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也》 第1章 我竟然重生了! 灵魂是什么？ 它是一粒保留着原有记忆的原子。 东莞，本来以为又要度过平平淡淡的一天。 就如人们常说的那样，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出现了！ 紧挨国道边的出口处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满脸兴奋得嬉笑着，一路小跑，突然出现在杨海的面前！ 男孩后面的不远处，自己的妈妈还在不紧不慢的，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 与此同时，一辆满载货物的货拉拉沿着国道极速驶来！ 留给杨海在这世间的最后记忆，只有: 一个女性恐怖又绝望的尖叫声！“啊！！” 一个慌乱中紧急刹车的轮胎摩擦声！“嘶！！” 以及一个非常响亮的碰撞声！“砰！” 据他“逝后”回忆，飞起在半空中的自己竟然看到了: 被他猛的拽向路边的那个熊孩子，摔得个四脚朝天！四仰八叉！ 而自己特别想笑。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头部受到了剧烈的撞击！ 下意识的在心里喊了一句“卧槽!”！ 先是一片阳光灿烂，接着就是一片黑暗！ ————————————————————— “小心点啊！你都坐人家脸上了!” 一个仿佛来自特别遥远的声音突然响起。 紧接着一个异常寒冷的，嘈杂的，还略带潮湿的氛围慢慢涌了上来，把杨海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他也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紧紧的拉住。 而且耳边还猛的响起一个响亮且带有回声的声音: “哈尔滨开往北京的581次列车， 马上就要发车了!还没有上车的旅客请尽快检票上车!” 杨海有些懵的摇摇头，还没反应过来，他只感觉自己好像现在正站在一个广阔的山洞里面，迷迷糊糊，似醒未醒！ 任由人拉着，视线恍惚不能聚焦。 像傻子一样看着眼前的女孩正不好意思得向那个已经坐起来，四十左右的男性旅客道歉。 这个戴着黑色皮棉帽的男人操着一口东北话: “没事儿!没事儿! 快找地方坐下吧！ 看这小孩儿都困成啥样儿了!” 女孩笑了笑，转头就把杨海按在一个座位上，转身去接家人。 坐在冰冷的塑胶座位上，一会功夫一丝寒凉慢慢贴着杨海穿着棉裤的屁股游荡上来。 已经闭上眼睛的杨海心中此刻惊骇不已，“这是怎么回事，做梦吗？！这也太他妈的真实了吧！” 他于是好笑的开始咬了咬舌头，很疼！掐大腿，棉裤太厚。 把一只手放在面前，上下翻飞，攥紧，松开，最后才确定这不是梦魇。 梦魇这个他有经验，就是梦中梦， 需要醒几次才可以回到现实，而且身体受控还不能动弹，所以这算什么?!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杨海有些颤抖得右手下意识的去扶眼镜却摸了个空! 使劲儿眨了眨眼睛抬头望去，周围的事物虽然还是有些模糊， 但却不是之前那种“两米开外，人畜不分”近视状态。 他又揉了揉眼四周扫视，才刚刚发现这是一个候车大厅，弥漫着一股湿漉漉的味道。 眼前都是拎着，拉着，扛着大包小包急匆匆赶路的旅客。 他（她）们都穿着厚厚的棉服， 或黑或蓝，或戴棉帽，或围围巾。 偶尔还见到几个穿着长筒皮靴，一排铜扣由上而下，显示着身体的粗壮。 满耳的东北话此起彼伏: “在这嘎儿呐!” “嘎哈去呀！” 而广播中不时传来登车，发车，到站的通知回荡在大厅里。 身穿橄榄绿，顶着大盖帽，胳膊上匝着红色围箍的警察在人群中穿插往来。 “小二，看什么呐?吃包子!” 一个熟悉又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个身穿绿色大衣，流着短发戴眼镜的年轻女孩儿站在面前， 手里拎着一塑料袋冒着热气的包子，笑眯眯的看着他。 杨海木楞楞答应着，从袋子里拿出一个。 女孩儿转过身去往另外一排座位。那里都坐满了人，其中几个人特别眼熟。 啊？！那是年轻时候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呀! 记忆中的父母都已是白发苍苍，哥哥已步入中年。 现在就慢慢与眼前重合在一起。 “刚刚那个不就是我姐了？！” 看着站在一起的家人，杨海突然有一种看3d电影的错觉! 在有些混沌的感觉中杨海刚刚咬开包子，姐姐慢慢又走回来，突然喊到: “哎呀！小心点啊！油都流出来了!” 这时他才感觉到包子里面的油已经下淌， 低头一看，草绿色的羽绒服已经有了一道油痕，在急忙挪开包子的瞬间。 “轰”的一声响在杨海脑中炸开! 一股记忆猛的涌了上来！ 头像针扎一样突然发作！ 剧痛之下手不由自主的抱住脑袋 ，同时包子已经掉在地上。 他弯着身子，手肘紧紧顶着膝盖。 也不管手上是否油污，使劲按着头部，牙齿也死死得咬着。 耳边传来姐姐焦急的喊声“小二，你怎么了?!” 紧接着，几对穿着棉鞋的脚在眼前地上前后左右快速移动， 恍惚中听见“这是怎么啦”的惊慌声音，几双温暖的手同时摸了上来。 半晌杨海才睁开眼睛慢慢抬起头来， 用力的摇了摇，望着周围关切的目光，略带嘶哑的声音说: “没事儿，就是太冷了!” “你吓死我啦！” 姐姐如释重负的说， 手上拿着粗糙的卫生纸不停的擦拭着杨海的手，羽绒服，还有脑袋。 尚年轻中的妈妈略显焦急的看着他，“是晕车了吧？！” “拉倒吧，我看是冻着了。这是到哈尔滨了，你还以为在陕西呢？！” 中年的爸爸扒了扒杨海的脑袋。 “大小伙子了，抗一抗就过去了” 转头回到座位上，哥哥则紧张的看着自己。 杨海强忍挤出一丝笑脸，“没事，真的没事，就是太冷了!这可比咱们陕西冷太多了!” 旁边那个看着有些目瞪口呆的中年男人打量着，“你们打陕西来的?!”。 年轻像个假小子的姐姐点点头，“是啊！我们回东北老家过年！” “哦！那你们就是当年去支援三线的吧？！” 妈妈点头称是。 姐姐这时关切的问道:“小二，你现在好点了吧？！” 杨海忙不迭摆了摆手，“没事了，我再坐一会儿，适应一下就好了。姐，妈，你们回去坐吧”，二人听完半信半疑走回自己的座位。 杨海艰难给他们一个笑脸后，把手肘慢慢压 在座椅扶手上。 头低下去右手两根手指习惯性按住太阳穴用力转动，手指冰凉的感觉有些舒服。 刚刚大脑涌上来的记忆如活物般迅速游走，仿佛在互相摩擦， 如三花聚顶热气腾腾！ 冰冰凉凉的手指让他渐渐开始集中精神。 现在是多年之前第一次回东北老家过年，自己是在十三四岁的年龄。 一旦判断成立，此时伴随的记忆便蜂拥而至， 就连今年由于高低年级错班考试，姐姐同学帮忙，最后考全班第八名的各科成绩记忆都清晰无比。 刚刚想到这里，前世的记忆又突然快速涌现。 与现在的记忆开始融合，覆盖！ 大脑中记忆脉冲如同高空观看战争大片一样，遍布闪光点!! 带来的结果就是，一阵阵的眩晕。 念念不忘，必有反响。 杨海之前工作闲暇之余特别喜欢看穿越题材的小说， 譬如猫腻，孑与二，月关， 三位大神的作品是看了又看，以至于读罢之后无书可读， 现在“重生，穿越”四个大字如同写黑板上那般清晰，闪亮在脑海中! “卧槽!” 杨海又闭上双眼，狠狠轻骂一声， 旁边已经躺在座位上的大叔向他这边奇怪的看了一眼，然后又接着闭目养神。 杨海网文看了很多，慢慢发现其中良莠不齐，各款类型之中精品少之又少。 而他最喜欢的重生，穿越题材也是踩坑许多后，最后才发现了这几位大神。 他们无一不是构思精巧，逻辑严密，语言幽默。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诸位大神的意淫， 但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杨海的第一反应却是一句国骂！ 虽然穿越大神的表述不一，但是基本上都是套路一致: 先是天人交战，然后带着过来入的经验大杀四方！ “好像我也可以这样做吧？！” 杨海喃喃道。他抬起头来， 脑中如滔天巨浪，激荡不停！ “做什么？”“怎么做?”“有什么?”“缺什么?”“会反噬吗？”“蝴蝶效应”··· ··· “哎呀!”杨海大脑剧痛又重新抱着头。 “闭上眼睛，深呼吸，长呼长吸！”， 半吊子的打坐方法稍微起了点效果， 一会他感到好一点也慢慢冷静下来，慢慢盘算着如何开始。 “总之，既来之则安之。 不要着急，慢慢想，你看了那么多的小说都是没用的吗？ 先静下来心来，熟悉一下环境，千万不要穿帮!吓坏了家人” 杨海睁开眼睛看向父母那边， 他们也都时不时看他一下，笑了笑，杨海深呼吸一下站起身来，慢慢走过去。 一切果然都是那么熟悉， 不出所料，眼见他好一点，老妈首先骂了一句羽绒服都让油弄脏了，巴拉巴拉。 姐姐在旁边站起来，“好点了吧？！” 她现是18岁真的好年轻， 而记忆中的她已是妈妈级人物，大大咧咧居家的样子。 “没事了，现在好多了，头不疼了” “不是，小二，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哪里不对了呢！”。 不愧是老姐！ 杨海与她最为亲密，小时候经常被她带去同学家玩，或吃饭，或看电影， 所以他的一切被姐姐定义了某种类型。 现在杨海是穿越之身，凭空多了几十年的经历， 与之前确有差异，非亲近之人不能感应。 “姐，这哈尔滨太冷了，又困得要死！”，杨海辩解道。 现在从陕西到东北山长水远，交通又不发达。 全家经过这样的折腾已是人困马乏，精疲力尽。 不过眼见就要到七台河爷爷家，还是咬牙强撑。 看着姐姐满眼狐疑坐回座位，杨海又仔细看向爸爸，妈妈，哥哥。 此时爸爸妈妈也不过四十出头，满头黑发，正是年富力强之时。 虽然略显疲惫，但精神头儿十足。 而哥哥也是只有十五岁，还是那个时代同龄人身处在陌生环境之中， 流露出的紧张，好奇以及由于寒冷带来的漠然。 爸爸脚边放着两个大提包，一灰一黑，上面印有南京长江大桥的图案。 鼓鼓囊囊的应该就是从陕西带来一些特产，譬如黑枣，柿饼，金丝猴香烟。 这时因为寒冷肌肉收缩，一阵尿意突然袭来。 杨海忙不迭转身，恰巧旁边走来一位胳膊上缠有红箍的火车站工作人员。 杨海急忙走到他身边，“同志你好，请问洗...，啊，厕所在哪儿？” 工作人员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指向杨海身后左边的方向， “厕所在那边，紧里头！” “哦，谢谢！”，说完杨海扭头朝那个方向快步走去。 快过年了，回去的旅客真的很多。 毕竟哈尔滨还是省会大站，火车始发，周边停靠都聚汇一起。 虽然不像后世中国那么多人口，但现在还是人山人海不为过。 此时厕所门口已经人满为患。 就是那么互相挤着，吵闹着，根本没有排队的意识，都是一副我先来我就占便宜的急迫面孔。 等杨海赶到时，尿意反而淡了一些，真是“尿急可行千里，屎急寸步难行！” 他便从容站在人群外面，等待时机，见缝插针。 旁边，站着一个戴鸭舌帽围着驼色围巾，身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子，正低头看着一叠报纸。 “同志，你有看过的版吗？借我看一张可以吗？”杨海看着对方的眼睛说。 男子笑了一下爽快的递了一版过来，“谢谢!”杨海迅速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红色大字题头: “黑龙江日报”。 右边粗方框中:1987年1月20日。杨海心中暗叹一声，“87年，今年我刚刚13岁 初中一年级喔！” 真真确定日期后他便再无暇看其他内容，假意飞快浏览一下。 眼角看到人群略有松动，忙将报纸匆匆还了回去，道了声谢谢。 将身体一低猫腰从人群中挤了进去，找到一个站位处解开腰带。 一阵轻松，随着热量带出，寒意便来，杨海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火车发车时间是今晚11点，现在是早上8点左右，里外里差了十几个小时。 “怎么来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回到座位冷静下来的杨海开始了回忆。 以往看的大神网文穿越方式千差万别。 “我呢？！” 记忆马上涌了过来，犹如看电影一般第三者角度！ “哦！想起来了！我当时是救一个小男孩，被货拉拉撞到了，那么我···死了吧？！” “嗯?！ 我怎么还可以看到，那个小男孩被拽到路边摔的四脚朝天的样子?！ 卧槽!我还笑了，嗯，四脚朝天，是挺可笑的，唉，你可真是没心没肺！” “啊！我是在空中看到的，被撞飞了？！ 唔!我的头真的好疼！” 杨海深吸一口气，慢慢向记忆深处探出头。 “感觉，就像那一次因为淘气被政治老师打了一巴掌， 他是当过兵的，手非常有力！ 头当时也是嗡得一下。嘴里有铁锈的味道，是血。 这撞的力道可比那一巴掌大的太他妈的多了！ 好像，我还听到咔嚓一声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那应该是头骨破裂的声音吧？！ 唉！应该是没了!” 回忆到这里，一股悲凉立刻袭上杨海的心头! “我的家人们啊！他们知道后会是怎么样的悲痛啊！”杨海深深低下了头。 “我是救人而死，也算是见义勇为吧？！ 政府会就此做点什么的，唉！这样可能也会给家里人一些宽慰。” 杨海的自我安慰还未结束，另一股巨大的哀伤毫无征兆的又突然涌上心头！ “陈倩! 她怎么办？！”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剧烈，几乎瞬间就击溃了，他刚刚建立起来自我安慰的城堡！ 片瓦不存，横延千里! 以至于让杨海不由自主的剧烈晃动了一下! 眼泪顿时充满眼眶，泪流成河。 他双手抱头，努力控制着身体， 低下身去，好久才从这种状态缓和过来。 “也许，也许这是最好的办法， 我还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慢慢忘记我，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不过，真是苦了你了！” 另一个空间。 那个叫陈倩的姑娘经过失联，恐慌，愤怒，悲愤，冷静一系列情绪低落之后，经过努力多年还是走了出来，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个幸福的归宿。 毕竟，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啊！ 长吁一口气后，杨海紧紧握住了手，喃喃自语。 “不会再让你们受苦了!”， 眼神逐渐坚毅起来。 第2章 三叔与三婶 接下来，就仿佛按照剧本一样，全家在老爸带领下，如愿去了地下商场，还见识了一把俄罗斯风情。 但是杨海却一直平淡如水，不见往日面对新鲜事物的兴奋，让姐姐非常惊讶。 最后，果然在性格有些内敛的老爸驱赶中，刚刚离开不过才两个小时左右，他们又重新回到火车站候车大厅。 冻得跟狗一样的杨海坐在座位上，不停的用手揉搓自己的脸。 听见旁边的老妈在抱怨，现在才四点有得熬了，不禁笑了笑摇了摇头。 一会儿功夫在大厅暖气的加持下，杨海逐渐缓了过来，在略微暖和的空气中他又开始陷入了沉思。 既然老天给了一个重来的机会，怎么做才能不枉此行？！ 远离熟悉的环境也许是一个办法，在陌生的地方可能更大有可为。 美国那个黑人总统的竞选口号是什么来着? chang! 改变! 是的，改变! 当年的一切全部推倒重来！!杨海想到此禁不住热血沸腾！！ 他握紧一下手，“首先要剖析自己，从根本上解决！” 他不相信既然记忆可以携带，性格怎么会大相径庭！ 这也是他所看穿越网文其中最大的bug,...。 武大郎穿越一百次不自我觉悟，不做改变，永远变不成那个杀千刀的西门庆！ “懦弱，不自信，关注力不足，自律性不强，得过且过，浮躁，胆小怕事，老好人”等等前世废材的专有名词不可名状的一一涌上心头！ 杨海此时此刻有生以来第一次认真的开始反思自己。 这也许是他前世仅存一个“优点”，就是考虑得多。 所以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说的就是他！ 从前的失败人生皆由此起！ 以至于曾经有过自杀的念头，不止一次有过冲动，但最后都是想想作罢。 “唉！悲哀啊！一事无成！” 他感叹道。 “现在机会来了，从哪里开始改变呢？！” 他又开始天人交战。 “还是因为性格!” 他把手又开始握紧，老生常谈的性格决定命运! 关于废柴的那些字眼又再次出现，“这些都是性格的外在表现呐！ 它们指导你的言谈举止，为人处世。” 杨海正在剖析深思不可自拔时，突然大厅的某个角落如水入热油“轰”得一声！ 伴随着吵骂声音人群慌乱四散！ 杨海立刻学着周围人站在座椅上，朝那边望去。 只见角落处，一个身穿浅红色毛衣男子， 头发散乱挥舞着一把匕首，嘴角流着鲜血，目光呆滞得大声喊着！ “过来呀，他妈谁过来我就捅死谁!” 他不时还做出欲上前捅刺动作，所指之处人群立时后退。 “这是抽大烟的，发狂了吧？！”周围懂行的人说。 这时杨海发现人群外围中有个青年人正在脱去身上肥大的羽绒服。 旁边一个女孩不停紧张拉着他，嘴里也不停说着什么。 只见他甩开女孩儿的手，从人群中挤进去。 他在里面人群的边上双手抱肘慢慢观察，在女孩儿还未赶过来时，突然窜了出去！ 一把抓住刺过来匕首的手，转身扭腕上举甩掉凶器，快速一个大背将那人重重摔在地上！ 紧接着就把暴徒的手扭到了身后，并快速用腿把他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此时车站警察，工作人员才纷纷赶到，冲进人群，把暴徒，年轻人及他的女友一起带往车站派出所。 “让一让，都让一让！” 此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 “小伙子，好样的!” 接着有人拍起巴掌，现场陆陆续续掌声响起汇成一片！ 杨海弯腰从椅子上下来，在拿掉当脚垫的报纸开始穿鞋子。 他突然静止不动脑海中却已是暴风骤雨！ “胆量!” 杨海感觉抓到了他刚刚之前所归纳的，前世失败的所有源头， 对！是胆量! 就是如此简单的答案！ 因为缺乏胆量，所以懦弱，不敢反抗， 为了保护自己那芝麻粒大小的自尊，不敢得罪他人。 因为要做老好人，不敢拒绝任何人任何事。 因为缺乏胆量，从不敢尝试新生事物。 别人已经日趋千里，自己却固步自封逐渐淘汰，甚至就连自杀都是只想不做。 勘破了这一点，让杨海是既惭愧又无奈！ 他长舒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来走到父母面前，打个招呼要去外面看看，这时姐姐与哥哥正困顿得打着盹。 来到大厅外面，冷风扑面而来让杨海一下精神了许多。 门口不远处的广场订制的冰雕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仿佛被吸引，慢慢走过去，围绕冰雕巴掌宽的栏杆台阶上有厚厚的一层雪。 他抓起一把很硬，有一层厚厚的壳 还夹杂的点点煤屑。 杨海稍一用力把雪抓碎然后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眼光，慢慢在脸上摩擦起来。 如此疯狂的举动让脸庞刚刚开始冰冷一片，使他不由打个冷战！ 而后就慢慢开始热红起来，化冻的水顺着手肘慢慢流进棉服里面，冰凉刺骨。 杨海闭着眼睛敏锐的感知这一切，身体肌肉开始紧绷然后脑中， “叮” 一声响！ 他深深呼出一口白汽！ 在满是冰层地面反射出的一片光芒中，他感觉，某个东西破裂了。 他甩了甩积水用力互相揉搓着双手，抬头望去。 无云的天空竟是那么的蓝，那么样的沁人心脾。 周围的事物都感觉异常鲜活！ 杨海贪婪得感受着这一切，浑然不顾路人奇怪的目光！ 回到家人身边的时候，已经醒来的姐姐异样的看着他， “小二，你没什么事儿吧？！” 妈妈则埋怨着用温暖的手捂向他红彤彤的一对耳朵。 晚上11点经过千辛万苦的拥挤推搡，突破了重重人群终于把行李放进行李架上。 全家坐在一排面对面三人座上，已经都累得气喘吁吁。 老爸更已是额头见汗，棉服东拉西扯狼狈不堪。 不久还是蒸汽车头一声长长的鸣笛，绿皮车厢开始慢慢的启动。 “咣当当！” 车厢之间相互碰撞之后，先是缓缓而行，接着速度开始逐渐加快起来，“库库库库库！呜！！” 离开了哈尔滨火车站站台朝东北方向的七台河市进发。 车厢里面现在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过道，厕所都已人满为患，甚至座椅下还有人铺上纸壳或塑料布或躺或趴。 车窗是上下两层，开窗时需要两边用力压下按钮，双臂使劲才能抬起。 露出二十公分上下的出口供旅客通风，购物甚至上下车。 现在的车厢并不禁烟，有抽带过滤嘴的，竟然还有手卷烟的！此刻是烟雾升腾，缭绕不绝。 还夹杂着其他的各种味道让杨海差点崩溃，开始特别怀念前世的“和谐”与“复兴”。 算了吧！眼不见为净。 杨海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如此恶劣的环境睡觉是不可能了，那便胡思乱想起来。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大树只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聚··· ···” 刚刚乱想到《金刚经》，经文就突如其来的仿佛在眼前，一字不差得想起来！ 杨海嚯得睁开眼睛！ 自己都吓了一跳。姐姐更是被这大动作碰了一下，狐疑看了他一眼。 杨海重又合上双眼心中默背，5000余字的《金刚经》一字不差，半小时内便在心中复述完毕！ 这套经当年也是背了好久，基本上是背了前面忘了后面，反之亦然。总之是没有完全背下来，最后放弃。 现在这种境况算什么？！ 杨海给自己宽慰只是凑巧了吧？！ 却报复式的马上去回想《滕王阁序》，《岳阳楼记》，《阿房宫赋》等几篇曾经专门背过，现在早已忘却的先贤大作。 果不其然都活灵活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再来点刺激的的！ 前世为了充门面买过《文心雕龙》，《神仙传》，《山海经》等等拮据敖牙的文言古着，曾经看得杨海是欲仙欲死。 “靠!不认识的字都能想得起来！” 这让他不得不认真起来。 这时他猛然回想起这样一件事， 前世的中央媒体一位毕业于北大法学院的主持人撒贝宁曾经说， “我要非常感谢我的父母， 送给我一个犹如摄像机般记忆力的大脑， 帮助我在人生道路上所向披靡！” 这曾经杨海羡慕不已，现在这种变态记忆力他是不是得偿所愿了呢？！ 接下来杨海又尝试着回忆了几部电影，果然是分毫不差犹如身在电影院中，汽车人变形的细节活灵活现出现在了脑海里，托尼·贾的膝顶，肘砸，飞身穿越汽车底盘；西装杀手张晋以一抵三，乌龙搅柱，八卦推掌打得吴京狼狈不堪！梁朝伟，汤唯？打住吧！！ 杨海惊喜之余他不仅发现自己可以过目不忘，而且只要浏览过的内容竟然都可以清晰可见！ 今夜是彻底无眠了！ 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杨海几乎忘记其实身在何处，差点蹦起来，狂喊一声！ 在如此的境况下时间飞快，一声长笛七台河市到了。 走在同样以煤城着称的老家，与陕西并无多大区别， 都是脏乱差，可能那远处的皑皑白雪与寒冷天气是唯一一个区别。 同样都是山城，在山脚下一片七扭八拐的平房中，多年未回的老爸还是顺利的找到家门。 经过执手相看泪眼，短暂亲情在现之后便趋于平淡。 杨海开始游走记忆中的爷爷家，这是三开间的一间大平房。 开门右手就是爷爷奶奶的房间，正对大门的过道后面是一间厨房，里面还有一个东北特有的小储藏室。 大门左手一进两间房，其中一间出租给了一对做生意的四川夫妇，他们现在回去过年了。 另外一间则临时做了大储物间里面放着水果酒类。 平房后面就是厕所，对于住惯楼房的杨海全家来说真是特别的不习惯。 房外大院前面住着二叔一家，与杨海家一样五口人。 反而三叔与他们不合，住在另外一片家属区。 今天见到三叔领养的儿子喜儿四岁，还是懵懵懂懂与二叔的小女儿十二岁小香玩闹在爷爷家。 初次见面二人还扭扭捏捏，当老爸拿出柿饼不久就活络了起来。 经过最初的亲热慢慢谈却之后，真相便显露出来。 可以很明显的看出爷爷奶奶与二叔一家对杨海全家的冷淡。 甚至还出现各种的旁敲侧击，指桑骂槐，鸡毛蒜皮的小事上纲上线几次老妈忍无可忍几乎暴起。 但是都被老爸强拉隐忍下来。 尤其是大姑家电话里的不屑与调侃让坚强的老爸频频落泪。 这些来自自己最亲近的人的势利，杨海看在眼里愤怒又无奈！ 作为长子的老爸响应国家号召远赴千里，落户于那个荒芜闭塞的大西北。 个人在这样大环境当中是如此的渺小而又毫无反抗能力。 同为煤炭系统，南北工资收入相差甚远，更造就他们的嗤之以鼻，高高在上。 这一切都被杨海默默看在眼里，记忆中这些犹如电影重放更坚定了他要改变的信念。 与他们相比三叔家人的见面则犹如春风扑面，温馨舒适的多。 虽然杨海也觉察到他们也有着或远或近疏离感， 但是炕桌一摆酒杯一端，一声“大哥”! 亲情顿时弥漫了这间不是很大温暖小屋。 在外间杨海都能感受到三叔对他们一家到来的喜悦。 三婶为此次聚会看得出是大费周章。 囫囵个的肘子，香酥鸡及大马哈鱼都是花费不小。 更别提市面少见的大虾让杨海母子二人无从下手。 四岁的喜儿更是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咯咯”清脆笑声，更增添了此次聚会的喜庆，三婶不停招呼吃这吃那，热情的一塌糊涂。 她时不时还要进里屋照顾三叔老爸的吃喝。 三叔与三婶结婚多年不曾生养，曾经打算过继当年一岁左右的杨海，被舍不得的老妈拒绝。 现在他们没有半点的埋怨意思，还如此热情大方的招待让老妈感动不已，不时拉过蹦蹦跳跳的喜儿喂上一块肉，一口菜。 由于姐姐哥哥被爷爷奶奶强拉硬拽帮助购置年货借口没有过来，三婶还罚了老妈一杯，让杨海以三抵一挡住因为酒精过敏有些尴尬的老妈。 三婶则惊讶的住了手，摸着他的脑袋说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而后便红了眼眶。 气氛有些低落时，里屋里也传来三叔的抽咽声。 三婶“唉！”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去，喜儿有些害怕往老妈靠过来，被老妈紧紧搂在怀里。 里屋三叔刚刚正与老爸述说爷爷奶奶，二叔，大姑对自己的不公。 面对自己的大哥痛痛快快的说出那些压抑已久的话。 老爸则无奈的宽慰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也是眼中带泪。 三叔与老爸的性格相仿都是极为内敛，二叔和大姑要好一些。 所以性格决定命运 一个进了单位车队，一个嫁给当时还是技术员的姑父。 他们的生活条件开始好些时，人的劣根性彻彻底底的暴露出来。 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通杀自己的亲戚与外人。 所以三叔搬离得远远儿的眼不见心不烦，走动自然就少了些，此时眼见远道而来大哥也是不吐不快。 杨海摸了摸喜儿的小脑袋走进里屋， “爸，我陪三叔喝一点吧！”， 这下把二人都听愣住。 老爸还没反应过来时三叔则“哈哈”大笑一声，摸了一把眼泪， “好小子，来!” 把一钱的白瓷小酒盅放在桌角。 杨海从泡着温水的大茶缸里拿出无把酒壶给酒盅斟满，老爸犹豫着把自己的推过来。 “三叔，这么多年没见我敬您一杯！” 说着双手拿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仰头把酒灌进口中，接着又把酒倒满连喝了三个。 这一下把老爸惊住了，这是东北的烈酒北大仓，52度。 这酒对于老爸来说都有些对付不下来，茶缸中的这一壶就够哥俩的了，酒量都小这么半天还没有喝多少。 “大哥，小二行啊！” 三叔刚刚喝得有点猛，还呛了一下，缓了缓对着老爸说。 老爸则颇为无奈， “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这么能喝！” 看着已经满脸通红的老爸，杨海笑了一下，把酒又倒满双手端起。 “三叔，今天我陪你好好喝一次！” 三叔也是高兴干了这一杯，也是脸红脖子粗看着老爸。 “大哥，咱还是酒量不行，每次都让姐夫笑话！” 见到三叔情绪又开始有些低落，杨海说了几个陕西的笑话逗得他乐不可支，同时也趁机慢慢放缓喝酒的速度。 这种体贴让三叔感受到了，不善言辞的他只是不停的拍打杨海的肩膀，眼中满是疼爱。 最后半瓶下去时被三婶挡住，说什么都能再喝了，这对于三叔的酒量来说都顶到天了！ 老爸也是劝阻三叔来日方长，三叔则是意犹未尽得被三婶赶着去洗漱休息。 收拾餐桌时三婶对老妈说，难得见三叔这么高兴过，天晚就住下吧，明天再走。 老爸，老妈对视一眼犹豫着点点头答应下来。 第3章 留在东北 三叔家的结构与爷爷家类似，老爸老妈被安排在进门左手的大房间。 小小的喜儿却吵闹着要与杨海去睡另外一个小间。 杨海挡住三婶想要发怒的手 ，笑着说“三婶，没事的。” 被三婶打了一下屁股的喜儿，笑嘻嘻的钻进已经铺好的厚被子里面。 搂着他小小身体的杨海久久无法入眠，回想今晚发生的一切。 他本是一杯倒的酒量。 在无意中被爷爷家储藏室里一瓶人参酒吸引，那散发出来的的酒香让他莫名的心旷神怡，垂涎欲滴。 杨海壮着胆子将酒打开倒在瓶盖里，喝了一口没有以往白酒入口的辛辣，反而是入口芳香，一股热流下肚反冲上头待呼出一口气后，唇齿留香，回味绵长。 于是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喝了个精光！ 这让他惊恐万分！ 很怕出现什么问题，他可是见过老爸酒醉呕吐撕心裂肺的惨状。 可是一瓶下肚，如饮冰泉毫无酒后反应，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任何不适。 当他隔天迫不及待满心狐疑打开第二瓶标有65度的“大东北”高度烈酒，小心翼翼浅尝辄止。 依然是酒香盈口，一瓶下肚还是如此反应时，没有任何不适。这即是敢于和三叔喝酒的胆量来源。 他低头看看怀中娇小小的喜儿，在他鼻子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然后把被子稍稍拉上一些，把喜儿的小脑袋轻轻摸了摸。 转眼间年三十到了，爷爷奶奶，二叔一家，三叔一家都被大姑通知到家中吃饭。 在已是矿长的姑父派来的面包车上，三叔小声嘟囔着“又在显摆！” 被三婶轻轻打了一下，老爸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二叔开着大东风紧随其后，到了大姑家。这里与陕西家属区一样，矿领导都是二层洋房，苏式风格，方方正正红砖结构。 进得门来客厅超大，竟然还有壁炉，看来之前是提供给老毛子居住的，现在都安排给了这些矿高级干部。 这时大姑的大嗓门充斥着整个小楼！ 大声斥责喜儿不要到处乱窜，被三婶紧紧搂在怀里寸步不让出，他的小脑袋只能东张西望，满脸好奇。 大姑傲娇的指东打西述说着客厅里摆设，时不时透漏出来只有矿长级别才能分到这样的洋房，是三选一哟！ 旁边就是矿物局局长和局工会主席，说白了这里居住的都是权贵阶层。 二叔二婶是眼冒金星，奉承话是一句接一句。 而大姑则话里话外开始敲打三婶和老妈，挥洒自己的优越感同时露骨的评点三叔和老爸的木讷与内敛，不会来事怎么行哦！ 老爸只是低头喝茶并不回应，而杨海不只一次看到三婶悄悄的拉着三叔衣角，防止他暴走！ 姑父在外还未回来，大姑家的老大则不屑于参加这样的家庭聚会，在外通宵麻将。 只有两个女儿和小儿子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大姑放肆的表演，游走于亲戚的眼中也有戏谑的神色。 中午时分姑父才姗姗回来，与三位舅子谈话的时候也是话中有话，言谈举止一副领导派头。 甚至就算爷爷旁边也是毫不遮掩，让他们尴尬不已。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酒宴急赶慢赶在下午两点开始，偌大的客厅一摆三桌，男人，女人，小孩儿 。 半个多小时后，姑父看着旁边的大姑说“就不喜欢和老杨家人喝酒，喝不痛快! 唉！早知道这样就该留老贾家那边了! 他刚刚提了副矿长那边人多还都是海量，唉，没意思！” 说完自顾自点上一根烟，全然不顾其他人。 大姑则一脸愤懑看向周围的弟弟和妯娌，二叔，三叔，老爸低着头不说话， 此刻逞能有什么作用就是喝死，也是白白浪费，况且真是家族遗传，无酒英雄。 杨海给旁边的喜儿夹了一块他最喜欢吃的松花皮蛋，然后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三叔身边。 姑父奇怪得看着他把三位的酒杯排一列，倒满。 “姑父，我来陪你喝！” 姑父楞了一下，他这时也感到可能有些过了，正好借坡下驴说了一声 “好！” “姑父，今天是个好日子。全家难得能聚在一起是个高兴事儿， 能让各位长辈们开心高兴，更是我们作为晚辈的责任。” 姑父惊讶看着他这不卑不亢的举止。 “姑父，我们全家大老远从大西北赶来，我就来一个陕西的敬酒游戏，你看可行？” “可以啊，老大你家这个不错啊，好，怎么来？” 姑父看了一眼老爸说道，老爸只能给了一个勉强的笑脸。 杨海继续说“陕西的规矩呢是以“三当一”出自“周易八卦，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所以我喝三杯姑父你一杯。” “这个有意思，来” “我祝姑父一帆风顺，官运亨通！” 说着三杯依次倒入口中，姑父换了大杯说是不欺负小孩也笑着干了。 接下来“祝姑父好事成双”“三阳开泰，芝麻开花节节高，步步高升” “四平八稳，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大展宏图”“六六大顺，升官发财” “旗开得胜，齐心协力”“八面威风，八面玲珑”“久经考验，再接再厉” “十全十美，全家安康！” 伴随着每次三杯次次干。眼见着姑父的眼神开始游离，茫然，坐姿不稳，颤颤巍巍。 杨海急忙停下来举杯的手，到嘴边的祝酒词也强行吞了回去。 大姑也赶忙端来醒酒的浓汤，在姑父嘟囔着“再来”中给慢慢灌下去。 然后几人强拉硬拽把醉的一塌糊涂的他搀回卧室， 大姑手忙脚乱还不忘在杨海的背上重重来了一下。 杨海撇撇嘴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没有看其他人不可思议的眼神。 喝了一口饮料就把手指搭在手腕处，脉搏正常。 第二天下午大姑又指挥大家集合，找了人拍了一张全家福后就自作主张宣布聚会结束，各回各家。 分别时姑父意犹未尽拉着杨海还要继续来一场，吓得大姑紧拉慢拖把姑父推进局里配给的吉普车，一溜烟走了。 二叔二婶本想再套套近乎一看如此，也开着自己的大东风带领自己一家子悻悻离开。 姑父所派的面包则拉上其他人开始回转，在爷爷，奶奶快到家附近老爸交代姐姐哥哥几句放下他们，一并开到了三叔家。 满脸疑惑的三叔三婶打开院中的大门，杨海把喜儿拉住说了声带他买呲花就借故离开。 摸不着头脑的三叔把老爸迎进里屋，脱鞋，盘腿上炕。 三婶在老妈帮助下，在厨房把压着的煤饼的火炉用炉钩捅燃，小声的问: “大嫂，是不是有啥事儿呀？” 老妈眼泪掉了下来，叹口气没有说话。 老爸与三叔盘腿坐在炕上，偏头点着他火柴上的烟。 抽了一半见三婶与老妈端着茶进来，才对三叔三婶说: “老三，有这么个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能不能成都没关系，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没啥说的” 说完也深深叹一口气。 三叔与三婶对视一眼 “大哥，你还没说什么事儿呢，说出来商量商量也好吧？” 这时坐在老爸身后炕边的老妈开始抹起了眼泪。 老爸继续说道“老三，是这样。我们家的小二想留在东北上学，就跟着你，你看能不能行?” “啊？！” 三叔扭头看了三婶一眼后把斟满茶水的大茶缸子推了推， “怎么回事，大哥。” 老爸喝口茶水，长吁一口说“这样子的，老三，前几天我们家小二就给我们说想留在东北上学， 主要就是想换个环境发奋读书出人头地。 昨天看着咱们被大姐压得那么憋屈，他们太势利眼！晚上他又找我和你大嫂说了这事， 所以，我觉得也许能成。再说小二这个有血亲的人在你们身边，抱子得子，你们不是还想再生一个不是吗？这样可能性就大一些对吧！？” 艰难的说完后，老爸又拿起桌上的长白山狠狠吸了一口，在三叔三婶惊愕的对视中思绪又回到昨晚。 晚上被大姑安排睡在地下室的老爸与老妈正盘腿坐在一张五成新的双人木床上。 一个小矮方桌在俩人中间，上面的一个铁盒子里装满了瓜子花生块糖。 另一边一个有着塑料网套的大茶杯里滚烫的茶水水雾轻飘， 地下室的暖气管道散发出来的的热气让整个空间宛如初夏，两人都穿着内衬，外衣搭在椅子上。 杨海敲门进来，“爸，妈还没睡呀？！” “有事儿吗？” 老爸和蔼看着他说，今晚杨海可是为他挣了光，出了气。 他点点头老妈于是往里让了让，他坐了下去。 “嗯，还是我之前跟你们提到过的事。今天你们也看到了大姑一家对咱们的态度，也是看不起咱们呢！” “我也是这么说，可你爸不开窍。之前说我糊弄他。 今天我才知道东北和陕西那边工资差了好几百呢！难怪你二婶对我阴阳怪气的。 我说当年怎么调不回来，都是他们拦着，恨人有笑人无，唉！气死我了! 现在他们就是求着我，我也不同意往东北调了!”说完瞪了老爸一眼。 “所以呢，我才想留在东北换个环境发奋读书，争取考个好学校！以后让他们看不起咱们家!”。 老爸点起一根烟，眯着眼睛看着杨海。 “那陕西就不能让你发奋了?!” “环境！爸!是环境！ 这里是陌生的环境，我想一切都重新开始，而且你也看到我的变化有多大了，我就想这里也许就是我的福地吧。 爸，就三年，我争取考出去！” 老妈有点兴奋，把手里的花生捏得咔咔的。 “考出去?!你是说中专师范?!” “大概是这样吧，总之三年之后我争取考个好学校！” 老妈拉着他的手“你有这个志气最好，可是你爷爷奶奶他们，唉！”说完低下头。 “我想去三叔那儿！ 当年不是要过我一回吗？！这就是缘分了!再说他们不是还想要孩子吗？ 老话儿说抱子得子，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机会更大一些不是。” 老爸默默抽完又开始摸，被老妈拍了一下，“你去睡觉，我和你妈再合计合计”，杨海点点头，转身走出地下室。 第二天一大早，老爸老妈把杨海拉到一旁，“我们暂时同意了，但是还要看你三叔三婶的意思，还需要商量商量！”， 杨海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身边的拳头紧紧得握住。 里屋，老爸继续说着，“小二跟了你们，我每个月打50块钱过来，当做补助。” 三叔连忙说“大哥，那怎么可以!小孩子能花几个钱，我只怕耽误了他！” “放心，你也看到小二现在比我们当年能太多，你只管提供一个吃饭睡觉的地方，成龙成虎就全凭他了!”。 三婶看着老妈，“大嫂，你说抱子得子到底灵不灵啊？！喜儿我都抱了四年了到现在还没见着落，急死人了!”说着捂着脸哭起来，三叔也是连连摇头。 老妈把手搭在三婶的肩膀，宽慰道“老三家的，千万别着急。人都说好事多磨，好事多磨。 我们家小二跟了你有血亲，机会肯定会大很多不是?!”，三婶则半信半疑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三叔三婶同意了，在老爸老妈见证下，杨海给他们磕了头。 根据商量的结果，杨海的户口迁到三叔三婶的户头下。 避免大哥大嫂伤心三叔坚持在关系一栏注明:叔侄。 三婶通过关系联系当地矿子弟学校，老爸老妈则回去后转移户口，开转学证明。 当年矿务局就是一个封闭的小社会。 里面的社会系统体系完备，医院，法院，公安派出所，粮站，商店，学校，幼儿园，电视台应有尽有。 而且关系犬牙交错，人找人，人托人。一般所需要办的事情基本都容易，无非是一条烟，一瓶酒，一顿饭。 此时杨海对老爸老妈提出两个请求: 一个是年龄改小两岁。 二是改名杨骁，代表自己的勇气和奋斗方向。 这些基本都容易办到，毕竟在陕西的矿务局老爸任职掘进队长，目前还是比较得到单位矿长的器重。 不然每年两次的大连，上海疗养也不会轮到他的头上。 转眼寒假已过大半，返程的日子到了。 在一片泪眼与嘱咐中，杨海与家人依依不舍，老妈和姐姐千叮咛万嘱咐要照顾好自己。 最后在老爸的催促中，才放开他的手一步三回头坐进姑父的吉普车远去。 对于杨海留在东北其他人并不是有多关心。 何况留在老三的家中，其冷漠让他更觉寒心。 当晚杨海被三叔安排在之前老爸老妈住过的房间。 等真正住进来这个家庭，三叔三婶也还是比较紧张，处处透漏出来生疏与慌乱。 而可爱的喜儿则充当了其中的润滑剂，大家开始慢慢互相磨合。 晚上三婶强行抱走哭闹不休的喜儿，杨海则安慰他说过几天就可以过来，才打消他的怨气。 躺在床上，杨海一如既往的今夜无眠，除了对家人深深的思念，更多的是对目前有些想法的查漏补缺。 心理年龄毕竟在那，自我控制的能力还是有的。相比较感性方面，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开学了。三婶找了学校的关系事与愿违，中途插班进来比较麻烦。三婶也没有进一步努力任由人说。 晚上与三叔吃饭的时候说了此事，三叔则想征求杨海的意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人怎么说怎么是，那就等半年暑假结束再说。 晚上杨海给陕西的父母写信告知了此事，着重述说了三婶如何找人帮忙，忙里忙外。 虽事与愿违但是动用了太多的人情 ，所以还是很感谢她为此的付出。 并提出不要过分苛求三叔三婶，道出其中的厉害关系。 同时保证从现在起不会耽误学业，洋洋洒洒四五页完全是不符合他这个年龄阶段的口吻，一副成人模样。 父母从中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成熟与自立。最后嘱咐老爸老妈尽快办好相关的文件。 同时叮嘱不需要其他的东西，二叔的儿子与大姑家的小儿子与自己相差不大，他们的衣服等等都可以凑合。 总之一切安好请勿挂念。 信发出一个礼拜之后，户口迁徙与转学证明都邮寄过来同时还有50块钱的汇款，三叔连连摇头，叹气。 第二天三叔就请假去上了户口，三婶则按照之前学校熟人要求把转学证明压在学校，方便暑假开学分班使用。 当晚杨海看着户口本里面的名字与年龄都按照他的要求进行了更改，顿时泪如雨下！ 这次是正式与之前那个‘杨海’说再见了，杨骁新的人生也真正开始。 “谢谢你!” 他坐在三叔特意从单位搬回来的一张写字台前，再次感谢。 杨骁看着玻璃板下被烟头烫过的各种痕迹，一张抬头红色“七台河矿务局便签”放在面前，上面写着1.2.3.三个数字成上下依次排列。 每个数字后面都有钢笔点过的墨迹，这是他心中需要执行的一些规划。 右手手指轻轻敲打着玻璃板，发出“哒哒”声音。 这样是为了增强执行力的决心。就此形成习惯伴随他的一生。 在基本确定一些规划后，为熟悉周围的环境，杨骁以家为原点在吃过早饭，三叔三婶，喜儿上班，入托后，步行出门去学校，市场，车站，医院往返加深印象。 原来三叔家与学校并不是太遥远，大概三公里左右，从学校旁边围墙缺口望进去并没有什么太新鲜的东西，与家乡大同小异。 两座教学楼，一座宿舍楼。压实的土质操场，前后各一个球门，边角是沙坑与双杠，单杠。 远处教学楼与操场交接处为铺设大台阶，成为学校运动会的看台与训练场所。再往边上有一个篮球场。 学校边上过了马路就是一条小河，被深凿于三四米的河道内，河的对面也是马路，两者之间有过车的大桥连接。 远处也有一座大桥目测这个闭环有近三公里，都是沥青水泥铺就，沿途都有路灯，这就是一处非常理想的晨跑通道。 于是跟三叔三婶打了招呼后，杨骁开始早上六点的绕河长跑，加上离家距离每天的跑量在9公里左右，之后也逐渐增加， 如果时间允许杨骁也会翻进学校去拉双杠，之前高一年级的一位同班同学，就是拉杠锻炼出来了健硕的胸大肌，让他记忆深刻。 回到家帮助三婶准备早饭，然后他们上班，杨骁送喜儿去幼儿园。 剩下的时间也不敢懈怠开始自学从外面借来的初一初二初三语文，数理化以及英语课本。 因为都是全国统一教材，所以没有感到有什么南北差异。 这期间杨骁也逐渐加深大脑的记忆力与理解能力的开发，特别为了锻炼自己的关注度，开始背诵从市图书馆借来的英汉词典， 慢慢由刚开始的不适逐渐转变成了习惯，这样一天下来也感到非常充实。 第4章 偶遇李工 五月份的某个星期天，三叔带着全家来到市中心公园。 杨骁与三叔在湖岸边看着三婶带着喜儿在湖中间兴奋的蹬着鸭子船，时不时时传来大呼小叫的声音，异常的热闹。 为了躲避湖中其他船只，娘俩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搞得手忙脚乱但也是笑声不断，感染了岸上的爷俩同样心情舒畅。 三叔扭脸正要与杨骁说话时，突然抬手与远处走来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打了个招呼。 “李工，你也来了！” 杨骁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材不高，削瘦的老人单举手臂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三叔快步向前握住老人的手，晃了几下说道 “李工，好久不见了”，回头招呼杨骁过来。 只听老人说“唉！都退休了，难得这么清闲，今天天气不错 出来走走，嗮嗮太阳。” 指着杨骁“这是你家谁呀？以前怎么没见过”。 三叔连忙介绍这是陕西大哥家的孩子，现在就住在自己家里，杨骁也乖巧得连忙鞠躬，“李爷爷好!” 李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这孩子挺懂事儿的啊！” 这位李工又与三叔闲聊了几句，便与他们告辞向金鱼池方向走去。 “三叔，这是谁啊？”杨骁看着老人远去的背影问。 “矿务局的总工，老牛啤了。你看都七十多岁的人，这身板，这精神头儿，啧啧。” 三叔拿起一支烟接着说道:“李工老厉害了!会说英语，日语，矿上买的进口机械说明书人家直接看，都不用翻译。你就说牛不牛？！” 杨骁若有所思得看向李工走去的方向，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三叔，你和这个李工关系怎么样？看着好像挺熟的。” 三叔摆了摆手“还行吧，李工这人没架子，跟谁都是客客气气的。 对了，他家的火炕就是我带人给盘的。 小二你不知道，这盘炕可是技术活，弄不好的话倒烟不说，这炕是一边热的烫死另一边是凉的要命。 我呢好歹还行吧，李工就是通过人找到我帮忙，这么大知识分子求我盘炕你说我能不答应吗？！ 那咱就好好给他干，末了还塞了五十块钱给我，那咱能要？最后大伙一起喝了顿酒，好人。” “哈哈哈哈哈！”三叔又想起来什么突然笑起来。 “小二，你不知道，盘炕的时候炉子倒灰，一下把他给呛到了，呛得鼻涕邋遢的！笑死我了!” 看到一个大知识分子狼狈的样子瞬间与普通老百姓无异。 这种反差让三叔乐不可支，手中的烟都快夹不住了。 待三叔平缓过来，杨骁咬咬牙犹豫了一会儿，“三叔，我想跟这个李工学日语，你看可不可以?” “啊？！” 三叔吃了一惊转过身体看着杨骁“学日语?” “嗯!” 杨骁非常正式的点点头“现在我正好休学在家，多学一点东西也是好的，艺多不压身嘛!” “这样啊！” 三叔握住身边的栏杆考虑良久，说道“行，有好学的心思都是好的，晚上我带你去试试。” “三叔万岁！” 杨骁兴奋得举起手喊了一句，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点点头。 吃过晚饭，三叔三婶商量了一下，打开五斗橱拿出两瓶山楂和海棠罐头，一盒桃酥用网兜装着，骑上二八自行车后坐搭着杨骁向李工家方向骑去。 李工家的位置以学校为原点与三叔家正好一东一西，很快就来到。 这也是依山而建的一片平房区，在靠近山脚下的最外面一排把头，三叔支好自行车，敲响外院的铁门。 “李工在家吗？！” 只听见院内流水哗哗，一阵大铁盆移动的声响。 “谁啊？” 脚步声来到门前，打开大门李工探出头来。 “哦！老杨是你呀！快请进！”说着把叔侄二人让进院中。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小院，右手靠里是厨房小屋，里面靠墙码着柴火垛和一小堆煤块。 一条狭窄小过道通往后面，是厕所的地方。 左手边是30平方左右的空旷院子，院角落种着夹竹桃等绿植，下面几盆花草。 一个洗手台滴着水，地上旁边放着一个大铁盆里面泡着些许衣服，整个地面铺着水泥。 给人感觉小院非常得简易，干净。 李工边走边把衣袖撸下来顺便上下掸了掸。把二人带进左边屋。 迎面就是两个带有玻璃门的大书架一字排开，边上靠窗一张写字台一把藤编圈椅。 间空从上而下一个铁制花架放有吊兰，莹莹翠翠。 一个人工打制包着暗红色人造革的双人沙发紧靠书架。 前方的米黄色茶几上，一个白色托盘里面倒扣几个印有花纹的玻璃杯和透明凉水壶。 右边一个简易铁架单人床，铺着床单离地十公分左右，上面有一张竹编凉席。 二人落座，李工拿着茉莉花茶和暖水壶正要张罗，杨骁眼明手快接过来把茶水泡好。 “家里少有人来，就将就将就”李工抱歉的说， “没事儿，李工太客气了!” 三叔拿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待放下杯子后，拍了拍指着身边的杨骁。 他立刻站起身来对着坐在对面圈椅里的李工鞠了一躬说到“李爷爷好!” “好，好，快坐下，喝水。” 花白头发的李工笑眯眯的指着地上的网兜， “这是?” 三叔立刻说道“李工，是这样子的，这是我大哥家的孩子，打陕西过来的。 现在准备进咱们矿子弟中学，这不是学校不让插班，让9月开学再来，就暂时休学呆在家里。 今天不是在公园碰见李工了嘛，听说李工会说日语非要拉着我来想要学，你看，方便不？” 说完也是面红耳赤，求人难呀！ “哦！这么回事。” 李工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点点头“好学上进这个精神还是值得鼓励的。” 然后面向杨骁“你今年多大了？开学上几年级?”， 杨骁站起来“今年11岁，上初一。” “唔，上初一，what\\u0027your name? how old are you?” “my name isyangxiaoand eleven”。“哦？你英语不错啊！!” “李爷爷，我这陕西上了半年初一” “半年就懂这么多了?” “我姐姐上高中，她教了一点” “这样子啊！” 李工转身来到书柜边，上下搜索了一番，抽出一本书来回翻看了一下。 “杨骁你过来。” 杨骁立刻快步走到他身边。 李工指着这本书“这是我的朋友带来的一本试用版日语教材， 这日语由五十音组成，相当于英语的字母，这下面有它的发音。 我给你一个礼拜时间要会写，会读，会听，可以做到吗？” 杨骁接过这米黄封面的教材一股熟悉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 他假意慢慢翻了一遍。 “三天，李爷爷，三天我给您汇报学习成果!” “三天?可以吗？！ 嗯，是礼拜天。 好，我等你” 李工笑眯眯拍了拍他的手臂。 接下来闲聊几句，叔侄二人放下礼物告辞回家。 在路上，三叔推着自行车边走边说“李工给了你一个机会，要加把劲儿，知道吗？ 以后如果他真的可以教你一定要好好学。 李工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唉!看着也挺可怜的。” 杨骁听着默默点点头，黑暗中把手紧紧握起来。 星期天早八点杨骁已经站在李工家的铁门前。 院里传来水流哗哗和洗搓衣服的声音。 他“嗒 嗒嗒”敲响大门“李爷爷在吗？” 伴随着脚步声门被打开，李工笑眯眯的看着门口毕恭毕敬的杨骁。 “李爷爷早!” 李工拍了拍他肩膀。 “来的挺早啊！进来吧”。 杨骁跟着李工进到小院，待李工进屋倒水出来，他已经站到洗手台边挽起衣袖，在搓衣板上开始揉搓一件洗到一半的白色衬衫。 李工端水出来先是微微一愣，笑笑把水杯放在门口的一张小圆桌上面，那里还有本书压着一个军绿色印有红色五角星书包。 李工坐在圆桌边上的竹椅上，把书拿过来翻了一下。 “杨骁，把五十音背给我听一下。” 杨骁手上不停，一字一句慢慢把五十音复述出来。 期间李工边听边点头，站起来在院子里往返踱步，并缓缓做简易的扩胸，蹬腿动作。 待杨骁背诵完毕，李工说“日语呢，先易后难。 很多人刚刚开始学习都感觉容易，便有了轻视的想法。 再进一步呢就会发现越来越难，最后慢慢就放弃。 我非常讨厌这种半途而废的人！ 学习本就是需要持之以恒，不能懈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转过身面对着杨骁，脸上已是肃然，眼光凌厉，削廋的身体突然挺拔与之前和蔼可亲的李工判若两人。 出乎他的意料，对面已经放下手中正在揉洗长裤的杨骁。 与他对视之下没有显露出一丝惊慌而是淡然的望向他。 李工从他的眼中看不到这个年龄段的少年应有的惊慌失措，反而流露出与他年龄不相称的沉稳，冷静。 他大感意外与困惑。 李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杨骁，我说的这些，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 杨骁也笑了笑，转身把长裤拧干放在一旁的小盆。 “李爷爷的意思我明白，我姐姐告诉过我，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嗯，是这个意思，也是为人做事的基本态度，你有付出必有收获。万事万物都在这里，所谓一法通，万法通！” ，“我记住了，李爷爷！” 李工赞许得点点头。 蹲下身从大盆中捞出一件背心交到杨骁手中。 “说说，为什么想学日语?”。 杨骁接过衣服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李工的眼睛。 “李爷爷，我们家因为三线需要去了陕西。 之前暑假去了一次西安旅游。在那里游览了许许多多的古迹。 听大人们说西安就是唐朝时代的长安，真的很漂亮，但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李工好奇的问。 “少了魂！ 假的就是假的！ 李爷爷你知道吗？那些好多都是现在仿建的，水泥基础，铁钉稳固。 那些卯榫老建筑都去哪儿了？！” 一激动杨骁说走了嘴，立刻闭口。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连卯榫工艺你都知道?!” 李工奇怪的睁大眼睛。 “啊？！以前我们家楼上的虎子哥在西安上的大学，他告诉我的。 而且他还说，想看真正的唐代建筑就要去日本京都，那就是缩小版的西安。” “京都?!” 李爷爷有些失神，眼中黯然。 马上就又笑了一下“就是想看那些东西想去学日语，动力不足啊！” 说着又慢慢踱回竹椅坐了下去。 杨骁在盆中把手洗了洗，来到李工身边把没有喝的水拿起放到他面前。 “李爷爷，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我，我就想多掌握一把了解外面世界的钥匙！” 这不是这个年龄的人该说的话。 李工端着茶杯狐疑得看向他。 “嗯，是这样的。我就是，，还是那个邻居虎子哥说的，他经常跟我们说要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关键就是要掌握交流沟通的工具，就是语言，它是打开外面世界的钥匙。” 杨骁有些慌乱解释道。 “嗯，我的记忆力很好，您很快就知道我不是在说谎。” “不要紧张，杨骁。很好，你能遇到这样一个好邻居，告诉你学习的重要性。” 李工拍拍他的肩。 “好多人都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唉！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来，默写一遍。” 杨骁像个小学生一般规规矩矩的把五十音默写出来，然后李工说他写，最后又忽然念了一首唐诗，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也让他书写下来，杨骁有一些糊涂。 拿着便签纸李工仔细检查了一遍点点头。 “基本都对了，杨骁，你的字在同龄人中还是不错的，有基础。 以后空闲时间也锻炼锻炼笔法，要知道字如其人，人如其字。 这个阶段是最好磨炼意志，锤炼沉心静气的时候，你知道吗？！” “知道了，李爷爷。”杨骁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接下来爷俩共同努力把一大盆衣服洗干净，晾晒起来已接近中午。 “李爷爷，中午我给你做个陕西特色油泼面吧！” 李工是大感兴趣，笑着问“你还会做饭呐？这个油泼面是个什么做法？”，杨骁简单说了一遍。 李工发愁说“这又是和面，发面，又是揉面，太麻烦了吧！” 把他领进那个小厨房，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右边的矮柜上放着面粉和大米的袋子。 “那这面粉?” “换面条用的” “李爷爷，这附近还有这个呐？！” “那当然了，不仅可以换挂面还能压面条呢” “行了，李爷爷，我就给你做油泼挂面。” “这也行?” “一法通万法通，这是您说的” “好，好。” 说着李工拿出一个小铝盆，挖出来近两斤左右的面粉，在杨骁的劝说下在家起火。 他按照指引来到压面的地方，离家不远，出门左拐再拐个弯儿走几步就到了。 换面压面条的人不算太多，很快就到他。 这里可以换包装好挂面，自己压的按要求宽窄，东北基本都是偏细的。 杨骁就选择了一个最宽的也不过是家乡兰州拉面的粗细。 凑合一下吧！ 花了两毛钱的手工费，压好面端着铝盆回到李工住处。 第5章 差点穿帮 回到李工家里，他已经按要求处理妥当。 水已经烧开。杨骁切好葱花，剥了片白菜撕碎在滚水中焯了一下，放在一边。 面条煮好后捞出在上面撒点辣椒粉，盐，味精。 把菜籽油倒进一个大铁勺内在炉中烧热后稍微晾了一下。 在李工惊异的眼光下倒在已经铺好白菜的面条上，顿时香气扑鼻，然后再倒些醋搅拌好后端给他。 李工先是挑起一根放入口中咀嚼之后，眼中放光大口大口吃起来。 在喝完半碗面汤后，花白头发的李工在满足中，轻轻拍着肚子在院中慢慢踱步溜儿食。 在杨骁收拾妥当端着一杯茶水放在躺在竹椅上的李工面前，李工有些幸福的点点头。 “征服一个人就先征服他的胃”，古人诚不欺我！杨骁心中暗喜。 接下来与三叔三婶商量妥定之后，杨骁开始白天在李工家学习日语。 并挣得他的同意也是为方便初中课程学习需要，杨骁蚂蚁搬家似得，陆续将课本等等学习工具带到李工家中。 按照李工制定的学习计划开始严格遵照执行。 书法方面李工颇有造诣，指点之下也是突飞猛进。 如此这般基本都是晚八九点才回来，三叔三婶知道这是李工爱才也是没有什么怨言。 待到9月开学，杨骁重上初一半月时间是如坐针毡，痛苦不堪。 在某天与李工谈心时不慎表露出来，他听完缘由深思一下，说“你打算怎么做？” 杨骁挠挠头发“我先说一下我的设想，您听一下能不能行?” “说吧！” “我想休学一年 然后直上初二。” “嗯！”李工思考片刻把手在桌上敲了一下。 “好！” 现在与李工学习都安排在晚自习后，自然也回家较晚，而且学习时间大幅减少，非常浪费。 第二天晚自习后杨骁如往常一样来到李工家中，李工拿出几张油印的试卷“把它做完!” “好的，李爷爷!” 现在杨骁也了解李工做事风格，从不拖泥带水 雷厉风行。 一个半小时后把印有“初一期末考试试卷”全部做完，一会儿功夫李工拿着试卷说“可以了，你先回去。” 第二天早上还未放学杨骁就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 “李爷爷去学校找了教导处张老师，已经谈好了。 三叔，下午你和我去办休学手续吧，张老师已经同意明年直接上初二。” 中午在家吃饭的时候杨骁把休学的事情告诉家人，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 三婶愣了愣“又休学?!能行吗？！” 三叔还是理解的“既然李工出的面保证，那就没问题了，咱还是相信小二。” 下午就去了学校，于是杨骁开始正式的第二次休学。 吃了一顿山寨版的油泼面后，李工欲言又止。 杨骁看出端倪把茶水放在门口的圆桌上“李爷爷，您有啥想说的告诉我吧。” 李工沉吟了一会儿说“杨骁，是这样子的我看你的英语基础不错，而且也看到你正在背英汉词典。比起一般人你记忆能力确实优秀。 所以我打算开始教你英语。 语言这种东西只是我们了解外界的工具，既然称之为工具就是可以为我所用，大可不必认为有如何高深莫测。 教你日语的时候你也能感觉到我们是轻松自在的，但是我可能忽略了一点，就是没有语言环境。 离开书本我们还是说中国话，这个有点不对路。 所以我有个想法就是这个家里我们只说日语和英语，看看可不可行。 但是如果这样你的时间可能需要调整一下，如同住校，一到六你在这里，礼拜天回去。你要不要和家里商量一下?” 杨骁很是感动这位可敬的老人是如此的照顾自己。 他点点头“好的，李爷爷我会同三叔三婶讲的。” 晚上回到家里把李工的教学计划告知了他们并带上自己的一些看法。 “主要还是给我压担子，怕我过于宽松容易懈怠”。 “这是好事啊！可是... ...”坐办公室的三婶太知道现在知识的重要性了。 可是一想到当初留下杨骁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觉得难以取舍。 现在的情况越来越超出三叔的认知，他犹豫了很久最后把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他是相信李工的。 “人家李工都不嫌麻烦，你就不要可是了。 我知道你的心思，小二又不是回陕西了，礼拜天不是还会回来嘛! 小二，三叔支持你！人家李工那么大把年纪了还这么费心吧啦的教你，你可要好好学。 李工在咱矿务局好呆也是大知识分子，小子你可是捡到宝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杨骁坐在写字台前，思绪万千。桌上的便签纸上又写着1234，他的右手手指又在不停的敲打。 每一次的停顿都代表着一个计划的形成，然后用一个汉字代表次计划的核心。 如“跑”代表每天从李工家到学校的跑步计划，“字”代表书法学习的时间和内容，“说”代表对话练习与故事讲述。“课”代表日常的课业学习诸如此类。 并加以细分最后竟一夜未睡，好在年轻精神体力都比较旺盛没有感到什么不适。 早上，三叔三婶上班，他把喜儿送到幼儿园返回后就开始收拾要拿的动东西，一会儿功夫三叔竟然回来了。 “我等不及中午送你，收拾好了吗，咱们走” 说着把东西放在自行车后座上一路叮嘱着来到李工家中。 杨骁把东西搬进里屋按李工要求开始进行整理，三叔与李工就坐在门口的小圆桌边喝茶聊天。 一会功夫三叔站起身来对杨骁说了句“好好听李爷爷的话”就告辞离开继续上班去了。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李工又点名要吃油泼面。 杨骁心想这多亏了三婶，在帮助她做饭的时候，让自己的所谓厨艺有了质的飞跃。 原来不会做饭的他终于可以自信并独立操弄那些锅碗瓢盆。 吃完了饭，李工坐在写字台前的圈椅中，手中转动着套着塑料网套的玻璃瓶，看着一脸严肃正襟危坐的杨骁自嘲说道， “唉！责任重大啊！老了，老了给自己挑了个担子，杨骁，你说我是不是闲的?!哈哈哈！”杨骁也笑起来。 “柜子里面的书你可以随便看，但是看完之后一定要放回原处，要不然我需要的时候就找不到了。 还有，”李工随手拉开书柜下面的柜门，里面放着很多本便签纸。 “都是以前上班时候攒下的，用多少拿多少不能浪费。” 杨骁应声答应，心头升起一个念头，“好像可以开始了。” 第二天杨骁有规律的学习生活从早六点开始了:跑步，拉双杠，早饭之后开始学习课本知识。 除去锻炼记忆性的学业如语文，地理，历史，动物，植物，政治抽空看一看。 着重数理化占了较多时间，也就是说初三的课程已经提前进入。 有李工这个工科大牛在加之是重复学习，也是非常轻松的。 杨骁这个因为数理化太差而成为文科生的他，也发现理科是如此的生动有趣。 进而发现其实理科较之文科其实更容易。 你只要熟记公式，公理。多做几套大题就会知道万变不离其宗! 剥开层层迷雾，最终的答案是非常可笑的或者0，或者1或者2。 而文科就需要大量的背诵，如山如海。你只需要强与他人的记忆力就可以横扫千军。 每每想到此处杨骁都不停的拍自己的大腿，让李工惊讶这又是天才的非人举动。 外语的学习就比较有趣，在伏案学习之后两人便创立语言环境，从开始的结结巴巴到逐渐顺利交流。 慢慢杨骁发现一旦进入这种语言环境当中，从思维方式到行为举止都会产生影响。 如说日语时身体会不由自主的正襟危坐，而且对李工毕恭毕敬。 英语不同于中文的语法特点，让杨骁写汉语作文的时候不自觉减少夸夸其谈，直接进入主题。 同样每晚10点李工已经熟睡之后他开始进入写作时间， 每每抄录脑海中那些曾经让他手不释卷的精美小说时，也是别别扭扭几乎抓狂。 纵是如此，也不能挡住他迫切需要写出来的欲望。 只有看到那些精彩绝伦的小说被落实在白纸黑字上杨骁才感觉什么叫一吐为快。 “这，这一过程其实就是一种强迫症的表现啊”杨骁挠挠头说。 同时他也知道没有办法，这是必须要去做的，毕竟这个是他目前规划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心里也略有愧疚，让各位大神的神作提前出现。 “大神就是大神，都是才华横溢之人。 李白不写《将近酒》，就写不出《蜀道难》了吗？！苏轼不写《明月几时有》就写不出《赤壁怀古》吗？！” 杨骁有时就是这样安慰着自己。 一个月后拿出写有十几本信纸的小说彻底让李工大吃一惊。 “这，这是你写的？！” 李工捧着牛皮纸做封面封底的一叠信纸，看着写字台上几尺高的信纸堆，牛皮纸特有的略黑色在雪白的信纸中显得醒目。 手中那叠信纸的牛皮纸封面用铆钉扣装订，难怪之前晚上隐约总有敲打声响。 牛皮纸上用毛笔楷书三个大字“南柯梦”。 旁边用硬笔由上至下“人人都说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今何在，荒冢一堆草末了。世人都说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字体铿锵有力，铁画银钩。 翻开一页“第一卷 少爷有病”。 李工看了一会儿把信纸合上，歪了歪头紧凑双眉指着封面右下角的“龙猫 着”， “这个是?” “我自己取得笔名”杨骁汗颜道。 李工接着又翻了几本“这么多，都是你写的？！这是怎么回事？！” 杨骁把李工扶到双人沙发坐好，又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坐到李工身边双手交叉犹豫了一会儿说“李爷爷，从我搬来那一天我才感觉到真正的心安。 之前我一直都处于一种莫名的躁动状态，心一直静不下来。 可能是这个陌生的环境造成的，这也许就是一种自我保护。 至从遇到爷爷您并开始教我，我才逐渐逐渐安静下来，开始思考一些事情”。 相处这么长时间，李工已经慢慢习惯杨骁有时成人化说话方式。 “哦?思考，你在想什么呢？” 李工好奇的向他探了探身体。 杨骁沉思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爷爷，你有没有发现我的记忆力确实比一般人强对吧？！” “嗯，这倒是真的，之前我也说过，过目不忘还是比较少见的” “爷爷，现阶段的学习我觉得还是加强记忆就可以解决的，是吧？”。 李工想了想认可。 “所以呢我的强项就发挥作用了!这期间我节省了不少时间。 闲暇之余我之前的一个念头始终挥之不去，尤其是现在这种冲动更让我坐立不安。” “哦？是什么？！” “在陕西家乡，小学三年级我就开始读小说了，起初都是老妈从单位带回来一些杂志，各种民间传说。 后来就开始在家里翻出来一些长篇，《沸腾的群山》，《野菜花》，《铁道游击队》，《红岩》各种战争题材的，以后还陆续看完四大名着··· ···” “等一下，这都是小学生看得懂的?!再说你怎么看得完这么多书啊？！” “嗯，爷爷你知道的我的记忆力在那，现代的看得快，古典的稍微慢一点，尤其《红楼梦》。看得这么多总想写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直到看完香港作家金庸的几本书好像抓住点苗头” “你还能看到这些东西?!” “爷爷，在陕西家乡也是矿务局，那个单位你知道的，什么地方的人没有， 我们家一单元的邻居就是上海来的。所以这样的书籍也是从那边过来的” “那倒是，咱们这边也是天南海北的人都有呐！” “最后我看到一本《寻秦记》，我知道该从哪里落笔了！” 对于这本书李工是闻所未闻，杨骁就简单介绍这本书的内容，着重提到这本书的题材类型。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战争，爱情，武侠，悬疑，破案等等司空见惯的题材。而是创立了一种新的类型: 架空，穿越，平行世界。 这些新鲜名词对于一般人来说都是雾里看花，不明所以。 但是以李工知识水平，受教育水准略微一点拨便已了然。 其中复杂的科学知识错位则归结于“幻想”罢了。 第6章 李工的秘密 “那这个？！” 李工拿起手中的一本。 “就是架空题材的。” 杨骁有些敏感的说道， “那我先看看。” 说完他站起身把这十几本信纸抱着走向自己的卧室。 杨骁心虚的暗中抹了一把冷汗。 他坐回圈椅上双手搭在写字台上低下头，深呼吸了几下。这种感觉完全超出自己的预想。 曾以为这一切应该是激动的，兴奋的让李工赞许与认可。 但是事与愿违面对他的疑问，杨骁做了过多的解释与追本溯源。 这本就是“一个谎言需要一百个谎言来圆”，这种小偷被抓现场的感觉让他心慌意乱，也为是否继续下去而心灰意冷。 他的手指又开始敲击台面，“嗒嗒嗒”的声音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这是目前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我要自立，自强！ 《南柯梦》的有病少爷，不也是‘酒后诗百篇，诗仙名号遍天下‘！ 贯穿上下五千年！大神可以，我，我怎么不可以？！ 再说这么好的东西也希望这个时空的人可以提前看到，享受到。” 杨骁开始宽慰自己，这是大的规划中的起点，非常重要。 罢了，有心理洁癖的人还真可能白白浪费老天给的机会，说不定那真就成了南柯一梦了!” 他握紧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用力摇摇头把颓废的想法赶出大脑。 杨骁伸出手把桌面教科书上方的一本英文版《基督山伯爵》拿过来，翻到夹有书签的部分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他不能分心，遇到过于生僻的词还是需要翻开旁边的英汉词典进行查询。 这已经是一个习惯，他曾经想过为了不是那么惊世骇俗，必须还是要在某方面遵循普通人的惯例。 毕竟现在的社会环境还是些许隐忍，鹤立鸡群真不是好事，只要不是太过分平平安安是福。 就在这矛盾的心理冲突之中他合上书，揉了揉眼睛。这种固定时间内的“趣味学习”是李工要求的。 在李工觉察到杨骁的词汇量有一定程度后，便建议可以看一下原版读物，在书柜中这样的书有不少，也曾让杨骁感到意外。 现在这是第三本，第一本是《简·爱》，上帝救命! 如果不是从内心发自对李工的尊崇，他真宁愿看那本《飘》。 日语的几乎没有，就是那堆教材，在锻炼日语口语的过程中，李工谈到了《源氏物语》。 低声背诵了其中优美的”哀此东篱菊，当年共护持。今秋花上露，只湿一人衣。一花一木，故人相植。一思一念，今人成痴。” 语气轻柔，声音低而深沉令人共情。 时间一点一点慢慢走着，今天家中异常安静，李工外出有事杨骁欲想协同帮扶被他拒绝。 杨骁终于看完了这本复仇记，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用英文写下读后感。 这是李工要求必须完成的，主要是提高自己的的英文写作水平。 在写作时深刻体会这门语言运用的特点，并加强语感。 如同汉语的“的，地，得”用错了地方你就是感觉不舒服。 “这就是语感”李工如是说，这样训练的确也让杨骁受益匪浅。 放下手中的稿纸，杨骁站在书架前面上下左右找寻自己感兴趣的书籍。 在右下角看到一本《井下瓦斯与煤尘爆炸的探究》，他伸手抽出来，翻阅的同时有什么东西滑落到到地上。 掉在地面上东西四四方方，杨骁弯腰捡起来是两张照片，一张彩色一张黑白都年代久远，微微发黄。 彩色照片里面身穿夏装两个人笑眯眯看着镜头，都是衬衣领带。很明显一个亚洲人，一个黑人。 背景在一个学校里面，右边一个低矮长方形红砂岩上的stanford university一下映入杨骁眼帘。 “这是美国的斯坦福大学，这个人有点眼熟啊!” 他又把黑白照片拿过来是单人照，也是年轻人。 他身穿诘襟服(即立领中山装)头戴有两条白线的角帽。背后的一个长条木牌由上至下“日本帝国理工大学”，压案手写字“昭和五年，东京”。 杨骁两张并在一起仔细又看了一下，“卧槽!这是年轻时候的李爷爷啊!” 杨骁手颤了一下。 “昭和年号从1926年起，五年，就是1931年！”说得通了！难怪李工的英文与日语都如此之好。 为锻炼口语创造语境，李工鼓励大胆说出来，听不懂就猜说不对没有关系，只要肯说。 这时杨骁听出李工就是纯正的美国口音，有明显的卷舌，显得轻佻，没有英国的那种庄重传统绅士范儿。 那时中国教育主要以俄语为主要外语，凤毛麟角的其他外文主要还是留学回归人员为主，当时杨骁大体判断李工可能就是这样。 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是日本人! 这太出乎杨骁的意料了!“间谍”“特务”“潜伏”这些敏感字眼儿刹那间涌上他的心头。 杨骁把这些收拾好放回原处，思前想后是心绪不宁。最后看看墙上的挂钟，就匆匆赶回到三叔的家中。 “哈哈，哈哈哈”三叔看着有些激动又慌乱的杨骁大笑起来！ 刚刚他结结巴巴把事情原委讲述给回家吃饭的三叔三婶，并添加了一些可能会发生的可怕后果 ，没想到却惹来三叔对他的哂笑。 “三叔，别笑了!”杨骁脸红着阻止三叔，他预想着很大可能是那方面的原因。 果然三叔说“李工是日本人，局里以前基本都知道啊！”接下来便同杨骁解释了来龙去脉。 原来李工在日本侵华时以专家的身份来到了这个储煤异常丰富的城市，战争结束后他在日本已经无亲无故，心如死灰。 面对这场战争，在当地政府组织在华日本人学习时，他见识到了当年日军是如何惨绝人寰，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 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煤炭专家他当时只是一心扑在工作中，虽然也有耳闻某某煤矿有”万人坑”。 但是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过，加上新闻封锁的特别严厉。 后世人们在网络上陆陆续续见到发出来的日军恶行照片。 都会发现上面有军部的签章“发行禁止！”即可见一斑，新闻管制的严密。 在华日本人遣返回国时他义无反顾的留了下来，执拗得怀着赎罪的想法全身心投入到煤矿复建中去。 作为煤炭方面的专家他解决了一件件棘手的问题。 工作起来是废寝忘食，任劳任怨并且极度认真负责，坚守原则也逐渐获得周围人的理解与支持。 久而久之他日本人的身份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成了大家眼中“说一不二，一根筋”的李工。 至于他原来的日本名字也逐渐被大家遗忘，况且现在都到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李工都退休多少年了，三叔喃喃说着。 杨骁听完这段历史也有些许感动，李爷爷不容易呀！ 然而脑海中却随即出现了“井上有李”这个四字成语，看来李工是“借题发挥”了！。 回到李工家中，直到下午两三点钟他才姗姗归来，脸色异常严肃，眉头紧皱好像心事重重。 晚饭时竟然走了神，心不在焉的去拿馒头时抓住了杨骁的手腕。 收拾妥当后，李工坐在院里的圆桌躺椅上，杨骁搬来一个板凳坐在他身边。 “你不去看书，陪着我一老头子身边干什么？”李工佯装着特别不自然微笑的说着。 “爷爷，我今天才知道。”杨骁说着把一本书递过去。 李工一看径直站了坐来，翻开书拿出那两张照片，眼睛湿润了。 深深的探了一口气。 “在中国这么些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不是日本厚生省又一次发出日侨回国的消息，我都打算终老于此了。” 他慢慢躺下轻轻挥舞着照片。 “桃李务青春，谁能贳白日。富贵与神仙，蹉跎成两失啊！。” 说完把照片放在桌子上，坐直身体。 “日本几十年前为中国所带来的那场灾难实在太可耻了!” “虽然我的手没有沾染中国人的鲜血，毕竟我一直在研究所里，但是，但是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日本与中国本是一衣带水，兄弟邦交，可是那帮畜生竟然做出那样人神共愤的事情，他们不是人！他们要永坠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李工眼中溢出泪水，手指颤抖着指向地面。 杨骁见状急忙去安抚这位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 “爷爷，三叔都告诉我了，您在咱们矿务局的工作都是有目共睹的，您与他们不一样。” 李工拉着杨骁的手慢慢的点着头“我想要赎罪！我希望有生之年可以做到”。 在杨骁不断的安慰下李工逐渐平复，之后生活一如既往的开始照常进行。 但是杨骁发现李工现在经常一个人发呆，如果不是看到他这种现象是发生在开始做剪报后，杨骁以为李工受刺激有了老年痴呆的前兆， 并且他与杨骁的交流也逐渐增加且深入，好像要从中寻觅某种可能，这是杨骁的感觉。 终于在学校寒假前一个星期，李工早早出去直到傍晚才回来，手中拿着一个淡黄色牛皮纸文件袋。 他略微休息一下后把杨骁叫到身边，说了一句“我吃过了”打住他的关心，然后有些迟疑喝了口茶稳定一下。 “日本厚生省又通知了，我..我想带你去日本。” “啊？！”杨骁吃了一惊，这太突然了让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工接着说“不要着急听我说，我年纪大了，已经76岁了，再晚点可能就来不及了，我要给你一个日本身份，让你去学习让你去增长见识。 中国现在发展得太慢了，而且还处处受限制，有了身份你就可以去自由学习一些先进，有用的东西再做报效。当然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说着他重重点了一下头，同时李工做了个手势阻挡住杨骁发言。 “这是我这么多天考虑后的结果，当然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放心你的国籍可以保留只是需要运作一下。 你知道现在日籍归侨现在是如何一种情况，所以我们不要太过于声张，知道吗？” “嗯，知道”杨骁点点头。 前世香港大腕儿成龙一部《新宿》是真实表现过当时的情景，人人羡慕，平日里狗都不上门，现在门槛几被踏破。 “那我该做什么呢？爷爷” “你明天通知家里人，接下来就是我和你三叔合力去办相关的手续。 不要紧张，好歹我这个总工的名头还是比较好使的，剩下的就是你不要懈怠，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干扰你的学习计划，知道吗？” 晚上杨骁没有一如既往的进行“写作”，他手中夹着笔不停的转动着，心绪复杂。 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再一次让他的规划要重新调整，他反复推演后续可能会要发生的事情，但又一次次推翻。 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悄悄开门走到院里，现在外面寒气逼人。 杨骁使劲揉搓了几下脸颊，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做了几组跑步的热身动作，深呼吸一下回到卧室，在信纸上开始写上一，而后手指开始轻轻敲打桌面。 第二天吃过早饭，杨骁端着茶水放在李工面前有些紧张的问“爷爷，我想问是不是如果所有手续完妥之后就必须马上回去?!” “那倒不一定。” “真的?!”杨骁激动了一下。 “厚生省会发出临时法律文件，三年有效，到时回到日本可以变更成正式的，这是使馆的公告说得。 毕竟现在还有不少人散落在全国各地，集中还是需要时间但是过期就会失效的。怎么你想说什么?”李工喝着茶水疑惑的问到。 杨骁又仔细组织了下语言“三年，爷爷我暂时需要三年的时间，我需要完成一些事情，请你相信我。” 李工看着他的眼睛盯了很长时间，说到“好!”说完低下头去拿茶杯，被杨骁眼明手快抢先一步拿在手里，笑着递过去。 听完杨骁的说明三叔三婶都是楞了半天，好一会才对视一眼。 “这是真的?!” “嗯，真的!” 这天傍晚晚饭后杨骁回来说了此事。三叔心急火燎的蹬着自行车带上杨骁来到李工家，李工详细向三叔讲述了前前后后，杨骁则在旁边端茶倒水。 在听到杨骁需要三年时间时，三叔则充满疑惑“为什么呀？” 杨骁则把后世一些因年龄太小，三观尚未确立出国后而造成一些悲剧事例，转化讲了一遍，让二人频频点头。 接着与李工继续直到两个小时后，三叔拍打着他的肩膀“小子，好福气啊！”，杨骁也只能陪着笑脸应承着。 现在马上要过年了，所有事宜年后再办，两人商定下来。 三叔也略有点激动在回去路上念叨不停，让坚持送他回去的杨骁感觉实属必要，太危险了。 第7章 去北京 时光似电岁月如梭，转眼之间杨骁开始了初中二年级的学习生活。 这是他所做规划中的一部分，现在的实际情况不允许他有太多的作为。 所谓的奇思妙想暂时没有市场。 更何况他的生理年龄才十二三岁。 虽然由于身处东北这片以寒冷着称的地域，日常饮食碳水较。 造就他现在开始拔高已经一米七多，但稚嫩的脸还是小屁孩一个。 所有东西，所有的计划都暂时藏在心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慢慢反刍，查漏补缺。待到时机成熟时大展手脚。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课业的学习，从前的基础并不是很牢固，现在犹如基因突变的加持下杨骁并没有轻视，稳打稳扎的进行，从之前的知所然进入到知所以然。 唯一的不同就是学习进度快了许多，比如现在他已经开始自学高二的课程。 在得知李工的真实身份后两人刚开始还是有些相互客气，那种尴尬让他们非常得不舒服。 终于李工首先爆发了！他施展了作为曾经“昭和男儿”标志之一的武技，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这让杨骁大感惊讶！ 没想到李工偌大年纪爆发出来的力量是如此强大！ 在被李工施以投技(柔道的立姿摔人)，被摔了两个大跟头后，杨骁便恢复常态对之。 在得知杨骁对武技表现出强烈的兴趣后，杨骁的课余活动便增加了一项。 从此小院时不时传出“嘿呀”的棍棒交击声及肉体扑打在水泥地板上的啪啪声。 作为“昭和男儿”通常都是文武兼备，尤其是当年日本物资匮乏的状态下。 迫于所谓“武士道”精神灌注，李工所学剑道，空手道，柔道都以实战为主不是太强调练习场所是否安全。 如若受伤严重被淘汰那就是弱者，这样变态冷酷的思想根深蒂固。 李工在发现杨骁康复速度飞快时便逐渐放开，于是生不如死的蹂躏开始成倍提升。 相应的杨骁也是突飞猛进，渐渐李工也吃不住了，毕竟年纪大了，而拳怕少壮。 而之前每每杨骁在揉搓伤口时，不禁联想到自己“抄录”的那本小说主人公。 特训时被敲击手腕发出京剧的“啊啊啊”唱腔，心有戚戚焉。“ “这就是因果，这就是报应啊！”杨骁喃喃自语。 现在继续写这本“南柯梦”，这不但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在杨骁制定所有规划时他也尽量让突发事件向这边靠拢，尽量不在大的层面上进行影响。 在这过程中是绞尽脑汁也是颇费精力，而写作就自然而然成为放松的一个行之有效的方式。 现在可供娱乐的事物少之又少，且大都提不起兴趣。 因此李工曾非常奇怪于他怎么没有同龄人好玩儿的心思。 此时青少年所谓的偷鸡摸狗，鸡飞狗跳的冲动反应在杨骁的身上就是平淡，冷静。 他就像一个学习工具，犹如一块风干多年的海绵马上见风就散时突逢雨露。 而且还投入海中疯狂得进行吸取，不浪费一丝。 在写作(抄录)小说时，原文如同幻灯片一样清晰的印在脑海之中。 为避免李工怀疑硕大是书柜就发挥出效果，他时不时去寻找一些工具书并且还在市图书馆办理了借书证。 借回一些历史典籍或是一些合订本的报纸来充当门面，在李工的眼中这都是为考据所为。 面对写字台上小山一般书籍报纸他也频频点头。 只有杨骁心中现在知道那些经典的网文作者是如何的不容易。 历史的脉络，朝代的更迭，人物的所作所为，诗词歌赋都必须有据可查。 同样的，作品里出现一些超前科技杨骁就搪塞来源于报纸与家乡那位上海邻居的杂志。 上海，可是当时中国最先进的代表，对此李工也表示可以理解。 如此的努力之下李工不知道的是，杨骁私下里经常近乎自虐的抽打自己要改变懒散等等毛病。 知易行难！他知道一切是如何的来之不易，所以要特别珍惜。 在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时，李工发现杨骁的书堆中多出十几本《儿童大王》的杂志。 他知道杨骁很少购买市场上的杂志书籍，让他好奇了很长时间。 终于初二的暑假快要开始时，杨骁找到了他。 “爷爷，我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李工坐在院中躺椅上摇着蒲扇说“什么事儿呀？！” “我想去一趟北京”，李工手顿了一下。 他现在与杨骁相处良久对他的任何事情都见怪不怪。 他发现杨骁做任何事情都不是无的放矢，基本都是考虑成熟后才做决定。 “做什么？！”他干脆得问道。 “爷爷，现在赴日的法律文件不是都已经办好了吗？我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所以我想抓紧去办一些事情，我想去北京拜访一下那位《大王》的作家，试试我的那些是否可行，然后我还想...” “嗯，您别生气，我还想了解了解北方师大附中的一些情况”。 “哦？！你又有什么打算？”李工坐直身体。 “我是这样想的，现在我打算完整接受完国内的高中教育后再说！” “说说理由!”李工有些严肃。 “爷爷，进入高中后面对的学习情况就与初中完全不一样了。 这里需要的是独立学习，独立阅读，独立思考，独立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也是塑造一个人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的重要时期。 我不想因为外部的干扰而变成一个香蕉人！”， “香蕉人?!”李工笑起来。 “就是外黄内白，表里不一。” “哦？有那么夸张吗？！”李工说完沉思良久，点点头“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北京?” “等成绩出来。” “好!” 期末考试成绩单出来后，杨骁已经预先告知了三叔与三婶，要陪李工在出发日本前去北京拜访老友，三叔抽着烟点点头。 这天李工与杨骁坐在哈尔滨直达北京的581次列车上。 在一声长鸣中火车慢慢驶离站台，一会儿功夫就在“库库库”的声响中逐渐速度越来越快。 车厢内，爷孙二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李工有些困顿把头靠在后背椅上闭目养神。 杨骁则饶有兴趣的看着旁边的放假回家的四位大学生模样的青年人。 现在国家政治环境火热，荷尔蒙充盈的这几位张口闭口国家大事，国际形式一副指点江山的豪情模样，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李工时不时嘴角微笑一下，对这群年轻人的言论颇有兴趣。 慢慢他们觉察到了什么，一个戴眼镜的男学生在听完同学的叙述后，突然用英语提出一个问题然后自顾自得开始解释。 其他人都是一愣，把目光扫视了爷孙一眼便纷纷改为英语进行探讨，个个水平都蛮高，可见此时的大学生的水准确为后世不能比。 只是这个趋向嘛，有些.... 杨骁撇撇嘴。于是他们的目光便有些不自然了，尤其在争论中出现贬中扬美时杨骁更是表现出不屑。 其中一个矮个女孩儿就非常疑惑的看着他。 杨骁微笑着用英文说“很抱歉，打扰了。我对你们谈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听到这里女孩儿上下打量一番问到“你也在上大学吗？” 杨骁低头笑了一下“高二” “那不错啊！英语挺棒的!你们老师厉害!” “谢谢夸奖。”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讨论反而更热烈。 杨骁听的多说的少，偶尔插一句，他们就沉思一下，感觉要仔细考虑才能回答，但总感觉之前想当然了。 例如杨骁提出，如果我们的科技水平发展一旦与美不相上下，它真的可以遵守之前制定的国际准则吗？瑞士在欧盟的敌人出现时还会保持中立吗？ 这些前世出现的令人发指的小丑行径，直接颠覆大家对欧美国家的认知，自私自利才是他们的真实面目！ 这几个问题是刀刀见血，锋芒毕露。 让他们几位都开始沉默不语，重新思考自己的立场，同时对他刮目相看一个高中生怎么会想这么多。 杨骁则给出答案“多看书，多看报”，闻听此言在一旁的李工不禁莞尔。 第三天的九点左右北京站到了，那位女同学在车上听说爷孙两个也是要到海淀，就自告奋勇的提出带路。 走了这一路她对杨骁的好感倍增对他像对待自己的弟弟一样照顾有加。 在公共汽车到站后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告了别。中午将至暑气升腾，爷孙两个按照指引在要拜访的大作家附近找了一个招待所住下。 现在适逢假期来京旅游的家长很多，爷孙两个恰恰订到最后一间，但是条件不甚理想在二层的最里边，正对厕所。 “凑合一下吧”李工还是比较豁达的说。 安置好了以后，两人简单洗漱了一遍就下楼找了一个不大的餐馆吃了来京的第一顿北京特色小吃杂酱面，李工撇撇嘴小声说比油泼面差远了，杨骁暗笑。 回到招待所李工倒头就睡了，坐火车太熬人了，他这么大把岁数陪杨骁千里迢迢确实不容易。 杨骁坐在熟睡的李工身边轻轻的替他打着扇子 。 屋外高大挺拔的白杨树枝繁叶茂，绿油油的树叶反射着阳光，偶尔微风刮来翠绿的叶子便轻轻挥舞摇摆没有声响。 反而是知了在断断续续的“嗡嗡嗡”发出鸣叫，李工曾笑着说这样倒可以当催眠曲了。 下午两点左右，杨骁挎起帆布书包与李工边走边打听很快来到一座居民楼下。 这与陕西家乡的家属楼一样，都是清一色苏式楼房一排四个单元。 有四层高每一入口处写有几单元，门口边有垃圾出口。 抬眼望去每一层都有镂空的窗户一分左右或三户或两户。 要找的人住二单元一楼一进去是黢黑一片，二人适应了一下杨骁才开始敲击右边涂着浅蓝色的木门。 “嗒，嗒嗒”，伴随敲门声杨骁轻轻喊着“付老师在吗？” 里面隐隐约约的谈话声音停下来，一阵脚边声来到门前门被拉开。 光亮立刻透了出来。一个中等偏上的男子站在爷孙面前，那张异常熟悉的脸笑眯眯问“我就是，您二位是?” 随即他看到花白头发的李工，马上侧身说“快请进吧！”，于是二人便小心翼翼地走进房内。 这是一个大厅，左手边应是吃饭的地方一张方台下边有四张有背靠椅，旁边明显是后来凿开墙做门的厨房。 右手边则是书柜，沙发一应俱全，有阳台通往外边小院。 隔离窗台下有暖气包。沙发是组合式样双人座位上已有两名男子，茶几上有透明水壶和几个茶杯。 这位付老师非常热情招呼爷孙两个坐下，沙发上二人就顺势挪到靠窗的单人沙发上，一边一个，好奇的看着他们。 付老师把“嗡嗡”做响的立式风扇往前拉了一下。李工坐在沙发上拿出手帕慢慢的抹了一把汗，付老师则开始倒水给二位。 “老师傅，热坏了吧！”李工答应着抬身接过水杯。 “你们二位是?”他把水杯递给杨骁时又问了一句。 杨骁立刻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来。 他深知这位以儿童文学着称的大作家已熟知各类访客，毕竟是写童话故事的，心境里还是有一片赤子之地，没有污染。 他鞠了一躬说“付老师您好，我从黑龙江来是您的忠实读者，我非常喜欢您写的书，这次暑假是专程来拜访您的!” 然后拿出几本他的专着。他故意略显紧张的神色果然有效果。 这位大作家挥了挥手“别紧张，先请坐”说着他走到茶几对面的一张藤椅坐下。 “黑龙江啊！挺远的啊！你们一路辛苦了！” 杨骁把书拿过来“付老师，我叫杨骁，今年读初中二年级。这次专门从东北过来拜访您，请您给我签个名儿吧？” 大作家微笑着说“好，好”接着从上衣口袋拿出钢笔轻车熟路的在这几本书上签了名，落上日期。 然后又微笑着问今年考到怎么样，杨骁转身从帆布书包里拿出学生手册，“嗯，不错都在95分以上，还有满分的，不错不错。” 大作家不住的点头赞许，接下来就是例行公事一样的你问我答。 东北人聊天非常有感染力，连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中年男子都参与进来。 李工不说话只是微笑默默的看着，听着，偶尔问到他时也是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第8章 童话大王 在轻松欢快的气氛中，一个半小时转瞬即逝。 在谈话过程中，杨骁潜移默化传递的信息让对面的大作家和他的文字编辑老杜。 在心理建立起杨骁的形象是一个成熟，稳重，有自主能力，并且独立思考的一个年轻人，逐渐逐渐淡化他实际是就读中学的学生印象。 人设已经建立，火候也已经差不多了，杨骁拿出牛皮纸封面三本《南柯梦》，两本《梦回大唐》递过去。 “两位老师，这是我闲暇时间写的东西，请您二位看看请多提宝贵意见！” 两人面露疑惑对视一眼接在手中厚厚的一叠，正在喝水的年轻人从上面抽走一本，向杨骁点点头慢慢看起来。 《南柯梦》封面的毛笔字及“好了歌”的硬笔书法立刻引起他们两位的兴趣。“这是你写的？！” 大作家问道，老杜则坐下一页一页翻起来。“是的，请两位老师指正”杨骁恭恭敬敬得说道。 房内很安静，只有那个落地扇 在不断摇头“嗡嗡”的响着。 在墙上的挂钟“当当当当”响了四声后，“两位老师”大作家和老杜抬起头来。 “我先放到老师这儿，您二位慢慢看，付老师您看我们明天这个时间再过来听您的意见，可以吗？” 二人对视一眼大作家点点头，“可以啊”，爷孙两个便告辞回到招待所。 隔天下午爷俩准时出现在大作家门口，只听里面嘈杂似乎在进行激烈的争论，于是杨骁便加大力度“嗒，嗒嗒”。 他的手还未放下，门就被打开。昨天的那个年轻人迫不及待站在门口，杨骁的手指几乎落在他的脸上，急忙抽手。 年轻人满脸激动，扭头说道“不要争了，他们来了!”说话间引领二人来到里面。 大作家笑着打声招呼，杨骁还未坐下，面色微红的杜大编辑立刻问到“这位杨，是杨骁同学吧？！” 他点头答应“是，是杨骁” “啊！杨骁同学你说，你写得这两本书是不是科幻小说?” “啊？！” 杨骁有些脑短路，看不出问题从何而来。 年轻人在旁解释他们在为小说类型争吵，真不愧是搞儿童文学的，这也值得争论，他们就是两个老顽童啊！ 不过毕竟还是知识分子，有第三方介入他们同时逐渐安静下来，所谓成人矜持掌握了理性，立刻又恢复到了他们这一层应有的身份:从容，平和。 杨骁笑了一下，李工则是摇摇头，他太了解这些知识分子了，可能一点小事也要争个是非对错。 “对不起啊，失态了!”老杜自嘲说道，杨骁看着他们微笑着说“我把这些统称为架空小说。”， “架空小说，这个说法新鲜!”杜编辑很感兴趣的说。 “其实就是虚拟构架空间的意思”杨骁继续解释。 大作家在一旁也是饶有兴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颇有玩味的意思。 “那，你是怎么想出来了呢？！” 话一出口就连李工也扭头看着杨骁，上一次也是蜻蜓点水的了解了一番，现在面对专业人士也颇有兴趣想看看他的解释。 杨骁犹如后世高层面试，机会可能只有一次必须要牢牢抓住。 之前他知道必有这样的场景，因此也演练过，所以机遇从来不是凭空出现的它必然是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杨骁略微舒展了一下身体，故意沉思了一会儿。这番成人化的举动所代表认真态度，让在场的人都大受好感。 杨骁首先复述了一遍当初回答李工所说的，因为自己因记忆力超群而一目十行看的几十部书带来的文学启蒙。 尤其提到大作家与编辑老杜这个年龄段所熟知的女文学叛逆青年刘索拉所着《你别无选择》，带来的创作冲动。 说到这里二人都心有戚戚焉，这是当年大部分文学青年之所以热血激荡走上创作之路的诱因之一。 然后杨骁继续说到在阅读港台作家的作品中，找到了适合自己发挥的题材类型，并提出李工概括的那句“一法通万法通”的借鉴。 加强了自己写作技巧譬如“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心理预设。 柯南道尔.莎婆的抽丝剥茧的悬疑，金庸，古龙的一路绿灯的舒适阅读体验及“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桃花源记》式的故事展开。 把一坛汇集天上飞的，水里游的的佛跳墙摆在桌上，如此这样怎不能让众老饕们食指大动，垂涎欲滴蠢蠢欲动?! 这样一长篇大论下来当即让众人石化，大脑宕机。 好半天编辑老杜一拍大腿，说了声“好啊！精彩!”，那个年轻人更是满脸兴奋，欲言又止。 大作家则沉思良久默默点点头，拿起面前的茶杯冷静的说“杨同学，我看了你带来的这些，都没有收尾后续还应该不少吧？”，这也是三位感兴趣的地方又都望向他。 “是的。”杨骁的舌头在齿间被咬了一下，停顿片刻说“《南柯梦》实际已经完结有400万字左右，《大唐》不相上下，刚刚完成三分之一，腹稿已经成型，正在逐渐完善中。” “啊？！”三人又同时发出一声惊叹。 此时文坛百万字数的小说少之又少，还是以中短篇为多而读者群最是集中，目前市场虽然杂志小说不断推陈出新。 但大多都是炒隔夜饭，新瓶装老酒，市场是如此庞大，又是如此雷同，某类新题材是呼之欲出。 “小杨同学，这次来京不单单是找我签名这么简单吧？！”大作家发话了。 他慢慢冷静下来敏锐得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之处，好一个“明修栈道暗渡成仓”。 杨骁挠挠头消减尴尬，又正色道“付老师，我在之前的一本杂志上看到一则轶闻，说的是在香港有一间报社濒临倒闭，被作家金庸最终拯救了。” “你说的是明报?”杜编辑补充说到，“嗯，是的。就是凭借连载《射雕英雄传》一时洛阳纸贵，供不应求最终报社起死回生，还养活了不少记者，印刷厂。”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嘶... ”杜编辑突然就住了口，恍然大悟。 “你不是也想?!”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杨骁冷静得看着他们。 “我知道，付老师的大王系列是杜编辑所办杂志的唯一作家，我就想请各位老师帮助借鉴一下” 大作家明白了同时笑了起来，大拇指高高翘起来示意一下，为杨骁的勇敢点了个大大的赞，起身给爷俩重新续好茶水。 杨骁弯了弯腰表示谢意，他了解过大作家曾经为出版自己的作品亦是率遭磨难，为保证作品的唯一性与纯粹历经千难万险。 如若不然怎么会与千里迢迢的老杜联系上以一己之力独家撑起千斤重担。 也是于此的质量着作，获得众多家长孩子的喜爱。杨骁希望凭此能够获得共情与理解。 这时那个年轻人好像做出什么重大的决定，鼓足勇气向杜编辑说道“叔叔，我想要个机会!”。 在杜编辑还在迟疑中转身对着杨骁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杜马，是杜编辑的侄子之前做实习记者”。 杨骁立刻起身双手握住杜马，口中说着幸会幸会，请多多指教。这种青少年做成人状态，其他人都不禁莞尔。 看着身高相仿的两位年轻人惺惺相惜，杜编辑坐在沙发上双手慢慢摩挲着扶手，心中在不停的思索着，而大作家和李工二人则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良久杜编辑环顾着爷孙二人开口说“我这侄子去年北大中文系毕业分到了报社做实习记者。 现在的年轻人思想活泛又多是志大才疏，一心想要成就所谓一番事业，刚刚辞职跟着我。” 然后转头看着杜马“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一再强调，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吗？！” 而杜马则倔强得抬着头。 铁要趁热打，杨骁立刻鼓动着说“现在不是有许多体质内的人，但凡有些想法本事不都砸了铁饭碗自谋职业下海了吗？！” “不是猛龙不过江!”李工补了一刀，杨骁闻声差点转身要与他来个“give me five”(击掌)。 “两位老师我们先做个预判好吗？”杨骁接着开足马力，一副不打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 大家把目光都向他，“首先 三位对这两部书的感觉如何？” “精彩”“有趣”“欲罢不能。” 杨骁站起来双肩耸了耸做个“果然如此”姿势。 “包括我爷爷在内，这里代表了老，中，轻三代阅读人群， 而这个群体在全国总人口中占据绝大多数，刨出去各种因素有阅读习惯的人大约也有两三亿吧？” 他看着李工“爷爷，我经常去咱们市图书馆借书，也看了很多参考消息”李工点点头。 “而这个群体绝大部分又是可以自由支配自己收入的群体，他们中间喜欢比较严肃作品的能有多少?! 改革开放到如今他们喜闻乐见的事物又是什么？是轻松活泼的文艺作品。 电影院里看喜剧的人往往多过看悲剧的，这就很反映大众兴趣趋向。 同样，杜老师您作为行内人，也是大体了解这两类作品出版销量的” 杨骁举了两个大家都耳熟能详的两本杂志，一本是纯粹的以严肃作品为主的《十月》。 另一本则是以传奇故事或武侠或探案为主的《今古传奇》，杜编辑与大作家都沉默了，事实确实如此。 而杜马在一旁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副“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的冲动模样。 “那你能保证你的小说能持续多久？” 杜编辑问到，这是没见过后世一部长篇网文可以连载一年甚至数年，狂热读者催更到变态的程度，杨骁不禁想到。 也知道这是指存货呢，“还有十几本，基本都上百万级别的!” “那也是过几年就可以出完，再完之后呢？等米下锅?!” 这时杨骁觉察到方向错了，杜编辑错把他的作品当做大部头的小说在说。 “做杂志，类似付老师的作品连载，完结后还可以集结成合集做一套书销售”杨骁补充道。 “可是... ...”杜编辑有些犹豫，杨骁立刻明白了: “三位看这两个故事过程中发现了什么没有?”他开导着问。 “嗯?!”三位回想了一下确实有种与之前阅读，差异化很大的感觉， “啊！我知道了，就好像，好像”杜马毕竟是年轻人就是敏锐，但是感觉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一下憋住了，脸红脖子粗。 “节奏!” 杨骁给出答案，这也是他看了前世网络大神着作，许久得出的结论。 后世网文大神哪一个不是美剧的忠实拥趸。 美剧之所以精彩除了剧情新颖有趣多变，制作更是精良引人入胜。 但是最为关键的就是“节奏”控制的极好，往往把观众死死按在电视机前与剧中人物同呼吸共患难，带入感极强。 虽然是一周一集的播出机制，就是可以做到引发观众收视欲望迫不及待等待下一集的到来。 因此上各位大神都或多或少的借鉴了一把。好故事是源源不断，但是能够讲好就全凭本事。 这些大神们就是可以在在书中把节奏控制非常娴熟，让众书虫欲罢不能，催更不断。 这种来源于美剧把控节奏的写作技巧还不多见，也就成为杨骁之所以信心满满的力量来源。 每一章节的故事推进带领着读者犹如呼吸般同时上下起伏，熟练的运用快慢节奏搭配来控制他们的情绪。 同时剧情设计精巧暗藏玄机始终把他们的胃口高高吊起，不由自主的迫切要进入下一环节，这就是杂志连载可以借鉴的高妙之处。 并且如此长篇的持续阅读下去之后，读者与作品的人物发生共鸣，当最后大幕落下时有非常强烈的失落感。 同时也逐渐逐渐会对作者有强烈的好感，就会不断去追他其他的作品，“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就是明证。 大作家，杜编辑心有戚戚焉，杜马听到杨骁说的“节奏”一词后，恍然大悟难怪在看他的这些小说时虽然也感觉被一种无形的东西牵着往前走，但是节奏感的体验更加明显。 《大唐》里面主人公与李二，长孙皇后的争闹如电影般转换极快，也如此有趣，每每不同，引发遐想。 《南柯梦》尤甚，迫不及待得想知道那位被所有人称之为“有病”的主人公手里那个黑箱子里到底有什么?! 那个隐隐约约的神秘“神庙”是不是如自己想到的所在。 主人公周围的人究竟谁是黑，谁是白，凡事种种不一而足。 看着还有些犹豫的杜编辑，自己的老战友，童心未泯的大作家说“老杜，想想当年的我们，当初谁能给我们机会！ 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虽然跌跌荡荡披荆斩棘一路拼杀到现在。 但是看到那些孩子们捧着刚刚出版的新书，我都觉得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第9章 好事成双 心有戚戚焉的杨骁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旁边的李工安慰的轻轻拍拍他的腿。 杨骁点点头计划到这一步，人事已尽但凭天意了。 良久杜编辑开口说“可以在京城开分社，具体怎么个搞法要我想一下” “太棒了！叔叔!”杜马兴奋的挥舞了一下，而杨骁则习惯性得攥紧了拳头又慢慢张开。 这时大作家突然发话“哟！都五点了!” 杨骁和李工都站起身来还未张口说话，“先别着急走，赶上饭点儿了，就在我这吃吧！” “老样子，老付你做的杂酱面我是百吃不厌啊！”，杜编辑恢复心情说。杨骁与李工则相视一笑。 接下来大作家开始操弄起来。北京人果然会吃，一顿面条也做得千军万马，波澜壮阔如同大餐一样。 配料齐全，菜码讲究。待一人一个大碗埋头苦干时，杨骁领略了大作家的手艺。 面条都是“过水儿”口感劲道，杂酱是酱香浓郁，咸甜适口色泽透亮。 伴以清脆的豆芽，黄瓜，萝卜等等蔬菜吃起来是酣畅淋漓。 期间杨骁故意点评老家与此地的吃面习俗差异，引得众人大笑不止，气氛搞起来感情也就越发深了。 饭后大家稍作歇息时，大作家果然开始仔细问起杨骁的学业。 杨骁立刻非常严肃的回答到“我想将来考师大附中”，旁边的李工年龄大吃多了不好客化，慢慢喝着面汤。 “附中要求可高啊！” “我有信心，我一直都在努力” “好!很好！”说完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向外走去，一会儿就听见“老黄，老黄”的叫声。 接着就是门打开的声音“那么大声干什么？！” “在家呐！你下来” 一阵下楼的踢踏声传来。杨骁爷俩面面相觑，这又是搞哪出?! 进得屋来，大作家拉着一位戴黑框眼镜，略微有些谢顶的中年男子，上身白衣短袖，下着灰色短裤脚蹬一双拖鞋。 “好啊！吃炸酱面也不叫我一声” “明天还会做，准保叫你”，大作家保证完指着已经站起来了爷孙两个说“这位来自东北的同学想考你们附中，你看看。” 听说是附中的老师，杨骁连忙躬身说了一声“老师好!”， “坐 坐，老爷子别站着了”说着这位老师笑呵呵的虚扶一把白发苍苍的李工。 “这是附中的黄老师，教英语。也负责招生权力大得很。” “你又埋汰我”那位黄老师推了大作家一把。 “别信他的，没个正形!”说着又与杜编辑与小杜打个招呼坐在了茶几边的藤椅上。 他看着杨骁说“这位同学，从哪儿来啊？现在初几？” 杨骁鞠了一躬“黄老师，我叫杨骁 从黑龙江来的，初二刚刚结束暑假后上初三。” “个儿挺高啊！别紧张坐下说。哦！从东北来的我一听就知道，哈哈哈。今年成绩怎么样？” 杨骁拿出学生手册。“嗯，成绩不错，哦！英语98分，不错不错。怎么想着要考附中呢？！” 杨骁解释了一下无非就是学习环境，师资力量都远远高于家乡，为将来考取师大增添筹码云云。 “嗯，有这样的想法还是挺成熟的”黄老师夸奖了一句，然后就转换成英语询问起杨骁的家庭状况以及家乡的一些基本情况，口音是标准的美式口音，卷舌非常明显。 杨骁边回答边联想到这可能也是一种面试吧！没想到附中的要求是如此之高。 听着他的英文回复，黄老师的眼神逐渐惊讶起来“没想到你们矿务局中学老师水平这么高啊？！口音很标准呐！”他连连点头称赞道。 “这都是我爷爷辅导的”杨骁轻轻扶了一下身边的李工。 ，“黄老师的英文口语水平也是很高啊！”李工用英文说道。 “啊？哦！我在美国留得学” “在哪个大学啊？” “斯坦福大学” “the wind of freadom blows(自由之风永远吹拂)”李工用纯正德语说。 黄老师惊讶的站了起来“您也是...” “是啊！我也曾在那里学习过，不过是很久以前了，学得是机械工程。黄老师，您是...” “哦！我学得西欧文学” “原来如此，适合做老师教书育人”。 其他人根本插不进去话，只是见到两位聊得火热你一言我一语，虽是听不太懂但是感觉两人已经活络起来。 这时黄老师转身给他们解释道李工是他在国外留学的前辈，于是众人立刻对这位白发苍苍的李工肃然起敬。 “这时您的孙子?”黄老师起身给李工添茶水问到，“是的，以后可能要给你添麻烦了!”黄老师笑呵呵的摆摆手。 接下来黄老师详细的讲解了一下附中招生时间，考试范围，放榜时间以及入校需知等等一系列的相关内容。 并介绍了一些辅助书籍同时还请两人暂缓回程时间，说要拿上届入试的各科试卷回去可以做参考，如此热情让杨骁感激不尽，连连鞠躬道谢。 凡事种种都是借了李工的面子，最后还是应了那句古话“朝中有人好做官呐！”。 本就有可能需要在京久呆的心理准备，所以爷孙两人回到招待所马上就与前台联系延长了住宿时间。 第二天早上九点他们来到大作家的家中时，大小杜早已到了。昨晚他们应该比较深入得讨论过。 所以一见到爷孙两个，小杜迫不及待得开始讲述如何运作杨骁提供的小说素材。 杜编辑出于培养的心态说的很少只是偶尔在细节上把控一下，大作家则默默的在一旁忙碌，微笑着看着小杜兴致勃勃的谈论。 这就是当年的我们啊！大作家在与杜编辑偶尔目光交汇时两人轻轻的点点头，心有灵犀。 杨骁静静的端着水杯听着杜马讲述，当杜马在诉说完这本即将刊发的新杂志的构想后， 对于出版物的申请刊发这专业性的问题杨骁没有意见，毕竟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基本没有问题。 但是他发现杜马对于杂志的包装与编辑方面，思维方式还是局限在目前的大环境当中，杜编辑亦是如此。 在眼花缭乱的众多书籍报刊中如何推陈出新，立时可以让读者眼中一亮引发购买欲望现在大家都异曲同工，毫无特色。 只有极个别可以做到与众不同，“万点红中一样绿”，博人眼球。 杨骁拿出在路上购买的一本《今古传奇》说到“这是我刚刚在书报亭买的，在那么多杂志中我一眼就看到了它。 就是因为它封面的设计没有那么繁复，简简单单勾画几个人物搭上刊名就是这样的引人瞩目。 面对这么多杂乱花哨的一众颜色中，这就对刊物封面设计有更高的要求。 所以我们可否借鉴《今古传奇》的构图风格，简单明了有非常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同时在颜色方面要非常注意比重搭配多多观借鉴。 听到杨骁说到这里，大小杜都点点头表示赞同，而后杨骁接着说“针对于我们小说的特点，我有个不是很成熟的的想法请你们参考一下。 既然是杂志里面的故事就不可能是单一，否则就成了一本小说单行本，可是字数又太少了。 我们一次连载两个故事，做成双封面”。 “双封面?”大小杜听到这个脑洞大开的说法都是一愣。 杨骁感觉自己又超前意识了，不过不重要为了以后可以一炮打响，超前的点子确实非常有效果。 于是他又拿过那本《传奇》杂志上下反转做了简要说明。 后世的这一创举给读者提供非常人性化的设计理念，方便快捷的阅读体验确实让人耳目一新。 “总之我们是理念就是“人无我有，人有我精””杨骁最后做了总结。 包括大作家在内大小杜作为业内人士此刻都对杨骁的看法更进一步，如此种种的新颖想法一旦落实，这本杂志必然爆火。 同时面对大家的惊讶与疑惑，杨骁指着头说“我就是想的比一般人多一点，平常看书看报时比较关注细节末梢。 越是与众不同的东西越感兴趣。想的多了，也许到高中毕业的时候我可能头发都掉光了!”，他违心得自我打趣引起他们的一阵善意的笑声。 中午吃过饭后，杜马与杨骁逐渐活络起来，他调侃道，引发读者续订欲望的创作技巧如同现在评书里面的“扣子”:“预知后事如何，暂听下回分解。” 杨骁笑着说可千万不要把这句话加进故事里面去，否则这本杂志立刻就沦落到街头小报的层次，成为街边摊的烂书。 实际上杨骁知道这本杂志日后作为杜马事业的起点，他是如何的慎之又慎，认真起来与李工都有一拼，在合作草案签字后握手的那一刹，杜马闪闪发光的眼睛更是说明了这一点。 七月中旬杨骁爷孙两个踏上了返程列车，该交待的事宜都交待清楚，沟通渠道以信件电话为主，具体细节也一一落实。 待回到家中杨骁便一头扎进附中的备考环节当中，时不时翻阅着黄老师提供的各科考试试卷和参考书。 现在的他开始进入到最后冲刺阶段经常复习到凌晨两三点钟，有时李工起夜时还时时听见他翻阅书本的声音。 随着自我调整，杨骁的自律性大大加强，为实现目标可以做到夙兴夜寐，手不释卷。这对前世的他来说不可想象可以刻苦如此。 附中的入学考试被安排在每年三月份的第一个礼拜，月中放榜。 在大作家的建议下，刚刚过完新年的开学季杨骁便在李工的运作下离开东北住进了大作家的家里。 现在的中国中小城市是彻彻底底的人情社会，尤其是矿务局这类大中型国营企业封闭式的小社会组织结构。 后世难以登天的诸多事宜办理起来都不是很难。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人情大网让李工这个顶着“总工”名头的大牛办起事来游刃有余。 曾经被前世杨骁痛恨的这种人际交往模式现在一旦方便自己之后，他开始反思其存在必然有其合理性。 而自己也毕竟不是道德君子精神洁癖，便逐渐探究其中的窍门与手段，尽量在不过分的情况下能为我所用，在之前有些理想化的幼稚中逐渐走向成熟。 住在大作家的家中，杨骁深深感受到他无私的关怀心存感激。 这也是正是大作家之所以作品如此获得孩子们喜爱的原因，因为他善良! 他那颗如同稚子般的心在如今社会显得是何等珍贵！ 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杨骁，这在之后的人生道路上始终指引着他。 杨骁知道“力量越大，责任越大”，任何事物包括人在内都不是独立存在，都具备“一体两面。” 他曾经也恐慌于所有规划在落实过程当中是否可以不受诱惑，毕竟撒旦的勾引力量是强大于个人的自律。 那些身败名裂的人哪一个不是超尘拔俗卓尔不群，之所以走上不归路都是源于内心不够强大自甘堕落。 而榜样的力量是巨大的，各种层面上的教育真不如活生生的人站在你的面前，大作家就是。 发自于自身心理建设的需要，杨骁学习后不多的闲暇时间都参与到与大作家交流中，从他身上汲取善良正义的养分。 从而逐渐形成自己思考模式，确立看待事物的方向，强大了自己的内心。 转眼附中入学考试已经结束到了中旬，这天杨骁与大小杜，大作家正在商谈出版分社筹备建立与小说出版时，突然房门被敲响急促而猛烈。 待杜马打开门一瞬间，就听见黄老师急切走进来“杨骁，杨骁，你考上了!” 在杨骁还未反应过来，黄老师已经站在他的面前并一把把他抱住“考上了!”。 在众人祝贺中，黄老师打开随身带的手提包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他。 “你在北京就好了，不用千里迢迢的寄回你的学校。我帮你拿回来了”。 杨骁迫不及待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录取通知书”，他看了又看最后站起来鞠躬说道“黄老师，太谢谢你了！”。 黄老师则摆摆手说“举手之劳”，毕竟他现在是负责招生这一块的副组长，接着又嘱咐了一下入学要注意的事项。 如户口要迁入附中的临时集体户口中，以方便学生未来所需。学费多少，几月份开学等等事无巨细。 再次让杨骁又再三感谢。大作家感同身受，开始大展身手地道的老北京炸酱面成为了祝贺的礼物。 匆匆告别众人，杨骁迫不及待的回到东北老家，在一场热闹之后，他现在坐在李工的院中。 虽然外面寒气逼人，但中午的阳光还是那样光芒万丈，墙头，屋顶上厚厚的积雪反射 莹莹发亮，院中已经被清扫留下一道道水痕。 李工穿着厚厚的棉服半躺在椅上，手里慢慢旋转着套着塑胶网套的大茶瓶，静静的看着还尚在兴奋中的杨骁，笑了笑，然后开口说道“我们该出发了！”。 第10章 日本京都 爷孙两个坐在午后的小院享受着阳光的沐浴，在一片绵延千里的大雪反射下，天空湛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 “杨骁，去炕上最里边那个炕柜里，把一个蓝色提兜儿找出来”李工轻轻的说道。 “哎！”杨骁答应着利索的进入他的卧室不一会功夫就把那个蓝色提兜儿放在李工面前的圆桌上。 李工起身从中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子，把袋口的一根白绳左右环绕解开拿出厚厚一叠。 大体翻看一下抽出一个卡片交给杨骁，“这是你的日本身份临时证明，我看我们差不多要动身了” “好的，爷爷”，杨骁看着手中已经看了多遍的身份证明。 深叹口气“该来的总会来啊！”，思绪万千，不禁回想起这一切发生的来龙去脉。 一年前，李工在保证可以保留杨骁国籍的情况下，并解释清楚附有日本人身份可以更大自由得去学习，了解世界最先进的科学知识以到将来可以反哺，报效国家这顶大帽子时，杨骁的脑海中又开始规划另一个可能 ，既然有了雏形那就一步步来完善它。 一天李工与三叔深谈良久，在没有改变三叔家户口本的情况下，李工的户头中出现了“李成蹊”的名字，关系“孙”。 三叔颇为奇怪于名字的来源，只有李工心有灵犀，这“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典故确实曾让他大为赞赏，自己的“井上有李”不是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对于所谓知识分子的这种文字游戏，三叔唯一的认知就是笔画太多，字也难读，爷孙两个只是相视一笑而过。 前几个月李工的申请通过，这些法律文件也拿到手中，看着手中“井上成蹊”这个不伦不类的名字，回来过年的杨骁表情复杂。 一旁的李工则看着“井上荣作”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也感慨万千。 他放下手中的卡片，揉了揉眼睛“杨骁，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我通过厚生省找到了家乡的故人，这才可以让我们回去后有落脚地。 我不会再要求你做什么，你只要凭自己的一双眼睛去观察去了解这个外部世界是什么样子。我相信你会找到你需要的东西”。 看着李工有些小心翼翼的神情，杨骁一阵心痛，从心底泛起一丝同情与感激。“爷爷，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他抓住李工粗糙又削廋的手温柔说。 尽管如此，晚饭时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都是心事重重。 现在又开始出现有些尴尬的局面，杨骁成熟了许多，他笑着对李工说“爷爷，感谢您对我做的这一切，也请您不要想的太多。我知道脚下的路该怎么走，您放心好了！” 李工欣慰的点点头。于是两人便用日语开始交流，谈天说地都尽量避免一些敏感的话题。 随着谈天深入，李工开始慢慢放开，杨骁还趁机讲了一个“汉奸洗澡”的笑话，惹得李工大笑不已 。 看着李工开始咳嗽杨骁手忙脚乱连忙去捶打他的背部，恐怕出现个好歹。 李工满脸通红的指着杨骁“你呀！咳，咳”。杨骁则急忙把水杯递到他的手里，看着他慢慢喝了一口，缓了过来。 接下来开始为出行做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所有这一切都是为杨骁的身份做得铺垫。 在告知陕西家乡的长达五六页的信纸上他也充分的做出说明，家乡人也知道这是为之后学业做的付出，也来信表示理解与支持， 同样三叔也通过做工作说服了三婶，喜儿也是嚎啕大哭好久被杨骁慢慢安抚下去，自己也是心中酸楚良久。 在如此的大环境中，所有这一切都没有大张旗鼓，都是默默进行中。 看过香港成龙所演绎的《新宿》电影中的那种沸腾场景就知道当时这样的事是如何轰动。 所以面对李工所作所为的这一切，知晓的人都理解成是李工作为大知识分子的矜持，议论的范围并不是太广。 终于集中出发的时间到了，杨骁与李工谢绝任何人的送行静悄悄的出发前往集结地。 最终在首都国际机场候机时，杨骁才发出一阵感慨! 所有这一切都好像梦一样，重生以来的人生轨迹在规划中大的方向没有改变 ，只是一些细枝末梢变化太快。 就不能着重制定太细致的计划。最后始终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李工身份的转变就打了杨骁措手不及。 以至于后续都必须进行更改，那些大量杀死脑细胞的一些计划转眼就变成无用功。 “唉！必要时还真是需要留有后手，这走一步看一步看来也许能成，只要大方向不变”。 在杨骁心中繁复想着这么多事情时，李工在旁默默观察了他良久，从进机场时他就表现的相当平淡，冷静，没有出现什么惊讶激动兴奋的情绪。 老爷子准备了一肚子准备安慰的话，现在全部被压在肚子里他真是憋屈得要命。 杨骁转头看见李工的表情不对，明白了一些“爷爷，我没事只是有些头晕”这是用日语说的。 从出发开始两人就默契的进入日语对话环境，从而让周围的人没有打扰他们的机会，毕竟这些返日的人大多数都不会讲日语，虽然有个日本人身份。 “原来如此！”李工理解得拍了拍他的手臂。 办理了登机手续，一个小时后开始登上那个红鹤标志日本国际航班。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到了日本大阪关西国际机场。 在随行人员叮嘱不要忘记前往厚生省办理入籍，更换正式的身份登记后，爷孙两人坐进一辆的士去往京都。 之前在听说李工的老家是京都时，杨骁才发觉到当时自己提到这个“微缩版长安”时，他的表现是如此的黯然。 驶上机场高速一个小时左右便拐入了国道，沿河大约又半个小时李工碰了碰杨骁的手臂示意打起精神目的地要到了。 果然前方头戴大盖帽，戴副眼镜，白手套的司机招呼了一声“客人，鸭川町到了。” 把车停稳的同时杨骁身边的车门便已悄然打开，司机快速下车走到车后，把后备车厢的行李拿了出来。 李工付资时，司机鞠躬到“客人辛苦了！”，之后驾车离开。 在一旁的杨骁静静的看着，在此时他明显感觉到李工自从坐上飞机后，整个人的状态迅速有所改变。 与周围环境马上就统一起来，接人待物丝毫看不出来他曾经久居中国。 杨骁的心泛起丝丝涟漪。 站在车站，旁边一条大河就是“鸭川河”爷俩正在感慨的时候，猛然间听到“那个，请问，荣作少爷吗？！” 爷孙两个同时回头，面前一男一女，均六十上下，五短身材身穿浅蓝单色和服，都不及腕光脚踩着木屐，这是四月初开时分也不怕冷。 “是上野吧？！”李工说道，“是啊！是啊！”上野夫妇忙不迭上前答礼，李工是泰然处之，而杨骁则有些慌乱。 待接过行李迤里歪斜低头引路，眼看他们偌大年纪，杨骁想上前帮忙，被李工拉住。 不过十几米远处，在杨骁面前就出现京都当地特色的“町屋”，一水儿的木质建筑，两层楼较之中国低了一些，就一层半多一点的样子。 门口玄关处换鞋进入，地上铺有席垫，两边过道细长间有纸拉门隔开。 上野夫妇紧迎他们继续前行走过“土间”拉开一道纸门，豁然开朗一个庭院出现在众人面前。 沿围廊前行后又有二层小楼亦是木质结构，进入后左手边有一相对狭小向上通行的楼梯，在杨骁惊异中三人都异常敏捷得走了上去。 二楼并排三间也是由纸门隔开，拉开最里一间，大概30方左右内铺榻榻米，上有方桌，坐垫，依墙放好行李拉开一扇外有不打阳台，而庭院即如眼帘， 上野夫妇拿来茶水后便跪坐下来臀部放在脚踝上，上身挺直真是看着都累。 李工杨骁则习惯性将腿盘了起来，此时上野说道“没有到机场去接您两位，请您原谅!” 李工将手一挥“来之前电话已经说过了，我们会做的士回来，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上野，这里跟之前相差不大，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说着点了一下头。 上野则陪笑着说道“至从知道少爷活着的消息，我们又重新加固了一下，随时等待您回家。 现在确定时间后我们夫妻又把这里重新整理了一遍。” “啊！你们多费心了，这些年辛苦你们了”上野夫妇则是感动了，上野太太从进门到现在眼泪就没干过，时不时悄悄抹上一把。 李工指着杨骁说“这就是我电话里说的我的孙子，叫井上成蹊，中国的名字叫杨骁。” 上野夫妇紧忙弯腰见礼，而杨骁其实已经累得要死，也不得不有样学样。 上野拿出一个透明文件袋说“这是此间町屋的所有权证以及一些法律文件”，李工打开看了一会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点点头。 这时上野又说道“既然少爷平安回来，我们夫妻算是完成主家的遗愿，过几天就回乡下。 多谢主家这么多年照顾”说着弯腰拜下语音未落，夫妻两人就开始抽噎。 李工大声说道“说什么呢？！上野!你们怎么可以离开呢？！ 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乡下，乡下还有你们的容身之地吗？！”说着也是老泪纵横。 李工摸摸脸然后又指着他们说“上野，记住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们是一家人，知道吗？！”言辞异常凌冽 ，不容质疑。 上野夫妇停止哀声“那就多谢少爷的照顾”又深深弯腰拜谢下去然后挺直身体，上野太太不住得擦拭眼泪。 李工扭头对杨骁说“上野夫妇是我父亲管家的后人 在我井上家一直服侍到现在，包括我。 所以他们是我们的家人，知道吗？！”，眼中微湿的杨骁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爷爷”。 “上野，你现在还在那间五金厂做事吗？”李工喝了口茶问。 “少爷，至从前几年签了什么广场协定后，现在经济越来越差，工厂已经倒闭了。 幸亏之前加代子不同意我和同事们一起继续炒地皮，做了几次之后就把本金连同利润都拿回来，否则后果真是太可怕了!”他心有余悸的说。 “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啊！” 李工说了一句中文让他夫妻俩个一愣，李工慢慢用日语解释了一遍。上野看着妻子点点头。 “以后要收敛点，要不然你作为高级技工的那些收入恐怕要白白打了水漂，你要记住了!”上野紧抿嘴唇低头答应着。 此时杨骁的脑海中出现了一篇之前在《参考消息》中看到的文章，1985年，日本取代美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债权国，日本制造的产品充斥世界。 在日本企业走向全球的时候，日本国内也涌入了大量的国际资本。 这些资本炒高了日本国内的股市和房价，最疯狂的时候，东京银座大街土地价格高达100万美元\/平方米 。 当时就有人扬言“东京的房价可以买下整个美国”的说法。 日本国内的民众几乎人人炒股、炒房，在那些年里，很多人因为炒股、炒地、炒房而一夜暴富。 整个日本社会灯红酒绿，夜夜笙歌。而日本政府又没有及时的进行管控，以至于日本股市和房市的泡沫越吹越大。 与此同时日本资本加速疯狂扩张的脚步，一路的“买买买”，甚至买下了美国人心目中的象征“帝国大厦”。 1989年1月，三菱财团花费14亿美元收购象征“美国财富”洛克菲勒中心大厦。 9月，索尼以60亿美元天价收购被称为“美国灵魂”的好莱乌哥伦比亚电影公司。 1990年，松下出资61亿美元收购了美国mca公司（美国环球影业公司）。 “二战”中从未踏上美国国土一步的日本人，现在正在用“经济”疯狂得占领美国，令美国人惊呼“日本将和平占领美国！”。 因此美国许多制造业大企业、国会议员开始坐不住了，他们纷纷游说美国政府，强烈要求当时的里根政府干预外汇市场。 让美元贬值，以挽救日益萧条的美国制造业。更有许多经济学家也加入了游说政府改变强势美元立场的队伍。 于是在美国政府主导下，联同英，法，德，给当时已经有些过于狂妄的日本挖了一个大大的“坑”:强迫日本在美国纽约饭店签下广场协议（za ord）。 广场协议的签订得到日本大藏省（2000年前的日本主管金融财政的部门）的强力推动，真是“咄咄怪事”! 广场协议签订后，日元大幅升值，国内泡沫急剧扩大，最终由于房地产泡沫的破灭造成了日本经济的长期停滞。 “广场协议”像是美国放的一把火，与后续日本政府政策上浇的“油”一起烧掉了日本十年。 1985年“广场协议”签订后的10年间，日元币值平均每年上升5%以上，无异于给国际资本投资日本的股市和房市一个稳赚不赔的保险。 “广场协议”后近5年时间里，股价每年以30%、地价每年以15%的幅度增长，而同期日本名义gdp的年增幅只有5%左右。 泡沫经济离实体经济越来越远，虽然当时日本人均gdp超过美国。 但国内高昂的房价使得拥有自己的住房变成普通日本国民遥不可及的事情。 1989年日本政府开始施行紧缩的货币政策，虽然戳破了泡沫经济，但股价和地价短期内下跌50%左右，银行形成大量坏账，日本经济进入十几年的衰退期。 后来部分日本学者认为日本的经济泡沫的产生和破裂是“失去国家主权”的必然结果。 “二战”后日本在美国的扶持下一步步的发展壮大起来，他开始嚣张了，膨胀了并转过头对着主人呲起牙咬了一口，被一棒爆头，就此服服帖帖，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广场协定使日本人沉沦了多年。是日本最终认识美国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经济的强大，没有强大的国防力量作为支撑。终究是水中花，镜中月。 日本自古以来，日本人因封建天皇制度和长期军阀的影响，形成了崇拜强者鄙视弱者的观念。 他们崇拜盛开之后，又立刻凋零的樱花，推崇靠武力行走天下的武士，对征服弱者充满快感，在强者面前又显得十分谦卑恭顺。 一方面，他们善于学习别的民族的优点，消化吸收，改良补充自己另一方面，他们又因狭隘的岛国地理环境形成的封闭心理，缺乏宽容与大度。 种种矛盾性格集于一身。 杨骁看过美国人类学家鲁思·本尼迪克特奉美国政府之命，为分析、研究日本社会和日本民族性所做的调查分析报告《菊与刀》。 她把笔触深入日本人生活的诸多方面，既展示了日本人的生活习性和行为信条，也剖析了这些习性和信条之所以形成的深层文化因素。 毕竟“从来纸上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现在面对活生生的三人，杨骁觉得还是要仔细观察，少说多做。 第11章 美国超级百万型彩票 “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李工拍着大腿说，上野夫妻两个连连点头称是。 第二天他带着杨骁前往东京厚生省办理了一堆法律文件，更换了正式的身份登记。 杨骁成了名义上真正的日本人“井上成蹊”，并顺利拿到一笔补贴。 回到京都后在李工（井上荣作）的户籍登记里有了一个“孙”的身份。 这让杨骁心中嗝嗝答答的，闭上眼深深深吐出一口气，沉重的呼吸声音让工作人员惊异。 接下来一个月杨骁马不停蹄与李工游览了京都的东本愿寺，广隆寺，清水寺，并恭敬得拜谒了周总理的岚山诗碑。 而有意无意得避开桂离宫，京都御所与日本天皇有关的古迹，这可能也是李工的心结所在吧！杨骁心中暗想。 现在每次外出杨骁都会发现隔壁挂有“出售”字样的木牌，让他若有所思。 尤其不经意询问下得知连续两家町屋出售几个月都无人问津让人感到经济泡沫带来的可怕。 “唉！时机不成熟啊！” 杨骁想着回到后院的二层木楼的房间，李工把他招呼过来，进入屋后，杨骁盘腿坐在李工面前。 眼看着身穿黑色和服的李工，杨骁始终感觉到一种距离在他们之间慢慢产生。 李工右手摩挲了一下下颚，这个姿势日本人很少，反而是中国人说话前的开场动作。 果然李工犹豫了一下又狠狠的搓了一把脸“杨骁，有件事给你说一下，你能不能陪我去趟美国，我想去看看stanford university”。 杨骁先是一愣，然后说道“好的，爷爷。” “唉！也许是年纪大了，总想去看看自己年轻时去过的地方。” 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说不出一种凄凉感。杨骁给他倒了杯茶双手端过去，“爷爷，我陪你。” 李工点点头拿起茶杯，脸上的老人斑似乎明显了许多。 由于日本是美国的vwp免签计划国家的一员，旅游访友或是商务活动都是一律免签，说走就走非常方便。 在嘱咐完上野夫妻后，爷孙两个就在大板国际机场坐上了飞往加州的飞机。 航行时间大约需要十二个小时，李工叫空姐送了一张薄毯搭在身上后闭上眼睛，眉宇紧锁一个人陷入到自己的情绪中去。 杨骁发现他时而忧愁时而欢喜矛盾重重，他对此也是无之奈何。 轻轻“哎！”了一声带上耳机开始心不在焉的浏览镶嵌在对面椅背上电视播放的电影。 待杨骁看完《异形》《虎胆龙威》《星球大战》《夺宝奇兵》等等热门影片 稍做休息后，美国加州的奥克兰机场到了。 李工惊讶于杨骁的精神状况良好，没有显露丝毫疲倦，拍着他的肩膀“还是年轻好啊！” 走出机场拦了一辆的士去往旧金山湾区南部帕罗奥多境内的斯坦福大学。 这位黑人司机吹了一声口哨“接了一个大活儿，你们日本人真有钱!”，李工无奈得闭上眼。 一路上司机喋喋不休还不时跟着收音机中michael jackson的“beat it”右手打着响指应和。 熟悉的强烈的节奏一下就引发了杨骁的来自心底的记忆。 胖胖的黑人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杨骁头点着节拍看着窗外，便笑着把声音又放大一些，嘴里更是跟着唱起来。 李工睁开眼睛，马上就诧异于杨骁可以这么快就接受美国的黑人音乐。 看着杨骁头一点一点的应和着音乐节拍，忍不住心中暗叹当年的自己也曾经不过如此。 到了大学门口，杨骁付款时还与这位黑人司机碰拳拉手，动作自如。 在旁的李工感慨杨骁学习之快，融入之快。心中竟是有了一丝丝的酸意。 在拱形的大门口外两人请路过的学生帮忙照了一张合影。 又来到当年的教学楼都是没有什么改变。一路上李工只是默默的走着，看着。 在某处会停留许久，眼神略显激动，口中念念有词，五味杂陈，心有所感。 在一颗棕榈树下他有些疲惫的坐在长椅上，看着过往的学生个个青春靓丽，生机勃勃，不住的唏嘘，感叹年轻真好啊！ 一个小时后，李工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伸手踢腿，受这些轻年学生影响他也好像年轻了许多。 但是走到校门口时，李工背对大门抬手在肩膀处挥了挥，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动作潇洒，气势悲凉。 在校园附近的快餐店里他们两个一人点了一份汉堡。 李工洒了些西红柿酱一口咬下去，闭上眼睛细细体味，想从中咂摸出来了一点当年的味道。 这时杨骁则被头顶不远处的电视一则新闻吸引住了。 加州的“超级百万”型彩票现在已经累积到二十二亿总票池，连续十几期未开出头奖。超大额的奖金不仅本州居民翘首以待。 连其他州的彩票爱好者蜂拥而至，甚至海外一些同好之人都纷纷回国想分一杯羹。 “20，26，30，55，72，15”这组号码一下就冲入杨骁的大脑。 这件事情已经成为当年的趣闻被各大媒体纷纷报道杨骁翻阅报纸时曾看到过，最终被一位神秘的亚裔全部抱走。 这组号码的突然出现预示着什么?!杨骁有些激动起来! 小心翼翼的把店员打印好的彩票放进钱包内层里面，扎着美国国旗头巾，一脸大黄色络腮胡子的老板哈哈哈的祝福中，杨骁拿着一包巧克力走出来，伸手做了个扩胸动作然后慢慢走向不远处的李工。 他刚刚打着想吃甜食的幌子进了街道边的小店，现在街道上人来人往，擦肩接踵热闹异常。 李工坐在街边一张长凳上挥舞着手中的凉帽，不时用手帕擦擦汗水。 街拐角处一群黑人青年旁若无人般跟着地上大大的收录机放出的音乐载歌载舞，他们伴随着强烈的音乐节奏，扭腰摆胯。 人种优势使他们身体的屈伸，摆动，旋转与乐曲完美的契合精彩绝伦。 节奏紧凑，动感十足的音乐让人跃跃欲试，但是街道上的人都行色匆匆没有理会，只是偶尔几个游客模样的人会驻足观看，并鼓掌表示赞赏。 被开朗的黑人青年拉进来学着试跳几下，有的动作生硬笨拙，有的像模像样获得鼓励，双方击掌庆贺，其乐融融。 杨骁曾对自己的没有跳舞天分碎碎念过，后来他发现其实这都是“胆量”过小的外部延伸。 现在他有意无意的锤炼自己，最后发现其实不过如此。 自信心从此逐渐强大起来，人的整个状态也发生了改变，变得落落大方，自然从容。 在东北，他学习后的休息闲暇时会回忆之前看过的“街舞大会”等等舞蹈综艺。 杨骁知道所有演者都是经过刻苦的练习，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那节奏感非常的街舞精彩非常，每每听见音乐响起都跃跃欲试。 现在他经过体育锻炼与心理建设已经可以从容面对这一切，连颠大勺时都可以练习pop(肌肉震动)杨骁感觉自己也可以试一试。如此这么长时间下来也学得有模有样。 看着他如此兴致盎然的样子，李工打趣道“不要后悔哟！” 杨骁笑了，走了过去，鼓掌叫好在与一个小伙碰拳之后也随着音乐节拍跳了起来。 之前跟着李工学习的剑道，跆拳道锻炼了节奏，步伐，控制力，尤其肌肉的爆发力增强许多。 他控制着肌肉连续有节奏的进行身体颤动，脚下交叉滑步进行过度。 尤其当他原地连续几个难度较大的空翻展现身体的柔韧与超强弹跳力后引起众人的欢呼“喔！喔”声与口哨声一片。 他停下后，众人纷纷过来与他碰拳，拥抱并拍打后背。 当杨骁大汗淋漓的回到李工身边时，满脸通红兴奋异常，竟是意犹未尽的感觉。 到了晚间他们入住了家稍微豪华一些的酒店，毕竟美国的晚上还是不那么安全。 这是一间双人房外带一个小客厅，李工已是劳累已久，洗了澡就上床休息。 杨骁冲了一遍热水，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坐在铺着厚厚毛毯的地板上。 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中的遥控器不停的换着频道，旁边放着一听可乐时不时拿起喝上一口。 晚近十一点杨骁看到开始播放开奖了，登时就紧张起来，虽然知道可能的结果，但是看着圆球一个个落下他的心跳还是不由自主的加快，呼吸也急促起来。 直到最后一颗超级球号码掉落下来后，杨骁已是汗流浃背。 他跳起来无声的用力挥舞着拳头，蹦跳了好一阵。之后他深出一口气，走进浴室。在微烫的热水中他捂着脸仔细思索着，流水哗哗。 清晨李工渐渐苏醒扭头看到旁边的空床，接着听见客厅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他笑了一下翻身下床。 他来到客厅只见杨骁穿着浴衣坐在地板上“怎么回事？睡不好吗？” 杨骁一下站起来，把李工扶到沙发上坐好，指着电视节目下方滚动的新闻说“爷爷 你看!” 李工探探身体仔细看了一下，“超级百万”型彩票已开出，总奖金22亿被一人中的。 他疑惑的回过头看着杨骁，眼见他越来越兴奋，李工睁大了眼睛。“真的?” “真的!” 待杨骁把彩票放在他的手中，李工看着新闻比对了半天，才一拍他的后背“小子，你太走运了!”。 从酒店出来已是两个小时左右，这期间有争论，有解释，有退让，有拥抱。 来到兑奖中心，杨骁拿着日本护照进行了兑奖，接下来就是一整套的运作。 爷俩拿着大大的支票标板与负责主管拍了照之后，去除各种税费一次性拿到了十亿奖金支票。 在下午三点左右他们来到中国银行(美国)门前。 杨骁抬眼望去建筑规模宏大，与中国大会堂前类似的几根粗大高耸的立柱，人在旁边立刻缩小了好多。 推门而入空间宽阔如同候车大厅般，办理业务的人不是很多不是非常嘈杂，整个感觉与在中国与日本截然不同。 爷孙两个来到一个写有“manager”字样的工作台前。 一个有着明显亚洲人面孔的女士正带着职业微笑目光环顾四周。 远远看到他们步行过来时立刻摆正身姿眼角带笑准备接待。 “can i help you sir?” “中国人?经理?”。 一米七八的杨骁问到， “哦!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先生?”说的是中文。 杨骁拿出支票，这位女经理看一下上面的数字，立刻叫了一声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脸色泛红。 “先生，请跟我来！”，她前面带路来到写有“总经理”英文标牌的办公室门前，轻敲一下推门而入。 装潢相当豪华的办公室里，他们面前摆有几个黑色办公沙发。 女经理请二人落座后，接过支票与杨骁的中国身份证走向黑色桃木大班台后一个站起的中年男子。 这位身材有些发福，戴着黑边眼镜的男子也是看到支票后惊讶了一下。 “我姓许，这这家银行的总经理。真是恭喜你呀！！” 轻微带有上海口音普通话，然后东拉西扯。 杨骁明显看到那个女经理正在仔细比对密签与印章，于是他笑起来。 “二位从国内哪里来的呀？” “从黑龙江来” “哎呀!老乡啊！我在黑龙江建设兵团插过队!” 说着这位许总口音立刻转过来，爷俩同时笑起来。 这时女经理起身把他请了过去，两人耳语良久，最后女经理向爷孙两个礼貌的点头示意了一下走了出去。 不一会就端着茶杯进来放在他们面前，站在许总身边。 “两位请问怎么兑付”许总拿着支票微笑问。 杨骁看了李工一眼说道“5亿转账到中国分行，5亿转账到日本国分行，我这里有详细地址。” “啊？！”许总与女经理对视一眼，“好的!”，她走向旁边开始找凭证。 “杨先生，请问您在北京有美元户口吗？” “啊？有”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办的？”李工奇怪的问。 “爷爷，是这样，在北京时付老师为了我上学方便就建议我提前开了户头。 正好我还有一块美金，出于好玩就开了，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你怎么会有美金呢？！” “您让我送得那瓶枝江大曲酒盒子里面就有一张。 我当时还挺纳闷。付老师告诉我说那是酒厂的促销手段” “哦！这样子”李工明白了前因后果。 看着这爷俩你来我往的对话，在一旁的许总是一头雾水。 “二位，二位听我说”许总推了推眼镜说“小杨同志，现在呢国家外汇紧缺，我有个建议你看可不可以这5亿全部转入你的美元账户，到时我可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你看?” “没有问题!” “好，好。张经理你过来处理一下”。 于是那位女经理便协助杨骁在电脑旁开始一张一张填写银行凭证进行业务办理，杨骁凭借过人的记忆力，这些存储是随用随取。 喝着茶水的李工心中泛起波澜。 杨骁的所作所为好像都已经知道后续如何早早就打了提前量。 这走一步算三步的能力以后会走到哪一步是谁也说不准啊！ 今天在酒店的争论中他明显感觉到杨骁对国家的未来充满希望并且断言在短期之内会发生质的飞跃。 虽然现在的各项管理都比较粗放，但以后肯定会逐步完善起来。 激烈中杨骁还爆出国家会在将来成为世界第一经济体时。 李工笑了，之前有比这还要厉害得多的豪言壮语，但结果呢？！ 于是他安静下来，不争不吵，静观其变。 第12章 李工故去 在银行出口处，杨骁，李工与亲自送到门口的许总道别，回到酒店。 简单吃过晚饭李工突然说，他感觉有些累了，想尽快回日本。 杨骁很是担心，他笑着说“没事的，以后你要是想来随时都可以。 不需要我这老头子碍手碍脚的哪里都去不了，哈哈”。 这种中国式的说法让杨骁一阵阵的心酸与后怕，李工察觉到了他安慰的拍拍杨骁抓着自己手的臂膀，摇摇头说“放心吧！还早着呢！”。 一大早两人匆匆赶到机场购买了最近的一架返程航班，终于在晚八点到了京都鸭川町家中。 李工简单梳洗后晚饭也没吃就开始休息。 望着上野夫妻有些忧虑的目光，杨骁解释可能爷爷过于劳累了，你们不必担心。 可晚间杨骁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清晨七点杨骁不顾时差的干扰，早早来到李工的门前，轻轻招呼他。 但是房间里面安静的可怕，杨骁加大音量“爷爷，你还好吗？！” 还是寂静无声，他感觉不对立刻拉开纸门。 只见李工平静的躺在白色的薄被里，面容安详了无声息。 杨骁急忙将手放在他的鼻下，没有鼻息。 又两指摸向李工的颈动脉处，屏气凝神良久还是没有跳动的迹象。 大急下杨骁拉开阳台纸门对着正在清扫庭院的上野大喊一声 “上野先生，快打119，爷爷出事了!” 上野扔下手中扫把连滚带爬的去前面打电话，二十分钟左右救护人员在鸣笛中赶到。 在简单检查后判断李工已经死亡。 同时附近派出所的警员也踩着脚踏车过来，在抹眼泪的上野太太引领下上得楼来见状便使用随身带呼叫器通报上级。 很快一群高级警察厅同事纷纷赶到(电视里面的“警视厅”只负责东京都一带的警备工作)。 他们再次会同119急救人员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检查后最终判定李工属于自然死亡，并签发了临时死亡证明， 待送回相关医院进行医学解剖后会出具详细死因的“医院死亡证明书”， 在他们会同检查时派出所的警员对杨骁等三人进行了详细的情况记录。 面对他们的悲痛这位警员也是不断的安慰，尤其上野太太几次都泣不成声无法继续下去。 这一天慌乱而突然，杨骁都来不及反应，待人群散后他告知上野夫妻不要打扰就静静的坐在李工的房间里。 默默环视着周围这里好像还遗留着李工的气息，若隐若现。直至夜晚降临。 杨骁拉开面对庭院的纸门，皎洁的月光洒进来。 虽然前面房内隐约传来上野夫妻的抽咽声，一切都那么安静。 整个上井家漆黑一片，泛蓝色的月色铺照在屋脊上，显得那么凋敝与凄凉。 杨骁第一次面对自己亲人的死亡，他心中空落落的。 没有情绪只是呆呆的看着，偶尔他伸出一只手在月光中翻转，好像在看是不是在梦中。 接下来按照日本的丧葬习俗，过世者火化之后，骨灰会暂时放在家里。要经过宗教仪式后才能“纳骨”(就是把骨灰放入墓中)。 一般而言，基督教徒多半是30天后“纳骨”，佛教徒是49天，神道的信者则是50天。 火化后，埋葬在寺院成为日本一般的风俗。在日本，墓地和寺庙在一起，这样的墓地被人们认为是福地。 对生者和逝者都有庇佑祈福的寓意，所以人们在潜移默化中消除了对墓地的偏见。 在日本无论哪个宗教，都非常重视人死后的葬礼。 庄严隆重的葬礼仪式在日本似乎被认为是挽救死者灵魂的最佳方式。 日本很早就开始了火葬的习俗。在佛教传到国内以后，受佛教的教义影响；人死之后是有灵魂的， 人死但是灵魂不灭，而且可以再生为人，这是佛教最基本的生死观念，也是最重要的六道轮回思想的根基。 佛教认为任何有生命的生灵都要在“三世”和“六道”中生死轮回、永不灭亡。 一切生灵都要在这六道之中无限轮回转生，而决定某一生灵下一个转生的依据是这一生灵在前一世所积累的“业”。 正所谓“善业善果，恶业苦果”，一切生灵的轮回转世都要依据这一铁则。 六道轮回是天地自然运作的，并非某一“神”所主导的。 佛教融入日本之后，人们对于复杂的理论—六道轮回做出了自己合理的解释。 日本的固有信仰中就有祖先死后，其升华为祖灵这么一种传统。 这就与佛教中人死后其灵魂不灭的说法相结合，形成了人死后灵魂会根据前世所做的“业”而进行永不中断的轮回之旅这么一种观念。 灵魂作为轮回转世过程，以及追求涅架，跳出轮回的观念被日本民众所接受，成为日本国民风俗。 现在所有这一切都在有着丰富经验的上野夫妻两个安排下进行着，杨骁默默的按照他们的指引按部就班。 李工最终的死因是突发心梗，也许他早有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做得那么匆忙。 由于李工生前已经没有任何亲朋好友所以他的告别仪式简单而快捷。 杨骁与上野夫妻三人身穿黑色丧服胸戴白花，跪坐在装点好的灵堂一侧，进行“通夜”(守夜)。 祭坛布置的精致而温馨，简洁而肃静，有三层，正中间上方放着李工的黑白照片，两侧放着荷花灯、花篮、鲜花、水果等。 装有他遗体的简单暗纹白色棺椁停放在前，请来的大和尚敲击着前方暗红色的木鱼，念经祈福超度。 在喃喃的诵经中，杨骁抬眼望去，在祭坛上的香炉中，点燃的香袅袅轻摇直上，照片里微笑的李工显得真实而虚渺。 第二天的“告别仪式”在和尚念经中进行着。告别仪式结束后，李工遗体在三人的护送下送到火葬场。 望着炉门落下，上野太太在先生的搀扶中又一次泣不成声。 杨骁在工作人员注视下，有些颤抖的按下启动按钮后， 双手合十吐出口气，禁闭的眼中慢慢流下泪。 多日后在安葬李工的寺庙墓园里，杨骁与上野夫妻在墓碑前“啪啪”击掌，低下头心中默念，尘归尘，土归土，了无牵挂。树上的乌鸦默默的看着他们 回到町屋大家都默契的互不打扰，庭院安静异常，如此几日，大家才慢慢开始习惯李工的离开。 这天清早杨骁与他们打个招呼匆匆外出，直到中午才赶回并请上野夫妻来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他们憔悴又略显紧张的表情，杨骁说“这些天爷爷的后事承蒙你们夫妻的安排，辛苦了！”弯腰致谢，二人慌忙回礼。 “我们的本分!” 然后上野太太开始抹起眼泪。 “中国有句老话逝者已矣，你们不必太过于挂怀，我想爷爷会保佑我们大家的”杨骁安慰道。 夫妻二人点头称是然而却心中惴惴不安。 与这位孙少爷接触时间不长，脾气心性还不是太了解。 虽然感觉杨骁对待他们都是和颜悦色但人心隔肚皮，况且还是本家少爷尚在人世。 现在物是人非，“一朝天子一朝臣”是他们主要的想法，今天被喊来问话都预估可能不妙。 没想到接下来会听见杨骁问到“上野先生，旁边俩家出售的町屋我想买了，该如何操作?” 夫妻对视一眼 上野说“孙少爷想买房的话直接联系房主就可以了， 但是你说的旁边这两家的房主已经轮替交手多次，具体的联系方式还是需要去附近的中介公司看看可否联系上， 最后交司法书士处处理过户” “哦！这样子的。” “上野先生看来还真是经验丰富。那好，就请上野先生帮忙我处理这件事吧！拜托了!”杨骁望着他。 上野点头答应，不出几日就顺利的把事情办妥，交易结束后旁边的两间町屋就落在“井上成蹊”的名下。 这天，杨骁又招呼二人到自己的房间，在没有最终落实夫妻两人之后去路的煎熬中，他们每每都是欲言又止。 夫妻二人跪坐在杨骁面前，中间方桌上摆有茶壶茶杯，杨骁盘腿而坐，正要起身倒茶，被上野太太抢先，他点头致谢。 “上野先生，爷爷在世时曾经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在一起就需要互相照顾。 作为晚辈照顾长辈是应尽的责任况且这还是爷爷的临终嘱托，那我更是责无旁贷。” 这种中国式的伦理说教让他们夫妻二人连忙附身拜谢。 其实日本这种根深蒂固的上尊下卑的等级差异还是让杨骁适应了很长时间。 等他们夫妻抬起身来才又说道“为了你们长久之计，所以我买下隔壁的町屋打算开一家民宿就交给你们经营。” 听到这里夫妻二人既感动又惊讶“孙少爷，我们非常感谢主家对我们的照顾，但是现在的经济如此得不景气况且我们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恐怕会做不好枉费你的期望”。 杨骁摆摆手“不要着急，听我说。一方面这个民宿可以让你们有所劳。 人手不足可以请人，不懂经营也可以请懂行的人来做，你们只管辅助监督。 日本的经济现在不景气不代表世界其他国家都如此吧！日本如此有特色的民风民俗对他们还是有非常大的吸引力的。” “但是...”上野有些为难，“放心 上野先生，这家民宿我对于收入要求不高，只要可以达到满足日常开销就好。 如果按照需要赚大钱的想法反而给了你过多的压力，我还不如不做。”杨骁笑眯眯的看着他。 上野先生坐立不安，心存疑虑。这时上野太太拉一下他衣角在他耳边低语。 “还能联系上吗？！这么久了。”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夫妻两人开始打起哑谜。 杨骁对着夫妻摇一摇手。上野先生赶紧把双手放在大腿上，挺直身体。 “我有一个侄女以前在东京都的一家酒店做部长，已经好久没有联系，我想试试看可不可行” “太好了！那就麻烦你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尽快联系到她，看看她有没有兴趣，毕竟她也算是业内人士有经验”。 上野先生匆匆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好一阵折腾。最后找到一个电话簿和一个信封， 在门口玄关处的电话机旁打出去好几个电话，终于联系上并进行长时间的通话。 眼见脸上的表情慢慢高兴起来，“那我就拜托了！”上野重重点下头说，之后把电话慢慢放下。 回到杨骁房中，把情况简单扼要说了一下，杨骁点头说道“好啊！” 第二天中午时分一辆公车停稳后一个提着拉杆箱的女子走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方向后款款走去。 家中，三人聚在一玄关处等待这位叫“上野良子”到来，说话间边听见行李拖动的声音。 很快就听见“那个，请问上野先生有在吗？” 上野快步走了过去，随后带了一位女子过来。 见到二人她双手扶膝弯腰见礼，只见她身穿白色无袖t桖搭配浅褐色的阔腿裤，脚踩细带平跟凉鞋。 手上拎着浅黄色的女士坤宝，中等削廋身材鹅蛋脸庞略施粉黛一副墨镜架在头顶，年龄在三十上下，整个人给人的感觉落落大方，充满活力。 上野太太赶忙招呼她进来，外面日头高照，热浪翻滚。 京都属于柯本气候分类法下的副热带湿润气候（在日本则被归类为同时属于濑户内海式气候及内陆性气候）。 其特征为四季的气温及降雨量变化相当显着。加上京都位于盆地，让这一特征体现得更为明显。京都夏天炎热且潮湿，相对地，冬天则较为寒冷且偶尔会下雪。 进入屋内，上野良子跪坐在席垫上，手拿手帕轻轻擦着额头。 上野夫妻一个把风扇拉近另一个端来一个托盘放有消暑的饮品，冰块在中隐约可见。 上野简单道了声辛苦，良子则点头回谢手上紧紧把着玻璃杯让冰凉传遍全身。 杨骁在旁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她，上野良子是现代都市女性，拥有日本传统女性的温柔典雅与都市的精致。 气质委婉端庄，言谈举止透露出一股精明强干。 待上野介绍杨骁时，良子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是如此的年轻。 但是当杨骁介绍完心目中民宿的发展方向与将来时，立刻就对他刮目相看。 完全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成熟与稳重，语气平和，眼神坚毅对自己要做的事情充满信心。 没有她在职场经常所见的那些男同事大男子主义式的盛气凌人，给她的感觉，温文儒雅中透着年轻人的阳光与朝气。 第13章 马行长 日本民宿的起源，是由租借民居歇脚或暂住而刺激兴起的行业。 它是由一些登山、滑雪、游泳等爱好者租借民居而衍生并发展起来的。 因而多位于山水奇、险之地。后来，这些奇、险之地慢慢发展为旅游观光胜地。 于是，民宿的对象也不再仅仅是一些运动爱好者，这是日本民宿由分割自家房子租借转而经营家庭式旅馆的重要契机之一。 日本民宿的发展，全是商业经济的产物。当日本经济腾飞，物质生活的富裕足以支撑普通民众都能够加入游山玩水的行列时，民宿便在日本列岛迅猛地发展。 北起北海道的宗谷湾，南至冲绳的久米岛，全国各地的民宿，如雨后春笋般增长起来。 据昭文社1997年4月出版的《全国民宿》记载，1970年前后，全国民宿曾达到2万余家。 这种家庭式旅馆，一时间成为最受欢迎的形式。穿行于日本列岛，无论是在热闹繁华的现代都市。 如东京、大阪，还是在文化蕴涵深厚的古都，如京都、奈良，这种民宿随处可见。 至于那些风景名胜之地，本来就是民宿发源地，其数量自然远远超过后期的都市中的民宿。 日本民宿(minshuku)主要分为洋式民宿（pension）和农家民宿（home stay on farm）两类。 农家民宿主要卖点在于地方特色及提供体验项目，有些甚至是为体验这一特色而专门安排行程去往当地入住体验。而洋式民宿就结合了西方文化，比较随意。 第二天上野先生引领众人在隔壁游走一遍后重新回到家中开始认真的探讨开民宿的可行性，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这句话果然没错。 上野良子凭借多年的从业经验给出了很多专业的建议，期间不乏有闪光点。 这也说明上野良子当年在酒店工作中确实是尽心尽力并且对自己的职业做了规划。 奈何国内经济如此，作为一个小人物也只能随波逐流。 讨论时间持续了几个小时，而当时杨骁心中只是一个大概的雏形。 在讨论中这个形象越来越清晰，定位越来越明显，就是走传统风格。 此时杨骁后世曾经看过的《鸭去京都：老字号旅馆的女老板日记》中那个民宿上羽屋。 身穿鹅黄色和服的老板娘上羽鸭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逐渐有些激动，于是发话也多起来，期间当杨骁用熟练英文问话时。 上野良子的脸有些发红，她结结巴巴地解释自己只能进行简单一点的交流，再深入就比较困难。 杨骁摆摆手表示不要太过自我否定，以后在此基础上可以多加学习，以应对未来游客。 而在上野良子的心目中杨骁又加了一分。 在听完杨骁确定要发展民宿并给之定位后，上野良子也同样提出上野先生说的问题。 目前的经济环境如此，自己所在酒店就因此倒闭而转行保险业同样是岌岌可危。 杨骁打气说明了民宿发展光明前景，并着重介绍了主客来源和如何广开客源。 后世的广告宣传的手段技巧对于上野良子来说，是新颖而别致。 脑洞大开的一些方式方法更是闻所未闻，同时杨骁还加入一些洗脑的营销话术更是坚定了她的信心。 杨骁知道未来的路还有很长，日本经济低迷持续了非常久，海外客流还比较集中在都市。 具有民风民俗的旅游特色还是宣传的比较少。可以保留纯正的民族特色与改良之间的度把握起来很难，就是客流量多寡起决定作用。 杨骁的计划是以此为起点为以后铺路，所以民宿的建立势在必行。 “良子小姐，我需要建立的这间民宿走的是中高端，不是一般的家庭旅馆。 站在你之前酒店工作的角度来看，包括这三间町屋的升级改造大概需要的费用是多少”，杨骁小心翼翼的问道。 上野良子要来纸笔和计算器在纸上开始不停的写起来。 并时不时在计算器上敲打一下，认真的模样让杨骁体会到日本的“工作狂”一旦工作起来会是如何的投入。 看来这么长时间她没有荒废，她始终关注着酒店方面的信息。 她对自己职业的喜爱可见一斑。同时现在有重返此类工作的可能，她要牢牢把握住。 许久在做了一个合计后，上野良子抬起头来脸色有些苍白，这就是过分投入的表现。 “我按之前酒店工作所了解的同行业的一些数据结合现在市场人工的费用，大概的预算范围在一千万日元左右(九十年代初日元与人民币汇率在0.0859左右)”。 闻听此言，上野夫妻都大惊失色，尤其上野先生一下就咬了舌头，疼的他身体一震。 杨骁听完之后点点头，挺直身体低头沉默了一下看着上野良子。 “我相信良子小姐你的推断，毕竟你是专业的，而且未来这间民宿需要麻烦你来主导经营管理。 所以请良子小姐接受我的邀请。” 杨骁双手放在腿上，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上野良子也是急忙整理一下，躬身说道“井上先生，这样太突然了。 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请您原谅!”《三国演义》果然在日本深入人心。 上野夫妻两个也恭恭敬敬做围观状。“良子小姐，请听完我的计划再做决断吧！针对良子小姐得出的数据。 我决定对于建立这间民宿提供10亿日元的资金支持。 其中包括三间町屋的改建，升级以及后续的招聘人手，日常周转所用。 同时这间民宿正式名称为上野家，民宿定位传统农家式民宿，为游客提供传统的日式服务” 说着杨骁紧紧盯着三人。 “同时，上野家民宿采取股份制分配原则，其中我井上成蹊占股30%， 上野良子小姐占股40%，主要负责民宿经营管理。 上野先生与太太共同占股30%负责协助良子小姐的日常工作。以上!”。 看着三人脸上变幻莫测的脸，杨骁低头端起茶碗慢慢喝起茶。三人欲言又止，互相看了看。 上野良子点点头得到叔叔的认可，向前一探身焦急得说道“井上先生，这样的股份分配对您太不公平了!”，上野夫妻也是连连点头，也欲发言。 杨骁做了个“请说”的手势，上野先生迫不及待的说“是啊！孙少爷，这样对您太不公平了。 我们受主家不弃已经感激不尽!现在还要...”话未说完便低下头去，旁边他的太太甚至又开始抹起眼泪。 杨骁喝着茶微笑得看着他们默默感受着三人的忠心。 “看来日本人的服从意识已经深入骨髓”他心想着。 放下手中的茶碗，轻轻的发出“嗒”的一声，三人立刻正襟危坐摆正身姿。 “你们都是对股权分配有想法?而其他方面都同意接受，对吗？！” 杨骁环顾他们问道，三人犹豫了一下又互相看看，同时点点头。 “好!我来解释一下，对于民宿经营我不甚了解。 需要有专业的人来处理 所以良子小姐首当其冲，责任重大。 中国有句古语叫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这样的事我做不出来。 只有股权激励才可以让良子小姐在工作中有所得! 上野先生与太太偌大年纪需要辅助你的工作也劳有所得。 而我只是象征性的!” 杨骁用手阻止了他们的激动。 “我毕竟还是要回中国完成学业的。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庭院中的小楼请保留下来维持原样，不为对。 其中的缘由我想各位都能理解。所以民宿就拜托各位了！” 杨骁现在已经完全掌握这种日本人阶层的对话方式。 他微微弯腰低头对面三人也都幅度更大做感谢状，礼成! 统一了思想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首先杨骁作为民宿业主与民宿法人与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 其中还特别提出薪酬与股份无关单独立项，这又让他们感觉到杨骁的善意。 然后几人分工协作很快就办理了民宿登记事宜，户头同样开中国银行(日本)，方便日后转账。 同时在上野先生熟知的律师见证下签订了股权分配协议及有关的法律文件。 并与附近一家口碑良好的税理士事物所签订合作协议以负责民宿及私人的税务事宜。 当一切事项都有条不紊进行后，杨骁回国的时间到了。 在回去前一天晚上，四人在杨骁的房间聚会，面对正襟危坐的三人他又交待了一些事情。 并再三嘱咐“杨骁”这个中国名字仅限于他们三人，作为机密不可为外人知晓，三人低头应。 看着他们如此严肃就差对天盟誓，杨骁心中暗笑“真是一群可爱的一根筋的日本人”。 第二天杨骁拉着一个半人高的大件行李箱和简易版登山包踏上回国的飞机。 三个小时后杨骁就入住海淀一家涉外酒店，安顿好一切，杨骁背上登山包去往中国银行。 进入银行后等待了一个多小时，他拿着身份证来到柜台。 “麻烦你，我想查询一下这个账号的资金到账情况。” 说着把身份证与一片纸递进去。 这位女柜员在杨骁输入密码后，眼睛一下睁得好大，惊呼一声。 值班经理走了过来，女柜员轻声说了什么边指着电脑。 值班经理也神情怪异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上下打量杨骁一番。 然后走出柜台与他说了一句“杨先生请跟我来”，随后便带领着杨骁向二楼走去。 来到嵌有“行长”门牌的一个大门前敲门而进，进而被请坐在一圈黑色办公沙发上，杨骁忽感有些熟悉想了想笑了。 这时在桌上金黄色铭牌“行长 马建国”的大班台后那个值班经理与马行长耳语一下，马行长快步走过来。 同时与那位值班经理说“还是那句话，关于杨先生的相关资料要严格保密!，你下去再交待一下”，经理点点头关上门出去了。 “杨先生，这是国家外汇管理局发给你的奖状”说着递过来一个红色锦丝手册。 “这是搞哪样？”杨骁满脑袋浆糊。 经过马行长的解释，杨骁才了解到这是国家对引进超额美元外汇的个人与企业的奖励。 他此时也回忆起来美国那边那个上海腔调许总的建议，原来这是为国家创汇。 杨骁收起这本手册准备下楼去办理有关业务，马行长却说可以在此办理。 同时还吧啦吧啦的说了一通有的没的，总之就是送帽子是一顶接一顶，一般人早就被吹捧的不知东南西北。 可是马行长怎知眼前此人的成色是金黄色，刀枪不入，杨骁也只是好笑的奉陪。 如此下来竟也有四五十分钟左右，大家都累得不行，杨骁差点就替马行长说了要什么。 最后谷盅揭开落在“国库券”这个具有时代特点的国家债券上。 此时国家为解决国内的生产力过剩进行了相当大力度的区域投资。 为避免通货膨胀的发生向企业个人发行“国库券”，现在各行各业都需要资金，于是它就替代了部分现金功能。 杨骁记得前世父辈们的发放的工资里面就有一部分国库券，或20%或40%。 有一年期至五年期不等，利率递增。 由于使用极其不方便，马行长现在就比较头大，手上的配额求爷爷告奶奶还积压两个亿没有企业和个人接手。 完成不了配额任务考核业绩就不达标这工资奖金眼看就打水漂。 整个银行人人头上都有指标从两万到五百五十不等，同样完成不了也是麻烦事儿。 于是每每找马行长哭诉，马行长也是磨破了嘴皮，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宁。 但是马行长在大家心目中是个老好人，于是有人甚至追到他的家中鼻涕一把泪一把无非是找个宣泄口安慰一下自己。 大家都知道目前行长的头上顶着一个更大的雷，于是乎整个银行悲鸿遍野，怨气冲天。 “政策允许私人最多可以买多少?” 马行长擦着脑门上的汗正准备再来一波轰炸，杨骁突然发话了。 马行长大喜过望“没有上限！我们银行可以...”，说着走回电脑跟前笨手笨脚的噼里啪啦一顿操作。 正准备开口，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拿起电话通知值班经理小叶来一趟。 片刻功夫小叶经理推门而入，马行长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杨骁隐约听见“统计”，眼睛小叶经理面露喜色频频望向杨骁，最后一路小跑出门。 马行长则嘴里念叨着“慢死了”不停敲击键盘。杨骁大概猜到了，就着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又想笑又有一点感动。 被人持续注视的感觉相当难堪又痛苦，眼见马行长脑门上的汗越来越多，在即将崩溃的时候，小叶经理回来了! 马行长如释重负看到救星一样，看着她递过来的字条，电脑速度也快了。 “杨先生，我们可以卖给你两亿零三十肆万五千陆百元，啊不！五十元整”，银行行长说出的数字有零有整。 杨骁笑着摇了摇头，“好吧，那就麻烦马行长用美元兑换是多少，我买了”。 小叶经理也是喜笑颜开立刻带着负责外币组的同事上来一顿操作。 结束后杨骁签字确认，办理了认购国库券的债券账户。 目前银行刚刚推行无折办公不久，杨骁首当其冲了成了第一位体验者。 接着小叶经理按照他的需要又换算人民币一百万元进入杨骁的账户。 第14章 中介张三 待办公室里只剩下二人时，马行长对杨骁说“真是谢谢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唉！现在年轻人真是...”，他端着茶杯坐在杨骁的对面眼神炯炯。 “美国那边的许总发了一份说明过来，杨先生的赤子之心让人感动啊！ 如此年纪，如此心性。好啊！” 杨骁仔细玩味着马行长的这番言辞，心有所动。 接下来他询问了之后这方面的发发行区间后表示可以考虑。 马行长又是大喜过望连连拱手道谢，同时感叹道“国家真的缺钱呐！”这番话又让杨骁若有所思。 看时间不早杨骁拒绝了马行长的的请吃，掉头去往付老师家。 闻讯赶来的杜马满脸兴奋的与他热烈拥抱，在得知李工的去世消息时也同付老师，黄老师一样很是惋惜。 “爷爷走得很安详。” 杨骁打破有些伤感的气氛微笑着说，众人也是纷纷表示这是好事。 杨骁从登山包里拿出来所购买的礼物，每人一部nikon相机，顿时包就空空如也。 看着杜马兴致勃勃把玩着相机，动作标准优美。 联想到他之前的实习记者身份，到现在义无反顾的投身到出版行业也是心有感触。 这时杜马放下相机给他聊起目前小说发行状况，情况出乎意料的好。 出版商试行一版后市场反应果然如同杨骁说的那样，供不应求连续加印。 甚至个别地方出现了盗版但是现在只是小打小闹没有太大影响。 杨骁点点头来的路上他专门去书报亭询问得知缺货缺得厉害，大体可见。 这时杜马开始催稿了，虽然他手中存稿不少远远可满足自己发行需求。 但是如前面所说杜马对这种写作风格喜欢的一塌糊涂，催促杨骁的其他作品一览为快。 看着他满心期待的模样杨骁有些心虚的表示会尽快满足他的要求，终究还是别人的东西。 杨骁心中默默的宽慰自己还是当初理由，这时杜马提到稿费，他有些慌乱的提出还是匿名捐出去吧！ 登时一旁的付老师与黄老师两人则大赞他的人品，更是令他汗颜，连连摆手。 在吃过付老师料理得杂酱面后，杨骁的心绪平稳了一些。 杜马，黄老师都提出有事处理纷纷离开，走得时候杜马强调杨骁在京时务必去他的出版社转一转。 同时调侃现在收到的读者来信已经汗牛充栋需要他处理，杨骁点头答应下来。 付老师端着茶杯笑眯眯的看着他知道杨骁有话要说，果然他喝了口水后说到“付老师，我听坊间传闻您为了放下读者的来信专门买了一间房存放是真的吗？” “哈哈哈”大作家笑起来。 “这是真的!消息传的好快!” 他放下水杯后，抬起头微笑看着杨骁“所有的读者来信对我来说都是无价之宝，其中有很多我还来不及看。但是我明白他们的心意。 每一封来信都是对我的赞许和鞭策，我仿佛都可以看到孩子们的心是那么的纯粹和像雪一样，那么纯洁无瑕”，大作家有一些激动。 然后他笑了笑说“你未必需要按我说的那样，面对这些你只要心有所想。 心有所念就可以，方式方法不必过于拘泥”。杨骁点点头，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有件事情想请付老师帮忙” “什么事，你说。” 杨骁斟酌了一下“是这样，爷爷去世的时候给我了一笔遗产。 我既然要在北京求学，我想买一套房子，付老师可以介绍个中介给我吗？” “是吗？！想买房，要不说你有想法呢！好，你等一下”说着，付老师拿起墙边的电话翻看一下旁边放着的笔记本，呼出一个号码，一会儿功夫复机了“张儿，介绍你一个生意，你...” 杨骁过来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你明天早上九点去**涉外酒店，我一个朋友想买房你看看手上有没有，嗯，好的别问那么多，去了就知道了。” 大作家放下电话扭头问“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杨骁则笑嘻嘻的没有反驳。 第二天，杨骁吃过酒店提供的早餐坐在酒店大堂靠窗的等待区的沙发上，一会儿，一个瘦长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有些肥大的黑色西装，夹着手包手握着一副墨镜在大堂中间先是环顾一下，然后看看手表还差点时间。 他慢悠悠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拿过手包拉开锁链取出一包“万宝路”，然后“叮”一声打开金黄色的打火机抽起烟来。 杨骁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神似王志文的男子，笑了笑把手高高举起。 男子叼着烟疑惑的回头看看，发现后面没有其他人，用手指了指自己，见杨骁笑着点头，他也笑着把烟掐灭把手包夹在腋下走过来。 杨骁站起来，“你是付老师说的那位?”男子问道，“是的”，杨骁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卧槽!太年轻了吧！”男子摇着头说。又拿出一根烟示意了一下，杨骁摆摆手。 “我叫张三，付老师的房就是我介绍的，怎么称呼”一股混不吝的劲儿扑面而来。 “姓杨，杨骁”，接着他把想买的房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在附中附近呐！”， 张三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黑色记事本，翻了几下。 “巧了，还真有。要价有点高，哥们儿怕砸手里转我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不是，您说呢？！” 他没有因为杨骁过于年轻而有些轻视这笔买卖，抓紧每一次有钱可赚的机会。 这是现在这个时代可以发财的人应该有的态。只要有赚钱机会。 哪怕扛着铺盖卷儿半夜三更去火车站排队买卧铺票，转头就去做黄牛赚差价，这些后世觉得有些可笑的幼稚行为。 得到杨骁肯定的答复后，张三起身来在前台要了电话打过去，约好时间现在就过去看房，对方同意后，张三回到座位处对杨骁说可以出发了。 在酒店附近张三拦了一辆黄色面的，在车上简单介绍了这家情况:三口之家，男方做进出口贸易经常往返中日两国。 具体听说曾是央企中层干部属于早期下海那帮人。现在赚了钱，开了眼界。 刚刚办完移民手续，女方是附中教数学的老师，孩子初未毕业就已经被安排在日本上学。 基于自身家居的条件咬死45万不撒口，吓退了一众买家。 到了地方，二人穿过大铁栅栏门旁的小门，从保安室打着瞌睡门房大爷的身边进入附中家属院。 还是统一红砖结构方方正正的家属楼比付老师住的高了两层，三排一列，有八列，周边都栽着高大的白杨书，绿意葱葱。 卖家住在七列十九号楼一单元一楼，一路走去，院墙边的车棚里摆放着各式男女自行车，偶尔路边停放有轿车不外乎此时的桑塔纳或是奔驰。 来到大大圆圈标有19的楼下他们停下脚步，杨骁驻足观看只见两栋楼中间水泥铺就通道可过两辆卡车的距离。 每一栋四个单元，都有突出一小块水泥板上面写有几单元，单元门口停有自行车。 背后楼房的阳台上或种花草或晒衣服床单。面前要去的这家拉着白纱窗帘既可阻挡隐私外露又不影响采光一举两得。 进入单元在转右手紧挨楼梯这家，张三轻轻敲响涂着暗红色的木门“刘老师在家里吗？” 随着脚步声房间内走廊灯亮起来开接着门被打开，一个中等身高微胖的女性站在门口，短发戴眼镜。 她认出张三，招呼一声“不用换鞋了”便将二人迎进房内。 地上刷着绿色地板漆已经有些斑驳，张三简单介绍了杨骁买房人的身份。 让这位刘老师颇为惊讶，但是急于出手这套房便不再顾及。 刘老师带着他们慢慢游走进行简单介绍，尤为突出强调对这套房所花费的心思。 这是一个两居室带小院的房子，入门左侧即是厕所紧邻厨房，现在已经被打通，变成一个洗澡，洗衣的较大空间。 里面摆有洗衣机，竟然还有一个电热水器这可真是少见，都是日本品牌。 对面是孩子的卧室空间不是很大，已经收拾一空只剩一张单人床铺着床单凉席。 靠墙一个书桌和靠背椅临窗拉着窗帘隐约可见外边院子，暖气包与写字台相临。 来到客厅一套组合沙发紧贴墙壁，阳台已经打穿直通外院，沙发对面一个大写字台放有台灯看似刘老师办公修改作业而用。 右侧五斗橱上斜放在一台的二十寸彩色电视机，看牌子是“东芝”。 旁边有一架落地二合一日本“健武”音响，可放唱片与卡带。 台面上放着厚厚一叠唱片或红或绿都装在纸封套里。 刘老师随手抽出一张，圆中带孔薄薄一层绿色塑料材质。她看了看叹口气又放下。 进门拐角一个大书柜装有玻璃门，里面还有部分书籍，黑色唱片和磁带。 几盆吊兰由上至下长得郁郁葱葱，看来中国的知识分子都有相同的雅致偏好。 接着就是主人房，双人床铺有厚厚的床垫，上方搭挂雪白的蚊帐，靠墙一个订制的米白色木质超大衣柜。 来到小院左手边盖了一间厨房应用之物齐备，有开一间铁门方便煤，菜进入，右手边靠墙种着花草，与东北李工家类似。 三人回到客厅，刘老师说道“你们也看了，这套房子我们花费了挺多的心血。 而且那些电器，唱片卖废品我又舍不得，有些进口的质量还可以，所以我要的价钱不算太高。” 杨骁继续环顾着四周点点头，整套房干净，整洁素雅而且地理环境很好。 听她说完，杨骁说“看得出来刘老师您也是有层次的人，这套房的确让人感到，嗯，温馨。 也看得出来您是真心喜欢这个家”。 刘老师如遇知音的感觉，开始用手擦拭眼睛“可不是嘛！至从这套房由公变私后我是太喜欢了，里里外外都是按我的想法捯饬的，现在要离开了确实有点舍不得”。 “刘老师，这个我可以理解。我呢最怕麻烦的，我只想带着简单的行李就可以了。 这样子吧，我在您说的价上我再多出三千块钱里里外外这些全部我都要了。 当然您切实需要拿走的可以拿走，您看可以吗？” 包括张三二人都傻了，头一次见这样不拘小节，不讲究，无所顾忌的人。 这就是杨骁现在真实的想法，“怕麻烦”成为他做某一类事情的常态。 他不是有洁癖的人从生理到心理，既然重新来过在某些方面就是可以不拘小节。 他有种莫名的紧迫感，之前那种瞻前顾后，束手束脚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浪费时间，现在就如打通背拳一样，大开大合，干脆利索。 刘老师反应过来，点点头看杨骁的眼神也变成一位人民教师本应具备的基本素养:和蔼可亲。 张三更是高兴不已，没想到这个烫手山芋这么快就出手了，而且自己的佣金也赚不少，都是皆大欢喜。 下午三人就来到银行在叶经理帮助下当天就把购房款打进了刘老师提供的账户。 同样张三也收到了近两万的佣金，紧接着三人一同来到房管局，张三经常与工作人员打交道。 以他的性格已经混的如同哥们所以进行的很顺利，三天后来拿房本。 刘老师要了两天时间再做清理，杨骁明白她的意思痛快答应而张三在一旁也是理解点点头。 时间到了杨骁与自告奋勇带锁匠前来的张三又一次来到，看着清洁过的地面以及整理过的房间，刘老师把钥匙递给杨骁面带感伤，拿着不多的东西坐车走了。 看着锁匠换好新锁后，杨骁拉住准备走的张三“坐坐?” 张三愣了一下，“好啊！” 然后两人找了一家咖啡厅，杨骁点了两杯咖啡，一份松饼。 看着对面抽着烟，默默环顾四周的张三，端着杯子的杨骁，笑了笑。 “有事儿?”张三说着下意识的把“万宝路”向他推了一下，但有马上停下摇摇头。 杨骁意外的从烟盒中拿出一只，放在嘴里，接过张三在狐疑中递过来的打火机。 偏头做护火状潇洒的把烟点着，然后轻吸一口慢慢入肺再缓缓吐出。 把烟夹在两指间，大拇指顶住过滤嘴看着他。 “卧槽!太牛了吧！” 张三目瞪口呆望着杨骁。从他们接触张三以为杨骁不会抽烟的，现在见他如此年轻，如此熟练真是吓了一跳。 “你真叫张三?”杨骁外歪着头问，双手交叉手中烟雾缥缈。 张三笑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纷纷探过头来观瞧 ，杨骁不为所动。 “你太逗了!怎么这么问?” 张三又点起一只烟，只见杨骁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不说话。 “张阳，太阳的阳，如日出东方，光芒万丈!” 张三自嘲的点了点烟灰。 盯着他看了半天杨骁说“三哥，你有没有想过开个中介公司干干?!” 张三有些发蒙，懵懂中香烟已经烧到手指烫得他一激灵，慌忙扔掉烟头。 杨骁笑起来，张三反应过来也笑了，又点起烟，深深抽了一口吐出。 透过淡蓝色的烟雾看着杨骁，半晌“买单!”他喊了一句。 待服务员拿过找零，张三站起来对着杨骁说“你跟我来！”。 第15章 中介公司 张三带着杨骁打了辆面的来得一处，步行走上过街天桥然后拐进一条街道中。 他指着马路对面一座高层建筑说就“就是这儿。” 杨骁抬眼望去，只见大楼有五层外面贴着的白色短瓷砖已经坑坑洼洼，推拉窗是五颜六色，顶部的“****劳动服务公司”也是缺笔少字。 在旁突兀一座两层小楼前面有五六级台阶，两旁有高半人高台。 透过宽大的玻璃门窗可见里面散乱的桌椅板凳，薄薄一层灰，玻璃上还贴着“出售”字样纸张。 张三引领杨骁走过来说“这是这家服装厂的展示区，上下两层200方左右。 服装厂前几年破产了，把能卖的全都卖了一是还债二是发放所欠工人工资，其实也是杯水车薪。 这里曾经整合了多少次都是山头太多矛盾重重。每个人都只顾全自己那点小利益，打自己的小算盘到现在彻底没戏了”。 张三说着拿出烟在杨骁拒绝后还愣了一下，自己点上。 “这座楼是厂子原来的厂长自己掏钱买下了，哼哼，就是这帮人把钱捞足了。 工人去上吿也没有用。现世报，没多久自己就嘎屁朝凉大海棠了。 最后落在自家儿子身上还tm好这个” 张三做了一个手势，杨骁点点头表示明白。 “也是有做出租，可是你看这周围情况，都做不起来，上一家是个书店，真是服了，半年不到全赔进去了”。 “我是这个厂子里出来的，我喜欢现在我做的这个，没有人管自由自在。 可是想要做大做强很难，非常难。一没资金二没人，空有一腔热血。” 张三此时倚着高台，手中夹着香烟眉宇紧锁。杨骁从附近小店买来市面少有的两罐啤酒递给他。 张三“砰”一声拉开，甩甩手上的泡沫满满灌入一大口。 又抽了一口烟面色开始涨红，他看着手握啤酒罐微笑看着自己的杨骁，低头笑了一下。 然后用手指着头“我空拥有一个遗传来自清华大学教授父母的大脑，今年二十八岁了，一事无成!” 看着杨骁略显疑惑的眼神，张三说“是厂子里舅舅抚养我长大的， 他是厂技术员在死之前总是说我吊儿郎当，一无是处，但是他不懂我。 我是太过于活泛了，按部就班，一成不变的生活我受够了!一个月百十来块钱够干什么的! 而他倒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可是到死除了一屋的奖状一无所有!” “父母去世的早，我没有接受太好的教育，受他们的牵连周围的人对我也都是不理不睬冷嘲热讽。 舅舅又是胆小怕事，没有人可以帮助我。 父母带给我骨子里的清高使我又不屑与这些人打交道 所以你看到的我是一股混不吝的模样。” 张三滔滔不绝说着，把一罐啤酒都灌进肚子里。 杨骁默默听着，思考着，对突发奇想的计划进行推演，将张三，计划中事以及这座小楼都纳入进来，渐渐模糊的轮廓开始完整了。 杨骁要了一支烟，张三凑过来帮他点燃，他看了一眼说了一声谢谢。 马上就有一种感觉涌入心头，这个张三非常精明!远超之前所想。 他有想改变一切的激情与动力，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个机会这里包括合作伙伴和金钱。 现在这个时代发现机会的聪明人有很多，但是可以把握住并能最终实现自己心中所想的人少之又少。 现在看得出来张三把杨骁看似潜在的一个机会，他故意说了如此之多的事情，看似在发泄情绪但是明明白白就是在做自我介绍嘛! “好吧，先走一步吧！” 杨骁想，可以和付老师聊得来人品性应该差不了多少。 然后问道“三哥，看来你对这个小楼是念念不忘啊！你应该对自己的以后有打算，说来听听” ，真是“郎有情妾有意”。 于是张三把自己长期的想法一一告诉了杨骁，都是一些非常浅的整合。 无非就是“替你分忧，替你解难，替你受过”这些个浅表的集合。 这分明就是刚刚上映不久《顽主》电影里面的东西啊！杨骁哭笑不得。 他把张三又带回附中家属院附近的咖啡厅，看着疑惑不解的张三杨骁说“三哥，很佩服你的想法，也可以看得出来你有激情有动力也有落到实处的打算。 针对你说的那些我谈谈我的看法，你听听。” 张三点点头。接下来杨骁把自己的这个突发奇想的计划完整叙述一遍。 当他听完之后先是目瞪口呆，思索良久之后，拱手说“真是自愧不如，我想得太肤浅了也是太想当然了。没有想到你这么年轻竟然想得那么深那么具体。” 杨骁笑着说“我也是这些天才考虑到的，当然有一些想法也是你给的灵感。” 接着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的难以下咽。 这是他特别要求不要加糖就是让自己打足精神，再次好好的观察张三看他是否是一时的兴起，是否是符合自己在心底给他打下的人设。 接着张三也心有所动，开始对杨骁的规划进行符合现在这个时代的添砖加瓦。 譬如与京城那些消息灵通的“油子”如何打交道，当下京城土着有房产出租如何抠搜如何应对诸如此类实操方面他都门儿清。 “我再问一遍，三哥你真得想做大做强吗？” 心中既然已经盘算好，接着去做就是了，于是杨骁当即发动非常严肃的问向他。 顿时王霸之气立刻直逼对面的张三，他感受到了压力。 果然聪明的他也明白机会来了，在刚刚聊天中被杨骁潜移默化传递出的风险与机遇共存这个思想影响，张三认真的点点头。 “好!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的计划，我打算与你合作成立一家以房产中介为主体的中介公司。名字叫...” 杨骁顺嘴差点把后世那个人所共知的两家房产中介公司叫出来。 他顿了一下“名字叫“爱家”房产中介有限公司，特别聘请你出任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运营工作。 我出资50万，不参与公司经营。 你占公司股份70%，定岗定薪你的工资暂定5000每月 ，由股本抽起。我占公司股份30%，无薪只参与公司利润分红。” 然后他非常严厉的抬手阻止张三想要发言。 “并且我会出资买下刚刚我们看得那座小二层并与你签订租房合同，作为公司经营场所，以上!”。 说完盯着张三的眼睛，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 张三瞠目结舌脑中不停的对这些话进行咀嚼消化，吸收。考量了很长时间，才有些犹豫欲言又止。 见杨骁的眉头开始紧皱，“好，我同意。但是你还不知道这楼房价钱，你就这么快决定要买?!，那孙子开口就70万”。 杨骁笑了，京城现在的房价放在后世就是一个笑话。 “后天早上九点你把那个房东约出来，带上房本。就在附中家属院门口，不见不散。”之后便不说话，扔下张三自己去琢磨。 晚间七点杨骁携带着行李站在购买的房间内，所有的灯都被点亮。 他一间屋一间屋游走，特别用力的呼吸着房内的空气，而每一间的味道都不尽相同，总体又都是阴凉而又略有潮气。 “这就是自己的家了!” 杨骁嘴里念念有词，握紧的拳头不停在身边挥舞。 激动的心情平复后，他拉着行李进入卧室，双人床上重新换上新的枕套床单被罩，都有一股洗衣粉味道。 一条全新毛毯被装在透明塑胶袋放在床中间，上面隐约有“先进工作者奖”字样。 杨骁摸摸床上九层新的凉席一股清淡花露水的味道。 雪白的蚊帐还是高高挂起。杨骁打开衣柜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 整体衣柜是三合一的组合，前两个都空空如也，最后一个的下面堆放两床厚厚的棉被，上面有换洗的单子。 杨骁打开半人高的行李箱把衣物分门别类整理放好，然后把它拖到小孩房，顺带看来一下书桌抽屉与旁边小衣橱也是空无一物。 这时他微微出汗于是拿着洗漱用品来在厕所，除了私人用品被被清理掉外其他都基本放在原处，他简单洗漱一遍，踢啦着拖鞋擦着半干的头发来到客厅。 在唱片中慢慢翻找，之后打开音响把写着“相声 珍珠翡翠白玉汤”的一张绿色唱片放在铺有橡胶的唱盘上。 随着唱盘转动把指针放在边缘处，轻微的“滋滋”声中一个清脆的老北京口音传出来“今天我说的这个故事呢，离现在也不远，才六百多年”接着一阵笑声传了出来。 在发自心底熟悉的刘宝瑞相声中，杨骁走到院中，把靠墙倚立的拖把拿去厕所冲水后，开始一个一个房间清理。 实际上之前刘老师已经刚刚清理过来，她很用心毕竟这套花费她太多心思的房子将成为她记忆中的一部分。 现在杨骁的心境与她一样，也是慢慢拖着地板，逐渐将它填进自己的心里。 杨骁杵着拖把站在客厅的中央，再次满心欢喜的环顾四周，雪白的墙面上留有相框的遗痕。 看来需要买一些画或字遮挡一下。淡黄色的大写字台反射着光晕，刷着白色的暖气管道围绕墙边， 暖气包紧贴墙壁。 窗台上有几个圆圈痕迹应该是被拿走的花盆留下的，微风吹进来阳台门框上用彩色串珠做的门帘轻微作响。 结束清理后，杨骁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他突然特别渴望抽一只烟，像某个时间段的自己一样，享受发自内心的安宁，片刻，泪流成河。 短促的“滴滴”声音把杨骁叫醒，他猛的起身突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嗖的一惊。 接着反应过来，摇摇头。现在早上六点，来到院中已经天色大亮。 先慢慢热身然后做起日常的锻炼都是幅度大，发力强的动作，锻炼自己的柔韧性与爆发力及反应速度。 如此一个小时下来已经大汗淋漓，冲了个凉水澡后立刻感到精力充沛。 来到厨房看着那些锅碗瓢盆家伙事一样不缺，甚至还有一袋面粉和半袋大米。 他拉开单门的电冰箱里面还有几颗鸡蛋，于是做了个简简单单的荷包蛋，打开电视。 时间过得很快，收拾妥当杨骁背起包，来到大院门口。此时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马路上也是车水马龙热闹异常。 不一会儿张三果然带着一个光着脑袋， 身穿老头衫，黑色短裤脚踩懒汉布鞋的男子出现在了杨骁的面前。 男子手里拿着一个手包，看面相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让人觉得那么不舒服。 张三刚刚做了介绍，这个被称做“刚子”的男子指着杨骁的鞋。 “这鞋不错啊！哪儿买的？” 此时杨骁穿着红色t恤，黑色过膝短裤，脚上蹬着一双深棕色的马丁靴。 杨骁心里讨厌这个刚子，简单说了句国外亲戚送的，被他前后打听。 眼见杨骁越来越不耐烦，他就有点怪声怪气说“张三说是你准备买我们家那小二层啊？！一口价75万一个子儿不能少!” “哎你大爷，刚子。不是说好了70嘛，怎么改75了?!你拿哥们儿打镲呢！”，张三在边上气愤的说。 说话间他们来到一条过往人不多的胡同，既可以阻挡阳光又可以避嫌。 刚子不耐烦的说“哥哥我记错了!不行吗？！别tm朝我嚷嚷，不记得以前啦?，现在混得人模狗样儿的”。 张三一下就涨红了脸准备冲过去，被杨骁拦住。 “房本儿带了吗？” 刚子哼了一声从手包里拿出一个红色本本，杨骁看了一下。 “身份证!”， “干嘛使？” “我核对一下。” 刚子感觉要马上大占便宜了，嘟囔着不耐烦又把身份证递过来，两下里对比无误后。三人这才来在银行又是小叶经理出面顺利办理了转账。 喜形于色的刚子把房本交给杨骁，出了大门他看了尚在气头上张三一眼，走了几步突然说“我累了，下午再去办过户”，说着不管不顾转身就走。 张三更是气愤拦住了他“怎么回事你?刚刚说好了，你说不去就不去，耍我们呢？！”杨骁在一旁也是怒目而视。 刚子摸了摸肥硕的光头，阴笑着说“反正房本给你们了，怕什么?再说我有事，你们俩还拦得住我?”说着轻蔑得看着他们。 杨骁一下发作了！ 他右肩一松背包向左边滑去，然后猛的将背包转向胸前，右手同时间摸向下方一个口袋，与此同时左手已经把拉链拉开。 杨骁迅速抽出一个塑胶圆柱形把手，退回一步右手用力向下甩去，“啪”的一声一根50公分左右的黑漆漆两节甩棍出现在手中。 紧接着就朝右边松树下端支撑的一节竹子抽了过去。 只听“啪”的声音响起，眼见这节圆柱形竹子被抽打的残枝四溅！ 竹子本身开始破裂，刚子吓得“哎呦”一声抱着脑袋蹲着地上! 第16章 强势文化与弱势文化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杨骁手中的这根甩棍是在日本时请有丰富五金厂工作经验的上野先生帮忙制造的。 杨骁随李工学习有武技在身，他一直想要一把贴身的武器防身在思虑良久后他把上野先生请来，把自己的需求告诉了他从构造，材质，尺寸。 上野先生毕竟是五金高级技工一点就透，在了解个大概后又加进了一些自己的建议。 不久就做出一把样品，在杨骁试用后进行了部分改进最后制造出令他相当满意的一件 尼龙手柄，钛合金材质，分两节可收缩总长50公分 拿在手中有厚重感，将将用力甩出击打力度很大。 杨骁转腕耍了几个棍花后感到手感非常舒服也很耐用，尺寸适中可放入包内使用时也方便快捷。 在几次演练时，在旁观看的李工对他的这个奇思妙想认为不过是年轻人的一件玩具罢了。 现在这是杨骁的第一次实战，他出棍后的强力击打一下就把刚子威慑住。 口中忙不迭的连连喊“有话好好说”，杨骁狠狠盯了他一眼收棍放回包中。 张三在旁第一次见到杨骁暴起也是吓了一跳，看似学生模样的人发作起来是如此惊人，对他的看法慢慢又多了一层感受。 三人再次来到房管局，张三又找到那位相熟的办事员在吃惊中又顺利办理了过户手续，张三扔出一盒“万宝路”表示感谢。 在门外二人却再次发生摩擦，起因就是刚子在杨骁上洗手间之际。 嘴里又有些不干不净，张三力争之下被他一把推倒。 他如王志文年轻时瘦弱身体在刚子面前真是没有胜算。 但是他的性格却与身体反差极大，热情奔放霸气率真，当即站起身扑过去。 看着刚子的眼神由戏弄马上就变成恐惧时，张三听见后面一阵极速的跑步声传来紧接着右肩一沉，就见杨骁已然借力跃起。 半空中他抬起右腿，高高举起一瞬间就劈下去！ “啪”一声结结实实的踹在刚子左胸上，刚子“噔噔噔”后退几步。 一屁股坐在地上但是这股力还在，接着一个后滚翻成“大”字状趴在水泥路上。 所有这一切发生的如此之快，几乎就一分钟的时间。 杨骁稳住身体后转身把扔在一旁的背包捡回来，就带着有些懵逼的张三来到刚子身边。 这时他刚刚抬起脸，额头，鼻尖都已经蹭破皮，有血丝渗出来加上沾着的灰尘，是既可笑又可怜。 杨骁刚刚蹲下刚子一骨碌翻身滚到一旁，白色的汗衫已是脏得一塌糊涂。“我不敢了!”他带着哭腔喊。 杨骁叹了口气把他强行拉起来， “你没事儿了吧？！” 刚子害怕的连连摆手。张三把他跌落的手包递过去说“卧槽！何必呢！” 刚子接过包快速捡起飞落的鞋子，受惊似的一溜烟跑了。 经过这一好笑的插曲二人来到一家干净的饭馆饱餐一顿后，然后找了一家路边打印店。 杨骁取出两张昨晚手写的合同，咬着牙坚持了一个多小时，才被这台慢的如同老牛拉破车似的电脑打印出来，饶是如此张三也表现得无比惊奇。 回到家中，张三坐在沙发上又不断感慨这房子比起自己那间真是天壤之别。 杨骁挥舞着手中的合同对他说“这个只要如你所说的那样好好做，以后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听着这句耳熟能详的话张三笑起来，同时接过合同仔细阅读起来。 这样不错!杨骁心想，张三还是分得清公私区别，有这种做事的态度就证明他还是要优秀于很多人。 合同有两种都是一式两份，一张是两人的合作协议，确定了二人的分工与股份比例及定岗定薪。 另一份是房屋租赁合同，刚刚补充进去房屋的一些信息。张三仔细检查完无误后签下自己的大名“张阳”。 又按杨骁的要求又写下身份证号码，按上手印，后面的这两项做法当时还比较少见，被张三认为多余，立刻被杨骁教训了一通。 现在的人不注意这些细节被某些精明的人钻了空子，事后发生损失是有口莫辩欲哭无泪。如此可怕后果被张三连连称是。 ，“你以后要把这用到公司运营中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知道吗？” 看着杨骁严肃的模样他点点头。 “接下来就要麻烦你去跑注册公司的所有手续了。 眼看就要开学我还需要回东北一趟。记住了，公司的布置尽量一步到位，不要舍不得花钱。 财务方面一定找个知根知底的人，税费方面千万千万要重视，不要总惦记那些蝇头小利，耽误了大事。” 张三又点点头，他现在发现杨骁在经营理念上是高出自己太多。 每个想法都是建立在深思熟虑之后而他还这么年轻。一丝不服气冒出苗头。 “合同还没有签，你就敢把那五十万打到我的户头上，你不怕我跑了?!”张三打趣问杨骁。 杨骁笑着说“那只是小钱，如果损失我承受的起。你可能不知道，刚刚在银行我又兑换了20万美金。” ，这下让张三吃惊不小自己的合作伙伴可以如此财力丰厚。 “唉!人比人该死，货比货得扔!杨骁，看你这么年轻做起事来却是如此成熟，老道。跟你相比我真是啥也不是!” 张三获得杨骁许可点燃一枝烟。 看着杨骁倚靠在窗台上把递过去的香烟，在手指间把玩翻滚几圈后重新复位潇洒的放进嘴边抽了一口，把烟缓缓吐出。 一股自卑感反而油然而生，张三又叹了口气“我曾自诩聪明，以为凭借这个脑子可以成就一番事业。 但是性格里天生的自命不凡，清高孤僻我是谁都看不上，一直都是单打独斗。 到现在也只是混个吃喝罢了。直到遇到你，我才真正懂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的道理”。 眼见张三开始有些颓废，患得患失的意思，杨骁深有同感，前世的自己曾经何不是如此这样。 面对强势自己也是退缩产生自我保护意识，久而久之性格越发懦弱。 现在由于自发的进行内心建设，强大的自信使他从看待问题的角度和做事的方式方法都焕然一新，这就是“一法通万法通”。 张三若想脱胎换骨这是必经之路，但也是危险重重，有些人经不住打击彻彻底底被打颓了，从此成为路人。 有人指点是最有成效的方式，尤其张三是自己规划中的合作伙伴，杨骁的立场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他微笑着对张三说“三哥，其实哪你也不需要如此，每个人的经历不同，成长环境不同，必然是各有长短。 我也不过是一俗人罢了，我有一首词说给你听听？” 张三对自己有些低迷的心态也是有些恼怒，看着杨骁在宽慰自己心存感激“好啊！我没事儿的时候也喜欢翻翻诗词”。 杨骁点点头“本是山中人，偶做堂前客。醉卧经阁半卷书，坐井说天阔。大志戏功名，斗海量福祸。待到囊中羞涩时，怒指苍天错!”。 听完张三仔细玩味着这首“卜算子”，想了半天没有想起是何人所做。 但看这首词表相浅白，其中意思一目了然，想到这判断可能就是杨骁自己写的，被他笑着摇头否定。 张三不为所动，再细想下去他发现字里行间都透出一股自嘲与不羁。 杨骁脱口而出这首词后，脑海中立刻浮现前世《天道》的所有画面，其中的一些场景不正恰巧符合张三现在的心境嘛！ 于是心有所动，想着他是可堪大用的合作伙伴况且还是自己所有规划中“开山之作”，杨骁觉得有必要指点一番。 于是他借用自己的语言转化讲述了“强势文化”与“弱势文化”的差异与结果的不同。 强势文化就是遵循事物规律的文化，弱势文化就是依赖强者的道德期望破格获取的文化，也是期望救主的文化。 强势文化在武学上被称为“秘笈”，而弱势文化由于易学、易懂、易用，成了流行品种。 每个人都具备“一体两面”的文化属性，在认知的情况下都会遵循它的运作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他同时勉励张三自强不息即亲身实践、不空想，靠自己一砖一瓦构建自身物质基础，夯实上层建筑； 顺势而为即遵循规律，不躁动、冲动与盲动。即便再天资愚钝也终得大成。 张三听着如此深邃的道理被杨骁平平淡淡的讲出，眼中的他“宛如天人”。 杨骁心中默默感谢着同时想到这不就是知识的传承与发展嘛！ 于是他大胆的对张三说“多看，多想，稍微深入一些，最后你会发现其实就是老祖宗说得那句话大道至简”。 张三点点头，这时杨骁又说到“三哥，现在我们已经开辟了一条大道。 在未来势必在认知和眼界方面会增强不少。但是人的本性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如俭难”， 看似短期“让对方扒着井沿向外看了一圈，世界如此之大，如此丰富多彩”，实则长期将对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精神绝症的深渊”。 所以我们必须强大我们的内心，做好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心理准备。我想帮人不是害人。” 张三看着杨骁坚定的眼神默默点点头，拿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过了几日杨骁处理了一些事宜譬如参观完杜马的出版社，在他的疑惑中坚持要求把所有读者来信烧掉，就踏上回东北的列车。 目前的环境来说他始终感觉火车是最安全的出行方式。尽管旅途遥远，身体疲累但是他执拗的为防止“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的可能出现，一切都是值得的。 回到三叔家里，虽然喜儿由于多日不见而眼笑眉飞，欢呼雀跃。三叔对于李工的去世还是感慨良久，心软的三婶一度湿了眼眶。 杨骁安慰着两人并拿出一万块钱交到他们的手里，在三叔三婶的惊讶中他含糊解释了这是李工在日遗产的一部分。 作为名义上的继承人身份现在他开始处理李工的家居小院。 部分可以打包的全部寄往北京由杜马帮忙接收。剩下的三叔不日可略做清扫，以后就交给喜儿，也方便日后回来有地可住。 接着为马上入学开始准备，各项事物繁杂而忙乱。失去李工这个大靠山，许多事情处理起来烦不胜烦 尤其李工回日本之事也已经传扬出去，待杨骁在厂区办事时被处处压榨。 几乎每个人都羡慕嫉妒恨的想从他身上抠下一块油水下来，处处埋雷。 一件文件的三四项说明明明可以一次讲完，非得要往返多次才能解决，说好话看脸色。 眼看着陪他前来的三叔已经疲惫不堪，杨骁几乎暴起，被三叔强行按住。 人的贪婪真是豪无止境杨骁是彻底领教了。 在把钱分给三叔，二叔，大姑，爷爷奶奶各一万元后，被各个衙门口抽水，他所准备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杨骁是既气愤又无奈，毕竟可敬的三叔一家还需要生活在这个区域之中。 告别他们之后，杨骁回到北京的第三天开学了。他被分到高一二班班主任竟然是黄老师真是让杨骁大喜过望， 于是在黄老师的帮助下非常顺利的解决了诸如入学注册等等问题。 但是在杨骁提出不住校时黄老师想起付老师曾经告诉他，杨骁已经在附中家属院买了一套房。 初闻此事时黄老师还挺讶异但随后听说来自李工的遗产继承就放下了。 黄老师目前住的是他爱人单位分的房子，按他的级别早就可以分房但是他高风亮节，把机会让给了其他缺房的同事，这件事情付老师告知杨骁时，不停的赞叹他的人品。 看着付老师与黄老师，杨骁再次感觉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是多么的正确。 在准备召开迎接新同学入校的晚会时，杨骁打着为集体添彩，为黄老师争光的心态主动要求表演节目，这一举动被那些初来乍到还尚略有惊慌的同学看得脸红心热。 这一届的同学普遍害羞内敛，眼见新生登记表演的节目没有几个，还大都是赶鸭子上架的群体合唱，没有新意。 现在杨骁主动站出，让高年级来登记节目的同学大舒一口气，翘起大拇指夸赞他胆大勇敢。 晚会上为照顾新生把他们的节目基本都安排在中间，毕竟一般晚会开始都是压力最大的时候。 在千篇一律“野狼的士高”或是“荷东”的伴奏下，高年级同学都打扮成美式风格一板一眼模仿，在后台的杨骁笑的乐不可支。 但是他们的表演还是得到台下同学的热烈掌声，现在比较流行的就是如此而年轻人都迷恋的不行。 杨骁拿出一盒磁带交给负责导播的同学，他就随意的穿着略显宽松的一套衣服在他的疑惑中来到舞台中间，一阵正在热播的电视剧《家有仙妻》主题曲响起，台下的同学老师在昏昏欲睡中纷纷抬起头来。 现在大街小巷都在播放这首《失恋阵线联盟》的歌曲，大家基本都是耳熟能详。但是这也可以做为舞曲伴奏，大家都颇感兴趣的开始关注他的表演。 报完节目表演名单后，杨骁在家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街舞争霸”这款综艺节目中那个大厨石头与对手的表演，杨骁慢慢演练了许久基本达到八成，虽然最终还是比不了专业的，但是现在的环境也可以说耳目一新。 果然如此，这种新颖，别出心裁的街舞还是彻底征服在场的同学与老师，他动作幅度不大，只是展现与舞曲节奏合拍的肌肉颤动，收放自如。在过门时的太空滑步与恰恰舞相得益彰，整只舞蹈轻松欢快，活泼大方让台下的同学老师激动不已，呼喊声络绎不绝。 第17章 殴打老师?! 晚会结束后的第二天，班主任黄老师找到已是“当红辣子鸡”的杨骁谈心。 在这一个月里对学习，生活以及同学交往等方面有没有哪里需要帮助的地方。 “谢谢黄老师的关心，我暂时没有。各方面都挺好的！” 说完的同时建议他多多关心一下那些性格比较内向的同学，黄老师点点头。 他知道现在的部分老师采取有些过分的手段去激励学生奋进，在度的把握上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有些学生确实是可以激发出斗志，而有的学生却从此萎靡不振，难以提起学习的兴趣。 更有甚者发生心理问题，对学校老师产生巨大的恐惧感从而辍学。 “还有杨骁，开学时我以成绩排名选择了刘洋同学做班长有些仓促了。 她找了我几次反映无法胜任这个职务。 我也了解到她的性格是有些内向，在管理全班同学的过程中的确困难重重。 用她的话说是生不如死，当然这是有点夸张了。 你看，可不可以接替她?” 杨骁低头想了想，“好吧！我答应了。 我希望以后黄老师可以大力支持我的工作！” 他满意得拍拍杨骁的肩膀。 下午班会黄老师就全班通知了这件事，并请他来到讲台前发表一下感言。 杨骁心里叹口气。 黄老师还是遵循现在这个时代教师的一贯做事风格。 与学生有距离感，为保证老师的权威他必须是严厉的，不苟言笑的。 对学生也是按照成绩的高低采取喜好。 虽然黄老师已经做得足够好，但是大环境如此。 杨骁之所以接受黄老师的安排，一方面是他继续主动挑战自己的性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虽然杨骁有非常强烈意愿去改善， 但是在某个时间点他还是会产生恐惧和不安，以至于事后会悔恨！ 这种二次人格的出现让他不禁想到人格分裂的精神疾病，让他痛苦不堪。 可是杨骁现在有一个优点就是发现问题，不会再犹豫不决胡思乱想， 而是抓住问题的核心迅速的解决它。 这时他想到了一个词“肌肉记忆。” 就是通过大量的练习让肌肉形成记忆快速产生条件反射。 于是他不再对偶尔流露出的小情绪进行反思，而是主动去做需要暴露在人群目光中任何事。 让自己去习惯这种关注，可以在其中镇定自若，从容面对。 第二个方面杨骁感觉有责任在某方面可以帮助到身边的人。 这就是“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承担起班长的职务就是力所能及的去帮助要一起生活三年的同学。 尤其是对个别老师纯粹是为发泄自己来自各方面所造成的怨气。 或者是自己本来就三观不正反而要对学生进行输出。 前世杨骁亲眼目睹同学被老师疯狂暴打，只是因为家庭中夫妻的争吵怨气无处发泄！ 因为本身的自私自利潜移默化影响着自己的学生也变得自恋狭隘，不容他人。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于是杨骁在同学中的口碑极好。 今天在发放完考试结果后，代课老师对考试分数低的同学开始冷嘲热讽。 看着他在讲台上口若悬河自我感觉良好。 被批评的同学眼见逐渐失控他还熟视无睹！ “啪”的一声紧接着“够了!”杨骁忍无可忍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尤其这位老师更是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看着杨骁面沉似海如成人般对他怒目而视，他颤抖着问“你想干什么？” “*老师，我们都知道在这次考试中有部分同学没有考好。 可是这不代表他没有努力! 能够考进附中说明他们本身就有刻苦，努力的基本素质。 你这样的侮辱诋毁一个学生! 哪还有一个老师应有的素质!” 这位老师可能从来没有面对过如此状况，之前他在学生身上找到可以肆无忌惮发泄的渠道。 眼见到学生在他的面前被摧毁，心理有种异常的满足。 现在他正在像以往那样享受这个过程时，被杨骁怒指仿佛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打在脸上! “你太猖狂了!” 他大喊着快步跑到杨骁面前，他要在全班学生面前找回面子! 手拿着辅导书就朝杨骁打去！ 他现在可不管自己是否矮了一些，也不管辅导书合订处是否会对学生造成伤害。 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面子”! “啪”一声他的手腕被杨骁紧紧抓住。 他彻底疯狂了! 这个学生怎么敢! 他抬起脚就去踹！ 手腕处马上感觉到如老虎钳般力道迅速加强！ 顺带一股酸麻由胳膊立刻传遍全身！ 他不由自主喊出一声“哎呦!”浑身瘫软正准备向下滑倒。 但是手腕处强有力的一股力量把他牵拉起来! 他泪眼婆娑看着眼前这个故意拉着他不让倒的学生。 从他的眼神中他没有看到一般学生有的懵懂以及此时此刻的慌乱。 而是一个成人般沉着冷静，半杀气半戏谑的眼睛！ 然后他被慢慢放开，他惊恐得转身就向教室门跑去， 哪怕因为酸软撞歪一些课桌产生的疼痛他都暂时没有了感觉！ 十几分钟后学校保卫处的两个老师来到教室，询问着让班长站起来刚刚是谁殴打了老师。 杨骁把准备好的书包挎在右肩， “我是班长，刚刚是我阻止了一起教师侮辱学生的事件，而不是殴打老师！” 他们快速走过来，正要采取措施制服杨骁。 “住手！” 被匆匆闻讯赶来的黄老师大喝一声阻止， “我是他的班主任，有什么问题我和你们一起去!”。 离开教室后不久后面就炸了锅一般。 黄老师没有听到一样紧挨着杨骁走在前面。 到了教导处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带着哭腔还在大吵大闹，偶尔有安慰的声音传来。 杨骁走进来，只见那位老师握着手腕在不停控诉着什么，周围有几位老师在安慰。 见杨骁走来，他惊慌得跳向远处举起手， “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教导主任把杨骁喊到桌旁，不满意的看了黄老师一眼。 保卫处的两人继续在他的身后站立。 “怎么回事？！你怎么可以殴打你的老师!” 说话间桌子拍得山响。 黄老师瞪了那位老师一眼， “主任，你要不要听听杨骁的解释?!” 主任深呼一口气，这件事情太恶劣了!他不耐烦的点点头答应。 杨骁把前因后果一一道出，尤其强调这位老师的动机不纯，夹带私货。 “你胡说!我是为学生好!才那么说的!” 他站在远处指着杨骁喊。 杨骁扭头看着他，他下意识的身体一缩。 “我们作为学生听得出来批评与谩骂的区别。 刚刚你在课堂上是批评多，还是谩骂侮辱言辞多你心里有数! 再有你挥舞书本砸向我的时候，那个角度，难得你就没考虑到我会受伤?!” 说着速度极快把桌子上一本同样厚度的书拿过来，模仿这位老师的姿势。 吓得主任立刻站起来。 保卫处正要上前被黄老师挡住。 主任惊魂未定仔细看了一下，然后看向那位老师。 他急忙解释， “我当时气昏了头真是没注意到! 可是 可是我没，没有谩骂侮辱学生!”