游,沿着路途中的火把标记,苏宁降落在返回折跃门处,并返回主世界,准备开始建设猪人塔。 第45章 斗家之争 抚州。 岬南关,楚军压境。 他们并未直接攻打,缘在天气炎热,不宜长久作战,楚军采取骚扰决策,但斗家深知楚军用意,便少予理会。 斗家据关而守,铁桶一块。 想要彻底破关,从正面攻破的难度极高,内部瓦解才是最好的办法。 虽说斗家没落,但作为守关世家,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一代的斗家将却也异常勇猛。 斗霸天、斗泉忠、斗志刚并称为斗家三杰,是南境的屹立不倒的标杆,旗下率领的斗家军更是为抚州的安稳提供保障。 烈日炎炎,灼人心扉,将岬南关的墙壁烧的滚烫,只是摸上去,就得立马抽回去,否则就要被烫伤。 两国士兵不得不顶着炎炎夏日,遥遥对望,只这样僵持着,没有任何动静。 汗水像是瀑布一般,止不住的淌下,厚重铠甲下的衣服已然被汗水浸透,那里面白的渗人,而脸部却晒的黝黑。 “霸天,你说这楚人是不是有病。大夏天的,跑来叫阵,图个啥呢?”他翘首向着外面望去,阳光刺痛着眼睛,让他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挡住。 他身旁那人,微微笑着,同样看向远处,“志刚,切莫不可轻敌,必须将楚人拒守关外,否则南越趁势再乱,大庆南部顷刻陷入危机。” 斗志刚退回屋内,坐下喝了杯水,才觉得好一些。斗志刚感叹道:“这南边的太阳就是毒辣,都快热的蜕层皮。” “守城现在三十分钟一轮换,若是站的久了,站岗的人那不得热死,哪怕是三十分钟,恐怕都要热成汗人。” 斗霸天站在门前,倚靠在门框旁,他裸露着上半身,浑身肌肉喷涌,他向着门外吐了口口水,唏嘘道:“去年这时候,也没见有这般的热,这天气真是奇了怪。” “去年冬天的冷,在这南方也能深切感受到,那种湿冷现在仍然不能忘记啊。”斗志刚拍着桌子,不断回忆诉说去年的情景。 “如今北境战况还未可知,大庆被夹在在中心地带,地理位置极差。别说内忧,光是这外患都够让我们吃上好几壶。” “不管北境战况如何,今年都不好过,饥荒将在整个秋季肆虐。届时南方守军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但我们斗家世代守边,为君、为国、为南境百姓,抛头颅、洒热血,将这岬南关紧紧护住,抵挡楚国,平定百越暴乱!” 在斗霸天与斗志刚谈话期间,斗泉忠身边的侍卫急匆匆的赶来。 他向斗霸天、斗志刚禀告道:“两位将军!多处敌军来袭,忠泉大人让我速速前来,还请两位大人快快御敌!” “什么?” 斗霸天、斗志刚同时惊叹道。 他们快速拿起兵刃,穿戴好盔甲,并差人前去通知集结军士。 在集结这段时间,斗霸天、斗志刚寻找斗泉忠,并与之会合。斗泉忠并没有穿戴盔甲,而是站在马旁,马背上驮着的正是他的盔甲。 这儿是一处棚子,是中央营帐,各个副将、下属将领都汇聚一处。 斗泉忠看人都到齐,便郑重开口道:“诸位,午觉炎热,是一天中最困的时刻,但是我们要打起精神来!” “现在北境战局的结果尚未可知,南境动乱就接踵而至,我们必须要将这些危机扼杀,将南境的晴天白日守护好!” “他孙元兴北境必胜,我斗忠泉自是不能逊色,我们南境的战争,也定然可以胜利!” “诸将听令!”斗忠泉抑扬顿挫,突然高声喊道,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住。 “凌家残党再现,斗志刚,你带领高斯、徐碌士迎战,势必将这股反动势力彻底剪除,这根刺插在我抚、蕲、翰三州近三十余年,现在必须将其拔掉。” “点兵万人,前去迎敌!” 斗泉忠面色坚决,严肃说道。 “是!”斗志刚、高斯、徐碌士同时应道,随后出帐而去。 斗泉忠继续道:“斗霸天、安秋林、弥岚,正面守城,率领大部队抵挡楚军攻城。” “是,将军!”斗霸天、安秋林、弥岚同时抱拳道,而后也走出帐中。 “金义天、白昌吉,还有在座的各位,各率领数百人马,都带上三天的干粮,轻装出行,随我平定百越暴乱。” “诺!大人!”他们并没有先行走动,而是等斗泉忠出帐,他们才紧随其后。 三军同行,各司其命。 斗泉忠看向北方,突然又说道:“传信京都,汇报南境战况,求粮,这是一场长久的战争。” “诺,大人!” 随后这则话语化作密信,以最快的速度向北传去,跨过大庆的崇山峻岭,朝着京都方向发去。 “整备军马,速速随我平乱。”斗泉忠快速说道,没有一丝一毫拖泥带水。 …… 楚军大营。 兵马快速集结,时刻准备进攻岬南关。 楚国步卒,威猛无比。虽然斗霸天有着岬南关作为依靠,但这不是他必胜的理由。 斗泉忠将大部分兵力都留下守关,就是害怕楚军步卒锐士不畏生死、一拥而上的试图破开岬南关。 这他赌不得,还是会有这种可能性。 这对楚国、对楚军而言,正是一个稳赚不赔的机会,虽然天气炎热,长久作战多有不便。但这对双方都是不利好的消息。 斗家有天险城关作为拒守地,这是优势,也是斗家立足的根本。而楚军试图破关,并不需要付出太多的成本,如果分出大量的兵力平定内患,那就有些得不偿失。 面对楚军压来,斗霸天临危不乱,反倒是在城墙集结众军士,让他们扯开嗓门大骂楚军,他们齐声呐喊骂道:“楚狗、楚王八,楚国的生儿子没屁眼……” 而楚军亦是不甘示弱,当即就骂回去。 动手的局面也是有的,但是伤亡不大。两边作战持续时间也不长,很多时候楚军只是出来打一枪,然后再换个地方再打一枪。 偷袭、刺杀、色诱等等手段层出不穷,斗霸天并没有放松,志刚、泉忠这一去,就是好些日子不见回来,整个岬南关的重任,恰恰是落在他的头上,他不能放松警惕,让敌人趁虚而入。 斗霸天知道,这数次的佯攻、叫阵、假意攻城,通通都是让他放松警惕的手段,待哪次真的大军压境,他不能妥善处理,采取有效的应对手段,不仅是斗家被问责,南境恐怕陷入长久的动荡之中。 斗志刚正同凌家激烈的作战中,他心思如炬火,对于一切非常熟络,凌家反贼势力暗中积蓄三十年,还是培养出不少力量。 这一切堆积在一起突然迸发而出,难道不值得怀疑吗?这背后究竟有什么阴谋呢? 但是他久攻不下,凌家的武器太过锋利,凌家反贼的兵器锋利足以轻易斩断他们的刀剑,只能利用地形与之周旋,并不能将这股反贼覆灭。 故而两边的伤亡并不多,这也是斗志刚一直选择游走而战,不正面硬碰硬的策略。 他心中不安感觉愈来愈重,他决定放弃剿灭凌家,而是快速返回岬南关,即便需要承担不战而退的问责,他仍然要快速回去。 他心中焦急万分,准备立马号召大部队,欲返回岬南关。不过为了斗家不被问责,他决定留下徐碌士,率领半数人马,与凌家继续周旋。 斗志刚将高斯、徐碌士叫到大帐中,并迫不及待的说出他的想法与安排:“高斯,随我一同驰援岬南关,事恐有变故!” 他接着又将头转向徐碌士,叮嘱道:“徐碌士,切记与凌家反贼周旋,不可冒进,他们兵刃之利,实我之不想!” 高斯凑上前,面色惊愕,有些慌张与焦急道:“大人!我为你备马,我们快些返回关内!” 高斯说罢,就和斗志刚去到马棚。 ……… 斗泉忠一行人在东南方向越走越远,这太怪了,已经穿过抚州,抵达翰州,可叛乱、暴乱仍然存在,还更加的猖獗肆虐。 抚、翰边界,斗忠泉已经不想再向着东方平乱,这一场乱,至少就是半天时间,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问题,让他心中颇感不妙。但翰州府的求援信一连发了27封,若是让他参上一笔,斗家在外的声明恐怕更差。 所幸他心思细腻,安排巧妙。 斗志刚、斗霸天,一文一武,相互协调配合,他们如那文武曲星一般闪耀,这是斗家沉沦多年而得来的馈赠。 有心人有意将他拖在这里,即便拖在这儿,那又如何? 斗家有志刚,凌家区区旧贵族,穷有一腔复仇之心,不足为惧。而斗家亦有霸天,如乌云一般压住、震慑住楚军,镇压着岬南关不失守。 斗家必定在他们这一代崛起! 想罢,他不由一笑。 他与身边的金义天、白昌吉对视一眼,便分头平乱而去,面对这两位忠心耿耿而能力颇佳的优秀将领,他心中是十分欣喜的。 拉扯出这等优秀的南境守军,若是面对孙元兴,也能够有所底气与之一比吧。 守护南境安稳的队伍啊,它真的再一次的雄起,再一次的兴起!荣耀归于斗家,不!荣耀归于整个南境守军! 第46章 猪人塔与007人性化企业 苏宁回到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主世界,终于不用再望着那满眼黑的虚空,以及惹人烦的小黑子们,看着村庄周围可爱且忙碌的村民,苏宁只感觉身心愉悦。 蓝天白云飘荡在天边,这一切祥和且安静,这儿就是净土,尽是无忧无虑的气息。 苏宁寻至矿洞,找到超大型的岩浆湖,同时还看到一个损毁的地狱门,当仁不让的将宝箱和金块收下,并进行第一步动作。 拿出水桶将水倾倒出来,水流迅速朝着岩浆蔓延,刺啦刺啦的声音接连响起,岩浆湖与水融合产生黑曜石。 接下来就是挖取黑曜石。因为没有急迫的效果,只依靠着镐子本身的速率,所以挖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是效率v的速度还是可以接受的。 想要全自动获取黑曜石,只能利用凋零将大量产生的黑曜石轰炸开来,但其制作难度太高,条件苛刻,致使苏宁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收集完黑曜石之后,并在回来的路上带一朵向日葵。 选定一块风水宝地,插枝向日葵,确认一下方向。僵尸猪灵只会从向日葵对着的东边刷出,这一步是十分重要的,如果没有向日葵则可以通过观察日升日落的方向来判断,这对猪人塔的建造有重大意义。 地狱门建成则以16x16的规格,或者更高、更大的都可以。 地狱门建造完成,余下的是侦测器和工作台的摆放,地狱门与工作台中间留上空位,朝内部倒入岩浆,岩浆会使工作台周围起火,但工作台却不会被烧毁,可以利用这个特性引火,而火正好出现地狱门中,从而激活地狱门。 侦测器则脸对脸摆放,组成高频侦测器,以此极大的提升岩浆的活性,加快岩浆激活传送门的速度。 只要激活的越快,僵尸猪人刷新的速度就越快,数量也就越多。 那该怎么解决开关地狱门的问题呢? 通常来说,地狱门一旦点燃激活,几乎很难破碎。若是想要频繁的让其反复激活,那就要在开门的一瞬间迅速的破坏传送门,从而达到破门—开门—破门.....的效果,这样僵尸猪人就会反复大量的刷出。 快速破门最好是用细雪去破门,将其装进发射器中,正对着地狱门,将其连上红石电路。 这样生成僵尸猪人的装置是初步完成。 余下部分是关于如何处理生成的僵尸猪人,以及收集与分类它的掉落物。 向东方向延伸平台,僵尸猪人会在这儿大量生成,将其封闭,倒入水流,将生成的僵尸猪人都冲到一处,然后在地面或者地下挖好坑,等其掉下来摔死就行。 将这些工作做完,僵尸猪人塔也就宣告完工。只需倒入岩浆,它就可以工作,为苏宁源源不断的提供金粒。 如果追求更高效率以及收益,则可以将猪人塔建在离地面二十格左右高的位置,这样一来,僵尸猪人摔落后,仅仅残留一丝血。 在这时,只需用抢夺iii的附魔剑刃杀死,金锭的掉落概率会大大增加,同时在掉落金粒的数量上,也会变为最多掉落四个。 下面放上漏斗,将收集和分类装置完善好,并在收集金剑的箱子底下放上漏斗与发射器,使得金剑被发射进入岩浆,将其集中销毁,防止金剑太多而导致机械堵住瘫痪。 剩余的金粒、金锭则用箱子收集。 苏宁建造出好几座这样的猪人塔,在鞘翅的帮助下,他速度快上不少,但仍然忙活很久。 所幸辛勤努力是有回报的。 猪人塔大量僵尸猪人汇聚,地狱门开合以及破碎的的砸玻璃声不绝于耳,与此交映的是僵尸猪人落地后的惨叫。 苏宁就算不在一边等着,只要启动这个装置,那么他将会源源不断的提供黄金。 再之后就是等待黄金产量达标,去升级并打开新的大门。 等到收集完毕,还不知要多少天。 苏宁在等待的期间自然是没有闲着,他用泥土建造出一栋非常高的塔。说它是塔,可能不太对。因为这建筑实际上就是十多个平台的向上延伸,从远处看起来确实非常像塔。苏宁摆放大量的萤石块,点亮其中,内部的光照是十分充足的。 苏宁建造原因无他,他本来想要去把刚熟的小麦收割下来,结果友善的农民们,争相帮苏宁收取农作物,他不禁想起当初32块绿宝石卖一本的绑定诅咒,就不由得让他痛心疾首,痛恨村民离谱。 苏宁早就想合理的使用村民,并将村民效益最大化,不然每天看着他们摸鱼,苏宁这大忙人的心中,自是十分痛心的。 想要发展企业集团,必须要有大量的人手,在这个世界,也就是可爱的村民。 首先,我们要了解村民的繁殖机制。 村民繁殖的机制的首要条件的是充足的食物,三张床位及以上的床位数量,也就是两个村民至少需要三张,还有繁殖意愿。 这就很简单了,残忍一点的话,把两个村民用活板门围起来在一个空间内,中间空出一个位置,旁边放上几张床。苏宁丢出必须的食物,让他们能够夜以继日的生殖。 而小村民则会去寻床,他们可以穿过头顶的活板门,从而掉到下方中去,被收集起来,等待长达使用。 这种效率高、收获高,但它既需要投入食物,又要时不时观察,总得来说是很麻烦的,还不如圈出一块地,将地都耕种好,再投入两只村民,放入堆肥桶和灯。 两边各开一个出口,外面放床。 在两格处放上一个活板门,大的村民就出不来了,小的村民就会去寻找床。最后挖出个坑,放上活板门寻路陷阱。 小的村民就会掉进坑里,最后再用水流冲走,围在一处被收集起来,留下备用。 基础的人力资源有,各种设施装置的建造与运用,苏宁也早已经了熟于心。 他计算着: 一格水最大的湿润面积是9x9的耕地,如果两块地分开中间用玻璃阻拦,相邻处的边上用石墙隔住,外面放张床。村民只能望床解渴,靠在石墙处。 到早晨他们会有繁殖意愿,并且丢下食物,但是食物会被石墙阻拦而掉落到下方。 但是生产效率远远没有达到上限,单个村民的种植效率可不止这些。对于苏宁这般大量需求农作物的异世界旅客来说,扩大耕作面积就能使农民拥有更大的耕作空间,从而获取食物的效率速度都会大大提升。 同时要注意水源、光源、职业、勾引源头等。使用钟来勾引农民与工具人村民进行交流投食,最后通过垂直漏斗链运输收集到的作物。将这样的的区块旋转复制,就会形成一个大的四单元的密堆单层,往上堆叠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但是唯一一点不足的是,生产效率如果达到漏斗运输效率的极限时,即使继续堆叠,运输管道也无法承受这么大的产物流量了。 漏斗的极限运输能力是9000\/h,也就是说超过了这个数量,往上建造再多也是白建。 要是还嫌不够完全可以另外多做几个,地主永远不会嫌自己的地皮太少。 这个农场只适合钟胡萝卜马铃薯甜菜这样的作物,却不适合种植小麦。 忙忙碌碌几小时,人性化的村民自动化农田就做成了。 剩下的当然也要有刷铁机了,刷铁机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流言刷铁机,另一种就是恐吓刷铁机。恐吓刷铁机相比于流言刷铁机,效率必然是高上很多。 流言刷铁机的原理就是村庄内的五个村民在一定距离内同时想要需要铁傀儡,就可以成功召唤一只铁傀儡,但是效率十分低下。 恐吓型的刷铁机则是村民身旁有僵尸或灾厄村民,则会每五秒向周围村民喊话,想要召唤铁傀儡。如果此时有三个村民有相同的想法,就可以立马召唤出铁傀儡。 同时对村民的生理需求也十分严苛,必须保证生活规律精神正常。 这指的是要睡觉且不是绿袍贤者。苏宁就只好使用气泡水让僵尸顶起来,送到平台上当,并且设置活板门,恰好可以挡住僵尸的视线,村民可以在这段时间完成睡觉,从而可以在旁边的平台生成铁傀儡。 只需把这样的单元往对面复制一份,效率就会提升一倍。 最适合使用的就是这种左右各使用一个单元的刷铁机,效率可以达到780\/h,制作漏斗也绰绰有余。 这是非常简单而且体量还小的一个刷铁机,非常人性化的刷铁机。 其中也就是粮食农场稍微麻烦一点,不知道具体效率,而且还耗费大量时间。 苏宁也就花费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全部处理好了。 只是让苏宁感到可惜的是,不能种植棉花。要是能种植棉花就好了...... 第47章 战报回风起云涌。 大庆与mc世界的时间流速比在地球缓慢多了,所以苏宁一路的探险与建设根本没有用去太多时间,大庆可能才仅仅过去一天不到。 他在悠哉悠哉的开发村民的用途,静静等着农民的“投食”,每隔一段时间前往猪人塔下挥剑收割,等待金子收益。作为一个不合格的资本家,金剑却得不到很好的利用,这东西实在是没什么收益,摧毁是最好的处理结果。 猪人塔刷金的效率是非常的高的,两个双门的猪人塔可以达到每小时上千金锭。只要待够不足一天,就可以把百万黄金的难题解决。 猪人塔造的越多,它的收益就越高。 苏宁秉承着够用即可的思想,他不可能花上那么长时间在造这玩意上面,他还要制造一些自动化农场,获取食物。 就在苏宁辛辛苦苦刷金子,收取农作物的时候,缺少苏宁的大庆可谓是不安生,燥热不安充斥着心头,见苏宁冰店久久不开的愤怒与无奈。 战报传至唐文江手中,京都所有人无不好奇这一战的结果,顿时风起云涌起来。 苍穹幽暗,繁星闪烁,一轮钩月斜挂在夜空上。眺望远方,只见一片空荡寂静,远处有着一排排房屋,错落有致的坐落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漆黑的夜,将一切都吞没。 除万福桥还有零星几点灯火,唯二的灯火也只有兵部,他们正连夜估算梁州之战的消耗与损失,并提前通知户部,让其早做准备。 而具体的战损数据则会稍后送达,这是孙元兴第一时间发来的粗略结果,统计出精准结果需要时间,护估摸着还得延后一两天,届时还要进行核对…… 同时要对勇猛的将领进行嘉奖方面的考虑,并对于此战中失事不利的进行惩罚。这些都是要去提前考虑的。 再就是明天上朝要向皇帝呈上的奏折,这奏折不仅唐文江要看,百官也要看。他们兵部要当着百官的面读,自然还是要文饰一下的。 毕竟这次的损失不在少数,但是大破胡蛮联盟的功绩、战果确是实在的,至少让其近几十年都再难抬头,若是战略、策略成功,从此北境再无危害,这笔功绩足以载入史册。 也幸亏此次梁州战场的主帅是孙元兴。唐文江对孙元兴颇为依仗,更是知晓孙元兴的厉害。如若这次统领三军的不是他,恐怕损失、伤亡会更多。 对于方知、文晟这些老臣而言,他们是不希望有太大摩擦的,甚至是战争的角逐,都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这后面带来的一系列后果,将让大庆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稍有不慎,恐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方知为首的皇家利益集团一定会弹劾伍元蓝,削弱世家在军队中的话语权。 这份战果很快的便传到世家耳中,宋杭贤联合各世家早已做好准备,联合各州地方官员秘密从江南购买了大量粮食。 明面上的粮价虽然还能维持的住,但是实际上却飘摇欲荡,犹如风中残烛,一吹就碎。 大旱的变故已成定局,秋日如果再添战乱……恐怕江南的粮食不足以填补这个空缺,而能拿出粮食的世家大族们,自然能够获得更多的筹码以及更大的话语权。 苏宁同样为这一点作出贡献。佃农们全来打工而不去种田,这也是唐文江为什么要限制苏宁在汴州发展的原因。 而一旦掌握大量的粮食,那就是把握着大庆的命根,那方知算个屁! 宋家院中。 齐聚一堂的尽是宋家派系的官员,无不都是宋杭贤集团中不可缺少的人物。 宋杭贤坐在正中间,敲着桌子,面色神秘,微微笑道:“如今太子已死,唐文江更是陷入迷惘之中,真是“半昏半梦半亦醒,假真真假假亦真”,不过得新老贤才相助,才能稳稳处理一切啊!” “他剩余的子嗣大都不行,他唐文江没有办法再为他的孩子扫清障碍,他需要留下那些人与我们对抗,我们自然不甘示弱。” 宋杭贤身边那腰挂白紫玉,身姿修长的人分析道:“二皇子唐业不过一个只知吃喝玩了的废物。” “三皇子、七皇子都是我们各世家扶持而出,这其中还是有差异的。” “但是我们还是优先扶持三皇子唐仁,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不错的机会,相信他应该会好好把握。” “宋终,明天给我们的三皇子送上一份好消息!”宋杭贤怀揣笑容,看向不远处的宋终。 宋终面色尊敬,敬畏抱拳:“是,大人!属下明白。” 而剩下的七皇子唐玮则是常、李、蔡家所扶持的,他上位宋家是可以接受但是不会去选择的,如果三皇子上位,那么宋家地位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虽说几家不是铁板一块,但是在于某些方面上还是会站在统一战线。那就是权利与钱财。他们因为利益相同而聚拢到一起,又因为利益冲突而分开。 而四皇子唐起、五皇子唐潜都是属于方知派系的人物,再剩下的皇子大多母亲出身不好,没有势力愿意扶持,也就更争不过这些世家和大臣支持的皇子。 当然宋杭贤的手段与布置绝不止这些。 过去良久,在场之人只余下宋终。 宋杭贤站起身,径直走入院中,宋终就在后面跟着,微弱月光洒下,与前庭的油火光芒交映,将院落渲染的昏暗明灭。 坐在石桌亭台,宋杭贤给自己斟上一杯酒,遥望南边月,独一人饮酒。 他抬头看向宋终,轻声询问:“南方安排的如何?” “回大人,一切妥当。” “万物变化、千机百转,皆如大人所料,此斗家危矣!”宋终敬佩道。 宋杭贤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 钩月尖尖,钩出几处愁。 同在月下难眠的何荣光则与文晟促膝长谈,他叹息道:“当如今北方已是大旱,自入夏至此就未曾下过一次雨,大部分的庄稼已经被晒死……” “朝廷要抚恤、赈灾,要花上不可估量的钱与粮!这必然使得整个大庆陷入困顿之中,想要破局就要拿到足够多的粮食,不然步步受到掣肘,这路将走不远。” 文晟捋了捋的胡子,同样担忧道:“最怕的就是今年颗粒无收啊,倘若南方能拿出粮食供给还好。” “如若不然,大乱四起啊。” “到那时,大量难民南下寻求活路,恐民不聊生、民不聊生啊!” 文晟神伤,但仍抱有一丝希望:“所以,你那朋友现如今对于天下万民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明日朝中争斗,他们恐要拿新政来挟持你的朋友。” 何荣光有些恍惚,他的新政太过想当然,是立在理想之上,若是没有苏宁,那就同空中楼阁一般,不切实际。但因为苏宁的出现,让这一切变得合理。 何荣光想要达到预想的结果,就一定要使得他的思想符合客观外界的规律性,符合万事万物的发展。 换言之,其必要有物质基础,才能在实践中获取成功。 而苏宁和他的一切,正是新政所需要的,那是新鲜且充满活力的血液,那代表着无尽的财富,这是贵族门阀觊觎的。 如果能从新政中获取更大的利益,那么世家的粮食布局则可以瓦解开来。但和邻国贸易往来,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远水难解近火的,所以还是要吃些亏的。 何荣光此刻的心情颇为复杂,他不愿苏宁卷入这其中,受到无辜的牵连。 第48章 指向苏宁的矛头 天际星光点点,闪烁不定。 午夜的气温倒是算得上凉爽,很多人在此时才勉强进入梦中。 时间转瞬即逝,一转眼就来到第二天上午,天气炎热,北边干旱,到处尘土飞扬。 地面因长久的日晒,而出现一丝丝的裂纹。贴地的空气被蒸腾着,被风一刮,掀起一层灼人的热浪,路边的树上扬起阵阵刺耳的蝉鸣声,让过往行人异常烦躁。 人们被裹挟在这个大蒸锅里,都是汗流浃背,疲劳不已。 热! 太热了! 极度的燥热! 人们心中燥热,整个京都的河水水位线都下降不少,极度干燥的天气让人们绝望。 这是苏宁冰店关门的第三天,人们怀揣着期望来到,又怀揣着失望离去。 唐文江、世家以及各方势力将京都包的圆圆的,生怕苏宁逃跑。现在苏宁也只能待在家中闭门不出,成为他们的瓮中之鳖。 众人对苏宁此等行径非常不满。 唐文江对此更是很是生气,原本宫中摆满的冰块桶在此刻却少了很多很多,完全没有16度空调吹风的感觉,也没可口的冰淇淋可以吃,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夏日炎热。 苏宁成为众矢之的,只是时间问题,升米恩、斗米仇,现在断绝冰块供给,如同杀他们父母,断他们子孙,这燥热感,让这种记恨不由多上几分。 宫外至宫内的路途遥远,这对不少人来说,都是一个挑战,终于官员们陆陆续续的到齐,今日的朝会可以开始。 长生殿内,百官列位。 最前排一左、一右两位,左为方知,右边是宋杭贤。 中间向后排列在两侧的是文武百官,整齐的站在两侧,将中间的位置空出。 而何荣光、常玉腾、邱浩辰站位也十分明显,右边宋杭贤身后,站着的是常玉腾;左侧方知身后,站着的是邱浩辰;至于何荣光,则站在文晟旁边。 文晟坐于右侧,在宋杭贤前方,离唐文江极近,足以见得文晟在唐文江心中的地位,也足以见得何荣光前途不可限量。 众人到齐,延昌的走上前去,尖着嗓子大声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几名官员联合启奏北方干旱,他们出列躬身在中央,齐齐喊道:“陛下!如今北方大旱已成定局,还请早做准备,筹备钱粮,赈灾救民!” 唐文江点点头,摆摆手:“朕知晓。” “谢陛下!”他们齐齐开口,并退回人群中去。 中部前侧的兵部尚书劳荣往前一步,并向中间一步,躬身拿着奏折,低头喊着:“臣有要事启奏陛下!” 唐文江面色平静,抬头看向兵部尚书:“爱卿请讲。” “梁州战事结束,我军传来捷报。共计斩获敌军近二十万人马,擒敌近万余人,并擒敌将两位,但是我军损失近.....十余万人。”劳荣说到战损时,则停顿一下。 他继续说道:“此战中,王国尧率步兵方阵,沉稳御敌,不断压迫敌军,使得敌军退无可退。迫使敌军不得不孤注一掷,并于最后追击并擒拿了乌兰恒。” “蓝瑞冲阵勇猛,战场之上无所不往,率领骑兵身先士卒,与江让将军多次将敌阵冲散,最后与蛮族大将军耶得闾大战,打的马匹倾倒,刀刃碎裂,最后拳脚活捉耶得闾。” “伍元蓝率领骑兵于两翼防御不当,使敌军骑兵冲入我步兵军阵,对我军步兵造成了较大的冲击......” “孙元兴大将军洞若观火,指点战局,调转支援,及时将漏洞弥补,才避免造成更大损失……” 劳荣前面说的还是十分有底气的,说到“损失”、“冲击”就停顿下来,语速变得缓慢,声音变得微小。 群臣听闻,议论纷纷。 方知在下面观察着唐文江,试图从皇帝的眼睛看看有没有什么指示。 唐文江深沉思考,坐在上面一言不发。 他揉了揉额头,十分头疼。伤亡、俘虏、干旱、钱、粮,这些接踵而至,让大庆、让朝廷、让他不得安生。 唐文江示意众人安静,扫过了众人一眼。并中气十足的问道:“诸位认为,此战如何?又当如何陟罚臧否?” 方知知道,该他出场了。唐文江这番话,前半句是“此战如何?”而非如何赏罚,那就说明他要借此引出他对这场战斗的看法,也就是引出新政。 方知往右移位,躬身行礼,刚毅的声音传来:“陛下,微臣以为,此乃万盛!是北境与我大庆之攻守易形!” “爱卿所言为何?” 方知继续解释道:“陛下之新政,字字珠玑,句句利实。得此策,实乃我大庆千秋万代之幸,微臣上次未窥全貌,但仍历历在目!” “此外,臣在赏罚上还有一些不成见的提议!”方知恭敬颔首,紧接着来了一个急转弯,矛头瞬间指向伍元蓝以及世家集团。 “方爱卿有何见解?”唐文江作好奇姿态问道。 方知朗声道:“臣认为,伍元蓝此战失职,愧对陛下信任。” “还请陛下削去伍元蓝将军一职,降为副将军,以儆效尤。” 方知才说完,就有几位臣子出列。 “不可,臣以为不行!”他们齐声恳请着。 劳荣此时也谏议道:“臣以为北地双刀骑兵尚猛而闻名天下,若是没有伍将军代劳守护,侧翼恐更难防守。” “故而臣认为应择情处理!” 众人一同请愿:“臣亦以为如此!” 唐文江直视他们,淡淡的开口道:“陟罚臧否,不宜异同。事已发生,木已成舟,处罚还是有所必要。” “升迁、处罚一事届时再议。” “对北境政策,该当如何?” 唐文江环视着宋杭贤、方知、何荣光等人,嘴角露出笑容,心中欣喜。 联合启奏的大臣们见事有余地,也识趣的退下,在唐文江说完那时,宋终从右侧而出,神色坚毅、十分坚决恳请道:“臣有认为万万不可!” 唐文江示意让其继续说。 宋终言辞真切说道:“如今梁州一战伤亡惨重,处理战后事宜要花费大量钱财物资,不管是俘虏的处置还是伤亡家属的抚恤,都消耗甚大。大旱之下,收成堪忧,恐怕对胡蛮政策难以维记。” “臣以为首要之事应当是休养生息,等上几年再去实施是为最好!” “宋爱卿所言并无道理。”唐文江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何荣光见状朝着中间走去,恭敬道:“陛下,臣认为此政应必行。我斗胆问宋侍郎,这次战斗的意义何在?难道只是安定北境区区十几二十年?倘若以后胡人再度卷土重来,甚至是入住中原,我们这些人作古,那又该如何呢?为何不借此机会一举扼杀这个隐患?” 邱浩辰同样跟出来说:“臣以为胡族蛮族现在式微,建立起贸易控制其命脉,在此时是最为容易的。” “用我们的非战略性资源,换取其战马、牛、羊。并以他之资源武装我之士兵,此乃上上策。” 宋终如同一叶孤舟,无人帮助。 腰挂白玉的常玉腾移位中部,同样开口说道:“那我们有什么值得拿出的商品吗?盐铁自然是万万不能。我们有什么,这是值得思量的一个问题!” “唯恐有酒,但远远不够。当今之难,并非我等不愿实行,而是如何建立贸易关系,如何让他们心悦诚服的来买我们的东西呢?” “如果没有真正利好的东西,臣认为方大人刚刚所言,实是为坐井说天!” “拿不出有价值东西,对方定然不会同意建立贸易。他们不是傻子,就像盐、铁一般,我们不愿售卖,他们的战马同样如此。而且我们必须保障那利好的东西一定能够钳制整个北境,使其成为不可或缺之物。” 常玉腾言之凿凿,分析的头头是道。 “如今之计,必定要将这些东西牢牢控制,不能让其流露出去。” 何荣光暗道不妙,陛下如今一石二鸟。解决对外新政的同时,又对苏宁的归属进行一个划分。 何荣光虽然很想去实行这个政策,但是拿好友的人生安危和前途做筹码,他不能够接受,甚至让他有些迷惘。 他心里料定,苏宁肯定不会甘于此。 而这些皇室贵族与世家豪强的手段又极为残忍,不知道会做出一些什么。 想到这里,他心中便已是愧疚万分,整个人都看上去有些颓废。 唐文江正色看向常玉腾,心里满是赞赏:“可是宋爱卿刚却也言之凿凿,是我大庆目前必须要面对的一个问题,那常爱卿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吗?” “陛下英明神武,将苏宁召进京都。陛下目光独到、见解之远,微臣自愧不如。” “那苏宁所制取之物无不神奇,若是能为朝廷所用,将会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获取安国济世之资,而定大庆万年之根基。” “臣认为,有苏宁,钱、粮危机可得暂缓,并且可早日实现贸易互通。”常玉腾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紧接着又补充道:“如果燃眉之急远水解救不成,我们还有满朝文武,世家大族,这平定北蛮的万事之功劳,是乃种族大业,卑职以为,诸位定然会为国、为万事太平分忧解难,好记录在史册留名!” 这一瞬间,将整个朝堂点燃。 议论声不绝于耳。 延昌示意安静,众臣这才稍停。 方知趁势站出来道:“当如今,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收归苏宁此人,为我朝廷所用,为万事太平之路开道!” 宋杭贤也跟着站出说道:“如若此人不愿,我等自然也不能强来。” “臣以为当今首要之计,必是安抚战死士卒家属,并发放抚恤,奖赏英勇将士。” “在这期间,关于处理苏宁一事。臣认为应当以礼待之,使其心悦诚服的收归朝廷所用。” “微臣愿为陛下身先士卒!” 宋杭贤微微躬身,诚恳道。 工部工部司在此刻突然向右移位,眼色微红,悲痛道:“陛下,工部侍郎大人早见此人年轻有才,便想招为国家所用。但不论如何派人劝说,那苏宁都是油盐不进。” “眼中尽是蔑视。工部侍郎亲自去请,结果被那小子打伤?打伤朝廷命官,还望陛下做主!” 唐文江则疑惑问道:“工部侍郎何在?所言是否属实!” 工部尚书此时躬身禀告:“陛下!所言为实,他现请病在家,今日未曾朝会!” 何荣光欲开口辩解,却被文晟拉住。 文晟则起身上前,笑着看向唐文江,朗声道:“当如今,就应竭尽全力将此人请来。庆国以礼而兴,岂能因被打半途而止。如若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滴水尚可以穿石,总归是能够打动此人的。” ......... 何荣光原本以为,大庆现在特有的这些东西,已经足以作为打开贸易的手段,奈何其中牵扯利益太大,反倒是害惨了苏宁。 事实上,就算没有何荣光,苏宁很快也会被朝廷找上门来。当这价值不菲的商品不断向外销售时,皇权贵族和世家门阀就已经盯上了苏宁。 现在何荣光担心的是,苏宁在皇族和世家的关注下,如何才能保全自己。他这辈子能不能走出京城都是问题。 而苏宁宅院外部,藏在暗处监视的人员众多,却也被整的有些颓靡,见苏宁两日没有动静,他们这边日夜站岗,死死盯守。 即便有人换岗,但陪着月亮一起不睡觉,还是非常劳累。 除此以外,另一伙人也试图接近苏宁,但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退朝后,唐文江同宋杭贤达成分配协议,势必将苏宁留在京都。明面上朝廷派人请,暗地里世家派人监视与绑架。 若是他不从,那就恩威、软硬并施,直到他被迫答应为止。 这些日子,宵禁更加严格,御林军巡逻更加频繁,大量兵马人手守在城门口。 一经发现苏宁要逃跑,就立马缉拿。 何荣光后悔不已,按道理说,他应当赞同招募苏宁进来,但是以何荣光对苏宁的了解,他必然是不可能沉寂于此地的。 他心中不由得对好友的命运感到担忧。 第49章 快速提升实力 苏宁对京都的情况全然不知,现在他正在猪人塔下方,不断打开箱子,拿出金粒合成金锭,并在一段时间后,拿着抢夺iii的钻石剑将掉落的僵尸猪人杀死。 夜色已至,不少小白和僵尸在地面刷出。但是搭建的平台悬在空中,苏宁在上方插上不少火把,怪物们根本上不来,同样也没有刷新的机会。 收集一天一夜,远处方方圆圆的月亮终是落下山去。 “终于弄完了!”苏宁看着忙活一夜的成果,不由感叹道。 那是一排排的大箱子,里面装着海量的金锭。一号识趣的张开一个空间,方便苏宁投喂。 在这个世界投喂的还是非常迅速的,不仅感受不到重量,还能一下投喂出64块金锭,远比投入白银轻松多了。 苏宁同一号闲聊道:“给你喂那么多真金白银,你能不能解锁一些新的功能呢?” 一号不紧不慢回复道:“理论上是可以的,经过你的投喂,我的智能变得更高,换算能力更强。换言之,我会更加的聪明。” “加油干吧!你必须要加快你的进程,大庆朝廷已经要对你动手。” 苏宁认真的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他很渴求力量,他急迫的想要去往更高的世界,去体验另一番精彩的人生。 随着最后一块的金锭投入进去,一号消失在苏宁的视线之中,同时他能感觉到第三道门正在缓缓开启。 物资早已备好,正是进门的最好时机,趁热打铁,一鼓作气。 冲! 这次进入空间,苏宁并没有看到一号,它需要消化这些黄金,所以暂时不再出现。 苏宁站在平台上,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一切和之前是大不一样的,这个地方又变大许多。 曾前这里给苏宁的感觉是空荡、神秘、虚无的,现在却突然多出不少装饰,让这个空间变得不再空档,反而变得更加气派。 空间向上延伸一层,侧面的玉白楼梯不断凝实,那儿通向着二层。 当苏宁走上前去,想要触碰那楼梯时,却被不知什么东西挡住。 如苏宁心中所料,它同样未被激活,可能需要特定的能量或者物质激活,才可以建造出通向二层的道路。 苏宁看毕,来到那灰色门前。 说是灰色,不如说灰中混杂白色,像是灰白乌云,非常神秘。 苏宁这次学聪明了,他伸出手摸了摸、敲了敲,果然有玻璃一般的屏障阻拦。 他将灰门拨到中间,灰色雾气飞速旋转、翻涌,形成的狭长褶皱的旋涡,并在中心剧烈旋转。那灰色雾气飘出门外,肆意的溅落在每一处角落。 终是缓缓停下,灰色的雾漂浮着回到门内,再次充盈着门户,赋予其说不清、道不尽的神秘感。 苏宁迈动步伐,整个人尽数穿过去。 与前两次的感觉截然不同,这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云,苏宁发现,他看不到自己的身体,想要转头却又被固定住,不能动一丝分毫。 还不等苏宁心中惊慌,眼前的云快速靠近,随着云朵的靠近,最底部的城市映入眼帘。地面也在朝着苏宁所在的地方瞬移,就像是从万米高空,一瞬间坠落谷底一般。 看到那高楼时,苏宁还没来的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着陆。蓦地出现在城市之中。 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苏宁被晃的七荤八素的,左摇又晃的差点倒在马路中间,那司机不断按住喇叭,并对苏宁比着友好手势。嘴里大喊道:“我草你ma。” 苏宁赶忙躺开,猛的倒在路边的草地中,他王者蓝天白云,心中思绪万千。 他感觉兜里好像多出来一些东西,他拿出一看。那是老款的手机,极像iphone4,它非常小巧。屏幕最上面是型号“ifurit”,它的logo是一个碗碗乘着一些水果? 苏宁感觉熟悉,但脑袋昏沉,他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好奇这个手机从何而来,又有什么用。 他打开一看,应用确实不是很多,分别是邮件、短信、联系人、网络等。这种老款手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自己的身上呢?究竟又有什么用呢…… 苏宁打开相机,对着远处拍了一张照片,看上去大概500万像素,用来拍照也恰好合适。 紧接着他又点开了网络图标,一个蓝白相间的网页出现。下方一堆广告小广告,其中搜索栏正下方,有着最显眼的三个大号的赞助商广告。 苏宁看着这广告陷入沉思。为何会如此熟悉?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呢! 它们分别是: legendary? dynasty8? diamond? 啥玩意,传奇?王朝8?钻石?苏宁一阵无语,这不就是传奇车业、王朝8业不动产、名钻赌场吗! 能迅速提升实力是真的,但是危险也是实打实的。 论路人在洛圣都如何安全生存。 首先就要远离白色冒险家fc1988,黑色奥北密探5mds003……,同时还要远离穿衣混搭,并且只开豪车,从来只是跑路,不会走路的那些人。 不过苏宁很快发觉,他并非普通路人,他拥有手机。而且他的手机功能一应俱全,这样他瞬间燃起兴趣。 苏宁翻看手机联系人,大部分的关键人物都在。 这意味着苏宁有机可乘。 王朝霸业不动产、军火大亨…… 里面的种种,让苏宁心头火热。 但是看着花园银行的余额,他心中变得苦涩起来,这是没钱的烦恼。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赚钱! 至于找谁呢?崔佛?首轮募资亏得就剩个狂怒人,莽夫一个,太平洋标准银行的难度高到爆炸,苏宁认为他并不可能会成功。 帕维尔?金发老大!不过首先得拥有有虎鲸,苏宁也没钱买虎鲸啊! 莱斯特?这位财神爷由颓废到勉强可以站起来,再到转为救世主,最后走向人生巅峰。这传奇经历,使得莱斯特成为合作的不二人选。虽然他拿的确实有点多,但是苏宁还是选择到莱斯特。 莱斯特能够更好地帮助他洗钱,苏宁不用参与抢劫,通过提供大量金子,再找到莱斯特将这大量来历不明的黄金洗掉,即便他再黑,那收益也是不菲的。 妥妥的想买什么买什么。 苏宁并不敢尝试,虽然小哑巴们能复活,但他就不一定,他还是要以身家性命为主,不能够轻易冒险。 找西米恩炸毁汽车,便利店豪劫作为启动资金的事情,苏宁想都不敢想。 苏宁掏出手机准备给莱斯特打电话,突然新的短信到来。 他打开一看,西米恩:“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如果.......” 苏宁无语退出,他生怕英国人戴夫开飞机让他去送披萨,他赶忙找到莱斯特这位联系人,并按下拨通键。 只是一小会,电话接通,莱斯特的声音传来:“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苏宁沉声道:“有一笔大生意要做!” 莱斯特大笑回道:“看来你已经想好,有兴趣的话,就来穆列塔高地的房子晃晃……哦!要一个人来,拜托……” 随后电话挂断,苏宁转悠很久,最后终是来到莱斯特房门前。 正准备敲门时,莱斯特的声音从屋檐下的广播中传出:“我正在想你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房门锁自动打开,苏宁推门进入其中,看到这位财神爷,他正坐在轮椅上,向外看着苏宁。 莱斯特推动轮椅向前,大笑说道:“欢迎来到天堂……” 苏宁一言不发的看着莱斯特,默默听着莱斯特说道。莱斯特讲着冷笑话,但是苏宁却没有笑,让莱斯特有点尴尬。 最后莱斯特说道:“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来找我。当然,你可能不会知道,也许有人叫我这样对你。” 苏宁掏出金锭,光芒夺目,将整个房间照的金光闪闪的。 苏宁还未说话。 莱斯特眼睛就瞪得老大。 苏宁摊摊手说道:“那么那个人一定会让你帮我处理这批金的,莱斯特先生。” 莱斯特抓起金锭,垫一下重量,咬上一口,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大喊道:“哦,fuk,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不爱说话的猥琐怪人,没想到你真是个猥琐天才!” 苏宁说道:“我现在需要一些钱。” 莱斯特识趣的拿出电脑,猥琐怪笑的对苏宁道:“钱已经打到你账上,小子,去狂欢吧!” 苏宁紧接着展示出超多的金锭,莱斯特立马看的两眼冒光,陷入神游状态之中,估计在想着他能在这笔交易中赚到多少金子。 莱斯特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对一旁的苏宁提道:“让我来寻找买家,至于有哪些,到时候我会打电话通知你的。” 莱斯特最后对着苏宁说道:“哦,如果你在这儿遇到了麻烦,可以尝试给我打电话,我会试着帮你解决。” “如果需要通缉或者悬赏某人,相信这儿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出手的。” “好吧,就这么多了!” 告别莱斯特,苏宁买乘着免费的死亡公爵,来到刚买的房子住下。 随后开着死亡公爵前往武装国度,看着琳琅满目的枪械,苏宁选到最长、最猛的那个——火神加特林。 紧接着他又买下一些枪支、弹药。 苏宁并没有花很多钱买武器,这些武器价格昂贵,对于苏宁来说,暂时还负担不起。 不过这样一来一去,他准时掌握平推大庆,乃至正片大陆的机会。 第50章 来者不善。 莱斯特效率很快,将一小部分钱打入苏宁账户之中,至于剩下的,则需要更多的时间、手段去处理。 苏宁不可能在这里一直等着,他要返回大庆,他要准备跑路。待到离开京城,回到汴州,就是他制霸天下的开始。 原先他准备随便找辆车,直接马力开至最大,一股脑冲出京都。 现在他决定开ae86,这辆车可以在洛圣都找到,南圣安地列斯汽车网站中的卡林福多gtx就是以ae86为原型,价值120万,此时正在打折,只需要83万。 此时不买,更待何时。 苏宁订购白色,方便改装。 洛圣都车改王改装一番,便可还原成大名鼎鼎的ae86,它的改装配件超级多,比之一般的车还要多上一倍,各个细节也得到充分的还原。 同样,这个车非常的难开,是极为考验技术的,车屁股重,甩尾不足,抓地力不强都是其缺点,但它帅啊。 门内的储物空间经过再次的升级,变得更加大。初次升级那时,整个空间就已经变得很大,这次升级之后,整个空间堪比一个操场。 在其中放辆车进去,简直是小事一桩。 周围摆放着一堆堆的东西,有工具、机械、原料,还有大量的粮食…… 一眼望过去非常的杂乱,苏宁打算回到大庆,逃离京都再整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修建的水泥路早就已经风干,在这时也将体现出它最大的用途。 京都这个地方,只需要一夜,就可开回汴州,他只要想走,谁又能拦得住他呢? 唐文江将苏宁召进京中,就如同将这肥美的烤羊挂在半空之中,底下的众人们都心动不已,但是拿着刀的那位迟迟还未说话,他们也只能干等着。 偶尔会有一些小动作,但这些是被默许的,是可以进行的手段,至于能不能够得到羊肉,那么还得看自己的本事。 现在主家要对苏宁这头肥羊进行分割。 主家已经有相当正确的理由,让人无法拒绝,难以推脱的“大义”理由,让其充作分割的刀刃,不仅能将大部分羊肉占据,而且还能遏制余下众人的贪心。 他们不得不合作,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连宋杭贤都作表率同意,那么其余六家也只好同意。 只要将那苏宁擒住,威逼利诱,严刑拷打,各种手段相继用出。相信要不了多少时间,大庆将会更进一步。 这是唐文江最真切的想法,这将会是大庆兴盛的一个转折点,他将带着先辈的嘱托一路向前,使得大庆焕发出最耀眼的光芒。 中年的丧子之痛让他一度陷入迷惘中,而这即将到来的大愿让他再度奋起。 唐文江所要有三。 第一,保证对外贸易的进展、进度,不仅仅是北境的胡人、蛮族,同样不能少的还有魏楚,大庆需要更多的钱粮休养生息。 第二,大庆境内的建设,经济与社会建设,经济是将神州建成最为繁华的地带,同时要保证整个社会设施基础的跟上。譬如城墙的防御、水泥路段的修缮与保养…… 第三,有关大庆安稳度过秋日的交易,适当放出利益,让世家大族拿出隐藏的粮食。建立贸易需要时间,并不能第一时间缓解一月后的荒难,必须得世家支持。 夜晚的京都不如白日那般喧哗,只是偶有飞虫蝉鸣,倒也算得上凉爽、寂静。 夜色朦胧,风云遮月。 唐文江与宋杭贤为首的世家人员,不知在说些什么,又达成什么协议。 京都迎来最为严厉的宵禁。每天不到晚上便有大量的御林军巡查,他们整齐划一的行走在街头巷尾,溅起地面阵阵灰尘。 而城门处亦是汇聚不少御林军,他们守卫在城门边上、城墙上,并协助着城门校尉盘查着出入之人的通关文牒、推荐书信、相关证明一类的证件。 如果不达标便不给出入,甚至晚间时,城门会早早的关闭。 这是唐文江的手段。 而世家则是暗中派出不少人手,准备将苏宁绑回去,但是在苏宁的住处左顾右看许久,也没有发现苏宁。 现在面对的问题就是苏宁在哪里? 苏宁失踪了…… 好像不在这京城之中。 但可以肯定的是,苏宁肯定还在京城之中。只是线索到苏宁回到家那时就断了,督查院查到苏宁回家后,并未去到任何地方。 苏宁竟然凭空消失! 唐文江面色如常,心中却已经开始不满。他不耐烦的对着世家、督察院说:“你们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完完整整的带过来!” 然后他一阵冷笑,对着一旁的侍卫下令说道:“通知御林军,严防城中每一处能够出入的地方,河流、破损城墙处都不能放过,派人去守着!” “另外,通知督察院再去查,寻找任何蛛丝马迹,我看他能跑去哪里?” “方知、常玉腾,你等带人去外部散部消息,就说朝廷以礼求募苏宁,求他开万世太平,开万民之幸!” “微臣(臣)领命!” 待到所有人退去,宫中只有唐文江与延昌。延昌恭敬的开口说道:“陛下果真雷霆手段,快刀斩乱麻。相信苏宁那小子再怎么逃,估计再逃不出这京都啊!” 唐文江很是受用,坐在高位上,双目深邃的看向殿外,面露微笑而慢悠悠道:“那些宝物迟早都是我手中之物!都将成为大庆再次崛起于世间的资本!” 延昌继续说道:“这天下万物,不都是陛下您一人的吗?” “恐怕您只挥一挥手,那苏宁再不愿意,也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交出!” ......... 面对唐文江的皮笑肉不笑,督察院急的是焦头烂额,当务之急是找到苏宁并带走。 何荣光后悔不已,他困顿着、迷惘着。苏宁的消失,他不知是真是假,他无奈的独坐饮酒,神色悲伤、怆然。 苏宁才刚回来,就看到住的地方几乎被掘地三尺。他的家门被封的死死的,门外有两个人正在站岗。 谁知还有人在暗中观望。苏宁只一出现,那人就大喊大叫起来,顿时就有近十余人反应过来,朝着苏宁这边跑去,余下的人往外面跑去,那是去各处通风报信。 这些人将苏宁拦住,而待到大部队一来,苏宁将插翅难飞。 苏宁看到眼前人来者不善,刚准备掏枪反击。墙边飞出一名黑衣人,朝着苏宁扔出一根绳索,大声喊道:“往这跑!” 苏宁身形一侧,便跟了上去,抓住绳索,那人一拽,苏宁紧跟着翻过墙。身后众人看的一阵愣神,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黑衣人带着苏宁穿行在屋顶。 不久后,督查院左都御史赶到,看着院内众人,皱着眉头,声音严肃:“苏宁人呢?抓住了吗?他在哪里?” 有人畏畏缩缩的开口回道:“大人,那苏宁被人救走,飞过墙头跑掉了……” 左都御史跺着脚,非常不爽,大声怒骂道:“一群饭桶,养你们有什么用?滚!” 此时晚间,夜间无月。黑衣隐匿身形,让苏宁一行人更难被发现。 不过他们踩在房顶,还是吸引不少百姓的注意,他们下了楼,在各种巷子窜来窜去,与两名黑衣人会和,他们让苏宁换上黑衣,他穿戴上苏宁的衣服。 故意跑出去将人群引走,上演一波偷天换日。 黑衣人带着苏宁穿过几条隐秘的小道,小心翼翼的来到一座普通的院落里,苏宁被带到一个普通的房间旁。 黑衣人敲着房门,沉声道:“大人,人已带到!” 他朝着苏宁弯身,作出请的姿态。 苏宁倒是非常好奇,想要看看这人是谁呢?他这为何要救自己呢? 苏宁推开门走进去。 进入门内,里面点着许多小油灯,而坐在正中间的那位是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她的芊芊玉手此时正沏着茶。 她朝着苏宁款款笑着,如清泉般的美妙声音传来:“且坐下喝上一杯?” 苏宁陷入回忆,他突然间想起,诧异的询问道:“你是明月姑娘?” 明月姑娘掩面咯咯咯的轻笑,娇柔的向着苏宁暗送秋波:“没想到苏公子竟还记得小女子呢?真是荣幸至极!” “上次想同苏老板谈一谈生意,可您却把我拒之门外呢?真是令人心碎。”明月姑娘眨眨眼睛,作伤心态看向苏宁。 苏宁发觉,原来上次拒绝的那名看似怪异的男子就是他,说到底,他还承诺她一个人情,这次却又被她帮助。 苏宁尴尬笑道:“明月姑娘,上次有急事,多有怠慢,还望恕罪。” 明月姑娘将茶朝着苏宁推了推。 温柔说道:“公子还请用茶。” 苏宁喝上一口,觉得确实不错,夸赞道:“明月姑娘真是心灵手巧,在下有一事相问…” 他随后便提道:“救我的目的是?” “不必遮掩,明说吧。你们冒着此等风险将我救回,应该有所图谋?你若直说,我或许会选择帮助你……” 苏宁开门见山,十分果断的提道。 明月姑娘神神秘秘的说道:“粮食、钱、甚至是铁、盐这些我们都要。” 苏宁稍微有一些震惊,但很快恢复过来,他诧异问道:“你们要这些做什么?” 苏宁对这些倒无所谓,将这人情偿还,是否代价太高?这只是对于大庆来说,水深且浑浊。但对于苏宁来说,他将以碾压姿态,横扫大庆乃至整片大陆的任何势力。 他会出手,将一切拨乱反正。 苏宁同明月姑娘达成友好的协议,决定互帮互助。苏宁资助钢铁盐糖粮,她为苏宁提供安生场所。 苏宁看破但不说破,至于明月姑娘归属于谁,他没有去问,他并不关心这些。 达成协作,她便欲离开。 苏宁在她即将踏出房门时突然问道:“在下有一个问题十分好奇,京都无人不知明月姑娘,但明月姑娘真名为何呢?” 明月姑娘回头,朝着苏宁弯腰,并贴在苏宁的耳边轻轻笑着:“凌瑶。” 她随后便离去,让苏宁在院落里隐藏一段时间,吃喝则会有人送上门来,待排查松动时,便可出城前往安全的地方。 第51章 我有ae86 日落西斜,热浪渐退。 时至晚间,宵禁执行。 别说行人,街上连只鸡都没有。只有御林军在京都的各个街道上巡查。 苏宁将ae86召唤出来,放置在院中。准备稍晚些或是凌晨时分直接开车离京,那时正是御林军和城门守卫防备性最低的时刻。 晚间的城门紧紧关闭着,前方更是有着不少的阻碍物,拒马木错落的堆叠着,里三层外三层更是被重兵包圆。 苏宁有车,并不怕拒马木。 而且那些士兵很难将极速行驶的苏宁拦下,他们大概率也不敢拦,被撞一下,恐只有死路一条。 苏宁坐在屋内,听到脚步声传来,随时有准备召唤枪支反击。待到抬头看向外面,那是凌瑶的护卫,正为苏宁送饭。 他将饭篮子放在门口,透过黑色的面罩,朝着苏宁沙哑道:“这是您今日的晚餐。” 说罢他便要转身退去。 苏宁突然叫住他:“停一下!” 那黑衣侍卫回头看着苏宁,沙哑的声音再度传来:“何事?” 苏宁脸带笑意,看着他说:“我今晚便离开神州,你且去告诉凌瑶。派人去汴州城的工厂中去,你们会得到想要的。” 侍卫神色讶然的看向苏宁,得到苏宁准许,他固然欣喜,但对苏宁能逃出城这事,是极为不相信的,他真挚的劝道:“您可不能出事,现在外面可虎视眈眈的盯着,您好好待在这便是,一定不会有什么危险。” “待时机一到,我们便送您出城!” 苏宁挥着手,不耐烦的敷衍回答道:“行!我知道。” ……… 苏宁并没吃那些食物,他也没有继续待在屋内。他干脆直接坐到车上,静静等待着凌晨的到来。 督察院内,灯火通明。众官员围坐在一张桌子旁,那上面放着一张地图,圈圈改改的,满是线条,就像他们内心一般,百转千结,愁绪烦恼不断。 苏宁出现过的行程信息与苏宁消失前后那一片的区域地形,他们已经挨家挨户的搜查,并且收集相关情报。 可仍然是一无所获。 他们认真分析着苏宁的行踪,依靠收集来的微量信息,不断推理、判断、缩小并确定苏宁可能藏身的区域。 当夜督察院就下令对苏宁所在地区再进行排查,势必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痕迹。 密室、密室,不费一番功夫,怎么能发现呢?想要发现苏宁,估计这群人得把这片地方翻个底朝天。 这片区域的住户们非常惶恐,半夜被突然吵醒,被告知要求再度盘查,他们哪里敢有什么不满呢?如今这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他们可不敢触霉头,俱是面露害怕神色,十分配合搜查与盘问。 督察院还请人专门画出苏宁的画像,相貌倒还真有几分神似,他的相貌也因此而流出,御林军同样拥有新的盘问形式。 那御林军小头领带着小弟们将这一溜街道的大门全都敲上一遍,将画卷展开,拿出火把照亮,并挨个厉声询问道:“有没有看到这样的一个人?” 住户们皆恐惧的盯着画像,摇着头表示:“我并没有见过这人!” 住户们心中害怕,都实话实说,他们没必要为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被官府请过去不得安逸,他们都如实的说着没有。 他们心里却都在想,这不是那冰店老板吗?他究竟犯下什么事,让御林军如此大费周章的来缉拿此人。 而世家同样派出不少人手,注视着、观察着、紧盯着这块区域的每一个街道出口,同时大量的御林军在京都各处街道中巡查。 何荣光十分担忧苏宁的境况,但现在是宵禁时分,而且陛下特地的“关照”他,他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他前往一旁的文晟家中求助,言辞诚恳的对面前的文晟道:“希望文师他日能帮苏宁说上几句话!” 文晟看着颓然的何荣光,内心感慨叹着气答应道:“我会如此的。” 他借此教育何荣光,他指责道:“我看你年纪轻轻,怎么一遇挫折就松散懈怠,日后怎成大器。” “你之才华,绝不在常玉腾、邱浩辰之下。成大事者,必不拘小节,岂可偏执一端!” 其实文晟心里认为这些东西是国之重器,既是利国利民的发明,怎能掌握在一个人手中呢? 个人赚取如此庞大的财富又有何用呢?应当放在皇家手中,才能得到更好的使用,才能发挥出他的功效与作用,才能功利千秋而名传万代啊! 唐文江亲近常玉腾、邱浩辰,而渐渐疏远何荣光,他们的前途可谓一片敞亮。 文晟则希望,何荣光能继承他的衣钵,更好的治理这个国家,促使大庆更加欣欣向荣,成为古往今来,位列第一的国家。 ……… 凌瑶面对排查,一脸从容,恬淡。其实苏宁并不在排查区域,她早就派人作假象给督察院、给附近的百姓看到,让他们误以为苏宁在那块地方。 只要苏宁不作死,就不会出事。他们将一无所获,他们将查无所查。 而苏宁现在正躺在车中休息,他可准备凌晨时启程离京,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时间很快便来到四更天,正是寅时与丑时的交界处,大概在凌晨3点左右。 苏宁转了转ae86的方向盘,并检查了档位、离合、刹车等配件是否完好,他打开窗户,感受着晚风吹动。 苏宁望向夜空,陷入回忆之中。 他们的道路注定不同,大庆所图谋的,与苏宁差之甚远,与其说苏宁要造反,不如说打破这个历史怪圈,这个悲惨轮回。 他曾在农庄游行,那些春池语嫣、青葱绿芒,不论兴盛繁华、亦是落魄与否,它背后尽是那无尽的贫穷。 何家村、汴州田,土屋草房四壁空。 这才是大庆的主旋律啊。 直至真正走进那土屋,他才知道什么叫做贫穷,什么叫做难以为继的生活。即使屋内空无一物,他们仍旧非常友善。 这段经历让他印象深刻,而在那之后,南方有商队前来,他真挚的恳求着苏宁,他说道:“南方越、庆人混居,越人多暴乱,百姓多苦恼困顿,希望的得到您的帮助!” 他们知晓,汴州城有关苏宁的传闻,即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他们也前来尝试。 苏宁则秘密卖出千柄宝刀、宝剑。 当时此举,一时冲动,现在看来,倒也无事,他与大庆始终要站在对立面,这些秘密公之于众已无所谓。 苏宁坐在车上,思绪回归,他拿出一颗益达,放入嘴中,并戴上眼镜。 右手拧动车钥匙,ae86—启动。 他打开远光灯,两道光柱射出,将整个庭院照的亮如白昼。 剧烈的引擎声和轮擦的摩擦的声在此刻炸起,竟然是烧胎起步! 尘土飞扬,弥漫在这片区域。 像是沉寂在夜间的野兽,突然乍起。 此刻,苏宁就要做夜空中最靓的那颗星! 一号在此刻苏醒,他感叹道:“这等关键时刻,怎么会没有我呢?” ae86的音响在此刻怒放,竟然放起“逮虾户”,而且经过一号处理后的声音变得更响,更强劲,更具有贯穿力。 苏宁刚打开远光灯,这灯光就将这个区域照亮。世家派在各个街口处,昏昏欲睡的守卫们人都惊呆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太阳难道升起来了吗? 但周围还是黑夜啊,还没有到白天,在这奇异状况下,突然声音炸裂传来,让他们立马抖了个机灵,立马想起宋大人曾经叮嘱过他们,苏宁此人有很多未曾见过的的手段,想必这又亮又响的就是其中一种。 他们赶忙跑到街头巷尾,跑到御林军巡逻地方,嘶吼、大喊大叫着传递信息:“有~情~况!” 翌日的凌晨时分,巡查的御林军人数是有所减少,因为有一部分需要休息,等着寅时末尾与这群人换班,待到卯时下班。 还在站岗的御林军、守卫们脑袋已经要跟不上自己的身体,就等着换岗。 本来就被突如其来的音乐吓到,看到那炸裂的灯光更是人都傻了。 那一声“有情况”的叫喊,将痴呆的众人从失神中拉回,他们急忙反应过来,赶快跑到路口处,准备阻拦。 若是被苏宁跑掉,他们的过失、罪过那可就大了,所以他们不得不重视起来,不得不打起精神。 令他们感到古怪的是,他们的耳边都回荡着: 水中~芭蕾,印度的猛♂男,印度米饭,踹兔感受~ 众人只感觉这声音非常魔性且悠扬。 这时苏宁已经破门而出,起步加速二挡,极速左转弯,远光灯左摇右晃,向着街口爆射而出。 守卫们循着声音、光源朝着苏宁所在的宅院凑去。 门直接被顶到对面的墙上,他们不自觉的狂咽口水,还未过多反应,远光灯快速转到街口守卫的脸上,那守卫仍直直的盯着这耀眼的灯光,仿佛天不怕、地不怕一般,但他们此刻想后悔也来不及咯。 生理的本能让他们急忙遮住眼睛,不敢直视这剧烈的光柱。 在黑夜中,眼睛被远光灯强光照射,会导致瞳孔瞬间收缩。 晚间本就是弱光的环境,瞳孔又要用几秒种的时间扩大。这几秒种的时间,眼睛可能就会因为光线不足,无法适应昏暗的环境,会导致眼前有黑影或暂时看不清。 就在闭眼愣神痛苦的期间,苏宁已经加速从他旁边冲了过去,扬起一阵烟尘、碎石,尽数打在他的身上,让他吃痛。 并在他耳边留下着: 偶的皮丘,印度的买,进修骂-死你买~碍事~ 御林军、世家派出的守卫们全然都在赶来的路上,但是苏宁却早他们一步,带着那超级无敌巨响的大喇叭冲出了巷口。 纯白色的奇怪之物,超快的行驶速度,还顶着两个剧烈的灯柱…… 那儿还不断传来奇怪的声音,那是奇怪的旋律,甚至还有些燃。 众人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恐怕是苏宁本人,想要上去拦住他,但是这么快的东西,谁敢上去拦?又拿什么拦?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白车顶着两道炽烈光柱,迅猛朝着远处跑去,任由飞沙走石吹击身体,愣在在原地听着: 斗图吸霾~,康明秀,看你秀....... 苏宁驾驶着ae86已经开到大道上,只要一直往前开,再拐两个弯就能行至城门处。 苏宁的动静实在太大,不光是御林军、守卫,连居住附近的居民们都被吵醒,纷纷向外看去。 这事情也绝对会被京都百姓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苏宁此时快要行至弯道,弯道那儿的守卫自然也是被吓得一个机灵。 急忙揉着眼睛,并掐一下胳膊,剧痛感让他瞬间清醒许多,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他心里想着:这是什么品种的马?竟然如此之白,那两眼咋还会发出猛光呢? 我还是赶紧站到边上去,这被撞一下,这条命不就没了吗?他心思熟络,赶忙朝着另一边跑。 那人耳边早就传来了声音,只是一开始还比较小,现在他的感觉却是无比强烈。 听得人都要燃起来了: 你又秀,driving in♂ to♂ van♂。 苏宁猛的加速,心道不妙:“奶奶的,这人怎么横穿马路?”他只能朝着那人横穿的起点处加速,利用排水渠与惯性过弯。 发动机嗡~嗡,他拉起手刹! 车尾的重量优势在此刻显现。 利用排水渠漂移过弯! 逮虾户!! 引擎声混杂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以及经过排水渠的哐当声音,ae86侧着半个身子,贴着墙壁漂了过去。 那守卫看着要撞过来的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心快要从心脏中迸射出来。 还好,还好!他拐过去了! 守卫一屁股坐在地上,吃着ae86扬起的灰尘与尾气,刚刚的引擎轰鸣声与魔性歌曲的悠扬声音,应激的印到他的脑海中去,以后碰到相同的刺激就会让他立马想起来。 犹记那是: 爱德思冰丝应赔比佛,海尔按的嘘~,恩爱中的猛男♂失控! 苏宁车身回转,他将手刹放回,档位慢慢升高,速度表盘的指针直接从左上飙升到右下,车辆飞驰而出。 街道上的守卫一阵呆愕,这nm啥玩意。 反应过来时,只有声音还弥留在空气中: 狗淋~油,安德瑟斯没~涂壁! 带你老妈飞,图阿瑞踹错屁屁~ 苏宁嗡嗡嗡的猛开,前方就是紧闭的城门,远光灯下,苏宁将一切都看在眼中。 他将手伸出窗外,拿出rpg,朝着大门底部猛的轰出几发。 咻!咻!咻! 几发火箭弹朝着门口飞去,底部扬起一阵火焰,ae86的速度也因此降下不少,但随着发射完毕,速度再度提升到顶点。 一路飞驰,奔腾过去,将拦路的障碍尽数撞碎,城门口早已被炸碎。守卫们看着破碎的城门,颤抖着说不出话,傻傻的看着苏宁奔驰而去。 耳边回荡着充满哲学的歌声,原先本应越来越小的歌声,却在突然之间戛然停止。 原来是苏宁倒车回来,他透着车窗将远处呆滞的守卫喊醒,他很机车的说道:“你替我向你们上司留一句话唉。” “ae86,真的很会漂咯!” 然后苏宁的歌继续响起,便扬长而去。 在原地留下: 带你老妈飞…… 他行在水泥路上,一路往汴州开去。 第52章 唐文江震怒,粮食危机显现 所幸今夜宫中添上几块冰,让闷热的房内充盈着凉气。在苏宁售冰期间,皇族世家就大肆订购冰块,并将其贮存在地窖中。 若是寻到苏宁,这些冰块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他们就可以大肆挥霍冰块,在夏日尽情享受,无需担心浪费,以至于造成夏天无冰可用的局面。 夏夜闷热,白天的骄阳灼烧留下的余温仍在,空气中有些潮湿,许久未下雨的北方终要下雨。 京都的有钱人会在室内添上一两块冰,在地面上洒洒水,让整个室内变得更凉快一些,这样可以安然入睡。 没钱的喜欢坐在院中的树下,拿着扇子,扇着晚风,抬头望着星星月亮,等到气温稍稍低的时候,才回房内睡觉。 回转天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此时气温还未蹭蹭上涨,倒也会有一些农人趁此去给那作物浇上些水,除一除杂草。 但是却是杯水车薪,一望无际的是那田地,而人力始终却是有限的。 河流比之往年,已下降近一尺多,一些小溪更是出现断流、干涸的状况。 附近没有水源、水源稀少的地区的人们,更是笼罩在浓浓的绝望之中。 天将大旱,民不聊生。 暴雨将至,洪涝再起。 夏日的朝会比之以往,是要提前许多的,缘在天气太热。但就算将时间朝前推,朝会开始时,便也到了上午。 而这时候气温恰恰升的最快,前半段的气温尚可,后半段简直热的烦躁。 延昌照常上前一步,今天他清了清嗓子,并尖锐喊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唐文江想早点退朝,大臣们同样也备受煎熬,都想要早些退朝。 左都御史颤抖着向右侧移位而出,他语气颤颤巍巍:“启禀…陛下,昨夜发现苏宁……只是微臣无能,督察院无能,让其逃出京城。” “还请陛下治罪!”他弯腰屈膝,就差负荆请罪。他两眼泪汪汪的看向唐文江,满脸尽是悲痛与自责。 诸臣见此,都觉得左都御史可怜,不由得同情起来,但同样心存疑惑,京都宵禁、御林军严防死守,竟然让苏宁跑了? 唐文江心中本就躁动,现在听到这个消息,自是更加烦躁。 他不耐烦的说道:“朕的御林军夜以继日的巡逻,城墙严防死守,怎能还给那苏宁跑了?要你们这群饭桶何用!” 朝中除百官齐聚,今日竟然还多些生面孔,监察御史是这次巡逻守卫的负责人,他带来苏宁逃亡的目击者过来。 目击者颤颤巍巍的阐述着:“那是一头迅猛的白色巨马,嘶吼声有如雷动,让人战栗、害怕,他眼睛灼灼如白日之光,不能久视,否则双目失明。” 监察御史走出,躬身行礼,他接连指向几个生面孔,言辞凿凿道:“陛下,目击者不仅只有一个,这,这位,还有这位,陛下一问便知。” 那目击者环顾四周,显然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平日里他只是一个巡逻小吏,还是靠着家里的关系与钱财,才给自己找上这么一份公家工作,哪里见过皇上。 他整个人畏畏缩缩的。 唐文江稍微调整一番,将烦躁的心情暂且压住,他面色如常,直视那小吏,淡淡的问道:“说吧,你昨日究竟看到什么?” 小吏颤颤巍巍的,身体轻微抖动,声音颤抖道:“陛下,俺昨天看那白亮白亮的大马,两眼迸发出强光,速度也是极快,小的根本碰不到它。小的被照瞎了眼睛。待到再恢复时,那苏宁已经跑开。” 唐文江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其下去。 事已至此,说什么也都没用。 只能配合各州缉拿苏宁,并通知陈忠祥将苏宁的工厂收归朝廷所有,并勘破其中技术,至于通贸的事情,就要慢上一些。 随后唐文江巡视众臣,见没人上报。以为快要下班的时候,结果又有人上压力。 户部尚书陈梦源站出上报道:“抚州地区百越之民暴乱,抚州地区旧贵族余孽作乱,抚州地区正在遭受楚人骚扰。” “抚州地方府兵已经联合斗家,正在倾尽全力的对南境动荡进行拨乱发正。” “其中,斗忠泉正在平定百越各部族暴乱、斗志刚率军剿灭凌家余孽,斗霸天镇守岬南关。” “但他们有一事相求,南境面临相当大的粮草缺口,希望陛下能够支援钱、粮。” 唐文江无奈一笑,冲着陈梦源道:“罢了,陈爱卿,你拨些钱粮过去,并召集蕲州、翰州、汴州再驰援他些粮食吧。” 朝堂鸦雀无声,大庆此时可以算得上战乱四起,谁也不敢在这时议论纷纷,生怕在这个烦躁炎热的夏天里,惹皇帝不开心。 就算选上最好的马匹,夜以继日的从抚州奔赴京都,恐怕也要用上近半月之久。 这份上报的奏章,已快一月左右。算下来,这南境动乱爆发的就比北境战争稍晚一些。也不知道抚州叛乱平定结果如何?是否需要抽调蕲州或翰州的兵马人手过去支援?至于结果如何,目前也不得而知…… 唐文江很是无奈,抚州是近海地带,是南入河海的地区,他的西侧更是形成天然的关隘,因为山岭高耸崎岖不平,地势蜿蜒曲折不断。总体来看,抚州地区,不是山地,就是丘陵,还有石灰石广泛分布在各处。 除地质不好外,各种蚊虫蛇鼠毒物也齐聚一堂,它的瘴气分布广泛,疟疾流行。 这般穷山恶水的地方,连接着蕲州与翰州,在南方拒守着百越、拒守着大楚,岬南关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但大庆作为遥远的中央,管理起来是十分困难。 宋杭贤此时站出,他躬身坚决道:“陛下,当如今天下大旱。已经有不少灾民汇聚在京都外围,臣请愿陛下开仓赈济!” “臣等附议!”众臣齐说着。 唐文江很是头疼的摸着脑袋。 现在苏宁逃走,短期内这么多的钱,究竟要从哪里才能凑齐,没钱就没有粮食,这很现实。有钱,才有可能买到更多的粮食,面对这饥荒将会有所底气。 目前的情况,唐文江是缺钱、也缺粮。粮食粮仓中仅剩的米,只能将京城的局面勉强维持住。 来逃难的人越来越多,各地也需要用粮,京城这点粮食怎么够用呢? 他下令道:“户部尚书何在?” “陈梦源,前去江南购粮,为皇家寻找江南皇商,并赐下荣誉功勋。但是这些远远还不够,商人重利,如果拿不出想要的筹码,那些人可能就会装作一副没有粮食的样子。等到灾难到来,恐怕难以为继。” 他只能寄希望于江南,希望这个秋日有着不同寻常的收成。 ……… “退朝!”延昌扬着嗓子喊道。 终于退朝,众人满心欢喜的退走。 左都御史以及两名昨日巡查的小队长,找到唐文江,他表示:“有不好的事情同陛下说说,臣不敢当着百官呢面说!” 燥热的太阳,燥热的情绪。 唐文江赶忙命人去取冰拿冰块,并示意左都御史继续说下去。 左都御史仍有一些犹豫,很快调整好,他镇定道:“陛下,苏宁昨日同您留下几句话,他叫住城门处的护卫,让他们转一些信息交给你,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唐文江坐在座位上,对着左都御史微笑说道:“但说无妨!” 左都御史咳道:“昨日城门士兵已经带来,陛下还是听他们说吧。” 护卫快速说道:“陛下,那苏宁说:哇谁……没有…,但它有ae86!” “最后走之前还说了一句…”,那护卫突然停顿,有些畏惧的看向唐文江,看着唐文江不爽的表情,瞳孔收缩,颤抖的说道:“小的不敢说啊!小的怕陛下治罪!” 唐文江也是无语,这都是啥跟啥。 竟说一些神神秘秘的话,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唐文江眉头紧皱,烦躁道:“我不会治你的罪,说吧,无碍!” 那护卫颤抖着说:“他说,他说………带你老妈飞!”甚至将那人逼成了口吃。 然后怕唐文江怪罪,又急忙说道:“半个东部京城的人都可以作证,小的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陛下!” 唐文江怒了,震怒。 他狠狠拍着面前的桌子,烦躁的气息冲天而起,现在他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苏宁找出来,当众枭首! 第53章 二龙山预备训练营 昨日夜间,苏宁一路飞驰。 第二天天稍亮时,苏宁已经抵达汴州地界。 苏宁并没有返回汴州城,而是去往二龙山。自从三州剿匪结束后,二龙山寨也被弃置。他命人在那里建立一个训练场,秘密的培养一批忠心耿耿、军事素质极高的士兵。 苏宁先前就借着训练护卫的名号,暗戳戳的招兵买马。 苏宁开办集训营,为汴州城有钱人家训练护卫,开发新的业务。 待遇方面自是不用说,汴州城内无数人都想要进入其中,这超高的薪酬待遇以及较少较宽松的训练,皆是让他们心动不已。 苏宁在选人方面,自然是有讲究的,必须要严查,户籍、祖籍、邻里的评价等等,苏宁为此不惜耗费大量的代价,不过这都是值得的,不然混进来一些细作那就得不偿失了。 起初陈忠祥还是有一些警惕的,汴州的监察御史也重视起来,碍于同苏宁的合作,只要苏宁别太过分,倒可以让他做这个亏本生意的。 经过他们的考察,多渠道可靠消息证实,苏宁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坏了,招这些人来,给他们吃好、喝好,薪酬还高,每天就是跑步跑个不停,站着一动不动的就是半晌,妥妥的有钱没处花。 这样训练出的护卫,怎么会有人购买呢?谁也不想当这个冤大头吧。 陈忠祥碍于合作,但监察御史可眼红着呢!对于监察御史来说,上报肯定不会上报的,这毕竟是这长期来钱的门路。 二龙山只是其中较大的一处,有近两千余人,剩下的大多都是二三百人一处的地方训练,分布在汴州各处。 三天两头吃顿肉,训练比之种地可轻松多了,待遇优渥,同时又能帮助缓解家庭的困难,这群年轻人自然是神往不已,对苏宁充满感激,有种唯苏宁马首是瞻的感觉。 这确要感谢三州剿匪,腾出这般开阔、隐匿且免费的地方可供使用。 二龙山内好的东西自然是被搜刮殆尽,差一些的也都被附近的村民捡走,现在这二龙山寨破败且荒凉。 苏宁派人将山寨推翻,并用水泥重新建造,这才有了看起来颇为奇怪二龙山。 行至二龙山的这一段路程没少颠簸,天气大旱,地面被晒的梆硬,各种石头、土块的凸起在地面上,让本不平坦的路段变得更加难走。 苏宁将车停在山下,徒步走上山去。没多久就看到重建的二龙山寨。不对,现在应该叫“二龙山预备训练营”。 大门前有安检,想要进门必须经过安检,看大门的慧眼如炬,严谨而认真。他是这里的负责人兼营长特地安排的,自然是要认识苏宁的。 为防止不长眼的情况,把苏宁拦在外面,那岂不怠慢了吗? 看到苏宁,他赶忙点头哈腰,向着苏宁问好:“老大好!” 随后赶忙将苏宁请进去。 进入其中,苏宁看到训练场中大把的年轻人在不停的刻苦训练。他们在烈日下整齐划一的站立着,动作相互协调不拖泥带水。皮肤黝黑,满脸尽是坚毅之色。 苏宁还是比较震惊的,这地方建造的太大了,远比他想象的要大上很多。再加上这么多人一起训练,是让人十分震撼的。 苏宁才进来没多久,已经有人上前迎接。这特训营的营长,这儿的负责人。急忙跑到苏宁面前,开心的大声喊道:“属下苟盛,见过老大!” 他恭敬的拉着苏宁,带他四处参观起这个训练营。苏宁只是布置这个建造任务给工匠们,但策划、施工、竣工他都没有参与,所以营长决定先带着苏宁参观一番,熟悉一下二龙山训练营。 苏宁对此很是满意,建造的确是不错,恢宏且大气,实用且协调。 苏宁大为赞叹, 苟盛介绍道:“遵照大人您的指示,整个训练都在徐徐进行着,至于训练的效果,大人您可以亲自查看。” 训练的内容主要是锻炼这群新人的纪律性和耐性。 这群人由一开始的青涩,到现在的坚毅果敢,都是经由这两月烈日的锤炼,艰苦奋斗而突破自我,最后终是有些成就。 苏宁看向精气神十足的预备士兵们,对苟盛赞赏道:“做的不错!” 他转头看向苟盛营长,严肃认真的说道:“集合营内最顶尖的百人精锐,进行特训,并在明日寅时集合,让他们随我回一趟汴州城。” 苟盛恭敬的看着苏宁,双手抱拳,嘴角扬起微笑:“是,大人!” 随后他扯着嗓子,冲着场中正在训话的教官喊道:“二营长,给我过来一趟!” 场中的中年男子闻言,抬头向上望去,他回应喊道:“好,来了!” ……… 二营长精挑细选出一支百人队伍,把他们集结在一起,并向着他们介绍道:“这就是我们的老大,等会进行特训,明日你们与老大一同同行去汴州城。” “记住!要好好保护老大。” 那百余人齐齐看向苏宁,并一脸坚定的齐声大喊:“收到!” 他们声音整齐且十分洪亮,锐气十足,气场强大。 苏宁点点头,满意的看着面前这群人。他笑着说道:“诸位不论过往如何,如今既已在这里,大家就都是兄弟。” “有我苏宁在的一天,就能让各位吃的好,睡的好,生活有个好盼头!”他顿了顿,声音上涨了不少。 众人满脸热诚的看着苏宁。 二营长见状急忙大笑道:“还不快谢过苏大人。” 苏宁摆摆手,平静道:“各位不用口头上说谢,我需要的是实际行动,我希望天下万人都能吃饱穿暖……” “现在你们将是第一批试用新武器的人,你们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崛起,见证人类群星的闪耀,且都随我来。” 德莱塞步枪生产线建成,开始成规模的生产出枪械与弹药,它被运送到汴州各地的训练营中。其中,子弹和枪支是分开送的,且没有存放在一处。 虽然已经投入生产,但并没有正式投入使用,随着苏宁归来,这武器自然要武装本家的势力,好将汴州占据。 苏宁下令,将尘封起来的武器取出、装配,预备士兵进阶成大兵,全在此处。 不过苏宁旋即一想,还是先装配上自动步枪,不然这百人还可能有些乏力,威慑性一定要十足。 ak与作战服尽数发放,这百人中还有不少是参与三州剿匪的人士,他们对苏宁的衷心可谓是日月同鉴。 待到装备完毕后。 这百人才算有点大兵的样子,如果要更进一步的培训,那么就是朝着特种兵的方向培养,依托现代武器,改变他们原有的战争思想理念,使其跳出那个固有的圈,塑造出最为强大的步兵军团。 是时候增添新的课程。 不仅是二龙山的营地要这样,其余各处的训练营也都要开始新课程的训练。 相信在不久后的将来,必定有着他们大放异彩的机会。 下午的训练枯燥无味,但对这百人来说都是异常新奇喜悦的。他们熟练的使用枪支,对百米靶,二百米靶进行射击训练。 到黄昏时,太阳才慢慢失去温度,但仍留存余热。这片天地已不再是那么的燥热。傍晚的训练也必不可少,但是总比白天要舒服那么一些。 临时建立的靶场在夕阳余晖下立着,孤零零的枪靶诉说着它的抗议,地面上金属弹壳在最后一抹余光的映射下闪闪发光。 这一夜,是兴奋的不眠之夜,同时也是拉开序幕的前夜。 第54章 抚州动乱,魏国求战 苏宁离京的第一个夜晚,多少人彻夜难眠,多少人眼红心碎。天下第一楼仍在火爆营业,这是他留在京都,留给达官贵人们最后的念想,待到调料用尽,酒楼自会关门。 食髓知味,弃之心悔。他们没有勒令其关闭,而是保留下来。 昨日午后还有一份急报传回,是有关于抚州的。那上面写着:“抚州府兵首领叛变,带领抚州数万府兵,将抚州城府伊,监察御史……大小官员尽数杀死。” 算一算时间,这是在斗家传信不久后,大约两三天传回的信,此时斗家应在平乱。 也确如唐文江所料。 这封求援信自然传到斗忠泉手中,他一路平乱,募集乡勇,收缴兵器,再向岬南关求援三千兵马,对叛乱府兵进行围剿。 斗家传出的两封密报正在向京都逼近。 夜间,唐文江相邀常玉腾促膝长谈于宫中,这个举措,让各方势力都提起注意,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 至于他们谈的什么,都无从知晓。 只是听闻唐文江问那虚妄迷离之事,众人也对此持半信半疑态度…… 方知派系的官员顿觉紧张,猜不透陛下此意究竟为何?毕竟常玉腾乃是常家之人,即便他推动着新政执行,但他代表的是世家门阀,他是常家出身。 难道要扶持常家,对抗宋家? 这腰挂紫白玉的青年当真不会成为第二个宋杭贤? 虞丘为首的清流派系亦不明所以。他们的作用,大都是充当搅屎棍的角色,表面上什么事都不管,什么事都无所谓。 但不代表他们不问政事。他们所谓的“清流”,即是权衡世家与皇权的争斗,周旋在其中之间,颇有些左右逢源。 三足鼎立总要好过二雄争锋,唐文江虽然不爽他们,但却也不能轻易摒弃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不明所以,常玉腾竟然向着皇帝靠近,皇帝乐得接受。 这对于除世家之外的人来说。可都算不上好消息,最直观的结果,就是世家派系强盛,稳稳压过另两派系。 其中深意,尽在不言之中。 唐文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算是颇有气魄,他要将常玉腾剥离出世家,扶持成他亲近之人,诸如方知、宋杭贤这般。 岳台外。 暴雨淅淅沥沥的狂下,猛烈的拍打着地面的一切。宣泄着许久未至的愤怒。 “天色异常……多事之秋欲来……” 观雨者嘴唇翕动,神色怆然,呆愣在原地未曾移动过,画面仿佛静止一般。 ……… 翌日,朝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延昌绵长、尖锐的喊道。 唐文江拿着昨日呈递而来的急报,不动声色的问道:“诸位爱卿,抚州事急,斗家虽强,但朝廷不能不做出表率,此事该如何处理?” 虞丘移位出列,苍老且沉稳雄厚的声音传来:“陛下,依老臣之见,调蕲、翰两州兵力南下以平定叛军!” 唐文江思索片刻,朝着虞丘点点头:“爱卿所言,甚是有理,那就依虞爱卿所言!” “延昌,拟旨。” “是。陛下。” 延昌恭敬的在旁边厚着,听此便去到侧面取来笔墨,呈给唐文江。 “报!” “报!” “报!” 第一声气急,呼吸不稳;第二声音色显悲,语调怪异;第三声恭敬,已至殿内。 “何时喧哗!” 延昌呵斥道。 唐文江挥挥手,示意无事。 他看着急匆匆闯进来的传信兵卒,中气十足、不怒自威的问道:“何事如此着急,慢慢道来便是。” “陛下,两封斗家密报。”他走上前去,想要将密报呈上去,但被侍卫拦下。 唐文江直视着他,严肃道:“你但说无妨。” 那传信之人头埋得很低,他颤抖声音道:“凌家平乱失败,斗志刚谋判……” “岬南关即将面临三军围攻,岌岌可危,还请陛下快些出兵驰援。” 他接着提道:“斗忠泉将军发来密信,他正在募集乡勇,图谋平定三军之乱事。” 唐文江将拟至一半的圣旨率军在地上,他大声怒喝道:“好个斗家!好你个斗志刚。告诉斗忠泉,岬南关守不住,他们斗家就不用继续存于世间。” 大庆将才凋敝,自从五十年前呈现百花齐放、百将齐出的局面,那时候使得大庆中兴,使得大庆继续雄起,但现在却是落寞。 现在还剩下的要不就是年迈的老功臣,已经上不得战场,或是一些年轻但位低、历练少、经验不足的武官,而这些人大多数是功臣集团的后代。 功臣集团同世家一般,趴在奄奄一息的大庆身上贪婪的吮噬着鲜血,唐文江早就想将这些功臣集团拔出,让大庆能够长长舒上一口气。 兵部尚书劳荣在此刻移位,紧张兮兮,弓着身子,吞吞吐吐的说道:“陛下,臣有一事请报。” “何事?”唐文江心中不爽,这一个个吞吞吐吐的,有何不敢说的? “昨日魏国递来战书,要求一月后在衡州边界一战。”劳荣身躯微颤,生怕唐文江听此发怒。 唐文江陷入了沉思,他心中苦涩,大庆处在中部,面临这般局面是在正常不过,外患显现,可内忧在何呢? 他扫视着宋杭贤、方知、常玉腾等人。 店内众臣小声议论。 “陛下当时怎么将几位将军全调走了,现在倒好,无人可用。” “你可小声点,别被听见。咱们不是还有几位国公吗?怕什么!” “不是,你指望着半截入土的人去给你打仗吗?你也太天真了吧。” “那他们也有儿子啊!” ........ 唐文江摆摆手,示意肃静。 整个朝廷安静如静止的水面,所有臣子都盯着唐文江看,等候唐文江发话。 唐文江则问道:“诸位爱卿有无应敌之计?东衡州魏国求战,南三军围攻,我们该如何面对?” 京中无大将,想要等待孙元兴一众将领从梁州返回,那也得十多天后。 倘若发上急报过去,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一周左右才能回来。 更何况在衡州战场还要做战前的准备,情报的侦查等工作,时间太过仓促。 衡州还好,但抚州呢?该当如何? 常玉腾此时站出,他言辞凿凿说道:“臣以为,京中还是有着不少英武之才,譬如各位国公后人,各位老国公的英勇谁人不知,后辈定然也不逞多让。” “现如今抚州地方陷入危难。臣以为,身为抚州人的英国公以及英国公之后,还是要保卫一下家乡的。” “这个提议不错!” “好啊!好啊!” 小声的议论不断,似乎所有人对此都极为认可,于忠于义,英国公一家都必须前往抚州平乱。 “善,如此甚好!”唐文江点头赞赏。 英国公张彦宇一大把年纪,六十多岁,已经赋闲在家了,现在他的儿子张让则是一名小小的武官。 他听到此中机会,向右移位,心情愉悦说道:“臣惶恐,但臣愿尽绵薄之力!” 虞丘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他在心中惊呼着,我的老天爷,这下功臣集团全完咯。 常玉腾继续道:“臣以为首要之急,应当紧急调令孙将军他们前去迎敌!” “该当如何?”唐文江笑着问道。 常玉腾温润如玉,轻轻笑答道:“调令伍元蓝、张国尧等人前去衡州与魏国军队一战,而孙元兴将军驰援抚州。” “臣以为,斗家在岬南关守战上虽有所成就,夹攻之下,虽有斗忠泉抵挡,但楚人破关而入,恐怕只是时间问题,他们粮草并不充足,所以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至于张让则带兵先行一步!” 常玉腾将三位将领分配的极好,伍元蓝、张国尧可以相互钳制,而这次也正是伍元蓝将功补过的机会。 至于孙元兴入抚州,会形成两股强势的兵力,不仅稳压楚军与叛贼,同样稳压住斗家,清洗斗家内部,斗家暂且还不能倒。 “臣还有一请,还请陛下考虑!”常玉腾抱拳,恭敬道。 “爱卿请讲。”唐文江止不住满脸笑容,都已经溢出来了。 “臣认为,各府州监察有失。尤其是南方,离京甚远,京中实在难以管理。臣认为,应当派遣更多像英国公这般的国之栋梁以及后辈,前去平定乱事,并加以整治,还各州府一个朗朗晴天!臣以为应新设一职,名为“返乡司监”,以彰其功!” 唐文江点头,赞赏道:“不错!” 紧接着他环视众臣,笑着问道:“诸位爱卿以为?” “好!” “陛下此举!妙哉!” ……… “朕允了!” “张让!” “即日起,你便率领一万生力军,前去驰援抚州。” “另外派人给孙元兴将军送出急报,让其速回京中,率两万京中生力军驰援抚州。张国尧、伍元蓝则直接率剩余六万人马,前往衡州准备应战,另外送信给幽州江决,派出四万骑赶往衡州。” 功臣集团无奈,这等忠义之事,如果他们公然反对,那么肯定会被方知扣上一顶“不忠不义”的帽子。 他们只能明着将这个亏吃下。 他们不由记恨起常玉腾。 ……… 部分世家集团和忠臣集团几乎都在面临着离京的问题,这迫使他们不得不站在统一战线上面。 经常活跃在各种事件中的常玉腾,地位扶摇而上,连升三职。 殿试结束后的这一个月余,他帮助唐文江处理不少政事,发表过不少有见解的政论,可谓是如日中天。 但是这样,也引起一些老臣的不满。 三人中可谓只有邱浩辰默默无闻,地位极度边缘化,像是个透明人一般,没人会注意到他。 他沉默着,他还是沉默着。 他始终沉默着看待一切。 只有方知这样的老臣会稍微关心一下他。除此之外,便再无人注意。 何荣光的能力是三人中最出众的,还有文晟提携,唐文江虽然对他有所不喜,但还是会任用他,前程亦是一片光明。 这新的政策让京城的功臣集团如芒在背,他们联合商议,共同对常玉腾出手。 天色异常,秋日难度。 唐文江命人快速去往钦天监,咨询三位监正,这秋日、冬日将面临的情况。 朝堂事毕,张让回到家中。 兴致冲冲的向着自家父亲报着喜讯。 英国公张彦宇气的胡子飞起,极其愤怒的他抄起板凳就向着自家儿子砸去,但是他太过年迈,没有力气,身体行动不便,不仅没有砸出,反而还跌了一跤。 张让赶忙上前搀扶,张彦宇大骂:“不孝子弟,你真让你的列祖列宗蒙羞!张家百年毁于你手!” “气煞我也!滚!” “等我这一把老骨头,葬在抚州,倒也不错,但是你呢?你就一直待在抚州,永远别想回来。” 他一把推开张让。 张让不明所以,眼角微红,嘴唇抽动:“今日陛下命我前去驰援抚州,还给我万人兵马,怎么会有别的深意呢?” 张彦宇被气的胡子纷飞,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只最后轻轻一叹。 看着张让悲惨笑着:“去吧。” “抚州有斗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们张家也是世家武将家族,回去倒也不会太差。” “只是我们是这个出头鸟啊。” 第55章 国贼与匪患 张彦宇念叨着:“斗家、斗家…怎么可能谋叛呢?” 他望着窗外变化无常的夏雨,望着那点点雨滴,他不断叹息。 这雨滴同样滴落在南方的抚州,滴落在一座墓碑前,泥土的气息被冲刷出来,泥土质地很新,这是一座才刚立不久的墓碑。 徐碌士拿着酒,朝着碑石上洒去,混着雨水,浸入泥土中去。 他凄凉苦笑、怆然道:“我敬重你啊!我爱慕你啊!可是你却要背上这样一条罪名,全都怪我私心。” 他任由雨水拍打脸庞,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大人!让我也送你一程吧!”他那是五味杂陈的说道,并跟随在斗志刚身后。 “如此甚好。”斗志刚那时微笑着应他的,他还历历在目。 马棚下,他守在外面观看。 “大人!此去艰辛,高斯有一宝剑相送,还望大人收下。”高斯呈上蕴含在剑鞘中的宝剑。 斗志刚双手拿住宝剑,右手抓住剑柄,他闭上眼睛,缓缓向上抽出宝剑,剑刃与剑鞘摩擦产生的声音是那般悦耳,这一定是一把宝剑。 他突然睁开眼睛,锐气、冷漠、严峻在此刻尽数彰显,高斯拿出兵刃,向前递出,捅进斗志刚身体中。 这剑刃,果真是凌家吗? 他心念快速闪过。 他反应极快,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 虽有防备,但还是被刺的重伤。他奋力将高斯逼退,呼唤徐碌士的支援。 徐碌士匆匆冲开,一刀挥出。 他用刀背在斗志刚背后砸下一记重刀,本就重伤的斗志刚无力抵抗,只身被擒。 “为什么?”斗志刚口吐鲜血,不再意气风发,面色狰狞痛苦,苦笑着问徐碌士。 “我很敬重你,我很爱戴你,我也很羡慕你,可是我真的没办法……” “徐碌士,带他下去。”高斯冷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切,斗志刚应是活不成,至于这徐碌士,他的全家老小都在他们手中,他是造反不得的。 ……… 唐文江只觉大业可成,但他的身体日渐愈下,如薄暮西山一般。他只是希望,在生命中最后的时间里,能让大庆重新焕发出生机,完成列祖列宗的期盼。 对苏宁一事,六部联合上谏。 罗列苏宁罪行,并昭告天下,对苏宁实施通缉。 长生殿内。 方知站在前列,读苏宁罪行。 何荣光表面平静,内心实则掀起惊涛骇浪,震动的久久不能平息,为朋友的命运感到悲哀、担忧。 方知声音响彻整座长生殿: 其一,苏贼背叛朝廷,有谋反之意。 其二,苏贼屡次挑衅皇家威严,甚至羞辱陛下,是为大不敬。 其三,苏贼损坏京中事物,伤守城士卒,是为谋逆罪过。 其四,苏贼先前被黑衣人所救,经由督察院调查,为魏国之人。苏贼此举通敌卖国,是为谋叛乱。 其五,苏贼不义………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去。 这下苏宁将再无立足之地。 苏宁逃跑是事实,这无法否认。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发动全庆国上下的文人抨击他,有志之士逮捕他,并让所有人唾弃他,让苏宁再无安身之日,让他再无立身之地,并令人去汴州城抓捕他、查抄他所有的产业。 至于怎么去抨击、诋毁苏宁,朝廷这边早已经做好说辞,苏宁就算舌灿莲花,也抵挡不住如瀑布一般的墨水。 苏宁很快被大庆视为“国贼”。 何荣光虽然不齿朝廷做法,但是他非常无奈,他谨小慎微,他根本没有话语权。他的影响力还不足以保下苏宁,就算是宋杭贤亲力亲为也不能。 他只能祈求苏宁跑远点,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再也不出来最好! 苏宁、国贼,这两件事情很快便传遍京都,朝廷上下对此的帮助不可谓不大,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这件事传播速度空前。 一时之间,庆国京都的读书人们经由号召,成立出第一批反苏势力。再经过一段时间的酝酿之后,辱骂苏宁的文章,一天内就要写出上千篇不止。 而这个消息像是被插上翅膀一般,极速的向着周围的州府传播,相信用不上半个月,大庆将再无苏宁的立身之地! 朝廷的下一步动作,就是派人查封苏宁在汴州城内的工厂,早在昨日唐文江就已经下达命令,他派人查封苏宁在汴州城的产业,顺便去汴州城追查苏宁信息。 且此人绝不可留,必须要被朝廷控制或者杀掉,否则后患无穷。 宁可杀,不可放过。 他在汴州遗留的产业,也足以贸易。 一队百余人的御林军带着唐文江的手谕,正在极速奔赴汴州城。他们夜以继日的赶往,至少也需要三天,殊不知那时候苏宁早就将汴州城控制在手中。 他们注定有去无回。 兵部持续将奏折呈上。 劳荣恭敬道:“青州,幽州,梁州、禹州、衡州、冀州再度出现匪患……” “陛下,还请快派兵平定匪患!” 其中几分真假,又有何人知晓呢? 这时,常玉腾移位而出,朗声说道:“陛下,臣以为张让是个好榜样,若是看着家乡各处陷入匪患中,任谁不能生气?谁不想身先士卒呢?” “依臣之见,不如给小辈们一个历练的机会,让他们各自出兵征讨家乡匪患!这是大功劳一件,这为地方做了实事。” 唐文江环顾着一众老臣,笑着问道:“诸位以为如何?于忠于意都是好事啊!” 这总不能说不好吧,刚刚他们才骂过苏宁不忠不义,现在再这么一出头,那与苏宁有何不同呢? 张家那野仔将第一步迈出,他们又该如何拒绝?真是数字不足之为谋,十足的蠢货的东西。 众人只好认命。功臣集团此去大半。 其中不乏世家门阀,高官贵族,譬如赵王李家,他们将抽调部分人手返乡剿匪,因此被牵连的还有一些忠义臣子,他们也不得不派出护卫回乡剿匪。 余下还未离去的,因家乡封地就在神州,或是对唐文江有用的,他们也并没有被赶走。 要么就因体量太大,唐文江不好直接动手,来硬的对大家都不好。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说宋家、常家。 这件事对宋家、常家、忠臣集团、唐文江都好,减少这些人对资源的占有,让京都流动在市面上的资源变得更多。 而这些要走的功臣集团自然要反击回去,他们联合各部尚书以及若干官员上奏请愿,为常玉腾等人升迁。 由吏部尚书周宇翔带头发起,最后唐文江也正好好升迁了一部分有功之人,其中就包含着常玉腾。 而升迁的官员多是一些实干、有能力的官员,这正好顺了唐文江的意,要离开一些人,自然也要提拔一群人。 而这正是对功臣集团和党同伐异进行稀释与打压的好机会。 但是这毫无疑问的,成为功臣集团最后咬上常玉腾的一嘴。 同样也是最狠的一嘴。 被提拔上来的分别都有:姜太叔升任为通政使司副使,季越彬升任为翰林院侍读......常玉腾被升任为翰林院侍讲。 常玉腾升任四职,现在任唐文江的顾问官,两月做到如此境地,可谓是前无古人。 但在这种情况下,常玉腾就成为最好的突破口,他的处境可不安全。 因为像姜太叔、季越彬这样的人,有资历、有成绩,实干、才能都不缺乏,很难被扳倒。而常玉腾这样的年轻人,往好了夸是青年才俊,往坏了骂就是资历不足、办事不牢,应该再下方民间继续历练。 这是最致命的一点。 常玉腾同唐文江彻夜促膝长谈“虚妄”的事情也要被批判。不管是真是假,常玉腾都逃脱不掉被逼走的命运。 功臣集团的反击非常迅速。不仅仅是功臣集团,就连一些老臣,也跟着弹劾。 常玉腾可谓是独木难支。 宋杭贤、虞丘、张彦宇等等一众官员,就常玉腾之事一齐上奏弹劾,他们说:“常玉腾此人“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 翻译过来就是批事多,他什么都要参与一下。 众人又拿常玉腾的出生地做文章。 “荆州,自古以来,位于中原腹地,聚集许多的大商贾,风气轻浮,喜欢追逐功名利禄。” “前朝祸乱天下的安光旭也是生于此地。常玉腾和前朝安光旭是一类人,专门蛊惑君主,倾危天下。” 不光是这些国公大臣,权贵世家,连一些小官员都被裹着联名弹劾常玉腾。 一时之间,朝廷呈现出一边倒的站队情况,让邱浩辰看的心惊无比。 而腰挂白玉的常玉腾呢? 他面色不悲不喜。 仿佛听不到这些斥责。 不管常玉腾的目的如何! 但这确是一件好事,对于顶层那些人确是好处多多。 但是他的路途到这里也只能结束。 独木难支。 回天乏术。 但他不惧亦不怕。 这些嗤嘲、唾弃、怨恨能奈何? 腰挂白玉倾公子,帷幕暂落终再起。 唐文江无奈,但他震怒道:“你们将朕的朝堂,当成什么?菜市场吗?” 鸦雀无声是寂静,事成定局终难挽。 他只好将常玉腾谪迁至荆州历练。 但他的目的已经达成,已经有张家这只先行令箭,这削弱功臣集团的进程已在缓缓行进着,余下即是经由时间验证与完成。 朝会结束,百官退朝。 邱浩辰看着那翩翩公子的常玉腾,既是羡慕,又是惋惜。他感慨万千,也慢慢的离开长生殿。 常玉腾恭敬对唐文江行礼。 君臣在此分离。 常玉腾此间拜访许许多多人,同他们叙旧、告别。 他就要离开。 宋杭贤站在楼中窗前目送他的离去。 常玉腾躬身作揖行礼。此后他仰天大笑,恣意潇洒,踏上离京之路。 朝中三位大才便少上一位,冉冉升起的新星坠地,不知何时能够在此起飞。 而京中现只有宋、常、蔡、钱四家,宋杭贤本是京都人,这对他们宋家影响倒是不大,而稀释功臣集团对他们这些顶尖势力来说,好处自然不少。 而且这更加有利于大业实施。 虞丘是回天乏力,他就同被贬的常玉腾一般,心碎一地。 方知倒无所谓,他是皇权忠实的维护者,再怎么折腾,对皇家有利就行,他都没有任何意见。 他唐文江要的是肱股忠臣,而非功臣集团,所以打压是必然的,不然待他儿子即位,恐怕真的要面临四面楚歌的境地,面临无人可用的情况。 总得为子孙后代扫清一些障碍,打通一些阻力的。只有这样,大庆才能再次重回中兴盛世。 而宋、常家的体量极大,还有粮食做钳制,唐文江想对他们动手,有如痴人说梦,是非常不现实的。 宋杭贤此时正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 冷冷在心中笑道:“变数、变数,自然是越少越好。” 第56章 闪击汴州城 天气转凉,深夜清冷,此时有风无雨,无云的晴朗夜空被漫天繁星照亮,散发着各色的光辉,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 几星萤火悠游来去,闪烁在丛林间,那是晚夏微绿色的眼睛。 苏宁在此时醒来。 百人精锐在此集结。 “终是要回到汴州城。”苏宁隔着窗户,看着平整的水泥地面,心中感慨万千。 而莱斯特已经将钱转入苏宁的花园银行中,苏宁的账户上可是有着不菲的财富,他当即就购置一辆移监巴士。 他们认知上根本就没有“车辆”这一概念,根本没有见过车辆,谈何会开呢?将来还是要把开车作为必须训练的项目。 整队准备出发。 所有人精神饱满,整齐划一。 苏宁化身经验丰富的奥德彪,合理分配车内空间,将内部挤的严严实实,车顶、车窗上都挂着一些人,车辆严重超载,但也仅仅载到60人左右。 苏宁准备带着这60余人先行一步,他一路颠簸,雨淋过的路面泥泞无比,十分考验苏宁的驾驶技术。 这远比走路、骑马快上许多。 如果是全速走回去,那么需要耗费一天时间、骑马回去则需要小半天,开车仅仅只需要一到两小时。 天蒙蒙亮时,苏宁带领60精锐返回至汴州城。看着走过无数次的城门口,如今故地重游,倒是另一番感受。 当年德国凭借44个师闪击波兰,今天他苏宁就能凭借60人闪击汴州城。 在城门口,刚上早班的守城士兵可是苏宁的老熟人,他看到苏宁,急忙和苏宁打招呼问好。 他看着身后那全副武装的60余人,他敢拦截吗? 他不敢。 他赶忙给苏宁放行。 他对苏宁的认知还只是停留在苏宁对汴州城贡献如何,前段时间更是被皇帝召入京都做生意。 那些不利好的消息还未传至此处。 苏宁在汴州城的名声还未跌落。 虽然这60人看起来比较危险,但他们手上仅仅只拿着烧火棍,他认为这批人没有任何威胁。 闪击汴州城,首先得明确目标。 汴州城府伊、汴州城监察御史,汴州城北部府兵。 苏宁的计划是——先擒获陈忠祥与监察御史,最后汇兵齐聚。直指北部府兵。 四大家族只能早就知晓苏宁的厉害,他们不得不臣服,只要将汴州城拿下,他们自然会前来投诚。 苏宁制定完计划,将60人分为两队,一队30人,全副武装,准备执行任务。 他叮嘱道:“正常情况下,只需要威慑即可,切莫乱杀无辜。若是情况危急,便可开枪,切记保护自身安全最重要。” 这六十人全都能熟练的使用ak,他们就是人形绞肉机,冷漠迅猛的杀手。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手段,能使得本地人与这群装备精良的士兵们对抗。 服从命令、惊疑不定,这两种心态在他们之间相互切换。 一边是统治、剥削的朝廷,让他们心中感到害怕,另一边是有着“神兵利器”的谋反。谋反使得他们惊疑不定,而训练之下的服从命令成为习惯,再得知朝廷如此行径,再得到“神兵利器”,其中抉择一目了然。 他们原本感激、感恩苏宁,现如今更加相信苏宁,对苏宁的尊重与敬仰转为崇拜、痴狂,他们就是苏宁狂热的信徒。 新的世界正在等待他们创造,旧的世界终究要被他们打碎,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日出东方,一道红霞横在天地间。 慢慢地,太阳露出一小点的笑脸。 在红日初升的映照、衬托下,小伙子们的面容显得格外坚毅。 街道上很多商铺也都起早开门,开始迎接着这新的一天的到来。 自从苏宁来到汴州城后,汴州城有着太多太多的变化。苏宁同陈忠祥合作售盐,让汴州城的小吃、早餐变得丰富多彩起来,早市也因此兴起,人们对于早饭的需求更甚。 不过苏宁可没有时间吃早饭。 两队人马就此分别,同时朝着陈忠祥、监察御史家中跑去。 苏宁此行正是前往老朋友陈忠祥那儿,他率领三十人整齐迅速的来到陈忠祥家门前,他用力的敲着门。 陈府看门小厮将门打开一些,伸出头朝着外面看,竟然是苏宁?他不是前往京都,怎么又回来了呢? 他脸色好奇的朝着苏宁身后瞥去,那是好些穿着怪异的人。他恭敬的朝着苏宁说道:“还请稍等,我去请示下我家老爷。” 说罢他就关上门,朝着内院跑去,向陈忠祥汇报情况。苏宁只是静静地站在陈府门外等候,并未着急进去。 而陈忠祥此时正吃着早饭,他正在训斥着陈灵儿,他不悦且无奈的说道:“灵儿!一日之计在于晨,此时正是一天之中最重要的时刻,就应当早起.......” 小厮急匆匆的跑来,肯定是有什么急事。陈忠祥也不再训斥,陈灵儿偷偷看向停下训斥的陈忠祥,顿感得救。 小厮仓促、震惊的对着陈忠祥说道:“陈大人,苏宁已经回来,此时正在外面等着你,他后面还带着好些穿着怪异的人呢!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呢……” 陈灵儿好奇的瞪大眼睛,他看着小厮,他对苏宁非常好奇,一听到苏宁回来,他整个人便精神许多。 苏宁被诏入京都,这段时间她的好友林轻语总是向她讲述到苏宁的神奇,使得她对苏宁的好奇更甚。 曾经陈忠祥在家中叮嘱蓝瑞时,就曾提到二龙山剿匪,是苏宁击杀三当家。而她并不知晓,苏宁将这个功劳送给蓝瑞,做了场顺水人情。在她的眼中,是蓝瑞与父亲将这份功劳抢走。 她因此对苏宁的好奇心更盛。 陈忠祥沉吟着,他不敢确定,心思熟虑的他很快就想到多种结果。按道理来说,苏宁是绝不可能回来的,怎么他还突然回来? 这次来竟然还带着二三十人,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呢?他知晓躲不得,他对小厮说道:“让苏宁进来,与我见上一面吧。” 他转头对着陈灵儿叮嘱道:“灵儿,你先回房内,暂时不要出来。” “你在开门前,先找伙计拿着我的符节,骑上快马,去寻杨大宝统领。并告诉他带上三百余人,火速赶往汴州城内,在陈府外伺机而动。” “是,陈大人。”那小厮认真的的答应道,便匆匆忙忙的离开。 陈灵儿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好奇问道:“爹,究竟出了啥事情?要这样做,苏宁带着二三十人,莫非他来者不善?我们府上还是有些护卫与长工的!怕他作甚!” 陈忠祥总是有一种不祥的的预感。 他转头对陈灵儿旁边的贴身侍女说道:“快去将家中的长工、护卫都叫到一处。” 他再次叮嘱陈灵儿躲到屋里去。 陈灵儿见爹爹坚决,她只能跑回屋内,但她仍透着门缝偷偷往外看。 护卫、长工齐聚内院,小厮将苏宁请进院内,与苏宁一同进入的,还有许多穿着奇异服装的怪人,手上拿着一根黑铁棍子。 苏宁再次迈入苏府,与上次截然不同。 这次他要对陈忠祥动手。 径直进到内院,就看到陈忠祥以及一众护卫、长工,陈忠祥坐在座位旁边,身边站着健硕英武的护卫,木质桌子上摆放的饭食还冒着丝丝热气。 陈忠祥与苏宁对视,一言不发。 苏宁突然笑道,关切问道:“陈府伊,别来无恙?” “近来安好?”苏宁摸了摸下巴,打了个哈切,上下打量着陈忠祥。 陈忠祥并没有回答苏宁的问话,而是谨慎的向苏宁问道:“你怎么突然从京都返回?你带这些人来我陈府又是什么意思?” “哦?” “我来闪击你啊!” “什么?”陈忠祥疑惑。 “闪电战懂不懂?”苏宁玩味道。 “估计现在京城正在通缉我呢!”苏宁冲着陈忠祥微笑,非常淡然的说道。 护卫、长工听闻,纷纷拿着各种各样的武器,与苏宁一群人对峙起来。 陈忠祥眉头紧皱,在二龙山一战之后,他知晓苏宁是奇怪且诡异的人。他心中不由的有些害怕,但他仍然面色如常的问道:“那你今天来此,想要做什么?” 苏宁面色愧疚,自顾自的叹气道:“我可能要食言,对你的承诺,可能要提前告破,到时候恐怕不能给你更多的帮助。” “至于我?今天为什么来这里。” “我当然是想要整个汴州城!” 陈忠祥面色如土,心中悲伤怆然。他知晓自己斗不过苏宁。但他还是装作无所谓,笑着大骂道:“你当真敢如此?就凭借这三十余人?就不怕汴州城府兵前来,将你逮捕而换取战功!” “尔等行径,与贼何异?” 身后士卒们整齐划一的举起枪支,齐齐的拉下保险,瞄准着陈忠祥。 苏宁挥手,示意放下。 两边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苏宁劝诫道:“最好不要动手,没人愿意看到陈府血流一地。” 陈忠祥按兵不动,他现在只能赌杨大宝快些到来,能够人多压住苏宁人少。 苏宁轻蔑笑道:“识相点,老实束手。大庆颠覆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你又何必为这将倾大厦而陪葬呢?” 陈忠祥一言不发,愤恨的看向苏宁。 苏宁看向陈忠祥,惆怅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难道你真要宁死不屈?” “你这样又何必呢?” “等待支援而来的府兵?” 陈灵儿肝胆欲裂,他在屋内偷偷瞄向院内,苏宁的步步紧逼,让她一阵惊惧,她真害怕她爹爹出什么差错。 苏宁静静地看着不说话的陈忠祥,缓缓说道:“我不会杀你,你将仍是汴州城府伊,我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汴州,你说他唐文江还会不会信你?” 今天儿的太阳往上跑的很快,温度急剧上升,但他还未完全变得灼热,就已经将陈忠祥心中的燥热点燃。 陈忠祥没有说话。如此一来,他只能被迫与苏宁同谋,他已经能够想到,苏宁用他女儿威胁他的画面。 苏宁沉吟姿态,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宁离开内院,行至大门处,陈忠祥也识趣的跟过来,苏宁对着门敲了敲,扭头看向陈忠祥,感慨道:“门还挺硬的。” “我今天可是很有礼节,不然你的门恐怕就没咯,我可是抱着请的态度来的。” 苏宁拿出一把手枪,在手上转悠一圈,并朝着大门射击,声音雷动,让人心神一震,门上留下一个穿透的孔洞。 陈忠祥有些心惊,他惊惧的看向苏宁。 还没有等陈忠祥过多反应,苏宁下令齐射大门。 伴随着哒哒哒的声音,门瞬间被撕碎开来,半边大门千疮百孔的倒在地面。 陈忠祥愕然,陷入到恐惧之中。 苏宁又拿出火箭筒,将另外半边们炸飞,他喊醒呆愣的陈忠祥,笑道:“陈大人,想反悔?想退出?门都没有!” 陈忠祥害怕、迷茫的看着不可一世的苏宁,他呆愣的点头,身体大幅度颤抖,嘴唇翕动:“好,我…知道了。” 长工、护卫就差跪在地上求饶,他们手中的武器纷纷跌落到地上,满眼惊惧、恐惧,看到那门,再想想被撕碎的自己,会不会血肉纷飞,魂魄破碎呢。 口水吞咽、身体打颤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晨间此起彼伏。 另一队也已经完事、收工,他们此刻正朝着苏宁这边赶来,携带着的被五花大绑的监察御史。 苏宁等待片刻,终是等到汴州府兵。杨大宝看到苏宁身边站着的陈灵儿和陈忠祥,当即大喝道:“贼人,速速放开我大哥。” “随我冲锋!” 说完他便朝着苏宁这儿跑来。 陈忠祥急忙喊道:“停下,杨大宝!你们所有人,都停下!” 陈忠祥的声音颓废且绝望。 杨大宝是个中年人,他刚刚喊话的声音厚重,现在才意识到是自己太过冲动,陈忠祥和陈灵儿还在贼人手中。 眼看好友被擒。杨大宝着急、无奈且生气,但他不敢轻举妄动,硬着头皮尝试对苏宁喊道:“你且把我家哥哥放了,今日我便可以安全放你离去!” “我杨大宝一咯唾沫一根钉,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苏宁静静看着,并没有说话,一旁的陈忠祥怆然劝说道:“赢不了的!大宝,相信哥哥。投降吧。” 苏宁要立威,他对着杨大宝说:“投降!或者,死!” 还没等苏宁说完。 副统领崔远山心中想道:“这陈忠祥要是死了,他哥哥就是汴州府伊最有力的继任者,届时区区的杨大宝,还敢追究他?” 他心中算盘打的极为精妙,这一箭双雕恰合他心意。 他帅气的冲上前,威风凛凛的大喊道:“尔等小贼,休要猖狂,拿命来!” 帅是帅,但只一声枪响之后,他便踉跄的失去重心,朝前直直的倒地不起,点燃所有府兵的惊惧与哀叹。 “鬼神?” “鬼神啊!” 看着突然倒在地上去世的崔远山。 他们害怕的哭喊,他们跪倒在地上,诉说着、祈祷着:“神仙饶命,无意冒犯。” 苏宁浅浅笑着,他正需要一个工具人,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跳出来。 府兵尽数投降。 苏宁是神一般的人物,他是神仙的使者,服从获取力量,抗拒迎接死亡…… 苏宁两队合一,武力震慑。 陈忠祥投降。 至此,汴州城易主。 至于四大家族,礼物不能轻。 第57章 苏府闲暇时光 苏宁以迅雷之势将汴州城控制下来,接下来自然就轮到四大家族,还有一部分豪绅贵族。 必须要将所有的羽翼、暗线全部剪除,防止京中对汴州城有所渗透,否则这个后果将不堪设想。 实力才是硬道理,枪杆子底下出政权。 但有些时候,威逼加上利诱的效果会更好。 诸如地球上的直播平台,火箭就是主播们的最爱,在这里作为礼物,恐怕也不会差。苏宁很有礼貌、很准时的为四大家族送上火箭,来庆祝拿下汴州城。 并及时派遣说客,抛出利益,胁迫他们与苏宁共谋。迫于形势,他们也不得不服。 而一旦上了苏宁这条船,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开工没有回头箭。 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一场豪赌。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苏宁也应当有这个实力。 当天也是回家见到了林轻语她们,陈灵儿自然也是被带走了,不然就不好要挟陈忠祥为他办事。 而监察御史,关起来便是。相信他应该会好好配合的,如果不好好配合,可有他好果子吃。 后世那么多的刑罚手段,可谓是集前人之大成,这其中也不乏一些极为残忍、煎熬的手段,再加上现代上集合生理、心理双重打击下的科学刑罚,就凭监察御史这种软蛋,根本吃不住。 到时候只要有什么事情,放出来溜溜就好。办完了再关回去,这个人目前来说也是一定要控制在手中的。 时间也很快来到了中午,太阳高高悬在中央,肆意的挥洒着自己的热量。 城外的土路被晒的快要裂开,树木的绿色也是蔫了吧唧的,一切都昏昏然的,像是陷入了死寂。 汴州城外围被工坊取代,因此农田也变得越来越少,这也导致了几乎很少能看到有人裸着身子,在地里干着农活,将汗水注入庄稼中,等待收获秋天的喜悦。 他们更多的是选择天天、月月、年年来收获喜悦,而这个喜悦的来源,自然而然的是兴起的各类工厂。 现阶段的产业类型大都还是劳动密集型的产业,需要大量的人手,而这些农民卖了田、或是辞去佃农的工作,一个个的便奔走进厂上工,来获取更多的钱财,改善并且获得更好的生活,这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 苏宁也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家。 原本在外面走着,天气热的苏宁心中烦躁不安,结果一进屋就觉凉风拂面、凉意涌上心头,心中的燥热顿时消弭。 林轻语她们自然是知道用硝石制冰的,苏宁在外,必须需要人才来顶着,而林轻语、二爷自然成为了最值得托付的人选,自然不能亏待的。 回到苏府倒还是能感觉出非常的凉快,这温度的出入大概在二十度左右,想必也少使用冰块。 至于硝石制冰的原理就是硝石溶于水会使得水温降至冰点,放置装满净水的小盆在水中,让小盆中的水结冰。 这就是硝石制冰最常见的步骤。 如若找不到硝石,那么还有一种夏造冰的方法,就是《淮南万毕术》中的一个记载:取沸汤置瓮中,密以新缣(jian),沈(井)中三日成冰。 它的意思就是,拿一个铜翁,将沸腾的热水放入其中,把口子封死,放在井水里三天就能结冰了。 其中缣的意思就是双股丝织成的细绢。 其原理是热水在低压下快速蒸发时,确实会吸热制冷,只不过对空气湿度、气温、瓮的容积、密封效果都有严格要求。 但是这个方法到至今也很难确定究竟如何实现。 如果外界温度合适(20c)、瓮的体积足够大、瓮里水量合适的情况下,是完全有可能在密封瓮口的“新缣”上凝结一些冰渣的,当然不是大家想象的瓮里水全部变成冰块。 这个方法大概也只是秉承了物极必反、阴阳逆转的哲学思想。 实用性远远不如硝石制冰。 像硝石、硫磺之类,大都可以在中药铺子中寻得。 有了制冰方法,汴州下半段的夏天可谓是非常精彩。 市场将会迎来猛烈的爆发,肯定会出现诸如冰雪小圆子,冰雪甘草汤等产品。 更是可以把牛奶和果浆加到冰中,做成刨冰食用。 再加上汴州城的经济工业繁荣,人民收入增多,握在手中的钱多了,购买力也就更强,又进一步的刺激商业的发展,使得其更加的多样精彩,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境地。 毫无疑问的说,汴州城已经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发展圈,俨然是这片大陆上的世外桃源。 陈灵儿自然也是跟在苏宁屁股后面回家,陈忠祥要求让陈灵儿去林家姐妹那儿,他才放心。可以安心的给苏宁办事。 其实有没有这一条途径,陈忠祥的命运已经被定下了,他已经同苏宁上了一条船,已经无路可退了。 现如今,苏宁将陈灵儿挟持住,无非就是要陈忠祥认认真真的为他做事,他还是有些担心陈忠祥会有异心,担心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但是陈忠祥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就表明他还是十分在意陈灵儿的,进一步的就受制于苏宁,也不会再行什么背叛之事了。 苏宁自然也照做了,无非就是家中多添了一双筷子,再加上他平常都在外边,也不知道怎么安排陈灵儿,听陈忠祥一说,安排在林轻语姐妹身边应当是极好的。 林轻语款款坐在门槛旁的一侧,抱着一本书,她正低垂着脸庞看着,屋顶的飞檐瓦楞恰恰好遮住烈烈阳光,温度也是十分喜人。 前方人影绰绰,林轻语的余光恰好瞄到。抬头望去,看到苏宁,赶忙合上书本,将苏宁迎回屋内。 向后一看,这才发现苏宁身后还跟着陈灵儿。 林轻语自然很是开心,急忙上前把苏宁拉进屋里。陈灵儿也被招呼进去。 苏宁还没坐下,林轻语就柔声的询问苏宁:“公子近来在京都过的如何?” “一切还好,可惜最后还是逃出京都的!”苏宁叹了口气说道。 “京都容不下我,我也必定不可能在那儿!”苏宁冷笑道。 “我就知道这群人是什么样子!公子此番倒辛苦了”,林轻语一边为苏宁和陈灵儿倒茶,一边愤恨的说道。 陈灵儿则是在旁边感叹连连,苏宁现在的处境不就是一个恶徒吗?从京都逃回来,已经惹恼了圣上,还威胁这么多人上他的贼船。现在好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亏以前蓝瑞抢了他的功劳还替他打抱不平,真是太可恶了! 林轻柔听到客厅传来了声音,两腿一蹬,赶忙从床上跳了下来,以为是什么歹人。 但是眼睛一转,脑袋一想。苏府也是有着不少护卫的,歹人想要进来根本不可能。心中便猜到是苏宁回来了。 还没进门就听到姐姐和苏宁谈话的声音。林轻柔赶忙跑上前去,对着林轻语打着招呼:“姐姐早安!” 并对着苏宁开心道:“终于回来啦!” 嘴角溢出来的笑容,漾及满脸。 同时也对陈灵儿打了个招呼,甜美的说着:“灵儿姐姐好!” 林轻语弹了林轻柔一个脑瓜崩,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却挂着一丝苦笑。 苏宁也点了点头回道:“回来了。” 陈灵儿点点头,笑着对林轻柔回应道:“你好,柔妹妹。” 林轻柔走到姐姐旁边,撒了个娇,对众人说道:“饿了,有什么好吃的吗?”与之相伴的是咕噜噜的叫声。 二者都使得众人沉默住了。 苏宁一笑,忙了一上午,也没有吃东西,自己也有些饿了,便看向林轻柔说道:“行,那咱们就先去厨房看看,准备些吃食,等会坐下来慢慢聊。” 于是就起身欲去厨房,寻些食材,好让厨子做上几道好吃的吃食。 林轻语起身迎道:“公子,这边走。” 林轻柔看姐姐走了,就拉着陈灵儿坐到旁边,端起未喝的茶水猛的喝了几大口。 结果喝太快,呛着了,咳嗽声响个不停,脸憋的像一个猴子屁股,长长的缓了一口气才缓过来,紧接着就满是好奇的问道:“灵儿姐姐怎么也来了?” 陈灵儿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就开玩笑说:“他把我抢过来的!” 其实也确实是这样的。 林轻柔嘴巴睁得老大,能塞进去一个桃子。 如果苏宁在,肯定找个桃子塞进去。对她说:“想peach呢!你还真信。” 更要补上一句:“你还真的在想peach吃,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 林轻语款款走在前面带路,苏宁跟在后面,不断朝着周围看去。他发现,房子的布局以及设施也都与时俱进的更改了,看起来比一开始入住好太多了。 周围的一些家仆、佣人们也朝着苏宁问好。 林轻语的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却是清冷孤寂的感觉,唯有面对苏宁和妹妹以及好友才会笑的多一点 厨房走几步路就到了,两人就进了厨房捣鼓了起来。 厨房里正忙的热火朝天,在得知苏宁回府的消息,就赶紧忙起来准备午饭。 厨房的伙计一看到人来了,就赶忙上前迎道:“公子,厨房里面热,您还是到外面坐着。” 说完伙计从角落拿出一个凳子,弯腰请苏宁去外面坐着。 因为屋内确实热气蒸腾,这大夏天的温度本身就高,加上厨房内部需要烧火做饭,几乎是热上加热。 厨子们肩上都挑着一个湿巾,时不时的让伙计拿出去沾沾水来重复使用,给自己降温。 不过,里面如伙计说的,确实很热,如同一个大蒸笼。 苏宁挥了挥手说道:“无妨、我可以进去看看吃什么吗?” 伙计十分机灵,赶忙把凳子放在一旁,迎着苏宁去到备菜的地方,指着泡在水中的菜,并大声说道:“公子想吃什么,菜都在这,公子尽管挑,厨房一定倾尽全力!” 苏宁选了几道菜便回去了。 四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围坐而谈。 苏宁就说起来在京城的遭遇以及面对的困境。 京城的皇族权贵与世家门阀都想要把苏宁囚禁在京中,但是最后他还是跑了出来。 三人对京城那些人都是大感无语,林轻柔更是出口大骂道。 陈灵儿突然问了:“那你挟持我爹干啥?” 苏宁坦然说:“就你爹那个性格,我不挟持恐怕他得往上把我捅出去。” “恐怕到时候不止是我,连你的好姐妹轻语轻柔都要陷入危险的境地!” 陈灵儿嘿嘿笑着说:“那也好,反正我在这儿吃香喝辣,我爹又不会教育我!简直是自由的气息!” 苏宁心想,这感情有了吃喝忘了爹呀! ....... 晚间,林轻语和苏宁在树下端着板凳坐着。林轻柔则是和陈灵儿拿着苏宁的平板电脑去学习了。 两人看到这新奇玩意,自然是非常开心。就干脆窝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而此时,林轻语一席白衣,在树下嘟起了嘴,低着头,拿着白玉竹箫,轻轻吹了起来。 月亮映衬下,白衣显得更加出尘。微风吹起衣袂,有种孤清之感。但可惜现在是夏天,如若是秋季月圆或是白雪如玉的时节,那应当是佳人最美之时。 此景应是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此情更是 一曲箫声诉深情,几回魂梦与君同! 第58章 白星孛于北斗 “红中。” “碰!” “一条。” “碰!” ………… 陈灵儿可怜巴巴,一脸哀求的看向林轻语:“姐姐别碰了,让我摸个牌呀。” 陈灵儿的脸上挂满着白色的小纸条,若是半夜跑出去,那肯定能将人吓一大跳,看来她输的很惨。 陈灵儿几番请求,终于如愿以偿的摸到牌。结果又是一张烂牌,她小心翼翼的扫视一圈。 咬咬牙,将其出去。 “三万!” “胡!”林轻语、林轻柔同时说道。 “啊!啊!啊!” “不想跟你玩了,玩不过你们。”陈灵儿心累的倾倒苦水。 林轻柔则是哈哈大笑,朝着陈灵儿比鬼脸,调侃道:“灵儿姐姐再贴上几张,说不定真成白纸片女鬼咯!” 陈灵儿撅撅嘴。 咬着牙哼哼道:“继续,我一定要赢你!” 昨夜过后,苏宁就找出这副麻将,四个人凑一起打会麻将,还确实蛮有意思的。 这是不可多得闲暇时光。 只是有人一直输,玩的也笨笨的。 ……… 常玉腾的离去,让唐文江陷入到短暂的困顿之中,得心应手近两月有余,已然成为习惯。突然失去常玉腾,仿佛失去左膀右臂一般,空能发力,却并不能巧妙的用出。 而朝廷就苏宁一事,半真半假,独成一言,昭告天下。 负责传递消息的通政司小吏,那可叫一个辛苦,他们夜以继日、夜以继日的奔驰。不仅仅是人快被热死,他的马也热的瘫在地上,赖在原地,根本不愿意跑动。将马屁股抽开花,它都不愿意挪动一下。 最后还得让人牵着马走。 想要骑马。 只有傍晚、晚间或清晨时刻,他才愿意奔驰跑路。这大大影响信息传递的效率,使得传信速度低下,导致传递的时间延长。 而被授旨查处苏宁产业的御林军们,此刻正骑着骏马,以一个极快地速度朝着汴州行进,他们的君王唐文江,还指望着收缴苏宁名下的产业,用于支撑贸易通商。 看这样子,苏宁无需等待很久,就可等到御林军的到来,就可知晓京都对他的辱骂、诋毁、批判与通缉。 唐文江所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 他有些分身乏术,他有些疲劳不堪,他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他甚至再度出现虚妄错乱的画面。 他倚在案牍座位旁,看着安神香点点燃烧,他的精神却怎么也安定不下。 他利用常玉腾这柄利剑,斩下太多东西。这其中,有利、也有弊,世家大族、南境动乱、东魏求战…… 这一件一件的事情,接踵而至,犹如晴天霹雳、漫天暴雨一般压在唐文江的心头。 天气变化无常,暴雨结束还没两天。这太阳就开始作妖,变得灼热滚烫起来,将大庆再次放在蒸锅上炙烤。 上升没多少的水位线,再度下降。 延昌神色匆匆的返回唐文江所在宫殿。 香烟气缭绕在殿内,少许的冰块向外不断散溢着冷气,两侧宫女拿着芭蕉扇为唐文江扇风降温。但耐不住天气实在太热,让人心生烦闷、无心处事,以至于事倍功半。 延昌返回至殿内,他关切道:“陛下,保重身体,切莫着凉。” 他紧接着朝唐文江禀报:“陛下,岳台来信。此时颇重,钦天监的三位监正,欲请陛亲自动身岳台一观。” 唐文江在去年冬日就曾问过今年的局势如何,大庆是兴盛、亦或者是衰颓? 监正那时并未明说,唐文江仍旧记得,他那时是这般言说的:“变数、变数,所一切皆事在人为,兴衰转折处所在。” 在殿试之后经历种种,让他却感如此。 这岳台倒是不错的去处。 唐文江命令宫人拿着大伞,在延昌以及一众护卫的陪同下,抵达岳台。 这岳台只是设立在京都的一处道场的缩影,可以称之为它为“分京都司岳台”,它本体位于荆、青交接的北岳灵山之上。 青州、荆州多险地。 青州山脉绵延起伏,桓远深邃,山匪极多且极难治理,神州都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他们山匪之间甚至以山头名而互称,闫百道逃到青州,就是如鱼得水。 在荆州西部,亦多崇山峻岭,想要从西部入荆,难度极高。栈道悬在天空,下方万丈深渊,别说通商,这般路段,根本没多少人愿意走动。 青州即便与神州接壤,但它青州穷、乱、民风彪悍、极为仇外。 故而因此更穷。 八月快要入秋,气温几况愈下。 但太阳仍在坚守着,不肯这般退场。 洋洋洒洒的落在岳台中,映出三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人影。 岳台的三位监正正在门前迎接唐文江。 他们三位,分别是中监正宇文成都,左监正郦三宝,右监正武守长。 三人躬身抱拳,向着唐文江行礼,迎唐文江入岳台,进院内。 宇文成都恭敬的看向唐文江,他面色忧虑、像是劳累许久一般,他悠然神伤的对唐文江开口说道:“陛下,秋七月,有星孛于北斗!” 白星(彗星)闯入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组成的七星之中,此为不祥之兆。 除此以外,他们从冬日开始,在这几月中,查阅大量历史典籍,往年天象动乱密辛,得到极为不幸的推论。 “陛下,恐有祸事发生!”郦三宝亦是担忧。 “臣近日究天地之天气,观夏日极、无雨,遂秋恐有大饥荒降临。且冬日之冷,冰冻三尺更甚也,还请陛下早做准备。”武守长认真的看向唐文江,掷地有声的说道。 三人躬身,齐声请愿:“天将乱于世间,恐民不聊生。还请陛下早做准备!” 唐文江眉头皱起,慎重、严肃的追问道:“此话怎讲?大庆要衰?” “家师传承的《风云概要》上有提到:每六百年上天降下天罚。夏日大旱,土地龟裂,庄稼尽数伏倒;秋日大雨,连绵不绝,饿殍遍地不绝;冬日飘雪,冰封万里,万物生机断绝!” “臣查阅无数历史典籍、隐晦密辛,上一次距今,恰恰好好正是六百年。” “如今六百年再轮回,白星划过星宫,将晦气带到紫微星宫,此变数极大,还请陛下多多防范,早做准备。” 宇文成都非常认真,将这一切如实禀报,没有半点夸大与含糊其辞。 唐文江面色憔悴,满是苦涩笑容。一旁的延昌也不知说些什么为好。他愁容满面的离开岳台,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过沉重 民不聊生,天下大乱。 大庆即将迈入皇权集中的新章程。 怎么就突遭如此横祸。 “列祖列宗、世代先君们,你们不记得你们的理想了吗?你们不庇护大庆了吗?大庆二百七十一年,风风雨雨,一路艰难险阻,不全都安然度过。朕一定也可以,一定可以!”唐文江没有说话,他微红着眼睛,陷入他内心的世界中去。 他细数大庆要面对的困难。秋日饥荒,他需要粮食以及安置地,极寒冬日,他需要大量的取暖物。这是天灾。 而人祸呢? 南境楚军压境、百越暴乱、凌家再反,这就是南境动乱,斗家所面临的困境。 北部胡蛮联盟所幸已被镇压,不然恐再添一祸害。 秋日魏国求战,匪患渐起…… 更不用提把持部分权利的世家。 唐文江之所以不敢动宋杭贤,因为它有伍元蓝以及几大州府的支持。在这个阶段,内部斗争只会让外来者的气焰更加嚣张。 唐文江思量着解决办法。 虽说已经派出陈梦源去南方求购粮食,但恐怕是远远不够的,通商必须要建立。哪怕明面上被禁止,暗地里谁又知晓呢? 这利润之大,已经足以让许多人铤而走险,离心离德的背叛国家。 只要将苏宁的产业收归,那么一切将无往不利,他的大业、先辈们的遗志,将被再次点燃。 这就是变数吗? 苏宁是最大的变数。 没有粮食将处处遭受钳制,国库中有相当一部分粮食不能动用,那些要作为军粮,支撑军队作战,守护大庆安危。 可如此一来,能使用的粮食就极少。 世家把持大量粮食,可以随时随意的操控粮价,让整个京都、乃至神州地区,都陷入到无钱买粮的局面。 他的步伐、他的手段都将因此受到钳制,他不想将局面作的僵硬,大庆要充满活力,这些蛀虫都必须要拔出。 但还不是现在,世家将粮食藏起来,如果他们倒塌,这粮食就像沉入江底的石头,再也寻觅不得。 平乱、平乱,他要将大庆祸乱尽数抚平;灾祸、灾祸,他要让大庆所有人都安然度过。 唐文江坐于案桌旁一动不动,神情严谨认真,他两鬓霜白,无风飘动,他一遍遍翻阅书籍,查看案牍。待到月尽天明,也未曾停歇。 直到天明,他才起身。 延昌见状,上前搀扶,担忧却欣喜道:“陛下之心,青天可见,大庆将会在您的手中崛起,再度璀璨繁荣。还望陛下休息片刻,待会还要朝会。老奴这就为陛下传膳。” 唐文江倚靠在案桌上,缓缓睡去。 ……… 而这一夜。 宋杭贤坐在亭前,喝着酒,赏着月。看那将圆未圆的明月,陷入到沉思之中。 “大人,密信。”宋终恭候在旁,将密信送出。 “斗霸天身死,岬南关被破。” “这楚人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宋杭贤将信折起,站起身来,将它置于火种,没多久,那密信便化为飞灰,再也寻觅不得。 宋终站在旁边一动不动,恭敬道:“那南境岂不是全面失守?百越与楚人一路向着神州进攻而来?” 宋杭贤摇摇头,笑着道:“斗忠泉,他一定可以将剩余的斗家军整合,联合募集而来的乡勇,是可以与这两股势力斗争斗争的。” “而百越可不一定会帮助他们,他们大概率会在翰州作乱,翰州府即便抵挡不住,还会向衡州、汴州求援。” “斗忠泉大概率会边打边退,令斗家军退守蕲州,等待朝廷支援。” “算算时间,孙元兴也该回来了。” “中秋,正是他唐文江对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宋杭贤顿了顿,转头看向宋终:“通知各州府……,让他们好生准备。” 粮价上升是必然的,世家将放在外部出售的粮食减少,那么粮食价格必定上升,虽然看似缓慢,但等到真正爆发的那一天,就再也来不及。而唐文江想要稳住粮价,就必须朝市场中投入更多的粮食。 哪怕仅仅涨价一文钱,世家将在其中谋取大量利润,但如此一来,粮食的定价权不就被抢走,倘若有一天,价高不得将要死人,必定会引起百姓暴乱。 而唐文江也不得不下令,从各富裕地方区县调入粮食,来平复稀缺的空位。 唐文江只能采取限购政策,来减少世家对其的影响。为此,他特地派驻御林军监视、审查…… 世家早就统一战线,逼的唐文江很是无奈,对于唐文江而言,他们是沆瀣一气;但对于世家而言,他们是团结一致。 唐文江加快步伐,雷厉风行。 借着匪患、地方贪污、地方官员缺口等各种理由,将一批功臣集团全部赶走。 他们一走,京都的形势就显露出来。 唯独遗留着盘根交错的世家们,以及对唐文江乃至大庆有着大用的肱骨之臣。 但这一举措,让这些人敢怒不敢言。他们暗暗帮扶世家,控制粮食慢慢涨价,以此来要挟唐文江,寻觅返回机会。 朝堂争斗不断,被调任、贬官、谪迁的官员不在少数,几乎使得朝廷换了副面孔。这其中,有新人、旧人,功臣、老臣。 朝廷因此换出一批新生血液,都将是未来的肱骨之臣,大庆的顶梁柱。 百人御林军来到汴州,意气风发,出示着唐文江的符节,希望陈忠祥能够迎接他们,并协助收归苏宁麾下产业。 但却被拒之门外,被苏宁麾下百人团快速镇压、擒获,并暴打一顿,现在这百人再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都被关在小黑屋中。作为俘虏,充当苦力。 而那通政司小吏同样难逃厄运。 不过苏宁的消息还是会被行商、旅客传遍汴州城,这是无法避免的。 苏宁倒无所谓,朝廷来攻打最好。 他将会有更多、更多的俘虏来充当苦力,苏宁要当这个核善的资本家。 他还要回去一趟。 他要收购大量的武器及生产线。 洛圣都的重型武器对苏宁的帮助将会是极大的,但是轻型武器的购置、搬运方面,太过麻烦,不如现实世界购买生产线。 苏宁临走前,叮嘱林轻语:“我需要出去一趟,得花上不少时日。如果有人持着我的信物,来汴州城工厂求购些东西,便宜卖给她便是。” 第59章 南境崩盘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们为躲避今年的厄运,我们不得不发动战争。这场战争,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乌兰恒头部不断流出血液,他颤颤巍巍的说道。 “能不能让我远离他。”他颤抖着身体,畏畏缩缩的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耶得闾。 他的头就是被耶得闾撞破的,虽然双手被束缚住,但是脚却没有,他们作为俘虏还得赶路。耶得闾憎恶他、厌恨他、唾弃他,所以不惜用头去磕他。 孙元兴心念:这乌兰恒当真是胆小如鼠。与耶得闾这样的猛将差之甚大。 不过这次蛮族、胡人跟不要命一般,究竟是为何呢?这是他心中的疑惑。 孙元兴不由嗤笑一声,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在他看来,战争不过是一场肮脏的游戏,受苦受难的始终是百姓,他疑惑看向乌兰恒:“战争还有好处?” “你们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选择在这燥热夏日战斗,被我们称作北部蛮族的你们,倒也有着一腔孤勇。” 他们应该有着更好的选择,他们可以选在秋冬进攻,骚扰边境,但他们却没有。 乌兰恒大声笑道:“战争有什么不好?这场战争可以死很多人,加快北部各族部落的整合,能让我们有着更加不屈的信念、不灭的信仰。” “我们胡人、蛮族可以长久传承,但是你大庆呢?只如附骨之蛆、将倾大厦一般,随时将会崩塌。” “哼!”王国尧冷哼一声。 “北有江家,南有斗家。这才是大庆真正立于世间的根基,大庆的根基可不止止有我们。还有千千万万的有志之士。” 王国尧神色冷冽,语气激昂。 急令突然传来。 孙元兴正伸手欲取。 耶得闾突然嗤笑,冲着孙元兴开口说道:“今年是为大灾之年,秋冬灭寂,万物消亡。长生天指引我们早做准备,这场蓄谋已久的战争,也在此刻打响。” “要么就破军南下,像你们一般,封狼居胥,被铭记于历史之上;要么就战死沙场,虽死犹荣,泯灭在北境一统进程中。” 孙元兴脸色发白,眉头狂挑。 这些天的天气异常奇怪,这是以往所未有的,饥荒、寒冷、寂灭,如果再增添上战争、杀戮、死亡,那他们孙家世代先辈所守护的大庆,恐遭遇前所未有之危机。 孙元兴离去,将急令打开。 急令内容如下: 见令立回京都,抚州事急,南境动荡。 望孙将军尽快返京。 调兵点将,前往抚州平乱。 令王国尧、伍元蓝二位将军,率领返京大部队,直抵衡州,且不可与之硬战,与魏国僵持便可。 等待江家驰援,此衡州无忧、魏国不惧。 “南境动乱?”孙元兴喃喃。 “斗家、斗家,到底为何?”孙元兴担忧的望向南方,并将这份军令传至张、蓝二人,就率领些许亲卫,匆匆离去。 半月前。 斗志刚身死,岬南关彻底成为一座孤关。 抚州叛军、凌家反贼,从内部向岬南关发起进攻,楚国步卒也在此时发起总攻击,斗霸天危矣。 拒守楚军好守,但是腹背受敌,不得不抽调出部分兵力与之对抗。 幸运的是,斗忠泉将大部分兵马都留在岬南关,这使得岬南关虽然被孤立,但仍有困兽犹斗之力。 “弃关吧!大人!”弥岚看着每天都在减少的士卒数量,失落的恳请道。 “我们余下六万人马,想要冲破这叛军反贼,还是足够的。” 安秋林说完,闭上眼睛,眉毛轻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而斗霸天只是摇摇头。 “若是离开?楚军会倾巢而入!” “南境将彻底陷入动乱之中,我斗家世代先辈,在岬南关倾注一生努力,难道在我斗霸天这里,就如此轻易断送吗?” “就如此轻易拱手让出吗?” “薪火相传、万代忠诚。” “南境斗家、宁死不屈!” 斗霸天目光坚毅,面色冷峻。 “弥岚(安秋林)愿同与将军赴死!” 二人抱拳,坚毅呐喊道。 斗霸天只是这样说,但是他心中知晓,斗家的岬南关是守不住的,他会一同与之赴死,与岬南关陪葬。 三天后。 岬南关岌岌可危。 “楚国步卒,天下无双!” 岬南关不败的神话,再此刻要被打破。 楚国的旗帜的高度,正节节攀升。 岬南关即将被破。 “安秋林,下令撤军。别让弟兄们白白战死,我不是傻子,岬南关能再支撑三天,已经到达极限。”斗霸天满脸颓然的、憔悴的喃喃道。 安秋林内心五味陈杂,他在心中呐喊:“为什么没有支援?为什么凌家兵刃如此锋利?为什么抚州府兵叛乱?” 不过在此刻,此情此景,就算有着千言万语,他也说不出口。这岬南关是斗家的精神象征,亦是他的精神寄托。 他心口突然抽痛,整个人氤氲在悲伤之中,他瞳孔收缩,呆愣良久,才苍白无力的回道:“是。” 叛军、凌家反贼,还有着憎恶斗家的越人们,现在齐齐的将他们后路切断。 但五万人马,岂会怕这等包围。 身后楚军登上围墙,大开关门。 岬南关被破。 他们正涌向关内剩余斗家军们,收缩着包围圈,生机尽在北上之路。 “冲锋!冲锋,随我冲锋!” “冲锋!冲啊,冲啊!” 凌家兵刃锋利,强行突破伤亡太大。斗霸天急忙下令:“汇聚强攻叛军,给我冲!不要怕,勇敢向前冲!” “我将冲在最前方,倘若你们,看到我倒下,请不要管我,请你们继续冲锋。” 斗霸天大笑,突然冲锋起来,并朝着身后喊道:“破阵杀敌,尽在此刻!” “杀!”呐喊、嘶吼声如雷动,声势震天,冲锋如利刃出鞘,势不可挡。 秉承着这一股气,他们成功北上, 可斗霸天呢? 弥岚、安秋林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们示意大军先行撤离,停留站在半坡,寻找斗霸天的身影。 弥岚突然指着被合围的地方,颤声道:“安、安秋林,你看…,那是将军吗?” 安秋林转过头去,身体突然僵硬在原地,怔怔出神。 那正是斗霸天啊! 他正手持长枪,死战于岬南关下。 “南境斗家,宁死不屈。”他仍然记得,他那时坚毅的面容。 他看不清楚,他只能看见,那儿围着一堆人,像是向外凸出的圆圈。 他喉咙像是被东西堵住,说不出话来。 弥岚拍了拍安秋林的肩膀,叮嘱道:“薪火相传、万代忠诚,记得带领岬南关的希望,好好活下去。如果有机会,替我们再看一看岬南关吧。” 说罢,他转过身去,纵身一跃。轻轻松松的上马,朝着远处奔腾而去。 “你……”安秋林到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浑身像是被抽取力气一般,陷入极度的悲伤与怆然中。 弥岚骑马冲锋,神勇无比,一路冲杀,负伤行至斗霸天身旁。 斗霸天依赖长枪,不断与周围敌人周旋,让这群围剿之人,一时攻之不下。 但他会力竭,他受伤会痛。 但他的愤怒、他的不甘,在此刻都化作力量,促使他坚持前行,促使他坚持战斗至最后一刻。 楚国敌将袭来。 弥岚替斗霸天抵挡。 凌家突然来人,他右手持着闪着锐利寒芒的长剑,左手拎着斗志刚的人头。 他一步步的向斗霸天身边走去。 弥岚突然大喊:“将军快快醒来!”伴随着的还有一声惨叫。 弥岚被楚国将军砍中一刀,他嘲笑道:“和我打,你竟然还敢分身?找死!” 斗霸天看到斗志刚的脑袋,顿时呆愣住,虽然有着弥岚的提醒,但仍被围攻的敌军抓住机会,长枪齐齐捅向斗霸天。 让斗霸天重伤,他用长枪支撑着,奄奄一息的半跪在地上。 凌家首领戏虐道:“斗家双雄已去,斗忠泉很快也会去陪你的。” 他边说边将寒刃递出,刺入斗霸天的胸膛,让斗霸天再添一道致命伤。 斗霸天满脸痛苦,身上伤口骇人,口中不断吐出鲜血。 他不顾剑刃刺入胸口的疼痛,使出此生最后的力气,朝着前方冲去。 他吐着血,狂笑道:“区区致命伤。” 随后在凌家首领惊愕的目光中,斗霸天将整个剑刃都吞入胸口。他右手猛然发力,将长枪拽的飞出,迅速抓住长枪头部,左手抓住凌家首领的身体,钳制住他的动作,用长枪头,朝着凌家首领背后刺去。” 他抓住长枪头部,不断搅动着。 两人互相扭着,那把长剑也因此扭动着,将斗霸天的心脉搅断、搅碎,凌家首领背后的血肉同样如此。 “不!”弥岚大喊道,他面色狰狞,心气不稳,剑刃直接被打飞出去。 “束手就擒!” 弥岚跑到斗霸天身边,无力着看着这一切,而楚军将领也跟过来,他同样惊愕。 围剿士卒刚欲齐齐拥上去,却被楚军将领拦住,他说道:“等一等,他兵器已被打落,没有任何威胁。” 斗霸天将长枪拔掉,凌家首领痛的惨绝人寰,直接晕死过去,直直倒在地上。 他对着弥岚说着最后的遗言。 可是他只能动动嘴唇,他说不出话。 他倒地不起。 他死了。 弥岚知道,那句说不出口的话是:“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他痴笑着,他迷惘着,他坚定着,他跟着大喊道:“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他拿起地上长枪,一枪刺入心脏。 安秋林心神绝望的离去。 ……… 楚国很想收敛斗霸天、弥岚的尸体,但凌家却不愿,凌家首领对此深恶痛绝。楚国破除岬南关是承凌家帮助,所以楚国也并未多做争取。 他们在岬南关上为这二位立下衣冠冢,并世代铭记。 第60章 祭英灵书 天色骤变,乌云攒聚。 乌鸦飞度,盘旋在斗忠泉头顶,久聚而不散,它们奋力煽动翅膀,抖落出漫天黑羽,发出着“哑,哑!哑!”的声音。 金义天、白昌吉皱起眉头,大感奇怪。 金义天转身向后,大声命令道:“将旗子拿来,把这群乌鸦驱散,别让它们盘旋在我们头顶。” 白昌吉啧啧称奇,感叹道:“这不幸征兆,我只在书中见过,没想到真被我们撞见,它们竟然盘旋在我们头顶?” 士卒们挥舞旗帜,将乌鸦驱散。 而乌鸦却高飞盘旋,久久不散。 他站在营帐中,心思敏捷的思量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一个盒子突然被送进来。 是募集而来的一名乡勇,他声音微颤,嘴唇发白的说道:“将军,这是我一名身在敌军的朋友…联系到我,让我将这东西带给您,您……” 正在思考的斗忠泉闻言,应道:“你且放在一边。” 他并未着急打开。 直至思量对策结束。 他终于打开一看。 令人不可置信的一幕映入眼帘。 那是四颗头颅,其中有的仍鲜血淋漓,有的却血液干涸,徐碌士、弥岚、斗志刚、斗霸天尽数死去,尸首分离。 斗忠泉见此,头疼欲裂。 心脏猛然抽痛,浑身剧烈颤动。 他嘴巴微微张开,倒吸着凉气,但很快停止,他停止呼吸,他停止思考。他的下颚与口腔朝着嘴巴处用力,整个头部因不协调而摇晃、颤抖。 他身体踉跄,头重脚轻,险些失去重心,几近昏厥。 他嘴巴合上,但仍留着一条缝,他呆愣的看向这四人头颅。他说不出话,只是睁着眼睛呆呆的望着,眼角泪珠不断滑落, 他嘴唇合起,口中异常干燥,他舌头发苦,与其他部位粘连在一起,纵然千言万言,再也诉说不出来。 那名为未来的事物猛然破碎。 生命的凋零。 故友、亲人的惨烈逝世。 他上一刻还在想着,如何为志刚昭雪,如何支援霸天。可现在,这一切兀的破碎,来的太快,让他猝不及防。 他跪在地上,精神崩溃,痛哭流涕。 斗志刚、斗霸天他们背负着身上的冤屈,但他们却毅然决然的为大庆,为南境安定战斗至最后一刻。 斗忠泉跪在地上,他黯然心碎的爬向桌前。 营帐外乌鸦盘旋。 “哑!哑!哑!”的尖叫不停,仿佛在哭诉斗家的悲哀,昭告着斗家未来的命运。 他倒在案桌旁。 他脸部不断抖动。 泪珠滴落在纸上,浸的纸张起泡,他颤抖着、提起无力的双手,多次涂涂改改的写下: 众生愿念未曾忘,镇边守疆三百载。 赤忠丹心沉洗墨,蒙冤昭雪悸心执。 薪火相传志不灭,不挽岬南势不归。 愿成厉鬼游百夜,长寂南境不听鸱。 他将这四位的头颅收敛好,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散播出去,他想要快些调整状态,南境还需要他! 可是他做不到。 他真的做不到。 小时候,他不能理解伤断欲绝是什么意思,他认为武将捐躯赴国,哪能容多余情感左右? 现在啊!他终于知晓。 乌鸦盘旋在营帐顶部。 金义天、白昌吉见此景心感不妙,加之斗忠泉久久未动,他们便寻进帐中,正巧看到神伤魂断的斗忠泉。 在他们眼中,斗忠泉谋略、武力甚至是文学上都有所成,像是温润如玉、平静如水的中央将军。 可现在,他已经模样大变。 金义天、白昌吉心中感到不妙,但见此景,并未多问。 他们顿了顿,反应比之以往慢上许多。 金义天、白昌吉同时躬身道:“将军,岬南关破了……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斗忠泉楞怔好一会,才道:“北上,收敛残兵,尽力抵抗他们的侵害。” “是!”金义天、白昌吉齐齐道。 斗忠泉只感腹部疼痛,但他还有大仇未报,他还未帮兄弟们平反,他还有斗家世代先辈们的遗志未完成。 他要继续战斗下去。 他不能倒下, 他不能沉浸于悲伤之中。 他要再继续战斗! 他将褶皱、起泡的祭英灵书置于盒底,而盒中包裹的,是四位斗家将领的尸身,即便有些人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仍是斗家人。 ……… 徐碌士的头颅含着苦笑,懊悔。 他曾想尽力弥补自己的错误,第一次,在妻儿父母与斗志刚之间,在孝与忠之间,在大庆南境的阴谋中,他选择背叛,站到阴暗处, 在后来,他思量良久,他觉得,南境不该这样,不该遭受这样的变动,南境千万家,他们不该承受这灾祸,他徐碌士亦不该如此。 徐碌士欲将斗志刚放走,却惨遭杀害。 错误已经犯下,再弥补时却已经来不及。 …… 斗忠泉率乡勇志士北上。 楚国步卒,天下无双。 凌家兵刃,锋利无比。 他们只能边打边退,这些士卒还未真正成长起来,他们需要磨练、锻炼,但却不是白白送死。 不久后。 斗忠泉与安秋林会和。 安秋林携带大军撤离至不远处。 所幸抚州崎岖山地,江川激流极多,有非常多天然的要道可以守。 故而仍然坚守在前处,派出快马锐士,通告抚州民众北逃,他们要再替抚州边民做一件事,那就是抵挡。 安秋林不得不临时接手斗家主力军团,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但他终是见到斗忠泉,他痛哭上前:“罪将苟活世间,未能同霸天一同赴死。” 斗忠泉虽然难过,但是他还是面色坚毅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是斗家的英雄,是南境的英雄。” “抚州百姓撤离的如何?” “都撤走了。” “那我们抵挡一下,便撤退。” 他接着对安秋林笑着道:“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南境终会再次重归平静。” 张让带着粮草正在支援路上。 唐文江收到岬南关失守,楚人在抚州作乱,斗忠泉消极避险,连放数险不守。 他当即下令:“快让孙元兴回来!” “带着朕的诏令,将斗忠泉!诛杀!” ……… 第61章 来点先进的 “信仰之力,那是什么?” 苏宁疑惑的向着一号询问道。 此时他正在飞机上,再度踏上前往异国他乡的旅程,这次他要专门会见一个狠人。 一号坐在苏宁的肩头,反问道:“那正如你所想的那样,不是吗?” 苏宁倚靠在座位上,露出微笑,严谨的提道:“我并非询问如何收集,而是它的用处。准确来说,这玩意能做什么用?” “短期来说,能帮助你铺设二层台阶,同样多余的信仰力量会隐藏在你身体里,待到碰到一些诡异的攻击时,会帮你抵挡。” 一号懒洋洋的朝着苏宁阐述着, ……… 巴基斯坦。 工厂内,苏宁恭候多时。 奥金穿着貂毛皮大衣,叼着雪茄,一路朝着苏宁走开,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座位上。 奥金并非巴基斯坦人,而是毛熊国人,他在亚洲中部地区产业涉及的极多,同时是达拉村的地下头头之一。 奥金朝着苏宁大笑,显然十分高兴,笑的合不拢嘴,嘴中金牙闪着透亮的光。 他亲切的问候道:“亲爱的苏,祝你新年快乐,生意兴隆,不远万里的跑来此处,和我做新年的第一笔生意。” “我真是受宠若惊。” 由于奥金几乎只会毛熊话,他那蹩脚的毛式英语也不适合谈生意,所以他外出也有习惯带着翻译。 但苏宁已经有一位翻译,他名叫拉吉,是一名黝黑精干的小伙子,他将奥金的话,一字无误的翻译出来,讲给苏宁听。 两人相洽谈起来。 很快便从家常里往的相互问候聊到生意销售上的事情。 奥金直白的问道:“苏兄弟需要哪些东西,只要付出相应的价值,什么都不成问题的,我奥金定然竭力去办。” 苏宁令手下将箱子推至二人中间,奥金虽然好奇,但是他仍然继续说道:“相对应的较为先进的步枪生产线,大概在160万美金左右,而子弹的生产线,价值也不会太低。”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吞金怪兽。”话说一半,奥金突然停下,张开嘴巴,狂眨眼睛,认为自己看错。 苏宁打开中间的箱子,里面黄金裸露在外,顿时闪闪发光,金光夺目。 奥金吞咽口水道:“虽然生产线出售限制有很多,但苏先生,请相信我们的业务与能力,与我们长期协作,是最好的选择。” 苏宁掏出来一根金条。 苏宁则笑着对奥金说道:“奥老大,金条常有,而朋友不常有!” 拉吉也翻译道:“金条是可以一直拥有的,但奥金老大不常有!” “我手上这根金条,就赠予奥金老大,算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奥金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找人验证金条的真假。 奥金在此刻突然热诚的询问道:“苏兄弟,需要什么呢?尽管说!” 拉吉一字一句的翻译给苏宁听。 苏宁不做思索便问道:“奥金先生,都有一些什么呢?” 奥金猛吸了一口雪茄,大笑着说道:“苏兄弟,你想要的我应有尽有。” 只是略做思考便说道:“苏兄弟应该知道,巴基斯坦东边要面对印度的骚扰,西边又必须要反响美国的反恐政策。” “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巴基斯坦的压力,真的十分巨大。不过它也有所底气,来源于它本地的军械厂。” 奥金狠狠的嘬上一口雪茄,吐出一阵云雾,认真的补充道:“如此一来!它的民事企业当然亦是非常强悍,苏兄弟若是想搞个生产线,那自然也不是难事。” “只要…这个吗?管够!保证第二天就给苏兄弟整过来。”奥金嘿嘿嘿笑着说完,并用手指认真的指向金条。 “奥老大,硬气。”苏宁称赞道。 他不再继续抽雪茄,他递给身旁手下。 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对苏宁说介绍道:“苏兄弟,我们这儿手枪、狙击手、冲锋枪应有尽有。” 他压低声音冲着苏宁继续说道:“如果苏兄要搞到一些旧型的重型杀伤性武器,我也可以努努力。” “比较常见的是1.7x108毫米的大口径机枪,在这儿非常流行。