。 杨骁从书包里面取出一个小型单卡录音机，上面绘有sony字样。 在众人疑惑中杨骁开始倒带，然后按下开关键一阵英文朗读声传来， 但马上就变成足足十几分钟的这位老师表演时间。 他挖苦，贬低，讽刺，侮辱，谩骂。 声音时而抑扬顿挫，时而铿锵有力，语气轻佻，充满蔑视。 明显可以让人感受到他在表演并且非常享受。 接着就听见杨骁拍桌怒吼告诫他为师之道并与他发生摩擦的经过。 大家听完整个过程都把头转向这位老师，教导主任更是气愤看他如何解释。 形式突然逆转使他额头冒汗，他气急败坏大喊“这是阴谋！ 一个学生没事拿录音机干什么？ 还在课堂上把我激怒还对我录音！这就是个阴谋!”。 “你放屁! 你是不是有persecution mania! 是我安排学生用录音机锻炼听力，口语的!”黄老师气得指着他大骂! 接着忽然发现教导主任和周围老师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 难道维护自己班的学生错了?! “persecution mania!的意思是被迫害妄想症，是一种精神疾病”杨骁在旁边解释道。 看着他们恍然大悟的样子黄老师用力的点点头，表示杨骁说的没错，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完全没有get到那个点。 在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的情况下最后事件被提报到校长办公室。 不出所料，经过所谓严密的调查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平息了此事 。 最终的结果是这位老师由于教育学生过程沟通不够。 方式方法有些“偏激”，扣发当月奖金。 杨骁与老师发生摩擦是事出有因，但方式过于暴力， 要求写道歉信并张贴在学校饭堂门口，以示惩戒。 同班同学看到学校黑板上的情况通报及处罚结果后都愤愤不平。 班主任黄老师更是上课期间一度失态，妈的法科脱口而出！ 其实这一切都在杨骁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在同学中表示生气还开玩笑的说还以为会被开除， 吓得晚上睡不着。没想到只是写一封道歉信这么轻的处罚。 有的同学则摇摇头偶像破灭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杨骁将一张4开大(390mm*540mm)白纸贴在饭堂门口， 吃早饭的同学一下就围了上来。 白纸抬头用毛笔写隶书体“我的道歉信”。 接下来是一手漂亮钢笔行书，字字铁画银钩，笔走龙蛇。 内容半文半白。前一部分叙述事发经过，简单二十几句古言古诗就把事情交待清楚。 诙谐幽默动感十足，使人有画面感。 其中讲到这位老师面对考分不满意时“千般言语难开口，百结愁肠易成伤”。 指责学生不努力读书“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被杨骁怒喝时他的表现是“士之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今日是也。挺剑而起”，诸如此类。 接下来就是杨骁的”忏悔”抒发对老师的认知。 字里行间都是老师如何的“有教无类” “诲人不倦” “呕心沥血”。 但是有人发现整体的感觉是杨骁发自肺腑的讲述心目中的老师形象应该是什么样子。 从韩愈的《师说》讲到老师的职责是“传道受业解惑”。 从《论语》讲到孔子面对学生是“有教无类”的没有偏见充满了爱。 从先秦·管仲《管子·权修》：“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讲述老师的责任感。 林林总总的说出自己愿景: 老师是一份伟大而崇高的职业，教书育人责任重大，不是什么人都可胜任。 如果你只是为养家糊口谋一个饭碗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想！ 你以为只是单纯得教授课本上的知识，殊不知你言谈举止，思想言论都会深深烙印在学生的脑海里，潜移默化的成为另一个你。 更有甚者把学生看做生财的工具那更是玷污了“教师”这个名号！ 学生之所以能够尊重你，是尊重你身后的知识与思想！ 洋洋洒洒两三千字如行云流水，语言流畅字字珠玑，内容发人深省，观点掷地有金石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也从饭堂延伸到课堂终于引发学校的注意。 头发有些花白的老校长在几位老师的引领下来到这里，围观的学生自发让开一条通道。 老校长笑眯眯的与同学打着招呼 ，再抬眼看去， “字写得真不错!” 仔细阅读起来，先是被前面的讲述引发笑意，接着被下面的叙述吸引表情慢慢凝重起来。 重复看了两遍，他由衷的说道“拳拳之意，切切在心。” 转头告诉学校保卫处的领导通知维护饭堂秩序的保安，这篇“道歉信”就张贴在这里，禁止任何人去损毁。 同时对身边的老师说“这篇文章写得非常好啊！非常令人深思同志们! 可以说是醍醐灌顶，我们有的老师确实是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以为完成课时完成教学任务就可以了? 自身的修养提高不上去充其量就是一个教书匠! 完全忘记我们学校的校训 :学为人师，行为世范!。 我建议明天下午召开全校师生大会，主题就是建设新的师德师风。 我们需要重新回顾一下我们的师德是什么，师风又是什么?！ 要求所有参会的老师及工作人员会后提交与会的体会心得， 每一个都要参加，没有非常特殊的情况一律不得请假。” 说完转头又上上下下的快速浏览一遍， “哎，字写得真好啊！” 第18章 读书人 张贴完这篇“道歉信”后杨骁就回到教室。 虽然眼睛盯着英语课本但是脑中还在思虑着事情。 昨晚回到家中他略微思索之后，便一挥而就文章即成。 看着眼前这篇长文，杨骁习惯性把手搭在台面上中指“哒哒哒”轻敲。 心中开始推演，权衡利弊。 总结了部分社会因素，社会大环境与对人性的把握。 他心中有了后续可能发生的基本脉络和走向，安然入睡。 进来的同学纷纷热情与他打着招呼。 围在他的身边讲述饭堂门口现在的情形。 如他所想事情的发展在逐步升级！ 眼看每一个来转述的同学慢慢开始由“牛!” 逐步到“好多在看”到最后的“老校长都来了！”，他知道目的基本达到了。 他站起来维持了一下课堂纪律，让同学把注意力都放到早读上，慢慢坐回。 这时黄老师走进来把他叫到走廊， 面色有些忧虑询问一下杨骁的动机。 听完他的解释与那封“道歉信”的所讲意思并无二致。 黄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点点头， “老校长看了之后呢决定明天开大会，主题就是你说的那方面的意思。 杨骁你做的好，是该讲讲了。 现在有些老师应该敲打敲打一下，你回去吧不要想的太多。 上次的处理也是争论出来的，看得出来老校长是站在你这边的！” 第二天大会上看着头发花白的老校长慷慨激昂的论述。 同排讲桌上的同事都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 杨骁默默的环顾心无波澜。 会后上的语文晚自习大家都在写会后感想，语文老师为人和善，大度只要不是太出格，课堂纪律要求不是太严格。 后面的几个好动的同学小声谈论着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后面逐渐转向那封“道歉信”的文章风格。 “你别说，我刚刚看完《南柯梦》感觉很像哦！” 听到这里杨骁不禁莞尔。 进入附中尤其是做了班长之后，与同学打交道的机会日益增多， 他发现阅读“架空小说”杂志的学生不在少数，甚至从首刊发行到现在都有的也大有人在。 课余时间大家都会或多或少的谈论一番。 尤其对小说的走向各有所想，迷惑于故事中人物关系，事态发展，迫不及待等待下一期的发行。 其中有同学讲到父母也对这份杂志充满期待，自己与他们终于有了共同话题，也为不同的情节猜想产生争论互不理睬好多天。 现在杜马就时不时就来催促那些他渴望已久的小说后续。 偶尔建议可以用电脑打字那样显得有“逼格”，杨骁每每听到都笑着摇头。 现在虽然电脑已经开始小范围普及，但是他依然坚持手写稿件。 原因无非两个字“麻烦。” 已经习惯后世内存人机一体的操作，面对这个老牛拉破车的反应速度和机械操作，杨骁果断放弃。 对杜马解释这种方式的写作完全没有灵感。 面对市场的热烈需求，杜马曾找到他建议由现在的月刊转变为半月刊。 但是当他在杨骁的家中看到写字台上，右边高中学习资料，左边小说的手稿与参考资料如两座大山把他围在中央就放弃了，同情心顿起。 杜马曾经比较关心的询问目前这种情况下时间是否过于紧迫。 杨骁则解释道李工生前教给他一种休息功法，可以最快的时间的进入深眠状态， 如此这样可以大大缩减睡觉时间，一天只需三四个小时即可保证全天都精力充沛。 杜马眼里开始冒星星。 杨骁无奈的撒谎说这需要从小练起。 其实在他入住李工家后就开始了专门锻炼这项技能，尤其他发现所学的东西之多时间根本不够。 本能在脑海中去寻求方法，最后发现中国的古老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在他看过的一篇练习吐纳之法的道家呼吸锻炼中，有解决缩短休息问题的方法。 于是非常认真的练习下去。持之以恒果然效果非凡。 但是过程痛苦不堪不是一般人可以领受。 杨骁只能如此说但是还是告诉他一个简易窍门，可以凭借一个深入的盹儿就可以替代两三个小时左右的睡眠时间。 尤其午后打盹可改善心情，降低人体紧张度，缓解压力。效果就像睡了一整夜。 平时的这些大家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但是持之已久的坚持又有几个。 杨骁看着他有些不屑的眼神如是说道。 杜马现在正在看以“十三小师弟”为主和穿越古代化身锦衣卫辅佐朱棣登基的两本小说文稿。 故事依然精彩，情节有趣生动，但是风格完全不同怎么看都感觉是两个人写的，杨骁不置可否。 如此种种的神秘，曾经让他非常困惑，最后接触久了杜马发现人与人真是不能相比。 所以现在杜马认为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都属正常，他总是让人那么意外。 由于出版刊物的热销，需要增加人手现在的出纳社已经显得逼仄，杨骁了解后即刻联系了张三。 张阳(张三)公司已经正式开始运营，两层小楼已经重新粉刷一新。 在原服装厂寻找到当年因为性情耿直得罪一票大佬的老会计张阿姨和童年玩伴犹如假小子的窦玲玲来主管人事。 这位玩伴起初在朋友处帮忙练摊儿，听到张阳的邀约马不停蹄就赶过来。 这个组合在杨骁说教下头脑中开始播下公司前景一片光明的种子。 或在劳务市场寻找或是朋友介绍，跑业务的人员经过杨骁和张阳的严格培训，经过优胜劣汰及品质调查能够留下来的人，基本都比较符合公司的要求。 在一次交流中杨骁告诉张阳，公司的地理位置对主营业务来说实际并不是非常理想， 但是作为公司的起点意义重大所以这可以暂时忽略。 因此就需要公司员工更多的付出，也许短时间会赚不到钱甚者亏损，但这都不重要。 杨骁看着陷入低迷的张阳说。“我之所以首先说出来， 就是提醒我们的眼光要放远一点，财政方面你不需要担心，我已经做好长期亏损的准备。 事物发展都是遵循螺旋式发展轨迹的。尤其你的心态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坚持。” 他指着张阳背后书柜里面十几本《架空小说》。 “《梦回大唐》里面的李二不是也苦熬了十年才登基做皇帝，开创了“贞观之治”得以青史留名嘛！你急什么?!” 这句话引起张阳的兴趣，他回身拿过来“你们高中生是不是也喜欢?!” “你说呢？人手一册!”。 现在杜马在张阳公司的帮助下顺利寻找到满意的办公地点， 当张阳得知杜马的出版社就是《架空小说》杂志的出版方时激动不已，马上组了饭局请杨骁出面帮忙。 杨骁考虑了一下，对张阳说“问题不大，公司要发展壮大，这人脉就显得非常重要。 这样吧，我再带几位朋友你看如何？！” 在周末杨骁带着付老师，黄老师以及杜马四人来到张阳订好的酒店包房。 众人落座后，杨骁简单相互介绍了一下，张阳分发名片时对付老师说“我可是看着您的书长大的!”，众人一起笑起来。 然后对着黄老师说“您的学校在京城也是首屈一指，当年考了几次都没进去，考题太难了!” 也引得黄老师大笑不已，此番表现众人对张阳初步印象不错。 杨骁也发现他与之前是大不一样。 从气质形态到言谈举止都是温文尔雅，落落大方。 这才是张阳真实的一面吧！ 毕竟他的骨血里面有那么优秀的基因，看来把他拉进这个圈子是对了，杨骁心中暗想 随着众人越来越熟悉饭桌上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杨骁惊异的发现张阳的英文水准其实很高！ 在黄老师不经意的一句英文表述后，他不仅听得懂而且还借此说下去，让黄老师惊讶。 这时他才淡淡的提到父母也是国外留学回来，在人所共知的那场浩劫中不幸离世。 唯一留给他的就是一箱子书，从小的培养打下基础。 到现在偶尔在苦闷时就在那堆书籍中去寻求慰藉。 好读书这方面杨骁还真是没有了解过。 “唉！都过去了!现在能够认识你们，我感到很幸运也很幸福，来我再敬各位一杯”。 这时其他人对张阳的看法发生了非常大的改变。 本以为只是凭借杨骁的面子来结识一个生意人，现在在他的身上竟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张阳在他们身上也找到了精神家园，气场慢慢融合在一起。 杨骁敏锐的发现其实他们都是同一类人，都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型格，俗称“读书人”。 而这些读书人是世间幸福人， 因为他除了拥有现实的世界之外，还拥有另一个更为浩瀚也更为丰富的世界。 现实的世界是人人都有的。 而后一个世界却为读书人所独有。 那些失去或不能阅读的人是多么的不幸，他们的丧失是不可补偿的。 世间有诸多的不平等，如财富的不平等，权力的不平等，而阅读能力的拥有或丧失却体现为精神的不平等！ 一个人的一生，只能经历自己拥有的那一份欣悦，那一份苦难。 也许再加上他亲自闻知的那一些关于自身以外的经历和经验。 然而，人们通过阅读，却能进入不同时空的诸多他人的世界。 这样，具有阅读能力的人，无形间获得了超越有限生命的无限可能性。 阅读不仅使他认识了草木虫鱼之名，而且可以上溯远古下及未来，饱览存在的与非存在的奇风异俗。 更为重要的是，读书人加惠于人们的不仅是知识的增广，而且还在于精神的感化与陶冶。 人们从读书学做人，从那些往哲先贤以及当代才俊的着述中学得他们的人格。 人们从《论语》中学得智慧的思考，从《史记》中学得严肃的历史精神，从《正气歌》学得人格的刚烈，从马克思学得入世的激情，从鲁迅学得批判精神，从托尔斯泰学得道德的执着。 歌德的诗句刻写着睿智的人生，拜伦的诗句呼唤着奋斗的热情。 一个读书人，是一个有机会拥有超乎个人生命体验的幸运人。 一个人一旦与书结缘，极大可能是注定了与崇高追求和高尚情趣相联系的人。 说“极大可能”，指的是不排除读书人中也有卑鄙和奸诈，况且，并非凡书皆好， 在流传的书籍中，并非全是劝善之作，也有无价值的甚而起负面效果的。 但这里所指读书，总是以其优良品质得以流传一类。 这类书对人的影响总是良性的，他们之所以常感到读书幸福，是从喜爱文学书的亲身感受而发。 一旦与此种嗜好结缘，人多半因而向往能够与崇高一类。 对暴力的厌恶和对弱者的同情，使人心灵纯净而富正义感。 人往往变得情趣高雅而趋避凡俗。 或博爱、或温情、或抗争，大抵总引导人从幼年到成人，一步一步向着人间的美好境界前行。 笛卡尔说：“读一本好书，就是和许多高尚的人谈话。”这就是读书使人向善； 雨果说：“各种蠢事，在每天阅读好书的影响仿佛烤在火上一样渐渐熔化。”这就是读书使人避恶。 这样的发现杨骁感觉自己与他们有着天壤之别，相比较下他们就纯粹的多，气质更为接近。 自己像一个旁观者只能远远的看着，中间一道鸿沟波浪滔天。 这样的想法一下涌入脑中，他突然感到自己一下没了精神。 最后连杜马有些酒醉说破他就是那个笔名“龙猫”，张阳当即惊呆住的滑稽表情引得众人大笑不已时，杨骁也只是敷衍的对他点点头。 这时付老师拿着酒杯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 “杨骁，你怎么了？没喝酒就醉了?!”， 杨骁抬头看着这个一直让他非常尊敬的大作家，笑眯眯的眼睛里蕴藏着非常大的感染力。 杨骁突然清醒起来“我这是在干什么？！” 他非常感动大作家能够那么敏锐的发觉到自己的不对头，自己又想多了! “我明白你现在的状态，就是那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少年得志往往如此！ 一个人过早的成功有好处但是坏处更大，因为他很快就没有了方向感。戒骄戒躁老生常谈还是很有道理的。” 虽然大作家的表述不是很符合他心中所想，但是却说出了一个关键词“方向”! 同时也破了他的“心劫”！ 杨骁细细的品味着，然后又恢复常态与早已迫不及待的张阳聊起来。 “是啊！就是我写的” “卧槽!藏的够深的!不过，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书!”张阳夸张的叫着。杨骁笑着和他碰了杯。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高中三年过去，间中假期也偶尔也会回到日本， 见“上野家”民宿都在按预定的方向发展，他对上野良子等人表示满意，三人恭恭敬敬回礼:本分所在。 现在杨骁如愿以偿考进师大中文系，当所有的亲朋好友得知这个消息时都非常高兴。 在不久的将来你会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这是他从黄老师手里接过“录取通知书”时，黄老师说的。 他微笑着没有回答。 在他的规划中，目前还暂时按照同龄人的正常轨迹前进，在没有突发状况的情况下他不会主动介入， 时机还不是很成熟。 但是他忘记了一件事，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情是百分百准备好才去做的。 这天星期六的下午，杨骁正在小操场与同学打篮球时，一阵汽车的鸣笛声响起。 同时伴随着“杨骁，杨骁！”的呼喊， 他拿着球扭头闻声看过去，只见马行长坐在放下车窗的轿车里向他挥着手。 第19章 马小云 杨骁把手中的篮球扔给旁边的同学向马行长走去。 身后的同学立刻聚拢在一边看着他的背影一起窃窃私语。 “下午不上课啊？” “哦！没课，您怎么来学校了？有什么事儿吗？” “嗯，没什么大事儿，这不家里今天包茴香馅饺子来招呼你一下”。 听到这里杨骁愣了一下，“知道你喜欢这个口味儿的，之前还跟我争过。 赶巧了今天。我来接你上家吃饺子。” 杨骁笑起来拿上背包坐到车里，带着马行长来到附中家属院。 在马路靠边停下然后又飞快冲进大门。 约等了二十多分钟钟杨骁简单洗漱换了一身衣服又匆匆回来。 看着他简单利索的装扮和闻着身上一股清淡的洗发水味道，马行长心中点点头。 来到马行长居住的楼下，不出意料的也是附中家属院同样的结构，红砖长方形楼房四个单元。 马行长停好车带着杨骁走进二单元三楼，一梯两户门对门。 他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说着不用换鞋，随手把手中的公文包放在左手玄关柜上。 屋内的叽喳声停下来只有电视的声音回荡。 这是一个三居室的格局，开门见厅，左手即是餐厅与厨房用推拉门隔断，入门前方斜对角是厕所，两边各有一个房间。 厅很大应该是扩出来的，占了对门人家一间卧室的面积，毕竟马行长级别在这。 厅内两个单人沙发相对而坐，墙上一个玻璃镜框中是两个人物剪纸身体丰腴可爱灵动。 下方人造革暗红双人沙发，前面长方形玻璃茶几，正对面的电视柜上一台二十寸彩色电视机正播放广告。 有四个人围坐沙发上在包饺子，一男三女。 眼见二人进来，年纪有五十左右，面相和蔼可亲 的女性，拍拍手中的面粉微笑着站起说“回来了。” 马行长点点头快速奔向厕所，唉！这个年纪的男人真是憋不住尿杨骁心中暗笑，“马阿姨好!”他习惯性微鞠一躬。 “来了！是小杨同学吧！” “小云，小丽，马军把这些都搬到餐厅桌子上去”， 其余三人都收回好奇的眼光按照老妈的指挥运动起来，杨骁在边上对他们经过时一一点头示意。 马阿姨用抹布快速把茶几擦了擦，然后又指示那个叫小丽的女孩去倒水过来。 马行长此时已经方便完浑身轻松回到客厅招呼杨骁坐下，小丽也端着茶水过来，微笑着对他点点头。 马阿姨缓缓走过来，坐在行长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眼带微笑看着杨骁。 杨骁低头打开随身带的背包 拿出一个白色手提。 “第一次来您这儿，给马阿姨，姐姐们还有大哥带了一些礼物，还请收下！” 从手提袋中拿出三个长方形包装盒和一个方形盒子，依次摆放在茶几上。 马阿姨微笑着说“太客气了，来了就好”，其余三人都走过来。 那个叫小云的女孩说了一声“哎呦，还是lv的呢！” 顺手拿起一个盒子打开一条鲜艳的纱巾落在手中，马阿姨宠溺的拍了一下她的手。 杨骁把方形盒子递给叫马军的男“这是个钱包给军哥的”，马军爽朗的接过来在他的肩头拍了拍。 此时马小云把纱巾轻轻围绕在马阿姨的脖子上“哎！真好看！老妈这个颜色真配你”，马阿姨笑着任由她折腾。“这里是三种颜色搭配，小云姐”杨骁继续说道。 马小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头“挺会来事儿的”，“小云!”马行长叫了她一声，马小云也只是笑着抿了抿嘴角。而马小丽乖巧的站在妈妈的身边温柔的替她摆弄纱巾的角度。 这几年与马行长的多次打交道，慢慢活络以后也逐渐了解了他的家庭情况，老伴也姓马是医科大学的教授现在病退在家修养。 大女儿马小云南开大学中文系研究生毕业后分配在一中央媒体报社，性情活跃不喜欢被管束，现在吵闹着要辞职下海，让老两口头疼。 小女儿马小丽正在医大读研究生算是继承马阿姨的衣钵 ，家中老大马军公安大学刑事侦查专业毕业在市刑警支队，性格坚韧，嫉恶如仇。 今天有针对性的给她们都带了礼物，看着他们欢心的样子杨骁也感到满意。 来的路上马行长解释了邀请的原因，银行高层准备把老马调到另一个区担任更高一层，他心里没谱想找杨骁聊聊。 这种银行内部的人事更迭还要听自己的意见，真是笑话! 几句话交谈之后，杨骁明白了。 通过多年接触他发现马行长这个人是一个聪明人，精明人老狐狸但绝对不是一个小人。 人人都想往上爬但高处不胜寒，尤其金融系统越往上风险越大。 虽说权利也大但是面对诱惑也多，翻车落马大有人在。 每个人都说自己是聪明人，他不行不代表我不行，最后身陷囹圄方才明白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老马有向上走的欲望，但也看到前辈的滚滚下场，心中早有盘算，只是找个体己的人加强信心而已，现在身边可言之人无二三。 杨骁在这几年之中帮助他完成绩效的过程中，已被认定为可交之人， 又恰如其会在性情方面有相通点，那就是对周边的人或事采取的态度。 是在坚持原则的基础上容让，宽协，体谅。这也是老马在单位口碑不错的一点。 二人就惺惺相惜了，尤为重要一点杨骁发现老马是可用之人， 在他的总体规划方案里面也需要这样的人提供便利，于是他与老马关系更进一步。 面对老马杨骁也只是简单点了一下银行系统毕竟是要用业绩说话。 自己目前作为他的“客户”还是希望可以继续合作下去。 老马的本性又不是那么喜欢骄奢的人，现在“做导弹不如卖茶鸡蛋”的大环境下。 前进一步只有情怀，风险没有利益。 还是观望一下为好，毕竟这个位置不是因人设岗还是交给更上进的人吧！老马点点头。 其实他还是很喜欢与杨骁交流的，他发现杨骁看问题的眼光不仅长远而且事实依据令人信服，惊异于他过人的记忆力和分析能力。 就是在人人所见的各式新闻报道中，他信手拈来进行合纵连横互相对照来进行验证，结果都如他所判断。 每每到此见到老马目露惊讶，杨骁都在心中暗笑不过是占了天机玩得都是一场游戏而已。 现在如往日般交流一番，杨骁感觉今天老马的动机里还隐约藏了一层。 不然太没说服力了，他这样想着就到了老马的家。 茴香馅的饺子果然是杨骁的最爱，流露出来的神色立刻引起马阿姨的好感，谁不喜欢外人赞赏自己的劳动成果呢？！ 再加上他年龄最小又如此礼貌懂事，更是引起马阿姨的母爱泛滥。 不停招呼杨骁多吃一点，完全没有一位大学教授的做派宛如家庭妇女一般怜爱有加。 坐在长桌一头的马小云突然开口“爸，妈我昨天辞职了!” 老马手中的筷子一顿，“吃完饭再说！” 说完继续对付眼前的饺子。马阿姨则默默的喝着碗中的饺子汤没有发言。 半个多小时小时后，饺子宴结束大家都分工明确很快就解决了手中的活计。端着各自的水杯聚拢在沙发周围。 杨骁心中暗暗估计是否今天最大的问题就落在这里。 这时，老马坐下来就东拉西扯，漫无边际的闲聊起来，但是有意无意让人感觉另有玄机 还是夫妻默契马阿姨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前马阿姨不止一次见到老马提起杨骁时都是夸赞不绝，说他心思缜密，看待问题的角度与深度远超过同龄人云云。 只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今天一见果然比起同龄人更显成熟言谈举止不卑不亢。 面对让人操心的大女儿，老马私下里就建议找杨骁过来好好聊聊，他谈论的某个地方隐隐与马小云的思想合拍。 “不是工作环境不好，单位宿舍条件不好，人际关系处理不好，就是不想继续下去了，对吗？！”马阿姨说道 “从小我和你爸爸就培养你们要自强，自立，独立思考问题独立解决问题。从不阻碍你们的自我发展，自己做的选择只要不怕后悔，我们是支持的”然后看了老马一眼，老马表示附议。 “姐，你胆子真大，那你打算做什么？”马小丽眼神关切的问。 “小云，你放心以后你做什么，哥都支持你。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 马小云捧着玻璃杯看了看他们点点头“之前我有些优柔寡断，现在想通了！ 我必须断了自己的后路才能静下心来，仔细考虑接下来要怎么走!” “喔！姐你这是破釜沉舟啊！太厉害了吧!”看着妹妹朝自己翘着大拇指。 马小云点点头继续说“进了报社才发现跟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是实在受不了那按部就班的工作节奏，一成不变的机械式的采访，写稿，报告等批复。 妈，爸你们不知道我跟总编吵了多少次架。太压抑了!” 马阿姨有些心疼的点点头。老马这时看了杨骁一眼，微秃的脑袋轻轻摇了摇。 “这样的工作完全违背了我的初衷，我的心中始终憋着一把火，不是争吵的怒火，而是那种，你们应该明白，是那种”，她有些激动，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向众人述说。 于是激动状态下手中的水杯转来转去，把握越来越紧似乎要捏碎的趋势。 “激情!云姐，对吗？！”杨骁仿佛看到了两个人的影子。 “对!是激情!”这个女文青马小云猛的把手挥舞了一下，终于说出来了! 她长叹一口气，如遇知音般面对着杨骁“我就是想做一番事业，挥洒激情，释放自己!!”， 杨骁看着马小云逐渐平复下来，旁边的老马对中自己微微点点头，开口说道“云姐，说简单一些就是你想创业!”，包括马小云大家都奇怪看着他。 杨骁低头轻叹口气“就是大家说的下海!但是你选择要做什么了吗？！”。 现在许多人最痛苦的就是空有一腔热血，但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能干什么？！ 他们都不甘于现状，都想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但碍于自身狭隘的思想认知，破茧难成! 虽然现有深圳等沿海城市的迅猛发展，但都大部局限在廉价的制造业方面，人文与精神层面的市场服务还不成熟。 在此大环境下这些文科出身的人创业旅程更是难上加难。 看着马小云又开始迷茫，其他人也面面相觑有力使不上，杨骁在大脑中极速思考着，把现在的人和事拉进来纳入框架中 半晌他扫视众人一眼“云姐，是这样啊！老人们都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器涵盖着太多东西，这里我有个个人特指，云姐你自认为自己的性格特点是什么？”。 “她呀！人来疯，胆子大!还记得原来那个大杂院吧？同龄的孩子谁没被你打过，最后初中就敢打高中生，老牛嫂那么好的人！” “妈!”马小云连忙打断马阿姨的挖苦，“就是，我们队长听我说起你小时候的英勇伟绩都说你不当警察可惜了!” 马小丽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马小云懊恼拍了她一下。老马无奈得摇着头。 “你做事总是出人意料，你们几个就属你数理化最好偏偏选了文科，你们班主任找了我多少次。 如果不是我看你耐性欠缺，当年就坚持你报理科考医科大。唉！你说你当初怎么就学了文呢？！”马阿姨可惜道。 “我喜欢与别人打交道啊！个人毕竟才短思涩，眼不能极，事不能极。 通过与他们交流我可以看到我想看到的，听到我所做不到的，但是...!” 杨骁听着思索着然后灵光乍现，他环顾四周最后落在马行长老两口身上，看着他们满眼带怜爱与焦急。 “云姐，依据你本人的性格与喜好，我建议你开一家投资公司，你看怎么样？”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老马，他转头看向杨骁，眼中有疑惑，有焦虑但是马上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并轻轻点头，立刻明白了，眼中流露出感激也点头示意。 “投资公司?!” 马小云好奇又疑虑，辞职前期她有过许多想法但都是天马行空，比较抽象，模糊一片。 具体到身边又没有可以借鉴的对象，她作为记者是专跑司法口的，为此还自学了政法学院的一些课程，可这些对于她想做的事于事无补。 现在听到杨骁明确的提出一个方向，不由喜忧参半。 第20章 放手一搏 “杨骁，那你说说该怎么做?”马小云激动的问道，眼中放着光，显得执着又可爱。 “术业有专攻啊！”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短板，但凡在兴趣的领域内碰见大牛，自己就不由自主的化身为小学生，恭恭敬敬，不耻下问。 杨骁端着茶杯没有继续，也同时感受着其他人的注视，自己已然又成为焦点。 如此压力之下必有反弹。杨骁下意识的要摆脱这种感觉，在稍显安静的客厅之中，传来时钟的报时“当，当，当...”缓慢的连续六声，如同大锤击打在杨骁的脑海之中。 他做出了出人意料的反应“马阿姨，行长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具体的事宜容我再仔细想想”。 转折过大，他们都一时愣住。 马小云作为此时的主角反应迅速“哎，杨骁你怎么这样啊？！” 马行长毕竟是只老狐狸心头一动，说“好吧，今天是有点累了，我送送你”。 说着二人站起身来，杨骁抱歉得点一下头逃也似的在马行长陪同下来到一楼。 “老马，请原谅，我，我突然一些不舒服。”杨骁低着头，异常羞愧的说。 “了解，了解!”马行长看着他有些愧疚且认真的脸。 “好好休息，明天中午再过来吃饺子。馅还剩了不少呢！” “好的，请..你好好安慰一下阿姨和云姐。我，，唉！”杨骁有些犹豫。 马行长理解的拍拍他的臂膀，“压力太大也不是好事，杨骁，我明白你。” 杨骁拒绝他开车送行，在家属区门口拦一辆出租车回到附中家中。 冲过热水澡，杨骁从书柜里面拿出一张黑胶唱片，一个曲调凄美婉转，女声缓慢悠扬的歌曲从音响中响起: 您正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请代我向那儿的一位姑娘问好， 她曾经是我的真爱。 请她为我做件麻布衣衫， 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上面不用缝口，也不用针线， 这样她就可以成为我的真爱。 请她为我找一亩地， 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就在海水和海岸之间， 这样她就可以成为我的真爱。 请她用一把皮镰收割， 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 将收割的石楠扎成一束， 这样她就可以成为我的真爱。 杨骁坐在写字台前的圈椅上沉浸在这首《斯卡布罗集市》空灵的歌曲中(众所周知的是2000年月光女神莎拉布莱曼翻唱那一版)。 面前整理过的平台上放着一本抬头“七台河矿务局信纸”的便签，一支英雄钢笔压在写有数字“1”上。 方形的玻璃烟灰缸的卡位一支香烟袅袅，右手的中指伴随着歌曲节奏轻轻敲打桌面。 杨骁的脑海中思绪也在缓慢流淌，重生的这几年心中的规划在不断的随着周遭事情的改变在做修正，但最终的结果始终如一。 一个人改变不了多少，一个高质量高效率的团队合作才能所向披靡，合作伙伴的选择现在逐渐提上日程，品性被排在首位。 张阳是第一人 不是试验品，“爱家”始终在杨骁的观察中，他的转变就是给杨骁所做的定位提了一个醒。 在他的内心之中希望合作伙伴应该是符合“儒商”这个标准，就是心性善良，本身儒雅是“道”，行事方式方法是“术”，道立术存。如果只剩“术”杨骁会毫不犹豫一脚踹开，羞与“奸商”为伍。 与马行长接触至今他身上尚且具备着这个时代官员务实的基本素养，后世纷纷落马的精英哪一个不是此时的人中龙凤，一旦被裹挟则万劫不复。 杨骁为心中理想需要伙伴，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帮助避开险地，马行长不贪财，不好色，也没有其他特别的爱好，这一点就非常好。 后世那位大走私犯拉人下水时就曾经说过一句惊世名言“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官员没有爱好!”。 所以目前来说老马是最好选择。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会打洞”的“血统论”杨骁经过长时间观察逐渐成为它的忠实拥趸。在大环境没有突变的情况下，基本的人生轨迹都可预见，所以今天他也希望可以“扶上马，送一程”。 在写到“4”时，杨骁的手指敲击频率开始加快，这是心绪烦乱不宁的表现。他突然顿住，然后开始慢慢有规律。 对于今晚表现的转折过大他找到了原因，还是心理建设没有完全成熟。 在大目标初露端倪带来兴奋的同时压力骤然增加，他有些把握不住，平日里的从容失效了，他本能的采取回避这个让他特别恼怒的方法。 “天才与疯子只一线之隔”杨骁喃喃自语道。 “任重道远啊！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这就是他的优点可以在自嘲中去缓解压力从而轻装上阵。 接下来他看到香烟已经灭掉了，又重新拿起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吐出，脑中开始对规划的构架一遍遍推演，查漏补缺。 “滴滴滴滴”那块卡西欧电子表定时响起，杨骁才发现天光大亮。 这是一夜未眠，但是心中已经有了确切的方案心情大好，站起身来活动一下并没有感到不适甚至还打算去附中操场跑个10公里。 说做就做等他大汗淋漓回来冲了个热水澡后果然精力充沛，元神满满。 中午杨骁如约来到马行长家，吃完一顿茴香馅的饺子，看来这也是老马全家的爱好，没有是昨天剩下的而抱怨，反而是马阿姨对他有歉意。 收拾妥当大家又都聚拢在沙发周围，马军难得的休假也非常有兴趣的加入进来，看来这样的家庭聚会他来说是如此的珍惜。 杨骁看着已经平和许多的马小云，猜到昨晚他们父女之间的恳谈一定进行了很久，她脸上完美的妆容也挡不住眼睛的轻微浮肿。 杨骁的行事风格看来也在这个家中被老马提起，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虽然经常语出惊人但都是言之有物，在各项理论，数据的支撑下，令人信服。 昨晚的反常表现，只是说明这件事情的重大带来压力让杨骁暂时破防了。 而以老马为主导的这个家的家风是开明的，每个家庭成员都接受过高等教育道德水准较高。 老马开创的家风作为一种精神力量，它既能在思想道德上约束儿女，又能促使他(她)们在一种文明、和谐、健康、向上的氛围中不断前行。 “因此我们的家人对真心帮助我们的人要理解与宽容，”老马盖棺定论。 “很抱歉，我昨晚有些失态了！马阿姨，云姐对不起！” 马阿姨微笑的点点头，仿佛在接受一个犯错学生的道歉；马小云则用手不停点指着他，被老妈镇压。 这时杨骁的状态完全恢复到与老马打交道时的模样。 “昨天我的想法不是很完善，经过一晚的思考我现在简单谈一下我的看法。 我对目前国家的经济发展始终保持乐观态度，之后发展的将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好。这一点马行长也有发言权，毕竟相关统计数据您也看得到，是吧？！”，老马点点头。 “所以我对云姐的职业预判就是以此作为基础，也算是强化版的摸着石头过河，有机遇有风险。云姐你怕吗？！” “人死不过头点地，十八年后...”马小云豪气冲天。 “马小云，严肃点!”但话没说完就被马阿姨厉声打断，教授并联家长派头立现。 马小云听到老妈喊了自己的全名就知道她真是有些生气了，乖乖闭上嘴巴但还是有些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没有那么严重，哪有那么多的打生打死，我只是提出一条比较优化的路罢了!”杨骁笑着说。 “你昨晚说的那个投资公司我确实有些兴趣，具体怎么操作，杨骁你快说说！” ”我是这样想的，国家的经济未来发展前景一片大好，必然促进第三产业的大爆发，你也看到现在的新生事物层出不穷，经济活动频繁。越是走着前面的人越是收益最大。 东南沿海的私人经济发展迅猛，资产过百万的人频频出现，国家对此也持乐观态度毕竟是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带动后进者 。 说明国家对民营，个体经济是支持的，所以他们的发展越来越快。 我们北方还是保守了些，说白了就是坐着的时间太久了，人变懒了，胆小了眼光也狭隘了! 你注意观察就会发现南北经济交流的特点是，南方的资本逐渐向北扩展，而北方的廉价劳动力人口不断输出。” “当然了，打铁还需自身硬。北方多以工农业为主，在目前的大环境下是吃了点亏，但是经济发展就是如此循环往复。 总之国家的经济始终处于上升趋势，国家的富足老百姓自然水涨船高享受这份红利。 美国的人类学家马洛斯提出人类的需求分五个层次我把它简单概括为三点，第一个是生理需求，就是先解决我们自身的生存需要，呼吸，吃饭。喝水等等，第二个就是精神层面的需求，这里面包括了安全，社交，尊重。大家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这个层面都是感同身受。 第三个层面就是第二点的升华，自我实现的需求”。杨骁接过马小云递过来的水杯点头表示谢意，其他人都静静的听他说。 老马时不时看一脸严肃的老伴，马阿姨是比较忧心这个大女儿，虽聪明伶俐，但性情乖张跳脱让她头痛，现在听着杨骁的娓娓道来，开始觉得有些啰嗦，但细想人生大事岂能儿戏，所有的铺垫都是为将来的发展进行说明，打基础。 她也想让自己的女儿可以得偿所愿，之前主动与她商谈都是云山雾罩，虚无缥缈让自己非常不放心，现在她不时点点头，自家的这位果然说得没错。 “云姐，第三个层面就是自我实现的需求，在事业中被尊重，被认可，实现自我价值。一个人能成为什么样的人，他(她)就必须成为什么样的人!” 马小云的眼睛越来越亮，“所以，云姐，我们的最终结果就是针对，实现第二个层次的群体为目标建立自己的事业，进而实现我们自己的第三层次需求，以上!” 马小云的眼中混杂着多种情绪:疑惑，兴奋，畏难，时而踌躇不前，时而跃跃欲试。 思想理论清晰之后的操作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无非就是不断重复但是没有乏味感，关注点逐渐就转移到每一次完成的结果所带来的满足与充实。 “工作使人年轻”的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马小云手中拿着一根筷子坐在茶几边的方凳上，夹在中指与食指间仿若一支笔似的不停轻轻击打台面，最后像修改了无数次采访稿件最终定稿落笔一样，把筷子往茶几上轻轻一拍。 这个动作老马与马阿姨太熟悉了，这是马小云深思熟虑之后得出肯定答复标志性的动作。 果然她盯着杨骁再次说道“杨骁，我同意加入你这个计划！你说这个投资公司具体该怎么操作吧！” “好!”杨骁看了一下老马夫妇，他们的眼神中也透露出期待。 他就把昨晚彻夜未眠计划和盘托出“这家投资公司的具体业务必须是在国家政策允许的范围之内，涵盖范围根据公司的发展所需，首先是文娱方面，电影电视剧广告，这个门槛最低介入也最为方便。” 老马惊讶的问到“私人也可以吗？！”马阿姨也同时点点头，唉！太落伍了! “可以的!前断时间电视播出的《渴望》，《三国演义》《红楼梦》还有现在你们在看的《我爱我家》都有民营资金投入，电影同样。” 杨骁慢慢解释“这只是一个学习阶段，从中能够更多的了解学习从考察，投资，回收整个流程。 作为投资者，云姐，你最感兴趣的部分来了！ 说不准也会去德国柏林参加国际电影节走红地毯呢！” 前不久导演张艺谋一部《红高粱》夺得首次国际电影大奖，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妇孺皆知。 听到这里马小云眼睛里立刻星辰大海。杨骁待她憧憬了一会儿摇一摇手把她拉回人间，其余人都被逗笑了! “在此基础上就可以慢慢扩展到其他领域譬如” 杨骁指着马行长“金融”，指着马小丽“医疗卫生系统”，指着马小云“媒体”，指着旁边跃跃欲试的马军“警务系统”。 “各行各业都可以，最终取决于你公司的实力!”。 隔行如隔山，面对大家都知晓的已经存在行业，但是具体如何运作都云里雾里，经过杨骁简单介绍都知道了大概。 种子种下了实操方面他也会耳提面授，这个人这个事对杨骁来说太重要了! 所以经过仔细规划之后他决定彻底放手一博! 杨骁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稍微舒展了一下身体“接下来，云姐，根据我刚刚说的这些情况，我决定与你共同组建一家投资有限公司，主营业务涵盖文教娱乐，金融，资源，运输等方面。 我决定出资人民币1亿元整”他迅速阻止众人的慌乱！ “稍安勿躁!听我说完，聘请云姐出任公司法人，董事长兼总经理，主管公司总体运营，我任副总经理辅助云姐。 马行长，马阿姨，丽姐，军哥出任公司股东!无薪，只按照股份比例参与分红” “具体股权分配如下，云姐作为公司具体执行人占股50%，我占股47%，马行长与马阿姨合占总股份1%，丽姐，军哥哥占1%，以上!”。 杨骁说完习惯性做了“请讲”的手势! 第21章 小马奔腾! 当马行长全家听完杨骁非常冷静的叙述公司概况之后都惊呆了！ 这里面的信息含量过大，除老马之外其他人都由最初的惊骇慢慢转变为对杨骁是否儿戏的怀疑。 “这可能吗？” 反应过来的马小云第站起来一个发问，母子四人都望向坐在双人沙发上的杨骁与老马，杨骁首先很认真的点点头，老马也随即附和着点头表明“他有这个实力!”。 “这，这怎么可能呢?!”马小云此时的状态与范进中举可有一拼。 杨骁做了一个手势让她安静下来，“首先，我先声明我没有胡说八道，这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方案。二，我的经济实力马行长可以证明。三，”这时马行长对他们又点点头“我可以证明!”。 “三，我解释一下我的动机。我与马行长打交道多年，已经基本了解行长的为人他是我认为可以深交的一位老朋友。 幸蒙这位老朋友的介绍可以和你们结识，尤其是马阿姨您有学者之风。这个家庭在您与行长教育下，两位姐姐与军哥都是素质很高很善良的人。 是的，我愿意与善良的人打交道这也是我交友的基本原则。 现在恰逢其会我有投资意愿，云姐有创业的初衷与恒心，这就是机缘。 而且我脾气性情行长最为了解，我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老马不住的点着头，然后给杨骁添加茶水做了一个非常庄重的“请喝茶”的手势。“谢谢，行长”杨骁端起茶杯。 “金钱本身没有什么价值，只有流动才能体现出来。对于我来说，掌握着的那只手很重要，云姐就是。”说完他静静得看着他(她)们。 马阿姨有些感动，她微笑着用充满母爱的眼光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慢慢移动，然后落在杨骁的脸上。 压抑的空气开始松动了。 “这是一家大公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需要你们的参与，所以这个股份占比也是经过考虑的。 并且我想说，你们可以提前有个认知，这个股份有多么重要“ “行长，你知道\\u0027两规\\u0027的原因是什么吧？！”马行长默默点点头。 杨骁看向马军“军哥，你是警察更知道所谓的\\u0027黑警\\u0027是怎么形成的，对吗？！” 接着对马小丽说“丽姐，你以后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 我想你也一定听阿姨说过，实习时也见过在医院因无钱医治或无钱继续治疗的病人吧！我敢肯定的说，因为你的善良绝对不会无动于衷！ 但是如果有条件可以帮助他们一下的话，你一定会义无反顾让自己的心得到慰藉，是吗？！” “但是，那是你的钱!”马小云迫不及待首先说话。 杨骁笑起来看向马行长，心有灵犀的他开口解释“如果我想的不错的话，杨骁，目前这种股份合作模式是有的，但都是极少数！要有十分的把握才可行，风险极大!” “”还是行长懂经济，云姐你要多了解了解这方面了。 行长，你是清楚我行事风格的，我明白任何事都会有风险但是同样也有机遇伴随。请你相信我，也请你不要低估了云姐的能力与热情。” 马行长与马阿姨这时有些被说服，都慢慢点点头。 马小云则坐直了身体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指甲轻轻的敲击釉面发出“嗒嗒嗒嗒”的声音。 现在到了晚饭的时候，这下午的事情发生的过于惊心动魄大家几乎都对吃饭无感。 还是作为母亲的马阿姨忽然反应过来，在大家一致同意后，香喷喷的\\u0027麦乳精\\u0027被冲泡出来，人手一杯。 这时气氛终于开始缓和起来，重点已经得到解决，年轻人开始叽叽喳喳，老两口看着这热闹的犹如过年般也是有些欣慰。 “杨骁，你准备了这么多，那公司的名字你想好了吗？！”马小云抱着自己的杯子，小口小口边喝边问。 杨骁笑了，“公司由你主导名字就留给你。” “好啊！我志向远大，就叫\\u0027泛太平洋投资有限公司。” 敏感性强的马军立刻开口“这名字一听就像骗子公司!”，马小丽笑的缩成一团在沙发上，手中的茶杯也颤颤巍巍的。 “哥，你怎么能这样打击我呢？！” “小云，你不知道现在闹经济纠纷多少，基本那些骗子的公司名儿都和真差不多，大的邪乎!你这个还小了点!”。 马小云不服气又说了几个，都脱离不了此时大环境下的特点，后世某个“格格”戏大火后，当年出生的孩子名字特点与之类似。 看着他们都摇头“一般一般，全国第三”不好，马小云非常不服气自己好歹也是中文系的高材生，怎么可能在这方面一点天赋都没有呢?! 看着杨骁平淡如水波澜不惊，心头一动于是喊了声“杨骁!既然你是总策划，想必早就做好准备了，说来听听!” 杨骁微笑看着她“唉！云姐给你机会了哦！好吧！公司名称既要有特色，让人容易一眼就记住而且还要尽可能的反映，贴合公司发展的主题思想。” “啊？没想到单单一个公司名称就有这么多讲究!” “云姐，我们做得是正规公司，需要做长远打算，争取做百年老店。所以要处处彰显公司文化。因此我们规格适当就要提高一些” “嗯，知道了!我知道你在处处提醒我，未来公司所处的地位!”，孺子可教! 马行长这时慢条斯理的说到“公司的名称最后谨慎一点，如果同行有相同的就属于侵权，到时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也要被打回来” “那不同行业就可以了吗？！” “是的!小云，你要谦虚一些有好多东西还是要去学习的，隔行如隔山呐！” “知道了，爸!”，杨骁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讨论，也是满意。 “云姐，你也不要气馁。你毕竟也是南开出来的高材生，这学习的能力的确要高于绝大部分人的”马小云用力点一下头，一股永不服输的动力充满全身。 杨骁继续说道“云姐，我给公司想的名字是:小马奔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 “小马奔腾?!” 马小云手中的杯子停止转动，“好名字!”坐在对面的老马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把众人吓了一跳。 他食指敲打着茶几的玻璃面板“这个名字好!寓意深刻朗朗上口!看似羸弱实则稳健，这里面隐隐约约还透着一股朝气蓬勃，积极向上的势头!嗯，不错好名字!”。 姜还是老的辣!经老马这么一说，马小云也点点头，脸上也逐渐露出喜色表示赞同。 “不愧是行长，您这个解释比我想的要更深一些”杨骁也不禁由衷的对老马刮目相看。 “你们现在出去看看，到处都是什么\\u0027帝都\\u0027，\\u0027皇家\\u0027洋味儿十足!一点没有自身的文化自信!”老马感慨道。 杨骁点点头，此时的确有这种趋向，为了显示所谓的“高，大，上”有些人就是逢“洋”必拜，这样的观念也在普通老百姓中颇有市场。 罢了!先做好自己吧！杨骁这样想着然后说道“云姐，你小时候有没有画过马?” 马小云还在思索着马小丽就笑着跑向自己的房间，好一会儿拿着一张微微泛黄的儿童涂鸦画过来。 “哎呀，这都是你们俩上托儿所时候画的吧？！这都多少年了，小丽你还留着呐？？”马阿姨看到后感叹的说。 “我喜欢姐姐的画!”马小丽小声的说道。杨骁笑着接过来一匹憨态可掬的两指宽左右儿童画小马，呈站立式虽然有些变形。 “小丽姐，你们医学生都会画解刨图吧？麻烦你给我拿一张画纸和一支粗点的笔” “哎呀！杨骁你还懂得挺多啊！你还要干嘛？！”马小云边看自己的“拙作”边说。 说话间马小丽把纸笔拿来，杨骁摊开这张4开大的纸，目测了一下比例用黑色画笔在上面用隶书体写上“小马奔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蚕头燕尾非常端庄大气，其他人看到都连连夸赞这笔好字。 然后杨骁把马小云的小马画周边折叠后压实放在大字尾端的下面，这样一副作品完美呈现。 “这就是未来公司的招牌!”杨骁非常有信心的说。“哎呀！杨骁，你怎么想的呢？！太漂亮了!”马小云不停的在这异常新颖的画前说。 一家人围在一起纷纷“啧啧”称赞好一会儿才又回到自己的座位，杨骁转头对马小云又说到“云姐，现在呢公司需要物色一个可以办公场所，我提一个建议就暂时设在京城国际饭店。 据我了解不少的大型外资公司的办事处都设置在那里，办公条件相当不错。既然公司的定位是走中高端，略微高的支出是必须的。财政方面你暂时不需要为难”，马小云点点头。 “好，再下来就是要找一位管理财税方面的人，最好是女性方便与你配合工作。人品老实，可靠，知根知底当然最好。” 马阿姨突然发话“小云，你还记得牛莉吗？”说着推了老马一把“老牛不记得了?从前在大杂院住的那个老牛，山东人。 前几年年老牛从老家回来办退休我们不是还一起吃过饭吗？当时就听老牛大嫂说她家那个牛莉不就在单位做财务的?” “小云，和你上同一家幼儿园的” “怎么不记得，我们俩还打过架呢！最后她请我吃的小豆冰棍儿。她还住那个大杂院，没搬呐？” “可不，要不去问问，毕竟知根知底。老牛和老牛大嫂多好的人，帮助我们不少当年”。 “好，那我明天去看看。对了，杨骁你明天有没有课，跟我一起去吧！”。杨骁想了想，“明天下午有个\\u0027文学简史\\u0027课，可以请到假。放心没事儿的，对了，云姐关于公司与我课业冲突的事情，我们单聊，好吗？“ “好的!” “啊！对了，这里还要麻烦一下军哥”，马军在旁边说道“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杨骁斟酌了一下“是这样，我打算给云姐配一名司机，最好是从你们警队下来的。还是那句话人品好，靠的住。”， 马军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好，我会好好看看的。你放心吧！”。马小云不明就里但是看到自己的大哥一脸严肃的样子，也注意到了一些情况不说话了。 杨骁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想想基本上没有太多问题，就对马小云说“云姐，明天下午一点半你来学校大教室区找我就行了”，马小云点头答应。 第二天下午，杨骁站在大教室的讲台前与一名戴黑框眼镜，身穿灰色中山装五十上下的中年人小声说着话，“申教授，下午我真的有事，不骗您!” “你呀！还是有些轻视这门课!杨骁，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谢谢申教授的厚爱，您看哪次您的课我不是坐在前面，要不是因为后面的同学，说我个儿高挡住他们积极求学的目光，我都想坐第一排。” 申教授指着他“少给我贫嘴!这是阶梯教室!唉！你这个脾性要改改。”，说着两指向上抬了一下眼镜。 这位申教授是非常受同学欢迎与喜爱的一位老师，为人风趣幽默，文学功底深厚，讲起课来旁证侧引信手拈来。 而且对学生关怀有加。尤其喜欢杨骁，这门课需要记忆的东西太多，面对他过人的记忆力不在话下，而且每每对课题理解的非常深入常有惊人之语深得他心。 正说话间，一个装扮非常时髦的女郎站在了门廊中间，正是马小云。她身大红蝙蝠衫，黑色吊带。水蓝色九分牛仔裤下面是黑色系带高跟凉鞋。背着小巧的棕色牛皮女式坤包，略施粉黛光彩照人。 她大方的站在门口，看着杨骁在请假没有喊他，偶尔也扭头向里看看，眼光所到之处男同学都为之一震。女同学则窃窃私语。 她身后一些晚到的学生止步不前，不敢打扰到她，马小云发现后微笑着侧旁，周身清雅的香水味道隐约浮现。 两人的余光都发现了她，一起扭过头。马小云则大方的走过来，“这是我们老师申教授” “申教授您好！” “嗯!你好!”语气平和。 “这是我的朋友马小云，下午真的有事要和她去办。” “这样啊！好吧我同意了，去吧！”，“谢谢您，申教授”。杨骁微微弯了一下腰，马小云也微笑着点头示意与他一起离开了教室。 “这位申教授为人不错啊！挺平易近人”“是啊！申教授对我们同学都很好！上课也有趣，很少有同学逃他的课，或是半途溜走。” “就是溜走，他也不说什么。他常跟我们说逃课或是溜课不是学生的问题，要反思自身” “那不错啊！” “所以我打算毕业之后考他的研究生”，马小云点点头。说话间就来到学校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一个叫“柳条胡同”的胡同口停下。 两个下了车后，马小云不住得前后左右打量“唉！变化真大呀!我记得以前这有一颗大槐树，每次放学我都带着小丽和一群胡同里的小孩儿在这玩儿，有时还钩槐花儿吃”，她边说边指引着杨骁向里面走。 远远的看见她说的那间大杂院，可是门口围一些人，纷纷往里观瞧偶尔还相互打听着什么。 第22章 英雄救美 马小云与杨骁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来到附近，隐隐约约就听见里面的吵闹声。马小云打头阵往里就走，这架势还有这派头使得周围的人纷纷让路。 进来门头一个影壁墙将院中事物挡住，还是有不少人围观。 “借过，麻烦让我进去”马小云嘴上说着从散开的人墙进到里面。 这是一个不大的大杂院，院子里隐约可见当年的气势，中间一棵枣树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前厅，东西厢房俱全，可是被乱七八糟的加盖小厨房把原本的四合院结构破坏的一塌糊涂。 树下一个身穿蓝条衬衣的年轻男子在喋喋不休的嚷嚷“那你说我怎么办？！中介费都让我花了，这不是坑我嘛！” “牛莉!” 马小云才不管这些，向着正面对争吵青年一个年轻的女子喊道同时走过去，叫牛莉的女子现在正让对方骂得手足无措，满脸通红听见喊声抬起头，先是一愣叫了一声“小云”，始终努力坚持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马小云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扭过头“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马小云的气势一下就让这年青人住了嘴，紧接着牛莉背后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抱着三四岁小女孩，也是满脸涨红戴眼镜的男子走出来，笨嘴笨舌的说“你吵够了没有!我，我说不还你钱了吗？我说过几天就给你!” ，牛莉擦擦眼泪把孩子接过来“你出来干什么？！”男子自生自气把头扭到一边。 经过询问二人才知道，牛莉的老公姓王是附近中心的初中老师教数学，学校与开发商合作内部搞了一栋楼房出售给本校老师，本来是有名额，夫妻两人也欢天喜地的已经把现在自住的这间房子卖掉，已经收了定金。 谁知道半路杀出程咬金，名额被校领导亲戚顶了。而定金又被王老师寄回老家给家人突发疾病所用，这下搁在半空中进退两难，被对方找了几次无果最后堵住家门吵闹。 王老师是典型的中国知识分子，性格木讷，本本分分老实巴交，任人拿捏。牛莉心疼老公也是被逼出头，也不是太会吵架，只能不停的道歉赔礼，万分委屈。待发小马小云突然出现终究还是没忍住泪流满面。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本来这街里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否则我也不会三番五次来吵，我也难啊！请王老师体谅体谅我!”， 牛莉紧紧抱着孩子母女都是眼泪汪汪，懂事的小姑娘还轻轻擦拭妈妈的眼睛。“差你多少钱？”马小云拉了一下杨骁的衣袖，“嗯，这定金一万，房子恐怕也没戏还需要赔违约金五百” “你!”夫妻两个同时发声，但是又同时低下头不再说话，唉！都是老实人呐！杨骁心想着把背后的登山包转过来。面对着现在以现金为主的时代，杨骁也是适应了一段时间，尤其到了大学他为避免麻烦包里经常放两万块钱备用，这种过分的准备来源于前世的金钱贬值带来的习惯。 马小云这时转过身漂亮的大眼睛凌厉的望向看热闹的人群“还等着管饭呐！”，人群一哄而散。 然后看着杨骁拉开登山包拿出钱来，“小云，这怎么行!”牛莉一时手忙脚乱，又是递孩子给老公，又着急阻拦，被马小云轻轻挡下“没事儿!”，然后就听见杨骁说“单据!”，那男青年连忙从屁股口袋拿出一个瘪瘪的钱包，打开拿出单据，杨骁接过来“牛姐你看看”，牛莉立刻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点头。 杨骁把一叠崭新的钞票递过去“看好了，一万元整。”男青年忙不迭接过来，上下翻看发现封条紧紧，又用大拇指扣住边缘钞票立刻翻飞起来。 “那，那个违约”五张钞票出现在眼前，他刚想去接“立个字据”，杨骁说。 于是他又忙不迭转身跑回自己家一会儿功夫就拿着一张边角如狗啃似参差不齐的笔记本纸过来，杨骁接过来又转身交给牛莉，她又仔细看了看点点头。 “两清了!”杨骁说道。 牛莉把二人迎进屋内，采光不好，开着灯。这间房其实只有一间只是拿根铁丝用布一分为二，一间卧室加一个类似客厅所在 在最前面放着一张书桌，上面堆满了各种书籍和试卷。 里面有一张双人床上方的蚊帐已经微微发黑，旁边一个大衣柜还有一些其他东西满满登登，几乎无处下脚。 “嘿!跟以前一样!”马小云对牛莉说。“是啊！还是老样子!”牛莉喃喃的说。“小云，你现在还好吗？” “嗯!还行，不过我刚刚辞职”马小云坐在一把椅子上抚摸着依偎在身边小姑娘的小脑袋“叫什么名字啊？” “妞妞”。“ “啊！为什么啊？！”牛莉睁大眼睛。这时马小云注意到牛莉准备去外间烧水，连忙拦住“怎么今天你们都不上班呐！”，牛莉闷头没有说话。 王老师急忙说“我被抽掉去工人夜校监考，下午没事晚上去”“我本想来看看大爷，大妈了解了解你的情况，谁知道碰到这个事”。 “我爸妈都回山东老家了。小云 你找我?”。杨骁眼见屋内都装不下这么多人，对马小云微微点点头示意。 “这样，牛莉我有件事想了解一下，正好你们都在，我们刚来的时候看到胡同口不远有家肯德基，我们去那坐坐”(1987年11月12日，中国第一家肯德基餐厅在北京前门开业)。 也不管牛莉同不同意，抱起妞妞拉着牛莉就往外走，“唉！小云，你怎么还是这么火急火燎的”，说着牛莉转身嘱咐王老师锁好门。 一会儿功夫就到了肯德基，点好一堆吃食，妞妞夹坐在父母中间，被马小云招呼着左手鸡腿，右手薯条，面前一大杯可乐忙的不亦乐乎。“牛莉，大爷大妈都回山东了?” “嗯!还不是因为房，我和老王结婚住他宿舍又不方便，加上妞妞出生。熬了这么多年现在以为终于可以换间大房子了，就急急忙忙卖房凑钱，(1978年－1998年国家开始了房地产商品过试点开发，在这一阶段随着国家土地制度与住房制度的改革启动，中国房地产业也启动了悄然成长的步伐)。谁知又碰到这样的事情。小云，你放心你们的钱我一定想办法还你” “哎！不着急!”马小云看着对面两夫妻有些慌乱的表情摆摆手说，然后亲昵的把妞妞嘴角西红柿酱擦了擦。 “牛莉，听说你现在在单位做财务?”。“唉！别提了。当年我爸单位的厂长是他的老战友，我高考分数不够通过他的关系走了财大的定向委培(委培生，委托培养生的简称，是指根据考生志愿，由教育主管部门委托大中专院校代为定向培养学生，毕业后回原籍就业的一种教育培养方式)， 也是在大学同乡会认识的老王。后来厂长去世，我爸也退休回了山东。再后来厂子越来越不景气，现在厂子彻底黄了，每个月只能拿原来工资的30%，小云，你知道的我原来厂子里生老病死厂子负责到底，突然这样我也是慌得不行。我嘴笨找了几份都不合适，唉！” 马小云握住牛莉的手，表示安慰。这时妞妞看到也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上面，看着这可爱的小脸，两个大人都微笑起来。 “不说我了，小云，你现在辞职了是不是准备...”牛莉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下海”这个词在此时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释，但是在老百姓心目中基本上是贬义大于褒义。 “是的，牛莉。这是我的合作拍档杨骁，我们准备开一家投资公司，你来帮我吧！”，接着向她简单介绍了公司的基本状况，当牛莉听说资金竟然达到惊人的一亿时，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她与老王对视良久这对他们来说是真是不可想象。 “牛莉，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的一些观念也需要与时俱进。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可能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现实环境逼迫每个人要做出选择。机会到处都是只看你是否可以把握住，占得先机收益必然是最好的。我和杨骁先走了一步，牛莉，来帮我!”。 看着马小云这信誓旦旦的言辞，目光炯炯充满着自信与力量，牛莉心动了。 她看了看身边的天真活泼的孩子和老实巴交的老公，心想必须要做出选择了。留有齐鲁大地的一股豪气被激发出来，想想之前的委屈屈牛莉点点头。 马小云兴奋的又紧握了她的手“太好了牛莉!”，杨骁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是感慨不已马小云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有大将之风。一旦自己的身份定位之后做起事来是如此的雷厉风行，光彩照人。她的感染力与号召力不逊自己。 “牛姐，感谢你的加入”杨骁说道，然后看了马小云一眼点点头，继续说“牛姐，那么我们就聘请你做公司的财务总监，负责公司全部的财税方面的工作。待定薪资5000每月，根据公司的后续发展酌情递增，合同之后再行拟定。你看好吗？！” 牛莉感激之情不以言表。连连点头答应。其乐融融之际，妞妞这个小姑娘开始困顿睡意满满，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起来。约好接下来要办的事项马小云，杨骁与牛莉一家告辞离开。 马阿姨与行长对马小云的事情现异常关心，见到两人结伴回来心中安定。 回家途中两人专门就事业与学业的时间进行了协调，按杨骁的话说马小云的担子很重，公司未来几年的发展她需要事必躬行在锻炼中成长。 自己只是在宏观层面进行辅助把握方向，马小云确实是准备了很久现在机会出现她就牢牢抓住，一句“理所应当!”让杨骁频频点头赞赏。 回到家中正好赶上饭点，吃过饭后杨骁又被老马按在沙发上，他非常需要了解事情现在的事态发展情况，看着杨骁戏谑的眼神“唉！关心则乱!”老马的心平复下来，端起茶杯说了这么一句。 马军住在单位没有回来，马小丽也没有选择住校所以此时静静坐在马阿姨的身边心里也是默默关心着自己的姐姐。 马小云现在的状态还处在兴奋的余韵之中，马家的家规是“寝不言食不语”，刚刚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说，现在千言万语交织在一起反而沉默，只有“嗒嗒嗒”的指甲敲击水杯的速度表示了此刻的心境。 每一个人的成长与成熟的标志就是平和，处事不惊。尤其对于杨骁来说现在是至关重要的时刻，这个合作伙伴必须要迅速成长起来。 他喝了口茶看着马小云“云姐，未来我们所面临情况充满了波云诡谲，很多事情都是变化发展的。 所以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可能，毛主席还说过\\u0027丢掉幻想，准备斗争\\u0027，这句话一点都不过时。记得在东北老家爷爷带我去拜访一个老同事，他给我念了首诗我希望和你共勉”。 这些话说得过于老气横秋，马小云奇怪的看着杨骁，见他如此庄重严肃，完全没有之前那种“一切尽在把握中”的豪气，片刻就领会了其中含义，冷静的说“好吧，你讲”。 “杨柳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未成清贫难成人，不经挫折永天真。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世如棋局局新” “嗯，我明白了。这里套用了黄庭坚\\u0027寄黄几复\\u0027的诗句一部分，把思念友人转变成人生阅历。如意之事好像是欢喜的一杯酒，芳香四溢，沁人心脾，但是时间短暂。事与愿违的不如意好像需要度过江湖险恶般的漫漫长夜，旷日持久。但是我们不能放弃，那盏灯就是为我们的希望”。 “说得好啊！云姐!”杨骁不禁得拍起手来。真不愧是学中文出身，这段感悟远远超出他的预判。老马和马阿姨望着马小云的眼神里同样充满骄傲。 这种知识分子之间的惺惺相惜，马小云并没有感到不自然，她只是非常洒脱的点点头。 接下来老马根据自身的社会经验也是娓娓道来，杨骁并没有感到他“好为人师”的说教，只是代表了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关爱。 离开这个温馨的时刻时杨骁还有些许不舍，他步行在路上心中也在不停回味。 目前是公司起步阶段，杨骁还是需要花一些时间。晚上他特地请同宿舍的班长代为请假，在被压榨一顿饭的代价后，老油条的班长不屑的说明天的有些课根本就不需要请什么假，就是替你“喊到”这些不负责任的老师也不会注意，很潇洒得挥挥手“撒撒水啦”。 京城国际饭店正好在马家与柳条胡同中间，马小云与杨骁相约在这里与牛莉碰面，她为今天见面地点犹豫许久穿了一身自为得体的衣服，马小云远远看到顿时笑了起来，“你怎么穿的跟马列老太太一样啊？！” 牛莉见壮更加难为情，一身的不自在“小云，你别埋汰我了!再说我回去了哦！”。被马小云紧紧拉住安慰她以后一切都会改善的，让你家老王目瞪口呆，牛莉这才破涕而笑。 但是看着这过于宏大而富丽堂皇的大酒店又有些犹豫，止步不前。被马小云胁迫着，于是这样一个有些怪异的三人组合，缓缓步入。 第23章 司机竟是缉毒警 京城国际饭店开业于1987年，作为国内首屈一指涉外酒店，从外观到内部都是目前国内最先进与豪华的。 它拥有风格迥异的各式客房，集豪华与古朴、典雅与辉煌为一体，展现了东西方文明的不同侧面。 幽静舒适的室外庭院，明亮宽敞的大堂，环境幽雅的四季酒吧，特色浓郁的餐厅。 同时为迎合目前国内外大型企业的需求，特别推出写字楼的概念，将套房改建办公场所进行出租，其设备先进，功能齐全。 友善热情的饭店员工还为入住者提供周到细致的服务与高品质的管理，这样就成了杨骁心中首选。 三人来到酒店前台，水磨大理石造就光滑的表面线条繁杂。一位身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女客服微笑着问到“请问几位需要什么服务?” 当听到有关租借办公套房后点点头说“请几位稍等一下”说着拿起电话拨打内部号码。 “各位请到那边接待区稍坐，酒店负责这块的霍经理马上下来，有什么需求可以向他咨询。” 三人在宽大的沙发上坐下没多久，一位男士便在客服手指方向健步走来。 他到众人面前面带微笑，“我是酒店招商部的经理，姓霍，这是我的名片”说着把名片双手递过来 ，杨骁接过白色烫金字样的名片只见上面: “招商部 霍启航 经理” 他不由笑了一下，这个名字与前世那位家喻户晓的\\u0027跳水皇后\\u0027老公仅一字之差。 杨骁有些恶趣味的问到他可是广东人，霍启航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我父亲就是广东人，可我出生在京城” 看到他如此反应杨骁笑着摇摇头“对不起瞎猜的，您请坐”。霍经理半信半疑坐在他身边，但马上就恢复到职业状态，询问需要什么帮助。 “不好意思，霍经理，我们公司正在筹备中。我姓杨是公司的副总，这位是公司总经理马小云，马总。这位是公司财务总监牛莉，牛总监，我们...”，谁知话未说完，这位霍经理食指弯曲顶住鼻子，低了低头“各位，不好意思”。 对面的两位女士对视一眼不知所为何事。这时杨骁反应过来也笑了起来。 “之前真没想到这一点，云姐，我们三个”他用手划了一个圈，马小云理会到了也笑着说“真是太巧了吧！牛莉，闹了半天咱们三个人都是吃草的。” 性格内敛的牛莉还是一头雾水，不明就里。马小云无奈的在她耳边悄悄耳语，牛莉这才恍然大悟，在她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三位青年才俊，有缘人能够汇聚在一起，杨副总你们公司想不发财都难呐！”，此话一出，众人对他顿时又增添了一丝好感。 “霍经理，是这样我们公司想在你们酒店租一间套房做办公 ，你看有没有好介绍。” “好的，杨副总。我们酒店目前有三类套房可供你们选择”霍经理于是详细介绍了一下目前酒店相关情况 然后马小云听到最大的套间还配有私人卧室时眼前一亮！ 杨骁心领神会“霍经理，你说的最后那一项我们很感兴趣，可否带我们先参观一下。” 霍经理点点头站起身“各位请跟我来”，说着引领三人来到电梯旁，不愧是酒店业的领军人物，这电梯前后就有五座，他们现在乘坐的是商务专用电梯。 来到十五楼，走在铺着厚厚的浅灰色地毯上，悄无声息。走廊旁边墙上都有金黄色公司牌匾，或中文，或英文。 来到走廊尽头已经接到通知的霍经理同事，在房间门口等待。霍经理接过钥匙把门打开。 面前一条玻璃通道，霍经理将众人领进来说道“这间套房有320平米，是酒店原来的总统套房改建而成。”，他一边走一边介绍。 只见前方摆有一张长方形大理石台可做前台，左右有盆栽，台后面墙面有凹槽射灯方便公司标识更为醒目，过通道右边进入可见几间大型玻璃房间，可根据公司实际所需自行隔离。 再向前走穿过一个玻璃门是一间独立的大型办公室，黑色胡桃木大班台引入注目，配备的舒适大班椅后一个大型书柜紧贴墙面，左右也各有一盆绿植几与人高。 玻璃门侧一组高档组合沙发合围成圈，可聚会可办公。隐藏式暖气包上方有两层窗帘为自动开合，按所需使用哪一层。宽大的钢化玻璃望去眼界十分开阔，周边低矮建筑与马路一目了然。 书柜一旁有暗红色实木门，打开是私人空间，有起居室以高大屏风把卧室，客厅一分为二。客厅配有沙发，电话，彩色电视机，还设有浴室，衣帽间，甚至还有一个小吧台。 马小云对此尤为满意，频频望向杨骁。杨骁也不时点头，牛莉彻底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花了眼。 “杨副总，我们酒店配有专人进行卫生清洁，私人衣物也可以交给她们清洗，楼下有自助餐厅免费提供早餐同时可以解决职员用餐问题。你们办公室的使用区间我们也有后勤部门，可以按照你们要求隔离大小。” “嗯，非常周到，霍经理，这个房间的租金是多少每个月？” “我们酒店的服务与设施全部都是按照国际标准，每个月租金为5000美金，换算成人民币是肆万两千，一年起租收取总年金，并收取六个月租金作为押金。水电按实际用量收取。” 马小云立刻说“啊！这么贵!”牛莉反应更是强烈，她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 杨骁抬手制止住她们的情绪“贵有贵的地方，既要想享受这里的服务与便利，那就一分钱价钱一分货。” 他知道现在一切涉外的东西都是按照国际标准，就放弃了讨价还价的步骤“好的，霍经理，这里我们公司租下来了，暂定租期五年。我们去开立合同吧！”杨骁说道。 马小云，牛莉都望向他，杨骁点点头手上做出一个“ok”的手势请她们放心。 “非常感谢各位选择我们酒店，我们将尽心尽力服务与你们同时也尽力满足你们的各项需求，各位，请跟我来。” 霍经理也是十分高兴得做出承诺，一路上杨骁不时的问他一些有关招商方面的问题，霍经理也是有问必答，说起来头头是道，颇具专业性也体现出他的能力相当不错。 来到他的招商办霍经理请众人落座，吩咐助理招待几人，同时招呼下属打印“租赁合同”，好一通忙活。 作为法人代表马小云签立了这份合同，但是当霍经理要求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时才得知这几位等一下才会去办。 “杨副总，你太牛叉了，你这步子迈得实在太大了。” 杨骁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霍经理立刻愣住了，马小云与牛莉也不明白这从何说起 ，都奇怪的看着他。 杨骁不自然的哼了一声，“这总是泄露天机，说不定哪天就天谴了!”他自嘲了一下，摆摆手。 “请问你们是付现金还是信用卡”霍经理看已经签完了合同问，杨海从背包里掏出钱包 拿出一张“长城信用卡”交给他。 (1986年六月，中国银行北京银行发行长城信用卡，后来被总行指定为中国银行系统信用卡的统一名称)。 马小云与牛莉都非常好奇这种消费模式，纷纷探头去看。 霍经理刷卡结束后，热心的提供了一个市面少见的塑胶透明文件袋，把收据，发票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再放进文件袋里，这个小动作真正代表了这家酒店的服务素养，真是没有选择错误，杨骁心中暗想。 “各位，欢迎你们加入京城国际饭店这个大家庭，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名片上有我的联系方式，我会第一时间处理。” 各种交接手续办妥之后，霍经理面带微笑对他们说，杨骁点点头。霍经理将他们送至酒店门口，“杨副总，如果需要我们有商务停车位提供，有关事宜请联系我。” “好的!”杨骁与他握手告别，他双手相搭目送他们离开。 接下来三人马不停蹄的去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必备的三项证件。 三个证件三个地方让他们疲惫往返，虽然有马行长帮忙找的相熟之人，但是因为证件环环相扣也是累的人仰马翻。 尤其杨骁不能缺课，马小云与牛莉更加是连轴转，当这一切都办理妥当已是半月之后，看着她们被日头晒得有些黝黑且疲倦的面孔杨骁又是心痛又是无奈。 这还是有熟人想帮的情况之下，那些没有门路的人可想而知有如何艰难。此时杨骁又是无比怀念前世那个市政中心一体化办公方式。 令人欣慰的是不久前马军许诺的司机找到了，在老马家附近的一个咖啡厅杨骁与马小云如约见到了马军和那位司机。 他姓陈，一嘴的滇黔口音普通话，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给人的感觉他始终处于警戒状态，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暴起。 老陈四十多岁，面相普普通通，扔进人堆里根本看出来。有些慵懒可是表层下面隐隐约约流露出精明强干，这个人不简单，杨骁心想。 果然马军小心翼翼的介绍，老陈曾经在云南做缉毒工作主要是特勤方面，在破获了一起非常重大的毒品案件中老陈功不可没，组织上为了保护他经过上级机关协调老陈被安排在了马军单位，负责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工作。 腥风血雨之后已是难以安静。 老陈也是痛苦最终离职，但是单位出于安全考虑建议他不要离京，并半卖半送他一辆以前出任务用的，已不知几手的桑塔纳，做起了出租车司机。 出于前世对这些缉毒警察的尊重与仰慕，杨骁立刻就同意入职，并与马小云协商之后给出了3500每个月的薪资，做她的专职司机。 老陈也是双手合十表示感谢。虽然较之以前少了许多，但是这个工作稳定，安全，他的家属也再不用天天担心。 这天众人搭乘老陈的车办事回来，路过一处名叫“紫荆花苑”的小区正在开盘，场面热烈，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看着这热闹情景，牛莉透过车窗喃喃自语“原来我也可以住在这里啊！”面露感伤。 马小云看了她一眼说道“老陈，靠边儿停一下”。 众人不解纷纷下车，马小云搂着牛莉就向写有“销售中心”的大厅走去。 目前来说，杨骁是非常喜欢马小云的做事风格，大气不蛮干自带爽朗已经与他心有灵犀。 进入大厅人不少但是还没有前世那种抢白菜似疯狂场面，都在仔细询问或是驻足察看那个硕大的楼盘沙盘。 一个身穿套装的售楼小姐见他们进来，立刻迎了上来“各位是买房吗？！这是我们小区的主要户型请看看”说着几张彩页递了过来。 马小云点点头，她今天穿了一件米开罗白色领衫，黑色到腕的紧身长裤，黑色高跟鞋，宽边墨镜握在手中，派头十足。 走到沙盘售楼小姐不停的介绍着，“带我们看看这个样板间”，马小云指着彩页上标注“楼王”字样的那一栋说。 售楼小姐马上笑容可掬的用手中通话器安排高尔夫球场车到门口，有客户看房。众人搭载着这辆敞篷车来到6座，上得二楼，售楼小姐帮助他们穿好鞋套进入样板间 。 这是整体的复式结构楼，“这栋楼王都是以复式房为主，一梯两户，每套面积150平方，共15层” 她边走边介绍，屋内也有看房者都是边走边看旁边有客服跟随。样板间果然是装修精美，高端大气。 “我怎么感觉这大了那么多”在主人卧室，一看房男性手里竟然拿着卷尺，带着自己丰腴的太太对旁边的销售人员问道。 “这是主人房，我们扩展这么大就是为了主人能够有个宽松休憩的环境，毕竟您已经劳累了一天了！”她甜甜的说，一个一个的媚眼送过去，这位男性关注点有些转移。 旁边的太太则狐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狠狠在他腰处掐了他一把。 这一切把马小云逗笑了，这对夫妻匆匆经过她身边时，那位男士还被马小云的笑靥如花吸引被口中骂骂咧咧的老婆强拉硬拽，走出卧室。 站在厅内马小云拉着牛莉不住环顾四周，两个人的眼中都是一片喜爱之色，见状售楼小姐趁机不停介绍此房如何高端大气上档次，小区环境优美如何因人而设，但是周边配套嘛麻麻地含糊过去。 现状也确实如此，京城刚刚开始开发，后续的配套并没有快速的跟上这是众多开发小区的通病，政府的工作此时运作还是比较僵化有局限性。 但是“栽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之后在周边会自然而然形成服务于小区的一些诸如菜场，饭馆的行业为之服务，虽然可能有些管理混乱。 “现在这套房什么价格？”马小云把玩着手中的墨镜问，“5500每平米整栋楼统一价，您可以全款也可以分期” “分期?!”马小云不是太懂，看来还是资讯欠缺。 “就是总款分期交付给银行，这是刚刚从香港引进的一种付款方式，使您在资金周转方面不需要那么紧张。” 旁边的牛莉连连咂舌，回想当初老公学校的内部价更是一阵心痛。 “如果全款的话，你们可以给多少折扣?”杨骁跟上问到。 “一听您就是老客，先生。您是主动上门，说明很看好我们紫荆花苑，公司给我们的权限是99折。” “折扣不高啊！”杨骁又看了一眼马小云和牛莉，“如果我要三套，都是全款，可以打多少折?” 其他人都愣住了。 第24章 导演缝裤子 杨骁说出需要全款购买三套这复式房时，这位女客服知道自己遇到了大客，急忙掏出计算机手指翻飞。 “”如果您全款，总金额是..”她仔细看着屏幕“两百肆拾柒万仟元整，可以给您的最终折扣是98折，是两百肆拾二万五仟五百元整。” 马小云已经大约明白杨骁的用意，握紧牛莉的手，虽然感觉她开始微微颤抖。平静的说“我们一下就订了三套，还是全款。这个折扣是不是太少了。” 客服有些为难望着杨骁，他微笑的点点头“那可以请你们的总监来一下吗？我们谈谈”，客服马上连通，“请他们稍等一下，我马上过来”通话器传来一个男士带有明显广式普通话的声音。 在等待的时间里，几人在房内继续浏览。“杨骁，你不是准备跟我们做邻居吧？”，他笑着摇了摇头，“那你怎么买三套啊？是不是为了砍价”马小云急忙压低声音说。 杨骁伸出右手做了夹烟的动作，马小云漂亮的大眼睛转了转，拉着还在混沌状态的牛莉快步来到外面，根本忘记脚上的鞋套，这是门对门的一梯两户 对面还是毛坯房，她快速走进去，上下左右打量一番，握着牛莉的手突然用力“哎呀，小云，你弄疼我了!”，马小云高兴的在她的肩头连连拍打，像是回到童年的时候，得到一个意外礼物那样兴奋不已。 当她们两个重新来到样板间，马小云激动的望着杨骁，而他是只是轻轻将头一摆顺带眨了一下左眼“你懂我的意思了?!”，马小云重重的点点头，这个行为艺术把其他人都搞得云山雾罩。 此刻电梯铃响一个肥胖的男子手拿通话器进来，女客服立刻迎上去，快速介绍现在的状况，“几位，我是销售总监，姓王，这是我的名片请笑纳。谢谢你们准备购买我们紫荆花苑，我刚刚听到同事的介绍，请问是三套，全款对吗？！”， 杨骁拿着名片看着这位额头冒汗戴金丝边眼镜的王总监，他宽大的黑色西装下，穿着背带裤把大大的肚子紧紧兜住。 “是的，王总监。我这样的条件你可以给我多少”，杨骁笑着问。王总监笑容可掬的说“还是非常感谢了！我可以在我的权限内给您打97帕” 马小云说“不会吧，王总监。你才给我们三个点，太少了吧。我们可是要三套哦！” 胖胖的王总监开始口吐莲花，云山雾罩 “95折，不同意我们就走了”马小云干脆利索的说，“这样子让我太为难啦！小姐”，马小云引领三人来到电梯旁，这时有人上了15层顶楼，她非常干脆按下楼键， 王总监带着那位女客服紧随其后，他一边不停解说，一边不停看着红色变化中的数字，焦急得额头又开始冒汗。 杨骁笑着看着这位总监，认定他此时的心跳已经和那变化中数字同步。最后在“叮”一声响的同时，王总监立刻大喊一声“好，我同意了!”，接着他一手扶着电梯门框，另一只手就按在胸口上，大口喘着粗气。 马小云大笑着拍着他的肩头“对嘛！这才是做生意的态度嘛！” ，大家进入电梯里面，他还在气喘吁吁。 那位女客服用彩页遮面，不停耸动的肩膀显示着她现在的状态。杨骁微笑着侧身看着她，突发奇想如果她现在发出“鹅，鹅，鹅”的笑声会怎么样？ 接着马小云与牛莉一个选择了10层双房，一个选择了四层东户。(《了望》“2000年中国地产回顾”所记载中国房地产发展过程当中，出现销售楼层统一价格这种比较僵化的标价方式以及预先付款后选楼层等不成熟市场行为。随着房地产市场的成熟与国人对地产行业认知的深入，这些情况逐渐消失。) 回到销售中心，马小云对既紧张冲动又些许犹豫的牛莉说“对不起，牛莉我们替你做了主，可是我看你真的非常喜欢那套房子，钱的事情你不要担心”，牛莉看了看手中户型彩页抬起头坚定的摇摇头。 王总监带领他们来到财务室，仔细看过销售合同之后，马小云与牛莉分别填写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虽然牛莉的手还有些颤抖。当看到杨骁又在潇洒刷长城信用卡时，马小云在旁说自己一定也要去办一张，杨骁微笑着点点头。 待多日后牛莉拿着鲜红的房本时立时红了眼眶，抱着妞妞的王老师也是激动不已，活泼可爱的妞妞在父亲怀中挣扎要去看看是到底什么东西让妈妈如此伤心。 公司开业至今刚刚一个月，在标注“小马奔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金黄色牌匾对面“1515”号房间内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至从在京城众多新闻媒体刊登公司开业启示后，在此时大环境下或真或假的咨询，请求考察等等一系列需求或电话或传真或信件纷至沓来，上门访客也是络绎不绝。 公司新招进来的两个前台小姑娘忙得不亦乐乎。目前公司暂时有七个人，杨骁特别建议为马小云招聘了一位助理小胡，胡小莲。当她自己也处于脚不沾地的忙乱中时，胡小莲的出现终于让她有了喝水的时间(马小云语)。同时觉得当初杨骁建议的先见之明。 现在马小云在大会议室刚刚送走两个经朋友介绍过来的客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随手就把手中的资料扔进垃圾桶里。 身后的胡小莲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又是两个大忽悠，还一百吨盘条钢，他们怎么不说床底下还有两箱导弹呢？！”马小云愤愤的说。胡小莲笑得“咯咯”的把一次性纸杯接过来。 “还是杨骁说得对，现在是多看少做，一不留神就掉坑了!唉！小胡，你说是不是中国的骗子全都奔咱们公司来了！” 马小云坐在大班椅上翻看着胡小莲给她做的日程安排表。胡小莲则笑着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意向性公司资料。 目前公司只接收资料，尽量不安排人员会面，除非是不请自来主动上门的，有时也故意不见就说外出公干，留下资料即可。 现在马小云由最初的兴奋慢慢转化为理性，冷眼旁观，看的多说什么少。由主动出击变成“潜龙在渊”。平静的磨着自己的爪子，丰满自己的羽翼，锻炼自己的眼光与胆识。 后面的书柜里面也摆放有杨骁通过日本京都的上野良子在“中华书店”购置的台湾版有关投资方面的书籍。 起初这种繁体字加上上下阅读方式，让马小云痛苦不堪。杨骁开解她时玩笑着说“还是我们中国人对祖先文化充满敬意，每每都是点头称是。你看现在都是左右摇头不同意”，马小云心领神会的笑个不停。 快乐的时光短暂，她现在大量的在这些工具书本中学习，汲取，在杨骁的耳提面授下也首先培养了自己的风险意识，在此基础上与访客交流过程中对各行各业有了大致的了解。 同时特别按照杨骁的要求进行模拟推演，结合市场走向来确定自己的投资是否正确，水平如何，但是往往等结果出来都胜算了了，也慢慢明白“世事如棋局局新”的含义。 按照杨骁对公司的定位偏中上投资趋向，现在机会并不是很多，用他的话说“先站稳脚跟，开创局面，多多以此身份参加交流，占得先机。看似闲棋冷子”。 新房还在装修阶段，毕竟是二合一。马小云主要还是暂住那间套房之内，杨骁但凡没有课就与她商讨公司业务 由于杨骁的超前意识与对后世的预知预判的结果，往往给她有醍醐灌顶 茅塞顿开的感觉，同时潜移默化的影响她看待问题的方式方法，现在越来越全面，对后期发展越来越有把握。 为争强她的信心，杨骁建议目前暂时主攻文教娱乐方面，在他的把控下可以控制风险而且回报不小。马小云想想之前他说的话点头答应。 今天下午没有课杨骁照例来到公司，与前台两位女孩小何，小叶打了声招呼，得知有客来访是马小云朋友介绍来的，他点点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根据目前公司运营情况以及杨骁自己的那盘大棋，公司整体只暂时设三个部门:总经办(马小云)，财务室(牛莉)，证券部(杨骁)，只隔了三个超大玻璃房间，只为后来方便增加一些桌椅。 其中一个设为会议室，酒店招商部霍经理当时说就你们公司最省心，只是简单隔个空间，转换一些通讯线路，杨骁只是笑笑，依然保持着与他接触并有意无意加深他们的关系，前台的小何就是他介绍来的。 会议室在最边上，紧邻杨骁的办公室， 往左依次就是财务，总经办。在走到办公室时就听见旁边会议室里面一个久违的特别熟悉的男士声音“你就说这么牛b的东西拍出来，一定有市场，多贴合现在的实际环境呀！北京人是不是都往纽约跑!”， 隔着贴膜玻璃马小云看到一个模糊身影，知道杨骁来了就叫身边的胡小莲去请他进来。杨骁随她随推门而入，只见长方形桌子边背对着他四个人，桌子上摆有烟灰缸，茶杯 四周几把镀铬扶手椅。 马小云坐在对面对他微微点头，对面一个平头男正在侃侃而谈，听见有人进来马上就止住嘴巴。 杨骁走到马小云身边，“这是我们副总，杨骁，杨先生”。杨骁微笑着同四人握手，心中充满惊喜，马小云介绍对方时，他心里不禁想“这几位都是老熟人呐！”。 此时那个有些龅牙的前世人称“缝裤子”的导演为人特别低调，见投资方时习惯性的放低身姿，吹拉捧唱等一应俱全“马总，您公司的这杨副总忒年轻了!年轻人有干劲儿，要不说，您公司就比那一水儿的老奸巨猾强”。 其余两位位都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儿，只有刚刚那位长着娃娃脸的王朔左顾右盼回避着尴尬。 “您客气!”杨骁也笑着说，他也是了解导演的为人，他从底层爬上导演的位置历经艰难，骨子里自卑摆脱不掉 。 其中两位与他同为大院出身，但是父辈职位要高出许多，自然待人接物平和的多。 王朔作为本剧的编辑是目前炙手可热的作家，被人尊称“老王”首次创新了“京味儿”文学创作方式，痞味十足，是街头打架前绝对的精神兴奋剂。 但是他另一个极致就是爱情小说，竟然写得荡气回肠，用自己独到犀利的笔触把男女情感描述的让人长久回味，欲罢不能。 老王其实性情温柔善良，但是他公开的形象却是“我是流氓我怕谁”，这使他在社会上分两级化严重。 本剧的主演就是前世那个“站着把钱挣了”出名的姜文，个性十足，拍戏看着导演墨迹，一着急索性就自己拿起了导演筒。 他导演的作品不多，部部精彩绝伦，就是其中的隐喻太多，杨骁前世也是在媒体的电影解说中了解到的，重新翻看才发现其中奥妙，回味无穷。 剩下这位就是他们的制片主任郑主任，为拍这部杨骁已经心知肚明的电视剧几乎跑断了腿，作为出品方的制作中心只能为1500万左右的预算拿出900万，剩下的需要广集社会资源来补足。 杨骁假模假式听完老王的重新讲述剧本，但是仔细听了郑主任谈的收益问题，即是本剧开播后可收取5%，同时地方台如果购买播出权播出也同样可收取5%并可在合同中保护投资者的权益，如果有隐瞒一旦发现十倍罚款。 这时杨骁与马小云低头商量了一下，抬起头马上说“需要我们公司投资多少？” 郑主任说“我们还差600万，与广告公司谈过几个，中间的缺口暂时200到300万。” “那广告商那边可以确定落实的资金有多少？” “我们已经签订合同的有两家各100万，剩下的还在谈。” “郑主任，不要谈了，我们公司全部包了!400万！” “真的?” 郑主任一下站起来，他是真的着急，因为本剧制作中心已经确定明年元旦上线这还有半年时间，而且还要赴美拍摄外景，天天上火。现在十几分钟就被拍板大大超出他的预想。 之前哪一次不是需要花费几日审核，再花几天谈判。杨骁看了看马小云于是微笑着说“首先我看过老王之前所有的书，文笔那是没的说。老姜之前的一部反应那个动乱年代的电影《芙蓉镇》，我也非常喜欢，导演的热情我们也看到了。集合如此多优秀的人我们难道要把机会拱手交给别人?!” 于是接过“合作协议书”“违约责任书”等几份文件，与马小云仔细阅读后基本确定与郑主任所说无误，她确认签字后请他们稍等，与胡小莲一起拿去了牛莉财务室。一会儿功夫将盖有公章与自己私章的文件及400万的支票交给郑主任，留下属于公司的那份。 合约已经完成气氛就立刻轻松下来，老王与导演“缝裤子”妙语连珠，嬉笑怒骂皆是文章，姜文偶然加一句也是点睛之笔。 杨骁也是加入其中四人是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他的目的非常明确 ，就是为了将来的合作。 第25章 疯狂一把 送走他们之后，马小云，杨骁来到她的办公室。马小云坐在黑色的大班椅上，有点放空。第一次支出这么大金额的支票，现在冷静下来，反而心中惴惴。 杨骁拿来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别过分紧张，谁都有第一次！” “听着好像我嫁人一样！”马小云笑起来。“主要是过程太快了，我有些担心。现在心里空落落的。” “投资这个东西呢，一是感觉，二是眼光，三是经验。”“刚刚你没有发现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真诚吗？他们是在做自己的事业，这样的人应该被尊重。” “而且，云姐。‘功夫在诗外”。我们要去了解这个人是如何的。编剧老王的书你没有看过吧？我都看过，所以我了解他。他的作品逻辑严密，语言流畅，故事婉转动人。言谈举止中凸显人物性格，这对演员的演技是很大的考验。所以老文就是非常适合，我建议你去看一下我说的那部片子，真是好！” “这个组合出来的作品可以说十拿九稳”杨骁心知肚明的下了定论。马小云有些迟疑的点点头。 作为本片的主要投资公司，马小云被邀请去拍摄现场探班，在现场观看了拍摄情况时，立刻就打破了马小云心目中尚存神秘感。 “原来电视剧就是这么拍摄的！重复来重复去，挺没意思的”马小云感慨道。但是随着这种神秘感的破除，之后就会很淡定的去看待这个行业，心态自然就会冷静，可以为接下来的工作奠定基础，杨骁如是说。 不过杨骁那句“功夫在诗外”倒是提醒了她，不久斯坦尼拉夫斯基的《演员的修养》一书出现在马小云的身旁，偶尔还会去电影学院，戏剧学院旁听。在领略人艺话剧的魅力后彻底入了坑。 同样的这部电视剧如约播出后，瞬间红遍大江南北，被数十家地方媒体购买版权反复播放 ，多年之后魅力不减，依然是经典。小马公司自然赚的盆满钵满。 唯一遗憾的就是老王的身份过于敏感，没有出现在演职表中。杨骁连称可惜。 这天坐在公司不久新购买的奔驰w160豪华轿车里，音响播放着今年比较流行的”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杨骁的心绪被带到以前，百感交集。 “杨骁，问你话呢！”，老陈听见把音量调小。 “啊！什么事？” “后天下午有没有课？” “不是给你了我的课程安排表吗？” “太忙了，我都没时间看。后天天老王介绍了一个导演要来公司。我心里没底，你要来帮帮我。” “我想一下，后天下午又是申教授的课。嗯，老王介绍的，好吧！”杨骁看着外面还略显破败的街道，想到之后的寸土寸金。“世事难以预料啊！”杨骁心想。 来到紫荆花园马小云的新居，现在已经按杨骁的建议房间内门窗大开，进行排气多日。装修结束后不久马小云就迫不及待想搬进来。 被杨骁说的因为建材甲醛超标，导致突发白血病的惨状吓坏了。之前风靡全国的日本电视剧《血疑》，马小云是紧追不舍得追着看，其中的女主角就是因为这个病而亡。 现在新居左右两房已经按照杨骁的建议打通，变成二合一，大门开在了中间。马小云兴奋看着这间楼中别墅，手指不停指东打西的需要安置什么东西。 “杨骁，前几天我妈带我去看她同事的儿子装的房子，一水儿的欧式风格。哎呀！太装了！跟酒店有一拼，就是不像家！”马小云点着头说，一脸的不屑。 杨骁站在旁边耐心的听着她絮絮叨叨。 这时门外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马小云快步走过去把门打开，一群年轻人涌了进来。 “这是我的好哥们儿，铁军。美院室内装潢设计毕业，让他来帮我看看。” “铁军，这时我的拍档，杨骁。” 站在杨骁面前的年轻人穿着一件红色格子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身材消瘦，眼神灵动，整个人神采奕奕，透着一股意气风发的味道。 铁军非常友好的与他握手，“听小云说过你，很厉害！”杨骁看向马小云。而她微笑着不做声。 “小云，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听说有一女大款的新房的让自由发挥，全来了！”铁军哈哈笑着说道。马小云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小云，根据你的喜好，性格，我觉得美式田园风特别适合！”，这时一副雅致，休闲，色彩淡雅的画面出现在杨骁的脑海中。他不禁点点头，这个铁军果然还是有过人之处。 “是吧，我就知道你喜欢！小云。”铁军把一本彩色图册翻开在马小云的面前。于是他一边走一边讲解，同时指着房间的位置这里如何，那边怎样。 马小云是满心欢喜，不停的点着头。铁军的朋友也基本跟随他的脚步，亦步亦趋。杨骁这才发现他们都以铁军为主要核心，学习他的构想理念。 “这个地方可以建一个简易酒吧，黑色大理石做吧台，棕色胡桃木做酒柜，再放几把高脚凳。对面可以做放大版的家庭影院，既方便又新潮。” “好，听到你的。铁军，你之前说的那些家具我都商场看了，都没有怎么回事？” “大姐，那都是需要特别订制的，商场里面的都是大众货。小云，我有路子，只要你钱到位包在我身上了！” “好啊！铁军你看着帮我办吧！” “得嘞！哥儿几个，来活儿了。那谁，那木匠你过来！”一个胖胖的小伙走过来。铁军拿着画夹开始给他指指点点的画起来。 “软包！”这个词不请自来的在杨骁的脑海里闪现。于是他把正出在亢奋之中马小云拉到一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随着杨骁逐渐深入的讲解，马小云频频点头。最后说道“你呀，哪里都能发现商机，唉！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像你这样的的本事！”，杨骁笑着摇摇头。 马小云看着正在指点江山的铁军接着说“像你说的那样这个市场未来这么庞大，真是越早介入越好，未来的收益也就越大。好吧！我等一下和铁军好好谈谈。” 这时铁军走过来，满脸都是激动“小云，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机会。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做的满意，就是时间可能稍微长点，不过，我保证让你在这套房里过年。” “行吧！慢工出细活嘛！等一下你有没有空，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铁军没有犹豫就答应“好啊！我有时间。反正单位也没什么事儿，都是混时间呗！” 他转身对那群朋友说“时间差不多了，都散了吧！可以回去了。”于是大家聚拢过来协同马小云，杨骁一起向电梯走去。 一楼到了，铁军与他的的朋友告别，继续坐到地下车库。看到老陈开的车后，铁军有些兴奋的围着车走了一圈。 “小云，这车不错哦！唉！咱们这一波就你胆子大，走了这一步，先发了！”， “那也是正好碰到好机会了，要不然我还飘着呢！”三人坐进车里。“这个真不赖啊！” 马上就要到国庆了，现在空气略显干燥。路边的人群都穿起秋装，虽然都面色匆匆，但脚下的自行车就是蹬不起来，都堵住了。 好不容易回到公司，杨骁，铁军坐在马小云的对面，桌面上放着胡小莲端来的水。铁军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绿色包装的香烟。 马小云笑了一下，低头在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玻璃烟灰缸和一个打火机。她熟练的点燃，铁军略显犹豫递过来一支细长的香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弥漫一股类似薄荷的味道传出来，铁军顿时目瞪口呆。 “小云，你现在太有派了！” “这办公室看着也不错哦！。” “一般般。”马小云一只手夹着这款摩尔烟，手肘压在台面上，微笑着看着铁军。 杨骁默默坐在一旁，他第一次见到马小云抽烟时，也是如此反应。不过他感到的是一阵欣慰，马小云开始转变了，成熟了。 “铁军，你在建院的的设计室里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且混着呢！”他弹弹烟灰，“怎么想拉我入伙？”他笑着说。 马小云漂亮的大眼睛紧盯着他说“铁军，出来吧！我想和你合作开一家室内装潢公司，你看怎么样？！” 铁军没有惊慌，只是摇摇头“小云，现在市场还不成熟啊！普通市民对居住环境的要求与我的想法格格不入，我有些超前了。” “超前？！”马小云哼了一声。“小胡，你过来一下。” 小胡款款走了过来，爱美的她还穿着裙子，座位上搭着一件米色大衣。 “小胡，如果你有一间新房，经济条件允许的话，你想要的新家里面是什么样子？” “当然是舒服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像达也家的那样，简简单单没有什么床，衣柜那些乱七八糟的大物件，穿着袜子就可以走来走去。哦？你不知道江口洋介，同一屋檐下你没看过？” 卧槽！现在就有代沟了吗？杨骁看着铁军，马小云疑惑的表情。 马小云低头尬笑了一下“小胡，我真不知道江口洋介是谁。好了，你坐回去吧。铁军，你看到了吗？随便找一个人都比你超前。所以，你看，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你不能固守自己的那点想法！” “这只是个例，不能成为共识的，小云！”铁军不服气的说 “引导，铁军。那么我们就引导他们达成共识！”杨骁在旁边说。 “让我们这些专业人士来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舒适，什么是健康，什么是，嗯，潮流。”这句卖家老大，买家老二的话一下就颠覆铁军的认知。 但是同样引起铁军的兴趣，“那该怎么做？！” “铁军，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杨骁开始有些蛊惑的意味，同时脑海中把“爱家”的办公楼拉进拉来。 “上下两层的玻璃房，一层是一间装修好的美式田园风样板间，二层是忙忙碌碌的设计室。当我们带着客户到样板间，告诉他淡雅，清婉的格调有多么符合他说身份，手工纺织的麻织品，自然裁切的石材显得多么大气。 孩子坐在拼着格子的羊毛地毯上，玩着彩色积木，妈妈在厨房叮当作响的准备晚饭。 在这样一个环境中，你的内心充满了宁静与舒适。那么这样亲切，温馨的地方，你不向往吗？！” “卧槽！卧槽！”铁军大叫着蹦起来，激动的指着杨骁，“你tm的就是个天才！” 颤抖着给自己点上一只烟喃喃自语道:“说的太好了！这样太有成就感了！” 他对还沉浸在想象中的小云“嗒嗒嗒”，敲了敲桌子，“小云。杨骁说的tm好了！我发现我找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了！好的，我加入。” 这个画面如此的吸引人！反应过来的马小云深深喘了一口气，看着铁军伸过来的手，轻轻一握。 天色已晚，马小云和铁军约好，第二天下午来公司详谈，看着铁军尚在兴奋中背影，马小云也感同身受。 杨骁看着对面的马小云，抽出一只烟递了过去，然后帮忙点着火。 他拿着烟说“我在一份经济报道中看到过一则新闻，在美国有一家企业。” “它的宣传口号是，我们就代表着潮流！” “所以，我想试一试，看看能不能也可以在某一方面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国内的家装行业比较容易切入。” “铁军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唯一欠缺的就是跨出第一步的勇气。我希望他能够在我们的帮助下做到这一点。同时公司也可以涉足这个领域” 马小云突然有些后怕的说道“那如果不成功怎么办？！” “不用担心，就像我告诉你的那样，家装市场在以后会发展的很大，就算是不能引领潮流，他如果还保持这样的势头，未来在家装行业的地位也可以做到非常高。” 回到家杨骁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张阳，把所需求告诉了他。张阳指着他说“你呀！胆子就是大，八字没一撇的事情 都被你说出花儿了。”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拿出记事本，翻了翻“符合你需要的地方真不是太多，嗯，这里，面积太大了，可不可以？” “有多大？！” “是一个单位的老干部活动中心，现在荒废了，有两层。面积有800平左右。 “可以，明天下午我扣你。” 张阳接下来与杨骁聊起了“爱家”目前发展的情况，不是太好也不说太坏，主要就是房源信息收集比较困难并且对外宣传少 缺乏主动性。 目前京城有自住房的土着都是等客上门，租房者也如无头苍蝇般瞎撞，双方信息不对等，常有纠纷。 目前本地楼盘开发的也不是太多，而且非常分散，但是幸运的是目前能够购买房产的基本以外地人为主，这就给爱家提供了一定的生存空间。 杨骁点点头，对他说“既然发现问题就全力攻击解决它。还是我之前说的，也不要过于着急，现在市场还在成长阶段，爱家与其同步。在这过程中要不断吸取经验，一旦市场开始发力，爱家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我不知道你去过京城的潘家园没有。那时古玩集散地。那个行业有这样一句话，我感觉说得非常好！” “什么话？！”张阳疑惑的问道。 “三天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第26章 三个大美女 望着教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杨骁自认为内心已经锻炼得很坚强，还是败下阵来。忐忑的心情照旧。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请假！ 事后他针对这问题还专门咨询过付老师，为何会这样。付老师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童年阴影。 这个会伴随终生。不过这样也好，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有缺才能圆满。付老师语重心长的教导他说。 待到张阳姗姗来迟，杨骁还在纠结这件事情，马小云，铁军都看出他不对劲。杨骁苦恼的敷衍一下，拉着众人相互介绍了一番。 张阳看着那台奔驰w160，羡慕之情溢于言表。杨骁调整好了心情，开玩笑的说“面包会有，牛奶也会有的。” 大家来到张阳指定的地方，果然是一个活动中心，除了院外的一些破旧的健身器材，屋内的东西就少了好多。 “这个活动中心，面积800个平方，之前主要服务对象是这个单位的老干部。现在单位经济不景气，开始出售资产 我们业务员就拿到了相关信息及挂单出售资格 ，挣一份3%的佣金。一口价150万，杨骁，马总你们觉得怎么样？” “先看看里面吧！”杨骁说。其实他的兴趣远高于其他人，这可是二环内哦！ 张阳打开禁闭的大门，一股阴凉的空气吹了出来，一楼挑高3米左右，一个大厅外带一些房间，大厅的尽头竟然还有一个小舞台。二楼基本都是房间。整体看来这些老干部的娱乐挺乏味的。 马小云低声问着杨骁的态度，他点点头，转向铁军，“我觉得还好了，空间这么大，杨骁，我觉得既然是样板间，可以多做一些其他风格的。” “你是主导者，只要你满意，我们就没有问题。”马小云笑着说。 对于周边环境的欠缺条件，目前缺乏的就是对外宣传。杨骁及时指出这一点，所以所建议招聘的人除了具备专业知识外，还必须考察他是否有较强的主观能动性。 现在的人由于过去“大锅饭”的影响过于懒散，缺乏主动改造自身和周边环境的积极性，一度让杨骁非常头大，也很着急。 但是现在市场已经逐渐开放，可以自由选择有干劲，闯劲的人才，他们具备相同的特点就是主动性比一般人要强，而作为外向性很强的企业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包括“爱家”与“金蚂蚁”。 （主观能动性，亦称“自觉能动性”。指人的主观意识和实践活动对于客观世界的反作用或能动作用。主观能动性有两方面的含义：一是人们能动地认识客观世界；二是在认识的指导下能动地改造客观世界。在实践的基础上使二者统一起来。） “各位的意思就是可以拍板了？！” “是的”。马小云点点头。 “好的。我即刻联系这个中心的单位”张阳见佣金马上就要到手，迫不及待出手。 为解决企业之间的三角债问题，国家对一些中小型企业放宽了政策，只要不危害到大多数企业员工的利益，可以适当出售一些不是很重要的资产，于是这笔生意很快就完成。 在拿到这个活动中心所有权后，小马公司出资1000万与铁军共同成立“金蚂蚁室内装潢有限公司”，铁军以技术入股，占股40%，为“金蚂蚁”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设计总监，负责公司全面运营工作。 小马公司占股60%，不主动干涉金蚂蚁公司运营，马小云及杨骁出任公司董事，作为小马公司代表行使投票权，参与公司利润分红并承担有关义务。 小马公司出租活动中心给金蚂蚁作为营业场所，既是股东又是房东。 对于杨骁拥有“爱家中介公司”，马小云表示可以理解，根据他的实力与能力这些都不是意外，只要不影响与自己合作。 第二天，又在申教授严厉的目光下，杨骁灰溜溜的来到公司，不禁的长吁短叹。 马小云打趣道“杨骁，你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啊？！你就不能学学人家比尔盖茨，为了创业把学校都开了！” “大学始终是我心中的一块净土，你还是让我保留一下吧！。”杨骁接过铁军递给的摩尔烟无奈的说。 铁军已经正式向单位提出停薪留职，只不过是走了一个过场，就解决了。现在很多单位都如此。但是正如《围城》里说的那样“城里的人想出去，而城外的人却想进来。” 马小云与铁军都笑起来，发现杨骁也有像孩子一般的可爱的一面。这时前台电话进来，客户到了。 铁军厚着脸皮要参加，尤其听说了几位女明星也来了更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马小云笑着同意。 安排好了一切，马小云等人进入会议室。 客户来人不少，都是杨骁之前熟知的，不过都是年轻时模样，更是女的靓丽男的帅气。 大家一一握手问好，纷纷落座后，那个还是满头黑发的本部剧的制片人李诚儒给做了己方介绍，并很抱歉编剧老王有事耽搁没有前来。 看到对面的熟悉面孔，杨骁大略猜到了就是后来家喻户晓的《过把瘾》与《都东边日头西边雨》。 与大众所想的不同，电影，电视剧的表演不过都是这些演员的工作而已，生活中的他（她）们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他（她）的活动空间实际是非常小的，这可能就是有得必有失吧！ 导演赵宝刚则是沉默寡言。这也许就是这类导演的通病，始终保留着矜持，他只有在拍摄现场才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精神奕奕，神采飞扬。 两位女演员更是低头不怎么说话，影视剧里伶牙俐齿的台词，活灵活现的人物其实都是编剧给的。现在这可能才是她们现实生活中的真实模样。 而她们的出现也不过是通过大家耳熟能详的明星效应，增加投资的砝码罢了。 马小云也做了小马公司人员的介绍，铁军被暂时安排个董事的名头，于是他就很“懂事”的只是微笑看着那两位女明星，一语不发。 “马总，我们的剧本你大概看过了吧？！要不然也不会邀请我们过来，是吧？请马总放心，我们这个剧组你也看到了，不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草台班子。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爽朗的制片主任说。 “嗯，是的，李主任。我和公司的杨副总都看过，感觉都不错，邀请你们过来就是想再深入了解一下。李主任，投资，我们还是很谨慎的，请你理解。”马小云说着看了杨骁一眼，看他只是面对微笑，不为人知的轻轻叹了口气。 杨骁心知肚明，马小云还是有点不服气，他对于上部戏的说教。在众多的剧本里面发现现在李主任担任制片这两个剧本，结合对编剧，演员的认知拍板决定见面。 事后心里发虚，最终还是希望杨骁来把关，毕竟本部电视剧的编剧是他推崇的老王，这是马小云的底气之一。 杨骁心里暗自发笑，但是感觉马小云终究还是成长起来了。这时他看到主演之一的王志文坐立不安，手顶着下颚左右环顾。 杨骁立刻明白了，他微笑着站起走到角落，在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玻璃烟灰缸，顺手打开排风扇，轻轻放在年轻，削廋的王志文面前。 “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太拘束，王老师请。” 一句“王老师”，对面都是一愣。 “三人行必有我师，在表演方面几位完全可以做为我们的老师，对吧？！”杨骁点头说。 “哎！老王就对我说过，小马公司的各位都是素养极高，面对真诚是真心相对！看来果真如此！我们也希望成为你们的朋友，大家一起发财！”做过外贸生意的李主任一不留神脱口而出。 这时被称呼的“王老师”也不拘束了，露出招牌的笑脸，拿出“万宝路”，散了一圈，迫不及待吞云吐雾起来。 此刻房间内的气氛活跃起来，马小云拿过铁军的摩尔向对面的江山，许晴递过去，两人都露出非常艳丽的笑脸相迎。铁军立刻惊呆了！ 马小云轻轻用手肘顶了顶这个傻子，方才反应过来。 “我们这两部剧都是都市题材，都是与年轻人的生活息息相关，嬉笑怒骂都是他们的方式，一定会产生共鸣。” “本剧的编辑深入百姓生活，不是胡编乱造。对爱情，友情，家庭，朋友之间发生的事情做了非常深刻的反思，都是积极向上的，我们毕竟是要对社会负责任的！”李主任非常认真的讲解道。 “所以，我们安排的演员，都是在表演上有目共睹的好演员。有生活，有思想，有演技。这也是我们为保证本剧质量的态度。” “综上所述，我们的片子在市场上的反响，一定会是不错的！马总，你们公司也会得到很好的回报！” “那你们怎么没有找其他投资公司呢？！”首次列席的牛莉突然发问。老实 木讷的她本能反应如此的自夸自赞，必有猫腻。但是她发现自己成为焦点时，才反应过来，瞬间红了脸低下头。 马小云笑着拍拍她的手，她也做如此想！ “唉！我们接触过，后面还有几家企业，太不专业了！而且他们提出来的一些条件，太tm的操蛋了！”。如此大的反应，可见李主任的遭遇。 杨骁轻轻点点头，没想到在这个领域，这个阶段就开始可能有“权色交易”了！ “不好意思，我们的同事也是刚刚接触咱们这一行。我很钦佩李主任对影视行业的纯粹做的工作！” 杨骁说完看着马小云点点头。 “那么，李主任，关于这两部片子你们的预算缺口是多少，刨除去已经落实那部分。”马小云说问到。 “我们两部戏的预算是1200万，缺口是500万！”李主任非常干脆的说。 “好吧，我们看过有关的收益预测，结合我们对这两部戏的看法，感觉是有一定市场的。所以我代表小马公司同意进行投资！”马小云微笑着对他说。 “太好了！非常感谢马总对我们的认可！非常感谢！”李责任双手合十在面前，连连鞠躬。 接下来就是一些合作协议文件的签署，李主任拿到支票后，还在不停感谢。 同时他阻止了马小云安排小胡例行红酒庆祝。 “吃饭！”李主任豪气冲天！ “我在便宜坊开了包间，算是我赌对了！这一把梭哈真痛快！” 被他的激情感染，马小云等人接受了邀请，包括前台小叶，小何都被李主任喊着同去。 于是大队人马奔向崇文门外的便宜坊哈德门分店。 进来二楼包间，才发现订小了。李主任大手一挥，没问题。在他强大的公关能力下，换到了临街的一个大包间，房间内古色古香，窗台上方几个大红灯笼惹人注目。 众人围坐在超大的圆桌前，擦着刚刚送来热气腾腾的手巾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听着坊内人声鼎沸。 “想要吃鸭子，非便宜坊莫属！马总，杨总你们不知道，这里的鸭子是皮脆，肉嫩，款式多！今天咱们女士不少。” “所以呢，我特地点了适合女士滋补的蔬香酥中的茶香型烤鸭子！”李主任非常的细心。 “马总，杨总今天是个好日子啊！等会儿多喝一点。”，半个多小时烤鸭上来，果然茶香扑鼻，酥脆异常，吃一口下去是口齿生香！ 男士喝的京城着名的红星二锅头，52度的劲道喝下去时只感觉一条热线顺流而下，入肚之后即刻反弹到喉即止，口中酒香绵软，芳香四溢。 “这酒是纯粮食酿造，劲儿大不上头。入口绵软，回甘 第二天不头疼！”，李主任介绍这心头好。 一众男士除了杨骁都已脸红脖子粗，王老师开始不停喝水，解酒。看到杨骁依旧如初，李主任端酒过来。 “我是一斤半的量，就是这样拿下不少投资。酒场也去了很多，很少见杨总这样面不改色的！” “我真不知道自己的量有多少。你看到了，我是杯杯干！我某啊你喔！（我没有骗你！）”杨骁很喜欢李主任的豪气，开玩笑说。 “系啦，我知你某啊我啦！（我知道，你没有骗我！）”说完李主任大吃一惊！ “卧槽！杨总！你摸过我的底啊？！” 这还有意外收获！杨骁突然灵光乍现。点点头“哎！不是摸底，这只是我们公司投资前做的背调！” 李主任感到自己的话有点江湖了，不好意思说“对不住了！杨总。之前我是做过一段时间的外贸，就是卖服装到澳门。” “你们小马公司确实专业！把工作都能做的这么深入，牛！以后有机会，希望我们多多合作！杨总！”，随即二人碰杯。杨骁悄悄看向马小云处。 此时马小云与江山，许晴等女孩儿已打成一片，每个人都喝了不少，尤其三人现在已是“红潮生面酒微醺，一曲清歌，留住半窗云”的状态，同时如闺蜜般猜拳饮酒，乐成一团。 夜色已是深沉，宾主尽欢，分别时马小云与俩位脾性相投，依依不舍，约好改日再聚。 光阴似箭，时光如梭转眼到了元旦。 马小云的新房刚刚入住，今天，马家人，杨骁，铁军，老陈，张阳，牛莉一家齐齐汇聚在一起，其乐融融。 特意打造的长桌上面，鸡鸭鱼肉，各色菜蔬，酒水林林总总。 妮妮被马阿姨紧紧搂在怀中，她两个小手捧着饮料，指指点点，马阿姨眼中一片慈爱。 男士面对面喝酒，杨骁被冷落一旁。“这就是个祸害！”爱喝酒的铁军说。张阳，老马都乐不可支。 后面客厅宽大的棕色真皮组合沙发上，空无一人。但是50寸松下等离子电视一直播放着飞利浦vcd机里的流行歌曲mtv。 刚刚播完一首“牵挂你的人是我”，现在开始的是“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陈琳的嗓音轻柔委婉，虽然有淡淡的忧伤，但是作为空间的背景音乐，反而透出一股温馨，安详的味道。 坐在桌尾的保姆张阿姨，心里碎碎念“也不看电视，就这么开着，多浪费电哪！太败家了！” 杨骁端着红酒杯，被这首歌所吸引，心绪随着歌曲的音律慢慢流淌，当想到歌者陈琳的最后结局，不禁唏嘘 ，“世事无常啊！”。 俗话说得好“过完元旦就是年” ，寒假到了。 杨骁的同学纷纷打包行李准备回家，在学生会没有订到票的人骂骂咧咧的跑去火车站排队。大学校园沸腾一片。杨骁慢慢走向大门，感受这美好。 来到公司，他对马小云说这个假期需要陕西，东北两边跑，时间比较紧迫，后天就准备出发。 马小云点着头答应着，手里还在不停翻阅，“去吧！记得给我带红肠，还有你说过的那个，那个柿饼子！” 杨骁笑着点点头，内心却已飞向京都！ 第27章 绝密计划!(1) 杨骁拿着“井上成蹊”的护照进入日本。走出大板关西国际机场，现在机场外天寒地冻而且干燥无雪。 等待已久的上野先生与上野良子快步向前，鞠躬问好“先生，欢迎回到日本，您一路辛苦了！” 杨骁微微点头“二位也辛苦了！” 上野先生身穿蓝色条纹西装，外搭黑色呢子大衣，头戴黑色礼帽。 上野良子则穿着黑色毛呢裙，脚蹬黄色麋鹿皮短靴，一件黑色皮草，上面浅灰色毛茸茸的领子，映衬着她粉嫩潮红的脸。 冻红的鼻头让她显得更加可爱。 坐上民宿购置的十一人座丰田考斯特小巴，负责开车的上野已经脱掉大衣与礼帽，带上司机专用的大檐帽，关好电动车门，打开风暖。 这辆上白下蓝的小巴开出停车场，一会儿功夫车身轻晃，杨骁透过茶色车窗外看，已经上了名神高速。 车内慢慢暖起来，杨骁解开方格围巾与手套放在一起。“先生，您一路辛苦了！” 坐在邻座的良子又说道，杨骁点点头。“良子小姐，你也辛苦了！” 这种繁琐的礼节是日本的固有特色。日本人的上尊下卑阶级区分明显，上下从属关系泾渭分明。 一旦这种关系成立，不论年龄，性别，都体现在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良子使用的就是敬语问候，杨骁则不然。 当年他与李工学习日语时，着实苦恼。而这正是日语难点之一。毕竟国内消除阶级差异多年，他也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才掌握精髓，灵活运用。 虽然每年都有往返，也时有电话联系，上野良子还是习惯性汇报工作进展情况。 杨骁默默听完她的讲述，工作内容较之前相差不大:现在民宿共有15间房，这是按照杨骁的建议进行了扩展的结果，较之一般民宿大了三分之一。 接待员五女一男，厨房三人 。上野先生负责司机接送同时与老伴上野太太辅助她的工作。 现在正值冬季来自电话预定的客源不多，现在只入住了一半。 从民宿开业至今三四年之间，上野良子按照杨骁教授的方法进行了电视，广播，纸媒等广告宣传，并积极联系当地旅游局，现在鸭川町附近的民宿生意都还不错。 上野家民宿首当其冲实现了利润结余，并成功竞选为鸭川町民宿协会最年轻的副理事长。 杨骁前世观看过，由松下奈绪主演的《老字号旅馆老板娘日记》，那个“女将”上羽鸭是如何的辛苦维护民宿的日常经营。 因此他还是如之前一样“我相信良子小姐的专业实力与工作能力，现在上野家民宿的成就有你的艰苦付出。多谢了！”，说完他重重点了点头，肯定她的努力付出。 上野良子眼中泛起泪花，双手放在膝上，连连弯腰表示感谢。 来到民宿门口，以上野太太为首几位身穿灰色和服的接待员分前后，跪坐玄关上方“欢迎光临上野家！”。 杨骁身穿红色登山羽绒服，把手中登山包放在脚边，点头回应。在玄关处换好皮质拖鞋。 在上野太太与上野良子的前领下，杨骁谢绝男接待拿包，走向后面的庭院。后面的接待员都小心翼翼目送他的离开。 四人来到后面庭院的小楼，在中间的李工房中，以杨骁为首，上野等三人在后都跪坐在佛龛前，杨骁默默点然一支香，插入一个小香炉之中。 轻轻敲响旁边的铜钵，“叮”一声，几人双手拍打两下，然后合十。杨骁心中默念，告知平安。 行李放在隔壁他之前的房间。然后在上野先生的陪同下在庭院围廊穿过本院来到隔壁。 几年前购买下来后的一次改造过程中，竟然发现了温泉，上野良子专门打电话告知杨骁，他也是心中狂喜。所以每次回来他都要来此泡一泡。 现在轻车熟路来到写有“男汤”的浴室，换好衣服，短暂清洗后，两人来到温泉池。 现在里外温差很大，水蒸汽袅袅而上，杨骁腰围浴巾，用木勺轻轻把水淋在身上，待彻底适应水温后，慢慢踏进池内，把一折叠方巾放在头顶。坐在特意搭的台阶上，静静欣赏面前高高密密的竹林。 池内有几位外国人，都一身毛也是如此打扮，享受这水温带来的舒适。身后密林是男女池的隔断，仍然可以听到那边的叽叽喳喳说话声和轻微笑声。 泡了约三四十分钟，二人洗漱干净重又回到小楼，上野太太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味味增火锅。 火锅里面包括牡蛎，野猪肉，蔬菜，魔芋还有海带。作为调剂咸淡特别准备了一小盒腐乳，及一碗米饭。 杨骁吃完饭收拾妥当，来到原来李工的房间，上野先生已在墙边站立，中间铺有红色毛毯的暖桌，杨骁点点头坐在暖桌一端正对纸门，他则坐在杨骁左手边。 此时良子与上野太太也都各拿着一包资料及茶饮过来，坐定后，上野良子打开各式账本请杨骁查阅。杨骁简单翻看一遍，见存余正是她在车上所说，就点点头“这一年辛苦大家了！” 三人都弯腰回礼。上野先生两手放在大腿，腰微微弯着说“现在还是多亏了良子，民宿不但有了起色，还当选了民宿协会的副理事长，真是太辛苦了！” 上野良子脸上慢慢升起红晕，“还是大家共同努力！我只是尽了微薄之力。更主要还是井上先生的资金充沛，好多事情做起来，就比较得心应手。” “现在的情况已经好转，我希望没有辜负井上先生的期望。” “我们还是按照井上先生的要求，对员工告诫您是上野家民宿最尊贵的客人，涉及私密不能胡乱打听，请您放心！” 杨骁点点头，但心里对这个称呼还是有莫名的抗拒。“大丈夫不拘小节”他暗想，然后问到“我需要的东西是不是已经找到，在哪里？！” 上野良子收拾好账本后，从身边拿过一个厚厚的纸袋，用白色一指宽绳扎住。“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我们请了私家侦探，花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找到。” “里面的人基本符合井上先生的条件，请您看一看。而且这件事情绝对保密，请您放心。” 杨骁点点头，拉开绳子，打开纸袋封口。 慢慢抽出一叠，最上面全部都是相片，杨骁大概看了看，放到一边。下面第一张是个人履历表。 松尾健次，中文名:刘进。原籍中国陕西西安人。1964年出生于西安，毕业于陕西财经学院会计专业。京都产业大学金融硕士。性情平和，低调。妻松尾惠子。一儿一女，家居岳父资助的自建一户建。 “今年30岁，还是入赘女婿 ！只是不知道他（她）们的感情怎么样？”杨骁心中暗想。 接下来就是履职情况，在三井证券工作担任交易员三年，后辞职开办一家小型证券公司，受金融危机影响目前负债数亿，举步维艰。 下面是原公司同事和现公司下属风评，反馈并附有这几年公司交易情况，内容详尽，资料丰富。 杨骁又拿起两张照片，单人照是工作照片，穿衬衣打着领带，面带笑容对着镜头，长相普通没有特点，无奸诈狡黠感觉。一张家庭公园合照，一米七左右身高，夹在孩子与太太之间，一股慈父爱家气息扑面而来。夫人气质普通，面相柔和，本分。典型日本家庭妇女的形象。 杨骁点点头把资料重新装回，心中感慨，日本人的情报工作竟做得如此详尽，细致！ “非常感谢良子小姐，你辛苦了！上野先生，明天帮我租一辆车，我要出去一段时间，民宿的事情还是麻烦各位了！”，杨骁说道。 众人散去后，杨骁把资料又重新仔细看了一遍，印在脑海中。 第二天十点左右，上野先生开回一辆丰田卡罗拉，详细说明了一下车况。杨骁点点头，然后对三位交待了一下，便拿起背包外出。 日本奇怪的右驾让杨骁适应了好一会儿，看来纸上谈兵真是要不得！ 现在他正驾驶这辆卡罗拉开往京都市中心的河原町，在途中杨骁找了个比较荒僻所在把手中的资料焚烧掉。 一个小时后，他来到了河原町的一条街道，左右环顾下找到了一个四层停车场，在门口的显示屏幕上发现三楼有停车位，于是环绕上楼找到一个空位把车停好。 来到楼下杨骁看看手中的京都地图，来到河原町车站然后右转出主路，在标有“河原町路”牌的马路边斜对面发现了要找的那座杂居大楼。 他在街道上找到一个写有“吸烟”的方寸之地，墙角也是烟屁股遍地。杨骁点起烟慢慢观察。这座大楼共分五层，也是年代久远有一股衰败的感觉，本是雪白的墙面已是斑驳一片。 一楼硕大的招牌“民之屋”下是开放式商场，各式杂物已经临街。不时有路人匆匆而过。 楼上都是茶色推拉式窗户，或大或小的喷涂字样表明房内的经营所在。在顶层的连续四个窗户上“松尾证券会社”是杨骁重点关注的目标。 他扫视着找到大楼出口，左右中三个，是左边这个。杨骁深吸一口烟然后慢慢吐出。 他看看手表，现在刚刚时间12点，日本时间比国内快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现在上班族都自带便当，基本都不下楼。既然找到了地方，剩下的时间就去周围走走吧！ 杨骁打定了主意，看了一眼大楼，慢慢朝前方走去。 兜兜转转，走走看看时间就差不多了，他回到原地，再看看时间15点到了。他站到一个站牌附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眼睛始终盯着大楼的左面出口。 半个多小时，三三两两的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陆续走出来，提着公文包互相说着接下来的去处。 在杨骁耐心的等待一个小时后，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大门口边。他手拎个包四处观察一下，然后右转向前走去。 杨骁远远跟随，只见前面的刘进（松尾健次）步履沉重，低头缓行，一股萧索的样子。 他走到一家地上竖立标牌“中华料理”的小店，推门而入。 杨骁等待十分钟也进入这家小店，“欢迎光临！”，头扎围巾戴围裙的老板娘热情的打着招呼。 这家店不大，菜牌都贴在墙上，迎面就是料理区，两边各有几张桌子，刘进正坐在右边最里的一张，低着头慢慢啜饮啤酒。 杨骁直接坐在料理区前面的餐台上，看着墙上的餐牌，“啤酒，饺子，一碗拉面。”，老板娘高声答应着，麻利的递过来一瓶麒麟啤酒和玻璃杯。而刘进麻木的毫无反应。 日本的啤酒相对于国内口味稍淡，但是酒沫丰厚，麦香味十足。待饺子上来已经开始喝第二杯。日本的饺子基本上都是煎饺，一口下去，肉发干还没有多少油水，真不如国内的东北大饺子，皮薄馅大。 拉面反而是颇具特色，深红色碗内一大块牛肉扑在雪白的面条之上，香气扑鼻，一把喝汤的木勺则格外有趣，还有半个卤蛋。与旁边的小菜配合起来口味还是不错 。 待杨骁吃到一半是，刘进已经面无表情的结账准备离开了。他加快速度将碗内面条一扫而光，然后习惯性的“啊！”一声，不仅表示自己已经吃完，还代表对味道的赞美及厨师付出劳动的道谢。 老板娘递过账单时，脸上的笑容与众不同，这样的食客在年轻人中已经非常少见，这种出自喜爱自家料理与感谢厨师手艺的方式，基本都是老一辈才有的。 杨骁并不知晓这里的道理，反而都是来源于过世李工的言传身教。 出得门来，已不见刘进的身影，杨骁想了一下，快步回头来到“民之屋”大楼。果然在楼边街灯中看到他的背影。 天色已近昏暗，此时寒风吹起，前方的刘进拉紧衣服佝偻着身体，慢慢步行。虽然已经酒足饭饱，但是他还是显得如此落寞与悲凉。 在一个拐角处，刘进被猛然拉了进去，紧接着就是叫喊与拳打脚踢的声音传来！ 杨骁快步走过去，只见刘进被两人按在墙上，公文包甩落地。“你躲啊！王八蛋！”，接着头就被一击。 刘进狼狈躲闪着，卑微的弯着腰，哀求之声不断，“ごめんなさい（gomennnasai）！” 两人不为所动，抬脚就要踹下去！ “你大爷！干什么呢！”一句中文暴喝，唬得二人抬脚定住，顿时站立不稳，摇摇摆摆，三人同时转头看去。 就看到一个人搂着登山包，右手拿一个圆柱形手柄，猛的向下一甩，“啪”的声响，陡然变长，大踏步而来！ “ばかやろう、（ba ka ya ro）！快住手！” 这句日语二人都听懂了，立刻说“想死啊！快回家吧！王八蛋”一口卷舌流氓话，说着就迎上去！ 刘进惊魂未定，他隐约听见一句中文，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后面的话。他惊慌失措看到三人就打做一处！ 杨骁手中的钛合金甩棍上下翻飞，速度快得惊人！对方根本没有反应时间，手腕，脚踝，骨头凸起处被连连击中，疼得两人连蹦带跳！ 在杨骁的连环暴打中，两个流氓慌不择路，连滚带爬跑掉了。 杨骁回身捡起背包，走到还在发呆的刘进身边说“喂！你还好吗？！” 第28章 绝密计划!(2) 杨骁把甩棍收起放回背包，看着刘进惊慌未定的脸，“你还好吧？！”说的是日语。刘进反应过来，“啊？！ 谢谢！谢谢！”。他本能的连连点头，一边慌乱的四处寻找公文包。 杨骁把公文包递给他，刘进一把就搂在怀中，仿佛终于找到一个支撑点一样，开始平静下来。 他慢慢抬起头，深呼吸一下，看着杨骁“你是...中国人？！”，明显带着日本口音。“是的！”，杨骁同情的看着他。 “中国？你..谢谢你！”刘进低下头，“你不该管这件事，很危险的！”，他低声说着汉语，语序不是很连贯。 “怎么了？！你还怕...卧槽！你也是中国人吗？！”杨骁开始进入角色。 刘进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卧槽！这也太巧了吧？！” “刚刚那些人，就是日本的流氓！他们，嗯，他们很危险的！” “哦！不是说日本治安很好吗？！” “唉！”刘进叹了一口气，然后整理了一下西装“谢谢你！”，九十度鞠躬。 杨骁一把拉住他，眉开眼笑，连拉带拽把刘进带进附近巷子里面的一家居酒屋。 他叹口气，把面前的一杯啤酒一饮而尽，杨骁把杯拿过来重新倒满，放在他面前。 “老是叹什么气啊！你都快我叹老了！” 刘进满脸疑惑望着杨骁，双手握着酒杯。 “这你不懂？！你出来多少年啦？？” 刘进嘴巴刚刚又想发出叹声，立刻被杨骁用手势挡住，憋了回去。半晌鼻子里才慢慢呼出来。 他从怀中上衣掏出一包“七星”香烟和打火机，放进嘴里才忙不迭向杨骁示意一下。 杨骁接过来，拿出一根。刘进把打火机递过来。 看着对面弥漫在烟雾中有些憔悴的脸，杨骁心中不断的做下一步的打算，开始有些犹豫。 “砰砰砰”杨骁抬眼才发现是刘进在拍自己的脑袋，“卧槽！这哥们儿不是要自残吧？！” “唉！三，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这是搞哪样？！” 刘进用力拍打几下头，仿佛在唤醒某种东西，然后断断续续说出这句古诗。 “让你看笑话了！”渐渐流利的中文说出来。 一杯啤酒干掉，把杯子推了过来。很中国范儿！ 刘进终于脱掉西服，把领带也解下来。在脸上呼噜了一把。 这是要开始“发烂扎”？！（耍脾气） “兄弟，你这是在哪里发财啊？！” 这是看了多少看港片，来发泄思乡之情的？！ 杨骁自顾自点上一根烟，吐出来，默默看着他，直到把刘进看得心里发慌，才说到“我刚刚来京都不久，看看周边的环境怎么样？！” “你，你是来做生意的？！” 杨骁点点头，夹烟的手拿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刘进本能双手端杯，碰了碰杯。 “刚刚怎么回事？！你怎么被流氓缠上了？！” 刘进正想叹气，又强行止住。 “没什么事，就是一群收账的！” “欠很多钱？！” “也，也没有多少。” 杨骁慢慢喝着酒，眼睛始终盯着他。 “那两个流氓的架势，不是打你个半死，就是打残你！事儿看着挺大哦！” 刘进有些慌乱又有些恼怒，把衬衣领口扯开，端起啤酒干掉，又倒满，此时已是第三瓶，马上见底。 他看了看杨骁，“借了高利贷！” 杨骁点点头，端杯示意他碰一下，“高利贷啊！那你和那杨白劳差不多了！” 刘进想了想，手一哆嗦。 杨骁把酒慢慢喝下去，然后再给他满上时，刘进拒绝了。 杨骁笑了笑，抬手把账结了。 扶着摇摇欲坠的刘进出了门，他竟然跑到对面墙根吐了！ “还行吗？！” 刘进低着头，摆了摆手，然后站直身体，哼笑一声。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拎着在地上拾起的外套，摇摇晃晃对着杨骁说“兄弟，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呐！” 杨骁摇摇头，走过来，搀好他，被他挣脱。自顾自往前就走。 杨骁跟随背后真怕他出什么意外，然而突然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曲调。 “家住陕西韩城县，桃花村里有家园！” 缓慢，委婉，悲凉！ 杨骁驻足良久，默默看着刘进渐行渐远。 他抬手看看时间，九点左右。来到停车场开着卡罗拉来到附近的半岛酒店，询问了门口身穿酒店制服，戴白手套的门童，把钥匙交到他的手里同时还有一张1000元的现钞。走进大堂办理了入住手续，来到房间把背包放下，简单收拾了一下，步行来到酒店的酒吧。 昏暗的酒吧里放着轻柔的蓝调，人不是很多。明亮的吧台里戴着蝴蝶结的侍应，正擦拭高脚酒杯。 杨骁环顾四周，来到无人卡座，两位侍应生端着放有纯净水的盘子快步过来，他蹲下身体，在桌上放下杯垫，把水杯放在上面。另一位拿出厚厚酒水单“先生，请问喝点什么？” “芝华士！” 很快两人端着托盘过来，放有未开封的酒水及圆形冰桶等物，待调理结束后两人拿着小费鞠躬离开。 杨骁看了看杯中饱满琥珀色的酒及透明到极致的冰块，未待冰块溶解，就灌了一口，43度直接刺激味蕾，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拿出街边买的“七星”眼，点燃后，双肘放在台面上，夹着香烟，嘴里回味着芝华士特有的果香与清甜烟草味道，此时大脑也快速运转着，不停的思索，推演，整理。 一股淡雅的香水味道伴随一声非常温柔的声音传来，“请问，可以请我喝一杯吗？” 一个身穿粉色吊带裙，左手搭着褐色皮草的女孩站在杨骁的面前。 她二十五六岁左右，略施粉黛，忽闪着一双大眼睛，长长的假睫毛上，亮片反着光，若隐若现。她微笑看着杨骁，嘴边的一粒痣增添了一丝狐媚。 “啊！对不起，我还有事”杨骁点点头说到。 “啊！那么打扰了！”女孩微鞠一下，转过身欲走。 “等等！” 女孩有些欣喜回过身，只见杨骁从怀中掏出皮夹，拿出两张的纸钞。 “谢谢，你能过来和我打招呼。” 女孩惊喜的接过来，深深弯腰说道 “谢谢，非常谢谢！” 杨骁点点头，看着女孩款款而去。 第二天，杨骁开车离开酒店，开始了计划中的行程，首先他来到昨晚查阅地图得知的一家“岚山不动产.京都三店”的房屋中介公司。 他缓缓在路边画着公共车位的框中停稳车，来到店门口，在宽大的玻璃橱窗内各式出租，出售的房屋，土地，厂房一应俱全。 在他驻足仔细观看时，一股香风扑面而来。 杨骁侧脸一看，一个身穿乳白套裙，短发披肩的年轻女性站在身边。鹅蛋脸庞，粉粉嫩嫩。一双眼形细长，眼尾斜斜往上延伸的漂亮丹凤眼，静静看着自己。 见到杨骁转过身，涂着红寇指甲的双手放在小腹立刻躬下身体“早上好，先生！” 然后抬起头来“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先生你的！”，语气爽利，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明模样。 看到杨骁点头，又立刻侧身右手做个“请”的手势，“先生，请跟我来，里面有详细资料！请吧！” 杨骁跟随她进入室内，只见隔断的办工桌边几人都手拿电话，不停说着话，或委婉，或激动，面前台子上几乎都是各色文件资料。 坐在最后的一个中年男子见杨骁被带进来，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弯躬致意。 杨骁来到会客房间，落座后，一个有些肥胖的女孩端着托盘进来，把水杯放好深深鞠躬离开。 这时那个丹凤眼女孩和中年男子一起进来，杨骁见状起身。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叫三轩家万智，是这家店的销售组长，这是我的名片。”说着弯腰见礼，递上一张精致的卡片。 “这是我们店的屋代课长！”她继续介绍道。肤色微微发黑的屋代课长，面相老实敦厚，“我是屋代方雄，这店课长，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他也深深弯腰，并拿出名片递给杨骁。 杨骁微微鞠躬还礼，掏出准备已久的名片分一一给二人，名片只有姓名 地址，联络电话。 双方落座后，万智小姐面对着他问道“请问井上先生需要什么样子的房子，是租还是购买？” 杨骁盯着她漂亮的眼睛说到“我想找一间面积稍大一些的写字间！”。 她俊俏的脸上一副干练模样“井上先生可否详细的说明一下吗？！” 现在日本日本经济不景气，房地产业打击最为严重，整个市场萎缩的相当厉害。目前鲜有主动上门的客。 作为本店金牌销售的三轩智万家，全身雷达全部打开，不放弃丁点机会，风吹草动即刻出击。 杨骁店对面落车就被她发现，心中估算果然见他直奔店中而来，随即出门迎客。 目前的情况也迫使她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落单！ 万智小姐非常认真听着杨骁的需求:150坪左右（1坪\\u003d3.31平方）的高档写字楼，高层，通讯方便安全，交通便利，繁华地块，只买不租。 杨骁说完，万智小姐拿出身边厚厚的一本资料开始快速翻找，很快就找到几张适合选项的，从透明塑胶套中一一取出彩色图页，放在他的面前。 结果如此之快，杨骁微微吃惊。屋代课长在对面说道；万智小姐是本店的黄金销售员，她非常熟知本店待租售的房产资料， 杨骁点点头“原来如此！万智小姐的敬业令人钦佩啊！”，三轩家万智则弯腰示意道“谢谢井上先生的赞誉！” 杨骁拿起彩页仔细对比之后，选中其中一张“可以先看看这家吗？！” “好的，井上先生请跟我来。” 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来到门口，她请杨骁稍等一下，很快屋代课长开来一辆浅蓝色三菱帕杰罗suv，杨骁笑了一下，屋代课长如此老实忠厚的面孔下还隐藏着颗闷骚的心。 很快车子来到一处繁华广场，开进地下停车场后，三人坐升降梯来到地面，这是一家商场，人头攒动。 万智小姐特地引领杨骁来到室外，这是一个很广阔的广场，周围高楼耸立，往来人群川流不息，透明观光电梯此起彼伏，上上下下运作繁忙。 “这是靖海广场，周边都是商场，便利店 大卖场 写字楼。” “靖海广场是由住友商社开发已有10年时间，广场有5座a级商业写字楼，井上先生选择的是b座，共有19层，这间在17层，请跟我来。” 来到b座楼下，抬眼望去，大厦几乎一分为二，三分之一处各大公司招牌在楼层贴附，间或还有“大和证券” ，“三菱银行”等超大广告牌。向上为玻璃幕墙，散发淡蓝色，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挤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中间，漂亮的三轩家万智被每每注视，但她目不转睛，不苟言笑拎着手提包笔直站在电梯里，飒爽气质逼退频频偷窥的眼睛。 来到了17层，跟随者心中暗喜，都慢慢放缓脚步，跟在后面。杨骁恶作剧似突然的一回头，丑态百出。 三轩家万智不为所动，转过一个直角，把他带到一玻璃门前，门头边有蓝底白字“1717”，杨骁站在地毯上，环顾四周。 长长的通道边都是各色公司的办公场所，门口都有铭牌。面前高大的玻璃幕墙阻挡住阳光，也隐约可见外面风景。 三轩家小姐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快步向前打开照明开关，随着日光灯管的逐一闪亮，明亮房间内一目了然。 这是一处宽阔的长方形空间，上面白色的石棉瓦吊顶。中间两根立柱，间距2到3米，墙壁刷着白色涂料，地面铺有大块方形瓷砖，干净明亮。 整个空间给人感觉就是简约，洁净。 来到窗前三轩家小姐拉开pvc百叶窗帘，视野非常开阔，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朵，远处的商厦 ，民居一目了然。夹杂其中的绿植也是隐约可见。下面的广场上人流如织，外面则是各款车型川流不息。 杨骁满意的点点头，始终认真观察他的三轩家万智小姐立刻说“井上先生，这座办公室基本都符合你的要求吧？！” “嗯，不错。万智小姐请问这里的价钱是多少？” 她迅速翻开手中的文件夹，仔细核对后说“包含中介费，契约税，印花税 不动产交易税等各项费用，这个写字间共计价五亿五千万日元。” 杨骁点点头，心中默算近五百万人民币。在这如此繁华的商业中心地段，这个价格几乎就是白菜价。 “那么请井上先生与我们回店里办理交易手续吧！”三轩家万智小姐终于脸上有些许喜色。几乎透明的屋代课长也是满脸欢喜。 来到店内，杨骁开具了中国银行（日本）五亿五千万日元支票，因为银行已到下班时间（九点至十五点），暂时无法兑付，屋代课长也只有以收据代表收款凭据。 三轩家万智小姐非常肯定的对杨骁解释接下来的流程，明日一早即去银行，待兑付成功后，联系住友商社的物业课会同他前往土地所办理物业交割，最迟后天就可以拿到物业所有权证，中介公司也会全程陪同。 杨骁点点头，看着面前这位一脸严肃状的万智小姐，又可爱又可笑。屋代课长在一旁也是不断解释本店信誉保证如何如何，但是言辞过于单调，反复重复。则既可怜又可敬。 日本人的办事效率果然惊人，住友商社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派物业课长来到店内，面对如此萎靡的地产市场自家物业被交易，连连鞠躬称谢。 他在土地所面对具有公职身份的所员，则大声呵斥办事效率低下，主管闻声出来也是唯唯诺诺又被呵斥工作程序僵化，官僚体系云云。 杨骁看得目瞪口呆，三轩家万智与屋代课长见怪不怪，面无表情。 结果就是杨骁惊喜的提前拿到了那张类似契约的物业所有权证！ 第29章 绝密计划(3) 杨骁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心目中理想的办公场所，接下来就要看这盘大棋中关键一子的表现如何了。 一个星期左右，杨骁时不时巧妙的与刘进“偶遇”，木讷的他竟然没有发现其中的诡异。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谈话内容也越发深入。 现在杨骁对刘进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刘进出身西安远郊的农村一个贫苦家庭，从小聪慧但是原生家庭的问题，性格内向懦弱，却自有一点傲气。 大学期间已是熬尽早已贫弱的家，在临毕业时父母都过于劳作陆续过世。自卑且内心敏感而又屡遭周围人的欺凌，在中日高校交流中获得赴日留学资格，他义无反顾，毫无留恋的走进日本。 面对更加繁华的日本以及更加严苛的社会现实，尤其为尽快融入而违心入赘。幸得太太善良贤惠，为了他几乎与自家人决裂。 刘进也是满心感激，心中暗自发誓要给她与自己的小家过上更好，更有尊严的生活。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谁曾想突发经济危机，之前所获皆化为乌有。 不服输的任性更让刘进深陷泥沼，不能自拔。杨骁说的那一句“杨白劳”让他不寒而栗，夜不能寐。整夜的辗转反侧，让贤惠的太太担心不已，反而更造成他的心理负担，生不如死！ 今夜又与刘进“不期而遇”，两瓶啤酒下肚，刘进又如往常一样长吁短叹。 杨骁静静看着他，心里有一丝厌恶又有无限同情。刘进的大脑恢复部分中国式思维后，立刻就出现轻视国人状态，这就类似“old money”看不起“new money”一样。（贵族看不起暴发户） 于是杨骁开始了三番两次的打压以及他的自带气场，尤其是听说他的身份是日本遗孤后人，更是彻底把刘进压在心底的自卑重新呼唤出来。 叠加上久居日本，早已习惯社会生活里的上尊下卑的服从性，面对杨骁，刘进的言谈举止明显可见的卑微。 可以走第二步了！ 杨骁阻止了刘进要酒的手，“跟我来！”，语气凌厉，不容置疑。刘进看着他拿起背包于是乖乖起身把上衣与公文包拎在手中。 二人来到杨骁居住的半岛酒店酒吧，看着这内部装饰豪华，充满上流社会的服务规格，刘进再望着眼前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混合着柔软甜味的花香和淡淡烟草味的醇厚果香中更是如坐针毡，手足无措。 杨骁慢慢啜饮加冰的酒，感觉冰凉凌冽的酒水在口中慢慢环绕，然后进入咽喉，接着一股热流充满胃部 舒服的长舒口气。 他看着刘进略显艳羡的目光以及束手束脚的模样，就知道他很少有机会光顾如此高级的场所。之前同事聚会无非是居酒屋，街边小店这个档次。 杨骁轻轻摇晃杯中的冰块，“刘进，你就想这样一天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吗？！难道你就不想改变一下自己吗？！” 刘进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他双手紧紧握住方角杯，“怎么不想！但是，杨先生，谈何容易？！我努力过，挣扎过，拼命过！结果又是什么？！” 他把酒猛灌一口，强压不适的感觉，好像那就是看得见的所有压力，被自己压制。 杨骁起身把酒添加进去，刘进则是本能的反应般慌忙点头致谢。 “如果，刘进，我说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摆脱这一切，你会怎么样？！”杨骁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说。 “这个机会不但让你摆脱债务危机，而且让你起死回生，享受这里的一切！”杨骁将两臂展开。 刘进的手犹如神经般抽搐一下，呼吸粗重起来。 “刘进，不要紧张，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情！” 他长出口气，“毕竟我是有家的人，但是如果可以像你说的那样，杨先生，我可以把命交给你！” “我是非常严肃的跟你说这件事，命，我是不会要的，我要的是双赢！！” 刘进突然竟然眼中带泪，举杯喝了一口。 “杨先生，我说得也是真的！至从来日本学习，工作，为获得身份我主动成了上门女婿，唉！羞先人哩！” “这些压力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万幸的是，我的太太惠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我们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这是我的无价之宝！” “尤其是惠子，没有因为我是入赘而轻视我，挡在我岳父母，娘家那些势利眼前面，为我遮风挡雨，而我...却不能让她幸福！” 刘进双手掩面，肩膀耸动，泪流满面！ “只要，只要！”他胡乱抹平脸上的泪水，“为了让她和孩子幸福，我可以去死！” 杨骁点点头，安慰的拍了拍刘进的手。 他挥了挥手买单，侍应拿着小费鞠躬离开。 “跟我走！”同样的不容置疑。 刘进满脸的疑惑与不安，夹杂着未擦净的泪痕，狼狈又不甘。 来到靖海广场b座，杨骁轻声与大楼的安保交谈，毕恭毕敬的安保在电脑上查询之后，鞠躬放行。 懵懵懂懂的刘进被杨骁左弯右绕带到一个玻璃门前，打开门，里面很暗，只有墙上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随着“嘣嘣嘣”日光灯管逐一亮起，刘进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空旷的大厅里。 杨骁把他带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顿时冷风扑面而来！激灵灵刘进打个冷战，人清醒了许多。 “这是？？” 杨骁拿出烟递给他一支，点燃后，杨骁夹着烟在大厅中慢慢游走，脚下的登山靴在安静的房间里“咔咔”作响。每一声都击打在刘进的心上！ “这里，刘进，就是你重新开始的地方！” 刘进拿着烟目瞪口呆，手上的烟头被冷风吹的忽明忽暗。 杨骁走过来，把手中的物业所有权证展示给他，上面的“井上成蹊”让他暂时一愣，杨骁用夹着烟的手，点了点自己，刘进点点头，自己几乎忽略了他的身份。 “刘进，我准备和你合作成立一家证券公司，你只出脑子，剩下的都是我的！” 半个多小时后杨骁把依然有些混沌的刘进，送到自家的巷子附近，杨骁放下车窗说“刘进，好好想一想！” 第二天下午，杨骁笑眯眯的看着门口的刘进，心中暗想“这个欲擒故纵果然成效了！” “幸亏告诉你我的房间，安保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接待小姐说了有安排预约。” 杨骁穿上大衣，拿起背包，引领着他来到餐厅，要了两份三分熟的牛排和餐酒，用手势拒绝了刘进一肚子的话，只是招呼他向牛排下刀叉。 坐在同样位置的酒吧沙发上，侍应拿来存酒，调理好后拿着杨骁给的小费离开。 杨骁端着酒杯，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冷静下来的刘进，抽着烟“我把我卖给你了！” “严重了！我要的是双赢的局面。不是江湖救难的昭和黑白老电影！” 刘进尴尬的笑了，“我只是想表述我真实的想法。” “好吧，我接受！你看看这个！” 杨骁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透明文件夹，递给他。 一份合作协议，全部都是日文。 甲方是“井上成蹊”，连同（待签）合作成立“井上证券商业会社”，井上成蹊任社长，法人代表兼董事长，合作方（待签）担任副社长兼总经理，全权负责会社工作。 井上成蹊出资美元一亿元整，作为会社运作资金。提供（代签）作为会社办公场所。 井上证券商业会社主营股票，期货，债券交易。 井上成蹊占总股本90%，合作方（代签）占股10。 约定，社长井上成蹊无薪，对会经营社利润有完全支配权，不主动介入会社日常运作，特定时期除外。 副社长兼总经理（代签）年薪80万美元，对会社运作所需资金有支配权。 同时约定股东的利润分红按占股比例提取。 下面是井上成蹊签名与私人印签。 刘进眼睛紧紧盯着这份似乎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协议书。脑海中泛起滔天巨浪！ 杨骁默默喝着酒，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知道现在这个选择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是一次特别巨大的赌博！ 杨骁在赌刘进是否可以接受这份邀约与接下来的要求。 刘进在赌这一次是否真的可以改天换命！ 刘进有些颤抖想去拿烟，却发现杨骁已经送了过来，他又有些诚惶诚恐的点下头，双手接过，杨骁点了火又送过去。 刘进狠狠抽了口烟，把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从公文包中拿出钢笔与私印包，在两张协议书签下“松尾健次”，打开私印包，取出私印和便携印台盒，把私印在红色的印台上蘸了一下，毫不犹豫用力盖了下去。与下方的印张略微倾斜了角度，似乎在微微鞠躬。 杨骁则接过笔把经营场所资料补全。把其中一份交给刘进，他立刻起身双手毕恭毕敬接过来，小心翼翼放回公文包中。 杨骁微笑着又非常庄重把两个酒杯倒三分之一，交给刘进。 “松尾先生，合作愉快！” 同样的神色，同样的姿态。 杨骁开始与他商讨成立会社所走的有关程序，他颌首低眉的根据自己的经验进行了一番讲解。 “很好 ，刘进。那我们明天就去运作这件事。” 刘进双手扶膝点头“哈依！” 接下来人员安排方面，杨骁提出几点建议，首先必须要寻找合适的律师事务所进行合作，为避免交易的纠纷，确保交易的活动都在法律框架之内。 在财务人员方面需要专业，可靠的人来担任，由于接下来的交易额度都以亿计，所以所选之人必须牢靠。 刘进先是被如此大额度震惊。冷静下来咬咬嘴唇欲言又止。 杨骁疑惑看着他，原来刘进的太太之前与他即是校友又是三井证劵同事，主职就是公司财务，而日本女性结婚后大都退出职场，相夫教子。 现在见杨骁对此职位如此重视，符合条件的目前她最为适合，出于避嫌，刘进有些犹豫。 “举贤不避亲！”杨骁想了想说得道，“找个时间我们见一面！” “刘进，对于期货交易方面我要求你在总经理室单独开设一间密室，由我来指挥！公司的主营收入绝大部分都来源于此！因此也要占用公司绝大部分资金！同时配备2到3人既可！还是专业，可靠！另外两项根据实际情况你可以自主安排。” “再有你需要配备一名助理，方便你以后的工作。”杨骁继续说道。 现在杨骁完全是以上司的口吻与刘进对话，他也是习惯性的接受指令，毕恭毕敬，唯命是从。 第二天晚上杨骁接受邀请来到刘进家中吃晚饭，果然孩子活波可爱 太太温柔贤良。 在饭后闲聊时，杨骁发现她虽然离开职场多年，但仍然是有头脑，有主见。举止谈吐温文尔雅，处事待人识大体。专业也是多年未忘信手拈来，仍然可以称的上是行家里手，让杨骁喜出望外。 经过近一个月的忙碌，会社已初具规模，杨骁密切关注的部分已经完成。 他站在刘进豪华的办公室里慢慢踱步，环顾。来到一间30平方左右的房间，杨骁抬眼看着面前写着“会战室”的铭牌站住。 所有的一切都准备从这里出发！ 杨骁重重的点着头，非常感慨。自己多年的规划就要准备实施，希望可以顺利吧！ 身后毕恭毕敬的三人中的刘进，走过来在门上的密码锁快速按下“啪”一声响，钢制门立刻露出一丝缝隙。 他轻轻推开，“社长，请进！” 杨骁进入，默默察看着这间简易的房间。三部台式电脑微靠墙壁，可旋转扶手椅紧挨台边。一个棕色双人沙发与茶几摆放在门口左侧，上方的一个牌匾“枕戈待旦”四个魏碑大字，使得整个房间的氛围肃穆，严谨。 在与墙空隙处的三层小抽屉柜上放着一部电话，接着就是台单门电冰箱，上面放置着微波炉。 三张行军床被合起放在墙角，边上硕大的白板安放在墙壁上。正对门的灰色的一人高保险柜的上方，排气扇正发出微弱的声响，空气流动着没有郁闷的感觉。 杨骁点点头走出“会战室”，来到办公室的豪华真皮双人沙发边上，招呼刘进与他的太太松尾惠子坐下，刘进的女助理内田优纪子端来咖啡，站在一旁。 “松尾先生，接下来就有劳你了！请尽快使会社运作起来！明年这个会战室可能就会大派用场！”杨骁交代道。 “你需要加深与古美门研介律师事务所的交流，他的处事信条是“胜利即正义”，我很赞赏。只要会社的法律咨询费用准时到位，他是可以百分百履行协议的！” “之后你需要审定一些涉及法律层面的协议时，你可以完全让他律所的黛真知子小姐参与，她的专业水准很高而且立场非常坚定。” 刘进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好的！我会去安排的，请社长放心！” “好！松尾太太也请你多多配合松尾先生的工作，请不要多虑。我知道你具备很强的专业素养，这一点我很放心，接来了的工作就请多费心了！” “社长请放心，我会认真履行我的职责的！”松尾惠子一脸严肃，弯腰说道。 “二位，我之前说过，我现在还在中国就读大学，只有每年的寒暑假期间，我才会抽时间过来，所以会社的日常工作就辛苦两位了！”杨骁站起身来，对面前站立的两人说。 杨骁又指着总经理办公台的上方，一副匾额“会当凌绝顶”的魏碑大字，对刘进说“松尾先生，我对会社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五个字上，我对你的承诺也包含在内！希望我们共勉！” 刘进重重点点头，然后与松尾惠子，深深弯下腰去。 一脸呆萌还略带婴儿肥的内田优纪子，双手放在小腹深深的鞠躬，心里想着有时间要好好问问自家这位远房的姨娘 这五个汉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以让这位年轻的社长如此重视！ 第30章 阳光灿烂的日子 杨骁结束日本之行离开学也只差一个礼拜，时间非常紧凑。他匆匆来到了西安姐姐家，几年前姐姐师大毕业分在本地的一间高中担任生物老师 ，这也是当年离开父母时，他坚持请求父母支持姐姐考大学，而不是高考失败就转考当地的企业技校，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现在看到姐姐一家其乐融融也是心中安慰，欠缺的就是夫妻两人目前暂时分居两地，姐夫任教与煤城的重点高中，“放心吧，我准备往你姐夫学校调。现在工资区别又并不是很大。”姐姐潇洒的说。 杨骁点点头，在自己的帮助下，钱财真的可以说是身外之物，家庭美满才是第一位的。在姐姐家过年的老爸老妈亦是这样说。 “小二，没有想到你写的书的稿费这么高，不要都寄回来。自己留一些，三叔三婶那边也要给一些的。我们的工资都够用。” 姐姐体贴的提醒杨骁，杨骁点点头答应着。实际情况却是，他目前“写的”小说稿费全部要求出版社的杜马匿名捐给了福利机构，理由就是继承的李工遗产足够今后生活，目前的“写作”完全都是出于热爱与激情。 杜马曾经担心，这种纯粹的理想主义信念是否可以支撑杨骁的继续“创作”。 杨骁拿出一个记事本，指出《南柯梦》，《梦回大唐》，《桑桑》，《重建锦衣卫》《红孩儿传》，《回明》六本已经出版发行结束。又拿出现在处于刊发状态的《入赘豪门》，《我在古墓点蜡烛》两本书的存稿。 杜马惊叹于他的想象能力与码字速度，杨骁摆摆手，一半一半。 接着杨骁再次拿出《起灵笔记》，《许乐传奇》的大纲，够杜马这一两年用。当时还在想，如果不是太过玄幻，那三少，土豆，西红柿的东西拿出来，在目前环境下来说岂不是更是惊世骇俗。 现在姐姐又提到这里，杨骁也只是笑着点头。转身去卧室看她刚刚两岁的女儿。也在大学寒假中的哥哥正与她玩闹不亦乐乎，清脆的童音笑的“咯咯咯”的。 接下来就是匆匆忙忙的赶回东北，也是一片祥和，等杨骁坐在附中家属院自己的家中，看着脚边的柿饼子与红肠，深深叹了口气“累死我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杨骁差不多就是这个状态。 现在前面一群青年男女打着伞，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的走在有些泥泞的山路上，微雨中的香山，枫林都暂露嫩黄树芽，挂着水珠更是娇嫩，惹人怜爱。 站在高处，透过薄薄的雨雾远方的建筑，隐约可见。他（她）纷纷在找自己的熟悉高楼，吵吵嚷嚷很是热闹。 杨骁入学前就把心心念的车本考下拿到手中，今天他被马小云强拉硬拽充当车夫。来之前，她眨着漂亮的大眼睛说 ，有很多美女哦！见他不为所动，闻听此言来公司办事的铁军蠢蠢欲动，联合小胡继续鼓动，见状杨骁投降。 好不容易的一个星期天，在一片莺莺燕燕，欢声笑语中度过。 目前杨骁在小马奔腾公司，主要是负责证券投资这一块。现在就是持续观察股市与期货市场的走势，寻找曾经熟悉的感觉。 在杨骁的记忆里，这两个市场的现在还处于比较混乱时期 国内的深圳，上海两个证券交易市场，也是刚刚取消涨跌幅限制，而且股票交易在t+0与t+1 的交易方式来回变更。投机与管控斗争激烈，不是最佳介入时期。 期货市场更甚，1993年下半年。全国各类期货交易所达50多家，期货经纪机构达数百家。由于时期货市场的功能、风险认识不足。法规监管严重滞后，期货市场一度陷入一种无序状态，酿成多次期货市场风险事件，直接影响到期货市场，逐渐引起国家重视，严厉打击开始逐步进入整理与调整期。 所以杨骁在公司的大部分时间主要还是辅助马小云为主。现在大环境下，按照计划公司首先还是趋向影视行业。 经过杨骁的指点，她已经慢慢步入轨道，愈加成熟。即便如此，她所挑选的剧本最后阶段还是需要会同杨骁拍板。 但是马小云的恶趣味则把这一环节放在最后会面上，她的解释一是自己的判断能力是否可以得到杨骁的认可，可以当头棒喝。二是，及时止损。 于是杨骁每每如开盲盒般，惊喜连连，失望连连。但是他也乐此不疲，伴随着马小云逐渐成长。 今天他又如约来到公司，前台小叶，小何站起问好后，告知客户已经进入会议室，马小云，牛莉，小胡三人也在现场。 杨骁点点头，来到会议室门口，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推门而入，微笑点头示意后，坐在马小云的身边。 她习惯性把剧本推了过来。 马小云目前要算是摸着杨骁的脉了，她发现，杨骁只凭对方的讲述与剧组构成就大致判断市场反响如何，而且面对后续市场作品大卖的这些人，他的表现都是主动，亲切，热情。 相反的，他会有一个标志性的动作 ，揉搓耳垂。就是他可能非常有耐心在听，内心其实已经判了死刑 ，这无关其他只是出于礼貌而已。 现在杨骁就非常热情与对方握手，打招呼。就连本片那个从未有过演出经验，只是与导演长相相似，还有些腼腆的年轻人，杨骁也是表现的很关心的样子，虽然他们年龄相仿。 而对那个女主演他也是带有鼓励的意味在里面。 杨骁坐回座位起，开始听这位比较强势的姜文讲述他的第一部导演作品《阳光灿烂的日子》。 在那个压抑的岁月里，一群大院孩子的扯淡的，牛逼的，无聊的，又带有些许暴力、激情以及忧伤的青春时光。 他很平和的讲述着其实非常惊心动魄的故事，没有直接描述宏大的政治，而是聚焦于荷尔蒙味十足叛逆与懦弱交织的青春。 他的故事还原了一个少年们的热血时代，那时恣意妄为，最能引起人追忆与怀念的，却是那个被编织的支离破碎又浑然清醒的梦。 故事里面的主人公马小军想用最强硬的姿态证明自己，却用歇斯底里的极端方式撕碎了本来神秘而朦胧的美好，一切都变得触目惊心。 在他心中代表着完美青春的女主人公米兰霎那间被剥离了外表。那一刻，他失去了她，他只能夺路而逃。 最后庄严地走上跳水台，然后一头跳下，这一跳，是马小军英雄梦的彻底破碎，是他向平庸回归的象征。 在水中挣扎的他，得到的是众人的俯视和脚踩，没有援助之手，什么都没有……绝望中的马小军，最后像一具死尸，飘在游泳池里。 改革开放后当年的哥们儿再次相聚时，遇到大院门口把木头当马骑的傻子古伦木，当他们喊起古伦木的名字时，衣着前卫的傻子很不屑地回了一句“傻b”。故事至此结束。 姜文喃喃说道”傻子在说谁是傻b？或许我们都是。” 高明的导演就是这样，他没有非常细致的讲解故事细节，他只是告诉你感觉！通过一件件小故事大概来展现酸甜苦辣，引发共鸣。 马小云已经湿红了眼眶，中央戏剧学院毕业的老姜通过受过专业训练的粗哑嗓音和肢体动作，把故事讲述的热血，凄美。 这让读过剧本的马小云也为之感动，这是她读剧本时没有触摸到的那一层！ 接着作为制片人的香港人文隽就直接的多。作为首位北上的香港电影人，凭借他过人的嗅觉与敏感在内地的影视圈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尊重。 而不是其他的香港导演只为了满足内地之外观众的猎奇心理，拍摄了一些胡编乱造令人瞠目结舌的电影电视剧。其内容之荒诞，低级让人作呕。 现在文隽发现了老姜手中的这个精彩的剧本，畅谈之下才知晓是根据王朔（老王）的同名小说《动物凶猛》改编的。 老王曾经看过这个自己6万字改编成9万字的本子，也是赞不绝口。老姜的改编剧本里加进了他个人的思想与理解，使得故事的人物更加丰满，故事的脉络更加清晰，故事的发展结果更令人唏嘘，感叹。 文隽与老姜一拍即合，开始运作这部电影，按照老姜精益求精的要求，本剧的拍摄时间可能要长很多，所以本剧的总预算为200万美金（1600万人民币），拍摄过半时，合作的投资公司之一突然撤资，出现600万的缺口。 文隽急忙回到香港寻找相熟的公司投资，但是他们对这部没有警匪枪战，没有血腥裸露只卖情怀，尤其还是大陆的电影嗤之以鼻。 全身心投入拍摄现场的导演老姜，直到发现剧组连买电影胶片的钱都没有时，才注意到垂头丧气的文隽，询问缘由后立刻联系了小马奔腾公司的马小云。 现在文隽他看出对面负责投资是两位年轻人，已基本被老姜的讲述吸引住了。既然故事好，如何完成就是用钱来砸了！ 他于是用不甚流利的普通话，开始宣讲。期间时不时用手势来补充词汇的含义，一时间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杨骁则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面色红润“四条眉毛 陆小凤”的表演，一旁的几位女性也时不时低头发笑。 等到他最后讲完也累得气喘吁吁，含蓄的老姜基本已经看出对方有合作的意向，于是为最终落实，他说道: 电影应该是酒，哪怕只有一口，但它也得是酒。你拍的东西是葡萄，很新鲜的葡萄，甚至还挂着霜。你应该把葡萄酿成酒，不能仅仅满足于做一杯又一杯的鲜榨葡萄汁。” 马小云立刻明白就是要用时间酿酒，在细节中体现才华，而不是急功近利，这事就透着一个讲究。 马小云此时看杨骁的眼神里游走着一股得意劲儿，杨骁理解的点点头。 在马小云与文隽填写合作协议时，老姜与杨骁闲聊起来，谈到第一次合作的《北京人在纽约》的大卖与那首“千万里我追寻着你”歌曲传遍国内大街小巷，都比较感慨。 “可惜了老王，作为编剧最后连个名字都看不到，唉！” “你这部电影就不能想想办法？！给他个角色！ 总好过大荧幕上的那么小的名字好吧？！” “我也想过，可老王是谁？你总不能让他跟着马小军大街上抡砖头吧？！再说可以开口说话的都要是受过训练的专业演员才成！ 老王还是有些内向，别看他书里头夸夸其谈，舌战群雄，现实里要面对电影摄像机说话，一准儿晕菜！” “老姜，小说我也看过，在老莫餐厅吃饭代表着有派！大院子弟的对手城乡子弟那一帮的头儿小混蛋，好歹也是个人物，小说里也是一笔带过，是个背景说明。电影里你就想办法让他不说话，让老王试试？！” “哦？！这倒是个思路，你让我考虑考虑！” “真的？！” 马小云的一声惊喜的叫声，让他们两个扭过头去。 马小云兴奋的站在手拿支票的文隽面前，满脸喜悦。文隽笑眯眯的继续说“马总，因为你们小马奔腾公司取代上一位投资公司，所以就拥有了我们参加威尼斯电影节的一个名额。我们7月底就出发，请马总做好准备。” 杨骁知道这部电影将会在这次电影节上大放光彩，也为马小云可以亲临现场一览盛况感到高兴。 看着面前有些把持不住高兴的马小云，杨骁微笑着对她说“你看，云姐。当初我的承诺是不是实现了？！” 马小云漂亮的大眼睛里星光点点。 再接再厉，生意就是这样，一旦你有了人脉，商机就会逐渐出现，刚刚签下这部电影没有多久，老姜就介绍了自己老朋友的一部电视剧过来。 在会议室里马小云，杨骁约见了大型古装《武则天》剧组，已是中年的刘晓庆依然是风姿绰约，魅力不减当年。重庆妹子的性格火爆，热情，感染力强，这非常合马小云的胃口，签约下来两人关系就如老友一般。 反而这时候的男一号青年陈宝国还尚显稚气，完全没有之后中老年时“明嘉靖皇帝”的霸气和个人魅力。 现在在每一次签约后，两人总会进行复盘，从各方面来进行综合，去推导之后的市场反馈。结果出来后再验证当初的判断，查漏补缺，丰富自己的经验。 在已知结果的情况下，杨骁还是乐此不疲的与马小云配合来完成，主要还是锻炼她的能力，事后来看，大卖的作品基本都符合当时推演的数据，从导演，编剧，演员，周期。 这时的演艺界的成员基本都是以事业为重，对待自己的工作都是严肃认真的，个人的艺术素养也很高。 这也就是现在吧！以后这些数据未必都适用，而且还会成为一个”大坑“！演员这个指标现在用的是“家喻户晓的，着名的”，可前世的网红演员哪一个不是粉丝千万，甚至亿计，但是他（她）的作品。 “唉！亮瞎我的狗眼。”杨骁心里说。 第31章 警察来了! 面对马小云在影视投资的领域日益成熟，挑选剧本的眼光也是愈发锐利。每每见到她颇有些得意时候，杨骁都会泼一盆冷水，指出其中的瑕疵。令她不快。 杨骁现在也是越发了解马小云的脾性，作为京城土着，她拥有这个古来皇都的大气与潇洒，京城大妞的实在，真性情也在她的身上完美体现。做事果断，不矫情尤为杨骁欣赏。 因此他的冷水并没有把她“打颓”，反而更加激发了她的斗志，每每都圆睁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盯着杨骁“行了，我知道了，我改！”。 这天马小云如约叫了杨骁参加一个会的谈，对方打着号称“中国第一部真正武打片”的名头而来，马小云看了剧本也确实认为不错，这部《白眉大侠》有广泛的民间基础，故事曾经通过电台评书做到了家喻户晓。 坐在马小云，杨骁对面的制片人与导演对自己的作品也是信心满满，不停的述说着这部戏采用目前国内最新的特效与从香港请来的武师，成品后如何如何，就是很少谈到剧本 。 马小云注意到旁边的杨骁，开始歪着头揉搓着耳垂，静静看着对方手舞足蹈，时不时说一句“哦，你们的武师在香港刘家班出来的！”。 等到对方停住口喝水，杨骁则大谈这个故事的评书，诸如单田芳“云遮月”的独特嗓音，甚至还模仿了一段，滑稽的样子让马小云既好笑又好奇。 接着又引申到了什么《包公案》，《三侠五义》，其中的精彩故事被杨骁娓娓道来，野史加传奇令在场的各位几乎入迷。 待反应过来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对方被忽悠的迷迷糊糊之际 ，被杨骁以快下班，再约为由送出了公司。 对方直到楼下才发现被忽悠了，大骂有眼无珠，目光短浅。 坐在椅上的马小云疑惑的望着杨骁。 杨骁看着她拿出烟来，起身帮她点燃，“为什么？”，马小云夹着黑色ysl烟的细支，显得她涂着透明指甲油的手修长。 自从杨骁看到她抽烟，就推荐了这款圣罗兰女士香烟，口感清凉，烟熏味小，焦油量不大。尤其细长的黑色烟身上配着银色“ysl”，让马小云一下就喜欢上。 “云姐，我说过我们公司的定位要高，这部戏应该是有市场，你选的剧本也不错。” “但是，不是所有的钱我们都要赚取的。 我们若干年回头看，我们投资的这些电影，电视剧必须代表着我们公司的文化和档次！” “经典就是经典，云姐。你看现在每到寒暑假播放的《西游记》，它的生命力如此旺盛，长久不衰。 所以我们不要图一时之快！” “上次的李诚儒主任说得好，我们毕竟是有社会责任感的。云姐，我真的不希望我们投资的戏，降低了观众的眼界与欣赏水准！” 杨骁想着前世那些，把观众当猴耍的泛娱乐化的影视剧和综艺节目，为追求所谓的收视率，毫无底线！ 马小云默默抽着烟，看着一脸激动的杨骁，点点头。 福不双降，祸不单行。 这天杨骁来到公司，前台的小何说马总的朋友带着好有气派的两个人不请自来，现在在她的办公室。 杨骁想了想，拿起准备送进去的传真，步入马小云的办公室。 虽然排风扇在微鸣的转动，办公室里还是烟雾缭绕，坐在办公桌旁的胡小莲频频的小心在眼前挥扇。 马小云穿着黑色真丝衬衫，咖啡色百褶长裙，蹬着一双黑色短靴，手上夹着细长的ysl烟，靠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对方。 斜对面的双人沙发上坐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另一个人背对而坐。 马小云见杨骁进来，微笑着站起来，为三人做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副总，杨骁，杨先生。” 背对的人也站起来，是位男士，也穿着黑色西装。有些面熟，是爬香山时马小云朋友中的一个。 三人把烟放下，笑着与杨骁握手。其中的两位主客都四十开外，都打着鲜艳的领带，金黄色的领带夹引人着目。 握手时两人手上硕大的黄金戒指硌得杨骁手指发疼。满嘴的黑色茶渍，一身浓厚的烟味。握手时不停的说“杨副总真是年轻呀！” 杨骁礼节性点点头“幸会幸会！” 旁边的年轻人则略显轻佻，举手投足透着一股痞子味。见杨骁过来，转身坐到马小云对面空着双人沙发上。 马小云拿起茶几上的两张纸递给杨骁，同时两位中年男士都打开金属名片盒，拿出白色名片递了过来。 “呵！名头都不小啊！”杨骁微笑接过来一看，名片抬头都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部 基建部 三部 ”，下面是姓名 军衔。 一个叫王军，上校，另一个叫 李刚 中校。 杨骁上下打量一番，笑了笑。 马小云递过来的是一封公文。 抬头就是中国国防战略战备基金会华东指挥部“一个霸气的名字。 主要的内容是，指挥部的使命是在广西北海至辽宁营口鲅鱼圈等全国12个港口建设国防军事教育培训基地。 国防海防教育基地土石方工程，以每个标段工程量为一亿立方土，石方，每方55-65元签订土石方合同，因为工程属于国家保密项目，合作公司需要交纳保密费、保证金。 在公文的第二页的特别说明里，指出目前合作公司从事的是隶属中央军委的秘密项目，但等到项目正式开启后，会为有需要的公司人员人转入军籍。 这时那位王军“上校”又点起一根烟，架着二郎腿， “我们部队是按照中央军委1985年做出为节省军费开支，允许部队经商的决议，来与你们公司洽谈合作。 合作的内容就是马总和杨副总看到的文件。具体事项文件里面都有，我就不多说了。尤其是。” 他和旁边的李刚”中校”对视一眼。 “收益很大！你们公司不但可以得到很好的回报而且可以入军籍。这样下来，你们公司的身份就会不一样，之后的工程还会很多！” 那位年轻人也是跃跃欲试，“小云，你看这个机会多好，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请两位军队同志过来的。” 那两人看着马小云的注意力放在他们的手上的戒指时，王军“上校”很自然的举起手，笑着对她说“哦！这个！” “因为我们可以给部队创造收入，是特批入伍的。这只是习惯了。” “马总，不要担心。像我们这样人不少，只要可以为部队创收。现在为了方便，许多公司都有部队的标识。你之前在街上看到挂军牌的民用车，就是这种情况了。” 马小云想了想，点点头。确实是如此，虽然现在是少了很多，但偶尔还会遇到。 她扭头看了看刚从洗手间回来，轻轻甩着水珠的杨骁，“杨骁，你觉得怎么样？” 杨骁拿起茶几上的烟，抽了一口。也翘起二郎腿，夹着烟说， “我们公司呢，对你们说的这个也是很感兴趣。我们公司的实力，他..” 杨骁指了一下那个年轻人，“可能也给二位，，同志讲过了！” 这个带着痞气的年轻人如说相声的捧哏一样，立刻说道“可不是嘛！你们出去扫听扫听，说起小马奔腾投资公司，谁不知道啊！ 马小云，马总是我们朋友圈里第一个女大款，女老板！” 杨骁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就是各种吹捧，杨骁时不时纠正一下，而且与那两位互动，这二位也是满心欢喜，眼不见眼。 这时听见办公室外面有嘈杂声，杨骁站起身来，顺带把马小云也拉了起来，向两位点点头，带到到胡小莲的身边。 疑惑的两人莫名其妙看着杨骁站在远处，同时就见到公司前台两个小女生带着七八个人进来，大吃一惊！ “马总！他们..”小何还未说完，那些人已经来到杨骁身旁。 杨骁把满脸震惊的马小云，胡小莲挡在身后，说道“就是他们几个，冒充军人诈骗！” 然后陪同四个警察，四个头戴白色印有“纠察”头盔的军人走到沙发前，“就是他们两个！” 一个军人非常严厉的说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你们冒充军人，请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 已经惊慌失措的两人，站在那里口齿不清的狡辩，手哆哆嗦嗦去摸内衬口袋，八个人几乎同时扑了上去！ 两人被死死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在内衬口袋摸出两个红色封皮的证件后，两个人被牢牢控制。 那个年轻人被吓得缩在沙发一角，一动不敢动。 说话的纠察打开证件，仔细看了一下。“拷起来！带走！” 两个骗子挣扎着，纠察举着证件“连钢印都没有！就敢出来骗人？！带走！” 几人连拉带拖将骗子和那个年轻人带出办公室。 剩下一个纠察和一个警察留在现场，招商经理霍启航早早就赶来，与小何，小叶站在一边嘀嘀咕咕，看着杨骁在做笔录。 受到惊吓的马小云和小胡互相搂着手臂做依靠。 杨骁检查了一遍笔录，见到无误，在指定的地方按下指印。 待马小云时，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来到座位上，手还略微颤抖拿出一支烟，杨骁把打火机打开，点燃后，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握了一下。 等所有笔录全部做完，纠察与警察拿着证物 说了声“谢谢！有什么情况，我们再联系！”敬礼转身离开。 杨骁走到马小云的身边，她终于绷不住了，一把搂住杨骁的腰，把头死死顶在他的腹部，自己的左手紧紧掐住他的右手，“吓死我了！”，梨花带雨！！ 有一肚子问题想问的霍经理，见状连拉带推，把几个女孩带出办公室，悄悄把门关上。 杨骁听着马小云万般委屈的哭泣，左手在她的肩膀处犹豫好久，才把手轻轻搭了上去，手指用力，给她安慰。 杨骁看着眼前的满头黑发，在微微的晃动，手指处也感到丝丝颤抖，知道马小云确实吓坏了。 她从小养尊处优，包括妹妹在内集宠爱于一身，凭借自己的聪明头脑，一路顺风顺水。 虽然做过法治记者，也几乎是道听途说，不能以己度人。 如温室中一支傲娇的带刺玫瑰，承受的雨露只会平添她更加娇艳！ 现在突如其来的恐怖，才彻底撩开那薄纱，里面还有一层娇柔温弱。 在狂风暴雨以后，只剩下淡淡的抽噎。“那个，我的衬衣其实挺贵的哦！” 杨骁刚刚把话说完，马小云便把头离开他怀里，双手几乎同时发力！ “哎呦！”杨骁心里叫了一声，这么大劲儿！ “边儿去！德性！” 杨骁撇撇嘴，去到饮水机旁调了一杯温水，放到她的面前，马小云鼻子囊囊的用纸巾收拾自己的脸。 抬眼看了杨骁一下，不解气的想“哼”一声，结果被堵在鼻腔，发出来一个头腔共鸣的“嗯！” 杨骁笑着摇了摇头，坐在她对面。 “凭我多年的经验，你这时应该冒一个鼻涕泡出来才对！” 马小云端着水杯低下头，一上一下笑的停不下来！ 好一会她才控制住，“你怎么这么烦人呢？！” 杨骁夹着烟，点点头“谢谢夸奖！” “嘁！” 马小云放下水杯，“你看，是不是都肿了？！” “云姐，你知道我比较诚实！” “嘁，德性吧！” 这时老陈匆匆跑了进来，后面跟着小胡。 他满脸涨红，阴沉，紧紧握着双手。 “没事！老陈，车子保养完了？今天我水逆！” “嗨！你说巧了不？！牛莉就今天也请假！” 马小云说着话，手里不停的收拾东西，最后戴上杨骁从日本带回来的海伦凯勒黑色墨镜，一副大嫂陈舒婷的范儿！ “回家！” “去我妈家！” “小胡，打电话告诉张妈，今晚我不回去了！” “我也去！” “跟屁虫！走吧！” 杨骁第二次拍了拍旁边开车的老陈，老陈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脸色不是那么黑了， “老陈，放首歌！” 马小云戴着墨镜，抱着手臂说。 “给你我的全部 你是我今生唯一的赌注 只留下一段岁月 让我无怨无悔 全心的付出 怕你忧伤怕你哭 怕你孤单怕你糊涂 红尘千山万里路 我可以朝朝暮暮 给你一条我的路 你是我一生不停的脚步 让我走出一片天空 让你尽情飞舞 放心的追逐 爱是漫长的旅途 梦有快乐梦有痛苦 悲欢离合人间路 我可以缝缝补补 提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 向明天换一些美满和幸福 爱你够不够多 对你够不够好 可以要求不要不在乎 不愿让你看见我的伤处 是曾经无悔的风雨无阻 拥有够不够多 梦的够不够好 可以追求 不认输” “唉！” 杨骁，马小云同时在心里叹了一声。 第32章 马小云京都行 马小云，杨骁一前一后走进单元。马小云步速极快竟然还戴着那墨镜。 走到老马家门口，马小云闪到一旁。杨骁无语的敲响了房门。开门的是马阿姨，见到杨骁还未开口，余光就看到了马小云的怪模样。 马阿姨挺直身体把门拉大了一些，马小云立刻从杨骁前面就挤了进去，马阿姨连忙一让。杨骁微微弯腰说道“马阿姨好！” “啊？？好，快进来！” “哎？小云，你怎么回来了？！” 饭厅刚端着菜走出厨房的老马，见状问道。 马小云也不说话，走进厅边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杨骁被二马夹在了中间。 “杨骁，你...” 马阿姨在身后打着手势，不要问。 “没吃饭呢吧！来吃点！” 老马反应非常快。 杨骁点点头，转过身说“那麻烦马阿姨了。” 三人各怀心思把饭吃完 ，马阿姨走进了马小云的房间。 老马与杨骁坐在沙发上，一人一杯茶。 “怎么回事啊？” 老马悄悄地问，杨骁简短解说把发生的事情都说的一遍，听到都安全解决了，老马点点头拍了拍杨骁的肩膀。 然后就问起他学业情况，公司，学校两边跑会不会有影响，会不会耽误学习。杨骁微笑回答着。 他似乎看见老马那双无形的耳朵，都全部朝着马小云房间的方向。 此时房间门打开，“我都跟您说了没事儿，没事儿，您还盼着您闺女出事儿啊？！” 马小云说着话就走出来，拿着自己的杯子到饮水机旁，给自己调了温开水，坐到老马身边的单人沙发上。 马阿姨在后面来到客厅立刻就住了嘴，杨骁赶紧站起来“马阿姨，您坐这儿”，转身坐到马小云对面的沙发上。 “杨骁，小云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阿姨。您别紧张，骗子都被警察抓住了！” “唉！没想到！现在的骗子胆子太大了！” 马小云的勺子在水杯里晃得叮当响。 “杨骁，你怎么看出那俩个是骗子的？！” “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怎么猜都是错！ 这一下差点闪了老两口的腰。 杨骁无语了，这个弯儿转得有点大。 “他们坐没坐相，站没站没站相。部队特招能招这样的，怎么样也要军训几天吧？！” “重要的是，部队早在九零年就开始明令禁止再从事经商活动，现在都哪一年了？！” “嗯？！我怎么不知道？！” “住嘴！” 老马暴起。 “部队还要把文件送你家去啊？！早就给你说过，要多学习，多学习，你都学哪里去了？！” 杨骁也吓了一跳，连忙安慰老马，扶他坐下。 “马行长，这也怨不得云姐，现在的青年人是不太关心这个时政。” “我也是之前看报时，无意间看到了。” “唉！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小云，什么时候能能长大呀？！” “哎！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今天我真是水逆！” “你说啥？！什么，什么水逆？！” 杨骁赶紧给老两口解释。 马小云突然笑起来，花枝乱颤！ 三人都看向她，马小云笑得更厉害，手指不停指着。 杨骁再仔细看这两老的，才注意到，他（她）眼镜都掉下来，已只凭鼻尖支撑，憨态可掬。 马阿姨立刻用手指了指她。马小云低下头，小声笑着。 “杨骁 你怎么连水逆都知道？！女孩的东西，从实招来！” 马小云用勺子指着他。 杨骁点点自己的头。 “那怎么破？！” “三个办法！” “快说！” “第一，吃，第二个，如果你不怕长胖，还是吃！” 老两口都被逗笑了。 马小云的眼睛都翻到天上。 “第三个，看书。都是调整心态的！信则有，不信则无。” “没劲！” “那给你说个有劲的！” “嗯！马行长，下个月初，你能不能请到假？” “下个月，七月？我年满20年有15天年假，可以提前休7天。怎么？！” “好，那我安排你和马阿姨，云姐去日本京都旅游吧。顺便问问丽姐和军哥有没有时间。” “啊？！日本？！”，“出国？！”，“还来得及吗？！办护照。” “现在去办，15个工作日。对了，云姐，，你不是7月底还要去参加电影节吗？正好！” “什么？！电影节？！” 杨骁无奈的摇摇头，太乱了，都赶到一块儿了！ 于是杨骁解释了公司半路投资的一部电影，参加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评比已经入围，马小云作为主要投资者之一获邀参加。 “那还真叫杨骁说准了！小云。”老马对着马小云说道。而她只是撇撇嘴表示默认。 “小杨，你说你安排，有那么容易吗？！”马阿姨有些担忧的说。 从此至终他们只是零散的知道，杨骁有学习日语的经历和其中的一些非常零碎的信息。 既然杨骁现在提出了安排，三人都开始望向他。 杨骁先斟酌了一下，大脑快速飞转。在整体规划方案中，自己的敏感信息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这中间牵扯到的东西过于复杂。 于是杨骁只是简单讲述了，跟随作为日本遗留人员李工日本名字叫井上荣作，学习日语。作为他在中国唯一的学生，曾经陪同他返回过日本老家京都，住在他一个后辈名下的民宿，之后李工便在那里过世。 作为他的学生 杨骁都会利用假期时间回日本拜祭。就住在那间民宿。 杨骁讲述到李工过世，也是心情沉重，言语有些哽咽。同为教师出身的马阿姨感同身受，频频点头，欣赏他的尊师重道。 老马则感慨道“山川异域，风月同天。记寄诸佛子，共结来缘。” 马小云则捧着水杯没有说话，脸上满是同情。 “都过去了。”杨骁又开始微笑着面对众人，“所以我的安排请大家放心。” “杨骁，那我们全家商量一下 好吧，？！”老马代表二人说道。 “好的！那我不打扰了行长和马阿姨了，我现在就回去了。”杨骁站起身来，二人送他走到门口。 “谢谢你陪我回来！杨骁！”马小云坐着没动，突然说道。 杨骁一震！ 然后扭过头笑着说“应该的！” 第二天杨骁找了个时间，电话打到日本上野家民宿，与上野良子通话了近两个小时。 七月初 ，因为马小丽刚刚毕业进入了协和医院正在磨合期，而马军在警队根本就没有时间。 于是杨骁，马小云协同老马夫妻参加了国旅日本七日游。在多交了一万元人民币的保证金后，四人脱团开始京都自由行。 在大阪关西国际机场，四人在导游的嘱咐要遵守时间在此集合回国，四人连连点头答应。 “哎！杨骁，你看接你的！”身穿黑色真丝连衣裙，头戴大沿黑色遮阳草帽的马小云，手里握着墨镜指着人群说。 只见密集的接客人群中，上野先生身穿司机服高高举着写有“杨骁”字样的牌子，在左右环顾。 杨骁拉着行李箱，挥了挥手与他对视上，扭头招呼三人一起来到门口。 在细带黑色高跟凉鞋的加持下，马小云高挑的身姿更显挺拔，围绕草帽上的一根亮粉稠带，让全身黑的马小云增添一丝靓丽，一路走来，过往人流纷纷侧目。 “欢迎各位来日本旅游，我是上野家民宿的司机上野敬二，各位一路辛苦了！”上野先生深深弯腰说。 见到如此大年纪的老人毕恭毕敬的弯腰说话，老马夫妇虽然听不懂，也有听杨骁与导游说过日本人的习性，但还是不习惯，急忙就准备去搀扶，被杨骁拦住。 “非常感谢你能来接我们，上野先生！请你按照我安排的去做就好了，谢谢！”杨骁点头说道。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上野先生三步一回头，把众人带到小巴车旁。 上野先生开始搬运行李，老马夫妇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帮忙，语言不通，一时手忙脚乱。杨骁摇摇头，加入进去。 “杨骁，没想到啊！你日语说的这么溜啊！什么时候也教教我！”戴上墨镜马小云笑嘻嘻的扭身，对着过道另一侧座位的杨骁说。 “好啊！” “那你现在教我几句！” “土豆哪里去挖？城里去挖？能挖一麻袋？能挖一麻袋！” “太快了！慢点说。” “土，豆，哪，里，去，挖？” “土，豆，哪，诶？怎么还有土豆？！你是不是在蒙我？！” “哈哈哈哈”杨骁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 后面的老马夫妇也同时笑出声来。 “哼！杨骁，你等着！”马小云气急败坏的说。 一路说笑着很快就到了鸭川町的上野家民宿。众人只带着随身包，下得车来。在上野先生指引下走到门口。 只见以身穿鹅黄和服的上野良子，荷青色和服的上野太太为首，其余身穿蓝色带花和服的人分排在后，跪坐在玄关上方，面对众人说道“欢迎客人光临上野家民宿”，然后附下身去！ 来之前杨骁给他（她）们已经讲解过了，但是如此大的排场活灵活现的出现在眼前，老马夫妇还是有些受惊，幸亏杨骁与马小云用力搀扶，二人才没有倒退，虽然马小云也很不自然。 待几人平稳住，杨骁走向前微微弯腰“谢谢，你们太客气了！”。 上野良子微笑着挥挥手，后面几个杂役立刻起身去协助上野先生卸运行李。 杨骁转身对三人说“不要太惊慌，日本的服务行业就是如此，慢慢习惯就好了，现在跟着我做就好了！” 于是众人在接待员帮助下换好拖鞋，在上野良子引领下走进已经安排好的房间。四人两间房。 为了体验真实的日本风味，杨骁拒绝了招待西方客人的有沙发桌椅的房间，面对简易的房间，马小云非常感兴趣，拉着老妈老爸在榻榻米上面，学习跪坐，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上野良子带着女接待跪坐，拉开纸门，对她们说道“请客人换上浴衣，去温泉池泡汤！”，杨骁在旁翻译完带着老马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们的浴衣也送到了。 女接待很有耐心的帮助马小云穿这件蓝色斜纹的浴衣，后襟压前襟，腰带后交叉前环绕，马小云怕痒不停扭动，也是费了不少时间。 待她们整理好出门时，杨骁老马已经久候多时了，在接待引领到温泉处 接待简单介绍了规则，杨骁做了翻译后，对马小云说，这位女接待会陪同的，大可放心。 老马与杨骁头顶方巾，坐在池中的台阶上，面前的木托盘在水面漂浮，里面的小茶杯斟有琥珀色的茶水，与温泉相映成趣，曲水流觞的微缩版而已。 周围的一些欧美客人对此非常好奇，都远远的指指点点。后面密林隔断的女汤也是叽叽喳喳，莺莺燕燕。 半个多小时众人又都聚集在一处，稍作休息，晚饭正在准备布桌。马小云披散着一头乌发，经过热气的蒸熏，明艳的俏脸更加娇媚欲滴。 她斜坐在垫子上与老妈讲述自己泡汤的感受，举手画脚，表情丰富，尤其在这蓝色浴衣的衬托下，杨骁脑海里出现了辉夜姬公主小时候的模样，活波可爱 ，古灵精动。 “杨骁，你说日本怎么把洗澡叫汤呢？怪怪。” 马小云现在有些慵懒的侧卧在榻榻米上，手掌支撑着脸颊。完全不管老妈不停的打眼色，太不淑女了！ “其实呢，日本很多的风俗习惯和文传统都来源于中国，经过这么多年的历史变迁，我们不知道罢了！”。 “唐代华清池御汤，就是玄宗皇帝建造的温泉离宫，建在骊山下，拥入山水美景于泉池。” “等一下我们吃饭安排的分餐制也是如此，早在商周时期，就出现了分餐的形式。 显着的特征是对层级地位的彰显，是一种礼制。宴席呈现出的是一种气场，更能突显王侯威仪。 所以，云姐。等一下你就好好体验一次什么叫做贵族！” “真的？！” 杨骁喝着茶，微笑的点点头。 结果四人开始分餐进食，马小云果然做了“跪族”，面对眼前的美食，如坐针毡。 杨骁等人一人一个漆面方桌，摆放着三文鱼刺身，佃煮（中国东北的炖菜），天妇罗，米饭，味增汤。从器皿到食材都精美异常。 来不及太多感叹，这种“跪坐”已经让人痛苦难当，如此这般真是消受不起。见状杨骁叫人都撤了，只留下上野良子做菜肴介绍。同时他笑着说不必过分追求这种纯日本体验，大家适当放松一些。 “唉！太拘着了！”老马把腿伸直然后盘起来，也是有模有样。 马小云则拍着双腿，用嗔怪的眼神望着杨骁，这就是你所谓的贵族？！ 杨骁转身对低头暗笑的上野良子说“良子小姐，请拿一部相机进来。给她们留作纪念。” 上野良子“哈依！”一声，跪坐着轻柔滑到门口，把纸门拉开才慢慢站起，到门外又是跪坐着把门拉上 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上野良子小姐，是这家民宿的“女将”，就是领导者，我们作为贵宾她会全程跟随服务！” 第33章 双娇争艳 第二天早上，上野良子就开始按照杨骁的安排为马小云试穿日本的特色服装—和服。 马小云对此也非常感兴趣，还是女人比较了解女人，上野良子捧出专门为她从众多款式中，挑选出来的中振袖和服，尤其是配合她白皙的肤色选择红白拼色更让马小云喜爱非常。 “京都整体都是古风建筑，所以这件不仅仅颜色很搭，而且因为饱和度高拍出来的照片效果更好！超级美！更是因为你穿上红色显得整个人都亮眼，有气色！” 马小云看着杨骁在身边翻译着上野良子不停说的话，满脸兴奋迫不及待。 将近一个小时，上野良子从室内慢慢扶出装扮好的马小云，室外等候多久的老马夫妻立时惊呆了！ “好漂亮！”杨骁的心“砰”颤了一下。 在红白拼色的映衬下，马小云犹如一朵妖娆粉嫩的桃花，艳丽丰姿、红斑粉惢！ 上野良子笑着看到他们惊在当场，转身又把马小云的白色手提包拿过来，塞进她的手里，如此下来马小云反而增添了一丝庄重典雅。 马小云把手提包缓缓放在小腹，弯下腰身，“土豆哪里去挖？城里去挖。能挖一麻袋？能挖一麻袋！” 顿时就破防了！ 老马夫妻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就笑的连连摇头。 马小云自己也捂着嘴开怀笑起来！ 然后看到杨骁只是微笑着看着她，眼光中却隐约流露出一股患得患失的味道。 她的心一现即释一丝黯然。 但是马上就接着笑着说“今天又安排了什么活动啊？！杨骁！” 刚刚被马小云“中式日语”搞得糊涂的上野良子，就听见杨骁翻译过来的问话。 她马上弯腰说道，“各位客人，等一下我们会去游览京都最古老的寺院清水寺和高台寺。请稍等。” 片刻，身穿司机服的上野先生与上野良子一并过来，邀请四人登车。 清水寺是京都最古老的寺院，与金阁寺、二条城并称为京都三大名胜，1994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也是游览京都必到之处。 小巴在停车场停好后，上野先生在车内等候，其余五人纷纷落车，向寺院走去。 马小云在上野良子的授意下，款款慢行，也正好与老马夫妻两位老人步伐相当，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身穿红白拼色的马小云与身穿鹅黄色的上野良子，一个明眸皓齿，一个温香艳玉。立刻成为焦点。 一路上被各国游客拍照真的是完全停不下来！有胆大者请求合影，被一一婉拒。 最有趣的是，但凡有中国人来找她们拍照合影，马小云当即应承。但是当他们用日语说了句谢谢，马小云则立刻一口京腔回了句不用谢！ 看着他们张着嘴傻立在当场，马小云则潇洒的从旁边款款走过。 站在身后的三人也同样沉浸在她们的欢乐中。 赶到了清水寺，众人在门口环顾四周，周围的人很多，以黄皮肤为多，偶尔有欧美或黑人走过，见到二人被吸引纷纷很热情打招呼。 此时很难分辨出来是日本人、韩国人还是中国人,用杨骁的话说，嗓门最大的是韩国人和中国人，日本人在公共场合说话都很小声的，生怕打扰到别人。 进入清水寺就见到一个洗手用的水池子，上野良子解说道这叫御手洗。 是神社寺庙里供参拜者洗手漱口的地方，也叫手水。只有神社寺庙的洗手处才能叫做御手洗，其他地方诸如家里或者公园之类的洗手处都不能叫做御手洗。 在手水周围建的台子亭子等建筑叫做手水舍。手水有些类似西方“圣水”的感觉。 有的寺庙也会直接把神社寺庙附近流过的小河当做供游客洗手的地方， 进入寺庙前需要用杓子装满清水并洗净双手，这是最具日本特色的一项风俗。 马小云跃跃欲试，良子把她带到台边，等待一会，就手把手来教她如何做。 先用右手拿起柄杓（御手洗处提供的长柄的勺），舀一瓢水。倒一点水洗左手，再由左手接过勺柄，洗右手。 再次将勺柄交给右手，倒一点水在左手掌中，用左手将水送进嘴里（不要用嘴对着勺直接喝）。将水含在口中，不要出声地漱口之后，把水吐进左手，再倒掉（不要倒回水池）。 用两手执勺柄，将勺竖起来，让勺中剩下的水顺着勺柄流下来，清洁勺柄。再将柄杓轻放回原处。 虽然程序有些繁琐，可是马小云是乐在其中，左右手来回倒腾。与旁边缓慢而柔和动作的上野良子天壤之别。 但是马小云时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展露出来的笑脸，却散发出来一股别样的气质，明艳动人。 然后来到大殿看到有可以抽签看运势的地方，马小云立刻走过去，若不是旁边的上野良子帮扶，险些自己被自己绊倒。 她拿起签筒,摇动出来一个竹签,然后交给工作人员,他拿出一张纸，上边四个汉字“老鱼跳波”！ 马小云有些紧张的在他与杨骁之间来回扫视，当听见杨骁告诉她是“吉”，立刻在地上跳起来，叫声引得周围的人都看向这里。马阿姨紧张的连连做手势。 穿过清水寺大殿左手台阶就是地主神社.从地主神社下来,顺着人流走,就可以到达拍清水寺主殿的最佳位置，兼顾负责照相的杨骁连连拍了多张。 合影，双人照，单人照。 簇拥在中间的马小云与左右两边的父母，一个年轻明艳，两边和蔼慈祥。 马小云与上野良子明显感觉一动一静，红色与鹅黄色的浓烈与雅淡，交相辉映。张扬与含蓄，相得益彰。 单人照时，相机里的马小云面对杨骁的镜头，时而顽皮可爱，时而侧身内敛，时而正脸面对镜头，水汪汪的眼中充满故事，杨骁的手指有时快速连拍，有时犹豫，有时失神。 离开拍照的地方,穿过一片红叶林,就到达了清水舞台下的音羽瀑布.其三个源流分别代表着健康、学业和姻缘，很多人在这里排队接水饮用、祈福。 沿着小路往下走,又看到一片红叶林,上野良子说现在时候未到，等到秋季如火的红色才是最好看的。 众人稍作休息出了清水寺，就来到清水坂,二年坂,三年坂这些商业街走走看看。 这里类似北京的南锣鼓巷一样人满为患. 不过这些商业街却比南锣鼓巷有感觉,每个商户错落有致,装修统一,有种逛古都集市的感觉。 商业街上有很多小店铺,买小食品的,买小玩具的,马小云如同孩子逛庙会般,东进西出，丝毫不见劳累。 有些小店里提供试吃,她也很大方的去拿起旁边的牙签一一去尝，如此的胃口让一旁的上野良子很是羡慕，马小云说反正不花钱.确实很多和菓子真的很好吃。 上野良子解说道，日式点心统称为“和果子”，包括糕饼和甜点，以麻薯、年糕、羊羹、大福等最为常见，多用红豆做馅料。 杨骁接着补充，“和果子”与其说是小吃，不如说是日本传统艺术品。其精致的造型完美地表现了日本人对饮食美学的追求，成为日本饮食文化的象征之一。因此，许多日本漫画和电视作品中，都以点心师为主人公，并赋予其传奇的力量。 老马不禁感叹，偌大国内还未曾见，连连摇头。 众人找了一家拉面馆，匆匆吃完，用老马的话说，真是受不了如此逼仄（ze）的空间，让人喘不过来气。马阿姨与马小云都是如此反应。杨骁也只能无奈的看了良上野子一眼。而上野良子则莫名其妙以为是不合胃口。 饱饱的吃完饭接下来马不停蹄赶去高台寺. 高台寺也属于日本名刹，位于京都东山灵山之麓。位於京都市西方的高台寺，与着名的清水寺相邻不远，是祭祀丰臣秀吉的正室北政所的古寺，造型宏伟壮丽。 众人买票进入后,按照要求脱鞋进入主殿,坐在主殿里欣赏下殿前的枯山水。这是本寺最为着名的景点 枯山水 一般是指由细沙碎石铺地，再加上一些叠放有致的石组所构成的缩微式园林景观，偶尔也包含 苔藓 、草坪或其他自然元素。枯山水并没有水景，其中的“水”通常由砂石表现，而“山”通常用石块表现。有时也会在沙子的表面画上纹路来表现水的流动。枯山水字面上的意思为“干枯的景观”或“干枯的山与水”。 枯山水常被认为是日本僧侣用于 冥想 的辅助工具，所以几乎不使用开花植物，这些静止不变的元素被认为具有使人宁静的效果。 老马观看良久说“日本的枯山水真的需要慧根才能参透,我等凡夫俗子有点看不懂.！” 杨骁打趣道“您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您才真正有慧根呢！” 马小云现在才感到有些疲累，喃喃说道“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就坐在这里好好放空一下自己.” 而上野良子不明就里，说“京都就是一个可以一下午，都坐在寺庙前发呆的城市.” 不得不说京都天黑的是真早,五点左右就开始慢慢黑下来了.从高台寺出来后,大家就坐车返程。 接下几天几人也是马不停蹄的进行游览。在二条城 走在咯吱作响的地板上，感受德川家的权倾朝野 在京都 御苑 漫步，看着参天 大树 ，静静聆听历史。 在贵船神社 石庭 天津 磐境 尝试一下水占卜 在大觉寺 中，禅坐一会儿，或者抄一份佛经。 重头戏放在了第四天的“只（qi）园祭”。 许多的当地青年男女都穿上浴衣，脚踏木屐，三五成群地出来享受这节日一般的盛况。警察也将一些平日的机动车道路划定为专用人行道。 但是还是担心出现拥挤，上野良子临出发前嘱咐四人最好尽量穿着轻便服装与好走的鞋子。 当五人来到现场时，已是人山人海，接肩擦踵。京都市的各个街头，都响起传统打击乐的器乐声。 现在最引人注目的是叫“山鉾（mao）”的传统花车巡游及叫“花伞”的千人艺妓巡游。年轻貌美的艺伎一脸粉黛，浓妆艳抹，迷倒无数风流人物。 山鉾（mao）花车，因为人们认为长矛里寄宿着神明，所以长矛可以说是现在 “山鉾巡行”中所见的“鉾”的原型。 33座由京都各町精心制作的花车的巡游活动，是只园祭中最隆重的活动之一，已被联合国教科文卫组织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 每座都装饰着美丽的绒毯、挂毯等，还有的甚至选用法国戈布兰织物、日本西阵织等来点缀。观赏巡回行进时，这些难得一见的珍贵艺术品全都近在眼前，也难怪会被人们喻为「移动的美术馆」了。 活动中使用的花车，不使用一根钉子而是用绳系的传统技法组装而成。最大的花车达到12吨，组装、巡行、拆卸需要180人的人手。 最值得一看的就是巨大山鉾遇到转角时的「山鉾转弯」，边呐喊、边转向的震撼景象，总是令观众们的欢声连连。 如此热闹的人群，如此精美的花车，马小云，杨骁，老马夫妇看得眼花缭乱，连看过多次的上野良子也是津津有味。 繁华散尽，五人回到小巴时，都已精疲力尽。晚上，杨骁拿着“中华书局”台湾出版的日本茶道，插花，围棋的中文书籍，解释道明天就不出去了，上野良子来教大家。 三人疲倦的点点头，杨骁趁机说明天自己有事，需要出去一天。马小云也只是摆摆手。 第二天，杨骁开着民宿为满足欧美客人远郊越野需要，购置的三菱帕杰罗来到靖海广场。 b座楼下，杨骁见到等候在此的刘进，松尾惠子，内田优纪子以及两个一脸激动兴奋的青年。 众人在刘进带领下整齐划一的弯腰鞠躬“欢迎社长光临！社长辛苦了！”，过往人群纷纷侧目。 杨骁微笑着点点头“有劳各位！” 进入1717写字间，明显分割成两块区域里的格子间，毕恭毕敬的站着交易员，都鞠躬见礼，杨骁点着头快速穿过。 杨骁落座后，内田优纪子端来咖啡，起身站在一旁。 刘进说道“社长一路辛苦了！几天前知道社长已经到了日本，未曾迎接还望见谅！昨晚接到电话准备的有些仓促，请您原谅！” 杨骁听着这番日式的客套说辞，已经见怪不怪。点点头“松尾先生，那是我的安排，你已经做的很好，不要这么客气！” 刘进弯腰致谢，然后招呼两位年轻人过来，他们一起深深鞠躬见礼。 刘进一一介绍“这是负责证券交易1组的组长高桥一生”，瘦高的他再次弯腰鞠躬见礼。 “这是负责证券交易2组的组长神木隆之介”，满脸憨厚的神木隆之介也是鞠躬见礼。 “这两位就是我挑选出来的，负责期货交易。他们经过考核完全符合社长当初拟定的标准。” “社长指示的伦敦金属交易所有色金属期货交易，3月低点介入，5月交割的就是由他们操刀进行的！” 杨骁点点头，“我相信松尾先生的专业水准。稍后，我还要在会战室布置新的交易。” “好的，社长。takahashi（高桥）kamik（神木）你们先下去。等一下，优纪子会通知你们过来！” 第34章 威尼斯国际电影节 高桥一生与神木隆之介弯腰鞠躬离开，松尾惠子拿来账册，仔细讲解最近时段内的各项收支。 杨骁耐心的听完她的讲解，点点头表示认可，“辛苦了，松尾太太！” 刘进则补充道“现在会社除期货交易之外的股票，债券都按照日本的实际行情在走，为安抚人心所有交易员的佣金在行业内，都按照社长要求给出较高的中上标准。” “高桥一生，神木隆之介不但负责本组的股票，债券交易，也是负责期货交易的操盘手，他们为人可靠，专业。虽然年轻但是具备良好的职业操守。” “尤其是社长对几个月前铜货的市场判断，佩服的五体投地。当然他们对到手的丰厚奖金也是心满意足。” “惠子对当时交易所占用的5000万美金的资金使用，始终感觉风险极大。当然我也有同感。但是到最后交割，会社分段盈利达到六亿美金，我们都惊叹社长的眼光和市场走势的判断。” 杨骁点点头，心中暗想“这也是前世曾经沉浸证券市场，虽然操作能力有限，获利微薄甚至亏损出场。但是却在其中大量的翻阅过有关资料，现在无非是往日重现罢了！” “社长，资金回笼后，你交待的有关医院的工作已经开始运作，你看..”刘进继续说道。 杨骁想了想，“今天时间太紧，而且返程时间马上到了。松尾先生，我相信你的能力，在我的计划之内，你大可放开手脚！细节方面的事情我不多过问，我只负责宏观层面的，但是如果你有突发情况随时联络我！松尾太太，也请你多多配合。” 刘进与惠子躬身说道“好的！社长。” 这时办公室外在前台接待小姐引领下，匆匆走进两人 。 “井上社长，您一路辛苦！”，一身笔挺西装的古美门研介律师协同灰色套裙的助手黛美真子弯腰鞠躬说道。 杨骁站起身来点头示意“古美门律师日理万机，能够过来我很感谢！” “昨天晚上我接到松尾副社长的电话，我正在整理，一起女子投毒杀人案件中委托人的辩词。两天后还要出差去处理一起涉及环保的案子。” “不过请井上社长放心，我们不会区别对待。既然签署了合作协议，我们会负责的履行职责。” “那是当然，虽然你们律所只有你和黛真子小姐两位律师，但是作为业界屈指可数的高成功率律所，我始终相信古美门律师事务所的职业水准和操守。” “谢谢井上社长如此的赞誉！井上社长这般年轻却有如此成就，我非常钦佩！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朋友，长期合作下去。” “好啊！我也非常喜欢与古美门律师这样成功的青年才俊做朋友！我听说律所的管家服部先生做得一手非常不错的中华料理，不知可否有时间品尝一下？！” “啊？！想不到井上社长调查的如此严密，细致。” “习惯性使然罢了！未来会社需要涉足投资领域，这种对合作方的背调是必须的！同样也请古美门律师可以协助我们的工作。” “应该的！好了，井上社长，等一下我和黛真子律师还要去看守所会见我们的委托人，就先请告辞了！” 杨骁站起来，古美门律师与助手黛真子微微鞠躬离开。 他看看时间，“好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会战室。” 杨骁左手握着一个大保温杯，里面是内田优纪子泡好的超浓咖啡，右手拿着一支白板笔，站在白板前不停的涂写。 刘进带领高桥一生与神木隆之介走进会战室，门被轻轻关上。三人鞠躬见礼。 杨骁背对他们挥挥手让他们坐下，根据脑海中的记忆略加调整，在关键点上稍加掩饰，半个多小时画出国际原油期货走势k线图。 杨骁转身喝了一大口咖啡，然后平静的望着三人，“这是我对原油价格的判断走势！” 接着杨骁首先介绍自己对国际环境的判读，从而找到某个时间点切入，用记号笔标注数量及切入资金，到某一时间点暂时交割。然后再等某个时间点出现价格回落，再切入，如此反复，直到最后全部交割。 三人听着此次会注入3亿美金的巨额资金都连连咂舌，再听到最后利用杠杆撬动的资金会为会社带来几十倍的收益时，都被震惊到了！ 杨骁坐在电脑前的转椅上默默喝着咖啡，看着他们被召唤到白板前，看着用记号笔圈出来的节点，在消化，吸收。 上面的图形有几个节点是故意留作亏损所用，但资金占用不是很大，影响不了大局。故作迷魂阵，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才能像真的一样。 足有近一个小时，三人才回转身来，看着杨骁，眼中尽是惊叹，疑惑，怀疑。 杨骁笑了笑站起身来，三人立刻肃然而立。 杨骁指出现在世界产油大国的欧佩克石油输出国组织与西方石油国家一直处于博弈状态，原油价格自然是起起落落。 根据新闻媒体的报道，他们之间时而对抗，时而合作，某一方咄咄逼人，某一方被迫退让。你来我往间，就可以找到切入点，就可以分段进行交易，中间可能会有偏差出现亏损，但是总体走势基本不会有错，最后的节点还是会到，最后落袋为安。 这是杨骁第一次面对面的安排交易，他换上一副非常严厉的是神情，犹如当年李工在论述学习态度时所表现出来的那样，眼光凌厉，不可冒犯。 “诸位，这些都是我经过研判得出来的结果，你们必须严格执行，一分一毫不可差错！哪怕是出现亏损也不能改变！ 要知道中国有一句老话叫“牵一发而动全身！”，此次能否成功，全凭诸位的态度！以上！” 杨骁说完，右手握拳，指背在桌上连敲两下“嗒嗒”，不仅提高他们的注意力而且告知这是命令，不可违抗！ 这个动作来自杨骁前世所看的美国政纶剧集《纸牌屋》，剧中的主演主人公弗兰克·安德伍德是美国众议院多数党党鞭，是一个老谋深算的职业政客。 他在分配下属工作时的常用经典动作，曾让杨骁心有所念，此刻突然想起。看着对面三人毕恭毕敬的言听计从的模样，果然效力十足。 在上野家民宿晚饭前杨骁开车回来，马家三人投来疑惑的目光，被他含糊得敷衍过去，“男人嘛！”马小云的眼光露出一丝调侃的味道。 杨骁则目不斜视的对付眼前的石锅拌饭，频频点头夸赞味道很好，一旁的上野良子替后厨表示了感谢。马小云欲言又止的样子，被时刻观察她的老妈用眼神镇压。 第二天在上野良子的陪同下，马小云进入疯狂的买买买模式，作为翻译杨骁频频进出女性服装卖场，目睹了马小云有如模特般的频繁换装，被店员交口称赞。 同样杨骁也是大包眼福，在马小云严厉的注视下，大拇指抽筋几乎收不回来。 但是最尴尬的是面对布料精美，款式多样的女式内衣马小云花爱不释手，左挑右选，杨骁进退两难。 提着超乎寻常重量的所购之物，从附近咖啡店接回被自己安排休息的二马，杨骁坐在车上，浑身酸痛。 在告辞上野家民宿时，马小云与上野良子培养出来感情，频频邀请她有时间一定来中国自家做客，上野良子也是深深鞠躬道谢，眼中带泪。在返程的飞机上，马小云拿着厚厚一叠相片，眼里不断泛起泪花。 今年的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由于不可抗力，由往年的8月至9月提前了一个月，马小云回来没多久，又匆匆踏上了西方之旅。 在电影节开幕仪式上，来自中国《阳光灿烂的日子》剧组一行七人公开亮相，在走红地毯环节，马小云的乌黑长发高高盘起，身穿无袖靛蓝印花旗袍，左胸处佩戴着带钻蝴蝶胸针。 她脚踩尖头黑色女式高跟鞋，拿着黑色手包，手挽低矮的文隽，身高差异更显马小云修长挺拔，款款步行在红毯之上。 在四周记者疯狂叫喊声，闪光灯亮成一片，光芒四射。 马小云知道今天的主角是谁，她只是小幅度的在胸口摆手，与记者互动，但是表现出来的状态却是高贵，典雅，大方。 事后导演老姜与文隽异口同声的说，马小云天生就属于这里。 此届电影节的入围影片都在日后成为影迷心中的经典。荣获最佳编剧的充满奇情色彩的西班牙式热情和幻想的《乳房与月亮》，让现场观影的马小云面红耳赤，美国导演奥利弗斯通的《天生杀人狂》又看得血脉偾张。 来自两岸三地的华人影人则大放异彩，最佳影片颁发给了台湾导演蔡明亮的《爱情万岁》，拿到最高奖金狮奖，来自香港的王家卫凭借《东邪西毒》拿到最佳摄影。 最令马小云意外的是，那个与杨骁握手的腼腆青年人夏雨凭借这部《阳光灿烂的日子》的精彩演出，成为威尼斯国际电影节至今最年轻的影帝！ 回国后，马小云也是兴奋了好几天。家中的墙壁上又增添了不少小镜框。 杨骁打趣道，要不你专门开辟一间房间做你得相片间吧！说完就灵光乍现，让马小云在数百张照片中挑选最满意的一些出来。 马小云已经习惯与他这种突发奇想，往往效果还不错。端着水杯说道“好啊！” “杨骁，这次参加电影节收获还是蛮大的哩！” “是挺，不是蛮，把你的舌头捋（lv）直了说话。再有” “云姐，我提醒你一下，国际电影节上能够参展并获奖的电影，其实都是给专业人士看的，不能够保证票房。普罗大众还是趋向于热闹，浅显一些的影片。” “所以呢咱们公司还是把重心放到这部分影片投资上。当然，我们也可以适当投资一些这样不赚钱的文艺片。切记，不是为了迎合欧美人口味的猎奇电影！” “嗯！我知道了！这里面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对吧？！” “不过，我想说的是令一件事情。”说着马小云盘腿坐在沙发上。 “哦！什么事？云姐！” 这时厨房传来保姆张阿姨准备煲汤，处理食材的声音。 铁军在“金蚂蚁”步入轨道后，主动提出去最前沿的深圳学习考察市场，工作之余彻底迷恋上了广东的老火靓汤，回来后大包小包的，并推荐给了马小云，解释如何的滋养保颜，清热去火，健脾养胃。 “这次电影节，我遇到了几位来自美国好莱坞的投资商，与他们交流之后，我发现自己真是井底之蛙，懂得东西太少了！” “我，我想出去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云姐，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最好了。中国的电影市场未来会越来越好，我们现在是应该学习一些先进的管理，经营理念。” “你看，是吧！杨骁，你也支持我出去走走，看看！” “但是，我现在又是想法一大堆，什么都想学，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啰嗦！快说啊！那么婆婆妈妈的！” “首先呢，你先解决语言问题，报一个英语班，加强英文的听，读，写，说。你总不能到了外面两眼一抹黑吧？！” “不要告诉我说，在电影节上你旁边没有站个翻译，老姜或者文隽对吧？！” 马小云立刻点点头。 “然后，联系你在国外的同学，争取去做美国沃顿商学院的旁听生。你会看到大量的商务案例，追本溯源的了解商业是如何运行的，毕竟现在欧美是规则制定者。提早介入，以后我们可能会与他们打交道的。” “顺便去好莱坞考察一下影视制片人的运作流程。云姐，我一直相信你的学习能力！以上。”说着，手指又在茶几上敲了两下。 “杨骁，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啊？！” 他点了点脑袋。 “欸（ei），你的这个动作，什么意思？！看着好牛气的样子！” 杨骁反应过来，他抓了抓头，“用错地方了！” “啊！这是强调语气的意思，以前学外语的时候，学的！” “哦？！那你真把自己当老板了？！敢给我敲桌子！”。马小云笨拙的想模仿，只是发出指甲的摩擦声。 “笨！这样！”杨骁立刻手把手教起来。 保姆张阿姨在 厨房就听见客厅，一会儿清脆的敲击声，一会儿如老鼠乱串的摩擦声。夹杂着“哎呀，我的指甲都花啦！” 第35章 揭开谜底 马小云经过三个月的突击，加上杨骁给她创造的语言环境，实现了听说读写质的飞跃。连带整个小马奔腾公司的每个人都被她训练得有模有样。 杨骁找到杜马，交给他马小云精挑细选上九十张照片和底片。 “你这是搞哪样？！ 写真集？！是什么东西？！” 杨骁无奈的摇摇头，连说带比划一通。 杜马慢慢的点点头，“原来是这个，好吧！我懂了。” “不过，杨骁。这需要找电影杂志的印刷厂才可以达到你说的那个清晰度。咱们杂志不需要，所以咱们的印刷厂做不到。” “那么，你帮我找找路子，可以吧？！” “行！你放心！” 没过几天杜马领着人找到杨骁。 “这是丽彩印刷厂的业务经理李闯，李经理。” 杨骁与他握手，相互交换了名片，算是正式认识。 杨骁详细介绍了他需要制作这个“写真集”的各方面要求，询问李经理可否做得到。 “嗯！杨副总，你提到的这些我们基本都能达得到。像你说的铜版纸彩页，清晰度我们有从德国进口的海德堡四色印刷机，都没问题。” “只是，你说得这个量还有这个时间。”他摇摇头 ，“恐怕...” “李经理，你告诉我需要多少钱？！” “五万！最少五万！” “好！我现在一要质量，二要速度！” “得嘞！只要您钱到位！那所有问题就不叫问题！下午我把合同拿来请您签名！” “你们没有格式合同吗？！还需要下午？！” “杨副总，您说什么格式合同？” 杨骁叹口气，这就是现在办事的效率！ “李经理，下午我带钱过去，你不用再跑一趟。不过麻烦你在我们来之前排好版，我们一次搞定！”杨骁说完，看着他磨磨唧唧的收拾自己的手包，差点就喊出“go！,go,！go！” 下午杨骁带着六万现金和杜马来到丽彩印刷厂，李经理听见他又增加了项目，刚要变脸见到杨骁又拿出一万，连连点头答应，转换之快，让杜马目瞪口呆。 这天，临马小云赴美读书前半个月，她与铁军正在办公室讨论“，金蚂蚁”装饰公司的客户开源问题。 就听见外面有些嘈杂，只见小何笑嘻嘻前面带路，后面紧跟杨骁手中拎着画框和一个身穿蓝色工服手捧一个分量很重的白色纸箱。 “放这里就可以了，麻烦你回去转告李经理，多谢他了！” “好的，杨副总。那我先走了！” 马小云，铁军，小胡都诧异看着杨骁。 杨骁把纸箱轻轻放在马小云的台面上，慢慢打开，取出一本40*40的米色纸板相册，放在她的面前。 马小云恍然大悟，惊喜的看着封面，米色纸板由右向左，两个红底镂空大字“时光”，从上至下。一条红杠一分左右，”时光荏苒，岁月如歌。韶华不负，未来可期。” 她双手慢慢翻开相册，自己精心挑选的照片全部清晰的印刷在铜版纸上，栩栩如生，高雅端庄。可爱稚气，活泼顽皮。温柔内敛，仪态万方。 铁军站起身也拿出一本，慢慢翻阅，小胡紧挨着他，眼睛越睁越大，瞳孔开始反射出彩色图片。 “云姐，你太漂亮了！”小胡满脸兴奋！ 马小云也是激动的连连点头，一点都不含蓄。每每翻阅到得意处，也是一脸喜悦频频点头，并扭头看向杨骁。 杨骁站在办公台边，拿着烟慢慢吸着，微笑回应她，心中一片清朗。 马小云来回翻看一遍后，略微起身看着墙边杨骁故意把内容面向墙壁的镜框。 “杨骁，那是什么？！” 杨骁转身过去，把80*160的三个冰晶玻璃，铝合金框，分别摆好。 马小云立刻捂住了嘴，脸色红潮泛起。 一张她参加电影节走红地毯时的侧面照，高高盘起的乌发，右手臂抬至胸前做挥手状，靛蓝印花的紧身旗袍加上脚下的黑色高跟鞋，身姿修长挺拔，明艳动人。尤其是胸口处的带钻蝴蝶胸针，在虚化的一片闪光灯背景下光芒璀璨 。 一张她身穿红白拼色的和服默默的望向镜头，嫩白如玉的面容，淡色修长的眉毛，挺直高耸的鼻梁，粉淡的莹润全唇。她恬静的眼睛里恍如有着海洋般幽深，流露出憧憬与期待。背后环绕着清水寺主殿塔尖与远处古城。 一张是上野良子让她摆拍的，她头戴良子的米白圆顶大沿遮阳帽，上面箍有一条黑色绸带，马小云侧面裸肩，在墙壁的偏黄原木底色映衬下吹弹可破，白若凝脂。一脸娇羞模样，欲笑且止，皓齿明眸。双手抱胸，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真丝裙上更显珠润如玉、粉贝晶亮。 三人看着面前几乎等高的靓照，被深深迷醉。 “天呐！小云你太上镜了，这挂在你家的墙壁上，老天！”铁军摇摇头，“小云，让我来帮你！”他把拳头紧紧顶在嘴上，脑海已经开始工作，马小云的家如360度开始旋转，三个镜框也在不停的选择地方。 马小云快步走到杨骁的面前，俏脸荡漾着兴奋与激动，双手紧紧抓着咖啡色百褶裙的裙边，深呼吸一下。 “杨骁，你...你怎么想到的？！” 杨骁微笑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半晌用手指点点脑袋，“灵光乍现！” 回到家中，铁军迫不及待的把镜框安放在已经规划好的地方，在吧台旁边，在一楼隔断餐厅的办公区域的办公台边，在客厅的右手边。相映成趣，各含深意。 马小云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一箱十本的画册，脑海里盘算着几位闺蜜与父母家。 “哎呀！烦死了！就不给他！” “拿开你的破手！铁军你洗手没有，就敢来碰我的画册，快去，把你的爪子洗洗去！” 铁军讪讪离开。 附中家属院中的杨骁坐在圈椅上，右手的香烟袅袅，面前的桌面上放在一本画册。整个房间回荡着音响卡座设有环绕播放的一首歌曲《最浪漫的事》: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杨骁被燃到尽头的香烟烫了一下，他默默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看着发烫的部位，手指开始一点一点计算。 “唉！今年才12岁！” 他把双手握拳放在嘴边，慢慢向里面吹气。 眼中画册，耳边歌声... ... 在一群朋友的簇拥下，马小云在中间笑靥（ye）如花，后面是刚刚建立的回归倒数纪念碑，大家面对杨骁的镜头一起喊道: “茄子！” 第二天马小云踏上了赴美旅途。 转眼寒假到了，杨骁来到马行长家辞行，要去京都。他安慰了颇有些寂寞的老两口。 “没事的，杨骁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小丽，马军也常回来的，没关系。元旦，小云说要利用假期去好莱坞，我和老马让她多加小心，还大大咧咧的。 杨骁，你多劝劝她，一定要注意哦！” “阿姨，你放心吧！我会的。” 老两口点点头。杨骁拒绝他们相送，独自下了楼，站在雪化之后泥泞的路面上，回头看看三楼有些昏黄的灯，吐出一口白气，慢慢转身走了。 杨骁走出大阪关西国际机场，见到等待已久的刘进与内田优纪子。天气寒冷干燥，刘进穿了一件黑呢大衣，里面依然是单薄的黑色西装，看着都冷。内田优纪子则穿了一件灰色格子呢绒大衣，小脸冻得红扑扑。 互道一声“辛苦了”，刘进亲自驾驶着一辆豪华版奔驰车来到靖海广场。 广场同样人来人往，繁华异常。有不少女性虽然都穿着各式大衣，系着不同颜色的围巾，但是都下着裙装，杨骁如长辈般摇摇头，这不等着得关节炎，风湿骨病嘛！ 在刘进的办公室，松尾惠子与前来洽谈事项的黛真知子律师一并说，未到机场迎进，请多原谅。 杨骁摆了摆手，工作为重。内田优纪子端来咖啡后，放好他脱下来的大衣及围巾，手套，便站在刘进一旁。 杨骁仔细看着手中的文件，刘进则进行讲解“根据社长的要求，会社联系了中介公司的屋代课长和三轩家万智组长，在他们的帮助下 找到了这家名叫京都春川医院的中型医院。” 刘进指着一张附有照片的资料说，“我们还特别聘请了私家侦探，做了背调。这家医院的所有权人叫户谷信一，男，45岁。他子承父业，好吃懒做，毫无壮志。而且赌瘾极大，欠了大量的高利贷，整座医院做了抵押，还不足以偿还，这时我们恰巧介入。这是他的照片。” 杨骁看着这个一身正装，外形俊郎的中年男子，谁知是个绣花枕头。“创业难，守业更难！说的有道理啊！”，杨骁摇摇头。 “这家医院的规模还是有些小了。” “社长请放心，根据你的要求，春川医院旁边的这块地皮也已经被会社收购。部分区域已经完成了基础建设。”刘进又指着下面的文件说。 这是一片林地与建筑二合一的区域，面积有医院三分之一大小。 刘进又拿出医院与这块地的所有权证，现在持有人是”井上成蹊”。 “那么现在这个医院的院长，嗯，武田大藏是什么情况 还有这个户谷信一没有什么手尾吧？！” “社长，武田大藏院长的资料在这里。他今年六十岁，毕业于东京医科大学，是心脑血管疾病方面的专家。他是户谷信一的父亲专门邀请过了担任院长职务到现在近三十年。他对春川医院发展到如今的情况，也是痛心疾首。” “我们通过背调得知，武田大藏院长其实没有医院的股份，春川医院发展到如今也只是户谷信一的责任！武田大藏院长只是凭情义兢兢业业工作至今，口碑，业务首屈可指 。等一下武他就会来亲自拜访社长的，”杨骁点点头。 “春川医院的主要持有人户谷信一，在被会社收购所得资金偿还债务后，也是无颜面对武田大藏院长，现在已经出国去了巴西。” 这时，内田优纪子从外面引领三人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戴着礼帽，身穿黑色大衣的老者，他瘦高身材，精神矍铄 后面是两个中年男子，手中还拿着成卷图纸，一看就是刚刚从工地而来。 老者六十开外，底气十足，与杨骁握手时气力很大，“经常拿手术刀的手就是有劲儿！”杨骁心中暗想。 “我是春川医院的院长武田大藏，请多多关照！非常感谢井上社长可以把医院从泥沼中拯救出来 不胜感谢！”说完，诚意十足的深深弯腰鞠躬，杨骁坦然受之。 三人落座后，那两位中年男子只是握住图纸站在武田大藏的身边。 “这两位是医院正在扩建的施工方，我们刚刚从工地回来的。” “那真是辛苦武田院长了！” “应该的，当年的春川医院也是我负责修建起来的，现在不过是临时监督而已。还是感谢井上社长能够扩建医院！”他点头示意感谢。 “井上社长，现在建设中的新址加上待改造的春川医院旧址，面积已达三万坪（1坪\\u003d3.31平米），经过此次扩建，春川医院将会拥有12个科室和两个中央医疗中心 ，病床将达到一千床，其中的vip特殊病房四十间，这些比京都医大附属医院都不相上下啊！” 杨骁点点头，“我做事的原则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我坚持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所以武田院长就多费心了！你还需要会社做哪方面的协助，现在就可以提出来，请知无不言。” 武田大的沉吟片刻，“社长，随着医院的扩展，在人员配着和医疗设施方面需要加大投入，而且医院为了更好的发展，需要与国内，国际的一些医院进行深入交流学习，也是需要做出一些投入的。” 杨骁看着他的眼睛，武田大藏的眼神流露出来的是对春川医院未来发展的憧憬与些许担忧，既真诚又忧虑。 “武田院长，既然会社选择了春川医院，那么我们就会共进退，不会半途而废！发展壮大是我们的初衷，治病救人是我们的目的。为病患提供一流的服务是我们的宗旨。所以，” 杨骁轻轻拍了拍武田大藏的腿，抬眼坚定的看着他，“财政方面，武田院长不必过于忧虑，会社会全力支持的，请武田院长放心！那么接下来，春川医院就请武田院长多多费心了！” 杨骁站起来深鞠一躬，武田大藏竟然眼中有泪，他同样深深弯腰，“井上社长放心，春川医院绝对不会再出现第二次！承蒙社长如此厚爱，我定不负！” 待武田大藏平复心情后，便仔细向杨骁介绍春川医院的未来规划与详细运作，“术业有专攻”杨骁只是认真的听讲，并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结束时，杨骁才建议目前日本社会正在出现的老龄化日趋严重的问题，这个可以作为医院的课题进行深入的研究，同时也可以延展出预先判断，治疗，理疗等等一系列的后续。 武田大藏也是连连点头同意杨骁的看法与建议，这位井上社长看着年轻但是问题还是看得很深入的。 再次勉励武田大藏后，他们一行先暂时告辞。送走他们后，杨骁先做休息。 他端着咖啡，望着面前的玻璃窗，外面阳光明媚，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广场周边的树木光秃秃的树枝随风摆动，圣诞节高耸的圣诞树依然挺立在广场中央，周身环绕的灯带在夜晚降临时灯火辉煌，依然喜庆，主要还是为了游客。 “开始了！”杨骁心想，规划里这个领域已经迈出第一步，接下来会成为借鉴，样板，基地。 “李爷爷，您不是说看我怎么走吗？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我想做的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第36章 杏林春满 杨骁有些激动，计划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些都是为之后的总规划在奠定基础。 自己的心心念由构思，雏形慢慢具化，落在实处，总结起来就是不忘初心！ 这时松尾太太引领黛真知子律师过来问候，她准备告辞回律所。 杨骁看着她说“我们会社的客户文件，有关法律程序方面的事宜，就麻烦黛律师了！” 黛真知子律师左手臂搭着一件驼色大衣，右手拎着公文包，。 深鞠一躬，“这是我们律所的职责所在！我们也将尽心尽力为您服务！ 请您放心！那么，我告辞了！”说完又弯下腰。 杨骁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松尾太太拿过账册，开始讲解这段时间的收支: 七月初杨骁布置的有关原油战况，收益显着，共分段盈利达到五十亿。 后续的两个小会战合计盈利三十亿。 之前在杨骁的要求下，刘进从股本中以薪酬方式计提资金还清了债务。 曾一度忐忑，影响了工作， 被杨骁训斥“我是让你减轻负担，轻装上阵！ 不是让你再才出狼窝，又进虎穴！” “之前我曾对你说过，要让你拥有一切的可能！ 所以在完成我布置的任务前提下，你可以放开手脚。 会社的定位是高端，这里”，杨骁指着周边。 “是什么所在？！ 你必须跳出小市民的心态！ 言谈举止，坐卧行走，都必须符合会社的身份！ 当然，你的社会地位也需要与之相配！” 刘进当即九十度弯腰行礼！ 现在杨骁与刘进坐在公司购置的奔驰s6sel 里。 心中暗想“刘进刚刚亲自驾车来接，这说明他在内心已经被我征服。 而不是挑起他的野心。 这样的话之后的事情就容易的多了！” 心情愉悦，对面松尾惠子从旁边酒柜拿出来的威士忌，杨骁也欣然接过， 与旁边的刘进碰杯，慢慢啜饮。 来到刘进刚刚购置的豪宅，铁门的电子开关自动开合后，车辆缓缓驶入。 晚间，杨骁端坐在长方形餐台的中间。 餐台的两边坐着刘进，松尾惠子，内田优纪子，高桥医生，神木隆之介，古美门研节和黛真知子几人。 四位侍者在一旁垂手而立。 正对面从酒店请来的法餐餐饮团队，忙忙碌碌的现场制作菜肴。 随着一道道精致而分量不多的佳肴陆续上桌，众人皆是先大饱眼福，而后大快朵颐。 刘进看着身边的杨骁 眼中充满感激， 自己现在拥有的这一切都来自，这位从天而降的“救星”！ 不仅挽救了自己的生命，还挽救了自己的家庭和前程。 两个孩子现在正在房间被保姆很好的照顾着， 还尚年轻的太太在父母亲朋面前，再也不是倔强的含着眼泪，为他挡风遮雨！ 想到此处，刘进拿起汤匙轻轻敲响香槟酒杯， 随着“叮叮叮”的声响，大家都放下手中的刀叉，摆正身姿。 “很感谢井上社长能够莅临寒舍！” 刘进向身边的杨骁庄重的微微弯一下腰。 “井上证券商业株式会社是由井上成蹊社长发起成立的， 现在会社，在井上社长的领导下，成绩各位有目共睹！ 我们诸位同事与合作伙伴，也是受益匪浅！ 这里，我提议， 为表示对井上社长的谢意，诸位，” 大家都纷纷站起身来，手拿酒杯，“请满饮此杯！三位女士请随意。” 众人于是举杯面向杨骁，杨骁点头示意表示感谢。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随意活动。 杨骁与刘进几人站在餐厅外的露台上，四位青年人在一旁叽叽喳喳。 此时微风轻轻吹来，但是大家都没有寒意。 屋外是典型的充满禅意的日式庭院， 四周的石灯笼是多种多样，有雪见形，松庵形，织布形。 都按装了照明设备， 微亮的灯光把庭院映射的隐隐约约，充满一种朦胧美感。 草坪上铺有飞石（汀步）间距正好一步。 偏角处有置石（未经加工的原石），上面有凸起的苔藓， 院墙处布满竹篱笆，以石条代替小桥，有低矮翠松陪衬。 篱笆尽头有暗埋水管制成“惊鹿”， 即是利用杠杆原理，竹筒一端不时敲击在下方的石头上，发出脆响，让人感到安逸平静。 “新年快乐！” 杨骁举杯对刘进说道， 刘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现在是中国农历的年三十。 杨骁看着远处，心中默默的对所有的亲朋好友祝福新春快乐。 大洋彼岸的马小云带着黑边眼镜正与好莱坞的一位着名制片人对话， 没来由的一个小喷嚏打了出来， “啊欠！” “啊！对不起！” “哦！没有关系， 用我一个唐人街朋友的话说，现在有个人想到了你。” 马小云尴尬的笑了。 “现在，明天我岂不要打喷嚏打到累死！” 她心中暗想。突然一种可能出现，被她摇摇头压制回去。 杨骁回到了国内，转眼之间开学的时间到了。 马小云在美国的“游学”要在五月才能结束，于是公司的节奏慢了下来。 现在进入暂时的蛰伏期。 杨骁在课余时间来到公司正式介入期货交易。 面对国家的整顿日益完善，期货市场最后整合了只有5个期货交易平台。 杨骁经过观察最终选择了中信期货交易公司。 在增资的名义下，他转入一亿进入公司的账户，开始运作。 在前世记忆的加持下，同样进行波段操作。 在棉花，大豆，有色金属与贵重金属几个行业，四面开花。 隔壁的牛莉常常听见杨骁的办公室里，敲击键盘的声音快速，紧密。 如此操作下来，在本年年底，杨骁从期货交易市场赚取了近十倍的收益。 马小云回国后见到他的第一眼 就是感觉杨骁颇有仙风道骨的风范。 杜马出版社的出版小说现在依然火爆，在前来约稿时，杨骁拿出了《起灵笔记》与《我在古墓点蜡烛》的番外。 杜马抽着烟看着杨骁，“现在咱们的小说市场反响还不错 ，主要是培养出来一大批口味近似的，你说的那个词叫...” “粉丝！” “粉丝，还土豆粉条呢！” “杨骁，现在你建议我搞得那个书城已初见成效 ，走了教育局的路子。” “尤其你搞得那个影音先锋室，几个电影学院学导演的，几乎天天来，都长在那儿了！” “也亏你搞到那么多的影碟，录像带。有些原版没有字幕的，这几个傻小子就硬看，还看明白了！挺佩服他们的。” 杨骁拍拍杜马得肩头，“杜马，好好跟他们打好交道，说不定，出版社的未来就在他们身上。” “我们现在已经处成哥们儿了，没大没小的，哈哈哈！” “杨骁 你说的未来是...” 杨骁只是默默的摇一摇头，他告诉杜马，现在已经出现网络游戏等等有关网络过快发展的情况。 在三四年以后，市场的热点也会逐步转移到网络，现在就要做好迎接的心理准备。 杜马点点头，同意他的看法 走得时候，他的背影看上去显得有些落寞。 五一假期，杨骁按照约定来到京都，在刘进和武田大藏的陪同下，参观考察这个已经运作两个月的春川医院。 春川医院现在科室齐备，设施先进。医院聘请的教授级别的主治医生多达三十几位，涵盖了日本绝大部分病症范畴。 在武田院长的带领下，医院的业绩也是蒸蒸日上，预估比计划提前半年可以扭亏为盈。 在他的运筹下，已经与东京医大，京都医科大学以及海外的一些知名医院建立了广泛而深入的联系。 春川医院也获得了以上医科大学学生的实习基地资格，从基础人才培养上已经先入为主。 高于公立医院薪资数倍的条件下，春川医院负责招聘的人力资源部，成为对外最热门的部门。 在武田院长的请求下，杨骁作为春川医院的董事长为医院写下“杏林春满”四个魏碑大字。 每个字都认识，但连起来包括武田院长在内的各科主任都面面相觑。 “这个是来自三国时期的典故。” 三国的故事在日本几乎家喻户晓 ，电影 电视，漫画，游戏铺天盖地。 但是主要题材来源还是出自《三国演义》这本传统小说。 三国的正史则熟知者了了。 “相传三国的吴国人董奉隐居庐山 ，为人治病分毫不取。 但是重症病患治愈，要植杏树五棵，轻病患者要植杏树一棵。积年蔚然成林。 所以后世‘杏林`代指良医汇聚之地，而‘杏林春满’则是称颂医术高明，令后人景仰。” 众人听后皆是拍手称快。 武田院长更是表示，这幅字帖将挂在院长办公室以做警示与鼓励。 将将一年如白马过隙，时光如同细沙握在手中，顷刻之间就从指缝匆匆溜走。 京城的冬季没有雪，反而雨水不断，更显湿冷。 现在大家都汇聚在马小云的家中，保姆张阿姨回去过年。于是大家自己动手，片刻功夫，热气腾腾的火锅就被端上来。 长条餐桌已是人满为患，杨骁面前一个木炭铜锅，另一端则是四川的麻辣火锅。 按个人所好，大家也是一分左右。 杨骁挑起五秒前放得羊肉卷，在调好的油碟中稍微点点，一口吞下，唇齿留香。 马小云作为主人，热情异常。指挥着几美女闺蜜拿这个，吃那个。手上的油碟，酒杯眼花缭乱的不停更换。 从美国回来后，性情更是潇洒，大气。让接受过电影表演训练的江珊，许晴等几位羡慕不已。 这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气质，姜文就说马小云要是从事影视行业，绝对是大女主，大青衣。 “可拉倒吧！我现在只看电影作品。这个圈子太乱了！” “不过咱们国内还算可以。”马小云机灵的打着哈哈。 “这次我去了好莱坞才知道，那些个所谓大明星私下都是那么脏！那么乱！” “吸毒的，酗酒的，跟踪狂，娈童癖。” “这要放在咱们国内，枪毙八百回都是轻的！” 马小云愤愤得向火锅里面丢下几个蘑菇。 “可人家的才华在那儿呢！这你抵 承认吧！拍出来的东西就是tmd深刻，打动人心。”姜文辩解。 “那主要是他们的电影工业体系成熟。” “电影生产规范化，商业化。分工明确，精细。个人的创造融于集体合作之中。” “咱们国内个体一旦融于集体就是大锅饭。你慢我更慢。编导的故事不走心 ，反正就是那几百块钱工资。” 马小云开始卖弄她学到的东西。 “现在国内市场逐渐放开了，中国电影也会越来越注重市场，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姜文点起一根烟说道。 张阳和铁军边吃边聊，两个一个卖房子，一个装房子。合作了几十单，互动的话题不少。 杜马则回家过年，他也挺喜欢这种氛围。之前一旦有局杨骁都喜欢叫上他。最近他买了一辆破吉普，出版社，书城，印刷厂到处窜来窜去。 文隽的家人都在国外，不方便来回奔波，也留京过年。 现在他坐在几个美女身边，吃着麻辣锅，嘴里嘶嘶作响。“说到底呢，还是钱的问题！” “香港的电影投资主要还是台湾那边，钱到就要出货。香港呢纯粹的商业社会，导演都被训练出来了！” “这部戏不卖座，明天白水都喝不到！” “杨骁，你怎么看？”马小云端着酒杯望着他。 杨骁把嘴里滚烫的羊肉慢慢吞下去，喝了一口饮料，“我们作为投资者，所以电影，电视这块必须是看好的！” 众人都笑起来，他的观点总是出人意料。 杨骁接过铁军的摩尔烟，抽了一口。 “现在国内老百姓手里有钱，吃喝不愁。接下来需要什么？！” “你看满大街的舞厅，练歌房一家挨着一家。酒店里面的卡拉ok都唱了多少年了！” “唯独电影 电视这个喜闻乐见的大众娱乐产品，发展不起来，真是咄咄怪事！” “但是，形势逼人强，国家应该在想办法了！” “那国内可以拍出来《阿甘正传》这样的片子吗？！” 马小云指着背后正在播放的电影说。 杨骁看了一眼满脸胡须，正在奔跑的阿甘。 电视机前的桌子上放满了从杜马那里那来的影碟，其中就有《肖申克的救赎》，《低俗小说》，《辛德勒名单》，《狮子王》，《这个杀手不太冷》美国大片。 文隽从香港带来的原版《鹿鼎记》，《破坏王》几部周星驰的喜剧电影。 虽然是粤语，语言不通，但是也让在座几位也笑的一塌糊涂。 “国内市场慢慢放开之后，就会大量出片。量到质变。国内会自然出现这种既有情怀，又卖座的电影。” “只是，到时候看你能不能把握得到！” 马小云日有所思得点点头。 姜文端起酒杯，“接下来，我有一部新电影准备开拍，请马总，杨总到时不吝投资啊！” “我是一直看好姜导的，有情怀，有格调。”马小云很快进入自己的角色，举杯示意。 杨骁也端着杯子，心里知道正在筹划的这部电影，就是在影迷心目中，占据高位的那部黑白电影《鬼子来了》！ 但是，还是由于太过超前，把国内市场看早了。 步子迈得有点大，扯到蛋了！ 第37章 安红，饿想你! 国内电影的两杆大棋，国师要拍喜剧片了。 当姜文引领着国师来到公司，马小云有点小激动。 杨骁之前曾阻止她过早的介入国师的电影。 国内的大环境还比较保守，国师凭借一腔热血想要拍出反映国内比，较阴暗一面的电影，以提示世人。 但是最后被曲解为为了迎合欧美的猎奇心理。 虽然在国际上屡获大奖，但口碑了了。 现在有点想通了，毕竟合作的制片人还是要养家糊口的。 所以就建议国师拍一部适合国内口味的喜剧片，试试水。 这样的娱乐片对国师来说，真是小菜一碟。《有话好好说》横空出世。 杨骁看着面前这张犹如出土兵马俑式的脸，刀砍斧凿，棱角分明。 西北出身的国师现在不再像之前那般木讷。 这个性格加上这张脸，第一次出镜《老井》，就让他拿下了“东京国际电影节”的影帝。 评委说，所有的苦难，坚韧都写在脸上，让人难以忘记。 知道的人说，靠！这其实就是面瘫加怂！ 现在国师眉飞色舞，连说带比划在马小云和杨骁面前述说此片的构思与设计。 大师果然就是大师，一个从来没有用过的全程手持摄影机的设计，就彻底征服了马小云。 通过这种摇晃就将城市人的不安和内心的冲动表现出来，进而呈现出人物之间理性和非理性的冲突。 如此的举重若轻，马小云就差拿个小本本来做记录了。 制片人在一旁默默抽着烟，他清楚这是那个主演老姜硬拉来的。 之前他们合作的国内第一部在国际荣获大奖的《红高粱》时，关系斐然。 老姜一句“给朋友面子！”，性情相仿的国师立刻答应下来，找谁投不是投呢？！ 国师面对两位青年人，看着他（她）们眼中闪烁的亮光，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有激情。 他更是意气风发，喜欢看他（她）们的笑，看他（她）们的大笑。 国师还简单说了这部电影的表演，某些个桥段要像好莱坞导演昆汀塔伦蒂诺的电影一样，夸张。 当杨骁听到国师设计的剧中收废品的是河南口音的时候，愣住了。 而且还不出彩，主要就是要衬托之后的赵本山的喜剧更加突出。 老姜说话了，节奏有问题，太突兀了！ 杨骁趁机问到老姜，作为昆汀的中国好友，教的那句“牛逼！”风靡全球！知不知道昆汀有一个爱好。 老姜当时就糊涂了！ 杨骁提示一下，昆汀特别喜欢在自己的电影里客串小角色。 大家都糊涂了！ “国师，我有个建议，您能不能客串那个收废品的，而且操陕西话，这样是不是就前后呼应，比较流畅？！” “我可是演过电影的！表演没什么问题，让我想想！” 国师默默的开始表演，“安红，饿想你！”“安红，饿想你！” 声音越来越大！ “啪！” “就是它了！”国师喜笑颜开！ 同时站起来，和杨骁来了一下“give mefive”（击掌！） 老姜也是连连点头，这个创意算开了先河。 “希望不要有什么意外就好！” 他抽着自己的心头好中南海喃喃自语。 “怎么了？老姜！” 杨骁发现他的不自然。 “唉！别提了！上次你提到给老王安排一个角色，效果是不错！” 杨骁点点头，《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面老王被手下高高抛起，挺好的！公司还赚了不少。 “坏就坏在这儿了！老王被抛起来，那帮孙子使坏，就没有再接他！就一个镜头！” “老王半个多月没搭理我！” “哈哈哈哈！” 大家顿时笑的不亦乐乎！ 小马奔腾公司全资两千万投资了这部电影。 结果在电影开拍前一个月，女主角不拍了！ 老姜与国师，制片人带着支票高兴离开的三后，老王带着缝裤子上门了。 老王看着对面的两位青年男女投资人 满脸都是戏谑的表情， “老姜给你们说了？！” 马小云和杨骁乐不可支。 “老姜只管镜头了，调度就没做好！把我摔得疼了半个多月！” “这下那帮摔你的人，可以吹一辈子了！” 杨骁说着，发现他身边的缝裤子兴致不高，一脸的忧愁。 细问之下才知道，这把他玩儿大发了！ 中影集团老总韩三平爱惜缝裤子的才华，给了一个本子准备拍国产第一部贺岁片。 这是根据老王的小说《你不是一个俗人》改编的剧本《甲方乙方》。 缝裤子根据“贺岁片“这个陌生的词儿追本溯源，来自香港。 附带听说了“导演票房分成”这个蛊惑性极强的发财之路。 奔着挣大钱的想法就与中影签立合同，等放下签字的笔，一座无形的大山就压了过来！ 这种捆绑式的销售手段，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部电影的总预算是两千八百万，缺口一千五百万。 缝裤子与小马公司合作的第一部片子《北京人在纽约》，收视率很高，大家皆大欢喜。 这次老王提议直接找小马公司 ，避免太多的麻烦耽误拍摄进度。他也感觉问题不大。 只是非常担心拍出来的电影票房，如今到了小马公司还是一筹莫展。 杨骁帮他点燃香烟，“首先我们是一致看好您的才华，演员也挑选的不错！都挺符合小说里面的人物。” “更可喜的是您也参与其一个角色 ，叫什么来着？！” “钱康！，主要是为了省钱。这不就少花一个请演员的钱吗？！老姜前几天还跟我说是你想出来的创意！” “唉！你的创意到我这儿就是为了省钱！大爷！” “您别生气，这叫心有灵犀！”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杨骁继续，“编剧是老王，这就十拿九稳了！您去书店看看，老王的《王朔文集》一直是畅销不衰的！” 老王摆摆手，“高抬我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剩票房的情况，冯导，我帮您想一个办法，您看成吗？！” 冯导立刻把手上烟放下，紧紧盯着杨骁。 “冯导，只要你不怕辛苦，到时候您和几位主演随拷贝走，北上广深，再加上经济发达的几个南方城市，您说，到时候票房还会少吗？！” “好办法！” 冯导拍着桌子说，“之前了解这个贺岁片的时候，偶尔听说过“拜票房”这个词儿，不知道什么意思！” “现在明白了，就是你说的意思！豁出去！谁都别闲着，麻溜儿跟我去拜票房去！” 冯导开心了，加上老王，杨骁三人天马行空开始侃侃而谈，包罗万象。 马小云也受到影响，京城大妞的“飒”劲儿立刻感染了三位。 老王的作品来源于自己或者朋友，女主都首推一个词儿“飒蜜”，就是皮肤细腻，五官端正，眉清目秀，气质俱佳，开朗大方，不卑不亢，冰雪聪明，言谈得体的女性就叫“飒蜜” “我一直以为南方漂亮的姑娘生长在京城，既有南方女孩的柔媚，又兼具京城女孩的男子英武气，这样的女孩就是我们心目中的飒蜜！” “马总就是这样子的人啊！！小刚，是不是？！” 冯导也恍然大悟，手指不停的抖动。 “对，对，对！就是这个劲儿！我说怎么眼熟呢？！” “马总，之后如果有这样的角色，我一定第一时间找你！” 说着，双手比框做镜头状，将马小云纳入其中，连连点头。 马小云非常大气得摆摆手 “我又没学过表演，找我拍戏，纯属浪费菲林！” 老王，冯导感叹着带着一千五百万的投资支票离开。 马小云没有像往常那样，庆贺合作成功的红酒喝完就回自己的办公室。 她把玩着高脚杯，看到杨骁注视着自己， “你介绍人艺的话剧《雷雨》，《茶馆》，《日出》，《蔡文姬》，《骆驼祥子》我都看了多遍。 看着他（她）们在舞台上演绎别人的喜怒哀乐 ，有时我挺羡慕他（她）们的。” 杨骁微笑着看着她，把她旁边的yls烟，拿出两支，给她点燃。 “如果你喜欢，随时都可以。以你眼光，都不会错的！” “我喜欢就行？！” 马小云把杯子里酒一口全部喝光。站起身来，突然一拍肚子！ “干脆说了吧，我已经有了，祥子的！他上哪儿我也上哪儿！ 你是把我给他呢？还是把我们俩一齐赶出去？听你一句话！” 杨骁大脑当机，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马小云，杏眼圆睁，全身散发着一股火辣胆大，混不吝的劲头！ 马小云的眼神慢慢变成戏谑，看着杨骁呆若木鸡的傻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杨用力的晃了晃脑袋，马小云已经拿着香烟和文件款款得走向门外，嘴里哼着歌，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啊！不行！！” 杨骁一声大喊，从梦中惊醒！他喘了口粗气，从床头柜拿过一支香烟，心乱如麻一直坐到天光。 半个多月后，杨骁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手中《中华工商时报》的关于国际棉花走势的报道。 突然小胡敲门进来！ “副总，马总请你过去！” 杨骁收拾了一下，跟随小胡来到马小云的办公室。 国师与老姜竟然都在，自己都没有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唉！太投入了！ 马小云一副惊喜与犹豫交织的表情。 “小杨，你快来劝劝马总！” “老姜，怎么回事？！” “唉！这都准备开机了！我们千挑万选女主角突发状况，来不了了！” “啊？！” “昨天，老王来探班，给碰上了！他力推马总！老王说，马总是最适合安红这个京城女孩形象的！！” “我一想还真是！形象，气质都符合，这不就带国师过来了！马总，片场救急啊！” 杨骁脑子里立刻出现了马小云那横刀立马的虎妞模样！ 真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但是又想到那个梦，杨骁有些凌乱。 杨骁迅速摇摇头，看向马小云。 此时她的眼神充满了各种情绪，但是杨骁敏锐的发现，她此刻的最大的需求。 杨骁低下头深呼吸一下，抬起头来， “我也觉得老姜说的不错啊！安红这个角色比较适合你！” “我，我感觉...” 马小云竟然扭捏上了！很罕见的小女人状！ “没办法了！老姜！她跟老王一样！见到镜头就彻底晕菜了！” “如果你真喜欢她的角色，国师，您就把您的角色让给她，蹬三轮，收废品！” 老姜与国师还没有反应过来，马小云已经窜起来！ “杨骁，你说让谁蹬三轮，收废品？！” “国师，您看，这场戏像不像？！” 国师脑子转了720度，才反应过来。 “哦！你说的是安红骂老张那段，你说谁是鸡？！有点意思 ，如果情绪再收一点，就更好了！” 老姜和杨骁都开始笑个不停 ，小胡那边连椅子都快坐不住了！ 万万没想到，马小云没有生气，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瞧你那德行！” “好！非常好！非常好！就是这样的情绪！” 国师突然进入了状态，他对每一个角色的都了然于胸，现在马小云的状态就非常符合剧中的人物某个时间点上的情绪。 老姜又被逗得哈哈大笑，忽然发现旁边的杨骁不仅没有笑，而且非常专业的感觉到，杨骁的情绪是慌乱的 ，只是强装镇定！ 但是一瞬间，杨骁就恢复了常态。 第一场戏就是大戏！ 直接在京城热闹的街头，马小云的头发已经按剧本要求剪为短发，更显得她飒爽英姿。 她戴着墨镜，身穿紧身的黄色短裙 ，背一款黑色女式单肩挎包，踩着高跟凉鞋，非常性感，漂亮，站在公交站台 被老姜骚扰。 手持摄影机都快要怼脸上了，如此大庭广众之下马小云一点都没有怯场，大大方方与姜文对戏。 在国师精益求精的要求下，一连拍了六条。 马小云身穿短裙骑着自行车，在自行车大军中被分别拍了正面，侧面，背后三个段位 。 虽然也是万人瞩目，仍然表演出自然 一副无视他人的高傲模样。， “不做演员可惜了，这心理素质比专业演员都强！” 国师看回放时，不停夸赞。 看着马小云得意的样子，“人来疯！”马阿姨的话出现在了杨骁的脑海中。 卖书场所的戏份就简单的多了，杨骁打电话通知了杜马。 杜马的书城立刻划出一个区域，大家都聚集在镜头后面，试戏的时候，留寸头的老姜结结巴巴的说， “我，我，就，就，就不明白，你，你，宁，宁，宁肯，宁肯，一，一个人。”生动，搞笑。 马小云笑个不停。 那句嗔怪“瞧你那德行！”怎么都说不出来！ “咔，咔，咔”国师一连喊了三个暂停！ 老姜耐心的给马小云讲戏，如何，如何发掘内心戏来抗干扰。 “正式拍了！”国师一声令下！ 老姜流畅的结结巴巴说着台词，马小云强忍着按台词对话，还算正常。 但是当马小云说这句话时，完全不像是演的 ，让老姜对词时非常自然舒服。 到了重头戏，在老姜家里，两人温柔对视接吻，被老张打搅。 昏暗的灯光，臧天朔的主题曲《爱到永远》中，老姜捧着马小云的脸无法入戏，她发自内心的抗拒！ 虽然外表一点都看不出来，但是马小云的肌肉是僵硬的，抗拒的！眼神同样如此！ 国师第二遍喊暂停时，老姜找到国师两人嘀咕了一阵，马小云则懊恼到站在一堆书旁。 开始拍摄，老姜告诉马小云新的设计，两人只需耳语厮磨既可，但要表现出来情绪，马小云点点头。 国师在监控器发现，马小云的眼神变了，身体不再僵硬，完全是热恋中状态，含情脉脉，欲说还羞。 这是个错位镜头，两人基本都没有碰到脸，这是老姜要求的。 事后国师问起改变为何如此之大，老姜只是默默的抽着烟，没有回答。 杨骁接到老姜的电话，来到现场。才发现是拍马小云要和老姜比较比划的戏份。 马小云见到杨骁的到来有丝丝紧张，老姜分别找两人聊了几句。一是讲戏，二是扯淡。 现场做了清场，闲杂人等一概回避，杨骁被老姜留了下来。 马小云第一次露出泳衣的时候，杨骁感觉心头一震，呼吸几乎停止，满脸涨得通红。猛的低下头，指甲已经扎破了手掌。 脑中哄哄作响，几乎都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老姜第被马小云推到在床上时，由于肌肉紧张，老姜的手臂被指甲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他感觉这一场马小云没有按照剧本要求的戏谑成分走，而是...但她还这么年轻！ 黑色背心狠狠的摔在地上，裤子也狠狠摔在地上！ 来啊！比划比划，刀刀带血！ 眼中没有戏谑，很空洞！ 老姜把急得快要哭了马小云拉到床头，小声的指了指机器背后一直低着头的杨骁，又说了一遍什么。 ，马小云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好了，开始吧！你这个来真的就怂的玩意儿！ 一遍过！ 被赵本山破坏好事后，马小云骂老姜的那句“滚！”，被国师夸赞，演出了情绪。 马小云，杨骁得坐在车上，他（她）们都没有心情去看接下来国师的精彩戏份。 上车的时候，杨骁习惯的去坐副驾驶。 “坐后面来，我累了！” 杨骁低头坐进车里，马小云把头轻轻的倚在他的肩头，明显感觉到杨骁身体一抖，浑身僵硬。 “老陈，放首歌吧！” 你总是说我在 这样孤单时候 才会想与你联络 然而谈的情说的爱不够 说来就来 说走就走 怎么会不懂我 怎么会不知道 女人的心是脆弱 寂寞不是我不能够忍受 只是每一天 我想你 太多 其实不想走 其实我想留 留下来陪你每个 春夏秋冬 你要相信我 再不用多久 我要你和我今生一起度过 其实不想走 其实我想留 留下来陪你每个春夏秋冬 你要相信我 再不用多久 我要你和我今生一起度过 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濡（ru）湿了肩头的衣服，濡湿了两人的心。 第38章 马小云的cbd 马小云仔细的看着牛莉拿来的三个会计报表。 牛莉很细心的在上面附着黄色的便利贴，加以简单说明，让马小云可以更快，更容易的了解。 马小云点点头，杨骁从去年三月份入市到年底，已经在期货交易市场为公司获取了十三亿的收益。 她对进来送文件给胡小莲的小何问:“杨副总来了吗？” “马总，还没有来，这几天都没看到副总。前天从日本寄过来的包裹，现在还放在前台呢！” 马小云偏着头，想了想。 “小何，你把包裹拿进来！” 马小云一边摸着包裹感觉类似图书的东西，一边问小何， “副总现在是不是很忙啊！这么多天都没有见到他。” “也不是，马总。副总都是来去匆匆，包裹来之前，他还是说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而且他偶尔刚刚回来，一接到交易市场的转接电话，匆匆忙忙的又出去。” 马小云点点头，看了看桌边的课程表，现在杨骁面临毕业，没有多少课时几乎都在忙于写毕业论文。 “哼！这是在躲我！我看你躲到什么时候！” “喂，杨骁！你的包裹来了！怎么不能是我！你在哪儿呢？！嗯！好吧！等你回来再说！” 马小云放下电话，“哼，之前说“大哥大”丑，不方便。现在有了手机这么小巧的东西，你还能往哪儿跑！” 半个多小时，杨骁拿着报纸兴冲冲的走进来。 “云姐，你看看这个！欸，我包裹呢？！” “看什么？！给你！” 马小云接过报纸，低头从桌子下面把包裹拿出来。 “哎！终于到了！这是我让良子在日本帮我找的论文资料。” 杨骁微笑着接过包裹解释着。 马小云哼了一声，低头看向已经被他折叠的一版。 上面赫然是整版的京城土地拍卖公告！ “这是？！”“小胡，你叫牛姐来一下！” 两人同时开口。 牛莉进来时，看到在马小云宽大的台面上，摊开了一张报纸和本市地图。 “终于等到机会了！”杨骁一脸兴奋。 “云姐，你看，这里标注的三号地块和六号地块！” 杨骁指着被红色圆珠笔打钩的标号，然后拉过地图也有被红笔框起来的区域。 马小云走到台对面和牛莉站在一起，看着杨骁说得那两处。 一块在公司与紫荆花苑的中间地段，被杨骁标注为a ，即三号地。 另一块在比较远的地方，地图显示周边都是艺术学校。 尤其距离电影学院最近，被标注为b六号地。是纺织城厂搬迁的后的土地。 两块地的面积相仿都在十二万平左右。 “云姐，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自己的写字楼吗？！这个a地段就是！ 不要看它现在周边还比较荒僻。 栽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到时我们公司的写字楼一起来，这个区域未来就是咱们区的cbd，哦！就是中央商务区！ 这个中央商务区是一个城市现代化的象征与标志。 是城市的功能核心，是城市经济、科技、文化的密集区，。 这里将来会集中大量的金融、商贸、文化、服务以及大量的商务办公和酒店、公寓等设施。 这里也将拥有最完善的交通、通信等现代化的基础设施和良好环境。” 马小云与牛莉被杨骁的这段话惊呆了！ “你说的太宏大了，就只凭我们公司的一个写字楼，可以带来这么大的效应？！” “云姐，你应该听说过虹吸效应这个词吧！ 我们公司未来强大的吸引力会将别的地方的投资吸引过来！你就拭目以待！” “那怎么做的到呢？！” “那要动用多少公司资金？！” 马小云和牛莉面面相视，又都笑了。 杨骁按照已经做好规划的答案 开始一一解答。 马小云感到又震惊又兴奋，两手不停握紧张开。 “资金方面，云姐。我预估土地购买加上写字楼共计20亿左右，不要急！听我说完。” “我会引进外资，就是上野家民居的持有人井上成蹊先生！他建立的井上证券会参与进来！” “那他需要占多大股本？！” “49%，我们必须绝对控股！，51%！” “你就保证他可以投资吗？！你怎么认识他？！” “云姐，你知道我做事的风格，我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至于怎么认识的，这以后会找个时间详细和你说一下。” “好吧！杨骁，我相信你！但是b块我们就没钱了呀！你买了做什么？！” “云姐，这块地是为公司开辟另一个领域买的，当然也有我自己的一点私心，为我的出版编辑杜马找的一条路。” 牛莉和胡小莲的耳朵竖起来。 “至于资金你不要担心，我会以借款方式注资公司，再与井上证券合作开发，我们控股！” “又是井上证券，那个叫井上什么名字来着？” “井上成蹊！下自成蹊的成蹊！” “我还桃李不言呢！” “看来他们家还挺喜欢咱们中国文化的。不过这个名字起得，欸（ei），不伦不类，附庸风雅！” 杨骁有些抓狂，也有些汗颜。 “到时，我会联系井上证券的松尾健次付社长来华洽谈。” “杨骁，你怎么还认识这么多人？！” “又出来一个松尾健次，欸（ei）怎么不是那个井上成蹊社长。” 杨骁立刻出现了《南柯梦》里那位诗仙，为圆口出百诗的谎，差点又整出《上下五千年》《诸子百家》的典故。 自己也成了“坑王”！ 一个接一个的挖， 一个接一个的埋！ 杨骁深呼吸一口气， “井上成蹊社长常年旅居北欧，负责会社日常工作的就是松尾副社长。” “教我日语的李爷爷，就是井上荣作，他作为井上家族的族长有遗训: 作为远房侄孙的井上成蹊社长，在我需要的时候全力配合我。 上次我们的京都旅游，你见识到了。” “作为日本华族，李爷爷的家族可能真的与中国渊源。”杨骁暂停了一下。 “这个仅存的贵族阶层，他们奉守的就是遵守家族遗训，门庭家族尊上厚下！家族信用与名声不可亵渎！” “云姐，你在美国沃顿商学院做旁听生时，也遇到过欧洲贵族出身的同学吧！ 他们是不是较之一般人有所不同，不管是财富与教养。” “那倒是，他们非常重视姓氏、家世与血统。 名誉和尊严比生命更贵重。他们接人待物都非常绅士和礼貌的。 而且他们现在还有自家的庄园城堡，还有家族徽章。” “哎！杨骁，你见没见过这个井上家的徽章？！” “没见过！” 杨骁再抹一把冷汗 “嘁！啥也不是！” 三天后，杨骁，马小云从首都国际机场见到了松尾健次（刘进）和助理内田优纪子。 当天二人就下榻小马公司的所在地:国际饭店。 稍作休息，松尾健次与内田优纪子，又在前来邀请面谈的杨骁，再三嘱咐中一起搭乘电梯来到小马公司。 马小云再次感谢他们的到来。 松尾健次与内田优纪子弯腰鞠躬。 “承蒙杨骁先生的邀请，我遵照井上成蹊社长的指令，与您洽谈合作事宜。 井上成蹊社长要求我务必协助杨骁先生完成此事！” 杨骁把话语翻译过去之后，马小云笑眯眯的点点头， “辛苦松尾健次副社长了！” “职责所在！” 当晚马小云就在宴会厅，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二人，宾主尽欢！ 在马小云一再叮嘱要照顾好客人后，坐上老陈的车远去。 “社长！辛苦了！”刘进与内田优纪子深深弯腰鞠躬。 “二位也辛苦了！你们也坐吧。” 杨骁点点头，坐在这间总统套房客厅的沙发上。 优纪子端来水放在杨骁的面前，一脸的兴奋与好奇，毕竟是第一次来中国。 “松尾先生，接下来你们可能要频繁往返中日两国，届时辛苦了！ 现在我需要的那第一笔资金1.5 亿美金，请在回国后三天内转到我指定的账户！” “松尾先生，也请务必通知松尾太太协同与我们合作的税理士事务所，完成此项投资的税费工作。 之后还会陆续有这样的投资事项，请务必按照我的指令完成！以上！” “是！社长！我将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接着杨骁交待了接下来的行程，预计三天后就可以返回日本。 二人点头称是。 杨骁看看时间不到八点，带领二人打车来到外国人最喜欢来的“秀水街”， 这里一些商户因为经营有中国特色的丝绸服饰及工艺品，很快以“中国丝绸一条街”走红。 年龄小的内田优纪子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东张西望，非常兴奋！ 杨骁给她买了一个已经裱装镜框内的剪纸大熊猫，让她欢欣雀跃。 刘进来到出售绸缎的店面，挑选好中意的开口就是“一匹”，吓坏了旁边的杨骁。 他赶紧拉住刘进，“你知不知道你要了多少？！” “之前就听说过一匹，一匹的单位，社长有问题吗？！” “八嘎！阿浩（糊涂）！”杨骁气极反笑！ 当听说一匹竟然是100*2米时，刘进当场傻掉！ 最后只买了两个憨态可掬的熊猫烧瓷回到饭店。 第二天一整天，在马小云，杨骁的陪同下来到将要拍卖的两个地块。 杨骁借此述说了一下之后发展的预期，令马小云信心倍增。 第三天上午进行了合作草案签署，并约定在拍卖成功之后 ，进入建设时间再进行盛大的正式签约仪式。 下午两人便回到日本，三天后井上证券的1.5亿美金进入小马奔腾公司美元账户。 马小云看着牛莉打印出来的资金账户，点点头，没想到这个井上证券公司效率如此之高。 见到杨骁进来，她把资料推了过来。 “效率挺快啊！” “这个井上社长竟有这么大魄力自己不出面，就可以让底下的人完成这么大资金的谈判！” 杨骁从她面前拿过ysl烟，递给她一支点燃， “那不叫谈判，叫走过场！” 杨骁夹着烟说， “云姐，你要知道，一诺千金，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能够坚持做到的！” “云姐，当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只享受过程，不太过于计较结果！” “如果你有一万元，你还计较一毛两毛的事吗？！” “可是，那是以亿计！” “云姐，原理一样！” “现在环境在不断的变化中，四年前，你能想象你的公司盈利过亿吗？ “我敢预言，之后国内一定会出现百亿，千亿的个人或私人企业！ 说不定，我们公司也会做到如此！那时，你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我从李爷爷那里继承的财富，对于井上社长来说，九牛一毛！所以，归根到底，还是穷怕了！眼光放长一点！以上！” 杨骁习惯性开始握拳准备敲桌子，加深语气。 刚刚举起，就看到凤眼圆睁的马小云:你敢敲？！ 在预交了三百万保证金后，小马奔腾公司获得了参与两天后在梅地亚中心举行的土地拍卖资格。 马小云，杨骁，牛莉来到中心，进行了验证后，杨骁拿到了21号的举牌。 走进拍卖现场大厅，里面现在如市场一般，人头汹涌，声浪嘈杂。 各个新闻媒体的记者已经就位，一排排的摄像机安放在最后一排。 九点钟拍卖正式开始。买家纷纷为自己中意的地块频频举牌，竞价慢慢进入白热化。 “接下来拍卖的是三号地块！” 台上漂亮的女主持人会同一个打扮精干的拍卖师，开始对三号地进行拍卖。 “底标三千元每平，每次加价五百，请举牌！” 马小云与牛莉都看向杨骁，这与他推算的底价相差不大，杨骁转过脸向她们点点头。 此地块竞拍人不少，很快就被推到六千五百。 杨骁与马小云对视一眼，没想到啊！在突破六千五百元大关时，竟然没有人再跟进了！ 在拍卖师喊到“六千五百元第二次”时，果断出手！ 马小云举起手中的牌子进行第一次竞价，“七千！” 杨骁看着手中的资料竞价六千五百的公司，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香港人进入脑海。 这个号称“李半城”的香港大佬，在京城频频低价拿地，捂住手中静而不发！ 待国土局发函通告时，才简简单单做个地面工程敷衍了事。 待日后地价一飞冲天之时，将将抛出。大赚特赚，是一个纯粹的商人！ 炒高地价兼顾房价，天怒人怨！ “七千五百！”代理人通过手中那款摩托罗拉8400手机获取同意后，把天线慢慢推回线槽，举牌！ “八千！” 马小云迅速举牌回应 。 “轰！”一声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她，有人认出她正是现在热映电影《有话好好说》的女主角， “安红，安红。”在竞标人群中便悄悄传开。 杨骁摇摇头，余光见到马小云非常坦然，不受影响。 “21号竞价八千元，还有没有超过八千的！第一次！” 拍卖师把手环顾四周，压迫感随即赶来！ “八千五！” 代理人有些慌乱，举牌的同时手机紧紧贴着耳朵上。 “一万！” 马小云不给机会，也不废话！ “哗！”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万元第三次？！” 摄像机、镁光灯、全场屏住呼吸，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拍卖师手里的拍卖锤。 确信已经没有人表示异议了，“咚！干净的击槌音，“成交！”， 杨骁与马小云对视一眼，笑容满面！ 杨骁转头看向那位代理人，沮丧！疲惫！ 稍作休息后，进入了下半场的竞价拍卖环节。 b地块也在几轮竞价后被五千每平顺利拿下。 a地块周边相对空阔，想象力空间大。辗转腾挪的区间也大，成为众多人的心头好，但各自心目中的价格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b地区间相对固定，没有施展，发挥的空间。除非有非常明确的前瞻考量，否则意义不大。 马小云，杨骁，牛莉三人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进行相关的手续办理。 杨骁与牛莉抱着厚厚的文件袋，跟着马小云走出大厅。 顿时被记者团团包围，闪光灯亮成一片，见过大场面的马小云脸带微笑，坦然面对。 马小云慢慢环顾眼前的记者， “三号地块未来将会成为我们，小马奔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区进行重点开发。” “我们将建成以金融、商贸、文化、服务集与一体的商务办公写字楼和酒店。 并以此标杆为起点发挥虹吸效应，使我们区域成为本区的cbd，即中央商务区。谢谢！” 这时记者群中竟有人喊出“安红”的声音，引发群笑。 “谢谢你看了我的电影！拍戏只是我的业余爱好，休闲罢了！” “我正式的身份是，小马奔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请叫我，马小云！谢谢各位！” 第39章 铜钱大厦 “这位美女是我美院同学的姐姐，相里李，国家 一级注册建筑师 。有以她名字命名的建筑设计工作室。行业大拿，好不容易请过了的。” 相里李笑着推了铁军一把，伸出一只手: “你好，马总。我是相里李。目前在国家建筑设计院，主要负责相里李建筑设计工作室的工作。这几位是工作室的同事，他们分别负责结构，给排水，电气等专业。” 马小云微笑着与她握手，“相里，你好。我是马小云，是小马奔腾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 这是我们公司的杨骁，杨副总。这次我们公司的新写字楼整体构思，设想主要来源于他。” 此时杨骁在旁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位女建筑师，她留着利索的短发，略施粉黛，眉宇之间一股英武豪气。身穿贴身的黑色西服套装，白色衬衣的衣领露在外面，显她干净利落，刚毅果决、 杨骁轻轻握了握相里李的手:你好，相里！欢迎光临小马公司。 我对我们公司写字楼也即是公司总部的设想，可能有些超前，理想化。 请你作为专业人士，多多指点，评判。” “您太客气了！” 大家在会议室落座后，相里李非常爽直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盒摩尔烟，示意了一下。 杨骁微笑着点点头，拿来玻璃烟灰缸。 马小云利索的接过烟，熟练的微微转头，在杨骁手上的打火机点燃。 相里李的眼神一闪。 “我们建筑师需要兼备艺术家的审美眼光和工程师的力学知识。 作品需要从力学角度计算，选取合适的 工程材料 才能实现。 如果过于超出现实的材料能力限制（例如 市场供应 、价格等），则无法实现为真实的建筑。 同样，现在是市场经济。我们建筑师的设计也必须能说服投资方的赞成，才能付诸实现。 历史上有许多非常有才华的设计，因为不能完全满足上述两个条件，而没有能成为真正的建筑，非常遗憾！” “杨副总对小马公司总部的构思设想，说不定可以跳脱我们固有的臼窠（jiuke），标新立异在我们这里，不是贬义词。” 相里李把袖口拉至手手腕上方，夹着细长的摩尔烟，眼光锐利的看着对面马小云和杨骁。 马小云点着头，这姐儿们太合她的胃口了！ 杨骁看着这两位虽都是飒爽英姿，各领风骚。但是透露出来的气场惊人的相似。 杨骁把自己的方案递给相里李。 “卧槽！” 相里李仔细看着竟然爆出一句粗口。 在座的牛莉不禁皱了皱眉头。 马小云则理解的笑了，跟她第一次看到这个方案时，一模一样！ “杨副总，你，你是怎么想到的？！” “这，这太天马行空了！你的构思设想胆子太大了！” 相里李的手快速把烟在烟灰缸里点灭。 周围的同事纷纷探过头来，也是惊讶一片！ 相里李拉过桌面上的标的图纸，确定了一下方位和面积，把袖口解开，一下撸到手肘处！ 快步走到公司新进购置的可移动白板前！ 拿起槽中的白板笔，迅速勾画起来！ “小姜，过来！帮我稳着点！” 杨骁和那个小姜同时起身，来到相里李身边，一左一右。 “这个破白板还是太轻了！”杨骁暗骂一句。 相里李退回一步，仔细看着面前放大的建筑:一个巨大的环形物体，竖立在类似道路的两条横划之间！旁边两个长立方体。 旁边的空白处，漂亮的仿宋体写着如一层多少米，二层至33层多少米，地下停车场等等方案内的需求数据。 “姜儿，把烟给我拿来！” 相里李点上烟才发现送上火的手是杨骁的。 她深吸一口，点点头。继续看着眼前这个这个奇思妙想的设计图案。 “欸（ei）卧槽！” 相里李夹烟的手不停的点着白板，“这这不就是个大铜钱吗？！” “中国古代的铜钱形状是外圆内方，杨骁，是不是我也这样说？！” 马小云调侃着也站在他的旁边。 相里李把握在手中的摩尔烟盒递过去，马小云点头示意抽出一支，在杨骁手中点着火。 “这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说我们一身铜臭！” 马小云点着白板说。 杨骁走去，把代表道路的横杠抹去，眼睛大致对比了一下比例，在圆环的右侧下方画了六面体，与圆环中间的尺寸相仿。 在周边画上车道，竟然还是双向六车道！ 一下整个画面不仅丰富了，还灵动起来！ “杨骁，你他娘的就是个天才！” 相里李已经完全进入了把控全局的工作状态，她情不自禁拍打着这个非常年轻的副总，全然忘记自己也不过三十上下。 马小云在旁好笑的看着这一幕，忽然一股酸意猛然涌入心头，仿佛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一般！ 她有些懊恼的快速低下头，连抽几口烟，稳住心神。 相里李把几位同事连同杨骁的方案一并又带到白板前，开始探讨其可行性。 他们现在在相里李的指挥下，完全进入了在工作室的工作状态，不时在白版勾勒自己的看法与推敲。 马小云与杨骁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看着几位专业人士比比划划，吵吵闹闹。 马小云的右手握拳轻轻抵在腮边，左手修长的手指摆弄着秀气的黑色打火机。转眼就看到杨骁也是若有所思。 他的手指上不停翻滚着一元硬币，这枚国徽币的材质是钢芯镀镍，有厚重感，在杨骁的操弄下反转往返。 “他是什么样的人呐？！有才气，有担当。有时把你气得要死，但是又转瞬让你破涕为笑！” “他忽远忽近，总透着让人把握不住的感觉。他是怕，还是躲？！” 杨骁莫名的转过脸，就看到马小云静静注视的目光，她的粉腮轻轻的枕在手指上，偏着头就那样默默看着自己。 出乎马小云的意料，杨骁的眼神没有躲闪，而是带着一丝得偿所愿的安慰。 “这个傻子还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之作中呢！迟钝！” 马小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二位，这个创意对于我们工作室来说是真是个挑战，需要多花些时间。杨副总，你的这个构想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是行家里手才可以关心到的问题，所谓“功夫在诗外”，你需要彻底了解客户的内心，才能与作品有机得结合起来。 为自己扩展辗转腾挪的空间。未必要百分百迎合，两者碰撞出火花才是最好的结果。 杨骁接过铁军递来香烟，深吸一下，缓缓站起身来。 “现在在京城大家所见或在建的大型建筑，不管是写字楼 ，商场还是酒店基本都是中规中矩。” “当然，这样有它的好处，不突兀！反正大家都一样！ bullshit！（胡说八道，狗屎） 大型建筑是你城市的标志，是你苦心经营企业的格调展示！ 谁不喜欢把自己的孩子打扮的漂漂亮亮？！ 我坚信京城在未来一定会发展成为，世界发达城市中的一员！将面向世界展现她的风采，魅力！ 所以我们小马奔腾公司的总部，云姐我管她叫做，奔腾大厦！” 马小云被感染了，点点头！ “所以我们奔腾大厦必然是个性的！特殊的地标性外观也必须是独一无二的！ 这个建筑五十年内不会落伍！ 奔腾大厦的外观是圆形，你说是铜钱可以，我说是玉璧也罢！ 但是核心理念没有改变，她中间是方形，外表是圆形。她就暗合着“天圆地方”！在我们老祖宗的思想精髓里，就是“天人合一”！ “这是中国古代的一种哲学思想，是阴阳学说的一种体现。 天与圆象征着运动；地与方象征着静止；两者的结合则是阴阳平衡、动静互补。” 相里李拍着手站起。 “难怪这个冲击这么大！我们原来是一直投入在西方建筑的臼窠（jiuke）中，思维被固定了！” “唉！现在的社会都是拿来主义！西方舶来品就代表着现代，先进！ 没想到咱们国家的东西，如此博大精深！杨骁，说得好！” “一个月的时间，我给你预案！其实很多数据你大概都有，我们最多就是补充和进行验证！” “欸（ei）你他娘的真就是个天才！” 相里李又开始口无遮拦，率真的一面暴露无疑。 在杨骁的坚持下，相里李拿着二十万的设计费用，引领着兴奋的团队告辞离去。 马小云坐在办公室里与铁军，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刚刚的事情，见到杨骁进来，一股志得意满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个相里李是不是很漂亮啊？！” “当然！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嘁！还给我拽起唐诗了，还杨贵妃，西王母都出来了！” 杨骁惊叹马小云反应之快！ 转瞬之间就知道这首李白书写杨贵妃之美的唐诗。 杨骁不由得摇摇头，讪讪笑了一下。 失败，失败中的失败！ 铁军感受到了什么，慢慢站起身来。 “坐下！” “嗳！” 铁军答应着快速坐下，被拿捏得死死的！ “我作为金蚂蚁的董事长，好久没有过问你现在的业绩怎么样了？！” “小云，我...” “闭嘴！” “同意你今年又去深圳考察，怎么一去就一个月，喊都喊不回来！躲我呢？！” “不是，你听我...” “shut up！”（闭嘴）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飘了！可以飞了！死心吧！你跳不出我的五指山！” 看着铁军灰头土脸的样子，杨骁心知肚明。 “唉！时间看还未到啊！” 看着马小云意犹未尽的模样，杨骁感觉要适可而止了。 女孩子都是感性动物，在讽刺挖苦的同时，太容易入戏，并引发连环想象，最后结果是灾难性的。 “铁军，对不起了！你就再当回冤大头吧！” “铁军，说起五指山，我忽然想起一个孙悟空的故事。” 马小云与铁军满脸疑惑看着一本正经的杨骁。 连远处乐不可支的胡小莲都竖起来耳朵。 “说，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媳妇儿站在高山盼望已久而化望夫石。” “孙悟空哪来的？！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 “大禹的定海神针任何人拿不动，为什么孙悟空不仅拔出来，还在手中任意变换长短大小。想想，铁军，等下要考！” “蟠桃园被定住的七仙女，西游记再未露面，为什么？这边紧接就出现了七个葫芦娃，本领高强。想想哦！也要考！” “为救爷爷，葫芦娃推倒大山压住了蛇精。接着愚公出来，干了什么事呢？对了！铁军，你说对了，就是愚公移山！蛇精被放出来了！” “若干年后，蛇精为报恩，找到了投胎转世的愚公...” “许仙与白娘子！” 铁军大喊。 “恭喜你，答对了！” 这一锅大杂烩彻底转变了马小云的方向，尤其是铁军呆萌的一问一答，现在笑得花枝乱颤！不可方物！ 杨骁默默点了一支烟，站在一旁。 一个月后，相里李带领着团队，浩浩荡荡来到小马公司，把模型沙盘放在会议室的长桌上，进行了快速组装。 “喔！太漂亮了！” 马小云一声惊叹。 一座一米高近似圆形金光闪闪的大型建筑物，在底盘用漂亮的仿宋字写着: 圆大厦项目规划占地面积12万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0.6万平方米。 外标显着的数字，整栋建筑一共33层，高138米，外圆直径为144米，内圆47米，并注释:按要求外墙将采用了国内最先进的金色玻璃，具有低辐射、隔热功能。 利索的相里李拿着绿色激光笔，开始详细讲解: 圆大厦地下负二层高4.2米，负一层高5.2米，地上首层高7米、二、三层高5米、四层高4.1米、其余层高都为4米； 地上三十三层和地下两层，地下两层为车库，设计预算600个停车位，每层约300个，加上地面停车位将有超1300个停车位。 地上一层大堂，空间感十足，二至五层为写字楼配套商业，包括一层酒店。六层预设为多间多功能会议厅，七至三十二层为商务写字楼，三十三层为预留的停机坪。 三十至三十一层为小马奔腾公司办公区，三十二层马小云董事长办公室。 1-5层为最先进的扶手电梯，客梯八部，并按杨骁强制要求安装消防梯两部，分左右排列。 外部宽大的广场中间，按杨骁要求安放着黑色亮面的四方体，以一角点地直立，取下一看，正对大厦那一面写着“奔腾大厦”四个鎏金魏碑大字。 其余各面未来将刻画《道德经》5162字。 奔腾大厦除了主要兼具超甲级写字楼和商业两大功能，大厦周边还规划配套2栋30层酒店式公寓。 集商集商务办公、购物、酒店式公寓和旅游一体的大型商务综合体，是未来经济圈一颗璀璨的明珠。 建成后势必引发虹吸效应，本块区域将会成为本区最繁华所在。 相里李收了激光笔，一脸兴奋， “马总，做出来才知道什么叫世界一留，什么叫奇思妙想？！太漂亮了！” “这座大厦的商务安排几乎面面俱到，如果单位肯掏钱，我的工作室都想安排在这里了！”，最后果然命中，成为第一批用户。 “楼层的数据按照实际数字比例尺化了，这是根据实际需要进行测量的，与杨骁要求的略有差异。” “我们也是走访了市场与调查之前建筑施工有过的施工工艺，如大跨度，悬挑。基本可行，可以落地！” 第40章 舌战群雄 相里李接过马小云递过来的ysl烟，低头在杨骁手中把烟点燃。 “谢谢，二位。 相里李吐了一烟圈。 ”说实在的，我第一次见到组装成品时，我感觉我的第一个里程碑到了！她真是震撼到我！” “杨骁，你这个石破天惊的设想，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她建成时候的样子！” “谢谢，相里李！你已经拿出了模型，让她立体化了！就很不错啊！” “马总，杨副总。是这样，我想推荐中铁十四局的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参与这个奔腾大厦的建设。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还请二位参考。” “我知道你们公司需要进行招投标，来降低成本。可是恕我直言！就我了解的情况来看，工程质量与建筑成本同步下降！” “而现在你们的奔腾大厦，在施工工艺方面可能开创了先河！如此大的悬空，曲度，挑梁！这不是一般工程公司可以做到的！” “我说的这家公司是做桥梁工程出身，马总，你应该知道了吧！他们整天面对的就是和你们奔腾大厦类似的大悬空，大曲度！” “工程质量方面也是相当不错，公司的老底子是毕竟铁道兵出身！所以请你们考虑一下。” 相里李一口气说完，喝了口水， “对不起，我今天可能破例了！之前我都是公事公办！根本就不掺和！” “但是，我太喜欢这个创意了！” “她又让我领略到做建筑设计的激情和成就感！” “说实在的，千篇一律的设计和重复，我真是腻歪透了！” 相里李懊恼的摇摇头，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她拿手在眉宇间狠狠捏了捏，让自己平和。 “还是那句话，我希望看到她完美无缺得站起来！” “谢谢你，相里！谢谢你的推荐！这样我们还可以省很多时间呢！。 这样，杨骁，你看是不是可以让相里帮我们约谈一下？！” “当然可以，我相信相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这点我们是一致的！ 而且我们不可能为了招标而招标！做纸面功夫！ 既然相里这么热心推荐，符合要求的工程公司，那我们真不妨就采用这家公司！ 毕竟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杨骁你还真是现学现卖！铁军教的吧？！” 杨骁笑着点点头。 “谢谢你的信任！真是太好了！” “我会尽快联系，但是价钱方面就需要你们之间好好谈了！” 送走相里李团队，，马小云坐在大班台后面的靠椅上，左后夹着烟，右手手肘搭在台面上，染着透明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着马蹄轮指。 “太快了！杨骁，我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你这样准备好的三步走一步的节奏，我感觉有点跟不上了！” “不要着急！很快你就会跟我一样的。 我也是习惯了。 这几年，杜马跟疯了一样不停的催我的书稿，准备好一个月的故事被硬生生的逼成一个星期完成！ 我的脑子转的快要发电了！ 所以有了大纲，就不停的往里面添加细节 ，结果还需要好看，引人入胜。 读者都在屁股后面催呢！这是杜马经常说得一句话。 所以，我现在任何事只要有了计划，就先去做，考虑多了就会瞻前顾后，白白浪费时间！” 马小云点点头，把面前的烟推向杨骁。 顺利进行了国家主权交接，全国一片欢腾之际的第二天，马小云与杨骁在会议室约见了十四局的第六工程公司，他们内部叫六司。 虽然相里李有讲过小马公司是两个年轻人负责，但是他们见到二人时，还是吃惊不小！ 可能需要花费巨额资金工程的公司掌舵人是如此年轻！ 但是等到双方坐下开始简单介绍时，马小与杨骁表现出来的成熟与稳重，六司人察觉不可轻视。 于是六司的施工处的总工林工开始不停的述说“哎呀，这里”，“哎呀，那里”。 坐在旁边六司老总与总会对视一眼，“千万别演的太过火，目的达到就可以了！我们是来谈生意，不是推生意！” 六司老总来之前已经与相里李进行过比较深入的交流，多年的市场熏陶他已经敏感的知道接下这个工程八九不离十。 卖惨才能报高价！这个度只要把握的好，成功率很大，可以达到提前预估的价格。 但是今天的林总工表演有点过火，六司老总有点肝颤。 市场竞争太激烈了，尤其是六司在集团公司，专门负责城市建筑这一领域，首当其冲的直接刺刀见红。 现在市场竟然出现了谁报价越低，拿到订单的成功率越高的趋势。 “那质量怎么保证？！”作为军人出身的他，在多年的国防建设中对工程质量精益求精的要求，是打印在骨子里面的。 改制进入市场后也是率尽波折，才慢慢适应，但是之前的一些习惯挥之不去。 “这样，马总，杨副总。我们把资料拿回去，研评之后尽快给你们做报价。” 六司老总感觉已经提醒到对方这个工程可能报价不会太低，斩钉截铁直接打住。 “好的！我们相信你们集团公司的实力，那就越快越好！” 马小云与杨骁对视一眼，心有灵犀。 “小样！还在我们面前耍宝！到时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毕竟是军人作风，很快六司就带着报价方案来到小马公司。 马小云，杨骁的面前厚厚一本工程报价方案， 这就是报价策略。 首先你看我们的工作做得如何详尽，术语写得如何专业，都让你看不懂。 施工工艺操作都是先扬后抑，先说如何如何领先，再讲如何实施困难 但是，，，。 与之前卖惨一样，不过现在是文字版。 杨骁迅速的一目十行的快速浏览一遍。总报价十二亿，工期两年六个月。 “这个总报价与工期和我们公司要求还是有一定差异，我们的报价是十亿，工期要求在两年之内完成。” “杨副总，这个报价方案和工期是我们经过非常严谨的论证过得出 的！ 毕竟贵公司的建筑主体无论是跨度，还是曲度都是非常罕见的在行业内。 而且施工难度非常之大！钢梁结构的铆接 、剪铆、栓焊工艺要求非常高，，，” 六司的一级国家注册建筑师老梁和项目总监老宋，林总工轮番轰炸，总会计师在旁边也是见缝插针。 杨骁与马小云对视一眼 ，都在预料之中。 马小云点点头，杨骁领会 。可以按照制定的计划进行回击。 他看向稳坐钓鱼台的六司老总，首先讲到中铁十四局集团公司前身为铁道兵第四师组建于1947年，你们有光荣的历史出身。 接着讲到你们集团公司先后参加了近60条、长达4000余公里的铁路主干线、复线、客运专线的建设；担负过200多条3000多公里的高速公路的施工任务； 承建的特大桥、高架桥、大型立交桥有上百座；完成隧道施工500余座，总延长米为米的丰富的工程经验。 再讲到中国中铁集团具有悠久的 桥梁钢 结构生产历史，是 中国桥梁 钢结构行业的龙头企业和领先的桥梁钢结构制造商！ 桥梁钢结构的设计制造水平已经达到或接近国际先进水平，处于国内领先水平。 “所以，你们集团公司可以以最快速度与效率，在最佳成本控制范围内完成我们的需求！” “各位也见到我们公司的主体 ，她将作为本区域甚至可以说是京城标志性建筑物，面向世界。” “我们公司能够与独立承建我们国家第二座水，路两用大桥:南京长江大桥和正在修建有重大战略意义的京九铁路的集团公司合作，” “我们与有荣焉！” 杨骁这通连吹带捧，连拖带打。从工人到材料，工艺的外聘，外采高成本之路全部堵死。 都给你算死了！ 这下彻底震惊了六司的所有人，万没有想到什么年轻的副总对六司的了解如此详细！计算得如此精准！ 尤其还讲到曾经的辉煌与现在的使命重大，这些令他们作为军人出身视为生命的荣誉感！ 六司老总被深深感动，他默默点点头。 老梁与老宋，林总工会同总会计师四人低声协商一下，拿出第二套预案，果然与杨骁相差无几。 向老总点点头，老总站起来， “我们同意贵公司的方案！” 合作事项圆满达成，六司老总拉着杨骁，“这是我们六司最成功的谈判！” ，马小云借机提到要在公司所在的国际饭店宴会厅，举行盛大的签约仪式！六司老总也是欣然接受。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在马小云的朋友圈开始发力，本地新闻媒体，驻京媒体，甚至几家国外媒体汇集到国际饭店的宴会厅。 让他们大开眼界的是，小马奔腾公司连续签约了三份合作协议！ 与日本井上证券商业株式会社签订共同开发奔腾大厦的合作协议， 与中铁十四局六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合作协议。 与意大利约瑟夫工程公司驻京工作室签订奔腾大厦工程监理协议。 作为小马公司董事总经理的马小云，身穿黑缎旗袍，左胸别着镶钻壁虎胸针。用杨骁的话说，这有“庇护”的意思。 她坐在铺有红布的长桌中间，左边是井上证券会社的松尾健次副社长，右边依次是中铁十四局六司老总和意大利约瑟夫工程公司代表。 杨骁与三家公司代表站在一起，签证签字仪式。 两位身穿红色旗袍的饭店礼仪小姐，负责拿笔送印。 台下一众媒体镜头，摄像机都对准马小云的方向。 她面带微笑的对着记者微微点头示意，端庄，典雅，不卑不亢！ 待司仪讲到“签字仪式正在开始！” 现场的闪光灯闪成一片，犹如威尼斯电影节般。 马小云在合作伙伴中群星捧月，光彩照人！ 台下的二马夫妻老泪盈眶，自豪得看着女儿肆意挥洒自己洒脱豪迈，举手投足间巾帼不让须眉的气魄。 专门请假来的马小丽也是激动的满脸通红，搀扶老妈的手略微颤抖。 现场被布置成招待会格式，以冷餐，酒水为主，还专门设有香槟酒塔，作为仪式后的答谢敬酒。 马小云与杨骁手拿郁金香型酒杯，游走于被邀请来的当地相关部门的领导，入住国际饭店各家企业，合作伙伴与之间。 她丝毫不逊于在场的女明星，反而更游刃有余，大放光彩！ 马小云最后重点放在各大新闻媒体之上，面对环绕四周的媒体记者提问，侃侃而谈详细介绍未来奔腾大厦的前景与发展。 同时请求诸位媒体朋友多加帮忙宣传，为即将开始的招商工作做铺垫。 马小云此时展现出来的风采不仅平易近人，而且举手投足都能由内而外散发出个人魅力，深深感染众人。 第二天的各大新闻媒体纷纷刊发了这一盛况空前的新闻报道，果然如杨骁所说本区域马上成为关注的焦点。 本地的地块频频出现在了拍卖会上，杨骁之前在未做成熟考量下购买的偏郊c地，也开始升值。 在此环境下，本区政府开始进行全面规划，有关的市政建设加大了力度，现在到处都是工地，原住民怨声载道。 饭店招商经理霍启航在发布会三个月后离职，在杨骁的邀请下加入小马公司开始组建招商部。 杨骁给他目前工作计划是在北上深目前中国资讯最发达，经济发展最好的三个城市召开面向全球的招商发布会，并持续进行招商活动，加大公司影响。 吸引包括中国在内的知名企业进驻，虽然奔腾大厦需要三年多时间才能完成建设，装工程，但是未雨绸缪。 从奔腾大厦用地招标到最后开工，马小云连轴转个不停，一些朋友介绍来的影视投资，也是忙里偷闲，但是可以打动她的剧本寥寥无几。 这让马小云手痒难耐，终于有一天让她抓到一个剧本，她兴冲冲的把杨骁叫到办公室。 “你看看！” 杨骁翻着这部根据作家二月河小说改编的剧本，“说说理由。” “杨骁，你没感觉现在荧屏上，是不是热闹的过分了？！” “你这么忙，还看电视？！” “我们干这行的！当然要时刻关注热点！但是，，，” “怎么说？！” “现在打开电视就是一堆胡编乱造的辫子戏，你不觉得乏味吗？！” “既然是群魔乱舞，浑浊一片。与我有相同看法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所以应该有一股清流了！” 杨骁赞许的点点头，“你太有材了！” 第二天杨骁需要协助自己的研究生导师申教授，准备外出讲课的有关材料。 马小云独自一人完成了这部，被后来称作“办公室政治指南”的《雍正王朝》的签约，其中表现出来的精明强干让剧组赞叹。 尤其总制片，总导演胡玫对她格外刮目相看。 “马总，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会有如此魄力和眼光！” “现在戏说，胡说霸占荧屏。有领导说我们这种正剧是没有市场的！拨给我们的资金才一千五百万，离我们总预算还差一千两百万。” “我还不信这个邪！结果到处碰壁，多亏我那老友李成儒介绍，否则这个剧就要下马了！” 马小云同情得看着她。 “我也讨厌这种戏说，直接颠覆我的认知。这种过分娱乐化其实对观众来说，是一种伤害。” “它降低了我们审美标准，只兼顾感官刺激 。而忽略了精神层上的需求。这很可怕！” “马总，你说得太对了！说得太好了！” “这么年轻，能够看得这么深，非常难得！” 马小云谦虚得摆摆手。 忙忙碌碌之中，新的一年来到了。马小云越来越发现，杨骁参加朋友聚会组局的活动越来越少了。 这种活动本是马小云积极凑成，作为繁忙工作的一种放松方式，一群朋友汇聚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 但是少了杨骁就少了好多东西，这种感觉非常不好，让马小云非常不舒服。 “杨骁，这个周末在我家有个局，你要来啊！” 杨骁想了想，双手一摊。 “哎呦，还真不行！没时间！” 马小云立刻蛾眉倒蹙，凤眼圆睁！ 可是马上就缓和下来，变脸之快让杨骁愣了一下。 “呦，是不是佳人有约啊？！” “拉倒吧！云姐。” 杨骁说着坐在马小云对面，拿过她的ysl烟，递一支过去。 “谁看得上我呀？！我真有事！” 马小云手停住，一拍台面。 “我可是有你的课程安排呢！你不要告诉我你明天有课！” “几次都没见到你，那群哥儿们，姐儿们都说你现在开始摆谱儿了！” “别告诉我你那两块地要动的事儿！昨天有事儿路过b地，还荒着呢！” “为这事儿国土局都发函了，再不动就要罚款了！” 杨骁笑了笑， 重新把烟递给她，帮她点好。马小云没好气的瞪着他，要解释。 杨骁吐出一口烟圈 ， “地的时间还没有到，我会想办法处理的。至于这个周末。” “我要去天桥广德楼听相声！” 第41章 相里官长与茶楼 “这个周末我打算去天桥的广德楼听相声！” 马小云在大板椅一下坐直了身体。 她挥了挥手在杨骁面前，“你没事儿吧？！现在谁还会去听这个！” 忽然马小云慢慢靠在椅背上，抿着嘴盯着他。 “不对，杨骁。你又在搞什么蛾子！你做事从来就是走一步看三步。是不是你又要发现什么了吧？！” 杨骁深深的看了马小云一眼。 “现在在说相声的圈子里，出现了一个叫郭德纲的人。 他让我从重新找回了听相声的乐趣。 我就想着做一做事情。” 杨骁把手中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马小云左手抵住下颌，右手手指在桌面上连续弹击。 修长漂亮的手指原珠玉润，粉晶亮贝！ 杨骁低着头，用手捏了一下鼻尖。 “云姐，我给你说的我那曹师兄，你能不能安排时间，见一面也好吧？！” 马小云立刻定住身体，恼怒的看着他。 “你不要瞎掺和！老两口的话听听就可以了！你当什么真！” 上次酒会时，二马看着光彩照人的马小云，心中感到自豪的同时，心中微微升起异样的感觉。 杨骁见到他们马上迎过去，此时主角的马小云被几个女记者团团围住。 “好啊！多好啊！小云终于找到自己的舞台了！” 老马像模像样得拿着酒杯，看着远处的马小云欣慰的说。 杨骁在旁边也是附和。 “哎！杨骁。你周边有没有还在单身的学长之类的，小云都25了。当年小学，初中连续跳级，又考上那么好的大学！” “这么聪明的人，怎么那方面这么迟钝呢？！她...” 老马的话还未说完，马阿姨迅速的顶了他一下。 “你顶我我干什么，杨骁现在已经开始读研究生了，他身边的那些师兄应该都不差。他可以...” “你个老东西，喝多了吧？！” 马阿姨恼火的轻轻推了他一下。 “不是，我...” “杨骁，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告诉小云，我们先回去了。 不，你不要送了，去忙你的吧！” 马阿姨连拖带拽把喋喋不休的老马带走。 看着远去的头发花白的老两口，杨骁心中一阵酸涩。 在京城多年，他受到老两口如同父母般的照顾。现在要处理的事情过于繁忙，他很少在去二马家。 待得抽空回去看看他们时，老两口热情异常，嘘寒问暖。言谈举止间流露出对他的关爱，让杨骁有种家的感觉。 现在面对爱女心切，迟钝的老马，杨骁也是思索良久，在某次交谈甚欢，气氛良好的时候，他略显犹豫的介绍了申教授的助理，自己的师兄曹哥。 马小云顿时就变了脸色，凛若冰霜！ 但是看到杨骁强装镇定，又显尴尬的微笑。 马小云叹出一口气， “我累了，你回去吧！” 杨骁逃也似得离开，坐在新购置的银白色大切诺基上，用力捶打着方向盘几下。 他开车来到远郊的越野车俱乐部，把这台车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不停上坡越沟。 待到杨骁精疲力尽去洗车时，趿拉着拖鞋的胖老板倒是心痛不已 “多好的车啊！怎么糟蹋成这样！” 临结款时，杨骁多给了一百，谢谢他对车的热爱。 “妈的！有钱人都他妈神经病吧？！” 接下来几天，马小云都是爱答不理，公事公办的模样。 尴尬的气氛笼罩着公司，大家都感觉到，做事也都小心翼翼，没有了以往的热闹气氛。 待马小云也觉察到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其他人后，牛莉被硬拉做了陪客，把一言不发只顾喝酒到酒醉的马小云送回家。 牛莉叮嘱一下老王，就回到楼上继续照顾起马小云直到天亮。 看着马小云洗过热水澡，略略画了淡妆重新焕发光彩后，摇摇头。 现在半年多过去，杨骁又开始绕这个话题。马小云也不废话，指了指办公室的玻璃门。 杨骁讪讪走出。 昨天，他去银行办理业务，见到刚刚打了退休报告的老马。 也许是带有留恋，老马的情绪异常丰富，言谈之间忘记老伴曾经的旁敲侧击，又旧话重提 。 杨骁的短板被击中，于是频频犯错。 他坐在办公室里，键盘被重击下，几预解体。 后面办公的霍启航不明就里，心中暗想“这又是多大的单呢？！” 此时，张阳走了进来。 “卧槽！杨骁。怎么跟键盘干上了？！嗨！老霍！” 杨骁又一阵恼火，这张阳与付老师，黄老师，杜马在一起时，表现的是风度儒雅。怎么在自己面前就混不吝了呢？！ “你上次说的那件事，哥哥我废了老劲，终于找到了！” 张阳与霍启航打了招呼，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杨骁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从冰箱拿出来一瓶饮料递给他， “真的？！太好了！说说什么情况？” 张阳抽了口烟，得意的看着他。 “也是找了好久，最后也是朋友帮忙，在临近天桥附近有一个老粮站，现在准备关停并转。 丫站长憋着赚大钱呢！想上拍卖。我找了朋友递了话去。只要卖按你说的多少钱都拿下！已经约好了，明天去谈。” 杨骁现在有些高兴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阳，谢谢你了！” 张阳摇了摇手中的饮料瓶，“小意思，这中介费你还是要给的，肉也要烂在自家锅里！” “你大爷！” 杨骁笑着骂道。 杨骁现在跟随申教授攻读文学硕士学位，这属于学术型硕士研究生就读年限为3年， 一周只有三节课，集中在两天，剩下的五天都是放假。， 他和导师申教授一个月见一次面，每个月挑一个周五的下午，去他办公室里，讨论一下论文怎么写，文献怎么看，平时就没联系。 而文科硕士日常所需要的大量看书看论文，给自己写的论文找理论支撑，中外古今各种文论、哲学思想、学术专着、文学作品这些对杨骁过人的记忆力来说，都是小儿科。 于是他的时间充裕的多起来 第二天，杨骁在张阳的陪同下，见到了那位张站长。 三人走进一间茶楼，在临街开了一个包间。服务员把点的一壶碧螺春，两三盘瓜子，花生一一端了上来。 张站长大腹便便，满脸肥肉，后脑勺可见层层叠叠。 杨骁一看就感觉这家伙，是油满肠肥贪婪成性的人。 果然，他一出手就是一包软华子。 现在职工因企业破产或裁减人员等原因失去工作岗位，生活陷于困顿比比皆是，而这些人...。 “听张老板说，你打算出高价买我们粮站。到底能出多少？ 如果出的少的话，我们粮站的职工会埋怨我们没有上拍卖。 大家都拖家带口的，就指着这块地可以卖个好价钱补发工资呢！” “那依张站长的意思多少钱合适？！” “我们那块地不止你一个来谈。我们都见了几拨了，所以价高者得！我们的要价是五百万。” 他说着张开一个巴掌。 “黑呀，真的黑！“ 杨骁心里暗骂，一千平左右的地五百万，比起市场价来说，高出不少。 如若这些钱都用在职工身上，杨骁也就算了。现在看他的模样怎么都不可能。 “张站长能够站在职工的立场，我还是很佩服的！” “那当然！我作为一站之长，为我们粮站的职工某福利是我的职责！ 看着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工资发不出来，唉！我也是急在心里！ 所以我要高价是为了我自己吗？！” 他抽了口烟，深叹一声！ 张阳竟然也点点头！ 杨骁默然看着他的表演，这种人太多了！台面上大喊“清正廉洁！”，下了台转身就吃，拿，卡，要！ “这样，张站长。既然你是为职工找想，我呢，出六百万！” 张站长立刻愣住，好一会儿才喜出望外的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和点点悔意。 “这是碰到冤大头了！唉！早知道就多要一点了！” 接下来张站长迫不及待的进行相关运作，很快就办理了过户手续。 杨骁深刻了解此时全国范围内，很多企业打着“改革”旗号，对国有资产进行贱卖，流失数不胜数。 以至于前世的一些所谓“功成名就”的企业家，最怕的就是提到“原罪”这个词！ 张站长简直乐开了花，在被杨骁邀请去咖啡店坐一坐，也是欣然前往。 “杨总如此慷慨大方，这样的企业家真是太少见了！你还如此的年轻！后生可畏啊！” 拿到钱，说的可都是实话了！ “我代表我们粮站的所有职工，对你表示感谢！” “谢谢就不要说了！只要站长可以实现承诺，改善职工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哈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明显的底气不足！ “张站长说应该的哦！” 杨骁说着拿出一架微型录音机，放在他的面前！ “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希望张站长能够兑现诺言！” 杨骁紧紧盯着他肥头大耳的脸！ “如果你违背承诺，这个！” 杨骁点着录音机说， “它就会出现在检察院的反贪局里！不要动！” 杨骁厉声喝止他的手，散发出来的的高压顷刻间，站长张着嘴一动不动！ “都是一群声历内茬的货色！” “不要想着挟私报复，回去多看看报纸！我是小马奔腾公司的副总，我叫杨骁！” “放心，张站长。我是以德报德，但也以直报怨！” 张站长灰溜溜的走了。 “卧槽！杨骁，你这又是搞得哪一出？！” “张阳，你忘了之前你们单位是什么情况了？！” “千万不要忘记这帮东西的贪婪和胃口！” “那，那你这录音机...” “录了之前茶楼里他说的那些！好歹也是威慑！至少他不会，也不敢太过于贪心！” 杨骁点起张阳递过来的烟，吐出一口烟雾。 粮食关乎国计民生，事关国家命脉。那些蛀虫如何的贪婪成性，张站长可见一斑！职工都吃不上饭了，他抽的烟竟然还是几十元一盒的软中华！ 他们张口国家民生重任在肩，背后却监守自盗！上下沆瀣一气！ 甚至猖狂到欺瞒堂堂一国总理！ 但是，国情如此，查纠之后依然屡禁不止，直到现在！杨骁也是无之奈何。 这天，杨骁，张阳，铁军坐在茶楼喝茶聊天。 “欸（ei）！你怎么还想着在后面盖三层小楼啊？！” 旁边一个青年人问到。 他是相里李的堂弟相里官长，是铁军美院的同学。对中国古代建筑发自内心的狂热。 最后不限于纸上勾勒，找到堂姐相里李开始自学有关建筑学的知识。 兴趣的力量是巨大的，同样也学习的动力。 久而久之，相里官长也是事半功倍，一通百通，略有小成。 两者结合在修补，建造古建筑方面的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 今天就被铁军喊来完成杨骁的规划。 “后面的小楼先放一放，官长。这个主体结构怎么样？！” “杨骁，这个带舞台的茶楼设计建造没多大问题，主要这种仿明清茶楼的建造市场需求现在太少了！相关建筑单位更是少的可怜！” “那你有没有路子帮我搞定，官长。” “问题倒是不大，就是费钱！哈哈哈！” “我们老家还有不少这样的单位。可以请他们过来！” “官长，你是哪里人来着？！” 铁军傻乎乎的问。 “陕西的。铁军你个瓜怂！（笨蛋）” 杨骁与张阳一下乐不可支。 “唉！现在这些好东西是越来越少了！”相里官长感叹一句。 杨骁看着这位年不大，却是一身很少见古旧穿着，白色单排扣对襟的短袖上衣，黑色灯笼裤，脚蹬懒汉布鞋。 手中把玩着一把纸扇，腕上戴着楠木手串。 心中不由又生起一阵好感。 “毕竟还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还是需要有人来继承并传承下去的！是不是，官长。” “说的好！杨骁。” “铁军，学着点。别老是扎到你那个所谓超前，现代的装潢里面。” “官长，你是情怀，我是饭碗。意义不一样！” 杨骁汗颜的同时也对这位理想主义者感到钦佩。 “杨骁，你的要求基本和广德楼差不多，就是大一点。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哦！我还想在二楼的边角，开一间私密的单人房，20平足矣！这后面三层小楼你按学生宿舍格局设计就行。” “好，三天后给你看效果图！”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办，杨骁只负责出资既可。 在确定效果图后，相里官长带领有团队，经过半年时间的加急赶工，顺利交接。 第42章 相声大会 张阳嘴里嘟嘟囔囔得坐在杨骁的切诺基里， “张阳，闭嘴！啰里吧嗦的。” “杨骁，你有病吧！这种破天气你去听相声，又冷又湿的！” 杨骁虽然嘴上和张阳斗来斗去，但是心情还是不错的，自己的茶楼已经完工半个月，现在终于可以推出来见人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拉着一脸怨妇状的张阳，冒着绵绵细雨走到一座茶楼前。 茶楼门口的贴着红色的演出布告，已经被雨丝冲刷的湿漉漉的，有些破败，边角随风而动。 排水不畅的街道上脏水东浅西深，面对现在的天气，连一条狗都没有！ 杨骁矮着身子，在不大的栅栏窗口开始买票。 售票的小姑娘强颜欢笑， “您又来了！” “是啊！今天上座怎么样？！来两张。” “唉！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呗！不过幸好还有您这样的老客照顾着！您拿好！” 杨骁点点头带着张阳在入口验了票，走了进去。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人，或小声聊着天，或心不在焉的喝着茶水，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空看着对面戏台上两个身穿大褂，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孩在说相声。 杨骁走到最前面的一张桌子坐下，墙边还在聊着天的服务员马上走了过来。 杨骁点了一壶茶和几盘花生，瓜子，待都上齐了都推到张阳面前，颇有兴趣的看着台上。 戏台上的二人自然而然的就把关注度转到杨骁这边，表演也些许热情，不像刚才那么机械死板。 半个多小时后，杨骁拉住换水的服务员，毫不起眼的将十块钱塞进他的手里，在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张阳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个服务员走向后台，一会儿功夫就带着一个留着平头的小孩过来。 “我师傅请您过去！” 杨骁微笑着拉起嘴张得河马一样，哈欠连连的张阳跟随他来到后台。 人来人往的热闹与前面的冷清形成鲜明的对比。 走进一间房内，一个个子不高，剃着光头肤色发黑的胖子正在向周围的人说着什么。 靠墙的的八仙靠背椅子上分别坐着两个人在低声谈论。他们一个消瘦的戴眼镜的老人和一个同样体型眼睛特别大的年轻人。 见到杨骁二人走进来，黑胖子挥散众人，双手作揖，右手握拳在内，左手在外， “杨总来了！” 杨骁也笑眯眯的拱手，“郭师傅好！” 张阳有样学样，笨拙得可爱又可笑。 老人和年轻人也走过来， “张师傅，李师傅你们好！二人也是拱手还礼。 张阳现在一点困意全无，如此的见面方式让他感觉非常有趣。同时也发现杨骁应该是常来，人都认熟了。 “三位师傅，我在便宜坊定了桌，不知各位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 郭师傅打了招呼就不怎么说话，杨骁明白他台上台下是两种性格，尤其台下有些自闭，碰到熟人还能聊上一两句。 郭师傅有些为难的向旁边年纪最大的张文顺老爷子看去。 还是老爷子人情世故通达， “观众就是咱们的衣食父母，既然人有所请，咱们就不能端着。好啊！杨总什么时候？” 杨骁也是喜出望外，连连拱手 “明天中午有空吗？！” 老爷子愣了一下，请人吃饭，一般都是在晚上，这大中午算什么情况？！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还有别的事情。 杨骁哪里想得到这几秒中，老爷子顷刻就转了七八个心眼。 他在郭师傅耳边轻语几句，转头就对杨骁说: “杨总，能不能多带几个人，也让孩子们见见世面！” “没问题！我本来订的就是大间！” 张文顺点点头，小伙很机灵啊！ 雨在昨晚就停了。杨骁开着车来到茶楼，这时老郭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从朋友那里借了一台面包车载着心仪的徒弟，一起来到便宜坊。 杨骁至从来过一次后，就对这里的烤鸭念念不忘，从此但凡有需要都来此地。 刘进，内田优纪子在这里吃过一次，就惊叹不已，其味道如此美味。 众人走进杨骁昨晚紧急预定的大包，十几人分做两桌。年轻人喜爱热闹，纷纷想要酒喝，被老郭呵斥一顿，连话都不敢说。 杨骁笑着看着这一切，见气氛有些压抑，便找了老爷子方便一下，都是年轻人，又在外面，热闹热闹也不是不可以。 张文顺老爷子还是德高望重，老郭顺水推舟点头答应，每人就一瓶啤酒。徒弟们立刻欢腾起来，气氛眼见得热闹许多。 杨骁趁机问了些幼稚的有关相声江湖方面的问题，引得众人发笑，气氛始终掌握还是在他的手中。 老郭在此环境不善言辞，主要还是老爷子和大眼睛李菁在周旋，不过也偶尔补充一两句，慢慢不显得那么生分。 饶是时间一长，中间时间被杨骁架着唱了一段太平歌词，尤其是唱到“没有君子不养艺人。昨日里趟风冒雪来到塞北，今日里下江南桃杏争春。” 气韵悠长，似心有所感，情绪尤为丰沛。 “好！” 杨骁压着点叫了一声好。 老样子与李箐对视一眼，这是懂行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骁会了账，大家来到楼下。 “等一下！请老爷子，郭师傅，李师傅，各位小朋友随我去个地方可行？！” 老爷子轻轻碰了一下老郭，“来了！” 昨日他们就商讨过，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 加上上座本来就不高，大家出来走走，去去晦气。 现在到了开盅时候，就先随杨骁走一趟吧！到底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凡出点什么状况，我们人多！ 各怀心思，杨骁把众人引到一处。 下得车来，老爷子，老郭等人跟随杨骁步伐，走过一个小广场，来到一座崭新的茶楼面前。 “这怎么好像跟广德楼一样？！” “哪儿呀！比它大！还新！” 老郭的徒弟在后面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老爷子与老郭，李菁互相看了一眼，略微有点吃惊。 终究还是老爷子做了个“稳住”的手势，大家才平静下来 杨骁微笑着拿出钥匙打开涂着朱红色的大门，请众人进来 的同时把电闸拉了下来。 一个大厅顿时出现了他们面前。 最前方一座方形大戏台，坐东朝西。三面环绕，前面两侧有台柱子，戏台三面有红色护栏，离地大概一米五左右。 靠墙有环形游廊 半米高栅栏区分戏台前的池座区。 整座厅分两层，二楼显见没有座其他茶楼的包厢，也设围廊由高向下可望向戏台。独独在最左侧有间房。 杨骁引领大家边看边走，年轻的徒弟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在空荡的厅内显得异常清亮。 张文顺老爷子与老郭，李菁慢慢缓行环顾四周，也都是默默点头。 “杨总，您这是......” 老爷子拱手问道。 “您先别着急，老爷子，麻烦您跟我来！” 杨骁继续领着大家伙望前走，来到戏台最里面，有一个月亮门直通后院。 院长子有百十来方，铺有方砖。左侧有假山，小桥等人工景观。右侧倚墙有两层小楼。 后面一座二层层楼房，左右可上楼梯。 “老爷子，郭师傅，李师傅您三位感觉这里怎么样？！” 杨骁说着带着他们，来到假山处的一张石制方桌前。 老爷子四下张望了一下，点点头。年轻的老郭现在有些晕，不明所以。 李箐则张着那双大眼继续张望。 杨骁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夹，“您三位看看这个，我先带孩子们到处转转，您看可以吗？！” 老江湖的张老爷子，仔细打量着面前笑眯眯的杨骁，也是笑起来，拱手说“承让了，请便！”，说着接过文件夹，坐在圆鼓凳上。 杨骁对着还在发蒙的老郭，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转身就去招呼那群半大小子们。 他们正在楼前比比划划说着什么，杨骁走过来。 “走，我带你们上楼看看！” 到底还是小孩，几个已经活蹦乱跳的先跑着去了，剩下几个略显犹豫。 杨骁转头看看还未长开，面带青涩的高峰，“走啊！” 杨骁一边走一边给他们讲解整座茶楼，夹杂着一些奇闻异事，众人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关系也拉进了不少，慢慢大家熟络起来。 杨骁抬腕看看时间， “你们先去到处看看，我去和你们师傅谈点事情。” 他在楼上已经看到，张老爷子指着文件不停对着老郭与李菁说着什么，二人也是不住点头。 “老爷子，郭师傅，李师傅您三位感觉如何？” 张老爷子摸过台面上的中南海，递了一支过来，杨骁眼明手快先给他点好。 老爷子深吸一口，面对杨骁示意坐下，好半晌才缓缓吐出。 “如果我们答应，你又图什么？！” 老郭，李菁也是满脸疑问，就像看着一个傻子一样，盯着杨骁。 “我就喜欢相声！您觉得怎么样？！” 三人不动声色。 “我喜欢相声，” 杨骁又重复一遍。 “至从侯大师过世后，相声绝了！” 三人非常黯然低下了头。 “是不是相声的门槛过于低了，什么人都敢往里进？！” “厨子，伙夫，乱七八糟！” “进来了这个行当，你就要好好练活儿啊！整天就知道东游西窜玩儿花的，拉关系！走后门！ 业精于勤，荒于嬉。忘得干干净净！” “连最基础的绕口令都说不清楚，就敢上台糊弄老百姓，这是铁饭碗保着呐！靠卖票挣钱，饿不死他们！” “外行领导内行，内行里又是讲究门第出身！天天搞这个，百年相声竟然干不过十几年才出现的小品！丢人现眼！” “撂地的玩意儿就不该上什么电视！给你时间吗？！前面铺垫还没开始呢！直接就上大活儿。 观众是懵逼进去，懵逼出来！最后还给你一句什么玩意儿！” 张老爷子又递过来一支烟来。 杨骁点头致谢，抽了一口。 “后来听了几段您和郭师傅说的，那感觉就回来了！” “相声就该是这样子的！” “去了多了，也了解了一些事情。你们真是艰难！大雪天打着板儿往里拉客！” “听说，郭师傅为了维持，夫人把自己的车都卖了！所以...” 杨骁点点他们面前的文件。 老郭动容得眼圈开始泛红。 张老爷子还是默默的挲摩着透明封面，喃喃说:你图什么啊？ “我图名！我就想沾沾相声的光！” “老爷子，您说当年齐如山图梅兰芳先生什么？！不就是怕好玩意儿糟践了！绝了！您说是吗？！” 张老爷子深深叹口气， “唉！难得啊！拨开乌云见晴日，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们的太平歌词都在唱，哪有君子不养艺人！看得出你是懂行的，也有这份心！” “郭子，杨总的这份协议对你帮助很大！签了这个，你就不再那么费心了！” 老郭也是长出一口气。“我听您的！” 根据这份协议，杨骁以现有的茶楼无偿租借并出现金八百万占股40%与张老爷子，老郭二人人成立“相声大会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二人占股60%。 杨骁不涉及主营业务管理，由二人负责主管所有相关运营事宜。 协议签订十年为期，如有变更协商解决。之后视情况补充续签，杨骁为第一优先。 协议签好之后，明显看出老郭一脸轻松模样，再不用为这么多人的房租发愁，再不用看茶楼老板脸色，再不用为茶楼那点利润分成锱铢必较。 虽然是如此解决了一些问题，但是现在的环境还不是那么太好，普通老百姓还没有形成这种娱乐观念，基础太过于薄弱。 所有的精神食粮的满足，都是在相对生活富足之后才考虑到的问题，所以杨骁并不着急，马上就要到了。 老郭也同时没有坐享其成，照样按照之前的规矩，方法办事。 徒弟们还是一如既往的，辛苦的锤炼基本功，每早必定先端坐一起，由高峰这个总教习引领背诵: 传于我辈门人，诸生须当敬听 自古人生于世，需有一技之能 我辈既务斯业，便当专心用功 以后名扬四海，根据即在年轻 之后学习大段大段的相声口活，上台表演。 即便是没有多少观众，依然需要精神饱满的去演出，这些徒弟在精神层面也是屡受摧残。 受不了可以不干了回家，可是如果继续做下去，就要乖乖的按规定的章程办，哪怕是要你打扫茶楼卫生这样琐碎，都要认真负责。 老郭说了，这才可以真正看出人品，人性。 绕是如此百无一漏，可是人就是这么复杂，老郭最终还是看走了眼，不过也好，凤凰终有涅盘日，少年必要出头时。 杨骁静观其变，不做打扰。 第43章 马小云的投资之道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今年的法国世界杯，让马小云的家中人满为患，就是冲着她那台50寸等离子来的。虽然亮度不够，但是它大啊！ 啤酒管够！零食管够！ 每每那首热烈的拉丁舞节奏的“生命之杯”响起，满屋的人都“go！ go！ go！雷欧！雷欧！雷！”几乎拆了房顶。 保姆张阿姨现在晚上暂时被送到酒店休息，早上回来打扫，清洁。这是月底500奖金的谈判结果。 世界杯的热情回荡在整个城市上上空，“生命之杯”的歌曲穿街走巷，此起彼伏。 以至于交警勘察一起交通意外时，坐副驾驶对着交警大声的嚷嚷: “我都说了，前面有沟，沟，沟！那孙子就注意后面的美女了，还他妈给我唱啊雷欧，雷欧，雷！这不，就掉沟里了！！“ 交警笑得笔都拿不稳了！ 这边兴奋，欢乐，激动！ 那边，大水来了！ 夏秋季节，在长江、嫩江、松花江等江河流域地区发生了全流域型的特大洪水，是继1931年和1954年两次洪水后，20世纪发生的又一次全流域型的特大洪水。 全国包括受灾最重的江西、湖南、湖北、黑龙江四省，共有29个省、市、自治区都遭受了这场无妄之灾 从6月中旬起，因洞庭湖、鄱阳湖连降暴雨、大暴雨使长江流量迅速增加。受上游来水和潮汛共同影响，几省沿江潮位自6月25日起全线超过警戒水位 小马奔腾公司当仁不让的向本地红十字会捐出一亿的善款，奉献出应尽的责任与义务。 同样也成为本市捐款最早，截止本年底捐助额度最大的企业。 在看到前线记者发回第一线的新闻报道后，马小云又准备做第二笔的投入，被杨骁阻止。 “为什么？！” “云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是知道的，面前这种情况下还是低调些为好，你只要保持本心，就好了！” 杨骁还没有告诉她之后有个美美，肆无忌惮得挥霍着这个协会，被蛀虫巧夺名利挪用出来的善款。 杨骁坚信只有内爆，才会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他看着还有些愤愤不平的马小云。 “云姐，你不要着急，现在的慈善机构运作还不成熟，你捐的款项也未必全部落到实处。 等到时机成熟了，我绝对不会拦着你，好吗？！” 马小云看着他非常认真的模样，点点头。 杨骁趁机给她讲了那个“司机掉沟里的”新闻，她这才有了笑模样。嘴里也开始小声哼哼那首“沟，沟，沟！”，一会儿自己就笑得停不下来。 杨骁轻轻敲了敲了桌子，拿着报纸给她看。 马小云看着报纸内容:搜狐公司的搜索引擎开发成功，新浪网站刚刚在京成立。 她偏着头手指已经可以敲击出马蹄声: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你不是想说这个行业......” “是的！云姐。这个现在是新兴行业，为来这个行业的发展决定出乎你的意料！中国未来的亿万富豪就非常可能出现这个新兴行业里面！” “别逗了！亿万富豪？！中国？！” 杨骁重重点点头，又翻到另外一版，点了点。 照片上的中关村一个电脑专卖店门前，犹如春运买票一样人山人海，都在排队购买配置着最新widowe 98的台式电脑。 中关村起源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的“中关村电子一条街”；后来逐渐发展扩大最后成为高科技产业中心。 然而谁能想到几十年前这里却还是一片荒凉的坟场，大多是太监的坟墓。 因明清时期称太监为“中官”，所以这里被叫做“中官坟”。 也有一说认为从明朝开始，太监多在此建庙宇和养老的庄园，也因当时人称太监为“中官”，故称此地为“中官村”。 现在紫气东来，改一字，就变成了中国未来的“硅谷”！ “云姐，新时代来了！” 马小云虽然表示怀疑，但是最终她还是非常有魄力的同意进行投资，她给杨骁解释同意投资的理由简单到咂舌！ 她指了指报纸， “一个清华，一个北大。这是中国高校天花板。 从我个人的经历来看，聪明是必须的，另一个是毅力，两者结合。我不觉得会有什么选择困难。” “高，实在是高啊！” 杨骁打心里佩服，现在这个环境还不是那些骗子大行其道的时候，现在的人最终看中的还是你个人的受教育水准，马小云是爱屋及乌。 “那么后来老百姓手里有钱了，到底是好还是坏？受教育水平上不去，来的快走的也快！” 华罗庚那么大的数学家，上电视台讲课都是自谦“小学生”！ 前世的是个人就敢台上夸夸其谈，学文的敢大谈量子力学，说的都是虚无缥缈科幻小说。 学理的大讲国际局势，未来走向。其实都是自己的意淫，根本没有理论基础，都是一些专业词藻的堆砌。 杨骁摇摇头把这些胡思乱想的东西，全部放到一边。 马小云找了朋友转圈与搜狐和新浪的ceo搭上线表明有投资意向。 现在网站开端缺的就是钱，因为是新兴行业，很多人对此都持怀疑态度，融资未必那么容易。现在钱主动上门那就要热烈欢迎。 马小云也没有那么多的遐想展开，只是认定这个行业未来发展不可限量。 现在对于网络认知的人是非常少的，包括两位ceo，他们也是有局限性。后来网络的大发展也是慢慢走过来的，量到质变，厚积厚发。 杨骁的在签约时特别注明，再需要引进投资者时，我们公司可以按照多增加的股本，按现有比例进行再投入，坚决不同意被稀释。 果然后来美国华尔街股本进来，大肆的进行融资扩股，一些先前投资者顶不住，纷纷拿钱走人。 与马小云代表的小马公司进行谈判时，马小云先是告知这背后的运作机制是什么，然后又指出对方给的股本构成陷阱。 “先生们，大家都是看好这家公司，伴随它成长的同时，赚取超额利润。这样搞来搞去，你们的风度在哪里？你们的职业荣誉感又在哪里？！” 沃顿商学院看来学得挺狠啊，现在全部都用上了！ 对方灰头土脸，小马趁机略微退让，毕竟还是要在美国上市，得罪过头就不是精明而是傻了！ 在小马公司的股本比例稍作调整后 依然留在了两家公司的股东成员名单中。 “现在我才真正看清这个商场如战场，太血腥，太无耻了！” “云姐，你知不知道华尔街的拿着高薪精英都在干什么？ 招聘了大量最聪明的人，天天在做资本陷阱，建数字模型。环环相套。” 杨骁说到这里，不由得想到那个餐饮起家的女强人，也不正是落入对赌陷阱，最终放弃了白手起家的产业。 “那你怎么看得出来的，杨骁？！” 马小云夹着烟问到。 “嗯，我聪明呗！” “嘁！那我还是小心一点，把我卖了还的替你数钱呢！” “说正经的，杨骁，你说这个网络又不展开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去生产制造，太虚拟了吧？！” 杨骁于是简要给马小云普及了一下网络知识，从存储，计算等等方面，告知她这又是一次产业革命，未来可期。 这彻底开启了马小云2.0版本。 在若干年后，两个网站顺利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马小云作为敲钟者的一员，眼见开盘价格一路飞升，她在一片繁华中，如幻如梦。 今天在马小云组的局上，以张阳，铁军为首正在大赞小马公司投资的《水浒》，从角色，服化道，以及从香港请的袁和平做的武术指导方面，说得头头是道。 以霍启航为主不屑的说，一群武夫！拿着跃跃欲试准备插队的《雍正王朝》，告知他们这是目前历史正剧的最高水准。 也只有聪明人才能发现其中暗合，人情世故与职场文化。 双方你来我往吵的不可开交，马小云拿出一盒《拯救大兵瑞恩》，两边同时都住了口。 “多好啊！你们这才叫生活呐！” 陪同夫人前来的小刚导演连连感叹着说。 他现在正在拍摄贺岁三部曲的剩下的两部《不见不散》和《没完没了》，也是在片场匆匆赶来，毕竟投资方邀请了。 见到如此温柔乡，再想想自己为在年底上画日夜赶场，忙忙碌碌，到底是为了什么？！ 马小云表示理解，顺手把酒杯递给小刚导演旁边的太太徐帆。 “前几天我去了现场探班，就发现进度太快了吧！这样的快节奏越来越像港台那边。小刚导演的功力那是没说的，其他剧组就难了！” “没办法，时间卡在那儿呢！今天也是抽空来的，等会儿马上就得回去！ 我相信我的能力，我就是一个急性子的人。 你们公司投资老姜那个《鬼子来了》，现在走到哪一步了？老姜可是精益求精的人。” “哈哈哈！” 马小云忽然自己笑起来，连连摆手。 “对不起啊！我也去了老姜那边，他操着一口唐山话，可把我笑死了！ 你们问杨骁是不是！夏天拍冬天的戏，穿着免档棉裤，蹲在哪儿跟当地农民一样一样的！” 杨骁拿着酒杯点点头，“确实挺辛苦的！毕竟老姜老家是唐山的，他又是语言天赋那么高的人！” “不过，云姐。我得提个醒，老姜有些过分追求真实和完美，犯了一些忌讳，你要有心里准备。” “忌讳？！” 在场的人都疑惑的望着杨骁。 “真实的历史与现在可能有些差异，比如老姜为了凸显强烈反差，鬼子给村里孩子糖果这是真实的，当然最后他们又非常残忍杀害了这群孩子。 这就是忌讳，怎么能够描写鬼子人性化呢？！所以老姜后面情况就很难说了！” “你们不能给他提个醒吗？！” “你还不知道老姜什么脾气？！徐老师。他轴起来什么人都拉不住！我挺佩服他这点的，要是我就不敢！那么多口子人等你开饭！” 小刚导演摇摇头，夹着烟的手有点点白斑。 “云姐，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情况没有多么严重，大不了就是三四年不让拍片子罢了！ 老姜这种上了片场不要命的人，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养精蓄锐。说不定这样闭关出来，可以拿出更好的作品也说不准呢？！” 马小云吐出一个烟圈，把对面的徐帆一下就惊呆了，她笑了笑点点头。 现在公司的重心放在了奔腾大厦的建设上，而且杨骁在期货交易市场为公司获利不菲，现在公司账面上近二十个亿，这是她信心十足的来源。 “这就是你说的，投资的一些影视作品可以不赚钱，但是要保证水准的同时还有体现出来咱们公司的文化和档次？！” 杨骁点点头，“是的！我们是不能和那些煤老板一样，穷的就剩下钱了！” “哎！你不要瞧不起那些煤老板，杨总！ 前几天，拍电视剧一哥们儿与我闲聊。他告诉我，所有投资商里面最好打交道的，就是这些煤老板。 他们的需求很少，就是指定某一个女明星参演后，就没其他要求了！ 不像其他投资商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一肚子男盗女娼！特他妈不要脸！” “对不起！我错了！我说走嘴了！” 杨骁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说到底，还是他们直爽，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也许是草根出身，他们还是保留着敬畏之心。 不像你们这些有文化的男人，玩儿的那叫一个花啊！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是吧！杨骁？！” 杨骁无奈的点起一支起烟来。小刚导演刚想要替他反驳，被徐帆轻轻推了一下，“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这边冷场安静下来，刚刚赶来的杜马与众人打了招呼后，坐在杨骁旁边。 “杨骁，你前几天说的那块地要建什么文化中心，现在可以动手了吧？！我来听听你的建议！” 第44章 土楼 b块地到此时差不多快一年半了，在国土局准备收回的公函发到公司后，杨骁即刻联系了杜马，铁军，相里官长四人在地块又转了一圈，正准备回到公司进行商讨，杨骁的手机进来了一条短信: “开始了！” 杨骁紧急找到自己的导师申教授和马小云要了七天假，急匆匆的赶往广东东莞那个以林则徐硝烟闻名全国的小镇，处理了事务之后，又匆匆回来。 马小云在询问何事时，杨骁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基本上是答非所问，而且口风极严，让她疑惑不解。 今天杜马过来也就同时问到，杨骁还是不置可否。 “我可知道那是什么东东所在，风流眼，销金窟。” “铁军，闭上你那乌鸦嘴！哪都你！” “哎！生气了！有鬼！百分百有鬼！” “拉倒吧！相里你联系没有？什么时候到？！” “联系过了，他说马上过来，现在应该在路上。” 说曹操曹操到，铁军手机响了。原来相里李官长被卡在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室，需要有人去接。 马小云看着慌慌张张跑出去的铁军， “现在小区保安也是尽职尽责，安全性有了，自由没了！这一趟趟的跑是挺烦人的。” “现在不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嘛！ 要是像我和马阿姨住得那种家属院，来去自由 管理松散，你住在这里不是也不放心嘛！ 这小区天南地北哪里人都有，是要小心一点，这种管理慢慢就习惯了。” 一会儿功夫，铁军二人进来，相里官长是第一次登门，还非常懂礼数带着着一个紫檀木雕的弥勒佛坐像。 这个坐像经过抛光打蜡后，呈现黑玉色。人像丰满，憨态可掬，雕工精湛极其美观。 马小云也是爱不释手，连连道谢。 相里官长站在长桌旁，左右环顾房间架构与装潢，整体空间美观大气，自然舒适。他也是连连点头。 “怎么样？！不错吧！我设计的！” 铁军一副邀功的模样，被相里一把推开， “哪都有你！” 大家都笑了！ 杨骁把他们叫到马小云的办公区，顺带把紫檀弥勒也抱过来，摆在桌上果然台面都灵动起来。 杨骁从背包拿出b块地图纸，摊开在桌面上，“还是我要的原则，杜马。这个文化中心也同样是标志性与个性化的建筑外观。” 他转身拿出几张彩页放在图纸上。 土楼，世界独一无二的大型民居形式，被称为中国传统民居的瑰宝。 主要分布在福建西南部一种适宜大家族居住的、具有很强的防御性能，以土、木、石、竹为主要建筑材料两层以上的房屋。 （土）圆楼的外环呈圆形状，大门、祖堂等主要建筑都在中轴线上，两边的建筑对称，这与古人以圆和方代表天和地，崇拜有加，尤其认为圆具有无穷的神力，可让万事和合、子孙团圆。 体现了中原儒家聚族而居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表达了融合，团结，坚不可摧的中心思想。 “我靠，杨骁你怎么又搞了一个大的？！” 铁军拿着彩页连连惊呼。 马小云刚刚把弥勒摆好，抬头就看见铁军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 现在对杨骁的一些想法基本见怪不怪了，她站起身来的同时铁军就把彩页递过来。 马小云一下就笑起来， “杨骁，你才准备站着挣钱，现在躺着就想把钱赚了！” 铁军非常禽兽的大笑起来！ 马小云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把铁军拉到台面中央，劈头盖脸！ 其他人等马小云出够气，笑着把铁军解救下来。 相里长官微笑着对比看彩页与图纸， “杨骁你是打算在这里复制这个土楼吗？” “改良一下，基本框架要在。符合文化中心的特质。” “我打算要五到七层，整体按把‘乾坤震巽，坎离坤兑’布局八个区域。请你来好好规划一下。” “啊！对了，忘了说，在这中间务必要帮我栽一棵或几棵银杏树，按照实际的面积来定！” “建成之后，杜马你的出版社，书城都可以搬进来。” 相里官长听完杨骁的构思有些兴奋，他了解这个土楼是产生于宋元，成熟于明清。历史上是来自中原汉人，经过数代迁徙到的闽西南。 为抵抗野兽侵害，盗匪。集居住防御一体的大型民居。 “杨骁，你的点子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刚刚搞了一个茶楼，现在又来一个这么大的仿古建筑，你厉害！” “我和堂姐相里李学习建筑学的时候，她告诉我，你所思所想的建筑要与周围环境，要协调，和谐统一。 现在到处都是几乎统一的长方形建筑，要想和谐统一，需要好好的想想。” 杨骁摆摆手， “没有那么麻烦，官长，你只要按照我说的要求去想办法就好了！不要在乎其他的！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在我这里，我就是山！” 杨骁霸气十足的指着图纸说。 “而且，我还要在外围做一根四面体的立柱，上面雕有土楼的历史变迁，尺寸方面你按照实际大小，与土搂和谐就好。” 杨骁接过铁军递过来的烟，对着把烟点燃， “这个工程设计就交给你了，上次那个茶楼确实不错，现在已经有相声社进驻了，也是在筹备期间，到时请你们去看看。” 马小云静静的听着杨骁的构思，看着他手舞足蹈的述说这个“土楼”的各项要求，尤其说到按八卦来布局区域，感到特惊讶！ 这太天马行空了！ 原来她第一感觉就是搬来一个体育馆进来，现在发现过于想当然了。如果按她的设计理念，还是摆脱不掉现在建筑模样的窠臼。 有了这一想法后，她只是微笑着听着，一言不发。 “官长，我也给你提醒一下，这个土楼的外形对于钢结构要求比较高，你可以向你堂姐相里李请教一下。” “我也是这样想的，你放心好了！” “那你找个时间来公司，把设计费用给我们报一下，我估计不会太少。 上次你堂姐做的那个沙盘模型，我们都当工艺品了！等大厦建成之后，专门找个地方把它展示出来给所有人来看的，是吧，云姐？！” 马小云微笑着点点头，这本来就是她的主意。 杨骁把跃跃欲试的相里官长和铁军送走，转身又来到杜马和马小云身边。 “云姐，杜马我是这样想的，以这个土楼为雏形外构的文化中心，我决定起名叫’橡果国际文化中心’是集文化传媒，娱乐体育，教育，科普一体的商业大厦。 我们小马奔腾公司作为业主与你签订租赁合同，同时出资五千万与你组建这个橡果国际，我们小马公司占股60%，云姐任董事长，你担任法人代表及总经理，占股40%，全面负责中心运营。 我任中心董事，只负责这个中心一个区域就好了，我准备搞一个休闲小站在中心，每天就是泡泡咖啡就好了！” 马小云明白这也是套用铁军“金蚂蚁”的模式，产权是把握在公司手上，其他方面，她相信杨骁，也是乐见其成。 杜马搓着手，一脸的激动。 “之前你说过类似这样的方案，我还以为是挺长久的事情，没想到现在马上就要实现了，像做梦一样。 你们放心好了，这也许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我会努力加油干的！” 杜马向马小云伸出一只手，马小云微笑着和他轻轻一握。 土楼作为一个居住，防御为主体的古建筑，现在要转化其功能与市场结合，着实考验了相里官长。 但是凭着过人的热爱与设计理念，他在一个月后如约把设计图纸与效果图放在杨骁的面前。 杨骁看着他略显憔悴的面容，夹带着大功告成的喜悦，欣慰的拍拍他的肩头。 “不要想那么多！” 相里官长反而劝慰起杨骁来。 “还是谢谢你给我这么个机会，这可比你那茶楼过瘾多了！我感觉我都升华了！灵感，观念，心态都淬炼了一次。就是我那帮助手累瘫了！”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回去跟他们说，上次茶楼搞好吃饭的时候，都吵着去普吉岛，现在我赞助！” “你说的哦！” 杨骁看了效果图，惊艳与自己的构思相差不大，大度的送出自己的大礼包，相里官长大笑回复着他。 “好了，杨骁。我现在详细给你讲解一下这个中心。” 相里官长现在就进入了设计师的状态，土楼的主体结构不变，按照要求分了八个区域，还根据实际情况做了拆分。 文化中心大厦地下负一层高4.2米为车库，共300个停车位，加上地面停车位将有超800个停车位。地上首层高7米、其余层高都为4米，共七层。 结构类型为混凝土核心筒+钢支撑结构，内墙为 加气混凝土 。外墙采用加气混凝土轻质砌块，塔楼门窗墙工程采用普通单片 钢化玻璃 。 一水的玻璃幕墙，周边做有环形停车场，以“乾”字为主入口，不远处立两根四面立柱一分左右。分别注有“橡果国际文化中心”和土楼历史介绍。 外面是中规中矩，内部别有洞天。 内圆以明显颜色地砖做正四边形，也符合杨骁说的“天圆地方”，每层都有围廊一目了然。 尤其杨骁建议的在院中栽银杏树，是点睛之笔 ，既可成景观又可避暑消夏。 银杏树本是耐干旱而不耐水涝，特别适宜北方栽种，而且不易受病虫害的侵袭，对大气污染有明显的抵抗作用。 它胸径可达四米，经过相里官长计算可栽三棵，它最高可以长到四十米，树冠开阔，高大挺拔，姿态优美而叶片奇特，古雅。 春夏翠绿而深秋金黄极具美感。 相里官长说到这里，用手比划一下，“围绕树下摆放几张长椅，涂朱红色。待到秋天来时，金黄一片。杨骁，你能想象到吗？太美了！” 杨骁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己据此栽种银杏树的缘由是来自陕西西安罗汉洞村观音禅寺内。 当年唐太宗李世民亲手栽种，距今已有1400多年树龄的银杏树。 每到初冬时节，寺内的千年银杏树叶黄灿灿一片，地下落满黄叶，像金黄的地毯铺了一地。 被通知过来的杜马拿着文化中心的效果图彻底沦陷。 嘴里是念念有词，仿佛魔怔。 相里官长于杨骁看着他都是乐不可支。 “太漂亮了！杨骁，相里官长你们是怎么想的啊！！” “杜马，是这样。以后纸媒让步于网络是必然的趋势，所以我们要先走一步。 你之后必将以这个文化中心为起点，重新规划我们合作的事业。” “什么意思，杨骁？！你是说纸媒要退出这个市场了？ “杜马，随着科技的不断进步，电子平台之后就要深入到各家各户，网络信息流传迅速使得众人能够在第一时间了解掌握自己需要的消息。 传统的期刊报纸行业因此将要受到了不小的冲击，面临如此困境，期刊报业转型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现在我们的手机只能转发短信，来互相交流，你能想象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功能，比如看书，照相。” “我靠！杨骁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吧！” 杜马与相里官长异口同声。 “去年美国已经推出一个叫电子阅览器的东西，虽然携带，使用都不甚方便，但是尺寸已经很小了。 想想之前的计算机有多大，现在又有多大？这就是趋势！ 当然，杜马你也不要过分悲观，我会持续观察这个趋向，在节点出现时，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你绝对不会踩坑的！” “踩坑？！” 杨骁真是无语了，现在的电子网络已经逐渐出现，造成的冲击也是非常巨大，很多都是凭空出现。 他作为先知先觉者又不能太先入为主，网络语言的超前不是好事！ “总之，我会主要把控就对了！” 杨骁只能霸气十足的用威权来结束。 作为杨骁心头好的这个“文化中心”，马小云是全权交由他来负责，于是杨骁送走杜马，相里官长后，联系了中铁十四局的老总，来公司洽谈，被告知在外地参加某项重大工程会战的会议，三天后既可回来。 杨骁脑海中也马上浮出“动车”这个词汇。 他摇摇头，“欲速则不达啊！” 杨骁打开电脑，看着屏幕上“中国文化的历史传承在日本华文化圈地位浅析”的论文，想了想，拿起资料走向马小云的办公室。 马小云坐在大班椅上，手上夹着香烟，眉头紧锁，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看着面前厚厚的剧本。 她眼见杨骁进来，眼神特别不善得看着他，仿佛面前站着一个让他特别讨厌的人。一股厌恶感气场威力十足。 “云姐，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过分入戏。要站在第三方的角度上来看。” 杨骁小心翼翼的说。 马小云侧目而视，把手中的香烟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那架势仿佛掐得是令她苦大仇深的某个人一样。 “杨骁，你听没听过‘家暴’这个词？！” “听过！不仅有男方家暴女方的，还有女方家暴男方的，两者都有。” “嘁！女方家暴男方的？！” “是啊！要不然，这‘母老虎‘一词是怎么来的？比如，现在你....的这个状态。” “别指我！我是母老虎？！你见过这么漂亮的母老虎吗？！” “我晕了，您这强大的自信心到哪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的！” 杨骁看着破涕而笑的马小云，阴霾的客气一扫而空。 “家暴这个情况时时都有发生，基于我们社会‘家丑不可外扬’的传统，受害人无处可诉，无人可帮， 是比较悲惨的！我也希望有人站出来，放在阳光下，让社会去评判，去唾弃这丑恶现象。” “我这儿正好有，你看一看” 一本厚厚的剧本放在杨骁的面前，上面写着: 《不要慌陌生人说话》。 第45章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中国的家庭暴力一般都会被认定为家庭的内部事务，外人一般不会去插手。 大部分人都认为一个巴掌拍不响，甚至相信那句“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俗语纵容家庭暴力。 认为两口子吵架不会出什么大事，默许了家庭暴力的存在，这也导致了受害的女性不能及时得到社会的救助。 “这个导演的眼光很犀利呀！这么敏锐的发现这个问题所在！” “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个剧本我看了三天，我也是气了三天！你们男人...” :“easy！easy！云姐 你太先入为主了！别忘了，这个导演说不定也是男的哦！” “我联系过了，是男导演，我已经安排他们下午过来。我倒想知道这个剧的那个安嘉和找到的演员怎么样？！” 杨骁脑海中即刻出现的却是那个描眉画眼“朱丽”！ 下午《说话》剧组一行四人来到小马公司，编剧姜伟，张导演见马小云与杨骁竟然如此年轻也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马总，杨总这么年轻事业就做的如此规模，让我们钦佩啊！” 张导演果然是老油条，上来就送了两顶大帽子过来。 马小云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感谢。目光就一直没有立刻离开本剧的主演冯远征身上。 “多谢马总，杨总可以给这个我们机会。” “主要还是姜编剧这个故事吸引人！我作为女性也当然希望全社会可以关注’家暴‘这个话题，毕竟受害者大多数都是女性！是吧？！” 姜编剧有着山东人的爽直性格，略显激动，“家庭暴力这个在中国存在已久，但是羞于人前的事实。真是令人触目惊心！ 受中国传统观念影响，家丑不可外扬！这里面的受害者，要么默默承受，要么采取自杀，自残的极端方式。 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些丑陋，曝光在阳光底下！” 姜编剧把快要滑落的眼镜推了推。 “但是，我们找了一圈没有几家愿意与我们合作！现在这种现实题材的片子是没有那些武打，侦破热闹，有意思， 但是我们作为文艺工作者，是有义务向观众告知社会的阴暗一面的！” 杨骁看着这位出身师范大学的姜编剧，他身上目前还保留着知识分子的纯真与理想。但是面对现在的市场化也是伤痕累累。 “之所以会拍摄该剧，是因为我原来一直以为家庭暴力只会发生在一些偏远落后的地区或知识水平不高的家庭， 但后来却发现在一些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家庭中居然也存在着暴力！这真是超出我的想象！ 我们拍摄的最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制止家庭暴力，给妇女宁静安全的家庭生活，为引起社会更深入而持久地关注家庭暴力问题。” 马小云与他对视一眼，这也许就是“不挣钱但是挣名的”那一类投资吧！ “两位，剧本我是看过了，打磨的非常精细，这对演员的要求也就非常高的。所以...” 马小云从开始看到本剧的主演冯远征就有些怀疑，他廋廋弱弱，文质彬彬的外形，与她心目中的形象相差太大。 作为一名长期出演话剧的冯远征，面对陌生人早已锻炼出沉稳大气的一面。他微笑着点点头，先是微闭双眼，过了一会儿他的脸上收起了平素一贯松弛的表情。 转眼之间就是一副板起脸、撇下嘴、瞪起眼时的样子，一股阴寒的气场逐渐生成！ “说！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听我话！记住了，我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死！” 他狰狞着抓着空气中虚拟的梅湘南，把一位由猜疑到施暴、最终疯狂变态的丈夫勾勒得惟妙惟肖。 冯远征慢慢松弛下来，再抬头又是一个文弱书生的模样。 马小云一脸讶异看着他， “表演的太好了！这状态转变得如此之快，性格差异如此之大！这种反差真是太厉害了！” 他只是淡然的点点头，对于舞台表演来说，影视剧就是小儿科，因为它可以反复进行，可以随时修正。 舞台表演要的是一气呵成！表演功底也是必须百般锤炼出来的。 一旁的女主演梅婷惊恐得望着他的表演，这没有预热就直接表演的如此真实，也瞬间让她入了戏。 安嘉和集高级知识分子的清高自尊与屠夫的疯狂于一身，暴露出来的现代家庭暴力中令人震惊的极端扭曲变态的性格，让她不断忍耐，最后从绝望中惊醒！ “啪啪，啪啪！” 马小云，杨骁禁不住鼓起掌来，真是好演员呐！ “这应该是我国第一部反映家庭暴力的惊悚电视连续剧，你们剧有扑朔迷离的情节、强烈的戏剧冲突、复杂的人物性格和极具煽动性的悲剧色彩， 因此我抱有有极大的信心！张导，姜编剧，我们小马公司会投资你们这部电视剧！” 马小云已经锤炼成为了极具专业的投资人，言谈举止都透漏着精炼气质。她现在做出决定让两位导演编剧顿时喜出望外。 马小云最后也没有想到这部剧经过一些波折终于面对千家万户时，剧中屡屡出现的家暴场景，多使用了借位、远景等拍摄手法，但效果依然相当可怖，给观众带来极大的心理冲击。 送走了张导等人之后，马小云坐在大班椅上，手指间夹着，ysl烟，看着眼前的杨骁。 “唉！看了这个剧本，我对婚姻这件事情有些悲观！” “云姐，刚刚还夸你职业素养极高，现在怎么又把情绪代入进去了，要向好的一面看。 马行长和马阿姨不就是夫妻和睦的典范吗！夫妻之间既不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没有人情味，也不是生生死死那么激烈。 都是自自然然的生活在一起。” “欸！你什么都知道，那你怎么不...” 马小云瞬间停下口，深深看了杨骁一眼。 杨骁的手上的烟一动不动，青烟袅袅。 马小云深呼吸一下，低头从抽屉里又拿出厚厚的剧本， “不说那个了！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杨骁接过这个红色封面写着“大明宫词”的剧本，慢慢翻开: 我出生在长安，却在十四岁时第一次真正看见他的面容...... 看着这颇具莎士比亚风格的台词，他不由笑起来。 “看不出，云姐现在越来越有文艺女青年的气质了！” “本来就是！只是你从来没有注意到就是了！怎么，你不喜欢这种气质？！” “那...那倒不是，这样也挺好，我们云姐能文能武！东方不败，一统江湖！” “少贫嘴！都是你当初安排我多接触这些电影，话剧的吧？！我是彻底迷恋上了！ 你不知道，我多喜欢根据莎士比亚改变的话剧。那些大段大段的独白感染力有多强，常常泪流满面我都不知道！” 杨骁点点头表示认可。 莎士比亚塑造的人物个性鲜明，生动具体。故事戏剧冲突强烈，曲折。弥漫着浓厚的浪漫主义气息。 台词更是语言丰富，富有诗意。诗歌与散文交相使用，哲理与抒情相结合。让观众不知不觉着了迷。 这本“大明宫词”就别开新面借用了这种方式，不仅华丽而且充满智慧，华美又大气。这就使得这部剧别具一格，极具投资价值。 马小云见到杨骁与自己的立场相同，而且原因也是如此类似，高兴起来。 看着杨骁拿过来的“橡果国际文化中心”的效果图也是大加赞赏，听到已联系到中铁十四局集团六司的老总，也是翘首以盼。 三天后六司老总带领项目总监老宋，总会计师等人来到小马公司，杨骁，马小云 相里李，相里官长这些基本都是熟人。 “马总，杨总，你们可真厉害，刚刚给我们一个站着的，现在又来一个躺着的，哈哈哈哈！” 杨骁等人看着笑眯眯的六司老总，也是心情愉悦，明年的新世纪奔腾大厦就可以交工，现在进度也逐渐加快之中。 “所以呢，大家都如此熟悉！我们的文化中心施工工艺大相径庭，对于你们来说要方便许多了！” 说着杨骁把公司的报价册递给他们。 六司老总马上与总会，老宋等人开始迅速翻阅起来，看到最终报价是六亿，工期一年六个月，大体基本赞同，但是还需要仔细核查。 “没问题，你们可以拿回去 再看看。协商最后的结果尽快答复我们公司。” “好！杨副总！欸？！这文化中心里面的还要提前栽种银杏树哦！” “文化中心嘛！必然要搞得有情调一点！所以我们务必要协调好！而且一旦我们达成协议，施工时千万要注意保护！” “杨骁，你的这几棵银杏树真是神来之笔！官长给我说的时候，还吓了我一跳呢！” 相里李坐在马小云的身边，抽着烟不停的指点着。 “而且我相信小马公司的这两栋建筑，将会成为咱们京城最具代表性的商业大厦和文化中心，也可以说是京城的两张名片。 你们六司作为主要建设单位，也可以在同行之中的地位水涨船高啊！” 六司老总连连点头，确实感到与荣俱焉。 “好了，马总，杨总，我们就先告辞，我们尽快答复你们！” 马小云与杨骁送走他们后，来到办公室。 “我已经准备辞职，报告已经打上去了，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相里李抽着烟对着二位说着，眼神之中藏不住的喜悦。 “到时你们奔腾大厦要给我留个位置，我，相里李建筑工程设计工作室要成为你们第一家批的客户！” “这可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你现在找到落脚的地方了吗？” 马小云夹着烟替她高兴。 “不着急，等我的报告下来，我打算先去一趟尼泊尔，放空一下自己。然后去西欧。 像杨骁说的未来中国与欧美走得更近一步，我必须要出去看看。希望我的工作室可以尽早得与他们理念接轨。” 旁边的相里官长深吸一口气。 “官长，你不要这个态度！我理解你现在的想法，可是你也不能故步自封，我觉得你也应该出去看看， 到历史博物馆去亲眼见见，画在图册上的实物究竟是怎么样子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这句话真的没有说错！” “那时他们抢走的！” 相里官长忽然情绪激动起来。 “那个大英博物馆里，专门为我们国家的文物设了专馆，代表什么？！代表他们抢走的东西是太多了！” “唉！我们不争了好不好？” 相里李一脸无奈。 “每次谈到这里，我们都会发生争吵！为什么？！” 杨骁默默看着姐弟俩的争论，这才过去几个月的那场风波，每个青年人对欧美国家都产生强烈的不满。 养精蓄锐，韬光养晦他们还不是很了解，需要慢慢成熟。 在文化中心建设施工的协议落定之后，六司各种机械设备，施工人员很快进入施工现场，马小云与杨骁参加完开工仪式后，就看到如此景象。 在回去路上车里，马小云默默看着车窗外的街灯，心神不定。 “杨骁，这个月底看来要搞得新世纪庆祝活动排场很大的，有没有时间？陪我一起去看看吧？！” 坐在副驾驶位的杨骁手立刻握了一下。 “好啊！” 马小云倒映在窗户上的脸一下笑起来，然后慢慢收回，眼神里露出坚毅。 转眼就到了年末最后一天，世纪之交。大街变成了人的河流。秧歌队转着圈的扭，像那奔流的河水打起漩涡;腰鼓的槌穗一起一落，如同欢乐的流水腾起的浪花。 鼓声，炮声，歌声，乐声，交集成气势磅礴的交响曲。随风飘动的杆杆红旗，五彩缤纷的三角彩旗，光彩夺目的节日盛装，喜气洋洋的张张笑脸，描绘成最动人的图画。 马小云与杨骁都穿着大衣，慢慢行走在大街上，鼻头红红的四处环顾。整个城市披上了华丽的盛装，每一座建筑物上都亮着成串电灯，雪白的灯光有如千万颗明珠，整个城市照耀得如同白昼，街上人如潮涌。 “我们小时候，一说起二零零零年，都觉得那是特别遥远的日子，感觉永远都到不了， 可是，你看！现在转眼之间明天就是了！杨骁，你说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是不是？！” 杨骁看着身穿驼色大衣，系着黑色围巾的马小云，因为寒冷而艳如桃花的脸，点点头。 “是啊！过得真快啊！以前家里单位做报告的时候，都会说，奔向二零零零年！现在不用奔，还有三个小时就跨过去了！” 路边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车子吸引了马小云，她一路小跑过去，象个孩子一样挑了一根儿五十公分最长的一串山楂糖葫芦。 马小云戴着黑色小羊皮手手套攥着如此长的糖葫芦又可爱又可笑， “苏秦背剑！” “小心点，沾大衣上！” 她张开涂着浅粉唇膏的嘴，费力又笨拙去咬，杨骁在旁边替她使劲。 “哎呦！这个费劲劲儿哦！给我吧！我..我喂给你吃！” 马小云一脸兴奋看着杨骁慢慢伸过来的糖葫芦，突然就转了方向。刚想发怒，就看见杨骁拿在手帕的手过来，在她的嘴角抹了一下。 “都吃脸上了！” 然后长串糖葫芦送了过来！ 午夜十二点整眼前一束束礼花开放。 “春风杨柳”在微风里舒展着枝条;“葡萄满园”在夜空里播撒下一串串紫色玛挠似的葡萄;“瑞雪丰年”晶莹闪烁，像片片雪花纷飞。 一束礼花，一阵金色的雨;一束礼花，一阵幸福的笑声。礼花朵朵，笑声朗朗，掌声雷鸣。 马小云兴奋抬头看着这漂亮无比的烟花，转过身体，慢慢投入到杨骁的怀里。 杨骁拿着那串还剩几颗的冰糖葫芦，双手即刻举起来。马小云紧紧环抱着他的腰，扬起那艳丽如桃花的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凝涕: 杨骁，你爱我吗？！ 第46章 天上人间 杨骁手中的冰糖葫芦掉在地上，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马小云明显感觉到了，她听着那如打鼓般的心跳声音，仿佛与天上绽放的礼花一样，“嘣 嘣 嘣！” 杨骁深呼吸一下，脱掉手套，把马小云软糯的身体慢慢推开。 “你...” 马小云一脸的不可思议，有些恼怒，有娇羞。 “云姐，明年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去做，请你......” “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娃娃亲或是其他什么人等你吧？！” “不是！！云姐。谢谢你！我..必须要完成这件事情，看一个结果！我才可以谈自己感情的事儿！！” 马小云偏着头双手插兜，看着杨骁异常激动的脸，眼中竟然含着眼泪！ 她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走到他的眼前，慢慢把他因过于激动而变得，有些凌乱的大衣和围巾整理好。 “杨骁，我相信你！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可以理解。但是， 也请你尊重我的感情！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误会。所以我给你时间！” 杨骁一把就将马小云紧紧的搂在怀抱里！ 头搭在她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没有声音只是剧烈的颤抖，这种既压抑又强烈的呜咽，让马小云感到杨骁这么多年抑制住的某根弦彻底断了！ 马小云的双手穿过他的大衣，紧紧抱着穿着毛衣的身体感受着他的激情释放，片刻一阵怜悯油然而生。 烟花汇演的压轴一朵大礼花这时在空中炸响， “砰”！ 一朵绽放的红牡丹，红的像傍晚的朝霞，像红旗那样艳染红了夜空，像流星一样四散开去，把夜空装点得美丽婀娜，把大地照射得如同白昼。 杨骁受惊般快速离开马小云的肩头，三两下抹干净眼泪，有些无措得看着那濡湿的地方。 马小云柔嫩温暖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好点了没有？！” 杨骁重重的点点头，看着她递过来的香烟，头碰头把烟点好，各自呼出一口烟雾。 他们紧紧依偎着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抽着烟，看着过往的提着彩灯，拿着花束的男男女女。对他（她）表现出来的诧异，不为所动，相视一笑。 在马小云，杨骁的邀请下，井上证券商业株式会社的松尾健次（刘进）副社长，带领助理内田优纪子，法务黛真知子二人，来到已经开始进驻公司 商户的奔腾大厦。 几人站在大厦楼下，举目看着眼前的这个庞然大物:138米高，33层的巨大圆环。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金黄色的灿灿光晕，中空里透着远处的蓝色天幕，偶尔有白云缓缓飘来，仿佛一架巨大的电视屏幕。 在同一轴线线上一层楼高度的黑色大理石六面体点立地面。 面向大厦方向鎏金魏碑大字“奔腾大厦”，大气磅礴。周边隶书阴刻“道德经”。现在有不少青年男女在围观拍照。 步入圆环内部一楼大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这里特意设计营造了一个大气、明朗，又富有古典元素的现代中式禅意空间。 大厅青灰色的山水纹地面石材与墙面大面积的水墨山水画相呼应，引人感受生动磅礴的自然气韵。 年轻的内田优纪子与黛真知子很少见到如此中国特色的偌大空间，跃跃欲试。得到松尾同意后，立即跑到水墨画下，比比划划连连拍了多张照片。 来到二至五层是大厦的购物休闲区，这里现在已经陆续入驻国内，国外的知名品牌店还有大型的港式购物广场。 在那些着名品牌的服装，珠宝，电器等等店里外，人头攒动。 人手一杯咖啡的众人，边走边感受着此处的繁华与热闹。 “社...马女士，杨先生。我看到附近的基建很多，这里的人都是哪里来的？！看样子不是附近的人呢！” 杨骁把话翻译过来，马小云连同陪伴的主设计师相里李都望向他笑而不语。 “是这样，我们已经同交管局沟通过，大厦购买了二十辆小巴，免费从京城的附近区，拉人到本大厦购物广场购物，凭购物小票往返。这是我的想法。” “好聪明的办法啊！” 松尾健次等人立时交口称赞，内田优纪子差点蹦起来“社长好厉害！”。 六层多间多功能会议厅，都配备目前市场最先进的设备，可以方便入驻客户的会议之需。 七至三十层为商务写字楼，现在已经入驻了五六成，基本都是国内，国际知名的企业。 相里李专门引领众人进入710的“相里李建筑设计工作室”，整个空间300多平，基本装修都是以黑色大理石搭配巨幅透明钢化玻璃，给人的感觉就是一股冰冷大型建筑外墙的冷峻之气。 “铁军按我说的要求给设计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我感觉你这次出国去的都是雪山高地吧！尼泊尔，斯堪的纳维亚山脉，阿尔卑斯山脉，是不是？！” “还是小云了解我！我太喜欢这种冷峻的线条，雪线了！ 有时间，我带你去高山滑雪，小云，那种自由，飞速而过，你绝对喜欢！” 杨骁看着她俩在一旁窃窃私语，欢欣雀跃的跃跃欲试 ，翻译过去。 松尾健次走过来，点头微微鞠躬， “二位如果那么喜欢滑雪的话，我给两位女士介绍一下日本的情况，不需要那么远飞去欧洲。” 马小云和相里李立刻来了兴趣，松尾健次慢慢讲解，杨骁在旁边坐着翻译。 日本是拥有滑雪场数量最多的国家之一，北自北海道南到鹿儿岛，都有大大小小的滑雪场。天生拥有优良的雪质，近几年更朝精致化的滑雪渡假村的经营方向，吸引许多海外游客到日本滑雪。 白马八方尾根滑雪场是日本着名的滑雪场，1998年长野奥运会的高山滑雪比赛曾在此举行。 藏王温泉滑雪场是日本六大滑雪渡假村之一，是同时能享受滑雪和温泉乐趣的地方，每年约有100万人来这里滑雪。 每逢冬天，当夹着大量水分的海风自日本海吹向陆地，变成露水降落在冷杉树上时，因为天气寒冷，露水很快便凝结成冰把整棵树包住，形成树冰，这也形成了藏王一大独特景观。 在留寿都不仅可以滑雪，还是食、住、行、娱全方位的拥抱大自然的体验。这里规模极大，除了有世界级规格的滑雪道之外，也有刺激的雪上香蕉船和雪橇等等游乐项目。 “我一直是狂热的滑雪爱好者，在井上社长的指导下，我们井上证券会社至今发展迅速，会社不少人薪资丰厚，都纷纷加入到这个高级运动项目里来了。” “是哦！小云，这个滑雪是比较花钱的，从训练 设备，到场地费用都比较贵。” 相里李后知后觉的连连点头。马小云则不以为意。 三十一层为小马奔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主要办公区，霍启航的招商部就设在这里。 三十二层是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马小云的办公室。这里是大厦最高点，站在加强版的钢化玻璃前，外面景观一目了然。 这里是集办公，休息，娱乐，健身等于一体的综合办公区域，，此时大家都坐在小酒吧旁的沙发上暂坐休息。 旁边的门一开，杨骁拿着私人雪茄筒进来， “杨骁，你不是在去楼下拿吗？这么快就上来了？！” “我当时叫他们专门设计了上下直通的通道，我们的办公室来回很方便的！” 马小云非常的淡定说着，把yls烟递给一脸茫然的相里李。 杨骁也是非常坦然走到松尾健次身边，拿出大卫杜夫雪茄，这种雪茄的烟叶比较细腻，让人有种精致的感觉。 大卫杜夫雪茄的雪松木香夹杂着点点的花甜，烟气适中，入口不辣不酸，整只雪茄有三段口味，木香、奶油味和咖啡次第而至。 杨骁熟练用雪茄剪把茄帽剪掉，45 度角握着雪茄，将烟脚靠近火源轻轻灸烧几次，时而旋转使烟脚均匀受热，使雪茄充分预热以便点燃。 当烟脚均匀燃烧变得焦黑发亮时杨骁轻轻挥舞几下，轻轻吹一吹烟脚，见到已经充分燃烧，递给了松尾健次。 如法炮制 杨骁自己也点燃一根，他温柔地含着雪茄，每 30～60 秒吸一口，显得得非常轻松。 等烟灰长到一寸长，才沿着烟灰缸的边缘轻轻抖掉， 雪茄是零添加的家伙，不象卷烟那样不吸也持续燃烧，只要不再动雪茄，平稳搁置，它就会自行熄灭。 杨骁，松尾健次默默的享受着雪茄，一会儿，酒吧附近就环绕着雪松木，奶油，咖啡的醇厚，微甜的味道。 “帅呆了！” 相里李悄悄在马小云耳边说，她则是微笑着点点头，第一次见杨骁如此做派的吸雪茄，马小云也是这般反应。 去年世纪交替的晚上，两个人的感情也加深了许多，她现在也是看着杨骁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内田优纪子与黛真知子也是窃窃私语，日本国民特性的使然，她们之间的话语非常低声，显得一种压制住的可爱。 “马女士，杨先生。我的一个朋友在东京开了一家蜡像馆，他一直希望进入中国市场。 现在我看看能否介绍他进驻奔腾大厦，世界有很多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物业都是有这个项目的。” 松尾健次（刘进）现在的经济与社会地位逐渐升高，所见所遇的人等级也是水涨船高。 “蜡像？！” “泥人张那样的？！” 马小云，相里李听完杨骁是翻译，直接就同时说。 杨骁为她们解释，蜡像以蜡为主要原料制作的人物形象， 是一门被称为“立体摄影”的超级写实主义雕塑艺术。 蜡像艺术比一般雕塑更接近人物原形，它所塑造的人物往往栩栩如生，具有很强的观赏性。 这门艺术目前趋于大众化、仿真化，可以与自己崇尚的人物“近距离”接触。 “你们不是很喜欢美国的奥黛丽赫本（罗马假日），费雯丽（乱世佳人）吗？！如果仿真度极高的蜡像，现在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是不是都非常激动？！” 二人忙不迭的连连点头。 “就是这个意思！我们可以同意了吗？！好！ 那就请松尾先生帮忙介绍，引进。拜托了！” 晚间欢迎宴会结束，杨骁按照马小云的指示，送他们三人回到下榻的喜来登公寓酒店，就在大厦旁边。 黛真知子去洗手间的时候，松尾健次，内田优纪子毕恭毕敬站在杨骁面前。 “这次社长专门提议黛律师一同起来，我不是太明白？” “接下来的中日公司合作越来越密切，依照惯例她作为法务参与公司活动也会越来越多，晚到不如早到。 松尾先生，我比你相信黛律师的专业水准，她一定会保护客户信息的，请放心。” “井上社长，承蒙您（敬语）的关照！非常高兴在这里见到您！您辛苦了！” “黛律师也辛苦了！这其中的原因松尾先生告诉你了吧？！” “是的！井上社长！请您放心您需要保护的信息绝对不会泄露的，我根据我的职责所在，保护客户信息是第一位的。 古美门研介律师没有经过您的同意，他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有关您需要保护的信息！” “好的！那么多谢你的费心！” 杨骁抬腕看看时间八点，再一抬头就见到内田优纪子渴望及兴奋的眼神，上次逛“秀水街”的兴奋劲头历历在目。 但是它现在正处于扩张修建期间，脏乱差。 杨骁转念之际，从西服口袋摸到马小云之前给的一张标着no.009的黑卡，看看上面“太阳神”的标志，想了想， “跟我走！” 杨骁开着那台切诺基，对旁边有些失落的内田优纪子解释原因，但是听到唱卡拉ok，又开始跃跃欲试。 一个小时左右杨骁把车开到京城三环外长城饭店的西侧副楼，门楼上悬挂着“天上人间”四个大字。 “还要吃饭吗？！” 黛真知子与内田优纪子同时看着，很多人一度从外形上看都以为是一家高档饭店。 可是现在夜幕降临，接二连三的豪车，陆续的驶进了停车场，放眼望去，奔驰宝马都很普通，甚至一些电视上看到的豪车，也出现在了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车展博览会。 杨骁在头戴贝雷帽，咖啡色工服配有绶带的保安指引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车位把车停在边角。 杨骁背起背包，现在什么都是现金交易，真是麻烦。他碎碎念带着三人走到大门口 左右两边一男一女，女孩身穿红色旗袍身材修长漂亮，男孩都是一身黑色西装，都戴着现在市面非常少见的耳麦。 “请问先生，您是坐散台还是已经定好了包间？” 漂亮的女咨客微笑着开口，一看就是受过严格客服训练。 杨骁拿出那张黑卡，女咨客立刻满脸堆笑，转身陪同前往， 在一楼已经装修的异常富丽堂皇，刻意在颜色，灯光方面落手，四人一进来就在金黄色的灯光照射下，仿佛进入一个大型皇家宫殿。 尤其大厅中央硕大的人工水池景观，巨大的假山从上至下流水轻轻，竟然还有烟雾，滢滢绕绕，一副蓬莱仙境。 顶上的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目测三米左右，璀璨夺目。 散台区里现在强烈的节奏音乐环绕在一个大型的disco蹦迪大厅，大厅的音响是英国原装进口，并由原厂专业音响师安装调音，还从国外请来了最好的dj， 蹦迪大厅现在基本都是年轻人。这里门票是120元，外面很普通的啤酒，在这里都要50到80元不等。 杨骁带着连连咂舌不已的三人，不紧不慢跟着女咨客，听着她拿着对讲机，不停与对方互通。 忽然她猛然停下来，歪着头仔细再三确认对方发出的信息。 “非常不好意思，客人！您的总统包间已经被预定了！您看...” 女咨客一脸的惶恐，这让杨骁觉得至于吗？！ “没关系，本来我们来的就比较仓促！那还有别的房吗？” 女咨客如遇大赦，快速转身拿起对讲机，身形在高跟鞋的一歪下趔趄要倒，吓得杨骁众人一起把她扶住。 女咨客满脸通红，又是紧张又是失礼的不好意思。 “你没事吧？！” “谢谢！客人，我没事！啊！好！我带客人过去了！” “请跟我来！，我们现在给您开的是最大的包间，梦巴黎！” 杨骁带着已经晕头转向的三人走在厚厚的地毯上，穿过过度装潢的走廊，来到包间门口。 女咨客推开厅那扇包有皮革的大门带领众人推门而入，她打开左手边的综合开关。 “”びっくり！”（依布里！特别吃惊！） 内田优纪子和黛真知子两个人把手都捂在嘴巴上！ 眼前展开的是一个风格奢华的阔大空间，五十平左右，满地铺着纯毛的地毯， 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每个角度都折射出如梦似幻斑斓彩光。华美的暗红欧式皮质沙发，面前都摆放水晶面的超大茶几。 墙上挂着投射用50寸白色幕布正在咨客摆弄下开始投射音乐mtv，点歌系统，配备了当时最先进的全自动娱乐操控系统， 旁边还有一个中型混音台，可以按照客人要求点歌并在跳舞时播放舞曲，制造气氛。 杨骁带领三人坐下后，包房专属的服务员马上递上一块热腾腾的毛巾，让杨骁等人擦拭手和脸。 这些看似简单的服务，都是需要给小费的，杨骁转身拿出五百递了过去。 松尾健次三人笨拙的有样学样，手脚慌乱的把热毛巾倒来倒去，嘻笑清脆的喊叫声回荡大厅。 服务员又端着托盘进来，慢慢在茶几上放下几盘果盘和纸巾。 “请问您喝什么酒？” “皇家礼炮吧！” 这里一瓶“皇家礼炮” 威士忌是5000元，比外面足足贵了五倍。 咨客问完后，用对讲机给对方下了单。很快那位服务员端着酒进来，飞快的调好酒点头退了出去。 “叫个dj进来吧！帮我们点歌，有需要我再叫你，好吗？！” 杨骁说着拿出一千小费，女咨客异常欣喜得双手接过，连说谢谢。 第47章 公关经理柳眉 偌大的空间给内田优纪子和黛真知子带来了无名的压力，开始都有些束手束脚。 没有办法，之前她们聚会所面对的都是比较逼仄的唱歌房，现在一种毫无安全感的情绪围绕着她们。 松尾健次（刘进）也已经入乡随俗的融进那个环境之中，现在的表现比两个女孩差不了多少。 他（她）们从一进门开始就如刘姥姥进大观园，惊讶的目瞪口呆。富丽堂皇宛如皇宫的大堂，到现在这个超豪华房间。 “我带你们是玩儿的，怎么看着这么遭罪呢？！” “麻烦你给我们先放一首节奏欢快的歌儿！” 穿马甲戴着领结的dj，麻利的从混音台边的点歌系统中挑了一首， 我要你陪着我 看着那海龟水中游 慢慢地爬在沙滩上 数着浪花一朵朵 你不要害怕 你不会寂寞 我会一直 陪在你的左右 一首任贤齐的《浪花一朵朵》的音乐。mtv投射到荧幕上。 欢快的节奏，热辣辣的海滩，幽默可爱的三个男子，在内田优纪子与黛真知子面前展开。 虽然听不懂，但是mtv上故事还是看得懂的，面对喜爱的女孩，任贤齐，阿牛三人滑稽的说唱，表演。两个女孩开始慢慢跟着节奏摇晃身体，双手打着节拍。 dj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两个手摇铃，送给她们，两个女孩惊喜连连，一时间“哗啷啷，哗啷啷”开始在房间回荡。 开了头就好，内田优纪子与黛真知子在dj拿来厚厚的点歌本上，发现竟然还有不少日语歌曲，于是很快找到自己喜爱唱的歌曲，房间顿时热闹起来。 压抑已久的激情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个女孩点的歌曲也越来越热烈，优纪子和真知子在座位上已经坐不住，现在都站在投射屏幕前手舞足蹈。 dj也开始制造气氛，手指翻飞让她们的歌线更圆润，准确。头顶的镭射灯也合时宜随着节奏旋转，更让她们惊喜。 松尾健次（刘进）惊讶的看着她们如此热烈的激情澎湃，平时所见的那个内敛的优纪子，现在与真知子疯狂的摆动身体。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杨骁，杨骁则端着酒杯笑眯眯的正向他示意干杯，松尾健次忙不迭也举起酒杯。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 杨骁说了一句中文，他也是先一愣，点点头。 一曲终了，两个女孩也是意犹未尽，转头看见杨骁，松尾二人都是稳如泰山般在喝酒。 “社长，请您也来唱一首吧！” 优纪子大胆的站在杨骁面前，双手端着话筒，可爱又古怪。 杨骁脱掉西装，拿过话筒走到dj面前，点了首长浏刚的“青春”。 清脆的钢琴声音流畅响起，马上就被萨克斯带上了节奏，逐渐进入高潮。 看着屏幕上穿着皮夹克，戴着夸张墨镜的长浏刚引领现场的观众，在节奏中喊着“嗨！嗨！嗨！”，杨骁也举起手来，指挥着优纪子，真知子，松尾开始高喊。 哭也好，笑也好 ， 反正最后都是要靠自己。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 还是会想需要依靠着谁。 没有目标，彷徨而又哀伤的青春， 只是拙于语言的表达， 无论如何，请试着理解我。 浅显易懂而又深藏含义的歌词，让杨骁恍惚回到过去，唱的更加情绪化，也感染着房间里的所有人。 一曲歌罢，两个女孩都快要把手摇铃晃碎了。 杨骁接过优纪子端来了的酒杯，和她们一起“干杯！”，气氛融洽热烈。 门被推开，一个戴着耳麦，手拿对讲机的年轻漂亮的女子走进来，旁边跟着的服务员手上端着一个托盘。 “不好意思，打扰了各位！” 她缓步走向众人，dj聪明的把音量放小。 “我是咱们夜总会的公关经理，我叫柳眉。马总没有过来？！” 杨骁看着眼前这个“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的精炼女子， “马总有事没有过来，我陪客户来这里唱歌，也是有些仓促。让你们咨客麻烦了！” “哦！这是我们应该的，您是...” “我是马总的同事，杨骁。” “哦！杨总，幸会幸会！欢迎光临！” 她转身拿过刚刚倒好酒的杯子， “哦！那这几位就是您的客户了，我敬您们一杯！” 松尾健次，内田优纪子，黛真知子也是急忙见礼。 “哦？！こんばんは，（空吧挖！晚上好！）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衣拉下衣马塞，欢迎光临）” 柳眉熟练的用日语表示欢迎。 “都说这里的公关经理要求至少懂两门外语，果然如此！” “我们迎来送往的外国人比较多，这些都是必须要的！我们的费用也收得很贵呦！” 柳眉开玩笑的说话间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一阵妩媚。 “这是公司送给的威士忌，请您笑纳！” 她转身把服务员托盘上的“皇家礼炮”芝华士21，轻轻放在茶几上。 杨骁不禁想到那个有关传说，也点点头表示感谢。 “请坐！” 柳眉笑着坐了下来，一阵鲜花，香草和木香的混合香水味围绕周身。 “杨总，免费您转达马总也来多多照照顾我们生意哦！要不然这张黑卡真是浪费了。” 言谈之下杨骁才了解到，奔腾大厦开业时收到的这个礼物，是这家店的vip至尊会员，优先享有店内最高级包间的使用权。 “好的，我会转告马总。 柳眉含笑表示了感谢，并频频举杯与收敛的其他三人邀请干杯。 对比之下，优纪子与黛真知子此刻像个小女生一般，含蓄内向，小口的喝着酒。 杨骁笑着摇摇头，这和刚从反差忒大了。 松尾健次（刘进）在柳眉的妩媚的频频敬酒中，开始显露出来一些露骨的举动，醉眼惺忪之际突然看到杨骁阴沉的眼神，立刻酒随汗下。 柳眉明显感觉到了，她收回碰的酒杯放在唇边，轻轻斜视杨骁一下，这里究竟谁是最大的那一位，她有些疑惑了。 时间差不多了，杨骁说了一声买单吧。绕是柳眉给了折扣，还是花费了小两万，杨骁刷完卡，不禁笑道果然是京城消费最高的地方。 柳眉轻轻推了一下他，妩媚的也笑着说，“杨总也看到了我们的水准，也是物有所值不是吗？！” 杨骁微笑着点点头表示同意。送至在店门口的柳眉依然媚态十足， “不要忘了转告马总，请她多多关照哦！也希望杨总多带些朋友来多多捧场！” 杨骁松开她紧搂的臂膀， “好的，我会来捧场的！” “一言为定哦！” “好，一言为定！” “撒由那拉！” 第二天下午，马小云与杨骁在首都国际机场送走松尾健次三人，回到公司。 马小云嗔怪得看着杨骁， “您猜怎么着，我一大早上班就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哎呦，把你夸的呀！...” “好了，你先别笑了，装都装不像。柳眉的电话吧！我倒是挺佩服她这种敬业精神的！她们这种日夜颠倒的生活，还不忘能玩命维持客户，也算厉害了！” “可不是嘛！想想也挺可怜的！不过，以后不准你再去那儿了！” “你说呢！我把卡给霍启航了！你顺手给的我，我也顺手给了他，两清了。我就一过路财神。” 马小云绕过大班台，走到杨骁面前，用手轻轻掸了掸他的肩头。 “我的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你个傻丫头！” 杨骁轻轻抱了抱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现在杨骁已经毕业，他推掉了申教授毕业留校的建议，选择自谋职业这一选项。在同学中哗然中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走到潇洒。为自己的求学之路完美划下一个句号。 现在他负责的证券部完美借鉴了井上证券的作业方式，为公司贡献着巨额收益。 杨骁回到办公室，叫来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刘扬，马力两人，两人都是东北财经大学毕业，也都是不安于现状，极其讨厌每日单位坐班。 现在杨骁给了二人机会，组建券类业务组，负责股票，基金，债券等方面的投资。但主要的工作还是配合杨骁的期货操盘。 每每都是杨骁拿出预案，由两人先行模拟，再由杨骁先知先觉的标注关键节点，最后的结果一如既往的符合他的预判。 杨骁不厌其烦的要求，二人为每一次操盘做预估报告再加以评判，查漏补缺。 现在两人对杨骁的态度是崇拜加畏惧，你可以出去单干，但是这个市场是你吃我，我吃你的博弈，你干得过吗？！彻底断了他们的野心。 对于日本井上证券杨骁现在也是除了固定时间往返之外，基本上都是通过传真发送指令，松尾健次（刘进）已经被绑在这艘巨轮之上，面对日益高涨的经济与社会地位，也是忠心耿耿的言听计从。 杨骁看着面前几乎同龄的刘洋，马力二人， “现在市场以所谓高科技为风向标，目前你们股票的短线选择以这些为准，中长钱的操作还是为公司的基本原则。 这几只酒类，房地产类的股票密切跟进，在这个价位以下，有多少吃多少，如果最后控股了，我也不反对！” 二人接过便签，点点头。 “你们按照类别归类自己的组别，还是老样子，觉不允许互相拆台，羡慕嫉妒恨。资金按照自己的规划申报我批准，不要怕多报，只要你们的理由充分，我会尊重你的要求，结果会判断对错，我不着急！” “这里期货市场我关注了玉米和红铜，未来三个月开始有波动，每项的准备金各五亿，现在这个价位在三个月后到哪个位置，你们进行判断，还是之前那样，一个星期我要看到详细的预估报告，请尽可能说服我！以上！” 杨骁说完，习惯性手指背在桌面连敲两下，刘洋，马力也熟练接过指派单开始做业。 证券部指令交待完毕，杨骁通过内线电话叫来开发组的组长陈丽。 杨骁拿出一瓶饮料交给陈丽，眼前的她精明干练，周身上下透着一股三轩家万智的影子，当初面试时，杨骁就当场拍板以二十万年薪签入公司。 之后在她协同下，顺利又招进九人，按照计划组建开发组，三人一个小组，陈丽担任组长，小组外派出差时，她在家坐镇，随时起到救火员的作用。 “陈丽，开发组现在已经成立一个月了，你有什么看法？” “副总，我们开发小组应该是个综合素质都要求比较高的单位，不然你也不可能开那么高的薪资给他（她）们吧？！ 我们负责开发未来有可能上市的企业，并入股。对我们来说是很有挑战性的。从专业，知识，口才等等方面我们需要加强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杨骁点点头， “你作为组长有这样的认识非常好，我给你的名单就是有上市可能的企业，如何说服他们，就看你们三个小组的能力，我们要啖头口汤！ 作为可以上市的公司，他们要做的准备工作，要由你们发起并做辅助引导，一块肥肉很多人都会来抢，莫为他人做嫁衣这是原则！ ”但是也要知道我们作为资本介入，是获利去的，辅助上市之后的三个月解禁期一过，我们也可能就会退出，所以告诫组员不要混杂其他东西，开发组绝不拉稀摆带！晓得不？！” 这句陈丽的家乡话一出，她笑的花枝乱颤。 “以后，开发组做大，我们就会专门提升组别叫某某资本，比现在这个名字响亮，大气。你们各方面自然而然的水涨船高！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陈丽的眼中顿时流露出异常渴望及兴奋的神色。 看着她跃跃欲试的走出办公室，杨骁掐着眉间， “都说领导画大饼是基本技能，可是谁知道我的大饼不仅带馅，而且还要落到嘴巴里去！” 杨骁组建这个开发组时，给马小云详细介绍了这个组的工作方向和职责，力求成为上市企业的发起人与合伙人，赚钱最大的收益。 马小云想起在美国沃顿商学院做旁听生时感悟，她建议杨骁走精英路线，从行头上就要开始包装，公司多花费一些也是应该的。 于是经过三个月的试用期后，公司在每个人身上耗资最少十万不等，杨骁看着他们逐渐高涨的精气神， “记住这句话，我们不是求你上市，我们是帮助你上市，你有这个潜力。我们是拍档，是合伙人！” 第48章 包装相声 杨骁交待完所办的事情，看看时间。靠在座椅宽厚的椅背上微闭双眼，放空自己。 进入两千年以来，小马公司算是彻底启动，全线开火。现在已经从之前的影视投资为主体，以点带面开始涉及到其他领域。 杨骁给出的投资建议是，排除掉那些小打小闹的所谓“热点”的一些领域，马小云的朋友就曾经说过现在山西的煤炭行业低迷，目前正好可以探底拿下。 方向是对的，但是面对这些杂乱无章的多数以私人小煤窑为主的现状，杨骁一口就回绝，不赚这些黑心钱，反而建议马小云开始接触刚刚筹办中的神华集团。 它作为国内重要骨干企业，是以煤为基础，电力、铁路、港口、航运、煤制油与煤化工为一体，产运销一条龙经营的特大型能源企业。 在购买了一亿集团发行的企业债券搭上线后，杨骁的建议就是开始深耕集团配属的煤炭，电力，运输这三大板块。 一切都是刚刚启动，小马公司的派驻人员在西北这块集团所在区域叫苦不迭，马小云在公司主管级别的会议上，一句“只有享不了福，没有受不了的罪！”把负责人包总直接怼了回去 。 “公司给了你五十万的年薪，不是听你说如何如何困难，我要的是解决方案，结果。这作为公司今年的重点投资，所有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还是那句话，能者上庸者下！ 以上！” 马小云犀利的眼神扫视与会者的同时，手握拳在桌面迅速连敲两下。 众人习惯性的肌肉紧缩一下，这个动作的威压感十足，迫使他们要全力以赴去完成马小云布置的工作。 杨骁曾经考虑过把马小云拉进这么深的海洋之中，是否是对的。 “我不想以后有人说，马小云经过之地寸草不生！” “你想多了！杨骁，这种把控全局的掌控者感觉就是我要的！你放心，我不会变成尖酸刻薄，阴气深深的慈禧老佛爷的！哈哈哈哈哈。” “还是你给我讲过的那个叫《狂飙》的故事，你是陈泰，只负责宏观布局。我呢是大嫂陈舒婷与程程的结合体，我喜欢细节化的东西。当然了，我们只吸取他们做事的方式方法，手段嘛！太江湖！” 杨骁点点头，这个日常闲聊出来的故事，马小云是活学活用了，但是杨骁想到最后那些人的归宿，不由心中一紧。 “杨骁，你是不是又想多了！我有分寸！道和术我还是分得清的！毕竟，还有你掌着舵呢！” 杨骁看着对面精气神满满的马小云，拿过桌面的打火机，伸到她的面前，把烟点燃。 “只要她喜欢 ！” 杨骁从椅上抬起身，按住免提 “云姐，我出去了，有事打我电话。不要太累了！” “好啊！开车的时候注意安全！” 杨骁习惯性背上背包，来到地下停车场的专用车位，开上那台切诺基来到茶楼。 “杨总来了！” “嗯，来了，今天人多么？！” “还是那样呗！” 杨骁拍拍门口验票的老郭徒弟手臂，走了进去。 他没有打扰众人，顺着游廊来到二楼，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二十平的房间简单，整洁。看来是经常有人打扫。房间内倚墙一张红木长椅，边上有几个圆凳。 杨骁打开八仙桌旁的窗户 这里正对戏台，上面瘦高瘦高的小金子和搭档眉飞色舞表演相声，虽然池座里的客人寥寥无几。 他点点头，还行。到底是老郭教徒有方，戏比天大这个道理还是灌输到位。 可是转念一想后来发生的事，不禁叹气，世事难料啊！ 杨骁拿起烧水壶走到里间洗手间打了一壶水，放在加热垫上，从旁边的红木书柜里取出一个马克杯，洗了洗，把两袋速溶咖啡倒了进去。 待水烧开，他在搅拌咖啡时，戏台上已经换上了李菁的快板 : 子鼠，丑牛，寅虎，卯兔， 辰龙，巳蛇，午马，未羊， 申猴，酉鸡，戊狗，辛猪。 十二个生肖十二年，， 十二年本是一个循环。 人与人没完没了的恨与爱， 天与地没完没了的暑与寒， 没完没了的喜怒哀乐， 没完没了的苦辣酸甜， 没完没了的春夏秋冬， 没完没了的刮风下雨和雷电， 没完没了的辞旧岁， 没完没了的迎新年， 十二年又是一个循环。 竹板叮当做响，节奏明快，李菁清亮的嗓音回荡在茶楼空阔的大厅之中。 有些昏昏欲睡的客人清醒了许多，一曲完了是拍手叫好！ 在一九五三年， 美帝的和谈阴谋被揭穿， 他要疯狂北窜企图霸占全朝鲜...... 李菁再接再厉，一曲《奇袭白虎团》又开始。 杨骁听着欢快的快板节奏，搅动着手中的咖啡。 这时房门被打开，老郭协同张文顺老爷子走了进来，杨骁急忙放下杯子 ，把老爷子扶坐在长椅上。 “自家人别那么见外，我还没老到走不动道的时候。兹打这小屋灯一亮，小金子下台就告诉我们你来了！” 杨骁眼见老爷子强撑身体，还在支撑场面，不觉感慨。旁边的老郭一脸的关心。 “唉！岁数大了，就爱啰嗦！我都七十多岁的人了，在台上是有点撑不住那么长时间，郭子的徒弟还小。都暂时接不住他给的包袱儿，我是有点着急！” 没有聊几句，老爷子就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看得出来，他确实担忧现在的后继无人。 “老爷子，别着急。我呢平日里无事喜欢看一些个周易八卦之类书，要不您老给我个字，我来算一下，您看怎么样啊？！老爷子。” 张老爷子知道杨骁这是替他宽心，心头微热。就随便说了一个“云”字。 杨骁一愣，这真是冥冥之中，至有天意。 他像模像样的沾水写在桌面上，嘴里念念有词，云山雾罩的讲了一通，最后说道: “老爷子，放心吧！接您班儿的人马上就要出现了！打西北方向而来，名字中带水！” 明知这是打哈哈，老爷子也是有点心动。果不其然，后来一次老郭在与朋友推荐过来的于谦合作了一把，那个痛快！ 把把包袱儿没落地，现场砸挂个个精彩！台下观众也是叫好不断。 老郭急迫想挽留，张老爷子多嘴问到于谦哪里人士，被告知京城土着，眼中一暗。再被问到老家何处时，当老郭与老爷子听到是陕西渭南 二人对视一眼，惊愕不已。 现在在二楼房间里，杨骁说了老郭的拍档会马上出现，老爷子也是宽心微笑。 这时，高峰带了一个人进来，西装革履扎了一条鲜艳的金利来领带，头上打着发蜡，夹着手包。 见到张文顺老爷子，眉开眼笑， “老爷子，您身子骨还硬朗？我前几天跟您谈的事儿，您和郭师傅商量得怎么样儿啊？！” “我都给你说了，这不是我一个人儿说了算的！正好，我们股东杨总在这儿，你先问问他都意思怎么样？” 老爷子的眼神躲闪。 老江湖，老油条！ 杨骁暗自腹诽，不过也很快释然，毕竟老爷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杨骁与这位互换一下名片，照样是之前那种只有姓名，电话，住址的纯名片。 眼前这位姓易名小天，开着一家方圆文化娱乐传播有限公司， “传播？！” 杨骁略有所动。 “杨总，是这样。我这个人办事比较急，说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们几位多多包涵。 我还是上次说的，我是非常看好老爷子和郭师傅的相声，我也是打小就喜欢这个玩儿意。之前我在咱们这附近走了一圈，还就是郭师傅这相声地道！有侯大师的味道。 现在不像以前了，现在是酒香也怕巷子深！我想帮着您们把这相声大会包装一下，推出京城，推到全国。 而且我们公司就是负责推广这一块的，只要咱们合作，那就是双赢啊！” 他说着拿出一包中华烟，散了一下，没有人接，只是杨骁拿了一支，但是没见他给点火，自己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盒火柴。 “老爷子，郭师傅。只要我们合作，我会把你们的相声推进电视台，电台。然后再拍vcd，磁带，让您的相声走遍大街小巷，我们要做到家喻户晓，老少皆知！” 杨骁见到老郭的眼神开始动摇。 “易总的人脉很广啊？！” “那是当然，我就是干这个的！朋友多。 对了，杨总，我听老爷子和郭师傅说过你们之间的合作协议。他们只占60%，有点吃亏哦！” 卧槽！这就公开挑刺儿了！ 杨骁看着面前这个几分相似潘长江的易总，又好笑又好气，突然间来了兴趣。 他用手势阻止了老爷子和老郭要反驳的欲求。 “易总，我们可是知道那‘麻辣鸡丝’的典故，你不会照方抓得药吧？！” “那怎么可能？！我现在已经筹措了两千万，就等着老爷子和郭师傅一句话呢！我知道正在相声行市不好，但不代表以后不好！对吧？！ 我还是很相信我的眼光，要不然我还在老家唱评戏呢！” “哦！你也会唱评戏？！” 极其热爱戏曲的老郭脱口而出，喜形于色。 “刚子！” 老爷子看到杨骁陷入沉思中，似乎在想对策，他不由良心发现，呵斥住老郭。 难道我也摆脱不了“婊字无情，戏子无义”这八个字？！ 老爷子突然有些悔恨，起身就要把这个易总轰走。 “等等，老爷子！这样，你们几位明天来奔腾大厦，我找朋友规划一下，准备一个新方案，！” “奔腾大厦在哪儿？！”易总疑惑的问。 “是那个铜钱大厦吧？！我知道！你们怎么忘了！大铜钱！”人堆里的小金子说。 其余杜都恍然大悟，纷纷说起免费接送车的事情。 “我知道了，就是前几个月开业的那个，看起来就像一个铜钱！可以啊啊！杨总，你朋友在那有办公室！档次不低哦！” “你知道就好了！明天早上九点半，到了给我打电话！” 杨骁习惯性发布命令后打算敲桌子，猛然想到这里是“伙计，算账！”不是“买单！”的地方，他低下头深呼吸一下。 第二天新招进来的侯震开着茶楼杨骁建议买的甲壳虫商务车，与易小天的蓝鸟一前一后来到奔腾大厦。 在保安的指挥下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众人纷纷下车，站在广场东张西望，今天是礼拜天，人流如织。 老郭拿出一款诺基亚3210手机联系到了杨骁，好一会他才从楼上下来，穿过人群，大家见了面，引领他们来到电梯旁。 “杨总，这大厦真漂亮！有多少层啊！” “33层。” “喔哦！这么高！” 爱热闹的小金子迫不及待得左右看着问。 “杨总，咱们去几楼？哦？！31楼！” 出了电梯，迎面就是射灯照耀下的“小马奔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熠熠生辉的金黄色招牌。 “卧槽！这是奔腾大厦的公司总部哦！你那朋友是这里做什么的？！我听说这里老板是一个女的，身家有几十个亿哦！ 还有人说这里是中日合资建的，花了差不多十几个亿！” “花了25个亿，日方花了12个亿，是我从日本介绍进来的！” 易小天差一点绊倒在地毯上。 杨骁把已经有些惊慌的众人带到会议室，与临时叫来的公司法务罗律师 忙前忙后的拿水和饮料。 这一番折腾时，易小天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杨骁的身影，他太震惊了！几次冲动想跑，最后咬着牙坚持坐在座位上 老爷子与老郭两个人嘀嘀咕咕，其他的徒弟则一脸兴奋的东张西望。 待所有的杂七杂八的事情做完，杨骁与罗律师坐在众人的对面，稍作休息，然后把手中两个文件夹递过去。 “这是昨晚连夜赶出来的新协议，易总不要反悔哟！老爷子，郭师傅你们都看看！” “杨总你是......” “啊！我是郭师傅的合作拍档，也是小马公司的副总，股东！” “不要那么惊讶，先看看协议。” 协议没有太多的改变，只是将杨骁股份由之前的40%改为10%，易小天的方圆公司以两千万作价30%，郭师傅与老爷子的60%大股东地位没有变。 “杨总，这个......” “易总，现在的茶楼之前从拿地建楼花费了一千六百万，目前是无偿租借十年，我呢出资八百万与郭师傅组建了相声大会公司，现在易总想变成我们的战略合作伙伴，我自然要做让出。 易总，我把股份让你就是看中了，你说的那种本事，可以让郭师傅与老爷子的相声家喻户晓。 我摆了这么大阵仗，就是告诉你，我不是为了钱！和你一样，我也喜欢相声，我觉得未来郭师傅相声事业的市场价值可以是十个亿，几十个亿，你相信吗？！” 易小天心虚的点点头，虽然他还没真真切切拿出真金白银，但是在杨骁强势的高压下，他感觉已经和这艘船绑在一起。 面对杨骁如此的实力雄厚，他马上认识到一个天大的机会出现在眼前，不牢牢抓住，还等着过年呐！ 多年的游历于江湖的敏感性促使他明白，老郭可能真如这个杨总说得那样前途不可限量，自己紧随其左右完成自己的工作，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第49章 京城商圈 在发现自己抱住一根如此粗壮的大腿，站着就可以把钱挣了后，易小天毫不犹豫接受了杨骁的建议，二话不说在协议上签了字。 面对感动不已的老郭，老爷子，杨骁给他们的的茶杯里重新续上。 “我一直对郭师傅的相声抱有极大的希望，我始终相信相声这个曲艺门类，一定会在您的手中重新复苏的！ 我跟您打个赌，您之后的相声事业将会走上前人都达不到的颠峰！万人剧场可能都是小的，出国都有可能不在话下！ 当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您的压力会非常大！挺过去，您将确立一代宗师的地位。挺不过去，那这个玩意儿就只能进博物馆了！” 老郭的眼神由开始的谦逊慢慢变成了一种异常的坚毅。 “我吃过的苦，你们想都想不到，横垅地拉磙子——一步一个坎！不经人苦，莫劝人善！ 现在这个好玩意儿被糟践的已经不成样子，如果真到杨总说得剑拔弩张的时候，真以为我老郭是良善之辈吗？！” 之前那个始终笑眯眯，给人一种随人拿咕的老郭瞬间一股王八之气一跃而起！ 杨骁拍着手站起身来， “说得好！郭师傅！三尺龙泉万卷书，上天生我亦何如？不能治国安天下，妄称男儿大丈夫！” “哟！杨总还知道我们相声的定场诗呢？！” 杨骁拱拱手，“班门弄斧，见笑见笑！” 法务罗律师在旁边饶有兴趣看着这一切，杨骁看着年轻，现在却表现出来的一股江湖气，自然洒脱，一瞬间就与对面的老郭和老爷子的气场和谐起来。 现在众人都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杨骁和颜悦色的拒绝了易小天的邀约，不好意思对着老郭和老爷子说道还要赶往公司马总的别墅。 既然是董事长的局，老郭与老爷子都非常明事儿的说道有时间常去茶楼，易小天也是想见缝插针多结交一些更高层次，被杨骁一个眼神吓退。 送别众人，罗律师与杨骁匆匆赶到东山墅马小云的家中。 马小云现在居住的四百平别墅是闹中取静，附近公园加之自身营造的园林环境，稀缺的仅有155席独栋别墅点缀在森林、河流、湖泊、溪谷之间，东山墅开创城市别墅区绿化之最。 杨骁从院中自助餐台取了一份炒饭，盖上两片火腿，拿着饮料走进房内，坐在开放式厨房的餐桌旁。 对面超大客厅的沙发上，马小云的朋友正在聊着刚刚从地下室影院看完的《角斗士》，各有各的立场，争论不休，也是热闹异常。 马小云拿着高脚杯走过来，坐在杨骁对面，看着他狼吞虎咽。 “都跟你说了，不要那么快！有人抢啊！” 杨骁风卷残云，接过马小云递过来的矿泉水杯，一饮而尽。 “其实吃饭是最浪费时间的一件事，商务用餐就罢了，我一般都是速战速决。” 他接过yls烟，吐了一个烟圈，用手比划一下。 “云姐，你现在也算是资产阶级的一员了，终于还是走上了与马行长截然相反的道路上。” “德行！” 马小云有些慵懒的手肘抵在台面上，望着客厅。 “我当时也就一句话，你就忙不迭给介绍了这个。不过，我现在挺喜欢这里的。 毕竟紫荆花苑还是住楼，我朋友多，我又喜欢热闹，这扰民罪名担不起啊！ 杨骁看着马小云略施粉黛娇艳的面容，笑了笑。 她现在是富而不骄，成为了真正的“女强人”。她无畏挑战，拼搏奋斗，将自己的优势和才华发挥到极致。 虽然承担了太多的责任和压力，但依然坚持追求卓越，展现了自己的价值和魅力。成就了自己的事业。 “杨骁，想什么呢？！” “我在心里夸你呢！” “那你就夸我多一点，使劲夸！你那’鸡腿姑娘‘的蕙质兰心，秀外慧中我都承受得住！哈哈哈哈！” 一阵清脆爽朗的开怀大笑，客厅的人都注视到这里，马小云笑容灿烂如花，豪爽向他们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她浅尝辄止，放下杯子，修长的手指中夹着香烟， “等一下，友子会过来。” 杨骁点点头，抽了一口烟，这个友子是马小云的发小，据说出身红色家庭，交际广泛，消息灵通。 之前的“盘条钢事件”就是他介绍来的，事后被马小云骂了个狗血喷头，到现在看到马小云还是有些打怵。 在一次马行长家的聚会上，杨骁曾告诫她与这些所谓京城衙内接触的时候不要涉足太深，如果合伙做生意只需锦上添花即既可。 可落实的商业信息，在有收益的情况下，一定要有所付出，杨骁解释说这是掮客的佣金。 总之，杨骁的战略思想就是“豪猪式的抱团取暖”，为防御严寒可以围绕在一起报团取暖 ，但是因为身上有刺，还是要保持距离。 所有的经济活动不过都是一场游戏，既然想要落场去玩，就必须遵守规则。除非你说是游戏规则制定者。 在国内，这个制定者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有胆大妄为者游戏玩到一半就消失不见。知道者可以此为经验教训，不知者重蹈覆辙。 所以公司运营要有原则，有底线。更为重要的是要懂政治。 闻听此言，马小云是思索良久，深以为意，就此不会行差踏错。 “小云，明天有个局，你一定感兴趣。有空吗？” 友子来的时候与二人打了招呼，接过马小云给的饮料，说道。 “哦？什么局？” “明天是个房产，东北那边过来了的，准备在京城施展手脚，野心不小。可能有机会。” “行啊！到时你联系我，到地方看看。” 第二天晚上，三人来的了毗邻天安门广场附近的一家豪华会所“长安俱乐部”，这个会所是京城女首富陈丽华创办 她本人出身木工世家，凭借打造精美绝伦的家具攒得了第一桶金，后来移民香港，广杰人脉，深耕多年。积累了百亿身家，转身以港商身份回到故乡京城，建立起自己的金融帝国。 她投资数十亿建立起这个豪华会所，现在是京城商圈集信息交流，结交人脉的高级场所。 因为实行严格的会员制，限制了很多跃跃欲试而来的或大或小的商贾。诸如会员要求是企业主要负责人，资产在五千万以上，年龄必须在四十岁至五十五岁之间。 这样马小云就被卡在年龄这档上，那是她还有些患得患失，杨骁调侃道，你还入什么豪门，你本来是就是豪门。马小云不禁沾沾自喜，自负又可爱。 绕是如此严苛的禁入制度，会所还是留下偏门，划分部分区域可以进行浅层次的非会员商务交流活动和沙龙。 有意无意的在区域内让往来者见识到会所的豪华一面，提供了一些各类高档木质的家私展柜，提高逼格。 “你以为不会有那些会员的代理人参加吗？国内哪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的商圈闭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们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 在车上，杨骁好不客气灭掉友子显露出来的谄媚。 下得车来，老陈在身穿高档西装的保安指引下开车去了专用停车场。 “渍渍，看看，就是个保安这套行头都不下一两万 果然还是不一样！” 杨骁与马小云对视一眼，笑了笑， “我们是new money,他们是old money，是不是，杨骁。” 杨骁翘起大拇指点了点。 进入豪华的大门，走进大厅。果然是金碧辉煌，各色男女以自己喜好已经分做阵营，都手握细长的香槟酒杯，低声窃窃私语。 这时三人迎面就走来五六个以谢顶男为首的一组。 “一定得选最好的黄金地段，雇法国设计师，建就得建最高档次的公寓，电梯直接入户，户型最小也得四百平米，什么宽带呀，光缆呀，卫星呀，能给他接的全给他接上，楼上边有花园儿，楼里边有游泳池，楼子里站一个英国管家，戴假发，特绅士的那种。 业主一进门儿，甭管有事儿，没事儿都得跟人家说：may i help you sir(我能为您作点什么吗?)，一口地道的英国伦敦腔儿，倍儿有面子！ 社区里再建一所贵族学校，教材用哈佛的一年光学费就得几万美金，再建一所美国诊所儿。 二十四小时候诊就是一个字儿，贵！ 看感冒就得花个万八千的，周围的邻居不是开宝马就是开奔驰你要是开一日本车呀，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 你说这样的公寓，一平米你得卖多少钱，？” “我觉得怎么着也得两千美金吧？” 杨骁透着坏笑说， “两千美金 那是成本，四千美金起！你别嫌贵 还不打折。 你得研究业主的购物心理，愿意掏两千美金买房的业主，根本不在乎再多掏两千。什么叫成功人士 你知道吗？成功人士就是买什么东西，都买最贵的 不买最好的！ 所以，我们做房地产的口号儿就是：不求最好 但求最贵！” 马小云强忍着笑看着杨骁在接话茬，三人刚刚好挡住对方的去路。 谢顶男口吐飞沫借势站定对着周围的人侃侃而谈。 “哎！您哪位？！” “啊！我啊！我是来借厕所的！麻烦您，借过！” 杨骁一本正经的说着，带在马小云，友子从几人中间走过去。 走过人群不久，马小云手按住杨骁的肩膀，把头搭上去终于笑起来！ 友子看着马小云激烈颤抖的双肩，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可乐的，现在搞房地产的不都这样吗？！ “哎呀！杨骁，你笑死我了！” 杨骁笑着把马小云有些散乱的刘海轻轻抚了抚。 “你看，我没说错吧？！” “你是打哪听到这些的呀！怎么一模一样！” 马小云依然花枝乱颤，频频用手指轻拭眼角。 “张阳告诉我的！他们爱家中介的客户群里，这样的地产公司老总一抓一大把！全是这种大忽悠！” 昨天马小云与杨骁商量今晚这个局的时候，杨骁惟妙惟肖的表演了一把，当时就把马小云笑得不行，以为是杨骁自编自导自演逗自己开心。 不曾想现在竟然真有人如此说法，她既好笑又觉奇怪。 “你知道京油子 ，卫嘴子是什么意思了吧！一套磕走天下！“ 马小云乐不可支轻轻推了一下。 “哎！这里！” 友子招呼两人快速走向里面。 只见又是八九人围在一起在讨论什么。外围两个异常精干的青年人在一个五十出头人身后，眼神警觉的环顾四周。 见到马小云三人快步过来，明显可见二人已经绷紧身体，准备出击！ 杨骁眼明手快把马小云轻轻拉在身旁，减缓步伐， “鲁叔，我来了！” 友子向其中一个中年人打了声招呼。大家的目光都转移过来。 马小云杨骁走到众人跟前，都是五十左右的中年人，貌似保镖的青年人前面一张杨骁异常熟悉的脸出现。 “鲁叔，这是我的两位好朋友，听我说了今晚的局来看看！” 被称为鲁叔的中年男子体型健硕，眉宇之间一股杀气，军人气势铺面而来。 杨骁这才注意到面前这几位都透着军人特有的精炼模样， “啊！原来如此，还是人以类聚哦！” “哦！二位就说小马公司的马总，杨副总，没想到这么年轻！” 老鲁接过名片惊讶的说道。 杨骁把眼光始终关注着那个前世最有名气的“老王”，他的秘书轻轻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老王看他们的眼光就立刻不一样了！有欣赏，有怀疑，也有震撼！ 老鲁看了看四周，举起手来打了一个响指，穿马甲戴领结侍应马上过来。 “帮我安排个房间，我......”，老鲁话未说完，被杨骁制止住。 “杨骁，你怎么相信他们会跟我们走？！为什么要换地方，那里不是有特意安排的商务包间吗？！” 杨骁看着一脸疑惑的马小云，友子被他老爸的战友老鲁带到自己的车上。 “.首先他们对我们感兴趣，你没看到是老王首先同意的，其次，” 杨骁想了想，“但愿我的想法没有错！云姐，之前写小说查资料的时候，发现个特别有意思的地方， 古时的高级青楼头牌房间里都藏有铜管，你知道干什么用的吗？！” “铜管？！什么铜管？！” “马总，监听用的！” “老陈说对了！云姐。” 第50章 东北老王 马小云看着手机朋友发来的短信，抬起头。 杨骁扭头看着她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 “云姐还记得我们投资的那部《雍正王朝》吗？里面的吏部退休官员刘八女，之所以横行无忌，鱼肉乡里。底气就来自他自编的那套《百官行诉》，信息啊！云姐！” “这么说，你认为会所...” 杨骁颇为自信的点点头。 “还有，那老王真的就这么欣赏我们，一打脸的功夫？” “还是信息啊！云姐。老王的秘书一定报告了我们的资料，所谓惜英雄，重英雄就着落在了此处！ 而且你也说了老鲁为首的这群老家伙，好像也有求于这个老王这条大鱼！ 云姐你发现没有，这个老鲁趁势屏蔽掉了一些闲杂人等，现在可以一同前来的老周和老武，应该都是合作多年的心腹老友。” 确实现在无法向马小云详细解释这个东北老王，为何如此看好杨骁，同意他建议的转场。 唯一让杨骁可以给出比较信服的理由确实是“惜英雄，重英雄” 前世的东北老王凭借一己之力，硬是把一区改办所属的杂牌地产公司办得风生水起，最后布局全国，叱咤房产市场。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老王布局前期打的就是通力合作，互助共赢。 他身上军人的特质很强，做事干脆，胆识过人，霸气外露，血气方刚。 通过他果断坚定、具有前瞻思维的判断在行进的道路上睥睨天下。 马小云，杨骁有实力，有魄力这些信息让老王在他们身上找到了当年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而且本就是打算进军京城房产圈，二人的行事模板还是比较符合他的胃口，胆大，心细，快捷诸如此类。 是“为”我所用，还是“唯”我所用，进一步交流还是有必要的。老王就是拿着如此主意同意杨骁的建议。至于杨骁说的那个层面，老王确实没有想到！ 众人来到杨骁建议的国际饭店的商务活动包间，五十平米左右，服务设施齐备，私密性良好，也是一处不错的商谈，交流的地方。 待服务生把酒水饮料端来时，杨骁在他耳边轻声吩咐了一些事情，不一会儿，他就在同事的帮助下，推着雪茄车进来。 服务生打开雪茄柜，熟练的为众人操作起来，很快大家人手一支大卫杜夫，一杯威士忌，这逼格一下就提升起来。 这番安排下来，老王，老鲁对杨骁的观感立刻是刮目相看，这么年轻办事滴水不漏，把大家都照顾到而且排面十足。 马小云夹着y sl烟，微笑着看着杨骁游刃有余的安排，心底的热浪慢慢荡漾。 杨骁接过雪茄轻轻挥舞，看着已经燃烧充分，放进口中，烟雾在嘴里打了个滚，慢慢吐出，一时房间内充满了微甜的雪茄特有的味道 。 老王本不喜扭捏作态之辈，加之在东北人的豪爽氛围已久，杨骁，马小云现在不做作，自然大方的举止，被一一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更加欣赏。 待粗长的雪茄过半，加持的威士忌换到第二杯，气氛已经烘托起来，老鲁环顾了一下众人， “杨总安排的这个环境不错，也是少年英俊，抢了我这老头子的风头！哈哈哈哈” 杨骁笑着抬起酒杯示意赔罪，老鲁点点头，浅尝辄止仍是笑意不断。 “现在大家也都算是认识了，各位都是房产出类拔萃者，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我现在手中有一个项目颇具规模，大家可以看看。” 老鲁的秘书拿出一份图纸，准备摊开在茶几上，被杨骁阻止。 他推开沙发一侧的房间门，一个三十方左右的桌球室映入眼帘。 老鲁拍拍杨骁的肩头，待图纸平摊在硕大的绿色台布上，众人围了上来，恍惚间又回到当年绿色军营在沙盘观摩作战地图的感觉。 这真是误打误撞，大佬们看杨骁的眼光又多了一层。 老鲁进入了作战模式，仿若当年挥斥方遒指点千军万马的角色，说起话来也是铿锵有力。 “这是京城平昌区地图，各位看到划红色圈的地方叫小口镇。现在镇政府准备开始开发。 各位，根据我的团队调研，京城四环明年一月份开始通车，五环的准备工作早已准备，留个我们的可投资的土地已经没有多少了！ 京城作为有国际影响力和国际大都市的定位，我们研判最多修到七环，这个京城圈基本确立完成。 根据国人的习惯性思维，五环内的京城是市区，五环外的京城是郊区，很多人是不想去五环外的地方居住的。 而且我们团队研判，京城日后必然会成为国际一流大都市，根据参考国外大型都市的数据，今后京城的人员流入将会是史无前例的！ 所以，我们必须要胆子放大一点，不搞什么游击骚扰战，我们要做到的是大规模的兵团会战！ 我们结合小口镇府，根据他们目前放出的六千亩土地中，将来暂时规划运作的这个社区有三万平方米，即四千五百亩。 我之所以联系各位，就是要把这块蛋糕做大，每人都可以分一杯羹。” 老王依照习惯仔细看着地图，双手环抱右手食指不停敲击手臂， “老鲁，这个镇府的意思是部分开发 还是全面开发？” “是打算全面开发的，但是由于摊子太大，所以现在只推出了一部分，总体面积有八平方公里，一万两千亩。老王，我感觉我们做的计划已是极限。” “把那个六千亩全部拿下！” 老王大手一挥， “唉！老王你啊！想法要大胆的毛病还是没变！我们吃的下吗？！” “先制定一个小目标，看变化再逐渐放大慢慢完成它！” 老鲁带来的老周，老武都戳着牙花子面面相觑，这两位的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马小云兴致盎然，眼中放光看着这份地图，如果像老王说到那样，这将是京城最大的社区。 她拉了一把还在沉思中的杨骁， “怎么样，杨骁你觉得可不可行？” 这时老王接过秘书送上的雪茄，不紧不慢又说到， “我们公司来京城一是业务转换需要，二是要在京城打响名声，把公司的招牌立起来。三呢，我们将以京城作为立足点，将公司业务做到全国！ 老鲁，你这个礼物送得很及时呀！不愧是当年一个马勺里搅饭的老伙计！” 老鲁这才发现有些小瞧老王的野心了！ “好说，但是老王。如果像你说的那样，这摊子铺的就太大了！这资金来源，人脉活动，收益回报方方面面风险极大呀 况且，我今天叫上几位是协力完成我刚刚说的那个计划，你突然增加了，不能让大家承担的风险加了如此之大吧？！” 马小云 杨骁模棱两可，老周与老武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没问题！风险越大收益就越高！什么时候打仗是等你排兵布阵好了再打的？！” 老王拿着雪茄一副笃定的模样，他看向两位青年人， 杨骁轻轻拍了一下马小云的肩头，走到地图面前，从旁边三角格里选出那个黑八，放在老鲁划得区域。 “毛主席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如果是全面开发八平方公里，我们公司参加！” “开玩笑！这些都开发出来，你知不知道需要多少资金？！那是个天文数字，谁拿的出来？！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老鲁手中的雪茄差点把地图捅个窟窿出来。 老王则一瞬间把雪茄紧紧夹住，几乎快要变形。 “老鲁你的团队对未来的预判还是过于保守，老王既然想要把牌子立起来，为什么不做得更大一些？！ 我们只要团结一心，通力合作，资金来源方面就会相差不多，问题就不是太大！” 杨骁开始放长线。 老王重新燃起一根，指点着杨骁 “杨总，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个社区全面开发出来，将是全国，不，是亚洲最大的社区！我倒是非常愿意参与其中！ 但是纸上谈兵不是我的风格！ 我是军人出身 ，讲究的就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首先就要解决资金问题。我可不想再去银行蹲什么行长了！” “如果我们把这个区域进行分批次开发，举例，分五批。第一批次社区建成的回笼资金投入到第二批次。如此循环往复，那这样的资金是不是就可以灵活运转起来！” “杨总说的是比较简单，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么大规模开发的资金总量根据我的了解，大概在...五百亿左右！如果平均下来也要一百个亿！” “老鲁说的是没错，这资金确实惊人。杨总你还有没有信心可以参与进来？！” 杨骁明显感觉到这两位在争夺控制权，谁都想在自己规划的范围之内站上位，他看着老王那坚毅且鼓励意味十足的眼神，和马小云对视一眼，微笑着点点头。 “好！果然是年轻人！勇气可嘉！就按杨总提议的按全镇开发的土地面积进行规划！分批进行！老鲁，你看怎么样？！我是准备大干一场！” “这个....” 老鲁有些犹豫不决，自己本来看好的项目，决定拉人来抬轿子。转眼之间被反客为主，他现在是如鲠在喉如芒在背，难受至极！ 面对这么大块肥肉，自己无论如何是吞不下去的，放弃更是不可能，自己真金白银花了大价钱，从社科院城镇经济发展研究所买来的报告，焉能打了水漂！ 商人毕竟都是逐利的，老鲁也是血性咬着牙同意交出指挥权，由老王开始主导。作为小弟级别的老周和老武也开始附和。 既然已经达成共同合作意向，细节方面就约定好时间，各家公司详细规划后再谈。 于是接下来的话题就比较轻松了，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老王，你还是老样子！敢打，敢冲！当年大裁军，明明做为17年兵龄的老兵，可以留在部队，你还是硬要离开军营，知道咱们老首长怎么说你吗？！是条汉子！” 老鲁吁口气，给自己把酒倒上。 老王摆了摆手，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都过去了！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那段军旅生涯，军旅生活是一种特殊的经历，它会带来很多改变。 我远离家乡，去到了东北参军，一个南方的孩子，初次来到白雪茫茫的东北，难免会不适应，那怎么办？！ 当我参与每天40公里的野外拉练时，当我站在荒无人烟的野外和厚厚的积雪上的时候，对于我来说，都是一种考验。 可是都让我挺过来了，老鲁！ 很多战友都顶不住这样的强度，选择了放弃，但是我却始终没有退缩，坚持了两个多月。 老鲁你知道吗？那些之前看不起我的很多老兵都为我竖起了大拇指！那一刻，我发现我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老王一脸豪迈，手中的威士忌微微抬了一下，谢谢众人的赞叹。 “在我参军之前，我是一个没有方向感和规划的，懵懵懂懂的少年人。但是在军旅生活中，我学会了很多，也获得了很多。 老鲁你知道在军队中，战友之间合作是必须的，因为需要相互依存和协同工作。另外，每个人都需要锻炼自立自强自主的能力。在军队的训练中，我扮演了不同的角色，这让我学到了如何管理团队和领导下属。 那时军队的生活是非常艰苦的，从起床，到训练，到完成任务，每时每刻都需要做到最好。 在这样的环境中，我学会了坚持不懈、不屈不挠和勇往直前。这种品质在我的生活中有很大的帮助，使我能够面对生活中的挑战并取得成功。 在与战友的交往中，我也学会了尊重和理解不同的文化和习俗。这一点在我的职业追求中很重要，因为在社会中与不同背景的人打交道是必不可少的。 总之，军旅生活为我带来了许多改变，让我变得更加坚强、有自信，也更有责任心和使命感。 ‘百万大裁军’，我转业至地方。就任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第二年区一个刚成立不久的房地产公司，因为经营不善，濒临破产，区政府为了拯救这个‘烂摊子’，面向全区公开招贤，我决定抓住这个机会！于是我的公司万达成立。 我接手第一个项目就是“北京街旧城改造”，这个项目因为无法盈利，其他房企多次拒绝，然而我认为：“开发开发，不开怎么发！” 我创立的万达公司就敢打破当时社会住房系统，采用明厅明卫，使用铝合金窗，为每户安装防盗门，房屋卖到当地最高价！ 在八十年代中国东北地区，这样的事情是很难想象的。“破而后立”！因此创造的旧区改造模式，使我的万达走上了房企品牌之路，一炮打响！ 现在回头看，其中的艰苦真是可以与人说无二三。” 老王感慨万千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看来也是压抑已久！现在“不是猛龙不过江”一股豪气被老鲁带来的大项目彻底激发出来。 这是闲聊，也是立威。 第51章 温馨一夜 如此美好的前景，如此大资金量投入，马小云坐在车里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杨骁安慰性轻轻拍了拍她的腿。 马小云把头靠在杨骁的肩头， “你不要想那么多，先休息一会儿，回公司详细谈。” “老陈放首歌吧。” “有些人爱到忘了形 结果落的一败涂地 有些人永远在憧憬 却只差一步距离 问世间什么最美丽 爱情绝对是个奇迹 我明白会有一颗心 在远方等我靠近 喔我要找到你 不管南北东西 直觉会给我指引 若是爱上你 别问什么原因 第一眼就能够认出你 喔我要找到你 喊出你的名字 打开幸福的盒子 让我找到你 就从那一刻起 一开始一路走一辈子” 旋律平缓，节奏明快，陈明清澈而又有力的《我要找到你》回荡车内。给人一种轻松、神秘而又激动的感觉。 马小云的头晃了晃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慢慢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现在的温馨。 老陈把车速缓慢降了下来，奔驰沉重的底盘行驶在路上，稳重无声。马小云犹如俯卧小船，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到了。 杨骁看着肩头熟睡中的马小云，粉脸红唇，淡淡的兰蔻梦魅香水似有似无环绕。他摆了摆手，老陈点点头。 三人静悄悄的坐在车里，车载音响开始重复那张《2000流行经典》的光碟，从“后来”，“盛夏的果实”，到“单身情歌”“故乡”“勇气”。 在“不如跳舞”响起，马小云猛然惊醒，漂亮的大眼睛用力眨了几下，坐直身体看了看旁边微笑着杨骁， “到了？！” “嗯！” “真的好舒服啊！” 马小云下的车来，慵懒的伸了一下懒腰，直起身来时，杨骁把车中的小西装披在她的肩头，地下车库还是阴凉。 “你需不需要回去休息，云姐。” “不用了！走吧，去办公室。” 杨骁转身交待老陈几句，老陈答应着把车开走。 在电梯光可鉴人的墙镜上，马小云整理着衣容，她穿着咖啡色的百褶裙，套着一双棕色短靴，雪纺的白色上衣披着黑色小西装，整个人显得清新靓丽。 她扶着杨骁整理了一下鞋子，对着镜子挑了挑睫毛，双手环抱看着拎包的杨骁，粲然一笑。 