只是这个价钱,稍微有一些贵。” 苏宁点点头以示回应。 他呵呵呵笑道:“钱不是问题。” 奥金再继续说道:“一共有两种子弹:一种是穿甲燃烧弹,另一种是穿甲燃烧曳光弹,我可以便宜些将这些打包给你。” 穿甲燃烧弹顾名思义。 至于曳光弹是什么呢? 类似于带颜色的烟花一般,它是带颜色的子弹。是闪闪发光带着颜色的子弹,这个就是曳光弹。 如若在大庆整上几百挺。 不仅美丽,更加致命。 b格直接拉满。 苏宁很快便询问到价格方面的事宜。 奥金则眉开眼笑解答道:“这得看苏兄弟需要哪些?若是要的多,还有折扣!” 冲锋枪、狙击枪、手枪的生产工艺。 以及机枪的生产工艺线。 苏宁通通、通通收入囊中。 价格非常昂贵。 但苏宁有钱,这并不能成为困扰限制他的因素。 最后苏宁追问道:“还有没有一些硬通货。比如说各行各业的工业生产的图纸。” “或是一些大型武器的生产图纸呢?” 奥金不假思索便回应道:“我在毛熊国有个不错的兄弟,他手中倒是收藏一些坦克、飞机的图纸,但这生产成本并非一般人所能负担,而且生产出来毛用没有。” “既然苏兄弟感兴趣,那我大可以帮你联系一番,并将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这个人叫耶夫坨罗斯基,手里有不少具有收藏价值的图纸,比较出名的就是图95轰炸机还有t72,t90s坦克。” “这些在近代战场中,发挥的作用与应用的范围都是极为广泛的。” “图95的最大飞行速度大概在900km~1000km,载弹量高达25吨。” “t90s坦克无论是对燃油和空气质量的要求不高,也很适合恶劣环境作战;同样它的机动性也足够引人注意,装上潜渡通气筒可以涉5米深的水。但是它的功率不足,影响了其机动力。” “但是最大60公里\/时,最大行程550公里貌似也足够优秀。” “至于工业生产发展的图纸,这一点你可找对人咯!” “毛熊国作为五年计划的创始人,快速的从一个农业国发展成为工业国,其中璀璨的工业结晶所绽放的花朵异常美丽。” 奥金哈哈哈大声笑道。 他对苏宁异常满意。 谈拢后。 两人临行拥抱,依依惜别。 苏宁拿出等价值的金锭、金条与奥金交易,奥金自然是异常开心,换言之,这质地极好的黄金,可比美金更加值钱。 他点上一支烟,朝着苏宁承诺道:“稍晚点我会让人将整理好的资料,都发到你的飞信上面。” 他狠狠吸一口烟,吞云吐雾。 他拍着胸膛对苏宁保证道:“晚间时刻,我会将生产线准时送到苏兄弟的工厂,咱做生意,要保证诚信、迅捷。” “告辞!” “告辞!” 苏宁目送着奥金一帮人离开。 直至离去。 苏宁就回头让手下去到工厂里。 想着还需要做哪一些事情。 并和这些手下讨论着,拉吉则在旁边翻译着。 子弹方面需要着铜,弹壳的工艺并不太复杂,其起到的作用只是存放弹药,并且能够承受子弹发射时所产生的火药气体压力,并不需要太高的工艺。 最重要的是弹壳与底火、弹头接连的工艺,这个就需要专门的操作机械与教程。 奥金的相关工业教程正在整理中。 还有金属的冶炼、铸造与加工。 而枪管的材料大多数合金钢。 所以钢铁冶炼的方面,苏宁这边也要开始抓起,该进货进货,该升级升级。 不过既然有了耶夫坨罗斯基这个新联系人,苏宁自然也要最大程度的利用起来。 向着毛熊的耶夫坨罗斯基发送着友好的消息,对方自然知道是奥金的好友。 也就客气的和苏宁做起生意。 毛熊国的重工业器械,将会是苏宁最大的助力。 第62章 再次购置武器 “苏兄弟,你的货已经在路上,马上就要送到,你随时准备查收。”奥金的回复非常迅速,也十分简洁。 “资料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们国家最不缺的就是这个,等我让人汇总出来,再发送到你那儿,这还需要一些时间。” 奥金虽然奇怪,但大主顾有要求,他定然竭力满足,这次的订单,已经够吃喝好几年的,苏宁绝对是最大的金主。 苏宁两根大拇指在屏幕上快速落下,回复道:“ok,thanks,合作愉快!” 相关资料苏宁已经收到。 上面详细的介绍着两次工业革命。 第一次工业革命的重要工具是蒸汽机。 它的重要成果主要有飞梭、纺织机、火车、汽船等。 动力方面还是依靠蒸汽带动。这一点苏宁在大庆也已经逐步实现。 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工具是电气自动化。 它的重要成果有内燃机;以及电力的广泛应用,有电动机、电车、电灯等新兴产业产出;以及化工业,有无烟炸药、人造纤维;最后是新的通讯设备,有电话、无线电报等等。 此外,两者最大的区别是: 第一次科技革命只是经验主义,科学与技术并没有结合,是轻工业部门的发展。 第二次工业革命则是科学和技术结合,各方面交叉进行,速度之外范围之广,经济体系转变为垄断。 现当下苏宁想要再继续推动工业上的发展,就必须要与使得科学技术与实践紧密结合,各方面的产业产值要紧随而上。 实践出真知。 科学、民主的旗号要打响。 让大庆人追寻簇拥“德先生”与“赛先生”,宣扬科学与民主,传播新思想,争做新时代的第一批开拓者。 在这之中,纸张就成为最好的媒介。 大庆的厂区在不断扩大、辐射,它的影响变得深远,人员不断增加。 一片、一片的新园区在汴州城外拔地而起,它的名头传遍汴州,甚至传到别州。它的工资之高,收入之多,让隔壁几州的青壮年都奔相赶赴,它的传奇仍在谱写。 它甚至要再创新高。 前来做生意的商旅数不胜数,他们在这新兴的商业城市中进行贸易,带动着餐饮住宿旅游等行业的发展。 新工业体系的建设,需要更多人手与新的管理体系,苏宁必须要制定新的管理体系,以及工位制度与薪酬制度,奖惩休假都需涵括在内。 对这批人力资源进行充分且合理的使用。 同时,他也需要培养一批新的高新技术匠人,来推动着整个工业进程的研究。 奥金发来的,可不仅仅只有这些理论。 还有诸如内燃机、发电机等等工具的制造概念理论与生产工艺。 其次之外,将内燃机研究透彻,并且投入制造,这是目标之一。 内燃机的工作循环由进气、压缩、燃烧和膨胀、排气等过程组成。这些过程中只有膨胀过程是对外作功的过程,其他过程都是为更好地实现作功过程而需要的过程。 详细原理以及制作工艺,苏宁已经尽数打印出来。只需要依葫芦画瓢,总归是可以研究出来的。 各类发电机的原理以及设计图,苏宁尽数打印多份,以提供研究。他再联系毛熊进口一些原型机,以此研究类推,可以建立风力、水力、火力发电场。 内燃机的运用十分广泛,它对现代交通运输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甚至还辐射至农牧业,譬如栽种机,收割机等。 内燃机同样广泛应用于军事目的。例如飞机、火箭、兵舰、潜艇、坦克、战车等,是现代化战争不可缺少的动力。 发电厂同样重要。 汴州城如若亮起万家灯火,那么苏宁的信仰力量将达到顶峰。 由于朝廷的诋毁、宣扬,苏宁的声望跌至谷底,信仰之力跌破零点。 他要将负的信仰之力洗刷! 招兵买马! 剑指神州! 百姓只管对他们好的人。 文人墨客却不一定。 他们会认为这种好,不过是苏宁蛊惑人心的手段。而在朝廷宣扬的内容所塑造的认知中,苏宁是窃取国家成果的盗贼。 只有狠狠的打他们的脸。 才能让他们服气。 中秋诗会,不失为一个极好的选择。 京都所有的有才名之士,都会齐聚于此,是月圆之夜的一大盛会。 有时候皇家会承办,使得大多数人能一睹皇宫真容,这也是极为幸运的,如果能够出彩,得到皇帝赏识,那就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日后平步青云不再是梦想。 但今年中秋佳节,虽然皇家未曾承办,但它的热闹也是空前绝后的。 唐文江此次将要在上林苑设宴,宴请群臣,共度中秋。 神州北、神州东、神州西已经开始出现动乱,饥荒, 但这关京都贵人何事呢? 而且只是拥有苗头。 赈灾事宜各州府难道不会管吗? ……… 苏宁仍在研究工业体系的建设。 生产线正在布置。 轻型武器已经拥有。 超大型的战争武器也得提上日程。 他穿过灰白色的门户,来到洛圣都。 打开公寓的电脑。 浏览军火大亨。 映入眼帘的是复仇者、虎鲸、机动作战中心…… 苏宁买下mk2、切尔诺伯格、天煞和九头蛇……这些都是鼎鼎有名的武装载具。 价格高昂,性能优越。 花费苏宁不少钱财。 坦克方面苏宁购买到两架tm—02可汗贾利,其原型来自pl01主战坦克,由2013年波兰全球首发未来战争pl01隐形坦克。 它通过多种高新技术,免疫各种侦测手段,以此达到科技上的隐身。不过隐不隐身倒是无所谓,这坦克立在那儿,破防都不行,这妥妥降维打击。 主武器可以改装成电磁炮。对于苏宁来说,电磁炮可以蓄力,并且打的更远,而且也不用准备太多备弹,绝对是战场杀手。 跃动的电光是不灭的信仰。 它的副武器是遥控式榴弹,一共有两台,共60发榴弹备弹。 坦克车顶同样供有机枪。 它可以提供给四人同时使用。 飞机方面苏宁的主要选择是b11突击部队,它来源于a10攻击机—疣猪。 被誉为战争杀手,坦克杀手。 它的机身前部有一挺30mm机炮,而且可以发射杀伤性巨大的齐射导弹,机身还可以发射常规导弹。 装载使用的是双喷射系统,即使被打坏一个,也可以继续飞行战斗,它的防御力也是十分惊人。 同时它也是一架携带50枚炸弹备弹的轰炸机。故而,它并不仅仅只是一辆空战战斗机,而是主要对地面目标进行毁灭打击破坏的攻击机。 因要加强对地面打击的精准度,所以它的低空飞行速度,是比较慢的。 而且军火大亨还有所折扣,六折出售。苏宁总共买进10架左右。 除此之外,沙丘fav、夜鲨、半履战车、叛乱分子这些武装载具,苏宁都有购置,并且数量还不少。 恶棍、lf—22星椋、狂炎这些武装飞行载具,苏宁也购进不少。 沃拉托、复仇者这两架飞机不能少,同样苏宁也购买许多布里凯德以及猛骡作为运输载具。 浏览完毕,苏宁最后购置一辆阿库拉。 这架直升机够大,性能优越,承载人数数量大。武器系统丰富,拥有大量导弹与高转速的机载机枪。 与天煞、九头蛇这些武装战斗机相比,它能更好的灵活停靠,可以进行小队协同作战,定点性的毁灭打击。 苏宁兴建机场、训练场。 停泊各类武装载具。 在苏宁的准备下,这儿落后的工业的水平,几乎得到质的飞跃。需要300年才能走完的路,现在再看,只需要30年或者更短的时间,就可以将其走完。 苏宁所拥有的一切武器,将是毁灭性的,他将会是这个世界最大的赢家。 所有阴谋诡计,将被尽数摧毁。 在绝对实力面前,还不够看。 第63章 秋日部署 离离暑云散,袅袅凉风起。 北境总是先一步入秋,冷空气频繁由那儿吹出,吹的绿叶渐黄,人心凉凉。 吹入梁州、幽州的冷空气与留存的暖气团碰撞,形成降雨。在降雨后,会产生相对明显的降温。 北境多地的常温都已经下降十多度不止,大庆正式进入秋季。 这对于返程至神州边境的将士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天气好,心情自然愉悦,赶路的步伐也因此快上不少。 不过相较于往年间的秋天,今年秋天还是比较热的。而北方的游牧民族将会在此时南下掠夺资源,此间摩擦不断,纷扰不止。 冬季南下掠夺多有不便,秋季与初春就成为最好的选择。 天降大旱,极端的天气让大庆北方粮田龟裂、颗粒无收,故而南方粮收与往年粮食储备至关重要。 不仅仅是大庆,楚、魏都将面临此危机,以商置粮、通商贸易这条路自然也就断掉,是被楚、魏明令禁止的。但只要有需求,那就一定会有市场。像是贩卖私盐一般,但却远比私盐贩卖要难得多。 不过比之贩私盐,它的易取之处在于外界需求的强推力,甚至与相关官员勾连,大量的倒卖所需求之物,这是没办法避免的。 在这次百年难遇的天灾中。战争,成为消磨人口、扩大领土、掠夺资源最好的武器。 当你的实力不能守护你的财富时,所有人会把那面名为道义的墙推倒,像是豺狼一般,一拥而上的将你吃个干净。 大庆就是如此,它拥有蕴含巨大价值的新兴商品,却未必拥有实力守护,这是悲哀的,也是致命的。 而如今,愿意与之通市的也仅仅只有北境胡人、蛮族。夏季兵败北境,他们不得不赔钱、赔羊,并同意开通“新互市”,眼睁睁的看着大庆收割着大量的财富,这毫无疑问的让处在危机中的大庆喘上好大一口。 但仅凭此却难以破除世家布控的恶局,难以维计抵抗天地惩罚的消耗。 北境的提前退场,让大庆不至于四面楚歌。东、西、南三面蠢蠢欲动,尤其是楚军,已经破开岬南关,他们磨刀霍霍,掠夺抚州,甚至企图染指大庆京都。 朝堂对外界危局进行剖析,多番议论之下,最终将调令发出。 有舍有得,南境动乱牵连太深、波及太大,斗家、凌家、百越民族、楚人步卒,其中这些如梦、如幻一般,像是插在唐文江胸口的一根刺,让他疼痛又愤怒。 他们准备放弃翰州。任由翰州府自行与百越斗争,而凌家、楚军大概率会直攻蕲州,而非翰州,这一点从传回的战报就能看出。 这一点的提出,让朝堂陷入死寂,竟然没有一人反驳。 他们有办法吗? 他们没有办法。 劳荣颤颤巍巍的将密报递出,并复述道:“斗忠泉半月之内,连退九次。” “其中有三次,未战而退。” “距离蕲州,只余八道天险。” “另张让已携带粮草支援到位……” 唐文江本就不悦,现听闻斗忠泉竟然未战而退?他气的近乎颤抖,狰狞着脸,怒声道:“他怎么敢?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啊?” “劳荣,朕问你。” “据守天险,最少可守几日。”唐文江面色不悦,声音狠厉。 劳荣低着头,躬身弯腰,张开嘴快速说道:“陛下,臣以为若是据守,七日必可有,斗将军说不定有……” “够了!”唐文江暴怒,将密报摔落。 “蕲州一破,他楚军是不是直上禹州,直入我大庆腹地,取得五州十地?” 朝廷实在无将可用。 对于南境动乱一直没有好的处理办法。 只能倚仗孙元兴将蕲州守住。 唐文江虽然生气,但是他并没有丧失理智,他下令道:“再发加急令,让孙元兴将军速速折返,另外先行点兵至蕲州支援,让孙元兴其后跟上前往抚州,并接手斗家军马,接手张让兵马,据敌于蕲州外!” “他斗忠泉不是退吗?给朕发九道急令,再退一步,立即斩立决!” “陛下!”一些臣子齐声道。 他们准备替斗忠泉争取机会,但他们话还未说完,唐文江就打断道:“他斗忠泉失守岬南关,下属叛乱而御下不足,导致南境崩盘,朕杀他一千遍都不够!” 这句话是吼出来的,让整个朝堂陷入到死一般的沉寂中,没有人再敢继续说话。 唐文江要保留京中兵马。 他要铲除一些内忧。 孙元兴快马加鞭的奔回京城。 蕲州的调令正在路上。 伍元蓝、张国尧带着剩余的六万人马,再度赶往衡州。远在幽州的江家亦收到调令,由江决带领四万铁骑,奔赴衡州。 张国尧担任此次的总指挥,他们军伍中步卒居多,受伤严重的都被送回京都,剩余士卒作战、赶路接连就是好几月,已经开始变得麻木起来。 向衡州前进的这一路,大家的士气似乎都不太高,如果打起仗来,那不是事倍功半?那不就兵败如山倒? 他必须要采取行动。 待到大军行至衡州境内,正安营扎寨,准备做饭之时,张国尧就差人将军中身负职位之人召集起来。 到场的有大司马、都尉、校尉、游击、千夫长等等。还有一些骁勇锐士,在梁州战中有着不少功绩的锐士。 张国尧站在最前方,身后跟着蓝瑞、伍元蓝,以及梁州战中战绩斐然的锐士。而他的面前,则是千夫长、游击等等人员。 伍元蓝一脸阴鸷,气场阴郁压抑。他不喜欢说话,但是作战能力极为出色,虽然在梁州战失利,但仍不容小觑。 他认真、严肃、有心机。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谋将。 张国尧在军伍当中的威望极高,所以士卒都愿意亲近这个没有什么架子的将军,所以由他亲自鼓舞士气,是最好的选择。 他长的五大三粗,为人豪放且嗓门大。对待下属好,又是出名的忠义之士,是许多士官奋斗的理想目标。 他爽朗大笑道:“我相信,这半年来,种种艰辛苦难,难以诉说。从训练练兵,再到出现北境梁州,最后魏国求战。这一路奔袭,我知各位辛苦,可现在家国安危,衡州事急,它是需要我们的,我们可不能让衡州百姓遭殃。” “岬南关破碎,南境陷入动荡,那可都是我大庆的子民,他们需要我们的救赎。” “孙将军驰援先行一步驰援过去,我们呢?我们要守护衡州、守护东方的边境。” “那里有着我们的家人、朋友。” “丈夫应铁马金戈、战关守国、护我山河、佑我庆民!” 效果极高,有许多人已经开始触动。 张国尧转而接着喊道:“诸位,且看我身后。” 张国尧伸出手,指向在梁州一战之中,功绩极大的一些人。 其中就有蓝瑞。 张国尧走到蓝瑞旁边。 拍着蓝瑞肩膀喊道:“看啊!我们梁州之战的勇士!” “再看!再看!”他一溜拍过去,雨露均沾,他转过身去,激昂道:“而你们的功劳都不可磨灭!” 他再转身看向蓝瑞,扯着嗓子大喊道:“我现在委任蓝瑞为此次对魏抗战的下侧将军,他之勇猛,诸位都有所见。” 然后他指着蓝瑞身旁那人喊道:“秦清,你任千夫长。” “还有你、你、你都给我就任去!”他将周围一通人。都指点上一番。 “各位稍安勿躁,大家在梁州战场都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我张国尧在此承诺,各位职位都会得到擢升。待衡州结束,到时候当上把总都说不定,再往上大家都是要往京都靠一靠的官员了。” “现在自然不能让大家失望,各位千夫长直升外委千总。到时衡州再积累一些功勋,升个游牧副尉总不成问题吧!” 士官们议论纷纷,一时群情激奋。 张国尧的话语就是一剂强心剂,铿锵有力,有如一道惊雷,将众人惊的奋起。 张国尧最后补充道:“回去告诉诸位帐下的同僚锐士们,这次衡州一行的俸禄翻倍。至于军勋嘛!大家多多积累,回去自然大有用处!” “呜呼!张将军好啊!” “张将军似我爹,如我母啊!” 欢呼声像是浪潮一般,此起彼伏。 经由这般激励,报国志向雄起、升迁之路顺畅,功勋俸禄无不增长,皆大欢喜。 经由一夜酝酿,衡州军的热情、活力正快速恢复,正在迅猛高涨。 那夜,蓝瑞、秦清围坐在火堆旁烤火,上面摆放着装满水的陶盆,水中正在起着小泡,水快要烧开。 秦清捣鼓着柴火,笑嘻嘻瞅着蓝瑞说道:“好家伙!这下一步登天,身居高位,将来前途似锦,花马踏歌。还请我们蓝小将军,苟富贵,勿相忘!” 秦清向着蓝瑞拱手,行对将军的军礼,对蓝瑞打趣道。 蓝瑞摆摆手,满脸笑容的回应着:“不敢当,只是运气好罢了,相信秦兄的未来,也必然大有一番作为。必定不在我之下!” “一定富贵不相忘!” 两人相视一笑。 天边繁星点点,夜幕垂下。 秋天的夜,有风无云,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的升到空中。为军旅行人照应着远在他州的家人、朋友。 伴着阵阵凉爽夜风,大家有说有笑,谈天说地,畅想着建功立业,衣锦还乡,升官发财的逍遥快活日子。 蓝瑞看着夜空,怅然道:“秦兄,此去衡魏边境,不知又是何时归来。” 秦清听后一顿,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转头看蓝瑞,打着哈切道:“快则数月,慢则近一年都有可能。” “估摸此次是僵持在衡州。” 他拿起木棍,再戳了戳火坑里的木柴,让其更加充分的燃烧。 第64章 百丈渊前终起势 孙元兴领命回京,孙元兴领命离京。 大军已然先行,孙元兴紧随其后, 南境先后投入五万兵马有余,其中还有定海神针一般的孙元兴,加上剩余的斗家军,定然可将楚人与反贼拒守于蕲州。 但这样的调配、部署,让京都陷入到一阵奇妙之中,唐文江麾下能打的将领全然不在,没有名将率领,加之兵力空虚,京都的防御力将跌落谷底,陷入到最低水平。 功臣集团的拔除,让京都的防备陷入至死寂。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生机。 荒难将起,大庆的经济逼近崩盘。 唐文江依靠着窃取到的技术。修建建筑,打造工具,以求安稳度过秋冬季节,让更多的百姓活下来。 这些技术大都是流露在外的,譬如修路的水泥,苏宁就有大量建设,而朝廷收买、威胁,自然是轻易得到这项技术。 但大部分的高新技术却仍然留存在汴州城内,保存在苏宁的工厂中。他派去的御林军还未回来,这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但令唐文江高兴的是,何荣光放下君臣间的隔阂,不再执着于苏宁一事,反倒是献计献策度过冬日难关。 这让邱浩辰都不由有些钦佩,他同样为苏宁感到悲哀,为苏宁感到可惜。但如此如此种种,不拿来报效国家,反而据为己有,倒是有些过于“贪”,不是君子所为。 邱浩辰,心系天下,却难施志。 常玉腾、何荣光像是两座大山竖立在他的面前,他的登凌绝路注定困难。 但他不嫉妒,也不失意,对于他而言,家、国只欣欣向上便可。 而暖炉便是何荣光提出,这也是他少有的主动启奏,他知天灾降世,让这物普及,只是不愿太多的百姓冻死在外。 冬日冰寒危机暂解,但粮食危机迫在眉睫,只希望陈梦源能满载而归,否则、否则北方六州将民不聊生。 平粮价、削贵族、训锐士、培名将、兴新房、集石炭、制火炉成为这段时间的主旋律。 孙元兴持军令前往蕲州。 看着这九道军令,五味杂陈滋味翻涌,言不尽、道不出。感慨人事多变,命途多舛。 百丈渊。 激荡出水雾的瀑布,浩瀚而宏大。 说是一望无际,这话也不会错的,它本就宽广至极。飘荡在空气中的水雾,将视线全然遮盖住,根本看不到前方。 人类在这里显得异常渺小。它庞大、崎岖、深不见底,边缘接着高山丘陵,像是被挤压的“m”一般。底部深约么百丈。 在靠近蕲州的一侧,有一条极大的河谷向东南方流淌,而落于百丈渊底,故而被称为百丈渊。 百丈渊之所以被称为天险要道,是因为蕲州至抚州的这一段路,蜿蜒崎岖,上下跨度极大,道路比之青、荆还要难修建。 百丈渊虽然浩大、壮观,难以跨越,但m形状的断崖,却是一条天然石层断裂而形成的桥,横至抚州那一侧的河岸。 故而百丈渊在瀑布前有一条要道可守,而掠过这条要道,还需要渡过瀑布前的宽广河道。 百丈渊是最后的拒守地,同样也是最好守的天险。 张让认真的看着斗忠泉,有些后怕与惊喜的问道:“咱这次不退吗?斗将军。” “不退,不退!不退。” 斗忠泉微微摇头,将这话连说三遍。 安秋林看着眼前的百丈渊激流,不自主的向下方渊底看去,不停的吞咽口水。再看向天险石桥,有些担忧的提道:“可敌军兵器还是领先我等!” “虽然楚军步卒战阵再难使用,可是凌家叛贼兵刃锋利我等数倍,恐难以抵挡!” 凌家已然将抚州叛乱府兵整合吸纳,成为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未必。” “安秋林,我们共退几次?” 斗忠泉深沉的看向滔天轰鸣的瀑布,看那江河之水倒悬,他淡然阴沉的问道。 “十六次。” “七次稍作抵抗,四次直接撤离,五次艰难抵抗。” 安秋林恭敬说道。 张让参与近几次的阻击、抵挡,也只感觉无力,凌家兵刃太过锐利,像是一顶刺入胸膛的利剑,很容易就将阵线切开。 而楚人士卒呢? 楚人步卒、天下无双。他们撤退,部署抵挡;再撤退,再部署抵挡。而且每次抵挡的程度不一。强抵挡时大庆来援,让他们暗暗心惊,不做抵挡时他们害怕埋伏,而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的未知变化,这样的奇怪谋略。让敌军都有些恍惚起来。 九关不可退的军令正在传至,但他已经退至十六关,抚州地区几近全面沦陷,蕲州就在眼前。 斗忠泉望着百丈渊激流,心绪震荡,心情神伤,曾经的豪言壮志、凌云雄心,现在都破碎一地,都随变故而去。 故人陆续凋零,而他也似瀑布中的一朵水花,被狠狠拍落在百丈渊底部,流淌过崎岖山脉,冲进江河湖海,一路东南下达无边无垠的大海,魂归何处? 他渐渐的变得冷漠。 他更加善于阴谋诡计。 他心思变得沉重。 他的想法逐渐极端。 他已经知晓所有的一切。 他要复仇,哪怕身死,不悔。 百丈渊上,楚军出兵不出力,软绵绵的打在斗家防线上,而拥有锐剑宝刀的凌家,则成为百丈渊的主要突破口, 凌家主身先士卒,凭借锐利兵器大杀四方,昔日斗霸天所创造的伤口虽然未曾致命,但却仍让他感到万分疼痛。 那时斗霸天已经力竭、接近死亡。 但他让凌家主感受到的疼痛,却是此生难忘的。 他一人谋划,几乎灭掉斗家超半数将领,以及无数兵卒。 而这个消息,也被刻意的传播开。 只要他出现在前线,对斗家士气的打击,绝是前所未有的。 他于百丈渊前,大杀四方,打的斗家军一路败退…… 绝望之际,斗忠泉到来。 军心稍稳。 凌家主大声挑衅骂道:“你斗家双雄,已被我诛杀其二,还有弥岚、徐碌士,他们的项上人头,你可还喜欢吗?” “如今他们的血、他们的肉在何处,你知晓吗?” 他嘲讽不断,同样不忘将高斯拉出,嘲笑道:“你看看,你是多么的识人不明啊,怎么斗家军还能混入叛徒。” “哈哈哈!哈哈哈!” 凌家反贼皆是一阵大笑嘲弄。 斗忠泉不悲不喜,看不出什么感情。 但斗家军全然陷入震荡之中。 “人头?什么人头?” “几位将军的?” 这些就像是百丈渊的瀑布急流,稳稳击打在他们本就不平静的心湖之中。 他们害怕,但他们更加愤怒。 “多说无益,要战便战!” 安秋林大喊道:“弥岚将军的死,斗霸天将军的死,那是一个传奇啊!我们都听闻的!我们都知道啊!” “他凌家主被霸天将军临死一击险些刺死,他痛入心扉,他不仁不义,残忍至极,只能用这般手段泄愤。” “我们要为斗家诸位同僚,以及逝去的将军们复仇!” “我们要洗刷自身的罪孽,我们要收拾这破碎的抚州,再重头来过!” “勇士们!” “随我再次冲锋吧!” 安秋林大声宣泄着愤怒,激昂着士气。 “杀!” “杀!” “为将军们报仇!” 斗家军奋勇而出。 “给我压过去!”凌家主大喊道。 双方战斗一触即发。 凌家主与斗忠泉战在一起。 凌家主依靠兵刃锋利,将斗忠泉打的节节败退,安秋林想要支援,却被高斯拦住。 两军交战,胶着僵持。 凌家主不停骂喊着垃圾话:“你也要死在我手上,我就告诉你,你家两位兄弟的血肉被我用在何处!” “还有你那两位忠心耿耿的将领,他们都已经死去,而你呢?” 凌家主挥剑,将气息不稳的斗忠泉击退,乘胜追击,一剑刺去。斗忠泉不敢硬碰硬,只得翻身躲避。 凌家主哈哈大笑:“而如今,接连败退十六场的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下去陪你那些弟兄们吧!” 凌家主攻势犀利,将斗忠泉逼入悬崖边上。 嘶、嘶瀑布击石声不断响起,在渊底激起阵阵白雾,斗忠泉左侧瀑布激流直下,一片轰鸣与白。 这瀑布坠落繁杂的噪音很大程度影响到斗忠泉的感知以及判断。 斗忠泉推刀作势攻击,凌家主稳健不退,他试图用剑将斗忠泉的刀砍断,再用力将其推入渊底。但斗忠泉只是佯攻,他翻滚至右侧,猛的将都扯回,借力推出,再度朝着凌家主刺去。 凌家主反应极快,横剑抵挡,全然不怕,将斗忠泉轻易抵挡, 斗忠泉再退。 凌家主继续嘲讽道:“他们的血,他们的肉,被我用来制作凌家的军旗,冲刷将士们的兵刃,用以鼓舞士气啊!” “区区反贼还敢称军?”斗忠泉暴怒,他挥刀猛然砍去,极度愤怒喊道。 凌家主笑意更盛,嘴中嘲讽不断。 斗忠泉的耳边充斥着瀑布击石的声音。他将心绪沉住,将注意力集中,慢慢的、慢慢的,他什么都听不到。 斗忠泉冷静,再度攻击。 凌家主用剑抵挡,硬是将刀撞出一道口子,将斗忠泉手中的刀刃向上震飞出去。 安秋林大喊道:“将军快撤!” 高斯追上猛攻,不给安秋林喘息机会。 张让这才意识到自身太过娇生惯养,完全不适应战争残酷。身为小将领,他竟然只敢混在兵士之中,这让他的内心受到严重打击,让他的良心受到自身谴责。 斗忠泉跳起,奋力挥出左拳,它的整个身体都像左倾,完全悬浮在空中,欲再度进攻。 凌家主戒备放松,心中嘲笑:“失心疯吧?” 他准备一剑将斗忠泉枭首,可斗忠泉的身体再度向右侧倾倒,他将反握在右手的刀刃挥出,将凌家主砍的重伤。 痛的直让他惊呼,呐喊。 踉跄之下,凌家主失力,紧握住剑刃的右手猛的一抖,刚挥出的剑刃飞出,身体像是断线风筝一般,朝着后方倾倒而去。 他挥着刀不断向凌家主砍去,一刀、两刀,一刀刀的砍下去,就这样砍下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血花飞溅。 高斯眼看不妙,立马舍弃安秋林,直逼斗忠泉,安秋林紧随其后。 凌家反贼们仪仗锋利兵刃,迅速向斗忠泉涌来,以高斯为首的凌家反贼,不顾一切的将那一块占据,斗家军不敌败退。 但凌家主已经奄奄一息。 安秋林、斗忠泉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们大喊道:“给我冲!乘胜追击!” 斗家军再度冲锋,凌家反贼阵脚大乱。 第十七次,斗家逆转攻势,大败凌家。 高斯为掩护凌家主撤退,被安秋林一枪挑死,凌家彻底混乱,他们奔向逃离百丈渊,逃离到大本营。 斗家不敢深追,楚军在旁等待。 若是追出,恐铩羽而归。 不过他凌家主身中数刀,俨然是再活不成,大仇终是得报,祸乱南境的最大主谋之一,将要死去。 “我为你们…复仇了!”斗忠泉跪在地上,任由百丈渊瀑布激流飞溅,任由百丈渊落水嘶吼轰鸣。他手上沾满血液,泪水夺眶而出。 安秋林同样激动的泪流满面。 他心里呐喊道:“霸天将军,我们终是为你报仇啦!” 斗家的士气猛然高涨,喜悦之色溢于言表,仿佛又回到镇守岬南关那时。 张让他亦是开心至极,他心中万分喜悦。他克服心中恐惧,战争内心最大的敌人,他冲出去奋勇杀敌,他没有辜负张家的荣耀,没有辜负内心! 斗忠泉日日夜夜的同安秋林练习,如何将被打飞出去的刀刃反手接住。 成功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不到,还有诸多影响因素,但斗忠泉还是选择这条风险极高的打法。 他很幸运,也的确厉害。 将凌家主重伤,将高斯留下。 凌家主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凌家反贼将彻底混乱。 他们接下来只需面对楚军,镇守住百丈渊,斗忠泉认为这并不算困难。 凌家主垂垂欲死,他弥留之际,痴痴笑道:“吾计已成,他斗家定然全然覆灭我手,这无法逆转!”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高斯也死了吗?” 他颤抖身体,不敢置信。 他最后委托道:“我这一声,背负着凌家的血海深仇而活。我以为要脱离深渊,能够独自掌握命运时,却戛然而止。” “去找我的…女儿吧。” “密道……小心……” 话未说完,他就倒下。 “属下定然不负所托!” 唐文江再加派七道军令,算是凑齐抚州到达蕲州的十六道天险。 孙元兴正在路上。 明月姑娘—凌瑶正持着苏宁的信物,前往汴州城购买精锐兵器。 第65章 江南求购 江南地界有冷空气入境,与留存的热空气碰撞,形成冷锋锋面,朝着南方推动,因而带来降水。 江南经过雨水洗涤,算是拥有些许秋日的味道。 江南一片,倒还能算的上是粮产尚可。 夏日虽然天气炎热,不曾降水。 但江南毕竟有着鱼米之乡的称号,自然是不缺水源的,它河流密布,交错繁杂,灌溉范围极广泛,粮食产量倒也说的过去。 若想要获取大量的粮食,必然需要江南士族的支持与帮助。 陈梦源在南方不断游说,为朝廷、为北境六州争取粮食,为缓解饥荒与世家钳制,为战争筹集粮食。 江南士族不管这些,他要让己身的利润最大化,他们甚至想染指朝廷关于缴获苏宁的产业,他们并不会有丝毫退步, 正所谓天高皇帝远,猛龙尚怕地头蛇。 若是南方各大士族铁索连环,沆瀣一气,将粮食牢牢攥在手中……那京都乃至神州甚至是北境六州,都将陷入至前所未有的黑暗中去。 粮商们更倾向于将粮食送到汴州城售卖,因为那儿的价格要远远高于别处。 陈梦源知苏宁将汴州城控制,心神震荡,只感此乃多事之秋,但他的主要任务可不是这,他要求购粮食…… 至于汴州城……唐文江收到消息,一定会派兵、募集乡勇前来平定这逆贼。 汴州城正初步入工业化。 消费水平、收入水平、人口数量的急剧增加,使得汴州城的工作结构、收入结构、生活结构以及各类观念,都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常规观念是多生儿子好种地,多种多得,且靠天吃饭。 现在呢? 多生儿子多打工! 进厂打工,稳定且收入高,使得他们的生活水平与质量明显提高。 至于有关苏宁是“国贼”的言论,在汴州城内却嘘声一片,大家皆是不认同,甚至成为嗤之以鼻的笑话。 苏宁可是汴州城的大善人、大财主,是所有人富足、富裕,让他们拥有更好生活的大好人,怎么能是国贼呢? 读书人们却不以为然。 他的名声已经烂透,再怎么维护也不能挽回。这些骂过苏宁的读书人,几乎不敢出门,一出门就被骂,就被各种东西砸,他们对苏宁的不爽、愤恨更深。 风吹两处花开,叶半未黄。 陈梦源游离在江南,急的可谓是焦头烂额,他没有很好的办法,去以少换多。 汴州城的物价涨的飞快,仅仅凭着上面给的那些钱,拿什么去让这些士族、地主们心甘情愿的卖粮呢? 至于再往南寻找粮商?倒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江南最大的粮商几乎汇聚在汴州。 这些粮食最终都要卖到汴州城去,若是没有足够的利益、足够的筹码,恐怕打动不了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 虽然地位不高,头脑却很是精明,都知晓这是一个博取名声和地位的好机会,加上汴州工厂的横空出世,而导致粮价变高,自然也有理由让这粮食的分量变得更重。 陈梦源只好先遣人禀明唐文江,十万里加的送过去,他必须也有自己的决断。 遥想五十年前,大庆那时的危机,就是靠着提升贡献卓绝的商人地位,承诺不菲的好处,才获取钱、粮等资源的支持。 而如今,也的确要再次如此。 竹林院会。 陈梦源同一群粮商聚集在山中竹林亭内,在流水潺潺的清溪旁洽谈。 陈梦源见此,心中虽然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他有求于人,还是要陪着笑脸。 他脸上细微表情一闪而过,满是笑脸的看向这些粮商。 其中一个富态商人微眯起眼睛,笑呵呵的说道:“粮我们还是有那么一些的,但是现在汴州城的物价高昂,若是低价卖给你?那我们还吃什么饭,我们的护送运送粮食下属们还吃什么饭?我们收粮的农户们还吃什么饭?只怕这冬日要饮北风度日……” “诸位这价钱嘛!自然还是好商量的是吧。”陈梦源点头哈腰,赔着笑脸说道。 “我知道各位做生意的不容易,现在北方的情况各位也知道,还请各位为了大义尽一份心力。” “不要给我们扣帽子,你我都懂,何必遮遮掩掩呢?”一位高且瘦,语气锐利的商人突然说道。 “身份、地位都不是问题,官商合伙,将这利益最大化,才是最终出路。” “大家能拿出来的粮食越多,皇家就会越高兴。各位那不是一朝得道,鸡犬升天,将来世代繁荣,享身后名且名记于史册?” “现如今,圣上的赏赐已在路上,还望诸位好好思索思索。” ………… 陈梦源缓缓叹气,他心绪低落,惆怅至极,非常难受。想要解决这问题,只能是变相的卖官卖爵,筹备粮食。 汴州城内繁荣是空前的,工厂前商队马车络绎不绝,但真正能进入工厂内部的却少之又少。有一神秘商队缓缓停下,从中下来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 她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引得所有人频频侧目,哪怕看不见脸庞,但看那气质,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女。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出示信物后,能轻而易举的带领整个商队进入其中,众人纷纷对其背景开始猜测起来,但都不得而知。 畅通无阻。 她直接切入主题,欲求铁甲精钢剑刃,甚至是精盐、粮草种种。 她父亲曾在信中提道: 汴州城内工厂有攻伐神器,宝剑宝刀更是数不胜数,个个削铁如泥,这是摆脱宋杭贤指使,脱离其控制,自立自主的一个好机会,切记一定好好把握。 凌瑶看过、试过那钢铁铸成的刀剑、枪以及各类神兵利器,她的内心震撼不已,久久不能平息。 她激昂、恣意,她要自己把握命运!这就是未来,她要紧紧握住。 同时她对苏宁这样的人物更加好奇。 她忌惮着,她忌惮苏宁拥有比之这更好的武器,故而他无所谓售不售卖给他。 第66章 朝中变动 风入江南秋意浓,泗水江涌鲈鱼肥。 南方的繁盛与北方的荒凉截然不同, 西北五州毕竟不是江南道,它的粮食产量与储量远远比不上江南。故而幽、梁、神、冀、青州五州处境非常凄冷萧瑟。 大批大批的难民逃向神州,还有不少难民向着南方跑去。他们成群结队,攒聚成人流,逃难并活下去。 穿着破布破洞衣服的瘦弱行人们,在不断跋涉着,在不停向着生存的希望迈去。 他们眼中虽然失去光彩,但他们仍旧脚不停歇,一刻不停的前进。 天灾降世的消息传遍。 本就颗粒无收的他们,再一听这般消息,全然不顾财产、田地,只将值钱的东西带上,便匆匆逃难。 他们在丛林之中不断穿行。他们有些面黄肌瘦、衣不蔽体,失魂落魄的啼饥号寒朝南而去 一旦遇到天灾无法抵抗之时,这些农民往往会沦为流离失所的灾民。所谓南下逃荒,实际上是在死亡线上挣扎。 绝望与饥饿如影随形,贯彻在这群人的内心之中,他们被驱赶着朝向京都方向涌去。这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绝对是一个大麻烦,会让唐文江乃至整个神州压力更盛。 现当下匪寇四起,各地纷乱不止。 大庆外有强敌环伺,内有祸患动乱。 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北方的匪寇并没造成太大的动乱,梁州、冀州地界的匪寇像是被约束住,并没有像是青州那样,隐隐有着造反的趋势。 青州由青山好汉把持着,分裂割据在各个山头的他们,此刻正趋近于整合。而一旦汇聚成一股势力,那么将不堪设想。 南方的禹州、蕲州虽然也有匪寇兴起,不过很快都被地方官兵剿灭,更何况大军过境,途经禹州,这匪寇势力哪敢再妄动。 重灾区则是翰州。越人果不其然的,一如所有人所料,他们调转方向,转向翰州而非继续帮助攻伐蕲州。 楚人也不会放过翰州。翰州直上可达江南,且资源不少,是值得劫掠的。江南民富兵强,虽然一头肥羊,却实难攻取。如果一时之间拿不下江南地带,那么他们恐怕深陷敌国,面临被围攻的局面。 而蕲州、禹州、青州、神州虽然相隔三州,但只要打破蕲州,急转而上是必然的。 至于有没有其余隐蔽的道路前往神州? 那当然是有的。 这也是楚王庆密切关注凌家主的原因,他想看看,凌家主身死,剩余的反贼叛军将去往何处,如若有机会跟随北上直指京都,那将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百丈渊前他斗忠泉已经起势,狠狠的将外敌拒守在此。而百丈渊上过道并不宽,战阵的部署太过困难。若是斗家拼了命,楚军阵脚是很容易被打乱的,那时会得不偿失。 硬拼对于楚军消耗太大,楚王庆并不想这样做,如果突然失败,戛然而止不得寸进,那么对十六关势如破竹的楚军来说,对士气的打击是极大的。 京都红灯挂彩,掩盖秋日萧条,换上人为的“秋日胜春”景色。 此时秋意渐浓。 京都,长生殿内。 唐文江怒骂道:“他怎么敢如此挑衅?这份奏书传来,已有数日。也就是说,他已经窃取汴州城如此之久?” “陈忠祥再做什么?监察御史呢?汴州的府兵呢?” “投敌叛国!”唐文江怒气冲天。 北方难民如潮水一般涌入神州,散落在神州各处,让中央朝廷的压力骤升。 翰州、抚州将被倾覆,外敌已经侵占大庆南部的土地;内有祸患反贼,尤其是苏宁,竟然将汴州城侵占。 这些事情的堆压,让唐文江的情绪到达顶峰,像是喷涌的火山,在此刻不停释放。 这也让在场所有人都暗暗吃惊不已,何荣光内心更是被震荡、震惊的情感充盈,他呼吸急促,久久不能平静。 他甚至有一种想法:如果苏宁最后角逐成功,那么世界会不会因此变得更好,或是更加奇妙呢?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诸位爱卿可有见解?” “臣等以为,此事甚重。还请陛下募集天下勇士,共剿之!” “臣等以为如此!” 新臣旧臣皆如此回答。 “准!” “先行筹备吧,我知道有些事情比这更加重要。”唐文江点点头,严肃说道。 都察院都御史报上前一步,恭敬说道:“陛下明察秋毫。臣启禀陛下,梁、幽、冀将有大量难民前往神州逃难,臣预料中秋左右将有大量难民到达京都周围,还请陛下早做准备。” 三皇子唐仁突然恭敬道:“陛下,儿臣不忍百姓疾苦,愿前往赈灾。” 五皇子唐潜也上前铿锵道:“陛下,儿臣愿同往。” 唐文江摆摆手,威严沉声道:“朕早有准备,便不再劳烦。此次委命何荣光为赈济使,邱浩辰为副赈济使,各部协同他们接应与赈济灾民。” “神州大大小小的赈灾事宜,都由何荣光过问!” 唐文江非常决断,不容置疑, 宋杭贤突然上前,疑惑说道:“陛下,此事论断,是否太过仓促?” “此乃彰显皇家威严最好的时刻,也只有皇子们最为合适!”他继续言辞凿凿道。 “不必再论,何荣光提出煤炉与蜂窝煤,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主事人之一,担任此次赈灾主使是最为合适不过的。”唐文江声音威严,不容置疑。 方知难得的没有说话。 他心里想着:这些年都已经安然度过,眼看就要退休,享受美好的晚年生活,结果大庆却突然陷入动乱,让他不由担忧起来。 “就这样吧!”唐文江最后一句,带着些许怒气。 宋杭贤只好退让,对何荣光的重视程度瞬间提高。 他看着何荣光,再看看方知。 好戏开场。 刑部、吏部的弹劾先被呈上,两位侍郎同时请奏。 他们面色坚毅,决然看向唐文江。恭敬且富有力量的喊道:“启禀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刑部侍郎冷声阐述道:“陛下,幽州道前些年有着一支奇怪的商队。他们行踪虽然隐秘,却还是被我等追查到蛛丝马迹。经由近半年的查探,最终查明真相。” “他们借着朝廷的物资,将盐铁马匹贩卖到北境去,谋取私利。前年幽州铸新城,修缮公物,臣仍所记“天高路远,山路多艰,物高且稀”,他们以此为借口,提出需要大量物资驰援。” 吏部侍郎继而补充道:“账目收入差距极大,必然有人从中作梗。” “陛下,经由刑、吏部调查,此人正是方伯通,是方知大人的侄儿。” “他供认,是得方知大人庇护,才敢与人共同谋取大庆……” 二位的爆料,让整个朝廷沸腾, 所有人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方知派系的一众官员胆寒,不可置信的看着方知,顿时感觉天崩地裂,天昏地暗。他们不敢抬头看唐文江,害怕被他看到而迁怒于自己这“方系”官员。 他们同时请愿道:“陛下,此乃国之重事,不容有失。还请陛下将方大人羁押入狱,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此罪终难脱责。待详情尽悉,水落石出,再做定夺。” 唐文江无奈,心中冷哼。 只得摆摆手:“压下去,好好调查!” “虞丘何在?”他接着问道。 “在,陛下。”虞丘出列,恭敬道。 “此间你应最为公正,你来担任调查此事的主事人!”唐文江下令道。 “承蒙陛下厚爱,臣定当不辱使命。”虞丘再次朝着唐文江恭敬一拜,并充满感激的说道。 方知愣在原地,直到长生殿外的侍卫来到身边,他才反应过来。顿时吓得直后退,脚步轻浮,头脑昏沉,已经站不太稳。 他哀求道:“陛下,臣冤啊!陛下…” 可是等待他的只有唐文江那装作愤怒的脸庞,宋杭贤那似笑非笑的脸,以及侍卫无情的脸庞, 他被两个侍卫钳住,被拖出长生殿。 朝堂议论纷纷而不停休。 唐文江摆手,示意安静,但效果并不好。延昌上前一步,大声喊道:“肃—静。” 众人再不敢言语。 唐文江扫视众人,沉着声音问道:“诸位爱卿,还有什么事吗?” ……… 第67章 哑、怨、哑 孙元兴追上大军,稍稍停顿休整, 原先的军令,也由九道增添至十六道。至于后七道,道道追命。 孙元兴有三分迷茫、七分不可置信。他对岬南关失守一事非常震惊,斗家可是名副其实的戍边世家,驻守在南境的九成九兵力,几乎都汇聚在岬南关。 斗忠泉有勇有谋,是大庆三位顶尖的名将之一。即使岬南关被破,但依靠天险,仍然可以部署防守。可他竟然连番退守,这让孙元兴都觉得诧异,其中缘由,还待考究。 这次唐文江派遣近侍王元素,刑部清吏司曹宝石前来督促军令执行,督查防守工作部署。 这就给孙元兴造成很大困扰。 若是没有查明情况,就这样草草的执行命令,那大庆岂不是白白损失一员大将?大庆还想不想要南境的安稳? 军令如山这句话确实没错,但仍要看实际情况。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对局势都洞若观火,并作出正确的选择是胜利的前提。 “快到了。”孙元兴喃喃道。 他转头看向随行的两位,不由叹上一口气,便转过头,继续行路。 他们此时已快要抵达蕲州边境,只再要半日脚程,便可抵达百丈渊。 而斗忠泉对此却全然不知,他以为张让就是朝廷所调遣来的支援。在他呈上的军报中,他言辞真切的写着: 末将确有失守之责,还望陛下恕罪。 但末将不得不如此做。 其原由在三。 其一,岬南关被破,我军士气低落。敌军人数众多,若负隅顽抗,覆灭在顷刻之间,南境颠覆将再无翻身之地。 其二,凌家千百贼寇,武艺高强,刀刃锋利,削铁如泥。我军护甲犹如白纸,不可硬战。 其三,一退、一守,变化莫测,混淆敌军视线。再出其不意,奋力一搏,将凌家贼首诛杀,叛军群龙无首,南境安稳近在眼前,斗家大仇得报。 ……… 洋洋洒洒的写尽心酸苦楚。 甚至早在之前,就曾传令回京。 但这消息却都被宋杭贤截获,没能递到唐文江手中,朝中撺掇、蛊惑,使得唐文江一怒之下,要将斗忠泉诛杀。 如今计谋已成,孙元兴远走蕲州。京都防御空缺,但仍不可轻举妄动。 这样的事情,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若是没有准备到极致,最后恐怕还是要失败的。必须要快,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雷霆手段将整个京都控制,这才是宋杭贤最终的目的。 想要做到这般地步,天时、地利、人和都要有。他唐文江露出这般破绽,旁人也不是傻子,若是轻而易举的上钩,岂不是着了他的道。 而宋杭贤正在以鲨鱼的姿态朝着唐文江驶去,雄心勃勃的也不止止是他一人,甚至还有摆在明面处,看起来毫无威胁,实则毁天灭地的“潜水艇”苏宁。 在百丈渊旁,斗忠泉的逆诛敌首,将几近倾倒的局势拉回,而大败凌家叛贼,并使得斗家军士气大涨,让楚国步卒锋芒挫缩,不得寸进。 百丈渊前,看激流坠地,感人生参差。 月弯弯,月未圆。月下独酌无相亲。 斯人逝去,而这百丈渊的瀑布,千年、万年也不曾停止,人生有限而江月无穷。 斗忠泉一人站在悬崖边上,站在白浪四溅的不远处,看着天边变化无常的明月,看着小渚上坚强生产的树木。 顿时百感交集,各种情绪充斥心头。 “报!” 就在这时,一声脆响传来。 “将军,斥候来报,蕲州方向有大军前来,我们……”那人躬身抱拳,恭敬的向斗忠泉说道。 斗忠泉站着不动,看着河流下坠,击打岩石,形成白浪浪的瀑布。他并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示意其离开。 他流露出一丝失望,释然的轻笑一叹,看不出悲喜。 夜间未行军,孙元兴一行人知晓明日必到,反而选择驻扎在原地,休息一晚。 孙元兴晚间欲策马先至百丈渊问个明白。可王元素、曹宝石却及时出现,并将他拦住。 他们好似有预谋一般,在这时突然出现,这未免有些太过巧合,虽然他们的回答非常随意,看起来并不刻意。 这让孙元兴不得不怀疑起来,他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他的直觉、他的内心都有这般感觉,被缠住而无法脱身,让他失去这个最好会见斗忠泉的机会。 他们身边突然出现许多手持长剑的士兵,他们龚卫在旁边,让孙元兴不得寸进。 王元素尖着嗓子说道:“如今楚人兵卒与凌家叛军,已经快要攻至这蕲州。” “孙将军的安危,我等还是要保障的。不然这排兵布阵,岂不是没人?”他们朝着孙元兴嬉笑,理所应当的说道。 “若是孙将军有失,我们南境守军的主心骨不就没了?那岂不是节节败退,不仅会出现大量的伤亡,再接连败退而引得朝廷震怒,那我等岂不是死不足惜?”王元素摇着头,弯着腰,不停拍着大腿说道。 孙元兴不敢轻举妄动。 他思绪乱作一团,完全想不明白。 这里面不一定有着别的势力参与策划。 王元素是唐文江近侍,应该不会被别人所影响,几乎可以确定王元素是秉承着唐文江的意思。 这也的确,斗忠泉是要给朝廷一个交代,败守、退守、不守,伤亡惨重,他要用命来平息朝廷的怒火。 至于曹宝石,他并不了解。 若是有人暗中推动南境动乱,造成岬南关被破,导致楚军长驱直入,那他到底图什么呢? 图覆灭斗家? 他到底还是想不明白。 孙元兴一夜未动,手持长剑的士卒们直直的站在旁边,一夜未曾动过,直至继续行军…… 斗忠泉身着便服,站在悬崖边缘,望着瀑布激流落下形成的“云层”,见证日升激荡绚丽景色。 白日阴云密布,几点星雨偶尔坠落。 乌鸦盘旋在百丈渊上,它们煽动着翅膀,“哑、哑、哑”的叫个不停。 “将军!”安秋林、张让同时喊道。 他身后站着一位位的斗家将士和支援而来的士卒,他们围在斗忠泉身后,抬头瞄着盘旋的乌鸦。 孙元兴终至。 安秋林失落的看向前方,看向那位孤零零站在悬崖边上的将军,看向乌鸦盘旋之下,哑然鸣弃的将军,看着朝堂而来的官员,看着身后的将士。 他就算再不聪明,他也已经知晓答案。 “薪火……” 他嘴中喃喃,心神激荡。 苦涩溢满心头。 王元素摊开一张素黄色的布,里面夹杂一张白纸。上面用愤怒的墨迹写下最为无情的字体。 王元素面色冷峻、轻蔑的昂声道:“圣上有旨——”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这是圣上对他们来之不易战胜的嘉奖吗? 不。 这不是…… 令在场士卒震惊、差异,不舒适的声音传来。 “斗忠泉,斩立决。”王元素声音绵长尖锐,像是一根刺,刺在浴血奋战的斗家军心中,刺破安秋林那名为希望的未来,刺破张让崇拜的英雄。 持剑士卒聚集上前,显然是围住孙元兴的那批人,比之昨日见到的,还要多得多。 孙元兴心头一动,心慌意乱,顿感不妙。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若是真如此将斗忠泉斩杀,大庆恐面临颠覆之危机。 斗忠泉呢? 他虽然释然,但身躯还是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难过、失望。 他大声喊道:“酬万死之恩,报一生之宠。岂料长安日远,谒见无由;岬南关遥,陈情不暇。” “杀!”王元素暴起,并大声喊叫道。 持剑士卒们快速涌过去。 “期陛下问臣以逆贼之势;知臣非惜死之徒。” “斗家诸将,尽死而忠;使殁有知,结草军前;南境之变,尽在刻意;生死酬恩,不胜感激。” 他面带坚决,带着笑容回望一圈,将长剑抓起,朝着胸口戳去。 长剑刺入,乌鸦在此刻齐声嘶鸣。 与瀑布激荡的声音叠叠相加,冲击着士卒们才渐渐燃起火光的心。 斗忠泉后退两步,直直的向后倒去,身体径直落入悬崖。 “不!”这一切来的太快,太快。 先前参与战斗的士卒们愣在原地,再反应过来时就已肝胆欲裂,死寂绝望。 孙元兴挣脱束缚,上前两步,但已经无法挽回,他闭着眼睛,痛心疾首。 张让看的目呲欲裂,两只眼看向王元素,就要暴起将他杀死偿命。 安秋林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 他趴在悬崖边上,看着白水雾翻涌的底部,试图寻找斗忠泉的痕迹。 可都没有啊! 安秋林愤恨、愤怒。 但那是圣旨…… 但是那是圣旨…… “安小将军,你也要跟着上路了。” “此乃圣上的恩命。” 王元素将圣旨卷起,一手将其拿住,而放置在胸前,一手背在身后。冷冷的看着安秋林。 张让走上前去,引得王元素不悦。 安秋林将他推开,眼中擒满泪水,苦笑着对他说道:“薪火相传……” 孙元兴将张让拦住。 安秋林看向百丈渊底飞流,大笑道:“将军将我从贫贱中救出,提拔到如此显赫的地位,皆是由将军一手指点。” “斗家六将啊!” “哈哈哈…哈哈哈!” 安秋林神色苍凉,在此刻却狂傲至极。 持剑士卒缓缓围上来。 见此情景,他们只觉安秋林已经疯了。 “今日能与将军同死,我命好啊!” 乌鸦悬在安秋林头顶,只扑腾着翅膀,并未嘶鸣。 他抽出剑刃,朝着王元素径直走去,大声喊道:“大庆南境的儿郎们作证,若是我们当真畏敌退兵、心有不忠,你们便说一声“实”;若是没有,你们便说一声“怨”!”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怨!” 乌鸦散溢开来,密密分布于天空之上。伴随着一声声“怨”中,它们“哑”声一片,未曾有一刻停息。 这震天的齐声呐喊,让王元素捂着耳朵,满头流下大汗。乌鸦落在他的头顶,不断围着他盘旋,尖声叫着。 安秋林一步步向前,在即将逼近王元素之时,他气息断绝,彻底死去。他身上插着七八柄剑刃,血透过衣服将剑刃染红,一刻不停的滴落在地面上。他双手握着剑刃,将其插在地面上,支撑住他直直站立。 就这般,这般直直的看向王元素。 安秋林面色严峻,看不出悲喜。 ……… 处刑当日,乌鸦齐聚头顶鸣泣“哑”,参战士卒齐声大喊“怨”。随后暴乱而起,将王元素杀死,将行刑士兵羁押,而曹宝石也成为这场处刑事件的陪葬者。 张让成为斗家军的继承人,他迷茫、无措间看到孙元兴,便委托他救一救最后的斗家军…… 第68章 动员演讲 大庆皇宫,方知一生路途的起点处。 宋杭贤与何荣光相对走来,擦肩而过。 宋杭贤从宫内向外走出,他将目光深深投向何荣光,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何荣光被这目光看的咯噔,他总有一丝不妙的预感。 常玉腾、方知的境遇还历历在目。 身为唐文江的左膀右臂,能堪大用的也只有他,下一个遭遇危险的极有可能还是他,常玉腾被逼走,而方知下狱。 宋杭贤在其中究竟有没有使用些手段。这点无人知晓,但何荣光知道,宋杭贤一定是参与甚至策划主谋的。 “果真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战战兢兢、战战兢兢。”何荣光闭上眼睛,面露苦笑,心中不由想道。 何荣光亦想到汴州城,也想到如今已成逆贼的苏宁。他怀念同苏宁在一起的日子,他能确切的感受到己身对世界的认知与理解多上一分,总能对事物有着更多与更深刻的见解。 像是鱼儿跃进海洋,飞鸟冲向天空。那真是玄妙无比的感觉,让他受益匪浅。 汴州城、汴州城,你现在又发展成什么样子呢? 汴州城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汴州城。 苏宁的上位整顿,让汴州城更加欣欣向荣起来,涌现出许许多多新兴事物,繁荣昌盛盖过其余各州,是大庆独一档的存在。 唐文江不能杜绝其余各州商人同汴州城贸易,即便下达禁止通商的命令,可是重利之下,趋之若鹜者仍旧无数。 只有快速募集乡勇,调令士卒。将汴州城混乱平定,他心腹大患才可去其一。 常玉腾并未至荆州赴任,而是前往泗水河畔会见好友,泗水河向着汴州城流去,游船画舫数不胜数。 凄冷幽怨的琵琶声,随着风而拨动着岸边竹林亭台饮酒两人的心弦。 竹影影,竹斑斑,斑斑驳驳照汝颜。 曲缠缠,曲悠悠,悠悠闲闲似从前。 “浩然兄,这一路由荆州南下游山玩水,倒也算得上闲情逸致。” “虽不如京都那般热闹,却能感受到世界自然的鬼斧神工,它们屹立在这里千万年,实乃人力所不能及也!” 常玉腾拿起酒杯,小酌一口,转身看向江上那船来船往的景象。 放声大笑道:“当初父亲给我取字浩然,他的本意就是想让我像这东流大江一般,源远流长永不停歇。人生之志且随长江东去大海,路途虽然崎岖多舛,但却无穷无尽向前奔袭!” 他一旁的青衣男子眺望泗水河下游,看着那争相朝着汴州城而去的商船画舫,面带笑容的开口道:“浩然兄,我等去见识一番这汴州城如何?” “听说它胜过京城太多,原先我还不信,但朝廷这般重令之下,这些商船仍然奔向赶往,我便非常好奇!” “那我便随中正兄前去一探,倒要好好见识一番!”常玉腾也觉有趣,赞同说道。 “甚好!甚好!”张中正拍着手开心道。 ……… 苏宁将汴州城内所有的读书人都教育一通,并通知道:“今日下午会有一场大会等着大家,届时希望各位能如约前来参加。” 迫于苏宁的淫威与真才大道。 这群读书人也不得不服软于苏宁。 随后苏宁便离开这存知书院,众人不敢得罪苏宁,纷纷自主的让开一条道路,让苏宁通过。 那些读书人扬起了拳头,非常气愤,面红耳赤的恨不得将苏宁揍一顿。 而张中正与常玉腾恰巧赶上这场盛会,这场苏宁在汴州城舌战群儒的盛会。他们攀爬至竹林墙上,将这书院围得哪儿都是人,就为看一下这场盛会。 结果自是读书人们大败,提及的一些言论与所实现的都让常玉腾感到新奇。 张中正对常玉腾打趣道:“要我说,这苏宁如若出身好点,倒也不会陷入如今这种囹圄局面!” 常玉腾看着张中正,惋惜并带着些许打趣回应道:“可惜,不过这好出身…貌似只能在皇家。” “哈哈,不过这苏宁倒也算得上人杰。乱世将起,群雄争霸,这定然会有苏宁一番席位!” “中正兄,天下第一楼想必你还没有吃过,这次我请客,让你也好好见识一番!” 张中正一个激动,险些跌下去,所幸抓住墙角,才算平衡住。 这引来常玉腾的哈哈大笑,也引起旁人围观的大笑。 常玉腾紧接着打趣道:“要是跌到竹林里,恐怕要添点彩头!” 二人稳稳落在地面,常玉腾转身对张中正挽出“请”的手势,对着他笑道:“中正兄,有请!” 汴州城内人潮涌动,好在苏宁规划出车行道与人行道,这才让拥挤的汴州城好上一些,不至于陷入交通瘫痪的境地。 但到饭点时间,汴州城还是会拥堵的不成样子,大家都会朝着天下第一楼跑。 苏宁与陈忠祥就有关细盐贸易开展新的章程,以此惠及汴州城内的百姓。因此路边摊所售卖各种类吃食达百种有余,亦是色香味俱全,十分之诱人。 两人慕名而至天下第一楼,但火爆程度空前绝后,人们的疯狂程度是前所未有的。他们初来乍到,没有门路,只能在那儿排起队,等待许久终于吃上这名满天下的“天下第一楼”,体验自然是极妙的。 ……… 不久之后。 时间便来到下午时分。 秋日午间的阳光,富有些许温度,给人舒适、懒洋洋的感觉,远远没有夏日那么毒辣,让人热的汗流浃背。 苏宁微微发愣,不知在思索什么。 天空晴朗略有绵云,时间随着云在缓缓向远方飘逝。 等待好一会,人才到的差不多。 来者是十分之多的。他们齐聚广场之下,那儿一层一层的站着密密麻麻的人,有凑热闹的农夫、地主乡绅、工厂的工人、汴州城的府兵、外地而来的商人旅人,也有苏宁招收训练的士卒们。 书院来的大部分读书人都是嗤之以鼻,只有少部分抱着学习的态度前来。还有着许多人非常好奇,譬如常玉腾等人,还有一些则是苏宁的真爱粉,譬如四大家族和他所招收的士兵,以及受到苏宁恩惠的百姓。 动员演讲大会选址十分考究,是在一个非常庞大的广场,经修砌后彻底成为一个宏伟壮观的大圆台广场。 苏宁招收的大部分士卒都已前来,他们坐在圆台的最前方。汴州城内慕名而来的人,数量不容小觑,里一层、外一层的将整个圆形广场裹满,围得水泄不通。 这样庞大的地方,如此规模的演讲。他们场内的听众无不在想,这苏宁说话,能让所有人听见吗? 苏宁早已经将黑科技—广播安装到位,360度无死角播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可听清,甚至围在外面的听众也可听到。 常玉腾和张中正因中午在天下第一楼排队时间太久,而导致来迟一步,只能去到最后几排的位置。 好歹有个座位坐下,再后面来的人只能站在外面。前方的人影像是一堵又一堵围墙一般,连绵不绝,却又像是壳里的仁,各自各挤不到一处。 他俩看向前方人海,以及渺小的苏宁。心里不由好奇,这能听个什么? 难道他苏宁还能有什么神仙手段不成。 这还真说不定。 杨承贤最不想得罪的就是苏宁,对于苏宁,他并不谴责,而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那个初拉乍到的小子,没想到竟然达到这种地步,若是再过一段时间,那简直让他不敢想象。 而陈忠祥终是见到陈灵儿,他此时非常激动,虽然对苏宁拿陈灵儿要挟自己的行为不齿,但他也没有退路,只能闷着头一条路走到黑。 他此时正同林轻语、林清柔还有汴州城四大家族族长,以秦家为首坐在最前面。 后面的大都是热诚群众与外来旅人。 前排一圈圈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仅仅只依靠这万余人便可将大庆横扫,这是肯定的,但是苏宁还是要进行动员大会,他要进一步招兵买马,笼络人心。 经过许久的军事化训练,这群士兵精气神饱满而富足。 有豪气贯日月,英风动大地的风采。 现在还缺少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呢? 是理想信念。 是自由、平等、公正,富足、和谐、文明等核心内在价值观,是美好、活力、愉悦、宁静、舒适、幸福的核心内在生活体验。 对于一个广泛意义上的现代人来说,自文艺复兴开始觉醒的人文主义,早已经渗透进我们的生活,而难以被察觉。 像是穿越来到古代,无论是亲朋好友还是陌生人受到任意的凌辱与摆布,一个现代人肯定会感到难以言说的愤怒,这就是这样的影响。 不仅是这样,更是会与古代那些礼节格格不入,封建、过时、不合时宜这样的词语一下就跃然于脑海之中。说好听点,苏宁在外人眼里是放浪形骸,难听点是不懂礼数。 潼关怀古中其中就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般的说法。 不可否认的是盛世之下还算有条活路,但王朝三百年又能有多少年盛世呢? 所谓盛世只是仅仅对于上层人而言的。 史书之上记载的始终是一个整体的水平,是封建地主阶级所以自身水平所记载的,对于这个阶级而言是好的,它这个朝代便会被大肆推崇与赞颂。 这是符合地主阶级广义上的“兴”,而实际上就是对农民阶层的剥削“多”,而这种多,是建立在粮食富足的情况下。 无论换过多少王朝,始终是换汤不换药,这样的情况始终不会断掉。中央会加大集权,阶级矛盾永远存在。 不管是所谓盛世还是乱世,打破历史怪圈的道路只有一个。 那就是——革命。 正所谓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支持所有一切有效改变的这个变数就是生产力。 没有生产力是支撑不起革命的。 这种革命是自然而然的,是历史所趋向的,是不可避免的。 若是拥有绝对的实力,那么也可以强行进行革命,用已有的生产资料,强行拔高生产力,将这个进程快速的缩短。 毛熊的曾经就是这样度过的,他们也确实很了不起,将自己做大做强。 而苏宁万应俱全,只欠东风。 苏宁环顾一圈,挥手示意。 场中的前半部分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书院书生们虽对苏宁嗤之以鼻,但亦是震惊于苏宁的影响力如此之强。 后面的常玉腾、张中正看的是啧啧称奇,这还真是从未见过这般场景。 这样类似于谋反号召起义,还是这般独特的参与方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苏宁立于台上,只酝酿一会,便突然微笑开口道:“同志们好!” 强劲有力的声音透过广播,精确无误的传递到每个人的耳中,哪怕是站在场外的观众,都能清楚的听得到。 场中场外所有人沸腾起来,像是一锅烧开的热水,他们震惊好奇,四处张望,寻觅声音的来源。 他们同时在飞速运转大脑思考,为什么苏宁的称呼是“同志们”,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新奇而震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苏宁声音紧接着又传遍整座广场。。 “大家肯定不懂“同志”是什么意思,对于你们来说,不仅仅是“同志”,我还要给各位带来另外一个新的词,叫做“新运动”。” “同志,我们平等而互相尊敬,我们地位上无差别,我们友好而和睦,我们共创新的辉煌家园!” “至于新运动……” 苏宁突然顿了顿,声音转而变得洪亮,大声喊道:“那就是——革命!” “如今北境饥荒,南境楚军破岬南关而入,越人顺入翰州祸患,各地匪寇再度猖獗作乱。除了江南,哪还有太平地呢?” “越人、楚人必然眼馋我们江南富庶之地,待到翰州被蚕食殆尽,他们积蓄好力量,便会直攻入我汴州南部!” “天将大乱,民不聊生!” “想必在座各位,有不少都是读过书的。不说学富五车,但必定研读过诸多史书,知晓诸多英雄事迹。” “而千年历史也不过区区几页纸。” “我翻遍历史,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权谋争斗?” “尔虞我诈?” “还是千古风流?” “可我只仅仅看到历史上身为普通人的你我,生存状态是极为严峻的,是极为荒诞与夸张的,底层大多人都过着痛苦的生活,不是挨饿,就是受冻。” “有无钱治病而眼看生机逝去而死的;有交不起粗谷钱粮而被掠夺一切无奈饿死的;亦有被战祸涉及而惨死丧生的。” “不管是换了多少朝代,都只是换汤不换药的另一个轮回。想一想各朝各代的末年,不论是王侯将相,还是商贾草民,所有人都被裹挟进入那毁灭的炼狱中……” “如今,你我皆是普通人。汴州只是一个稍微繁华的地方,这是一块肥肉。朝廷对我的态度便可以看出来,他们是多想夺走我们手上的财富?他们是多想抢走我们现在的生活?” “哪一方不对我们有觊觎之心?我们难道也要经历这长达数年,甚至是十数年动乱,难道我们能够幸免于难吗?” “这三百年的轮回,是一种王朝治乱循环的定律,是跳不出的循环怪圈,唯一能摆脱其方法就是革命!” 常玉腾听后大为震惊,他对张中正提道:“极少有王朝能挺过三百年,每次都是天灾、人祸,导致王朝覆灭。而这期间,不知要死多少人。” 张中正震惊到好奇,口中喃喃道:“这革命究竟是何物呢?” 苏宁停顿一下,昂声宣扬道:“革命!这是一种寻求公正、重建秩序的秘籍。这种求新、求变的元素是贯穿于整个历史间的,是顺乎天而应乎人的!” “只有革命,我们才能将土豪打散,分得自己的田地。革命让我们进行土地革命,使耕者有其田!” “只有革命,才能做到人人平等,欺压剥削才可以不复存在!” “我们身为大庆人,但是我们有没有想过?大庆是大庆人的天下,还是他大庆皇族权贵的天下?” “官家剥削,无端的欺压,过重的赋税,繁杂艰辛的徭役。难道我们生来就低人一等?”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场中大部分人皆是被感染,纷纷跟着齐声呐喊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声浪如席卷而来的波涛巨浪,汹涌澎湃,没有任何衰弱的迹象。 苏宁嘘声示意停止,紧接着笑着道:“革命!革命!“革”,原意是去除兽皮,引申的意思是去除!“命”,它的意思是命运!命途!而革命,就是要去除我们旧的命运,谱写我们新的命运!谱写我们的未来!谱写子孙后代的未来!” “我所说的革命是以人民万岁为主题而发动的人民革命!” “否认剥削,保障弱势人群,自由权利……” “你们并非为我而战,而是为那身后的万万同胞而战,为理想信念而战,为新时代、新社会而战,为心中的正义而战!” “我见烈焰,起于深山;我见寒梅,利于孤冬。” “我见革命,起于众志!” “你所贡献得每一份星火,都将成为燎原的种子,将成为烈焰火海,蔓延至整个大庆,乃至整片大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天街踏尽公卿骨,内库烧成锦绣灰!” “即便是死去,我不曾后悔我所做的一切,为人民而革命!” “虽九死其犹未悔!” “革命无罪!” “造反有理!” 人群沸腾到达顶点,齐声跟着高喊:“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革命无罪!” “造反有理!” ……… 第69章 招兵 魏庆对峙 常玉腾赞叹道:“这比以往那些农民起义的口号好听多,真是让人深有感触。” “这番言论真是字字玑珠,让我等真是如拨开云雾,见那光明。” “虽说是造反,但也让我热血沸腾,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张中正大声笑道。 “谁不想让国泰民安,家家阖家幸福;谁不想风调雨顺,年年硕果累累。” “可是这始终不太现实。” “要我说,盛世之下也不过是苟且。” “底层的农夫们始终是被剥削的人,吃的最饱的当然是权贵豪族们。” “底层人只能算有一口饭吃,高高在上的人可曾看过下层人一眼?他们只不过是透过那公文看世间太平,而不肯亲自俯首看那众生。” 常玉腾露出轻蔑的表情,并嗤笑道。 他转而微笑看向张中正,“中正兄,我心动了!” “现如今这世道即将混乱。神州已自顾不暇,哪有心思再管别的地方呢?只有等大军回拨,才能腾出手将所有混乱拔除。” “可那时只怕已经是第二年,大庆早就陷入混乱之中。这苏宁竟如此激昂?让我心动不已,我倒是想去探一探究竟的。” “愿与浩然兄同行,我亦是心动不已,倒也想见识见识,哪里有神奇之处。” 苏宁结束动员演讲。 敬礼、礼毕。 他面色坚毅的环视着部队的战士们。 部队将士们纷纷站起身来,排列整齐、气势十足的向着苏宁回礼。 苏宁带头激昂呐喊道:“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战士们跟着一齐喊道,声势冲破天际,冲破天边云雾,直上九天之云。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坚定道路,革命无罪!” “坚定道路,革命无罪!” “革命无罪!” “革命无罪!” 所有人跟着高喊,呐喊声整齐、连绵不绝,久久激荡在广场中而不散。 杨承贤此时有所触动,如果说之前他是为明哲保身而顺从苏宁,现在则是有着发自内心的一丝佩服。 在他旁边,有一部分书院书生跟着大喊,被感染的很深;另一部分则陷入价值观碰撞的猛烈冲击中,呆在原地久久不为外界所动;最后一部分也是彻底服气,他们不得不敬佩苏宁,以及苏宁所创造的一切。 林轻语、林轻柔、陈灵儿三人非常开心,他们叽叽喳喳谈个不停,内心对那平等也是向往不已。 陈忠祥还是挂着一副笑脸模样,他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切,笑意变得更深,他更加佩服苏宁的手段,这笼络人心的手段。 再一想到苏宁所持有的武器,便觉这一切都大有可为。同时他最后为大庆捏上一把汗,这浮在水面上的宝藏,他真正的主人可是一只大鲨鱼,危险至极。 有人民基础、群众支持、神兵利器,这天下不唾手可得。 苏宁趁此招兵买马。 他高喊道:“诸位。现如今,汴州城兵营招人。我们的军队,是人民的军队,是为人民群众而战,是为群众利益而战!” “踊跃参军吧!” 场中热情被点燃,猛烈的、爆炸的传染着,热情似火焰蔓延在广场,像是沸腾的热水,不断向上蒸腾,不断有人跳到前方,请求加入苏宁的军队。 “各位先退场!请慢些退场,后排的先走,慢慢走,不要着急!大家不要踩踏。而想要参军的人,都通通留在原地,等所有人走光,再前来排队!”苏宁笑着喊道。 常玉腾和张中正留下,准备进这兵营一探究竟,见识见识这苏宁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段经历若是放在以后,那也有了吹嘘的资本。 约十五分钟左右,要走的人都走了,要留下的自然都留在座位上。还有一些人站在座位旁互相商量着,还有一些则是在外围观望,犹豫着要不要去上这一趟。 那些书院的书生,将近一半的人直接离去,他们认为参军入伍这种经历与人生,距离他们还是太过遥远。 有些聪明人则是留了下来,苏宁的神奇与创造力有目共睹,天下第一楼更是闻名大庆,跟着苏宁肯定有肉吃。 有些犹豫不决的在踌躇不能作出决定。聪明人对犹豫不决的人低声说道:“你刚看那陈忠祥他们都在哪儿呢?在最前面啊!汴州城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汴州城,如今你我直接加入,不妨圆书中意气风发的梦想,那岂不是更好?” 那人见状便不再犹豫不决。 转身与开导那人携手同行,前去排队。 至于排队的人,那可是十分之多的。 在苏宁将伙食、待遇等张贴出来,吸引出非常之多的人,让他们更加疯狂。 待遇暂且不说,光是吃这一快,就让很多人意动,因为每天最少一顿吃肉,这哪怕是过年,都不一定有的待遇。 苏宁给的实在太多了,太多了! 不仅仅是伙食丰盛,还有不少钱财拿。 参军入伍热情之高,空前绝后。 一方面是苏宁的动员演讲让人热血沸腾,跃跃欲试。另一方面是苏宁给的实在是太多了,碾压这片大陆。 故而敢于参加征兵的人才多。 常玉腾、张中正本身就在最后排,所以排到队伍的中后方位置,望着前方绵延不绝的的队伍,再看着后方不断来人,只感觉恐怖至极。 这招收的部队人员,估摸着至少有万余人不止,甚至继续扩招十数天,可以达到近十万人的规模。 如果将这待遇与薪资放出消息,通知整个汴州地界,那前来参军的人数又会有多少呢?这让常玉腾不敢想象。 苏宁的招兵确实不止今天,当然也不仅仅只是这一个地点,但也没有常玉腾所想象的那样夸张。 苏宁在汴州城各处都树立有招兵点,将福利、俸禄、伙食都详细的写在上面,并找人站在旁边为不认识字的人读出意思。 薪酬俸禄有,规则同样有。 除薪酬、俸禄之外,张贴的还有当兵参军的各项守则、宗旨、理想信念等。 有肉有菜吃,还会教认字写字,平时住宿条件也是极佳,年终又也有奖励,俸禄比外头高上不知道多少。 这件事情在汴州城传播的非常之快,甚至传至城外,传到汴州城附近的一些地区。城外各处村落因此也都知晓,全都送家里儿子前去参军,这样的不在少数。 尤其是许多家境贫寒的一些人。 看到这个,便欣然神往,背起行囊,朝着汴州城行去,励志要参加苏宁的军队。 常玉腾、张中正改头换面,进到苏宁的部队中去,成为部队中的一员。 招兵大概持续几日。 在汴州城闹的是沸沸扬扬。 甚至还有声音传出“汴州要改名作汴京”,“苏宁乱贼谋逆称王汴州城”……… 这样的流言,数不胜数。 这等结果让唐文江更加震怒,他甚至想要抽调孙元兴前去将苏宁镇压,并将他擒获押送到长生殿内,数罪并罚,并昭告天下。 神州已经被饥民洪流所裹挟,实在难以伸出手来,处理这种事情。他只能靠王国尧衡州边境摩擦结束后,再调兵前往平乱,这太迟、太慢。同时恐京中有变,思量再三,只能折中,让其在衡冀边界守望着,随时准备回援和发兵汴州。 局势趋近稳定,孙元兴正和楚军僵持,而王国尧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当如下仍然存在的危机是翰州越人、北境饥荒,甚至是秋季寒冷与暴雨。 ……… 京都得到的最新消息是,苏宁招募近七万余人马,但整日里只是站于烈日、暴雨下,整日奔跑于山间,攀爬于陡坡上。 于是京都对此只是不屑一顾。 他们召集、募集英勇人马,正准备向苏宁发起进攻。 而此时王国尧、蓝瑞一行人也已经行至衡州边界。 只隔着一座山头,远远的就能看到对面魏国的军旗。 王国尧下令,立即找地方安营扎寨。 与敌军对望。 不对。 应当是对峙。 每天对骂几句,两边主帅有时候只是站在山头上对望,并没有互相发起大规模的进攻,偶尔只是有着小的摩擦。 有天傍晚,两位将军站在山头对望,看谁先离开去吃饭,谁先离开,谁就低人一等。结果都是犟人,不愿意服输。 连晚饭都是在原地儿吃的,更是一夜没有睡觉,更别提晚间会有什摩擦与冲突。 直到第二天,两人实在不行了,最后深深的望向对方,并同时退场。 随后又至傍晚,有大雁向南飞。 魏国将领,拿着弓箭,拉满月射出,一剑穿过一只大雁,挑衅的看向王国尧。 顿时对面嘘声一片。 王国尧忍不了,但是他射的歪啊。那大雁飞这么快,还是移动的,简直再多看一眼他就要爆炸。 蓝瑞挺身而出,嘴唇不动,小声的对王国尧说:“王将军,信我!” 王国尧严肃的对蓝瑞说:“你小子别出岔子!” 蓝瑞云淡风轻回道:“将军放心。” 说罢便用力拉弓,弓弦甭的快要断开。 “咻”一声,箭矢飞出,如迅雷一般。 竟然贯穿了两只。 让众人无不惊愕。 王国尧这边则是传出巨大的嘘声。 魏国军顿时脸面挂不住了,转头回营了。 王国尧夸赞说,当真英勇之才。 蓝瑞也是十分开心,回复说道:“可能是上天眷顾,射下来一只应当不是问题,但是两只只能是运气使然!” 秦清也是说道:“运气自然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好运气随手一箭把敌方武将射死,那可是大功一件!” 第70章 才近中秋月将清 衡州边境,两军只是对峙,像是约定好一般,魏国并不进攻,他们只是按兵不动。 该烧火做饭还是烧火做饭,该叫嚣嘲讽还是叫嚣嘲讽,并没有出格的举动,也并没有真正打起来。 只是偶尔会爆发小规模的战斗,冲突的范围与人数都是极少的,也不见得真的能够打起来。 楚国已经破岬南关长驱直入南境,而魏国却仍旧按兵不动。 是夜。 蓝瑞盘腿坐在营火旁,端起摆放在身旁的水杯,轻轻喝上一口温水,将目光投向正在清理盔甲的秦清,他陷入思考,而后面露疑惑的问道:“哎对了!秦清,现在什么日子?还有几日中秋啊?” 秦清将盔甲摆放整齐,不假思索便回道:“八月十,你算一算,看一看营帐外悬挂在天空的月亮,便也知晓中秋将至。” 他轻叹一声,落寞一笑,转头冲着蓝瑞感慨说道:“又是一个团圆日子,又是一个美好佳节。我们当兵在外的,是有家难回,有家不能回。且家书难传,遥遥无期,可抵万金。咱这路走一遭究竟图啥呢?” 蓝瑞听后便放下杯子,脸上浮现有一丝怀念,一丝伤感,一丝落寞,不过他转瞬之间便恢复如初,他劝慰道:“咦!那肯定图个功名利禄、万事太平,未来咱还能青史留名呢!虽未转战至三千里,但数月之间连战两州,也是不可多得的佳话!” “再说咱们待在家里那不是闷得慌?还有家中的勾心斗角让人作呕。那些人人前人后各一副模样,还不如出去闯闯。” 秦清听后笑道:“我家是比不得你家,我家里穷,地少人多,因而我不得不出去当兵,这样家里自然就少一张嘴、一只碗、一双筷子。还能为父母寄一些银钱。” “摸爬滚打些许年,大概是比较能打,终是混出来一点儿名头。” “哪能像蓝大将军一般,机遇、运气、实力同在,出道即巅峰,实在佩服!”秦清打趣的吹捧道。 蓝瑞起身,端起将桌上另一杯水,跨步到秦清面前,将水递给秦清,并拍着胸口保证道:“跟着我混,顿顿有肉吃,以后保准咱们混出头!” “得!” ……… 夜转天明。 圆圆的满月将至,散溢的月光落在各地枝头,谁将去捕捉它呢? 孙元兴折返神州,现已至禹州地界,而张让则留下来继续镇守百丈渊。 越人、楚人侵入,使得翰州乱象更重,不断向周围几州求援。 翰州府走投无路之下,竟向汴州求援。翰州府愿意降苏宁,不过要将翰州动乱平定。 这一消息让所有人勃然大怒,纷纷下场怒斥翰州府这荒诞的做法。 而唐文江讨伐苏宁的军队,也将要抵达汴州城。 汴州城此刻已经完成招兵计划。 汴州城外,新人们在此集结,人山人海,很是壮观。 汴州地界的风吹草动,早就被各方势力察觉,而所有的动作也被写成密信,传递至他们手中。 反贼们看后无不开怀大笑,热欢庆道:“天助我也!这大庆颠覆在即。任他唐文江手眼通天,也无济于事。” 苏宁此举,无异于在唐文江头上动土,于情于理,唐文江都要派兵平定,不然朝廷的威信恐被削减,从而引起世人纷纷效仿。故而苏宁必定激起唐文江的愤怒,让他快速派兵平定。而这样一来,神州京都再度陷入空虚之中…… 届时他唐文江怎么抵挡? 宋杭贤则觉有趣,感叹这苏宁当真是个人杰,不过大时代来临,最不缺乏的便是枭雄人杰。 现在没有翻脸,皇家与世家的态度保持在一个警戒线上,不然再会像五十年前那般,世家与皇族内乱。 关于平定苏宁一事,是利益使然的,是大势所趋的。苏宁已然成为众矢之的,他的财富、他的产品,乃至他的一切,都是所有人觊觎的物品。 他们并不像陈忠祥与汴州四大家族那样,知晓苏宁的恐怖之处。他们认为,那些传言不过只是将苏宁神化而已,世界上又岂会有真正的鬼神?! 可他们并不知道,苏宁持有的是千百年积累的科技结晶,是人类文明闪烁的明星,这区区封建王朝,怎么能抵挡? 京都此次出兵讨伐苏宁。领兵的将领是侯门子弟,家中长辈曾经同先皇平定叛乱,斩除谋逆,并且熟读兵书,为人谦逊有礼,有定万世之大才的种子。 但还只是初出茅庐,需要历练,正好可以将他放于汴州城历练。 功臣要削,但亦要合理使用派遣。 五十余年的迅猛发展,使得他们积蓄出大量的财富,以及盘根交错的利害关系网络,这些都必须一刀断掉。 不管忠逆,都是要如此的。 他已年迈,他已老去,他的余威始终会消散,如果内忧唐文江不再去平定,那么大庆将会论文权贵士族的天下,大庆皇族将会沦为他们的傀儡…… 唐文江的计谋,可不止遣返功臣。 这只是上半部分的慢计,对于不在京都的功臣们是非常有用的,京都内的还需要雷霆手段作为后手,将其彻底镇压。 未来的肱骨大臣以及忠心耿耿的栋梁之材,唐文江不会吝啬他的赏赐与皇令。 而炎家的炎彬,即是此次领兵的头名小将,在招募诸多有志乡勇,并号召权贵、士族、商人们的支持后,炎彬带领浩浩荡荡的讨贼队伍便出发汴州。 唐文江对炎彬很是看好,并千叮万嘱:“势必活捉苏宁!荣光归来,重重有赏!” ……… 汴州城外一块开阔的空地广场上,正集结着上万余人训练。 如今秋高气爽,正是训练的好日子。 苏宁将一万人分配至一个训练场,故而这样的训练场总共有七个,将近七八万的士兵,以现代装备武装,绝对是极为恐怖的。 新兵入营的第一天,就要开始“惨无人道”的魔鬼训练。 这让刚入伍的新兵们都有些不知所措,先绕着崎岖不平的山路跑上二十里路,稍作休息后再整齐划一的站列军阵。 一动不动就是半天,直至午间才结束。 在这时终于集合吃饭,尽管有着心理准备,但见到饭食时,陷入震惊与呆愣的人可不在少数,他们完全不敢相信。 他们聚集在一个大厅内部,排队等待就餐,听老兵说,在这儿吃上肉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 虽然汴州城的经济发展带动大家一起变得富有,但对吃肉这事的频率上,也不见得有多高。 懂行的都知晓,这滋味只是微微逊色于天下第一楼,厨师的水平比之平常吃的粗茶淡饭,好上不知多少倍。 平头百姓居多,哪里见过这阵仗。 有些人吃着吃着,就不由自主的泪流面满。有些人吃着吃着,突然之间仰头大笑。有些人狼吞虎咽,脸都盖到餐盘中去了。 常玉腾由衷赞叹道:“这比京都大多数酒楼餐食都要好吃,称之为美味珍馐都不愧,竟然只是作为训练的吃食,这也……” 张中正一边扒拉着餐盘,一边开口说道:“要我说,这太好吃了!猪吃了都能起飞,更何况是我们呢?” “我认为“天下财富尽归苏”也不是风言风语,这养着我们这些人,可能仅仅只是大树上剥下几片叶子,总量还多着呢!” 张中正话锋一转,转头看向常玉腾,好奇问道:“浩然兄,你说这苏宁的训兵方法,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常玉腾思衬一番,夹住一块猪肉,侧着头微笑道:“我认为是提高军队坚毅的耐性、适应性与整齐性。” “啥?”张中正好奇追问。 “得!吃完回去休息休息。下午还得继续训练。”常玉腾打断道。 “行!”张中正点点头,回应道。 秋日的阳光是微微暖的,但绝不是炎热的。他的天气是多变的,但远远不及夏日的多变。 新兵的训练计划是按照先前的对老兵的训练,再由老兵中挑选优秀老兵胜任教官,培养培训后再前去训练新兵。 至于老兵的训练计划则是练车、练枪。优秀老兵精锐中的精锐,则被挑选出来,训练飞机、坦克的驾驶。 再过五六日便至中秋。 汴州城理所应当的忙碌起来,家家户户、街头巷尾张灯结彩,共庆这美好时刻。 火药亦被匠人们制成烟花爆竹,销售至民间,让所有人沾一沾这“喜气”。 为了让烟花更美丽,苏宁在制作中加入显色剂与增亮剂,即各类的矿盐、镁铝粉。 显色剂主要由一些金属盐,如钠盐、铜盐、钡盐等组成,是烟花五彩颜色的主要来源;增亮剂的作用是使得烟花更加明亮、绚丽,主要利用了镁粉和铝粉在燃烧时,产生大量且明亮的白光。 金属盐的燃烧涉及到焰色反应,部分金属盐燃烧时,金属原子核外的电子吸收了能量,从能级较低的轨道跃迁到了能级较高的轨道,而这一过程是不稳定且可逆的,当电子从高能级的轨道又回到原来轨道时,则会将多余的能量再次以光的形式释放出来。 烟花燃放因此释放了光彩,所以才叫烟花,寓意为火焰中绽放的花朵。 真是一个极好的名字。 倘若在中秋节放上这等物品,气派、喜庆、美丽、幸福的种种感觉都有。 神州可就没有那么好过,饥民、流民四处撺掇,在神州各地游荡,他们有目的、无目的的都被赶去京都,那儿是最有可能活命的地方,那儿有粮食粥水正在施舍。 陈梦源总算是找到些粮食,将他们押送回京,不过他并没有回京,还有更多的粮食等着他来亲自押送。 京都外流民聚集,但内部却天差地别。他们仿佛看不到一般,而张灯结彩准备中秋。尤其是宫内,对这次中秋尤为重视。 京城翰林书院亦在准备中秋集会。 这次中秋集会可不简单。楚、魏、庆三国都要前来参加。尤其是楚国,更是气势汹汹的,让人非常憎恶。 大庆已经连续好几次没有拿到头名,被楚、魏耻笑许久。这次定要卷土重来,切莫不可以屡战屡败。 而楚、魏与庆大战,却仍要参加集会,其中必有深意。 官家则准备在上林苑设宴,宴请群臣,实施一番精心的谋划。 关于饥民、流民的安置,倒不用太过担心,城外已有很多水泥建成的房子。大约二三十里的地方,朝廷官员在那儿施粥赈济。 此刻聚集起不少的难民群。 随时间逝去,这部分难民恐怕会越聚越多,而粮食将越吃越少。 不过这都与京中繁荣生活无关,高官士族们可是要精心准备这中秋节。 第71章 绷紧欲发的箭 八月十三。 “天上月圆,人间月半。” “这日子倒是过的极快,现在的局势倒是有趣。宋终,凌瑶此去离开多少时日?” 宋杭贤稳坐于院中亭台处,在这儿吹着晚风,看着圆月,突然出声询问道。 宋终站在旁边,拱手抱拳,恭敬回道:“此去已有月余,南下不知所踪。凌家必有反骨,还请大人多加防备!” “无妨。多她凌家又如何?” “凌家整合叛军,联合楚军将斗家双将击杀,定然会被斗忠泉疯狂报复。” “他们的处境极差,已经自顾不暇。而夹在楚军与孙元兴之间,绝对是最为危险的。” “与虎谋皮,更何况楚军之心险恶,比之猛虎还要阴狠。虎狼在吃你之前至少会让你知道,而他们却不会。” “变数、变数,谁又能说将局势全然掌握呢?”宋杭贤微微笑着,便不再多说。 楚军的确拥有狼子野心,他们并没有蚕食失去凌家主的凌家叛军,而是大方的将他们放走。 果不其然,如楚王庆所料,凌家竟真有隐蔽的行军路线,而这条路线极有可能是通往大庆腹地的。 若是这条路线直通大庆王都乃至中原富庶之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定然能让楚军赚的盆满钵满,甚至是到那一步。 思量结束后他便立即行动起来。 他当即率领楚军对百丈渊再次发起进攻,这次进攻的声势浩大,规模甚至达到全身而动的境地。 秋风萧瑟,天气愈加清寒。 形势不容乐观,楚军已经攻至河岸。孙元兴接替斗家军并不顺利,只能依靠随行而来的军队艰难抵抗。 败退只是因为楚军攻势太猛,斗家军因失去斗忠泉而沉湎其中,自然就落于下风。 但孙元兴还是依靠出色的指挥能力,将几近崩溃的局面弥补,并反击回去,将楚军击退。 至此,这场突击战算是结束。 而楚王庆则直接率领大军,紧随凌家叛贼北上,直指大庆腹地。 孙元兴得到斗忠泉的遗物,他打开那木盒的一瞬间,便愣住而久久不能回神,他呼吸急促,心脏狂跳,甚至比面对楚军的突击危机时的频率还要快。 他陷入莫大的悲哀之中,他无奈的将斗家众将全都安葬。 他怔怔的站在原地,而不知所措。 不由回想起他诗中所言 薪火相传志不灭,不挽岬南势不归。 愿成厉鬼游百夜,长寂南境不听鸱。 斗忠泉、安秋林的忠肝义胆、慷慨不屈,斗家军士的愤怒哀嚎以及暴起反叛,都让他历历在目,刻印在脑海深处,久久不能忘怀。 孙元兴动摇。 孙元兴敬佩。 孙元兴释然。 “南境斗家,蒙冤昭雪;世代传承,举世无双;尽死为荣,忠肝义胆!” ……… 凉风阵阵,落叶娑娑。 相比于春的繁丽、夏的浮华、冬的死寂。秋是格外凄清且苍凉的,这般颗粒无收的年份,像是经历垂垂暮年一般,悲哀却无力。 是如凄凄惨惨戚戚。 一场秋雨一场寒,在秋雨后,此行变得更加艰难与困苦。尤其是雨后的北境,寒冷难耐,但同样馈赠给饥民一丝生机。 这一路上,不管是野菜,还是树皮,或是初生的植物枝叶。只要是能吃的下的,都被采摘一空,并拌着一点点陈碎米煮成粥,并吃下去充饥,成为这一路上南下的动力。 腰间挎着的小袋子,以及背上背起的行囊,或是藏在衣服里那仅剩的一些碎米儿。毫无疑问的是这些饥民、流民南下逃乱最后的仪仗,是他们的命根子。 这些是逃荒出发比较早的,是比较明智的,若是再晚一些逃难,就得到冬天,那旅途将更加艰难。 那些地主家的佃农,得到垂怜并没选择逃难,有些还能抵得上税收,他们也不愿意离家出走,地方赈济救灾的力度还是十分不错的,他们希望减少流民四窜的情况。 自给自足的自耕农大多都已经跑路。 这种赈济放粮更像是具有选择性一般。 流民大都去往神州。 北境五州仅仅只有神州能调度大量资源进行赈济,且神州的资源储备与号召力绝对是最强的。 但事实上却是有些自顾不暇。 他们要将一部分流民分流去往南边。 修砌的场地是容不下这么多人的,开源是极为重要的措施,否则将导致极大的动乱,影响神州乃至京都的秩序。 何荣光统筹赈济大事,六部百官自然要配合的,做什么事情都一路绿灯,但却逃不过开源的命运,何荣光虽然惋惜,但京都已经不能再吸纳流民。 他们不得不开源、开辟新的赈灾途径。借用苏宁所修的道路,让这难民去往较为安定的荆州。 而这条路现在已经被朝廷视为官家重道,是有不少官兵护卫的。理所当然的成为他们所修建的道路。 这条道路是较为安全的。虽有小股贼人流窜至此,但荆、神州迅速派遣军队平乱,不过半天,就将乱象解决。 这亦得益于此道路的重要性。 如果没有这条道路,讨伐苏宁的军队要慢上许多,向南输送难民一事更加艰难。 现如今发些粮,让这些人继续往南走。兴许还能有些活路。 何荣光此刻心如明镜,他对局势洞若观火。他明白,大量的难民、流民、饥民流窜此处,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汇聚如此之多的人,背后肯定有推手。 除去南边的,东西北三方难民同时流窜至京都,这未免太过巧合,使得京都压力暴涨。若是朝廷粮、地不够,这人一多起来。如果赈济不均,恐怕激起民变。 虽可以镇压,但是此事一出。 流民、难民恐怕敢怒而不敢言。 面对死亡困境…… 这毫无疑问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爆炸,让大庆京都陷入内耗的炸弹。 不过好在京都早就预料到此时情境,提前准备许多,再疏送一些流民去到南方,京都压力才被缓解。 若非有准备,恐怕北境也将崩盘。 京都勉强算是万事顺利。 何荣光近来非常忙碌,方知一派的官员被查处,审问。朝廷内外大小事宜,基本都落到虞丘与何荣光身上。 世家对粮价的控制、把持,已经摆到明面上去,獠牙在此刻显露。他们对权力的虎视眈眈,有如司马昭之心一般,被人尽皆知。 唐文江苦苦等待中秋到来,他决定对常家、宋家来一场关门打狗。距离中秋还有两日,暂时还不好撕破脸皮。 届时… 等到中秋举办皇家宴会时,好把这些用心险恶的世家大族一网打尽。 而这些都不是何荣光所能够知晓的。 而宋杭贤一旦伏诛,世家集团落寞,他何荣光的路途也不会见得有多光明。 正如方知所言,这一路走来,哪有什么一帆风顺,它总是像如履薄冰一般,万事未必能顺心顺意,且多般变化。 只管做好眼下的事情,万事万物皆是处于螺旋运动的一个状态,听天由命般的全凭造化,人生际遇本就如此,崎岖而又绚丽。 就像对苏宁谋叛此事,何荣光心里竟然不反感,放在以前他万万不敢想的,他竟然有朝一日能拥有如此想法。 人总是会被一些经历与想法改变的,也许正是在何家村生活的那段时间,何荣光已经被苏宁深深的影响。 他是那么恣意洒脱,让何荣光觉得原来还可以如此“活着”。 他的想法新奇而独特,他的思想像是群星一般璀璨闪耀夺目。兴许苏宁媲美圣人,甚至超越圣人,他的功绩、他的名字不得不被铭记在历史之上,而皇族、朝廷却是这番做派,让何荣光感到悲哀、厌烦。 原本总是一腔热血,想着施展才能、抱负,将一番伟略实施而兴国兴民。但自他步入朝堂以来,看到的只是权力的掣肘与争斗。 他想要脱身,却没有任何办法。 如今他已经深深陷入其中,成为明争暗斗的棋子,这与心中理想或有偏颇,面对动乱、饥饿、战争……这一切让他备感无力,让他感到迷茫与荒诞。 容不得他多想,眼前堆积成山的公文还需要他去处理。 万事都要往前头看,事物总是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若是再有转机,兴许还能将何荣光那颗缓缓欲坠的内心拉回。 远在神州左侧的青州,在得到汴州城的消息后,那青山匪首燕飞鹰当即乐的起飞。 立马招呼二弟徐志,三弟郑暴富。并呼唤各山头英雄好汉齐聚一堂。 这其中自然属他们青山主脉一支青山好汉最为势大,又得朝中大家族相助,钱、粮、武器哪门子没有。 如今造反的时机已至,他们并非出头鸟,将不会得到朝廷的派兵平叛。 而他们将作为一支奇兵,直击大庆京都西部,让大庆彻底陷入混乱之中。 青州山多且险峻,易守难攻。配合宋杭贤策反的地方府兵,从内部瓦解青州。 染指青州指日可待。 但青州多山险,如若不能一击将青州府兵置于死地,将会后患无穷。 一个响当当的造反口号是尤为重要的。 在大当家提出这个问题时,二当家徐志当即就嚷嚷道:“替天行道!” “我们青山各山头上各位好汉,当初被朝廷所逼,而不得不落草为寇。” 郑暴富用力拍着桌子,紧跟着说道:“我家原在青州城还算有些关系,靠卖猪肉为生,应当是欣欣向荣才是,不过被那有些关系的官兵盯上,奈何家道中落,实在势微,无力抵抗,所有一切都被抢了去。” “我不忍那府兵飞扬跋扈,一怒之下,将其打死,被官府号令追杀,这才逃至山野,倒也算是幸运,能与各位兄弟结缘!” “我们造反,岂不就是“替天行道,惩恶扬善”呐!” 大当家的环视众人,豪迈道:“兄弟们,都备好马,磨好刀,吃饱喝足,休息好,我们中秋前一定拿下青州城。” “上酒!” 随后不久。 燕飞鹰举起手中酒碗,托在胸前一丈不到。 众人同举。 燕飞鹰敬到。 一饮而尽。 “诸位好生休息,养足精神,过两日便“替天行道”!”燕飞鹰大笑道,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 而闫百道自然就混迹其中。 梁州、冀州处。 不少匪徒正逼着流民一路向南跑。 而他们的任务到此也差不多结束,急令下达,让他们快速返回集结。 这是北境的情况。 而身在南境的凌瑶,则是带着十万兵马直指京都。他接手叛军,并带着凌家两代人的积蓄,便从禹州开道而去,顺着蕲州与禹州相交的山角,一路向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这样一来,她凌瑶便从棋子而成为幕后的第三只手,甚至是那得利的渔翁。 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楚军紧随其后,恐怕要将凌瑶的算盘打空。这个局势恐怕更加混乱,甚至向着不可控的局面发展。 唐文江自然知晓眼下动乱,京都是要全程戒严的,但是中秋节在即,为不造成恐慌,还是尽量将局势控制的像往常一样。 只能暗中加派城门守卫,进城、出城各方面监察都严格许多。 晚间紧紧关闭城门,只许从小门进出。 御林军,也就是禁军,统领名唤风华。底下有四大统领,分镇守东南西北四方。 他们都是风华的心腹,对风华、对皇家乃是忠心耿耿。各军部署城门防守。协同城门守卫一同防守,将大庆皇都打造成铁桶一块,很难被攻破。 虎啸军副将军典清率领虎啸军中剩余的老兵和近些月训练的新兵,镇守在京郊不远处,随时准备驰援京都,镇压叛乱或民变。 还有一些没有纳入虎啸军的新兵,尽数在京郊不远处的校场中继续训练。 更是严阵以待,随时支援京中。 以备不时之需。 两处合兵且不算禁军,大概有将近十万余人马,定然能够将京都守卫的很好。 更何况京中还有宗庙军队,他唐文江还有些一支战无不胜的铁骑精军。 万般算计也敌不过绝对的武力,只有胜利者才有绝对的话语权。 唐文江有着稳坐高台般的自信。 第72章 跨越时代的震惊 天空风云汇聚,云层厚重的堆积在一块,在风的吹动下,不断翻腾。一块一块的漂浮在空中,预示着大庆四分五裂的未来。 苏宁居心叵测,冒天下大不讳,撺掇陈忠祥、监察御史、以及汴州一众大小官员。将汴州城占据,实乃谋逆、反叛之举,通通都要伏诛、授首。 炎彬抚摸着手上的宝剑,擦拭一遍又一遍,在这漫漫长夜中,永不停歇。 只待天亮,便再度赶往汴州平乱。 此事事出紧急,致使这群人都不能安度中秋,而是被招募、驱使着前来平乱。 与炎彬同去的还有各路英雄好汉、民间豪杰、贵族乡绅,他们同去讨贼。 任谁对苏宁的资产都非常眼馋,若是能在汴州分一份残羹剩炙,所能获取的利益亦是十分庞大的。 更何况还有功名利禄可以谋求。这一本万利的平乱行动,如何不叫人心动呢? 这两日向南流窜的流民倒是少了许多,短期看来,大庆北境局势才算稳住。 不过长久看来,却并非什么好事。 开源分流是用来减缓压力的,可却达不到预期中的效果。 不过这并非炎彬等人所要考虑的事情。 他们此行向着汴州讨贼。 除去炎彬统领的官方队伍,另两支队伍是民间组织起的义军。他们声势浩大,阵势威猛,足以让人震惊。 这足以见得汴州城的吸引力。 而在汴州城内,守城军伍的配置已经拉满,是完全不惧怕这些被利益驱使,有着虎狼胃口的平乱军队, 他们统统会变为苏宁搞建设的苦力。 他苏宁完全不把这群气势汹汹的攻城军队当回事,这不是给他送苦力来了? 不日之后苏宁将举办军部第一次大比,以军队五项运动的成绩,作为标准。依此选出精锐中的精锐,进行职位、职业的划分。 这决定着他们未来的发展方向,是必然要去争取的,这是对于新兵而言的,老兵的成绩并不划入其中,要保证比赛的公平。 至于新兵入营,经过几天魔鬼特训,算是得到一些成果,是时候该让他们试枪了。 生产线一直都在生产,返回到现在好些天,从未停止过。但需求还是大于产出,好像怎么准备都是不够的。 不过倒是可以满足一大部分。 二营长此时也被苏宁调入新兵营中,充当新兵教官。这训练场只是汴州的一处,相同的地方共还有七处。 至于二营长他们这群老兵教官,早就被这种跨时代的武器所折服,那时候的震惊神色与姿态,是久久不能忘怀的。 而现在则轮到这群新兵蛋子,真想看看他们惊掉大牙的神态,真想看看他们如何面对这等超乎想象的神兵利器。 苏宁大人拥有如此神兵,何愁不得天下呢?按照二营长心中所想,仅仅只需要三千人,且人手一挺机枪,便能天下无敌! 横推整片大陆绝对不是问题。 除此以外,还有着诸多钢铁巨兽。它们的破坏力是空前的,是二营长难以想象的。 这远远超出他的认知,世间竟然能有如此恐怖的武器。 大庆乃至先前各朝代所建立的璀璨文明,在它的面前,像是脆弱的白纸一般,破灭只在一瞬之间。 而当世所引以为傲的骑兵、利刃,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一般,触之即碎。 他二营长今日,便端着与他心意相通的意大利炮来了。 苏宁的武器极多,老兵们都有选择的机会,二营长也不例外。 在他挑选时,一眼便相中这意大利炮。他感觉这意大利炮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意大利炮携带方便,打击范围远,威力巨大,深得二营长喜爱。 只此一炮,城墙都能给他干塌了。 意大利炮实际上是法国制造的,全名为m1897式75毫米野炮。虽叫野炮,但它的炮管比较长,实际上它也是一门加农炮。 二营长笔直站在展示台上,手下副官推着意大利炮到他旁边,周围站满围观新兵。 水泥制成的厚重墙体,横在远处。 二营长让一些新兵拿着刀剑去竭尽全力击打水泥墙体,可就算刀刃断裂,也不足以将其击破。 这墙体坚硬程度,可见一斑。 围观新兵无不是好奇,这二营长究竟要干什么呢? 这种墙体对于常玉腾来说,并不陌生。神州通向汴州的道路便是这水泥,而且京都已经开始构筑类似材质的防御,甚至用它来建筑冬日的避难所。 而那“推车野炮”是让他们好奇的东西,他们翻腾着记忆,不断思索,却始终寻觅不到与之相关的物件。 张中正死死盯着意大利炮,好奇说道:“浩然兄,他这是何意呢?以那堵墙的坚硬程度,拿精炼长枪都不一定能戳破一点。” “二营长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呢?那个黑黢黢架在推车上的东西,要把这墙体打破不成?” “那未免也太惊为天人!” “以我所见,以我所想。百炼精铁铸成的武器都不能将其刮伤,更何况这黑黢黢的奇怪东西呢?” 常玉腾眨着眼睛,望向那黑黢黢的炮不断打量着,他摸摸鼻子,笑着回应道:“我倒是觉得有那么一丝可能。这应该是我们没有见过的东西,不然让我等来此如何!” “苏宁定然不会无的放矢。” “就好好看看吧。”常玉腾兴趣盎然,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而表现出莫大的期待。 “好嘞!”张中正点点头道。 话刚说完。 台上二营长身子一侧,用脚奋力一蹬,将意大利炮踢正,再把炮扶稳,炮管对着远处的水泥墙。 水泥墙附近是没有人的,如果二营长打不稳,必定会造成事故损失,总得做点防范保护,将安全性提高。 二营长扶着炮,向着墙体瞄准。 老兵们纷纷屏住呼吸,死死盯住那黑黝黝的炮口,而新兵竟不由自主的跟着屏住呼吸,一个紧张的时刻就此来临。 天空风云变幻,隐隐有变天之势。 二营长站的笔直,死死盯住水泥墙体。 点火。 “开炮!” “砰!” 意大利炮车向后一退,周围扬起阵阵烟尘,将二营长裹在其中。 在场之人心中皆是一噔。 随后又是一声巨响。 很多人注意力被二营长吸引,而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到。 他们再转头看那水泥墙体,竟也溢出阵阵烟尘,那声巨响便是从这水泥墙体传来。 待到烟尘散去,已然是四分五裂。 苏宁站在高台上观望着二营长的演示,效果还算说的过去,这意大利炮与二营长真是一个奇妙的组合。 新兵们连番震惊,瞳孔向内收缩,震惊的支支吾吾,以至于说不出话来。 有些人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有些人害怕到颤抖,呼吸紊乱而急促;有甚者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呼”神迹”降临。 常玉腾、张中正震惊的说不出话,他们不敢相信这般场景,这场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在他们心中,那些好兵器、好坐骑,无非就是百炼的神兵,无非就是那汗血宝马。 可这等威力巨大的兵器! 他们何曾见过。 他们的世界观被碾碎。 他们的战争观不断被刷新。 倘若配备百来挺这“黑炮”,这天下谁能攻破这汴州城。 拥有这等兵器,便可以称雄逐鹿天下。 这片大陆的未来,这片大陆的主人,常玉腾已经能够预料,他不会是庆王,不会是宋杭贤,而只可能是苏宁。 ……… 二营长打完后,身心愉悦,一顿畅快。 他远远望向高处,看向苏宁,等待苏宁下一步的指示。 苏宁挥挥手,二营长瞬间明白。 二营长激动的大喊道:“各位军士们,想必看到这等武器,大家心中自是骇然!” “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是属于我们的武器,而这样的武器,我们只会有更多,远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多!” “各位加入军中,请放宽心,不要有任何负担。我们可是人民的军队,是为天下黎民百姓而战,是为更好的未来而战!”二营长慷慨激昂的诉说着。 “好!” “好!” “好啊!” “二营长威武,苏大人威武!” 群声鼎沸,热情达到顶点。 二营长哈哈大笑:“还叫苏大人?现在应当改口叫苏将军,苏军首才是!” “苏将军可不喜欢“大人”这个称呼,大家还是改口统一称苏将军!” 众人气氛达到顶点,齐声呐喊道:“苏将军威武,苏军首威武!” 常玉腾亦是跟着呐喊起来,张中正同样被这声势阵仗感染,随着一齐呐喊起来。 二营长摆出手势,示意安静。 二营长呵呵呵笑个不停,他豪迈喊道:“现在给各位配上这等先进武器。都组成队列,去试训场进行试射!” “另军中五项全能运动,择优进入特殊部队训练,同时竞选排长连长营长师长。” “相对应即是千夫长、万夫长等等的职位,具体会张贴在宿舍。这次机会宝贵,决定各位未来前途,还望好好把握。” “各位排队登记,认领兵器!” 他说罢,便推着意大利炮离开。 新兵们无不激动呐喊,声音震彻天地。 训练数日,终于等到发放兵器,终于等到这具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张中正激动的对常玉腾说道:“听二营长的意思,这应当是弓箭类似的武器,但是我们为何没有去训练射艺呢?” “这我哪知道呢?” “去上一趟便知!” “走!” 常玉腾接连说道,内心神往不已,终是去到向往已久的试射场。 听说那是叫做“靶场”的地方,被老兵视为训练圣地,他们这群新兵一直没有机会进入其中。 现如今。机会终是到来,且要好好见识一番,这神圣的靶场。 ……… 不久后,张中正端着手上的枪,不停抚摸着,严肃却仍带着一丝玩笑道:“若是曾经的我见到这东西,只会觉拿它做烧火棍可能我都不会要。真是眼见不一定为实,没想到这东西竟然有如此威力!” “实践才是唯一真理!”他把玩着手中枪支,爱不释手的突然提道。 常玉腾端着枪,正眯着眼瞄准靶子。 他在不断射击远处的标靶。 场内枪响不断。 常玉腾稍稍停下。 将保险拉上,并将枪托挂在肩膀上。 那是一个喜笑颜开。 他转头对着张中正开怀道:“中正兄,这等武器配备,实乃碾压。战局将倒向一边,没有人能战胜他。” “我倒是愿意相信苏宁的鸿鹄之志极有可能在不远的将来实现。” 张中正笑不可仰,疑惑问道:“现在决定反水,这可是背叛朝廷,背信弃义。” “不过历史向来由胜利者书写。而你先前也没干好事。”张中正打趣道。 “不是,中正兄。这大好前途不干?我还回头苦等呢?”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常玉腾笑笑说道。 他摸着手中枪支,这种优质金属质感,这般精密武器组成,让他很是喜欢。 第73章 汴州城军队大比 “浩然兄,你难道不心疼昔日的谋划落空,碌碌一场而无任何回报?” “王朝兴衰事,尽在掌握中!” “不过吗!所有的一切,恐怕都要毁在苏宁的手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将破灭。”张中正感慨道。 他庆幸同常玉腾来到汴州,并顺利加入苏宁军中,若是没有这么做,那未来将会是什么样呢? 常玉腾亦是感叹道:“当初所为图谋甚大。一是将功臣勋贵挤兑离京,京中忠心勤王的队伍大大减少;二是让京中权贵心有不满,好拖下水来利用。” “我仅仅只能做到这。” “这天下万般,像是一张网,破一处而处处破,所有人被裹挟其中而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南境动乱…涌向京都的饥民……调走的孙元兴…甚至是伍元蓝与张国尧的衡州之旅,这一切都在他算计之中。” “狠辣、果断,甚至不择手段。” “可惜啊!可惜。” “他碰到那苏宁,那个曾被所有人觊觎的苏宁。” “他的实力,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更加强大。我们加入其中,才是最好的选择。” 常玉腾感慨很深,庆幸来到汴州。 “京中尚存变数。要我说,他也仅仅压住唐文江一头,若再有其它变数,恐怕北境乱象将更加严重,届时将浮尸遍野……” 常玉腾掂着手中枪支,紧紧盯着这把黑黝黝的枪,突然开口说道:“我们下场,便足以终止这场无休止的争斗。” ……… 二营长正在大声教导一众新兵,教他们如何使用机枪进行射击。 机枪是1.7x108mm的大口径的机枪,可谓是潮鸣电掣、穿金碎石,恐怖如斯! 在配备曳光弹后,更是能在夜间点亮战场,让敌人无所遁形。它所发出的,是一道道美丽且致命的射线,触之即死。 常玉腾、张中正看见此等机枪,内心更加震惊,看着射击效果,嘴巴张开成大大的“o”,下巴都快惊掉。 在之后,他们会接受相关枪械使用,以及子弹种类的科普教程。 更有坦克以及运输卡车的驾驶教程。 甚至是飞机。 新兵们在接触这些新奇事物时,震惊到下巴坠地,脑海轰鸣,他们面对这些新奇物品陷入茫然,不知所措而久久不能回神。 这导致初始教学的效率异常低下,不过随着首批学员的毕业,以及老兵归来的教学计划,整体教学的效率呈倍数增长。 一对一教学,兴许还会快些。资源始终是有限的,做不到这么夸张的境地。集中到一处教学,所面临的困难很多,做不到那般细致,但目前来说是,却是最好的办法。 只要多动手去练,学成的速度也不慢。 精锐中的精锐是极少的,他们需要层层筛选,层层竞争,才能抵达这般境地。他们的能力自然是不俗的,能参与整架战争战车最至关重要、威力最大的核心部分,必定是要忠心耿耿的。 他们的训练内容早已经变动,熟练驾驶先进的武装载具,譬如飞机、坦克等等。这才是他们训练的主要内容,同样是降维打击中最令人绝望的部分。 他们之中还有一部分,跟随着苏宁。 现在全然换上一副黑西装,成为苏宁的全能保镖,跟随苏宁走南闯北。 成为精锐部队后,所享受的资源、待遇会更加优渥,不仅学习教学是一对一辅导,而且薪酬俸禄增添不在少数。 他们实践的机会相比于普通大部队来说,是更加多的,他们更容易触摸到那令人痴迷的武装载具。 别的不说,现在苏宁的阿库拉武装直升机可不止一人会开,以后出行会更加便利,甚至对地面的打击也是极为恐怖的。 现如今要扩招新的兵种,苏宁便准备从新兵大赛中选拔、筛选出一批人,来填补这上面的空缺。 比如说陆军坦克兵、空军航空兵。 t90s坦克、图95轰炸机还需要大量的研究,以目前的总体科技水平,凭借着这些落后的制造工艺,没有十几二十年是难以实现的。 而洛圣都这一方世界对苏宁的帮助绝对是空前绝后的。 可汗贾利、犀牛坦克、b11突击部队、沃拉托等等,都是可以直接获取的。 苏宁不停倒腾着武装载具,持续送货到汴州城基地。各种武装飞行载具更是塞满整座机场,现如今机场正在紧急扩建。 同时期投入使用的,还有各类别的武装载具,以及大宗运输车辆投入使用。譬如说切尔诺伯格、武装坦帕、apc、叛乱分子、夜鲨等等。 所有武装载具一应俱全。 此时情况,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再等训练出一批人才,便可开始征服世界之旅。 届时所有的势力将为之跪倒,为之匍匐在苏宁脚下,他将镇压整片大陆,为大陆带来新的一丝生机,为大陆带来爱与和平。 ……… 第二天,苏军大比准时开始。 第一项,耐力的比拼。 这一项被苏宁规定为类似于马拉松的山地赛跑,考虑到时间与赛程的问题,并没有将整段路程设置的太远,只类似于半马的距离,总共二十公里路程。 第一场比赛中,所有人被分成二十组,一组五百人,前二十人记录下来为头等。 由于人数众多,势必是不能同时进行的。只能将时间的安排错落开来。 比拼大致持续一个上午。在这之后就是其余的一些竞赛,让这些新兵们劳累不以。 午间后勤特地准备出一顿好菜,士兵们吃的津津有味,满足不已,感觉浑身充满力量,势必要在下午的竞赛中拔得头筹。 休息之后。 便开始下午的比拼。 这个项目是射击。 这个比拼的速度极快,靶场靶子多。每人共有十次机会,中几次,中几环,作为衡量的标准。 常玉腾、张中正虽然跑步等运动成绩不佳,但是射击算是小有成就,名列前茅。 新兵里总有那么一些天才,但那也毕竟是少数。常玉腾、张中正算得上是佼佼者。 统计结束后,便是颁奖环节。 在这后,苏宁将开展最后一项运动——团体竞赛。 自行组队参与,优胜者晚上加餐。 众人欣欣往前冲,组队踊跃报名。 年轻的汗水挥洒在这片大地上,他们开心快乐、积极向上,与往年所不同的是,参与到这运动中的,只是些普通人。 普通人也能参与到这般运动,是一个极大的进步。 风吹渐晚。 晚间的饭食中,后厨给诸位士卒都添上不少牛肉,让在场之人都十分震惊。 获胜者吃的更好,比别人多上一大碗。但是众人倒也只是微微羡慕,因为有生之年能吃上一口牛肉,算是死而无憾的事情。 常玉腾、张中正隐隐有些吃惊,更多的是佩服,佩服苏宁的魄力。 苏宁当真非常人所能比拟的,这可是牛肉,而且一次拿出这般多的牛肉,这未免太过夸张。 吃这牛肉岂不是疯了? 将汴州城的牛杀光,估计才供应得起这般消耗! 那农耕还怎么办?耕田如何处理呢? 他们不得而知。 他们只管吃便是。 苏宁拥有无限的牛肉来源,这些牛肉都是来自mc中的牛肉牧场。 常玉腾猛炫牛肉,开心道:“这牛肉被满满的汁水包裹,真是又肥又美!” 张中正打趣道:“以前发现浩然兄翩翩如玉,现在倒感觉天翻地覆。” “哎,此话差矣!” “咱这不是都待在军中了,自然要恣意洒脱一些,曾前那些,便统统舍去!”常玉腾鼓起胸膛,理所应当笑着道。 他抓着手中盛满米饭的碗,死死盯着眼前的饭菜,仿佛在做一场持久的拉锯战。 下一口究竟该吃哪个呢? 是美味的牛肉? 还是……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刻。 厨子突然推出一辆餐车,由厨房方向向外驶出,车轮在水泥地上有规律的滚过,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将常玉腾从艰难抉择的思考中拉出。 厨师由远到近的推车行进,餐车上的那大桶稳稳的、慢慢的向着众人靠近。他们纷纷伸长脖子,向那大桶投向好奇的目光。 待到桶盖子掀开,才识得庐山真面目,那其中竟是一桶红色喷香的菜肴。 上面漂浮着一些肉,还有一些块状物。红亮红亮的像是红色的宝石玛瑙,简直美丽极了,尽是他们所没有见过的吃食。 他们心跳加速,呼吸因此变得急促。 闻着这酸香味狂咽口水,胃口大开,他们根本见过这等食物,谈何吃过? “这究竟是何物,如此勾人食欲,好让人大快朵颐,根本忍不住!”常玉腾喃喃道。他身体颤抖,眼神漂浮不定。 “啊…这味道,妈妈的味道!”二营长呆滞许久,胡言乱语道。 军队培养的厨子后勤,人高马大,声音洪亮,而且厨师各有特色,其中有代号为穿山甲、赛雷达的厨师,更是优秀不已。 厨师用手拍着餐车的把手,将勺子往肩上一挑,便出声大喊道:“这是苏将军为大家准备的番茄土豆炖牛腩,数量充裕,各位排队认领,请慢慢享用!” 军队食堂的内部,推出许多同样款式的大桶,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忙碌一天的士卒们奔向而去,但都很整齐,并没有拥挤抢食,他们都非常谦让。 他们掏出餐盘,希望厨子多盛上一些。 厨子们不负众望,并没有像食堂大妈一般,犯老年癫痫——手特抖。他们都十分稳健,一盛就是一大勺,而且对于多打一些的请求,都尽量去满足。 对于未知的神奇事物,他们有的是好奇之心,全然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不久后,餐盘里多出一抹红色,那番茄土豆炖牛腩便稳稳的躺在其中,成为今夜的主角。 常玉腾夹起一块土豆,放在眼前反复观看,试图判断这产于何种作物。 就算将大庆全帝国所有农人聚集在一块,悬赏判断这是何等作物,终究也不会有人判断正确而领取悬赏的。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空白,这是未知。 常玉腾便不再多想。 吃起! 酸!甜! 这是何等爽快的滋味,这是何等美妙的口感!他心神激荡,久久不能回神。这种魔幻的味觉感受,是他一生都没有经历过的。 再吃一口裹满番茄汁水的牛肉,配上一大勺米饭,这简直美极,这是天作之合!这味觉的剧烈冲击,让他直冲云霄,魂归天外。这绝对是这个朝代没有的。 常玉腾闭上眼睛,坐在座位上,他感动至极,美食打动他的内心,使得他嘴角流下不争气的泪水。 这就是牛肉吗? 这就是牛肉吗! 苏宁得意的注视着这一切。 晚间刚开始供应的牛肉,并不是番茄土豆炖牛腩,只是普通牛肉。但同样让所有人体验到至臻的牛肉味道,让所有人第一次与牛牛如此接近。 这个番茄土豆炖牛腩则更加厉害,将他们抛在地球上肥牛最多的潘帕斯草原上,让他们亲吻那最为强健的牛子。 特别是这酸甜汤汁,拌着米饭吃,能吃十碗的绝不在少数。 这种激荡让他们久久不能回神。 仿佛被牛子精灵狠狠的亲吻一般。 张中正见状哈哈大笑,打趣道:“浩然兄。依我看,你这都不能叫做恣意洒脱咯,你这整的跟没吃过饭一样。” 常玉腾面对着好友的打趣,哈哈大笑回应道:“你也一样,咱俩半斤八两。” 蔬菜的味道与牛腩的味道完美融合在一起,产生着奇妙的碰撞,极大的触动着在场之人的味蕾。 厨子见状大喊道:“大家都吃到这白色的块状蔬菜,我可以告诉大家,此物名为土豆,吃法多样,这只是其中一种。” 所有人竖起耳朵,好奇的听着。 厨子清清嗓子,扯着嗓子大声呐喊道:“它亩产三五千斤不止,精心照料更是可达八千,上天眷顾甚至可以过万!” 话毕,饭堂内出奇的安静。 筷子落地的声音不断响起,此起彼伏。农民出身的士卒,嘴里的饭菜直接抑制不住的喷出,将身边兄弟喷的满头都是。 听听那说的是什么? 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但是。 这就是土豆啊! 它就是这样,不仅产量高,而且极易养活。而且怎么吃它,味道都不会差,可以大大满足百姓们的需求。 得此物何愁天下万民吃不饱? 拥有如此神物。 心中的理想信念何愁实现不得? 第74章 风起云涌 提到粮食,为此发愁的势力不在少数。 譬如孙元兴、楚王庆、唐文江,他们或多或少都会为粮食而发愁。陈梦源的粮食支援狠狠的为唐文江续上一口气,而后续的粮食则将是妙手回春的猛药。 可宋杭贤并不会让他如愿。 而凌瑶率领凌家隐藏的精锐,配备上苏宁锻造的钢铁雄武,气势汹汹的向着大庆京都前进。 而楚王庆则巧妙的尾随在其后面,保持着相当长的距离,她与孙元兴对楚军的认知,或许还停留在他发起大规模的进攻时。 这变数对宋杭贤来说。 实在是太大了。 四方势力的争斗。 牵扯至少三十万以上的兵力。 苏宁馈赠的神兵利器,为这场争斗增添些许的神秘色彩,让之更加扑朔迷离。 而孙元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在得知所有的一切后,斗家诸将的恣意与勇猛,忠诚与坚挺,让他拜倒钦佩。 他回想到曾经。 论谁是将门英杰…… 斗忠泉谦逊而不争,江家将不惑之年亦不与小辈相争。 这三家第一自然就落到他的头上。 现在看来,斗忠泉确实要优于他太多、太多,他的确不够成熟,在众人追捧声中地位被拔高,而不知深渊深沉。 斗忠泉的悍然赴死,魂归百丈渊让他触动极深;斗家诸将的慷慨赴死,坚守南境让他敬佩不已。 他必须要勇敢一些。 他必须要挺身而出。 他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停止无目的悲伤。 他率领大军踏上返京之程,亦是他们的救赎之路。 而张让则被孙元兴留在百丈渊,留有一部分士卒,守护百丈渊安危。 楚军的行程已经被他摸透,但到此已然很晚,他还能赶上吗?他不得而知,他孙元兴只能尽力而为。 “碌碌而无为,匆匆似半生。” “盛名实难副,所图皆为何?” 斗忠泉计杀凌家主,为斗家复仇,将南境大局拨正。却身死于庆,这未免太过薄情寡义,那帝王家是否太过无情。 所有的一切还值得吗? 他孙元兴凌乱至极。 他迷茫着,但他不得不前行。 为这些哗变的士卒提供救赎之路,同样为确定他的信念而战斗。 ……… 汴州城一片安定,是少有的安全地带。 只是汴州城的管理人才还是欠缺,很少有那种能够主持大局的人才。 竞赛大比的结果新鲜出炉,在一切安排妥善后,便可继续开展训练。 待到中秋以后,即是验收训练结果的时候,那时候将会有一部分士卒被派遣至汴州南部,平定翰州越楚动乱。 常玉腾、张中正顺理成章的当上连长。能够参与一些特殊载具驾驶的训练,他们履历上显示是读过一些书的,加上枪法神勇精准,着实算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参与到军队管理,肯定会事半功倍。 先让他们从小做起,再慢慢升职。 按照苏宁的规定。 一个排由近百人组成。 一个连由三个排组成,一个营由三个连组成,一个团由三个营组成,一个师由三个团组成。 故而一个营差不多有近三千人。 一个训练基地,是一个师的兵量储备,约么近万人,而对应的共有三个营。 还有千余人被挑选出来作为别的兵种。 除去这些人,一个师差不多是九千人,七个师,二十一个营拥有近六万人左右。 他们的自动化步枪配备完整,拥有极高的野外作战素养,随时可以派遣出战。 粮、钱这两要素都已完全具备,势也已经形成,苏宁变得不可抵挡起来,他迈向一条无敌之路。 而后的主要旋律即是发起民主革命,彻底将人民百姓从封建社会中解放出来。 想万民之所想,应万民之愿。 打土豪、分土地。施行教育,普及科学与知识的新思想,争做新时代在的青年。 如此一来,苏宁便是众望所归,是时代的选择。苏宁的民心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的支持率则会到达顶点,他会被人民视为信仰,信仰之力则会源源不断产生。 他根本不需要世家大族的支持,以及文人墨客的认同,这些统统不需要。 是反贼? 亦或者不是反贼? 这已经不再重要。 他苏宁就是人民之心所想。 是人民希望的起源地。 他不仅拥有实力,还拥有民心。 因而苏宁所有的改革都会格外顺利。 汴州城地主拱手将田地奉上,以庆祝中秋之美。这些田地,可不是直接归于农民的,而是属于苏宁为首的人民政府的。农民享有使用权,但不可私自买卖,只能一人或一家使用。 地主们的这些田地,被苏宁统一收归国有,再统一发放给农民百姓。 ……… 清月弄舞,云烟袅袅。 汴州的中秋已经在预热之中。汴州城的街头巷尾,尽是艳丽喜庆的红灯笼。 城中吆喝声不绝,关于中秋的吃食火爆全场。街角巷尾各处,多上好多家售卖烟花爆竹的小店,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似万人空巷一般,家家户户尽数出门游玩,跑到街上看上一看、晃上一晃,买上那欢喜已久的东西,尤其是那烟花爆竹。 还有各式各样的灯笼,深受孩童们喜爱。大部分家庭拥有着不少闲钱,还是会给孩子们买上一只。 除这些五彩纷呈的玩具,还有不少美味的吃食。 不仅有酸酸甜甜的水果糖葫芦,一串一串冰凌冰凌的,真是好看极了。 还有那圆圆透亮的月饼,简直像极了月亮。月饼有各种馅料的,甜的、咸的都有,五仁的、豆沙的、水果的等等。 这自然激起甜咸之争,以及哪种月饼最好吃的争论,且说法不一与多样。 人们头顶彩布飘飘,一望不到尽头。 在璀璨灯火的映照下,凸显的格外美丽,一切是那样的安静祥和。 这是汴州城,是天底下最好的州城。 夜间唯有汴州最宁静,而所谓中秋前夜,不过是风雨到来的前夕罢了。 青荆险道难走,行军效率低下,但是成功的诱惑却非常诱人,凌瑶一行人费劲千辛万苦,终是艰难抵达至计划的地点。 青州以北,神州远郊。 隐蔽在山中的凌瑶一众,终是要等到中秋佳节。他们晚上啃着干粮,喝着沿途收集起来的水,睡在冰冷的草地上,这就是他们的中秋前夜。 不过只待明日午间,便要起锅做饭,吃好、喝好,再赶往京都。 待到晚上,定要成事。 午间时分,便有大军向着凌瑶赶来。 这引起一阵慌乱,就在两边剑拔弩张之时,楚王庆移步上前,抱拳大笑道:“此一路多倚仗凌家军,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我已经在此等候良久。” “你我合谋京都,十万兵马,便足以逆转局势,否则我等将会成为众矢之的。谁都不会好过,我们唯有联合这一条道路。” 凌瑶缓缓说道,言语之中尽是自信。 “那便前去京郊埋伏?”楚王庆笑道。 凌瑶将南境败退万余叛军收归,加上家族积累,才堪堪凑齐四万人。可楚人却有六万,但她有苏宁提供的两万神兵,这楚人定然是不足为惧,与虎谋皮的虎只能是她。 只要事成,他完全有能力将残留的楚人肃清。 楚王庆心中明白,这是唯一一个机会。 楚军被分流而走,楚王下令掠夺翰州,抚州,因此能调动的军队始终有限。若是能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将不会受限于此。 如今他必须要冒险,不管成功失败,他将会成为众矢之的。故而他下令求援,令三路大军同时北上进攻,届时南北同时呼应,则大庆覆灭。 待到明日晚间,城门大开之时,就是凌瑶、楚王庆搅动风云之时。 同样是神州远郊,但却是梁、衡、冀三州府兵,汇聚一处而按兵不动。 总共将近五万余人。 地方是有命令限制招兵,但是地方属官阳奉阴违的本事,却最是在行的。 明面上各州最多招收一万人,还要兵分两处。但暗地里,这些府伊可是培养了不少府兵的。 此时磨刀霍霍,挥刀欲向着京都。 而世家这根箭矢已经射出,他们没有退路,跟着凑出不少人手作为战力。 城内大约有近万人的好手,城外亦有着世家联合培养的三万人军队。 这些加在一起就近十万余人。 还有伍元蓝的下属部将及其兵马。 他们会阻击衡州驰援的军队。 而孙元兴终是会被楚军拖在南境。 当初三军出征,并未全军而动,还是留下着不少人,而这些人手,他们的主心骨可是宋杭贤。 加上秘密培养的死士,以及誓死效忠的护卫,共计千余人不止。 这是各大世家的另一个底牌。 还有虎视眈眈的匪寇,随时准备从背后咬一口京都,他们欲将青州占据,彻底切断唐文江撤退路线以及南方驰援路线。 东北方的匪寇们在此刻集结,朝向京都汇兵进攻。而神州内部大部分功臣带人去平叛,他唐文江自然失去一大助力。 四方来袭,京都难安。 但此时京都还是风平浪静,京都居民亦是喜气洋洋准备过中秋。 各处张灯结彩,恭候中秋。 魏、楚两国的使团带着贺礼,来到大庆京都,他们参加这次的诗会是幌子,主要目的还是观察京都的局势。 鸿胪寺派驻官员在青云街旁边等候,带领着两国友人前往住处。 他们个个翩翩如玉、气质出尘。 隐隐就压过大庆一头。 魏国来人气势汹汹的叫嚣道:“难道大庆还能翻天不成,今天你们注定还是要输的,就像是衡州的战斗。” 嬉弄的表情让人作呕,让人想暴揍他。 也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怎么的,这两天何荣光的工作是出奇的顺利。 顺利指的是这两天几乎没有难民来。 但他隐隐有不安之感,感到命运奚落,人生变动。 何荣光这两天难得清闲,乐得自在,在大堂同邱浩辰聊着中秋盛会的事情。 “朝中大臣都必须要参与帝王家宴,上林苑盛会,即中秋晚庆。” “我也是要去的,也必须是要去的。”何荣光苦笑着,他已经知道这不安感从哪儿涌现出来的。 邱浩辰点点头道:“我便请辞去诗会大比。中秋诗会总需要有人才撑着场面,上林苑宴会哪有诗会有意思呢?” “荣光兄,先行告辞。” “我得回去好好准备一番。” 邱浩辰离开前,认真的表述道。 而屋内唯有何荣光一人独坐至下午。 良久后终是起身。 他朝向宫内走去,艰难的迈不动步伐。 他脑海中浮现出方知的话语。 他那时以长者的姿态,笑着对他说:“你想知道,从宫外到宫内,究竟需要多久呢?” ……… “哈哈,如履薄冰尔,不过如此啊!” 现在他正在狱中,不知境遇如何。 而他的师傅文晟,与他的思想已经多次相隔两路,南辕北辙。 甚至产生叛逆的想法。 在何荣光的思想里,有那么一丝自由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可这一切都太晚太晚,他不得不独身面对晚上致命的危机。 京都各方面防备布置妥当,打造的铁通一块,外面进不来,里面出不去。 由风华坐镇中央,率军护卫此次宴会。 剩余的御林军则协同城门卫军,以及四方守门将领共同守四方城门城墙。 典清等人在京郊外部,时刻注意京都状况,并等待约定好的信号,随时驰援京都。 风云聚集。 京都正陷入一场浩大的危机之中。 不是迈向光明,就是迈向毁灭。 何荣光赴上林苑赴宴。 此次宴会从下午便开始。分别是打猎、蹴鞠、投壶、围棋等运动。待持续至傍晚,会在上林苑已备好的华台处,共享晚宴,共赏明月。 大量灯火已然安放好。只等晚间一到,便点燃灯火,必然照亮整个上林苑,使得上林苑任何人都无所遁形。 而汴州处。 苏宁迅速的率领十余人,穿上统一制式特种作战服,腰间别着弹药袋、手雷以及手枪,手上端着自动步枪,全副武装准备出发神州——京城。 何荣光是不可多得的领导型人才,据所得到的消息来看,这次中秋宴会,可能造成极大的混乱。何荣光很难幸免于难,故而苏宁亲自率军前去营救好友。 顺道再参加中秋诗会。 清点好一切,苏宁坐上阿库拉,直接起飞,目标京都。 阿库拉体积大,承载量大。武器功能丰富,对地面打击能力极强,绝对是此次前去最适合的飞行载具。 随着螺旋桨旋转声响起,草木被风裹挟卷走,阿库拉逐渐升空。 阿库拉如小黑点一般,迅速的消失在天际之中。 在天上飞的速度就是快,还不用担心道路问题。 不一会儿就飞到了京都。 第75章 你们真的不行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京都各街道上,映衬着游人欣喜的脸庞。 宝马雕车、钿响金声;香尘管弦、灯火簇簇。身着华服的少男少女们络绎不绝、人山人海,他们穿行在街头巷尾的叫卖声中,使得中秋夜呈现出空前绝后的热闹。 不远处的翰林院亦是灯火阑珊、熏香缭绕,被竹林山石、流水亭榭所环绕,在月色的衬托下凸显得格外雅致。 三国而来的书生同座论道,共赋诗歌。 以此贺明月、庆中秋。 内探大庆局势,外决文墨高低。 成绩的评判标准,是按作诗水平、数量来算。低等不算,中等水平算作一分,上等水平算作三分;而数量则是一国诗词总量的衡量。 最终而得出总分,竞争高低。 至于出现惊世之作,那便直接获胜,夺得魁首,除非拿出与之匹敌的诗词,才可以继续再与之竞比。 楚、庆前些年尚能同魏国争个势均力敌,但是近两年来,楚国、庆国确实比不过魏国,因而经常落败。 魏国文化底蕴实在雄厚。以文治国的方针让它的文、礼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他们并不像楚人那般鲁莽,他们是有策略的,诸如这次诗会的试探局势。 魏国来人的从容与淡定,让在场之人都浮躁起来,尤其是鲁莽的楚人。 楚人实在无奈,在魏、庆的压迫下,他们作诗的速度、水平都大大降低,现在成为陪跑状态。 大庆仍在坚持,但却被魏国稳稳压过一头,想要绝地反击,那真是太过困难。 苏宁坐在阿库拉内,看着皎洁的明月,一阵心神澎湃,隐隐有吟诗的冲动。 他将矛头对准诗会。 他即将抵达神州京都。 苏宁的阿库拉飞的极高,机身通体呈黑色,在天边的月光的照射下,黑影重重的。 但守城士兵视力范围终是有限,那个东西异常模糊不清,只以为那是只黑色的大鸟,觉得新奇无比,便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对黑鸟警惕,难不成鸟肚里还能装人?将敌人带进京都内吗? 这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是他们所意想不到的事情。 简直是天方夜谭。 阿库拉进入城内,垂直高度开始急剧下降,转而变为低空飞行。 阿库拉在街道上低空飞行,以极快的速度驶过,那螺旋桨旋转的轰鸣声不断在人们心灵深处回旋,在他们耳边回荡,使得他们陷入到古怪的震惊状态。 阿库拉飞行至翰林院上空,悬停在半空中,螺旋桨的剧烈轰鸣声形成的噪音,将在场所有人的作诗状态打断,迫使他们不得不投送目光到这黑色怪物上去。 黑色怪物缓缓地下降,它即将落于中央的圆台上,所有人的呼吸在此刻停滞。 而魏国文人死死望着那流水池塘,完全不顾直升机降落的影响,忽然大声吟诵道:“流水如明镜,圆月疾中行!” 池塘映月、映照灯火、映出人影。 忽有风轻吹过,水波如皱。 魏国来人顿时充满兴致,全然不顾苏宁制造的异象,纷纷摇旗呐喊着:“快,下一句是何!” 只是天公不作美,苏宁机翼旋转的轰鸣声音,嗡嗡噔噔的响个不停,将在场之人的兴致击碎。 机翼旋转而掀起的狂风,将那明镜打的稀碎,将明镜中的万物都搅的褶皱起来。 但他仍在坚持着,仍未向这异象折服。他没有从众,他在做他自己。 他不顾阻碍,突然大声吟诵:“问其何处去,抬眸见故乡。” 他满脸自信,环视笑说:“不知道庆国诸位可有佳句?” “好让我等拜读一番?” 大庆一方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确实从众,他们确实被这巨响扰乱心神,他们确实做不到心外无物的地步。 但即便你赢那又如何? 这巨响与狂风定然不会简单。 “黑鸟”的威胁远比魏国的咄咄逼人威胁大的多,因为黑鸟是未知、不可预见的,他的手段、他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面对未知,他们定然会恐惧。 而仔细一想,普天之下能做到这般的能有几人……恐怕唯有苏宁一人。 他来京都做什么?! 场面重归寂静,魏国之人也不再叫嚣。 他们同样好奇这究竟是什么,这份情报对大魏国来说,同样至关重要。 黑色怪物内部一连窜的蹦出十来余人,尽是戴着黑色头盔,身着奇装异服之人。 他们并列排成两排,笔直的站成两队。身上挂着一些奇怪的物品,手上抱着的是一把黝黑的烧火棍。 这太奇怪了。 真的太奇怪了。 魏国、楚国来人们纷纷屏住呼吸,对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好奇至极。 大庆国的众人微微颤抖。若真是苏宁,那他中秋诗会天降奇兵,莫不是看他们那反苏文章,前来报复他们? 邱浩辰眼神深重的盯着远处,他已经将结果猜测至七八分。他对苏宁这等人物非常好奇,这苏宁究竟是何等模样? 期待、好奇、羡慕,各类情绪充斥在邱浩辰的心头,让他非常重视苏宁。 苏宁缓缓踏出,他在众人拱卫下,一步一步的走至前方。而后士兵们转身,齐齐的对向场中众人。 苏宁张开双手,眯着眼睛,爽朗笑道:“好久不见,可能想念我?” 他紧接着猛吸一口气,感叹道:“这京中的气息,真是一如既往的甜美!” “刚刚你叫嚣什么来着?你把那烂诗再说一遍!”苏宁将矛头对准魏国文人。 那人只是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苏宁这般鲁莽,这般折辱于他,已然成功将他激怒。 但他见苏宁天降神兵,他虽然想要骂回去,一时间却不敢骂回去,生怕遭遇不测。 苏宁见他不说话,便将目光转向稳坐高台的翰林院老者,打趣似的问道:“我参加诗会,应该没有问题吧?” 谁敢招惹神兵天降的苏宁,那岂不是傻子?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们还是能够看得清局势的。切莫做那出头鸟,不然翅膀都给你折断,最后变成走地鸡。 台上德高望重的老者非常不满,这逆贼苏宁竟还敢提如此要求?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白日大梦。 他顿时气的胡须往两边飞起。 他气的老脸通红,刚想要怒骂苏宁,来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却被一旁的同僚拉住,并在他耳边低声劝说道:“听说这苏宁只精通奇淫巧技,这诗词必然是一窍不通,他若想来,让他出丑便是!” “对啊!对啊。” “切莫惹恼他,细水长流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旁边的老者们尽是眼神示意于他,让他莫要冲动。 他眼睛呲溜一转,突然换上一副笑脸,和蔼可亲的冲着苏宁回应道:“当然可以参加,我们中秋诗会主要讲究有容乃大!有什么上好的中秋佳作,还请登台吟诵一番!” 他说罢便比出一个请的姿态,示意苏宁立马登台作诗。 苏宁冷笑一声,不由心想:还敢玩心机?真不怕把你们都突突咯? 不过苏宁并没有这般做,他真的走上台去。满脸笑容道:“我今日只做半句。” 他快速而轻蔑的朗声道:“万里无云镜九州,最团圆夜是中秋。” 骇然。 骇然! 还没完。 “但愿长圆如此夜,人情未必看承别。”他继续念道。 “才疏学浅,还请点评。” 那老头如吃黄连一般,苦着脸不知说什么。他陷入困顿的僵局,这简直是浑然天成一般,他不知该说什么,这已经超出他的水平,他甚至都不配评判它的好坏。 其实这原本是两首诗,一首是殷文圭的,一首是辛弃疾的。 前半句是写中秋之夜最团圆,后半句是写月圆人圆永如此! 半句足以封神,可另外半句不出,让众人心痒难耐,但他们不敢求问。 诗会陷入长久的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收起对苏宁的轻视之心,同时对这叛国贼愈发的好奇起来,他们不得不承认,苏宁确实非常有实力。 他继续念道:“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老者呆愣许久,看似缓不过神,实则心神激荡,不断喃喃道:“半句便可封神。” “此乃天上仙人所赠,全貌难识得。” “便飘飘然于此,留下无限遐想。” “再赠一仙词于诸位。我时间紧迫,便不再叨絮。各位山水有相逢,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 所有人纷纷向着苏宁行礼告辞,他们不得不重新思考,这等的济世之才,这等恣意洒脱的人,能是叛国逆贼吗? 苏宁于诗会留下无限畅想,他就像是天上仙人一般,狂傲不逊、恣意洒脱。 他乘着那黑色宫阙离去。 他飘逸的身影印在无数人的心头,让京都的俊男靓女们久久不能忘怀。 他们对苏宁有着不少的改观,诸如佩服、嫉妒、好奇等各种情绪都有。 待苏宁走后,魏人匆忙上前,将苏宁随意丢落的纸张捡起。 在他们眼中,那是千金不换的珍宝。 那上面是 《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 一词写尽中秋。 诉尽思念。 他念不出来,这太过让人震惊。 他激动的浑身发抖,牙齿在嘴里不断打颤,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惊愕的说不出任何话语。 有人见此一把抢过,只一眼,便同样面露惊愕神色。这让在场所有人都蠢蠢欲动起来,这已经不在乎评判高低,而是苏宁的诗词究竟是何? “快念啊!” “快啊?!” 所有人焦躁不安呐喊着。 他深呼吸一口,神色稍定。 便开始诵读: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所有人都陷入到奇妙的境地中去,这诗词真的太美妙、太完美,是世间最为璀璨的宝物,是文明的绚丽结晶。 《明月几时有》当为魁首。 在此之后,苏宁谪仙人的名号也渐渐在民间传开。 ……… 由翰林院开至上林苑并不需要太久。 苏宁并不想引起太大的动静,便悬在高空之中等待。 此时整个上林苑是被封锁起来的,所有信息的进出都不行。 不久后好戏将要上演。 ……… “皇上,我们是时候该动手了。”延昌在一旁提醒道。 “我这一番敲打如何?去放烟吧,让他们都进来,将他们围杀此处。”唐文江稳坐高台,看着下方觥筹交错的场景,再看着坐在一旁的常家、宋家之人,不由冷笑起来。 烟已放,人竞出。 不过是在放烟的一瞬间。 上林苑内原本轻松惬意的氛围,被烟这样一熏,便全消失的无影无踪,大臣、内侍、宫女、太监们吓得瑟瑟发抖,躲在一起不敢轻举妄动。 宋杭贤快人一步,在放烟的一瞬间,便号令埋伏的贼人冲出,将局势稳稳控住。 但守护在外的御林军反应同样迅速,立马向着唐文江处靠拢。 贼人与御林军战在一起。 御林军紧紧护住唐文江以及一众大臣,将他们团团围住,死死守护着,让贼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宋杭贤、宋终、常家等等,亦有一些宋系的叛臣贼子,他们站在对立面与之对峙,身边更是拥簇着许多蒙面的黑衣剑士。 宋杭贤占据优势是因为三皇子、七皇子都被他挟持过去,剑已经架在脖子上。 这对唐文江绝对是一个考验。 白天时,唐文江千万叮嘱他们晚间不能与世家走的太近。为保险起见,更是派遣几名身手不凡的护卫保护,可惜却仍被挟持。 宋杭贤当即以此大作文章。 宋杭贤狞笑道:“先把何荣光交出来,不然你的皇子可就要死了!” “太子死,皇子又死?你们唐家还有多少子嗣呢?” 唐文江并未理会宋杭贤的请求,而是震怒骂道:“尔等妄想颠覆大庆?莫非白日青天做梦?” “就不怕城外大军到来,将诸位碾死?现在投降,可留全尸,不然九族尽诛!” 宋杭贤一行人无动于衷。 “箭已开弓,可有回头路?” 宋杭贤呵呵呵大笑道:“你的军队恐怕拯救不得你,先交出何荣光,不然…死!” 宋杭贤话音刚落,黑衣剑士的剑刃便割破一道痕迹,疼得他哇哇大叫。 何荣光如芒在背,如坠深渊,他望着场中局势,竟然还有这等微妙变化。他强装镇定,但紧紧握住的拳头,却已经开始出汗。 何荣光、常玉腾皆有大才。 若不能用,则必杀之。 这是对于所有势力而言的。 唐文江看向何荣光,坚决的目光中隐藏着一丝恳求。何荣光心中哀叹,自知没有选择的余地。便缓缓的向着宋杭贤走去。 “苏将军,机枪已经校准好。若有人靠近何荣光,定然会被打成碎肉。”操纵侧面机枪的两人,同时对着苏宁说道。 苏宁拿着望远镜,望着地面上胶着的局势,冲着机长微微笑道:“我们下去再添一把火!” 何荣光浑然不知苏宁前来救他。 他现在感觉,这一段距离,这短短的几步,竟然能如此漫长,真是艰难至极。 变故到来。 机翼旋转的轰鸣巨响很快便将两方势力的注意力吸引至一处,那掀起的大风让所有人戒备不已,面对这般超出认知的事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它缓缓地降落,缓缓的落在两方对峙的中间处,落在何荣光旁边。 在场之人皆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这莫不是神仙?直到看到侧面的人,心中才有答案。 这是——苏宁。 他为什么来了? 待到落地时,一切动静才悄然停止。 整个局势陷入到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他们从怪鸟腹部跳出,身着怪异且手上都抱着一根烧火铁棍,排列整齐的站成两队,他们不断用余光看向两边众人,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苏宁慢悠悠的下机。 他先是伸个懒腰,打个哈切。 冲着唐文江笑道:“来的算是刚刚好吧,没有打扰到诸位的雅致吧?” 两方皆是有点愕然。 “今日来此,只是接个朋友,就不打扰诸位。至于这大庆吗?我会在日后取走。”苏宁拍了拍何荣光的肩膀,示意他先上机,并在此时转头嬉笑道。 唐文江听后自然不悦,脱口而出的怒喊道:“反贼尔敢?” “反贼尔敢!” 唐文江说完便立即下令,令禁军先擒下苏宁,宋杭贤同样挥手,示意跟上出击。 苏宁惊咦道:“有话好说吗?咱们别动手动脚啊!” “给我杀!”唐文江怒道。 “杀!”宋杭贤继续下令道。 “杀啊!”黑衣人、御林军同时喊道。 “唉!” “那就这样吧。” “你们自己找死。” 苏宁看都不带看一眼的,并没有将两军夹击当归事,而是径直走向阿库拉内部。 士兵们拉开保险。 将枪口对准冲锋的御林军与黑衣人们。 唐文江、宋杭贤看着那对准他们的烧火棍,顿时心感不妙。 哒哒哒。 蓝焰火蛇喷涌而出。 冲锋停止。 首先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冲力,这股力量冲入身体内部,会有一种莫名的麻木感席卷全身,却并未能感受到疼痛。 他们几乎不能动弹,跌倒在地, 待到麻木与恐惧消散后,浓烈的灼烧感袭来,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在这后,巨大的疼痛袭来。 他们反应过来,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看着又疼又痒似火烧的伤口,很快便被剧烈的疼痛感疼的昏过去。 他们在地上缓慢打滚,奄奄一息的挣扎着,痛感让他们的动作僵硬。 他们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一块、一块的向后方倒塌…… 宋杭、和唐文江看的骇然,疯狂吞咽口水,一动不动的说不出话。 看着前方倒下的同僚,后方的御林军、黑衣人们颤抖着双腿,不敢轻举妄动。 待到他们停止冲锋,射击才稍稍停止。 宋、唐头部冷汗密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宁坐在阿库拉侧面,对众人晃荡着机枪,并笑着说道:“哎呀呀,别动手啊。我都说啦,我真的只是接个人就走,不打扰的各位。” “你们又是何必呢?”苏宁唏嘘道。 何荣光在阿库拉内透着窗户看向外部。他心中感慨万千,五味陈杂。这一晚真是生死未卜,人生跌宕,大起大落。 待到所有人安安稳稳上机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飞走,他们不曾有过任何的轻举妄动。 好一段时间过后,唐文江、宋杭贤才堪堪缓过神来。 继续他们的争斗。 第76章 四方角逐谁称王? 苏宁终是离去。那笼罩在他们头顶的乌云,这才渐渐消散。 二人形成的僵局是最好不过的,突然多出一个苏宁,如何不让人担心? 所幸他暂时对京都战况并不感兴趣,但按照他的说法,以后就说不准,尤其是那种神秘至极、超乎想象的打击,被这样一个对手所掌握,是极为可怕的。 这都不是目前需要考虑的事情。 已发之箭,岂能回头? 先要将眼下的难关度过。 僵持。 僵持。 还是僵持。 此时此景却竟出奇的安静。 “我们先撤!” “将二位皇子看好。”宋杭贤睥睨环视在场之人,突然将这寂静打破。 “是!大人。”宋终恭敬道。 他率领一部分黑衣人在后方掩护撤离,防止御林军继续追击。 而京都内却乱作一团。 京郊典清率领虎啸军准备于城外埋伏,却遭遇世家军队突袭。虽人数占据优势,但世家军队却非常难缠,极不好对付。 京都放烟,这是十万火急的情况,典清拖不起,但他同样走不掉。 风华接到消息,派遣士卒终止中秋的夜间活动,并立马实施宵禁,将残留在城内的城民赶回家中,并叮嘱好好待在家中。 他立马率军直奔上林苑。 就在遣散城民时,西城门不攻自破。 这是被主动打开的。 城西守将叛变。 为凌瑶、楚王庆大开城门。 大军如潮水一般涌进城内,亦是直奔上林苑而去。 两军不约而同的便开始碰撞。 西城门的门户大开,让御林军以及守军猝不及防,沿途还未能撤离的百姓必然遭受灭顶之灾,他风华不得不派兵前去阻挡,并退守于皇宫外侧。 唐忠所率领的宗庙军队正火速驰援上林苑,唐忠欲与风华合兵而拱卫皇宫,但在风华的示意下,他先领兵去上林苑护驾。 他们还在等人,诸如典清、韩山童这些精锐将领的到来,甚至一些功臣勤王军队。 但功臣勤王军队这个选项已经消失。 昔日看似双赢的决策,现在却带来这般的困顿情境。 不过好在西城的人群拥堵、慌乱,并没有能及时疏散,让这合兵而来的反贼不能直捣黄龙。虽说有些残忍,但这天然的人墙的确为他们争取到莫大的时间。 东侧同样受到猛烈的攻击。 三州府兵在宋杭贤的安排下,不断朝着东大门进攻。 风华急忙召令散落在京都巡逻的御林军,并在城门至街道,至皇宫,甚至进宫的道路上,设置各种阻击物与障碍,使得他们进攻的时间大大减缓。 但同阵营的援兵也因此遭重。 韩山童的三千秘军亦在赶往的路上。 待到典清肃清障碍,大军入京而合军一处,便是唐文江全面反击之时。 但是天不遂人愿,对于京都城来说,凌瑶的兵力绝不在少数,在这样一条街道上,销铁如泥的武器绝对是最为恐怖的。 除此以外,她还拥有着千人编制铁甲重骑兵,这群重骑兵的毁灭性是空前的,他们将成为这场角逐的重要因素。 凌瑶的势头甚至压过楚军,达到势不可挡的境地,风华节节败退。 风华非常无奈,但他很快便想到应对策略。他派遣熟悉京都街道地形的御林军,依靠先前布置的各类障碍物,对凌瑶以及楚军进行游击,效果十分不错。 凌瑶见势先遣大军肃清京都街道,她准备令重骑冲锋,一路杀进皇宫,捅破风华防线,将上林苑围住。 凌瑶的副将及时阻止这个行为策略,许慎之急忙上前劝说道:“凌将军,莫不可如此,虽重甲、利刃齐全,但马匹却仍是血肉之身,京中防事多水泥构造,这般莽撞冲锋会得不偿失。” 凌瑶将手中利剑竖在身前,她长发已被剪成短发,身着黑色铁甲,飒爽英气蓬发。 “苏宁!苏宁。” “真是乱世曲章中最大的变调。” “重甲、利刃不断前压,一路直抵上林苑。”她看向出人不出力的楚军,冷笑道。 “要快!”她继续朝着许慎之叮嘱道。 局势可能会变得微妙,凌瑶莫名其妙的感到心烦,但她不得不向前挺近,宋杭贤的图谋甚大,远超她的想象。 楚王庆见凌瑶奋进,他知局势可能对他不利,因而用尽全力,奋勇破阵。他知道,整个大庆神州内,只有他的处境最差,若是不能入主其中,便惶惶而不得终日,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流窜在神州地区。 风华是有些本事的,他为援军到来提供不少的缓冲时间。 同时为宋杭贤破城,提供所需要的时间,使得这浑水更加浑浊不见底。 局势彻底陷入乱象,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达到白热化的阶段。 凌瑶从西城门杀至皇宫门前,用上将近一个时辰。而宋杭贤破城而入,只用上不到十五分钟。 身在京郊的典清很快便认清情况,他深知自己不能被拖延太久,京都恐怕真正到生死存亡之时,他必须要破局。 他率领万余骑兵前去支援。身后更是跟着不少步兵。 而恰巧碰到攻破东门的三州军队。 他们不敢冲锋。 就如东城门守将眼睁睁看着城破一般。 宋杭贤驱驶海量的难民围城,他们团团围住东城门,被宋杭贤麾下匪寇逼迫而推动撞车,不断撞击城门。 东城门守将含泪射击,但敌军众多,所裹挟的流民更多…… 云梯被惶恐的饥民们铺在城墙各处,他们被胁迫冲城而上,这般歹毒攻势之下,终是城破,宋杭贤大军涌入其中。 他们一路败退,直至皇宫门前。 驰援而来的典清仍面临这样一个选择。 东城门下堵满难民。 该如何是好呢? 他们如果向外跑去,则会被城墙上的弓手,万箭穿心。如果向内跑去,必定被那匪寇穿刺殆尽。 更不用说路途上还有各类阻碍物。 典清真真切切的体验到,那深深的无力感。他艰难的抉择,他愤怒、他慌张、他痴惘、他惶恐,他最终下令:“救京勤王,舍仁求义。” “所有罪孽由我一人承担。” “骑兵!骑兵!” “给我冲过去,誓死勤王!” 他狰狞着脸呐喊道,随后第一个发起冲锋,而后骑兵鱼贯而随其后。 弓箭所起效用极小,但障碍物却让典清再度头疼不已,他们干脆下马急行,直直奔向皇宫。 风华已在皇宫外布防。 凌瑶、楚王庆、宋杭贤三州联军、匪寇们的步伐已经抵达皇宫门下。 然后即是惨烈的攻城时间。 即便有云梯的帮助,依旧死上不少人。 宗庙军队个个手持长长尖锐竹枪,将云梯上爬到一半的人捅下去。 宫女、太监们手持竹枪,怀抱石头的不在少数,后方仍有许多宗庙军队的弓手,为皇宫城墙上的守军提供保护。 叛军射出弓箭如雨,让守军异常煎熬。 但这般攻击方式,不再是主流。 撞击宫门的手段,才是主流。 大块圆木被众人托举,不停的朝着宫门撞去,哐当哐当的巨响接连不断。 门的内侧,宫女、太监奋力抵着大门,却被撞击余波震的一晃一晃的,宫门两侧边缘滋滋作响。 铁木结构虽然宽大且坚韧,但在这么多人齐心协力的撞击之下,也使得那木头陷入那精铁之中,随时快要崩断开来。 韩山童三千秘军虽为精锐,但面对这攻城阵仗,他不得不暂时避退。 宫门被撞得碎裂,坍塌一地。 叛军们眼冒精光,激动的冲杀进去。 宗庙军队奋力阻挡,但叛军人数太多,几乎没有任何作用。风华看着恍然的唐忠,劝说道:“不要再徒增伤亡,快去迎庆帝出城,我们尚且有一线生机,否则一切将功亏一篑。” “宗庙军队,宗庙军队。” “如今江山社稷危在旦夕,京都陷入此等危难之中,实在天不幸!我等就算赴死,也要尽这最后的责任。” “风将军,恕在下不能从命,还请你照顾好陛下。我这等无能之人,舍弃这破旧残躯,还是可以为你们争取这最后的时间。”唐忠朝着风华拱拱手,慷慨笑道。 毅然决然的带领一众宗庙军队,在皇宫的连接要道上发起进攻。 ……… 典清举着大庆军旗,一路浴血前行,将城内乱象拨正,并高喊道:“众将士。