进入楼层，马小云坐在休闲区的沙发上，从包里掏出香烟，杨骁拿起打火机点燃，转身去吧台，倒了杯纯净水放在她的面前 他自己拿出一包大卫杜夫黑细支雪茄，点燃后隐约捕捉到一丝清甜的奶香，烟气细腻，没有任合的杂味混合在里面，。 “杨骁，我明白你被老王撩拨到了，你觉得刚刚我同意你入局，是不是有些莽撞了？” “云姐，你的选择得很对啊！我还要谢谢你的支持呢！” 马小云有些不放心撩了一下头发，端起水杯。 “这个资金用量还是太大了，我现在才感觉压力很大。”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你又想搞什么妖蛾子了？” 马小云露出笑脸，每每她感到不适，杨骁都会花样百出，逗她开心，在笑声中放开心蒂。 “某一年 洪水泛滥，十二生肖坐船逃生，眼见人多 船渐渐不堪负重，老鼠提议，每一个人讲个笑话，如有一人不笑，就要扔下船，减轻重量。 老鼠先讲，众人都是大笑不已，唯有猪没有笑，老鼠被扔了下去！” “欸？！为什么呀？” “不要干扰我，等会儿忘了！” “切！” “于是牛开始讲，也是哄堂大笑，但，猪还是没有笑。牛也被扔了下去！ 直到龙开始，战战兢兢瞅着猪，谁知还未讲完，猪一阵大笑！” “啊？！为什么呀？！” “猪边笑边说，‘哎呀！笑死我了！原来老鼠的笑话是这个意思啊！’完了！” “一点都不好笑，是冷笑话吧！，我现在没心情听，我...” 马小云大眼睛忽然一亮，看着笑容可掬的杨骁， “哎呀！你是说我反应慢是不是？！” 马小云放下手中的杯子，径直走到杨骁面前，伸出手就要打他的头，杨骁笑着站起来，抓住马小云的手， “你呀压力太大，反应都慢了半拍！” 这时，杨骁才注意到马小云的脸慢慢红起来，深邃的眼眸开始荡漾 杨骁禁不住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的脸颊，那感觉如丝般柔软，令人心醉。 马小云柔情似水的眼睛，坚毅的看着他，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膛。 “杨骁，吻我！” 他们的双唇徐徐贴近，原本靠近脸颊的双手慢慢地移动到了彼此的背后。时间似乎凝结了，他们互相看着彼此的眼睛深处。 杨骁嘴唇温柔地压在马小云的唇上，仿佛要在一瞬间融为一体。那一瞬间，他们都能感受到彼此心中的激动和渴望。 所有的烦恼和担忧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云雾，他们只专注在此刻，他们之间的缘分，他们之间的感情。 时间在这缱绻的亲吻中悄悄溜走，他们像是被时光凝固在一样，直到最后细微的颤抖，这一切才结束。 马小云慢慢抬起脸，把头枕在杨骁的肩头，感觉他的脸温柔的摩挲着自己的头发。 “真好！抱紧我，杨骁。” 环抱她的腰的杨骁手臂开始微微用力，两个人就这样紧紧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温柔与美好。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马小云忽然冒出这一句，笑意盈盈望着杨骁。 杨骁也是微笑着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把她有些散乱的头发抚顺。 马小云默默的抚摸一下杨骁的脸颊，坐回沙发上，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后大大吐出一个烟圈。 “小屁孩，又让你占了一回便宜。” 杨骁端着续填水的杯子放在她面前。 “我现在是白毛女，你是黄世仁，好不好？！” “啊！你还知道啊！地主家也没余粮了，哈哈哈哈哈！” 杨骁看着乐不可支的马小云，知道她的压力现在慢慢缓解了。 “云姐，你和我合作以来，也大体知道我对钱的看法。 我的基本想法就是不要求做的什么富可敌国，什么京城首富，中国首富。出头的椽子先烂这个道理你也是懂得，首先要保证我们的安全。 所以现在我们不能太过于张扬，奔腾大厦的名头已经打出去了，现在开始我们要低调一些。公司现在发展的通道基本已经打开，渐渐我们追求的东西也就不一样。 现在我们追的是名不是利，有太多的金钱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吃不过一碗，睡不过一床。 我们现在要的是愉悦，奔腾大厦五十年不落伍。我们投资能源，交通等等领域，与国家共同进步，做慈善我们是真金白银的付出，这一切都会让我们心安。 今天这项投资我们只是顺应大势潮流，也许挣钱不是目的，而是多年以后，告诉人们这是我做的，历史的痕迹之中有我浓墨重彩的一笔！” 听了杨骁这番自剖心迹的话，马小云有些感动，自己现在对财富的观念也越来越受他的影响。 马小云也感觉到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享受的就只是过程而非结果。 她现在已经很少再去了解财务总监牛莉提供的财报，那些数字代表着什么，简单两个字“收支”。 她也慢慢了解到现在公司就是处在杨骁所说的风口上，“一头猪都飞得起来！”。 只是今天晚上的这场水太深了，一着不慎万劫不复。马小云还是感觉到了后怕，她如此激动的与杨骁热吻，也是基于此中的一些压力。 先知先觉的杨骁唯恐她过于紧张，而迎合了马小云，他不忍看到她从精神层面就开始感受到的巨大压力，他慢慢疏通，调理。 “既然我们达成共识，那么今晚的这个项目就完全没有问题，云姐。” 眼看着马小云又要去摸烟，杨骁一下就抢了过来，放进自己的口中。 马小云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端起水杯。 “云姐，我还是那个计划，拉日本井上证券进来，我们合作共同完成这个项目。你看资金是不是又解决了？！” 马小云心里一松，石头落地。 她走过来坐在杨骁的腿上，依靠在杨骁的怀里。 “我不是也想做外人眼中的女强人，这只是我的个性使然。有时我真的有点累了，我也想享受一下作为小女人的乐趣。谢谢你，能帮助我！” 杨骁搂着他柔若无骨的身体，感受着她的温柔，阵阵香水袭来，犹如一朵鲜花在怀中绽放。 马小云慢慢睁开眼睛，窗外已经曙光渐明，杨骁的头倚在沙发的靠背上面，手臂还环抱着自己的腰，防止她滑落。 就这样在他怀里睡了一夜！ 马小云羞红了脸，杨骁雄扩的胸肌真似软垫一样，沉重的心跳带来催眠的效应，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又把她自己靠了进去。 杨骁醒了过来，看看埋在心口的马小云，耳朵晶莹剔透，在上面轻轻亲了亲。 马小云终于不受痒，缩着脖子睁开眼睛，杨骁在她脸颊上亲吻一下。 “上班了！” 马小云嗯咛一声，站起身来，已是双腿酥软，站立不稳，被已是腰酸腿痛的杨骁急忙扶住。 “电影里那些所谓浪漫是不靠谱啊！这真是太遭罪了！文隽要是再提议姜文电影里面搞这个，我大耳瓜子抽他！” 马小云一下就笑得控制不住，腿上更是无力，杨骁拦腰把她抱起来，走到休息室，慢慢放在床上，轻抚一下额头，亲了亲。 “不着急，慢慢缓一下就好了！” 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杨骁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的休憩区，简单盥洗一下，在马小云的小厨房开始做早餐。 等他端着两盘烤面包，火腿煎蛋，热牛奶出来，马小云已经洗漱干净，略施粉黛。容光焕发坐在窗边翘首以待。 在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没羞没臊的早餐后，二人来到办公室，刚刚来到公司的胡小莲在外间见到二人携手同来，悄悄翘起来可爱的大拇指。 马小云偏偏头顽皮得冲她眨眨眼，一副“你猜对了！”的得意模样。 坐在办公台前，杨骁站在她的身后，指着打开的电脑，“云姐，你看，现在的搜狐与新浪的走势这么高，比你敲钟的时候是不是超出一大截，等到解禁期一过，你手中掌握的资金就更充裕，所以你就不必太过于担心了！” 马小云点点头，抽出一支烟被杨骁点燃后，如释重负的吐了一个烟圈出来。 按照计划老王来到奔腾大厦在马小云的安排下，租下两间办公室进行打通扩展，首先成立了“万达集团驻京办”。 看着眼前这个个性十足的大厦，老王对旁边的老鲁指点着， “老鲁，看到没有，这个马总和杨总的与众不同的势头，未来真是不可限量！现在这样的年轻人如此的大手笔，我是自叹不如！” 老鲁等三人也是连连附和，相比起来自己真就是一个土财主，总是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扒食，也是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马上就要拍在沙滩上。 众人来到顶层马小云的办公室更是渍渍称奇，如此集合众多功能于一体的公司总部，意识太现代，太超前。 听到马小云介绍上面还设有未来的停机坪，几位大佬面面相觑。 老王带来的人员这几天连轴转，终于还是拿出了合作开发的方案，基本如杨骁的建议与镇府协商进行总体开发，并预留保证金，分五个批次进行阶段性投资建设。 “如此一来，我们首要投入的资金量是一百五十亿，根据协商结果，我们共同成立’万达集团’京城’股份有限公司，以此公司名义进行这个’通天苑’社区的开发。” “我们进行拟定的股份分配方案是我们万达驻京办35%，马总，老鲁各30%，老周，老武各5%。一个月内将资金打进公司账户，之后的资金投入按次比例进行。” 众人纷纷在方案上签字，每个公司的人员都是两三个，于是会议室热闹一片。 老王举着酒杯环视四周，王八之气不可抑制的恣意挥洒。 “老王果然向你说的那样，这个架势真是霸气侧漏！” 马小云笑眯眯的看着热闹的现场，与杨骁碰杯时偏头小声的说道。 “有些人天生就是做将军的，挡都挡不住！这样也好，我们就充当一个黄金绿叶角色，你看老鲁，不甘心呐！” 老鲁脸色有些阴沉看着下属在整理签过字的方案资料，这到嘴的鸭子最后还是飞走了。但是他又无可奈何，老王从胆量，谋略就是技高一筹，而自己毕竟从军多年，是不屑于耍心机手段的。 面对走过来举杯敬酒的马小云，杨骁两位年轻人，老鲁更是心中叹气。眼见二人意气风发，游刃有余的与众人周旋，相较起来自己过于太小家子气了。 他走向站在窗边远眺的老王身边，高高在上的感觉真好，外界一览无余，有种睥睨天下，尽在我手的畅快感觉。 “老鲁，我还是小看了这两位小年轻人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啊！” 第52章 香港 杨骁飞去日本，与刘进（松尾健次）进行了详细的说明以及商讨，井上证券公司已经按照杨骁的要求在开曼群岛进行了注册，转身为日本海外公司，资金进出更加方便同时也避免了国税厅的一些麻烦。 开曼群岛（英语：cayman inds），是英国在美洲西加勒比群岛的一块海外属地，由大开曼、小开曼和开曼布拉克3个岛屿组成。 开曼群岛是世界第四大离岸金融中心，开曼群岛是仅次于纽约、伦敦、东京和香港的第五大金融中心， 是着名的离岸金融中心，避税天堂。在此地注册公司，董事和股东信息基本都是保密的，一般人很难查得到公司的信息，具有高度隐秘性。 决定井上证券公司出资十五亿美元与小马公司在香港成立“富华（hk）投资有限公司”。 由马小云出任公司董事长，刘进（松尾健次）与杨骁为副董事长，小马公司的投资总监霍启航在香港经商的堂弟霍启明，出任公司总经理，年薪五十万美元。 “说白了，霍启明就是我们公司的白手套，五年期限到了，回购他手中的股份送他一个亿万身家。就凭这个条件，他也会死心塌地。” 杨骁对此安排分别对马小云和刘进做了解释。 在香港公司筹备结束，马小云，杨骁在启德机场送走刘进（松尾健次），霍启航俩兄弟非常识趣得以家族聚会为名也匆匆离去。 杨骁带着马小云接连去了海洋公园，杜莎夫人蜡像馆， 海洋公园的海豚湾，看到海豚在水中优雅地游泳，海豚秀，看着这些聪明的海洋生物与人互动令马小云惊叹。 接下来海底隧道。走在透明的隧道中，看到大海里的各种奇妙生物，包括巨大的鲨鱼和海龟。来自北方的马小云有一种仿佛让自己置身于大海中的奇妙感受。 香港杜莎夫人蜡像馆位于太平山顶凌霄阁，简称“香港蜡像馆”，是专门展览名人蜡像的博物馆。今年刚刚开发不久，里面展出了世界各地名人及着名影星。 马小云惊讶于这些等身，惟妙惟肖的世界名人，也是流连忘返，转身就催促杨骁尽快联系松尾健次，完成他的承诺。 “你忘记松尾先生刚刚离开香港了吧？！” 杨骁与她正站在凌霄阁摩天台428这个无敌观景台上，俯视着山下的灯火辉煌的中环 。 “唉！我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了？！” “那是因为你太累了，难得有时间来这样的地方，步子放慢一点，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放心一切有我呢！” 马小云依靠在杨骁的身边点点头，清风袭来，夹着海洋的气味。 “现在好一点没有？！好，我们出发去兰桂坊！” 已近十点，杨骁与马小云，慢行于兰桂坊，夜色中的男男女女兴致正浓，并无离意。倒是整个区域增添了浓厚的老外们惯用的香水味。 也许是寄予的期望值过高，马小云到了兰桂坊，初步印象感觉“不过如此”。两条平行的步行街，外加一小段连接两条步行街的大道，实在不能与想象中的浪漫情调相比。 步行街不长，每条街步行不过七八分钟路程。街道两旁的酒吧门面狭小，灯光黯淡，布置也没什么特别。不过每走两三步，都能见到一两个老外端着酒杯当街而立，边饮边聊，这倒与英国小酒馆类似。 “就这？！” 马小云喝了一口五十港币小瓶装的啤酒。 “跟我听到是不一样哦？！” 看着杨骁狼狈的抓着头发，马小云笑起来， “杨骁，你也会上当受骗！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引得周边的人纷纷侧面，待看到一个漂亮，笑容满面女性，有些老外举起啤酒示意，马小云毫不扭捏，也是举瓶回示。 两人边走边聊，最终还是走进一家人不算多的小酒吧，酒吧里dj与调酒员是最忙的人，与吧台外闲谈的客人形成鲜明的对比。酒吧的女服务生除了迎送客人、端送酒水外，她们总是陶醉地随着音乐轻轻地扭摆身姿。 坐在吧台外的高脚凳上，马小云饶有兴趣环顾四周，看到很多帅哥美女，不时指指点点，孩子气十足。 灯光开始昏暗，一阵浪漫的萨克斯曲风来临，马小云拉着杨骁走进舞池，随着音乐轻轻摇摆，五光十色的镭射灯摇曳下，马小云的脸异常的艳丽。 看着旁边的青年男女暧昧的贴合在一起，舞动身体，马小云把手臂也环抱着杨骁的脖颈，款款轻摇，不一会两人的唇就合在一处。 一曲终了，二人回到座位，看来小费是给了不少，马小云低头吃吃的笑了。 女服务生微笑着介绍了一款鸡尾酒，马小云立刻被靓丽的颜色吸引，喝下一口，连连点头，杨骁只是拿着啤酒安慰的看着她彻底的放松。 接近零时二人回万豪酒店，踩着厚厚的地毯上悄然无声，杨骁与马小云小声谈笑着刚刚酒吧的趣事，不知不觉来到各自的房间。 马小云漆黑的发衬托着她肌肤如雪一般，嘴唇的红润点缀着她的面容，透红的脸颊娇翠欲滴。 她从背后紧紧抱住杨骁，脸不停的摩挲，好像突然之间就喝醉一般，嘴里如小猫一样发出嗯呢。 杨骁转过身把她抱起来，才发现门没有办法打开，一时手忙脚乱，马小云噗嗤笑起来。 “放我下来！” 她慢慢打开门，回头看着杨骁， “再来！” 杨骁又把马小云抱起，缓缓走进房间。 昏暗灯光下杨骁的血液似乎忽然变得强有力地包围着马小云了……他的四肢，他的身体都好像着火一样冒起了一阵阵火焰。 马小云紧贴着他，使劲贴在他身上。那火焰烧遍他全身，他用他那着火的肢体搂着她。……他感到痛苦和感谢的情绪几乎要让他的血管爆炸，他的心由于感激几乎要发疯了。 他愿意永远这样为她倾泻出自己的一切……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他们像两个新生的婴儿，温暖、无力地躺在一块，他们几乎像没有出生的孩子一样沉默了片刻，慢慢又搂抱在一起。 清晨，杨骁在梦中醒来，看着身边马小云依然娇艳如花的脸轻轻亲了一下。 他拎着街边大排档买的皮蛋瘦肉粥和几份早茶点心走进马小云的房间，虽然酒店也提供此类的饮食，“没有锅气，烟火气”，杨骁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他轻轻推开卧室房门，马小云还像小猫一样蜷缩在雪白的被下，乌黑的头发搭遮着她的脸，红唇更显醒目。 女性的敏感让马小云感觉到旁边的人，她慢慢睁开眼睛，扭头看见微笑的杨骁，她张开双臂，杨骁走过来轻轻搂住她赤裸的背。 “快去洗漱一下，我买早茶回来！” “有凤爪吗？有金钱肚吗？.....” “你就是一个小吃货，都有。” 一道雪白的身影快速起身，抓起床头的浴衣走进浴室。 杨骁坐在外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翡翠台， “人生梦如路长，让那风霜风霜留脸上，红尘里，美梦有多少方向，找痴痴梦幻的心爱，路随人茫茫。” tvb重拍的“聊斋”主题曲“倩女幽魂”，熟悉的歌曲扑面而来。 杨骁一动不动站立着，手中的遥控器紧紧握住，片刻无力松开。 卧室打开的房门隐约传来流水哗哗和马小云的低唱歌声。 好一会，马小云穿着雪白的浴衣，乌黑的头发裹进浴巾里，慢慢走出来。 “快点，凉了不好吃了！” 马小云笑嘻嘻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杨骁把便当盒一一打开，除了她刚刚说的，还有水晶虾饺，叉烧肠粉和蒸排骨。 “哎呀，这个量也太少了吧！” 马小云小口喝着肉粥，还在回味刚刚吃掉那些早茶必点。 “就是吃个意思，想要吃饱，那小笼屉得堆成山。” “不过，香港的东西是挺好吃的哦！前两天不是在酒店光吃海鲜，就是吃肯德基麦当劳。我发现那个松尾先生和他助理优纪子好像比较喜欢那个。” “那是，毕竟是沿海国家。云姐，你要是不着急，我把机票改签到晚上，我带你去吃大排档，那才是真正的地方风味！” 马小云满脸兴奋的点点头。 与霍启航兄弟两个分手，已是中午。杨骁带着马小云来到一家烧腊店外，看着面前挂着了红通通烧鸭，烧鹅，叉烧，马小云垂涎欲滴。 一份烧鸭饭，一份烧鹅腿，一份烧鸭濑粉，两杯丝袜奶茶加冰。 “怎么叫这个名字，这么恶趣味吗？！” “所谓丝袜奶茶，其实就是把煮好的锡兰红茶用一个尼龙网先行过滤，然后再加入奶和糖，过滤这一步骤除了滤走茶渣以外，也使红茶更香滑。时间久了，看起来茶袋像丝袜，所以慢慢就叫开了。” 马小云点点头，在杨骁的提示下，抓起烧鹅腿，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最后还是杨骁打扫了战场，去了手尾。 吃饱喝足，杨骁带着她回到万豪酒店所在的太古广场，花了五十港币进了一家专放老电影的电影院，《东邪西毒》果然是催眠神器，十分钟不到，两个人就进入睡眠状态。 “先生，先生！” 杨骁被清扫阿姨叫醒已是三个小时之后，二人走出影院在洗手间稍做整理，又重新容光焕发。 太古广场座落于香港商业中枢的金钟，面积超逾五百万平方尺，是香港最优越的购物商场之一。 搜罗了逾130多个世界知名品牌，由时尚服装、珠宝名表、传统古董、家居摆设、影音器材，到各国特色美食，名店林立。 马小云东进西出，也是简单买了迪奥香水和爱马仕的纱巾作为送给同事礼物。 路过一家名表行时，她把杨骁的手腕抬起来， “啊！你还戴着那款卡西欧呢？！” “是啊，方便，跑步可以顺带计时。” 马小云拉着杨骁就走进一家表行，店员立刻迎了上来，当听到马小云的普通话时，态度眼见冷淡下来。 马小云只顾低头看着柜台里眼花缭乱的各式名表，并没有发现异常，她忽然看到一款水蓝表盘的男式腕表，急忙叫店员拿出看看。 好半天才发现这位女店员还在慢吞吞的戴手套，杨骁不禁有些恼怒，拉起马小云就往外走。 “阿灿！” 后面传来轻轻的蔑视的一句。 “ばかやろう！（baka yarou谐音 八卡压洛 ” 杨骁突然转身对着满脸轻蔑表情的女店员大吼一声！ 她顿时呆住，杨骁劈头盖脸一顿日语问候，这时店里一名管理人员模样的男人快速走出来。 “sorry！ sorry sir！” 他慌乱双手安抚杨骁，不停的道歉。 日语里面骂人的词汇量太少了！ 杨骁立刻转换成英语，质问这个女店员怎么如此无礼傲慢，出言不逊！ 已经吓得如鹌鹑一般的女店员，也是不停的“sorry！” 马小云走过来，看了一眼对方。 “走吧！” “大爷！什么玩意儿！” 杨骁撂下一句京骂，拉着马小云走出店门。 “不要生气，云姐！这地方有些人就是被奴役惯了！犯不上！” “我没生气，倒是你把我吓着了！” “唉！没辙！这地方也就这个好使！” “没想到你日语骂人还挺厉害！” “云姐，没几个词汇，就是混蛋，木头，猪猡几个词来回倒腾！要是我用东北话，半个钟头不带重样儿的！” “哈哈哈哈哈！” 马小云笑的花枝乱颤。 “不行！我一定要给你买块表！” “云姐，你骂我！” “啊？什么意思？我怎么骂你了？！” 看着满脸疑惑表情的马小云，杨骁哈哈笑起来。 好一会儿，杨骁想了想，在她的耳边悄悄说了这个典故。 “哎呀！坏死了！杨骁！” 马小云一边拍打，一边笑的不停。 最终马小云强硬的在另一家店，用信用卡买下这款十七万港纸的江诗丹顿纵横四海。 这样一折腾，时间来到晚饭时间。 “云姐，晚上吃点硬的东西没问题吧？！” “没事儿啊！” “那好，跟我来！” 马小云晕头转向被杨骁带到广场附近巷子的大排档，看着一个个小砂锅在炉中咕咕冒着热气。 “这是砂锅吧？！” “是也不是，你等一下看。” 十几分钟杨骁点了两个砂锅端了上来，周边已经被烤的颜色发白，打开盖子，香气四溢。紧接着点的炒花甲也趁热端了上来。 马小云在希希嗦嗦哈着热气，吃着杨骁已经拌好的排骨煲仔饭，勉强吃掉一半。杨骁对付完自己的腊肠饭，又把她剩下的打扫干净。 “广东人吃多了这个，就会说热气，所以不要怕苦哦！等会儿。” 马小云的好奇心又立刻被带动起来。 “老细 边度有凉茶卖附近？” 杨骁拉着含笑好奇宝宝的马小云右转大排档，步行百米左右看到一家“黄振龙凉茶店”，一个铜葫芦放在醒目位置。 “两尊癍痧，唔该！” 马小云看着手里三百毫升黑乎乎的凉茶和一小袋陈皮。 “这个癍痧是广东凉茶里面的极品，有清热解毒 消暑散热的功效，广东说的热气就是我们说的上火，很有针对性。 就是特别特别苦，一口气喝下去，再吃这个陈皮可以去苦，看好了，我先给你打个样。” 马小云饶有兴趣看着杨骁拧开瓶盖，深呼吸一下，对准瓶口一口喝光，面容扭曲，急忙忙把陈皮放入口中，咀嚼不停。 马小云皱着眉头看着杨骁有些痛苦的样子，再看看手中这瓶，一咬牙，拧开盖子直接喝下去！ “哇哦！好苦啊！” 马小云的眼泪都开始打转，可爱又可笑的样子，店老板都笑着说快吃陈皮。 看着马小云有些反胃的模样，杨骁连忙在老板推荐下又买了杯罗汉果甘草凉茶，被马小云一把抢过去，大口大口喝起来。 “你怎么就不能提前买这个？！” 杨骁反应过来，这都是惯性思维闹得。 癍痧搭陈皮是固定搭配。 “笨！你不会变通一下！” 第53章 回京 马小云，杨骁坐在启德机场的咖啡厅里，到底是世界闻名的国际着名机场，周遭各种肤色，各种口音的人汇聚在一起。 马小云端着意式拿铁咖啡，混合着咖啡与牛奶的香气扑鼻，白色牛奶的打花被她小心翼翼的保护着，防止快速打散。 杨骁则点了一杯蓝山，此种咖啡拥有所有好咖啡的特点，不仅口味浓郁香醇，而且由于咖啡的甘、酸、苦三味搭配完美，所以完全不具苦味，仅有适度而完美的酸味。 “杨骁，我还是很好奇，你怎么如此熟悉这边的饮食和语言？！我都没怎么见到你离开我的身边呀！” 马小云眨着漂亮可爱的大眼睛，望着他，小巧的舌头轻轻把沾在唇边个牛奶舔掉。 “上次，你也就离开一个星期来这边处理事情。” 杨骁沉思良久，慢慢抬起头，看着马小云的眼睛。 “云姐，我们总觉得恋人之间不该有太多的隐瞒，相爱的两个人应该要对彼此做到知无不言。但是同时每个人也是独立的个体。 恋人之间允许有秘密，但不是容许隐瞒所有。前提是尊重对方的感受，也是保持我们内心秘密空间最基本的限度。 不用秘密作为借口，来做一些伤害彼此的事情，这是基本的条件。秘密所对应的，就是两人的信任度问题，很多人强调坦白，但是过分坦白，得到的可能是伤人的真相，因为真话的背后，都是人性的基本面，而一些秘密，就是避免互相伤害的防火墙。” 作为已经完全已经成熟起来的马小云，不再是那个过分强调儿女情长的小女人，她现在做事也是雷厉风行，言谈举止无不流露女强人的风范。 她点点头，拿出一支烟，杨骁弯腰给她点燃。 “我也有同感，在现代社会中，男女恋人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开放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完全失去了私人空间。 事实上，在恋爱中保留一些隐私是很重要的，这是建立稳定健康恋爱关系的关键。虽然恋人之间不可能完全保持独立的私人空间，但他们必须了解到，保留一些私人空间可以是这段关系更加健康和稳定，对吗？！ 首先，恋人之间的私人空间是一个安全感的来源。当恋人了解到，他们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他们就会感到被尊重和接受，这种情况可以增加他们对关系的信任感。 如果男女恋人感到对方已经占领了他们的全部时间和空间，他们就会感到受到了压迫和控制，这会降低他们对关系的信任感和满意度，我在美国沃顿商学院才理会到这一层。 其次，保留一些隐私可以提高男女恋人之间的亲密度和激情。当恋人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时，他们可以更好地探索自己的内心世界，这会让他们更有深度和智慧，从而让恋爱关系更加丰富和具有吸引力。 而如果恋人之间如果没有私人空间，他们的关系就会变得平淡乏味，不再有新奇和激情，如果那样我马小云岂不是在浪费时间！ 最后，保留一些隐私可以让男女恋人之间相互尊重。恋人相互尊重是建立健康关系的关键，这一点很重要。 彼此独立的私人空间可以让他们更好地了解对方的需求和想法。当他们了解到对方所追求的个人目标时，他们可以更好地支持和鼓励对方，使关系更加良好和健康。” 马小云把烟灰弹了一下，双手环抱，靠在卡座椅背上， “总之，男女恋人之间保留一些隐私是很重要的。私人空间可以让他们感到安全和被尊重，增加亲密度和激情，以及促进对方之间相互尊重和理解的关系。我双手赞成！” 她把手放在杨骁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杨骁，我了解你的为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到我。我想有一天你会主动告诉我一些你的小秘密，对吗？！” 杨骁感谢于马小云的理解和体贴，把她柔若无骨的手慢慢握住。 回到京城首都机场已经午夜十二点，此时干燥炎热，杨骁，马小云坐上一辆的士。 “师傅，先去东山墅...” “师大附中家属院！” 的士司机好奇的看着两人， “您二位给个准地方，我也不能瞎跑不是！” “师大附中家属院！ 马小云用力掐了一把杨骁，对着司机笑眯眯的说。 到了院门口，马小云兴致盎然看着铁栅栏，门口偶尔有人进出。门房里隐约可见保安大爷在打瞌睡。 进了房门，杨骁把走廊上的灯打开，带着马小云走进客厅，她略显好奇的环顾四周。 放下简易行李，杨骁走到小院厨房的冰箱里面拿出瓶水， “慢点喝，别冰着。” “我小时候就想有这么样的院子，老是从我们家楼上往下瞅，哎！你干什么去啊？” “我..我想去买点你洗漱的东西。” “不要买了，用你的！” 杨骁把她带到卫生间，新换的坐便式马桶外，其余没变。 “你的卫生间还挺大的哦！不错，收拾的挺干净的！” 杨骁拿着大浴巾，拖鞋，放在洗衣机上。 “那个，你有事叫我。” 他嘱咐完走出来坐在写字台的圈椅上点燃一支细支雪茄，若有所思的看着台面上的一些稿纸和期刊杂志。 “杨骁，你过来！给我找一件衣服。” 杨骁急急忙从卧室的衣柜里面，拿出一件从日本带回来的的t桖，从洗手间门缝递过去。 一阵踢里踏拉的拖鞋声音传来，杨骁扭过头，马小云穿着那件白色体恤直到大腿中部，一双雪白修长的双腿露在外面。 一只巨大红色的米老鼠手指上方，占据了整个t恤，显得马小云可爱异常。 “你的那些小说就是在这里写得啊？！” 马小云说着走过来，站在杨骁身边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他。 “是啊！” 杨骁握住她伸过来的手。 “你的脑子就是和别人不一样，这些创意都是怎么冒出来的？！” 马小云微笑着呼隆着杨骁的头发。 “哎！你这还有电唱机呢？！” 杨骁牵着她的手走到电唱机（留声机）边， “这里都是之前的房主留下来的，唱片都是相声，戏曲的较多。再还有一些交响乐之类的。听磁带吧！”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 一首精致、温柔的情歌。前奏是慷懒、温暖的弦乐与钢琴，随意而轻松，象午后的阳光一样令人舒服、散漫。 马小云环抱着杨骁的脖颈坐在他的腿上，静静听完这首歌。 “真好听！这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吧！” 杨骁慢慢点点头，手搭在马小云如绸缎般光滑的腿上，冰凉也同时慢慢有颗粒微微凸起。 “冷了吗？！” 马小云摇摇头，只是把身体更紧贴杨骁的胸膛。 “这种感觉真的好舒服。” 她抬起头，顾盼多情的眼光露出兴奋与鼓励，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杨骁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唇瓣慢慢贴合在一起。 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看到马小云的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鲜嫩水润的舌尖，清纯夹杂着妩媚，那惹人怜爱的样子让他情难自禁地低头含住她的唇瓣，继而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她轻颤着承受他的爱意，睫毛已不自觉地潮湿…… 杨骁轻轻吻住了她，这个吻充满了柔情，细细的在她唇上辗转着，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他的清香，她的柔软。 “抱我到床上去。” 马小云粉面含春，低眉垂眼喃喃细语说道。 杨骁轻轻把她抱起，走到卧室慢慢放在床上，继续温柔的吻着她，突然身体一顿。 “怎么了？！” 马小云潮红的脸，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那个，我...家里..没有...” 马小云先是一愣，看着他狼狈的欲言又止模样，把头扎进枕头上，笑得浑身抖动。 “我...我去洗澡！” 杨骁飞也似的逃出卧室，来到洗手间，打开花洒，冰凉冰凉的水劈头盖脸直冲过来！渐渐冲掉身上的燥热。 杨骁裹着浴巾，悄悄走进卧室，马小云已经疲累感来临，深深入睡。他轻轻把毛巾被盖在马小云身上，把蚊帐打下来，仔细看了看，这才双掩纱门。从衣柜里面拿出换洗的衣物，来到客厅的双人沙发边。 杨骁熟睡中，做着一个旖旎而缠绵的梦境。在梦中，他来到一座花园，花园里草木葱茏、鸟语花香。他步入一栋气氛温馨的屋子，只见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在向他招手。 他心跳加速，一步步走向她。当他接近她时，她的面容恍惚不可辨认。但是女子温柔的笑容仿佛有魔力，令杨骁既熟悉又陌生同时沉醉其中，更加陶醉于梦中。 在梦中，他感觉自己是充满负罪与欲望结合，需要爆发，需要甩掉这个壳。而爆发出来的力量，不论是什么样的挑战，都能征服。 他和女子在花园中漫步，拥抱，亲吻，他感觉自己时而幸福无比，心中满是喜悦，时而悲伤泪流满面。 突然间，他感觉到身体一阵热烘烘的，酥麻的感觉从下体传来，他猛地惊醒了过来。 已是清晨，身上搭着毛巾被，杨骁疑惑间，收拾完毕的马小云从洗手间走出来。 她一脸坏笑偏着头看着杨骁。 “做什么梦啦？！” 杨骁才发现自己的不堪，又是狼狈跑进卧室找出衣服快速进到洗手间，背后马小云抚掌大笑。 坐在早点摊马扎上，马小云手中的油条微微抖动。 “好了！不要笑了！” 杨骁一头扎进面前的豆腐脑中，食之无味，管它是咸是甜。 胡小莲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马小云，接过她送的礼物，疑惑的看到她身后垂头丧气的杨骁。 半个月后签约仪式在奔腾大厦一楼大厅举行。整个大厅按照杨骁的指示，用围挡扩充到几百方的范围，作为签约会场。 整个会场装饰得富丽堂皇。红地毯经过精心的擦拭，整齐地铺在会场中心，结合着漂亮的花朵和绿叶装饰，煞是好看。 现场工作人员已经提前就位，准备迎接来宾们的到来。媒体区设在会场最前面，摄影师已经调整好相机，准备全程记录每一次精彩的瞬间。 受邀的政府官员和企业界的代表们早早入座落座。在细心的安排下，座位安排得井井有条，座位号码牌整齐地放在每个人的座位上。 在庄严而激动人心的气氛中，老王等人与镇府领导挥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宣告“通天苑”合作开始。 此时，笔墨的声音伴随着所有人的鼓掌声和欢呼声，将整个会场都气氛烘托得华丽而雄壮，场下闪光灯顿时亮成一片。 今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签署的此项协议，这意味以老王为首的“万达集团（京城）股份有限公司”正式在京城闪亮登场。 到处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气氛。马小云身穿的是一套高档的西装，深灰色的面料上布满了微小的银白色方格。 她的西装外套设计简洁大方，但是又不失女性的温婉与优雅，腰身的剪裁更显得修长纤细。 内搭淡蓝色的职业衬衫，立领修身的设计让她的气质更加儒雅高贵。衬衫的袖口折叠整齐，带着中性的硬朗感，让她的穿着更加有力量感。 裤子是一份修身的西裤，浅色的灰色款式与外套互相映衬，整个人看上去优雅而有气质。底下搭配着一双皮质高跟鞋，浅棕色的鞋面与她衣服的色调相得益彰，女性的娇小脚踝若隐若现，让整个造型更加精致。 正是这一份简洁大方、高贵优雅的穿着，令马小云在众人中独树一帜，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她的仪态和神态都展现出一份儒雅和从容。 马小云手拿香槟酒杯游刃有余的与各式人等斡旋，不卑不亢，光彩照人。 老王对杨骁的此次安排甚是满意，如此大场面就是他喜欢的，他拿着酒杯与围绕周边的人群寒暄着，眼睛余光不时在寻找马小云二人 。 老鲁，老周与老武就僵硬的难受，胸口处的胸花都显得不那么精神。第一次这么大的场面他们也是惊喜与惊讶混杂，更感叹于马小云如此年轻竟会说出“酒香也怕巷子深”理论并为宣传而铺出这么大的摊子！ 第54章 橡果国际文化中心 根据整体规划天通苑划分为五个主要区域，每个区域两至三年完成社区建设。依照规划预计入住人口八十万左右，将成为目前世界最大的居住社区。 这相当于重建了一个新镇，如此重磅的计划，成为眼下最热门的话题，老王也是被身边的记者重重包围，他坐在单人沙发上环顾四周面对长枪大炮，不停的回答着记者的问题，一时风光无两。 马小云的周边亦是记者围绕，她与几位股东协商后的同一口径回答着记者的提问，同时也没有忘记对奔腾大厦的广而告之，这招商还是要继续。 奔腾大厦还在建设期间，同行业除了惊讶于小马公司的大手笔的同时，也是认为眼光短浅，羡慕嫉妒恨的并不看好，时有会拖垮公司的谣言传出。 奔腾大厦所在区域对其他热门地段尚显荒僻，当时各个地产公司都趋向于相对繁华区域，依托周边配套成熟的设施而成为最后的卖点。 而奔腾大厦则是反其道而行之，待项目完成后，尤其是引进百佳超级市场后进行了一项被认为浪费的行径，引起同行的注意和嘲笑。 超级市场的背后金主香港李半城在看到评估报告上，小马公司给与的答复，他对自己的下属说这个公司的负责人眼光是远远高于其他同行，自己看好的地块被抢走也是理所应当。 奔腾大厦配套的运输客源的数十台小巴，在与交管部门沟通后，面向区域外的繁华各区频繁往来。 费劲周折找到的京城第一家可以做喷涂广告的公司，周身喷涂上的大厦与百佳超市醒目广告的小巴 成为街上一景。 有免费乘坐小巴，哪怕只为休息，每次都是人满为患。随便买点什么凭购物小票坐车回来，这样的便宜岂可不占，于是奔腾大厦立刻人气爆棚。 整日人流滚滚，既然流量已经形成，其他商家也就开始纷纷入驻，循环往复下来，奔腾大厦周边逐渐成为热点，以点带面整个区域的繁华也渐渐与其他地方不相上下。 繁华散尽，马小云与杨骁宴会后疲累回到大厦，两人端着解酒的冰水站在顶楼望着下面。 “这就是你说的引导消费？！” 楼下灯火辉煌，人流往来不断。 “现在的中国老百姓都是比较迷茫的，所以引导他们还是比较容易做到。待以后市场成熟了，就不再那么好做。云姐，你不觉得现在这种大势很有成就感吗？！” 马小云点点头，左手拿着水杯横肘支撑着夹着香烟的右臂。 “那个通天苑也是这个路数吧！” “是的！这样的好处就是大势已成的情况下，也可以让镇政府于我们并驾齐驱。以后很多的事情再做起来都是顺水推舟，因势利导而已。 直到最后做大变成大而不能倒，这样再出现的有些困难就不是单纯开发商的，而也是镇政府的。” “杨骁，这样的转换问题，推锅你是怎么想到的啊？！” “不是我想到的，这是自然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河道已经开挖好，水流自然而然顺流而下，以后的防固，维护就是镇政府的事情，我们只要拿拿钱就好了！而我们最不缺的就是钱，最后名利双收。” 这些相对暗黑的对话仅限于二人之间，马小云隐约感到杨骁对某方面的不屑，这也许就是某方面运作事宜官僚主义盛行，办事效率低下，腐败横行。 这些都让杨骁感到愤懑而又无奈，而这没有办法国情所致，也许后面会慢慢好起来的，马小云这样想着也慢慢开始理解。 与马小云说过这些，杨骁自己也感觉有些烦闷，开车回去的路上自己都奇怪，怎么没有了往日的清明，有如牢骚满腹说出自己真实想法。 他把车停下来，点燃一支烟，看着街边行人步履匆匆，反而心安静下来。心中暗想也许要进行的有关自身的那件事马上就要开始，这激动与未知中造成了自己的混乱。 杨骁把烟头扔在路边，摇摇头，让自己振作起来，慢慢启动车辆，加入到车流之中。 杨骁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独自开车来到橡果国际文化中心，杜马曾经屡次邀约过来，但是通天苑的前期准备工作繁杂，无法分身 。 现在也算是鬼使神差的有时间过来看看，这个低调开业半月的文化中心。 杨骁把车停好，缓步下来。举目望向这座蓝天白云映射下的土楼。眼前深蓝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灿灿光芒。 黑色花岗岩的巨大四方立柱，恰到好处与土楼成角度相对而立，上面鎏金魏碑大字“橡果国际文化中心”让立柱的档次立刻提升。周边的鎏金正楷书写土楼的历史，增添了些许文化的气息。 现在有几位年轻女孩，正嘻嘻哈哈的围绕立柱互相拍照。见到杨骁走过来，大方热情的邀请他来帮忙拍合照。 杨骁猜到她们应该是附近艺术院校的学生，装扮时尚，前卫个性，他接过现在市场少见的数码相机，一股熟悉的手感传来。 他把手迅速甩了甩，做了几次张合。在这台奥林巴斯的功能键上检查一下，前世的一些功能还没有开发出来，这样操作起来就相对简单的多。 在控制储存空间多少的前提下，杨骁开始调整光圈景深，曝光平衡，指挥女孩们站在不同位置，从各个角度进行了单拍或是连拍拍摄，这一系列运作下来每个女孩都感到新颖别致，产出的高质量影相更是让她们惊喜连连。 看着她们欢呼雀跃，杨骁受感染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从地面巨大圆形写有“乾”字的正门进入，在门口游廊的左手走进悬挂“雀巢”二字古色古香牌匾的咖啡店。 “海...海哥来了！” 店长小秦对久未见面的突访还略显慌乱生疏与杨骁打着招呼。 这家店就是当时杨骁特别要下来亲自管理的，这种趣味让马小云，杜马一时不解。杨骁解释了第一次的重要性与切身体会，面对他的虚伪让二人侧目，尤其杜马更是中指以对。 店员也是杨骁亲自主持招聘的。他的标准就是前世“宅男宅女”的类似要求，因为这样的人之中有些是过于执着于某类事物，而与周边的人格格不入。 “这些人都是藏龙卧虎！更高级的人独处着，这并不是因为他想孤独，而是因为在他的周围找不到他的同类。” 这种高逼格的话说出口通杀！ 杨骁偏好咖啡于那种咖啡豆焦糊的味道，但是懒于亲自动手，除非特别有兴致。 他想寻找同好之人，自己提供设备，空间来便宜自己的同时可以帮助他们。挣不挣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提供某种可能。 “有钱人真好！玩儿的花样就是不一样！” 参与规划这家店的铁军不停感慨。 “你还没见过有人就是单纯想喂鸽子，专程飞到英国，这叫自由！ 铁军你和小云一样都是太过于执着自己事业，给自己留点时间！铁军，找个女朋友好好爱一次！你这么才华横溢也是混圈子的，就没有入你法眼的？！” 铁军有些懊恼又有点悲愤看着如老妈子似喋喋不休的杨骁。 “好的都让你抢走了！没有了！” “大爷！怎么绕我身上来了！打光棍儿去吧你！” 马小云笑得花枝乱颤，看着两人如小孩般互不理睬，一会儿又聚在一起指指点点。 现在这家店在铁军天才的策划下完美完成，杨骁还通过渠道购买意大利全自动咖啡机和阿拉卡比咖啡豆，罗布斯塔咖啡豆。 招小秦时，当被问到可会操作喜客咖啡机，杨骁看着因兴奋而涨红脸颊的他当时就决定应该有戏。 小秦低着头扭捏的回答只是看过图片，没有实际操作过。杨骁毫不犹豫带着他来到国际饭店的咖啡厅，见识了这套操作流程。 异常兴奋小秦的手指不停抖动模拟，而全身因激动而颤抖。待机器到位安装完毕后，小秦除了参与安装早就迫不及待开始操作，仿佛操作已久，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杨骁自愧不如。 待一杯香喷喷的咖啡放在杨骁的面前，穿着围裙的小秦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他曾经那么孤僻。 “小秦，不错！以后这家店就交给你打理了！不过还要帮我找三个人，一个帮你打下手，两个糕点师，可以吗？！” “杨总，我有圈子，我...” “以后不要叫我杨总，叫我海哥，之后招的人也交待下去。” “嗯，杨，啊不！海哥。我的这个圈子虽然人不多，但是里面都是特别喜欢咖啡的人，搭配的糕点师也有的。” 当杨骁吃了一份松饼后赞不绝口，看着面前一脸憨憨模样，身体圆滚滚的小丁，敲起大拇指，旁边戴着黑框眼镜同样胖胖的同事小白开心笑起来。 班子搭起来，文化中心开业的同时，这个名叫“雀巢”杨骁有些恶趣味起的咖啡店也正式开张。 现在杨骁与他们打了招呼后，要了一份蓝山和卡布基诺蛋糕。坐在卡座上，慢慢环顾四周。 这个咖啡店分两层，上下错位递进，在工作台边有楼梯环绕而上，在二层倚墙设立排排火车卡座，还有零散的单人座沙发，恰到好处的在节点步有小巧书架，上面放有时尚杂志和漫画。 一楼的布置也是如此思路，整体就是一个休息休闲的所在，人在这散布着咖啡，蛋糕的香气，若隐若现的蓝调音乐，大盆绿植包围的环境下，得到身心彻底放下的轻松。 咖啡店此时就有几个青年男女，或成双成对，或独自一人徜徉在这温馨，静怡氛围之中。 “叮”一声，杨骁要的蛋糕完成，这声响表示送餐，杨骁看着一本正经的手按按铃的小丁，微笑点点头。 小秦端着托盘来到杨骁面前。 “怎么样，小秦，现在店里忙不忙？” 找到了乐趣所在的小秦，现在性格愈发开朗活泼同时也影响着其他几人。 “海哥，现在店里主要是下午和晚上比较忙。很多的客人都是入驻商家或是从旁边的书城买书过来的。也有不少是来中心玩儿的顺道进来休息。 到了周六日算是最忙的时候，我们几个需要人连轴转。你看，现在小丁和小白比刚来的时候廋！” “这样啊！还得主要劳逸结合，不要过于劳累。休息时间你作为店长自由安排。有什么突发事情你可以联系我或者楼上的杜马，杜总都可以，知道吗？！” 小秦笑眯眯的点头答应着，转身去安排杨骁刚刚落定的外带咖啡。 杨骁吃完这份咖啡味道十足的蛋糕，拿起外带与众人打了招呼，转身出门。 在咖啡店门口的游廊步行，墙上挂着土楼的店铺示意图方便查询与提示自己位置所在。然后就是大副油画，铁军解释既然主打文化中心，所至之处必然要处处体现。 杨骁走到“乾”字门电梯间另一侧的杜马主导的“黄金屋”书城，这是他专门从深圳取经回来的完全照搬整体布局而成。 “这是京城第一家充分体现人文，休闲于一体的书城！”杜马逢人自夸自己的远见卓识。 杨骁脚步轻盈放低声音游走在这家图书馆销售模式的超大书城。按图书分类的书架座列满了这几百方的面积空间。 在书架的交接处摆有此类畅销或者是经典书籍，在靠墙的地方，还摆有简易沙发茶几，方便落座阅读。地面瓷砖整洁干净，有性格活跃的读者则就地坐下，依靠在固定于地面的书架上翻阅自己喜欢的书籍。 转了一圈，杨骁来到电梯间按下七层，电梯里三面也都挂有书籍介绍，或是其他入驻企业的宣传广告。 出来电梯右转来到杜马的工作室办公区域，这里占据了“乾”字的全部区域，分列着杨骁提议细分化之后不同的几个工作室，诸如广告，影视等等。 走进杜马硕大的办公室，在外间与他的秘书小穆打个招呼，放下一杯咖啡，小穆热情的和杨骁聊了几句。 杜马正在打着电话，杨骁把大杯咖啡放在他面前的大班台上，杜马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办公台后书架旁边的房间内隐约传来影视剧播放的声音。 杨骁指着房门，杜马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杨骁拉开房门，面前一条甬道，旁边有几个房间，他推开其中一间手写大字“录像厅”恶趣味的房门。 黢黑的房间内，一面超大的投射屏幕正播放着美剧《越狱》，几个人坐在沙发上或是盘腿坐在地上看得津津有味，见有光线进来，纷纷喊到“关门，关门！”，杨骁笑着拉上。 杨骁拿出一包大卫杜夫细支雪茄，刚刚点燃，就见杜马嘴里还讲着电话，手就已经做出要烟的动作。 “大爷！” 杨骁笑骂着走过去，把烟塞进杜马的手里，用火柴点燃，杜马笑着夹着香烟做个敬礼的动作。 杨骁转身走到一面超大玻璃窗前，举目望去。前方是巨大的半圆形状，雨檐之上铺着深褐色瓦片与瓦当，待到暴雨时分顺流而下，成瀑布状，形式壮观，声音洪亮。 雨檐下以红柱外形拓展了几个超大区域，有人影憧憧，似入驻公司的工作人员。最底下的中心部分有三株高大银杏树，顶冠直达五层，开枝散叶郁郁葱葱，叶片呈半圆扇形，在微风中摇曳。树底隐约可见由白色石子铺就硕大圆形包围树木。 旁边分列几个朱红色的长椅，有人坐在上面。红色与白色，绿色交杂一起，相应成趣。 第55章 名导的青涩时光 “这棵银杏树真是神来之笔，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你知不知道在建的时候，麻烦大了去了！相里官长忙里忙外的安慰好几次。还是你好吃现成的！” 杨骁转身看着明显一脸得意的杜马。 “不讲道理了，杜马。是你吃现成的吧。我虽是房东兼股东，坐镇办公的可是你，享受美景的也是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杜马哼了一声，拿着烟和咖啡坐在沙发上，这个沙发围成圈状，中间有两张茶几并排摆放，二十方左右面积，方便多人聚会聊天。 “杜马，还有没有第四季啊？！” 几个人嘴里嚷着从房门出来，边走边伸着懒腰。 “哎！杨骁过来了！” 其中宁浩走进沙发圈里，顺手就拿起杨骁面前的雪茄，熟练的点着。管虎，黄渤，都活络着拍拍杨骁的肩头，大家相互打着招呼。 “小秦，打包四杯蓝山到杜总办公室来”。杨骁用摩托罗拉手机打到楼下的咖啡店。 “杜马，这部《越狱》比我们在学校看得要清楚的多，好像时间要也长的多！” “废话，这是杨骁从日本带回来的台湾版的蓝光dvd，跟你看得盗版能一样吗？！你没注意后面的拍摄花絮和访谈，你那盗版就根本没有！” 杜马笑骂着，把烟一一分发给他们三人。 宁浩，管虎，黄渤都曾经是附近电影学院的学生，机缘巧合下与杜马结识，大家性情相仿，走动多了也是越发熟悉起来。 文化中心建立之后，也更是方便了许多了，这个“录像厅”就是出自宁浩的恶搞，这个放映室比当年杜马那个书城的不知高了多少档次。 现在国内电影行业低迷，到处都是仿制港台做的不伦不类，他们也不屑去拍烂片，只是偶尔被朋友邀约拍一些广告，音乐mtv。 小秦很快拎着咖啡上来，放在桌面上的时候，还顺便带了两份松饼。杨骁点点头，他是如此的细心。 “杨骁，你的这个可以打包的咖啡杯，可真是少见！我也只是在长安大街附近的星巴克见过。” 管虎一脸络腮胡须，看似粗壮大汉，实则心细如发，把咖啡推向远处的二人。 杨骁还没有回答，杜马又拿起一支烟的同时抢先发话。 “这是以前搞出版时的一家印刷厂的老板朋友 在做食品包装盒。杨骁从日本带回来一些资料做成的。成本高的不得了。 杨骁说先做着把市场做熟了，以后百分百会大量的需求。哥哥我就被骗上的船，做了个小股东，现在还没挣钱！哎！对了，杨骁你不是搞投资的吗！能不能给哥儿几个也看看？！” 还是未等杨骁开口，宁浩，管虎几乎异口同声， “不行，不行，不行！现在什么市场啊？！砸水漂儿玩呐！” 这都是欧美大片看多了落下的后遗症，果然宁浩抽着烟，一口京腔活学活用。 “主要是没有好故事，虽然我自己可以编制出来，但是现在国内电影工业还没有形成 ，专业人员不是没有而是不精！ 电影是个团队合作的行当，环环相扣，一环出现问题，全部都得瞎！你看现在国产好电影有几部，能挣钱的又有多少！现在的观众与市场还需要培养啊！” “那到时候手艺不是潮了吗？！” 杜马不解的说。 “唉！所以哥儿几个都在用拍电影的手法在拍广告和音乐电视，虽然成本有点高，但是拍出来的成品就是好看，这不，老宁还拿了几个奖哦！” 杨骁默默看两位日后大放光彩的导演，心中感叹。 “人的成功真的有道理！行业不景气，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一直在学习，坚持之中，不随波逐流，蛰伏着，一待时机成熟就可一鸣惊人！” “说到底，我还是看好国内的电影市场，你看现在京城到处都是工地代表什么？我们家乡的一些私人煤窑的老板都开始在这里到处买房。 这说明中国老百姓的手里越来越有钱了，不光只会看那些垃圾片吧！好电影还是有市场的，再说只要故事吸引人，我想那些煤老板一定感兴趣 ，再等等，我感觉时间不会很久！” 宁浩颇具前瞻性的讲话，令杨骁频频点头。 “那你们怎么老想着拍电影啊？就没想到去拍一些电视剧吗？不会是跌了你们大导演的份？！” 杜马抽着烟调侃，管虎做了个欲拿咖啡杯砸的动作，两人都嘻哈不停。 闹差不多了，管虎接过宁浩递过来的烟， “也不是这么说。老杜，你不知道现在的好本子太少了！黄渤就是不错的演员，你先别谦虚，不要这么压抑自己！半天没见你说话。 主要还是现在管制太严格了！很多题材都是禁区，这个不让拍，那个不让碰。你就说刚刚看的《越狱》可以拍吗？！连剧本审核你都通不过！” “而且现在的犯罪题材都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不敢摄入太深。我还是喜欢那种描写内心思想转换强烈，出入预料又还在情理之中的悬疑片。 你看《肖申克救赎》多棒！明知道结局，但是过程就是那么扑朔迷离，让人欲罢不能！” “老管，你是不也看出来了欧美电影讲究的就是逻辑，你就觉得应该是那样，不会像现在国产片牵强附会！ 欧美电影的戏剧冲突来得多自然，巧妙。看似简单但是你就觉着牛逼！ 我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做出《两杆大烟枪》那样让人看了又看的片子。” “你呀格局还是有点小！电影顾名思义是大屏幕放映的东西。所以，你的画面要大，场面要激烈。 这只有战争题材才是最好的！过往的老电影虽然也拍了不少，但是都局限在小范围之内的小画面。 也是有《辽沈战役》那样的大场面，可人家是国家层面，体制内可以达得到。我就在想，哪一天各方面都成熟，也拍一部让我热血沸腾的大题材战争片！”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杜马站起来，给两位做着安慰，走向洗手间。 杨骁看着他们几位后来不俗的表现，但是突然转念一想，在后来那个资本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的时候，被资本裹挟着的他们还会保持现在的初衷吗？！ 送走三位，杜马坐会沙发，抽出一支雪茄， “还是这个烟不错，我怎么在外面市场见不到呢？杨骁你在哪买的？” “使馆区附近的商店都有，你到时去看看！” “嗯！好的。杨骁，现在中心已经开始进驻商家了，都是按照你的要求与文化沾边的，上一次，有一个卖马桶的来咨询，他说现在的知识分子都喜欢坐厕，你说他是怎么想的？！” 两人都笑起来。 “杨骁，你的很多想法是既新颖又超前，咱们的中心以后的路还要注意哪一块？继续下来你给支个招。” 杜马说着把烟递给站在窗边的杨骁。 “杜马，我是这么想的，首先让招商部继续发力，争取多一些商家进驻，还是那个原则与标准，之所以低调都是来缘于此，国人太喜欢扎堆，你不事先划个道道，琐事都烦死你。 我们需要多多引进与文化，信息导向有关的企业，那些乱七八糟的不要理会。先把中心经营下去。” “这是应该的，每次工作会议都会提起的。” “接下来就是通过相关渠道也好，朋友介绍也罢，争取多多在网络文学的圈子里拿下版权，记住，是买断最终版权！之后光这个出售版权，老杜你就不得了！ 咱们的作品海外版权就是模板，只给出版权利，那几个台湾，香港出版社都是混迹多年，他们背后的东西太多，咱们大陆多少作家都是吃了这个亏！” “可不是嘛！上次在一个饭局就听到几个作家说自己的东西贱卖了！” “就是这样！所以我们在买那些网络作品时要尽量多出一些！ 还有就是通过宁浩，管虎这几位关系，多多结识一些他们圈子里的的人，你可以在这儿组织一个沙龙，把圈子稳定下来。 老杜你喜欢看电视吗？！” “嗯，你怎么又绕到这个问题？我嘛，说不上，偶尔会瞄一眼，没太多意思，好东西太少，也就是你们小马投资的几部还行！” “这就是目前国内影视节目的现状，题材匮乏无趣，不像国外的电视一打开，上百个电视节目，让你眼花缭乱。 而且节目内容丰富多彩得一塌糊涂！虽然现在各个省市电视台节目已经上星，但是都是千篇一律，跟我们当年做小说时一样！ 这也就是突破点了！沙龙建立以后，你会发现这个圈子里有人喜欢拍记录片，有人喜欢拍动画，有人喜欢拍儿童题材，这些人将来都会为我们所用！” “干什么？就算是拍了记录片哪个电视台可以用，哪个电视台敢用？！这些都是电视台内部运作的，你不知道？！” 杜马睁大眼睛，手夹着香烟一脸的疑惑与茫然。 杨骁不紧不慢抽出一支雪茄，点燃吐出一个烟圈 “你怎么知道以后的播放平台就只是电视台的事情？！” “不会吧？！杨骁，你说的是私人电台，我靠！那是违法的哦！” “老杜，我真建议你多多看看报纸，现在电脑应用已经开始普及了吧！网络你也知道可以在上面聊天了吧？！但怎么不会发展到由文字向影像过度呢？！ 这其实就是一张窗户纸的事情，而且会很快实现！届时，做出来的纪录片，儿童节目，甚至影视剧都可以借助这个平台，在国家允许的法律范围之内，一样播出的！ 现在电影方面已经有私人机构开始制作发行，你看那个华谊兄弟电影公司都出现多久了？！那这个网络播出平台的时间还会远吗？！” 信息量太大，杜马想了好半天才回过味儿， “你是说，我们到时可以自己制作节目在自己的平台上播出，但是这怎么挣钱呢？！你刚刚说的那些广告公司不是太感兴趣，除了影视剧。” “谁说的，你只要节目拍的好，收视高了，关注度高了，广告商自然会闻风而动！体制内的这些节目组受限太多，我们就不一样，我看宁浩，管虎都是有一定想法的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周边的人也差不了多少！” “具体怎么做？” “杜马，播出平台我们就不做了！那个技术含量太高不是我们应付的来的！咱们中心全部占用了也未必装的下！” “你是说，即便我们不做，别人一定会去搞这个平台？！” “那是当然 现在的网站以搜狐，新浪为首，他们应该会想到这个层面的！所以我们只负责制作节目既可。一旦目标人群建立，你会发现那就是一个聚宝盆！” “啊！难怪你当初要我把“乾”子区域全部划分过来，又是影视，又是广告，原来节点在这里！现在都是按一般的市场要求在做，你现在一下提升到几乎是个产业形式，佩服佩服！ 你这走一步看三步我是彻底服了！好！我尽快按照你说的去安排。杨骁，咱们的杂志出版这才刚刚结束，你又搞了这个网络平台节目制作，我有些回到当年的感觉，有点小激动，小兴奋！” “千万别，你老人家要是爆一把血管，这身肉我可抱不动！” 杨骁指着已是身圆体胖一副大老板模样的杜马。 两人在游廊中走向电梯，下到一楼，穿过甬道来到土楼中间，坐在长椅上，看着面前这郁郁葱葱的三棵已经混杂在一起的银杏树。 绿色的树叶落在白色的石子上面异常醒目，翠绿色叶子如手掌一样，微风吹来，头顶处哗哗作响。 杨骁拿出一支雪茄递给杜马，自己点燃后，轻轻吐出一个烟圈，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切美好。 杜马也是一言不发，脑海中还在翻腾吸收刚刚的那些信息，混杂在一起颇有头大。现在平山静水，杨骁一来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快车道上，自己被推搡着也要快速跟进。 “你知道吗？咱们这个中心从外面看，被许多来这里的年轻人叫作‘蘑菇楼’，你说好笑吧？！” “这个通俗易懂，也是朗朗上口，既然是年轻人喜欢，就由着他们广而告之吧！长此以往，来这里的年轻人必然是多的，毕竟人都是有从属性的，借此你可以多增加一些他们喜闻乐见的东西。 正好你公司的年轻人也多，可以集思广益，省的去外面取经了！” “拉倒吧！张口闭口年轻人，杨骁你又不是我这个岁数，怎么那么老气横秋的？！你呀！想得太多，无形中把自己都搞老了！不过，你的建议是好的，我会看着办，你放心吧！” 杨骁哑然失笑，摇摇头。 “杜马，我再啰嗦几句，待你的沙龙成立了，把需要的人找出来。可以鼓励他们去按照他们自己的专业去拍片，以充当我们未来的资料库。 请老宁，老管来当顾问进行艺术指导，毕竟他们接触过市场，买家，了解这里面的行情，把框架先搭起来。 你呢可以慢慢了解这个运作过程，宏观把控，带出几个适合签约的各类题材导演，逐步培养，不要怕花钱，就是当做事先的投资。 既然是我提出来的，在资金方面你不要担心。待三四年都成熟起来，一旦播出平台出现，必然会有大量的需求，同样这样竞争也会非常激烈！ 而我们先走一步，锻炼了出来，我们势必会占的先机，长此以往就会良性循环下去，文化中心的影视制造将会是一个王牌！ 以后这样的播出平台也会越来越多，节目需求量大的同时制作单位也会厮杀惨烈！” “我们应该可以应付的了吧？！” “你看那前面，黑洞洞。待我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第56章 大宅门 开车回到公司，杨骁平复一下心情。这时手机铃声响起，马小云问他到哪了，知道他刚刚到公司，就嘱咐他来总经办会议室。 杨骁与前台小叶，小何打了招呼，来到会议室，这是总经办区域，从规格，档次都符合马小云这个总经理的身份，这也是杨骁的主意，毕竟佛要金装，人要衣装。 会议室是由高档沙发围成一圈为主体，边上有酒柜，雪茄柜等奢侈消费品，中间有长方形桌与白板可展示稍大型图纸或其他文本，四角有大型绿植，现在生意盎然。 “杨副总！好久不见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杨骁望去原来是已经留着光头的李成儒，杨骁微笑着走过去。其他人都站起来。 其中有一个年纪近六十但是还穿着红色苏格兰格子衬衣和浅黄色马甲，戴着黑框眼镜，整个人精神矍铄。 大家互交名片，握手问候，还是那句好年轻的讶异。 “就是因为年轻才敢打敢冲，没有太多顾忌。老郭！” 李成儒见到杨骁就非常高兴，前几次打交道的过程给他留下直爽，聪明睿智的好印象。 郭宝昌点点头，他之前见到的投资人比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年龄大的多，都是一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模样，而马小云与杨骁给他的感觉却是清朗，阳光的一面，略有紧张于投资需求反而感觉把握大了一些。 杨骁已经知道今日来人是谁，对于对方可以来自己公司融资也是心中暗自惊喜。 马小云看着杨骁面带微笑，周身所带来某种熟悉的感觉让她大体知道，今天这位导演应该错不了了。 “郭导在咱们电影圈里可算是首屈一指的老前辈，当年张艺谋，陈凯歌都是郭导提拔才出头的！ 你们看过的《神女峰迷雾》，《潜影》都是郭导的作品。” 马小云立刻睁大眼睛，自己少女时代可是看过这两部电影，其中悬疑，紧张，恐怖都曾让她记忆犹新。 郭宝昌连连摆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环境与那时不一样了！那时都是国家承包一切，我们可以无后顾之忧。 现在，唉！都要自己一力承担！” “这样也好啊！没有条条框框约束，也可以更好的发挥自己的才能不是？！” “老李，说着简单，可是你看现在还有国产电影的市场吗？！也就偶尔几部可以吧！” “所以，郭导，为什么要到马总，杨副总的公司来，目前市场赚钱的那几部他们公司都是投资方！” 郭宝昌没有什么惊讶，这明显来之前李诚儒都已经告知，现在再提无非是送帽子的伎俩，马小云与杨骁相视一笑，心知肚明。 李诚儒为老朋友铺垫好之后，就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不请自来。 “我就是这样脾气的人，对不住了啊马总，杨副总。多好的本子被那帮王八蛋搞来搞去，我就是看不过！所以可能干扰你们的时间安排，多有得罪！” 马小云从之前的几次接触，发现李成儒也不是那么蛮干的人，而且推荐的影视作品质量也非常高，让公司也是获利不少，有这些打底对他的评价自然是高看一眼。 “没有，没有，老李。你这是给我们公司机会，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是吧，杨骁！” 杨骁也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郭导，你就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吧！不要有什么忌讳，马总，杨副总跟你之前遇到的那群王八蛋不一样！” 郭宝昌扶了一下眼镜，喝口茶水，看着对面一个难掩期待眼神的马小云，一个一脸真诚，微笑着的杨骁，斟酌片刻，娓娓道来。 郭宝昌手中的本子故事发生在他自己亲人身边，经历往事颇有传奇性。他一直有心愿把这个故事搬上荧幕。 奈何造化弄人，在剧本完成的过程中就已经如电影桥段，一波三折。 在那个动荡年代几易其稿，让他痛不欲生，几次都徘徊在生死边缘。最后政治大环境好了，又开始重新来过，谁知又再遭重创，几百个日夜的艰苦工作成果，不到几个小时灰飞烟灭！ 当时差点就把老爷子送走，还是朋友的鼓励下才最终完成。 “哎呀！这个过程都可以拍一部戏了！郭导。” 郭宝昌看着关怀与同情混杂与一身的马小云，感激的拱了拱手。 现在放松下来，郭导开始在身边摩挲，坐在身旁的夫人拍了一下。 “没事的！” 杨骁笑着走到雪茄柜边取出黄色的盒子，打开的同时一股混杂烟草，奶油甜的味道立刻挥散出来。 杨骁取出一支，剪去茄帽，递给郭导，他欣喜异常接过来，熟练的拿着点烟器，在“呼呼”急促的喷射火焰里，把雪茄点燃，深吸一口，在嘴里打了个滚慢慢吐出，一脸的满足。 “看不出来，郭导还是一位资深茄客呢！” “当年在广西电影制片厂代表中国电影界出访过古巴，在那里就特别喜欢。之后这样的机会很少了！” “那您走的时候，我送一盒！” 郭宝昌拱手道谢，此时他已心中笃定，待讲下来已经从容了许多。 “后续再写得时候，心目中已经基本确定了几个好演员的形象为蓝本，就更加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了。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好像他们就在我眼前，一遍遍把我所思所想全部具象化了！” “我好歹在影视圈也混迹多年，好朋友也认识不少，他们听说我的本子都纷纷要客串进来，哪怕一个小角色，分文不取。 如此种种的大家耳熟能详的导演，明星汇聚一堂，但是寻找投资筹备期间又是九九八十一难，不是骗子就是实力不济，我酒就喝了成吨！ 其他投资公司感兴趣也是甚少，我真是不能理解！” “这主要还是咱们国内还暂时没有形成明星效应的市场，小刚导演的春节档贺岁片这不也刚刚出现一两年嘛！ 不像港台那边都已经发展这么多年了，观众基础早就夯实。郭导，您是早走了这几步。不过。您放心，这个时间很快也会到的！” “杨副总看着年轻，但是还是很懂行的啊！所以用你的眼光评价，我的这部戏有没有投资价值？” 杨骁则微笑看着马小云。马小云早就沉浸在郭宝昌的故事之中，现在立刻回复。 “郭导的这部戏有故事，有冲突，有人生的大起大落，有自强不息。整个故事跌宕起伏，尤其是我想通过您刚刚说的陈宝国，雷恪生等几位演员的演绎，更增添故事的吸引力，我决定投资您的这部《大宅门》！” “好啊！” 郭宝昌兴奋的站起来。 “可算是有着落了！我的心血毕竟还是有人理解的！” 言谈之间竟有些哽咽，夫人则紧张抓着他的手臂劝他不要过分激动，郭宝昌也是安慰得拍了拍她的手。 看着这对伉俪情深，其他人也是感动不已，在经过仔细协商之后，马小云签下两千五百万的支票交给郭导，皆大欢喜。 在李成儒的提议下众人来到便宜坊庆贺，郭宝昌大事已定，豪爽的性格再次被激发出来，不顾夫人的再三反对与阻拦，要不醉不归。 当即吓坏其余几位，千万别出现“壮志未酬身先死”，而他们“长使英雄泪满襟”！也是纷纷阻止，来日方长，身体重要。 郭宝昌也是听人劝吃饱饭，端着酒杯 “谢谢各位厚爱与关心，我呢就点到为止！不过这真是我喝的最痛快的一次！我的身体我了解。” 众人一起捧杯，所有的压抑，愤懑郭宝昌都放进酒里一饮而尽。 “老李，你那部戏就不能再推推？！” 半只烤鸭下肚，郭宝昌委婉的劝慰李成儒。 “郭导，真没办法 我答应别人的《重案六组》）在前，总不能失言吧！你是了解我的，下场有机会我一定首先答应你！” 面对这位仗义如此的朋友，郭宝昌坚持要与他干一杯，夫人没有劝解。 “可惜了，我都安排一个角色给你，看来还是又要换人了！” 对方则无奈的拱拱手。 “二位，这部戏人物众多，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安排两个角色！” 郭宝昌把目标又重新回到马小云与杨骁的身上，马小云微笑着摇摇头。 “还得不要了！郭导的戏里面人物都不是凭空而来，他们的出现自然都具备他们逻辑，我们参与进来，小龙套呢你自然不会安排，稍微露脸的又没什么意思。 到时候，麻杆打狼两头怕，大家都不自在。现在这个关系最好，如果有时间，有兴趣我们还是可以到拍摄现场去看看，也不错，您说呢？！郭导。” 郭宝昌的脸色慢慢严肃起来。把酒杯放下，拱着手， “我是唐突了，唉！我怎么也这么市侩了！” “不是，郭导。我这也只是一家之言。以后有此类情况，郭导还是应该圆滑一些吧！毕竟中国这么大，什么样的人没有。碰上有此偏好的投资人，郭导也不是不能给机会嘛！你好，我好，大家好才能齐心协力完成一部作品！对吧？！” 郭宝昌点点头，拿起旁边的手巾把擦了擦手。 “汗颜呐！我这把岁数竟然没有马总，如此年轻的人看得通透！时代变了，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杨骁默默喝下手上的酒， “果然还是活到老，学到老，最后还是学大发了，搞了一个狗尾续貂，英明不负。” 在回去的车上，老陈一如既往的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马小云看着身边的杨骁突然笑起来， “哎呀！我刚才应该答应，你可以在里面去扮演一个角色，郭导不是说了，很多影视圈里的朋友会去客串，多你一个不多吧？！ ” “不行，隔行如隔山。好歹你也是拍过一部，知道里面有多难！我怕到时候我连走路都不会了，同手同脚的。” 马小云回想到当年拍《有话好好说》时的心路里程，那时候窗户纸还没有捅破，心里的酸楚翻涌上来，枕在杨骁肩部的同时，手就在他的腰部掐下去。 杨骁没防备闷哼一声，马小云立刻松开，埋怨与心疼混杂在漂亮的大眼睛里。 杨骁握紧她的手，反而有些心疼马小云近来的繁忙，“天通苑”过百亿的投资让她心力憔悴，虽然杨一再强调不必过分担心。神华集团项目的跟进也是步步紧盯。 如此事业心的过重增加了杨骁的担心，他时不时的劝慰与安排休假，让她尽可能的放松，但是步调过于激进，一下就把如此大的项目推到马小云的眼前，让她不能承受其重。 “你适当的放松休息一下吧！我看你都有些黑眼圈了。” 某次早上杨骁见到她时，摸着她额头说。 “没事的！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充实呢！你可不要再说把我拉进火坑那套说辞哦！” 现在就于此种情况，杨骁又开始把影视投资这一块提到重要位置，作为马小云的为数不多的不用那么劳心劳力的调剂，自己自然是风繁就简的主动推荐日后铁定赚钱的项目。 “云姐，明天周末。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明天的如果有局不是那么重要，往后推推可以吗？！” “好地方？！好啊！听你的！” 马小云有些小兴奋，她也完全理会到杨骁现在的一些苦心，偶尔的一次小惊喜，可以让她高兴几天，这些的出乎意料都是被他刻意安排着，来缓解自己的疲惫。 第二天，马小云推到一些无关痛痒的面子局，坐在杨骁新买的honda suv上，那款切诺基还是略显笨拙，被铁军买了去，这有些出乎杨骁的意料，没有看出来他还是个闷骚型的人。 马小云也是喜欢这款刚刚上市的城市越野，被杨骁按住购买的手。原因就是不合她的董事长身份，她现在无论是正式场合出席所谓高端场所的应酬，还是朋友圈里面子局，都是国人最在乎的那个“面子”。 更重要的是现在这款车安全系数有点低，车身过轻，不禁碰撞，前世就发生过宝马掀翻这台车的事情。杨骁购买的就是一个情怀。 杨骁把车停稳，引领着马小云走过一个小广场，面前一个古色古香的茶楼出现，外面围着不少人，人头汹涌。里面还不时传来“噫！”与鼓掌声。 “不好意思，让一让！” 说着杨骁拉着还在迷惑中的马小云挤进人群，来到门口。 几个平头男子正在维持秩序。 “各位爷们儿，稍安勿躁，下场半个多小时就到，都是新段子！” 见到杨骁都纷纷打着招呼。 “杨总来了！都让让！” 说着把两人让进铁栅栏门。立刻马小云就感觉一阵热浪直扑面门，里面的声浪滚滚而来。 迷乱中，被杨骁拉着在有游廊的人群里挤出一条路的，来到二楼，在一个铁栅栏阻隔游廊尾端前面，杨骁拿出钥匙，打开一间房门。 出现在马小云面前的是二十方左右的房间，摆设非常简单，桌椅都是红木打造。杨骁拉着她坐在靠窗的桌边，顺手把窗打开。 一个类似民国时代的电影画面出现在了马小云的面前，这是一个大戏院，四方形的大戏台离地半米左右，两根红色柱子一分左右。 戏台上灯光明亮，上方白色的天花板上勾绿画红的图案。下面明黄色的门帘也是左边写着“出将”，右边写着“入相”。 戏台周围都是圆形茶台，都已经坐满了人，茶台上都摆着瓜子 花生 水果之类的零食。奇怪的是正中间立着一台摄像机正在拍摄，旁边有个年轻人不时观察，调节。 突然人群爆发出一句齐声加好，马小云被吓了一跳。杨骁把车上拿过来的一些饮料，吃食放在桌面上，面对马小云微笑着说， “今晚，我们来听相声！” ， 第57章 德云社 相声这个曲艺门类马小云也并不陌生，现在回行长家偶尔还可以见到老两口乐不可支的看着电视播放的老相声。 但是现在看到的相声她的感觉就非常新鲜，时间很长。不像电视里最多十几分钟就结束，而且内容了无新意，穿着西装打领带，像小丑一样。 现在看到就的完全不一样，戏台上的两个年轻人穿着大褂，说得特别有趣，表演得也特别生动，一个小时才结束，让看客感到特别过瘾，酣畅淋漓的同时没有疲倦感觉。 更奇怪的是台上台下竟然可以打成一片，某个环节台下看客就接着演员下茬，这就特别有意思了！更棒的是演员反应灵敏，顺手就一个包袱儿，满场大笑。 当演员故意漏丑时，台下的看客们都异口同声“噫！”进行互动，调侃。 这一切都让马小云感到太新鲜，有意思了！脸上的笑模样就没有断过。 杨骁调了两杯咖啡，一杯轻轻放在马小云的桌前，没有打扰到她，她现在已经完全投入到戏台上的演员描述的情境之中，手中都无意识的掰着开心果。 马小云嘴角上扬，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的笑点， “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就开心的笑起来，笑靥如花，一笑百媚。 杨骁慢慢喝着手上的咖啡，听着不知之前多少遍的这些段子，微笑着看着楼下的戏台。 这个节目结束后，李箐打着快板上来换场。 “太有意思了！杨骁，以前都没听过这样的相声！” 马小云端起杯子小口喝着。 杨骁点点头，点了一支黑色细支雪茄，被马小云抢过去，熟练的抽了一口。 杨骁低头笑了一下，重新来了一支。 “这都是刚刚开发出来的老相声段子，只适合在这种茶楼的地方演出。电视台的那点时间根本就不够，而且可能还不让你演！” 马小云夹着香烟点点头，环顾四周，又站起来向下看了看。 “这又是你搞的？！” “是参股，不过这个茶楼是我的！我找相里李的堂弟相里官长给设计建造的。你看还行吧？！” 马小云放下杯子，左顾右盼。 “还行吧！我也不是太懂，不过看着挺古色古香，有点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杨骁，难怪你现在很少参加我在家组的那些局了！这里下里巴人，那边阳春白雪。两头都让你沾了！狡猾狡猾的！ 这么有意思的地方你也不告诉我！” “唉！这讲究个机缘！” “哼！装神弄鬼！” 嬉闹中，一个穿旗袍的女孩走到戏台中间， “接下来，请听相声《羊上树》，表演者郭德纲，于谦！” 台下掌声雷动，口哨，欢呼声一片！ “云姐，经典的段子来了！” 只见在连续不断的欢呼声中，郭德纲，于谦两人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走到台中央。 两人都穿着深蓝色的大褂，在后面淡黄色幕布的衬托下，显得大气稳重。连连拱手道谢看客。 马小云很快就被吸引进来，听到老郭一拍胸脯说自己科学家立刻咳嗽不断，笑声才起，于谦马上跟进现挂，“科学家都篓了！”，马小云笑得手舞足蹈！ 待接下来于谦用方言表演因财迷心窍，被老郭耍得团团转时，马小云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杨骁不禁点头称赞，从语气，动作，表情，节点的把控捧起故事的走向，于谦不愧是大家，也真是应了那句话“三分逗，七分捧”！ “真是太棒了！这个叫郭什么的，比刚才那几个强太多了吧！” “他叫郭德纲，是那几位的师傅。是这个团队的领头人，也是我的合伙人。旁边的叫于谦，应该是刚刚来没多久的。” “哦？！是吗？！杨骁，你的眼光不错啊！” “惭愧惭愧！见笑，见笑了！” 杨骁也拱手笑着回答。 马小云也笑哈哈的学着他拱手，做得不伦不类，让杨骁连连摇头。 在《听电台》，《卖布头》两个过场小段后，郭德纲和张文顺老爷子两人开始表演《跳大神》。 杨骁一度有些紧张，这里的大段模仿东北跳大神的动作，这老爷子惟妙惟肖的表演，一点都看出来他已经是年逾花甲的老人！ 马小云不解其故，照样笑的肚子疼。 接下来的在过场小段后，老郭带着众徒弟在一首《大实话》的太平歌词中结束了今晚演出，杨骁特别注意到老爷子没有出现，应该是累坏了吧！ 马小云意犹未尽，轻轻抹了一下眼角， “太逗了！真没有听过这样的相声，好过瘾呐！ 哟！都十二点了！过得可真快！一点都不感觉累。” 杨骁拿着香烟，点点头。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容易度过。 “等一会儿，云姐。可能郭师傅他们会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马小云收住起身，慢慢坐回。 半个多小时后，门被推开，一堆人呼涌进来，领头的老郭立马站定好，用嗔怪的眼神阻止其他人的推搡。 当杨骁介绍马小云是朋友后，大家放松下来，老郭，老爷子，于谦坐在长椅上，众徒弟都在后面站定。 这时高峰拿着那台小型摄录机进来。 “杨总，这内存又不够了，也太小了。有没有大一点的呀？！总是坐在旁边换。” 马小云知道杨骁与这个相声团队的关系后，立刻接着说: “咱们奔腾不是从德国进了一批大内存芯片过来吗？你可以带过来呀！” 这是杨骁准备为橡果文化筹备影视制作中心，专门委托香港公司从德国进口的大内存芯片，给了奔腾一些备用。 闻听马小云说到奔腾公司，众人才反应过来她的身份，这就是那个大铜钱的主人，奔腾大厦的老板！马上有些不淡定。 这个细节立刻就被马小云敏感的发觉到，她很大方的摆摆手。 “在这里，我只是杨骁的朋友，一个借光听相声的观众而已！” 大家见到马小云如此的平易近人，也慢慢释然，不像刚从那般紧张。但是杨骁还是发现人群中几个人的眼光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杨骁接过摄录机给马小云解释着，这是为以后留下的现场影像资料。 “那个方圆公司的易总就知道拉我们去录音棚录像，一点都没意思。” 高峰还未说完就被老爷子喝止住。 “不要那么多抱怨，现在有这么好的上座，还不是人家易总宣传的结果！杨总，你别介意！” 杨骁笑着摇一摇手， “术业有专攻，易总本来就是搞这个的，再说他投了那么多，也是希望咱们的相声让更多的人知道，这是双赢！” 面对马小云的疑惑，杨骁又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们之间的股份架构。 “你又是只图名吧！你这个境界一般人还真了解不了！” 马小云小声的说着，然后转身对老郭他们的相声大加赞赏，同时表示会介绍自己的朋友来此地捧场。 老爷子眼睛很毒，即刻明了了马小云与杨骁的关系，对她的好意表达感谢并盛赞她如此年轻便掌控那么大的企业，总之帽子一顶接一顶。 马小云双手合十表示感谢，也感叹老爷子偌大年纪还在舞台上那么尽心尽力。 “那是应该的！对了！杨总，你看今晚刚子与他的搭档怎么样？！” “精彩绝伦，天衣无缝！真是以前老先生说得那样’三分逗，七分捧‘，郭师傅到底还是找到了最佳拍档，您老也可以放心交班了！” 老爷子点点头，接过杨骁递过来的烟，而于谦还是有些见外，接烟的时候客气的过头。 “之前，杨总不是算过一卦吗？！怎么说的来着？！” 现在大家逐渐熟悉，气氛也开始活络起来，老爷子很欣慰也开始调侃杨骁。 马小云与于谦都有些疑惑，老爷子就笑着把杨骁当时的那一卦说出来，众人都笑了起来。 马小云则有点恶趣味的看着杨骁，不行了吧！ 于谦则是一脸惊讶，其他人此时也察觉到了，逐渐安静下来。 “卧槽！我是土生土长北京人，不过我父亲的老家可是在陕西，是地道的陕西人，当年从老家考进京城大学的！在京城生下的我！” “轰”大家都炸了！ “巧合，巧合而已！” 杨骁连连摆手，马小云睁大眼睛。 老爷子一脸严肃让其他人都离开，只留下几个亲近的人。 “杨总，我不管是不是开玩笑，反正我是当真了！我也不管其他人怎么看，我想要个心安！ 这不相声大会准备改名德云社，这个名字更符合我们相声这个行当的传统。我希望它好！ 所以，现在我拿这个德字你再帮我看看，你不要管其他人怎么说，反正你说的，我相信！” 杨骁沉吟良久，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旁边的马小云更是一脸的好奇。 “好！” 他用手指沾水在桌上开始缓缓写出“德”字，想了一下。 “权当我是妄言了！周易八卦之中有一个逻辑关系，即是层层递进。从第一层到第六层，每层或完整长线或断开长线，即称阴阳。 每一条线我们称之为道，在线上我们叫得道，线下则不在道上，即得不到。所以引申开来，“德”字即攀登，登高之意，总体有向上的趋势。” 老爷子点点头，这是好事。 “但是过程中有阴阳交替，由阴转阳或由阳转阴，即风险与机会共存，并相互转换。 德通得，得到或是得不到。在向上攀登过程中会得到什么或是得不到什么。 或者有人得到相伴相行，得不到则半途而废！” 杨骁见到老爷子又开始眉头紧锁，于是开解道: “老爷子，这不过就是似是而非，小道而已，不要过分放在心上。我也只不过按字姑且一说。” 老爷子点点头，考虑过久有些疲劳，于是又闲聊了几句就都散了。 在回去的车上，杨骁看着后视镜中的马小云紧盯着自己。 “怎么了？！” “大师，你也帮我算算呗！” “云姐，你知道我记忆力比一般人要好一些的，这旁门左道说实在话，就无非你记得东西多了，东拼一块西拼一块的组合。 谈话两头堵，总之什么话都叫你说了，把人侃蒙了算！” “那结果对上了，怎么说？！” “所谓算命就是很多数据，规律的概括！察言观色，照方抓药罢了！刚刚那个，京城本就是全国各地混杂一处，东南西北哪里人都有，随便就是蒙一个也有25%的可能性，是不？！” 马小云撇撇嘴，并不是太认可。 杨骁则无奈的摇摇头，把注意力放在安全驾驶上。 经过与马小云的协商与安排工作后，杨骁来到日本京都，首站顾名思义来到上野家民宿。 现在民宿在上野良子的全盘指挥下，生意也是越来越好，尤其说广告投入范围也是逐渐扩展到其他城市，被越来越多的游客所熟知。 喜欢日式本土风格的外国游客日益增多的同时，民宿现在基本都是客满，良子电话也开始不断道歉，并大度介绍给附近的民宿，现在进入良性循环的状态。 杨骁对她的表现也是大加赞赏，上野良子是一如既往的谦虚，最终还是接受了五百万日元的工作奖金，让她开心不已。 这日吃过早饭后，杨骁按照计划告知上野良子，上野夫妇需要外出几天，三人都习以为常，点头应和。 坐在上野良子的丰田rav4来到靖海广场的井上证券，杨骁听了刘进（松尾健次）的工作汇报，现在井上证券的海外资产已达三百亿美元，这要是放在日本国内，不知要被国税厅扣走多少税收。 会社的收益基本都来自期货交易市场，那些在股票，债劵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社长，现在我们的债劵组合里面唯一缺少的就是美国的国债，同行交流时，对方都基本持有，您看是不是...” “还是那句话，我们不需要 持有。你还真以为作为债劵持有者就有话语权了吗？不要忘记广场协议是怎么签订的！到时被割了韭菜就知道疼了！” “割韭菜？！” “就是薅羊毛！我是不相信美国的！言而无信，自私自利！” 刘进默然答应着，他也是深受其害，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疼。 井上证券在期货市场的顶级表现，已经有先知先觉客户前来咨询，看来纸是包不住火了。杨骁就下达了参与门槛为十亿美元入场，将这些人都挡在门外。 杨骁心有戚戚焉，这就是法治健全的好处，尤其是聘请的古美门研介律师事务所，将所有可能全部扼杀。 晚上，杨骁来到刘进的豪宅，两人站在院外的长廊上，手拿啤酒看着外面的景色， “明年上半年要多注意原油期货市场，毕竟是跨世纪的第二年，市场的波动应该很大，如果时机把握的好，明年一年就是这一项就可以保证未来几年的收益！” “社长的意思，明年又是动荡比较大的一次？” “应该是，你看现在美国在中东地区的作为早已天怒人怨，我感觉临界点快要到了！市场自然会出现波动，也是我们出手的好机会。” 这时就听见门口的铃铛声音在屋内响起， “社长，今晚有预约好的朋友来了！您可以见一见，是软银的董事长，孙桑！” “哦！刘进你的朋友档次越来越高了！这个孙桑，据说可是日本首富，不知真假？！” “坊间传言，他为人比较激进，高调，喜欢在媒体抛头露面而已！” 谈话间身穿黑色马甲的管家引领几人进来，刘进与杨骁走了过去。 杨骁在几人中猛然发现一个非常熟悉的瘦小身影， “他怎么这？！” 杨骁仔细想了想，原来如此。 “你好，松尾先生！这位是？” 刘进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只要外人在场必介绍杨骁是井上社长的好友。 “这是井上社长的好友杨骁先生。” “这么巧啊！我也有位来自中国的客人，这位是马先生！” 第58章 阿里巴巴 杨骁与这位未来的首富马桑握手，此时他的事业刚刚起步，相对于实体经济来说，理念过于新颖大胆，超前，在国内根本没有人看好，甚至被当做骗子，屡屡碰壁。 现在经朋友介绍了这位日本同样胆大激进的软银掌门人，只是经过四十几分钟的交流，就基本判定可以进行投资。事后圈子里传出“五分钟”的说法，令人啼笑皆非。 “松尾先生，这位中国来到马桑，他的理念既新颖又超前。在中国被认为是奇思妙想不可实现！ 是朋友介绍我相识，我倒觉得可能会在商务贸易中出现一种全新的运作模式。今日我带来与松尾先生见面，是想听听松尾先生的意见。” 之前软银预备购买雅虎，这个美国出现不久的互联网门户网站，但是联系之前十四家会社合作方时被纷纷拒绝。 就是因为合作之后才发现他如此胆大与激进，如过山车般的股价起伏，对于习惯了慢条斯理这些合作伙伴来说如梦魇。 在与雅虎接触时软银才发现已有本国公司开始介入，就是杨骁在后刘进在前的井上证券。 二者搭上线后共同出资注资一亿美元拥有了雅虎33%的股份，日本雅虎成功进军东瀛。而且随着第二年雅虎登陆纳斯达克，两家公司都赚的盆满钵满。 对于井上证券剑及履及的行动派作风软银是惺惺相惜。但是对于去年突然抛光手中的所有雅虎股票大赚，反而躲过今年网络股下跌一劫的举动大惑不解。 “社长，你说孙桑是投资大师还是赌徒？” “他 曾经说过与其看软银三十年的发展，不如看人类三百年这种宏观层面的策略，也有短线期权获利的嗜血操作手段，这证明他是一个相当复杂的人。” 这是雅虎上市的当晚刘进作为代表在美国与杨骁汇报实况时所做的对话。 现在软银又有备而来，刘进与杨骁对视一眼，今年的软银已经从当年的两千亿狂跌百分九十九到二十亿的市值。 这就是杨骁坚决不同意入股软银的原因，起伏太大，孙正义掌控了几十家高科技公司软银集团总公司只有二百五十几个人，这风险随时会出现，杨骁分身乏术不可能随时盯着，虽然知道他的走势趋向但是面对星辰大海，还是轻松一点。 侍应将白葡萄酒倒满几位的酒杯，手背后缓缓后撤站立一旁。大家端起酒杯互相致意后，浅尝辄止。 对面的顶级大厨正在炮制日本最负盛名的和牛，它是世界顶级食材，细嫩多汁，入口即化，是高端餐饮中必备。 他把带有雪花的粉红牛肉斩成长方形后。再一一用煎铲切为四方小块，在洒满黄油的平板上铲叉上下翻飞，快速的进行腾挪加热。 一阵阵煎肉香味扑鼻而来，眼见瘦小的马桑突出的喉结已经开始上下游走。刘进指示着厨师首先照顾右手边的孙正义与马桑几人。 爱好美食是孙正义为数不多的工作之余的消遣，他用筷子夹起已被封锁进内部汁水的和牛放进口中，闭眼慢慢咀嚼，体验其美味，然后喝下口酒，发出满足的唔咛声音。 “还是在松尾先生这里可以尝到如此搭配的和牛呀！” 他举起酒杯仔细嗅闻一下。 “”雷司令(reisling)是主要产自德国莱茵(rhine)地区的葡萄品种。橡木味的浓郁白葡萄酒。 这类白葡萄酒进过橡木桶，必须是丰满、浓烈、经得起陈年考验的霞多丽葡萄品种酿制。口感圆润，酒香较浓。和龙虾、甘贝、螯虾、蟹类，牛肉等一起做成的菜肴在味道是相得益彰！” “孙桑果然不愧是业内首屈一指的美食行家啊！” “哦！小道而已！” 孙正义势倒人不倒，现在还是一览众山小的豪迈架势。 “这真是中，韩，日结合出来的奇葩人物！” 杨骁咀嚼和牛美味的同时不禁想到，孙正义韩裔日本出生，祖上却是来自中国的孙子后裔。 “马桑，你可以把你的那些关于电商前景，规划谈一谈，说不定松尾先生也会感兴趣的！” 马桑面对刘进还是有些紧张了，确实来说现在他现在还没有特别详尽的商业计划书，只是一种比较宏观的理念，后来的也都是逐渐摸索出来的的。 刘进现在也是非常严肃的听着女翻译，翻译过来的所谓商业规划。 果然刘进的眉宇紧锁，他看了一下马桑，犀利的眼神让他手中一颤。 “马桑，孙桑。我没有听到任何细节性的内容。所有的东西都建立在如果，可以，大概这些含糊其辞的架构层面！ 不客气的说，你说得是一个宏观趋势！一个点子。如何实现呢？！取决于民众对这种新型经营模式的认可和基础设施齐备！ 你要知道‘海底两万里’的潜艇到实物出现经历了多少年？！” 软银集团的掌门人孙正义投资的理念就是投资他认定的趋势，从来不理睬细节。这也就是他认可这位马桑的原因。 现在被刘进如此的说教也是有些恼火，但是他毕竟还是非常看好未来高科技网络的发展前景，如果不是现在囊中羞涩，他绝不会分一杯羹给他人，目前他所掌控的公司基本都是绝对控股。 之前投资雅虎时，雅虎公司也只有十几个人而已，面对如此大的一亿美金投资要稀释百分三十多的股份也曾经一度犹豫。 “如果不接受，那我们就去投资你的对手！” 这种恐吓式的强迫入股杨骁知道后他叮嘱有些彷徨的刘进，这就是商场如战场，不能有妇人之仁。 现在刘进也是掌握精髓，一旦上位在商言商，不会拖泥带水。 “不过呢！” 刘进明显感觉到旁边的杨骁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大腿。 “马桑提出的这个构想也算是别出心裁，现在网络发展一日千里，毕竟不是凡尔纳那个时代了！也说不准。这样吧！明日来会社我们再详细谈谈，可以吗？！” 刘进举着酒杯微笑看着右侧的孙正义与马桑，把话圆了回来。 “好的！松尾先生。那么现在我们就好好品尝一下你的和牛和美酒吧！” 还是从横商场多年的老狐狸，这被孙正义奉若圭臬的《孙子兵法》到底还是活学活用了。 第二天，孙正义与马桑如约来至井上证券会社，在刘进豪华宽大的办公室里，见到大班台后被装裱后的魏碑体大字“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都连连夸赞。 “这是井上社长一直秉持的谨慎原则，在求稳中保持向上的势头，即百折不挠，戒骄戒躁！” 毕竟都是汉文化圈子里，这等手笔还是可以看得出好坏 。孙正义不停夸赞字迹的老道，洒脱，并说自己偶尔也会挥毫泼墨。 内田优纪子把咖啡端上之后，鞠躬离开。 马桑被这如此豪华的办公室吸引，眼神之中不时流露出羡慕与向往，胆量竟然也是大了许多！ “这就是过人之处！” 杨骁心中赞叹。没有注意到孙正义正在仔细打量着自己。 “这是井上社长的至亲好友，也是井上社长家族的嘱托之人。我们今天的协议是否达成也可以听听他的建议。” 杨骁的身份落定之后，大家寒暄几句即刻进入到了正式话题。 昨晚大家各自应该都是进行过来比较深刻的交流，面对杨骁与刘进，马桑现在慢慢口若悬河，过程中也开始拿出一些实际的佐证，数据来弥补昨日的空泛。 杨骁在旁拒绝了他们自带翻译，自己就不停的进行英日翻译，尤其还加以补充，这就让孙正义更加惊讶，其中的某些想法自己都未必想的那么全面。 看着刘进频频点头，马桑也更是信心倍增，滔滔不绝有如长江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也是如此接下来又开始进入到了过多渲染美好的畅享，刘进渐渐不甚太过于感冒。 毕竟大家都是生意人，需要的都是实质性的基础来源与操作，后续的画饼到了这个层次都没有继续的兴趣，慢慢把目转向杨骁。 还是昨晚杨骁对他说的那样， “首先我们要先了解孙正义这个人，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现在他如此隆重举荐马桑这个人，他们必然有共同之处。 我记得在某本杂志采访他时，孙正义直言不讳的说自己与比尔盖茨更具冒险精神！同理，明天我们要着重了解，马桑所说的那种新型的商业模式后面的数据，资料，操作。 而不是所谓成功之后如何如何的美好全前景。否则就必然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与行骗无异！” 饶是如此，杨骁还是比较钦佩眼前这个依然瘦弱的马桑，他毕竟还是在这繁杂而又些许混乱的市场中，提前发现了这个后来可以发展成为巨无霸的商机。 现在他也是为此义无反顾的全身心投入进去，这也是一个勇者。 “两位听了马桑现在的这些规划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本人是确实从一开始就感受到了马桑的创业激情和对市场无与伦比的前瞻性！我们真的要把握这个机会！” “市场有先行者必有丰厚回报！这是我们井上证券的投资理念！不知这股权如何划分？！” 最终还是马桑经过高人指点，而且中国人的权谋之术也充分展露出来！ 马桑提出了一个全新的股权分配方案，即ab股制度。 马桑的核心由原来的你投资我的公司来辅助我公司进一步的发展，转变为我给你一个获取超额利润的机会，你来投资。 孙正义起初也是不同意，作为大股东不能控制公司，这与他一贯的绝对控股理念相违背。 但是现在不同往日，软银集团目前亏损已达百分之九十，可以出手的砝码不多，也毕竟是还是看好马桑的未来，岂可脱手。也只好同意。 刘进不明就里，疑惑看着杨骁。而杨骁则点点头表示同意。 “马桑既然被自己未来的事业称为’阿里巴巴‘那说明里面必然充满了神秘且惊人的宝藏！在网络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不能用常识去理解！我基本同意与马桑，孙桑的合作。界后我会汇报给井上社长。” 马桑顿时大喜过望，终于拿下了！ 如此来日已久，除了软银集团外也陆续接触过一些大的商社，大家都知晓软银现状都以风险太大，不可控为由纷纷拒绝。 软银集团的金字招牌黯然失色，合作伙伴也是谨慎，小心，默然让马桑一次次铩羽而归。井上证券是最后一家，若是还未说服成功，他只有转战欧美。 不过那就是更加严苛，那是真正的完全的资本市场，遵循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是不二法则，伴随如此产生的一系列龌龊都不是罪恶。 现在井上证券犹如强心针一样，马桑兴奋异常，激动不已，对刘进，杨骁进行了诸如眼光前瞻等等的赞誉之词，不绝于耳。竟然令孙正义略翻醋意。 经过协商，孙正义与井上证券共投资五千万美元，在a股机构层面孙正义百分二十六，井上百分之二十四，马桑百分之四；b股管理层马桑百分之七掌控全局。 当所用相关法律文件签署完毕后，大家在刘进的豪宅又进行了一次聚会 ，因为大事已成，几位合伙人都是其乐融融。 应邀参加聚会的其他商社或懊恼没有眼光，或幸灾乐祸乐见其成之后的倒灶。马桑不以为意意气风发频频开始主动与他们交流。 流利的英语使对方分寸大乱，日式英语口音的奇特让他大笑不已，不时拍着对方的手臂，如将军般叱咤全场，孙正义，杨骁，刘进在远处不时举杯与他互动，现在是马桑风光的时候。 “刘进，你记住，我们现在虽然和孙桑共同投资了马桑的‘阿里巴巴’，此举可能会让井上证券获取惊人的收益。但是我们和孙桑毕竟不是同道中人。 我们之后的投资还是必须遵循我们的理念。但不代表下一次！所以我们将“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 “但是，社长。孙桑到底还是成功的，之前的投资收获不是也证实了这一点吗？！社长你是不是有些保守了！” “顺势而为，在风口上猪都可以飞得起来！现在行业千差万别，风险也是成倍增加。说过风险与我机会共存，就有赌的成分可能！ 人一旦沾上赌，刘进，你觉美国拉斯维加斯那些赌场，最后的赢家会是谁？！” 刘进点头称是。现在井上证券的每一份投资都以亿计，一次损失并不能影响会社，虽不致命，但士气不可废。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失手过，明白了这一点，刘进开始理性看待孙正义与马桑的表演。 第59章 手机 “之所以同意是马桑的股份分配计划，原因是马桑最终把中国最为重心。此时的国内经济活动日益活跃，急需一种方便，快捷，便宜的市场出现。 而且中国的网络时代已经到来，正在蓬勃发展中，二者结合势必可以创造出一条大道出来。当然，我们未必要涉足非常细节操作中去，马儿要跑，就要马儿吃得饱。 适当的放权对马桑来说是一种信任与激励。所以我相信未来马桑带给我们的回报绝对出乎我们意料的！ 同样的原因，我们也要对他抱有警惕，他和孙桑可以走到一起，他的性格里必然也具有赌徒的心态，所以之后的行径也会充满危险与不确定性，我们要特别小心！” 言谈之间眼见二人步行过来，杨骁与刘进微笑着手拿香槟等待着。 “非常感谢松尾先生，杨骁先生对我们公司的认可！我可以保证我们之后追求的绝不是一小方区域，而且无限可能的星辰大海！ 各位的投入势必会得到十倍乃至百倍的回报。而中国市场的无限商机也会创造出大量的财富神话，各位也可以借此进入中国，拓展公司规模， 成就未来！” 马桑过于激动，嘴上开始又开始了那一套忽悠字之词。 孙正义竟然受到鼓舞，也有些激动与兴奋。 “马桑，你有如此的眼光与魄力，我可以肯定的说，有朝一日的中国首富会是你，现在的成就也只是你事业中的小小浪花而已！” 马桑只是笑着表示了感谢， 并没有否定。 “马先生，如果真有那一天你成为了中国首富，你最想做什么？！” 杨骁故意用中文问道。 “杨先生也是来自国内吧？！你的这个问题很好！” 他现在已经有些飘飘然，国人骨子里的某些东西开始发作，他始终认为杨骁不过就是井上社长的的门客，虽然听着头衔挺唬人。 “我一直都坚定自己的这个理念在国内是非常超前的，所以我对于是否可能成为中国的首富并不排斥！why not！ 杨先生，有一幅画面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时我还是大学的时候当老师，有一次优秀教师评选留念。这时校领导过来，坐在椅上的老教授都纷纷起立让位。 我们这些青年教师都不得不挤到后面花坛上，都站在巴掌大的边沿上，稍不小心就会跌进花坛里面。 杨骁先生，我想你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马桑有些严肃说着陈年往事，杨骁点点头，表示理解。果然没错，他最后所走那条路并不是半途而生，而是在创业阶段就有一根刺已经深深扎在他的心里了。 孙正义非常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两位，他们的对话也听不懂，但是看面目应该是非常严肃的事情。 “嘿！嘿！mon！我们合伙人之间是不是要制定一个规则，就是以后只能用英语沟通！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感觉被冒犯了！” 马桑立刻用英语回应他们之间只是谈论一些中国的陈年往事，并不关乎合作事宜，双手在肩膀处做出欧美人惯用的“小意思！”的手势。 孙正义也毕竟在美国上的高中与大学，也是耸耸肩表示原谅，然而话锋一转。 “马桑，你知道我对你抱有很大的信心与期望！所以你必须要尽心尽力的完成我们所规划的结果，否则我与其他合伙人会在董事会罢免你！ 既然你加入了这个游戏之中 ，就必须遵守规则！知道吗？！” 马桑看着异常严肃的孙正义，脸色有些发白。这就是所谓资本的最真实的面目，转变之快一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杨骁见状，拍了拍他的肩头。 “马桑，你现在已经正式加入了一个圈子。这个圈子无情面可讲，最终看得就是结果！业绩！ 而且随时会替你指出瑕疵所在，限期更改。这是非常的世界，wele.new word！欧美风格的投资家都是如此！ 只要你完成的好，他可以跪地给你擦鞋都行！反之亦然。” 这个红脸白脸一起唱，让马桑有些惊慌失措。 很正常，菜鸟刚刚入行时，都是有些患得患失。当全新的模式被打开后，马桑真正领略到了资本社会的冷酷与无情！天堂与地狱也只一线之隔！ 借由于此马桑带着上千万美金的投资回到国内，开始大刀阔斧的事业展开。如期如斯的完成董事会要求的各项kpi。 在自己及董事会获取超额利润的同时，马桑从高强度工作中开创了史无前例的996工作机制。并被许多大型企业，公司采用。企业员工一边工作一边诅咒，劳资关系达到空前的紧张。 所以后来杨骁对马小云就曾经说过，“过劳死”这个日本仅有的现象会慢慢转移到中国，并可能会成为常态。 而且叮嘱马小云日后会必然与马桑有接触，但是切记不要走得太近，已在金字塔顶端的马桑绝对会忘乎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众星捧月中他一定会犯中国历代巨豪富商同样的错误 不懂政治。 马桑前脚离开日本回到国内，杨骁在“会战室”对刘进，神木龙之介，高桥一生布置了今年的期货交易注意事项，尤其体醒明年可能出现的大波动的预警，直到911出现，他们才明了提前介入实际是抄了最底部。 同时还交待刘进特别留意雅虎的走向，可以在第三次探底后大资金介入，最后发现同样是抄底，一亿的成本获利数十倍。 杨骁交待这边的工作后，在上野民宿逗留了两日便回到中国。 这日，杨骁在自己的办公室，听取了开发组陈丽的工作汇报后，即刻便指示她安排三人小组开始正式介入他列举名单上京城周边的一家生产索具的杨氏家族企业。 “陈丽，这家索具公司目前市场占有率在国内已经接近一半，现在正是稳固市场的时候，目前国家采取紧缩货币市场政策有段时间，市场流动率很低，解决资金问题是他们目前最为迫切的，上市是也最为优化的解决方案。 之前你报告中也提到他们还是比较感兴趣的，相比较行业头寸借贷。你们要加把劲儿，说服他们！” 陈丽认真做好记录，准备打响这第一枪，杨骁事无巨细的交待了很多，也说明他的重视。 “请您放心，杨副总，我们会争取拿下这一次！” “好，那你就按照之前做好的预案去做。我只管两件事，一个签字批钱，一个等待结果。剩下的你们自由发挥！” 杨骁说完，在桌上轻敲两下。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马小云告知冯导过来了。 杨骁放下电话，轻笑了一下，神华集团终于在资产投资部老包的运作下给拿下了，现在不但已经深入其主营业务的煤炭开采，在后续的煤化工，运输方面也涉足到。 马小云制定的总体规划与神华集团共同生长与发展壮大已经完成大半 ，现在心情愉悦之际又接到了冯导的投资意向。 杨骁来到马小云的办公室见到冯导的同时，又见到他旁边的葛优与大美女冰冰，知道那部让中国男人闻之色变的的电影开始运作了。 冯导一如既往的在投资方面前保持低调，还是放下身份来迎合，先是热情的恭维一番奔腾大厦之标新立异，特立独行。 又借题发挥称赞马小云乃是商圈之中的女中豪杰，做事风格不让须眉。如此这般已让马小云招架不住，连连摆手。 冯导这样的表现让在座的葛优与冰冰有些尴尬，之前所学的演员自我修养已被黄河之水连绵不绝的拍马打击的体无完肤。 待见到杨骁进来，众人都以为可以松口气时，冯导已经把目标开始转向了他。 眼见他们的神情状态，杨骁已是了然于胸，还未冯导开口，杨骁首发一局。 “冯导的新书发布也不通知一声，我们也好去捧捧场哦！” “惭愧，惭愧！太自不量力！被架上去下不来台不得已而为之的一本拙作，岂可入得了二位大忙人的法眼！” 大家都笑了起来。 暖场结束，冯导才开始介绍这部名《手机》的电影的初衷，内容与主演，以及后续的市场预估等等相关资料。 “这部电影可以说是应景之作，现在中国社会手机已经是大家必备的联络通信工具，它给人们带来方便 ，快捷的同时，也开始极大影响大家的方方面面。 我们就是从男女感情方面入手个，用手机这个道具来剖析。话题虽然有些沉重，但是编剧刘震云，二位都知道，我们准备用黑色幽默的方式讲好这个故事。 毕血淋淋的真实并不被观众接受。我之前的《一声叹息》就是前车之鉴！所以我准备发挥刘震云的特长与专长共同来打造，希望可以像《甲方乙方》那样大卖！” 马小云听的很仔细也很认真，作为京城土着，她非常喜欢冯导这种京味儿十足的电影。 冯导之前的几部片子马小云基本都是在第一时间就已经看到。在大笑的同时也感觉到冯导现在在操作男女感情题材方面也越来越娴熟。 故事也是越来越精彩，有些挺无聊透顶的事情，经过冯导的加工 怎么就那么有趣！在市场上有一席之地，也引发了观众的喜爱。 待杨骁飞快看完合作意向书和剧本，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旁边的马小云。开始讲述自己的看法并不时引用剧中严守一的一些台词。这让剧组人员感到十分惊奇。 “我们这位杨总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本厚厚的意向书和剧本，他翻过也就记住了！不信你们可以问一问。” 杨骁连连摆手。 “故事讲得不错，也正贴合时下的社会热点与话题。我和冯导一样，预测这个票房应该是不错。 冯导，提个小建议啊！严守一与武月参加费老新书发布会后，在酒店再次会面，可不可以加点东西进去？” 想歪的冯导沉思起来，这是投资方开口了，怎么可以拒绝。葛优与冰冰则有些怪异的看着杨骁，年纪轻轻的在想些什么？！ 马小云也路露出不确定的表情，严守一与武月在酒店会面，再加东西的话，就可能触线了！ “哈哈哈哈哈哈！” 杨骁明白了，笑了几声。 “你们不要想歪了啊？我想加一段他们之间的对话。 武月:我以后要是也出版一本书，你这个大名鼎鼎的主持人也要给我捧场！ 严守一:会的！而且你的书名我都想好了！ 武月:什么书名？ 严守一要不紧不慢的说，书名就叫做《我把青春献给你》！” “轰”一下，大家都哄堂大笑起来，原来冯导新出版的书名就叫《我把青春献给你》！ “真的不错啊！冯导，这样既点明了武月对严守一的真情与无奈，又借此宣传了一把你的新书，这部书发行了这么久，读者必然不少这样一来，这个点一定会是个爆点，一举两得啊！” 葛优 冰冰连连夸赞杨骁的急智，对他更是刮目相看，这就是一个神来之笔。冰冰更是笑得面如桃花潮红一片。 冯导刚刚还有些难堪，见大家的反应都如此惊艳，于是两手一拍。 “好吧！既然大家都非常看好这个对话，那就添加进去好了！杨总，改编费用多了的话我们可拿不起，我们剧组其实很穷的！” 杨骁也是笑着连连摆手。 “冯导，怎么看着费教授这个演员名单空缺啊！没有合适的人选吗？！” 冯导深深叹了口气。 “现在的一些演员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了，这个费教授的角色设定就是一个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的伪君子形象。 我的想法本是想这个社会问题发生的年龄段可以上升一代人，但是这个年龄段的男演实在太少了！” “唔，这样子啊！冯导，你看我推荐一个人你看可不可以？” 冯导看着说话的马小云连连点头。 “你看那个张国立饰演这个费墨教授行不行？！” “嘶！国立啊！他的形象太正面了！马总你怎么会想到他的？” “哦，之前有找过我想投资他的《康熙》，当时有其他事情给推了。现在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他主演的那部《一声叹息》就非常不错。 我想为什么坏人，小人就一定要耍贱，贼眉鼠眼，一眼就看得出来！为什么就认为坏人一定会是之前是坏人的，好人也一定有他的弱点。这样我感觉如果反差太大反而会是出乎人意料。 这样这个人物形象是丰满，立体的。我感觉应该会引起观众共鸣，谁的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呢？！” 第60章 人心隔肚皮 “说得没有错！谁说好人不会犯错了！嗯，这样的设定后，人物应该可以站的住。剧本中的费老形象是有些单薄，这个建议真的非常不错！” “冯导，我觉得如果剧中张国立再说方言会不会更好一点？！我看过他之前饰演过四川方言版的《死水微澜》就特别棒！” 马小云越说越来劲，把家底都搬出来。 “看到没有，这就叫专业！” 冯导转头对着葛优与冰冰说着。 “之前咱们遇到的那些搞投资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都什么不了解就夸夸其谈，马总的工作做的很细啊！” 马小云毫不遮掩自己，非常大方的与冯导对视，坦然接受他的赞许。 “优子，如果国立进组你的压力可能就有些大了，加上这一口四川方言，很可能抢了你的风头哩！” 葛优也是很谦虚，不争不抢 只是摆摆手表示没有什么。 大美女冰冰在此片还是一个花瓶式的女主，没有什么内涵的东西可以表述，也是比较遗憾。 “但是，冯导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这个剧本中严守一的工作是电视台的主持人，他火爆的节目叫什么《有一说一》也是一个谈话类为主。 是不是会被观众说影射现在央视的那个小崔，太巧合了吧？！” 马小云点起一支烟，有些怀疑的语气忽然说。 “这个本子是刘震云写得，没听说他与小崔有什么过节。而且震云小说都是现实题材的，反映的都是现在社会生活的人和事。 这一点我想如果小崔看过震云小说的话，应该不会那么胡思乱想吧？！毕竟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那就好，我就怕半路再出现什么幺蛾子的事情。杨骁，你说呢？！” 杨骁接过冯导递过来的中南海香烟，俯身点着火，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 “你们真的以为大宋天子赵匡胤黄袍加身是自愿的么？” 这句话一出口，二人都沉默不语，懂得都懂。葛优与冰冰则面面相觑，不知可以。 “这部电影我们小马公司一定会投，冯导请你放心。 我刚才说的也未必不会发生，现在大陆也开始出现所谓的娱乐圈了，而且发展很快。既然都是从港台那边学过来的，自然是好的，坏的都有。 炒作这个词大家都不陌生，所以冯导，这部电影可能从开始拍摄就会风波不断。发生一些比较狗血的事情不是没有。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人性，不会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所以还是那句老话，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 剧组几人笑得很勉强。 “现在大陆市场确实受港台的影响很大，各种炒作是应接不暇！你都不知道会从什么方向就会暗箭出来，这也是挺无奈的！谢谢你们的提醒，转头我和震云就去找小崔碰一下头，提前打个预防针也好。” 冯导在签下合作协议拿到两千万支票的时候，与马小云，杨骁握手道别安慰说。 “我感觉你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对吗？杨骁。” 杨骁给马小云手中的香烟点着火。 “人红是非多！冯导的这部电影一定会被有心人搞得风波不断，云姐，这样也好，最少这部电影的热度是有了，大家也从此有了期待感，票房应该差不了！” 马小云摇摇头，表示不可思议。接着拿出几个本子让杨骁参谋一下。 杨骁把上面的《射雕》，《神雕》，《金粉》三个本子放到一边，忽然发现《征服》与《士兵突击》两个赫然在列。 “云姐，现在咱们公司在影视投资这部分，已经追求的不是什么利润而是名，对吧？！” 马小云夹着香烟，翻看着那三个本子，点点头。 “当然，姐姐我现在分分钟上千万，不会过多在乎这些影视方面，这个都是闲暇放松的而已。就像你说得，要符合小马公司的档次！ 这三个我也不是很看好，两个翻拍，都是拾人牙慧，狗尾续貂。这个《金粉》也是民国的男欢女爱，没什么意思！ 你手上的这两个就比较异类，一个犯罪题材，一个没有女主全是男人戏，你说会有市场吗？！” 杨骁看了一眼马小云有些自嘲的笑脸，快速翻阅了一遍这两个剧。， “所谓影视剧就像做饭上桌一样，大家都吃腻了山珍海味，偶尔一些家庭小菜说不定还可以做到满堂彩的效果！ 嗯，故事都不错，如果演员选的不错的话，都是比较上座的，这两个剧组你都见过了？” “可不是嘛！你去日本的时候。 通天苑项目启动后，我是忙里偷闲，这几个组都见了，也算是调剂。你别说，《金粉》，《神雕》找了同一个女演员，漂亮的不得了！ 从美国回来的，中国话说的不错。就是年龄偏小。” “出名要趁早，对不对？！这就是那些人的想法。哼哼，只要脸蛋不要内涵。” “我也是这样想的，杨骁！所以我对你手上那两个本子的剧组印象就特别好！ 都是一个导演康洪雷，两个本子差异化太大了！这个导演的功底也许是不差的，尤其是他挑选的演员。 《征服》找的男一号我刚刚见时都以为就是混过黑道的，孙红雷 。太像了！他不说话的时候那个形象就太符合剧本要求的了！ 《士兵突击》是冯导的爱人介绍的，是个业余演员，叫王，王宝强，这个剧本完全就是量身定做，连编剧兰小龙自己都吓一跳！哈哈哈哈哈哈！” 杨骁看着马小云眉飞色舞的介绍，也是微笑点点头，她现在的眼光越来越犀利，挑选出来的剧本基本之后都是大红大紫的上乘之作。 “云姐，只要你第一眼喜欢的就错不了！有时间你就再把这两个剧组约一次签下来吧！” “好啊！杨骁。 杨骁，现在咱们公司资金大都压在通天苑和神华集团这两个大项目上，幸好之前有投资的那两支在美上市搜狐与新浪股票。 按你要求的都已经放出去了，牛姐正在与外汇管理局协商如何转回国内，现在管制是比之前严格很多。” “所以，云姐，如果转回国内还是以美金为好，进公司的美金户口，毕竟现在美元还是比较坚挺，就是这转汇差价就有不少收益。”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等你有时间 我们同这两家公司的张总 王总聚聚，他们的损失好像挺大 现在。 杨骁，你不知道，我现在还有些后怕，如果当时不听你的，现在的损失可是以千万 亿计，我可是受不了！” 杨骁脑海中自然出现那个软银集团的孙正义，在世界首富位置只待了三天，就烟消云散。 “云姐，这些所谓高科技网络股票走得都概念炒作，一旦市场有风吹草动，他还是非常脆弱的。 也是时间问题，待以后大家都形成共识，发现网络对现代社会生活的影响之大后，这些股票还是有行情的！ 现在的我们只不过是赚了第一阶段，之后他们还是会走高的！但是咱们公司也正是用钱之际，所以这钱到用到的时候才可以称作为钱，其余时间都不过是堆数字而已。” 马小云仔细听着，手不由自主的又拿出一支y sk香烟，杨骁拿起打火机给她点燃，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淡淡香气慢慢升起。 “云姐，有时间去国外走走，他们国家的基建对于我们来说都是相对比较先进 ，超前。所以可以作为借鉴，千万不要故步自封。” “嗯，杨骁你说的有些道理，同样下次万达（京城）开董事会时，我也会提出你这个建议。 现在看来老王他们还是有些保守。所以要解放思想。之前我一直以为是老爸的老生常谈，现在看来确实是有他现实的教育意义。” “好啊！云姐，你的觉悟是越来越高了哦！，说不定哪天你就上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了！” “你不要拿这个打趣我，我才不稀罕那个什么榜呢！这个榜就是唬人的！ 那些打破脑袋要进榜的人，无非一是面子 二是为融资做宣传口号！ 你说咱们现在还需要这种手段来提升自己吗。老爸他们银行倒是需要一些业绩，都让他介绍给我推荐的人了！ 我们又不做担保，我知道里面的凶险！还是你说的那一句，潮水褪去，谁在裸泳一目了然。” 然后马小云做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放心吧！姐有脑子。 杨骁点点头，把手中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年底在中国南部一股致命的传染疾病悄然出现，在国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大面积扩散开来。 直至出现感染病人死亡病例，有关单位才重视起来，全国进入预预防管制状态。 人们在惶惶不可终日，出现了大量的抢购风潮，日常所见所用之物如食盐，醋，价格涨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紧接着来年初，京城出现了第一例输入性非典病例，口口相传之下，京城的人们进入了紧张状态。 各种偏方小道消息满天飞，各个行业都开始萧条起来。这种情况一直蔓延到年中时候。 马小云与杨骁刚刚从“天通苑”2期项目的工地回来，此时工地工人基本都是放假回到老家，复工日期待实际情况改善后再通知。 马小云摘下口罩，眼中血丝可见，人也略微憔悴了一些。胡小莲把泡好的板蓝根放在桌子上。 杨骁则把口罩扔进垃圾桶里， “云姐，不要那么着急，现在的情况比年前可好多了！紧急的野战医院也建好了。现在是举全国之力在防控，用不了多久马上就会控制住的。” 马小云喝着这略带着中药口感的的褐色热水。 “其实，我也不是太过于担心，只是你也看到了，施工现场，留下来的工人人心不稳，他们都害怕的要死！现在有些好不容易从家里赶来了，要是有个好歹，我还是有些后怕！” 杨骁抽着烟点点头。 “还好！你在现场说的那些话 ，我在旁边看到那些工人有一些心安！你提议的发放板蓝根泡水是非常不错的主意！” “”无非是多花点钱罢了！那些检测仪器，防护用具都不怕花钱，大不了我们一家出，老周他们那些人我去谈，都到了什么时候了，还怕增加预算，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老王一人独大的时候，老周他们已经有些不服气了，这就是国情，雪中送炭不常见，塞绊子，添堵一个比一个精。 “哼哼！” 杨骁鼻子里发出不屑的笑声，看着一脸不愤的马小云。 “老周他们都是纯粹的地产商人，在成本控制方面他们是本能的进行压缩，这也是目前国内合作最令人诟病的地方。 云姐，我们与他们不同，通天苑项目只是我们众多投资项目中的一个，而且我们的资金压力不是很大，相对而言要轻松一些。 大家现在既然在一条船上了，还是同舟共济，共担风险。” “这就是你说的叫什么养气功夫吧！” 马小云揶揄的看着杨骁。 “还这么年轻就跟我老爸一样，开始老气横秋。” “怎么绕我身上来了！” 杨骁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马小云。 “唉！还是和老王合作愉快一些，不拖泥带水，你说这时候他去美国干什么？！”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有如此合作，我们尽量可以绝对控股，那样我们做任何事都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我去找一下杜马，他的门路广一些我们可以通过他拿一些相对便宜的防护用具，检测设备。” “好吧，你去办吧！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这些东西还真不是一个小数目呢！难怪老周他们要那么激动！ 对了，有时间去杜马那里看看，上次去的时候，橡果国际还在装修阶段，现在应该好多了吧？！ 杨骁，连铁军都搬进去了，我这个董事长还没有去过，这叫什么事情？！” “云姐，不要着急，等到深秋的时候再去，橡果国际里那几颗银杏树树叶金黄是最漂亮的！” 第61章 东莞 把交待的事情让马小云放进记事录中，杨骁便开始了近十年的计划。 饶是杨骁现在已经身经百战，各种场合，各色人等都已见过或是遇到，现在他的心还是异常忐忑。 “不要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杨骁给自己打着气坐上了京城飞往深圳的深航zh5108。 现在还尚在全国非典紧张的管控时间，待飞机降落在深圳宝安国际机场，航班出口处还是严阵以待。 所有京城来客尤为检查严密，不仅设有专门的检测通道，而且还要求每位旅客登记往返时间及来粤事宜，大家不免怨声载道。 全身防护装备的医护人员拿着便携式测温枪，对每位旅客的额头进行体温测量，还必须在指定的一小块区域暂停，在头顶上方悬挂测量仪进行了全身扫描，确保万无一失。 如此繁琐的检测让一些人开始越来越不耐烦，人群有些混乱各种京骂而出。 一个军人模样的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站了出来。 “知道现在有多少度吗？！” “已经连续一个月三十三度，这里的工作人员就是这样密不透风坚持到了现在，你们有谁不服气现在就穿着这身衣服在这里坐半个小时！” 现场顿时声音小了许多，里面夹杂着小护士啜泣的声音。看着面罩里面布满汗水且疲惫不堪的脸，大家默默站直了队伍。 杨骁走出放行大厅，栏杆外的人还是密密麻麻，或是接亲友，或是拉客，热闹异常。完全没有里面那么紧张。 他没有理会那些非常热情的拉客仔，现在的治安情况还是问题多多，黑车数量也是有增无减。半路抢劫的事情不是没有。 来到的士站，排队等到一辆杨骁拉门上车，在后排习惯性拉上安全带。 “老细，去边度啊？” “东莞，东莞汽车总站。几钱？” “我的车只喀左关内喔！” “几钱去？” “三勾水！” “好啊！开车！”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本地司机只是在深圳关内拉活，也怕出关有什么意外。现在杨骁痛快的不杀价，而且他的样貌也不像匪类。 红色的的士很快上了广深高速向东莞进发。 “老细，你在东莞打工啊？！”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杨骁身边的登山包。 “刚刚出差回来！” “从哪里回来啊？！” “京城！” “哇！首都哦！听说那里现在非典好严重的哦！” “麻麻的了！” 听着这些话，司机判定杨骁是东莞工作良久，说的粤语不是十分标准。哪知道杨骁有多久没有来过莞城了。 杨骁与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看着身边飞速而过的田地与厂房，他的大脑早已翻江倒海。 一个多小时，的士从广深高速东莞段出来，拐进国道的滚滚车流之中。 此时车流之中各式车辆混杂，轿车，客车，货车。在一辆小四轮的后车箱隔着栅栏门有几个稚嫩的青年男女。 他们扒着栅栏左右环顾，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紧张，身边的大包小包行李。完全不顾及现在外面异常的高温。 车流很慢，杨骁静静注视着他们，这些都是准备进工厂打工的年轻人，眼神都流露着对未来不可预知的憧憬。 “丢你老母！”“死扑街！”司机嘴里粗口不断，炎热与低速让他越来越不耐烦，为了省油他下高速后就把空调关上，放下车窗进行换风，只是外面的空气着实污浊，不得已又升起车窗打开了空调。 “收声啊你！好好揸你的车！” 杨骁也不耐烦吼了一句，把司机吓一跳，通过后视镜看到杨骁紧盯着他，司机老老实实闭上嘴巴，握紧了方向盘。 走过高架桥，汽车总站已经在不远的地方，杨骁喊停，付过车资下得车来，一股潮闷的空气立刻就把他包裹住。 杨骁把包挎在胸前，站在街边四处环顾，还是当年的模样，气味，感觉一下就回来。 现在车道上车水马龙，两边的街道上人潮汹涌，往返不断，各色人等都是步履匆匆，还有不少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打工人，东一堆，西一群，满街各种家乡方言不绝于耳，嘈杂一片。 挎包放在胸前就是防备被偷，此时在汽车总站的范围之内，防范意识立刻就提升起来。现在这里是人蛇混杂，治安情况堪忧。 警力不足虽有治安联防，奈何这里每天十几万外来人流动，各色势力混迹其中，他们也只是杯水车薪，由此每个人只能自保，既防范身边可疑的人，又要防范突如其来的飞车抢夺。 杨骁这时就看见几个小偷在人群之中打着掩护进行偷窃，远处的治安队人员也只是抽着烟互相打屁，不管不顾。 杨骁摇摇头，在擦肩接踵的人群中走向远处的酒店。看着头顶布满彩色灯泡的“丽晶酒店”超大招牌，一阵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快步通过旋转门走进酒店大堂，顿时一阵清凉扑面而来！ “舒服噻！” 发自心底的感受让杨骁长出一口气。已是大汗淋漓的他在强劲中央空调的吹拂下，站在大堂的明亮地板上等了好久。 杨骁来到前台，对面的墙上挂着七八个钟表，时间不同代表着世界其他不同时区，这是星级酒店的标配。 身穿黑色马甲的前台化着淡淡的职业妆，微笑看着杨骁。 “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要一个标间。” 还是当年那个熟悉的价格288，杨骁暂时要了七天时间。 他踩着厚厚的地毯拿着房卡来到1010房前，打开房门，把卡插进墙壁的卡槽内，所有的灯立刻都亮了起来。 杨骁把空调快速打开，拉开厚厚的窗帘外面是灰蒙蒙的一片，此时的环保意识只是流于表面，招商引资，大力发展经济才是重中之重。 他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流出的水竟然温度也是烫的，好一会儿才慢慢变凉。 杨骁围着浴巾，擦着头发走了出来，拉开冰箱拿出一听可乐，猛灌一口舒服的长出口气。 他打开电视让房间有了背景的声音，调到香港的翡翠台，提头的温度显示现在是三十六度，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正是比较热的时候。 休息了一下，杨骁拨通内线电话到了前台，询问酒店可否有租车业务，被告知可来前台详谈。 他来到了前台，客服经理已经在此等候，就凭这工作效率，窥一斑而知全豹。杨骁坐在酒店等候区的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彩页，各式车型任选。 杨骁浏览一遍，最终选择了一台本田你crv与他在京城开得那台一样。在交了相关费用及签下一系列单据后不久，他就拿到了车钥匙，快捷方便。 出了地下停车场右杨骁拐进莞城大道，车流滚滚车速根本提不去，他左右观望着街景。 还是当年的景象，左边的人才市场依然仍人流如织，都拿着各式资料站在外放的工厂招聘牌前驻足。 右边的海关大楼高耸，深蓝色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光芒一片。慢慢高楼逐渐减少，农田增加。 这是莞城与厚街镇的交接处，会展中心还没影子，只是一片厂房。越走两旁的酒店日渐增多，档次也越来越高。 这是一个以酒店多而出名的镇区，其中不乏世界着名的连锁，诸如喜来登，万豪。由于此反而遮盖了它是世界着名的鞋类，家私出产地。 慢慢地势逐渐抬升，山林也多了起来，远处的天空也异常宽阔起来。通过相对破旧的街道，以海军医院为标志，周围的店铺逐渐增多。 接下来泾渭分明，四车道右边食肆林立，海鲜酒楼，港式茶餐厅目不暇接。左边却是透明橱窗紧密相连，黑色塑胶袋堆满，人力车，小货车热火朝天搬进搬出，一片繁忙。 在等红绿灯时杨骁望向左手边的一家影楼洗印店，轻叹一声，左转进入另一处繁华大道。 杨骁缓慢随着车流向前，右边街道种着高大的棕榈树，空隙处一个宽阔的广场上，仿佛从地下伸出两只巨人的大手！ 上面青筋凸起感觉力量十足，用力将一杆烟枪折断！ 这就是闻名全国的虎门广场，每年的国家禁毒日这个画面是必然出现全国的各家电视台上。 广场后面高耸着四栋公寓楼上依然树立四个红色大字“电子广场”。 “还是老样子啊！” 杨骁感慨万千，慢慢左转熟练进入一家叫“太平食府”的高级海鲜酒家。 在身穿红色旗袍的咨客引领下，杨骁买了一份自助餐进餐卡，来到二层。这间食府的自助餐以种类选择多式，品质优良响亮全镇区以及外地，食客现在也是络绎不绝。 杨骁拿着餐盘挑选了几份，拿着一杯鲜榨石榴汁，找到临窗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透过窗户望向外面的街景，，对面广场附近的临街店铺是鳞次栉比，行人也摩肩擦踵，步履匆匆，一片繁华。 杨骁食之无味的咀嚼着食物，其实不是太饿，他只是慢慢回味着混杂过去和现在的一种味道。 大脑不停的反刍着本来有些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偶尔炒饭中的一粒玉米 菜肴中蒜瓣，汤中的小芋头都不禁让他回味起的当年一些情景。 慢慢的杨骁找到了那些感觉，过去发生的一些事，一些人都慢慢涌上心头。他沉浸在自己的感触时，身边不时走过的食客奇怪或嘲讽他拿的食物的寒酸。 388一位就只取了一堆大排档上的东西，这些其实才是吃过多次后得出最好的食材，初来者怎么能懂，都是直奔海鲜而去。杨骁并不以为意。 他此时的心绪还沉浸在当年的回忆里，这些年有些都已经逐渐忘记了，现在回到这里，品尝当年的味道，看着熟悉的街道，那些记忆逐渐苏醒过来。 那个“电子广场”在一次台风过后，一个字被吹落，好久没有复原，大厦一楼的门店门口都堆放着大量的光碟，电影，电视剧，游戏，甚至另类偏门的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杨骁感到手指微动，那个习惯性在翻找心爱碟片的感觉让他的眼睛有些湿润。 “唉！当年的人当年的事啊！” 杨骁轻轻说着，一会儿双手成拳，狠狠在桌子下面挥了一下，碰到了桌腿 发出“砰”一声响，血红色的石榴汁在杯中剧烈的晃了一下。 邻桌的一对青年男女好奇看了他一眼，杨骁看出他们嘴型“气性（神经病）”，不禁笑了笑。 他把石榴汁喝完，解决掉了这家食府只有老客才知道的炒饭，其余也浅尝辄止，起身走下楼梯来到食府门口。 当他出来，立刻被潮热包围。他慢慢右拐上人行道，走入人群中慢慢适应。 走过几家手机专门店进入一条不是很宽阔的街道，步行百来米左转，甬道尽头一片灯火辉煌。 走出甬道立刻宽阔起来，一条四车道的对面一座大厦扑面而来，“黄河时装城”几个大字贴着最高层的外面。 大厦楼下竟然还有一个汽车站，乘车旅客与时装城的游客互相交织在一起，形成本镇区人口密度最大的一片区域。 现在到了五点左右，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站着不动都让人大汗淋漓，犹如进入桑拿浴室。 杨骁一头扎进旁边的一家肯德基店，要了大杯的可乐，混杂大量冰块的可乐一口下去可算是救了命。 拿着一盒黄金鸡块不管店员怪异的眼光坐在临窗的高椅上，杨骁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热浪滚滚。 也许这几年的环境太好，这点苦竟然受不了了，杨骁摇摇头。当年在这里往返电子城丝毫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适，而现在... 他把这个念头强行压入心头，继续望着车道对面的大厦，公交车进进出出，售票员不停的大声呵斥挡道的人。 时装城的人力车堆着高高的包裹进入大厦，如此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在此时的高温下，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抱怨 ，都是倔强的用力推着面前的车子。 杨骁很喜欢这样热闹非常的气氛，虽然到处都充斥着“丢”“丢”的粗口，这代表着此地的满地到处都是钱啊！ 自己当年的举动还是有了保证，为接下来的计划提供这最大的助力。 “希望她现在还在那里吧！” “” 第62章 初见姐妹 杨骁开车回到了丽晶酒店，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他冲了凉水澡。把电视调到香港的翡翠台作为背景，在床上辗转反侧，心思不定。 感觉只是浅睡了三四个小时，天就开始微亮。杨骁就起身简单冲了凉，收拾完毕来到一楼的中餐厅。 现在只不过六点左右，中餐厅已经人声鼎沸，多是老年人为主，三五成群围座，面前摆放着几笼吃食，互相闲聊着。 也有个别老人不合群的单独一桌，精致的茶具，香烟，报纸三大样，默默喝着普洱，戴着花镜看着早报。这种茶汤色红浓明亮，香气独特陈香，滋味醇厚回甘，是本地人的心头好。 广东的传统文化，早茶是其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每早本地人扶老携幼，或约上三五知己，齐聚茶楼“叹”茶（叹在粤语中有享受之意）。 与其说是吃早茶是为了填饱肚子，不如说它是一种生活方式和愉快的消遣。 杨骁找了一个无人茶围，坐了下来立刻侍应走了过来。 “先生，饮咩茶？” 杨骁要了菊普茶，即在普洱茶中加入菊花，取其清凉祛火。茶色深红，汤浓稠，味苦涩，虽在视觉和味觉上都不如绿茶，却与广东早茶中味道浓郁的茶点恰是绝佳配搭。 穿着围裙的阿姨推着装满笼屉小车在食客中穿梭往返，杨骁在餐牌上点了早茶中的“四大天王（虾饺、干蒸烧麦、叉烧包、蛋挞），这些被阿姨推车过来被一一放在桌子上，在餐牌上盖上圆形印章确保落定。 在侍应泡制茶水时，杨骁点燃手中的细支雪茄，慢慢环顾周围，体验着这广式特有的早茶氛围。 说是早茶，其实并不拘泥于早晨。广东最大的酒楼一般都有早、午、晚三次茶市，早晚两次顾客最多，大酒楼可同时容纳几百人就餐、喝茶，堪称本地一景。 吃早茶的客人们往往分为不同的批次，最早的一拨是早起的老年人，然后是上班族，接着是早茶连着午茶一起解决的晚起族，早茶、下午茶一直延续到夜茶，广东人的早茶变成了全天候的餐饮选择。 而且去饮茶，常常可以一坐三四个小时，除了是满足口腹之欲外，实在也是串亲戚、会朋友、谈生意、搞公关的好场所，这也是广东早茶异常发达的原因。 在如此的环境气氛中，杨骁陆续又续添了豉汁凤爪，金钱肚，及第粥等几样早茶代表性的点心，其实量都不是很大，两三口基本就解决掉，吃的就是一个味道气氛。 周围渐渐有人开始拼台搭桌，杨骁慢慢吃喝，听着这些老人家长里短，新闻轶事，本土风情也颇有兴趣。 如此时间过得飞快，杨骁买单离开时，已近十点左右。他走出酒店上了人行天桥，这里也是人流如织，有些小贩摆摊贩卖自家的蔬菜或是小商品。 杨骁左拐走下天桥来到一个两车道的街边，沿街两边的店铺早已开张营业，基本都是以小五金，机械为主。 杨骁缓步前行，这里的生意都很好，店家进进出出的上货出货，他几次都被逼到车道上。有商家看到背包的杨骁，也热情的招呼进店看看是否有需要的。 他只是微笑的摆摆手，继续前行，对面街道的一家打印店旁边写有“长发五金机械批发部”让杨骁站定。 他站在一根电线杆下，强装镇定拿出香烟点燃，隔街注视着那家店铺，手中的香烟因为心跳过于激烈而微微颤抖。 卷闸门帘下的玻璃门里两个年轻女孩正在整理店铺里的小型机械，嘻嘻哈哈的偶尔打闹一下，一个身材修长穿着草绿色的衬衣，黑色长裤白色的女式便鞋。另一个身体微胖牛仔裤被撑的满满当当。 一支烟被抽到尽头，杨骁平定心绪，左右看着走了过去，推开了玻璃门。 两个女孩见有客上门，便非常热情迎了过来，透过门外的阳光，那个熟悉且还在年轻时候的笑脸，笑眯眯的眼睛，让杨骁差点失态。 他深呼吸一下，顺手拿起旁边桌上的机械彩色图页，对她们点点头。 “先生，你需要什么机械？我们这里的价钱是这一片最便宜的！” “如果多的话，我们还可以更优惠！” 两人同时说着不知说过多少遍的销售话术，没有感情空洞而且机械。 “还是那个样子，不喜欢还要赶鸭子上架，真是选错了行当了！” 杨骁现在逐渐平静下来，心中开始了碎碎念。 “我暂时先看看，先了解一下！” 两个女孩这时没有了其他话语，只是拿着一堆彩页跟在杨骁的后面，随他且走且停。 “你这儿的火花机多少钱一台？” 胖女孩掉头就去找报价单，翻出厚厚一本，找了好一会才报出价格。 “那这个裁线机什么价？” 又翻了一下。 “卷轴机呢？”“伺服马达”“剥皮机”“抽线机” 两个女孩一阵的手忙脚乱。 “有没有优惠？！” “老板说98折！” “老板呢？” “出去送货了！” 杨骁心中既心疼又无奈，点点头。 “有没有名片，我可能要比一下价格，如果你们店确实优惠，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 两个女孩又手忙脚乱去工作台拿出名片。 简简单单的白色卡纸，烫金的店铺抬头，下面就是名字“陈倩”。 杨骁一阵酸楚涌上心头，整整十三年了！ 之前听说过她在此的经历，现在果然还是找到了！之后她还是选择了离开去了新疆亲戚家，依然是吃了不少苦。 现在就让我来改变这一切吧！ 杨骁心中想到这里强行平服自己的心情，笑着又接过来胖胖女孩的名片“代红”。这是她的发小，最后也是坎坷。 “这样说明书我先拿走，到时再联络你们！” 杨骁说着向外走去，她们有些丧气的连杨骁的联系方式都没留，眼巴巴看着他慢慢走出店外。 站在一个僻静处，杨骁点燃香烟，心中默默的想着之前的规划，但是一想到陈倩，代红两人的现状，他有些失去往日的冷静。 “去他妈的精打细算吧！去他妈的徐徐图之吧！” 杨骁现在就想越快越好的解决目前的问题。 他打车来到记忆中的运河沿岸，这一片有大量的库房进行租售。他转了一圈，看到一个仓库上贴有外租，时间长短可议，拿出电话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本地口音，当听到杨骁有租意向，说到马上过来，二十分钟左右，房东开着黑色广本就赶了过来。 他打开这间小仓库，杨骁四处打量一番，面积不是很大还是比较符合他心中所想，非常干脆的表示租了。 房东也是痛快利索，一年起租，先交半年压一租一，统共三四万块钱左右，在签下合同银行转账，不过一两个小时，这就是效率！杨骁非常感慨。 下午时分，陈倩，代红看着杨骁这个回头客一脸的欢喜，来到这个老乡开得店铺已经有两三月，整日里闻着熏人的机油味道，搬抬笨重机器让这两个小姐妹苦不堪言。 这个老乡实属铁公鸡一类，工资按此时最低的标准才三四百块钱，提成更是少的可怜，如果不是看在老乡的脸面上，姐妹两个早有了走的打算。 “这台火花机多少钱来的？” 面对杨骁的再一次发问，陈倩赶紧又去翻报价单。 “八千，已经打了98折。” “可不可以再优惠一点？” 两姐妹一起摇摇头。看着眼前这两个女孩，一个18一个19有些懵懂的模样，杨骁叹口气。 “好吧，我要了，老板呢，怎么付款？” “我们就可以！” 一脸的兴奋，终于卖出去了！ 杨骁拿钱开票，招呼门外已经租好的一辆小四轮司机进来，把机器搬进车内。来到租好的仓库。 第二天下午，杨骁照常来到长发机械店，此时老板正好在店，他姓吴，张着一双金鱼眼，眼睛向外凸出，眼神飘忽不定，虽然满脸堆笑 但是笑里藏刀，让人看不到他的真实想法。 有此面相的人，杨骁断定他喜欢在背后算计他人，为人过于精明，城府较深，脑子里藏得都是坏心眼，就算是对人比较上心，也会为了图一时之利，日后若是无利可图，一定会卸磨杀驴，典型的忘恩负义的小人。 果然在听到杨骁问起750w伺服电机时就比别人家贵了三四百块钱，当杨骁说道多拿几套也只是便宜了一点点。 看着杨骁有些犹豫不决在考虑时，吴老板对着两姐妹吼了一句。 “没见有客人啊！倒杯水来！” 两姐妹有些惶恐的连忙端水过来，杨骁立刻恼怒起来，转念一想，但还是强压怒火。 “开收据吧！” 吴老板忙不地拿过收据本开了三套的收据，这时杨骁已经拿电话通知昨天的小四轮司机老刘过来装货。 吴老板见到又一笔不错进项的落袋，也是比较热情的帮忙把机器搬进车内。 接连几天杨骁都购买了几部机械，吴老板对这样的进货感到困惑，杨骁只是不耐烦的解释按自己老板的要求拿薪做事。 吴老板只要有货卖出也只是顺嘴一问，未必有什么深究。小四轮司机老刘接触一次时，热情肯干，看着杨骁整洁的衣裤，自己就把机械卖力搬入仓库中。 适逢饭点，杨骁看着满脸汗水的老刘也是心中不忍，带着他走进街边大排档，要了一份凉拌猪耳，水煮鱼等下饭菜。 憨厚的老刘连连摆手，被杨骁用啤酒稳住，几杯下肚，聊出个大概。 老刘四川人，家中三个女孩都在上学，学习成绩都不错，让他骄傲，欣慰，现在开着小四轮四处拉货也是干劲十足。 杨骁本就对四川人抱有特别的好感，现在就决定帮衬一下。接下来每每购买机械都是喊他车并车资出手大方。 这天杨骁照常来到店内，吴老板送货外出，见到杨骁两姐妹也是高兴迎对，这几天大家都逐渐熟悉活络。 “你看我像坏人吗？！” 杨骁看着姐妹两个在听到他请吃饭邀约，有些犹豫不决的模样笑着问道。 杨骁在做出打算时也感到自己的方式有些突兀，这太像骗子了！但是他现在已经不管其他，就是粗暴直接，想尽办法要把两姐妹“拐走！”。 杨骁晚上六点开着车子来到天桥底下，果然就见到两姐妹已经在等待，都还穿着上班时候的衣服，时不时两个人小声说着什么。 杨骁此时的心里又欣慰又后怕，“太单纯了！” 放下车窗喊了一声她们的名字。姐妹两个本来还是有些忐忑，不见路上有杨骁的身影，正犹豫要不要回去，眼见路边一辆黑色越野车有人喊叫她们。 看着两人有些慌乱又有些小欣喜钻进车后座，杨骁心情复杂。 “你们想吃点什么？！” 姐妹两个被同村老乡吴老板带到莞城，人生地不熟，哪里都没有去过。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吃饭也是与他们夫妻一起。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吴老板的婆娘也不怎么待见，姐妹两个也是度日如年。今天面对杨骁的邀约，既欣喜又害怕。 毕竟还是年龄小，孩子一样的玩心还是让她们鼓足了勇气。吴老板只要这个客户可以维护下来，哪还管什么一口答应。 杨骁在车上心中暗自问候着老吴的全家，看着后座的姐妹两个已经平静下来，就微笑着说: 我带你们去吃海鲜吧！ 两姐妹立刻兴奋起来，都说莞城挨着海边，到如今大海什么样子都没见过，更遑论什么海鲜了！看着后面的两人叽叽喳喳，杨骁感觉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不敢走太远，杨骁只是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记忆中莞太路口的福满楼珍鱼坊，他现在就想把最好的东西送给她们。 此时正是吃饭时间，在保安指挥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车位，停好车三人走进一楼大堂，金碧辉煌，靠墙一排巨大的透明水族箱各色海鲜游荡其中，姐妹两个啧啧称奇，徘徊良久。 杨骁耐心等待像孩子般好奇的她们，完全没有理会周边来人异样的眼光，看着姐妹两个在箱外指指点点，也是乐在其中。 等两人反应过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小脸都有些微红。 “没什么不好意思！我第一次见这个，头都撞到箱柜上去了！” 姐妹两个立刻笑起来，模样很好看，人也放松很多。 进入大厅，人声鼎沸，挑高的空间有四五层楼高，中间的大型立柱把厅自然划分了几个区域。 豪华巨大的灯具装点其上，伴随周边的电灯，整个大厅灯火辉煌。 身穿红色印花旗袍的咨客过来，把三人带到靠墙的散客位置，姐妹两个捧着厚厚的菜单看着精美的图片，高昂的价格，对视一眼手足无措。 “不要紧，我来帮你们点吧！” 杨骁用热毛巾擦了擦手，也不看菜单，直接对旁边的咨客说“鲍鱼捞饭，清蒸东星斑，海蟹蒸蛋，蒜蓉粉丝扇贝，鱼头豆腐汤。一份青菜。” 点的都是利于消化，煎炒烹炸的熟食，不会刺激脾胃。咨客拿着菜单走了，看着姐妹俩个小口喝着菊花茶，头都敢抬起来，杨骁一阵心疼！ 第63章 欢乐时光 当一盘盘比较考究的菜肴一一端上来时，姐妹俩个都显得异常局促，杨骁狠狠盯了一眼旁边桌那位面露嘲笑的女客，也许他的眼神过于凌厉，这个女客慌乱把手中的筷子都打翻在地。 第一道菜鲍汁捞饭是这家餐厅里的相对来说比较高档的菜，鲍鱼含有丰富的蛋白质，具有滋阴补养的功效。并是一种补而不燥的海产。 “这样！” 杨骁把手中的不锈钢勺慢慢搅拌，将鲍鱼汁与米饭充分混合，这个鲍鱼汁是用火腿，猪手，老母鸡 ，鲍鱼等煲至软滑为度，去除肉渣的浓汁。一勺下去，特有的鲜美在口腔内不断回荡。 而旁边的鲍鱼软滑，口感细腻，炒好的西兰花，胡萝卜爽脆别有风味。 鲜红的东星斑被杨骁用大头汤匙慢慢划开，把周边的汤底浇到雪白的鱼肉上，香气扑鼻。 瓦罐中的海蟹一个大大的装饰外壳还是比较唬人，下面混杂的鸡蛋，猪肉与蟹黄味道一流。 姐妹两个有样学样把扇贝里的粉丝，蒜蓉与贝肉搅拌混合一口吞下，慢慢咀嚼，一脸幸福满足的样子。 杨骁把菜调理好，分别布菜到姐妹两个碗中，看着她们把乘骨碟当成菜盘在用，不禁想起自己的第一次，也是哑然失笑。 没关系！只要她们高兴！ 姐妹两个越来越放松，吃到爽口的东西都会对视而笑，杨骁点着细支雪茄欣慰看着这一切。 吃过餐厅送的果盘西瓜后，姐妹两个听见这一餐竟有五千多面面相觑 ，有些紧张。杨骁微笑着安慰着姐妹两人，走向停车场时她们还小声点嘀嘀咕咕。 餐厅外面依然有些燥热，杨骁把车内空调打开，此时也不过九点多钟，看着她们还意犹未尽的样子，杨骁把车开回了丽晶酒店。 姐妹两个见到离住的地方不甚太远，也是更加放松了许多，对杨骁去咖啡厅的建议也是默然答应。 丽晶酒店的咖啡厅被来自台湾的上岛品牌承包，这个具有显着台式风格的咖啡厅，三人一进入便深刻体会到了，没有什么萨克斯，没有蓝调而是台语歌曲，像极了日本歌谣。 姐妹两个拿着厚厚菜单一眼就相中了有多种果汁混合的刨冰。杨骁笑着说道刚刚的海鲜比较性寒吃这个会不会着凉。 姐妹两人相视而笑，都是农村出来的，有什么可怕的。在家帮家里大人田地干完活，回到家水缸中的凉水就大口猛灌，没那么矫情。 看着眼前的姐妹两个挥舞着不锈钢小勺向冰山进攻，时不时小闹一下，杨骁点了一壶蓝山，静静抽着烟。 如果永远这么快快乐乐就好了！ “海哥，你是哪里来的？在做什么？” 姐妹两人终于放下戒备，开始主动说起话来。 这个名称在去吃饭的路上就让她们如此称呼自己，直到现在才说出第一遍，虽然声音不大还略有生疏。 现在厅内放着台语歌曲“金包银”，蔡秋凤大气爽利的声音透着一股江湖气。卡座上仅点着红色杯装蜡烛，映衬着她们漂亮可爱的脸。 “北京来的，和朋友做生意！” “啊！北京人呐！来这儿！你买了那么多机器是准备开厂吧？！” 杨骁笑了一下，把烟掐灭。 “北京人怎么了？哪里发财就去哪里喽！” “对了！今晚吃饭，你们老板不会说什么吧？！” “哼！他才不会说什么呢！海哥你买了那么多机器，他不知多高兴！” “这样的话，你们月底提成会不会高一点？！” 姐妹两人沉默了，挖冰山的力度有些大。 “才没有多少！吴老板很抠的，挣他的钱很难的！” “你们不是老乡吗？！” “老乡怎么了？！还不是一样！我们睡觉连个床都没有！就是在地上铺一个床垫子！” 这时陈倩碰了一下代红，不要说那么多。 “要不是我和陈倩对塑胶过敏，我们早进厂打工了！” 代红还是大一点，现在终于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也痛快了许多。 杨骁抽出一支香烟默默点燃，深吸一口。 “哇哦！好漂亮的美女哦！” 一个台湾腔调的声音从杨骁身后传来，紧接着几个满身酒气的台湾人簇拥过来。 姐妹两人有些害怕得向卡座里面挤去，杨骁刚刚站起，说话的人竟然毫无顾忌 一屁股坐了下去，正准备扭头说话被杨骁一把揪住领带拎了起来！ 然后就被顶在两张卡座的交接处，此人一身酒气，戴副金丝眼镜，一脸的纵欲过度，有些发青，被杨骁顶住喉咙，立刻吓傻了！ “丫找揍呢吧！” 身后几个人见状马上就要抓杨骁的臂膀，抓住的人被杨骁一个转身挡住其他人的袭击，用力向前一推，几人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其他卡座上，一片惊呼！ 服务生这时也急忙过来劝慰众人，怎知几个人嘴上不干不净的用台语开骂，就是不敢过来！ “干你老母哩！”“干！” 杨骁拿过自己的背包，抽出甩棍。右手用力一挥，“啪”的声响，一条钢鞭出现在手中！ “都他妈给我闭嘴！再他妈嚷嚷，我他妈拍了他！” 说着走前两步，那几个台湾人立刻后退消停下来，周围的人也都被镇住，只有“爱拼才会赢”这首台语歌在欢快唱着。 一群声历内茬的货色！ 杨骁轻蔑的笑了笑，把甩棍收回，顺便拿出三百元现金，拍在桌子上面。 喊了一声“买单！”就拉起已经有些兴奋劲儿的姐妹两人走出咖啡厅。 送她们回去的路上杨骁也不停的安慰，陈倩瞪着大眼睛， “真的没事？！” 杨骁差点习惯性的去拍她的脑袋，深深吸一口气。 “放心吧！没事儿的！这些人离乡背井，就知道欺软怕硬！”说完直接就送她们回到住的那栋有些破败的公寓楼。 陆续接下来每晚都要带她们去吃之前知道，见过但未有一试的美食，眼见两人的婴儿肥有些严重。 期间他自己观察和询问得知那个吴老板依然是睁一眼闭一眼，尤其是老板娘好像巴不得她们赶紧离开，再待下去会出事一样，杨骁见状感觉时机成熟了。 星期二是她们的休息日，早早杨骁就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来接她们，走进丽晶酒店的中餐厅，看着那些阿姨推着高高的笼屉穿梭往返，姐妹两个已经跃跃欲试。 早茶，宵夜的时间不是过早就是过晚，现在终于有时间来“叹”这个装满耳朵的美食，姐妹两人坐在位置上东张西望，看着炮制普洱都兴致盎然。 一屉屉的小蒸笼在她们身边缓慢升起，看着她们吃的香甜，杨骁也是心满意足。待买单时，看着餐牌上那么多的圆形印章，姐妹两人吐了吐舌头，一下又吃了好几百。 出了酒店杨骁开车带着她们来到期盼已久的炮台，从进园开始，杨骁新买的数码相机就没有停过，车道旁高大的棕榈树，硕果累累的木瓜树，翠绿膨大的剑麻都留下姐妹两人的影像。 笔直古旧的清代火炮管，弹药坑，抗击外敌的英雄塑像也成为照片里的的背景。 五块钱一位的快艇环游珠江口让两人惊险刺激，成像效果非常棒，可爱，惊恐，兴奋都一一记录下来。 又来到那家熟悉的洗印店，竟然用了三张储存卡，为保留最佳的清晰度杨骁调节到36张内存卡模式，也百十来张，分单人，双人分别洗印，店老板特别高兴接了个大活，尤其听到要特别加急要求，又狠狠宰了杨骁一笔。 走出店外，不过十一点左右，杨骁带着姐妹俩沿街走到一家摩托罗拉手机专卖店门口，见二人有些犹豫杨骁强拉进入店内。 “先生，请问想买什么机型？” 站在长条玻璃柜前，看着眼花缭乱的各式手机，姐妹两人都显得有些小兴奋。 “看一下这款v70！” 杨骁指着柜台里面最新颖的这款。 店员转身从后面拿出一个非常精致的白色盒，从里面十分小心拿出今年最流行的手机。 银白色机身巴掌大小，上下翻盖且可360度旋转的特殊造型一经问世便成为爆款。 “多少钱这部？！” “7000！”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是不是有颜色可以选择？！” “是的！有四种颜色！” 杨骁转头问向两姐妹，“喜欢吗？！” 她们眼中满是惊喜与犹豫混杂的神色，相视不语。 在杨骁再三劝说下，陈倩选择了这款银白，而代红选择了深海蓝。 姐妹两人拎着着有些夸张的手机手提袋，里面现在还多了一张刚刚办理的手机卡，选号的时候，杨骁竟然发现了自己当年的那个卡号****，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现在三人坐在肯德基靠窗的卡座上，点了一个全家桶，看来这番下来两人是有些饿了！拿着炸鸡吃个不停。 二人招呼他吃时，杨骁只是微笑着摆摆手，站起身走到外面点起一根香烟。 已近中午，对面的车站等车的人是密密麻麻，随着已是人满为患的公交奔跑，争取尽快上车有个座位。完全顾及不早已大汗淋漓。 “对面的时装城有去过吗？！” 杨骁问到，二人手上拿着炸鸡，嘴里还在咀嚼着裹着淀粉的鸡块，鼓鼓囊囊像极了冬季储存橡子的松鼠。 她们都拼命把鸡肉咽了下去，摇摇头。 “只是听说过这个时装城，没来过。 老板娘倒是常说这里的衣服款式多，也便宜。再便宜我们那点工资，唉！”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等一下你们吃完了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姐妹两个吃惊的对视一眼。 杨骁在前面开路，他用力挤开人群，姐妹两个紧随其后，这里现在的人实在太多。好不容挤进去，里面依然是人潮汹涌，大厅已是人满为患。 只有对面上楼的阶梯两边坐着有人，都拿着衣服的黑色胶袋，或休息或等人。 左右两边的档口也是摩肩接踵，导购小妹被挤在店里，此时每个档口都是零售或批发的人，生意十分兴隆。 三人边走边两边张望，档口的面积都是一致，大约二十方左右，在地上到墙上全部都是款式新颖的女装。 这里依然成为全省甚至全国出名的女装批发地，她代表着最流行，最新潮。吸引了大批的商家来此批发进货。久而久之，这里后来的国际时装节引领了全国甚至世界的潮流。相应的一些设计师与模特长驻此地，形成了最靓丽的一条风景线。 “杨生！你几时返拉地呀？！” 一个声音传来，近一米八的的身高被人很快就发现。这时狭窄的甬道到处都是人，杨骁避免姐妹两人危险只是被动裹挟着向前。 “等阵先，我一会过去！” 杨骁说着摆了摆手，两姐妹对视一眼有些惊异。此时杨骁说话间便把姐妹两个强力拉进一家店铺。 杨骁健硕的身体形成一个挡板，方便她们在这里游览选购。同样都是女装，但是格调偏年轻，活泼一点。 有的体恤印着卡通动物头像，俏皮又可爱，这一下就击中了姐妹两个的少女心。每个人都挑了两三件。 镶钻的少女体恤更是难逃她们的法眼，最后的结款才百十来块钱，让姐妹两个大呼太便宜了！ 慢慢人群还是有些松动，杨骁带着她们来到c0305的档口，这是两间打通的店铺，面积就稍大一些，里面所展现的有年轻也有微熟阶段的女装。 款式都非常新潮，漂亮已经有几位买家在成批的拿货，游览的人也不少。姐妹两个拿着黑色塑料袋也开始环顾四周。 “杨生，来广东也不打个招呼，我请饮茶！” 一个卷发带着粉靓镜框眼镜的微胖中年女子热情打着招呼。 “我也是刚刚到，带两个妹妹来转转。柳姐你的生意不错哦！” “大家帮衬这嘛！” “杨生，这真是你妹妹？好靓喔！” 杨骁把姐妹两个拉过来，介绍了这是柳姐店铺的老板。 柳姐非常热情拉着有些局促的姐妹两个人的手 ，不停夸赞二人长得如此漂亮，让她们两个更是面红耳赤，不好意思。 “杨生，真的是你妹妹？！” 柳姐说着还挤挤眼睛。 杨骁则非常认真的点点头。 “哦！这样哦！你们大哥是我的房东啦！这里衣服随便看！随便挑，算我的！” 第64章 终于自由了 当听到杨骁是这个档口的房东时，姐妹两个人都立刻呆住，面面相觑。 “阿花！” 柳姐扭头喊了一声，铺内正在整理地上装着塑胶封套衣服的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女孩答应着站起身， “柳姐，咩事啊！” 柳姐把她招呼过来， “陪这两个妹妹四周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这个活泼开朗的女孩阿花笑嘻嘻的看着姐妹俩，杨骁温和的点点头，“去吧！没事的！” 陈倩，代红有些犹豫的随着阿花走去铺里面，杨骁则坐在收银台的旁边喝着柳姐泡好的功夫茶开聊。 时不时柳姐爽朗的声音响起，杨骁则微笑着低头不语或是频频点头，最后听到杨骁述说某事后，柳姐的眼睛就看向正在热聊中的三个年轻女孩。 “是不是真的啊？！杨生！” “比珍珠都真！以后还请你多多帮忙了！” 杨骁说着端起小茶杯向她示意一下，喝下2\/3，剩下的倒进简易的茶盘中，两指轻点谢过柳姐的续杯。 “杨生，你的胆子好大喔！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还是希望柳姐可以不吝指教哦！这样，柳姐你的铺租呢，我为表谢意，给你免半年！” “真的哦！好！杨生！大手笔喔！你等等。” 说着柳姐拿过一旁的女包，从里层拿出一张折叠的红色合同，杨骁接过看了一下，在底部注明即日起半年免租，签上名字与日期，再按上自己的手印。 柳姐叹口气，摇摇头。 “杨生，你这样的男人真是少见，我们是不敢冒这个险的！” “杨生，当年签这个档口时候，我就感觉你与众不同！做事好干脆的！你知不知道，我是最早签到铺的！” “柳姐，我都说了，我只看眼缘的！” 两人大笑的举杯碰了一下。 这时姐妹两个被阿花三寸不烂之舌忽悠着每人又各自选了两条牛仔裤，据说是最新韩版的。 杨骁问过价钱，拿出现金被柳姐拦住。 “在商言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柳姐笑着找了零，杨骁举手示意带着姐妹走出店外。 穿过大堂走到“b”排区域档口，来到b0204周围的店铺都热闹非凡，人声嘈杂。 杨骁从背包拿出一把光身钥匙，在姐妹两人吃惊的目光中把玻璃门外的挂锁打开，推门而入，把厚厚的帘布扯开，一个四十方左右空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杨骁走到里面把灯打开，一阵轻微的“嘣嘣”声响，屋顶的日光灯管次第亮起。 这也是两间打通的房间，地面铺着大块白色瓷砖，反射着冰凉的灯光。三面都涂着乳白色的墙面漆，整个房间空荡荡，往返穿梭的人都对这里探头探脑。让姐妹两人有些不自在。 “这里也是我买的档口！面积四十平米，当年花了三十五万。” 姐妹两人现在还在恍惚状态，不清楚杨骁要具体表达什么意思。 杨骁笑着把布帘重新拉好，把门锁好。带着她们走出时装城左拐过了一架石桥，来到农业银行楼上一家叫“休闲小站”的地方。 杨骁要了一份咖啡，又点了两份份刨冰，姐妹两个有些木讷的吃着，没有说话。 他们现在坐在靠窗的地方，外面日头高照，依旧是人来人往，热气腾腾之中基本都是汗水淋漓，看着异常辛苦。 杨骁点了一支细支雪茄 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看着姐妹俩吃着冰偶尔还偷瞄一眼。 “海哥，你好有钱哦！” 代红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杨骁微笑点点头没有否认。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加奶加糖，苦涩的口感让他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我呢和朋友开了一家工厂，我现在只是暂时帮忙买买机器。没想到有缘会碰到你们。尤其是你陈倩！” 陈倩听到再说自己，吃了一惊，差点呛到。使劲咳嗽了几下，满脸通红。 代红则一脸惊讶眼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 “你们在这里也听说过那种有钱男人干的操蛋事，你们放心，不是那样的！” 杨骁停下用安慰的眼神告知二人不要瞎想。 杨骁心中也是暗自骂娘，长痛不如短痛！自己目前就必须小人一些，用最快的方式来完成自己的计划。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杨骁第一眼看到陈倩发现已然没有了那种过多的儿女情长 现在混杂的亲情反而更浓密一些。 这么多年夜深人静的时候，杨骁也会陷入深深的思念之中，但这种思念随着时间慢慢演变成对家人的思念多一些。 男女感情会由爱情逐渐转变成亲情，这是某一位哲人说的，这种由感性到理性的改变代表的是更高层次的感情。 所以在刚刚与马小云有了肌肤之亲时，杨骁对自己既自责又恼怒，“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冷静下来后杨骁慢慢寻找体味那种感觉时，带来的却都是亲情的思念。 杨骁又抽出一支烟点燃，透过淡蓝色的烟雾，心里思索着。他现在只要结果，不管手段还是方式，晚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完善想好的规划脱口而出。 “我给你们讲讲我的故事。想听吗？” 姐妹两个犹豫片刻 点点头。从接触到现在一个多星期，对她们两个照顾有加，完全没有其他客户那种对自己的挑逗与骚扰，从来都是温文尔雅，让人感到温暖。 从女孩子比较敏感的感觉来说完全是一种特别关心的感觉，这种关心是来自那种兄长般的照顾，尤其是带她们出去吃饭，那种关怀备至的感觉更强烈。 两人回到住处也窃窃私语过这种特别友好的感觉，出奇的一致认为杨骁没有坏的心思，而吴老板面对她们时，暴露出来的眼神反而越来越让人害怕。 所以带着这种感觉她们并没有过多的拒绝杨骁的邀约，为她们的付出感觉是来自一位兄长哥哥的关心和爱护。 这对于孤身在外渴望被关心，年龄学识的限制目前也是仅有最大的认知。 “之前我在北京有一个女朋友，我们爱到很深。虽然我们也没有结婚，但是我们就像家人一样，互相关心着，照顾着。 那时我们都很穷，有很多东西都买不起给她，但是她说，只要看过就代表拥有过，也挺满足的。 我既心痛又欣慰，当时我发誓我要努力赚钱，要让她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但是我们没有等到那一天！出了意外！我失去了她！” 姐妹两人着急的看着异常伤感的杨骁，眼神中既有同情又有惋惜，眼角都泛起泪花。 “唉！都过去了！” 杨骁捏了捏鼻子，强行把酸楚压进心底。 “后来，我赚到钱，很多很多的钱。但是又有什么用，没有爱你的人与你分享这一切，这些都变得毫无意义！” “但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竟然让我遇到了你，陈倩！ 你不仅名字一样而且不管样貌，性格都简直一模一样！” “但是，但是...” 陈倩有些语无伦次，她现在思绪很乱，有点点害怕，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旁边的代红也是大睁双眼，感觉着不可思议！看到陈倩这样的模样，往她身边靠了靠。 “你放心！我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杨骁怕她们收到惊吓，连忙抬手示意 “你身上有她的影子，现在而且也是处境非常不好，看到你就想到了当初的我们 所以我非常想帮你们！” “很纯粹的帮助改你们善目前的环境！你们可能感觉不可思议，但是我告诉你，我就是想帮助你们，帮你们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打算把今天看过的那个档口交给你们来做，不懂不要紧，柳姐那边我已经交待可以跟她学！” 杨骁说完把剩余的咖啡全部倒进口中，慢慢品味其中的苦涩。 如此大的信息，让姐妹二人的心绪混沌，都开始沉默，手中的不锈钢勺无意识的挖着冰山。 回去的路上，两人还在深思之中，对洗印好的相片也提不起兴趣。 “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到时打电话给我！” 姐妹两个默默点点头，拎着大包小包慢慢走回自己住的地方。 杨骁站在花洒下面，水流极速的重刷着他的肌肤，他现在感到有些后怕！太简单粗暴了！ 这是典型的关心则乱！陈倩的现状让他失去冷静。 他扶着墙，闭上眼睛。 连续两天杨骁没有去五金店，他真是度日如年，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第三天早上，杨骁已经决定准备蛮干了，这时电话响起。 “海哥！我们现在在立交桥下，你常接我们的那个地方。” 杨骁的心几乎跳了出来，狂喜之下，把房卡都忘记拿了！坐进车内，才慢慢平复下来。 远远就看见姐妹两人站在桥下的阴凉处，脚边放着行李箱，还有一个红色水桶里插着衣架。 杨骁把车停在二人身边，见到杨骁下了车，两个年轻女孩拉着他的衣袖才开始哭起来。 昨天下午有熟客上门，又开始不三不四胡说八道，吴老板不但没有制止反而更加阿谀奉承，就怕失去这个主顾。 熟客变本加厉更是肆无忌惮，竟要动手动脚，被陈倩甩了一巴掌，主顾骂骂咧咧在围观者灰溜溜的走了。 眼见熟客不保，吴老板对姐妹两个大发雷霆，思索一晚，姐妹两个心一横把犹豫不决的决心商讨一遍，要了也没有多少的工资在吴老板的叫骂中直接炒了他。 一肚子的委屈等见到杨骁这个兄长般的人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杨骁根本没有注意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在姐妹两个泣不成声的述说中了解了大概情况，他轻轻拍拍两人的头。 “没事儿了！我们走！” 打开的车窗，吹拂着不甚凉爽的风，姐妹两个现在慢慢平复心情，有些忐忑注视着前面开车的杨骁。 杨骁通过后视镜微笑看着刚刚梨花带雨的姐妹两，透着回复心情后的不安。 “吃早点了吗？” “没有心情，想了一晚上睡不着。海哥，我们还是决定了！我们相信你！” “嗯！好孩子！” “谁是孩子，我们都是大人好吧！” “那吴老板最后没说什么吗？！” “他什么样的人，海哥你还不知道！能把钱给我们就不错了！” 陈倩愤懑的盯着后视镜与杨骁对话。 “大爷！” 杨骁气愤的按了一下喇叭。 一个小时左右杨骁把车开到太平广场，找了一个车位停在路边。姐妹两个快速跳下了车，一路杨骁不停的说这说那，还讲笑话来安慰两个小姑娘。 “好了 现在听我的安排！” “不听你的听谁的！就是把我们卖了也没有地方跑呀！” 姐妹两个现在终于感到一阵轻松，也逐渐开朗活泼起来，两人搂抱着嘻嘻哈哈，引得过路人纷纷侧目。 “嗯！这个状态最好了！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情都要积极，乐观，那么好运自然就来了，知道吗？！” 姐妹两个互相对视一眼点点头。 “现在我带你们去租房，就是这个大厦！” “喔哦！这么高啊！” 在大厦一楼杨骁又来到前日来过的房产中介公司，在中介的带领下三人来到b座710室外。 这是两房一厅一卫的格局，八十方左右干净整洁，房东已经配备好了空调，热水器等家电和家私，就是可以拎包入住的基本标配。 姐妹两人在屋内快速游走而杨骁在中介陪同下检查着电器使用情况，电路的安全情况，拉开衣柜，电视柜看看是否有破损。 如此严密的检查一遍，连中介都说过于专业了，废话，好歹我在京城还有一个爱家中介公司好吧！ “怎么样？你看着。” 姐妹两个在沙发用力座下去，嘻嘻哈哈的。 “就是有点高！” “这样眼界开阔，通风采光就好啊！” 杨骁说着转身看向中介。 “这套房子租金多少？！” “3500每个月，押三付一。水电另算。” “这么是押三呢？” “杨生，电子广场可是太平目前最好的的楼盘了！物业各方面你都见了，都是一流的，所以房要求是高一些！” “好吧！我们租了！我们先租三年！” 第65章 慢慢开始 来到中介公司杨骁用信用卡刷了整整三年的房租，中介给他收据的时候不停的说着，这就是一个豪客呀！ 杨骁笑着摇摇头，既然已经落实何必再浪费一次次收租交租的时间，水电费也可以让人减少压力，少一些焦虑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听着杨骁这些说词，周围的人都不断的点头深有同感。 中介小伙看出杨骁是做大事不拘小节的人，也不停的推销周围的房产被杨骁微笑着拒绝，他早已经有计划不想被破坏。 把简易的行李拿进710，姐妹两个还在兴奋之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杨骁拿出两千现金交给她们， “楼下有一个百佳超市，去买一些想买的东西，现在有了这个固定的住处，要买就买好点的。” 姐妹两个看着手中的钱，对视一眼 “是提前发的工资吗？！” 杨骁看着她们小心翼翼的样子，既好笑又心疼，拍了拍陈倩的脑袋。 “不是工资，是对你们对我信任的奖金！” “真的呀！” 她们欢欣雀跃的拥着杨骁来到电梯里，不时争论需要买的东西，杨骁不禁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句话，爱一个人最后把她像疼爱女儿一样，心中感慨万千。 到了地下的百佳商场，这是那个香港李半城的旗下物产，想想当年的地产拍卖与他的征战，恍如隔世。 在入口处办了会员卡，现在还是稀缺资源一方单独输出的市场，竟然还要三百六十，平均一天一块。现在完全是卖方天下，黄金遍地，自己当年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杨骁现在明白还是欠缺一个领路人，自己一个人懵懵懂懂什么都不懂，最终还是活在了社会底层，这样的情况现在绝对不能发生自己亲近的人身上，那就用钱大杀四方！ “你们以后会常来这个地方的，有这个会方便许多的！” 杨骁现在开始用最快最实际的方法来教授，不用在摸爬滚打中去寻求什么经验教训，一剑封喉何必浪费其他的时间。 进入广阔的商场，里面琳琅满目的各式商品让两个女孩跃跃欲试，杨骁交待了碰头的地点后，推着购物车的她们飞快去了高悬洗漱标志的区域。 杨骁微笑着摇摇头 走向家电摆放区，现在还是显像管电视天下，看着一台台厚厚重重的外壳，他颇为无奈。 购买了一台24寸的hitachi并叮嘱下午送到大厦后，杨骁推着购物车心里盘算着其他，在导购那里订购了刚刚出产的德国西门子双开门的电冰箱，这个硕大的空间可以盛放的东西让杨骁思考良久。 现在他如同老父亲照顾女儿的心态，尽可能让她可以更舒适一些，在床上用品区域，导购的心里却是想的是，这个年轻人太过于吹毛求疵。 在收银台附近看着她们的小车里却是零星的几件洗漱用品外，杨骁自己的推车已经堆成小山。回到710姐妹把杨骁买的两套装的床上用品铺好，一眼看去都是高档货心里都是感动。 杨骁把她们有些简陋的用品打包，又带着她们来到超市现场上了一课，贵的东西有贵的道理，现在要从心理开始摆脱底层的心态，杨骁现在就开始富养女儿。 重新购买了洗漱用品，林林总总就把杨骁给的钱几乎用完，他安慰平复着姐妹两个紧张与忐忑，在购买了厨房用具与柴米油盐后，三人气喘吁吁回到家。 一切收拾妥当，看着她们略显疲倦的模样，心中暗自发笑，不是说女孩逛街购物可以累死兵哥哥吗？！自己倒是累趴了。 杨骁自己到了楼下买了几份肯德基的快餐回来，现在已是中午，吃过这些东西，姐妹两开始哈欠连连，昨晚一宿没睡开始发作，被杨骁强令去休息。 杨骁把茶几上的垃圾收拾妥当，站在阳台的阴凉处抽着烟，把烟灰不时弹进一次性水杯里面，看着楼下广场的人来人往，思绪繁杂，不知不觉时间走得很快。 待代红走到身边杨骁才察觉到，他看了一下手腕上四海一家水蓝的表盘，才发现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一个钟头。 “怎么不睡了？” 代红有些羞涩的看着微笑着杨骁的眼睛， “睡不踏实，突然就惊醒了！” 杨骁点点头慢慢走进客厅，代红很贴心的把水杯拿了进来放在茶几上。 他轻声说了句谢谢，立刻又让刚刚坐在一旁的代红红了脸庞。 杨骁又点然一支烟，心里回忆起对她的了解，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两个妹妹，老父亲单独拉扯姐妹三人，最后嫁到外省听说也是以离婚收场。她与陈倩家住不远情同姐妹。 她与陈倩这个家中老大不同，的的确确是大姐的典范 ，非常细心照顾着自己的妹妹与老父亲，现在在外自然而然就照顾着比自己仅小一岁的陈倩。境遇与心态不同，显得比她成熟一点。 “到现在跟做梦一样，我都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大胆跟陈倩胡闹！海哥，你真的不会骗我们，对吗？！” 杨骁看着眼角已经开始有泪花泛起，满脸有些紧张又犹豫的代红， “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欺骗你们的！” 代红如释重负在眼角擦了一下，重重点点头， “我来自农村见识也大不了哪里去，这些天海哥你带我们到处跑，也没有见到有什么坏心思。在家里也听到过有些女孩子被骗的事情，你不像她们说的那种人！ 我和陈倩来到这里本以为可以进厂的，可是真受不了那种味道，刚开始以为是娇气，海哥，你知道吗？我们都起疹子了，到了医院才知道那是过敏！ 没办法又回到吴老板那里，他也是我们同乡，什么也不教我们，就是把我们当做打杂的！那些对我们动手动脚的客户，他也不会帮我们！看着我们被欺负！” 杨骁有些心疼的把茶几上的纸巾递给已经泪流满面的代红。 “我们本来打算做到月底就回去的，再也不出来了！这里都是欺负人的人！” 杨骁叹口气，这里的打工人成千上万，每个人都受过这样那样的气，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子面对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与诱惑，有些就堕入深渊。 “海哥，你是个好人！上次在咖啡厅你那么勇敢保护我们，我和陈倩都说你好帅呀！” 杨骁摇摇头，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心态转换就是快。 “海哥，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也看出来是借着陈倩的光！我把当她做自己的妹妹，我也感觉你不是把她当做那什么。” 杨骁心里感谢着这个姑娘对自己的信任，也感觉到她的成熟。他抽出一支烟，眼明手快的代红把打火机“砰”一声递到眼前。 杨骁把烟点燃，在她手背上轻点两下。 “这是广东这边的习惯吧！” 代红现在情绪好多了，开始恢复到活泼开朗的样子。 “主要是陈倩与我那位太像，我现在有实力自然想完成我的心愿。我的一些所作所为在其他人看来可能是别有用心或者疯狂， 但是，代红。你慢慢就会了解人一旦进入到了一个领域，根本不会在乎别人说什么！所做一切都是随心所欲，这就叫自由！ 所以现在遇到你们，我唯一要想的就是让你们快乐，不被欺负！” “谢谢你，海哥！看得出来你有好多钱了！嘻嘻。” “还行吧！比一般的人多那么一点点！” 杨骁两个手指捏在一起比划了一下，代红被逗笑了。 “这样，代红，我有一个提议你看看可不可行！我想你帮帮陈倩。” 代红收了笑面，变得比较严肃，她现在已经非常聪明的了解目前所处的局面。 “我知道海哥你主要还是要在她身上下一番功夫的，你说吧！” 杨骁暗自为她树了树大拇指，聪明人！ “你说的没错，我主要是想成就陈倩，需要你做为她的朋友姐妹来帮助，我打算以五千每月正式聘请你，同意的话即日生效，时间暂定三年！” “多少？！海哥，你说五千每个月吗？！” “嘘，小声一点。是的！五千每月。” “喔哦！这么高！你具体让我做什么事？” 代红激动起来，如此的高薪让她立刻坐不住了，一脸的激动盯着杨骁。 “别激动！代红！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打击到你，还想听吗？！” “总之，我给陈倩的东西，你可能也大部分也会得到，但是都是带附加条件，可以吗？！” “海哥，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有幸沾了陈倩的光，这里外我分的清！ 我刚才说了，我和陈倩这个月底可能就会回去的，在家呆个两三年就把自己嫁了。像同村的那些女孩一样！但是，海哥，我不甘心！呜...” 杨骁刚想伸手安慰她，代红抬起手在脸上使劲抹了一把。 “家里我还有两个妹妹在上学，老爸一个人都是挺不好过的！同村的几个女孩在这里做了那个，每次都寄好多钱回去，她们的家人都牛气冲冲的！ 我爸对我说，如果我敢做这个，就打断我的腿，永远别进这个家门！我记住了！但是这个社会挣钱真的好难啊！那天你带我们看档口，我现在明白了！你准备给我们机会！” 杨骁看着那双坚毅的眼神，深深感到这个农村女孩所承受的压力，也发现她到身体里面蕴含着一股改天换明的力量，只是现在缺少一个机缘。 “代红，你让我很感动。现在我把机会放在你的面前，正像我刚才说的那样 你接受吗？！ 我可能有私心！但是任何承诺都不是孤立存在的！附加条件只是更好的完成她！” 代红撩了一下头发，看着杨骁。 “海哥，你是不是怕我嫉妒陈倩？！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好的！代红！我相信你！作为过来人，我可以很肯定的说，你这样应该可以走很远！你的真诚与信任会让你在最困难的时候有人相助，这不是迷信，这是因果！” “谢谢你，海哥，我知道了！” 代红很坚定的说，她扭了扭鼻子。 “海哥，你也不是很大啊？！懂得东西真多！不过，语气像我爸一样，嘻嘻嘻！” 杨骁有些气恼在她的头顶拍了拍。 这时门铃响起，超市送电器过来，几个大件来了五六个人，忙乱中比较嘈杂，陈倩被吵醒探头一看有好多人，立刻缩回房内收拾妥当走到客厅。 电视，冰箱，洗衣机被小心安放在指定的地方，杨骁签字落实后，超市工作人员里几个年轻员工盯着漂亮姐妹两个看了好久，在杨骁的咳嗽中反应过来，匆匆离开。 杨骁拿着电视遥控器找到香港翡翠台，回身对姐妹两个人指点，日常这个台多看一些，一定要学会粤语，这对你们之后的帮助很大。 姐妹两个点头答应着，现在香港已经回归，这个频道基本都有字幕，而且因为是境外节目内容还是比较生动有趣，接受起来也不会太过于枯燥。 看了一会儿姐妹两个学着说了一下，好笑间两个人又拉扯不断。杨骁笑着站起来。 “好了！跟我走！” 两个姑娘现在对他都是言听意从，来到大厦附近的银行杨骁给她们办了银行卡，陈倩转进一万，代红转进五千。 “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与工资。” 代红已经心领神会，陈倩还是有些懵懵懂懂。 来到太平广场旁边的则徐社区，杨骁记得附近有个驾校培训，找了一圈才在社区边角找到。与周边店铺连成一体，玻璃门上印满驾校宣传。 进入店内，一个女孩很是热情，端来矿泉水。杨骁指着姐妹两个说她们学车。 女孩看着满脸兴奋的姐妹两个很仔细的介绍学车的内容，并大力推荐vip学习套餐。 这个现在时间特有的服务项目正是杨骁需要的，所谓vip就是多掏钱单独培训，不需要多人十多分钟就频频换人。 杨骁还是多拿钱办事方便的想法，女孩也是乐的其成一拍即合，每天练车时间大大多余其他vip。 拿着培训合同，杨骁带着两个人来到大厦旁边的太平食府，走到楼上的自助餐厅。 “什么，你要回北京了？！” 第66章 关怀备至 姐妹两人第一次吃自助餐有些手足无措，往日吃饭都是被动服务，点餐结束等待即刻，现在面对如此琳琅满目的各式点心，菜肴要主动出击就有些力不从心。 面对任何陌生的事物都需要保持一个淡定的心，杨骁在旁悄悄告诉姐妹两人。不要着急 不要惊慌。先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有样学样，看那些从容不迫的人是如何寻找自己喜欢的饭食。 如此种类丰富，首先先巡视一遍，不可能每样都进自己的胃里，发现几样重点，进行荤素搭配，既吃得好，又物有所值。 跟着杨骁后面听着他不紧不慢的讲解，没有在乎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姐妹两个也逐渐有了自信，不会杨骁夹什么，自己也跟随，怕露了丑。 “这里很多东西都可以尝试一下，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许多的不好意思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给自己平添压力！” 杨骁慢条斯理喝了口汤，按照自己过来人的经验开始塑化。 他现在时间比较紧，恨不能多年的经验一股脑塞进她们的脑袋里，他也坚信“一法通万法通”某一方面开了窍，触类旁通举一反三自然就会水到渠成。 看着在他影响下姐妹两人的自信心逐渐建立起来，言谈举止由开始比较拘束变得落落大方，心生感慨:哪有什么笨人，都是缺乏引导啊！ “给你们报了驾校目的就是尽快掌握一项技能，未来开车就如吃穿住行一样是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而且也是阶层划分的一个标志，还是我之前那个承诺，希望你们可以快乐，幸福！” 姐妹两人熟练掌握着刀叉对付面前的海鲜意面，默默听着。 “所以呢，如果你们可以在这次学车之后，一把就拿到驾照的话我会给予奖励！” 姐妹二人立刻把目光紧锁住杨骁。 “奖金是一万元，不分彼此。而且我要求不管你们谁分先后才可以拿下驾照，都不可以心生嫉妒，而是要发自内心的的祝贺对方，能做到吗？” 两人如小鸡啄米频频点头。 “你们也看出来了，我时时刻刻都在考验你们姐妹两人友情的凝固点，代红是不错了。陈倩你的年龄小，更要注意这一点，知道吗？！” 陈倩歪着头有些不服气，这是她标志性的动作，不是执拗而是我已经知道为什么还要专门提出来，很没有面子哦！ 杨骁笑了一下，把面前剥好的大虾一一放进她们的盘中。 “我把你们的学车时间故意延长到三个月后才考，是因为学车很快，但是熟练掌握还是需要时间，出于安全考虑，驾校就相对好一点。我不想到时培养出来的是马路杀手。” 姐妹二人嘻嘻笑起来。 “专心一意的学车现在，早上下午都安排好了，不要怕辛苦，晚上你们可以去柳姐的档口去逛逛，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总之路基本铺好，大胆走下去就好了！” “海哥，你是要走吗？！” 杨骁点点头，姐妹两人有些黯然，失落和彷徨。 “我是你们的引路人，会帮你们搭好框架，如何发展只能凭自己！放心我也不会撒手不管的！” “你们还小可能还没有感觉到我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不合逻辑，不合乎事理。但是我想要告诉你们的这就是挣大钱的好处，随心所欲！ 所以我也希望你们之后可凭借自己的本事做到这一点，喜好都由自己掌握，现在我不常在你们身边是第一步，就是自立！” 杨骁感觉自己像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无非就是想把姐妹两个人迅速锻炼起来。 吃过了饭，稍作休息，杨骁又马不停蹄带着姐妹二人来到柳姐的档口，特别的关照如果有突发状况可以第一时间来寻求柳姐的帮助。 看着姐妹两个人去帮阿花整理刚刚到货的各式衣物，柳姐给杨骁满上大红袍。 “唉！杨生，是不是你们有钱人做事都是这样随心所欲，不计后果？这两个小妹妹也是好傻怎么就那么相信你，不怕遇到骗子么？！” 杨骁捏着小茶杯也是心有戚戚焉，这把赌的是有些大，所以他不厌其烦的表露自己的想法与财力，就是试图证明自己的心迹。 但是可与人言无二三，只能用“有缘千里来相会”搪塞过去。 久经商场的柳姐也是大惑不解，看得出来杨骁对姐妹两人是纯粹发自心底兄妹感情，不是乱七八糟的“二奶”，“情人”那些有钱人热衷的下三滥。 也许自己的层次还没有到那一级别，有钱人都是不走寻常路的理由聊以自慰，只要自己没有损失而且还落得一个免租半年的大好处，柳姐也爽快对两个小姐妹照顾有加。 晚上杨骁与姐妹两人分手时，她们既带着依恋又带着对未来的无知梨花带雨，哭的稀里哗啦。杨骁如老母鸡护崽喋喋不休一番，逐渐打消她们的恐惧。 回酒店的路上杨骁同样也是心中酸楚，周华健的《其实不想走》不停循环，他也慢慢烦躁起来，车喇叭也没有往日的平和被频频按下，车速也开始逐渐提升。 在一个“鬼探头”被紧急制动停止，杨骁被安全带紧紧抱住没有撞到方向盘后，他出了一身冷汗，他没有理会对方大声的叫骂，慢慢启动车子，心终于安静下来。 回到酒店，冲了热水澡就马上联系了小四轮司机老刘，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收拾一番便来到长发五金店门口。 半个多小时老刘兴冲冲赶了过来，杨骁递过去一罐金威啤酒。 “杨老板好久没叫我的车了哦！” “这不是有其他事情在忙嘛！不过，老刘我有一件买卖送给你！” “哦？什么买卖，你们都是做大生意的人，我未必能搞得定哦？！” “哎！想多了！老刘，还记得我们常去的那个仓库吧？！” “嗯，知道！又有什么机器要搬过去吗？！” “不是！现在厂子不搞了！那些机器要紧急处理掉！我时间比较赶！” “处理掉那些机器，你怎么不找这个长发的老板！” “我跟他无缘，铁公鸡一个！我和你投缘，这些机器都可以六七折处理掉，有没有兴趣！这是收据。” “你说真的？！” 老刘接过厚厚一叠收据，大致翻了一下。 “总共十五万左右，你如何处理全凭本事！” 老刘立刻走到一旁的士多店的电话厅开始拨打，这个话费要比手机直接通话便宜的多，足足打了一个多少小时，也不知道他联系了几个人。 老刘兴冲冲走了回来，看着站在街边花坛抽烟的杨骁。 “六折全部都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可以吗？！” “没问题，明天早上八点仓库见！” 第二天，杨骁在仓库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老刘开着一辆箱式货车过来，带着几个老乡，按照收据一对一搬进车内。 两个小时左右仓库已经空空如也，老刘带着一个壮实的小伙拿着黑色塑胶袋递给杨骁。 他看了看八捆捆扎好的纸币和一些零散的钞票点点头。 目送老刘开车离去，杨骁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仓库，把门锁好。在开车半途打电话告知房东不租了，被好一通抱怨，在听到押金不要了便哑了口。 杨骁把塑胶袋里的钱存放进柜员机时，竟然有两张假钞，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银行。 来到酒店退房，退车也花了好长时间，当他看腕上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吃过午饭，杨骁休息一下，看看时间差不多打了一辆的士来到太平的那间驾校训练训练场，远远看见姐妹两人在涂着红黄相交的训练用车旁，仔细看着驾驶室里面的教练讲解。 这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按自己的要求科目一的理论学习在早上和晚上，尽快去接触车与车熟悉比什么都重要，小路考和大路考才是最重要的。相对于四十五天拿到驾照的时间，杨骁翻了一倍要求，还是“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影响太大。 到了京城已经快晚上七点，杨骁打开手机，里面有姐妹两人好几个未接来电，坐在回家的路上他便联系了陈倩。 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述说着今天学车的情况，先是比较兴奋，好奇，再就是不停的机械重复，不过还是比较有趣的。 杨海同样不断鼓励她们要扎扎实实的学，千万不要三心两意，投机耍滑，争取一次性把驾照考下来。 二人对目前的情况已经开始慢慢适应，女孩子们爽朗的性情也是展漏无疑，声音之大仿佛手机的免提被打开，整个出租车内都回荡着小姑娘们笑声。 杨海来到已经搬入棕榈公寓三楼的家中，这是一套近两百平的三居室，面对公园绿化的特别好，户型方方正正，每间房的面积都比较平均，所以空间就比较宽阔，杨骁当时就比较喜欢，看过后即刻落定。 冲了个凉水澡，人的精神一下就提升起来，杨骁麻利的给自己做了一份凉面，痛痛快快的大吃一顿。 收拾妥当他来到被开辟为方便办公的客卧，登录电脑查看了一下公司的运营情况，基本没有太大的改变，其实这一去也不过一个星期左右，由于需要做的事情太多，给他的感觉好像一个月的时间。 待看到与刚刚出去相差无几的营收状况，还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太过于投入，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 杨骁关上电脑，慢慢踱步来到客厅，这个厅按照他的规划打通了一间客服，使得整个客厅异常宽大。 杨骁在酒吧台给自己冲泡了一杯咖啡，端坐在高凳上，拿起一支烟默默抽起来。脑海中不停推演接下来的可能要做或是要发生的一些事项。 现在他渐渐明白那些特别有钱的人为什么过得不如一般人快乐。每天要面对那么多人和事，面对未知的接下来，既充满诱惑又危机四伏，时时刻刻在焦虑之中。 自己先知先觉还有些把握不到的地方也是如履薄冰，就怕稍一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好在现在还尽在掌握。杨骁揉揉太阳穴，走回卧室一头扎进枕头上很快就沉睡过去。 早上来到公司，与前台的小何，小叶打了声招呼，把在机场买的小礼物拿出来时，看着她俩欢喜的样子，杨骁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见到负责期货交易的刘洋与马力大略听了一下目前的工作汇报，暂时一切没有太大的波动。 这时内线电话响起，杨骁看着显示屏上的“01”，有些走神。 “回来了？！” “嗯！” “什么时候？！” “昨晚！” “不休息一下？” 有种古怪的语气，杨骁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你来一下！” 刘洋和马力很少见到他如此尴尬的表情，嘻嘻笑着告辞。 杨骁来到马小云的办公室，她戴着黑款眼镜正在批阅文件，见他进来，指了指靠窗的沙发。 杨骁坐下后，拿出香烟点燃，若有所思。 猛的香烟被马小云夺走，接着香气入怀，马小云柔软的身体便坐在他的腿上。 杨骁看着眼前水汪汪的漂亮的大眼睛，仿佛在询问，也仿佛埋怨。还未待杨骁开口说话，马小云香糯的唇便迎了过来。 突然间，杨骁用力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马小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心里却充满了甜蜜的感觉 杨骁俯下头在她的耳边的耳边低语：“我一直在想，想对你说谢谢。” 马小云脸上立刻潮红起来，轻轻地点了点头。杨骁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两人的呼吸开始交织在一起。 马小云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云端上，全身的神经都变得异常敏感。 杨骁轻轻地舔了一下她的下唇，向她传达着自己深深的爱意。马小云扭动了一下身体，将他的手臂更加紧密地搂住。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沉浸在杨骁的吻中，不再担心外界的任何干扰。 终于，杨骁放开了她，望着她涨红的脸，轻轻微笑着。马小云目光有些迷离，不由自主地把他的头紧紧抱住用力吻过去。 第67章 可可西里 “事儿办妥了吗？” “嗯，找到了，现在基本上跟我想的差不多，刚刚完成百分之八十，几个月后还需要跑一趟。” “你男人是不是骨子里的都隐藏着大侠情节，惩强扶弱！” “你不是也有这个格局吗？以前都听说京城的女孩最与众不同一点就是局气，对比下来，我还真有些小女人的味道！” 马小云拍了拍杨骁的脸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坐到一旁。 拿起一支烟，杨骁眼明手快给她点燃，她深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 “我了解你，杨骁。你不是那种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骨子里就透着对女性的尊重，怎么形容呢？就是贾宝玉，真的可以说出女孩是水做的骨头肉，男人是泥做的骨头肉这句话。 也知道那头重那头轻，我们京城的女人就欣赏这样的男人，哪怕就是倒贴也是心甘情愿！” 杨骁看着对面的马小云一脸飒爽，直视着自己，他心中很是感动，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现在两人都已心有灵犀，作为心无块垒大格局的同路人，普通男女之间的卿卿我我，只是额外的某种点缀，感情问题这种自然而然形成的距离感，分寸都掌握得极好。 这样不但没有产生疏离，反而成为了一种神秘感，更加的让他们相互之间的诱惑力倍增。 “明天冯导会带一个本子过来，时间也是挺赶的现在他到处为那部《手机》站台到处跑，这次是挤出点时间。 还有这个本子你看一下，题材有些另类，不过我感觉还不错！” 马小云走到大班台前拿出一个粉红塑胶封面厚厚的剧本，递给杨骁。 封面写着《可可西里》，编导陆川。 杨骁快速翻阅了着，心中也不时感叹这部电影终于还是落在自己的手里。虽然最终这部电影的票房不尽人意，但是口碑非常好，小马公司现在影视投资这里不就是只捞名吗？！ 杨骁心中想着，手上没有停，马小云见怪不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他投入的模样也正是马小云最欣赏的地方。 “云姐，你的眼光是不错，这个本子值得我们考虑！我觉得后面还是要再深入一点就好了！” “嗯？我还没有注意到这一层！” 马小云疑惑的接过来翻了一下。 “这样，云姐你方便的话把这个编导陆川约来深入谈一下可以吗？！” 马小云点点头，把外间的胡小莲喊了进来。 “小胡，这个电话你联系一下，让他下午有时间过来一下。” “云姐，我辛辛苦苦给你做的时间行程又给打乱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灵活一点。” 胡小莲吐了一下舌头转身去做安排。 中午吃过午饭，杨骁与马小云走出大厦来到广场，现在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周边的大厦已经纷纷建立起来，现在这块区域以奔腾大厦为中心日渐繁华，公交线路就已经多达七八条经过此地，来往的公交与各式车辆混杂一起，车道是车水马龙。 此时杨骁在人群中发现一个青年人背着挎包，频频抬头仰望大厦，手还时不时去扶耳边的镜框。 他身材消瘦，穿着一件黑色休闲西装，在现在有些炎热的中午与周围格格不入。 马小云跟随杨骁的目光也注意到此人， “认识？！” 杨骁笑着摇摇头，但是还是拉着她来到这个青年身边。 “陆川导演？！” “是，我是陆川。你们是？！” 马小云微笑着伸手过去， “我就是小马公司的马小云，上午电话联系你的。” 陆川忙不迭的赶忙轻轻一握， “啊！马总你好！” “这么早就过来了？这是我们公司的杨副总！” 杨骁也是微笑着与他握手相互介绍， “果然是做导演的，这气质就是不一样，在这些人里面我还是猜对了！” 陆川迷惑不解中跟随二人走进大厦来到马小云的办公室。 杨骁递过一瓶冰水，有些戏谑看着不自然的陆川。 “怎么陆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啊？不是，我没有想到小马公司的两位老总是这么年轻！而且没想到二位还认识我？！” 马小云拿着ysl烟示意了一下，陆川先是一愣，然后抽出一支。 “唉！太意外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怎么陆导还以为我们是老头老太太啊？！哈哈哈哈！” “惯性思维害人不浅，不过马总，杨副总给我的感觉与之前见过的投资人真是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马小云对这个问题始终抱有好奇心，每个见过他们的人都是如此说法。 “嗯，怎么说呢？两位给我的感觉没有那么多的铜臭味，而是一种与众不同的东西！” 马小云与杨骁相视而笑。 “陆导之前拍的那部《寻枪》我看过。不过感觉与你个人的风格不是太像！” “哦？杨副总看过这部片子？！你也看出来了吗？！” “可不是嘛！那么多的蒙太奇，回放，那么多的隐晦，感觉不是一个新手导演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这连串的问题让陆川变得严肃起来，他感觉到对面坐着的这位年轻副总不但懂行，而且对自己的了解也是异常深入。 马小云看出陆川的震惊，她现在也是越来越了解杨骁这个博览群书，对日常新闻资讯信手拈来的做事风格。 《寻枪》这部自己的处女作陆川是如鲠在喉如芒在背，业内都纷纷夸赞他的导演功力如此深厚，手法老道，立意深刻。谁知是那个强势主演才是操刀之人。 这个秘辛也只是在不多的报刊有刊载，谁知这个杨副总竟然看到过，陆川禁不住有些丧气。 “陆导，其实我不是太喜欢这种风格，太多的隐喻有卖弄之嫌，虽然这位主演是我们的好朋友姜文。” 陆川与马小云都吃惊看着他。 “就是这样，如果老姜独立自导那就纯粹的多，这部片子里混杂着两个人的想法，有些云山雾罩，不是嘛？？” 陆川点点头表示同意， “现在这个本子是我自己随当地的巡山队员多次进入这个无人区巡逻，亲身体验了可可西里最真实的一面，也掌握了最详实的第一双资料， 说实话，前前后后修改了八稿，你们看到的就是最后一稿，真人真事，所以我准备以纪录片的方式来完成它，杨副总说的那种情况与电影技巧都不适用，你们放心。” 陆川自己拿出一包万宝路。 “马总的烟太淡了！还是这个够劲！” 斯文的陆川说着同时把烟递给二人，马小云摆摆手，杨骁 抽出一支。 “实地考察回来后我就爱上了这一款，浓烈，霸道而让人回味无穷！和可可西里无人区一样！ 但是它还有深邃辽远，荒凉静寂的一面。只有被当地牧民称作“雪山精灵”的藏羚羊，在一蹦一跳的前进时，才感觉到这个区域有生命的存在！ 而人类的 闯入破坏了这一切，只是为了钱，大量的屠杀这些可爱的精灵！二位能想到被剥皮的藏羚羊，光秃秃的散落在几十，几百米的范围之内吗？！ 我为自己有如此的同类感到悲哀，也感到耻辱！” 陆川在述说时，右手香烟的轨迹在大幅度的挥舞，像一副复杂的画。 “啊！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 他深吸一口手中的香烟，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尤其是主动请缨出任当地工委书记的索南达杰还被这群盗猎分子枪杀了，这就更让人愤慨了！他的弟弟在他牺牲后也是接过索南书记的枪继续与这帮畜生战斗，最后也牺牲在了这里！” “凶手抓到没有？！” “这个区域紧邻边境，出事后他们就逃出国外，现在暂时还没有被抓获。” “怎么会这样？！” 马小云愤怒的睁大眼睛。 “那些盗猎分子从车辆到装备目前都远优与巡山队员，马总，你知道吗，除了少数队员在编制内有工资可拿，其他人几乎全部自费！ 国家可以拿出来的资金太少了！他们的收入来源就是抓获这些盗猎分子后的内部缴获和发放的奖金。其实大部分缴获还是要上交国家的。 但是，你们知道吗？藏羚羊的毛皮在国际上被称作“软黄金”，一张皮子可以卖到几百美金，如此巨大的利润就是这些混蛋铤而走险的主要原因！” “所以我一定要把这些都拍出来，让全国的老百姓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可可西里无人区，有这么一群人在努力保护着藏羚羊，还有一群猪狗都不如的畜生。 我之前找过华谊公司的王总，他也是非常感动，只可惜可以拿出来了拍摄资金只有一千万，想要达到我心目所要求的水准还是杯水车薪。” “你打算是怎样的？！” “首先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而且还是一部宣传片，我想要得到国家和世界的重视，一方面要对可可西里的自然环境与动物进行保护，另一方面是呼吁世界的一些国家可以手下留情，不要再对这些可爱的动物进行索取了！”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杨骁默默吐出一口烟缓缓说道。 “啪！” 一声响起，陆川抬起拍在桌面上的手。 “说得好啊！”杨副总这句话说的太好了，就是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我会把这句话放到电影里面，这样就更能增加世界其他各国的关注了！” 马小云吓了一跳，怎么这些搞文艺的人都是这样一惊一乍的！ “陆导，如果按照你的想法这部电影最终的预算是什么？” “我们大概预算是三千五百万左右，实际就是只能多不能少了！” “好！我们公司会填补你说过的欠缺部分！先别激动！陆导，你和这些巡山队员接触过，你看还需要我们帮助一些其他的地方吗？” 陆川此刻先是激动不已而后低下头哽咽起来。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摘下眼镜。 “这部戏打算只请几个主要人物的扮演者，其余全部启用真实的巡山队员参与。 所以马总的投资我就可以开更高的薪酬给他们。 目前他们还在使用之前的北京吉普车来追击那些盗猎分子，具体的其他方面我还需要与他们联系后才可以告诉你。 嗯，就是让他们列个清单出来，请马总按单可以帮助到哪里就哪里，你看可不可以？！” 马小云现在彻彻底底被陆川的一席话感动了 “陆导，你尽管去了解他们现在的需求，我尽量配合满足他们！” “谢谢，太感谢马总了！” 陆川站起来，双手合十频频向二位鞠躬道谢。 送走陆川，马小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点起一支烟，日有所思。杨骁陪着她也默默抽着烟。 “杨骁，我隐隐约约摸到一点门路，好像与之前那些什么慈善又不一样！” “云姐，你说得是公益事业。” “不是，之前我了解过，主要还是以官方为主的基金形式，私人的还没有。如果你想的是这些，我不如找红十字会不是更好！” 杨骁摇摇头立刻否认了。 “可拉倒吧！红十字会。那个美美姑娘就让这个戴着慈善头衔的组织跌下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 “云姐，你具体的想法是什么，说一下我看可不可以帮助到你！” “你看，现在公司业绩蒸蒸日上，收益也就越来越大。我觉的要返哺社会。 我可不想做什么巨无霸，什么首富，什么首善第一人！我也不是贪得无厌！ 你不是说过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我适当为社会所需做出一点贡献有何不可，我们又不是偷税漏税，国家好，我们不是更好，不是吗？！” “云姐，你这个觉悟都可以做到政协委员了！” “少拿我打擦，这是我最真实的想法。之前的慈善活动我也参加不少，公司里面的牌匾快放不下了吧！ 虽然也捐了不少钱，为什么就没有真实感，今天陆川所说的需求是扎扎实实落在我的眼里，到底是哪里的问题呢？！” “云姐 我了解你不是沽名钓誉的小人，是真实的要返哺社会，按照我们公司的实力与实际情况我们可以做的到了！ 甚至国家如果说私人可以为了国防需要建造航母，我们绝对义无反顾。但是，现在的真实情况却是，一记重拳打在棉花包上！” 第68章 杰哥到访 “对，就是这种感觉！” “明白了！我来帮你解决！” “真的？！” “珍珠还真！” 笑谈中，杨骁点点头。他很高兴为马小云解开了一个心结，毕竟影视投资这个减压渠道只有这一个，现在公司的投资项目动辄过亿，心理压力确实很大。 而马小云在杨骁的启蒙下眼界越来越高，这种曲高和寡也造成杨骁的不安，所以但凡有时间，他都要潜移默化的进行疏导。 第二天，冯导终于结束他的电影宣发，马不停蹄的来到小马公司进行下一部电影的融资。 在偌大的办公室马小云见到冯导一行数人。 “杨骁，冯导来了，你过来一下！” 马小云放下电话，走到沙发旁边，助理胡小莲忙不迭的端茶倒水，看着心目中这个大导演，虽然之前见过多次，还是抑制不住对他的崇拜。 闲聊之际，杨骁走了进来，大家基本都是熟人，一些客套能免则免。 冯导给二人介绍了这个即将上马的电影的几位演员，看着有些拘谨的王宝强，张涵予，李冰冰三位。杨骁，马小云都报以微笑对待。 前几次的合作，冯导对小马公司的两位合伙人也是赞赏有加，做事干脆利落，眼光卓越毒辣，基本都是稳赚不赔 “不好意思，二位老总，这部电影的另外三位主演都有其他的商务活动，都赶不过来，还请见谅！” 冯导介绍完在座的几位后，略微有些尴尬。 马小云，杨骁对视一眼都微笑表示并不介意，现在他们很了解这个影视行业体系的运转是怎么回事，大明星都是多个商家合同在身，所有活动都被绑定，其实自身不得自由，根本没有话事权。 这些与自身商业利益紧紧挂钩造成的不自由，外人知晓甚少，只是知道他们出现在众人面前都是光鲜亮丽而趋之若鹜。 《天下无贼》的主演之一刘德华被冯导告知现在正在京城郊外与功夫皇帝李连杰合作一部大戏。 “哦！这样的话，大家都可以理解。” 杨骁点点头，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马小云，她正和冯导的夫人徐帆窃窃私语。 “冯导，有没有可能可以联系一下刘先生的经纪人，我们想去探班可行？” 看到两位年轻老总如此轻松与自己交流，冯导基本断定现在这个本子可以落定，对杨骁的请求也是意外之余反应迅速。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冯导身边的助理在得到他点头示意后，马上走到一边开始联络。 马小云起初对杨骁这个举动还是有些疑惑，但是看到他笃定的拍拍自己的手臂即刻明了不是无的放矢。 冯导依然是那种性情中人，感到自己如此这个排场没有大明星助阵还依然被对方重视，心中感激不尽，于是拍马之声又滚滚而来。 马小云与冯导的夫人徐帆已经属于闺蜜一层，两人对冯导现在的表现已经见怪不怪，加之冯导受王朔这个“京痞”影响，拍马与众不同，言谈举止皆是文章。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礼尚往来是常有之事，很快冯导助理就得到对方的答复，非常欢迎小马公司来组探班。 一切都是皆大欢喜，冯导拿着三千万的支票忙不迭的表示要携同前往，马小云与徐帆对视一眼都笑得不行，还是至情至圣之人呐！ 隔天在冯导的引领下，杨骁，马小云驱车开往京城郊外门头沟的寨底下村，刘德华与那位功夫皇帝之称的李连杰正在这里拍摄古装大戏《投名状》。 这个打着中国首批历史文化名村头衔的小山村，遍布满清建筑建立在连绵大山之中，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一行人来到现场。 虽然现在还是酷暑夏天，剧组所在的这个山村还是阴凉无比，绕是如此，电影拍摄的故事时间还是冬天，大家都是棉服装扮，闷热难耐，十分辛苦。 冯导喊人过来放下一大堆马小云，杨骁准备的各式饮料 矿泉水。此时导演香港人陈可欣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有如此重量级别人物来访探班，拍摄进度暂时放缓，众主演开始休息，每个人的助理帮闲纷纷过来，送水，扇风不亦乐乎。 陈导对小马公司早有耳闻，这个公司实力雄厚在京城商圈已是重量级，亲眼看到如此年轻的两位合伙人也是赞叹不已。 他把几位主演汇聚在一起给马小云等人一一做了介绍，徐静蕾这个京城才女也是马小云闺蜜成员中的一个，两人见面后立刻嘻嘻哈哈闹在一起，完全没有刚刚到来时的端庄大气。 杨骁重点看着那位杰克李，他刚刚脱掉大清军服重重铠甲与头盔，光着腿，脸上的妆容还在，显得血性十足。 刘德华罕见的络腮胡须装扮，一个义薄云天的大汉完全颠覆了之前偶像剧白面小生的印象。 金城武这个台湾籍的演员，姓氏金城来自他日本的父亲，马小云第一次听到杨骁的说法时表情也是同其他人一样。 李连杰这个目前好莱坞大咖与马小云握手时，加之徐静蕾三个北京人在一起立刻都是话痨状态，眉飞色舞，大家都是分居京城东城朝阳，海淀关系更进一步。 杨骁站在马小云的身边看着这位从小就崇拜的功夫皇帝，仿若隔世，那个灵动的小和尚现在已是中年人了。 马小云介绍杨骁与他认识时，李连杰收回“京痞”的状态，一股儒雅之气铺面而来，气场转换之快让马小云惊叹不已。 这就是多年修佛而成的结果，杨骁感慨之中不忘今日来到重点。 “李先生，我们马总希望参与一些慈善基金会方面的事物，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抽个时间单独聊聊。” 李连杰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马小云则感觉有些突兀，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看着杨骁认真的样子，她才反应过来， “这个傻子又给自己创造意外惊喜了！” 这边的李连杰握紧杨骁的手， “麻烦杨总给一张名片，我和我的律师，经纪人协调一下，即刻联系你们！” 笑逐颜开之际握手的力量不知不觉加大，杨骁暗自用力抵抗住，这也是个性情中人。 他转身又回握马小云，公事公办。 “很欢迎马总就此时来探班，若事可成，马总功德无量啊！” 马小云此时已经完全明了杨骁的心意，随即也是进入自己的身份，小马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 “山川异域，风月同笑。寄诸佛子，共结来缘！” “原来马总也是修佛之人吗？！” “慧根尚浅，还入不得方便之门。凡夫俗子，还尚贪恋这万丈红尘呢！” 几句话下来，李连杰对马小云顿时刮目相看，年纪轻轻的就说得出这样的话，也还真不是一般人，与刚刚反差也忒大了！ 马小云则转眼看了杨骁一下， “果然都被这臭小子说中了！” 回去的车上，马小云看着身边的杨骁，深邃的眼底情意绵绵，杨骁则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的温情。 “你总是这样给我制造惊喜！难怪你昨晚什么都不说？！” “我说怎么会到这里探班，原来你是想要联系李先生，啊不，杰哥，哈哈哈哈！ 差一点就一头扎进空门了！你呀！走一步看三步，我感觉你让我学得有些东西都是准备面对今天这个场面的！ 杨骁，你怎么知道这个杰哥会对慈善方面这么感兴趣？！我怎么感觉都是逢场作戏罢了！还真能成真吗？！娱乐圈里面的手段见得实在太多了！” “还是那句话，多看书，多看报，你要的答案都在那里面，有时候你不感兴趣的那些娱乐新闻里也有我们需要的资料。” “可能我是疑神疑鬼了。” “云姐，我敢说，用不了多久你真就会接到杰哥的电话，和你商谈慈善方面的议题！用你自己的的名片目的就是着落在此处！” “你是神仙啊？！掐指一算，啊对！上次德云社的郭师傅就让你算怕了！哈哈哈哈！” 果然回到公司没有多久，一个声称李连杰律师的电话就直接打到马小云的座机上，她震惊之余，看了一眼微笑中的杨骁。 杨骁则对着她打了一个ok的手势，马小云掐了他一把，看着杨骁连连呼痛才满意松开了手。 这位方律师交待说两天后即星期五，可来公司拜访，并询问停车场可有私密电梯直达公司。 马小云看着已经打开免提的座机，刚刚想要开口。杨骁已经插话说到，真是不好意思，电梯这几天正好是维护检修期间，只有一部商务电梯正常使用，但是他可保证杰哥的安全。方律师无奈的表示答应放下电话。 看着马小云疑惑的表情，杨骁有些狡黠的眨眨眼。 “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功夫皇帝李连杰来奔腾大厦了！ 名人效应胜过千万级别的广告费用，这也是满足我的一点小小的虚荣心！” 这有些孩子气的说辞，马小云无可奈何，她嗔怪得看着杨骁，不过这偶尔的天真的表露，让她不禁想伸手去摸他的脑袋。 但是又看着杨骁有些小得意的模样立刻气不打一处来，让她收回泛滥的爱恋，打电话通知行政部的经理把相关事宜安排下去。 转身回到沙发旁边，在杨骁的头顶乱揉一通，看着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才心满意足。 目前公司的招商工作已经基本结束，招商总监霍启航被安排去了橡果国际 现在的行政部直属总经办。 虽然小马公司摊子很大，但是避免机构臃肿，滋生官僚主义，组织架构尽量精简，尽量各尽其责，责任到位。所以行政经理听到这样的工作安排后，也是毫不迟疑立刻安排下属进行布置。 星期五奔腾大厦的商务电梯只有两部可以正常使用，电梯前人头涌动，另几部电梯前都被铁马围住，“维护之中，敬请谅解”几个表示歉意的字并不能打消准备上楼的人群的愤懑。 轰乱中电梯从地下停车场缓缓升起，叮一声电梯门打开，前排的各个公司的白领正想一拥而上，忽然都齐齐停住。 “我靠！谁这么大面子，不让人进！” “喔哦！是李连杰！” “杰克李！” 喊叫声从前排向后快速传递，听闻之人都纷纷赶来，争先恐后一睹这位功夫皇帝的真容。 早有预案，行政部的保安快速杀到，围城人墙挡在电梯口，但是手拉手的空隙还是很大，而且这个电梯键怎么按电梯门始终都关不上，暴露在众人面前的杰哥只好无奈，微笑着摆着手与外面的人打着招呼。 终于门关上，直通小马公司，中间一个停顿都没有，这是高科技啊！杰哥与自己的团队面面相觑，好像明白了什么。 出了电梯，众人前后在马小云，杨骁的迎接下来到马小云的办公室，大家纷纷落座在组合沙发上还绰绰有余，行政部的几个女孩子在胡小莲的指挥下，端茶倒水不亦乐乎。 