随我回宫救援!” 他一边收拢残部,一边诛杀叛军。 韩山童与典清会面,他率领百余人离队,前去处理楚人作乱,而剩下的千人精锐则跟着典清回宫救援。 唐文江、宋杭贤已然撤离。 宋杭贤碰到凌瑶等人。 宋杭贤见此,根本宋高兴不起来。他眉头皱的很深,鹰隼似的目光扫向凌瑶,再看向她身后的大军,面色不由得古怪起来。 楚军? 这凌瑶倒是一手好算计。 不过同楚军合谋,不异于与虎谋皮、引狼入室,她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她肯定有她的底气,宋杭贤可不相信她是一个莽撞的人。 叛军会首。 没等凌瑶说话。 那楚军统领楚王庆便猛的跃起,挥刀砍向凌瑶,凌瑶不是傻子,她在站位有所防备,加之身姿矫健、灵动飘逸,没费多大力气便成功躲过。 许慎之见此立马抽出利刃,上前与之交战,楚王庆自知兵刃不敌,故而并不打算与他缠斗。只是虚晃一招,他便跃向后方,回到大军中去。 那楚王庆呵呵呵笑个不停,向着凌瑶叹气道:“可惜,没能一刀将你杀死。” 凌瑶被重甲士兵们紧紧护在最里面,这些个个都是凌家的死忠,无不怒目圆瞪的盯着楚王庆。 楚王庆不管不问,他朝着宋杭贤看去,微微笑道:“凌家的背叛让这场浑水更浑,我们必须联合。不然凌家势大,她们将会是最终的赢家。” “不过我已攻入大庆京都,大庆的历史上,永远抹不掉这一笔!” “我!楚王庆。当封侯拜相也!” “哈哈哈!哈哈哈啊!” 楚王庆突然哈哈大笑不停,刺激着宋杭贤,让他看清楚局势,与他合作。 凌瑶愤恨的看向楚王庆,她想不到,楚王庆竟会采取这样一种方式。 她原本以为不会这么快就撕破脸皮,没想阴沟里翻船,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只要联合把京都大军打压殆尽,余下的楚军又怎么会是她精兵铁骑的对手呢? 可是这楚王庆却直接翻脸。 他的倒戈相向。 让反贼叛军的势力变成三方。 宋杭贤古怪的打量着凌瑶的黑甲精兵,他深知这黑甲精兵的不简单。 但楚军始终是受钳制的一方,主动权被宋杭贤牢牢紧握,这合作随时都可以单方面的终止,所以优势还是在他的。 楚王庆看似莽撞,说话狂傲不逊,实则他很清楚自身的实力。这样一来,他楚军便成为场中最大的变数,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楚王庆躁动,他必须冷静。 但近在咫尺,怎么能不激动! 他要从这混乱局势中寻求主动,并寻求一线生机。 宋杭贤从容脸色不在,有些阴狠。 “唐文江已经撤退,诸位还有闲心在此尔虞我诈?”他呵呵一笑,讽刺道。 “不过诸位都是有才之人,我不该有所轻视,但这不能成为你们骄傲的资本,收起你们那些无用谋略。” 大军在此刻分离,宋杭贤的各州军队以及世家军全然汇聚在他旁边。 他继续说道:“那各位,我们先行告退一步。至于唐文江,还望早日追上。”说罢宋杭贤便命令宋终以及各头领撤退。 浩浩荡荡的队伍撤退,无人敢阻拦。 至于宋杭贤,则准备携军去往梁州。 粮草都储备在梁州而非京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楚王庆、凌瑶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怔怔的看着宋杭贤离去,皆是不可置信。 他就这样走了? 他就这样离开? 楚王庆内心疯狂呐喊。 他没想到局势竟然会发展成这样,现在能怎么办?他不知道。他已经同凌瑶撕破脸皮,陷入敌对之中。 “追击唐文江!”二人反应速度极快,他们意识到,只有拿下唐文江,才能决定这场胜利的归属。 宋杭贤刚撤离至宫门,就碰到驰援而来的典清大军,双方并未直接交战,而是剑拔弩张的对望。 宋杭贤朝着典清喊道:“我无意与你交战啊,典清。你快去城内救援你的唐皇,不然他恐怕真的要凶多吉少。” 宋杭贤说罢,只是从侧面开道前进,并不管典清如何反应。 典清深知时间宝贵,他戒备着、提防着,与宋杭贤大军擦肩而过,朝着皇宫内跑去,并寻找唐文江的踪迹。 凌瑶、楚王庆共计十万人马,对皇宫进行地毯式搜查,二人同时寻得唐文江,便开始大打出手。 双方损失都在快速增加。 同时有不少叛军向着唐文江涌去。 风华率领御林军艰难抵挡。 看着眼前大军逼近,唐文江心中满是苦涩,只能希望典清能及时出现在他的眼前。 所幸如唐文江心中所想。 乱箭先发、楚军止步、凌家退让。 典清同风华迅速的合兵一处,顿时压住凌瑶、楚王庆一头,使得他们不得不再度联手。而风华、典清自知局势不利,便领兵拱卫住唐文江以及一众大臣,向着西边逃去。 楚王庆着急、楚王庆震怒,他下令楚军将士,快速奔袭而阻击唐文江撤离。 凌瑶有着同样的命令。 但韩山童训练的三千秘军可不是吃素的,他们像是铁索连环一般,无论楚王庆怎么变换阵型,都无法攻破他们的防线。 只能凌瑶前来破阵。 但凌瑶怎么可能让他如愿,这京都各处本就狭窄,人数优势并不是最关键的,反而她锐利的兵刃则成为此战最强大的助力。 楚王庆只能命令骑兵不要命的去冲锋,去撕开一道口子,好让大军通行,并冲破护卫阵型,生擒那唐文江。 但典清率领虎啸军骑兵就在旁边候着,亦是不惧怕楚军骑兵的冲锋。 凌瑶的重甲铁骑在此处反而变得无用,他们的质量太高,导致惯性极大,路途中的阻碍绝对是最为致命的。 凌瑶无奈,她只能依靠步兵追击步兵,其中还要受到楚王庆的干扰。 而她同样也在干扰楚王庆的追击。 对于楚王庆来说,生擒唐文江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必须考虑,这是他生来仅有的机会。他必须要认真对待,他必须全力以赴。 冲啊! 冲啊! 你还在等什么? 楚王庆,快带头冲啊! 凌瑶惊愕、凌瑶忌惮。 “快放箭阻拦!”她脸色苍白,急忙冲着下属大声命令道。 “来不及了…他实在太快了!”许慎之看着那迅猛的身影,感叹道。 就在眼前,就在眼前。 他看着身边不要命的骑兵们,在都是障碍的地面无畏的提速冲锋,随他一起冲锋。 机会! 风华朝着身边护卫露出狰狞面貌,一字一句的喊道:“想想唐忠将军,他们为之而献出生命。如今幽暗复明尽在咫尺,魂飞亦当前!弃此残躯不顾惜!” 他说罢,便向后而去,顶在最后。 将士们抵在风华前方,抵在楚王庆面前,让楚王庆面色大变,他脸上的决绝与勇敢迅速消退。 他明白,他的冲锋到此结束。 天不遂他楚王庆愿。 唐文江安全离京。 余留的三军混战,没有任何赢家 第77章 乱象终定 “陛下快跑啊,风华将军为我等如此争取,定然不能辜负他的一片好意。”众臣慌慌,全然顾不得保持他们平时所强调的良好形象,纷纷低声嘶吼、高声哀嚎道。 虞丘、劳荣以及六部的诸位大小臣子无不叹道:“呜呼,悲夫!” 悲欢离合总无情,无关风月无关涉。 世态变化,前途杳杳;有苦难言,忧心不遂。将己身置于如此危险境地,当真可悲又可叹。 不过身为臣子的他们,哪里能拥有选择的权利,除非他们是苏宁的好友,并且富有价值,值得苏宁不远万里前来搭救。 南境动乱、北境动乱,大庆动乱……这世上真没有一片安详地了吗? 而在西城门的守将,正是隶属于方知派系的守城武将,方知对他有知遇之恩。 这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即便过去这么多年,成为鲜有人知的一段过往,但仍被宋杭贤捕捉到,并以此大做文章。 方知被羁押入狱,狠狠的从高处跌落,成为阶下囚,这毫无疑问,像是一根锐刺一般,直直的刺入城门守将的内心。 而对内情的人知之甚少,宋杭贤甚至以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作局,来布置这般的弥天大案。他们没人能够摆脱嫌疑,他们惶惶而不得终日,夜寐而昼骇,战战兢兢。 在宋杭贤的威逼、利诱之下,西城门守将最终被劝反,而西城门不攻自破。 东城门在宋杭贤的驱民破门策略下,变得脆不可言,使得叛军能够长驱而入。 加之西城门的反叛放行,叛军合围之势初显,但宋杭贤却退出竞争,让人猜不透心思,摸不着头脑。 而且局势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想象。 虞丘审慎思考前路,最终背离唐文江。投靠宋杭贤阵营,他铤而走险,在上林苑帮助宋杭贤隐藏黑衣剑士。 这般道德的麻木感席卷全身。愤怒的以愚蠢开始,惶惶以懊悔告终。 宋杭贤竟然跑路? 他的内部分裂? 为何还有楚军混迹其中! 如此惊天变数。 一生中仅有的机会错过之后,便没有余地让后悔来弥补损伤。 他必须表现出从容与慌张,他必须隐瞒自己而不被发现。他始终都是“清流”而不畏惧权势的虞丘,他始终是他。 圆月忽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夜色变得如墨色一般浓稠,气氛变得异常深沉。 逃离皇宫不是终点。 宫内到宫外的距离,是此生所踏足过最长的道路,有时候万尺路途如咫尺,有时咫尺却如天涯。 明明只需要踏过两道门,将遗留在外的希望捡起,那么将会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希望啊?希望!你究竟在哪里呢? 岂曰天无绝人之路? 风华、典清相继爆发,赴死之志昂扬全场,即便楚军再勇猛,在这拥挤的街道内,还是难寸进一步。 楚王庆焦急的回头看向凌瑶,愤愤且狰狞道:“凌瑶,你还不快出手?莫不想放龙入海,放虎归山?” “到那时,你绝无可能成功!”他继续用言语激凌瑶。 楚王庆眼看久久不破阵,此生仅有的机会正在远去,一手好牌打的稀碎,莫大的危机席卷全身。 “我不会出手的,你不必激我!”凌瑶玩味的看向楚王庆,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 宋杭贤退走,最为势大。若是真的出手阻拦,她必定与楚王庆有一战,而且局势尚未可知,若是宋杭贤杀个回马枪,那该如何面对。 即便宋杭贤不回,她若出手破阵,与楚王庆的争斗恐怕不可避免,而所造成的损耗,都会让她在这四方角逐中落于下风。 若是平地追击,则她的重骑占据绝对优势,所以唐文江出城对她而言,并不是太过重要的决定性因素。 在风华、典清的拼死护卫下,唐文江终于逃至城门。 西城门大开,街道两侧杂乱无比,欢庆中秋的吉祥物品被打落一地,熊熊火焰正不断向京都深处蔓延,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上,有御林军的,有叛军反贼的,有平民百姓的。 满城荒凉惨状,多少家破人亡。 大庆山河安危一线,所幸国君尚在,只要找到王国尧、孙元兴,江家以及爱国志士,他们就还有翻盘希望,他们就能将这乱象拨正。 唐文江看着京内乱象,看向京外渺茫。 心中坚定想到: 逃亡之路漫漫而艰辛,但在这特殊的时刻,逃亡即是唯一的选择。 困难、挫折、逆境于我如何? 纷纷世事无穷尽,天数茫茫不可逃? 岂能曰天无绝人之路? 只要我想走,那路便就在脚下。 待到收拾旧山河,重头再踏过。 典清、风华商量一番,由风华留下断后,典清护卫唐文江撤离。 风华毅然决然的留下断后,他眼神锐利的扫视着攻来的楚军,御林军死死拒守住城门,让这道西大门再次变得坚不可摧起来。 他们如今,要肩负属于他们的重任。 而典清则是带领唐文江一众向西北方向不停的逃跑,他们试图奔向幽州。 凌瑶明白,此时必须出手相助。 她令重甲步兵不断向前压去,将风华防线撕破,楚王庆绝望的面庞上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他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他立马派骑兵去追,都被风华一一阻拦。 凌瑶的铁甲重骑快速驶过,并没有受到阻拦。 楚王庆愤恨,他目呲欲裂。 心里疯狂怒骂这守将风华。 但交战不可避免的触碰,因此也将拥挤的城门堵住,凌瑶不管这状况,她继续下达破门而出的命令。 铁甲重骑则是直抵北方,使得典清奔逃至幽州的计划泡汤。而剩余的选项只有青州、蕲州、甚至经过天险度至荆州。 而度至蕲州却要经过青州。 青州、蕲州,那里有孙元兴! 还有机会。 铁甲重骑数量只有千余,对典清、唐文江的威胁有限,而且他们分兵再逃亡,让他们瞬间不知道追向哪一支。 双方惨烈交战在一起。 优势却在楚军。 凌瑶破阵之后,便不再管城内的乱战,而是直接驱使大军追击出去。 楚王庆被风华死死抵挡,他胸中被一口气噎住,她凌瑶能走而他不能走,甚至凌瑶有意阻拦他离开,让他气急。 不过凌瑶已经离开,风华的兵力始终有限。他的将士再悍不畏死,也始终有耗尽的时候,他能守多久呢? 但风华真真切切的告诉他,大庆御林军没有孬种,楚国步卒战阵不过如此。城门过道处尸体堆积城山,几乎快要将城门出路堵住。使得楚王庆重重的拳头如打在棉花上面,毫无用处。 在风华的努力之下。 他坚守许久。 直至楚军将尸体搬尽,直至战至剩他一人,他仍持枪在战,仿佛不会力竭一般。 他浑身浴血,横枪在手,十步以内,无人可入,迸发的气势着实骇人。 楚军都被喝退,皆不敢向前。 风华威猛勇武、不畏死亡的场面仍历历在目,死在其手中的同僚不在少数,害怕、胆怯的情绪滋生。 楚王庆不断看向天空,生怕天将亮。 他想直接冲过去将风华击杀,但他不想浪费时间,他被拖延如此之久,内心本就烦躁至极,于是气急怒道:“弟兄们,击杀此人,赏白银千两,官升两职。” “都他妈给我去追唐文江!”他继而补充骂道。 恐惧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他们争相抢着向前,呐喊着要将风华击杀。 他们思想不如楚王庆那般深刻,他们认为,最后的赢家就是他们,他们已经成功入住京都,将所有敌人都打跑。 但实际情况远比想象的复杂,不仅前有狼、后有虎,粮食还不充裕,是孤城难守,一碰就碎,实为瓮中之鳖,谋划终落空。 楚军一拥而上,将风华团团围住。 风华双臂震痛,牙齿都快咬碎,也使不出多余的力气。他持枪横扫,向后猛戳,摆出架势欲再战,可正面的攻势太过猛烈,击打的他节节败退。 风华退至城门外,楚军大军蜂拥而出。 前方数百人手持长枪对准风华,跃跃欲试,而风华用长枪支撑着力竭的身体,大口的喘着粗气。 楚王庆哈哈大笑道:“你不是很能打,很能跑吗?再打一个给本将军看看!” 风华“呸”的吐出一口唾沫。 不屑戏虐道:“尔等奸诈恶徒,不过是瓮中之鳖罢了!如何能够猖狂?” 说罢风华便哈哈大笑道。 楚王庆狰狞癫狂道:“你们真是可恶!真是可恶啊!我不杀你,我倒要让你看看,你们大庆这支离破碎的京都、惶恐不安的百姓,如何被我楚人踏的稀碎!” “给我拿下他。”楚王庆咬着牙骂道。 风华闻言内心猛然一抽,剧烈的窒息感袭来,使得他头晕目眩,说不出话。他看着眼前荒诞的一切,凄惨而怆然。 就在这时! 空中箭矢飞过。 将围来的楚军尽数射死。 月亮冲出云层,将月光洒落在大地上,远处马蹄轰鸣,伴随着阵阵烟尘,不断向楚王庆、风华奔袭而来。 一道锐利且稳重的声音传来:“我看尔等,怎么将大庆京都踏碎?” 楚王庆循声望去。 满脸惊愕。 这不是孙元兴吗。 这不是斗家军吗? 此时他不应该在蕲州吗? 怎么可能。 心中错愕、恼火、愤怒涌现。 “退!” “给老子退回城内!” “拒马快往前顶!快点!” “盾兵呢?盾兵呢?” 楚王庆焦急大喊道,不停的大声喊道。 若是让孙元兴骑兵冲至门前,他们没有撤离,那么损失将会变得极大。 “盾兵在后方啊,大人……” “妈的,给我坚守住!” “撤入城内。”他内心波澜壮阔,心脏像是皮球一般,被踢来踢去的。 可刚刚士兵还在出城,现在再一进城,很容易便造成城门过道拥堵。他楚王庆再急也没有用。 孙元兴大手一挥,激励道:“儿郎们,保家护国,诛杀逆贼,就在此刻。” “平定祸乱,安我京都。” “杀!” “杀!”冲天杀气在月光的照射下不断凝实,像是一柄利剑刺向楚王庆。 楚王庆脸色狰狞道:“抵挡!抵挡!” “战阵!战阵!” 所幸楚军步卒、战阵十分了得,真的为他们撤回城内争取不少时间。 但在外部的楚军太多,撤回城内也不是好办法,只是减少冲击所带来的死亡。 孙元兴不愧是名将,他不会放给楚王庆任何机会,楚王庆率精兵回归城内,他欲舍弃城外军队而将城门关上。但被孙元兴识破,他紧紧盯住城门进攻,像是一柄插进来的利刃,让他的谋划落空。 楚王庆心中既惊愕又慌乱。 孙元兴为什么会来!? 六万人马连番拼杀,不论损失人数,只论作战时长,现在已经战至天将明,状态必然落后孙元兴一方的。 孙元兴用兵布阵的能力着实骇然,根本不亚于他,而且斗家军与楚军的仇恨极大,恐怕要大败而逃。 楚王庆完全没有再战之心,他现在只想保留仅存的实力,在大庆北境能图个破局势力,不至于任人宰割。 金铁交戈,血流不止。 楚军成为众矢之的,他们在京都的所作所为,就连楚国文人都看不下去。被京都所有人仇视,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在接连战斗与算计中,楚军的兵马极速削减,在面对孙元兴时,他更是损失重大。撤退至东大门处只余万人。 其中伤员不在少数。 撤出京中,也不知何去何从。 至此,孙元兴入主京都。 孙元兴知道,他还是晚来一步。 风华满脸是泪,跪倒在地上,孙元兴见状赶忙将他扶起。 他凄然诉说道:“陛下已经出城良久,暂且由典清护送,末将仅将楚军据守于内,而凌家反贼……” 孙元兴点点头,突然开口打断道:“凌家兵器锐利,我们不得而知其来源,但看此阵仗,他们的武装并不在少数。” 幸好他来的不算太晚。 他将南境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他早有防备,心感不妙。于是便派人盯住楚军动向,所幸及时反应过来,率军返京勤王。 虽有军令在身,但他必须要回去。 楚军施加障眼法,特地发起大规模的进攻,并小心翼翼的隐蔽行踪与动向。却仍被察觉,但消息的时效性实在太差,能在这时候赶回,已是难能可贵。 风华迅速禀报军情,他急匆匆禀报道:“凌瑶与楚谋庆,宋杭贤直接撤走,二人直奔陛下,还好我与典清整合兵,迅速突围,方才救下陛下出宫,并由典清护卫出城。” “事有紧急,还请将军快速清理城内。派人追回陛下!” 孙元兴点了点头。 孙元兴带领一些部将平定余乱。 风华则带着一部分人追回陛下。 各项军令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但是凌瑶、宋杭贤这两个威胁可都还在,他们的势力非常完整。楚王庆虽如败家之犬,但拼死一搏,仍能痛咬大庆一口。 南境动乱,北境陷入如此境地。 天将大乱…… 孙元兴遥遥望向前方,那是繁闹的青云街,现在已支离破碎,横尸遍野。 雾气凝重,天色还未破晓。 血腥气味渗出尸体,漂浮在雾气中,愈来愈重。 东门突起骚乱,孙元兴立马带兵镇压。 竟然是饥民。 这…… 京都街道上散落的不仅仅是尸体,还有许许多多吃食,这些饥民纷纷争抢起来,全然不顾弥漫的血腥雾气。 而混在饥民中的世家死士,不断蛊惑着饥民往前冲,冲向京都内部掠夺粮食。这干扰效果自然是极好的。 宋杭贤的后手再次让京都陷入混乱。 孙元兴不得不使用铁血手段,将这些饥民尽数镇压。杀鸡儆猴果然有效,乱象蓦的终止,饥民们噤若寒蝉,聚在一处瑟瑟发抖。 孙元兴将撺掇闹事者拔除,直到天亮,京都才算彻底安定下来。 大雾弥漫。 京中死人太多,流血太多。 雾气的颜色透着骇人般的红色。 全都是血,全都是血雾。 灾民们吓得不敢动弹。 “灾祸!灾祸!” “灭世之灾,大家快跑!” 带着慌乱且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不知谁又将骚乱点起,彻底将这群饥民点爆,他们互相踩踏着,畏惧的、慌乱的向着城外跑去。 孙元兴气的捏紧拳头,牙齿死死的咬在一块,内心非常气愤。 死的人真的太多、太多,他们尸体堆积成山,甚至让京都城血雾弥漫,恐怖至极。 孙元兴根本处理不完,若是引发瘟疫,恐怕事态离崩盘只悬一线之间。 风华才离京,刚欲寻唐文江,便发觉有许多人尾随于他,他不敢贸然去寻唐文江,只好绕路,暂时重回京都。 而他只能寄希望于典清,能够一路护卫住唐文江。 京都乱象暂被平定,军政大权将由孙元兴暂代,但叛军们所造成的创伤却是极难愈合的,大庆面临颠覆只在一线之间。 第78章 铤而走险荆州行 孙元兴驰援京都,但却迎不到唐文江。唐文江北上或是南下,具体方向还未知晓。 但可以肯定的是,除幽州外,东北几州全被被宋杭贤牢牢控制,幽州貌似成为最好的去处。 但凌瑶不傻,她势必将千方百计的阻拦唐文江,在他进入幽州前将他擒获,幽州江家大军一旦南下,他的计划随时泡汤, 而一旦被困住,生死尚便不可知。 蕲州、禹州等地,则成为最好不过的选择,那儿有孙元兴镇守。 荆州甚至也被算在考虑的范围内。虽道路崎岖蜿蜒,去那儿避险太过艰辛,看似不切实际,但却出人意料。 夜间的逃亡之路总是不平静的。 一群乌鸦在唐文江、典清一行人的头顶不断盘旋,亦在路途中那枯黄树木上凝视着他们,“哑、哑、哑”不断,非常渗人。 猫头鹰绿油油的眼睛直直盯来,它的啼哭声将夜的寂静打碎,让唐文江等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它呼出气流震颤鸣管,不停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乌鸦也好、猫头鹰也罢,它们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阴森至极,让人感觉甚是凄惨。 他们只在书上品味过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滋味,没想到真有一天,倒是身临其境的去体验这般感觉。 其中心酸苦楚,哪能说的清?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因而照射到大地上的月光暂时减少许多,不过倒也勉强看的清路,只是环境格外阴森罢了。 在这丛林山涧中,唐文江、典清艰难向着南方行军,尽管军伍之人阳气甚重,但仍感觉汗毛竖立,浑身不自在。 人们本就惧怕黑暗,在经历这般悲惨境遇后,心中难免惶惶。在这样凄凉悲惨的环境下,他们听到乌鸦、猫头鹰凄惨幽怨的鸣叫,难免心有惊悸,产生恐惧。 月光光、心慌慌。逃亡路茫茫。 幸运的是风华为他们争取到不少时间,令他们暂时摆脱凌瑶的追击。但仍不能停息,。若稍有懈怠,恐怕遭遇厄运。 楚王庆、凌瑶、宋杭贤…… 唐文江捏着拳头,浑身气的直哆嗦。他只感可悲可叹,他竟然有朝一日沦落至如此地步,真是天意难测。 不过眼下之急,便是避祸。 蕲州、禹州不可选,想要抵达那儿,必定要经过青州境内,那儿有着相当一段长的平地路途,对他们逃亡之旅十分不利。 故而出其不意的选择荆州。 这绝对是最为稳妥的逃亡路线。在这般崎岖路途上奔逃,可以极大的削弱黑甲铁骑的作用,而保证唐文江的安危。 待到度过险道,便可真正摆脱危机。 风云散去,明月皎洁。 月白如洗,格外萋萋。 后方马蹄声塔塔,将夜间寂静踏破,引得唐文江皱眉,引得一众臣子惶恐。 他们的呼吸停滞,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士兵们纷纷拿起武器,将要迎战。 待看到大庆军旗时,便长长舒一口气,戒心顿时放下许多。 万幸。 来人是韩山童带领的秘军百人。 他们在后方掩护唐文江撤离,见事态稍微好转,便追上来禀报军情。 唐文江面色憔悴,神情凄怆,眼里装满疲惫与困顿,声音充满沙哑与无奈。 在看见韩山童时,他面色忽然一喜,可当他用余光一瞥,见只有百余秘军,脸上欣喜神色只留一瞬,顿时就消弭不见。 不过唐文江还是关切道:“韩将军此行辛苦,快快归队,且共去荆州。” 韩山童抱拳行礼,充满希冀的汇报道:“陛下,孙将军回京,已经将敌军肃清。” “啊?”唐文江眼神恍惚,以为听错。 “什么?” “孙元兴回京?” “乱象平定?这是好事啊!” 大臣们听后,无不喜笑颜开,纷纷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赞叹着孙元兴的勇猛。 “好!好—好!快快请起!”唐文江欣喜,上前将躬身的韩山童扶起。 典清却突然唱起反调,在一旁劝说道:“陛下,还请快快离京,前往荆州,不然迟则生变。” 典清见唐文江惊疑不定,继续劝说道:“陛下,如今京都乃是众矢之的,不久后的角逐场,我们为何一定要闭门造车?” “切不可以将已身置于险地,此荆州必去也!且不说凌瑶会不会拼命截杀我等?此时回京,面对铁甲重骑,我们毫无胜算!” “陛下!” “陛下,典将军此言甚是有理。” “神州粮食的储备本就不甚充足。京都死去多少人?多少饥民涌入京城?” “饥饿、战争、疫病……” “这本就是一个烂摊子。若此时再回,不仅要面对各方势力的截杀,还要接手这滔天的困境。” “万万不可回啊。” “万万不可啊,陛下。” 几乎所有的臣子都清醒过来,他们竭力的出声劝阻,生怕唐文江一时冲动,带领所有人回去送死。 唐文江眼神飘忽不定,嘴角抽动苦笑。他愣神许久,环视一圈,无奈充斥全身。 好一会儿,唐文江才开口道:“撤。” ……… 孙元兴的到来,让宋杭贤、凌瑶都微微震惊,不得不重视起来。 宋杭贤返回梁州大本营,重整旗鼓,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卷土重来。 凌瑶亦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处境,她将要去哪里?幽州去不得,荆州、禹州也不能去,只有向西去往青州。 凌瑶很好奇,为何她与楚王庆的行踪会被孙元兴发现。楚王庆还特地对百丈渊发起一次全面进攻,让孙元兴抽不出身来,可还是被发现。 难道说军队内出现叛徒? 许慎之? 不过大概率不会。 这对许慎之没有任何好处。 他曾与宋杭贤亲近,与其说是宋杭贤派遣协助于她的,不如说是监视她的。 不过已被她策反,与她绑在一辆战车之上。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去做这种事情。 这让凌瑶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事已至此,再去后悔也已无用。 只有坚定道路,一路向前。才能迈向最终的光明。 孙元兴疲于维持京中秩序。不说活人,光是满城尸体,就足够让他窒息。他来时甚巧,虽略胜一筹,夺回京都。但可悲可叹,只遗留一地鸡毛。 宋杭贤再度发动后手,将流民、饥民聚拢,对飘零欲坠的京都再发动冲击。 他绝对是稳坐高台而占据优势的。 若神州爆发瘟疫,也不枉他一番谋划。 楚王庆被打至退出,但仍不可轻视这受制于大庆的困兽,他所爆发出的余力,仍旧能够形成巨大的威胁。 凌瑶与宋杭贤皆是虎视眈眈,时刻关注着孙元兴的动向,而凌瑶在阻击,追捕唐文江上面是占据优势的。 宋杭贤正循序渐进的对濒临破碎的京都城施加影响。只要选定的道路能抵达尽头,他将不择手段,直至力竭而亡,决不回头。 ……… 飞在天上的感觉是极不真实的。 何荣光迈出步伐,走出阿库拉,险些因站不稳而摔倒。他看着汴州城的地面,再遥遥看向繁华热闹的汴州城,满脸惊愕而不敢置信。 何荣光内心感慨良多,他感叹道:“多亏苏兄搭救,不然恐怕命不久矣。” “今日方知祸福安危尚在旦夕之间,己身命运在步入朝堂的那一刻,便早已经被决定好,我无法掌握我自己的命运。” “这些天的赈灾工作,让我看到流民、饥民苦楚,他们也曾是安居乐业的百姓……我居于万人之上的地位,尚且朝夕不保,更何况这些流离失所的难民呢?”何荣光微微笑着,对苏宁诉说到一切见闻感想。 何荣光微微躬身,昂声坚定道:“现在看来,“工”并非奇淫巧技,它才是万物之本。想要国富民强,就必须要捧起它。苏兄所带来的变化,是旷古所未有的。” “但剥削却长久存在,好东西并不能真真正正的惠及人民百姓,它只是供给权贵豪绅们使用。” “苏兄开设工厂,雇佣人民百姓,将百姓薪酬拉高,使得百姓更加富裕,生活水平得到显着提升。”何荣光满是赞叹的说道。 对于他而言,和苏宁待在一起学习,总能刷新他的旧世界观,开拓他那浅薄眼界,增进他的全面成长。 何荣光扪心自问,他当然更想要去往一个更加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的地方。 即便背负着大庆朝廷的骂名,但他仍要如此。 更何况苏宁不远万里,舍身前来相救。正所谓“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他要报答苏宁,为苏宁所用。 苏宁自然是非常开心。 何荣光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不是那等迂腐、愚忠之人,他浑身青春野气不灭,便也好将过往的顽固交予历史结算去。 第79章 新世界终属于开拓者 京都城仍是混乱不堪,这般凋零局面、这般烂摊子,谁能将其收拾干净呢? 这炼狱场究竟是什么样子? 那是繁荣浮华破碎后的颓败,是饥饿窥视窃入的蠢蠢欲动,是戚戚惴泣怆然的无奈,是横死街头不入土的荒诞…… 为防止瘟疫爆发,防止饥民暴乱。 孙元兴不得不将尸体集中焚烧,将病源隔离,将饥民撵走…… 楚人抵达京都城所造就的杀业并不在少数,但他们也为此付出惨烈的代价。凌瑶追击唐文江,而宋杭贤退至梁州,伺机而动。 局势目前是比较明朗的,他孙元兴只要将京都守好,还是有机会迎回唐文江的。 京中仍遗留一些臣子,他们能更好的帮助孙元兴,这是幸运且值得高兴的。 但现实却给孙元兴一记重拳,京都城的高官、权贵、商人、地主们鸟兽作散般的逃离出去,他们要离开这混乱且不安生的地方,他们要去避难。 邱浩辰侥幸幸免于昨日的混乱。 与惶惶不得终日的,整日都在盘算如何逃离的文人臣子们不同的是。在得知唐文江欲逃亡至荆州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直赴荆州,投奔唐文江。 他全然不顾旁人劝说,独自踏上这尚未可知的艰难长路。他甚至都未来得及审视自己的身体情况与秋日的环境变动,就决然的同饥民们一起,踏上南下飘零之路。 这可能是老实厚道的书生邱浩辰,一生中所做过最疯狂的举动。 跋山涉水不改一往无前,山高路远但见风光无限。 风光无限,道路漫长,奈何人生多舛苦短。且秋风浩荡落日辉煌后,是寒雨锋利晚风幽怨。 秋潮、秋寒、秋汛。 这才是真正的道路。 这才是真正的秋天。 流民、饥民、难民像是洪水一般,席卷而至京都城,这大概持续二三日有余,便只有陆陆续续的小股流民。 孙元兴没有吸纳这群流民的能力,他的粮食本就告急,国库中的粮食更是守护京都的命脉所在,又从哪里去寻找粮食来养更多的人与士兵呢? 温度急转直下,秋夜寒冷难耐。与其让流民在神州等死,不如将他们驱赶至荆州、汴州,说不定还能寻得一丝活路。 “陈梦源,陈梦源啊,你究竟在何处呢?“孙元兴身影落寞,心思挂怀而喃喃。他站在京都城外,根本不忍看驱赶景象。 “尸体,尸体!你为什么要将所有尸体全部焚烧,我哥哥还没有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只是想要吃的,我想要吃的。你为什么要赶我走?你为什么要杀人!” “啊!啊?天降血雾啊?不祥征兆,大庆要亡啦,大庆要亡啦。” “孙元兴,你为什么来这般晚,京都陷入生死存亡,你身为京都将门,乃至四大将门之首,你真愧对你这个身份。” 孙元兴怔怔站在原地,陷入迷离的幻想之中,耳边不断传来低语,让他头疼欲裂。 “醒来!”文晟拍打孙元兴肩膀,将他唤醒,随后文晟对护卫说道:“将这流民带下去吧,别让他在旁边叙说罢。” “是,文大人!”护卫抱拳躬身道。 他刚要驱赶,但被孙元兴拦下。 孙元兴冲着衣不蔽体的流民问道:“你再将之前境遇诉说一遍。” “大人,您为何又要将我等赶走?” “梁州、梁州待不下去,我们被赶至神州京都,他们告诉我们这儿有活路,现如今,您也要将我们赶走吗?” “我们已经没有余粮,再走下去,是死路一条啊,我如今冒着忌讳,不顾这条贱命的生死,也要向您禀明情况。” “大将军,给我们一条活路吧!”衣不蔽体的流民老者颤颤巍巍,毕恭毕敬的向孙元兴苦诉道。 孙元兴仰天,久久无语。 “好发放些粮食,让这群人能够勉强抵达荆州。” “我只能做这样多,我孙元兴是有心无力,只能为你们做这样多。” “便将洗好的衣服都赠予你们。”孙元兴眼神透露出深深的无力感,但他还是微微笑着关切说道。 “谢大人,谢大人!”老者本就不抱什么希望,可现在却重燃生的希望。 “去取些粮食与衣服,匀给这些流民,好让他们能抵达南方,至于粮食问题,我会再想办法。” “文师,可寻到方知方大人?”孙元兴转身向文晟问道。 “方知不见…” “昨日大牢失火,已成一片废墟。所幸并未寻到他们尸体,仍留有一线生机。” “乌兰恒等人随着大火消失不见,如今这些蛮族俘虏该如何处置?”文晟摇摇头,皱着眉头说道。 “罢了,罢了。” “真是多事之秋啊,也幸得文师能在此刻出来主持大局,兴感激至极!”孙元兴躬身,真心实意的感谢道。 这时候,护卫已经带着那流民老者去取粮食与衣服,准备分给这些南下逃亡之人。 文晟与孙元兴则回到城内。他们迎着夜色,逆着哭嚎,踱步返回城内。 “孙将军倒是心系百姓,我原以为将军会铁血无情,英雄无泪,没想到将军所蕴含的感情,竟比我还要强烈。”文晟侧着头看向孙元兴,不由发自内心感慨道。 “疫病此事,容不得半点含糊。” “舍身济世的医道,究竟几人学会?又有几人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呢?” “倒不如做的决绝残忍一些,好让京都早日归于安定。不能让大疫起于军中,否则失败成必然。” 他眨着眼睛,继续向文晟平静的说道:“他宋杭贤将饥民赶至此,令他们命悬一线,他没有人性,难道我再没有人性吗?那这些不能死的百姓岂不是因我的残忍决绝而死亡?我孙元兴还做不到如此。” “孙将军,若是我身在此位,我也会这样做啊。谁会忍心看着这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死去呢?” “至于粮食问题,我再来想办法吧。”文晟正视着孙元兴,向孙元兴保证道。 “还请招收些独行的新兵,我们的处境非常不好啊。”文晟继续劝说道。 “报,唐皇来信。” 孙元兴、文晟看过皆眉头紧皱,不知该说些什么。 仗一旦打起来,各路势力将纷纷出手,战祸将不断蔓延,北境暂时安稳的局面将彻底破碎。 尤其是大庆南方,大部分的地域州府陷入战争祸端之中,百姓苦已。 南方群雄逐鹿,等待新的霸主出现。 而北方究竟能不能归于一统,尚且还是问题,最终谁又能问鼎中原呢? 苏宁已经开始向南方出手。不仅仅是翰州府的求援,也因汴州大部分地界都是同南方各州接壤的,如果苏宁不主动出击,战祸很快便会蔓延到汴州地界。 全面陷入动乱战争的是翰州,而宁州只是局部陷入动乱。宁州地恶且位于海边,不仅资源匮乏,民风还彪悍至极,所以掠夺宁州是极不划算的。 翰州东西狭长且宽大,这也很大程度上减轻宁州的压力,但翰州北部是富裕的地界,因而给接壤的汴州增加许多压力。 翰州南部便是百越氏族的越地。 一半山林、一半盐碱地。 沿海之地,土地贫瘠,穷困潦倒。 他们对于富饶的土地是非常向往的,顽劣而谄媚,欺瞒却刻薄,凶狠又变态,说的便是这群越人。 穷山恶水的养育,以及劣性的宗族营寨传统,让这群人极度仇视中原百姓,以及镇守南境的军队、府兵。 不过目前各师、团还在特训,不过现在已经可以派遣去平定南方战祸。 汴州地界的教育普及计划,也要徐徐开展,这是传播与坚定革命理想信念的重要手段,是使得人民乃至民族觉醒的终极手段。 土地国有化的目标也已实现,汴州城更是变成摩登城市,一座复古而矛盾的城市。 百姓可以说是普天同庆,他们欢天喜地的奔跑在街头巷尾处,为苏宁的平等分配感到畅快、开心。 这就是平等的滋味吗? 幸福! 真的如此简单。 他们要为苏宁立碑,甚至愿意为苏宁赴死,苏宁在他们眼里就是最终的信仰,他们血液中所流淌的红色正在燃烧。 中秋第二天,苏宁一大早便带领何荣光一起,友善的向地主收购田地。 何荣光可是要当做骨干要员培养的,未来必定是苏宁集团的中心决策者。 现在慢慢学习,还不算太晚。 迫于烟花爆竹的压力,这些个地主不得不双手将田地奉上。而苏宁也不食言,给予一些田地补贴。 苏宁思考一番,便对何荣光说道:“过段时间我准备成立农业部,我送些书籍给你研读,再赠予你些种子,另外召集一些资历深、经验老道的农民给你组成领导班子。然后你来担任部长,好好干,不要太紧张。” 此间事情终是告一段落。 苏宁召集何荣光、陈忠祥等人开会。 一个酝酿已久的计划被提出,他决定成立报社,成立属于汴州城的报社。 他开门见山说道:“我要成立一个报社,传播各地的时事信息,好让周围人知晓各地的变动,并传播新思想,新理念,让所有人争做新青年。” “报社?” “那是啥?” 两人异口同声问道。 苏宁耐心的解释了一遍。 两人这才听懂。以他们的理解,便是类似于衙门张贴通告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时效性更加强大。 先不说有没有人看,若是有人看,那识字方面却仍是一大问题,编辑排班、印刷派送种种都是问题。 不过苏宁一锤子定音,任命陈忠祥为部长,何荣光为副部长。 便令他们开始着手编辑报纸的整体板块,并提供模板样本给他们参考,提供打印机大量生产报纸。 信号塔难建,但不得不建。 现阶段只能用电报顶替顶替。 不识字好办,苏宁将新开设一职,俸禄设高一些,雇佣一些人读报给村民们听。在娱乐如此匮乏的时代,这比任何事情都要有吸引力与诱惑力。 而汴州城内则不需要那么多的读报人,卖报小子是不会少的,一切都在朝着他记忆中的方向建设着。 有钱人会买上一份报纸看上一看,至于没钱的去那说报处听一听也是极好的选择。 在汴州城内听到“卖报卖报,新鲜出炉的报纸,汴州城特大新闻!xxxxxxxx!” 甭提有多地道了。 苏宁此外还开设戏剧院。 将京中遣返的戏班子运用到极致,改写剧本,让他们卖力唱戏,进而形成一种新的戏曲文化。 新时代戏曲可谓是风靡一时。 其中最受欢迎的当属“三堂会审伽利略”、“比萨斜塔抛绣球”,他唐文江来听,都得赏两颗金瓜子。 除此以外,还有不少经典曲目改编的优秀作品。不仅能长知识,还能长见识。 回头向孩子们吹牛皮都有素材。 那被崇拜的成就感,绝对是独一档的。 此外,各种农具与化肥也出现在了市场之中。 盐、糖等调味品设置出专门的卖铺,价格便宜,百姓们都吃的起。 同样还有平价的便宜粮食。种类多种多样,有许多没见过的,诸如土豆、西红柿、红薯等等。 还有各种新作物的种子,这都是前所未见的,闻所未闻的。 除了粮食,还有大量的书籍。 各处也开放了汴州城扫盲班! 专门教读书写字的,陈忠祥放出消息,学会读书写字,将来领先他人。 找到一份好工作,领先他人不在话下。 横幅都已经出来了。 各个地方挂着“读书写字,争做第一” “摆脱文盲,工作好找” 众多人也对着横幅开始识起字来。认得的满心欢喜,不认得的决定明天问上扫盲班的大人一下,更加努力。 整个汴州城都欣欣向荣起来。 盐糖等调料的便宜售卖,加大了汴州城内的小吃结构体系变动。使其更加亲民化,价格便宜;更加复杂化,花式口味多多。 汴州城出现许多新型交通工具,自行车、蒸汽汽车等等,这些新的交通工具让人们觉得新奇不已,掀起追捧热潮。 苏宁翻修汴州城内所有的道路,使其更加平整坚硬,并且对汴州城进行扩建,对城市各方面进行规划与建设。不断调整从而使得汴州城更趋近于现代化。 不久后的将来,汴州城将成为这个世界最大的、最为先进的经贸中心,成为整个世界最闪烁夺目的明星。 它的新,已经超然于整个时代。而新时代的建设,是需要大量的劳动力。 不过这都难不倒苏宁。 前来讨贼的炎彬军队,甚至是宋杭贤、凌瑶、乃至唐文江的各个军队,都是活脱脱的优质苦力,他可不忍心浪费。 把这些人统统镇压俘获,抓起来充当苦力,那么基建团队便会越来越多,汴州城发展则会愈发的迅猛。 铁路、水泥路、住房…… 挖矿、冶金、锻造…… 全都需要大量人手。 而炎彬便在此时投怀送抱。 作为新世界的开拓者,也要感化他们一同开拓新世界,共同创建美丽新世界,这新世界便是属于开拓者们的。 第80章 老志不坠白首心 “陈梦源究竟在何处?” “能将炎彬的队伍召回吗?” 文晟脱口而出,他这两个问题,一个问粮、一个问兵,但就目前情况而言,并不算太乐观。 “陈梦源并非不知轻重之人,他定然是碰到什么困难而不能脱身。若是在汴州、荆州地界,想必是会向炎彬寻求帮助的。” “算算日子,炎彬抵达汴州地界只是这两日的时间,他们肯定会对汴州城发起进攻。这柄出鞘的利刃已经收不回来,我们只能自求多福。”孙元兴站在屋内,手搭在剑柄上,平静的诉说着。 “文师,我记得当初陛下赏赐过我们不少军田来着,来铭记与彰显三大将门世代为忠的荣誉。”孙元兴貌似想到什么,像是豁然开朗一般,突然提起道。 “孙将军这样一说,我便回想起来,倒还真有这么一回事。”文晟面色一喜,突而开心的回道。 “那便早些动身前去管事的庄子查看,好让他们将囤积的粮食拿出缓解压力。”文晟继而催促道。 粮食危机,唐文江说的很明白。他在逃亡时,向京都发出近期的最后一章旨意,他下旨让孙元兴获得豪强、乡绅的支持,重振神州旗鼓,守住京都都城,等待反击时刻。 这道旨意,令孙元兴筹备粮食的工作异常难做,他们像是豺狼一般贪得无厌,寸步不愿退让。而军田出现,让孙元兴重新归于主动,让他底气十足。 神州各处开始爆发兵祸。他们的纪律性、组织性已经不亚于许多正规军团,极有可能是宋杭贤、楚王庆等人的手段,他们游荡在神州各处打秋风。 至于这是谁的手笔,孙元兴猜不透。他可以明确的是楚王庆不足为患,他不敢这般猖獗的暴露己身。宋杭贤的实力保存最为完整,威胁是最大的,他酝酿着进攻,没人知道下一次的进攻会是什么时候。 而西部的凌瑶也不遑多让,听闻她的武器更加锐利,主力军直直奔向青州。这样一来,北境六州,唯幽、神尚且平定,其余四州都被贼人侵占,北境动乱比之南境更甚。 凌瑶筹谋过后,便作出最优的选择。 粮食、精锐兵器她都不缺,但衣服、领地是暂时没有的。而秋、冬的天灾即将到来,从气温急转直下,秋雨连绵不断,水位直线上升,汛急激荡便可以看出。 她不可能带领这支军队飘荡在外。她必须要拥有一处可以休养生息,厉兵秣马的地方,而青州便成为最好的选择。 她要对神州的变动了如指掌,并且能随时出兵搅乱战场,而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唐文江,自然也不能轻易放过。 但派遣的兵力明显就没有那般多。因为他与军队已经形成路程断层。换而言之,他唐文江与军队行进的路程可能不尽一致。 唐文江及一众大臣仍在逃亡路上,他们快马先行,而后千八百骑护卫。万人大军在最后方断后,阻拦袭来的敌军,并保全唐文江一行人的安全。 这却对突如其来的危险难以防备。 毕竟青神地界很大,骑兵绕过他们是极为容易的,追上唐文江我并不算太难。 西出而走,欲往荆州实属不易。 不过出了青神边界,便很快能抵达青荆险道,这对唐文江是极为有利的。 西下荆州多险道,马儿到一定地方便不能再继续使用,总不能在这等崎岖地面,甚至是险道、栈道上骑马,那是行不通的。 后半段的路程艰难崎岖,只能靠着步行去往荆州。唐文江年老且身体虚弱,再经历这般波折,恐怕没几年可活。 这让侍奉多年的延昌心痛不已,陛下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可他们不得不走。 如今梁州、冀州、衡州尽数被宋杭贤占领,他宋杭贤正从东门撤出,若是贪图苏宁修葺的道路,便会遭受宋杭贤的反扑、竭力扑杀,这无异于自投罗网。 唯有西门是最后的出路,无论是幽州,还是蕲州,或者是荆州,它们都要比东边好上太多。 南下险道而行,更是最安全的道路。 此时唐文江一行人已经到达青荆险道山脚,马匹马上便不能继续使用,这儿已经算得上是荆州地界。 平原消弭,群山环绕身前。 峰峦叠嶂,一层复一层,山山相应,连绵不绝。且高耸入云,远看只感人之渺小。 唐文江不断咳嗽,远看群山天地一色,只感觉已身渺小。 他真的老了,再不复年少英姿。他昏聩而荒诞,他愧对唐家列位,他是罪人。但他的赎罪之心,强烈到极点。 他心中忽吟: 茫茫群山尽头道,穿行栈道云海间。 急转直下遇险路,心中乘风砥砺前。 壮阔云海翻波浪,苍茫天地皆在眼。 迈步临深千丈渊,老志不坠白首心。 他不言不语,只是看着远山白云,他沉默但锐利。他明白,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死去。 延昌以为唐文江久久不言,是因回想往事而难过,便上前安慰道:“陛下,我们快要行至荆州,不日之后便可将逆贼平定,将大庆北境拨乱反正。” 韩山童抱拳行礼,恭敬但急切的劝说道:“还请陛下莫要忧伤、犹豫,凌瑶追兵不知何时到来。现如今暂入荆州,收拢残兵,休养生息。调荆州府兵、江家来援、王将军、孙将军一众兵马,并募集乡勇,号召王公贵族,豪强乡绅,届时大义尽在我手,那宋杭贤何惧之有?” “彼时北境三军疲殆。我军久蓄而发,叛贼万不能敌!” 众臣听后,纷纷感觉前途大有可期,便上前劝说道:“陛下……” 只是话音还未落,远处便突然传来马踏之声。这马蹄声音很重,不像是京都骑兵能传出的声音。 该死?难道凌瑶已经追上来了? 究竟是谁。 毫无疑问是来势汹汹的。 这些人浑身裹满铁甲,手上的铁狼牙棒闪着刺骨的寒光,正朝着唐文江奔袭而来。 “陛下快撤。” 韩山童高喊,随后立马派人阻拦。 半数骑兵调转方向,向后冲锋。但是哪里打得过这种精锐。 他们组成的冲锋线,瞬间就被撕裂。 狼牙棒一锤一个,像是砸豆腐一般, 唐文江等人顾不得回头去看战况,只是往前跑,狼牙棒哐当的捶打声不断从后方传出,铁甲碎裂的声音不断袭来。这声音越来越近,让他们不寒而栗。 好在这是上山路段,只要让这些过重的骑兵停下,重心就会向下。从而大大阻挡其前进效率,甚至让一些人跌落。 在行进至一定坡度,必须要弃马而行。 韩山童的阻击还是有用的,为他们拖延不少时间。典清将马匹集合,等待剩余兵马的返回。 唐文江则是向着栈道处跑去,而典清留下接应韩山童,待韩山童撤离。他猛的抽刀拍向马匹,马匹受到惊吓,向着坡下奔跑而去。跌倒的跌倒,撞击的撞击,为追兵营造出极大的麻烦。 唐文江行至栈道,看到这万丈深渊,窄小栈道,知荆州就在眼前,即将功成反转,但难免仍会有些害怕。 有些恐高的臣子当场便昏厥过去,还是典清狂抽巴掌,才缓缓唤醒。 唐文江看着身后一路相随奔逃的臣子,他心中叹道:“是时候,离开北境,去往中部,迎接新的篇章。” 在这时,有臣子突然站出,环视一切,毅然决然的请愿道:“陛下,让老臣来演示一番。只要贴着墙壁,看着前方,心无旁骛,便畅通无阻。” 说罢便飞一般的跑上栈道,一马当先。 一行人迈向栈道,在高山墙壁上形成一条人流,而这条人流,仍在不断增长。 唐文江已经走远,行至山头的另一边。 再翻过几座山,便可以下山,再逆着元秋河,直直的便能抵达荆州府。 而铁甲重骑浑身包裹厚重的铁甲,这反倒成为钳制他们的累赘。在典清推马下山的冲击下,更是摔的七荤八素,致使他们的追击晚上很多。 而唐文江在栈道尽头,早就将栈道毁坏,他们如何再能踏足呢? 便只能无功而返。 唐文江以及一众大臣,看向追击不得的铁甲重骑,只觉心情愉悦。顺畅至极。 第81章 猛烈的意大利炮 唐文江顺路下山。 终于安全抵达荆州境内。 唐文江立马召令炎彬撤军折返荆州府,他只希望这军令能送至炎彬身边,及时阻止他对苏宁的进攻,减少有生兵力的损耗。 现在苏宁就像是一团未知的威胁,再去招惹他真是有些得不偿失,只能寄希望于炎彬早些收到军令撤回。 唐文江的安全感并不是很高,他麾下兵力大都被分落在各地,极难整合。 所幸孙元兴回京勤王,因此大部分兵力都分布在北境六州之内,只需花上一番功夫,倒也可以整合出一支无可匹敌的军队。 不过这是个通讯落后的时代,收到的军令往往具有延后性。倘若孙元兴镇守南境,只等军令而行动,估计返回京都勤王时,已经要到冬日,那黄花菜岂不都凉透? 若是不发布军令,那与放弃有何区别? 军令是必须要发的。而且是十万里加急的,必须尽快送到各位将领手中,早日将京都夺回,让天下回归正统。 炎彬已经抵达汴州地界,而这儿距离汴州城的距离,已经不算太远。他们一行人悠哉悠哉的走在路上,心中壮志豪情荡然,完全不知身后京都城的惊天事变。 炎彬所率领的军队,名为征苏军,约有两万余人马。其中共有三方人马组成,一方是地主豪杰组成的征苏军团,另一方是江湖乡勇获资组成的江湖军团。而主力军则是炎彬带领的皇家军队。 炎彬率领的一万余人,全是从各兵营中拨出的人马,实力参差不齐,有高有低,但不失为一支锐士。 经由磨练后,他们这群人便足以成为大庆精锐强悍的军队,为大庆日后的安稳作出巨大的贡献。 地主军略多一些,有近七千多人兵力;而江湖军团人数稀少,仅仅只有两千余人,但各个武力高强,不容小觑。 正气势汹汹的冲向汴州城。 现在唐文江是十分焦虑且煎熬的,他巴不得他能飞起来,亲自把求援信送出,送到几位将军手中,让他们快速汇兵一处。 他想快些将炎彬召回,让他不要去招惹苏宁,好保存些有生力量。 但这只是他的臆想,人怎么可能违背大自然的规律,无翼而飞呢? 炎彬注定要折戟在汴州城。 江家、幽州,也是时候该发挥作用。 北境梁州一战后,蛮族祸患已经除去。 至于在衡州境内与魏国对峙的大庆军,他已经派遣王国尧和江决,更何况还有不少骁勇善战的锐士,那伍元蓝定然翻不起什么浪花,除非宋杭贤的命令快他一步,不过唐文江仍然选择相信王国尧。 而孙元兴…… 他不敢肯定,孙元兴能不能守住,他只能寄希望于孙元兴将京都守住,届时里应外合,将贼人拿下。 局面比较尴尬的是,虽然人手领先于反贼,但较为分散,需要时间整合。并且粮食问题成为钳制唐文江最大的枷锁。论持久战下,唐文江还是会略胜一筹,只是他的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住。 京中呈现僵持结果,这对于唐文江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但宋杭贤可不会让这巧妙的局面一直维持着,他深知孙元兴的短板,并且将以最少的损耗,撬动并图谋京都城。 谋划变数众多,迟则生变。 他已经吃过一次亏,再不愿意吃第二次亏。人总不能两次跌倒在同一条河流,除非有不可抗拒的因素。 中秋节后没几天,在苏宁日夜期盼中,征苏军终是抵达汴州城外。 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的去往汴州城。 而他们的动向,早已被苏宁发现。 苏宁并没有做太多动作,只是派驻千余人守城。 这次守城由二营长指挥。 将由二营长最好的伙伴意大利炮镇守城墙。此外,苏宁为防止他们逃跑,早早的在后方部署了两辆可汗贾利 时至午间,此时阳光明媚,微风正好。 汴州城城门大开,进出人数众多,若是贸然攻打,将这些平民百姓打伤或者打死该怎么办呢? 炎彬命人抬出战鼓,招来军中擂鼓好手,并令他大力敲打鼓面,引起汴州城的注意。 外面战鼓声响起,众人都知晓城外有军队要向汴州城发起进攻,进城出城的商人、百姓都稍稍停止步伐,纷纷避难。 城门处乃至外部二里地很快便没人继续逗留,而城门却仍旧大开,汴州城好似就没将这场攻城当回事一般。 炎彬的征苏军团是陛下亲赐,是正义的,自然不会对这些大庆子民动手。 炎彬以此来振奋士气,并告诫大庆子民快速撤离。他们一行人见汴州城城门都不关,都以为他们被这战鼓气势吓傻了。 于是就嘲笑大喊道:“苏宁小贼,快快出来投降,可饶你不死!”声音具有极强的贯穿性,隔着大老远就能听见。 一旁富态公子哥,也跟着喊道:“出城投降,饶你不死!”这声音比较无力,只能在炎彬附近小范围传播。 众人想笑,却不敢笑话。这地主老财对这场讨伐的资助是极多的。且他儿子极为乖劣,若是笑话他而被他盯上,回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江湖侠客则是豪爽喊道:“你侵占汴州城乃不义之行,交出汴州城,投降于城外忏悔,诏安不杀!”这个声音洪亮且爽快,守城的苏军都能听个明明白白。 他们嗓门极大,叫嚣声惹人厌烦。 苏宁方面并没有出声回应,那征苏军团看这大开的城门,心中不由一喜。 他们料定这苏宁一定是畏战而逃。 其实只是因为苏宁没来,二营长在调试他的意大利炮。 这叫嚣声让二营长根本不能忍受。他急匆匆跑到城门上,指着远处的军团大骂道:“嫩们也配?回家和稀泥去吧!” “叫什么叫,嗓门大奔着给你老母奔丧呢?我话就撩这了,你们都是一群垃圾!” 二营长话刚说完,便扣了扣鼻屎,往城外弹去。继续轻蔑喊道:“你们文化人不是有个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你们就是那瘪牛犊子!” “投降不杀!” “统统给我早点投降,不然没你们好果子吃嗷,投降不杀!”二营长声音潦草,极具特色。贯透力极强,让炎彬一行人窒息。 这话说的底下万人一愣一愣的,心想你这守城人不就千来人,凭什么口出狂言。 你家大人呢?你家大人都不曾出现过。说不定畏战而逃,将你卖了还在这里替他数钱呢。 这话同时也让底下一群人一阵窝火。 凭什么啊? 哪里来的底气。 不过二营长又扯着嗓子喊道:“最后一遍,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炎彬军队嘘声一片,完全不把二营长放在眼里,纷纷朝着二营长吐口水。 二营长皱着眉头,大声骂道:“奶奶的,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啊?棺材板都给你掀开砸碎,奶奶的。” “各营听令,开炮,开炮!” 征苏军众人只觉荒谬,认为这二营长神经兮兮的,莫不是染上什么疯病,还是被他们的气势吓到癫疯,汴州城是啥都敢用啊? 他们满是轻蔑,准备踏入汴州城内。这守军简直不值一提,将汴州城镇压轻而易举不在话下。 不过江湖客仍是好奇请教炎彬:“你是文化人,他所说这开炮是啥意思呢?” 没等炎彬回答,他便已经得到答案。 咚! 咚! 咚! 啪! 落地那一瞬间,碎山裂石。 战鼓被炸的四分五裂,战马被吓得四处狂奔。阵型被炮弹撕扯碎裂,被炮弹击中的人更是被炸的四分五裂,血肉与沙土混合在一起,朝着周旁的人群中飞去。所有人直接吓得呆住,愣在原地,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逃啊!逃啊!”突然有声音将他们从这炼狱中拉出,让他们回到现世。 他们疯狂的背离汴州城,疯狂的向外侧逃窜,使出浑身解数,只为远离这个地方。 “停!停?” “都停下,这些人都宝贵着呢。将军有大用,都给老子收手。” 二营长率先停止炮击,转头命令道。 大多人人都停止炮击,但还有人却仍沉浸在打炮的喜悦之中。 “哎,你小子,听不见吗?”二营长极速且亲切的骂完,便要一脚踹上去。 局面已经不受控制,恐惧占据主导。即便二营长高喊:“投降不杀。” 却也抑制不住征苏军心中的恐怖,不能阻止他们调头逃跑。 二营长拿望远镜看着这情况,气的破口大骂:“他娘奶奶滴,这就跑了?” 他再看向远处,果真看到两辆帅气的坦克,那是可汗贾利,它已经来到战场后方。 机枪不断扫射,截停他们前进的步伐。榴弹不断轰炸,让他们无处可去。电磁炮蓄力滋滋作响,让他们不寒而栗,而发出的电磁炮,则将逃亡的人击飞到天上,再重重的落下。 爆炸声、扫射声、电磁蓄力的电流涌动声音,让这场战争变得戏剧性起来。 恐怖、恐怖,这是怎么恐怖的事物。他们根本想不出词语来形容这种怪物,这怪物、巨兽所造成的伤害是毁灭性的。 他们第一次见识到,人类生命的脆弱。 而苏宁的可汗贾利上挂着超大喇叭正不断重复播放着: 回到汴州城投降,不杀! 回到汴州城投降,不杀! ……… 这些人只好回到汴州城下投降。 他们终于见识到苏宁的恐怖,此刻也意识到,大庆正在走向毁灭…… 他们放下武器,他们猥琐颤抖,他们从未设想过,会是这般结果。 不久后,他们便被一些身着怪异的人俘虏,而后便被送往战俘营。 富态胖子被吓的口吐白沫,浑身有气无力就快要瘫倒在地,嘴里不断嚷嚷着:“别射了,别射了,真的太多了。” 二营长临走前,望着这群人骂道:“娘奶奶的还嚣张不?怎么都站在这里不动啊?奶奶滴都给老子拉到黑煤窑挖煤去!” 唐文江寄予一丝希望的炎彬,并没有被苏宁全军覆灭,他们还活的好好的,只不过被苏宁俘虏,充当建设的苦力,为建设美好汴州城而做出卓绝贡献。 第82章 大量劳动力抵达 “都学会了吗?”战俘营的教官环视一圈,严肃的问道。 “学会了,长官。”战俘们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不敢有任何忤逆声音。 经历了几天的加急特殊“教育”后,这些被俘的士兵终于算是可以上岗就业。 有些领域根本不需要培训,比如说伐木、采矿、烧开水;但是有些领域却要培训,比如说炼铁、炼钢,建筑等工作,都要进行事先培训。 待到战俘营的培训结束后,便可以分配工作。而分配工作的好坏,则要看在战俘营的种种表现,这是作为综合评定标准的。 一方面他们迫于生命的威胁,另一方面他们想要从事更好的工作。在这双重压力的影响下,迫使他们不得不好好的工作。 特训很快,半周都没有用到。因为汴州城的建设正迫切的需要人手,苏宁只能让他们学习基础理论,而实践中继续深造学习。 战俘们排成几列长队,经由搜身、审查之后,便在分配工作处检验资质,并领取工作,再之后就会被派去工作。 炎彬再没有往日的神采奕奕,江湖侠客亦是尽显颓势,富态胖子垂头丧气,哭丧着脸,畏畏缩缩的站在后方。 想要从这战俘营逃出去? 那简直是难如登天,痴人说梦。 他们深知这群人的恐怖,若不是他们手下留情,他们这群俘虏没一个能够活着。 去做苦力,虽然境遇天差地别,但到底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并不是耻辱,活着总归是好的,为活着而活着是幸福的。 但都对自身的命运的局限性感到悲哀。 “姓名。”办事窗口的办理员问道。 炎彬有些恍惚,他一直在发呆。整条队列走的很快,他无意识的跟行,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轮到到他了,所以炎彬没有听到。 那人再次重复一遍:“姓名?” 炎彬被后排的俘虏戳了戳,他这才意识到走神,转而懵逼的看向窗口。 那人见状有些不悦,拍了拍桌子,不爽的责问道:“姓名?” 炎彬这才反应过来。他声音微微打颤的回道:“炎彬。” 那登记之人见此,便瞬间来了兴致,满脸笑容道:“哟,这不是炎统领吗?几天没见怎么这么拉了?” 他迅速查看炎彬的资质,并在纸上写下寥寥几笔,并对炎彬说道:“你,暂时去汴州城外砍树,一段时间后加入建筑队。” “是…是的,大人。”炎彬回应道。 那富态胖子和江湖侠客在后面听的浑身不自在,他们生怕分配到不好的工作。等到他们时,俨然换上一副央求的作态。 他们可怜兮兮的问道:“那个,大哥。我们是去干什么的?总不能去挖煤吧。” 登记的人抬头一看江湖侠客,便说道:“你,去挖煤碳。” 他又转头看着富态胖子,沉吟道:“你,去建筑队。” 富态胖子急忙摆手,哀求道:“大哥,这不合适吧,我体态宽大,实在不适合干这个啊,您看……” 在一边挤眉弄眼,小声谄媚道:“大哥,我家有钱,回头差家里孝敬孝敬您。您看吧,这……” 还没等胖子说完,那登记之人见状皱眉道:“行啊。干不了是吧,那就滚去挖煤去,黑不溜秋圆胖子倒是不错。” “别,可别。您可是我亲爷!” “那行,建筑队,建筑队……” 富态胖子连忙哀求,久久无果,只能落寞的离去。 汴州城乃至整片汴州地界的建造,是需要大量人手的,目前这点人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汴州地界开始涌现大量的流民,这是突如其来的惊喜。苏宁自然乐意去提供工作与粮食,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劳动力。 他们正艰难跋涉至汴州城。 苏宁、何荣光等人在城墙上,远远的便能看到这群流民。他们衣服不破,但被水浸泡的发白,个个身形憔悴,瘦弱不堪。 “准备准备,接受难民。”苏宁看着远处,突然开口说道。 ……… 就在数日之前。 唐文江一行人逆着元秋河,夜以继日的不断奔波,没花多长时间,便抵达荆州城。 突然其来的奔袭逃亡的长途旅行,让唐文江等人疲惫不堪,被不安与忧心裹挟着而向着天险逃离。 他们登高过栈道,逆流踏上游。 终是抵达终点,而归于安定。 他们将在荆州继续延续朝堂,以此商讨北境的对敌政策,乃至钱、粮的筹备,甚至对流民的处理等问题。 哪哪都缺粮食,陈梦源的粮食,是唐文江最后的仪仗。 宋杭贤、凌瑶可以输,他们将百姓欺压,利用他们,并引导他们仇视朝廷。粮食就是人心,只需要用能够让他们活命的粮食,便足以轻易掌握人心。 陈梦源啊,究竟在哪里呢? 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陈梦源的消息,但自从他进入荆州地界,就彻底消失,断绝任何消息,更是寻找不得。 巧妇难无米之炊。没有粮食,就将失去源源不断的后备兵源。 没有粮食,谈何招兵,谈何养兵呢? 赈灾尚且都做不到。 只能将大部分难民遣去南方。 “文师?” “竟如此着急,究竟怎么回事?”孙元兴放下手中的军报,向着文晟迎去。 文晟凑上前去,小声的将事情的经由诉说一遍,孙元兴听后面色明显有些愠怒。 情况很不好,不容乐观。 “不过庄上有一本记录在案的粮册。”文晟突然提起道。 “那还请文师等待好消息,我便领兵跑上一趟,将这事办成。”孙元兴拱手抱拳,郑重陈诺道。 而难民潮已经形成。他们拿着孙元兴赠予的少量粮食与衣物,正向荆州涌去。 京都城呈现荒凉、颓败的景象,陷入死寂而无生气,完全没有往日的繁荣昌盛。 唯有乌鸦盘旋、哀鸣,哭嚎伤感伴随秋风而使叶落,枯黄秋意渐浓,满是肃杀而无收获,秋风秋雨秋煞人。 邱浩辰的荆州之行可不安全。虽有苏宁修筑的路段,但这一路并不好走,深秋的天气异常多变,整体天气阴恻恻的,降水极多且气温急剧下降。 他只是一个老实厚道的书生。踏上这路之时更是匆匆,但他不曾后悔,他毅然决然的奔赴荆州。 战祸席卷北境各州,更是已经蔓延到荆州边境。 他本自京都而出,如一叶浮萍般,飘荡在整片激荡的大江上。他所要寻找的目标,是那般的遥远,神秘。 匪寇、叛军、逆贼不断搜刮着边境的村落,朝廷虽然自顾不暇,但仍派遣风华前去平叛,尽量遏制神州境内的动乱。 天色阴沉,乌云密布。风嘶嚎的吹动,天空闪电划过,随后一声惊雷平地而出。 大雨顷刻之间砸落下来。 流民们这才想起,秋天是可以这般冷的。他们才稍稍晾干的衣服,再次湿润浸透,冻的他们瑟瑟发抖。。 暴雨天让流民们的处境更加逼窘,尤其是时至晚秋的暴雨,这让他们不得不停止前进的步伐。 他们只得拥挤抱在一起,躲在森林里避雨,尽量不让身体失温而遭遇不幸。它们在呼啸撕扯着,似要将遮挡住难民们的最后一道防线撕碎,让他们暴露在苦寒雨水之下。 生火做饭已成奢望。 木柴、枯草是怎么都烤不干的。 他们只能啃食生米,来不及多咬几下便已经下肚,至少比早些日子在神州所喝米汤要好过太多,这是可以填饱肚子的,而米汤却不成。 雨停了。 秋的落寞在此刻尽数彰显,环境因而变得更加清冷孤寂。 邱浩辰一路艰难跋涉,终于抵达神州、荆州边境交界地, 神州边境的村民们似乎遭遇危险,纷纷不顾财产便奔逃而走,落脚在水坑里,溅起一地水花。 他们神色慌张,全然不顾,向南跑去。 邱浩辰吓得连忙后退,想要绕路而行。 镇守官道的士卒们前来平乱,可还是慢上许多,贼兵匪寇已经劫掠完毕。兴许是饥民洪流的出现,让这群贼兵不敢将劫掠的财产外露,只得老老实实的暂时退去。 这些天的天气很不好,阴雨连绵不断,北风呼啸不止,持续低温的湿冷让人感觉非常难受,不由缅怀起夏热的痛楚。 邱浩辰南下荆州的这些日子,过的是极差的,居无定所,食不果腹,有心无奈。 不过他的坚持,却也在此刻彰显出来,这是一种难得可贵的品质,更是一种永不言弃的精神,支撑着他一路南下。 下雨天无法行路时,便躲进茅草堆、树洞、山洞、丛林中雨。等待雨稍小时,再继续踏上征程。 饿的实在不行了,便找个干净地方坐下,奋力啃两口坚硬寒冷的干粮,以此补充体力,这比之吃生米,实在好过太多。 他身有余钱,却无处买粮。 他身虽着完整衣裳,却湿透浸润时刻感受寒冷。 颠沛流离这四个字用于形容邱浩辰,是再准确不过的。这是他主动选择的道路,同时是许多人敢想却不敢做的道路。 元秋支流已至,元秋主流将至。 元秋河,是大庆为数不多的大河。它是极为叛逆的,它并不东去大海,而是自东向西流,向着西南方奔流不息。 它的水位正翻涌着上升,流速变得迅疾,江河水凶险更甚。 而连绵不断雨水季的到来,让这趟逃亡路变得生死难料起来,但亦带有一线生机。 原本堪堪够用的粮食却在停留中用尽,路边的野菜、蘑菇、树皮便成果腹之物。 长期的杂食、生食让他们肚疼难耐,有些甚至因长期食用生米,而感到胃胀、胃痛,恶心等症状。 还有不少人因长期的流亡生活而力竭、昏厥,尤其是晚秋的冷雨时刻,甚至出现发烧、风寒、感冒等各类疫病。 野果、野菜被横扫一空。 雨后开始冒出不少蘑菇,饥民们才不管有没有毒,全都争抢着都揣进兜里。 这后半段的路程,想要不饿肚子,必须要争抢,食物资源是有限的,而饥民却如山如海一般多。 阿大是饥民中力气比较大的,且身手比较灵活的,是块作战打仗的好玉。与他类似的人还有很多,但他们都没有被招募进军营,他们有个共同点,就是一人兼顾多人。 阿大要带着弟弟妹妹们好好生存下去,他明白,这场苦难终会结束,他们也会有着更好的生活。他是这家庭里最后的顶梁柱,他一路艰难困苦,只图弟妹们能活下去。 幸亏他灵活、力气大,抢野菜、抢树皮、抢果子是一等一的好手,几乎总是能够抢到许多好东西。 这引来许多人眼红,但他们打不过,只能干瞪着眼。 进入荆州境内,一场寒雨又至。 饥民们又饥又渴,还有一些失温。 蘑菇、蘑菇,野菜,野菜,如雨后春笋一般竞相从土地里冒出,引起一堆人争抢。 阿大眼疾手快,扯下几块蘑菇,揣起它们到怀里,拿破布衣裳紧紧包住它们。 紧接着的便是推搡,争抢,阿大采过的地方还剩余不少蘑菇,引起不少人的争抢。 瘦弱不堪的人啊,即便快要饿死都没人会过问,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想要抢蘑菇,但哪里能抢夺得到呢? “我的!” “这是我的!” “都他妈给我让开。” ……… 好巧不巧,在争抢中,竟然有蘑菇被打飞而跌落至他身边,他顾不得饥饿与疼痛,用尽浑身力气,将半块蘑菇卷起来。 然后踉踉跄跄的向着远处蹦走,逐渐的脱离喧闹的人群。 他倚靠在树边,小口的吃起来。 他此刻极度饥饿、极度疼痛,整个身体垂垂无力,蘑菇碎裂处的青葱,像是一剂良药,让他身体变得舒适起来。 他累了,他需要休息。 他便沉沉的睡去。 而邱浩辰恰巧瞥见这一幕的场景,他无语凝噎,不知说些什么。 这一路上,他看到太多的生死别离,艰难民生,百姓从贼,而祸害百姓。 天寒地冻,不见明火,霜雨而食。 人世疾苦脆弱,像是谢幕演出的悲剧一般,不可用沉重以形容。它是生死难料的惊心动魄,它是个性沉沦的命运无常。 在铺天盖地的灾难面前,所有的人都被牵扯进来,谁能置身事外呢? 战乱、天灾、疾病、饥饿…… 这芸芸众生又该如何呢? 元秋河已至,西南而下可至荆州城。 这是生的希望,是命运的曙光。 第83章 最后的州城 “将军!将军!” “庄子失火,您快去看看吧。”晚间水汽氤氲,夜色与雾气缠绕在一起,远处突然有人打破这宁静,朝着孙元兴急报道。 晚间的大火还是极好辨认的,大老远就能看到,他们便第一时间前去救火,并且通报正在赶来的孙元兴。 孙元兴听后,便带人快速奔袭至庄上。 火势猛烈,扑灭一直不见效果。所幸天降小雨,将已经快变为废墟的庄子浇灭,只余留一些仍在燃烧。 烟气弥漫,废墟角落处仍有木头在燃烧,噼里叭啦的发出脆响。 “将军,庄子上下无一活物……” 士卒颤颤巍巍的禀报道,他们愧疚、自责,根本不敢抬头看孙元兴。 孙元兴听后表情如常,便直奔废墟处,寻找重要记录册。 他转头语气严肃的对陷入自责的士卒们说道:“找记录册,找记录册!” 庄子是有士卒护卫的,竟然还能失火,其中缘由,不用说便也知晓。 这一点孙元兴有设想过,但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已经找到…将军。”他话未说完,就见到身旁的孙元兴,赶忙将记录册奉上。 孙元兴将其捧在手上,这记录册外部已经被烧的漆黑,左半边全被烧烂掉,上面余留一些火星。 记录册外侧的烧焦处被风吹动,竟然开始激荡出点点火星,孙元兴低着头不断翻动。他不断翻动,认真的看向这本记录册。 他面色沉重,神情严肃。 快速的翻动致使两侧燃起火焰,抓着它的孙元兴却浑然不觉。 他头猛的一坠,低的更深,双手颤抖着抓着记录册。死死盯着合上如灰烬的记录册,气愤无奈的叹道:“死无对证。” 随行军士们皆将手搭在刀柄、剑柄上,且站姿笔直,面色严峻。但在听到孙元兴的话语后,止不住的动容起来,握住刀柄的力度不由都重上好些。 孙元兴抬起头,望向天空,只是一瞬便收回目光。而后便用右手将记录册托举至身前,两侧着火处合在一起,便迅速的要再次燃起,将没烧干净的地方继续灼烧殆尽。 他不断摆动着右手,挥动着手中的记录册,晦暗的火焰逐渐变得猛烈。就如同他此时的情绪一般。 “明知道这些豪强劣绅强占军田,该征的、不能征,该杀的!不能杀!”孙元兴将彻底燃烧起来的记录册重重的扔至地上,溅起一阵火星。 他的呐喊让身旁的军士们纷纷触动,全都站在原地静静的,盯着那本燃成火焰的记录册,看着他们愤怒至极的将军。 “投身军旅十几年?” “我到底为谁而战!?” 孙元兴气极,他怫郁、憎恨、愤怒、愤懑,他猛的捶动右手向下挥击,并高声道。 他两只手因愤怒而颤抖,成掌别在腰间前侧部分,整个人微微前倾,眼神满是极度的憎恶与仇恨。 突然间刮起大风,雨水在此时更盛,烟气不断向下风向席卷而去,激荡在孙元兴的周围。 孙元兴再抬手颤抖道:“为谁?!” ……… 荆州,元秋河。 “这就是元秋河吗?”饥民们看着眼前的浩瀚大江河,不由得吞咽起口水。 邱浩辰观望着激荡的元秋河,心思不由得活络起来,终是快要抵达荆州城,怎么能不开心呢? 这一路上的所见所感甚多,饥民疾苦令他十分痛心,他早已经想禀报于陛下,让荆州城好好帮助这些艰苦的人们吧。 他对宋杭贤这等狡诈恶徒、叛乱贼寇的恨意更深,是他们把这大庆搞的这般不堪。 虽是秋汛期,但元秋河上仍有许多船只通行,但基本都是大船,小船并不多见。 尤其是在这秋日雨水繁多的时节,小船更是用不得。这江河看似风平浪静,内里实则暗潮涌动,稍有不慎便被卷入其中。 下雨时的波涛汹涌让人望而却步。 邱浩辰用仅剩不多的银钱,买来一副破旧的船儿。 他便顺着激流,飘荡而去荆州城。 雨再落下,鱼儿纷纷浮出水面。 河边的流民大喊大叫着,并纷纷手舞足蹈起来。 “抓鱼!” “抓鱼!” 流民们听到纷纷向元秋河投降目光,他们见此快速的迈步至河边,结果水深并非所见那般真实。 “啊,救命!” 他们在水中不断挣扎,衣服被水浸透。慌乱的挣扎让他们呛上不少河水,呼吸愈发的困难。好在岸边有人捡起长棍,支出去给落水、溺水的人抱住。 有人竭尽全力的救援,想尽一切办法。有人却不管不顾,如傀儡一般继续前行。 不过有很多人就没那么幸运,他们随着风波浪涛漂向远方,最终溺亡,而漂浮在大河上面。 后面跃跃欲试者见此,也都不敢上前。 有懂行的人喊道:“别去!别去!” “夏天为了防洪,这岸可高着呢。前几日大雨,又连绵不断的,引起秋汛,水位上涨太多,大家千万不要下去!” 阿大原本闪着光亮的眼睛瞬间熄灭了。 这水深,暗流肯定不少,现在正下雨,波涛汹涌,就算他会游泳,还是太过危险。 而且这水非常冰冷,周围环境更是湿冷湿冷的。游进去抓鱼,再游上来。因此造成失温,很不值得。 因为不知道要面临多少场凄怨秋雨,多少寒冷风霜,这段路途究竟还要走多远,他们也都并不知晓。 阿大本想捉鱼,但他亦不想涉险,继而冲在前面去抢野菜、野果子。 野果虽然酸涩、口感极差且难以下咽,但能勉强糊口充饥,比苦不拉叽的树皮、膈应嘴的沙土、虫子好上不知多少。 他们到这儿时,粮食早就已经吃光。仅有的活命希望在支撑着他们不断前行。 踏入荆州境内,倒见不到太多的兵祸、人乱,总体上倒是安定许多。 甚至可以看到许多商户正朝着荆州城不断行进,他们队内拖着大量的货物,周围都是持刀的镖客,威猛无比,这群流民自然不敢招惹。 镖客在这行业在乱世中兴起,发展极快。想要吃上一口饱饭,押镖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虽然风险高,但收入亦是不俗。 阿大眼冒精光的望着身着整洁、手持佩刀的镖客们,他已经思量好荆州此行的谋生之路,那便是加入镖局。 中游部分水流湍急,邱浩辰的小船像是无根浮萍一般,随波逐流且速度极快。 幸得上天眷顾,邱浩辰漂泊一路。竟然真乘着一艘破船,神奇般抵达荆州城,这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可置信。 他马不停蹄的奔至唐文江身边,落魄、饥饿、衣衫褴褛、憔悴等等词语用来形容邱浩辰是再合适不过的。 唐文江见邱浩辰这般,并未曾有过半点嫌弃,而是被这份忠义所感动,赐予邱浩辰正议大夫一职。 邱浩辰迫不及待的将京都细致情报,各军分布以及动向,甚至将有大量饥民在不日后抵达荆州城的事情,统统告知唐文江。 大量流民将至,荆州境内粮食并不算太富足,有一部分还被陈梦源调走,现在陈梦源也不知所踪。如果不接收、赈济这些难民,他们将很难活下去。 尤其是这个冬天。不仅仅是饥饿,还有不可抗拒的寒冷…… 宋杭贤利用这批流民,不仅仅拖累住神州京都,现在更是要拖累住荆州。 唐文江内心积蓄更多的是无奈。 兴许正是邱浩辰的忠义。 才让灾民们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青州再次易主,转而被凌瑶掌握。她的铁甲重骑,将青州好汉的梦想踏的稀碎。 但拿去修修补补,又是另一番梦想。 他们融合加入凌瑶的军队,进而使得凌瑶的军队愈发壮大。凌瑶不断招兵买马,实力愈发强大起来。 而青州山匪则被压制的死死的。 高压政策让他们敢怒不敢言,但他们却根本无力抵抗,实力远远低于正规军。 不过实力强大之人同样会受到青睐,比如说几位当家的,还有一个智商出众的中年人,名叫季莲白。凌瑶颇为赏识他。 ……… 唐文江思量许久,他既不想接收大量难民,又不想他们经由风雨吹打、寒风侵袭,最后落得曝尸荒野的下场。 在好些次争辩与商议后,得出一个较为折中的结果。派些官兵带着些粮食,去荆州中部地区,有选择的接收一小部分人,让他们进入荆州城。而另外大部分人便效仿孙元兴,给些粮食南下去寻找新的活路吧。 荆州城的粮草根本不够这么多人吃的。更何况去汴州城和去荆州城的路程是差不多,为什么不去汴州城碰一碰运气呢。 在唐文江看来,那汴州城被苏宁这逆贼控制,这宋杭贤送来的流民,正正好可以用来对付一下苏宁。 荆州城只接受一小部分。大部分都赶到汴州城。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不过唐文江好歹是庆国皇帝这些可都是庆国的子民,看着庆国子民一路饥荒,他终究是于心不忍。 便派人多送去不少的粮食,这已经是他唐文江所能做的最极限。因为每多消耗一份资源,往后打仗就多承担一份风险。 “去吧。”唐文江揉着脑袋,怅然道。 大多数饥民在荆州中部分流。 阿大则幸运的带着弟弟妹妹一路向西,直直奔向荆州城,而大部分人则没有那么幸运,只能被迫继续前往南方,再度踏上逃难、窘迫道路。 许久未吃到热乎粮食的饥民们,看到赈济的粥水后,纷纷拥堵上来。虽然饥饿,但被官兵镇压着,只能排队领着粥水。 他们饿的七荤八素,终是在荆州中部,吃上一口热乎饭食。 所有人都领到一部分的粮食,不管是去往荆州城,或是去往汴州城的饥民。 许久未晴明的天空在此刻放晴,难得的温暖阳光,让逃难之人一阵错愕。 拨开云雾,你就会看到漫天的阳光。恰恰如雨后终会迎得太阳光临一般,阿大终是抵达日夜期盼的荆州城。 他摸着弟弟妹妹的额头,而后转身将仅剩的一些米紧紧包好。再从破布衣服里,掏出些许野果,和一个铁褐色的蘑菇。 蘑菇的菌柄很大,底部圆且粗大。头顶的伞盖呈现出深褐色的。 阿大见天色晴朗,便找些木柴,用蘑菇、野菜、野果为弟妹们熬煮一锅野味粥。 他认为褐色蘑菇大都没有问题,将蘑菇撕成片状丢进锅内,与米一起熬煮。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蘑菇的撕裂处由白色变成了蓝绿色。 很快一锅香气腾腾的野菜粥便出锅。 他们吃的很是开心,这是这段日子里,吃过最好的一顿饭。 吃完后便继续踏上路途。 诸如此类的情况还有很多。 这是前往荆州城的。他们之中,有幸运之人,亦有不幸之人。 而另一部分前往汴州城的饥民们,比之荆州,实在是幸运太多。 苏宁家大业大,根本不缺粮食,早就派遣出赈灾急行军,甚至越过汴州边界,抵达荆州赈灾宣传汴州城的好。 苏宁甚至派出不少卡车,将这群灾民、饥民一车、一车的往回拉,如今汴州发展正值春秋鼎盛之际,人来再多都是不够的。 在汴州一系列美好福报下,灾民们对苏宁、对汴州可谓是感恩戴德。去他妈的唐文江,去他爷的皇帝,能让他们吃饱饭再说。 荆州境内,陈梦源被围于山中。 那些人只是将他们逼至此处,让他们困守此地,并不着急对他们动手。 粮食运不出,消息也传递不出去。 陈梦源等人只能在山中干瞪眼。 宋杭贤以小博大,用极少的兵力,营造出这般局面,将陈梦源围困此处。 若是造势太大,势必会被荆州城察觉。同时要保证兵力足以将陈梦源围困在山中。 只需要小小的一支叛军,便能将大庆的脊椎骨挑住,这对于宋杭贤来说,绝对是最稳健不赔的买卖。 神州、荆州是一刻都拖不得。 变数、变数,汴州的横空出世,让大庆大批的粮食涌向南方,尤其以荆州为首的富裕地带。而北境的粮草大都掌握在世家、地方手中,所以唐文江他所持有的粮草有限。 苏宁所煽动的风暴,还未彻底扩散。 乱世、乱世,乱世之下,究竟有哪方势力幸免于难呢? 只有汴州城,才是最后的州城! 第84章 汴州城的繁忙 一卡车一卡车的流民被送去汴州城外。 流民们庆幸着劫后余生,他们感觉汴州城供奉着神明,对汴州城的渴望与信仰不由多上很多,盼望着能在汴州地界生活下去。 现在已是深秋,枯黄景象随处可见。 几场秋雨落下,环境更显清冷、荒凉。 冷空气席卷至大庆半数疆土,气温急转直下,天气渐渐变得寒冷起来。 江南呈现出青黄相接的状况,有些树木的叶子已经开始泛黄,落叶飘摇;有些却仍还是满是绿色,郁郁青青。 这参差不齐的景象,倒也算一番别致的秋景。 看着落寞秋景,苏宁不由心想: 大庆往北的最北边,是雪松针叶林,还是苔原地带呢?那极北之地的民众又该如何度过这个冬季呢? 极北之地的苦力比之南部越人究竟谁更优秀呢? 这个问题是值得考究的。它离苏宁并不算遥远。 载着流民的卡车已经行至眼前。 流民想要进汴州城,苏宁自然是不会让进去的。因为汴州城人口本就不少,新城已经在计划扩建,根本没有必要挤在一处。 老城区即便扩建,所能容纳的人数也已抵达极限。这么拥挤的情况下,再让这么多流民进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 他们被赶下卡车。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起,望着远处的苏宁,以及他身后整齐划一的军队。 不少人心里都清楚,这应该是汴州城的官爷。是施舍救济,并给他们活命希望的那个人。是派出神迹将他们接至此处的人。 同时是将汴州城占为己有的人。用朝廷的话来说,那便是反贼。 害怕吗?胆怯吗?畏惧吗? 不,有如此神迹,如此恩惠的人! 怎么能是反贼呢? 害怕?胆怯?畏惧? 都不如吃饱活命过的安稳重要。 他们现在哪里还管什么大庆不大庆的。对于他们这群飘荡孑孑的灵魂来言,有一条活路。不论如何,都要去试一试的。 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异味。 这是衣服长期浸泡在水里,特别是雨水。衣服里的有机物就会在水中分解变成硫化氢等具有异味的气体。 这就是我们闻到的臭味的来源。 出乎意料的是,这大人物也不嫌弃他们这些流民,竟然非常平易近人。 苏宁拿着大喇叭微笑道:“各位乡亲百姓,无需多言,我知道你们在想、在担忧、在害怕什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诸位,汴州城随时欢迎大家的加入。” 人声鼎沸,他们手舞足蹈,齐声呐喊:“我们有活路了,汴州城愿意收留我们。” “真的吗?”有人躺倒在地面上,痛哭流涕,不敢置信。 有人随风奔跑,欢天喜地。 有人癫狂大笑,乐极生悲。 有人激动到仰天哭泣,感慨颠簸一路,终得安稳;有人跪地感谢祖宗显灵,感谢苏宁降下神迹,感谢苏宁恩惠。 有的人把怀里的红蘑菇扔掉,激动到大哭。他哪里不知道那是剧毒蘑菇,如果汴州再不收留他们,他只是不想自己饿死罢。 不管之前境遇如何。 现在都在为自己的新生感到高兴。 待到众人安定下来之后。 苏宁派人带他们去往一处新建的聚集居住地。居住地是现代款式的小高楼,但却没有很高,有点类似于早些时候的职工宿舍。 虽然一个屋子要住到十至二十个人不止,但是房屋还是比较大的,外部还有非常大的公厕。这般住宿条件,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极好的。 至少解决他们居无定所,食不果腹的境地。这足以让他们感恩戴德,献出一切。 男人、女人暂时是分开住的。虽然暂时拆开一部分家庭,但附近是有小公寓售卖的,等以后做工挣到钱,便可以租或购买一套房子在汴州开始他们新的生活。 至于吃穿住行的各种细节处理方面,苏宁派人一步到位。不至于到时候哪一步出现问题,又要回头想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看着浑身污垢、衣不蔽体的这些人们。 苏宁赶紧差人回去,从汴州城调来万余件衣服,流民身上的衣服已经烂的烂、臭的臭,显然已经不能再使用。 苏宁不知道的是,这本就是孙元兴赠送的二手衣服,经历这般波折后,已然是不能继续使用的。 若是直接拿去打成纸浆,做出来的纸会不会全是民众的味道呢? 苏宁还是将这不太好的想法挤出脑海。 干脆全都放在一起焚烧算了。 反正他最不缺少的便是资源。 苏宁原先的设想,是让分配到这的战俘烧开水给这些流民洗洗。但是流民数量实在太多,远远超出苏宁的心里预期,让他十分满意,这用水量自然是非常庞大的。 所以计划赶不上变化。 苏宁干脆掏出抽水机,连接汴州城的泗水河流,将逃难而来的民众分至男女两处,派遣下属分别给这些人洗澡。 虽然可能会生病,但这效率是实打实的高。再者说,如果这样一直不洗澡,而导致的卫生问题,引发生病的概率更大。 这边苏宁在进行着接收流民的工作。 同时还要给他们安排新的工作。 汴州南端传来消息,越人、楚人进入汴州境内作乱,还叫嚣着要把汴州城攻占。 苏宁知道这事不能耽误,但他也淡定自若。他拥有高科技武器,现代化部队,主打的就是迅猛、火力覆盖打击。 这群狂妄自大的楚越之人,哪里见识过他的厉害呢? 他还要着手修筑前往各地的道路。这些流民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修路最好的劳动力。 正所谓要致富、先修路。 有些地方路途崎岖,有山路河流阻拦,行车多有不便,越野车亦有很多局限,想要大规模的载人作战,用卡车是最好不过的。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则是修路。 还有报社的大小事宜,陈忠祥、何荣光还处于学习阶段,有什么事情不懂的都要去请教苏宁,搞的最后还得是苏宁下决定。 工厂内的规划与发展由林轻语操刀,在二爷的帮助下,整体处于欣欣向荣的水平。并不需要苏宁太过操心。 光是如何处理这些流民,都够苏宁吃上一壶,更何况汴州城的大小事宜都需要过问于他,这种感觉是不太好的。 苏宁只想出出面,做一个大致方向上面的决策,至于后续的发展,就全凭他们自己发挥。 他负责营造一个安全的环境,便足矣。 故而,苏宁手中的众多事宜的决策慢慢的落到何荣光、林轻语的手中。 苏宁直接当上甩手掌柜,不管不问。 汴州城内。 街边几乎都是卖小吃的,不过都是古时铺子模样,有些像宋朝最为繁华时的场景。 街边也多出许多以唱戏杂技营生的人,引得围观者们喝彩连连。 汴州城各处开设许多学堂,并广泛招收学员,其中男、女都有,强制上学而不限性别,让所有人平等的接受教育。 教的内容亦与以往大不相同。 数学、物理、政治。 主要是这三门,算是大变模样。 而这仅仅只是对少年的学堂。 同样还有扫盲学堂。 几乎是坐的满满的,门外更是围着不少人在听课,因为识字就意味着拥有更多的机会,能够追求更好的工作,甚至是生活。 贯穿汴州城的泗水河流上船来船往,岸边聚集着许多游人,同样还有汴州城新兴的职业“导游”,那可是号称带你玩遍汴州城的存在,常常游走在汴州城新潮的第一线。 各类车辆层出不穷。现代车辆近乎取代马车,但马车仍占据主导地位。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马车必然会被取代,内燃机组成的车辆必然成为主流。 城门处,来往行人匆匆且络绎不绝。 拉货的、载人的应有尽有,甚至有些人前来汴州城享受生活。 农庄处,农户们正在配合工匠搭建半圆筒装的屋棚,用的是一种白色的特殊材料,这自然就是塑料大棚。 看到苏宁来了,众人都上去迎接。 再往前去,便是工厂。 各厂区都在忙碌之中。 再向着外部则是正在修建的建筑,远远的就能看见“施工现场,请绕行”几个字。 他们一到中午,便纷纷停工。掏出官方发放的餐盒,排队到食堂打起饭来。 今天伙食貌似还不错,有菜有肉。 战俘们慢慢的爱上了这个地方,爱上这个工作,爱上997工作制。 挖煤的挖煤,砍树的砍树。 都在为着汴州城的扩建做着贡献,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忙碌。 第85章 派遣平乱 汴州城越是繁荣,便越被楚人、越人所觊觎,现在更是被悄然染指。换而言之,南方的兵祸已经蔓延到汴州城南部。 若是曾经的汴州城,对于突如其来的兵祸,恐怕难以抵挡。但现在的汴州城,苏宁想要打哪里,分分钟便能解决。 对于南方的祸乱,苏宁立马派人镇压。 军队的训练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 不过若真上战场,从小白到老鸟,也只需月余的时间。 苏宁很快便从二营长大营抽里调出八个连,约莫千人的队伍前去平乱。或者说去汴州南边境历练。 需要待到初冬才可以再回来,但可以在汴州边境自由活动、自主发挥。最后哪些队伍去,则由连队队长抽签决定。 很快苏宁便组织起抽签活动,他本可以火力覆盖打击,但那多没意思,而且麾下锐士个个跃跃欲试的,都想前去一试。 但此次前去名额有限,全凭连队运气。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有且只能伸进一只手的黑箱子,根本看不到内部。 众队长排好队,一个接一个的,小心翼翼的从密封的箱子里掏出一张纸条。 常玉腾、张中正皆是激动的搓了搓手。紧张兮兮的打开各自的纸条。 队员们期冀的向队长们投去目光。内心对忐忑,希望能得到喜讯。 期待变成现实,常玉腾、张中正的运气极好,都抽中前往的名额。 不止是他们两人兴奋,所有能出去执行任务的士兵们,满脸都是兴奋之色,洋溢不住喜悦的情绪。 未抽中的只能暗暗扼腕叹息,只能期待于下次大规模的行动,再崭露头角。 待抽签结束,常玉腾一行人跃跃欲试,立马令麾下军士收拾行李、整装待发。 而载人、运输物资的车辆也已经准备就绪,后勤亦妥善准备完毕,相关武器全都配备完毕,相关通讯设备也都部署完毕。 物资保证后勤,武器保证强大,通讯设备则保持前线与后方的时间沟通,以便下一步的行动指示。 拥有通讯设备则方便许多,比如说打胜仗或是俘虏多少人,用以通报总部是很方便的。总部可以及时作出反应,则负责押解、运送这批俘虏。 而这批战俘也有着大用处。他们是汴州地界向外部扩建的基石。 也是时候该出发南境,定要让这群贼人好好长长见识,那名为科技的碾压力量。 秋风飒飒、菊香飘来。 漫山独芳,无与人为。 发动机的声音嗡嗡作响,把这宁静悲秋打破,它们与将要脱缰的野马无异,一排排、一辆辆金铁怪兽蓄势而发,即将奔腾出去,朝着南方嘶啸而去。 南部的官道坑坑洼洼的,远远不如北部已经修筑好的水泥路段。但仍然还是在努力修建的,如果想要将这条道路全部翻新一遍,从时间上来看,肯定是来不及的。 修路虽正在进行,但参与修筑的人员空缺,导致进程缓慢。想要更快的修筑完毕,抓越、楚乱军前来充当苦力是必须的。换言之,只要有心,人力资源是永远不会缺的。 等待许久,所有参与军士怀揣着满心激动与向往。终是踏上南下平乱道路, 能坐车的机会本就不多,如今不仅能坐车,还能出远门看上一看,这对于很多人都是未曾经历过的体验,自然是极好的。 尤其是坐在车上,看着树木、山石、河流快速且不间断的向后走去,这跟坐在慢悠悠的船上的感觉可不一样。 这种感觉,新奇又难以形容,甚至还伴随着阵阵头晕…… 作为连长,常玉腾自然是坐在车的副驾驶上,拥有着很好的视野,可以欣赏这一路上的景色。 这比之驾马,稳当太多,也舒服太多。坐在马上哪有坐在车上视野广阔,而且承载人数大大增加。不说速度更加迅捷,光停车快速而稳健,比之马儿优出不知多少倍,根本不用担心翻车。 这其中还有不少大家伙的,比如说那重不知多少的卡车,若是派人驾驶,与骑兵对冲,那画面常玉腾简直不敢想像。 此时一个猛烈的颠簸,将常玉腾从想象中拉回。 而旁边驾车的正是张中正,张中正特地要向常玉腾展示一番驾驶技术,要求跟这个驾驶员换一换,驾驶员看领导态度强硬,也不好推脱,便让张中正驾车。 这一路不可谓不颠簸,常玉腾差点把早餐吃的包子吐了出来,这比之驾驶员的技术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车速仍是很快的,不多时便驶出汴州城城郊,行在官道旁边。 除去随处可见的树木、高山,官道上有许多忙碌的身影,有人正在拿着铲子搅拌水泥,有人挥动手中铁锤,向官道地面砸出坑出来,有人正在往坑内填充水泥。 还有不少人拿着器械,将深灰色的路面碾的平整,还有不少人拿着水泥修补着之前的路面。 总而言之,工作非常繁忙。 常玉腾歪着头,一直盯着这些人看。不多时便开口说道:“这不是那些流民吗?身体强壮些的,都被分配到这边工作,虽然辛苦,但收入确实不低。” 张中正眼神幽幽,一只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挂着档。忧心道:“真是意想不到,北边的状况远比想象中的严重。” 常玉腾叹道:“今年夏天太热,颗粒无收。秋天又冷的极快,若是冬季降临,天地冰封,恐怕只有南下才算有条活路。” “天灾、战乱……” ……… “只希望苏宁能早日终结这一切。” “他好似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一般。这样的人,降临便洞悉我们世界的规则,万事万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穿梭在林间路上,这片路段下方都是铺着石头的,是为防止树木种子生根发芽所铺设的,并不会造成太大的颠簸。 两侧的地面满是黄叶堆积其上,树木随风而抖动,不断有枯黄干叶从树枝上落下。 车辆行驶在黄叶路上,不断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声,伴随着这阵声响,渐渐的他们驶出这片忙碌地带。 不知不觉便已经抵达汴州南部。热切的求战心下,这长途越野之行,根本不觉有任何的疲劳之感。 颠颠簸簸总算到达,常玉腾连忙跳下车去,扶着车门险些快要吐出来。左扭扭、右扭扭的很是滑稽。 迈步至地面的感觉很是舒坦,不过还没等常玉腾舒坦一会,就听到远处大喇叭声音传来。 常玉腾心中古怪,所有人皆是面露疑惑,突发状况? 先行的侦查员站在车顶上,扯着大喇叭不停喊道:“敌袭!” “敌袭!” 军士们早已经全副武装,枪就挂在身上。对这突如其来的敌袭倒是不怕。 常玉腾往两边山上一看,果真如喇叭所喊,冒出许多流兵、匪寇。 他们挥着刀,各个凶神恶煞的,一看便知来者不善,并气势汹汹向他们扑来。 他们对这群金铁怪兽非常眼馋,若是得到,那他们的实力将大大增强,甚至直穿打入京都都不成问题。 他们的勇气源自于他们的无知。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何种毁灭的打击,是何种惨绝人寰的场景。 众人见此,立马端枪射击。 咻咻咻咻咻! 塔塔塔塔塔! 声音交错响起,像是交响乐曲一般。子弹迸射而出,响彻整个山谷。 风中摇曳的不止落叶,还有那失魂落魄的灵魂。 他们的身躯,由落石一般滚落,根本控制不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向山脚处坠去。 身旁的同伴被莫名而来的攻击打的血花飞溅,血肉横飞。 未知的恐惧瞬间席卷心头。 逃啊! 跑啊。 他们停下冲锋的步伐,拼命的朝山的另一边猛奔,周围四处都是已经倒下的同僚,他们的尸体正成为最大的阻碍。 他们顶着内心深处的惊恐,精神处在崩溃边缘,竭力向外奔跑。 他们明白,此刻只有跑,才能有一线生机,微弱而渺小的生机。 他们脸上写满惊慌失措,瞳孔收缩,眼神惶恐,浑身剧烈颤抖着,害怕的情绪在头顶酝酿。 幸运的是,山巅两侧是浩瀚的大森林。 对于这些流兵、匪寇来说,只要迈过山头,逃到森林内部,便拥有活下来的希望。 他们已经见识到这群人的恐怖。 他们疯一般的朝着外部跑去,朝着另一边的山林内跑去,而常玉腾一行人也快速抵达至山顶,但还有一些匪寇跑至山林。 见逃跑数量稀少,常玉腾便不再追击。 众人抬枪还欲射击,被常玉腾下令停止。他回头喊道:“让他们跑吧,制造一些惊恐是最好不过的,我们先回去休整。” “是。”士兵们纷纷放下枪,齐声向着常玉腾回应道。 旁边连的连长见状,顿时有些不乐意,不满的大声喊道:“你他娘的,嬉皮小子!嘿,真是,怎么不追了?” 常玉腾只是摇摇头,并未回应。 剩余活下来的流兵、匪寇们快速的没入丛林之中,消失不见。 流兵的小统领非常庆幸自己的幸运,他成功活着逃入丛林。 他不敢逗留,一路向着深处狂奔。 长久的奔袭使他劳累,紧绷的神经促使他不敢停留,但他的身体已经抵达极限,他不得不倚靠在灌木丛旁休息。 突然他发现腿部竟然在流血,腹部的剧痛亦突然的席卷全身,他刚刚只顾着逃跑,感受不到伤口带来的疼痛, 可现在他已经痛的不能再走路。身体也因失血变得无力与颓迷,他呼吸急促,胸口不停的起伏,内心充斥着绝望与悲伤。 他内心十分后悔,他就不该自告奋勇的假装流兵,进而突袭汴州城的军队。他们的实力强悍、诡异、恐怖无比。人命在他们手上如同韭菜,一茬又一茬的被割掉。 这都是神仙啊,不能够招惹。 他必须要把情报传回楚军大营。 不然覆灭在顷刻之间。 第86章 南北尽动 小统领对于已身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可置信。他没有办法徒步返回大营,但他深知他不能放弃,必须要将重要信息传回。 他只得在四处寻找较硬较长的树枝,撑着它左摇右晃的走回大营。他非常虚弱,根本抵挡不住秋风,随时就要瘫倒在地。 与他一同返回的有几人,远远不止他一个,有些幸运儿并没有受伤,甚至比他快上一步的,更是不在少数。 有些滑稽的是,先回去禀报信息的,反而都被认为是谎报军情而被拖出去砍了。 显然这深入翰州的楚军统领是非常不信的。这支楚军是由杨无敌带领,协同越人共同进攻大庆南部。 在短期内取得的战果绝对是斐然的。他们并不知道北境动乱掀起的波澜如此强大,引起的连锁反应如此之多。 军情传达的非常缓慢,他们不知道京都消息,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他们已经深入大庆内部,攻伐南境各州,能劫掠南境几州,收获已然不菲。 若是楚王庆信息是有利的,他们将立马大军压入汴州,直直攻入京都。 如今他们在这翰州,作威作福。他们并非不想直接攻打汴州,而是在等待大部队的到来,到时候挥兵北上,让大庆好好吃一吃苦头,这个冬季将更加难以度过。 因为凌瑶的出现,而导致原先制定的计划有所变动,最后楚军先行军兵分两路。 一支直接去往京都,浑水摸鱼碰碰运气;另一支继续掠夺南境,不停的对南境各州发起攻击,肆意掠夺以补充军饷与士气。 而南境民间与官府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百姓被这般摧残,更是组建出许多军队,联合地方府兵进行抗争。 汴州城放出要前来支援的消息。 杨无敌派出自己的侄子杨修,带上千余人去突袭这支支援军队,在他们必经之路上进行袭击。 却未想到,等来的竟然是这个结果。 一开始他还对此半信半疑,但如此禀报的人可不止一两个,则变为将信将疑。 最后看到杨修的惨状时,以及他昏倒前最后的话语时,他便已完全相信。 杨无敌请来最好的随行军医,为杨修医治,但还是因失血过多而死去。 这让杨无敌是愤恨又无奈。 据所得信息而得知,突袭士兵是被一种先进弓箭所伤,那弓箭威力巨大,好多人死在他们手中。但逃进丛林时,那些人明明能将他们杀死,却又没下手。 他表情凝重,满脸写满不可置信,他不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先进之弓箭。这军情十分重要,他必须要多做准备,才能更好的面对这支军队,才能为自己的侄儿报仇。 与杨无敌同来的还有不少越人部队。 百越之氏族,民风彪悍、不畏生死且极为团结。 越人几代的积蓄,还是不容小觑的,他们有着不少军队,这次几乎是倾巢而动,不过南境太大,他们想要获取更多战果,自然就分地而战。 翰州北、汴州南。 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主战场。 越人统领名为芜湖,他得到消息,赶忙进营长寻找杨无敌,见杨无敌在暴怒生气,急忙上前询问出了什么事。 杨无敌咬咬牙,将怒火暂时平复,一五一十的将所得的信息告诉芜湖。 芜湖听后叹气道:“可惜不是在南越,不然利用南越天然的地理优势,也能将这些人折磨死。” “不过我越人子弟最擅长的便是依托环境作战,都还是射箭好手。若是能将他们引进丛林,便可轻易将他们剿灭。”芜湖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杨无敌,认真说道。 “这的确是个麻烦事,我们越人擅长游击……”芜湖说到此处,突然停止。 转而重重说道:“不过,恐怕付出的代价也不少啊!”说完便连声叹气不止。 杨无敌在心中分析到:汴州仅仅派遣千余人,是他们太过自信还是北境出现变动需要大量援兵呢?而为什么他们不将丛林内所有的败军全部击杀,反而放他们逃走?仅仅是为威慑我们吗?这其中意义何在? 杨无敌思索再三,最后还是出声说道:“你们的条件我们还可以再考虑考虑。” 他内心想道:“不如先让你们去试试,到时候在做下一步的决策。”他不可能将这句话说出。 芜湖不知道杨无敌内心所想,而是摸摸修长的胡须,突然满意回道:“那就好,那就好,多谢杨将军给予我们表现的机会。” ……… 荆州终是迎来第一个好消息。 陈梦源率军成功突袭,将粮草护送至荆州府,护送至唐文江所在处。 后勤粮草终于有所保障,他唐文江有卷土重来的资本,有扩招军士的资本。只需要等待北境各地将士们抵达荆州,便合兵一处而平定北方动乱。 幽州。 江家大军立马开拨,大部分的江家铁骑都南下而去,直直奔赴荆州方向。 冀州、衡州处。 王国尧知信而动,立马率军欲要折回,但伍元蓝怎会让他如愿…… 王国尧赶忙下令撤军勤王。准备全军奔袭至荆州。 在此关键节点,伍元蓝叛变。 带领三万人将王国尧截停,想要将王国尧堵在冀州,让他不能出去。 但幸亏唐文江调来江决一众骑兵相助。 王国尧率军配合江决骑兵冲阵,即是伍元蓝有所准备,但三对七,对的还是幽州骑兵,优势在王而不在伍。 王国尧并不想与伍元蓝颤抖,而是大喊号令道:“不要恋战,两翼破阵口保持住,大家冲出去,不要逗留。” 伍元蓝并不想让他这般轻易的离开,而是加大对两翼的进攻力度,让所有人压上战场,阻止敌方前进。 兵刃交戈的声音连绵不绝。 蓝瑞和秦清带兵在侧翼抵挡着敌人,中间不断有兵马快速奔袭向前。 但并没有抵挡太久,中间的阵型便被冲破。伍元蓝携叛军挥刀直直冲来,不要命的将这支大军截断,死死堵在中部。 但如此一来,便是两面受敌的情况。 但王国尧并不想在此与伍元蓝拖时间,他在前面冲着后方大喊道:“蓝瑞,带领剩下的人,南下从汴州入荆州。” “我们不要与之对阵,切不可被拖延于此。”他继续叮嘱道。 蓝瑞向前看去,并没有看到张国尧。他回望身旁的秦清,回头下令喊道:“撤,撤,撤。不要多逗留。” 这两万余人便像潮水一般,掉头往南退去,他们并没有突围攻击伍元蓝。伍元蓝也并没有派人去追。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是把王国尧大军分割开来,削弱其兵力。 幸亏王国尧是个莽撞人,收到密信后,什么都没有考虑,只是同江决商量一下,就急忙出动救援去往荆州。 这也就让伍元蓝有了可乘之机,毕竟梁州来信确实要比荆州快上许多。让他拥有更多的准备时间。 蓝瑞只好带领这两万余人南下至汴州绕行荆州。耗费大量时间从汴州绕过去,也不知来得及不。 汴州南部。 常玉腾和芜湖所派遣的越人进行了第一次交锋。 那些越人不断挑衅着常玉腾一行人,挑衅完毕后还转身跑进丛林里。时不时偷摸过来,朝他们这边撒泡尿,射个箭。 常玉腾倒想看看这群人是什么把戏,便一步步顺着他们的心意。要是能俘获大量的俘虏,那自然是极好的。 芜湖则希望这群援兵忍不住挑衅而进入丛林,随着投入试探的人手越来越多,常玉腾等人终是不厌其烦,按耐不住的要追击。 芜湖觉得他们被鸟神眷顾,特地派下恩赐,这些人终于上钩。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人早已经全副武装,他们怎么可能敌得过呢? 出发前,常玉腾还特地叮嘱道:“一天一只手榴弹,敌人不敢上前来;一天一个大莎莉,医生都要远离我!” “装备都给我带好了!” “出发!” 所有人全副武装,整整齐齐的迈进丛林,他们时刻戒备,警惕的看向周围。 埋伏好的越人正洋洋得意着,轻视着这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士兵,心中满是讥讽,对他们的全副武装很是轻视。 越人不久后便开始袭击,但常玉腾等人装备精良,第一波进攻明显没有起到很好的作用。这就要得益于苏宁士卒们穿的都是特质的衣服,还有上好的头盔。换句话说,必须要一箭封喉才有击杀的可能。 当越人攻击之时,位置便已经暴露。他们在热武器面前,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常玉腾带领士兵,快速向前推进。像是推土机一般,将越人的埋伏轻易的碾碎。 他们手上的步枪在不断震动,子弹撕裂咆哮而出。噔噔噔的声音交错不绝。 战场杂乱而无序。不同声音交错响起。 近代火力与古代弓箭的对冲。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火舌缠绕住整片丛林,而越人像是豆腐一般,一碰就碎。 有些人躲在树后也无济于事,子弹很快将树木打的碎裂。手榴弹不断抛出开路,溅射的弹片四处穿击,将越人打的倒地哀嚎。 远处还在埋伏的见状直接跳起来逃跑,哪能还继续在这儿等死呢? 第87章 先发制人 芜湖失利,损失惨重,败退而回。 军营大帐内。芜湖坐在案桌前扼腕叹息,他想不明白为何汴州军的武器竟然如此锐利,他想不通为什么汴州军在森林里还可以打的这般精准。 他心情烦躁至极,有些颓然。 杨无敌将所有将士召集于此,集思广益,试图寻找抗争办法,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以此来对付汴州援军。 但从杨无敌烦躁的来回踱步的行为,便可以判断他们没有办法。而角落里站着一排瑟瑟发抖的小军官,此时正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着芜湖和杨无敌两人。 杨无敌突然停住,环视众将士,兀的转身一脚踢开地上的杂物,气愤问道:“究竟还有没有办法了?” 将士们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昏暗的烛火也添了几分沉重冷寂,紧张压抑的情感埋在心头,这汴州城援军像是一片乌云压在他们头顶。 这般尴尬的场面,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很久很久,时间在此刻陷入长久的沉寂之中。 他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的乱作一团,不知所措,慌不择路。 苏宁这一把火添的太大,几乎要烧尽他们在南方的战果,这让他们无法接受。 现在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动,该如何动。 且不说东部的魏国是什么态度,这渔翁之利已经送至它的嘴边,哪有不吃的理由?魏国无非是想看到大庆、大楚甚至是更多的势力陷入全面的争乱,届时再出手将利益最大化,悬着刀站在局外的杀手最为可怕,没人想在这上面吃苦头, 而且大庆能坐稳中原的辽阔土地,它不是没有原因,没有道理的, 杨无敌深知四大将门的恐怖。斗家是因为凌家计杀斗家三军头目,才被他们打的大败,而退至蕲州。 现在当然是退到蕲州,百丈渊在他的印象与计划中,已经算是拿下。虽然楚王庆带着几万人跟随凌瑶去往神州,但后续的楚军入岬南关,已经将大庆南境视为掌中之物。 除去斗家威胁,但还有江家、孙家,它们不会让楚军肆意妄为,平定神州乱事后便是他们的决战。 江家铁骑的威名如雷贯耳,他们以步卒无双的国家肯定是不太愿意面对的。 孙元兴接手斗家军队后,更是会达到实力的顶峰。计杀斗忠泉的机会是唯一,是有且仅有的。他们再无可能对大庆北境局势进行干扰,如今只有楚王庆、魏国…… 楚王庆微不足道,迟早要死。 而魏国出手,只是奢望。 若是那位还在,楚国也不敢这么大胆。 不过也因为那位,才给他们创造这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沉默许久,寂静终被打破。 “调军围攻,大军直接压过去。他们武器再锐利,再厉害。区区千人,定然无法抵挡我们的骑兵大军!”有人突然出声道。 杨无敌摇摇头,幽幽否认道:“不行,想法虽好,却欲速而不达。” “这其中的风险太高,我认为不妥。” 芜湖在此时突然沉声道:“敌人武器威猛,正面精铁盾阵推进或可抵挡。” “杨将军,对方有且仅有千余人。我们或将他们擒下,所得收获将远高于损失。” “且以敌之武器强吾至之军队。”他声音激昂,满是期待的说道。 芜湖又咧着嘴笑道:“不如直接传令大军开拨,古有后背来人而出其不意制胜,今尚可以三面治敌定让他们无处可去。” 看着杨无敌还在犹豫。芜湖再度劝道:“将军,现如今大庆北面陷入内战,现在已经自顾不暇。荆州徒有武器先进而已,如果我们图谋而得,那南境不就是唾手可得?” 杨无敌再度犹豫,他很是意动,但仍下意识的回道:“可是…,楚皇的命令是掠夺南境,缓慢蚕食入侵大庆南部。等待楚将军来信,才可开拨抚州边境大军。” “可是,楚将军尚无信息传来。未曾可知京中如何?” “这要让我违抗命令?”杨无敌渗出冷汗,他期待而害怕。 芜湖不说话,而是向外部走去,他拨开营帐,秋寒冷风拂面,吹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机灵。 他看向天边月亮,突然叹道:“那万一楚将军失败了呢?而汴州那儿只有千余人,我们大军压入,这等武器固然锋利无比,那他们还有三头六臂不成?” “我们若是得到,则……” “世事皆变,欲成大事必早做决断!”芜湖继而转身,竭尽全力的相劝道。 杨无敌跟出帐外,还是叹道:“魏国亦是遥遥相望,若是我们贸然而动,岂不成那被蚌嘴钳住的鹬?” 芜湖回头定声大喊:“你要知道,凌瑶是谁的手下,他们的武器如何?单刀直入的楚军是在和谁作战?你有想过吗?” “是他啊!” “在我看来,孤立无援的楚军必败无疑,难道你还对他们抱有希望?” 见杨无敌有着恍惚,芜湖又紧跟着扬声道:“南境掠夺的变数楚皇并不知晓,我们此时不退军,结果定然会以失败告终。” 芜湖对局势了然于胸,如果此时不孤注一掷,那楚军、越人终是会失败。 芜湖仰天长叹,正色看向杨无敌,厉声劝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啊将军!” “我等能否颠覆南境,便在此一举。不然我等将万劫不复,步履维艰,甚至溃散出局。” 芜湖继而笃定道:“就算汴州城反应过来,那也是数天之后。我们收获这批武器,便可撤回楚国,带回去让工匠钻研仿制。” “我们完全有机会全身而退,而那时冬季已至,他汴州想要跨过岬南关而撬动大楚国,那不是痴心妄想?” 杨无敌觉得此法可行,待沉思良久后,重重的答应道:“行。” 转而又话锋一转,沉声问道:“三军合围,你们越人再调派军队进攻南方?” 芜湖阴狠的看向营长外的火堆,眼神锐利而仇怨,里面蕴含着极大的恨意,将站岗的士卒都猛然吓得一哆嗦。 他怒气腾腾的狞笑道:“届时我南越藤甲刀兵,倒要和这群人碰一碰。必然将这些人杀的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今日之仇,必报之。” “他大庆南方财富,必将归我越楚所有,我们处心积虑这么久,岂是这区区千人便能够撼动?” “现如今只需要派遣几只小队去填一填他们的胃口,降低一下他们的警惕性。” “等到…” 两人共同冷笑起来。 第88章 楚军败亡 王国尧大军正在快速折返至荆州。 江决则是带领骑兵先行一步,与幽州骑兵大军会合,进而形成一支规模不小的步骑兼备的军队。 除此外,各地还有不少勤王、护驾的民间队伍,气势汹汹的朝着荆州赶去。 荆州积蓄力量,蓄势待发,随时将北境动乱抚平,将叛军诛杀殆尽。 而凌瑶在青州根本就没有过多逗留,她以雷厉风行的手段进行收编和扩招,便匆匆率领大军攻打荆州城。 她现在只求能在大军抵达前击破荆州,俘获唐文江,那她手中也算拥有一些筹码,说不定真的可以威胁到宋杭贤,甚至威胁到孙、江两家。 不知不觉间,这一切似乎回到宋杭贤所预想的轨迹上去。现在看来,他所谋求的结果大抵是不会改变的。 随着唐文江的南去,战场的主场也朝向南去。神州的舞台也只留有楚王庆、孙元兴、宋杭贤三方。 宋杭贤虽然撤出神州,暂撤至梁州,但对神州的小动作还是不少。 宋杭贤则计划先擒下楚王庆,再直攻京都,并以神州辐散,进而占据北方五州。剩下的幽州则唾手可得。 楚王庆自败退而走,已有半月。天气越来越冷,可他们却只能飘零在外苟延残喘。 楚军正躲在隐蔽的山谷内生火煮饭。这几日的安生休息,倒是恢复些许的精气神,但总体的状态仍然萎靡不振。 寒冷、饥饿、身死异乡、前后落差,都让残余楚军的士气变得异常低落起来。 楚王庆竭力维持着军心,使其不涣散,但过往的一切有如厚重的阴霾,有如永恒的长夜。望不到霾散光现,望不到破晓艳阳。 楚军与多势力连番交战,损失极大,伤员更是不在少数,没有消毒酒精,没有多余的医药补给,这些伤员只能听天由命。 当初的希望越大,现在的失望就越大。 在伤病萦绕的楚军内,大部分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反应速度迟钝,精神因此变得痴妄。而只有少部分人是十分不甘,想要拼命再对大庆京都进行一次进攻,这部分变得偏执而癫狂。 大部分人的状态极其不稳定,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继续这场战斗,他们需要返回,但路在何方呢? 路途有荆州、汴州,而后才是翰州。 他深入京都,原先只为浑水摸鱼,将北境情报摸清。但图谋神州京都,那滔天的功劳蒙蔽他的双眼,致使他变得激进。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 ……… 宋杭贤得知凌瑶将要攻打荆州,便开始对神州的图谋。大批大批停留的难民便被赶向京都,但对京都动手之前,还要等一等。 待江家骑兵过境,即是踏平京都之日。 宋杭贤此时早已经派人在山头埋伏,将剩余的楚军团团围住。只待他传令突袭,便彻底扼杀楚人最后的希望。 没多久,军令尽数传至。 平地以及山上埋伏的军队闻令,奔走而出,震得地面嗡嗡作响,突然手持刀剑出现在山头各处。 正在煮饭的楚军猝不及防,面对这突发情况而不知所措。 三分惊愕,七分绝望。 弓手们正搭着弓箭瞄准他们。他们将弓拉成满月状,随时将要激射而出,箭矢所透露的寒芒,无不让他们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与此同时,许多持刀士兵亦快速向下方冲杀过来,将楚军包饺子一般包围住。 楚军想找掩体却发现无处可去,他们已经被团团包围,而这股敌军来势汹汹,已经行至他们跟前。 他们想拿起武器却反抗,却十分无力。头顶悬着弓箭,眼前全是敌人。 他们可以逃吗? 他们能逃掉吗? 他们耳边萦绕的,是楚王庆强壮镇定的指挥声,但楚军已经是强弩之末,还有不少伤员,他们该何去何从? 这次宋杭贤准备的非常充分。 不少骑兵在此时踏入山谷,让楚王庆目呲欲裂,让刚升起反抗之心的楚军瞬间偃旗息鼓,不敢吭声。 四面都被堵死,山顶弓箭拉满,骑兵马踏在前,刀就架在脖子上,这下楚军彻底傻眼。想要反抗却不知如何反抗,刚刚拿起的武器纷纷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楚王庆咬牙看着这一切,竭力的大喊道:“都给我拿起来,拿起来。”他满是颓废与着急,完全没有昔日指点江山风采。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围堵士卒齐齐的朝着楚军喊道,声音洪亮而震颤,将楚军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击碎。 楚王庆横刀狰狞看向近处楚军,刚欲喊出“谁敢投降”这四个字,可他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由远及近的跪地哀嚎声音,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一触而全面崩盘。像是鱼刺如鲠在喉一般,让他再也发不出声音。 回忆往昔的一幕幕,不由让他痛心无比。原先楚军只要稳扎稳打,一定可以侵占大庆大半的土地。可都是他太过冲动,决定以身犯险,最后置楚军于险地。 凌瑶、宋杭贤比他聪明太多。而孙元兴亦回防归来,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突然而充满变数。 天色阴沉如墨,冷风嘶啸。燃的再盛的营火,因没有薪柴的加入,火势终会慢慢变小,几近面对被吹灭的情况。 傍晚没有霞云,只有漆黑的乌云。看上去沉甸甸的,厚重无比,似是蕴含着万钧雨水。 倾盆大雨转瞬即来。 宋杭贤翻身下马,宋终紧随而去,行至山头却忽然停止。他突然抬头望向漫天乌云弥漫,再低头直视落寞的楚王庆,不由的感叹道:“今天的环境并不好。” “是的,大人。忽有狂风骤雨袭来,凄寒冷夜将至。按照这般寒冷天气,冬季要比以往来的更早。”宋终站在身旁回应道。 宋杭贤看着眼前的一切,满意极了。这是对愚蠢的搅局者最残忍的惩罚。 他并没有消耗太多的人员、资源与时间,便迫使楚王庆退场,并将楚王庆的战力化为己用。 原先宋杭贤还以为要杀鸡儆猴,威慑住大楚残兵,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大楚残兵远比宋杭贤想象的还要不堪。 原本他认为,人的意志在绝境之下,可以使他们爆发出超常人数十倍的力量,甚至是感染周边同行之人,进行最后的放手一搏、临死反扑。 有很多人可以做到,同样亦有很多人做不到。诸如孙元兴之类的人便可以做到,但眼前的这些楚人却做不到。他们畏惧,他们害怕,他们懦弱……… 雨倾然而下,如瀑布一般洒落。迅猛而浩大,狠狠的砸落下来。 宋终赶忙打着伞,带着宋杭贤回到备好的马车上去。 冷冷的冰雨打在楚军士兵身上,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默默忍受。 冰雨不断刺激着伤口。内组织挛缩亦在刺激着伤口四周的神经末梢,局部的血液循环也是受阻。疼痛和瘙痒让他们难以忍受。 宋杭贤此时已经回到车内,掀开挡布,对着站在车旁的宋终说道:“去告知那些将士们,不用守在那里淋雨,将那些降兵带去京郊候着。” 宋终刚准备调头离开,便再见宋杭贤微笑开口说道:“安排些好吃好喝的,让楚军好好吃上一顿。” 宋终抱拳,点头回道:“是。”随后便策马奔驰而去。 而京都正焕发着新一轮的生机。 孙元兴并不善于管理京都,但他能倚仗文晟这德高望重的老者,再点用京中大大小小的有才之人,可算是把京中将要崩溃的局势慢慢稳住。 但京中还是人心惶惶的,没有了往日的热闹神采,街边更是多出许多流民,孙元兴也并没有下令驱赶,而是扩招兵源。 他此刻正在神州各处搜刮粮食,闹的神州上下人心惶惶,尤其是豪强劣绅,对孙元兴此等做法皆是谴责。 当初唐文江下令,让他好好同豪强乡绅们打好关系,获取他们的支持,可孙元兴此刻竟然违反这条命令。 缘由还因他们公然把军田占据,而毁尸灭迹,孙元兴忍无可忍,便挥动屠刀,向这群劣绅斩去。 他站在豪华的屋檐下,手搭在刀柄上。大声的呐喊道:“天下糜烂,百姓从贼,皆因饥饿。” 大批的军队已然将劣绅家中搜刮,将劣绅羁押带走,劣绅们连连求饶呐喊,抱在柱子上不愿被带走。 孙元兴继续骂道:“你们将军田占据,妄想将收获私吞?现在国家大难当头,竟然想的是毁尸灭迹?” “得人心者得天下,你们知道什么是人心吗?” “人心,就是粮食。” “就是源源不断的后备兵源。” “他宋杭贤可以输,而我们输不得。” 他严肃而愤怒,扫视着在场所有之人。说话掷地有声,带来心灵的振聋发聩。 京中稍微平定一些后,孙元兴就派人用水泥在门内修铸两尺高的高台,用以抵御骑兵进城。 并号令工匠对城门加固、精修,以配置各类机关与守将,协防而紧守城门。如此精锐,必然可以大幅消磨敌军攻城主力,并用以拦截骑兵。 除此外,孙元兴还下令赶在冬季到来之前,尽全力收集战备资源。如今粮草、金铁、竹子、木头,甚至是不常见的火油,都收集到不少。 在不久之后的守城一战之中,拥有这些物资与防御工事,孙元兴自然是底气十足。 可是天不作美,这雨一茬接着一茬下,水泥的质量着实堪忧,着实让他无奈。 孙元兴也有他的笨办法,搭出棚子并好好保护这些“水泥墙”,再派人用火给“水泥墙”取暖,只能寄希望能够在进攻之前定型并凝固,投入到使用之中。 京都现在处在全面戒严状态,城门基本处于关闭的状态,被孙元兴死死守住。 江家前来送信的军官,都对孙元兴一众人感到害怕,让他们感觉多少有一些草木皆兵的意味,甚至差点被处决在门外。 但好在他们有江家旗和帝皇诏令,这才让传递信息的军官有机会进入京都内部,向孙元兴汇报消息。 商量结束后,大体确定未来的战斗方向与目标,两军分工明确,责任不一。 他孙元兴要做的就是,将京都守住,将宋杭贤扼守在外。等待大军迎回唐皇,而返回京都城。 届时江家会留有一支骑兵,随时支援京都城,预防宋杭贤的突然袭击。 如若京都失守,则尽可能消耗宋杭贤的兵力,且保住自身有生兵力,最后对宋杭贤合围,覆灭他们并重新夺回京都。 孙元兴知晓,他与宋杭贤必有一战。 在两家骑兵的帮助下,他可能做不到将宋杭贤据守城外,但必须要去试一试。 如果成功,便青史留名,享后世赞颂;如若失败,亦可退走,合而谋之;最不甚也可死战,不孚众望,含笑九泉。 守城成功的概率太小,这一点孙元兴无比清楚,宋杭贤远远比他想的要恐怖。 青史留名寥寥几人,京中又恐无数荒丘。 千里坟土,埋葬多少春与秋。 面对浩浩荡荡的宋杭贤大军,他孙元兴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去守,能坚持多久那便多久,能消耗多少就消耗多少。 现在是万万不能思量结果的时候。不能拥有任何的顾虑,他们要一鼓作气,勇往直前,不畏不惧。 不论怎么去想,怎么去算,总归不能把每一步都算好。或是每一步都充满变数,力求步步做好才是唯一出路。 第89章 三面合围 马蹄踏地轻快,溅起阵阵水花。 幽州骑兵正在火速赶往荆州,因荆州需要他们的支援。孙元兴已经摸清凌瑶的动向,凌瑶定然会对荆州动手。 江家坐镇神州还好,局势将暂时稳住。可此去荆州支援后,便立马会爆发大战。这骑兵们一走,恐怕大战就要开始。 孙元兴陷入至矛盾之中,回想起过往经历,难免让他忧虑神伤。 斗家的败亡、宋杭贤的反叛…… 交代、权谋,现在看来简直可笑至极。 当初讨伐胡蛮是为何?不就是为北境安稳,百姓安居而战吗? 没想到短短两月,大庆就被搅动的这般天翻地覆。 天灾、战祸、疾病…… 大庆动荡之下,谁能幸免? 只有残忍才能终结残忍,只有血与火的洗礼才能迎来新生。 只有他,独在寒风中起舞,逆风而行。 漫天如墨色般深沉,所有的光亮全都被扼杀殆尽,亦如大庆王朝没有希望的未来。 江家骑兵举着火把,摸着夜色前行。雨亦稍停,地面湿润泥泞。行军速度比白天慢上太多。但荆州事急,他们必须日夜兼程。 宋杭贤身着蓑衣、头顶斗笠,站在神州某处要道的山顶,隐蔽在夜色之中,在这等待江家骑兵的到来。 天太黑了,火把照亮的距离决定他们的可视距离。地面湿滑而难走,他们根本顾不得看头顶有无人埋伏。 若是派人袭击,幽州骑兵则会防不胜防,损失恐怕将不在少数。 黑暗泥泞的环境对双方作战都不利,江家骑兵实力还是比较强的,他们的反击也不容小觑。 宋杭贤并不想在此地与他们拖延时间,因为这样并没有任何意义。 江家骑兵很快便踏过这片宽敞的要道,这个过程大概持续接近四十分钟。 宋终站立良久不动,他粗略统计一番。便向宋杭贤禀报道:“大概有近五万人马南下而去。” 宋杭贤点点头,面无表情向身后一众将领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或许是太黑,根本看不到宋杭贤转头。只能听到那和善却让人不觉而厉的声音。 宋终抱拳,率先回应道:“所有手段都准备的极为充分,应当够他们吃一壶的。” 宋杭贤轻轻挥挥手,笑着道:“走吧,我们该去会一会孙元兴了。” 宋杭贤将对京都成再次发生进攻。这次孙元兴的守城重点将放在城门处,势必要将孙元兴拒守于城门外。 而凌瑶也早早带军进入荆州境内。 她直直奔向荆州城,势必要将唐文江擒获,将朝堂众臣尽数拿下,这样她便拥有谈判的最大筹码,并以此保全自身。 她不得不这么做,她必须这样做。否则她将会成为下一个楚王庆。与楚王庆不同的是,她仍旧留有机会。 ……… 苏宁派遣平乱的千人部队已经侦测到异常,远处的侦查兵侦查到大量的楚军正向着汴州南境,即他们的所在地行进。 为确保南境万无一失,他们立马向总部致电,并呼叫援助。 苏宁立马调遣一辆可汗贾利过去。还有许多运输车辆,里面装载着诸多大炮、机枪、以及大量的子弹,同时加派三千余人前去支援,其中不少驾驶着强力的武装载具。 苏宁直接派出一个团支援。为什么只是派一个团,而不是一个加强团,或者说一个师前去支援。因为根本没必要。 加强团的建制在7500-9000人左右,已经快媲美一个师的建制。面对楚国、越人大军,需要那么多人吗?是根本不需要的。 派那么多人过去是没有必要的。武器装备、战斗思想的差距,永远是这个时代的人们不能逾越的巨大鸿沟。 四千人守住三面,死守住一个地方,简直不要太简单。这是武器火力的降维打击,是他们所不能抵挡的。 一千人守一个方向肯定不成问题。任他几万几万的,不都是来送死的。 骑兵冲阵?直接交叉火力撕碎!枪支的射程比拒马好用不知多少倍,骑兵哪里能轻易冲过来呢? 重机枪,机炮的威力可不是盖的。 前者直接将人体组织撕碎,将血肉击碎飞出。漫天纷飞的红色雨水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接受的。 而后者的机炮则可以直接将山石、坦克撕碎,中弹一颗,人会顷刻间碎裂。 更何况还有可汗贾利这种无敌利器存在,可以做到一个坦克把所有楚军暴打。他们凭什么能攻破汴州南部的防线呢? 芜湖和杨无敌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势必要拿下的敌人,竟然如此恐怖。 他们不知道苏宁真正的实力,还拿着现当下的战争思想,试图染指汴州,围剿汴州援军,与苏宁硬碰硬。 他们想啃下这块最肥美的肉,想缴获他们的武器,以及俘虏这些会使用这些武器的士兵,却惹到他们最不该惹的人。 他们要比北方先一步吃到苦头,尝到现代武器的威力。 ……… 侦查的信息被尽数送回,这群人分兵在东、南、西三个方位,装备精良人数众多。隐蔽起来而蓄势待发,磨刀霍霍的准备进攻,随时将这千余人冲晕,打个猝不及防。 支援而来的楚人将军名叫楚尘,听到前方仅有千人守在汴州南,已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冲杀上去,好教训一番这些愚蠢而没有防备的大庆人,进而直入汴州,大肆掠夺。 他急切说道:“待到部署完毕,好让这些庆人好好见识我大楚培养的铁骑。” 但杨无敌却突然提起道:“这只军队人数虽少,却善射。还会给箭矢附火,使其威力大大增强,使敌一击毙命。这般武器是前所未见的,还请楚将军小心为上。” 他再度提醒道:“这等武器是我等目前所需要的,还请楚将军莫要杀过头。” 楚尘扭头看向杨无敌,微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明白。 若是能缴获这种兵器,那么他们拿下大庆将势如破竹。甚至染指整片大陆,甚至远伐海外,都不是问题。 “小心谨慎是最好的,只需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并以人数优势压过去,那么任他们拥有万般能耐,定然无力回天。”芜湖出声提醒道。 楚军、越人并没有出动全部军队,突袭这千人队伍,还用不着出动全部军队。 楚人与越人自认为隐藏的极好,就等待晚上发起突袭。但实际上被常玉腾等人看的一清二楚,完全没有任何的隐蔽性可言。 支援部队早就先一步赶到,带来大量的机枪与数之不尽的曳光穿甲弹。金黄色、尖尖的弹头,银色宽圆的蛋壳,就像是艺术品一般,整齐的摆在一堆。 车辆不断驶入军队驻地,可汗贾利与切尔诺伯格也安然抵达。 可汗贾利硕大漆黑,中部的一根狭长炮管威猛霸气,头顶处的机枪则显得娇小可爱。整体透露出一股轻盈的美感。 切尔诺伯格也被送达,车身处的十五发导弹发射筒,彰显着它的霸气,更是被称之为火箭龙卷风,其威力可想而知。 显然常玉腾众人是没有见识过这个的。只是有所耳闻,今日一见,当真令人震惊。 除此之外,还带有一些机炮。 机炮的界定是枪口径否超过20mm,但也有不少例外的,比如说一些霰弹枪。 但是明显这个机炮的口径已经超过了20mm。机炮的曳光穿甲弹可比机枪的口径大上不知道多少。 后勤士兵们用压弹器,压弹入链。一排排长且宽的子弹被装进弹药箱中去,整齐的码放好。 机枪的曳光穿甲弹多用的是14.5mm规格,其威力也不容小觑,能在500m内击穿32mm厚度的装甲板。 这威力可见一斑。 汴州南部的守军们将一切都准备好,便警惕的迎接夜晚的来临,开始不少人的第一次战斗,迎接楚越之人自信的进攻。 午后下起的小雨嘎然停止,夜在此刻变得格外寂静。汴州守军还是像往常一般,没让杨无敌他们发现任何异常。 杨无敌听着斥候报告,已经预想到自己将这些人杀的哭爹喊娘,跪地求饶的画面。仿佛即将听到这夜间都将充斥着这可恶汴州城守军的惨叫、绝望,这将是多么美妙啊! 想到这些,杨无敌不由咧嘴发笑,让斥候以及身边护卫看的一阵发愣。 为约定好同时进攻的时间,在三军分开时,都命人点上长短、大小统一的长香。并让亲卫小心护住而不被风吹到,待到香燃尽之时,就是三军进攻时刻。 杨无敌紧死死盯着那个香,他想要用嘴吹几口,让他快点熄灭。他实在是等不及,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为惨死的侄子报仇…… 芜湖并未回头看香,而是集结着整装待发的藤甲士兵。他面向所有人叮嘱道:“你们在暗中一定要……” 楚尘则是一脸深邃的盯着远处汴州城守军的营地,那儿太平静,太过平静,让他不免感到有些突兀。 不过大军在后,倒不足为惧。 不知是谁突然将他的思绪打断,声音传来:“将军,香就要熄灭。” 楚尘点点头回应道:“让弟兄们准备准备,随时准备开冲。” 天色如墨,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这群人怎么还不来?这么慢……” “莫非他们察觉到我们的异常?不会,不会。这根本不可能,任谁也不会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面对终结他们。”张中正不断小声嘀咕,期待而急切的等待突袭到来。 香,烧尽了。 埋伏在周围的楚人、越人全都携刀剑、藤甲盾牌,直直的朝着营地冲去,骑兵开始助跑,积攒速度,飞快朝着大营冲锋。 楚、越联军如洪水猛兽一般袭来,向着汴州南部营地袭来,想要将汴州守军吞没。 很快便抵达千米之内。 约有八百米左右。 却变故突生。 这八百米的一段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是这群人走过最难走也最不想走的一段路。像是无间地狱,永世不得沉沦。 咚!咚!咚! 莫名其妙的巨响? 声音连贯震天,马蹄似乎踏不出这般轰动声音。他们此刻才意识到中埋伏了,但那又如何?区区千人怎能敌我大军? 回应他们的是无情的轰炸,将不少士卒淹没其中。在他们眼中是天降雷暴,遭遇天罚,被吞没其中而魂飞魄散。 哒哒哒极为连贯的响声。 这又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快。 楚人、越人抬头看向远处,那彩色的东西,有红色、绿色,那些都是今生未见的。 那美丽的事物竟然如此致命。这彩色的精灵不断夺走身边之人的性命,将恐惧散播在这群突袭之人心中。 他们还没能拥有过多的反应,便已经被撕碎开一道大口子。 机炮在不断旋转射击,声音巨大不亚于炮弹打出的声响,且射击的速度快的骇人。射出一道道又亮又长的子弹,密密麻麻,直冲远处的南部越人。 “藤甲……”越人看着藤甲被轻易的贯穿爆炸,以及身边同伴炸裂开来的景象,让他心中掀起波涛骇浪般的恐惧。 逃跑成为主旋律。眼看身旁的坚石被击碎,他才意识到他们的愚蠢。 炮弹在天空不断嘶吼,砸向地面逃跑的越人,让他们陷入困顿与痴狂之中,满脑子只余下潜意识的驱使而逃亡。 而楚人步兵与楚人骑兵两方都不好受。 骑兵是打心底怕咯,他们那速度快,但敌军机炮与机枪的射速更快。别说人,连马都吃不住,满天飞的都是楚人的马,他们的马直接裂成碎块,拼不出一块完整的马。 而楚人步卒像是韭菜一般,机枪的射击就像是不断挥舞的镰刀,一茬接着一茬的割着楚人的韭菜。 楚人步卒被吓得瑟瑟发抖,大脑直接宕机,全然不顾的只知逃亡。 天空扬起阵阵血雨。恐怖弥漫在众人心头。那飞起来的,是军中的战友?或是至交好友?还是同来参军的亲人? 分不清了,全都分不清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楚人。 越人更加不好受,他们被炸弹轰炸而无处可逃。四处都能看见昔日同僚被炸飞。 骑兵更是凄惨,马都碎成一地。 汴州守军只进行一轮的射击,便突然停止,只是打击一波,也足以让他们受不了。 将他们打怕了就行,这种恐惧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已经形成应激的心理创伤。 剩下工作便是俘获残兵,俘获观望未出的大部队。 常玉腾决定放这些人逃回去,这样楚人大军恐怕只有投降这一选择。 浓浓的绝望笼罩在楚越之人的头顶。 芜湖、杨无敌、楚尘三人在后面看的真切。看着惨烈如同炼狱一样的场景,他们已经窒息的说不出话来。 幸好他们身为主将,只需在后方调度、指点,并没有跟着冲锋,这简直比天罚还要恐怖。如果真的跟上去,那么他们恐怕碎裂成渣渣而一块不剩。 亮如白昼的战场让三人看的是一清二楚,前排士兵的生命比豆腐还要脆弱,他们又拿什么抵挡呢? 三军将领快速撤退,生怕波及到自身。 他们赶忙回到主力军处,心中已经产生撤退的想法,想要彻底离开,远走高飞,离开汴州这个恶魔之地。 但是苏宁怎能如他所愿,苏宁的命令是带回去通通充当苦力。 照明弹打出,照亮了楚人逃跑的道路。 三位将军先一步回到军中,而他们后面跟着许多眼神涣散,只知逃跑的溃兵。这是汴州守军故意放跑的。 可汗贾利、切尔诺伯格此时已经出现在楚军逃跑的方向,溃兵也紧紧的快要跟上。 可汗贾利开进军队中,上面带着的大喇叭循环播放着:“投降不杀。” 伴随着的还有阵阵瘆人的响声,那是电流爆炸的声音。但楚军却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这声音听上去会让身体不适,让人心里忍不住的颤抖。 那方形大车不断发出这种炮弹,击飞电死不听劝阻的楚军。 惨叫声连番不断。 此外还有爆炸声与机枪射击的声响。 是榴弹炮与机枪。 他们也不甘示弱,将逃跑之人踏碎。 可汗贾利正寻找着楚尘等人,自然也没人敢挡路的,大多人都直接跪倒投降,不敢轻举妄动。 还有不少人成功逃跑,认为逃出生天,但都被切尔诺伯格轰的连渣渣都不剩。 所有人都乖乖投降,在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他们还是分得清幻想与。现实的。唯有投降有生路。 第90章 荆州战事 楚军、越人尽数投降。 南境动乱提前结束。 与此同时。 王国尧、幽州江家都还在去往荆州的路上。自然是骑兵更快,所以荆州救援的主力军还是由江家担任。 一个是从衡冀边境而来,一个是从幽州而来。理当应是王国尧先到,但当初唐文江在青神交界送信至幽州肯定是比衡州要快上不少的。 虽说荆州、衡州相隔很近,原先王国尧很快便能抵达,但却突遭伍元蓝阻拦,使得相当一部分军队被拦截在外。 但毫无疑问的是,先行一步的江决已经冲在所有人的前面。现在他正位于荆州中部,再往西奔袭一段路程就能到荆州城了。 而蓝瑞一行人自从被伍元蓝隔开之后,便只能向着汴州城进发。 现如今也是抵达汴州地界,望着触手可及的故乡,他自然是十分想念,但是他不能回去,他身上还肩负着重担。 而且汴州城现在属于贼人苏宁的地盘,叛变的陈忠祥以及大小官员,是独立于大庆外的。这让蓝瑞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几番打听后才知晓现当下的一个情况。 这也得益于苏宁建立的报社,让百姓对时事政治的变化都有一定的了解。 蓝瑞闻此大感奇妙,干脆让大军先行,先前去打听一下最近的形势,收集好信息后再骑马追上。 起初蓝瑞和秦清还有一些不信,但是所有人都是这个说法,那还能不信吗? 据他所了解到的情况,汴州城在苏宁大人的庇护下,显然成为一个世外桃源。而其余各州,无不混乱割据,被战祸牵连。 苏宁虽无意逐鹿,但感天下苍生疾苦。在万民呼唤下,将汴州城独立出去,归属为一方独立势力。 蓝瑞再度行至汴州北部。在这里看到一个新兴起的集市,因为有很多商人来往,路途上更是形成出一块中转点集市。 这里就有最新上架的报纸。以及奋力奔跑的卖报小子。 蓝瑞买来几份,坐在角落翻看起来。 翻看许久,他得到很多信息。 现如今宋杭贤占据北方三州,神州则是由孙元兴把持。当今陛下逃至荆州,这是他所知晓的信息。而青州政权交替三次,最后由凌瑶把持,现在她正对荆州组织着大规模的进攻。 这是北境的情报。 而南境则是岬南关被破。抚州、蕲州险些失守,楚人大军长驱而入欲攻入禹州。翰州陷入动荡,宁州危乱。 最新一期的消息是,三军汇聚齐齐攻打汴州南部,阴谋诡计被汴州粉碎,楚、越人尽数被俘…… 而且这日期,竟然是昨日。 蓝瑞惊叹于这些信息的详尽、迅速,让他不敢置信。整个大庆所有地区的动向都被汴州城所掌握,这是极为恐怖的。 除去这些最重要的信息,还有很多奇闻趣事,不过都不是蓝瑞看重的,蓝瑞看重的是那轻描淡写的数字。 那魔幻的数字,让他感觉头重脚轻。 “不到一个时辰,杀敌两万,俘获十万?将南境动乱抚平……这么夸张。”蓝瑞吞咽着口水喃喃道。 “凌瑶出兵攻打荆州唐文江?”他再度找出那份报纸,瞪大眼睛喃喃道。 怪不得,怪不得张国尧当初收到密信便那么着急的返回,连原因都没有说。可惜被伍元蓝截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去荆州。那么这一切也都说得通。蓝瑞在内心想到。 汴州城独立。陈忠祥、苏宁现在都是叛贼了……这事情一时间让他有些接受不了。让他陷入思考与抉择之中。 但他很快便作出抉择,毕竟军令在身,他不得不前去荆州救援,甚至下一步对京都的救援。 陈忠祥、苏宁都有恩于他,促使他走到今天的这个地位,他不能辜负于他们之前的努力。 若是以后遇到两难的选择,那便再留给未来,让时间去洗涤他,让经历与经验冲刷他的思想。等他成长起来,再做选择。 而在蓝瑞刚收集完情报时,还没进入荆州。凌瑶便已经动手,她带着远多于荆州城的兵马,而直逼荆州城门下。 乌压压的一片,气势汹汹。 荆州的临时朝廷对现当下局势的变化,也已经猜对近七七八八。孙元兴夺回京都,而凌瑶极有可能对他们出手。 可他们这些逃到荆州的官员却分成两派。一派对此嗤之以鼻,认为凌瑶根本不足为惧,就剩下的一些兵马是构不成威胁的,更何况支援马上来到,那凌瑶自然不会冒着这个风险出手的。 另一派则认为不可轻心大意,不能将己身置于危险之中,万一凌瑶真从禹州绕过来,那他们该如何面对? 但乐观派显然占据主导地位,他们认为援军将至,完全不用担心。更何况凌瑶区区一介女流,怎么会有这般魄力呢? 凌瑶虽为女流之辈,但她确实有这样的魄力。从违抗宋杭贤,出手破坏他的谋划而从中获利。便可以看出,凌瑶绝对是有这个魄力的。 凌瑶深知她的处境,她必须要按照宋杭贤的指引而孤注一掷。至于成功与否,那便不得而知。 她带领六万余人马突然杀到,着实把唐文江以及大小官员吓得不清。 典清带领军队残部与荆州府兵会军,加起来才两万余人。而且府兵经历战斗少,战斗经验不足,战斗能力较弱,根本比不过凌瑶的金铁利器,更何况她还有铁甲战骑。 这本就是一场不平等的战争。但凌瑶可不会给他们准备的机会。对敌人的宽容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大战一触即发。 这次的进攻是突然的,荆州城的府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突然出现大军,他们还以为出现幻觉。 待到确认后,赶忙慌张的将城门关上。 他们根本无暇顾及防御,或者说再去布防已经晚了。怎么能挡住这气势汹汹的敌军呢?怎么挡住这第一波要命的冲锋呢? 前面皆是狰狞着脸的青山好汉,凶性大发,后排是铁甲骑兵,冷峻且威猛。看上去就让人不寒而栗。不可不谓之气势十足。 青山好汉不得不装作这样,他们也不想顶在最前面,但是身后铁骑的压迫感可不是盖的。 如果不往前冲,他们就得死;如果能冲破荆州防线,那么他们就能活命。 在这生死威胁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冲。 不过好在荆州府兵慌张,城门关闭的极为匆忙,都没有将其关好。 青山好汉见此,眼中精光大盛,顿时铆足了劲,抱着木头不断撞击着城门。 哐当!哐当! 荆州府兵的示警速度是极快的,他们战斗力不行,但典清的军队总归是行的。所幸他就驻扎在城门旁,很快便能协同防守,但兵员稀少,防备上还是会有很大不足。 与此同时,城墙旁搭上许多云梯,青山好汉奋不顾身的往上爬。 箭矢不断倾落下来,他们还是奋不顾身的向上爬,不畏死亡的向上冲,有相当一部分人丧生在这乱箭之下。 落石被不断抛下,配合弓箭交替使用。尤其对城门的打击异常猛烈。那些撞击城墙的长圆木,也随着落石的砸落而掉在地上。 凌瑶不想在此处僵持太久,便示意放箭掩护,并搭建更多的云梯,投入更多的士卒以占据城墙,并迅速破城。 荆州城墙上,守城士兵不敢冒头。因为稍有不慎便会被万箭穿身。 越来越多的叛军爬上云梯,城墙渐渐被占据。但还是有着一些不惧生死的猛士,大喊着一起出击。 他们快速跑到云梯前,拿着盾牌竖在胸前,挡住头部。不断用脚猛踹云梯,使其掉落下去。 好汉们也随着云梯的掉落,而重重摔落在地上,哀嚎着倒地不起。 而城墙上的猛士们一露头,便被乱箭激射。有的直接被射倒在原地,有的则是中了几箭,身受重伤,还能跑回去躲避。 不过随着一波、又一波的猛烈的进攻,城墙终是失守,而城门亦被撞开。 铁甲骑兵早就已经蓄势待发,在城门破开的一瞬间,便伺机冲进去。而撞击城门的那群人,则连滚带爬的跑开。 虽然总体人不多,但在狭窄的街道上,骑兵数量还是非常可观、密度亦是非常庞大的,冲锋效果异常显着。 在狭小的城道之中,长驱直入,直指唐文江所在的地方。城门门下是严阵以待的枪兵阵。但却没有敌过,直接被铁骑冲散。 虽沿途设置许多拒马,甚至有不少府兵从中阻拦,但却抵挡不住这铁骑冲锋。 唐文江为首的南下朝廷,又将开始新的一次逃亡。但援军将至,只需拖住脱身,便可重新占据主导。 这次的逃亡并没有第一次那么的猝不及防。更多的是惊愕于她突然不要命的袭击,这次凌瑶是真准备放手一搏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凌瑶此次特地绕至东门进攻,隔绝唐文江东逃以求援,同时派出大军去将西逃的大门封死。换句话说,正门进攻的只有青山好汉和少量的士兵精锐与铁甲骑兵。 如果唐文江此刻不计损失带人从东门冲杀,即可破阵出城。但凌瑶的铁甲重骑确实极强,没有人会傻傻的同他们对冲。 但没有谁是能够未仆先知的。谁知道那气势汹汹的铁甲骑兵,以及狰狞的青山好汉只有一波。 唐文江沉稳厚重,亦不失狡黠聪伶。却在此刻心惊,他慌张、不知所措,甚至涌现出惶恐情绪。 他那大庆中兴盛世的梦想,早在中秋夜那时,便已经死去。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将北境动乱抚平,将大庆归于一统。 长路颠簸知不易,半生宿命难更改。 他已经老去,失去了往日的凌厉,反而多出许多祥和。 典清、韩山童二人一前一后,紧紧护卫着这半个朝堂,生怕他们出现半点差池。 西向而逃成为他们唯一的出路。 荆州城的府伊决意留下断后,他只是希望唐文江快些撤离,去与大军会和,早日夺回京都,将北境动乱平定。 殊不知,凌瑶大军正在西城门候着唐文江多时,正是由许慎之带领人马围截。 前去探路的快马已经回来。带回的消息让所有人惊愕不已,只感觉天打五雷轰顶。 他们去哪里?西城门告破再即。 现在又能逃到哪去? 绝望的乌云笼罩在这群人头顶。 韩山童接到信息行至前方。典清、韩山童紧紧护卫在唐文江旁边。 典清手搭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而韩山童抓住枪柄的手,不由得握的更紧。 唐文江眼神深邃,望着岌岌可危的城门,目光坚韧的看向典清、韩山童二人,认真说道:“诸将,他凌瑶一介女流,都有如此之胆魄,能在这千钧一发之中抓住机会。我等亦有何不可?” “纵然九死其中,却仍余一线生机。即便逆风而行,定然一觅即中。” “诸将,准备破阵。” 唐文江此刻再度年轻,成为那个威风凛凛的皇帝。他的话语,像是一剂强心剂,将众人从悲伤、消极的情绪拉出。 “势破此围,而死不悔。” “势破此围,而死不悔!” 所有人的情绪到达顶点。他们再无畏惧,将战斗至最后一刻,至死方休。 先行的江决见荆州城战火飘摇,不由得捏紧拳头,行军的速度亦快上不少。 唐文江这边也并非有勇无谋,他们已经结成几个方阵,朝廷要员都被护卫在其中。 每组方阵都严阵以待的准备冲出那隐隐欲坠的城门。城墙上已经涌现出许多叛军,他们急忙朝着城下呼喊以传递信息。 “许将军,莫要再犹豫。我们现在冲入荆州城,正好堵住他们去路,只有擒得唐文江,我们才有活下去的资本。而不是在这里布置大量兵力将城门围住。” 这句话将正在发呆的许慎之拉回。 “让弟兄们加把劲,攻破城门。”许慎之突然开口,他觉得西城门的破门速度太慢,而且唐文江竟然已经抵达西城门下。 所以他下令围住西城门是没有问题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可是城门却并非他们攻破。让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城门竟然被唐文江一方主动打开,并有骑兵从内悍不畏死的冲出开路。 后面紧跟着的是各个方阵,他们严阵以待,随着骑兵向外整齐、快速的突围。 让许慎之一行人着实有些愕然。不过他们很快便反应过来,与之扭战在一起。 典清根据多年的战斗经验,立马找出围剿军队内最为薄弱的方向,并一鼓作气的率领军队冲杀出去。 随着城门内的方阵、士卒的撤离完毕,后续的汴州城西城门那一段开始空缺,而许慎之找准这个时间,立马收缩包围圈,对唐文江等人进行围剿。 他对刚刚出言提醒的副将说道:“你留在此地围剿唐文江,我率军进入荆州城内与凌瑶将军合围唐文江,将荆州城肃平。” 现在必须要小心谨慎,并不能排除唐文江趁机浑水摸鱼,因混乱而躲至荆州。等待大军抵达,他们终究是要撤离的。 可包围圈的缩小,并没有让擒获、围剿变得顺利。他们个个战斗起来,都不怕痛、不怕死,像是一柄锐利呢矛,一往无前的将围剿线捅穿。 关键还不止这一支队伍这般勇猛。 又一队兵马突围出去,让所有人惊心动魄,心跳不止,咬牙至停止呼吸。 许慎之怒骂一声:“都愣着干嘛?分兵去追啊,别他妈管包围圈了。” “你给我滚去城内围剿,收集信息。至于逃跑的人。我亲自去追。” “都愣着干嘛,点兵追啊。”许慎之继续怒声呵斥,并一脚将众人踹醒。 这突发情况让许慎之叹了又叹,许慎之的表情众人都看在眼里,心中满在打鼓。 第91章 荆州救援 重返京都 江决俯身摸着马儿,眼睛死死盯住荆州城方向,嘴里不停念叨着:“马儿、马儿,快些跑,快些跑。” 天色幽幽,远处泛起鱼肚白色。整片天空仍笼罩在夜色之下,路边泛黄的枯草也结上一层霜。此时正是最清冷孤寂的时段。 江决一行人自东向西奔袭,焦急的去往荆州。他们背离身后的那片曙光,不断追逐前方的黑夜。 马蹄不间断的踏过水坑,似是永不停息一般,它们一个接着一个,直到坑中的水再掀不起水花为止。 终于在破晓时抵达荆州城。 着火的城门、破碎的街道,以及千疮百孔的城墙,无一不预示着这里已被侵害。 在东西门联合围攻之下,荆州城的防御不堪重负,很快便被攻破。凌瑶攻陷荆州城已有一小段时间,而唐文江或是破阵而出,或是蛰伏在城内,都不得而知。 他们此时正在荆州城内大肆排查、搜索唐文江以及一众大臣的下落。希望寻到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将唐文江擒获。 她认为,外部的逃离的方阵只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与她麾下大军抗衡。而且铁骑已经被派去追击,被追到是迟早的事情。 城内的线索自然不能放过,其中还是有着不少华丽白衣人士,只不过都逃窜至各个街头巷尾或是翻进荆州城人家中躲着,一个一个抓捕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他们大都是一些商人,只是承受汴州恩惠以及唐文江的拉拢才水涨船高。 不过还有许多人知道详情,愿意说出唐文江踪迹。但他们说法不一,让凌瑶很难去相信。 有的人说唐文江躲在城内,有的人说他已经逃出去了。他们神色慌张,瞳孔收缩,跪地哭爹喊娘,应当不像撒谎。看来是唐文江以此故意混淆视野,影响她的判断。 在逼问荆州府伊无果之后,她只好下令将荆州城封死,并下令逐一排查。 同时她有不好的预感,她感觉这次行动很有可能以失败告终。 她只能寄希望于追击的两支部队,希望他们能够将唐文江擒获。 “此地不宜久留,援军随时就会到。”凌瑶突然下令,竟然是示意撤退。 她看着汴州城府伊以及一众华服乡绅。紧接着笑道:“统统绑走,他们可是我们过冬的倚仗,积蓄更多力量的倚仗。” 在凌瑶下令撤离前,东门就突遭变故。 城门此刻正是大开的状况,他们并没有关闭城门。仅仅只是围着一群青山好汉与步卒锐士。他们散落各地、秩序极差,并且不少都打着哈欠、疲惫至极。 再看远处那规模繁大而整齐,冲起来势不可挡的骑兵,完全是他们这边比不上的,因而不由的引起阵阵骚乱。 江决终于抵达,他气势汹汹的率领先行骑兵赶至,正蓄力朝着城门处冲锋,进而争取长驱直入。 他们慌乱的不知去往何处,全都想要冲回城门,以免被骑兵冲撞而亡。 “大哥,怎么办啊!” “弟兄们在这么挤,哪里能活命呢?而且我们根本争抢不过凌瑶的人。”徐志焦急的对着燕飞鹰哀嚎道。 “莲白,有没有什么办法?”燕飞鹰面色恳求的向儒雅随和的中年人问道。 “无法,唯有死战而有一线生机。” “即便道路不同,我等还是会踏上这条道路,这便是我等的最终归宿。” ……… 东城门的骚乱持续一阵,凌瑶迅速反应过来。她知道,此时必须要撤退,不能被拖延在这里。 夜以继日的抵达荆州,并不留余力的对其发起进攻。长久的奔袭与作战致使她手下的这些军士都劳累不堪。 但军情紧急,她必须要抓住这最后一线机会。即便是搜查至天明也不曾休息,状态是极差的。 怎么能比得过江决的大量骑兵冲击呢? 如果撤退不及时,反而被拖延住,那她们将失去主导,陷入逆风局势。待到支援大军一来,恐怕她将很难脱身,那她的路也就到头,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凌瑶麾下反贼势力开始运转起来,主力部队集齐之后,便率军从西门匆匆撤出。 虽说骑兵迅捷,但凌瑶亦在城内设置诸多障碍物,还派出不少人手阻挡,这才使得大军能够安全无忧的撤退。 荆州城陷入至乱糟糟的状态之中,街道更是被堵的水泄不通,很难从这儿通过。反贼们挟持着荆州城的居民堵在过道处,威胁着江决而不让他通过。 但江决知事有缓急轻重,不曾停下半分步伐。反贼们见此瞬间慌张,纷纷将荆州城居民推出,并阻挡他们行进的步伐。 在疏散民众,缉杀叛贼时,太阳缓缓升起,天色已然大亮,凌瑶亦从西门撤出,而唐文江却不知所踪。 凌瑶撤去禹州,再折返青州。 她刻意的保留有生兵力,她不能与这群人拼杀,而白白便宜宋杭贤。 如凌瑶所料,援军大军抵达。 江家大军在此刻到来。 为首的是江决的大伯,名叫江云天。他马不停蹄的赶往荆州支援,并迎接唐文江。 江云天与江决会和,将荆州城夺回。 经由一系列盘问与调查,他们才知晓唐文江的消息,他在典清、韩山童的护送下,成功突围而逃向北方。 压在两人心口的巨石,终于落至底部。让他们长长的舒上一口气。但仍然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尽快迎回当今圣上。 各地功臣世家亦是出手援助,即便才被唐文江整治过,但是他们见风使舵的能力不是盖的。他们并不相信宋杭贤能胜利,而想要把筹码压到唐文江的身上,希望能够再得一些功名。 待到唐文江死去,新皇继位。平定乱象的功劳那不是大大的,而且朝廷无臣可用,他们不就是真正意义的托孤重臣了吗? 唐业继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一路紧跟着逃亡的皇子就只有唐业,京中的皇子也都是下落不明。 唐文江一直坚信太子没死,甚至出现虚妄的幻觉。但那毕竟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大臣们都坚信着,并劝唐文江再立,可是这个事情每次都是不了了之。 这是难得的机会,对于那些功臣集团来说,这种机会可必须要抓住。 而且这般机会,根本不需要上奏让唐文江再立。无论如何,只要没有太大变动,一定是唐业来继承皇位。 但是让他们猛吓一跳的是,唐文江此时正在历经生死逃亡。众人听闻此消息,心都快蹦出嗓子眼,并久久不能平息。 荆州城北,典清带着唐文江等人向北逃出很远,直至天明也未曾有过半点休息。 不过好在叛军们亦是在争分夺秒的攻伐荆州城,他们也没有多少体力,使得他们在这场追逐战中落入下风,很快便被典清派人将注意力分散而去。 他们躲躲藏藏、藏藏跑跑。路途上有不少正在搜寻的铁甲骑兵,但月黑风高,毫无疑问给唐文江提供隐蔽身影的好天气。故而他们的行踪并未被发现。 很多士卒在连夜奔袭、警惕,已经快要支撑不住,随时将要累的昏厥。 那本就身衰力竭的唐文江呢?他更加的不好受了,但他却仍在死死咬下坚持。 他们最终躲在元秋河旁的一处山谷,不敢轻举妄动。