李连杰在众多饮料中只选择了矿泉水，他接过助理拧开盖子的水瓶，慢慢环顾四周，硕大的办公室被分外透明的玻璃分离了不同的隔间，目光所至不会干扰空间的巨大。 各式的办公，休闲，娱乐，健身综合一体，并不显繁杂而是被布置得井井有条，既时尚又现代，较之在好莱坞那些显贵们的居所不无上下，反而让人眼前一亮。 稍作休息，马小云又按照杨骁的建议带领杰哥一行逐层参观了改建后的能源部，不动产部，基建部，娱乐部以及杨骁主管的金融部。 每到一处，各部人员都是兴奋不已，接到通知的橡果国际专业摄影师们携带设备，进行拍摄，现场闪光灯亮成一片。 杰哥团队的随身摄影师都感到这样的排场好像拍电影一样，连斯坦尼康这样专业的摄像机都搞上了。 带队前来的杜马，铁军都是杰哥的死忠粉，今天终于有机会直面也是激动不已，对于杨骁特别的工作布置要求也是亲力亲为，他走一步看三步的做事风格，也知道其中必是暗藏玄机。 相里李更是直接在马小云的身边，这个做事雷厉风行的女子现在也换成迷妹模样，被马小云悄无声息的掐压也熟视无睹。 杨骁带着法务则在一旁与杰哥的律师对接，对于所有行程及之后进入讨论议题的拍摄做进一步的沟通，原则上还是避免涉及一些隐私的问题。 这些纪录片式的跟随拍摄之前有提前沟通，杰哥的美国专职律师对于小马公司敏感于此的纪录摄制略感吃惊，这只有好莱坞那些专业团队才有的商业敏感性被完美复制，但是当他在听到小马公司总经理马小云曾经在沃顿商学院的经历后，恍然大悟。 第69章 基金会 回到马小云的办公室后，李连杰疲累之中不断惊叹小马公司的投资门类如此齐全，几乎涵盖了各个领域。 在听到马小云简单介绍公司的收益已经达到数百亿的规模更是直呼不得了，眼见面前的两位如此年轻便已打造了这个庞然大物，心中感慨。 杨骁则默默注视着他，李连杰是他们这一代人里面最具商业头脑，他对当时的资本环境的领会几乎是无师自通，。 当众多演员还在费力讨好导演，制片这些人的时候，他的目光早已经望向后面的资本，苦于当时环境所限不能发挥其才智，直到去了美国好莱坞才被彻彻底底发掘。 从五十万到最后的百万，千万都是踩得极准，就是因为他对局势的精准把握。知道谁才是那个最后买单的人， 所以他才建议马小云要尽量展示公司的实力，徒有虚表的噱头对这个精明的杰克李来说已经见得太多了。 为了可以彻彻底底的解决马小云现在对慈善方面的热衷，李连杰在这方面也确实需要有实力的企业家来投入，两者各有所求，在杨骁的巧妙安排下，现在看来预期还是不错的。。 李连杰抛开律师的种种眼神限制，他知道今天是碰到了一个大金主，随行的律师还是想在布局上抓到主动权，毕竟最后还是佣金是否丰厚才是他最关心的。 李连杰开诚布公的介绍目前正在筹备一家私人慈善机构，注册地放在了香港，内地这边的条条框框限制太多，只等日后条件成熟后可以转移进来或北京，或上海，或深圳这些经济发达的城市。 机构暂定名字壹基金，意指每人每月一块钱的战略模式，专注于灾害救助、儿童关怀、公益人才培养三大公益领域。 尽量避免内地冗杂的人事架构，行事透明可拱捐助者随时的稽核与监督，尽可能的做到所筹善款可以直达帮扶人群和地区。 马小云非常赞同的点点头，也逐渐明晰自己之前的困惑，即“查无实处”。 她所捐或赠没有实证是否到了受困人手中，即便被中饱私囊也是无据可查。如果没有美美姑娘的以身释法，已成硕鼠的不良之辈也不能大白于天下。 “马总，杨总我们壹基金准备分两大部分 ，你们手中的资料即是详细介绍。我们尽量做到公开，透明。 董事会人员构成主要来源于社会声誉高的专业人士，需要募集的资金来源必须是合规，合法。审计部不仅是对内，也是对外审核，防止黑金渗入。 尤其严加防范，避免洗钱行为。现在我所接触的各个领域的善主，还是比较积极的，所以预计年底在香港正式挂牌，到时还请两位莅临。” 接着李连杰又开始讲述基金会所筹善款目前主要是面向内地贫困山区，进行修路，建校，职业培训等等方面以及需要帮扶的城市贫困人口的医疗卫生，学习生活诸多方面。 “这个世界毕竟是不公平的，我们慈善事业需要帮扶的人很多。所以“尽我所能，人人公益”是基金会永远的愿景！” 李连杰露出微笑说：“我尽自己的力量捐了一部分，但是主要的资金还是来自社会各界的捐助。而希望国人每人每个月都捐一块钱，这只是一个理想状态。我是希望更多人参与到慈善活动中来。” 他为人一向坦诚，对于自己身上的事情，他不太喜欢隐瞒，而是坦率地说出来。哪怕是自己做错的事情。 如此种种的真诚让马小云深受感动，她看到杨骁在旁点头示意后，她看着有些已经有些疲累的李连杰。 “我们非常赞同李先生的这个创举与理念，这样，我代表我们小马公司的香港富华地产公司捐赠一亿港币给基金会聊表我们的支持！” 李连杰在场的团队成员都呆住了！ 现在这个团队基本都是基金会的成员，在内地都是奔跑于各个商家进行基金会理念的宣讲，可笑的是如果没有李连杰的名头在，早早已经被拒之门外。 饶是如此，李连杰自己跑场见到那些所谓头面人物个个都是慷慨激昂，但是面对真金白银之时都是推三阻四，上次的洪水捐赠现场就是丑态百出的一个范例。 小马公司现实打实的提出捐赠而且还是如此大一笔，这么爽利的结果绝对出乎他的意料。 为完成这番事业，他放低身段，转身为化缘苦僧见佛就拜，也着实领略了一把人世冷暖，春暖秋凉，其中之苦未必外人可知。 修佛良久，菩提心渐成，苦难正化作功德。 此番前来也曾怀疑又是空中楼阁，谁知竟是金山一座！想起此前之艰难种种，不禁悲从中来，眼中湿润，幸有眼镜阻拦，外人注意不到。 李连杰站起身来，双手合十不住的鞠躬致谢。 “非常感谢马总，杨总的善举，真真的功德无量！” “李先生这是给我们造福众生的机会！我们还要谢谢你呢！” 马小云与杨骁也是连连回礼。 “不过还是那句话，李先生我们不想过于招摇，所以在董事会我们公司只要安排个理事位置既可。” “二位不抢功，不为名真是活菩萨啊！” “凡所以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既见如来！我们还暂时担待不起！” 李连杰点点头，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不禁又感慨了作为主事之人的艰难。 想起他之前的种种辉煌过往，杨骁嘴欠又来了一句“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可正符合此情此景！” 马小云登时感觉进入了古代江湖的片场，两位大侠对面叙怀，不时唏嘘，气氛有些压抑。 “两位大侠，咱们回到新世纪好吗？！”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此时正事已经基本解决，李连杰彻底放下心来，人肉眼可见的松弛，也不端着了。与马小云畅聊起来，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四周的摄影团队也开始收拾，只留一部作为花絮进行拍摄，杨骁组织胡小莲团队开始招待在场的李连杰陪同人员，把空间留给了马小云二人。 李连杰眉飞色舞与这位老乡谈论自己每次回京都讶异于地方改造如此之大与快速。每次回来都物是人非。 整个京城变成了一个大工地，明显感觉到正在朝国际大都市方向转变。 “这个地方以前上次路过的时候，还是荒芜一片，没想到现在已经繁华得不得了！尤其马总的这个奔腾大厦，太醒目了！” 马小云谦虚摆摆手，转头看向杨骁，他现在在吧台的与杜马，铁军有说有笑，不禁眼中柔情似水。 “李先生，有时间去昌平看看，小马公司联合的几家大型地产公司开发的通天苑，那才是超级大项目！总体预估容纳七十万人呐！完全就是重造了一个镇。” 李连杰看着身边的这个京城助理，点点头。 “昌平，我们小时候都叫它乡下，对吧？！现在都开发到那儿了？！太厉害了！” “李先生，京城以后的发展会越来越快！不要十年到时你再看，绝对会成为世界一流的大都市 。 各位买房要趁早，十万一平米不是没有可能哦！听说现在马上就要出台限购政策了，赶快下手！” 马小云乐呵呵的环顾四周打趣说着，李连杰看着这个年轻女老总飒爽英姿，也是连连点头，心生感慨。 送走这位功夫巨星，马小云，杨骁，杜马，铁军围座一起，继续着未尽的快乐，这时胡小莲带着陆川走了进来。 马小云与杨骁对视一眼，来到大班台边，她看着坐在对面的陆川一脸的疲倦，眼中血丝连连，便知道这几日着实辛苦了。 陆川谢过杨骁递给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几天都在可可西里那边，不赶巧他们出了任务，耽误了几天。” 杨骁放下泡好的咖啡在他面前，看着他略显憔悴，高原的紫外线日照使他的脸粗糙无比，没有了那日白面书生的模样。 “这次巡山队回来，又牺牲了一名队员！唉！ 他们还是太难了！装备太落后。这个清单是队长给我的，他非常感谢马总队他们的帮助，这里是他们迫切需要的装备，其他的可以克服。” 马小云接过清单看了看，推到杨骁面前。上面的装备都比较简陋，言词谦逊，“如果”，“可能”，“差不多”的字眼让人心酸。 “陆导，你放心这些装备我们尽快准备好，如果时间比较紧你先行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这些东西我们搞好了第一时间联络你！ 你现在好好休息！” 送走陆川，马小云，杨骁拿着这个清单坐到沙发上，杜马，铁军围绕过来看着这份户外装备需求。 “这些装备国内基本都要，但是质量堪忧，上次哥们儿我参加户外驾驶，那根牵拉绳就差点出现意外！” 铁军恨恨说着，杨骁眼前一亮马上让铁军在其中找出质量不错的商家，但是了了。但是作为户外运动爱好者的铁军还是补充了一些不错的装备预估，并告知那些是可允许进口的，这倒令三人对铁军刮目相看。 晚上杨骁回到家中第一时间联系了京都的刘进，把清单内容告知给他，并通知他以最快的速度进行采购发往中国。 经过半个月紧锣密鼓的运作，清单内还有补充的装备都已经到位，杨骁，马小云，铁军，杜马等等几人，驾驶两台铃木超级维特拉，三台三菱帕德罗，一辆满载物品的货车开往可可西里。 经过四天三夜的长途跋涉车队来到了可可西里巡山队大本营。先遣剧组与巡山队员热烈欢迎了他们的到来。 杨骁拿出装备清单交给郎日杰队长，这位精壮的藏族汉子眼睛湿润，与到访各位紧紧握手时大家都感觉到了他那双粗糙的大手的威力。 装备里除了了那两台铃木越野车外，还有柴油发电机，气泵，脱困板，绞盘，加厚大帐，强光手电，望远镜，军工铲，加厚睡袋若干军大衣，甚至方便面，榨菜都有很多。 这里完全超出之前清单的需求，作为户外运动爱好者铁军提供了专业的需要装备，这些也让郎日杰队长泪洒当场。 马小云没有高反，看来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一路上杨骁过分的关注被她无情镇压。 她现在身穿土黄色的防护冲锋衣，遮阳可以覆盖半张脸的眼睛罩被架在头顶，露出明艳动人的脸庞，引得在场的队员与剧组成员口哨声不断。 马小云也不拘泥，很大方的与他们打成一片，连说带比划，时不时爽朗的开怀大笑，成为人群中最美丽的风景线。 杜马带的摄影团队下车后没多久就按照要求进行了拍摄，摄影师老周扛着机器不停跑来跑去，军人出身的他身体状况极好，连带着录音师都有点吃不消。 另一对摄影师小宋对自然风光的偏好也开始对周边景色开始拍摄，对于这片少见的无人区他真是发自内心的欢欣雀跃。 来之前大家都专门接受了高原知识的学习，针对性了解这片高海拔区域的危险，现在到了之后才感觉果真如此，身体暂时的不适应也被这片迷人风景吸引而忘却。 交接完装备，剧组下午还有两场戏要拍，于是简单吃过午饭，众人开车来到拍摄现场。 一条宽阔的小河 清澈见底的水流缓缓向前，深不过膝盖，沿河边可见冰凌，小宋下的车来，如此清澈的河流内地少见，架上摄像机便开始工作。 陆川这边把演员与巡山队员招呼在一起，又开始前调现在这组镜头的内容。 主要角色的多布杰本身就是藏族，身材魁梧高大，脸庞菱角分明，深邃的眼眸不苟言笑，仔细听着导演的讲解。 小宋不情愿的被剧组执行导演轰走，在他一声“开始！”，众位演员左手拿枪，右手抱着衣物在浅水处快速向前奔跑，表现出抓铺盗猎分子的紧迫。 河水冰冷刺骨，他们在水中一蹦一跳的样子确实有些滑稽，但是摄影机后面的人都没有笑，都沉侵在对他们的尊敬之中。 这样的情况下，陆导还是拍了尽三十条才过，严谨的工作态度让人敬佩，演员们的无所抗拒严寒与疲累让人肃然起敬。 他们在听到“过”后，才哄笑起来，回到岸上拿过递来的白酒蒙灌几口，披上军大衣，照样互相打闹不见疲累。 然后大家立刻转场开拍下一组镜头，在非常开阔的沙垫区域，剧组开始工作，马小云，杨骁，铁军，杜马在小宋的指引下望向远方，地平线处几乎与天交接，戈壁沙滩上荒凉呈现出不一样的美。 几人回到拍摄现场，已经开始了拍摄，只见演员从车上下来，走到另一侧去拿东西转身一步，突然就陷入沙滩之中，很快就只剩半个头颅与上举的双手。 马小云见状吓得大声喊叫出来！ 第70章 再回东莞 这场戏是剧组真的在戈壁滩上挖了一个两米的沙坑，里面灌满了泥浆，演员的整个身体都泡在里面，用自身的力量往下沉。由于压力很大，他几乎当场窒息，沉下去的一瞬间，如果陆川喊停的时间再晚一些，这个演员真的可能会在可可西里的沙坑里出事。 场面过于逼真，马小云不由自主的也紧张的张开嘴巴，仿佛窒息中的是她自己。 陆川喊一声“停！”，周围的人紧急跑过去，七手八脚从沙坑里面把这位演员扒出来，蓬头垢面，身体已经湿透裹着军大衣的他稍作休息，又在陆川的要求下开始了第二遍。 等这次拍摄达到陆川满意后，天色已晚 眼见天边的日头与地平线只差一米左右的距离。 “收工！” 一声令下，大家欢天喜地的各自收拾自己的一摊东西，早就想休息，条件太艰苦了！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开车开往大本营，在车上，马小云对陆川的严谨，精益求精赞不绝口，演员们恪尽职守的职业操守也让她感动不已。 若非自己提供的资金充裕，这样的效果是难以拍摄出来的，马小云庆幸自己可以参与其中，这样的质量保证这部电影未来可期。 而杨骁的思绪则是落在杜马与橡果国际那里，好导演，好演员，资金都充分的情况下，说好故事的难点在哪里。 电影是浓缩的艺术，可以完美体现导演的意图，电视剧为什么会是懒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思绪时长完全出人意料，杨骁感觉没有多久时，车队已经进入了大本营。 一个多小时后，优美高昂的藏歌响起，盘旋在篝火的四周，青稞酒的辛辣开始在口中回荡。 藏族小伙集体的锅庄热情奔放，大开大合引人入胜，马小云被簇拥着加入进来，由开始的手足无措，慢慢找到了感觉，节奏跟上，手脚翻飞。 与前后的男子不同，马小云的舞姿无时无刻不流露出女性的柔美，慢慢的她就成了领头的那一位 ，老周的摄影机紧紧跟随。 聚会慢慢达到高潮，藏巴汉子的豪气上来，手脚幅度越来越大，口中呼和声也越来越响亮，用力踩踏的脚步变成了一个声音，篝火时不时映射在脸上。 跳累的马小云坐在杨骁的身旁，也不时与他们一起呐喊，完全放飞了自我。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众人感到疲累时，天光已经在远处慢慢展露，天青色的光线映托着一片黑暗。 在休息一天后，杨骁带着马小云姐与众人告辞专门来到了拉萨的布达拉宫，见到了如此的巍峨高耸，雄伟壮观。 马小云倒是激动不已，频频落泪，难道这就是人家说得如此这样表现的人都是不正常的？ 内心压力过大一旦放空就该这样，哪像你内心那么清醒。马小云暂时的激动之后对着没有什么表情的杨骁如是说道。 杨骁也只是附和着也许吧。 接下来的三天二人同游了后世所谓必打卡的网红景点，还是老人说得那样，真是看景不如听景，饶是如此马小云依然是兴致勃勃，情绪要逐渐感染着杨骁看着她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异常活跃。 与铁军，杜马汇合后与导演陆川告辞大家回到京城，第二天马小云上班时，被胡小莲说道可能有了高原红， “我擦了不少防晒霜了呀？！” 看着不停照着镜子的马小云杨骁低下头忍不住笑了笑。 “海拔几千米上的紫外线那是什么霜都管不了的，别担心，没几天就缓过来了。” 杨骁不住的安慰着叹气的马小云，外面都说她是临危不乱的女强人，但是现在的表现还是像一个小女生。 这时杨骁的电话响起， “海哥，我们拿到驾照了！” 两个清脆的声音几乎从电话吼出来一样，杨骁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不停的问询陈倩，代红的过程如何。 放下电话，他转向马小云，她正在饶有兴致的望着自己，修长的手指间夹着香烟。 “没想到，这两个小丫头片子还真是拿到了！” “杨骁，你知道我喜欢你哪一点吗？ 就是喜欢你为人坦坦荡荡，没有夹私！” 杨骁点点头，这就是两个人能够更近一步的基础，两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密，但都不是那种隐晦肮脏的，你可以主动告诉我，但我绝对不会主动打听，人性毕竟经不住试探。 “那你是不是又要过去了？！” 杨骁点点头，此时他脸上的喜悦没有亵玩的意味，完全是家人之间的那种因喜事带来的高兴。 马小云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我不知是该妒忌还是羡慕，你有时过于高看我了，觉得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完胜，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想要什么东西必须要自己争取， 自由，金钱都是我要的，也是我的个性使然，喜欢这个过程。” 她轻轻拍了拍杨骁的脸颊，把头枕到他的肩头， “你就是太懂我了！我们有所得也就必有所失。我明白这个道理。” 杨骁搂着她柔软的身体，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围绕四周，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拥搂着，心跳慢慢节拍一致。 坐在京城飞往深圳宝安的国泰航班上，机外蓝天白云阳光普照，杨骁的脑中则是波涛汹涌。 两个女孩的人生轨迹被改变了，如此的批天改命，这个蝴蝶翅膀扇起来的微风，不知道会在哪里引发一场风暴。 不确定性让杨骁时不时胡思乱想，但是转而想起与代红的对话，她始终表示对自己的感谢，同时一再表示不会辜负这个机会。 这个农村出身的女孩语无伦次的感恩，让杨骁突然有种另类的想法，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pua情结。 到了宝安机场，两个女孩高举一个大牌子，上面醒目的写着“京城，海哥”，加之略黑娇美活泼的女孩面容 走出接机大厅的人都望向这里。栏杆外周围的人也都纷纷侧目。 杨骁背着包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这两个活跃的姐妹，他举手示意，三人几乎同步来到放行口处。 两耳顿时一片叽叽喳喳，杨骁微笑着看着她们，她们现在肤色略黑但是都难以遮盖姣美的面容，现在这个状态就是他最满意的。 上了的士车，两个姐妹还在喋喋不休，司机频频望向后视镜，眼中也是一片羡慕之色。杨骁拍了拍她们的手臂， “别着急，回家说。” 到了电子大厦的710，姐妹两个立刻忙乎起来，一个那包，一个急忙忙去冲泡咖啡，她们知道杨骁就喜欢这个。 杨骁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现在较之前干净整洁的多，地板被拖得一尘不染，整个房间还多了一份女孩们应有的香味。 陈倩泡了一大杯的咖啡放在茶几上，两个坐在了茶几对面，地面铺着后来买的海绵垫，捧着饮料笑嘻嘻的抬脸看着他。 杨骁也是同样欢喜的看了看手中的驾照，然后他端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转眼看见墙角发出轻微声响的空调，便放弃了抽烟的打算。 而代红一跃而起拉开阳台的玻璃推拉门， “抽吧！没事儿的！” 杨骁笑了一下，拿出细支黑色的雪茄，陈倩忙不迭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送了过去。杨骁点燃后深吸一口，慢慢吐出，一股夹带奶油，烟草的味道慢慢散布开来 。 两半小时的飞机加上一个多小时的出租车他确实憋得够呛，三下两下就把烟抽完。他拿着两本驾照， “看来你们真是努力了，一次就过关拿下，是挺不容易的。晚上带你们去吃大餐！” 姐妹两个顿时齐声喊道“耶！” “海哥，你不知道刚刚开始那个教练有多凶！我和代红还以为为了我们严格要求 ，毕竟我们还不是很熟悉，油门，刹车总是分不清。 后来才发现那个教练就是故意的！代红有一次被说急了，把车就停在路边，把那个教练骂得好厉害！围了好多人，那个教练气极了，还想打她呢！” “那还不是你也从车里出来陪我一起骂他嘛！他就是没理呀！故意为难我们，这不对，那不对，见咱两个女孩子，又要烟又要水的！ 一次两次行，每次都要！陈倩给他买了一条芙蓉王还不知足！回去我们就找驾校把他换了。” “幸亏海哥给报的是vip，驾校老板也是好说话，把那个教练骂的狗血喷头，差点炒了！最后换了一个就好多了！ 技术也不错，每次我们错了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告诉我们要改在哪块！是嘛！这样的教练谁不喜欢啊？！我们学得更起劲儿了，这不，一把就过来。” 简要介绍了学车经历，杨骁点点头。姐妹两个的努力还是看得见的，尤其表现出来这种不怕事的的状态最好不过，他微微放下心来。 “小红说，海哥之后可能会安排我们去服装城，学车的晚上和礼拜天我们都去柳姐的档口帮忙，也到处去看看人家都在卖什么款式的， 柳姐档口的小花也教了我们不少，我们也帮忙卖出去一些，柳姐还说要聘我们，嘻嘻！” 杨海又点起一支，点点头，都是按照计划好的步骤在走。 晚上姐妹俩个大口大口吃着面前的鲍汁捞饭，看来她们的生活还是延续着过往较为朴素的方式。 现在根据她们的表现不是那么胆小，解决口腹之欲，吃点好东西完全可以来这间太平食府，杨骁也强调过。 目前看来，只有上次杨骁带她们过来那一次，手中的钱也未必不是不够。杨骁慢条斯理的喝着汤，脑海里不停的对称着偏差。 之后三人在广场溜了一圈，还是有些热，但是广场上的人还是不少。 回到710，把空调打开，一人一被饮料，杨骁趁机看了一下那个专门买的双开门冰箱，里面简简单单的摆放着一支大听可乐，几瓶咸菜，鸡蛋，蔬菜，还有一只红酒应该是是最贵的的东西。 喝完饮料，杨骁抓起姐妹两个来到楼下的地下商场，杨骁推来一辆手推车。 “把它装满再回家！”姐妹两个扭捏了一下，在杨骁的监督下，雪糕 冰激凌的冷饮，湾仔码头的饺子，林林总总还买了一只速冻的乌鸡，洗漱用品又被强令换成大品牌的，满满一车。 杨骁从冰箱里面拿出两听细罐的可口可乐，放在姐妹的茶几上，把粗矮的罐装对比一下。 “看，这一对比是不是细罐就显得高档一点？” 姐妹两个坐在海绵垫上像小狗一样点着头。 杨骁笑了一下。 “之前就有人说过，穷养儿子，富养女儿。知道什么意思吗？！你们知道的都是字面上的，其实深层的含义是说，女孩子还是要见识广一点！比如带你们去吃的海鲜大餐都是比较高档一些的。 你们多见识一些高级的东西，在经济范围之内要买就买最好的！浅显一点就是防止被骗！ 一个a版包包，一个深圳华强北出的仿冒手机，一顿海鲜大餐就把一些女孩子迷得五迷三道，稀里糊涂就上了贼船，最后万劫不复。 我并不是要求你们变得虚荣，而是这些好东西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工作去获得。” 姐妹两个日有所思得看着面前的细长红色罐罐。 “现在社会变化太快，一日千里。物质变得越发丰富，我们追求好的东西无可厚非。 但是取得的方式方法必须是和合情合理，合法的！否则来得快走得也快！ 我们在享受好东西所带来的方便快捷时，必须牢记我们必须是这些物质的主人！而不是由它来主导我们的喜怒哀乐。 所以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必须培养你们什么是好东西的观念。 节省是一个美德，但是你们在我的帮助已经开始脱离了这个阶段了！ 你们现在应该慢慢培养这种享受好东西，心安理得的心理！记住，不是培养你们的奢华，而是培养你们的见识，之后有机会再走远一点，到国外去看看，扩展更广阔的视野！” 第71章 奔驰车总 这些诸如此类的话，杨骁说了很多犹如一个喋喋不休的老妈子，更像一个不放心的父辈。 如此下来，时间很到了十点。杨骁看了一下腕表，不免又暗自摇头，唉！又说多了。 “时间太晚了！我去酒店。你们休息吧！” “那怎么行？！” 姐妹两个一左一右把他的手臂拉住。 杨骁挠挠头，有些尴尬。两间房都已经被姐妹两个分别入住，毕竟还是孤男寡女的。 看着姐妹俩个嘻嘻哈哈的把洗手间兼冲凉房内私密的东西收拾妥当，陈倩抱着一张毛毯出来放在沙发上。 “男女大防，老男人！” 杨骁在阳台避嫌般待姐妹两个洗完澡，自己也是匆匆洗漱一番，又回到阳台上。 坐在塑胶扶手椅上，杨骁抽着烟，感受着习习凉风，烟雾随风飘扬，若有所思。 一大杯咖啡喝完，香烟刚刚点起，代红像条泥鳅一样，悄悄挤出玻璃拉门，坐在杨骁的对面。 她穿着两件套白底绣花的睡衣，披散着头发，手拿细罐可乐，坐在低矮的塑胶凳显得小巧可爱。 “怎么不睡了？吵到你了吗？！” 杨骁微笑着把烟灰弹到旁边的一次水杯中。 “不是，就是睡不着。” 她慢慢抿了一口可乐，思索一会儿，抬起头。 “就是想和你多聊一会，可能我比陈倩大，负担也比她大，想的事情也多。海哥，接下来要做什么可不可以事先告诉我，我想给自己留一些消化的时间，毕竟现在很多事情转变太快，我比较笨... 而且，很多事情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我看着你对陈倩那么好，我还是会有一点点妒忌。 说是好说，可是事出现在面前我还是有有点难过，海哥，你不要误会，我毕竟也是小，小女人！” 代红说着委屈的眼泪盈满眼中，立时满脸带泪。 预料之中的事情还是终于发生！ 杨骁静静的看着她，代红也是有些倔强没有擦眼泪回望。 杨骁慢慢把身体探过去。 “好！代红。我把我想做的事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也让你有安全感！” “代红，我始终认为你的能力要远高于陈倩，只要有人拉你一把 你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陈倩不行！所以我要彻底的帮助她完成最基本的一些积累。接下来我要给她买车，买楼，并把时装城的商铺转让给她。” “啊？！” 代红吃惊的睁大眼睛，手中的可乐罐差点捏瘪。 “不要羡慕，代红你不一样，凭你的能力这些你只要一个机会也可以！ 所以我需要你帮助她，来完成沉淀。监督她，督促她。我始终相信榜样的力量！我搭起的平台上有你的位置。 除了之前的薪资，现在可以逐年递增外，我可以买楼，条件就是不离不弃！三年后我转赠给你。” “海哥，你说给我买楼？！” “是的！反对还是接受？！” “接受！接受！” “我让你来帮助陈倩，不是没有回报的。既然让马儿跑，就要马有草。何况是你！ 你们是姐妹，起步阶段最需要抱团。等事情结束，我就完全放手，任由你们折腾。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海哥，你不是说着玩儿的吧？！你们两个......” “我都说过了，我对你们没有男女之情，你们就是我的妹妹，缘由之前有说。 你们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前提人品特别重要，要有上进心。” “哦！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哩！” 聪明的代红得到自己的答案后，开始调皮起来。 “你呀！我只是帮你们搭个桥， 以后的路需要你们自己走。当然，如果有什么困难还是可以来找我。 代红，你记住。如果是钱可以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海哥，你很有钱吧？！” “又来了！代红。嗯！我很有钱！哈哈哈！” 杨骁一手拿着烟眨眨眼睛，把她逗笑了。 “我以后找男朋友就找海哥这样的。” “好啊！” 代红心结打开，事情也说透，杨骁还是忍不住拍拍她的脑袋， “太晚了，天有些凉，快睡觉去吧！” 代红蹦跳着回到自己的房间，杨骁也是折腾了良久在沙发上浅浅睡去。 天刚刚亮，杨骁就醒了过来，他蹑手蹑脚洗漱一番，来到楼下附近的早餐摊，此时已有不少人，匆匆忙碌着。 杨骁找个角落自己先解决了，有意拖延一下时间，回到710果然姐妹两个都洗漱结束，接过杨骁买的早点，口中都喊着“好幸福哟！” 杨骁把油条豆浆分发好，站在阳台上抽烟，看着楼下广场上锻炼的男女老少，这才是生活。 吃过早点，收拾妥当姐妹两个被杨骁带到银行，每个人依之前的诺言得到一万元的奖励，两个人都是欣喜不已。 坐在的士里姐妹两个还在不停叽叽喳喳，杨骁透过后视镜看着她们，眼中也是一片宠溺。 经过一个小时左右来到了深圳福田在路边下了车，姐妹两个看着一边街道遍布汽车专门店的街道， “这就是汽车专卖一条街，是本省乃至全国都出名购车所在地，就好比华强北电子广场专卖电子产品，元件。你们记住这个地方！ 看上面的车标，你们学车的时候应该都知道是什么品牌吧？！” 跟随杨骁慢慢前行姐妹两个兴奋的点着头，大概知道来此地的目的。 这是什么车，那是什么车，姐妹两人都回答头头是道，直到走到一家颇有规模，相当豪华的专门店门口。 杨骁带着她们走了进去，姐妹两个对视一眼，既有兴奋也有怀疑。 在明亮宽阔的大厅中，销售立刻迎了过来。 “欢迎光临！我是这里的销售经理，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你们？” “谢谢，我们来看看车，你给介绍一下吧！！” “好的，请跟我来！你们喜欢什么样的车型？” 杨骁点点头，嘴里说着都看看。便跟随着这位女销售经理游走大厅，听着她介绍着现在的主打车型。 这是一家奔驰品牌的专门店，姐妹两人现在还在犹豫怀疑中，当听到杨骁指着她们说适合女孩子的越野车型时，两人的脸立刻兴奋的潮红起来。 销售经理立刻带着三人来到专门的玻璃房间，这里摆放着刚刚进来的奔驰glc，外观上有着奔驰独有的豪华和儒雅气质，“奔驰”的标识很显眼。 车身侧面，整体造型较为简洁运动，车窗周围采用银色的镀铬饰条进行装饰，看上去十分的舒展大气。内饰方面，大面积的木纹装饰和皮质包裹，豪华感和品质感都非常不错。 “这是本店最新款车，落地价格四十五万一个月拿车，这是最快的时间。” 销售经理见到三人围着车指指点点，基本断定就是这台了，于是马上报告这款车的基本信息，在她的言语中，杨骁感觉这款车还是非常畅销的。 他转头看着陈倩，代红一脸的喜悦，点点头。 这时一个车型突然涌现在杨骁的脑海里 “你们这里可不可以进到gls450款？” “哦？” 女经理楞了一些，马上反应过来，连连说着可以可以，不过需要时间，从落单前到整车落地需要半年的时间，毕竟是原装进口，从原产地，入海关等等流程。 “如果加快呢？！” “那就需要在原车价基础上追加了一定费用！” “现在有没有什么资料可以看一下吗？！” “可以的，请各位来这边！” 女经理有些激动引领三人来到休息区，几个沙发围成圈状，中间一张玻璃茶几。待三人坐定，一个销售拿过矿泉水放在众人面前。 不时，女经理带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过来。 “这是本店的总经理车先生！” 三人都笑了起来，这个姓氏还真是恰如其分。车总如弥勒佛般笑眯眯与众人一一握手，陈倩，代红都笑红了脸。 车总把gls资料放在杨骁的面前， “这款车目前大陆都没有现车，所以需要花费些时间，现在的价格是220万，刚刚杨先生要加急也需要三到四个月的时间，加急的费用80万。” 杨骁点点头，眼光没有离开手中的资料，这些现在暂时都是英文原版，他一边看一边点头，还是当年那款心目中的车，坐过一次念念不忘。 “杨生懂英文？！” 杨骁点点头，把这本比较厚重的资料合上。 “略懂，略懂。”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车总也看出杨骁不是等闲人物，也是越发郑重起来。 “刚刚这个价格，我可以按照我的级别打个98折，杨生可以接受吗？！” 杨骁点点头，接过车总递过来的香烟，点燃后，他看着这位有些喜感的老总。 “车总，这个车我想在京城接，那里有没有方便的地方？” “杨生是北京人？难怪了，普通话这么标准。我们在京城有专门店，就是车型没有南边这么丰富！可以在北京接车，我这边在订单上特别注明就可以了！” “那太好了！” 车总趁热打铁立刻人女经理拿来销售合同，看着他们急急忙忙的，唯恐杨骁反悔的样子，杨骁不由笑着摇摇头。 车总这时也是嗮笑一下， “惭愧！我就是喜欢与北方的朋友打交道！爽快，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昨天一个香港人给小女友买车，就五六百块钱的折扣，磨了我一天，我是躲在厕所才逃过一劫！” 姐妹两个哈哈大笑起来。 “两位小姐笑起来，真的好漂亮啊！杨生，这是？” “我的妹妹！” “我好羡慕两位有这么大方的大哥，你们真是好福气！” 哪怕是看到为姐妹两个买的车是那款glc，也迅速隐藏尴尬，马屁还是继续拍着，恭维的话让她们都有些不好意思。 女经理把合同等需要签约的一些事物拿过来，杨骁仔细看了看这两份合同，点点头，转身让陈倩拿出身份证，在女经理帮助下进行填写。 旁边的代红眼神里面露出一股坚毅的神色，看到杨骁正微笑着注视着自己，她抿着嘴点点头，杨骁嘴角上扬，眼睛咪起来。 等所有的合同相关资料签署，刷卡完毕也用了近一个小时，车总笑眯眯握着杨骁的手。 “感谢杨先生为我们店的业绩增加了浓厚的一笔，去，把我办公室的那瓶红酒拿来，我们要庆贺一下，请杨先生和两位小妹妹一定要给这个面子！” 女经理在同事的帮助下把资料等物收拾妥当，转身离开。 “杨先生，难怪都喜欢和北方朋友打交道，尤其是北京人儿啊！毕竟是首都，大气！我有一个好朋友就是你们北京的，他是做房地产。现在正在你们京城搞一个据说是目前京城最大的社区，叫，叫什么来的？” “天通苑！” “对！天通苑！我一直叫通天苑。被他骂死了！说我是乌鸦嘴！这么叫不是叫他去死吗？通天！” 大家都笑起来。 “车总，既然你的朋友是做天通苑的项目，说不定我认识。” “哦？！是万达北京建设集团的王总，是我哥们儿。据说他们公司进驻的商务大厦像一个大铜钱，你说都掉进钱眼里面了，怎么不发财？！哈哈哈哈！” “你和他很熟啊！” “当然！他们在这边分公司的几部车都是从我这里买的。分公司的总经理程总有时间就到这里喝茶的。” “你说的是程东。” “哦！杨生也认识？！” 车总刚刚接过女经理的红酒 ，听闻这里楞在半空。 “见过几面， 都是吃饭的时候。” “啊！这样，这可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喔！” 车总把酒导好，端起杯子。 “先祝贺我们的相识，再祝贺我们合作成功！干杯！” 大家都是浅尝辄止。 “杨生，方不方便我联系一下程总，大家吃过便饭。” “嗯，这个...” 杨骁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姐妹两人，想到这也是一个见见世面的机会，点头答应。 车总喜滋滋的打开电话。 喂，老程，我，老车了！在哪里？当然在 车行了！我给你说 ，现在我们车行买车的一位贵客是你在北京的朋友喔！贵姓啊？姓杨，杨先生！哦！哦！” 电话递过来，“老程想和通话。” “程总，你好！嗯，听出来了？！马总没有过来，我自己办点私事！你要过来？！不耽误你的事吧？！好，好！” 车总疑惑望着杨骁，“杨生还是跟老程很熟的喔！” “一般，一般。” 杨海岔开话题，“车总，你们车行有没有二手奔驰越野车啊？我的这两个妹妹刚刚拿到驾照，我想让她们练练手。” “不得了！不愧是北京人，出手就是大气，练手都是奔驰！我这店是没有了，不过我可以想想办法。” “要快哦！我的时间不是太多。” “放心吧！包我身上！哦！老程这么快到了！” 车总望向外面，大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精干的中年男子与年轻人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进来！ 第72章 程东 “杨总来深圳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也好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将来在王总面前也好表现一下哦！” 程东握着杨骁的手十分老道笑着说道。 “我这次是因私人的事物来深圳，机缘巧合遇到了车总，本来下午就打算回去了。” 杨骁同样笑眯眯的看着这个老王的干将。 “既然已经来了回去那么早怎么可以呢？！王总知道了还不得骂死我呀！哈哈哈哈。” 。 “老车，这位就是京城小马奔腾公司的杨总，是我们万达北京建设集团公司合伙人，公司就入驻在杨总的奔腾大厦。” 此话一出包括两姐妹在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还是车总反应快，一把就握住杨骁的手，脸上的肥肉都堆成褶子。 “哎呀！差点把财神爷给放走了！我真是眼拙，杨总你也太低调了！” 杨骁微笑着摆了摆手， “私事而已 。在商言商，车总已经给了我那么大的优惠，我也是非常感谢你的！” 花花轿子众人抬，杨骁现在也圆滑了许多，三人的官样文章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倒把姐妹两人晾在了一边。 程东执意邀请，车总推波助澜。众人驱车来到福田区中心最负盛名的“福临门”海鲜大酒家。 程东是这里的常客 ，日常工作的迎来送往 ，私人聚会大都安排在此处。这座酒楼以中式风格为主，简洁的设计中不失大气、稳重，红蓝为主的暖色装修看着很舒服，大到名贵的灯饰、干净柔软的地毯，小到精致的餐具、舒服的座椅，所有一切摆设都尽力体现尊贵的氛围。 酒楼经理热情的打着招呼，引领大家来到标注“汕头”的大包，程东介绍这座酒楼以“潮州菜”为主，食材讲究、选料广博、做工精细、中西结合、质鲜味美。 坐在主位的杨骁微笑着听着程东的讲解，这个北方人如此的夸赞看来是被这里的美食彻底降服了。 “这位是我北京远道而来的贵客，把你们酒楼的特色菜安排一下。” 酒楼经理面带着职业微笑答应着立刻出去安排，此时程东电话通知的北京下来的同事与本地的公司高层及相熟的一些公司高层陆续来到包房。 眼见人越来越多，杨骁平静的安抚着两个姐妹 不需要太过紧张。 北京下来的同事见到杨骁也是高兴异常 在京城时的几次高端宴会大家都有见过，尤其是他大杀四方的酒量喝倒老王东北的几位元老是历历在目。今日再见那必定是不醉不归。 普洱茶喝到第二轮时，酒楼经理引领着几位身穿靛蓝旗袍的女孩开始上菜。 酒楼经理眼见杨骁既是主客又是新面孔，于是开始介绍菜肴的特色主要是三多。一是水产品多。大半取于海族，鱼、虾、蚌、蛤等一直是潮菜的主要用料，可以烹制成许多名菜美食。 尤其是龙虾，以龙虾为主料的菜肴，在潮菜中占有重要的地位。筵席中有没有龙虾，往往是评价潮菜筵席是否上档次的标准。 花龙是这些龙虾中质量最好的一种。在潮州的各大酒楼食肆，龙虾的最主要食法便是生炊。 二 是素菜式样多且独具特色。它是通过肉类烹制而成，上席时见菜不见肉，是素菜荤做，使它达到“有味使三出，无味使三入”的境地，让青蔬软烂不糜，饱含肉味，鲜美可口，素而不斋。 厚菇芥菜、玻璃白菜和护国菜等是广东菜系中素菜类的代表。 三 是甜菜品种多，而且用料特殊。红薯、芋头、南瓜、银杏、荸荠、莲子、柑橙、菠萝和豆类等植物固然常用。 现在上的金瓜芋泥、甜皱炒肉，皮起皱纹，肉软烂甘香，甜味清浓。 清炖乌耳鳗、清汤蟹丸，汤菜清炖鲜美，保持原汁原味。 看着琳琅满目的各式菜肴，大家早已食指大动，垂涎欲滴。待经理讲解完，纷纷开始大快朵颐。 杨骁则不停的劝慰姐妹两人不必拘谨，时不时布菜给她们。 程东席间大谈天通苑项目之宏达，耗资之巨大，奔腾大厦之奇特，意识之超前让包括车总，姐妹二人在内的众人也是惊叹不已。 杨骁无奈的微笑着接受各方投来艳羡的目光， “不知道程总你是夸我还是害我呢！” 杨骁面对往来不断的敬酒对着满脸堆笑中的程东喊道，开始征战。 车总此时借口躲到洗手间打了几个电话，转身出来只见杨骁是来者不拒，潇洒自如的应对敬酒者。 间歇时候，姐妹二人试探着拉了拉杨骁的衣角，让他注意不要过量。但是看到转过头的杨骁依然如常，脸不红，心不跳，还微笑面对她们点头示意放心。 程东眼见杨骁大杀四方，已经酒过三巡还是状态依旧，不见酒意也是惊叹不已。在京城的酒宴之上，他只是一个陪同者也只是与杨骁喝了一回，现在作为主人眼见众人大都不胜了酒力，被他一一掀翻在地，心中骇然。 杨骁用已经微凉的毛巾擦擦手，小声叮嘱姐妹两个少吃那个“打冷”，防止着凉腹泻，多喝一点炖汤。姐妹二人笑嘻嘻的答应着，看着周围的人喝得面红耳赤。 “杨总，公司在这里开发了一个超级楼盘，里面有洋房，别墅还有高层，方便的话我下午带你们去看看怎么样？！” 杨骁放下手中的蟹腿，想了想 。看着一脸潮红不停喝着茶水的程东点点头。 “程总，你还行吗？！” 程东点起支烟，摆摆手。这只老狐狸全让手下和配套供货商打了先锋，期间也让杨骁抓住机会走了几道，现在脑子还是比较清醒。 看到大家都已酒足面饱，得到杨骁示意差不多可以结束，程东的助理喊来酒楼经理买单，杨骁眼看着程东在近五万的收费单上签下大名。 稍作休息，众人酒态满满纷纷告辞，都惊叹于杨骁的海量，此刻他还若无其事微笑着和他们一一握手。 目送大家离去，很快一行人来到了程东所说的万达海悦花园，这个小区坐落在梧桐山脚下，绿化极好 交通也是便利，驱车三四十分钟就可以到达罗湖口岸直通香港澳门。 现在已经基本封顶，正在收尾阶段，来访售楼中心，销售部长亲自讲解了楼盘的情况，目前小区五栋洋房 十栋栋高层，其一栋全部都是复式结构。还有十座独立别墅。 这些可以满足不同用户的需求，目前马上就要启动发售，除了需要照顾的客户外，其余户型的选择空间很大。 部长开着沙滩车带着大家一一参观了整个小区，环境还是不错，现在的价格可以按照内部的最低折扣进行优惠。 跃跃欲试的车总购买了一套两百多方的复式，在杨骁的建议下陈倩选中了一套180方三居室的洋房，而杨骁自己则选择了该楼一套150方的小三房，并向代红点头示意。代红则立刻红了眼睛，用力的点点头。 这些房子的均价都是八千，每套房都过百万，姐妹两人顿觉亚历山大，被杨骁厉声训斥一通，最后还是保证兜底的情况下，她们惨白的脸才渐渐恢复红润。 来到别墅区，这里的十座别墅都是独立分区，每栋基本都在五百方左右，共三层。在周围高大浓密的棕榈树遮挡下，都是非常隐秘的私人空间。 低矮处绿树成荫，环境绝佳，现在均价，杨骁毫不犹豫拿下了c座，这座售价过千万的业绩让部长喜笑颜开。 走出销售中心才发现不知不觉三四个小时已过，又要到了吃饭的时间，程东带着众人来到以自助餐为主的金钱豹。 这样最好，丰俭由人。大家其实都不是太饿，都是稍微选择了一些清淡的菜肴和饮料来到卡座。 大家闲聊之中，杨骁想了想对着对面的程东说道: “程总，既然来了福田，我想去附近的工业园区转转，麻烦你帮我派个人和一台车可不可以？！” “没问题，杨总。等一下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安排。这附近是有不少的工业园区，基本都是电子商务为主，也没有实体企业 都是倒买倒卖。 现在最大的一家叫什么淘宝，老板我见过，瘦瘦小小的，听说海外融资回来，玩儿的很大。” “哦！它是阿里巴巴控股集团旗下的一部分，我的一个朋友投资了它。” “听说准备海外上市，那不是要赚很多？！” “如果不出意外，不着急脱手的话，这家阿里公司可以让他赚过百亿。” “喔哦！赚那么多！” “趋势来了的话，挡都挡不住！” 简简单单吃过晚饭，程东介绍了一家私人俱乐部，这是专门接待万达深圳公司贵客的指定场所。吃喝玩乐应有尽有，而且私密性很强。 杨骁拒绝了进一步的晚上玩乐邀请，自费要了一间总统套房，待众人散去，他领着姐妹两人在客服引领下走向套房。 打开套房房门 灯光闪烁之后，一个超大型客房出现在了眼前，这个套间内有卧室，客房甚至连带还有一间小型厨房，以满足客人的不同需求。 客房拿着杨骁给的小费喜滋滋的道声晚安，把门拉上转身离开。 这时姐妹两人终于不用拘束，在杨骁面前就彻底放松下来 在宽大的卧室床榻上滚来滚去。 “累死了！” 话音未落就被杨骁驱赶着去同样宽大的浴室冲澡。 杨骁转身来到了阳台门口，拉开玻璃推拉门，站在阳台上环顾四周，绿植遍地，草坪绿意葱葱，精心修剪的低矮灌木丛相映成趣，显得又安静又显温馨。 远处偶尔传来玩乐的喧嚣声音，透过夜间尘雾，天空微微发蓝灰蒙蒙。这就是现实之中各类工厂及车辆所排放废气造成的。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暂时还未考虑到位 ，经济发展是重中之重，所以现在它的发展是如此迅猛，环保还是待日后再说。 一会儿就听见客厅传来叽叽喳喳嬉闹之声，杨骁转身看去，姐妹两个人都穿着白色浴袍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节目指指点点。 杨骁走进浴室简单冲洗一下，擦拭着头发来到客厅，接过陈倩递过来的一瓶饮料，坐在她身旁的单人沙发上。 “海哥，今天跟做梦一样，一下子就变成有房有车的人了！太不真实了，我和代红还互相掐了一把。” 代红也是藏不住的兴奋握紧了手中的饮料瓶。 “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尽量帮你解决最基础的东西，所以陈倩你不要懈怠！虽然正在已经高出一般人一大截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保持之前那个朴素的心。 这些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代红，你也不要失落，我答应你的的事情我一定会信守承诺，也希望你能够努力实现自己的愿望。 同样我也希望你们的友情不会被这世俗的物质遮掩。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团结合作才能使你们走得更远。 我所做的这一些希望是帮了你们，而不是害了你们。” 姐妹两个人都懂事的点点头，所有的一切变化的太大，太快，让她们一时反应不过来，是正常的。 一路走来的相互安慰是其中的动力所在，二人的性格里都有不屈不认命的渴望改变的冲动。待这一切突然而且猛烈的在面前实现 都有些措手不及，恍然失措。 还未领悟其中变化所带来的方方面面的冲击，现在还保留着当初有些略微幼稚的心理。 所以杨骁要不厌其烦的进行说教，撕开这一层纱，让姐妹二人直面这一切之后的考验，也许才是最残酷的。 “今天，我所做的事都是让你们开开眼界，见识一下什么是最好的。所谓成功人士的圈子是什么样子的。 这样的环境如果喜欢，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慢慢实现这一切。知道了，熟悉。就会觉得不过如此。 自己的自信心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再也不是之前的那种乡下小丫头。但是还是要保持本心。 我希望你们之后都可以幸福，安乐就！” 第73章 飞行器 “回去后我会把时装城的那个档口也会转移到陈倩你的名下，到时柳姐也会帮助你。记住不要和柳姐的货有冲突。 在这个基础之上你们可以大展手脚，至于之后可以做到哪一步，全看你们了！” 陈倩早早把嘴捂上，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代红则看着她也是面带喜悦，自己的未来终究还是绑在了陈倩的身上。 “我还打算在太平旁边的长安镇给你们买套房子，这边的可以在之后休假时过来 ，工作的地方必然要有固定的住所不是？！” “如此下来，陈倩你的身价差不多过千万了！代红好好干也可以的！” 姐妹两个现在彻底晕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拉着手在地毯上连蹦带跳，兴奋到不能自已。 杨骁微笑着抽着烟看着她们的疯狂劲儿， “挣那么多钱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 “嘘！小声一点！” 杨骁笑着把她们按回沙发上。 “虽然有了这些，我希望你们还是以时装城的生意为第一要务！不要坐享其成！我把你们带到了这个层次的目的就是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更好！ 也许许多人要经历很多年才可以达到你们现在的物质条件，所以，陈倩，代红现在只是刚刚开始，千万不要大意，知道吗？！” 姐妹两个一脸的兴奋后的潮红，用力点着头。 “还是那句话，别人认为我的举动过于疯狂和不可思议，没关系！ 等你们可以挣到大钱时就明白什么叫做随心所欲！” 杨骁霸气的拿着烟站在地毯中央，目光炯炯看着她们，姐妹二人也是被感染到，报以自信满满的对视。 “很好，就是这个状态！胜不骄败不馁！” 杨骁拿过可乐和她们轻轻一碰，一起喊了一声“耶！” “好了，天也不早了，回房睡觉去吧！” 姐妹二人有些意犹未尽被杨骁一个又不听话的眼神止住，两人对视着吐了吐舌头笑闹着回到卧室。 现在已是夜色深重，杨骁躺在沙发上，脑子不停思量着如此做得后果是否适得其反，权衡利弊。 卧室里的姐妹两个也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第二天程东派车把三人接到公司，现在公司所在是一座三十层的高档商务大厦，已经把二十楼整层都租了下来，以此为基地开始逐步辐射整个国内东南部。 万达公司立志布局全国的宏大构想已经展开了第一步，现在正趁着目前深圳的大好局面四处开花。 作为董事会的成员杨骁基本不是太理会细节工作，只要宏观层面没有问题就可以，所以当他听说程东准备要展开细致工作汇报时，急忙打住。 “老程你的这些工作还是等回京述职的时候在董事会上提报好了！ 我现在只是因私外出，不过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深圳是个做事的好地方，你的意思我明白！” 程东眼见杨骁如此的明事理，当初来到这里开疆扩土，人生地不熟确实刚刚开展工作不是很顺利，但是随着工作一步步展开，他发现这里真是与内地有着天壤之别。 这里大环境就是“务实”，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酒桌文化，一杯清茶基本就可以把要办的事情确定下来，当地的政府部门也是效率奇高，没有那些扯皮，一个行政中心就把几个月才可以办理的事情压缩到一两个星期。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结结实实的落实到位。 在一切凭业绩说话的万达内部，程东现在也是急于自己能否可以常驻深圳而有些焦虑。 杨骁于是把后世一些比较成熟的案例拿出来，稍微点拨立刻让程东茅塞顿开，举个简单的例子，在公司成立的“市场经济研究院”就是开山之作。 地产在国内来说就是政策市场，必须要仔细研判政策走向 ，之前都是临时抱佛脚，现在成立专门的机构，聘请专业人士。提早准备，未雨绸缪。 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程东频频点头，如醍醐灌顶。对杨骁请求派名女下属带陈倩 代红姐妹人去游览深圳痛快答应。 看着三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欢欣雀跃的样子，程东，杨骁两个年龄差异过大的男人都被感染到了，年轻真好！ 杨骁接下来跟随程东的助理小路来到商务大厦附近的宏力产业园开始自主考察。 程东对于杨骁随时随地都可以进行挖掘到有投资潜力公司理念有些不可思议。于是杨骁告诉了他一个后世才出现的名词“孵化”。 望词生意，程东若有所思。杨骁与他告辞时，程东还在回味这个年轻董事的脑子是怎么长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竟如此之大么？！ 这个产业园集中了电子商务与高科技大大小小的公司，日后许多高新技术产业公司还处于雏形状态，目前的所谓巨无霸公司寥寥无几。 面对程东建议现在已经崭露头角的华为公司，杨骁以他们的运作模式理论过于高深不甚了解，而且未来走向不明朗暂时婉拒。 其实真实的原因是日后这家公司技术突飞猛进的太快，打破了欧美的技术堡垒，终结了技术垄断，而被这些国家围追堵截，并上升到了国家安全层面。 全球与欧美相关的国家利用政治手段毫无底线的进行打压 ，迫害。危害了杨骁了远程规划，不得已而放弃。 现在站在产业园里，对面就是目前产业园最大的一家网络公司，大大的企鹅卡通标志高悬其上。 “杨总，这家公司的外观创意与你们奔腾大厦异曲同工啊！都是别出心裁，惹人注目！公司的开创者就是一个青年人，而且听说这家公司的创意理念和志向不亚于在美国上市的搜狐 ，新浪！ 说不定也是一座金矿，我听说他们在京城也有分公司，杨总如果有兴趣可以了解一下！” 杨骁点点头，心中暗自夸赞这个小路，眼光还是不错的。 站在街道边产业园企业名称与地址的铭牌公告横版上，在较低的位置，杨骁看到一家企业，眼睛一亮。 小路随着杨骁的眼光看去，已是比较模糊的标注着“大宇飞行器制造有限公司”，他笑着对杨骁说:“产业园招商引资创立了不少高科技公司，也是鱼目混杂，一家玩具公司怎么也引进来了！” 杨骁转头看看他，这也是当时人们共同的认知，他笑着摇摇头，拨开已经被灌木挡住地址的看了看，“h～901”，最后一栋楼。 小路开着保安室租借来的电瓶车来到了h区，才发现是座十层高的大楼，与周围的高楼相比就是小弟弟，形成鲜明的对比。 站在既拉人又拉货的宽大电梯里，在上升时简易到可以感觉到电梯井的空洞，轰隆声不断，小路有些紧张的紧盯着电梯的按键盘就怕出现意外。 电梯来到9楼，双层电梯门次第打开，小路飞快闪了出去，看着杨骁不慌不忙有些不好意思。 长长的走廊一边是推拉玻璃窗离地一米左右，或开或关，远处好像还有残缺，一些外观的厂家包装还遗漏在窗框上面。 地表所涂的绿色地坪漆人来人往的踩踏都已经斑驳，有些地方都已经缺失。 左手第一家公司的玻璃门边挂着一个长条状铝制铭牌，“大宇飞行器制造有限公司”。 透过玻璃门就是一个不大的前厅，接待办公前台后面一个小姑娘正盯着电脑，旁边的电话机，传真机，一应俱全。文件栏，圆珠笔，笔记本混杂在一起。 听见有人进来，小姑娘抬起头来，就见到两个男士，其中一个还背着简易背包，似乎明白点什么。 “你好，请问你们找哪一位？” “啊！你好，我刚刚看到你们公司好像是做飞行器的，挺感兴趣可以了解一下吗？！” 杨骁笑眯眯看着眼前的前台小姑娘，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请等一下。” 小姑娘接过杨骁递过来的简易名片，转身走进里面的写字间，一会儿功夫带着一个青年人走了出来。 “这是我们公司负责销售的年课长，有什么问题二位可以咨询他。” 杨骁微笑着与这位年课长握手，散发的气场让这位年课长不能轻视。 杨骁接过他的名片，正面都大同小异，背面则是公司的主要产品，基本上还是以玩具属性为主，科技含量不足。 “哦？！杨先生是北京过来的！” “是的，来深圳出差顺便来这边看看，年课长你们有没有样品室，可不可参观一下。” “可以，两位这边请！” 两人在年课长带领下，穿过一片办公区域，来到了样品室，在上下两层隔板上摆放着一些飞行器的成品，或是驱动马达诸如此类的零部件。 这些飞行器五花八门款式多样，虽然玩具用途较多，但是稍加改良便可以提升到更高的台阶。 杨骁拿着年课长送上的产品目录手册，上面也是林林总总，比样品种类还有丰富，遗憾的是基本都是趋向玩具。 “新生事物往往差一步就可以卖向更高的台阶，但还是更多的企业就止步不前，如果向这位年课长所说需求量再大一点，那这家公司真就转身进入玩具行业了！” 杨骁心中暗想着，旁边的年课长不停的介绍这个飞行器在玩具市场的占有率的行情。 样品室不是很大，杨骁很快就边走边看，边问，不知不觉已经了解到了公司现在还是主要缺乏资金只能面向低端玩具市场。 “年课长，这张名片麻烦你那给你们公司的老总，我想和他谈一谈。” 年课长疑惑的接过这张烫金黑底的精致名片，上面写着“小马奔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 杨骁 副总经理”的字样。 他先是一愣，有些反应过来，快速把手右摆， “杨副总，这边请！” 于是带领二人来到办公区域最里端挂着“总经理室”的一间办公室前，他轻敲一下便推门而入。 他把名片放在大班台电脑后方一位年轻人面前，杨骁饶有兴趣看着他，他戴着一副黑边眼镜，穿着灰色无领体恤，长相普通扔进人群中也是毫不起眼。 他拿着名片嘴里默念着上面的内容，从大班台后面走了出来，身体消廋。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特别的热情。 “杨总是吧？！小年你让小何拿杯水进来。” 几人来到办公室一角，这里摆放着一张棕色双人沙发和对面两个黑色商务沙发，显得很不协调。 落座没多久，那位前台女孩拿着几瓶500ml的矿泉水进来，放在沙发中间的玻璃茶几上。，杨骁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这位年轻人从大班台上拿着几张彩页和两张名片递了过来，上面是“深圳大宇创新有限公司 徐江涛 总经理”，而彩页上产品的科技感十足，不是实物照片是3d画像。 “徐总，公司门口的铭牌上是飞行器制造有限公司，现在公司拓展业务了？！” 徐江涛不好意思低下头嗮笑一声， “那是公司刚刚建立之初起的名字，我的合伙人起的，与我原本的理念不是太相符，搞得好像一家玩具公司，我也是头大。 现在他退出了，我也是没多久才把名字改过来，还没有全面铺开，让杨副总见笑了！” 杨骁理解的摆摆手，从口袋里面拿出细支雪茄，示意了一下，徐总笑着点点头表示不介意。 杨骁点起烟来，一股香甜的奶油散布开来，眼见徐江涛表现出讶异，便递来一支，他不明就里按普通香烟入了吼，立刻呛到，咳嗽不断，杨骁大笑着把水递到他手中。 现在气氛没有刚才那么正式，压抑。 杨骁笑着看着有些面红耳赤的徐江涛，摇摇头，看着他慢慢平息过来， “我们小马公司总部在北京，主要投资一些新型高科技，高附加值的企业。如果是我们公司感兴趣的，会不遗余力的去投资它，伴随它快速成长。 现在高新技术产业一日千里，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所以徐总，我看到你的前景规划，现在只是落在纸上，还没有进行市场化，这说明你们公司有迫切的融资需求，对吗？！” 第74章 停车场 徐江涛手中的香烟一下夹紧，他看着对面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杨骁，潮红的脸已经慢慢平复下来。 他轻轻叹口气，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舒服一些 。 “是的，像杨总你说的我们公司现在要发展壮大需要引进外部投资。不过，之前也接触了几家都没有谈成。 主要是要求我们公司立竿见影的创造收益，这怎么可能，不懂装懂！任何一件新技术的研发，升级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我们做不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所以我现在对都你们这些主动上门来谈投资的兴趣不是很大，请不要见怪！” 杨骁微笑着点点头，并不以为意。换位思考自己也大体会如此，只不过现在他只是掌握着先天优势罢了。 “徐总，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你有时间可以上网去查一下我们公司的基本情况就大体了解了。 这些都是举手之劳的事情，用不了浪费多少时间！” 徐江涛看着一脸坦诚的杨骁也不禁点点头，他有些相信这个不请自来的投资者同样也是被杨骁散发出来的气场所吸引。 杨骁亦是如此，他在这么多年的投资过程中也发现，有些投资项目未必是看准了事项，而是看准了人！ 这种唯心论的东西虚无缥缈，有时真是无法与人言说。 徐江涛于是开始介绍公司的一些基本情况，杨骁虽然是掌握了先天的一些资讯，但是面对第一当事人亲口讲述，还是颇感兴趣。 徐江涛从香港科技大学毕业后，在自己研究生导师的帮助下会同几位志同道合的同学筹措了部分资金开创了这家公司，总部设在了香港。 借助深圳本地技术人才以及当地政府对高新科技的政策扶持，开始研发直升机飞行控制系统。 但是为了可以让公司生存下去，也生产一些玩具类的飞控系统，样品室基本都以此为主。 “能为什么这些都成了公司主业，不继续下去呢？？” “主要还是我们公司的产品可复制性太强，之前不瞒杨总，第一稿的设计还未到工厂就被公司内部人员拿到同行那里被高价卖掉了！ 公司目前还不是很稳定，我多是趋向于研发工作，有时有些新的思路， 新想法想联系其他研发人员，他们或是关机或是故意不接电话，搞得我也没有脾气，也不好发火，毕竟是在下班时间。而且我也不想落得血汗工厂的名声，一些出货时间把控也有问题。” 杨骁哈哈笑了起来，徐江涛这种直率的性格让他感觉是既可敬又可笑，还有些无奈，这书生意气过重的人可以担当重任吗？！ 但是想到他最后之所以可以执掌飞行器行业的牛耳，还是某些方面现在暂时没有发掘出来。 徐江涛看着杨骁一脸的笑意，也不以为意。 “当然我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我也明了如何提升产品的层级，毕竟我还是可以做到你无我有，你有我优。 杨总手中的3d图就是我未来公司的构想，这些飞行控制系统一旦落实在微型机上，无论是在玩具，运输甚至军事上市场前景都是可观的！ 这些都是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金 我现在也确实头痛于这些！” “徐总，我现在不是太了解你与其他合伙人股份比例是如何分配的，我如果投入资金可以占到几何，1个亿是多少，10个亿又会是多少？！” “啊？！” 徐江涛被杨骁准备的数字惊呆了 ， “这样，徐总，你和你的合伙人先商讨一下，我明天下午再过来，你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 “那好吧！明天下午我过来！” 杨骁与小路把电瓶车刚刚交付门岗，奔驰专卖店的车总电话就打了进来。 “杨总，你要的二手车我这边已经搞定了，你看你现在方不方便过来看一下？！” 杨骁苦笑一句，掉头与小路驱车来到车总的专卖店，在车总陪同下在门口就见到一辆八成新的普通奔驰越野车。 “这是一个朋友前年买的，其实用了不多，跑了一万都不到，现在正好准备换车让我给拦下了，你看怎么样？！” 二人上车，空间与那款glc小了一点，但是整体相差不大，杨骁驱动车辆围着附近跑了一圈，车况不错，杨骁立刻拍板买下。 在填写一系列合同时，老车也是报告之前所买的两款车现在的一些情况，都还是运转正常可以在预定的时间内拿到车。 大家都是比较高兴眼见饭点已到，老车主动邀还喊来了程东，接着又一次拼酒，二人再次被摆平放倒。 傍晚时分，陈倩，代红姐妹两人意犹未尽的回来，每个人的脸都被晒得通红，汗渍渍的。 迫不及待的洗过澡后，一人一瓶饮料坐在沙发上，叽叽喳喳述说着今日游览的情况。 “今天我们被带着去了民族文化村，太大了！海哥，各个少数民族都有，我和代红换装都没有换完。今天才知道有些民族之前都没有听说过！” “我们还去划船，陈倩都差点掉河里，哈哈哈哈！” 你一言我一语，兴高采烈的样子也感染着杨骁，分享她们的喜悦与快乐。 “明天我们还想去看看世界之窗，今晚是没时间了。那个文员姐姐对我们很好的，给我们拍了很多照片，到时候洗出来海哥你看看！” “好的，正好明天我也有事，就不陪你们了。现在有时间就好好玩一下，等你们回去要是忙起来，这种时间可能就少了。” 姐妹两人笑嘻嘻得对视一眼点点头。 “现在还累不累啊？！” 她们立刻都意犹未尽的看着杨骁，似乎感觉他又有什么好主意。 杨骁于是带着姐妹两来到停车场，拿出车钥匙。 “我们现在去游车河，你们谁开车？！” 一阵笑闹声响起，代红抢到了车钥匙，大家坐进车内，代红深呼吸一下，开始熟悉车况，后座的陈倩立刻扒住她的座椅开始指指点点。 片刻之后，代红启动了车子，慢慢行驶。车速平稳，控车稳重，旁边的杨骁点点头。 渐渐车速提起，杨骁放下车窗，外面的凉风微微略过。 在 笔架山附近的红绿灯处，代红把车让给了陈倩，现在没有导航，只要是宽阔的马路有一往无前。 渐渐车流增加，两边高楼大厦的夹击下，车道也逐渐缩窄。杨骁安慰不要紧张慢慢开。 这时杨骁注意到左侧出现了市政府所在的办公大楼，于是他让陈倩右拐进入了深南大道一路向前。这时一条横贯福田区的八车道互开大路，直行下去就可以到今天她们游玩的地方。 果然不久姐妹两人开始东张西望起来，一会儿就欢呼着这是哪块，那是哪里。远处的艾菲尔铁铁灯光闪耀成为指标性物体 此时陈倩的车技也越来越娴熟。 “上午那个文员姐姐就是把车停在这个停车场的！” 言语间陈倩左拐然后熟练一把就拐进了停车场，在门口的档杆处按了一下，一条纸条长卡打出进入凭证，这个亲手操作还让姐妹两个孩子气的叫了一声。 在停车场转了好一会儿才见有车开出让出一个车位，这时陈倩高度集中，方向盘左转右打，后式进入，角度暂时不正只需略微调整就可以停放的端端正正。 每次杨骁停车时，姐妹两个都要看一下，每次都是端端正正停放在车位的正中央，她们现在也是照葫芦画瓢。 车头刚刚探出，一辆墨绿色的三菱越野几乎擦着车头飞奔而过，吓得陈倩一个急刹，车内人都被惯性甩了一下，姐妹两个发出恐惧的叫声。 停车场还开这么快真是太危险了，杨骁见到她们惊魂未定，连忙询问有没有事。几乎同时也听见左前方传来车辆急刹的声音。 杨骁解开安全带，就见前方几人跑过来，一掌拍在前引擎盖上，在车灯照耀下凶神恶煞， “他妈的想死啊！” 杨骁拿起背包推门下车，顺手把准备下车的陈倩又推了回去。 在车头就见一个肥头大耳的光头大汉，一口东北话，旁边有两三个同样装扮的男子，车道是前后停了两辆车，陆续有人过来，有大人，有小孩。 杨骁冷静的看着眼前有些激动的几个男子，听见他们的话越来越肆无忌惮，回头看了一下车内惊魂未定的姐妹两个。 “停车场里面你开那么快，不危险吗？！万一有个鬼探头，出了事怎么办！ 再说我们在停车，前面的车灯都亮着，你们应该能看得见吧？！” 几个男子见杨骁敢还嘴，立刻骂咧着围了上来。 杨骁一个转身来到宽阔处，顺带把背包转向胸前。一个大汉飞速跑回来就踹向杨骁，他后退借势左闪，低头躲过这个大汉的右手挥舞。 其余几个人同时包抄过来，后面的女子，老人没有劝阻之意都大嗓门喝骂着什么，也不管报纸的，还是脚边的孩子听见会怎么样。 杨骁一下怒了，他右手探入背包底部，拉链打开同时一把把伸缩棍带出来，高举猛的甩了出去，一条黝黑的钢鞭出现在手中。 包抄过来的人都停下脚步，都知道这是武器，但是从来没有见过。 刚刚踹杨骁的汉子被他躲闪过去，心中愤恨转身跑向三菱车 打开后备车厢就取出一根棒球棒，骂骂咧咧得冲了过来。 “就是你了，操！” 在其他人还愣神之际，杨骁甩掉背包大踏步就迎了上去，他高高跃起举鞭就打，纹身汉子没想到杨骁会主动来攻击，见钢鞭上来，慌忙举棒。 甩棍的头部专门的球形硬钢击打在棒子上，“啪”一声响，棒球棒就被击打落地。然后杨骁右脚就踹在他的胸膛上 ，大汉猛的后退几部，一屁股坐在地上，力道还在又一个后滚翻趴在地上。 紧接着杨骁转身就扑向其他人，吓得那几位扭头就跑，顺着车间隙东躲西藏。有一个慌乱中腿撞在车保险杠上，力道之大抱腿倒地哀嚎不止。 助阵的老人女人也是鸡飞狗跳，慌不择路，一时大人喊小孩叫 好不热闹。 这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在看热闹，议论纷纷，杨骁转身捡起背包挎在胸前，把露出的钢鞭慢慢推回复位，瞬间就变成一个手电筒状的把手。 此时一辆闪着红绿光芒的警车开来，杨骁走到车旁的示意姐妹两个人暂时在车里，不要惊慌，把背包送了进去。 那貌似两家人这时也汇聚在一起，嘈杂一片，摔倒的汉子也被同伴搀扶起来，后背一片土，额头 鼻子都蹭破了皮，还微微渗出血迹。还沾有点点灰尘有如小丑一般，围观的人都被这滑稽的一面逗笑。 “让一让，大家都让一让！” 说着几个警察推开人群挤了进来。 “怎么回事？！” 领头的一个警察问道，顿时便被苦主包围起来，连说带比划嗓门大得吓人。这位警察立刻感觉自己被关进了养鸡场，叽叽喳喳什么都听不清，就是“嗡嗡”一片。 “都给我住嘴！！” 他愤怒的往前一推，大吼一声！众人立刻都住了嘴。 “一个一个的说，你们一起谁听的见你们在说什么？！” 这时一个老头指着杨骁大声说起来，无法就是被人打了，自己的人被欺负了。 警官望向杨骁这边，他一个人站在车外，车内两个惊魂未定的女孩。那边人多势众，连杨骁听着都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周围围观的人听见老头的讲述都起哄骂起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都是盲的？！” “你们这么多人，他们那边...”警官指着老头又指向杨骁这边。被搀扶的大汉几人都是膘肥体壮，光着膀子，描龙画虎，几个女人还在摩拳擦掌，口中骂骂咧咧。 “不管怎样，反正我儿子被人打了，你就得把他抓了！” 老头不依不饶得说，警官还未表态 ，周围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开嘴骂起来，这时几个大汉立刻转身，指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开骂。 “都他妈闭嘴，谁他妈在多说一句看我不整死你！” 第75章 混战 纹身大汉的这句威胁的话刚刚说完，围观的吃瓜群众立刻反击。 “东北人都这样，太野蛮了！” “操！东北人的脸都被这些熊逼玩意儿丢完了！” “北方人就是这样不讲理！” “谁说北方人都这样的？！” 人群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吵闹起来。警官指着那几个大汉“不要胡说八道！” “哇！警察在这儿 你们都敢这样，平时得嚣张到什么程度哦！” “我操！我他妈叫你说！” 受伤的大汉一拳就把对方打倒在地，这下立刻引起众怒，围观的人一拥而上。 “打，打死这扑街仔！” 顿时四面八方的拳脚相加之下，你一拳我一脚混战在一起 ，几个警察也被围在中间，大檐帽转眼之间不知去向。 几个大汉的女性亲属也被人群挤得“妈呀，妈呀”得叫个不停，被放进车中的孩子拍着车窗也惊慌得喊着什么。 “同，同，同志！” 没有被攻击的老头煞白了脸，吓得目瞪口呆，慌忙拉住强行挤出人群的那位警官。 “滚一边儿去！” “呼叫支援，呼叫支援！”警官按住肩膀上的报话器大声呼喊着，他的警服此时已经被扯得乱七八糟。 杨骁对着车里的姐妹两人说了一声，锁好车门不要出来，便一头扎进人群把跌倒的女人强行拉出来 ，又挤进人群。 几个年轻警察拼命用身体阻挡愤怒人群的对中间几个大汉的攻击，杨骁也大喊着不要打了，眼瞅着警察体力不支，几个大汉也是鼻青脸肿，一脸的惊慌失措。 这时远处陆续传来大量警笛鸣叫，同时感觉到周遭的压力逐渐减少，不一会儿就见大量全副武装的警察 ，头戴防爆头盔，手执巨大的透明防爆盾牌跑步进来，很快就控制了现场。 杨骁疲惫不堪的坐在地上，身上红色的t恤撕烂几处 ，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 。旁边的三个年轻警察嘴角有血，警服都撕扯的皱皱巴巴，裤子上都是踢踩的印痕。 中间的几个大汉身上的脚印，红色的伤痕，血渍异常醒目，虽是保护之下没有什么大碍，但是都被吓到了，一脸煞白。 三个年轻警察突然蹦了起来，迅速整理妆容，立正站好举手敬礼！ 杨骁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十分精干中年模样的高阶警官戴着头盔关切的看着他们， “没事吧？！” “报告，没有问题！” 这时那位警官也跑了过来，也是狼狈不堪，头发凌乱。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样！” 他低声汇报，这时几个大汉的家人汇聚到一起，看到如此模样又开始吵嚷，甚至一个老太太开始坐在地上撒起泼来，呼天抢地。 “你们都给我住嘴！把所有人都给我带走！”高阶警官一声令下，众人便被维持秩序的警察强行带走，其中还包括骚乱中没有来得及跑掉的的打人群众。 杨骁安慰着车内的两姐妹，不要害怕 开车的警察则不停的说着这辆车开着如何舒适，让三人面面相觑，紧张的空气也淡了不少。 很快就来到拘留所，众人被集中在大厅，四周有警察监管，整个拘留所灯火通明，轮到杨骁做笔录，在一问一答中很快就结束，按了手指印。 坐在长椅上，看着姐妹俩个也被喊进录口供时，杨骁不住安慰她们，实话实说不要害怕。最后想了想打出几个电话。 在调解室中，杨骁 ，姐妹两个面对长条桌子后面的几个东北大汉，一个老头还有背后站着的几个女人 ，大家都没有说话。 桌子尽头那个高阶警官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姓严 ，是分局的副局长，他坐在电镀椅上 ，眉头紧锁，消廋的脸颊不怒自威。 “由我这个副局长出面，代表今晚这个事情可大可小，就是简单的口角引发的斗殴。但是，也引发了群聚殴斗事件！你们如果和解，就是简单的互殴，反之，你们就是此次群殴的发起者，等待你们的结果不是很好！” 老头立刻说道， “我们和解可以，但是必须要对我们进行赔偿！” 周围的亲属马上附和，被踹翻的大汉接着鸣冤叫屈， “我受了伤要去医院，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我们要求赔偿五， 啊不！十万，我们家的人不但被殴打 ，而且身心精神都受到创伤，孩子也受到惊吓！如果医院检查出来什么后续的医疗费用都需要另算。” 其余的家人亲属又开始呱噪起来，这不行了，那不对了。 严副局长正要发怒拍桌子，一个女警走了进来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什么，他深吸一口点点头。 一会程东便带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走进来， “拍tvb律政剧咩？！” 杨骁摇一摇头站起来，程东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转头对着严副局长说道 ， “我们是杨先生的朋友和律师。” 其中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青年人与杨骁握手后，一本正经扫视对面的几人。 “我是杨骁先生的律师，我们将切实保护杨先生的权益不受侵害。”说完与其他几人坐了下来。 这种港台电视剧中才出现的场面立刻就将对面一家人震慑住了，此时青年律师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杨骁的面前，杨骁迅速浏览一遍，接过英雄钢笔在这份授权文件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律师说了一句“好字！”，轻轻吹干放进公文包中，双手一握摆放在桌面上。 “请把你们的条件再说一遍！” 老头与那名大汉惊慌的眼神一闪而过，结结巴巴把刚才说的又复述一遍。 “其中的事发缘由是我的当事人引发的吗？几个膀大腰圆的大汉威胁我的当事人，他出于自卫本能进行反击，是他的错吗？打得过还则罢了，碰到硬茬被击败，怎么不说呢？！胡言乱语，出口成章，引起民愤的责任怎么不说呢？” 几个反问让对面瞠目结舌，哑口无言。于是恼羞成怒，你一言我一语的谩骂开始，这位律师一手扶着靠椅，一手放在桌子上微笑看着对方的表演，然后转头望向严副局长。 “啪！” 严局他终于忍无可忍一掌拍在桌子上面， “住口，这是哪里，你们知不知道？！再爆一句粗口，今晚全在拘留所里过夜！知不知道！” 顿时一家人被喝止住，但是不情不愿压低声音继续嘟囔。 这时门口一开，专卖店车总一头汗得杀了进来，肥硕的身体撑得蓝色t恤衫鼓鼓囊囊，看着杨骁说， “老程给我打了电话，杨总，你没事儿吧？！” 说着也给程东点点头，杨骁则站了起来感谢他能够跑一趟。 “车，车总，你，你怎么...” 受伤的大汉迅速站起，满脸惊讶看着擦汗的车总。 “我干！吴建军，怎么是你呀？！” “严局 看来都是熟人，可能是误会了。” 程东望向严副局长。 “这样最好，你们再沟通一下，马上把问题解决了！” 说完他合上文件夹带着下属走出调解室。 “大军，这是...” “爸，这是奔驰车专卖店的车总，咱家的二手车车总帮了大忙！” “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老头颓废的坐回座位既生气又郁闷。 “大军，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误会，误会，全是误会，车总，这是你朋友？” 大军立刻转身拿过香烟点头哈腰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既然你是车总的朋友，还受了伤，不好意思了！这样，我赔你三万块的医药费，怎么样？” “什么钱不钱的，大水冲了龙王庙这是！” 大军陪着笑脸看着杨骁，使劲甩掉拉扯他衣服老爸的手。 “一码归一码，程总，麻烦你的支票带了吗？借我用一下。” 程东毫不犹豫从助理手中拿过手包，写了一张现金支票递给杨骁。 杨骁把支票放在桌子上推向对面，老头一把抢过，看了看，左右躲闪大军欲抢的手，谁看都觉得假。 “这，这怎么好意思！” 杨骁挥了挥手。这时律师出去外面一会儿进来一名女警，拿着调解文书，一人一份，杨骁与大军都纷纷签字确认，女警拿着备份走了出去。 这时严副局长走了进来，“这次调解之后，不许事后算账再起冲突！否则会被严厉处罚！” 他一指大军， “以后把你的脾气收敛一下，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就你能啊？！今天是遇到高手 下次赔钱的就是你！知道不？！ 多大点事儿！咹？！非得要搞成那样式儿的才舒服？！大老远从东北过来，嘴巴咋还搁家式儿的张嘴骂人，抬手打人！咋那么粗鲁呢？！ 出了关了 ，还咋咋呼呼的，显你呢？！这得亏是深圳，要是在东北，看我不收拾死你！” 一股地道东北腔脱口而出，滚滚而来！ 顿时大军一家人都傻住了！ “他奶奶个腿儿的！好不容易学得纯正一点，全让带回去了！” 说完甩门出去。 除了大军一家，其他人都是强忍着没有笑出来，这时程东却追了出去。 众人见事情已经解决差不多，都轻松下来，大军不停的献媚车总，邀请各位饮茶。被他不耐烦得拒绝，见状被老爸连拉带拖上车走了。 “唉！那王八蛋都知道惹是生非！”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深圳本身就是移民城市，哪里人都有，泥沙俱下，见怪不怪。” 杨骁宽慰着有些恼怒的车总。大家此时都来到外面，在车旁抽着烟等待程东。 “明天我就断了他的货，还想在我这挣差价，门都没有！” “哎！别啊！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还没有到那一步！车总，不至于！” “还是要谢谢你们的帮忙了！” 杨骁与他们也是一一握手，到这位年轻的律师时，还多说了一句。 “没有 没有，杨总客气了！” 他也是十分老道的回复杨骁的客套。 一会儿功夫程东走了出来，招呼众人上车，开往杨骁居住的枫林会所，在会所的包间内，程东告诉杨骁等一下严局就会过来，大家一起喝喝茶认识一下。 杨骁点点头，生意场上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要认识一下，有些时机要迅速把握，尤其是官面上的人物更是创造机会也要结识一下，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用得上。 人际关系网不就是这样一个锚点一个锚点搭建起来的，最后逐渐形成一张大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两个人正闲聊着，严局穿着便服来到了，大家都站了起来，他非常平和挥手与众人打着招呼 ，程东马上交待可以上菜了，于是一顿异常丰富的夜宵纷纷登场。 杨骁并不以为然，日后的扫黑除恶的大会战中，公检法系统也有不少身居高位者纷纷落马，这时的严局可不就是当年他们年轻的时候。 严局被程东，杨骁左右围在中间，他对今天这个阵仗感到奇怪，程东这个公司也是略有耳闻，这个公司在市内拿了不少地，运营的项目都是比较大手笔的。 但是这个老总可以屈尊来保杨骁，看来杨骁的来头也可能不小，所以官架放得很低。 “我们公司是王总与杨总在京城共同组建的集团公司的分公司，总公司在京城现在正在运作的天通苑是超百亿的大项目，王总对杨总的评价很高，是难得的青年才俊。” 程东端着酒杯向严局介绍着杨骁的身份，上百亿这个指标性的数据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前小看了程东公司的背景 ，现在又差点小看了这个杨总，心中凛然之际于是更加客气，花花轿子众人抬，于是包房内祥和一片。 面对杨骁前来的敬酒，严局端着酒杯心中也是不断赞叹如此年轻竟能掌控如此的财力，自然也是欣然接受。 “杨总，今晚的事情处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请提出来，这对我们的日后工作也是大有帮助的。” 这样的官场套话杨骁在京城不知遇到多少，也是顺水推舟，客气一番。严局的兴趣还是终于被杨骁成功调动起来，两个人一人一瓶飞天，不见分晓。 酒兴所至，严局于是开怀畅饮，气氛搞起来，他也彻底放开，是来者不拒。 程东眼看杨骁给打开了局面也是心有感激，之前有机会与这位严局共在一个酒局之中，也曾邀请单独吃饭拉拢，却不成行，今日才发现酒真是好东西，杨骁天杀的酒量就把他轻松拿下，看来日后有机会要与他好好切磋一下，涨涨自己的酒量。 第76章 严副局长 “刚才我看了停车场的监控，没想到杨总竟是个搏击高手哦！” “哪里，严局谬赞了！” 听到这里包间都安静下来，严局于是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遍当时在停车场杨骁以一挡三的格斗场面。 众人听闻像是武侠小说电影一般，想象不到这个有些文人气息的年轻老总也可以突然暴起。 “哎！杨总，我看监控里你手握的那是个什么东西，甩手一挥就可以变长，击打效果实用性很强哦！” 严局对此的兴趣表现十分热情，杨骁眼见程东的眼神也有了些许渴望。 “算了，送个功德给你吧！” 杨骁拿过背包取出甩棍递给严局，严局接过后掂量一下手感厚重，上面是镂刻着防滑花纹，他站起身来离开席位，来到一旁的空阔处，在杨骁的指点下，高举右手，握紧手柄用力一挥， “啪！” 一声响起，一条黝黑的节状钢鞭立刻滑出。 看来严局也是一线摸爬滚打出来的，他做了几组警棍实操，看得出来还是有些许功夫底子。 “这样与警棍好像差别不是太大，只是长了点。” 杨骁一听就知道这个严局的言外之意，他微笑接过甩棍，先环顾四周的这个区间大小，在手中耍了几个剑花活动一下手腕。 把甩棍护在胸口，眼光一凛，甩棍顷刻击打出去，紧接着“打，点，劈，砸，扫，撩”，手腕用力，甩棍如花状在胸前散开。 伴随着简单的腿部顶，甩，压，扣，这种以色列军警特种人员的短棍技法就展现在众人面前。 虎虎生威的甩棍在高速挥舞中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了呼哨声音，让人胆寒，最后又舞出剑花收势。 把钢鞭迅速收回，立刻还原了圆柱型的把手。脸不红，心不跳，又变回之前那个模样。 众人拍手叫好，姐妹两个更是激动的脸都红了。 严局看得目瞪口呆，这套动作近战十分了得，相比普通警棍威力增加数倍，而且短小方便实用。 杨骁回到座位上，程东热情给二人把酒倒满，三人对饮几杯后，严局有些心不在焉，拿着这个把手不停的翻看把玩，欲言又止 。 杨骁抬眼看去，程东的眼神中流露出焦急，渴求之色，就知道他确实想利用这个时机加深与严局的进一步的感情。 杨骁喝口茶水，向严局仔细讲解了这个甩棍的材质，组成和伸缩原理，并强调了一些格斗中的技巧和实战。 严局默不作声只是十分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点头。 “杨总这个甩棍毕竟还是特殊打造的，如果量化也不是不行。” “严局是确实懂行的，现在国内的警备用品也可以采购民间企业了吧？！严局。” 这个提醒让它他眼中一亮。 “其实很多东西大家都可能知道，但是把它作为一件产品系统性做出来的人可不是太多，” 聪明人是一点就透，严局明白这是杨骁送了大礼过来，也是笑逐颜开，主动给程东，杨骁把已经空杯倒满面露喜色一饮而尽，程东则感谢的默契与杨骁碰了一下。 酒宴结束，严局喝高了，但是强大的自制力本能控制住，还是很平静的与众人告别，被程东安排人送了回去。 其他人好似意犹未尽，尤其程东。杨骁送姐妹两人回房休息后，来到茶室。 其他人都已围座品功夫茶，小青柑的混合香气在伴随八十度热水的浇灌下开始缓缓升起，在第一泡洗茶之后，明黄色的茶水注入配套的青瓷二分杯。 慢慢啜饮普洱混合青柑的清香让人回味，入口的回甘令人赞叹。 程东作为主茶人将茶水点续到了杨骁的空杯之中，杨骁两指微扣轻敲茶台。 程东笑着说， “杨总还是很懂这边的茶礼呀！” “入乡随俗，现学现卖的！” 众人都笑了起来，程东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岂是小白的表现，看破不说破。 “感谢杨总能让严局今晚尽兴，也算是帮了我的大忙，日后可以和他走得更近一点。” “举手之劳，严局虽是分局的副局长，但是这深圳是直辖市，级别较之其他地位相同的都是高半级，以后说不准会走到哪，是吧？！” “哦？！看来杨总对这个也是很了解的！” “怎么说都是在商圈之中，不懂政治怎么行？！严局是个极聪明的人，一点就透，希望你没有看错。” 程东便向杨骁解释了严局的情况，他虽是官场末流，但是他的兄长可是身居高位，主管工作中附带国土资源这一块，但是口子比较难打开，这个围魏救赵，隔山打牛的方法意义非凡。 看来都是无利不起早，官场关系网盘根错节，繁而复杂，杨骁点点头明白程东的良苦用心。 其他人被程东这一套官场行术说得连连称赞，在商言商，房地产行业本就与政府部门牵扯甚重，良好的人脉就可以帮助企业走得更快，飞的更高，大家都绞尽脑汁想尽一切办法去攀附。 现在杨骁帮了一个大忙，程东也是频频续茶，杨骁也趁机点了一下拿后世天津“武爷”做例，既可以让严局对上表现自己能文能武，独立开发一款实用警械，下又可占名与人合作生产，到时名利双收。 “不能再喝了，都有点走肾了！” 众人一阵大笑。 程东指示助理拿过公文包过来，取出一个文件袋， “今天我与京城公司王总通了电话，提到杨总买了一套别墅被王总骂了！” “哦？怎么回事？！” “唉！我才知道你和贵公司的马总现在也是我们万达集团的的第二大股东了！马总昨天签订协议了。 这里是海悦花园a座别墅的房产证与股东赠送说明，a座是已经装修好的，本来就是做样板间的， 杨总放心所有装修都是知名品牌，装修公司也是可靠的，毕竟来买别墅的人都是火眼金睛，做不得假，明天可以再去看看。” 杨骁点点头，马小云的动作够快的。 之前就与杨骁商议过，现在房地产大热可否也组建一家房地产公司在这块蛋糕中分一杯羹。 被杨骁拒绝了，与其自己搞不如寻找一家业绩良好的房产公司进行投资，毕竟亲自下场的话费时费力，迎来送往的关系处理很容易触雷。 如果秋后算账，肯定影响到整个小马公司，现在看来马小云终究还是看中王总这一家。 “马总的手笔很大，王总说如果不是银行的帮忙，他这第一大股东的位置就该让位了！不过马总坚持不做第一的， 刚巧公司财务出了点状况，资本金出现差错，你们马总还差点借钱给王总帮助他稳住第一大股东的位置。 所以王总坚持要把a01给马总作为加入董事会的礼物。” 杨骁也笑了一下，这样也好，到时候去香港参加壹基金开幕回深圳就可以不住酒店了。 众人在小坐一会儿便都散了。杨骁看看时间不过十一点左右，估计马小云还没有休息，于是便拨通了她的电话。 果不其然，马小云笑着说，这可真是心有灵犀，我正想打电话给你呢！ 杨骁谈到入股万达之事，马小云就把之前的想法一一道来，果然还是特别看好这家万达公司。 原来老王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布局全国，天通苑的项目资金占比太大，马小云的投资意向也正中下怀，他早就想引进外部一些有实力的企业来助力他的愿景。 既然已经既成事实，杨骁也是大赞她的眼光，现在京城也有不少实力可观的房产公司，但是行将踏错，若干年以后逃的逃，跑得跑。 “还有，你通知铁军过来一下，老王送你了一套别墅作为你成为股东的礼物。” “哦？！怎么回事？！” 杨骁简单介绍了一下相关情况，马小云欣然同意，如果不是现在正在处理神华集团的一些东西她就要和铁军一起过来。 “不要那么劳累，来来回回的跑，等铁军安排好了呢你再看也不迟。” “好吧，听你的，你也要注意点。” “再有，我在这里选购了一台车子，你应该会喜欢，在年底前会到。” “.真的？！” “是真的，你的车早就应该换了，铁军回去的时候把车资料带过去。” “还有就是要麻烦你让牛姐开一张一亿的转账支票让铁军带过来。” “你又看中什么了？！” “回去再给你详细说吧，现在两三句话也说不明白。” 放下电话，杨骁回到住所，姐妹两个还穿着浴袍蜷缩在沙发上，一人一罐饮料正等他回来。 杨骁不禁摇摇头，收拾一下走进冲凉房简单冲洗一下，坐在靠近阳台的沙发上，顺手把玻璃推拉门打开一条缝隙，点燃一根香烟。 “怎么这么看着我？！” “跟演电影儿一样！” 陈倩有些头大的说，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代红在一旁也是频频点头。 “想说太惊险，太刺激了，对吗？！ 我说呢，刚刚宵夜的时候，你们两个好像没有食欲的样子！” “其实这样的突发事件也不是经常有的。不过也给你们提一个醒，类似再有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就锁紧车门窗，打电话报警，千万不要像我这样冲出去，知道了吗？！” 姐妹两个犹如小鸡啄米点头答应。 “刚刚那台车以后就是你们的了，好好熟悉车况，好好练习，早一天把车技练熟。以后新车到了，就好开的多。” “海哥，我们想说得是，你太厉害了！那么多人你都不害怕！” “童子功来的！但是我不提倡以暴制暴，我毕竟是系统学习过，可以稍稍占了上风。 否则也是两败俱伤的的场面，知道吗？！ 还有就是那台车明天我还是暂用一下，你们就自己打车去世界之窗玩儿吧！” .三人又闲聊几句，眼看着姐妹两人开始哈欠连天，便被杨骁赶去卧室睡觉。 早上四点多钟杨骁被电话吵醒，原来铁军已经到了深圳宝安机场。杨骁简单洗漱之后驱车赶往。 到了之后才发现铁军还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助理，在大厅门口等待已久。 “铁军！” 杨骁喊了一声迎了上去，相互介绍之后上了车子。 “哇靠！深圳现在还这么热，一点凉风都没有。跟澡堂子差不多。” “你不是来过几次，还受不了？！” “那是多久了！” “这么早就出发，铁军你们辛苦了！” “没有，听说来深圳，这两位比我兴奋！” 铁军指了指旁边的助理小韩与小李，他们没有丝毫的疲劳感，都是一脸的兴奋。 谈话间来到海悦花园附近的一家酒店，铁军执意开了两间，一个双人房一个标间。进入房间三人都各自简单洗漱一番，就跃跃欲试吵闹要喝早茶。 几人来到酒店的餐饮部，现在已经来了不少人大都是中老年人为多，三五成群喝茶聊天。 小韩与小李对这个广式早茶看来是仰慕已久，每一件事物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看着身穿白色工衣大婶推着一笼屉一笼屉各色点心不停游走，三人不停叫停待掀开一看都是垂涎欲滴，食指大动。 于是那小小笼屉的凤爪，金钱肚，豉蒸排骨，虾饺 ，牛肉丸，干炒牛河叫了两遍，奶黄包，蛋挞等甜品，软糯粉滑的叉烧肠粉更是让女孩子小韩爱不释口。 最后三人拼凑了一碗皮蛋瘦肉粥才告结束。 “太露怯了！” 铁军看着几乎堆成小山的笼屉，与两位助理相视而笑，小韩古灵精怪得吐了吐舌头。 “深圳是个移民城市，这都见怪不怪好吧？！” 果然买单时女咨客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讶异的神色，反而透漏出来“我们的东西就是好”的小得意。 “哇哦！四百多块钱！这么多，就一个早餐！”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吃在广东。还有大把好吃的东西，到时带你们两个都去尝尝。” 还魂的铁军现在一副主人家的姿态，两个助理都被逗笑了。 杨骁看着这个小团队也是喜欢，答应了铁军的宰人要求，还有点羡慕他的“我请客，你花钱”的无耻举动。 看看时间竟然已经快八点了，快乐总是让人没有了时间概念，酒足饭饱铁军三人拒绝了休息，准备干活。 第77章 第一大股东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杨骁眼见几人现在精神饱满，完全没有早起的疲惫感，开车将众人拉到海悦花园。 在经过独立的别墅安保检查后，保安敬礼放行。 “这儿管理挺严的啊？！” “这是万达在深圳开发的第一个别墅区，理所应当的非常重视。这里各方面的管理目前看都是很到位的，其实这样也好，业主有安全感。” 谈话间来到a01，杨骁将车停在别墅外将铁门打开。四人站在外花园环顾着这座庭院。 别墅主体三层，周边都是白色瓷砖贴片。脚下都是磨砂的仿花岗岩地砖，绿化的很好，配以周边的低矮灌木和绿色草坪，整个院落生机盎然。 打开黑红桃木的大门，进入了别墅大厅，打开电源，只见空旷挑高五六米左右，顶部悬挂着硕大的水晶吊灯，灯火辉煌，照亮了大厅每个角落，水晶灯款式新颖时尚，一看就感觉造价不菲。 在门口左侧的一人左右的高柜上放着灯控说明书，铁军拿起来略微翻了翻熟门熟路的开始进行大厅的灯光调试。 小韩小李则来到窗帘旁边寻找到开关，一键下去高大宽阔的电动窗帘便无声的向两边慢慢滑动，阳光照射了进来，别墅的朝向便袒露出来，面南背北。 然后来到铁军身边开始接受工作安排，首先要做的就是实物登记，以列清单防止与后续软包的购物混淆。 这墙壁上的问答器响起，悦耳清亮没有嘈杂感觉，杨骁打开电动大门。原来是售楼部长带着一个女孩过来。 “这是负责别墅区销售的金小姐，她是我们的金牌销售，对这栋别墅很熟悉，昨晚接到程总的电话，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售楼部长毕恭毕敬的说道，之前的客户转眼就成了自己的老板，这转化也太快了吧！ 这位金小姐果然也是八面玲珑之人，一眼便看出他们在做实物登记，在互相介绍之后，马上就主动示好这里的实物情况是如何的。 果然是金牌销售单单家私她就知道这些品牌是什么，小李趴在地上在边角进行核对果真都是如此，这个举动金小姐也没有恼怒，而是非常职业的报以微笑站在一旁。 如此的专业表现自然让来自北方的小韩与小李刮目相看，这种服务态度也只有深圳这里的人才具备，人以类聚很快三人就打成一片，在售楼部长叮嘱要好好配合转身告辞，金小姐更加详细讲解别墅的安置实物。 铁军满意的点点头与杨骁走到外面开始抽烟。 “我太了解小云了，她两套房子都是我给做得软包，风格还是按照房屋结构结合周边环境来设计的，你让她叫我来就对了！” “铁军，我时间太紧，昨晚的安排是有点仓促。” “明白，现在我还是了解你做事的风格的，就是效率！”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杨骁。 “我还不知道你，昨晚小云心急火燎把我喊到公司，见到牛姐我就知道了！这才是你要的东西！” 杨骁说着辛苦了，接过牛皮信封打开一个白色纸质封套，抽出一张转账支票，他看了看，恢复原样放进一旁的挎包里。 “你带着这个不紧张吗？！” 杨骁打趣问着铁军，铁军夹着香烟指着他，“不就是那么多，有什么呀！反正我已经打算宰到你头上了，海鲜管够，杨骁你要做好准备哦！” 两人笑闹一阵回到房内，小韩她们已经填写了大半，铁军则恢复到职业状态，拿出画本开始慢慢环顾四周，时不时点点头。 他转头叫过杨骁通过左手楼梯来到二楼，大理石的支柱后一条走廊，向下隔着圆柱花栅外侧即是大厅。这里按照主人房，客房等等进行了大小合适的面积进行了规划。 铁军边看边画，脑中不断构想，认真的模样让杨骁感觉这才是铁军让人尊重的地方，他一进入这种工作状态，稳重，聪颖环绕四周，没有闲暇时的二哈表现。 直至来到楼顶天台，铁军接过杨骁递过来的细支雪茄，点燃后深深吸一口，慢慢吐出，四处远眺。 “这间别墅确实是用了心，整体布局简洁大方，可以运作的地方很多。看来是给业主自己筹划做足了准备！ 彻底让业主自己来参与完成想象中的那个家。这个房产公司还是很懂业主心理的哦！ 不像在京城就是让你往豪华，贵气方向走，就是砸钱，俗不可耐！” “你方便的话给我找个人和一辆皮卡，我想去市场看看，当年过来的时候市场还不成熟，东一堆西一块的，现在应该比较集中了，好像建材市场一样。” 杨骁打个电话给程东，把情况说了一下，半个多小时一个滕姓经理开着一辆丰田皮卡来到别墅，与铁军稍微一交流真是一见如故，两人聊起现在深圳最热的软包潮流，趋势都是侃侃而谈，把杨骁晾在了一边。 杨骁则知趣的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已经登记结束加入讨论的小韩三人，铁军始终挥发着知性魅力，侃侃而谈。 中午杨骁做东在福临门宴请众人，这种偏清淡的口味还是受女孩子的青睐，反而铁军这个吃货对主打潮菜的“打冷，生淹，卤水”更是钟爱有加，看着铁军大快朵颐，杨骁一直担心他的肠胃可否承受得住。 饭局结束，铁军带着三人回房休息时，杨骁交待了一些后便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他与约好的小路以及借调程东公司的法务重新来到工业园大宇飞行器制造公司，受到以徐江涛为首的一众股东的欢迎。 股东的构成中基本都是当年研发团队技术在身的年轻为主，杨骁感觉这个团队整体都是充满朝气，颇为实干，欠缺的就是资金和机会。 “那就让我来补足这些吧！” 杨骁与他们一一握手时心中不禁暗想。 “杨总，我在网上看了一些你们公司的介绍，没想到你们小马奔腾公司实力这么强大，尤其是那个奔腾大厦实在太“吧闭”了！” 杨骁微笑着点头称谢， “有机会的，徐总到时可以到京城奔腾大厦实地参观，考察。届时我与马总会热烈欢迎你和你的团队的！” “谢谢杨总的邀请，我刚刚从我的导师那里得到一个消息，新西兰那家生产平衡环的公司，在之前我们邀约合作的事项现在已经有了眉目，主要还是他们公司的产品销量没有打开。 但是结合我们公司的系统搭建平台，差不多可以开创出一片很大的市场，就是多旋翼微型飞行器。所以杨总的投资对我们来说就是雪中送炭，对此我们表示非常感谢！” 杨骁接过厚厚的多旋翼说明书及市场预估报告，看来现在这个徐总已经恢复到当年创意之初的激情状态，这才短短的时间就做出来了应有的资料，难怪刚刚看他时，眼睛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杨骁快速翻阅这些报告，果然还是有些仓促，有些地方还没有来得及翻译成中文直接就是传真件直接复印，他这里稍微慢了一点，着重寻找后世那个彻底买断这个技术知识产权专利的合作意向书。 果然还是找到了，之前徐江涛就有先见之明的专程飞到新西兰洽谈此事，后来就是筹措资金出现问题没有了下文，现在重提旧事，对方的市场还是没有打开，现在还是等待徐总的到来。 徐江涛团队成员都对杨骁如此仔细查阅资料的态度都表示了好奇，原以为他不过就是简单的有钱，现在都在窃窃私语。 杨骁又翻阅到了市场预估部分，这个徐总还是比较有眼光的基本与后世的情况大体方向一致。 杨骁听见他们的小声议论，笑了一下，他抬起头用英文询问与新西兰那家公司合作情况现在是否还与之前一样。 徐江涛先是一愣，立刻就明白了杨骁的意思，也是侃侃而谈，心中暗想这个杨总的说的还是标准的美式口音，可是资料显示他根本就没有在国外流过学。 杨骁问的很细，在各个层面防止出现纰漏，还时不时请教一下旁边的法务。待得到徐总肯定的答复后，他也是连连点头。 “我们公司还是很看好徐总公司未来的发展前景，也希望通过我们公司的投资可以让徐总你的团队全身心投入研发当中，推出新的产品迅速占领市场，开创新的局面！” 杨骁翻看到最后一页的股东会议记录，经过协商所接受投资金额所占公司的股份比例，划分了三个大的范围，他看了看对面的几个股东，现在都有些无奈的表情，毕竟自己的股份被稀释是谁都心有不甘。 “我代表小马奔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暂时投资人民币一亿元入股深圳大宇创新有限公司！” 话音刚落，对面的几位都开始翻看会议记录的复印件，这笔款项达到了最高限额部分，转换下来就是30%的公司占比，比徐江涛的25%还高，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 “我们确实是看好公司发展前景，不是打算改变公司的方向，作为正规的投资公司，我们只是获取应得的利润红利既可，其他方面一般不会主动介入，请你们放心！” 这番说话给在座的都吃了定心丸，就怕是大股东派人参与公司指手画脚，改变公司的现状，尤其是看到杨骁连夜打印出来的合作协议草案，里面果然没有派驻人员的打算。 徐江涛看来确实是打算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现在整个人的状态不像之前的有些颓废，而是在他身上明显感觉到了一些变化，没有拖泥带水，说话也是铿锵有力，不容质疑。 他扭头看着身边的几位都在仔细阅读合作协议草案，心中也是不停感叹，是要改变一下了，之前的那种公司管理是有些懈怠，有些方面是过于忍让，造成自己的蓝图现在都没有实现。 现在引进战略投资者，还要对此负责，自己更不能再如此下去，尤其草案里还专门规定了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对公司的整体的审计，相比之前的股东都在做什么？！该正规化了！ 这时签字，盖章，拿着薄薄的转账支票重如千金。 晚上在庆祝宴会结束后，杨骁，徐江涛，程东，车总，铁军等等一众人等来到茶室。 “徐总，既然现在是一家人了，我就不妨告诉你，资金方面你不要担心，只管研发新的无人机产品与开拓市场，我们小马公司会全力支持，这一点请你放心。 而且我们小马公司与其他投资公司最大的不同就是不会急功近利！根据目前的市场判断我们做的是3年之内没有收益的准备。 徐总你们的团队现在就是潜心研究，研发，实验，开拓市场。3年之后我们再看收益情况怎么样。到时希望我们的良苦用心没有白费。” 徐江涛则是不停的点头，双手也是由于激动有些微微颤抖，现在有了如此大规模的资金投入，首先在财政方面免除了后顾之忧，自己终于可以带领团队大展手脚了。 “在商言商，徐总你作为公司的总经理要为全体股东负责，每年一度的股东大会就是对公司全年工作的审计，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未来公司的拓展应该会越来越快，在财政方面要尤其重要，好钢用在刀刃上，里面的蛀虫也许在所难免，但是只要监管到位，也是大体可以避免一些的！” 杨骁说这个话时，脑海中也是不断浮现那几家知名品牌公司里的贪腐，被发现时是那么得触目惊心！现在提前说出来也是未雨绸缪。 “徐总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我们毕竟不能做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的蠢事，既然公司现在是主打高科技公司，那么在公司人员的薪资与福利待遇方面，我建议还是争取可以在同行业做到最高。 一可以留住人才二是招揽人才，我们的目标就是做到同行业的领军人无，引领这个行业！” 第78章 恍如隔世 “所以，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徐总，我建议大宇公司更换办公地点，不要怕花钱！” 杨骁说着拍了拍徐江涛的手臂。 其他股东本能的在心里反对新进股东的指手画脚，但是对杨骁现在的建议还是双手双脚的赞同，喜形于色一眼可见。 苦了这么长时间了，公司也未见有多大起色，出走了多少得力干将，不都是因为钱没有到位。现在留下来的都是凭着当年的那股热血，用爱发电 。 现在大股东第一件事就是鼓励花钱，这样的人谁不喜欢，而且还给出了3年的养人期限，眼见杨骁在他们的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上升。 程东，老车对视一眼，暗暗点头，这个杨骁确实高啊！倏忽间就眼见他在大宇公司地位牢固了。 杨骁反而没有想那么多，这么多年投资的经验来看，绝大部分都是围绕“钱”这个黄白之物在转，亘古不变。无非就是我多，你少，目前只要大方一些自然大杀四方 。 “徐总，你是高知出身，毕竟还是不太了解现在国内的商圈文化，说白了就是以貌取人！ 我们公司办公真的需要整整一层？！每年真的需要花费百万来付租金？！ 我们北京总公司的王总告诉我们，要先学会花钱，才能学会赚钱！” 程东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现在他时时刻刻要保持与杨骁同一立场。 “这位车总是奔驰专门店的老总，以后公司的用车可以找他，既然谁家的车都可以，那怎么不可以首先优惠身边的朋友呢？！” 杨骁见缝插针。 老车眼见片刻之间生意就要上门，马上就连忙以茶代酒非常热情与徐江涛碰杯。 徐江涛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满脸带着尬笑与他手中小小的青瓷杯微微一碰。 这时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看着杨骁的轻描淡写举手投足之间就给公司定了基调，就是高，大，上！ 心中有种反抗的本能情绪开始逐渐露出苗头，但是转头看到其他同事都喜形于色相互之间窃窃私语，深呼口气强行压制下去。 他看着眼前这张有些谄媚的胖脸，仿佛有些突然释怀了，这个胖胖的车总刚刚饭桌上也是略有耳闻身家早已过百万，现在面对自己的态度说明了太多的东西。 既然入了这个圈子就要尊重这个圈子里的游戏规则，你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而是一个团队，你的利益必须与他们捆绑在一起，否则啥也不是。 “以后还要徐总等等关照！” “相互关照，相互关照！” 杨骁默默看着他的态度在悄悄转化，心中点点头，到底还是聪明人。 第二天徐江涛和公司财务及几个骨干经过协商进行一些业务整合，并对未来规划中的一部分先行落实，之前是资金不足束手束脚，现在资金雄厚自然放开手脚。 经过协商的结果发现 ，所要发展的规模竟然是如此之大，在徐江涛有些犹豫不决之际，杨骁也是思考好久，来到公司又签署了3年每年一亿的追加投资协议。 这样的情况下徐江涛带领其他股东在程东的帮助下在附近新建的工业园租借了一整栋大楼作为公司的研发，设计，展示总部。 待公司重新装修修葺之后，一家全新高新科技公司闪亮登场，直接成为这条大道与大鹅公司旗鼓相当两张响亮的名片。 期间花钱如流水，徐江涛在其中也是尝到挥斥方遒的魅力，现在他慢慢转变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 杨骁在a01别墅看到铁军已经井井有条的按部就班进行软包，有序进行，每天的那辆丰田皮卡都是满载往来。 叮嘱了几句，就与铁军告辞。铁军煞有其事的眨眨眼，一脸的笑意隐藏内容，杨骁也是笑着推了他一把，在注意安全的嘱咐中，他回到会所带上等待已久的姐妹两个人踏上回程。 昨晚已经与程东，车总，徐江涛等人又小聚一次，众人也是开怀畅饮，杨骁在徐江涛还清醒时再次确定了去京签订正式合同的时间，铁军正把姐妹两人逗得笑个不停。 回到电子广场710三人简单洗漱，休息后坐在沙发上都稍显安静，各怀心事。姐妹两个人还在慢慢回味着这几天的深圳之行。 杨骁坐在玻璃推拉门边，默默抽着烟脑海中进行复盘对大宇飞行器的投资，查漏补缺。 等这一切结束，才发现姐妹两个早已经把晚餐做好就等他上桌，杨骁无奈的摇摇头，这一深思就浑然忘我的沉侵时间真是如白沙在手，转瞬即逝。 第二天，陈倩开车带着杨骁，代红驶离地下停车场，右拐上了车道，这条镇内公路混杂着不少摩托车，拉人，拉货往来穿梭，在车流中见缝插针，让陈倩胆战心惊。 陈倩现在精神高度集中，紧紧盯着前面那个拉猪的小四轮，代红坐在后面也是把陈倩的座位牢牢抓紧。 杨骁有些好笑的安慰着她， “不要着急，慢慢来！” 经过这段复杂的路段，明显感觉到陈倩放松下来。过了几个红绿灯拐进国道她反而不紧张，在中车道不紧不慢跟着前方的车，松弛中也找到了开车的乐趣，偶尔还大胆变速超车。 在这样的状态中，杨骁看到了前方的那座长安酒店，不禁唏嘘。左拐进入一条街道，两边都是店铺，生意兴隆人来人往。 街道中间的林荫步行大道上的长椅上都坐满了人，旁边也是往来穿梭着人群，时不时有摩托车偶尔出现来拉客。 “这就是这个镇最大的广场，今天人还不少。” 杨骁指着前方给二人指点，贴着广场边缘慢慢行驶，广场上有许多孩子在家长的陪同下欢笑着奔跑，年轻的男女在边边角角购买着泡在水桶中各式水果。 杨骁看着这一切有些走神，陈倩索性把车停了下来，看着他的手肘搭在放下车窗的外框上，看着远处广场上的人群。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车就停在这儿吧！” 杨骁看到地上的停车方框，背上挎包拉开车门走下车，在路边深深呼出一口气。 姐妹两人陆续下车，走到杨骁身边，环顾四周。走过草坪来到广场上，一片嘈杂夹杂着孩子清脆的笑声。 杨骁放慢脚步在广场向前，不时四处张望，有时盯着边上的长椅注视良久，脚步却没有停歇以致撞到路过的人。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感觉他有些奇怪，杨骁现在犹如梦中，一时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碰到人也没有表情，一直在自己的情绪中。 两人把他慢慢引导到边上，找了长椅空位坐下，虽然那一段坐在一对情侣。 “海哥，你尝尝这个！” 杨骁有些茫然接过陈倩递过来的泡过的橄榄，一口下去，一股酸甜刺激的味道让他立刻清明了许多。 他转头看着姐妹俩人一脸的关切，反应过来。刚刚他的脑海中被中秋晚上一轮明月深深吸引着，片段不时泛起，让他有些恍惚。 杨骁把手中的橄榄塞进口中，让刺激的味道直冲大脑，直到味蕾都有些麻木。接过水大口喝了一口。 杨骁笑了一下， “昨晚没有睡好，还有些犯困了！” 他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摇头晃脑活动了一下身体，把情绪压制回内心。 “这就是长安公园，好多人都来这儿玩的。” 杨骁指着远处的一座古塔说着，姐妹两个点头答应着。 他抬腕看看时间，带着姐妹两人离开广场来到旁边的一个小区，街道两边都停放着一些相当豪华的车辆，竟然还有不少黑龙江，内蒙的车牌。 眼前的售楼中心最上方高悬一个红色超大气球，门口铺着红色地毯，两旁摆放着许多花篮，地上散落着花花绿绿的纸屑， 杨骁三人踩着地毯走进，里面宽大的大厅里人头攒动，硕大的沙盘摆放大厅中央，周边的不少人在身边的售楼小姐不停讲解。 口音山南地北混杂在一起。 “请问三位是准备买房吗？！” 一股清香传来，三人身边立刻走来一位靓丽的售楼小姐。 她身穿黑色职业套装，白色衬衣翻领在外，一双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她纤细的双腿。整个人干练清爽。 见到杨骁点头便将手中的彩页递过来，姐妹两个脸上从进门到现在就一直处在兴奋之中，接过售楼彩页看了起来。 三人被引领到沙盘边，听着她的讲解，杨骁脑海中不断把小区与周边街道进行对比。 “我们这个信宜壹号是目前镇内最高档的小区，现在均价是，非常热销，你们也注意到了不少省外的人都慕名而来，这个小区升值潜力巨大！” 售楼小姐手中的绿色激光笔不停环绕整个沙盘上的小区模型，然后对准第二列的一一栋。 “这个c座是小区的楼王，面积从150到220方不等，都是南北通透一梯两户。现在有样品房可以参观。” “好吧，带我们去看看。” 售楼小姐一脸兴奋带着三人出来售楼中心转身来到小区门口，穿过黑色的铁栅栏门，进入小区。 里面绿化很好，除了低矮的灌木丛还配有不少剑麻，旁边都是高大的棕榈树，间隔种植。 很快就来到c座，门口有方便残疾人上下的无梯滑道，座电梯来到二楼的样板间，一大一小两间。 现在有不少人在各自的销售人员陪同下在两间房来回游走。 三人接过鞋套随着她走进这间220方的大间 ，这是四房两厅的构造，也是装修的也是美轮美奂，运用简洁装饰、统一色彩、自然光影构成通透的空间。 特别是米色的使用营造出飘渺、温馨、大空间的效果。 这个样板间软包装设计一目了然和拥有感是这间样板房最大的优势，让人爱不释手的装饰品有时候不仅仅点亮空间和增添乐趣，也与业主之间拉近了距离。 姐妹两个人也被彻底迷恋住，同参观的人一样都是一脸的兴奋。 “这个楼盘要是交楼到什么时候？” “明年年初。现在咱们这个楼盘都是比较抢手的，所以看好就要马上落定，要不然都被别人抢走了！” 售楼小姐这顿略带诱惑的口吻起到了效果，杨骁看着旁边激动与焦急混杂在一起的姐妹两人， “好吧，我们要两套。现在可选楼层是哪些？！” 售楼小姐是大喜过望，急忙带着三人回到中心，在了解销售情况后，杨骁拿下了两套220大平层。 分别以杨骁，陈倩的名义签订了销售合同后，刷卡后拿到了销售收据。 一一切都基本搞好了，售楼小姐毕恭毕敬把三人送到门口，杨骁开车带着姐妹两人来到日料一条街。 这条不长的街道两边都是以日餐为主，门口都是仿制日式餐厅装修，灯笼，蓝色布幌，有些橱窗上摆放着日餐的模型，惟妙惟肖。 作为北方人纯正的日料未必适合姐妹两人的口味，杨骁靠里找了一家店，在欢迎光临的招呼后，三人被带到临窗的一张台前。 姐妹两个对附近的推拉门包间很是感兴趣，不停的打量。 “不要看了，入乡随俗都不是盘腿的，桌子下面都有放腿的地方，否则饭没吃完都抽筋了！” “哈哈哈哈哈！” 手捧大麦茶的姐妹两个都被逗笑。 杨骁点了三碗拉面，两份煎饺，几份特有的日餐。 果然还是拉面合胃口，姐妹两个人一头扎进与脸差不多大的碗里，对喝汤的勺子也是评头论足。 “这不是家里的煎饺吗？！怎么菜单上写着饺子。我还以为是家里那种呢？！” “日本人一根筋只认这个！” “海哥，你太逗了！感觉你对这里很熟哦？！” 杨骁的手一顿，随即马上笑了一下， “之前来太平买铺的时候，来过这里的。这里都不是很大，稍微走走就转完了！” “我说呢！看你这么熟悉，不知道的都以为你在这里生活了好久呢？！” 杨骁又是手不由一颤，他放下筷子拿起了旁边的香烟，点燃，深深吸一口，稳住心绪。 第79章 苦口婆心 吃过这个日料，现在由代红开车，还是心理年龄的问题，代红开车就稳重的多，起步不疾不徐，遇到红绿灯时也是不慌不忙，百米开外就开始预判。 代红的心性逐渐被开发出来，各方面的表现都比较成熟，点点滴滴都被杨骁暗暗看在眼底，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发现她有不好的想法，最不抵也是表现出来的只是羡慕，这一点尤为让杨骁放心，否则真是痛下杀手，毫不迟疑。 开车回到了太平，三人带上资料马不停蹄来到房管所，多日之前递交的店铺买卖合约的过户回执日期已到，陈倩拿着红色的产权证还有些痴痴呆呆的。 在附近的凉茶店里，杨骁慢慢喝着自己的西米露，姐妹们两个一人要了马蹄爽，一个要了莲子银耳汤，看着外面热气腾腾的空气，冰冰凉凉从口到肚，杨骁不禁发出舒服的一声。 姐妹二人拿着汤匙小口小口的喝着面前的冰品，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 杨骁看了看腕表，离下班时间的还有一个小时，加紧几口干了，西米露如珍珠般的颗粒软软糯糯的口感让杨骁第一次喝时就立刻喜欢上。 三人赶到时装城的物管处，在众人的羡慕与讶异中，更改了b0204，c0304档口的业主讯息。 柳姐坐在代红驾驶的车辆上，疑惑前后打量的两个女孩，直到看到后视镜里的杨骁始终微笑着看着她，她终于还是反应过来，眼睛立刻睁大了很多，表情滑稽。 来到太平食府，众人在咨客的带领下来到铭牌写着“常平”的包间内，为了之后柳姐可以多加照顾，杨骁拿着厚厚的餐本，在三人一致要求随意的情况下，招呼了食府的招牌菜式。 五百五十一位的大辽参炖北菇汤按人头来，鲍汁扣花胶王、鸿运烤乳猪，龙虾汤包，鲜美甜蜜。酿焗鲜蟹盖，龙井菊花烟熏乳鸽，蚝皇北菇扣玉掌、鲍汁凤爪、红烧大裙翅和竹笙酿官燕卷等等菜式。 这些在餐单看都是让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动的招牌菜肴，而且花费巨大，柳姐看得胆战心惊。 等菜式一一端了上来，品尝之下果然都是鲜美异常，粤菜清淡雅致的烹饪技法，做出地道纯粹的美味，口齿留香令人久久回味，好在美一菜式分量不是很大，都是遵循广式品味为主。 “柳姐，现在开始你的档口租金以后就交给陈倩就可以了，她现在是铺头的业主。” 临近宴尾大家暂缓休息，杨骁要过产权证和物管合同拿给柳姐看。 “她们初来乍到，学习的地方很多，还请柳姐多多帮助一下。” 柳姐也是混迹这个行当多年，也是笑脸相迎，如此花费的一顿大餐其中含义她现在已经心知肚明，豪爽的满口答应。 “你们两个要好好的跟柳姐学，我知道你们都是聪明一学就会，但是记住还是我说的那句话，不要涉足柳姐的相同款式。我们绝不能做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缺德事情， 你们只管学习做事的方法，譬如如何算账，如何交税，如何开发新款，如何联系制衣厂打版，如何进货。知道吗？！” 杨骁望着身旁的姐妹两人严肃的说道，颇有人前教子的味道。 “哎呀！杨生，没有那么严重！你看你把两个小妹妹都吓到了。” 柳姐还是非常有眼力见的笑着阻止杨骁的说教 。 “杨生，这个服装城本是就是竞争很激烈的，你看我周围的档口不都是面向年轻人的款式服装吗？！谁能拿到最新款，谁能开发出最新款都是各凭本事，挣到了钱大家都是服气的。 你不要说的那么严重！两个小妹妹看着这么聪明，说不定哪天我还会沾点光呢，是不是？！” 柳姐笑咪咪的说着，胖胖的身体衬托的和蔼可亲。 “随时都可以找我帮忙，不懂就问，大方爽利一些。我可是不喜欢那种小里小气的样子，胆子大一点！ 服装城里人来人往，烂人也不少，不想被欺负就要硬气一点。” 姐妹两人也是非常懂事的连连点头，整个包间内祥和一片。 “柳姐在这里买房了没有啊？！” 杨骁该说的都说了，眼见气氛活跃起来，他喝了口茶水不经意的闲聊一句。 “还没有，现在刚刚稳定下来，杨生有好介绍吗？” “柳姐如果想买房的话，先考虑一下莞城，手上如果再富裕的话也可以看看深圳福田，蛇口。” 聪明人是一点就透，柳姐点点头接受了杨骁的建议，看着他对姐妹两人的情意就感觉他不是那种某种意义上的坏人。 回到710大家又是简单洗漱一番后，姐妹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各握着一瓶饮料，杨骁抽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 随着烟雾升腾杨骁的思绪开始有些繁杂，现在该做的基本都已经做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看向她们。 姐妹两人也感觉到杨骁现在有话要说，都把身体调整一下，有些拘谨。 “该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做完了，我们来复盘一下，陈倩现在的名下有深圳悦海花园的房屋一套，年底交工。奔驰glc一台下个月就可以提车，到时候车总会通知你。二手车在我的名下，你们尽可能使用。注意安全驾驶，不惹事也不要怕事！” 姐妹两人都笑起来，气氛活跃起来。 “长安的信宜一号一套明年年初交工，服装城b0204，c0305的商铺四个。代红三年内的底薪暂时五千每月，上述的房产暂定我的名下，按照约定我会到期转让给你，没有遗漏吧？！” 姐妹两人握住饮料瓶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激动与兴奋，眼光中都闪耀光芒，汇总之后才发现竟然资产竟然如此庞大。 “陈倩，我回京城之后还会转一部分钱过来，作为店铺与新房的装修款，这个时间你们自行把握。 不要太过于激动，现在我要提出我的一些要求，听好了！ 过几天我就回京了，所以剩下的事情就需要你们姐妹两人互相扶持，协力去完成。事情千头万绪，不要着急，慢慢来。 路已经给你趟好了，如何走下去，就要靠你们自己！ 陈倩，还是之前我说的那句话，千万不要因为这些资产就躺平自己，放纵自己！我知道这里是怎么样的经济情况，家中有钱的与你们年龄相仿的青年人，不思进取，坐享其成，最后误教损友，走向不归路的大有人在。 所以我希望你把精力都投入到店铺的经营中去，闲暇时间可以多了解了解外面的世界，知道你目前的资产简直不值一提，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最终追求的是什么！ 同样我也希望你们可以洁身自好，互相监督。代红，还是那句话我的承诺不会食言，同样我也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什么嫌隙，感情受到伤害。 先不要着急说话，解释！听我说完！” 杨骁抬手阻止姐妹两人急迫的发言欲望。 “有时我在反思，我是否过多的涉足到了你们的人生轨迹之中，如果就此造成一些不良的后果，我真是难辞其咎，也是罪该万死！ 所以，我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推你们一把，避免起初的苦难。 现在康庄大道已经为你们展开，该怎么走取决于你们。同样我也希望在这条路上，你们可以遇到一些坎坷，一些磨难，这样可以促使你们的成长。 但是如果放弃了，我也不会责怪。这些资产如果稍加处理也是可以应付很长时间，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凭借这个平台，通过努力实现心中的理想，成为人上人！” “万事开头难，柳姐那里多学多问，要尽快掌握。让你们的店尽早开门。 任何的东西都是活学活用，一法通万法通。如果发现这个行业还不错，想要深扎下去，在财力允许的情况下可以去国外看看，拿到第一手资源。 记住，越是最快的最领先于人的都是好买卖。这其中的窍门如果找到了，你们说不定可以做到这个服装城的no.1！ .多认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逐渐形成一个固定的圈子，或合作，或休闲。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但是千万不要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朋友中如果发现可以持续交往长久发展，哪怕没有钱如果本性不坏，有上进心也是可以的。如果有那么一天，说不定我还会送个大礼包给你们！” 林林总总这么长篇大论下来，杨骁已是口干舌燥，伸手去拿桌子上的饮料，两个臂膀就被姐妹两人抱住哭得泣不成声。 杨骁心中也是有些酸楚，任由她们。片刻他看着泪眼婆娑的姐妹两个，笑着说， “这凉算是白冲了，这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这件体恤算是彻底没救儿了！” 玩笑话让她们又是破涕为笑，杨骁摇摇头，转身拿出一家新衫走进洗手间。 看着眼睛如同兔子的姐妹两个，杨骁不免长叹口气，点燃一支烟。 “我又不是不管你们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接下来杨骁三人都基本在柳姐店里，柳姐也与姐妹两个人打成一片，杨骁的心也是慢慢踏实一些。 在宝安机场姐妹两人又是梨花带雨哭成一片，杨骁的连声安慰让铁军，程东，车总少见他是如此柔情。 临走下飞机舷梯，两个半小时的旅程，让杨骁的心才逐渐平复，回到棕榈公寓，他洗了澡倒头便睡，实在是太累了。 等睁开眼睛才发现已是华灯初上，待把充电的电话打开，未接来电，短信是铺天盖地一下就涌了进来，设定的铃音是此起披伏，好不热闹。 用短信一一回复姐妹两人的问候与思念，已经又过去将近一个小时，杨骁此时是如此怀念微信。 他简单洗漱一下，换了一身衣服出了家门，在附近找了一个小馆子，随便对付了碗炸酱面，刚刚付过钱，马小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哎呦，能不能喘口气啊？！” 杨骁按下接听键。 “休息好了吧？！有时间吗？！方便不？！” “您太客气了！怎么感觉你刚刚从醋厂出来呀！进货去了？！” “少贫嘴！回来了不第一时间报道，电话，短信没有看到？！” “我登机都告诉你了呀！大姐。手机没电了，你知道我总是忘记给电池充电的，备用电池都没拿。” “也是啊？！都说记忆力好，怎么备用电池每次都是我提醒你的，哈哈哈哈！ 好了，你在哪儿呢？” “我刚刚对付一口炸酱面，正准备回去再睡一会儿呢！” “别睡了，告诉我个准地儿，马上到你家楼下了！” 杨骁环顾四周，说了句农行附近。 一会儿功夫，马小云在路对面的车里向杨骁招手。他左右看车跑了过来，扒在车窗上看着马小云， “如果是正事，我还得换件衣服吧！” 车门被打开， “上车，” 马小云随即向里面挪了一下。 “我还不知道你，出门吃个炸酱面都搞的吃国宴一样，这捯饬的正经八百的。” 开车的老陈笑出声来，杨骁无奈的摇摇头，他也是有此毛病，但凡外出一定都是比较板正的衣服，那种背心，裤衩，拖鞋的装扮是根本不会出现他身上。 “所以，你这种就是强迫症！不过也好，有毛病代表你还是正常人！” 马小云眼睛亮亮的盯着杨骁，车内雅致的女士香水轻轻环绕， “这个叛徒！铁军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铁军也没说什么呀！他就是夸奖你那两个妹妹好漂亮的！” 马小云说着把身体贴过来，握住他的手。 “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铁军说在你身上感觉到的是坦荡，不藏着掖着！ 你两个小妹妹说起你也是崇拜，没有非分之想，干干净净的！” “我说那天吃饭那天铁军怎么花痴犯了，原来在套话呢！这个奸细，这个小兔崽子！” “哎呀！铁军比你大好不好？！这可不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那当然，铁军是我喊过去的，如果那样，我是不是有病！” “你这叫老奸巨猾，做事都看一步，走三步！早就预料好了！这叫化被动为主动！” 杨骁轻轻摸了一下马小云的脸，看着她强忍着笑，自己也笑起来。 老陈把音响开启，一阵柔和的克莱德曼的钢琴曲慢慢响起。 “这是去哪儿啊！” “天上人间！” 第80章 大佬汇聚 “怎么想着去那边？！” “我爸给我搭了个差事呗！还有一件公事上次京钢搬迁后的那片地今晚可能也要谈一下。” “怎么这么乱呐？！” “老爸之前的一个同事现在是一家建行的行长，需要一大笔资金过桥，求到老爸的头上。之前他们共事的时候关系就不错，所以老爸让我好好谈谈，能帮就尽量帮一下。 地的事情你忘了，老王他们不是拍了一块原来京城钢铁厂搬迁后的腾出来的地嘛。” “咱们在这里占了多少？！” “不是太多，我其实我不怎么看好。主要还是刚刚说的那个建行行长的一个老哥们，他是京城机场的董事长。 他们机场旁边有一块地，老王他们都比较看好准备开发成别墅区，趁这个时候探探口风。” 这盘根错节的关系怎么样都可能一件事被掰成几件事，反之几件事也可以当成一件事来完成，这就需要大量的人脉与相当高超的智慧。 现在马小云经过这么多年沉浸其中，也慢慢锻炼得游刃有余，杨骁也是逐渐发现她事情越是错综复杂的越是能够激发斗志，从中获得超额的成就满足感。 “这么说这几位今晚都在这个天上人间碰头了？！” “可不是嘛！现在也不知是怎么搞得，这些老男人都喜欢在这个夜总会谈。” “云姐，这其实不难理解。北方人做生意就是酒桌文化，现在无非是换了个地方，本质都没有改变！” “上次你带松尾和他的助理，法务不是去过一次嘛？！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美女如云，酒池肉林的。” “嗐！怎么又绕我这儿来了！”杨骁无奈的摊开双手。 “这次说不定还能碰见你上次那个柳妹妹呢！” 马小云到了还是喜欢看杨骁吃瘪的模样，往日里总是看着他办事一副成竹在胸，自信满满，偶尔的一下手足无措也是调剂。 “这家店现在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今晚要见的这两位可能就是幕后的金主，到时需不需要给你找个头牌陪陪你啊？哈哈哈哈！” 杨骁哼了一声，马小云在旁边乐不可支的望着他。这时车子来到了天上人间的附近，入口处排了许多车辆准备入场，其中不乏豪车，名车。路的两边也基本停满。 马小云见状打了一下电话过去，十分钟左右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耳麦，手拿对讲机的精练小伙，快步走了过来。 他与马小云对接上后坐进车内指挥着老陈继续前行在一个拐角进入左右几次不为人知进入了地下停车场。 在经过排列着世面少见的各款豪车来到尽头的铁门前，在遥控指挥下慢慢抬起，来到专用停车位，外面已经车满为患，这里还留着不少空位。 搭乘专用电梯来到五层，走出电梯 ，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寂静无声，这里过道宽阔，包间不多，每个门口都站着扎着蝴蝶结的男性服务员，随时等候召唤。 这里稍显安静，但不时也有歌声，乐曲声若隐若现。 “马总，这边请！” 青年人引领着二人继续前行，老陈已经被咨客带去司机专门的房间，这里的档次规模他们的照顾也不会差到哪里。 来到写着“凡尔赛”字样的包间前，他轻叩一声推门而入，说声马总来了，然后向二人点头告辞。 这时歌声暂停，只剩下伴奏的乐曲继续。宽大的投射荧幕上放着“知心爱人”的mtv，上面的人卿卿我我，真情款款，眼带柔情蜜意。 “哎呀，马总来了！” 一个身穿红色旗袍体态丰腴的漂亮女人，放下手中的话筒带着微甜的香水味道款款走来。 围绕大半房间的棕色真皮沙发上落座了几个男性，周边围绕着的几个年轻女孩子，个个都是貌美如花，风姿各异。都纷纷抬起头望向门口的两人。 马小云与这个自来熟的女人握手之际，中间落座的一个五十开外的高大男性也同时站了起来，微笑着同她打着招呼。旁边空着位置，看来就是这位唱歌的女子原来的座位。 这位女子三十左右的模样，柳叶弯眉，凤眼含笑，裸露的臂膀白皙粉嫩，右腮下一颗美人痣尤为引入注目，整个人与香港的某位明星仿若姐妹。 这位自称秦姐的妈咪热情有加把二人引领过来，站在中年男子的身边。 “张行长，您好！” “马总，怎么来这么晚哪！老马现在还好吗？！” “谢谢！还挺好的。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副总，杨骁，这是张行长，我爸以前的同事。” “哦？！你就是杨骁，老马之前常提起你的，果然是少年才俊！” 杨骁客气的点头道谢。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转身带着二人来到沙发前，众人都纷纷站起。 “这位是京城机场的董事长李总！” “这位是华夏债券投资公司的赵董事长，赵总。” “这位是...”，“这位是...”，“这位是...” 五六个人都是各自领域内的重量级人物，甚至还有地方高官。基本都是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身边都陪伴着两位年轻女孩，莺莺燕燕。 “这两位是小马奔腾投资公司的马总，杨总。那个铜钱大厦就是他们公司的总部大楼，是与日本会社合资兴建的。 现在他们公司正参与的天通苑项目更是过百亿的大手笔投资，是吧？！马总！” 面对各位大佬级别人物，作为主要集会人的张行长当然不能让马小云在他们面前落了下称，一边有权，一边有钱。 如此隆重的介绍果然有爆炸效应，华夏债券的老赵快步走过来， “啊呀！中信公司的老魏说的大客原来就是二位才俊呐！我让他介绍一下时，他还神神秘秘的！” 马小云，杨骁微笑着与这位头发花白脸色红润的老赵握手称好。 京城机场的老李已经谢了顶，五短身材，一脸酒色，眼袋发青，精明的小眼睛闪着光看着两人说， “老马这一退休就没影儿了！他现在还好吧？！” “我爸就是那样，天天在家写字画画，很少出门的！” 马小云笑着与他轻轻握了握手，放下时，不经意的在杨骁的身上擦了擦。 “我们常山市也是非常欢迎马总这样优秀的企业家来考察，投资的。马总如果有时间可以陪同万达公司的王总来我们这里看看，我们对你们一定是一路绿灯，畅通无阻！” 地方高官牛市长于与二人互换名片时，还不忘招商引资。 “这是一定的，毕竟房地产业还是需要地方政府大力支持和配合的，有时间我和王总一定回去的，到时再去拜会牛市长。” 牛市长接过两人的名片，油腻的胖脸笑着扭成一团。 接下来就是各位自保家门，有媒体集团老总，有着名记者，上市公司老总都不是等闲之辈，分量十足。 二人落座后，秦姐与几位女孩开始调制桌上的威士忌，此时杨骁看着马小云与他们闲聊时，脑海中不停回想在座几位大佬一些情况，最后低下头，轻叹一声。 “来来来，我提议为我们初次见面，干一杯！” 张行长端起手中的方角杯高高举起，众人符合，一一干掉。他们身边的女孩都熟练的把空杯重新倒上，不多不少刚刚三分之一处。 秦姐把马小云的酒杯端过来，嬉笑着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马小云古灵精怪得看了杨骁一眼。 杨骁还没开口，马小云笑着对秦姐说，“叫两个来吧！他一个，我一个！” 看着秦姐目瞪口呆的表情，马小云轻轻推了她一把，“不行吗？！” 秦姐尬笑着走到门口，拿起矮桌上的对讲机， “小丽，小丽，让琳达，玛丽来凡尔赛。” 回到桌前拿起自己的酒杯与微笑着马小云轻碰酒杯，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两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依然是风姿绰约，气质脱俗，秦姐介绍完她们的名字，琳达被马小云拉到身边，眼神既意外又好奇，玛丽则被推到杨骁的身边。 在座的老男人对她的这一举动都感到新鲜，与身边的女孩喝酒时不时关注到这里，两个人都异常漂亮，但是气质都差异极大，马小云英气逼人的气场，完全把这个叫琳达的女孩笼罩，杨骁与身边主动敬酒的玛丽碰杯时，手微微抖动，腰部立刻被悄悄掐了一把。 这时张行长走了过来，秦姐紧随其后，琳达懂事的站起腾出位置坐到她的另一边边。 “马总，这里都是自己人，所以呢什么话都可以放心大胆的说，是吧？秦姐！” “那当然，我们的公关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客人的言行举止都不能乱传！再说了，她们基本都是院校出来，个人素质都还是不错的！” “马总，我们建行现在需要两百亿的资金过桥，老马都给你说了吧？！你们公司可不可想想办法帮帮忙。 当然不是白叫你们援手，我们可以以大额存单的形式在我们建行固存三年既可！” 机场董事长李总正在与身边的女孩唱“片片红叶情”，明明粤语给唱成普通话，女孩不时发出破音，杨骁也是好笑看着。 在这样的背景音乐下，张行长的话仅限身边几个人，秦姐与琳达，玛丽对视一下，都不由撇撇嘴。 马小云拿起果盘中的开心果，用力挤开，把一半放进嘴里，另一半在手中把玩。扭头看了杨骁一眼， “张行长是这样，我们公司天通苑项目的后续资金不能断，虽然二期的回款已经陆续回来，但是马上就要投入到后期的三，四期上， 我们公司也刚刚与万达达成协议入股，其他的投资也还在陆续投入阶段，现在可支配的现金流也不能断。 哎！杨骁上次你说的美国那几笔纳斯达克上市公司股票冻结期结束后，全部脱手没有？！” 杨骁把手中的威士忌喝了一口。 “全部都脱手了，但是全部都是美金账户，现在国家外汇管制这么严，回来得要慢很多！” “哦！这样的话，我们还是需要时间，张行长，或许你可不可帮上忙！” “这样啊！” 张行长慢慢拿过秦姐递过来的酒，喝了一点。 “如果可以满足我刚刚所说的那个量，倒是可以找找人，谈一下。 马总不要说我市侩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 “理解理解” 马小云不在意的摆摆手， “今天的美元的外汇牌价是多少来的？” “8.625” 那个着名记者耳朵都极力注意这边。 马小云深思了一下，转身问向杨骁 “张行长说的那个量可以的哦？！” 杨骁点点头。 “真的！” 张行长一口酒全部干掉。 “按照今天的外汇牌价差不多有六百亿上下！” 众人听闻都发出一声惊呼，谁也没有想到，这两位青年老总竟然能赚得如此巨量的收益。 张行长一阵牙痛，他自贬身价求爷爷告奶奶用过桥堵到两百亿的差口，实在没辙了才厚颜求助老马。 现在没有想到马小云的收益竟然可以全部帮助他度过难关。他猛的又干掉秦姐重新加的酒，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腾起来。 “好！我想办法去疏通关系，争取早些时间把这些钱打回国内！” “如果那样也算是帮了我们公司一个忙，杨骁，来我们敬张行长一杯！” 杨骁微笑着端起酒杯与马小云面对现在已经一身酒气，仍然豪气的张行长一口喝完。 张行长现在的烦闷基本解决，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落地，有些兴奋把身边的秦姐紧搂了一把，如若不是马小云这个大杀器在场，他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李总走了过来，身边的女孩顺势也跟过来，坐在身边倒是坐在一起，小声用日语交流起来。 杨骁低头笑而不语。 “马总，机场旁边的那块地你们有没有兴趣，我们可不可到时合作一下。” 马小云也正是为此事想要了解一下，探探口风的，突然她感觉刚刚坐在她身边的杨骁轻轻碰了她一下！ 第81章 张行长 “李总，现在京城的地都不是需要招拍挂吗？不进行招标可以吗？！” “现在又不是强制要求，如果出卖方可以找到合适的合作方，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不过是一个报告的事！” 京城机场董事会李总这是准备赤膊上阵了，眼见面前一块肥肉怎么最大化的吃进嘴里，也需要找个得力的伙伴才行。 杨骁现在有些吃惊得把手中的方杯握紧，现在这些权贵如此的胆大与贪婪的确超出他的预想。 如此的利欲熏心，让他们的智商和情商直线下降，后世说的胆大妄为，肆无忌惮以为是公文的形容词，现在才发现还是轻描淡写了。 马小云本来就对这个李总从见面就感觉厌恶，她从他的眼神之中就明显看出一种肆无忌惮的占有欲，加之现在杨骁也给与提醒。 “好啊！我回去后与董事会商议一下。谢谢李总给这个机会，我敬你一杯。” 马小云，杨骁拿起酒杯示意，慢慢啜饮一下。 这位李总此时高兴起来，“来，来，你们都是年轻人，都热闹一点，马总唱歌！” 说着让秦姐把话筒递了过来，马小云随即点了一首《铿锵玫瑰》，当这首激昂，慷慨的乐曲响起，她那种穿透力极强的声线不亚于原唱田震，她背对投射荧幕站立，声情并茂，大方，洒脱。在头顶旋转镭射灯映射下，宛如一名歌星。 看着杨骁有些痴傻的表情，马小云嫣然一笑，一切美好只是昨日沉醉，淡淡苦涩才是今天滋味，想想明天又是日晒风吹，再苦再累无惧无畏，身上的痛让我难以入睡，脚下的路还有更多的累，追逐梦想总是百转千回，无怨无悔从容面对。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她略微弯腰致谢，非常潇洒得踱回座位，接过杨骁送过来的酒杯，与他轻轻碰杯，俏皮得眨了一下左眼。 两边的女孩看得目瞪口呆。 秦姐拿着话筒起哄让杨骁也唱一首，马小云也是添乱怂恿。 奔放的电吉他响起，节奏明快。李总身边的两个女孩惊讶的抬头看向站在荧幕前的杨骁。 这是日本当红明星滨崎步每次演唱会的必打歌曲《my all》,当流利的日语脱口而出时，那两位女孩有些坐立不安，但是看到杨骁做出稍安勿躁的手势，并在高潮部分快要到时，打着手势让她们上来。 看着杨骁微笑指挥她们与自己一起打手语，慢慢进入了状态，与荧幕上的伴舞团的节奏逐渐吻合，最后三人一体。 歌曲结束，杨骁笑着点头致谢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a li ga tou go za yi ma su)！两个女孩兴奋到脸蛋泛红，三人高举双手相互击掌。 回到座位，马小云外着头笑咪咪递上酒杯，两人相视一笑，碰了一下。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略带酒气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边跟随一个同样装束的青年男子。 “覃总！” 秦姐叫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来，迎了上去。几个女孩也都是放下手中之物陆续站起身来。 这位覃总面带微笑走到沙发旁，对众人点头示意，他接过秦姐端过来的酒杯。 “我是这家店的总经理，姓覃。谢谢各位能来捧场！我敬各位一杯！” 在座有几位都是第一次见这位覃总，都端起酒杯，马小云在小马公司开业时与他有一面之缘，就是那时收到了黑金卡。 张行长引导这位覃总与几人互相认识，覃总也是笑脸应对，“玩儿的开心！”这句话话不停重复着。 他时不时对那些女孩要求照顾好各位大佬，那些女孩看起来还是对他有些敬畏，眼神都有些惶恐。 他有些异常热情来到马小云身边， “马总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玩儿啊！你的那张黑卡都没有怎么消费呢！以后有朋友聚会可要常来！” “没问题的！覃总。这是我们公司的杨总，上次应该见过的吧？！” “那是当然！不过当时杨总神龙见首不见尾，哈哈哈哈！” 杨骁笑着与他碰杯一饮而尽，当时他只是陪着老马老两口听老马絮絮叨叨。 “覃总，店生意不错，女孩子素质蛮高的！”马小云打趣说着，与他轻碰一下。 “马总有兴趣的话可以参一股哦！” 这时杨骁眼见远处的张行长与李总脸色阴沉低头说着什么，偶尔会撇向这边。 “覃总说笑了，隔行如隔山。我带朋友过来消费玩耍还行，还多谢你的那张卡了，上次我们杨总过来也是受益不少呢！是吧？！” 杨骁笑着摇摇头，接过马小云送给来的烟，点燃。 “上次带了几个日本客户过来，是柳眉来陪同的，她现在怎么样？！” 眼见包括这个覃总，身边的女孩都有些犹豫的神色。 “她失踪了！报警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杨骁手中的烟一下夹紧，猛然醒悟过来这是什么所在，现在又是什么时代！ 不过看着覃总紧凑的眉头，他也是摸不着头脑发生了何事，可能也是想到了某种可能。 “说不准人家去了南方，攀了高枝也有可能。” 他马上换上了笑脸起身与其他人寒暄片刻，双手合十谢谢众人照顾生意，转身离开包间。 “马总，我们再喝一个！” 琳达与玛丽都想摆脱刚刚不好消息，主动开始要酒喝。 “你们这里好像听说消费很高哦？！” 面对马小云的俏脸粉面，琳达有些不自信低下头， “还好吧！这间包房最底消费一万陆，所上的酒水都是五六千，我们的服务费是一千，现在看差不多有消费了三四万酒水了！” “喔哦！难怪外面说这里是京城最高档的销金窟！” “那当然，我们这的头牌姓梁，听说有个台湾客一晚为她消费了四百万呢！有多少钱这里都消费的掉，嘻嘻！” 马小云有些吃惊的转头看向杨骁，但是见他一脸平静，没有反应，用手肘顶了一下，杨骁只是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来。 眼看着接近十一点，这就是准备下半场了，杨骁轻轻拉了马小云一把，拉着还有些懵懂的她告辞，秦姐暧昧看着两人。 “怎么走这么早啊！” 反应过来的马小云只是微笑的摆摆手，要求琳达与玛丽送下楼，停车场的电梯旁，马小云执意从杨骁的背包拿出四千分给两人，让陪同的秦姐与张行长意外不已。 马小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闪耀的太阳神标志，不由感叹一声。 “云姐，你拒绝那个覃总是对的！” “我只是不喜欢这样的地方！总感觉有些地方过于神秘，把握不住！” “说得没错，你的直觉是对的！你看，这个地方生意这么火爆，那个覃总好像准备抽身一样，你是没看到那两位对这位覃总的态度！” “哦？！怎么说？！杨骁你发现什么了？！” “这位覃总好像已经赚够了他需要的钱，这个白手套也许不想当了！这个店其实就是他赚钱的工具而且他好像还不屑赚这个钱，但是没办法！” “你真能看出这么东西出来呀？！坊间传言那两位就是覃总的后台！现在可能像你说那样，同床异梦！也是啊！无风不起浪！” “所以与张行长合作的文件一定要法务再三确认后才能签字。一旦有什么问题我们要义无反顾的拒绝！我感觉防范一点也好。 不要看现在有些事情是游走在灰色区域，一旦国家收紧全都要变成红的！” “嗯！知道了，我也怕踩雷！” “那个李总的事儿就不要理睬了，能拖就拖！不要怕得罪人，他现在这么肆无忌惮，日子不会长久的！” “我也是有同感哦！这个人一看就是酒色过度，你不知道握手时，哎呀！” 马小云一脸的厌恶与恶心。 “所以你就把我当抹布了呗！” 马小云把杨骁的手臂抱紧，嬉笑着看着他。 第二天张行长带人来到公司，汇同马小云，杨骁，牛莉等人协商回款事宜，杨骁从中联络相关人员，而张行长则走了上层路线，最终一个月后，小马公司的股票收益从美国回到了开户的中国银行美元账户。 公司把款项转拨进了张行长指定的账户，经过公司法务再三确认苏，有关法律文书做得一丝不苟。 待日后张行长事发，所有的法律文件都一一俱全，属于正常的资金往来，才躲过这个无妄之灾。 同样的京城机场董事长李总手握大量土地大肆索贿，受贿已经到了疯狂程度。马小云在万达董事会上行使了股东权利，否定了与他的投资合作。 这期间杨骁几乎全程陪同，几乎起了保镖的作用，偶尔的几次袭击都被杨骁残酷的解决掉，他所表露出来的另一面不但让那位李总胆战心惊，马小云也是有些害怕。 “不是让他们服，是让他们怕！” 一次被几个收买的混混在停车场突袭时，杨骁手中的甩棍狠狠敲击在他们关节，脚踝凸起处，这些混混疼痛难忍在地上痛苦翻滚，故意放走的一两个，同伴的惨叫成为汇报结果时，闻听者都是脊背发凉。 老陈没有让动手，作为与毒贩直接交过手的人，他出手非死即残。 在此情况下面对老鲁，老周等人的急功近利而马小云坚持己见，董事长老王也是犹豫不决。 但是随即事态不久开始明朗，这个李总因涉案金额过于巨大，造成的国家重大损失，最后被处死刑立即执行。 这个结果让老鲁，老周并同老王都是脑后直冒凉气。当时有些看笑话的一些同行被陪葬不少。 马小云趁机在董事会发难，再次巩固了自己在集团中的地位与影响力，老鲁，老周彻底服气，偃旗息鼓。同时也在同行中名声鹊起，以眼光毒辣被同行赞叹 等事态平稳之后，马小云随即又开始旧案重提，剥离一些复杂的股权纷争，在机场附近万达集团重新开始开发别墅区。 “为什么还要开发别墅区？当然是当地不但限高而且，杨骁你不知道吧！我也是经过一些研究，我感觉这个别墅的开发会被国家逐渐控制而成为稀缺资源，你认同吗？！” 杨骁抽着烟看着大班台后一脸自信表情的马小云，点点头表示认可。 “还有就是现在有一个比较麻烦的一块地，你给出个主意呗！” 马小云带着戏谑的眼神望着他，但是隐隐还是蕴藏着些许焦急。 “京钢那块地作为妥协的一部分，我答应老鲁他们拍了下来，现在进退两难了！也许是赌气。 老鲁拿到董事会上现在骑虎难下，看着他着急我也想转手处理掉，但是现在好多人都在看笑话，接手的不多。 也是当地政府部门的指令性任务吧，老鲁也是好心以为可以获得政府的好感。” “就是工厂拆迁麻烦，当年苏联老大哥援建的钢铁厂，真是名副其实的傻大笨粗，太麻烦了，当时粗略核算下来，成本高得吓人。 再加上里面现在有不少已经居住很久的画家，艺术家等等外国人特别热衷的那些有关人，强行搬迁根本不可能，可能会有一些国际影响，现在...” 马小云叹口气，那边天通苑资金周转本来就紧张，现在又遇到这样的，她有些吃力。 “能不能不要在我眼巴前打情骂俏啊！都不理解人！” 坐在沙发上回来处理事物的铁军看着杨骁有些心疼在桌面握住马小云的手，首先发话。 “铁军，你过来，我心疼心疼你，看我不疼死你！” 马小云抽回手，笑得花枝乱颤。 铁军一摇三晃的走过来，从杨骁面前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坐在一旁。 “铁军，你下午把相里官长叫来，我有事和你们说。” “行啊！管饭不？现在都快饿死了！” 杨骁无奈的摇摇头，拿起手机在楼下的餐厅订了一个位置，看到铁军已然开始联络官长了。 在大厦二楼的快餐厅，四人围坐开始对付面前的披萨，相里官长嘴里嘟嘟囔囔着。 “哎呀！早知道吃这个，我在家就对付一碗面条就好了！” “吃吧你！让杨骁请吃饭你不知道多难？！” 铁军终于找到可以欺负的人，态度也开始嚣张起来，杨骁，马小云看着他们都不由摇头，笑起来。 第82章 钢厂遗址 “这次老鲁负责拍下的这块地主要就是当年京城钢铁厂遗留下来的，整个厂区都是当年苏联，东德援建或是我们依葫芦画瓢仿建，我去现场看了，太麻烦！ 老王为此把老鲁骂的狗血喷头！但是没有办法，老鲁也是出于好心。现在骑虎难下！也正是老鲁解决了当地政府的燃眉之急，烫手山芋。所以各方面都提前打了招呼，可以给予最大的优惠和照顾。 现在老王也在召集公司的规划部进行集思广益，效果不是太好。主要就是搬迁那些老旧设备与旧房就够喝一壶的！” 马小云再次重复说起这块心里的石头，也是想暂时发泄一下，既然杨骁把官长都喊过来，那么说来可能有些眉目，想法。 这时快餐店门口突然涌进好几个人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短头发相当精炼的女子，戴着黑框眼镜，简便西装白色的衬衣领子露在外面，袖口直接就撸在手肘处。 “姐！这里！” 相里李的高跟鞋“噔噔噔！”快步走过来，杨骁起身打了招呼，转身坐到铁军，官长身边，相里李顺势坐在马小云的身边。 “你们自己找地方坐，想吃什么自己点！今天是奔腾大厦的老板请客！” 相里李说着自己先乐不可支，顶了一下马小云。 马小云叼着吸管，手指头指向杨骁点了一下。 相里李看都不看服务员拿过来的菜单， “金枪鱼披萨，7寸，土豆沙拉，柠檬红茶，冻的。” 然后看了一下桌上12寸的黑椒小牛排披萨，夹过一角熟练分解成小块， “嗯！味道还不错！” “等一下有没有时间？！” “嗯，还行。杨骁，有什么生意照顾？！” “那就好，等一下，我们去个地方。” 相里李点点头，大家都是行家里手，打交道也是多年，都知道对方的做事风格，脾气性格，所以都没有多少废话，点到即止。 马小云咬着饮料吸管，看着杨骁不紧不慢吃着披萨，心里安定许多，她刚刚才说了一下基本情况，杨骁已经知道该做什么，时至今日她已经没有多少奇怪的想法对这个走一步已经计划好了三步的杨骁。 相里李的披萨上桌，她推向马小云这边， “尝尝！这个味道还不错！” 马小云夹起一角，叉了块鱼肉慢慢咀嚼一下，点点头。 “嗯，还行！” 相里李夹起另一角放到官长的盘子里， “看你喔现在瘦的！这的是减肥呢？！” 官长无奈摸了摸自己的脸，摇摇头。 这生，冷，犟，撅的陕西话让马小云，铁军听起来好像两人有仇似的，看着杨骁忍着笑看着远处，官长于是捅了他一把。 “相里，天通苑的四期的那个万达广场进度怎么样了？！” 相里李端起小份的沙拉转头示意马小云。 马小云用汤匙挑了一块问了一句。 “差不多了，有前面那一个打底，算是摸到你们王总的脉门了，不亏是东北过来的，什么都要求大！ 他做这么密干什么？我看着距离也不是太远哪，从一期到四期。” “还不是主要是太集中了！你想这一下装进去七八十万人，这购买力，消费市场得多大，就这样还是杨骁强力阻止建四个这么大规模广场。” “哦？！为什么呀？！” 相里李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看着杨骁。 杨骁不自觉拿出香烟，马小云的汤匙已经指向旁边的“禁止吸烟”的牌子。 “还是要留一些烟火气的吧！都是大型购物广场，吃喝玩乐太过于集中不是好事情。边边角角的餐饮店，小商店这些的存在，才是生活的一部分。 毕竟你们建的那个广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营业，老百姓的生活起居还是围绕着这些小店不是。” “欸！杨骁这个想法很好啊！虽然听着保守，但是接地气哦！现在是有些超前了，什么都是高，大，上，好像咱们这里都是有钱人似的。面对普通老百姓生活方面考虑的是有些不周到。” “没办法，这是现在的大趋势，你不可能又要建超大型国际都市，又要考虑普通百姓，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事情的确考验领导的智慧， 所以在尽可能的范围之内，我们自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你别说，也确实比较费事去说服已经那些掉钱眼里的大佬们！” “不是有小云在呢嘛！是吧？！” 马小云点点头，她现在跟随杨骁的脚步脾性方面也比较接近，就像现在聚餐的这家披萨店，一切都是以务实为主。 不像马小云的一些朋友非五星级酒店不住，吃个饭都效法欧美，什么西餐，红酒。既不好吃，有浪费时间。 众人快速解决这一餐，分坐两车开往老鲁拍下的钢厂遗址。 这里总面积60多万平方米，大致可分为6个片区，具有典型生产性规划布局的特点：路网清晰，厂、院空间清晰；一部分厂区建筑作为工业遗产完整地保留下来， 工业厂房错落有致，砖墙斑驳，管道纵横，墙壁上还保留着“文革”时期的标语。那些过去工厂的管道、阀门、钢铁支架、车间铁门已被居住于此的部分画家涂鸦成现代艺术品 厂区的生产厂房多为锯齿形现浇简壳结构，室内空间较高。其中帆状部分厂房采用锯齿形现浇筒壳结构，梁柱形式为弧形y状结构。 结合梁柱结构功能，北侧屋顶采用横向天窗，窗户平面向外倾斜一定角度，有利于消除侧剪力，结构上更加合理。 一排排高大的裂解炉和铁塔锈迹斑斑，纵横交错的管道、巨大的发生罐、高高的烟囱，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异常高大雄伟。 厂区现在保留下来的家属楼还是苏式的赫鲁晓夫楼，都是五层，四四方方的红砖结构，现在入住了不少画家和搞艺术的人，里面基本都是凌乱不堪，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也没有常住之意。 工人俱乐部的窗户玻璃基本都保留不完整，破碎的玻璃犬牙交错，里面的靠背坐椅也已经被拆卸不少，上面的金属配件也是值不少钱。 厂区内的大澡堂还是区分男部，女部，挑高到两层楼高的广阔空间，已经没有水的池子里肮脏一片。 这里没有分到房子自己改建的一些平房也住有人，或是小卖店或是画廊，都是自由发挥其功能。 走在两边都是平房的街道上，马小云，杨骁众人都是东张西望，四处打量。房子里的住户对他们不理不睬，有些则冷眼旁观。 走到旁边的楼房时，对面走来一群人，打头的正是老鲁，穿着白色衬衣黑西裤，周围的人基本都是如此装扮。 他正气愤与旁边的一看就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指指点点，比比划划。 “你们这样不行！是要好好管管一下这里，什么人都可以随便住进来，工厂的留守人员不是二十四小时巡逻吗？厂里的东西还是被偷被拆了那么多！”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是陪着笑脸，连连点头，有些是原工厂的的人员则没有好脸色，铁青着脸盯着老鲁。这真是老鼠怕老虎，老虎怕大象，大象怕老鼠的尴尬局面。 看着对面走来的马小云，老鲁身边的人都纷纷打招呼，毕竟她现在是公司的副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老鲁看着马小云眼中流露感激，尤其是看到她身后的一些年轻人拿着画板快速临摹着周边，有些还在议论纷纷，不停讨论“拆，改，建”之类的话语。 老鲁作为公司的三把手，又是他引进老王入京，做事是有些任性毕竟现在公司的整合也就两三年时间，现在还在稳固期间，老王对他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现在老鲁骑虎难下，也是焦虑不安，脾气也越发暴躁。 随行人员本都是紧张眼见马小云带人过来，终于松口气纷纷过来打招呼。 “老鲁，陈主任，程秘书，你们好！我带一些朋友过来看看。” “哎呀！马总这么热的天还要过来，辛苦了！” 街道办陈主任和厂区办的程秘书也是热情的打着招呼。 马小云转身把两人一一介绍给身后的的相里李姐弟，杨骁等人。 厂区办的程秘书引领众人来到厂区的办公楼的一楼会议室，这里竟然还安装着空调，饮水机。会议室也还是之前的样子，长桌，镀铬靠椅，大家都纷纷落座， 老鲁的助理把厂区的简易图纸铺开在桌面上， 老鲁强挤出笑脸接过杨骁的细支雪茄，吸了一口发现是雪茄味道，不由叹了口气，自己忙里忙外还是没有人家会享受生活。 “说说吧！现在厂区里面这些闲杂人员能不能驱散，这是你们街道和厂办的事情，他们不走，我们怎么做事？！” 程秘书与陈主任对视一眼，也是不由叹气，这个时间差没有调整好，进来的这些人都是搞艺术的，或多或少都与一些外国人打交道，不像原来进来的一些盲流闲散人员好打发，现在豆腐掉进灰堆里，打不得，拍不得。 “这些人的去留我们街道办和厂办都已经在想办法了，现在主要是这些厂区的拆迁按照协议应该要尽快处理，现在上班我都看不得那些高大的烟囱杵在那儿！ 每天都接到电话问这些什么时候拆掉，我都坐下病了都！” 街道办的陈主任一脸疲倦，明显感觉是休息不好，程秘书抽着烟也是愁容满面。 “人不走，我们怎么动？！是，你们是提前打了一部分拆迁费用给我们公司，这，这他妈就是个坑，大坑！按照我以前在部队的脾气，我早就把这帮兔崽子就是拖，也拖走了！” 现在是各有各的难处，大家都抽着烟，都是眼中带着血丝，疲惫不堪，纠缠不清。 马小云把老鲁助理拿过来的规划草案递给杨骁。 相里李，官长等人在旁边看他翻阅，这些本来都是公司内部资料，现在老鲁已经没时间，没心情去考虑这些，虽然知道他们都是搞建筑工程设计的。 还是老一套，遗址搬迁过后，住宅，酒店，写字楼，购物广场齐活。 杨骁翻了几下就没了兴趣，让给相里李他们仔细看。转脸就看到马小云似笑非笑望着自己，期待感满满。 “怎么样？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破局？！你既然把相里他们都叫来，别告诉我你是来参观的。” 说着马小云把他面前的烟抽出两支，递给相里李一根，中间的杨骁给她们把烟点上。 陈主任与程秘书这些人都是一愣，眼见马小云与相里李这两位女士的气场就不一样。 随着马小云的眼光也开始注意到杨骁身上。老鲁也扭过头看着他。 马小云环视一圈，目光所至大家都感觉到她眼神凌冽，都不敢与她对视。 马小云把头伸过来在杨骁耳边轻声说道， “看你的！” “杨总，不管怎么说马总是以小马奔腾公司入股万达董事会的，你也算是万达公司的一员，有什么好建议就尽管说说吧！” 杨骁看着马小云戏谑的眼神，好嘛这是把自己也捆绑进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老鲁的身边，拿过助理前面放着的激光笔，回到马小云身边。 “这个区域。”一道红色射线环绕了一圈。 “我的建议是小部分拆除，剩余的绝大部分不仅不要拆除而且要继续保留，并进行检查，加固！” “轰！”一声，在场的人都炸了！ “为什么？！” “不是废话吗？！还以为有什么好主意！” “不是胡说八道嘛！” “你打算做什么？！” 马小云，相里李等人都好奇看着他，老鲁周边的人都议论纷纷。 杨骁手握成拳，在桌面连扣两下，“砰砰！”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京城现在正在向世界超级大都市的方向迈进，我们心目中超级都市是什么概念？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到处都是现代化的写字楼，高级酒店，繁华的购物广场，高档的住宅小区。 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文化才是这个超级都市的灵魂所在！ 巴黎的罗浮宫，罗马的斜塔，威尼斯的水城，纽约的大都会，曼哈顿的中央公园！这些都是城市的灵魂！ 我们是五朝古都，古建筑数不胜数，但是代表现代文化的核心区域有没有？！ 而这里！” 杨骁手中的激光笔开始环绕， “就是得天独厚的现代艺术文化中心！” 第83章 再出风头 杨骁说着，环顾四周扫视众人，他们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 “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杨骁面色凌冽，一股强大的气场油然而生。那是一种自信，犹如登山之巅俯瞰众生，一览众山小。 现在他已然是站在了商圈的头部，虽然不是太过于抛头露面，但是一旦站出来就有挥洒方遒的气势。 街道办陈主任与厂办的程秘书反应过来，疑惑得看向老鲁， “这个青年人的话可否当的了真？他说的话可是你们公司的立场？虽然刚刚介绍也不过是小马公司的副总！” 老鲁拿着香烟面无表情，他早已了解小马公司的核心其实就是马小云与这个杨骁，而且每次马小云所做的任何重大决定都是来自这个杨骁的提议，尤其在当初开发天通苑那么庞大的项目所展现出来的魄力与自信，老王私下里都说，杨骁不可小觑。 现在杨骁提出的这个方案，有些超出他的认知，老鲁印象中的房地产就是简单的拆房建楼，然后再高价卖出去。 现在杨骁说的这个什么文化，什么中心，什么城市标杆，变现才是最重要的的，莫不是这是更高层次的“讲故事？！” 马小云这些人倒是表现出来极大的兴趣，千篇一律的循规蹈矩是不如偶然的脑洞大开，灵光乍现。 他（她）都用非常兴奋，探求的目光注视着杨骁。 杨骁明显感觉到现场一下子就分成了几个不同想法的梯队，看着马小云热切的目光，这才是主要关切的人呢！其他人的想法，不是那么太重要。 老鲁把烟掐灭在眼前的烟灰缸里，手指头用力捏了捏眉心让自己的精神气可以饱满一些，这些日子每天几乎都是度日如年，自己的精气神感觉都耗费得差不多，现在好歹也算是有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杨总，你仔细说一下，怎么做？！” 陈主任与程秘书现在才注意到杨骁的身份是非比寻常，现在也开始对他的提议有了一些小激动，毕竟终于有人开始破局，之前的胶着基本就是一个死局，各方都不退让妥协让他们也是非常焦躁，上面的压力太大了。 “既然现在我们面临着这些问题，其实就是如何把不利转换成对我们有利的一面，我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说过国外一些特色博物馆？！” “简单的说就是把一些傻大笨粗，不宜移动的工业，矿业建筑变废为宝，成为有独立特色的游览区，通过改建废弃的工业时代建筑物和区域一体化整合，形成新兴经济区和现代化旅游景观。” “我们这里的整体就是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目前就可以逐步变成了一座工业博物馆，游客可以观展，还可登高望远。同时，在周边的废弃工厂空地上建了一个配套购物娱乐综合体，满足观光客购物的需求，带动区域零售业发展。” “当然，我们也可以因地制宜，充分发挥目前这个厂区的最大优势。现在厂区里面的最大的人群是做什么的？！” 杨骁转头看向相里李等人， “你们感觉那些画家的水准怎么样，毕竟你们都是科班出身，用你们专业的角度看，是不是他们的水准都是一等一的？！” 相里李，相里官长，铁军等人都是连连点头。 “嗱！我们不能闭门造车也不能僵化的全盘照搬，还是要结合实际！所以我们可以因势利导，把这些已经居住进来的这些画家，艺术家结合进我们的讨论组，一同完成这六个区的整体规划，把厂区打造成以艺术为中心的特色游览区，以上！” 杨骁说完，手指又习惯性敲击桌面，发出“叩叩”两声，然后环视一圈，慢慢坐回座位，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深吸一口，慢慢吐了出来。 他开创的这个全新思路立刻让老鲁，陈主任与程秘书沉默不语，这个窗口一旦打开，各种各样的想法马上就涌现出来。 陈主任尤其兴奋，好歹他也是科班出身不是就地的土着，虽然挂着主任的名头还是因为这个京钢拆迁而因地设岗，现在他发现这不单单是京钢所面临的问题，而是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情况，一旦这里可以圆满解决，其实就是可以作为范例进行推广，这是一篇大作啊！ 他抬起头看向杨骁，他身旁的两个美女正与他窃窃私语，也看出她们的眼光中全是敬服之色，自己较之这个杨骁也大不了几岁，还是北大毕业的，自诩的聪明还是差异甚大。 “你怎么想到的？！这个点子太绝了！” 相里李眼睛睁得很大，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头儿似乎要把杨骁抓住逼问。 “你打算把我红烧还是清蒸？！！” 马小云笑得眼不见眼，眉不见眉。相里李嗔怪得立刻推了他一把，马上又反应过来，把他弄褶皱的t恤抚平，还不忘看看四周是否有人发现。 马小云笑得更厉害，花枝乱颤。对面的其他人立时都有些看呆。 杨骁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所以要提前制定一个主要的方略，其他的建议只是起辅助与填补作用，否则就是千头万绪，无从下手！” “杨总你刚刚提到的那个提议就不错啊！文化中心，艺术中心，这就是基本定位，鲁总你看呢？！” 老鲁心头的石头也终于可以放下，他现在开始考虑的是如何变现的问题，这个中心，那个旅游，比得上卖楼挣钱吗？！ 突然老王的那番对杨骁的评论又涌上心头，他又开始犹豫。 “目光短浅，竟干捡芝麻丢西瓜的事！铁军，你呀！眼里总是眼巴前的一亩三分地！有时候挣名就是挣钱，你懂不懂？！” 老鲁仿佛自己被打脸，猛得扭头看向左边马小云那群人，力度之大老鲁都感觉脑子“嗡”了一声。 相里官长正在训斥铁军，这个钱串子正在嘟囔这个厂区如果建楼自己公司可以从中获取多大的利润空间，被洗脑的官长马上回击这个掉钱眼儿的兔崽子。 “我反正是明白杨骁的意思了，整个京城确实需要在核心区域有这么一块，你当年学画的时候，老师没教你什么叫留白？！ 那个留白才是最有价值的地方，铁军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懂！你气死我了！” 两人还在孩子气似的争吵，相里李站起身一个人头上给了一巴掌，当下两人都安静下来。 “啪！” 老鲁拍了一下桌子，哈哈大笑起来站起身来。 “唉！说得好！我是坐井观天了！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浓墨重彩中的留白！好！好！ 我接受杨总你的提议，家有千口，主事一人！现在暂且这里就以文化中心为主题进行后续工作吧！接下来陈主任，程秘书你们要配合一下了！ 我们这个项目还是以京钢遗址拆迁为题，建立合作多方协作机制，尽快解决目前的所有问题！” “好的，我会报告给上级领导接下来的工作方向，老鲁，真是难死了之前！” “我也写报告提报厂领导的，只是这个名称有点，有点敏感，京钢遗址！说得好像我们单位已经不存在了似的。” “程秘书，你笨呐！现在开始你就写“文化中心”，括弧“京钢遗址”，以后就叫文化中心不就行了！” 陈主任看着有些木讷的程秘书，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现在合作已久已经逐渐成为朋友，毕竟都是年龄相近，现在老鲁是所有人中最大的一个。 “但是，好像还差点意思吧！” 这就是国企的某些弊端所在，厂办秘书与政府机关一样，报告都是遣词造句，花团锦簇这里面打转，让杨骁深恶痛绝。 “你就写798艺术中心，751艺术中心，既照顾了里子又照顾了面子不就可以了？！” 话一出口，现场立刻又安静下来！ 杨骁马上感觉又出错了，他闭上眼睛暗骂自己一句。他讪讪解释道，桌面的图纸上，就是798，751两个厂区占地面积最大，这没有问题吧？！ 相里李连连拍着他的手臂，手指不停指点着。 “你狗日滴就是个天才！” 一句浓郁陕西特色的夸奖话一出，现场哄堂大笑，尴尬被一扫而空！ 相里官长于铁军在他身后也是笑的不停，好歹还是知道现在他的身份，否则又要乱揉他的头发了。 接下来就比较好运作了，老鲁倡议建立的合作协议机制，不但把相里李姐弟，铁军等人结合进来，还广泛听取已经入住的那些画家，艺术家的意见有方向的开始了规划。 尤其是这些画家等人群，对于不再进行驱散而是采取合作都是积极热情的提出意见，久居此处边边角角都基本了解，现在结合各方面的建议老鲁他们都是非常宏观的整体进行规划，尽量保留此处的特色，改建或是拆迁都是尊照这个大方向。 经过几年的努力，边拆边建，这两个艺术中心越来越为外人所知，逐渐成为京城的一张文化名片，慕名而来的国内，国外游客，业务交流日益频繁，其最后的收益不亚于房产，而且还是长期的，相当于一个下蛋的母鸡，下的还是金蛋。 如此下来，老王，老鲁等人对杨骁这种点石成金的能力更是刮目相看，每每董事会都要求马小云带他列席，一些重大的地产项目也会参考一些他的意见。 杨骁面对这些场景尽可能少开口，目前的局面越来越高端，越来越庞大，他心目中总是感觉头顶上方高悬一把达摩克利斯剑，蝴蝶效应的阴影始终笼罩着他，有时表现出来的就是有些谨慎。 而老王，老鲁等人的眼中却是认为这是年轻人少见的稳重与成熟表现，让他哭笑不得。 期间大宇飞行器制造公司的徐江涛协同几位高层来京参加正式协议的签署，面对奔腾大厦这强烈个性特色的建筑活生生耸立在面前，他们都是几乎都被震惊到了。 同样也彻底感受到了小马公司的实力，面对马小云这个北方女性领导所表现出来与南方截然不同的大气，爽朗也是赞叹不已。 马小云已经在杨骁的普及下大体了解到这个微型飞行器的市场前景与发展，再与徐江涛等人交流时也是非常专业，同时也发表了一下自己的一些看法与想法，当即就让徐江涛团队惊为天人，尤其在了解她是文科出身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什么，这只是一法通万法通！知道了大概的原理进行拓展罢了！好像俄罗斯的化学家门捷列夫发明元素周期表，就是拓展，当时不晓得的元素，本来就是存在只是局限于当时的科技水平。 所以杨总提出的三年也只是一个初步说法，随着技术发展徐总领导的这个飞行器市场必然是空前的，我相信这一点！” 在一次聚餐时马小云对这个行业表现出来非常乐观的态度，她所展现出来对未来前景的热忱，让徐江涛团队备受鼓舞与感动。 “难怪马总的事业可以做的如此规模，你还是站的高，看得远。我是自愧不如！” “谦虚了，徐总！” 马小云笑眯眯的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努力把烤鸭肉片与各色菜蔬卷成卷的杨骁。胡小莲强忍笑点开汤包把汤汁流进汤匙，小心翼翼吹了一下慢慢灌入口中，一股鲜香充盈了满口，让她不由吧嗒几下嘴。 然后夹起汤包放进有姜丝的沾料碟里，轻轻沾一下再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不禁闭上眼睛慢慢回味。 徐江涛团队的成员也是有样学样，按照这个办法品尝这个“便宜坊”特色汤包，果然美味异常。 正式合作协议签署完毕，小马奔腾投公司也正式成为大宇创新有限公司的最大股东，占股30%，不涉及细节的生产管理环节，只是在宏观上把控，给予大宇公司最大的发展自由空间。 在参加庆祝公司合作成立的酒会上，马小云引领着徐江涛团队拜见了京城的一些商圈大佬，他们对现在这些年轻的高科技后起之秀都不是太以为然。 毕竟还是行业不同，高科技的发展最终还是体现在利润年报上，面对能源，房产，娱乐业众多大佬，被马小云事先打了鸡血的徐江涛表现出来一种不卑不亢的反应，不留神爆出一句“莫欺少年穷！”的广式立志语，让杨骁笑得连连点头。 第84章 回到家乡 又是一年春节即将来临，三叔一家已经来到海南，这里适宜的温度已经成为东三省人的过冬首选，满大街基本都是操着东北方言的人，他们豪爽的消费能力也带动了当时的经济发展，同样也是因为文化，性格等方面的原因时不时会出现一些摩擦。 临近春节当地的气候突变，台风带来的雨水持续多日，专门来陕煤城看望老爸的三叔一家正好可以在这里过年，躲过这湿哒哒的潮湿天气。 杨骁知道这个消息后便立刻回陕，这个可以让全家团聚的时机真的非常之少。 马小云作为小马公司的董事总经理现在年底是异常的忙碌，杨骁偶尔的劝慰中也是忙并快乐着。 下了飞机杨骁紧赶慢赶坐上机场大巴来到客运站时，回煤城的汽车还是没有赶上，他无奈的摇摇头，这才五点。家乡这边还是相对落后，各方面的配套到底还不是很完备。 杨骁只好马不停蹄赶到火车站，花数倍价钱在黄牛手里买了半小时后即开往煤城的火车票，虽然是全票煤城只是半路下车，但是杨骁也是不想耽搁。 这么多年过去，这趟列车还是慢悠悠的绿皮火车，车速实在令人头疼，但是车厢里还是比较干净，没有以往那种“贫民”专列的专属特征，脏，破，旧。 到了煤城站已经九点左右，出了车站，一股混杂柴油，煤焦等物的特有气味让杨骁立刻感到非常亲切。 在车站广场上有不少人在拉客，当地土话，东北话，普通话混杂其中好不热闹，他们或黑车 或住店，见人就围拢过来，被杨骁一一拒绝。 他还是每每喜欢此时步行回去，这时寒风刮来，没有京城那么刺骨，但还是冰冰凉凉，让人感到舒服。 杨骁拉了拉黑色大衣的立领，戴着小羊皮手套的手把背包扶正大踏步走向黄河大街。 远处那个公园的宝塔上方现在灯光璀璨，十分醒目。街道两旁的铺子都挂着厚厚的棉门帘，有人进出时，售卖吃食的店铺就会有白色蒸汽随即带出，个别饭馆门口还有伙计被老板轰到外面喊客，这是听见火车鸣笛进站了，很精明。 杨骁在路边找了一个有烟盅式样的垃圾桶，站在旁边点燃一支烟，偶尔有过往的的士喊一声“走不走？！”，语气生硬，他每每拒绝时，都不由想到相里李姐弟俩。 这就是本地人说话的特点，生，冷，犟，撅的西北人性格说不出来那么温柔的话，不是不礼貌。 杨骁慢慢抽着烟看着街道两边匆匆行走的路人，四车道的大街上则是车来车往，不时有一些诸如丰田霸道，，巡洋舰，路虎高档的车子。 街道两旁的路灯都是仿唐宫灯款式，明亮异常，街道上干净整洁，没有烟头，果屑的杂物，时不时也有穿着黄色工衣清洁工把掉落的树叶扫进簸箕。 杨骁也是萧规曹随把烟头掐灭在烟盅内，然后再丢进下面的垃圾桶里。步行在铺着红色地砖的人行道上，不时见到公交站树立着明亮的橱窗，里面都是本市的宣传画与广告。 行进中也不时见到宣传的标语被安插在街道的转角处，连随处可见的洗手间竟然都是仿唐结构，看来就像老姐说的那样煤城准备向旅游城市转向。 整个黄河大街在路灯的照耀下，明亮繁华，这在几年前是不可想象的，一个脏乱差的以生产煤炭及其附属品的工业煤城现在改头换面，被治理成为了一个干净，整洁的旅游城市，新来的这位市委李书记还是有两把刷子。 就这样想着杨骁走过国际酒店便转向南进入了市府大道，毕竟还是地方特色，这条大道就是更加繁华，路边在铺就的草坪上都是低矮的灌木丛，旁边就是高大的白杨树。 街道两边不时有被蓝色挡板围住的建筑工地，高高的塔吊上方的彩灯如呼吸般一亮一灭，在街灯的映射下十几栋的高楼正初具规模。 路边的广告橱窗中出现了不少国内知名的地产公司的名字，看来本市的土地开放政策着实吸引了不少人前来。 走过市府大道不久就来到了体育公园，现在这里的灯光球场热闹非凡，篮球场边有很多人都为场上激烈的赛事喝彩加油。 旁边的小广场虽然有些寒冷现在，但是还有不少老人家聚在一起扭着秧歌，吵吵闹闹。 走过广场一条不长的街道两边是各有特色，一边是橱窗明亮的各式衣服专卖店，街道对面竟然就是一些地方小吃，区间都不是很大，基本都是点完拿着就走。这样的组合上次来时杨骁还未见到，现在看来是有些盲目胡来。 街道尽头竟然有了新开张的东北澡堂，装修豪华，门口停着不少豪华车辆看 车牌都是外地居多，当然以煤老板着称的山西牌照的车子基本都是方方正正的路虎，里外透着两个字；有钱。 不久就来到了家住小区，这里是国内一个知名品牌地产公司开发的所谓高档小区，杨骁姐弟三人买了一套洋房，避免旁边的高层方便老爸老妈的上下楼。 按响门铃后，一会儿功夫大门被打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随着一声惊叫一个小姑娘便紧紧抱住杨骁的大腿。 这是姐姐家的孩子，喊了一声舅舅便迫不及待拉着他的手走进家门，家里现在热闹异常，十几口子人都纷纷与他打着招呼。老妈更是把温暖的手捂在他的耳朵上，杨骁此时心中一片温暖。 这是一楼的一梯两户，已经调回家乡的老姐买在老爸家的对面，这样后院子一下扩大了好多，已经退休在家的老爸与姐夫两人你种菜我栽花，在后院隔着铁栅栏时不时还互相比试一番。 吃过了饭大家坐在宽阔的客厅里，看着电视聊天，喝茶，几个小孩穿梭往来，因为哥哥去了女友老家少了一份热闹。 三叔三婶终于有了自己亲生的孩子，视如珍宝，现在心愿已了，三婶也是一副知足模样，任由他在客厅跑来跑去。 很快就到了三十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出门去看灯展，这是本市与韩国合办的一次大型国际灯会，吸引了周边各市的游客纷至沓来，注定是热闹异常。 果然出来了小区来到主办街区，整个大道已经人声鼎沸，人头汹涌。各款中式，韩式大型彩灯精彩纷呈，大家被吸引人流移动缓慢。 杨骁在人群之中看着这些彩灯，基本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一般款式，无非就是制造的格外用心，显得比较精致。 这样就好，否则如果有地方特色，制作工艺比较独特的彩灯被这群韩国人学了去，不出所料的转头就去申遗，称作本土专属，此时国内还没有这方面的预警，好心好意全被糟蹋了。 杨骁心中想着这些不由一阵气恼，这时身边的姐姐提醒还是离开这里，老爸与三叔他们都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人太多了，维持秩序的警察早早被挡在人流外面，失去作用。 见此情景众人连拉带推挤出人流，来到一条岔路口汇合回到家中。在小区门口一大群小区居民都在议论今晚的灯会，这样的大场面确实以往非常少见，现在都是一副兴奋的样子。 这时杨骁猛然被一只手抓住小臂，他扭头看去，一个胖子兴奋的看着他，嘴里还不停叫着自己的小名。眉宇之间的青涩模样逐渐显露出来。 “常工！” 杨骁喊了一声，这个发小从小学开始同班直到初中，之前那个瘦小的身材现在如同吹皮球一样，涨大了两三倍。 “我靠！不是杨婶在你身边我都认不出来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现在在哪儿呐？？” 常工搂抱了杨骁一下，戴着黑款眼镜的眼睛激动不已，连珠炮问题一句接一句。他身边站着两个人也是过来不停拍打他的胸口。 杨骁也是好半天才把二人对上号，都是小学同学一个猴子，一个叫白建国。 杨骁与三人打闹一阵，转头看见小区边上的霓虹招牌上的“南山咖啡厅”，提议进去坐坐，三人欣然接受。 掀开厚厚的透明塑胶门帘，经过一扇旋转玻璃门进入咖啡厅里，一股香甜，焦糊的味道直吸鼻中。 现在里面已经有不少人，都是年轻人操着浓厚的本地口音谈天说地，与这个装潢非常西式的咖啡店格格不入。 在店员招呼下四人来到二楼，靠厅的火车卡座几人坐了下来，杨骁拿着厚厚的餐盘询问三人的喜好。 看来他们还是比较少来这里，对咖啡都是知之甚少，杨骁于是随意点了一壶蓝山，一壶水果茶，几份点心。 但是当三人把香烟掏出来时，杨骁还是有些傻眼，清一色中华！ 猴子非常熟练给常工把烟点上，转向杨骁，杨骁摆摆手拿出细支雪茄，抽出一只点然。 闻着奶油香气，猴子异常兴趣的拿过烟盒，望着上面的意大利文， “哎！这是什么烟？！” 杨骁抽出一支，“尝尝！” 猴子立刻点燃后深吸一口，立刻被呛得大声咳嗽起来，大家都被逗笑，常工拍着他的后背，把水杯递过来， “你呀，还是改不了这毛毛糙糙的毛病，这是雪茄，不能进肺的！” 常工把烟盒拿过来看了看，慢慢放回去， “还是这个烟带劲儿！不便宜吧？！” 杨骁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听你妈说，初中下班学期你就转东北老家上学去了？！” 常工把水果茶倒进杨骁空着清水杯里，抬头看着他。 杨骁于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大致情况，无非就是求学，工作。三人点点头，现在他们基本都已成家立业，情况大体相同。 常工现在通过自己人的关系进了市府招商局，目前就任主任科员，具体负责招商工作。 “唉！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这几年累死了！” 常工发了一句牢骚，猴子与建国也是连连点头，二人目前也通过他的关系成为常工的下属，当然不在编。 三人也根据上级领导的要求经常带各地来的考察团，企业去市各处参观考察，好吃好喝招待着，直到最后可以落实那个投资项目，现在压力甚大。 “现在市里发展成这样，你们的功劳不小哦！” “主要还是这个新来的李书记有魄力！大刀阔斧搞得。他呀！事必躬亲，而且还要求我们责任到人！你不知道当时简直累死人了！” “看得出来，现在到处都在建房，建厂。目前整个市容干净了许多！之前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那个这个李书记采取包干到户的办法，一纸命令下去，就要落实到位。你问猴子和建国，这期间被搞掉多少人？！ 这些人还不服气都到上面去请愿告状，结果怎么样？！李书记毫发无损，最后全被打发回来，现在被李书记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这样，你才能看到这么大的变化！” 杨骁点点头，政府官员本来就是为任一地，造福一方。现在这样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而且还都是轻壮派居多，他们有活力有魄力 而且有思想肯干实干。 在有上级背书的情况下，许多地方上多年的沉疴重业都被冲击到，之前的一些懒政，不作为的尸位素餐之辈或被撤或退，遗留下来的位置正好都给了这闯劲的年轻一代。 诸如常工，猴子等人虽然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是在完成上级交待工作这一点上，都是不打折扣的去完成。 同样也是得罪了不少人，有些话还真不能在体制内部说起，心底也是苦涩一片，现在看到杨骁这个老同学而且还不在体制内，这一大吐苦水竟也是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唉！没办法呀！进了体制就是要战队，我们站在李书记这边，是累得要死，而且得罪的人也是不少，但是看到咱们市越来越漂亮，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常工又拿出一支香烟慢慢抽了起来， “唉！不过还是有些冒进了，现在市政支出严重超标，现在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第85章 同学聚会 常工喝了口水果茶，看着杨骁。 “主要还是还是李书记这么大干特干，寅吃卯粮，市财政有些吃不消了！很多招商引资来的企业减免和优惠项目太多，这一进一出的差额外面的人哪里知道？！ 这下过完年我们又要开始大忙特忙，最近市府正在启动查询本市在外面做得比较好的一些企业家，名人。希望他们可以回乡投资。 杨儿，你现在在京城有没有好的关系，可以介绍过来，市府已经公开表态了，每引领一家企业进来并最终可以落实的，可以获得奖金从五万到五十万不等。 如果是超大型企业就有可能拿到一百万的超额奖金哦！” 常工的眼神变得有些炽烈，直勾勾的盯着杨骁不放。 待看到杨骁开始笑呵呵给自己续水，常工才反应过来，这是魔怔了！只要看到外面的同学，朋友回来他不由自主的要开始宣讲这些东西，另一个层面也反映出来常工还是一个比较勤勉的基层官员。 小学时候，杨骁与常工的家就是楼前楼后，常工的妈妈也是很喜欢偶尔来家玩的杨骁，说他与常工的其他同学不同，特别懂礼貌有家教，最后杨骁家搬走基本就没有了联系。 杨骁看着常工有些尴尬，笑着递过去烟， “常工，你老妈现在身体还好吗？！” “唉！别提了！她前年就去世了！” “啊？！对不起，常工！” “没什么了！生老病死谁躲得过呢？！我妈脑溢血急性发作，走得特别快，没遭罪！” 常工有些暗淡的说着，杨骁这时心中一个高高胖胖的常妈妈印象开始浮现出来，和常工很像笑起来也是眼睛眯成一条缝，典型的一个东北老太太。 俗话说“过寿不给烟，丧事不后补”，杨骁也只能略微宽慰一下他，自己心中也有些许酸楚。 接着四人陆续跑了一圈厕所，难得有机会聚会，大家都想多聊聊。 “今晚这个灯会你们市府搞得很大哦！还是联合韩国一起，你们李书记好大的手笔！” 杨骁展开一条新的话题，这其中也必然有常工参与。 “无非就是扩大影响罢了！那个韩国主办方其实就是一个小城市，小到你可能都没有听说过！ 这个灯展所花费的资金大头还是市府和市旅游局出的，那个韩国城市真他娘的吝啬到了极点！这次灯会下来，看看效果怎么样吧？！” 这时楼下一阵哄笑声传来，紧接着陆续有人开始上楼，凌乱的脚步发出“啪啪”的声音。 “常工，你也在这儿？！” 领头的小伙很热情的笑着与他握手，而后其他人有男有女也陆续过来与常工几人打着招呼 杨骁努力回想着这有些熟悉的面孔时，服务员走过来，把众人安排在隔壁一个较大的卡座位置。 此时杨骁的记忆被逐渐唤醒，他们中的几位都是初中时的同学，虽然只合班半年，但是大家都是矿区子弟，或多或少都是父辈相熟，大家也都彼此都有见过。 领头的小伙小名叫啥来着，想起来了叫馒头！大家都是东北过来的小名起的都有特点叫起来也比较亲热。 馒头与常工现在可能有某些工作方面的联系，虽然是同学现在的表现还是有些奉承之意。 待常工把杨骁介绍一下后，他们都慢慢认识出来，纷纷问到他目前的状况如何。杨骁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只是微笑的点头应对。 他们落座后从口袋里拿出除了中华基本都是几十块钱左右价格的香烟，放在自己面前，杨骁这也才注意到这几位穿着都是蛮高档的皮夹克或是毛呢大衣。 杨骁不由得笑了一下，还是东北人的老习惯被他们这一代人完美继承了，“在东北你不知道谁没钱！”的面子与“在深圳你不知道谁有钱”的低调，成为广为流传的两句话。 馒头身边的那个叫小蓝的同学抽出面前的华子点燃，看着周围的人慢悠悠的开始发话， “你们真应该有时间出去看看，咱们这个煤城还是太小，今晚这个灯展放在京城就是一个郊县水平。虽然是和什么韩国合作。等你们到京城的望京看看，就知道纯粹的韩国风是什么样子！这个整个就是韩国农村灯笼秀！” “你可拉倒吧！小蓝，才到京城几天呢！就这看不上，那瞧不起！这还算不错了，好歹也是国际合作的对吧？！常工！” 馒头毫不客气打断小蓝的话，他有些谄媚得看着常工，这时杨骁发现他已经有些恼怒，辛辛苦苦的工作被否定也确实让他不爽。 小蓝没有什么利益牵扯与他们，也只是喝了口水，不屑的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 “哎！本来就是！咱们煤城统共几十万人，今晚好家伙都集中到新城区来看这个灯展，好像没见过世面一样，我其实感到的是后怕，这可不是脑子发热凭激情组织一下就可以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发生踩踏，够喝一壶的！” 这话说的没毛病，杨骁也感觉到今晚的活动有些粗糙，明眼可见的有些过于迫切。常工点点头， “小蓝，你王八蛋这话说得有点道理！当时我们也担心有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没看见驻军我们都联同一部分在周边疏导吗？！好歹现在一切都还平安无事。” “所以，常工，做事不能太过于急躁，什么事情都得讲究合理规划！” “小蓝，你他妈的出去几年是不一样了哦！现在也知道这些东西？上学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聪明，考试还老是抄我的！” 馒头见常工的态度逐渐好转，也开始与小蓝笑骂起来，他现在是小学的校长对市府一级的人都是不敢得罪，高看一眼。 “那是！我现在准备在京城买房了！哎！知道吗？！我买的地方叫天通苑，就是一个重建小城，七八十万人规模的样子。 分了几期建设，要是没有合理规划，你想要乱成什么样子？！我现在买的是二期，还是看了好久才下了决心买的，有机会去看看，什么叫现代社区！” “又他娘的吹牛！小蓝！你上次说帮我介绍几个京城来考察的大款朋友，怎么样？！没动静了吧！你个兔崽子就是有骆驼不吹牛专挑个儿大！” 常工抽着烟调侃得看着他，众人哄堂大笑！ “这，这我不是也被晃点了吗？！人家现在都奔着深圳，上海那些大城市去呐！” “上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得赔我一顿饭钱哦！” 大家又开始笑起来，众人中两个女子的声音格外响亮。 “常工，你这不是有病乱投医吗？！小蓝，这么多年同学你还不知道他！馒头那边不是也有眉目了吗？！” 其中一个叫小洁的女子笑着说。 杨骁仔细看着她，慢慢认出来。当年小学的时候班长，之前麻杆儿似的身材现在已经丰腴，只是个头不见长。 “馒头不靠谱，虽然他们学校也有指标，他从浙江同学找来的那帮家伙组团是准备入股煤矿的，跟我们要求城市改建不怎么配套，我知道馒头的意思，就是想走李书记的关系，你可以去找煤业公司啊！落实到位还可以拿到那个奖金！” “人家看不上我，虽然是个小学校长，可是现在已经划到地方管辖了！他不是和你们李书记平级吗？老牛逼了！” “馒头，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教育口的！你现在就是一个中介，上次都给你说了来我们山西这边看看，你不听。” “算了吧！武大！你认识的那些煤老板就他妈的知道拉钱，上次他们去了几个回来都说你们太狡猾 了！ 就知道空手套白狼，而且心狠手辣，人家斗不过你们！” 这也是杨骁的小学同学又矮又胖，大家当时给他起了“武大郎”的外号，经过反抗镇压多次，最后以“武大”达成共识。 “说真格的，你们帮我有时间看看，可以活动一下关系。” 常工无奈的说，神色开始有些疲惫。 “那是你们当官的事儿！我们平头老百姓没多大关系！是不是？！” 小洁笑着喝着手里的果汁扫视着众人。每个人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同，考虑与面对的自然事情不一样。 杨骁低头点着猴子打开打火机的香烟，在他手背上习惯的轻敲了三下，他楞了一下，杨骁笑着摇摇头。 “杨儿不是也在京城呢吗？！你怎么没有问问他有什么关系？！” 小蓝走过来，从常工面前的小筐里拿了一块松饼，笑着看常工。 “唉！他娘的！杨儿一走这么多年，现在是第一次聚，我都没好意思问！” “我操，你就知道折腾我们！杨儿，你现在在京城哪儿？有时间咱们聚聚。”小蓝愤愤不平咬了一口松饼。 “杨儿，你在京城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关系？！帮帮常工。” “哦！我住海淀，倒是有些关系。不过，常工。你们市府现在有哪些比较具体一些的优惠项目？！” 常工马上就来了精神，他刚刚被这些同学打了岔，也是现在压力下也不在顾忌其他。 “我们现在都文史公园，沿黄高速，城际铁路都是不错的项目，以及可以开发的房产项目。 你不知道咱们煤城恰好地处黄河黄金三角区，都是大有可为的经济发展区域。现在招商回来的强盛集团，在外地只是一家小点房产公司，你看现在到处都是他们公司的物业，现在集团公司的李总已经是咱们市的首富了，是吧！大家都知道！” “可不是嘛！我就买了强盛的房子，好几千一方，都赶上省城的价格了！” 小洁不知是夸耀还是抱怨。 “这样的话，应该是不错啊！怎么还招不到呢？！” “招来的都负责城区改造了！现在在建的四个湖及旁边的房产都是属于特批给这些公司的。 我刚说的那三个项目，每个项目基本都是需要十几亿或是二十亿以上，现在已经招来的基本都是有心无力，摊子太大了！虽然有市府补贴在里面。。 现在我们招商局的主要任务就是多招一些组团拿下这些项目。” “那这些有没有比较确定的数字，你这说的有些模糊。几十，上百怎么算？！” 杨骁微笑看着常工， “文史公园预估十个亿，沿黄高速咱们煤城段预估一百亿，城际铁路预估一百二十亿。” 常工如数家珍报出这些数字，其他人都纷纷咂舌，如此巨量的数字。 “嗯，基本就是两百三十亿左右。” 杨骁夹着香烟，中指在桌面不停的敲击着。 “那这些投资怎么收回，怎么获益？！合同时间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目前暂定投资方可以通过合资公司的股权获取股权收益，当然投资方也可以与市府面谈，最后看协商结果。” 杨骁低着头大脑也飞速运转开始计算得失，手指也不停敲击桌面，思索。 “就怕朝令夕改，一招天子一招臣。” “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本地信合作保，并提交省府备案监察。” “我靠，杨儿！这是两百多亿啊！你还准备都拿下啊！” “闭嘴！小蓝！不要打扰杨儿！” 常工有些紧张又急迫的同时打断小蓝的喊声，看着杨骁在桌面不停的敲击。 “如果你有好的意向，过完年我可以先介绍我们招商局的谢局长和你们谈谈，可以让你们投资的回报尽可能的更快，更高！” “好！” 杨骁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也是让咱们煤城的老百姓生活的环境更好，交通更舒适更快捷一些嘛！ 我可以在年后先同你们谢局长谈谈，如果可以聊出好的结果，回京我会想办法找人来这里考察，同时按照最终的结果来决定投资方向。 常工，请你原谅，我现在还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行，行，行！” 常工激动的连说三个行，之前这三个项目已经把招商局搞得鸡飞狗跳，他们局长三天两头被叫到市府，被催促运行进度如何。 用常工的话说，局长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作为下属的境况更是可见一班，全局人员现在每日上班如上坟，惶恐不安。 现在杨骁只是有了一个基本表态，对常工来说如救命稻草，虽然眉目尚不清晰，但好歹也是有了希望，他也是大喜过望！ 第86章 初见分晓 常工现在犹如一块大石头落地，这下可以基本过个踏实年。杨骁对他所讲的令人咂舌的巨量数字表现出来的风淡云轻，也确实曾让他有些许怀疑。 他进入招商局以来，迎来送往的接触了不少或是本地或是外来的一些企业家，但凡是最终落定或者达不到自己收益而退出的这些人，与市府谈判过程中表现出来的那种态度基本都是非常认真与真诚的。 偶有一些骗吃骗喝的也有，但是这些人一旦接触往往感觉到油滑，轻浮与不可信。这种感觉的来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经过多次自我判断成功也确实解决了不少麻烦和纠纷，常工对自己的这种第六感觉现在也是颇有些自信。 他现在与杨骁的商谈中就逐渐也发现杨骁这个老同学一旦进入实务，马上就会展现出来一种强大的气场，说不清道不明让他感觉这个发小绝不是敷衍自己，的的确确是准备来些“干货”！ 对于那三个天文数字的投资项目的解决也许就要实现，对此自己竟然还有了一些莫名的期待！ 一旦这种烦闷暂时被清除，现在整个气氛马上活跃起来，此时杨骁才发现常工的地位在这些同学之中是最高的，他的情绪完全支配着他（她）们。 杨骁抽出一支烟，静静看着他们现在已经笑闹成一团，八卦，花边，秘闻层出不穷，都是这么多年杨骁所不了解的一些情况，每每说到某一个人，他也逐渐与之对号落座，竟也听着津津有味。 接下来几日，常工经常有电话联系，杨骁也是笑骂应对，对于一些饭局能推就推掉，时间主要就是到处看看，对市府网站浏览也成了日常。 春节假期结束的第二天，门铃响起，杨骁打开房门，常工站在外面也不进来， “快点！跟我去局里！” 杨骁笑着摇摇头，简单收拾一下，与家里人简单交待了几句，坐上常工的车开往招商局。 “我还在路上，我们局长电话就打进来了，还准备安排我出差呢！我说了你的情况，好家伙！我们局长直接让我带你过去！奶奶的，追得太狠了！” “这么说你们局长这个年都没过好啊？！” “那可不咋滴！他既想给市府李书记拜年，又怕去！进退两难。我何尝不是这样！” 路上常工也是有些紧张，杨骁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暂时放松下来。到了局大院，猴子与建国都开车刚到，看着他们都二十万左右的车子，杨骁抿了抿嘴。 几人互相招呼着，凛冽刺骨清晨天气大家都是口冒白汽。常工带着杨骁推开厚厚的棉门帘，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看着常工的眼镜瞬间就蒙上一层白雾，杨骁不由笑了一下。 来到二楼局办，这位肥胖，已经谢顶的招商局谢局迫不及待从大班台后面快步走过来，待常工短暂介绍结束，这位操着一口陕北口音的谢局把杨骁的手握得很紧，迫使他暗自运力抗衡。 “非常感谢杨先生的到来！常科长已经告诉我了杨先生的一些基本情况，请你放心！我们会全力保障所有投资人的权益！ 来！请坐！花花快点倒水，可不敢慢待了贵客！” 一通快速，热情的陕北口音让杨骁感觉既好笑又被他所感染。 那位叫花花的这个显着地方特色名字年轻女孩快速端来冒着热气的茶水放在茶几上。 “常科长你和花花把那些项目文件拿过来，让杨先生再看看。听说杨先生也是咱们煤城人？” 杨骁点点头，把大衣，围巾，手套轻轻搭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看着眼前这位笑眯眯的谢局。 待常工与花花把厚厚的文件夹抱来，谢局才有些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办公台旁，拿过一张名片。 “杨先生，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多指教，指教。” 杨骁心中暗笑，这是城市发展过快，一些方面还是比较落后，很多都是从电视里面现学现卖的，显得不伦不类，但是土得可爱。 他转身从背包拿出金属名片盒，取出黑箔名片， “谢局，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多关照！” 谢局把眼镜上举，仔细看着，“小马奔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杨骁，副总经理。”，他一字一句的念着。 旁边的常工，花花助理和局办主任都笑眯眯得听着谢局有些滑稽的念出名片内容。 “小马奔腾，听起来很耳熟哦！谢局努力回想着。 “啊！我知道咧！” 花花突然叫了一声， “你们是不是拍了好多电影，好多电视剧啊？！” 她掰着手指如数家珍的报出一些热门的电视剧和电影，看来她还是一个影视迷妹，每一部都基本看过。 杨骁微笑着点点头， “是的，这些我们公司都有投资，影视也是公司的业务之一，花花，你好厉害啊！” 杨骁向她竖起一个大拇指，明显看到花花的脸已经激动得红起来，一脸的兴奋。 “杨儿，这些都是你们公司投资的？！” 常工目瞪口呆看着杨骁，完全超出预期。 “杨先生，你们小马公司是不是就是那个铜钱大厦？！” “哦？！谢局有去过吗？！” “啊？！没有，我只是在本财经杂志偶尔见到过的，不得了不得了！你们小马公司的董事长真的是那么年轻的马小云，马总？！” 谢局的记忆力还算不错，现在慢慢回忆起那本杂志介绍的部分内容，主要还是压案马小云漂亮的女总经理照片把他吸引看了那篇访谈。 看着杨骁点头表示同意，谢局开始激动起来， “常科长，我要表彰你，你可以找到小马公司这个超级企业！杨总，你放心，我们真是热烈欢迎你们小马公司来本市考察，投资！！” 杨骁微笑表示了感谢，看着也些许震惊与惊喜的常工点点头。 “杨总是我们的大财神爷哩！” 谢局有些兴奋过头词不达意表示着。 “不敢，谢局高看我们了！我们公司不过就是一家投资公司而已。我们也很感谢对方公司给我们投资盈利点机会。 当然，也希望谢局也可以给我们这样的机会。” “双赢，双赢！哈哈！” 谢局乐呵呵说着，眼见得两眼边的皱纹都散了。 接着局办主任与常工详细介绍了文史公园的十景八园，沿黄高速，城际铁路的前景规划，拓展到全省范围之内依托这个黄河金三角经济开发区，这个主打旅游为主的城市未来将是不可限量。 杨骁剔除那些形容词仔细了解了所需投入的资金，与常工所说相差无几。作为投资方在其中股权所占比例，股份分配方案，基本都是比较倾向投资一方。 杨总抬起头慢慢点了点，看着对方眼中都是“我已如此让利，你们还等什么的！”略微焦急的神色。 他抽出一支烟，点燃慢慢抽了一口，先平静下来。 所谓谈判基本就是谁掌握主动，现在节奏还在对方手上，他不紧不慢扫视他们一圈，脑海中不断重复这几天了解的信息以及与马小云协商之后的计划。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慢慢喝了口特色雀舌茶水，紧盯着有些紧张的谢局， “我与公司的马总协商过，针对于这些预案的落实到位及后续不可知的，不可预测的潜在风险，我们公司将联合日本一家投资公司组成以日资为主体的合资公司对这些项目进行考察，调研，最后再得出投资与否的结论。 谢局你看可以吗？！” “嘶！这样子啊！你们小马公司自身就应该具备这个独立投资的能力吧？！” “是的！谢局。这些额度对我们小马公司来说并不是特别大！但是，我们必须防范未知的风险，我们组建合资公司就是规避这些。 谢局，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公司在一些地方确实就是碰到了吃拿卡要，我们这些外来户被当成了唐僧肉，所以合资公司减免了很多这样的麻烦！很可悲但是很有效！” 杨骁故意如此说就是提前做出警告，防患于未然。看着一脸凛然严肃的杨骁，谢局也马上庄重起来。 “杨总果然还是高明，我们招商局也特别讨厌我们辛辛苦苦引进的企业，在投资，投产中因为被压榨，被胁迫愤而离场！让人家背后骂我们是骗子！” 谢局有些激动站起身来，手舞足蹈来表达自己的气愤。 “我们夹在中间有时也是为难，但是请杨总你放心，我们早早就提请市府在这方面对投资方的保护！我知道你是看了一些报道，但是，杨总你说的那是一两年之前发生的，现在大环境已经治理得有目共睹了！” 杨骁点点头，有些话必须要点到。 “我相信谢局所说的，现在投资环境是比以前好了许多。 过几天我就回京着手准备处理这个投资项目。到时我会通知谢局做好准备。” 杨骁看了看腕表， “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我现在就告辞了！” “别忙走啊！杨总，中午我们吃个便饭。” “不用了，谢局！该了解该落实的都基本解决了！我们就不需要搞得那么麻烦了！ 谢局马上给常工一个眼神，他立刻上来拦住正在背挎包的杨骁加以挽留。 “谢局，请你放心绝不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这是我们小马公司的工作风格，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是来投资的，这些繁文缛节能免则免，大家做事讲究个效率，迎来送往真不是公司的风格。 况且，这八字还没一撇，谢局你不怕我是个骗吃骗喝的家伙，哈哈哈哈！” 然后他拍着常工的手臂，谢谢你给这个机会我。 “唉！如果都像杨总这样公司的办事效率，风格，我们不知道要减少多少这样的开支。 好了！我们就按照杨总说的办，常工，我们送杨总下楼！” 在常工的车旁，谢局等人还在不停感慨，就是京城大都市的办事风格，直奔主题，不拖泥带水。 杨骁微笑着与他们握手道别，坐进车里开往家的方向，一路无话。到了小区，杨骁笑着拍了拍常工的手臂告辞走了进去，转弯处看到他还在远处观望，杨骁挥了挥手。 第二天一早，杨骁告别家人直飞京城，下午收拾妥当他带着有关资料来到马小云的办公室。 马小云夹着香烟笑咪咪看着他，这才几天她竟然有了些许胖了，看来马阿姨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姑娘，这膘补得。 马小云看着杨骁略有戏谑的眼神，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没办法，我妈是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不知不觉就没控制住。是不是胖了好多？！” “这样最好，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是该好好补补。胖一点最好了。你是没跟我回去，不然还胖！” 说着杨骁大肆解说了当地的特色美食，尤其是牛羊肉更是花样百出，煎炒烹炸，说得马小云眼见得口水花花。 “你这也算造福家乡吧？！” “看出来了？！” “可不是嘛！饼画的太大了！” “云姐，你看这又回到我们为什么要赚钱的初衷了！所以这个问题真不是太大。” “我主要是担心这个窟窿怎么填的满啊！虽然说去年你的期货又赚了不少，美国那边的收益也回来了。 但是你看我们现在的那些项目可都是大资金投入，回报时间又那么长。你可千万不要累坏了！” 杨骁慢慢摆正身体，把她伸过来的手紧紧握住。 “你说咱们两个，我担心你，你担心我，铁军看了是不是又要吐血了！” “你就知道逗我！哈哈！” “所以，放心吧！云姐。” 杨骁看着她虽然在笑但是眼角还夹着些许担忧，慢慢摩梭她的手指。 “这不是还要把井上证券也拉入局了嘛！你就不要过于担心资金紧张了！” 马小云慢慢感受着杨骁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心里也是温暖一片。 “杨骁，你与井上公司真得可以做到自管投资不管收益这样关系吗？！井上成蹊社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这些几十亿，几十亿的投资真的对他来说是毛毛雨吗？！” 第87章 近乡情怯 “云姐，你是多虑了！这些钱换算成美元，欧元其实都没有多少的。还是老生常谈，我们还是多了解了解国外那些顶级富豪的金钱观吧！ 总之，他们虽然也是藏污纳垢的也很多，可是表层的体面还是要有的，就是那个契约精神，可不是白讲的！” 马小云低下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有些迟疑得看着杨骁微笑着离开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晚间，杨骁与刘进（松尾健次）通了电话，把基本点情况告知了他，并要求他随时做好相应的准备，一个星期之后即要来京。 刘进在电话那端不停的“嗐依！”，没有疑问只是一副接受指令的语气。 现在他的荣华富贵已经与杨骁深深绑定，现在仿若在天堂，社会地位与身份早已今非昔比，更是珍惜。 加之日本国民性格崇尚的“媚上”，对于杨骁发出来的指令自然执行的一丝不苟。 去年下下半年的国际大环境的诡谲，正是运作期货的最佳时节，各种信息混杂一处，犹如雾里看花，非操纵者不能明晰。 杨骁作为过来人也深知这是从狼嘴里抢肉，风险极大，但是获利也是极为可观。权衡利弊之下，杨骁也是东打西突，薅一把就走，绝不恋战。 如此孤狼行动讲究得就是短，平，快，杨骁频频往返中日两地，在“作战室”直接交待高桥一生与神木隆之介忽而做多，转瞬做空，让两人眼花缭乱之际也几乎被这种操作熬尽精神。 三个月后的收益让二人也是感到劳有所得，尤其十五天的高薪休假两人短暂休息后各自带着丰厚的奖金开始纸醉金迷，一个去了西欧滑雪，一个去了夏威夷潜水。刘进则稳坐中军帐，指挥全局。 这天中国的北京春寒料峭，寒风刺骨，残雪未消。 杨骁，马小云在国际机场的接机大厅之中眼见刘进一行四人缓步走出。 “松尾先生一路辛苦了！” “麻烦两位等候多时，也是辛苦了！” 一套完美的日式寒暄下后，大家依次登车。 “那位就是松尾先生的太太吗？！真看不出来啊！装扮得还是那么年轻漂亮！日本女人就是厉害，这么冷得天还穿得那么少！” 坐在马小云身边的胡小莲一脸的艳羡。 “小莲，这还是因为日本的现代化比我们早了那么几十年，在富足的基础上自然人得举手投足上显得贵气。 这也就是国内宣传的好，你们年轻人只见到好的一面，但凡你去日本待上长的时间就不会这么说了。” 胡小莲吐了吐舌头看了看马小云，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老气横秋的，还年轻人，杨骁，您高寿几何呀？！” 马小云戏谑着看着后视镜里面正在注视自己的杨骁。 现在这款奔驰gls已经开了一两个月，压缩后备行李车厢后形成的偌大空间，身穿黑色大衣的两人都没有感觉到拥挤，踩着短靴的双腿都收放自如。 后面那辆原装进口的丰田子弹头商务车里也是叽叽喳喳。年轻的内田优纪子与黛真知子两人对外面的景色不停得指指点点。 现在京城变化之快超出她们的想象，之前的大片的麦田与农庄现在已经被拔地而起高楼大厦所代替，高架桥也是四通八达，完全是另外一个都市模样。 刘进面对自己夫人的询问也是模棱两可，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异常陌生，而且眼见得都是超大规模的都市改造，这趋势远远超过他的预想。 来到了奔腾大厦附近的喜来登公寓酒店，稍作休息，众人又来到了一直心心念的便宜坊。 刘进对这里的鸭子一直都是心有独钟，被杨骁是看在眼里，特意每次都是安排在这里。 刘进现在在硕大包厢之内是大块朵颐，这便宜坊的北京烤鸭的的确确比日本改良版的要纯正，不一会儿功夫他就拿下七八卷。 内田优纪子，黛真知子与年龄相仿的胡小莲也是认识良久，今天再次重逢，她手中的鸭卷不停的递送给两人，嘻嘻哈哈根本看出来是日本人。 马小云，牛莉基本就是照顾松尾太太，她还是保留着日本女性的温文尔雅，略显矜持每每面对二人都是微笑以对，不时轻声细语说谢谢，多谢关照。 杨骁与刘进手捏白瓷酒盅不时碰杯喝着56度的牛栏山，入口绵软，口味清淡没有那么强烈刺激的酒精味道，两人对此都是比较欣赏。 当杨骁告诉这款酒的价格时，刘进也是吃了一惊，如此美酒的价格竟然如此低廉，杨骁则表示了无奈，现在的高端市场已经被那些洋品牌占据，刘进好像明白了一些东西，喝酒的速度也放慢了许多。 酒足饭饱众人返回酒店，杨骁作为联络的第一中间人自然留了下来，面对四人的一脸小心与尊崇，杨骁的心态同样转换过来。 “社长辛苦了！” 