而山谷外不断有叛军经过,有些过河、有些向东追击。 唐文江再坚持,此时也已经坚持不住。 他头发半白,散乱的披在肩膀上。他面容憔悴,皱纹深深刻在他的眼角。他的眼神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与恐惧,似乎随时就要崩溃,但他眼神深处,似乎仍然留有一缕光。 他的衣服变得沉重和肮脏,他的呼吸急促,似乎已经风尘仆仆的奔跑很久。他现在就像是摇曳在风中的残烛,随时将要熄灭。 当这烛火熄灭时,大庆将何去何从呢?混乱割据的场面将由谁来打破。 他脑海中浮现一个人影。 那是苏宁。 他是谁呢? 他是天上神吧…… 一切的阴谋诡计、强取豪夺,在他眼里可能就是个笑话,不值一提的笑话。 延昌在一旁焦急万分,他不敢猛烈晃动疲惫的唐文江。甚至是不能发声呼唤,他们此时正在躲避铁骑的追击。若是出声暴露,恐怕全军覆灭,唐文江境遇恐怕更差。 唐文江猛然心生惊悸,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胸口剧烈的起伏,牙齿紧紧咬牙在一起。 唐文江知道,他还不能死,他还有遗愿还未完成,他必须要回去再看一眼京都。他还要反攻,他还有仇恨未解决,他要让宋杭贤这奸臣贼子、叛逆恶贼付出代价。 韩山童从南侧突围出去,他们并没有太多顾忌,完全属于放飞自我的状态,且边打边退,很快便撤至荆州中部。 而后便是大军来援,他们再不敢追击。 至此南部追击失败。 北部追击却陷入无迹可寻的尴尬之中,根本不知唐文江一行人躲在何处。 许慎之看着元秋河旁的山谷要道,再看向河对岸,以及东面。这片河谷是由他亲自搜索的,而其余人马都被派去渡河、东去以寻找唐文江身影。 但东部却传来江家骑兵将至的信息,这让许慎之不得不撤军而走。 至此,唐文江逃过一劫。 至于青山好汉,则在这场战斗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元秋河上。 唐文江又一次劫后余生。他两鬓微霜,不断拍手叫好,爽朗笑道:“典清,好。典清,哈哈哈。” “我们还能够继续,我们的路途还没有结束,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都是我大庆最优秀的战士。” 唐文江面色通红,内心畅快。额头虽然密布冷汗,但丝毫不影响他开心的大喊。 延昌也跟着高兴的大喊起来,同时小声劝道:“陛下,莫要太过激动。现在则需要好好休息,养足精气神。” “届时可定要上马作战,亲手斩杀那叛乱祸根—宋杭贤。”延昌声音铿锵激昂,但说到宋杭贤时,却一字一顿的倍感阴冷。 劫后余生的喜悦洋溢在每个将士的心头,他们都展露出极为开心的笑容。活着对于所有人来说,是最为快乐的事情。 八月……九月。这两月以来,可曾安稳睡过一场觉?要兵没兵,要粮没粮。生怕兵祸殃及此处,生怕饥饿蔓延荆州。 虽然凌瑶的临死反扑让他们紧张至极,但接下来便是他唐文江反攻的时刻。 唐文江颤颤巍巍的举起手,屹立站在风吹高处,对着下方士兵们高昂道:“众将士,众将士。现在,东去……东去。与大军会和,重返京都,夺回京都!” ……… 韩山童、典清折返荆州城,而江云天、江决外出寻找归来,最后终于齐聚一堂。 君臣几人相见。 久久无言,何处话凄凉? 这一路走来,太过艰辛坎坷。 京中乱战、生死逃亡;险峻栈道、万丈深渊;荆州贼祸,朝不保夕! 不过,现在一切都将好起来了。 唐文江深深吸一口,感动而开心的不停说道:“好…好…好!” “江家,世代簪缨,满门忠烈。江决,江云天,都是大庆天下的好儿郎。”他的声音富含情感,那是满满的感激之情。 自从南部斗家大败之后,就很少见过唐文江如此开心。 惊心动魄的逃亡,情绪的波澜起伏,都使得唐文江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但他仍然装作身体硬朗的样子,快速而坚挺的说道:“快,给王国尧传递军情。” “我已无大碍,还望王将军速速调转方向,直至抵达神州。荆州救援已到。即刻起,重返京都事不宜迟。” “诺!”传令兵收到指令,稍等一会,等到延昌写完,唐文江盖好章后。便领着圣旨,匆匆离去。 第92章 荒丘几处话凄凉 邱浩辰站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 这几日的境遇并不算太好。 恍惚的开心可能是最好的形容词了。 朝中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中庸、无为等词则成为邱浩辰的化身。 对于政治的参与度,并没有因千里迢迢的赶来而提升。不仅如此,还随着众臣的排挤,而处于极度边缘化的地界。 他的内心充满了仿徨、踯躅、踌躇,他思考着路途凄惨见闻,他无助而困惑,深深的自我怀疑,因而陷入到莫名的困顿之中。 看着眼前众人欢喜场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为死生哀出的荆州百姓,为陷入生死绝境的万民而悲。 王国尧接到军令,立马调军直冲神州。 而唐文江一行人在出发前,将荆州城的残兵收拢完毕,重新整装北上。 在此期间,不少功臣集团带领大批的人马,以及丰富的物资前来投诚,以表忠心。唐文江自然来者不拒,将他们一一收下。 再加上王国尧的四万余人,总共能有个十大几万在手,配合京都城内的孙元兴守军,何止是压过宋杭贤一头? 人数上面定然是不怕他的,更是占据绝对的优势。不过料想到京都很有可能面对宋杭贤的疯狂进攻,唐文江不免有些担忧。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快速返回京都,对守城的孙元兴支援。 远在汴州的苏宁早已经注意北方战事的变化,以及局势上一些微妙的变化。 苏宁这头深海巨鲨蓄势而发,他正在缓缓的浮出水面,露出骇人的獠牙。待到所有人到齐,他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他将展现出绝对的力量,让所有人颤抖臣服。 苏宁集结军队,各师部、各团部已经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让这些人的阴谋诡计全然击碎。 如今苏军被一股伟大的理想信念拧成一团,他们将是这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军队。 他们坚定着内心的理想信念,矢志不渝的为之奋斗,不畏惧艰难险阻,将阻隔雄关漫道踏过,将独属于天下万民的信念传播。 他们认为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他们是为汴州城的人民群众而战,为昔日旧国还被欺压的同胞而战,为将旧社会的倾覆而迎接新社会的新生而战…… 蓝瑞和秦清途经汴州,苏宁并未将二人留下,而是将他们放过去。 苏宁也要让蓝瑞好好看清楚局势,好断绝心中最后的念想。 天气寒冷,晨间白雾弥漫,久久不能散去,太阳光芒渐渐薄弱,直到将近中午才可将白雾驱散,窥见世间一切。 而宋杭贤则多次派人攻伐京都。但在江家遗留骑兵支援与孙元兴巧妙的部署下,还是抵御住不少进攻的。 但是宋杭贤的狡诈让他们有心无力,疲于应对。尤其是晨间大雾久久不散,给予他们更好的进攻机会。 宋杭贤慢慢消耗着城内各种物资,并消磨他们的精神状态。待到时机到来,便是轻而易举破除京都之时。 宋杭贤前两天晃攻,第三五天真攻。 而且真假掺半。一天内他能多次对京都城进行大小不一、规模不等的进攻,甚至是对其多次佯攻。以此打乱京都守军的步伐,并扰乱京都守军的心志。 孙元兴初面对宋杭贤时,还心有余力的将京都城打造成铁桶一块,并配合江家骑兵将宋杭贤击退,将他拒守于城郊。 但他灵活的对各方城门的攻城兵力进行变换调动,或是佯攻,或是猛攻,或是同时进攻。 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程度的进攻,让孙元兴所能占据的优势尽失,长久的奔波劳累致使敌盛我衰。 现在孙元兴被打的苦不堪言。 宋杭贤不想耗费太多的兵力,尽管有着远大于孙元兴的兵力,但他仍在等待时机。 他亦不敢贸然攻城,他不能在这里被拖垮。他必须要一击贯穿孙元兴,不然恐事后有变。他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 宋杭贤也知道,迟则生变。 他必须要尽快将京都城攻破,占据京都城并以此进行部署防守。 攻城第三日。 子时晚间。 宋杭贤在南城门再次发动一场规模浩大、攻势迅猛的攻城行动。孙元兴迅速的调动人手协防,所幸有风华的抵挡,才堪堪将其守住,但却处在随时崩溃的边缘。 上天再次降下弥天雾气,让整个北境都陷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骨冷风,让人难以忍耐。 佯攻与真攻,甚至是不知何时、不知频率的突然袭击,都让守城士兵们劳累无比。 此消彼长之下,破绽忽然露出。让这场危机爆发的更快。 四方城门皆被攻势淹没,孙元兴一方只能堪堪防守。而各城门所面对的攻势都是有所不同的,攻击规模与大小也是不同。 此时他正在东城门镇守宋杭贤大军。并陷入这几日里最为难以抉择的一战。 漫天的雾气弥漫,整片世界都是黑蒙蒙的。即便点燃火把将周围照亮,可能见度仍然很低。 根本观测不到宋杭贤的动向,宋杭贤好像并未进攻,他站在原地等待。 而不多时,楚军便已抵达,楚王庆率领残余楚军从宋杭贤大军后方行至前方。 他抱拳对着宋杭贤说道:“已经将人都寻来……” 宋杭贤只是摆摆手,凌厉的目光穿过雾气,冷冷的说道:“开始吧。” 宋终、楚王庆,以及他麾下将领们同时躬身出列,恭敬且认真道:“是,大人。” 楚王庆率先鼓动难民上前搭建云梯,搬运撞城木这些事情。这些人被逼至此,根本无人管他们的生死。 孙元兴虽然心有疑虑,但在大雾之下,他无法判断。他还是下令道:“阻止他们上来,防止城门失守。” 尽管下令极快,但受大雾影响,还是有着不少楚人士兵爬上城墙。而后便是更多的人爬上城墙,将城墙占据。 他们配合底部士兵快速的将城门击破。 幸好孙元兴修筑可以阻拦骑兵冲锋,减缓士卒前行的水泥坡已经凝固,再加上天降大雾,骑兵根本很难行动在这不知底细的街道,近身作战便成为唯一推进的途径。 从这过去,则需要用力支撑着自己,浑身发力才能轻松的跳上去。这道防御暂时阻碍住了宋杭贤叛军的进攻。 原先伺机而动的骑兵,全都在城门的破开的瞬间开动,他们准备冲锋一波。但却在此刻拥堵起来。奔跑的骑兵戛然而停,战马跃起嘶鸣,定在原地。 前方情况异常,突然出现一堵厚实的水泥障碍,他们这些骑兵也清楚,身下的马并不是的卢马,前方那障碍它越不过去。 副将挥手大喊,示意停止进攻。 紧接着他再度喊道:“往两侧撤离!” 后排的骑兵很快反应过来,纷纷拐弯往两边跑去,这才没有造成踩踏乱象。 而位列在前的守城的士兵们,听闻马蹄踏地的声音,不免被吓得一个机灵,这比冬天冰水盖头还有提神效果。 他们纷纷清醒起来,握住长枪的手都紧上好些,严阵以待的迎敌。 城门破开,但街道狭小。配合各类机关与布置,宋终也不敢轻举妄动。 宋终示意弓手准备,盾兵、枪兵就位,并开始第一波试探与攻势。 宋杭贤在后方听闻前线军情,不断对攻势、战术进行调整。 此时江家骑兵支援,而刚刚失利的骑兵便被他派遣出去,与江家交战。 堵在城门处的水泥围墙很高,他命人去取准备好的长、宽的木板,以及大量的长木头,让他们铺路以登顶。 盾兵、枪兵在一旁候着,而先行试探过去的是一些弓箭,弓箭射入城门过道内部,没有动静才派出些楚人残兵试探。 长长的木板被搭在那突兀的墙上,而城墙上的友军则全被肃清,孙元兴再度夺回城墙,而宋杭贤则将主要目标集中在城门处。 而城门口处,不断有枪兵以及盾兵顶在前方,枪兵出枪,而盾兵提盾阻挡飞箭。 宋终见此,便试图夺回城墙的控制权。他示意更多人从城门处爬上去,将敌军的枪盾阵型击破,同时搭建更多云梯,并借此重新夺回城墙。 城内枪盾兵列阵,伸出一把把长枪,将冲上之人击退,寒芒在晚风下染血,更显冷冽肃杀氛围。 这很有效的对弓箭的射击进行防御,而先爬上去的人,不是被守城士兵戳死的,就是被宋杭贤一方用弓箭射死的。 搭云梯的众人也遭到来自城墙的各种打击,使得搭建的并不顺利。宋终坚决下令,他大喊着:“继续搭,不要停。” 他们在打击云梯的同时,也在对长木板构成的路进行打击。他们丢出落石、火油,将长木板击碎、焚烧。 水泥墙、木板上的士卒纷纷沾染火油,因此化为火人,尖叫的四处跑去,极为痛苦的翻滚挣扎,却没有任何效果。 而被冲击的枪盾阵,总是能够及时调整、补充、甚至是重组。 宋杭贤不由赞叹起孙元兴,不得不承认,孙元兴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但是京都城城门可不止一处,四方城门皆有大军压去,总会有不敌的地方。 天降大雾,城墙的防御他们不能全部顾及得了。宋杭贤的攻击重心有很多,孙元兴一个防备不好,就要埋骨京都。 宋杭贤二次攻势,派出的都是主力。没多久便在城墙上方建立起盾阵,这让孙元兴在城内几乎很难做事。 而城门处则涌现出大量的难民,他们被逼的正朝着城门走去,身后正跟着不少宋杭贤的叛军,这让孙元兴一时间不知如何。 木板被焚烧成黑色的一块。徒有其形,触之即断。 如同现在的京都城,虽然他这一处,看似还能将宋杭贤拒守门外。但内部的都已经被腐蚀干净,就算外边还保留着“形”。最后还会像这碳化的木板一般。触之即碎,所有的一切都随风飘散而去。 城门处的烈焰让可视距离提高。 碎裂的木板随风而去,碳化成飞灰散去,而新的木板屹立火上。为骑兵提供出新的冲锋的道路。 宋杭贤这次逼出的难民并不多,他并非要以这难民击溃孙元兴的防线,而是用这难民激起他的犹豫。 效果肯定是有的。现在是及时撤退,还是负隅顽抗,两个想法在孙元兴脑海中作斗争,一时间难分上下。 就在这时,狠辣而不择手段的宋杭贤派出骑兵。一道道迅猛的身影从烈焰中冲出。 盾墙拒马阵在看到难民前行还有些不知所措时,结果宋杭贤派遣的骑兵就踏着烈焰飞奔而至。 难民惶恐、慌乱的朝着枪阵冲去。顿时扰乱拒马阵的节奏。而骑兵们可不会因此而停下,他们踏过难民,与新形成的盾墙拒马阵进行着碰撞。 盾枪拒马阵在难民、骑兵的一次次的冲击之下,变得破损不堪起来。 这也预示着城门即将失守。 城门处涌入大量骑兵,虽有障碍阻拦他们继续冲锋,但步兵已经足以长驱直入。 城墙亦被占据……… 孙元兴可以收缩防线,继续与宋杭贤战斗。甚至是退至宫中再守。守到身死,守到大军到来,守到逆贼伏诛的日子。 这样,他便可以青史留名。 可这青史留名是由万千将士的血与泪、牺牲与奉献而换来的,他宁愿不要。 这城门破的是如此突然,东城门防线正式崩碎。 那其余的各个城门呢? 是否已经失守? 颓败的形势正在缓慢的形成。 孙元兴快速做出决定,先撤离京都城,保住有生力量。待大军到来,与他们一同夺回京都城,配合南来援军,将宋杭贤彻底堵死在里面。 再拨乱扶正,让大庆重回正轨。再好好想办法对付冬季的严寒,让大庆万民都过上理想的好日子。那时候再安然退隐,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孙元兴最终携带京城剩余有生兵力,向西突围,在一番拼杀后,尽数撤出城外。 并在京郊处驻扎,观察京都状况,随时驰援回京。 第93章 蓄势待发 今年的秋末冬初要比往年寒冷太多了。 大地被寒意所笼罩。清晨,一层薄霜覆盖在树叶和草地上,闪着晶莹的光芒。 枯黄的草叶被霜冻得发出“嘎嘎”的声音,仿佛在诉说那个寒冷的季节已经到来。 树枝上挂满了霜花,它们像是在宣告着冬天的临近。天空灰蒙蒙的,伸手而不见五指。没有一丝阳光,只有冷风呼啸,吹的人寒冷透骨。 眼中的世界是一望无际的空旷,万般悲凉心绪萦绕心头。 在这样的季节里,还仍有许多人忍受着寒冷,唯有汴州城是世间最为温暖的地方。 经历战祸摧残且伤痕累累的大庆进入到死寂一般的初冬。流浪在外的人,游荡在风霜凄寒夜中。何处才是归途? 楚军大批的俘虏已经改造完毕,现如今参与着各种各样的基础工作。 诸如挖煤、砍树……等工作,使得汴州城能在一定程度上实现自给自足的发展。 他们投身基建的人数众多,这就使得汴州城发展的十分迅速。并建立出以汴州城、工厂为主的两大城区,周围则是大大小小的卫星城乡结合体。 人口在不断增加,幸福指数亦随着汴州城区的发展而不断提高。人们的需求不再单一,需求层次逐级升高。 当需求层级增加时,需求得到满足,便会收获幸福感。因此他们对于苏宁的信服感就会越强,对汴州城的归属感也就越强。苏宁所收集到的信仰之力也会更加凝实。 苏宁此时已具备开启下一层的能力。 但是他准备将在京都争斗的两大势力平定,在这后再启航去新的世界。 汴州地界全军出动,势不可挡。 各类前所未见的武器、载具也是尽相亮相,甚至有强大至极的神秘部队出现。汴州城的武装力量空前绝后,毕竟洛圣都金融物价的崩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等待前线的侦察部队传回信息,便可以派兵出发,将他们一网打尽。而在夏天修筑的道路,将在这时得到大用。 王国尧、唐文江等人在神州边境会面。 讨贼联军浩浩荡荡的、规模繁大。他们蓄谋已久,可谓是气势十足。当他们踏上归京的道路,也就预示着朝廷对宋杭贤的反攻全面拉开序幕。 孙元兴被赶至青神边界,当初突围出去的损失也不在少数,但是宋杭贤并没有死追到底,他只是将孙元兴赶离京郊。宋杭贤深知现在应当把守城放在第一位,那可是重中之重,同时也要防备西部的袭击。 而且孙元兴一行人士气低落,想要调整回来恐怕还需要不少时间。 宋杭贤还是有信心去与唐文江进行一个博弈与抗衡的。 而唐文江的状态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极差的。在人生的大起大落之下,唐文江的精神状态由恍惚变的郁郁惊惊。虽说现在持续转好,但所留下的创伤是仍然存在的。 尤其是冬日,天气寒冷。唐文江年迈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犹如风中残烛一般,他的生命随时将要走到尽头。 他有着最后的信念,他还不能倒下。这信念支撑着他一路坚持下去,即便身体残破不堪,他仍逆风前行。 他的坚持,他的努力,他为之奋斗的一切,让他屹立于此。 他想要看到京都被收复。 他想要亲手诛杀宋杭贤。 他想要让大庆再度安定。 京郊外的清晨,弥漫着大量雾气。唐文江、王国尧、江决等人就隐匿在附近驻扎休息。只待寅时到达,对宋杭贤发起进攻。 他率先发起了进攻,他并没有等孙元兴准备好便进攻,因为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唐文江还是坚持拖着衰颓的身体,去到前线振奋军心,他希望能够和将士们一同剿灭逆贼。 他站在高台上,手持锐利长剑。目光坚定的扫视着雾气中的三军。他的声音很大,透过雾气朝着远处穿去,慷慨激昂的说道:“士兵们,我们的敌人在眼前,我们不能退缩,更不能失败!我们是天下最勇敢的军队,我们有着无坚不摧的力量。” 他的话语充满了信心与坚决,让人们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士兵们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接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三军将士在唐文江的鼓舞下,士气大涨,隐有直追青云之势。 他们气势如虹,直冲云霄。 他们全然没有注意到躲在暗处的汴州侦察兵,也没有发现他们已经被苏宁所盯上。 不久后。 汴州城内,电报员听到了“哒哒哒…”的声响,便立马向苏宁禀明情况。 苏宁洞悉所有人的动向,知晓时机已经到来,他立刻有所行动。他也要开始这最后的盛宴。 陆军先行,空军后行。 一箱箱子弹被装进车中,一位位战士坐到车上。他们面色严峻而期待,他们手上都拿着步枪,腰间别着手雷和手枪。 他们穿着统一制式的军服,全副武装。 这是一线部队。率领作战的则是各大师长。其中还有不少货车,里面装载着许多大炮、重机枪之类的物资。 数辆可汗贾利与各类武装载具跟在其后方,它们的浩大身形与金属质感,以及那粗大口径的机炮口,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二线部队。队长则是是二营长。 因为是降维打击,所以配置非常宽松。 除此外,还配备有专门的后勤部队。 后勤部队的负责人是老冯同志,他一手鸡汤做的是出神入化。 宋杭贤也在备战。孙元兴留下的准备并没有被全部废除,有一些修修补补后仍然能够使用。 在几天的连续赶工之下,城门总算是修筑完毕,比之前的还要坚毅不倒。 宋杭贤早就准备了海量的箭矢,以及大量的落石与极多的火油,以备守城之需。 宋杭贤还是留了点心思,并没有把所有的士兵带来。如有机会,则可以前后夹击,打一个措手不及,大量消耗唐文江的实力。 如果失败,那也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马上就要冬季,他有粮食……他可以失败,他不怕失败。 风霜满头,雾漫神州。 前方的路该如何走呢? 唐文江面色苍白,往日风采不在。刚刚那一番演讲对他的消耗极大。天气也确实是极冷的,更让人难以忍耐的是呼啸的西北风,吹的士兵们飘飘然的。 身上的铁甲都是极为寒冷的,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敲起来叮叮叮的响。 铁质本来就不怎么滴,天气还如此严寒,这一战不可久拖延。 铁在极寒的情况下,脆性会变高、韧性会降低。也就是说铁甲在这种情况下会更容易断裂。 他们全副武装的等待着,等待黎明到来前的突袭。他们没有点燃火堆,没有取暖,就这样靠着意志等待着。 而城内宋杭贤的状况可比这好太多了。 孙元兴由于长途奔袭,不知京都对流民的计划。加上流民、流兵时常引起的混乱,导致他占据京都城后,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城外大量的蜂窝煤与煤炉。 等到后续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宋杭贤派人劫走,这些自然也就便宜了叛军。 现在他的军队可是享用着暖洋洋的火炉,而唐文江只能挨冻露宿荒郊。 翌日,寅时过。 大雾起。 某处山头上,二营长拿着望远镜破口大骂道:“奶奶滴,这天天大雾大雾的,能看清个鸡毛。这天是真的冷,也不知道能不能喝到老冯秘制的鸡汤。” 山头上站立着许多重要人物,有师长,还有团长,以及各部队的领头人。 常玉腾、张中正自然也位列其中,他们在汴州边境一战中,表现异常卓越,升职加官是那是必然的。 二营长刚想继续说话,但见有人跑来,便没有继续说话。他一边努力跑动,一边卖力喊道:“唐文江进攻了,进攻了。” 苏宁站在最前方,沉吟一声,突然下令道:“实时跟进。” “是。”众人恭敬齐声道。 就像宋杭贤攻打孙元兴一样,现在唐文江等人攻打他宋杭贤也是这样。 大雾弥漫,非常的不友好。 好在宋杭贤在城墙内布置了大量守军,并准备了大量的箭。唐文江等人一进攻,便立马可以调动军队进行协防。 战斗一触即发。 乱箭射下,让悄咪咪摸过来的唐文江一方猝不及防。不过很快王国尧就调来盾兵防御,令众将士暂退,才减少了大量的损失。 不过进攻节奏受阻,原定的突袭计划也已经流产。他们的行踪已经被发现了,很显然这群人是有防备的。 王国尧灵活应变的速度极快,他用兵布阵能力十分突出。他并没有撤走,而是令兵列阵,潜藏在雾气下,再次压上去。 这次,士兵们举着盾牌,抵御着天上的箭矢。后排跟着的是一群抱着木头的士兵。在后面就是枪兵,还有不少弓手伺机而动。 他们在大雾之中顶盾前行。 很快就摸到了城门口。 但是城门突然大开,在众人诧异之时,从里面冲出许多骑兵…… 将王国尧辛苦排布的阵型冲散,而后他们要抓住机会趁机突入到城内。 落石在此时不断被丢下,阻碍他们进入的步伐。随着骑兵的撤离,他们最终将城门重重的关上。 王国尧不得不调整阵型,让枪兵居于前方。盾兵再举盾拱卫。最后不得不倾注兵力将城门破开,这其中损失不在少数,所耗费的时间更甚。 宋杭贤的干扰,使得整个进攻都十分困难,尤其是加强过的城门,几乎很难撞开。 而幸亏大雾弥漫,云梯攻上城墙便成为不错的途径,在此时概率就会大上许多。 这也是张国尧让弓兵压上前的原因,保护正面的同时,也要护住爬云梯的士兵。 雾散时,城门告破。 只一眼便能看到孙元兴所筑建的阻兵高台。城门内两侧还有不少叛贼防守,拿着盾矛,坚守着入口。 他们也学起当初的宋杭贤,将木板、木头搭在上面,以求平稳、快速直抵门内。 但叛军将火油、落石投下,木板顿时燃起熊熊烈火,有些更是直接断裂。 后方叛军的弓手也早早的瞄向这边。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城内叛军众多,完全可以来一场城门的持久战。 宋杭贤加派城墙的防守。让城墙变成铁桶一块,坚不可摧。 而城门处则塞满被逼迫的难民,他们将进城的道路死死堵住…… 这让王国尧不知如何是好。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 噩梦即将到来。 第94章 降维打击 雾散,太阳光辉重归大地。 苏宁的神秘部队,正在此刻倾巢而出。他们正以整齐的队形、超高的速度向神州飞来,他们规模庞大,阵势骇人。 太阳将雾气蒸散,挡住的视线也因此变得开阔了,城下的厮杀也更加凶狠猛烈。 苏宁站在山头上,拿着望远镜,朝着远处战场望去。两方人马正在激烈的战斗,刀光剑影、人马奔跑、箭矢飞舞。 远处的战斗呐喊声与马蹄声就要传来,战局陷入到白热化的阶段。 战场焦灼,几处烟尘飞起,难舍难分。 强者统治弱者,强者击败弱者。在社会资源的不平等分配的情况下,矛盾将会诞生,这亦是必然要发生的事情。 所谓起义,所谓叛乱,所谓弄权,都不过是新的强者的诞生,而打败另一个强者,成为新的统治者。 从此对资源进行新的分配。 世间所谓公平、正义,只是强者通过武力来向弱者证明的。他们拥有着力量维持着他们的统治,并束缚思想、愚弄民众。 人更像是一团活着的欲望,而在这低生产水平的时代,为了满足自身的欲望,他们只能通过剥削、掠夺…… 而百姓只不过是地主阶级的奴隶。 折磨一个农奴,他便会祝福你。 ……… 普通百姓所追求的仅仅只是活着罢了。 那历史究竟是什么? 是几张白纸? 是一团灰烬? 是永无休止的轮回? 兴也,百姓苦;亡也,百姓苦。 张养浩的诗句,将百姓千年苦楚道尽。 历史所记载、歌颂的盛世只是站在宏观的角度上的,并且是以地主阶级的角度去看待兴与衰的,而被剥削农民百姓也永远只是普通的农民群众。 至于“亡”,那般境地凄惨只怕更甚。朝廷沉重的苛捐杂税,匪徒从他们手中夺走谷物,偷走牲畜作为食物,用他们的工具和犁头锻造成武器。而他们被推到前线送死,甚至是直接杀掉。 百姓被战祸波及而流离失所、死伤惨重。不论是谁,在这倾覆的乱世之中,都不能全身而退。 历史上区区几字带过,它背后的沉重,又有何人言说呢? 苏宁将打破这个轮回,打破这个历史怪圈。他就是这里的最强者,他是超然于历史之外的,新的历史也该由他来书写。 所有人都将臣服。 并见证新王的诞生。 血与火的交锋适时而起。 这乱战,该停下了。 苏宁抬头看向天空,眼前展现出一片湛蓝的天空。他感到心情愉悦,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轻松和明亮。 可再低头,入眼的却是残忍、狼藉的争斗混乱,那是多么破败不堪的景象。 不过破败始终被压在蓝天之下,蓝天之上,是无限的可能与希望,他要将这破败击碎,将底部毁灭,而真正迎接破灭的新生。 苏宁挥手大喊道:“进攻!” 身旁所有人同时大喊道:“进攻!进攻!……进攻!” 嘹亮的号角在此刻吹起,声响直冲云霄。士兵们整整齐齐的等候着。再听到号角的那一刻,全都端着枪,小步迈开,整齐划一的朝京都方向跑去。 各类各样的战车亦在此刻开始运转,发动机嘶吼咆哮。真正的钢铁巨兽正在向着京都驶去,它将无坚不摧,它将战无不胜。 放眼望去,路上满是车与人,密密麻麻的,根本望不到尽头。 苏宁要彻底包围京都城。 此时此刻。 蓝瑞已经带人从荆州城赶来,他们原本确实走的是苏宁所修的官路,但是后方却涌现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有一些身着怪异的人,让他们不由的都有些恍惚。 蓝瑞心中知晓,这是苏宁的人。他们驾驶着钢铁巨兽,看起来就非常不好惹,而且速度远比他们要快得多。 不过内心坚定的勤王信念与王国尧临行前的嘱托,都始终贯彻在他的心头。 孙元兴虽然被赶至神州边境,但对京都的关注可并没有因此减少。他很快便收到前方探子传回的信息,火速赶回京都。 蓝瑞、孙元兴马不停蹄的奔赴至京都。他们一个在南边、一个在西边。不过按照他们的速度,恐怕赶到京都时,只能看到唐文江等人被包饺子的场面。 他们将再也支援不到京都,他们与京都有隔如一道天堑。他们将见证超越时代的打击,这颠覆思想、理念、认知的打击。 他们将见证京都的毁灭,见证大庆政权的灭亡,见证余烬后的新生。 此外,京郊还有另一支兵马,他们人数不多,只有三、四千人。 这是许慎之的队伍,他不愿坐以待毙。与其在青州等死,不如出去放手一搏。 他认为,以他的手段,怎么都是可以活下去的,他不认为他会死。 参与京都战争的军伍不可谓不多,有叛军宋杭贤率领的三州部队。有王国尧、江云天、功臣集团的平乱军队。以及正在赶来的孙元兴、蓝瑞、许慎之的军队。 不过他们都将被苏宁隔绝在外。 宋杭贤、唐文江一众人亦注意到城外状况的不对劲。 怎么突然冒出来一支奇怪的部队? 他们竟想要将京都围起来,但那队列却又十分松散,甚至是错开出大大的距离,哪有这般愚蠢的排兵布阵的方式,若是派骑兵冲上一个来回,这些人定然恐怕招架不住。 但是他们后方却有着一些奇怪的东西,那是钢铁巨兽,这让他们心中很是不安。 王国尧、江决等人,他们没有见识过这等东西,只是想着这群人推着些笨重的铁疙瘩,且排兵松散,简直与送死无异。 唐文江、宋杭贤则是眉头紧皱,隐隐有些不安。这一定是苏宁到来,他们都有此等感觉,他们再不敢小觑苏宁。 攻城、守城的士兵之间,也少了几分卖力,被身后周围的一切所吸引。 直通京都的官道上,许多未曾见过的东西整齐的排列在那儿。他们都是钢铁巨兽,正朝着京都战场那儿驶来。 炮管子齐刷刷的对着前方。官道离城门处并不远,当初苏宁修这路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为了这一天。 一辆黑色的可汗贾利缓缓行驶在最前方,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它在城门前方停下。所有人都好奇它要做什么时。突然有士兵从中蹦出,拿出来一个超大音响。 所有人都将好奇的目光投向那人,以及那个音响。 突然苏宁的声音从中传出。 苏宁笑着说道:“中秋与各位一别,已是两月有余,实在想不到京都事态竟然能够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本意是与各位相安无事。奈何各位的手段实在是令在下汗颜。” “你们既然可以容忍强者的出现,那为什么这个强者不能是我呢?” “这么一说有点冒昧,但是实力不允许啊各位!” “现在角色互换了!” “这城门久攻而不下,不如让我来帮帮你们吧?你们实在是太弱啦……” 刚说完,那士兵便领着音响回到其中,调准大炮对准城墙。与此同时,各式各样的炮管,皆对着临近的城墙。 “好大的口气!”江决皱眉惊道。 王国尧疑惑且凝重的看向前方,微微吃惊道:“他真能将城墙破开?” 别说王国尧这群没见过的,他们不知不怕,但见识过苏宁厉害的唐文江、宋杭贤。 他们毫无疑问都屏住呼吸,生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不能接受。 哐当!哐当! 接连不断的巨响凭空发出,以及猛烈爆炸声音震慑全场。将王国尧等人吓一大跳。 他们头颠颠的望着前方,瞳孔收缩,嘴角不自主的抽搐。这心惊肉跳的感觉,真的有被狠狠震惊到。 待看向前方,他们内心更是掀起惊涛巨浪。被激荡的久久不能平静。 城墙有如纸糊的一般,瞬间碎裂瓦解开来,掀起阵阵烟尘。待到烟尘散尽,厚实的城墙都已经被击碎。 唐文江心惊胆战,气的直咳嗽,顿感头重脚轻,身躯飘飘然欲倒。 宋杭贤在城内看的真切,内心波澜壮阔,脸色阴沉如墨,不发一言。 在场士卒皆是慌乱,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无不在想,如果是他们受到这种攻击,那他们的血肉之身,会是直接被炸的连渣渣都不剩,还是被炸的四散而起呢? 两军皆是急传军令,重整阵型。 炮火可不会因为他们的胆怯而停下。爆炸声不断从城墙处传出,众人皆是被吓得后退,疯狂向后逃窜,疯一般的远离城墙。 疯啦!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武器? 江云天惊愕的看向江决,王国尧同样是哆嗦的说不出话,他们惶恐的看向后方的唐文江,而唐文江也一言不发。 他们未令而兵先退。这太令他们恐惧,他令他们害怕,这是绝对死亡的威胁,这是绝无可能的成功,这是必然的失败。 难道真的要陪葬在这里吗? 但他们跑去哪里呢? 究竟跑去哪里呢? 各类武装载具在周围撑起喇叭,循环播放着:“想要活命请到这里来,大家有序、规整前来,请珍惜性命,不要乱跑。” 这突然再起的声音,让他们觉察神迹降临,而心如死灰再次燃起猛烈光芒。 蓝瑞望着包围住京都城的汴州城军队,一时间还有一些犹豫不决。 在这时,突然天黑。他惊恐抬头一看,那是密密麻麻的大鸟,正飞往战场方向。 它们黑压压的一片,隐天蔽日,还伴有巨大的轰鸣破空声。 苏宁各军正羁押投降的俘虏,并朝着指定的位置退去。而那些试图趁乱逃跑的,地位更加不堪。他们面对火力的肆意倾泻,被子弹撕碎,洋洋洒洒的洒落一地,成为最好的磨刀石。 而为数不多的安全地界,便是京都城内,还有则是苏宁军队所退缩的位置。很多人投降着朝着这边跑去。 唐文江顾不得继续攻城,疑惑的看向苏军动向,宋杭贤亦是谨慎的望着苏军,摸不清、搞不懂他在做什么。 几大将军虽然见识广泛,但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哪里还有刚刚的从容与淡定。他们脑子像是一团浆糊,嗡嗡的响着,眼神满是惊愕与惶恐,他们想不出任何应对的策略。只能赶忙带着唐文江准备继续逃跑。 但唐文江此刻却再也支撑不住,他踉跄着随时将要跌倒。他犹如风中残烛一般,随时就要熄灭。 宋杭贤扭头看向城外惨状。不由得有点庆幸他们在城内,并没有遭遇那毁灭性的射击。他深深忌惮、恐惧着苏宁,那已经超出他的认知,成败在此刻并不再重要。 逃亡、逃亡,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苏宁这般强大,不论怎样,他总是失败的一方,他是赢不了的。他此刻倒是没有失败的悲伤,反而多出一种坦然情绪。 此时,城墙旁已经没有任何活人,断垣残壁,硝烟阵阵。 到现在可并没有结束。 攻势再来。 天空阴暗,风云巨变。远处乌压压的一片,从天边尽头突进而来。他们正在朝着京都袭来。 那是密密麻麻的“巨鸟”,他们以无法设想的速度飞来,携带着巨大的破空声音。 这正是b11突击部队。 足足有上千余架。 在它的侧面,还有着极速翻转飞行护航的天煞,它的机炮正不停的向地面射击,划拉出一道道爆炸线。 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金石断裂。打击在地面的效果让所有人恐惧至极。 他们胆寒的看着这杀器,小脸煞白,嘴唇干裂,已经失去说话发音的功能。 可怕的还在后面。 一个巨大的长方体方阵由b11突击部队组成。他们整齐、匀速、有序的飞行在高低不一的低空上。 飞机撕破空气的震颤声,让所有人不寒而栗,黑色方阵持续不断的掠过天空,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是处在下方的士兵。他们呆呆的抬头望向这满是鸟儿的天空。 在行至战场上空,投弹口便已打开。 砰! 砰!砰! 泥土溅射在他们眼睛上,使得视线变得模糊。声音将他们惊醒,他看向前方,满眼尽是猛烈且令他绝望的爆炸。 他不顾一切的朝着苏军所撤退的方向跑去,可他根本跑不出这炼狱场。他被炸倒在地,视线被土吞没。他仰望天空,那全都是令他窒息的飞机…… 而轰炸机方阵是朝着皇宫方向飞行的。 机底投弹的舱门打开,航空炸弹不断被投下。密密麻麻的组成轰炸网络,将轰炸区彻底毁灭。 成吨的飞机掠过城墙,向着皇宫进发,他们将要毁灭皇宫。 在b11的不断轰炸下,整个京都俨然被分割成两半,这诺大的京都只在一念之间,便沦为了废墟。 地面上不间断的爆炸让人惊骇到呆愣。高频次的爆炸与猛烈冲击波不断宣告武器之间的差距,宣誓着降维打击下的残忍, 京都已然沦为一片地狱,千疮百孔的地面上燃起漫天的火海。 所有人都陷入到深深的恐慌之中。 人啊,是多么的渺小。 这种打击,是令人窒息的,是令人绝望的。他们无处可去,无处可逃,绝望笼罩在他们头顶。那黑色的“鸟”阵,就是愤怒的天神。而他们,便是叛逆的子民。 对于唐文江来说,已经再没有入主京都的希望。皇帝这个名头、身份对于此时的唐文江来说,反而成为了一种累赘。 连番的打击下,让唐文江的生机垂于一线,支撑着他最后的信念也轰然倒塌。 他明白,大庆要同他一起走向灭亡。 而孙元兴、蓝瑞等人只感受到深深的震撼、以及莫大的无力感。他们知道,此战已经成为定居,大庆必将灭亡。 对于宋杭贤来说,这种失败是可怕的。十年谋划,十年成事。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呢?临近最后关头,却以失败告终。失败的竟然如此彻底。 正如月时有阴晴圆缺,常亏少满。人谋一生,需多少次成功方能登上顶峰? 可叹山高路远,路途艰辛,可悲心有余而力不足,可叹终难成事…… 苏宁知晓,估计也只是置予一笑。任你百般谋划,又怎能敌得过——整个人类社会璀璨发展的结果呢? 喧嚣不停,轰鸣不止。深深的恐惧刻印在心头,他们皆不敢面对这炼狱般的惨状。 他们头皮发麻,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武器从手中掉落,纷纷跪在地面上,无不痛哭流涕,乞求上天的宽恕。 这一天,宣告了大庆政权的彻底结束。 第95章 纵身死而心不悔 上千架飞机犁地,不间断的向皇都投掷炸弹。爆炸声不绝于耳,在这般毁灭打击之下,整座都城被炸的一片狼藉。木质的楼房、青石板砖的地面、街道上设立的各类阻击物品全部成为被撕碎的目标。 炸弹爆炸的余波引起的烟尘和尘土弥漫在空气中 ,形成了一片黑暗的云层。 火焰和浓烟弥漫在京都上空,形成了一幅恐怖的画面,大火烧毁了大量建筑物,让城内宋杭贤的军队不知所措。 这最为残酷的一幕,将成为人类历史上最为可怕的灾难之一。而见证这场灾难的人们,他们将永世不能忘怀。 宋杭贤、唐文江二人已被团团包围,且无处可去。他们无不试问道:此该何去何从?当真到黔驴技穷、江郎才尽的地步。 往日的万般算计,多年筹谋,到现在看来不过是大梦一场。 梦幻泡影破碎,收获空身一场。 这苏宁,当真了得,当真恐怖。 远远观望的蓝瑞、孙元兴、许慎之也被震慑住,他们颤抖着、不知所措,感怀自身与面前所发生的事情有莫大的割裂感。 他们惊愕的说不出话。所有人沉默着,他们不敢与苏宁的钢铁巨兽对抗,他们最终投降于苏宁。 苏宁将南境镇压后,又快速的将北境镇压。如今大庆南北皆归于安定。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他们无所适从。看着苏军将他们俘获,将京都占据,而他们这些骁勇善战的士兵,却不敢轻举妄动。 而各大首领也被羁押,并被押送至车辆上,并一齐送入汴州。 唐文江已经死去,尸身则是被抬着一起上车了。宋杭贤在远处看着尸体被抬上车,心里是止不住的畅快。 不久后,他们将前往汴州,与苏宁在一张桌子上谈判。 ……… 宋杭贤、唐业、孙元兴、蓝瑞、苏宁此刻正围在一张大圆桌子面前。他们身后,不是各自的属下,而都是苏宁这边持枪的警卫员。 唐文江临终前,还是留下了一道诏书,就是册立唐业为大庆下一任的皇帝。 也算是留给了唐业一丝活路。 在弥留之际,人生就犹如走马观花一般,开心的事情不断回映在他的脑海之中。这一刻像是永恒,但却又只是那一瞬间。 冥冥之中,唐文江感觉他的太子好像并没有死,好像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众臣的争执喋喋,一刹的亲眼所见,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也分不清。 这一路奔袭,也是时候该离去了。 很多事情,他还是没有做到。 ……… 剑拔弩张的氛围被压抑了许多。 这得益于苏宁的武力震慑。 与其说是坐下谈判,不如说是单方面宣告大庆灭亡。外加看一出好戏。 苏宁示意大家放轻松,无需拘谨。 宋杭贤则是进来就看着唐业,止不住的叹气。大笑道:“可惜啊,真是可惜了!” 不过警卫员很快就拿枪抵着宋杭贤,他也不得不闭嘴。 苏宁示意放开。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从里面向外面看去。可以清晰的看到门左侧挂着一个精细且发着微光的灯笼。往上看去,可以正好看到飞檐上正在不断的滴落雨水,不远处红色的花朵也傲然挺立在雨中,宁静中透露着一股寒冷。 门外走进来的是已经死去的太子殿下和许慎之。 宋杭贤瞳孔有些微微收缩,不过似是很快想开的模样,倒有一种了然的样子。 但是他还是有一些微微在意。 兴许是一些愧疚吧。 旧恨原本也已经随着光阴长河,彻底埋葬在无尽岁月的隐秘之中。 但费劲写好的戏又怎么能不唱呢? 最关键的人物,也在这时来了。 太子殿下,竟然是已经逝去的太子。 还有宋杭贤反贼势力的许慎之。 这时,无论是许慎之,还是死而复生的太子殿下,都对宋杭贤行礼。 只不过这是许慎之最后一次礼罢了。 唐业吓得话语在牙齿里打颤:“大大…大哥?” 唐业虽然废物,但也算嫡出。 如今大哥死而复生,唐业慌乱且激动。 他是万万不相信人是能死而复生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大哥并没有死。 他虽然废柴,但是见大哥和一个陌生人都向宋杭贤行礼,他心中也明白了不少。 苏宁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场中的几人,他也早就知晓了事情的经过,也不由得感叹宋杭贤的厉害。 场中人皆是摸不着头脑。 唐业看向大哥率先开口,小声问道:“大哥,你这?” 没等大哥开口,宋杭贤就叹息讲道:“可悲可叹唐文江,可惜看不到最后的精彩啊!” 唐业跑上去抓住宋杭贤的衣领口,愤怒问道:“快说!” 不过很快唐业便被苏宁的守卫员拉回来按在了座位上。 宋杭贤丝毫没有在意,自顾自的,有些神伤说道:“十年谋划,十年成事,三十年仇恨?又怎么会因为变数而失败呢!” 转头盯着苏宁,感慨道:“没想到是输给了最不起眼的你们!” “就像是天外之人一般,只是略微出去,大庆乃至整片大陆就倾然被颠覆。” 宋杭贤大笑,突然凌厉的看着唐业,突然开口说道:“你想知道?” 唐业恨的要把牙咬碎,愤恨的盯着宋杭贤,想要把宋杭贤杀死。 “你大哥真的是你大哥吗?就连唐文江也会认为他已经死了。但是我又留给他希望,让他觉得没有死。” “太医在他养神汤里下了轻微的致幻物,配合一些手段。日复一日,让他觉得你大哥并没有死,就连太监宫女都帮着哄骗他,希望他能开心。” “直到真作假时假亦真为止。” “这就是他迟迟没有再立太子的原因。每次看到群臣为这件事争吵到天昏地暗的时候,我就觉得非常好笑。这事也定然成为他的执念与心魔!” “可惜最后他还是死了,你就成了年轻的末代皇帝,大庆就是亡在你手中的!” 宋杭贤轻轻笑着对唐业说道。 在场众人都惊住了。 孙元兴颤抖着指着唐业大哥问:“那他不是还在世上吗?” 宋杭贤补充说:“此大哥非彼大哥,唐业,你真正的大哥是许慎之啊!” “是你素未谋面的人,你最亲近的大哥却是你们大庆悬在头上的一把刀子!” 唐业大哥央求的看向宋杭贤,颤声说道:“季父,别说了!” 宋杭贤转头看向孙元兴,淡然开口:“你以为你为什么能从蕲州得到消息,立马驰援回来?” “是许慎之这小子给你们走漏的风声。只是可惜汴州城帮助了凌瑶,我们城中人马恐怕不敌她拼死一搏的精锐,唯恐困死城中,这才撤出。” “楚人之变确实突然,但是许慎之却做的不错。” 唐业顿时迷茫,看着远处两人。 嘴角不停抖动,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 唐业恳求的从大哥嘴里得到否定。 但是大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有一丝悲伤的对着唐业说:“事实确实如此。” 唐业只觉得天昏地暗,快要晕厥过去。 好一会才堪堪问出:“为什么?” 这是对宋杭贤问的。 宋杭贤淡然回答道:“难道各位不记得我父亲了吗?” “忠孝节义,祖风清正。这是我宋家家训。” “我父辈一代一文一武,何其风光!尤其是我父,五十年可是大庆的中流砥柱,是大庆战神!五十年的中兴之世,分明就是我父付出了无数努力和心血实现的,然后功劳都归你们文臣集团?” “削贵族?凌苏夏冷,几家都被我父镇压平定削弱!定外敌?魏楚皆被我父打的不敢还手,割地求饶!” “宋家不配跻身江、斗之列?” “最后却落得一个什么下场,连名字都成为了一个禁忌。” “死不可怕,但是被人遗忘了才是真的死了。难道一切都要被埋葬在将死的大庆里吗!” “每至中秋,我就会看着月亮,看着远方,模模糊糊的有影子,那就像看到我父亲一般,但却总是短暂而又悲喜的。” 宋家一文一武为两脉。武脉凋敝,也就意味着宋家文脉一脉即将权势通天。宋家也因此进入内斗,万幸有唐文江庇护,宋杭贤才能从安然度过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及冠后中榜,进士出身在朝中慢慢走到顶峰以至最后掌控整个宋家。 宋杭贤面露回忆之色,开口讲述道:“老皇帝快死的时候,也就是嫡长子出生的时候。这才有机会偷梁换柱,也就在这时,谋划早也已经开始!” 宋杭贤挥袖爽朗道: “百般怨与恨,历久而弥新!” “事竞虽未成,天亦不薄人!” “最后还是想不到被异军突起的汴州城打乱节奏,乃至失败。”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到现在也已经画上句号了。” 宋杭贤满脸淡然,甚至能看出来他有一些满足。 唐业颤抖着大喊道:“你这个恶魔!” 第96章 几处落雪几处愁 宋杭贤大笑,似癫狂,又猖獗的说着:“可惜没能亲手送唐文江一程!” “就算我没有赢。大庆也终究被颠覆了。你我,不过是砧板上的的鱼肉!” 唐业如鲠在喉,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孙元兴怒道:“那你行如此不忠不义之事?以至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你不曾后悔过吗?” 宋杭贤还是止不住的笑,突然转头反问道:“孙将军为什么不说我不孝呢?莫非孙将军也觉得我是“孝”之人?”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对啊,且不说由不由我,就算因为我,我亦纵死无悔!” 在宋杭贤看来,皇帝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牧羊人,他们则是被驯服的羊群头领。 不论是羊群的头领,还是羊群。他们的羊毛、羊肉甚至是骨头,都要被啃食殆尽,而这不过是时间问题。 其实孙元兴征战多年,有时候也会扼腕叹息宋家的那位前辈。经历的事情变多了,就不由得会让他怀疑他自己究竟是为了谁而战。是为了天下间的黎民百姓,还是为了王家权贵更好的坐稳江山而战。 他已经有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了类似的想法,但是他总是觉得太过荒谬与滑稽,只不过是叛逆想法,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对于宋杭贤他是无比赞叹的,能做到这一步的古往今来能有几人? 但因为战祸死了如此之多的人,是真正让人非常愤怒的。 宋杭贤笑着,笑着笑着突然起身推门。 守卫见状试图拦下,但都被苏宁挥手拦下。 门打开了,冬日阳光洒落进房内。 小雨嘀嗒,风儿吹起长发。 冬日的风些许刺骨。 只听宋杭贤惨笑道: 纵身死而心不悔,谋半生然事未成。 乱尘世却命难违,思来时盼花仍盛。 谁谓河广,一苇杭之? 轰轰烈烈,此遭无悔。 静!出奇的寂静!诠释了冬日的孤冷寂静!唯有“嘀嗒嘀嗒”嘀嗒雨落声在众人心上来回拍打着。复杂的情绪笼罩在众人头顶。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亨。 人是可以往高处走,但作为臣子,威胁到皇权之时,那就是灭亡的时候了。 汉代的诸侯王鸟尽弓藏;明朝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剑斩臣子心,凉透薄命人。 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唐业一行人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 他们十分忌惮苏宁,却又成竹在胸。 传国玉玺在他们手中,如果苏宁想要走上这位置,必须要经过唐家的允许,才这么名正言顺,不然史料始终会有苏宁谋反的记载。 唐业虽然心里害怕,但走之前被诸多大臣叮嘱。他也不得不鼓起勇气,向苏宁说出他的条件。 唐业表示,他可以将传国玉玺交予苏宁,把皇位禅让于苏宁。他希望苏宁可以善待前朝旧臣和皇家贵族,给予一些优待;以及厚葬他的父亲唐文江。 苏宁单手不停的敲打着桌子,久久不说话,似是在思考。 所有的目光都被苏宁所吸引。 好像众人都在等待苏宁的回话。 苏宁嗤笑一声,淡然说道:“条件是很不错,这样我就可以名真言顺的做这皇帝。” 苏宁摆摆手无所谓道:“但是我觉得呢,这恐怕远远不够作为你们的筹码!” 唐业一行人脸色黑了下来,以前哪有人敢对他们这么说话。但现在身为案上鱼肉,火气怎么也发不出来。 苏宁朗朗道:“我们不仅善于毁灭旧的世界,同样也善于创建新的世界。” “可惜啊!新的世界不需要你们啊!” 不过苏宁又莞尔一笑,装作思考的说道:“哦!不对,你们还有价值!总有你们能做的工作!” 绝望的阴云笼罩在众人头顶久久不能散去,心情也在此刻跌倒谷底。 “等待你们的,只有毁灭!” 立马所有枪口都指向唐业一行人。 “各位,认清现实吧!” 至此,长达二百七十一年的大庆政权正式走向终结。 由苏宁牵头创立新的共产政权,其纯粹的形式就是社会经济系统的政府。 成立代表团以反应基层自治组织的利益和要求,从而保证人民群中更大程度上参与地方国家的管理,进一步实现人民民主的权利。 由中央统一指导派发任务,充分利用共产主义的优势,把一些障碍扫平,最终让整个地区得以脱胎换骨。 皇帝也不会再存在,一人一家专政终会消失。剥削也将不复存在,公共福利将会大大增多。 但官僚主义和偏执不会因为共产主义的出现就会永远消失。他会随着腐败而滋生,牵连着污染着身边的一切,但这都是后话了,这可能是未来几十年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了。 军权才是真正的硬道理,政权可以放出,来谋求更好的发展。政权依托于军权上面,受军权保护。只有足够强大的军权,才能建立起相对应的政权。 苏宁作为荣誉领袖,创立了苏共人民联合国。 新的首都将会定在汴州。 原因无他,因为汴州城的发展已经遥遥领先太多。由它去作为辐射中心还是十分不错的。 先富带动后富。这里的富,不仅仅是财产。更是生产资料、生活习惯、科学知识、文化知识等珍贵的宝藏。 苏宁也达成了他的目的,身为新的国家的荣誉领袖,在不久后将是被万万人敬仰的。 信仰之力也逐渐增多,那一丝丝细线逐渐凝实,弥漫在空气之中。苏宁相信,在不久之后这些信仰之力将会越来越多。 虽然现在已经足够开启下一层,但是他还是希望多收集一些。这些玄幻的东西总归是有一些奇特的用处的。 新一轮较强的冷空气在昨晚袭来,这应当也是今年非常强的一股冷空气了。小雨转为大雪,天冷的很不像话。 这算是冬日第一轮雪。在这个冬季,还会有更多的降雪会来。 如今万事都已经整备齐全。 中流砥柱有陈忠祥、何荣光、林轻语等。还有后来归降并且了无牵挂的蓝瑞、孙元兴等人。 等待安顿好受苦受难的流民饥民群众。等待苏共人民联合国休养生息结束以后,就可以进一步的平定与收复这个国家,再向着四面征战,扩大自己的版图,让共产主义的红色飘扬在这个大陆,甚至是漂洋过海而去。 一朝风雪,几程山水。 天涯客人,黄粱梦碎。 “皇上,皇上。小心凉了身子,这天高地辽的,也不知何处归去!” “也幸得苏大人心善,并没有关押或者折磨我们,反而是大发慈悲的把我们放走!” 说话的还是那老太监,只不过身前的人已经不是唐文江了。 那大人说豁免他们成为公民,老太监虽然不懂,但是他明白他们都被贬为庶民了,这于他们来说算是极好的结果了。 他们身边也没有别人了,昔日追随的人现如今也都已经离去。 真是好一度悲凉景象。 漫天飞雪冬凄呛。山一程,水一程,人生何处是归乡啊。 泗水河畔旁的雪林中,张中正与常玉腾坐在亭台中煮酒观雪,简直好不快哉。 冰封河面,凄婉的琵琶声也已经不在。 大雪纷飞,冰面冻的严严实实的。 料想从这冰面上走回汴州城定然也不成问题。 说谈阔论兴亡事。一重山,两重山,叠叠山中见瑞雪。 这是雪下至第二日的时候。 昨晚。 陈忠祥满面春风,仿佛年轻了十多岁,见什么事物都是那么开心。 就亲自动手做了个面点吃。 兴许是太激动了,错把盐当成了糖。把陈灵儿吃的直接呛个不停。 几家欢喜几家愁。 邱浩辰却是异常难过,对于大庆,对于唐文江的逝去,他是不能接受的。 一路上看过太多的颠沛流离,生离死别,他的心也随着大庆的消亡而彻底死去。 就这样,一艘轻舟,一件蓑衣。风雪飘摇的在河面上走着。 这是那天夜晚,冰面也将在这天晚上凝结。 他留下了: 少年见雪知甚好,遂许卢生梦一场。 万里山行不见海,难平青天揽云上。 两处渔舟几多愁,漫天长恨作白霜。 残灯映水寒声碎,断魂怨曲西风重。 邱浩辰化作风雪,同着江河湖面被冰封在大庆死去的那个冬日雪夜。 雪还在下。不停的下。 下到汴州小桥头,飘落苏家院中。 在灯火映照下,可以很清楚的看过雪飘落的痕迹。 苏宁站在院中,看着林轻语,始终不知该如何出口。 良久,苏宁还是开口说:“我可能要走了。” 林轻语叹气,悲怨开口回道:“我知道。” 林轻语转头看着灯下飞雪,拉着苏宁过去。 艰难笑着说:“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 第97章 通缉 相遇总是短暂,离别又是匆匆。 信仰之力凝结的细线已经变为金色,源源不断的汇聚进入苏宁手背中,形成了一个炬火一样的图标。 这是继“门”的图标苏宁得到的第二个图标。他并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用处。 只不过形成片刻,那图标就快速消失了。 他的手背上只剩下“门”的图标。 苏宁心中默想,闭眼,睁眼,就来到了神秘平台上。 还没等苏宁主动沟通,他的手背上涌出大量的信仰之力,朝着阶梯飞去。 阶梯处直接断裂重铸,由金色的信仰之力汇聚出一份纯金色的阶梯。 待阶梯凝实了之后,信仰之力重新蓄力,扭头一转,直冲二层的门。 激烈的冲击之下伴随着大量刺眼的光芒,几乎不能直视。 苏宁用手遮住大部分光,在指缝处偷偷向前瞄,可是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没过多久,在信仰之力的贯穿冲击下,那门户终究被冲开了。 当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信仰之力也停止了散溢,纷纷收回了去,弥漫在空中的信仰之力转眼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号突然出现,用着机械的声音对苏宁说:“恭喜您,您已经通过最基本的考验!” “接下来的一切请自行摸索,一号的引导使命已经结束,我们将有缘再见。” 一号突然露出一个人性化的表情,不停的挥着手臂并对着苏宁说:“拜拜!” 然后一号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宁有些无语,他还是没有明白,这“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现在连指引的伴生产物都润了,他还怎么去解开这个疑问呢? 看来只有一路走下去,走到最后,走向终极,才能真正意义的寻找到答案。 不知这一路上又碰到什么样的危险,对于变强来说,又何须畏惧呢? 循此长路,以觅群星。 接下来就是先回地球休息调整一下。苏宁实太需要娱乐休息了,长时间的忙碌和娱乐匮乏很容易让人崩溃,若是不能得以缓解,心里长久压抑恐怕对身心不利。 劳逸结合才是真正道理,苦中作乐万不可取。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的翻译小弟。 翻译小弟激动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仿佛有什么急事一般。苏宁赶忙劝他缓一缓,不过他还是赶忙把奥金倒台,很多人被通缉的消息告诉了苏宁。 其中,被通缉的名单正好有苏宁一份。 原因是山姆国协住巴国对境内的军火势力进行管控,以为了预防伊斯兰性质的恐怖组织袭击的理由,来削减中东的武装势力。 搞侵略,搞暗杀,或者是支持一些恐怖组织,将某些人说成恐怖组织,对于北约组织来说,是非常常见的。 当奥金被清除后,被资助过的势力就成为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现如今,北约各国或是巴国本地,都是对苏宁保持一个通缉状态的。 不知是不是奥金有所隐瞒,苏宁的通缉等级其实并不高,远比那些危险人员低得多。 苏宁赶忙掏出手机,连接上网络。 瞬间就蹦出来很多信息。 苏宁快速的回复一遍。 同时也给了翻译小弟一大笔钱,让他去另一个地方等待他的联系。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中部地区也增添了些许绿色,显然形成了一幅不同于冬日的生机盎然之景。 看了看手机更新的日期,也已经三月多份了。 苏宁也一改之前的休息计划,转而继续向前挺进。 这旅行如梦如幻,好似假的一般。 但苏宁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有着信仰之力的存在,虽说不知如何使用,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在没人的地方,苏宁心中默想牵引着“门”的降临,随后苏宁整个人直接消失在原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熟悉的平台,熟悉的门户。 还有金色阶梯的二层。 苏宁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阶梯发出阵阵金色华辉,照耀在整个平台之上。 走到顶部,回头看去。惊觉竟然如此之高。明明从底部向上看去,只是三层楼左右的高度,没想到登上去,却发现与第一层的高度差距如此之大,很难用言语去形容。 金色的门户虚掩在门框上。 苏宁刚想用手去推门,结果体内的信仰之力主动牵动附着在手上,很轻松的将门推开。 并没有像想象中的一样,推开可以看到里面的景象,那是一团白色看不透的光,根本看不到门内的世界,只真正走进去才能知晓内部是什么样子了。 苏宁用手轻松的透过白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这么穿过去了。苏宁见状也缓缓步入其中。 从后看去,苏宁就像是被发光的凝胶物满满吞没进去了一样。 进了门,那是第二层的世界。 应当可以说,那是第二层的门户。 溪水流转,悠然空旷。 四面青山高大,天空青蓝透彻,溪水簌簌作响。 眼前伫立着一个高耸入云,宽大不知多少的巨门。 这巨门,比山要高,几乎直通天际。 站在门前,站在山与山之间,苏宁第一次感觉原来人是这样的渺小。 随后那门,传出巨动。门抖动着,天塌地陷一样。那门肉眼看见的快速的变小,最后变得两人高左右,便化成一道光,融入了苏宁的身体中去。 与苏宁意念合二为一,随着苏宁的心念而动。 如果苏宁想要它显现出本体,它就会变成那万丈高的模样。 同样它也可以保持两米高左右的一个小门样子。 意识信息中表明,它同样可以通往三个世界。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的信息,只能感知不同形态下的颜色不同。 召唤出门户通道的颜色也有所不同。 分别是灰黑色,灰白色,灰紫色。 灰紫色让人看起来觉得非常的诡异且奇怪。另外两个则是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这次的色调好像都不太好,让苏宁感觉非常的危险。 苏宁决定先都尝试一下,之后再选一个合适的门户。 苏宁先挑了一个灰白色的进去,相比较于另外两个颜色,他还是更倾向于白色一些。 到达第二层几乎没有什么限制了,而且这门也随着苏宁而一同穿行过去,想要回去直接召唤门穿行回来就是。可以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简直是逃跑利器。 苏宁站立在空谷之中,随手一挥,就召唤出一道灰白色的门。 然后咻的一下跑了进去,如果不对劲,就立马跑回来。 苏宁进去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环境是挺不错的,但仅凭此可分辨不出来这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不过就在苏宁思考的时候,突然阴风汇聚,天色大变,远处突然出现一只呲牙咧嘴的怪物。 就要向苏宁扑来。 苏宁有些小惊慌,但也不想这么跑了。 拿起枪不停的对着那丑陋的鬼怪射击。一下,两下,但只是穿了过去,把灵体打的有些行动受阻起来,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 但是那灵体也不是吃素的,大吼一声,凝聚速度加快,很快就要恢复过来。 苏宁灵机一动,拿出附过魔的弓,一箭射出。 那箭矢好像射到实物上去了,那鬼怪脸上拧巴出狰狞惊愕的表情,满是不可置信。 无边的疼痛很快传遍了他的全身,都是源自这该死的箭。 看苏宁搭箭准备继续射击,它想先拔出这该死的箭,再做反击。 那鬼怪碰到箭尾的一瞬间,整个鬼直接像被高压电点过一样,椒麻椒麻的直冒烟。 有可能是首尾相连导致亡灵杀手的灵力攻击在鬼怪体内形成轮转,这速度越来越快,最后造成这样的结果。 那鬼怪很快就嘶鸣狰狞着消散在这个世间。地上留下了一团青色的粉末与一团紫色的气。 第98章 世界的指引 苏宁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怪物,还是非常慌张的,心脏噗呲噗呲不停的跳动。 虽然看上去仍是镇定神色,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是惊涛骇浪。 苏宁自然不敢轻举妄动,经过观察,这鬼怪死去所留的遗物就只有这青色粉末与紫色的气体。 紫色的气体飘动在半空中,经久不散。地上青色的粉末也紧紧的抱成一团,风吹过却没像想象中那样被吹散开来。 对于未知的事物,苏宁也不敢贸然上去察看与研究。 就在这时,天上一只大鸟俯身向下掠去,把紫色的气卷走,随后冲上枝头,一口气把紫色的气给吞了。 它身上的毛泛着一层淡紫色的光,毛发也是微微向外张开。 苏宁掐着传送门,随时准备逃离此地。 那鸟打了个饱嗝,摇了摇头,噗次噗次翅膀飞向青色的粉末。 随即张开鸟嘴,吐出一团火,将青色粉末烧的一干二净。 苏宁神经绷紧,像是一根弦一样,触之即响。 那鸟在下面停了片刻,苏宁才得以仔细端详着这只鸟。 它的整体是黑红色的,准确来说是除了翅膀外的半身都是黑色,翅膀是亮红色,相接处的颜色稍微淡一些,使其看起来更加的协调。 周身隐隐有一些红色流转,看起来非常的高贵优雅了。它吐火的时,翅膀两端的红色会再燃起一层白色的烈焰,光芒涌动全身,很是不凡。 看见苏宁戒备,那鸟也是飞上枝头,展了展红色的翅膀。 就当苏宁准备打开传送门跑路时。 那鸟的声音突然出现苏宁的脑海中。 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小家伙,你很有意思。” “竟以凡人之躯杀得了中三境的鬼族,当真是非凡!” “现如今,我也算承了你的情。” “赠你一道火羽,可以唤我封存其中的一道法相出战。佑你平安。” “永安洲动荡,必须要快速获取实力才能得以自保,切莫记住要小心你的同族。” “小子,我们会再见面的!” 玄鸟还未说完就扇动着翅膀离去。 苏宁在此刻唤出了传送门,离开了这个地方。坐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开始整理着收集来的信息。 可以肯定的是,里面就是超凡的世界。 从玄鸟话语得来的信息可以判断得出,此界妖族,鬼族,人族皆有,或许还会有更多的种族。凡人之躯斩杀中三境的鬼族,那是不是还有上三境或者更高,或者是下三境和更低的境界。 那团紫色的应该是对修炼有帮助的东西,玄鸟才会去吸收;青色应该是一种不安全的东西,玄鸟才会销毁。 还有一根能保命的火羽,苏宁把羽毛抓在手中,能感受到其中炙热的能量。他只要念头一动,这根羽毛恐怕就要燃烧起来,化作助战的战力。 还有玄鸟的最后一句话,要小心同族。 苏宁推断,狡诈诡谲者恐不在少数。最恐怖的恐怕不是鬼族、妖族,而是看上去和蔼可亲的人族。 如果真是这样,这次的旅行恐怕将更加困难,也将危险重重。 不过好在苏宁还有两个世界可以选择。 灰黑色的门户和灰紫色的门户。 苏宁意动,走进了灰黑色的门。 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荒无人烟废墟,是残垣断壁的城市。 诺大的城市有一种撕裂感,颓废感。 寂静,荒芜。草木藤蔓正奋力的从废墟中破土而出,试图重新赋予这个地方新的生机。 毁灭伴随新生,颇有一种废墟美感。 这个世界是漫无边际的寂静,像是死去了一般。但是城市的残留物,无一都证实了这是一个高度发达的时代。 苏宁所在的楼顶刚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车库,其中有些车,貌似都没有什么问题,都还很新。如果找来钥匙加了油估摸着还能继续开。 为什么会没人呢? 原因有可能是城市已经不适合人类生存,他们迫不得已下最终离开了城市。 很快苏宁这个想法就得到了验证。 不远处有一辆车辆向城市中驶来,看似平静的城市立马就涌出来大量的虫子,貌似还是异化的虫子,各种各样的都有。 双方很快就交战在一起,喷火筒的烈焰不断咆哮着,燃烧瓶也不断朝着虫子们身上砸去。 火,果然是对付虫子的好武器。 还有人用刀剑抵挡突破火海的虫群,像是玩水果忍者一样,这速度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普通人类。 苏宁见状也不再多看,唤出传送门便离去了。 那队中有个小女孩,发动能力的同时突然注意到苏宁的存在,但是瞬间之后又消失了。 尘埃落定之后,队长一边擦着刀,一边询问队中的小女孩:“附近还有剩余的虫族吗?” 小女孩轻轻回道:“没有了,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奇怪的人,不过他很快就消失了!” 其余擦拭武器的队员听到都往小女孩这边看去,好奇的问道:“怎么还有人敢前往这个地方呢?” 小女孩思索说道:“那人消失的很快,气息非常诡异。说不出来的诡异!” “好了。阿诺,有没有可能是一种错觉呢?”队长把刀收起来开玩笑说道。 “哥!绝对没错!”阿诺拍着胸口保证道。 “好好好!我们也快些去取得博士需要的物品。早些回去,这里并不安全。” “是!队长!”黑刃小队的队员齐声说道。 一行人随后就朝着废墟更深处前进。 苏宁也已经回了去。 现在是第三个世界,灰紫色的神秘世界,又是什么呢? 苏宁唤出门来,灰紫色的门户有一种神秘的美感。让苏宁感到意外的是,这个世界像是在召唤他。 与前两个世界不同的是,这个世界从某些地方能与他本身形成共鸣。从心理上这世界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苏宁穿过门去,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首先到来的是精神的一种愉悦感,而后是身体上的轻松感。感觉整个人的压力都变小了很多,紧绷的神经也迎来了难得的放松。 但是这也是一个诡异的世界,苏宁也不敢懈怠,立马又重新回到警惕的状态,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漆黑一片,月亮和星星的灯光非常昏暗。苏宁借助手电筒,倒也可以看见周围的一些环境。 只是手电筒的光还是太过微弱,想要获得大量的视景还是太难。 不过依稀可以判断这是一片森林,树连着树,可视距离内也全是树。 星星闪着黯淡的光,突然在此刻发出剧烈的光芒。星空光芒大盛,有一颗星星剧烈颤抖着,闪着巨大的白色光芒,向着地面不断下坠。 它在剧烈的燃烧着,在天际中划出了一道蓝红色的光带,它的核心泛着蓝色,边缘拖尾处是亮红色。 速度越来做快,越来越近。 这是苏宁第一次看见星星坠落,不是流星滑过,是星星坠落!天上的星星突然坠落下来,而且这个方向还是朝着他砸来的。 一开始苏宁还觉得颜色美丽,真是疯狂的“红色坠星”,真是壮观的景象。 但是,当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星星已经要砸落下来了。 苏宁发疯的召唤出传送门想要逃跑,但是林中的奇怪呓语让苏宁停住了脚步。苏宁体内的信仰之力刺激大脑并让他快速恢复了意识,但星星坠落发出的强大的白光突然绽放,向着周围发散出去,整个森林亮如白昼。剧烈的震动接连不断的产生,使得苏宁直接被晃得东倒西歪。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苏宁既看不清楚,又判断不了门的位置。 这片森林也被白光彻底照耀,让久久不得光芒的生物们感受到了别样的温暖。 星星坠落在森林上空,不知碰到了什么,碎成无数碎片。在那一刹那,一部分被烧光,化为气体归于这片天地。一部分则留下了,留在了这片大地上。 震动的森林重归寂静,远处的目光也尽数收回。 星星还是没有真正的坠落下来,到达森林的上空,它就开始燃烧,分解,到最后的毁灭。 星星很少会从天空摔落下来,几乎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往日的星星坠落事件,都是存在于历史记载之中,看见一次,也称得上幸运。传说,只有极为长寿的种族才能在一生中看见多次的星星坠落。 这着实把苏宁吓坏了。 这可是星星突然掉下来往自己的头上砸去。这种生死之间的感觉,让苏宁倍感惊险与荒诞。不过,以后这也为苏宁增添了一笔吹牛的资本,算是史上前无来者之经历了吧。 苏宁没注意的是,有一道白光,从毁灭的星星中飞出,涌入他的体内。 非常之快,几乎很难让人察觉。 但还是有人将目光,汇聚到了这片森林。 第99章 永恒星章 星星在空中化成齑粉产生的强烈白光让苏宁短暂的失明。 好一会才缓了过来。 周遭的一些诡异也因此而被毁灭,但这片森林何其之大,有些诡异离爆炸中心远被波及污染的少,有些强大的诡异更是承受住了这股星光转而发生异变,甚至变得更加强大。 光是作为一种能量,辐射传播出去。光的来源不同,所属的能量属性也就不同。光的属性因此来说是大有不同的,这星星的星光,就极富含星辰之力,是属于祝福正义的属性。对森林里的友善生物自然是友好的祝福,对邪恶诡异则就是灼烧污染。随着猛烈的摩擦爆炸湮灭,星辰尽情的燃烧,在此刻清撒它闪耀的星光了,祝福着这片地方。 星辰碎裂,燃烧,它的一部分破碎物竟然化成齑粉散落在森林各处的土壤上,与原先的土壤融为一起,似乎是变得更加肥沃。 森林中的尖叫此起彼伏。 亦可以听到欢快的号角之声。 空中还弥留着散落的星辰之力,就像是萤火虫一样。散发着点点属于星空的光芒,整个森林就像是星空一般,绚丽奇幻。 苏宁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心中无比开心。他也被赐福了,他甚至能够感知到周围星辰魔力的涌动。 这种感觉只能靠着身体,精神去感受,而很难具体说出来。就像是畅游在没有阻力的海中,无比舒畅。 苏宁的脑海中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让他又陷入了十分警惕的状态。 奇怪的呓语,但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还记得星辰坠落之时,有不怕死的诡异企图影响苏宁,但却被星辰之力杀死。 那呓语让苏宁近乎呆滞,迷惘。 但是这呓语,却是如此让人亲近。但是苏宁想要接触,却又几乎要陷入进去,挣脱之后,他才深知后怕。 呓语的声音结束。 另一股声音传来,宏伟而厚重,并且带有非常狂热的情感,她道:歌颂星辰,礼赞黑暗! 眼前星光流转,黑暗涌动,星辰之力在此刻暴走,萤火虫一样的星光汇聚到一处,风暴似的聚合在一起,裹挟着苏宁消失不见。 苏宁睁眼时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未知的地方。黑!出奇的黑!五感在此地就像是被封印一般!对于空间、时间的感知全部丧失,这就像是沉溺于万米深水之下。 面前的黑暗逐渐开始破碎,像是镜面的玻璃逐渐从中间断裂一般,黑暗的碎裂让星光大殿展现在苏宁眼前。宏伟高大的星神之殿展露了冰山一角,星光之路为其送上。 渐变色的星痕阶梯向上延伸,一步、两步,再抬头时竟然已经到达圣殿的门口。往后看去,就是一望无际的阶梯。 苏宁明白,在此种力量之下,他也没有反抗之力。他也明白,那颗星星极有可能就是为了他而坠落的,具体有什么目的,只有推开这座神殿之门,才能知晓。 苏宁只是将手微微放到大门之上,还没用力推,那门就自动敞开。 地面是一片雪白而不知何物,头顶则是一片星空。两侧摆满了立柱,立柱不高,却粗宽,上面悬浮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梦幻绚丽的不只是天空,还有那星辰王座,充满着古老诡异晦涩的气息,让人不能直视。因为再多看一眼就会承受不住威压而爆炸。 那王座上却空无一人,整个星辰圣殿内部也悄无身息的,仿佛是封存了很久一般。 就当苏宁好奇的偷瞄着一切时,突然有一道动听的女声传出,语言神秘且直击灵魂,虽然听不明白说的语言是什么,但是却又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落在苏宁心中,就是:星辰之力,庇佑汝身! 随即穹顶的漫天群星汇聚星空之力,朝着苏宁涌去,但都被苏宁体内的那道白光所吸收。那白光从只有一丝光点,到凝结成一团,最后形成了徽章形状。 随后苏宁被推出去,漂浮在星夜空中,耳边不停的回荡着:“旅人,星空会指引你!” 眼前星辰之力暴动,天地流转。苏宁被裹挟着重新回到森林中,这过山车一样的感觉让苏宁快要晕倒,腹中更是翻江倒海,需要呕吐来缓解自己的不适。 苏宁躺在地面上,看着弥留在空中的星辰之力,不由得思考了起来。 “旅人”的含义究竟是什么,莫非她知道我不是本地人,星光会指引自己又是什么意思呢?她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帮助自己呢? 苏宁掏出身上多出的星辰徽章瞅了瞅,一面是群星,另一面是黑暗。黑暗面像是纯色的背景板一样,幽暗深邃。星辰一面隐隐有星光闪烁,美丽神秘。黑暗一面仿佛能把所有的光吞噬殆尽。 就在苏宁认真的打量时,突然,一道声音传出。 “嗡嗡嗡。” 苏宁抖了个机灵,手上的徽章在空中翻了好几个后空翻,才被重新抓在手中。 苏宁警惕好奇的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他也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嗡嗡。” 苏宁很确定自己听到了,但却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哪里发出的。 然后苏宁就听见一个极其粗鲁的声音:“妈的!太久没说话了,都不会说话了!” 苏宁紧绷着神经,那些武器紧紧防范着四周。 “喂!是本大爷在说话!小子,别紧张!” 苏宁身上的徽章突然飞到空中,只见那徽章闪着微弱的光芒,苏宁再傻也知道是徽章在传出的声音。 又有声音从中传出,器灵说道:“我就是永恒星章的器灵大人!歌颂星辰,礼赞黑暗!旅行者你好,接下来的探险我会指点你的!” 苏宁惊愕的问:“你竟然是器灵?” “当然!本大爷可是世间少有的智慧的“灵”!”它骄傲回道。 “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存在,就是我了!”器灵趾高气昂的喊道。 “你可以叫我柯内瓦艾尔大人,也可以叫我艾尔大人!” 虽不能见艾尔真容,但闻其声大概也能知晓是什么样子的了。 苏宁摆了摆手,回应道:“好的,艾尔!” “既然你无所不知,那我就问问你,旅人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星辰又要庇护我呢?又要指引我呢?” 艾尔严谨回应道:“旅人就是指外来者。广义的来说就是外界来此地旅行的人,旅行者;狭义的来说就是超出界定范围的观测者,影响者。” “星辰庇护你更像是一次投资,至于目的,就要你自己去挖掘了。” 苏宁见问不出来所以然来,于是就话锋一转,想要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 就好奇的开口问道:“那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第100章 首战利霍 “这里是流放之地,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被流放在此处。流放的理由无关善恶,就好像你的命运痕迹坠落在此处一样,想要摆脱却无可奈何。就像是诅咒一样,陷在泥沼之中却不能够解脱。” “现在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中途发生过许多大事,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的景象。但我认为,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吧。” “而旅人就几乎不会受什么影响,你们的命运轨迹是超然的。世界上似乎并没有真正的平行线,终究还是会在某处相交,不过那个地方太过遥远,以至于在生命尽头也不曾能够达到。但是当影响到达一定程度之后,这个世界将会牵扯住你,你也将有改变世界的能力。” 苏宁追问:“那这身份有啥用吗?” 艾尔思索一番回应道:“目前来说还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不过未来你将有一或多的选择的机会,而不是现在。” “所以现在努力活下去才是首要目的,这个世界还是非常危险的。” 苏宁一阵无语,心里想着,这不就是画了个饼。不过他也并不气馁,至少还有人愿意画饼,就说明真的有希望变得很强。苏宁沟通着艾尔,又发问道:“那我该怎么走出这个森林?” 艾尔慵懒的声音传来:“我不知道,这片森林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我沉睡了有好一段时间,我并不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毫无疑问的是,有神秘力量束缚着森林。” “对了,你可以寻找森林里的部落。刚刚的号角声就是为了感谢星辰赐福。” “他们应该会指点你的。” 然后艾尔就不再说话,重新挂到了苏宁的衣服上。 “………” 万事开头难,还得靠自己。 苏宁只能往前面走啊,寻着星光的指引,寻着声音的方向,一路不停的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远,光亮明显变少,黑暗在此刻已然成为主流,弥散在空中的星辰之力皆已经消失不见。 不断有阴影在永寂的森林中闪过,令人沉沦的呓语不断荡漾在空气中。 这呓语让苏宁内心烦躁,情绪起伏变得巨大。 “要上了!” 艾尔在此刻激昂道。同时也把苏宁的状态拉了回来。 苏宁警惕的看着周围,拿着亡灵杀手长剑看着周围,身上也光速穿上了黑紫色的盔甲,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嘶!” 一道人形的黑影从森中弹射而出,速度飞快。它像是某种聚合物形成的类似“人”的聚合体生物,它整个身体像龙须糖一样,呈线形的,里面有填充物流动,那填充物是由非常多的极小的黑色虫子组成,密密麻麻的。 瘆人,恐怖。 尽管有过一次接触过鬼物的经历,但是这个东西还是让苏宁受到的污染,是精神层面的污染。 隐隐有黑气萦绕在苏宁的眼角,环绕在眼眶上。就像是树根向下努力扩张根系一样,那黑气形成的污染正向眼角两边爬去。 那黑色聚合体环绕着苏宁,步步紧逼。 就像是蛇捕食猎物一样,通过紧紧环绕,把猎物扼杀至死。 苏宁半跪在地上,很是痛苦。脑海中的呓语更加的繁杂更加的多,污染带来的痛苦直冲灵魂。 但他还是坚持举着剑,不难看出,它在害怕,它在刻意绕开剑刃。 本能的捕猎手段加上对某物的忌惮,才造就了如此不协调的捕获方式。 苏宁心里清楚,这战斗恐怕要自己解决。如果遇到危险,大抵也是不会死的。 在此刻,苏宁却是出奇的冷静!害怕吗?或许刚刚有害怕、慌乱、恐惧的情绪。现在更多的就是一种出奇的冷静,还有一些紧张。苏宁清楚,留给他的机会不多了。如果不能一击必中,恐怕就没有更好的机会。 一击得手能不能击杀,这都是后来要考虑的事情,现在最首要考虑的就是,究竟怎么样才能戳中它。 心脏在飞速的跳动,血液在快速的流转。在各种情绪刺激下分泌的大量肾上腺素使得苏宁应激能力大大增强。这也让苏宁受污染的影响少了一些,能够有一些身体上小幅度的活动。但污染带来的影响还钳制着苏宁的行动,让苏宁的神志和精神变得低迷下来。 释放毒素,侵蚀猎物,节节缠绕,享受狩猎。 某种程度上,这个黑色怪物也是这样。 通过对精神的污染侵蚀,辅以步步紧逼的压迫,让猎物产生恐惧害怕情绪。这样猎物将更加美味。 对于苏宁来说,恐怕只有一次机会。 找准时机!紧咬舌尖,痛觉神灵刺激着身体,肾上腺素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让苏宁的动作变得非常迅捷。苏宁全力提起手中的剑,朝前方猛然刺去。 这个时机正是黑色怪物刻意避让的那一刻,苏宁看准时机,朝着它扎了过去。它正好要往后退去一些距离,就使得左右方位的移动变慢。苏宁就是在此时,像一只脱缰的野牛一般,持剑向前递出全力的一剑。 剑刺了进去,出奇的顺利,就像是切豆腐一样,细腻顺滑。那黑色怪物立马发出惨叫,身上的流动物也快速流动,像是大号的密集的回形针,散发出诡异恐怖的光芒。 刺进去的地方顿时紫光大放,灼烧出了绿色火焰。 苏宁虽然被污染更多,但是在此刻也顾不得太多,发疯似的抽出剑往黑色怪物身上狂刺,直到全部被毁灭。 最后那怪物化作飞灰飘散,地面上则留下一颗透明的纯净珠子。 就在这时,苏宁身上散发出丝丝星辰之力,对他受到的污染进行清除,这也让苏宁感觉好一些。 苏宁有点不爽的吐槽:“你就不怕我真的死了?” 艾尔慵懒回复道:“当然不怕啊!就是想看一看你第一次面对诡异的战斗力如何?” “十分不错。意志力坚定,精神力也雄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苏宁无语道:“那我要你有啥用?” “当然有用啊!比如说我们遇到的怪物叫利霍!它主要是由邪恶之人的灵魂演变而来。当然,这个邪恶灵魂也有可能是别的生物,所以利霍的形态可能会有所不同,不过都是一个黑色的聚合态,带有污染!本能的让生物陷入恐惧、烦躁、绝望等各种情绪之中,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食物。” “哦对了,当然还有一些喜欢吃血肉,那简直是让我震惊,为什么不炸一下,那滋味岂不是嘎嘣脆!”艾尔带着变态的语气说道。 “伙计,我就是最好的科普大师!”艾尔有些尴尬迟钝的说道。 苏宁一边俯身欲捡起透明珠子,一边向艾尔问道:“那这个透明珠子是什么呢?” “这是纯净灵魂,或者你可以叫纯净灵魂核心。叫法很多,但本质上它就是一个纯净灵魂。” “可好吃了,养神补魂最佳食品!出门战斗带上几个,补给全然没有问题。” “当然还有一些别的用处。” 苏宁感觉有些无语,这灵魂让他下嘴去吃多少有些不自在。不过他还是把珠子收了起来,继续开始他的旅程。 苏宁打着手电筒不知走了多久。 终于看到了一栋客栈似的小屋,但总体感觉是又阴森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苏宁下意识的就要绕路,但是艾尔在他脑海中提醒道:“这店铺主人并无恶意,或许你可以从他口中问到你想要的信息。” “当然,客栈的出现也说明了村落可能就在附近。是去是留,随你了。” 第101章 毒梅子酒 苏宁还是踱步走了进去。 悬挂在门口的灯火在黑暗中摇曳,忽明忽暗,苏宁的影子也就在来回曲折中向门口缓慢移动。 那门不大,却十分精致。顶部和副窗连接的极为协调,中间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有着红色潦草且奇怪的文字。 但是对于苏宁来说,他一眼就看懂了。那是“旅馆”的意思。 这也得益于赐福,使得苏宁对语言和文字的理解能力大大加强。一部分对于这类语言的记忆正在“装载”,然后苏宁就掌握了这一门语言。 如果说接触到一门未知的语言,那么学习理解的速度也将是非常快的。 黑色副窗并没有透出任何光芒出来,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景象。苏宁想起艾尔的话,还是捏了捏拳头,用中等力度敲了几下门。 “请进!”里面粗犷雄厚的声音传了出来。 苏宁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迎面的第一眼,是一个较大的方形桌子,上面坐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客人,而后有些小的桌子坐落在周围,星星点点有几个人独自坐着。 总体看下来还是很大,里面并没有油灯之类照明的物品,反而亮光布满整个房间。 那柜台是极大的,旁边连接着红泥砖墙,那个好像是壁炉。连接处有铁丝网格的小门,正在烧着一些木头,里面的火焰十分的亮。 好像光源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与其说是壁炉,不如说像是在中间挖了个洞的砖灶。 柜台后有一个用门帘遮住的房间,有热气雾气从中传出,应该是在煮什么东西。那儿应该是厨房。 那门帘被拉开,有个庞然大物走出。刚刚雄厚的声音想来就是这位了。这小小的门很是不便。 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两米多猪头人身的“怪物”,但仔细想想,房间内基本上都是一些“怪物”,而苏宁可能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异类般的怪物。 中间桌子上,有一只约半米高的蛤蟆头生物往前跳去,利用种族天赋,瞬间就跳到了柜台上。 它急切的喊道:“奥因克,给我来一杯加强版的毒梅子酒!” “你真应该把门框往上延伸一下,这真的太不方便了。” 奥因克展露出笑容回应道:“习惯就好了!” 苏宁这才发现这奥因克貌似还有一些帅气,脸部尽显沧桑,但是仍然可以看出精神十足。 奥因克从柜子里抓出一把花朵,一些紫色果子,一些活着的虫子。 奥因克便不再管蛤蟆头的人,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材料,开始制作起来“毒梅子酒”。并看向苏宁,说道:“欢迎,我的客人,刚刚那场战斗真是精彩。” “请找个位置坐下吧,敬等小店歇业!” 苏宁有些拘谨,看着房内的一切,脑海里还在思考奥因克刚刚说的话,也试图寻找一个较好的座位。 苏宁还是可以看到人的,比如说后面独坐的清冷少女,还有围坐在大桌子旁的斗篷老人。 还没等苏宁想好坐哪,大桌子旁的一只鹰怪就开口喊道:“嘿!嘿!嘿!小子,往这来。” 蛤蟆头的生物也回头喊道:“就坐那儿,哥们!不要犹豫!” 苏宁还是犹豫了一下,随后便走了过去,拉开凳子,坐在中央。 蛤蟆头的生物拿着绿爪子拍了拍洁白的肚皮,大笑道:“我叫哈兹知,要来一杯毒梅子酒吗?它真的很棒!” 奥因克并没有说话,但是他做毒梅子酒还是吸引了一大批目光,哈兹知口水都快流到了台子上。 鹰酱也是看着那毒梅子酒,在此刻开口道:“我叫列夫托,你可以叫我鹰列夫托。那酒我最好劝你不要尝试。因为…” “哦!哦—哦!列夫托,请不要因为你们一族的戒律而诋毁这个酒。你说对吧,梅伦先生。” 斗篷掩身的老人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列夫托哼了一声,并没有回话。 众人目光还是被那酒吸引住了。 苏宁觉得有些猎奇。 奥因克先将一些火焰色的花瓣放入碗中,并混入一些洁白的根茎,将其捣碎;而后将紫色的毒梅子果放入其中,将泥状物裹满全果;将连同碗内所有东西都倒入酒中。 当苏宁以为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 一旁的列夫托出声,笑着说道:“这还没完!” 苏宁又看了过去,还有虫子没有使用。难道是混着虫子喝吗?当然不是,只见奥因克提起虫子,把它攥在手里,然后放到杯子上,奥因克稍一用力,随后虫子吐出大量白色的液体,混入酒中。 至此,大功告成。奥因克将东西又重新收起来,放入柜子中。 最后拿出一根细棍子,搅拌了一下顶部。似乎怕将底下的毒梅子果泥搅碎。 苏宁嘴角抽动,要让他喝,他是万万下不了口的。就算渴死,他也不会喝上一口的。 哈兹知迫不及待的端着杯子跳下来,倚靠在柜台旁,十分优雅。像是王子倚栏杆独自饮酒一般,只是这蛤蟆王子有些矮罢了。 很快,哈兹知就喝嗨了,就像是吸嗨了的猫一样,一只蛤蟆挎坐在那儿,很是滑稽。 鹰列夫托见状说道:“那火麻麻花的花朵加上乌羽玉的根茎,真是致幻又辣嘴。” “那虫子就是百足虫的一种,若是让我说,也说不来是哪一种。常见的有少棘巨虫,蓝弧光虫……” “但毫无疑问,他们碰到危险,就会释放出致幻毒素,这也将与毒梅子的毒对冲,最后中和。” 一旁的遮身老人说道:“其实两种毒素都并不致命,对于踏入超凡序列之人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而致幻的感觉才是这酒的关键!” 列夫托也是感慨道:“梅老师说的对,这种东西尽量还是少接触。” 列夫托转头对着苏宁咳了咳,说道:“我们终将毁于我们所热爱的东西,就算所热爱的是正确的,热爱过度也会导致毁灭;如果本身是错误的,那可能就是毁灭了!” “我们鹰族曾经翱翔天空,是森林里的王者!后来呢?因为大量吸食百足虫!我们飞的太高了,很难想象的是我们鹰族会大量的摔死!” “后来啊,我们族内就多了一条戒律!” “我们住在空中的更要引以为戒,不过这毒梅子酒还是很风靡,像蛤兹知就是典型的瘾君子。” 列夫托抖了抖翅膀,转过来突然话锋一转:“哦,对了!这是梅伦格尔老师。” 遮身老人拿起桌面上的一杯紫色饮品,喝下了不少,幽幽的对苏宁说道:“你可以叫我梅伦,当然也可以叫我梅老师,这样显得更亲近一些。” 这时候,列托夫也用爪子抓了一杯紫色的饮品,递给了苏宁。 列夫托讲解道:“这是紫兰花汁水混合纯净水做成的饮品,名叫“紫甘兰”,味道酸酸甜甜,很是美味。” 然后列夫托小声的对苏宁说道:“平常还会有一些别的客人,比如说骑士、巫师、鳗……” “当然,这里面最神秘的就属你后面那个清冷少女了。她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店里,而且几乎没人能靠近她。奥因克也不会多过问她,还会给她免费提供一些食物。” 苏宁点头。 随即看向两人,小声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呢?” 第101章 永恒之森 鹰酱列夫托显然不太清楚,没有底气的答道:“永夜森林,我也不太清楚,兴许梅老师应该知道更多一些。” 然后它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梅伦格尔。 苏宁在此时诧异的问道:“难道这片森林没有太阳?” 梅伦嘿嘿笑着,感慨的说:“确实是这样的,很久很久之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使得太阳不再庇护这里了,最后导致了一片黑暗。” “只有走出这里才能最终追寻到太阳。” 梅伦又悠悠一叹:“不过我要纠正一下,最多的叫法应该是永恒森林。寂静的黑夜成为永恒,所属的生物几乎世代被困于此。” “我们生来的命运即已经确定,大抵是如此吧。” 这时候蛤兹知却蓦的站立起来,大喊道:“凭什么不能出去?我不相信!” 然后直挺挺的倒下便睡着了,蛤蟆直立起来再倒下还是蛮有意思的,致幻和醉酒让哈兹知显得有些滑稽。 列夫托摆了摆手,说道:“别管他,你先听梅老师继续说,我先把哈兹知扶上去休息!” 列夫托说完便飞起来,用爪子抓住蛤蟆,朝着楼梯飞向二楼。 梅伦又拿起桌上的紫甘兰,喝了一口。眯着眼不断回味着酸甜味道,爽朗说道:“当然!每年也有很多人尝试出去,可是最后都失败了!” “现在就不一样了。星辰坠落,星光赐福,极有可能预示着永恒之森的诅咒将被解开!” “嗨,一把老骨头了,还是希望能去外面看看“光”的,我们生在永恒之森的人,难道就要世代承受黑暗与迷雾的侵蚀吗?” 梅伦看了看挂在柜台旁壁炉上方的时钟,笑着对着苏宁说:“好了,小子,我该去休息了。我们集市再见。” 说完便自顾自的向楼梯走去,身影渐渐消失了。 那清冷少女也起身,欲往楼上走去。走到楼梯旁边,突然转身回头,紧紧盯着苏宁,仿佛要把苏宁整个人看透一般。那目光让苏宁很是不自在,不过很快她便也上了楼梯。 现在就剩下在柜台旁翻弄着壁挂炉火的奥因克,似是在烤什么东西。 坐在中央大桌子旁的苏宁有些儿不自在。“人”都走完了,只剩他一个。也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苏宁还在想着,只见奥因克从壁炉中拿出烤好的肉,撒上一些粉末,用刀切成很多的小块,将这些分成两份。 奥因克喊道:“过来坐着,小子。那边儿有高凳子,来吃点东西吧!” 苏宁拿起高凳子走了过去,坐了上去。 和奥因克离的很近,可以见的这猪头老板真的非常帅气。 奥因克拿出两个杯子,倒了两杯水。将其中的一杯推到苏宁面前,并把盘子端了过来,摆放在苏宁的面前。 又从柜子中拿出叉子,递给苏宁一份便开始自顾自的享用起来美食。 叉子叉起肉,送去嘴中。并没有太大的动作,细嚼慢咽的奥因克非常优雅。 苏宁见状也叉起尝了尝,好像是没吃过的肉,q弹美味,细腻爽滑。 虽然不太确定是什么肉,但是他肯定应该不会是猪肉。 就在这时,奥因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笑着说道:“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按他们的话来说,你应该就是所谓的“旅人”。” “嗨!我原本以为我也算旅人,结果我竟然是迷途之人,可是让我失望透了。” “于是我在这里开了一家旅馆,供给一些人休息与娱乐,帮助一些人取时与避难。” 苏宁见状感慨道:“那你也算的上值得尊敬的人了。” 奥因克大笑道:“我不如你!” “我能从你的体内感知到很复杂的东西,那是崇拜的信仰力量。你不用惊讶,我能感知的到。” 艾尔的声音在苏宁的脑海中响着:“确实有些人会获得超凡脱俗的力量,这可以是先天的也可以是后天的。” 奥因克又说道:“这种能力是一位长辈赐予我的,可惜她最后却因我而死。” 艾尔又说道:“我也有啊!我也能看穿一个生物大概的善恶属性,就像是直观他的灵魂一样。” 苏宁也是惋惜说道:“斯人虽去,被我们铭记仍是好的,还请节哀。” 奥因克也大笑道:“小子,不能沉溺过去回忆,总是要向前的。我并没有辜负他们的希望,我现在还是蛮快乐的!” “虽然被困在此地,但是总的来说还是有着很多客人,生活也算的上有趣。” 苏宁急忙追问道:“那永恒之森的诅咒是真实存在的吗?所有人都被命运困在此处吗?” 奥因克转身翻弄着炉火,回应着苏宁:“貌似是这样的吧,至少我觉得是可以出去的。” 奥因克又幽幽叹气,说道:“所有人恐怕只为了活着,哪有心思去探究外面的世界呢?去寻找出去的方法呢?” “曾经我被误以为旅人的时候我也试图探索追寻过,反而深陷于此。” 苏宁又好奇道:“这片森林究竟有什么危险呢?” 奥因克见状哈哈大笑:“迷雾与黑夜就是最危险的。” “刚刚所说“取时”就是获得确切的时间,这儿没有太阳了,繁星之力也不会总是眷顾于此的,所以黑夜还是此地的主旋律。大概十五天一次就会形成一次月之灾,伴随着迷雾涌向森林各处,对于怪物已经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对于原生生物们,却可以造成畸变与污染。” 然后奥因克从柜台角落处拿出一些柴火,朝着苏宁晃了晃,继续说道:“所以,很多原住民要来取时,获得月之灾和雾潮涌动的具体时间,来点燃大量薪柴,以此驱散邪恶与污染。” 苏宁扭头看了看那个时钟。 奥因克哈哈大笑道:“小子,这可是为数不多的诡物,这可是我老奥实力的象征!如果不在我的店里取时,那他们大概率就会去较大的部落里取时。” “如果没有取到,没有预警,就会被那些怪物袭击,被诡异攻击。虽然小部落里有守护者,可以减少损失。就连拥有超凡力量的生物也会被迷雾逐渐侵蚀,更何况是普通人呢,所以这才是大家取时的关键原因。” “好了,孩子。我的旅馆离集市并不远,待在这休息一天,明天再去追寻你想要的。” 第102章 集市 苏宁把盘中剩余的肉吃完,就匆匆上了楼休息去了。 苏宁在脑海中询问道:“艾尔,这到底是什么肉呢?” 艾尔分析道:“我觉得应该不是人肉,更像是第一营养级的生物。” 苏宁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啥意思?” 艾尔语重心长的说:“就是植物、植食动物、肉食动物组成的营养分级。而植物就是作为你常吃的第一营养级的种类,” “处于第一营养级的植物就相当于是生产者,剩下两大营养级就可以分为初级消费者、次级消费者、最终消费者。” “层级越往上,体内毒素累积就越多。这种就是生物富集现象。” “当然,第一营养级的肉类,几乎很难寻找的到吧,而这个大概就是。奥因克的宝藏还真的不少。我猜这大概是球茎肉蓝的变种,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艾尔又激动的科普道:“既然都有球茎肉蓝这种长肉的植物,营养级分类其实也并不完全适用这儿的。总有一些异类会出现。” “而且还存在晋升路,踏入超凡就代表生命层次的升高。当生命层次升高时,毒素与污染也会随之祛除,那肉质可是非常美味的。” 苏宁这才放下心来,同时对艾尔回道:“学到了,脑子里已经充满了知识。” 艾尔哈哈笑道:“快睡吧。相信还有不少好东西等着你呢!” 来到二层,可以看到二层的整体风格是非常古朴的。由于只有一盏油灯挂在中间,所以狭长的过道非常的昏暗。整齐排列在两侧的是一间间紧闭的房间。 苏宁又询问艾尔:“我该进哪个房间呢?” 艾尔慵懒回复道:“左边第二个,空房间。可以入住。” “好嘞!” 苏宁走在过道上,发出一下下嘣蹦吱的焖声,二层的木板好像是中空的。低头看去,有些已经老化,看来这旅馆存在的年头也不短了。 苏宁背着幽暗的灯光,推开房门。房间里面壁炉里有正燃烧的炭火,发出明亮橙黄的光。照耀了整个房间。有着甚至渗透出了门外。 梅伦的声音从右边末尾的房间门口传来,他站在门口探出头说:“很亮对吧,这里的薪柴几乎是最纯净的。远比部落给的要好的多。这东西可以经过淬炼、融合、贯灵来提升品质,但如何制作都只掌握在部落的王庭手中。我在迷途集市的朋友也在研究这个东西,试图造福大家,但大都失败了。” “还是早些休息吧,希望与你集市再见。”说完梅伦就回到了房内。 这也是苏宁第一次看到梅伦,是个躬身驼背的老人,满头都是白色,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痕迹十分惊人,但是精神状态却是极好。 苏宁回了一句好的便关门进了房内。 躺在床上慢慢的睡着了。 等到醒来,看窗外还是无边的黑暗,并没有太阳升起来。 看来这个地方是永夜无疑了,只是偶尔会有星星添些光亮,或是未曾见识过的恐怖诡异的“月之灾”。 苏宁醒来感觉嘴里有一些发苦,还有些口干舌燥,赶忙拿出一瓶矿泉水来漱漱嘴,止止渴。 整理结束后便推开门下楼去了。 一层还是那个景象,奥因克的旅馆就像是一间永远营业的酒馆一样,好像一刻都不带停息的。 奥因克应该是休息过的,不然整个猪脸上也不会是容光焕发。 苏宁在楼上是听到奥因克在厨房的剁骨声,但结束的很快,想来应该是为了现在做准备。 一下楼就看到炉火铁架上放着一个大锅,里面应当是在炖着骨头肉汤。 奥因克时不时的往里面加一些没见过的调料和蔬菜。 店内又多了一位客人,一位相貌平平但给人十分温和感的一位骑士。坐在中间靠里的单人桌子处。 自顾自的在吃着东西,非常认真,就是忘我的状态。看得出来,他是真正在享受美食。 奥因克看到苏宁下来,开口对苏宁说:“哦?醒了,先坐下来喝碗汤再走吧。” 奥因克打开锅盖,搅拌了几下。从中盛出来一碗汤,递给了苏宁。 苏宁端起就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 准备享用这异界的食物,闻着味道还不错,十分浓郁肉香味,让人胃口大开。喝起来味道不咸不淡,味道也是刚刚好。 苏宁才喝到一半时,那骑士突然起身,走到柜台旁,从腰带处拿出一个布袋,掏出一些钱,放到柜台上。不紧不慢的对奥因克说:“感谢款待,这是20费沃。” 然后整了整盔甲,就踱步走了出去。 苏宁的目光自然被吸引过去了。 那费沃发出着一些微光,总共三枚,其中有一个光芒比另外两个更盛一些,想必那个就是10元面值的。 去集市那儿也得想办法赚一些钱。 苏宁吃完,准备离开。 奥因克叫住苏宁,拿来了一个黑包裹。对苏宁说道:“拿着,小子。集市的路也不好走,没点实力恐怕要栽跟头。这是薪柴,可以点燃当做火把,驱散诡异与污染。带在身上等你晋升之后还可以将它卖了作为一些资产。” 苏宁抱拳感激道:“多谢款待,来日必有重谢!” 奥因克点了点头,对苏宁笑了笑。就继续投身于做饭之中了。 苏宁便也转身便离开了。 踏上了前往迷途集市的道路。 一路上有薪柴火把,诡异怪物全都自行散开,可谓是畅通无阻。 没花太多时间,苏宁就顺着指引找到了迷途集市。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破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繁荣。就像是农村的集市一般,有人气,但不多。 路上还是有一些破旧的,却和苏宁想的不太一样。按苏宁所想的,这里应该是很破很烂的地方。 这里还是有一些人气的,但确实不多。 集市是木铁混合的一个结构,类似于一个围墙,门口两边点燃着一些营火。 整体看着像是一个城寨似的,门口有一些士兵在守护着这个地方。 苏宁经过检测后进了集市中。 虽然路边有些微光,但还是非常的昏暗。微光是由火盆里燃烧的木头发出的,并不能算得上太亮。除了火盆,还有一些油灯、灯笼挂在两边。照明物品的布置整体上看起并不是错落有致的,而是非常的杂乱。 加上两边的商贩大都不是人,配上幽暗阴森的火光,让整体街道看起来有种瘆人感觉。 苏宁跨步走在集市中,像是刚进村的土包子,左看看,右看看,因为两边的东西实在是太劲爆了。 两边陈列的有许多奇怪的物品。 有各种生物体的组织,有一些瓶瓶罐罐的魔药,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吃食。 血淋淋的心脏,还有狰狞的眼球,甚至是皮肤组织,一一都被摆在摊位前,来源于哪些动物也不可知。魔药的颜色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里的装进去的好似都是些重金属液体,甚至有着瓶子里的液体,绿的让人发慌。吃食更是奇怪,黑色似乎是主流,黑色泥状物不知是什么。还有一些富含西南部特色的吃食,长的十分别致。他们将温度极高的液体反复倒入虫子上,将虫子弄熟,并串起来做成美味的串串。 再往里看去,有一家极大的店铺,中间的大招牌写着那里是卖薪柴的。还有一家公会伫立在旁边,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再往里看去则就是一些住房和店铺。 里面的店铺就是一些药铺、当铺、铁匠铺,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铺子。 就在苏宁四处张望时,一只大手拍在了苏宁的肩膀上。 第103章 晋升途经 “嘿,小子。来的还蛮快的吗!感觉如何呢?” 苏宁循着苍老的声音回头看去,是梅伦用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苏宁也笑着回应道:“感觉很新奇,有很多东西都没有见过。” 梅伦哈哈大笑:“那当然!集市里的东西多且繁杂,就算大的部落也不能和我们的集市相比较。” “去部落还不如来集市这里,反而是这边相对来说自由一些。” 苏宁作好奇神情,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梅伦嘿嘿一笑,靠着苏宁耳边,小声对苏宁说道:“三大部落律法严苛,基本上所有的行动都要获许,哪比得上咱们的集市。” 梅伦站直了身子,又拍了拍苏宁的肩膀。对苏宁说道:“跟我走,带你去里面看看。” 苏宁有些震惊,原来梅伦竟然这么高,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谁也想不到躬着身子藏在破旧法袍底下的梅伦竟然有这么大。 梅伦走在前面,苏宁走在后面。 集市里面更像是一个住宅区,偶尔也会有几家连起来的店铺。苏宁深入见到的人也越来越多,不过大都是带点畸形的,倒不算太严重。 梅伦到达了一个古朴的魔药铺,旁边有一家铁匠铺和一家餐馆。铁匠铺的老板正在门口锤炼铁器,叮当声音起伏不断。餐馆老板正在门口煮着一桶绿色的汤,他正在不断的搅拌,咕嘟咕嘟冒着泡泡。看着就让苏宁浑身起鸡皮疙瘩,感觉吃一口就会升天。 对过另一边则是一些正在玩耍的孩童,不断追逐着,在街头巷尾,在火光忽明忽暗处来回跳动。 这幅景象像极了荒颓贫穷的萧条时代。 孩子们看到梅伦和苏宁走过,他们都好奇的看着苏宁,同时对着梅伦打着招呼:“梅伦老师,您好!” 梅伦笑着点点头以示回应。 好奇只是一刻的,孩子们没多会就继续同伙伴玩耍了,追逐在忽明忽暗处的街头巷尾。 苏宁也有一些好奇,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带点畸形。连孩子也是,莫非是血缘遗传? 梅伦也看出了苏宁的疑惑,叹息道:“月之灾的影响下,该死的迷雾渗透进来。对普通人有着不可逆的影响,所以这些畸变大抵都是如此。长期待在薪柴旁边同样也会发生异变,那会污染你的精神,逐渐变得疯癫。唯有成就超凡序列,才可以进一步缓解与压制,或是祛除。” 苏宁点了点头,这时已经快走到店铺门口了。一旁的铁匠与厨师也都与梅伦打着招呼,梅伦也都一一回应。 苏宁又追问道:“那如何成就超凡呢?” 梅伦这时正在开门,钥匙拧着锁扣的声音十分清脆。梅伦推开门回头对着苏宁说:“先进屋坐一下,我慢慢与你道来。” 苏宁紧跟着进入其中,只见梅伦打了个响指,整个房间就亮起来了。 整个房间不大却非常杂乱,里面一堆东西胡乱摆放在地上。房顶挂着的都是一些瓶瓶罐罐的,牵扯的绳子有长有短。地面上有些五颜六色的金属矿石,中间墙壁上挂个大篮子,里面放着形形色色的草药。各种器皿堆积在地上,铁质的玻璃的都有。还有一些生物体的组织,被冰封着放在柜子上面。 最整洁的就是门口旁边的桌子了,整齐的摆放着一些五颜六色的魔药。 苏宁还在打量,这时梅伦突然从后面拿出一个凳子,摆在魔药桌子旁,对苏宁说道:“坐吧。” 苏宁坐了下来。 梅伦只是背着苏宁在里面的柜子捣鼓着什么。没多久,就从中掏出来两只杯子,并倒入了一些绿色发光的液体。 苏宁汗颜,有些害怕。哪里知道喝了之后骨头会不会发光。 梅伦做完一切之后也坐了下来,拿起杯子猛喝一大口。露出了满足爽快的表情。 苏宁见状也没有问,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像是柠檬的味道,里面蕴含着许多气,像是喝柠檬气泡水一样。不过苏宁还是不理解为什么会发光。 说实话,还挺好喝。 梅伦在此刻开口道:“所谓超凡序列,就是生命本质层次的晋升途经。” “集市里比较常见的序列就是猎人和魔法师,成就超凡性的仪式十分简单,但晋升途经却十分稀有。所以真正步入超凡序列的人其实很少。” “半步超凡的人倒是不少,这些人大都因为自己的天赋才能,或者是因为家族底蕴,让他们能够晋升至半步超凡。” “而后续的晋升途经十分艰难稀有。首先,有没有晋升途径是一个问题;其次,能不能凑齐材料也算一个不小的问题;再者就是仪式的实行,它是需要很多因素的,有的甚至还需要一些特定的条件;最后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就是你能不能承受得了这股力量。如果真正能够获取与熟练使用,也就意味着你踏入了真正的强者阶段。” “不过也有人在最后一步没有完全吸收而活下来了,这都是十分罕见的。所以不断战斗,提升实力,是晋升的有效手段。” 苏宁在思考着。途经、材料、仪式甚至是与之适配的身体,总感觉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但又感觉不出来。 梅伦又说道:“现如今熟知的晋升途经有两条,分别是魔法师与猎人途经。” “魔法师的序列八—学者、序列九—启灵;猎人的序列八—配毒人、序列九—狩猎。” “还有一些未知的序列,这我就不知道是什么了。我就是魔法师序列九—启灵阶段,这个阶段能够运用一些魔力,使用一些魔力元素的攻击。熟练掌握后攻击威力还算可以。” “猎人序列就是大家常选择的一个途经,因为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晋升途径并不算是困难,同时能够帮助他们在黑暗的森林中更好的狩猎。” “但是半步超凡就已经卡住太多人的路了。对于许多身处半步超凡的人来说,很多人穷极一生也很难晋升到序列九上。” 梅伦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爽朗笑着,自顾自的说:“也对,现在序列八在森林中已经属于主宰地位了,晋升的人数可谓是屈指可数。” “好了好了!我也讲完了,你倒是可以尝试一下晋升半步超凡,这个集市里的公会会免费提供的。如果晋升成功,需要帮助集市完成一些委托任务。” 梅伦嘿嘿一笑,对着苏宁说道:“我要去研发魔药了。你可以去卖些薪柴获取一些费沃,租个房子,再谋求一份工作,也算是在集市定居下来了。” 第104章 打造迷途商业帝国 苏宁见状也只好先去薪柴店里,当下了几块薪柴。由于奥因克给的薪柴成色极好,价值十分不菲,共值500费沃,可以用好久了。 这集市的物价并不太高,能卖这么高价是因为这是没有污染的薪柴,是纯净的。使用了将不会有任何影响。 在这儿居住一天是半枚费沃,一天的吃食也要不了一枚费沃,苏宁现有的这些钱大概够居住一年多。 当然这是比较差的伙食和住宿,稍微好一些的价格是要贵一些,极好的食材价格更是高的离谱。 苏宁有什么,随叫随到的传送门,身后是现代的食物和水源。如果进行倒卖,必定是能获得不菲的财富。成为迷途集市首富,只是时间问题。 说干就干,苏宁当即就下定了主意。 着手打造出新的商业帝国,来收割源源不断的财富。 那么找谁呢? 鹰哥列夫托,蛤哥哈兹知都是不错的人选,但在集市却寻不到他们的身影,应该是回到了自己的部落。 只好从集市中寻找一些可堪使用的人物。想要打造出强大的商业帝国,必须要有可靠的实力。 所以晋升超凡迫在眉睫。 在找人这方面,艾尔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通过艾尔的感知灵魂的能力。可以轻松分辨出“人”的不同,在这种能力的帮助下,苏宁在迷途集市中不断穿梭游荡,筛选人物。 从售卖处到居住区,也并没有花多久时间,苏宁就锁定了一个纯白灵魂之人。 这片地方很是贫瘠,几乎没有什么光亮,主要还是以黑暗色为主。偶有一些火光,但都十分的弱小昏暗,与整片漆黑相比显得十分渺小。这大概就是集市居民区里的贫民区了吧。 苏宁举起火把朝着里面走了进去,艾尔告诉他里面并没有危险,所以苏宁才敢举着火把直接走进去。 地面湿漉漉的,有些地方甚至有一些水坑。在水面反光下苏宁的火把就显得格外的亮。苏宁走在路上,踏出阵阵声响。是滋滋的踩水声,虽然不响亮却紧凑而急迫。 苏宁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有人在如此幽暗漆黑的地方待着。 这里是一个过道,就像一个桥洞一般,走过去就是开阔的河道。 苏宁举着火把来到河旁边,能看到河边有着不少人。艾尔对苏宁说:“这边有很多人,但都不如那个洁白灵魂炙热。那灵魂就像是那天奥因克店里的普通骑士一般,纯洁普通却积极。” 水面上映着苏宁举着火把的脸庞,同时也映照着那些人忙碌的身影。他们只是看了一下苏宁,又重新忙碌了起来。 这些人的畸形更加严重,他们的神态气息让人感觉非常虚弱。他们用着手上的网,在水中淘一些东西。那网很细就像是铁筛子网一样,甚至比捕鱼的绝户网还要细小,他们不断搅动着河底沙子,然后装入筛网之中。 苏宁很快就锁定到了那个洁白灵魂的拥有者,那是一个小女孩。她也正在不断拨动着网,来乘取泥沙。最后艰难的抬上来,抖动着筛出一些东西。把剩下的收起来单独放到篓子里。 那女孩做的很入神,生怕漏了什么东西。做完了一切,才发现举着火把的苏宁。有些紧张仓促的对苏宁问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如果你需要这个地方,我可以把它让给你!” 苏宁笑道:“我找你有些事情。”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妹妹。” 那女孩看了看苏宁,这才发觉这人手上拿着火把。就警惕道:“你有什么事吗?” 苏宁没有回答,只是问着:“你忙完了吗?” “差不多了,我要回家了。” 女孩抱着网和篓子,往外走去。走到一半,又回头问苏宁:“你有什么事吗?” 苏宁跟上去说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那你说说看,我可以考虑考虑。”女孩几步就要走到了外面,回头对着苏宁说道。 苏宁也跟过去了几步,火把的光亮将女孩的身影拉的很长。影子也快要触碰到了苏宁所在的位置。 “我想请你帮我贩卖东西,就像外面摆摊那种,我会给你开工钱的。” 女孩明显一喜,回头问道:“真的吗?”火把的光辉照耀着女孩的笑脸,上面有些泥沙,但却显得有些可爱。 她笑着,眼睛都快眯起来了,咯咯咯的在笑着。开心的说道:“那你得等我把这沙金卖了,我们吃个饭再去看看。” 她希冀的看着苏宁,看着这个火把,似是十分渴望。 苏宁点了点头,回应道:“行!那我跟你去一趟。” 苏宁举着火把,就这么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穿梭在居住区。苏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女孩抬头看了看苏宁,回应道:“斯娜提·戴斯。” “你呢?” “苏宁。” 很快就到了一家在居住区的当铺。戴斯拿出篓子里的沙金,送到被布挡住的窗口上,轻轻敲动着一旁的木头。 很快就窗口处就坐下了一个老头,同时他带出了一个小盆。他把沙金倒入其中,仔细查看,没多久就看完了。对着戴斯说:“半枚费沃,这是属于你今天的报酬。” 一边说着,一边将5枚面值更小的费沃给了戴斯。戴斯拿起钱,将它装进了她那薄薄的钱袋子里,随后塞进衣服里。笑着说:“谢谢。” 戴斯拿着钱,拍拍胸口,对苏宁说:“跟我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然后戴斯就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底气十足。 苏宁路上就问道:“你们在那里是做什么工作呢?” “淘金啊!你不知道吗?” “那为什么不打篝火呢?”苏宁诧异问道。 “淘金本来赚的就不多,普通的火把就算不贵,但也是要钱的,为了省钱,就不需要火把了。已经习惯了黑暗里工作,又为何需要再借光明呢?” 苏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很快就到了吃饭的地方。 戴斯和苏宁坐在店中,戴斯对着苏宁说:“想吃什么,随便点。这家店,便宜又实惠!” 苏宁看了看菜单,果不其然,全都是些狠活。最后苏宁还是点了一份黑麦面包。 戴斯见苏宁不点东西,担心的问道:“不怕的,我有钱。到时候不会吃不起被抓走刷碟子的。” 苏宁见状笑道:“我不饿的,吃一点就行了。” 戴斯也点点头,说道:“那好吧。” 戴斯看了一会就对着店家说道:“一份虫饼,一份黑麦面,一份黑麦面包,谢谢。” 老板点了点头,笑着回应道:“好的。”随后就走向了前面。为什么说是走向了前面,是因为这里的食物制作好像都是公开展示的。尤其是虫子饼的制作,看的苏宁嘴角直抽。 他先是把各种虫子,带脚的不带脚的都放在一个圆形模具里,压碎成泥。甚至还可以看到有虫汁被压出。最后混上一点黑麦粉,定型。放入锅中的黑油中,煎炸出焦香四溢的肉香味就可以出锅了。这油让苏宁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柴油,因为这个油实在是太黑了。还有这肉香,让苏宁胃部有着抽搐。 可把戴斯看的直流口水,苏宁看的是嘴角都快抽筋了。心里更是感叹,这也太狠了。 很快,食物就端上来餐桌。看着虫饼,苏宁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方式”这句话,怎么甩都甩不掉。 于是就闭上眼睛不再去想,狠咬一口黑麦面包。苏宁被咯的牙疼,面却毫发无损。 苏宁用面包敲了敲桌面,哐当哐当的声音传遍整个店里,周围人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苏宁。 这人又咬又敲的好像个智障。 戴斯小声的说道:“这面包是含着吃的,用口水化开变软,再吃下去。或者是用热水泡开,加点调料,再吃的。” 苏宁内心绝对是崩溃的。 苏宁咳了咳,缓解尴尬。 对戴斯说:“我想开家店来贩卖新的食品,希望你能帮我售卖。” 戴斯在一边吃面,一边吃虫饼。 抬头看着苏宁,诧异道:“啊?” “真的吗?” “那是什么吃的,我可以吃吗?” 戴斯咬下一口虫饼,在嘴中慢慢咀嚼。很是享受,满是满足的笑脸。 “当然可以。后续我们卖的东西还会更多。到时候肯定会赚很多费沃的,相信我们。” “行,我答应你了。” 戴斯一边干饭一边回应着。 苏宁说道:“你慢慢吃,吃完了我们去看看店面,租个店铺。” “呜呼,真的吗!” “快走!快走!” 戴斯风卷残云似的把所有食物都吃光了。走的时候,苏宁留在桌子上的面包也没有忘记带走。 二人很快从居住区到达了售卖区,也就是集市刚进去的那段路。 刚好看到许多人裸着身子从集市外回来,浑身都是汗水。苏宁好奇的看着这一幕,问到戴斯:“这是什么?怎么那么多人同时回来。” 当然,除了人,里面自然还有一些其他的类人型生物。 戴斯吃惊的问道:“你不会是新来的吧,这都不知道。” “这是在失落矿井工作的矿工,城内的各种金属以及稀有矿石都是产自那里。虽然辛苦,但是薪酬丰厚。像我们这些没有力气的,或者畸变侵蚀太过严重的,只能去淘沙金过活。” “所以趁年轻,多挣点钱。谁都逃不过被侵蚀的命运,年轻多攒点钱等老了可以安度晚年。除了成就超凡,侵蚀真的如影随形,畸变随时可能发生。” “当然,你也可以交上一大笔钱,找最好的魔法师去把畸形的地方祛除,然后用魔药缓解异变。不过基本没什么人付的起。” “有钱的直接晋升超凡,不需要这个;没钱的只能存钱,但也晋升不了超凡,最后存了半辈子钱,投了进去,发现效果其实并没有想的那么好,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侵蚀还是会有。” “你应该可以去试试,能不能晋升超凡。成功了也只是为他们做件事,失败了大家都没什么损失。” 戴斯双手抱在头后,边走边说,很是悠闲,可惜这个地方没有狗尾巴草,不然戴斯高低要整一个。 戴斯突然伸了个懒腰,对着苏宁说道:“走!我知道有个好地方,兴许那里会有店铺出租。” “ok。” “啥?” “我的意思是好的。”苏宁解释道。 戴斯带着苏宁一路走到售卖街的中部,就看到了那边儿有一家大店,隔着一个小巷子,旁边有一家小的二层房间闲置下来,里面堆满了杂物。听戴斯说这个房间也是隔壁大房间主人的资产。其实说小也不小,还是比绝大多数小吃店要大的。 位置确不错,苏宁也很满意,赞许的夸了夸戴斯:“眼光不错,这你都知道。” “我可是集市万事通呢!” “好,我们去问问这房间怎么出租。”苏宁一边说一边朝着一旁的大店走过去。 苏宁走过去才发现这店原来是个旅馆,怪不得有这么大。只是他非常好奇集市里怎么会有旅馆,可能大概是给那些外来集市暂住的人居住的。怎么来说这儿的地理位置与服务都要好上很多,外来者过夜大都也会选择住在这儿。 那柜台一旁的老板一看有人进来了,立马笑脸相迎,询问道:“两位住店吗?本店优等服务高端住所,能让你感受到无比温馨的夜晚睡眠时光。现在只要2费沃一晚,划算便宜。还在等什么,现在……” 苏宁打断道:“老板,我们不是来住店的,我们看上了旁边那个杂物房间。” “啥?不是来住店的。看上了隔壁那个房间,那感情好啊!”老板的声色由一开始的诧异到激动。 “来,来,坐,我们坐下谈。”老板满是笑脸的说道,并命令伙计去拿了两个凳子。 “来,喝茶。”老板从柜子中拿出几片干草叶,放入热水中,冲泡一下,就端给了苏宁和戴斯。 “两位,我叫乌恒,你们可以叫我乌老板,店面出租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谈,价格什么的都好商量。” “乌老板,那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说,你的心理价位是多少。”苏宁见状直接开口道。 “一个月之灾25费沃。因为有两层,所以要贵一些。”乌恒开口说道。 一个月之灾大概15天,一个月算下来也就是50费沃,总体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就比住在普通居住区多花了三分之二的费用。 “好,我答应了。” 苏宁笑着说道,他并没有选择讲价。 “好好!我这就请人为苏老板清理一下杂物。”乌老板笑着说道,他也非常赞叹苏宁的豪爽。 “那就多谢乌老板了。” 这桩交易也算是完成了,苏宁现在就等待验收与装修就能正式投入使用了。 又花了几费沃去买了几张桌凳。 苏宁就和戴斯坐在门口的桌子旁,等待房内收拾完毕。 戴斯百无聊赖的在用手画着桌子,突然问苏宁:“你要卖啥赚钱啊?感觉卖虫饼貌似也不行。大肉吗?那个必须要超凡晋升才能去狩猎,不然太过危险了。害,超凡者大都不太缺钱。缺钱的要不就是傻子,要不就是懒。” 这时候,里面正好把东西搬完。苏宁点燃油灯,将里面照亮,透着光就能看到那一层层的灰尘。 苏宁这时候把一些零食拿出来,递给戴斯,说道:“你打开尝尝。” 戴斯看着这神奇的包装,在她脑海里,这就像是神奇魔药一样,具有着丰富的色彩。她拆开了一包薯片,尝了一口。那是这十多年来未曾尝过的美味。 “(⊙o⊙)哇!太好吃了吧!”,戴斯惊呼。又拍拍胸口说道:“我敢保证,整个集市都将流传我们的传说。”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都是不同的吗?啊!太棒了吧!什么?你说还有各种各样的,快拿出来给我看看!”戴斯非常的迫不及待。 苏宁把各式各样的零食都掏了出来。 除了这些零食,还将会售卖一些特色小吃。比如说酱香饼,鸡蛋饼,煎饼果子。然后再发展成熟食,炒菜。 苏大厨找来一个鏊子,这就是从古至今制作面试的工具。它读ao,第四声。通俗易懂一些,也就是煎锅,这边条件有限,就找了一个铁饼子。苏宁刷上油,调制好面糊,拿油刷子刷上油,从面糊桶里舀出一勺面糊,用竹蜻蜓刮平刮匀,打一个鸡蛋,刮匀,刷上酱,撒上葱花,放上生菜,简单美味的煎饼果子就做好了。 当然,炸制物不一定必须要放薄脆,油条,撒子之类的同样都可以。最后折叠成被子一样,就可以了。 鸡蛋饼的步骤也是差不多,可以卷一些蔬菜、肉食。刷上酱,卷成饼就可以食用了。 戴斯在一旁看的两眼泛光,口水都流了快一地。一边吃一边说道:“学会了学会了!真是太美味了!” 从此开始,异界的第一家煎饼果子铺子正式准备开业。 面饼与鸡蛋的奇妙组合,美味的酱料,清脆的口感,无不奠定了将来的霸主地位。 店内也会煮一些泡面之类的吃食,总而言之,主打的就是一个好吃丰富。 煎饼果子这些定价自然不能太贵,0.3费沃的价格刚刚好,一天下来还是可以赚上不少的。 先把这个店开起来,让它作为一个不错的收入来源,并以此为跳板,进军别的市场。 最终打造出迷途商业帝国! 第105章 晋升半步超凡 第一步总算完成了。 现在就是忙着装修店面,其实也就是钉几块新木板,放几张新桌子的事情。已经可以直接使用了。 而戴斯也进行着摊煎饼练习,在苏宁的手把手教学以及严厉监督之下,戴斯无论是炸酱香饼,还是炸薄脆,亦或者是摊煎饼果子,都已经十分出色了。虽然吃起来感觉还不到位,但相比于那个硬疙瘩面包来说,这个真是好太多了。 颜值能打,味道能打,价格也能打。不买你的,那买谁的。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第一阶段,挑个好的时间点进行售卖。 由于都是夜晚,时间总会有偏差。人们总会在不同的时间段出现,这怎么办呢。苏宁和戴斯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时间点,那就是矿工回集市的时候,端着自家的煎饼果子和酱香饼进行叫卖。 第二阶段,第一步就是求异心理,大家天天都吃一样的差不多的,看到新的食物出现,总该会有人前来询问一下价格,并考虑要不要来买。在这之中,食品的价格并不贵,求实心理的人们就会根据需求并且感到实惠而购买。到这里,第一步已经完成。 第二阶段,第二步就是少数带动多数。第一部分来购买的,大部分都是矿工,还有少部分路过的居民。“人有我有”的从重心里就开始作祟,于是大家就会蜂拥而至的来买。就像是众人围观,喜欢凑热闹一样,大家都来看,我自然也要来看一看的,最后看了个寂寞,什么都没有情况也不在少数。 第二阶段第三步,也就是最后一步。这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吃过这个东西,认定这个是美味、实惠、花样种类多,就自然而然的喜欢往这里跑,这样回头客就会越来越多。销售量自然也就越来越多,煎饼果子店也就会更加出名。成为风靡一时的“网红店”。 第一件事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计划中的第二件事情。那就是去晋升超凡。 苏宁这时候也已经把店交给了戴斯,戴斯拍拍胸口保证道:“我肯定会好好练习的!等你回来,我就是煎饼侠。你就放心去晋级吧!成功了咱们店也有人罩着。” 苏宁笑了笑:“行,等我好消息!” 说罢苏宁就出了店铺。 朝着类似于冒险者公会的地方走去,这可能是集市里颇新的一座建筑,维护的也十分到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超凡者太少的原因,这里也是十分冷清。 苏宁在心中问艾尔:“晋升哪个好呢?你知不知道别的序列晋升的道路?”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言灵之书。很多序列的晋升方法都是十分隐秘的,就算知道是什么序列,但是也不一定知道具体的晋升方法。而且不一定要选择一条路去晋升,可以多条路同时走!”艾尔回应道。 “那你啥都不知道吗?”苏宁有点头大。 艾尔嘿嘿笑道:“知道啊。毕竟条件有限,说不定你出去了就知道了呢。” “反正你就晋升呗,也没有多大影响。” 艾尔打包票的继续说道:“肯定可以成功啊,你都被赐福过了,还跟真正的怪异打过了,在各种条件的加持下,其实你已经脱离一般凡人的范畴了。那再不成功,建议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行!” 苏宁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公会,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非常大的任务板,上面贴着许多任务,下面有三两人正在讨论接去哪个任务。再往左看去就是办事处,大约有两个窗口,其中有一个正在办理着业务,另一个则是空闲状态。 苏宁走上前去,朝着正在发呆的业务员问道:“请问一下,觉醒应该在哪里尝试呢?” 业务员正视瞅了瞅苏宁,朝着后面指去。同时对着苏宁说道:“你后面右转倒数第二个房间。” 态度不冷不淡的,但是同样也是为苏宁提供了服务。 苏宁朝着后方走去,耳边可以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小,只留下他一人的脚步声。 寻着最里面的灯光寻去,在末尾的第二个房间右转。那门是直接开着的,稍走两步就进去了。 一盏烛灯,一本旧书。破旧的书桌与座椅,同样还有穿着破旧衣服的老人。他倚坐在座椅上,拿着书聚精会神的看着,身后破旧书架上还是有着不少书的。好像一切都很破旧,除了中间那个圆形的水晶球,晶莹剔透。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亮眼。 它端坐在一根较粗约一米高的石柱上,这石柱正处于房间的中央。而一旁有六个小的石柱,大约有半米的距离,它们组合形成了一个正六边形。而且小石柱是要比中央的醋石柱矮一些的,上面也摆放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但都以植物花朵为主,像是祭品。 最低部则是与六边形形成的一个内切圆,圆内画着一个五角星,再画出一个大圆将其包裹住。 这是底部的图案。颜色不知用的什么颜料,在发着紫光,让人看着有股能量涌动的感觉。 那老头已经注意到苏宁的到来,但眼睛还是盯着书再看。只是开口说:“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感受一下能量。” “如果能感觉到能量涌动,那么就恭喜了,已经算个半步超凡了。磨练磨练还是有不少战斗力的。” 苏宁走过去,毫不犹豫的将手放在水晶球上。 只见水晶球发出极大的光亮,六个副柱上的物品都产生了极多的能量,都顺着柱子疯狂向下传递能量,而这能量又被底部的仪式所吸收传递到中间的立柱,传递到水晶球上,瞬间让整个房间都亮如白昼。 而这能量,最终自然是传递到苏宁手中,被苏宁吸收殆尽。 将还在看书的老头都看呆了,书都没抓稳掉到了地上。因为没有书的遮挡,导致眼睛直视着这亮光,让他很难适应回来,闪的他直呼受不了。 老头原本以为,感知到能量并且能吸收一点就已经不错了。这怎么还全给吸完了,真是前所未有的罕见。 在他的认知中,这恐怕离序列第九阶也不远了,恐怕去学习一下九阶对应的技能就能晋升了,当真恐怖如斯。 老头很快就缓了过来,笑着说道:“我叫瑞德·霍尔奇,是这个晋升管理者。首先恭喜你晋升成功,接下来公会将会发布一个任务,需要你协助完成。” “嗯—嗯!大概在七天后吧,就是下次月之灾之后,期待您的到来。”瑞德笑了很久,仿佛在庆祝苏宁晋升成功。 “行,那我先走了!”苏宁心情还是不错的,大门已经敞开一半,马上就可以一探究竟了。 苏宁朝着大厅走去。这时候,艾尔的声音突然响起,它笑着说道:“你看那老登,肯定就是很不爽。它很明显就亏本了,脸都快绿了还笑这么开心。有一说一,职业素养是真的强。但是笑的明显有着假了,真正开心的笑是只持续0.5秒—3秒的,他那个不是傻笑就是苦瓜笑。” 苏宁走出房间,就看到大厅有很多人朝这边张望,有羡慕,有赞叹,还有吃惊的,各种神情写在了人们脸上。 毕竟白光骑脸,不吃惊才怪。 苏宁简直是春风得意,步步生风。 晋升半步超凡,完成了。 第106章 卖饼 苏宁刚出过道,就看到了一个全身穿着铠甲的人,朝着公会里面的任务板走去。那人的气场十分强大,让周围人都忍不住的后退了几步,为他让开了一条道路。 苏宁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他这才也趁着这段时间,仔细端详着这硕大的任务板。任务是一张张被钉上去的纸,任务难度大小大概是根据所在高度进行排列的,大概呈一个金字塔的形状。顶部的任务大都是非常难的,而底部的任务一些普通人也可以去接。 苏宁突然被叫住,是前台的业务员。她有些紧张的喊住苏宁,对苏宁说道:“这是您的超凡认证卡,请您拿上。” 那业务员双手呈上一张黑金色的卡片,态度十分虔诚。那卡片大概是由这片儿的某种矿石打造,能感受到其中有淡淡的能量流转。 她大概是为刚刚不好的态度而道歉。希望苏宁能够对她有个好点儿的印象。 苏宁走过去将卡揣进兜里,继续往中间看去。只见那盔甲剑士伸手拿走了第二层的一个任务,便转身回头朝着柜台走来。 苏宁这时正在柜台边,那浑身盔甲的剑士也正巧往这边走来。一身银白色的盔甲包裹全身,身姿矫健,英气逼人。 只能看到他的眼睛,是蓝色的。看上去坚毅而勇敢。他走到柜台前面,从腰间的包中掏出一张任务纸拍在桌上。 这是已经完成了的任务,业务员拿起那张纸看了看,上面有着委托者的完成认证和信物。 业务员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小袋子,放在了桌面上。并十分恭敬说道:“杰洛思小姐,这是您的报酬。” 苏宁这才意识到,这个全身裹满盔甲的人竟然是个女子。只见她拿起桌上的钱袋子,开口道:“谢谢!” 同时她还看了一眼苏宁,赞许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苏宁也紧随其后的离开了。 艾尔对苏宁感慨说道:“多么浪漫炙热的灵魂啊!藏在盔甲之下又会有多美丽动人呢?” “得,还不如帮我想想怎么晋升。”苏宁边走边说道。 现在他已经触摸到超凡序列的门槛了,能感知到空气中所存在的能量,但大都十分稀少。就算想要吸收却效果甚微,这边进来,那边就出去了。就像是学习一样,左脑子进右脑子出的一种感觉。 艾尔也看出苏宁正在尝试吸收能量,就道:“这种能量几乎很难去吸收,尤其是才接触到超凡的。这个阶段想要晋升真的十分困难。人就像一个堤坝,能蓄多少水,就看有多高,有多硬。” “你这才刚接触到门槛,根本留不住大量的能量。不过也有天才中的天才,几乎直接就能晋升序列。这是能量强度上已经能匹配超凡序列了,因为只有能量却没有相对应的技能,也不能够熟练使用能量,这算不上真正的序列,只能算作伪序列。” “但也比半步超凡要强的多。当等级越高,能量也就越多,也要有与之匹配的能力才行。” “而仪式的作用就是秩序,稳定晋升的秩序。” 苏宁追问道:“详细说说。” “狭义来说就是让整个晋升仪式中超凡材料都充分利用起来,广义上就是一个或多个有利于晋升的东西。它相对来说是必须的。” “仪式可以调节某些元素的多少,减少材料的消耗,减少精神精力的损失,还可以作为牵引出某种物品的法阵,甚至是对晋升起保护作用。总而言之,仪式的用法很多。” 苏宁恍然大悟,回答道:“懂了!那这能量是什么呢?” “没什么特定的名字,不过主流叫法是魔力,魔素。还有灵能,神圣力之类的叫法。” “像猎人,刺客更倾向于称之为灵能,灵素;骑士和剑士更倾向于称之为神圣力。” 说完艾尔就模仿道:“神圣之力庇佑吾身;剑啊,再一次闪光吧!愿圣光将你洗涤!” “我就问你,帅不帅?”艾尔激动的大喊道。 “没啥感觉。”,苏宁浇了盆冷水,把艾尔的熊熊燃烧的火焰直接浇没了。 苏宁只想着卖饼,他说道:“我要回去卖饼了。”,并朝着集市里面走去,朝着店铺的方向走去。 自家的店铺离的很近,走上几步路就走到了。现在苏宁没有时间观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这时候就要出去逛一逛了。 看一看街道上的店铺有没有在准备,就知道有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居住在这儿这么久了,对于矿工们回来的时间他们还是能判断出来个大概,每天都是那个时间段,大差不差的。时间久了,经验也就有了。 街道上是有卖一些肉类的,但价格都十分昂贵。让人望而生畏。苏宁还是逛了一圈,把卖的东西都看了一遍。苏宁问了一下才知道,卖的最多的原来是狼肉。虽然不好吃,但毕竟是肉,还是将近5-6费沃一斤。猪肉更贵了,大概在15—20费沃一斤左右,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的起了。林林总总的还有一些其他的肉类,巨蜥肉,牛肉。都很昂贵,矿工一天的收入才5-6费沃,根本就消费不起。 与其吃肉不如吃别的。 只有温暖的炸虫小铺才是蛋白质的加油站,才是真正的肉食补充场所。炸过各种虫子的油在反复使用下会变得更香,他们才不管卫生与营养问题,只好吃就完事了,那味道才叫一个地道。 苏宁还是觉得有点接受不了,异世界虫客注定与他无缘了,他还是觉得正常食物好吃一些。 了解到情况后,他也就加快了一些步伐,朝着摊位走去。回去多做一些准备。决定等人流到来时就开摊。 苏宁回到摊位时,摊位上已经有一部分人在排队,这可把戴斯忙的焦头烂额。她虽然会做,但是还是很不熟练。 见苏宁回来了,赶忙喊道:“苏大哥,人太多了,快来帮帮忙!” 苏宁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并说道:“没事,来了!” 苏宁是准备了两个鏊子的,还有一个没在使用,那个原本是准备推车出去卖的,没想到现在就要投入使用了。 里面是用火烧的,温度传递到鏊子上,不断加热,让上面的铁面一直保持着高温。同时铁皮面也是可以打开的,里面可以贴一些饼类的,比如说葱花面饼的火烧。可谓是一车两卖。 随着苏宁的加入,出饼的速度也变得飞快,戴斯的压力也变得越来越小。还好这些只是凑个热闹,尝尝鲜,没有和矿工下班的时间凑在一起,不然恐怕累成狗。 总算把最后一个做完,苏宁趁着摊鸡蛋饼煎饼的空余时间搓了几个葱油火烧,放在里面烤,准备结束的时候在吃。现在人流也差不多散去,也是时候掏出火烧,享用这辛苦之后的一餐了。 苏宁还特地在中部弄了个铁兜网,这样就算葱油火烧掉下去,也可以用网兜兜住,他再用钳子夹上来就是。 把葱油火烧从里面拿出时,一旁的戴斯也已经坐到店里休息去了。 苏宁转头就看到戴斯在和他今天在公会看到的铠甲剑士说话,两人谈论的很开心的样子。 苏宁拿着又大又圆的篮子走了过去,里面装的都是葱油火烧,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香味。瞬间就把两人的目光吸引过去了。 苏宁这才看到她的正脸。她的身上还穿着盔甲,头盔却放到了桌子上,这才让苏宁一睹真容。 她的眼睛很大,蓝色的,并且带着锐气与英气。这让美丽的脸庞显的有些凌厉,又非常的俊美秀气,一头金色的齐肩短发在此时更添几分卓越风姿。 像是天上坠落的星辰,灿烂而绚丽,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很难相信,在这个地方,能有如此俊美之人。 戴斯赶忙上前说道:“老板,这位是杰洛思小姐,是尊贵的剑士大人,在集市中的名号可谓是响当当!” 杰洛思站起身来,展颜笑道:“没想到你就是这儿的老板,它真的很好吃。超凡者,今天我们还在公会见过。” 她伸出手来,微笑对苏宁说道:“你好,我叫杰若杰洛思。很高兴认识你。” 苏宁把篮子放下,伸出手与杰洛思握手并回道:“我叫苏宁,现在是这儿的老板,集市第一卖饼哥。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然后苏宁把手抽了回来,推了推放在桌上的篮子,说道:“两位别傻愣着,坐下来,试下我的葱油火烧。” 第107章 即将到来的月之灾 “感谢款待!” “谢谢老板!” 杰洛思与戴斯同时开心的说道。 杰洛思表示她自己要走了,离下一次月之灾发生的时间很近了,她要赶在这之前去把刚接的任务完成。方便回来了好做准备,来应对即将到来的月之灾。 苏宁和戴斯将杰洛思送到门口,并说道:“欢迎下次再来!” 杰洛思把头盔抱在腰间,回头笑着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对吧,小天才,你觉醒的动作可不小呢!哈哈,期待下次见面。” 杰洛思说完将头盔戴在头上,星辰光芒正在空中闪烁着,这时是为数不多的星空,它们尽情的洒落在杰洛思的银白盔甲上,将她的背影衬托的格外飒爽。 杰洛思走后,苏宁拿出十多个费沃,递给了戴斯。 不知道现在这时候是一天中的什么时刻,在这里时间就像是失去了意义。好像只有待在奥因克的旅店里,才能透过时钟看到具体的时间。 戴斯眼睛都在发光,但还是说道:“这未免有些太多了,苏大哥!” 对于她来说可能要干上十天半个月才能赚到这么多钱吧。 她心里十分感激苏宁。苏宁摸了摸她的头,说道:“马上矿工就要下班了,咱们还要忙一阵才能休息。就当是加班费吧!” “可这实在是太多了?” “这些天你练习可没闲着,总不能没有工资吧。” “先收着吧,身上得先有些钱才行。” 苏宁也向周围人了解过情况,戴斯就一个人居住在居住区,也没什么家人,只有一小间房子可供栖身。平常就靠淘沙金,替别人跑跑腿,勉强可以养活自己。 有些小聪明,偶尔可以赚到一些钱,但那也算不上太多,还是没有存到太多。 戴斯就把这些钱小心翼翼的收到了口袋里,开心的对着苏宁说道:“谢谢苏大哥,我会更加努力的。” 苏宁故作严肃说道:“戴斯,若是一个人在住的不习惯了,就搬来店里住。这儿的环境还是要好一些的。” “我最近就准备住在店里,这样来回也方便许多。日后可能会有任务在身,回来的时间也不多。” 戴斯小小的眼眶顿时红了,她感激的看向苏宁,内心十分的高兴开心。 这是十多年来从未感受到的一种感觉,这大概是温暖。她哽咽道:“谢谢苏大哥关心,我会来的!” 苏宁摸了摸戴斯的头,说道:“等卖完之后,咱们就回去收拾收拾。” 戴斯急忙说道:“不用收拾了,那也没什么,我的全部身家都在这呢。”说完又指了指身上的钱袋子。那里面有着苏宁刚刚给的十多个费沃,貌似快要增加了小一半的样子。 “行。走吧。准备去卖东西,回来路上买床被子就是。”苏宁笑着说道。 戴斯点了点头。 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失落矿井的矿工们陆陆续续的返回集市,在集市中三五成群的觅食。 苏宁甚至不用推着小车出去宣传,店铺就已经吸引了这群矿工的注意力。 原因无他,因为葱油火烧的香味十分明显,众人一经过集市中间就能闻到。 苏宁的店里可不止这么一个吃的,还有各种来自于家乡的美食,这种便宜的美味,异世界人又怎么能抵挡呢? 于是乎,苏宁店外聚满了这寻香而来的人。排起了长龙,只为购买这便宜美味的煎饼果子。 这段路都快要被撑爆了,业绩直接爆满。 从心理上,求异、从众、求实等方面都涉及到了;从需求上、口感、味道、种类也全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只是一出手,就已经点燃了集市的新潮流。而以后,也将由苏宁引领时代新潮。 成为集市传说就从卖饼开始。 一连过了两三天的样子吧,集市较为松散的气氛消失,转而变得严肃起来。街道的人流量也变得更多起来,还有很多新面孔来到集市中来。 而苏宁的店铺自然是空前的火爆。 公会中也立马发布并张贴了一些多人任务。只需要登记一下,便可参与到其中去,其中的薪资不可谓不丰厚。而任务就是将一批魔药送去部落,并护运薪柴回来。 这两天苏宁还是碰到了不少老熟人的,哈兹知、列夫托,它们来集市中购买一些魔药,碰巧遇见了苏宁。看着苏宁的店铺,都赞叹到苏宁的年少有为。 苏宁就问道:“为什么最近大家都很忙碌,来往的人也变得更加的多。” 附近很多人也在谈论这个事情,但大都不知道原因。兴许哈兹知和列夫托会知道。 列夫托显然是知晓的,它飞到苏宁旁边,小说的说道:“公会里不是多出了一些护送的任务,这个我想你应该知道。” 然后它声调一转,皱着鹰眉说道:“但这次我们就发现了,派出的人不是一般的多,这也就说明了薪柴的用量大大增多了。” “我们一族不是会飞吗,有位长辈这两天在夜空中翱翔的时候,迷了方向。结果看到了林中有非常之多绿色的眸子。” 苏宁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 “狼!”列夫托有点害怕的说道。 看着苏宁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表情,一旁的哈兹知科普道:“上一次经受祸患的时候大概在七八年前,给各大部落以及集市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给很多人留下了非常痛苦的回忆。” “它们数量极多,不知从何而来。而且极为聪慧,打起架来悍不畏死。有一口毒牙,能麻痹身体,当时可是吃了很大的亏。” “而且必须要及时摧毁,将它们烧死,或是肢解,不然迷雾会再次赋予它们一次生命,从而发起第二次进攻,当时我们就吃了很大的亏。” 哈兹知有些颓然,列夫托拍了拍哈兹知的肩膀笑道:“我们已经有了第一次的作战经验,现在应对起来应当是更加的如鱼得水才对。” 列夫托看着苏宁,感叹道:“现在也没有办法,随着月之灾与灰雾之潮的污染,很多诡异、怪物也趁此浮出水面,走出所在区域,发疯似的到处进攻。” “回去好好准备咯,这次来集市买一些力量药水和迅捷药水,这样也更有底气一些。” “好了,我俩也该走了。下次再见!” 列夫托拉着哈兹知对着苏宁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苏宁头上的灯光忽明忽暗,地上有影子不断闪过。人们正在不断的忙碌着,为着不久之后的月之灾做着准备。苏宁也不由想到,将要到来的月之灾,究竟是什么样呢。 矿工也停工了,被安排了一些运送工作或是碾碎与研磨各种矿石的任务。 集市也戒严了起来,大量的薪柴被送了进来,同样还有很多木柴也被送了进来。 魔药铺在此时也被挤得爆满,魔药的需求量也变得十分巨大。 苏宁也接了合作委托任务,去运送魔药,帮助护送薪柴。 第108章 鱼头哥的介绍 苏宁去公会大厅接取了多人合作任务:护送薪柴,任务介绍是先保护一批魔药送入到各大部落中,取得薪柴并将其护送回来。 路途上将会遭遇到不少怪物与诡异。所以接取这个任务的大都是集市中的半步超凡和序列九的一些人。 在这样的长途任务中,普通人在其中反而会成为累赘。除非投入更多的超凡之人。但这显然得不偿失。 此次任务带队的是一位鱼头哥,就是鱼头人身的类人生物。它浑身散发着鱼腥味,长的彪悍凶猛,五大三粗。 听说它有一双适应了黑夜的眼睛,能在夜晚中视物。不需要火光,便可行走于黑暗的森林之中。 艾尔在此时开口说道:“像鱼人一族基本上都是可以夜视的,而且它们善于夜间活动,属于友善的一类生物。” 苏宁又问道:“那这种类人型生物出现,它们所属的物种竟然还能容忍被食用?” 苏宁的意思就是既然有鱼人、猪人之类的类人型生物存在,那集市上竟然还会卖与之相对应的肉,这对于某些类人型的物种是不是不太能接受。 艾尔思索道:“大概就像是人类和猴子的区别,甚至是一种更加低级的存在。只能说相似却又大不同。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处于可以接受但没必要的地步。所以这里的人并不排斥这些东西。” 艾尔打了个哈欠,慵懒的说道:“永恒之森虽然物种多样,资源富裕。但是经过黑暗动乱之后,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但是毋庸置疑的是,资源好像真的非常匮乏。所以你吃的鱼肉、蛙肉,说不定就是嘎了你的蛤蟆兄弟拿来卖的。” 苏宁赶忙说道:“得,闭嘴。搞的我现在都不想吃肉了。” “还没吃过鸡蛋,真是人生中的一大遗憾。” “我要有嘴我也想尝一下异世界的美味,可是我没有,这可能是我最大的悲哀了。”艾尔十分悲伤的说着。 苏宁也不再理会艾尔,他把注意力放在了鱼头哥身上。鱼头哥正在严肃的叮嘱着路上的注意事项,随行众人也聚在一起认真的在听着, 毕竟是猎人序列的序列八—配毒人所言,在永恒森林闯荡这些年,他的见识可比他们这些初入茅庐的高太多了。 这样路途上碰到了怪物、诡异也不至于太过慌张,提前掌握到好的应对方法。可以有效的提升运输队伍的纪律性与应对手段,使这一行变得更加安全。 苏宁也在认真的学习。这些知识对他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 问艾尔,艾尔只是说森林里的怪物种类非常多,只有碰到了才能进行分辨。要让他凭经验直接说,还真不太好说。 鱼头哥站在台上,自信的说道:“森林中的怪物与诡异十分之多。其中怪物相比诡异来说要好对付的多,但是强大的怪物却十分难缠,它们不仅有着强大的体魄,甚至有着与诡异一样的能力。” “它们的样貌可能比你吃过最离谱的虫子还要丑陋。以我行走多年的经验来看,就是越丑的怪物越危险。” 鱼头哥音调一转,阴恻恻的说道:“诡异呢?它之所以被称之为诡异,就是因为有些非常古怪的能力。但经过前辈们的试探,也总结出了不少诡异的能力。” “诡异惧怕薪柴之火,但有些怪物不会。甚至是说有些诡异的能力可以透过火焰,直接影响到你。