四人的一躬到底，杨骁也是点头示意 “感谢各位的配合，你们也辛苦了！” 内田由纪端来已经泡好的茶包放在茶几上。 松尾太太又是习惯性要汇报公司的一些收支状况，这才离开两三个月的时间，改变不会太大，但是一根筋的日本国民性格使然，面对一本正经的松尾太太，杨骁也是微笑着听她慢慢讲诉。 公司现在所有的收益都会进入到被业内称作“避税天堂”英属维京群岛的海外注册公司，，在合作的税里事事务所的运作之下，自然每个人的直接收益也是水涨船高。 “目前公司出去必要的开支与之前的投资之外，公司去年的净利润是一千八百亿美元。” 杨骁点点头，他抽出烟来刘进立刻拿过打火机，看着他欣喜的面容，杨骁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点了点。 “那个春川医院的最新医疗设备如果还有需要添加的让武田院长尽量添加，总之就是春川医院必须要做到所有私人医院的头部。 对于你上次说的那个孙桑合作投资的阿里现在还不要着急，盯紧了他，一旦他又开始融资控股，他进多少，我们就进多少，绝不能被稀释掉，知道吗？！” 刘进马上低头示意表示了解一定遵照执行。 “好！这次针对于国内陕西煤城的总体投资额度还是之前说的240亿人民币不变，井上证券投资180亿，小马公司投资60亿换算美元后都转入香港的富华投资公司，之前的富华地产改组后的霍启航总经理这次也会和我们一起去陕西，届时你们会见到他。 天通苑的后续资金需求也是通过富华投资，具体数据富华公司也会通知松尾太太，请第一时间进行处理。” “各位，现在中国的经济发展一日千里，目前还有很多可以投资的优势区域，所以接下来就麻烦各位了！” 杨骁深深点一下头，四人都站起身来深鞠一躬。 “请社长放心！” 第二天，马小云在公司会议室顺利完成了合作投资协议，为共同投资煤城达成共识，这其中还是杨骁起到了决定性作用，避免一系列繁琐的谈判与商议。 “主要是井上社长要求我们全力配合杨总，完成与小马公司的合作。我们只是执行社长的指令而已，请马总不要深虑！” “井上社长真是一个妙人儿啊！” 马小云看了一眼旁边的杨骁， “我也是非常信任我们公司的杨副总，待这次考察结束我们公司会按照约定注资富华投资，所占比例就按照协议。” 大家既然达成共识，接下来事情就是杨骁与煤城联络考察日期了。 三天后马小云邀请了部分京城新闻媒体连同井上会社十几人到达了陕西咸阳国际机场。 众人搭乘摆渡车来到vip接待区，已经久候于此的煤城招商局的谢局介绍了煤城的接待人员，基本都是主管旅游招商的副市长与相关领导，杨骁也是简单介绍了己方来访的个人，现场的新闻媒体摄像机，照相机闪成一片。 众人相互握手互称辛苦后坐上了市府安排的中巴驶上机场高速，两个半小时来到了高速路口。 顿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如此场面还是让日方几位受了一点惊吓。 这个场面对马小云来说司空见惯，之前的天通苑开工比这个过犹不及 。面对日方几位一脸的震撼，杨骁稍加解释便逐渐释然。 中巴司机在杨骁的要求下把车速放缓，让所来客人都深刻体会一下煤城人民的好客与热情。 转而年轻的内田优纪和黛真知子对此感到特别有趣，看到装扮十分特色的锣鼓手手中的相机开始拍的不停，忙得不亦乐乎。 转入市政大道，中巴加快速度很快就来到市政府的广场。同样这里也是锣鼓喧天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众人下得车来，一股鞭炮的硝烟味直冲鼻间。一众等候于此的官员也是聚拢过来，谢局急匆匆小跑过来，向各位介绍在场的官员。 杨骁面对这位带着眼镜一脸斯文模样的李书记也开始介绍，待到日方几位时，中日文来回互换也是不可开交，而市府专门请的翻译反而落得清闲。 现在尚在开春之际，天气寒冷，说话都冒出白汽。各式官员或大衣，或棉服都是臃肿不堪。 日方几位除了裁剪有加的大衣外基本都是光腿棉裙，只是踩着短靴。周围围观的吃瓜群众都啧啧称奇。 一身贵妇装扮的松尾太太，硕大的墨镜顶在头顶， 贵妇式的浓妆艳抹，在日本本是通常装扮，但是在这里就显得与众不同，令人注目。 这是按照杨骁的要求刻意为之，主要就是着重体现出合资公司的主体印象。 下得车来的内田优纪与黛真知子靓丽的外表处处显着小心翼翼，不停的点头鞠躬，举手投足满满得东瀛风格。 马小云，牛莉则驼色风衣，混色的lv围巾显得脸庞白皙粉嫩，黑色棉长裙下棕色鹿皮短靴显得人干练清朗。 男性基本都是浅蓝色或黑色西装打底外套大衣，自是专业人士派头。这些与欢迎的人比照之下，他们反而显得有些土气，，围观群众则是一目了然。 走进办公大楼，一股燥热扑面而来，行进几步便是热不可耐。待到了会议室，大家都迫不及待除去大衣，围巾，手套。 这下松尾太太，马小云，牛莉的雍容华贵引人侧目，内田优纪，黛真知子，胡小莲的青春靓丽的气息让人一眼不能忘。 落座后杨骁直接充当了翻译，直截了当快速完成这个官样程序，好在李书记是比较务实之人，若是如此，还是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会面与闲谈。 待来到下榻的国际大酒店，进入各自房间后都是彻底放松，耸肩低腰，拉伸懒筋。 “哪里都一样啊！这官样文章也太多了吧！” 马小云使劲伸了一下腰，杨骁双手一摊，做了一个你明白的意思。 “你去松尾先生那里看看，他们能不能吃得消？！” 马小云还是没忘这几位。 杨骁于是来到专门配置的总统套房，刘进几人都汇聚在一起，内田优纪与黛真知子正饶有兴致捧着数码相机翻看着照片与录像，丝毫看不出疲累。 杨骁简单介绍了刚刚结束的那些欢迎程序代表着煤城的热情与待客之道，松尾太太与两个年轻女孩都表露出十分有趣的模样，只有刘进默默的长吁短叹，杨骁理解得拍了拍他的肩头。 这时胡小莲带着谢局等人过来，后面紧跟着马小云团队。 “这时市府办的，他来介绍接下来的流程！” 杨骁翻译过来告知刘进等人。 “各位，一个小时后在本酒店的宴会厅进行见面会，市领导先行讲话，共三人，书记，市长，招商局长。 接下来就是请各位分别发言，请选派代表。还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吗？！” 杨骁转译之后转身对着谢局等人说道，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这里就两位发言即刻，一位日方代表松尾健次副社长，一位马小云女士。我来做翻译工作。” 市府办的工作人员记录下来后，微笑着点点头回去安排。 马小云这边是司空见惯，发言稿早就准备妥当，成足在胸。 刘进这边还是有些忐忑，尤其是听到这熟悉的乡音，更是有些手足无措！ 第88章 市府宴会 马小云回自己的房间了开始准备工作，刘进这一方有了一些困扰，当众演讲发言是件很要命的事情。 他也是参加过类似如此需要演讲的宴会，不过基本都是了了几句比较务实的漂亮互拍。 对于国内的这样场合刘进几十年前的大学生涯之中是见过的，来之前杨骁说过可能会有此种可能，让他一直忐忑到现在。 面对刘进紧张的模样，杨骁笑着把他的领结整理好，开玩笑得宽慰着他， “瞧你喔怂式子！狗肉上不了大席面！” 刘进立刻惊讶的看着杨骁戏谑的眼神， “刘桑，你不要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一个资产过亿的超级富豪，现在只是自卑心在作怪！这叫近乡情怯！ 想想你去日本奋斗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已经得到了什么？！ 刘进，你看那前面黑洞洞，待我赶上前去......” “杀它个干干净净！！” 刘进不由自主跟着低声说起这句戏词，在日本杨骁偶尔还是推荐他看一些国内的电视录影带和一些新闻节目。 毕竟日本官方机构的媒体对国内都是抹黑为主，久而久之在潜移默化中就会让他们对中国产生憎恶感。 这绝对不是杨骁所允许的，刘进既然是他一手扶植起来，怎么也不能出现一个“汉奸”吧？！ 在杨骁的鼓励与打气中，刘进深深呼吸了一下，睁开眼睛，整个人的精气神马上不一样。 杨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了房间，内田优纪几人看着杨骁就说了几句古古怪怪的中国话，眼见刘进由萎靡不振马上就精神抖擞起来，都是一脸惊讶。 刘进握紧拳头快步在房间里来回游走，嘴里也不停嘟囔着“饿贼，饿贼！”，然后马上站定，转头看向她们，笑了一下，“各位，辛苦了！” 在市府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众人来到了宴会大厅，现在已经是人声鼎沸，灯火辉煌，阵阵江南丝竹的迎宾曲回荡在大厅之中。 他们分主次被安排在第一排的两桌，马小云，杨骁，刘进日方四人在一桌，面前都摆放着铭牌。 20人座的超大餐台上每个座位前都已经摆放好了耀州窑出产的中式陶瓷餐具，骨碟，汤碗，外盘都是白底蓝色缠枝纹，美观大方。 外加明黄色亚麻质地的桌布，餐桌变得异常闪亮 市府主要领导与马小云等人落座之后，市电视台的主持人作为司仪开始了宴会仪式。 在热烈得掌声中，市府的三位主要领导分别开始讲话，市府翻译在旁边轻轻讲解着。 杨骁发现马小云一脸的兴致盎然，眼中满是好奇与戏谑，这是在看戏呢！她微微皱眉努力去听台上发言人浓厚的乡音，不常接触的西北方言在三位不同地域领导口中，有的铿锵有力，有的婉转悠扬，区别很大。 讲话结束后，马小云也是满脸笑意热烈鼓掌，把这里当成了北京人艺的舞台，欣赏一部地方方言的独幕剧。 刘进在杨骁与一位身穿红色旗袍的女引领员陪同下缓步走上演讲台，他轻咳一声，开始了“表演”。 按照杨骁的要求，刘进举手投足立显日本人的特有特点，言简意赅，肃立鞠躬，间杂兴奋与诚惶诚恐。 他首先给人感觉是非常重视礼节，言出必先称呼市领导为阁下，继而把此次来陕上升到中日关系层面，对他们形成压力。 同时大赞日中两国人民之友好，俨然此处合作架起一座桥梁。结束时一个九十度的大大鞠躬，顿时引发台下的掌声雷动。 市领导是大为感动，此番发言表现在央视新闻播出都不为过。立刻悄声嘱咐身边的秘书马上通知电视台领导这个新闻必须经自己的手查验。 马小云在京城参加官方的活动也不在少数，所面对的规格与层面与现在相较不知要高多少。 在被请出发言时，即力压全场，气场强大无以复加。久居皇城自带睥睨一切的天生气质，眼光所至之处，令人不敢直视。 当然在杨骁帮助下，也是为了亲民，马小云的发言之中不乏也有大赞秦历史之久远，此地之人杰地灵，特别还咏诵了前辈文坛大佬所题跋的，赞颂本地古人的一首五言律诗，立刻引起在座嘉宾的共鸣。 接着她又大谈特谈一番企业家的社会责任与奉献精神，整场发言是花团锦簇，美轮美奂，轰动全场。 这让在场所有人彻彻底底领略了一把京城企业家的质素，风采与做派，马小云眼神坚定的微微点头接受了台下人群给予的掌声，款款走回自己的座位。 在坐的谢局几乎把手掌拍烂，这次来的中日投资团队层次之高远远超过预期，眼见旁边不远处的市领导的眼神所表露出来的惊喜与震惊，他知道他的好机会来了！ 宴会现在正式进入大家期待已久的上菜环节，饥肠辘辘的马小云，刘进等人在欢快的国乐声中，看到身穿红色刺绣旗袍的酒店服务人员鱼贯而出。 手上所端的各色地方特色菜肴一一摆放上台，与地方风土人情结合紧密的地方菜譬如葫芦鸡，带把肘子，蒸盆子，糟肉等刘进日方人员点到即止，奶汤锅子鱼的鱼肉细嫩，汤汁鲜美倒是蛮合口味。 马小云面对西北汉子频频敬酒看出来了厚此薄彼，于是开始大杀四方。 本地名产西凤凌冽醇厚让马小云越喝越喜欢，看着她越来越闪亮的眼睛，杨骁给刘进挡酒时知道这小妮子开始进入状态了。 果然在过来攀附敬酒的本地企业家叫好声中，马小云一个爽朗，豪气的北京大妮逆天海量让他们折服。 晚宴结束后，杨骁以团队成员已疲累的缘由婉拒了接下来的娱乐活动，回到了房间。 在马小云的偌大房间里，中方人员围聚她的周边彩虹屁不要钱似狂撒，在酒精刺激下，马小云面若桃花飘飘欲仙。 杨骁摇摇头从冰箱里面取出瓶矿泉水递给她，马小云眼含春色在他的注视中满满灌了几大口，酒气渐渐散去。 而后杨骁又来到刘进的总统套房，这里也是夹带着浓厚的白酒味道，松尾太太甚至刚刚打开了窗户，清列的风呼呼吹了进来。 刘进不停的摆手解释自己其实没有喝多少，基本都是杨骁代劳，现在主要还是在西凤酒水过于干烈。 眼见杨骁进来，内田优纪与黛真知子纷纷表现出没有吃饱的意思，也是如此嘈杂的环境之下，两位年轻的女孩子紧张之余只是简单对付面前的镜糕小点心，大菜都不敢站起来去夹。 杨骁看着面前两双充满哀求的大眼睛，叹口气拿起电话让酒店方准备一辆中巴，准备出去。 在惊喜欢叫声中，杨骁又回到马小云处。 “我也没吃饱啊！这地方有好吃的吧！” 马小云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鼓动着身边的牛莉与胡小莲，二者配合着点点头。 “好吧！我带你们去吃牛肉！” 大家欢呼雀跃着与刘进汇合来到楼下，谢绝了坐镇酒店经理同去的请求，在杨骁指挥下来到了开发区边上“牛庄”。 迎面一个硕大的牛头雕塑过于活灵活现，把内田优纪几人吓了一大跳，“呼呀！”的惊叫声与躲避把马小云等人笑得花枝乱颤。 在服务员引领下大家来到一个容纳十几人的大包间。 服务员身穿红色印花的棉衣，棉裤，带着同款的头巾，如果不是操着一口地道的本地土话，杨骁还以为这是东北风格的。 看着厚厚一本印刷精美的菜单，图片上的道道美食都惹人垂涎欲滴，看似每一道菜都是鲜美无比。，选择多了就是没有选择。 杨骁“家有千口主事一人”点了本地最出名的牛肉锅，按人头计要了最大分量的那一款。 这个锅是为保证牛肉的品质所耗费时间较长，杨骁点了几个解腻的凉拌菜的同时，又分别点了当地的特色牛肉泡馍与牛肉饸络 看着碗里的白吉馍有些发呆 ，内田优纪与黛真知子差点当饼吃了，杨骁于是手把手教在座的几位如何掰馍。 “这个饼本地俗称叫馍，要想吃得好，这馍一定要掰得好，看好了，掰成黄豆大小最好！” 权当是做游戏，牛莉，胡小莲，内田优纪与黛真知子表现出来极大的兴趣，杨骁慢慢掰馍的同时注意到刘进略显激动，手指都有些微微发颤。 杨骁加大音量极力介绍这泡馍的美味，中日语混杂，及时提醒到了刘进，他立刻警醒过来，看了杨骁一眼逐渐加快了速度。 马小云在京城被杨骁也带去吃了几次，没有太大的惊喜，只是偏好与之搭配的糖蒜，在慢慢咀嚼回味着这酸酸甜甜，脆生生的同时手中的馍粒慢慢多了起来。 在收走各位大小不一掰的馍碗后不久，所点的牛肉饸络首先端了上来。 卤汤是上好的羊肉丁，加葱、姜、蒜、辣椒、花椒、大料等多种佐料炖制。牛庄的饸饹面里大块牛肉为卤，吃起来别有风味。 一碗碗精致的饸烙面端上桌，浅褐色的荞面泡在鲜香的大块牛肉汤中，切得细碎的香菜浮在汤上，青翠欲滴，色泽斑斓，让人垂涎。 眼见红红的汤底，以为要辣得要死，谁知只是略微辣一点点，只是起了颜色效果，搭配烤至金黄酥脆的烧饼，内田优纪与黛真知子两人都不约而同发出“好吃”的夸张表情，甚是可爱。 年龄相仿的胡小莲的嘴边被一圈红色环绕，手下掉落着芝麻与碎渣，满是兴奋，几口就解决掉。 接着泡馍也陆续端了上来，看着清亮的汤底，雪白的粉丝它烹制精细，料重味醇，肉烂汤浓，肥而不腻，营养丰富，香气四溢，诱人食欲。 还好杨骁特别注明要最小碗，几乎两人一碗的量，在清爽脆生，酸甜可口的甜酸加持下，泡馍也是清扫得飞快，尤其刘进更是意犹未尽。 待烹制好得牛肉锅被两人抬上桌，在锅盖掀开的刹那，香气扑鼻，看着大块的牛肋板肉在浓汤中不停颤动，看着色泽红亮，软绵香嫩。 待听到服务员说道“可以吃了！”，大家拿起公筷纷纷夹向看好的那块，夹起时明显感觉到了软烂多汁。 放在自己面前的黑陶瓷碗里，边吹边吃，内田优纪又发出“好吃”的欢呼声，引起众人的一片笑声。 此牛肉来自本地产的黄牛，肉质细嫩松软,肉筋及肥肉非常少,较易消化.油花分布很平均,吃起来香嫩无草腥之外,也可感觉到一股牛油的香味。 人口牛肉酥软,汁浓味厚.，肥而不腻，食之软烂醇香，加之独特的香料，牛肉的味道更进一层。 如此美味之中，大家都是欲罢不能，满屋都是唏唏嘘嘘的声音，加之解腻的凉拌小菜，众人下筷如风，很快如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这份牛肉锅，只剩浅浅的锅底。 这时服务员又端来小竹筐盛细小清脆的圆萝卜，一口一个，汁水满口，口味脆甜略酸，满屋又是“咔嚓，咔嚓”的声音。 于是在大笑之中众人又是你抢我夺，不亦乐乎。 等这些残羹冷炙被抬走后，一个个黑色老陶瓷碗给拿上来，明黄晴亮的毛尖茶水慢慢倒入其中，大家慢慢啜饮细咽。 马小云饶有兴致看着手中的老土瓷碗，忽然笑着说，店家来两角酒来！ 大家一愣都反应过来，水泊梁山众好汉饮酒用得就好像是这个样式。 杨骁慢慢解释给松尾太太几人，当听说是“山贼”所用之物，也是颇感兴趣，左右端详这黑黄相间的土瓷老碗。 “这个牛肉真是绝了！好像与京城的口味不一样，太好了！” 马小云意犹未尽喝了口茶水，看着杨骁。 “一点渣子都没有，以前吃的那些牛肉好像都有肉丝塞牙，不是柴的缘故，应该是肉不一样吧？！ 这个入口即化，鲜嫩多汁就是不一样！” “这就是散养与机械养殖的区别！添加的东西有料都是类似激素的东西，咱们之前吃得都是出栏快的那一类！” 杨骁慢慢解释着，心中也是不禁感叹，很快现在吃得这种肉类将变成稀缺品种，在科技越加发达的时候，这种自然生长的慢慢被逐渐淘汰，科技与狠活将变成主流。 第89章 广场舞 走出“牛庄”外面还有客人陆陆续续开车过来，甚至有不少豪车，下来的客人都是穿金戴银，一副富贵的模样。 “杨骁，看不出来啊？你们这里的人还是挺有钱的哦！” 其他人都连声附和，杨骁回头看了看灯火辉煌的“牛庄”，里面人声鼎沸，觥筹交错嘈杂热闹。 “这只是一个比较热闹的部分，其余的地方你还没有见到，来时你也见到了这个 城市的经济摸底报告， 远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的经济条件还不算太好，只是有几个比较大的资源类工业在做支撑，好在这里的人心态比较好，毕竟是从东北调过来人多一些。” “现在市政府也是有了提前的考量，转变一些市政经济结构他们还是很有超前眼光，难能可贵！” 马小云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看法，杨骁又剪短解说用日语解释了一下，看着气氛不是太高，他让中巴司机先行回去。 “这里离酒店其实没有多远，我们走回去吧！顺便看看这个城市老百姓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好不好？！” 大家都连连表示赞同，刚刚吃了如此高热量的食物，现在在外面被夜风吹拂还是比较舒服的 。 于是在杨骁带领下大家慢慢悠悠走在由灌木丛与草坪相间的人行道上，路边的树木不是很高，但已经落叶归根光秃秃的，细枝在路边的街灯中偶尔被夜风吹动，透下来的灯光在路上斑驳陆离。 大家都没有说话，都在默默享受着行路上难得的安静，空气中夹杂着些许路边植物挥发出来的味道，竟然还有一丝丝清新。这时远处马路对面传来阵阵乐曲声音，看似一个不大的广场，隐约有人来回舞动。 并排走的马小云，杨骁，刘进就听见身后窃窃私语的几个年轻女孩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紧接着就见胡小莲拉着内田优纪与黛真知子正加速准备小跑过去看看热闹，隔着灌木丛两个日本女孩还有些拘谨向他们三人微微鞠了一下。 看着前面欢快奔跑的女孩，马小云也被感染到，杨骁明显感觉到挽着的手臂被拉扯到。 来到小广场边的台阶上原来是个两个篮球场，地上划着边界黄线，四周几个大灯照射下来，球场光明一片。 现在已经有分列几队的中老年人正随着音乐在其中一个人球场翩翩起舞，另一个有不少小孩在打半场。 这不是多年前的老掉牙的交际舞，而是刚刚最流行的广场舞！ 杨骁立刻张大了嘴巴，这太超出他的想象，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个广场舞的出现好像还要四五年的时间，万没有想到民间其实早已经存在，只是还没有达到家喻户晓，扰民犯众怒的高潮期。 不过现在还是在过渡期，尤其他们跳舞的人还夹杂着扭秧歌的一些动作，放得音乐还与舞蹈衔接的有些过硬，绕是如此这种成列舞动起来还是比较好看。 三个年轻女孩看得蠢蠢欲动，还是胡小莲比较聪明，她敏锐把握了音乐节点，仔细分解了舞蹈的动作，很快就小幅度的摇摆起来。 马小云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看着小胡一点点带着两个日本女孩，渐渐三个人动作协调起来与台阶下的这些中老年人舞步开始一致。 随着队伍转身换位，小胡拉着她们就快步走下台阶来到队伍中间，等老人转身过来，才发现前面多了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这些老人都互相对视一眼，笑了起来，并逐渐把空间扩展起来，让她们三人的舞步更洒脱一点。 于是三个女孩犹如领舞一样，自由发挥身上的烂漫，在她们的感染下，整支舞蹈队伍都显得年轻起来，舞蹈也显得更加自由奔放，好像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杨骁看着这热闹的场面，不由想起一句话 ，不是广场舞不好看，而是看跳舞的是谁！ 他想到这里不禁笑出声来，马小云几人都扭过头望过来，杨骁正准备解释时，休息时间到了，随着乐曲停下，老人们立刻把三个女孩围起来，七嘴八舌的开始夸赞，紧张得内田优纪与黛真知子开始连说带比划。 当听出来是日本人时，这些老人更是热情起来，在她们手足无措时，杨骁几人快步进入了队伍之中。 杨骁微笑着给两个女孩子转译了这些老人家的夸奖字词，她们连连鞠躬道谢，现场再次欢声笑语一片。 接着队伍的领队一个豪爽热情的东北大妈又开始邀请他们继续加入进来，大妈在超大的录音机边上翻找了一圈，拿出一盘台语磁带插入卡口。 随着音乐响起，大妈开始慢慢舞动起来，嘴里不时说着动作的要点，很快队伍开始整齐划一的跳起来。 都是之前学过的，现在这些老人家还是比较熟练，大妈在边上也开始提点三个女孩，这样面前方一大群的大妈，大叔，她们紧张之余互相打气，时不时开怀大笑，让对面的老人眼里都是慈爱。 大妈游走在队伍里不时纠正一下，小胡注意一旁的马小云随着舞曲节奏晃动着身体，立刻跑过来拉着她就准备下场。 跃跃欲试的马小云欢笑着拉扯着牛莉，两个日本女孩也见状把松尾太太拖了过来，现在的舞蹈都是简易版的广场舞，非常容易上手。 刘进眼看自己的夫人在略略尴尬之后，便马上进入状态，与旁边内田优纪的节拍一致，开始恣意舞动。 六个人立刻就成了队伍的领舞，身穿各式各样的大衣，搭在胸前的的围巾随着舞姿左右飞舞，窈窕的身姿在乐曲之中来回翻飞。 扭腰，甩胯，拍手，踏步节奏感十足，靓丽的面容在嬉笑中引人注目，成为焦点。 尤其三个日本女孩在跳嗨的状态下，时不时还拍着手掌大喊一声“嗨呀！”，恰到好处的把气氛点燃，更增添了情趣。 球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着这几位激情四射，恣意挥洒着潇洒的舞姿，站在人群中的杨骁，刘进，老陈几位男士都惊叹不已。 逐渐人群中传来喝彩的声音，夹杂着一些口哨此起彼伏。待舞曲终了结束时，几人大笑着互相击掌表达喜悦，于是围观群众喝彩声音更大了许多。 松尾太太三人对着领队大妈与其他大叔，大妈们连连弯腰鞠躬说着谢谢，辛苦了，红润的脸庞微微带着汗渍。 杨骁接过马小云的大衣与围巾，拿出手帕递了过去，牛莉，胡小莲早早掏出纸巾擦拭着额头，嬉笑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老陈站在外围职业性的四处观望，警惕而又凌冽的眼睛让有些趁乱揩油的街溜子望而止步。 众人与大妈，大叔们一一告别挤出众多围观人群，来到街道上。 “太有意思了！” “太疯狂了！” 几位女性不时笑闹几句，让众位男士忍俊不止。 第二天的晚上，大家无意间看到了本地电视台新闻报道中，竟然出现了她们跳舞的身影。 电视里面在鲜明的节奏和喝彩声中，六女激情洋溢，洒脱欢快的舞动身姿，尤其是结束时恰到好处的几人击掌欢呼喝彩给了定格。 六人靓丽的面容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让主持人动容，发表感言说这些年轻人的蓬勃向上正是代表着这个城市的勃勃生机。大家登时欢呼起来。 杨骁在一旁抽着烟心中暗自想着，原以为只是关乎于本市的一些投资事项，其实省里可能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 接下来的行程，在以招商局谢局为主的市府引导团由主要负责招商引资的主管领导带领下，引领着这个中日财团分别考察了文史公园，沿黄高速，城际铁路的实地区域。 对分管的部门领导所做的土地出让，搬迁计划，建成之后所带来的社会与经济效益，财团都有了切实的了解。 同时对煤城的周边经济环境，人文环境也深入进行了研究探讨与了解，对最终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马小云，杨骁，刘进还应邀参加了几次市府主持的动员大会与高层会议，这些会议之中有些都是属于内部会议，但是也正是如此，也反映出来市府领导对此项工作的迫切渴望，以及对煤城几十万老百姓务实的态度，这让马小云，杨骁，刘进也是深受感动。 面对市府的李书记很诚恳和抱歉的表示，现在市财政可能有些拉胯的无奈时，马小云，刘进同时看到杨骁坚毅的目光中偶尔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愤懑。 二人也是叹了口气，按照事先约定，表示对市府的所需资金缺口，财团可以以借款形式进行补足。 这样的举动真是让李书记真是大感意外又非常感动，对着他们连连表示感谢，在获知财团的合伙人之一就是本地人之后，才恍然大悟，看向杨骁的眼神也有了些许内涵，而杨骁只是微笑着点点头以应对。 于是在晚上与省里汇报工作进展时，李书记破天荒得与上级发生了一些争执，哪有又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的道理。 对于省里列举的一些过分条件进行了驳斥，后来杨骁才听说，有些人竟然要求把一些投资项目更改为类似扶贫性质，李书记对于这种目光短浅，贪得无厌的建议进行了毫不留情面的怒斥。 最后还是大获全胜，上级领导还是选择了退让，应允了几项大的税费减免和财团的利润提取。 望着眼中血丝满满，疲累不堪的李书记，杨骁还是大受感动，毕竟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地方干部是务实实干的，“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不是空口说白话，的的确确是干出来的。 最终财团以“香港富华投资公司”与煤城市府达成了三项合作协议，分别对文史公园，沿黄高速，城际铁路进行投资。 富华公司所占股权49%，市府占股权51%，其中部分的资金来源由富华以借款形式进行补足，国家开发银行煤城分行进行了担保。 此三项富华投资总额高达两百四十亿，最终受益来源于股权所占比例的三项收入，其中沿黄高速煤城段十年的收入尽归富华公司最令有心人心动。 于是纷杂声音开始出现，其中必有隐情尤其是有日资的身影更增添了一些“阴谋论”的说法。 “没有办法，国内办事就是这样，每一件工作都会被人诟病，但是用你们东北话说听蝲蝲蛄叫唤，还不种庄稼了吗？！ 只要我们的目标正确，最后胜利还是属于我们的！” 在一次座谈会上，李书记疲累又坚定的面对财团几人述说自己的愿景。 马小云也无奈的表示同意他的这种说法，有一些人做事不行但是拉后腿可是一等一的好手，大家既然在这方面有共识，气氛也逐渐缓和起来。 马小云趁机再次强调每个季度富华公司对合作公司的审计，市府能够进行帮助与配合就是最大的诚意表现时，李书记代表市府给予了保证，目前来看还是皆大欢喜，杨骁轻声要日语对刘进说。 煤城电视台对富华公司投资本市进行了跟踪报道，成片后上交省台参加了全省招商引资专题节目的评选，获得的金奖。 同时被央视看好作为西北五省吸引外资的典型进行了专题报道，并加以六女跳广场舞作为背景，独特的风格更是引发众多媒体的转载。 马小云对于应接不暇的朋友来电，慢慢发现这一切推波助澜的背后杨骁的影子时隐时现。 “主要还是创造舆论，对投资的项目进行全民监督！我们山长水远也并非可以做到全面了解，现在舆论形成，自然对市府有了压力，这样也解决了不少潜在问题。 首先来此项目打秋风，浑水摸鱼的不是没有，而是少了一些，越是经济不发达地区越是容易出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事情。” “杨骁，这也是走一步看三步的想法吧？！打的提前量？！” “是的，云姐，我就是这种想法。所以我也是顺水推舟让这新闻存在的时间长一些！” “你都找了谁啊？！怎么我都没有发现？！” “还能有谁啊，杜马啊！现在他的橡果文化中心制作的节目已经跟电视台挂上了勾，记者认识了很多，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帮忙。” “杨骁，我也是做记者出身。我都没有想到这么多，这舆论咋掌控得跟生意一样！” 第90章 视频网站 面对马小云的疑问，杨骁微笑着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凭借她的能力这种节点应该会逐渐了解，并很快融会贯通用在实物操作上。 这次回到故乡，投资结合起来的财团人员过于复杂事情也是千头万绪，杨骁只是抽空回了趟家报了平安，父母都是老派思想“一切以工作为重”表示了理解。 回来之后也同样告知了马小云，她也是表示理解时间还是过于紧迫，公私混用也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于是在所有的事情基本敲定之后，这个日中投资财团在市府隆重的告别宴会后，众人搭乘飞机回到了京城。 刘进等人也没有闲着，被马小云安排与万达集团的高层进行会晤，在奔腾大厦附近已经耸立起来豪华万达集团总部大楼里，刘进身后庞大的资产规模让他受到了最高的礼遇。 对于杨骁的低调与自己高调的出场两人现在已经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只是如果有心人仔细观察还是会发现些许端倪。 虽然一行人中杨骁只是一个随行翻译的角色，但是对日本等级观念捻熟的人就会感知他们之间没有日本人那种特有的上尊下卑的气息，相反气场还是颠倒过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马小云受杨骁影响也没有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在介绍老王和老鲁时照常的不卑不亢，没有他们那种面对大财阀时微微显露出来的软弱。 再次来到天通苑的现场，现在已经完成了四期，剩下的两期还在如火如荼进行中，在三期的万达广场的楼层顶部俯瞰整个天通苑，刘进几人都感受到了震撼。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之前只是纸面上一些数字的堆砌，现在面对目光所至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与四通八达的交通线，刘进震惊之余心里暗自赞叹杨骁对京城经济发展的预判。 尤其听说现在居住小区与写字楼，都基本售罄则更加感觉到国内现在经济发展如此迅猛，居住与商务需求竟然如此的强烈，这还只是京城边郊，可想而知随着环路向里该是什么样子。 他在老王指点远处介绍时，眼角不时留意到旁边翻译的杨骁与周围人的不同，万达董事会成员都表现出来的是喜悦与满足，而他只是非常淡然，他只是默默注视着脚下的这个新城，一切尽在掌握！ 刘进一行返回日本后，杨骁继续投入到小马公司的日常工作之中，现在证券管理部的期货布局资金在刘洋，马力两个得力干将的辅佐下，有色金属与燃料油一波行情马上就要来临。 面对已经投入几十亿的资金量，杨骁虽然掌握着前世结果，还是一如往常的些许担心，他始终非常谨慎的观察几个关键节点是否与之前吻合，因此也是非常伤神。 可幸的是最终结果还是令人满意，看着数十倍的收益已经开始落袋为安，他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疲惫不堪捏压着太阳穴。 有得必有失，这个守恒定律让自身的各方损耗所带来肉体与精神上的痛苦，杨骁略有病态得感到真实与满足。 “杨骁，累坏了吧？！你看看你的脸。” 马小云有些心疼的轻轻抚了上来，杨骁抓着她柔软光滑的贴紧脸庞，感受到了温柔。 半晌他慢慢松开，微笑着摇摇头。他接过马小云递过来的ysl烟，深吸一口，淡淡的薄荷味充盈了口腔，略有的刺激让他用力晃晃脑袋，特意从鼻腔把烟喷出来，一下就精神了。 “还行吗？！” “没那么严重吧？！我自己没什么事儿，倒把你给吓倒了？！” 马小云自己也点燃一根，关切望着他。 “知道你是铁打的罗汉！这样，明天有个局，是有关网络视频方面的。 你不是说要特别注意和网络有关的动向吗？明天晚上八点我们去京城马会。 要不要通知一下杜马，他那个影视制作中心的合作方向不就是准备对接这个区域吧？！” 杨骁点点头，静静看着马小云。 “云姐，如果没有你的配合，我真是要累死了！” “有点矫情了哦！” “唉！没意思，想搞点小情调，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德行！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如果换做铁军还差不多！” 杨骁做过一个告饶的手势，见马小云的眉心已经松弛下来，没有了刚刚的担忧。他拿出电话通知到杜马明天来公司汇合。 第二天，三人来到了京城马会，，一处刚刚被脱去外层绿色保护网的建筑，却仍然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望。与周围林立的高楼不同，它保留着北京传统古建筑的风貌，充满怀旧情绪又显得有些神秘的一处仿古建筑的四合院建筑群。 之前京城会所并不像欧美国家或者香港那样，这些会所的定位相对比较单一，即为商业交往提供一个平台。会员加入会所“主要是为了交一些朋友”，甚至有人以所签合同的多少来衡量俱乐部的高下。对于有特别要求会员而言，这些俱乐部还是和工作走得太近，缺乏精神上的归属感， 现在这家马会的京城会所和香港的三家会所比起来，设施更为先进会所除了提供康体娱乐、餐饮服务，还有客房服务。对于有海外生活经验的一些精英才俊，他们更注重对品质的追求，强调和国际接轨都纷纷来此处，这也是“new money”与“old money”的区别。 杨骁，杜马听着马小云如数家珍的叙述京城会所的过往与现在，但是看不出她对此有什么向往之意。 马小云曾问过杨骁是否可以办会入席，被杨骁拒绝了，相对于海外有120年会所发展的历史，国内的这些会所短促历史，必然会直接提现出它的本质，指标性都过于明显，“橘生淮南则为橘生北则为栀。”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国内还处资本累积阶段，这种团团伙伙的目的性太强，还是能避则避。 这家会所目前刚刚整修结束，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高端会所之一，还是一如既往的采取了会员制，但是条件更加苛刻。 “这其实就是装逼打脸！” 马小云，杜马旁边的杨骁不屑的低声说了一句，让二人忍俊不止。 “不是吗？！这里不是还得要开辟非会员的商务区域，要不然这里...” 杨骁扭头环顾着四周金碧辉煌，装潢异常精美的大厅。 “羊毛出在羊身上，只是羊太少了！绵羊不够只能山羊来凑数了！” 马小云笑着轻轻推了他一把。 “不过，这个会所的股东把饥饿销售倒是玩儿的炉火纯青！据我所知，这个会所的会员不仅仅是有钱就能加入马会的。 一是申请者的背景资料，任何污点都会被视作为不合格因素；另外就是同香港恒生银行合作，对申请者进行财务调查。 每个月只开放25个新会员名额，而且申请者还要排队3到5年，就是要保持稀缺性！” “云姐，你说，我要是直接拿十亿过来，还需要排队吗？！” 说笑之间三人被服务员引领着来到旁厅，这里已经三五成群已经围聚了不少人，基本都是西装革履，手拿香槟或是小瓶装啤酒，谈论都是关乎网络方面的话题。 马小云被相熟之人领到一个沙发围成的小沙龙处，众人都纷纷站起举杯与她打着招呼，杨骁拿着啤酒旁观只认识几个，其余都是比较陌生，杜马早就已经眼花缭乱，昏昏然不知身在何处。 然而一个手拿烟斗，身穿背带裤洋范儿十足的男子让杨骁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位是...” 相熟的人刚刚想介绍，马小云已经微笑着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古先生，好久没见了！” “马总还是这样风采依旧哦！” 这位古先生轻轻握了一下马小云的手，随即放下。 “我们在搜狐公司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时候就相识了！可惜马总你在解禁期一过就全数清仓，不然，我们还可以继续共事哦！” 马小云微笑着点点头， “古先生，没有办法，当时公司的资金需求量是多了一些！我也是比较可惜没有与你们共同走下去！” “不过很好啊！大手笔，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我还是很佩服马总这种操作风格的！” “没有什么！全盘运作都是我们公司副总杨骁先生指挥的！他是操盘手。” 杨骁微笑着与这位古先生握手， “少年才俊，很少见！不过也好，躲过了后面的疯狂跳水！马总不知道吧？当年现场的几位股东有的没有躲过去，一夜归零了！” 众人谈话之际，一个秘书模样的男子带着侍应过来，推着的小车上放着冰桶里面的威士忌与口杯，调试一番后，人手一杯，在古先生一声“ch eers！”大家互相示意，浅尝辄止。 马小歪头在杨骁手中的打火机上点燃ysl香烟，慢慢吐出，握着手中的方角杯， “古先生是这里的会员？这样的排场。” 她笑着举杯指向散落四周拿啤酒和香槟的人群。 “是啊！我回国后发现还是这个会所比较适合我们这些在海外待久了的人！ 之前那些个会所，俱乐部还是与工作距离太近，没有归属感！这里不一样，各个方面都是照顾得比较体贴！ 马总，不知道吧？！这里已经细致到可以按照会员是不是左撇子的程度！” “哦！这么好？！不过古先生还是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啊！” 古先生有些尴尬笑了笑，接过秘书装填好的烟斗，斜向点燃。 “马总，我现在已经离开搜狐公司了！虽然在总裁这个位置坐了这么多年，你懂得。” 古先生把烟斗握紧，看着疑惑的马小云， “终究还是打工的，还是按照董事会的要求去完成工作！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初衷。 我还是想要做独当一面的事业，现在我创办的合一网络也在搜索新的创业机会，终于还是被我发现了一个不错的机会。” 他有意无意的停顿下来，周围的人都竖起来耳朵，但是他发现对面的马小云，杨骁都是无动于衷的微笑看着自己。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台下杨骁的腿已经紧贴着马小云，稍安勿躁。 “那就是现在比较火爆的网络视频，我个人觉得未来这个市场潜力巨大，非常不错！前景可能会超乎想象！” 马小云慢慢吐出一口烟雾，指了指楼顶。 “不感兴趣？！” “shit！” 古先生愤而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他们眼中只有大投入大回报的房地产，铁路，公路，能源化工这些方面。 对于新兴的网络入不了他们的法眼！不要看现在好像网络公司层出不穷，但是能够被大手笔投入的还是少数。尤其是刚刚过去的美国网络股票大跌！更是吓退了不少人。” “那倒是！所以古先生还是想把这个机会推荐给我吗？！” 马小云微笑着调侃道。 古先生于是苦笑着把她的酒杯倒了一些，转而把自己的杯子反而倒了半杯，然后示意干杯，一干而净。 马小云则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拿起杯子浅浅喝了一口。 “古总，你所说的这个走到哪一步了？” “马总，我们实际已经完成了两轮融资了，上线测试都进行的比较顺利。因为目前的焦点人群都是面向年轻人，所以我们创立的这个主要播放视频的网站就叫酷优网视频网。 现在视频的播放长度和内容来源都是亟待解决的主要问题，需要大量的资金来升级完善。面对前期投入的资金过于庞大，收益却还是微乎其微，所以... 前两轮给予投资的风投公司现在拒绝再行投入，如果没有后继的资金根据协议，视频网站将会被破产重组进行清算，我多年的心血就付之东流了！” 古先生说完懊恼的把烟斗放进嘴里，却发现早已经熄灭，他只是狠狠的咬住吸嘴，握着的手略微在颤抖！ 第91章 初见轮廓 老古深深叹口气，把烟斗慢慢拿下来，端起面前的方角杯，把琥珀色的酒水慢慢啜饮一口。 “主要还是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国内的网路速度比较慢，中国大陆的平均网速1.55mbps，排名134位，就连印度的排名都比中国高，印度排名88名。 这暂时没有办法，中国国土面积太大，地形多种多样，二是网络基站布点少。 三主要就是视频的内容还是略显单调，吸引力不足。 前两项是国内的大环境造成的，现在国家还是主要关注基础建设方面，铁路，公路，毕竟要想富先修路嘛！ 不过，现在国家已经注意到网络在整个国家战略规划中的重要性，已经在逐渐改善。 最后项和我们的硬件一样，是我们自己的责任，还是缺乏资金。不过我们也在与国内的相关部门在做沟通与协。 希望国家广电总局与京城广电局适当放宽权限，不要过于苛求节目内容的限制。只要不是什么反动，黄色。现在这一方面目前看就是进行的不错。” 马小云静静的听完老古发得这一通牢骚与背后的潜台词。 “前景看还是比较明朗的哦！古总。 目前来说，至从投资你知道的那几只与网络相关的公司后，我始终还是对网络的发展抱有很大希望的。现在确实还是文字与图片在网络里大行其道。 活动影像的视频暂时还是一个新型事物，但是这个发展趋势必然是未来的主流，古总，你的观念还是把控得很准的！” 马小云把酒杯端起来向他示意一下，喝了一口。她转过来头看向杨骁。 昨晚杨骁也是同她讲解了未来网络发展的大趋势，抛开一些高大上的广泛使用，只是站在民生的娱乐休闲上， 展现了一个非常庞大的市场。 虽然当初在投资搜狐与新浪两只股票的时候，杨骁也是对未来的发展有过详细的介绍，现在网络环境越来越普及，这一切如他所说的基本一致。 现在越来越多的网民出现，或是游戏，或是游走网站贴吧。久而久之势必会催化出另外一种娱乐方式，这个人群基数就是一个基本保证。 杨骁点点头，看着脸色已经微醺的老古。 “古总，前面两轮融资可以告诉我们你获得多少投资吗？” “一共2500万美金，一次1000万，一次1500万。” “那风投在其中所在股权比例是多少？” “20%！” “嗯，一般风投只会占20%-40%而不会控股。 投资后在业务层面风投通常会从董事会层面，在公司的战略规划及财务管理方面给予指导。 风投的意愿基本上是帮助公司成长，少走弯路，并给与资源上的支持。古总，你找的是哪家风投公司？！” 老古，马小云都愣了一下，这个杨骁怎么什么都知道。 “找的恩颐投资。” “nea始终如一的坚持为创业者提供最有力的帮助，为有限合伙人带来最优的回报，同时以最高的标准和敬业精神要求自己！” 杨骁小声用英语嘀咕了一下这个恩颐投资公司的座右铭。他在他们还在懵懂时，喝了一口手中的酒。 “古总，如果要解决你说的网站硬件升级和解决视频的节目改善，你们公司打算最终需要募集的资金是多少？” “嗯，经过我们公司团队的估算大概还需要3000万美金！” “古总，如果你可以拿到国家广电总局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以及京城广电局颁布的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 这两个证去年已经开始实施了，我们，云姐，可以投资一个亿美金！” “啊？！” 众人都大吃一惊，马小云对于杨骁的这么大手笔也是有些吃惊，看着杨骁的眼神有些讶异，但是看到他身边如同透明人的杜马，好像明白了一点。 这一惊异也是一闪而过，马小云只是冷静的抽出一根香烟，杨骁拿起打火机凑了过来，马小云学着他之前的样子，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几下，两人相视而笑。 老古握着烟斗愣了半晌，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环顾四周，旁边拉来借势的朋友也是面面相觑，自然都是惊愕不已。 “古总，我们小马公司看中，值得一投的公司始终是不遗余力。让所投公司可以一往无前的向前有序发展！” 马小云淡淡吐出一个烟圈，眼神坚毅望着老古， “古总，不要太惊呀！我们公司现在也是在逐渐成长和发展的，如果我们可以合作成功，到时你自然就会了解小马公司的做事风格了！” 老古还是商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很快就平静下来，双指在酒杯旁轻点一下，懵懂的秘书马上站起把酒倒上。 他慢慢把酒水浅浅喝了一些， “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我觉得马总，杨总还是把我看得有些过高了！我都感觉有些诚惶诚恐。虽然这么大笔投资对公司帮助很大，我还是要和团队以及合伙人商讨一下！” “没问题！古总，如果有消息可以随时联系我！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马小云缓缓站起身来，杨骁也跟着站起来整理好衣服，与对面的老古微笑握手告别。 马小云一路回应着相识的人，来到停车场一会儿老陈把车开过来。 “老陈去京城俱乐部！” 杨骁上车说道，马小云掐了他一把。之前曾经一口回绝了参加这样会所的杨骁，也是调查了好久才同意她加入这个顶级会所。 用杨骁的话说，这个年轻的会所的会员资质背景基本都是“安全”的，而这个会所私密性也有保证。 看着一些高级会所成员接二连三出事，连累着其他会员也被调查，马小云也逐渐明白他的苦心。 工作之余的放松始终在杨骁的考量之中，尤其是针对马小云这方面，杨骁更是不遗余力。 京城俱乐部位于公司的商圈范围之内，在京城大厦的顶层，远远就可以看见奔腾大厦，尤其是晚上，灯火辉煌的巨大圆形特别醒目。 老陈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老陈一如既往的在车内等候，半路杜马已经懵懵懂懂自己打车回去。 马小云拿出电梯卡按了顶层，这个透明的观光电梯快速攀升，随着高度升起，脚下的事物逐渐变小，四周星星点点的景观也逐渐扩展。 来到了酒吧区的一个卡座，这是一个360度的圆形围廊的一部分，旁边远远就可以看到奔腾大厦，高大，闪耀着金黄色。 穿着白色衬衣打领结的侍应轻声问到需要什么服务，马小云报出会员号把存酒拿过来，杨骁则要了雪茄。 不一会儿，两名侍应过来分别进行服务，一个侍应推着雪茄筒，杨骁要得是巴西丹纳曼雪茄中最负盛名的威华雪茄。 它是此系列之中最大只，选用上等纤细而特大的烟叶制成，而且气味清幽的醇，丹纳曼的甜味型就是高贵的芬香烟草同另一种传统的乐趣—干邑的结合。这种情调型的融合使它到处都受欢迎。 侍应剪掉茄帽，选择着用喷枪点燃，之后轻轻甩动见到已经充分燃烧后，双手递交给杨骁。他微笑着点点头说着谢谢把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马小云已经开始把玩着她的15年的苏格兰威士忌，冰块在方口杯中轻轻敲击着杯体。用嘴轻啜一口，搅动整个舌头，徐徐咽下后，美味的感受非纸上所能表达。 杨骁把雪茄的烟在口中慢慢滚动，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口中雪茄的香醇，然后轻轻吐出来，周围一阵香甜的味道。 “云姐，未来的21世纪将是网络的时代，所有的工作，休闲，娱乐等等方面都围绕着这个展开。 这是大前提！老古所创办的这个视频网站已经站在了时代的前列，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盈利风口！” “是不是一头猪在这个风口上都飞的起来？！” 马小云笑着接过话头。 “嗯！是的。所以我们这个投资是稳赚不赔的！但是赚多赚少就要看你的眼光和思维高度了！ 我之所以要老古拿到那两个证，也是为杜马的橡果影视制作整合起来，共同打造一个与众不同的视听平台。” 马小云慢慢啜饮虽然加了冰，但是这个年份的酒水还是比较醇厚，凌冽得刺激着她的味蕾的同时也让她的大脑快速运转。 “之所以要投入这么大投资主要还是防范恩颐投资，这家美国投资公司也是无利不起早，他们的本质就是以盈利为目标，如果我们投小了，他们就会坐地起价！ 现在我提出这个资金量，他们就必须要掂量掂量了！” “杨骁，你不怕恩颐投资和你对着干？！” “他不敢！他们全球不过管理着60亿美金的资本，他不会在这里多投的，你放心吧！” “你怎么了解这么...了解，了解，又是报刊杂志！” “现在就看老古的胆略了！会不会介绍我们公司的投资！如果不接受，我就协同杜马一起开办我刚才说的那个视听平台。 不过是多花些时间，精力和资金。这个” 杨骁用手指点了点脑袋。 “还是有的，我们还是可以在这个领域内拔的头筹。现在老古只不过这个框架已经基本搭好，我们可以少费点功夫。 你知道我还是比较懒的。” 马小云“嘁！”了一声，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两人才会和普通青年男女一样，你来我往的比较轻松的互喷。 杨骁不为所动，把雪茄在嘴里慢慢转了一圈，轻轻吸了一口，嘴里的毛细血管吸收了它的香甜，然后缓慢吐出来。 “老古还是对国家对基础建设的事情了解太少，多看看新闻报道就会知道，国家其实在网络信息方面的投入不亚于铁路 公路！ 基站全面铺开也就是这一两年的时间！这些海外归来的人呐，被外面宣传都洗脑了，不相信国内的一些新闻媒体，还想着分一杯羹，真是痴心妄想！ 慢慢现实会啪啪打脸让他们清醒！现在既然我们介入了，还是提前告诉他吧！” “接下来网络自然而然的提速就会加快，那时网民只能看看那些短视频吗？！不会的！一旦一个口中被撕开，只能越来越大！” 马小云眼睛开始睁大，杨骁点点头。 “云姐，你没有想错，电视的功能会慢慢转化到网络上！ 那时我们可以看到板块可以是电视，电影。甚至可以看到直播的体育赛事！云姐，你说这样的广告投放量该是多么巨大？！ 老古自身网站的硬件升级自然而然需要与之衔接，这是趋势，不会因人的意志而改变！否则你立刻被市场淘汰！ 这就是我们公司为什么要做到第一大股东，话事权必须在我们手里！虽然不涉及细节问题，但是宏观方向必须明确！ 否则，云姐，你不知道网络这里面的风险，方向错了有多少投资照样都会给你吞下，到时你也会看这个行业的厮杀会怎样的血腥了！” “当然，有我在！我们的方向基本就不会错，那时人们就会把眼光投放到比电视更加精彩的网络上，这样的人群就是流量，整个市场就是一个星辰大海！” “这是不是又是什么自然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你说的什么引流，什么流量就是网络赚钱的密码？！” “聪明啊！云姐，你这就是触类旁通哦！” 马小云望着杨骁罕见的睁大眼睛望着自己，不由笑了起来。 “这还不是你说的，开一个口子，各种各样想法很自然就会拓展开来！” 杨骁绕有兴趣看着她，“云姐，发挥你的想象力，看还有什么方面还可以拓展，你想到的自然就是一条不错的商路！” 马小云端着酒杯，大脑开始飞速运作起来，杨骁笑眯眯的看着她的头顶，仿佛大脑已经开始剧烈摩擦，三花聚顶升起阵阵白雾。 马小云放下手中的酒杯，有些犹豫漂亮的大眼睛不停的转动下，慢慢从包包里拿出那部三星的翻盖手机， “按照你所说的那样，好像这个也好涉及进去，对吧？！杨骁。” 第92章 愣头青导演 “嗯！很有可能！云姐。” 杨骁慢慢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夹带着疑惑，好奇的马小云。 “云姐，你可以看到现在手机的功能是不是越来越多，之前只是简单的通话与短信，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出现了拍摄照片的功能。 目前手机的这些功能已经逐渐淘汰了手表，相机。而且现在手机市场的竞争如此激烈，功能的拓展势必是手机制造行业的突破口所在。 按照这样的趋势，手机上播放视频你觉得还是一个假想吗？！” 马小云把手机翻过来调过去看了一圈，努力设想着该如何观看播放活动影像。 “云姐，这不是我们普通人可以想象出来的，对于专业人员来说，只要有了这个框架，剩下该怎么解决只是个时间问题。” 马小云点点头，把手机轻轻放在手边，端起杯子慢慢啜饮。 “有道理，这个发展轨迹就应该是如此的，而且老古的这个网站还是可以继续扩展的，对吗？！” “是的！简单的说，我们未来可以自产自销，只是这个市场在网络上而已。” “你这么有信心老古可以接受我们的投资？！” “云姐，你不要忘了老古之前是干什么的。他是职业经理人，非常善于经营与拓展。而且野心也是不小，他现在辞职出来创业就说明了一切。 尤其现在他为拓展这个视频平台，已经融资两轮，更是骑虎难下！对于资金欠缺的他来说，面对我们伸出的橄榄枝，云姐，很快他就会做出回应的！” “嗯！有道理。看来我建议把杜马也喊来，还是有些帮助的哦？！” “是的，云姐，这说明你现在对市场的敏感性也是越来越敏锐了！往往就是这样！下意识的反应才是能力的体现哦！” “好吧！我接受你这个不是太高明的马屁！哈哈哈哈哈！” 马小云愉快的把威士忌一口喝完，刺激的长吁一口气。 杨骁端着杯子还是一副碰杯的模样，看着她彻底松弛的状态，也是一阵的轻松。 “明天我们还是再去杜马那里看看吧！” “好啊！” 第二天，杨骁自己开着车带着马小云来到橡果中心，在停车场把车停稳后，马小云站在车旁，抚了抚被微风吹散的头发。 这时在橡果中心的黑色花岗岩四面体立柱边上，有不少附近艺校的女孩嘻嘻哈哈的用手机互相拍照。 马小云受这些无拘无束青春洋溢女孩的影响，心情也是愉悦起来。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土楼被巨大的玻璃幕墙覆盖着，最上方的雕梁画栋伞状四面铺开。 现代装修与古代的装饰结合在一起，有着明显冲突反差的美感。下窄上宽真是宛如一个大蘑菇，马小云想到之前杨骁说的那句话，不由笑了一下。 她身穿如骆驼毛般浅棕色大衣，内衬白色的毛衣，一条粉色的围巾搭在胸前。下身深蓝色带长纹的西裤，黑色短靴。这身装扮不但衬托着马小云婀娜多姿，而且显得整个人异常的精炼。 犹如明星般的吸引力下，拍照的女孩不停的望向这边，有些女孩还不时的指指点点，说笑着议论纷纷。 杨骁转过车头，戴着墨镜的马小云扭过头来，粉嫩的脸庞衬托红唇更加醒目，“烈焰红唇”四个字不由在他的脑中显现。 他不禁笑了一下，看向远处拍照的那些小姑娘，明白了一些。 马小云则立刻淘气似的板正了身体，下颚轻摆“前面带路的干活！” 两人说笑着路过立柱，听见叽叽喳喳的赞美之词时，马小云还恰有其事的轻轻摆摆手，立刻引起女孩们一阵轻呼。 看着脚下硕大的圆形图案中的“乾”字，马小云还是停了一下， “每次过来，我总是再想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灵光乍现必出精品！” “就是这样！夸你胖还喘上了！” 马小云也是非常喜欢与杨骁偶尔逗逗嘴，心情愉悦的过完当天。现在天气不错，心情不错，越发想要耍下贫嘴，杨骁心有灵犀。 再看着头上古色古香牌匾里两个魏碑大字“雀巢”，马小云又是一阵低笑，这种来自“灵光乍现”的恶趣味也是没有其他人了。 也正如此，来往人等基本都忽略了旁边同样虬髯有力“休闲小站”四个小字，每每说到此处都以“雀巢”代替。 马小云正准备再调笑一下杨骁时，房内的小秦已经急匆匆赶了过来。 “早，海哥，早，云姐！” 两人微笑着点点头应和了一声。 “早，小秦，麻烦你了两杯蓝山带走！” 小秦应答着转身就去调制与胖胖的小白和小丁擦肩而过。 “云姐，海哥尝尝我们刚刚做好的这个蛋糕吧！” 马小云，杨骁坐在卡座上，看着面前这个带有明显中国风特色的蛋糕，雪白奶油罩体的表面竟然非常有耐心画着青色折枝梅纹。 “喔哦！小白，你这个蛋糕外观都可以申请专利了！” 小白与小丁只是憨厚得笑了笑， “没想那么多，云姐，只是觉得有意思！” 马小云感慨着拍了拍他肥厚的手臂，两个糕点师相视一笑，回转身又去操作下一个。 “看不出来，杨骁，你这里藏龙卧虎哦！” 马小云说着犹豫再三用不锈钢小勺挖下一块，放进嘴里，才发现是栗子味儿的，鲜甜的口感让她舒服的不由摇摇头。 “这也是给这些不合群的天才创造一个他们自己的小天地罢了！” 杨骁同样很舒服的吸嗅着周围，咖啡的焦糖与糕点甜甜混杂一起的味道。 “真看不出他（她）们之前还那么离群索居，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马小云点点头，喝了一口手中矿泉水，环顾这个两层的休闲小站。 现在人不是很多，零零散散几个人应该就是附近学校的学生，都是手拿杂志或是书籍，面前一杯心头好的咖啡。 在独坐的没有扶手的沙发上一个长发女孩，穿着灰色的袜子盘腿坐着，已经深陷腿中的书籍中，几乎忘记旁边小茶几上放着的咖啡，正挥散着袅袅热气。 “多好啊！杨骁，这个环境还有这个氛围太舒服了！” “谢谢你的夸奖！，我暂时替铁军收下了！” “德行！” 马小云说着把小勺的蛋糕伸到杨骁的嘴边，看着他一口吞下去。 “好吃吧？！这个口味确实不错！” 栗子粉粉甜甜的口感混杂奶油，面粉也是让杨骁快速用舌头碾碎咽下。拿起碟子旁的小勺挖了一大块。 小秦把打包好的咖啡放在桌上，杨骁拍了拍他的手臂，点点头。 与几人告辞后两人搭乘电梯来到五层，走出电梯，就看见围廊左边不时有闪光灯的反射，夹杂一些“卡卡”快门的声音，以及有人不停喊着“好，好，稳住！就这样！” “这是摄影棚拍写真呢吧？！” 杨骁点点头，“应该是！”转身两人走进杜马的办公室。 杨骁用手指了指里面，杜马的助理小周笑着站起身问好，接过杨骁递过来的咖啡。 进入里间，只见杜马正聚精会神低头看着什么，手指还不停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二人不便打扰，便走到沙发旁边的玻璃窗前，欣赏外面特有的景致。 这时“啪”一声响，接着又一声“精彩，漂亮！”，“哎！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两人转身看着桌后的杜马，他手里拿着几页纸。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杨骁坐在杜马面前，把咖啡推了过去。 马小云则坐着架起腿，点燃一根起细长的ysl烟，微笑望着他。 杜马接过杨骁的烟，喝了一口咖啡，顺手把厚厚的稿件推过来。 “这个剧本改编的真是不错，分镜头绘制得也很漂亮，细致 ，到位，文字理解能力确实不一般！” 杨骁低头看去，厚厚的浅蓝色的封面《留余庆》剧本第四稿。 “哎！这都第四稿了，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杨骁说着快速翻看起来，人物的大致特征，思想理念，故事叙述的基本逻辑都还比较吻合原着。 下面的分镜头脚本也是详尽，单独拿出来都可以按漫画书出版了！ “这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找的几个导演系学生做的作业，没想到真有几个能沉得住气，静下心来磨炼自己的！ 受不了的都走了！也是如你所说大浪淘沙，能留下来的都是符合咱们影视制作中心要求的。” “杜马，怎么你们现在就已经在签这些人了吗？！” 杜马看着一脸惊讶的马小云，指了指杨骁， “可不是嘛！杨骁说要提前发掘，合适的就立刻签下来！先养着，时机一到了拉出来就能用！” “嗯！我的要求是实行导演，编剧负责制！让这个制度永远这样运作下去 不受任何一方的干扰！ 这也是仿效美国的做法，云姐你去过好莱坞做游学，应该了解这方面的好处。我要尽量赋予导演 编剧最大最高的权威！ 就是防止资本介入后指手画脚，出现外行领导内行的情况出现！” “看来，你们的野心确实不小哦！” 马小云笑着把烟轻轻掐灭在面前的烟灰缸里。 杨骁放下手中的剧本， “这个剧本编剧是叫孙浩？！” “是啊！这是个刚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学导演的之前在中国话剧院工作，有演出的经验。 可能也是受了演而优则导的影响，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就重新报考了电影学院的导演系。” “看来功底还不错，把《留余庆》浓缩得挺到位的，之前我没怎么注意逻辑不同的地方，他通过几句台词就补充完善了。不错，他现在在中心呢吗？！” “有你这个原作者说好就是真的好！” 杜马说着打内部分线到企划部通知这个孙浩来总经办。 很快这个孙浩就在小周的陪同下来到杜马的办公室，看着还有些忐忑的这个的年轻小伙，杨骁发现他的鬓角竟然有了几跟白发。 “孙浩，我给你介绍一下！” 听完对二人的介绍，他有些受宠若惊的双手与两人一一握手，面对马小云还是惊艳了一下。 在杜马招呼坐下时也是只是半个屁股落座，脸上表情复杂，忐忑与矜持混杂。 “我看了你写的这个本子挺不错的，都写到第四稿了。尤其这个分镜头看来是用了心了！ 画面分镜头是导演在筹备阶段的一项重要的案头工作，需要耗费相当辛苦和繁重的脑力劳动，你辛苦了！” 孙浩惊讶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公司高层，尤遇知音。 “应该的！这部小说还在出版没多久就一直在看了！现在这四百多万字压缩起来是挺困难的，难以取舍的东西太多！ 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是不太适合拍成影视作品，规模太过于宏大了！主要就是咱们的屏幕上的电视剧的剧时太短，想要完整的把故事讲完很难！ 我们现在看得美剧按季成片，暂时还不符合国内的市场，所以，我，我只是拿来练笔而已。” “可是你的这个框架结构都已经基本搭好了，只是差临门一脚。孙浩，如果这个影视播放平台给你搭好，故事可以按美剧按季来讲全这个故事，你可不可以投入这个拍摄工作？！” “啊？！杨总，这，这还是不行的！！” 杨骁马上反应过来，杜马不明就里条件都感觉差不多了，怎么就不能上马？！他有些恼怒，莫不是这个孙浩只是一个光会纸上谈兵的“赵括”？！ 说得天花乱坠，画的也是惟妙惟肖只是一旦付诸行动就立刻显露原形，成了扶不起来的阿斗。 看着面色越来越阴沉的杜马，孙浩一阵紧张，但是看到旁边的杨骁，他并没有显露出生气与不瞒。 刚刚介绍得知这两个青年男女是这个橡果文化中心的后台老板，他们两个都没有显露出不快，于是胆子就大了一些。 “主要还是现在一些条件达不到！这部小说我也是追看了很多年！当时就感觉与众不同，与市面流通的那些武侠小说有着明显的区别！ 所以我的分镜头脚本里所做的那些，现在都达不到啊！” 第93章 打造团队 “你仔细说说看，现在的条件怎么达不到你的要求呢？” 杨骁鼓励的眼神给了孙浩莫大的鼓舞。 “嗯，首先这个小说从各方面来说基本上都是最新式的一种题材，所以如果画面化就必须与众不同，否则就浪费了这个资源！ 从我们目前的影视作品来看，服化道都有资源，但是一定要是最新颖与超前意识相结合的，不然与其他古装剧没有太区别！ 演员方面我们也可以像之前的那个超女海选一样，进行挑选。同时在活动中趁机宣传我们这部剧，当然这只是一个噱头，主要演员还是必须要找专业的。” 杨骁点点头，这还是有艺术生活基础的，这许多的观念非没有被社会毒打过万万想不出来。细想一下，只有情怀没有市场的艺术可以长久的了吗？！ “但是这里面的特技还是比较多的，现在国内还暂时做不出来！能够做出来的也是极其粗糙的，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那可不可从海外去聘请一些特效团队来协助呢？” “杨总还是很懂行的！不过这个费用预算很有可能是极高的，韩国的团队也可能比我们强很多，但是比起美国就差太远了！当然我还是倾向于美国的特效团队！” “我们可以去美国邀请好莱坞的特效团队，费用你不要担心！哎！杜马，说到这里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你可不可找一些专才专门去学习这些美国的特技技巧？！” “武行啊？！我们这里大把，还需要到外国去学？！” “不是武行，我说的是懂电脑的！” “这，这两者有关联吗？！” 杨骁拍了一下额头，这个想法超前了对杜马来说。他转头看着马小云。 “云姐，之前我们去香港参加杰哥的壹基金，当时杰哥说好莱坞还有几个剧本等他在拍，现在应该还是在美国吧？！能不能请他搭条线，搭个桥？！” 马小云想了想点点头。 “术业有专攻，孙浩还是专注于导演这一块。影视特效这块我们另外找人！” “杨总，我有一个摄影系的同学，他对好莱坞目前最先进的影像捕捉系统非常感兴趣，你看...” “可以，你到时带来我们了解一下，对了，他会使用斯坦尼康摄影机吗？！” “斯坦尼康？！这个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儿的了的！都是一些大型电影制品厂资深的摄影师才有资格接触的！我听我们老师说的。” “这样的话，看来我们的事情还是挺多要做的了！” 杨骁接过杜马递过来的香烟，点燃抽了一口，慢慢吐出来，手指在膝盖上连续击打。 马小云，杜马都知道这是杨骁思考时特有的方式，都没有打搅，都各自抽着烟，等待他的结果。 “看来我是有些疏忽了！杜马，你把影视中心签约的那些服化道，摄像，灯光等人集中一下。 发一个表单看看他（她）们都知道或者想学习最先进的国外技术是什么？而且是想出去学的。 我们来资助，我们这个影视制作中心必须要掌握最新的技能，打造国内一流的团队！我有点着急了。” 其他都有些惊异得看着他，杨骁把手一挥， “我们必须制作出高质量的影视作品！现在机会难得！我们必须站在引领观众欣赏高品质影像作品的前沿！ 提前在他们心目中打下橡果制造 必属精品的基础，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判断这个行业未来的竞争可能非常残酷的！” “杨骁，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马小云不紧不慢的提醒他。杨骁稳了稳心神。前世充斥荧屏的垃圾不知糟蹋掉了多少国内那么精美绝伦的故事。 “云姐，请杰哥帮忙，在好莱坞帮助找寻可靠的影视专业技术学校的老师，我们不怕花钱。 但是这些人必须真材实料的，不是什么二把刀！我们中心发邀请函，请他们来华教学！可以吧？！” 马小云点点头应承下来。 “杜马，孙浩你们可以把“留余庆”立项，做预算。这部戏可以作为橡果中心的第一部作品。为为保证质量，不要太着急，我们可以边学边做，慢工出细活！” 杜马与孙浩互相对望一眼，顿感亚历山大！ 回去的路上，马小云看着默不作声开着车的杨骁，也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他的周围。 “我之前有点小看这影视作业这一块了！也是有点想当然。现在要花一点时间了，云姐。” 刚刚回到公司，胡小莲就向二人报备酷优的总裁古先生明日来公司拜访。 这个好消息让马小云，杨骁感到心情好了一点，相视而笑。 第二天早上九点，古先生带着数人来小马公司，团队里面的律师与会计师让马小云与杨骁明白果然还是要按照计划进行了。 众人在会议室一一落座之后，老古面对二人 沉思了一下。 “昨天我与恩颐投资谈过了，我的酷优网站接受马总，杨总的小马公司的投资！ 接受杨总所说的那样三年每年一亿美金的投资额度，给予小马公司40%的股份。但...” 老古有些犹豫的停顿了一下。 “但是我暂时还不能保证三年可以达到都有收益的标准。两张申请证书已经找人在处理了，最迟下个月初可以拿到。现在两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两点！一是必须保证我们小马公司在酷优视频网站的大股东地位，二是两证的获得必须作为入股的前提条件写进合作协议，否则免谈！” 杨骁立场异常坚定的提出商议好的条件。 “好的！没有问题。我带着公司法务过来就是协商专门的协议签订的。” “那就没问题了！把我刚刚说的那两条加进协议书里面就在这里重新做吧！” 小胡接到指令后通知小马公司的法务，两位专业人士共同开始重新起草合作协议。 在这个空挡时间里，几人来到马小云的办公室。 “我真的很钦佩马总，杨总这么快就可以做出决断，而且是这么大手笔！决定出乎我的意料！恩颐投资公司当时也是想投第三轮的，看到小马公司这么大的资金投入还是放弃了！” 马小云，杨骁相视而笑，果然还是不出杨骁所料，恩颐投资的虽然管理着全球过千家公司，但是它所掌控的资金不过区区60亿美金，从来都是以小博大的玩法，现在面对小马公司也是不敢出手了。 老古接过秘书填制好的烟斗，点燃后，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是china ck 中国黑的烟斗丝，甜味与香水味混合的味道。 杨骁抽出细支雪茄，看着老古。 “好东西当然是先下手为强了！古总给了我们这样的好机会，我们岂能孚了古总的好意呢！” 老古从嘴里拿出烟斗点了点杨骁。 “年轻人做事就是爽利！你们不知道，前两轮的融资时候，恩颐投资公司真是好麻烦。 他们公司索要的资料之详尽，条件之苛刻简直要了我的老命！” 老古摇一摇头颇为无奈。虽然他现在还尚未五十，但过度的劳心劳力让他完全老了许多，说话的口吻也是老气横秋。 “二位既然投资到我，那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我们就是排挡，朋友。所以我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 两位，如果三年盈利达不到你们预想的那样，你们真的不介意？！” 老古歪着头不解的看着眼前两个年轻人。杨骁把手中的雪茄烟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碰了一下。 “我们的计划就是养网站三年，但是古总不要误会，我们不会养肥然后杀猪吃肉！小马公司要与酷优公司共同成长与发展。 我们还是比较看好视频网站未来的前景。这是一片星辰大海的市场！ 所以，古总，等到两证下来我们决定在嘉里中心召开大型的签订仪式，对外宣告我们两家公司达成合作伙伴关系，你看，怎么样？！” 老古握着烟斗靠在椅背上，仔细想了想。 “扩大宣传，广而告之是个好主意！杨总，你的想法就是新潮，超前哦！嘉里中心！不错！建立没有多久的新型商务，休闲一体化的商务大厦！ 很适合我们这个视频网站的对外宣传啊！” 说着，老古把手中的烟斗在烟灰缸碰了碰把烟渣倒掉。 两个小时后，三人在厚厚的合作协议书上签字，盖章，预告两家公司合作成功。 按照协议老古继续担任酷优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马小云担任副董事长副总经理，杨骁也是担任副总经理。 在股份构架之中，小马公司占总股本的40%为第一大股东，小马公司不涉及公司的细节运行，只是对公司的财务管理有审计权，并在股东大会形式大股东权利。 老古拿着小马公司的支票随即在小马公司附近租下万达公司开发的几栋高档写字楼的其中一栋。 并与业主商定此栋大厦命名为“酷优大厦”，同时开始招兵买马进行公司扩展，硬件，软件双头并进，不久就成为了视频网站的引领者。 在两证到手之后，在杨骁的建议下，在各电视台与电影制片厂大量购买带有版权的影视作品，填塞自己的资源库。 让观看视频者可以享受到完全与电视台不同的视听享受，毕竟受限制的程度还是略宽于电视台，一些内参，秘闻之类只能压在仓库底部的一些影视作品纷纷亮相。 同时网络自身的一些优势，回看，暂停，讨论等等远优于电视的一些功能，入网人数开始激增。 饶是如此，还是暂时没有达到成为生活娱乐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的程度。视频网站的板块内容思路还是有时代的局限性，没有全方位拓展出去。 引进国外的影视节目还是管控比较严格，能引进国内的并不少于国外同步的最新剧集，加上翻译时间，等推出时，已经出现了时间差。 在嘉里中心召开的两家公司合作协议签订仪式，热闹非凡，到场的各位嘉宾分量十足，在京的主要媒体都纷纷到位，现场闪光灯亮成一片。 如此规模的宣传效果果然给力，网站所获得的广告商赞助肉眼可见的呈上升趋势。虽然暂时做到了收支平衡，但是利润并没有多大的进展。 老古偶尔还有些泄气，一度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杨骁往往这时都扮演吹鼓手，时不时来打打气。 马小云相应的开始配合杨骁的工作，在拿到橡果影视制作中心的技术需求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杰哥的经纪人。 得知杰哥现在竟然在国内拍外景，马小云立刻邀请杰哥来到公司。作为壹基金的主要捐献者，壹基金的理事，杰哥抽空第一时间就来到小马公司。 在听完马小云，杨骁的诉求后，马上发挥了好莱坞一线明星的作用，通过对比，在好莱坞多如牛毛的各式培训学校中，找到一家口碑，技术都不错的影视培训学校。 双方一旦建立了联系，架起桥梁。立刻就有兴趣的教师纷纷签订合作协议，合同。拿着邀请函来到国内。 他（她）们拿着不菲的薪资 ，住着公司租来的学校专家楼，开始六个月的培训工作。本着欧美的契约精神，各个行业的老师，对听课的橡果中心的从业人员，全身心的去传授目前美国最新的影视制作的技能。 来听课的都是本行业中从事已久，基本上都是一点就通，如此良性循环下来，老师教的相当轻松，相处半个多月已经不分彼此，如朋友一般。 而中心购买的多部斯坦尼康，则有外教带着学员不时去旅游景点，学校，商场边教边学。 已经在橡果中心持掌斯坦尼康的几位老摄影师同样也是收益匪浅。 在拍摄现场，国人见到如此笨重的机器就绑在腰间，通过一系列负责的杠杠原理，操作起来如此得行云流水，行动丝滑，都是啧啧称奇。 经过严格筛选进入橡果中心的人员，本都是好学之人，面对倾囊相授的这些美国老师，也是学起来如饥似渴。现在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尤其是在“留余庆”的拍摄现场，个个工种操作人员，配合起来也是越发协调一致。 第94章 新剧开拍 同时期，杜马，孙浩的这次海选《留余庆》的演员招募已经在各大媒体的展开，这个新型的选拔演员的模式，立刻得到了各方热烈响应。 也是得益于这部小说的当年影响，加之全民娱乐化刚刚开始，所以应征者众。一时间杜马，孙浩的选秀团队忙得人仰马翻，焦头烂额。 幸好孙浩凭借自己的人脉，以高价劳务费聘请了母校的一些老师和之前话剧院的同事，来应对超出想象的众多喜爱影视表演的素人。 杜马，孙浩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为《留余庆》一次全民参与的嘉年华，是一个扩大宣传效果的噱头，海选出来的都不是太重要的角色。 剧中的主要角色还是要选择专业演员，他（她）经常活跃在屏幕之上，大家都耳熟能详。 经过三个月的遴选，挑选出来了十几位有潜力，有发展前途的男女素人，在电影学院进行了封闭训练，聘请专业老师进行声台形表的培训。 一个月后小马公司作为主要投资方受邀前往电影学院，考察《留余庆》剧组开机前的定妆彩排，不久后剧组将前往横店影视基地开始正式拍摄。 权当是休息了，马小云，杨骁以及万达公司新组建娱乐部的主要负责人老金及部分媒体等十几人来到橡果中心附近的电影学院的小剧场。 众人纷纷落座坐在剧场的最佳看位上，前方的舞台上灯光明亮，隐隐可见纯色的帷幕后面人影幢幢。 最前方架着一台高性能的摄影机，按照杨骁的要求，橡果中心出产的每一部作品都必须有跟踪花絮的摄制，作为素材保留。 随着选角副导演按名单剧主要角色一一开始亮相。专门从香港聘请的服装团队设计出来的古代服饰果然还是技高一筹，按照杨骁的要求，设计出来一批与之前古装剧有明显区别的服饰。 主要角色身穿古装逐一亮相，不愧是老戏骨，庆帝的阴险，狡诈老谋深算，陈萍萍的隐忍不发，范建的谋划冷静，都被他们刻画惟妙惟肖。 年轻的几位主演同样也是比较契合书中人物的性格与气质。按照杨骁的要求众人还暂时表演的几个片段。 马小云，杜马曾经对此比较困惑，杨骁冷笑着说还是怕碰到圈中混子，台词和表演这演员最基本要求在前世竟然成了可以标榜的优点，杨骁对此真是深恶痛绝。 看着舞台上演员们或非常熟练或略显生疏的演绎剧本里的故事，杨骁点点头，现在的这些演员还是比较敬业的。 尤其是老戏骨，不但早早背熟了自己台词，也钻研过自己的角色，演绎起来确实游刃有余。 年轻演员欠缺一些，主要还是比较青涩，但是工作态度还是比较不错的，有进取心。整体看下来孙浩作为导演的这个剧组基本达到了杨骁的要求。 如此新潮前所未见的这种剧组模式对请来的媒体记者，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坐在下方的记者相机按键上声此起彼伏。 待众人表演结束，整个剧组人员都来到舞台上，孙浩一一介绍了其他工作人员，让他有种马上就要进行话剧表演的错觉。 面对舞台下方投资方剧组也只是礼节性鼓掌表示了欢迎。但是听说杨骁即为《留余庆》的原着者时，台上的演员与台下的记者都大吃一惊。 这部小说的火爆是出了名的，杨骁只是以笔名让读者熟知，他低调的程度曾经让探寻的记者差点把杜马逼疯。 现在时隔多年，在成立这个剧组时，杜马也说过是否可以曝光，杨骁终于答应下来。没想到是现在这个时候。 杨骁心里暗暗告罪转头看着杜马，他竟然等着杨骁，还笑眯眯得翘起了大拇指。 杨骁颇为无奈的摇摇头，身边的马小云则兴致盎然得看着他的囧态，他的这种状态也竟然逐渐成了马小云为数不多的兴趣所在。 作为出品方的老总杜马首先发言，现在橡果中心影视中心按照杨骁的计划已经把一些主要演员都进行了签约，成为中心的签约演员，各方面按照中心的要求进行工作安排。 此剧的制作周期将近一年，完全按照美剧的制作模式分季播出，争取最完整的讲述完《留余庆》这部长篇故事。 之前有些进组的演员不能承受这些条件，已经陆续退出。因此剧组已经可以保证演员方面的完整，否则一季一个演员，观众的流失是必然的。 休息半个多小时后，大家又回到剧场，此时大家都已经比较放松，尤其听说投资方的老总竟然还是该剧的原着，剧组成员或多或少都是这个笔名“龙猫”的粉丝，大家对台下的杨骁都报以激动兴奋的目光。 马小云看此种情形把发言权交到杨骁手里，于是台上的掌声更加热烈起来。 “各位基本都是在影视圈打磨多年的老演员，具体的拍摄进程与表演技巧大家都已经不陌生了。 所以我想先说一个现象，大家知道目前我们电视上播出最火爆的电视是什么，至从去年一部韩国电视剧大火以后，我们只要打开电视韩国的各类电视铺天盖地。 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为什么现在我们自己的作品没有如此火热了？仔细分析下来，我们发现主要是他们的故事讲的好，人物演绎得精彩，叙事逻辑通顺，情节跌宕起伏！ 是我们太笨了吗？！不是吧！我们至少都是四年本科甚至研究生影视毕业，都是专业人士。 反观韩国这部戏的主演是什么出身？！是偶像，是歌星。她们的演绎培训时间远远低于我们，甚至她们有些还是突击培训的。 我们的正规军竟然还干不过这些杂牌军！更可恶的是他们的剧集里面夹带私货，不停的讥讽我们历史，不停的窃取原来就属于我们的的东西，而就是这样的垃圾目前大行其道！” 杨骁重重拍在前面的靠椅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而这只是个开始，我预测这样的东西会越来越多！是金钱蒙蔽了引进部门的眼睛。我们国人一面花钱，一面为这样的垃圾欢呼喝彩！所以...” 杨骁把手抬起来指向舞台，手指从左指到右，从右往左， “我们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抗衡这股韩流，是的，我就叫它韩流。我们中国有那么多优美的故事，从题材讲神话，鬼怪，将会 人文，历史，爱情 ，悬疑等等数不胜数！大家都阅读过那么多的文言名着，都是了解的。 但是，我们拍出来的是什么？！粗支烂造！把好好的故事都讲烂了！白白糟蹋了那么好的资源。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日本人说我们这个人一个人是一条龙，一群人就是一盘散沙。 影视剧制作恰恰就需要团队合作，于是从根子上所有的人都敷衍了事，从编剧，导演，演员，服化道，剪辑所有环节！” 杨骁转头看向旁边的众人，尤其是那些记者，他更是重重的点点头。 “大家都说是钱的问题，我们投入太少了，不是这样的的吧？！国内的体育联赛，各个俱乐部砸得钱不少吧？运动员他们的薪资哪一个不是身家百万！我看，是人的问题。 所以我和中心的杜总从前几年开始，就开始挖掘影视专才，各个部门互相之间开始不停锻炼协调一致的配合。 硬件有了 我们通过大家都知道的杰哥，联系了美国的影视培训学校，请他们来华传授目前世界最前端的影视技巧，一些后期制作人员也被我们送到海外去学习。 我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我们橡果中心出品的一定要是精品！而且我们还仿效海外实行导演 编剧权益最大化！ 既然影视作品来源于精彩的编剧，那么符合编剧要求的作品才是最重要的，这其中的道理，每个人仔细想想自然就会想得通！” 大家被杨骁所讲的都是震惊不已，之前从没有发现这样的问题， 只知道人家的东西确实是我们不能比的。 现在又听到杨骁对此做得一些应对，也是些许感动。 “现在，我们作为投资本剧的小马公司已经与酷优视频网站联手，达成协议。共投资24亿人民币去打造和完善这个新式的视听平台。 这部剧未来将会在这个平台优先播！作为本土化的第一部长篇巨制，你们将会被观看视频的年轻人永远记住！ 这部剧也有可能会被载入长篇视频的历史，作为参与者与有荣焉！” 舞台上顿时欢呼声响成一片，尤其一些年轻的演员有的搂抱在一起，表达自己的幸运与喜悦。 曲终人散，马小云与杨骁来到杜马的办公室，众人围座在沙发上。杜马的激动余热还未散去，还在摩拳擦掌。连杨骁递过来的细支雪茄烟都没有注意到。 “好了！杜马，你怎么还像小年轻一样耐不住性子啊？！” 马小云笑着看着他。 “太令人激动了！你们都没有告诉我！这个播出平台原来是网络！我都坐不住了！我真没有想到会延伸到网络中去！ 这样的话，我们橡果中心是大有可为了！我说杨骁之前养着这些人要搞哪样？！如果是卖到电视台那要费多大的气力哦？！ 没有想到，现在一下都解决了！杨骁，你不知道，我差点要按电视台采购部的潜规则去出卖色相呢！” “去你大爷的！我当时给你开玩笑话，你还真当真了！” 杨骁手里不停的把玩着打火机，笑着看着他。 “接下来 杜马，需要找人开始《梦回大唐》的编剧工作，不能让视频网站只有一部国剧长篇。 当然我们会去运作，为了让网站有更多的国产节目，你把之前拍得好一些的纪录片可以卖给酷优网。 哦！对了 云姐如此下来，老古的网站采购部也要安插一些我们的人呢！虽然说是我们不负责细节的工作，但是最好还是有些方便一点，是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自己去找老古谈！别看我在你之上，老古还是比较给你面子的哦！” “好吧！我们找个时间去找老古说说这个事，我怕晚上好，说不定就会采购不少韩剧进来！” “好！” 三天后剧组百十来号人开往浙江的横店影视制作基地，开始了为期一年的拍摄工作。 马小云，杨骁也分别处理完手中的一些工作到到了老古的酷优大厦。看着大厦顶端巨大的红色霓虹灯围绕的几个大字，两人相视而笑。 在首层装修豪华的大厅前台一个来接待年轻人自我介绍， “我是古总的助理 姓龚叫我小龚就行了！” “哦！你是新来的吧？！” “是的，前辈已经到其他部门担任主管去了！现在古总正在会见韩国客户，他让我先来迎接两位！” 马小云与杨骁对视一眼，真是说什么来什么，见了鬼了！ 坐在老古豪华的办公室里，小龚忙前忙后的端茶倒水。杨骁拿起水杯明知故问。 “小龚，韩国客户是什么人？！” “我们古总联系的韩国活动影像制作集团的人。” “嗯？小龚，现在公司网站可以公开采购海外影视作品了吗？！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杨总，这也是刚刚才申请下来的！我们古总从广电总局获准先从亚洲采购少量进口欧美影剧这样的权限。” “跟古总说打个招呼，我们可以参与一下吗？！” “好的，两位请稍等。” 一会儿功夫小龚快步走了回来， “马总，杨总这边请！” 马小云，杨骁跟随小龚来到了会议室，这个会议室的布置与小马公司相差不是很大，整体结构基本都差不多。 只见老古手握还在嘴里的烟斗，面露不悦之色，身边的翻译财务也是沉默不语。坐在对面的韩国代表则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偶尔“思密达”传来。 见有人进来韩国代表立刻住了嘴，老古握着烟斗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哦！这里有客人，脱不开身招呼两位！” 说着对长条桌子的韩国代表，大家互相做了介绍，当听说是马小云是公司的副董事长，也是有些吃惊。 两人于是坐在老古的身边，这样韩国代表对面就几乎坐满了人，对他们立刻就带来了人数上的压力。 第95章 谈判 “怎么回事？老古。” 杨骁明知故问，一看这么个情景就大概猜到吝啬且狡猾得韩国供货商又开始整幺蛾子了。 老古郁闷得握住烟斗，小声解释了一下现在所发生的缘由。原来酷优公司预购买的部分韩国影视剧本来已经谈妥了基本意向，现在对方突然增加了新的要求，来了个一拖二，甚至一拖三。 韩国活动影像制作集团应该对目前国内的影视市场又做了新的调研，发现这个市场是对韩国影视剧集的需求真是一日千里，整个市场火爆得一塌糊涂。于是临时变卦把一些热播剧集夹带尾货做成了一个拼盘，来了一个一揽子销售。 这样子的话公司采购预算一下就多了三分之一，公司采购部只有请老古出面解决，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给老古面子，要死了不松口。 老古说着把目录推了过来，马小，杨骁简单翻阅了一下，这是由卖给台湾电视台的中韩双语的目录，上面有制作年份，价格是都是台币有明显的修改痕迹。。 果然都是一批最新制作的作品，但是拖着尾货的年份也是空白的，这些连杨骁都没见过，最大可能都是多年以前的垫底的垃圾货而且价格还不便宜。 “古先生，我们所报的都是我们韩国最新的剧集，其他亚洲地区是同步的。而且有的你们是还是第一家。 所以可见我们的诚意，当然适当的搭配也是我们的惯例！” 对方脸不红心不跳得撒着谎，而且态度还透着些许傲慢，让人极为不舒服。看着对面这个叫李成秀，一口明显台湾口音的韩国人，老古几欲发作。 杨骁在桌下立刻拉住了他。老古深深得吸了一口气，“今天先谈到这里吧！我们再商量一下。各位明天再来公司，好吧？！” “fuck!” 久居海外的老古终于忍受不住，在韩国代表离开后，一句国骂脱口而出。 “这群韩国人真是奸商!说什么还是惯例，我在美国的时候就没有听说过!他们在美国怎么不敢这么卖？！fuck! 实在谈不拢的话，我们还不奉陪了!” 杨骁看着老古半真半假的发着牢骚，又好笑又好气。马小云在一旁则笑着看着他们。 面对老古的不解，马小云解释了昨天杨骁在小剧场也同样因为韩国影视而发了火， 老古也是哭笑不得坐在了沙发上，把已经掏净的烟斗重新填满烟丝，用手指轻轻按压一下，“嗤”一声划着火柴凑近烟斗，慢慢点燃，吸了一口。 他握着烟斗颇有些无奈摇了摇， “二位，公司网站的视频现在观看者越来越多，同样流失量也在逐渐增加。为了挽留这些人，避免节目同质化。 我是好不容易从广电总局那里拿到了购买海外节目的部分权限，现在韩国的影视剧集在亚洲火爆的一塌糊涂!这就是流量的吸引力呀！ 谁知道这群小子坐地起价，原来谈得好好得东西，说变就变!真是他妈的言而无信!” 这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说得话？！马小云与杨骁对视一眼，知道这是老古故意为之，这番说词无非是说自己如何得勤勉，如何得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对方如何得老奸巨猾，厚颜无耻! “拜托，大哥!你又不是初哥!这种局面商场是经常的事好吧？！” 杨骁心里碎碎念着，对这些有道无术的纯粹商人就不能抱有太大的期许，只能是 纯粹的商业合作。 “古总，这是人之常情!面对对自己有利的大环境，谁都是无利不起早!如果你不要，保不齐地方电视台挣着要呢！ 虽然说地方电视台的采购资金不如公司，但是如果几家地方台联手 就不好说了!” “那我总不能买一些垃圾回来吧？！” “古总，如果这样为什么非要买最新的呢？！” “还不是之前都卖给台湾，我们再引进回来，省了好大一笔配音的费用!，嗯？！你刚才说什么？！” 老古才反应过来杨骁说得话，这不是废话嘛！谁还喜欢看重复过的剧!但是看着杨骁微笑着的脸，不像是开玩笑! 老古转头看向马小云，她也是一脸的疑惑，手指间夹着的香烟放在嘴边看着杨骁。 杨骁放下水杯，拿起香烟抽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老古，我怕我说了，你又要跳起来!” “谁说的？！怎么可能! 我现在对你们两位是言听计从!《留余庆》这部剧现在开始筹拍了吧？！我不是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拿下了首播权？！虽然你们是不干涉公司的细节工作，可是作为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公司的成长与发展也是与二位息息相关的! 杨总，快说说你的想法!” 要的就是老古的这个态度，目前酷优网站作为老古事业的新起点，他势必要兢兢业业，不辍劳作。 马小云，杨骁现在开始要面对新的一批海外回归的创业者，他们有项目，尤其是经验或多或少都带着欧美的做派，那就是深林法则! 防止为别人做嫁衣，杨骁也要强势起来，他现在时时刻刻要点醒老古，自己完全明了海外的那套做法，只认强者。 杨骁慢慢把烟吸完，磨着老古的性子，才转头开始看了一眼马小云， “老古，我的建议就是购买三年内已经在内地播放过或是海外播放过的剧集!” “啊？！” 连马小云都皱着眉头轻呼一声!老古握着烟斗也是愣在当场。 杨骁只是静静注视着他，好一会儿，老古方才反应过来， “杨总，这是什么套路啊？” “就是说，我们购买已经播出过的剧集原版，不要国语配音，只是打上字幕既可!” “啪啪!” 老古看着拍着手的马小云，还是疑惑不解。 “什么意思？！马总!” “老古，真是这样！我看过的美国电影有翻译版与原版，真是像看两部电影的感觉一样！而且有的原版更好看！翻译版屏蔽掉了好的外置的声音，少了好多乐趣！” “真的？！可能我看的只是原版，很少看译制版的！” “尤其现在韩国译制版质量参差不齐，台湾好一些基本口型对得上，只是这个口音太过于软糯，让人十分得不舒服！” “加之现在年轻人是最大的观众群体，你不信可以试试？！” “小龚！” 老古把这个年轻的助理叫了过来， “小龚，你喜欢看韩剧吗？你...” 老古还未说完，小龚立时一脸厌恶， “脑残才看那个玩意儿呢！我喜欢看美剧！” 马小云，杨骁立刻笑了起来，老古摆摆手叫小龚马上消失滚蛋。 “这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是这个字幕翻译量也确实需要占用不少的资金吧？！” “这很好解决！老古，你只需要去各个高校以锻炼韩语听力名义就可以招募一大批的爱好者，而且招聘方法得当，甚至分文都不用！” 老古点燃熄灭的烟斗，眼中闪着亮光，对杨骁这个提议非常感兴趣。 “无非就是请专业剪辑的人对时间轴这方面，需要花费一些人工！ 这样的话就可以拓展到更多的海外剧种，日语，泰语，甚至一些小语种，这也就符合你刚刚说的避免同质化！” 老古更是不停的点头表示赞同，这些点子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他抬头看着自信满满的杨骁心中感叹连连。 “不过，老古，我还是有一个提议。如果韩剧剧集中出现一些污蔑，诋毁，篡改历史史实的内容，一定要优先删除。 我们不能任由他们无法无天得进行潜移默化的宣传外教！” “啊？！有那么严重么？！” “你看，老古！你就代表了绝大多数人的想法！感觉这些东西好像没有什么太过于重要！但是我要告诉你，这些其实都是韩国文化战略输出的一部分！” 马小云在一旁也是满脸疑惑，一部影视作品怎么还上升到“文化战略”这个层面，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过于敏感了？！ 杨骁扫视着两人，颇为无奈，现在的大环境还是暂时没有发现这些对后世的影响，当那些本来属于我们自己的的东西被拿去申遗，被宣传成他们本土而进行全世界广而告之，是多么令人气愤。 “你们还是小瞧了他们国家的无耻与卑劣！我可以申请以公司最大股东的权限，要求对引进海外作品进行历史审查！以上！” 杨骁严厉的敲响桌面，以示警告！看着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老古也严肃起来，点点头应声下来。 第二天，马小云，杨骁如约加入了谈判组，韩国代表走进会议室大家互致问候 都纷纷落座。 老古把需要采购的目录推了过去，韩代表满脸疑惑接过资料，都愣住了。 “我们公司需要采购的剧集就是这些，你们可以报价，我们不接受什么一拖二，一拖三的搭配。 这些都不是最新剧集，所以在价格上请你们不要再漫天要价，否则我们拒绝再进行这样的商讨会议，我们公司的采购大门永远向你们集团关闭！ 我们会转向美国，英国这些欧美国家，” 老古慢慢悠悠抽着烟斗，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对面目瞪口呆的韩国代表， “据我们所知，这些国家购买的可不是单单的播放权，而是买断的，对吧？！” 对面立刻慌乱起来，老古为了准备半年的库存所制定厚厚的采购目录，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不容小觑的大单，而且还非常有被随时丢掉的可能。 “这个我们需要汇报给公司总部，商讨一下尽早给古先生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啊！这才是卖方的态度嘛！对不对？！你们还是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在中国哪里有卖东西的可以这样趾高气昂的! 记住，我们只给一天的时间！” 此刻只有电视剧里面那个才会有的礼貌出现了，韩国代表鞠躬后出了办公室急匆匆去与总部联系。 老古感觉像是出了口恶气般，握住烟斗缓慢塞进嘴里。转头看向杨骁，马小云。 杨骁没有表现出来与他一样的得意洋洋的神色，还是表情平和，怎知他的内心早已波澜汹涌。 国内面对国际市场的大宗货物买卖，还是卖方市场，国内要买的基本都是卖方为主，铁矿石，煤炭 大豆。基本上就是国内买什么，市场就涨什么。 这些已经上升到国与国之间的较量，杨骁自认没有如此大的本事可以力挽狂澜，他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范围内在期货市场上，进行狙击。 所以对于刚刚这种购买行为杨骁是既感到无聊又感到可笑，他没有一点优越感，但是按照常理，事态的发展应该会倾向于老古。 果不其然，面对老古这位金主，韩国代表经过总部同意完全同意了老古的报价，尤其是内地没有播出只在台湾播出的剧集，就相对来说是全新的一部戏。 三年的时间韩国已经早早放缓了经济发展的速度，完全达不到当年“汉江奇迹”的那班高速发展，城市变化，生活变化一日千里。 所以如此下来三年剧集的时间线是没有太大差异的。 进行了完备的采购文件签署，韩国代表表示会尽快安排片源进来，而老古就需要通知广电总局进行报备，对片源进行审查，只要不是反动，黄色，血腥过重基本都可以过关。 尤其现在市场对韩剧的大量需求，审批的速度就快了许多，而查验质量就不容乐观。以至于韩剧里面出现明朝官员吃清朝满汉全席的笑话，没有被发现。 接下来老古按照杨骁的建议在高校与网站同时发布“招聘令”，汇聚韩语爱好者不仅可以看到原版剧集而且还可以进行韩语训练，应征者多到超乎想象。 杨骁还给出建议在多网站大量的建群，按照剧集的集数分立不同的小组，进行速度，质量比拼，在奖励签名海报，同款外延物品的加持下，这些剧集的播出速度在所有视频网站中，酷优网站遥遥领先。 在所有的韩剧爱好者中，酷优网站成为了首选，资源，流量都站在了所有同类型网站的头部，广告也就随之而来，尤其一些大品牌的加入更是让老古赚的盆满钵满。 第96章 风波 这种原版打字幕的韩剧目前在广大的受众群体里非常受欢迎，以往看过的剧集再看原版如同一部新剧。 在此基础上杨骁建议从其他海外地区所采购的小语种影视剧也逐渐有了一些观看群体，酷优网站现在四面开花，成为语种最全的视频网站。 同样杨骁也建议开通的一些以人文类为主的纪录片，也成为一些高端人士的必选，尤其是一些橡果中心自己拍摄的纪录片丰富了原有广电体系下纪录片的类型化探索路径。 在题材选择上有效得对接了互联网这个群体，更接近这些人士的消费习惯和审美格调。在题材选择、互动上更是满足他们的需求，引发共鸣。 老古于是从这里不仅带来了经济效益，所带来的社会效益更是不可估量，他自己也从纯粹的商人慢慢转化为有了一定政治资本，对于这一点他对杨骁尤为感谢。 因此他对杨骁提出适当压缩韩国影视作品这个违背赚钱原则的提议，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杨骁说过，赚钱的同时不能忘记自己的社会责任，曾经让老古诧异，如此年轻的杨骁为什么如此保守，确实是因为他不知道这种文化的潜移默化危害究竟有多大。 毕竟现在的受众群体绝大部分都是年轻人，特别容易受到蛊惑，曾经面对过疯狂的这些人，哈韩的无脑过激行为，杨骁还是力所能及的进行扼杀。 “你呀，昨天我去老古那边听采购部的那群小姑娘说，我们的杨副总是个老古董，看着年纪轻轻的！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们超级喜欢的一些剧都被你给否了，恨死你了都！没见过你的人还以为你是个七老八十的中年大叔呢！” 马小云坐在大班椅上笑嘻嘻的看着他。杨骁夹着香烟无奈的摇摇头，这也是超前思维所带来的痛苦，某些方面走得太快确实是孤寂又无奈。 “以后你知道的多了，可能也会变成我这样子的，云姐！” 马小云点点头收住笑脸，她也讨厌这种在作品中夹带私货的韩国剧集 ，只是还未意识到后续带来的严重影响，表现自然没有那么强烈。 目前国内的大部分普通人也都是如此的态度，还都是以上国自居，同时也都忙于自身经济条件下的生活，精神层面还暂时没有警觉，也是正常的。 心里郁闷，这样最好的解决之道就是听相声。已经有好久没有去老粮店了，在杨骁，相里官长，铁军等人的这个喜欢听相声的团体里，始终认为老粮店这个名称对撂地出身的相声来说，最接地气。 晚上八点杨骁开车来到这里，现在老郭的相声在易小天为老总的方圆文化公司运作之下，已经风生水起，家喻户晓。 尤其是方圆文化公司以打造偶像模式进行包装，更造就了一个个年轻人喜欢的相声演员，粉丝群不断出现。 这种新型相声模式化的出现，让老辈的相声人深恶痛绝，“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但是面对市场化的需要，这只是浪花一朵暂时没有掀起大的波澜 ，全都默默的被压在了深处。 现在老粮店作为总社所在地竟然是一票难求，在市场的推波助澜之下， 老郭于是开始其他一些地方建立分社，张三的爱家中介公司利用手中的资源也从中分得一杯羹。 在小广场就感受到了老郭受欢迎的程度，现在刚好是黄金时间点 ，小广场上人头攒动。 “物极必反！” 杨骁环顾四周见此热闹非凡的情景，心头不由自主得蹦出这四个字！他长出口气，挤过举着发光板兴奋有余的年轻女孩，大门口现在竟然摆放了疏导人流的环状不锈钢管！ 他透过人群看到靠墙有着演员进入专用通道，上面搭着铁质雨棚，用铁质栅栏隔开了甬道口铁门上锁，看来这些徒弟想迟到都难了。 杨骁低笑一下，奋力挤进人群来到大门口处，两个前世成名现在还十分青涩的老郭徒弟正守在这里，杨骁竟然他俩还不熟悉，未曾理睬。 杨骁扭头看了一下今晚的演出名单，便拿出电话打了进去，不一会儿的功夫高峰风风火火小跑出来，骂了一句，陪着不是。 杨骁摆摆手毫不介意与他上了二楼，打开窗户，两个胖子正在戏台上绘声绘色得表演，台下的观众坐在方桌边磕着瓜子，喝着茶看得津津有味，明显感觉到拥挤了许多。 杨骁拿出咖啡，高峰麻利的拿起热水壶打水过来，放在插座上，杨骁有一搭无一搭闲聊着清洗一下水杯，对现状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前段时间，张老爷子与侯大师相继去世，对老郭的打击很大。虽然也休市了几天，但是现在相声社的人员已经日益增多，各项开支也是只增不减，况且观众已经培养出来，现在不能突然冷下去。 老郭那时还在面临着师傅家族某些人的不顾人伦的贪婪，杨骁知道仔细情况后在经济上给予了一定的帮助，不但打击了某些人的无耻，也获得了大师家人的感激与尊重。 同时相声社的火爆一枝独秀，触碰了大批体制内一些同行的神经，现在是风雨欲来风满楼，表面上的异常热闹遮盖了一切。 “刚好想打电话通知您和马总呢！明天的生日一定要来！” 刚刚从分社演出回来赶场的郭师傅一脑门子汗在自己的房间边换衣服边说。小金子与小伟拿着毛巾，站在一旁伺候着，前面的戏台不时传来喝彩声。 见到杨骁过来他也是十分高兴，也是有日子未见，但是脸上的疲惫还是一目了然，前段时间的那些腌臜事情确实把他折腾得够呛！ 说到这里，老郭媳妇儿与于师傅在旁边也是表情严肃。 见此情景，杨骁打趣的说道， “这样吧！郭师傅我再给你算一卦，如何？！” 之前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也是算过几卦把把都八九不离十，已经被社里视为神算，但是每次都是杨骁主动提出才算，一般都不会被动的算人算事。 现在的一些事情发生波云诡谲，不信苍生信鬼神，众人也是有这个意思，越是江湖味道浓得越是相信这个模棱两可的东西，杨骁太了解其中的道道。 郭师傅马上写了一个字递给杨骁，众人的眼中都是期盼与略显紧张，杨骁低笑看了看手中的“郭”字，想了想，然后在身边的八仙桌上沾了茶水一笔一划写了一遍。 然后按什么天干地支，五行八卦云山雾罩说了一通，最后结果让他们喜忧参半，主题思想还是有关口出现了，踏过去彻底一马平川，康庄大道，反之还要再受不少苦，遭不少罪。 两下相权还是利大于弊的局面，郭师傅还是有些惴惴，寻求解之法，杨骁给了四个字，顺其自然。 这就是一个简单的心里咨询游戏，“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身在事外的杨骁明显看到了老郭从草根的无人问津到现在的众星捧月，突如其来的大起大落的反差自然而然带来了很多彷徨。 众多事情累积起来也是让他冥冥之中感觉自有天意，无形之中也是显露出一些本能的抗拒，树敌无数，这对公司的发展有百害无一利，杨骁也是敲打一下，争取把这个时间缩短一下，早早认识这个现实。 第二个晚上马小云，杨骁如约来到了老郭自创私房菜为主要卖点的酒楼，现在自然是大红灯笼高高挂，贺喜祝福响彻四周，不时有老者身穿大褂 布鞋在自己徒弟搀扶下缓缓步行，老郭夫妇忙不迭出门来接。 “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像看江湖电影一样！” 刚到尚未下车的马小云隔着车窗看到这一幕，好奇心大起。这时老郭徒弟过来拿着手中的卡片对照一下，指挥着老陈把车开到了专用的车位。 “欢迎欢迎，马总，杨总！” 看着满脸堆笑，一脑门子汗的老郭，马小云笑着拿出一个红包不管不顾塞进去老郭媳妇儿的手里，把她搞得莫名其妙也是带笑收下。 进入热闹的大厅，马小云杨骁被安排在主桌，老郭的徒弟们今晚都是精神抖擞迎来送往，跑前跑后。 “别管我们，你们先忙你们的！” 看着只是半个屁股落座随时起身的老郭，马小云笑面这夫妻两个，老郭夫妻也是频频点头，又拉着有些肥胖的儿子去了门口。 现在两个徒弟小金子与小伟正站在门口迎客，进来时，杨骁特别注意到了两人些许的不自然。 现在陆陆续续有客人到来，体制内的同行只有零星几个，大家都知道老郭被打压，但是他不以为意，市场反应，身价高起都自然说明了一切。 现在能够到的都是至善之人，所谓不畏权贵也是让老郭十分感激。 “怎么老人那么少？都是和老郭年龄相仿的人啊！” “你以为老郭多大年龄？？” 马小云看着笑眯眯喝着茶水的杨骁，马上感觉到了什么。 “不会吧？！” 心领神会的杨骁点点头，看着频频扭头看向外面的马小云。 “我还以为老郭都四五十了呢！” 马小云强忍着笑，把茶杯端起来里面的水荡漾着。 “操心的命使人老哦！老郭和同龄人站一起，像两代人！” 杨骁不禁叹口气摇摇头。 酒宴正式开始，老郭一众徒弟都换上长袍布鞋，按照江湖路数的老礼儿开始拜寿，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马小云再次瞪大了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颇感兴趣看着这一切。 同时她也敏锐得发现有几位不情不愿，心有不甘，让马小云有些疑惑，之前她也听杨骁说过老郭治徒有方，基本都是因材施教，虽然偶尔也是按照过去一些老法子，但是毕竟都是小孩心性，不打不行，不严不行。 这种管束之下，众弟子也是心无所怨，老老实实的学本事，只是现在看来还是人心隔肚皮，活泛过头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转头马小云将这些疑惑悄默声告诉杨骁时，杨骁只是慢慢吐出一口烟雾，现在开始要慢慢洗牌了。 “真的是这样吗？！” “云姐，不信你到时候看！老郭现在爆火起来，一定会有人心里不舒服。至于采取什么方式方法，和性格有关系！” 两人轻声细语闲聊之时，果然老郭器重的徒弟小金突然发作了！ 他与同桌的师兄弟们喝酒时，借着酒力，毫无师兄的气度，但凡一位师弟没有按自己的心意饮酒即大声呵斥，言语尖酸刻薄。完全不管对方，严人宽己，同桌的几位敢怒不敢言，小金愈发猖狂。 眼瞅声音渐渐传了过来，老郭有些恼怒看了过去，身边都是一些长辈，令他不能分身，媳妇儿无法告饶一下起身去了那一桌。 马小云惊讶扭头看着杨骁。 “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了？！” 杨骁默默掏出烟来，马小云把打火机递了过来，好奇斜眼瞅瞅对面，杨骁把烟点燃，心中暗想，果然还是发生了！ 面对师娘强忍恼怒的劝解，小金把历年所受委屈一股脑借着酒劲全倒了出来，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指着全桌的师弟， “这些废物全都是我在养活，凭什么我要拿那么点的工资？！” “啪！” 老郭媳妇儿本是一位忠厚良善的女人，对这些徒弟也是照顾有加，眼见小金信口开河，大放厥词，终于还是忍无可忍，一巴掌打了下去。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小金！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是一忍再忍，你不要得寸进尺！” 看着平日对自己特别照顾的师娘突然就这一巴掌，小金当时就被打蒙，看着师娘充满泪水眼中的恼怒，他还是有些害怕，坐了下去。 “小高，看好他！再敢胡闹，给我把他扔出去！” 小高强忍着气愤点点头，刚刚心中念着现在是老郭的好日子，可不敢胡闹的念头，不敢发作，现在有了指令，满眼怒火看着小金。 事态暂时平息下去，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些年纪大点都纷纷告辞，老郭也是忙不迭送他们出去。 马小云碰了碰杨骁， “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 “再呆一会儿！” 老郭送走了几位前辈，坐在桌前看了一下对面的马小云，杨骁露出一些尴尬的笑脸。 这时又喝了几杯的小金，脸红脖子粗来摆脱了小高走到老郭面前，突然跪下磕了一下又立刻站起来， “我太憋屈了！我，我不干了！” 第97章 变本加厉 小金的这个举动一下子让在座的众人都愣住了。尤其是老郭他仿佛痴傻般，看着眼前跪着的这个最心爱的徒弟，然后猛的惊醒站了起来，手指哆嗦得指着小金，脸色通红，口不能言。 旁边的于师傅也赶忙站起身来，把手搭在老郭的肩头，不停的安抚着他。转头对着小金大声怒斥， “小金，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这么胡闹，你想干什么？！” 小金看来是彻底豁出去了，倔强的站着并没有害怕的意思，挺直了脑袋，继续辩解。 “社里分配不公！就我一人儿玩儿命，养着那么多不挣钱的人。我凭本事到哪儿都有饭辙！我就是不想待这儿了！” 此话一出，老郭顿时火冒三丈，被于师傅死死压在座位上，老郭只有愤恨得抓起茶碗重重摔在地板上！ 已经泪流满面的老郭媳妇儿走过来，拉住小金的手。 “小金，是不是喝醉了？！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说，好不好？！不要胡闹了好不好？！” 小金不为所动，生硬得把师娘的手甩开，马小云这时感觉这个徒弟是过分得出格，她快步走到老郭媳妇儿身边，把已经气的手足无措得她扶到座位上。 周围的人和老郭徒弟都是一言不发，但是明显看得出有的徒弟早已满腔怒火，双手紧握。有的则是一脸的兴奋但是又马上掩盖起来。 大厅里短暂的安静之后，小金快步走到一旁供奉的祖师像条案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转身就走。 “站住！” 此时老郭被于师傅拉在座位上，紧闭双眼，嘴角时不时有些抽搐。老郭媳妇儿在马小云的安抚下低声抽噎。 杨骁喊了一声，声音之大在场的人都是一颤！ 杨骁拿着手巾把擦了擦手，慢慢走了过来，小金有些惊恐看着一脸严肃的杨骁，但还是硬挺梗着脖子。 “海哥，你，你不是我们这行里的人，有些事你不知道，你不能插手！” “我不是管你，这是你们的家事！但是我还是奉劝你一句话。 不要太以为是！真以为自己是个金刚钻。记住了，你师傅捧着你的时候，你是块宝玉，不捧着了就是一瓷器，你想好了！” 小金的脸色苍白，斜着眼睛转了一圈，还是毅然决然双手一抱，扭头就走。 杨骁鼻子哼了一声，回转头发现老郭已经站起身来，面对他又急又恨好有不舍的眼神，摇一摇头，老郭颓废的慢慢坐了下去。 酒宴就这样不欢而散，年轻的徒弟开始了打扫，老郭夫妇在于师傅和马小云的劝慰下来到酒楼的休息室。 杨骁坐在红木方椅上，慢慢啜饮泡好的菊花，老郭疲惫不堪双手按着膝盖，一言不发。她媳妇儿还在马小云与社报幕女孩的劝慰下抹着眼泪，其他人都默默喝着茶水。 马小云面色冷峻如冰霜，看了杨骁一眼。这时方圆公司的老总易小天一拍大腿，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 突如其来的一句，把大家伙儿都吓了一跳，包括老郭夫妻两个，老郭的肩膀猛然耸动一下。 “卧槽！” 于师傅罕见得被吓得冒出一句国骂，有人些立刻被逗笑，房间里的压抑的气氛开始松动。 “各位，不好意思，人你们见笑了！” 老郭挺直了腰双手握拳向四周拱手，声音略带沙哑。 “小金这孩子今晚是喝得有点多了，说话不过脑子，明天醒醒酒就好了！” 老郭还是自欺欺人得想努力辩解，但是看到其他人目光， “唉！！” 老郭长叹一口气，放弃了。 “说句不好听的话，郭师傅，小金这不是一天两天有这个想法吧？！是！我承认小金在你这帮徒弟里面是最出类拔萃的！活儿确实不错！可是这心性着实不咋滴呀！” 易总冷静下来，犹豫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可不是嘛！师傅你不知道他私底下怎么骂我们的，说得话好像离开他相声社就彻底没戏了一样！” 站在徒弟群里东北来的徒弟小张首先开了口，“师傅，如果不是你总教育我们有尊重长辈，我，我，几次都想动手了！” 京城土着的小阎与小栾都默默点点头，木讷寡言少语的河南娃小岳则是一脸的悲愤，看得出来他是被骂最多的。 而大眼睛的李京与小伟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仰脸看着天花板。 “杨总，你给我算的关口是不是就是这里？！” 老郭忽然看着对面喝着茶水的杨骁问到。邻桌的马小云也扭头望向他，这也太准了吧？！ 杨骁把手中的茶碗轻轻放下，扫视了一圈， “占卜算卦不过就是一个逗乐消遣的小手段，郭师傅不必太过当真！要说今晚小金的事情也是相声社发展道路上必须要经历的！” “怎么说？！” 看着老郭夫妻两个，于师傅相当疑惑的眼神，杨骁看了看马小云与易小天。 “现在不是旧社会的那种师徒关系了，旧社会之中，师徒依附关系严重，“徒弟徒弟，三年奴隶”！蜜饯黄莲终于苦，强摘瓜果不能甜。 现在也相当于开始洗牌了，可以留下来的，能够留下来的，郭师傅如果放下包袱，用心栽培，我想在易总的帮助下，还是可以继往开来的。是吧？易总！” 易小天拿起身边的茶碗重重点了点头，杨骁也借此机会可以把很多事情挑明了。 “还有，老郭其实解决的办法也简单，就是顺其自然，曲木为直终必弯，养狼当犬看家难。这才刚刚开始。” “这一下都要了我的命了！还是刚刚开始？！你是说还会，，，” “老郭，你从微末处走来，势必嫉恶如仇！各方面都会产生敌人，那没有什么好怕的！迎头去做就是了！” “那你还是掐死我得了！！” 也是难得郭师傅在徒弟们面前开玩笑 相声圈里讲究得是“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看着有了笑模样的师傅，其他徒弟也开始放松下来。 “还是那句话，郭师傅现在只要把这些沟沟坎坎迈过去了，是会实现你心中所愿，也许会更好！要不要给我打这个赌，郭师傅？！” “老郭，跟他赌！我还就不信杨总你是神仙，金口玉言，一说就准的！” “老易再这么跟我对着干，云姐，下个月就给他们方圆公司涨房租，反了天了还他！” 大家顿时嬉笑一片。 “各位，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就是让我不要受影响，重新振奋起来嘛！我谢谢各位了！ 之前所遇到的苦 ，遭得罪，今晚真不算什么！小巫见大巫了！” 老郭又开始拱手四周表示感谢。 “人间正道是沧桑！哪有什么神仙之说。老易之前跟我说了，你们要改变之前的一些老传统模式，进行公司化的正规管理！ 公司运作之中自然而然会有取舍，有人离开也算是自然现象自然规律，是吧？！云姐，老易。” 二人点点头表示同意。 “之前国内的相声发展停滞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普通百姓几乎都听不到了。他们改行了吗？这群体制内的相声演员演员，他们照常捧着铁饭碗，混吃等死。 但是，老郭，你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让他们非常难过，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死都不好死了。 所以接下来的挑战就主要来源于这里，真是万不可掉以轻心！” “这个你放心吧！我还是有信心的。我们毕竟还是面对市场卖票养活自己，既然观众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只要他（她）们喜欢，爱听，我们就有饭辙。” “但是，郭师傅你还是要特别注意，他们采取的办法可能会各种各样，所以现在应对的方法就是，继续在观众中扩大影响。 老易，你就要帮忙继续去推广郭师傅的相声社，只要达到了这个圈子里的天花板，这些体制内的那些人就需要想想，会有所顾忌。” 回去的车里，马小云看着身边的杨骁， “今晚的那个小金是过分了哦！” “云姐，这个很正常。看着自己的师傅又买车又买别墅，自己只能拿死工资，脑瓜活泛一点的都会起来去争取自己应得的那一份！” “那他就没想到这么做，会不会对不住郭师傅？！” “云姐，这就是站位问题了，你这是站在老板的位置考虑问题，小金是站在自身的立场上，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小金现在是感觉翅膀硬了，可以独当一面，当然要为自己的利益去搏一搏了！也是，像你说的这个节点没把握好，是有些过头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竞争对于相声这个圈子也是好事，一家独大并不正常。老郭通过这件事也可以好栽培下面那些徒弟，毕竟那压着一块石板自己掀掉了，接下来对老郭来说也是利大于弊！” 马小云想了想感觉有些道理，把头枕到杨骁的肩头轻轻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一起都按部就班运作着，如杨骁所说，老郭的相声社又陆续出走了一批元老级的人物，虱子多了不痒，老郭痛定思痛，下大力气对相声社改革的同时，也加大了对比较忠心的徒弟培养。 加之在方圆文件公司老总易小天的大力包装运作之下，这些个平时不起眼的徒弟纷纷开始崭露头角，各有各的特色，收获了一大批自己的粉丝。在巡演各地时都是一票难求。 出走的小金也在某些文化公司的包装下，赚的盆满钵满，意气风发下不时在网络上晒自己的豪车，别墅。 但是这些物质极大满足之后，还是需要回归到精神层面的需求上，奈何还是人员单薄，汇聚过来的基本都是因利而来，整个小金自创的相声社还是需要自己挑大梁才能维持下去。 在自己做了班主，才知道里面的艰难，小金夜深人静时候也会偶尔发呆，想到当初刚到京城那段虽然生活艰苦，但是没有那么大精神压力的日子，也是唏嘘不已。 一切都按部就班的照常进行，这晚一骁坐在阳台的圆形玻璃桌旁，上面放在一大杯的咖啡，水汽袅袅。 杨骁坐在藤编的圈椅里默默抽着烟，房间里灯已经全部都关闭，只有小区里面的路灯缓缓映射进来。 杨骁轻轻吐出一口烟来，看了看桌面上腕表，已经凌晨两点，周边现在安静的不得了，只是偶尔从远处隐隐约约会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今晚失眠了，他怎么睡都睡不着，往日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要么睡，要么通宵。现在他决定还是顺其自然，拿着泡好的咖啡来到阳台上。 坐了一会儿，脑海就不由自主得开始高速运转起来，日常生活中的短期记忆储存在海马体中。如果一段记忆片段在短时间内被反复提及，它会被海马体转移到大脑皮层，形成长期记忆。 杨骁感觉自己的海马体应该是空的，现在所有记忆都分门别类储存在了大脑皮层，现在电荷在剧烈碰撞游走 ，犹如战争中的夜袭，绵延千里，布满闪光点。 总览所发生的事，一切都还算顺利到现在，很多事情想得有些复杂，有些事情想的太简单，小的偏差还是有，不过基本都还是在预定的轨道范围之内。这样也好，曲径通幽总好过一马平川的索然无味。 杨骁端起马克杯慢慢喝了一口咖啡，又点燃一根细支雪茄，看着上面的袅袅轻烟，不禁想到不管怎样还是要有一点点的爱好为好。 现在很多的事情都是起步或是进入中期发展阶段，接下来就看所有的事情的最终结果了 目前来看，所有事情在自己突然的介入之下并没有破坏原有的历史发展轨迹，这就非常奇怪了！ 难道自己这个变量太小，不足以改变历史固有的发展路径，影响力微乎其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当然是最好的结果，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神奇的力量会来自哪里？ 想的这里，杨骁抬头看看还是有些灰蒙蒙的天空，时间久了才会偶尔有星星冒出来，一股不确定性让他有一些紧张，但是转念之间，他忽然想起来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一句话， “不要在夜晚对某件事情做出判断，因为对的答案可能性微乎其微！” 第98章 纠纷～ 国内的期货市场还是一如往前，大鳄们的狠厉操作亦是一如往前。杨骁的参与完全是快进快出，所谓的预前伏设变量太大，很容易打草惊蛇。 这种操作手段首先让人猝不及防，但是这个市场的游戏规则就是如此，大鱼吃小鱼。 杨骁运作的是纯商业手法，避免横生枝节，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前世的种种血的教训就是明证。 这个市场掺杂太多其他的因素，日积月累这种结果是理所当然。他在这个市场挣得百亿身家，也自然而然引起各方的注意。 在这之初，杨骁也做过多次推演，快速高效，防应尾大不掉。当然这种方式方法也曾令他所领导的证券投资部叫苦不迭。 没有完整的计划，详细的操作策备。都是宏观方面的灌输，然后突袭，破袭让这群下属在学校或是其他公司所学的操作方法一概不灵。 也是大浪淘沙，可以留下到今天的都是学习能力极强，适应能力极强。在这个市场获利结果是最终评判，真金白银到手的时候，之前所经历的各种艰辛也是往事如烟，如梦如幻。 尤其是如此巨量的资金被操纵在手，眼看按杨骁的指示几倍，几十倍的回报回来，成就感爆棚，自然对杨骁佩服得更加五体投地。 同样的操作过程中，杨骁教会他们首要的是心态的调整。期货市场中在严密科学的调研之外，心态则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压力大的情况下，赔钱的概率百分百，在目的和过程两者之间，完全放弃狂热得追求目的，不如享受整个过程。 在自己多年的学习与经验，在过程中被一一验证，获得的成就感往往大于之后所取得的结果，轻松上阵反而获胜的机率还较高。 几番期货操作方法传授下去之后，证券部的下属们都在其中享受到了工作的快乐。自然而然整个部门的工作环境是其乐融融，人际关系也是轻松融洽，这就让杨骁也感到计划中这部分目的到目前看是达到了。 同时也在不断得为公司创造着巨大的收益，为公司进一步的发展获得无限的后备资源，自然参与感兴趣的项目投资方面也有了助力。 日本方面井上证券的投资收益也是按计划稳步增长中。杨骁主要负责的期货市场在前世资源的加持下，也是赚得盆满钵满。 刘进（松尾健次）带领着高桥一生，神木隆之介两位得力干将，遵守着日本人特有的上尊下卑的阶级观念，一丝不苟得执行杨骁每一次的投资计划。 同时，公司持有的阿里公司的股权收益也日渐增长。伴随着国内市场的逐渐扩大。阿里的股价如火箭般一飞冲天。 这样，同奔腾公司合资成立的香港富华投资公司在京城投资的天通苑项目可以正常运作，及时有效地提供资金来源。 春川医院也在逐渐的扩大当中。杨骁曾对刘进讲过。只要武田院长在医院需要因发展情况良好的情况下，需要加大投入时。刘进必须要无条件的配合。 本着良好的职业素养，杨骁也几乎100%的信任这位白发苍苍的院长。这也为以后的计划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所以，目前春川医院在京都已是众所周知的一个非常现代化和先进的大型综合医院。 上野民宿的发展也是一如既往的良好，得益于上野良子。这个女将也并不是特别有野心，现在民宿能在鸭川当地打响名头就可以了，并不会奢望去扩张。 这一点与杨骁的想法契合。所以在例行电话的联系时，良子都被夸奖的非常不好意思。 国内方面，现在天通苑项目在进行到第四批次时，资金的回笼已经可以完成的良性循环。外部投资也不是太过于依赖，主要得益于房产市场开始发力。来京人口猛增，其速度与数量已经突破之前的预想。 这样整个集团公司在继续项目进行的同时也略有剩余。即有的赚。 这个项目过于庞大，所以赚到的部分都投入了南边，加大公司在南方的布局。 而程东的担子也越来越重。万达北京公司经过协商并入集团公司，小马仍占据第二大股东的位置。 马小云偶尔也会随王总去南方考察工作，就住在了程东当年按公司规定所赠送的悦海花园别墅。打电话回来聊工作的时候提起这个马小云对铁军赞不绝口，完全达到了她的要求。同时还不忘提醒杨骁。他买的另一套别墅现在也翻了好几倍的价钱。 杨骁则想到不知陈倩的那套房装得怎么样了，之前听她说过，现在已过去这么久，姐妹两个偶尔电话的意思，柳姐教的还算不错。她们两个也比较开心，爱屋及乌杨骁也开心于此。 大宇飞行器公司运作正常，高科技公司前期就是砸钱的一个过程，刚刚过去的财务审计显示。资金的利用率还是比较高的。这说明钱还是用在了刀刃上。对此，杨骁还是比较放心。现在基本的行动走向上，没有出现大的偏差。 老古的酷优网站同样也是高歌猛进。国产剧的上线，几乎是呼之欲出。而现实却是，只有杨骁想到了为网站而拍国产剧集。 其他相似的视频网站都还在大量的引进国外的电影或是电视剧。其质量也是参差不齐。眼见受众有逐渐滑落的趋势。老古也曾与杨骁，马小云商谈过对于公司未来发展的预期。而杨骁则在更高的层面上。用前世曾经出现过泛娱乐化说服了他。 老古从骨子里也认同社会地位应高于经济地位这个理念。他也不接受观众们边看边骂来指责自己。 “引导”这个充满超级诱惑力的词句，也让老古心向往之，谁不想做精神领袖呢？！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事后杨骁对马晓云做了最后总结。 杜马的橡果中心的影视制作部组织学习的人员已学成。纷纷进入了《留余庆》的剧组开始工作。在精益求精这个杨骁要求与美剧制作同步的要求下，另外一部《梦回大唐》也开始按此标准进行。 现在由起初的蜗牛速度经过各部门的逐渐融合，拍摄进度越来越快。同时后期制作也陆续跟进，现在犹如流水线作业般成品很快就完成了。 “仿照美剧按季播出的要求，采用饥饿销售的策略，细心打造的精彩故事，把受众的欣赏口味逐渐抬升到一定高度。” 这就是杨骁的硬性要求。前世为追求眼球效应，粗支滥造，乱编瞎编，为博一笑串改史实这些都曾经令他深恶痛绝。 现在，他绝不能要求在自己掌握资源的情况下再次出现。 在经过娱乐媒体的大量报道。把众人的兴趣逐渐提起来，在众人翘首以盼中，第一季15集的《留余庆》正式上线开始播出。 没有广告插入，播出时长一个半小时的第一集一经播出后。整个视频网站立刻轰动了。看惯了大陆电视剧拖拖拉拉的观众，在这种干脆利落快节奏讲故事中，毫无悬念得被深深吸引。 精彩的故事，完备的逻辑，层层递进的故事情节，恰到好处的悬疑设定，潜移默化的引导观众与故事共情。 而看惯美剧外剧故事的部分观众，则感觉到那种非常熟悉的味道。而讲述中国人自己的故事，这还是第一次见，更是欣喜不已，于是收视率一路高歌猛进。 “形势比人强！” 杨骁上次与老古，马小云长谈时曾提出这个观点。只要大势造成，附属配套的外围机构。即可自然而然得自动形成。未必网站一定要做到面面俱到。 这个说法现在就实现了。随着各个视频网站的不断涌现出现自然，收集收视率的公司也应运而生。 《留余庆》这第一集，经过调查被打出9.5的高分。第二集的片长被调整到50分钟，同样被打出了高分。 一天两集的播出量被大量的网友投诉，看不过瘾！于是重播的观看人群也开始只增不减。而相关数据显示。反而超出了首播。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本季结束，而此时的剧组还在拍摄进行之中，这种边拍边播的紧张运作，在知道如此高的收视数据结果后，大家都异常兴奋，欢欣鼓舞下也是逐渐加快进度。 眼见着老谷的酷优视频网站的收视率节节攀升，其他的视频网也开始仿效，积极向广电部申请自拍剧集的制作证书。 结果是泥沙俱下换汤不换药。用观众的话说，不过是由电视台转移到了网络而已。由此也有与老古交好的。向他取经，而他非常豪气的来者不拒。 但最后听闻一部剧集的的一集拍摄费用直逼一部电影的预算时，纷纷咋舌不已，如此庞大的投资费用逼迫他们纷纷止步。 哪怕有不服气者借贷也罢，融资也好，但硬件，软件还是跟不上。资本在后面各种骚操作，最后出来的成品犹如神剧。表演夸张，情节浮躁，逻辑严重不通。生生糟蹋了不少好剧本。 上线后也用杨骁的话说，培养了不少垃圾观众，最后也是昙花一现。 现在随着酷优迅速发展，开始有人鼓动老古上市，被马晓云以第一大股东身份拒绝。这些外来资本的介入对公司未来走向绝对不是好事情。 这些资本最后一定会让公司沦落为二流网站，马晓云非常严肃地告诫老古，千万不要趟这个浑水，沦为被收割的棋子。之前那么多国产品牌的下场现在还在市场上被偶尔提起。 老古则摆摆手送了四个字，不忘初心。 千头万绪马晓云和杨骁这天刚刚回到公司，便接到公司财务总监牛丽从煤城打来的电话。例行的财务审计，牛莉带着一个财务管理小组共4人去往了煤城。代表着中日合资的香港富华投资公司。 这是本年的第一次，去年的审计结果大致没有大的问题，现在电话过来说，审计中出现了较大的问题。 然后，牛莉在电话中反映。年初的借款发出后，主要用于当地拆迁户的拆迁款。但部分被用于他处，下落不明。 “被挪用了？！” 马小云问道， “用到哪里查不到吗？” “没有办法，政府提供不出来，可能有难言之隐。” 牛莉在电话中无奈地说。 “需要你们来一下，这个资金有点大！” “多少？” “大概两个亿！” “好！” 马晓云放下电话眼神转向杨骁。 “你怎么看？！” 而杨骁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马晓云把桌子一拍！拿出手机找了一会，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又是一行4人来到了煤城马不停蹄地进入审计小组入住的银河酒店。稍作休息，牛莉便详细地汇报了如何发现帐实不符的现象的。 当时便质询其去处 ，负责主要款项的林副市长则是欲言又止，就只是不停道歉，并保证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牛莉也是几次暴怒，最后还是无功而返。逼不得已打了这个电话，马小云点点头。 “你怎么看？” “那还能说明什么？！高衙内来了呗。” 杨逍笑眯眯地说着，把目光看向马晓云身边的一同前来的朋友。而他则也是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下午8个人一同来到市政府大门口，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 “你们好，林市长接到牛总监的电话，让我来迎接各位。” 然后一摆手，“各位请吧！” 众人便鱼贯而入，来在会议室，众人刚刚坐定，林副市长便快步走了过来。 “真是对不起！马总 杨总远道而来，太忙，太忙了，没有接你们多有得罪！” 边说边双手合十连连低头致歉，然后到了众人面前，与众人一一握手。 “嗯。林市长，我来此目的，我想你也是知道的，我也不绕弯子了。你能解决就马上解决，解决不了我来帮你解决！” 马晓云坐下后非常严肃地说道。 “马总不要那么着急，牛总监发现的问题，我们市政府正在解决当中。只要，只是需要多几个时日的时间。” “林副市长，当初我们与市政府签的协议中，特别提出了专款专用，不得转为他用！白纸黑字的，还没干透呢吧？！ 现在开了一个口子，以后还会开更多的口子！林市长，我不妨告诉你，我也大概猜到了，问题在哪里。你只要点点头就可以了，是不是省里？！” 林市长沉默了好久，沉沉点了一下头。 “那就......” 马小云话未说完。会议室的门就被猛的推开了！ 第99章 恶少 四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其中两个黑色西装装扮，精壮干练好像保镖。 簇拥在前的是一位身穿灰色西装的年轻人，戴着墨镜，一副玩世不恭的派头。这时他把墨镜摘下来，在手里轻轻敲打。 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人，油头粉面则笑嘻嘻地望着面前的林副市长马小云等人。 “啊，哈总，杜秘，你们怎么来了？” 林副市长满脸惊讶走了过去。叫哈总的灰衣青年人嬉皮笑脸地握住了他的手。 “林市长，我又来化缘了，你可要惜福惜缘哦！”。 他说笑着，抬眼在其他的人面前很嚣张地来回扫视，当见到人群里面漂亮的马小云时，则立刻睁大了眼睛。 “哎，这几位是......？！” 说着伸出手，想去与马小云握手。而马晓云则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他，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异常明亮。 哈总被这凌厉的眼神立刻震慑到了，有些讪讪地把手缩了回去，转头看着林副市长， “老林，这几位是...？也不介绍一下？！” “哦！哈总，这几位是香港富华投资公司的马总，杨总，财务总监牛总。刚刚从京城过来！” 油头粉面被称作杜秘的金丝眼镜男立刻靠近哈总，在他耳边轻轻嘀咕了几句。这位哈总侧身歪头听着，眼神逐渐炽热起来。 “哦，你们就是从城京来这儿投资的富华投资公司的人啊！我在省城听我父亲提到过你们公司。 你们富华公司在这里搞得很大嘛！你们公司投资的资金也不是一下全部用完，放在银行里放着也是放着。 我呢，只是顺便，借过来周转一下而已。不要那么大惊小怪！这是我们这里经常用得资金调剂方式！ 用不了多久会还给你们的，当然，利息也会补偿的。是吧，老林？！” 说着便毫不客气坐在靠墙的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挑出一根放进嘴里。旁边保镖模样的年轻人马上把打开的打火机递了上去。 林副市长尴尬站在一旁，欲言又止。马小云和杨骁相视一笑，她从身边的坤包里拿出ysl烟，杨骁随即”啪”一声清脆的响声。金属打火机也点燃了马小云口中的香烟。 她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红寇的指甲异常鲜艳。马小云轻轻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一道烟雾，静静看着这个哈总。 “我们公司在投资煤城的时候，与市政府达成的协议里，特别强调了要专款专用。动了市府的钱就是动了公司的钱，怎么拿出去的，就怎么给我拿回来！” 马小云不紧不慢地说道，哈总与杜秘两人立刻都吃了一惊，目瞪口呆看着对他们不屑一顾的美女老总！ ”京城官圈上到常委下到满街都是的处级子弟，姐姐我不是没有接触过！圈子里也是常进常出。 你的这些都是京圈玩儿剩下的！所以，不要打我的主意，姐姐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马晓云不动声色夹着香烟看着他们，扭头看看旁边。 “这是我的朋友，老包，中央监察部三室组长！哈总回去问问你老爸三室是做什么的？”杜秘首先变了脸色，立刻赔上笑脸。 “原来是包组长！失敬失敬！唉！今天是误会了，改天，改天一定登门赔罪！”说着猛地拉起哈总，向林副市长慌乱得笑着，转身把哈总强拉硬拽推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林副市长此刻是蒙沌状态，一脸懵逼的样子。还混乱于在“中央监察部”这个成立没多久，可直达上听，监察全国官员所触犯大案要案的新部门。 而三室组长可具体负责到哪一层级别，他作为煤城这个小县级市的三把手还暂时不得而知。 然而看到杜秘这个省府官员秘书的反应，马上感觉对方来头非同小可，总之就是领导！ 他立刻做出反应，急忙去握这个叫老包所谓领导的手。而老包笑着摆摆手同时制止了他更进一步去请李书记的举动。 “最好不要，林副市长！说句不好听的话，能见到我的下一步在哪里，我不说你也知道！” 登时林副市长就一身冷汗。 看着处理完这糟心的事，马晓云也感觉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于是众人便告辞下楼。 市政府门口已经按中央的指示，地方政府要亲民撤去了围墙，门口就是一块不大的广场。这时那个愤愤不平得哈总还在与杜秘纠缠拉扯着，见马小云等人出来哈总立刻大喊一句， “你们两个上，给我干她！他妈的还等什么，不想跟着我混饭吃了？！” 杜秘立刻大声得制止，但因为拉扯着哈总无法脱身 ，金丝眼镜，也因为用力过大，一半都已耷拉到嘴边，丑态百出。 两个精壮青年犹豫着互相看一眼，咬着牙便冲了过来！街道上偶尔路过的市民都惊讶得驻足围观。 杨骁见状，快速挡在马小云的身前，向前几步右手快速抽出甩棍，右手高举起来“啪”的一声响，猛地向下一甩！ 一步就跨下四级台阶，指着冲过来的两人大喊一句， “站住！你们敢过来！” 如雷般乍响，回荡在广场之上！杀气腾腾的模样，立刻将两人吓得呆住！看着他手里黑黢黢的钢鞭一动不敢动。 马小云则不紧不慢地拿出香烟点燃，静静地看着面前发生得这一幕。而围绕在马小云身边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杨骁竟会这一手！ 他身上此刻如猎豹般突然暴起，爆发出如此的威慑力，周围远远的都是逐渐围观过来看热闹的群众。 这突发状况也就几分钟，此时落在后面打电话的林副市长等人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杨总，哈总！都住手！” 听着这话，已经额头冒汗的杜秘，用力把已经惊呆的哈总按进了旁边的奥迪车里，然后扭身来到，把保镖呵斥回到车旁。 他满脸尴尬看着林副市长与马小云，杨骁。不停地双手合十，鞠躬哈腰，语无伦次解释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哈总，今天可能酒还没有醒，哎呀！多有冒犯！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回去一定好好的处理这件事情！” 马小云把手中的香烟甩在地上，穿着短靴的脚用力地把烟头踩灭，凤眼一瞪，正要准备发作。但是，见到左前方的杨逍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深深呼吸一下，看着面前正不停赔罪万分分尴尬的杜秘。 “好，我看在杜秘还有林副市长的面子上，不计较，但是我刚刚在会议室所说的事情你们要马上处理！” “一定一定啊！请马总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和哈总说的，我们一定马上处理，马上处理！” 说着转身朝奥迪车一溜小跑过去，忙不迭的摆手致歉下开车离去。 晚上，林副市长牵头招商局的谢局长，常工在列与各级领导在银河大酒店的宴会厅招待马小云，杨骁等众人。 对于李书记的缺席。二人表示理解，现在煤城发展一日千里。要办的事与接待的人迎来送往过于频繁。 林副市长对此表示非常感谢，同时对于今天所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表示道歉。马小云摇摇头说道，“林副市长，这样的事情早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所以你们也不必介怀。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句话。请放心，大胆地去做。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保障！” 其他官员听到马小云如此信誓旦旦的话，也想想今天发生的事瞬间觉察到马小云背景的强大。于是众人便如众星捧月般与马小云的团队纷纷举杯痛饮。 而马小云，杨骁，老包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加入酒局。 第2天，在林副市长，招商局谢局长的陪同下，马小云的团队顺带对富华投资公司参与的几个大项目进行了考察。 现在各个项目运作相对还比较正常，工地上土方车你来我往的频繁进出。在一些工地进行的基础建设已经完成，配套的一些装饰性的材料与之绿植都在运送过程当中。 在文史公园附近10几辆超长的大货车停在附近，上面装载着粗大的古树被塑料布包裹着树根，防止日晒脱水 高速公里与城际铁路的工地。进行建设的基础建设有条不紊，整个工地尘土飞扬。见状林副市长和谢局长纷纷劝解马小云还是去往他处，马小云点头应允。 在梅城的第3天。基本的项目运作工地都已视察完毕，在马小云强烈的要求之下。杨骁无奈的带着她去往他经常提起童年时代所居住过的矿区。 马小云满脸兴奋的坐在在杨骁驾驶的车上，经过长长一段惊险的盘山路，在山顶隐约可见远处的黄河。 转过山脊后。豁然开朗的一座现代化煤矿出现在了马小云的眼前。高高的采煤楼，洗煤楼等等煤矿高大的设备耸立在两山相夹的峡谷之中。 面对脏乱差的矿区，马小云并没有显示出厌恶的神色。只是非常有兴趣得四处探望打量。 时髦的装扮精致的面容在河边的街道上。马小云被擦肩而过的人群不时地打量着，而马小云则大方的以目光加以回应，反而让对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带来到了家属区，见到灰扑扑的四方住宅楼，马小云好奇地指着前方说道，“哎，杨骁这里的房子，楼房与我们家很相似嗳！”。 同样沉浸在回忆里的杨骁默默环顾着四周。 “这都是当年因为三线工程下来的，都是所谓的赫鲁晓夫楼。全国一盘棋，基本都大致相同，没有什么差别。只是我们这是灰砖，而你们行长家住的都是红色，红砖而已。” 马小云笑嘻嘻地点头应声着。 时间过得飞快，中午赶到了饭点。马小云见到街边卖有羊肉和当地特产的小吃店。更是兴趣盎然。 坐在低矮的长条板凳上，马小云用粗糙的卫生纸擦拭着班迹驳驳的桌面。然后抬起头，笑眯眯地盯着眼前两口黑黢黢的大铁锅。 其中一口是红油满锅的羊肉汤。另外一锅的正上方，正在压制着当地特有的荞麦饸络，只见细条状的饸络在犹如压水机般的压力下被慢慢被挤出，滑入锅内，老板用长筷轻挑几下便已熟透。 很快便麻利得挑入一个陶瓷大碗里顺手把旁边羊汤浇在饸络面上，然后左右翻飞让面与汤更好的融合，之后按照辣的程度在羊肉汤锅里孚去表面红彤彤一片，舀了一勺羊汤浇进面里。 马小云兴致勃勃得欣赏着老板的一通操作，待面端过来忙不迭用筷子轻轻拌了一下，低着头把面慢慢挑入口中。 待满口后把面轻轻咬断咀嚼起来，然后抬起头来笑眯眯的看着杨骁。 “味道真的不错！以前在京城也吃过类似于这样的饸络，但是感觉味道与这里真是不一样。！” 杨骁看着她嘴边红红一圈的羊油不由得笑了出来。 下午时分。马小云在杨骁的陪同下来到了父母居住的小区，已接到通知的父母，姐姐姐夫早早已在家等候。 见到漂亮的马小云，家人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尤其是姐姐的孩子宝宝见到漂亮的马小云更是依偎在她的膝间，不停地抬头打量着她那漂亮的面容。 马小云环抱着宝宝也不时地在她挺翘的小鼻子上面轻轻一刮，惹得宝宝嘻嘻笑起，欢快地童声回荡在偌大的客厅里。 晚间。姐夫招待着全家在小区附近的一家川菜火锅店进行了一场并不是太正式的家宴，马小云对此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大方，热情。爽朗的性格让杨骁家人对马晓云也是十分的满意。 “工作要紧！” 老爸老妈站在杨骁的车旁不停得叮嘱着。老妈拉着马小云的手也不停念叨着常来玩。 待杨骁，马小云与家人依依不舍得分手后，将车开回了银河大酒店团队的驻地，与牛莉简单交待一些事情。第二天一早便搭乘航班回到了京城。 回到京城的半个月后，煤城方面再次主动来电话，报告款项已如数退回，并附带了利息。并加以说明是短期借款。同时表示，以后再也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如此下来，这件事情便算是圆满的解决了。 “赌博真是害死人啊！”。 马小云放下电话，对着面前的杨骁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看到他迷惑不解的眼神。 “昨天不是去万达大厦开股东会议嘛，闲聊时，老王提起了一个从大连就跟着他的下属。自立门户也开了一家地产公司开始运作还是不错，也挣了不少钱。结果被人勾搭着去了澳门，美国拉斯维加斯去赌，这下好了，输了个干干净净。还欠了不少钱，现在被人上门追讨！” 杨骁放下手中的打火机不紧不慢地看着马小云。 “云姐，这样的事情很正常，澳门赌场的叠码仔，现在已经开始把目光逐渐盯住了大陆一些爆发起来的有钱人。 你要知道，这些所谓的暴发户有了钱以后，根本受不了任何诱惑。一旦去了澳门赌场这样的地方。就马上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说的也是呢！所以老王说，他的那个下属现在已经被追讨的，快要家破人亡了。现在他只能把手上仅存的一块地想打折变现给老王。 但那个位置太差了，老王现在也头大的不得了。” “那块地在哪里？！” “通县！当时坊间传言不是被预定京城副中心嘛，当时也挺热，结果没发展起来。砸手里就一直撂荒在那里！” “有多大面积？” “听老王说有300多亩吧！” “他打算折多少折扣出手？！” “怎么你有兴趣？！好像拿地的时候，是6个亿，现在4个亿就可以拿下来！” 杨骁快速找来地图，查了一下地理位置。想了一想。然后盯着马小云。 “云姐，我们把这块地拿下来吧！” “哦？！你想用来做什么？这犄角旮旯的。” “建医院！” 第100章 建医院 “建医院？！” 马小云吃惊地放下手中的笔，看着面前眼中发光踌躇满志的杨骁。 “嗯！是的，建医院！我打算建一座平民医院，让多数病患都住的得起的医院！云姐，上次马行长心脏搭桥手术还是因为丽姐的关系才勉强住了进去。 一个主治医师的父亲住院都如此的困难。那普通病患就可想而知了！现在京城的医疗资源太过分集中，也就是那几个三级甲等医院。 而且医疗，治疗费用不低，云姐你可能还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叫“因病返贫！”，多少个家庭因为家中的病患倾家荡产！ 就是这样，我上次去看行长的时候，病患家属排队挂号还都排到院外面去了！一些专家号更是被黄牛把价钱都炒上了天。 而那些真正的病患家属，却排队几天都未必排得上，有的被迫返回老家。再说，那些专家就是累死，一天能治疗几个人？！。 所以我决定要为此做点什么！ 现在适逢其会，我打算按三级甲等医院的标准建立一所平民的，可以消费得起的现代化医院，来承担起我们的一些社会责任！” 看着马晓云疑惑又关注的的眼神。杨骁抽出一支香烟，慢慢点燃。低头思索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云姐，还是老生常谈，你说我们开公司挣钱的目的是什么？！” 此时马晓云慢慢露出理解得笑意，笑眯眯的盯着杨骁的眼睛， “自由！做我们自己想做的事和拒绝别人想要我们做的事！” “嗯，是啊！云姐，你的想法没有错。我的想法跟你也差不多。所以我始终认为，既然老天给了我们赚大钱的能力与机会，那必然要赋予一些责任于我们身上。所以，我...” 话未说完，马云抢着说道，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就是你的想法。我都了解。你是现在就想做现代的白求恩，现代的国际共产主义战士！” 说完马小云自己已经嘻嘻的笑了起来。 这时，马小云发现杨骁的神色有些严肃与深沉。她立刻收起了笑脸，挥了挥手。 “好了，不开玩笑了。按你说的标准要建这个平民医院的话，目前公司现有的收益，压力暂时不大，但是，杨骁，你还是要考虑一下后续的资金投入！” “所以，我的想法还是要把井上会社拉进来！与我们小马公司一同来完成这个投资！” “哎，我就不明白了，杨骁，为什么每一次的投资，你都要拉上井上会社进来？！” “嗯。一方面可以分散我们的资金压力，另一方面，是因为中国目前的国情是对中外合资企业还是比较优待而且有倾向性的。 所以，我们既然要创建新的合作投资，就像我刚刚说的这座平民医院。在某些保障方面，当地的政府也会自然会高看一眼进行安排。” “我，我总感觉，井上会社一直在做冤大头！你看它在我们这个奔腾总部，香港富华投资。都有股份。 收益也好，亏损也罢，他都不在乎！收益要么继续留在公司的账上，亏损了也无所谓就做上报！ 井上成蹊社长真的不在乎这么大的投资吗？真是特别奇怪？！难道超级富豪都有一些怪癖？！” “你，嗯，云姐。我还是小人一些吧，这是他们日本人欠我们的！所以我问心无愧！至于原因，你也是晓得的。 所以。云姐，当初在你学日语的时候，我都劝你多留意一下日本的发展历史。你就只管学习他的语言而忽视了这一点。我现在还要像老妈子一样给你普及一下。 日本人有强烈的，序列意识和等级观念。他们重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对权威有着极大的敬畏和服从性。 这你从松尾健次先生不打折扣得执行井上会长布置的每项任务就知道他的服从性有多高？！ 而作为他爷爷辈的李工所交代给他的遗愿，他作为家族晚辈自会义无反顾地去完成。你也可以称之为一根筋，不懂变通。 但这也确实是日本可以战后快速崛起的因素之一，就是团结，令行禁止！ 再者，还是那句老话所有的投资看起来十分分庞大，但转换成美元，欧元就小儿科了。云姐，你现在还在乎公司对那些电影电视投资那些回报吗？！” 马小云点点头，有些被说服。只是闪烁的眼神中自带的灵性，深深隐藏着另外一层含义！ “是啊，之前我还挺在乎投资电影的票房，现在我只投自己喜欢的。果然，有钱就是好啊！哈哈，哈哈！” “是吧？！还有云姐，这个平民医院后续的投入也确实如你所说是蛮大的。井上会社的资金为我们中国普罗大众服务，也就相当于对过去伤害我们的一种补偿。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请你相信我！” “但是杨骁，万一他...！” “云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杨骁说着，紧紧地握住了马小云的手。坚毅的眼神，握着有些生疼的手的力度，让她感觉到一切都在杨骁的掌控之中，马小云的心慢慢温暖起来。 说做就做，第2天，马小云，杨骁便在万达大厦总部约见了老王，表达收购上述地块的意愿。 被此事折腾的老王对这块地所在通州也是无法看清未来走向，也是就坡下驴非常痛快的进行了撮合。 半个月后，这块位于京城东南方向所属边郊的大林庄300亩土地。正式归于小马奔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下。 也归功于当时热炒京城副中心这个概念，整体搬迁前期竟然已经完成，交通也算便利。当后续发展的热度下降之后，便很少有人问津此地了。 二人站在这一大片空旷的土地上环顾四周，现在土地长满了茅草，在轻风的吹拂下，缓缓摆动。远处已经没有了往日田园所具有的鸡鸣狗吠，只有清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这里还是有些偏僻呀！杨骁，你觉得医院在这边建成以后，会很方便吗？！” 毛马小云蹲着身子在地上，握起了一把带有潮性的黄土抬起头，看着杨骁慢慢的说道。杨骁把手中的香烟扔到地上，轻轻踩灭。 “云姐，还是我以前说的那句话‘栽的梧桐树，引得凤凰来’！等到我们建设好这座平民医院，在其他方面也会自然而然地形成虹吸效应。因为我们的标准毕竟是按三级甲等医院标准，它的规模，等级有目共睹！钱都是向热点流动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杨骁说完之后目视前方这整片整片的原野，他知道十几年以后，这里被老百姓俗称为通县的通州区会被正式建设成为京城市政府所在地！京城城市副中心！ 至于现在这么早早的被放出消息，可能未必是政府自己意思只不过是被有心人利用。怎知道政府的手段如此强硬！ 既然消息已被放出那就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续续。一直到现在未见有开发的痕迹，自然而然被人们认定为虚假消息，从最初的热点直接冷却到冰点，杜绝某些人和资本的继续炒作。 这时，杨骁突然想到，现在如果在这里购买大片的民房，那到时。还会不会大赚一笔呢？！ 但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他狠狠地掐死。如果这样的进行收购来创收的话。那岂不是违背了他的初心？！盗亦有道。 想到于此，杨骁紧紧地握了一下拳头。不允许再有这种龌龊的贪念自行冒出。 马小云拍了拍双手，把手上的黄土挥掉。 “杨骁，按照你的思路。我怎么感觉这只是一个起点？对吗？！” “知我者云姐也！是的云姐，这将是一个模板。我还设想将来在西安，成都，杭州，广州各建一座同样规模的平民医院！” “啊呀！野心不小啊！还真是就你可以这样想！”。 杨骁郑重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杨潇，这样子的话，你就全权负责这个项目吧，我来做你的后盾。” “谢谢云姐。不过，能不能让丽姐抽空来一下公司？我有些事情想咨询一下她！” “她呀，自从进协和医院，你知道她的性格。忙得我爹妈想见她一面都难！老是让我们电话给她抽空回家来看看！既然你有求于她，我想想办法吧！哈哈哈哈。” 果不其然，第2天的晚上马小丽才回复说有空。待杨逍如愿在公司见到马小丽时，还刚刚踏进马小云的办公室，就听见马小云不停地嚷叫着。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是准备上前线呢打仗，还是怎么的？！” “习惯了！” 杨骁走了进来，就见马小丽坐在沙发边上飞快地往嘴里夹着饺子。见到杨骁马小丽把手中的筷子举了举做了个打招呼的动作。 杨骁笑着点头应声来到沙发边发现，她桌面上的水杯的水已经所剩无几，于是拿起水杯来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温水端到她的面前。 而这时也才发现一个保鲜盒已经空空如也了，另一盒中的饺子也在不停地减少中。直到最后一个饺子被马小丽塞到嘴里。咀嚼两下便匆匆咽了下去， 然后她端起水杯，一下就灌进去一半。此时，马小丽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丽，你什么时候变得饭量这么大了？！这是这可是一斤的量！” “姐，你不知道，我现在体力消耗有多大！而且我告诉你我现在力气可大了！有些急症病人在不影响病情的情况下，我可以从院门口一口气背进抢救室呢！嘻嘻！” 在姐姐的面前，马小丽终于显露出一个小妹妹的娇气。 马小云心疼的把她有些散乱的头发，慢慢地抚到耳后。 “如果，如果你感到太累的话。想换一换工作，我可以想想办法。” “才没有呢，我很喜欢这个工作！每一天都很充实。看着病患从我手中康复出院，比你给我拿的分红还高兴！ 也谢谢你了，杨骁！也多亏有这么多的钱，可是帮了大忙。看到有些病患千里迢迢来我们医院，因为治疗费用太高而放弃继续医治。那凄惨情景，姐，我都哭了好几次。 但是自从有了这些分红。我就可以适度地缓解一些他们的压力。有些病患和家属真的太善良了。 在看到我帮忙解决他们的一些费用时，他们都给我跪下了。此刻我才真正理解当年杨骁给我股份的重要性，杨晓真的太谢谢你了！” 杨想看着眼中已经湿润的马小丽也十分感动，同时也明白这其中潜藏的一些麻烦，但是马小丽轻描淡没有说，自然凭着她的聪明智慧自有方法。 马晓云在一旁也擦拭了一下眼睛，转头看向杨骁点点头也加深理解了他建医院的目的。“小丽姐。这次请你过来呢，也是大概为了这个事情。我和云姐打算建一座现代化齐备的大型综合医院。按三级甲等医院的标准。 尽量采取平民价位的收费。你个人的力量。毕竟还是太小了，解决得了这个解决不了那个。现在，我们来做。我们来解决根本的问题！” “真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第一个到你们医院来上班！” 马小云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臂。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地都买好了。300亩。所以想请你帮忙了解一下，你们医疗系统有没有从建院之初就开始的老大夫，我想大概知道如何从头开始，毕竟医院的卫生，无菌要求还是比较高的！” 拿着水杯的马小丽，立刻睁大了双眼。 “哇！杨骁，你的胆子太大了吧！两眼一抹黑，你就敢买地建医院！姐，你也是。” “就是的，最初我也被他的想法给说激动了。我怎么没考虑到这一层呢？！” 看着恍然大悟的马小丽，杨骁不由得笑出声来。 杨骁双手合十表示歉意。 “你们知道我做事的风格，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只要想到先做起来再说，免得想三想四，到最后还停留在脑海里！” “不过呢，杨骁你找我就找对了！我当年的研究生导师李教授就比较符合你的要求。他来我们学校之前就是家乡甲等医院的院长。 从建院开始直到后来被我们校长，也就是他当年的学长给挖过来教书，我们校长说这是理论与实践相结合！ 当时李教授跟我们说，早就不想在家乡医院干了。小地方外界的事物干扰太大了，具体是什么，咱们都知道，无非就是迎来送往，蝇营狗苟那些，对于他这个老派知识分子真是种折磨。 我找个时间请他过来，你们再沟通一下看看怎么样。” 待到星期天，请了假的马小丽果真带着李教授来到了，已经打好招呼的小马公司。马小云，杨骁早早在公司外恭候大驾。 见到真人李教授鹤发童颜，满面红光，精神头十足，看着根本不像六七十岁的老人。马小云，杨骁把李教授引领进办公室，他喜欢的浓茶已经泡好。 他喝了啜饮一口，点点头“如茶。好茶！”。然后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就询问建医院的相关事宜。马小丽在一旁悄悄翘起大拇指 第101章 二京医院 杨骁把图纸摊开在茶几上，转头看向李教授， “李教授，这个区域就是未来医院的所在地。“ 只见地图上用红色笔框出的一个方形区域，上方用仿宋字体标注了大小与方向以及它大概位于整个京城所处的地理位置。 然后，杨骁根据中国人目前所面临的多种病情，大致的分析了这个未来三甲医院的基本规划与分类科室，及预期收置病人的多寡所配备的病床，人员等等。 言谈之中只见李教授的眼睛越来越亮。神情也愈发庄重。最后惊讶得看着杨骁。 “杨总，我感觉你的这个规划好像不是最近才想到的！这么繁复与专业不像是一朝一夕所能够计划出来的！” 马小云与妹妹小丽也都比较讶异于杨骁竟有如此丰富与专业的分析和规划。 杨骁低头笑了笑，慢慢看了一圈她们， “是的！关于这所医院的建设规划，我其实已经想了很久。之前主要条件不是很成熟，资金，土地，人员方方面面。 现在这些问题已经不是问题，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李教授就是我们的东风啊！” 李教授毫不拘泥同时也非常感慨地点点头，眼神之中带着些许赞扬与认同。 他根据自身的专业对杨骁的一些不甚完备的，没有想到的方面进行了补充。 这样一个集医疗科研，康复与预防保健等多项功能为一体的大型综合医院的轮廓逐渐成型。 在得知相关医疗，诊疗设备，器械等硬件方面，都将采用世界最先进的要求后，李教授不由得变得的异常严肃。 “马总，杨总。你们知不知道就是这些设备。要花多少钱？单单一个核磁共振扫描仪整体就需要上千万！你构建的这所医院一下就需要两座！ 而且。还要进行基础建设！所有的资金按照我的估算下。不低于几十亿！这么大的资金量投入，你可以做得到吗？！” 杨骁与马小云相视一笑，心照不宣。一旁的马小丽也微笑起来。杨骁看着有些担忧的李教授轻轻点了点头。 “李教授，资金这方面你放心吧，我们公司已经有这方面的预算，只多不少。” 此时，李教授抬起头来沉吟了良久，指了指鬓发苍苍头颅。 “之前杨校长之所以把我调进医科大学。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看中我有一颗超强记忆的大脑，只要我见过的病例。范本，疑难杂症都会过目不忘。 我也参加过几次医疗器械方面的博览会，说实话我是流连忘返，那么多世界一流，先进的设备与器械看得我眼花缭乱，心驰神往。当时大学教研室要引进一台比较先进的设备。但苦于资金不足，最后也只买了人家的一个快三的手设备，唉！” “现在向你们所说所筹划的医院，主要的器械设备都将采用最先进的。而且面对来治疗的病患都只是按照一般价位收取。” 李教授又沉默了良久，他才紧盯着杨晓的眼睛，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 杨骁没有躲避他那炽热与疑惑的眼睛，非常沉着得紧盯李教授的双眼。 “悬壶，济世，医者，父母心！” 就见两行热泪从李教授的眼中慢慢滑出，这下把马小云与马小丽两姐妹都惊呆了。 尤其是马小丽。她在李教授身边这么多年未曾见过这位令人尊敬的导师有如此的激情流露。 他面对所有的学生从来是从容不迫，沉稳严谨甚至固执。他与学生既可以和颜悦色，和蔼可亲，也为学生偷懒未完成课业时勃然大怒爆发出一副吃人的模样。让学生胆寒心破到浑身发抖。 同时，面对学生遭受不公平时则犹如老母鸡护仔暴怒而起。不管你是什么专业教授系主任，什么校领导。 现在这几句话。结结实实地击打在他的软肋处，让他不由得暴露出来了真性情。 “小丽，你知不知道？这就是我当年决定学医时的初衷啊！可是，现在中国发展的太快了，也太不均衡了。 医疗资源不能平均分配，倾斜性又那么强？多少病人无钱可医。因病返贫！我早知道你在医院时不时也会帮助一些病患。可是个人的力量能有多大呢？ 之前也有一些私人医院曾慕名找到过我。我以为凭借我的医术与威望可以在医院内全权做主，减免一些不必要的收费。 书生意气啊！谁知道这背后的资本血腥吃人不吐骨头。最后也是忍无可忍，眼不见为净重又回校园。 自我封闭是自成小楼成一统，哪管东南西北风！我以为我会就此度过这一生，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独木桥上遇到了另外一个不怕死的，好啊！好啊！” 相同的话从李教授的嘴里说出来效果就是不一样，马小丽由衷的点头应和，只是感觉怎么和杨骁所说的分毫不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 而杨骁趁热打铁般，立邀李教授担任这所筹划医院的全权指挥。李教授豪气冲天的大手一挥。 “只要杨总可以按照你所说的充分提供所需资金，其他的事情你大可放心！我毕竟还是参与过一家从一无所有，到开门收置病人医院的建造全过程，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别看我白头发一大把，毛主席不是说过，干事业的人永远年轻吗？哈哈哈！” 杨骁等人都被这位爽朗又坚毅的老人感动，也都笑了起来。 刘进（松尾健次）带着助手内田优纪与法务黛真知子奉命又一次来到了京城。在杨骁的指示安排下，与马小云代表的小马奔腾公司签署了共同开发通州区大林庄的合作协议。 两家公司共同建造“中日二京友好医院”。总投资额度超过五十亿人民币。其中，井上会设占股份49%，小马公司占股51%。 聘请已经报告退休的李教授担任二京医院集团下属二京医院院长。马小云担任二京医院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松尾健次为副董事长。杨骁为协理，负责三方沟通事宜。 不日便在京城的京城国际大饭店，召开了盛大的合作签署仪式。通州区主要领导，京城负责外商投资的相关官员及卫生部的一些主要领导都应邀出席发布会。 各路媒体记者也是蜂拥而至，发布会现场热闹非凡，次日发布会新闻即出现在报纸与电视新闻报道中。 面对如此庞大的投资规模，各路建筑公司也是跃跃欲试，但是面对招投标的通告中有意大利监理公司负责工程监理，不少建筑公司知难而退。 在面对无菌无尘等等科室严苛的要求下，留下来的自然是对自家公司有信心保证的的几家建筑公司。 最后，优中选优中建三局中标全面接手医院整体建设工期两年，争取在北京奥运之前完工。相里李的工作室也中标进行外围的辅助建筑。 医院相关的审批流程由李教授带头，马小云辅助向京城卫生健康委报备。李教授在医科大学工作了40多年，同事学生不少。加之因为是合资企业下属，当地政府也是给予帮助所以，相关手续审批的异常顺利。 中建三局之前在各地都负责建造过很多大型医院，现在面对这座超大型的现代化医院也是信心满满，建造进度也是超预期的进行。与此同时二京医院集团也开始正式组建二京医院的组织架构并进行人员招聘与储备。在各大新闻媒体上，公开发出了人才招聘广告。 作为主策划人杨骁与李教授商议，在招聘公告中特别强调要“德才兼备，恪尽职守”，给出的薪资都高于同行两倍以上，并在福利待遇上更是优惠。 而关于硬件的医疗设备方面，李教授则专门负责组织成立了设备采购部从严把关，杜绝回扣，收贿，行贿，国内重大设备采购必须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进行。 杨骁与日本井上会社联系，从日本或是其他国家进口了一大批世界最先进的治疗，检查，诊疗方面的设备。 甚至拒绝中间商与药厂直接联系，生产，采购所需药品与耗材，获得第一手的最低单价在成本上压缩了很大空间。 有部分同行业者与医药代表面对如此大蛋糕，也是垂涎欲滴在接触后发现被拒之门外，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被医院发觉斩断，杨骁甚至动用了庞大的资金做武器在国内与国际市场进行了拼杀，最后也是以和为贵。 医院的护理人员则选派送往日本的春川医院进行培训，从源头上树立起“服务至上”的理念。这其中不适应或是个人习惯不协调的人员被逐渐淘汰。而人员的补充则与冀省的护理学校建立人才培训中心，优秀者可得到这一循环体系的最大利益。 直到最后医院建成，按照公司规划与李教授的最终提议，二京医院设有内分泌科。胸外科，中医风湿病科，中西医结合肿瘤内科。中医肺病科，急诊医学科。肛肠科等10余个科室。并按照杨骁的建议，面对中国人口众多可见预期。增设了专门老年病科。 经过最后的招聘与推荐，医护团队方面则是汇聚了一大批优秀的中青年医务工作者，其中副高职称以上500余人，硕士研究生学历以上人员1000余人 ，可谓人才济济。 二京医院实行365天无假日门诊。设有开放病床1500张，并配置200余张高级病房。经过李教授为主导的医院团队医院，经过研判规划了今后医院发展的重点7个方面。 培育先进文化。募集优秀人才，规范现代医疗，保求发现发明，创新当代中医。造就优势学科，实施科学管理。这些方面并举，协同和一。打造成新式医疗的标杆，成为接下来的战略部署的模板。 在第一次全体职工大会上，作为二京医院副董事长，院长，党委书记的李教授指着门口方向的影壁墙“”救死扶大爱无疆，悬壶济世医者仁心”医院核心宗旨，再次重申二京医院要以病患为中心，质量为核心，全心全意为病患服务。 “我们不需要高大上的文字，医者仁心是诸位同仁，可能是毕生为之奋斗的目标。每一位病患来院必须接受到及时完备的医疗服务。因为费用而发生搁置的事情，绝对不能在我们医院发生。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后续发生费用问题，我们有专业团队去跟踪与负责。各位业绩之中不包括追讨欠款这一项！” 由于二经医院所在通州地区地理位置相对比较偏僻。集团公司专门在附近修建了职工住宅小区，专家楼及服务于交流，学习，教学人员而设立的公寓酒店。 住宅小区完全按照市内小区标准建设，清一色32层，专家楼则以并联别墅为主，铁军的软包装饰公司拿到了绝人部分的订单，也赚的盆满钵满，皆大欢喜。 同时公司配备了10几辆从郑州金龙公司定制的大巴车，作为方便于往返京城市内购物休闲之用。 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广告宣传已成为人们耳熟能详。获取资讯的主要方式，所以二京医院。从建立之初。就持续不断地在各大媒体，网站进行广泛宣传。 尤其是医院建成之后，更是加大了广告投入，从纸质媒体到网络，从街道大屏幕展示到各路边公交站牌。在内容上，杨骁要求广告公司做出的文案必须是新颖超前，必须不类同于其他所谓医疗宣传，必须是货真价实。 这期间就让之前合作的几家广告公司不堪忍受主动退出，而最终选择的则是以几个年轻人刚刚组建的公司。他们所思所想所做与杨骁契合。于是，大笔资金立即投入。所出成品，果然让人耳目一新，看过之后让人回味。久久不能忘。 如此的广告宣传之外，便是口碑的人传人。这里内部不存在什么专家号，都是按照自身的能力进行，同时进行有效得传，帮，带，凭借自己的口碑获得病患的认可与尊重。这样大量的病患从市内及各地纷至沓来。 国内经济的高速发展，收入阶层的差异化也渐行渐远。面对这种情况。李院长及公司指派杨骁专程开了几次职工大会再次强调。面对病患必须一视同仁，绝不能偏袒，如果发现违反一律开除，不讲情面。 如此一来，二京医院在全国，更是名声大噪。来问诊治疗的病人是越来越多，虽然各科室的，都忙得不亦乐乎。但是却却乐在其中。 这也就是经过多次调整，评判而最终能够留下来具有共同理念的人的一个大集合。“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杨骁与李院长某次谈话中，针对人员流失而略显担忧而安慰他所说的。这几十万，过百万专业类人群中，寻找志同道合的人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同时，安排医院的中高层负责人来小马公司参观及公司投资项目地，召开联席会议，面对总公司如此庞大资产与收益，众人皆流露出心驰神往，安心的神色。 再一次印证，杨骁所说的，目前所有人面对的所有困境都是可以解决的，那就是一个字“钱”！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刘进（松尾健次）目前也是忙忙碌碌。现在一支20人的中国二京医院访问团，与春川医院进行交流，学习。 其中的接待，住宿，交通翻译诸多事项杂。他接到的只是要求只有两个字“办好”！便忙得四脚朝天。 春川医院作为一家专业的极度现代化的综合医院。负责行政事务方面的常务理事与刘进精诚合作，也是处理得得体适当。 虽然刘进也会说中文。但是这是他的隐疾，便从京都大学聘请了一位精通中文的专业人士来配合自己。 来日之前，李院长面对京级医院所需要进行交流学习的相关科室进行了评估，最后遴选出20人，由他带队。 这也是二京医院建院时，杨骁所提出的意见每年需要与日本春川医院进行交流学习，主要原因就是日本的医疗还是站在世界的前沿，这对中国的医疗系统来说也是取长补短。 而作为春川医院井上成蹊董事长所下达的通知武田大藏院长是不打折扣的遵照执行，医者仁心的理念毕竟是无国界的。 第102章 访日 武田大藏院长在全院通气会上着重强调此次交流会的重要性是来自医院董事会的要求。 他特别指出，面对来自中国的同行，不得歧视，轻慢。之前来院学习的中国护理人员就曾投诉遭受过歧视与怠慢，严重影响了医院的声誉。 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再次发生，虽然相关人员已遭训诫和辞退但影响力还在，尤其这次高层次来访更是要慎之又慎。 此时，武田院长十分严肃地重申，“各位，本院同仁的各项行为举止都代表着医院的形象，所以诸君要切记与中国同行交流时不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以上!” 此话一出，在场的医生与医护都感受到了此次会晤的重要性。在听到武田大藏院长说到结束语时，都一躬到底，“嗨依!”声回荡在空阔的会议大厅之中。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二京医院的准备会议之中，李院长本人秉直敦厚，所讲之事都是大义。 而应邀参加会议的杨骁则表现出的比较市侩。在进入二京医院之后，各位医生医护都被建议闲暇时进行日语的学习，主要就是应对现在这种交流所需。 尤其是有日资背景的大前提之下。大部分有前瞻性的医院工作人员，都是自发自觉地主动去接触这方面的学习 。 这样下来整个医院的日语基础还是不错，对未来横向交流的日本春川医院都有大概的了解，知道这是一家在日本都是首屈一指的现代化医院，相比较之下二京医院就落后了许多。 所以杨骁建议去日人员要多看，多问春川医院所拥有的先进的医学知识和理念。争取多多益善得能掌握得尽量都掌握到，这只是一个开端，一些优异者可以常驻进行学习。 “日本人的国民性就是尊强卑弱。所以我们要表现的强势一点。这里，没有所谓的谦谦君子之风，只是学业上你追我赶!切记，不要发生肢体冲突。” 杨骁转头看了看身边已经有待发作的李教授，笑了笑。 “当然了，如果发生了就不要怕打回去就是了。不要怕回来处分，若是打赢了，回来有奖金!” 顿时“哈哈”声响成一片，并伴随着零星的鼓掌声。李院长对杨骁这番谈话，十分气恼，狠狠地瞪了一眼。 面对台上两位大佬的有趣互动，与会的医生更是乐不可支，掌声不断。杨骁则双手合十频频向李院长道歉。 李院长长叹口气无奈地用手点点他。 接下来 ，杨骁回到小马公司的证券投资部随即招来刘洋，马力两位主管。布置了接下来要特别注意的有关事项。 由于美国目前刚刚发生了次贷危机，国内接受信息的时间差问题而真假参半。鉴于此，以观望为主。同时，仔细观察由于这一情况对整个市场的影响。 “目前来看国内市场的反应并不是很大。你们要仔细观察这一情况。从中学习其他公司参与其中的操作方法与手段。 现在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可以说是百年不遇!” 杨骁又着重地提醒了二人一点，“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杨骁做出总结后，便离开办公室来到马小云处。 他向马小云汇报了刚刚交代过的证券市场的一些基本情况。 “这次危机对我们的影响力大吗？！” “那是必然的!现在全球是一个经济者整体，美国这次的经济危机对全世界都有或大或小的影响。所以在这之后的投资暂时还是观望为主。 这次危机可能持续的时间较长，而且影响力巨大。主要就是之前所有弊端积压过大而造成的反弹。现在爆发出来的能量可能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既然爆出来了，美国政府必然是要救市。就看力度有多大了。闲暇的时候可以多看看这方面的新闻，还是有迹寻的!”。 马小云冷静得地点点头，微笑看着杨骁。 “这都是你分析出来的的结果？！” 杨骁点起一根香烟，没有说话，只是思绪显得有些恍惚。 “所有的经济发展脉络其实千头万绪，找到准点就像赌博一样。你可能看多，他可能看空。 所有的未来发展趋势，都如雾里看花。就看你是否能把握住自己观点的坚持! 也许我对这次美国的经济危机看得比较悲观，但这也只是我个人的观点而已。” 马小云拿起旁边的金笔，轻轻在桌面的文件是敲打着。 “这几天与老王他们会面交流时，是他们也在议论美国这次危机发生的一些基本情况，各种说法都有，就像你说的有看好，有看不好，林林总总众说纷纭。 都感觉这只是正常的经济发展过程当中出现的自动洗牌过程。未必会带来多么大的影响力。总之不可能再像之前所见的股灾造成那么大的危害。 但是听你所讲也许就是个人观点。我坚持你的立场和你在一起。” 马小云把手中的笔慢慢放下，双手交叉看着杨骁，眼神坚毅。 杨骁默默抽着烟，点点头表示感谢。 “这次李院长去日本交流访问。你都准备好了吗？！” “嗯!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这一次我与他们同去日本，也顺带处理一些事情。” 说完杨骁便沉默不语，两人长久以来已达成默契，可说的无话不谈，不可说的必有缘故。 杨骁在北京国际机场与李院长汇合后，把他拉到一旁说了几句话。李院长疑惑的看了看他。但见杨骁频频拱手便作罢与众人搭乘航班飞往日本坂神国际机场。 两到半小时后飞机降落。杨骁特意把座位安排在最前面，待众人陆续离开机舱后，才尾随其他的客人缓步走向接待大厅。 在围观人群的掩护下，杨骁躲开访问团员的眼光，望向前方有高悬着的有中国特色红色标语，有心于刘进（松尾健次）的细心与僵化而叹了口气。 待注意到上方的汉字“热烈欢迎二京医院访问团来日”时，杨骁立刻又笑了起来，这个前世才知的谐音梗 ，让他马上找回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横幅底下日方以武田大藏院长为首皆是西装革履，表情严肃数目而立。唯有浅灰套装的一位女士在人群中稍显醒目，应是请来的翻译人员。 队伍旁边同为女性刘进助理内田优纪也是黑色职业套装，尚不是很引人注意。这一行人的举止在相对保守的日本并不多见。有不少来接亲朋好友的都站在远处，低头小声得议论着。 李院长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落机之后，便要求团员整理仪容，服装并做一队拉着统一购买的手提箱如空姐行列一般不紧不慢步入接待区。 在看到迎接横幅下的一排众人后，李院长与本院翻译便立刻微笑地加快步伐，向为首的一位白发老人走去，众团员紧随其后。 双方见面后中方团员一字排开，刘进便先进一步对二人相互做了介绍，双方的翻译则忙不迭地进行解说，很快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就紧握双手。 此刻他们二人所散发出来的魅力气场也着实影响了四周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精神抖擞的一塌糊涂。 待武田大藏院长介绍来迎接的春川医院同事时，他们则同时肃立微微鞠躬，齐声说道，“辛苦了!”声音整齐划一，回荡在大厅。 访问团员则毫无慌乱的微微躬身谢礼，接受了这一问候。这都是在国内杨骁专门演练过的，现在看来果然奏效。 而在这之前国内的一些人员初到日本面对这个场面时手忙脚乱乱糟糟一片，而有失风度，被对方轻视。 武田大藏院长也是见到访问团员不卑不亢，礼貌接受这个日式问候而心中点赞。双方礼节性会面后，团员便被安排上了大巴。在前方的十人座丰田面包车引路下开往目的地。 在人群后面观望这一切的杨骁待众人离开后，走到接待大厅的门口 打了一辆的士前往鸭川的上野家民宿。上野良子之前接到了他来日本的通知电话，在被拒绝机场迎接后，便引领众人在门口迎接他的到来。 面对上野良子安排的一本正经的的迎接仪式，杨骁也是坦然受之，这也是宣告地位的一种方式，他还是明白良子的一片苦心。 在后面的二层阁楼为李工爷爷上完香，杨骁双手合十心中默默默念，祷告一切平安。之后便在上野先生的陪同下简单冲泡过温泉后来到自己的房间。 此时上野良子与上野太太已在此等候，他简单问讯了一下民宿这段时间的发展情况，又大概翻看了一下民宿目前的收支账目，看到结尾处那串标注在收项目下的数字点点头。 杨骁抬起头微笑着扫视了正襟危坐的三人 “各位，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良子与上野夫妇都微微俯身表示谢意，同时说道“您也辛苦了！”。在例行见面结束后。上野良子便告知杨骁已经按照安排为即将到来的二京医院访问团准备好了房间。 同时告知杨骁为了提供京都特有的京都特色服务还提前做了演练争取不出差错，看着一本正经，严阵以待模样的良子，杨骁不由想到了房屋中介公司的那位三轩家智子小姐，他点头笑了。 “那还真辛苦你了，良子小姐!” 上野梁子小姐双手扶膝，微微鞠躬。 “份内之事!。毕竟是海外客人而且还是井上先生的同事，我们更应该小心服侍才是!” 然后她继续细致汇报民宿的经营情况，收益是多出于去年。整个经营营销也之日本同中国一样，都有奖金制度虽然名称不同，但形势大风小异。 杨骁便微笑着对良子说，“可以看情况多付出一些也不是不可。我给你最大的权限都是于此。你不必苛求自己!” 上野良子一如既往得马上深深鞠躬，替所有民宿服务人员感谢杨骁的慷慨与善解人意。 此时刘进电话打了进来，报告访问团的现在正在简单会餐，餐之后既可到上野家民宿。语言中对这种不按常规的访问形成充满迷惑。杨骁再次告知刘进之前对行程安排的构想。 出国在外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其效率并不是太高，也不过是表面文章。先暂时熟悉一下风土人情之后再来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也请他向武田大藏院长解释。 放下电话杨骁也有些犹豫，这种安排是否可达到他所想那样结果？这种与众不同的外出方式会不会有反效果？唉！不管了，就小赌一把吧！ 这时屋内便安静了下来，片刻，杨骁反应过来，看到三人都望着自己便摇头笑了笑，自己又走神了。 他立刻又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与良子说起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这样一天半的接待前期与两天的后期安排是比较麻烦，也是辛苦了。” 这种跳跃式的休息方式事后被马小云笑骂脑子进水了。但是二京医院的访问团团员们则反映。这样即可休息充沛又提高了访问质量，杨骁就此之后都按这种办法。 下午，刘进引领一辆大巴缓缓来到上上野家民宿。上野良子带领众人跪坐玄关，身穿浅粉色女将特有颜色的和服。 后方跪坐的是十几位位浅色和服的助手（仲居）齐声说道，“欢迎光临上野家民宿，各位辛苦了！”说着便俯身下去，恭敬态度令人肃然。片刻纷纷起起身，来做接待。 李院长面对如此具有典型特色的日式招待方式，也是沉稳应对，带领团员都微身谢过。而团员们面对翻译小姐的解说词都大兴趣，时不时与接待人员互动双方都客气的一塌糊涂。 虽有有20几位访问团员，但在上野良子的指挥下，也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安排。让众团员奇怪的是，这些服务人员都略懂中文，也会简单地说几句如请跟我来，请进，这边请等中文。 虽然口音听起来让人发笑，但表现出来谦卑的态度让团员们都暂时接受不了。于是面对这样过度热情的服务。团员也频频上手自己手拿把拎，你来我往不是那么紧张了。 20人被安排进了十间左右的双人房，专门请的几位翻译被分成四组，也是忙得不亦乐乎。暂时安顿完毕后。上野先生便带领众人去隔壁的温泉洗浴。 引领他们按日式习俗腰系白色浴巾，头顶四方毛巾泡在温泉里的时候，一路带来的劳累与不适都烟消云散一扫而空。 泡在温泉中的上野先生。在李院长身边连说带笔画诉说着泡温泉的好处。李院长倒是明白了几分。又转身告知其他人。团员们则嘻嘻哈哈地笑闹成一片 。 此时的某些隔阂已经不存在。只剩下对新鲜事物的兴趣。而自然迸发出来的欢乐。 半小时后，团员们身穿横纹日式浴衣，被带入一个空阔的房间之内。这个房间其实就是把隔间的推拉门隔断拉开之后就可形成。我身穿和服的女仲居鱼贯而入，带来日式茶点放在每个人面前独有的单人方桌之上。 更有一位茗女将在旁进行日式茶道表演，一旁的女译员也在泡过温泉后，身穿浴衣进行轻声的讲解。桌上的日式点心则是量小，但非常精致，可看可吃。 众人也是平声静气地欣赏这个具有日本特色的茶道在并在讲解完给予热烈掌声。李院长不由得感叹道这本就是我们唐代的抹茶嘛！ 刘进见安排得差不多了，又叮嘱几位翻译要注意的事项。同时拜托上野良子要照顾好这批贵客，在与李院长告辞后，带上已经上车等候的杨骁一同离去。 第103章 又一个机会 来到靖海广场b座的1717号的井上证券会社。包括松尾惠子，内田优纪在内多人都是惊喜不已 距上次见面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了。 杨骁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扶手，环顾刘进这间豪华的办公室，装裱好的魏碑大字“会当凌绝顶”让办公室的格确实上升了不少，想想现在会社在日本经济圈层的地位，杨骁默默点了点头。 这时，内田优纪段迅速冲好了咖啡轻轻地放在茶几上，轻轻说声社长请慢用，然后深鞠一躬，站到一旁。 松尾惠子来到让杨骁的面前，缓声说了句社长辛苦了，杨骁微笑着点点头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她肃立上身一如既往得开始汇报目前公司的财务运作情况条理清晰，细致到每分每毫。超强的记忆力曾经让杨骁惊叹，后来慢慢琢磨出这是对工作异常投入的结果 每每杨骁到会社松尾惠子也没有太多的客套，直接就开始汇报工作，这种过于直接的工作方式也曾经让杨骁颇为惊讶与无奈，但是面对如此热爱本职工作的她，仔细聆听与夸赞就是对松尾惠子最大的褒奖。 根据她的汇报总体来讲，井上会社绝大部分支出即与中国小马公司合资的香港富华投资公司对天通苑，煤城，二京医院以及751艺术中心的投资。 这些部分到目前为止基本维持在投入状态未见收益。但是经过井上会社与合作的税理事事务所的共同运作，通过一些复杂操作手段日本国税厅还未发现任何端倪。 尤其是井上证券会社目前注册地为英属开曼群岛，目前是一家海外公司，国税厅更是有所忌惮。 所有的支出与目前会社的收益相比也仅了三成左右。杨骁点点头，来之前他心里也大致估算了一下，也差别不大 此前经过他指示下的参与国际期货市场的投资累积市值已经百亿美元，何况之前与软银共同投资阿里，现在市值更高达千亿。单单这一项。就大大弥补了上述几个大的投资成本。 看着松伟惠子娓娓道来的相关数据，直到最后的收益存入，松尾惠子的眼睛，流露出明显的喜悦与钦佩。 陪坐一旁的刘进也是频频点头，他从内心感激杨骁。从井上会社成立至今，随着不断的超额利润收益之后自己也是最大的受益者。虽然自己的股份不多，但是凭借井上会社。庞大的获利基数。自己已然然成为日本首屈一指的富豪，当然在杨骁的要求下，既然已经差不多到达顶部，低调与隐晦才是最大的保护，刘进对此也是心有戚戚焉。 因为心存感恩，所以他对杨骁主要的指示工作都是亲力亲为 而今天所有行为，令武田大藏院长颇感吃惊。 在他看来这早已脱离了上级交代下级工作基本范畴。但是对刘进来看在他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一层面。 杨潇慢慢喝了口咖啡，点点头。对松尾惠子如此详尽的工作表示赞赏。 “松尾夫人，辛苦你了！目前如此繁杂的支出收益，你做得这么细致，非常好！谢谢。辛苦了！” 身穿米黄套装裙的松尾惠子，马上起身将双手轻轻叠压小腹处，微微鞠躬。 “职责所在，这是应该的！请社长放心！” “我这次来日本还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要交办，目前一次重大的投资机会就马上要出现了！ 松尾先生，请把高桥一生，神木隆之介叫来，我在作战室等你们。” 待三人走进作战室，杨骁已经端着咖啡站在大屏幕电视前。电视里正在播放着美n有线电视的新闻。 目前，美国的次贷危机已经逐渐影响到华尔街投资市场。只见股票交易市场内的交易员正在疯狂的联系着客户。 旁侧新闻主持人报道着目前华尔街的一片混乱，次贷危机危机才刚刚发生不久。从不同层面爆发出来的各种消息，让市场开始出现了恐慌。 杨骁慢慢转过身，高桥一生成，神木隆之介都非常惊喜的，深深鞠躬说道，社长太高兴，又见到您了！ 杨骁面露微笑微微点点头，看着面前略显激动的两人。 “你们两人能够完美的完成公司的指示要求工作，你们也辛苦了！”。 二人立刻挺直身体又是一个大于90°的鞠躬。“主要是这一切都是社长的规划。我们只是简单的进行操作而已！” 杨骁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微笑看着两人。“构想与实操还是有差别的！我也是在推演中与现实的走势图相互参照，松尾社长应该知道。 在没有达到目标点时那种紧张压迫与紧张感，也是非常痛苦的。影响市场各种因素太多，一个微小的变量都可能改变走势。” “是的，井上社长说的没错。我深有体会！”刘进在旁附和道，杨骁指着大屏幕上的新闻收起笑脸。 “现在又一个投资机会出现了，美国的次贷危机开始爆发，这次影响力应该是空前的！并且可能超出大多数人的想象！ 是啊。越是这样混乱我们的投资机会越大！”三人把目光纷纷投向了屏幕上的新闻报道。 “我做了推演！” 杨骁接着平声静气地说道。 “下面这几家银行，我们准备开始做空！” 刘进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不可思议的又交给高桥与神木二人。他们拿过来只见上面有三家银行的名字。 其中就是拥有百年历史的雷曼兄弟银行赫然在列，另外两家分别是美林与高盛！ “这怎么可能呢？！会长是不是判断有误？！” 刘进禁不住争辩起来。这三家在美国华尔街都是有上百年历史，是金融界的巨无霸。被美国人称为“大而不能倒”的企业。 现在要开始做空这三家。那说明这三家银行的地位在这次危机中岌岌可危。 杨骁知道经过危机最后美国政府花费数万亿救市，美林与高盛一个被收购一个幸存。而雷曼兄弟银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成为其中的牺牲品，彻底被抛弃。成为一个历史。 到最后发现雷曼兄弟银行才是赚钱的大杀器，美林与高盛充其量不过是烟雾弹，陪跑。掩人耳目所用。可见背后的资本是多么狠辣与无情！ 杨骁轻轻地抬起手止住了他们的情绪。 “这是我经过反复的资料汇总与推演之后做出的判断。诸位就不要怀疑！你们还是太过于轻视后面资本的运作方式了！现在松尾社长请让惠子夫人马上安排三百亿美金作为这次行动的准备金。” 杨骁扫视三人慢慢只见他的眼光开始格外的凌厉起来。 “各位。请做好资金配额的记录！” 杨骁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在白板上分别绘制出三家银行目前的走势图，基本忽略一些不必要的部分。在白板上分别标注分别投入几多。 最后三人发现，雷曼兄弟银行所投最多占了近80%的资金量。同时还提供了三家卖空这三家银行的基金。 杨逍用笔迅速绘制出他们的走势图，并旁边打着星号重点醒悟的标志。 “市场上还是有清醒的人啊！只可惜这里是战场，必要时还是要被牺牲掉的！” 杨骁用白板笔轻轻的点着喃喃自语，然后扭头看着三人提到这几家基金的介入点与三家银行走势大概节点相吻合的时间处即可立即进入。 “这三个基金你们知道在市场上被称作什么吗？”刘进，高桥与神木同时摇了摇头。 “傻瓜基金！”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但看到杨逍逐渐严肃表情时同时闭上了嘴。 “美国华尔街的投行们表情与你们现在是一模一样！他们在为这三个基金制作合作协时，在心里也可能是莫大的鄙视！人傻钱多！ 这样如此激进的发起人确实不多见！我也是在美国华尔街日报的最后，记者可能为表示自己比较风趣的报道就提供了一下这三个傻瓜基金的名字，才被我发现！ 也许是吧！华尔街投行们之前太过于顺风顺水，他们都忘记了市场中最耳熟能详的一句话，真理，不一定站在多数人这一边！” 杨骁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 “这一句话，也是我当初与诸位刚开始见面时说的，现在这群投资大鳄都忘记了？！所以我们不赚钱。谁赚钱？！我决定跟他们一起，看谁笑到最后！ 所以，这一次的运作时间应该比较长。可能6个月，也许更久！诸位，我的要求是盯死了这三个傻瓜基金！ 哪怕只有我们井上证券一家坚守。根据华尔街证券法规定，基金只要存留一个股东都不会被撤销。 啊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坚持下去！松尾。高桥，神木就拜托你们了！” 杨骁深深地低下了头。面对如此郑重其事的嘱托，刘进，高桥一生与神木隆之介立刻站了起来，素手而立。齐声说道， “请会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到的！” 杨骁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抬眼看了看墙壁上悬挂的“枕戈待旦”四个魏碑大字，心中暗想，战争终于开始了！ 休息10分钟后，刘进，高桥与神木聚拢在杨逍的身边听仔细聆听杨骁对300亿美金被按照比例，按操作节点分批开始投入下去的大概构想思路。 在杨骁走后三人正式进入市场，经过不停歇吃进别人抛出的份额，同时不停进行多，空的转换故作迷魂阵同时一直坚守直到最后。 在美林，高盛两家基金全部亏损近百亿的损失策略下，经过掩人耳目，迷惑操作持续坚守做空雷曼兄弟银行，反而获利近十倍，高达千亿的收益。 此项运作也为日本国税厅缴纳了几乎占全年税务1%的可怕收入，也成为被经济圈暗称地下“大到不能倒的”金融巨无霸。 杨骁在井上证券仔细地布置完要运作的具体事宜后，回到了上野家民宿，在与上野良子交待了一些事宜之后便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15天之后拿着旅游签证的二京医院访问团也回到了京城。休息了一天之后。便电告马小云，杨骁汇报访问成果。 二人如约来到二京医院，在宽大的医院院长办公室。李院长早已经迫不及待，甚至没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只是在地板上来回的踱来踱去。 待二人人进入办公室后，李院长赶紧招呼他们坐在沙发上，长叹口气注视了两人好久。身穿白大褂的李院长双手紧握。抿了抿嘴角，看着自己的助理小白给2人倒好茶水，坐回自己的座位。 此时人力资源部部长秦大姐。也被院长招呼进来。 “收获不小啊！真的是收获不小啊！我们到的第2天，便要求进春川医院开始访问学习。在武田大藏院长的安排下科室分组分别进入到春川医院的相关科室。武田院长，非常热情啊！” 兴奋的李院长在茶几旁边走边说。“武田院长是事无巨细地介绍了，春川医院从濒临破产到井上会社投资介入后的凤凰涅盘。真是令人感动。 你们想。把这样如此的一个破旧医院可以起死回生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而且现在每个科室，基本上从人员。到设备都是世界一流的。 我们从他们身上也了解目前世界最先进的治疗方法与治疗思想。尤其是在手术室的观摩间观摩了几次比较重大的手术。 让我们见识到了超一流的手术方法与最先进的设备配合。在快速准确的成功完成多例手术真是让我感慨万千。 回来后这些参加访问的小伙子与小姑娘们。都在迫不及待地进行访问成果的报告。到时我们会装订成册在医院内部刊发。有机会也会推荐给一些感兴趣的同行。” 李院长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不管不顾地将水杯握在手中。然后既不像是在报告，又仿佛是自言自语。 “与国内的某些医院相比，春川医院确实从实力等等各方面高出太多！就是简单的精神面貌上来看，春川医院的各科室的医生都是发自内心认同自己从事这份职业的伟大与尊崇！ 而我们好像只是认为医生，这只是一个职业。养家糊口而已。这一点我们认知上差别非常大！” 杨骁点点头表示非常认同这一论点。他扭头看了看旁边正聚精会神听李院长讲解的马小云。 “这也是我们要求二京医院所有医务工作者的终极目标。也是我们正在摸索中的命题之一啊，李院长！” 第104章 心神不宁 杨骁抬头看着频频点头中的李院长 “毕竟我们才刚刚起步，任重道远。这也许与国民的性格有关。但是我相信。只要经过我们的培训与引导，在这样共同的努力下也应该会做到这一点的！ 毕竟我们二京医院与其他医院不同的地方，就是我们特别宣导过的志同道合这一层面，” 李院长深深地点点头，非常赞同杨骁的这个说法。 “是，杨总你说的对啊！志同道合是我们选拔人员的首要条件。 但是怎样培养他（她）们的职业荣誉感，二位，我说一下我在春川医院的所见所闻。 有一次武田大藏院长带领我们进行了一次院长巡诊，由武田院长打头引领各科室的当值医生进行检查问诊，一路上医院内所遇到的每一个工作人员对他们鞠躬致敬。 跟随其后的大夫们，从神色上看个个如巡视帐营的将军，严阵以待从而展露出职业的荣誉感，形成的气场，我作为一名工作多年的医生都能感觉得到。 马总，杨总你们知道吗？！也许这种日本院长巡诊的架势与阵仗过大，有显摆之意！但就是这样，他们这群医生行进的路上，也从来自医治病患的的病人与家属眼中，看到自己所从事职业的伟大！ 这些病患与家属流露出的渴望被医治，的的确确激发了自己作为一名医生的使命感！这在之前我从未感觉如此强烈！ 因此，我指示从明天开始，我们二京医院的院长巡诊也采用这种广播通知方式，通知全院都知道巡诊开始了！ 负责大夫跟随我必须给我打足精气神，任何人都不能拉稀摆带！ 我把老脸彻底豁出去了，要把这群娃娃大夫彻底找回职业的荣誉感！” 李院长斩钉截铁般手用力向下一挥，代表着自己的决心与期望。看着白发苍苍的他如此博大的胸怀马小云与杨骁不仅鼓起掌来！ 李院长也是颇为激动接受二人对自己的认同。人力资源部的部长秦大姐，先是对院长的这种付出表现出惊讶，看到二人拍手后，也急忙把掩口的手放下，跟着拍起来。坐在一旁正奋笔疾书做记录的院长助理小白，把手拍得通红。 一会儿李院长摆了摆手，喝了口已经凉了的茶水。 “还是幸亏杨总之前说的，建议大家闲暇时多学一点日语，当时以为是因为日资背景。但招进来的都是好学之人。没想到都用上了！” 杨骁点点头，端起茶水像敬酒一样对着李院长示意一下。 “我之所以没有建议提前讲出来会去日本春川医院访学，就是担心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会隐藏自己的动机，最后来获得这样的机会，成为自己一个踏板！只有平日用心习惯的人才有资格享受这样的机会！” “说得是啊！这次选拔出来的医生都是日语掌握得比较好的，看得出来平日也确实是下了点功夫，态度决定一切！ 所以这次我们对我们所需要掌握的东西基本掌握的八九层以上。这一点也让武田院长吃了一惊。 嘿，他没有想到，我们这一行中有几位日语相当精通，问起问题来是既准确又尖锐！武田打大藏院长看来还是比较喜欢这种不耻下问的态度。 临走的时候武田院长希望我们可以再一次来院交流，他是真的发自内心，这一点我看得出来！ 嗯，同时，通过这次访问交流我也理解了杨总当初的建议是如此的务实，多留意日本人做事的细微末节。 比如大会议室不要过多的座椅，这样与会人员可以更多，论资排辈的前辈方可以坐下，浅资历都给我站着听！激发他们的好学上进。 大多数人的站立所进行的会议议程就必须快速简洁，避免往日的繁文缛节，浪费时间。手术室中增加观摩天台，极大的便于交流，学习与观察。 增加的vip病房是面对富有阶层的病患，花大价钱当然可以享受高一层别的治疗服务。这些在春春川医院都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所以，我了解之后也发现自己是过于固执与偏见了，时代在进步，世界在发展绝不是一句空话，还是要活到老，学到老啊！” “你是还不老呢！还可以为革命继续工作50年！” 杨骁见缝插针得马上补充一句，说完众人都笑了起来。 “可不是嘛！当时杨总把人事科改名叫人力资源部，我也还挺奇怪的。到了日本，在春川医院我才真正了解杨总当时说的人事科不仅仅是整理人事档案，招聘这么简单。 这其中要学习的东西多着呢！就是担当资源这个词，春川医院的大桥人力部长就介绍了将近两个小时，录音笔我都用了四五个。 现在我也在整理归纳当中，争取早一点拿出来，请院长审阅之后就作为我们人力部的运作指南！” 秦大姐是早年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的中老年大学生，选修文秘专业后从此就为职业工作了30多年。 现在李院长挖来，就是因为她严谨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并且在原单位内做了人事科长多年以为驾轻就熟，现在才发现新形势下要认识与学习的太多了。 因此，杨骁当时也特意推荐她加入了访问团，还曾引发争论被李院长压制下去。现在听她所说，大家也明白了杨骁的用意所在。同时也预了之后与春春医院的交流会是全面性的，全方位的只会多，不会少。 果然，接下来杨潇说道。“我们与井上会社商讨过咱们二京医院与春川医院之后的交流，学习访问将常态化。 我们会不定时的选派人员赴日，同时，春川医院也会派员来华进行教学与交流活动。 李院长接下来就是要不断地选拔优秀的医生去日深造学习，当然出于保护医院的利益相关的协议我们董事会也会尽快拿出来的！ 同时也通知我们需要的哪方面的日方人员来院，我们会进行沟通与协商。” “总之通过这次访问，咱们医院这些出访的人员纷纷说，发现了不足，希望可以更深一步去了解和学习。既然公司有这个计划，是再好不过的。我会尽快给集团公司一份名单。”二零零八年的新年过去了。人们不止遗留着春节后的愉悦还憧憬的即将到来的中国人第一次在京城主办的奥运会。京城为此增建的体育场所不仅宏大，而且别具一格。 很大一部分将永远保留成为京城的标志性建筑如主会场鸟巢，而借此东风京城规划修建了几处作为首都名片的如国家大剧院，中央电视台使京城的城市格局既保留着传统，又彰显着现代化大都市应有的魅力。 马小云也被评选为奥运火炬手，她非常珍惜这个求之不得的荣誉。接到通知后，便开始了长跑训练连烟也很少抽了，至于饭局应酬能推就全部推掉。 体能训练也是早晚不缀，一段时间下来，整个人的精神变得又干练有飒爽，就此，马小云彻底也爱上了长跑这个体育锻炼项目。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她经常会去居家的硕大环湖公园或是公司附近的体育公园晨跑和夜跑。 这天上午跑完8km的马小云在办公室改装的一个休息室内，脱掉长跑装备简单清洗后换好套装淡淡的化了个日常妆，神清气爽地坐在大班椅上喝了一杯补水饮料，看着眼前的杨骁 “我看你还是跟我跑跑步吧！看你现在这个精神头！好像跟去年大不一样。我真着急，你是不知道这长跑...” 巴拉巴拉一通，配速，心率，1080节拍等等跑友之间最热门的指标话题又开始了。 杨骁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自从去年二京级医院赴日访问回来后，他的这种神情也是越来越严肃尤其是今年。 平日与众人喜欢打趣，讲冷笑话都没有了。马小云，杜马，铁军甚至李院长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了什么隐疾。 结果被心慌不已的马小云强行拉去检查后，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奇怪的是他的这种情况依旧让朋友们都有些着急。 没问题，杨骁也只是说没事，没事的摆摆手。针对于此，李院长对前来问诊的马小云解释很有可能是由于心理压力过大造成的浅表性抑郁，也就是心事凝聚，压力过大。 所以作为最亲密的伙伴要经常与他沟通交流，也许从中可以发现原因所在。于是杨骁每每被马小云铁军等人拉去一些热闹的活动比如爬山，钓鱼，长途驾驶，这些需要众人参与的娱乐活动。 但是马小云在杨骁暂时的笑脸之下，隐隐感觉着他时刻存留着挥之不去的压抑。 面对即将到来的这场大灾难。杨骁既气愤又无奈。气愤于自己不能事先去通知相关部门做预防预备。个人的力量面对大自然这个庞然大物真是束手无策。 一意孤行的举措势必会造成反噬，如蝴蝶效应般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人民大众这种虚拟的人群真的是不如身边触手可及的人来得实际。 他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先影响身边的人。他破天荒的要求马小云的助理小胡，近三个月之内如有川贵方面的出差，旅游，交流等等一系列活动一律取消。并每天查看小胡作的行程安排。并言辞拒绝证券部提议劳动节放假去重庆的旅游计划。 甚至上升到全公司的范围以及 与公司有合作的一些较为亲密的人。譬如相里工作室的相里李，相里官长，杜马，铁军以及万达公司的老王。 面对公司内部的一些怨气。杨骁用日本的七日游平息下去。同时，打电话与家里人联系，有意无意地探听是否有劳动节准备去这个方向的学习，交流旅游计划。 为此杨骁是费劲心力争取做得严谨。争取不露破绽，以至于心力交瘁，精疲力尽。 与此同时他通已经在国内有十几家连锁店的爱家中介公司老总张阳的关系。联系到了帐篷，毛毯等生产厂家。 单线联系后立即下达订货的要求。救灾物品中的活动板房，净水设备，照明设备也联系生产厂家。预付款一经发出立刻开始生产。京城附近的矿泉水生产厂也被他下单开始订货。所有这些物资全部就地存储，相关费用杨骁也是慷慨解囊。 也只能做这么多了，杨骁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心里仔细盘算。突然又想起什么，起身拿起车钥匙，开车来到了二京医院。 李院长对他的突然来访，也没有太大的意外。他正在已经了解杨骁，马小云的做事风格。不会插手到他俩不熟悉的领域，只是宏观上对医院的发展进行调控。 所以，在院长办公室面对杨骁只是微笑看着他。 “也没什么事，只是路过。看到咱们医院车水马龙的热闹劲儿就忍不住上来了。” 李院长笑着点点头。“医院现在发展良好。在同行中口碑也不错。人力资源部秦大姐手中的应聘资料已经可以装满一个文件柜。有太多的人想进我们医院。 当然，在有需要的情况下，志同道合者是我们的第一选项。 对了，去年访问春川医院老年人病患比例着实吓了我一跳，所以杨总还是有先见之明在咱们医院增设了老年病科。 我是短视了，虽然这个科室接待的老年人病患比例不是太高。但是日本的现在就是我们的明天哪。 中国毕竟是人口大国，这个基数如此庞大，未来可见这个科室是尤为重要。因此我们也加大了对这个老年病科的投入。” 杨骁笑了笑，摆了摆手。 “李院长，你是二京医院的掌舵人我们只是提供后备资源，具体的行政业务工作，您是一把手说了算，哈哈哈哈。” 李院长踌躇满志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主要是昨天与井上会社松尾副社长交流公司其余业务时，他顺嘴说了去年日本千岛群岛发生地震引发海啸造成人员伤亡。春川医院按照定制的紧急预案接收了一批病患，都照顾得很好。 我就突发奇想。我们二京医院如果面临这种情况，是否有相关的预案？！ “这个杨总，你放心。我们国内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生如此大的灾害。嗯。就是有，我们医院也可以按照政府要求选派人员去事发地抢救病患。 不过这方面的预案还是有的。要不要拿来你看看？！” ”那就好。您既然在这方面有准备就好了。防患于未然嘛！不过，如果有突发也要首先保证我们医院人员自身的安全是吧！”。 面对李院长的做事风格杨骁放下心来，于是又闲聊了几句，杨骁便告辞而去。 转眼来到了5月中上旬的这一天上午，杨骁心思不宁，为了掩盖它，在自己办公桌上手中的鼠标在电脑上漫无目的地左右滑动屏幕上的贵重金属期货走势图一会儿放大一会儿缩小。 尤其是中午吃饭时更是心不在焉，马小云让他喝汤他却拿起了饼，让他吃菜他端起了米饭让马小云奇怪不已。这种情况持续到了下午两点。 马小云望着电脑心中的眼神却一直盯着坐立不安的杨骁。她把手中的鼠标重重一拍，刚想说话。一阵眩晕，突然袭来！ 第105章 灾难来临 突然而来的眩晕感让马小云吓了一跳，此时外间的助理小胡喊了一声地震了，迅速跑了进来抓住已经站起来的马小云的手瑟瑟发抖！ 此刻整个奔腾大厦已经乱作一团，虽然之前杨骁有计划的要求行政部的保安队进行过相关演练。 但是效果不是太明显，毕竟奔腾大厦进驻的公司过多而且外资公司也占较大比例，加之楼下商场的流动人员过大，几次类似的紧急情况演练，参与的公司人员寥寥无几且大都是小马公司的人员。演练都几乎是在大家嘻嘻哈哈的玩笑声中度过。 面对现在真实的突发的状况，每个人都几乎是本能的受到惊吓后做出反应，惊慌失措，混乱无序！ 杨骁已经做好准备，他迅速安抚住马小云与小胡在座位上。快速拿起内线电话通知行政部的保安队派出人手去组织本公司人员按照预案撤离，疏导进驻公司的人员快速有序的从防火通道的楼梯下楼。 同时对大厦的其他人进行疏散。同时要求他们必须有序地进行防止跌倒产生踩踏。 放下电话后此时杨效转过头，才发现马小云和跑进来的胡晓莲还紧紧相拥在一起。 杨骁慢慢拉过马小云的手宽慰道，不要惊慌，跟着我！看到杨骁坚毅沉稳的眼神，马小云点点头。站起身来拉着还在发抖的小胡走过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来到防火通道。 走进楼梯间只听下方闹哄哄的声音，杨骁便大声喊道，注意安全。不要乱跑。 转身回过来看到两人脸色依然有些煞白，便又轻声安慰了几句。马小云与小胡则紧紧地拉住他的手臂，寻求依托。好一会儿的下楼梯过程中才慢平静下来。 “这是哪里发生的地震呀？威力这么大！是京城附近吧，太吓人了！” 马小云的声音有些沙哑也带着惊慌，转而又故作微笑。 “不是咱们京城吧？！” 说话间的模样既可笑又可怜，此时行进中杨骁手机正打去行长家同时外放通话。 知道马行长与马阿姨此时都是虚惊一场，已经早早来到了家属楼下，正与老街坊们组织安置一些行动不便与过于惊慌的老人。 杨骁紧接着告知马阿姨他与马小云的状况，一切都基本安好，请放心。说完便挂了电话。 此时，他们还快步行走在防火通道的楼梯间，马上赶上了撤离人群，此刻楼梯间里人头汹涌，每一个人都慌乱无比，脸上都充满着受到惊吓的表情。 这时，杨骁看到拐角处站立着身穿制服的保安正大声呼喊着，不要太过于匆忙，让众人不要害怕惊慌，特别要注意脚下不要跌倒！ 杨骁也是默默点点头，同时不由得暗想如果真是如历史上说的，那般地震发生在此地的话，根本就没有逃生的机会！ 现在的所作所为充其量就是一个人的本能反应，一个聊胜于无的安慰！ 三人站在楼下四处周张望，此时广场上已经挤满了大量的人群。或是互相安慰或是拿起电话向外联络。 此时，牛莉在人群中挤了过来，一脸的紧张大声说道刚刚是川西发生了7.8级的超级大地震！ “川西？！那么远，能震到京城！” 马小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马小周围的人听到这里有比较确实的消息，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向牛莉打听。 牛莉摊开双手。 “我也只是刚刚听到家里人说，电视里报道了这么一个消息！” 此时。大厦商场入口处上方用来播报广告新闻的大屏幕突然亮起。出现的是电视台的新闻频道，只见女主持人一脸严肃的面对屏幕。 “现在紧急插播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在川西刚刚发生了7.8级超级地震！本台记者已经奔赴地震所发地，我们将在在后续的报道中，带来最新的消息！” “轰”的一声，观看电视的人群顿时砸开了锅。很多本乡是川南西的，或是亲朋好友同学在那个方向的人纷纷拿起手中的电话进行联络，但是看到的却是有些人表情震惊中夹带着疑惑。 杨骁知道。那个方向电信已经断了。 “川西的地震可以影响到京城，看来，这场地震的威力真是超级大的，7.8这个数字太生硬，也许只有亲身体验才能了解这个灾难是最可怕的！”他轻言轻语地对着马晓云解说着， “慢慢看后续的报道是怎样的吧！” 果然到了晚上，新闻曝出了更多最新的地震消息。 这次地震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破坏性最强的，波及范围最广的，损失最大的一次地震。其波及范围已达大半个中国。 根据日本监测发现这个地震的震波竟然环绕了地球六圈。这个消息让围座坐在行长家的众人目瞪口呆。 “比76年的那一次大地震还要厉害啊！到底能死多少人呐！” 马行长盯着电视屏幕喃喃自语说到。此时，马小丽的电话突然响起，吓了大家一跳。她接起电话走到一边，几分钟后说了声医院紧急集合，便匆匆拿上包出了门。众人连忙追出去时。马小丽已经快步跑下了楼梯，发出急促的“噔噔”的声音。 马阿姨急忙打马小丽的电话，接通后就听见她已经上车正出家属院， “妈，放心吧！没什么！”马晓丽大声地说，“知道了！我有消息再打过来，不要占我的线！”便匆匆挂断。 上楼的马晓云则连忙安慰已经泪流满面的妈妈。 度过令人难熬的一晚。一大早，杨骁赶到公司打电话联系通知之前订制的帐篷，活动板房，，毛毯，净水设备，照明设备厂家。 就近送往当地的红十字会或救灾捐助站费用照常给付。京城附近的矿泉水厂也就近送往，京城的红十字会。 处理完这些，杨骁又立刻打电话到二京医院联系到李院长。通知他马上动员全体医护人员做好准备。二是即刻联系当地卫生系统申请赴灾区一线救治伤员。 李院长承诺一定全力以赴。交代完这些。杨骁如一滩泥一样瘫倒在座椅上，已经泪流满面。 马小云如飞一般进了他的办公室，见他如此模样也是眼中有泪，哽咽着说道， “小丽说，医院已通知她们胸外科随时做好准备就出发，坐军机。我挺怕她出什么意外！”杨骁急忙抽出纸巾递给她，把她轻轻搂抱在怀里。 “放心吧，你不要过于瞎想。嗯，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行长二老。他们的年纪毕竟那么大了，知道吗？！” 马小云点点头。“我哥他们也接到命令，有可能随时去灾区做支援，你说这次地震真的这么厉害吗？！连京城都做动员令了。” 杨骁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点点头。拉着她来到会议室。昨天，紧急调拨了一台50寸的索尼电视被放在这里。 会议室已经有几个人在看新闻。见2二人进来 便匆忙要出去。被马小云制止住。这都是在关心家乡情况的同事。 当她看到新闻图标都变成黑白色，看了看旁边杨骁一眼。他则抿着嘴唇深深的点了点头。 新闻中的女播音员正在重复昨天监测到的相关数据并同时与前方记者连线。此时画面转至前方记者。 观看电视新闻的同事已经越来越多，这时都“轰”的一声发出惊叹！ 只见记者背后已是断壁残垣，街道上的人有些还依然出于恐惧之中。一些有受伤的人被其他人照顾着。血迹斑斑的包扎绷带刺痛了观看人的眼球。 一些已经遇难的遗体被床单覆盖着。摆放成列。一排一排的。 杨骁身后顿时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他也难过地低下了头。马小云则用手捂着嘴失声痛哭。 电视机中的前线记者强压着内心的悲痛夹带着哭腔，报道灾区现场的最新情况，由于这次地震威力太大许多楼房已经坍塌，这其中包括学校，医院，政府大楼及住宅小区。 尤其一些学校已经被夷为平地。疯了似的家长在学校废墟上，疯狂的扒着残砖烂瓦。地上到处散落着大大小小的书包和书本。 一些当地的消防战士也在拼命的进行劝阻。告诉他们这样做可能造成第2次的坍塌。对可能活着的，但是被压在下面的人来说非常危险。 虽然电视上慢慢被削去声音，但还是依然可以看到一些家长疯狂的呼喊模样去搬砖石。 此时，镜头切回播音台主持人泪流满面，已经无法完整地说出一个句子，悲怆笼罩着整个电视画面。 回到马小云办公室。“我们必须要为灾区做些什么！”她把湿透的纸巾扔进纸篓后，眼神坚毅地盯着杨骁 马小云打通公司的内线，让小胡把牛莉，公司法务叫来。四个人快速开了一个小会提出捐款的决议。 决定分别向民政部，红十字会，中华慈善总会分别捐赠1亿元人民币。并准备通知行政部的采购总监马上采购救灾物资。 会议结束后，马小云想了想拿起电话，联系壹基金的杰哥。在电话中她向杰哥的经纪人告知公司准备捐赠两亿人民币给基金会。 站在玻璃窗台边的杨骁手中的电话传来日本井上证券投资会社副社长刘进的声音。那边不停的述说着什么，也是异常激动。 最后得到的答复是井上证券会社，决定向国内的民政部，红十字会，中华慈善总会以及壹基金分别捐款一亿美元。 这边联系捐款期间，以上部门电话要打好久才能联系得上。工作人员反应说现在捐款捐物的电话都打爆了。 但是听说有如此大的捐款后。表示会上门来取。马小云点头答应。这样确实也省了不少时间。 坐在沙发上马小云与杨骁，双目而视，都没有说话，疲惫感笼罩全身。 突然他们的电话几乎同时响起，接着就开始连绵不断。前台四个小姑娘也是忙得手忙脚乱。都是下属参股公司要捐款捐物需要得到这位大股东的授权而杨骁亦如此。 忙碌到晚上，杨骁接到刘进电话报告，已联系中国驻日领事馆并告知把善款已经交付给领事主管的工作人员。他们对刘进的善举进行了由衷的感谢。 这时刘进哽咽着对杨骁说，这时，我才感到做一个中国人的骄傲，不过... 杨骁完全理解他的苦衷。也感叹着劝慰了他几句，刚刚挂上了电话。马小云电话又进来，杰哥联系到了。明天来小马公司将捐款两亿人民币的支票交给他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同时还提到日本井上会社也捐了一亿美金给基金会。如此情况下杰哥打算抽时间去拜会这位社长，感谢井上成蹊会长期的捐赠。杨骁则说了一句，患难见真知啊。 第二天一大早，杨骁刚进入公司，前台的小姑娘四人就兴奋地把青年日报递过来。马小云与受捐单位工作人员的合影赫然眼前。 标题都是爱心企业家爱心捐款的报道，照片中，马小云与他们共同捧着捐款证书，一脸的严肃。报道内容写得花坛锦簇。 杨骁默默点点头，把报纸拿在手中。来到马小云办公室。她可能是有些劳累暂时未到。而小胡同样。十几分钟后，两人才匆匆一前一后赶来。 看着新闻报道，马小云略显惊讶。“这么快就登出来了？！” “嗯。这个时期需要树立一些标杆人物。恭喜你，云姐。你成为时代楷模啦！” 马小云轻轻叹口气地点点头，兴致不佳。 “怎么了云姐？” “小丽昨晚被紧急征召了。昨晚走的。上次暂时没有安排他们医院。这个死丫头硬是不告诉我们！ 这是第二批。我哥也接到通知，下午出发！” 杨晓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几句。又问道马行长二老情况。 “我老爸说76年那次他也参加了。虽然在第一线可是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他现在安慰我老妈呢。希望小丽，我哥，他们都能平安无事吧。！” 杨骁点点头，从桌面上拿出一支香烟递给了有些憔悴的马小云。手中的打火机“啪”的一声打开递了过去。马小云深深地吸进去长吁一口气，烟雾慢慢吐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通过新闻节目来继续了解大地震的相关内容。下旬不久，二京经医院获得了批准，组建了近30人的灾害救治小队由副院长带队出发前往灾区。 马小云作为二京医院集团公司董事长发表了出发令。也是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哥哥还在灾区一时泪洒现场。与会人员及家属无不感同身受，也是泪流满面。 第106章 捐款 看着台上热泪满面的马小云，台下即将出征的三十多名即将出征的医生与家属，以及不能出行的其他同事，大家也都感同身受。有些心软的女性，甚至发出了低声的抽噎声。只见马小云用纸巾轻轻地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 “我们医院的宗旨是医者父母心。所以 即将出征的各位同事，请你们到达灾区后，在救治伤患的过程当中，请务必秉持这个宗旨，尽最大可能去医治他（她）们！ 所有被救治的伤患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和孩子，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情绪一下就被点燃了，即将出征医护人员同时振臂高呼，“不放弃！不放弃！” 此时这些人有如古时出征的将士，将激动，兴奋，悲愤都表现在了脸上，表现在气势如虹的挥臂上！ 这时远处的地方卫生部门频频打着手势，时间已到马上就要出发了。 李院长深情的扫视着他（她）们，也没有太多的废话，只是慢慢举起手臂，用力向下一挥，说了一声，出发！ 在副院长的带领下，三十几人就踩着整齐的步伐开始踏上前往往机场的大巴，家属都围绕在车子周围泪眼婆娑的寻找自己的亲人。 突然人群里一个女孩喊了一句“陈斌，我爱你！”，顿时让强忍着感情的李院长破防，老泪纵横！ 杨骁看着大巴车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祷，平安归来！ 不日，香港演艺届首先召开了“演艺界川西关爱行动”赈灾大汇演。两岸三地200多位演艺明星齐聚香港的西九龙中天地。 这是一场堪称马拉松式的大汇演，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了晚上10点。同时有很多明星与政府官员充当了捐款热线的接线员，来接收各方爱心人士及企业界的捐款。 杨骁提前通知了香港富华投资公司的总经理霍启航，务必密切关注这一动向。 在下午两点左右，众位影视明星都换上了黑色t恤进行默哀，悼念目前为止地震中遇难的同胞后，即发出指令香港富华投资公司捐出目前最大的一笔捐赠款项，一亿港币。 这让现场主持人及众多明星，本已疲累到极点现在犹如打了鸡血般，立刻兴奋起来，声嘶力竭得高呼这笔善款的金主。 在此影响之下，其他一些商圈大佬坐不住了，开始慷慨解囊纷纷加入捐赠的行列，已经捐过的，又开始进行了追加。 看着卫星电视转播过来现场的画面，杨骁双手环臂，冷静得看着这一切。 晚上马小云代表的小马奔腾公司由于灾害捐款巨大。她与杨骁应邀参加了中央电视台举办的慈善晚会。 与会的都是各大着名企业的领头人与一些大明星及获邀得热心群众代表。 在专门的入场通道时，有写有数字的牌子可供选择，大家心知肚明不少人拿牌子时都选择了一些所谓的吉利号。 万达集团的王总因人在美国没有到现场，只是委派了老鲁做代表，看着他挑选半天也没有找到合心意的数字，有些恼怒随便挑选一个，在被工作人员安排坐在席间的黄金位置，心情才好了一点。 唉！至于吗？！马小云，杨骁随意找到两个靠边角的位置上，刚刚坐好，有工作人员过来安排坐于中间的位置。 两人摆摆手拒绝了，很快晚会演出开始，都是老一套的排本，首先就是群体舞蹈，大合唱。 现在舞台上方，请来的两岸三地的一些明星演唱的正在演唱着抒情的歌曲。接着男女主持人开始进行声情并茂的讲演地震中感人的瞬间。 配合后方大屏幕不断闪现的灾区现场的图片与录像，在婉转又有些振奋的音乐烘托下也是十分令人感动。 遵照台本。接下来的环节就是将企业家或是明星召唤上台，然后发表自己的所想所感，再推出捐款额度。 虽然比较出戏，但有些企业家或明星确实是感同身受。尽最大可能捐赠能力范围内的金额。尤其是一对企业家夫妇在捐赠三千万的善款后，在临下台时商量了一下又追加了三千万。 这大手笔让主持人也是感动不已，夫妻俩发表感言时也并无豪言壮语，只是很平和说尽自己的本分。 这淳朴的言语也令马小云和杨骁感动，把今晚最真诚和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了他（她）们。 之后一些企业家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口水花花，犹如为本公司做广告，使的每句话必须带着本公司的名称。而所捐款项也不过三肆千万。 明眼人都可看出他们有意无意地让自己可以更长时间待在舞台上，废话连篇。此刻主持人都开始时不时的去摸自己的耳塞，可能里面的导播已经开始咆哮占用太多的时间了。 “这些人最后就根本不想想，他们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广告发布会的后果是什么。他们太胆大妄为了一些吧！！” “后果会很惨！”杨骁轻轻耳语马小云听。 她则环顾了一下四周睁大双眼，不可思议，轻悄悄的回复。 “这可是国家电视台哦！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们也敢？！” “云姐，你过高的估计了他们的道德感。作为商人，人品，道德与金钱，他们暂时只考虑偏重于哪一头！其他的通通免谈！” “这群王八蛋！” 马小云气愤地握紧了拳头，她现在确实还是很少见到这过于龌龊的行径。 半个小时后，主持人开始简单介绍小马奔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在通报完公司在民政部，中华慈善总会，红十字会捐款的事迹后，便邀请马小云，杨骁上台发表感言。 杨骁不惹人注目拿着牌子轻挽马小云。缓步走向舞台。以出色的口才在观众中家喻户晓的男主持人，扶了一下黑边眼镜问道， “马总，作为名列前茅发动如此大额捐款的女企业家，有什么感言与观众朋友们分享的吗？！” 马小云举起话筒，漂亮的大眼睛淡定的扫视了一下台下黑压压的观众群。 “我的拍档在我们公司成立之初，就对我说我们做企业的本质，就是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企业家的良知和责任告知我们要诚信为本，不忘初心。我们在享受国家经济腾飞带来的红利时，在国家遭受苦难我们必须要站出来，担负起我们作为企业家应有的社会责任，这也是我们小马奔腾公司的初衷！” 男主持人被马小云的这番讲话感动到，带头鼓起掌来，台下也是掌声一片。 接着这位男主持人开始发挥了个人的口才优势，大谈特谈一些企业家的诚信与社会责任方面的问题。 站在一旁的杨骁则心中暗笑，“聪明！”这是对某些人企业进行施压啊！ 同时女主持人也开始往捐款方面引导，马小云微笑看着这位花枝招展的女主持人，也因势利导。 “我与我的拍档商讨，现在我代表小马奔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捐赠...” 说着，她环顾了一下礼仪小姐手中的牌子。“你们做的这个金额都太小了呀。牌子上面的。最多只印刷了五千万！” 下面立刻哄笑声一片，男主持人趁机说道“看！我就说难得有企业家会评论我们的意向善款金额量太小，也太小瞧于我们的企业家了是魄力了！”。 下面又是哄笑声加掌声。马小云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便拿过杨骁手中的号码牌子慢慢举起说道。 “我同我的拍档商量过。我代表小马奔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捐赠五亿元人民币！用于救灾以及灾后重建！”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男主持人也愣住了这么大的捐赠实在太惊人了，连忙说道“马总。您的这份爱心。一定会让灾区的人民感受到的！” 马小云微微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说法，在男主持人做请下台的手势后，杨骁又轻轻挽着马小云缓步走下舞台来到自己的座位，气定神闲欣赏起接下来的节目。 第107章 进入灾区 晚会结束后，杨骁与马小云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来到演播中心的会议室。这里已经慢慢聚拢了参加表演的艺术家，明星和参与捐款的企业家。此时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在此等待什么人的到来。对于此工作人员的解释是，有关领导看到电视现场直播之后也是十分感动，特别是关于企业家的慷慨解囊。于是便打电话到电视台要求接见全体与会的演职人员，对他们表示感谢。此时的有关领导已经出发正在路上。 这个消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激动，尤其是现在的这个关口，许多领导同志最关心的还是灾区情况，能抽时间过来说明对今晚的演出是非常看好的，不仅仅是作秀，而是一种激励。 对现场的一些企业家来说，更是一种荣耀，一种无形的资本，现在表现得更加鲜明，摩拳擦掌，频频让自己的助理或是同事查看自己的妆容。 这时万达集团的老鲁走了过来，与马小云，杨骁见面时，强颜欢笑故作姿态的洒脱，给人感觉总是有些做作。 对于此，马小云，杨骁已经见怪不怪，微笑着与他握手。 “好大的手手笔哦！马总，一下就拿出五亿！”。 马小云只是谈谈微笑着看着老鲁点点头，并没有回答他。 “鲁总，王总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 杨骁打破尴尬也是笑意满满。 “哦！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这不是公司准备接洽海外的一些项目，对美国进行一些考察嘛！” “你们万达公司的发展势头真是越来越强劲了啊！” 老鲁翘起食指摇了摇。 “不是你们万达，是我们的万达。杨总，你忘记了小马公司也是万达公司的股东之一了哦！”。 杨骁无奈的摇摇头表示了很抱歉。他始终把自己与万达公司联系不到一起。 “对了。程东从前段时间打电话过来汇报工作时，关照我特别要感谢杨总你哦。！” 老鲁笑眯眯点看着眼前比自己年轻许多的杨骁说了这样一句话。 马小云有些惊奇地扭过头看着杨骁。 “怎么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杨骁握着手中矿泉水瓶不由得笑了笑。在今年年初，杨骁与程东的偶然一次通话中，有意无意地透露了今年南方可能会遭遇特大雪灾的消息。当然，言辞是比较婉转的只是说根据天气预测的情况来看。 他还是希望程东能有所准备。对于家乡比较偏远的同事，或是湘贵方向的属下能到放年假的尽早放。 不能提早的就想办法留置在深圳不要再回去了，防止被波及。 自从上次杨骁与程东在深圳与打过几次交道后。发现脾性相投，都属于是比较爽直的人。私下里程东把杨骁当做真正的朋友来看。 对于他的这一劝解，程东自然是记在心内。果然，在此次特大雪灾发生之时程东公司的员工或提前回去或留在深圳过年，基本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这样间接的也帮助提升了程东在公司的声望，同时程东也在合作伙伴与亲朋好友之间的聚会中也偶尔透露过这个信息。 也使他们也或多或少的避免这场雪灾，自然而然程东的声望也渐被传播开来。这样也为程东本身的口碑创造了很好的环境。 所以在他与老鲁汇报工作时的闲聊中，也确实透露出对杨骁的感谢，至于为什么不当面感谢他，这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矜持罢了。 听闻于此，马小云则立刻略带俏皮笑着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扫视。 “老鲁，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杨总对周易八卦十分精通，能掐会算。哪天有兴趣的话可以请我们杨总帮你筹划筹划哟！” 杨骁笑着摆摆手，小道而已，何足挂齿？！见两人一吹一捧，其乐融融。老鲁也不禁心中暗叹，好一对金童玉女，难怪是可以运作如此大规模的事业。这夫唱妇随携手共进，怎不如此呢？！ 这时工作人员走进了会议厅 匆忙忙说道，请各位做好准备，领导马上就要来了！ 马上众人纷纷起身整理衣装，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行了简单的队列排组。这时电视上经常露面的领导同志在秘书与其他同事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 他和颜悦色的来到面前的众人面前，一如往常的温文尔雅。 “首先非常感谢各位演职人员的精彩演出，我们是遇到了灾害，可是我们的精神不能倒！同时我也感谢企业家朋友们在这次灾害中能够慷慨解囊，与国家同呼吸共患难。 尤其我欣赏你们其中一位企业家说过的话，作为一名企业家要担负起一定的社会责任。很好，非常好！ 有这种责任心担当的企业，我们怎么能不进行扶持与帮助。尤为可喜的是，这位企业家还是一位女同志！” 在诉说这番话时他的目光也频频在人群中寻找，当发现人群中站着的马小云时，目光在她身上驻留了由十几秒，并点头致谢。 马小云同样微笑着卑不亢的点点头进行回礼。 “现在我们的主要领导同志还在灾区视察。所以我代表他来对大家进行慰问。希望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大家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谢谢你们！” 话音未落现场已是掌声雷动欢呼声一片。领导同志双手示意下压，然后抬起手臂，看看腕中的时间。 “天色也比较晚了，也很抱歉，耽误了大家的时间！现在该走了就不影响大家各自的活动，再次谢谢你们！” 于是在掌声中，这位领导同志与其他人快步走出会议室的大门。 可见现在的灾害，令他们的时间也是十分紧迫，分秒必争。 马小云与杨骁的周围，现在已经被一些有心的大佬团团围住。纷纷发出祝贺声音，所谓无利不起早，领导同志所直言的马小云今晚成了最大的明星。 大家都是久战沙场，对以无形的政治扶持大家都是比较渴望的，毕竟中国目前社会还是人情社会。 人群中的马小云面带微笑频频周围的人互动。杨骁也是抬腕看看时间确实已经比较晚，于是轻轻拉了一下马小云。 她连说几句不好意思在杨骁的帮助下脱离离开人群，走出会议室来到了停车场，打道回府。 第二天，马小云一上班就交代牛莉开了一张5亿人民币的转账支票，并派他专程送到了中央电视台汇演组指定的银行，在双有关人员的帮助之下完成了这笔善款的捐赠。 在马小云的办公室里。杨骁静静坐在马小云的对面。看着她有些紧凑的眉宇。 “你不要太过于担心丽姐和龙哥的安全。毕竟他们都身处于相当于2线的位置。” 马小云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杨骁。 “我担心的是他们两个人的脾性跟我一样。连小丽都变得风风火火，做事现在。 我就担心他们看到灾区的惨状。会不会不管不顾的跑到第一线去。” 杨晓轻轻地拍了拍马小云的手。 “你这是关心则乱，瞎猜想。他们都是组织安排工作的，不可能违背有关的命令。这一点我还是坚信的。” “我，我也是这样想。但是你知道吗？！昨天晚上老爸老妈的电话都快给我打爆了。晚会结束未接电话都有几十个全是他们的。 我也是有说这样的说辞，可是这两个老人家现在担心的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我也是词穷了现在都！” 杨骁低着头想了想。 “这样，云姐，过几天我们的一批救灾物资捐赠给红十字会后会转发发往灾区。我可以一同前往。顺便在灾区见见丽姐和龙哥。 我知道，你们百分百没有，哦！不敢打电话给他们，就是怕耽误他们的工作是吗？！” 马小云无奈的点点头。 “没有办法！老爸老妈也是这样子的啊！嗯？！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去灾区？！”。杨骁点点头，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慢慢点燃。 “既然你们都不是如此安心，那我就跑一趟吧！行长和阿姨年纪都大了，总这么担心也不是个事儿。你又在奥运火炬手筹备组里，都脱不开身。只有我是自由人！” 马晓小云的手马上又紧紧地握住了他。 “我当然感谢你为我们所思所想。可这不又是...”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 杨骁吐出一口烟雾。“怕买二送一？！”。 马小云恼怒的使劲拍了他的手一下。 “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呢？！” 但是很快又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手。 “这个时候可不敢胡说八道。你要是真去的话千万千万要小心！要天天打电话回来报告平安知道吗？！” 接下来杨骁马上边布置了相关的工作，与国内相比日本方面他尤为重视，杨骁再次叮嘱刘进要特别关注于前段时间所做的规划，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天红十字会的救援物资车队开始启程奔赴灾区，现在有关的航运已经饱和。站在车旁看着满脸担忧的马小云，杨骁轻轻的拍了拍她因为锻炼长跑有些黝黑的脸庞，微笑着说放心吧！我没事的我会天天报平安给你。 一同来送行的胡晓莲牛莉铁军杜马等人纷纷都把头偏向两边，铁军与杜马甚至互相尬聊起来。 眼见车队就要出发马小云突然紧紧的抱住了杨骁，在他的嘴唇上狠狠的吻了一下然后把他推开。 “好了，你走吧，一路保重！” 杨骁轻轻的抿了抿嘴，点点头。登上了运输物资的货车，挥手与众人道别。 经过两天长途跋涉的班程，车队来到了灾区物资的集散点。 一进入这个环境。眼前的情况已经开始有些震撼人心。虽然这里还只是在区域的外围 但是依然可见有零散的楼房或是倾斜状或是耸立有肉眼可见的裂缝。 这些的四周都拉着警戒线同时树立着黄色警报牌“危险，请勿靠近！” 在杨骁与众人手提肩扛的把救灾用的帐篷。活动板房，矿泉水，方便面，毛毯等救灾物资送进集散地后，穿着黄色马甲的工作人员边帮忙边连声感谢。 当地的一些红十字会的工作人员身穿专有制服也是口中不停说着谢谢，见状，杨骁拉住其中一位当地红10字会的工作人员。 “同志请问去县城方向还有没有车？！你们什么时候往那里运送物质？！”。 这位工作人员看起来不过18。20岁出头的小姑娘满脸汗渍，头发都有些散乱，眨着忽闪的大眼睛。 “我们这里一天两次往里面送毛毯，矿泉水。还有食品。这一波还有一个小时，怎么了？你想进去吗？！不用了。那里面都是专业的人员。 有解放军和各地来的专业的救灾人员与医生，警察。” “是这样。我有两个朋友在里面，我这次来。是想见见他们，呃，我是带着他们父母的请求来的！” 听到这里这个小姑娘立刻变得非常客气，非常庄重。 “哦？！你的朋友在里面。他们是负责哪一块的？！什么单位的？” “一男一女，兄妹俩。女孩子是大夫。男孩子是警察！” 这个女孩儿马上转身拉着杨骁来到远处的一个物质集散地。此时有不少人正一件件往货车上拼装救灾物资。 小姑娘把杨骁介绍给了货车司机并说明了有关情况。当货车司机听说这些后非常热情得握住杨骁的手。 操着一口浓重的四川话说非常爽朗得大声说放心吧，我一定安全得把你带进去。 一个小时后在拥挤的驾驶室里的杨骁上下颠簸。进去的公路已经由于地震影响变得坑坑洼洼，有的路段或是变形或是塌陷，或是乱石挡路被勉强通开一个可以过车的通道。 就这样在颠簸中到达了县城，这里的惨状令杨骁无比震撼！电视只是方寸所在而这里360°宽阔的视野所见处都是断壁残垣。如同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战争轰炸，破砖碎瓦虽然已被清理在路边，但是是惨状依旧。 杨骁下了货车与老司机及现场的工作人员共同开始卸下物质的同时被告知回去的时间是在3个小时之后。 杨骁站在路边心理久久不能平静。一时心乱如麻，各种念头纠集在一起。眼眶中不由自主开始泛起泪花，最后所有的心境只化作一个用力下劈的挥手！ 路边不时走过的人好奇怪的看了看他，以为又是一个过于激动而发作的本地人。 待平复下来后杨骁拿起手机拨通了马小云的电话。 “怎么样？！杨骁你现在到哪里了？！” 马小云的声音带着担心与焦灼。 “我刚刚进入县城，刚刚坐了当地红十字会送救灾物品的货车进来。3个小时以后就会回去。你放心吧，我会尽快的联系丽姐和龙哥的！” “你千万要注意啊！新闻上说现在余震很多。你可千万千万要小心！” “放心，我会注意的。这里的情况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确实太惨烈了！”。 电话对面的马小云也开始沉默。 “还是那句话，云姐请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第108章 在灾区 此时虽然地震已发生多日，现在由于气温过高，一些尸体已经开始腐败。虽然经过当地卫生部门与进来援助的防化部队联合进行消毒灭杀，空气中仍然弥漫着或有或无的尸臭味和浓厚的消毒水味道。 杨骁戴着口罩有些承受不住高温，在摘下口罩的一瞬间，这种混杂的气味就直接扑面而来，让他几乎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现在虽然经过现场抢险救灾，但是毕竟还是救人为主，所以映入眼帘的依然是满目疮痍。 在杨骁的前方道路就为山体崩落的巨石阻碍，来自外地的救援人员只能在石缝中开出了一条勉强行人的生命通道。 被巨石砸中的车辆七零八落的翻倒在路边，甚至几辆绿色的出租车被碾压的只有书本的厚度。 街边一些商铺的门任意敞开着，残存的房体内还挂着花花绿绿的商品，或是散落一地，破烂不堪。 对面应该是老城吧，更加凄惨一片废墟有几缕青烟从废墟中升起，缓缓地向无尽的远方飘散，似乎在向外界叙述这里的灭顶之灾！ 杨骁也算是看过一些所谓战争或暴乱的纪实纪录影片，见多识广的他也还是被眼前一景象震惊。 杨骁缓慢的步行在这明显是昔日繁华的街道上，如同在梦中游荡。通过的街面上，两只花公鸡大摇大摆地在路中央觅食。也有不少家养的宠物犬，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有的看到杨骁还会发出阵阵哀鸣。 谁能想的到啊？！之前这个时候眼前的小县城还遍布着鲜活的生命，市场里人声鼎沸，商贩们坐在店门口招揽生意，学生在上课，有的人刚刚来到办公，有的人在家午睡，有的人无聊的闲逛。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被改变了，地壳发生着可怕的变化，强大的能量在地底加速聚集不安的躁动。那个特定的时间突破岩石的阻拦，在长达数百公里的区域内突然崩溃断裂。相当于四百枚日本广岛原子弹的能量，在地壳下被击中引爆！ 整座县城犹如狂风中的一片树叶，无力的四处飘摇，这股巨大能量的突然释放的结果就是地动山摇，山崩地裂！ 人类面对这个来自大自然的自然运动，如蝼蚁般任它蹂躏戕害！如此的庞然大物，我们还是太过于渺小了！ 此刻，杨逍发现半山腰朝向县城的一座平台上，有刚刚烧过的纸钱还在冒烟，地上满是鞭炮碎屑，平台下的马路边摆着一个大花篮，花篮边上是一块大蛋糕，蛋糕上插着一支燃尽的香烟，烟灰洒落在蛋糕上。杨骁明白这是某个人在遥祭还尚留在县城某处里的亲人。 这时他的身边陆续续经过一些身穿各色各样专用制服的救援人员，救援部队军人和一些志愿者。 远处也不时有身穿棕红色的救人救援人员。正在大型机械的辅助下，对一些有挖掘可能的坍塌楼房进行挖掘。 不时有指挥人员发出“抬，抬，停停”的喊声。一切进行的既紧张又有序。面对如此的情景。杨骁来到街边随便找了一家店铺在门口台阶上慢慢坐了下去。 他拿出一支香烟缓缓点燃，轻轻地放在了身边，看着青烟袅袅升起。 专业的事必须要专业的人去做，现在的一腔热血与激情只会平添烦乱。 面对已进入需要专业人员进行抢救的阶段。杨骁也只能坐在这里，心中暗暗祈祷。 片刻他拿起电话首先打给了马小龙，在经过很久的等待时间后，才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 “是杨骁吗？！你在哪里？！” 杨骁的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满面风尘，一身疲惫的马小龙。杨骁连忙加快速度解释了来此的一切情况。 马小龙沉默中过了好久，才回复， “好的，我知道了！你有心了。我这里不是第一线。我们只是负责与当地公安联手，负责一些比较紧要的金融系统。你们放心吧！ 不过小丽现在正在县城医院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去替我看看她！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不和你多说了，杨骁你多注意安全！”然后便匆匆的挂断了电话。 杨骁盯着电话看了许久，这时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泪水，已经不知不觉的流淌出来撒在了手机的表面机壳上。 他叹了口气缓慢地站了起来，他接着打通了一起来送物资货车司机电话，告诉他不必带再等自己了。自己可能要做的事比较耽误时间。在司机连说几句注意安全后便挂断了电话。 通往县城医院的道路已经变形切断，杨骁只能跟着一些去往那个方向的人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小路才到。 沿途不断看着看道穿着防化服的防疫人员。在已被损毁的街道两边进行消毒灭虫。就在前几日也扎在这里的救援部队已经撤离，这里到处散乱着一些遗留下来的铁锹，撬棍和铁锤。 目前最多的还是全副武装的防化兵。身穿防化服，戴着口罩对一些进出的车辆进行全面消毒。在朦朦雾气中依稀可见残炮的大楼与穿梭的防疫人员。 一个防疫缓步向驻足观瞧的杨骁走来，厉声质问他在干什么时？杨骁说出了去往的方向。 在听说是他是运送救灾载物资进来的时候。才放下紧张严肃的面孔。对他说道不建议任何与防御工作无关的人员进入，包括你。这既是为了在区防御，又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在杨骁的坚持下，这名工作人员才勉强放行。但是还是劝他三思。 在与马小丽的通话中才知道她们现在所谓的县城医院，已经搬离到了城外。此处按防疫指挥部的要求称马上就要被封闭，进行全面的消毒杀虫。 于是杨骁改变方向向原县城医院集中安置的地点进发。来到了马小丽所在的临时医院安置地，原来这里是远离县城郊外一片非常空阔的区域。 这里救灾帐篷绵延数里，大多数的灾民都被安置在了这里。树立的旗帜鲜明得表明划分不同的区块。 安置区域块内有一面写着“医院”各外引入注，就在所有帐篷区的最外围。身穿白色大褂，防护服的医护人员，进进出出的一片繁忙景象。 杨骁只能默默地站在区域外围安静等待，直到晚上马小丽才被换了下来，见到他的一瞬间先是异常惊喜片刻后便已泪流满面！ 坐在她居住的帐篷外面，看着马小丽一脸的憔悴和疲惫的。杨骁禁不住的一阵心疼，频频催促她喝手中的饮料，吃包装花哨的糕点。 “真是太忙了！！想想还有那么多人等待治疗，等待医疗，我...唉！” 话音未落马小丽的眼泪又开始收不住。杨骁把纸巾轻轻递了过去。 “丽姐，你不要太过于自责！我想你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杨骁，你知道吗？！我们刚来这里时这个医院，那么多住院病人，门诊病人。病床就有300多张。整个病医院起码有上千人都被埋在了废墟里。很多尸体都已经腐烂了，挖都挖不出来，即便是挖出来，也没有办法收集。你一提，要么手掉下来。要么腿掉下来。最后，嗯，他们，就只能留在原地了！” “给我一支烟，杨骁！” 马小丽喝了口手中的饮料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杨骁愣了一下，还是便默默地递过去一根。马小丽缓慢接过来，点燃以后，虽然咳嗽但是仍然拒绝扔掉。直到这支烟彻底得被她笨拙地吸完。 “终于尝到了不同的味道了！”。 杨骁的眼泪一瞬间就流了下来，他换乱得连忙转身快速擦掉。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慢慢走了过来，静静的看着他俩，突然微笑着比划起来。 “你们知道吗？！我女儿可漂亮了。一米七的个子唱歌很好听，我听见她在下面唱歌儿呢！” 杨骁的汗毛直接炸了起来！手足无措间，马小丽已经站在这位妇女面前。 “是啊！我也听见了，你的女儿唱的歌真的很好听啊！她唱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好吗？！” 这个妇女傻呆呆的附和着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该休息休息了！可是我女儿真的很漂亮的！” 马小丽用力附和着，是的。很漂亮，我见过的！。这时急匆匆走来几名这个妇女的家属，感谢着马小丽把她搀扶回去。 看着有些惊恐状的杨骁，马小丽把自己有些零散的头发捋了捋。 “她的女儿是县城医院的一名护士，被埋在了医院下面的废墟里。我们到的时候她就拦住我们不停地重复着刚才说的那句话！” 说话间马小莉的眼泪又开始充盈了眼眶。杨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理解，这样的情景，我想在这你面对的应该很多。所以我建议你，是不是？” 马小丽快速抹了一把挥了挥手。 “杨骁，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是一名大夫。心理建设的理论我比你多得多。我不会受到这些影响的。” 听到她这么说，杨逍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杨骁，陪我走走吧！” 漫步在灾民安置的帐篷区域。有一些儿童已经三三两两两在一些心理疏导志愿者的陪同下开始了游戏玩耍，清脆的嬉笑声给人以安慰与希望。也许对于尚在年幼的他们来说。现在所发生的这一切，还不会意识到是场灾难。 马小莉满眼怜爱摸了摸旁边一个女孩儿的。小脑袋，缓缓地说道，还是小孩子好啊！ 在这片帐篷的尽头专门划分了一个区域几个切开的汽油桶一字排开。有不少人正在烧纸。也不知那些所谓的黄裱纸是从哪里找来的。 这时一个女青年搀扶着一名老太太磕磕绊绊得走了过来。两人见状急忙走过去帮这名女青年搀扶住。打听下才知道女青年的老父亲是一名老中医。在那个中午也被压在了废墟之下。 据说那一天本不是他的班，但是这位可敬的老人说，让年轻人好好休息。没想到替班的他却遇上了这百年不遇的大灾难被压在了医院的废墟之下。 老太太慢慢拿出黄裱纸，点燃 ，然后慢慢丢进汽油桶里。她喃喃自语着，老头子，你以前一直说，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现在呀，你是无怨了！现在找都找不到你了！。此时陪同烧纸的女青年已是泪流满面。但是老太太却是一脸平静。 “不要哭！他完成了自己的遗愿，应该是高高兴兴的走的，我们不能哭！” 见状，杨晓紧紧地拉着马小丽告别了母女俩个。不能再让她再沉侵在这样的情绪之中。 “杨骁，没有办法的。在这里你避免不了遇到这样的情况！” 杨骁沉默不语只是拉着她的手默默地前行。这时远处的几块巨大白板在灯光映衬下反射着的白光引人注意，在它们周围有不少的人。杨骁一眼望去。便知道是寻亲墙。 有意避让但还是被马小丽带到了过来。只见寻亲墙上贴满了寻亲启事。此时一个年轻的母亲不肯接受4岁的女儿已经埋在幼儿园废墟下的事实。 坚持认为孩子只是失踪了，几乎带有偏执。不顾丈夫的反对，拼命的把手写的启示往墙上去贴。被丈夫拼命拉着。一位老人走到他的身边把他拉到一边。 “让她贴吧！也许希望就是她活下去的勇气！” 这个五大三粗的男子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像一个孩子一样。 另一块的白板前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在贴着妻儿的照片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说好了只是去打个疫苗。怎么就回不来了呢？！哪怕真的是走了。就托个梦给我呀！”。 贴上去的照片中母子是两人，坐在游船上笑容满面对着镜头。而现在镜头外面这个男子已是泪流满面。 “同志们，快回帐篷里去等候！马上就要发中药饮料了。都快去喝！防止腹泻，防止感冒发烧的！” 一个身穿防护服的志愿人员拿着喇叭开始喊道。 “这里最不敢掉以轻心的就是发热以及腹泻病人。疾控人员是随时监测灾后可能出现的疟疾病情。现在，来自周边城市的中医院将预防感冒等疾病的中药熬好。或是走进帐篷进行发放，或是放在道路旁给过路的人饮用。每天这样，到现在已经发放了十几桶了！”。 ”是啊！古人都说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尤其是现在这个月份，气温这么高。” 杨骁转身离开与马小丽边走边说。 “作为一名医生，此刻不能奋斗在灾区是会终身遗憾！” 第109章 志愿者 回到马小丽的住处，在简易的两人制救灾帐篷中，面对门口方向竖列摆放着两张行军床，上面只是简单的铺着一个绿色被套的行军被。 看着杨骁略带关心的目光，马小丽不以为然用脚轻轻碰了一下床腿，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一切都是为了简单方便。你不要太担心，好吗？！旁边那个铺的小刘医生是上海来的，负责晚上急诊，其实都挺好的。” 杨骁正准备说话时就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嘈杂之声，马小丽快速的奔了出去杨骁紧随其后。才发现驻地刚刚驶进来了两辆车上面全部都是转移过来的灾民。 只见他们个个都是蓬头垢面满脸的惊慌与不安，这时带队的一个领导迅速与前来接应这片区域的负责人进行了交接。随即将他们陆续安置在了已经接到通知后划分的一片区域。 借此机会杨骁在马小丽的帮助下也分到了一个简易的住处。 一切从简吧！马小丽看着杨骁还略微不好意思地说。 “丽姐，我又不是来做客的，有睡觉的地方就好！” 他的善解人意让马小丽笑了起来，在简单的交待他之后马小丽被杨骁催促着快去休息。一天过于亢奋的工作投入状态持续到现在，明显可以看出马小丽彻底精疲力尽，摇摇欲坠。 马小丽听闻杨骁的催促也不过于矫情，爽快的答应着，回到了自己的帐篷，简单洗漱之后，上了行军床，很快就沉沉睡去。 在杨骁所在的宽大帐篷内，也同样是简易的行军床两边一字排开。 也是到来的灾民人员男女比率不等，只能暂时混住一处，简简单单在中间拉了一条横索，再铺上床单之类的软薄障碍物分了个男左女右。 此时当被安置的灾民有的也是惊吓过度，之后的精神，现在一旦松懈下来便倒头就睡。不一会儿的时间满帐篷里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就是偶尔发出的噩梦惊叫与低声抽泣。 杨骁挨着出口的位置久久不能入睡，眼睛一直看着篷顶，百念杂陈。持续到凌晨时分。才恍恍惚惚的浅睡过去。 待猛然睁开眼后已是微光渐亮，浅蓝色的光照已经出现在帐篷口处。 杨骁拉抻着有些僵硬的身体走出帐篷，一股混杂着青草与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凉爽潮湿的空气不禁让人精神一振，这时陆陆续续的有人起床。拿起发的水盆互相打听着去洗漱点进行洗漱。 在一字排开的早餐点被安置在仿似野战军模样的半开放帐篷外，大家都拿着饭盆有秩序的列队早餐。 内容还是比较丰富的有稀饭馒头咸菜鸡蛋。甚至还有包子。一些军人装扮的大师傅身穿迷彩外面扎着白色围裙安排发放食物。 但凡见到女性都会从稀饭底捞出比较稠一点慢慢倒进递过来的饭盆中。见到带着年龄较小孩子的鸡蛋也会多发几个。 一些男性只是简单的打了稀饭拿了馒头，咸菜。故意快步有意无意的躲避递过来的鸡蛋。 看着这些胖胖厨师时不时低头叹口气，杨骁也是心中泛起一阵凄凉。 待吃过早饭后杨骁刚刚回到帐篷，就见帐篷外已经或站或坐不少灾民，正在互相述说自己在地震中的遭遇或是所见所闻。 杨骁默默的站在旁边听看着他们或是一脸茫然，或是涕泪交加。 “5秒钟啊，天！只用了5秒钟，没了，村子就全没了！” 一个中年男子哽咽地说着，数十米厚的碎石层倾泻而下在地震当天，他住的村子瞬间就被埋了，更多的村民。连一声“救命”都来不及喊出就被埋在了数米下的乱石堆下。说到这他不停地用衣袖开始擦拭自己的眼睛。周围的人也感同身受的抹起了眼泪。 一个老汉仿佛回到了事发时间面带惊恐与不安。 “当时我正在县城蹬三轮，当快到县政府大门前的广场时。我突然感觉三轮车车身乱跳把我吓得不得了！ 以为发生了什么怪事，可当我连忙跳下车检查情况根本没办法站得住啊！就像坐在船上一样东摇西摆，头晕得不得了。 紧接着我就看到平常挺宽阔的街道突然间隆起，好像下面有什么怪物要猛的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恐怖。连带旁边一个小女孩的母亲害怕得把自己的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就像看电影一样。 “这时候我看到远处那些楼 开始左右摇摆然后就一栋一栋的倒下去了！街道上的人都吓得到处乱跑。 接着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又被四周山上落得的乱石头压在下面。看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被压在那下面。有的还在哇哇的喊叫，一会就没有动静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被冲出来哭声代替，强压制住的声音很快就变成剧烈耸动着肩头。一旁可能是他的孩子是个年轻小伙。不停地抚摸着他的后背，让他不要过于激动。 看着他们一个个劫后余生的悲痛欲绝的面容杨骁一阵阵的心里发痛。 这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杨骁躲到一边一看。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杨骁，你现在，还..情况怎么样？” 听着马小云有些六神无主的话语，杨骁心中一股暖流慢慢升起。 “我现在被暂时安置在丽姐工作医院的安置地点，一切都好，你放心吧！这里既没有到楼大厦也没有陡峭的山峰。所以，一切都比较安全。 “小丽情况怎么样？！” “我昨天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情况都挺好的。就是比较忙，龙哥情况也可以。你就不需要过于于担心了。大家基本上都处在比较安全的区域内。” “这样就好。因为看不见，所以还是比较担心。你是不是觉得觉得我婆婆妈妈的？！” 听着马小云的语气既纠结有略许悲情。 杨骁不由的又叹了口气。“你，还是你那句话，你打起精神来！一切都往好的方面想。不要。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不要过分纠结！这里我随时会把最新的情况向你通告，你放心吧！”。 言谈间就见远处几名身穿防护服在一名领导模样的引领下向这边走了过来杨骁与马小云互助平安后便挂断了电话。 “同志们。我们暂时需要一些志愿人员去做防疫消杀工作。如果有这方面的培训过的站出来。” 聚拢过来的人群中立刻站出来不少人。一个穿防护服模样的男子，在这群人中仔细打量着时不时地问一些问题。 最后也只挑选了两三个。对于其他跃跃欲试又有些愤愤不平的被拒绝者的连声发问，为什么自己不行？ 这名男子立刻非常严厉扫视着面前这些人，虽然带着护目镜。 “你们以为这是给庄稼打农药那么简单吗？！我们不但要进行消杀的同时，还特别要保护自己。并且身体状况一定要良好，我们面对的是你不可能承受的东西！我们不能因为你而耽误了这计划的进程！” 看到这里杨骁快步地走了过去挤出人群，站在他的面前。 “领导。你看我行不行？！” 这位男子看着面前的杨骁，上下打量一番，拍了一下他的肩背。 “身体状况看着还不错。听口音你还是北京那片儿的，你学过防疫方面的东西吗？！” 杨骁立刻回答了他提出的几个防疫方面的关键节点。他频频点头 “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素质好啊！行，你来吧！” 杨骁与他进行简单沟通后了解到这位男子叫陈连生是卫生防疫应急救援队的领队。当年也是毕业于北大医学部现在还有不少的同学工作在北京。所以对杨骁也是比较热情。 来到了集合地才发现一共才找到了一二十人。 ”没有办法。我们不能搞人海战术。这毕竟是关乎科学方面的问题。尤其是现在，不能为了工作，你转而成为被救的那一个！” 他面色严峻再次重申刚刚说过的话，杨骁心中默默点点头，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在进行了简单理论培训与装备认知，对于这些有基础的人来说都属于小儿科，上手很快。 所有的人汇集在了一个大帐篷内，杨骁被分配进了刚刚组建的一个志愿者分队。与防化部队配合完成对老县城的消毒杀虫。 “现在灾民聚集点消杀都是是平日的必备日常工作，暂时不是我们所属的范围。现在我们面临的工作是异常严峻的老县城，这里原来的人员加上现在补充进来救援人员。已经接近十万。吃喝拉撒这么多天全在这里。已经远远超出了原来的负荷，何况现在他的环卫，疾控系统都已经被地震摧毁。 而我们的面对工作要比这里还要艰苦，不是，是异常艰苦。如果你们有愿意退出的。现在可以退出。” 陈连生队长等待了几秒钟后面对众人面点点头。 “我们将配合部队防化团队对老县城进行消杀。整个县城现在已经全部封闭，只出不进，除了我们这些防疫人员。现在开始。换装！” 老陈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排队接过防化服。一个边角的小帐篷内大家纷纷穿着好。一瞬间杨骁就感觉自己进到了桑拿房。 尤其在护目镜口罩全方位的加持之下。待走出房间进入到阳光下时，这桑拿房里的气温犹如被人频频浇水于木炭之上。稍微一动。即刻大汗淋漓。 面对马小丽时她大吃一惊，“你怎么也参与进来了！你知不知道你会看到什么？！杨骁，你太儿戏了！不行，我要告诉我姐！” 杨骁紧紧把她按在自己的办公桌旁，取掉口罩，护目镜后的他异常冷静。 “丽姐，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的甚至比你还多！我不能就这样看着无动于衷！你能理解吗？！” 马小丽感觉到他的手是那么的用力，并且还带着微微的颤抖！看着眼泪慢慢充盈眼眶的杨骁，马小丽好像懂了点什么！ “好吧！杨骁，进去后，你千万要注意，现在还有余震，你...” “放心吧，丽姐！我会小心的！好了，我走了！” 坐上那开往老县城的车子正要发动一个年轻小伙突然站了起来快步冲下车，边走边摘掉口罩防目镜。大喊着受不了！蹲着地上开始呕吐。 马上跑过来几个同样装束的人，慢慢扶起他轻轻抚摸他的背部送到旁边的帐篷。 大家都心情都开始比较紧张起来，这上全副武装后才出现的崩溃，车子停了好一会，没有其他人再有状况发生后，老陈才命令司机可以出发了。 在经过了几个警察设卡检查，来到一个之前的收费站这是一个要塞。几个重灾区要通过它再转往他处，这是必经之路。 4个防疫人员身穿防护服，口罩严阵以待，所有从灾区派来的车辆都必须放慢速度接受全方位的消毒。 在岔口转向西北方向时。眼见者另一条通道上远去的车辆。大家都紧张起来。走了一个多小时。沿途不断看到穿着防化服的防疫人员在已被摧毁的村庄里消毒。这里满眼尽是防化兵进进出出，每个战士都是全副武装。 目的地到了，大家纷纷下了车站在路边，有个别的志愿者确实受不了燥热，把口罩松了松缓和一下。没想到尸臭味连带浓烈的消毒水位立刻扑面而来，马上就引发了呕吐的恶心感。蹲在路边缓和了好久。 杨晓四处张望 因为护目镜阻挡视野并不是很宽阔。但是裸露在外唯一的部分脸部明显感觉到，这里空气都是湿润粘稠的直往毛孔里转。 大家在车下集合老陈扫视着众人，面色异常严肃。 “老城现在已经被认定不适合人类居住。一方面被后的山脉一旦有地震发生还会发生坍塌。另一方面。老城下面埋了太多的罹难者。 面对这么多已经腐败的尸体，我们已经没有办法进行外运，只能就地处理。为了避免遗体腐败后产生尸碱对地下水造成污染。我们之前是在一层尸体一层生石灰的基础上铺上水泥。因为上游有水库防止泄坝冲下来导致遗体漂浮这就是整个计划。 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对整个埋尸场进行消杀，大家要做好准备互相配合。做好队友互相的帮助，好。出发吧！” 大家从集合地开始进发。这时随着气温的逐渐上升，防护服内的温度也逐渐攀升。杨骁耳朵里只是沉重的呼吸声。 身上肩负的将近30斤的药水，现在好像已经变得愈发沉重。 杨骁把舌尖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立刻精神起来。真实的嗅觉突然变得异常敏感。浓烈的尸臭味道一下子灌入了鼻腔。这时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咳嗽起来。 “这里埋葬的都是我们的父老乡亲。我们要让他们有尊严走。” 老陈边走边打气。之前他应该来多次往返此处。所以他没表现的异样，还是异常镇定。“昨天这里仍然需要消防官兵在表层寻找尸体，现在搜救工作也结束了。整个城区废墟下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而且遗体已经没有办法挖出来了。所以我们只好就地掩埋！” 然后他指着一些巨大的碎石堆。“那些可能是幼儿园，医院。或者是学校在巨大山体坍塌后已经变成了巨大的集体坟墓。下面也埋了上千罹难者的遗体。” 他默默地闭上了嘴。 第110章 防疫 来之前路过的那个收费站，车上的自愿者每个人都发到两颗消炎药。这种药的名字叫热炎宁胶囊是用来消毒消炎的。 只要有车停下来或有人路过看守收费站的防疫人员就会跑上来，送上这种药物。 老陈此时站在杨晓的身边特别问了一句，吃了那个药了没有？杨骁点点头。 这时来的志愿人员已经基本按两人一组分配好，与其它地方过来的防疫人员汇合一处。与已经进驻的部队防化团开始进行消杀。 老陈特意把杨骁留在身边组队，慢慢行走进工作区域。 “那里，现在还埋着300多学生。” 老陈指着远处隐约可见楼房的废墟，杨骁仔细观察才能发现是学校的教学楼的残骸，看着一脸平静的老陈，杨骁明白这是极度悲痛后锻炼出来的强硬。 “这一次大地震对这里的伤害最为严重。估计有八千多人遇难。小杨你不知道几天前，县城附近刚刚打通的。仅仅供人步行来去的小路上。不时就有人用手推车，用三轮车。甚至用担架抬着遇难者的遗体出城。 有的装在蓝色的裹尸袋里，有的就只包着棉被，惨不忍睹啊！ “是因为裹尸袋紧缺吗？！” 杨骁差点抽自己一个嘴巴。 “是的！谁能想到啊？谁能想到这个东西还紧张。” 路过一个比较宽敞的区域老陈接着指着这个不远方。 “那天有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孩子一边跑，一边对我喊有水吗，有水吗？我当时以为他们要给孩子喂水，急忙把身边的矿泉水拿出来，等他们到了我的面前。你猜是什么情况？！” 杨骁的心猛的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难道是？！” “是的！孩子已经遇难了。这对年轻夫妇只是想把孩子冲洗后，让孩子干干净净地走。至于最后他们把孩子安葬在了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这时前方不远处一个呕吐的声音传了过来。此时四处偌大的区域内安静一片只有踩踏碎石的声音。这声突如其来呕吐尤其的响亮。只见前方有的队员在碎石堆上忽上忽下。 “注意脚下！”。 老陈一声大吼在这时竟然有了回音。只见前方周围的消杀队员。一边时刻防范头顶的落石，一边启动喷雾器喷洒消杀药剂。 现在所处的区域内到处都是倾斜的房屋。破损的残壁，看样子随时都会倒塌。腐败的生活垃圾和扎脚的瓦砾碎是遍地。 面对高度腐败，散发着尸臭味的遇难遗体消杀队员轮流彻底得消毒遇难者遗体，运送包裹工具。还要防范废房舍废墟的落石，一时间也都有点手忙脚乱。 “没有办法，为控制传染源，切断传染途径防止遇难者遗体造成环境污染。我们防疫员对这些遗体体。每隔一个小时就要喷洒一次进行消毒。 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因为人手不够而来招募你们这些志愿者。” 进入到工作区杨骁开始启动喷雾器。随着气温的上升，令人无法忍受的遗体腐败怪味混杂着高浓度刺激性极大的消毒剂，散发出来的刺鼻气味弥漫着整个工作区域。 尤其面对一场浓重的腐败气味迎面而来时有的队员一边呕吐，一边给遗体消毒。有时不小心与坑内遇难者的遗体对视上。只是那双眼，悲痛的情绪直接就击打在心灵。在尚可忍受刺鼻气味的几个志愿者，就此出现了小小的崩溃，被相互搀扶离开现场。 有个别队员的脸上出现红红的疹子。在不小心因为方向不对，而被飘散消毒剂沾到在阳光的直射下刺痛难忍。 加之沉重的喷雾器在背上一刻不停地震动。搅的人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杨骁时不时的咬咬自己的舌头，片刻的疼痛感让自己打起精神。 这时还有一些可能是法医对现场的一些遗体进行拍照采样。因为尸体过于腐化尸水沾身。老陈与杨骁走过去对他们的衣服和鞋子进行了喷洒。 作为一个深入灾区核心的消杀人员50多岁的老陈不时地摇着头。 “惨不忍睹，惨不忍睹！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惨烈的。我感觉我的心都有阴影了！”。 杨骁用带着橡胶手套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天气过于炎热，现场的每隔一个小时便需要休息一次。老陈与杨骁坐在一块碎石上，杨骁想了想。拉开防护服的拉链。拿出一包万宝路香烟。 这是马小丽给对他的。这个来自美国的香烟相较于国产烟要冲得多。老陈接过香烟点燃后，首先插到了身旁松散的泥土，然后才又接过一根点燃。 “现在城区封闭，之前有很多宠物犬在废墟中寻找主人现在都被处理掉了。因为它们就是移动的传染源，携带各种病菌到处乱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还有一些灾区群众试图冲破封锁线，进城寻找遇难亲人。当时的工作太难做了，最初几天无数次看到有人守在遇难的亲人边上不肯离开，根本不顾遗体正在腐败。 甚至我还看到一个男子找到妻子遗体后，用一条红毛巾将妻子的脸裹起来，然后捆在自己的背上。就这样骑上摩托车送到远处的殡仪馆。” 每每谈到这些凄惨的画面，老陈都难以继续。杨骁又递了一只香烟过来，老陈点燃后从鼻腔里香烟慢慢呼出，杨骁也是如此。整个鼻腔里好像都混杂着那些令人作呕的气味，在浓烈的香烟的冲击之下感觉确实好受了一些。 这样的工作持续了将近一天陆陆续续五六个小时。大家才结束今天的工作。 老陈对这些志愿者的优越表现给予了赞扬，“小伙子们，你们都是好样儿的！” 大家此刻也基本都是精疲力尽，费力走到外围集合点。每个人都把防护服脱了下来扔进的专门的储备箱里。 上车时每个人都发了几粒薄荷味十足的口香糖。一起放进嘴巴那种凛冽的薄荷气味直冲鼻腔。让人瞬间舒服了许多，精神头明显有了好转。 回到驻地首先安排大家洗澡。场地其实就是用红蓝相间的塑料布围成的一个区域，配有简单的喷淋装备。大家纷纷涌了进去看着杨骁一身发达的肌肉。老陈奇怪的上下打量。“我以为你还有一些瘦。没想到你的身材还挺不错。” 杨骁笑了起来，他就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体形。这也是多年武术锻炼的结果。大家频频往头上撒洗发水，沐浴露跟不要钱似得狠用，周身上下白色泡沫几乎看不见人。 有人用力捅拭鼻孔，仿佛那种现场的气味怎么都洗不掉，甚至有人抬起头张开嘴疯狂漱口。 这场漫长的冲凉结束后。老陈交代明天集合地点和时间。志愿者便纷纷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帐篷。此时这里又一卡车接着一卡车的运来一些灾民。 杨骁疑惑于此地的用处，他开始目光四处环绕才将将发现，此地应该好像是一个大型体育场地基所在。 这时远远的看见老陈和一个女子面对面，正在紧迫地协商着什么。杨骁走了过去只见地上摆放有数十台喷雾器。 “这是我的同事李玉，也是做防疫工作的！”。 女子只是短暂的向杨骁点点头， “老陈，现在的志愿者还不够，起码还需增加一倍。因为那些专业的防疫人员大多数被派往了其他的重灾区！我们这里人手短缺得狠！” “小李。我会继续招募志愿者的，这一点你放心！” “谢谢你老陈。你不知道现在随着大量的灾民的涌入。这里的志愿者和喷雾器明显出现了紧缺。我们几个女同志甚至只有拿着手提喷壶，在这周围进行消毒杀虫。要完成所有区域每轮都需要两个多小时。” “那你们现在暂时有没有应急的办法？这是？” 老陈指着他身边几十台喷雾器。 “我们向指挥部报告后，指挥部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有不少自愿者购买了很多喷雾器前来支援。你知道可以安全，熟练使用这个的毕竟还是少数。 现在这里的志愿防疫人员还是很辛苦的！喷雾器加上消杀药物，足有四五十斤重。现在他们每过一个小时左右。就要集体消杀一次。所以，老陈你要尽快帮我解决！” 看着焦急又疲惫的李玉，老陈沉稳得点头答应下来。 说话间晚饭的时候到了，同时一辆从山东开来的货车也运来了当地政府捐赠的上百箱苹果。物资处来自各地捐助的各种捐赠已经堆积如山。 灾民现在基本不缺饮食。但问题是外来的捐赠食品大多是饼干方便面等等不宜变质的食品为主。 而现在的灾民基本都是以大米为主食，连续几天的袋装食品已经厌烦的不得了。大人尚且可以勉强忍耐。但孩子们每到吃饭的时候都出现哭闹。被原本就烦躁的家长纷纷把手伸向了他（她）的小屁股。 杨骁回到了帐篷这时马小丽已经在这里等他，床上的放着一个硬纸板。上面放着两碗白米饭，一碗白菜炒肉。还有散落的个鸡蛋。 “杨骁，快过来吃饭！”。 杨逍骁紧走几步盘腿就坐在了地上。马小丽小心地抽了抽鼻子。 “看来你们现场的消毒水用量比我们大得多哦！”。这都还闻得出来，杨骁不禁摇了摇头。 “丽姐，你们天天就吃这个吗？！” “现在好多了！之前就只能吃的都是方便面，饼干。现在这里基本上已经正常了。所以就有人安排做饭。 早餐的那些战士都是军区暂时派来的，他们并不常住这里。” 哦！是这么回事。” “杨骁，你猜猜这顿饭是谁做的？！” 看着马小丽俏皮的还眨眨眼睛，杨骁摸了摸脑袋。 “哦。我猜你是怎么都想不到的吧！这个是附近的僧人做的！” 杨骁盯着白菜里的肉片，抬头看看她。马小丽哈哈地笑了起来，但马上用手堵住了嘴四处看了一下。 “刚刚开始呢，附近的僧人在主持的带领下运来米饭，炒菜。但是指挥部并不鼓励他们运送熟食到这个灾民安置点来分发。 所以他们现在每天中午，下午准时来到这里现场煮饭，炒菜，普度众生啊！”。 杨骁随口就说了一句我佛慈悲。拿起饭盆与马小丽小口小口的开始吃起白米饭。 “我以为你去了老县城，回来什么都吃不下呢！” 杨骁此刻正把鸡蛋轻轻在地上敲击，把外皮敲碎后慢慢地剥着蛋壳。 “我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在报名的时候，我都已经想到会遇到什么了。丽姐，你给的那包烟还真算是彻底派上了用场！” “是吗？！这个是我们来之前领队给的，他是个老烟枪。也就是之前有经历过类似于这样的灾害。所以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现在我们有些女同事下了班或是休息的时候。偶尔也会抽上一根。我也是这样，估计等我回京城的时候，我都变成老烟枪了。” 马小丽端着碗低头自嘲地笑了一句。这时杨骁拿着剥了皮的鸡蛋正要放到她的碗里。只见远处隔着几张行军床，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含着手指直勾勾地盯着雪白的鸡蛋。 马小丽顺着杨骁的眼光望了过去，她把饭碗放下。 “小妹妹。过来，姐姐给你鸡蛋吃。” 这个小姑娘快速地跑了过来，从马小丽的手中接过鸡蛋，又飞速的回到自己的床铺。看着这个女孩儿快速的几口把鸡蛋吃了下去，一瞬间就噎得不成样子。马小丽快速地拿起矿泉水过去，一边安抚她一边慢慢地把手中的矿泉水倒给她喝，劝慰着下姑娘不要着急。 这时应该是小姑娘的妈妈端着饭盘走了进来。见到此情况迅速地把饭菜放到床上蹲下身不停地抚着小姑娘的后背。 在矿泉水的作用下，小姑娘很快把剩余的鸡蛋慢慢吞咽下去，这时她的眼泪已经满脸都是。马小丽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把她的小脸轻轻地擦拭一遍。 杨骁远远地看着，感觉马小丽的身上现在爆发出来的母爱，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杨骁拿着鸡蛋走了过去。只见孩子妈妈的菜盆里，只是简单的一些白菜，肉片几乎没有。 杨骁放下鸡蛋，转身拿过自己的菜盆把里面的炒肉，夹进去。 “大姐，你不要嫌弃。孩子正在长身体，还是要多吃一点肉好！” 这位母亲瞬间就忍不住，低声抽噎起来。小姑娘抱住妈妈的大腿有些害怕，马小丽抚着她的肩头。 “大姐，一切都暂时过去了，向前看！孩子还小不要吓着她。” 这位妈妈抽噎着点点头，抬起头很快三下两下就把眼泪抹干净。 “可可，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叫可可的小姑娘转头忽闪着大眼睛，红润的小嘴巴上下翻动，“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杨骁摸了摸她可爱的小脑袋，与马小丽转身离去。 第111章 灾民 来到杨骁的行军床旁两人重又捧起了饭盆，食之无味。 “丽姐，你现在作为一名医生，一定要注意饮食和休息，千万不要累垮了！” 马小丽默默的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往嘴里扒拉饭粒，突然，旁边的一个惊恐的声音传来，两人紧忙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年龄比较大的老太太，正痛苦的挤压头部，花白的头发已经乱糟糟一团。 旁边的应该是家人正焦急的询问怎么了，马小丽快步走了过去。 “什么情况？哪里不舒服了吗？！” 老太太抬起头，一脸的痛苦。 “突然头好痛，心慌的不得了！” “你之前遇到了什么情况吗？！” 老太太旁边的家人看着马小丽，仿佛已经认出她的身份。 “地震的时候被木头砸了一下脑袋，当时也没在意。现在看着好像头痛得很厉害。” 马小丽立刻给这位老太太做了初步的神经体征检查，发现没有明显的颅内伤痕，她马上转过头。 “来，扶起她！赶快送到医疗点做血压检查！” 说着几个人七手八脚便将老太太扶起身向医疗点走去。事发突然，马小丽将饭盆也没拿便匆匆地走了。 杨骁收拾好饭盆后来到马小丽工作的医疗点，正巧马小丽走了出来。 “那个老太太什么情况？！好一些了吗？！” “不是因为高血压的原因，还是要进一步地做颅内检查。这里条件不够，防控已经安排了要送到市里。这里...”。 这时又有人叫马小丽。“你先忙吧，不要管我！” 马小丽点点头，快速转身走了回去。 杨骁缓步往回走，路过防疫点帐篷处时，老陈正对招来的志愿者进行讲话，强调了防疫的重要性，也简单介绍了工具的使用与注意事项。 因为这群志愿者只是负责定居点的防疫，所以内容方面并不是太过于严苛，新招募来的志愿者穿好防护服后，便在其他专业队员的帮助下，两人一组被分配到不同的区域进行消毒杀虫。 远处一些灾民吃好饭后开始排队洗澡，在驻点的南边空地上新增了简易沐浴房与厕所。 “限定洗澡时间十五分钟。一天可以供应大概1000多名的灾民洗澡。” 老陈接过杨骁递过来的香烟一边走一边指着他说的那个方向。 “保持灾民的生活卫生，可以起到很好的预防疾病效果。小杨，你是不知道这个驻地刚刚进行进驻的时候，一些群众一时改变不了原有的习惯，不注意个人卫生，甚至随地大小便。我操有些地方已经脏的无处落脚，狼藉的一塌糊涂。 好在经过工作人员的指导，按照三十个人一个蹲位建立了简易厕所，终于摆脱了混乱现在好多了。” 杨骁站在老陈的身边，看着附近井然有序排列的帐篷。不时三三两两的灾民从两人身走过，手里拿着黄色塑胶脸盆都装着简易的洗漱用品。 “那还真是辛苦你们了！”。 “干我们这行的没有办法。防疫防疫，面对的就是灾害后的情况才进行防疫，对吧？！” 老陈爽朗的笑了起来，两人慢慢步行在帐篷之间的通道上，原来打得地基都已经铺添了水泥，现在也是湿湿沥沥的。 每个帐篷口都贴着编号，硕大圆圈纸上都印刷着数字。帐篷里可以看到很多人躺在行军床上百无聊赖。 偶尔有志愿者在分发灾后防疫的宣传单，进进出出。所有的帐篷都把出口打开方便通风换气。 这时有几个防疫人员背着喷雾器走了过来，在帐篷的底端进行消毒杀虫，见到老陈都纷纷驻立问候，老陈不时拍打他们的肩头，说着辛苦了的安慰话。 老陈的身后，在路的另一头是比较特殊。只见上方写着“帐篷学校”。现在一些特别关注自己学业的孩子们这个时候自发的组织起来，在里面朗诵读书，清脆的童音不时的传出来。 只见志愿者开始拿着手动的喷雾器在帐篷底端进行喷洒，以免机器的轰鸣声惊扰了孩子们的学习。 无言之间，越是这个时候越能体现出人性。这时李玉突然跑了过来。 “老陈可算找到你了！“ ”怎么了？！有什么情况？！“ “指挥部刚刚来了电话。附近的县城需要几名专业防疫人员，去帮忙消杀！” “立刻安排！”。 杨骁随着老陈快步来到防疫驻点，将紧急通知发布出去后，在场的所有队员都非常踊跃。 “志愿者就不要去了！这次我们需要的是专业的防疫人员。不是轻视你们，是那里的环境过于恶劣。请你们不要想的太多！“ 看着着志愿者失望的眼神，老陈拍了拍站在最前列的一个小伙子。 “会有机会的！” 最后，老陈在专业的防疫人员队伍里挑选了五名身强力壮的力壮的年轻小伙子。 “穿上防护服，带上干粮，纯净水。不要给前方添加麻烦。一会儿，直升机来带你们！”。老陈一声令下，被挑选出来的人员快步转身去做准备。片刻功夫就做好了，集合后站成一排。 “你们到达目的地后，一切行动听指挥！尤其是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老陈邹起眉头扭脸望去，只见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男子在同事和记者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雷局长，你好，你怎么来了？！” 老陈和李玉连忙走了上去。地区卫生局的雷局长双手握住了老陈的手，用力地上下摆动，然后转身又握住了李玉的手。 “很感谢你们，对防疫工作做出如此大的付出，你们辛苦了！” 老陈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谢意。 ”这是...？！” 雷局长疑惑得看着列队待发的防疫人员。。“刚刚接到命令，我们的专业防疫队员马上就要开赴到其他地方的现场，进行消杀工作。刚刚组织完毕，正在等待军方来接。” “是吗？！你们辛苦了！”。 这时一个军人在一个身穿护服人员的带领下快步走了进来， “老陈，准备好了吗？！” 老陈对进门的人点点头。 “跟我走！”。 来人没有拖泥带水，非常干脆利索的发出命令。大家迅速让开一条通道，老陈和李玉把5人交给了来人。此时老陈在5个人的肩膀上重重都拍了一下。 待这些人快步离开后，雷局长转头看着有些不舍的老陈， “唉！现在的工作就是这样，老陈你不要想那么多。其实我来这里呢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的。老陈，你也知道现在把数万名灾民安置在这里从防疫的角度看，是一个下策。 这对城市的安全构成很大的危险，之所以安置在这里，也是地震发生初期情急所致。现在我们考虑将灾民逐步分流。迁出这个安置点。 对于那些身强力壮的灾民。我们鼓励他们。返回自身的所在地，进行生产自救。 眼下正值夏收，由于地震部分灾区早已干枯的油菜无人收割。农民们也舍不得扔下手中的收成，我想到时他（她）们会同意返乡的。” “那什么时候安排呢？！” “我们正在商讨，只是先告诉你，先有个心里准备！” 老陈默默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切听领导的安排！” 雷局长离开时又重重地握了一下老陈的手。杨骁也是不方便再进行打扰，便回到了自己帐篷所在。这时一些刚刚洗过澡的人们都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 几包皱巴巴的烟盒已经被捏扁扔在了一边。杨骁将自己的烟拿了两包出来扔进人堆中间。 “人多，我也不发了，想抽的自个儿拿。” 一个中年男子快速地拿起烟抽出一根。 “”听小老弟口音是北京来的噻！是来做志愿者滴？！”。 他舒服的吐出来一口烟雾笑眯眯的望着杨骁。 “是的。顺带来看看，家人！” “你也有家人在...” 旁边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子有些犹豫的扭头看着杨骁。 “哦！不是。他（她）们是被派过来这里执行公务的。” “哦是这样！我给你们说，这一次的灾害可以说是百年不遇。但总体情况要比76年好的多。 国家现在强大了，全国各地派出不少的消防，救援，医疗来这里帮助救灾。” 黑框眼镜的男子就是当地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他接过杨骁递过来的一支烟，点点头轻声地做了一下自我介绍，姓侯。 “老侯，你们县政府也倒了好多？！” 那个中年汉子夹着香烟惊讶得看着老侯。 “可不是好多嘛！震级太大喽所有的楼房都塌球了！包括县委大楼！” “啊？！” 周围的人不由自主的嘘了一声，朴素的老百姓心里始终认为县政府的建筑，在强度方面应该更好一些，谁知道。 老侯无所谓得摆了摆手， “这种状况底下，没有什么机关工作人员人员，我们都是统一的名称，叫灾民！”。 话是如此但是他还是低下了头，片刻又抬起头来。 “就是这样的。我曾经随着救灾的解放军和武警部队的战士来到我们现在的县委大楼。那个县委大楼都已经倾斜下陷到地面。 当时隐约听到里面有人呼救，带队的军事主官要求呼救声大声点。 下面就传来了的声音是救救我，我是张书记！你猜人家军事主官咋个说滴？！” “说啥子？！”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把眼睛关注过来。 “人家军事主官说，不要跟我说你是哪个，你就说下面还有多少人！说着他就喊来了旁边专业的消防队，你们猜是从哪来的？！” 中年男人用力挥了挥手。 “你个先人板板，你怎么跟说书一样哩？！落里发嗦！” 老侯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对不起，习惯喽！来的是从辽宁沈阳过来的救援队，人家救援队的设备就是专业，拿出生命探测仪把摄像头插进废墟，直到看到里面的情景，才开始救援。 军事主官叫起20多个武警战士用铁锤猛砸楼顶。每人15下几轮下来。发现做法不得行。于是用电钻解决了问题。 里面有三个我的直属领导获救。出来时满身泥土灰尘，一塌糊涂，哪还有什么官样。所以我说我们现在都叫灾民，有错吗？！” “所以说。” 那个中年人又拿起一根香烟点燃。 ”越是这时候越能明白什么叫做子弟兵！我见到的士兵们完全是依靠人力完成了救灾。当时这里现场堆积着大量伤员。但是出去的路都被封了，只能往山坡上拉，每运送一个伤员，就需要一二十个人。 没有担架就用门板，或者两根木棍间缠上绳子，做简易担架。在山下的上推，在山上的用绳子啦。像拔河一样，真是难为他们喽！”。 中年男子叹了一声，周围的人也是频频点头。 “可不是吗？当时真心慌地狠。但是一看到来的绿色的迷彩服，心里就有底了！”。 “这一场地震呐最可怜是娃儿们呐。！” 另一个中年已经开始抹眼泪。 “当时地震发生的时候我工作的幼儿园有几百个娃娃被滑坡的气流推出去有几十米远啊！全都被埋住了。我们这些幸存的人把手指甲都磨没了也挖不到啊！太深了。 都没有办法，有人去喊救援的人，赶过来的就是浙江派出的消防队员。 他们不停地挖出小花被，小花枕头。因为地震发生时，孩子们正在午睡。死去时还保持着睡觉的姿势，小小的拳头就落在胸前身体都是青色和白色的，还冒着呛人的气味。那些小花被就被用来包裹这些孩子的尸体。 当时我就见到有三个孩子被挖出来，两个女孩和一个小男孩。两个女孩都编着小辫子。辫子上都扎着五颜六色的彩带。天呐，这孩子太可怜了！” 那个男子说着便嚎啕大哭起来，周围的人也频频流下热泪。杨骁走过去紧紧拍着他的肩头安慰他。此时的哭声也算是一种情绪的宣泄。 长时间以来不少男人把情感都深压在心底，久久不能释放，长久下去带来的危害是非常可怕的。 老侯点着烟有些漠然地看着他们，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哭出来就好了。我想哭，现在连眼泪都没有了。现在我彻底是孤家寡人一个，老婆，孩子还有老妈都埋在了家属楼里。 我当时也是这样。哭出来就好了。” 只见他手上的香烟轻轻袅袅的向上飘散去。微微的颤抖着的手透露出此刻他的心境。并不是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坚强。 “现在重要的是附近县城的上游出现了堰塞湖。所以这个安置点也可能会马上转移！” 说话的男子肤色黝黑。 “我姓李，家就在附近的村子。能逃出来没有几个还准备去上乡上报告。结果发现乡都已经被堰塞湖给淹没了。 又转身来县城结果县城也没有，我看到有几个解放军同志在勘察。就告诉了他们。他们用随身携带的电台话立刻就通知了上级。 说实在的来这里之前已经两天没有吃饭。解放军同志们给我的食物基本上都没有吃，沿途都分给了一些比我还可怜的人。” 说完他便哽咽起来，杨骁用力地拍着他的后背。 “不管怎么说，大家还是做好准备吧！”。老李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 杨骁走到帐篷外面，这里已是灯火辉煌，高挑的一盏路灯环绕着不少的飞虫。空气中弥漫着的消毒水味道，让他不禁揉了揉鼻子。远处时不时传来了有人哭泣与安慰的声音。 第112章 返京 如此这样繁忙的防疫工作，持续的的消杀一直进行着。杨骁也是忙碌了几天。 这天早上几天未见的马小丽一见到胡子拉碴的杨骁也是大吃一惊。 “杨骁，是不是很累呀？！这才几天，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吗？！” 说着她把毛毯下那块小纸板抽出来放在行军床上，把地上的稀饭，馒头咸菜放在上面，看着刚刚洗漱回来的杨骁，十分关切。 杨骁笑了。是啊，现在这个环境下对个人的捯饬太碍眼了。 “丽姐，你怎么还没有去上班啊？！”。 “昨晚通宵刚下班。随手给你打了早餐。” 杨骁这才发现马小丽的眼中已满是疲惫，连忙劝解她赶快休息。 “太紧张了，神经绷得太紧。根本没有想睡觉的意思。“” “那怎么行啊！这样太伤身体了。” 马小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塑料小瓶。 “所以呢，每个人都发了一些安定。唉，就是全部吃了我也未必睡得着啊！” “不要开玩笑，丽姐。” 杨晓把马小丽按坐在床上，自己不管不顾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搭了个念桥。 “丽姐，看着，轻闭双眼，长呼长吸，不要想任何事情。追求自然，不要刻意。” 马小丽歪着头笑着看着杨骁。 “你这是教我道家打坐方法吗？！是不是晚了点。” “还是比较有效果的，你可以试一试。” 马小丽笑着点点头，把他拉起来。 “这么多人看着呢！” 杨骁转头才发现已经起床的，洗漱回来的一些人就那样目瞪口呆着看着他。 这个时候突然就看见老陈闯了进来。 “杨骁跟我走！” 杨骁看见老陈如此紧张忙乱，马上首先安抚住了马小丽，就紧跟着老陈快步走向附近的集合点。 “杨骁，紧急情况。目前人手紧缺 需要紧急救援。” 杨骁边走边听老陈的解释，很快来到集合点，这里已经有不少的志愿者聚集。一个军人模样的人见到老陈立刻焦急的问道。 “怎么样？能带多少人？！” “李部长，按照你的要求我们这里能够派上用场就这些了！” 离安置点不远的附近陈镇的武装部李部长便简单了一下情况，陈镇刚刚发生了泥石流，在之前的地震中本就有几千人下落不明。正在搜救，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其中一个村完全被泥石流淹没，200人的村子只跑出来3个。 “现在所有人拿上铁锹，撬棍等等救援工具，马上出发！”。于是老陈安排好继续的防疫工作后，便带领众人随着李部长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陈镇。 虽然沿途经历了一些的房塌屋倒和山体滑坡，但是到达现场后杨骁等人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镇主体房屋仅剩两座仍然耸立，但墙面已出现了多道裂缝成为危房。镇子内唯一的桥梁断裂成六节，河流干涸。滑落下来的石头土方将上游死死封闭，形成了死水湖泊。由于镇内多是依山坡而建的阶梯楼，导致房屋垮塌时产生连带效应，最底下一层房屋上至少得有八层水泥板。 但是由于现场工作缺乏大型的器械。很多遇难的遗体，还被深深掩埋下面没有被挖掘出来，整个村镇弥漫着腐尸的气味。 来的时候，大家都携带着防毒面罩或防毒口罩，眼见已经在此的救援人员带着两层口罩，仍然难以抵挡散发出来的味道。 附近展开救援的一些地方退伍军人与来到的其他支援队伍协同，加上老陈带队的防疫志愿者马上投入到抢险救灾之中。 这时远处一面红旗突然打出，集中起来的村村幸存者看到后都大喊起来，“部队来了！大部队来了！”。 老陈与李部长马上召集防疫志愿者集合，这毕竟还是防疫工作为主，抢险救灾还是比较笨拙。 这时大部队很快涌了过来，来的是成都军区一只之前战争年代专打硬仗的王牌队伍。由副师长带领近八百名官兵，在接到指挥部的紧急通知后，经过加强机动，已经在最快的时间内赶了过来。并携带了一些关键的设备。 “这里就交给我们吧！你们还有其他重要的工作要做。” 副师长握着老陈和李部长的手，听到老陈的身份后，果断让防疫人员撤离。然后转身。面对聚拢过来旁幸存的村民大声说道，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绝对不会放弃。请老乡们放心！” 说着便在李部长的指点下，立刻投入救灾工作中，还是训练有素，团队配合尤为有效，很快就抢救出了一些被压在浅层的人。 老陈带领志愿者返程的同时将身上可以留下的预防用的防毒面具，口罩，橡胶手套都留了下来。 随后几天老陈负责防疫的老县城彻底封城。在直升机和专业防化部队对老城区进行全面的防疫消毒后，整个老县城几乎泡在了消毒水中。 于是灾后防御的重点，难点，现在已经转移至整个灾区的各个乡村，乡镇。尤其是一些至今道路仍未打通的山村，甚至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现在依靠的虽然是人海战术，但缺人缺药。却成为眼下最大的难题。饶是如此面对不断从各地赶来的志愿者，老陈，李玉与防疫指挥部经过深入的交流与讨论后，仍然发现绝大多数的志愿者都不符合要求，既没有专业知识又没有防护能力，再去做防疫工作反而添乱。 “目前需要的还是有消杀经验的专业人员，尤其是现在随着防疫工作的深入与要求的日益提高，目前真不是普通志愿者能够胜任的了。” 老陈解散防疫志愿者者时，非常庄重且真诚的解释，于是一些乡镇医院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被抽掉过来。 不久出于安全的考虑，杨骁所在的这个灾民安置点，全体撤到了附近市内的体育馆，而后不久又进行了分流。大部分的灾民响应了政府的号召，坐上了市政府安排的客车，返乡生产自救。很快体育馆内的灾民便空去了大半。 此时杨骁在市内体育馆作为为数不多的志愿者进行场馆内的消杀防疫，期间杨骁也抽空联系马小龙。 被马小龙拒绝见面，现在工作繁杂而忙乱，且不定期去做支援。他不停的嘱咐杨骁马小丽的安全。 “我一切安好。你们就放心吧！”。 听到杨骁的转诉马小丽的眼泪瞬间的就留了下来，被杨骁劝慰了好长时间。 这天晚上马小丽下班后急急忙忙找到了杨骁，把他拉倒体育馆的一处偏角。原来一些危重病人需要转移到其他省份比较先进的医院进行后续治疗。马小丽需要跟随转送病患前往京城附近的津市。 “如果可以的话，你跟我一起走吧！”。 杨骁想了想点点头，连夜找到了老陈交接了一下这项简易工作，老陈紧紧握住杨骁的手，对他近期的表现给予了最大的褒奖，杨骁则邀请老陈，李玉等空闲了来京城，便宜坊的鸭子随便吃，老陈哈哈大笑着答应下来。 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杨骁与马小丽已经坐上了航空公司专门的运送危重病患飞机上。这里一些座椅已经被拆除掉，拓宽的空间正好适合安放病床，既相应的抢救设备与药品。 在路过灾区的上空从上向下望去，才发现目光所至，一片狼藉，宛如被炸弹轰炸过 两个小时后飞机变落地，已接到通知的当地医院的救护车，医务人员早已等候多时。见状马上迎了上来，经过简单的交接马小丽匆匆登上医院的救护车。 与马小丽告别后杨骁走出机场接客大厅，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京城。 “好嘛！小伙子，您介是打哪儿来的？这消毒水味可够浓的。” 杨骁不由捏了捏鼻子。 “您的鼻子也够灵的了。我打四川回来。” “是吗？！那您是...” 杨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着前方的司机 “师傅，开一下车窗好吗？！车里太闷了！”。 司机不解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杨骁，突然明白点什么，默默按了一下开关打开了车窗。“看得出来 您是去做志愿者的吧？！看电视新闻说那里的老百姓可真遭了大难了！”。 看着后视镜里司机关切的眼神，杨骁点了点头。 “大灾之后必有大治。您看这奥运会马上就要召开了。这..这算什么事儿啊！” 这一来一往司机师傅最后叹了口气，杨骁轻轻地点了点头，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外面闷热的风吹拂着他的脸庞，夹带着汽油燃烧过尾气的味道，竟然让杨骁感觉有了一丝好闻。 到达自己居住的小区。门口的保安都差点没认出他来，胡子拉碴满脸疲惫，一身消毒水味道。杨骁快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打开浴室的喷头，疯狂地搓洗着全身。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嗅觉竟然如此的敏锐洗澡水中，消毒用的微量氨水味道竟然都闻得出来。 洗完澡后看着着洗衣机里翻滚着几日换洗下来的衣物，杨逍坐在阳台上看着手中的香烟袅袅升起，不知不觉间。竟然泪流满面。 门铃响起，杨骁抹抹眼睛打开房门，瞬间一股好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紧接着一个温润，柔软女性身体便扑了进来。 杨骁紧紧地抱住马小云略微颤抖的身体，轻轻地抚摸她乌黑的长发，任凭马小云不停地哭泣。 4走廊中一片安静。携带的过堂凉风让杨晓竟然感觉到了丝丝凉意。哭够了的马小云被杨骁牵着手走进房内。马小云坐在杨骁的身边，眼中的关心与焦虑让杨骁内心一片温暖。 听着马小云快速不断的诉说与提问，杨骁突然发现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有马小云红润的嘴唇，在不断上下起伏，杨骁一下真正彻底放松下来，昏睡过去。 许久一股菜肴的香味进入了杨骁的鼻子，他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薄的毛毯。 茶几上放着西红柿炒鸡，拍黄瓜，可乐鸡翅苦瓜煲汤。马小云就坐在地板的泡沫垫上静静地看着他。 “你吓死我了，还以为怎么着了呢！闹半天是睡着了。” 杨骁拍了拍自己的脸，走进浴室越简单的洗漱一把回到客厅，也盘腿坐了下去。杨骁身边马小云不停的夹菜给他，末了没过多久这几样菜，便打扫一空。 杨骁用纸巾擦了擦嘴，在打出一个饱嗝后。才真正感觉这是真落了地到了京城。 马小云不让他动手，收拾了一下，不久端着一杯冲泡好的咖啡放到了杨骁的面前。 “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样子，真是吓死我了。你这是极大冲击造成的失衡！” 杨骁喝了一口浓浓咖啡，长出一口郁气。马小云点燃一支香烟递给了杨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凉的薄荷味道充盈口腔。 “是不是很辛苦？！” 看着马小云一眨不眨漂亮的大眼睛，杨骁点点头。 “我电话给你说的那些，不及现场目击的千分之一。总之就是一个字，惨。太多太多的事情不能告诉你防止在你心中落下阴影。” 马小云轻轻点点头。表示理解，修长的手指上也夹着一根香烟看着杨逍。 “你在灾区的这段时间。小丽也有电话，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他们都说你基本都在一线，吓死我了！” “没有那么严重。而且只是在现场进行防疫工作，就是消毒杀虫，不是很危险。但是我见到了世界上最悲惨的的场景。至今无法忘记，可能会陪伴终生。” 杨骁试着抹了一下眼睛，发现并没有流泪，心中暗叹，自己终究还是变成了老陈那样的人开始麻木了。 “不要说我了。说说你。你们火炬手训练现在已经到哪一步了？！” 马晓云撇撇嘴。 “天天在我交接的那一棒的区域往返跑多次。我现在闭着眼睛都可以跑完，都不会偏斜，你信不信？！” 杨骁笑着点点头，虽然每个火炬手只有200~400的每一棒，但是是他的政治意义要远远高出实际奔跑的意义很多。 现在离正式的奥运开幕式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但是看着马小云被晒的有些黝黑的皮肤。看来运动以后光时间还确实有要求。 “还好这是国内。”马小云突然说道。 “新闻上所见海外的火炬手频频被不法分子进行破坏。陪跑手，警察也时常与他（她）们发生剧烈冲突，你说那些人是不是有毛病？！” 马小云愤愤地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中。 “那些人都是收了钱，因为钱才那么干的。有些人就是不能见咱们中国好。 但是你看站在我们这边的，还是绝大多数对吗？！” 王小云撇撇嘴点点头。 “那帮宵小之辈，我看的都想掐死他（她）们！” 刚刚喝进嘴的咖啡杨骁差点喷了出去，急忙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云姐。你太逗了！” 凌晨，杨骁小心的抽出他在马小云脖子下面的手臂，把她环抱自己的手臂轻轻放回腰间，轻轻在她的额头亲吻一下。 马小云美丽动人的俏脸上带着恬静与满足还在安睡。 杨骁小心翼翼起身走向门口，转身望去马小云虽然盖着着毛毯，裸露的胸口依然那么白皙。毛毯也遮盖不住仰卧着傲然身材。 杨骁轻轻地笑了笑。来到了阳台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他点燃一支香烟，晚风徐徐，在前方的草丛中偶有虫鸣发出，高大的树木在路灯的映射下只剩一个漂亮的剪影。 偶尔远处传来几声消防车声音，一切这么平和安静，杨骁闭上眼伸出手臂弹动手指，感受着这一切。。 第113章 奥运开幕式 这时，一股清香传来，一只光洁温润的手攀上了杨骁的肩头，杨骁轻轻地握住将脸慢慢靠上去缓慢地摩挲着。 “睡不着了吗？！” 马小云的温柔细腻声音在他的耳旁轻轻响起。 杨骁默默的点点头，扭过头看了过去。马小云穿着一件杨骁的印有一只硕大米老鼠的白色t恤，洁白光润的两条大腿露在外面，在路灯的映衬下放着白光。 杨骁轻轻地把她拉了过来，马小云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左手搂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微笑的仰面看着她，右手涂着丹冦的手指轻轻在他胸口比划着。 “我知道你在灾区见到，遇到的都是相当悲惨的人和事，心里承受的压力很大。现在这是京城，你回来了，要想办法忘掉。” 杨骁轻轻的点点头，然后又轻轻的在马小云光洁的额头亲吻了一下。 “是的。我这几天在灾区其实一直处于非常紧张的状态，神经都蹦得紧紧的。即便是在体育馆的灾民安置点进行消毒灭虫时，也不得安宁，放松。 说实话，那些场景太令人崩溃了真是。听与我配合的防疫领队老陈说，在我去之前从9京城也有一个自愿者，信誓旦旦，不怕苦，不怕累。结果到现场当即就崩溃晕倒了。救人的成了被救的，既可笑又可悲。” 马小云微微仰头看着他。 “所以，你就要彻底的，不然会很麻烦。你尽量不要去想这些事情了，好吗？！” 杨骁点点头注视着怀抱里的马小云，才突然隐约隐发现她裸露出的肩膀锁骨处，竟然有一段挂痕，此时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开始明显起来。 “哎呀！真对不起，我，我太粗暴了！” 马小云温柔的笑了笑，轻轻地点着他的胸口。 “没事的。你是压力太大了！” 此时她眼神中流露出的东西，充满着善解人意与体恤。 “嗯，确实是这样的。幸好有你在这里陪伴，现在在你的身上我感觉好一些了。” 马小云抬起头在杨骁的嘴轻轻点了一下，外着头俏皮得眨眨眼睛。杨骁于是也用嘴唇轻轻的回击了一下。 “谢谢你！” 而后贴近马小云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马小云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手指轻轻在杨骁的胸口拧了一下。 “抱我到床上去吧！” 说完马小云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前，杨骁双臂用力将她抱了起来，马小云轻呼一声双手紧紧地环抱着他的的脖子。紧贴在杨骁胸口的脸庞似乎听见了他的心现在正剧烈地跳动。 京城的火炬传送在八月初正式开始，马小云所跑的路段现在两边锣鼓喧天，人山人海。马小云穿着红白相间的奥运短装，额头扎着印有奥运标志的头带。 她现在开始频频做着跑步前的热身动作，周围的朋友都纷纷给打她打气，加油。 “我本来不紧张，你们这么说，我如果不给个反应还真对不起你们了！好吧 ，我现在开始紧张了。哈哈哈哈！” 马小云爽朗的笑声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尤为响亮。大家都笑了起来，相里李还推了她一把，立刻被工作人员举手示意，马小云这下笑得更大声了。 此时马路两旁到处都是五星红旗和奥运旗帜，几乎成了交融的海洋。年轻人都在不停的欢呼。 此刻不管是年老的还是年少的，大家的脸上，衣服上都粘贴着红旗和奥运会标，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大大小小的旗帜。 一旁街道组织的一些人拉起了横幅“为奥运加油，为奥灾区加油！” 突然，前方现场沸腾起来，紧接着工作人员迅速走到马小云身边嘱咐她了几句。马小丽云在摄影车过去之后，便来到了马路中间。她举起双臂向四周的人群频频招手，人群里的马行长手中的相机就几乎没停过，被马阿姨不时得要抢夺过来。 这时一位高身材高大，容光焕发的火炬手举着火炬面带微笑地跑来。他也频频向周围的欢呼人群招手。 马小云举着祥云火炬与他交接同时，兴奋的相互击掌，待手中的火炬点燃后，两人高举双手向周围的人示意。 接着马小云在四位陪跑员的协助下，慢慢向前方跑去。周围的群众更加激动起来每个人都全力地喊起了口号。 杨骁忽然眼眶湿润起来 他听见口号中除了“中国加油，奥运加油。”还多了一句“汶川加油”！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地震灾难后国人更加得团结在一起。 短短的几百米很快就到了，马小云与下一位着名演员的火炬手，交接完成后，对方刚刚开跑马小云便立刻被各路媒体包围了起来。面对众多记者的各种各样的问题，她很有耐心得一一解答着他们的问题，同时轻轻将额头的汗水抹去。 针对灾区方面的问题，马小云不但说到了小马公司义无反顾的慷慨解囊，更提到自己的妹妹与哥哥就冲锋在第一线时，令记者动容。 两天后奥运会开幕式开始了，这时马小云将手中的几张开幕式门票，除了自己的父母都送给了牛莉与胡小莲。 坐在地板上铁军知道后不停搓手，叹气，一脸的可惜。“小云，你知不知道开幕式的门票现在被黄牛炒到了多少钱？几万，甚至十几万我告诉你！我，” 话音未落，背后坐在沙发上，拿着矿泉水的相里官长一巴掌拍了过去， “你个钱串子！” 众人大笑起来，笑声在这个六七十方娱乐室里回荡开来。 “这要看怎么说？！” 杨骁指着只面前硕大的液晶电视。 “各有各的好处，现场的环境，毕竟大家聚拢在一起所创造出的气场，影响着每一个人。电视转播呢将是360°全方位，所以我们看到的东西要比现场多一些。” 铁军摸着脑袋，不服气。 “可以电视里看重播呀！” 相里官长又推了他一把。“你一边儿去！” 众人又笑了起来。现在大家都汇聚在马小云居住别墅地下室，专门开辟了出一间影音室。此时市场已经能够买到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马小云立刻取代了之前的所谓等离子电视。并交给铁军重新做了规划，成为了目前来说比较高级的家庭影院。相较于之前各种拼凑，确实入不了杨骁的眼。 此时，杨骁与马小云的朋友一下来了有十几人，分别坐在了沙发与地板上。墙角放着双开门冰箱，已经提前放置了大量的饮料，谁喝谁拿。 “这次开幕式的总导演是国师张艺谋啊！应该错不了！”。 马小云颇为自信不紧不慢地说着。 “像这种大场面，更强调的是声光电与群演 对张导来说是最得心应手的。我敢说，今晚的开幕式应该可以创造一个历史。 铁军又开始抬杠。“上一届奥运会闭幕的时候，咱们不是也有几分钟的表演吗？你看，那都是什么玩意儿？！除了大腿，就是大腿！” 铁军坐在地板上斜靠在相里官长的沙发腿上，果不其然又捱了相里一巴掌，杨骁立刻大笑起来。 “铁军，你怎么不长记性？张导跟相里都是老乡哦！” 看着这个活宝整个又开始有些发懵，众人又笑起来 。杨骁也是盘腿坐在地板上，斜对着电视。马小云与相里李两人相邻而坐 ，窃窃私语中 杨骁手里拿着饮料。一只薄荷香烟夹在手指间。空间还是过于封闭虽然有抽风机，还是不能抽太过浓的烟。 电视屏幕上主持人团队里的两个主持人正在讲解历代奥运开幕式的历史，这时电视右上方的计时开始。 整个屏幕黑了下去，突然一道耀眼的火光。从上而下快速游走一条直线上，猛然激活了一个非常古老的石雕圆盘，上面刻有刻度。“日冕，天地万物之源！” 相里官长大喊了一声，被后面坐着的相里李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这时由日冕发出的时间之光瞬间点亮了整个鸟巢。在广阔的地面上由2008人推出来方形柜状物 ，瞬间组成的四方军阵。 主持人介绍道，这是缶。现在的这个节目叫击缶而歌。于是千人一面所营造出来恢弘的场面相当震撼人心。这个就是大国风范。 此时。2008名学子高声吟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排山倒海 气度恢弘。紧接着场内一片黑暗，由缶别出心裁得做出倒计时。随着明暗对比中，数字开始变换。 在全场的观众的齐声倒数中，明暗交替出现了“”的数字，马小云等人也齐声喊了起来！ 这时屏幕上出现了高空俯拍的镜头，随着一声声巨响由超大火焰组成的脚印，以平均两秒一步的速度向主会场迈进。 一共有29个焰火脚印代表着这是第29届奥运会。待最后一个脚印在鸟巢上空绽放时，漫天的繁星就变成一个闪闪发光的星耀五环，充满了中国人特有的梦幻和浪漫气息。 “太牛逼了！！” 铁军和杜马，张扬三人几乎同时喊了起来。然后三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杨骁扭头看向众人只见他们脸上都洋溢着一副充满自豪的表情，现在与国荣焉！ 经过升国旗，奏国歌后。演出正式开始在巨大的会场上中央一个巨大的卷轴，由中间向两侧缓缓打开。 在这张个卷轴上出现历史上最有名的五副长卷，比如《清明上河图》。画中间一张白色巨幅画布上，有几位舞者舞姿摇曳。 古琴响起，悠扬，透骨。在这个伴奏下舞者频频落笔，在画布上留下起伏回旋的墨色线条。 接下来伴随着吟唱，舞台中央出现了“活字印刷术”这些字模凹凸起伏，重峦叠嶂。不时变换出或长城等等建筑。 随后不久，多种不同版本的“和”字，在印刷版上被依次展现出来，代表着国人“和为贵”的理念，节目结束在字模间突然冲出了许花朵，花团锦簇瞬间成为了花的海洋。 随后便是中国特有的戏曲登场，在京剧打击乐中。四个提线木偶表演向世界展现了京剧这个国粹的魅力。古筝悠扬的伴奏中昆曲演员，吟唱着《春江花月夜》。举手投足间尤显优雅。 千名舞蹈演员用船桨。呈现出郑和下西洋的航海形象。显示着中华民族广交朋友礼尚往来的美好品质。 武术，世界最为出名早已名扬四海，甚至有了专有名词。2008名工夫小子表演的太极整齐划一，他们动如潮水。静若磐石展现着天人合一的境地。 所有表演过的这些包含着文字，戏曲，礼乐丝绸之路，太极。这是中华5000年传统文化的缩影。让世界又再一次认识了一个充满文化自信的中国。 接下来就进入了文艺表演的第二部分。基本上都是用声光电来描绘，代表和平的和平鸽。航天员飞过鸟巢代表对星辰大海的渴望。 地下舞台升起一个巨大的立体地球。舞者90°行走在地球上，代表着我们是一家人理念。悠扬的音乐慢慢响起，刘欢与莎拉布莱曼。演唱了本届奥运会的主题曲《我和你》，舒缓。温柔的乐曲代表着中国人的含蓄之美。 在小巨人姚明带领中国代表团进场的这一刻。代表着运动员开始了进场环节了。当他打着一面鲜红的国旗缓缓步行而来全场立刻沸腾起来。难得的是他的身边是来自灾区的小朋友，他的头部还留下的疤痕，清晰可见。他挥舞着呼旗。向世界展现着灿烂的笑容。 两边长列的迎接舞团载歌载舞之中，各国运动员依次进场。最后最为引人注目的环节到了。体操王子李宁脚踏祥云，在几百米的上空飞檐走壁般奔向主火炬台。在万人瞩目中将火炬点燃。在火炬喷发出火焰的那一刻许多人都热泪盈眶，国人争取多年的奥运会终于还是到了？ 四个小时的开幕式很快就结束了。在座的众人都拍起了巴掌。 “我就说这种大场面，也就是张导这样的大导演可以把控得了，绝对的美轮美奂！。以后其他国家想要开奥运会，就这个开幕式就能省不少钱了。” 其他人都疑惑得看向颇为自信的马小云，旁边的相里李抬了抬黑框眼镜。 “这话从何说起？！” “你们没看出来吗？！这个奥开幕式的水准已经达到了最顶峰。其他国家再怎么花钱也未必可以达不到这个水准。既然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少花一些钱，自认投降算了。”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杨骁坐在地板上慢慢地喝着手中的可乐，看着电视里依然激动不已的报道团队，纷纷在评述此次开幕式的精彩瞬间，看到这里杨骁无言得笑了。 第114章 不同角度 本届奥运会开幕式虽然刚刚结束，但是这里的众人还是犹如打了鸡血般精神亢奋，都热情不减得议论纷纷，对刚刚的所有节目评头论足。 杨骁把烟头插进还略有剩余的可乐罐中，扭头看向众人。 “难道你们不觉得刚刚的现场解说员，对这次开幕式的解说过于含蓄低调了吗？！这本就是一个精彩绝伦，史无前例的演出，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看看他（她）还是那样的温吞水，听着让人着急。激动一点不行吗？！总是那么收着，没有一点冲动！” “废话，当年的黄健翔那句意大利万岁，倒是听着让人热血沸腾，结果怎么样？！” 不远处得张扬愤愤不平得看着杨骁，夹在手中的香烟不停的抖动。这是一个铁杆球迷，要得本来就是狂热，但是屡屡被打击。 现在电视视台的解说员都没有了往日冲动，里里外外总感觉差强人意。 于是张扬的话立刻引发了共鸣，众人也是纷纷点头。 杨骁拿起遥控器，愤愤不平，也是受环境感染，少有的情绪波动。 “还是让你们看一看什么叫神级存在的解说？！看看人家是怎么夸咱们的！” 杨骁在遥控器摸索了一阵，很快就把电视调到了一个日本电视台的转播现场。其他人都非常疑惑又很感兴趣，铁军尤甚。 “小云，你这里怎么都看得见日本的电视台？！” 马小云不紧不慢的指了指头顶。 “你没看见顶上的阳台上有一口大锅呀。就是杨骁特别安排购买的，现在一下就多上百个台，什么内容的都有！” 听到这里，铁军捏着下巴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身后的相里官长一脸的莫名其妙，杨骁拿着遥控器向铁军点了点，颇为无奈。 这时电视画面上显示出三位解说员，两男一女，都标注着姓名，女主持人叫青山佑子，中年男人是三宅民夫，花白头发的就是谷村新司，杨骁脑海中即刻回荡起《星》的旋律。 现在三位坐在现场的解说台上依然是激动不已，尤其是两位专业主持人争先恐后抒发自己的激情，谷村在旁一如他的性格不慌不忙进行补充。 相里官长双手环抱，一脸的不耐烦。 “叽哩哇啦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杨骁点起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 “他（她）们在说，这一场开幕式是神级一般的存在，相较于之前的历届开幕式，这场奥运开幕式已经达到了顶峰。 现在这句话是说，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简直完美无缺，无可挑剔。充分展示了世界上最古老的文明。作为一个亚洲人享受了共同的荣誉。总之就是发自内心的夸赞！” 其他人也频频点点头，也是承认自己的好何必藏着掖着？！” 十几分钟后，电视下端滚动通知预告了 重播，杨骁打足精神，没想到小日子的速度与效率如此之高，在4个小时之内就把中文字幕做了出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看人家都是怎么夸我们的？！” 差点闪了腰的杨骁快速打开了一旁的刻录，播放两用dvd机，放入一盘空白的光碟开始进行刻录。 虽然大家都已经看过了所有演出，但是现在从日本电视台的角度看又是另外一个方向的背景，有一定的新鲜感。。 因为当时的节目都是保处于保密状态，三位主持人并不知晓演出内容的细节。不时的发出惊喜的赞叹声。 现在犹如猜盲盒一般，每每一个谜底揭晓便令三人发出惊叹。这时电视前的众人也纷纷被吸引安安静静细听。 所有的节目从另一个角度变得更为精彩。解说员不时的与日本现有的比对，每每都是上千年的历史，叫人感叹不已。 当2008名演员，加2008缶尊组成一个大型方阵，通过击打缶亮出白色的灯光，进行最为有创意的倒数方式时。三人连声惊呼，如果按照这样的组织与规模也许世界的第一个led就会出现在中国。 杨骁笑了起来，脑海中突然想起看的《三体》小说，所谓的人体模拟电脑cpu的工作，现在这个组合不就是吗！？ 当29个大脚印出现在天空时，三位主持人不由得发自内心的赞叹，如此大的手笔也只有大国才能做成，被称之为“礼花大脚印” 在座的众人听到后都莫名的沾沾自喜气，当大脚印化作满天星光汇聚在奥运五环上时，奥运五环由平面缓缓升起变成了立体形状。三位主持人顿时惊叹道，这是怎么做的？！难道中国已经开发出来了三维立体的发射装置？！ 坐在地下的铁军立刻指着电视屏幕。 “一根筋就是一根筋，直升机吊起来不就行了！” 大家顿时都哄堂大笑，当56个民族的儿童身穿本民族的服装牵拉着一面国旗步入会场时，三位解说员立刻有感而发，能够把这么多不同生活习惯与语言的民族集合在一起，是多么的不容易， “我想，这就是所谓中华文化的魅力吧！” 杨骁不禁拍起了巴掌，扭头看向众人。 “就这句话彻底说到了点子上，我们就是凭借中华文化这个特有的东西，把所有的人集合起来。日本人能看到这一点非常的不容易！”相里官长抱着前胸的手也是严肃的点了点头。 “他们把我们分析的很透彻。是好事也是坏事。” 紧接着出现的笔墨纸砚，四大发明，戏曲丝绸之路的表演，引发两位现场解说员惊叹不已。惊呼道总导演张艺谋是怎么想到，用这么完美的艺术把这些最具有中国特色的文化呈现出来的，这简直让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时杨骁扭头看向马小云，她翘起了大拇指一脸的得意，对自己此前一番话的赞扬更像是一种自夸，杨骁不由得笑了。 当主题曲《我和你》唱响时，解说员都事先拿到翻译稿，看着歌词听着舒缓的旋律，他（她）们不禁感叹如此幅员辽阔的大国，在中华文化的影响下充分显示着文化中的含蓄，内敛与平和。 这现在世界的其他大国来看，是多么的不可思议，然后便沉默下去不再说话，杨骁似乎在他（她）的脸上仿佛看到了一点愧疚。 到了姚明领着灾区小朋友入场时，这三解说员一时感动起来。当镜头出现小朋友的特写，尤其是头上的伤痕清晰可见，这位女解说员甚至有些许的哽咽。 他（她）们对于刚刚发生的重大地震灾害表示，也只有中国这样的体制才能集中全国之力，全力以赴得进行抢险救灾工作，这样下来很快就会处理好，平定民心。语气铿锵有力尤为肯定。 这是想起了自己国家所发生的一系列的灾害的救援，几乎是一盘散沙竟然还出现了黑社会首先一步投入救灾的奇葩情景。 最激动人心的一幕是李宁高举火炬环绕着鸟巢体育场跑了一圈，最终点燃了主火炬！看着熊熊燃烧的高大翔云火炬，三人甚至兴奋的一塌糊涂，这就是功夫片所用的吊威亚哦！ 虽然李宁已是两鬓斑白。但是他为了完成这项任务，一定经过了千百次的训练，其中的艰难困苦对于这项任务的神圣来说，不值一提。这是当年奥运体操王与体操王子并称的李宁面对记者采访时所说的话，这三位解说员竟然可以猜得八九不离十。 看来在中华文化的影响下，这三位异国人士在某一方面也与我们长在了一条思维上。 杨骁待节目结束后，把第二个光盘抽了出来。 “云姐，你说这个如果在老古的酷优网站播出，会不会又是一波轰动的热点视频！” 此时所谓的版权概念，还没有深入人心，之前，杨骁以此操作也被当成了傻子。 杜马站起身来，用手指勾了勾。 “给我，我去做一下前言，片尾的加工，不很宰老古一下，我都对不起自己！” 众人纷纷大笑起来，相里李指着杨骁。 “先刻录一份给我。我感觉，看了这个的现场解说版本，确实比我们的要强。先不要说其他方面，就今晚的这一个开幕式来说，他们发出的感慨，都是来发自真心。” 相里官长偷偷看了自己堂姐一眼。 “越是这样，才是最危险的。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吗？！最了解你的人其实就是你的敌人！” 相里李当时就愣了一下。铁军坐在地板上拍着大腿笑了起来，一如前往挨了相里一巴掌。 “没有问题，官长说的也没错。日本人其实内心也是非常矛盾。你看刚才“活字印刷术”出现的那个“和”字时，他们解说的就非常少。也许他们自己也感觉尴尬。” 其他人听了也是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此时已经接近黎明，现在的这个四五点钟正是人们常说的，黎明前的黑暗。夜色比午夜的时分要黑暗。 经过今晚妙绝伦的开幕式很多人可能已经毫无睡意，还好现场的这些人都是年轻人，仍然保持着充沛的体力。有几位马小云的朋友自告奋勇的去厨房为众人准备早餐。 马小云看着杨骁撇撇嘴。如此的大清早劳师动众，保姆阿姨可能又要抱怨几声了。 相里官长推了推前面的铁军。 “咋了？！很困吗？！” 铁军拿起手机晃了晃。 “我一在深圳的哥们儿给我发了一个，地下赌场的水盘。问我有没有兴趣参加。” 相里轻轻地拍了他一下。 “酒色财气，最为伤人。你哪都好就是太过看重朋友。什么猫猫狗狗都被你称为哥们儿。这种拉你去赌的人，你还联系做什么？” 铁军屁股往前挪了几步，回过身面对着相里官长。 “在那里，确实有一批特别有钱的人，都是突然暴富。唉，这种情况下只能投降于自己的动物本能。这位哥们儿当时的超大别墅请的就是我做的软包设计。 也聊得来。现在他们的圈子就是这些调调，有什么办法？！玩儿的很大，世界所有的体育赛事或是参加外围或是自己组局。这个，是他们村自己的一帮年轻人组的局。” 杨骁手上夹着烟走了过来。 “铁军，你想不想发财？！” 铁军疑惑得抬起了头，看着一脸促狭的杨骁。 “那要看怎么说？发财这件事对我来说，并不是主要。我现在对自己的现状还是比较满足！至于这个，只是朋友相邀。”。 “编，继续编！哪天掉坑里头。” 相里李扶着座椅的后背上，抬了一下黑框眼镜。 “杨骁，你还有什么门路？！我缺，我特缺！”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相里李反应过来自己也乐得前仰后合。 杨晓看了看众人，指着铁军。 “就好比往届的世界杯，要反着押。越是你认为强硬甚至十拿九稳的，越容易出现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信吗？！” 听了杨骁如此说法，杜马与张扬也走了过来尤其张扬笑着对杨骁说。缺钱，我太缺钱了，你能帮帮我不？！ 杨晓笑眯眯的接过张扬递过来的香烟。 “像这种地下赌局。你就是挣了钱，也未必拿的到。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实际上就是在狼嘴里头抢肉。” 张扬夹着香烟的手向杨骁辉了一下，跟没说一样。 杨晓看着铁军尚在犹豫的眼神。 “就只当玩儿一玩儿了。你就押两个就行。”坐着的铁军力立刻挺直了身体， “哪两个？” 杨骁夹着香烟手指着电视屏幕。 “一个中国男篮是否可以进前八。第2个，就是刘翔110米栏可不可以夺冠？！记住我刚才说的前提，越是十拿九稳，越要反着来。” 铁军低下头把手里香烟，不停反复摆弄。去喃喃自语，反着来？！看着他他如此的煞有其事。杨骁不禁叹了口气，这种所谓的赌局当年害死了多少人，谁能想到在某届世界杯上，棒之国竟然能够进前四。那时候多少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想到这里杨骁的手不禁用力的握成了拳头。 这时马小云的朋友在保姆阿姨陪同之下，每个人都端着食盘，上面放着装着馄饨的小碗。 马小云面对着一脸抱怨的保姆阿姨，也是笑嘻嘻应对。铁军把手中的一碗转手就递给相里官长，杨骁伸出的手就僵硬在了空中。马小云 ，相里李顿时大笑起来。 “铁军，你个王八蛋，太没义气了！” 杨骁大骂一句，走到台桌前拿起一碗，几口便吞了下去。 在此刻天色已然微亮，大家纷纷走出影音室。一股凉爽且湿润的空气立刻扑面而来，有几个人开始弯腰伸腿。 杨骁看着面前绿茵茵的草坪以及远处展露出来的微光，他做一下伸展运动，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气。 马小云的几个朋友开始告辞驾车而去，剩下的几个人都坐在了游廊上的圆桌旁，相里李此时还在在草坪上伸腿扭腰，片刻她转头对着马晓云 “你的这座别墅太舒服了。我都想买了！” 马小云笑着指着旁边的杨骁。 “这位是专家，他挑选的都是相当不错。你看这才几年，周边的配套设施全都起来了。相里，以前这里是多么偏远，当时那么糟糕的的路。不过也好，让我的车技提高了不少。” “我才不找杨骁呢？！失望了吧。你没看杨潇现在都有些神神叨叨的。” 说完相里李笑起来，杨骁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这哪儿跟哪儿啊？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对面的铁军犹豫着看着杨逍。“说实话，我真不是拒绝朋友的人。” “小赌怡情。大赌破家。你自己看着办！” 第115章 退赛 8月18号马小云与杨骁早早就来到了国家体育场鸟巢，坐在所在的区域的塑胶椅上，杨骁环顾四周，此时，时间还早现在稀稀拉拉的一些观众也正在进场，坐在座位上的人还不是很多，到处都是大片大片空缺的座位。 “还有一个小时半才开始，你太着急了吧？！” 杨骁把他手中的水递给了满脸兴奋的马小云，马小云今天穿着蓝色带点夏装，白色的九分裤，遮阳帽下一副宽大的太阳眼镜几乎遮住了她上半张脸。 马小云从手包里拿出一管防晒霜，挤出在手掌中不停涂抹在裸露出来的手臂与小腿上，一股带有薄荷味的清香立刻就窜进杨骁的鼻子里。 “你知道今天这几张票，我是找了多少朋友才搞到的吗？！我可是豁出去了。唉！朋友多了有好处也有坏处哟！” 马小云一边涂抹一边嘟嘟囔囔，转头就把多出来的防晒霜在杨骁的手臂上下摩挲。 杨骁点点头，然后任她在自己的手臂上拍拍打打。 这时一声“小云”的召唤从不远处传来，两人抬眼望去，相里李姐弟，铁军三人快步踏上台阶走了过来。 相里李看了看手中的入场券，杨骁无奈向旁边座位移动一位，于是相里李挨着马小云坐了下去。铁军则被杨骁与相里官长夹在了中间。 人都说3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也差不多，相里李接过马小云的防晒霜也开始涂抹，此时的相里李照样也有点小兴奋，不时偏头与马小云窃窃私语。 也是，今天的这场比赛对于无数国人来说尤为重视，毕竟在田径这个赛场上，亚洲人能够傲视群雄的运动员非常稀少，而今天作为主场更是为万人瞩目，那个上海小伙已经早早把国人的爱国心汹汹点燃了。 4年前的那届奥运会上的八月二十八日凌晨2:30。万众瞩目110米栏决赛即将打响。在众多选手中来自中国的刘翔异常醒目。 他神情专注，目光坚毅。不时挥动手臂来活动身体，就像一位就要上战场的战士。这一场比赛他位于第四跑道。两边高手环伺，竞争十分激烈。 当发令枪响起后，刘翔起反应迅速，跨过第三个栏架后，他便处在了领先的位置，然后再接再厉，以出色的攻栏技术和奔跑节奏，将领先优势继续扩大。最终，他一马当先，第一个冲过了终点。 12秒91，刘翔的成绩不仅打破了奥运纪录，他还追平了11年前有柯林杰克逊创造的世界纪录。同时，这也是中国在奥运会历史上获得一枚男子田径金牌。 当时无数在现场及电视机前的中国观众都激动万分，很多人都留下了喜悦的泪水。对中国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块普通的奥运会金牌。还象征着黄种人在田径项目中历史性的突破。 到达终点的刘翔，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兴奋与狂喜，他双手指天 口中激动地喊着什么，继续向前奔跑了几十米，直到被现场工作人员拦下。 他接一面五星红旗骄傲的披在身后，向周围的观众，挥手致意。那一刻是中国人的时间。 赛后的采访中，眼中含着泪水的刘翔非常的激动， “太兴奋了，太兴奋了！谁说黄种人不可以拿到奥运会前8名？我今天一定要证明给大家看。我，是奥运会冠军。”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伸出手指向像镜头。王者之气显露无疑。 当时一夜之间，刘翔这个名字在国内如雷贯耳，看了比赛的观众欢呼雀跃，当时甚至有新闻报道，一名观看了刘翔夺冠直播的男子，因为过于激动而导致好几天都无法入睡。 而刘翔凭借这个宝贵的冠军，成为所有参赛中国运动员里最闪耀的明星。甚至在闭幕式上，他还担任了中国代表团的旗手，手举五星红旗走在前方。 此后，他继续在赛场上保持着自己出色的表现，频频以最佳的成绩震惊世界。至此刘翔同时身为男子110m栏的世界冠军，奥运冠军与世界纪录保持者，堪称改项目历史最佳运动员之一。 所以，此次他在本届奥运会主场，更是乘载了国人太多的希望与期待。而中国百姓最关注也是他能否在这里实现卫冕。 以上的历史，以及当时这个年轻人所表现出来的魅力，已经在无数人心中形成一个焦点。 现在场上的观众已经坐的满满当当，马小云，相里李两人还在不停的热烈讨论之中，也是颇为自信的表示刘翔在之前所有赛事中的出色表现，至于今天的比赛2人与到场的的观众，基本都感觉这个冠军也是八九不离十。 随着前后左右的观众对此项赛事的看好，铁军的腿开始有些颤抖，一脸紧张严肃的他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揉搓的几乎都变了形，杨晓见状立刻明白了个大概。 “你是不是在你深圳的狐朋狗友那边下了注？！” 铁军抿了抿嘴角嘴用力的点点头。 “你大爷！” 杨骁恨铁不成钢得低声骂了一句。 “你小子怎么不听劝呢？你下了多少？还不至于倾家荡产吧？！看看你现在这个熊样！”。铁军仿佛是自言自语，“我从小就不能参加一些对抗性比较强的活动。每每参加都紧张快要昏倒 也不管最终结果如何？！” “那你是不是有病啊？！现在就非得主动把自己陷入到这样的境况之中去吗？！，深圳的朋友对你就这么重要？！” 铁军一句不知可否的点点头，而杨骁无奈得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没有投注多少？只押了十万！” “什么？！” 杨骁差点把手中的塑胶瓶捏爆。 “你，你小子玩的挺大呀！那你都押哪一头了？！”。 铁军外过头靠近在杨骁的耳边。 “其实我这个钱在里面都是最小的筹码了！不过就是按照你跟我说的既然是赌博，那就反向做！唉！我深圳的朋友骂我是憨龟，水鱼！但是赔率很高的！”。 杨骁一下笑了出来，然后就拍了拍铁军的腿。一旁的相里官长依然穿着白色的中式衬衫，双排扣一直系到顶，一双黑色布鞋套着白色袜子，手拿一把折扇不紧不慢地在眼前轻轻挥舞，颇有世家公子的味道。 他静静的听着两人的低声对话 ，然后扭头只是看了一眼便默不作声，只是手中的折扇速度明显加快。 在众人的期待中刘翔终于要登场了，他被混在了男子110栏第一轮预赛的第六道，即将开始自己北京奥运会的首秀。 既然是预赛，对于他这样的顶尖高手，自然是手到擒来。以往进行的世界大赛预赛中，刘翔都会有意收力为后面的决赛养精蓄锐。 此时的国家体育场鸟巢已经座无虚席，现场观众都是兴高采烈，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为了他而购买了今天的门票。以至于外面的黄牛将今天的门票炒到了令人咋舌的高度。 终于轮到第六组的选手登场，大家的目光纷纷对准了刘翔。马上云与相里李就是那一种比较兴奋的模样。 杨骁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马小云突然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不对劲哦！好像他的表情与之前那么多比赛截然不同啊！你看他怎么那样一副痛苦的表情？！” 杨骁长出了一口气，拿起望远镜望去镜头里的刘翔眉头紧皱。神情严肃。不知情的人以为是日照的原因，他显示出了一种日晒的痛苦表情。 杨骁摇摇头将望远镜还回去，立刻被相里李抢了过去。 其实，在这届奥运会开始前就有消息称，他的身体出现了伤病，但是很快又传来消息，他的伤情已经得到控制。对出征本届奥运会跟没有太大的影响。 杨骁看着一脸疑惑的马小云。 “他的表情与身体语言，已经说明今天的事情并不简单，大概率...” 这时铁军的腿竟然抖动的越发剧烈。他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徒劳的按着自己的大腿。 “好像是不对劲哦！” 相里李扭头对着马小云。 “你看！” 说着把望远镜递了过去，此时已经看到他还是走向了出发点。这时他的神情愈发痛苦，仿佛身体里有着巨大的疼痛，对他不停地进行吞噬。 他弯下腰对朝自己的小腿进行拍打，随后俯下身去，准备起跑。随着“砰”一声响，比赛开始。就在现场数万观众还没来得及发出加油声时。比赛又立即中止了。 铁军旁边的相里官长一把打在了他的手上，“你掐我干什么？！” 这时现场传来广播的声音，原来是一名选手抢跑了，按照规则，比赛要重新开始。 杨骁盯着远处的赛场，果然一部世界最着名的画面出现了，在现场观众与无数观看直播的观众注视下，停下脚步后的刘翔，低头撕下了自己身上的运动员号码，一个人沉默地向赛场通道里走去！ “我操我操我操！！” 杨骁身边的铁军手里举着望远镜，嘴上不停地爆着粗口 ，另外一只空着的手不停地拍着的自己的大腿。 很快，现场广播传来声音，运动员刘翔因伤退出比赛！ 现场近十万名观众随之发出巨大的惊呼声。相里李与马小云面面相觑一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杨骁举起手中的矿泉水瓶啊慢慢的啜饮一口。清水在口中滚动一圈后，慢慢吞咽下去。 然后他眼睛的余光就看到，铁军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杨骁低下头长出一口气后，缓缓地抬起头来，只见现场的观众也都是议论纷纷。 有些人将手中的门票揉成团，快速的抛出去发泄着自己的怨气与不瞒，一些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大声的安慰大家不要过于激动。 杨骁脑中还是刘翔凄凉的走向通道的背影，背后那1356的白底黑字运动员号码牌，非常的醒目。片刻他已经独自坐在通道里，双手掩面，仿佛正在痛哭。 这时鸟巢现场播放了一首着名的粤语歌曲《海阔天空》试图安抚人们巨大的失望与错愕。 但是已经有不少人已经站立起来，口中骂骂咧咧的向出口通道走去。 坐在马小云宽大的汽车里，虽然车厢内空调已经打开，但是几号人的的议论还是异常的火爆。 相里李的急性子开始发作 ，批评谩骂质疑愤怒，已经不能平息她心中的不满，但对象搞错，这些向马小云山呼海啸般喷去。 开始冷静下来的马小云手指在方向盘上不停的弹动。 “相里，你看清楚，看清楚了，我是马小云。你攻击的对象可不是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着你了呢？！” 说着马小云的眼睛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排坐着的杨骁。此时他静静地透过车窗望着停车场里取车的人。 现在几乎每一个人都是一副愤怒的表情，用力得关着车门，到处都是“砰砰砰”的声音。以及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剧烈声音，这些无不显示着他们的愤怒。这里面有不少人确实太过于失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但是也不排除某一些人进行了不法的赌博。 杨骁想到这里扭头看向自己与相里官长中间的铁军。虽然此刻的铁军面无表情，但是隐藏的狂喜几乎呼之欲出。因为他的身体正在微微的抖动。 突然相里官长附在铁军的耳朵边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话，铁军吃了一惊又异常为难。待看着相里官长异常严肃的面孔 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坐在前排的相里李现在已经把不瞒与失望基本上都投射完毕。拿着纸巾正在擦拭额头与鼻尖因为激烈的动作而微微渗出的汗水。擦到一半，猛的转过头。 “对呀！杨骁之前不是说铁军如果押注的话，就要看两场，其中一场就是今天的比赛，而且还神神叨叨地说了那么大一通，什么反着来反着来。你是怎么能知道今天这种突发情况的？！” 马小云也颇感兴趣从前座上把脑袋探了出来。 “嗯。你们说本届奥运会最激动人心的比赛。是哪一个？！是不是今天的这个110米栏，万人瞩目哦！ 像什么乒乓球啊，跳水啊。这些根本都是没有什么悬念的。我感觉就是，本届奥运会中越为世界所关注的项目越是这样。其出错的可能性就越大。 纵观历史走向往往都是如此，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成与败，二选一。像铁军这种赌徒想挣钱怎么挣？必然是反向而为。 所以我就是说说啊，今天说法不成立嘛。大不了大家嘻嘻哈哈的笑我一次。但是如果我的说法成立了。也是各占百分之五十，fifty, fifty！概率游戏而已！” 第116章 吃面 “嘁！” 相里李鄙视的说了一个语气词，然后扭头看着一脸认真模样的马小云。 “我就说你们家这位，一天到晚神神叨叨。说了半天，你觉得好像说了不少东西。到最后听完。跟没说一样，fifty, fifty!” 马小云不服气得轻轻推打了一下她的肩膀，有意无意得岔开话题。 “今天起得有点早了，饭还都没吃。饿死了!现在也差不多快到饭点儿了，想吃什么？！你们。” 相里李从口袋摸出一块眼镜布，把黑框眼镜摘下来哈了口气慢慢擦了起来。 “老陕嘛!，还是喜欢吃面，有没有好介绍的面馆？不要给我介绍什么兰州拉面哦！一天吃800回，早就吃腻了！” 后排座的杨骁轻轻拍拍前面的马小云。 “云姐，我来开车。带你们去一个能好吃面的地方。” 马小云立刻说了一声好，便快速推开车门跳下车与杨骁换了位置。杨骁把安全带扎好以后，微微闭上眼睛把要去的地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便发动了车辆。 “如果不好吃的话，你可要倒霉了哦！”。 身边的相里李开始威胁道，而后自己倒傻乐起来。不多久杨骁将车开到了所到之处，他找了一个位置把车停好。 几人纷纷下车，才发现周围现在是热闹非凡，到处一片哟呵之声，颇有古旧风格的店铺，食肆一家挨着一家，人流如织。 马路对过，一个黑底金字招牌的“海碗居”特别惹人注意。门口的伙计不停向里面招呼，不时传来京城特有的哟呵声。 “来了，您呢！几位客，您面前请，小二倒茶！” 相里李把西装里面白衬衣袖子捋下来，又重新挽回去。这时她穿的还是一身浅蓝色带竖纹的一套简易西装，也不见她怕热。马小云轻轻推了她一把。 “相里，我怎么觉得你一年四季都是这身打扮，是缺钱还是怎么的？！怎么都是这么中性！” 相里李收拾妥当，四处张望着回答着。 “天天跟花岗岩，大理石这些冷冰冰的石头打交道。你说，我怎么还能像你们一样，温润如玉，小鸟依人呢？！” 马小云笑着又轻轻推了一把已经开始准备蓄势待发过马路的相里李。然后几人打着手势快步穿过来到跟前，相里李扶了扶黑框眼镜看着眼前的“海碗居”，仔细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点点头。 “味道闻着还行，还算不错！”。 面馆几个年轻小伙，身穿黑色长裤，布鞋，红色马褂，头戴瓜皮小帽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搭着一条毛巾，并列排在入口处。一见众人来到，立刻高喊起来， “来了，您呢！五位客，里面请，小二倒茶！” 恍恍惚惚，还沉浸在思绪里的铁军立刻被吓了一哆嗦。其他人都马上哈哈大笑起来，引得过路游人纷纷扭头。 进得门来，一股酱香劈头盖脸砸过来，对面的白墙上写着两行大字，首尾相接“百年传承，独爱一碗炸酱面”，下面就是一个方桌摆放着一个巨型青花瓷碗。 另外的墙面上还挂着京剧脸谱。有趣的是在正式入口处边上摆着一条长凳，斑驳的漆面诉说着岁月久远。 几人步入大堂，其中的左方向几面透明的玻璃窗后面，就能看到几位面点师傅正十分认真地工作着，揉面和面擀面。 尤其是看着擀面师傅的力道，可以感觉到手下面团是如何的劲道。大家被安排在了靠窗的一张长台上。此时身穿红色旗袍的女服务员拿来几本缎面的菜谱。封面依然是烫金的一行“百年传承，独爱一碗炸酱面”，相里李好像才发现似的撇撇嘴。 “我一直以为炸酱面炸酱面的“炸”。是乱七八糟的“杂”。闹了半天是爆炸的“炸”！” 送菜单的女孩低头笑了一下，看来也不是一个人这么说了。 “我们面馆的炸酱只用“六必居”的干酱一种，配五花肉，各种调料干炸而成的，非常香！” 众人点点头，既然来到了炸酱面馆。那自然是要吃炸酱面，于是每个人点了一份￥68的招牌面。 另外，杨骁点了本店的特色小菜干炸丸子，芥末墩儿，尤其是两位女士在场，风味甜品小吃拼盘也是必要的一份。看着铁军杨骁又点了一份焦溜肥肠。 女孩快速登记之后，招呼了一声得勒，你呢！便快速的离去下单。这时相里李拿起桌面上一张印满字的牛皮垫纸，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全须全尾，棒槌，下套儿，底儿掉。扯闲篇儿。拉了胯”这些本地京城土语，经相里李这么一念，顿时增加了不少喜感，马小云已经强忍着笑个不停。 “我这么跟你说，小云，马小云。你们这些土着话说远点说的就是胡语。胡说八道，知道不？就是打你们这儿起的头！” 马小云的眼睛立刻睁大好多。 “别不承认，你看这上面写的这些个玩意儿。除了京城，哪里的人还看得懂？！” 马上云仔细的念着这张京城俚语，也是边读边笑。相里官长慢悠悠地喝着小二端过来的菊花茶。 “这怎么说也代表着京城的文化特色。能够保存的这么几百年了，也相当不容易。不像咱们老陕，那写都写不出来！” 听到这里，杨骁差点把刚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喷了出去，结果还是呛到了，他大声的咳嗽了两声。 “你半个陕西人懂个啥？！” 相里李点着夹着香烟，对着杨逍指指点点。相里官长与铁军疑惑地瞅着杨骁。他也都不明白，相里李怎么一直针对自己，杨骁一脸的无辜状看着两人。此时，相里李把头扭向了窗户外，耳垂已经微微泛红。 马小云还只是注意到这张京城俚语，根本没注意发生什么。此时，她突然抬起头来。 “这家面馆从来没来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杨骁接过铁军递过来的的摩尔烟，吸进一口缓缓吐出来。 “还记得老郭生日宴会发生的事吧？！” 马小云懵懂得点了点头。 “老郭后来提了自己一个小徒弟上来。姓岳。他以前就在这儿干过！”。 “你是说那个胖胖的小岳岳！”。 杨骁点点头。 “他在这个店里，是做什么工作的？面点师傅？不像啊！他那么小，小伙计吧！”。 “对了！他只是在这里做个传菜员。嗯。总之呢，对这家店还是很有感情，偶尔提过一次，说味道不错，上客也多，咱们只是没有时间来过！” 马小云点点头。 ”就光说这一点，小岳就不错。毕竟没有像一些人。那么过分的埋汰自己的上一家，是吧？！” 杨骁也是点点头，赞同她的说法。 这时两个伙计推着小车过来。上面放着一个青瓷大花碗。里面是现擀现捞的有些微黄色的面条。看着劲道十足。碗边放着八个菜码黄瓜丝，萝卜丝，白菜，芹菜，豆芽菜，青豆，香葱等等。 先是上菜时伙计倒菜码阵势颇大。按照京城的习俗，这叫砸菜碟也就是炸酱面馆的特有习俗，寓意着8.8响送吉祥。 一小碗的干炸酱是肉丁小碗干杂火候十足红通油亮。伴好之后把青瓷花碗按女士优先的原则，第一个放到马小云面前。最后，又放几头带皮大蒜在一旁。 相里姐弟二话不说，掰开大蒜的外皮一手拿蒜一手挥动筷子 大快朵颐起来。眼见马小云吃的略微有些斯文，相里李用手肘顶了顶马小云。 “吃面不吃蒜味道少一半！” “没办法，我们家吃面就很少吃蒜的，口气太大。” 相里李撇撇嘴一副不识货，糟蹋了美食的模样。 在一众人等稀里呼噜吃面的档口，杨骁点的几个小菜送了上来。外焦里嫩的干炸丸子，肉质鲜嫩多汁。芥末墩儿吃上一口，通透到心，辣呛刚上鼻头变为了清爽。 铁军果然还是非常喜欢这个焦溜肥肠，是香脆有质感，里面有肉感。嚼劲十足。搭配着绿色的香菜叶，萝卜丝儿更有味道。他与相里官长两人几乎在抢。 待众人面条下肚，小碗的面汤便端了起来，与此同时点的风味小吃品牌也上了桌，基本都是甜食。驴打滚儿。豌豆黄，艾窝窝都做的比较有特点。 马小云，相里李都是非常中意这口甜食，虽然刚刚喝面汤时都是饱嗝连连。但是面对造型各异的甜食。是疯狂下手。 此时，就听门口嘈杂不断，一群老头老太太都戴着红棒球帽，在一位举着小旗导游的带领下叽叽喳喳的走了进来。 他们服装各异，都是借这次奥运会的时机来京城旅游的。此时大堂内顿时便热闹了起来。不时地听见有个有人喊道， “这里的面条也太贵了吧？！简单的一碗杂酱面面就要68。我在家起码得吃一个多礼拜！” 旁边应该是自己的老伴拼命的拉扯着他的衣袖，感觉在众人面前太丢人了。马小云等人见状无不是相视而笑。 吃饱喝足众人都回到了马晓云的别墅，又齐齐汇聚道影音室，打开空调后。一人一罐清凉解暑的饮料。 马小迅速打开电视，今天刘翔的退赛已然成了一个重磅炸弹，刚刚在吃面时，众人周围的食客也都在轻声议论着这件事。 现在电视里面出现了关于他退赛的新闻发布会。应该是重播，此时杨晓注意到铁军的神态已经恼怒中带着烦躁，不停地在手机上摁摁点点。然后站起身拨打着电话走到外面。此时只见屏幕里的刘翔的主教练孙海平，刚刚走向发布会会讲台主，对面相机的闪光灯便闪亮成一片。 杨骁依然是盘头打坐在地板上，手指轻轻地扣敲着可乐的铁皮罐表面。遇热变成水珠已经布满了整个罐面，湿漉漉一片。 马小云与相里李坐在前排，也是嘀嘀咕咕偶尔传来“故意的吧！”等敏感字眼。 这时发布会的主持人宣布发布会开始。针对与刘翔退赛如此热门的话题。此时已经进行当中的其他奥运项目比赛，显然都没那么重要了。 他的功勋教练孙海平的情绪，现在看还比较平静。他先是向到场媒体和所有关系刘翔的人道歉，表示辜负了他们的期待。 接着，他对刘翔的伤情进行了解释告诉大家他的伤是在脚跟，具体什么时候出现的，很难说。 但已经持续了六七年。也就是说早在上届奥运会开始前刘翔的那个部位，便存在了问题。这么多年那里的伤情反反复复，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一些，但一旦加大训练量，却又会卷土重来。 而这个部位对运动员的发力非常重要。一旦出现问题，就很难完成比赛。孙教练在诉说此番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荣耀风采，言语间不时的流露出许多无奈。 随着发布会的进行，他的情绪开始出现波动。当底下的记者问道，刘翔的伤势情况。他开始慢慢解释道。刘湘今天到了比赛场地后，他一直在坚持，一直在玩命。突然说到这里，孙海平出现哽咽，他双手掩面，失声痛哭出来。顿时现场相机的闪光灯亮如白昼，几乎能闪瞎人的眼睛。 马小云与相里李也受到感染，扶着椅座双手也开始抓紧。 孙教练抹了抹眼睛强忍着泪水继续说着， “我举一个例子，我们现场有3个大夫在场地上帮他处理了这个伤，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冰冻，喷雾都没有用。他撑不起来！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就用了最后一个办法。 请来我们体育学院一个副院长，他是专门搞按摩的，就在刘翔伤势的局部...” 此时，他的眼泪又一次奔涌而出，无法再说下去。工作人员，主持人纷纷上台将他搀扶下去。这时田径队总教练便接替了他继续召开发布会，但是诉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已经引不起马小云的兴趣，她用遥控器用就转到了一个新闻频道。此刻这个新闻频道也在重播刘翔退赛的那一瞬间。 毕竟还是摄像机的功能强大，此时便可以清楚看到刘翔在预赛时的表情，他已经非常痛苦。但是还强忍着疼痛试图进行一搏。 但是最终还是被疼痛击倒。被迫起身撕掉胸口的号码布，缓缓走向离场通道。此时，画面被定格，空留一个巨大遗憾的背影。 新闻评论员就此展开了。各种角度进行评述。其中一评论员比较中肯，引起杨骁的注意。 他讲到，不管刘翔的伤痛，是否应达到不能比赛的程度。单单就是他心理压力，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毕竟从上届奥运会到现在，他的身上已经承担了太多，太多与体育无关的一些东西。不再是纯粹的一个运动员。 杨骁默默的点点头，还是毕竟有理智一点人，看出了一些最根本的东西。 第117章 打出了威风 杨骁扭过看着马小云，相里李，这两位女士还带着愤愤不平和些许的惋惜。 “如果伤痛成这样，那他也可以不必再上场了啊。直接提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吧？何至于最后搞成现在这个局面！太让人失望，太...唉！”。 相里李恨铁不成钢的，又有些恼怒的把手中的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中。隔空而坐的相里官长手中的折扇依然在不紧不慢地挥舞。 “还是不了解国人的国民性啊！刘翔已经是这种状况了，可他们看到这一幕时第一的反应不是心疼，而是无尽的谩骂。 为什么？！他们绝对认为在自家门口举办的奥运会上退赛，简直把国家的脸面都丢尽了！但是，可能只有刘翔自己知道如果自己坚持比赛，那么，可能他就再也无法回到赛场了。 伤痛如果不能能得到及时的治疗，那可真是彻底的断送他的运动员生涯。人们总是希望看到为国牺牲的画面，他们会歌颂会赞扬。 但是他们从来不会去想，一个运动员就此失去一切会是什么感觉？！所以他会比较理智的做出选择。 国人也许会唾弃，会谩骂，而且从今天开始到很长的时间内，他绝对会成为众矢之。任何人在生活，工作中受到的怨气，都可以凭借这件事发泄出来。 你以为他们真的是怒斥刘翔自己吗？！” 重新又点了一支烟的相里李静静的看向自己的这个堂弟，然后慢慢探出身体，伸出手在他的头顶亲昵得胡乱的摸索了一把，这也是赞同又是对他的疼爱。 杨骁向自己的可乐罐里把烟灰弹了弹。 “数不尽的冠军，多次打破记录，多次拿到金牌，多次为国争光。无数次的多次造就了这样一位飞人。 到达顶峰时期的他在上届奥运会获得冠军，让全国乃至全球的观众都为之沸腾澎湃。无数的鲜花荣耀都向他抛来。 你说，他身上的光环已经数不胜数，身边所有的人都把他捧上了天。但是，所有的人都忽略了一件事情。体育竞技，说破了就是突破人的极限。 在这个过程中，无数的伤痛以及外界因素都可能会产生影响，本就是一个优胜劣汰的过程，这也是自然规律，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但是这里，按照中国百姓的心里话来讲，耗费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才把你捧到了神坛之上。既然上了神坛上你就不能再下来了，否则就会犯众怒，会千夫所指。我...”。 杨骁的话未说完，铁军嘟嘟囔囔的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握住手机，一屁股坐在相里官长的身边。力度之大，仿佛要把这张特制的真皮泡棉沙发坐垮，仿佛所有的怨气都来自于它。 几人都疑惑地看着铁军，平常嬉嬉闹闹属他最欢腾，很少见他有如此大的脾气。 “铁军，终究还是被放鸽子了吧？！说说，最好的结果是什么？！” 马小云，相里姐弟立刻又把头转向了说话的杨骁。 “这群烂仔王八蛋！一点儿信用都不讲。说好了的，钱都已经给了，现在竟然说已经取消了这一铺！这群王八蛋！” 铁军异常的愤怒，将手中的手机不停的挥舞，跃跃欲试，看这架势是要想把手机砸碎在对面的墙壁上才能解现在的心头之恨。 “你的本金能拿回来吗？！” 铁军快速的点点头。 “还算有点义气，还是可以拿回本钱的。过几天，这个兔崽子就把上次中德男篮比赛的一起，给我打过来。” 杨骁惊讶得指着垂头丧气的铁军。 “你这小子竟然还买了男篮比赛。我们怎么都不知道？！说来听听的。你那一铺压了多少？！” 铁军立刻睁大眼睛，同行哦！ “杨骁，你还真懂这个？！怪我没有听你的，压的少了只压了一万块钱，买中国男篮赢德国，赢了五万。早知道，我就...”。 相里官长一巴掌就打在他的后脑勺上。 “知足吧你，按照今天的这个情况，你要是落重注，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知道吗？！” “但是，今天，今天我本来可以拿到两百万的！你知道吗？！两百万呐！” 铁军终于爆发出来，他猛然跃起，双手在空中徒劳的抓挠着中，脖子上的青筋几乎都要爆出来皮肤。 杨骁，相里官长几乎同时发动把铁军按回坐在座位上。就因为方才过于得激动，他坐在座位上已然是气喘吁吁。 相里官长轻轻地在他脸上拍打了几下。 “你现在清醒了没有？咹？！”。 发泄完的铁军颓废的点点头，杨骁递了一支烟过去，铁军放在嘴里对着杨骁的打火机，烟头上下随着身体依然微微颤抖。 半支烟下去后，他终于冷静了下来，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抚了抚，看着满眼关心的众人，一阵愧疚涌上心头。 “对不起，见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情绪控制不住！”。 杨骁就盘腿坐在他对面的地板上。相里官长也是如此，手中的折算不停地挥动，代表着他真的生气了。 “铁军，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表现，就是一个正牌赌徒输钱之后的真实表现。你知道吗？！” 铁军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不由感到后怕。“国人骨子里的好赌基因 ，虽然现在通过各方面的学识，见识，自律，自身的修养已经将这种恶行压制在心底。 但是一旦有了这种释放的环境就会冲破心底樊笼，最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所以，铁军，我收回上次说的那句话，什么小赌怡情大赌破家。 赌就是赌，不分大小。都是一样的心理操弄，小赌，慢慢就会变成大赌。” 铁军颓丧得点点头。 “其实我也不是真正的想去赌？主要是因为我并没有从中感觉到特别的快乐，也没有他们所说的赌博带来的刺激，享受。我毕竟是时间不够，还没有有成瘾。” 杨骁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脑袋。 “我们的大脑中有一种机制，叫多巴胺补偿。简单得说，就是我们从事某一种活动时，这一种叫多巴胺的物质会给予奖赏，激励。 会让你感觉到舒服，轻松，满足。 接下来，你会为快速享受这种补偿，而频繁操作，这就叫成瘾，这其中有好有坏，但是 ，你记住了，越是容易得到的越是我们动物本能低级的操作，你懂得！” 包括铁军在内其他三人，都不自主地想了想，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所以，铁军，想开一点。不要过分的沉侵在超额收益带来的刺激感中。人，只能挣自己见识以内的钱。 很浅显得说，你走在大街上。捡到了一百块钱，然后又不小心丢掉了。从实际的意义上说你有得到和失去吗？！你之所以会不高兴，就是因为你在乎的是超额收益，心里作用而已。” 铁军开始在劝说中慢慢缓过精神，看着坐在对面的相里官长摊开双手。 “官长，你所说的捐赠这下彻底没戏了。竹篮打水一场空。没办法！” 相里官长手中的折扇开始不紧不慢，看着现在有点小得意的铁军。 “你忘了刚才说的。在中德男篮上的收益你是逃不掉的。” 他说着手中的折扇“唰”的一声收紧，同时瞬间就打了过去，在铁军腿上发出“啪”的一声。 铁军穿着牛仔短裤的大腿顿时出现一条红印。 完全没有防备，铁军“哎呦”一声蹦了起来，快速的在腿上摩挲，降低疼痛。 “佛教有云，当头棒喝，你欠得就是当头棒。你呀。欠的就是棒喝！”。 马小云，相里李不由得大笑起来。 杨骁看着两人的打闹也是暗自发笑。但是很快思绪还是不由自主的回到了两天前的中国与德国男篮的男篮大战，毕竟辉煌的历史时刻还是那样令人难忘。 在这场激烈比赛中，号称国家男篮的黄金组合的中国男篮，意外地战胜了德国队跻身八强，也的的确确确实创造了一个历史。 这一届的男篮，即使放在中国历史上都非常辉煌。拥有姚明，易建联和王治郅三位进入nba的亚洲顶级内线。外线还有朱芳雨，孙悦等人为最主要的核心也是中国男篮历史上的最强阵容。 小巨人姚明正处于自己的巅峰，奥运开幕式上，是他带着国内的运动健儿入场。高大的身躯挥舞着五星红旗的画面至今难忘。 他之前的那个赛季其实有过伤病，但是他说如果不能参加本届奥运会会终生遗憾。但是对于中国男篮男说，运气并不算特别好。 在奥运会开始前半个月男篮分组就已经诞生，不出所料又被分在了死亡小组，而且绝对算得上是死亡小组。 因为与他们分在一起的队有西班牙队，美国队，希腊队，德国队，非洲的安哥拉队。其中美国的梦之队，西班牙队被正处于黄金时期。对内拥有大小加索尔，卢比奥等nba球员，也算是西班牙男篮的黄金一代。 除此之外，希腊队还是06年世锦赛的亚军。恐怖的是他们半决赛竟然击败了美国的梦7队。而德国队虽然是欧洲的二流球队，但是他拥有诺维斯基这样的国际大牌。 唯一的弱旅还是非洲的安哥拉队，这也是中国队必须要拿下的一场比赛。分在这样的一个小组织中，中国队想要进入前八，至少要击败两个球队。 同时，作为东道主，中国的每一场比赛每一场直播都牵动了亿万人的心。任何一个经历过这一年奥运会的球迷。都会说这届的中国男篮真是太难了。 他们的第一场比赛是面对梦之队，当年的梦之队由科比和风尘四侠领衔，基德作为队长，连续3届无缘冠军的梦之队被称为“救赎之队”，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重新夺得冠军。 必须要承认实力差距真的很大，姚明的开场三分，孙悦的盖帽，易建联的隔扣，中国队坚持了一节多的时间，最终在第二节末被拉开，全场70-101输给了对手。 小组赛的第二场比赛，中国面对的是西班牙，这场比赛可以说是中国队发挥非常出色的一场比赛。 当第四节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中国队出人意料地61-47领先了对手14分，眼看着要击败这样的一支世界豪强之时，第四节的体力不支问题出现了，毕竟这是黄种人的天生劣势，最终被西班牙打进加时，并且输掉了比赛。在比赛的最后5分钟，西班牙人狂砍了一波13-3，看得国内球迷异常心酸。 即使如此，这依然是中国历史上输给西班牙分数最少的一次，赛后姚明也非常遗憾，而惊魂未定的西班牙表示“我们真的轻敌了，当时我们认为中国惨败给美国，我们一定会轻松战胜中国队”，确实，西班牙和梦之队在总决赛纠缠到最后，以10分之差输给黄金一代的西班牙队已经是足够骄傲。 带着良好的手感和状态，中国队在第三场成功赢下了安哥拉，这场比赛姚明拿下了这届奥运会个人最高的30分，并且几乎摧毁了对手的内线，几次上演隔扣，这也是中国队那一年赢得最痛快的一次。 只不过，即使赢下了安哥拉，中国队的处境依然不好过，他们在接下来的两个对手分别是德国和希腊，那时候的希腊是2006年的世锦赛冠军，即使西班牙赢下他们都不容易，中国队想赢下实力强劲的希腊可能性并不高，这就说明想要进入前八必须战胜稍次一点的德国，可以说，这是一场不是德国进前八就是中国进前八的生死战。 于是那一年最难忘的一场比赛来了，小组赛第四场，中国和德国如期相遇，诺维斯基+卡曼的德国内线组合遇上姚明+王治郅+易建联的组合。 这场比赛的基调几乎和西班牙那场一样，中国队在第三节结束时领先了8分，并且在第四节前一半时还以54-41领先13分，结果超神的诺维斯基几乎以一人之力把比分追到55-56。 关键时刻，易建联接孙悦传球迎着诺天王命中两分，之后诺维斯基三分不中姚明抢到篮板，罚球锁定胜局，这场比赛赢下后中国也锁定了前八。 赛前还有个小插曲。姚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显得信心十足。他说我可以搞定卡曼，易建联可以搞定诺维斯基。 此言一出，诺维斯基非常不满。毕竟自己是nba大腕，而易建联只是个2年级新生。因此放言要率领德国队战胜中国男篮。最终结果说明，不是嗓门大就有理。 实际上8强已经是中国队的历史最好战绩，在奥运会历史上，包括2008年中国只有3次杀入前八，即使最终八强赛输给了立陶宛，但是不得不说，能在那么一组“死亡之组”中突出重围已经非常难得，尤其那一组还有着2006年的世界前三，以及2008年的世界前二，击败德国队的那场比赛，真的是让广大的国内球迷连呼过瘾，以“伟大”赞誉中国男篮都不为过。 第118章 反思 那边厢上理官长与铁军已经打打闹闹了一阵，相里李高声呵斥那几句，两人才止住犹如孩子般的心性。看着两个人杨骁也是心中暗自发笑。 铁军毕竟还是没有那么过于看中金钱，之前突发的的一个状况，是一般人无法承担损失后果的一种宣泄。周围有像杨骁这样的朋友在，他也必定不会过分的沉湎于其中。 相里李这时把怀中的福娃抱枕放在一旁，其余一些也都分散在不同的座位上。马小云自己就抱着一个。 看着屏幕上继续在鸟巢会场进行的其他项目的田径比赛，相里李推了一下黑框眼镜。 “嗯 ，偌大的体育会馆没有参与进去，太可惜了！”。 马小云轻轻地推了她一下。 “相里你就知足吧！现在奥运所建筑的会场。基本以后都是国家标志性的建筑。你们公司能承担水立方，那么重要的一个场馆的一部分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像万达公司这样主打商务大楼，住宅小区的地产商，只能打打擦边球！” “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工作室在水立方中的的建设设计中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如果不去看他的建筑说明史，谁能知道相里李工程建筑设计室负责了哪一块？！ 不像你的小马公司可是这座庞然大物的投资商之一，真的可以让你小马公司名垂青史了！” 马小云小笑着在她的肩头轻轻敲打了一下。“那还不是杨骁逼得，七八年前方案刚出来的时候，就一直要不惜代价，动用一切资源要深入的涉足到这次奥运会的投资当中去。” 说着，两人把目光都开始投向盘腿坐在地上的杨骁脸上，他慢慢地喝了一口饮料，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历届奥运会的投资商基本上都是世界知名品牌，或涉足航空运输，或服装赞助。总之，都是常年与奥委会打交道的世界大投资商。 他们早早的就介入到国际奥委会的投资商名单中，名单基本上都是固定的那么几家，一旦空缺，很多商业巨无霸抢破了脑袋的去挣。 我们小马公司才成立多少年？！这一次也是恰逢其会家门口主办，所以相对就方便的一些，可以投资一些力所能及的范围。” 相里李歪着头，想了想。 “不过好像根据往届的奥运会来看，奥运会一旦结束这些体育场馆都会被拆除的。我记得美国亚特兰大奥运会场馆在刚刚举办奥运会后就直接爆破拆除了，你说...” 马小云立刻打断了相里李话语。 “这样的事情在咱们国家，应该不会。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崽卖爷田不心疼。还是杨骁给我说的。 耗资如此庞大，怎么也得穿3年洗3年，缝缝补补又3年吧！知道这个鸟巢当时投资了多少吗？！” 相里李疑惑的摇摇头看着马小云。 “当时的预算是30个亿，最后竣工成本接近了35个亿。当然，这除了我们对外观的追求外，还与我们对技术的追求有关。 我们这些投资商解决如此巨量的投入，所消耗的特质钢材以万吨计，而且就鸟巢这么繁杂的建筑过程就耗费了七，八年的时间。” 一旁打闹结束后，平静下来的相里官长坐在地板上，把衣服整理舒服之后，手中的折扇又开始不紧不慢的挥舞起来。 “建造这个场馆的地，我曾经去看了。之前这块地都是附近农庄的坟地。在组织施工时刨出很多的棺材与残骨。 据说，在施工方进行施工的时候，遇到了民间传说中的北宫娘娘庙。当时为了施工的方便。工人就拆除了这座庙。 当拆除到两扇门的时候，突然一阵大风刮起来，来势汹汹非常罕见，把已经建好的地基几乎全部摧毁。而且现场有3名工人传说被卷起的乱石击中死掉了受伤的也有几十人。但是经过科学专家的解说，是陆地上最罕见的龙卷风，数百年才可能出现一次。 诸如此类的传说也罢，现象也罢。你看，所有的妖魔鬼怪面对国家这个庞然大物的力量时，也是敬而远之。” 几人都吃惊得看着相里官长像听故事一样，相里官长将手中折扇合拢。 “其实哪里不是战场，不需要追根溯原吧。否则，你以为这地下都是干干净净的？！”。 一副大师的嚣张模样，引得相里李作势要打。官长立刻反射般的缩了一下身体。众人都笑了。 “总之呢！中国是一个不断在创造奇迹的国度。现在我们的每一次出手。世界都特别震惊。就这个鸟巢被设计出来后，很多人都认为只能落实在纸面上。 但是没有想到经过我们工人的努力。还是把他建造了出来。嗯，当然这么大的一个体育场馆。他所付费用也是相当不得了，每年8八千万左右的基本预算在维护与运营方面。但是我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还是主张持续的运营下去。 虽然说他是荷兰建筑师与我们工程院士合作操完成。但毕竟还是是京城的标志性的建筑！” 杨骁在旁也是点点头，表示赞同。 “这笔资金并不是国家全部投资的，是几位投资者合作之后的产物，他具有庞大的商业与社会价值，当然是我们百分百热情主动出击获得的这个结果。 一方面，我是为国家分担。另一方面作为投资商也获得了一定的经济效益。比如说获得了50年经营权。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按照我们想法这座投入巨资的建筑，即使在奥运之后，他还可以发挥他的价值。作为京城第一大名胜，可以吸引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人来参观和观赏。每天的人流量和旅客流量只是一项门票收入就非常不少。 又可将场地外包给一些商家或单位，举办大型活动。这是我们几位投资商曾经共同看法，也是我们可以想到盈利模式。 单凭一个娱乐圈的歌手来看，在那上万人的鸟巢来开演唱会，那将是无上的荣耀。可以说。到时将有大量会趋之若鹜的歌迷汇聚。虽然每年的维护费用，高达几千万。但是在这里举办一场演唱会的费用就已经高达四百万，而且是按小时计费。超过时间后将支付高额的违约费用，这是铁打的预定，不能更改。 这里可承办多项国际赛事和重大赛事，运动会，足球赛等等。而且为了寻求商业合作可以举办各种展览活动。比如，汽车展览，科技创新展。时尚盛会等等。照样可以吸引大量的参展商和观众。 这些商业活动自然也会为鸟巢带来巨量的收入来源，并丰富场馆的利用。 尤其这里还符合杨骁一贯的想法，栽的梧桐树。引得凤凰男。虹吸效应。之后也可推动周边地区的发展。比如老王已经带领万达公司在周边进行了一系列的运作。 即便抛开商业的项目不说。这里在很多国人心目当中也是一个标志性的存在。他是无法替代的。也是见证国家从弱到强的历史。” 马小云喝了一口矿泉水，歇了歇。 “所以，在几次我们投资商的会谈中 我一再强调。要进全力的维护好，即便是多出相应的费用。小马公司也一力承担。” 相里李睁大眼睛，很少见到马小云如此的夸夸其谈，但是还是赞同的点点头， “所以我说 小马公司在某种程度上就不是一家纯粹的商务公司。你的思想境界确实要高不少。一边想着从市场挣钱一边又想着如何反馈到社会中去。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马晓云不禁夸，有些小得意的看了看相里李， “是不是感觉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自己的境界都提升了不少。” 相里李立刻去瘙马小云的痒，两人也打闹一团。终究是马小云抵挡不住，举手投降。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衣物，转头看向杨骁。 “不过，今天才终于看到了鸟巢实用方面，太壮观了。上次竣工，也是走马观花。今天去了才发现。竟然可以容纳那么多的人。一想到这个场馆，我们小马公司是其中的一员，从来没有这样的成就感。” 杨骁接过铁军递来的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薄荷的清凉回旋在口腔与鼻腔中，十分舒服。 “鸟巢设计了8万个常用座位。还有一万多个临时座椅。当然，尤其是今天，这个如此重大的比赛。 以后，也可能只有世界级的大明星来这里。才能出现今日满座的盛况。 之所以说到成就感。这个其实说的无耻一点的话。是爱国的一种表现。” 说完杨骁笑眯看着眼前的马小云。她的脸现在开始微微发红。 相里官长把扇把合拢，慢条斯理的开口。“你们这些商人本就应该如此，赚那么多的钱干什么？还是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样才不会成为金钱的奴隶。” 马小云故意的张大了嘴，在他与杨潇两人扫视了一两个来回，开始大笑。 “闹了半天。这里几个人，杨骁你真正的同志，是相里官长。” 没想到两人对视一眼，都发出一声“嘁！”其余几人都笑了起来。 牵动13亿中国人心的北京奥运会，经过16天的精彩赛事圆满落下帷幕，中国代表团作为东道主，没有辜负13亿颗中国心，拿下51金高居金牌榜之首，同时打破了中国金牌记录。电视机前的国人都欢心雀跃。 而杨骁此时也不禁在想，通过很多西方国家长久的态度来看，对于中国的崛起，这些国家是并不乐意的。 所以面对中国的发展，他们能够想到的，就是通过各种手段进行打压。不过，事实证明，这些西方国家对中国始终没有做到真正的了解。因此他们始终都不能明白，明明2008年我国家那么困难难，却还是要坚持举办奥运会！ 发展到2008年的时候，中国在整个国际社会上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遭受蔑视的国家，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西方多数国家开始不断的给中国施加压力。 而真实情况表明，2008年确实也是我国发展道路上一个重要的分水岭，前后国际地位以及影响力的变化，差距着实明显。 因此，即便是再难，当年国家也是没有产生任何取消举办奥运会的想法。 根据当年在澳华侨“无序”的真实想法，每个人心中都产生了不同的感想。很显然，经过不断地发展，中国人的形象逐渐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当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巨大的五星红旗冉冉升起的那一刻，人们才不由得相继感慨，这一路走过来，我们的国家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即便是奥运会举办前夕，也仍然是面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流言蜚语。 2008年，堪培拉举行了保护火炬纪行的活动，为此，大量的在澳华侨前往参加。在难以掩盖激动心情的同时，很多华侨都高举五星红旗，早早的来到了活动现场。 尽管整个旅途十分漫长，尽管一路上人们不小心受伤，不小心落下了很多重要物品。但是只要能够看着一路高高挂起的五星红旗，人们便什么阴霾都不存在了。因为在那一刻，大家心里都十分的温暖。 一路上，很多人都哭了，所以要问到底为什么要坚持举办奥运会。不可否认，海外华人一条心的举动，看出了大家共同去维护祖国尊严的团结以及决心。 更何况，在整个2008年，中国遇到了很多伤害性严重的灾难，在这样的情况下，08年奥运会成为了我国国家形象成功的国际公关，是我国真正开始发挥国际影响力的巨大转折点，我国需要用这次机会让全世界都真正的认识中国，提升我国在国际上的影响力。 也正是自2008年奥运会后，中国正式成为了国际高度认可的大国，让越来越多的国家认识到了中国早已经今非昔比。 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举办，最大的意义就是在于中国通过实力让世界重新认识了中国。但不可忽视，在这一年的时间当中，我们国家确实是经历了很多变故。 刚刚进入2008年的新年，南方地区持续的低温环境就造成了严重的冰冻灾害，引发严重后果。不到数月时间，我国四川汶川地区，又发生了严重程度高于唐山当年的大地震，半个中国陷入严重危机。 次月，我国大部分地区开始出现强降雨天气，使得大量地城市面临洪涝受灾，国家损失不计其数。紧着着既是干旱，又是二度洪灾以及强降雪，真是让国民备受苦楚。 不过，即便是这样，国家还是努力地挺过来了。事实上，2008年我国也迎来了很多好消息，比如北京奥运会的成功举办，总而言之，尽管困难重重，但是中国并没有因为任何一个问题被打倒！ 只能说，不管中国发展到怎样的程度，只要持续走在世界前沿，西方国家对中国的打击力度便不会减小。从前的北京奥运会如此，到之后的冬奥会也是同样的道理 第119章 杨记者 09年的春节异常的干燥寒冷，天气预报所说的大雪终究没有下下来，反而让空气更加干燥。 年30的下午，许多人都没有回家过年都汇聚马小云的别墅里。让马行长和马阿姨特别高兴的是，马小丽和马小龙难得的都轮到了休假，可以在京城与两位老人共度这个新年。虽然已经回来了多天，坐在沙发上喝着茶的二老还是不时的看向坐在远处的两个子女。 他（她）的面容虽然还是如以往，但是现在眼神里透露出的深邃，坚毅较之前变得更为成熟。 没有回去过年的铁军，杜马，相里李等人现在把厨房已经站得满满当当。这样保姆阿姨就轻省了很多。 马小云兄妹3人围坐在客厅一脚的。这里类似沙龙一样，面积宽大，双人沙发，单人沙发好几个。 几人围座着在聊着天，其中两个比较陌生的面孔比较引人注目。一个是马小丽的大学同学，现在也是报社的新闻记者，也是从灾区返回休假的。而另一个一看就是有着军人特色的中年汉子。 马小龙正与他聊得火热，这名军人在与马小龙一次突发的抢险过程当中，建立了过命交情，被马小龙趁回京过年之际，百般邀请才同意的。 晚餐准备好的配菜按照众人人各自的喜好，都分别调理好，就等着时间一到该下锅的下锅。在烧的烧，该炒得炒。 相里姐弟，铁军，杜马擦着手来到了马小云等人坐着的聚会区。 相当大的空间不但放着几个硕大的双人沙发和单人沙发，地上还铺着马小云从新疆带回来的维吾尔族特色的地毯。莫名的与四周的沙发颜色色彩相通，相当的协调。 相邻里擦了擦手，坐在马小云的身边，顺手就拿起桌面上的包装精美的几本书中的一本。 相里李翻开发现里面居然是图片为多。突然，相里李低声惊叫一下。马小云轻轻的拍拍她。 看了看她迅速递过来的打开书篇，赫然一张令人心惊肉跳的照片，一只微红的手握着一只已经发黑，沾满白色灰尘的手。下面解释着，这是一位父亲与儿子的最后道别。 相里李此时才发现旁边的马小云和马小丽的眼睛已经湿润了好久，两人几乎都是，红红的眼眶。 相里李马上说了一句，对不起。此时，坐在马小丽身边的那位新闻记者的朋友，淡定的摆摆手。 马小丽赶紧介绍到，这是我大学的同学，本就喜欢摄影，毕业以后没有到医院。而是去了报社担任摄影记者。 这是他与同事们在灾区拍摄的一些相片与自己亲身经历的一本书。刚刚发行不久，听我说，今天有不少的朋友在就带了一些过来。听到这里相里姐弟，铁军，杜马望向这位记者的目光就立刻充满了尊敬与羡慕。这位记者也姓杨，年龄与马小丽相处相仿。也许是在现场见过太多的灾难，现在的眼睛里充满淡定与平和。 他微微的点点头示意，相里官长拿过一本，铁军立刻凑过头去与他慢慢观看。杜马则坐在单人沙发上拿着这本书默默地翻阅着。 杨骁众人都到齐了便微笑着看着这位杨记者。 “杨记者。能否可以请你简单介绍一下这本书，作为亲历者，所见所闻要比这本书丰富得多，我们也想听听你们在第一线的所见所闻。” 杨记者轻轻的地点点头， “当我们再次整理这些照片时，他们不再是单纯的瞬间，这里面表达着我们的态度，悲伤过后，生活还在继续，是坚强和乐观让我们继续往前走。 但是，这本书本来所要承载的东西很多，所以，也只节选了一部分。都是我们一些比较厉害的同事所拍摄的，从时间，构图人文关怀等等方面来看，他们确实符合摄影这记者这个职业称号。” 马小丽轻轻地触碰了他一下。 “杨子，你也不错啊，不要那么妄自菲薄的，大学的校报当时校长就公开表扬过的！” 这位杨子记者谦逊地摇了摇头。 ”我们被分配在不同的地点。这本书算是一个集合的一个产物。每一张照片后面都有我们写的小记，代表着当时发生情况，或是自己的感悟，或是简单的说明。” 然后他指着第一个照片黑白照片开始了解说。 “这张照片是震后第四天在江堰拍的,当时我偶尔路过了一个小麻将馆,用120的胶片相机拍下了这张照片。墙上的钟记录了地震发生的时间,墙体上的裂缝代表了地震的强度,麻将也是非常“四川“的一个元素.我觉得这三个元素凑在一起,能代表这次地震。 这张是东汽技校的一位学生家长在看到自己孩子的遗体后痛哭，她的身后是倒塌的校舍。 我想,历史将永远铭记地球的这一坐标:北纬31.0度,东经103.4度。人类也将永远铭记历史的这一时刻:公元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01秒。 这一代中国人将永远记住这次灾难的名字。” “这张照片是同事在聚源中学拍摄的,很多孩子在这里丧生。当时孩子遗体被抬出来,这个妈妈就扑到孩子面前嚎啕大哭。我还记得当天下小雨,挺冷的。那种冷也不只是天气的冷。” 看着照片里悲痛欲绝的两位母亲在座的几位女性，又开始红了眼眶。 在照片底下这个摄影记者，也写出了当时紧急情况下的无助无奈， “那场灾难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但当时的许多场景可能是我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记得当我走进川北县城的那一片巨大的废墟时,脚下是纵横交错的残垣断壁,在这些残垣断壁的深处，不时传来受难者的呼救与呻吟声……那时，由于没有起重工具，无法移动巨大的残垣断壁，自己根本救不了他们，所以听着他们的呼救声，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绝望……我曾经和一位被埋在废墟下的女孩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想通过这种方法来安慰她，但她最终没有被救出来……，当时也有救援者试图钻进废墟的缝隙去援救，但这根本不可能，也异常危险。当时,余震也还在发生,身边的危墙常常会在余震中哗哗地倒塌,远处的山坡也会在余震中滑下来，腾起高高的烟尘…… 我从没有像在那次灾难中那样强烈地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关怀依赖、血肉相连的感觉。” 在一张一位学生的爸爸抱着包裹在塑料布里自己孩子的遗体的照片下，这位记者写道“ 我们回到了市政府大楼内,早上五点左右,这里又产生轻微的余震，我们在车里睡觉的人也纷纷被摇醒。汉旺镇的伤亡是非常严重的，那里有很多的学校倒塌，破碎的房屋下面压着许多学生，大家都在极力营救。 我印象比较深的是其中有一名小姑娘的双腿被压在楼板之间，在所有的专家会诊之后，只能锯掉她的双腿。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三天，因为大家都不想让她失去双腿。” 在座几位都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三天！那是一个多么痛苦的过程啊！” 杨记者已是心沉似铁，他默默点起一根烟， “……在现场，镜头的运用非常难以选择。这是重大灾难，我们的镜头不能回避，不可能拍出和平的景象，但我们的镜头也必须有所选择。因为要进行公布、传播，就必须考虑到方方面面。如果仅仅要惨烈的效果，到处都是尸体，这个问题太简单。但怎么才能既表现灾难的惨烈，又做到恰到好处？这是对现场摄影记者的一个考验。” “这是什么？！啊！是砖呐，怎么还有数字！” 相里李刚刚惊呼出来，便瞬间泪流满面，因为下面摄影记者的说明，太过于残酷了！ “这个山岗上埋葬了108位学生的青春。他们的墓碑，只是一块块砖头，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这张照片是我个人认为在灾区拍得最好的一张照片，或者说做出的最好照片，因为这是108张照片的合成。我当时得到消息赶到现场的时候，这些孩子已经被埋在小小的山坡上。5月的时候山坡上到处是郁郁葱葱，但你远远地看过去，会觉得这些连接起来的小墓碑就像山坡上被划开的一个口子。那个山坡并不高，但我走上去的时候心情特别沉重，有些像面临高原反应，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们从灾区一路走过来，会看到许多家长守在地震的现场，手里拿着孩子仅有的遗物：照片、手写的日记、书本……见到一个人就“喋喋不休”地和你倾诉。但其实作为记者，我们知道他们的这种倾诉也是无助的，因为一个生命已经逝去了。其中一个家长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他本来可以把孩子的遗体带回家安葬，但还是选择把孩子埋在了山坡上，他说，孩子还在人间的时候和同学们玩得很开心，希望孩子即使离开了这个世界，还是能够和同学们在一起。！” “这张照片拍的是川北中学的新校区，当时被完全覆盖掉了。只剩一杆国旗和一张校牌。我当时在县城里走，突然看到一个挺危险的斜坡，那边没什么人，我就走上去看到了这个场景。我是在拍完这张照片以后才知道这是中学的新校区的。我当时站在那个位置，一个很直观的感觉是——一个学校的那么多条生命可能就在一瞬间消失在这些石头下面了。无能为力，什么办法都没有，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在一瞬间，这里所有的生命都没有了。但站在那里，心情特别沉重。” 这张照片的拍摄过程，非常危险，我的同事告诉我，因为这张照片，他差点成了烈士！” 众人仔细看着这张非常难得角度和场景下拍摄出来的相片。 “在电站附近，试图进入县里的救援人员在山体滑坡引发的沙尘暴中逃离。 我是5月15号到的灾区。我是先听到周围的山体发出恐怖的爆裂的声音，觉得不妙就从副驾驶上下来，带着相机往远离山的方向跑，边跑边回头按下了快门。当时很害怕，爆裂的声音再加上瞬时天就黑了，之后就是死一样的寂静。我是逃命顺带按了几张，所以我觉得老天挺眷顾我的。印象比较深的是，在灾区我随时随地带好相机并保持在能工作的状态。！” 相片上遮天蔽日的由山体滑坡引发的黑色沙尘暴，面相记者滚滚而来，镜头前竟然还有不少人正惊慌失措得狂命奔跑，仿若有一头怪兽马上就要从这浓烟中冲出来，格外的恐怖！ “你们记者也太危险了！”杜马在一旁感叹得拍了一下大腿。杨记者感谢得点点头， “职责所在！要想记录真实的情况，面对这场灾难是在所难免的。5月12日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开车往北川冲时，我一直听到山体垮塌，石头滚下的隆隆声。而当晚四周特别安静，除了车灯能照到的地方，其他什么都看不见。同样一条路，我进去又出来，太多的感触涌上心头，于是像是宣泄似的在公路上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不过也好，这几嗓子让我确实冷静了许多。” 接下来的就是让相里李泪崩的那一张照片，一名家长握着遇难孩子的手。题记里写作这位摄影记者亲临现场的情景， “中学地震救援现场阴雨绵绵，空气中弥散着死亡的气息。当一具遇难者的遗体被救援人员用木板抬出时，人群中一名中年男子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当掀开盖在遇难者面部的报纸后，他瘫软地跪在地上，紧紧地握住儿子沾满泥沙的嫩手，仿佛要从死神手中拽回儿子宝贵的生命。一边是悲痛的父亲，一边是失去生命的孩子；一边是温暖的父亲的手，一边是冰冷的儿子的手；一边是生，一边是死……在那一刻，我感受到这双手在灾难现场体现出生离死别的一种强烈震撼：父子心手相连！” 相里李又开始轻轻揉摸眼睛， “这应该也是一位父亲，他对这份感情的的描述，连我这个天天与冷冰冰的石头打交道的人都深受感动！唉！” “在现场，其实最怕的就是面对对孩子的救援，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承担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你看这一张。” 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这张令人无比揪心的照片，题记的数字无比的让人难过。 “5月13日，江堰市聚源中学，幸存者初三学生高颖同学从废墟中被救出。5月12日，地震导致该校900多名学生被埋。 高颖是江堰被救出的第一个女孩子。我和同事当时突破封锁进入现场，到达聚源中学不久后她就被救了出来，当时的救援过程中一直有余震。我站在废墟上拍照，看到废墟里有好几具被压住的尸体，触目惊心。拍摄时期整个人的状态就是难过。我做摄影记者，之前也会到一些案件现场去拍摄，但这种巨大的心理压抑是之前没有感受过的！” “同样的在这次地震中，也有不少积极乐观的孩子，他们不惧死亡，坦然面对自己的处境，表现出来的勇敢比一些大人还要厉害！” 杨记者翻过一页，面色有了一些难得的笑意。 “东汽中学，灾难过去80个小时，男孩终于被救援人员缓缓抬出废墟。由于他右手和右腿都受了伤害，医护人员立即对他的伤口进行了固定和包扎。就在人们要将男孩抬上救护车时，男孩突然向在场的国家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救援人员说，“叔叔，帮我拿支可乐”。 可乐男孩是我在灾区拍到的第一张照片，我当时去的比较晚，赶到东汽中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救援队在进行当天最后的救援。傍晚八九点的时候，从废墟下救出薛晓。当时他被救出的时候，我离他大概只有两米的距离，当时没有别的摄影记者在场，我非常清晰地听到他说出“我想喝可乐”，随后拍下了这张照片。我记得薛晓是这个中学最后救出的几个孩子之一。” “薛晓被救出以后，因为右手被压时间太长，最后只能截肢处理。一个星期之后，我跟着地震救援队的两个战士一起去看望薛晓，并且把之前的那张照片送给他。后来我们也成为了朋友，一直保持着联系。后来他去上海读书，我也去看望过他。今天我把照片发过来的时候，我在微信上问他，“又是十周年了，许多媒体想要用你的两张照片，你介不介意？”薛晓说：“不太介意。”有时候我也在想，每一次的纪念活动或许都是在撕开他们（幸存者）的伤口。如果不到每年的5月12日，或许大家都不会和他谈这件事，而在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他们才会重新被想起。” 众人看到这里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种反反复复被提及到底是好还是坏，有些人就是压制在内心深处，不想在这个固定的时间反复提起，而被人诟病。 “还有这一张，这个孩子非常有意思，而且非常得冷静懂礼貌，这种环境下的这个举动，打动了现场每一个人的心！” “5月13日，川北县城，从废墟中营救出的3岁儿童郎郎向解放军敬礼表示感谢。 从郎郎在地震中获救，一直到后来得到全国人民的关注，我作为整个事件的拍摄者会长期地关注这个孩子，继续这个拍摄计划。但是我一直坚信一点，或者说我内心有这样一个准则，那就是我不会打扰这个孩子。我和他的父母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希望还他一个本来自由的空间，让他真正地作为一个普通孩子来成长。” “啪”一声响，大家闻声看去，众人年龄最大的杜马，感慨万千， “难得有这样善解人意的记者，他没有像以前的一些人一样，要把新闻价值压榨到极致，难得，太难得了” 众人都有同感，也是纷纷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这个女孩儿非常坚强，非常令我敬佩！我如果处于她的境地，可能我真的会崩溃！” 杨记者频频点头，指着照片满脸的赞叹。 “5月18日，市四十四医院，被截肢的11岁女孩李悦静静地躺在重症监护室病床上，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好。李悦07年开始学习芭蕾，老师和同学都说她会成为一个优秀的舞蹈家。” 杨骁静静的看着这张俯拍的照片，廋廋小小的一个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镜头，没有眼泪，没有哭泣，独剩的一条右腿伸出被子，左腿明显已经截肢，一摊猩红的献血令人胆战心惊的同时，又对她抱有无限的疼惜。 这时，杨骁的脑海中出现了她若干年后，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美妙身姿，坚强的孩子终究没有被击垮，舞台还是留给了她一个位置。 “面对灾难，我们记者有时既要客观的报道，有时也要承担一些其他方面的事情，毕竟我们在群众中，我们的笔可以留住一个人，虽然他（她）已经不在了，但是音容笑貌却可以让人在文字中得以见到！而且我们还可以到处跑，你们接着看。” “地震后的第四个晚上，我市一家宾馆内写稿，门开着，住对面的一个男子走进我的房间。我现在还记得他30岁左右，身材魁梧，红红的脸像是喝了些酒，进来时带着微笑。“你是记者吧？”他问我，我回答是。然后他开始平静地介绍自己来自川北，家里人基本都没了。我停下手上的工作，陪他抽了两支烟，我一句话都没有说，我知道他想找人倾诉，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帮他。僵持了很久，他礼貌地告辞，我没有挽留，甚至没问他的名字。 在川北时，有件事情令我无法释怀。那天下午救援队在老城废墟的斜坡上，发现两名被埋的女性。其中一名在傍晚时就被顺利救出，而另外一名埋得很深。到了晚上9时，官兵们掏出了一个1米多长的小洞，已经能接触到这名妇女了，但就是没有办法将她弄出来。天已经全黑，余震不时袭来，周边山体垮塌的声音似乎在逼近现场，黑夜将恐惧放大了无数倍。一些队伍开始撤离，我坚持留下等最后的结果。 进退两难之际，救援部队领导决定用绳子将她强拉出来。一名战士爬进洞中将绳子系在妇女腰间，其他战士往外拽时，该妇女喊叫起来，战士们停下不敢用力，叫来现场了医生查看，医生的结论是如果强拉出来多半活不了，剩下的十多个救援人员低声商谈着，似乎怕废墟下的妇女听见他们的决定，最终决定是全部撤离！” 第120章 相片里的世界 唉！ 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哀叹，面对这种可救又救不到的人，可想而知现场的救援人员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 “没有办法！这样的情况发生过很多次。虽然救援人员都说不放过一条可以拯救的生命，但是面对这种极限，确实无能为力，因为还有很多可以救援的生命在等待之中！” 杨记者默默的又点起一根烟，透过浅蓝色的烟雾，他的眼中既有对生命的敬畏，又有些许无奈。 “面对如此巨大的自然灾害，我们人类的力量确实太渺小了，有时也只能依靠自己，只要可以做到力所能及就好了！” 杨骁看着手中一幅彩色照片，理解得向杨记者点点头。照片中的这位父亲只是疲惫不堪得看着记者手中的镜头。 背后红色毛毯包裹着的就是他自己的孩子，白色校服与运动鞋以及身高看得出来已经是一名读高中的学生，他好像学习后过于疲累，整个身体软塌塌得依靠在父亲的后背。 ”25月15日，父亲程林背着儿子程程的遗体从秀映镇回到25公里之外的水磨镇，想要让17岁的孩子与家人过最后一夜。在映秀镇漩口中学读高一的程程，在5月12日地震中不幸遇难。 这次地震采访，我也拍了几张在别人看来有影响力的照片，但是很难说庆幸。因为这是一个悲剧，我宁肯不拍到这样的照片，也希望别碰到这样的事。这样的事对国家来讲，对个人来讲，都是难以抚平的伤痛。 所有的房子都裂开或者倒塌了，杂乱无章，路上全是滚落的石头，空中充斥着消防车、救护车等各种警报声。我想得很简单，作为一个摄影记者，没有到核心的地方，永远拍不出好的图片。我在路上也有拍摄受灾的人，或活着或死去，但是会刻意回避死亡的镜头，我只希望拍到活的人。 快到镇口的时候，在一个拐弯的路口，我看到一个男人背着头上裹着红布的人迎面走来。应该是被救的人！我等在原地，换了长焦，一张张拍下男人前行的画面。越走越近时，我突然在取景框里发现男人背上的人头被蒙住了。我当场就懵了！那是一具遗体。背着遗体的男人和我错身而过。我没有靠近，也没有和他打招呼。” 马小云与马小丽都捂住了嘴，控制不住得流下了眼泪，相里李拿起一根香烟，想掩盖自己的心酸与痛苦 但手颤抖的厉害，半天都打不着，杨骁见状把火机凑了过去，她看了杨骁一眼，微微歪头把烟点燃，深深吸一口，吐出来，又深深呼吸一下，脱口而出，这天杀的老天爷！ “这位父亲很坚强，毕竟他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孩子，就像一个循环，父亲把孩子从产房抱回了家，现在他又把他背回生长长大的地方。” 一旁的杜马喃喃自语，“我突然想家了，我很想抱抱我那个倒霉儿子，虽然他一见到我就烦的不得了，宁愿搂着那只我都叫不出名字的猫！唉！” 虽然这样说，他还是拿起电话起身向别墅外面走去，今年国家发生的事情太多，橡果中心配合录制，直播的节目过多，明天初一还有一个联合录制的大型活动需要他的坐镇。 杨骁与马小云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事业型的男人不就是这样吗，家庭成为了补充能量的加油站。 之前杨骁也建议杜马把家落在京城，但是杜马的媳妇儿就宁愿待在那个大唐被称作神都的洛阳不走，京城太大，太闹，不舒服。这是她的原话，青梅竹马的恩爱让杜马言听计从，距离产生美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无数的家庭在这场灾难之中化为了无有，灾后也出现家庭重组潮，其实每对夫妻都曾经想到过自杀，毕竟亲人的失去的打击太大了！” “这张是我拍的，虽然两人面对我的镜头没有表现出来特别的悲伤，好像感觉自己的孩子只是失踪，还可以找的回来。” “5月，一位川北的数学老师和妻子拿着在地震中逝世的女儿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川北的一位数学老师王老师和她的妻子拿着女儿生前的照片。我到达现场的时候，他正在废墟上找女儿的遗物。快过年的时候我回去过灾区一次，他当时已经住在北川新城的房子里了，我也去他家里看望过。他当时感觉已经相对较好了，但他妻子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不太好，话不多，有时候人的状态是恍惚的。” “我听说这次地震有不少老师，为了保护自己的学生牺牲了不少，是吗？！” 面对马小云的疑问，杨记者淡定的点点头，“是的，我也听说了不少，只是那个那个方向我们没有派驻我们报社的记者，也是与同行交流的时候听说过。 一位谭老师在地震时将落在后面的四名学生拉到了课桌底下，然后自己弯腰撑在课桌上，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 当救援人员赶到搬去压在孩子们身上的废墟后，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谭老师整个身体呈弓形趴在课桌之上，压在他身体之上的是足足四五块重达3吨的石板。没有人知道他生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当救援人员发现他的时候，谭老师整个身躯都血肉模糊，后脑勺已经被房屋倒塌的废墟砸的凹陷了下去。但他的手和身体，从始至终没有移开过半分，那4名学生，也都在他身体的保护之下安然无恙！” “哎呀！太伟大了，这位谭老师！”几人听完都被感动到，发自肺腑的发出感叹！ 杨记者静静的点点头，吸了一口烟后，缓缓吐出。 “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神奇是这里面竟然包含着这位谭老师的名字！” 众人于是在心里默默估算开这八个字与这位可敬的谭老师吻合的是哪个。 “当然，大浪淘沙方显英雄本色！这其中也出现了一些令人不齿的丑陋行径，对比之下才发现这位谭老师真的是符合你们说的 伟大这两个字！” “你是说，有老师不管学生先跑了？！” 口直心快的相里李愤怒得瞪着杨记者，他夹着香烟低下头没有说话，但是面部表情明显看得出来对这种人的不屑与痛恨！ 杨骁接过马小龙递过来的烟，含笑点点头。这位警察与他的那位军人朋友都沉浸在杨记者的讲述之中 虽然他们也在灾区现场。对于这位军人可以过年休假，杨骁当时就想到了某种可能，他来自的部队当时是多么的惊天动地。 面对杨记者的不语，其余人都愤愤不平，杨骁暗自摇摇头，他知道那个后来被称为“跑跑”的那位老师，对于他的所作所为也能做道德上的谴责，自私自利的人哪里都有，但是杨骁不认同的是该人的职业是教书育人为人师表，一言一行皆为表率，但是他还是让本能占了上风 。 至于后来又重新站上三尺讲台，只能说这个世界光怪陆离，人心不古。 “孩子，在灾害面前受到伤害最大，他（她）是太过于弱小了！我几次都不忍心把镜头对准这个群体。 我只能拍一些充满生命力的相片，对比之下也可以反衬灾害的残酷，人的生命面对这些太无力了！” 杨骁赞许的点点头，打电话回来的杜马在旁边也是感叹连连。 “中国的文化造就了我们都是偏爱与弱智，这里面有充分的人文主义情怀，你看国外那些人，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传递这种思想，可是总感觉太过于急功近利，太过苍白。 还记得那张照片吗？！非洲大饥荒，一个大头孩子匍匐在地上，旁边就落着几只秃鹫，就活生生等待着她的死亡！这名记者后来说什么 他只想抱抱自己的孩子！虽然获了当年的普利策大奖，但是有意义吗？！” “他死了！自己在车里把自己闷死了！” 杨骁冷冰冰的回答了一句，脑海里浮现的是却是另一副画面，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面向下匍匐在海滩上。 唉！众人都叹口气。 “25月15日，汶川县映秀镇，一名灾民背着儿子逃出震中地区。 这张照片拍摄于从江堰徒步去映秀的路上，我们当时在路边露宿过夜，第二天一早继续上路时就看到了这个画面。” “这个孩子还活着吗？！” “活着，只是头部受了一点轻伤。” “5月16日，一位战士正背着一个孩子在被损坏的道路中撤离。清平乡与天池乡的居民正在撤回到汉旺镇。当日，大批解放军将困在清平乡与天池乡的数千名居民引导撤出被困灾区。由于道路被损，人们只能从碎石和河道中攀过。 当天是5月16日，我们在早上随着大部队进山去营救困在山里的人。在行进途中突然山体滑坡，我看到至少有两名武警战士、两名解放军战士当场牺牲，还有一位居民伤势过重，却没有条件现场救助。” “唉！没有办法！救灾就是可能会死人，环境太恶劣了！” 杨记者无奈得摇摇头，但是眼神马上就和蔼起来，照片上的这个一两岁大的小女孩太惹人喜爱了。两只大大的眼睛平静得看着摄影师手中的镜头，两个小手就搭在背着她的战士肩头，捆绑着军衣挡住的小嘴，放佛她就含着一个奶嘴，不哭不闹。 但是杨记者的眼光又逐渐暗淡下去， “这次地震的震级太大，破坏力太巨大，造成了大量的群死群伤，包括一些学校，医院，家属住宅区。你们看这几张。” “5月22日，竹市五福镇，富新小学的学生家长在废墟上捧着儿子的遗照。地震夺取了富新小学127个学生的生命。 我当年是在地震后的第三天进入的，具体是在紫坪铺水库和军队一起徒步进去的。当时的震中，看不到一个完好的房子，整个镇都是废墟。在扎营开始采访拍摄的那几天里，我不断地见到大批尸体被挖出，装在袋子里，抬到山上去埋葬。幸存者的哭声和救援队伍的呐喊声不停在镇子上空回响。” “5月15日，北川县城，一位军队医护人员站在倒塌的废墟顶部望着整个县城。 2008年5月15日，到达川北的第二天，我总有些恍惚：三天来只睡了几个小时，也没有吃到热的东西，背着几十斤的包所以体力消耗很大。这时候我需要一些动力，比如拍摄到救助的现场或者是成功脱险的伤员，我希望并不是所有人的希望都破灭，我也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可这只是我在精神恍惚下的幻觉。地面不间断地颤抖着，余震不断。川北县城四处冒着烟，有些地方的火并没有完全熄灭。四处有人在喊另一个人的名字，但是没有回答；你可以看到到处有人在废墟里穿行，但是没有什么声音。此时的青山绿树和严重滑坡（有的山一半已经没了）的山体极不协调地摆放在那里，灰白色的建筑或者已经完全成为砖瓦，或者严重倾斜，被拦腰折断。 不时有山里的村民满脸憔悴，扛着为数不多的家当从山里走出来，穿过已经成为废墟的县城。被晒得黝黑的士兵们戴着口罩和手套从我身边经过。其中一位医护兵站在废墟的顶部，脚下是被周围山体挤压在一起的北川。他左手摘掉帽子，就那样看了一会，我站在他背面，看不到他的眼神，也不想直面他的眼神。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在某一刻都会有一种无力感。” “7月19日，北川县城，一名男子站在被建筑物挡住的路口，这里已经看不出地震前的模样。 这是我在川北的一个路口拍摄的照片，但是这里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路口了，这个男子是当时和我一起拍摄的摄影师，他站在这堆废墟下，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我们都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在那里站着。” 这张照片里背着红色背包的男子站在一个倒塌的建筑物面前，这个建筑物倒成了一个三角形，残壁断垣下这个人显得非常矮小，对比之下彰显着大自然的破坏力是如何的巨大。 “地震发生时，恰逢是学生的上课时间，地震来的一瞬间根本就没有办法躲闪，损失巨大！很多学生就这样没了！” 杨记者点点照片中悲痛欲绝的父母，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5月27日，江堰市聚源中学，一对失去孩子的家长在垮塌的教学楼前痛哭。据悉，截至当时，聚源中学此次大地震中共有279师生遇难，85人受伤，4人失踪。 不曾想时间会有这么快。这张照片是在江堰聚源中学拍的，记得那天一整个班的家长全都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孩子的遗像，有的放大了，有的就是很小很小的，那是孩子唯一一张照片。那一整班的孩子，地震时没有一个人逃出来！” “嘶！”众人都倒吸一口气，整班！这是什么概念？！杨记者默默的点点头，是的，整班！希望这些学生在另一个世界还能是好伙伴，好朋友。 下面的简介的场景，杨骁感到非常熟悉，这里他作为志愿者做消杀工作。 “有那么一个场景：那是个午后，在灾后人满为患的体育馆内，一众灾民需要转移到别的安置点。我和一大群灾民挤上一辆大巴，身边有一对年轻的父母怀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劫后余生的年轻父母们形容憔悴，小宝宝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大蒜项链，剥好的几瓣大蒜被穿在白线上，已有点蔫。灾后最可怕的就是瘟疫，朴素的人们此刻愿意相信，那几瓣大蒜能保佑孩子们的平安。而这几瓣大蒜也成为了宝宝的玩具，被时不时地塞进嘴里。车子开动，五月震后的天气哪怕是大巴的窗户全打开也闷热无比。那串项链就在这闷热的天气里晃啊晃啊，伴着宝宝不谙世事的牙牙学语。这场景，我一直都记得。但我并没有拍下来。愿那个宝宝一生平安。” “所有的救援队伍来，最痛苦的就是有自己的亲友被压在废墟之中，而自己又要承担其他的救援任务，这种公私不能两全最是折磨！” 大家一边听杨记者的介绍一边继续翻看接下来的图片。 “5月18日，广汉机场县禹里羌族乡中心卫生院护士杜鹃自地震后第一次与外界通话，她拿着借到的手机失声痛哭，“四个，哥哥，四个啊。”杜鹃的四个亲人在地震中遇难。 用“不眠”表达当时的状态也许不准确——人一躺下，挨到枕头就能睡着，但刚一入梦就马上惊醒。梦里采访对象跑空了，心里很堵很闷。凌晨4时和编辑发完短信，5时坐了起来，眼前马上浮现杜娟那张含泪的脸。当时我和同事获得线索——广汉机场马上有一批伤员从山里运出——这是省府120急救中心首次从该机场接运伤员。 ……她是飞机上最后一个下来的人，边走边拨电话，突然“哇”地哭了起来，“四个，哥哥，四个啊。”这是她第一次参与护送，第一次与外界亲人通话。 我被她那句话说得眼睛一酸，“这是我第一次吃上干饭”。后来得知，她儿子昨晚说，“妈妈，好想吃顿方便面”。这话让现场参与调度的东航副总眼圈发红，马上让人从自己车上搬来一箱方便面和三箱八宝粥。 我要拍摄她护理伤员全过程。在直升机飞出20分钟后，她突然离开座位，趴在机窗边上，紧盯着机下的废墟，然后哭了起来，“那里是邮电局，他就在那里啊。”这时，飞机正飞过县城上空，他的丈夫就埋在这片废墟里。这个专题拍摄前后不过两小时，但她的影像却让我挥之不去。第二趟又是她随同护送伤员，但下了飞机后，她没再回去。她和那些村民一起去了北川县城，她和他们都有亲人在那片废墟中长眠。 分手时，她向我们挥挥手，“等我们家乡建设好了，欢迎你们去做客”。” 看到这里，马小云不由得握住马小丽的手，马小丽作为支援一线的医生，也是辛苦异常，每次杨骁在电话里汇报她的情况时，马小丽都要求他避重就轻，报喜不报忧。 现在被姐姐温柔的握住自己的手，马小丽几乎又感觉到了自己回到小时候被姐姐牵着手，走去这，走去那。一股暖流涌入心头，暂时的坚强破堤，泪眼婆娑。 “中国的老百姓可能是最坚强的一个族群，他们最明白活着人才是最重要的，逝者已矣。自己平安的活着就是对自己死难亲人最大的慰藉！你们看这些！” “5月20日，川北县城，大地震幸存者在废墟上烧火做饭。 地震是（2008年）中国人经历的最大灾难，地震发生后，我随深圳公安边防队进入灾区。这张照片是我徒步进入川北后拍摄的，具体地点是擂鼓镇胜利村，时间大约是在地震后一周。那天傍晚时分，我看到一对男女在做晚饭、下面条。这种平静的态度让人感动。在灾区这么多天，面对的更多的是死亡，而这一场景让人看到了希望，活着的人一定要好好活。 （当时）我们决定徒步进映秀，因为这一路上有不少的人进映秀，也有不少的人从里面出来。有的人是要进去找亲人，有的是志愿者，背水背药，背一些干粮送进灾区。于是我们这一路上，就是顺着人流不停往里走。当时到达映秀以后，就发现漩口中学的空地上有很多人都在等待救援，直升飞机来来往往，运送伤员或者带来一些救援物资，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画面。我印象很深的是当时有一个志愿者，背着很重的水和食物徒步到江堰，然后放下食物，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我后来叫住他，他说他只是想尽自己的力量，送一些药品或者水和食物进来。5月23日，什邡市蓥华镇，一户灾民在自家的废墟前吃起晚饭。 蓥华镇是当时受灾比较严重的地方，我在那里拍摄了半天左右，有一个比较强烈的感觉是，当时的照片大多是比较惨烈的，但我想地震里也会有希望的影子。后来我看到废墟里有冒起炊烟，就翻过一座墙，看到了这户人家。他们的家在地震里塌了半边，所幸家人都没有受伤，他们从震毁的家里搬出一些锅碗瓢盆，就地生火做饭！” 第121章 悲伤与不屈 “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我长期处在川北，有一定地域上的优势，所以几乎拍下了川北在地震中发生的所有大事件。从5·12地震发生的第一天，5·19全国哀悼日，五月二十几号开始封城，开始堰塞湖的抢险、疏散群众避险，以及最后导入明渠的施工到泄洪的成功，再到后来的灾后重建，七月的暴雨，九月的泥石流……而在地震期间，我很少拍摄遇难者，不是没有，但是很少。虽然这本来是应该作为资料被记录下来，但是我没有刻意地拍摄这样血腥的场面。我个人认为，活着的人有尊严，死去的人也应该有他的尊严。” 杨记者说完这句话，把手中快要熄灭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中，平静的拿过马小丽给泡好的浓茶，啜饮一口。 此时，马小丽的眼睛里充满着温柔与关心，一种女性特有的温馨环绕在她的四周。 马小云与杨骁相视一笑，妹妹的幸福看来有着落了。马小龙的眼睛也不停在马小丽与杨记者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着，当看到对视过来的马小云微笑着的目光时，才有些迟钝的恍然大悟。 “摄影记者往往有时需要按图说话，图片的画面已经充分表露了摄影师自己想要表达的内容，至于从中可以看出点什么，全看读者自己的理解。接下来的这些就是这样的主题。” 大家继续翻阅果然都是很少的解说，图片居多，也只是寥寥几笔简单说明，但是图片的冲击力并没有被削弱，反而增添了更多的悲伤和欢乐。 “5月19日，川北县城，哀悼日第一天，一处废墟上还挂着结婚照。7天前，地震毁灭了这个幸福的家庭。” 已经坍塌的墙壁上，一幅不大的结婚照还挂着一面裂痕交错的白色墙壁上，照片里的两个新人，都穿着雪白的结婚礼服，幸福的面向镜头，穿着白色婚纱的新娘笑得很灿烂，整个人都向世人宣告她的幸福与快乐。这种两项对比之下，真有一种残酷的美。 众人都暗自祈祷这对新人可以躲开这场灾难，继续延续自己的幸福。 “5月14日，一对夫妇重逢后喜极而泣，他的妻子刚从汶川逃出来。汶川地震后交通阻断，许多人徒步前往汶川寻亲。” 图片里的男子眼含热泪簇拥着自己的爱人，生离死别全部体现在了这张泪流满面的脸上。他的爱人背对镜头，几乎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她抱得是那么的用力，担惊受怕，家破人亡的种种压力，在这一刻全部都释放了出来。 有生就有死，接下来的这张照片又把几位女性的眼泪勾了出来。 “5月14日，吴家方将已经遇难的妻子绑在自己身后，想要骑着摩托车把她接回家。” 骑着摩托车的男人正往后观察着，似乎还想提醒一下后面的老婆坐稳一点，马上就要启动了。事实上他的老婆已经去世，已经被他牢牢捆绑在自己的身体上，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马小云隔着相里李望了过来，发现杨骁已经非常默契正看着自己，眼神中夹带着爱恋与温柔，目光交汇暖流成河。相里李佯装不觉还低头看着平摊在桌面的图册。 生命的力量也是同意强大的，此时此刻还有新生命的诞生，生生死死，绵延不绝。 “5月12日，省府锦江区妇产科医院，医护人员在地震后将即将生产的产妇转移到了室外,在医院工作的丈夫不忘给妻子送上深情一吻，并陪伴着妻子” 身穿绿色防尘服的男子，双手紧紧把住躺在病床上爱人的手臂，亲吻她手的同时还温柔体贴看着她，仿佛在告诉她，自己就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 “你们可能不知道，当时什邡市医院受灾严重，医生无奈带着几十个孕妇到寺庙中避难，产妇即将要生下孩子了，面对所谓的忌讳，罗汉寺住持素全法师毫不犹豫， 她的一句话令人动容：“见死不救就是最大的忌讳，其他的都可以不是忌讳”！最后在这罗汉寺一共出生了108个新生儿！寺庙还决定先顾全产妇，甚至同样“破杀戒”，直接在寺庙里杀鸡为产妇煲汤！” “哎呀！这是活佛啊！”众人都目瞪口呆后大受感动。 “今则慈悲为本，常乐为宗，施舍惟机，低举成敬！”。 杨骁也是颇为感动的点点头，脱口而出这一句话。看着其余人有些懵懂的目光，他轻轻的叹口气， “意思就是说远离尘世的出家人以慈悲为怀！” “是啊！就是这个意思，灾害面前还是有很多善良的人愿意出手相助，无论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杨骁这句点评得非常好啊！” 看着杨记者的大加赞扬，杨骁也只是谦虚得摆摆手。 “过奖了，这不过是一点卖弄，登不了大雅之堂！你们第一线的记者才是最辛苦的。” 看着两人互相的吹捧，众人都笑了一下，但是紧接着又开始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5月19日，省府学生在校园里为地震罹难者致哀。一名学生泪流满面。” 照片里小姑娘流泪的面孔已经完全把内容全部填满，努力抿着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充盈，还是慢慢滑落下来。也许有自己的亲朋好友在灾害中遇难，也许纯粹是本心善良，在“全国哀悼日”这一个举国同悲的日子里，难过得不能自已。众人又是一片同情得哀叹。 “5月20日水磨镇韩凤岩村的孩童在临时避难所里望着天空。” 困扎着白色绷带的小姑娘正抬头望天，目光里带着困惑与迷茫，仿佛自己还在梦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边蓝色帐篷上一个巨大的白色“灾”字，说明了一切。 “5月17日市救助点，一名在地震中受伤的小孩眼睛里满是坚强。” 同样也是头上扎着白色绷带的一个小男孩，但是他看向镜头的目光异常的坚强，虽然脸上已经伤痕累累，尤其脸蛋上一大片的擦伤，但是他一点都看不出来疼痛。 杨骁不由得一阵感叹，正是这种蜀地男儿的坚强，八年抗战共有300万川军出川抗战，64多万人伤亡，其参战人数之多、牺牲之惨烈居全国之首！这是一个根本就压不垮的英雄之地。 ”5月19日，江堰市聚源小学“新校区”复课，孩子们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内看书。” 戴着眼镜的小男孩捧着一本书正聚精会神得看着，但是让人心疼的是眼镜竟然是残破的，左边框完全被纱布包裹起来，防止伤到他的眼睛，看来也是从垮塌的家中搜寻出来的。 “5月22日，汶川县映秀镇，一个在废墟中搜寻生活用品的小孩抬头望着镜头。” 有人坐在教室安安静静的读书，有人却还在为一日三餐奔波，这张照片里小男孩在废墟中找到一口高压锅，被记者叫住时，还有一些是慌乱，灾害之中每个人都如惊弓之鸟，一点点的突如其来的声响，都会让人 产生惧怕。 “这应该不是他家的吧？！” 铁军的观察角度就是与众不同，他敏锐得从图中发现了疑点。坐在身边的相里官长没有像以往那样在后脑勺来这么一下子，只是颇为无奈的拍了拍， “把你的小聪明先放一放。” “5月15日市汉旺镇居民区内，大批民房倒塌，废墟上的照片呈现着居民们曾经的影子。” 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来这是一张照片，满是斑斑点点的灰尘，杨骁看了好久才发现是一个孩子的周岁照，红袄绿裤，照片斜靠在锈迹斑斑的一根角铁上，周边全是残砖剩瓦，远处隐约可见高楼的断壁残垣，整个环境仿佛战场一般。 接下来的照片，杨骁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又一阵熟悉的味道嬴荡在鼻腔之中。 “5月14日市九州体育场，一名小男孩正望着灾民暂住的地方。来自北川的灾民在体育场内得到了安置。” “6月7日，地震近一个月后，住在绵阳灾民安置区的孩子们脸上已有了笑容。” 小孩子就是永远可以找到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两个小姑娘搂抱在一起面对镜头，露出开心的微笑，身边绵延数里的安置帐篷按编号排列，这是这部书里难得一见的一张照片，众人都缓缓松了一口气。 “5月16日，江堰和汶川之间的紫坪坝上，一名5岁的小孩在拨弄母亲的口罩。” 身穿黄色体恤的母亲看着抚弄自己口罩的孩子，眼神异常的温柔，也许她也听说了一些学校的惨剧，看着面前的孩子仿佛有一丝庆幸，有一丝后怕，此刻感觉到孩子是无比的金贵。 淡蓝色的雨伞之下满满的舔犊之情，反而衬托出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现在是如何的悲痛欲绝。 但是这个念头马上就被杨骁快速挥走，自己的联想太过于复杂了。 “5月21日清晨，市广济镇新和村，14岁的徐佳玲正在邻居家的衣柜前梳头。” 在一片废墟之中，，一块穿衣镜子完好无损得镶嵌在倾斜的大衣柜上，一个小女孩正对着镜子梳着头发。 “哪里都可以发现美，哪里都可以发现温馨，何况还是在这个发生过严重灾害的地方！这其实代表着一种不屈不挠的精神！打不垮，压不弯！所以后续的救灾可以顺利进行也源于此。” 杨记者对这张照片的评价非常高，他现在淡定的面容中开始出现了一些坚毅的神色，频频点头。 “灾害发生后，每一个人都需要有一个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有时毫不起眼，但是却是非常重要，那是一种精神可以依靠的信物。你们看这一张。” “5月23日，老何的嫂子拿着何全寿一家三口的照片走出川北县曲山镇任家坪村。” 镶嵌着边框的一张全家合照，代表着曾经一个家的存在，也许这也是这个大姐日后的精神支柱。 “5月13日，川北县城，一名父亲在经过10个小时的挖掘后，终于从废墟中救出了自己的女儿。” 饱受惊吓的小姑娘紧紧搂着父亲的脖子，紧贴着父亲宽厚的背上，这时可能才感觉到了安全感，但是面对记者的镜头还是流露出了一丝惊慌，但是她还是万幸的，被自己的父亲救到了。 “但是经历过如此胆战心惊的灾害，心理的辅导也是她日后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这样的孩子很多。” 杨记者点点下面的照片。 “5月22日，年仅12岁，来自川北的唐静紧紧依偎在心理学专家聂含笑的怀里哭泣。唐静是地震当日北川某小学内得以逃生的孩子之一，在震后，从姨妈的嘴里得知父母亲去逝的消息。当日，来自中国红十字基金会的部分心理专家对绵阳八一帐篷小学的部分小学生进行了心理辅导。” 还穿着一双卡通拖鞋的小姑娘背着粉色的书包，坐在心理专家的怀里，依然显得是那么无助，女专家也是非常疼惜将脸靠在她的悲伤的脸上。 看着小姑娘可伶的小模样，众人心中不由得都是一阵酸楚。 “好在小姑娘的姨妈还在，那些变成孤儿的孩子就非常可怜了，好在国家已经注意到这一块，福利部门已经加快了脚步，避免让这些孩子再受到第二次的伤害。也非常幸运经过统计，这场灾难造成的孤儿数量并不是很大，绝大部分就像这个小姑娘一样，还是有亲友在。” 