所以各位不是说待在火光笼罩之处就是安全的,你们随时可能碰到危险。” “在座的各位请牵引灵力、魔力进入刀刃,这样将会对诡异造成非常强大的伤害;当然你也可以牵引灵力到身体某个部位上,来暂时提升它的上限。” “同时还请呆在薪柴之火照耀的范围,因为它可以有效的对诡异造成伤害,威慑;甚至是对动物也有一些逼退作用,因为动物的本能就是怕火。” “常见的诡异有利霍,它的能力是情绪污染,在有薪柴的帮助下,威胁不大;梦呓,梦境的编织者与狩猎者,对疲惫的森林冒险者进行催眠,精心编织梦境并将其吃掉,而冒险者将会永远沉睡。对付它的最好办法就是结伴同行,如果发现你身边的人被催眠了,上去给他两巴掌。不要生气,这是在救你;还有低语,这种诡异擅长声音污染,战斗力强大,行动迅捷,非一人所能敌也。但超凡性可以压制污染,所以压制住污染一击杀死它,就是最好的办法。” “怪物有红眼狼,绿眼狼。它们之中,红眼的獠牙有大量火毒,绿眼的獠牙有大量腐蚀性毒素,它们都非常的危险,并且喜欢成群结队出发。一次大约会碰上10-15只,想要安全的战胜它们,除了合理使用薪柴火把,我们也必须成群结队,默契的配合。如果一个人单独在野外碰到了它们,就爬到最高的树上去吧,用薪柴火焰驱散它们。” “当然,怪物和诡异远远不止这些。比如说只行走在石头上的飞岩,还有神出莫测的影鬼。还有恶堕与割裂者这种集诡异与怪物特点的生物。” “对了,我们恐怕远远不止这些敌人。光不会照到每个角落,更何况是这偌大的永恒之森。还有一些反叛者,会来掠夺这些薪柴,它们就是劫掠者。那些生于黑暗或者自甘堕落黑暗之人,怎么配拥有这些火把?王庭与部落也不会庇护这些人的!” 森林里存在着一种独角的马儿,这种资源被部落与集市控制着,几乎没有外流出去,相当于是垄断资源。 这生物竟然具有一定的超凡性,也难怪如此稀有,集市与部落会选择将其垄断。 负责拉货的就是这些独角马儿,这次的货物还真是不少,都是一些大箱子,里面放满了干草和一些破布。堆叠在一起,然后用绳子绑在车上,一辆车能拉不少货物,而这次居然有九辆车出行。可想而知到底要拉多少薪柴回来,看来这次的危难恐怕不小。 鱼头哥也没有再继续演讲了,看到独角马儿带着货物走了过来,发现这次协助送货的人还挺多。 估摸着有将近三十余人。三十个超凡者,约莫有序列九七八人、序列八一人、半步超凡二十人,这股力量可不容小觊。 鱼头哥给众人一些自由准备的时间,让苏宁一行人去吃着东西好上路。并准备一些水源,虽然送货车队上会有一些储备,但是还是要节省着去使用。 等到一切都做完之后,苏宁也就随队暂时离开了这个有些破旧的集市。 第109章 接连遇袭 准备完毕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便出发了。 看着渐行渐远去的市集入口,一行人里心情各异。有些是忐忑不安,有些是心情激动,有些是沉稳镇定。有些则是心绪复杂。 众人带着不一样的情绪就此踏上了护送道路。他们要为沿途的部落送上魔药,并去到王庭中去获取薪柴。 这个护送队伍就暂且称之为薪柴商队。因为它的最终目标是运回薪柴。整支队伍呈一个很扁的菱形向远处行进。 商队是朝着一颗闪着紫色光芒的星星的方向前进。这大概就是这儿判断方向的一颗指路明星,一个方向坐标。 就像是北极星一样,在大海上为航行者指引北方的方向。以便在危机四伏的大海中寻求到正确的道路。 苏宁位处在中后方,与他相隔的是一位启灵法师。站位大概是以鱼头哥为首,站在在前方,序列九按一、三、五、七、九这样呈扁v字形分布在两段,中间穿插上半步超凡数人。 前段与末尾也点燃了薪柴火把,几乎人手都拿着一个火把。可以见得的是,中间的火把好像没有两端的火把好,从它的光亮辐射范围就可以看出。 如果遭受冲击了,怪物会不会挑选薄弱的中部呢?这个问题还有待考证。 薪柴商队走着,速度并不能算上太快。货箱里虽然堆满了干草,但瓶瓶罐罐的魔药可也经不起奔袭的折腾。 这前半段路程真的很慢,走在漆黑寂静的森林中还真是令人有些发慌。现在也只是希望回来能快上不少就行。 黑暗中的赶路非常枯燥无聊,好似漫无目的的从一片黑暗去到另一片黑暗。同时还要保持一个戒备的状态。 虽然有些人已经开始懒散起来了,但是这种把生命系在别人身上的人,通常死亡率是很高的。 诡谲又怪诞的黑暗森林,谁知道会不会有一些新的怪物浮现出来,通过一些不知不觉的手段让那些没有戒备的人身亡。 苏宁还是保持着自己的警惕心,即便是在薪柴火把让人安心的光芒下,也担不准会发生什么意外。 周围被重复且寂静黑暗包裹着,再加上大家站位也有一定的距离,全程戒备也不怎么互相说话,这种感觉,总归让是让人感觉非常压抑且不适的。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暗中传出了难以察觉的异样。 林中有轻微的簌簌声响传出,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来。就算是半步超凡将力量附着在耳朵上,强化自己耳朵的听力,都不一定可以分辨出来。 但身为老猎人的鱼头哥,耳力自然不是盖的。当然,这也是身为猎人的优势。它很快就分辨出来了这个声音来源于狼皮不断摩擦风而产生的声音,而且连续不断,估摸着数量不少。 鱼头哥突然高举着火把,回头喊道:“怪物来袭,列阵、列阵!” 远处的黑暗丛林中突然出现近二十对闪着光芒的狼眼。有红绿两种颜色,想必就是鱼头哥介绍的怪物之中的一种。 红色的锐利而凶悍,绿色的恐怖而不祥。 商队这边兴许是安逸了不少时间,有些人的警惕已经放松下来。在听到鱼头哥示警的情况下,竟然反应还慢了半拍。 众人都快速向着中间靠拢,围成了一个圆阵。半步超凡的大都拿着一些圆盾长剑,严阵以待;而超凡者都非常自信,舍弃了这些东西,只拿出了攻击性的武器。 鱼头哥站在最前面,正是在苏宁的正前方。众人靠拢正是向着苏宁这边靠拢的,集结的很快,但是狼群窜动的速度更快。 两边都在争分夺秒,苏宁这边阵列好了。那些狼也就只离二三十米的距离。两边盘旋对峙着,二十头狼在伺机而动,找寻与判断队列的破绽。在林边不断徘徊,火光映照着它们影子,正在不断向着苏宁这边逼近。 红眼狼的速度要快一些,它们比绿眼狼要先出现在苏宁他们的周围。它们不仅眼睛红,整个皮肤也是红黑相间的颜色。它们有些忌惮薪柴火把,喉咙里不断发出低吼,爪子挠动着地面,似要随时冲过去撕裂眼前这群人, 商队所有人也是紧绷着,等待鱼头哥的指示。苏宁看着前方的鱼头哥,它左手举着火把,右手就平放在腰间。 双方还在对峙,狼群随时准备冲出。 这可不是独狼,要是落单的独狼恐怕不会选择攻击,但是这种群狼,是什么都敢攻击的。 鱼头哥右手快速的从腰背后的衣服里抽出一些飞刀,然后手迅速恢复的原样,鱼手背着放了起来,手中夹着一些飞刀。 苏宁可以看到那些飞刀闪着蓝色的光芒,像是涂抹上去的液体,现在已经干了。 鱼头哥突然动身,挥手射出手中蓝色飞镖。鱼头哥在这上附着了灵力,所以这飞刀飞的极快,破风声在此时响起,众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飞刀就已经穿入一些红眼狼身体中。 在刚飞出的那一刻,鱼头哥就嘶吼大喊:“进攻,进攻,给我砸!” 随着飞刀插入狼身,那蓝色剧毒且致幻的液体凝状物也被温热的狼血冲开。毒素的活性在此刻弥散在狼身之中。 在场只有一半的红眼狼能够活动,剩余的红眼狼被毒素影响,颤颤巍巍的站在那儿几乎走不动路。 绿眼毒狼也紧随跟上,大战一触即发。身后序列九的启灵魔法师凝聚出火球朝着绿眼毒狼砸去,阻碍了它们的行动。 但是还是有些绿眼毒狼冲了过了,同挡在前面的超凡者们战斗。 他们用火把恫吓着近在迟尺的狼群,用盾牌挡住前来的爪击。并将灵力附着在盾牌上,往狼头上砸去。 狼头是骨头和软组织,若是砸出力度重且着力点好,那狼则会直接被打的不能行动。若是砸歪,也能将其打翻在地,为队友争取补刀机会。 等狼被砸倒在地,不管死活,后方的狩猎者们拿出刀剑,一个飞跃,就是朝着狼眼上扎去。 但是实战总是不尽人意,盾击只能将其击倒,限制它的行动。 狼还是非常灵活的,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 随后翻滚起来。嘶吼着,咆哮着,宣誓着仇恨的怒火,似要把商队所有人都撕碎。 但等待它的就是无情的配合连击,在这之下。终于有红眼狼快要不行了。 当序列九的猎人要上前给它最后一击时,却有一种不妙且危险的感觉。 狩猎位阶的超凡灵性让他们感到了不安,一股严重危险从红眼狼身上发出,猎人们只好立即向后退去。 果不其然,垂垂欲死的狼嘴里突然吐出红黑色的火焰,若没有快速退去,恐怕要受到重伤,这是还没有碰到过的情况。 鱼头哥那儿正在以一敌二,飞一样的冲向前面迎敌。硕大的块头却十分灵活,甚至要比这狼快上几分。 鱼头哥一脚踹开扑上来的狼,然后一个侧身,借力将匕首推入一只红眼狼的眼睛里。再一把抓住左边的绿眼狼,绿眼毒狼也不甘示弱,当即张嘴想要咬上去,鱼头哥将左手的火把朝着绿眼狼的嘴里塞去,左手抽出向上猛的一推,右手一按,整个狼头都变得狰狞变形起来。 喉咙里被薪柴火焰灼烧着,尤其是污秽满是剧毒的獠牙,被这薪柴之火烧一下,更是快要化掉。 鱼头哥立马回头协助防守困难的同行者,并大声喊道:“启灵!启灵!快用火魔法,把那头狼点燃,牵引它内部的薪柴火焰!” 林中不仅仅有薪柴和柴火发出的火光,还有火魔素在黑暗中形成的一种奇异的星星点点的光,它们在不断汇聚。 所有的火元素被牵引到绿眼毒狼身上,随后猛烈的燃烧着。它痛苦的望天咆哮着,狰狞的狼脸快要被烧的化开来。已经变成一头浴火的狼,影子也在此刻变得扭曲起来。它已经站不起来了,倒在地上被火焰不停的灼烧着,只直燃烧殆尽,化作黢黑。 苏宁此刻正在对峙着一只红眼狼,他也不敢小觊,小心翼翼的与之周旋,试图找机会配合同伙将其击倒,最后由猎人或魔法师终结。 绿眼毒狼被灼烧的场景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更震慑住了狼群。狼群也就此退去。只留下了几具狼尸体。和一开始被鱼头哥飞刀所伤的狼,都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红眼狼进化了!”刚刚险些被火焰伤到的猎人严肃说道。 鱼头哥思索了一会,感叹道:“林中恐有巨变,当初绿眼狼的进化也是不知不觉的,现在森林恐怕越来越危险了。” 鱼头哥一边说着,一边举着火把,朝着奄奄一息的红眼狼走去。它配置的毒不仅剧毒还有麻痹致幻效果,所以鱼头哥无所畏惧。 鱼头哥用手拨开红眼狼的嘴,也没看出来什么所以然。只有带上尸体回去解剖才能知晓结果。 随后命人抬走红眼狼尸体放进货箱中,剩下的绿眼毒狼就是非常好的材料了,也算是一笔额外的财富。 灵活鱼头哥示意后,猎人们决定将绿眼狼抬上来等到最近的部落里处理。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抬起的狼尸与猎人的影子重合,底部的影子突然剧烈抖动。呈现出诡异的波状抖动,竟然化成了一滩漆黑的泥沼。 猎人一声惊呼,随后就发疯一般的逃离。但却被底部伸出的黑色胶状触手拉回。猎人在不断下陷,他越是挣扎,下陷的速度就越快。他很用力的逃离,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这个黑暗泥沼。 众人被被惊呼吸引注意力,苏宁此时也不由得后退了两步。纷纷投入目光看过去,第一感觉就是浓烈的精神污染,让他们陷入昏愕状态,但身体中存在着超凡性,这股感觉几乎只在百分之一秒就结束了,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对于序列八的鱼头哥几乎没有影响。鱼头哥大感不妙。但还是丢下几片飞刀,将远处的触手斩断。并抽出一把大刀,扔出一个瓶子,带着刀向上一跃,用刀斩碎瓶子,瓶子中的粉尘吸附到了刀上。 而跃起的落点正是黑暗沼泽处,鱼头哥的刀刃上除了粉尘,还附上了大量灵力,在闪闪发着光。鱼头哥借助从上坠落的力,猛的将刀刃往沼泽处一插。 只见那黑暗沼泽剧烈抖动,立马将淹没一半的猎人吐出,剧烈蜷缩抖动着逃离此处。 苏宁此时正站在车辆旁边,看着这十分精彩的战斗。还有许多人,也在看着鱼头哥大显威风。苏宁和他们一起,都没有感受到鱼头哥不妙在哪里。 艾尔在苏宁心中喊道:“小心了!”一瞬间,苏宁身上的灵力开始疯狂预警,感知到了突如其来的危险。 藏匿在红眼狼尸体中的影子突然凝聚成刺,朝着没有防备的魔法师刺去。而它们也在忍受着薪柴火光的灼烧,只有这一击,但非常快、狠。刺完这一击,影子都与地面融为一体,朝着远处的黑暗奔逃而走。 苏宁虽然意识到了,但他没有好的办法去应对。只好向前翻身并大喊道:“小心身后!” 可是这都发生在一瞬间,几位魔法师还是被刺伤,伤口处萦绕着黑色。看来伤得不轻。 此时影子们也都跑进了黑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行人士气有些低迷。 但好在有着苏宁的提醒,才让好些人免遭于难。 这是影鬼,神出鬼没的影鬼。原本应当不会在这里出现,它的活动地界不在这里,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影鬼种类有很多。强大的会通过吞噬来直接捕猎,弱小一些的就会突然从背后袭击,击伤和被污染影响着人类的行动,最后迅速的将其拖入黑暗中。 众人感激的看向苏宁,若是没有反应过来恐怕真要栽了。就算是鱼头哥出手,也不一定能够全部救下来。 鱼头哥也是赞许的看向苏宁。 随后鱼头哥说道:“各位尽快赶路,估计没多久就到部落了。我们可以休整休整再出发。” 第110章 海尔德万的卖石人 千呼万唤始出来,一行人终于见到了部落。这也是这条路线上的第一个部落,名叫安嘉拉。 到了这儿大约花了半天,剩下的路程要是走的快些的话也就最多再花上一天时间,一来一回不到三天时间,也刚刚好能赶在这次月之灾爆发前赶回。 在永恒之森统筹着一切的就是王庭,王庭之主由三大部落共同选定,也就是三大部落投票选人。但实际情况还是三权分立,决策共议。 王庭实际上名存实亡,早已经没有当年森林之歌的称号了,也不再是森林之光。 三大部落分别是莫因斯,这是以强大动物生灵为主的部落;萨迪,以类人型生灵为主的部落;海尔德万,以人类为主的部落。 三大部落共同掌握与运营着支撑整座森林命脉的场所,奈库洛尔农场、燃雪木场、麦克米伦矿洞。对应的分别是粮食、薪柴、矿产。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牧场,不过这都是对那些强者而开放的,和普通人毫无关系。普通人有自己的虫厂已经是三生有幸了。 三大部落下还有一些小的部落,比如说鱼头哥的鱼人村部落、蛤兹知的灵蛤村、列夫托的飞鹰部族等等,这些小部落连同大的部落组成一个半圆形,将王庭龚卫在中间。 而集市相对于大的部落来说就自由很多,没有什么严格的规则限制。 集市地处海尔德万部落东部,萨迪部落西部。处在两者之间,自然也是一处十分重要的地点。 而这次的任务就是要前往海尔德万运送一批魔药,同时去到中部的王庭,将薪柴带回集市。 路线上的小部落也会享有其中的一些魔药,指标之外的魔药将放在市场上去销售。 鱼头哥负责送达魔药,苏宁他们也就顺理成章的售卖起魔药,大概只卖了二十分钟左右,鱼头哥就已经完成了任务。能买的起的魔药的也就只有部落中的一些超凡者。 受伤的人则是去找了安嘉拉部落里一个非常着名的祝福法师,他对治愈一道有着非凡的造诣。 受到的污染被祝福灵力抑制,被清除。伤势也在祝福法师的祈祷下很快的恢复。 祝福法师的价格并不便宜,大概在30费沃左右。但是对于超凡者来说,并不算是太多的财富,也尚可接受。 相比于昂贵的治愈药剂,治愈魔药。这治疗可是便宜了不少。 等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也就要集结人手再次启程出发了。 后半程的路就快上了许多,又经过了一个小部落之后也就到达了海尔德万的外围。 海尔德万非常大,远比集市要大的多。集市就像一个玻璃花瓶一样,口窄瓶宽;而部落就像是一个圆球一般,处在一个裂谷里。 光从范围上来说,海尔德万就要比集市大的多。更不用说内部的体积了,部落还是要大上很多的。 临近海尔德万,可以看到有一条护城河流贯穿这个裂谷,这就为海尔德万提供了天然的保护。城门两边火光高燃。城门紧紧闭着,两边城墙伫立着站岗的超凡战士。 城门前则是一个高举起的吊桥,铁链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着冷峻的寒光,将吊桥牢牢拉住在门上。 城墙上将近五十米左右就有一个火堆燃烧,发出光亮照明着周围。 城门上的超凡者大老远就看到了苏宁一行人,在确定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就放下了吊桥,打开了城门。 苏宁一行人顺利的通过了,没有一丝等待与拖沓。 交易也出奇的顺利与流畅。 这个部落小城的布局大概是环中心的一个布局,依次向外界递出。没有太多的店铺,只有特定的地方有一些店铺。 在外围买的起魔药的也并不多,在里面反而销量会好上很多。因为苏宁就在外部卖一些魔药,但基本没什么人光顾。里面卖魔药的兄弟,可能已经售罄了。 晦暗的长夜温度总归不太高,更何况这边还是裂谷,还是可以感觉到非常阴冷的。 苏宁在外部逛着,漫无边际的走着。光鲜亮丽的衣服与海尔德万外部的居民格格不入。 相较于集市来说,海尔德万总归是要舒服一些,却又不舒服一些。因为海尔德万是人类部落,但海尔德万的情况好像不太好的。 晦暗的人生几乎见不到光芒,畸形的阴影笼罩着外围的所有人,卑微与怯懦充斥着一生,死神与之同行。 苏宁踱步走在街道上,走在这满是湿漉污泥的路上。 两侧是拥挤的不能再拥挤的房屋,门口坐着或是躺着一些身穿破旧衣服的人,看起来有点宽大,但这绝不是胖,更像是畸形增生。 他们双目空洞,像一潭死水。 很多人也没了头发,某些部位也是溃烂模样,或是朝着某个地方一直生长,形成一个非常扭曲的模样。 沉寂的水面还是有着一丝活力的,一个头发稀疏的女孩,正向着苏宁介绍她手中美丽的宝石。 她先是从包中拿出一块带有绿色冰花裂纹的石头,朝着苏宁推销着。 紧张且愚笨的话语,给苏宁的感觉就像是第一次来卖石头一般。 后来询问才得知,她的父亲在南摩尔卡矿洞意外死去,这个石头是他父亲前些天偷偷从矿洞里带出来的。 而母亲畸形不能外出,只能向这儿的其他人一样,偷偷的售卖一些宝石。 这时,也有许多人朝着苏宁这边过来,想要试图争抢生意。 他们掏出一些红色、蓝色等各种颜色的石头,向苏宁推销着。 苏宁的超凡灵性感觉这些石头并不好,甚至有的石头是拿别的矿石磨成的颜料涂上的,所以他并不准备打算买。 女孩见状从赶忙从包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粉红色石头,是一个完美无瑕的菱形。 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同时,也同样有着刚刚不好感觉。 苏宁表示了歉意并拒绝了,那女孩还是笑着对苏宁说道:“没关系的,还是要谢谢你。” 临走时他还是偷偷塞了一枚费沃到了小女孩的包中。 动作很快,几乎没有人发现。 众人见苏宁的坚决态度,也就退去了,寻找下一个目标。 身后也同样有来闲逛的同伴,他见猎心喜买了一个。就被这些人死死缠住,被围成一圈接受跪拜哀求,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苏宁见状上去解围,大声喊道:“各位,我和我这位朋友要是中间儿办事,耽误了上面恐怕要怪罪下来。” 那些人一听,皆是面露惧色,就如潮水一般退去了。 小女孩将石头从新小心翼翼的放入包中,碰到了那一枚费沃,紧紧盯着远处的苏宁,想要把苏宁记住,把帮助她的人的脸庞刻入脑海中。 苏宁在她的目光中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第111章 令人向往的王庭 天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漆黑一片,群星也被黑夜遮住。 黑夜一直是这片森林的主旋律,幽暗深邃的森林深处不知有多少怪物,只有星星点点的光芒下那才是生存的希望。 木柴在海尔德万的中部燃起昏黄的火光,划出了一道鲜明的分际线。 集市而来的超凡者们慵懒的倚靠在马车旁,有些疲倦的盯向远方。 鱼头哥也已经交涉结束,与苏宁他们会合。 他们也牵着独角马,拉着空车回到了海尔德万的中部。 九辆车最后也空出了好多辆,魔药近乎送完,任务在此时也完成了大半。 明暗相接的火光中,众人的身影复杂的交织在一起。 忙碌的整备起车马,开启下一段旅程。 最后的任务就是去到王庭中,拿取薪柴,返回集市。 因为王庭在北边,所以不用再走吊桥。只需要一路往北,穿过中心,去到海尔德万的另一边去,再从南摩卡尔矿洞上方经过就可。 整段路程并不算太长。 翻一座山,走一段路,很快就可以到达王庭。 这捷径不仅方便,而且十分安全。 不多时,队伍便再次出发了。 明亮时行走在石质板路,阴暗时行走在淤泥土路。 中心的街区,可以明显感觉到它与边缘地区的不同。 中心区十分干净整洁、整齐,要是用现代的标准去评判的话,人们在这儿反而更像一个人。 海尔德万的穿行之路,让苏宁这一行人有着共同的感觉,那就是“镜面”。 “镜面”,不仅仅折出的是地区,还有形形色色的人。 就像是不远处的那儿,还有着另外一个自己。日复一日的经历着所有的一切,他顺从继承了先辈,就连他的子孙后代也是。 而中心区就是那触之不及的真空地带。 想要真正伸一伸手去触碰,主观上还是可以碰得到的。是他人主观也好,是自己主观也罢,但都是不长久的。 就像是昙花一样,开了即败。 匆匆过去罢了。 再往北走,就是南摩尔卡矿洞。 南摩尔卡矿洞两边有一条高高的路,路两侧是一些斜向两边下方的矿洞。至于为什么会斜着呢,大概是因为中间是一个真空地带,已经被挖成了一个超大的洞穴。 如果继续挖掘,很可能造成大的塌陷。损失恐怕将会超过收益。未免有些太过得不偿失。 苏宁一行人像是黑夜中的一条火龙,移动在南摩尔卡这条向上的路上。 扭头向中下方看去,是幽暗深邃的黑。 有一种沉没在黑暗的死寂之感,像是湮没在深海万里之下,孤独、心悸、窒息充斥着心头。 好在手上有火把,这种状态很快就缓解了许多。 这黑暗连超凡者都感觉心悸,若是普通人从上面看向下方,面对这无边的黑暗深邃,那又是什么感觉呢? 如果睁大眼睛细看,还是可以从黑暗中找到一丝埋在石头中的光亮, 可以依稀看清有一些黑色矿石中夹杂着一些其他颜色的矿石,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这大概就是海尔德万中售卖颜色矿石的主要来源吧。 想必矿洞中还是有着不少类似的矿石。 若是苏宁有一双能够夜视的眼睛,定然可以看到底部深处有一些偷偷开采颜色矿石的人。 苏宁等人只是瞥了一眼,就赶忙扭过头去,不愿意再看。生怕一个失足坠落进去,就这样,只是一直向下坠去。 苏宁很快又被另一边的矿洞吸引住。矿洞的洞口有很多,不整齐的随机排列在半山腰上。有些散发出火光,有些则是黑暗深邃。 两侧的矿洞大都蜿蜒曲折,深不见底,像是一个倾斜的无底洞一般,但是可以听到其中叮叮当当的声音。 发着亮光的洞口,可以看到人正在辛苦的背着矿石向上爬来。或是用绳子绑住矿篓,从上面拽上来。 简单粗暴,费时费力。 若是安装个滑轮组恐怕要好上太多。 不过还是赶路要紧。 苏宁心里也明白,海尔德万恐怕不能作为他的栖息处,暂居所。反而集市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冷风吹拂脸庞,北边的风终于等到苏宁。 终于爬上山顶,也预示着离开了裂谷。 回头望向另一边,也不得不感叹这个裂谷之大。 地幔运动下的张力彰显着自然的神奇伟大,而借助地势、环境建立部落的海尔德万人也非常聪明。 但造成海尔德万这个样子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大环境的问题。 建议势力的根本因素是什么呢? 是食物、金钱、武器等等。究其根本就是利益。而这利益的本质就是黑暗森林中的资源分配。其余的一切只能作为粘合剂,来使得这个势力更加强大。 利益促使人们走到一起,而信仰与责任让人充满力量和担当。这种东西驱使着人们却又不需要成本。 强者们保护弱者,强者们分配利益,强者们又从弱者身上获取利益。 资源的多少和环境的容量决定了种群的上限。 当环境作为标准线向下的一个不定量时,资源就成了极为重要的存在。 这就必定造成了资源的倾斜。也根本不可能使资源平均分配。 天平势必是向强者的一方偏离,就像是人们拿出资源供给最强者、大天赋者成长,让他们来保护族群,从而让族群较为安定的活下去。 但人却是一种非常复杂的动物。 人有千面,你又能看到哪一面呢? 待到上了那北边山头,众人才长舒一口气。在海尔德万的炸裂感觉让众人内心还是有一些小小震荡。 鱼头哥将众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回头看着叹气的超凡者们,又看了看处在裂谷中环型光圈。无奈的感叹道:“在这个黑暗的时代,或许活着也是一种罪。” “可那又如何呢?或许我们的道路也不会再次交汇。” 苏宁看着前方的无边黑暗,看着身后的明暗交接。 他想着,努力的想着,罪的定义究竟是什么?普通人活着究竟是不是一种罪? 罪的本质就是触犯律法的行为。 所谓律法,大都是用来保护弱者,但当弱者不再受律法保护时,那么活着也就是一种罪了。 律法也是由强者制定的,所有的逾越与违矩也变得理所应当。 欲问穹顶光安在?夜寂何人闻微声。 行渐远去心憧憧,人生陌路不再逢。 鱼头哥说的也对,人生的道路也大概不会再次交汇。 心事重重的大都是一些刚晋升的半步超凡,而像鱼头哥这种,走南闯北这些年,显然是见识过不少,也只是感叹一下就很快调整回来了。 如果想要走出当下的一个情绪状态,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事要做,有事要忙,让自己没心思,没有空去想这些事情。 而苏宁他们一行人就有要事要做。 任务完成了一半,剩余的一半也不容小觑,同样是行走在黑暗之中,也同样要小心谨慎的对待。 离开了海尔德万,迈过了山头,前方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地森林。 听鱼头哥说,这片儿就要安全许多。 有怪物但不多。 苏宁一伙人走的飞快,十分顺利的抵达了王庭。 王庭的景象与部落和集市又有不同,非常壮观秀丽、光鲜亮丽,是一座生机勃勃的自然之城,是一副天赐的自然景象。 像是大自然与生灵们共同的绘卷。建筑与树木、与山崖、与河流融为一体,没有任何的违和。 王庭好像有着他们自己的照明物,橙光的光芒是别处所没有的,而且这光芒又极亮,让王庭看起来温馨又美好。 听艾尔告知才知那是星月灯,是永恒森林曾经特有的一种照明物,非常受欢迎。 这大概是苏宁在这世界第一次能欣赏得来绿色的美。藤蔓爬在石头建筑上的美学融合,星月灯挂在高大石质建筑的组合也格外魔幻,街道处各处燃起的篝火又彰显此地的活力。 多么美好的一个景象,王庭真是令人向往。鱼头哥很快带着独角马去,又很快的将薪柴拉了回来。 他是去到王庭后面的山上,那边儿就是燃雪木场,盛产薪柴。 因为即将到来的大型月之灾灾难,交涉进行的也异常顺利。 鱼头哥看到众人憧憬羡慕的目光,就侃侃而谈道:“对于超凡者来说,有着一条非常诱人的福利。” “战死或是年老的超凡者,将会送到王庭中来养老。” “这是森林里的基石力量,所以王庭也有义务帮助他们。” “太憧憬了,我都想提前来养老了。” “想不到,王庭远在此处,却还想着在别处的超凡者们。” “真实太感动了!” 鱼头哥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目光,又转头严肃道:“各位,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也不能止步于此,我们应该向着更高处攀登,永不停歇。” “荣誉在等待我们!” “返程!” 鱼头哥厚重冗长的声音在众人耳中回荡。走在前方的背影还是那么的坚毅。 返程的路走的自然是直线,苏宁一行人走的飞快,根本要不了多久就会回去。 而此时距离月之灾也不到两天。 斜着走会使得离海尔德万越来越近,而这段路上,大概率会有劫掠者。鱼头哥还是叫众人小心戒备着。 果不其然,如鱼头哥所料,劫掠者找上门来。这些人也是一个个好手,在森林中能活下来成为劫掠者肯定是有些手段的。 但是苏宁这边儿人多势众,还有序列八的配毒人鱼头哥,这些人怎么招架的住,很快就被鱼头哥控制住了场面。 鱼头哥把威胁最大的控制起来,剩下的一些劫掠者正在和他这边的超凡者战斗着。鱼头哥想借此磨练一下苏宁他们的作战能力,就没有急着插手。 而苏宁这边也陷入了战斗之中。劫掠者的灵活让人非常头疼,很难去碰得到他们。而且他们的力量十分之大,若是没有使出全力,根本就招架不了。 想要战胜他们,必须要把超凡灵力运用到极限。想到就做,苏宁将超凡灵力凝聚在手上,脚上,还附着一丝在武器上。平时附灵附着一个还好,两个或多个就非常困难,这种感觉就像是有力使不出的感觉一样。 在这战斗期间,信念与身体都达到了一个非常极限的状态。这关隘自然而然的就突破了。 受到灵力加持的部位都得到了强化。苏宁快速退回摆好架势。劫掠者伺机向前飞踢过来,手中的剑随时准备向倒下的苏宁扎去。 苏宁侧身快速闪过,手中长剑向上快速挥出。与劫掠者剑刃碰撞,溅起一阵火花。左手变肘击裆,劫掠者直接飞出去了,握住刀剑的手也忽的脱力,被苏宁砍了一剑,并痛的飞了出去。 苏宁紧随而上,想要上去终结这个劫掠者。一旁的劫掠者见状同伴要死,便助跑飞起,一个跃起超人拳,凶狠至极的朝着苏宁背后飞来。 苏宁也已经察觉,快速转身。一招接、化、发将这劫掠者摔倒在另一个劫掠者的身上。 最后一剑穿俩,结束战斗。 第112章 危险前兆 与劫掠者一番激战后,消耗也是不小,众人也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但毕竟有着鱼头哥的帮助,苏宁一行人还是很快的战胜了这群劫掠者。 只不过有一些人受了一些小伤,挂了些彩头,但收益往往要大得多,没有疑问的是让众人都成长了许多。 尤其是一些刚晋升半步超凡不久的人,对灵力的使用更加的轻车熟路。 而苏宁出色的战斗表现,让他在队伍里也越来越起眼,就像是一块美玉,一块金子,堆放在普通矿石中,自然是熠熠生辉。 因此也愈发受尊重,除此之外,还有几人竟然能与劫掠者打的五五开,也彰显了小队的战斗素养并不差。 在序列九或是半步超凡这个阶段,只是有着对魔物诡异的污染有着压制的作用,这就是超凡者们独属的超凡神性。换句话说,只有具有超凡神性之人,才能在森林中更好的活下来,哪怕有薪柴。 诡异的手段繁多且肮脏,没有抵抗污染的能力,不过是移动的活靶子罢了。 实话说有些超凡者对上天生神力或武力高强的普通人,说不定也会败下阵来。 而序列八就不一样了,到那个阶段多少有一些神奇的手段,对灵力的运用也到达了一个炉火纯青的地步。 但是位高者还是超凡者,普通人与超凡者就相当于是一个依附的关系。是充分非必要的关系,超凡者可以独活,但普通人不行。 集群的利益与亲情的联结促使走在一起,从而形成了部族。 强者恒强,弱者更弱,也就成为了森林的主导法则。 这点同样也适用于野兽、诡异、怪物。 弱者就是养料,滋养强者。 弱肉强食,大自然之规律也。 经历了一系列的危机后,原本以为剩下的路程都会顺风顺水时,他们又碰到了几个怪人。 怪人似没有目的的穿行在这森林之中。 它们无视着一切,长长的头发遮住脸庞与眼睛,像极了泡在水里的长海带一样,发出腥臭的味道。 怪人还非常的恐怖诡异,远远不是劫掠者所能比的。 它们的气场十分强大,并且散发出极为强烈的不祥、不安之气,强大的压迫感让人窒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冷。 太冷了。 这是一种心的冷,心跳在此时也似要停歇。 超凡神性并不足以抵挡这个怪人带来的污染与压迫感。让人几乎快要发疯, 鱼头哥的状态要好很多,他示意务必待在原地不动,且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要去看这些人。 众人闭眼,才感觉到污染缓缓退去。 不过随着怪人的靠近,他们就算闭上眼睛,还是能感觉内心被压抑到近乎扭曲,无力感充斥着整个身体。 那感觉就像是,破败与死亡从身边经过。 静,太静了。万物在此刻就像是死了一样,它的恐怖不可言说。 林地上留下了一条污秽的道路,翠绿的草仿佛沾染上了名为“毁灭”的毒药,散发着腐败而不祥的气息。 待到怪人离去,逐渐消失在森林中,苏宁以及一众超凡者身上的压力才逐渐退去。 一行人才敢大口喘气。满头皆是布满冷汗汗,躺在地面上傻笑着庆幸活了下来。 苏宁有些后怕的问鱼头哥:“那是什么?” 鱼头哥也流了一些冷汗,惊疑不定的说道:“那大概是迪维亚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恐怕大事不妙啊。” 还没等鱼头哥说完,一旁的年迈法师就惊呼道:“灾难与疫病的化身?它们不应该在森林深处吗?怎么可能跑到这儿来!” “千万不要吸引他的注意,就这么让他走过去。” 年迈的法师心有余悸的说道。 “迟则生变,调整下继续赶路。”鱼头哥严肃说道。 走了一小段路,苏宁他们又看到了一些鬼鬼祟祟的“人”,这就让他们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由于在黑暗中只能依稀看到他们的身影。一时间,所有人都处于戒备的状态,也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举着薪柴火把,随时准备动手。 那“人”越来越近,而鱼头哥却突然开口道:“大家不要动手,他们不是坏人。” 待到靠近一点,在薪柴火光的照耀下。它们看起来不是坏人,却像是畸形的怪物。 它们跑过来哀求着,乞求能获取一些薪柴。 鱼头哥给了它们一些劣质的薪柴,它们很快的就退去了。 很多人不解,这些怪物为什么需要薪柴,为什么又要给这些怪物薪柴呢。 鱼头哥先是沉默了一下,他捏了捏拳头,深深呼了一口气,说道:“这些人大概是海尔德万的人,在那儿畸形到达一定程度后就会遭到放逐,而这些人就是被放逐之人。” “随着被侵蚀的更加严重,它们的畸形也就会更加严重。最后转变成怪物,游荡在森林中,而狩猎它们可以从中获取一些价值,获取一些超凡性物品。” “这就是我们常知的“恶堕”,当然恶堕也不止这一种,这类大概就是最弱的,最好产生的。” “这种恶堕的价值也是不低。只能说,这种摒弃了道德的猎杀,真是非常残忍。但对于整个集体利益来说,也确实够动人。” 鱼头哥用忧郁的眼神瞅了瞅头顶的黑夜,那夜空的深邃寂辽是一望不到头的。 他的、他们的命运却是早就被规定好了的线,我们却只不过是线上的木偶,被提线人支配。 他又摸了摸身旁的薪柴,感叹道:“现在给他们无非就是两种选择。” “第一种是烧死自己。” 鱼头哥伸手摸了摸薪柴上的火焰,似感觉不到疼痛。他自顾自的说道:“薪柴的火焰让人温馨,让人感觉舒适。” “要是我的话,我也宁死不做鬼。我就算是死了,我也想要一些薪柴,将我自己开心的烧死。” 生而不幸,死后不安。 裁定这一切的好像只有命。 鱼头哥下令让队伍继续行走起来,众人的目光也都汇聚在鱼头哥这儿,希望听他继续讲下去。 他一边走着,一边苦笑道:“第二种自然是继续活着。还能有其他的出路吗?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他们可以将大量木柴,混在少量薪柴之中燃烧,找个安生地方呆着,还可以再多活一些时间。” “森林里的资源不算少,但森林却处处是危险。虽然有薪柴火焰保护,但谁也不知道危机在何时降临。” “在黑暗之中,唯有超凡才是最好的出路,才能拥有一个好的结局。” 苏宁还有队伍中才出来历练的半步超凡只感觉悲哀至极。他们之中也有一些普通人出身的人,最后晋升超凡,得以改变命运。 他们对于这些异乡的普通人的际遇感到悲痛,不值。 同时他们也庆幸自己出身于集市,而不是在海尔德万。 集市会有魔法师愿意出手,替这些人缓解症状,此外还会将天才研发的魔药稀释下去,分食给这些人,来缓解污染的进程。 相对来说集市的处理要人性化很多。 等到真正要恶化的时候,会提前处理好的,也不会让这些人变成怪物的。 情绪在此就是多余,唯有生存下去才是最先要考虑的。 薪柴商队整体步调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希望早些返回到集市。 剩下的路途没有特别危险的遭遇,倒是碰到了一些奇特的动植物。 会发光的蘑菇树木,异常高大且菌盖均匀分布在菌柄处。每一层都闪闪发光。 除了这些,还有些发着白光的小球,发着红光的红色浆果。 鱼头哥叮嘱着大家:“如果碰到一种紫白相间的巨型花苞,那是眼球花,虽然没什么威胁,但最好绕行或者快速通过。” 苏宁也如愿以偿的见识到了。他们路途中正好有一只这样的玩意,伴生处有一些从花托处长出来的眼球。密密麻麻的有一定间隔距离的分布在地面上。 这花托连接着地面,以花苞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开来。战斗力不强,但眼对眼看起来非常膈应。 只稍微用火把一放,那些眼睛就收缩回去,连同花托一起缩回地下去。 那花苞上方吊着一个腿状的叶肉。为什么称之为叶肉呢,因为那个肉的组织基本都是绿色的,外皮更是紫绿色相间。 吊起来的藤蔓正是从花苞中延伸出去的,它一旁还有一个十分漂亮的扇形花朵,错落有致,非常美丽。美中不足的是花朵尖端处都是一个个又尖又斜的眼睛。 落下的鸟儿想要吃那叶肉,结果却被吸住,被顶部的藤蔓卷起来吸入花苞之中,然后叶肉又重新挂在那儿。 这时,一旁的“花朵”动了起来,变成一只大鸟,将叶肉咬断撕下飞走了。 这就在一瞬间,吃亏了的的眼球花暴怒,周围地面上一圈圈出现了眼球。 但也只是无能狂怒,叶肉已经没了。它也只好在凝聚一个,从他的藤蔓断裂根茎处,又吐出来一个叶肉,不过这个没有之前的结实,没有之前的大。 这也把众人看的啧啧称奇。 也没有过多久,他们就回到了集市。 带着满车薪柴成功交付,苏宁他们的第一次任务也圆满完成了。 第113章 新朋友斯柏茨·埃尔夫桑克 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召集在一起。 集市中有一个紧急任务,需要大量的人手来。就连一些身体还算不错的普通人都要被征了去做任务。 这个任务就是侦查集市周边的一个情况变化。难算不上太难,毕竟有薪柴火把保护,而集市又作为一个集群体,周围的危害也是定期要去清除的;简单也不算简单,周围这个词可以很大又可以很小,以集市为圆心,向外延伸几公里的周围呢?而这圆内的面积又是多大呢?在这么大的地方,举着火把又怎么能快速且准确的进行侦查呢? 不过这也算的上是面对即将到来的月之灾的准备工作,是流传下来的一个传统。 公会门前汇聚了一大批人,黑压压的,像极了七八十年代开矿工大会一样,挤的全都是人,挤的水泄不通。 不仅仅是门口,公会里面也塞满了人。颇有一种倾巢而出的感觉。 普通人还是占多数的,几乎占了十之六七。在他们印象中,这种机会可不多见。三年五年能有一次就不错了,一生中能碰个四五六七次就很好了。 这对于他们来说,会是一次极好的赚钱机会。但是危险吗?毋庸置疑,这的确很危险。指不定月之灾的前夕就突然冒出来许多怪物诡异,将他们杀死在外。但是公会发放的薪柴又给了他们勇气,总会有人愿意赚这个钱。 而且在这之后,市场各类商品的价格也会降下来一些,手中的费沃也会升值。 当看到有人赚到这个钱且安全回来时,有些人就会心生羡慕。希望等到下次勇敢一点捞上一笔,前前后后带的收益可不是1+1\\u003d2,而且大于2的。 所以集市在探查方面也并不太会缺人手。 “这才刚做完任务回来,怎么又有紧急任务?哪怕有费沃拿,但我想休息休息。” “害,别傻了。你仔细算算现在是啥时候!” “这次任务召集了这么多人,还有不少普通人。恐怕将要有大事发生。难道这次的月之灾又有异样吗?” 七嘴八舌的谈论声淹没了整个公会,向来寂静的地方也变得像菜市场一般吵闹。 公会任务板上面有一个小小的二层,两边都有通向上方的旋转楼梯。 瑞德 ·霍尔奇突然出现在任务板的上方。他是从二层的一个房间走到那儿的,动作很轻,加上众人都在议论,几乎没人注意到。 这位就是帮助苏宁觉醒的那位看书老头,站起来和坐起来的气质简直大有不同,他站在哪儿,就让人感觉十分的德高望重。一经出场,吵闹的众人也就逐渐安静了下来。 随着他站到了中间的正上方,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这个老头。 后来苏宁才知道,他不仅仅是公会帮助觉醒的看护者,同样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魔法师。在集市上一代中是人中翘楚,在这一代中更是膜拜偶像。 当然,这也是前二十年经常活动于人们视线中的结果。 霍尔奇身穿一席破旧的蓝布长衣,腰间是一圈灰色的带子,看起来极具有老魔法师的韵味。 在公会顶层的灯光照耀下,蓝布衣格外凸显,令人印象深刻。 霍尔奇一手扶着二楼的木质扶手,一边慈祥的笑道:“诚歉,各位。实在是事出突然。还请先休息片刻,我们再行侦查。” “既然霍尔奇老爷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啊?太棒了!霍尔奇老爷子万岁!” “对!对啊!我们休息休息再去侦查。” “休息好了好干活,只有精力充沛,才能事半功倍。” ……… 有人去集市中吃饭,有人则去旅馆休息。或是去娱乐放松一下自身,总体来说,集市的夜生活还是相当不错的。 若是在这儿开一家酒吧,放上几首dj,和好友享受激情,也是非常不错的娱乐场所。 苏宁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梅伦,他此时正急急忙忙的朝着公会中走去。 梅伦看到门口的苏宁,又看了看已经散开了的人群,急忙问道:“怎么没人了,大家都去执行任务了吗?” 苏宁回答道:“还并没有,现在大家在休息,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去执行任务。” 梅伦叹了一口气,自怨道:“一把老骨头了,跑不动了,最后还是慢了一步。想委托一个任务,现在也没人能接了。” 然后梅伦笑嘻嘻的看着苏宁,嘿嘿道:“小子,想必你等会也要出去探查吧。不如你帮我寻找这个材料,找得到就行,找不到就算了。到时候可没有中间商收取这个利益。” 风轻轻的吹过苏宁的面庞,苏宁略做思索便答应了。 结果梅伦忘记了材料叫什么名字了。掏出图纸准备看一看。结果那个图纸被梅伦的衣服刮花,竟然也分辨不清楚。 只能隐隐的可以分辨出,这好像是一朵花,其余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梅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是我的一位朋友的,上次说要给你介绍来着,中途有一些急事也就耽搁了。” “现在趁这个时间,我带你去拜访拜访他。他的魔药造诣很深,魔药效果也是要比别人好很多。” “也是集市中的一位传奇,不过早年就隐退下来,在幕后为大家奉献。” 梅伦很是得意,仿佛再说他自己一般。 在灯火照耀下两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一会高一会矮,一会消失,一会又突然出现。 影与光不断融合、折叠、拉伸,牵着在一起,肆意的变形。它有些它自己的规律,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映射着,按照它的规则反映在地面上。 直至被黑暗吞噬。待到有光的地方又会重新出来。 反反复复的,苏宁就穿过了集市的售卖区,抵达了集市的居民区。 这次去的和之前的大不一样,这儿的火光光源非常多。是另一片居民区所不能比的。 这儿一看就是稍微富一些的居民才能住的起的,还有很多超凡者的家属就住在这块地方。 沿着街区朝着里走,光景变换飞快。 天差地别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与集市的售卖区相比,那也是天差地别的。 光源繁多,种类众多。圆长形的,方形的,细长形。甚至还会有一些非常独特的形状。 不仅形状多样,颜色还各不相同。 红色、绿色、紫色、银白色的,溢出的光芒五颜六色的,让人有种目不暇接,感觉非常的魔幻。 都通通的出现在面前的这条街,让人感觉如梦如幻,仿佛穿越一般。 苏宁感觉非常惊艳,同时惊叹着异界人的智慧。 艾尔在苏宁脑海中说道:“这大概是窒息矿井里出产的一些颜色矿石,将它们碾碎成粉末,让后涂抹到透明的胶状物体上。” “也就是那个灯笼的内壁,已经被矿粉涂匀了。然后将内部点燃的火油点燃。光亮透着石粉反射出特定的光芒。就这样,五光十色的灯笼就做出来了。” 至于这前卫的地方是干什么的就不得而知了,梅伦倒是有些轻车熟路,领着苏宁走到了这条街的最里面。 里面的彩灯也渐渐稀少。 走到街道的尽头,已然不见任何彩灯。与中间的主段有一些格格不入,但是还是有着商贩在卖着吃的。从这儿再转个弯,走上一小段路。可以看到有一个朴素的大房子。 与刚刚前卫的风格极其不和,但它不算豪华,虽然大,却也称得上是朴素。 但在这儿能有着如此之大的房子,可以看出屋内主人的不凡。 梅伦走到门旁,那儿有一些摆在门外的炼药炉,是那种极小的,像是装饰品。摆了有三个平台,一个平台有五个炼药炉。 统共有十五个,整齐排列的三排。 就当苏宁正好奇这小型的炼药炉有什么用时,只见梅伦在这时候突然走上前去。 他将手中的石头按顺序丢进几个特定的炉子中。随后就听见“咯吱”一声,门突然向着两侧打开了。 没有人工操作,应该是看着机械的运转和对应的顺序将机关开启,倒也做的十分精巧。 梅伦招呼苏宁先进门,他紧随其后。待到两人都已经进门,梅伦将门槛一旁的拉杆拉下,那门也就又关起来了。 就算门关上了,房内也是不暗的。 蓝色橙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却又像是在分庭抗礼,守卫着自己的一番地盘。 房内摆满了一堆堆架子,非常整齐整洁。上面摆放着一些书籍、器具、各种瓶瓶罐罐的液体。 照耀在书籍下的大都是灯火的橙色光芒,让人充满热情与动力;器具、材料那边儿多是蓝色的生物光,让人冷静克制。 这种生物光大都是洞穴蓝蘑菇的一个变种,有条件的也会移植一些改善光源情况。橙色灯光更像是薪柴、火油与矿石的可燃物发出的。 这儿有很多没有见过的物品,苏宁定然要多看一看的,可还没来得及欣赏完一切,梅伦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走!”梅伦说道,他话语简短、声音不大,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一些随和。 在梅伦的带领下,苏宁往里面走去。 推开一个虚掩的房门,能看到里面有一个佝偻的背影,正坐在桌前钻研着一堆粉末,桌上满是一些瓶瓶罐罐的液体和奇怪的材料。 他还是非常的专心,而梅伦也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苏宁则是环顾着这个房间,他看到了非常多的薪柴。各式各样的好像都有。 房间被各类物品充斥着,摆放的都非常的整齐,与梅伦家完全不一样。 等了一会后,那人叹了一口气。将粉末收起来,并对着梅伦说:“怎么回来了?” “你要找的那个东西是啥,我忘记了。你再和我说一下。另外,给你介绍一下新的朋友,他非常可能会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梅伦嘿嘿笑着,那人也正好转过身来。 梅伦笑着道:“这位是斯柏茨·埃尔夫桑克,是位极其德高望重的魔药师。年少时致力于研究薪柴,到了现在还是在研究。也算是小有成果了。” “这位是苏宁,绝对是新生代最强的半步超凡,将来叱咤风云的存在。而且这次的任务委托给他,应当是非常好的一个选择。” 苏宁礼貌对斯柏茨打着招呼,斯柏茨也称赞道:“能被梅伦这么夸赞的人可真没几个。” 然后斯柏茨严肃的请求道:“我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斯柏茨皱紧眉头的看了看书本上的笔记,那上面是记录着一个个步骤、过程,还有许多设想。 这是斯柏茨·埃尔夫桑克近百次左右的试验了,而且是在通过透析薪柴粉末般的本质,探究其魔素的形成。从而注入一个新的魔素组成类似的结构形态,以此来构建新的薪柴。 结果毫无疑问,大都失败了。 凝聚出来的东西像是一团水,放在容器中,会慢慢的散溢,就像是水蒸发了一样。 而现在就要寻找这个粘合物,找到了或许就可以大批量生产薪柴。 薪柴的主要生的产来源是王庭雪山上面的木场,那儿的树木生长很快,但薪柴还是非常的短缺,都要储备起来留有不时之需。普通人群体所能拥有的薪柴数量也自然是少的可怜,还将会被一部分占据,这样的话,有些人的情况就是非常的可怜。 而斯柏茨的梦想,也起源于年少时的一个梦境。 第114章 斯柏茨的曾经 斯柏茨开始分享起他的经历,分享属于黄昏一代的年轻故事。 苏宁和梅伦被拉回当年,身临其境的经历着斯柏茨所讲的一切。 苏宁是一种好奇,而梅伦则是一种追忆。 时间来到大约四十年前,那时候还是永夜,时间对于这个地方好像就是没有意义的存在。而感受时间,就是感受生命的流逝。 年少的斯柏茨和梅伦意气风发,被称之为天才少年,就是集市中的一颗闪烁明星。 出身豪门的斯柏茨很快就晋升为半步超凡,并晋升启灵位阶,踏入强者阶段。 在这之后,只过了三年,只花了千余天的漫漫长夜,斯柏茨就晋升成序列八—学徒。 相对于其他人来说,三年之期,能做什么?精通一个或两个魔法?还是学习制作几种或多种魔药?再或者学习一些仪式阵型? 这短短的三年,对于没有天赋的人来说,说不定连窥见序列八的门槛都没有。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条路可能要走上大半辈子,走上四十年甚至还不够。 斯柏茨仅仅用了三年就走完了大部分人的一生,成就了人人膜拜的顶峰人物。 这突然而来的变化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一些无所适从。 而他为数不多的好友就是梅伦,出身普通却又极具天赋,他也愿意分享资源给梅伦,而梅伦回报的则是令斯柏茨感到新奇的集市普通人的生活。 这期间也给斯柏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他的心里埋下了一颗还未破土的种子。 而此时,他的天才也足以让他自傲,成为资深魔药师的同时。他的目标也转向家族留传的书中,去寻找新的途径晋升更高层次。 但是他翻遍了所有书籍,都寻不到序列七的晋级途径。 这是一段历史的缺失,一种与前人沟通上的断层。你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又不知自己为何在此。 这种感觉让人觉得可怖。 不过还是寻到了一丝蛛丝马迹,那就是序列七的名字。 槎牙。 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斯柏茨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其相关的信息。 晋升的事情也只能搁置。 斯柏茨当然不甘于己身的上限止步于此,但是事实上却是一眼望得到头的。 前方更多的是晦暗的,迷雾般的,就像是永恒的黑暗森林一样,不知何为边界,却又处处蕴含杀机。 梅伦的出现毫无疑问的就像是一缕阳光,照耀进斯柏茨的心中。 本就因晋升一事发愁的斯柏茨,在梅伦的带领下,发现人生从来不是单行道,还有更多的选择和更多的风景。 斯柏茨不再只追逐于“槎牙”的晋升,还致力于一些廉价魔药的研究。 这也是集市现如今能将魔药稀释下来分给普通人的主要原因。 梅伦是一个极具人格魅力的人,他十分幽默,风流风趣;懂得快乐,带动快乐;懂得自嘲,却又更懂赞美;谈笑风生,又聪明睿智。 传说逐渐在集市中流传开来,他们两个也成为了年轻人中的耀眼人物。 若是一直这样,未来斯柏茨还是会去追寻晋升之路,或是寻找离开森林的办法。 只是现在当下有意义有意思的事情变得更多,他也愿意去做这些事情。停一停看一看路上的风景,倒也不错。 直至后来经历了一次非常严重的月之灾,让斯柏茨的目标几乎发生转变。 灰雾如同风暴一样席卷而来,月亮高悬在天空中,让整片森林的都充斥着凄冷的苍白。 不同于星夜的黯淡光芒。这月光,就像经过无数次洗涤的白练一样。铺在地面上。 初看美好,但其背后却非常恐怖。 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场的月之灾,人们也早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抵抗与避难的办法。 但是那次却遭遇了非常严重的灾难。大量的唤魔人在那天袭击了集市。同它们一同前来的还有大量名叫低语的虫子。 它们召唤出魔灵,那是一种极其邪恶又难缠的怪物。外表极为丑陋,身长约么25厘米左右,手上拿着叉子、剑刃或是魔杖。 上面散发着一股黑气,充斥着毁灭与腐败的气息。光是这个污染,普通人看上一眼就会被精神震慑,久久不能动弹。 唤魔人有着非常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攻击手段单一,且与魔灵精神链接极强。 点燃薪柴火把就可以影响到魔灵,再给予脆弱的唤魔人致命一击,那么魔灵就会消散。 但是想法是美妙的,实施起来却非常的困难。 别忘了,场中还有另一种生物。 低语。 低语的生命周期极端,是一种非常极端的生物。迅捷性强、破坏性强、群体性强。 它的诞生方式是卵生,从它的身边一定要悄悄的经过,否则它就会立马破壳而出,以一个非常快的速度,将惊动者咬死。 斯柏茨和梅伦原本应当在这场月之灾中大展才华,至少以往都是这样。 以往风光的两人这次却遭了重,在低语不要命的帮助下,集市很快就被打开了一个豁口,然后向着两边拉开。 低语虽然怕火,但是它不怕死。 它对声音十分敏感,对薪柴燃烧的声音更是讨厌。前仆后继的朝着集市防线扑过来。 咬死一个不亏,两个是赚。 内部也在此时出现了问题。有些畸形的人已经堕落成为叛变。这不同于恶堕,恶堕是被动的被侵蚀,而叛变是主动迎接污染,试图掌控污染。 成功者就能成为叛变,而失败则会变成割裂者。叛变只是暂时,最后始终会被污染控制,成为怪物。 正面防线只好抽出一些人手前去解决叛变,内部的溃败会让外部的防守变得没有意义。 斯柏茨和梅伦自然留在了防线,但是防线早已经破碎的七七八八。 而此时这种情况,按照曾经的处理办法,就是将一部分人驱赶走,去缓解正面的压力。 大部分人将会在薪柴和超凡者的保护下,暂时撤离或者守住伺机而反。 舍弃一小部分弱小,保留中间力量。这种生存之道。在部落、集市都是被认同的。 薪柴在这关键时刻却不够用了,人们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被狩猎追击,肆意的虐杀食用。 斯柏茨想要阻止这一切,却双拳难以破局。最后还是法师们联合起来,发动了大型的法术—火陨,才缓解了这次的灾难。 在这之后,低语和唤魔人就像是消失在这世上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次的打击对斯柏茨非常严重,那些同他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却因为没有薪柴火把而死去。 那绝望、痛苦的哀嚎画面不断浮现在斯柏茨的脑海中。毁灭的火焰在回忆中蔓延着,席卷着将所有倒下的生物都烧成灰烬。 他原本以为,他做出成本更低,效果更好的魔药可以很好的帮助到这些人。 但实际上这些人最需要的从始至终也只有薪柴。在大灾难面前,有薪柴也就能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没有薪柴的人只能在恐惧中等待死亡。 从那之后,斯柏茨就投入更多时间在研究薪柴上面了。试图制作出可以大量生产的廉价薪柴,并来普及大众。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很骨感。 斯柏茨突然意识到,薪柴由王庭主观意义上的真正掌控,没有流露出任何信息。 为了在序列位阶与薪柴研究上同时推进突破,斯柏茨也开始了属于他的旅途。 往返在各个部落、王庭、集市之间。 找寻着蛛丝马迹,王庭因为他的实力破例让他观察了薪柴生长的过程,当然,这也仅仅是普通的劣质薪柴。 它们被种在特定的土地上,生根发芽,最终长成树木。 这个过程算不上太长,大概只有一年不到左右,但受限于土地,薪柴的数量始终供不应求。 斯柏茨在雪山下研究无果。临走又带一些种子回来,带回集市种下,长成却只是一些普通的树木。 那儿的泥土魔素的构成也并无特别。 想要通过改善种植环境来获取薪柴的想法也已经破灭。 同时毫无进展的还有“槎牙”的信息。 梅伦见终日郁郁不欢的斯柏茨,就想让他振作起来,于是就提出了构建类似的魔力结构,填充到木柴之中,构建出新的薪柴。 功效与薪柴大抵相同就行。 构建薪柴的魔力材料的选择、魔力的形成结构、压缩与引导的结构、木头是否可以容纳等问题就迎面而来。 除此之外,还有诸多问题在等着他。 也就是在这时候,斯柏茨经常梦见一片荧光海。绚丽而自由,肆意而洒脱。 在他的感知下,荧光海的深处就有他想要的答案。 甚至是埋藏着整个森林的秘密。 但每当他深入荧光海中,却又被海浪吹回岸边。 亮蓝色的浪花拍打着岸边,却很快就黯淡下去。一遍又一遍的,生生不息。 漫无目的的走在沙滩上,却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只有海中,貌似才是最终的归宿。 无数次的试图涉入深海中,却又不知向那个方向走去。 就在斯柏茨绝望之时,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人。指点着斯柏茨前进的方向。 他以一种斯柏茨或许可能会成功的态度指点了斯柏茨,本质上他并不太认为斯柏茨会成功。但他也希望看到一条全新的道路。 但他还是指点了斯柏茨很多问题,对斯柏茨有着非常之大的帮助。当斯柏茨问及森林、序列的真相时,黑袍的回答含蓄且单一,都指向了荧光海的尽头。 斯柏茨那时候经历了很多荧光海的梦境,但都走不到尽头。当他试图在森林中寻找这个地方,也毫无踪迹可寻。 在这之后,他也不再进入到这个梦境之中。而他的薪柴研究,也逐渐踏上了日程。 “而这一研究,就到了现在。” 斯柏茨充满回忆的说道。 梅伦在一旁也满是回忆之前,他也突然提道:“森林的真相被王庭深埋,想要去解开,恐怕只有荧光海这一条路了。” “都是些老黄历了。” “我看过太多不像是风景的风景,经历过太多的无边风月世态炎凉的孤寒晚景。若要拆解开来便可滔滔不绝。” “每个人都有独属自己的故事。我也希望它的长度能大大增加,那将会是多么美好。” “好了,好了。我这次希望你能将天蓝尖瓣木带给我。” “这种花朵是一簇中有蓝色,有紫色。花分五瓣,叶尖宽窄。找到它并将其带给我。” 苏宁点了点头,承诺着:“一定!” 梅伦和斯柏茨同时也叮嘱着:“这次的月之灾恐怕非常危险,万事小心。” 第115章 再遇杰洛思 苏宁回到店中坐了一会,看着破旧却又热闹非凡的集市街头,他的思绪也慢慢放飞。 这里不像任何一个地方,也不是任何时代的缩影。苏宁绞尽脑汁,都寻不到与之接近的地方。可以毫无疑问的说,它是独特且狂热的。 门槛旁黯淡的火光映照在苏宁的身上,在地面上拖出了一个短短的影子。 门在一个长长的影子靠近过来,由长变短的,慢慢的与苏宁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苏宁看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已然入神。 心里更是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更像是一种呆滞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时间流转的很快。 一只手突然在苏宁的眼前晃了晃,苏宁的注意也慢慢的被拉了回来。 心跳的速度由于刺激突然加快。 扑通!扑通! 苏宁咽了一口口水。 苏宁抬着头,寻着这手向上看去,竟然是杰洛思。 一头金色的短发在火光下格外耀眼,英气十足的面容上挂着丝丝笑容。 杰洛思的手还悬在半空,苏宁可以直观的看到杰洛思的手部状况,没有什么老茧,但还是有一些粗糙的。 以此可以看出杰洛思的剑大概是轻剑,不然手上和虎口的茧都会很重。 轻剑握法讲究活把剑,手心要空,剑随需要可以灵活变换在手中的位置,且讲究竖劲。换句话说,轻剑对手的摩擦并不局限于几个点,所以杰洛思的手只是有些粗糙。 这种拿法极大的提高了灵活性但同时也降低了稳定性,并不适合武器硬磕的技术。更多的则是讲究一个游走。 但在这种魔幻的世界,旧的经验可不一定有用,新的经验积累反而成为苏宁缺之不可的工作。 虽然他有艾尔,但艾尔应该是老物件了。世界的发展总是朝着不可预知的情况,新出现了什么又毁灭了什么,他大抵应该是不知道的。 苏宁对着杰洛思笑了笑,杰洛思把手收了回去,坐在了苏宁的对面。 店铺正处于十分繁忙的一个状态,仅仅靠着戴斯一人是不行的,而苏宁作为超凡者恐怕不能沉溺于此处,所以招募新的人手是有必要的。 而所有的一切,戴斯做的就很好,几乎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挑剔的。 这儿正好是一个路口,店铺门口有些着非常多的公摊面积,也不需要交钱,在集市中,是拿来即用的。 于是外面也摆上了许多桌子,而且也都已经坐满,让集市中的烟火气息变得十足,像极了夜市中享受生活滋味的人们。 比之里面,人们更喜欢坐在外面一些。 因为外面的火光更加充足一些,位置也更加开阔一些。 还会有些晚风吹来,那种拂面之感,是名为“自由”的感觉,像极了夜空的鸟儿,放飞自我。 明暗交错下斑驳混杂的影子接踵而过,整个街道的市井气息十足。 若是有朝阳升起,倒像是一副赶早集的热闹景象。 杰洛思有些疑惑的问苏宁:“在发什么呆呢?” “这人来人往的景象,勾起了曾经的一些回忆。” 苏宁眼怀追忆的回道。 以前早起赶车时,集市中也差不多是类似的环境,黑夜占据主导,灯火撑起的一家家店铺里满满当当的都是人。 人们匆匆吃完饭就要踏上离家的道路,前往未知的远方,踏上那段属于青春的人生旅途。 曾经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就像是永恒之森的太阳一样。所有的人都知道,太阳曾经存在过,但后来消失了。 人们失去了光芒,只能挤在森林的夹缝中生存。 前路也是一片未知。 这也是现在的人们,没有选择余地的一件事情,他们也必须要面对。对于大部分人、事来说,他们没有自己去选择的余地,而是只有被选择的机会。 “过去吗?” 杰洛思喃喃道,脸上有些迷茫,好像过去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听长辈说,过去总是与遗憾挂钩。这些往往是酝酿悔恨的摇篮。” “悔恨滋生悔恨,却又让人无能为力。人若是一直沉寂过去,不能自拔。就会被名为悔恨的恶魔所吞噬,泯灭在这个世间。”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再悔恨也变得没有意义了。” “过去本来就没有色彩,有些过去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集市中有句流传很久的话是“先活下去,看到未来再去追忆”,或许对于我们来说,就像是海中的小鱼儿一样,过去就是短暂而空白的。” 杰洛思认真的说道。 苏宁哈哈笑道:“这可能是一种惆怅的情绪,而过去也并不一定全是坏的。” “或许也有曾经的美好,不是吗?” “但确实也充满了遗憾。” “而往往都是事情改变人,人却改变不了事情。所以过去只能是过去,成长却永远还在。那份随之产生的情感情绪呢?大概会相伴一生吧。” 两人并没有去争辩什么,杰洛思的本意是希望苏宁振作起来,不要太过沉溺于往昔过去,明天还会开始,应当抬头向前看。 虽然人人都这样说,但人人内心都有着后悔愧疚之事,只是深埋而不愿提起,被紧紧在内心深处。 每一张脸后,都有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有时候我们用着自己走过的那一章去评判他,那是很错误愚蠢的一个行为。 苏宁刚欲说话,就被远处的戴斯打断。 戴斯小跑过来,激动的问道:“杰洛思小姐,请问您想吃什么?” 杰洛思澄澈的眼睛像蓝宝石一样,清新淡雅、满脸笑容的回道:“我想吃点能让人开心的,可以吗?戴斯。” 通常意义上的开心食物是高热量的食物,含脂肪量较多的食物,甜食与油炸品就是其中十分常见的一种。 但油炸虫子与杰洛思和苏宁的期望目标差距甚远,甚至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按戴斯的理解,她认为杰洛思小姐定然对那些奇怪食物难以下咽,于是乎就准备了一份“那么多肉管饱”。 实际上就是豪华鲶鱼炖肉套餐,这是森林中非常常见的一种鱼类,主要分布在集市旁边的科里德湖泊,其适应能力强、个头大、肉多刺少,在超凡者之间作为一种普遍流通的食物出现。 戴斯这个“那么多管饱套餐”,就像是超大号烤鱼一般,配有蘑菇、洋葱、辣椒、豆皮、金针菇等辅食品。还放了许多的辣椒提味,可谓是风味十足。 像是洋葱、豆皮这样的,是这里所没有的,是新的、美的食物,自然是倍受追捧又十分昂贵。 而且这道菜只有招待贵客才会拿出。 烤鱼放在大大的方形托盘上,端出放在苏宁、杰洛思的桌子上,并将底下的酒精炉子点燃,火焰持续加热,为这道菜提供持续的热度与风味。 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勾起周围人羡慕的目光。 杰洛思也早已经要按耐不住了。 她既想吃却也不想失了礼貌。她想让她的朋友苏宁先动筷子尝一尝。 苏宁点头一笑,挥手示意作“请”的姿态,并开口说道:“杰洛思小姐不必等我,还请尝一尝。” “这些美味可不多见,貌似我只在森林中的一家旅馆吃过。” 苏宁又洋洋得意道:“但那形色远远不及我家的酒菜。我家的菜讲究的就是一个色香味俱全。” 杰洛思搛了一块鱼肉,小心翼翼的递进嘴中。 随后她吃完这口,看着苏宁说道:“你说的是奥因克先生吗?他确实是一个伟大的人。” “他的过去值得激励我们。” “有些规则与说法本来就是不够健全的,但对于大多数来说却是十分适用。” 苏宁调侃道:“这大概也算得上双标吧?” “那是什么意思?”杰洛思好奇的问道。 “双重标准。” “我喜欢这个词。对待不同的人或事确实需要不同的标准。就像是唯法而忠的执裁者和视情而为的执裁者一样,两者都不脱离律法的底线,但任谁来都会喜欢后者吧。” 杰洛思夹起配菜,吃的是津津有味。 某种意义上,蔬菜要比肉贵的多。陆地动物可以啃食草成长,水生动物可以吃湖底的泥土。而在失去光芒的森林中,蔬菜就很难培育。人也总不能抱着草地树叶啃食。 这汤味是越吃越辣的,对味蕾的刺激与挑逗使得食客根本停不下来,却又备受辣度的煎熬。 杰洛思的小脸通红一片,想要大口喘气,却又小心翼翼的,非常可爱。 苏宁赶忙呼唤戴斯过来,递上了一杯冷水,杰洛思这才好上很多。 杰洛思一人几乎吃了大半,超凡者本来就比较能吃,再加上如此好吃,杰洛思根本就没忍住。 吃完后又休息了一会,也就要进行侦查的任务了。 直观的可以看到,店铺外很多人流朝着集市大门走去,并向着周围扩散开来。 比之两天前,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人了,大家基本都待在各自的部落中,为自己的部落而战。 小的地方受到的袭击并不是很厉害,只有大的地方受到的攻击才会更加猛烈。 人们无法追溯原因,这更像是一种规律。 所以就有很多超凡者选择在大地方闯荡,而不回到家中。 就像是鱼头哥,他的家乡部落就是一个很小的地方,至于为什么不回家,原因也只有鱼头哥自己知晓了。 杰洛思这次身上穿的是皮甲,并没有身穿铠甲。一眼就能看出杰洛思身形的曼妙高挑,用起剑来一定飘逸十足。 杰洛思开心的笑道:“真是太好吃了!感谢款待。”然后她走到后边,塞给了戴斯一把费沃。 戴斯求助的看了看苏宁,用眼神在询问要不要收下。 杰洛思摸了摸戴斯的头,眼神坚定的说道:“收下吧。” 然后转身朝着苏宁走去,拿起了靠桌放置的长剑,对着苏宁眨了眨眼道:“走吧,我们组队去侦查。” 苏宁也起身同杰洛思一同出了店,朝着集市大门走去。 两边闪烁着大量的火光,几乎要将整个街道照亮。还有些火堆伫立在地面上,上面架着一些锅,正在煮着饭菜之类的东西。 桌上的魔药在光芒的照耀下映出了不同颜色的光芒。喝下去就能拥有不凡的力量,不过那也只是暂时性的。 苏宁现在也更希望去获取力量,但没有势力没有背景,晋升之路举步维艰。 询问艾尔有关群星的传承,艾尔的回答则是希望苏宁走出自己的路。 就像是游戏中的普通职业和隐藏职业一样。猎人、魔法师就像是普通职业,而像星辰这样的就是隐藏职业。 处在中间的还有一些强力的序列,它不属于隐秘的传承,也不属于大众熟知。 但论走到最后的强度,孰强孰弱,也不太好去评判,究其都有着不可名状的手段。 前期的强度可能会大有不同,但普通的序列在森林也够用了。 苏宁可不想就只晋升普通的序列,艾尔说他能走出自己的路,那说不定还真的可以走出来。 他虽然眼馋星辰序列,但这传承却也并没有教他如何晋升。 但如何走自己的路,他现在也并没有想明白。 就在苏宁的思考中,两人很快就走到了门口。 杰洛思看苏宁在想事情,也并没有打扰苏宁。 门口领了一些薪柴火把,苏宁请求道:“我希望能去摘取一些天蓝尖瓣木,能朝着这个方向走吗?” 苏宁朝着朝着斯柏茨所指引的方向指了指。 杰洛思看着远处的黑暗,爽快道:“行!” 天是一如既往的漆黑,风吹拂树叶,发出莎莎的声音。也只有借助集市向周围散溢的光芒,才勉强可以看清绿叶被风吹动的样子。 颇有些“晓气沉崖秋色冷,凉飙吹树桂香浮”的感觉,可惜却只是普通树叶,并无桂花香味。 点起火把朝着黑暗中走去,愈行愈远。逐渐消失在整个黑暗之中。 第116章 探索科里德洞穴 探查的范围也并没有太广泛,大概也就是集市周围二十里左右的外围地区。 主要目的就是看一看附近有没有异样。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并不是周围越怪,随之而来的月之灾就越危险。这两个的关系很乱,并不呈显着影响的。 在曾经也有没有出现什么异样的情况,但随后而来的月之灾却极其危险;也有过异样重重的情况,甚至是怪物频繁出没,但最终却并没有遭遇太大的危险。 对于永恒之森的人们来说,他们的历史并不长久,甚至可以用断层来形容,对于“月之灾”的观察还并不充足,很多结论或者推论都是不准确的。 就比如说对异样情况的判断,通常往往被认为是判定危难等级的一个标准。但这始终是不准确的,“宁愿信其有的是”的态度却促使着这群人去提前准备布局。 每次经历的大型灾难的时间间隔都是差不多的,这是一种普适的规律,即使得不到验证。 但掐着时间算一算,也是这个时候了。 这也是所有人不敢懈怠的真正原因。 就像苏宁一行人回来碰到了迪维亚人,虽然说他并不是朝着集市方向走的。但是他能出现在内侧就是非常不合理的。 因为这次的事态非常严重,鱼头哥也理所当然的将此事汇报了上去。 集市高层也认定此次的月之灾大概率要比往常严重很多,比之过去的大型灾难是要严重的。 这很好理解,生物被灰雾促使着进化,而人类不会。生物存在着激烈的竞争,虽然人类同样也经历着,但人类的上限却摆在那儿就,徒有经验罢了。 对于月之灾的认知,只停留在理论阶段。 但这样的猜测推论是不准确的,只是人们久而久之的一种主观直觉。就是这种直觉,养成了事先侦查情况的好习惯。 毫无疑问的是,这确实是一个好的习惯,不管是不是歪打正着,对于集市的帮助还是不容小觑的。 风轻轻的吹着,将火光吹的到处乱晃,周围忽明忽暗的,让人感到很是不安。 苏宁、杰洛思在朝着斯柏茨指引的方向前进。 但他们也不敢深入的探索,大概只在周围七八公里处停留,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小心翼翼的收集信息。 但火把的光芒始终是有限的,就像是萤火,怎么能照亮一整片森林呢?若是将永恒森林历代所有积蓄下来的火把拿出来点燃,也不见得能将整个森林点亮。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能收集信息呢? 这样一来,不就有些难为人了。要举着火把摸黑收集信息,同时还要小心提防着来自黑暗的危险。 但真实的情况是,月之灾每次来临前。月亮都会缓缓升起,清澈皎洁的月光将照耀整个森林。 待到月亮到达中间顶峰,也就是月之灾到来的时刻。 届时,月亮会停留在那儿,灰雾将向森林不断涌动,大批的诡异与怪物会得到增强,并集结起来围攻着生灵的聚居地。 在这前后,月光会填满整个森林。 如果没有灰雾之潮,那这一天也算的上是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刻。 很多人认为灰雾之潮的出现和月之灾有关。 两者的出现总是相伴随而生的。 至于真正原因,也无从知晓。 光是森林深处的危险,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了,更何况是迷雾之中的危机呢?那是致命的、未知的、诡异的、不可名状的。 在以往月之灾之后,灰雾退去,也有强大超凡者追寻着,试图探索其中奥秘,走回之人却寥寥无几。回来的人无不都疯了、痴了,最后走向衰败与死亡。 那种痴迷、那种癫狂、那种谵妄,皆让人不敢再次涉足,迷雾起源之地也被称之为禁地。 苏宁、杰洛思也已经抵达了附近的一个较大的湖泊,按照集市人的叫法,这儿就应该是科里德湖泊。 科里德在这儿的意思是摇篮,这个湖泊是有着生命摇篮的寓意。 水汽氤氲,幽暗清冷。 薪柴燃烧的火光,为此地带来明亮雄厚的光源,但也只仅限于苏宁和杰洛思的周围。 远处倒还会有一些光源的,但都是冷色调的光源。 譬如蘑菇树发出的蓝光,荧光球草结出的球果发出的白光。 交辉相映,仍有一番风致。 地面上的绿色植物大都都是草类、蕨类,蕨类中蓝色、紫色甚至是白色的都有,一簇簇的长在青草之间。 水泽丰美,生机盎然。 抬头望远。 湖面蜉蝣发出的一些白光,在黑暗中甚是突兀。 偶有几个灯鱼穿过,格外显眼。 而这个地方,就是斯柏茨和苏宁所提到的地方。 也就是科里德湖泊。 这儿的生物多样性,足够让一些魔药师们疯狂。平静又冷清的外表下,埋藏着极大的危险,但却又是一座触目皆是的宝库。 天蓝尖瓣木。 说不定就在其中的某个角落。 苏宁看着远处的景象,思索着天蓝尖瓣木会生长在什么地方。 一旁的杰洛思突然开口提醒道:“这儿远比想象中的危险,千万不要小看这个地方。” “下方更是有一个大型的洞穴,错综复杂,深处暗流涌动,根本不知其通向何处。盘踞在其中的怪物更是数不胜数。” 杰洛思突然不再说话,似是在思考什么,突然又展露出笑容,一瞬不瞬的看着苏宁说道:“很久之前我接到一个任务,就是去洞穴之中,我记得那儿是有天蓝尖瓣木的。” “若要从外面寻找,却如同大海捞针,全凭运气;若要进入洞穴,对你来言,又太过危险。” “不过再等上一会,天就会亮起来。到那时,做事也方便许多。” “在河畔上面说不定也可以寻得到。” “嗯?” “月亮会慢慢升起来?” 苏宁下意识的疑问道。 “你不知道吗?”杰洛思疑惑道。 她向着苏宁眨了眨眼睛,后退了两步,将苏宁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看了几遍。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些确定的意味道:“我明白了,你肯定不是本土人,你是从哪里来的?” “你是从森林外面来的吗?不对,至今也没有听说过,有人可以进入或出去森林。”杰洛思眉头皱了皱,也没想出来什么所以然。 “但是你却像个新手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却又能做出那么多美味的好吃的。价廉物美,味道十分不错。” 杰洛思似破案了一般,开心激动的说道:“我明白了,你和奥因克是类似的人。这一切也都说得通了。” “是什么来着?流浪至此的人还是旅者来着,我也记不太清了。”杰洛思笑嘻嘻的说着。 而就在此时,远方的天际突然传来亮光。 不像是旭日初升的那种橙光中又带些红,将天边都尽数渲染,连云都被赋予红色色。 也并不是像在山巅向着远处望去,满眼云腾滚滚,光暗分明,远处红光渲染,连接天际。 而是透过清澈透亮的湖泊与繁茂高挑的树林,天际逐渐出现一条白线,那条白线正在努力撕破这个永夜,试图占据主导地位。 但这个过程却又是极缓慢的。 就像是蜗行牛步的人一般,慢慢腾腾的。 每次月之灾之前,月亮升起时都是极美的,也是不可多得的光明时刻。 这就是危难之前的“温暖”。 杰洛思也抬头看向远方,指着天边的白线说道:“等到月亮到正中间去的时候,真正的“月之灾”也就开始了。诡异与怪物伴随着灰雾,不停的向着生灵居所进攻。” “嗯。”苏宁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 “走吧,月亮升起还要很久。趁着这段时间,去洞穴里瞅上一瞅,说不定出来之后,月光就支楞起来了,将周围的一切照亮,后续的行动也非常方便。” “现在在外部寻找就如海中捞月,难如登天。不如进洞探索一番,你害怕危险吗?” 杰洛思提着剑,自顾自的向着她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苏宁不禁答道:“好。”按他心中所想,杰洛思是序列八的高手,定然不会碰到太大的危险的。 而且他本身至少有数种方法可以保住性命,脱离危险,他并不是很怕。甚至是对这次的冒险有些期待。 苏宁紧随其后,两人都在湖泊的不远处转悠,并没有靠近湖泊。 湖泊中富含鲶鱼的同时,同样也生存着一些极为危险的鱼类,有钢牙鱼,爆炸鱼等等。 钢牙鱼有着一口钢牙,咬合力惊人,类似于地球的食人鱼。爆炸鱼就像是河豚一样,屎黄色的,有人靠近了就会变鼓,一定时间之后立即爆炸,向周围扩散出毒气。 光是湖中已知的危险就有大几十种,更何况是神秘的洞穴。 总而言之,机遇与资源往往伴随着危机。去洞穴里寻找天蓝尖瓣木也是一样,不能因为清剿过就掉意轻心。 洞穴的很大一部分都连接着地下,四通八达,难免会出现新的怪物重新占据那个地方。 所以两人还是十分谨慎的。 没多久,杰洛思就撑着火把带着苏宁来到了一处洞穴口,洞穴入口不是一个圆的,也不是放的,有点像尖锐的三角形。 看不清里面,那是深邃的黑,若没有火光,恐怕真的伸手不见五指。 走进去才发觉,这儿竟是一条向下的道路。 透着火把的光可以看到,这里的穴壁是黄褐色的,摸上去还有些坚硬。 随着持续的向下深入,穴壁上也出现一些露珠。地面上也多出来一些真菌、蕨类、鳞茎类植物。 发出或蓝或白的微光,照亮一小块黑暗。 到这附近,地面也不再倾斜,里面开始出现一块极大的空地,地面上有很多密密麻麻的蓝色、白色蘑菇树,还有一些发光球草,使得这片地方看起来幽幽白白的。 空地尽头,又是很多岔道立在那儿,不知道通往何处。 杰洛思瞅了一圈,朝着中间的岔道指去,并说道:“走这儿!” 她又回头看着苏宁,似开玩笑的说道:“注意小心头上哦。” 苏宁听后更加谨慎了一些。 通道并不算太大,火把的光芒完全可以将周围照亮。通道也并不算太长,走上几步就可以看到里面四处发光的植物。 杰洛思也已经抽出长剑,戒备起来。 那剑宽约有10厘米,剑长大概有一米多一些,剑身看起来很薄,通体都是银白色的,质地让人感觉非常的轻。 还没来得及多看,头顶就传来异响。 苏宁也将附魔的合金剑横在身前,敛气屏息,严阵以待。 杰洛思也是摆出一个向前上方突刺的架势,似待发的箭,流星飞电的就刺了出去。 轻剑周身流转着一股白色的灵力,极大的提升了剑身的韧性以及穿透性。 破石而入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激烈,非常的平静,自然而然的就将剑刃递进去了。 只是嘶嘶,如同切豆腐一般。 须臾之间,从中发出了金铁碰撞之声,飞速前进的剑刃也戛然而止,这应当是戳到了里面的某个生物,听起来十分坚硬。 也由不得苏宁多看,他头上的那个“鼓包”就要破口而出。心忙意急的苏宁附着灵力在合金剑刃上,朝着鼓包插去。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苏宁刺剑的力量极大,戛然而止,剑刃不停的颤动,反震的力量震得手臂生疼。那头顶的怪物受阻之后,反应了一会,立马就掉头朝着回钻。 再观杰洛思那儿,已是将将那鼓包中的生物打了下来。 她先是击中,随即向后抽剑,向着上方刺去,那鼓包中的生物来路已断,慌不择路的情况下只径直朝着下挖,就自然而然的掉了下来。 再用灵力将其拍晕,这鼓包中的生物也就呈现在两人的面前。 有点像刺猬和穿山甲的结合体。圆滚滚的,浑身都被金属角质包裹,只有腹中一块是毛皮样子。虽然个头不是很大,但两爪极其锋利,被抓一下也是非常恐怖。这应当就是他用来挖洞的爪子。 杰洛思夸赞道:“反应力不错。” “可惜你没有经验,它还是跑了。” 回头用剑戳了戳怪物的身体,怪物已经眩晕,但还是本能般的蜷缩成一团。 杰洛思慢条斯理的说道:“这是铁皮穿山兽,类似的动物还有铜皮,金皮…。如果追根溯源的话,他们大都是一种动物,只是食物的不同,让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进化。” “这也不代表只吃一种金属,其他种类的金属它们也会,只不过吃的比较少罢了。” “而它们突袭你我,恐怕就是为了我们手中的剑,其中应当蕴含着的金属对它们吸引巨大。” “带回去倒也可以卖上一个不错的价钱。” “走吧,前方应该会有很多洞穴蜘蛛,记得用好手上的火把。” 杰洛思边走边说道。 苏宁也举起火把紧跟在后方,这里面是一个极大的平台,非常的空旷,和周围是断裂开来的,形成了一些像是浮空的平台。 站在边上是一望不到底的。 若是失足掉下去恐怕就麻烦了。 而前方,也只剩下了两条道路。 一左一右。 周围异响传来,大量的蜘蛛从断裂处的黑暗中向上方涌来,苏宁接连挥动火把,蜘蛛被烧的连连后退。 杰洛思则是引火到剑上,用灵力助燃,顿时间火剑纷飞,斩落只只蜘蛛在地上。 蜘蛛燃烧起来,发出狰狞的嘶鸣。 平台也被橙黄色炽热的火光照亮。 可以看到白色的、黄色的、黑色的蜘蛛如同潮水一般退走,返回到裂隙的地底中去。 杰洛思当真厉害! 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这等力量,当羡煞旁人。 朝着右边的小平台走去,蓝色蘑菇树就充当了很好的照明物,用作远路的探照灯,是极好的。地面上的弹簧草顶着一个发着白光的果子弹来弹去的。 杰洛思摘了一个,弹簧草弹了几下就停了下来。苏宁见状也摘了一个,抓在手上,冰冰凉凉的,光芒也并没有减弱。 杰洛思突然指着前方的一个腐烂的木头堆,旁边生着许多美丽的水晶花朵,再向旁边看,就能看到那儿生长着苏宁此行所寻的花朵。 天蓝尖瓣木。 第117章 月亮升起之时 蓝紫色的花朵相间错开。 一朵植株上有着不同的开花状态。蓝色则是将要盛开,紫色则是即将凋谢,处在中间的状态则蓝中带着一些粉色。 资源不是白拿的,果真有一头怪物守护在暗处。 那头怪物像极了海豹与海象的缝合体, 肥大的身体却拥有超乎常人的速度。 它没有手足,像极了溺水的鱼,但却蠕动的极快,拍打着两端的鱼翅,飞快的扭动着向苏宁撞击。 苏宁全身灵力运转,附着在脚上与剑上,要来一次硬碰硬。 而杰洛思则是高高跃起,身体朝着右后方倾斜,长剑握在手上,灵力贯彻其中,发出蓝色的光芒。 借助下落的高度,挥剑借力旋转一圈。 由于跃起的原因,剑刃很轻松的两次划过怪物的后颈部,痛的怪物立刻停止了撞击,立马嘶吼着掉头,想要把重伤自己的人给撞碎。 苏宁被冲的向后退了几步,这怪物的冲撞力确实了得。也幸得杰洛思出手相助,极大的缓解压力。 但是杰洛思还没完,由于两次划过怪物,第二次的惯性让杰洛思的剑不停的向左侧移动。 杰洛思顺势往左边倾斜,整个身体也转了大半过去,再用力回拉,从上往下一个超级大力的下劈,划过海豹缝合怪的整片身体。 惨叫声响彻整个洞窟,鲜血从伤口不断涌出,看来伤的不轻。 杰洛思补上一脚,将其踹到后方去。 一个翻越。稳健落地。而后摆出架势,将剑横在胸前,两手齐握。 刹那之间。 杰洛思就飞了出去,空气中凝结的气旋彰显着她的轨迹,等到苏宁的眼睛跟过去时,剑刃已经插在怪物身上。 杰洛思立马拔出剑刃,向后跳动。 空气中的气旋还在不停的旋转,向着怪物被刺破的伤口汇聚。 杰洛思向后正好跳到苏宁旁边,将苏宁往更后方拉去。这就让苏宁有些猝不及防。杰洛思太快了,让他有些站不稳,几乎是跌倒在地上,被拖着远去。 再向那海豹缝合怪看去,它已经被气旋剿的碎裂开来,爆出一朵朵血花,它的烂肉飞的到处都是,地面上满是烂的成糊糊状的血肉组织。这东西只有一个长脊骨,断成两截,落在了血肉堆里。 其中有一些落在了水晶花朵上面,将它整朵染成鲜红色。 水晶花朵过一会儿又恢复了原样。 这大概就是腐生植物,纯洁美丽的外表下却藏着邪恶。 杰洛思很强,刚刚那两招早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苏宁看的有一些呆愣住了,实在是她带来的视觉冲击性真的太强了。 原本她认为杰洛思用的是轻剑,但其实不然,附着了超凡力量的剑刃,已经不再是普通剑刃与之相提并论的存在了。 就如同苏宁附过魔的合金剑,已经不再属于凡剑系列了。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艾尔突然开口了,它懒洋洋的说道:“确实和你想的一样,那个就是重剑的打法。可以极大的利用惯性,增加剑刃的杀伤力,提高了灵活性的同时也极大的提高了砍伤出血概率。最后一段下劈,威力更大。换成同级别的高手去接,恐怕也要被当场击退,震得不能动弹。” “这应当就是比较常见的,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剑舞”,优雅之下,狠辣至极。” “最后那一段突刺应当就是她家族传承所学,也难怪她会穿那全副武装的盔甲。突刺进去血液喷涌横飞,会大幅影响视觉,还有感知能力,战斗也必定受到影响。” 苏宁久久不能平静,赞叹回应道:“当真是厉害。” 杰洛思上前将天蓝尖瓣木连根拔下,笑吟吟的对着苏宁道:“走吧!去外面逛逛,侦查一番,我们就回去吧。” 苏宁心悦诚服的对着杰洛思说道:“真是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杰洛思好奇的看着苏宁,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是说这血雨飞洒,落在水晶花上而不是身上;劲风袭来,拂面而不觉血气。”苏宁如是说道。 “让我来改一改,在这儿应当是“晶花”、“血气风”才最为合适,不过这是前人所做,虽物不同,但此境此景,却感意境相同。” “皆是形容你英姿飒爽,飘逸灵动。” “舞剑地穴中,翻翻一仙人。” 当真妙哉。 杰洛思被夸的有些脸红,对她来说,什么仙人之类的话语听不懂。但她能明白,大概就是说她剑法灵动飘逸,身姿曼妙优雅。 身为集市中的天才,从小到大也不缺少夸耀,但大概就是这种从未听过的话语。让她有着全新的体验,像是春风一般和煦,拨动心弦,充满了甜蜜与喜悦。 没多久,两人就从洞穴里面出来了。 过了一段时间,月亮也已经不再藏匿于天际下方,而是不断的向上跃动,挣扎。它现在已经走出来了,不断向着中心跑去。相信数小时之内,它就要跑到中间。 它将高悬于穹顶之上,送来独属于月亮的纯白光辉,将团圆的月亮送给森林的人们。 但森林的子民不会感谢月亮,这天的月圆之夜,却是整片森林最危险的时刻。 月亮升出地平线,光辉正照耀着远处的山头。就如“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一般,翻腾汹涌的云海望天可见。 向上看去,总算不是那一如既往的黑夜了。月亮的光芒将远方的半边天际渲染成银白色。 估摸要不了多长时间,整片天都要变成银白色的。 这月光清冷又孤寂。 杰洛思看着远处,开口说道:“随远到近,月亮会一直覆盖。直至将整个森林照耀。” “这就是月之灾的前奏,月亮白昼。月华如洗,月耀森林。” “等到月亮升到最顶峰的时候,灾难也就降临。” 苏宁也抬头望向那天上月亮,当真是又大又圆,又白又嫩,就如同一个白玉盘一样,不断向着外部发出幽幽白光。 除却这幽幽白光,天上还出现林立的高楼。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让两人都有一些猝不及防。 苏宁用手揉了揉眼睛,天上也的确是有建筑的。 那是一个古典欧洲风格的城市,浩大且壮观。只能看到它的建筑风格,却怎么也看不到更多。 那是虚无缥缈,像是空中楼阁,触之恐怕如同镜花水月一般顷刻间就要消失。 古文中有记载“海旁蜃气像楼台;广野气成宫阙然”,世界上有着这样一种自然景观,那就是海市蜃楼。 苏宁和杰洛思漫步走在科里德的山涧中,朝着周围探索与侦查着。 夜风袭来,山涧中透出一股芬芳。 科里德湖水水汽蒸腾,漂浮在湖面上。月光倾落在上面,一层层银波随之而抖动,与湖中闪光的蜉蝣、生物相交映着。 荡漾着、闪烁着,如梦亦如幻。 此时也应该可以算得上是人间少有的美景,可是远处突然出现的火光与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凄清的绝美之境。 “救命啊!” 疯狂的朝着外面逃去,手中的火把摆动的幅度很大,已经影响到逃跑,想丢弃却不敢丢,生怕被后面的怪物追上,没有防备的丧了命。 “不想死就闭嘴!” “赶紧闭嘴啊!若不是有人拖住,我们早就死了!” “啊,你们快闭嘴,那东西已经冲过来了,想死就继续叫!” 逃跑的几人都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看到远处的苏、杰二人,就赶忙向着两人所在的地方跑。 究竟是祸水东西还是善意提醒,或者是寻求帮助,苏宁他们也不得而知。 但考虑到都是集市中人,也应当施以援手,减少损失,以面对即将到来的灾难。 杰洛思从腰间拿出配剑,抽出剑刃,将剑鞘插在地面的泥土中。 单手紧握住剑,身体微微倾斜。 追过来的东西约么有半人高,爬行类生物。通体呈绿色,后背包裹着灰褐色的盔甲,像是蝎子一样,尾针高高翘起,爬起来一颠一颠的,快要戳到头部。 而它的头部是双头斧头状的,像极了把头部磨平了的锤头鲨鱼。它的头部还是非常之大的,占据了全身的大部分质量,也难怪它看起来总是撅着身子,斜向着头部。 尤其是头部绿脑壳那一块,直接突出来了,这就让两端的斧头头部看起来更长。 强壮有力且尖锐的四肢,几乎都长在了前部。它像是栽倒在地上一般,奔跑时头部埋的很低,屁股撅的很高。 像极了t字加c字型的立体组合。 它的眼睛是长在下方的,类似于人类的下巴部位。长着一些绿油油的小眼睛,并没有很密集,看起来还是蛮正常的。 这些可爱别致的小东西正迅速的朝着苏宁、杰洛思跑来。 苏宁可以看到远处的火光,那逃跑之人定然也可以看过来,他们也势必朝着这儿跑来,更何况这边还是在出去的路上。 那些人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跑的更快了。 “要上了!”杰洛思对苏宁说道。 蓄势待发,等待最佳进场时机。 苏宁咽了咽口水,这东西真的太过可爱了。光是那眼睛就让人不寒而栗。 好像能下手的地方不多,大部分都裹满了角质盔甲。圆滚滚的肚子?真怕一剑下去爆汁,然后汁水有毒,最后还不能一下击杀,有些得不偿失。 头部? 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杰洛思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她踏草飞出,凌空跃起,两手握剑抬至高处,一记重劈随之落下。 剑刃划过绿色头颅,无往不利,一气呵成。 怪物挣扎几下便不再动了。 逃跑之人将薪柴火把挥舞在面前,阻挡着绿皮怪物的前进,但效果却不是很好。 那怪物只是忌惮,并不害怕。他们手中的武器也都被怪物咬碎,现在也没有还手之力了。 原本以为必死的局面,没想到碰到两个人。他们手上有火把,那就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只要让路边那两人去火中取栗,那么他们就必然能活下去。 谁能想到,有一只直接一跃而起,将他们手中的薪柴火把吃了下去。绿色眼睛一眨一眨的,不断发出渗人的尖叫,让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怪物紧紧跟上,只是瞬间,就把最后面的扎死在地面上。 好像并没有苏宁什么事情,就算苏宁接到了活下来的逃跑之人,要去与这虫子斗争时,这虫子突然有意绕过苏宁,直冲冲向着这逃跑的人。 苏宁也不是吃素的,他早已经严阵以待多时。看那绿色大虫突然向后,苏宁将灵力运用了小半,全力朝着身后刺去。 长剑经过了后背角质护甲的阻碍刺进了肚子中,那怪物还挣扎着向那逃跑之人冲去,狰狞着,让苏宁的剑被迫搅动着,几乎快要滑落。 最后只是停留在那逃跑之人面前,那怪物就倒下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杰洛思也已经解决了战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活下来的幸存者有四人,原本应有五人,被扎但一位,已经奄奄一息。快要死去。 几人劫后余生的庆幸道:“感谢两位出手相助,不胜感激。”又突然开口道:“快去救救我们的伙伴,他一个人正在里面战斗。” 苏宁皱了皱眉头,不由得看向远处。又看了看地上的绿色怪物,倒是和斯柏茨描述的“低语”有一些像。 极有可能是这些人惊动了低语,逃跑发出的巨大声音将大部分低语都吸引走了,里面还在战斗的人说不定没有什么危险。 杰洛思将剑鞘从地上拔出,她并没有将剑收进去。先是打量这群逃跑之人,皆是半步序列或是序列九,完全有实力并且能抗衡一下,联合起来甚至可以反杀,结果都轰然逃跑。 她又转移目光,看向远处,那儿有人正在战斗。不过很是狼狈,边战边退,几乎是被动挨打。 杰洛思也没有犹豫,把剑鞘朝着苏宁手中丢去,直接冲了过去。 苏宁也接住剑鞘,快速的跟了上去。 那些逃跑之人也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会儿也重新跟了上去。 此时,月亮也已经逐渐升起,月光也尽情的挥洒在地面上。 第118章 战斗与返回 前方有个身影正在艰难战斗,只能堪堪抵挡,且战且退。那只“低语”的个头甚至达到一人高了,这种程度的战斗,容不得失误一丝。 人体的脆弱比之轻语的铜头铁壁,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你可以砍中它无数次,但只要你砍不死它,被它咬到、用尾针戳到,恐怕就面临着半死不活的局面。 重伤了必死,轻伤了影响战斗。 令人震惊的是。 那人竟然可以和低语打的五五开? 若不是在战斗,恐怕都注意不到此人。 这个人给人一种不足轻重的感觉,颇像无人问津中的“津”,放在人群里恐怕就是沧海一粟,芸芸众生中的一名过客。 人的百年一生中大概要相逢千万的人,仅仅可能只有四万人会和我们打招呼,而真正熟悉也不过四千余人罢了,甚至是更少。 仔细看来,这个身影却是那么的孤独、寂寞。 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始终是想不起来。 苏宁脑海中在不停想着这些事情,但是眼睛还是目不转睛的朝着前方看去,杰洛思的剑技的运用已经到达了一种炉火纯青的境界,好好看好好学总是能收获一些东西的。 杰洛思侧身递剑,大大压制了低语的攻击频率。 同时也极大的缓解了那孤寂身影的压力,让他有了些喘息时间,不至于节节败退。 月光洒落在杰洛思的剑刃上,映射出幽幽寒光。横在半空中的剑刃,被杰洛思这么握在手中,雪亮的刃上,浮现出她冷峻的面容。 她动了,迎着苍白的月光冲向前去。一剑刺出,低语抬头嘶鸣,用坚硬锐利的前爪把剑刃朝向一边推去。 杰洛思转刺横挥,剑刃的超凡灵气在此刻爆发,以一种很快的速度朝着爪子横劈去,如同挥剑成河一般。 风动、光动、意动。 一击得逞,低语被打的左右不稳。 杰洛思欲乘胜追击,要变劈为刺,顺势刺入失去平衡的低语头部。 一旁那位突然急切的大喊:“快避,莫要突进。” 杰洛思的超凡灵性也感知到了危险,于是便放弃追击,抽剑立马跳来。 果不其然,低语从嘴中吐出一滩绿色的液体。 它的速度飞快,动力十足,落在地面上立马将地面上的草腐蚀的吱吱作响,嘎嘎冒烟。 杰洛思后退到远处,摆出架势,两手握住剑,一副即将突刺出去的样子。 就在那一瞬间,风在原地打转,地面上的草截断直接随着风飞了起来。杰洛思顺着这条直线,以非凡的速度,直接刺向了大号的低语。 螺旋的气流追在杰洛思身后,低语被刺的疯狂惨叫起来,随着杰洛思的前进,低语被剑刃的冲击带到不远处的石壁上。 撞击之下,掀起阵阵烟尘。 待到烟尘散去,可以看到,低语已经满身碎纹,它是用背后的角质盔甲面对这段突刺的,但仍旧没有什么用。 待到杰洛思抽出剑刃,低语也一寸一寸的裂开,掉落在地面上,分成了很多块,绿色的血流了出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苏宁咽了咽口水,众人也都咽了咽口水,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大家都惊叹于杰洛思的强大。 感谢的话语众人说了又说,他们对苏宁与杰洛思都是十分感激的。 问及原因时。 获救众人是这么说的。 “原本要是采集一些洞穴蘑菇,一开始还好,我们采了一筐多的蘑菇,收获颇丰。” “可是有一个洞穴,里面像是被污染了一样,那个岩石柱子像是被溶解了一样,就是一滩凝固的粘稠物,旁边摆着一些类似材质的紫灰色的蛋。” “我们只是从那边儿经过,就引来许多怪物疯狂的追击我们。” 其中一个更是感慨道:“若是没有罗尔大人,恐怕我们早就葬身虫腹了。” “就是就是,多亏了罗尔大人。不过还要感谢你们二人,不然我们恐怕都难逃一劫。” “尤其是这位英勇的小姐,多亏了您!若不是您,恐怕我们都要丧生于此。” 众人七嘴八舌道。 “唉,可怜的大壮,他的超凡人生才刚刚开始,没想到就陡然结束。” 其中有人说着,并指着倒在地上同伴的尸体。 “带回去烧了吧,将骨灰送给他的家人。” “唉,也只能这样了。” 罗尔? 苏宁在心中想着。 看着那人的样貌,回忆就慢慢涌现。 那是一段艰难回想的记忆,仿佛不存在一样。在那段记忆中,找到一个人,与面前这个罗尔匹配,还是非常困难的。 不过,苏宁还是回想起来了。 罗尔,就是那天睡醒了,在奥因克店中碰到的那位普通不能再普通的骑士。 同样也是鱼头哥商队中,与劫掠者打的五五开之人。只是那时苏宁太过耀眼,众人自然就把目光放在了苏宁的身上。但苏宁还是记住了那些能打的五五开的面庞,其中就有罗尔。 而现在,罗尔竟然能与大号的低语打的五五开。这确实太过骇人听闻了, 这大号低语与劫掠者相比,实力差距还是非常大的,就像是武术高手与猛兽相比一般。除此之外,低语还会吐毒技能。 如果是苏宁与之战斗,他不敢保证能打个势均力敌,甚至是能不能全身而退都尚未可知。 他不由得正视起了罗尔,罗尔确实非常强大,多少有点遇强则强的意味了。 但罗尔还是长着一幅让人容易忘记的脸庞,如果没有刻意去记住,再歪过头去,恐怕当场就会忘记罗尔的样貌。 杰洛思一本正经的分析道:“这应该是“低语”,老一辈的年轻时代经历过这种怪物的攻击,没想到竟然能在山洞中碰到这些东西。” “这东西的进攻性、领地战、感知性极强。只要进入它的领地,惊扰到它,就会疯狂的追杀你。” “但是只要小心安静一些,还是能绕过去的。如果你试图去摧毁它们的蛋,它们也会立马成批次的出现,将入侵者击杀。” “而且它们并不畏惧一样东西,只是忌惮。你把刀剑放到它的嘴边,它会去咬;你把火堆放过去,它同样会咬。” 罗尔补充道:“这次不知为何,那个大号的低语,竟然可以吐出毒液。” “看来这么多年,其他怪物都有长进,唯独我们人类,迟迟不能突破。” 罗尔有些失落的说道。 也的确如此,对于那些序列八的人们而言。 杰洛思见状也是微微叹了口气,有些忧虑的说道:“确实如此,前路茫茫,道阻且塞。敌对生物都在进化,在我们这个时代。我有感觉,它们都朝着非常强形态进化,而我们却只是原地踏步的积蓄,这路又该如何走呢?” 杰洛思是序列八的中阶,无限接近高阶,她也有资格说这个话。 对于中年一辈或者老一辈的人来讲,他们的体悟要更加深。杯子就是只有那么大,怎么能装更多的水呢?人体内所能承载的灵力上限摆在那里,若是超出,恐怕就离死亡不远了。 在面对恶劣环境,与适应能力强的生物相比,人类变强的途径是非常单一且有限的。 月光洒落在众人的脸庞上,皆是喜悦的神色。 罗尔还由衷的感谢道:“多亏了二位,若非出手相助,恐怕就要命丧于此。” 杰洛思点了点头道:“不必感谢,大家同时集市中人,施以援手是应该的。” “现在啊,就应该快速回去,把这儿的情况汇报上去。” “对啊,对啊。我们得快点回去。”刚刚那几名逃跑之人也是心有余悸的说道。 也不用鄙视这些人,面对生死危机时,苏宁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的更好。 但与之放手一搏的勇气都没有,又何德何能走这条超凡道路呢。 有时候力量不够,也不用慌乱,可以依靠智慧取胜。面对低语这种脸几乎埋在地下的生物,可以跑到垂直的高处,等到它失去攻击欲望的时候,就可以安然撤退。 可是论心而言,面对这种情况,没有经验的积累,恐怕都会生出恐惧、慌乱的情绪。 罗尔正打扫着战场,他正在剔除一些怪物身上的超凡材料,譬如绿色的眼睛,背后的一些角质盔甲等等。 这对于魔药师或者锻造师来说,是一些相当珍贵的材料,可以说是用一个少一个。 与罗尔同行的几人回到洞口旁边,开始捡起因逃跑而散落一地的洞穴蘑菇,将它们重新装在框中。 整个过程是极快的,根本没有花费太多时间。 罗尔将包裹好的材料交给杰洛思,但是杰洛思并没有收下,而且转交给了一旁的苏宁。 苏宁将这些材料都收下了,也算得上一笔可观的财富。 这些洞穴蘑菇不值得购买,价格相对来说还是贵了一些,与苏宁的移动这个移动仓库不能相提并论。 收拾好一切后,便朝着外面走去。顺道将死去同伴“大壮”的尸体抬走,带回去给家里人见个最后一面。 可惜天不遂人愿,事难从人心。 变故往往发生在瞬间。 月光照在不远处的陡崖上,那陡崖的剖面向外突出很多。 一头异色瞳孔的巨狼站在上面,仰着头,对着月亮咆哮。 呜~ 呜…↑呜… 由低到高,绵长悠久的叫声在众人耳边不断回荡。 苏宁一行人大感不妙,由原先快速的走,变为奔走逃亡。 那狼就站在那儿对着月亮嚎叫,随着视距的拉远,那就像是待在月亮之中,与月亮合为一体。 它的身体庞大,却又孤小,在月亮下显得微不足道。 人们通常会将此和孤寂、或是受到月亮的召唤而嗥叫的。 而这层意义的只是人类赋予的,妄加揣测的。其嗥叫的目的只是为了与同伴交流,这恰恰巧只是在月亮下而已,它可以在任何地方嗥叫。 三大族里人数最多的就是动物生灵组成的部落,也就是莫因斯。其中并不缺乏能听懂狼嗥叫所表达意思的人。 流传过来的信息表明,狼嗥叫是彰显自己的级别,或是在猎食前和猎食中,召集其他的狼群,呼唤散落在各地的狼。 这几乎让所有人脸色铁青,也顾不得思考。现在所有的狼群都将往这里赶来,再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 超凡灵力的消耗也有不少了,若是被前仆后继的战斗拖住,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装满水的杯子,一下一下的倒出,迟早就倒光的时候。 而补充超凡灵力的方式,一直都存在的是被动的回复,这是效率极低的;主要的回复途径还是汲取空气中的超凡灵力,这种速度也不快,必须要把超凡灵力转变为适合自身属性的灵力;另一种就是通过灵物、魔药以及各种神奇物品来回复,这个速度是极快的。 苏宁他们两手空空的,哪里能拥有这样的物件,所以撒腿就跑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 一行人以一个飞快的速度朝着集市中返回。 不过还是遇到了一些狼群,但是都被杰洛思、苏宁以及罗尔打退,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返回到了集市。 杰洛思赶忙就将信息朝着上层汇报,一回到集市就与苏宁他们告了别,朝着集市里面跑去。 除了罗尔,其余四人也是叹道:“再次谢过两位,我等四人实在是苟且偷生之辈。” 又满脸羞愧的的看着集市深处,幽幽道:“现在大壮也已身亡,带他去见家中最后一面吧。” “告辞!” 说完留下几道落魄的背影。 如果不是贪心,又怎么会致使同伴死亡,使得队内最强大的人身陷险境。若不是贪图低语的卵,又怎么会发疯的进攻呢? 就算苏宁戳中低语,那低语也要不顾一切的杀死那人。如果只是普通的惊扰,恐怕还不会有如此之大的仇恨。 不过是赧颜苟活之辈罢了,始终上不得台面。 罗尔也与苏宁道别,结果两人又在公会相遇。 也并没有太多的交流。 只是领取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报酬,罗尔也不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走着。 在街道上,寻找着吃饭的地方。 苏宁领取报酬回到店铺,也正好看到在闲逛的罗尔。 他此时想去苏宁的店铺吃饭,却又有一种胆怯的表情流露在脸上,兴许是因为苏宁店铺周围几乎都是人。 苏宁挥了挥手喊道:“罗尔,来这里!” 罗尔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第119章 月之灾 罗尔缓缓的走了进来。 他神色有些紧张,悄悄的坐在了苏宁的对面。 苏宁叮嘱着戴斯做些好吃的端上来,不能怠慢客人。 罗尔正襟危坐的坐在那儿,非常的拘谨。抑郁的气质已经散溢开来,形成了非常强大的“气场”,让人刻意的去避开。 放在人堆里注意不到,待在一起却又感压抑,这可能就是罗尔总是被人忘记的原因。 没多久,戴斯就把饭菜端了上来。 在灯火的照耀下,罗尔的眼睛熠熠生辉,紧紧盯着桌上的菜肴,久久不能移开。 看样子这里的菜肴真的很诱人。 他抬起头,诚恳的望着苏宁,紧张兮兮的问道:“苏宁兄弟,我真的可以吃吗?” 声音不大,但都准确无误的传达进了苏宁的耳朵。 苏宁点了点头,将桌子上的菜肴,朝着罗尔推了推,满脸笑容的回道:“当然。” “你的确是一个非常强的人,值得尊敬。” “再者说,我们前后三次相遇,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缘分。” “像我们这些没有势力背景的人,在外拼搏,多个朋友就多条出路。” 罗尔咽口了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的菜肴。那红色绿色的蔬菜,是那么的让人心动,看起来q弹嫩滑的肉块,搭配起来真是绝世的杰作。他急切的说道:“我可以先吃吗?” 而后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他的肚子在向他传递饥饿的信号。 苏宁猜测,大抵是刚刚的战斗消耗太大,又逃亡了一路。在这段时间,又没有能量的补充,自然是饿的不行。 “还请快用,这里是我家的店,以后报上我的名字,不愁饿肚子的。”苏宁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次恐怕也不好过,你听说了吗?异瞳的巨狼,许久未出现的低语,游荡的影鬼,还有永不停息的迪维亚人。”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出。 苏宁知道,应当是杰洛思将消息都尽数传回。这个声音非常熟悉,像是梅伦的声音。 声音拐过门槛,透过火光连同人影一同向前递进,苏宁抬头望去,而声音的主人也恰巧跨至门槛,那是梅伦和斯柏茨。 斯柏茨转头对着梅伦说道:“事情再怎么危难,都会有其变数,往往都应当是天无绝人之路才对,这不是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吗?。” 两人身着的衣服与平常都不一样,这下两人都身着着魔法师的正式服装,梅伦是一席紫色长袍,腰间绑着灰白色的绑带;而斯柏茨则是绿色的衣服,腰间的绑带则是蓝色。 服装虽然陈旧,但却非常正式,看起来也是极为合身的。经由着时间的洗涤,衣服的颜色也变得更加黯淡,褪色的非常严重,看上去有些斑驳错杂,但这正是老资历者的象征。同样也是实力与荣誉的象征。 这身衣服即使褪色,陈旧,也无人敢轻视,这就是集市中位高权重的魔法师的正统服装。 中间空出来一条路,几乎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两个人。对他们身上的服饰,是一种羡慕而又渴望的神色。 苏宁恰恰巧是正对着外面的,梅伦和斯柏茨一进来就看到了苏宁,他们也径直的朝着苏宁桌边走着。 梅伦则是直接一屁股坐在苏宁旁边,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并招呼着斯柏茨快些坐下。 围在周围观望的客人不由得重新打量起了苏宁,有些更是将苏宁的面容记下,便于将来碰到能够准确快速的确认。 苏宁看着一旁不拘形迹的梅伦,嘴角接连抽动了好几下。 斯柏茨倒是没有坐下,他温和的对着苏宁笑道:“这么就快回来了?我想你应该拿到它了。” 他又面露严肃道:“事有轻重缓急,现在首要的事情可不是这个。” 斯柏茨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苏宁也跟着目光一同望去。这才发现,那月亮已经升到了斜半空,再过不久就要达到顶峰。 斯柏茨有些忧伤的说道:“恐怕又是一个艰难的月夜。我的实验如果要重新启动,恐怕又要花费很久的时间。” 梅伦则是一边吃肉一边摆摆手对着斯柏茨说:“我说!咱能不能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坐下来吃一顿,这不香吗?” 斯柏茨还是背着身子。 梅伦见此又赶忙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等会肯定不能发挥全部实力,到时候你的研究恐怕要更慢恢复了。” 斯柏茨一扭身,飞快的坐下,他也有些迫不及待的吃饭了。 就坐在了罗尔的旁边。 “戴斯,再上几个菜!”梅伦歪着身子朝着里面喊道。 “好!好的!梅伦大人!”戴斯的声音从后厨中传来。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梅伦又转过头来,看着罗尔,关心的问道:“罗尔,怎么在这里?最近“马”找的怎么样?” 斯柏茨也点了点头,看了看罗尔。 很显然,罗尔、梅伦、斯柏茨三人应该认识,罗尔很明显就是二人的晚辈。 虽然家族落魄了些,但梅伦和斯柏茨又哪会是看人下菜碟的那种人。更何况罗尔和奥因克还有些关系,这自然也不能轻视。 罗尔的家族曾经是一个典型的骑士家族,拥有着独一家的骑士序列。现在倒好,有关晋升骑士序列八的那部分内容,丢失很久了。这也导致了罗尔停留在序列九很久了。 很多人劝他转别的序列,重头再来,但他始终不肯。 罗尔的天赋一般,现在已经将近三十岁了,接近于中年一辈。同龄的人就算天赋不如罗尔的,敢于奋斗拼命的也都走上了序列八的道路。 能在年纪轻轻晋升序列八的,要不就是天赋超然,要不就是家里有矿。 对于骑士序列八的晋升来说,就是邯郸学步,弃旧迎新,是需要一步步重新摸索的。 罗尔也得奥因克指点,那就是找到一匹与之心意相通的马匹,做到人马合一的境界,就可以晋升。 而且务必要找到一只好“马”,这事情上面也容不得随意。 但集市马匹少的可怜,这也进一步限制了罗尔的晋升,就算找到一些马匹,也达不到他的标准。 他也不得不再去摸索其余的办法。 罗尔叹了一口气,感慨道:“森林中马匹难找,这是公认的事实,若要再找到与之匹配的,那肯定还是一无所获。” 梅伦用筷子敲了一下桌子,想要训诫一番罗尔,但随后又展露出苦笑,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唉,人吗?不就是这样,常常执着与追求某物,浪费了大把的青春。” “要我看来,执念不必太深,顺其自然罢了,开心幸福就全当是人生目标。” 这话是对罗尔说的,同样也含沙射影的指向斯柏茨。 斯柏茨看着梅伦,似笑非笑的问道:“生活中有很多大不如意的事情。梅伦,这点你也不可否认。” 斯柏茨用闪着光芒的眼睛扫过坐着的三人,扬声道:“那这些时刻该怎么办,那人生岂不是失去了它应有的意义?更何况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它所占据的比重何其之多呢?” 斯柏茨伸出手掌,像极了一个演讲家,他激动的说道:“大家其实都清楚,还没有活出完好的自己,悔恨、自责、羞愧的情绪交织成云,如影随形的相伴一生?我们必须要坚定自己的理想信念,去追寻自己心中最高的标准,挑战自己的极限。为什么不试一试呢?人生苦短,只有这一遭,要做有价值的事情。”斯柏茨说完捏紧了拳头,将手收回。 这番话语带给几人的感染性非常强,就连梅伦都沉默不语起来。 大家久久没有说话,局面有些尬住。 最后还是斯柏茨打破了这个略微尴尬的局面。他满脸笑容看着苏宁,期待的询问道:“我的天蓝尖瓣木应该带来了吧!” 苏宁将身后的天蓝尖瓣木拿出,白色的枝干很长,半径约一厘米,错综复杂非常发达。 蓝色、紫色的花朵都在盛开,呈现五角星的形状。但蓝色代表着初生的盛开,紫色却代表终结的盛开。 斯柏茨将它拿在手中,很爱惜的抚摸着它的枝干,想找个地方好好存放它,但环顾四周却不知放在哪里。 苏宁此时开口道:“不如就放在我的店里,如何?” “好!好!”梅伦呼吸有些急促的说道。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启实验了。 “戴斯!保管一下这个。” “好的,老板。” 戴斯跑过来要将天蓝尖瓣木带走,苏宁也顺手将收集来的材料一并交给了戴斯。 梅伦在旁边嘀咕着:“看完了吧,还不坐下吃饭。再看也没用,马上就要战斗了,再怎么说你也得等战斗结束再做实验。” 斯柏茨无奈的看着梅伦,也坐在罗尔一旁,开始吃起饭来。 饭后。 月亮已经升到了四分之三处的位置,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们准备了。 斯柏茨和梅伦也匆匆告别了,他们有要事在身,必须要提前去部署。 集市街道上的人流量也变得没有那么多。大家都围在集市的外围位置,那儿堆起了一个个的火堆,同时竖立了许多插在地上的火把。 它们都没有点燃,都是熄灭的一个状态。众人只是拿着火把照明,想必是要等到灾难降临前再点燃。 除了这些,还有许许多多的陷阱。这些皆由猎人布置,他们布置的速度极快,手法高深,技艺精巧,位置刁钻。 花费的材料基本没有什么成本,因为森林的木头资源丰富,集市又背靠窒息矿井,金属矿石的产量也是十足。 魔法师也正在绘制着一些法阵,有的正单独绘制,有的合力绘制着一个更大的阵型。 大批的魔药也被分发到前线备战之人的手中。他们皆是磨刀霍霍,精力十足,准备的应当十分充分。 按照集市的要求,苏宁他们也应该去到前面战斗。但不是第一线,第一线的都是那些序列八的强者。 苏宁和罗尔是一同前往的,他们也都收到了魔药。共两瓶,红蓝双拼,滋味更美。 蓝色的是加敏捷的,红色的是增加攻击的。 这种提升不是单一的。 譬如说蓝色,不仅仅是奔跑的速度提升,还有着反应的速度的提升。 待到战斗前服下,可以增强很多战斗力,在战斗中能够更加的游刃有余,甚至是以弱胜强。 这是独属于人类的优势,是怪物诡异们所没有的。 月亮升啊升,升到正中央。 苏宁和罗尔也已经来到集市的外部,只一出门,就被一个豹头哥冲着喊道:“愣着干啥,快去人少的地方帮忙。” 苏宁环顾了一周,也没有多少认识的人。 豹子头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鱼头哥在前方大喊道:“苏宁,来这儿!” 有人接应,苏宁和罗尔就顺势走了过去。 正前方只有几位稍稍熟悉的人,鱼头哥和之前一起做过运送任务的自然不用提,还有瑞德·霍尔奇,就是身着蓝色长袍的那位晋升看护者。至于老熟人斯柏茨、梅伦都没有看见,甚至是杰洛思也不再正门处,想必应当在侧面进行防守。 此时月亮已经升到顶峰了,它好像再也不会朝着顶上前进了。苍白的月光为整片森林装上幽白色的滤镜,万物在这之下被赋予了一层神秘之感。 现在苏宁大概能深刻体会到“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这句话的含义。整片集市都陷入了沉寂之中,风吹打叶的窸窣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月亮闪烁了一下,爆发出神奇的辉光。 一声悠长的嗥叫响彻森林,打破了这寂静的冷清。 灰雾涌动,朝着整片森林漫去。 “点火!点火!” 集市后方传来雄厚而绵长的声音。 “点火!点火!” 这下众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火堆火把皆被点燃。 一瞬间,集市周围像是点燃了星星之火一般,将整片集市都包围起来了,将这片森林都要点燃。 远处的嗥叫更甚,地面被践踏的震动连连,漫山遍野的怪物出现了,地面的影子呈一种扭曲的状态,有些甚至没有影子。 这只是其中一方,还有另外三个方位。 左边出现了大批的唤魔人,伴随着一些恶化的劫掠者;右边出现了大量的低语;后方则是毫无动静。 森林中各个部落,都在遭遇着大小不一的冲击,而对于部落而言,都有着自己的御敌手段。 奥因克难得的出了旅馆,灰雾已经弥漫在各处,遮住了视野,但他大手一挥,眼前的雾气就散去了。他深沉的看向集市,眼里流露出一丝的担忧,但很快就消散。 他回到旅馆,将时钟向回拨了一圈,整个旅馆也就变得暗淡,呈透明状态伫立在迷雾之中。 后来的怪物也毫无障碍的穿了过去。 朝着集市中不断汇聚。 正前方的狼群已经形成规模,红眼的、绿眼的狼,发疯的朝着集市中冲去。 第120章 燃烧的火墙 青面獠牙幽幽,张牙舞爪嘶吼。 狼群在灰雾的加持下变得异常勇猛。 它们被灰雾裹挟着朝着集市撞去。 洪水猛兽的场景再现。 这又怎么阻挡?这一想法无不浮现在新生代的超凡者心中,资历稍老一些的超凡者也担忧着阵法能不能阻挡这些怪物。 那猎人、魔法师布置的陷阱、阵法简直微不足道一无是处。 该怎么办呢? 这一刻,站在一线后方的苏宁有些异样。但一旁的罗尔则是安抚道:“放心,瑞德大人会出手的。” “第一波的冲击,就是最高峰的冲击。若是将这波抵御住,后面就会好很多。” “即使后面会有许多小高峰,大概也可以应对自如。” 鱼头哥的声音从前方传出,他身体微微前倾,正严阵以待,双手上握着多把飞刀,随时准备激射出去的样子。 前面的陷阱也已经起了一些作用,阻碍了狼群的奔袭的节奏,但效果只是一般,狼群很快就调节过来了。 陷阱多为坑洞尖刺与地面尖刺陷阱,两个陷阱是连在一起的,狼群就算跨过坑洞,那也会被前方的尖刺给刺伤,以此对相当一部分的狼群的行动作出限制,从而影响整体的行进速度,造成大量的伤亡。可事实却是,局部的停运并没有影响狼群整体的行动。 掉入坑中的狼只有死路一条,它们掉下去大都爬不上来了;被地面尖刺刺倒在地的就更不用说了,在这种速度的冲击下,几乎很难留个全尸。 它们快速的将坑填平,将倒地同伴的尸体践碎,踏着一条血路冲了过来。 血的气息让它们更加狂暴,幽绿色的眼睛迸发出猩红的精光,锐利而残忍。 新生代的超凡者已经面露惧色,显然被这震撼的场景吓住了。 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后方就是赖以生存的集市。 实在是退无可退。 这也是他们必须要经历的一刻,在这种以“多年”为跨度的大型灾难面前,老一辈的人始终会落幕,而新生代的他们到了中年也必定成为集市的中坚力量。 项羽曾经破釜沉舟,只带三天的干粮,以三万胜章邯二十万秦军;韩信曾背水一战,临水布阵,置之死地而后生。 历史上还有很多类似的战役,这些往往都自断了后路,极大的提升了士气,激发潜力,使之爆发出超出常人的能力。 但总是会有些失败的案例,古代马谡确实将军队“置之死地”,却没有后生;近代杜阿尔特将军队部署在河边,试图背水一战,但却尽数葬身鱼腹。 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这对着军队中的中上层力量还要有着相当强硬的要求。如果不勇猛,那么一切都是空谈。换句话说,只有强大的实力才真正决定战局的走向,而这样的“手段”却只是成功的助燃剂罢了。 对于背靠集市生存的生灵们来说,每一次战斗都像是背水一战,只能咬着牙往前面顶。若是在此时退去了,胆怯了,恐怕对士气的打击是极大的,即刻就会兵败如山倒,面对后续的冲击就会变得更加艰难。 集市也是有底蕴的,围在集市周围的薪柴火把在此刻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只见瑞德· 霍尔奇原地腾飞,脚底形成向上的气旋,将他托起。他的手上拿着一把镶嵌着绿色宝石的木质法杖。 他不断挥舞着法杖,嘴里念叨着不知名的咒语。它周身的气流逐渐凝实,向着两边走去,汇聚成一阵阵旋转的风暴。 艾尔在苏宁的脑海中同步翻译道:“风,我是你的孩子。” “我将以超凡魔力为引,接受您的赐福,迎接您的到来。” 瑞德大喊一声,浑身魔力快速消耗,风暴凝聚的速度大大加快。 一个、两个、三个…… 瑞德看着周围的风暴,它务必要保证周围的风暴分布均匀。 在他的感知下,这应该是做好了。 他的头上留下了密密的细汗。 他的超凡魔力已经去了七成。 还是老了,体力有些不支。 瑞德在心中叹到。 另一边艾尔正对苏宁解释着这段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段风仪式魔法的引导,是发动大型魔法中的一段。” 艾尔又感慨道:“还是因为序列位阶太低,不然这种魔法又怎么会分段释放呢?” “下半段是什么呢?” 苏宁在心中问着艾尔。 艾尔答道:“你注意看,很快。他确实老了,他的体力已经不行了,他若是年轻一些,恐怕只需要用五成魔力。他要维持风魔法的运行,也就是保证风暴不消散。同时还要吟唱另一段魔法。” “而且他只剩三成魔力了,这对他来说压力无疑是巨大的。即便有着上好的恢复魔药。” 苏宁抬头望去,果然如艾尔所说。 瑞德狰狞着脸庞,尽量平复着魔力的涌动,念叨着下半段咒语, 艾尔也同步翻译过来,那是:“原初之火啊,希望你再一次垂怜我吧。” “我是太阳的子民,请赐予我火种的力量吧!” 瑞德爆发出最后一段力量,将下半段魔法施展出来。 此时,他的魔力也已经消耗了九成九。 狼群并没有因为声势浩大的风暴而停止脚步。它们越逼越近,已经快要冲到第一防线上了。 吟唱完了之后,大概安静了这么几个呼吸。没有任何反应,魔法难道失败了? 不对,那个风暴还没有消散。 狼群不断逼近,像是洪水一般,直逼第一防线的超凡者们。 来了!来了! 狼群嘶啸,怒吼着朝着第一线袭来。 压面的窒息感觉让大家都非常不自在。 已经离得非常近了。 鱼头哥手中飞刃随时准备射出,第一线的超凡者们不由的都握紧了刀刃,准备誓死一战。 冲过来了,他们快要掠过火堆了。 这时候突然一股洪亮的声音响彻在众人头顶。 “起!” 瑞德使出全身力气,跟着大喊一声:“阵起!” 风暴是在火堆前上放的,在此时朝着两边和地下飞散,将狼群搅的螺旋飞起,很多狼被这离心力甩入防线之中。 显然这是挡不住狼群的,只是暂时阻止了它们冲锋的速度。还是有相当多的狼,要冲过薪柴火堆。 这还远远没有结束,风暴形成了一道浩大的风墙。 瑞德此时已经掉下地上,正在大口的喘着粗气。仪式阵已经到了十分关键的一步,不容有失。他也立马站起身来,摆出丢东西的架势。 只见从他手中丢出一个发着橙光的东西,那东西正在剧烈的燃烧着,高速的飞行与肆虐的狂风都没影响到它的燃烧。 认得的人一定会大声惊呼“这不是“火种”吗?” 火种飞入风墙之中,就像是点燃了一条酒精河流,整片风墙都开始燃烧。 底下的薪柴火阵也在此刻节节高升,与“火种”的火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段滔天巨焱。 而这样的墙,共有四堵。 它们将集市众人包裹在里面。 而正要掠过火阵的狼群,也全然湮灭在厚重的火墙之中。它们发出痛彻灵魂的惨叫声,却又是极为短的,戛然而止般,因为它们顷刻间就已经泯灭在火墙中了。 叫声此起彼伏,狼群将要成功的冲锋瞬间化作无用功,损失重大,死伤了将近五分之一。 它们的身影在火墙中变得扭曲。它们戛然而止般的停在了火墙之中,惯性并没有赋予它们过多的冲击力量,而是化成了极热的飞灰,扑洒在正在战斗之人的脸上。 天空中有两部分巨狼,一部分落入火墙,被烧成了灰;另一部分落入防线之中,被围杀至死。 山顶上的异瞳巨狼,看着远处的火墙,故意发出了愠怒的狼嗥。 它身旁的双头巨狼,立马拨开了腿,朝着山下跑去,朝着集市中跑去。 又是迎着月亮的一声嗥叫,绵长且悠扬。狼群这才稍稍停下了脚步,但惯性的作用使得它们的冲锋很难停下来。 它们撞击着前方的狼,一个接着一个,几乎拧成了一堆。在损失了相当一部分狼群的情况下,它们还是停了下来。 这火焰,不仅仅将狼群烧成了飞灰,同样也烧出来一些黑色的影鬼,它们最怕这明亮炽热的薪柴火焰了。 而这火焰,更是直冲云霄。 影鬼发出令人颤栗的惨叫,这是相当于序列八的高阶影鬼,这是死前都要拖一些下水,不过这种惨叫持续的很短。几乎只是一瞬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落入防线中的影鬼可不好说了,它穿梭在众人的影子中,一时间还真不太好处理。 但穿行的范围却始终有限,整个集市外围都被这炽热火墙给照耀,这火光将这影鬼直接逼的现出原形。最后也被众人围杀至死。 这样一来,内部的危机就暂时解除。 影鬼大都急功近利,喜欢伴随在狼群头部,又看集市即将被冲散,大部分影鬼都冲到前面,想要享受第一波战果,但却被火墙冲的不再构成任何威胁。 正面的威胁也暂时化解,同时也解决了一个难缠的敌人。 左边唤魔人的魔灵也都被烧死,但唤魔人却始终在后方观望,令人头疼。右方的低语悍不畏死的习性也让他们死伤惨重,也不可能再构成太多的威胁。 后方还是没有什么异动,但为了保险起见,构建四方围墙,是非常有必要的。 第一波的冲锋危机,也算正式解除了。 这次令人无比头疼的一点就是,智慧型狼王的出现。让他们的布局几乎很难达到最好的一个效果。 不过也极大的缓解了第一波的冲击。 这还没有完,还记得魔法师绘制的阵法吗。在此时就更像是一个后手,一个增加战果的手段。 瑞德满头是汗,已经有些虚脱。他没有出声,而是一旁的魔法师帮忙大喊道:“大家快感应法阵,启用冲击魔法。” 众人都感应起布置好的法阵,发动这冲击魔法。 “原来上头让我们布置冲击魔法是这个意思!” “我还以为只是阻挡它们的前进。” “我也是这么认为,可是没想到啊,竟然是朝着我们这边崩过来。” 一时间,又有很多狼被冲击波震到火墙中死去。狼群在此刻有一些怯懦,害怕。曾经犀利尖锐的眼神已经要溃散开来,它们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但是狼王早就有了预谋,双头巨狼已经跑到火墙前,重整着士气,威慑着停下的狼群。 号令它们重新聚集在一起,等待进攻。 它就是千狼王,号令千只简直是小问题,随着它的入场,狼群也渐渐有了主心骨。 这损失是必不可少的,也是必须要有的。战争故事可不会自我写作,它是由狼群的血肉与生命所书写的,如果没有足够的筹码,集市自然不会燎起巨火。 种群之间的意志始终不能统一,这也造就了今日的局面,是智力低下,悍不畏死的低语?还是怯懦胆小,邪恶贪婪的唤魔人? 这些恐怕都不能与之为谋。 一切自然都在哈提的掌握之中,它异色的瞳孔闪烁着残忍锐利的尖光,似把整个集市剖开看穿了一般。 哈提又低吼一声,它下达给身边一头硕大灰白的巨狼一个命令,就是让双头巨狼带着狼群向后暂时退去。 那庞大的巨狼比之哈提大的太多了,像是一座小山,但它的威势却远远不如哈提。 它垂着头,冲着哈提低吼了一声,转身朝着远处跑去,地面被踩踏的一震一震的。 而哈提后面还剩两只狼,一只身形矫健,体型与众狼格格不入;另一头气质邪魅,更像是一只狐狸。 火墙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遮挡了里外的视线,使得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观察不到外部的情况。 除除此之外,它也极大的阻碍了感知,使得低阶的观察魔法形同虚设,除非有更为强大的观察魔法,否则看到外部情况只是妄想。 对于外部的情况,众人不敢说全然猜对,但七七八八应该是有的。譬如说低语,它的习性摆在那里,定然会损失惨重。而疑心重重,胆小无比的唤魔人将会暂停进攻,留下观望,等到它们反应过来,也不足为惧。 如果狼王派人前去协商,那些唤魔人恐怕会认为不是什么好事,怯懦使得它们退缩,生性多疑的它们必定不会同狼王协作。但贪婪的本性又让它们事后兵行险招。 只有正面的狼群才是威胁最大的存在。 同样没有任何动静的后方,也是威胁极大的存在。这个变数,恐怕会成为这次月之灾最难缠的地方。 这道火墙,也维持不了很久。 所以狼群一定会等到火墙瓦解之后,再举行一次大范围的进攻。 进攻的强度肯定是不如第一次的,但也不容小觑。 灰白色的巨狼一入场,就把狼群的目光吸引过去。它那像小山一样的身体,与其他巨狼相比,差距就已经彰显了出来。 双头巨狼朝着白色巨狼嘶吼着,似在宣誓主权,而白色巨狼只是微微低吼,将哈提的信息传达,便头都不回的向后跑去。 双头巨狼最终也带着狼群朝着后方退去。 对于狼群来说,现在就是等,等待火墙消失,等待最佳的进场时机,为死去的兄弟姐妹们报仇。 嗜血是它们的本性,饱腹的食物与毁灭令它们兴奋。在两头首领级别千狼王的鼓舞之下,它们的眼中的恐惧与怯懦都消散殆尽,又重新变为锐利与残忍。 对于身在火墙内部的生灵们来说,如何抵御接下来的进攻,已经当前需要思考的一个主要难题。 这种量级的魔法,想要施展必须需要大量的布置。如果故技重施,作用就不会太大。甚至是得偿所失。 接下来恐怕就要短兵相接了,这是一个必须要去面对去接受的事实,几乎不可避免。 第121章 惨烈的斗争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了。 火墙也变得越来越黯淡。燃烧的火光也越来越弱,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要消散。 月亮的幽白光芒不久后将会重新占据主导地位,火墙终究会熄灭,它带来的温暖火光也正逐渐的消失。 火墙内部的超凡者们正在布置着新的陷阱,为此向重新规划出了一道防线,防线依托着陷阱构建,与狭长的陷阱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没过多久,陷阱与防线都已构建完成。 所有的超凡者们都严阵以待,面露严谨之色。眉头成川、牙关咬紧、拳头紧握,磨刀霍霍的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魔药带来的巨大增幅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这种身轻如燕,力大如牛的感觉让他们认为与这狼群一战又有什么困难的呢? 只要勇敢面对,定能胜利。 火墙黯淡了,接近消散。 透过火墙,可以清楚的看到外界的情况。 狼群们聚集在远处,它们在等,等火墙消失,等它们冲锋陷阵的时机,它们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嗜血的本性让它们兴奋至极,若不是有狼王压制着,说不定此时已经冲了出去。 火墙“砰”的一声,陡然坍塌。 碎裂了。 消散了。 只留着一些残火在地面上燃烧着。 狼群在双头巨狼和灰白巨狼的带领下一往无前的向前冲锋。 灰白巨狼冲到一半朝着旁边一跃,直接飞起,跃至战场右侧的外部。双头巨狼回头挑衅的吼叫了一声,率军冲锋的更加勇猛了。 灰白巨狼心里骂道,真是蠢货一个,前面的陷阱也够你吃一壶的,到时候打不过退回来肯定还是你。 狼群冲锋,冲锋,不断加速,加速。 掠过残余的烈火,它们践踏着这残火,似在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接连的践踏之下,噬狼的残火熄灭,狼群士气大振。 但当奔袭到防线之时,地面突然塌陷。 前方的狼群轰然掉入深坑之中。 这得益于集市中有关土系魔法的娴熟运用。他们将底部挖个中空,再将一层薄土覆盖在上面,这对于前线的魔法师来说,并不是困难的一件事情。 而挖空的土,已经被凝固成一座座土墙,挡在众人面前。 薄弱土层随着狼群的冲击而塌陷,最前方的狼群瞬间失去着力点,纷纷掉了下去。 后方的狼见此更是铆足了劲朝着远处跳去,但土墙就在前方挡着,哪是这么容易就过去的。 再加上土墙上还有许多超凡者们拿着兵器守护,岂是那么容易就突破的。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行? 这就是人类的智慧,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在危机之中活了下来。也正是这种智慧,才造就了历史上的诸多传奇。 但狼群也不是吃素的,灰色巨狼原先跳到场外,准备看戏。但见此场景,再想到哈提的叮嘱,它也不得不下场。 它朝着中央奔跑,纵身一跃,跳到陷阱前方约5米的位置,仰天长啸。它浑身发出灰色的光芒,爪子更是被灰色的雾气缠绕,朝着地面猛的一踏,前方的土层就崩塌下来,倾倒在陷阱坑中,形成了一个斜坡。 坑中被尖刺刺穿而倒在其中的狼群,它们绝望的看着倒塌的土层,发出痛苦、恐惧的哀嚎。但这都没有用,坑洞的崩坏的土层可不会因此停下进度。 渐渐的它停止了挣扎,被掩埋在了土里,它的生机随着时间的流转而慢慢消逝。 灰白巨狼又对着不同的地方用了相同的几招,陷阱大都也失去了作用。 双头巨狼也趁机嘶吼着,狼群的士气瞬间大增,原本停滞的冲锋又快速的运转了起来。 在双头巨狼的带领下,土墙被撞的稀碎。地形优势也瞬间荡然无存。 超凡者们也拿起手中的兵刃,与逼至眼前的狼群战斗。他们已经准备多时了,现在状态也正是巅峰。 战线维持在崩塌的土墙旁边,集市人的勇猛值得赞美,但狼群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这种冲击下,也只能维持住防线不溃败。 利爪、尖牙使得超凡者们身体上的伤势不断加重,而狼群呢?皮糙肉厚,几乎很难杀死。 所幸集市中老牌的超凡者还是比较多的,他们经验丰富,对付狼群还是有一套的。再加上魔法师在后方凝聚各种元素的魔法攻击,也极大的缓解前线的压力。 受伤的就换下来,用魔药或者是治愈魔法治疗,空出的防线让后面的顶上。 像是车轮战一般,与狼群维持在前线进行猛烈的战斗。 一时间,双方打的难舍难分。 伤亡也在逐渐的扩大。 但随着右边驰援援军的加入,正面的压力就小了一些。 狼群的“势”也大不如前。 鲜血的味道弥漫在战场的最前线,地上堆积的狼尸、集市人的尸体也逐渐增多。 折断的兵刃,燃烧的尸体。冲天的嘶吼与战斗的碰撞,无不在彰显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最前线面对的冲击是最大的,第二条线也会面对一些冲过来的独狼,不过都会被配合着杀掉。 苏宁也单独击杀了一批红眼狼,在魔药的加持下,他很快就用合金剑刃砍下了红眼狼的头颅,完全不给红眼狼任何反应的机会。 一线的战斗就异常惨烈,完全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状态,苏宁在后面看的真切。 这毕竟是与威猛野兽的搏斗,而超凡者始终是肉体凡胎,稍有不慎,就面临着致命危险。 一人对多,或者多人对一的情况,是十分多见的。这就造成了战斗状况朝着极端的方向发展。 双方的伤亡都在大量的增加。 当到达了某个时间点,狼群这才稍稍停止了冲锋。应当是狼王的某种讯号,它们应该知道右方来援了。 杰洛思从右前方带着一批人马,朝着撤退的狼群冲去,原本计划前后夹击进攻,结果还是被狼王察觉,最后只留下了一部分的狼群。 正面的狼群数量相对来说已经不是很多了,完全是有实力进行抵御的。 狼群在转了个头之后又杀了个回马枪,让杰洛思一行人有些猝不及防。 先是双头巨狼,它飞快奔跑着、跳跃着,直接一头扎进防线中。 它穿了过去。 它朝着第二道防线奔去,那里大都是序列九或是半步超凡之人,即使有魔药的加成,也不可能敌得过双头巨狼啊。 它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将第二防线搅碎。 杰洛思见此,准备冲过去协助战斗,结果灰白色的巨狼纵身一跃,跳到了杰洛思的眼前,阻挡了她的道路。 这意思不言而喻。 顶级战力的战斗在此刻正式打响。 这场战斗的胜负也是狼群成功与否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是飞黄腾达的凤凰,还是溃逃千里的落汤鸡,就看这场战斗了。 双头巨狼纵身一跃,跳入人群之中,用利爪将前来阻挡的两名半步超凡拍飞,让本就有些胆怯的二线超凡者们心中更加惴惴不安起来。不过好在前线向来是不缺高手的,他们立马反应过来,立即回防,协同战斗,与双头巨狼缠斗在一起。 那其中,就有鱼头哥的身影。 大家也将中间的场地空了出来,不约而同的向周围散去。 而此刻,狼群也再一次的发生冲锋。 它们只是暂时性的撤退,哈提早就预测到右侧低语的溃败,届时右边必定派出精锐前后夹击,狼群恐怕在措手不及之下损失惨重。 狼群从灰白色巨狼的身后分流而过,朝着防线上撞去。 一线高手的抽调,不得不使得一些二线超凡者们上前作战。 战局又陷入到僵持状态之中。 如何破局?如何打破这僵持的局势? 成为了两边首要考虑的一件事。 想要破局,高层战力就必须要胜出。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往往是天时、地利、人和。但这里是超凡的世界,而且面对的又是狼群,狼王的成败是决定狼群勇猛程度的一个重要因素。 而且这也仅仅只是千狼之王,它们上面还有一头异瞳巨狼。 哈提可不简单。 这近乎是百年来最难防守的一次,集市这一次恐怕真的要遭。 表面上势均力敌,实则岌岌可危。 回到战局。 鱼头哥一行序列八的老手与之缠斗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出胜负。 面对众人的围攻,双头巨狼十分自信且从容,不管是多么刁钻的攻击,它都能游刃有余的化解。真不愧有两个头,对于周围的洞察力几乎到达了明察秋毫的地步了。 这样难缠的程度让人近乎绝望。 它的两个狼头,分别为一红、一绿,有着不同的属性与能力,也进一步压制了众人的进攻。 鱼头哥的飞刀根本就刺不穿这厚重的皮发,却扎的双头巨狼生疼,这一点从它暴怒的反应就可以看出。 想要刺破皮肤,将毒送进它的血中,就必须要贴身去战斗,可这真的难如登天。 以人类这脆弱的躯体,稍有不慎恐怕就要被拍的变形。 就算这样,众人相互配合,尽力寻找着机会。 人们不断从各个方位发起进攻,试图分散它的注意力。猎人的飞刃、长矛、弓箭,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魔法师的火球、冰球各种属性魔法也是用了再用。 甚至是朝它砸去大量恶性魔药,但对它造成的影响始终有限。 它的速度太快了。 不过还是创造了一些机会。 但是配毒人却不敢真正停留在双头狼身边太久,还没将兵刃刺入就要快速撤离。 它红眼狼头口吐黑红色的烈焱,绿眼的头口吐墨绿色腐蚀性毒液。 再加上快速的移动,难度直接翻了数番。尤其是它现在的状态很是暴怒,这些人类狡诈的攻击已经惹毛了它。 …… 杰洛思身穿一席银白色的盔甲,站在灰白巨狼对面,显得十分渺小。 灰白巨狼实在是太大了,它像一座小山,带给人的威慑力十足。 但杰洛思自然也不是吃醋的。与之对峙起来气势十足,完全不弱于灰白巨狼。 狼群如分流河水向着两边奔去,丝毫没有掺兑进去的意思。 风吹着,却吹不起头发,银白色的盔甲在月光下锃亮无比。 浑身被盔甲包裹,就是作茧自缚,灰白巨狼是这么认为的。 但它绝不敢掉意轻心,它可不是双头巨狼那种蠢货,狂傲、暴怒,冲动,浑身都是缺点,迟早要因为这样种种而死去。 但这也确实是野兽的本性,这是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 不过在它的眼中,凭什么野兽就该被这么定义?大部分的动物可以被定义为“生灵”,定居在莫因斯,而它们却被定义为野兽,成为森林仇视的对象。难道野兽的性命难道就不是性命?它们的最终归宿难道只能是荒野? 不管是人类、类人、或是生灵部落聚居地,对待它们都是厌恶、痛恨的态度。 他们一边说着弱肉强食,理所应当的剥削弱者,肆无忌惮的掠夺森林的资源,却又对狼群的攻击十分仇视,将狼群作为报复对象。 他们一边拿着森林的资源武装自己,一边却又喊着弱肉强食,想要将狼群排挤出去。 这是它们不能接受的。 狼群最终却不得不前往森林的更深处。 灰白巨狼脑海中各种想法浮现。 真是好一个优胜劣汰。 他们总是习惯高人一等的说着自己的道理,高高在上的指点着这一切,那副样貌,表情,真是让它厌恶。真期待看到他们跌下来的样子,那种绝望,那种无助,该多么美妙! 而如今,狼群回来了。 卷土重归! 它们的王,最伟大的狼王,憎恶之风—哈提。 无上荣光,天神使命。 狼群将夺回属于它们的一切,这些远远不够。 更多! 要更多! 灰白巨狼战意直通天际,威势猛然爆发,整头狼的气质变得更加的锐利、坚不可摧。 它的毛发竖了起来了,像一根根尖刺,在月光的照耀下,透着幽幽寒芒。 它猛然抬起身子,竟然直接站立起来了,像是一个行走的巨人一样。 杰洛思大感不妙,接连向后跃起。直到退离五十余米才止。显然的是,她的盔甲并没有影响到她的行动。甚至能为杰洛思提供强力的保护。 灰白巨狼又岂会给杰洛思机会,实在是杰洛思跑的太快,它一击不成,拍到地面上去。 还没有结束,灰白巨狼狼爪闪着黄光,触碰到地面时,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boom!” 土层呈直线轰然裂开,扬起了漫天灰尘。遮住了视线,让人看不到灰尘后方的具体情况。 地面裂开,朝着杰洛思所在的地方蔓延,一寸一寸的崩裂,灰尘遮挡了绝大多数东西,包括地面正在蔓延的裂纹。 但杰洛思早已经感应到,但她不能向后跃起。 灰白巨狼还是算漏了一点,它的体型太大了,灰尘根本遮挡不住它的身影,杰洛思可以很直观的看着它奔袭而来。 杰洛思当即运转超凡灵力,将剑刃插入地面,一股气浪以杰洛思为中心,从地面朝着外围散发出去。 由一开始的柔和,再到快速的炸裂。 几乎只在一瞬之间。 地面一阵震动,突然向下陷去。 周围生长出许多断裂的尖刺,几乎构不成任何威胁,就连作障碍物也不够长。 杰洛思向前冲去,迎着灰尘向着灰白巨狼冲去。 灰白巨狼也没有想到杰洛思会从下方冲过来,它此时已经跃起,已经离开了地面。 惯性使它不断向前,没有着力点,没有办法立即停下来。 它挥舞狼爪,试图将杰洛思拨开,但杰洛思的角度何其刁钻。 于是乎它只能看着杰洛思拿着剑刃,从它的肚子划过,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灰白巨狼十分硕大,这道伤口看起来十分微不足道,但却对它造成了一些伤害。 第122章 背后的袭击 杰洛思面对这庞然大物,定然不能再使用“剑舞”这种冲击性强的剑技。 这种剑技比拼的就是一个力量。 就算它再灵活,也属于重剑的技巧。 对付灰白巨狼,很明显是不够用的。若是不能成功撼动它,恐怕会暴露出很大的破绽,甚至将己身置于莫大的危险之中。 若想要战胜灰白巨狼,剑技的使用必须要以“轻”为主。换句话说,身姿要飘逸灵动,剑法要游云惊龙,柔和还要蕴含犀利。 杰洛思显然也想到了这些,改变了以往的对敌方式。 她围绕着灰白巨狼快速的穿行。 来回跳动,速度极快。像飞鸟,在灰白巨狼头尾快速跃动;像游鱼,在灰白巨狼侧面轻巧灵动。 当真是鸢飞鱼跃,各得其所,相得益彰。 灰白巨狼太过大了,导致首尾不能兼顾,这种攻击方式与频率,太让它头疼了。 苏宁从远处望去,甚至都可以看到月光中遗留的残影。 她只一挥剑,剑刃就在空中划拉出一条无穷无尽的弧线。 全是巧劲,极大程度的节省了消耗。 弧线绕着灰白巨狼走动,剑刃不断划过它的身躯,让它的皮毛上多了一条条划痕。 但它的毛发非常坚硬,杰洛思却很难破开它的防御。 若想要击伤它,恐怕要在同一处位置划上两次。 但这个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至于为什么不加大力度去做呢? 因为提升了力度就会使速度变慢,而这场战斗必须要保证速度在巅峰状态。否则一不留神就要被狡猾的灰白巨狼抓住破绽。 人、狼、类人生物组成了弯弯扭扭的一条长线,鲜血与尸体混在一起,惨烈至极。 双头巨狼的突围看似勇猛,其实很蠢。 不将第一道防线击破,贸然闯入。它就是那瓮中之鳖,待到力竭,就很难逃脱了。 别看现在威猛,实际上只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这种陷阵之志的行为,与送死何异。 于狼群而言,这种冲锋可以极大的激起狼群的嗜血本性;于集市人而言,这样的挑衅也必定会激起所有人的血性,这与站在他们的头顶拉屎有何区别。 同仇敌忾、勠力同心。 届时士气将会达到顶峰。 狼群就将失败、溃逃。 正面高层战力的交战一时间打的难舍难分,鱼头哥那边分出胜负可能会更早些。因为灰白巨狼的难缠,众人都看在眼里。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出胜负。 而鱼头哥这边超凡者众多、地理位置好、大家又有魔药的加持。 鱼头哥正在将双头巨狼往深处引,他们应当是故意示敌以弱,将它引到深处,再将它彻底留在这里。 入虎穴可以,想得虎子难。 到时候难免会骑虎难下。 尽管鱼头哥他们现在没有较好的处理办法。 但是将它引离第一防线始终是对的。 灰白巨狼看着越离越远的双头巨狼,暗骂一声蠢货。但两人也算多年的好友,灰白巨狼自然不忍好兄弟就这么被歹毒狡诈的人类引诱太深,围杀留在深处。 它不顾杰洛思的骚扰,朝着前方奔袭。 前线众人不由得一阵紧张,害怕这巨狼直接冲撞过来,将前线撞出一个口子出来。 但灰白巨狼明显有什么顾忌,它害怕,害怕冲过去,会立刻有大型魔法的启动,将它与双头巨狼留在里面。 集市不可能没有后手,智慧的它怎么可能傻傻的去送死。 苏宁也感觉菊花一紧,害怕它冲过来将集市的防线崩溃。它那么大,像一座小山,光是压,都能将好多人压死。 苏宁的合金剑使得他战斗起来如鱼得水。只是轻轻用力,就能刺破狼皮,让面前冲撞的狼群喋血在此。 但灰白巨狼的压迫还在,几乎让前线所有人都绷不住了,生怕朝着自己那片地方冲来。 杰洛思则是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时机。 她身形如电,像是一只电鸟,动作十分迅捷,纵跃如飞,几乎脚不着地,在灰白巨狼周围不断绕动,剑刃快速的挥动带起的气浪还残留在空中,朝着巨狼身上打去。 灰白巨狼显然不在乎这点伤势,但苍蝇嗡嗡嗡的就是麻烦。它拍打地面,将地面震陷,扬起的灰尘极大的阻碍了杰洛思的攻势。 它又扬起了前爪,猛的拍击地面。 杰洛思自然以为它是朝着自己进攻,就急忙向后退去。 实则不然,灰白巨狼前面的土层突然向上拱起。形成了一个高大的斜坡,通向着高处。 灰白巨狼三步跃起,跳到了斜坡顶端。 这个距离,已经很接近防线混战处了。 它冲着远处一声长嗥,被一步步引诱的双头巨狼似明白了什么一样,突然快速的向回撤去。 双头巨狼眼中的怒火更胜,发疯一般的朝着第一道防线冲撞过去。 它张着嘴,速度极快的回冲,撕咬着位阶低的超凡者,同时还用它的利爪,摧毁着路径上的一切。 尽管许多法师发动着各种属性的魔法阻挡着它,但它还是不顾一切,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这也使得它受伤加重。 众人看的目呲欲裂,纷纷咬着牙,眼中尽是怒火。 鱼头哥他们跟着冲了过去,战场在此时易位。双头巨狼撤到安全的距离,战意更胜,它要将这群狡诈的人类通通咬死,吃进肚子里,来填平内心的怒火。 而在高处的灰白巨狼,也回头挑衅的看了看杰洛思。 战斗又将再次爆发。 哈提在山头朝着战场看去,迎着夜风晃了晃冷峻的狼头,双眼发出摄人的光芒,一绿一红。 在幽幽月光的映照下,更显锐利。 它扭头向后,竟口吐人言,对着后方的两狼说道:“去吧,去后方。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说完便将视线移回了战场方向,站在崖边迎着月亮,像是一幅天狼啸月之景。 哈提周身的灰雾萦绕,为此多增添了一幅神秘感。 两狼已去。 带着一些狼群,绕到集市后方。 直接发动起了进攻。 先前后方安静,静的连只鸟叫声都没有。 怎么去想,都是一件诡异的怪事。 这让守在后方的人心中都有些紧张。 神经上的紧绷。 但看到袭击而来的狼群,心中悬而不下的石头这才悄悄放下。 都咬着一口气,准备上去拼杀一番。 梅伦和斯柏茨就在后方的防线,在其中的地位十分重要,是整支守军的基石。 事实上不论是哪位序列八,放在防线之中,都是非常重要的战力。 他们对着这场战斗,起着主导作用。 他们觉得事情很不对劲,但狼群可不会给机会让你多想。 它们像是潮水一般冲杀过来。 只是声势浩大。 可数量上,根本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但两头媲美数位顶尖序列八战力的头狼,却是极其难缠的存在。 它们像是打游击一般,不断摧残着前线。这也迫使防线上的基石力量下场。 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四方防线的布置上,都是非常有考究的。 正面的实力要求最强,人数要求最多。它吸纳了大部分公会中的战士,他们的经验丰富,战斗技巧老道,能够抵御这种规模较大的冲击,也只能是他们。他们还能因地制宜,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很快的布置陷阱与防线,战法的互相配合之下,能给狼群带来莫大的打击。 左侧面对贪婪狡诈又怯懦的唤魔人,必须要做到强有力的震慑,这样既能保存实力,又能让唤魔人望而退步,驻守的多为集市的高层。 右侧由集市中的豪门贵族们守护。这里的豪门贵族,指的是实力雄厚,传承不断的那批人。家族之间的联结可以促使他们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也是一块极其重要的防线布置。 后方也就是由中年与老年一辈们坐镇的地方,他们也是有着相当不错的战斗经验与经历的,相互配合之下,定然可以拒敌在外。 配置很高,队伍很强,刚成立那时可谓是风光大胜,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庇护了集市很长一段时间,让这儿难得的安定。 再兴盛的事物,可也有衰败的时候。 现在虽然不容小觑,但已经大不如前。 回到战场上。 后方陷入了一片混战, 震天的喊杀声、长虹般的士气,让战士们的战意达到一个顶峰,他们如同一根无敌的长矛,将狼群打的节节败退。 越战越勇,越打越开心。 畅快!自豪! 各种情绪涌入心头。 他们就是最坚挺的防线。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已经有东西悄悄潜入集市中去。 它们穿过集市的外围,来到集市的内部。 在那宽阔的空地上,在那薪柴火堆旁边,人们围坐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惶恐,他们在紧张前线的战斗情况,担忧集市能否度过这次的安危。 这些人们,在它们的眼里,就是一个又一个优质而美味的灵魂。 成群的美味的灵魂,散发出诱人犯罪的气息,它们已经快要忍耐不住,迫不及待要去把这些人都吃掉。 三步一小回头,五步一大回头。 它们像是漂浮在月光下的幽灵,让内部的守卫根本觉察不了。 如果贸然的发起进攻,那么只能收获起这一小部分的灵魂。 必须要克制住生物的本能。 不能捡了芝麻,而丢了西瓜。 小不忍则乱大谋。 斯柏茨身为魔药师,并没有完全加入战斗,而是用魔药在一旁提供辅助。 他在思考哪里不妥,想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会感觉不对劲。 它们也在争分夺秒的,朝着畸变的方向前进。 集市用地有限,为了防止失守后团灭,他们会将居民们分开,分在不同的地方避难。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即便败了,也能将文明的火种延续下去,在超凡者的带领下,会找到新的地方重建家园。 畸变之人与正常人是被要求分开的。 这无疑给了它们很大的“机会”。 畸形大都是不可逆转的。 只有抑制,压制这一条道路。 它更像是一种血脉的污染,而灰雾与其他恶性污染会促使这种血脉的污染加剧,最后致使产生畸变。 这是集市中的一个先辈得出的一个理论,可惜他的实验最后被叫停,至于正不正确,还尚未可知。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人们产生畸变大都与污染有关,这已经成为了现在的一个主流的思想。 而强烈污染下的畸变还是呈指数型增长的。 其实它一开始对人类的影响几乎是微乎其微,极少的面对污染也可以保证情况不恶化。但劣质的薪柴火把,散溢的灰雾之潮,都使得这种畸变在潜移默化的加剧着。 但成就超凡者就可以忽略不计。 对于已经畸变了一些部位的人来说,他们却是十分危险的。但待在集市之中相对来说比较安全,有安定的环境,有斯柏茨的抑制魔药,有薪柴火光。那劣质火光下的污染在抑制魔药的作用下根本算不了什么,基本上控制住了这个情况。 只是散溢的灰雾让人防不胜防。 这是战斗时期,非战时期大家也只能靠自己了。 畸变的人真的不少,他们躺在火光旁边,享受着温暖与光明。惬意而舒适的躺在那儿,满脸安静笑容。 很多人都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他们大都是一些普通人。如果是超凡者,那么也不会待在这里了。 他们,他们的父辈、子女都是普通人,极少有人能够依靠天赋获得认可,突破到半步超凡,从而获得超凡的地位。 只能通过单一而艰苦的工作来挣得那为数不多的费沃,维持着吃住这样的消费,同时还要存钱,为身衰力竭的自己做打算,为培养另一个自己而努力。 他们是集市中不可缺少的零件,维持着集市的运行。 集市可以没有他们,他们却不能没有集市。 当一个人的生存成了头等大事的时候,我想通常是会屈从的。 更何况还是实力低微,地位甚至不如普通人的一批人呢。 而这些人,就是它们所要找的人。 它们的灵体逐渐凝视,变成了一个个有实体的人,它们的样貌和畸形的人是差不多的,甚至是气质也是一样的,那种忧郁、无奈,和对来之不易的温暖的渴求、享受。 它们混入其中,变成了他们。 这是他们的模仿能力。 他们曾九死一生,割下了迪维亚人的血肉与毛发,为此他们死了好几位同伴,好些人连灵体都被污染,最后不知吸食了多少灵魂储备,才堪堪恢复过来。 薪柴的火堆一个接连一个,它们的相距并不是太远。 这是为了节约场地,在有限的地面承载足够多的人。 当然这仅仅是对畸变者而言的。 后方的斯柏茨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大喊道:“不好!不好!它们已经进去了!” 他急切的朝着前面喊道:“快去协防集市内部啊!” 但是一切都晚了。 他们鬼鬼祟祟的站了起来,用着破烂的衣服,堪堪挡住那诡异破败的血肉。 迪维亚人整个散发出的混乱与破败的气息几乎不能阻挡,所幸这只是割下来的一块肉,只是对着他们周围有着影响,而且这种影响也大大被削弱。 强放射性金属,譬如钴、铀,它们会朝着周围散发着死亡的辐射,这种辐射能让你的造血器官、神经系统、消化系统、生殖系统乃至整个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失。 简而言之,就是会造成癌变和基因变异。 迪维亚人的血肉比之有过之而其不及。它的血肉沾满了灾难与疾病,散发出混乱且不详的气息。 若是被普通人抓在手上,恐怕当场被溶解成一只怪物。而且会立即死去,即便活了下来,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 他们朝着火堆走去,一步、一步的踏在地面上。 声音既沉重又沉闷。 他们走到薪柴火堆前,一动不动。 这就引起了一旁守卫们的注意,有一个守卫趾高气昂的走过来,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张开手就要把他推回去。 他猛的狰狞露出笑容,眼神发出摄人魂魄的精光,一把抓起那名超凡者守卫。他的手就像是巨钳一样,让毫无防备的守卫无法立刻挣脱开来。 遮掩的血肉在此刻毫无遮拦的暴露出来。那不详混乱的气息让被抓住的超凡者陷入混乱之中,几乎失去了意识。 他一把将超凡者连同迪维亚人摸血肉丢进正在燃烧的薪柴火焰之中。 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让别的守卫满脸惊愕。 他们立刻拔出长剑,运转超凡灵性,准备迎敌。 他的同伴也将剩余的血肉与毛发丢了进去,守卫们根本反应不过来,他们以为,这群人只不过是贪图这薪柴的火焰,才靠近,没想到竟然是敌人! 顷刻间,火焰冲天而起。 黑色的火焰在火堆中喷涌而出,不断向周围蔓延。所有火堆的薪柴火焰,由橙光温馨的火光,全都连结在一起,转变为黑色毁灭的火光。 不详的气息在周围发疯似的扩散。 混乱、毁灭、灾难、疾病等等,随着黑色的火焰朝着外部喷涌而出。 他们根本来不及逃跑,这种程度的污染,是巨大的,是猛烈的,随着黑色火焰的喷发,像是噬人的洪水猛兽,根本逃脱不掉。 他们又变为灵体,飞一般的朝着外部跑去。同时像是闪电一样,刺穿守卫们的尸体,带着尸体一起朝着外部跑去。 而那些畸变的人,只能被动承受着这黑炎的污染,被这无边的恐惧吞噬。 他们的身体在陡然之间膨胀,朝着各种方向变化。他们躺在一块,来不及逃跑,像是一个个翻滚的气球,砰砰砰的。 只有意志坚强之人,或许还能坚持更久一些。 血肉混在一起,发生着不知名的变化。 正面斯柏茨的呐喊,让梅伦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他将眼前狼群击退,回头朝着集市中跑去,急切暴躁的问道:“是什么情况?” 集市中黑炎在此时冲天而起。 斯柏茨颤抖的挤出来几个字。 尼格霍尔。 第123章 弑君突刺 尼格霍尔这个名字,陌生而又熟悉。 它们出现的频率真是太少了。 斯柏茨在对苏宁的陈述过往中,在那次重大的危机中,就有尼格霍尔的出入。 它们就像一群秃鹫、鬣狗,游荡在战场之中,伺机而动,贪婪的收割着将死之人和已死之人的灵魂。 它本体的实力也并非太强,半步超凡的超凡者都能够轻松应对。 但它拥有灵体与实体来回切换的能力,还有出色的伪装能力,虽然构成的威胁不大,却让人无比头疼。 就像是夏天的蚊子一样,嗡嗡嗡的围绕着人类。冒着风险,吸食人类的血液,稍有不慎,就要被拍死。 它的灵体若是不仔细观察,还是有些难以分辨。 但是在光暗交错的地方,便可一眼看出。 但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月光如此充盈,还是幽白色的。 大家还要高度集中很长一段时间,极易造成视觉上的疲劳。 还有后方二狼率军的突然袭击,让防军的心态陡然发生转变。这毫无疑问的给了它们可乘之机。 而且哈提也用了一些手段,利用灰雾隐匿了它们的身形,这就让它们悄无声息的混入进去。 进而模仿成人,混在人群之中,帮助它们实施这滔天的计划。 而集市后方黑炎喷发之前,正面的战局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哈提只是冷冷的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 狼群的冲击是越来越猛烈的,这就跟双头巨狼的勇猛有着很大关系。 它相当于千狼之王,能率领千头狼作战,这足以彰显它的强大。再加之冲阵勇猛,几乎拖住了正面的众多高手。 一方面,它的勇猛,浴血,无疑激发了狼群们的嗜血本性,显现獠牙与利爪。使得狼群的战斗力大大提升,集市正面的防线的压力陡然增大许多。 另一方面,它一狼在前,阻挡如此多的高手。让防线上的中高端战力不得不合力对付它,根本没办法腾手来去应对前线的巨变。 这两点,是相辅相成的,给了集市前线造成了巨大的困扰。遭遇这样的冲击,集市的防线就像是快要兜不住水的堤坝,随时可能崩碎开来。 被围攻的双头巨狼显然是不太好受的。它的身上伤痕累累,速度也明显下降了许多,它的体力已经逾半,攻击的频率与威势也大不如前。 就在刚刚的缠斗围攻中,集市超凡者的损失也不在少数。人体的脆弱根本让他们容不得失误,而双头巨狼的庞大兽类优势却在此彰显。 算计、智谋在脑海中疯狂酝酿,若要强取,则必定损失惨重。俗话说的好,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围杀一头将死的猛兽呢? 首先,究竟能不能困住它,这是值得考虑的。经由灰白巨狼的提醒,它已经撤到防线上大肆发泄着怒火,随时都能撤离。 若要强留,除非依靠法师不断制造土墙困阵。若是以人力强行阻挡,恐怕在它的利爪下撑不下一个回合,极易让它逃脱。 他们自己的身体还是太过于脆弱,即使穿上最坚硬的铠甲,也会被那惊天的力道折断。人类就算有着与之匹敌的力量,却也无与之相应的身体。 若是不能造成击杀或者重创,前线恐怕真的陷入崩溃之中。这双头巨狼,就像是如鲠在喉的利刃,插在咽喉,生死一线。 前线巨大的压力迫使待在二线的超凡者们不得不上前迎敌,尽管他们的实力参差不齐。 但狼群又何尝不是呢。 狼群的种类大都是不一样的。也不全是红眼绿眼狼之流,还有着夜狼,风狼,甚至是普通的狼类。 红眼狼、绿眼狼算得上是变异狼类,属于中坚战力,实力大概对应序列九中高阶的一个位置。 若是再强一些的红眼狼,绿眼狼,对上序列八的超凡者,也能占到一些优势。 两边的实力都是良莠不齐的,好的好,差的差。所以说,中高端战力的胜负才是决定这场战局的关键。 如果从上帝视角来看,这些位于正面的狼群,约三四千头,造成的冲击还是非常直观的, 人类这边亦是手段频出,也算是勉强维持住了局面。 这种赶鸭子上架的战斗让苏宁与罗尔都有些受不了,原本面对实力相近的狼,还能轻轻松松致胜。 现在面对的狼的实力可要比刚刚要高上许多,而且还不止一头。换而言之,就是被围攻。 狼群围攻人类,人类同样也抱团反击。 但这并没有让集市的防线占到什么优势。 苏宁空有一身灵力,却无攻伐的手段。只能附着灵力在剑刃上,靠着挥砍,突刺这种单一的进攻手段,同时还要提防着各种各样的“狼”临死时的反扑。 有些狼,就算刺死,它死前还是挣扎着身体宁要朝着苏宁咬去,让苏宁戒心大振。 还有一些更是危险,譬如红眼狼、绿眼狼,死前会朝着攻击者吐出毒焱,毒水,造成莫大的困扰甚至是伤害,给还存活的同伴们争取机会,这让在场的超凡者们都叫苦不迭。 不仅仅是这些,还要提防着背后狡诈狼群的突然袭击,这场战斗俨然成了拉锯战,短时根本分不出胜负。 苏宁一剑挥出,朝着正在陷入苦战的罗尔,幽光裹身的合金剑轻松的切入狼头,极大的缓解了罗尔的压力。 若不是苏宁有着强力的武器和魔药的加持,他也不会这么勇猛的杀敌。他还是十分注重自身的安危,若是危险了,他就会立刻逃跑。 为集市战死?还是留存实力活下去?这两者之间他还是掂量的很清楚的。 他如今有这份实力,帮助前线缓解莫大的压力,是因为集市这个点还不能就这样没了。 且苏宁认为,集市一定是有后手的,必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溃败。若是成功守住,他的好处自然也就多多,借由这条线,可以搭上集市的管理层,窥探森林的秘密,为他走出森林提供帮助。 这也是他为以后打算的。而且就算失败了,对他来说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杰洛思的战斗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两者僵持不下。 杰洛思的灵活让灰白巨狼这个庞然大物很是头疼,它原本挑衅杰洛思,就是想激她露出破绽,结果她却滴水不漏。 这场战斗杰洛思还是占据着一些上风。 灰白巨狼猛的蹬地,杂草被狼爪撕碎,漫天的纷飞,紧跟着它大吼一声,灰尘与碎裂的草削都被吹的飞了起来。它开始大肆的运用灵力,凝结出土刺尖阵与土墙,从地面上突出,朝着杰洛思戳去。 杰洛思凌空发起攻击需要落地借力,地面突起的土刺锋利无比,根本没办法踩在上面。 让将要落地的杰洛思一时没有落脚点。 灰白巨狼又唤出尖刺,密密麻麻的悬浮在它的身边,它朝着杰洛思吼叫一声,那些尖刺瞬间朝着杰洛思那边飞了出去。 身后则是被土墙挡着,面前又有尖刺飞来,脚下也没有落脚点。 情况可谓是非常危急。 可以说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杰洛思自知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向死而生。 尖刺是万万不能踩的,想要倒过来削去尖刺站立在上面,简直是天方夜谭,即使灌注全部超凡灵力,也做不到这样。 后方的土墙看似安全,但是却是万不得已不能靠近的,杰洛思在脑海中快速的思索到。 用两脚支撑在尖刺侧面,这虽然可行,但难度颇大。如果顶着被刺伤,或是踩住尖刺的外围,向上跃起,面对尖刺突脸也不好破。 不管如何,跳跃都是不太高的,这飞来的尖刺肯定是要面对的。 杰洛思选择了难度最高却最稳妥的一个处理办法,就是两脚搭落在两根尖刺的侧面,这样就有一个稳定的着力点。虽然跳跃会的高度与速度会因此受限,但总好过一个突然仓促的跃起。 杰洛思向后跃起,它尽力朝着尖刺的边缘跳去,两手将剑横在中间,尽力保持着平衡。 尖刺快速飞过,裹挟着庞大的灵力贯穿飞来。杰洛思横剑的位置刚刚好,加上又是朝着边缘跳去,只受到了边缘尖刺的贯穿力,而且还是朝着剑身打去。 突出起来的巨力将杰洛思打飞出去,但杰洛思剑刃的位置放的极为巧妙,又用双手抵住,保持非常强的平衡性。 整个受力还是十分均匀,杰洛思几乎是向后方直接倒飞出去。呈一个抛物线一样,将要撞到土墙上去。 灰白巨狼眼冒精光,继续催动灵力。 杰洛思将剑抽回,借力翻转,调整身体的倾斜角度,挥剑朝着土墙刺去。 土墙果不其然,如杰洛思所料。那上面突然生出了许多尖刺,若是撞到上面,恐怕不死也要半残。 她用力刺入土墙,右手手腕突然向着下方猛的用力,整个剑身都向下方剧烈的弯曲。 杰洛思被惯性带的向下猛冲,但还是稳住了身形,向下的力被剑刃入墙带来的阻力抵消,而后杰洛思用力朝下,借助剑刃反弹的力道往上飞去。 运气与实力兼顾,杰洛思近乎完美的避开了尖刺,逃离了土刺杀阵。 这让灰白巨狼微微震惊、错愕。 它的灵力已经几乎用了九成,剩下的战恐怕只能依靠身体的优势。灰白巨狼脑海飞速转动。 杰洛思落地稳住身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庆幸没有受伤,不然良机恐失。 这巨狼当真狡诈,只是一味的挨揍,依靠身体优势,示敌以弱。实则出其不意,蕴藏杀机,一出手便要致人死地。 当真了得。 杰洛思摆出架势,周身灵力流转,她的势正在凝聚着。 灰白巨狼来不及惊愕,它立即严阵以待,陷入思索之中。这一招的威力,很强,前所未有的强。强到它不能直接冲上去打断,如果它立即冲上去,它会立马被贯穿死去,这种力量某种程度上已经达到了序列八的顶峰,快要超越极限了。 倾尽全力抵挡,还有一线生机。 可是刚刚那套杀招,体内灵力已经不足二成。 它现在势必要被重创啊。 她似一把锐利的剑,锋利无比,散发出噬人的寒光。 杰洛思在这一击,蕴含了七成的灵力。近乎剩余所有的灵力都汇聚在这上面了。 世界在此刻突然安静了下来,时间变得异常缓慢。 “杰洛思,你知道这招真正蕴含的剑意是什么吗?”她的爷爷小时候在一次教导中这么问道。 年幼的杰洛思显然不懂,露出一脸好奇的表情。 “唉,现在时代大不如前咯!” “以前我们的祖宗正是依靠这招剑技,为杰若家族打下了千年的基石。而现在呢?他们沉溺于享受太久了,根本无法发挥这一招真正的威力。” “那时候森林的人口还未凋敝,灰雾的侵蚀还不如现在,那时候森林算得上是没落前的辉煌。” “部落、王庭林立,征战混乱不休,有一个强大且邪恶的君王,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突破了序列七,序列七的强大与序列八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啊,他几乎横压了一个时代,让所有人都瑟瑟发抖。” “阴云弥漫在人们的头顶,一望不见天际。他残暴且专横,狡诈又恶毒,他喜欢看着强者们自相残杀,因此他设计了一个角斗场,供他取乐。” “层层竞争,到达顶峰。而活下来的人,通通会被他杀掉。” “杰若一代,也就是我们的祖辈。他依靠一招突刺,屡屡获利,但那时高手如云,他几乎还是九死一生的站到了最后,对上了暴虐的君王。” “他面对强大的暴君临危不惧,摆出架势,还是熟悉的一招突刺,但他却以弱胜强,以超然的姿态贯穿了一切,取得了不可能的胜利。” “而杰若一代也被歌颂,奠定了杰若家族的辉煌。” “虽然用不出祖宗的风采,但它的威力还是巨大。杰若一代也留下了剑意的感悟,希望后代有人可以参悟,重振祖上荣光。这是多么惊世的人物,这种感悟实在是天地所赐。” “世人皆寻不死,而我向死而生。” “适者生存,不竞则灭。” “这就是这一式的真意” 杰洛思周身灵力不断流转,剑尖形成了高速旋转的气流,震动着的空气肉眼可见。她的势还在凝聚,已经将附近的一些狼群吓退,纷纷避让开来,不敢去硬碰硬。 灰白巨狼再怎么嘶吼,下达着坚决的命令。但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那些狼群还是不敢上前为这头千狼王阻挡。 灰白巨狼没有动,它被锁定了,没有地方可以跑。徒然慌乱是没有用的,只会浪费体力。 它的毛发因为身体害怕而悚立起来,它的心脏因为恐惧而砰砰直跳,它的情绪因为气势而变得惊悸不安。 它咽了口口水,使出吃奶的劲,将全身仅剩不多的的灵力运用起来,甚至透支了生命的力量,在面前凝聚出一道道土墙,试图抵挡杰洛思的突进。 杰洛思此时就是一把利剑,她没有任何的防御,她现在就是向死而生的突刺,不是灰白巨狼死,就是她活。 这招过后,她也将将没有任何的力量了。 这一招,是对暴君的弑杀。 这一招被称之为“弑君突刺”! 诚然,灰白巨狼并没有暴君那么强大,但是却也让杰洛思感受到了货真价实的生死危机。这也带给了杰洛思不一样的体悟,她实在是太天才了,几乎顷刻之间就领悟这招的精髓。 战场在此时好像静止了一样,这个势太强了。几乎所有的生灵都朝着这边看去,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当下最强的力量。 一瞬间,杰洛思飞身而去。 土墙节节崩碎,几乎所有的土墙在同一时间崩碎掉了。 再看杰洛思,她此时已经刺穿了灰白巨狼的身体。肆意的风暴席卷着灰白巨狼的身体,将它的身体一寸一寸的搅碎。 漫天血雨纷飞,落在狼群身上。 恐惧、慌乱的情绪在狼群中散开。 灰白巨狼的惨死让众狼纷纷停止攻势,甚至是向后退去。 第124章 尼格霍尔的杰作 双头巨狼也被这“势”吓得不轻。 连动作都稍稍停止了。 集市中高层的战力哪能放过这个好机会。他们各显神通的朝着双头巨狼攻杀着,一瞬间灵力就倾泄了大半,这也让双头巨狼不太好受。 它反应过来立刻还击,但还是吃了不少亏的。 集市众人原本认为应当是双头巨狼先被引诱围杀,灰白巨狼几乎不会被击杀,只能被重创击退。 可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隶属灰白巨狼麾下的狼群受到的惊惧程度很深,是肉眼可见的,它们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马上就要溃败,根本不足为惧。就连隶属双头巨狼的那些嗜血勇猛的狼群都有了些许退意,战力大打折扣。 双头巨狼看的满眼冒火,似要将这群狡诈的人类撕碎,来祭奠它死去的兄弟。 它冲着天际,厉声嗥叫,这才把逐渐崩溃的狼群稳定住。但是灰白巨狼那块的狼群就像是无头的苍蝇一般,陷入了混乱之中。 只是瞬间,右边防线的压力就将近归零。这也让集市有了能力去调派更多的人手围攻双头巨狼。 杰洛思也在此刻倒下,她的力量也已经用尽,甚至是过载。想要爆发出超出常人的力量,哪有那么容易。 她沐浴在狼血之中,静静的躺在那中间。鲜血浸染盔甲,满是一片血红。温热的狼血像是红色玫瑰一般,在大地上绽放开来,带来了喜悦与热烈。 还是有些忠心耿耿的狼手下,试图将倒地的杰洛思击杀。 但很快右边冒出许多人,朝着满是狼藉的血肉泥泞战场。护着杰洛思,将她带了回来。 而左边防线的的双头巨狼也陷入了苦战之中。 它几乎很难脱身,要被围攻至死。 它自知死亡不远,催动着最后的杀招。聚集着浑身最后的超凡灵力,只为找寻最好的时机释放。 集市众人见双头巨狼不支,打的更加奋劲了。 在这一刻,它绝对是最为睿智的。不断的卖着破绽,暴露着侧面让众人攻击。众人越战越猛,跟打了鸡血一样,纷纷过来击打着双头巨狼。 自大,莽撞,无脑都被定义给了双头巨狼,这种对双头巨狼的看法,也毫无疑问的充斥在集市众人的脑海之中。 它们觉得这双头巨狼已经是强弩之末,便都要上前出一口气。 周围的人聚集的已经够多了,达到它心中的理想目标。 它随时准备发起临死反扑。 突然之间。 集市内部扬起了冲天的黑炎,向周围散发着恐怖的火光。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怔怔的看向集市的内部。 电光火石之间。 一些经验老道的猎人立马察觉到危机,便疯狂的朝着愣神的众人大喊:“快退走!快退!” 而相当一部分围攻之人第一时间皆是在想着“退什么?”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另一部分则是反应过来了,看的眼皮狂跳,浑身肝胆俱裂,飞快的朝着外部退走。 但一切都已经很难来得及。 天助双头巨狼,完成这最后的反扑。 这冲天的黑炎,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接受我的怒火吧! 双头巨狼狰狞着脸庞,一边奋力吐着烈焰毒液,一边畅快的想到。 左侧离得近的人,直接被黑红的毒火焚烧殆尽。稍远一些的,也被烧的伤口发黑,躺在地上痛不欲生。 右侧离得近的,直接被绿色的毒液腐蚀了大半截身体,痛不欲生的倒在地上,剧烈的浓烟飞起,地上留下一滩白沫。跑的快的,被溅到的,就像是被浓硫酸泼到,烧的通红,一阵冒烟,伤口处被腐蚀的不成样子,周边全是绿色的毒液,朝着血管里的血液中钻去。 一切都在一瞬间,各种各样的表情涌现在人们脸上,他们的神态各异,各有不同。促成这一切的,都是这只可恶的双头巨狼,它的临死反扑,它的困兽犹斗,又让集市损失了一批好手。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双头巨狼,现在已经咽气趴在地面上,狼嘴上仍旧挂着丝丝笑容,它已经力竭而亡了。 面朝集市内部的那一撮人,是第一时间注意到反扑的,他们反应的很快,侥幸逃过一劫。 现在都颤抖着身体,急促又猛烈的呼吸,陷入了短暂的惊慌失神,嘴角微微张开,应该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 苏宁庆幸自己没有去掺合这一下,否则被重伤的可能就有他一个了。 后方的救援人手带着魔药快速的赶过来,施加恢复的魔法,使用治疗的魔药将伤不至死的人给抢救回来。 这事件来的太快,犹如当头一棒,打在众人心头。 后续还会有别的攻击,这样的攻击之下,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呢? 可还来不及悲伤、难过、担心、害怕,集市内部就出现了惊变。也正是这个惊变,来的太过突然了,让大家根本没有时间消化自身的情绪。 冲天的黑炎让防线所有的人心神震动。 狼群在此刻也已溃败,正面胜局已定,只要乘胜追机。那么正面的危机就会被化解。 届时就可以抽调大量人手驰援后方防线。但这也只是想当然,多少还是有些不现实的。 就有最重要的两个原因。 其一,哈提这头万狼之王不死,正面的狼群始终是可以重新整合的。而且狼群的中上层力量几乎只折损了一半,还有非常强大的输出空间,对集市的威胁仍旧是非常大的。 其二,隐匿的危机已经爆发,而且还是在集市内部,这就不得不派人维护集市内部的安定,提前动用一些底牌。 这是万不得已的而去使用的,漫天纷飞的黑色灰烬,飘向集市的各个角落。这种爆发绝对是恶性的,这是根本想都不用想的。如果集市的大部分人死去,那么集市实际上也是名存实亡。 而那黑色灰烬上面,全然都是灾厄与疾病的气息。超凡者的超凡灵性可以轻松的抵挡。 但是普通人呢? 这漫天的灰烬足以将他们都杀死。 在经历过诸多磨难,集市的人口已经大不如前了。已经经不起折腾了,但是却也不得不面对灾难的冲击。 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打了集市的七寸,让刚刚雄起的集市瞬间焉吧了。 贪婪的唤魔人也必定会借着这个机会,来攻打集市左侧的防线。 大量的人手正在朝着集市内部涌入。 集市为了保住本就凋敝的人口,也不得不启用底牌。 蓝色的光点从集市的正中央开始散发出来,它如同明星一般的耀眼,挥洒出的光芒就像是蓝色的瀑布,氤氲在空气中。 似水流,洗尽空中余烬。 似清风,净化污秽空气。 滔天的黑炎也在不断被净化。 一开始还能够分庭抗礼,打的有来有回。但黑炎始终是无根之火,它没有源头的供给,没有持续力量的加持。 黑炎始终是要败下阵来的。 这次的危机就这么化解了吗? 诚然不是,若是化解,那大家还返回集市作甚。 最要小心的还是尼格霍尔,这些没有底线的灵魂收割者,它们必定会趁着危机,去猎杀普通人,收割灵魂,滋养己身。 但求援的信号也已经发出。 防线上众人也回调的飞快。 如果没有蓝光瀑布,超凡者们恐怕就要合力抵挡着黑色灰烬的侵蚀,将大部分注意力用来保护在普通人身上。 尼格霍尔人也可以趁此大杀特杀。 它们的算盘却打错了,它们反而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 当然,这也怪不得他们。 利益,牵动与驱使着这一切。 曾经进攻集市,它们依靠着打秋风的手段,获取了相当一部分的利益。 这个利益,也就是灵魂。 但是灵魂也是有好差之分的,超凡者的灵魂要好过普通人,新鲜的灵魂也要好过死去多时的灵魂,富有强烈情感的灵魂是最上上等的,这也是利霍为什么要折磨人的原因。 在地球有句意义非常深刻的一句话。 当利润达到10%时,便有人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有人敢于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100%时,他们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而当利润达到300%时,甚至连上绞刑架都豪不畏惧。” 新鲜的灵魂、情感丰富的灵魂,在这一刻也都已经集齐了,甚至是还有着超凡者们的灵魂。 这种超过百分之三百的利益驱动,近乎完美程度上促使了它们铤而走险,不顾生命危险的实行这个计划。 这个计划看起来也并不是太过于危险,它的可行性非常的高。 但是却宣告破产失败了。 尼格霍尔始终想不到为什么集市会有这样的手段,这已经超出了它们的认知,它们根本想不到集市还能拿出应对的手段。 不甘、痛苦、恐惧弥漫在尼格霍尔的心中,它们希望活的灵魂在这种状态下被捕猎,没想到它们却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逃不出的瓮中之鳖。 而哈提只是远远的在山头上看着这一切。尼格霍尔到死恐怕也没有想到这是哈提给它们挖的一个坑。 哈提的目的也已经达到,逼出了集市古代遗留的防御手段,现在只需要静静的等待,等待另一个杰作的诞生。 内部也支撑起来了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将集市死死护住,这股力量不亚于火墙,唤魔人想要趁机偷袭,投入了大量的魔灵,结果被困其中,想要依靠魔灵强行突破,但却只是雨水点点击打在防护罩上,没有任何动静。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它们能感觉的到。魔灵的战斗力在其中十不存一,而那群人的战斗力却提升了太多。 黑炎与蓝光对抗还是存在了一些时间,黑炎仍然不断的像外部喷发着黑色灰烬,尤其是位于其旁边的畸形人,受影响是最大的。 膨胀的膨胀,爆炸的爆炸。 皆都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了,有一些意志力强的,坚持的时间久一些,但还是抵挡不住这种风暴一般的污染,他们就在旁边,逃跑不得,求生不能;他们被死神扼住咽喉,剧烈的畸变让他们痛不欲生。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此刻产生。毫无疑问的是,意志力坚强的人,他们活的时间更久,受折磨的时间就会更多,能够产生的情绪也就越多。 甚至是变成了畸变的怪物仍然在产生一些情绪,在这一点上,类人生灵的表现要比人类要好的多。 或是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惧怕,对生人的不舍,对亡人的向往。 此刻爆发出的情绪就像是海洋一般,翻涌着,躁动着,充斥在每一个膨胀的个体中,随时准备破体而出。 原先本不空旷的空地变得更加拥挤,它们一个个膨胀开来,将这里上下左右都挤成一团。这本就是污染的中心,普通人那里承受?似乎是不能承载住产生的情绪,一个个爆炸开来了,血肉组织互相的溅射。 像极了泼水节你一下,我一下,大家都要参与进来的场景。 一时间,真是热闹极了。 那些承载的住的呢?意志更加坚定,情绪产生的更多,坚持下来没有立刻死去,那也变成了随时可能崩坏的怪物。 随着污染不断的加剧,崩坏就在此刻。 像是身处命悬一线的断崖,在多加一份力,就要崩碎坠入深渊。 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去。 思想已经被污染侵蚀殆尽,感知已经被畸变的疼痛击碎。 就仿佛置身于无边的黑暗之中,经历无数次的生与死。 情绪正在聚集、挤压、浓缩,它凝聚在一起,朝着最后存活的那人飞去。可是哪有坚实的身体去承受这庞大的情绪呢? 他已经快要崩溃,濒临死亡。 就在这时,满地的血肉混合物突然朝他汇聚而去。破碎、重聚;破碎、重聚。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大概持续了将近五分钟。 瓦解又凝聚了上百次,千奇百状的形状都有。 它在尝试,从失败中不断尝试,尝试组成一个稳定的聚合体。 最终,它成功了。 一个浑身裹满鲜血摸怪物出现在集市后方,它十分巨大,抬头便能望到,十分显眼。像是一根钉子,钉入集市内部。 它狰狞可怖,根本没有脸,却让人有着异样的情绪。 鲜血缓慢向下流动,血肉不停蠕动着,流到底部又通过竖立的触手传到顶部,形成了一个闭环,它像极了黑红色的巧克力瀑布。 这就是情绪、血肉的聚合体。 由情绪为核心催动。 聚合畸形膨胀的血肉融合为躯体。 构成了这奇妙的怪物。 这就是尼格霍尔的杰作。 同时也是哈提设下的陷阱。 尼格霍尔心甘情愿的潜入集市,用着它们的生命造就了这个完美的杰作。 集市真正的危机也就在这里。 第125章 斩杀聚合体,哈提下场 聚合体不停的抽动,它满身血肉组织也随之蠕动,像一只巨大的、倒立的多层水母。 黑红色的触手飞舞着,密密麻麻的悬在空中,光是看去就让人感觉心惊肉跳的。 蓝色的光芒同样也对它进行着攻击。 似在净化。 但是蓝光却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兴许是在对冲天的黑炎,对漫天的灰烬消耗了太多的本源力量,蓝光也变得越来越淡薄,感觉有些独木难支。 剩下的蓝光也聚集在了一起,朝着聚合体怪物涌动,试图净化它身上的污染,净化它的情绪。 使之消弭,使之归于沉寂。 如飞蛾之扑火,岂焚身之可吝? 且须知萤火同映亦欲与皓月争辉,不试一试,怎么能够知晓结果呢? 却并非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啊。 若是蓝光充沛,一切好说,那聚合体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只可惜蓝光留存尚少,被黑炎消耗的太多,不能够完全的清除聚合体的污染,但却也大幅度的削减了它的实力。 这种削减是实质性的,是直观的,给了集市众人们一个希望。 一个击败它的希望。 大家赶忙退回集市内部收拾这个麻烦。 防线有着保护罩顶着,一时间也并无太大的危险。 大部分的力量也被调集回来,抵御这个聚合体怪物。 苏宁同罗尔也在返回的道路,他们的前方站着一脸严肃的鱼头哥。 鱼头哥的消耗不可谓不少,他对双头巨狼的攻伐战中消耗巨大,使用了将近大半的超凡灵力,这可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是个群战、团战,还是这么多人群殴一个。 即便难缠,那也是以车轮战这种形式。在互相配合、多方围攻之下,其实对体力与灵力的消耗,并不算太大。 在这里面只会有一些人消耗比较大,剩下大部分人的消耗都保持在一个低水平,而且这也是集市乐见其成的战略。 消耗比较大的就是一些实力强劲的超凡者,像鱼头哥这样的,配合另一个高手,同时发动攻击,与双头巨狼形成掎角之势,方便更多的超凡者对它进攻。 另外一部分则就是魔法师之流,主要对战斗进行辅助,从后方进行输出,或者设置障碍阻碍双头巨狼的行动,对它进行干扰,保护近身战斗的战友。 这些人的灵力或魔力的消耗是非常大的,但现在也不得不顶着消耗巨大的身体前去支援。 所幸聚合体散发的污染被蓝光抵消了大半,不然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住。 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苏宁看着这个聚合体怪物,心中紧张害怕的情绪大盛,想要立马逃离这个地方。 不仅仅是苏宁,他身边的所有人几乎都是这样。有甚者状态更差,展现出极端恐惧、惊慌无助、垂头丧气、抱头痛哭的各种状态。 领队的几个强大超凡者也陷入了惊悸、萎靡、郁闷的一个状态。 但这种污染很快就被蓝光削减了很多,情绪的污染强度突然变小,这也给了他们调节自身,摆脱情绪控制的机会。 同时也急忙呼喊、拍打、破口大骂,试图将大家从情绪中解放出来。 意志力强的,一听到呼喊,就反应过来了;意志力薄弱的,再怎么拍打,都不见能从情绪中走出来。 而苏宁初入森林就面对了强大罕见的霍利,有过相类似的经历,对这种情绪的感染有过一些抗性。 但他的意志力还是不是太强,还是会被轻微的感染。 但苏宁从情绪中走出来的也很快。 只有做情绪的主人,才能正视这个聚合体怪物,才能进一步的接近它。 否则就会被情绪吞没。 被情绪掌控,从而导致深陷情绪的漩涡,越陷越深,最终沦落为废人。 拥有一个众志成城的集体,一个了不起的群体,是极为重要的。只要携头并进,这样的困难总是能够克服的,那么将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这是它内在散发的,不可避免的,更像是一种气质,给人的感染力很强。 这一点就非常像罗尔。 罗尔同样有一种让人抗拒的气质。 但罗尔却只是一个人。 而聚合体,则是由海量的情绪聚集而成的。从这一点上看,它带给人的情绪污染即多变,又不可阻挡。 除了情绪的污染,还有血肉的污染。 血肉的污染是最为严重的。 它会让人扭曲、迷失、错乱。 但血肉的污染都被蓝光压制,因为它对普通人有着致命的危险,甚至能够影响大部分半步超凡的人,蓝光必须倾力阻止血肉污染的辐射,这样才能保护大部分的人。 聚合体的血肉外表也因此嵌入了大量的蓝光,使得看起来更像是一头发着蓝光血肉水母。 前来支援的众人看着眼前发光的聚合体怪物,身体微微一怔,不由的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虽然大家一言不发,但心里却都在想着同一件事。 那就是。 这种怪物该怎么去战胜啊? 但现在的情况,却又是不得不战。 超凡者们将聚合体围了起来。 没有什么等人齐再打,几乎是碰上了就开打,后方回防的超凡者们已经斗的满头大汗,却始终没什么办法打败它。 团结使得攻势更猛烈,威力更强大。 一轮轰炸攻击下来,聚合体也确实受到了大量的伤害,甚至是有了非常严重的伤势。 不幸的却是它的恢复力很强,没多久又恢复如初了。 这就让围攻众人一阵头皮发麻。 心情好似过山车一般,升升降降的,不得安稳。 围攻的超凡者们心乱如麻,却始终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果几轮攻击下来杀不死聚合体,那么各个防线面对冲击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了。 哈提在山崖上看着远处混乱的集市,它感叹道:“不愧是聚合体,当真不错。” “你又能消耗他们多少底蕴呢?” 哈提思考着,如何将利益最大化。 很快它便有了答案。它又调令二狼前去整合前线溃兵,再分两处,前后夹击,将压力拉到最满。 那个防护罩不久之后就会破碎,届时只要发起进攻就行。 两面夹击,前后进攻。 左侧的唤魔人见此也会立即发起进攻。 此时就是集市内忧外患,处于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 必须要做好内外协同,它是一个整体,这二者缺一不可,只有将二者都拿下,才能度过这一次的危机。 无可奈何之下,大批的人手被调了回去,对聚合体的攻击伤害便少了很多。 情势所迫也不得不这样做,当然这也是有人有意而为之的。 他可能看出来聚合体的一些端倪。 于是乎有更加多的人手被调了回去。 这些人也大都无关紧要,对战斗没什么帮助。 这么不怪他们,就连鱼头哥这样优秀的猎人都不能做到近身攻击,只能利用弓箭或者飞刀去射击它,造成伤害。 围攻众人的主要攻击手段还是魔法以及远程武器。 苏宁的进攻是十分有效的,原因无他,他有一把非常好的附魔弓,这把弓所带的加成是巨大的。 对于聚合体的伤害是肉眼可见的,而且被苏宁伤害过的伤口愈合的很慢。那伤口缓缓灼烧,似要把它的伤口撕裂开来,将整个庞大的聚合体都烧的瓦解。 这毫无疑问给了围攻者们一剂强心剂。 这怪物也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聚合体很快就发起了进攻,原先它应该在适应,才没有发起进攻。由于刚刚新生,对于周围的一切还很陌生。 人类这种生物有强大的情绪与血肉,在聚合体的潜意识认知中,这些就是上好的食物和滋补品,同样也是可以持续利用的资源。 可现在这些渺小的人类竟然还敢伤害它,这种行为让初生的它非常愤怒,若是聚合体有牙齿,现在已经恨的牙都快咬碎了。 可它还是没有,但是却以另外一种形式展现了出来。 愤怒的情绪直接占据了主导,它黑红血肉组织上,原本透露的是蓝色,突然又抹上了一片紫色,这让围攻着的超凡灵力开始疯狂示警。 果不其然,它的触手疯狂的抖动,耸立的向着天上伸去,一条一条的,像极了血肉竹林。 聚合体的水母头开始疯狂向前蠕动,撞击眼前的一切,将周围的障碍物都撞成了废墟。 并向周围散发着异常强烈的情绪污染。 它的触手也开始向着周围砸去,血肉大鞭疯狂的挥舞、转动、碾压,苏宁直接惊呼,真厉害。立即停止射击,赶忙朝着外围退去。 不仅仅是苏宁,其他的超凡者同样也跑向远处。 颇有一些龙卷风摧毁停车场的意思,这就是一场血肉风暴,它把周围的建筑拍碎,碾碎,发泄着它的愤怒。 一些躲避不急的超凡者更是被掀飞出去很远。被垂直触手拍中的也已经在投胎的路上了,只能抱怨生前运气不好。 它硬生生的被冲开了一条道路。挥动触手开始朝着周围的一切发起地毯式的进攻。 一时间,局势陷入了一边倒。 可远处的哈提还是有些不满意,它心里念叨着:“还是突破不了吗,若是多融入一些超凡者进去,有没有可能就突破了呢?” “那样的话,前置的条件太难满足。这个还凑合着用。” “算算时间,也该出手了,不然这个损失可承受不住。” 顺着哈提的目光,那是指向聚合体撞击的方向。 而聚合体,它的首要目标就是苏宁,苏宁造成的伤害就是最大的威胁,其次就是远处的魔法师们,这二者让它非常的愤怒。 而苏宁一行人逃离的那个方向,却缓缓走出一个人。他是逆着众人向前的,更像是一个逆行者。 与匆忙撤离的苏宁擦肩而过,苏宁还以为自己的感知出了错误。结果回头一看,竟然真的有人逆行而上。 苏宁欲呼喊撤离,那怪物在他开口前一刻陡然将触手倾泻而下,悉数砸在那人的身上。 结果那人只是一刀,触手悉数断裂。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冷气,随后爆发出剧烈的喜悦之感。 这种实力,太强了。 集市有救了。 可那聚合体突然又奇迹般的恢复了过来?突然的惊变让众人的惊喜变成惊愕。 为什么断了也能恢复,还能继续雄起? 那逆行者大声呼喊:“集市的保护罩破碎在即,群敌环伺,各位还请退到外部,护卫集市。” 有一些人迟疑,试图留下帮助他。 那人却大声厉喝道:“还不速速退去!” “这里交给我一人便足矣!” 大部分人都已经退到外部,不过还是有些人停留了下来。 罗尔咽了咽口水,对苏宁说道:“这应该是上一任的集市首领。” “奥德里奇。” “他的大名如雷贯耳,他的功绩百年长久,他的传奇经久不衰。” “真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不过这一战结束后,不管结果如何,他应该也要走了。” 罗尔感慨的提道。 奥德里奇拿起一枚闪闪发光的大费沃。这个费沃与其他的费沃有很大不同,不仅仅是品质上,还有感觉上的。 他捏碎这枚费沃,费沃碎裂,爆发出耀眼的光辉,这光辉洒满了全身,赐予了洗礼。 紧接着他又拿起一瓶黄褐色的魔药,那是钢铁合剂,能将身体变得像钢铁一般坚硬锐利。 然后他又服下了人心剂,这是由人心制成的一种邪恶魔药。 正所谓人是万物之灵,大多数动物和类人生物就明显没有人类这么狡诈聪明,没有人类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而人心却又总是千变万化的。而这魔药正是以人心为主材的,配合如智慧果,安神草等辅料炼制,能极大程度的克制情绪,使人完全理性化,挖掘出思维潜力,发挥出超乎常人的战斗力。 最后他又拿出来一些蒸熟的螃蟹吃了起来,似是在与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吃完喝完,他提起大刀就猛的冲上去。 水母聚合体不甘示弱,大头开始发出更猛烈的情绪干扰,就连苏宁都有些被这情绪污染到。 但奥德里奇服用了人心剂,这已经对他构不成影响了。 水母聚合体可不知道这个效果,它天真的将触手合拢一处,想要把奥德里奇直接捏死在里面。 它将奥德里奇包裹在其中,就像裹着一块烧红的铁饼,明显被烫到了,赶忙的将触手收回。 奥德里奇明显不给它这个机会,直接出刀将触手尽数斩断。 不仅仅是手上的刀刃,还有腿刀,手刀,甚至是头刀。 这让血肉水母一时间有些惧怕。 到底你是怪物!还是我是怪物? 聚合体愤怒的情绪很快消散,害怕恐惧显然占据了主导,这使得它的战斗力大大减少,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猛。 就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 而且周围再也没有能给它充气的情绪了,大部队都已经撤退到了外面,它也只能任奥德里奇宰割。 奥德里奇一刀一刀的朝着血肉水母身上砍去,将它的触手尽数斩断,它只有内部的情绪供它恢复,但这种效果确实微小的。 而且它的害怕恐惧情绪占据了主导,让它呆在一边瑟瑟发抖。 像极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奥德里奇的理性促使他向苏宁借了弓。 这把弓在奥德里奇的手上,挽如满月,动如雷电。 更是搭配了上等薪柴钢铁制成的火箭,射入聚合体的身体中就像是点燃了干草堆,迅猛的燃烧了起来。 灵魂、情绪、污秽血肉三者在薪柴火焰的燃烧下,扬起了阵阵恶臭的黑烟,同样还伴随着直达灵魂深处的尖锐惨叫声,这一切也都逐渐消弭在月光之下。 奥德里奇对苏宁表达着谢意,还是有些担忧的对苏宁和罗尔说道:“可惜我只是回光返照,这场战斗之后,我就会立刻离去,可还有更大的威胁在后面啊!” 他拿出一个三角挂坠,递给苏宁,嘱托着最后的话语。他希冀的看着苏宁,沉沉说道:“这是身份的象征,拿着它,等危机暂缓,找到出去的路!” 说完奥德里奇便垂垂的站在那儿,刀刃抵在地面上而不倒下,一时间苏宁罗尔也不知道要不要给这位强者收敛尸身。 而远在崖边的哈提也猛然跳下。 第126章 生死存亡一线间 哈提纵身一跃,便从高崖跳下,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面上。 这对于雄健的它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哈提周身环绕着灰色的雾气,这雾气竟然随着它动而动的,像是被它掌握了一般。倘若奥德里奇站在这儿,一定可以认得出,这就是森林深处向外喷涌蔓延的迷雾,也是造成历代灾难的罪魁祸首。 不仅仅是奥德里奇,其他人、其他生物见到哈提这种情况,也会惊愕的说不出话来,震惊于哈提竟然能够掌握灰雾。 在它们(他们)的认知中,在这个衰颓的时代,不管是谁,都难逃灰雾的侵蚀,更何谈去掌握一些灰雾呢? 只有在辉煌的曾经,人们有强大的实力,能够轻松的面对月之灾。虽然黑夜是主旋律,但他们大都积极向上,活力满满,极富有冒险精神,并敢于探索灰雾,迈出很多人不敢想的那步,但结果却非常沉重,且令人悲伤。 当然,这样的历史几乎被垄断,只有权贵与强者们才能获悉,才有权知晓。人们也渐渐的不愿提起曾经。对于他们来说,那些人更像是罪人,将晋升之路送葬进去,造成了现在如此凋敝的局面。 即使他们曾经有着卓越的贡献,但那也只是对于曾经而言。 月光万缕,如丝如线如水华一般,洒落在防线上,冲刷着满地的尸体,希望把这一片狼藉给清洗干净。 灰雾萦绕在尸体之上,还没回旋多久,就被踩散,月光也如愿的映射上去,抚慰亡者的尸身。 狼群正不断对防线发动着冲锋,它们快速的踩踏,不仅踩散了灰雾,就连地上的尸身都不能幸免。在新的千狼王的带领下,它们显得异常的勇猛,随着千狼王的指挥,它们一次次的回退,又一次次的冲锋,让集市防线濒临崩溃。 须知蚁多吞象,更何况这还是作为狼的蚁,它们拥有的优势可太多了。这个比喻也恰恰好的说明了集市的处境,即使人类是万物之灵,但也难以避免这样的局面。作为一个整体的集市就像是一头大象,这群狼,就是趴在象身上啃食的蚁。 集市本身就人口凋敝,论生力军,集市人是没有办法与狼群相提并论的。 哈提身为万狼王,这狼群的规模,自然就足有万余。不算中高端战力,光狼群本身就是一个巨大威胁。 再加上灰雾的侵蚀污染,会促使狼群再一次站起来,对集市发起又一次的攻击。 在往常,都是杀了就烧,能烧便烧。 尽量避免二次袭击。 但这次人们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前线灰白巨狼、双头巨狼的强大,让人胆战心惊,还有后方大本营的突然遇袭,以及那十万火急的求援。 所幸火墙造成的伤亡不在少数,为二次攻势减小了约两成左右的压力。 但却迟迟还没有灰雾控制的狼群登场,不过这对于正面防线却是一个好消息,让本就如履薄冰的防线,大大缓了一口气。 正面很快便迎来了转机,随着奥德里奇出现在后方,大量的守军也被他喝退回防线上,他们也得以在关键的时间驰援正面防线。 兴许是感应到了正在前来的哈提。 狼群此时却越战越勇,仿佛不要命一般。万狼之王的气息让它们狂暴、狂热起来,个个都试图表现自己的勇猛,想要以此来获取更高的地位。 哈提此时也信步游庭的朝着集市慢慢走去。它行走在寒冷的风中,沐浴在幽幽的月光之中,周身环绕的灰雾让它看起来更加的神秘,浑身毛发也更显柔顺与锃亮。 它的双眼在月光下透着幽幽寒光,像是红绿鬼火一般,森森然的闪闪晃动,直直的看向远处。 哈提光散发的威势,就比聚合体要强。但聚合体的诡异能力造成的伤害与损失,毫无疑问的说,影响是更加巨大的。 这可能与它们形成的条件不同。 哈提是趋向稳定正常的,而聚合体则是混乱畸形的。 这个世界很大,还存在着许多超乎认知的生物。就人们对森林目前的探索,始终是有限的,人们对整个森林的认识也始终是冰山一角,埋藏在其之下的,必定是极其巨大且隐晦的,所以现在人认知上的局限性也非常的强。 像迪维亚人,人们只知道它的危害,却不知它的来源,它的目的。人们暂且只能将它定义为恶性生物,还是非常强大的恶性生物。与低语、唤魔人是一类。 但是若是细分,深究,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像奥因克这样的友善类人生物,人们也不知道他从何来,又有何目的。 换句话来说,就算知道了,也是知之甚少,或是只有一小部分人能够知晓,还是太过局限。 而序列八、九的差距其实并不是很大,只是拥有了更加多攻击的手段。 像魔法师序列,一个是刚刚启灵,能用魔法;一个是学者,可以熟练的掌握几个或多个的魔法。 它们对应的分别是序列九—启灵,序列八—学者。 这个更像是量变的过程,而从啥也不会到熟练的这个过程,就是序列九前中后的一个过渡;从掌握一个魔法到掌握多个魔法,就是序列八前中后的过渡。 再到后面呢? 令人悲伤、悲痛,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现实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这片森林之中,好像前进的道路被锁死了,被禁锢了。 再怎么增强再怎么积累也只是量变产生的积累,却又不能促使产生质变。 想要质变变得越来越难。 而瓶子的体积又始终有上限,只能乘下这么多的水。想要再多,就必须寻求突破,但产不生的质变却导致这一切形成了闭环。 这里面的难点不仅仅是质变的艰难产生,还有瓶子的体积根本没有办法去突破。 诸如杰若家族的弑君突刺,已经产生了一些质变,却也始终缺少了与之匹配的瓶子,最后也是没有到达更高的位阶。 其实在森林中有着一些秘法可以促使瓶子的容器突破。但三方均势、三足鼎立之下,谁也不希望再出现一位暴君,一位序列七的强者。 而且森林自发的禁锢,使得序列七的战斗力被大幅度削弱。现阶段主要的战力,还是位阶八的超凡者。 哈提由于灰雾傍身,能发挥的实力还是非常多的,并没有太被压制。 大约能发挥一半左右的实力。 如果没有灰雾傍身,可能三成都不到。 在这儿是实力越强越受压制,而且还不能靠近森林的外部,也就是三大部落连同王庭的那块地方,听说那儿就位于整片森林的北部。 这是比较流行的一种说法。 只是这种说法并没有实证依据,而且也根本无从考究。也有人探索过王庭以北很远的距离,那儿还是一片广袤的森林,根本没有办法走出去,所以这种说法的真实性还尚未可知。 苏宁此时也已经到达了前线,他和罗尔很快就加入了战场之中。 而哈提也迎着月光走了过来,离集市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哈提缓缓的从幽林中迈出,审视的朝着远处狼群看了一圈,狼群似在回应,纷纷后退,停止了进攻。 对着月亮奋力嗥叫。 一时间让防线上的守军都有些懵逼。 众狼开始回退,龚卫着它们的万狼之王哈提,并对它翘首以盼,卑身臣服。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 防线上的守军也纷纷顺着狼群后退的方向瞅去。 定睛一看,它们都匍匐着围在一头白色的巨狼周围。 若是再近些看,就可以看到哈提的双眼是红绿异瞳。 想都不用想,这应该就是万狼之王,整个狼群的头领,此次最难对付的存在。 可集市这边的,已经无人可用,无阵可成了。 天可见尤怜,已经没有底牌了。 若是它冲过来了,又怎么能抵挡的住。 防线上的守军们心乱如麻,悲伤萦绕在心头,回想往昔,再想未来,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还有太多遗憾、太多向往没有弥补与实现,都不由的形成了郁结。 在薪柴火焰的照耀下,人类的背影是显得那么的渺小,远远的不及那月光下的巨狼。 世界在此刻是出奇的安静,但人们的心中可不平静。 那里满是对死亡的不甘,对生存的渴望。 防线上的人们咬紧牙齿,攥紧拳头,握紧手中的刀刃,企图作着最后的反抗。 有些迷惘的人,看向身边愤恨的同伴。剧烈的颤抖着身体,牙齿在不知不觉间也已经咬紧,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起来。 有些害怕的人,看了看后方,哪里还有退路呢?此行退去,往后又能去到哪里? 我可是超凡者啊,为什么要害怕呢?他紧紧闭眼,流下两行泪水,心中几翻抽动的想着。 一言不发,压力甚大。 苏宁在其中,看着周围的一切,心中有着着他自己的考量。 突然有人上前一步,转身目光灼灼的看向陷入各自情绪中的人们,他大声的开口说道:“大家,我们已经退无可退了,唯有死战!才有一线生机!” 激昂的喊道:“唯一的出路,就是向—死而生!” 一时间,众人皆被感染。 语言文字的魅力可能就在于此吧。 它把人们心底的情绪调动出来,迸发出超乎常人的力量。 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这拾得还是薪柴,有什么好怕的,蚁多吞象不是也说的是他们自己吗? 他们必定可以活下来,这是向死而生的意志! 他们也必定可以完成这个壮举! 他们要向困难发起挑战! 他们要迎刃而上! “战!” “战!” 一时间士气达到顶峰。 苏宁都有一些被感染到了。 这也却不影响他一出事就润的决定。 这里并不是他的归宿,也不可能是他的归宿,白白死了可就不够精彩了。 可这对于狼群来说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呢? 哈提看着远处激昂的人类,轻视一笑。 它开始跑起来了,像是风一样的迅速。前方的路不再是一马平川的平地,而且由土石组成的斜坡路,直达防线百米之内,直达垂垂百米高处。 哈提很快就跑到顶部,它低垂着头,朝下方看去。 嘲弄道:“人类,你们临死的挣扎当真可笑!” 震惊、恐惧、惊慌的情绪快速散开,气势瞬间就倒了一半。 人类强者们很快就镇定下来,一方面,他们重新激发着众人抵抗的情绪;另一方面,他们又赶忙派遣超凡者护卫群众进行撤离。 月光尽数照抚在哈提的身上,将它洁白柔顺的毛发映的闪闪发光。 哈提大笑。 它轻蔑说道:“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序列七的威压喷涌而出,与之相伴的,是森林的打压,对序列七身处于这个位置的不满。 众人虽然眼中泛起绝望,但想起那个传闻,再看这个情况,心中还是升起来一丝希望。 哈提对着下方接着大喊道。 血液啊! 再次流转起来! 灵魂啊! 我将重新赋予你生机! 地面上的狼尸在此刻都发出红色光芒,它们弥散的灵魂被灰雾牵引,向着一处聚集。浑身的血液竟然破体而出,逆流直上。 就连埋在深坑中的狼群,它的血液与灵魂竟然也破土而出,朝着汇集点飞去。 所有的一切都逐渐汇聚一处。 灵魂被碾碎,粘合,血液随之附着到它的上面。 凝聚成一个血色的球体,不断的翻转,变换,最后变成了一头狼人的模样。 血液与灵魂交织在一起,通体红色却有透着一些灰白色,就那样悬浮在空中。 细看去,竟然和哈提有着几分相似。 最后竟然飞入哈提体内,哈提的气势陡然上升,天空风云巨变,竟然刮起了莫名的大风,森林对它的打压正在消失。 哈提闭上眼睛,冲着月亮嗥叫。 脚下的悬浮土石斜坡突然碎裂,它竟然就悬浮在空中。 周身伴随着灰雾组成的风幕。 它的威势在此刻到达了顶峰。 森林对于它的压制趋近于零,而且它的实力显然也上升了不少。 这让刚刚升起的希望又狠狠的衰落了下去。 哈提脚踩着风幕,这样威武的形象让身后众狼接连嗥叫,彰显着己方的强大,狩猎的欲望。 哈提大笑着向下飞去,并呼唤了几道风暴,与它一同朝着下方砸去。 它大笑着,嘲弄着。 现在却只感觉这个笑声,竟然如此让人胆寒。 但是此时集市也不得不奋力抵抗, 集市几位位高权重的魔法师,不得不重新站起来。 梅伦、瑞德、斯伯茨都在其中,他们聚在一起,共同凝聚和构建了数道土墙,悬在空中,试图抵挡即将袭来的风暴。 哈提威猛的喊道:“我就是灭世的狂风!” “我就是席卷人间的巨浪!” 风暴破墙而下,似海啸一般贯穿直入。 众人唯一的希望破碎了。 静静的看着天上的风暴砸下。 苏宁还在看着,艾尔却早已经急切的催促道:“快点跑啊!苏宁小子!” 看着远处摔倒在地,久久不起的梅伦、斯伯茨等人,一旁剧烈颤抖的罗尔,一脸淡然的鱼头哥。 风暴正席卷直下。 还没有转机,难道真的要死吗? 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第127章 危机解除,永夜又至 苏宁捏住传送门,随时准备逃跑。 他确实很不甘心,好不容易才打下根基,站稳脚跟,现在却是面临着被颠覆,被毁灭的境地。 光凭苏宁在这场战斗的表现,已经是很多人望尘而莫及的了。 如果这场守卫战斗胜利,那么他在集市中的地位,自然而然的就水涨船高。 因为苏宁的潜力巨大,战力不俗。 已经足以称之为英杰一列了。 在未来也必定成为集市的中流砥柱。 他现在就无比的期望、渴望有人能够出手,挽救集市于危难之间,在这场毁灭的大火中,降下及时雨。不过这始终是苏宁临走前的幻想罢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后手了,失败已然成为定局。 先前已经用过两个后手了,还能再用出第三个吗? 俗话说,事不过三。在这么大的压力下,还不出来,恐怕真的没有第三次了。 悲伤、绝望的情绪在守军们心中荡漾。 集市的西侧也迟迟不能支援,那儿聚集着集市的高层战力。 因为要面对会飞的魔灵,这种诡异,虽说不强却极为难缠,位阶低、手段少的超凡者根本没有太好的反制手段,抵御不住唤魔人的攻击。 而高位阶、高序列的优势就在此体现出来了。进可直攻本体、退可固守金汤,对它的反制的手段很是多,而且必要时还可以抽出大量战力前去支援别处。 至于为什么会提前知晓这些诡异、怪物,大概率会进攻哪里呢? 这就要得益于侦查而来的情报,给了集市部署、调整战术的一个信息基础,促成了这种巧妙的部署。 集市将大部分高层战力,调遣部署在西侧,极大的利用了唤魔人的特性特点,利用它们胆小又贪婪的特点,大做文章,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可却被哈提与尼格霍尔算计,导致失败。 就算失败,这群唤魔人也根本形不成气候。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西侧应该还会有一股高端战力前来支援。 可现在却只有对后方支援后,跟过来的那么几个人,这群人到底在搞什么! 正面防线不知道的一件事情就是,西侧防线外突然涌入了许多梦呓加入战场。 它们编织梦境的能力非常的难缠,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诡异。 原本以他们的强大可以轻松的扫除魔灵,于是就率军直冲唤魔人的本体,来一波直捣黄龙。准备先将其打退,最后合围正面防线,来获得此次守卫的胜利。 结果这梦呓共同发力,编织了大型的梦境。用此影响了大多数人的思维,有甚者甚至被拖入梦境,但是西侧的实力总体较强,最后只能让他们介于梦境与真实之间,类似梦游的一个状态。 拳拳打歪、打不中,怎么办? 这种情况下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一点反应。 根本就是有力使不出。 不说长久影响,这只要拖住片刻,正面都是倾覆。 想要立即破局?根本行不通。 简直就是老奶奶蹬三轮—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梦呓的出现大大的拖住了高层战力,使得这群人不能够抽出身来。 右侧也早已经分兵支援两处,一处后方、一处前方,但对正面防线带来的帮助却十分微小。 正面防线的中高层力量也是非常多的,其实大部分都已经聚集在正面进行一个抵挡,但是面对这样的一个状况又有什么办法呢? 难道要将奥德里奇搬出来再用一下吗?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苏宁想要再深入了解这个世界,也少了集市这个途径。 往后只能一人漫漫独行了吗? 苏宁不甘,但那又有什么用? 如哈提所说,它就是灭世的狂风,它就是席卷人间的巨浪,它拥有力量,它决定这一切。 这一刻苏宁才明白战力的重要性。 如果苏宁没有“门户”,那么他也必定身陨此处,可不仅仅是少了一个较为安全的根据地这么简单了。 艾尔还在疯狂催促苏宁快跑。 苏宁叹了叹气,下定决心,准备跑路。 就在下一刻,转机出现。 天边传来一句让人欣喜的话语。 “你这话未免有些过头了吧?” 这声音平平淡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但却像一记强心剂,打在众人心头,让众人眼中又恢复一丝神采。 劫后余生的喜悦溢出心头,现在脸上。 苏宁紧提的心也缓缓放下,长长的舒了的一口气。 艾尔也不再大喊大叫的让苏宁逃离。 它心惊胆战的感慨道:“可吓死本大爷我了!” 没想到真的有第三个后手,只是这也太慢了吧,真要把人吓死吗。 就像自己被执刑,位于正午即将砍头的那一刻,突然有人骑着骏马,飞入场中,大喊着刀下留人一般,这种惊心动魄的体验,怎么用奇妙说出呢? 随着那人声音落下,天空中即将袭来的风暴瞬间像萎了一样,变得越来越小,直至消散不见。 哈提又惊又怒,它是谁?它可是憎恶之风! 它的威严在此刻仿佛遭到了践踏,不过转念一想,这人竟然能将自己的风暴喝退,定然也不容小觑。 它环视四周,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它当即催动风刃朝着人群打去,试图逼这装神弄鬼之人现身。 可风刃到达一定距离后却停滞不前,像是被卡住了一样。 随后兀的崩碎开来! 天空风云聚变,云腾翻涌,却始终遮不住月亮,月亮还是高高在上,散发着清幽的光辉,但却被遮个大半,世界都黯淡了几分。 值得注意的是,这时候的月亮已经斜斜欲下了。如果把月亮所在位置比作时钟的指针,刚刚指的是十二点,那么现在指向的就是两点。 这一刻,众人无不抬头望着天际。这个云,除了密集翻涌,积积像高山,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黑,乌漆麻黑! 这是典型的积雨云,要下大雨,下漂泊大雨了。 下雨了! 倾盆大雨! 这太突兀了,太反常了。 刚刚还晴空万里,月光如洗。现在突然的就下起了倾盆大雨,淅淅沥沥的大雨拍打在地面,绵绵而不绝,发出长长的“兮兮”声。 冰雨拍打在身上,大家却不感觉冷,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精神。 哈提却突然猖獗大笑:“天助我也!” 它心中暗暗想着:“我擅长的不仅仅是风,还有水。这是你们都不会想到的,我虽然叫憎恶之风,但是我有关水的造诣也不下于风,在这样的暴雨之下战斗,我的战斗力也将大大增加。” “任他是谁,我已经通过献祭突破了大部分森林的压制,一身实力是大有可为。再加上这暴雨加持,现在可以说是更胜一筹。而对方,身处外围定然也被压制。呵呵呵!这样算的话,优势在我,而非他。” 哈提在脑海中快速的思索到。 现在的主要问题就是如何逼这人现身,在狂风暴雨的加持下,哈提的感知力大大增强,加上它本身就是兽类,有这方面的先天优势,可它还是没有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源头在哪边。 就好像不存在一样,可他偏偏将哈提的招数化解了,甚至将风刃打碎,这真的太不科学了。 肯定有人隐藏起来了,现在也定然要防范那个人的偷袭。 而这场暴雨,也一定是隐藏那人的手笔,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哈提心念一动,就想到了办法。 既然你想要守护集市,那我把他摧毁,不就行了。 风幕将哈提托起,悬浮在半空中。 哈提猛的仰天长啸,冲着月亮猛的嗥叫,狼群听到了万狼王的召集,立马明白了哈提的旨意,明白了王的命令,个个都奋不顾身的朝着防线发起着这最后一波冲锋。 此时天边黑如墨色的云已经散了,月光也透露出来了,可这大暴雨竟然还在下。 没了积雨云作为源头,竟然还在一直下,还下的如此之大,真是匪夷所思。 哈提皱了皱眉头,冷哼道:“装神弄鬼!”它身边的风暴也重新旋转起来,憎恶之风的名头可不是白念的。 哈提狼腿一蹬,大喊道:“风云聚变!”哈提周身的风暴旋转的越来越快,也更加的凝实,似要将天边的云都吸入进来。 “风暴聚集!”,瞬间几处风暴聚集到一块,朝着下方飞去,将几处树木都连根拔起,泥土、尸体飞速旋转起来,被卷入风暴之中。 这让防线上的守军们都瞪大了眼睛,吃惊于这一招的威力,也庆幸不是落在自己头上。他们也希望帮助他们的人能够现身。 狼群也逐渐向防线冲来,他们也不得不再次应战。 “雨来!” 暴雨朝着落地的风暴汇聚,最后逐渐消停。待到风暴散去,那里面赫然站立着许多由雨水、尸体、泥土、树木组成的“狼”,它们竟然也朝着集市防线冲来。 它们周身的风浪猎猎作响,速度非凡。内部则是由雨水组成,不知其根底,想必战力也定然不俗。 众人心中咯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感觉头皮发麻。 哈提感觉还不够,它大笑着,朝着空中跳跃,落到下一个风幕。 它从嘴里吐出一个狼魂,那就是它刚刚吞进去的东西,只不过这个要小很多,与之前吞入的还是有很大不同,只能说十分相似。 吐出的狼魂是由血红色的网构成,从里到外透着灰黑之色,一整个都被狂风裹挟。 慢慢的它落了地,分解开来,最终变成了几只浑身裹满灰雾的狼,这可比雨水形成的厉害多了。 此时众人的绝望更甚,但他们始终抱有一丝希望。 “哈提,你确实有一些手段!” “但这远远不够!” 这雨水已经漫过脚踝,快要到小腿那儿了。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突然出现在集市的在前方。 他出现的非常突然,所有人都是先见此人,再听其声。他太快了,就这么瞬移到人们的眼前,瞬移到防线前的积水之中。 只此一人,面对着远处奔袭而来的狼群,面对天上自信谨慎的哈提。 他满身都是黑色,如果月光再黯淡一些,可能根本就看不到这个人。他就这样从下方看着站在风幕上的哈提,轻蔑的说道。 哈提冷哼一声,刚想开口说话。 不料风云聚变,天幕在此刻便黑了。 天上的墨色乌云又出现了,这一次,成片成片的出现,甚至将月亮都遮住了,只能隐隐看到顶部大片的白色,而眼前一片朦胧的黯淡。 哈提狼眉紧皱,不再玩笑,严阵以待起来。 他的手原来是背在后方的,很明显,他非常的自信。或者说,是悠然自得。 他向前迈了一步,两只手也从后方抽出,向左右两边挥去,再慢慢的向上抬去。 抬手动作刚起,他的脚底就泛起水花,一圈一圈的向外扩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方盘旋。 石头落地的声音竟然在此时响起。 随着他手臂的抬升,他的脚底竟然浮现出一块尖锐的石头平台,不仅仅是脚下的这块,他的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这样的石头。 石头慢慢浮到空中,水也因此沿着边缘掉落。但却非常的缓慢,像是粘稠的液体一般,久久难落。 与其说那是水,不如说是一种黑色物质。 哈提这才意识到,这下的不是雨。 它被迷了眼。 这雨竟然是黑色的! 那它的那些风雨狼,哈提突然想到。 结果风雨狼突然一个个爆开,融入了底部的黑水之中。 除此之外,先前冲锋的狼群,也在此时踉跄倒下。这黑水就像泥沼,狼群越陷越深越挣扎陷入的就越快。 哈提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那人突然的就消失了。 下一刻,他出现在哈提的背后,俯身朝着哈提贴去,哈提狼头一转,正巧撞个满怀,连忙害怕的朝着旁边飞跃,落到了地面上。 哈提自知不敌,赶忙求饶。 他又瞬间坐到了哈提的背上,呵呵—呵的笑道:“你好像也并不太行。” 说完拍了拍哈提的狼背,便纵身一跃而起,跳回最开始的那个平台。悬浮的石锥一样的平台突然翻转倾斜,朝着裹满灰雾的狼和哈提刺去。 哈提见势不妙,赶忙向外部跑去。 灰雾组成的狼顷刻之间暴毙。 立即反馈到哈提身上,它身体猛然一怔,逃跑路上,也被石锥刺中,但没有立即死亡,而是被打的倒飞出去,奄奄一息的在地面躺了很久,最后拖着千疮百孔的身体,向着森林深处快速逃窜。 而那个人带着他的黑雨、黑水坑也消失不见。 把所有的狼群都带走了,地面上什么也没有留下。 云散月归。 月光重回大地。 凄惨的笑声、开心的哭声在此时响彻整个集市,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在此刻爆发。 生死存亡的危机结束了。 月亮也已经降了大半。 苏宁也有些心乱如麻。 他仿佛至身在一团迷雾中,越深入了解越发觉得不简单。解有千千结,终难解完,这儿的水真是非常的深。 不过集市尚存始终是好的,相信人们情绪积压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限,要离开森林的声音将会越来越大,这是非常有利的。 不久后还得去奥因克的店中,去坐上一坐,兴许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艾尔是根本指望不上的,大事掉链子,小事不知道,或许是沉睡这么久,世界变化太大了也说不定。 第128章 庆祝大会 云与月尽去,夜成了主旋律。 世界重归于寂静,这一次的“月之灾”危机终是度过了。 可下一次呢? 又该如何度过。 只不过苟延残喘罢了。 这次已经是险境丛生,几番濒临死亡、毁灭,可谓是九死觅一生;山穷与水尽,也未曾见花明。 若非有强者相助,现如今集市也已经遭到摧毁,他们也将流离失所,遭到狼群的猎杀。 算一算时间。下一次大型灾难的到来,大概只有三到五年左右的时间。 这还是十分紧迫的。 在往年,不论是集市还是部落中,都出现过一个声音,一个共同的声音。 这声音还有着一个不太现实的目标。 那就是 离开森林,寻觅光明。 在经历过生死危机之后,这个声音也将会越来越大,也将会获得大多数人的支持。 苏宁还记得他看过的书上记载着,曾经爆发大型月之灾的时候,集市人实力强大,骁勇善战,没几下就打跑了来犯的诡异与怪物,那时候的怪物可比现在的强大多了。 再到后来,凭借薪柴火把和中层力量,集市守军仍能够轻松应对。因为经过这么些年,这些诡异与怪物的高端战力已经被消磨了大半,可能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强大的超凡者们就决心去探索灰雾,探索森林,甚至是寻找出去的路,可惜最后的结果却是十分悲惨的。 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怪物势微,集市、部落发展迅猛,甚至出现群众争霸的局面。 不过这也是仅存的最后的辉煌,中兴的最后盛世,随后而来的就是急转直下,如同天河坠落,急转直下;西风残照,日薄西山。 到斯伯茨年轻的时候,那时集市已经势微,只是在艰难抵抗,靠着前人遗泽与留存的后手屹立至今。 可是到了现在,却不够看了,诡异与怪物变得更加强大,局面俨然已经互换。 以目前的结果来看,集市肯定很难撑过第二次的大型灾难,到时候恐怕又要面临死境了,谁知那个神秘强者会不会出手再助。 在生死边缘上,反复横跳,摸爬滚打的感觉,真的令人胆战心惊,以至于许多人久久不能回神。 苏宁是早有预备的,他毕竟可以跑,所以他劫后余生的情绪却并没有太强烈,不过他仍旧陷入了对黑袍强者震惊的一个情绪。 那个人的位阶,恐怕要比哈提高,可能是序列七甚至是更高。 将哈提打的重伤落败而逃,短期内集市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但是长期来看,哈提活下来难免又会对集市发起进攻。 虽说它的狼群都被神秘黑袍收走,但是序列七的战力也是不容小觑。 值得一提的是,战场上大部分的尸体都被收走,基本上就不用烧了,只有一小部分需要烧点。 不过集市高层处理的还是非常之快,很快就将战场打扫完毕,将尸体聚集在一起烧掉。 苏宁怔了怔的看向了这些被烧了的尸体,他们死后燃烧的火焰,点亮了集市的夜空。那其中并不缺乏勇猛之士,有些人甚至杀狼数比苏宁还要更胜一筹。当然,他的位阶肯定要比苏宁高,可最后还是被围攻至死,面临尸体被烧掉的命运。 他们生前对集市的贡献何等之高,死后燃烧的烈火亦是如此。 苏宁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出任务时,鱼头哥曾说的那段话。 集市不应该是对自己人最好的一方势力吗? 哪怕是普通人,或是畸变者。 想到这里,他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按鱼头哥的话语来说,他们的尸体不应该被送到王庭安葬吗?可集市却并没有这么做,竟然选择了焚烧了他们。 这就让苏宁有一些百思不得其解。 集市现在正处于痛并快乐的境地。 按照惯例,马上就要开展庆祝大会。 但很多人却十分难过。 那是失去了亲朋好友的难过。 很多人却也又开心着。 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集市的这一代首领,名叫侈弗腾。 他此时也正愁容满面,没有一丝高兴。 集市死了这么些人,他是极不能接受的。 还有奥德里奇,他也已经完全的死去。 对于黑袍强者,他也知之甚少,甚至不知道集市与他有什么渊源,使得他出手相助集市。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其他的部落也遭遇着严重的冲击,面临着破灭的风险。 甚至一些小的部落,面临着被颠覆的危险,但却都被神秘人给救下来了。 不过这个消息直到后来,才慢慢流传开来,极大的增强森林中生灵寻求出路的欲望,这也使得这个声音越来越大。 甚至是让王庭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现在是要举办庆祝大会,集市的战友们也都挤出来一个笑容,使得看起来更加开心一些。 还是有着不少狼的尸体遗留下来,这部分的尸体众人没有选择烧掉,它们大都是普通的狼群。 不像红眼、绿眼狼那种身含剧毒的狼群,那些尸体众人早早的就拿薪柴火把烧了个干净。 这些普普通通的狼群,可都是肉啊。 这可是庆祝大会中一个异常关键的食物,虽说它们体内或多或少会有一些灰雾遗留,长久的停留会促使它们重新站起来变成怪物。 而真实的情况却是砍的砍,剁的剁,再加上月亮已经离去,灰雾也已经退去,没有持续不断的灰雾供给,它们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有甚者甚至将一整头直接放到火堆上烤来吃,都不处理一下的。 这些灰雾却对超凡者们造不成什么影响,而且被薪柴火把一烤,就自动散去了。 若是猛烈的灰雾,薪柴火把不一定可以阻挡,但是这种遗留的灰雾,吹一吹恐怕就要弥散在空气中。 苏宁和艾尔也坐在火堆旁,喝着酒水,烤着狼肉,看着空中仅有的几颗星星,聊着今后的意图和打算。 “年少谁人不想出去呢?” 罗尔喝的是一种绿色的酒水,这是科里德湖泊中一种比较常见的贝类产出的一种酒水,它名叫苦贻贝,通体呈蓝紫色的,捞出来甩动一下,就会吐出绿色的酒水。 只要架着船走一圈,就会有很多贝类,粘在船上,其中最多的,就是这种苦贻贝了。 它的酒水味苦而甜,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是一部分人的心头喜。 这些基本都是市场上不流通的。 还有苏宁喝的这个青竹酒,就是取青竹叶而练成的酒水。 这就是魔药练成失败的一种产物,广受大家欢迎。 它的口感酸酸甜甜,十分清新。 再烈的酒也有的是,譬如说猪尾酒、牛鞭酒、甚至一些奇奇怪怪诸如虫酒、眼酒这些也比比皆是。 只不过资源始终是有限,这个也在少数人之间流通。 而如今,庆祝大胜,众人也毫不吝啬的拿出这些,供大家共度美好的夜晚。 罗尔又喝了一口,胳膊抵着膝盖,摸着额头,拨了拨头发,幽幽长长的说道:“那么多人想要出去,最后还不是无为无果,最后白白的浪费了时间,得不偿失。” 苏宁抱着狼腿,猛的咬了一口,有些苦也有些涩,随后喝了一大杯青竹酒,才感觉好了一些。 苏宁疑惑道:“那也不一定啊!人生的际遇总是奇妙的,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我们的命运将由我们自己来谱写!难道因为前人往往的结果而止步不前,那岂不是最大的笑话吗?” 艾尔递给苏宁一瓶不知是什么的调料,示意苏宁将调料撒在狼肉上。他一边洒着一边说道:“这个可以大大清除苦味与涩味,但是会使得它的肉变柴,不过相对来说,这个味道应该会好很多!” 随后他满脸愁容的叹气道:“我现在也已经不再年轻,属于我的时代也已经落幕。算年纪的话,我恐怕还要长你10岁左右,却蹉跎如此之久,还是停留在序列九的位置。” “有时尝尝自想,究竟是哪里做的不足。现如今仔细一想,这种坚持恐怕是挺可笑的,若是没有集市这个庞然大物在,那么我的坚持在诡异、怪物中恐怕是不值一提的,甚至是一种自取灭亡的方式。” 斯伯茨和梅伦也朝着苏宁这儿走来。 斯伯茨笑着说:“若这种坚持是自取灭亡,那么人类最智慧的一面恐怕就要丢失。” “你难道不是在寻找道路吗?就像是最初的序列一样,他们自然也在摸索,探索,开辟出道路让后人修炼,后人们不断完善与丰富这条道路!我们的存在不就是让后辈们超过我们吗?人总是要积极向上的!” “这话我赞同!”梅伦在一旁笑呵呵的说道。 “探索的事情这次也必定会被推上日程,现在也不得不去寻求出路了,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局,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斯伯茨思考了一下,坐在苏宁旁边,有条不紊的说道。 梅伦则拿起了一只狼腿,一把抢过苏宁手中的瓶子,倒上去开始大块朵硕起来。 苏宁思考了一段时间,苦笑道:“命是定数,运是变数。命运的玄妙,又怎么能用话语说尽。不尝试着去把我,运怎么会有机会眷顾你呢?” 斯伯茨和梅伦同时赞同道:“此话甚秒!” 连罗尔都点了点头,赞同道:“这话说的十分有道理,正如苏兄所说,命运一事,若不去尝试,那才是真正的定局。” 斯伯茨又问道:“你应该获得奥德里奇的馈赠吧!” 苏宁将三角挂坠拿出,给斯伯茨等人鉴别一番,好知晓这是什么。 “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他原本是王庭出身,后来分出来此,可以说他在王庭的地位可不低。” “拥有它,你能在森林的任何部落得到最高规格的款待!” 斯伯茨眼里泛着光芒的说道。 梅伦突然认真看向苏宁,严肃说道:“这次战斗之后,你的贡献应该是非凡显着的,你的出色也已经让很多人铭记住了你,你对集市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 “再加上你是旅者,这次其实我也更推荐你作为寻找出路的带队人。” “而在未来的探索中,实力的重要性也不言而喻,还是希望你能够尽快晋升序列九、甚至是序列八,留给我们的时间恐怕真的不多了。” 苏宁点了点头。 认真的回答道:“我会尽力的。” 其实他本身不晋升是因为艾尔的极力劝说,艾尔希望苏宁能够走出自己的道路,这算是有关星辰传承的一个考核。 这就让苏宁有一些难受,导致实力一直停留在半步超凡,几乎不得寸进。 不过苏宁转念一想,老前辈在前,有问题赶紧问就是。 于是苏宁就问道:“我该如何走出自己的道路?” 这让梅伦吐了一大口出去。 他吐槽道:“你这简直是异想天开!这其中难度,绝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斯伯茨也劝说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想要走出自己的道路,不是没有办法,但其中的难度,非一般人能想的!” “我举个例子吧!别看我们劝罗尔转修,说着轻巧,其实做起来更难。其实在这里面,想要修习魔法,还得看你的精神力、智力各个方面,而想要成为猎人、剑士这类序列,其实它的限制会少很多,也会容易达到很多。” “单一来说,提升智力、提升精神力都是需要机缘的,哪有那么的容易。” “而想要走出新的序列更是难如登天。” 斯伯茨叹道。 不过他很快又话语一转,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不过还是有一些办法的,那就是寻找一些新的东西,和自己形成牵连,进行新的排列组合,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斯伯茨眼睛一亮,继续说道:“这就像是新魔药的形成,是非常来之不易的。” 苏宁心里重重的记下了这些话。 也正是这些话,让苏宁走上了一条狂放的道路。 第129章 任命与任务 “若是找到一些新的东西,与己身牵连。这会不会和召唤术有些类似?”苏宁在心中不断思量着。 此时庆祝大会还在继续,很快就要进行到下一个阶段。 热烈的火光要把整个黑夜都照亮,它们在集市外部剧烈的翻腾着,像是一个个跃动的火人。 中央还有着一座十分巨大的篝火。 它巍然伫立在中央,伫立在防线之上,肆意的燃烧,肆意的散发着光热。 它远要比其他的篝火大的多,里面薪柴、木柴都在大量燃烧着,从内而外的喷涌着暖乎乎的热量。 火焰的内部是温馨的橙黄色,焰边焰尖则是深红色的。两者层次并不鲜明,而且有着轻微的过渡。 而焰火上方堆满了各种肉类,肉类也不再局限于狼,而出现了牛、猪、狗…… 比较重口的就是巨蜥、蝙蝠,甚至是串烧虫子。 这可比狼肉好吃多了。 除此之外,还有河鲜。 鲶鱼、长鱼等以及各种颜色的贝类,那必定是科里德湖泊中捞出的。 还有一些球茎肉蓝,但是数量极少,这个食物正是苏宁初来乍到在奥因克店里吃的那个。更多的则是一些叶肉体。 还有一些蔬菜,譬如紫菜根、包心菜、茎用荠菜…… 中间的篝火是极大的,很多人都围着那旁边烤肉,享受着温暖的火焰,喝着梅子酒,聊天吹水、谈天说地,简直好不自在。 这是集市外部超凡者们的庆祝。 而普通人也在集市中点起篝火庆祝着。 一想到集市内部,苏宁就会想到奥德里奇。 至于奥德里奇,苏宁并不知道他最终的归宿,但是这位确实可敬可贺,对集市的帮助甚大。 “走走走,我们去中间吃些去!”梅伦爽朗笑道。 梅伦突然感觉狼肉甚是难吃,想去寻找一些别的肉类尝一尝。那中间的烤牛肉就非常的不错,让他两眼直放光。 苏宁的目光朝向那边的肉类仔细看去,它们被长长的钎子穿住,竟然悬浮的固定在了空中。 烤的烟雾缭绕、烤的滋滋冒油。 它们一圈又一圈的绕着火堆,整整齐齐的架在火上烤,时不时自动翻转一下,来达到受热均匀的效果。 苏宁心中十分好奇,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答案跃然于心上。 那儿有着一根闪闪发光的细丝,绕着篝火周围转了好多圈,构成了一个简单错落的平台。因为火焰太过明亮,导致几乎很难看清楚,不过在苏宁细致的观察下,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苏宁耳边吹起了冽冽晚风,将苏宁的思维带了回来。 健步如飞,引得风吹阵阵。 指的就是梅伦,一马当先的冲在前面。 等到苏宁他们到了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吃起来了。 侈弗腾也来到苏宁几人旁边。 他身为集市首领,令人感觉十分亲近、随和,仿佛就是一个亲近的长者;但他的强大却也是外显的,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威猛。 火光照耀,散溢热量、迸射光照。 影子向远处拉伸、抖动。 侈弗腾朝着苏宁真诚的赞许道:“你的战力强大,让人震惊;你的卓越风采,让人动容。你的天才之名,亦应该流传出去。” “若是再给你多一些成长的时间,也未必不能打破那个禁锢。或是带领集市、部落迎来巅峰,走向新的章程。” 罗尔等人也是赞许的点了点头。 显然他们也十分认同苏宁。 篝火旁的身影又添了一位,她的风姿更加绰约,光是影子看起来就是十分的曼妙。 她的战力更加强大,她的天资也是世间少有,在这场战斗中,甚至可以说是大放异彩、经验连连也不为过。 这人是谁呢? 自然就是杰洛思。 她正挥着手,迈着步,不紧不慢的朝着苏宁这边走来。她身着一身轻装皮甲,腰间别着轻剑,精神奕奕,英气蓬发。 她笑着说道:“我也十分赞同,可惜战况紧急,没有机会一见啊!” “只闻不见,始终可惜。” 侈弗腾笑呵呵的说道:“会有机会看到的。” 他又感慨道:“你的表现甚是更好,你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人物,我真心为你感到开心。” “年轻英杰,才情斐然!还记得当初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跟在你父亲的背后,还只有那么一些大。现在你的高度,可比你的父亲高太多了。”侈弗腾比划了一个椅子差不多的高度,对着杰洛思说道。 杰洛思感谢道:“谢谢侈叔夸奖!” 侈弗腾突然话锋一转,严肃说道:“罗尔!还在停滞不前吗?” “也对,坚持。这真的是太难了。” “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罗尔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苏宁,他在苏宁身上看到了希望,他身上有一种气息,那是不属于森林的气息,他一定会成功走出去,甚至是带领所有人重见光明的。 可是苏宁的实力还是太弱了,需要成长的空间。 但是时间不等人,侈弗腾还是决定派遣苏宁寻找出去的道路。 而罗尔和杰洛思都会被侈弗腾派去保护苏宁的安危,他还会再调用一些强者与苏宁共同寻找出路。 这个出路却又是虚无缥缈的。 像是莫须有的一个东西。 谁知道它究竟有没有真正的出现过。 可谓是毫无头绪。 “不过现在还有一些缓冲时间,侈弗腾现在也并未让我去寻找出路,我倒是可以拒绝,但到时候恐怕就是众望所驱,我不去也得去了。”苏宁在心中快速的思索。 “而且这也与我的目标相符合,不论是长期目标,还是短期目标,我绕不过的一个点就是要离开森林,若是能顺势接下这个任务,定然会得到许多资源与人力的支持。” “主要还是看运气,看往日书中的记载,这寻门之旅就如同海中寻栗,根本没有什么可靠的途径。” 苏宁心思闪烁,不由感叹到。 这事还得看机缘,急是急不来的。 其实根据各地记载还是能有一些蛛丝马迹可寻的,但是将各地寻找到的线索加在一起,可就难处理了,就是所谓的“理还乱”了。 侈弗腾看着苏宁,心里念叨着:“看来还要给他一些时间。” 火光将众人的影子映在地面上,围成一圈,可以见很多人也已经来到了中央。 此时庆祝大会、篝火大会也已经到达高潮,热情在此时达到顶峰。 在刚开始时,庆祝大会上,大家并不算得上开心,面对战友、亲友死亡,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甚至一度陷入悲伤。 但是却仍然开心,那种开心,就是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而如今他们的情绪则是开心、快乐,愁绪统统都被推开,欢喜快乐占了主场。 肉被烤成了金黄色,吱吱冒油,喷香四溢。 大家都围了上来,共同分食着这些美味的肉类。 再喝上一些酒水,一时间气氛达到了顶峰。 侈弗腾不得不出来主持着场面。 维持着秩序。 他站在巨型篝火前,大喊道:“诸位!可还尽兴!”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哈哈!” “庆祝我们又活过一天!” 呜呼乌拉! 欢呼声从人群中响起。 热情在此刻已经冲破天际。 “又活过一天!” 乌拉乌乌,乌拉乌乌! 众人围着篝火开始跳起舞来。 所有的吃食也被撤到了一边。 俨然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篝火晚会。 可惜没有音乐,不然真的是在载歌载舞了。 但这也不影响,人们围着篝火庆祝跳舞的激情。 苏宁也被裹挟进跳舞洪流,围着篝火转圈圈,但他却并不会跳。 侈弗腾此时正站在篝火旁边,他的脚边有一个桶,里面装的不知是何。 侈弗腾突然又趁势大喊道:“诸位!让我来给诸位再添一把火!” 然后他将桶中的东西一把倒进巨型篝火中,篝火瞬间燃起绿、蓝、白、紫、红、黄几色的混合火焰。 色彩靓丽、拨人心弦。 尤其是这巨型篝火堆,很是壮观。 酒肉难有真自在,今宵欢笑舞飞扬。 会毕。 集市又重归寂静。 斯伯茨也重归研究,已经完全投入进去,试图寻找到合适的途径。 大家的生活又像往日一般的继续,仿佛那个毁灭的昨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不过他们的心中多了一丝希望、希冀。 那就是苏宁。 关于苏宁这个天才能带领集市人民,找到森林出口的信息,疯了一般的传播开来。 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浪潮。 很多人愿意把希望放在苏宁身上,毕竟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任谁也受够了,再加上这种惊天危机,极端恐惧“死”的情况,人们对“生”看的更加重了。 侈弗腾果真在不久后找上了苏宁。 满心期望的希望苏宁能够接受他的任命与任务。 苏宁也知难拒绝。 就趁势询问道:“大概还能给我多久的调整时间?” 侈弗腾也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且说道:“你的目标、你的道路不都是汇集在此处,在这样一个目标吗?” “现如今,在这样的生死危机之下,人们反而更加的渴望出路,想要看到森林之外的光明。哪怕它是黑暗的,人们也在所不辞啊!” “这片大陆也不止永恒之森一块地方,它的北边是黑石城堡、血色王庭,这个世界也足够精彩,没有人会想要局限于此的。” 侈弗腾苦笑着,对着苏宁说道。 苏宁皱了皱眉头,心中浮现了两个新的地名,这也促使他对森林、以及森林之外产生了十分巨大的好奇之心。 就如侈弗腾所说,这确实足够精彩。 也足够吸引人。 一番交涉完毕后。 侈弗腾发布了第一个任命。 那就是 任命苏宁为先锋军! 探索开路的先锋军。 与之同行的人选,仍然需要再商榷一下,具体的启程时间,则由苏宁自己定下。 现在确定的人选,已经有杰洛思、罗尔,苏宁甚至是可以自行挑选一些人。 侈弗腾还发布了一些任务。 就是让苏宁在两次“月之灾”之内突破到序列九! 届时森林会全力资助、培养苏宁。 但苏宁苦笑着对侈弗腾说:“并非是我不去突破,而且我不能够。” “我必须要走出一条新的序列,新的路,才能够突破到序列九。” 这让侈弗腾都有些眉头紧皱起来了。 帮助一位普通的半步超凡突破,是需要用上很多超凡材料;而帮助一位才情斐然的天才突破,则耗费的代价极大。 这里的突破指的是帮助,是快速的培养。 对于天资聪颖的超凡者们,若是水到渠成的锻炼,那么突破到序列九可能只是自然而然的,根本不需要太多的材料。 苏宁的这个情况就有些让人为难了。 难道真的因为这个问题,致使探索大计停留吗? 不对。 还有机会。 侈弗腾双手抱臂,眉眼都快挤在一起,显然是有些烦闷,他沉吟着:“兴许去一趟奥因克那儿!” “他大概就是如此吧!” “我认为他应该能够指点你。” 侈弗腾又笑着说道:“在这期间,我们也务必确保你的安全。” “罗尔、杰洛思会与你组成队伍,你们的实力也足以应对森林中的大部分危险。” “现在你们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向导,这个你们可以自己选择。” 侈弗腾拍了拍苏宁的肩膀。 严肃、认真、郑重其事的对苏宁说道:“我们需要你去找到这个出口。你得带着我们的希望,在森林中探寻出路。” “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 “其次,再去寻找森林的真相。” 这个的难度是非常之高的,有些部落几乎不会配合。 像莫因斯这个以动物生灵组成的超大型部落,它们崇尚森林,崇尚自然,大概率是不会同意的。 而海尔德万、萨迪这样的人类、类人部落大概率是会同意的,他们如今的处境,可并不是太好。 这三家中,只有莫因斯遭受的变动最少,它们的实力也最强,也最为排外。 至于王庭的态度,当然是对这样的探索非常抗拒,甚至多次阻止。 这个事的复杂程度远超苏宁的想象,仔细想来,背后好像有一只大手,推动着森林生灵迫切的寻找出路。 “万事开头难啊,不过身上倒还有一个物件可以用到,那就是奥德里奇的挂坠。”苏宁不停的思考着。 苏宁拿起挂坠,迎着火光转动。 “这个三角形,会不会代表着莫因斯、海尔德万、萨迪呢?” “这个可能性是极大的!可是我要以一种什么姿态进去这三个大部落或者王庭调查呢?” “没有顶尖的战力也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可能连去一些弱小的部落收集情报都十分的艰难。” 苏宁思绪万千,不过这些都是后面要考虑的事情了,他还是很快的说服自己不再去想。 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才能拥有足够的底气,甚至是让那些想要从中作梗的人低头,这其实并不是太容易的。 这些太久远了,序列九的突破则是最首要的任务。 第130章 奥因克的指点 在得到多方指点之后,苏宁虽然有了想法,能将两个东西联想到一起,但是这其中的具体联系并不太强,可以说是非常薄弱。 当下也只有先去拜访奥因克,前往他的的旅店。 也不知道这次大型的“月之灾”下,那座尚有些年代的小旅馆,究竟会不会被怪物冲垮呢? 那肯定是没有的。 当奥因克往回拨动时钟的时候。 整座旅馆就回到了曾经的某一个状态,连同环境也变得安静了下来。 而旅馆本身,也将处于一个不可观测的状态。 这样看来,奥因克也不太简单。 他在森林中开一间旅馆的意义又何在呢? 苏宁这次动身的很快。 庆祝大会才结束就独自一人出发了。 连自家开的店都没有回去看看,还是托侈弗腾回去照拂一下。 战后费沃也迎来升值,人们可以用更低的价格,购买到更多的东西。 此时众人的购买力大大增强,尤其是在生气威胁后,人们也正式陷入了“疯狂娱乐”的境地。 这就是对朝不保夕的一种发泄、一种情绪漩涡。 但是仍有一些人,致力于科研,致力于薪柴火把的研究。 这当然不是梅伦,他此时正在斯伯茨家旁的店中肆意快活着。 苏宁走的很快,前脚侈弗腾交代完,他后脚就走了。 侈弗腾还想让苏宁再等一等,但是都被苏宁回绝了。 “我想先去奥因克的旅店中寻求突破的契机,探索的事情等回来再说吧。” “我还需要去了解一些资料,到那时再确定队伍的人员,这趟路也不算太过危险,还是他们一些休息的时间吧。” 那时候苏宁是如此郑重其事的说道。 现如今。 他已经举着火把走在了路上。 至于去往旅馆的道路。 这个众说纷纭,其实能去到奥因克旅馆的人并不多,能去上一次就算得上是幸运。 知名度却非常高,即使去过的人很少,但是只要是有人知道了,就总会在超凡者的圈子中传开的。 黑暗撕咬着火光,将光明的一切都要摧毁。 但苏宁举着火把仍然在行走着。 脚下的草都有些秃了皮,露出灰黑色的土壤。 这是走的人多了而形成的道路,是集市向南部、向森林内部的一条路径。 植物的生命力又何其旺盛,它们又将被踩空的地方,都侵占回来。 渐渐的,苏宁有一些无路可走了。 只能坚定的朝着这个方向前进。 这次的路径路程,已经远远多于第一次到集市的距离了。 在永恒的黑暗森林之中前行,险些都要迷失了方向。 虽有指路明星指点方向,但只能在这漫漫黑暗中摸索,路究竟又在何方呢? 何其漫漫,又何其难寻。 疲倦、乏力充斥在苏宁的心头。 “这难道是主动追寻,而所要承担的压力吗?”苏宁眉头紧皱、心里不由想到。 原本他认为这应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但不曾想,事情的难度却超乎他的意料。 只要感觉困难,那就说明这条路是对的。 这就是苏宁追寻的变强之路。 追寻广阔世界的精彩之路。 太难了。 “这世上从未有我存在!却如此之艰难!难道是不允许我这样吗?而我偏要在这世界上留下我的痕迹、身影,乃至是传奇!”苏醒咬下坚持着。 苏宁逐渐的走不动了。 已经再也迈不出向前的脚步了。 这更像是一种既定的、不容更改的事实。 苏宁浑身超凡灵力翻涌,在此刻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狰狞着,疯狂着,突然大笑道:“岂能真的无路?只要我想走!这路就在脚下。” 乍得狂风大作。 土石飞裂,被大风卷死,像一炳炳利刃,朝着苏宁打去,将他手上的火把扑灭。 周围一瞬的就陷入了黑暗之中,耳边也是呼啸的风声与石头土石撞击的声音。 大树剧烈的摇晃着,落叶随风卷落,又被风托起,吹的漫天都是。 叶落、风停,夜重归寂静。 下一刻。 奥因克的旅店突然出现在不远处。 古朴陈旧的小店坐落在不远处,与周围的环境完美的融在一起,没有一丝丝突兀。 门旁两盏昏黄的吊灯,正轻微的摇晃着,奥因克此时在倚靠在门口微笑着,他双眼神采奕奕的看向苏宁,赞扬道:“当真不错!” 他向内挥了挥手,示意苏宁跟过来。 落叶、沙石竟然都已经消失不见,但所受的伤仍然还在,十分的蹊跷、古怪。 苏宁也没在犹豫,看到奥因克朝他挥手就已经上前面去。 他心中也有着疑问,为什么这么难寻? 待到苏宁走近些来,奥因克还是倚靠在门旁。 等到苏宁再近一分,奥因克也不再等待。转身推开门,先走了进去,留下了一句话给身后的苏宁:“先进来坐一下吧,你心中的疑问,等会好与你慢慢说来!” 苏宁紧紧的跟了进去。 迈进门,熟悉的场景便映入眼帘。 还是熟悉的布局,熟悉的灯光,熟悉的位置。 只不过,今天儿的人并不算得上太多。 昔日见过的那位冰冷少女,她还是坐在最后的位置。 还有一位绅士样貌的中年男人,他正坐在奥因克的柜台旁边,他十分安静、专注,正在慢慢享用着一杯碧绿色的液体。 余下的就是苏宁和奥因克两人。 奥因克是店主,所以客人也只剩苏宁一位。 奥因克指了指柜台旁的座位:“先坐下吧。” “长话短说,我们与你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为什么你能做得了“旅人”,而我们就不能呢?” “这大概就是因为我们几乎都是被迫前来此地的,而非主动来此,与我相同的人其实有很多。” “而且这个就十分麻烦了,我们突破都已经十分困难,想必你面对的障碍应该比我们难得多。” “至于你的目的、来意我也已经知道,还是请稍等一下吧!” 奥因克哈哈大笑说道。 他表现的十分爽朗、乐观、开怀,像是一副带来开心的良药,带给人的印象十分深刻,让人久久不能忘怀,仍旧历历在目。 苏宁心里知道,奥因克也许同他一样是穿越者。 但应该不是一个地儿的。 地球可没有猪人。 至于“我们”则就表明了这个地方的穿越者有很多,他们和“我”亦有着不不同。 难道就是因为“我”的主动出现,而导致后续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主动和被动的区别。 就是与此地的联系的深浅强弱,而“我”则被称之为旅人,难道是因为我受到此地的影响更小呢? 甚至是因为我受到的影响更小,我可以做出一些让其脱离原本轨迹的事情,就像是改变命运、因果一样。 那么也就说的通了。 不过这也只是推测,正不正确谁又知道呢?听奥因克说,这个世界也不缺乏穿越者,那么肯定有和苏宁类似的存在。 那么这个森林究竟能不能困住我呢? 苏宁在心里思量到,坐到了柜台旁边。 奥因克也已经进了厨房,忙活了起来。 雾气在苏宁坐下的片刻后就喷涌而出。 苏宁一旁的“绅士”喝着十分类似青竹酒的酒,但却又不是,因为它的气味有些浑浊、刺鼻,远不如青竹来的清香。 但它的绿,甚至是要更胜青竹一份,是碧绿的,这极有可能就是碧梧酒,是用大量的碧梧叶处理酿制的一种酒。 它不同于其余的酒,其余的酒可以利用用魔药学,来达到快速调制的效果,但这种碧梧酒则需要慢慢酿造,所以它的气味是十分浑浊、刺鼻的,但味道却十分深邃绵长,产量自然是极少的。 素有“青碧双酒,快意至极”的美称。 再看这人的穿着,显然与集市与森林是格格不入的。 他纯黑色的衣服,整洁而整齐,十分的贴身;他锃亮整齐的头发,在火光的照耀下甚至在反光。 他很礼貌的,面带微笑朝着苏宁点头问好:“很高兴认识你。” “me too!” “那是什么?”他有些好奇道。 苏宁微笑着回应道:“没什么的。” “我叫麦卡,至于来自哪里……” 苏宁听到这里就突然问道:“难道你也是和奥因克一样的人吗?” “对了,我叫苏宁。” “差不多算是吧,但却又有一些不同!比起奥因克,我还差了很多。” 麦卡摆了摆手,微笑着谦虚的说道。 二人显然是有很多共同语言可以聊的,加上同时穿越者的身份,两人相谈的甚是愉快。 譬如说蒸汽机、蒸汽的广泛使用。 还谈及在此处的一些设想,想要在这儿复刻,却又是没有必要。 这个原因自然是可想而知。 但谈及电力,麦卡却表示着:“我那时候电力还未普及,大都都是蒸汽机的使用,蒸汽火车“噗噗噗”的声音,到现在我仍然是历历在目啊!” ……… “好了!” “汤来咯!” 奥因克端着一碗汤从雾气扑腾厨房出来了。 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苏宁走去,并将汤放到苏宁的面前。 奥因克站在柜台后面,高大的身体一眼望不到顶。 雄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奥因克低着头对着苏宁说:“看你们相谈的十分融洽,这位想必你也认识了。” “他可比我的境遇好太多了。” 说罢,奥因克将汤碗向着苏宁推了推。 明黄的灯光映照下来,与白色的骨汤形成鲜明的对比,连漂浮在汤上的肉,都被照的绚丽夺目了起来。 汤也随着被推动而荡漾开来,映着的苏宁的面庞,也随之而抖动着。 奥因克拿起一旁的凳子坐了下来,就好像是苏宁站在那儿一样,还是非常的高大。 奥因克看着汤碗,朝着苏宁露出笑容:“像我们这些人,想要突破,难度是非常大的。” “但是当你真正的迈过了那个关隘,可能就犹如坐火箭一般,直飞冲天,就像是堤坝泄洪水,一泄千里。” “这里面的难度就是要你的心、神、体合一,去达到一种类似天人合一的境地,去领悟、去突破。” “这可比专心致志难多了。”麦卡突然插话道。 这里面 心,是晋升途经。 神,是精神。 体,是灵力。 如果选择的晋升序列不同,它们对应的东西也会有所不同。 而苏宁也恰恰好要走出自己的道路。 这就使得整个过程变得更加的困难。 苏宁也尝试着晋升过,但始终是力不从心,都以失败告终。 这就相当于一心三意,而且每个用心的地方都会面临着难题,需要耗费时间去攻破,精力也会因此大大消耗。 而同时要保持着对三方的消耗,这就尤为的困难。 但是奥因克都已经给苏宁准备好了。 这碗汤,就是给苏宁准备的。 奥因克又将汤朝着苏宁推了推,呵呵笑着,卖了一个关子:“喝了这碗汤,你就能够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奥因克的脸庞是苍老的,但是丝毫没有掩盖住他曾经的锐气。 这家店也存在了许久了,想必奥因克也一定来到这儿很久了。 苏宁朝着身旁的两位看了看,他现在很是惊讶,难道他寻求的就在这碗汤中吗? 麦卡和奥因克都朝着苏宁点了点头。 并没有说话。 苏宁抓起碗,送到嘴边,直接一口干了。 蔬香四溢,唇齿流芳。 汤味醇厚,适口益饮。 汁液明透,温胃润肠。 倒杯清水,仍有余香。 真是好汤,真是好极了。 还没来得及多品味,困意猛的来袭,没多久,苏宁就趴在桌上睡倒过去。 苏宁意识兀的陷入了黑暗的漩涡之中。 被席卷到不知何处。 后方的冰冷女孩也在注视着苏宁,同时也看着正在施法的麦卡。 他拿起一本黑色的魔典,将其翻来到某页,从翻来的书本中突然爆发出紫黑色的光芒,将整个柜台都照亮,吞没了薪柴橙光。 随后麦卡将整本魔典都合上,光芒也都被书本吸入、捕捉了回去。 到这里他们的仪式魔法也已经完成。 苏宁的意识突然的被一只漆黑色的巨型手爪,拉拽出去,这手爪仿佛有着目标一样,带着苏宁朝着特定的方向前进,脱离了漩涡,向着光明处抵达。 猛烈的白光突然爆发,致使苏宁不得不赶忙闭上眼睛。 苏宁被巨爪猛的一推,冲入白色的光幕。 待到光源消散,巨爪消失,苏宁才睁开眼帘。 ……… 第131章 梦境 最先闯入眼帘的就是落日的余晖。 就好像是在幕布上作画,用着极为浓烈的油墨色彩,将天边的云朵,将城市的半边高楼都渲染成灰金色。 许久未见阳光的苏宁,霎感宽慰。 而幕布之下,苏宁远望所见。 尽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塔,它们顶部尖尖,正在朝着外部喷涌着带着些微红的烟雾。 而它们的下方,是一栋栋排列有序、分布紧密、体型庞大的工厂。 一条污秽的河流贯穿着厂区与贫民区,落寞与荒颓牵连在了一起,与远处神圣、壮观的教会风建筑格格不入。 这是一座极具蒸汽风格的城市,很像工业革命下的英国。 苏宁起身下了高台,朝着阴暗的街道走去。 一侧是硕大陈旧、充满灰尘的工厂,它的旁边尽是一些排着污气的管道。另一侧就是被污染的河流,正朝着贫民区的方向流动着。 工厂的窗户很多,但都被木板一一钉死,透过缝隙依稀可以见到内部发出的微弱光亮。 天也已经昏暗下来,墙面上的白色的笔迹,就格外突出,尤为显眼。 苏宁向那望去,上面写着:你并不是真正的自由。那上方还画着一只猪头,眼睛和嘴巴都是用着类似“+”的图案组成的。 而一旁的门的两侧,贴着许许多多的纸张,它的上面,写着“公立学校628”。 转瞬之间。 苏宁的视角骤然变化。 再睁眼看时,也已经来到它的内部。 建筑的墙壁上用厚重的黑色墨水画着“628”,与之对立的就是对面二楼,那里面养着一排排的猪,一根根黑色弯曲的管道朝着食槽中投放着饲料,猪儿们整齐的趴在食槽旁边,井然有序的在自己的位置上吃着食物。 它们的旁边,是一群穿着深绿色大衣,戴着防毒面具,头顶着黑色铁盔,持着短管猎枪的武装人员。 他们的头盔顶部,还竖着一个黑色铁圈,而这个铁圈,每个人的头顶都有,无一例外。 这全副武装的架势,也难怪猪仔们这么老实,在那儿井然有序的进食。 苏宁朝着中央看去,这才发现,下面竟然有许许多多的猪人,正低着头,坐在长桌上默默的进食。 再看他们的旁边,竟然也有几个持枪守卫,站立在用餐区域旁边。 从二楼的楼梯处,走出一位身着黑色长服,腰间绑着宽大的系带的人。 他一遍又一遍的,对着下方麻木不仁的猪头人洗着脑,他激昂疯狂的喊道:“无知和劳作就是幸福、幸福就是牺牲、牺牲就是必要的美德。” 这三句话,反反复复被他喊出。 苏宁这才发现,628的每一面墙上都写着这几句话。 这三句话时刻提醒着猪头人:别问、别好奇,问就是带头去世。 苏宁眼前画面又转。 一头童言无忌的小猪头人,趴在桌上,望着碗里粘稠的猪肉,朝着一旁拿着猪肉,正欲下嘴的大猪头人,发出了灵魂三问:“我们为什么要吃猪肉?我们不就是猪吗? “外面的世界究竟有什么呢?” “为什么持枪的人类要监视着我们的一言一行呢?” 奥因克小声的问道。 大猪头人名叫栓柱。 栓柱放下猪肉,用目光斜视着小猪人,他小心翼翼的发出声音:“嘘!不要命了小子!还不赶紧闭嘴吃你的饭!” 这些问题,栓柱又何尝没有想过。 单丝不成线,孤木不成林。 它们所有的猪人,从生到死,都在这儿苟且,他一个想又有什么用呢? 栓柱想要极力堵上小猪人的嘴儿,但是还是被黑色长服的男人注意到,他将两只手,分别搭到两猪的后肩。 他仰着头,咬着牙说道:“我们的小奥因克,怎么小小的脑袋有这么多的问题呢?” “嗯…停下吧!” 他又对着一旁的栓柱笑着:“或者我们可以对他饥渴的脑袋进行一些…教育。” “当然可以…典狱长。”栓柱畏畏缩缩,不敢抬头看着身后的典狱长。 栓柱心中叹道:“那些曾经环绕着我,致使我停止去问为什么的原因,我也学会了是为什么。” ……… “跟我走,男孩。” 典狱长用钥匙打开二楼深处的铁门,侧着身子,对奥因克语重心长的说:“我有一些…要展示给你。” “你的大脑是如此的不均衡的,是匮乏的,你需要…” “……教育” 说罢就拉着奥因克去到了深处。 前面是一个深坑,典狱长将左手搭在右手上,叠放在腰间,他平静的对奥因克说道:“你知道我们在哪吗?” 他指着前面的坑中,侧着头怜悯的看着奥因克,淡淡的说道:“这是我们所有的个体都要去往的地方,在这个时间,我们是没有选择的。” “现在。你想要的答案就在这下面。” 奥因克顺着坑中望去,那儿悬着许多滑轮尖勾,将猪的后腿贯穿,倒挂在半空中, 它们的猪嘴都是裂开的,透着嘴,正向着下方滴血。 断裂的眼眶、死不瞑目的眼睛、不完整的猪鼻、塌耸的长耳,各色各样的猪头堆积在底部。 以及充斥在地面上的碎肉、骨头、肠子。还有墙壁上斑驳混杂的血块,有的新鲜血红,有的已经溶沉漆黑。 奥因克猝不及防之下,被典狱长推进坑中。 他大喊着:“去寻找你的答案吧!” “你的问题会使你变得毫无价值,它本身就是错误的!” “我将把你丢在这儿伴随着这些毫无价值的部分,直到你真正领悟。” 奥因克被丢在了碎肉堆中,他的浑身因此沾满了血迹。 “我会变得有用的!” “请不要把我丢在这儿!” 少不更事的奥因克在此时明白了死亡的含义,如果他再多嘴,他就会成为下一滩碎肉。 苏宁此刻就像是一位旁观者,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却无法造成什么影响。 当苏宁对奥因克担忧时。 眼前的画面再次一转。 典狱长已经苍老了很多,他正在台上,审视着眼前的猪群。 奥因克也已经成年,他和周遭的猪群一样,变得麻木不仁、任劳任怨。 “你们,是圣主创造的最低级生物,” “你们,生来就是圣主的奴隶!” “这就是你们的命!” 这样的话语,已经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几乎每天都是。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栓柱。 他竟然站了起来。 他大声斥责道:“那只是你对我们的谎言,我也再不会相信你那麻木的谎言了!” 他的手上藏着锐利的铁钩。 “栓柱…” “栓柱,不要…” “栓柱…不。” 他身边的老猪们通通小声的开口劝道。 纷纷劝栓柱少说两句。 但栓柱却突然爆起,他的眼里泛着精光,他大声的喊道:“今天老子就要做一头自由之兽!” “你们是腐败邪恶的!” 栓柱紧握铁钩,将面前守卫的头颅刺穿。 但却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还是被擒住。 628厂房的地中海屠夫,挥动着斧头,朝着猪猡们耀武扬威的喊道:“肃静!看这里!看这儿!” 栓柱被死死摁在原地,典狱长站在栓柱后面,面露悲悯的大声说道:“安静!孩子们,看看你们可怜的兄弟栓柱,他已经迷失了!” “他被异端感染了!” “现在!我们需要救赎他!” “快来救救他吧!” 在一声声的救赎声中,栓柱被同伴结束了生命。 …… “奥因克,我知道你与栓柱很亲近,你必须离那些毫无意义的问题远一点。” “栓柱病了,它需要被救赎!” 典狱长抓住奥因克坚实的臂膀说道。 他又指着奥因克说道:“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那些毫无意义的问题的答案吗?” “我还记得。”奥因克眼神中蕴含着一丝难过,还是平静麻木的回道。 “去吧!孩子…” 典狱长目送奥因克去“教室”工作。 奥因克在教室中,坐在讲台上,不断思考着“救赎”的事情。他背后的黑板上还是依旧写着那三句话。 他现在就是老师,而学生们则是被固定在车货架上的猪群,天花板上向下伸出数跟绿色的管子,与猪仔们连在一起,朝它们输送着催生素液体。 “他们救赎了…栓柱…” “他们杀死了…栓柱…” 奥因克坐在讲台上,看着面前肥胖且痛苦的小猪。他在思考着,他不由的闪过精光:“他说他要做一头自由之兽。” “栓柱已经自由。” “自由?” 第二天一切照旧,没有人讨论栓柱的死亡,它们工作、睡觉,都像往常一样。 第三天,所有的猪都在睡觉时被戴上了镣铐。强壮的奥因克看着手中的镣铐思索着:“他们禁锢我们…为什么?” “他们在害怕什么?” 第四天,栓柱的尸首被挂在大堂示众,台下的猪群疯狂的叫好,只有奥因克一人沉默不语。这一刻,他好像和栓柱得了一样的病。 奥因克梦中梦到,自己看到了远走的栓柱,他在充满阳光的对岸,身心力竭的呼唤着奥因克。奥因克也拼尽全力奔跑,试图冲到栓柱那儿。 可是最后跃过山头之时,仍旧被深渊吞噬,他失败了,他的意识也已经回到了现实。 他冷冷的看着周围的欢庆呼叫。 午后,奥因克回到了教室。 他突然站了起来,嘴里喃喃道:“是时候了!” 在栓柱死了的第四天,沉睡了一辈子的奥因克终于觉醒了。 “抱歉了,小小的我…我能理解你的痛苦。” “我将会结束这一切,就在今天。” 奥因克抚摸着被催生的猪仔,它此时已经变得成熟,将整个货架都要撑坏。 奥因克推着一头,被激素催熟的肥猪,缓缓朝着屠宰场走去。 肥猪太胖了,又被固定的死死的,只能微微歪着头,疯狂的惨叫着,向着奥因克求饶,它的眼里尽是惊恐。 “奥因克!你迟到了!”地中海屠夫看到来晚的奥因克,突然暴戾道,当场就要来一个下马威。 但此时的奥因克,也已经是一头自由之兽。 他立马暴起,一个抱摔就将屠夫撂倒在地,也将他的斧头扑落在地上。 沙包大的拳头砸到屠夫的脸上,他愤恨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屠夫一把挣脱了奥因克,朝着后方退去。 他满脸是血,颤颤巍巍朝着奥因克大笑着。 “呸!你个猪猡,你也配问为什么?” “你们这群下贱的猪头人,都是我们的……” 话没说完,就被奥因克一把刺了个透心凉。 奥因克也并没有惊慌失措。 他冷静的可怕。 站在一边的苏宁,看着正处在热烈蒸汽内的奥因克,简直佩服极了。他像是战神,矗立在那儿,奥因克嘴里的冷意,也达到顶峰:“再也不会了!” 奥因克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供电室,扯断了全屠宰场最粗的那根电缆。 顿时电光四射,628屠宰场顿时陷入了停电的混乱中。 奥因克趁势赶忙前往锅炉房,凿开煤气管道。大量的一氧化碳气体也在此刻喷涌而出。 奥因克自知时间不多,顺着烟雾,鼓动着全身的力量,朝着窗边跑去。 奥因克从三楼,撞破木窗,一跃而下。 苏宁也跟着跳了下去。 不过十息时间。 剧烈的爆炸声就从身后响起。 冲天的火光,破碎飞出的砖瓦,一同宣告着628屠宰场的覆灭。 典狱长像是烈火中的恶鬼,嘶嚎着,朝着水中跑去,可他就差那临门一脚,最后还是被活活的烧死了,直直的倒在地上。 被展示的栓柱尸体,最终也被大火吞噬殆尽,他坚毅勇敢的面庞在烈火之下更甚。 奥因克也开始了亡命天涯的生活。 由于他炸毁屠宰场,公然造反、暴力抗法,大主教巴卡尔,立马集结了手下的四位慈悲天使。 势要把奥因克扒皮抽筋,以示天下。 亡命逃亡的奥因克只能东躲西藏、昼伏夜出,躲在这天堂城最阴暗的角落处。 ……… 砰! 管钳向着奥因克头顶打去,将奥因克的猪脸打的都歪曲了。 两个小混混站在阴暗街口,大笑道:“干的好啊!我已经听到危险的声音了,哈哈哈!” 击打奥因克的黄毛,站在奥因克头顶的垃圾箱子上叫嚣道:“跑啊!猪猡!” “只要把这个猪交给主教大人,我们就能领了赏钱,多吃几顿猪肉了。” 下一秒,奥因克青筋爆起,血灌瞳孔。 他一把从下向上的捏住混混下巴,再朝着墙上猛的贯去,紧紧捏住它的喉咙,让他窒息死亡。 “哦~哦!让我来结束他。”剩余的持枪混混甩着短管猎枪,对着同伴说道。 结果迅猛的奥因克,一个侧身向上挥斧,对那人的下巴上开了一刀,直接切割了过去。而这一枪,也正被奥因克的侧身躲过。 最后一人想要逃跑,但却被奥因克一拳从后脑勺打到墙上,瘫倒在地,奄奄一息。 突然。 “beeebeeb…”的声音响起。 奥因克没有管,只是将斧头拔出来,再将猎枪装上子弹。 那人奄奄一息道:“嘿!猪猡!你知道这声音是什么吗?” 奥因克斜着看了那人一眼,不动声色的问道:“什么声音?” 后方突然传来病态的声音,“那是天使的声音,孩子,我们看到你了!” 奥因克猛的戒备起来,一手持斧头,一手持枪。 面对着的是四位奇怪、狠、厉疯狂的人,他们的头顶有着发光的光圈,各个手上拿着不同的武器。 十分丑陋且各具特色。 那奄奄一息的混混突然大笑道:“慈悲天使们!我们都会死的,猪猡!” “快跑!” “快…跑…” 混混大喊话语才落一般,就被被一箭穿头,直接死去。 原本就紧张的苏宁,突然感觉一阵吸力,正将他朝着奥因克身体中。拉扯而去,只是瞬间,他的视角就变成了奥因克的视角。 他此刻竟然在操纵着奥因克,面对着这几位慈悲天使。 这让苏宁顿感汗颜。 苏宁操作的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得心应手。 他踉踉跄跄的将身后的房门撞碎,朝着楼上跑去,与这群人在楼中周旋。 苏宁控制奥因克的身体实在是太困难了,简直就像是穿着百来斤的盔甲,在水里游泳一样。 敌人越逼越近,情况十分危机。 苏宁控制的奥因克躲在某一层的内部,左手拿斧,右手拿枪,靠在门后谨慎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他们顺着奥因克身上的追踪器,很轻易的就能找到奥因克所在的楼层。 苏宁也顿感无力,他现在对于这幅身体的掌控,真是太过困难了。 刚刚的奔袭逃亡,已经让他足够劳累。 嗒嗒逼近的脚步声。 越来越大,越来做近,还不止一人。 该怎么办呢…… 第132章 双序列 雾霾笼罩着整座城市,寒风侵蚀着苏宁(奥因克)疲惫不堪的肉体,刺骨的冷气,透过破败的楼房,将伤口流淌的血液全都冻住,让本就移动不便的的身体变得更加僵硬。 灰尘弥漫在空气之中,整个房间满是岁月的哀叹,破旧且荒废的痕迹爬上四壁,连阳台的门都也被木板钉住,不能够幸免。 晨间微弱阳光,艰难穿破满天的霾。 它决然的透过门窗,将这灰尘弥漫破败场所,都映射照亮。 “洛基,它就在这一层的某个房间内。” “它暂时停下来,它躲起来了。”柯林看着手中的追踪器,对着身后三位慈悲天使说道。 “检查每个房间,来找到他。”洛基抬头看着前方,狰狞的面目满是缝纫的口子,将人皮与铁皮缝合在一起。 头上顶着的天使光圈更像是直接插入进去,比带着铁盔的不知好上多少倍。 “慈悲天使……”苏宁(奥因克)喃喃道。 脚步声越逼越近。 苏宁(奥因克)必须要采取行动。 可是这身体,如身穿百斤铠甲,在河里游泳一般,苏宁抬枪射击都是十分困难,更何况要以一敌四,去寻觅一线生机呢? 这的含义究竟是什么呢? 心、神、体的三者合一,是晋升的要求,也是这次陷入此地的目的。 但是这始终缺少了心。 也就是缺少着晋升的途径。 难道是要我去做到神、体的合一? 苏宁在心中快速的思考到。 而慈悲天使也离得越来越近。 神! 精神! 他要适应,他要顺应!他要融入进去! 苏宁控制着奥因克的身体,陷入了短暂的停滞之中,他试着适应、融入奥因克,这种感觉就像是逆着河流游泳,已经比刚刚好太多了。 也正是对奥因克的过去的观测,使得苏宁的精神能更好的融入进去。 只需要坚持! 逆着河流游泳,总比穿着盔甲溺水好百倍! 而体呢? 灵力! 可这个世界并没有灵力。 但有一些情况,有一些序列所对应的体是不同,而是对身体的细微控制。 想必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是要苏宁对奥因克的身体,进行最好的控制,才能破局而出。 苏宁沉下心来,仔细感受着奥因克的身体,感受奥因克每一个细胞,感受着奥因克的一切。 突然,奥因克的手指向外动了动。 而慈悲天使们也已经杀到门外。 奥因克神情凛然,眼冒寒光。 “我说那是谎言!” 苏宁(奥因克)再一次爆发了。 苏宁突然将门,用左肩猛的向外部撞去,将名为洛基的慈悲天使,隔着门撞在墙壁上。 打了他一个大门逼兜。 柯林身上鸡皮疙瘩疯起,他大感不妙,果不其然,奥因克弯曲的右手上,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他着急大喊道:“羌艾里邦,我需要你!”随后将左侧的羌艾里邦拉到自己前面,而他自己则立马躲在他身后。 羌艾里邦有些懵,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苏宁(奥因克)一枪打碎了头颅,爆出绿色的汁液。 天使的光环也黯然失去光芒,掉落在地上,发出了“哐当哐当”的声音。 苏宁(奥因克)可没有闲情逸致听这声音,而且立马暴起,向着远处余下的一位,装着鲨鱼铁嘴的慈悲天使撞去。 苏宁左手猛的蓄力,斧头向前快速挥出,将这位慈悲天使逼的连连后退。 最后被苏宁撞击到护栏的立柱上。 苏宁继续加大力度。 立柱猛然断裂,这位慈悲天使,忽的就坠落下去。 苏宁(奥因克)的突然袭击,让四位慈悲天使都没有反应过来。 甚至还死掉了一位。 洛基最先反应过来,掏出弩箭,想要将苏宁(奥因克)射伤。 但苏宁(奥因克)也早已经做完这一切,飞一般的朝着后方溢出光芒的门处跑去。 “将他射下来!”洛基大喊道。 “柯林!将他射下来!” 此时惊恐倒地的柯林。快速站起来,朝着奥因克挥洒着霰弹枪的弹药。 苏宁对身体的控制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随时都有可能停下来。 不过苏宁还是撞破了破旧的房门。 将木板都撞碎到外面去。 身后的柯林破口大骂:“你真是一头快猪猡!” 奥因克破门而出! 伴随着碎裂的木板和初升的太阳。 在利箭和枪子之下,朝着楼下坠去。 朝着贫民区的河流中坠去。 “我要和命运说不!” 奥因克坠入水中,随波逐流的被冲进到不知何处,最后被冲到了肮脏的下水道中。 苏宁的意识开始离体,从奥因克身上剥离出去。 奥因克很累,他要睡着了。 苏宁也很累,随时就要倒下。 他奋力爬到下水道平台上。 他昏倒前伤感道:“栓柱,你是对的……” ……… 随着奥因克昏睡,苏宁也猛然从梦境中醒来。 一系列的体验让他心跳加速,瞳孔涣散,精神有些恍惚。 没有多久,苏宁渐渐缓了过来。 剧烈的疲劳感突然袭来。 他的身边也多了一些熟悉的朋友。 比如说鹰哥列夫托,还有蛤蟆哈兹知。 他们正好奇的看着苏宁。 奥因克笑着对苏宁说道:“感觉如何呢?苏宁小子!” “我想他应该很累!”麦克侧着身子看向苏宁。 列夫托则是挥动着翅膀,兴奋的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说实话我们都挺好奇的。”哈兹知也开口说道。 苏宁对突破的事宜,也有了一些体悟,他并没有说话。 昏黄的灯光、壁炉温暖的火光夹在在一起,映着苏宁疲惫的脸庞。 麦卡突然开口说道:“用这个方法应该是最安全,当然它有一个缺点,就是几乎很难融入进去,所以你要将“奥因克”的一些经历经历,这样才能促使你融入进去,来达到理想的效果。” “这肯定比不得我们控制自己的身体,我们天生就对自身有着灵动的控制性,所以我们也被称之为灵长动物。” “人,毕竟是万物之灵。” “这一点我同意。”哈兹知和列夫托同时说道。 “如果真实去实战的情况下,恐怕也达不到理想中的效果,这真的很难做到。”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这是非常困难的。”麦卡接着说道。 “所以我们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毕竟我们也算得上半个家乡人的吗!我们也该去帮助你的。”麦卡侧着身子拍了拍苏宁的肩膀,春风和煦般的笑道。 “现在你应该也是临门一脚了,只要有灵感,现在就能突破。”奥因克浑重的声音从苏宁的头顶传来。 此刻他已经站立起来,起身准备做事。 他紧接着看向列夫托和蛤兹知又问道:“要来点什么呢?” “我还是老样子,毒梅子酒!”哈兹知跃跃然的说道。 “emmm…来一份红头鲑鱼吧。今天有些饿了。” 列夫托思考了一会,便有了答案。 奥因克低头看向苏宁,呵呵呵笑着:“给你来一份提神汤?” 苏宁点了点头,十分疲劳的回应着:“嗯好,多谢。” 房梁下挂着的,柔和的、颤动的灯火,正在微弱的燃烧着,朝着周围散溢着微弱的光芒。 但所有的灯盏组合在一起,却又迸发出敞亮的光芒,甚至要盖过壁炉里燃烧的烈火。 奥因克转身进了房间,厨房的挡布被他挂在一旁,透过门框,可以看到他的背影,此时他左右捣鼓了一会,随之而来的清脆的声响。 没多久,奥因克就从里面端出来一只大锅,他双手稳稳的将其抓住,低着头,从狭窄的门口走出来。 锅中放着一只硕大的红头鲑鱼。 奥因克用健硕的右手将其放入壁炉的铁架之上,再用左手从柜台中拿出一些毒梅子、马陆,不过这次儿的马陆要小很多。 熟悉的调酒、榨汁之后,一杯微弱、简易版的毒梅子酒,就制作完成了。 而一旁的红鲑鱼,也只是煮了个半熟,就被奥因克从壁炉上拿了下来。 奥因克屈身弯腰,在柜台中寻找着什么,他非常高大,奥因近乎蹲了下来,很不方便。 他找的很快,旋即一瞬,就从下方拿出一瓶绿色的液体,一些红色的尖刺。 他将绿色的液体倒出一些,倒进那半满的酒杯中,再把红色的尖刺磨碎成粉,最终倒进去,混入其中,稍微摇晃,便递给苏宁。 三位客人的餐都已做好,整整齐齐的被奥因克摆放在桌上。 奥因克也伸了个懒腰,坐了下来。 苏宁得到的体悟,是十分之多的。 但是他太累了。 他的身体疲劳至极,精神更是萎靡。 现在根本不想去思考,哪里来的灵感呢? 他寄希望在于绿色夹杂红色的提神汤。 列夫托飞身抓起锅,稳稳的将锅带到另一个大一些的桌子上。它趴在锅上,撕咬着硕大肥美的鲑鱼肉。 哈兹知则是像个瘾君子一样,靠在苏宁的左边,临近壁炉的位置,他靠在柜台下方,瘫倒在那儿喝着毒梅子酒。 奥因克和麦卡则是看着苏宁,就只是静静的看着。 苏宁看列夫托、哈兹知动口,他也拿起这绿色夹在着一些红色的液体,一口干了下去。 苦!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苦。 已经突破了人类能够承受得极限。 苏宁只感觉苦味直通天灵盖。 根本来不及喷出来。 这种苦味、苦的程度,直接把舌头苦的翻了个圈。连呼吸都有那么一丝停滞,也就是趁着这停滞的时间,这苦味提神汤迅速的灌了下去,在苏宁的肚子中乱窜。 苏宁被苦的眼睛、嘴巴都歪了,牙齿也是直打颤,好在红色的粉末及时出现。补充了一股甜意,让苏宁在苦与甜中反复切换。 在这样的刺激下,苏宁顿时就苏醒了。 就像是睡醒了时,突然被抬起来站在地面上。 人醒了,魂还在后面。 而这个提神汤,是直达灵魂深处的苦,在反反复复苦甜切换下,在红色粉末被苏宁吸收后,苏宁却重新充满能量。 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 奥因克看着苏宁笑着说:“这红色尖刺就是来自科里德海菊蛤的壳,它们十分稀有且珍惜。” “而这红色的粉末,正是可以补充灵魂能量的珍贵物质。” “那绿色的呢?”苏宁被苦的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绿色的就是苦贻贝浓缩汁液,一滴就可以稀释出一大桶的苦贻酒,不过那种苦贻酒的味道,却是一言难尽的。” “不管怎么样,总归能恢复就行了!”奥因克哈哈大笑道。 “你可以开始尝试,构建你自己的序列。我和麦卡能做到的,你可以做的更好。” 奥因克拍了拍苏宁的肩膀,微笑着:“试试吧!” 苏宁的身体状态恢复到最佳。 经过梦境的历练之后,他的精神力得到大大的加强,对周围的感知力更是恐怖。 苏宁用着身体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灵感……灵感…… ……… “吧唧吧唧……吧唧吧唧??” 奥因克和麦卡,同时瞪了一眼正在干饭的列夫托,这也让列夫托尴尬的停止下来了。 不仅仅是感官上的感知,更是精神上的。苏宁已经能感知到,哪些物品与他本身有着联系。 譬如说附魔合金剑、星辰徽章(艾尔)、奥德里奇的三角挂坠……,这些都牵动着苏宁的精神意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模糊的东西,就好像是缩影,它们并不完整,同样也在牵动着苏宁。 那是正在燃烧的羽毛,是疯狂颤抖的枪械。 苏宁眼神一动,就选了枪械。 有关枪械的海量知识涌入苏宁的脑海中,就像是上天赐予的一样。 苏宁的能力,不仅仅可以将超凡灵力刻入枪中,使得枪械获得加成,更可以将超凡灵力汇聚进入子弹中,来达到加速、减速、爆炸、拐弯等操作。 如果灵力有属性,那么则可以达到更多更丰富更炸裂的效果。 同样,也可以对原材料进行淬炼,灌入超凡能力,甚至是绘制仪式法阵,来达到更好的使用效果。 很快,苏宁就完成了晋升。 他已经晋升成为序列九。 奥因克皱了皱眉头,麦卡同样也皱了皱眉头,两人同时惋惜的开口询问道:“怎么会选这个呢?” 艾尔在此刻突然出现,在苏宁的意识海中欢快的飞舞,宽慰道:“你终于晋升了,我的力量你也可以使用。” “你也有了成功继承这条星辰序列的资格。你现在已经成为观星人了。多多努力,希望早日晋升占星师!” 奥因克、麦卡询问话语才落,地面上就泛起了紫色的星尘雾气,这可把躺在柜台旁的醉生梦死的蛤兹知和趴在锅上等待干饭的列夫托吓到了。 旅馆也在此刻变了一个样子。 苏宁的周身出现六个等分、对称、发着橙黄色光芒的光柱。 光柱的两边,都延伸出各自的弧形光线,围成了两个大小相差不大的圆。 三个错开的光柱处,它们内圆紧接光柱的连接点突然勾连起来,形成了两个等边三角形。 两个等边三角形互相嵌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六角星星。 这六角星星同外部的双圆一样,它也有着两根线条。 不过到其等边三角形内部的内切正六边形处,却断开了。 而苏宁,就深处圆心,身处正六边形中心。 正六边形,也仅仅只有这一条细金光线。而其余的图案,都是双双出现,一大一小。 突然苏宁的脚下,突然迸发出剧烈的金黄色光芒,牵动着外部的六根光柱,它们纷纷透过六角星,向着内部输送金黄色的光芒。 紫色雾气剧烈涌动,正六边形内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如丝如缕的光线,都朝着苏宁汇聚而去,苏宁也已经被金光包裹起来,成一快速旋转的圆光柱。 而圆外部的六根光柱,也疯狂的向外汲取紫色的雾气,猛的朝着中央输送能量,那光的形状,就像是拉来的弓一样。 待到风云寂静之时,苏宁的晋升也到达了尾声。 第133章 哈灵的线索 “你这动静可真够大的!”奥因克由衷的感慨道。 他又若有所思的自顾自说:“也对,当初你来森林的那天,啪的一下,被掉下的星星砸到。” “那么大的动静,我可是注意到了。” “不过这样的事件,在历史上,并不是第一起,也不会是最后一起。” “我听说低语就是在某一次的陨石坠落,被顺道送过来的。它们也不是本地生物,倒是跟我们有些相似。” 奥因克一连串的说了很多,毫不吝啬对苏宁的称赞。 奥因克的店铺也重新恢复原貌,苏宁也坐回到了座位上。 苏宁很显然成了聚焦点,众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苏宁身上。连坐在店铺角落的那个冰冷女孩,也是满是震惊的神色的看向苏宁。 麦卡眉头紧锁,把目光从苏宁身上抽出来,转头看向正在说话的奥因克,好奇且不太确定的问道:“难道是…恩赐?” 奥因克冲着麦卡点了点头,一副你懂我懂的笑容:“这点我想,你应该也是深有体会。” 麦卡则先是称赞到苏宁:“你真是一个幸运的“超凡者”,也怪不得能被奥因克称之为旅者。” 他又苦笑着朝着奥因克说道:“我们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事实上,我们也相当于半个本土人。很多东西都是受限制的。” “你以前不总也觉得你是旅人、旅者吗?结果谁知道是那迷途之人,是流浪之人啊……” “而你就不会!”麦卡突然神采奕奕、目光炯炯的看向苏宁。 麦卡又敲了敲桌子。 笑着说道:“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选择你的原因。” “我想,如果你朝着北走,走过王庭,不需多久时间,就能够走出这儿,走出森林,去往更广阔的世界。” “但是你,却接了他们的委托。” “我认为你不该花时间在这上面的,甚至是不该去答应,或者是去放弃这事情,这里面的水非常深,你把握不住……。” “即便是同为“穿越者”的我们,你也不应该有太多信任……” 麦卡越说越起劲,简直就像是那激荡的瀑布,涛涛而不绝,绵绵而长流。 苏宁还仍在消化他获得的能力。 显然有些懵。 奥因克拍了拍桌子。 看了看正哔哩吧啦,讲个不停的麦卡。他突然出声阻止道:“好了!麦卡,不要再喋喋不休了。” “你不可否定的是,这里面也会有很大的机遇,难道不是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是你身在其中,你也未必有选择的余地…” 麦卡支支吾吾的,突然停止讲话让他不太适应,刚刚讲话的惯性仍在,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张开,反驳奥因克。 但是他始终也没有说出口。 最后憋了半天,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对。” 他不能否认。奥因克这话说的自然也是极对的。 这背后往往蕴含着非常大的机遇。 苏宁正在感知着他的能力。 第一,他可以学习有关星辰的魔法。 第二,他与星界建立联系。在日常中,能够无意识的与星星建立联系,可能突然获得一些知识或者启示。 第三,在夜晚战斗力会得到微弱加上,在星夜下,战斗力会得到一些提升。 这其中,第一点就可以忽略不计,就像是一张门票,一张可以容易学会星辰魔法的门票。 这对苏宁短期的战斗力提升是没什么帮助的。 第二点这个就是运气能力了,随机获得星星的启示与知识。 而且星界是什么,苏宁也不知道。 只说是建立了联系。 但他觉得,那只是单方面被宣布建立了联系,可苏宁却感觉不到星界是个啥。 如果能联系上,估计最后也是石沉大海,不对,是石沉星界的情况。 第三点,战斗力略为加强,这个能力可能还有点用,但其实苏宁所能感受到的,战力的加强,其实并不多。 当然这也可能是永恒之森的天上,没什么星星导致的。 不过苏宁倒是能够一直被加强。 这也是可喜可贺的。 相比较于第一序列,这第二个隐藏序列就有些不够看了。 苏宁在脑海中如此的想着。 这想法可把艾尔气闷了,艾尔大声骂道:“你不要觉得你吃亏了,这可是一条直达半神,甚至是直达真神的序列道路,岂能是你那条破破烂烂,吃了这顿没下顿的破烂枪械序列能比的吗?” 苏宁有些无奈的对艾尔说:“可惜你前期的战力太弱。也并没有拉开什么区别。” “还不如我这个枪械…不如就叫枪械师吧!可以远点狙击,又可以近点爆破。只要灵力足够。呵呵呵呵……” 苏宁诡异的笑着。 让艾尔气的直跳脚。 在了解完序列能力之后,苏宁也完整的听到了奥因克和麦卡的争论。 他也不由得思考:麦卡说的一番话也确实非常有道理,但是他现在自然也走不得,他的实力也需要提升。也正如奥因克所说的一样,这其中有着巨大的机缘机遇,也是值得跑一跑这个任务的。 若是能有人指点,那这个任务定然也会容易很多。 现在的情况可谓是:一点头绪没有,想要打破这层冰,去到内部,去到下一层,还需要太多的积累与摸索。 倘若是有些前人的经验,那么也应该能够更好的完成,更快的找到门户,来离开森林。 “哎,真是迷影重重!”苏宁在心中不由想到。 奥因克满脸微笑,赞许的看着苏宁,认可的点了点头,带些严肃的说道:“可算是有点自保的实力了,在这旅途中,你可能面对要高于序列八的敌人。” “总而言之,旅人,这很不容易,望你能够多多加油吧。” “好了,你也已经晋升完成了。” “我也需要进厨房忙了。” 说罢,奥因克便拉开厨房的门帘,再将其彻底放下去。用刀duangduang的剁一些东西,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能够听到。 麦卡绅士的站起来,微笑的看着苏宁,他开口道:“好了!我也要离开了,倒是希望你能够找到出去的门路。” “告辞!”麦卡话音刚落,就已经走到旅馆的门口。 他回头重重的看了一眼苏宁,满脸笑容。开了门,便头都不回的出了去。 待到这两位离开,列夫托和蛤兹知才活络起来。 列夫托的鲑鱼只吃了一半,就被苏宁连番打断,现在他也不再吃这鲑鱼,而且飞到苏宁身旁,绕着苏宁打量着。 试图寻找出苏宁哪些地方变得不同。 蛤兹知浑浊的眼睛突然迸发出精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原本蛤兹知像是一块干裂的土地,一朵枯萎的花朵,现在却突然得到浇灌,突然的就湿润了,就盛开了。 他也不再瘫倒在地,而且直直的立了起来,非常激动的看着苏宁,满是热烈之情。 但在壁炉强烈的火光下,蛤兹知充血的眼睛。却又显得十分怪异。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哈蟆”的身体上。 即便他有着类人一般的身体,但却十分的矮小,还不如鹰哥列夫托来的英气十足。 列夫托看到一旁的蛤兹知,叹气道:“苏宁,如果你需要一些关于森林的秘辛,我想你可以去哈灵部落,那儿可能会有你要的一部分答案。” 哈兹知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蛤蟆头被憋的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毒梅子酒的效果发作了,让他的精神变得恍惚。 列夫托又替他说道:“哈兹知有一个哥哥,名叫哈灵,是他们部族最厉害的天才,可最后哈灵却神秘失踪了。” “哈兹知总是说,他哥哥肯定是通过某种方法出了森林,但是所有人都说,他的哥哥是执行任务时出事了。” “不管是蛤蟆村的人,还是别的地方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而哈兹知却并不这么认为。” 列夫托顿了顿。扇动了一下翅膀。 看着红眼的哈兹知,他接着说着:“也就是这个事情,让我们的哈兹知同志,觉得周围的人都在欺骗他,就喜欢来到这儿,喝那个玩意,来麻痹自己。” “有时候真不知道,他在那种情况下,是否还能想到他的哥哥。” 列夫托绕着苏宁低空飞了一圈,让本就晕乎乎的哈兹知更加的碰不到他。 “不过,我愿意相信哈兹知。我一直认为,哈灵是很不简单的一个人物。我记得他,我真的记得他,但他好像真的从森林离开了。” 哈兹知还是一把抓住了列夫托的翅膀,蛤蟆头像是要爆发了一样,被列夫托如此揭露这样的一个事情,明显有些愤懑。 “嘿!老兄,我是真的信任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的想法,我自然是十分了解的。” 列夫托瞪大鹰眼,小声的说道。 “哼!”哈兹知瞪了一眼列夫托。 “那这么说,哈兹知的部族里,应该就有一些“答案”吗?是我所追寻答案中的一部分吗?”苏宁有着激动的看向哈兹知和列夫托。 哈兹知点了点头,不太确定的说道:“大概是有的,但是遗留下的资料很少,而且被把控的很死,就算对本部人,也是一样。很难靠近那个地方。” “不过这大概也能为你提供一些线索,而且哈兹知的部落已经衰落,不像三大部落一样,那么的麻烦强势。” 列夫托突然挣脱哈兹知,重新飞起来对着苏宁说道。 哈兹知没有恼怒,他非常平静,甚至有些赞同:“的确,柿子得挑软的捏。” 苏宁看着哈兹知就突然想到一幅“太君,这边走”的画面。 列夫托又飞到苏宁旁边,悄悄的说道:“你知道这次大型月之灾我们为什么能挺过来吗?” “按道理说,我们这群小部落,应该最先被覆灭,但是却并没有,我们面对的冲击是比大型部落要小很多的。” “这次却是十分恐怖,但是最后竟然被角落里的那个女人给救了,我的天呐……” 列夫托极力压低着声音,非常小声的在苏宁耳边说道。 “言归正传啊,要想找到线索!哈灵部落是最容易去的,也就是灵蛤村那个地方。” 列夫托突然又大声说道。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去刨哈兹知的祖坟了!”他又在苏宁耳边悄悄说道。 但哈兹知耳朵何其之灵,当即就骂道:“你不要白日做梦,而且其实我们蛤蟆部落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弱。” “我哥哥曾经跟我说过,他在祖籍中,曾经看到过一些东西,他当即就兴奋的和我说了…他着急去验证,他也就失踪了。” “虽然外界对比都是这么说的,但是哥哥还是约定着。给我留下一些线索的。” “那些线索很乱,指向森林的南方深处,却又指向王庭直达更北方,南方深入不进去,北方的却在一处树林处断了。” 苏宁心中十分欣喜,自然无比感谢哈灵。他跃跃然的说道:“那我们就可以有一条明确的道路了。” “我现在还仍然记得路,我想得等我们回去看了祖籍在做决定,不然这条路恐怕太过危险。”哈兹知却突然说道。 这是他深有所感的,但是却又得不到祖籍,根本没有办法克服一路的困难,走出一条通往光明的道路。 “就这么决定了。等你们整备好了,我和列夫托会去集市中找寻你们。” “但是还是不要有太大的希望,我们只是一个小部落,还是大部落的…记载和记录,甚至是经验要更加多一些。” 哈兹知又补充道。 第134章 休整待发 此事也告一段落。 苏宁也如愿以偿的晋升到了序列九。 所对应的序列分别是枪械师、观星者。 前者毫无疑问对苏宁的实力有着很大增强,后者的能力就比较特殊与随机,暂时还不知道有什么具体作用。 前者的晋升是没有规则可言的,是未知的,得靠着自身对瓶颈的感知与探索,来摸索出晋升所需要的属性材料。 这整个过程就像是邯郸学步,要靠着自己一步一步摸索,这其中的晋升的难度可谓不小。 而观星者则是拥有一条完整的序列。 同时也收录了晋升所需要的材料,以及配方。 而且这个配方还不止一种。 换句话说,配方或者魔药只是对某一个能力与方面进行提升,赋予服用者相关的能力与微弱的特性,而服用者通过序列特性对这个能力进行学习与掌握,从而使得自身这个特性更加之多。 有的神秘材料或诡异材料可以直接使用,但有些也不能,它们大都是不稳定的。 这就要通过仪式配合处理,或者炼制成更加稳定、有效的魔药。 毫无疑问的是,这两个手段都会让超凡材料的利用效果达到最高点。 总而言之,只要按着上面的配方走,找到相对应的超凡材料,是不愁晋升的。 在告别奥因克后,苏宁再次踏上了返回集市的道路。 撑着火把,走在幽暗阴森的森林中,让他感到了十分强烈的压迫感,仿佛黑暗中蕴含的危险比表面上的要多的多。 不过随着苏宁的返回,北去,这股压迫反而变得越来越小,在到达集市时已经趋近于零,这也让苏宁缓了一口气。 集市中还是那副破败的老样子。 在经过这次战斗之后,又死了不少人。让集市本就不多的人口,再一次跌落到了冰点。 如果再次遭到这样程度的冲击,那么集市就算没有被覆灭,那么也面临着解散的下场。 苏宁畅通无阻的走进大门,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街道上买东西的人变多了。 经济变得更加繁荣,人口萧条后的繁荣。 “真是一个娱乐至死的时代啊!” 幽幽唏嘘的声音从身后的墙上传来。 苏宁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墙边跳了下来。 “苏宁,好久不见。” “其实也并不算太久。”他哈哈大笑着,朝着苏宁走过来。 怪不得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看清来人后,竟然是鱼头哥。 苏宁对鱼头哥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落寞的夜晚。 那个悲伤的眼神,落寞的身影。 他是极力反对焚烧超凡者尸体的,他认为这些人应该被安葬在王庭福地的。 即使这次的伤亡很大,但也不应该这么处理。 但是侈弗腾却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将他们焚烧,然后深埋在集市之下。 这就让鱼头哥一直有些闷闷不乐,一直坐在集市的城墙上,呆呆的望着远方。 见到苏宁来了,他也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上前打着招呼。 苏宁也知道,鱼头哥是不开心的,即使是篝火狂欢,大概也是不开心的。 护送任务时,他对超凡者的归途,是那么的自信且坚定。 苏宁仍然还记得。 那时候的鱼头哥是英气勃发,威风凛凛,自信心满满的。 而现在却有那么些的颓然。 苏宁也走上前,朝着鱼头哥伸出手。 一只满是老茧的鱼手和苏宁的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 苏宁礼貌道:“倒是有些时间不见,鱼头哥……” 鱼头哥在集市中是被广为人知的猎人。 他是鱼人族的,他待人亲近且乐于助人,他同样也是经验丰富的猎人,对于一些后辈也从不吝啬自己的指点。 就算鱼头哥这个称谓不怎么好听,他也淡然接受了,他也并没有其他的名字,好像就是顶着鱼头哥的名号,而一直活跃在集市之中。 鱼头哥欣慰拍了拍苏宁的肩膀,呵呵呵大笑:“小子!长进不错吗!” “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想你应该来找我,我肯定也会帮助你的!” “嗯嗯!谢了!”苏宁由衷的感谢着。 鱼头哥笑了笑,朝着苏宁背后看去。 那儿的人们坐在摊位前,吃着虫串喝着酒,这样的人们有很多。 “你应该先去看看你的朋友斯伯茨……”突然鱼头哥话锋一转,对着苏宁郑重其事的说道。 “去吧!去吧!你家的店铺现在可是火爆,特别是烤鲶鱼,倒是一大特色。” 鱼头哥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墙边走去,轻轻一跃,就轻而易举的跳了上去。 那墙边燃烧的薪柴火把,将鱼头哥的背影拖的很长很长,朝着集市内部的方向延伸着,与整个集市的牵扯非常之深。 每个人的影子都是这样,在薪柴火把的火光映照下,组成了一条通往集市深处的道路。 苏宁沿着这条道路,朝着内部走去。 最先看到的就是虫子炸串、烤串铺子,那儿有些非常多的人坐在其中喝酒吃虫。 在它隔壁,是一家酒铺子,当初苏宁还以为是魔药铺,现在看来,竟然是一些酒铺子。还是因为魔药铺子和酒铺子实在是太像了,酒铺子也会摆出一些奇奇怪怪颜色的酒,让人错以为是魔药铺子。 走到中部,走到旅馆旁。 旅馆则没有那么景气了。 旅馆也是关门——上面挂着暂时歇业,营业时间未定,看来人口大量死亡对旅店的打击还是非常大的。 过了旅店,就是苏宁自己的小店了。 正在忙着端菜的戴斯,坐在店中用餐的杰洛思,还有坐在角落的罗尔和他一旁的侈弗腾。 苏宁并没有急着上去打招呼,他决定先去看看梅伦和斯伯茨。 霓虹街区更加的爆满,已经有些人满为患了。那儿的门口自然也多了一些售卖酒水的小商贩。 他们向苏宁推销着携带的酒水,也正是这个推销,让苏宁看了他们几眼,虽然没有购买,但是凑巧的是,苏宁看到躺在里面按摩的梅伦。 苏宁进去将梅伦从其中抓了出来,嘴角歪了歪,眉头皱了皱,最后无奈的问道:“斯伯茨怎么了?” “你怎么在这儿呢?” 梅伦甩了甩头,叹气说道:“那老小子,简直疯了…毫无疑问,他的实验又失败了……” “但是我听他说,他这次一定是可以成功的,但是却仍旧失败了。我感觉是这次对他的打击很大。” “嘿!苏宁,时间将会是治愈一切的良药,让他自己待着吧,总归会缓过来的。” “那不行,我也得去看看。”苏宁坚定道。 梅伦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嗯…这…”的思考了好一会才说道:“行吧!那我们就去看看他吧!” 梅伦开了门,带着苏宁去到斯伯茨家。 斯伯茨的房间也不再整洁、整齐。 它们乱作一团,被胡乱堆放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像是一团乱麻。 甚至地面上都有些被打碎的液体,碎裂的玻璃渣子仍然掉落在地上,而没有得到很好的收拾。 透红杂乱的房门可以看到斯伯茨的疲惫、落寞背影。 斯伯茨此时正趴在桌子上,看着那断成两截的薪柴火把,久久不能回神。 斯伯茨看到苏宁,激动的连忙坐起。原本无神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亮光。 斯伯茨充满希冀的说道:“希望你能挖掘出森林的秘密,找到森林的真相。” 他披头散发,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他抓着苏宁的手,十分认真的恳求道:“如果你了解到森林的真相,了解到薪柴的真相,请告诉我一份,我只要那薪柴的真相。”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荧光海的……” “我希望,你能帮我问问,我的薪柴火把究竟是哪里失败了呢!” 斯伯茨一边恳求说道,一边颤颤巍巍的将其中一半的薪柴,交到苏宁的手中。 说完他便沉沉的睡去。 “现在倒好,你小子又多一个任务…不过这也算了解了他的愿望。”梅伦感慨万千,幽幽的说道。 “好了,我想你应该去挑选人手了。”梅伦摆了摆手说道。 “得!还不知道你想送我走吗!你慢慢享受,我可真要走了。”苏宁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那你可得多加小心,森林可不是那么好闯的哟。到时候看不到你小子,我会难过的。”梅伦摊着手,朝着一旁的苏宁说道。 “去找侈弗腾吧,他会给你一些帮助的。”梅伦临走时,仍然不忘提醒着苏宁。 薪柴的火光忽明忽暗,让人感觉恍恍惚惚的。 风将灯火吹的摇晃不止,集市的一切就像是梦境一般,充斥着恐怖的氛围。 ……… 店铺中,侈弗腾看着径直走来的苏宁,笑着说:“我已经等你许久了!” 侈弗腾指着身旁的罗尔和远处的杰洛思,呵呵呵的开口道: “这二位,将是你强大的助力。” “其一,杰洛思。” “她的战斗技巧多变,能够应对大多数的情况,同样他在不久前一战中,展现的强大也不言而喻,” “其二,罗尔。” “你别看他不行,其实他好像真的不太行。但是他身为骑士,却有着不屈的精神!能在使他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强。” “若是能够得到一些机遇,得到晋升,肯定能够成为强大助力。” 他接着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 “至于其他的超凡者,你在挑一下。” “如果条件允许,我肯定调给你。” “但是目前吗…… ”集市原本还是有很多人手的,但是现在目前的情况,你也知道,此时正是人手紧缺的时候。” “现在海尔德万向周围求援,我们也必须得支援出去;还有北边失落矿井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出现了许多安提拉;劫掠者也是频频现身,我们现在运送薪柴都是问题……还有巡逻队也需要重建……” “哎呀你看,这情况,真的太糟糕了。”侈弗腾还是乐观的哈哈大笑,仿佛这些事情都不值一提。 他又面露惆怅说道:“若是你有空,我倒是希望你去处理一下失落矿井的麻烦。” “安提拉,不过是一种诅咒诡异,实力也不值一提,但是它十分的小,很难一次性清理完,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处理。” 苏宁无语,心里腹诽道:“你干脆直说没人给我用不就行了,尽是弯弯绕绕的。” 不过苏宁还是笑着问道:“不知鱼头哥是否有任务在身?” 侈弗腾心里暗道不好。 鱼头哥此时确实没有任务在身。 侈弗腾也无奈的说道:“鱼头哥确实没有任务在身。” 原先他确实想拐弯抹角的告诉苏宁,鱼头哥马上就有任务在身,但是他还是没有这样做。 “我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苏宁十分认真的说道。 侈弗腾也点了点头,赞同道:“鱼头哥确实可以给你们提供很大的帮助。” “好了,好了,真的没有了,只有这些了。”侈弗腾乞求一般的说道。 苏宁心里也暗暗叹道:那也只好便如此罢,如果去的人太多,行踪就更加难以隐藏,行动就更加不便。 侈弗腾紧接着说道:“现在你们休整休整,到时候再出发吧。” “至于鱼头哥我会给你通知的。” 侈弗腾上前拍了拍苏宁的肩膀,将他揽到一边,小声说道:“我建议你先去灵蛤村,那儿曾经是一个超大型部落,不过后来落寞了,被莫因斯取代了。” “但它却仍旧一直存在,足以证明它的不凡。” “也不对,我就是说,现在还遗留下来的部落,你都可以去偷一遍,将这些零零碎碎的线索拼凑起来,肯定能给你一个非常丰富的答案。” 侈弗腾又说道:“你们也应当会经过渔地,鱼头哥就可以作为你们的向导,那儿是他曾经的家。” 侈弗腾转头对着罗尔、杰洛思笑着道:“孩子们,休息、休整一下,将精神养好,便再出发去吧!” 第135章 渔地之行 苏宁坐了下来,将那断裂的薪柴拿在眼前,反反复复的打量着。 它好像是从内部碎裂开来的,断裂的接口处,是呈现崎岖旋转状的,像是被直接扭断了一样。 又像是从外向内的挤压,从两端向中心的挤压,这强大的压力迫使薪柴崩裂开来。 是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吗? 苏宁沉浸着、感受着断裂的半成品薪柴内部,那其中确有些一股力量游离着,只不过十分微弱,随时面临着崩溃与消散。 试着用灵力去引导却也没有任何反应。 而断裂处,显然是有着天蓝尖瓣木的汁液,也并没有被粘合成功。 如果嫁接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生长起来,来使得这股力量连接起来,使之趋于稳定呢? 想必这样的想法与操作,斯伯茨曾经也会想过并且做过不少,应该大都失败了。 不然也不会走到复刻其能量结构这一步了。可谓是山穷水尽,但他却仍能够自拔,也算的上坚韧不拔。 苏宁又将真正的薪柴火把拿出来,将次等的、中等偏下、中等的、中等偏上、上好的、极好的薪柴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 薪柴可以进行融合、赋灵、贯灵的几个操作。 超凡者可以对薪柴内部的那股神秘能量,进行引导,操作,融合,甚至是赋予一些新的灵性。 也就是说超凡者本身的灵力或者魔力,是能对其进行一个引导作用的。 从这点就可以推断出,薪柴与超凡者一定有着内在的联系,但就凭这一些线索,也不能够强有力的证明什么,想要逆推回去根本没有可能。 苏宁在心中快速思索到。 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所以然,便也不再去想,这薪柴背后,恐怕与森林的秘密有着相当深的瓜葛。 一旁燃烧的焰火,被风吹的左右不定,忽大忽小的疯狂摆动。这光也被它吹的忽明忽暗的。 苏宁刚刚也就是在这样情况下,仔细观察着薪柴与斯伯茨薪柴的区别。 这让苏宁的眼睛,甚至都有些乏了。 他抬头望远,试图通过远眺,来缓解一下眼神疲劳。 这夜,无星无月,黑色浓稠。 唯有错落不齐、明暗有别的火焰,将这片地儿都照亮。 看着天边貌似也没有用,这儿整个都是黑的,暗的,绿色难寻觅,没有光始终是太难看见。 看着一望无际的黑天。倒是越看越疲劳,突然看到远处有个黑点在抖动,苏宁暗叫不好,怎么连眼睛都花了。 这可不是苏宁眼睛花了。 列夫托、哈兹知突然到来。 他们是从远空的黑暗中飞来的。 列夫托翱翔在空中,一上一下的,速度极快。他将翅膀挥动的扑扑作响,又时而将翅膀展下来,在空中滑翔起来。 列夫托展着翅膀,鹰爪下方勾着哈兹知,正朝着苏宁这儿极速的俯冲。 哈兹知的口水直飞,浑身也在剧烈的颤抖。 身体虽然被列夫托拽过来了,可魂还落在永恒之森的某处。 列夫托一个急刹车,哈兹知瞬间被惯性冲的七荤八素,口吐白沫。 列夫托就这样扑哧扑哧的停在苏宁面前。将快要晕倒的哈兹知直接丢在地上,扇动着翅膀飞到苏宁肩上。 可怜的哈兹知就这么被丢在地上,他睁大眼睛,瞪着列夫托说:“我去你奶奶的…” 随着列夫托、哈兹知的到来,侈弗腾也和鱼头哥一起走向苏宁。 而杰洛思和罗尔也早已经蠢蠢欲动了。 穿过明暗交错、斑驳混杂的街头,侈弗腾很快就将苏宁一行人送到了集市门口。 出了集市,迎接他们的就是无边的黑暗,那儿还有着许多未知等着他们。 看着身后有些落寞的集市,在再看着前方漫漫漆黑森林。 侈弗腾站在门口,递给苏宁一枚黄色的护符,语气十分真切的说道:“这次你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在深入森林的时候。” 苏宁将护符收起,放在口袋中,朝着前方黑暗之中迈去,头也不回的说道:“多谢!” ……… 一行六人,分别是杰洛思、罗尔、鱼头哥、列夫托、哈兹知。 最后一人就是苏宁本人。 几人朝着西北方的方向走去。 哈兹知正带领着苏宁一行人,向着灵蛤村的方向前去。 想要最快速度抵达灵蛤村,就必须要穿过渔地。 渔地的大部分占地,都是由那紫色软泥地占据,与一些积水洼地,混合组成了比较特殊的沼泽群系。 值得一提的是,那儿的紫色沼泽地好像活的一般,会催生各种各样的怪物对踏入之人进行袭击。 最好不要贸然闯入这儿。 除去催生的生物,这沼泽群系也有着独属它自己的生物。 譬如说毒蜘蛛、毒蚊子乃至是毒蛇这样的毒物数不胜数,还有人脸蝙蝠、泥地章鱼、泥沼蟹这样的奇特生物。 所幸,渔地还是有着一条贯彻两侧的道路的,相对来说还是非常安全的。 鱼人们也凭此来收一些过路费。 但是苏宁一行人到达渔地,发现却没有鱼人在渔地的入口守着。 哈兹知站在最前面,皱了皱眉头道:“怎么回事,我出来的时候,这儿还是有着鱼在的,现在却没有了……” 鱼头哥走到前面,将火把插到地面上,自顾自的查探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透过火把燃烧的强光,可以看到,前面确是拥有着大片大片紫色的沼地结构。 鱼头哥站起身来。回头对着苏宁说道:“渔地的这条路还是在的,但是却因为某些情况变得不太稳定。” “我想大概是这次月之灾的原因……” “即便没人带路,我想我也可以带你们出去,只不过仍旧会碰到危险…” 列夫托拍起翅膀,飞到半空中大叫道:“就走这条路了!” 杰洛思出声说道:“可以走这条路。” 哈兹知摊了摊手表示:“都行。” 苏宁也肯定的点了点头。 鱼头哥旋即看了一圈,众人纷纷有所表态,唯有罗尔还是有些唯唯诺诺的。 最后他也艰难的说道:“可…以…” 鱼头哥最后开口道:“在某些特殊的区域,我们还是会被袭击的。就算在它稳定的情况下,我们也有可能遭遇冲击。” ……… 这对火把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众人也不敢去过多使用薪柴火把,虽然他们实力强大,但薪柴火把始终是最坚实的后盾。 若是在外面,在森林中,走走停停的可以寻找一些枯木代替。 但是在沼地中,光秃秃的,恐怕就没有那么多可供燃烧的东西了。 “如果我们可以去捕捉一些——荧光生物,将它们塞进瓶子中,制成发光瓶子,便能够很好的指引我们前行。”鱼头哥看着远处的荧光点点,脑海中突然蹦出来这个想法。 哈兹知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准备上去抓一些荧光生物。 苏宁摆了摆手,自信的说道:“不用不用。” “诸位,我有一物,可以将前路照明。” “且待我拿出……” 还未说完,苏宁就掏出来几个手电筒。 将这些手电筒分配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众人一开始还是十分的好奇。 结果拨开开关的那一刻,无不都让他们十分震惊。 尤其是苏宁掏出探照灯的那一刻。 众人看看自己手中这小的,再看苏宁那超大号的。 十分的期待。 可以说“探照灯所及之处,就是光明所及之处。” 有着探照灯的强烈光芒,将路都照亮,同时也吓退了一些怪物,让苏宁一行人压力骤减。 鱼头哥带队行的极快,这也得益于苏宁提供的特殊光源,不然获取光源也得花上不少时间。 整个旅行才刚变得顺利起来,变故就来了。 先扑过来的是一群泥虫,它们密密麻麻的,聚在一起,像极了下雨天前漫天席卷的那种虫群。整个就像是一堆行走密集的乌云, 这些泥虫的个体实力弱小,捏死了也就一是一丝污泥、污血。 但它们聚集起来实在是太过烦人。 整个虫群会分出来一小部分,围着被攻击者绕圈圈,怎么驱赶都驱赶不走。 它们会慢慢的对被围困者造成微量伤害,这是一件极其掉理智的事情。 即便是用火把将这些虫子驱散,那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它们总是能迅速的跑到另一侧,而你也不可能将火把插满身。 若是队伍中没有有效的反制手段,只能顶着虫群回到营地中请求帮助了。 不过鱼头哥显然是有所准备的。 鱼头哥将一瓶液体猛的向前面扔去,并用火将液体点燃,这股液体立马燃烧挥发成了气体。 而就是这股气体,阻挡住泥虫的步伐。 “走!”鱼头哥对身边众人说道。 鱼头哥紧接着又说道:“虽然强光源能吓退一些生物,但同时它也可以吸引一批生物,这泥虫自然就是被吸引而来。” “如果在外面遭受了泥虫,却没有太多准备,也可以利用火把火光,将他们吸引到毒气沼泽,再朝着那里面一丢,麻烦自然就解决了。” 鱼头哥话音才落。 远处泥沼中突然蹦出来几只螃蟹。 体型巨大,浑身裹着泥巴。 鱼头哥一边将手中飞刀向螃蟹眼睛丢出,一边对苏宁等人说道:“这是泥沼蟹,小心他的钳子!” 共有五只泥沼蟹,苏宁对付一只,杰洛思一只,鱼头哥一只,列夫托、哈兹知、罗尔共同对付两只。 在鱼头哥的指导下,众人集中攻势,击打其眼睛,让它只能被迫防御,没多久就解决了这个泥沼蟹。 “快走吧!”鱼头哥沉声说道。 他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好!”几人听到鱼头哥的话,也加快了步伐,在渔地中奔袭起来。 水洼处的积水被溅的飞起,还没落下就蒸发了,就连水洼中的水都沸腾起来了。 一头头火红色的、头圆身子短的动物,朝着苏宁他们那方向追去。 而苏宁他们也碰到了一些不好的情况。 前方“吱吱吱”的叫声接连响起。 像是摩擦皮革的声音,让人心里一凛。接连不断的,这样的生物恐怕还不少。 苏宁一行人也是好奇,对这叫声好奇,好奇这究竟是什么生物。 他们远远没有鱼头哥紧张。 鱼头哥的紧张已经抵达了一个临界点。 不过鱼头哥还是决定,朝着前面冲去,并没有朝着别的方向走去。 苏宁也如愿以偿的看到前面的情况。 是一堆黄色、白色的蜘蛛,它们比苏宁见过的蜘蛛大太多了,这些蜘蛛的个头已经能抵得上二分之一个篮球了。 它们此刻正和一些长着尖刺的触手战斗着,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那白色的蜘蛛吐血毒网,将触手困住。黄色的蜘蛛跳上前去与其搏斗。 尖刺触手也不是吃素的存在,它旋转着触手,将身上的网都晃掉,并飞速的拍打着地面的蜘蛛。 被它那尖刺扎中的蜘蛛,当场就炸成了汁水,或是成了黏糊糊的一滩。 但是架不住蜘蛛多,触手少,一番围攻下触手还不在上风。 而且这种情况还不止一处。 前方几乎都是这样的一个战场。 还有着五彩蜘蛛、黑蜘蛛等等颜色的蜘蛛,与尖刺触手展开着搏斗。 哈兹知颤颤巍巍的抖道:“这是不是不太妙。” “这情况……”杰洛思抽出剑刃,随时准备杀出一条血路。 后方的奔袭声越来越近,依稀可以听到“哈…哈…哈的喘气声,像是狗伸着舌头一般。” 列夫托扑哧翅膀,很是紧张的问道:“后面不会是火猎犬吧……” 鱼头哥只是点点头,他并没有想太多回答这个问题,怕他们有所顾忌。 他还是郑重其事的说道:“不着急,等会我们趁机冲过去。” “一定要快!” 第136章 生死时速,险境逢生 诡异、喧嚣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着,它们让人心悸,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钳住咽喉。 即便点着薪柴火把,躲在芦苇丛后,这种感觉还是异常的强烈,像是阴霾一般萦绕在众人头顶,不安之感充斥在心头上。 脚底下的紫色地皮好像是活物一般,发着微弱黯淡的光芒,苏宁感觉就像是身处在一个怪物的身体上,在它的皮上…… 很显然,这儿是渔地的中心区。 但鱼人部落也不会选择在中心区定居,他们会在边远地区定居,但他们也不会离开渔地,即使有着致命的危险,他们也会选择流徙到渔地的另外一边。 渔地之所以有一条直通的道路,就是通过鱼人之王的力量打通的,他的力量庇护着这条路。 可是现在,恐怕出了些问题。 而在渔地的中心区域,只有燃烧的薪柴火把,才能作为最安全、最优质的光源,薪柴还可以驱邪净神,让行走在紫色地皮上的人更加的安全。大号探照灯也已经被苏宁收起,如果继续使用,那就是嫌命太长的愚蠢行为。 前方触手与蜘蛛的乱战,涉及的范围很广,几乎阻挡了苏宁他们前进的道路。 而身后还有着不间断的狗叫声,也不仅仅是身后的一个方位,左、右、甚至是前方都有着狗叫声,眼下俨然形成了四面楚歌的情境。 这些气势汹汹的火烈犬,仿佛就是最懂得利用机会的捕猎者,它们一步步蚕食着苏宁一行人的活动空间,要将苏宁一行人扼杀在此处。 催命般的叫声也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刺耳,不由得让众人心中一凛。 火光的映照下,众人神色各异。 鱼头哥不敢有一丝马虎眼,认真的举着火把,偷偷的看向前方。 鱼头哥又出声提醒道:“等会将超凡灵力附着上,就死命跟我跑,切记不要消耗太多的灵力,说不定逃出去,也会碰到危机,到时我们边打边退。” 众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前方的鱼头哥,等待鱼头哥的示意。 火烈犬奔袭的越来越近,甚至可以听到他们奔跑时,牙齿开合的触碰声。 鱼头哥一直在关注着前方的乱战,他需要用最老道毒辣的眼光和稳健厚重的经验,作出最正确的选择。 鱼头哥抬起手,突然大喊道:“跑!” 鱼头哥抓着火把,超凡灵力猛然运转,举着火把飞速的向前面跑去。 前面有很多水草、芦苇,作为遮挡物,这帮助苏宁他们在刚刚隐藏了身形,但现在同样变为阻挡他们逃走的障碍物。 地面上的水被溅的飞起,几人很快就穿行过芦苇丛,来到了交战地界,那里的紫色地皮比之初进时更甚,甚至有一些泛着红色,那些红色的地方,散溢诡异光芒,连同紫色的晦暗光芒,组成紫红色的诡异地皮。行走在上面,对人的精神、理智会持续的造成损伤。 苏宁才走到上面就感觉精神一震,这沼泽地竟然在侵蚀他们的神志、理智。这种感觉虽然不强,但是这样的侵蚀,却是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的。 若是普通人站在上面,没多久就会立马崩溃。超凡者抗性强大,竟然也会被它影响,因为这个地方太大了,这也并不奇怪。 如果手上抓着薪柴火把,则可以很好的抵御这样的侵蚀。 其实从他们走上沼泽地的那一刻,侵蚀就已经开始,不过紫色的地皮远远不如紫红色的地皮来的伤害大,更何况抓着薪柴火把呢。 鱼头哥动若脱兔,婉若游龙,飞一般的冲在最前面,苏宁他们沿着鱼头哥行进的路线,紧紧跟随在他后面,速度也是十分之快。 可两个种群之间的战斗,涉及的范围之广,根本很难想象。 蜘蛛、触手们,看着远处奔袭而来的人类,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蜘蛛率先停下,向着跑来的苏宁他们看了过去,随后就要猛的跳过去,将他们扑倒。那白色的蜘蛛,更是直接迈动小脚,朝着他们跑了过来,冲着吐着毒丝。 而停在原地的蜘蛛,蓄力准备跳向苏宁的蜘蛛,则被触手这个老六直接拍死,一部分的蜘蛛和触手又陷入了混战,另一部分的蜘蛛则被吸引过来,对苏宁一行人猛追不舍。 地面下也传来一丝丝异动,紫红色的地皮正在抖动,随后一根根触手破土而出。 但幸运的是,它们的局限性太强了,只能进行突刺,而不能顺着沼泽地移动,并不能对苏宁一行人造成二次攻击。 而且鱼头哥选取的路线,以及带领移动的位置很好,几乎完美的避开了触手,就算有着触手袭击,也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但蜘蛛就很麻烦,四面涌来的蜘蛛,几乎都要堵住前行的路,这是无法避免的。 他们有些从触手手下活下来的,蓄力很久后,弹跳力更是惊人,直接就快跳跃到苏宁的脸上,苏宁赶忙挥剑将它砍成两半,这才没被咬住。 它们像是浪潮,一浪一浪的朝着苏宁他们席卷,一开始黄色蜘蛛只是跳跃距离远,并不构成集群。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有紫色的蜘蛛,带领大批的蜘蛛向着苏宁冲过来。 好在蜘蛛还是怕火的。 鱼头哥还是深知这个道理。 后方的火烈犬也已经从身后几个方位冲过来,前侧面有蜘蛛拦截,身后又有火烈犬咬着牙齿气势汹汹的。 这情况可谓是十分危急。 说硬要突破,肯定是有机会的。 苏宁一行人实力强大,但是鱼头哥叮嘱了要多保存实力。不然这种情况,凭借杰洛思的弑君突刺,或是苏宁掏枪附灵直接扫射,都是可以带领队伍脱离危境的。 但是他们有鱼头哥,这经验丰富的猎人,还是出身于渔地的高手。 鱼头哥对局势洞若观火,等待时机到来,他将手中的薪柴火把朝着蜘蛛群扔出,在扔出高浓度的酒精液体,瞬间就将那周围点燃。 鱼头哥侧着头朝着苏宁大喊道:“从火上迈过去!” 苏宁他们跟着鱼头哥飞速迈过去。 猛然燃烧的烈火让这群身上带毛的蜘蛛不敢靠近,在旁边看着苏宁他们迈过去,而身后的火烈犬也冲了过来。 它们有的踩着蜘蛛群就冲过来了,但是他们身体温度又是十分之高,这种伤害对毛绒绒的蜘蛛伤害是十分大的。 蜘蛛的仇恨当场就被火烈犬吸引去。 苏宁将迈过火焰的火烈犬,一剑戳的飞了出去,朝着蜘蛛群打去。 瞬间就将一部分蜘蛛撞的七荤八素,压在身下,更是烤的吱吱冒响,估计已经成了熟的蜘蛛肉泥。 火烈犬就是这渔地中被所有生物讨厌的灾厄生物,它们满身是火,而沼泽地大多都是一些水生类、喜欢阴森环境的生物,那么火烈犬自然被视为仇敌。 怪物们的智商本就不高,就像蜘蛛面对触手,就没有过多的应对手段,只会打硬仗,依靠群攻致胜。 这下怪物的仇恨终于被吸引开了,苏宁几人也得意喘息。他们成功在这三种怪物面前,安然的穿行到这儿。 那蜘蛛和火烈犬倒算的上威胁,但那触手却只能算作一般。 一行人终于跑离了那块地方。 跑的可以说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苏宁看着前方地面上发出的点点紫光,向鱼头哥突然问道:“还有多久路程?” 鱼头哥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他大吸一口冷气,让自己更清醒一些,并没有着急说话。 哈兹知突然开口说道:“应该还剩最后一些路程,我们就可以到达渔村了……” “所幸触手构不成太大威胁,不然你哈爷就折在那里了!” 杰洛思突然将剑刃拿起,而鱼头哥也凛然起来,就连苏宁都感觉到一丝心悸。 “嗯?咋!?”哈兹知话还没问完,就停住了,满脸皆是震惊。 第137章 沼地海妖 “我!草!”哈兹知猛的惊呼,连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 列夫托疯狂扑打着翅膀,浑身的鹰毛都竖起来了,想要立马就此起飞。 苏宁也是面露土色。 激荡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一波不平,一波又起。 罗尔紧紧跟在后面,一路上也多亏列夫托挥动风刃搭救,本就跑的气喘吁吁,心跳更是快的停不下来,再看前方那诡异恐怖的触手群,心更是提到嗓子眼上了。 鱼头哥大声提醒道:“记得躲避触手,先不要战斗!” “快!” 鱼头哥话音还未落,前方恐怖的触手群就钻到了地下,沿着沼地的地面下,向着苏宁他们这边飞速前进过来。 地面也随着这硕大的怪物前进,而剧烈抖动着。像是摇摇车一样,这一片区域的地面翻涌着,欲要将苏宁他们掀翻。 一瞬而瞬,缩进地面的触手怪,就抵达苏宁他们的周围。地面向上鼓起,定然是那触手要破土而出。 现在看来,这个地区的沼泽地。更像是它的一部分。 唰!唰唰! 触手破土而出,疯狂朝着周围拍打,抽打,苏宁他们并没有急着还击,只得接连闪躲。触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密集,但它的范围之广,数量之多,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片触手林之中,它们疯狂的乱舞,毫无规律可寻的攻击,让众人苦不堪言。 鱼头哥咬着牙,将灵力附着在他的眼睛上。同时不忘回头,对着悬在空中左右躲藏的列夫托大喊道:“快飞到顶上,找到它的本体!” 话非常简短,只是刚刚说完,触手就朝着鱼头哥拍去。 鱼头哥左右来回跳跃,一开始还躲得十分轻松,但随着他的前进,他身边的触手就越来越狂暴,如暴雨点地一般,迅速的朝着鱼头哥身上拍去,但鱼头哥仍旧是有惊无险的躲过。 鱼头哥大概是知道这怪物叫什么的,但是他并没有时间去解释,这个怪物来的实在是太快了,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看鱼头哥如此,苏宁等人也是秒懂。 纷纷朝着中央奔袭而去。 刚刚留存的超凡灵力,在此就派上了重大用途。 列夫托正在朝着顶部飞去,他锐利的眼睛是有着夜视的功能的,不然鱼头哥也不会让他飞上去了。 但是怪物怎么可能就这样如他愿,列夫托脚下的紫色触手迅速抽回,又从地面上伸出许多一节一节、酷似竹子的黄色触手,朝着列夫托抽去,让列夫托东躲西藏的逃跑,上升的进度陡然被拖住。 鱼头哥已经跨过数道障碍,消失在苏宁的眼中,出现在怪物的本体面前。 而苏宁此刻却正在东躲西藏的朝着鱼头哥的方向前去,时不时的抽出剑刃,将触手斩断,但也只能稍微限制一下怪物的活动……断裂的触手却,落在地上,却又被这紫色地皮重新吸收,那断裂的触手缩回去,没多久又会伸出来一条新的。 “真是麻烦!”苏宁咬着牙齿骂道。 这玩意拿枪突突都不一定有用,更何况靠近它本体的压力、难度是呈倍数增长的。 苏宁并不觉得他们能跑掉,这怪物在地底前行的速度,以及构造的包围圈,真是太过惊人。除非他们能一口气跑出渔地,可不得不接受的现实却是——这还是在中心区的范围。 万幸有鱼头哥,作为土生土长的渔地鱼人,他有些一双能看破地底尖刺触手的眼睛。 简而言之,就是触手生在哪里,他就能通过眼睛看到。在别人的眼里那儿什么都没有,但在鱼头哥眼里,触手将从哪儿破土而出,他都了如指掌。 现在他已经逼近海妖本体,手上抽出飞刃,直逼它三颗尖锐硕大的眼睛。 沼地海妖也不甘示弱,立刻闭上眼皮,张着嘴大声的吼叫起来。它的叫声,像是鸟和蛇复合而成的,既掺杂着蛇声带的迅速抖动,又掺杂着鸟鸣叫时的尖锐绵长。 触手更加狂暴起来,更多的触手拔地而起,集中朝着苏宁他们甩去。这就让他们的压力骤增,尤其是罗尔和哈兹知,他们俩靠在一起,艰难的抵挡着触手的进攻。 而杰洛思却很轻松的就穿行到了前方,将苏宁甩在身后一大截。面对这突然暴起的触手,她挑破最弱的那一点,轻松、迅速的突围出去。 但这触手却像是牛皮糖一样,一波又一波的,悍不惧死。 列夫托的情况更加危急,突然暴起的黄色触手,将他紧紧包围。他必须要控制好飞行角度,但是这触手杂序无章的攻击偏偏不能如他所愿,他也不得不发出风刃还击,但飞行的高度、角度都被此大大影响。 最后落去触手的包围圈中,黄色触手立马在空中收缩,将要把列夫托碾死在其中,它的身上可是有着一排排的尖刺,这下列夫托恐怕要真的变成“鹰酱”了…… 看着列夫托被围困的位置,哈兹知目呲欲裂,却也只能堪堪将触手攻击抵挡,根本无力施救。 苏宁已经掏出rpg,准备来上一发,将列夫托救下。 就在这时,触手突然颤抖着快速收回。 高长的触手群也迅速的消退。 鱼头哥飞刀扔完,没有丝毫犹豫,顶着它的尖叫,迅速的朝着沼地海妖的头部刺去。 还好这尖叫声并没有太大的污染、或是精神攻击,不然鱼头哥也不敢这样贸然的上前杀去。 这一击得逞!鱼头哥将萃毒的刀刃插进它头部的眼中,它立马颤抖着、昂起头,浑身毛发炸起,向天痛苦的哀嚎着。 鱼头哥身处中心位置,自知这下哀嚎的恐怖,立马捂着耳朵,蹦蹦跳跳的朝着某一个方向跑去。 苏宁他们也听到了这让人头疼欲裂的惨叫,痛苦的立马捂上耳朵,闭紧眼睛,咬紧牙齿,站在原地被震荡的有些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这狂暴的触手也焉了吧唧的收了回去。 它的主体在惨叫完之后,立马缩回了沼泽地皮中去,暂时不敢露面,一时间众人危机暂时解除。 鱼头哥也不敢放松,在他的学习中,这沼地海妖吃了亏,可不会轻易的逃跑。 他对着才脱离险境的列夫托大喊道:“快去寻找它的位置!” 可列夫托却只能看见他的嘴在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这接连的袭击让列夫托应对不暇,才脱离危险,又被这惨叫攻击。 如果是苏宁他们所受的攻击是1,那列夫托受到的影响就是5…… 但是列夫托大抵还是懂鱼头哥的意思,急忙飞到上空,进行探查、戒严。 在耳鸣之后,苏宁的听力才渐渐恢复。就在此时,列夫托扑腾着翅膀,尖叫道:“又来了又来了!在左前方,左前方。” 鱼头哥是朝着前方跑的,正好向着左转,顺道就快速的跑了过去,而苏宁和杰洛思也趁着这个间隙冲到了怪物的旁边,罗尔和哈兹知却又被落在外面。 这怪物像是尾巴翘起来的开屏孔雀,它的头是坚果一样形状,上面长着三个大眼睛,底下长着一张嘴。 浑身都是黑、紫、红、黄色组成,发着微弱的光芒。 而它的头部以下,则是一根粗壮的脖子,直达地面,像是更加粗的“触手”插在紫色地皮中。 他十分愤怒,他的三只眼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仿佛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力一般。 那儿就像是温润的暖床,想要迫不及待的迎上去。 鱼头哥大呵一声,将苏宁惊醒。 再看它时,浑身只觉毛骨悚然。 那怪物被鱼头哥气的直接癫狂起来,不仅仅是触手疯狂抽搐,它还在朝着苏宁一行人吐血一些黑乎乎的污秽液体,落在地上发出一阵一阵的滋滋声。 “一齐出手!”鱼头哥大喊道。 鱼头哥掏出飞刃,猛的激射出去。这次沼地海妖学聪明了,只是召唤些触手,将这些飞刃尽数拦下。 而杰洛思则是轻飘飘的跃起,踩着掘地而起触手,一步步朝着它的眼睛跳去。 在空中摆好架势,借助触手作为着力点,侧着身子将污秽墨汁躲过,直直的向海妖眼睛刺去。 而苏宁则是掏出了弓箭,聚集灵力,亦是朝着沼地海妖射去。 三人配合之下,沼地海妖又被打的尖叫起来,这一次彻底的落荒而逃。 ……… 在这接连两次遭遇之中,几人消耗的超凡灵力还未抵达极限,甚至能够再面对第三次冲击。 在鱼头哥的带队下,仅仅只有这点儿消耗,已经称得上完美了。 一行人朝着外围快速的走去,生怕再碰到些什么。 鱼头哥则淡定说:“这是沼地海妖,一般不会碰到它,可是我们的运气,也实在是够背。” “接下来的路程中,应该不会有怪物了,我们应该就要抵达渔村了,相比于渔地之中,那儿就安全多了。” 第138章 求问鱼王 “也不知道重归故里的感觉,会是怎么样的。”哈兹知昂着蛤蟆头,对着鱼头哥说道。 鱼头哥只是叹了叹气,苦笑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哈兹知的这个问题。 他举着正在燃烧的薪柴火把,走在黑紫色的地皮上,仿佛一个落寞的独行者一般,游子归乡的背影却有些略显悲凉。 杰洛思却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步伐,举着火把来到哈兹知的旁边,小声对着哈兹知说:“鱼头哥和他的故乡渔村,有一段不好的过往,甚至是同类的鱼人来到集市,对鱼头哥都是破口大骂。” “罗尔应该知晓这个事情……” 杰洛思看向哈兹知一旁的罗尔,希望在这事情上得到罗尔的认同。 罗尔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还是默不作声的向前走着。 苏宁也好奇的看向杰洛思,轻声问道:“是什么事?” “哎,其实这事情很难去说,也不好去评判。身为集市人,我肯定希望能得到鱼头哥这样的强大超凡战力,这同样也是集市所需要的。而鱼头哥在集市一待就是十多年,这期间仅仅只回过一次渔地,听说最后闹的还十分不愉快。” “后来那渔村来的鱼人,在集市中一看到鱼头哥,就破口大骂起来。” 杰洛思也叹了口气,咬着嘴唇说:“也不知道这次回去,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经历呢?” “当然,我们也有可能绕过去,直接去灵蛤村。”杰洛思又补充道。 离开中心区后,地面上的紫色地皮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则是大量的水沼泽。 水面上拥有大批的发光浮游生物,浮在水洼上,随着水波荡漾而散发出一闪一闪的蓝光,那儿应该很深,一脚踩下去恐怕就上不来了。 还有许多尖刺荆棘分布在黄色的沼地上,稍不小心就要被刺伤。 岸边还有发光的南瓜树,粗壮的枝条上挂着一颗颗发光南瓜,它们完好无损的挂在树上,恐怕是不能食用,不然也不会剩如此之多。 黄泥地上还长着许多芦苇、水草。 除此之外,那泥地上还探出来一只只眼睛,半空中也仍旧飞着不少的蚊子。 那眼睛迅速的朝着苏宁他们跑去,而鱼头哥在前方洞若观火,对这儿的局势十分了解,他用飞刀猛的一射,就阻挡了它们前进的路,立马将它惊得整个身体都从黄泥地中拔出来。 那是一头头顶着长长眼睛的鱼,爬出来之后,恶狠狠的看了苏宁他们一眼,就快速的溜开了,还沉在下方的大眼鱼,也快速的向后退去。 哈兹知拍拍胸口说:“这个我知道,是大眼鱼,只是看着比较丑、比较凶,实际上没什么危害。” “在这儿的生物,对我们类人动物、动物不仅没有什么危害,还是不错的……” 哈兹知还未说完,吐着舌头就将一只蚊子吃了进去。 ……… 走过最后这段路,他们一行人也来到了渔村,也就是渔地的最边缘。 鱼头哥并没有带大家绕过去,而是径直的走向了渔村,想要走进去。 鱼头哥一边走着,一边对着苏宁他们科普道:“渔村的历史传承比较特殊,它并不是用书本或者石碑记载下来,共同摆放在一处,而是通过鱼王的继承而传承下来的,它是一种力量的形态……” “所以想要知道什么,问当代鱼王就可。但既然是力量形态,那么就会被诸多因素影响,至于还留存多少内容,我也不得而知了。”鱼头哥目光聚集在渔村,语气平静的说道。 还没迈进去,渔村就涌出来许多鱼人,来到村口,一看到鱼头哥,他们立马怒对着鱼头哥啐着唾沫,暴风骤雨般的骂道:“你个叛徒!还有脸回来?” “渔村真是白白培养了你这个白眼狼!” “你走啊?为什么还要回来?这已经不再是你的家了!”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骂道。 苏宁上前厉声喝道:“你们也就只敢骂鱼头哥,若是换一个同样位阶的超凡者站在这儿,你们敢说一句话吗?” 杰洛思也上前去,浑身气场猛然爆发。 这群刚刚狂傲不逊的鱼人,现在全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形势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气氛变得焦灼、怪异。 “有客从远方而来,眉间也仍然有远方的风雨,这是一副多么美丽的画卷。”从里面传来一阵清朗声音,打破了此时的沉寂。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鱼人中让出一条道路,那英气勃勃的鱼人开口说道:“我的客人,我能看出,你们这一路颇有不易。” “你们怎么能如此怠慢呢?” “还不快去多准备些酒菜,邀请远道而来的客人,一起参加升王之宴呢?” 英气勃勃的鱼人瞪着身旁的鱼人道。 一开始的那些还想争论的鱼人,见此情形也只好将话憋进心中,缓缓退下。 那英气勃勃的鱼人直视着苏宁等人,笑着开口道:“欢迎来到渔村,我叫鱼十三,各位客人怎么称呼?” 哈兹知和列夫托突然笑眯眯的对苏宁说道:“这位是渔村的智力担当,是一位信誉极好的人物。” “也极为出名,我们周围几族的年轻英杰都以他为首。如今鱼王已经存在好些年了,也不知道下一代鱼王是谁,但他应该是最有力的竞争人选。” 苏宁点点头,旋即看着鱼十三,竟发觉此人和鱼头哥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太像,鱼头哥粗犷强壮,而鱼十三,应该算的上一只儒鱼。 “苏宁、杰洛思、列夫托、哈兹知,罗尔”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唯有罗尔慢了半拍。 鱼头哥站在那儿不动,也不说话,同样也没有任何表情。 鱼十三并没有管这些,而且自顾自的说道:“各位还是跟我走吧,不然等会大哥来了,就不好再见到鱼王了。到时候你们想问什么,就尽快问,我相信鱼王应该会很乐意回答你们的。” 鱼十三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头就朝着渔村深处走去。 鱼头哥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着苏宁他们说:“走吧。”随后他迈开步伐,跟了上去。 苏宁、杰洛思也紧随其后,跟着鱼头哥和鱼十三去往渔村深处。 路边坐落着一座又一座的尖窄圆房,有的扎进地下,有的拖在空中,但都底宽顶窄,顶部又向着外部蔓延开去,整体看上去像是被挖空了的巨大树木。 它们颜色各不相同,有着呈现白色,有的则是黄色,而且房子本身也被加工、美化过,二层的房屋,则用了木板绕着一圈,打造出了一个简易的阳台。即便看上去非常滑稽。 没有二层的房屋则用一些海带、海草铺在顶部,让其尖端看起来充盈着绿色。 渔村也有着大量的薪柴火把,和集市一样,他们并没有点燃太多的薪柴火把,而是有间隔的去插入普通的火把,来混合使用,以达到节省的目的。 在鱼十三的带领下,很快他们就抵达了鱼王所在之地。 鱼王就像灯神一样,坐落在一处沼泽地中,只有上半身裸露在外面,下半身更像是陷在沼泽地中,但他却仍然比一头大象还要大上不少。 看到鱼十三到来,他缓缓站直身形,整个身体因此都飞了起来,他悬在沼泽地上,众人这才发现鱼王竟然只有强壮的上半身,下半身则就是一团气体,不是像灯神了,简直就是永恒之森的渔村“灯神”,那气体还很快的将他拖回特殊的沼地中,不想让他随意的移动。 他有些疲惫稳住身形,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鱼十三,虚弱但仍然带着笑意的问道:“小十三,又来了?” “这次你还带了客人过来!”他的视线变得清晰,一眼就看到了鱼十三身后的苏宁等人。 鱼头哥则是默默的站在另一端,默不作声的看着鱼王,他将自己置于一个安静的位置,去看着这最后的热闹。 他观看,而且他沉默。 鱼十三也期待的看了一下远处的鱼头哥,但是鱼头哥仍然沉默着。 鱼十三内心叹了口气,心中不知说什么。他看着鱼王,满是笑容的说道:“父亲!我的几位朋友,想问一些有关如何离开森林的问题。” 鱼十三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些鱼类呈到鱼王旁边,同时还有着一些快腐烂的蔬菜。 鱼王叹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些笑容,他虽然想吃新鲜的蔬菜,但一个重伤颓倒的鱼王,会有谁来关心呢?当然,除了这个最小的儿子。 腐烂的蔬菜已经算的上贵重了,鱼王的力量衰弱,渔地变得不稳定起来,他的影响变得越来越弱,又能去哪里安然找到这新鲜的蔬菜呢? 苏宁见状,拿出土豆、甜菜、胡萝卜,一股脑的掏出很多,全都递了上去。 鱼王震惊的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新鲜绿色的气息,这些都是给我吃的吗?” 杰洛思几人更是不可思议的看向苏宁,他们对空间魔法有一定认识,但是为什么能拿出这么多蔬菜,实在是将他们震惊住了。 哈兹知更是走上前去,围着苏宁转圈观察起来,试图寻找到什么线索。 苏宁又掏出了许多鲟鱼,鱼王鼻子一动,闻着这味道,惊愕的表情充斥着脸部,喃喃道:“这是海鱼的味道……” 苏宁也有些想不到,为什么鱼王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应。 一旁的十三虽然震惊,但是他还是作镇定的说道:“蔬菜、海鱼,是鱼人一族流传下来,规格最高的食物,就现在就这情况,上哪里去找海鱼呢?” 十三将苏宁抖落下来的蔬菜,抱起来送到他父亲旁边。看样子鱼王应该是动不了了,连喂食都需要别人操办,但他的强大,却也是不言分说的。 鱼王左手胡萝卜、右手鲟鱼,高兴的都快飞起来了。 颓废、疲劳神态全都消失不见,开心的大快朵颐起来,并笑着询问道:“客人,我一定知无不言。谢谢能在这最后的时光中,碰到你们,享受这破天荒的一餐,大贤者会保佑你们的。” 鱼十三则是将锅驾起,直接原地做起了炖菜,看样子是给鱼王准备的。 于是苏宁就开口问道:“如何才能打开永恒之森的大门。” 鱼王摇了摇头。 这就让苏宁皱了皱眉头,心道不好,难道这没有任何收获吗? 但是鱼王好似想起了什么,但很艰难,陷入回忆之中,又突然断断续续的开口说道:“在荧光…海! “在哪里…在哪里?我想不起来……”鱼王捂着头,头痛的说道。 这看的鱼十三心中一紧。 “不止一个办法……但大都流失了,我也记不起来,只有荧光海,那是什么…我想不起来,但它却刻在我记忆的最深处。” “你们可以去蛤村,去找到这小家伙的家,那儿应该会有答案。”鱼王指着哈兹知认真说道。 鱼十三的炖菜烧的很快,几乎是半生不熟的就端了上去,鱼王直接对着锅开始狼吞虎咽,而鱼十三又开始加急的烧起菜来。 这次不是苏宁,而是杰洛思,她突然提问道:“森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鱼王停了停,看向杰洛思。 面露苦笑道:“我并不知道,如果是三大部落或是王庭,那里说不定会有真相。” “渔地还是太小了……” 苏宁又紧跟着问道:“薪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在王庭…雪山,我也不太确定,你去了那儿,便自然会知晓。” 还是得去灵蛤村吗,苏宁看着哈兹知,大脑在飞速运转,不断将接下来的旅途捋清。 鱼王突然呵呵呵笑着,看着苏宁、杰洛思这一行人,感慨道:“还是自由点好啊!自由点好!”他的语气由温和到有些癫狂,极其富有感情,感染力非常之强,像是一个老者临死之前的欲哭无泪、最后的发疯与放纵。 这话让众人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神伤起来,都问着自己——他们是真正的自由吗?生活在无边黑暗之中,在夹缝中求生存…… 尤其是鱼头哥,听到这话,心中繁杂滋味更盛,说不清、道不尽。 鱼王又突然严肃道:“你们要小心,千万小心,小心永恒…领域,一定小心。” 鱼十三叹气着解释道:“哪有什么永恒领域存在,只是父亲最后的幻想罢了。” 他将煮熟的菜、鱼端上去,呈给鱼王,突然眼神一凛,厉声向着鱼头哥问道:“哥哥!父亲就要走了?” “难道你没有一句话可以说?” 这话让众人皆震惊,任谁也想不到,在集市摸爬滚打十多年的老牌超凡强者,竟然是鱼王的儿子。 鱼王看着有些愤怒的十三,出声道:“你也不要怪鱼头,当初造成现在这局面也是我一手促成的。” 力量与义务,自由与坚守。 鱼头哥在集市摸爬滚打这些年,他也理解了他的父亲,只是他不愿意去面对。 世间有许多事不能勉强,思念便是其中之一…… 第139章 回忆与相认 鱼头哥眼中噙满泪水,凝视着眼前这衰颓、衰亡的鱼王,一幕幕回忆翻涌在眼前,一份份锁在深处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的爆发,朝着心头涌去。 思绪顺着心头,顺着回忆,逆着时光向后倒退,退到旧日的岁月,退回曾经的故地,退到那昏黄的薪火与破旧的尖房下…… 鱼头哥不断挥着动剑刃,练习着挥砍。 一次又一次,重复又重复。 没有尽头,永不停止。 这感觉就像是笼罩在头顶的无边黑暗一般……让他感觉疲惫、乏味。 在薪柴火光的照耀下,剑刃的寒光更甚,一挥一砍之下,是无数次的坚持,亦是无数次在放弃边缘徘徊的挣扎。 地面上的影子都有些疲惫,忍不住的想要停止下来。从天而落的汗水快要将它融化,抵达濒临分解的极限。 “千万人的失败,皆失败在做事不彻底,往往做到离成功还差一步,便终止不做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出,将鱼头哥摇摇欲坠的身形拖住,并注入一股新的力量。 ……… 时间裹挟着鱼头哥向前推移,并且改变着鱼头哥的模样。 待到鱼人决斗的那天。 鱼头哥引以为傲的……剑术失败了。 所有人只会铭记第一名,没有人会铭记失败者,尤其是第二名。 曾经爆发出莫大毅力,坚持挥舞无数次而刻苦练习的剑术,在这时候却失败了,并没有为他取得胜利。 颓然、失落、无助的情绪笼罩在心头。 而父亲鱼家的声音,却仍旧在他耳边回荡着: “你是最优秀的鱼人战士!” “孩子,站起来、抬起头,看着我,” “失败并不可怕,我们要学会接受失败。失败是一种教训,它是情况好转的第一步。” 鱼头哥缓缓抬头,看向鼓励他的父亲。 心中对力量的渴望更盛。 直到后来某天,一个永恒之森的游商出现在集市之中,原本应该平淡一生的鱼头哥,却也因这个游商而彻底改变了命运。 他看中了鱼头哥作为猎人的潜力、天赋,那就像是一颗闪烁又璀璨的明珠,即使永恒之森的情况正在一天天变差,但这游商若仍然在坚持播种希望。 他内心不忍这般出色的天赋蒙尘,被历史的洪流裹挟住,而默默无闻。 他想让这个少年跳出来,跳出来追寻自己所想,而不是沉寂在大环境中,庸庸碌碌的度过一生。 在临走之前,他还是将有关猎人序列的传承,秘密的赠予了鱼头哥。 尽管这条序列在渔村是被禁止的。 但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中,享受到了薪柴火光的温暖,就会对旧时代所存在的太阳充满了向往。 一生被困在一个地方的人儿,也总会向往更大的世界,他们就像是笼中之鸟一般,无比向往着笼子外的世界,向往着自由的天空,向往着振翅高飞的自己。 正处于少年时期的鱼头哥也不例外,永恒之森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囚笼,一个密不透风的监狱。而他们呢,是拥有“自我”的自由生物,又怎么甘心沉寂在此呢?谁都曾幻想过外面那广阔世界。 鱼头哥想到了自己的失败,想到了弱小不堪的自己。 力量啊! 为什么我如此渴求你? 鱼头哥在心中呐喊。 同时也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之中。 他放弃了,他并没有这样做。 时间向后再度拨转。 鱼头哥的父亲—鱼家要成为鱼王了。 父亲看着面前的孩子们,叮嘱道:“你们也都已经长成大人了,我的教导到这儿也就结束了。我知道你们向往的事情很多,但是你们也必须要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想要获得强大的实力,是需要一些代价的……你们在未来,也必须独立,并做出更好的选择,不要让自己后悔。” “可能在未来,你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但其实命运也早已经为你的选择而支付过代价。”这声音沉稳厚重,从鱼头哥眼前的高大身影处传来。 鱼家又扫视着自己的孩子们,笑吟吟道:“孩子们,你们的路还长,我未必能时时刻刻为你们指路。” “你们还是要记住。” “人可以失败,但不可以被击败。” 他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自豪说道:“我经历了失败、失败再失败,但这就是我成功的原因。” “从失败者汲取经验,一次颇为完美的“失败”,也算的上是成功吧!” 鱼头哥仍旧很难抉择。 但他需要力量,只有拥有力量,才能更好的主宰他的人生,才能够拥有更多的机会,才能开拓他那窄小的眼界,才能拥有追逐太阳光芒的权利啊! 力量…… 弱小…… 最后啊,鱼头哥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 他认为: 你既然让我触碰到了光明,那我将沉心追逐它,直至力竭。 自由、囚笼…… 条条框框的规则,将“人”囚禁其中,而我的心,早已经脱离在外。 我不甘于此!我要追寻自由! 鱼头哥呐喊道,在强烈且坚定的信念之下,他成就了猎人序列。 ……… 鱼头哥晋升猎人的消息,在渔地快速的传播,这在鱼人部落是不允许的,鱼头哥在第一时间,就被视为了反叛者。 在鱼人的宗旨中,他们不希望有这样的职业与序列诞生。 不光是鱼人,很多的动物、类人部落,对“猎人”职业都是十分的抗拒。 因为猎人这职业,所猎取的“猎物”,甚至是猎人的技能,就像是刻板印象一般,印在他们的心中。 他们本就是介于动物、人之间的一种生物,他们的处境十分复杂……甚至是有些尴尬。 ……… “我既是游牧者,就当不了农夫;既是觅宝者,就成不了护宝人。” “对不起了……父亲。” “罢了,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鱼王静静的看着鱼头哥,眼中尽是自责与懊悔,不发一言,只是看着。 现在他同样也是静静的看着鱼头哥,疲惫的眼中蕴含着深深的思念。 鱼头哥也是闭着眼睛,昂着头,突然轻轻的笑了起来。 他兀的跪下,哽咽道:“即便我再回头,也看不见什么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命运的代价吧。” 但鱼头哥也做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提及鱼人,就会想到有这么一位强大且善良的猎人,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身为猎人的鱼头哥,是不被森林认可的。 杰洛思也进而对往事,回忆的认识变得更加深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鱼头哥的故事竟然如此不简单。 薪柴火焰被风吹的左右摇晃,看上去是那样让人头晕目眩。这风亦吹动着众人的影子,吹的一颤一颤的,也吹动着众人的心绪,吹的久久不能平静。 同时薪柴火焰那温黄的光芒,也向外不断散溢、照耀,映照出神色不一的面庞。 苏宁也微微震惊,他也实在想不到,这事情竟然还是如此发展。 鱼十三停下手中的烹煮,看向鱼头哥和父亲,心中滋味更是沉杂。 “啪啪啪”的声响从后方传出。 “真是感人至极的场面!” “可是你们还有多少时间呢?你所做的错误决定,终究是会成为你一生的遗憾。” 第140章 做的更好 薪柴燃起的火焰一个接着一个,将昏暗的鱼王居所照亮,远处塔塔不断的脚步声传来,这新增添的火焰光源将整片地方都照的明亮无比。 原本的空旷、寂静、清冷也因此变得热闹、喧嚣,鱼傲一行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个温情场面。 他嘲弄着,不屑着,他对此嗤之以鼻。 鱼傲原名鱼二,是鱼家的二儿子,随着鱼头哥被驱逐而走,他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大哥,也就是十三所说的大哥,在往后的日子中,他认为“二”字并不好听,甚至有着贬低他的意思,他便将自己名字改成鱼傲。 他注定是要傲视群雄的,曾经是,现在也是,将来也还会是。 他带着嘲笑的看向鱼头哥,面露不屑的走向鱼头哥,嘲弄道:“我还以为我迷路的大哥不会回家了?” “难道是父亲要死去的原因吗?”鱼傲故作好奇,满脸疑惑的看向鱼头哥。 鱼头哥一言不发,他看着鱼傲,再看向鱼家,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已经不再稳定。 在往日中,以镇定、冷静着称的鱼头哥变得混乱起来。 就像是随风飘荡的薪柴焰火,明灭闪烁,极不稳定。 鱼傲紧紧盯着鱼家,沉沉开口道:“父亲,既然当初选择了这条道路,你就不再是我一人的父亲,更是整个鱼人一族的父亲。” “你就是王,你也应当为鱼人一族而尽力,怎么能有一些多余的感情?那样只会让你变得弱小!” 鱼傲摊了摊手,无奈的责怪道。 已经停止手中烹饪活动的鱼十三,愤愤的看向他的哥哥,而这目光像是锐利的尖刺一般,朝着鱼傲刺去。 但鱼傲却不为所动,而是看向苏宁一批人,幽幽说道:“我们鱼人,不对,不仅仅是我们鱼人,是我们类人生物。我们既有人类的优点,又有兽类的优点。” “我们毫无疑问,是充满灵性;同样,我们也懂得如何更好的抉择,并且有着超乎人类的感知能力。” “而人类啊,还一直是被感情所左右的生物,不论是你的追求、理想,还是心中想的一切,皆是你感情的体现!” “你在人族聚居地待的太久了,你也变得懦弱了,难道不是吗?你现在甚至与我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鱼傲摆动着手中的火把,放在面前,一边仔细观察着火把的燃烧,一边抽出目光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并带着些嗤笑的说道。 他后面跟来的鱼人们,也都认同的举起火把呐喊道。 燃起的火光一上一下,在这漆黑的永夜中不断闪动,晃得鱼头哥有些头晕。 苏宁歪着头,看着杰洛思,小声问道:“这鱼傲实力如何?” “很强,在鱼头哥之上。” “他原本的天赋就很强,渔地的生存环境远比集市恶劣,对于拥有这样天赋,且能活到现在的鱼人来说,他们拥有的实力,是十分强大的。”杰洛思带着些忌惮的看着鱼傲,对着苏宁轻轻说道。 “这群鱼人不会要把我们留在这里吧?这怎么看都像是要和我们干架的。”飞在苏宁身边的列夫托扑哧着翅膀,紧张兮兮的嘟囔着。 哈兹知则摇了摇头,看着紧张,甚至有些颤抖的罗尔,重重出声道:“鱼王仍在,他们是不会忤逆鱼王的命令,鱼王肯定希望我们能够离去,他肯定会下令不去动手。但鱼傲这家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就算打起来,我们也完全不怕。” 夜色沉重,星光很难洒下,永恒之森的主旋律仍旧是黑夜,偶有几颗明亮的星星点明方向,为森林中的迷途人照耀着北归的道路。 鱼头哥定定神,笑了笑,突然开口说道:“人活着,这种感情是多么重要?即使我的一生之中充满了坎坷与艰辛,但只要有这种感情存在,也会感到一种温暖的慰藉。” “这是属于生命的光荣啊!” “假如没有这种感情,那我们的生命将有多么悲哀?” 鱼头哥眼神灼灼,看着周围的所有人。 “我是一个叛逆者,我背离教条、思想,你们排斥我,不能接受我,甚至驱逐我,我也毫无怨言。”他看着鱼家,露出笑容,尽量表现的开心一些。 鱼十三也紧紧盯着他这个被称作“叛徒”的哥哥,活络的性格让他心中那名为自由的种子正在飞速的生长。 鱼头哥继续对着鱼傲,对着他身后一众鱼人笑着说道:“我也因此走上了另一条道路,体验了不一样的人生。我凿壁临窗的恍然一窥,让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即使这个世界充满着太多的谎言与迷惘,甚至是危险,但仍旧有许许多多的繁重感情,是欣喜、担忧,还是希望呢?那一张张脸上,可不止这些,还有更多更多!” “我见识过许多种种,也经历过不少的磨难,我这一路走的太长太长了,从初学者到一位经验丰富的老人,我成为备受尊敬的人。我像是先贤一样作为指路的明灯撑起他们前进的道路,即使身死,那这般精彩的人生,也不曾让我后悔。” 鱼头哥眼含深邃的看向鱼傲,呵呵呵的笑道。 这笑声不悲不喜,听不出任何情感,但却让在场所有鱼人都十分震惊。 鱼傲也是点点头,认同道:“这么说来,你定然也不求鱼王之位,我倒是希望能够与你再战一次。” “你们走吧,快些去吧,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升王宴我也不再邀请你们了。”鱼傲将他那陪伴半生的长剑插入地面,对着鱼头哥一行人哈哈大笑道。 “走吗?”罗尔朝向众人问道。 苏宁与杰洛思纷纷都将头扭向鱼头哥,而鱼头哥此时正在注视看着他的父亲,想要将鱼家的身影彻底印在心中。 鱼家突然展露出笑容,祝愿着鱼头哥:“祝你走向远方又远方,追寻到这一切的答案,实现美好又幸福的愿望啊!” “我真诚的向你祝愿到!”鱼家用左手摸着自己的右胸口,将右手朝前直放,送上属于鱼王的祝福。 鱼十三也跟着做起来。 紧接着,鱼傲将左手火把递到右手上去,他的左手也放在胸口,右手举着火把照着前进的路。 剩下的鱼人都跟着做起来了,他们举着火把,共同照亮那前进的道路。 鱼十三不懂,为何一向严厉,十分信奉教条,不让感情左右自己的哥哥会为鱼头哥这样一位叛逆者送上祝福。 鱼头哥看着父亲,看着鱼十三,看着鱼傲,看着他身后的鱼人们,再看向同行的苏宁、杰洛思、罗尔、列夫托、哈兹知一众。 他仰天大声笑,说出了那段让在场之人皆是震惊的话语: 我今日所做之事远比我往日的所作所为更好,更好;我今日将享受的安息远比我所知的一切更好,更好。 鱼头哥将左手放在胸口上,右手向前伸出,同样送上自己的祝福。 在众人无声的目光中,被送行而去。 至于升王宴会的结果呢? 那再也不重要了。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归宿。 当你试图改变,试着尝试去改变时,即使失败,那也是很了不起的。 鱼头哥目光坚毅,与哈兹知同行,带领着苏宁他们前往着下一站。 渔地的火光渐渐逝去,逐渐的消失在背后。正在玩耍的小鱼人们纷纷跑出来,翘起脚跟远眺着,奋力看向这一群远走而去的人,他们眼中充满着羡慕与向往。 黑暗仍旧席卷着这片森林,天空的星星仍旧被这深沉的黑暗吞没,沼地虽已离去,但湿气仍旧存在,连薪柴火把都沾染上一层水雾,摸上去湿漉漉的。 这是一段安全的路程,寂静且安全。 鱼头哥对着苏宁说道:“我曾以为我突破这困住我的囚笼,但事实上,我只是到达一个更大的囚笼,森林的恐怖就像压在人们心头的阴霾,我们只是激流上的搏水者。” “哈灵能出去,我们一样能够出去。”鱼头哥看着哈兹知,面露笑容,宽慰道。 哈兹知沉默,苏宁也未说话,这寂静被罗尔打破,他吞吞吐吐的,却又十分坚定的说道:“有些鸟是注定关不住的,而我就是其中那个!” “我还要去更大的地方寻找我的马!” “这区区森林,又怎么能困住你鹰爷呢?待我展翅高飞,必将直上万里!” 第141章 初至哈灵部落 穿过幽暗的森林,寻觅最后的那道光,这路途上沉寂多少着不甘的声音,埋葬多少英杰的尸骨。 他们是夜幕的舞者,自由的歌者。 而最近闯出森林的就有一位名为“哈灵”的勇士,他是哈兹知的哥哥,他的大名如雷贯耳,但在森林中,已经寻不到他的身影。 他的名字,他的身影,他的一切,都被镌刻在历史的丰碑之上,人们也不得不记住他。 灵蛤村也被称之为哈灵部落,以此铭记落魄的荣光,将此间叛逆骨气,彰显到一览无余。 他们的祖先姓甚已经无从知晓了。但是哈灵部落的来头十分巨大,别看它落魄了,它苟延残喘着,但它临死的反扑,哪怕是王庭都要掉下一块肉,这就是昔日三大超凡势力——灵蛤部落。 在莫因斯还未崛起成就超级部落时,是一群蛤蟆,庇护着永恒之森的动物生灵,他们是动物生灵的首领,他们的灵蛤部落,理所当然的是所有动物生灵归属的超级部落。 而随着三贤者的陨落,他们的影响力越来越弱,又在经历人才凋零之后,永恒森林的怪物威胁更甚,森林残存的生灵不得不北逃建立防线,而灵蛤部落也因此衰落。 但作为曾被贤者庇护过的部落,却衰而不灭,獠牙不在,余威仍在。 对北去组建的莫因斯吸取大量动物生灵的行为,他们虽怒,但却又没有办法,择优而去是本能,谁不想活下去呢?它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灵蛤一族衰落、荒颓。 永恒森林的星光总是那么稀少,那粘稠的夜将所有星光都给稀释,星光像是和进稀泥一般,根本不能作为照亮前行的光源,而仅仅只能作为指点方向的星标。 兴许是离开渔地沼泽的原因,湿气没刚刚那么严重,环境也没有那般压抑,甚至能够更清晰的感受到薪柴火光的温暖。 这一行的归途又在何方呢?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呢?苏宁举着薪柴火把,眼神微缩,脑海中不断思考着。 他目光不知看向何方,他总觉得这一切太过突然,背后有着一双大手在推动着这一切的进程。 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但是他又不能停下,他必须要向前走。 集市究竟为何而建立?将哈提杀退的那人究竟是谁?奥因克旅店的那个冰冷少女又是谁?为什么会对晋升有着压制,而有相当一部分人却不会受到压制? 这一系列的问题都有待考究,但苏宁却摸不着头脑,等在他面前的,是新的问题, 黄色的护符究竟有什么用?鱼王所说的永恒领域又是什么?薪柴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呢?王庭雪山、荧光海又是什么呢?这和斯伯茨的梦境又有什么关联呢? 苏宁目光灼灼的看向夜空,看向仅有的几颗星星,他希望得到星星的启示,那亘古恒存于此的星星,应该会知晓答案。 但这种得到启示的概率,亦不是苏宁所能掌握的。终究还是要将路走出,既然前人失败,而今苏宁迈步从头越,从头越! 诚然,这也将更加精彩! “哈兹知,还有多久到呢?”罗尔看向一旁的哈兹知,开口询问道。 不光是罗尔,其余人也同样有着这样的疑问,此番环境与渔地所属已然天翻地覆。二地同样有水,但渔地的水是远远不及此地的,那是一片沼泽,偶有些浮游发光生物。 而哈兹知家呢?灵蛤村,灵蛤部落,则是水泽丰美,蓝色氤氲,各种散发着光芒的植物,它们有橙黄色、白色、蓝色与紫色很多种,密密麻麻的生在这片水草地,他们依托着被水流侵蚀的腐木生长,扎根在露出水面的一块块小岛屿上。 发光的不仅仅是这些奇异植物,就连这翻腾的水花,都透着蓝色的微光,像极了一片世外桃源。 哈兹知微笑看着罗尔,并看向苏宁一众,自豪说道:“我们坚守于此也并非遵从祖训,秉承信念。我们只是更喜欢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家。” 哈兹知熟络的带起路来,水陆混合的路面并不好走,哈兹知倒是应对自如,有时他走的极快,走到前面,就会回头等待苏宁一行人。他看着飞在身旁的列夫托,又看向苏宁一行人,吹嘘道:“我们不仅仅有着这美丽富足的光源,我们还有着希望的火种。” 在哈兹知这个向导滔滔不绝的介绍下,一行人终是来到灵蛤村,也就是哈灵部落。 生存在这儿的不止有像哈兹知一样的蛤蟆,还有一些能够站立起来的黑猫,树上挂着一些大眼睛的猴子,像是地球上的懒猴。 但在这儿蛤蟆却是相对灵长的动物,他们类人却又不似人,但又不是类人生物,是纯粹的动物。 类人只是他们有类似人类的智慧与能力,他们对自然魔法的悟性与感知力十分恐怖,总是能够在死前晋升到序列八的,他们对自然魔法的领悟会随着时间而沉淀,直至通透。 黑猫三下两步的就快速跑到哈兹知旁边,邪魅的猫脸露出谨慎的表情,几根白色的胡须向上立起,严肃且疑惑问道:“哈兹知,你怎么将人类带回来了!” “哦!南茜,别这么紧张!”哈兹知摆着手,伸着头向着面前的黑猫说道,脸上带着些无奈的笑容。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信任人类。” “绝不能是你以为,到时候铸就大错,恐怕后悔也来不及了!”黑猫南茜只是冷冰冰的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向深处。 “挨!挨!回来啊,南茜,你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这样的……”哈兹知向着远处喊道,但却没有任何用处。 他赶忙看向身边的列夫托,只是一个求助眼神示意,不等哈兹知讲话,列夫托秒懂,展翅而起,去追寻南茜,请求她不要将这事情告诉族长。 列夫托飞走后,哈兹知一阵懊恼,剩下的一些黑猫凑了上来,安慰道哈兹知:“姐姐是那个性子,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去。” 头顶掉下一支藤蔓,有一只懒猴从上面吊下来,速度极慢,像是0.5倍慢放一样,他落在哈兹知前方,对哈兹知说道:“即便这群人没有危险,他们也不能接近内部!” 苏宁几人一头雾水,不知为什么这群动物生灵的敌意这么大。 鱼头哥突然向着苏宁、杰洛思开口说道:“因为火种,海尔德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海尔德万之所以如此发达,不仅仅仰仗的是人类的智慧,更是依靠着火种。” “海尔德万是人类造物巅峰的城市,这一点我想护送薪柴一行,你也应该见过。”鱼头哥看向苏宁,缓缓提起。 他紧接着又讲道:“火种,并不渺小,与我们所理解的火种大相庭径。相对来说,它是一个稳定且广泛的光源。这东西非常神秘,是一个超大型部落的底蕴,换句话说,也只有三大部落或者王庭才会拥有“火种”,至于保存下来且还在使用的火种,也仅仅只有这儿了。” 杰洛思也点点头,认同的说道:“据说火种源于原初之火,而有关原初之火的记载,少之又少,但毫无疑问,原初之火就是太阳陨落在地面化成的碎片,而火种就是这些碎片的衍生物。” “至于这段历史,太过久远,太过久远。比之森林出现问题那时还要远的多。” “反正火种不容有失,这是这儿最后存在的意义。”懒猴点点头,睁着可爱的大眼睛,望着鱼头哥说道。 鱼头哥眼露精芒,满脸笑容对着懒猴提道:“此行是为寻求线索而来,我们只是来此打听一些消息,有关哈灵的消息。” “相信各位应该也察觉到了吧!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如何出去俨然成为最大的问题,而我们这些小部落,自然是最会被排挤在外的。我们虽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们有完整的旅者,很有可能成功。” 这一番话语,果然让悬挂的懒猴陷入思索之中,同时正正好的传入刚被追回来的南茜耳中,她也陷入深深思考之中。 这一番话语直切几人软肋,哈灵部落在有资本,在有底蕴,那也逃不了势微、衰颓的命运,自然是被大部落们割离在外的,这是一个没有办法的事实。 当初哈灵出走,虽然引起轰动,却也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消息。 现如今,这样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又怎么会不心动呢? 迅速权衡利弊之后,南茜看向苏宁,沉沉开口道:“我答应你们……” 第142章 先贤残影 “这儿!”南茜迅速爬到前方,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的飞了出去。 偶尔停下舔舐着爪子,等待苏宁一行人的跟进,南茜这速度,别说善水的鱼头哥和哈兹知跟不上,会飞的列夫托同样跟不上,苏宁、杰洛思几名人类就更慢了。 在南茜的带领下,众人快速进入内部,也有机会一窥那火种的神奇,它悬浮在空中,稳定的燃烧着,散发出强烈的光和热,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般,温暖着这块地域。 但它所散溢的光芒始终有限,只是撑着这一小块地域的光亮,与偌大且深沉的黑暗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但这火种,对于这片地域的生灵们来说,就是希望。 南茜突然停下,炽烈的白光洒落在她漆黑的身体上,她正等待着苏宁的到来。 她指着远处高山瀑布由蓝色激流形成的瀑布光幕,并注视着那激流瀑布,缓缓开口说道:“这就是存放森林记忆处的宝库,我们只能走后门,正门不可进。” 说罢就一头扎进瀑布下游的水中,苏宁一行人只得照做,而哈兹知在叮嘱列夫托可以直接穿过瀑布后,也跟随着跳下去。 南茜身姿狡黠,宛若游鱼一般,在水中掀起阵阵蓝色光芒。猫科类动物在水中潜游的如此迅猛,这还是苏宁第一次碰见。 在南茜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便游出水面,漂浮进洞穴内部。 初入其中,只感觉已身渺小。与浩瀚繁茂的洞穴石窟相比,简直如萤火一般微不足道。 整个洞穴分布呈阶梯状,顶部由一块块黄色的石块组成,且有多支贯彻至底部的粗壮石柱。正门那处的石柱,将开阔的大门,分成两半,正中间的那部分,直接被堵住。 只余下两边的部分,火种的光芒透过两处进口处,直射进入其中,将错落有致的斜坡勾勒出来。 在洞穴的最里面,有一层蓝光瀑布,那儿正连通着外部,列夫托正收着翅膀,站在一处高点,朝着苏宁一行人看去。 而苏宁所处的位置,正是洞穴的中部。 而光芒照耀之处,还有着一排排的书籍,它们坐落于正门前,位于石层阶梯最高处那块地方。 罗尔咽了口口水,瞳孔扩张,十分震惊的询问哈兹知:“这得找到什么时候,书籍的数量也太多了吧!” 列夫托顺势飞落在哈兹知肩膀上,挥动着鹰翅扶在嘴边,向着众人提及刚刚碰到的一幕:“我一头扎进来时,恰巧看到一个虚影。让我猜猜,这应该是传承文明与知识的另一个手段吧!” 列夫托说完,又转头看向南茜,希望从她那里获得一些什么。 可南茜对比却摊摊手表示:“知之甚少,在我们莫一生之中,能来到这儿的机会,用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 鱼头哥的渊博知识储备,完美解答列夫托的疑惑所见,鱼头哥突然提及:“鱼王的知识传承手段,大家应该知晓,也都见识过,只是通过人人而传,并非经过书籍这样的学习媒介。” “毫无疑问的是,这种手段虽然高明,但终究会随着时间腐朽,衰败,乃至于消失不见。” “而另一种传承方式依旧如此,书籍、历史,也会在某一天被摧毁的渣都不剩,直至没人记得为止。” “大型部落通常两种方法都会选用,而人与人的知识传承亦可以豁免、避免一些代价,他们的手段层出不穷,无法想象。” “鱼王的传承诚然就没有大家想的那样美好,生命与自由的逝去,换来的是那狭隘的知识与力量,勉强才将那天平拨平。” 鱼头哥语气平静的陈述着,四处张望着、感知着魔力、灵力的残留,试图寻找到知识传承者。这样就可以与之沟通,问出想要的答案。 鱼头哥身为猎人,对魔力感知颇强。再加上列夫托此时指出的方向,正是摆放书籍的平台那边,但鱼头哥却感知不到任何魔力,只能感知到身边人的魔力,以及一些生在洞穴内部的植物或者矿石的微弱魔力。 就在此时,火种的光芒映在书架上,形成一道虚影,那虚影正逐渐凝实,散发出不弱的魔力波动,一只巨大的蛤蟆凝现出来,几步就跳到苏宁一行人面前。 他宽大强壮,头部与肚子占据身体的绝大部分,头部是纯绿色的,甚至还长者一些花花草草,两个眼睛像是晶莹剔透的蓝色宝石一般,直视着苏宁等人。他的肚子是纯白色的,有些褶皱,像是岩石一般。 他的大肚子正在缓慢的抬起、放下,嘴正不断开合着:“我已经等你们许久了,欢迎来到我的沼泽!”他语速缓慢,神情倦怠,像是年迈的老者;他十分的慈祥,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的,对待苏宁十分友善。 “我会指引你们前行,森林变成这样,也是迫不得已,并非我等所愿,它现在变得污秽不堪,所有生灵濒临灭绝,我希望你能解开封印,将希望的光芒重新带给森林。” 雄浑且厚重的声音传来,他疲惫却又带着微笑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从未变过。 “那离开森林呢?”哈兹知急切的问道,他迫切的想要出去,当初哥哥就是在此达成某些交易,而得以成功离开森林。 “但你们在离开之前,一定要将希望播种下去,否则将没有任何的机会。” “不然在你们之中,真正能够离开的。也仅仅只有你!”他抬起强壮的手臂,指着苏宁,缓缓说道。 苏宁虽然有很多问题想要提问,但面对传承虚影抛出的谜题,他显然更想先知道答案,知道为什么。 “播种希望到底是什么呢?又要解开什么封印呢?”苏宁向前一步,出声询问道。 “在荧光海,寻找到它,激活它。打开永恒之森的大门,让森林重见天日!” “荧光海究竟在哪里?”苏宁反问道, “朝着南方走!在最南边的黑海对面,你们到哪儿,自然会知道怎么走下去的。”硕大的蛤蟆虚影缓缓说道。 “那……”苏宁刚想提问就被打断。 蛤蟆虚影缓慢、疲惫的抢着说道:“我已经没有第二次机会了,这次你们一定要去到荧光海…” 他只说到这里,话调一转,接着说道:“小心王庭,他们一定会阻止……小心深陷其中……” 等到说完,他的虚影也就消散,没有任何的魔力残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但这经历却是实实在在发生的,在哈兹知的记忆中,也并没有发现与这虚影重叠的生灵,往常的知识传承者恐怕都没有这么大的一个块头,这究竟是谁的手段呢?又要提醒什么呢? 哈兹知一番思索无果,线索变得更加的混乱,让他很是头疼。 洞穴外部的光芒突然被遮挡,那儿有个拄着拐杖的熟悉的身影,直直的挂在入口。 哈灵部落的族长发现这有异动,第一时间闻声而来,他的身影将入口处的火种光芒遮住。 他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没有说出口。 只是走上前,叹气道:“相信你们应该已经得到先贤残影的指点,别的话我再无需多赘述,你们若还有什么疑问,便查阅这书籍去吧!” “这…?”杰洛思十分疑惑,如此繁多的书籍,该如何查阅。 哈灵部落族长看出杰洛思等人的疑惑,便看向那些书籍,挥出那手中看似拐杖的魔杖,顿时间,大股魔力涌向书架,将整个山洞照亮,迸发出蓝白色的光芒,被这光芒包围,只感觉精神奕奕。 族长在这时开口说道:“只需要想你所想,自然会有知识落下。” “需要迈入更深一层的蓝色光辉,切记不可多问,只需要问你所最想的便可!”他严肃的叮嘱道。 这蕴含智慧的蓝光,就是从书籍之中迸发,苏宁感受着氤氲的蓝光,精神振铄的感觉十分美妙,他在心中问道:“荧光海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与打开森林大门有关?” 一阵知识涌入苏宁脑海,他得到答案,那是有关森林新生的秘密,只要森林新生,那么永恒森林所有的限制也会消失。 知识的沉重让苏宁昏昏欲睡,这精神闪烁的蓝色光辉让他精神紧绷,一上一下的感觉像是过山车一样,让苏宁顿感不妙,如若继续提问,恐怕就会变得癫狂。 于是他退出蓝色光辉,便不再询问。 须臾片刻,同行几人便都已退出。 在得到心中答案之后,迈向黑海的旅程将再次启航。 第143章 黑海 一间破旧的旅馆,屹立在黑夜之中,经受着黑暗的侵蚀而不被撼动。昏黄的烛台灯光以及温暖火光,充斥着整间旅馆,撑起游人孤身闯荡黑暗的温暖。 旅馆却并不热闹,连同奥因克在内,只有三个人,也就是说,旅馆内只有两位客人。 一位是帮助苏宁晋升的麦卡,另一位是那位冰冷少女,她此时并没有坐在角落,而是坐在柜台旁边的桌子旁。 麦卡扶着酒杯,小酌一口,微笑对着奥因克说道:“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安全抵达黑海。” “黑海之行,危险至极。若不能直视自己的欲望,很容易就陷入其中。” “欲望!欲望!谁会没有欲望呢?促使你成功的是欲望,诱导你堕落的也是欲望。欲望啊,真是无处不在。” “人不就是欲望和需求的化身,是无数欲望的凝结。”麦卡重重叹气,似乎他对欲望有着很深层次的理解。 “他们不会有危险的。”奥因克似想到什么,便出声道。 “有时候真不知道此番行径到底是对是错了。”奥因克看着冰冷少女说道。 “总归是能让更多的人存活。”她静静的看向奥因克,突然开口说道。 ……… 苏宁一行人抵达南部,望着漫无边际的黑海,他们皆惊叹于黑海的广阔。 “这就是黑海吗?”看着似焦油物质的海水,杰洛思开口说道。 这黑色海水比夜更黑,焦油似的质感让人感觉它异常粘稠,比之渔地沼泽更加恐怖。 鱼头哥经验丰富,他观望四周,并走到黑海边缘,伸出手触摸这黑色海水,他感觉与普通海水无异,只是看起来比较黑而已。 黑色焦油物质的表面下是无比顺滑的。 黑海闻起来并无异味,甚至可以感知到水面下还有许多鱼类生灵遨游着。 鱼头哥很快将这些反馈给大家。 哈兹知听后,没几步便行至黑海边缘。他将手伸入海水中,闭上眼睛细细感知着黑色海水。 鱼头哥、哈兹知对水的感知胜过苏宁等人,这是天生的,也是长久以来形成的。 在他们的细细感知下,得到的结果是黑海的水源与其余地区的水源并无两样。 “这看起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哈兹知皱着眉头说道,并将手反复伸入水中感知。 苏宁听后,跟上前去,他并没有伸手触碰黑海水源,而是抬起头,由近及远的眺望,打量着这漆黑如墨、平整似镜般的水面,它一望而不到头,深深的黑暗与墨色的水面交织而融为一体,不断压抑着众人的内心。 “那我们该如何渡过呢?” “这黑海漫无边际,有关它的记载很少,我们对于其内部更是一无所知。” “想要穿过其的难度可见一斑。” 苏宁将头转向鱼头哥那边,想要听听鱼头哥的渡河建议。 鱼头哥呵呵呵笑道:“砍树造船。” “有关渡河的方法众说纷纭,更是传的传的神乎其神。它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特别的,甚至看起来很普通。” “这黑海的水面异常宽广,我们不会飞,我们也不可能游过去。” “只有造船这一条出路。” 鱼头哥一马当先,转过身便动手砍伐树木,其余众人也依此照做。 在所有人的通力合作之下,他们还真造出一量大船。一座底板非常宽广的大船。但仅仅只是底板宽且长,船上其余部位却异常拉胯,像是揠苗助长的秧苗一样,只是徒有其形,实质作用却不大。 但徒有其形就已经足够。 总的来说,这船是要优于木筏的。 将其推入黑海之中,站在上面检查悬浮情况,待到检查无误后,才进行下一步动作。 安转风帆与制作船桨,并用巨石与钩绳制作锚,按照常理情况来说,这种锚只能用一次,便再不能用。 不过对于超凡者而言,这种沉入海底的重锚无需切断启航,只需要拎上来便可继续前行。 在苏宁的帮助下,众人在侧面制作安装一个起锚与放锚的滑轮组,可以更加省力。 准备好一切后,苏宁一行人便朝着黑海方向前进,他们背离着天空北边闪耀的明星,朝着南部更深处前进。 苏宁被层层黑暗包裹,压抑的感觉充斥着心头,不适感快速席卷而来。不仅仅是苏宁,杰洛思、哈兹知、鱼头哥或多或少都有些不适感。 船体大都由木头打造而成,如果火源太多,在遭遇意外与冲突的情况下,万一有火源失控,将整艘船点燃,那他们就深陷黑海之间而不得回,这是很可怕的境遇。 故而只是在船的前方,点燃一堆营火,众人围坐其旁,静静等待船随风向南方前行。 可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在此刻突然袭来,这太过突然,顿时让在场之人有所心悸,心跳加快,呼吸因此不稳,变得急促起来。 “遇敌!遇敌!” 鱼头哥快速拿起身边薪柴,向着营火内丢去,并急切大喊激醒走神的众人。 苏宁、杰洛思一阵机灵。 拿起身边武器便上前迎敌。 鱼头哥嘴上呐喊,手中动作也不停息。再扔完薪柴后,便抽出身上飞刀,朝着后方黑色怪物激射而去。 罗尔和哈兹知同时顶上前去,与其中一个滴着黑色焦油物质的怪物缠斗在一起。 它们形状各异,体型也大小不一。从焦油似的黑海中浮出来,淌着一路黑色焦油,抵达苏宁一行人的面前。 薪柴被鱼头哥丢入营火中,立马就爆射出剧烈祥和温暖的光芒,将不适感祛除。 他们再没注意营火的情况,也没有注意到,从黑海中,正悄咪咪的伸出一条深黑色纤长的手臂,不断向着营火延伸,想要将营火一巴掌拍灭。 鱼头哥扔完飞刀后,双脚蹬地,也快速飞出,与怪物交战起来。 杰洛思也飞奔而出,用出剑舞,将灵力附着于重剑之上,将好几只焦油怪物劈的融化一地。 苏宁凝聚灵力,将灵力尽全力压缩,并附着在子弹上。全身灵力涌动,将身体优势发挥到极限,掩护着在前线战斗的众人。 他对身后有一些非常微妙的不好的预感,但他此刻正聚精会神的关注着正面的战斗,哪有时间注意到这一丝的风吹草动呢? 列夫托注意到了,他盘旋在空中,四处飞翔,一眼就看到那试图拍灭营火的怪手。 列夫托焦急的大声叫喊道:“营火!营火!注意!有人要拍灭它。” 鱼头哥听话一震,连忙向后退去。 苏宁听后当即转身拿枪朝着怪手射去。 一击得逞,附着灵力的子弹让怪手节节败退,它被击中的那部分已经破碎开来,灵力阻止它的愈合。 焦油怪手颤动着急忙收回,苏宁快速跟进几枪,却始终不如它跑的快。 不过火源已经守住。 待到杰洛思等人将船中央的焦油怪物击杀,此次突如其来的危机才算度过。 众人才敢长长舒上一口气。 他们因此也更加警惕起来,黑海并不像是初入时那般安全,它变得神秘、诡谲、荒诞甚至是危险至极。 苏宁等人只知道大致的方向在何处。 他们只知道朝着南方行进,更多的线索他们也不得而知,森林中有关黑海的记载还是太少,太少。 艾尔已经很久没有说话,苏宁多次呼唤皆是未果,自然不再指望于它。 它所知道的信息,都是上千年之前的事情,如今森林的一系列变故,内里的详情细致变化,被封存的艾尔也不曾知晓。 这样谈何柳暗花明呢? 不过值得开心的事情是,列夫托的鹰眼还是能够在黑暗中发挥一些作用,为苏宁一行人躲避礁石、暗流漩涡提供不小的帮助。 列夫托突然惊呼道:“我看到啦?那是什么?” “怎么可能,黑海中怎么可能有这样一座繁大的岛屿?”他扑腾着翅膀,落在薪柴营火顶部,尖锐叫喊道。 鱼头哥顿时严肃起来。用手摸着下巴,陷入思考中。 苏宁看着列夫托,再扫视鱼头哥等人,认真道:“我们总不能在黑海之中,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一直徘徊,我认为应当去岛屿探索一番,看能不能寻找到线索。” “我同意!” “我同意!” 罗尔、杰洛思、哈兹知都开口说道。 鱼头哥也点点头,认同道:“说的没错,我们准备靠岸,抛锚。” “大家点燃薪柴火把,小心一些。”鱼头哥不忘叮嘱道。 列夫托飞到风帆旁,微微调整位置,使得船能停靠在更好、更合适的位置上。 只有底板的大船朝着岛屿前进,藏在黑海水中的怪物正悄然跟在后方,但看到这个岛屿,又都退散开一部分。 第144章 月岛 苏宁、杰洛思等人抛下船锚,靠岸停泊。 搭上长木板,举着薪柴火把迈至岛上。但貌似举着薪柴火把是多余的,这里四处充满着白光,圣洁般的苍白。 这白光光源不知源于何处,是莫名其妙、不可理解的,头顶并没有白光来源,地面好似只是普通的石头路,所有的一切都被白光映照的熠熠生辉。 这白光给所有人的感觉是温和、美好的,哈兹知沐浴在白光之中,内心畅快至极,而鱼头哥只感觉头脑念头增多,思考变得迅猛快捷。 苏宁同样感觉身心清明,积压在心中的郁结正慢慢的消散…… 这白光的好处极多,并且他们并未感觉到危险,超凡灵性对它的预知是极好的,并没有任何的坏处,也没有任何污染。 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他们在这白色光芒的照耀下,竟然看不到影子,他们没有影子。 鱼头哥第一个发现异常,他仍旧谨慎说道:“我们没有影子,大家发现了吗?” “而且这白光的光源根本不知所迹,更像是弥藏在空气中,自然而然散发出的细微光源,它的光质类似于月之灾那时的光芒,不过这儿的白光要更加祥和。” “我觉得我们的重点并不应该放在这莫名的白光上,看看我们四周的环境,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鱼头哥继续说道。 苏宁环顾四周,只感觉莫名的诡异,这座岛屿平静的出奇,周遭被一片茫茫的雾气所笼罩,看不到任何远处的景象。 岛上有一些建筑物,但是都十分陈旧,仿佛已经废弃了很久。 苏宁一行人开始在岛屿上寻找线索,但是他们发现在这个岛屿上似乎没有任何生物,连植物也很稀少。 岛上的气候也很奇怪,时而冰冷,时而炎热,时而下雨,时而晴天,让人无法适应。 随着深入其中,苏宁等人精神更加亢奋,就算是十天半个月不睡觉都不是问题。 虽然植物稀少,但地皮却异常丰富,不过大都是岩石与砂土组成的。 鱼头哥突然出声警告道:“大家不要再深入其中,里面并不安全。” “它在增强你的思维、念头,振奋你的精神的同时,也会使你的精神压力倍增,长期待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脑袋难免会出现问题,” “外部的强度还低一些,我们可以循着外部绕一圈寻找线索,不可急功冒进。”鱼头哥认真的叮嘱道。 其实鱼头哥不说,大家也心有所想。 于是便分组在外部寻找线索,鱼头哥与列夫托、罗尔与哈兹知,苏宁与杰洛思两两分组,在岛屿外围寻找起线索来。 而岛屿不远处,正有不知名的势力向岛屿处袭来,他们各个面色严峻,警惕的望向四周,显然黑海所带给他们的压力也不小。 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向着苏宁他们一行人奔去,而苏宁却浑然不知。 岛屿上,鱼头哥与列夫托寻到一处坟地,苏宁与杰洛思寻到一处有人烟的房屋,罗尔与哈兹知则寻到一堆鸟蛋。 坟地的地面是扭曲的,高低不平的。它的扭曲源于它的纹理,它的纹理顺滑、柔和,却缠着大量雾气,雾气被掺杂进地面的纹理内,让人感到奇幻、不真实…… 除此以外,还有许多墓碑横在这坟地内部。它们上面没有字,且形状与款式大都不一,甚至有的墓碑还是断裂的,破碎的。 而苏宁与杰洛思大概是见到这片岛屿上第一个生物,那是一个老婆婆样貌的类人生物,她对苏宁这群陌生人的敌意很大,才见面的第一瞬间,还没等苏宁说话,便匆匆离开,狠狠的关上门,而进入屋内。 罗尔与哈兹知就比较幸运,他们竟然看到一堆蛋。还是摆在地面上鸟巢内的蛋,但是他们却从未见过,这是什么品种的蛋,他们不得而知。但这蛋的尺寸巨大,几乎要抱着才能带走一个。 鱼头哥看着坟地,扫视着坟地内部的一切。除去墓碑,地面上还偶有几块金子,地面的土质也比较奇怪,根本就琢磨不透。 鱼头哥试着感知那坟下埋藏的东西,在他灵觉的细细感知下,得知那竟然是灵魂。甚至有些破旧的墓碑的灵魂已经溢出,准备随时给路过之人突然的袭击。 苏宁与杰洛思被拒之门外,但也不气馁。如果能获得这个老婆婆的帮助,那也是极好的。她生活在这里肯定有很长一段时间,这一点从房屋、工具的破败老旧便可以看出。 他们决定对这老婆婆进行帮助,试着打动她,与她沟通以了解岛屿情况。 三组很快便探查结束而将抵达约定地点。苏宁、鱼头哥等人都轻松的抵达登岛点,而哈兹知与罗尔是被一路追过来的,他们夺命狂奔,身后跟着一大群身体宽大,没有翅膀,双腿大且长的鸟类,有点类似于加长版的鸵鸟。它们至少有七八米,光腿长就有五米。 它们正扬着头,不断追赶着罗尔与哈兹知,并低着头向其攻击到。 它们异常笨重,没有双手,因而攻击方式只是拿头啄向地面,但每一次啄向地面,都要站在原地弯着腿停留片刻,这略显滑稽的攻击根本打不到罗尔与哈兹知。 但他们追的极死,不管哈兹知、罗尔跑去哪里,它们都快速的跟进上去,并持之以恒的对两人进攻。 怪鸟对哈兹知、罗尔的仇恨度极高,即便看到同为人类的苏宁、杰洛思都不为所动,直接掠过二人,对哈罗二人猛烈进攻。 杰洛思、苏宁、鱼头哥顿时上前,对怪鸟发起进攻。 鱼头哥直接扔出飞刀将其逼停,并对它造成伤害。而杰洛思与苏宁则持剑上前,将它的两条腿快速斩断。 几刀下去,怪鸟吃痛,瞬间踉跄而扑倒,重重的摔落至地面上。 杰洛思纵身一跃至正面,一剑刺入它的头颅,将其毙命。 而这场追逐才稍稍停止。 哈兹知不好意思的看着众人,同样不好意思的看着罗尔,要不是他好奇,将鸟蛋弄破,惹的那怪鸟生气,满世界不放的追杀他们。 最终哈兹知还是满怀歉意的吃上烤鸟腿…… 在互相禀明情况后,众人还是决定决定先去苏宁与杰洛思刚刚去过的地方。 而他们准备带着船上准备的木板,将岛上的常住客老婆婆的房子修葺一番,试图与她进行沟通交流。 而外部那不知名的势力正在缓缓逼近,他们在岛屿的不远处,而即将抵达岛屿。 前方却突然出现一个人影阻拦住他们的去路。那人没有依靠任何工具,径直的站在黑海上,站在他们的前方,一动不动的。 所有人谨慎至极,气氛焦灼而严肃,那人却突然开口嬉笑道:“黑海是你们想来便来的地方吗?” 第145章 生死时速 他话音还未落,黑海上的类似焦油物质的海水就开始沸腾。这让前来阻击苏宁的势力不由的犯了难。 水面向上溅起,它不再只是看上去像是焦油,而真真正正的是由类似焦油的粘稠物质组成。 黑海内部哀嚎、低语声接连不断的响起,突然涌现出许多裹满焦油的手臂,他们向上伸出,狠狠的扒拉住船板,随后漆黑色淋漓的头颅猛然扎出水面,将所有能抓住的东西,统统都染上那独属于黑海的物质。 船被不停的拖拽,几乎就要侧翻过去。但他们哪里会坐视危机发生而不阻止。 “火来!”其中一人突然喊道。 薪柴火焰瞬间燃起,向着哭噎着的焦油人卷去。但触碰上去却没有产生太大的反应,甚至没有任何用处。 “不行啊!火焰不够强大。和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绝望笼罩,思绪混乱,窒息的压迫感不断席卷而来,沸腾的黑海更像是慑人的猛兽,似要将一切吞进。 尽管这些人实力强大,但面对这些浑身漆黑粘稠的“人”,却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气而使不出。 那神秘的黑袍强者踏步在黑海水面上,一步一步的向着他们踏去,平稳而沉重,协调而规律。像是踏在他们心脏上一般,扑通、扑通,这诡异协同的韵调让他们无法呼吸,如同溺水的鱼儿一般。 映在他们恐惧的眼里,那是一个黑金色结构突出、棱角分明的骷髅面具,他背负着双手,身上的黑袍随风飘荡。他的双眸正好就在斗篷下方露出,透露出一股深邃的光芒。 这个神秘的黑袍强者,他们当然有所耳闻,他可以说是这黑海的主人,是月岛的守护者。 如果苏宁在这里,他一定可以认出,这神秘的黑袍强者,就是那天帮助集市破除困境的神秘强者。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片诡异黑海的主人,从他那天唤出的焦油物质便可以轻易联想到一处。 黑袍强者徒步踏水走至面前十余米处,突然停在原地不动,他将背负的双手挥出,严肃且沉重的说道:“各位突然造访,直奔月岛,实在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但是我很不喜欢。” “你们的价值到此便已结束,还是随着这些人一起埋葬在这里吧。”黑袍斗篷飞动,声音悠扬。 黑袍话才说完,他们脚下就涌现出许多漩涡,从中爬出更多的漆黑粘稠手臂,向着他们本就不平稳的船只抓去。 一个再接着一个,重重的砸在船板上。将船板不断向下压去,船板已经下沉近三分之二,还在朝着不同的方向摇晃。在不同的压力作用下,船板开始断裂,黑海的黑色焦油物质蔓延上去…… 甚至有黑色的人影爬上,朝着他们扑去,试图将他们牵扯进入黑海里,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而他们这群人,即便面对黑袍这般强大,不受限制的强者,在死亡的压迫下,又怎么会心甘情愿接受死亡的命运呢? 在他们的概念中,这些由焦油物质组成的“人”,被称为死者,而死者是不得轮回的。而被拖落进黑海内部,便将被其同化,永永远远困在那里,没有意识,永世沉沦在那里。 猎人还有什么用,难道对这里用毒吗?薪柴火把的火焰是没有用的,或者说其影响甚微,如今尚且能成功救助的有且仅有魔法师。 魔法师被几双急迫的眼睛盯住,他回望着环视一周,内心苦涩至极,现在封印完全没有解开,他们便永远抵达不到槎牙。而所能使用的魔力始终是有限,要从这儿搭建一条通往月岛的道路,简直是强人所难。 但面对死亡的威胁,以及同伴们的期待,他不好再继续犹豫。只是一瞬间,便跳至月岛那一侧,同行的猎人与剑士使用蛮力,将死者击退,并保护在周围,暂时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道路。 而魔法师也并没有辜负他们的希望,他已经步入顶尖学者的行列,战绩斐然。使用出一两个魔法,还是非常得心应手。 如果依靠基础使出魔法,则相应的魔力消耗便不会太多。但如果凭空产生,或可以说转化太过繁杂,那么对魔力的消耗,便是巨大。 想要产生出冰面,黑海内的水是不可以依靠的,这是黑海中央,内部全都是焦油物质,想要产生出冰或路,那么对魔力的消耗可想而知,这对魔法师来说,便是吃力不讨好的一件事情。 黑海的水面上突然凝结出许多冰块,悬浮在空中,极其不稳定,看上去十分稀薄且随时将要破碎。而且直抵达至月岛不远处,并没有完全抵达月岛旁边,这让所有人都十分紧张。 他们看着满头是汗的魔法师,顿感不妙。猎人与剑士见状想要上前输送魔力,但死者再度袭来,他们目标明确,要将凝结冰路的那人打断。 他站着不动,浑身都在用劲,不太敢过多分散注意,虽然死死盯着眼前的冰墙,但眼睛转动,还在偷偷瞄着突袭而来的死者。 他看着将要倾倒的船,看着艰难抵抗的超凡者们,他牙齿紧咬,冰路逐渐凝实延长,但他亦即将坚持不住。 黑袍突然消失,出现在冰路上方,直勾勾的望着他,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行动吓了一跳。他们看着魔法师即将崩溃的异样,看着远处轻描淡写的黑袍,再看着身边不断撕扯的死者。他们陷入到深深的绝望之中。 该死的死亡压迫感,让所有人窒息,让所有人近乎昏厥。 “燃血!”魔法师狰狞着嘶吼,吐出一口鲜血。 他周身泛起红光,身上的魔力突然激增、爆发出来,将冰路凝实、延展至月岛。这一招用完,他嘴角渗出鲜血,牙齿都快要被咬碎。 而此时死者已经非常不耐烦,他们将船彻底击碎、掀翻,而他们在察觉到激变的一瞬间,便早已经按耐不住,纷纷向着冰路跳去,朝着月岛奔跑而去。 所有人奋起,抢着这一条道路。但猎人、剑士占据先机,已经先一步的踏上去。他们带着魔法师,他们并没有食言。 后方第二排紧跟而上,但第三排想要再跨上去显然已经来不及,纷纷抢着一处冰路,但被撞的跌落下去,跌入黑海之中,生死不知。 最后的人则再也走不动路,他们回头望着,竟然发现黑袍站在他们身后,手搭在他们的肩膀上,致使他们哪里也去不得。而后便随着沉船沉入黑海之中,被涌现一团的死者缠绕着拖拽下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而他们迈上冰路的也并不太顺利,突然水面踊跃出新的死者,是鱼类形状的死者,他们体型宽大,牙齿锐利,一跃而起,便将中部的冰路咬至破碎。 而这类型的死者,还不止一条。第二排的人纷纷跌落至黑海中,被这铁齿焦油鱼吞下,不掀起一丝波澜。 第一排的剑士、猎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脚底的冰路瞬间断裂,被迫跃至半空中,即将跌落入黑海或是被死者吞食。 他们此刻距离月岛不过十米,可他们此刻却有隔如天堑。 猎人的弹跳能力是优于剑士的,即是他抱着法师,但他亦在高于剑士的位置,而剑士正面对着死者的扑食。他挥剑欲迎,灌注全力,将死者的鱼头吓得合上,但却并没有攻击,而是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踏上去。直直的跃至猎人身边,将其奋力推举出去。向着月岛不断推出。 第146章 黑海深处的宝藏 二人受到突如其来的力,被推至月岛上。而他们脚下的浮空冰路全然断裂。黑袍并没有上前击杀他们,而是瞬间消失在黑海上,寻不到任何踪影。 随着黑袍的消失,那些死者亦突然坠落至黑海内部,缓慢消散不见,直至黑海恢复漆黑的平静深沉,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它们消散时,正是席卷着他们一方不少生者消失的。猎人顾不得多想,将昏厥的魔法师撇在一旁。他急忙扯下绳子,卷上飞刃,并跑到岸边,朝着正在陷落下去的同伴抛出救援,但都为时过晚,没有任何用处。 “阿尔克。”他无奈的大喊道。 他们只是临时组成的一支队伍,由海尔德万的伯恩首领召集而来,甚至还互不相熟。他们个个实力强劲,都是海尔德万一等一的好手,是真真正正的上层人物。 而此次能将他们召集而来,便是因伯恩向他们袒露出晋升至序列七的捷径,这对于他们而言,绝对是不可拒绝的诱惑。 但思考到目的地是黑海后,也不敢轻视。在这个时代,没人敢轻易的前往南方,尤其是神秘且未知的黑海。 海尔德万拥有的历史传承是较为完整的,他们对黑海的了解还是比较多的,黑海的形成比森林的封闭还要早很多,是出名许久的诡异之地。但仍有许多前仆后继的开拓者,为他们带来许多珍贵的资料,但大都没有什么规律,基本很难摸透。 晋升至序列七的诱惑,伯恩又将月岛、以及此行的目标明确且详细的告知他们,他们当即便答应下来,毅然决然的踏上这条道路,即便充满着危险坎坷,但序列七的诱惑是何其巨大的。 于是猎人杜伦、魔法师费恩巴赫以及剑士阿尔克便踏上这条未知道路。黑袍的实力远远超出他们的认知,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但现如今,杜伦与费恩巴赫侥幸进入月岛,而黑袍也没有再追击他们,所幸逃过一劫。 杜伦看着昏倒躺在一旁,刚刚用过“燃血”的费恩巴赫,再看向远处迷雾重重、白光充盈的月岛,顿感脑海念头充裕,精神振奋异常。 杜伦内心如明镜般明了,他们这样的状态,再去截杀苏宁一行人,那必然是不太可能的,只能暂居于月岛,休养一段时间,再伺机而动。 而月岛的另一端,苏宁一行人也来到那老婆婆的房前,动起手来将房屋修缮一番。 在白光的映衬下,院内、院外的建筑物,以及装饰全部焕然一新,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熠熠生辉起来。陈旧褪去,迎接而来的是新的篇章。 而婆婆也欣然的接受这一切,慢慢的开始接纳这群陌生人。他们此刻正欢聚一桌,齐聚一堂。 老婆婆名叫克里斯塔,是这里的常住客。已经居住在这里几百年了,具体是多久她也说不清楚。 克里斯塔总是向着苏宁他们说道“我有些健忘,而且脾气还非常古怪,不愿意接近陌生人。但非常感谢你们将破损的房间修缮。” “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会将我所知道的尽数告知。” 苏宁想了想便问道:“荧光海究竟在哪里?”这是此行最重要的问题,也是他们南下最终的目的。 克里斯塔的身材矮小,体型瘦弱,但眼神清澈有力。她的长发已经变成了纯白色,但却依然柔顺有光泽。她的脸上带着深沉的皱纹,但她的微笑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心。 “荧光海啊,那是一片奇妙玄奥的海洋,你能在那里看到最美妙的光芒。” “我敢保证,那是世间最美的景色。可以称之为“奇迹般的波澜梦幻”,尤其是在这个黑暗失色的时代,它是森林最后的希望,是最后的光。”克里斯塔昂着头,微微笑着,自顾自深情地说道。 她缓缓转身,挥手指向南方,紧接着说:“荧光海位于月岛的西南方向,离这里不算太远。那里的水是蓝色的,非常清澈,可以看到海底的鱼儿在嬉戏。当夜幕降临,海水变得透明,发出微弱的光芒。这时,你能看到一道道美丽的蓝色荧光在水中跳跃,仿佛星星般闪耀。” “尤其是在它的岸边。当你迈入其中时,是最为梦幻的时刻,你甚至能感受到时间的流动,那般奇妙感觉,哪里是我能说得出的呢?” “荧光海是个非常神秘的地方,只有当月亮升至高空时,才能窥见它的全貌。不过我已经守护在这里已经百年,对荧光海非常熟悉了。”克里斯塔解释道。 她的话让苏宁一行人都充满兴趣,纷纷决定去荧光海探索。克里斯塔看到了他们的兴趣,摇摇头,摊着手,微笑着说:“荧光海是非常美丽的,但也是非常危险的地方。如果你要去,一定要小心,要遵守我的建议,不要轻易靠近海岸,否则会很危险。” “那儿会有一种危险的植物,它们伴随着潮汐翻涌,被卷上岸来,寄生着所能见、能寻到的植物,而被寄生的植物都会变成非常危险的植物。” “它们非常难缠,防御力强大,能发射尖刺,且有着极为阴险的藤蔓尖刺,你不知道它从哪儿会突然出现袭击。” “它的名字叫月槲,同所有植物一般,它也畏惧火。但它的叶片、以及尖刺的价值皆是不菲,如果实在没有应对办法,烧掉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儿的怪异非常多,你们最好不要急冲冲的前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克里斯塔郑重的警告道。 白光充盈,所有人精神头极好,三下五除二便思量出利害关系,便没有继续冲动。 克里斯塔的忠告让苏宁等人更加感激,感觉到她是一个具有智慧和善良的女人。他们决定尊重她的建议,不再轻举妄动。但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一定会将荧光海的情况摸清。 “除此外,还有诸如牧者、月灵之类的生灵。前者死去亦能复生,后者仅有魂灵一般的形体,二者奇怪诡异至极。它们的靠近会使你的精神变得异常亢奋,直至癫狂。” “这个话题暂时先告一段落。你们知道你们来荧光海的目的吗?”克里斯塔突然反问道。 这让苏宁等人颇为茫然,譬如说播种希望这个说法,还有打开永恒之森的大门? “荧光海和精灵有着深厚的关系。”克里斯塔开始回忆,“精灵是永恒森林中最优美的生物,但那也仅仅是昔日的记忆。随着黑暗落下帷幕,森林陷入永夜……精灵便消失不见。荧光海的灯光虽然能够吸引精灵的注意,让它们在这里生活、生长、繁衍。但我打在这里开始,便没有见过他们的影子。” “我想——那便是与一个传说有关。”克里斯塔突然停了停,她并没有继续诉说。 “传闻森林能够作为开启这森林封印的钥匙,只需要登上那最为至关重要的圣树,便足以激活森林,打破封印,让所有生灵重见天日。”克里斯塔看着荧光海方向,呵呵笑道。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与其随着森林一起被毁灭,倒不如去试上一试。”克里斯塔再度开口道。 “其实,毁灭也未必不是好事情。我们在多年之前就该灭绝,可却被保护至现在。” “有限的资源将所有的生命都逼上生存竞争的战场,它们是那样的富有生命力,因而无数生物都经得起被牺牲,成为彼此的猎物。”克里斯塔冷不丁的突然冒出一句,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除去荧光海本身的危险,还有堕入永恒领域的危险。” “永恒领域的危险是未知的,而且永恒领域无处不在,它更像是月岛以及荧光海的反面。不对,按照你们的理解,应该是更深层次的世界。类似于正面、反面一般。” “不过这都是你们需要小心的,至于开启荧光海秘密则需要三颗宝石以及黑海深处的宝藏。这是一个非常神秘且繁琐的过程,这些宝石被视为岛上最珍贵的宝藏。” “通过探索和研究,我最终发现开启的方式,真正需要的可能比我所说的还要多,你们必须获得三颗宝石,并且抵达黑海深处寻找具有神秘力量的秘宝。” 克里斯塔的话语引发了人们对于荧光海所属“希望”的好奇和探究。 他们感激克里斯塔向他们介绍了这些信息,并且向她探寻着这些宝石和宝藏。 第147章 突然的光亮 在克里斯塔的帮助下,苏宁对永恒领域有了更加具体的理解。它就像是森林的阴暗面,是一片荒芜而没有任何生机,没有任何的植物或是动物的世界。 同时那儿充满诅咒,充满晦涩神秘。那里的一切太过遥远,但却近在眼前,稍不小心就要被拉入其中。 不过好在他们身处月岛,这是永恒领域渗透无果不多的地域。不过月岛也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安全,位于深处的荧光海更是危险至极。 而关于月岛,最为危险的地方就在于它所赋予的精神振奋的那种感觉,克里斯塔将这种赋予称之为启蒙。 而越深入月岛,所得到的启蒙也就越多。尤其是在月岛深处的荧光海。涉足进入,所获得的启蒙值是巨大的,是常人所难以承受的。 苏宁若是想要抵抗这些启蒙降临,必须要找到与之相克的东西,譬如说属于永恒领域的东西,或是一些黑海独有的物品,在月岛上亦能找到一些与之相抵消的物品。 而开启荧光海深处的精灵密藏,很有可能就是拯救森林的一个途径,这可能是某位先贤遗留的手段。 在一段时间的知识恶补后,苏宁等人便决定先去寻找黑海深处的宝藏,这是游离在月岛外部的,是暂且来说最难寻找到的,同样是开启密藏最不可缺少的部件之一。 在告别克里斯塔后,苏宁一行人便准备再次踏上寻找宝藏的道路。 无月、光盈,精神振奋,身体活跃,感觉充满力量。列夫托飞至前方,将船锚向上拔出,它飞在半空中,用爪子向下蹬着滑轮组,船锚飞一般的呲嘣上岸。 他们驾驶着大船,在甲板上点燃薪柴,破开迷雾,冲向黑海南部,冲向那未知的黑暗。他们携带着微弱的光芒,像是插入黑暗之中的利剑,不断破风前行…… 而当他们驶离月岛范围时,躲在黑海内部的死者便蠢蠢欲动起来。尤其是位于南方的深海内部,埋藏着更为恐怖的死者。 船缓缓的向南行进,他们也不可避免的遇到很多死者。但大都是最为普通的死者,他们各方面没有经过黑袍的强化,苏宁一行超凡者们还是应付得过来的。 再加上克里斯塔赠送的一些月岛物品,他们借着这些,能对死者们造成大量的伤害,甚至有办法将其杀死。 但在面对更高级一些的鱼类死者时,就略处于下风。他们并没有太好的办法将其快速的杀死,鱼类的灵活让他们很难去击中,再加上黑海漆黑深邃、诡异至极,也不能轻易的下水。 鱼类死者潜藏在黑海水下,不断攻击着船底,这让苏宁等人无奈至极。 好在鱼头哥早有准备,他在离别时向克里斯塔问询过黑海的情况,以及寻宝路途的建议。 克里斯塔向苏宁等人详细讲解黑海的情况,她当时迎着白色光辉,严肃且权威的告诫道:“黑海充斥着死者,而死者的级别与体量都大不相同。” “准确来说,越大的死者所蕴含的能级也就越大,它所蕴含的诡异力量也就越强。” 她的话语苏宁仍然记在耳边,虽说这些鱼类体量小,能级低,但处理起来非常麻烦。 好在鱼头哥向克里斯塔要到一些月岛石头的碎片,碎片中所充斥着的、残留的白光对死者有克制作用。将它拖拽在船底,便足以驱散弱一点的死者,譬如这些讨厌的鱼类死者。 而死者的死亡会掉落出一些晶体,这些晶体通体黑色,呈现出透明状态,且具有极其强大的能量,可以轻易的将其吸收,以此迅速补充超凡能量。 但死者极难击杀,就像是月岛的牧者一般。 牧者会变成碎片,但会随着时间复活,它们会随着时间凝结到一起。如果将它的碎片捡起,便可以阻止它的复活,这是克里斯塔在月岛生活多年而摸清楚的规律。 而死者亦是同理,死者死亡后会回归黑海,经由重新塑造,便会再度归来。它们死后会在地面遗留下黑色晶体,而这黑色晶体,就是驱使它们行动的能量核心。 使用相克的材质武器会对其造成海量的伤害,普通的攻击与术法也是可以将其击杀,只不过各项效果都不能与月岛所属武器相媲美的。 在鱼头哥挥出一片片碎石后,那些鱼类死者像是老鼠见到猫一般,纷纷埋入水底避让开来,远离这些个月岛来的碎片。 在经历过死者风波后,总算是抵达一片较为明亮的地方,这里当然也属于死海的范围。只不过这里的海面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黑,而是灰中透露出几点亮光。 远处有许多闪着五彩亮光的礁石,它们纷纷立在水面上,将这一块范围照亮,水面的亮光则是一群未知鱼类发出的,这美轮美奂的美景让众人都有些看呆了。 但如此美景,尤在黑海?势必有大危险,岂能放松?苏宁、鱼头哥、杰洛思等人不敢放松警惕,但列夫托此时已经飞到斜桅上,展翅欣赏起美景。 异变陡生,但却没有发生苏宁想象中的突袭。水面上涌现出许多水母,它的头部有一只大大的眼睛,散发出神秘的荧光色,看起来非常漂亮。克里斯塔提到过,这是迷幻水母。 五彩礁石上睁着许多眼睛,一眨一眨的向苏宁等人望来,水面上又涌现出白花花的光芒,有什么要破水而出。 突然从里面出来许多红色的鱿鱼,它的触手散发着透亮的白光,弹跳力惊人,直接蹦到船上,用它的触手快速向着苏宁等人跑来。 而红色鱿鱼们的行动显然引起迷幻水母的不悦。迷幻水母不再缓慢的游动、漂浮在船旁边,而且激荡着弹射至红色鱿鱼旁,露出尖牙巨口,一口将其吞食。水面顿时激荡出许多红色的液体,而红色的液体则被礁石伸出细小触手尽数吸食。 苏宁等人对付鱿鱼生物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抬头便将这一片的诡异动静尽收眼底。他们本就不敢小觑,现在则更加谨慎。 鱿鱼除去冲撞,还会喷射出青黑色的墨汁,落在木头上瞬间就滋滋冒烟。且他们移动速度极快,这同样是最难对付的一点。 苏宁运转全身灵力,将枪支附灵,以及射出去每一发子弹,都蕴含着极其强大的灵力,或者可以说是魔力。 苏宁端着枪挑着后方涌上来的红鱿鱼射击,他们的数量极多,苏宁尽可能的将后方的远程攻击化解,缓解鱼头哥等人的压力。 鱼头哥手握长刀,与杰洛思战在最前方,而罗尔与哈兹知协同进攻,将红鱿鱼阻杀在甲板上。列夫托则在顶部煽动翅膀,挥出风刃,对这群红鱿鱼造成伤害,并阻挠他们前进。 杰洛思挥剑如雨,出剑快如迅雷风暴,甚至隐隐比鱿鱼弹射的速度还要快得多,将它们戳成筛子般倒地。而鱼头哥则一边挥刀猛砍,辅助以飞刀射击,将红鱿鱼猛猛砍成两截,摔落在甲板上。 苏宁在后方射击缓解压力,将红鱿鱼群的攻势破解,而发光的迷幻水母并不上岸,他们不像红鱿鱼能用触手进行诸如跳、跑之类的动作,它们上岸就真的任人宰割,故而迷幻水母的狩猎方式是通过美丽、无害诱导生物靠近。待到生物过于靠近,它们便会释放出毒液,将靠近者迷住,注入幻境,最后将其吞食。 危机刚刚解除,但一旁的礁石却睁着漆黑又明亮的眼睛虎视眈眈,它们藏在光芒的阴影内,伺机而动。 在鱼头哥的吩咐下,苏宁等人将红鱿鱼的尸体抛撒给它们,希望能够得以安全度过。 兴许是得到满足,它们纷纷伸出触手,通过礁石缝隙,将红鱿鱼拉入内部,缓缓的安静在原地吞食,发出更加明亮的光芒,为苏宁等人照亮南行的道路。 第148章 海尔德万的准备 海尔德万,颇具现代风格的建筑让所有历经或抵达于此的生灵们都颇为震惊。 它外部拥有高大威猛的城墙,且背靠南摩卡尔峡谷,拥有极为丰富的矿产资源,故而城内大部分的生计都是由特殊矿物支撑起来的。 同时环绕于一条宽阔的护城河,水产资源丰富,又极好的与环境融为一体,不说与王庭那浑然天成相比,但亦是非常不俗。 海尔德万在经历那名为“怨恨”的怪物的打击下,明显略显颓势。更是在此刻抽调出许多强者外出执行任务,城内超凡者的空缺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 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海尔德万各阶层都如同沸水一般,沸腾而久久不消。 市场上出现更多的魔药材料、超凡材料、魔药、超凡武器,而且价格被压的奇低,各类品质的薪柴价格亦有所下降。甚至有关觉醒超凡的途径,正逐渐向平民百姓开放,这无疑给所有人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海尔德万因此也不失往日的风采,甚至要更加的热闹,甚至隔壁的小部落都纷纷闻声前来采购物品,将层层环绕的海尔德万堵的水泄不通,此时盛景更是空前绝后。 在海尔德万的最中心地带,却要冷静肃静许多。这是伯恩的办事大厅,常年严防死守,即便是超凡者,亦不能随意进出。 海尔德万的照明相比于其他地方,是富足许多的,他所拥有的照明体系丰富至极。 各类矿石粉末的填充,使得火焰灯光的颜色丰富多彩、五颜六色。甚至用上美丽矿石磨制而成的点缀物装饰,让其看起来根本不输霓虹灯光。 海尔德万的主色调就是如此。但伯恩的办事大厅的色调却非常单一,是明亮色,黄澄澄的火焰光芒,给人十分温馨的感觉。 伯恩此时正在办事大厅内,奋笔疾书的不知道在写些什么。身旁候着的伊万严肃的看着伯恩,久久的站立不动,而一言不发。 桌面上的沙漏不停的在滴淌着沙子,预示着时间在不断流失,而灯火将两人的身影拉拽的很长,直至远处的门口。 那仍旧有许多护卫站立着,他们离得很远,但完美的将入口拱守住。他们实力强大,个个都已达到序列八的层次,且职业不一,配合极好,一看就知道是身经百战的好手。 突的伯恩停止书写,他将停止的沙漏倒立放置,让它再度流淌起来,并向伊万挥挥手。 他侧着身子看向远处,朝伊万示意道:“让所有人都退下来,让他们在周围巡逻,不要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伊万听后点点头。便走向门旁。 他轻盈细步的朝着拱守的护卫走去,压低声音说道:“伯恩大人让你们暂先退下,并将周围的一切死守严防,禁止任何人出入办事厅。” “是,定严防紧守。”几名护卫同时抱拳,眼神炙热的看向伊万,非常认真的保证道。 说罢他们便转身,轻声退去,并小心翼翼的将门带上,在周围巡逻起来。 它们三五成队,一起巡逻。小心翼翼、窃窃私议的讨论道:“想当年伊万的地位还不如我等,没想到真是风水轮流转。他倒是上位的快呢……” “要我说现在大家都有机会,如今高端战力人才紧缺,哥几个虽然只是底层的序列八,但那也是实打实的序列八啊。” “序列八底层也是八,这话总是没有错的。” 这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就好像海尔德万的一个经典笑话,那就是——黑龙不是龙? 才刚笑起,众人就赶忙捂嘴,变为低声咯咯细笑,生怕被伯恩与伊万听见,那他们不就全嘎了。他们心里明白,序列八顶端仅仅与序列七只有一步之遥,哪里是他们这些序列八末尾的人能够比拟的呢? “不知道你们知道吗?伯恩大人与伊万大概率可能会谈到序列七的晋升问题……” “因为伯恩大人很可能就是序列七的强者。”突然有不和谐的声音响起,这声音掷地有声,将众人激的停止谈笑。 明黄的灯火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环境不由得阴暗上几分,气氛也略显焦灼、沉重。 位于序列八中阶的强者突然上前,赶忙捂住他的嘴,此处“嘘”的手势,噤声劝道:“你不要命啦?竟然敢议论这个!” “我等还是好好巡逻,不要有这等议论。” “如今海尔德万将要提升整体战力,必然有我的一席之地!”他噼里啪啦一顿劝说,让所有人再度陷入沉默。 “对!对!” “我们还是快去巡逻,不要多想。” “肯定有我等变强的机会。” “不要在背后议论伯恩大人……” 众人同声说道,便再度前去巡逻。 而屋内的伯恩,也并没有去管他们的议论。他是听得到的,但他正在同伊万讲更重要的事情。 伯恩将倒放的沙漏再度捡起,并用两只手将其抓起。左手在下,右手在上。骤然用出不知名的魔法,沙漏在此刻快速的旋转起来。 内在的沙砾逐渐迸发出更为闪耀的光辉,像是星河一般灿烂靓丽。而这光辉猛的爆炸开来,向周围蔓延出去,将整座办事厅都点亮成洁白一片。 这光辉将办事厅洗刷过一遍后,伯恩满意的点点头。并扭头向伊万说道:“你觉得现在的压制还有多少呢?” “不足百分之五十。换句话说,现在有一半的几率能够晋升超凡序列七。”伊万诚恳的对伯恩述说道。 “唉,现在还是提升实力为上啊!” “经由怨恨,再王庭调令威胁。我等的实力十不存一啊。” “我们并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但现在大难当头,谁都会为此而出一份力的吧。”在烛火的映照下,伯恩的脸庞略显憔悴,他非常担忧的向伊万诉说道。 “可我们还能培育更多的超凡者,即便起步很晚,但有很多天才是值得深造的。” “只要我们肯出资源培养,在短期内肯定能再度打造出一支战无不胜的军团。” “重铸海尔得万的荣光,我伊万必顶头冲锋、义不容辞……” 伊万恭敬的摆手道,诚恳而认真。 伯恩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苦笑一声,他并没有说话。 转而良久之后,伯恩还是告诫道:“生机调零,无数的生灵谁又经得起牺牲呢?谁又愿意成为猎物呢?” “我们还是需要早做准备。以备他日之需。大劫将要来临,谁都无法避免。”伯恩起身,看不出悲喜的说道。 第149章 抵达埋宝之地 海尔德万所造就的,那名为“怨恨”的怪物,正徘徊在较为南部的地区。正如它的名字一般,那是一团无止境的怨恨,威胁极大,它们正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谁都不愿意面对它。 它为什么出现的原因,无从可知。只知道它是起源于上次月之灾,形成于海尔德万。 而海尔德万正在进行着史无前例的革新,无论是宏观的市场状况高涨,还是各类悬赏任务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 总而言之,大批超凡者新鲜血液的涌现,让所有势力都嗅到一丝危机。 而伯恩派去月岛的那群人,也正如他所料想的一般。他们并没有死亡,但大概率会死伤惨重。但他上报给王庭的结果与情况,却能钻黑海的漏洞。 即便那其中可能有属向王庭之人,但谁能保得准会不会背叛呢?在这个世界,权力与阴谋是最做不得数的,唯有实力是至高无上的。 所有人无非都是猎物与猎物的关系,谁甘心臣服一辈子呢? 黑暗弥漫在海尔德万周围,将其包裹的严严实实,这与月岛的情况截然相反。 海尔德万可以说是静谧且阴沉,似是有藏在黑暗深处的野兽蠢蠢欲动,亦然有奇异的低语使人沉沦、扭曲;而月岛却不同,越过恐怖、诡异的黑海,是一片纯白且振奋的幽白之地,干燥、迷幻,藏在白光深处后是诡谲的生灵,头疼欲裂的启蒙让他们昏昏欲睡。 杜伦与费恩巴赫也成功的逃至月岛,月岛上的危险让虚弱的他们更是疲于应对,几乎很难去抵挡突如其来的危险。 月岛上除去坟墓地带、岩石荒漠地带,还有诸如冰湖、月灵沃土这样的地带。而且月岛亦有狼一类的生物,但数量稀少,几乎是成群结队外出,而且很难在月岛外围遇见。 如果遇见,那只能说你的运气还真的不错。它们智慧不高,不像月灵生物一般无法击杀。就算是序列九,甚至是半步超凡的超凡者都能轻松应对,但它们成群结队,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完美的将其击退。 谁又能保证战斗时,能够做到片叶不沾身呢? 但杜伦与费恩巴赫显然是战斗的老手,即便他们此刻虚弱至极,但借助自身而携带的超凡魔药与食物,还是恢复了一些生机。 这让他们有了更多的手段来对付这些狼群。狼群的样貌是纯蓝色的,它们头大身窄,跑的极快,一双大嘴一开一合,能将巨物吞食,尤其是它们的尖牙利齿,散发着森森寒气。 杜伦与费恩巴赫攻击他们的时候,明显可以感受到,每击杀一头冰狼,身上便被一层冰霜覆盖,这不仅让他们行动受阻,更是遭受着被冰封的危险。 他们需要点燃木柴,或者是使用火系魔法取暖。不然这层冰封,迟早会让他们吃到苦头。 所幸杜伦与费恩巴赫面对围攻的狼群并不算太多,他们还是轻松的取胜,为节省魔力的消耗,他们决定去砍些木柴回来取暖。 当他们以为解决完眼前危机时,异变陡生。那死去的冰狼却突然站立起来,他们的毛发转变成森森白色,牙齿裸露在外,眼球睁得巨大,已经渗透出眼眶外部。 它们嘶吼着朝着杜伦与费恩巴赫再度咬去,杜伦的反应很快,几乎第一时间就摸清了情况。 他朝向费恩巴赫竭力叫喊着:“快将他们死去的尸体焚烧殆尽,不要在地面上有任何残留。” 费恩巴赫听后,便立刻反应过来,不顾魔力消耗的挥洒出火魔法,将它们的尸体焚烧殆尽。 他们此刻都是经由月岛的启蒙,思维转的极快,几乎都处于精神清明振奋的状态。 但已经复生,恐怖至极的白冰狼却仿佛拥有智慧一般,疯狂的朝向费恩巴赫撕咬而去,几乎是多只汇聚围攻一处。 费恩巴赫也不是傻子,立刻反映出最优的应对方法,召唤火魔法将自己围成一圈。 只是瞬间,费恩巴赫的周身就燃起一团火焰,这团火焰盛极,将费恩巴赫吞噬在内,让一众白冰狼紧急后退,不敢上前。 在这短暂的停滞时间,费恩巴赫召唤出火魔法,将尸体焚烧殆尽。而白冰狼们,此刻却突然转向围攻敏捷的杜伦。 它们最终的结果自然可想而知,被杜伦风筝住,加上费恩巴赫的支援,它们终于再次被杀死,翘着嘴倒在地上。 这次他们再不敢节省魔力,准备出一团火,将其焚烧殆尽。但白冰狼们恐怖的尸体,却在此刻化为白色的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这对二人的消耗不可谓不少。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魔力去做更多的事,他们必须要小心为上。如果一步走错,那他们将面临万丈深渊。 费恩巴赫想去砍伐一些树木,作为失去魔力的火源,并节省魔力的使用。但却被杜伦阻止,他可以感觉到,如果将这些树木砍伐,恐怕会面临未知的困境。 在这样的情况下,本就竭力的二人,更加不可能尝试。他们也只好在地面上捡一些干柴、树枝用于焚烧,并小心翼翼的探寻着周围情况。 在月岛更南方的地带,苏宁等人亦刚刚好跨过那些五彩礁石群,那些礁石们就像一只只藤壶一般,附着在礁石上。 他们的外壳发着异样的光彩,能够吸引很多鱼类的到来,就像是发光的迷幻水母一般。而他们的壶口处,却埋藏着一双又一双漆黑的的眼睛,幽幽的看向外部。 在向南行驶一段时间后。苏宁等人便看到奇幻的一幕,水面竟然透出绿色的光芒,亮莹莹的,将周围都照亮。而外部的水面是蓝色的,更外部则是黑色的水面,三种颜色层层隔离,将这片海域点缀的美轮美奂。 它们应该是密度不一,这也是苏宁所能想到的解释原因。而杰洛思等人却不知道它具体的形成原因,感慨于大自然的伟力,昔日神明所遗留的神迹。 苏宁等人可不敢继续向前驶去,如果继续向前,那便随着绿色的瀑布逝去。 那就是一片绿色的瀑布,正从两边向着下方流淌而去,侧面裸露出的巨石峭壁,激荡的水花证实这一切的真实。这是一片水下瀑布,底部更是深不见底,神秘至极。 它的后方,是一片岛屿。透过海面绿色光芒映照,可以看到上面树木林立,俨然就是一片森林。 苏宁敢肯定,这就是黑海所谓的终极宝藏。这美轮美奂,如梦境一般的地方。必定与月岛有所关联。 他们要绕过这宏大的水下瀑布。从侧面绕岛一周,而观望情况,以伺机而动。 第150章 探索埋宝之地,宝石线索 苏宁等人调转风帆,也就是列夫托之前鸟瞰的桅杆,鱼头哥将其调转到侧面,号召众人一同划桨,让船得以行驶在侧面,行驶在蓝色那层的边缘地带。 他们避免着进入绿色地带,绿色部分的水流几乎都是向着凹陷的海沟那里流去,甚至还裹着着一部分蓝色水流。 那儿的水流冲击力度有多大,谁都不清楚,光是看着塌下去而深不见底,就觉得恐怖至极,谁也不想去轻易的尝试。 光是裸露在半空的巨大岩石,就已经足以证明掉下去危险至极,几乎无可生还。 但水面绿色的光芒却又掀起一种别样的美感,几乎像是森林的倒影。 它的另一端,即海沟瀑布与陆地的交接处,就是那片浩瀚宏大的森林。 大船开始转向,将蓝色氤氲剖成两半。在船底板与水面接触的两侧,激起阵阵水花,并不断向涌去。 苏宁等人迎着蓝绿色混合的光芒,向着岛屿行进。 没多久,便抵达预想的岛屿上。 岛屿远远看起来不大,但走近一看,实际上却还是比较开阔的,树木林立。 若是点燃光芒,上前仔细观摩一番,肯定仍旧是郁郁葱葱的绿色。 苏宁还记得翻看永恒之森历史时,就曾记载过太阳的死亡。太阳死去,万灵灭绝,世界濒临毁灭。 诸如树木失去阳光,无法进行光合作用。这将导致他们无法生长,并最终死亡。但有很多树木因此也得到进化,它们会寻找其他来源的能量。例如从其他生物或化学反应中获取能量。 但是,这样的进化可能需要数百万年的时间,并且需要适应新的环境和生态系统。 将要毁灭的万灵也是如此。只是树木便能足以做出此等进化,更何况是拥有智慧的生命体们呢? 在诡异的环境与魔力的刺激下,所有物种可能会出现一些非自然的进化,这可能导致他们在面对没有阳光的环境下,生存生长。 这般进化速度远比自然进化速度更快,但极有可能导致一些不良后果。诡异的进化会使得生态系统更加畸形,也造成现在这般难以预测,非常复杂的情况。 像这个神秘地方,姑且称之为“埋宝之地”。整片森林繁茂至极,但仅仅是在平原地区,那最中心处的高山顶端透露着红色的光芒,似是太阳一般,将那片半山的绿色点亮。 这是一座火山,也难怪这埋宝之地能这般富饶。但却因为居于黑海深处,几乎没有任何生灵存在, 苏宁他们是少有踏足此地的客人。 这座火山看起来与普通的火山有很大的不同。的的山体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绿色苔藓,将森林隔绝在底部,散发出极为危险的气息。 从远处看起来像是一座巨大的绿色高山。但是,当你近处仔细观看时,你会发现这座山的山体上有许多奇怪的东西。 有一条神秘的石阶道路直直的抵达顶端,没人知道它是谁而建立,又是为何而建立。 首先,你会发现这座火山口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圆形,而一个奇怪的五边形。在火山口的中心,有一条深深的裂缝,从其中冒出了一股强烈的热气和硫磺味。这种气味非常刺鼻,让人难以忍受,几近昏厥。 当你迈上台阶,朝着火山口走去时。你会发现山体上有很多奇怪的石头和岩石。有些石头看起来像是由深红色的火山岩和绿色的水晶混合而成,而其他的石头则有着奇怪的形状,如锥形、球形和螺旋形等。这些石头和岩石散发出一种神秘的能量,让人感觉到一种奇怪的震颤感。 当你到达火山口的边缘时,你会发现这里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池塘。这个池塘散发出一种强烈的热量和烟雾,让人无法看清池塘底部的景象。有时候,你会听到从池塘中传出的奇怪声音,这些声音让人感到非常恐惧。 这座火山非常古怪,充满了神秘和诡异的气息。它的景象让人感到非常震撼和惊奇,但同时也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火山口下的岩浆在不停沸腾着,发出嘶嘶声。它不断翻涌着,像是一团巨大的活力之源。有时候,岩浆会喷发出一股高达数10米的火柱,让人感到非常的震撼和惊奇。 有时候,会看到一些气泡从岩浆中冒出来,像是一些巨大的热气球。这些气泡在岩浆表面爆炸开时,会发出一种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人感到非常恐惧。 苏宁等人站立于此,皆感到神奇般的不可思议。相比于这浩瀚繁大的神秘之地,他们一行人太过于渺小。 鱼头哥在惊叹的同时,亦弯腰俯身摸着古老的石缝感叹道:“这地方存在的时间非常久远,这都是岁月遗留的痕迹。” “难道有人在万年之前就预料到这般结果?来提前布局,这说不通……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鱼头哥抬头望着远方的海底瀑布,震撼唏嘘道。 火山灰的硫磺刺鼻味弥漫,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尤其是列夫托,快要被熏的脱毛。 哈兹知更是在此刻询问道:“我们所要寻找的宝藏,究竟在何处呢?” “你们有没有看出一些端倪?就像是这座火山一般……” “比如说那个祭台。”哈兹知伸出手掌,指向远处的一座古老祭台。 苏宁等人亦注意到那个地方,那是一座恢宏、气派的祭坛,虽然被时间腐朽,但仍遮挡不住它旧时的壮观。 漫山遍野的绿色,掺杂着些岩石、宝石的异色,头顶火山的橙黄色光芒混杂,让所有人感到梦幻…… 苏宁踏步走过这梦幻般的台阶,心中不由泛起某种异样感觉。 鱼头哥走在前方带路,警戒的目光不断向着周围扫动,所有人都不敢怠慢。 在鱼头哥的带领下,他们没多久便走到祭台跟前,祭台呈现三角形的形状摆放,三方边缘有三座不同的低矮石柱,中心则是一个密闭的石台。 石柱的底部有许多线路连通至中心的石台,而石柱上方有明显凹槽凸显,那应该是摆放开放“钥匙”的地方,而通过底部的线路提供能量给中心石台,以此达到激活的目的。 但这“钥匙”是什么还尚未可知? 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沉默许久的杰洛思突然开口言说道:“这个是仪式魔法,不知道苏宁还记得吗?” “当初我们所觉醒晋升超凡时,大都是用的类似于某种纹路的仪式魔法。” “你还记得侈弗腾给你的黄色护肤吗?”杰洛思话题一转,并没有在仪式魔法这上面多说。 魔法的种类之分,众说纷纭,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准,甚至有很多细小的分类。但主流分类还是以自然魔法、魔药魔法、仪式魔法为主。 杰洛思所提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大家都是点点头以示同意,而杰洛思问苏宁黄色护符的问题,也让所有人将目光递送到苏宁身上。 而苏宁亦在此刻掏出黄色护符,那是一块由精工打磨的宝石,极大的保留住宝石的原有形状,并没有将其磨损太严重。 拴住的锁链更是由特质的金属打造,看起来神秘至极,其内部更是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让人惊叹不已。 苏宁将护符递给杰洛思,杰洛思抓在手上打量,罗尔与哈兹知则第一时间凑上去观摩。 列夫托与鱼头哥正警惕的看着周围,以防不测。 鱼头哥同时远远的望向护符,他惊奇说道:“这个护符所锻造的宝石原材料,极有可能是激活仪式的关键。” “我们没有任何提示,可能激活物品的关键线索就在我们所处的环境内部。”杰洛思认同的点点头,并发表出自己的看法。 列夫托一直盘旋在半空中,此刻他听到杰洛思的话语,便缓缓降落至哈兹知肩头。 他振翅提道:“三个宝石缺口,会不会对应我们附近的三个地方呢?” “绿色的海上瀑布我觉得不太可能,这太过于危险与致命。” “倒是蓝色的边缘海域、绿色的漫山苔藓,以及红色的火山口。这三个地方极有可能像是蕴藏宝石钥匙的地方。”列夫托开口说道。 鱼头哥眺望远处,亦是认可的点点头。他赞同说道:“我们不妨去这三个地方探一探究竟。若是有收获,再做决定也不迟。” “好。” “可以。” 鱼头哥的提议显然得到了认同,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回答道。 “那列夫托就飞到蓝色海域上空,寻找寻找。” “苏宁、杰洛思你们去火山口处观察一番,剩余人则跟我一同去往台阶侧面的苔藓处?”鱼头哥环视众人,提议道。 列夫托一马当先,直接振翅飞翔,朝着蓝色海域上空飞去,留给苏宁一个翱翔放荡的身影。 苏宁、杰洛思等人点点头,便与鱼头哥等人背身而离,鱼头哥等人朝着祭台下方走去,而苏宁、杰洛思则继续朝着山顶处走去。 错落开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苏宁、杰洛思很快便来到火山口处,底部是激荡的岩浆,是骇人的烈焰迸射。他们迈步环绕这硕大的火山口不断走动。 果不其然,他们发现一个下去的台阶。这个台阶很深,仿佛直抵火山的内部,直直抵达那蕴含岩浆的场所。 这里的岩石的颜色主要由白黄色组成,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呛人的气味。越往低走,它的温度就越高,使苏宁、杰洛思两人的皮肤感受到炎热的灼烧感。如果再往下走,恐怕就要承受不住。 二人这才感到分组的不适,他们两人对冰魔法都是半吊子理解,这高温亦没有办法缓解。 就在二人犹豫要不要到达底部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到达底部。回首望去,那是一层层、高不可见到头的台阶。 苏宁看着正前方,岩浆不断激荡,沸腾的击打上岸。与此同时,岩浆内迸射出一只只黑红色条纹相间的虫子,它们正向着苏宁、杰洛思二人游动。 更大的危机蕴含在岩浆深处,它正挣扎着浮出岩浆表面,似是欲直直扑向苏宁。 而鱼头哥带领罗尔与哈兹知在苔藓丛生之地,也碰到不同寻常的状况。 从远处看起来,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这些苔藓看起来非常古老,似乎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 在这些苔藓中,你可以看到许多奇怪的生物,它们的形状和颜色都非常奇特,让人感到非常神秘和诡异。 除了苔藓之外,这个山腰所存在的异色的岩石亦是非常古老,它们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看起来非常陈旧。 值得警惕的是,在这些岩石中,你可以看到许多奇怪的花纹和符号,它们看起来像是一种古老的文字,但却无法被解读。 这些岩石中蕴含着一种神秘的能量,让鱼头哥感到非常不安和恐惧。 苔藓内部所隐藏的一些怪物亦让鱼头哥感到不安,这些怪物通常隐藏在苔藓和岩石的内部,一般的试探与恫吓并不足以将它们激出。 不过通过焚烧苔藓、或是捣毁苔藓会让他们破土、或破石而出。 它们的身体组成非常奇特,有着各种各样的形状和颜色,几乎都不相同。 有些怪物非常凶猛,有着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可以轻松地切开土壤、岩石。它们富含极高的攻击性,让哈兹知吃到大亏。 若不是鱼头哥飞刀相助,哈兹知的屁股恐怕要遭受飞来横祸。 而有些怪物则非常诡异,它们的身体全然是由苔藓和岩石组成的,这让人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他们的攻击性并不强,即是将它的藏身之地捣毁,它也只会快速逃跑。 鱼头哥飞刀可以轻易的贯穿它的身体,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但鱼头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个地方恐怕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它的危险来源在哪里,鱼头哥并不知道。 但第一种怪物接连不断的进攻步调让鱼头哥等人疲于应对,同样他还要提防来自暗处的危险,这使得他头顶冷汗密布,压力很大。 诡异氛围弥漫漫布,如一双大手扼住咽喉,让人难以呼吸。 它的苔藓、岩石……以及怪物都让人感到非常不安和恐惧,让鱼头哥不敢贸然再度靠近查看岩石上的神秘文字。 而另一边蓝色海洋上的列夫托就要轻松很多。 第151章 险峻的战斗 列夫托遨游在蓝色海域上空,压力最小。 他的视力极好,甚至拥有夜视的能力,所以他不用飞的很低,保持高空飞行即可,所要面临的危险也是最少。 但他目前一无所获,保不住线索就在水下。 这确实是困扰他的一个问题。 不过眼尖的列夫托还是发现一些端倪,他便试着降低飞行高度,慢慢落到奇特之处的上空。 整个过程进行的都非常顺利,并没有碰到危险。 而相比较列夫托,苏宁、鱼头哥等人的处境反倒就没那么好。 苏宁、杰洛思在清除岩浆虫的同时,亦感受到那源于岩浆深处的不安感,那隐藏于岩浆深处的怪物,随时将要破岩浆而出。 苏宁、杰洛思面对愈来愈多的岩浆虫,用横扫类的技巧能更轻易的将它们击杀,但眼下必须退让出去,不然恐被岩浆溅伤。 苏宁很少会选择枪支一类的武器,因为不见得很有用。 附魔对他本身的消耗是极大的,他的位阶还没有走至顶点,不能够很好控制细微的附魔,但毫无疑问这条“全新”位列非常强大。 它的威力巨大,但消耗不菲。如果过度依赖枪支,倘若日后碰到没有实体或更加强大诡异的怪物,恐怕真的要遭重。 至于物理超度,利用些重型火力武器,那是更加不可能的。很多情况并不允许使用,就比如这火山内部,苏宁可不想这里成为埋骨之地。 岩浆不断向上翻涌,变得像是喷泉一般,随时迸射出去。 杰洛思与苏宁默契的意识到情况的不同。“先撤出去,小心”,他们不约而同的说出口。 苏宁、杰洛思本就处于战斗状态,反应自然是极快的。她挥出一道剑气,阻碍岩浆虫的蠕动。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便径直向着台阶上方跳去。 台阶上空的岩壁已经被腐蚀的不成样子,如果不出意外,那真的要出现意外。 杰洛思与苏宁二人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他们的超凡灵力并没有为他们预警。所以,这次的危机是突如其来的。 再加上岩浆内的怪物破出岩浆表面,猛的迸射出来,将岩浆溅射的满地都是,将岩浆泼洒出漫天火羽,亦将杰洛思的目光牢牢吸引。 苏宁、杰洛思都庆幸撤退及时,不然以肉体凡胎,哪里扛得住岩浆的侵蚀呢?若是真被泼洒一身,恐怕顷刻之间便被燃烧、融化与分解,连一堆碳粉都不剩,会留下任何可辨认的残骸。 苏宁的注意力不全在岩浆怪物的那里。他的注意力分散一部分在被腐蚀的岩壁上。尤其是他们所处台阶的头顶部分。 这还是让苏宁留了一个心眼。之前只是半步超凡的时候,在科里德洞穴,他便于杰洛思碰到一种刺猬模样的穿山兽,也是有所征兆的。 苏宁并不相信有什么能将这好端端的岩壁腐蚀,只是靠这附近岩浆地域散溢的气体,那未免有些太过夸张。 果不其然,如苏宁所料想的一般,有怪物在暗处伺机而动。他们隐藏在被侵蚀的岩壁缝隙之内,那凹陷进内部的岩石里突然激射出一团红色的液体,还不止一处。 苏宁立即喊道:“快避开,危险!”他手上动作不停,直直用剑刃插进凹陷的缝隙处。 杰洛思紧急避让,这才躲过攻击,那抹红色的液体才落到地上,就响起滋溜滋溜的燃烧声。 而与岩浆湖那里激射出的声响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在怪物猛的跳出时,发出阵阵嘶鸣的吼声,让在场的所有生物都震颤不已。 除此外,岩浆泼洒到石头上,发出另一种低沉的轰鸣声,直至发出强烈的爆炸声,这个过程快速,且声音非常响亮。 而杰洛思则是快快的避让到旁边去,但苏宁的这个举动并不明智,他好像捅到什么不好的东西,引起阵阵怪物的尖啸,这声音不大,但是非常多。像是浪花一般,接连不断。 好在岩浆湖中心怪物的嘶鸣声,将这群寄居在岩壁内的怪物们吓得缩了回去。 不过仍有一些怪物掉落出来,它们没有很恐惧。而是勇敢无畏的向着苏宁、杰洛思二人进攻。 苏宁定睛一看,这是一头由岩石与熔岩组成的蜘蛛,它的身体是黑红色相见的,且表面散发出一种强烈的热量和光芒,它的身体还覆盖着许多细小的刺和毛发。 它们再次向苏宁激射毒液,但都被苏宁巧妙躲过。而位于一旁的杰洛思,一剑挥出,将它们尽数斩杀。 而他们的头号大敌,则是岩浆湖的那个怪物。它的嘶鸣,就足以让岩浆虫、岩浆蜘蛛退让,它当仁不让的是这里的霸主级怪物。 苏宁看上去便大感不妙,他并不能保证与杰洛思能轻易的与其对战。 它看起来非常强大,尤其是它背后长的两双骨头翅膀,更是给予它更加霸气的外形。它是一头蛇,蛇皮呈现火红色状态,且蛇身巨大,绵长。它屹立于岩浆湖之上,好似居于不败之地一般。 它的表面亦散发出强烈的热量与光芒,它的头部非常扁平,有着锋利的牙齿和尖锐的眼睛,可以轻松的抓捕周围的猎物。 如果它的翅膀不是骨头组成,而是由羽毛组成。那真像极山海经的“鸣蛇”,但它始终不是,它只能算是火山处的强大护卫。 苏宁站立在杰洛思旁边,与其对视一眼,杰洛思迸射出坚定的目光。 苏宁亦被感染,二人决定试探试探它的实力。 苏宁、杰洛思二人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冲到岩浆湖附近与之争斗,岩浆骨蛇智慧好似并不太高,亦兴许是它的野性与高傲使然,面对这两位矮小的人类爬虫,它不惧、轻蔑的扭动火红的身体,直直的奔袭而来,像是炙热的、橘红色的巨浪。 岩浆骨蛇直直的撞击而来,苏宁、杰洛思见势不敌,急急的向上退去。 岩浆蛇不傻,它到达洞口,便停止不前,利用惯性,一个突然甩尾,将本就不算宽大的岩壁洞口打碎。 这一击将整层台阶顶部的岩壁击碎,也因为顶层本就不算坚固,原因也可能是岩浆蜘蛛将顶部贯穿开来当做巢穴。 这一点可以从掉落的海量岩浆蜘蛛便可以看出,它们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岩石家被摧毁,便急眼了。 便不管不顾一切,即使岩浆蛇是霸主,也要被它们群起而攻之。 可以看出,蜘蛛们翘起细小的脚,有些不敢向前。但它们是一整个生物群系,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当有蜘蛛勇士冲上前方,它们便跳着扑上前去,另一部分则发射者红色的毒液,一时间乱作一团。 但岩浆大蛇只是震动着由骨头组成的翅膀,便生出许多高温烈焰,这烈焰将一些蜘蛛直接焚烧殆尽,但还有大部分存活。 而它又一招猛龙摆尾,将不少蜘蛛拍扁。这下蜘蛛大军骤减,几乎构不成任何威胁。 杰洛思深吸一口气,抓住机会,猛然向岩浆蛇发起了攻击。她猛地向前冲去,剑尖直指岩浆蛇的喉咙。 岩浆蛇嗖地一声,不再管残军败将的蜘蛛。而向杰洛思扑去,同时喷出一股炽热的岩浆。 杰洛思迅速侧身躲避,然后挥剑斩向岩浆蛇的侧腹。剑光闪烁,破空而过,但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岩浆蛇咆哮一声,扭动身体,向杰洛思卷来。 苏宁掏出紫色弓箭,灵力附着在箭矢上,迅速向岩浆蛇射去。 杰洛思见攻击不成,连忙跃起,躲过了岩浆蛇的反击,而苏宁的干扰,让岩浆蛇有些吃痛,甚至显现出急迫的状态。 待到杰洛思落地时,再度猛地向前冲去,然后再次挥剑斩向岩浆蛇。 这一次,几乎用出大部分的灵力,此时剑光闪耀,直接砍在了岩浆蛇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岩浆蛇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向杰洛思喷出一股更热更猛烈的岩浆。 杰洛思眉头一皱,危机预感拉到极点。 苏宁此刻迅速再次拨弓射箭,射击岩浆蛇的眼部,并迅速的拔枪进行射击。而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之下,岩浆蛇不得不偏离原先的位置,将岩浆打空。 杰洛思迅速侧身躲避,而喷射结束的岩浆蛇,明显有些虚弱,它正试图逃到岩浆湖内部,试图撤离此处。 杰洛思再冲向岩浆蛇,高高跃起,一剑刺向它的头部。 岩浆蛇咆哮一声,向上猛扬头,将杰洛思击飞。杰洛思被狠狠地撞在了地上,身上的坚硬的衣物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爬起身来,握紧手中的长剑,摆出架势,咻的一下飞出,配合苏宁将岩浆蛇留在原地。 岩浆蛇见撤退不得,再次向杰洛思扑来,但这一次,杰洛思已经准备好了。 她迎上岩浆蛇,然后一剑斩向它的脖子。剑光闪耀,刺破了岩浆蛇火红色的鳞片,几乎切断了它的脖颈,将其重伤。 岩浆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它的目标是扑向处在后方的苏宁。它并没有因为吃痛就停止攻击,而是继续飞扑向前。 苏宁不管不顾的继续射击,疯狂朝着岩浆蛇的眼睛攻击,并迅速向后退去,拉开距离。 而杰洛思见此机会,摆出架势,酝酿大招。 “弑君突刺!” 杰洛思周身卷起热浪,激起旋风,猛的向前方扎去。 迅猛、雷霆之势。 几乎是从侧面贯穿而过,而此剑,也将岩浆蛇击倒在地。它的骨头翅膀耷拉在地面上,盘根交错,蛇头仍然嘶鸣着朝向苏宁,势必要把这个只会在后面poke他的人类生物杀死。 但它没有如愿,它还是倒下。 杰洛思喘着粗气,将长剑插回剑鞘。她环顾四周,警惕地突如其来的下一场危机。 而岩浆巨蛇倒下后,尸体便随着热浪风化不见。在地面上遗留下几块红色的宝石。 它们形状相同,大小相同,内含极大的能量。在海尔德万也未曾见过这种宝石。 不过所幸这一行还是有些收获,算是险险获胜。若不是杰洛思实力强大,恐怕真打不赢这头岩浆蛇。 而另一边的鱼头哥等人,亦碰到极大的危险。 但取得宝石的过程却非常奇幻,也称得上危险。不过好在是取得了宝石,这个宝石是墨绿色的,也有好些个,不过他们并不敢多取,最后紧紧取走两个。 他们是第一批回到祭坛的,而后是苏宁他们。至于列夫托,还尚未归来。 哈兹知胆寒诉说道:“当初我们非常谨慎、谨慎,我真的吓死了。你不知道当时的情景有多震撼。” “我的天,真是把我吓的要断气。” “那玩意有这么大,这么大。”哈兹知将两只手怀抱向两边摊开,奋力诉说着他的震惊,但这让他有一些无与伦比。 哈兹知看向罗尔,罗尔亦点点头,仍旧淡定神色道:“它真的很大,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巨大的……” 话还未说完,便被哈兹知打断。 “到底是什么?”苏宁疑惑。 “你把话说清楚。”杰洛思亦好奇看去。 红光、绿光照耀,也算是难得的光源,将大家的脸都照的有些发绿、发红,是很适合讲鬼故事的时间与地方。 在祭台石柱旁研究宝石插孔的鱼头哥突然开口说道:“有一只巨虫,像是只存在于记载中的泰坦蠕虫,不过它并没有泰坦蠕虫那般夸张,估摸着是类似的生物。” “不过在我们渺小的人类面前,看来应是十分震撼的。”鱼头哥感慨道。 “之后我们便掉到地底,就碰到宝石咯。”哈兹知嘿嘿嘿笑着说道。 苏宁、杰洛思同时疑惑问道:“这么容易?” “哪里容易……”鱼头哥摸着头笑道。 “对。”罗尔、哈兹知跟着道。 看苏宁、杰洛二人疑惑,哈兹知解释道:“地面上有很多绿色的宝石,就像是发光的浆果宝石一般,它们结成花苞,供人采摘。” “一开始鱼头哥跟罗尔运气好,它们俩摘下宝石,非常容易。到这里还没有什么。”哈兹知顿了顿,语气突然停止。 抑扬顿挫的继续说道:“nnd,到我摘时,摘不下来。像是跟钢铁扯住一般,我当时还纳闷,为什么摘不下来。” “后来才知道,这里面混杂着一些头顶发光宝石的蠕虫………然后我们便被一路追击至这里,所以仅仅获得两枚绿色宝石。” “我一触怒它们,几乎满地的宝石都扬起来,追着我跑,若不是我跑得快,恐怕你们就再也看不到我咯。”哈兹知可怜兮兮的诉说道。 而此时列夫托浑身挂满宝石飞回来,收获比苏宁还要多……… 列夫托轻松说道:“这蓝色宝石就摆在蓝色海域的一些石柱上,并未有什么危险,只是比较难收集。” 于是几人不废话,将各个凹槽所对应的宝石,都插入其中,以激活宝藏。 第152章 前往荧光海的准备 红色宝石是三角形的,蓝色宝石也是三角形的。绿色宝石是多边形的,不规则的。 鱼头哥观望着祭坛,他在对准火山的石柱上放置上红色宝石,而对准海洋的方向的石柱上放置上蓝色宝石,至于侧面的石柱则是不规则的绿色宝石。 将宝石推进凹槽处。顿时间,宝石就泛起阵阵微光,以及巨大的能量波动。地面上的纹路开始亮起,红色、绿色、蓝色的线条从三方汇聚在一处,不断向着其中心的平台涌去。 三根石柱上的宝石开始浮起,它们悬浮在空中,迸发出更加猛烈的光芒。 三色光芒交汇,各自的颜色混和在一起。光芒越来越强烈,直至眼睛也不能直视。 有神秘的白光从中心平台上迸射而出,祭台发生猛烈变化,而此刻三色光芒混和爆射,让所有人不能睁眼,尤其是爱护眼睛的列夫托,更是紧紧的将眼睛闭上。 渐渐的,光芒开始减弱,地上的纹路也慢慢消失。但是,三根石柱上隐藏的纹路却开始闪耀起来,散发出更为强大的能量。 三颗宝石骤然飞起,向着中心汇聚而去。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非常稳定的三角形。三条不同颜色的能量线交汇在一起,最后直直坠向中心的石台。 宝石将所有能量消耗一空,直至化成齑粉,飘洒在空中,随风而飘散。 而中心平台被突然激活,变化出拱形平台。上方出现出一个洁白的、圆形的珍珠,以及粉白色的椭圆形璀璨宝石,这宝石竟然还闪烁出不同色的光芒,这颜色大都清明、温和,而并没有非常艳丽。 苏宁闭上眼睛,仍能感受到热烈的白光。不过在宝石出现后,白光渐渐褪去,众人也得以睁开眼睛,观摩这瑰丽的宝石。 看着远方那激荡的绿色的海上瀑布,苏宁再看着眼前这两枚心旷神怡的宝石,只感觉这一路的艰辛总算是拥有些回报。 他将其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望着众人说道:“我们返航,回月岛去?” “可以。”鱼头哥点点头,赞同道。 “是时候该回去了,我们时间紧迫,还是快些为好。”杰洛思也出声道。 “走。” 伴随着列夫托的振翅高飞,苏宁一行人顺着台阶快速的返回停泊之地,迅速的起锚开船,返航回归。 远离着这片瑰丽、奇异的海底瀑布以及神秘、迷幻的岛屿遗迹。 他们驶进黑暗,开进迷雾,朝着月岛方向返航。他们再度行驶在危机重重的黑海之上,一往无前,无畏无惧。 这一段返航路,并未碰到太多危险。而苏宁的实力也得到提升,来到序列八中阶。 杰洛思、鱼头哥更是隐隐触摸到突破到序列七的契机,但也仅仅只是契机罢了。他们并不知晓如何突破到序列七,如若贸然冒着巨大风险突破,恐怕要以失败告终。 得来的宝石的作用还尚未可知,不过可以明确的是,这宝石所散发的光芒,对黑海生物有着压制、驱散的效果,为苏宁返航提供不少的安全保障。 鱼头哥、苏宁、杰洛思等人围坐一圈,而列夫托则落在一旁的木杆上,点燃营火,将洁白的珍珠、椭圆的鹅蛋宝石反复不断的打量。 珍珠的光芒让人安心,所有人都能体会到顺意与温暖。而璀璨的鹅蛋宝石,却只让人能够感觉到它的巨大能量,倘若拿出遗留的各色宝石与之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随着船破浪航行,顺着预想的方向前行。终于看到那略显苍白的月岛。 苏宁等人将船停泊在岸,抛下船锚,便径直朝着熟悉的房屋走去。 克里斯塔坐在房前,眺望着远方黑暗,深邃的眼眸似是能够洞穿一切,透出精神闪烁的辉光。 苏宁等人缓缓踏在白草地皮上,轻轻的的朝着克里斯塔走动,但克里斯塔仿佛背后长眼睛一般,突然笑着询问道:“回来了?” 苏宁闻言,走上前去。露出微笑看着克里斯塔,呵呵呵笑道:“回来了,那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虽然诡异、神秘,不过还是有所收获的。” “三颗宝石已经到手,秘宝应该是也是这两颗宝石?我们是否能进入荧光海,进而打开封印,将森林带回圣树,拯救森林?”鱼头哥直接切入正题,突然询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在这之前,你们恐怕也要多做准备,不可贸然进入。”克里斯塔正色道。 她转身指向荧光海的方向,自顾自的走向前方,严肃到不容置疑。 “还请指教。”苏宁诚挚的恳请道。 克里斯塔环视月岛,认真说道:“首先,你们最先要注意的应该是启蒙的阈限。虽然它对我们的帮助确实很大,但是随着深入月岛,受到的启蒙便会越来越多,你的脑袋压力就会越大,常人又怎么能承受呢?” “你们去坟地旁边,能摘到很多绿色白斑点的蘑菇,它会产生强烈的幻觉。当你的受到的启蒙影响到身体的时候,你就会行动不便。” “在这时候,吃一吃蘑菇就好。切记不得摘红色尖顶蘑菇,以及蓝色宽长的蘑菇。” “这两种蘑菇有剧烈的毒素,最好还是不要尝试。绿色白斑点的蘑菇仅仅有强烈的致幻作用,所以是最优选择。” 克里斯塔顿了顿,回头看向紧随在她身后的苏宁、鱼头哥等人。 再度告诫道:“其次,月岛上有很多变异生物,它们大都来源于冰湖。但月岛仍旧有许多零零散散的恐怖生物。” “不过你们都是强大的超凡者,可以联合应对,还是占据一些优势。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它们可是和月灵、牧者一般可以复活的,变化为更加恐怖、不稳定的怪物。” 克里斯塔继续回头向前走动,提醒道:“至于荧光海深处的生物们?这个我也不甚知晓,总而言之,小心为上。” 克里斯塔走进屋内,拿出铲子,一言不发的带领苏宁等人去往坟地处。 她二话不说,抄起铲子,对着坟地一阵乱挖,坟地的土质是黄褐色的,相比于邻近的黄岩石土地皮还是非常松软的。 没多久她便挖出一块蓝色的宝石,而跟随而出的则是一种灵体,通体洁白,像极了幽灵。 刚要龇牙咧嘴的朝克里斯塔扑去,但被克里斯塔一铲子拍回洞口内,随后她便将周围翻过的土壤,迅速将其推进洞口中,将那愤怒的幽灵埋进去。 克里斯塔拿着蓝色的宝石,顺手递给后方的苏宁。她笑着说道:“我就帮你们到这里,剩下的路你们便自己走吧。” “你们先将这颗宝石丢入冰湖的温泉中,收集些月华,拥有月华便能行走在荧光海上。” “这宝石是月岛所滋生出来的,用其激活是最好的,若是用你们所获取的宝石,恐怕得不偿失。”克里斯塔收起铲子,徐徐向苏宁一行人道明原由。 “谢谢你,克里斯塔。我们一定会成功的。”哈兹知感动的开口道。 鱼头哥、杰洛思亦是郑重的道谢。 在离别之际,克里斯塔最后关照道:“你们要尽快提升实力,尽快……”她的声音逐渐变低,最后只是冲着苏宁等人点点头。 苏宁等人回头望向克里斯塔,同声道:“好!” 拜别之后,苏宁等人便前往冰湖,寻找克里斯塔所说的月华。 他们怀揣着各类宝石,散溢的能量引出不少隐藏的月岛生物探头观望。 这就引来一些冰狼前来攻击,但被苏宁他们轻松的解决,将尸体焚烧后,便不会再度遭遇“复活”的袭击。 没多久,便按照克里斯塔的指示来到冰湖。说他是冰湖,其实也不算是冰湖。它地表大部分都是由冻土组成,深处则是被冰封的湖泊。 这里还是有一些白色的爬行生物,它们像是猫类动物一般,不过头顶后方有一条长长的白色头发,非常别致美丽。 他们此刻正趴在温泉旁边,享受着温泉的温暖。几乎是一只一个,相比较于丑陋的企鹅与路途碰到的冰狼,这动物可爱多了,同时攻击性并不算太强。 苏宁走上前去。将克里斯塔赠送的蓝宝石投放入温泉之中,温泉水因此变得更加沸腾,剧烈的随时要爆炸喷发一般。 它并没有慢慢的趋向于稳定,而是突然的爆发,蓝宝石在这剧烈的沸腾中逐渐融化,并激起一道靓丽光滑的水辉,就像是凝结的水幕一般,透亮、透明、光华。 这应当就是克里斯塔所说的月华,温泉小湖也因此凝结,凝结出一座宽大的底座,透过细小的支撑点,将整片月华水幕支撑起。 趴在温泉旁的动物没了温泉,立马被惊得蹦跶起来,急忙蹿到一旁的温泉处。 鱼头哥则上前,捏住它的底部支撑点,轻轻一碰,整片月华水幕,便猛然碎裂开来。挥洒出阵阵月华辉光,布灵布灵的,闪烁在所有人的身体上。 而破碎的月华水幕,在地上形成许多大小不一的月华碎片。鱼头哥将这些碎片小心翼翼的收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有关蘑菇的采摘亦是不少,甚至可以说是极多。到时候如果启蒙过高,便使用这种绿色白斑点蘑菇,便可以降低启蒙,继而正常行动。 再准备好一切后,苏宁便直直的率领大家前往荧光海,他要见识一下荧光海的神秘。 ……… 而月岛的另一边,两位不速之客,正在被月萤追击。也不能说是追,是月萤围绕着他们旋转。 他们并没有敢去砍伐月树,而是捡起地上的枯枝落叶,进行生火。但因为捡到一只枯死的月树树枝,将其焚烧,便引得月树内大量月萤围绕他们团团转。 一时间让他们苦不堪言,月岛诡异,真是超出他们的想法。而且随着他们的逐渐深入。他们的大脑变得更加的沉重,反倒没有一开始的清明。 尤其是费恩巴赫,他非常劳累。“燃血”秘术不是谁都知道,谁都会用的。使用之后,对他的损害与消耗的是巨大的。 杜伦虽然照顾他,但月岛的遭遇还是让他们经历不少的生死危机,因而他们将更深一步的领悟晋升序列七的玄妙。 量变总会引起质变。尤其是在这种高压情况之下。而且他们的前行路线,貌似也适应光海方向。 危险中往往都伴随着巨大的机缘。他们难免会前往荧光海一探究竟……… 第153章 荧光海的祭坛 荧光海外围,正如克里斯塔曾经所言,这里有一种名为月槲的植物,直到刚刚,苏宁一行人才看清楚月槲的产生过程。 荧光海内部会涌现出一些发光孢子,他们闪着微弱的白光,似是漫无目的的飘不动。 但是它们的目标还是非常明确的。应该是靠近有植物的范围内,能使得它们的某种寻找寄生物的功能更加的强大。 如果范围内没有植物,它们则是漫无边际、漫无目的的遨游状态。 它们进入植物内部,然后迅速的占据植物的躯体,这个过程十分的简短,被寄生的植物几乎变了个样。 不管是本就凶险,或是温和的植物。在被月槲寄生之后,都变得异常诡异,变成名为月槲的植物。这也是月槲有很多类种的原因之一。 月槲的攻击是非常迅速与迅猛的。它们会在地面伸出尖刺触手,伺机重击进入它领地范围内的任何动物。同时主体植株会吐出尖刺,猛烈的朝着靠近的生物攻击。 它的防御力很高,不容易被杀死。最难缠的还是多个月槲喜欢待在一起,形成较为难以破解的攻击、防御协同圈,几乎是无懈可击。 它绿色的尖刺和叶片,将整座植株的顶部霸占,待到苏宁等人,刚刚进入荧光海外部时。就遭受到很多的尖刺攻击,好在大家的启蒙很高,对这类攻击非常敏感。只是微微侧身就躲过了。 而月槲可不会轻易放弃,地面上鼓包不断,齐刷刷的朝着罗尔、哈兹知等人袭去。他们是看准了这二人气息不算太强,很好突破,便鼓动动尖刺触手,想要解决二人。 至于列夫托,他飞在天上几乎不会受到威胁。唯一受到威胁的还是由月槲爆射出的尖刺,不过都被他很灵活的躲掉。 而鱼头哥则抓住这个机会,苏宁、杰洛思同时跟上,齐刷刷的朝着月槲进攻。 鱼头哥率先丢出飞刀,随后长刀紧随其后。月槲见立马支起坚硬的叶片,进行防御。 飞刀触碰到他的叶片,发出锃的金属响声。它的叶片甚至透着白色,不像是由植物组织而组成的,也难免会发出这种声音。 而杰洛思则递出长剑快速的突刺过去。苏宁则在远处开弓朝着分散的月槲,依次快速射击。 列夫托则在半空中,挥出风刃。以此掩护哈兹知、罗尔的撤退。 哈兹知、罗尔被多个尖刺触手突击,被打的鸡飞狗跳。但罗尔貌似会使用魔法,他将手放在地面上,发动土系魔法,在地产凝结出一层土石,将地面僵化,以此抵御尖刺触手的突袭。 但效果并不太明显。不过还是阻挡了它们突刺的速度,再加上列夫托的风刃,二人并没有太大的危险。 苏宁亦在一旁拿着弓箭观望着罗尔、哈兹知的情况,随时开弓支援。 杰洛思、鱼头哥同时杀向最近处的月槲,几乎是堆着它寄生的头部猛砍,蕴含着超凡灵力的剑刃锋利无比,但月槲的叶片也非常坚韧。 不过在疯狂的砍击之下,月槲还是痛的将尖刺触手猛然收回,但为时已晚。月槲头部寄生的主要部位,被砸的稀碎,被直接斩成两半。 面前的月槲已经解决。而剩下的月槲突然发疯一般,褪去防御,爆射出更多的尖刺,像是漫天飞雨一般,密密麻麻,急促而又猛烈。 不过它是横着过来,这攻击是朝着鱼头哥、杰洛思击打而来,苏宁并不在攻击范围内。但在苏宁的视野范围内,此刻真是凶险万分。 不过好在鱼头哥与杰洛思异常灵活。向上高高跃起,便轻易的躲开这攻击。 鱼头哥跃至空中,突然取出火把,迅速的将起点燃,随后向着被月槲丢去。 只是在顷刻之间,从底部便燃起熊熊大火。将整株寄生植物吞噬,尖刺触手极速的缩回,但它也好似易燃物一般,迅速的燃烧起来。 他们附近所有活着的月槲,都在此刻剧烈的燃烧起来,它们都被鱼头哥点燃。几乎不用再出手,便将所有月槲解决。 鱼头哥将仅有的月槲叶片与尖刺收起,这也算是不错的战利品。而被点燃的月槲几乎全被烧成灰,随风而散去,连个渣都不剩。 进入荧光海的守门员被解决,但这一段路也不仅仅只有这几个,还有更多。 在解决完月槲后,被寄生的植物植株也会随之而死亡,还不如焚烧解决的快。 前方有许多小土丘出现,上面还插满许多骨头尖刺,地面黏糊糊的像是粘稠的蜘蛛网。 “那里面好像就是蜘蛛。” “又是一种从未见过的蜘蛛。”鱼头哥突然感慨道。 “物种的群系与进化方向的确很多,这样大环境之下形成的不同能力与身体组织的类似品种真的很多。”苏宁亦感慨说道。 “你们看前方,前方更加的不好走。”列夫托滑翔落下,严肃道。 “那儿有许多危险的动物、以及植物。” “还有许多牧者…甚至是月灵。”列夫托摇摇头道。 “那我们能开辟出一条最好的道路吗?”鱼头哥内心亦有些不安,但还是出声询问道。 “我有个点子,可以去试一试。你们便把近处的障碍尽可能的清除,到时可以直接进入其中。”列夫托振了振翅膀,中气十足的说道。 旋即,他抓起一块大石头,便展翅飞向高空。他径直飞至蜘蛛巢穴顶部,从高空将大石头丢下来,重重的砸在蜘蛛巢穴上面。 “砰!” 一声巨响之后,对巢穴造成极大的伤害。蜘蛛们被惊得不轻,纷纷从巢穴爬出。 列夫托在丢完石头后,便俯冲向下,飞在食人花的上空处,朝着蜘蛛疯狂拍打出风刃。 莫名的拆家与攻击让骨刺蜘蛛愤怒,它们纷纷涌向食人花那个方向。食人花亦被它们的攻击行为惊扰,纷纷扬起它们的大嘴,朝着蜘蛛反击,它们并不将蜘蛛吞噬,蜘蛛背后生长的尖长骨刺,完全可以贯穿它们的大嘴。 而蜘蛛与食人花的火拼,异常猛烈。食人花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而背后长有骨刺的骨刺蜘蛛,看上去就有两种不同的攻击方式。 它的第一种攻击方式,便是从地面召唤出骨刺,对食人花进行底部打击。第二种则是扑咬,这相比较于地面唤刺就比较普通。 而食人花亦可以喷射腐蚀性毒液,二者打的不可开交。还牵连到一些恐怖的平头企鹅、红紫色的大头短尾蛇类。甚至牵连到牧者……战场可谓十分混乱,列夫托的计谋不可谓不好。 在鱼头哥、苏宁、杰洛思的带领下,并在列夫托的空中指引中,众人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便小心翼翼的开辟出一条径直通往荧光海的道路。 他们终究是抵达荧光海的边缘,前方就是如梦如幻的荧光海。也正如克里斯塔所描绘的一般,这里拥有最为美丽的光芒,拥有蓝色如宝石一般的海洋。 那里的鱼儿正在无忧无虑的游动,水花随风而动,一遍又一遍的拍打在细腻的沙子上,并泛起耀眼夺目的蓝色光芒。 潮起潮落,都是散发着蓝色辉光的潮汐。令人如痴如醉,流量往返。 苏宁等人沉浸在美丽之中,头脑满是关于荧光海的模样,不自主的便要将其记住。但他们已经深入月岛的腹地,启蒙正在高涨,必须要吃绿色蘑菇才可缓解。 他们都意识到问题所在,便拿起绿色蘑菇,直接放入嘴中吞食。剧烈的眩晕感袭来,像是颠倒到不着边际,站立于天空之上。 但这种感觉只是一刹,在启蒙的作用下,苏宁等人还是很快恢复过来。只感觉脑袋没有那么沉重,身体也并未特别的疲惫,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恢复到最好。 苏宁试着拿出月华,鱼头哥等人纷纷也拿出那月华碎片。果不其然,荧光海内竟然焕发出巨大的彩光,尤其是前方的天幕上。 就像是绚丽至极的极光,静谧而神秘,充满着理性的辉光。而这道光芒笼罩在众人心头,让苏宁等人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荧光海突然泛起蓝色的辉光,是水面的浮游生物。它们随着海水搅动的幅度,所散发的光芒亮度也大不相同,极富有一种渐变美。 苏宁面前的荧光海的海水突然向着两边涌去,天幕上的极光坠落下光辉,与白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层透明的道路,直直通向荧光海深处。 这条道路上向着荧光海深处而去的,甚至有一部分位于水下。但苏宁等人没有过多的犹豫,很快便踏上这条通往荧光海深处的道路。 当苏宁踏步至荧光海海底时,新奇的发现,这里有很多发光的浮游生物,有各种各样的鱼类,无拘无束的遨游在海底。 突然一只巨大的发光水母,从苏宁头顶经过。克里斯塔曾经介绍过,这种水母名叫荧光伞,这种水母拥有一个巨大的伞状身体,伞壳上分布着美丽的荧色光斑。它们的触手也有荧光。 它们是漫无目的的捕食者,利用着光芒吸引着猎物自动靠近。 前方有类似于鳐鱼一般的宽大翅膀的大鱼,正疯狂的想要进攻苏宁等人。克里斯塔也向他们说过,这种生物叫做“深海魔鱼”。这种鱼是深蓝色的,长有身体宽阔,带有长钩牙齿的大嘴巴。 鱼体表面散发着一种幽蓝色的光芒,这与海里的浮游生物的蔚蓝色颜色是不同的,很轻易的便可以分辨出来。 当它们开始张嘴时,它们的嘴巴和牙齿发出美丽的银白色的荧光,吞食着沉积物中的细菌与微生物。他所散发着蓝色幽光,应当与吞食物有关。 除此以外,荧光海还有不同颜色的鱼类。发光的虫子,微生物还是有非常多的,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生态系统。 苏宁往前方跑动,望着萦绕身边的荧光海生物,就像是免费参观了一场海底奇幻游记。 它们这些生物拥有出奇制胜的适应力与独特的美学魅力,让苏宁等人叹为观止。 逐渐走到后方,苏宁等人也从海底走至海面。他们踏步行在荧光海上,在月华的帮助下,他们确实有着踏步水面的能力。 行走在水面上,溅起阵阵涟漪,透着微蓝色的光芒。一路行至荧光海深处,直至抵达祭台边缘。 第154章 登临穹顶 终于……抵达此地了吗? 所有人无不在心中喃喃,感慨到这一路的辛酸与不易。 苏宁露出笑容,心中荡漾的,满是那激动、欢喜之情。这一路的最终目标,终是要达到。 罗尔、哈兹知内心亦充斥着喜悦之情,他们很难想象,真正做到这事情的,竟然能有他们的一份。 这一路的际遇、经历、所见所感,太多太多。终于是抵达荧光海的最深处,抵达它的尽头。为他们的人生增添出浓墨重彩的一笔。 鱼头哥、杰洛思、列夫托无不感慨深重,望着面前陈旧的祭台,望着地面上复杂的纹路,望着空气中弥漫的白光。这种沉重且激动的感情,怎么能用话语诉说。 祭台并不复杂,像是由多个同心圆包裹起来一般。地面上的纹路是破碎、复杂且多样的,同时它所描绘的纹路线条是极其巨大的。 至于最中心,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坑,所有纹路都指向这个中心,或者说是由中心的坑洞扩散而出,是极其夸张且繁杂的。 苏宁目光注视而去,估摸着那坑洞约有小半米深,长宽约莫半米多一些,坑洞的凹陷处非常的规整,似是要注入什么东西才可激活。 几乎所有人都能够一眼看出。这个坑洞是用来放置一些特殊物品的,而所需要放置的,应当就是周围摆放的一些奇怪的月岩雕塑品。 除了这三个月岩雕塑品外,最内层的中央还有一个石柱,那个石柱上放着一颗亮闪闪的黄色宝石。黄色宝石是呈现锥状的,像是苏宁所见过的钻石一般。它就那么明晃晃的被放在那个石柱上,似乎有所计划一般。 而那三个月岩雕塑品内部,还蕴含着不一样的能量。简而言之,就是内部隐隐焕发出与外壳不一的能量波动。 值得注意的是,这三个雕塑品都有这样的情况。那也就证明着,内部蕴含着需要隐藏的物品。这被隐藏的物品,一定是开启中央坑洞的钥匙。 列夫托扇动翅膀,挥出风刃,三下五除二的便将外层的月岩打碎,露出内藏的物品。 三个物品零件都是不小的,都有着坑洞般的大小,而且还散溢着不一般的能量波动。 那最不规整的零件,应当是它的底座,是一个立体的多边菱形一般,底部尖尖,中间宽大,上面还是窄窄的。 顶部有一个凹下去的凹槽,而凹槽外部有些规整的结构,是四个向上勾起突出的部分,像是手爪一般,稳稳的要将下一个零件抓住。 而下一个零件也是如此,顶部亦有一个与之类似的结构,而第二部分的零件的整体部分是椭圆形的,长长的与第一层镶嵌在一处。 而最后一层,像是一把断掉的剑刃一般,只只徒留剑柄,而剑柄肯定是要插在椭圆形的上方。 就在苏宁等人将祭台所需要的原料整齐的摆放时,让所有的零件与凹槽合二为一时。异象陡然生出,他们身处祭台的突然迸发出闪耀的光芒,脚底纹路突然显现,那是剧烈的彩色光芒。 祭台中心被拼凑好的零件细微的悬浮起来,开始顺时针的旋转,不同零件之间上下轻微浮动。 不过异象仅仅持续刹那,便突然停止。大概是因为没有了能量的支撑,不能达到开启密藏的水平。 因此,苏宁先前所收集到的宝石便带此刻起到作用,甚至是石柱上的黄色宝石,也在此刻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黄色宝石实际上与苏宁的护符是类属于同样的宝石,不过苏宁手上的护符是经过深加工的,所有功能还尚未知太多。但这也说明黄色宝石非常少见和重要,说不定有这非常玄妙的作用,不然侈弗腾也不会将这护符交给苏宁。 话说回来,面前祭台中央,那由三个零件组装好的神秘物件还是非常高大的,几乎比在场所有人还要高出不少。 这神秘物件的三个部位零件上,都涌现出一些凹槽。而这些凹槽,对应的应当是那些宝石。 底部是的菱形零件上有三个宝石凹孔,中间的椭圆形零件有一颗圆形的凹孔,而顶部则有两个不规则的凹孔,像是扭曲的三角形一般。 至于顶部的剑柄部分,更夸张的向外突出,像是开出一朵金铁剑花一般,如果不出意料,那上面应该也要摆放上东西。 底部的三颗宝石很好找,分别为蓝色、绿色、红色,它们的形状、体积都差不多,是一个规规整整的三角形宝石。 在正确的放置之后,底层的菱形零件开始悬浮,而中层和上层却没有反应,应该是还需要激活。不过这也说明了,底层的部分已经成功被激活。 而中部零件的圆形部分,应该是放上那颗洁白的珍珠。再放上珍珠之后,中部的零件也紧跟着开始悬浮起来。 最后则是顶层的部分。放上与之对应的黄色的宝石与绚丽多彩的椭圆形鹅蛋宝石,也没有反应。 是因为顶层的宝石还缺失了一块,苏宁拿起蓝色、绿色、红色的宝石仔细对比,发现并不能与那个凹孔相对应。换言之,也就是没有与之相对应的宝石。 这让在场所有人都犯了难。因为有关最后一颗宝石没有线索,甚至是留在那的黄色宝石都已经帮助对他们帮助巨大,现在还能去哪里再去寻找另一颗宝石呢? 即便在附近多次竭尽全力、不留一处的搜寻。也并未发现他们所想要的宝石。 在启蒙的作用下,大家的精神振烁,但是却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在此刻,在大家都焦急万分的时刻,罗尔突然开口提道:“可不可以将蓝色、红色的宝石融合,而得到一种新的宝石?” 罗尔此话一出,所有人猛然意识到,竟然还有这种可能。 苏宁、杰洛思等人才猛然回想起,有关魔药、薪柴、甚至是处理超凡材料的手段,用诸如赋灵、融合的方法来处理宝石,会不会有用呢? 但是宝石属于高等的魔法物品,哪是他们这些通用技能能够处理的呢? 但罗尔既然都说这个话,那证明他还是学过一些魔法手段的。之前在与月槲的战斗中,罗尔便用出凝结出土层防御的魔法,而对于融合,罗尔肯定有着更好的处理办法。 也正如苏宁所料,罗尔可以将两颗宝石融合,但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去融合。 所幸苏宁灵机一动,他突然想到,蓝色、红色的宝石经由融合,会不会变成紫色。苏宁突然开口问道:“如果蓝色、红色的宝石相互融合,那么大概率会产生出紫色的宝石。” “我们可以试一试,这两种宝石很多,完全不怕浪费。”苏宁看着罗尔,点点头说道。 “你们需要帮我,我融合需要高温火焰。若是在火山口岩浆那地方,恐怕要容易的多。” “不过现在可没有那个条件,你们必须出手提高火焰的温度,不然融合恐怕会失败,”罗尔伸手接过苏宁递来的宝石,郑重其事的提道。 两颗宝石在白光的映衬下,凸显的格外美丽。 “好!”鱼头哥答应道。 “开始吧,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啦。”哈兹知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罗尔走出祭台范围,来到一处角落,稳稳的坐在地面上。而苏宁、杰洛思、鱼头哥等人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罗尔收集一些石头,打造出一个营火火堆。并拿出薪柴,在这个营火火堆上将其点燃。 紧接着他拿出两颗异色宝石,用魔力不断牵引,使其浮在火堆上空。 这一幕让苏宁等人觉得新奇,他们一行人中,几乎很少有人会用魔法,这是他们队伍的一大痛点。 但罗尔却在此刻发挥出重大作用,即使他只会那半吊子魔法,但在此刻却有如溺水的人寻到漂浮的木板一般,那就是活脱脱的救命稻草。 在苏宁、杰洛思、鱼头哥等人的魔力汇聚之下,整个薪柴营火坑中,爆发出极为炙热的高温,正不断溶解着悬浮在火焰内的宝石。 罗尔坐立在地面上,控制着宝石的汇聚。不知是不是火焰的温度太高,还是因为将二者牵引至一起需要耗费大量的魔力。不过这都会让他吃不消,不过罗尔仍旧坚持着。 他再度发力,将悬浮着的、有一定距离的红、蓝宝石粘合至一起,随着火焰温度再度升高,宝石就快要融化。 两颗宝石渐渐的融合在一起,它们正在融化,处在固态与液态之间的一个状态,红色与蓝色的混合,迸发出强烈的光和热。 整个融合进程濒临崩溃,但罗尔却仍在坚持, 直至身体颤动,直至面色惨白,直至汗如雨下。 他仍旧在维持着这场融合仪式,坚持着这次融合魔法。 苏宁等人亦不好受,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到,来自火焰的热浪与光热的灼伤,而罗尔仍旧在坚持。 很难想象,罗尔究竟承受着怎样的压力。他又是如何坚持下来的?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难度都是极大的。 但他成功了,像战士一样屹立不倒。待到光芒散去,融合出的宝石迸发出更为强大的魔力,以及神秘的淡紫色光辉。 那是一块底部尖尖的,头部宽大,侧面只有两面的,如刀削一般的宝石。它的紫色时而幽幽,时而明亮,时而黯淡,时而厚重。 它所蕴含有巨大的能量,甚至有一些诡异。这股能量并不纯净,可能是因为融合并不算完美所导致的,所以宝石内的能量混乱、狂暴至极,但却多出一些难以言表的东西。 罗尔疲惫的站起身来,精神颓废。在启蒙的作用下,也并不见得能够好转,这次的消耗对他而言,绝对是巨大的。 总而言之,苏宁一行人终于是如愿以偿的得到额外的紫色宝石。他们兴致冲冲的返回祭台,迫不及待的将紫色宝石插入凹槽之内。 顿时之间,三层零件再度悬浮,祭台地面的纹路再次被激活,有巨大的能量从底部喷涌而出,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三层零件组成的祭品,向着天穹处激发出一股纯白色的能量,将天穹染成白色。 伴随着的还有阵阵刺耳的轰鸣巨响,以及剧烈的狂风,似乎要将苏宁等人吹飞。 外部的荧光海突然开始猛烈沸腾,由海底涌现出许多亮晶晶的、色彩绚丽的荧光光带,犹如丝绸一般,直直的灌入白色穹顶。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不仅仅是中心处的苏宁震惊。他们惊愕又开心。 在荧光海外围徘徊的杜伦、费恩巴赫也非常惊愕,一时间有些痴呆,有些说不出话。 无数生灵被此景惊扰的纷纷爬出洞穴。牧者们舞动着碎片般的身体,蜘蛛们畏惧的摆着蜘蛛脚,冰狼们匍匐着、止不住的颤抖……… 甚至是远在月岛外围的克里斯塔,也是赞叹道:“终于要来了。” 苏宁等人有一刹那,竟然感受不到启蒙的影响。月岛的白光正在飞速消散,快速的向着那层白色穹顶汇聚而去。 忽的,整片天幕突然黯淡,天空仿佛失去颜色一般,变得漆黑、黯淡…… “啊?”哈兹知震惊出声,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感到不适应。 杰洛思、鱼头哥皱紧眉头,内心也无比纳闷。 苏宁四处张望,但都被黑暗包裹,一无所获。 唯有列夫托,直勾勾的望着黑暗后的天穹。他那洞穿黑暗的眼睛看到,天穹穹顶的黑色乌云团后,蕴含着巨大的光明。 杜伦与费恩巴赫心情一上一下的,他们自知任务无法完成,活下来已经是万幸。甚至更加期待苏宁一行人找到解封森林的办法,但面对突发的状况,他们也变得非常绝望,心中不由猜疑起来,这传说恐怕是假的。 不过就在此刻,穹顶的乌云突然快速的变成白色,所有的一切即将恢复。无数辉光透射而下,落至月岛之上。 一缕缕、一片片的洒落下来。就像是太阳光芒破开云层,重返大地一般。这对除苏宁以外的人来说,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对于他们来说,这不同于月光破云,这真的像极了太阳光芒坠地,将温暖与希望带回。 远山之上,有神秘人注视着这一切。不由自主的露出满意的微笑,便安然无恙的离开黑海。 祭台之处,天穹穹顶再次恢复成洁白之色。穹顶处,突然降下旋转的阶梯,阶梯通体白色,像极了纯白色的玉石一般,大小、形状都相互一致。 洁白的阶梯由穹顶向下转动,形成出规则的螺旋弧线,每旋转一次,便有光辉从那里散溢出来,便有动听的音律传出。像是白色钢琴按键不停的弹奏,是世间最美妙的组合。 这阶梯延伸至祭台处,延伸至苏宁等人身旁,将他们包裹在内。 苏宁并没有踏步走动,但却被台阶不停的向上传送,在台阶的位置不停闪动,直至登上天穹,登上顶点。 苏宁再抬头望去,竟然发现自己身处于天穹之上,再回头望去,杰洛思、鱼头哥等人亦跟在身后。 远望而去,底部那是纯白的月岛。 再径直向着前方望去,那是…… 第155章 萨迪陷入危难之际 苏宁手上传来温润的触感,那是放置在祭品顶部的椭圆形鹅蛋宝石。 它的表面极为光滑,且整体洁白如玉,透明度极高,可以从不同的方位看到不一样的色彩。 像是镶嵌在其内部一般,好似是宇宙中的星云一般,随着角度的不同而迸发出耀眼的彩虹颜色,一簇簇的,美轮美奂。 宝石不仅美丽,而且非常珍贵,在此刻更是跟随着登入穹顶之上,这让苏宁不由的有些好奇。 在此刻,异变突生。鹅蛋大小的宝石闪烁出耀眼的辉光,穹顶因此变得黯淡。风来、雨落,只是刹那之间,天上地下陡然被倾覆。 宝石突然脱离苏宁的把握,腾空而起,化成一抹绚丽的蓝白色光芒,向着天穹穹顶飘去。 雷电交加、风云际会。天空忽明忽暗,闪电劈落,打在白光旁边。但白光却轻易的遨游在空中,随之而飘荡……直至落下。 在前方落下处,白光突然迸射而出,让所有人不能直视…… 苏宁、鱼头哥、杰洛思、列夫托等人都有所预感,他们能感受到,前方那是令他们身心温暖的生灵,是能够拯救森林的生灵。 他们的任务将要完成,他们将返回圣树,以此打开森林的大门,让所有人都能够离开。 ……… 而与此同时,萨迪部落正在面对着前所未有的危机。这是继上次的大型月之灾后,面对的又一次近乎灭族的危机。 不仅仅是萨迪的外部在遭受的猛烈的进攻,内部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破坏。这是一场战争,这是一种不平等的战争。 入侵者太过强大,大部分人已经达到序列七的层次,而萨迪仅仅有一小部分突破来到序列七,这显然是在负隅顽抗。 萨迪部落里关系并不复杂,就如同动物部落一般,分工明确且详细。 其中最为强大的两支部族,可以算得上是“贵族”一类,分别为虎、狼类人形体,也就是狼兽人、虎兽人。他们的首领是尼尔森与内加。 至于其余的类人生物,因为族人稀少,而居于混合兽人部族,首领是苏迪拉曼。 除此以外,萨迪这大型的类人部族还有一支动物部族,首领名叫坎克儿。 他们都是类人部落的重要组成结构之一。还有诸如冒险者公会、公庭、长老议会等组织。 而如今萨迪大敌来临,大难临头,所有人不得不联手抗敌。但实力差距太大,几乎可以说是在负隅顽抗。 但那群来犯者们,心思歹毒、心狠手辣。势必要将萨迪所有人斩杀殆尽。这毫无疑问的触碰了萨迪的底线,萨迪拥有贤者的庇护,且传承至今,它的反击也不容小觑。 这应当是王庭与海尔德万的联合进攻,想要将萨迪吞并,而莫因斯几乎沦为王庭的爪牙。只要萨迪一倒塌,往后都要由王庭说了算。 尼尔森与内加率领虎头人、狼头人在外部抵御来犯的敌人。他们这群半兽人,一只手持盾牌,另一只手拿着长矛,与来犯的敌对超凡者们战斗到一起。 各类手段层出不穷,但是局面对于萨迪是不利好的,几乎是朝他们这一边倒的。 正面战场的正前方,有黑甲战士手持王庭旗帜,站在高处,并挥出剑刃指向前方。 天空深沉如墨色,但战火连绵,到处都是火光,几乎要将世间万物点燃。哀嚎声音不断,萨迪一方死伤惨重。 “妈的!欺人太甚。” “随我列阵、列阵,随我赢敌。”尼尔森挥舞长枪,大声呐喊道。 “用你们强健的体魄与硕大的身体,将敌方彻底碾碎。无畏无惧,战死方休。”内加继而嗜血喊道,像是黄色一般的闪电,直冲冲的冲向举旗之人。 野兽的嗜血本性与人类的智慧他都拥有,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对方能鼓舞士气,我方亦然能鼓舞士气。 但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他很是明白,此时境况久战不下,野兽本性虽然嗜血,但死伤太多仍旧就会心生胆颤。到时再鼓舞士气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如将对将、王对王。即便不敌,那也能为属下士卒的抗争减缓压力,大家都是刚刚晋升序列七不久,孰强孰弱还说不准。 内加以极为夸张的速度朝向举旗的布鲁斯扑去,而布鲁斯身旁环伺的都是高手,岂能让内加一击如愿? 一位贵族一般的女剑士,单手持着的剑刃突然侧倒,她猛然跃出,突然一剑刺来,试图将内加击退。 但是尼尔森亦在内加身旁掩护,几道风刃激射而出,在半空中滑出激烈的破空声,并向着挥剑的莉娜快速斩去。 莉娜自知再进一步,恐怕危险。便再度变式,横剑以阻挡风刃。她向前的惯性仍在,仍会扑向内加,这让她有些难以应对。 而在一旁的持枪老者,斯皮尔曼。猛然飞跃,直直的拖着枪,朝着内加递出。并大笑道:“莉娜小姐不必担心,我来助你。” 莉娜闻言大喜,急忙调整状态以及位置。似要将风刃击碎后,再度向着内加攻击。 而尼尔森听后冷哼一声,向着斯皮尔曼快速跑动,欲挥出利爪,想要将斯皮尔曼阻挡住,为内加争取机会。 但布鲁斯身旁共有四人,算上他一共五人。除去他以外,还有二人并未出手。 而就在此刻,剩余二人同时出手。这二人出手让尼尔森、内加不由心头一紧,亦让斯皮尔曼等人面露欣喜,暗暗高兴。 举着十字架的女子,飞奔起便向内加抡去,而另一名手持弓箭的男子,立马拉弓如满月一般,朝着内加、尼尔森射去。 但尼尔森的精悍、迅捷远远超乎想象。他躲过了箭矢的射击,一拳头将斯皮尔曼打的倒退。 就在他要再为内加扫除一位阻碍时,斯皮尔曼提着枪再度冲上前来,不断将手中长枪递出,迅速的朝着尼尔森刺击。但尼尔森也相当的灵活,与斯皮尔曼打的五五开。 内加此时就不太好受,面对着箭矢、剑刃,以及突如其来十字架的砸击,让他不由感到非常吃力。 “可恶……”内加狰狞着脸,阴狠的看向面前的二人。 侧身险险的将箭矢躲过,并一手抓住刺来的剑刃,身形猛的一扭,猛然一甩。借助惯性,猛然抓住抡来的十字架。 内加浑身肌肉迸发,猛然发力,反手将十字架连通本人一齐重重的向后丢出。而他的左手,正在空手抓住刺来的剑刃,他手掌上白色气旋凝结,正帮他抵御着来自剑刃的伤害。 他想用力将剑刃握断,但那剑士也不傻,疯狂的朝着剑刃注入灵气。 内加深知自己不能耗费太多时间,便重重的将其向后抛出,直直的奔向举旗的布鲁斯, 布鲁斯亦在此时,惊叹于内加以及尼尔森的强大,他的实力还是不错的。但与里面的那几位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内加挥出重拳直直打向布鲁斯,布鲁斯仍旧紧紧握住旗帜,使其高高飘扬。他此刻挥出右手的黑色长剑,将内加的重击阻挡。 布鲁斯快速挥剑斩出,而内加不顾伤势,竟然直直的想要折断旗帜。 几乎只是一瞬间,结果便已经明了。 布鲁斯的快速挥剑,在内加身上造成了很多伤口,并使得内加衣衫褴褛。但内加并不是没有收获,他成功的将对方的旗帜斩断。 但布鲁斯却并不以为,反而是嬉笑嘲弄道:“那又怎么样呢?” “你在转头看看,你的狼、虎军团如何呢?” 正如布鲁斯所说,那不是一场厮杀,那好似是单方面的虐杀。 内加震惊的睁大眼睛,周围的一切变得缓慢。 他不敢置信,他不愿相信。 他的子民正在飞速消亡。 他的好友,尼尔森正在朝向他呐喊。 这一瞬间,太多的事情发生。 内加双眼通红,遍布血丝,浑身肌肉颤抖,隐隐有爆炸的趋势。 内加彻底狂暴起来,他怒道:“王庭!” 不过…… 瞬间,布鲁斯暴起。 布鲁斯能在内加折断旗帜的时候,挥出多次利剑击伤他。同样可以再度击伤他,甚至是击杀他。 布鲁斯拿起的旗帜的顶端是一截锐利的枪头。旗杆从中部被内加折断,但布鲁斯快速的接住旗帜上半部分,并紧紧握住,灌入庞大的灵力,猛然向着内加心脏戳去。 内加陷入狂暴状态,战斗力大大提升。但这种情况下,面对突然的致命一击,再强大恐怕也无力回天。 一旁的尼尔森一边呼喊,一边快速飞奔上前救援,但被斯皮尔曼与莉娜拦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好友被贯穿心脏。 布鲁斯深知兽人的生命力强大,他不能懈怠,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他快速的向后退去,原先握住旗帜枪头部分约莫二十厘米的位置,也飞速的向后滑动,直至握住最底端的位置。 他向枪头处灌入灵力,快速的搅动旗帜,使得枪头飞速旋转,将内加的心脏搅碎。 内加心肌破碎,原先陷入狂暴的他,本来血压就高,到处充斥着血液流动。现在心脏破碎,浑身血液喷涌而出。 他的眼眶,他的口中,他的胸口,都涌出大量的鲜血。 尼尔森在一旁惊声尖叫,大喊着:“不…” 而内加仍旧狰狞着浑身是血的脸,他还没有死去,他像是地狱中的恶鬼。向着布鲁斯奔涌而来,而布鲁斯在此刻,亦陷入到慌张之中。 一边拿着弓箭的金铭,飞速的拉弓射击,阻止他的前进。 但却不能阻挡他分毫,他像是流星坠地一般。就算胸膛心脏被枪头贯穿,他也要不断向前。 血肉撕裂的、贯穿的声音划过,让在场所有人都胆寒不已,他双手紧紧搭在布鲁斯的双肩上,让在场所有人呼吸停滞。 可惜,他还是死了…… 布鲁斯感受着那沉重的一拍,让他都有些喘着不过。如果再给他多一秒时间,恐怕他就要被拍碎。 布鲁斯陷入呆滞,而久久不能平静。 隐藏在暗处的卢娜缇可奸笑、嘲弄道:“似乎有点难以解决呢,真是值得铭记的记忆。” 布鲁斯恨恨道:“将他们这些余孽给我拿下,里应外合,一举将萨迪拿下。” “内部的争斗……应该结束了吧?”布鲁斯喃喃道。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透过陈旧、泛黄的土质城墙一般,直直的看到内部的战况。 坎尔克身为萨迪动物部族的族长,他是非常害怕战斗的,尤其是见识到敌人的厉害之后,就立马投诚背叛,企图能够活下来。 但却不被入侵者们认可,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属于萨迪的生灵,都要全部击杀。 萨迪内部主要分成两个战场,一个是以冒险者公会为主场的战场,另一个是公庭与长老议会为主的战场。 冒险者公会的房子颇具些西欧的风格,顶部是尖尖的,而且有很多突起部分。 而就在屋檐的斜坡上,有一位骑着马的恐怖骑士。她的出场,伴随着阵阵紫色的闪电环绕。 一时间,天空风云色变,被紫色的雷霆所笼罩,并身着一袭紫色盔甲,连战马的铠甲都是紫色的。 马的头颅露在外面。那是纯白色恐怖骨头头颅,它此刻正侧着头颅,朝着底部的守军嘶吼。 她携带着紫色的雷霆,似是从九幽雷霆炼狱走来。她手中端着长枪,腰间挂着宝剑,隐隐有冲锋之势。 她弯腰提着缰绳,化成一道紫色的雷电,朝着公会街道袭击而来,肆意收割萨迪人的性命。 这一幕,让所有人看的目呲欲裂。但她的实力太过强,根本无法与之匹敌。 身为冒险者公会的会长庞灵与贵族松柏面对此等敌人,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松柏将先贤遗留的物品递给庞灵,露出笑容,坚定的看向他,并向前跳去。 松柏发动魔法,召唤飓风、陨石、火球等多重魔法攻向那恐怖的雷霆骸骨骑士。但都被她召来雷霆击碎。 松柏试图凝聚出大量坚实的土墙,以此阻碍她的行动,但都被她一枪戳碎。 二人交手,几乎呈现一边倒的局势。即使都是序列七,可以看出战力还是非常悬殊的。 庞灵焦急的祈求道:“哪怕您已经消散于虚空,哪怕您已经沉溺于过去。但您的过往终将成为我们永恒的向导。” 先贤的遗物迸发出猛烈的炽热光芒,将庞灵包裹在内,而雷霆骸骨骑士发现异样,立马将松柏击退,掷出长枪,朝着庞灵丢去。 雷霆裹着长枪,在空中滑出一道旋转的气浪。以迅雷之势,向庞灵袭击而去。而松柏却无能为力。 “哪怕世界沉沦至如此,哪怕星穹与死亡破碎。每当眺望远方之时,眼睛仍旧闪烁着美德辉光。”炽烈的粉色光芒燃起,似是樱花飞舞,将这一片区域照亮。 所有萨迪人眼里再次燃起希望,咬咬牙,面露坚定之色,要与入侵者们抗争到最后一刻。 而另一方的公庭处,莉莉安面对琥珀、蝰蛇的进攻都从容淡然,但在看到这般情景之时,还是生出不少严谨之色。 她不由喃喃道:“王尔德,恐怕需要我的帮助。”嘴角突然生出些冷笑。 而琥珀与蝰蛇见此,进攻更加猛烈,似要将这群突袭之人拿下。同时不忘记大喝、嘲弄道:“我们是贤者之后,我们的底蕴岂是尔等所能够想象?” 庞灵蜕变之后,浑身气质都大变,但恐怕只是与那雷霆骸骨骑士五五开。 于是松柏也大喊道:“黑暗、欢欣;堕落、埋葬……我愿为黑暗奉上我的一切,燃尽所有,直至消亡!” 第156章 萨迪毁灭 萨迪的局势将要好转,但仔细一想,王庭与海尔德万只是派出人对萨迪攻打。而这般打击是致命的,即便挺过去,面对强大的王庭与海尔德万,他们还能苟延残喘多久呢? 不过抵抗还是必须要做的,他们是贤者之后,他们有底蕴,他们能够反击。 但在上次的恐怖月之灾冲刷之下,能遗留多少还是个未知数。他们所能拥有的手段,估计已经不多,但肯定还是有极为沉重的打击。 随着松柏的献祭完毕,他的脚下突然生出一团漆黑的黑暗,将其包裹在其中,庞大的黑暗力量冲刷着他的身体,让他看起来诡异至极。 他甚至不能再称之为类人生灵,而成为一只货真价实的诡异,他现在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披着生灵面具的诡异。 但他的意识仍在,不过时时刻刻都在面对被侵蚀的境地。他弹射而起,径直朝向王尔德挥洒出一团如墨色的黑暗。 而庞灵虽然心痛,但也是知大局的人物。立马跟上去补上一记魔法攻击,樱花卷成的风暴向着王尔德冲去。 两道攻击,狠狠的打向王尔德。他们嫌这还不够,又猛然冲杀上来。王尔德已经是将长枪丢出,此刻她剑刃还未拔出,就要面对二者的夹击。 就在这时,王尔德胯下的骷髅战马,突然燃起紫色的烈焰,并急剧的扩散开来,并伴随着阵阵雷霆,将她的全身包裹在内。 紫色烈焰的突然暴起,将二人的攻击隔绝在外。同时,热烈的高温也将突袭而来的二人逼退,使得他们不得不放弃进攻。 而王尔德此刻拔出剑刃,猛然向着二人挥出几道剑气。这剑气携带着紫色的雷霆与火焰,威猛无比、气势汹汹且势不可挡。 但这对王尔德的消耗是极大的,她尽力压低着自己喘息的声音,不让自身露出任何的破绽。 但庞灵的心思敏捷,即便没有看穿,他也料定,这招对她的消耗极大,便再次杀去。 松柏从虚空之中,抽出一柄暗影利刃。并使出暗影魔法,召集出许多暗影剑士。他们纷纷向着王尔德扑去。 而庞灵此刻,亦加大魔力的用出。致使王尔德的攻击都变为纷飞的花瓣,并化成利刃,伴随着风系魔法,朝着王尔德激射而出。 王尔德的魔法攻击被庞灵化解,只能依靠剑刃与马匹作战。但面对如此之多的暗影剑士的砍击与花瓣的冲击,她还是受到不小的伤害。 在这场战斗之中,她被压制,几乎腾不出手,进行有效的反击。 而位于公庭与长老议会的莉莉安就要轻松许多,她面对的敌人甚至比王尔德还要多。她挥剑迅速,轻易的便能将他们招架住。 但她不想继续再浪费时间,而萨迪这边的人也不想再浪费时间。 他们拿着仅剩的先贤遗物,吟咏道:“源于火,生于钢;魂为柴,身为薪。智慧不灭,秩序永存,传承往复,直至今日。” 力量赐予而来,激荡出炽烈的光芒,让人不能直视。 但莉莉安只是冷笑,她并没有说话,而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底部的萨迪人。 黄色的火光将半数城市摧毁,萨迪基本已经名存实亡,但仍有一批人还在坚持,他们是最后的希望,是萨迪最后的光。 火光冲天,将所有的一切点亮。 莉莉安突然悬浮在高处,浑身迸发出恐怖的气势,让所有人心头狂颤,那最后的光就要被掐灭。 这还没完,莉莉安周身燃起深红黑色的火焰,她的眼睛像是洪水猛兽一般,像是最危险的猎杀者一般,透着猩红与黑暗。 她就像是怪物一般,身后炽烈的红色火焰内的漆黑不断向往张扬,她的裙摆随风而飘扬。整个人像是一团漂浮的怪物,那太恐怖了。 所有人冷汗直流、不停的吞咽口水。 琥珀、蝰蛇心悸,压力巨大。但仍想着稳定军心,便欲开口大喊…… 还未等他说话,莉莉安就如同一抹黑光一般,如电闪雷鸣般的将剑刃刺入蝰蛇的心脏。 所有人都在寻找莉莉安的痕迹,而蝰蛇一旁的琥珀则站立在原地,头忍不住的打颤,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这恐怖的姿态……恐怕已经直逼序列六了吧。 而黑色的剑刃亦裹满红黑色的火焰,在刺入蝰蛇的一瞬间,立马激发出庞大的火焰,将蝰蛇吞没。而一旁的琥珀,最能感受到这种火焰的恐怖,甚至莉莉安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致命的气息。 蝰蛇什么都没有留下,而琥珀亦然如此。而莉莉安此刻并没有抵达序列六的层次,她最多抵达序列七顶端的实力。 如果是序列八与序列七是量变与质变的关系,那序列七与序列六,就是凡人与神人的区别。 其中小境界的差距,更是可想而知。 而城外的战斗多是由海尔德万承担,所以对付起来才会那么麻烦。她们城内的战斗,则是由王庭的高强战斗力承担,并消耗萨迪的底蕴。 莉莉安这样不是没有代价的,她会在一段时间内变得癫狂,意识不受控制,事后还会陷入虚弱状态。但相比较于短暂获取较为强大的实力,还是非常值得去使用的。 她在意识丧失的最后时期,朝着王尔德那而闪烁而去,遗留下满地瑟瑟发抖的萨迪人。 他们的剑刃坠落在地,失落氛围盘旋心头,他们无心在抵抗,蹲在地上匍匐颤抖着,双腿如灌注千金铁水一般,动弹不得。 王尔德受伤不轻,随时将要撤退。突然黑光闪过,让她再度坚定撤离的想法。 她进而不顾伤势,尽力躲避暗影剑士的袭击,并挥剑击退数只暗影剑士。不顾着花瓣刀刃的射击,任由它击打在身上。并打出数道雷霆火焰攻击,使用灵力牵引长枪,蓄力向着庞灵射出而去。 庞灵一时之间被干扰住,射向王尔德的花瓣都少了许多,但暗影剑士的缠斗还是拖住王尔德的进程,松柏的暗影魔法让王尔德陷入混乱,但很快便恢复过来。 她快速的骑着骷颅战马,驾驭着雷霆远远离去。而此时,黑化狂暴的莉莉安到此,冷冷的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松柏、庞灵顾不得惋惜。他们见强敌又至,不得不摆好架势,继续赢敌。 王尔德走之前,还遗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这让二人都心生警惕,光看这冲天的气势与压迫感,就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二人本就消耗很大,疲惫至极,怎么还能应对的过来呢? 而莉莉安的眼睛已经变得猩红嗜血,她浑身的黑红色的火焰更盛,她的气势如石破天惊一般,似要将苍穹捅碎。 这股可怕的气势,压迫的所有人喘不过气。这种恐怖的黑暗能量,完全不亚于松柏所散溢而出的黑暗能量。 松柏明白,此时此刻已经是必输之局。 在海尔德万与王庭的攻打之下,萨迪终将成为历史,甚至被泯灭在历史长河之中,而不被任何人记住。 莉莉安快速闪烁而来,庞灵与松柏根本捕捉不到她的痕迹,她好像还在不停的变强。 她挥出刀刃,迸发出红黑色的烈焰剑气,大如沟壑,迅捷成雷。并直直的闪烁至庞灵身后,意图杀死庞灵。 庞灵径直向后退去。挥出手,发动能力,将席卷而来的恐怖火焰化为粉红色的花瓣。 这一挥手,便是漫天的花瓣。还是因为莉莉安的火焰剑气太过庞大,甚至有一些花瓣都是白色的。 原因无他,这对庞灵的消耗简直是太大了。这还没完,还有莉莉安闪烁的攻击,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绝对是令人绝望的。 可松柏却突然出手,他死死咬着牙,汇聚而成一道由暗影构成的墙体,将莉莉安的闪烁一击阻挡住,但这几乎是将松柏透支,让他狠狠的喷出一口鲜血。 身形憔悴,如风中残烛,随时便要跌倒。 但莉莉安的精神状态很好,又是一次突然的闪烁。这次他闪烁的地方,来到松柏的身后。 她对松柏的阻挡,感到非常生气,并对未对猎物一击必杀,而感到异常烦躁。她的精神状态极差,已经和疯子没什么两样。 在这以后,面对莉莉安的攻击,松柏、庞灵再无抵挡的可能,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而冒险者公会牌匾下,仍在坚持战斗的超凡者们,自然而然的也成了她的剑下亡魂。 鲜血将石头台阶染的血红,那凶狠的红色身影才肯离去,而萨迪几乎没有活人存在。 至此,里应外合之下,萨迪破灭。但坎克尔却并未死亡。他怀着满腔愤怒,来到公庭下方,一处神秘之地。 公庭正是建在此处的上方,这里埋藏着贤者最后的手段。只要在萨迪濒临灭绝时,寻到此处,便能完成最后的反击。 坎克尔没有任何犹豫的,拖着变形的身体,颤颤巍巍的爬到那里,将最终的阵法启动。 无数烈焰冲天而起,将萨迪所在的森林燃烧殆尽,将所有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这场大火,似是永不停息一般,但仅仅只在萨迪所属的范围燃烧,将包含灵魂在内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而萨迪破灭的消息,传的飞快。 没几天,整片森林,近乎所有势力全都知晓萨迪的破灭,几乎灭族的破灭。 这件事闹的人心惶惶,闹的沸腾无比。尤其是序列七的出现,打破水池内原有的平静。 谁能剿灭诸如萨迪这样的大型部落?想都不用想……海尔德万?莫因斯?亦或者是王庭?甚至是多方势力合而谋之。 没人敢过多的议论这件事情背后是谁所为,大家所持有的情感无非是唏嘘、惋惜。萨迪甚至隐隐有超过三家的趋势,挺身位居第一,甚至取缔王庭,成为终极势力。 ……… 但这让所有势力、所有人明白,只有拳头才能说话,只有强大才能有所席位,才能掌握自身命运。任你强大如萨迪,仍旧逃不过被灭族的命运。只有乖乖听话,才有活命的机会。 但很多人都知道,萨迪灭族肯定是另有所图,王庭的那群人必定有所图谋。 是什么要去拿一族部落的性命去换呢?这到底在酝酿什么呢?所有人不敢想,只能寄希望于苏宁等人早日返回,将森林的封印打开,进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这事情,除在月岛的苏宁等人不知晓外,其余人不管高低贵贱,都对此事有所耳闻。 而在奥因克的旅馆内部,亦然能从他们的谈话之中,感觉到他们的压力。 “古尔邦迪肯定不干好事,他将这些灵魂与血肉收集,还有浓郁的怨恨、绝望……情绪,他究竟想做什么?”奥因克并没有坐在柜台旁,而是同麦卡与那少女坐在一起。 麦卡突然向女孩问道:“安吉,你们森林的典籍有没有相关记载?” 那名为安吉的少女摇摇头,叹道:“森林里并没有这么邪恶的仪式,这更像是外部的某种邪恶仪式。” “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她继续说道。 “古尔邦迪将封印解除,估计是刻意而为之。我们这些曾经实力高强的人,在压制下,不会有什么影响。” “在他发展这么久之后,一定去积攒出足够的力量,能够抗衡所有人的力量。不然他也不会解开封印。”安吉面露焦虑之色,范愁道。 “当初王庭真是瞎了眼,竟然选出这等人物……反倒是将所有人祸害,这些年因他死去的人可不少。”鱼头哥也是感叹道。 麦卡也跟着说道:“谁知道你们的贤者竟然留有那种武器,竟然覆盖住整座森林。” “当初的森林究竟遭受什么,竟然要这样做。历史的真相真是扑朔迷离。不过倒也算得上有趣。不对…是有趣极了。”麦卡打着哈哈道。 “而且萨迪的那位贤者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这弥天的大火,真是残忍……不过古尔邦迪却吃上一口大亏,载了大跟头,颇有些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唉,战争恐怕还要延续……”安吉面露苦色,悠悠开口说道。 “不过我能感觉到,精灵回来了。我们还是有希望脱离此处,让尽可能多的人活过来。”安吉说出这个让人开心的消息。 也的确让麦卡与奥因克都异常激动,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届时需要你们的护航,圣树之行,必然不太安全,他们实力成长还需要时间……唉…” 第157章 萨迪战俘的处置 “萨迪余孽已经被尽数俘获。萨迪已经名存实亡。诱饵已经抛出,各地战争已经打响……” 迪斯科身着黑衣,躬身向着古尔邦迪禀报道。 古尔邦迪冷峻的坐在王座上,淡漠的目光扫视过大殿两侧。那儿站着的满满都是高手,他们无一例外都达到序列七的层级。 莉莉安与王尔德都在其中,斯皮尔曼与莉娜也在其中。但莉莉安与王尔德的位置要靠近古尔邦迪一些。与古尔邦迪离得最近的,便是浑身漆黑,有如暗影的迪斯科。如果不加以注意,就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退下吧,将萨迪人的魂灵与血肉供奉到山巅之上,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古尔邦迪嘴唇未动,但声音却响荡在众人的耳边,在他们的脑海之中不停回荡,直至他们用心记住,才逐渐停息。 所有人双手合十,恭敬的低头行礼,近乎单膝下跪。再稍稍向后退去几步,轻轻的转头,再保持低头状态,走出王庭的恢宏大殿。 时间一秒秒的往前流淌,他们的步伐也渐踏渐远。逐渐有一些人开始分道扬镳,他们离开王庭,不知道去往何处。也有一些人来到王庭的外围,来到关押萨迪人的地方。 迪斯科就来到了这里,与他同行的还有他的晚辈迪莫,还有斯皮尔曼、祖尔等人。 他们毫无疑问实力高强,有的晋升序列期已经有一段时间,能够熟练掌握属于自身位列的力量。有的却刚刚晋升,还处于摸索阶段。 不过有这些高手的指点,他们应该熟练的很快。不像很多地方,仅仅只处于摸索阶段。 王庭的光源是非常充足且多样的,不同的发光植物与矿石的奇妙组合,近乎将他们经过的路径,点缀的明亮艳丽、多姿多彩,有些类似于地球上的夜景,但这只是为少数人而服务的。 而且这是一条通往外围的道路,走在这样的一条道路上,使得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不错。 “大人,我们为什么选择萨迪,而不是海尔德万?亦或者是莫因斯呢?”斯皮尔曼冷不丁的开口,带着些好奇的问道。 迪莫亦向迪斯科投放出疑惑的目光,显然他对这安排也很好奇。在场所有人都微微一震,将头侧着转过去,并将耳朵直直的竖起,企图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而迪斯科只是不咸不淡的这样说道:“萨迪已经不吭一声的发展了这么多年,他们早就有了取代王庭的想法。” “这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与其我们坐以待毙,不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晋升机会。提前出击,以迅雷之势,将敌军大溃。”他先是轻轻的呵呵一笑,再抬头哼哼道。 他们此刻已经走出王庭内部,来到王庭的外部地区。他抬头望向前方的类人族,那满满的都是普通人,他们此刻正围坐在营火旁,瑟瑟发抖的望着陌生的一切。 迪斯科再次感慨道:“弱肉强食,向来都是生灵要遵循的不二法则,尤其是在这黑暗森林之中。”他抚摸着空气,似是在感受着什么,满脸享受的说道,几乎越说越激动。 其余人都非常认可迪斯科的说法,并没有出言反驳,身为古尔邦迪身边的第一人,他的地位极高,也不会有人傻到忤逆他。 漆黑仍旧笼罩一切,王庭外部光源缺失,远不如内部明亮。整片地区墨色沉重,幽暗明灭的缝隙丛生,像是压在萨迪人身上的巨石一般。让他们喘不过气,龟缩在火堆旁苟延残喘。 迪斯科将手抽回,向着前方径直走去。 萨迪被俘获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其中老弱病残皆有。大多数老人已经开始畸变,且畸变的阶段大都不同。 病残都是一些被火焰灼伤的普通人,当然也有着不少的超凡者,但位阶大都很低,相对而言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而年轻力壮的普通人们也是焉了吧唧的,他们吃的并不好,又处于极度恐惧的状态,所以精神面貌看起来极差。 迪斯科走上前去,而身后的人亦紧紧跟上。前方的护卫向他们一行人恭敬的行礼,并让来一条道路。 迪斯科眼睛一瞥,突然出声问道:“伊波恩在吗?他在哪里?让他带着成品到这里来。” 还未等护卫回答,伊波恩便匆匆忙忙的带人、带货,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伊波恩将药剂拿出,在迪斯科面前不停的摇晃着。在明灭的火光之下,药剂瓶内透露出幽幽的绿色,且液体非常的稀疏…… 迪斯科将药剂拿至手上,将鼻子凑近瓶口,闻了闻绿色液体的气味。果真如他所料想一般,真的非常的难闻,不过从他的面容上,还是能够看到一丝的惊艳,这是对伊波恩的认可。 迪莫也接过一瓶药剂,凑上前去,深深的吸一口。他亦感慨道:“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 “不得不说,这药剂就是好。成了就是超凡者,失败便变成怪物,怎么来说都是不亏的。”迪莫扭头看向伊波恩,一点儿都不吝啬他的赞叹。 很多人看着那幽幽绿色的药剂,心头满是古怪的情感。 伊波恩向来有疯子的天才之称,他所制作的东西,绝对能在整片森林排得上前三,不过都太过疯狂,副作用很大……几乎很少人敢用。 但在此刻,他绝对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迪斯科点点头,望向伊波恩,微笑着、认同说道:“伊波恩,接下的事就交给你们吧。” “迪莫,待到此事告一段落,立即着手于灵魂与血肉的收集,将大人所需要的东西送去。” “剩余的所有人,都同我前往南部,前往灵蛤村……将南部剿灭,加入南部战争。” 迪斯科淡淡的说道,随后便欲转身离去。 “是!”迪莫点点头,重重的说道。 迪莫转头望过去,与伊波恩那癫狂的目光撞到一起。迪莫嘴角不由自主的歪至一侧,眼睛眯眯,轻蔑的看向前方。 而迪斯科亦带人朝着王庭外部走去,朝着南方奔袭而去。 伊波恩在迪莫的示意下,很快便将推车内的药剂全部拿出。并取出他亲手制作的活塞与尖尖的金属针头。 他得意的向着迪莫展示到他的研究成果,似是在得意洋洋的炫耀。 伊波恩示意护卫押解一名普通类人生物出来。那是一头萎靡不振的狼人,几乎是奄奄一息的状态。被护卫强行扭着、拖拽过来。 他将这绿色的药剂全然注射进他的血管里。狼人突然变得振奋起来,血脉喷张,肌肉暴起,疯狂的扑在地上打滚,疼痛让他竭力的嘶吼。 许久后,声音才渐渐停止。 这变异让狼人痛不欲生,像是被死亡扼住喉咙一般,痛的几乎喘不过气。 他不断拍打着胸膛,抓挠着胸口。手臂肌肉青筋暴起,抓着心脏的位置,想要将自己杀死,来结束这痛不欲生的折磨。 但在这之后,他成功的蜕变,进而成为一名强大的超凡者,他的体魄与实力得到提升。 他甚至有些脱力,仍萎靡不振的趴在一边。 伊波恩满意的笑了笑,冲着护卫说道:“再来,继续!” 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他们都异变成功。 仅有少数人异变失败,成为一团畸变的怪物。这药剂的成功率还是非常之高的,连迪莫对这结果都非常的惊叹。 而畸变的怪物,则由护卫共同处理。 迪莫在此时突然摇摇头,叹道:“这效率太慢了。” 可就在此时,几道劲风闪过,火光都要被吹灭。 那几名异变的类人超凡者们突然暴起,那刚刚的虚弱都是装的,他们虽然有些脱力,但他们刚刚异变,还是保持着较为强大的实力。 几爪子过去,护卫便被重伤。虽说不致死,但仍旧失去些许战斗力。 在畸变的怪物与异变的超凡者们共同的围攻之下,护卫们很快便招架不住。 他们冲到牢笼处,想要将兄弟姐妹们解救出来,以此反叛、抵抗王庭。 他们认为,在诸多高手离开以后,仅仅只遗留两位,他们便认为,他们拥有抵抗的力量。 但迪莫的强大哪里是他们能够想象得到,时代已经变了,不再是序列八称霸天下的时代。 引领新时代的,将会使他们这些强大的序列七,序列九以及半步超凡,不过是炮灰罢了。 而迪莫在面对这突然的袭击,仅仅只是挥一挥手指,就从地面上喷发出诸多血色触手,将他们紧紧缠绕住,束缚在原地,不能动弹。 迪莫再次说道:“太慢了,太慢了。” 他再度挥手,指向那药剂。绿色的液体瞬间悬浮而起,分别涌向牢笼内的所有人。 绿色液体径直的飞去,停在他们的头顶。 迪莫再伸出另一只手。不断挥动着,交错挥动。像是钢琴家一般,手上拿着指挥棒,闭上眼睛,身体跟着旋律走动。 他们那些人身上的血液,像是丝线一般,漂浮出身体外部……与绿色液体交汇在一起,呈现螺旋形状汇聚成一处,并收缩回身体内部。 顿时间,整片牢笼如人间炼狱一般,哀嚎声音不断,拍打声音不止…… 甚至有类人生物用头颅撞击地面,撞的头破血流。试图以死亡终结,而不愿意承受这非人般的痛苦。 在这炼狱般的痛苦结束之后,牢笼内部可谓是异变丛生,呈现出五花八门的状况。 畸形甚至出融合,变异…… 但迪莫可不是傻子,他立即振发出数百道血色箭矢。像是机关枪一般,向着异变的畸变者射去。还未等它完成异变,便突然死去。 而迪莫再次凝结出血箭,随时要喷射而出。此举彻底将所有人镇压,所有人颤颤巍巍的趴在地上,没人敢继续抵抗。 迪莫冷哼一声,轻蔑笑道:“给我好吃好喝的将这群超凡者们养着,尽全力的提升他们的实力。并将他们押解到新的坚石牢笼。” “伊波恩,继续研究药剂。促使他们变得强大。”迪莫最后叮嘱道。 伊波恩头如捣蒜一般,猛然狂点。 他内心惊变,如海啸一般,席卷而过。他非常震惊,他震惊于迪斯科不仅自身实力强大,竟然还有实力不亚于他的晚辈,不愧是王下的一把手,当真了不得。 第158章 整体实力得到提升 萨迪这批被俘获而来的普通人,极大部分都晋升成为超凡者,为将他们集中,统一的进行管理,全都被胁迫着押解进入黑石牢笼。 这黑石牢笼也就是坚石牢笼,黑石牢笼顾名思义,它的结构是由一种神秘的、通体黑色的石头打造而成的。 它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魔力和灵力的使用。进而达到极高的关押的效果,素有“坚石”之称,几乎没有人能够从这里逃离而出。 此地用以关押这些低阶超凡者们是最好的。 他们的位阶大部分都是半步超凡,而位阶达到序列九的更是稀少无比,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而伊波恩的药剂,能在第一次使用后,便能达到这种效果,说明它的意义非凡。 虽然晋升超凡所需要的财富并不算太多,但后续的培养,却非常耗资耗材,极其难培养。 而伊波恩的新药剂,可以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至少对于晋升超凡的普通人来说,已经可以减少一大部分的消费。 甚至对做到人人超凡这样的一件事情,也并不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如果伊波恩后续的研究成果更加的突出、强大,那么王庭的整体实力便能够飞速提升,并得到质的飞跃。 而南部此刻已经率先的陷入战乱之中。原因在于王庭放出的谎言…… 王庭方面谎称:“森林即将灭亡。只有争夺王权者,并称王者,才能率领所属子民最终存活。” 很多小部落对于提供薪柴的王庭而言,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即便这是谎言,但他们仍旧愿意相信。 即便被证实是假的,只要王庭不出面解释、承认,他们也宁愿相信这是真的,没有消息会空穴来风。 几乎所有的势力都卷入一场内战之中,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角逐出最强的势力,想要早早的离开森林。 弱小的部落归顺于强大的部落,以此求得庇护,获取存活下去的机会。 月之灾对于他们而言,一次比一次的强大。 他们不敢相信,曾经被他们征服的月之灾,如今就像一柄锐利的刀子悬在头顶,随时就要坠落而下。 他们再也不想面对月之灾,他们要逃离此处。要将自己呢势力推上王座,要离开永恒黑暗的森林,要以此迎接新的生活。 铁与火迅速侵染整片森林,没有任何势力能避免,它们都被牵扯进这场战役之中。 侈弗腾率领的集市势力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处境堪忧。 明面上存在的大势力仅仅只剩下莫因斯、海尔德万,而萨迪已经破灭,类人种族正式宣布退场,只能苟活。 看似是动物与人类的争斗,实则不然。它的本质上还是人类与人类的争斗,据可靠信息推理可知,莫因斯已经被王庭所掌控。 而王庭派出大量的高手出战,就是为将所有势力平定,让他们老老实实的臣服。并将莫因斯推上最终的王座。 王庭最终打的是什么算盘,没人知晓。只有古尔邦迪自己一个人知道,哪怕是他身边的亲信迪斯科,都不知晓古尔邦迪的具体计划。 ……… 而月岛天穹穹顶的苏宁,也如愿以偿的见到活的精灵,见到森林的救命稻草。 这只精灵洁白无瑕,仿佛精美的瓷器一般,圣洁而美丽,让人心生温暖之感。 精灵是能够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而且它能够散发出洁白、温馨的白色微光,是黑暗中照明的不二选择。 再转眼之后,苏宁便已经回到月岛。 纯白的精灵,正眼神灼灼的看向苏宁等人。 它所发出的声音,如同人类用空气与喉咙颤动而发出的尖锐、清脆的拟声。 它不会说现阶段广义上的语言,即就是森林通用的语言。它仅仅会精灵语言,即便是这样,苏宁也能轻易的听懂它要表达什么。 精灵的声音落在苏宁等人的耳边,如优美的清泉涌过,如悠扬的琴声响荡。它出口说道:“我的名字是里,感谢诸位的解封。” “情况我都已经知晓,但你们的实力可还不够。祭坛之中仍旧残留着庞大的力量,我会将这股力量引渡出来,你们且将其吸收。” 里浑身闪动着白色的辉光,瞪着大大的眼睛,真挚的说道。 鱼头哥望向恢复原状的祭坛,看向周身蓝光活跃的荧光海,面露疑惑之色的冲里问道:“那我们便能一举够突破至序列七?” 杰洛思、列夫托亦火热望向精灵里,他们对突破瓶颈的感知频出,期许自然是极大的,怎么会不心动呢? 而里只是淡淡说道:“序列八突破至序列七,只是形成质变的过程。只要是量变不断积累,总能形成质变,进而突破。” “而不管你们如何积累,都只能止步于序列八,是因为先贤曾布下笼罩森林的阵法。而这个阵法,现在已经消散……” 里目光深邃,隐藏着一股难以察觉的失落。 它再度开口道:“剩余的能量还有多少,我并不知晓,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对你们实力的提升,绝对是巨大的。” 说罢它伸出莹白色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祭坛。并在此刻,对着苏宁等人勾了勾手,数颗宝石便腾空飞出。 天空风云际变,祭坛上白光骤起。那白色的珍珠仍旧没有被消耗,它此刻正被抽离出祭坛。 而悬浮在半空的各色宝石,化为对应颜色的光箭,蓝色、绿色……红色的,遗留下一道道拖尾,朝着白光珍珠飞去。 珍珠光芒大盛,迸发出强大的能量。 这股能量极为柔和,化作空中银河,直直的飘向在场所有的超凡者,与他们融为一体。 鱼头哥、杰洛思、列夫托等人气势骤然升涨,爆发出骇人恐怖的气息。 他们的气质发生变化,眉眼之间不由得增添许多的英气,小小的身体之中,更是蕴含着庞大的能量。 他们的多年间的积累,在此刻都成为他们继续突破下去的底气。且这白光能量源源不断,进一步的推动他们的晋升。 而剩余的苏宁等人亦是来到序列八巅峰,来到那临门一脚处。这雄厚浩瀚的白光能量,不仅帮他们省去多年的苦修,更是助力他们触摸到质变的边缘,窥探到质变的本质。 量的积累只是逐渐增多,这是有关魔法、灵力的使用手段与途径的扩充,使得手段多样,积累雄厚。 而质变是从一种质态转向为另一种质态的过程。这个质态可以是事物的功能属性,也可以是启用、挥动魔法的方式与技巧。 质变是飞跃,是要求量的积累足够,满足其规律性,而达成质变的条件,从而产生质变。若是没有量的基础,将不会引起或产生质变。 质变的提升是超然的,他们本质上的强大,已经与普通超凡相差甚远。而在洞悉质的飞跃之后,便能够轻松的引起质变。 所以对于苏宁等人,积累只要够,随时便能够进入顿悟而突破。 序列七的位阶已然向他们敞开大门,而真正的费恩巴赫刺客也是临门一脚踏足序列七,才算是真正踏入强者的行列。 他们的突破动静很大,月岛边缘的杜伦与费恩巴赫远远的便已经注意到。 他们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突破迹象。突破序列七,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们此刻想要迫不及待的返回海尔德万,正准备砍伐月树时,便突然注意到这般景象。 杜伦已经晋升至序列七,费恩巴赫此刻也是临门一脚。原因与他,长久的奔逃生活与随时死亡的威胁笼罩着他们,他们不得不鼓起勇气,而拼尽全力对待。 在生死危机之中,他们突破的异常之快。 费恩巴赫身受重伤,衰弱至极。比之杜伦要慢上许多,而杜伦早已经就突破至序列七。 他们正砍伐月树,试图制船。并乘坐船只,逃离黑海,返回海尔德万。 而苏宁等人的突破也已经接近尾声,鱼头哥等人积攒已久,将能量全部吸收,晋升至序列七后,还往前前进一大截。 他们各个透露出白色辉光,精神奕奕,连带着气质都发生了超然的变化,由里到外地透露出强大的气势。 杜伦与费恩巴赫在突破后,砍伐月树就变得顺利很多。月萤再造不成任何影响,而月树内部隐藏的月蛾,亦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们很轻易的便收集到足够的月树,先由杜伦将木材削剪成合适的形状与结构,方便接下来的粘合与拼接。 费恩巴赫使出魔法,将削剪好的木材粘合拼接至一处,先将船的底板制作出来,再经过修修改改后,一座完整的大船便被制作出来。 在苏宁等人准备拜访克里斯塔时,杜伦与费恩巴赫已经将船引入水下,正扬帆启航,准备离开这一无所获的地方。 只要等到森林的封印结束,他们便可以离开这令他们永世沉沦的地方。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莫大的机遇,他们不可谓不心动,总要为自己着想。 回去的路倒是一帆风顺,没多久便行至黑海外围,森林的南部。警惕、紧张的氛围也因此减少了许多,他们此刻没有生命的威胁。 他们坐在桅杆旁,迎着凉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整个聊天的氛围都非常的宽松的,但杜伦突然问道:“燃血,这一手段,当真是强大至极,海尔德万并未有这般的技法。” “这倒是与王庭的萨迪所修炼的方向相似。我能感受到它的不一般。海尔德万并不推崇血系修炼,所以……费恩巴赫,你并不是海尔德万人,你是王庭的人吧。” 费恩巴赫一愣,但仍旧笑呵呵的。他没有想到杜伦竟然还知道这种事情,唯有心思缜密的人才能觉察到如此地步。 不过此事之中,还有一个最大的漏洞。 那便是海尔德万并不推崇血系的修炼。主流的修炼体系还是由猎人、剑士、魔法师构成。但仍存有许许多多的奇异体系,血系便是其中之一。 而普通体系的修炼与成长方向亦有分支,大家虽然修炼的主体相同。但手段肯定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的。 这很好理解,就像是序列九晋升至序列八。那变是量变的积累。魔法师可以学习冰魔法、火魔法、土魔法以及各类的魔法,往后形成质变后则便是挑选一个或多个方向进行专修。 海尔德万的政治体系虽然比较严格。但风气还是非常刚正不阿的,有时候对于底层人的挣扎,还是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样的一个部落,绝不会容忍血系超凡的出现。故而杜伦可以轻易的推断出,费恩巴赫绝对不是归属海尔德万的超凡者。 但事已至此,结果已经不再重要。 在此刻,他们将要为自己而活。 为走出森林而活。 他们有了共同的目标,有了共同追求的利益。因此他们将成为一个联合的团体。 这是来自聪明人的默认,未有言语的默认。 沉默被费恩巴赫打断,费恩巴赫止住笑容,转头盯着杜伦,认同的点点头。 他扶着桅杆,站立起来,并朝着北方望去,目光幽幽而深邃。好似雷霆贯穿而过,直直的抵达海尔德万。他说出让杜伦一生难以忘记的话语。 “你就那么笃定…海尔德万一定没有血系有关的物品,或者是超凡者呢?” 杜伦不敢确定,费恩巴赫的话是真是假。对于他而言,费恩巴赫根本没有必要欺骗于他。 或许吧……这个结果。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杜伦此刻便已经决定为自己而活,哪怕曾经的理想信念再坚定,他也要为自己而活,为离开森林,迎接美好的未来而活着。 也正如费恩巴赫所说的一样,海尔德万确切的有着这样的东西。不然伯恩也不会派遣布鲁斯前去前线战斗,并收集血肉与灵魂。 而那天跟在布鲁斯身后,并未出手的卢娜缇可,便是这场收集魂灵与血肉的主要策划人。 她一直都在战场之上,收集着血肉与灵魂。并在萨迪贤者毁灭的后手之下,王庭收获并不算太好,所以才会强行拨高普通人的实力,来填补他们的空缺。 第159章 血颅 海尔德万与王庭的反目成仇,和平的外衣被撕的破碎,裸露在外的是染血的武器。 森森、幽幽……恐怖至极。 尤其是王庭,更是出动诸多高手。援助莫因斯对南方的打击,这其中就包括海尔德万。 而海尔德万虽然高手数量不多,但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其中以伊万与斯德沃特为首,亦有卢娜缇可这样的怪胎与疯子,还有布鲁斯、哥耳加这样的精锐超凡者。 而中层战力却异常缺失,虽然政策放开,超凡材料大量的涌入市场,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向所有人贩卖。 每天都有大量普通人觉醒超凡,被贵族封锁的典籍与秘术残页亦大量的涌入市场之中。但这好似是杯水车薪一般,根本达不到所需要求。 所以伯恩正在紧急召开会议。他在大殿上徘徊已久,始终是想不出合理的对策。 这件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面对王庭的突然支援袭击,虽然能守住一时,但…… 在思量很久之后,便一咬牙,幽幽一叹气,摇摇头道:“那便只能取用那个东西。” 有人知晓是什么,有人不知晓是什么。 例如说伊万,便知晓是何物。还有收集血肉与灵魂的卢娜缇可,以及斯德沃特。 不知道便有布鲁斯,哥耳加等人。 海尔德万的传承众多,几乎是传承最多的一个势力。据不可靠信息可知,海尔德万的传承可以达到数以万计的地步。 其中自然有一些珍奇、稀宝。听闻在海尔德万的宝库内,隐藏着一个极为强大的珍宝。据说曾是血色王庭的至宝之一,被海尔德万的贤者获得,并将其封存在宝库的内部。 海尔德万一直都留存着传承的精神,他们所有的政策,只是为将海尔德万延续。 而这件宝物,在此刻也不得不启用。 它的名字被唤做“血颅”,能够将血肉与灵魂的能量提纯,并将其置换出精粹的能量。 而这股能量对低序列的超凡者帮助极大,能够帮助他们快速的提升,也没有很大的副作用。 其实它的副作用还并未知晓,或多或少可能是对人的资质有所影响,让使用者难以走上更高的序列。 而它的使用也是有所限制的,仅仅只是对低序列的超凡者们有用,对于高序列的超凡者们用处却不大。 伯恩的领导力是异常强大的,因而收获不少狂热的信仰与忠诚。 布鲁斯、斯德沃特、伊万便是其中的一员。 他们此刻都在等待着伯恩的下令,是谁将手持血颅?并主持此次的计划呢? 这让他们满眼尽含期待之色,透露出狂热的情绪,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伯恩例行演讲,振奋士气。 所有人皆是摇旗呐喊,伊万更是展露出狂热的疯狂姿态,丝毫不亚于卢娜缇可的疯狂。 所有人不得不佩服伊万的狂热信仰,他真的是太有觉悟了。 所有人都认为伊万会成为此次的主持者,但伯恩却宣布出一位让人意想不到的人选,那便是斯德沃特——成熟的、强大的护卫队长。 这一结果让所有人都愕然,而伊万亦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消逝而过。 斯德沃特亦有些惊愕,但很快的便恢复平静。躬身抱拳,对着伯恩信誓旦旦的承诺道:“伯恩大人,我一定会将此事办好,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伯恩点点头,认可回道:“这是我的一部分的权柄,你且去宝库,取得“血颅”,并取一件宝物强化己身。” “此事便由你全权负责,希望你能将此事做好。”伯恩再度叮嘱道,语气温和而带有一丝锐利。 所有人对斯德沃特投向羡慕的目光,在宝库中挑选一件宝物,也就意味着斯德沃特要成为伯恩以下的唯二之人。 伊万的地位得到制衡,这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微妙的变化。 还未等他思考结束,伯恩便再度发话。他看向伊万,认真说道:“伊万,有更加重要的任务需要你去执行。” “你且带领高层战力,前往南部迎战。” “此事极为重要,有关森林的传言,诸位应该知晓。这是王庭的阴谋,关于我等的生存之路,便在这其中。” “你们且务必重视。不容有任何闪失。” 伯恩锐利扫视在场所有人,掷地有声的说道。 在场所有人的想法再度转变,原来伊万大人是要去做更为重要的任务。 伯恩大人如此深思远虑,怎么会因为职位的分配,而引起内部的矛盾与不满呢? 伊万在外部抗衡支援南方,阻止森林陷入灭亡的危机。而斯德沃特则守护在海尔德万,将一切外来的敌人全部击退。 伊万露出满意的笑容,亦是抱拳躬身。言辞灼灼的承诺道:“是!大人。” 墨色幽幽,唯有指向北方的那颗明星在闪烁。 据古代典籍记载,那时候的星空还不是这样晦暗。那时候的星空璀璨,漫天星辰荡漾在其中,勾勒出天底下最美丽的景色。 斯德沃特在获得权柄后。没有任何犹豫,便直直的抵达海尔德万的宝库。 他很顺利的便进入其中,宝库内琳琅满目的尽是宝物,锐利的兵器、古朴的书籍,以及成堆成堆的超凡材料,甚至还有着不少的奇异魔药。 斯德沃特成功取到血颅,并从卢娜缇可那里获得大量的血肉灵魂精粹,号令所有新晋的、具有天赋的超凡者们在广场集合。 以此大量培养出中坚层次的战士,为后续的决战提供源源不断的生力军,并决定整体战局的走向。 而伊万也带领强者驰援南部战场,卢娜缇可再交接完必要的东西后,也跟着前往南部战场。 几乎所有的顶尖高手,全都被投入到南部战场。 南部战场的复杂程度,远超乎想象。无数的底蕴纷纷消耗殆尽,数之不清的小势力下场作战,以及森林内无数敌对的黑暗生物伺机而动,隐匿伏击。 有海尔德万那名为“怨恨”怪物搅局,再加上哈灵部落加入战场,以及海尔德万的下场,与莫因斯与王庭形成势均力敌的局势。 第160章 大战弗格 南部的天空穹顶,被底部的熊熊烈火,熏染映红出半边天。 而苏宁一行人也在告别克里斯塔后,重新回到森林的南方。再次踏足至这片森林,内心情绪已然大不相同、天翻地覆。 他们此行的第一站,便是哈兹知的老家,传奇的哈灵部落,威名赫赫的灵蛤村。 而王庭的高手已经抵达至南部,将南方的战场搅动的天翻地覆。 王庭的行动是要比很多势力都要快很多的。甚至让许多势力都出其不意,遭受到非常严重的打击。 但奥因克、安吉、麦卡的抵挡使得南部战场微微平衡,再加上海尔德万的火速支援,进一步的将即将崩溃的战局拉回均势。 有相当一部分的王庭高手都前往到哈灵部落,他们似乎带着非常刻意的目的。 不容多想,便已经可以猜测到他们的目的,那便是哈灵部落的宝藏,即是贤者所遗留的财产。 只是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所谓遗留的财产,竟然是贤者虚影的化身。 说是虚影,但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活着的实体。 且能保留如此之久,必然倾注于诸多心血。 王庭的来犯者们不敌,死伤惨重。 而在王庭人海战术的消磨之下。贤者虚影的实力已经十不存一。但余威尚在,依靠着体型的巨大优势,将所有人逼退至哈灵部落外。 但王庭派往哈灵部落的主战人,便是雷霆骸骨骑士王尔德与埋藏在黑暗斗篷内的祖尔。 前者实力强大,后者诡异至极。但贤者虚影就是货真价实的贤者虚影,即便过去这么些年,它的余威仍旧让王尔德与祖尔难以抗衡。 哈灵部落无法顾及全部,几乎全面崩盘。对付这些王庭高手,哈灵部落大部分人都不擅长战斗,好在海尔德万的及时支援,才得以保全哈灵部落。避免消亡。 苏宁等人赶至战场时,哈灵部落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但那仅仅只是中坚力量的对冲,属于顶层力量实力的超凡者仍旧在战斗。 而战斗地点,便在繁茂洞穴石窟前的瀑布湖泊上方。 此刻那里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在苏宁抵达哈灵部落时,王庭便已用出积攒已久的手段。 王尔德与诸多高手消磨残影生灵的意志与实力,便就是为了此刻的到来。 如今时机已然成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突然从祖尔身体内部涌现出数之不尽的黑暗,那是一团团令人精神混乱低迷的粘稠物,光是远远看过去,便足以让人发疯。 哀嚎、低语、呢喃在所有人耳边响起,让他们皆是不寒而栗。这感觉就有如脑海之中被插上一根利刺,根本忍受不住。 毫无疑问,这是来自永恒领域的黑暗低语,这是隶属于永恒领域的东西。机缘巧合之下,被祖尔获取,成为此次谋划的主要手段。 祖尔大声咆哮,无尽黑暗再度倾斜袭来。整片瀑布地域的环境被黑暗物质渲染的阴森、恐怖、诡异至极。清澈见底的湖面被污染的漆黑无比,紫色的藤蔓疯长,致幻的物质从虚空之中喷涌而出。 粘稠的黑色物质散发着危险与不详的气质,争先恐后的朝着先贤残影飞去。它们像是抱脸虫一般,狠狠的吸附在先贤残影身上。 它们接二连三的扑上去,不断吸附、啃食着拥有实体的残影。 而吸附的粘稠物与异变的环境相联结,紫色的藤蔓将这片地域所污染,催生出许许多多紫色的花朵。 花朵有大有小。有的宽大似树木的树冠,叶子极长且密,像是芭蕉叶一般,不过是搭耸在花蕊的旁边,像是枯萎、腐烂的紫色乔木。 有的细微如鹅蛋般绽放,如六角海星一般,随风飘扬,舞动如枫红般的叶片。长的到处都是,且花蕊内部喷发出紫色的花粉,弥漫在空中,久久不能消散。 在黑暗物质的催发下,异变植物的生长速度,根本无法抑制得住。 大的长出藤蔓,像是拧麻花一般。 小的喷涌出大量紫色的花粉,沾染在紫色的藤蔓上,使其发出更诡异的变化。 那藤蔓像是活过来一般,直直的向着先贤残影裹挟而去。紧紧的将其缠绕住,像是捆粽子般,死死地将它束缚住。 “束手就擒吧。见证着森林的毁灭,参与其中,亦是一场盛大的杰作。”祖尔癫狂的神色不带任何掩饰,放声大笑道。 “弗格,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王尔德也出声劝道,“与其承受痛苦,不如顺其自然、坦然接受。” 弗格冷哼,面色铁青,但仍旧还是坚持,不为所动。 紫色的花粉飘扬,所有人对其避之不及。弗格被黑色物质污染,眼睛处出现裂纹。浑身的皮肤变得更加粗糙,像是白铁般坑坑洼洼。 它仍旧在坚持抗衡,紫色的藤蔓生灵将其紧紧束缚住,致使弗格呛上很大一口气, 紫色的花粉飘入弗格的嘴中,让它的身体颤抖不止,咳嗽不断。 不多时,它的头顶便长处大量的枯黄花朵。 它的身体上亦出现许多紫色的斑点,让弗格变得苍老不已。弗格的整个状态,有如风中残烛般一样,随时就要死亡。 而这紫色的花粉,飘荡进入人体内部,便足以将那人致死。人体会快速的腐化,并长出许多五颜六色的花朵。 而弗格只是头顶长出许多花朵,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这可能与它的生命本质有关。弗格是先贤残影,但它也是活着的生灵。 紫色大麻花可比任何物质有用许多,但花朵与黑暗物质都是不可或缺的,它们都是这紧急闭环中的重要一环。 黑色的粘稠物质消磨弗格的意志,紫色的花粉侵蚀它的身体。而被催生出的紫色大麻花,则像是提线木偶中的丝线般,缠绕在弗格的身体上。 藤蔓生灵先将弗格包裹起来,紧紧地勒紧它,并不断收紧。紫色的藤蔓不断闪着幽紫色的光芒,传输的腐蚀、破败的能量,对其进行侵蚀。 弗格的眼睛变成白色,闪着炽烈的白光。 弗格开始疯狂的四处攻击,紫色的藤蔓暂时压制不住弗格。它还无法完全控制住弗格,二者还在相互抗衡阶段,但藤蔓占据着绝对的上风。藤蔓能够影响它的神志,使其四处攻击,以消耗弗格的能量。 王尔德与祖尔看向前方,看向那正在胡乱攻击的弗格,竟然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他们皱紧眉头,对视一眼,没有任何对话,非常的默契,便匆匆撤离。 弗格有时还能够清醒,召来一团烈焰、一股疾风,将花粉焚烧殆尽,将花粉吹得稀释。 而苏宁等人将外部的麻烦解决,便一股脑的直奔大战之地。王庭的人已经撤离,唯有魔化的弗格留下在原地,肆意的进行着破坏。 鱼头哥森然的看向弗格,止不住的浑身发凉。那股子污秽不详之气,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杰洛思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魔化后的弗格,比之之前,甚至更为强大。 苏宁看向前方这魔化生灵,他还是能够一眼认出,这便是那天回答他问题的那位。如今再见,却落得这般下场,难免让他有些唏嘘。 不等他们多想,大战一触即发。弗格率先出击,它有着藤蔓生灵的帮助,庞大的身躯更显灵活。 很难想象一个宽大的蛤蟆,竟然能够在湖泊洞穴处,轻松的蹦来蹦去。但这种状态的持续时间并不算太长,弗格正在为苏宁等人争取机会,它正在奋力的同紫色藤蔓生灵抗争,争夺着身体控制权。 鱼头哥观察细致,弗格这诡异的状态,立马便引起他的注意。不仅仅是他,实际上所有人都对弗格的异常状态感到诧异。 哈兹知一言不发,看着先祖那混乱、污秽、破败的硕大的分身,站在原地良久。 沉默着、低落……眼睛里透露出一丝难过,眼神却非常锐利。 所有人摆出迎敌的架势,在这紫色瀑布前,与魔化的弗格战斗。 大家还是非常的默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动身,朝向弗格发起进攻。 弗格被紫色藤蔓拖拽到天上,藤蔓则勾住岩壁与树木,稳稳的将其悬挂在湖面上,并以此为苏宁等人的进攻施加难度。 苏宁等人可不是吃素的,在经历重重磨难之后,他们的配合简直天衣无缝,实力可谓是得到质的飞跃。尤其是像鱼头哥与杰洛思这样的老手,更是有着超乎想象的实力。 藤蔓抽出数条腕口大小粗细的紫色枝条,直直的插入水面,并将它脚下的一小片水面污染成骇人的紫色。 苏宁不需要任何的踏板,他接将弓箭拉满,不停的朝着弗格射击,一发不落的打在它的脖子处。 那里被凹凸不平的类似石头的覆盖物保护,但精灵里的指点,让众人瞬间明白攻击哪里。 杰洛思一马当先,抽出长剑径直飞跃向前。这一跃便已经抵达弗格的胸口下方。 多段斩击让弗格吃痛。但四面八方的藤蔓枝条可不会停止。紫色藤蔓怪物可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疼痛,它向苏宁等人发动进攻。藤条狠狠的抽向杰洛思、鱼头哥二人。 飞在天空观战的列夫托在此刻挥动翅膀,挥出风暴风刃,即是风暴里搅和着风刃。 这是他突破后迎来的质变,这股力量极强,轻易的便将藤蔓斩碎。为凌空的鱼头哥、杰洛思缓解危机。 即使没有列夫托的解围,仍旧还有罗尔的魔法土墙可以作为着力点或是落脚点。 但列夫托的强力攻击,让鱼头哥与杰洛思多出一次进攻的机会。 因为弗格在吃痛之下,还是恢复一些清明。展露出肚皮的弱点,以一个极好的位置留给苏宁等人攻击。 刚刚鱼头哥的蓄力重击,也在此时抵达,狠狠的将弗格与藤蔓怪物击退一大步。 苏宁亦在此刻跳到前方,跑到它的肚皮下方,找准位置,附魔弓箭与附灵枪支齐射。 而杰洛思望向罗尔,罗尔心领神会,凝结出土墙,杰洛思借力踏上,挥出全力一剑,重重的打在弗格的肚子上。 覆盖在表层的白色石头受损严重,这样下去,迟早会输。藤蔓怪物此刻明白,吊在湖泊上,并不会给它减轻压力,只会让它成为活靶子。 让它不得不将收回藤蔓,转移到空地上。 弗格随着藤蔓飘荡,灵活极了,根本没有很好的办法。藤蔓伸进弗格的嘴里,从两边将它的嘴巴扒开,控制它伸出舌头。就像是点苍蝇一般,不停的击打着苏宁等人。 紫色的舌头彰显着藤蔓怪物的侵蚀程度,它此刻已经完全吸附在弗格的背上,死死的缠绕在其背部。 它突然重重的用头部砸向地面,瞬间卷死紫色的火焰,不断在陆地上向着外部蔓延。 哈兹知吸引出数道水柱,将其浇灭。 精灵里亦在此刻出手,它挥撒出净化的白光,直直的飞向弗格。 弗格在吃到这道白光后,眼睛流出紫色的液体,嘴角则流出许多黑色物质,头部的生长的草木迈向枯萎,而胸口、肚皮上的石头皮层正在掉落。 鱼头哥在此刻大喊道:“攻击它顶部的藤蔓怪物,大家全力攻击,不要停止。” 苏宁、杰洛思所有人,朝着藤蔓怪物发动进攻。藤蔓怪物并非不想躲闪,实在是因为弗格又摆脱控制,这还得多谢精灵的净化白光。 在弗格的死死拖拽之下,藤蔓怪物动弹不得。它死命的到处拉扯出藤蔓,试图躲避面前的攻击。甚至有些藤蔓都长出手掌,死死的抓住弗格,试图抓着它来抵挡攻击。 但都只是在做无用功,弗格的体型摆在那里,质量很大,藤蔓面对临死反扑的弗格,本就被白光灼伤的它,再拧不出多余的力气应付。 只能重重的将所有人的攻击吃下,而在这一击之后,紫色藤蔓怪物仍旧没死。但它已经脱力,缠绕的藤蔓开始软化,紧紧缠绕的藤蔓开始松动。 黏在弗格背部藤蔓已经脱离,弗格狠狠的向下掉落。藤蔓还在试图吸附弗格,它尽着最后的力气,拖拽着弗格,摇摇欲坠。 弗格被侵蚀的非常严重,已经是不可逆转的状态。它伸出蛙手,抓着嘴角的藤蔓,左摇右晃地想要将其扯出来。 但藤蔓已经狗急跳墙,心存死志。拖拽着弗格朝着瀑布上爬去。 第161章 南部战场 哈灵部落的战场,弗格的消亡, 海尔德万斯德沃特与莉莉安。伊万与迪斯科… 瀑布上方水流激荡,顶层紫色光芒不停闪烁,被水流包裹着传下来的,是阵阵的争斗响声。 苏宁等人立刻循着山石凸起处,不停的往上跳去。而里与列夫托则可以直接飞上去,比苏宁、杰洛思快上不少。 待所有人抵达瀑布顶端旁的陆地时,满身破败的弗格已经将紫色藤蔓怪物制服,弗格伸出枯萎的大手,狠狠的将它按在地面上。 弗格透着白光的眼睛变得黯淡了许多,那里蕴含着深深的疲惫之感,离合上也只差一线之遥。 它头顶着枯黄的草木,散发着荒芜、颓废的气息,像是沉重的巨石,压的它抬不起头。 青一块、紫一块的……坑坑洼洼的身体上密布着裂痕与充斥着污秽的破败腐烂之物。 它将那紫色的藤蔓捋直,狠狠的压在手掌之下。右手的肌肉喷发,死死的按住紫色藤蔓。 苏宁这才看清楚紫色藤蔓的真实样貌,他像极了海葵。它的核心是一块蓝紫色的水晶,外部有诸多藤蔓缠绕。但此刻它受到刺激,藤蔓尽数飞舞,不断地拍打着地面。 弗格脸色如土,衰弱至极。而紫色藤蔓怪物亦衰落至极,但它将要突破弗格的束缚而逃跑。 苏宁等人严阵以待,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紫色藤蔓怪物逃跑。如果他逃跑,恐怕会对森林造成莫大的伤害。 弗格左手抓着它的长藤蔓,将其拧成一团。而就在此刻,弗格突然发力,抬起密布肌肉的右手,狠狠的向着紫色藤蔓怪物砸去。 痛苦的哀嚎在瀑布顶部响荡,晶体碎裂的声音伴随着紫色烟雾爆射而出。 紫色藤蔓化为深紫色的烟雾,但仅仅只是存于短暂的一时,便弥漫消散于空中,再也寻找不见。 弗格艰难抬头,朝着前方投出最后的目光,它的的最后一眼,是向着苏宁一行人望去的。 它疲倦眼睛兀的紧紧的闭上,手臂上的肌肉仍呈现隆起的状态。它的手掌搭在岩石上,机体失去意识,重重的倒在地面上。 精灵里耷拉着臂膀,抬起莹白色的手臂,隔空触摸着弗格的身体。但贤者残影化为的实体,已经趋近于消亡。 似是化作五彩纷呈的花朵般,弗格的头部燃烧起黄色的烈焰。 不仅仅是头部,它鼓起的臂膀,它破败的身体,弗格的一切全都开始燃烧。 一秒、两秒,只是两秒,弗格浑身都被这似灵魂般的焰火焚烧殆尽,但出奇的没有留下灰烬,而只是留下绚丽的彩色渲染。以及大量的白色光芒,将这片地域照亮。 哈兹知望向前方,怔怔的看着先祖消亡,内心有种难以描述的悲伤。哈灵部落、灵蛤村的所有生灵,在此刻都低下头,陌陌的为逝去的奉献者祈祷。 里望着弗格死去而遗留的光芒,微微出神。站在原地良久后,它挥手将光芒打散,将其挥洒向远方,向着森林各处。 瀑布顶层的地域环境都被白光所照亮,蓝色的湍急水流,以及盛开的各类花朵植物,都被白色光芒附着,焕发着新的生机。 散溢着白色光芒的里突然开口道:“弗格并没有死去,它会以另一个方式存在。”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尽快了”它转头望向身后的苏宁、杰洛思,侧着身子微微颤抖的说道。 “那我们便前往下一站吧。”鱼头哥提议道。 所有人沉默许久,但都点点头以示认同。 他们的下一站,正是集市,以及海尔德万。再之后便是王庭。而他们已经了解到森林陷入战乱的真正原因,对于此次王庭之行,内心更是不停打鼓,对此行感到不安。 而海尔德万与集市已经陷入苦战。海尔德万的支援需要抵达的主力战场,正是以集市为首,而向外辐散的小部落聚集地带。 王庭派人对海尔德万、集市同时进攻,王庭的顶端战力异常充沛,威胁度极高。中坚战力却不如海尔德万,但也有莫因斯的大基数作为夯实的基层力量。 海尔德万能够以战养战,收集死者的血肉灵魂,以此滋养出新晋的强大超凡者,怎么来说都是不吃亏的。 而莫因斯却没有这个资本,它们并不算是贤者正统的传承势力,而是王庭一手扶持上去的。相对来说是比较弱的。 海尔德万并不吝啬于资源的使用,它们在这方面的投入盛大、甚至可以算得上一场豪赌。而血颅更是将这一盛宴推向高潮。 王庭攻打海尔德万以莉莉安为首,而前线交战地则是以迪斯科为首。海尔德万支援去的超凡者大军则以伊万为首,守城诸将以斯德沃特为首。 而参与前线混战的势力极其繁多,这是涉及到一片地域的存亡之战,使得它们不得不重视起来。让他们毫无保留的派遣出众多高手,在前线与王庭、莫因斯联军决一死战。 奥因克、麦卡等人第一时间便赶往至集市,同集市内的诸多超凡者们会面,并前往他们分属的战场区域进行巡回作战。 奥因克的脸庞坚毅、英俊、帅气,他站在前方,两米高的身高,像是小巨人一般。他肩膀上扛着一把老式霰弹枪,腰间挂着一柄红黑颜色、冒着森森寒气的锐利斧头。 麦卡披着青色的法师长袍,手上捧着一本烫金色金片镶边的黑色书籍,浑身散发着让人讨厌的、令人压抑的黑暗气息。 安吉坐在一头灰白色的狼旁边,侧着身子看向前方战火交加的地方,眼神透露些许哀伤。 瑞德、侈弗腾、梅伦、斯柏茨尽在其中。除此以外,还有不少没见过的生面孔。 伊万、卢娜缇可、布鲁斯等海尔德万前来援助的人马,都立于战场的另一端。以此围出包围圈,将莫因斯与王庭困在其中, 迪斯科负手而立,傲然站立在最前方。冷冷的审视着前方战场的战况。而他的身后,是一位位隶属王庭的高手,诸如斯皮尔曼、莉娜等。 此时的战况还未升级,若是上层战力全部投入战场之中,也就预示着战争的全面打响。也就意味着战争已经到达最后的一个阶段。 各类元素魔法,诡异攻击,以及附着灵力的暗器,像是不要钱一般,在战场各处飞扬。即便是序列七,但那仍是肉体凡胎,仍然会受伤、仍旧会死亡。 没有人会傻傻的直接冲入战场之中,那与找死没什么区别。各色光芒接连闪烁,将整片战场都照亮。血与火将森林点燃,战况惨烈至极。 而在此刻,顶层战力被大量投入战场,决定胜负的时间已经到来。 未来的走向尽在手中,成败在此一举。 奥因克一手抽出霰弹枪,一手提起森冷锐利的斧头,像是史前巨兽一般,猛的朝着前方弹射逼去,似是洪水激荡,压迫感爆表。 而其余人亦是严肃至极,纪律与气势达到顶点。这将是他们人生之中,最为高光的时刻。同时也将是永恒森林历史上,最为至关重要的时刻,他们必须要竭尽全力的应对。 仪式魔法、自然魔法、暗影魔法等各类属性的魔法攻击再度响起,让那些近战系职业都不由的心中一凛。 他们此刻无不在想,若是这浩瀚、密集的攻击打在自己身上,恐怕存活时间都将不足一秒,便立刻会被轰的渣都不剩。 不过攻击是分散的,也并不完全朝着他们一人攻去,因此都纷纷拿出看家本领招架着攻击。 海尔德万对此次战役的投入极大,光是魔药的投入就极多。顶层人员的魔药供给,还是可以保障的。虽然魔药给的加成不多,但胜在细微之处,海尔德万还是隐隐压过王庭一头。 但在莫因斯的介入之下,又达到某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在这场有关于高层战力的战斗之中,想要取得击杀,是非常困难的,于是就出现了谁都不能杀死谁的情况。 每当有人要完成击杀之时,便会有同僚出手阻止,将那攻击之人逼退,并将陷入窘境的人救下。 但也有例外。在强大如伊万、迪斯科手上,根本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他们的实力差距甚大,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而莫因斯的掠地巨兽,在此刻不停的朝着南部防线冲击、撞击,使得南部的防线濒临崩溃。 这些巨兽的体型极大,类似于熊、大象一类的生物,不过在很多因素的影响之下,已经产生不少的异变。 它们在狂化状态下,无往不利。 这猛烈的冲锋,使得防守的众人汗毛竖立,根本无从抵抗。 但瑞德已经抽身离开战场,前往防线后方。而先前留下的布置也在此刻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瑞德引导着手持薪柴火把的超凡者们,指导他们共同感应着薪柴火光,并将彼此感应到的火光投放到前方,并持续不断的灌输己身的超凡灵力与魔力。 在经由他引导仪式的完成,迅速的勾勒出火墙,并逐渐凝具成实体火焰高墙。 狂化的巨兽们果然畏惧火焰,但瑞德等人还是低估了它们的精神错乱的程度。 它们只是犹豫片刻,仍旧不退后,还是试图冲破火焰墙体,将防线彻底撕碎。 迪斯科在此刻出手,召唤出无数由黑暗物质组成的触手,直直的向着前线的普通超凡者们拍去。这些触手是从底部生长出来的,火墙根本无法将其隔绝在外。 伊万知事有轻重,立刻撇下眼前的战斗,留给一旁的布鲁斯。顷刻之间,便已经跃至前方。 他一手将利剑插入地面之上,另一只手挥出数道灵力气刃攻击,将威胁最大的触手斩断。 而插入地面的利剑,突然迸发出巨大的能量。这股能量喷涌而出,并没有直接将地表层破开,而是深入其内,直直的寻向触手生长起源之地,试图摧毁它。 只是一瞬间,脚下的岩石便轰然破碎。地面开始猛烈的颤抖。 迪斯科微微皱眉,而后冷哼一声,他再度发力,挑衅的、似笑非笑的看向伊万。 而触手的攻击是迫在眉睫的,伊万只是望梅止渴,抱薪救火。完全将其解决恐怕还需要时间,更何况迪斯科再度爆发。 所有人迅速反映过来,第一时间朝着触手攻去,他们需要维持着防线不崩溃,就需要保护前线的施法人员不受触手的攻击。 奥因克、麦卡的转头支援,让所有人都缓上一口气。 奥因克手持喷子,砰砰就是两枪,再将手中斧头丢出,迅速将眼前的触手清剿干净。 麦卡翻动书籍,召唤出许多影子大手,将触手紧紧攥住,固定在原地等待着他人的进攻。 令伊万大吃一惊的是,迪斯科竟将力量用到极致。这一招,致使虚空都出现裂纹…… 虚空即将崩碎,裂纹密布。从那内部涌出更加混乱、诡异的触手,它们疯狂的朝着身旁的一切击打而去。 迪斯科的大范围攻击,诡异至极。与神圣不可侵犯的王庭根本不符合,这种手段是肮脏至极的,是所有人不能够容忍的。 伊万眼里的震惊很快便消散不见,他愤怒的朝向迪斯科望去。 他冷哼一声,将利剑抽出。突然愤怒喊道:“永存于幻想的理想之乡,将由我来塑造。天空之上的诸神啊,敬请见证!” 利剑之上,燃起湛蓝色的火焰,直指天穹。 那道湛蓝色的光芒,圣洁而引人幻想。 伊万横着剑刃,猛然朝着前方挥砍。蓝光触碰到触手的刹那间,便将其砍的瞬间破碎,并化为蓝色的光点,消散在整片空间之间。 这等相互博弈之下的消耗自然不少,但迪斯科高强度的攻击,还是让火墙出现些许的薄弱弱点,甚至濒临崩碎炸裂。 但狂化的巨兽们可铆足了劲,气势汹汹的朝着火墙冲去。防线上的魔法师们手段齐出,凝聚出坚实土墙,并施加重击魔法,以及不断扔出具有负面效果的魔药,阻止着巨兽们的行动。 但得到的效果都是不太行,巨兽们还是冲破了这道防线,不过也使它们受伤不轻。 全面的进攻就此打响,是胜是败,全看此刻。 第162章 成事不足 火墙因一时之间所承受过多的冲击,而猛然崩碎开来,刚刚还在燃烧的烈焰直接化作虚无。 无数巨兽从防线外部跳出,将火墙后的一切都碾碎。它们身后还有着莫因斯的猛兽军团,正气势汹汹的蓄力冲锋,直直的奔向防线的中心地带,准备大开杀戒。 伊万的蓝光大剑在挥出一击之后,变得黯淡,几乎呈现出消散的状态。 一头体型硕大,染着猩红眼眸的黑熊以极其夸张的速度向着伊万撞击而来。它重重的跃起,依靠它的质量与速度产生的超大惯性,营造出这恐怖至极的一击。 而伊万并没有闪躲,或者说已经来不及闪躲。它的速度极快,而且此时迪斯科已经出手,他诡异的手段致使伊万停顿,他影响到伊万的行动。 而这种影响,是只对伊万一个人施加的。外界诸人根本就察觉不到、看不出来。他们只能看到伊万的不闪躲的行为。 伊万虽然被迪斯科影响,但面对这等程度的攻击,他还是有信心应对的。只要不是迪斯科亲自出手,几乎无法将他杀死。 伊万双手猛的发力,将蓝色剑刃抬起,横在面前。他狰狞着脸,浑身血液加快流淌,心脏的压力巨大,仿佛有人将他的心脏勾走一般。 劲风率先袭来,将伊万周围的草木吹折。吹的木石碎裂,并卷起飞速打向远处,密密麻麻的,打的人疼痛难忍。 巨熊从天而降,它重重的坠落至伊万的头顶。狠狠的挥出熊掌,向着伊万砸去。 伊万灵力骤聚,向着剑刃汇聚而去。蓝色光剑只是一抬,便招架住巨熊的全力拍击。 并向着侧面猛然挥去,眨眼之间,便将狂化的巨熊击退,将路径上的野兽、树木尽数摧折。 巨熊亦不甘示弱,本就狂化的它,又怎么能服气呢? 仅在空中,它便旋转着调节自身位置,使得熊脚着地,并用熊掌拖拽住身旁一切,以此缓解倒退的冲击力。 它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印痕,路途的树木被折断许多,甚至还有些被它砸死的莫因斯的兽类超凡者。 巨熊浑身肌肉隆起,立刻摆出弹射架势,瞬间弹射而出,与他一同奔向伊万的,还有莫因斯的诸多高手。 迪斯科再度出手,不过这次不仅仅是只针对于伊万的,而是对战场的所有人施加影响。 战场上的空气泛起阵阵涟漪,像是湖水荡漾般,不断向着远处飘荡。 奇怪、诡异、痴妄的音律不知从何处响起,对整片战场施加难以想象的影响。不过想都不用想,应当是迪斯科的攻击手段。 这攻击的手段,惨绝人寰、灭绝人性,是无差别的攻击,不管是海尔德万,还是莫因斯的人,都受到这音律的影响。 有的人直接精神崩溃,瘫倒、呆滞,停留在原地不能动弹。身体或是出现裂纹,或是开始溶解,场面惨烈极了。 黑暗压抑、恐怖痴妄成为战场的主旋律。 奥因克见此场景,冷汗直流,心惊胆战,眉头紧锁。保全自身是必然可以的,但这招如果没被击破,那么他们的失败将成为必然结果。 麦卡不停翻动魔法书籍,终是停留在某页,而后从其中散溢出黑白色光芒,形成繁大的光圈,将众人保护在其中。 迪斯科的强大远远超乎想象,但催动如此范围的魔法,必定是有所布置的。仅仅靠他一人,怎么有能支撑这强大魔法的魔力储备呢? 伊万立即抽出身来,不与那些狂化巨兽战斗。他立刻判断出,这是仪式魔法,必须要破坏相应的仪式材料与布置,不然将会一直催动。 他将蓝色大剑搭在肩上,一跃至空中。卢娜缇可等魔法师心领神会,立刻施加缓降魔法,使得伊万悬在空中,得以迅速扫视着战场。 那些狂化的巨兽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伊万,它们飞奔着攻向退离的伊万。但布鲁斯、卢娜缇可迅速挡在前方。 布鲁斯手持利剑,短暂蓄力之后,突然化作十六道不同的身影。他们纷纷呈现出不用的用剑姿态,朝着巨兽们攻去。 卢娜缇可直接跳到巨兽内部,土系魔法撑起防御,但只抵挡片刻便已经破碎。 她凝聚出黄色细长的光剑,向外侧旋转一周,挥出长剑,将逼近而来的巨兽们逼退。并在顷刻之间,将光剑插入地下。 后面涌来的巨兽们仍在逼近,但地面的破碎,使得它们都失去重心,惯性使得它们向着前方倒下。 而卢娜缇可此时已经跳离此处,令狂化的巨兽们绝望的是,失去重心的它们,面对即将到来的攻击,却不能闪躲,这是最为难受的。 卢娜缇可将光剑插入地面的一瞬间,除去地面崩塌,天空之上还瞬间凝聚出诸多的利剑。 这些利剑都不置可否的闪着金色的光芒,密密麻麻的悬在半空之中。它们互相交映闪烁,迸射出的光芒,几乎将眼睛都要晃花。 在卢娜缇可离开的一瞬间,便轰然向下方激射而去,金色的光芒在战场中心闪烁。 与之交映的,还有各类动物的哀嚎声、惨叫声,虽然看不到那里面的情况,但料定是血肉飞扬,残肢断臂的场景。 它们只是狂化,并不是感觉不到疼痛。还是能够感觉到疼痛的,只不过痛感会变少。尤其是这样密集且具有贯穿性的攻击,杀伤力是最强的。 而跃出攻击圈的卢娜缇可,丝毫不给它们喘息的机会。再度挥出新一轮的剑雨,进行着压制。海尔德万的魔法师们,也抓住机会,对准坑洞进行狂轰乱炸。 伊万浑身灵力喷涌,形成独有的律动,细细感知着这虚妄之音由何处传来。 不多时,他似是寻找到地方。 提起剑刃便朝着预定的地点冲去,但似乎是扑了个空。 诡异的音律愈来愈响,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招架不住,眼里的幻影重叠,眼神迷离虚妄,情况危险至极,破除困境迫在眉睫。 杜伦、费恩巴赫正在某颗高树上观望。费恩巴赫原身为王庭成员,对此情此景的魔法伎俩还是非常了解的。 费恩巴赫盯着前方,目不转睛的说道:“在这等紧急的情况下,越是着急,就越难察觉到细微的状况。” “这是王庭独有的镜子魔法,以制造幻影镜像迷惑敌人。而且镜魔法在攻击下,会产生些端倪,但不会立刻崩碎。其实破除它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击打累加的魔力超过承受的上限。幻想便将消失,真实的面貌则会裸露出来。” 杜伦叹道:“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这么多的人被污染而死于此,那岂不是成为促成某人计划之中重要的一环呢?” “放心,有人会出手的。”费恩巴赫淡淡说道。 奥因克亦察觉到些许端倪,以及内心感觉到深深的不安之感。他无法言说出,这些不安的感觉从哪里传来。 但他明白,此刻也不能藏着掖着。他掏出旅店墙上的那块金黄色的时钟,将其拨至停下,而后便将时钟中心对准安吉。 安吉心领神会,摸了摸身边不安的灰白大狼。并拿出弯钩短刃,摆出前冲的架势。眼睛瞳孔闪起金色的光芒,直直锁定住接下来要经过的落脚点,以及需要攻击的位置。 安吉的眼里,仿佛有一条金色的线。而她接下来需要执行的动作,已经在眼睛里构架好,只需要进行现实的映射就行。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下来,她以极其夸张的速度,迅速的完成对镜面的击破,迅速的返回回到原地。 外界也仅仅只是过去一刹那,安吉太快了。不光是她本身速度极快,还有奥林克的时钟帮助,使得根本没有什么人察觉到她的动作。 而镜面破碎后,便裸露出真正的仪式材料。 那是一团墨绿色的,由壳与血肉以及尖刺组成的聚合体组织,又掺杂着些许黑色。它像是拥有自主生命一般,不停的鼓动呼吸。 组织外部还沾染着许多绿色的液体,散发着阵阵恶臭的气味。腐朽、疯狂、破败、恐怖的窒息感从这团组织上散溢出来。 似是不能直视……长久观望之下,失去理智是迟早的,浑身发生畸变与破碎恐怕难以避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迪斯科意想不到。镜魔法极为少见,很多人都看不出端倪。就连伊万都没看出什么端倪,却在瞬间被人破除。 迪斯科环视着前方战场,内心亦有些打鼓。刚刚那人的速度极快,他根本没有看清楚是谁。若是真要与之对峙,恐怕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 伊万也抓住这个为数不多的机会,蓄力朝着下方俯冲而去。大剑再度迸发出湛蓝色的光芒,伊万双手握住巨剑,向着绿色组织劈砍而去。 迪斯科欲出手阻止,但却被一众高手联合攻击,各类暗器、魔法攻击朝着迪斯科飞去。他不得不撑起防御以抵消突如其来的大量攻击。 伊万砍击近在迟尺,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滞,所有人的呼吸变得急促,高高的将心拎起。像是悬在空中的巨石,等待着它的坠地。 可就在此刻,一支贯穿着雷电的长枪射入场中。电流声噼里啪啦不断爆炸,响彻全场。长枪直直的向着伊万投射而去,紫色的雷霆蔓延成圈,阻拦着伊万的前进。 伊万不得不将侧身放弃攻击,挥出湛蓝色大剑,将长枪击打而退。 长枪受到阻击,倒飞出去。但雷霆却仍旧向着伊万袭来。兀的又从地底钻出许多黑色触手,试图将伊万束缚在此地。 王尔德骑着骸骨战马冲入战场,投掷长枪试图阻止伊万。而祖尔用出黑暗束缚的魔法,将其束缚在原地,使伊万不得不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虽然不足以致命,但也让他够呛。 而苏宁等人亦在此刻赶到战场,精灵里挥出光刃,将触手尽数斩断,伊万得以脱身,免受雷霆攻击。 而雷霆的攻击已经收不回来,尽数打在绿色的奇异组织之上,并火速蔓延开来。 王尔德露出震惊神色,内心暗叫不妙。只能寄希望于它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但躲过雷霆攻击的伊万,却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放过这绿色的组织。他再度借着地面着力,猛的朝着绿色组织爆射而去,蓝色长剑直直贯穿进到组织内部,绿色汁水猛然爆裂。 迪斯科气急,刚刚招架完攻击的他愤怒至极。这耗费极大心血的复合物组织,竟然就这样被摧毁。 他刚想释放全力,将伊万留在此处。但却被飞奔而来的祖尔阻止,祖尔劝说道:“绿色的组织正在发生异变,我们……” “它本来就没死透,现在更是要活过来了。恐怕到时我等难以脱身。还请迪大人先行撤离。日后在做打算。” 迪斯科望向祖尔,再看向王尔德。 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他刚刚已经瞅到浑身散发白光的奇异生物,料想那就是精灵。 他挥手示意撤离,询问道:“弗格…失败了?” “属下无能。”祖尔躬身致歉道。 迪斯科并没有去看他,而是直接跳离此处。王庭的人接二连三的离开,而莫因斯的人却不明所以,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动。 精灵里开口说道:“这异星生物即将异变,大家做好准备。” 罗尔窒息问道:“它是生物??” “它不是一团绿色的血肉组织吗?”列夫托扇动翅膀,提出疑惑。 杰洛思点点头,提道:“这种感觉,气息让我非常熟悉。这绿色的壳组织与绿色的血肉,以及掺杂着黑色的甲壳。” “这是低语!”苏宁与杰洛思同时提道。 鱼头哥认同的点点头道:“确实是低语。” 锐利的尖叫响彻全场,随之而来的,还有四处咆哮的风暴。 伊万此时貌似已经脱力,被风暴吹的接连后退,最后没有支撑住,直接倒飞出去。 远处的布鲁斯找准时机,向上跃起,将伊万扶住,不让他随着风暴而倒退。 所有人抬起手掌,避免着飞沙、碎石击打脸庞。魔法师们则撑起各类元素的保护罩,保护他们帅气的发型以及脸庞。 树顶的费恩巴赫嘲讽道:“你们的这位伊万,倒是奇怪,略有些成事不足。” “他的幻想之力,加上先前的雷霆之力,使得这生物激起异变。” “若是在加持大量的黑暗力量,恐怕这怪物会更加强大。”费恩巴赫摇摇头道。 杜伦没有反驳,幻想之力的确激起生物的异变,即便是无心之举,这点木已成舟,不可以过多的辩解。 祖尔在最后撤离时,虽然有想过丢出黑暗魔法以刺激影响这个生物,不过他好似被人盯上一般。他不敢再有过多的动作,只能先行撤离。 第163章 异化的低语 低语的怨气冲天而起,已经形成实质性的绿色雾气,成片的弥漫在空气之中。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紧张兮兮的望向前方正在蠕动的绿色组织,气氛紧张至极。 绿色组织开始剧烈膨胀,逐渐形成一颗通体墨绿色,体积极巨大的蛋。 王庭的超凡者们已经尽数退走,莫因斯的超凡者们还留在原地,仍然不知所以。 海尔德万的超凡者见王庭一方撤退,便想要越过防线,直勾勾的冲向莫因斯的超凡者们,试图削减他们的力量,以削弱王庭的实力。 但这样的大好机会,却被伊万叫停,被侈弗腾叫停。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互相敌视着,随时准备发起新一轮的攻击。 气氛还是非常紧张的,空气都燃起焦灼的气味。战场之上火焰荡漾,将周围的一切照的透亮透亮的。 梅伦带着斯柏茨几下便跳到苏宁面前,拍了拍苏宁的肩膀,夸赞道:“不愧是你,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成长到如此的地步。” 他再转头,看向散发着白光的精灵。惊奇的询问道:“这就是拯救森林的关键吗?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 “不过大家出去一趟,实力的提升是巨大的。已经直追一线战力。”梅伦挥动陈旧的法师长袍,认可的点头赞美道。 斯柏茨亦向着苏宁等人投向赞赏的目光,不过他并未开口说话。 远方的奥因克与麦卡闻声赶到,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那冰冷少女安吉与她的那头狼。 奥因克迎面走上前来,同苏宁打着招呼,并指着安吉开口说道:“这位是森林的守护者后裔,名叫安吉。” 苏宁点点头,还没做回应。里突然飞向前去,飞到安吉身旁,开口说道:“森林守护者的后裔,感谢你们多年以来悉心守护着森林。” “这是我们一脉素来的使命,是我们应该做的。”安吉面色恭敬道。 “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低语的卵无时无刻都在受着来自战场的刺激。” “这些光、火、声音都刺激着它,即便我们没有主动去刺激它,但由我们制造而生的噪音、刺激物无时无刻的都在产生,并对低语的卵施加影响。” 鱼头哥指着远处那正在颤抖的卵,皱起眉头,非常严肃的说道。 苏宁一众人的目光顺着鱼头哥的指引,向着低语的卵投去他们的目光。那即将破碎的绿色坚壳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同位置上有黑色的凸起物,上面生长出密集的黑色的针状物,它们正探出头,晃荡着针刺,贪婪的吸收着空气中的绿色雾气。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远方传来壳破碎的声响,循着破碎声音望去,只见低语的卵逐渐破开,外部那绿色的坚壳正在脱落。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严阵以待。 在场之人无不嗅到极大的危机之感,某种恐怖的存在正在被孕育,他们无法描述这种感觉,就像压在心头顶上的阴霾一般,萦绕在心头而不能散去。 绿色的液体破壳而出,像是积蓄已久一般,壳一破碎,就有如喷泉般喷出。 它的内部压力很大,这绿色的汁液一经喷出,便喷得极高。它像是下雨般的,天女散花似的洒落到地面之上。 且这绿色的雨滴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触碰到树木土石、金属铠甲的一瞬间,便响起噼里啪啦的溶解响声,将触碰点溶解出一个大洞。 离低语的卵最近的莫因斯、海尔德万,以及小部落们的超凡者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喷射灼伤,忍不住疼痛而尖叫起来。 类人型的怪物伸出双手,扒拉着破碎的两边,作为为数不多的着力点。它用力支撑着,只是稍稍停留,便在一瞬跳出壳内,裹挟着不少绿色液体溅射而出。 它“咻”的一声,便蹦到地面上。 苏宁等人这才看清楚它的样貌,它像是低语却又不像是低语。 它有着低语的各种特征。锐利的黑色尖刺,纺锤鲨似的头颅,以及凸在外部,锐利无比的牙齿。 这些特征,都让围观者们无比确定,它就是低语。 但低语应该是屁股翘的很高,尖刺与头颅几乎呈现一条线上。它是爬行极快的虫类,它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形体。 但它尾部的尖刺已经不在。换句话说,在经过异化后,它的尾巴已经消失不见,也成为人形体态,并不是单纯的爬行虫类。 低语的黑色尖刺转而成为它手上的武器,是类似于镰刀一样的长柄尖刺武器。 低语异常狂暴,在跳出壳的几秒后,先后朝着它身旁的超凡者们发起极为疯狂的进攻。 它的尖刺武器上被密密麻麻的倒刺包裹,上面分泌出绿色的液体,武器与低语是连接在一起的,是它本体的一部分。 它的每一刀攻击都附带着腐蚀的毒液。 它狠辣无比,迅捷异常。 一般超凡者很难招架的住,就算顶尖超凡者与之交战,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它只要锁定住目标,便会全然不顾的疯狂发起进攻。活脱脱的像是一条疯狗,不顾任何外界因素,不管即将受到的任何伤势。 低语的每次进攻,还伴随着凄厉的痛苦呜咽与撕心裂肺般的吼叫。低语的这些吼叫声,光是听上去就让人烦躁难耐,头皮发麻。 招架它时,难免与它短兵相接,被它这么贴脸一吼,陷入失神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而决定胜负的瞬间便在此时。 前线的超凡者们接受到命令,迅速的撤离。异化的低语是无差别的进行攻击。谁离它最近,它就会发疯的去攻击那人。它用的镰刀尖刺将那人贯穿,并扔到地面上,并不断用镰刀拍打,直至腐蚀成绿色的汁液。 而在这之后,它便会疯狂的扑向下一只或者下一群猎物。 莫因斯与海尔德万部落联军的战斗在这里便告一段落,眼前有着更大的麻烦需要处理。 类似于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一般,所有人将异化的低语团团围住。但并不是点将作战,是大家一齐攻击的团战。 第164章 前往海尔德万 异化低语凶狠残暴,善于以伤换伤。攻速快、攻击力强,还附带腐蚀毒素。 但它的对手岂会是平庸之辈?他们各个都非常不凡,是南部森林各部落的佼佼者。几乎所有的高手全部集聚于此。 人形态的异化低语自然是招架不住的,没多久便败下阵来。 但垂死的困境却再度使得它发生异变。它的背后生长出白色薄如蝉翼的翅膀,似是水面的涟漪一般,漂浮在空中,与它的背后相粘连。 低语获取到飞行的能力,速度比之之前,还要更胜一筹。 它的攻击频率更加迅猛,攻势如骤雨落下。攻打过来更是肆无忌惮。 苏宁的箭矢几乎捕捉不到正在飞行的低语。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各类魔法攻击更是扑空,局势稍稍变差,但不至于崩盘。 以森林内部现有的实力来说。对于大体量的部落来说,低语只算是小麻烦。 麦卡将烫金边魔法书扬起,闪烁着黑色光芒,魔法书自行翻动,迸发出大量的魔力。 地面止不住的颤动、碎裂,瞬间从那之中,伸出许多黑暗利爪,将异化的低语束缚在空中。 低语扯着呲出来的裂口尖锐牙齿,用着它独有的声带颤动,发出凄厉痛苦般的哀嚎。 它奋力的扇动那薄如蝉翼的翅膀,撕心竭力的想要挣脱黑暗利爪的束缚,扭动着身体,试图用尖刺将黑暗利爪打破。 “它的状态狂暴至极,诸位一同出手,将其击杀。” “魔法师们?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快攻击。” “上啊!” 呼叫的声音此起彼伏,战场上大半人都蓄力准备给予低语致命一击。 要想它再强,甲壳再硬,状态再狂暴。也定然撑不过所有人齐心协力的攻击。 奥因克将霰弹枪挂到肩后,似是投掷标枪、铁饼的运动员,摆出气场强大的架势,准备将手中飞斧丢出。 脸上是刚毅、冷冽,是自信心十足的慎重。 “咻”的一声,飞斧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直的砸向低语。 而斧头上自是灵力充沛,锐利异常。更是携带着致命的危机之感。 与此同时,其余人的攻击纷纷抵达。 苏宁再度挽弓如满月,射出一道迅猛无比的利箭。 “嗖嗖嗖”的破空声不断响起,箭矢的周围形成一层白色的气流,裹挟着冷冽的金属箭头,不断向着低语射击而去。 布鲁斯高高跃起,化身为十六道影子,分别以刺、扎、劈、砍、挑等姿态攻向低语各处。 梅伦召唤出紫色的火焰立柱,直直的向着低语咆哮而去。 在场之人无不各显神通,大放异彩。 低语也会反击,它不可能看着自己等死。 它痛苦尖锐的挣扎嘶吼,在四周八方凝聚出一道道绿色的透明墙体,似染色玻璃板一般。 玻璃板的硬度极为坚韧,且死死的贴住低语周身防护。但它的坚韧只是相对而言的,在这样多的攻击轰炸之下,它终究还是承受不住,随之而猛然破裂开。 低语直接被打入地底,被彻底摧毁。在连番的轰炸之下,低语被炸的的尸体都变形、扭曲。只能通过地面上绿色的一滩模糊组织判断,低语已经消亡。 不过为保险起见,还是要将战场清扫干净。 善后工作由海尔德万主动承担,由卢娜缇可主动提出,场中并无人不同意。 风在吹,火还在燃烧。 黑暗与光明不断交替闪烁,但周围的周围仍旧还是黑暗,前途的道路究竟在何处呢? 远方的树顶,黑暗将杜伦与费恩巴赫的身形隐匿的很好,二人再将呼吸、心跳压低,几乎没人可以发现他们。 费恩巴赫灵敏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于是他问道身旁的杜伦:“你在海尔德万呆的很久,伊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杜伦反问道:“你是觉得伊万有问题?” “不、不,这绝对不可能。即便我已经离开海尔德万,伊万先生仍旧是我最为敬仰的存在。”杜伦言辞凿凿道。 他继续解释道:“他有着最纯粹的信仰,他有着最善良的信念。他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但他没有任何架子。” “我曾见过伊万帮助最普通、最落魄的平民。即便是产生畸变的平民,他仍能够平定的对待,甚至帮助他们想办法解决自身的问题。”杜伦的言辞之间,包含敬佩与赞赏。 “这的确是一种大爱,论心、迹,我们都遥遥而不及啊!”费恩巴赫感慨道。 他匍匐在树干上,望向前方。微笑道:“王庭那帮人应当转头去攻打海尔德万了,恐怕海尔德万将难以为继。”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杜伦绕开这个问题,继而询问道。 “跟随苏宁那批人前往王庭,我们浑水摸鱼准备出门。届时定然会牵扯出森林里最大的战斗,我们伺机而动。”费恩巴赫沉沉说道。 二人对视一眼,便将目光投到卢娜缇可身上。 卢娜缇可正挥动着白色光剑,直直的插入绿色的组织液体之中。 触碰时便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电流炸响,让人生起鸡皮疙瘩。 阵阵白色浓烟扬起,绿色组织液体彻底化为虚无,消失不见。 “事已解决,我还要快些驰援海尔德万。诸位,我们海尔德万人先行告退。”伊万拱手,向着侈弗腾等人告别。 “多加小心。我们会驻守防线地,以免莫因斯南下屠戮小型部落。”侈弗腾信誓旦旦的承诺说道。 “告辞!”伊万、布鲁斯、卢娜缇可等人异口同声道。 他们很快便消失在黑暗深处,离开防线地点。 莫因斯不敢轻举妄动。它们的损失尤为惨烈,可谓是伤筋动骨,而且海尔德万的守军并未全部撤离,如果轻举妄动,覆灭将是必然。 “我们得快点,不能继续浪费时间。”里闪着白光,淡淡说道。 “诸位,那我们便也撤离啦!”苏宁冲着梅伦、斯柏茨、奥因克等人说道。 “一路小心,注意安全。”梅伦与斯柏茨望着海尔德万的方向,忧心忡忡的叮嘱道。 “我们仨,与你一同前去,保护你安全抵达王庭山巅,保护里能够安全抵达圣树。”奥因克不容拒绝的严厉说道。 “这是我的使命,是我们一脉的宿命。”安吉罕见的开口道。 “那…我也不得不去吧。” “你说对吧。苏宁老弟。”麦卡嘴瓢了瓢,快速的开口说道。 “多谢。”苏宁简短的感谢道。 “我们还是快些动身启程。替我向侈弗腾告谢,他的护符还完好无损。”苏宁补充说道。 他话音刚落,人便已经消失不见。与之同行的杰洛思、鱼头哥等人也在匆匆告别后,追随着苏宁一路向着王庭进发。 他们此行还有一站,那便是海尔德万。 只需要越过海尔德万的南摩卡尔矿山,便能够迅速的抵达王庭。 第165章 怨恨挡路 伊万已经带人离开此地,在短暂的告别之后,便匆匆离开,他走的极快,料想应当是海尔德万的情况非常危急,的确需要他的支援。 余下的莫因斯残军,属于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已无力再对南方铸造的防线构成威胁。 除非是有王庭的支持,否则莫因斯也没有这个胆子对南部防线发起进攻。 苏宁的后两站旅行有奥因克、麦卡、安吉的加入,直面王庭的压力亦变小许多。 苏宁等人本来就没有打算光明正大的去,肯定要挑个紧张的时间,暗戳戳的前往王庭,那时兴许会没有多少防备力量。 如果能再得到海尔德万的一些帮助,那他们此行的成功,将会是必然结果,将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时间紧迫,容不得多想,苏宁等人便踏上前往海尔德万的道路,这些事情,等到海尔德万再做决议。 先一步离开的伊万与迪斯科再度碰面,进而爆发新一轮的战斗。 布鲁斯非常疑惑,迪斯科等人实力再不济,那也不至于慢这么多,甚至被伊万一行人追上。 他们难免的要爆发起战斗,这也是伊万想要的局面。只要将迪斯科等人拖住,那么便能为海尔德万减缓很大的压力。 只要将他们拖延在此地,不能抽出身。他们便不足以在短期内对海尔德万施加压力。 海尔德万作为钢铁要塞,四面环山绕水,底蕴雄厚富裕,哪是这般容易被攻打下来的呢? 这群人无非是想在临走前对海尔德万造成些许人员的伤亡,鬼知道王庭有没有后手,能够使得这个伤亡数量激增呢? 只能说伊万等人的运气是非常不错的。 幸运女神眷顾的并非王庭一方,而是王庭的对立方。这让王庭来的超凡者不由得破口大骂。 紫色的幽光弥漫,空气中弥散着压抑的气味。在这里呼吸,好似那鱼儿离水般,怎么也吸不到到嘴的空气。 所有人的心率必须压到最低,呼吸几乎停滞。 有诡异的生物主动靠近,他们不得不这样做。 待到它退去后,紧张的氛围才稍微缓解。可刚要赶路的他们,便遇到正在赶路的伊万等人。 祖尔阴沉沉的骂道:“妈的!干什么,什么都不行?” “运气真那么差?”他痛苦的摇摇头,咬着牙,鼻子使劲的凛着,努力的大嗅吸着空气,似是瘾君子一般感受着甜美的空气。 “我们王庭真是全盘皆输。弗格失败,莫因斯亦然告败,赶个路都这么倒霉!莉莉安不会也失败了吧?”王尔德安抚着骸骨战马,摇着头、晃着脑袋说道。 “这件事情不简单。”迪斯科只是轻轻冷哼。 紫色的气体仍旧弥漫,但却少去许多。迪斯科伸出手掌,凝聚出黑色的圆球波。 巨量的能量波动不断汇聚,被压缩、重塑、再挤压成一团。 他猛的向伊万等人一丢,黑色的球体瞬间膨胀,但压缩的能量过多,膨胀的速度完全跟不上崩碎的速度。 能量倾泻而出,激起猛烈的爆炸。将这一片森林都炸出炽烈的白光,并将周围的树木点燃。 这一击,迫使伊万不得不后退,迫使他们不得不闭眼闪躲。甚至远在外部的苏宁看到这炽烈的白光时,都不得不捂住眼睛,不能直视。 这一道炸裂的攻击,让迪斯科等人拥有逃跑的时机,不过他们却是朝着海尔德万的方向跑去,同时也是王庭的方向。 苏宁等人见此,准备快速上前观察情况。却不幸遇到迪斯科等人刚刚碰到的怪物。 同样是紫色的雾气弥漫,同样是压抑至极的味道。同样是好似那脱水的鱼,在氧气之中,却呼吸不到氧气的感觉。 奥因克第一时间察觉到异样,在雾气彻底弥漫之前,大声喊道:“这是怨恨,大家不要激发多余的情绪,以免被它感染。” 所有人不由得心中一惊,无不都在想。怨恨在哪里?在哪里? 不过苏宁听后都是乖乖的照做,这突如其来的雾气太过于诡异。这般窒息的恐怖感觉,难免让人心生恐惧。 精灵里倒是不在意这些,雾气对它好像并没有影响,它亦没有多余的情绪产生。 对于怨恨,它似乎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在它的认知里,以往是没有这个物种的。貌似是近些年森林里新生的物种。 不多时,怨恨便已经登场。 但只第一眼,便让苏宁等人觉得犯恶心。 他们都是强大的超凡者,绝对不会有,也不应该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怨恨这诡异实在是太过于离奇。它的实力不俗,绝对有着序列七的实力。 它无时不刻都散发着极为悲伤、愤怒的情绪。 只要靠近它,便会受到它强烈的情绪影响。并陷入到它的情绪情感的悲伤之中。 若是不能及时走出这种情绪,甚至产生同理心……那便会成为它的一份子。 情绪的本体就是一张活着的脸,初看让人觉得极为恶心,与爬满蛆虫、苍蝇乱飞的旱地粪坑相比,要恶心太多太多。 这张脸似卡车头般大小,若是真要比起来,恐怕还要大上许多。 它的大脸是随时变化的,初看时的恶心感觉直冲天灵盖,而后便不会有过多的恶心感觉。 但它的大脸上却开始生出许多小脸,伸出一个又一个的人头,哀嚎、愤怒、悲伤的神色里,全都是独属于他们的故事。 毫无疑问,这就是海尔德万的怨恨,由普通人汇聚而成产生的怨恨。 那个传闻绝对是真的,只是怨恨的具体由来不得而知。不过看海尔德万那严苛的制度,能产生这等怪物,恐怕也不足为奇。 令苏宁屏住口鼻,不敢呼吸的事情发生了。那大脸后侧方的某颗头颅突然身长,脖子长长的像是白色橡皮泥一般,延伸到苏宁的面前。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样貌,她笑盈盈的开口问道:“哥哥买石头吗?哥哥买个石头再走?” 弥漫的紫色雾气蔓延,并侵蚀着所有人的神智。即便苏宁是超凡者,但在长久的憋气之下,大脑难免缺氧,甚至是造成气胸。 苏宁感觉仿佛回到往日那时,在海尔德万买石头的日子。他还记得,那种石头的辐射性极强,放在地球上也是强放射性的矿石。 “哥哥买石头吗?”小女孩再度发问道。 苏宁身上的黄色护符发出闪耀的光芒,让他的精神恢复过来,立刻凛然与之对视,摆出架势准备还击。同时这光芒让他身边的人也清醒过来。他们这才看清,他们的头顶上,正晃荡着一张张熟悉的脸。 奥因克是自行清醒过来的,几乎与苏宁同步。他将麦卡扇醒,而麦卡则是撅着嘴,摊摊手,表示不愿意醒来。 怨恨见它最为的得意的招式没有见效,不由得愤怒起来。 它主动散发出更多的狂暴气息,影响苏宁等人的情绪。配合着脸部无数头颅飞出,再从面庞后方伸出无数条黑色的头发。 精灵里在此刻呵斥道:“停!” 它浑身散发出和煦的光芒,还未等它挥手攻击,怨恨便已经跑的不见踪影。 众人这才坐在地上长长的喘气。 这应该是克制,近乎全面的压制。 这样也好,免得他们要与这怨恨缠斗一番。 第166章 怨恨的由来 “你为啥不早点把它打跑呢?”哈兹知撅着嘴,摇摇头,身体微微颤抖的问道。显然刚刚经历让他有些后怕。 “我只是很好奇,它对你们究竟能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更何况它并没有对你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里睁着大大的白色眼睛,理所应当的回应道。 这回应让一行人都有些无语,就好像是离缺氧去世只差一线之隔,最后被插上氧气瓶一般。 这之间所感受的痛苦,却都是实实在在的。 苏宁听后险些都站不稳,几乎就要跌倒。而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各个面色发白。 当然,除奥因克、安吉以外,几乎没人能够抵御怨恨所制造的幻境。 “如果怨恨得不到解决,那它始终会是森林里的大麻烦。”奥因克感慨道。 他望向前方的爆炸地点,已经向着周围燃起熊熊大火。 “那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怪物呢?”一向博学多识的鱼头哥,皱着眉头望着奥因克,突然开口询问道。 哈兹知、罗尔等人听闻此言,纷纷扭头看向奥因克,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怨恨的来历。 “时间紧迫,我们边走边说。”奥因克看向鱼头哥,微笑着说道,“最好将森林的大火扑灭。”奥因克补充说道。 随即他便朝着苏宁讲解起来: “怨恨类似于一个移动的情绪聚合体。它非常的诡异,且实力极为强大。如果不加以管制,那么它的实力将会没有限制的增长。” “当然这个增长也是在一定程度上,并不是真正意义的无限制增长。” “同时说到它是情绪的聚合体,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它一定是从海量的情绪之中产生的,但具体的产生原因,还尚未知晓。” “换句话说,海量的负面情绪是先决条件,但却不一定能够产生怨恨。”奥因克目光深邃的望向海尔德万,边走边解释道。 “那也就是说,产生怨恨只是概率性的事件。按你这样说,以往森林里曾经产生出这样的怪物?”鱼头哥紧紧跟在后面,出声追问道。 “可以这样说。在许多年前,也的确出现过怨恨这样的怪物。” “它的攻击方式诸位应该都已经见识到,我也不过多阐述。当初海尔德万发布紧急任务,召集人手,就是为将它除去。” “初生的怨恨极为弱小,但也不容小觑。它的能力影响范围极其有限,只需要召集足够多数量的人手,便足以将它除去。” “可事与愿违,它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 奥因克摇摇头,苦笑一声,感叹说道。 “当初集市好像是有这样一个紧急任务,是协助海尔德万清除怪物。” “不过我当时协助苏宁南下,并没有选择加入剿灭任务。” 鱼头哥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回忆道。 此时一行人已经抵达刚刚战斗的地方,此处森林正燃起熊熊大火,正向着周围蔓延而去。 “灭火吧。”奥因克看着麦卡与安吉,微笑开口道。 安吉三两步便跑到前面去,拍了拍身旁的灰白巨狼。 只见它张开獠牙大口,威势十足。 它脚下法阵骤起,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并且向着外部散溢着蓝色光芒。 天空便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缓缓的将大火扑灭。 麦卡撇了撇嘴,站在原地不动。魔法书自动翻动,翻动到某一页,迸发出黑色光芒。 天空之上的雨水瞬间变大,已经形成暴雨,将此地覆盖,大火将在不久后熄灭。 “永恒森林这么大,每次着火不会将大片的森林烧毁吗?”苏宁心存疑问,望着奥因克问道。 “会也不会。” “自从陷入永夜之后,森林里的一切都在发生着异变,有些树木甚至拥有防火的能力。” “但最关键的地方,是它会产生树妖。” 一整片森林里,只要被破坏的树木过多,那么便会产生树妖,树妖在解决完危机后,便会再转化作树木。”奥因克解释道。 “我们还是要先赶去海尔德万,恐怕那里也正发生着大战。”奥因克面色一正,认真的说道。 众人点点头,便埋头赶路。 现在苏宁、迪斯科、伊万呈三梯队前往海尔德万。 位于第一梯队的,是迪斯科的王庭势力。 紧随其后的,便是以伊万为首的第二梯队。 第三梯队则是苏宁、奥因克的精灵小队。 而海尔德万正爆发着激烈的战斗,以莉莉安为首的诸多高手,对海尔德万的钢铁大门不断的进攻轰炸性攻击。 斯德沃特在城门下,与莉莉安战至一团。 而王庭的其余高手,则对海尔德万疯狂进攻。 海尔德万不敌,甚至败退。他们本身高手就不多,哪怕是这段时间的各种政策、各类资源的放出,以及血颅的破格使用,都没能将海尔德万将要败退的局面拉回很多。 斯德沃特身着黑色铠甲,头戴金色头盔,身后红色披风高扬,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持长枪圆盾,勉强能够招架得住莉莉安的进攻。 莉莉安暂时退去,停止进攻。 城墙前短刃丛生,尸体横陈,斯德沃特带来的锐士们死伤惨重。 莉莉安浑身裹满邪恶的黑色火焰,悬在高空之上,气势比之斯德沃特还要更胜一筹。 此刻她并没有失去理智,而是充满理性。眼神冷冽,脸上满是自信神色。 “再怎么反抗也是徒劳。”莉莉安持着黑剑,高声叫阵道。 她身上的黑炎再度爆发,形成黑红色的领域,将海尔德万城墙前的地面都灼烧至干裂,成为黄黄的沙石。 她的气势更是骇人,她的强大根本不可抵挡。 海尔德万的颓势已经形成,斯德沃特身边的八百锐士所剩无几。在莉莉安的语言攻击下。有些士兵不由得身体微颤,内心开始萌生退意。 斯德沃特心如明镜。他知道,王庭派人攻打海尔德万的目的就是他身后的这道城墙,他必须要监守至最后一刻。 森林内的所有生灵,他们没有不再为此而努力奉献的。 即将迎来崭新的未来,只要共同努力,将王庭的阴谋诡计扼杀,人世的真理将再次闪烁。 第167章 即将贯穿一切 “到了,到了。” “终于到海尔德万啦。”罗尔抹了抹头上的汗,呼吸急促,咬着舌头说道。 “前面正在发生战争。小规模的战争。”麦卡突然指着红黑交替映照的城墙前,心惊惊的望着奥因克说道。 前方黑光飘扬,还掺杂着许多红色,亦有许多黄色的火光闪烁。 “按速度来说,我们应该是最慢的。为什么迪斯科、伊万没有出手呢?”鱼头哥望着前方正在僵持的两人,出言问道。 “不知道。”哈兹知摸摸脑袋回答道。 “我猜古尔邦迪应当在附近,伯恩也不想在这里发起决战。不然以海尔德万目前的实力来看,将会死伤惨重。”奥因克沉思片刻,对这个问题作出解答。 “那岂不是我们偷偷去王庭的好机会?”哈兹知眼睛冒光,笑嘻嘻的问道。 “不行,迪斯科一定会出手拦截。迪斯科的实力远不止于此,届时我们真是入龙潭虎穴可无路可走啊。”麦卡摇摇头,立马出言打断。 “我们只需要观看便可”,奥因克亦出言劝道,随后再说:“时机自然会成熟的。” 战场之上。 斯德沃特大声喊道:“怎么可能是徒劳呢?” “诸位的牺牲,绝不会白费。” 他举着盾牌,挥动长枪,将枪柄重重打入地下。红色披风随风飘荡。 金色盔甲下的眼睛内蕴含精光,像是锐利的箭簇,凶悍而冷静。 洪钟大吕似的声音从盔甲内部传来:“接下来,就交与我们吧。” 城墙前方,无数死去士兵的尸体上传来能量波动。这八百精锐士兵,竟然以蓝色的灵体再度重新现于世间。 他们抓起手中的长矛与盾牌。结成阵型,环绕于城墙前方,而斯德沃特则站于他们前方五十米的地方,与悬在空中的莉莉安对峙。 “有死之荣,无生之辱。” “要命来拿,死而不退。” 斯德沃特与身后魂灵士兵共同呐喊道。 魂灵士卒内部仍旧掺杂着一些活着的士兵,此刻他们全都被感染,仿佛成为一个整体。 他们拿起枪柄,用力拍击着地面,声音共颤,响彻天际,士气大振。 他们扬起盾牌,侧身猛的蓄力。 整齐划一的投掷出能量体长矛。 天空之中,顿时闪过八百柄齐飞的长矛,似箭雨般落下,并呈现出美丽的抛物线。 长矛到来,戳的王庭的超凡者们抱头鼠窜。 接连不断的“滋、滋”声音响起,且声音极为密集,偶尔还有金铁交鸣的“叮”声响起。 莉莉安悬在空中,面对长矛,该如何抵挡呢? 她并没有退走,也没有任何动作。 她只是站在那儿,没有挪动过分毫。 蓝色长矛只是插入莉莉安的黑炎表层,并不能再进任何一分。而后蓝色能量体长矛便化为蓝色的碎末,随风飘散。 “不过已死之人,又能奈我何呢?” 她挥出黑色长剑,准备给予这场看似华丽的盛宴以谢幕,让其迎来终结。 斯德沃特并不在乎她的嘲讽。他推盾在前,长枪叠在盾牌前,一副攻击的姿态。 不过他并没有进攻,而是将长枪往回抽,并与盾牌激烈摩擦,生出金色的火焰。 他呐喊着、号令道:“朋友们,举起你们手中的盾牌。” “向前!” 所有士卒变换阵型,纷纷冲锋向前。迅速来到斯德沃特身旁,举起手中的蓝色盾牌,将其层层叠放。 以斯德沃特为中心的湛蓝色盾阵,列成一道璀璨的蓝色长线,将海尔德万紧紧护在身后。 莉莉安悬在空中,双手紧紧握住黑色长剑,而剑刃却是朝着下方的。 她闭上眼睛,身旁的黑炎更盛。红色火焰全被吞噬殆尽,取而代之的全然尽是黑色烈焰。 她双手发力,重重的将剑柄向下按去。 “恶鬼缠身!” 无数猛烈燃烧的黑白色烈焰迸发。将莉莉安团团包围起来,世界在此刻都已失去色彩,唯有黑白两色长存于世间。 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在场所有人都非常心惊肉跳,感觉异常恐慌。 苏宁等人不由的为斯德沃特捏一把汗。 这怎么阻挡?这还怎么玩? 斯德沃特害怕吗? 这个问题他们还不知晓结果。 但斯德沃特的行为告诉场上任何人,他不怕。他们不怕,海尔德万的八百锐士不怕。 斯德沃特挥出燃起金色火焰的盾牌。挥洒出无尽金色火焰,将蓝色的盾阵包裹起来。并大声呐喊道:“将灵魂都汇聚于此!” “金色胜辉!” 所有的盾牌悬浮在空中,组成规律、规格相同的矩阵。并以斯德沃特为中心,形成金光闪闪的保护罩。 以莉莉安为中心的黑白烈焰,激发出多道黑白色的火焰冲击。 场上掀起大风,飞沙走石,且温度摄人。 天空只余三道颜色,莉莉安的黑、白二色、以及斯德沃特的金色。 黑白烈焰柱冲击力强大,源源不断。 原先分散于各处,是因为莉莉安试图寻找薄弱点击破,但好像都没什么好效果。 于是便全都汇聚在斯德沃特面前,斯德沃特顿时压力激增,内部甚至掀起大风,将斯德沃特的红披风吹得老高。 无数金色盾牌像是处于风暴中心,像是玻璃一样,承受不住压力,纷纷开始碎裂。 而斯德沃特不动,只是站在地面上,咬着牙坚持,他的头盔、他的盔甲甚至开始破碎…… 黑白色烈焰冲击着这片岌岌可危的金色盾阵。 “我已经洞穿一切。” 斯德沃特站在前方,巍然矗立。 金色的护盾开始碎裂,斯德沃特身后的灵魂消失不见,金色的护盾全然碎裂。 无数黑白色的烈焰直冲斯德沃特的脸庞,但都被他用盾牌死死挡住,崩射至两边。 斯德沃特的身体承受不住压力,身上的伤口开始破解,血液喷涌而出。 枪柄顶在地面上,划拉出长长的痕迹。 斯德沃特迸发出超人般的意志,爆发出惊天的呐喊,用盾牌将黑白色的烈焰顶开,猛的向前踏步,开始奔跑。 第168章 序列与序列的差距 他的速度,爆发的极快。 却突然停止,巍然站立不动,竭力将手中长枪掷出。 这一枪的速度与力量俱在,闪着寒芒的长枪贯穿过莉莉安的黑白色火焰,并将她的火焰从内部切开,裹挟着黑白色火焰向着她飞去。 长枪在此刻燃起金色的火焰,将黑白色的火焰吞噬,以极为夸张的速度向着莉莉安飞去。 苏宁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闪电划过,贯穿进入包裹莉莉安的黑炎。 莉莉安来不及闪躲,长枪投掷的速度太快,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金色的长枪穿入黑白烈焰之内。 长枪破空声音嘶啸传向各个角落,在这个尤为关键的时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长枪贯穿过莉莉安的胸膛,疼痛的直接惊呼出声。这一击让她重伤,但还没有致死,斯德沃特的攻击,还是差了一点位置。 而斯德沃特,已经脱力,单膝跪倒在地。 他受到黑白色火焰的影响,浑身已经开始失去颜色。他想要再站起,但脚已经失去知觉,他仍旧选择坚持站立。 他的身体开始被不知是何的黑白色组织开始侵蚀,从脚部开始,慢慢的升至腿部,再到他的胸膛,肩膀。 “这炽烈的一枪,没能将你击杀。甚是可惜,甚是可惜!” “由我来破碎尔等欲颠覆人世的贪念。” “如同我的炙热的灵魂一样,人世亘古不灭!” 斯德沃特坚定的说出最后一句话,浑身便化为黑白色的雕像,并被无尽的烈焰席卷。 莉莉安的强势黑炎状态,被斯德沃特打至解除。她险些被贯穿杀死,此时更是强弩之末。 此战到此,已是终结。 迪斯科飞速的带着莉莉安撤离,而伊万则将缠绕在斯德沃特身旁的黑白色火焰祛除,并将他的雕像收回。 奥因克毫不吝啬的赞美道:“这贯穿星辰的一击,已经足以媲美神灵的攻击。” “当真是强大,这一击比我们要强大太多。”麦卡抱着魔法书籍,咂着嘴、点着头,跟着奥因克的话语而赞美道。 “他当真非常强大。已经抵达我难以企及的高度。”鱼头哥凭心而论,不由得喃喃出声。 苏宁虽然不说话,但心中亦惊羡于他的强大。 “难道这之中还有很多说法吗?”列夫托落在哈兹知的肩膀上,向着奥因克询问道。 哈兹知因种族原因,本身就算不上高大。此时列夫托的落点位置,确实有些显矮了。 奥因克目光扫过列夫托,环视过前方战场,望着苏宁,语气认真说道:“如今先贤阵法限制已经解除,所有人的实力得到海量提升。” “永恒森林距离面世也只差一线之隔。” “你们刚刚晋升序列七,并不知晓这其中的差距。让我一一为尔等诉说。”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认真的倾听到。 “首先,半步超凡,序列九、序列八、序列七,这代表着四个实力层次,而职阶的不用,亦代表着能力的不同。” “其中,半步超凡与序列九、甚至是序列八,都可能没有太大的差距。说半步超凡与序列八没有差距,的确太过于夸张。” “这更像是一个积累的过程,森林里比较流行的说法,便是用瓶子来积累水的多少。” “或是用箩筐积攒不同种类的石头。” “森林里的职业较为匮乏,超凡的发展极为落后,创新更是难如登天。因此大家的手段非常单一,所以低序列的竞争性并不太强。” “序列七的突破,便是积累的量到质的变化。例如说,属于你的那瓶水,在你所创造的先决条件下,由你的努力,进而使它形成冰。这便是质变的过程。” “这点大家现在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奥因克话音一滞,抑扬顿挫的说:“序列七的跨度极为宽广,属于这个层级的超凡者们,实力层次不齐,甚至可以说形成断层。” “诸如伊万、迪斯科,还有我们刚刚见到的那两位。他们所爆发的压迫感,哪怕是我全力出手,也比之而有所不及。” “这个阶段,是极其野蛮的。用量与量的积累,质变与质变的积累来计量,显然已经不太合适。”奥因克讲解道。 “它更像是一个无限延伸的平面,是横向的向外蔓延。而平面的宽度,则决定你的高度。” “序列七的晋升太过玄奥,序列六吗?只有贤者们才能抵达那个程度。对于我们而言,他们已经可以称之为神灵。” 奥因克继而感慨道:“谁都想抵达那个层次,天赋、机遇、能力缺一不可。” “我猜测可能是再延伸出一条纵向的面,与横向的面结合。” “这也只是我胡乱的猜测,具体的机密要闻,又真的明白的人有几许呢?”奥因克伸个懒腰,哈哈大笑道。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朝着海尔德万走去。 海尔德万的城墙泛着微微的蓝光,与城墙上下的薪柴火把的黄红色大不相同。 在众人细微的观察之下,海尔德外的城墙正在缓慢的修复,逐渐恢复成战斗之前的状态。 哈兹知跟在后方,不过是跟在精灵里的后面。 列夫托只是搭在他的肩膀上,并没有飞走。 哈兹知在精灵里身旁蹦蹦跳跳的询问道:“那大哥你是什么层次的呢?你们又是怎么突破的呢?” 精灵里瞥了哈兹知一眼,淡淡说道:“我?我们精灵初生便极为强大,你们用祭坛仪式将我唤醒,我的实力自然不俗。” “我们突破的方式与你们不同,你知道也没有用处。序列六这一层级确如奥因克所说,已经可以划为神、人之分。” 里说完便将头扭向一边,飘在空中,朝着海尔德万飞去。 他们谈话的地方就在队列的中部,所有人都听的非常清楚,无不对序列六充满向往。 一行人已经走到城墙前面的护城河,而护城河因刚刚的大战,已经呈现枯竭的状态。 铁索吊桥毁的稀碎,连城门都裂了一半。 奥因克冲着麦卡小声说道:“我越想越不对劲。我怀疑怨恨的出现,极有可能是海尔德万有意而为之。” 第169章 意想不到的合作 苏宁再次穿过海尔德万,心境体验与初来时截然不同。与初次时相比,简直是天翻地覆。 现在的海尔德万,从外到内都透露着一股活跃的生机。即便在面对着偌大的攻城危机时,它的生产、贩卖活动也并没有因此停下,仍旧在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他们好像对海尔德万的防备非常自信,不过面对强敌的攻击,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些紧张感。 他们脸上明显的存有担忧之色,在听到海尔德万胜利的那一刻,担忧的情绪却都消失不见。 但在听闻到斯德沃特战死的信息时,空气之中立马弥漫出大量的悲伤情绪,所有人低下头颅,不是唉声叹气,就是长久的沉默。 斯德沃特对底层人民的贡献绝对是巨大的,是不可估量的,也是不可抹除的。 他以一己之力,将底层人民的战力向上拔高一个层次,让他们能在一定的程度内,掌控自身的命运。 使用血颅的方案,正是斯德沃特提出的。 伊万在往些年里晋升颇快,很快便跻身海尔德万的政治中心。 斯德沃特虽是伯恩手下的老牌得力干将,但很长时间是游离在外的。 他相当于地球古代上,曹魏之中的“典韦”这样一个身份。 伊万曾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主导海尔德万发展的主要走向,使得海尔德万能够朝着相对目前来大环境说最好的方向发展。 不得不承认的是,海尔德万在伊万的治理下,的确是井井有条的。乱世用重典,严苛也未必不是好事。 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实力的巨大差距,是普通人与超凡者之间,横亘着的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以及黑暗森林内无时无刻的死亡威胁,让他们之间的矛盾并不足以激发出来。 在如此扭曲的时代,普通人能够寿寝正终,已经是得天独厚的大幸运。 而如今,斯德沃特从普通人之中选拔人才,大大改善部分人的生活条件,所有人都对他感恩戴德,他的威望甚至隐隐压过残暴的伊万。 斯德沃特守城所面对的敌人异常强大,他的死亡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以算得上厄运之兆。 对于伊万是否会将海尔德万变成原先的模样,他们这些普通人还尚未可知。 苏宁等人呈菱形态朝着内城踱步而去,在鱼头哥、奥因克的带领下,很快便从海尔德万的外城穿行经过。 望着大变模样的海尔德万,众人无不吃惊。 繁华、开放…… 即将步入中心的内城时,奥因克停下迅捷的步伐,回头冲着苏宁严肃的说道:“你们先去海尔德万休整休整,我与麦卡出去办个事。” “时间不长,到时不用等我们,你们整备好出发便可。我们自然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跟上队伍。” 奥因克与麦卡才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繁华的街头。再也望不到身影。 苏宁等人才至内城,在此等候的布鲁斯便将他们迎进城内,带到城中心的大殿与伯恩见面。 而奥因克与麦卡此行的方向,正是王庭所在的方向。他们跨过南摩卡尔矿洞顶部,在森林里不断奔袭,直直的抵达至王庭外部。 麦卡将书籍托起,黄白色的书页不断翻动,伴随着阵阵黑光闪烁,黑色的雾状能量汇聚、旋转,不多时便召唤出漆黑的影子飞鸟。 它扑哧着翅膀,腾飞至王庭内部。像是扎入大海的鱼儿,再也找寻不到影子。 奥因克、麦卡在释放完影子飞鸟后,便大步的、迅速的向后撤离,直到距离王庭有相当长一段距离时,才稍稍停下。 北方仅有一颗明亮的星星悬在高中之上,它的辉光相比较于漫无边际的天空来说,还是太过于渺小。 没有月亮,星辰微光弱小,整片森林漆黑、深沉,到处都透露着诡异与不详。 奥因克将石头堆成一圈,并点起营火。二人围坐而谈。 麦卡眉毛向两边皱起,很不理解的问道:“谁最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而且海尔德万也没有理由这样做。我实在想不出来有谁会给自己找个大麻烦。”麦卡抱着书籍,坐在枯树上,拍着膝盖叹道。 “理想者最可能疯狂,理想是激情,是美丽,是自由……” “而疯狂的最大特点就是失去约束和规范。” “它就像是超越理智的幻想。不一定是恶即是疯狂。”奥因克摸着腰间的霰弹枪,怀揣笑容,闭上眼睛的摇摇头,微微笑着说道。 没过多久,两道黑影闪过。他们径直走到奥因克、麦卡身旁,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们倒是先可以谈一谈…该如何离开森林呢?兴许你们的计划将没有那么顺利。” 奥因克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笑意盈盈地说道。 “到时候我们自然是有办法的,你们冒着风险来到这里,所为何事?”隐蔽在黑衣服饰下的二人,并没有回应奥因克的话语,而是冲着奥因克反问道。 “那我们便开门见山,以免浪费时间。”奥因克走上前去,坦诚地提议道。 二人相继点头。其中一人声音非常年轻,他正色道:“行。” “王庭之争的情况一定会非常复杂,我希望各位能够勠力同心,先将怨恨清除。”奥因克思考良久,面色严峻地说道。 “你就那么肯定,怨恨一定会出席王庭之争?它只是一个怪物,仅此而已。”那人反驳道。 “情况远比想的要复杂许多,怨恨极有可能是海尔德万的手段,但不知道是何人的。且绝不可能是伯恩的。”奥因克再开口,不假思索道。 “这样一说,我觉得其中大有问题。”另一位听到奥因克这样说,便提出他的质疑,而他的声音明显要老成一些。 “看不穿,猜不透。真是愁人。”麦卡仍旧坐着,无聊的抱着书籍,突然插上一句。 奥因克愁容不退,并没有唉声叹气,只是轻声一叹,直勾勾的冲着二人:“想要出去的人不在少数,大家都在为此而努力,容不得半点差池。你们需要给我兜个底。古尔邦迪究竟想要干什么?” 但二人只是摇头苦笑,表情凝重,长吁短叹的回荡在奥因克的耳朵旁:“大概是献祭。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作为合作的条件,我需要精灵的力量净化我的污染,希望结束后能够让我得偿所愿。” “我相信你不会言而无信的,奥因克。” “到时我也会出手帮助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