听到这里，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图片，每一张几乎都可以做成雕塑，人物，姿态，内容全部都是无可挑剔！” “5月15日，江堰市紫坪铺水库临时码头，13位来自不同岗位的工作者帮助救援队运送伤者。” 照片里在一座斜坡之上，一副担架在众人齐心协力下被送往救治地点。每个人或拉，或抗，或抬，或推，姿态各异，这里面有军人，医生，护士，救援队员，记者。他们每个人都奔向一个目标负重前行。 接下来的这张竟然充满着如同电影叙事般的紧迫感！ “5月17日，市联合陆军航空兵某部前往地处深山区的清平乡实施紧急救援，接运重伤员返回绵竹。这是自12日发生地震后，从清平乡接出的首批受伤群众。据一位徒步撤离清平的老乡介绍，清平乡中心区有2000余人，由于地震导致山体塌方，截留河水形成的山间水库直接威胁中心区。当时水库水位不断上涨，如果发生险情，后果不堪设想。绵竹市抗震救灾指挥部正在全力协调有关部队，调集更多的直升飞机，力争在最短时间营救受困群众。” 照片里的每个人都显得异常紧迫，旁边的小护士甚至已经奔跑起来，身穿白色长衣的男大夫，还在观察病人的状况。四名战士抬着担架似乎也在奔跑，后面涂着迷彩的直升机停放在草坪上。 整个照片紧张，急迫让众人都可以感觉到，也都暗自佩服这名摄影记者的抓拍功夫非常厉害。 “此次灾难是大地同悲，国内的群众还是善良的，你们看这张。” “5月19日14点28分，省府天府广场哀声齐鸣，万余群众自发聚集对5.12大地震中死难者表示哀悼。” 是张俯拍的镜头，广场中汇聚了大量的人，汉白玉的主席像显得异常醒目，他高抬右臂，似乎向每一个打着招呼，在他的召唤下人们汇聚一起，既是对死难者的哀悼，又是在宣告，国人没有被击垮，依然挺立。 “5月21日，江堰市，一束被包扎在白色礼品纸的菊花摆放在聚源中学垮塌教学楼的废墟上。白色绸带绑成的蝴蝶结在风中轻轻飘动，哀悼日3天后。” 第122章 军人的责任 “后面还附加了一个地震白日祭的文章，也请你们关注一下，从这里可以看到一个大全景，之前我们所了解的资料都过于碎片化。通过这篇文章我们就可以看到，在这场大灾难中我们国家体制优越性体现得淋漓尽致。” 大家把书都慢慢翻到最后，杨骁快速浏览了这篇不过一两千字的文章，里面用大量的数据表明这次灾害的损失与投入情况。 “报告指出，截至18日12时地震已确认近七万人遇难，近四万受伤，失踪接近两万人。 ——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烈度最强、破坏最大、灾情最重、救援最难的大地震。然而从地震发生瞬间到“黄金救援72小时”结束，再到震后10天废墟下生命之火趋于熄灭，对生命的拯救从未停息，名同胞从废墟中获救，360多万伤病员得到及时救治。 ——蜀道难，抢通灾难中的蜀道更难。各路大军以血肉之躯劈开拦路石、荡平堰塞湖、阻隔泥石流，90多天里，254个不通公路的乡镇“孤岛”抢通251个，820多万群众紧急转移安置。 ——灾区病床告急！医疗设备告急！医护力量告急！一场“非战状态下最大规模伤员转运战”打响了。13天里，位重伤员安然转送全国20个省区市的375家医院。 ——4600多万人受灾，超过北欧五国人口总和，每8个四川人中就有一个失去安身之所。仅仅过了3个月，450余万户、1000多万受灾群众基本实现住房过渡安置。 ——大量房屋倒塌，数万人被埋废墟，然而震后3个月，大灾之后无大疫，灾区没有发生一起与地震相关的传染病暴发疫情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 “这也就是咱们国家，要是放到世界任何一个国家，你看看会怎么样？！” “人类清洗计划！” 杨骁点起一根烟，慢悠悠的说了这样一句，众人都疑惑的看向了他。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你们可以看看九一一发生后对双子塔的救援与05年新奥尔良水灾救援，就会发现，他们选择的就是优胜劣汰！ 一个是高档写字楼，一个是经济不发达地区。大兵都是带枪进去的，为什么，避风的群众们得不到及时的政府救援，基本生活物资告罄，一时间情况失控，暴乱、抢劫、逃亡、恐慌笼罩城市， 称之为浩劫都不为过！ 再看看我们的军人，是怎么进去灾区的，是吧？！” 杨骁拿出一支烟递给马小龙旁边的这位姓詹的军人。 老詹成熟稳重，他与马小龙聊天之中话语还是比较少，只是马小龙眉飞色舞的连说带比划，偶尔才露出微笑。 刚刚大家开始翻阅杨记者带来的图书时，他也是一直静静的在听，时不时也频频点头，感动处也会表露出来。 杨骁其实对他还是比较感兴趣，心底也猜测老詹是不是那支英雄连队里的一位，现在有了机会，他潜移默化的把目标就转移到了老詹身上。 老詹说了声谢谢，接过杨骁递过来的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没错！我们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尤其是遇到这个百年难遇的特大灾难，我们不上谁上。抢险救灾本就是我们军人的本分，枪炮是对准敌人的。所以我也非常不理解他们那些军人携带枪支弹药进入灾区的举动。 在这场灾难发生时我们的被下发的任务是查明灾情，每20分钟报告一次，而且灾情由央视新闻滚动播出。” 杨骁心理不由得一阵激动，就是他们了！而周围的其他人还懵懂不知，只是以为普普通通的一次救灾行动，新闻中有那么多的救援部队，老詹也许只是其中一支。 但是他们哪里知道，老詹这只部队起到了多大的关键作用。 “老詹，那给我们讲讲吧！” 杨骁又关切得给他的水杯续进一些茶水，老詹点点头，表示了感谢。 “好吧，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前探灾区，为后方反馈灾区的一些基本情况，当时出发那天大雨倾盆，狂风不断，天气异常而且还余震不断。 由于事发紧急突然，没有指北针，没有大型照明设备，没有开路工具，我们就背上卫星电话和简单的行囊，沿江堰至映秀的公路摸索前行。前方道路被塌方山体阻断，巨石、泥流、滑坡横在面前，头上飞沙走石，每前进一步都有生命危险。 才走出几公里，就遇上滑坡路段。上面是高不见顶的残损山体，下面是仍在不停涌动的泥石流，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晚上7点多钟，在前行的途中，由于隧道垮塌，道路中断，造成多台地方车辆被砸到坎下，但没有发现人员伤亡。 脚下的路根本不能称为路——泥石遍地，第一脚下去，第二脚就不知往哪里迈。我们不是靠脚在走，而是连滚带爬踉跄前行。出发不到10分钟，所有的人都成了泥人。没人熟悉路况，天下着大雨，四周一片漆黑，两边都是山，身边轰鸣的岷江成了唯一的参照物，我们只得顺着河谷开进。 我们闯过道道天险，只为执行出发时团部下达的死命令！”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开始把注意力集中过来。 “行进的前方又是一处大滑坡，部队没法再开进，只能翻山。这是一座充满杂草、荆棘、滚石的荒山。我们也相互叮嘱“注意脚下，用手抠住石头。”靠着手电筒微弱的亮光，战友们互相鼓励，艰难前行。 三个小时过去了，我们终于在狂风大雨中翻过山岭，到达紫坪铺电站。大坝风力很大，风急雨骤，黑夜中的大坝高不见顶。借着手电光，战士们发现200多米高的大坝已经出现裂缝。翻越大坝必须通过600多级的台阶，而台阶旁的铁栏已经变形。走在陡峭的台阶上，呼啸的狂风吹来，必须死死抓住弯曲的扶手才能站稳。 我们顺着大坝上狭窄的维护梯往上爬。狂风中，人像是被吹起的风筝，稍有不慎，就可能跌落坝底。大家紧紧拉着梯边残存的钢筋，一步一步往上爬。 行至中途，突然遭遇余震，我们相互呼喊小心，拼命把身子贴近台阶和扶手。背着发电机的我们战友孙波差点跌下大坝，所幸身旁战友及时把他拉住。站立的地方太狭窄，我不敢乱跑，只有拼命地把身子贴近山壁。石头几乎是贴着我的后背飞进江中，吓出我一身冷汗。几分钟后，又一块数吨重的巨石呼啸而来，直接砸向同班战上刘仁州站立之处。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刘仁州瞬间变成了个泥人，巨石砸在离他不到一米远的地方，溅起的泥浆喷了他一身。后来他说真是惊出一身冷汗，还以为当场牺牲了！” 老詹喝了口水，眼神坚毅得环顾了一下面前的众人，“我们出发前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用我们团长的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铁军，相里官长都感动起来，几乎都坐不住，索性直接坐在了地毯上。 “越过大坝，滑坡路段越来越多，我们上翻下绕，以公路为参照，艰难地向前突进。极度的饥饿、疲意、伤痛，挑战着每一个队员的生理和心理极限，有的战士不小心扑通一声跌坐在泥石中，大家拉起他继续往前跑。当时我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拿生命做赌注，与时间赛跑，就是跑死也要朝前倒。” “我们继续爬行不足一公里，一堵5米多高的墙拦住了去路。 “搭人梯，翻过去！”队长大声命令我们。 两个战友就用手死死地扣住墙壁缝隙，其他战士踩着他们的肩膀，一推一送。黑暗中，我们陆续越过高墙。 当时我还回身用军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这堵高墙，心里一阵后怕一一狂风暴雨中，墙上密布玻璃尖刺，下方半米外就是悬崖，黑暗中，这堵墙犹如一个张着嘴的巨大蛋兽。如果在白天，很难想象有人看到这情景后，还敢翻过去。 沿途不时遇到塌方，随时有泥石流和滚石从天而降。队长要求我们系紧鞋带，两人一组，相隔10多米，一人负责观察，另一人则伺机穿越前行，每次冲刺都惊心动魄。 在翻越一处泥石流滑坡路段时，队长和战土孙波走在最前面。小孙一脚踩进稀泥里，一块轿车大小的石头，突然从山顶滚落。队长一把拉回小孙，巨石从前方不到1米处飞过。 经过长时间的攀爬我们战友们的手指都磨出了血，脚掌磨出大大的血泡。 经过多次险情惊魂未定还要继续前行。“继续与团首长、军首长联系!”队长开始布置任务 我们多次用携带的卫星电话与指挥部联系，却始终无法联系上。” “雨下得更加猛烈。凌晨3时许，我们走到一隧道口。我们发现有60名游客被困在附近，其中外国游客20名。当游客发现我们是解放军后，跟着我们走。 路途有很多向江堰方向行进的受灾群众，一看到我们解放军，大家立即转向跟随。群众越来越多，许多受灾群众需搀扶或拖着走，导致行军速度大大减慢。 天快亮时，队伍前行至第二处隧道口时，我们发现一块空地，有几个施工大棚，相对安全，便劝说大家留下，等待救援，并交代他们注意安全，等待后面大部队前来救援，我们跟指挥部联系后，继续前进。 前行的途中，地震推毁了公路，也推残了群山，我们们向远处望去，昔日的满山翠绿，现在眼下满目疮痍。那山，就像被巨手撕扯过一样，裂变成绿、黄、灰组成的杂乱图案。 先遣队继续前行战友们的脚上血泡累累，好想停下歇息，但我们知道，一旦停下，也许再也站不起来。于是我们相互换扶着，谁走不动了，大家就冲着他猛吼:“加油，冲啊!”我们看到公路上到处是垮塌的石头，听见有山体垮塌的声音，感觉象放鞭炮。在这前方又是一个隧道，隐约能看见上方“友益隧道”几个字。 隧道两壁开裂、公路七拱八翘，余震又袭来，洞顶不停塌方。从长长的隧道中穿行，我们随时可能遭遇塌顶被活埋。但此处不能翻山，隧道是通往映秀的必经之路。过友益隧道时，为防不测，带队队长、炮兵团副参谋长就把我们的队伍分成3小队，“就算牺牲在里面，也得给我冲!”队长对着我们一声大吼，给了我们莫大的鼓舞和勇气。 为避免伤亡过大，队伍被迫分散。一队到前面查看情况，二队、三队跟在后面，每队间隔50、60米远。过隧道时，说话的声音不能过大，如果过大，就会引起山顶掉落石头。靠着微弱的手电光，伴随着身后不断的塌方声，我们一个接一个急进。 隧道有1公里多，我们抿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前进。第三小组刚过隧道，突然，隧道里传来巨大的轰鸣声，隧道里再次遭遇严重场方，洞口“轰隆”一声垮塌了，好险啊！ 过隧道后，我们到达寿江大桥。因为山大、雾大，我们跟指挥部发信息根本就发不出去，造成我们跟指挥部失去联络。指挥部为此判断我们这只队伍失联了。中央电视台新闻也播出了我们这支急行军队伍失联的消息。” “晚上，我们在经过一处山坡地时，发生了泥石流，有七、八米宽，淹没至我们的腰部。为了防止被冲走，我们拉着一根绳子，艰难地前进，山上滚落的石头不时从耳根擦过，我们还以为是小鸟飞过，直到石头砸中背包，我们才判断是山体垮塌了。 形势不容乐覌，我们感觉到巨大的危险。带队领导要求我们队伍在纸盒上写好遗书，我们的心中顿时产生一种悲壮感，这次算是实打实的做好随时有可能牺牲了准备。” “一路前行，我们不时听见山体垮塌的声音，岩头不时从耳根擦过。我们继续跟外面联系，仍然联系不上。就在我们与指挥部失联后，指挥部又派遣一支救援队伍，从另一个方向进入汶川。 到第二天早上，天亮了，由于缺乏休息，我们一个个身体极度疲惫，有的战士实在坚持不住了，但是，我们不能休息。为了让指挥部及时掌握灾情，为了让全中国乃至全世界实时了解灾区的动态，我们只能硬撑着继续前进。因为我们如果休息，就会让幸存者多一份危险。 为了鼓劲，队长大声说道：“倒也要朝着汶川的方向倒下，不能朝后方倒下！因为后方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们，在等着我们的消息，不知道有多少幸存者、伤员等着部队的救援。同志们，加油！！” “那你们...” 铁军刚刚想出声发问，立刻被相里官长把话截住，“不好意思，您接着讲！” 老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我们到达泯江河，看到一具具尸体在河面上漂浮，岩头直接压在车子上，我们的心感到很沉重。我们这支队伍中，最大的43岁，最小的19岁，有的还是家中独子。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惨烈的场面。 我们到达漩口的一个铝盒厂。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向我们跑来，大声喊道：“解放军来了！我们有救了！快点去救我们的爸爸妈妈，他们还压在废墟里。” 但是，等我们赶到时，小孩的父母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由于没有专业救援设备，我们只能让邻居帮忙照看小孩，等待大部队来救援。 到达北花大桥时，大桥已经断裂，我们从断裂的大桥上穿过去，到达旋口中学。听见废墟下哭喊求救我们感到无能为力，毕竟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侦查，没有救援工具。许多战士急得直揪自己头发。我们一次一次转过脸去、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第二天中午，我们这支突击,是第一支进入震中映秀的部队。我们传递出的信息、让外界在地震发生24小时后，终于得知映秀的情况、这里同样伤亡惨重，哭声、喊叫声，山体垮塌的声音，交汇在一起。几个70至80 岁左右的老奶奶颤巍巍地跪在我们面前，哭着说：“快点救我的孙子，他还那么小，他还压在废墟上，我还听得见他的哭声……”。我们将老人扶起来，开展紧急救援。但是太迟了，老人的孙子没有了呼吸。我们拉着老人的手，陪着老人禁不住落泪。 第二天下午1点半左右，终于恢复信号了，我们和指挥部联系上，报告了失联10个小时的原因，报告地震震中不在汶川，而在映秀镇，救援部队可以从水路、陆地、空中进入汶川。当时，指挥部得知我们救援小分队仍然活着，欢呼雀跃，为我们庆幸。 映秀镇发生地震时，造成镇电力公司60 多人只跑出5人，其他50 多人被埋在废墟下。我们小分队报告救援信息后，使他们安全地获救，未死一人。 有雨山戴帽，无雨山拦腰。这是当地的谚语。我们根据谚语分析第二天的天气状况，必定是个晴天。指挥部根据我们的分析，派了10 多架飞机，飞抵漩口中学救援。因为地震，致使漩口小学500多名师生仅200多人逃生，300多人遇难。我们这支救援队伍，分成四支小分队，3人负责警戒粮库，3人警戒银行。3人警戒超市，另外12人到学校开展救援。当时小分队在无任何救援设备的情况下，在老乡手中，借来钢钎、大锤，救出了3名学生。 救援中，我不小心掉在学校废墟下的窟窿中。我一只手拿着手电，一只手拿着钢筋，寻找生命的迹象。我发现一滩血水旁边，躺着没有生命迹象的4个小孩。左边一个老师护着3个孩子，老师上身都没有了，只剩下两条腿。老师和孩子都没有呼吸了我一阵心酸，禁不住流下泪来。 一直到5月14日早上，大部队赶到了，小分队与大部队在一起，展开救援。每天晚上，我们都是用装尸袋、或者躺在抬尸体的门板睡觉。5月20日，我带领3名战友从距离映秀7公里的瀑布山庄营救出一名伤员， 5月20日那天，一个老乡跌跌撞撞地闯进营区求救，说映秀7公里外的瀑布山庄有一名伤员急需救治，政委于是派我们4个战士前去营救。在老乡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出发，一路上余震不断、飞石不断，公路早已支离破碎，没有一段完好的路面。 见到体重达140多斤的老人的时候，双腿被砸断，我和几个战友都不禁皱了皱眉头。因为没有及时救治，他的右腿已经腐坏，阵阵恶臭扑鼻而来。忍受着恶心，我和战友罗林用盐开水小心翼翼地给他做了消毒，并找来千净的衣服撕开包扎上:另外两名战友用树枝和绳子简单地做了担架，在老乡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踏上了返回映秀的道路。 老人不能抬，只能将老人绑在门板上，由战士们轮流背。我们的战士背着老人，从一个岩头跳跃到另一个岩头上。路上的艰险自不必说。为了减轻伤员的疼痛，我们尽量减少身体大幅度的动作。但艰险的道路却让我们不得不时而低身，时而将担架举过头顶。救人的信念让我们忘记了随时发生塌方的危险，忘记了随时失足掉进激流险滩的可能。我们不停轮换，相互搀扶，磨破了裤子，湿透了衣背，双脚失去了知觉，只是机械般地不停地向前迈进 经历了7个小时，终于成功地将伤员送到了映秀。当我们大爷抬到映秀的时候，聚集在机场上的群众们都激动地站了起来，“解放军万岁!”“解放军万岁!”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们纷纷围上来给我们鼓掌。更没有想到的是，当时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正在临时机场上采访，听到老百姓的喊声就赶了过来。把伤员移交给三医大后，我们转身返回营区，她很快追着来到了营区。听到有人在叫我，我走出帐篷，揉了揉眼睛，这才确定眼前的记者真的是那位经常在电视里面见过的着名女主持人 。 “刚才是你们把伤员抬到机场的?“是从哪里救出来的”我听到老百姓都在呼喊‘’解放军万岁!“，你们听后感到自豪吗……她一个问题接着一问题地开始采访。面对镜头，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举止也很不自然，只是一个劲回答，“嗯，是的，是的。 想起翻山的时候裤子上被磨破了还几个洞，我突然尴尬起来，想到如果这样的形象上了电视，该是多么丢人，于是忍不住拉了拉裤子。她走了过来，忍不住笑了笑，还是把我的局促交给了镜头。“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她问了我最后一个问题，我挺起了胸脯：“我的名字不重要我们是驻渝红军师炮兵团的兵！” 那一刻，我心中真的无比自豪。作为军人，能为人民服务，就是最值得自豪和骄傲的事情。” 第123章 空中勇士 “好啊。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你们军人真是好样的！” 杜马与马小龙几乎同时由衷的异口同声说出了这句话。老詹依然是非常的谦逊，一脸的沉稳，他摆了摆手。 “这就是我们军人的职责所在，在这个时候。你说我们不上还能让谁上呢？！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老百姓也是在这个时候是最需要你的，现在就是最好时刻！” 这时相里李，马小云，马小丽几位女性的眼神中也差不多都冒出了星星，是对军人这个身份的仰慕。 杨骁拿着烟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据我所知在这次抢险救灾中。我们的军人嗯。有不少牺牲的。听我的一个同事讲成都军区某陆航团，就是在救灾过程中遭遇天气突变，不幸坠机机上的5个人全部牺牲，而且机长还是一位的校军衔的特级飞行员。” 杨记者用特别钦佩的眼光注视着老詹。老詹默默地点点头。 “是这样的。在面临如此重大的灾难之中就如同上了战场。怎么能没有牺牲呢？！但是好在，我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训练也保障了我们的基本安全。” 相里李看到老詹想要去摸茶几上的香烟，她快速的将香烟向前推了推。 “听你讲了这些，真是啊你们太难了。还有没有其他的能再给我们讲一讲呢。” 老詹静静的点点头，拿起香烟。歪歪头在马小龙的手上将烟点燃，说了一声谢谢。深深吸了一口，才慢慢吐了出来。 “我有一个老乡他现在隶属于空降部队的。他有一次出任务性质跟我们一样，也是为了探明被围困住的灾区军情。我们是在路上走。而他们是在天上。” 相里官长与铁军马上迫不及待，都几乎将身体伏在了茶几上。 “老詹，那你仔细给我们说说呗！” 老詹点点头，将香烟在烟灰缸里轻轻点了点。 “这也是我们在表彰大会上见到了面，已经好久没见，晚上几乎彻夜长谈，他跟我说的。我们当时的主要任务是查明地震中心具体的位置。而他们的任务是探查的是与外界失去很多很长时间，联系不到的茂县的受灾情况。” 杨骁听到“茂县”这个地名，脑海中立刻出现了“十五勇士”这个词。 “我的老乡告诉我，其实在此次地震当中，受灾情况最为严重的就是茂县。 当时他所在的四川成都军区就派出了6000名官兵，火速赶往灾区，展开救援活动。他们在没有专业救援工具的情况下，徒手扒开了残砖和石块。 同时地震发生不到一天，数万名解放军官兵便赶到了灾区现场。 但是灾情最为严重的茂县，却是迟迟没有任何的消息。他后来给我讲，由于茂县位于震中地带，在地震发生之后，电线杆、移动信号塔和交通等各种设施全都被切断，成为了一座“孤岛。”前往救援的官兵们被阻挡在了外围，根本就没有了解到关于茂县的任何情况。 除了这些情况之外，茂县周围险峻的地势也给救援工作带来了不小的困难。 茂县的周边地区多为悬崖和湍急的河流，一旦在救援过程当中，发生余震，那么就会出现山体滑坡、河床泛滥等各种情况。 如果冒险突进，不仅无法展开救援活动，还有可能会给救援官兵造成更大的伤亡情况。 然而时间就是生命，被埋在废墟下的群众等不了。 有关部门在经过一番慎重的考虑之后，决定派出空降兵，从高空降落在茂县内，与在外等候救援的官兵进行信息联络。” 老詹把烟轻轻掐灭，喝了一口茶水， “然而天公不作美，上级领导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天空当中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这和我们当时出任务时一样，雨下的好大！ 连绵不断的暴雨，让整个茂县云雾缭绕，身处高空当中根本就看不到地面的任何情况。 更为重要的是，此刻天空中还刮起了大风，这给空军跳伞着陆带来了更大的困难。！” “这破老天好像专门在这个时候搞事，都什么时候了！”铁军一脸的愤怒。 “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学习，献丑了吧！这次这么严重的地震已经造成当地水文，气候的突变，自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相里官长面无表情的纠正铁军，目光炯炯得盯着老詹， “老詹，你继续说，不要理他！” 老詹点点头，看着两人， “是啊！你说的很对，事后我们回去有气象专家也是这样讲的！但是事态紧迫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天气稍微符合起降条件后，我的老乡他们就马上乘坐伊尔-76运输机飞到灾区5000米上空，空降兵们因为高空缺氧头昏脑涨，机舱开始减压准备跳伞，他说舱门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没能打开，由于高空寒冷舱门结冰被冻住了，遭遇了气流不停地颠簸。这样恶劣的环境，根本不具备跳伞的条件，最终运输机被迫选择返航。第一次空降失败了！” 众人颇为惋惜得不由叹口气，铁军小心翼翼得看看身边的相里官长，做出举手发言的手势，大家好奇又好笑得看着他。 “老詹，既然空降难度这么大为什么不采用直升机进行机降呢？！”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杨记者把手中的香烟在烟灰缸里轻轻的点了一下， “我们的新闻同事说，事实上当时早就派遣了直升机前去救援，但是空中路线被暴雨和浓雾阻断，地面上也没有引导员，直升机6次试图着陆都未能成功。 我国适合在茂县这种高海拔地区使用的直升机只有在上个世纪进口的20余架民用版黑鹰直升机，而在灾区并没有任何可以提供直升机飞行的水文气象资料的途径。在这种情况下，贸然进入会极为危险的。 我刚刚说的那位牺牲的解放军大校飞行员，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不幸！” 众人都感叹得点点头，表示了理解。 “我老乡告诉我，从地形上看，茂县的周围全都是接近5000米的高山，要想空降，就必须从5000米的高空跳下去。但这样的高度是平常训练高度的几倍，再加上茂县险峻的地形和湍急和河流。一旦在空降过程中，出现失误，那么他们的生命安全就无法得到保证。” “哇哦！5000米，这么高！” 三位女性都发出一声惊呼，把几位男士还吓了一跳，看着杨骁扭过来的脸，相里李立刻恢复镇定自若的模样， “怎么，不高吗？！你站在那里，还不得，哈！”她马上感觉不合时宜，立刻收口被呛到，干咳了两声。 “相里，你还别说，杨骁还真到过那个高度，不是坐飞机，是高空跳伞！” 众人于是又非常好奇的看向了默默把玩着打火机杨骁。 “我靠！我们怎么都不知道你还会跳伞呢？！” “铁军，我还会跳楼，你信不信？！” 看着两人又开始斗嘴，马小云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说说，快说说什么感觉？！” 这也是其余众人想要了解的，杨骁看了看马小云，她的目光中也是一片怂恿的意思。 “嗯！那是在国外学得，类似于军民结合方式的学校，都是带着装备以便切实体验军队的实战感受，包括两个月的高空跳伞训练。 有几次就像老詹说的那样，环境比较类似，非常恶劣，从4000米高空跳出来，很冷，我们都戴着头盔、眼镜、手套、围脖、护脸。因为装备沉重，每秒下落速度大概在40-60米，相对风非常强劲，我经常看到眼镜在气流下出现细线一样的长毛，开伞瞬间就会消失....... 雨天是被禁止跳伞的，因为会被雷击，有时天在下小雨，云层有很多细碎的裂缝或小洞，我们管它叫窗口，训练就是通过窗口从空中跳到地面，进到云里瞬间光线变暗，身体会感觉湿冷，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响，水珠打在脸上感觉很疼。有云层的情况下，是看不到地面的，我们需要按照胸口上的gps和罗盘指示操作降落方向.......几乎每个人都遇到过问题，经常发生事故，我有一次就遇到了打不开伞的情况......最后还是使用的紧急备用伞.。” 众人都连连惊叹，看着杨骁的眼神也有些不同。 “当然，我们跳伞当时还是主要以安全为重，跳伞前准备好了目的地气象资料，规划好地面标识，空中或地面有对于的指挥引导，而且地面平整，空域干净，空中没有杂流。 不像老詹的老乡他们已经接近实战，万万不能相提并论的！老詹你还是继续说吧！” 老詹赞许得点点头，又点起一根烟。 “最后上级经过一番思考，带队的李大校决定采用翼伞进行降落，就是将圆伞换成翼伞的长方形，这种伞形不会受到天气的影响。但是我老乡讲，这种跳伞方式有一个最为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容易操控，茂县如此复杂的地形，也就意味着采用翼伞降落，危险系数和难度将会大大增加。 经过一番思考之后，李大校就向飞机上的100名战士们问道：“你们谁有跳翼伞的经验？” 刚刚说完，便有22名战士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报告，我有！” “好，这次你们就跟着一块执行任务。” 随即，李大校将队伍进行了调整，便趁着暴雨减弱的机会，再次带着22名战士来到了茂县的上空。 这22名战士改编成了3个小组，由前面前两个小组的14名成员担任主力，其余的几人则是做替补。 此次任务是需要和外界取得联系，因此通信兵和对空指挥兵成为了首要条件。而我老乡就是通信兵，他就成为其中一员。 5月14日的上午，下了几天的大暴雨终于停了下来。运输机抵达茂县上空，将近5000米高空依旧是云层密布，盘旋数次即将再次无功而返时，在云层之间，突然出现了一道极窄的狭缝，李大校回身就对队员们大声喊道：“同志们，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灾情就是命令，灾区的老百姓在期盼着我们，跟着我！”然后跃出机舱，身后14名队员分成两组先后跳下，每组都有两个引导兵和两个通讯兵，如果第一组出现重大伤亡，第二组跟上，确保足够的人手完成任务。” “我老乡告诉我，就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凌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就像是刀子一样。因为没有地面引导，只能在到距离地面3500米的高度再开伞，所以他在降落伞没有打开的情况下，自由落体了1000多米。 而且高空缺氧，会导致脑部供氧量不足，刺骨的寒风，身边一闪即逝的环境，需要保持精神高度集中，达到3000米开伞高度后，他的主伞发生故障无法打开，只得打开备份伞完成伞降。” “后来他说，此时此刻，地面上没有任何的参照物，对于他们来说就等同于高空盲跳，谁也不知道危险会在那一刻降临。 后来落地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伤，李大校撞在树上大腿被树枝刺穿，有人撞到石头上了当场休克，有人掉进水沟里，有人挂在树上！ 可他们却无暇顾及这些，落地之后便立刻投入到了救援工作当中。 他们背着通讯工具，在第一时间就和政府以及救援队取得了联系，并对这里的情况做了详细的汇报。 而救援队伍在了解了茂县的具体情况后，立刻指挥前往灾区。” “是解放军，是人民解放军来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茂县的群众在看到老乡这只救援队伍的身影后，哭着喊出了这句话。” ”解放军的到来，让灾区的群众看到了希望。” 老詹说到这里时，眼神中的自豪与责任感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质。 “后来，我老乡他们在李大校的带领下，空降震中后的7个昼夜里，他们翻越了4座海拔3000多米高的山峰，徒步220公里，在7个乡、55个村庄侦察灾情，上报重要灾情30多批次。此外，他们还在茂县、汶川沿途开辟机降场6个，引导机降、空投20多架次。其中，在汶川开辟的首个机降场，为震中地区输送了大量救援物资；在茂县牟托村开设的空投、机降点，解决了附近至少10万灾民和伤病员的困境。” 第124章 顽强的生命力 当时地震发生后，小马公司曾经组织部分人员过去运送救援物资。铁军也曾经一再要求同往。 但是杨骁考虑到这其实是一趟非常艰苦的工作，对于相对比较瘦弱的铁军来说，很可能会成为那个，救人反而被拯救的人。就建议马小云暂时拒绝他的前往。 对此，铁军一直耿耿于怀。但是对于他的拳拳之心。杨骁和马小云也是很感动。杨骁曾经对铁军说，再等等，那一片地方日后一定会建一个标志性公园，方便人们去凭吊和游览 ，到时你再去。 铁军也只能懊恼的点头答应，上里官长为人处事坦坦荡荡，他就曾经说过，我无法直面那样的惨相。但实际上他也在多次捐款中慷慨解囊。 因此两人对处于救援第一线的人表现出来非常大的热忱。此刻，铁军就非常殷勤的为老詹点上一支香烟。 铁军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环顾四周， “你们说，那些被压在废墟下的待救人员到底可以支撑多长时间呢？！” 马小龙把嘴上的烟点燃后，将打火机扔给了对面的铁军。 “我在灾区的时候，曾经和部队的同志救过一头猪。你猜它被救出来时已经压了多长时间？！” 铁军的手停在半空中，楞了一下，把嘴上的香烟拿下来， “猪？！有那么多人不救，你们还救猪！” 这时相里官长推了铁军一把。 “你知道什么？！作为庄户人家来说，家里养的那头猪，可是一个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只要猪活着就可以减少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 铁军恍然大悟，张着嘴看着他们。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知道。龙哥，你接着说说怎么回事吧！” “嗯。”马小龙看了看着众人。 “我们当时不是正在附近执勤，这时一个当地老乡找到我们，说他们家住在半山腰房子和猪圈都垮塌了，需要清理废墟。所以想请我们帮帮忙。 那时正是下午两点左右，天气也比较热。恰巧，军区飞行学院的指导员带着10多名战士在附近。 我们就和他们配合来到这个老乡的家里。一路上他还给我们解释说养了一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可能都被砸死了，损失非常大。 我们与十多个战士戴上口罩，搬猪圈废墟上的砖块、木板。当战士把底层的一块木板掀开的时候，这个老乡突然喊起来，我的猪还活着哩！这头猪已经被压了整整36天了！ 原来，猪圈有两层，上面是木板阁楼，堆放着许多木板和木炭。猪圈垮塌，木板阁楼和地面之间留下半米高的夹缝，这头猪一直就在夹缝下趴着。当时我们就发现猪圈垮了后，阁楼上堆放的木炭撒了一地，可能这头猪吃了一个多月的木炭活了下来。” “它又不能动，它喝什么呢？” 铁军的脑子转不动了。 “当然是雨水了，你刚没听见老詹说他和他老乡出任务的时候，都是下大雨吗？！真笨！” “救援的同志也是这样猜测的。这头猪获救后，畜牧兽医站兽医来到老乡家为猪做了体检。 检查发现，猪的体质虚弱，需要补充蛋白质、钙、维生素等营养元素。兽医注意到，猪的脚已经有点跛了，如果长期营养不良，可能会导致畸形。他提醒老乡不能让猪暴饮暴食，要少吃多餐，逐渐恢复。 察看现场后，这位兽医对这头猪为何能在废墟下存活36天这一问题进行了分析： 猪圈垮塌后，阁楼的木板砸下来，但在离地半米高的地方，被没有倒的砖墙支撑着。当时猪可能在地上趴着或躺着，所以它没有明显外伤。而身长超过1米的猪，被压在了半米高的空间。这半米空间很幸运地保护了它，它在地上趴着，不能走来走去，就没有消耗太多能量，否则可能早就死了。 平常吃食的猪槽，震后一直被砖块掩埋着。猪没有食物。猪阁楼上堆放的木炭撒落一地。从它拉出了炭球以及被救后仍然在吃木炭这一现象可以推断，这头猪在饥饿时吃了不少木炭。木炭没有毒，也没什么营养，但是可以充饥。在没有一粒米可以吃的情况下，吃木炭减轻了它的饥饿感，让它不至于被饥饿击倒。 震前这头猪重近150公斤，可以说是猪中胖子，这使它可以通过消耗自身大量能量维持生命。 这个老乡家在半山腰，山泉就从房子旁边流过。震后当地下了几场大雨，可能有雨水渗进猪圈，所以猪没有被渴死。 后来一称重这头猪前后体重相差竟约100公斤，瘦身竟达2\/3，这些数据非常惊人。猪也不想死，猪也有对生的渴望，或许这种渴望让它完成了一次难以想象的自我超越。” “唐代三大着名诗人白居易曾经写过诗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来歌颂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生物体内其实蕴含的强大生命力。古人诚不欺我啊！” 杨记者连连感叹，大家也非常赞同他的说法，对他都投以特别的关注。马小丽把头发捋了一下， “我第二次被派到灾区做一线的支援工作，与三军医大的同行就目睹了一个被压178小时的电厂职工解救过程，也是如此，不过过程太惊险了！” 一直在众人面前都是一幅冷静，平和的马小丽难得流露出情绪。 “我们被紧急通知到现场做支援的时候，已经有同事在那里严阵以待了，当时周围所有的废墟一片死寂，只有有映秀湾水电总厂的综合楼废墟前灯火通明。一台柴油发电机轰然作响，一只高电瓦灯管射出白光，数百人围在废墟前都一脸的急迫。 就在废墟顶部，我看到五六名消防队员紧张忙碌着，将一桶一桶的水泥碎块传出一个凿洞。从凿洞一直延伸到废墟前的平地上，数十名消防员列成两排，相互间隔不到1米，全都扭着头观望顶部的动静。 我们加入到来自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医疗队的医护人员队伍中，将手提袋中数十种药物在地上一字排开，守着一张担架，之后开始将各种导管插入大大小小的液体瓶。这时百余名官兵和民警手拉起手，在担架周围圈出一个十几平米的隔离区。 你们不知道就在隔离区外，围满了数十名各国媒体的记者，大大小小的相机和长长短短的镜头，全部瞄准了废墟顶部，杨子你是没在现场，那场面太紧张了，每个记者都想抢占最佳的位置，被军警呵斥了好一通。” “这时，前方救援人员报告，受困者马元江声音洪亮，意识清醒，有强烈的生命体征，目前身体大半部分已经露出，十点半左右，一名上海消防员走到废墟根部高声向指挥部汇报。人群因此都一阵骚动，这说明被压的人有极大生还的可能。我们也是严阵以待，准备随时做好准备，我的手心里全都是汗了。 可是现场救援指挥部一名指挥人员高声传达指挥部的命令:，由于据预报19日到20日将会有6到7级余震，所有救援人员必须撤离！ 在废墟上列队的消防员之后垂头走到平地，站到了人圈外围。但现场数百人没有一个人离开，所有人屏声静气，都沉默不动——这极可能是映秀最后一个获救的被困者，没有人不想看到他活着被抬出废墟的一刹那。 所有人都没有离开，废墟顶部的消防员也没有停止救援，继续努力进行挖掘。 静默持续到零点左右时，喧闹就重新开始了，担架被手递手传到了废墟顶部。快一点的时候，担架就承载的一个灰色身躯从楼顶凿洞上出现，现场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此时的马元江被捆在担架上，双眼被纱布蒙紧。列队的消防员都高声喊叫，抬高一点或放低一点，手把手地将担架传到了人圈圈定的现场急救场范围。 担架刚在地上放平，我们与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医疗队队长带领的现场急救人员赶紧扑上前开始抢救，测血压、挂瓶补充盐水、初步检查伤势，外面的那些摄影记者按快门的喀嚓声响成一片，我们根本就来不及顾及这些，虽然闪光灯耀得有些花眼睛。 在腿被抬起时，马元江咧了咧嘴，生命体征正常，活着！没问题！现场掌声太热烈了！” “事后我才知道被救出来的这个马元江是映秀湾水电总厂的发电部副主任，地震时，他在该厂综合楼2楼正常上班。巨震之后，这栋6层的综合办公楼全部坍塌，6层楼的高度变得不到两层楼高。 按照后来救援时发现的被埋位置，马元江在逃离过程中被压在了2楼和3楼的楼梯拐角，他的头部被卡不能转动，左手小臂被水泥板死死压住，全身因此难以动弹。几乎与他在同一水平线上的斜上方，是他的女同事虞锦华，以及虞锦华身边一具腐烂的男尸。” “真是万幸，如果没有水电总厂的其他职工，马元江和虞锦华不可能被发现还活在废墟中。 当时在山东、上海两支消防队的生命探测仪都没有探测到生命迹象放弃了对这栋办公楼的搜救之后，被压的两人听到了来自电厂的职工同事的呼喊后，他们立刻感到了希望也大声呼喊回应！” “哇哦！这也太悬了吧！差一点！” “这还不是最悬的，最悬的如果虞锦华不能获救，那马元江也没有生路:如果不救出虞锦华，救援人员就无法到达马元江所在的位置；如果不挪走那具男尸，虞锦华则没有获救的可能，两个人因此被绑在了同一根生死绳上！” “在冥冥之中还真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些东西！” 相里官长长叹一口气，把手中的茶杯端起来，啜饮一口。 “后来搜救人员挪走了男尸，虞锦华获救。消防员随后开始搜救马元江，但当晚六点路线遇挫，准备第二天白天继续救援时，当晚十点左右志愿者尹春龙钻进了消防员之前开出的凿洞进废墟挖人。 尹春龙从18日晚工作到19日凌晨2时，其间一直不停地和马元江说话，这让马元江求生的信心不断增强。他询问尹春龙什么时候能把他救出去，尹春龙就承诺一定能在24小时内将他救出。 19日上午，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医疗队队长徐建铖将一瓶消毒酒精交给救援人员，估摸着马元江的方向倒进了废墟。一直在洞底清除石块的志愿者尹春龙说，当酒精到达后，马元江问，这是什么啊？！我就告诉他‘这是酒精’，他很高兴地说了一句‘好香啊’。” 酒精扭转了马元江鼻中尸臭充斥的局面，他甚至要求尹春龙给他多倒一点。 当天下午三点时左右，尹春龙掘进8米后见到了马元江，两人能够头手相碰。之后马元江提出要喝水，尹春龙用导管将一袋葡萄糖喂进了他嘴中。 在此过程中，上海消防队与尹春龙联合营救。尹春龙继续掘进，消防员帮忙将凿出的水泥块运出。当日晚上十点半，马元江终于大半个身体恢复自由，看到了尹春龙。之后迎接他的是上海的消防员，直到被抬出废墟送往临时治疗点。 “大家让开，担架抬稳点，注意脚下的石头。来自第三军医大学的专家王主任指挥抬担架者注意行进速度。约10分钟后，马元江被送到第三军医大学的临时治疗点，上生理盐水，导尿、测血压，我们紧张有序地对马元江进行救治，每过10分钟，护士都会记下马元江的用药和临床表现。而且每一次他的救治过程我们都要进行报告，主要负责的还是三军医大的医生。 一名男军医高声报告排尿正常，插入导尿管后很快排尿200毫升，半小时后接着两次排尿总共800毫升。 马元江血压低压70高压160！血压正常，虽然心率偏快，但在120到130之间还属正常。 虽然被困7昼夜，但马元江胸肌隆起，肌肉消耗不是很大。在接收抢救过程中，他的双脚脚趾不停动弹，表明神经末梢反应正常。同时，他浑身皮肤完整，肤色正常。 晚上马元江搭乘直升机到重庆接受治疗，下午3时，马元江被送到新桥医院重症监护室医护人员立即对他进行了全面检查和紧急抢救处理，不到一小时，20多位专家就开始会诊。 50分钟的专家会诊过程中不时有医务人员送来检测结果和照片报告，显示患者体内的钾、尿素、血糖等均为异常，专家们围绕这些数字展开了紧急讨论:口腔科说，要马上彻底清理黏液；呼吸内科说，治疗严重脱水不能太急；肾内科说，肾功能无衰竭现象但能量供应严重不足；骨科说，左前臂坏死，等他身体状况稍好后进行截肢…… 生命重于一切，医院立刻成立了特别治疗组和特别护理组，实施24小时特别监护。医院将每天进行专家会诊，要用最好的医生和最好的保障，全力抢救病人生命。当然马元江能够创造的这个奇迹，也归功于他身上无比坚强的求生意志和乐观精神。” 第125章 春晚开始了 老詹，马小丽，马小龙，杨记者就这样互相诉说着在灾区的见闻和亲历事件，其余的人一边听一边都是唏嘘不已。 毕竟亲自经历过的与媒体公开报道的新闻所描述的是有些不一样。出于对受众的考虑，这些新闻还是做了一些取舍， 唯恐现场过于惨烈的景象影响到读者和观众。 但是马小丽，老詹和马小龙，杨记者作为一线的当事人员，所见所闻。所经历的都是血淋淋的，如此这样述说下来，就把在场其他的人造成了比较大的心理冲击，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这时保姆阿姨恰到好处得走了过来，询问时间差不多了，是否可以准备年夜饭。马小云恍然看向手中的腕表才发现已经到了五点左右。她拍了拍手站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几位大厨该你们忙活了，让我们尝尝你们的手艺！” 杜马，铁军，相李姐弟跟着保姆阿姨走进厨房 ，把之前料理好的配菜，在灶台上开始煎炒烹炸。 杨骁与几位也是开始处理已经调制好的饺子馅，包起饺子来，看着马氏三兄妹小巧的饺子，杨骁不由得笑了一下，他飞速摊皮抹馅双手一握，一个典型的东北大饺子就出现在手里，马小龙见状索性不包了，来到沙发陪伴有些坐立不安的老詹。 也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很快硕大的餐桌上就已经满满当当的，摆满了各色菜肴，琳琅满目，看着就色香味俱全，让人看着垂涎欲滴，尤其是相里李姐弟做羊肉，都是一把好手，难怪来的时候带了那么多羊排之类的，经过姐弟的调制，羊肉特有的膻气竟然不是很大。 “还不是要照顾你们这群京城土着，唉！少了一点精华！”。 马小丽走进一楼客房去召唤自己的父母吃饭。此时老马正在床上静躺，马阿姨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小说。见马小丽前来召唤也推醒了老马，一起走向餐桌。 今晚吃饭的人很多，让往日比较孤寂的老两口很是高兴，尤其是马行长更是兴致盎然的与老詹和马小龙多喝了几杯，待看到马阿姨有些怪罪的眼神，老马边讪讪放下手中的酒杯。 端坐一旁的杨骁则默默地喝着饮料不参与，老马也是见怪不怪，从前也是如此，被马阿姨说过一回后，杨骁在马家吃饭从来就不喝酒了。 起初老詹不甚了解情况， 现在众人不是白酒，啤酒就是红酒，唯独杨逍只是静静地喝着饮料，以为他不会喝酒。马小龙与老詹轻轻碰了一杯，笑着指着杨逍。 “老詹，你千万不要以为他不会喝，他可是我们所有人里面酒量最大的一位。可以说，他喝酒如凉水，所以我们一般喝酒都把它排除在外的。” 军人脾性哪能听得这种讲话，老詹便把目光对准了杨骁。他自己酒量其实不小，马小龙，铁军，杜马等人跟他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而且正在在朋友家中有些端着，喝起来文绉绉的不甚痛快。 现在已经慢慢喝开了，听铁军如此说法老詹便将手中的酒杯递向对面的杨骁。 “今天是年三十，过年了，也不妨喝一点是不是啊？！” 杨骁笑着点点头，现在他不会主动喝但也是来者不拒，更何况是老詹。于是他拿过桌上的白酒又接过马小云递过来的白酒杯倒满。“既然老詹都说话了，不喝那就是不给面子，来！老詹我先敬你！”。 见到杨骁毫不忸怩如此痛快让老詹略微有了一丝好感。他端起酒杯与杨骁伸过来的杯子轻碰一下。一口便将杯中白酒干了下去。杨骁也是微笑着点点头，慢慢把酒干完。 这是相里李姐弟从家带来的家乡特产五十五度西凤。老詹与其他喝酒的人使用的都是2.5两的酒杯，一瓶白酒正好4杯。他有些喜欢上了这种清香干洌的高度白酒口感。见到文绉绉的杨骁也将手中的酒杯干掉之后，没有一丝的反应，略微有点吃惊。 刚刚与他喝酒的其他人，都是把这高度西凤喝下去时挤眉弄眼，甚至铁军还马上喝了一口茶水强压，见状他也不强迫，自己也是收着。 但是见到杨骁与自己酒量看着似乎差不多，于是兴致便来了，至于说他是海量可要和谁比了！ 一口干完了老詹拿起酒瓶被杨骁拦住，他已经提前把酒瓶向老詹递送过去。于是你来我往，很快老詹已是额头微微见汗，但是对面的杨逍骁依然是神色自若，一直保持着微笑，仿佛喝的是水而不是酒。 此刻 老詹感觉到马小龙的话可能是真的。见到老詹已经这种情况，杨骁将刚刚干完的酒杯用右手盖住，依然微笑看着老詹， “老詹，今天是过年我们点到为止，如果你还是想喝的话有时间我请你，我们可以好好痛快得喝一场，你看好吗？！” 已经醉意上来的老詹环顾餐桌上的众人，点点头说了一声好啊，把杯子倒扣端起旁边的马小龙送过来的茶水慢慢喝了一口。 这时远处的电视里传来了一阵欢快的乐曲声，09年的春晚正式开始了，已经差不多的众人纷纷动手将残羹冷炙打扫一遍，清理了桌台便都围坐在电视机前准备欣赏一年一度的例行春晚。 这时众人围坐的茶几上已经摆满了各式饮料和瓜子，花生水果等小零食，这也是国人看春晚的必备。铁军与相里官长已经略微有些微醺 ，两人便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一人手里拿个苹果也不削皮，就随手擦擦大口的啃吃起来。老马夫妇有些心疼地看着2人叮嘱着别凉到了。 老詹此时酒精上头已经不胜酒力，被马小龙安排扶着去了客房，收拾妥当回来后便坐在了老马身边。老马的心里立刻升起了一股暖流，看着儿子棱角分明的脸，在灾区的时间支援工作很长，到现在依然还是是黝黑一片，但是精气神十足，眼神也变得跟以往不同。 老马不由自主的在儿子的腿上拍了两下，马小龙从桌子上拿过一个橘子，撕开橘子皮分成两半分别递给了自己的父母。马阿姨接过橘子时，一脸的欣慰。 杨骁坐在单人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看着电视，正在里面是花团锦簇，欢声笑语的春晚开场，依如往年操作模式讲究的就是个热闹，喜庆，大团圆的气氛。 他手上的瓜子不停的被剥着皮，将剥出的瓜子仁儿放进一次性的水杯里。由于今年又是大喜又是大灾说，所以在春晚主持人里增加了稳重的白岩松，以平衡整个春晚的基调。果不其然，在春晚进行中时不时会有主持人回顾灾害中的一些感人场面，声情并茂。不愧是专业出身，台下的观众与电视机前的马小云等人也是被感染得眼眶湿润。 但是主持人还是掌握的恰到好处，并不会让观看节目的观众在此刻过于的悲伤或陷入其中，不可自拔。如蜻蜓点水微波荡漾之后，便开始一些比较喜庆的节目。毕竟，春晚的主旨就是让家人汇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得共度新年。 没心没肺的铁军坐在地毯上，手上的零食不停地变着花样。一会儿瓜子儿一会儿苹果，一会儿香蕉一会儿饮料。杨骁看着他心中暗自感叹一句，也许在所有的人里铁军是最幸福的一个人。虽然在奥运期间挣了点小钱也损失了大钱。但是他还是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他最终按照相里官长的要求把得到的钱捐给了福利部门，也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惋惜之色。 想到这里杨骁轻轻的摇了摇头，嗯，又想的有些多了，他收回思绪继续欣赏电视节目。今年的春晚还是用了点心，有年味儿 有亮点 有突破 有智慧。 最后2009年1月26日凌晨1点，一年一度的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圆满落下帷幕，长达5个小时的表演时间内大家都没有感到特别的疲惫。只是在个人不是太喜欢的节目时，才稍微休息一下。到外间抽支烟或是上个厕所。 相声小品、曲艺魔术、歌舞戏曲轮番上阵，将除夕夜点缀得热闹纷繁，从整台节目的编排上来看，导演组想了不少新招：“英伦配”、高科技led的成熟应用、纵贯线与经典老歌压轴、奥运会开幕式团队打造舞美灯光…… 歌舞类节目最受关注的当属“英伦配”，流行天王周杰伦与民族歌后宋祖英的首次联袂演出，给不少观众带来耳目一新的感觉。尽管宋祖英与周杰伦并没有太多的合唱，但是《本草纲目》+《辣妹子》的组合，民族乐与流行乐的首次直接碰撞，仍给不少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属本届春晚的“最特色”之一 与往年的央视春节联欢晚会相比，本届春晚的一大特色便是与观众互动的加强。抛开传统“一问一答”的交流方式，来自台湾的魔术师刘谦，用近景魔术及丰富的表演经验，令全场气氛达至高潮。零点钟声过后，本属于观众渐少的时段，但是由李宗盛、张震岳、周华健、罗大佑组成的纵贯线，却再次将气氛推向更高潮，《童年》、《亲亲我的宝贝》等经典联唱引爆全场。之前等见到已经有些发福的小虎队时，电视机前的几位女性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惊呼。当熟悉的旋律响起，包括杨骁在内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唱起那首耳熟能详的“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运草放在你的胸前...”当歌曲停止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大笑起来。老马两口也收到感染，不时哼唱一句。 春晚最重头的语言类节目，也是老马老两口最喜欢的一类节目。今年的创新意识相当明显，奥运、地震、航天等元素被多次运用，无论是黄宏、还是蔡明、郭达，都在题材和包袱上下了不少功夫；赵本山小品《不差钱》的出现，将整场晚会带入真正的高潮：长达24分钟的小品，创下了历年小品时长之最，小沈阳和毛毛的发挥为作品加分不少，赵本山更起了画龙点睛的作用，连串的笑料令现场观众爆笑不止。 电视机前的众人更是从头笑到尾，东北特，有的口头语，随便一个都是一个笑点。相里李，马小云，马小丽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尤其是对所谓的苏格兰情调，更是兴致盎然。竟然打算第2天就去找找看有没有类似于这样风格的餐厅。 杨骁在众人之间也只是比较平和，没有像他们那样初次看到这个节目的反应。铁军在看完这个节目后，突发奇想的看向杨骁，突然笑了起来。 “杨骁，你当时是在外学习跳伞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过这种装束的军人？” 众人一阵的哄堂大笑，苏格兰裙！杨骁摇摇头。 “你放心，有机会我再到外面我一定穿给你们看！我还挂一个酒瓶子！”众人又是嬉笑不已。 本次央视春晚最大的特色便是要求真唱，在一大批影视歌手退出后，真唱跑调的情况已有很大的好转。除夕夜，两位农民歌手的发挥令人刮目相看，与身边的王宏伟、吕继宏相比，他们的高音和美声丝毫不显逊色，在节奏节拍方面也较彩排时有很大的进步。毛阿敏更是以一曲温情的《天之大》实现真正的“回归”：“毛阿敏又回来了！” 但是，同时也得承认，因为时间紧凑和紧张的关系，一些歌手也在真唱时微微露了怯：黄圣依与成龙引起的争议较大，原因在于领唱时都出现了抢拍和跑调的情况，但是随着整首歌曲的推进，这样的情况已有明显的改善。 老两口对此也颇为满意，在他面前看来，整台晚会下来，歌手的发挥都不错：“（歌手真唱）真不错，尤其是两个农民歌手，表现得非常好，其他的也不错”。 另外，本届春晚值得刮目相看的，还有舞台灯光舞美的设计，奥运会开幕式团队首次将开幕式上的成熟技术，运用到央视春晚的舞台和节目中。舞蹈《蝶恋花》便是典型力证，高科技led成像技术的成熟，令该舞蹈从“不可能”变得美轮美奂起来。对此，略有挑剔的相里官长也倍加赞誉：“好看的春晚节目，让很多人回归到电视机前，所以春节就找到传统的感觉了”。 第126章 除夕的烟火 这时，电视里的主持人与现场观众开始安静下来，他（她）们都满脸兴奋的看着主会场上的倒计时。 随着的倒计时结束，现场所有的观众齐声高呼，过年了！纷杂的彩色花絮从天而降。 此刻别墅外面也同时响起一片霹雳啪啦的鞭炮燃放声。早已做好准备的相里官长和铁军已经在别墅区门口 开始燃放爆竹。此时整个别墅区也仿佛陷入到战火之中。 如果可以从空中俯瞰的话整个别墅区，到处都是闪光点点，不时有冲天烟花炸成一片，璀璨夺目，炮竹声声更是绵延不绝。 在一片恭祝声中，马小云推了推老妈的胳膊，马阿姨恍然大悟似的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取了一个红色手包过来。打开手包后取出一叠叠花花绿绿的红包，分别递送给在场的向她道贺的人。 刚刚燃放完炮竹走进来的相里官长和铁军也被马小云招呼着过来领红包。这种广式特色的发红包给压岁钱的方式，让每一个人感到十分新鲜，杜马也被强塞了一个。 每一个领到红包的人，都连连躬身对老两口恭祝新年好，身体健康。 马小云扯了一下杨骁的衣角，杨骁也笑眯眯的来到马阿姨的身边，说了一声，阿姨，行长新年快乐，然后双手接过马阿姨递来的红包，马阿姨一脸的喜庆与慈爱。 她对于自己女儿这样的安排，当时表现的比较好奇。但是也能理解，现在社会发展迅速，很多老两口没见过也没听过的花样，层出不穷，同时也明白这是女儿对自己的一份孝心表示。老马倒是反应迅速，他马上就察觉到这其实是杨骁的主意。 这种来自南方的新鲜的发压岁钱的方式，现在在北方还十分少见。可是现在这种把钱装在花花绿绿的封套里，寓意反而更加丰富。送红包与接红包的两个人都没有尴尬，确实比直接面对钞票要好的多。 铁军，相里官长都好奇，迫不及待地打开红包，里面装着两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寓意着好事成双。相里官长远远地对老两口拱手，再次表示感谢，铁军有样学样，动作滑稽，看到的人都笑了。 此时，保姆阿姨领到双倍红包后，也是喜形于色，按照北方的风俗，12点要开始吃饺子的。现在在已经座好了水，就等着下了。 今晚的饺子馅儿，按照每个人的口味有好几种馅料。其中猪肉白菜馅儿是最经典的搭配之一。而白菜也是北方每个家庭，冬日中必备的蔬菜之一。取之方便，况且白菜口感清脆，营养丰富还包含着美好的寓意，白菜与“百财”同音。 相里姐弟拿来的牛肉就与芹菜配合在一起剁成了牛肉芹菜馅儿，芹菜也非常不错，清爽脆利，加之芹菜的“芹“与“勤”同音，也代表着勤奋好学的美好寓意。 猪肉搭配着韭菜那必然是经典馅料之一。韭菜由于割了一茬又长一茬的特性，有着长长久久长久生财的寓意。所以，这种馅料也被称为“生财饺子”。 至于杨骁建议的萝卜猪肉馅，必然是老马的心头所好。毕竟当年能吃一顿萝卜猪肉馅儿饺子就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估计老马一定会感慨万分，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嘛！杨骁如是说。 对于马小丽来说，她还是比较喜欢清淡一点的黄瓜，鸡蛋三鲜馅儿。毕竟年夜饭大鱼大肉过于油腻。这种馅料吃起来清爽可口，还可以解腻。就是一道非常不错的选择。 于是，众人也是按照不同馅料的成熟时间进行有序操作。不一会儿的功夫便陆陆续续将各式馅料的饺子端了上来，大家各取所好，但是每一种口味都各具特色，大家大快朵颐。 这时就听见铁军突然发出“哎哟”一声。众人纷纷望过去。只见铁军张着嘴，从嘴里头掏出一枚5角硬币。金黄色的硬币夹在绿色的芹菜馅中颜色分明。马小云立刻大笑起来，“铁军。你太走运了！怎么这个钱就让你吃到了？！还有一个，大家小心了！” 饺子馅里放钱币，历来是北方做水饺的必要流程，寓意代表着谁吃到来年就可以财源滚滚，发大财。 铁军傻憨憨的笑着，满脸的得意之色，但是揉腮帮子动作，让众人忍俊不止，铁军还是有点急躁的去吃饺子，咬力有点大终于还是被硌了后槽牙，接下来的一枚被马小龙喊起来吃饺子的老詹咬到了，众人竟是一片的叫好。 窗外鞭炮声不见平息，随之而来的就是漫天焰火。映照在宽大的落地窗前。铁军，相里官长都破不及待地三口两口把饺子吃完，喝了一口清水，便迅速向外跑去放烟花。 很快众人也吃完了饺子，毕竟都不是太饿，于是便在马小云的建议下，来到二楼的宽阔的露台上。此时加入进去的相里李与相里官长铁军，已经在搬运烟花。 见到众人在露台向他们打招呼，相里姐弟举手呼应着走到大门口，把停着的车后备箱打开，取出几个比较大一些的烟花来到别墅的行进道上。 大家来到露台上时，空气中已经弥漫着鞭炮，烟花燃烧后的硝烟味道。在远处在灯光的反射下清烟袅袅。 杨骁很奇怪，他这种硝烟味道十分的迷恋。他故意做着简易的热身动作，好像表示自己身体迫于僵硬。其实是在仔细的嗅闻空气中的那些味道。 远处的天空上不时的有烟花绽放，它们的颜色和形状各不相同，有五颜六色的满天星，金黄色的蒲公英，紫色的牵牛花。红的玫瑰红。白色的百合，绚丽多姿，美不胜收。 而且像比赛一样，噼里啪啦的响声此起彼伏，这边一道闪光直冲云霄，那边一把降落伞缓缓落下，色彩缤纷，看得人眼花缭乱。 “还是这里好一点，烟花爆竹都不限量，管控得不严，我们那里都要在固定的地方，固定的时间才可以！” 马小龙帮妹妹马小丽把大衣披上，听着她小声的发着牢骚，不禁笑了一下。 楼下的铁军向这边招了招手，大喊了一句，看好了！ 他把烟花平稳地放在地上，快速的用打火机点燃引火线，然后一溜烟儿的跑到远处与相里姐弟汇合一处，此时她的脚底下就摆放着不少花花绿绿的烟花。 就见引线发出滋滋的响着快速的钻进烟花里，紧接着烟花的顶端便冒出了轻烟，然后“嗵”的一声，一条火线，直接就打向了天空，“哗”的一声响后，就像五颜六色的喷泉，像一幅色彩斑斓的图画繁星点点。 突然，这些繁星烟花中央猛然开始爆炸，震耳欲聋爆炸声，一声接了一声，紧接着美丽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的开始绽放，一会儿红艳艳，一会儿金灿灿，绚烂无比。众人抬着头的脸，也随着烟花颜色不停的变化。 相里官长好像有些不服气一样，在铁军的烟花熄灭之后，也拿出搬过一个烟花，点燃后迅速走开。一个火红色的火球腾空飞起在高空之中，瞬时火球在天空中扩大散开，圆形的一个大礼花瞬间出现了出现在天空中，火红火红的璀璨夺目，同时把天空点缀的绚烂辉煌。眨眼之间在刚才那朵烟花消失的地方，又绽开了绿色的，紫色的烟火。五彩缤纷再次把天空装点的花团锦簇，流光溢彩！ 马小云兴奋的向远处的相里李喊叫着， “相里，你也来一个！震震他俩！哈哈哈哈哈！” 相里李搬过一个烟花放在行进道的石板上，点燃后，这个烟花并没有像其他两人那样打向空中，而是陡然出现一颗高大的五颜六色的梨花树，就突然间越入了众人的眼帘。 高耸挺拔，弥漫多彩的礼花树如同一个婀娜多姿的姑娘，在漆黑的夜空中，亭亭玉立。她那五光十色的火花，有的红如雪，那是高山上的红梅，有的白如玉，那是天山上的雪莲。 它们忽而像高挂的明珠，红光闪烁，像极了满天的繁星光辉灿灿。伴随着火光，无数红色的降落伞被冲上夜空，又轻轻地慢慢地从空中飘落，就好像一个个俊俏美丽的仙女挑着一个个的红灯笼，越发的让人引发无限的遐想。 马阿姨老两口揉着有些发酸的脖颈，坚持看着远处的那一幕，众人都笑了起来，马小丽上前就去帮忙，马阿姨慈爱得拍了拍她的手。 紧接着几人又放了两三个比较大的烟花，也是各个不同凡响。最后相里李拎着一个大袋子快步进屋转向露台。 下面的相里官长，铁军与迫不及待得赶过来的杜马等人3又拿着摔炮，开始像孩子一样啪啪的互相摔砸起来，连蹦带跳，嘻哈声音不断，像是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 上面众人看的也是嘻嘻哈哈。在相里李将袋子拿上来后大家才发现，里面装的都是长长的棍状烟花，点燃后可以手持指向某一个方向。好似喷火枪一般向外喷发出烟弹，迸发成各式烟花。 马小云在杨骁的怂恿之下，紧紧地握紧一根烟火的底部。发射点燃以后，拼命地扭过头去，不敢看。 杨骁抓住她的手举在半空中，然后一个个璀璨的火球被击发了出去，在空中发出一朵朵耀眼的火花。 有了第一次，第2次胆量就大了许多，她与相里李，马小丽，三个人一人拿着一杆烟花对着天空，大呼小叫，好不热闹。 杨骁站在一旁看着她们打出去的火球，听着三人大呼小叫的嬉闹，也是受到感染。 眼见她们把烟杆指向了附近的一棵树，打出去3个火球，撞击在了已经落叶枯干的树干上，发出流星一般的光亮碎片。 老马，马小龙见状都连忙吩咐，要小心一点，可别把它点燃了。三人迅速地抬高手臂，把烟弹从树上方穿了过去，然后迅速转移方向，指向一片空旷的区域。 杨骁看到此情此景后，突然之间一则旧闻就出现在了脑海里，紧接着他马上严肃了起来。仔细回想这则旧闻中的内容，那就是是被外国视为中国的911事件的央视大楼着火案，而且就在十几天之后就要发生！ 当时价值数百亿元的央视大楼被人用大型烟火点燃，变成了一座废墟，期间更是造成了大量的人员伤亡。而这件事情的起因，却只是为了区区的10万块钱！杨骁想到这里不禁握紧了拳头。 那时正值元宵佳节之际，天空却突然被披上了红色幕布，黑色浓烟在红色火焰的映照之下，同地狱般涌出的黑烟，疯狂吞噬着周围的新鲜空气，直攻人的肺部。 火光让附近数十里范围分不清昼夜，只见得价值数百亿的央视大楼，此刻竟成为了火焰的燃料，熊熊烈焰已达6-9米高。 而且期间还不断地发生爆炸现象，震得大楼颤动，玻璃碎裂，围观群众甚至误以为是原子弹爆炸，惊得即刻报警。 消防中心在获悉火情后，以迅雷之势集结27个中队，85辆消防车共计595名消防官兵紧急前往现场救援，还未靠近，烈焰所产生的温度，就已经让皮肤感到不适。 事实上，当发生火灾后的10至15分钟内，火灾现场的温度就会飙升至400摄氏度，完全超过了常人所能承受的范围。 不仅如此，随着火势蔓延，其产生的热辐射强度会不断上升，也就是说，如果不及时将火扑灭，现场温度会越来越高。 同时，由于建筑多使用化工材料，在燃烧途中会释放大量一氧化碳、二氧化碳等气体，而且火焰燃烧需要消耗大量的氧气。 此消彼长之下，现场人员不仅面临烧伤危险，还有着缺氧危机。如若不能在黄金15分钟内，将起火区域的人员接近、疏散，那么必定会导致烧伤、烧死、中毒、窒息等危害生命现象，救援行动刻不容缓。 为此，消防官兵们立即穿戴好防护装备，义无反顾地逆行进了火灾中心，对楼内进行搜救工作，解救被困人员。 但防护服可以隔绝火焰，却不能隔绝灼灼热浪所带来的温度，每一名在现场的消防官兵，都需要忍耐着高温对皮肤带来的炙痛，拯救一条条尚存希望的生命。 根据生活经验可以推断出的是，救援行动一定是充满艰辛，充满危机的，这是一场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从死神手里救人的壮举。 据后来公开资料显示，建筑物过火、过烟面积达到了平方米，过火面积有8490平方米，起火面积就超过了一个标准的足球场大小。 要知道，这是高楼大厦，建筑林立，房间众多，不是平坦无物的球场，救援难度巨大。 为了确保被困人员的生命安全，需要对大楼内的每一层，每一个房间都进行仔细排查，以确保没有遗漏，这也让消防官兵在火灾中心的时间拉长。消防中队副营指导员张建勇，在氧气耗尽的情况下，仍然坚持搜救任务。他知道，还有群众没有获救，他们没有氧气瓶，没有防护服，会发生因为吸入过多有害气体导致的昏迷，让自身彻底暴露在危险之中。 因此，他坚持不退，搜救到底，最终，还不满30岁的张建勇因为吸入大量有毒气体而殉职，除他之外，还有8名消防人员以及工人出现了烧伤情况。但也正是他们的不顾生死，才让这场火灾被及时控制。 据公开资料显示，央视大楼的火源中心为北配楼，以外墙为界，越往外损失越严重。 但是由于救援及时，主体结构基本完好，例如钢筋混凝土结构、承载屋顶的桁架都并无大碍，室内的物品也基本完好，甚至连覆盖在座椅上的塑料膜都完好无损。然而，这次事故还是造成了超过1.63亿元人民币的直接损失，间接损失更是难以预估。火灾当晚，大量建筑受损，地铁10号线更是因此停运。 在此次起火事件之前，当地已经连续106天没有降水，空气十分干燥，俗话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便是因为空气干燥极易引发火灾，因此，当地的天气为火灾的发生提供了客观的条件。另一方面，建造央视大楼时，所使用的特殊建造材料，也是火势能够快速蔓延的主要原因之一。 当时，其大楼在建设中使用了一种新型节能材料，也就是挤塑板，这种材料同时具备了高抗压、防潮、不透气、耐腐蚀、导热系数低等多项优点。在寒冷的北方，将其作为保温的建筑材料可以说是性价比极高。 然而这种材料也有着一个致命缺点，那就是防火性差，只要周围温度超过了80摄氏度，其就会发生熔融变形的情况。 这个条件有多容易达到？沸腾的水实际能达到的温度，就要接近100摄氏度，打火机的外焰也能达到几百度，烟头的表面温度也能达到200至300度了，也就是说，一个不小心，就会超过其承受的临界点。另一方面，这种材料属于泡沫一类，表面又极易着火，一旦接触明火时间过长，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因此，央视大楼在起火之后，其火苗就顺着保温层，迅速包围了整栋大楼，产生了烈焰腾空的现象。 不过，由于起火点的北配楼，采用了钢筋混凝土结构，耐热性要优于纯钢结构，因此，在长达6个小时的灼烧后，大楼也并没有真正的伤筋动骨，内部环境保存的相对较好。 但是非常可恶的是真正起火的原因，实际上非天灾，而是人为。凶手违法规定，私藏违禁品，不仅不听民警劝阻，更是通过燃放烟花，点燃了价值数百亿的大楼，而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促使他这么做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10万块钱！ 元宵节来临之际，恰逢之前北京解除了对燃放烟花爆竹的禁令，改为特定区域限制燃放，也就是说，燃放烟花成了可行之事，而这就给了凶手徐威钻空子的机会。徐威，原央视新址办主任，更是致使这场大火的元凶，在事故前不久，其通过一系列手段，从相关烟花公司购买了价值35万元的大型烟花。并且，他在购买时还千叮咛万嘱咐，这些烟花的燃放时间一定要超过20分钟。 要知道，此类烟花则属于a类标准，需要通过上级批准才可燃放，然而徐威却利用职务，私藏这些违禁物品。不仅如此，在1月19日，上级就已经下发了春节期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场所，其中央视大楼就赫然在列。作为主任的徐威，不可能不知道a类烟花的燃放流程，也不可能不知道央视大楼居于禁止区域。然而他利欲熏心无视规定，以部门聚会为由，组织员工在元宵节当晚，于大楼西南角空地上大放烟花，要观看这视觉盛宴。 而烟花爆炸后产生的高温物体则恰恰落入建筑顶部擦窗机的检修孔，由此引发了这场被目击群众称作为“原子弹”的火灾。 据事后调查，凶手徐威在购买烟花时，分文未花，仅向中间人许诺了10万元的好处费，就拿走了价值35万元的货物，展现了一出空手套白狼的好戏。当然，造成此次事故的不仅仅只有徐威一人，向其兜售烟花的相关公司也具有严重违法行为。不仅运输烟花的工人没有相关资质许可证书，其所属公司更是连合法的烟花运输许可证都没有，属于无证经营，违法运输。这常事故牵连出超过70名负责人，其中以徐威为代表的40多名主要负责人被送至司法机关起诉，27人受到违纪处分。不仅如此，在后续一系列的调查中，徐威更是被查出贪污受贿共计422万元，乃是一名以权谋私的惯犯 而作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央视台长的赵化勇，则因为监督失责，让下属犯下如此大错，被直接降级，记严重警告处分。而“纵火犯”徐威，也在两年后数罪并罚，获刑20年，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现在杨骁已经知道即将可能发生的悲剧，尤其是这位消防员的牺牲就太可惜了，他握紧了拳头，仔细计划着怎样避免这场人为悲剧的发生。 第127章 逛庙会 在所有的烟花热热闹闹地放完以后，大家才发现已经过了凌晨一点。马阿姨与行长老两口儿已经露出疲态，时不时打个哈欠被马小云，马小丽姐妹俩哄着推着送入了一楼的客房休息。 这时相里李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撇撇嘴说一身的硝烟味道。于是被马小云带到二楼主卧的卫生间，临走的时候，她还特意瞅着杨骁做了个鬼脸，让杨骁有些莫名其妙。 马小云拿出自己多余的棉睡衣递给相里李，把浴室门关好，马小丽也开始哈欠连天得走了进来。于是三个人轮换着洗了澡都换上睡衣，拥挤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这个高档别墅区已经用天然气供暖，此时房间里如春如夏，三人嬉闹一阵后都各自睡去。 楼下的客厅里，马小龙与老詹坐在客厅的一角，毫无睡意得闲聊，当马小龙得知老詹喜欢喝茶时，便到厨房拿出杨骁送给马小云的一套功夫茶具。 老詹一见也是喜过望外，说到自己之前也比较喜欢这一套慢吞吞品茶的方式。这让马小龙大感意外，看到了一个做事雷厉风行的军人另一面。 于是在杨骁的介绍下选择了一款铁观音茶。杨记者在年夜饭前就已经离开，报社有突发情况，需要赶回报社。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事情多，他告辞的时候颇为无奈的说。 老杜因为当天有工作也进入客房休息。铁军，相里官长两个精力还没有消耗完，现在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最新电影的dvd。同样的手上，嘴里都没有闲着。 杨骁与马小龙就坐在老詹的对面，老詹此时正努力地回想，思索着冲泡流程，可能次序有些记混了，手上明显的有些手忙脚乱。 原先在部队时，很看好他的一个部队领导就是广东潮汕人，空闲的时候也叫老詹陪自己喝茶，但是功夫茶的程序繁复，复杂。老詹虽然喝茶多次，始终没有搞明白整套流程。 眼见他手忙脚乱开始慢慢有些面红起来，杨骁轻轻笑了一下，老詹倒也是干脆利索，立刻把茶具推向杨骁。意思很明显，你来！ 杨骁也不见外，他也喜欢老詹这种性格，不拖泥带水，于是开始慢慢操作起来， “我学的也是潮汕那边的功夫茶冲泡法，他们都说这个工夫，不是我们打的那个功夫。很多人以讹传讹，其实简单来说就是比较费工夫的工夫。”。 马小龙，老詹立刻都笑了起来。 “本来一共有13道程序，太麻烦了，我们今天就暂时简化一下吧，不要那么过于繁琐。” 说话之间，手上不停。杨骁只是简单，快速的将紫砂壶，公道杯，品茗杯用开水冲洗了一下。然后打开装有铁观音的铁盖，仔细闻了闻，一股特有的茶香扑鼻而来。 他将铁观音倒在茶纸上，只见茶叶色泽乌润，砂绿明显，条索肥壮，卷曲紧结是一款相当不错的茶叶。 杨骁微笑着抬头扫视两人。 “人都说万丈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意思就是说红尘中的任何事 都不过是两，三杯酒的一件小事，不必过于记挂在心。而人生最终追求的都不过是一杯茶的平淡。” 老詹与马小龙对视一眼，都慢慢的点点头。此时说话间杨骁已将茶纸内的铁观音倒入紫砂壶内。然后热水壶高悬瞬间冲入壶内，立刻茶香便喷涌而出。 而后他将紫砂壶中的水又分别对公道杯和品名杯进行一遍冲洗， “始终保持它们的温度，可以让茶叶的香气更加延长，其实我来看就是怕浪费了！ 这冲泡第一道是不能喝的，用他们行家的话说这是是舒展芽叶的过程。嗯，茶的香和韵都没有达到完美。只能用于洗杯留香。按我的话说其实就是清洗茶叶本身带有的杂质和灰尘。” 这个玩笑话立刻逗得两人都笑了，杨骁也笑了笑，待第一壶水冲完之后，他又接着把开水注入到紫砂壶中，时间不长杨骁将紫砂壶中的浮沫轻轻用盖子抹去，将紫砂壶壶嘴向下倒扣在公道杯中。 只见一股橙黄明亮的茶水慢慢注满了公道杯，与此同时一股幽幽花香便慢慢溢了出来。 杨骁将面前三个小巧的紫砂品茗杯斟满，将两杯逐一推到两人面前。自己也是轻轻端起这个小巧紫砂茶杯，说了一声请。 轻啜一口含在两腮，细品慢转到舌尖，顿觉满口生香舌尖生津，同时吞咽后便慢慢回甘，满嘴幽兰花香沁人心腑。让人回味无穷。 这时冲泡铁观音茶叶的清香，把正在看电视有些昏昏欲睡的铁军与相里官长吸引到。2人也来到桌前。 “诶！功夫茶！” 铁军轻轻地叫了一声。 “我在这忙活半天，你竟然不知道我在干嘛？！” 杨骁立刻盯着满脸惊奇的铁军，其余几人都笑起来。铁军自顾自得发表意见，之前他在深圳的时候看来也没少喝这种冲泡茶叶。 对此杨骁也是颇为无奈，于是便又冲了一泡。 相里官长对这一款清香雅苑，天然兰花香的茶叶还是比较喜欢。当然，对于如此的冲泡执法也是感觉过于繁琐。 “相里，泡茶讲温度，亲情讲深度，友情讲广度。爱情讲纯度。我这也是所谓的茶道，其中蕴含禅意。否则也不会流传至今了，你说是吧？！” 相里官长默默地点点头 ，把玩手中的茶杯。 “其实说到底，这也是一种生活富足的表现。这种功夫茶看来是一种极为讲究的泡茶技法。所以操作起来需要一定的工夫。这里面既有技术要求。又要有闲散时间。” 相里官长果然聪明，他的观察力也十分惊人。杨骁才过一遍他便立刻总结出了其中的精粹。 “我在深圳的时候，偶尔和朋友也会去喝功夫茶。但是他的茶叶用的好像叫什么普洱？颜色比这要深，而且要红润。喝起来的味道也很浓。” 铁军慢慢品饮着，捏着茶杯深深吸了一口茶香。 “过完年，初八我深圳的一个朋友要来京城处理公务。到时我可以请你们去好品鉴一下纯正的普洱茶。” “很厉害呀！做软包都做到了京城了！”。 杨骁捏着茶杯看着铁军。 “嗯，哦，他不是做软包的。他是做建筑装饰工程的。以前接了一个大单就是新盖的央视大楼的。装饰工程好像一直有什么原因没有结款，现在实在撑不住了。他年后就来京城。” 杨骁端茶的手立刻停在了嘴边。 “央视大楼。装饰工程？！”。 他慢慢将手中的茶杯放在茶桌上。 “你朋友的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啊？！” “鹏飞建筑工程装饰公司。怎么了？！” 杨逍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不由得紧紧握住。 “铁军，你朋友到的时候麻烦跟我说一下，我有些私人的事情想和他谈谈。” 说着，杨骁把紫砂壶地端过去将他已经喝的茶杯斟满。铁军先是一头的雾水，片刻他开始挤眉弄眼起来。 “铁军，把你的龌龊想法收回去，不是你想的那样！” 铁军依然笑眯眯的端起茶杯，就往嘴里送，不曾想这是新过的热水，当时就烫得一机灵！其他人立刻都笑了起来。 最后众人感到有些困意时，便都在沙发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半倚半靠半躺开始休息。 杨骁看看腕上的手表，已是凌晨五点半左右。他走到大门口看着黑漆漆的远方。舒展了一下身体，鼻中还是敏感的闻到了时有时无的一些硝烟气味。 于是他找了一份空地活动了一下身体，慢慢的，打了一套42氏杨氏太极拳。这也是上大学时跟体育系的一个老师所学。也是只要得空便打上一套。 待慢悠悠的拳法打完，远处已经陆陆续续传来鞭炮声。虽然市政府规定五环之内不允许燃放烟花爆竹。但是大过年的大家也都是睁一眼第一眼。 打完拳杨骁又做了几组动作相当迅猛的组合，此刻杨骁已是大汗淋漓。这时他看到马小云的卧室被爆竹吵醒已经亮起了灯。 他便来到二楼，远远的在门口等候。不一会儿马小云打着哈欠走出来，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当看到远处的杨骁，而且脖颈上还挂着白色的毛巾，便明白了。 她笑了笑，走了过去说了一句过年好，环住杨骁的腰间，吻了一下他的嘴巴，可爱的撇了撇嘴，轻轻捶打了一下杨骁的胸口，转身回到了卧室，不一会儿便拿了一套内衣裤出来。 杨骁又轻轻地抱了抱马小云。便来到公卫的冲凉间洗漱一番。待来到一楼时，保姆阿姨已经和相里官长，铁军开始在忙活早餐。 按照北方的习惯不过也就是晚上剩下的饺子再处理一下，或蒸，或煎。搭配和其他一些吃食。保姆阿姨见到杨骁喜笑颜开地说了一句，过年好。 杨骁同样微笑着回应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包递了过去。其他的人也是被外面绵延不断的鞭炮声惊醒。都开始纷纷起床，尤其是马阿姨和马行长老两口是在第一时间都已经起来，准备在厨房帮忙，被刚刚过来的铁军，相里官长给劝了回去。 在众人互助过年好后便纷纷落座，开始了农历新年的第一餐，剩饭。 同样是人多，吃的热热闹闹。不知不觉就已经快八点。按照计划要去逛地坛庙会。早上8:30就开始，到下午五点就要结束。 所以大家伙都需要加快速度，赶时间开车过去。去的人一定很多。而且还要防止路上塞车。 马小龙换上大衣接过马小丽的过来的一条红色围巾。 “放心吧！每年过年的时候，好多外地人都回乡过年了。路上未必像以往那么拥堵。” 这时大家闻听此言放慢了速度。连坐立不安的相里李安静了许多。来到车位杨骁打开车门，马小云就坐在他的旁边，后面坐着马阿姨老两口，相里李和马小丽。马小龙开另外一辆车，相里官长铁军老詹和保姆阿姨。一前一后向地坛庙会驶去。 果然，一路上的车并不是太多。来到了庙会门口老马拒绝使用自己的退休证，跟大家伙一样花钱买了门票，也不是很贵只是10块钱一张。 此时庙会门口周围已经挂满了红色的灯笼，把古色古香的地坛装点的一片喜庆。来到入口处已经络绎不绝的人正蜂拥而至向大门挤去。 在门楼入口处的顶端红底金字的写着“地坛春节文化庙会”两边。贴有秦琼尉迟恭两位门，眼瞅着就与众不同，有着一股老派的味道。待众人挤进庙会大门来到主场区，地坛庙会举行“仿清祭地表演”，刚刚开始。已经扮演了近20年的皇帝齐学恩作为地坛庙会的保留节目的“祭地表演”一向是游客们关注的焦点。上午9时整，地坛公园的方泽坛内响起悠扬的中和韶乐，身着祭祀盛装的“乾隆皇帝”在150余名“文武百官”、“侍卫仪仗”的前后拥护下，缓步登上方泽坛。 这个祭地表演有舞蹈、歌咏、古乐等仪式，其中舞蹈部分分文舞和武舞两部分，文舞官手持古笛，武舞官手持兵器，舞姿刚劲舒展。随着“皇帝”走上方泽坛的中央，祭坛四周响起悠扬的中和韶乐，在“赞引官”的引领下，“皇帝”信步来到供奉地祈神的神位前上香，“跪——拜——”随着“赞引官”的口令，“乾隆皇帝”行三拜九叩大礼，随后又来到祖先的神位前，同样行三拜九叩礼。如此反复数次，需要磕100多次头，事实上，说这是件“体力活”毫不为过，演员是颇为辛苦的。在历时半小时的祭地表演中，现场有千余名游客在警戒线外安静地观看。 表演结束，老马，马阿姨赞不绝口，年年都一样，可是仔细看年年又所不同！老马一不停地举着大拇指，演的真不错。众人也是附和着，不停夸赞。 慢慢行进游客之中，过往的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过年了”的欢乐表情。穿着打扮也都透着喜庆。 逛庙会，逛庙会，除了吃，就是买。不一会儿三个女性的手里。就提满了东西，兔爷的泥塑。抱枕，还有不少的冰箱贴。故宫文创产品中的牛年生肖钥匙链产品非常抢手，马小龙，铁军几人奋力拼杀也只抢到几个。 几个男人的手上都或多或少的提着东西，而杨骁的背包早早就装满了。 马阿姨对前方剪纸摊位也是非常的感兴趣。在马小云姐妹两人的怂恿之下，也买了不少的。作为已经传了4代的孙氏剪纸传人来说，确实有功夫。所剪的人物形象栩栩如生，尤其是端坐在长椅上的老马两口，更是仿若真人。 第128章 家乡过年 年初三，杨骁带着马小云坐上了由京城飞往古城家乡的飞机，一路上马小云表现得特别兴致盎然，话就基本没停过，也许是与杨骁在一起，她完全没有了女强人的那一面，反而像一个小姑娘一样，对旅行充满了莫大的兴趣。 也许是在京城这个现代化大都市的时间太长了，她对偏远在小城市的兴趣反而更加浓厚。 对于此，杨骁的回答是阳春白雪太久了，也要开始了解了解什么叫下里巴人。在咸阳国际机场下了飞机之后，感觉气温就是比京城稍微暖了一点。但是，走出候机大厅一阵北风吹来，仍然是冰凉刺骨。 虽然此前投资煤城，马小云也曾往返过，但是那基本都是工作所需，工作状态下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与现在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所以，在等待开往煤城的机场大巴时，马小云明显得有些急迫，不时地看着腕上的手表。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 坐上大巴后，马小云才略微松口气，车中很快便坐满了远程回家的乘客。煤城特有的语言特点让马小云始终认为像吵架一般的热闹。度假的心情让她对一切都开始爆发出浓厚的兴趣。 现在她时不时地低声向杨骁学着刚刚听到的几句煤城土话，语调古怪，有趣让杨骁几次忍俊不止。 然后便陆陆续续听到了这些乘客对煤城这段时间发展情况的看法，基本都是大加赞叹。总体说来就是这些乘客所来的城市都没有家乡如此大的手笔，变化巨大。 马小云有点小得意的看着杨骁，得意的细眉微微向上耸了耸。此时她带着黑色保暖的针织套头女帽，口罩之间仅有三指宽。所以水汪汪的大眼睛显露出得意的神色尤为明显。杨骁笑着亲昵的在她的帽子上拍了拍，马小云歪头压在他的肩头更是用力蹭了几下。 也是路途遥远，加之半路不时地拐下高速进入国道放人拉人，等到煤城汽车总站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 走出汽车总站，杨骁把口罩解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煤城特有的空气 ，隐隐约约的煤油与焦煤混合的在一起的气味。清冷的空气让杨骁立刻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把一旁的马小云逗得哈哈大笑。 来时已经告诉父母不需要再来接，毕竟煤城巴掌大的一块地方，走路很快就会到家。对此，杨骁也对马小云做过解释，他每次回家都非常享受从汽车站步行到家的这个过程，一边呼吸着家乡熟悉的味道，一边体验家乡冰冰凉凉还能抵抗的气温。对于京城，东北两地让人难以忍受的气温来说，家乡的温度应该还是比较舒服的一种。 “你喜欢就好！” 马小云体贴的要去拉杨骁手中的拉杆箱，被杨骁拒绝了，此时他已经背着一个登山包。“你看现在的路况比以前好了多少！这个箱子拖起来一点都不困难，你放心好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时远处的的士鸣笛，示意是否需要搭乘，都被马小云微笑摆手拒绝。 “这里的的士都是拼车，一车拉好几个地方的。” 两人就这样慢慢向家小区走去，同样的因为新年，街边的落叶柏树和杨树上都挂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红灯笼，现在随着夜风轻轻地摇曳着。时而路过的路人也都 穿着红红艳艳，透着一股喜庆。 “真看不出来啊！你们家乡的卫生比京城好太多了。你看，到现在我都没有看见一块儿果皮纸屑被乱丢。” “地方小所以做起来就比较容易，再怎么说也是山高皇帝远 ，一切的行政命令关乎着每个人的官运前程。之前你也见到了那位李书记，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做事雷厉风行，也是一个言出必行的领导。在他的管理之下，下面的官员当然不可能阳奉阴违，对吧？！” 马小云点点头表示同意，走到一个相对僻静处，她的半短羊毛皮靴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快速的“哒哒”声响，杨骁马上放慢行进速度，两人相视而笑。 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灯火辉煌宝塔，这条大街马上就要到头了。此时街边的羊肉馆里传来的当地特有的羊肉膻气的味道，马小云耸了耸鼻子。 “饿了么？要不要在这里垫吧垫吧！” 马小云立刻摇了摇头。 “上一次跟你在羊肉馆吃了一顿纯正的羊肉饸络，确实把我惊到了，那么浓重得羊肉膻气。难怪，过年吃年夜饭的时候相里姐弟会说，少了一些精华。是不是这个膻气？就是他们说的那个。” 杨骁一边走，一边点了点头。 “想当年煤城在古代还处在游牧民族的统治之下，饮食起居习惯自然就遵循少数民族那一套。追求的也就是原汁原味。长久下来这个习惯就保留了，更改不了了。” 马小云默默的点点头。很快来到了杨骁父母家，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老妈亲热的拉着马小云的手，不停地嘘寒问暖。待两人把身上厚厚的羽绒服等等保暖衣物脱下来后，才感到一阵的轻松。 家里的暖气现在给的很足，眼见着老爸，老妈只套着一件轻薄的羊毛衫，来之前马小云也被交待里面不要穿过多的衣物，现在应验了，即便如此，也不敢过于激烈运动，两人手掌里已经开始微微冒汗。 第二天吃过早饭，老爸老妈就让杨骁带着马小云去赶大集，去逛逛当地特有的庙会。马小云要协同杨骁的父母同往。 老妈笑着说，初一的时候全家人都进去看过了，本来庙会也不是很大，节目表演各方面一天基本就能看完，现在只是不停重复，你们年轻人可以多看看，多逛逛走走。 于是两人穿起保暖衣物走出家门。此时城市的上空四处不时传来大大小小的鞭炮声。 “以后说不定这里也要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现在还是珍惜些吧！” 杨骁小时嘀咕着陪着马小云走出小区。现在赶往庙会方向的人不少，杨骁当时也拒绝了自己开车，毕竟那个方向的人流过大，车速甚至赶不上步行的速度。 “这里的庙会，也就是赶大集。规模，档次比起京城要小了许多，你可不要太过失望！” 马小云挽着杨骁的胳膊，顺势把手插进他的口袋里，被杨骁温暖的手紧紧握住。 “各有千秋，各有特点。每一个地方有每一个地方的风俗习惯，说不定这里还不错呢！” 杨骁赞同的点点头，不一会儿就来到老城上方，面前是一个很长的下坡。老城就坐落在坡底，仿佛一个大碗的底部。大坡的两边现在竟然已经停满了各式的车辆。里面还有京p牌照的巡洋舰，晋牌的路虎等等高档车辆。 待走到一半时，远远的就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马小云迫不及待往下就奔，被杨骁稳稳拉着。 “小心脚底下，你还穿着高跟鞋呐！别崴了脚！” 杨骁努力地控制着下坡的速度，很快就来到了庙会的主场区。只见前方人山人海，人头汹涌，马小云迫不及待见到空挡就一头扎进去，杨骁紧随其后，站到人群前面。 只见两列打扮的花花绿绿的秧歌队伍，扭摆着走了过来。每个人披红挂彩，颜色夸张但是乡土气息非常浓郁。 这与京城区别很大，马小云特别兴奋好奇得举起数码相机，不停的拍着照。也许是马小云整个人的气质与周边大有不同，特别显眼，尤其见到她举起的镜头，两个拿着大烟杆，点着媒婆痣的大妈演员，耍的更加带劲，前窜后蹦，摇头晃脑，整个人都舞动起来！ “好！” 马小云喊了一嗓子，周围的人也带动起来，开始大声叫好。马小云也被大妈滑稽的舞姿逗得手上的相机都开始微微抖动。 甚至两个戴大头娃娃的走过来，被马小云抢位让杨骁拍了几张，大胆，有趣让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等看到维持秩序的人过来，马小云飞速跑回原位，周围的人都被她逗笑了。长长秧歌队伍过完，马小云看着那两个媒婆的远去背影， “怎么扭得那么眼熟啊？！。好像在京城见过！” “那是正宗的东北大秧歌儿，你忘了我给你说过的，当年从东北下来不少人，扭的就是这个样子！” “是喽，我都忘了！” 马小云看着那个方向连连点头，两个人穿过空中挂满小红灯笼的区域。便来到了城隍庙门口，就听见里面同样是锣鼓喧天，热闹得不得了！ 马小云迫不及待的拉着杨骁拾阶而上进入到城隍庙，在一片不大广场上便见到一些穿着短打戏服，花着戏妆的年轻人，正在有节奏的敲锣打鼓，鼓声铿锵有力，节奏分明。 “这叫行鼓。当年此地为大金国所属之地，这个行鼓就是行军打仗时所用的。所以你可以在其中听出一些杀伐之声。你看那些演员不同的的排列，其实就是排兵布阵，也就是当年军阵！” 马小云更加兴趣，急忙向前想要多拍几张，被杨骁一把拉住，指了指旁边。原来是中央电视台的摄影师正在拍摄，马小云差一点就入了镜头。眼见者口罩动了动，杨骁就知道她正不好意思的吐舌头，便笑了起来。 城隍里面内部就是城隍庙的大堂，两边有两米多高的鬼判神像，透着一股神灵威严。雕塑的栩栩如生，动作逼真，赤裸的胳膊上肌肉有力。 杨骁与马小云买了香，心中默默祷告一番，插进香炉里， “看不出来这座城市的历史还是挺悠久的！”杨骁看着香烟袅袅的香炉，笑了笑。 “关关鸠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句诗听过吧？！” 马小云睁着大眼睛点了点头，杨骁指了指右边方向，嗯？！马小云的眼睛立刻睁大了许多。 “这里？！” “开车不要半个小时就到！嗯。这座古城你只要仔细看就会看到许多远古的器物，历史痕迹，年代比京城远多了。” “是吗？！” 马小云立刻开始东张西望起来，杨骁笑着拉着她走出城隍庙，步行五六米指着一间古色古香的大门，旁边墙上一个浮雕，“赵氏孤儿”，马小云轻轻念了出来， “就发生在这里！” “好厉害！，咦，这是什么东西？！” 一根4面立柱上面雕刻着隐约可见是一个动物，但是年代久远，历经风雨，已经有些看不清本来面目。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马小云走过去，仔细地上下打量。 “好像是只猴子诶！” “好眼力！” 杨潇带着羊皮手套的大拇指翘了起来。 “这叫栓马桩，上面的那只猴子 寓意马上封侯！” “哦？！哈哈哈哈哈哈！” 马小云立刻被逗笑了，爽朗的笑声让经过她身边的人都扭头看过来。在看到是一个打扮入时，非常漂亮的一个女性时，也都纷纷露出笑脸。 马小云没有在意这个，依然让杨骁拍了几张。杨骁拉着她慢慢行进，街道不宽两边的建筑都是古色古香。有的门洞很深，黑漆漆的大门上方都有一些匾额，“耕读人家”诸如此类。 马小云不禁感叹，这个老城看着文化气息。很是挺浓郁的，真是看不出来。杨骁边走边给她做简介。 “你所知道的一些历史，文化，传闻，故事，痕迹有可能在这里能找到出处。” “真的？！” “尾生抱柱的尾生就死在那边那条河里。” 很快就来到街的尽头，一条垂直于本街的长街出现在眼前。这条长街的两边都是2层的小楼模样 一家挨着一家紧紧相依。有的装饰比较现代，有的还保留着七八十年代的做工。 杨骁指着斜对面一间小楼的匾额。 “你看看那写的是什么？！” 马小云好奇地走过去，只见蓝底金字“闯王行宫”。马小云立刻惊讶的用手指着匾额，扭头看着杨骁。 “这就是那位？！”。 杨骁笑着点点头，“没错，就是你想说的那位！” “不是吧！” 马小云不由得叫了一声，看到门上“修复中”，叹口气将手中的数码相机迅速的递给杨骁，杨骁选择好角度，蹲在地上拍了一个仰角，画面里马小云手指着匾额，颇有惊讶的看着镜头。 杨骁快速拍几张，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身边，左右两边看了看，人还是挺多但是每一个路过的人都看了看马小云，感觉这个女子与周围的人太不相同了。 马小云不以为意，满脸仍然是一片好奇。 “这条长街你只要注意看，就会发现有很多文物古迹，都是被文管部门已经登记注册了的，门口都有黑色石碑简介，可以注意看一看。” 听到这里马小云立刻左右开始观望，努力的去寻找杨骁所说的那些黑色石碑，人来人往，偶尔还是发现了一两个。 马小云便迅速着拉着杨骁走过去，每一个门脸虽然不大，但是门口所立的石碑简介，都标注年代比较久远。这让马小云甚为惊讶。“这个浓缩的小城，以前作为一个军师重镇交通要塞存在。所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古代你所知道的东西这里都会有，当然你知道的一些可能现在看不到了。但是他们和故事还依然保存在当地老百姓的记忆里。” 第129章 古城游玩 本来已经比较稀疏的鞭炮声一大早突然密集起来，杨骁看看枕头旁边的手表，六点半。此时马小云也被炮声吵醒，迷迷瞪瞪的看着杨骁，杨骁拍了拍她的脸，指了指外面。 老爸老妈现在已经起来，正在忙忙叨叨的走来走去。 “起来吧，今天破五，要迎财神了！” “你们这里也讲究这个？！” “那是当然了，我们家走的基本都是东北那一套，起来吧。” 说着两人起床收拾一通，走进洗手间进行洗漱。待二人出的门来老爸老妈已经在厨房忙嚯嚯开始处理包饺子的食材，白菜。猪肉馅料早已准备好，刚刚从冰箱拿出来在化冻。见两人起来 老爸才放心大胆的把已经切成块的白菜剁成馅。老妈正在搅拌手中的肉馅。“今天破五，迎财神，你去里屋把财神像拿出来贴上吧！” 杨骁答应的点点头，将那憨态可掬的财神贴在了入口处的玄关上面。马小云自小住在京城，生活的城市中心区也是比较讲究这个的。所以现在显得也是兴致盎然。 “这个财神，画儿看着挺精致，多少钱一张啊？！” 杨骁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要说请，可不能说是买。” 两人同时想到了那个经典的相声段子，同时笑了起来，听见两人清亮的笑声，在厨房的老爸老妈也是相视一笑。 小云放低笑声，望着杨骁，有些故意式的，“那多少钱请的呀？！”。 杨骁盯着财神像，摸着光秃秃的下巴，“八毛就太便宜了，这个怎么也得要20吧？！” 马小云更加乐不可支，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地抓了几下。厨房里传来“咚，咚，咚”的剁馅之声也透着有些轻快，杨骁转身走进厨房换下老爸，双手都拿着菜刀在案板上有节奏的开始剁起已经差不多的白菜。 今天是破五，一切皆可破。所以这个剁馅的声音即便可以吵闹到隔壁邻居也无事，那边的声音比这边还大呢！ 哥哥全家出去云南旅游过年去了，只有姐姐一家过来陪伴。老妈揉搓着宝宝有些冰凉的手，来这么早，看把孩子冻得！ 姐姐则一边脱着羽绒服，一边洒脱说着今天破五嘛，要吃饺子，人多好办事还热闹。她与姐夫两人洗洗手就开始忙活，。 于是全家一块儿动手，攉馅得攉馅，擀皮的擀皮，包得包。马小云也很喜欢这种热闹闹的场面，跟着杨骁，与老爸老妈学习包东北大饺子，宝宝已经剥好了蒜，叮叮当当开始在铁臼里砸。 马小云很快便上了手，包得速度也越来越快，还很完整不露馅，饺子馅用完的时候。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姐姐家的宝宝，现在已经上了高中。她对漂亮的马小云非常感兴趣，围着她不停打转而马小云也很喜欢这个性格爽朗的女孩儿，在等饺子下锅时两人坐在沙发上，张开手掌比比划划的。 很快饺子已经煮好，杨骁在门口放了一卦鞭后，大家才坐在餐桌边上开始大快朵颐，姐姐则还在忙活锅里的饺子，一句吃你们的，先别管我。 等她上桌不久，马小云和宝宝一人吃到了一个硬币，两人都是喜笑颜开，击掌鼓励，高兴劲儿也感染了大家。 此时外面的鞭炮声更加浓郁，乒乒乓乓响个不停。破五，俗称又叫崩穷，寓意家中的晦气，穷气，霉气统统都被炮声崩走。 老爸和姐夫两人边喝酒边吃饺子，习俗也叫饺子就酒，越喝越有，讲究一个好意头。 杨骁没有喝早酒的习惯，只是喝了两杯便停了下来。吃饺子也只是一个意头，重点还是全家可以聚拢在一起吃饭，讲究团圆。这时大哥的电话打了过来，老妈便走到一旁，看着笑眼的脸色就知道又是在和她宝贝孙女在通话，不一会儿就被宝宝抢了过去，姐妹两个开始嘀嘀咕咕说开了。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已经快早上九点了。姐姐，姐夫又开始把麻将桌搬进来。本来这项活动应该是吃过午饭后才进行的，现在也是提前避免老两口烦闷。 然后杨骁将一杯浓茶放在老爸的身边时，姐姐一边码牌，一边对站立在牌桌旁的2人说，你带着小云去看看司马庙吧，现在过年那里装饰的很漂亮，昨天我们都去看了一下，还挺不错。 姐夫打出一张牌，现在整修的是跟以前不一样，起码扩大了一倍都不止，非常漂亮。看着马小云露出异常兴奋的神色，杨骁点点头，然而宝宝跃跃欲试被她老妈无情镇压。 两人穿好冬装来到门外，此时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鞭炮硝烟味道。整个小区也还在络绎不绝的响着炮声。 “在这里，我感觉比我们家那边热闹的多！” 杨骁牵过马小云的手，轻轻揉搓几下，现在外面还是有些冷的。 “这本就是个小地方，相对一切都比较集中，不像京城那么大，再多的人一分散也没有多少了！” 大哥的车子已经被开走度假，姐夫的车子指不定他们可能等下还需要。于是，两人便走到小区门口拦了一辆的士。 路两旁的人行道上都是迎来送往的人，脸上也都充满着过年喜庆之色。一些小朋友手上还拿着五颜六色的风车，随风哗哗转个不停，而一些特别的小孩子眉心被父母点上了红色胭脂指，更显得异常可爱。 还未到司马庙就远远见到一个高大魁梧的塑像，等来到了司马庙广场附近时，马小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此时司马庙广场上已经聚拢了很多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是拖家带口一脸喜庆满身新装。 一些特色小吃摊也在固定的区域内摆放，开始大声招揽顾客。见到明显区别于众人的马小云，很快有人上来推荐骑马游戏，看着不甚高大，全身整套驭驾的马匹，两人微笑着摇头拒绝。 马小云拉着杨骁的手快速来到广场上。广场两边大量的石雕已经被树立在了此处。走到跟前才发现这完全就是一面历史墙。杨骁用力捏了一个，石料还是比较上承，没有偷工减料。 杨骁两边望去都是体积庞大的雕塑，做工精良，人物，场景栩栩如生，而且延绵百米，从三皇五帝到秦皇汉武数千年。 马小云手中的相机接下来就没有怎么停过，尤其是杨骁给她拍照时，鲜红的羽绒服，美白俏丽的脸庞与这些雕塑相得益彰。 高大儒雅，美髯飘着的司马雕塑栩栩如生地站在广场中间。杨骁晃晃手中的相机，马小摆了摆手。 “我不想拍了！嗯。我总感觉他的脸充满着的那种神色，风采，让我不能笑脸背对他。” 杨骁点点头收起相机，走到马小云的身边。“我的想法跟你是一样的，我们走吧。” 绕过司马雕像的围栏基台时，马小云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频频抬头望过去。 “诶，不对！不是说他...” “明白！你想说是胡子，对吗？！起初建立的这座司马祠内是没有塑像的。后来，县令尹阳主持修建时，司马族人不同意悬挂宫刑后没有胡须的司马画像，而司马的夫人柳倩娘是一个画家，对丈夫一生的各个时期的容貌，都画有影像。于是尹县令就选取了他壮年的留须画像一幅。黑须垂洒，怡然飘胸，儒雅传神，尹县令据此让能工巧匠雕为司马塑像。现在这尊雕塑也是遵循这个如此思路，” “哦！原来是这样！” 马小云恍然大悟，她的观察力还是不错，来此游玩的好多游客还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杨骁如实相告后，马小云又是一脸的得意。 通往司马庙的道路依然难走，路中央的长条石已经向里凹陷，旁边就地取材的石头也是未经雕琢凹凸不平，很多地方已经被游客踩得光亮。 穿着短靴高跟的马小云走起来就有些吃力，杨骁便用力搀扶着她，缓慢前行。不久来到司马门口，抬头所见之处是依山而建，渐行渐高。 由于过年的原因，在一些垛口处都挂着成串的红色灯笼，灰砖土墙有着不一样的风景。 “来过这里的人和赞颂他的人，全都是你上学课本里的那些人物！” 马小小云立刻站住，身边就有铁索链在一起的的立柱。 “真的吗？！” 步行到这里马小云额头已经微微见汗，趁此时也可以略微休息一下，杨骁搬起手指头。“韩愈，柳宗元，金圣叹，翦伯赞，郑振铎是不是？！” “嗯。真是不得了！” 马小云抬头看向高处，满脸都是敬佩神色。“而且，上面还有一个更大的意外。你都猜不到的！” 马晓云的好奇心立刻被斗了起来，爬山的速度也日渐加快，旁边也不时穿行往来一些游客。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司马祠的顶部，在缓绕着铁栅栏中间是一座砖砌得圆蒙古包形墓冢。墓冢上方有一株古柏，分出5支，人称“五子登科柏”。 马小云来不及休息，立刻显得非常惊讶快步来到墓冢前的一块石碑。她用手由上至下轻轻念着“汉太史，司马公墓。清，乾隆陕西巡抚毕沅题” 然后马小云与一些游客慢围绕墓冢环绕一周，她还不停的上下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墓冢，最后拉住杨骁的手， “这个真是好奇怪啊！怎么会是这样一种形状的坟呢？！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意外么？看着外形怎么像一个蒙古包啊？！” 杨骁慢慢把拉到远处，边上一段垛口，下面就是土崖。 “如果不告诉你，你可能都猜不到。你猜这个墓冢是谁修葺的？！就是元朝的第二任皇帝，忽必烈！” 马晓云再一次睁大了眼睛，回过头又仔细得看了看， “难怪修成这样一个形状，忽必烈，嗯 不得了哦！” 马小云又饶有兴致的走过去，围绕着这个造型奇特的墓冢走了两遍，脑中不停的设想着当年修建这个伟大人物的场景。 “这里面传说只是一些衣冠，又被称作衣冠冢，具体人在哪里，就没有什么历史记载了，只有传说。” 耳边传来杨骁低低的解说，马小云也是慢慢的点点头。 走出历朝历代歌功颂德的碑帖室，马小云有些疲累，杨骁便把她带到一处石桌旁边，拿出随身携带的饮料递给她。 “慢慢喝，不要冰到了！” 马小云俏皮得笑了笑，喝下一点在口中温暖后才缓缓咽下。 “这里的确够的上是高大上，不是皇帝，就是那么多历朝历代的有名的文人，让人有点小压力。” 马小云笑嘻嘻把水递给杨骁，杨骁大口喝了起来，在马小云关切的阻拦下把瓶子收起来。 “如果你还可以坚持住的话，我带你去一个接地气的地方，好不好？！” 马小云立刻精神起来，做了一个弯臂握拳的动作。杨骁被她的俏皮逗笑，便带着她下山，打了一辆的士来到了“民居瑰宝”之称的明清村落遗址，党家村。 从一开始，党家村的选址就特别讲究，坐落于台塬与河流之间的平坦洼地，依塬傍水。南北两侧都是台塬地，北塬较高，冬季可以避免寒风，南塬较低，村前有黄河一级支流泌水河，地处村落南部，便于取水，同时湿润的河谷风也会吹进村落。 党家村主体在塬下沟谷中，村北是高塬。咸丰元年，为御兵匪祸害，村中富户集资购地，在北塬台顶上修建了一座寨子，称作“泌阳堡”。寨堡和沟下村落就分别称作了“上寨”和“下村”。村、寨之间路相通，并修建有有坚固的堡门，给村民们带来了严实的保护。 在党家村中呈鹤立鸡群之势的是文星阁塔。整个村子的地势是西高东低，在地势较低的村东南建立高塔，有风水上的考虑。塔为六角六层楼阁式砖塔，始建于清代雍正三年，光绪年间重建。塔的朝向不是传统的南向，而是偏向西北面朝村落中心。 党家村民居院落通常占地四分，南北方向拉长，利于采光，东西窄，为的是留下余地给更多住户。村落里大都为一进四合院，厅房居上、厢房分置两侧，门房与厅房相对。党家村的四合院不同于北京四合院的方形布局，是一狭长窄院，也不同于关中四合院厢房单坡屋顶的造法，在这里，山墙的造型多呈“人”字坡形。 党家村人在建造宅院时，把传统的伦理和儒家的思想融入其中。他们把四合院视为一个人，厅房为首，门房为足，左右厢房为两臂。房屋的高度有定数，居住有次序。在党家村，门房和厅房都是楼房。四面相合的房子，北高南低，东高西低。厅房为祭祀、设宴之所，门房是长辈的居室，厢房里住的是晚辈。 在党家村人的心目中，四合院是一个有灵性的整体之躯。任何情况下，子孙都不能随意拆迁变卖。这大概也是党家村四合院历经数百年，而完好无缺的缘故。 门楼以青砖砌就，青瓦覆顶，与主体房屋所用材料一致，门楼前有木匾，刻字多有“谦谨”“耕读”，门楼后是照壁，用以遮挡外部视线，保护私密。 而且门楼高大气派，雕刻精美。门外有上马石、拴马桩、拴马环；有狮子门墩、鼓儿门墩、狮子鼓儿相结合的门墩，也有形体单纯的竖立双体线雕门墩。门楼两侧的砖雕有琴棋书画、梅兰竹菊、鹿兔象马，虎牛麒麟以及几何图案、万字拐、八卦图等。 尤其是这里的门楼，有汉唐遗韵，明清古风，而且门楣高悬，雕刻精致、朴实。与很多院落内的照墙、厢房山墙上的砖雕家训，一起构成了党家村的一道文化景观。这一文化现象，在当地农村由来已久，并被传承下来。照墙大都是整体的砖雕。要么刻一个大大的“福”，或“寿”字，要么就是一幅寓意吉祥的浮雕图案。更为夺目的是门额题字，几乎户户都有，内容或光宗耀祖、或宣扬伦理、或鼓舞精神。 党家村的门庭家训也是一景，大都是告诫子孙的处世格言、警句。不光内容丰富，保存完好，且都是一幅幅雕刻精美的书法作品。从这些闪耀着儒家精神文化气息里，不难看出党家村人对传统文化的膜拜和尊崇。 第130章 深圳来客 现在因为是还在春节假期之内，也不方便过于打扰，杨骁，马小云游玩似的视察了小马公司在煤城的几项投资情况。 基本都是运作正常的，个别几处甚至有工人加班加点在干，工地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农民工挣点钱真是不容易！”马小云站在高处看着底下一大片的工地，撩了一下被山风吹得有点凌乱的长发，杨骁眯着眼睛也是频频点头。 在沿黄高速杨骁开着姐夫的沃尔沃带着马晓云一路行驶，眼见车旁的黄河时隐时现，大量的滩涂空荡荡一片，河对岸也是在晨雾之中若隐若现， 马小云则依旧得兴致盎然，不时让杨骁停车拍照，她拍了很多滩涂上的没有越冬的水鸟。在个别地方建立的湿地公园上芦苇荡已经枯黄，黄澄澄满满的一大片，芦苇杆随着北风轻轻摇摆，脚下的一些小池塘竟然异常得清澈，塘边的冰反射着阳光。 行进之中在炎黄公路两岸，视野比较辽阔的地方都建造了不少观景台，也架构了一些了望镜，以方便游客远远观察，环形结构的观景台铺设的木板台面，踏上去“哒哒”作响。个别的地方甚至还铺着钢化玻璃，让一些胆大的人踩在脚下，观察下方几十米高的沟壑与草木，一些带着孩子来玩的家长正鼓励他（她）们，清脆童音的笑声回荡在观景台上。 马小云与杨骁被感染，相视而笑。继续前行的过程中发现这段四车道的路面状况也是不错，杨骁驾驶汽车起来也十分舒适，尤其按马小云的要求，车速降下来，车窗降下来，清冷的风扑面而来的清爽让两人感到特别舒服。 因为购买了当晚的回京机票，2人也不能过于耽误时间，到了一处休息区便掉头去了其他地方，最后也是匆匆忙忙的吃过晚饭与依依不舍的父母，姐夫一家告别。 在小区门口坐上已经预约好的的士开往了咸阳国际机场。等回到京城马小云住处已经。凌晨四五点钟，杨骁让有些疲惫的马小云去休息，自己则在沙发上打了一个长盹，等再睁开眼时天边已经慢慢露出了曙光。 一直到11点多马小云才被杨骁轻轻唤醒，又是精神抖擞的一天，下午的时候马小云别墅就开始陆续来了一些朋友，大家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各自述说春节里发生的趣事，不时的欢笑之声响起。 晚上杨骁回到住处，盘腿坐在沙发上，手中不停地把玩着相里官长送的一个颇具西北特色的烟斗。 脑海之中对那个计划做着详细的查漏补缺，虽然面对庞大的自然灾害杨骁有心无力，无力可施。现在面对即将到来的这个似乎可控的火灾，杨骁就曾经设想过是否可以扭转历史的轨迹。 由此杨骁也不停地给自己打气，最后喃喃自语了一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便起身洗洗睡去。 第二天中午，杨骁就接到了铁军电话，他，那个深圳那个鹏飞工程装饰公司的朋友已经到了，晚上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 对于杨骁交代的事情，铁军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但是做起正事来也是有板有眼。 杨骁询问了对方可否有忌口的东西，当听到百无禁忌，便提议改去便宜坊吧。铁军在电话那头开心不已。这也是他的心头好，开玩笑的说，这么多次，那个鸭子竟然没有吃腻。 杨骁笑骂了一句便挂了电话，然后他开始打电话联系了马小云告知她晚上有约。马小云体贴得提醒他开车的时候多多注意。此时电话那头还是一片热热闹闹得嬉笑闹骂之声，毕竟都因为过年繁琐的事情在家里闷了几天了，现在终于有了时间基本都聚拢了过来。 下午六点左右，杨骁开车来到了便宜坊的总店，此时由于生意火爆加之 城市规划，店面已经放进了一栋大厦的四楼。 现在这里除了地铁站，就是商场，位置优越，交通便利特别适合逛街购物，因此，此店异常得生意红火，口碑相当不错。这家门店还是中式风格装修为主，虽然没有繁琐的装饰，但是细节之处彰显了便宜坊的地位。门面远观颇有紫禁城门楼的威严气势，“便宜坊”三个烫金大字镶嵌其中，飞檐走壁、红色朱雀门，端庄、大气。 一进门内，满眼的原木色建筑，上有雕刻精致的吉祥图案，两侧是红色窗棂和昂贵的古董，极致奢华。大厅以红色和黑色调为主，散座、雅座、半包雅座应有尽有，层次分明，各有用途。 散座区域宽敞明亮，木质桌椅，椅面后侧有刺绣的缎面，落座之后，贵宾的身份尽显其中，雅座是一水儿的褐色沙发软座，私密性很好；半包雅座更多了一份艺术氛围，各种名贵的字画悬挂其中，有雅兴的朋友可以鉴赏一番。所以这里非常我适宜商务宴请，朋友聚餐，档次不低面子自然就有了。 因为杨骁经常在这里宴请朋友，所以他已经成为本店面熟的老主顾，一通电话过去，值班经理也是拿出自己的手中几间机动包间让杨骁进行了选择。 现在杨骁走进既定包厢时 人已经到齐，铁军带着自己的铁磁相里官长陪同一位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坐在餐厅旁边被屏风僻开一块休息喝茶的区域，五个人围座在一个八仙桌旁喝茶等待。 见到杨骁进来，铁军忙不迭的打声招呼，转头对包厢外等候的服务员说了一声，可以上菜了。 铁军的这位朋友看着十分老道，微笑着向面对自己的杨骁伸出手去，两人轻轻一握。铁军在旁做了介绍，这位就是他在深圳认识的那位鹏飞工装的朋友，姓金。 老金一开口，便有些许淡淡的东北味儿的北方普通话，双方交换名片后，老金看着手中黑色烫金的名片，见抬头印有“小马奔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杨骁”，惊讶地抬起了头。 “你就是小马公司的杨副总？！” 杨骁有些意外，但还保持微笑着点点头，老金立刻热情起来。 “难怪看着就不俗，我在深圳有一位兄弟，万达的程总，杨总你认识的吧？！” 杨骁笑了起来，“你说的是程东啊！吃过饭，喝过酒，还是不错的一个人！” 老金这下便放开了身段，轻松起来。看得出他与老程的私交还算不错。现在加之杨骁与老程走得也比较近，两个的聊天就不是太过于场面儿化了。 老金带了两位下属，一位是自己的助理年轻漂亮的小潘，一位是自己的财务经理许大姐。 这时铁军开始把众人人招呼到圆形的餐桌边，大家纷纷接过服务员送上来的手巾把。老金坐在方椅上，慢悠悠地擦着手掌， “我们家的老头子，当年是四野的。打到南边就地落地生根。所以你听我说话的口音有淡淡的一些东北味。只是因为老妈是土生土长的广东人。” 杨骁把擦过手的慢慢手巾把放到装碟里。 “广东那边当年有不少南下的干部，不是东北的，就是山东的。还是很厉害的！” 老金叹口气摇了摇头，“今时不同往日了，老头子当时官衔不高，那些油水大的早早都已经被其他人分得七七八八了。我呢也只是。喝一口汤而已。” 在一旁喝了一口茶水铁军看着老金。 “老金，你那一口汤的汤底用的可是佛跳墙的材料！” 老金指着铁军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坐在身边的小潘助理也是满脸堆笑，看着年龄起码比老金小了一轮多。 铁军说着笑眯眯的扭头看了杨骁一眼，杨骁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而那位财务经理许大姐一脸的沉重，也许是职业习惯，她还是深知此次来京城的目的。 “以前来京城吃烤鸭，一些朋友总是带我们去全聚德，我看也只是名声在外，口味并不如何！只是偶尔听朋友提到过这个老字号，但是一直没有品尝过。今天得蒙杨总的照顾，可以让我们来尝尝鲜。”。 杨骁也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当服务员过来询问喝什么酒时，老金大手一挥，来到京城当然喝二锅头哦！43°的蓝瓶的！”。 杨骁与铁军相视一笑，待选看了送进包厢的鸭子之后。杨骁便简单介绍起来这家店的特点，便宜坊以烤鸭为主打，兼有鲁菜和养生菜等，吃烤鸭，要讲究鸭子、焖炉设备以及刀工技巧的合理搭配，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尽心尽力，便宜坊的鸭子挑选严格，特选用北京填鸭，5斤4两-6斤的鸭子烤出来的质量最好，口味最地道；焖炉烤鸭是凭炉墙热力烘烤鸭子，炉内温度先高后低，烤出来的鸭子外皮酥脆、内层丰满、肥而不腻，“鸭子不见明火”是便宜坊烤鸭的特色，是环保型烤鸭，鸭子表面受热均匀、耗油量小，形成外烤内煮之势，鸭子烤成后色泽红亮，外皮酥内层嫩，肥瘦适中、不柴不腻、入口即化。切片上桌是最后一个步骤，便宜坊烤鸭的切片技术相当讲究，每只鸭要片出108-120片左右，鸭片呈杏叶状，大小一致、薄厚均匀、干净整齐。此外，由烤鸭延伸出来的全鸭宴也是招牌，盐水鸭肝、芥末鸭掌点击率很高，非常受欢迎。 杨骁绘声绘色的介绍已经让老金和他的小助理，垂涎欲滴头跃跃欲试了。很快杨骁介绍所说的卤水，凉菜和其他易熟的菜肴就端了上来，同时还有其他的一些本店的一些特色菜。 铁军于是便招呼这老金几人，等二锅头酒打开，老金碰杯之后迫不及待一口闷下，由内而外的舒爽让他喊了一声，好！ 铁军酒量不行，但是很为人活泼好动连说带笔划，场上的气氛始终活跃。杨骁与老金敞开酒量不知不觉一瓶已经干掉，小助理的酒量竟然还不错，始终跟随不见落后。 在这其中也是杯杯干的相里官长，被铁军撺掇着讲述便宜坊的历史，果然这是他的强项信手拈来的历史典故，让老金几人听得如醉如痴。 尤其是桌上的每一道菜。他都评点的头头是道，也算是便宜坊的历史悠久，每一道菜基本都有出处，也与历史上的名人有关，让老金不禁感叹京城的历史文化如此的深厚。但是，很快就遭到了相里官长的白眼。 “不过也就是明清的典故比较多而已罢了！”。 相里官长夹起一块儿卤鸭掌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结束了讲述，铁军与杨骁拿着酒杯低头笑了起来。 五十分钟左右，烤鸭终于端了上来，头戴白色高帽的厨师，手中的刀具飞快得片着鸭肉，老金几人依然还是有些笨手笨脚的在荷叶饼里添肉加菜。但是很快熟络之后，吃得飞快，也是不停的翘起大拇指，就是不一样！。 43°的蓝瓶二锅头几人过后已经3瓶开始见底。此时满脸通红的老金对着杨骁又翘起了大拇指。 “以前在深圳和老程喝酒时，他就说过杨总的酒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今天这么一见面果然好酒量！” 杨骁此时面色依旧，拿起手巾把轻轻地擦了擦手。 “这是天生的，和你们真正喝酒的人没有办法相比。” 老金手指连连点点，“谦虚太谦虚了，老程都说一听到你说这话，就是，嗯。打脸。哈哈哈。！” 在座的几位也笑了起来，酒过三巡，菜五味，服务员很快带就把残羹冷炙撤下后便端来了解腻的茶水，也方便食客们可以暂缓的休息。 老金环顾着古色古香的包厢，点点头。 “还是京城大气！要是我们那儿早就赶着你走，开始翻台了！” 铁军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水被呛到差点喷了出去，杨骁也是微笑着品着茶水，眼角处的。许大姐到现在还没笑模样，心里的压力始终让她不能放松。 老金拿起牙签看了看旁边的许大姐，也有些无奈得摇了摇头。铁军见状递了一支烟。“老金，在深圳的时候你也颇为照顾我。现在刚刚到达京城，先不管其他的什么事情先吃好喝好！” 老金低头点燃烟的同时在铁军的手背上，轻轻敲击了三下，点点头。 第131章 初八开工 今天大年初八，政府机关的春节假期已经结束，开始正常上班。马小云，杨骁同样来到了小马公司的总部奔腾大厦，这里人流依然很多，持续着春节假期的余温，尤其是商务广场区域内，人来人往得非常热闹。 只是商务写字楼这一片就有些冷清，现在开始正式上班的入驻公司零零星星只有几家，毕竟大多数公司的假期都是过了正月初十才开始正式上班。 空荡荡的电梯间下来的电梯声音都有些过大，马小云与杨骁相视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刚来到大厦时，两人没有直接走地下停车场直达公司，而是选择步行通过了消防通道上来，遇到任何一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或是保安，或是清洁阿姨，两人都会掏出一个红色利是封送过去，然后就是看着对面的满脸惊喜，听到一句过年好，恭喜发财！两人同时都开心不已。 自从奔腾大厦建立后的第一个新年开始，这项仿广式送利是封的活动就开始，或是单人或是两人都在，一直被杨骁，马晓云所坚持。 久而久之，整个奔腾大厦入住的其他企业，公司也开始纷纷仿效，效果斐然。 两人走出电梯来到了马小云的办公室，其他人依然是休假当中，空空荡荡，安静的一塌糊涂偶尔会有传真过来，被杨骁硬拉着不要去管，任由传真机发出沙沙得扫描声音，突然前台响亮的电话声响起，马小云也只有心领神会不理，虽然刚刚路过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马小云简单的擦拭了一遍自己的办公台，任由座机上一闪一闪的小红光置之不理。杨骁掏出身上的红包，整理了一下，看了马小云一眼。 “如果按照南方的做法，你现在还得需要焚香，到处去拜拜的。” 杨骁现在看着收拾结束以后有些发愣的马小云，玩笑的说了一句。马小云恰如其实般真的在抽屉里翻出一盒长长的檀香，点燃用手扇熄火焰，来到各处如同玩游戏般的，两手夹香立与面门，开始拜拜。 转了一圈下来，眼见她的精神头已经好了许多，笑嘻嘻的看着杨骁，杨骁大拇指于是翘向了她。 等到快十点左右，马小云开始陆陆续续打了几个电话出去，都是比较至关重要的政府部门负责人，这才是今天来公司的重点。 这几通电话打完之后，马小云抽出香烟，缓缓点燃。 “这种官样文章真的那么有必要吗？！” 她的手指着电话座机疑惑的看着杨骁，杨骁则平静的品尝着手中这支清凉薄荷味道的女士香烟。 “嗯。对于一些有心人来说，这项工作还是必须要做到的，因为对他们来说，得到尊重是第一要为！不要小瞧了这个小动作，很多人就是这样被得罪的。” 马小云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不屑但是事实证明确实有效。因为杨骁知道国内的人情世故，很多都是场面上的东西，既要面子又要里子。 国内职场文化的影响之下，你作为一个企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太务实而不灵活是在国内很难生存下去的，毕竟绝大多数都是游戏的参与者而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 也是基于这个原因，杨骁努力要把小马公司做大做强，甚至做到“大不能倒”。对某些想打小马公司主意的，需要仔细得掂量掂量从而望而却步，但是杨骁有铁打的一条规则就是绝不涉及政治！ 中午在楼下的一间快餐厅，两人简单的吃了一份拉面和饺子，马小云就被杨骁强行打发回去，这个女强人一旦忙起来就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趁现在好好休息休息，家里的朋友也等着她回去热闹。 杨骁坐在大班椅上长长得出了一口气，看看腕中的手表，拿过电话打去了日本井上证券。 日本国自从明治维新以后，实行了国际惯用的公历，对于之前所奉行的中华文化也摒弃了很多，就如这个农历新年就基本完全放弃。 大概也只有偏远，年纪比较大的这些人还在遵循旧历，但是已经没有任何影响力。现在是他们正常的工作时间，虽然相差了一个小时的国际时差。 刘进接到杨骁的电话，开口就是新年快乐。杨骁笑了一下，大年初一的时候，第一个打进拜年电话的就是他。 杨骁简单地询问了一下情况，刘进的语气里依然潜藏着残存的兴奋，主要就是杨骁准确的判断了那个百年的雷曼兄弟银行真的倒闭掉了！这个曾经作为美国第四大投资银行的倒闭，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金融破产事件之一。当时刘进三人组震惊得目瞪口呆，更何况次贷危机后续发展每个节点，都几乎把握得相当精准，不单单那几只做空基金上狂赚一大笔后，而且不断得在辗转腾挪之间做多做空巧妙转换，在期货市场上更是赚得盆满钵满。 半年的运作，收获期只是短短的一个月左右时间，给刘进感觉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但杨骁也知道，也明白这些事不能做得太过火，欲盖弥彰，李代桃僵他还是故意对美国政府组织7千亿的救市方案比较看好，选择了做多道指。但最后这个救市方案被美国众议院否决。导致道指爆泄700多点是历来最大的点数跌幅，让井上证券损失了一个多亿美元。 现在打电话给刘进不过是强调，接下来即将做空日本日经指数的计划。因为美国道指即将将迎来历史最低的收盘水平，这意味着道指市值在一年半的时间内已缩水过半。 而深度绑定的日经指数必然随之暴跌，刘进在电话里对于这个早早部署的计划，执行起来也是一丝不苟，毕恭毕敬的语气也证实了这一点。 对于杨骁接下来要求，是对国内灾区的援助继续加深，加强，也是没有半点迟疑。杨潇放下电话倚靠在大班椅上，抬起头用力的在两眉之间印堂穴揉搓几下，现在通过香港合资的富华投资，注册在海外的井上会社已经逐步开始加大对国内铁公基和一些能源，新型产业的投资，资金利用率都比较高，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总体规划运作得还不错，这让杨骁的内心感到十分欣慰，也不白辜负“白发搔更短”得辛苦。 此时，电话响起。 “杨骁，你现在在哪儿呢？！” 铁军的声音笼罩在汽车鸣笛等这样的嘈杂声里。 “我在公司！” “好。不要走哦！现在我陪老金过来，有事要和你谈谈。” 杨晓放下手机，站起身来做了几个扩胸，摆臂的动作，让自己僵硬的身体灵动起来。该来的，毕竟还是会来的！杨晓用力的向空气中挥了挥拳头。 半个多小时后铁军带着老金三人走进小马公司。在电梯口迎接的杨骁微笑着看着一脸震惊的老金。 “不好意思，公司的其他同事要过几天才正式上班的！” 老金忙不迭的摆摆手，眼光不停地四下扫视， “我们那边也是，等到初十以后才开工呢！”杨骁一边说一边引领着老金三人走进马小云的办公室，几人坐在靠窗的沙发后老金看着偌大的空间组合，不时地发出长叹。 铁军帮忙杨骁在茶水间，冲泡了几杯咖啡陆续端了过来。老金掏出一盒万宝路路，示意一下可以抽烟吗？！杨骁微笑着点点头，拿过玻璃烟灰缸的同时悄无声息的打开了排风扇开关。 很快一股浓烈的烟雾就弥漫上来，铁军的薄荷烟颇对老金助理小潘的口味，她慢吸轻吐，眼神不时瞟向周边。 杨骁通过鼻腔薄荷的清凉过滤着万宝路那浓浓烈的烟气。小潘身边的许大姐应该是被熏惯了，并没有表现出不适，但依然是眉头紧锁。 “许大姐，你放松轻松一点。看到你我感觉天都要塌了似的。” 许大姐仍然古板的没有任何表示 老金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小潘倒是笑得没心没肺。 “杨骁是我们圈子里能量最大的一位，老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提出来嘛！” 铁军还是那么理想主义者，不觉人情世故的客套，首先就替杨骁做了主。对于他的脾性了然于胸的杨骁并没有见怪，他只是微笑得看着老金。 现在老金还未说话，铁军已经忙不迭的已经说了一半意思，老金叹了口气。 “我在深圳的时候。就听老程讲过杨总是愿意兄弟出头的。我现在，哦，还想请杨总帮帮忙。” 杨骁把烟灰弹了弹，“上门就是客，老金，先说说什么情况？我看看能不能办到！” 老金的烟瘾非常之大令杨骁乍舌，刚刚掐灭一根马上又重新点起一支，喷出一阵浓雾后，老金他把自己的短寸向后捋了捋。 “之前经朋友介绍，接了央视新址大楼的一项工装工程，早已经完工。但是钱一直收不回来有五千多万，全部都是我们自己垫资。 之前饭也吃了，面也见了，但就是卡在了他们工程办公室主任的手上，不在验收报告上签字！我这次来京城就是处理这件事，上午打电话给他，想今晚见面吃饭再问问情况，但是听他的口气好像不怎么情愿，有推三阻四的味道。如果见不到面那我的钱怎么收得回来呢？！再说，我已经答应给他返点，难道他还嫌不够？！呢个扑街！”。 老金最后的一句粤语粗口，立刻让杨骁不禁低头笑了一声。 “既然你要让我帮你，老金，你就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当时你准备给他多少？！” 老金犹豫的看了一眼旁边许大姐 伸出一个指头。 “十万？”老金哼了一声，铁军立刻在沙发上蹦了起来， “一百万？！” 老金无奈的点点头。 “这都不嫌少吗？！” 老金双手一摊。 “我也没想到，他的胃口这么大！我已经如此爽快，他还这么贪心！我都想打死这个扑街仔嘞！” 杨骁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老金，你的所有流程点都通过了，只是单单卡在这个工程办公室主任那边，对吗？！” 老金仿佛看到了希望，忙不迭地连连点头。“所有签字都通过，只是卡在徐主任这里！”。 杨骁点了点头，他慢慢吐出一口烟， “生意多的是，何必于过多的参与这种官面的，这种人最不好打交道，往往都说好的。可是事后临时变卦，就打你个措手不及！” “没办法，生意难做啊！” 杨骁敏锐的捕捉到老金一闪而过的狡黠， “朝中有人好做官。谁做不是做？是吧？！”老金忙不迭地点头，从许大姐随身带的挎包拿出厚厚一叠文件票据都用大号的燕尾夹夹着，上面有分门别类的贴纸标注。 “杨总，你看，我们所有的程序都是合理合规，符合他们要求的。唉！以后这样的单位合作可真的要加把小心，一个菩萨拜不到既浪费时间。又浪费金钱！” 杨骁看着平摊在茶几上的厚厚一叠的花花绿绿的文件资料与票据，让许大姐这个严谨的财务人员，处理的明晰，简洁。杨潇不禁赞叹点点。 老金看了一眼许大姐，面向杨逍。 “许大姐以前就是中铁局退休下来的老财会人员。他们的素质确实不一般。我也是三顾茅庐，但是现在让她为难了，当然我也是难辞其咎。” 许大姐听到这里，面色有些发红整个人的状态也略微的放松下来。助理小潘也是个玲珑人不停的夸赞许大姐在单位如何的认真，做事有板有眼，不少帮助老金。 杨骁接过铁军递过来的摩尔香烟，点燃后让薄荷的清凉在口中回荡一下，缓缓吐出。 “现在这个事情已经不是官面上的问题了。要走的是场面。嗯，我可以帮。因为你毕竟也是程东的朋友，以前也帮助铁军不少。所以现在非常时间，就需要非常手段，你能接受吗？！” 老金看着杨骁突然凌厉起来的眼神，愣了一下，他与小潘许大姐对视之后。 “我也想好好的收拾这个扑街仔。可是，我还指望公司在京城可以发展壮大一些的。这，我犯众怒的话，会不会？！” 铁军在旁边立刻抢先开口，“没了张屠户，就吃带毛猪？！你也太小瞧我们杨，总的能耐了！”。 老金低下了头思索良久，抬起脸时立即转变成一张苦瓜脸。 “当然，我也听成说过小马公司是万达集团的股东之一。万达公司只需要手指缝里稍微松开一点，就够我们公司吃喝了！” 杨骁不由得笑了一下，“我非常讨厌这样公职人员。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老金听出杨骁这话中有话，竟有些吃惊，但细想之下也是心中感叹不已，他抬起头来。“只要把我们的工程款要回来，随便你要我做什么！” 杨骁潇笑着看着老金，把玩着铁军的zipo打火机，“啪”一声打出一株火苗。 “我准备为民除害，老金，你答应吗？！”。 第132章 宴请嘉宾 老金看着眼前已经平和下来但是目光仍然是凌厉的杨骁，心中不免一阵疑惑，这个杨副总看着年纪轻轻哪里来的这莫多的正义感。 但是看着他的态度仿佛不是在开玩笑，也看不出二人有什么私人恩怨，细想之下才发觉这纯粹是出于对贪腐的憎恶。 老金低下头轻轻叹口气，又捋了捋自己的平寸，心中快速地盘算着得失与后果。思虑之深不知不觉已经把香烟叼在嘴里，在小潘把打火机的火递过来时，老金还轻微得吓了一跳，头下意识得进行躲闪。 见状杨骁与铁军相视一笑，此刻老金看着小潘眼神中流露出的一种怂恿与鼓励，思量再三，赌一把了！ 他面向杨晓，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好吧！我答应配合杨总！” 杨骁轻轻笑了一下，看着他略显犹豫的脸，“那你再打电话给徐主任，今晚就约在国际大饭店，牡丹房。嗯。可能的话，返点再提高一点，我陪同你去。” 老金的脑子里快速得翻滚这间驰名海内外的酒店，狡黠的眼睛脑飞速得翻眨着，权衡之间突然就想到了什么，他点点头拿出手机，示意一下，走到不远处一盆绿植后面拨通了电话。 眼见得老金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满脸谄媚点头哈腰，小心翼翼，如泣如诉。这通电话足足打了半个多小时。待老金挂掉电话立刻就转变了脸色，口中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呢个扑街仔听我说在国际大饭店牡丹房，还愣了一下，也是听我说把返点加了，翻了一倍，才同意晚7点！” 老金愤愤不平地坐在沙发上之后，转眼之间又变成了一副苦瓜脸。 “杨总，这一次真的要好好帮帮我，否则，我们公司的损失可真是太大了！” 杨骁微笑着，点点头，让他放心，同时告知老金先回所住酒店，晚上6点就去国际大饭店的前台。 老金看了看杨骁坚毅的眼神，略略放心与小潘和许大姐走出小马公司，杨骁与铁军在电梯口送过老金三人回到了马小云的办公室。他接过铁军递过来的摩尔烟，此时整个办公室都是老金万宝路的浓重烟气，铁军笑着手指杨骁，明天就等着马小云的骂吧！杨骁笑了。 “这次你可真的要帮帮老金了，也看在我的面子上。” 铁军这时不再开玩笑而是一本正经。 “我第一次去深圳，也是年少，冲劲大对行业不熟悉，惹恼了一些地方势力。还是这个老金听我是京城口音，出面帮我解决了麻烦，所以这是我欠他的。杨骁，你这次帮他其实也就是帮我。” 看着眼神中的那抹清澈，杨骁点点头。难得有铁军这样的人还保留着一丝纯真，没有在商场的泥沼中被完全污染。 他拍了拍铁军的手臂说了一声，放心。转头到自己的办公室拿着一件快递包裹上来，包裹包装的十分整洁，上面有明显的国际航空快递的标志。 杨骁用裁纸刀快速划开黄色封胶，把不大纸箱打开拿出一个黑色精致的纸盒出来，掀开盒盖里面是一件白色塑胶做底套，上面放着一些很精致的器材。 铁军莫名其妙地看着杨骁捏在手指头上小巧且精密的物品，眼睛快速转了一下，你！话还未说完杨骁便又取出一个打火机然后取出一张说明书，扫了一眼，手中不停地摆弄起来，随着手指不停交错，最后拿出手机与这个打火机进行联网。 “铁军，你坐到斜对面去！” 铁军老老实实获得坐到杨骁要求的斜角单人沙发上，现在距离近接近两米，杨骁不停地摆弄着打火机的角度，边看着手机的成像效果，试了多次之后，把打火机在手中上下。抛了抛，才满意得点点头。 铁军坐了回来，从桌面上拿过那个打火机，看着杨晓骁手机里的影像随着打火机角度的转换而转换。 “我靠！杨骁，你什么时候变成间谍了？！这样的家伙都用上了！”。 说话间铁军的眼光始终都没有离开手机上的不停变换的景物。手机里面的景物成像还是非常清晰的。不是国内那些廉价，做工过于粗糙，成像画质也特别糟糕的针孔摄像机所能相比。 “嗯？！”突然，铁军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杨骁。 “不可能啊！你能掐会算？这个东西提前就准备好了？！就等今晚这场好戏开场？！” 杨骁轻轻吐出一口摩尔薄荷烟气。 “你以为我是神仙呐！这纯粹是赶巧了正好可以用得上。这个东西我本来是要把摆放在家里进行安全防控的！打火机只是其中的一个搭载物而已！” 铁军依旧不依不饶的进行追问，透着憨憨的可爱劲儿！ “你住的那个小区还需要什么安全防控？！”杨骁笑着吧打火机拿过来。 “你太小瞧了现在社会的某些人了！ 这个奔腾大厦你以为就不会进小偷吗？！切记，不要轻视了人心的险恶！。这么给你说吧！京城所有高档小区发生监守自盗的可能不是没有！” 铁军立即张大了嘴，满脸都是惊讶。杨骁又开始进行最后的检测， “铁军，多看看新闻，深圳的一个别墅区保安与保姆相互勾结，别墅成了二人苟且之地。去年的时候一个市政府小区，就被本小区保安入室盗窃，失主报警说损失70万。你猜追回了多少？！” 铁军木愣愣的咬着嘴唇，摇一摇头。 “追回了300多万，你就说可不可笑？！可不可怕？！” 此时杨骁手机的画面固定在了铁军那张嘴巴越来越大的脸上。杨骁轻轻叹口气，摇了摇头拿起电话走到一旁开始预定订房间。 终是钱能通神，而且小马公司在国际饭店也会举办公司客户宴会招待。每次基本都是最高标准。马小云自然而然成为了国际饭店少数的超级vip之一。 对于主营业务以承接商务宴请为重来说的国际饭店，马小云这样客户是尤为尊重，所以在接到杨骁报出公司名称以及黑卡号后。值班经理也是帮忙推掉已经预定牡丹房的客户，保留给了小马公司的杨骁，对于无利不起早的一些小小要求，杨骁也是通晓游戏交换规则，预定了正月14晚上小马公司在这里举行公司职员的团建。一样的高水准，高要求。值班经理也是大喜过望，毕竟有业绩压身。 晚上六点杨骁与铁军驾车就来到了国际饭店，没多久老金三人也打车赶了过来，站在饭店的门口，看着这座高达三十层由白色装饰物涂装的内卷型式的饭店。 老金出于职业的习惯对这间饭店的工装赞不绝口。进入饭店大堂，很快身穿一身红红色旗袍的咨客便迎了上来，听说是牡丹房的包间时，态度立刻变得更加毕恭毕敬，前头引路时一步三回头，老金三人对视一眼心中不免惊叹。 进入三楼宽大的牡丹包房，杨骁说了一声，稍等，主客还暂时未到，负责包间的服务员便悄然离开在门口等候呼叫。 老金仔细的揉搓着手中的团龙茶碗，眼睛不断环视这间古色古香，透着一股华丽富贵之气的所在，不免心中感叹，京城真是与深圳大为不同，这里处处积淀着文化的气息，令人时刻感受着厚重，大气。不像深圳，倒是处处都是金碧辉煌，但是处处都流露铜臭之气，就是一个味道，那就是钱，老金感叹之余，坐在一旁的许大姐轻轻的用手手肘碰了碰老金。 老金被干扰，竟有些不耐烦。 “徐主任的电话我都打了好几个，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个扑街仔价值拿势拿得也太大了。” 话虽如此，但仍是打开电话，仍是毕恭毕敬。他很快就挂掉电话，匆匆起身，看着杨骁铁军。 “徐主任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杨骁平静的喝了口茶水起身与众人来到了饭店的大堂门口处。不多时，一辆黑色奥迪车便开了过来，在大堂门口停下。 老金急速地跑了过去，在门童开车门的瞬间，老金的腰已经弯了下去，脸上鲜花绽放，亲切有加。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走出车外，身材不高，体型适中。举手投足，一看就是久坐办公室的公职人员，有慵懒，有官威，有高傲。 他对眼前毕恭毕敬的老金，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轻轻握了握老金伸过来的手。但是他对老金身边的小金表现出一丝的兴趣，握着小潘的手，明显要有力，时间要长。 在听到杨骁，铁军是做陪的京城朋友时，也只是微微点点头，表现得有些冷淡，透着有些不屑一顾。 而杨骁始终微笑着伴随在老金的不远不近，作为安排好的，杨骁边走边介绍这家饭店，里面有粤菜的福临门，日本菜的八番料理，大上海餐厅的上海菜。以及官府的谭家菜。徐主任既然是京城本地，那一定喜欢谭家菜的口味。一脸倨傲缓步走在前面的这位徐主任，听到这里扭头看了杨骁一眼，微微点点头。 走上饭店三层，徐主任依然被眼前清末江南风格的大宅院所吸引，进得院来，庭院内既有北方府邸的粗犷，又不失江南建筑的幽雅，鱼缸、太湖石、抄手廊、水池、花草、树木……错落有致，给人别有洞天的感觉。这就是谭府。 谭府以经营谭氏官府菜为主。所有厅堂都布置得仿佛到了清末官宦人家。谭家菜出自清末榜眼谭宗浚家。当时，京城官僚私养的烹饪班子创出了许多独特的风味菜，由此形成了官府菜。 不过，谭家菜是众多官府菜中唯一能够比较完整流传下来的代表菜。后来也就有了“食界无口不夸谭”的说法。谭家菜的特色是以广东风味为基础，博采各方菜点之长。因而，与其他菜系相比，一是甜咸适度，南北均宜；二是火候足，下料狠，菜肴软烂，易于消化，尤其适合老年人享用；三是讲究原汁原味，很少用花椒、胡椒等调味品。菜肴多以烧、烩、扒以及羹汤为主，少爆炒，不讲究抖勺、翻勺等技术。 时至今日，谭府官府菜在秉承谭家菜传统的基础上，仍以现代粤菜为基础，适时借鉴其他菜系的新派做法，满足当前人们的口味需求。谭府官府菜的菜肴近300种，最有名的当推燕翅席。其中仅鱼翅的做法就有十几种之多，黄焖鱼翅又是个中上品。黄焖鱼翅选用上等吕宋黄，自家动手用水发足发透，再用母鸡、肥鸭调出上好鲜汤，加上金华火腿，将鱼翅以文火焖达六七个小时，然后调以干贝汁、火腿末等作料，烹制出的鱼翅原状完整，色泽金黄，从发料到成菜约两三天时间。此外，红烧极品鲍、木瓜炖官燕、鲍汁扣鹅掌等都是谭府的招牌菜。为适应现代餐饮的需求，谭府菜也在不断更新，推出了许多即美味又绿色的健康食品，如南瓜烩鱼翅等。 听着杨骁绘声绘色得描述，包括老金都听着有些入迷，没想到这里的典故，渊源如此的深远绵长。 徐主任可能很少来这里，就是来了也没有了解这么清楚，现在听完杨骁的讲解，也是口中夸赞不已。 站在“牡丹”包房门口，看着古色古香，雕刻精美的原木涂色大门，这位徐主任竟然深深叹了一口气，让众人迷惑不解。 服务员微笑着推开房门，踩在厚厚的地毯上，看着偌大房间里装饰与摆件，杨骁敏锐得发现这位徐主任留露出一丝贪婪得神色，待被老金恭恭敬敬引坐在主位上时，徐主任虽然面带微笑，但是眼角的羡慕嫉妒恨怎么都逃不过杨骁的眼睛。 看着服务员送过来精美的菜单，徐主任被老金邀请选择适口的菜肴时，竟然没有犹豫，翻看良久，嘴巴也是念念有词，可能是在努力回忆当年在这里偶然吃过某个让他回味的菜肴，也许是事过去太久，回忆与回味发生了偏差，他慢慢开始有些不耐烦了，翻看的速度逐渐加快。 老金小心翼翼得陪护着，眼见这位徐主任就要发作，便求救式得看向了杨骁。 第133章 检举信 看着因为徐主任焦躁而显露出来的不耐烦，老金求救式的望向了杨骁，杨骁平静的喝了口茶水，手指点了点一旁的菜单。老金先是疑惑了一下，便立刻心领神会。 “徐主任，这家谭府菜呢花式品种是太多，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的，我呢就学了一招，就是选择这家的头牌特色菜，然后其他的进行搭配就可以了，就不需要浪费那么多精力和时间” 徐主任抬起头看着一脸谄媚笑意的老金，仿佛发现自己有些失态，笑了一下遮掩自己的尴尬，合上手中的菜单。 “既然老金做东，那就你做主吧！”。 老金忙不迭的点点头，摆摆手叫过服务员。“就上你们这里的特色菜，黄焖鱼翅。红烧极品鲍，木瓜炖官燕 ，鲍汁扣鹅掌，再搭配一些相应的其他菜肴就可以了，我们现在也人都到齐了，看着来”。 服务员快速登记好菜单说了声，请稍等，便极速离去开始下单。 老金罕有得掏出一包中华谄笑着递给徐主任一根，同时殷勤的打着了火。 “徐主任能在百忙之中给我面子，真是不胜感谢啊！” 徐主任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小潘端着茶壶款款走了过来，给徐主任的茶杯注满茶水。 “这今新年刚过 徐主任一定很多应酬，能够推掉其他家的邀请，那是给我们金总天大的面子，我们金总刚刚在一楼大厅还说徐主任够朋友，对您感谢不尽呢！”。 徐主任笑嘻嘻闻着小潘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看着她如葱白似的修长手指搭在蓝白相间的茶壶上，寇红的指甲娇艳欲滴。心情变得好起来。老金转身拿过两瓶茅台，徐主任有些惊讶地望着老金， “怎么来到这地方还自己还带酒哇？！”。 老金一边拆着包装一边愤愤不平。 “现在市面上的茅台假货太多 ！我来京城吃10次饭，能碰到一半假酒，彻底怕了，还是自带的保险一点。今天徐主任这么给面子，我太高兴了！，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徐主任大笑着，手指点点，“老金，今晚你打算把我喝灌醉了是怎么滴？！我可是开车来的。喝多的话就只能住在酒店里咯！” 言谈之间他的眼光不停地瞄向老金身边的小潘，她也假装没看见只是低头喝茶。此时老金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就平复恢复原状，敷衍的哈哈大笑， “没问题！这间饭店再贵能贵到哪里去？！是不是啊，徐主任？！” 待菜肴陆陆续续的端上来后，杨骁才发现这个徐主任的酒量，其实并不大 ，与铁军差不了多少，只是喜欢虚张声势而且酒品极差，也特别的喜欢以势压人。半个小时后他就将西装脱了下去，穿着衬衣吆五喝六，频频让小潘代老金敬酒，完全一副占便宜的嘴脸而且理由花样百出。无非就是一个目的等待小潘醉酒。 小潘同样被气的无可奈何，老金也是强压怒气为了能达成所愿，心疼的看着小潘一杯杯的干完手上酒杯中的茅台。 好在小潘的酒量相当不错，远高于这位徐主任，饶是如此也渐渐开始面如芙蓉。杨骁明白自己今天所来的目的，并没有喝太多的酒，只是偶尔陪饮几杯，然后很镇定的把玩手中的打火机，铁军还是充当活跃气氛的人，始终保持活跃，避免冷场下去。 眼见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狡猾的徐主任从头至尾其实并没有喝多少，依然保持着清醒，老金端起杯来， “徐主任，在坐的除了自家人就是自家人，我们可以无话不谈，无话不说。之前谈过的那笔工程款请徐主任您高抬贵手，也请您多关照！” 徐主任此时已经把袖口都挽到了手肘处，露出的手表杨骁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他满面红光，只是斜眼看着站立起身端着酒杯一脸笑意的老金，突然莫名奇妙的发起了火，将餐巾轻轻一丢。 “老金，你们这群什么老总，什么老板我其实有很大的意见！明明是一块钱的东西你为什么要卖20块钱？！知不知道，为了这多出来的东西我要承担多大的风险？！看着你们吃香喝辣的，住别墅，开豪车，左搂右抱我就认为自己特别不值！你知道吗？！” 老金端着酒杯的手因为恼怒而轻晃一下，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努力继续保持着一副笑脸。 “徐主任，隔行如隔山呐，您看的是一块钱，可是，这里面从生产，制造，运输，施工哪一个程序不需要留有自己的利润不是？！当然了，我们也知道对于外行人来说是比较迷惑，是需要解释，需要说明。是需要承担风险。所以我们也需要为您这样的大人物，承担的风险需要付出。所以您感觉怎么样才能让您觉得付出与所得成正比？！” 徐主任哈哈大笑起来，又开始手指点点。 “不愧是老江湖，一点就透，做事脆利落。不像其他有些人话都不说明白，让你们去猜。这其实非常麻烦，猜对了皆大欢喜！猜不对的话双方都尴尬，你说对不对？！” “所以说，我喜欢跟徐主任打交道呢！我也算是半个北方人，也喜欢做事不拖泥带水，用东北话说，是，是，嗯，西瓜皮擦屁股，嘁哩喀喳！” 这句东北嗑儿的玩笑话彻底把徐主任逗笑了，笑得他前仰后合。老金也是尴尬的陪笑着。半晌徐主任拿起餐巾擦了擦眼角，在手上揉搓几下，扔在在台面上，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一切都好说！” 老金犹豫了一下重新举起酒杯。 “好！既然徐主任给了我指示，那我必须要遵照执行。来，徐主任。我们再喝一个，预祝我们之后的合作愉快！”。 徐主任仍然坐在座位，屁股都没抬一下只是将将举起杯来与老金示意，也不顾及面前已经站起来的众人，在酒杯蜻蜓点水。 酒宴结束在饭店门口，徐主任虽然满身酒气，但是眼光明亮，步履稳定。也是目的达到心情愉快，待侍应把车开到门口通道他与老金握手告别时，重重的在老金的手背上拍了几下，转头握住小潘的的手力道之大都让小潘感到了疼痛，看着远去的车子小潘才跺着脚骂了一声，混蛋！ 杨骁站在饭店门口看着远处的灯火，以及络绎不绝的进出人群，轻轻的向老金点点头。老金也是没喝多少，现在还有一瓶未动。头脑还是比较清醒。他看出杨骁有话，便让小潘，许大姐先行回了所住的酒店。 三人乘坐电梯上了饭店的最高层的星光旋转餐厅。这个可以容纳140人同时用餐的观光餐厅现在也是有不少人。 杨骁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叫了三杯咖啡。老金还有些愤愤不平，在撕扯糖包与奶昔的包装时动作，粗暴大力。 杨骁没有添加的任何辅助，只是默默品尝着其中的苦涩，他望向远方这个餐厅从地面到这里的高度有百米高，视野极其的宽阔。 眼前除了遍布着或大或小的亮斑，路上快速行走的车辆如流星一般。 “我真没有想到徐主任这个扑街仔，竟然可以如此的嚣张，如此的肆无忌惮！” 杨骁轻轻哼了一声，“这里是京城，科级多如狗，处级满街走。自然有些人就眼高于顶，做事起来也不会遮遮掩掩。”。 “那我，真的要把那两百万给他吗？！” 老金突然俯下身体，悄悄地说道。 “当然要给，否则，你那五千万怎么回得来？！” 老金的脸色立马变了，手中搅动咖啡的速度明显加快，显露出他对此十分得不满意。 杨骁哼笑起来，“当然。你这两百万最后还是会回到你的手中，只不过是在徐主任的手里过了一遍。用京城的话说他就是一个过路财神。” 听到如此。老金立刻又兴奋起来，脸上又立刻露出了笑脸。这个奸商！杨骁心中暗骂一句。 “也许今晚也许是明天，这个徐主任一定会把他的账号告诉你，你要把所有的资料全部整理齐备。等收到你那五千万的工程款后，立刻进行举报，把举报信快递给我，我帮你转交！” 老金一下犹豫起来，铁军看着有心帮忙说话，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知该怎么说，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扫视。老金缓缓抬起头，只见杨逍眼光凌厉盯着自己。 老金心中一阵颤抖，“这岂不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心中烦躁老金开始在身上摸索起香烟，“老金，这里不让抽烟！”铁军小心的提醒了一下，老金只好深深叹了口气。 “我做事从来不会亏待朋友，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三丈！我想，你深圳也听程东说过。现在要想继续在这里挣下一个五千万，就必须听我的！“” 杨骁说着手握成拳，在台面上轻敲两下，一阵威压感立刻就袭上了老金的心头！ “我，”老金有些慌乱，看着杨骁不容置疑的眼神低下头慢慢缓缓心神，开始仔细咀嚼，玩味杨骁刚刚的话语，大脑也迅速启动，心中开始盘横其中的利益得失，良久才又缓缓抬起头来眼见杨骁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老金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而且还有，速度越快越好！” “行，都听杨总的！” 三人人分手后杨骁开车回到自己的住处，稍作清洗，盘腿坐在了沙发上，心中也是仔细计算哪里会有漏洞，查漏补缺。 杨骁抬腕看看时间，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现在玩儿了一次现实版的二十四小时！ 当天晚上老金就收到了徐主任发过来的一个账号，账号是一个女性的名字。徐主任在电话里告知老金这是他老婆名字，明天速速去办吧。 老金连夜快就把这个账号交给了一脸愤怒的大姐，也是钱能通神，办完汇款后的正月十三，老金在深圳那边打来电话已经收到了支票转入的五千万工程款。 同时告知杨骁相关的证据都快递出来今天就可以拿到手。下午的时候，杨晓果然就收到了一个厚厚的包裹。 杨骁匆匆在办公台上打开包裹，里面都是老金公司与徐主任往来的一些工程凭证与票据，还有厚厚一封检举信。 杨骁快速得浏览一遍，没有遗露，便立刻来到马小云的办公室， “什么？！请老包吃饭？！” 看着杨骁罕有的面带焦躁，听着他说不管如何，一定要把老包约出来！马小云也感觉到了他的急迫，迅速联系到了老包，听到马小云电话里的叙说邀请，老包笑着答应下来。晚上，老包这个多年前曾经一起去过煤城，与官二代哈总硬钢过一次，现在看来没有多大的改变。 在包间里杨骁将老金的检举材料交给了他，老包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些检举材料，眼光在马小云和杨骁脸上来回扫视。 马小云耸了耸肩膀表示自己也是一无所知。“这个材料的真实性，包组长敬请放心，因为我也是参与者之一。当然，我知道里面的视频是偷拍不能作为证据。但是，你们可以把他看做是一个反映这位徐主任真实嘴脸的佐证。” “索贿两百万如此大的金额，是需要启监察机制的。不过程序相对有些繁琐。”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立即让这位徐主任停职，接受调查呢？！” “这个倒是比较简单。我们马上就可以做到。只是给受贿嫌疑人单位的纪委发一封调查函，准备启动调查行即可。” “那就好，我绝不是污蔑陷害。只是能够让这位徐主任立刻接受停职调查即可。后续的事项可以慢慢调查”。 “这是为什么啊？！”马小云与老包两人同时疑惑地看向杨骁，杨骁紧紧握住手中的茶杯。 “嗯，就是因为我无意间参与了所有事件的前因后果，看到了这位徐主任的真实嘴脸，太嚣张跋扈，竟然肆无忌惮的公然索贿。像这种人，多在自己的职位上待一天危害越大。而且老包，说句不好听的话，在职的公职人员，你说哪一个经得住查？也许这个两百万只是这个徐主任所有事情中的九牛一毛而已！” 第134章 老包，老包 老包听着杨骁的此番解释，手上不停的把玩着盖碗茶杯，默默地点点头。 “我和小云认识多年，对她的人品与素养我是百分之一百的相信。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所以，杨骁，我对你的看法也不错。尤其是咱们曾经一起在煤城遇到的那个官二代哈少，看得出来你嫉恶如仇，一身正气。所以。” 他拍了拍桌面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里装的厚厚一叠检举材料。 “我是相信你的。小云知道我，我是有工作原则的，但也不是那么过于机械，古板。所以，你提交的这份材料我会立刻开展工作。我也非常讨厌这一群蛀虫，贪官污吏。何尝不想见一个，杀一个。 老百姓现在多不容易，还被这群贪赃枉法的污吏巧取豪夺。在监察室工作了这么久，见了太多黑暗的一面。心情一直处于压抑状态。 还多亏小云时不时的朋友聚会就拉上我。否则的话，我可能真的少活20年呢。” 马小云笑着将台面上的香烟推了过去，杨骁也点燃打火机送了过来，老包偏头将烟点燃，说了声谢谢。 “那老包是谁呀？！当年高中做班长的时候，就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当时我们都说老包，你就是大宋包拯投胎转世，区别就是你比他白，哈哈哈哈！”。 马小云爽朗的笑起来，老包频频点头，也在这回顾青葱岁月的回忆中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不由自主的点头感叹。 “时间过得多快啊？这一转眼几十年就过去了。所以说，性格决定命运。小云你当年就跟个假小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校长办公室抬头就进。当记者那都在我们意料之中，谁知道就这个工作环境还让你感到压抑无趣。不过，小云你也是走运，碰到了杨骁这个伯乐，让你这匹千里马跑得更快，走得更远。 现在同学聚会都不能叫马小云了，也是一口一个马总马总的，奔腾大厦那个庞然大物压力，就是我们感受到的压力。” 马小云叹口气轻轻推了一下老包的手臂。 “你还说呢？！每一次同学聚会不喊我 ，把我都当成外人了！” 杨骁默默地抽着烟，看这两人回忆着过去 ，叙述着现在。同学之间到最后还是因为社会分工的不同，收入的不同。被人为地分成了三六九等。 阶层的樊笼已经把很多人固定在了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也非常不容易逃不出去，这也许就是长大成人应该付出的代价吧。 三人简简单单的吃了一顿便餐便分道扬镳，老包拿着检举材料回到自己的住处，连夜又仔细翻看了一遍。这些检举材料非常的详尽，从事发起始，过程，结果都有书面材料，证据链完整。 当他把杨骁提供的视频在电脑上展现时，看着镜头不远处的徐主任一副飞扬跋扈的嘴脸，老包笑了。 这样的人他见得太多了，都是双面人。公开场合在同事们面前尤其是领导面前，完全是一副好人的装扮，亲切，风趣。幽默，体贴，尊老爱幼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不好的一面。 但是，转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也许是戴面具时间太长的压抑，他们会把这一种压力转换为自己的情绪。尤其面对的都是有求于自己的一些商家，下属。 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态度甚至非常的极端，变态。但是因为有求于人，这些下属或是商家都诚惶诚恐，极尽能事的阿谀奉承，言听计从，唯恐让他不满意，惹恼了他，金钱，美女任他采撷。 所以这位徐主任表现并不意外。老包拿起材料里的那个银行账号，登录监察室的特别网站，打资料库进行查询，果然，这位徐主任竟然没有一丝的遮掩。这个账号的主人明明白白的显示就是他的老婆。 于是老包撕下一张便利贴，贴在这个账号上。上面迅速的写明，速查银行监控录像。然后看着那张转账凭据上惊人的数字两百万！ 如果放在以前够枪毙八回的，但是现在是国家各个层面都在与国际接轨，包括司法系统，现在也在纠结，争吵，要不要放弃死刑的争论不休。 想到这里，老包拍了一下电脑台面，这些紧随国际脚步的一些人他们是怎么想的？！放弃死刑？！那不是让那些罪大恶极的人更加的有恃无恐，贪赃枉法的蛀虫更加的肆无忌惮！无期徒刑反而白白糟蹋了国家的钱粮！ 到目前来看，老包接手的一些检举，像这么高金额的贿款还是比较少见的，可见这位徐主任的贪婪已经让他彻底的昏了头。对于深圳那个经济异常发达的城市，逮到一个机会那是拼命的盘剥。 老包又仔细的翻看了一遍，才将所有材料又重新装进牛皮纸文件袋中 ，顺手拿过一张鲜红的便利贴，贴在了文件带的左上角。 这是他在监察室，跟老前辈所学的小技巧，红色便利贴代表着案件重大，需要从快从严优先处理的记忆标识，接下来会放到正式的档案卷宗里面。 第二天一上班，他便来到了自己所属的监察室主任办公室。主任是为老党员，老干部，做事历来一丝不苟，同样也是嫉恶如仇。 每天早上，他基本都提前半个小时到自己的办公室。用他的话说时间不等人，早早地保持头脑的清醒，可以提高工作的效率。久而久之监察室的工作人员都慢慢遵循了这个习惯。 还是那句话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不适应的人早早的就被淘汰出局或是转换到其他的单位。 老包的所处的监察室负责的基本都是党政机关的干部涉嫌贪污受贿举报，查实。而这位徐主任恰恰就在老包的负责行列之内，事后，杨骁也是合掌对天，这真是天意呀。 老主任见到老包推门而入，看了一眼老包放在台面上的牛皮纸文件袋，尤其是那个红色贴纸尤为醒目。 “怎么老包，又是一个大案呢？！” 主任对这位比自己年轻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尤为欣赏。他也曾调侃，老包是“老包”转世投胎。 老包面对自己的这位老领导同样是心怀尊敬，他点点头。 “昨晚一个朋友转交的，央视负责基建的一位徐主任涉嫌索贿，受贿人民币两百万！我昨晚仔细阅读了检举材料，检举单位所提供的合同，票据，资金往来一应俱全。已经基本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所以我建议立刻启动监察机制，向这位徐主任所在单位的纪委提报停止他的工作，接受调查！” 老领导在听他汇报的时候。已经戴上了老花镜将材料取了出来，大致的翻阅一下，频频点头。 “老包，我一直都欣赏你工作态度和工作效率，所以给你肩膀上的担子压得越来越重。其中的缘由我不说，你也明白。老包，我们培养一个新人是不容易的，所以，我希望能够把你的工作作风持续下去！这个，你尽快处理！” “是”！ 老包接受命令，挺胸抬头，双脚并立如以前军训时所学到的军姿。 他快速回到自己小组，将材料放到下属小秦的面前，交代了一些情况后。小秦立刻开始输入协助调查报告，很快便打印了出来。 老包仔细的阅读完之后在备注栏签名，盖章。然后迅速地拿到老领导面前，同样的一套程序，老领导签名盖章后，老包将协查通告装进监察部特有的公文袋，带上小秦开车快速驶向央视。 这时的徐主任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着哈哈与电话那头说着湖南口音的某人说着话。没一会儿，徐主任将手中的电话放在了座机的搭建上，掏出一根中华香烟放进嘴里，点燃后，轻轻地吸了一口。 这才几天的时间，就来催讨烟花款，也不多就是三十五万，虽然自己从中已经拿到了十万的回扣，但是对方的态度并不是太好，徐主任认为这就是对自己的冒犯，可以在慢慢的拖一阵，抻一抻他们 ，让他们明白这里面到底是谁说了算？！这点钱在他所收的那些孝敬里面也不过一根羊毛。 今年这一次购买烟花的过程还是有点麻烦，对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派出来送烟花的司机竟然没有合格的证件，在进京的入口就被拦截了，自己还是动用了关系才把那个司机连车带货放行，这下又欠了一些人的人情。想到这里，许主任恼怒得挠了挠头。 与货而来的三位工人竟然也没有资质认证书，他们可是负责燃放烟花的计工，当徐主任打电话过去责问时，得到的解释是过年了实在是凑不出人，这三个技工还是花了重金聘请的 。相信你个鬼，无非就是想省点钱，到时燃放烟花的时候还是离远一点。 徐主任心里一些烦躁，怎么这么不顺利，以前可不是这样，一顺百顺，前两年的十五他可以借着自己的官威根本不管有关部门不允许在禁燃区燃放烟花的决定，依然是我行我素，到也最后也没有把自己怎么样。而且燃放的烟花也间接的替单位做了宣传不是。 你看当时，围观的群众有多少，造成交通堵塞时还有交警过来进行疏通。也没见有哪个警察到燃放区来制止，自己也没有接到什么阻拦电话，这其实都是默许的一种表示。徐主任对于自己可以抗衡权威部门还是有些沾沾自喜。明天就是十五了新建的北楼已经基本完工，就安排在那里放烟花也是出个好彩头。人家南方盖房子，上梁都是敲锣打鼓，披红挂彩，这一次就给他来个大的。因此他对烟花公司这一次需要燃放烟花提出了一些要求，必须打得更高，烟花绽放范围要更大。那造成的表演结果，也是一定特别引人注目。说不定台里能够更加关注自己，否则也不会让自己来担任这个基建办公室的主任。 想到这里，徐主任不由得笑了笑，他拿起电话接通内线与行政部进行再次确认，购买的烟花早早已经放在了刚刚建成的北楼仓库。具体燃放的区域也已经被通知，明天下午六点以后不允许有车辆等其他杂物占位。到晚上就等他亲自到现场发号施令进行燃放。 徐主任放下电话默默的点点头，还是需要一些能够做事的下属。可不能像那个烟花公司敷衍了事，一点儿计划性都没有。 他又拿起电话打给了住在单位所属的酒店，对三位技工再次叮嘱明天要提前三个小时到现场进行摆位排序，不能出幺蛾子。 听着对方浓厚的湘音，徐主任皱着眉头努力的去分辨他们说的话，在得到确切的答复后，他才将电话重重地扣下，这普通话说的谁听得懂啊？！以后可不能再派这样的人来京城了，话都说不利索！烟花公司的货款再拖半个月，好好敲打敲打他们。 徐主任刚刚又抽出一根中华烟叼在嘴里 一个内线电话打了进来，是总台那边的，通知他到总台会议室开会。 徐主任惬意的点燃香烟，莫非是又有什么新的任命下来？！徐主任很是爽快的放下电话还是慢慢的把香烟抽完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这一身上万的西装，慢慢走向总台。 也许是心情愉快路上但凡碰到有认识他的同事与他打招呼，他都满面笑容回应。来到电梯处一位女同事还被他客气的以女士优先先进入电梯。 他站在女同事的身后，细细的品味着慢慢厚重起来的香水味，待女同事的楼层到时转头向他告别，徐主任双手相握放于小腹微笑着点头示意。自我感觉自己还是很绅士的。 很快，来到会议室的楼层踩着水磨石防滑的地面，看看腕中的手表时间控制得刚刚好，不早不晚。 透过磨砂玻璃隐隐绰绰只有几个人影。徐主任心中一阵狂喜，这就是宣布任命去非公有企业工作时的做法，之前那个广告公司的老总不也是这种情况下认命的么？！ 他快速地来到会议室的门口，轻敲两下便推门而入，瞬间就愣住了，单位纪委的书记和一位下属赫然在内，旁边还站着两个陌生的男女，黑色西装都佩戴着一枚鲜红徽章，这让他吃一惊！ 第135章 穷途末路 纪委书记老柯一脸严肃，甚至带着浅浅的一丝厌恶看着面前的徐主任。他现在隐隐约约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但是仍然强撑着努力地挤出一丝笑意。 “不，不是说开会吗？！” 老柯转身从会桌上拿过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徐峰，我代表单位纪委正式向你宣布，鉴于你在委派到北楼基建工作存在索贿，行贿的嫌疑。 现在请你立刻停止工作，在规定时间，在我们安排地点交待上述问题！” 徐峰没有像其他一些贪赃枉法之人在听到自己的恶性被揭露时，已经被吓得惊慌失措，六神无主。 他反而是立刻激动起来，脸红脖子粗的开始辩解，大声吼叫起来， “这是栽赃陷害！这是没有的事儿！我要找我们领导投诉！” 徐峰撒泼之际，玻璃门被迅速打开冲进两位纪委的工作人员，快步走在他的身边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与肩头，将他控制起来。 老包邹紧了眉头，既是对这个徐峰在此刻还负隅反抗的憎恶，也是对柯书记工作程序安排的不满，这里的漏洞缺失太多了！ 柯书记缓步走到徐峰的面前，手里挥舞着那份监察协查通告。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如果你是清白的就老老实实的接受组织调查。这种大吼大叫既不能证明你的清白，反而说明极有可能你在装腔作势！给我把一套收起来！” 老柯是军转干部，当年手下的兵没有八千有一万，对付徐峰这个小角色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果然，老柯锐利的眼睛仿佛尖刀一样插进了徐峰的心脏，他立刻就被威慑住，身体开始瘫软，但由于被两边的纪委工作人员支撑着才没有滑到地面。 很快徐峰便被工作人员押送着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一路之上所遇见的人都感到既惊讶又震惊，老包鼻腔里不时发出浓重的呼吸声。 在地下停车场上了车后徐峰很快就被送到了附近的一栋没有标识办公大楼。在这栋大楼的四楼他被带进了一间单人房。 徐峰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他站在房子中间环顾着四周，就像老医院普通单人病房一样的摆置。 房子在雪白的墙面上只有一扇推拉窗户，现在关闭着，但是已被焊接成了网状的一层钢筋代表着这里戒备深严。一米多高刷着绿色的墙漆 隐隐约约还有油漆的刺鼻味道，一个单人床孤零零的摆放在角落，旁边一个单人写字台上放着厚厚一沓信纸，上方的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通往厕所的门已被拆掉，里面传来排风扇声，让房间的空气流动起来，不感到憋闷。 当听到后面“咔”地一声，徐峰猛然转身冲向那架关闭起来的防盗门的铁栅。柯书记如看小丑一般始终目视着他。 “你先冷静，冷静一下。等一会儿把你和深圳鹏飞工程建筑装修设计有限公司资金往来情况，详细的写出来！” 徐峰的大脑“嗡”的一声，事发了！，被举报了！这个老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但是他马上要表现出自己的态度，他立刻像四川绝活“变脸”一样，抓住防盗门的铁栅栏。 “柯书记，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私下的来往，他是因为单位我签字时间过慢，故意在陷害我。这群王八蛋！去年的工程款是刚刚已经清算过了，他怎么..” “啪” 一声响，柯书记已经异常愤怒地一掌拍在防盗门边的墙壁上！ “那两百万是怎么回事？！你能解释得清吗？！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越详细越好！” 柯书记退后一步转头对旁边的工作人员，关门！随着“咣当”一声响，防盗门外面的木门便被狠狠地关上。 徐峰开始瘫软下去，他狠狠的敲打地面，发泄自己的紧张与怒火。但是他很快站起身来扭头看向房顶的右上角监控器一眼。 拍拍膝盖，腿上的灰尘慢慢踱回到了单人写字台旁边，缓缓坐下，默默注视着墙上绿色油漆的一边，思索很久才抽出一叠信纸犹豫半晌开始了书写。 与此同时徐峰老婆的银行账号已经被彻底封冻，而且有好事之人已经提前打电话告诉她徐峰被人带走的消息。 这一下马上就让徐峰的老婆到有些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之际立刻来到徐峰工作的单位进行打探一些情况。但是每一个认识，不认识她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往日与徐峰称兄道弟的那些好哥们也纷纷躲之不见。当她垂头丧气的走出徐峰单位时，具体情况一点都探听出来。 消息也慢慢传到了基建行政部，当他们得知徐峰被带走的消息后。立刻轰动起来，到处都是窃窃私语者。 此刻，单位已经又派来一名暂时替代主任，姓何 ，何主任。在听行政部汇报这几天的工作计划时，对明天晚上燃放烟花的工作部署立刻喊停！他拍着桌子怒斥着行政部的经理。 “嗯，你没有看新闻吗？！气象台发布消息说咱们这里已经106天没有降水了，空气十分干燥。这种情况之下还能燃放烟花吗？！再者说，市政府也发布通告需要在指定的区域限制燃放。这个北楼是指定区域吗？！乱弹琴！你们难到不知道，北楼的建筑材料里使用的新型节能材料最致命的一个缺点就是防火性差！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敢在这里燃放烟花。一个不小心这刚刚建起来的北楼就可能发生火灾。那个时候谁能承担起这个责任？！是你，还是我？！” 行政经理立刻明白了，这位新来的何主与徐主任完全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他小心地看了一眼何主任， “年前徐主任已经购买了三十多万的烟花现在就存放在北楼的仓库里， 那该怎么办？！”何主任像屁股着火一样一下蹦了起来， “我操！你说什么？！嗯，北楼仓库还有烟花，快带我去看看！” 行政经理忙不迭地带着何主任来到仓库，只见在一个角落堆放着几卡板花花绿绿的烟花。何主任抬头看看空旷的仓库迅速拿起电话开始向自己的上级汇报。很快便得到了答复。一个小时后 单位所属消防治安部门的人便来到了现场，立刻对这批烟花做了封存。同时严密交待，此处不得有任何可能出现明火，行政经理暗骂一句，还是快速指挥着手下搬来许多各种型号的灭火器，就堆放在烟花的不远处。并指派保安队长挑选几名心细又负责任的保安对这块区域实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第二天烟花公司的那三位还一无所知的技工来到现场，就被行政经理喷了一个狗血喷头，差点就动手。三位技工也不知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心里明白这次烟花燃放绝对是不能再继续进行了，盘桓再三三人便踏上返回湖南的火车。 纪委的柯书记看着手里徐峰写的交代材料，内容写的还是比较详细，尤其是这笔贿款分毫未动，可以主动上交。 后面洋洋洒洒五六页是徐峰对自己行为的反思，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辜负了那个，辜负了这个。更是对自己进行了非常深入的剖析，对自己所做的这些事进行了深刻的反省，言辞恳切，情深意切。而且纸面上还有斑斑点点仿佛是泪水的印痕。 柯书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打了一个电话给老包。老包与小琴迅速来柯书记的办公室，见到了徐峰写的交待材料，从头至尾看完之后，老包轻轻的合上信纸 “柯书记，你怎么看？！” 柯书记捋了一下自己花白的长头发。 “这个徐峰呢，在单位口碑还算不错，工作能力也比较强。他交代的这个情况前头至尾态度还是比较端正的。尤其是它所涉及的赃款分毫未动，可以主动退还。 所以。依法呢当从重处罚。但是根据他供述的情况来看，还是有一定的认识。所以建议是否可以酌情从轻发落。”。 老包坐在柯书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没有说话。心中却微起波澜。同单位的纪委在触发本单位的这种情况时，是往往人情牵扯的比较多。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往往不能窥探到背后的那个场面。 所以，国家现在正在渐渐的把一些监察权利收拢回来，由组建的监察部直接处理，势必给予的处罚力度要大很多。这毕竟对某些潜在的贪官造成一定的威慑。 “柯书记，是这样。国家现在对监察部门的要求是，一旦发现涉嫌受贿的事宜后会全面铺开，进行全方位的调查，焦点不会只集在举报或查获的一点线索上，是360°的全面审查。 贪腐就像癌症病毒一样，它不可能只集中在一个病灶所在区域，其实已经扩散到了其他部位！” 柯书记仿佛第一次听现在的监察力度变得如此之大，大为震惊。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徐峰很可能还有其他方面的问题？“ 老包默默的点点头，心中却响起杨骁他说过的那句话，现在的公职人员说实在的，哪一个经得住查。如果倒查5年，10年，20年你就会发现这个人一路走来非常可怕。 老包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柯书记。 “所以，柯书记，我们对徐峰即将展开全方位的调查。现在就已经发现他刚刚又收到一笔十万元的回扣，是从湖南一家烟花公司打出来的。这个徐峰，连一点遮掩的动作都没有一直用他老婆的账号。他也比较了解我们之前的纪委调查方法，只抓一点，所以他才会老老实实的交待，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今天上午，我们已经对他的老婆采取了措施，对他名下资产来源正是开始调查，估计情况很严重！” 柯书记啪的一声敲击在茶几上，愤怒的站起身，在地面走了走了几个来回。自己差一点就被这个徐峰欺骗了。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已经先入为的是自己，同事对他个人工作关系与能力的看法，而不是着眼于他走到今天的背后。自己在这个单位呆的时间太长了，已经松懈下去忘记了自己曾经从军的习惯，日常生活中没有管束的人情世故，交际往来深深影响到了自己 。 柯书记长长的叹了口气坐在老包身边，神态有些萎靡。 “既然是监察部的意见，我代表单位表示尊重。所以请你们继续对他进行调查吧需要我们做什么，请尽管提出来！” “好的，柯书记。我们来的时候就准备把他带走，换一个地方”。 柯书记无力地点点，带着老包和小琴协同前来的两位精干年轻人来到了暂时关押徐峰的那栋办公大楼。 听见走廊纷杂的脚步声，徐峰坐在床沿边心中忐忑不安，自己的交代材料已经交过去两天了，也没有任何动静，现在终于有了回应就是不知是好是坏。 这房门打开，一下走进来了很多人。除了柯书记外剩下的男女就是之前监察部的人员。徐峰顿时感觉自己的小便有些夹不住了，只见那个身穿黑色西装，红色领带佩戴着监察红色徽章的男子向跨前一步。 “徐峰，鉴于你的案情比较重大，所以我代表监察部正式对你进行调查现在请你跟我们走。” 说着背后两名同样带徽章的青年人快速把他从床边架了起来，力量之大他如小鸡一样毫无招架之力，迅速来到楼下按着头就把他塞进一辆车里。 老包与小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与柯书记挥挥手便迅速驾车离去。徐峰现在开始惊慌失措不知道这究竟是往哪里去，但很快他发现前面的路认识心中有些奇怪。 果然，不久便见到了前面出现全副武装的军人站岗的哨位。在哨位前方已经有几名军人正在等待。老包停车后迅速下车与对方说了几句话，便在对方的引领之下拉开哨位的铁马开了进去。 这是一所部队的看守所，徐峰知道事情闹大了！ 第136章 尘埃落定 老包的车子紧紧跟随前面那辆草绿色的三菱越野车，很快，来到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小楼，门口有两名士兵站岗，，四周都是高大挺拔的白杨树，安静且肃然。远处高高围墙上遍布着高压电网。 徐峰很快被两名精干的年轻人从车里拖拽出来，在军人的引导下来到二楼，在一个标注着202的房间将徐峰押解进去。 两人将徐峰的腰带，鞋带，领带等等杂物纷纷解除了下来，此刻徐峰又惊又怕，身体都在颤抖。 老包见下属已经收拾妥当，便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已经筛糠的徐峰 ， “你进来的时候，基本上应该了解这是什么地方了。所以，老老实实把你的非法所得，以及贪污受贿的情况仔细交代出来。 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既然到了这里就不要心存幻想，只有老老实实地交代自己的问题，才有从宽的可能！知道吗？！” 老包说完与众人便退出了房间，关上门以后徐峰听见外面立刻有交代的命令下达，很快便听到一个十分干脆，响亮的声音，“是！”，徐峰立刻瘫软的坐在了床上，这个房间与之前的那个房间大同小异，唯一的区别就是床上的摆放的是一张绿色的军被，四四方方宛如豆腐块儿。 “完了！一切都完了！” 徐峰懊恼地抱住头，开始撕扯起自己的头发。 在徐峰被带走的那段时间内与他有私底往来的一些人，从开始的震惊不解慢慢转化成了惴惴不安。 于是纷纷开始打探徐峰到底出了什么事会被纪委的人带走，有人还是打探到了是关乎深圳一家工装公司资金往来的事情，于是略微放下心来，但是很快就又听说徐峰被监察部门带走的消息，事情已经不在单位纪委的控制范围之内，这些人彻底感到害怕了，有些人立刻发动自己的人脉关系进行打探， 最终得到的一个消息竟然是徐峰被关押到了部队的一个看守所羁押！ 这下彻底是是控制不住了，有些比较胆小的人还是主动找到纪委交代自己与徐峰的资金往来。 纪委柯书记看着手上汇总后递交上来的报告，林林总总好几页。但基本都是大吃大喝，人情往来自己买单希望得到照顾的一些鸡毛蒜皮。 偶尔几人向纪委主动交代为获得某项好处，曾经给徐峰送过钱，基本也不多三，四万，四五万都有，最后总体汇集起来也不过三四十万。 柯书记心中暗想这些人在本单位的工资收入也不是很高 能拿出这些钱的人也可以说是想尽了办法。 但是最终付出与得到是不是成正比，柯书记开始有些迷茫了。但是马上他就警醒起来，万没想到堂堂一个国家媒体内，竟然也有这么多的龌龌龊龊。 于是他主动找到了单位的一把手，要求召开反贪腐示警大会，在大会上柯书记着重点名处理了几个行贿较大的职工。一时间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随着老包与小琴夜以继日不断地深挖，徐峰想掩盖的避重就轻慢慢付出水面。在老包严厉的质问之下 徐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陆续交代出来的问题让老包大为惊讶，其胆量之大，贪念之深，涉及金额已达千万，其中牵涉的人也多达数十人。 老包他们加班加点对徐峰交代的问题和人进行追查，最终都一一得到落实，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于是提交到了检察机关。 经过一系列的法院审讯，公诉人与徐峰本人及所请律师的针锋相对后。他数罪并罚获罪20年，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其中也有近数十人被送到司法机关起诉，并一一获罪，本案完美落幕。 正月十五去市政府规定地点看完燃放烟花后杨骁特意绕了一大圈专门路过了央视那栋典型的标志大楼，远远的就耸立在夜色里，大楼里面还有不少人在工作，灯火辉煌。旁边的那栋北楼只有零散的几盏灯光，彷如熟睡的巨人一样沉寂无声。 对于杨逍这个奇怪的举动，车上的几人也都基本见怪不怪，相识这么长的时间大家对他的脾性基本都有所了解，超乎常人的成功也必然有与众不同的个性，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也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杨骁路过北楼时，把车窗放了下来，清冷的夜风瞬间就涌进车里，车内的人都紧紧身上的大衣，杨骁不停地注视着那座北楼，车速也缓慢下来，任凭身后的车拼命地按着喇叭。 待超过他的车辆时，气急败坏的后车司机放下车窗，大声喊叫着国骂时，杨骁罕见的不以为意仍然面带微笑。 铁军 ，相里官长不服气的对骂几句，看着大笑着的杨骁二人更来劲了，对面车主见到杨骁的人数较多，也不敢过分但是仍然骂骂咧咧。 于是二人就把这个当成了纯粹的一种乐事，二人不急不躁，出口成章，气的对面开车的司机差点追尾前方的车辆一个急刹，杨骁的车便呼啸而过，众人一阵哈哈大笑起来。 ”嗯。活着真好啊！” 杨骁莫名其妙的又冒出了一句，但是眼中似乎有星光闪烁，后视镜里的马小云不断得关切注视着杨骁。 杨骁笑了笑，眼中已经有些朦胧，马晓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样，鼻头也莫名的酸楚起来，她迅速的向车窗外扭过头去，忽闪着着大眼睛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铁军看出了一些端倪就突然笑起来，看着杨骁， “现在深圳那边的房价一天一个样，关内的房子早就到两万了，你和小云买的那栋别墅早早已经涨到了三万。现在啊可真是应了你之前说的那句话，赶紧买房！否则后悔莫及。” 相里官长打了铁军一巴掌， “70年的使用权耗尽一生的积蓄，这道理有点说不过去，房子是用来住的。都是你们这群王八蛋疯狂炒房让老百姓越来越买不起！” “说多少遍了！我哪有炒房了？我无非是多买了几套，因为我喜欢那个环境！这跟炒房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诬陷好人！”。 马小云已经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抚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这段时间是有点忙，老王那边天天叫我过去开会，现在房地产市场像疯了一样。照这样下去普通老百姓真的就买不起房了！” “嗯，我以前就说过，房价是一个现代化城市发展必然要经历的，从低到高。这个过程其实也是变相的进行优胜劣汰，是市场化的必然一个步骤。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那只看不见的手的力量都不是我们人可以抗衡的！所以房价现在成为普通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也算正常。” “你这段时间看着也比较忙，我也没跟你怎么说，老古的酷优网站今年已经筹划几十部剧集需要自拍自播，其中有几部都是与房地产有关，不过我还是看好其中一部，是以老百姓的视角看待这个房价的，有没有兴趣去看看，我告诉你这里还有小三的情节哟！” 马小云自己先笑了起来，杨骁无可奈何的看着她古灵精怪的眼神，不禁摇了摇头。 第2天马小云强拉着杨骁来到了老古的酷优网站总部，今天正是那部叫《蜗居》的电视剧建组，作为第一大股东马小云，杨骁莅临现场，酷优网站影视部门表现的异常热情，引领着两人走进建组会议室， 因为这部剧的演员都基本是名不见经传的，而且青年演员居多，在这个机会来临时都表现的极为热情，比较少见的全员剧组人员全部到齐。 看着胖胖的原着作者马小云热情的与她握手， “真没想到哦，小马公司的马总是这么年轻的一位女性。我以为像是老古那样的老头子呢！” 笔名小六的原着作者有着江南女性的温婉与北方女子的豪爽，一点也不拘束，马小云最喜欢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也是非常热情的进行回应。 看着两女惺惺相惜，杨骁不由心中一阵感叹。待导演老藤到达现场后会议才正式开始。 酷优在这方面与橡果国际一样都是特别强调导演的唯一性，在剧组有着绝对的话语权。老藤也是慢慢才接受到这一点，现在也终于可以潇洒一把了，姗姗来迟。 听到马小云和杨骁的身份时才不好意思的点头问好。两人不以为意摆摆手，导演编剧的地位确立路线本来就是杨骁当年特别指定的嘛！ 坐在宽阔的会议室的圆桌边看着斜对面一排的主要角色演员，杨骁已经过了当年的那种兴奋期。现在只是非常平和的看着他们。 导演老藤知道了杨骁，马小云是第一次见剧组成员，便向二人进行了逐一介绍。 看着荧屏外还略显青涩紧张的几位主演 马小云表现出了极大的亲和力，让他们慢慢放松下来。 马小云快速浏览了一遍手上的剧本的大纲，已经了解了七七八八，这还是得益与杨骁的帮助，让她现在也可以一目十行。 之前有看过计划书也只是个大概。现在的大纲相对就比较详细。看着剧本里面一些相对比较敏感露骨的话语，让马小云漂亮的大眼睛越睁越大。 “我要求的！剧本里的每一句话都从侧面反映着这个角色的所思所想，直接影响着他（她）的行为举止。相较于之前的那种的软弱无力，遮遮掩掩的欲盖弥彰不是我的风格。这里面的每一句的话语必须像刀子一样直刺每一个观众的心和痛点！” 小六好像看出了马小云的疑惑，爽朗的抚了抚自己的短发，马小云有些忧虑得转头看向杨骁，小六不明就里你们谁说了算？！ “我在组建橡果文化中心影视部的时候，就曾经对中心总经理杜马说过，务必要将导演，编剧放在第一位。 避免的就是资本切入后，无序的对剧本和剧组指手画脚，从而削弱了剧本的力度和造成人物塑造的缺憾。所以，小六女士的解释非常合理！” 杨骁平淡的将手中的烟灰在烟灰缸里弹了弹。 “作为酷优网站的第一大股东，我们同样遵守这一原则！” 小六与导演老腾有些恍然大悟，赞许得点点头。老古注重的是节目播出后的收视情况。以及口碑。暂时还没有形成看剧本敏感性。一概都好像是在赌一样。昨天杨骁大概了解一下今年酷优网站自拍剧的计划。里面有几部可以说是垃圾中的垃圾。这就是凭空认为符合当下年轻人的生活消遣模式，从而忽略了背后深藏的东西，被表面所迷惑的下场就是拍出来收视率低的吓人，这也是必然经过，也真应了那句话，你以为你看见的，就是你以为看见过的。 很快，就进入到了通读剧本阶段。其实台词并不是很多，主要还是以个人历程为主，通过情感背景的渲染让人关注。 毕竟都是科班出身，在讲述那些比较敏感露骨的话语时，他们自己已进入了角色的情境，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反而是马小云微微有些脸红。 杨骁默默的点头，都是好演员呐！每个人都精准了把握住了自己角色的精髓。眼见扮演“小贝”的文章，有着杨骁熟悉的刚刚见面的青涩，紧张与拘谨。现在进入角色后，面对女朋友的背叛，痛苦疯狂的大喊自己女友的名字，真的犹如身在剧情中的瓢泼大雨之中！ 这段深深的感染了马小云，眼见的她的眼眶立刻湿润起来。马晓云轻轻拍着手掌，努力控制自己的眼泪不要掉下来。 通读过后，各个主演又恢复到了正常的个人状态之中。年纪轻轻的文章与李念又变得小心翼翼。海清那双锐利，咄咄逼人的眼神也不见了又变成了憨憨的邻家女孩。宋思明的张嘉译也不再老谋深算恢复到了平日的紧张状态之中。 面对例行的高层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时，马晓云轻轻的拍着巴掌， “我觉得很贴合时下年轻人的生活。这部戏应该是不错的！” 轮到杨骁，他在一众演员的脸上扫视了一遍。 “这部剧会成为一个经典，而且话题历久弥新！” 第137章 初次见面 影视投资目前对杨骁，马小云来说基只是繁杂工作中的一种消遣。针对于日后可以大红大紫的一些剧集杨骁是不吝给于褒奖的。所以他的此番言论让导演老藤和编剧小六都有些兴奋，喜形于色，何况那些能够参演的演员。 参演将来大火的一部电视剧也是敲开其他剧组的一块敲门砖，现在影视剧市场越来越大，演员这个行当却是越来越被动。现在也只有好的表现的才能获得投资方的青睐。至于其中发生一些比较龌龊的事情也就在所难免。 两人回到公司助理小胡指着里面，相里工作室的相里李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待见到两人一并走进来，相里李鼻子里发出了轻轻地哼一声，她有些烦躁的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摸出了一根香烟。 马小云边脱大衣一边笑着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相里李。 “这又是怎么的了？又是谁惹到你了，相里！刚进门就这么大的怨气。” 相里李端起喝了一半的咖啡坐到了马小云大班台前面的椅子上。 “还能怎么样？！辛辛苦苦一个月被人半路截了胡。我就奇怪，按理来说现在的经济情况不错了，可为什么总要发生这种情况，现在人的信誉怎么这么差劲！还讲不讲道理了！”。 马小云与杨骁对视一眼都笑了笑，相里李这是专门找地方来发泄情绪的。 “这很正常啊，市场竞争还谈什么光明磊落，只要拿下单子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所以，任何没有拍板落定的事都不能拿出100%的心血与激情。时刻做好失败的可能，未谈赢先想败，这样一旦出现不好的情况，自己的落差也就不会太大。” 相里李鼻子里闷哼一声。 “这又是杨骁教给你的破解之道，行事之法，对吧？！”。 杨骁无辜躺枪，无奈的摇了摇头，而马小云却是一脸的得意之色。 “像你，就像你说的现在经济环境这么好，一旦不成还有下一单，何必把自己的情绪搞得这么糟糕呢？！哎，相里，快给小妹我一吐为快！” 相里李长叹一声，看着满脸笑意的马小云，掏出烟盒轻轻丢了过去，被马小云笑着接住。 “这不是竞标了一单京城火车站重新装修的装饰工程吗？！根据他们的要求我们的报价与设计都可以达到他们的要求。当时负责这块的主管领导都对我们的设计方案和报价非常的感兴趣，觉得我们的机会很大。 可是没想到被一个外来的设计公司截胡，抢走了。他们的设计我看过了明显存在瑕疵，重复设计的地方太多而且根本不经济实用。更离谱是报价比我们整整多出了1\/3。 负责投标的领导也是无奈。只能告诉我这家公司的背景很深，直接对接最上面的领导。他们也没有办法。你说现在这种人为干预的事情怎么现在越来越普遍了呢？！” 马小夹着自己那款特有的女士香烟，点点头。 “我们公司最近也陆陆续续的碰到了一些这方面的困扰。不再像之前只要在技术层面没有多大问题，就可以一马平川。现在人情往来走动比以前确实要多了好多，牵扯事外的东西越来越多。” “看。小云，你看连你们这样的巨无霸公司都如此，那像我这样的小公司，如之奈何？！”马小云听到相里李无奈做出的结尾古言，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时就听见屋外有询问的声音，紧接着公司负责交通运输方向投资项目的老秦快步走了进来。 看见相里李在，以为还需要等一下，立刻转身被马小云叫住。 “老秦，有什么事情吗？！” 老秦是多年前经朋友介绍来到小马公司，主要负责的就是交通运输方面得投资板块，也是属于元老级的大将。 老秦深谙国内交通运输的走向，眼光也比较毒辣，而且具有一定的前瞻性，每每提出的见解都比较符合杨晓心中所想。 有时杨骁感觉，自己无非是多了一份前世的记忆，而像老秦这样两眼一摸黑，却能剥开迷雾找准方向，这种能力是非常难得的。所以，对这位老秦他也非常的尊重。 杨骁快步起身让老秦坐下，自己从隔间又搬了一把简易的座椅放在了相里李的右侧。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老秦做事风格也不拖泥带水，不拘泥于繁文缛节向杨晓点点头表示感谢就一屁股坐了下去。但是脸上仍然有凝重之色。 “怎么回事，老秦有什么情况？！” 马小云将一杯温水放在老秦的面前，老秦弯腰点头示意表示感谢。 ”我们投资冀省的铁路集装箱有限公司的老吴今早给我打来电话。说是那位苗姐明晚请他吃饭。估计又没有什么好事。之前这个苗姐就曾经让他拿两千万捐给自己名下的慈善机构。 当时作为老吴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对这种营业外的支出我们明确表示了拒绝。后续也看到了他们公司的车皮计划一拖再拖，屡遭客户投诉，几乎影响了公司运作。后来我们同意拿八百万解决了此事。现在又不知道要搞什么猫腻，所以老吴提前给我打了招呼，听他的口吻，这一次可能要大出血！” “你看看，你看看，现在的社会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了，明抢啊？！” 相里李愤怒的将香烟掐灭在烟灰缸中。 “又是这个系统，你说的那个苗姐，听说也跟截胡我的那家公司有关系。嗯，这个苗姐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 马小云把眼光看向了杨骁。 “打给老吴，就说我跟马总一块儿奉陪！”。老秦点点头立刻起身去打电话通知，马小云，相里李都疑惑的看着杨骁。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现在要想在铁路运输这条线上找饭辙，这个苗姐看来是躲不开的了！”。 第二天晚上马小云，杨骁，老秦首先来到了集装箱有限公司驻京城分公司接到了老吴。老吴对马小云，杨骁二人能够一起参加今晚的夜饭局，也是喜出望外。他自己感受到的压力确实太大了。 “老吴，今天晚上这个局的地点叫什么，英才会所？！”。 老吴无奈的点点头。 “马总，这是苗姐为法人自己创办的，档次级别很高。听说会所请的都是国外的一些前政府高官政要担任什么咨询理事。不是一般人可进的。” “切！拉虎皮做大旗全是唬人的！”。 “京城的会所，高档的也就那么不到10家。这个英才会所走的是另一个层面，与我们之前去的跑马场那些性质完全不一样。” “杨总知道这个会所？！” 杨骁点了点头，“大概了解一点，这个会所往来都是与政府部门打交道的一些人。其实说到底也就是牵线搭桥的一个活动场所！”。 很快几人开车便来到了会所门口，与其他会所不同，这里显的比较低调。但是一种浓厚的官味儿是挥之不去，因为它的原址是一位前朝王爷的府邸。整体格调气质都偏向于等级深严的差异。 侍应很快便将三人领到了一间包间，走进会所，一路走来才发现这里面是别有洞天，完全是模仿清朝皇宫的模式，到处都是明黄色。而且墙上还挂着一些清朝大吏的画像，虎视眈眈注视着每一个进来的人，显得不伦不类。进入包间，不出所料还是那一套。“嗯，从摆置到装潢这里看，感觉与便衣坊的包厢差不多嘛！” 马小云把大衣挂在旁边的衣架上笑着看向杨骁。杨晓点点头也是嗤鼻一笑。半个多小时后才听见屋外有嘈杂的声音，门被打开一个人高马大的中年妇女带头，后面跟随着几位女性。 老吴马上迎了上去，前后一通马屁狂拍，这个就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苗姐，一口浓重的山西口音，嗓门极大。频频让马小云强忍不要笑出来，她与杨骁老秦缓步走到苗姐面前。 “苗姐，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我们公司最大股东，小马公司的马总杨总，还有秦总。” 看着面前英姿飒爽，颇有好男儿豪气俊俏的马小云，苗姐先是愣了一下，马小云从上到下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苗姐感到些许不自在。 她强挤出一丝笑意与马小云握握手，事后马小云对杨骁说，你不知道那位苗姐的手粗糙到什么程度，像砂纸一样把我的手磨得生疼！ 很快苗姐就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脱掉身上的厚厚的貂皮大衣，露出臃肿的一身肥肉，更显得她壮硕。 她稍微一扭头坐在旁边一位年轻的女性马上便把香烟递了过去，同时“啪”的一声打着火机，熟练程度不是一日就可练就的。 马小云也从坤包里掏出自己的香烟，修长的手指夹着那那根细长的黑色香烟，丹冦的红色指甲，一股女性独有的风情立刻便弥散开去。 苗姐短粗的手夹着香烟，男人似的吸烟方式看着就粗鄙不堪，马小云从骨子里透出来优雅想学都学不到。 于是苗姐把烟没抽几口便有些恼怒得掐灭，“来到我的会所，就尝尝我们会所的招牌菜。你们在外面不一定吃得到的！” 很快苗姐所说的招牌菜被一一端了上来，杨骁差点笑出声来，不过就是地方特色浓郁的莜面栲栳栳、碗托，平遥牛肉然后就是同这所会所的装潢一样，其他菜肴也是不伦不累，川菜，湘菜，粤菜竟然混搭在一起，但是都有共同的特点，就是单独拿出来都是本菜系中标价最贵的那一类。 可能来往嘉宾都是摄于苗姐的后台背景，每个人吃了这个莜面栲栳栳都说味道好极了，从来没见过，出来没吃过。 无酒不成席，青花瓷瓶的汾酒很快便端了上来。苗姐果然是与众不同直接用红酒的高脚杯来装这款53°的白酒。在座的人都纷纷咂舌。 “你们都说茅台好，但怎么赶得上我们这一款杏花村，还是这口酒喝着舒心，爽快。” 此时话未说完，门被推开一个青年女性便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她也是身穿高档的黑色貂皮大衣，乌黑的长发被烫染后裹着大卷。 “咦？！小霞，你咋个来了？！” “妈，那单生意谈成了，我妈的面子他敢不给，还想请我去吃西餐。那些个东西有什么吃头？！我刚刚在旁边听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了！” 同样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都是鼻腔发音，苗姐身边的那位女性连忙起身，这位叫小霞的女人脱掉大衣就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这时她才注意到对面坐着的马小云。 也是被马小云独有的气质给吸引住，但是很快便产生了副作用，就是妒忌。她怎么能长得那么好看？她那件粉白色毛衣怎么那么修身？她的手怎么那么漂亮。 小霞看着眼前的白酒邪魅一笑。 “还不知道客人是哪一家公司的呢？！” 苗姐轻声给她解释了一下，听说是集装箱铁路运输公司的。小霞心里可乐开了花，现在只要是生意做到这个范围之内，哪一个不是被自己老妈手拿把掐。 她看了看眼前的白酒，画着浓妆的眼睛挑衅式的瞄向对面的马小云。 “这一款我们家乡的汾酒，那历史可是非常悠久。比你们常喝的什么二锅头，茅台可强的不是一倍两倍。而且我们那里的规矩是先喝酒后谈事。先把酒喝好了，要谈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于是她不管不顾地举起了酒杯，苗姐并没有对自己女儿喧宾夺主的行为加以制止，任由她挑衅着，微笑着马小云。 见这位小霞把目标对准了自己，马小云把杯举起来。 “名酒产地，必有佳泉。汾酒取之神泉之水，所以《汾酒曲》中就有，申明亭畔新掏井，水中依稀亚蟹黄的记载。书法家和医学家明末爱国诗人傅山先生就曾经亲笔题写了得造花香，来证明神泉得天独厚酿出的美酒自然如同花香沁人心脾！” 第138章 苗姐出场 马小云不卑不亢从容的道出了汾酒的历史渊源以及古代文人墨客对这款佳酿的赞颂，可见她的才学。 对面的几人都呆住了，那个叫小霞的年轻女子更是尴尬，拼气质，拼长相，拼学识都被马小云一一斩落马下，心中十分懊恼。 长久以来，借着老妈的权势自己从来都是被人前马后的，吹嘘奉承，已经让她变的飘飘然，忘乎所以，飞扬跋扈不可一世。 但是现在马小云面前，面对自己的挑衅对方一点面子都不给，到底还是落了下城。小霞毫无礼仪的放下酒杯，伸手就从老妈面前的香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抽了起来。 马小云太了解这种人的做派了，自己朋友里面也是有官二代的初次见面也是这副德行，就是蹬鼻子上脸，色厉内荏，敲打几次就好了。 她抿嘴微笑一下，也不以为意将手中的酒杯放回在台面上，转头看了一眼杨骁，两人都相视一笑。 昨天晚上。两个人就谈及到了这个绕不开，也避不过的苗姐，杨骁向她讲述了这位苗姐的一些情况。 对于杨骁从不打没有把握仗的行事风格来说，马小云是早已熟知，了然于胸的。杨骁超强的记忆力马晓云也是见识过，而且对杨骁资料的收集能力及敏感性尤为钦佩。往往别人不是很注意的一些资讯，都被他收集归纳在大脑的某处，到需要用时再拿出来就非常惊人，出人意料。 “很简单，对于这位苗姐的所知，都来源于这个女人过于炫耀自己。在一些经常可见的媒体上就有过对于她的宣传，所以，这里。” 杨骁点了点自己的头， “只要感兴趣，就会把它记下来。尤其是现在我们铺开的摊子越来越广，所以对区域内的一些顶尖人物，都会有意识的进行了解，更何况现在有些人就自认自己是精英，需要成为别人的榜样，楷模，借着访谈或是主动联系新闻媒体做自我报道，想要的资料比比皆是。”。 “我只知道这是你的本事别人想学也学不来，也难怪你总是拒绝采访，原来如此。那你快跟我讲讲你所了解的这个苗姐到底是什么样的，可以有这么大能量？！” “据公开的报道，这个苗姐现在是坐拥几十亿的山西女富商，可以说在她是老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毕竟在自己的家乡她的慈善事业搞得风风火火。 旗下的产业也是遍布全国各地，但是最为盈利的基本都集中于铁路运输这一块，其他的都是打肿脸充胖子的门面功夫，掩人耳目而已。 这个苗姐出身贫寒，自幼丧母，与自己的父亲和哥哥生活在一起，也是过早的承担起了生活的重担。 你知道在山西农村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地方，对于苗姐来说最大的影响就是穷。所以苗姐只有小学2年级的文化水平。但是这个苗姐异于同龄人的本事就是胆子大，头脑灵活。 刚刚开始她发现村里家家户户都养鸡，每一家都有富余的鸡蛋，于是这个苗姐就开始在村里收购鸡蛋，然后再卖到城里。 那个时候没有发达的交通工具，她只能徒步走几十公里的山路到城里，还要走街串巷。为了省钱她还自备干粮，这里面的辛苦是可想而知的，但这个苗姐从来不喊苦叫累。 后来又听说卖蝎子更挣钱，她又开始抓蝎子卖给药店。要知道蝎子可是五毒之一，所以如果被蛰一口那是非常痛，非常痛而且还可能致命。但是你看，这个苗姐就是胆大，为了能挣钱她根本不管不顾。 当然由于早早辍学她基本没有什么文化，有时连账都算不清楚，可是这个苗姐就非常爽快，在她在做生意时经常给客人把零钱抹掉，而且有时候还多送点东西压秤。 时间久了。许多老板都很佩服这个爽快又能干的女人，也都更愿意和她做生意。接下来又看到人家开饭店挣钱，转头又开始经营餐馆，价钱合理分量又足饭馆生意也做得风风火火。 来这里吃饭的很多是当地拉煤的司机，从这些司机口中，她得知煤炭行业的利润更高。于是她很果断的关掉了餐馆，又转行干起了运煤的行当。 你知道这个苗姐所在的省份是国家的煤炭大省，随着工业经济的发展更是促进了煤炭的需求量。于是苗姐也是财源不断。但是她最终还是发现了铁路运输才是最大的赚头。于是又通过自己的勤奋与努力结识了一些铁路上的官员，拿到了车皮指标。 很快在短时间内就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在迅速扩大自己的关系网时也是有高人指点，她公司承接的业务越越来越多元化。赚的钱自然也是越来越多。接下来就是日常化的操作对公益事业，慈善事业进行大量的捐助。积极参加各种慈善活动，建立起来自己的政治资本。 现在在她的主营业务还是主要集中在铁路这一块，没有改变，现在更是做大做强，被人尊称高铁一姐！” “嗬！听你这么说这个苗姐还是很励志的一位女强人嘛，不甘于贫困，勇于改善自己，还频频抓住机会，认准了毫不迟疑快速下手，很少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看来这个苗姐确实是比较厉害的人物！” “云姐，这些资料来源都是新闻媒体公开发表过的，里面都是参有大量的夸大其词，歌功颂德的水分，可信一二即可，其余的就当传奇听罢了。 俗话说得好，锣鼓听声，听话听音。今时今日国内想要获得如此巨量的资源，你我都知道要付出的代价是多大的。 作为一个单打独斗出身贫寒，来自农村而且文化水平如此低的女子来说这更是难上加难，”。 “嘻嘻，你的意思是说，不会吧，这个苗姐是心比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的大美女？！”。 杨骁笑着摇了摇头，“当你见到这个女人时。你一定会对女强人这个概念有更深层次的理解。现在她能成为所谓的高铁一姐，里面的文章可不是我们一般人所能够了解到的。” 今天一见到这位苗姐，马小云惊讶之余立刻就明白了杨骁隐晦指出的那里文章的所在，尤其苗姐一说话更坚定了马小云对她的认知，这个愚蠢都挂相的女人，适逢其会打下一片天地必然也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但是现在能够做到这一步，还走上更高的层面绝对不是她可以操控的，她也办不到。 想到这儿马小云又默默环视了一遍，已经开始逐渐觉察到了什么，隐隐约约记起杨骁曾经说过的一个词“白手套”！ 此刻这位苗姐的女儿开始挑衅，她也是心中暗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昨天晚上马小云在杨骁的建议下也翻看了一些关于山西风土人情的介绍，今天恰恰就用上了。眼前叫小霞的女子被自己打击得气急败坏不仅心中一阵感叹，原生家庭确实有落差的。 眼见得自己的女儿在马小云这里吃了闷亏，苗姐开始注意起眼前这个漂亮的马总，此时自己的助理奉命在网络上收集到了小马公司的一些材料情况，便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讲述起来 马小云与杨骁看着对面苗姐表情越来越严肃，并且频频用眼角向这边扫来，最后她的眼光变的开始有些犹豫但是很快又坚定起来。 苗姐转过头又轻轻把自己得到的有关信息，告诉了旁边自己的女儿。那个小霞可没有他老妈那样善于隐藏自己。而是直接就把自己的惊讶写在脸上。 看向马小云的眼神也是飘忽不定，但最后还是听见了老妈给自己壮胆的一句话。她慢慢眯起了眼睛，但很快又微笑起来重新端起酒杯。 “没想到马总的生意做的这么大，奔腾大厦我更没想到竟然是马总旗下产业，真是为我们女子脸上增光！我就说嘛，谁说女子不如男？！来，马总，我们走一个！” 马小云毫不犹豫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微笑着和她轻轻碰了一下，抬头将高脚杯中的白酒缓缓喝下去，一杯干净顿时酒意上头，面色变得酡红宛如桃花。 小霞看到马小云较之前更加娇艳，心中立刻妒火就急剧燃烧起来。也不管自己老妈的眼神提醒，再次又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她自己从小与老妈经常对饮家乡烈酒，酒量所遇见的同性之间，还未曾见过对手。现在马小云非常豪爽的将足有2两的这杯高度白酒一饮而尽，这种胆量与豪爽也是少之又少。杨骁在一旁也是明白小霞的用意，他转头看看马小云，她面带微笑也正要迎战，杨骁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手臂，然后将马小云的酒杯注满放到自己面前。 “我们马总的酒量一般。如果你想，我可以奉陪，你喝一个我喝两个。” 小霞心中不喜端起的酒杯在空中没有说话。杨骁低头笑了一下把旁边老秦的酒杯又拿了过来。 “3个，这下可以代表我们的诚意了吧？！” 小霞感到桌下老妈的脚轻轻地碰了一下自己。她深呼吸了一下看着对面足有6两白酒。 “好吧。，既然杨总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干杯！” 老秦，老吴见得对方跋扈，也担心这个杨总千万不要出现什么纰漏，杨骁端起酒杯与小霞碰了一下仰头便将白酒一口倒进嘴里咽了下去，又拿起第2杯第3杯，如同鲸饮。清冽的酒水让杨骁头脑更加的清醒。 3杯落肚没有任何的反应让小霞，苗姐心中暗暗吃惊。杨骁又拿过酒瓶直接将3杯重新注满，微笑着看着对面。 “哦，初次见面，苗姐我代表公司再敬你三杯，您请随意。” 他端起了酒杯与苗姐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又缓缓将面前的三杯酒喝了干干净净，将第三杯杯底示意一下后慢慢坐下拿起桌边的餐巾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嘴角。 马小云看着对面苗姐，小霞等人，老秦与老吴都露出异常惊讶的表情，心中暗笑。这款五十三度的高度白酒没有让杨骁有任何的不适，甚至脸上都没有现出任何的改变。 这对苗姐来说太过于罕见，她之前就比较喜欢凭借自己过人的酒量，让一些曾经高高在上指手画脚的官员喝得丑态百出，叫苦不迭。 现在眼见杨晓如此的海量，她慢慢收回了自己的心思，同时也暗自给自己的女儿提了醒。 “喝酒嘛，喝的是一个心情。何必跟酒过不去呢？！酒是粮食精要珍惜。” 苗姐说着把自己的酒杯注满，老吴，老秦显得聪明起来，开始纷纷向苗姐敬酒，苗姐对他们俩若即若离，对杨骁，马小云反而高看一眼，一脸的笑意，只是对酒浅尝辄止。 马小云则开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挑衅性的眼神看着对面的小霞。而这个小霞开始左顾而言他不敢与马小云的眼神对视。马小云笑一下，扭头便看见杨骁正关切地注视着自己心中一阵温暖。 自从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尤其是攀附了那么强大的一个靠山，苗姐逐渐还是膨胀起来，对于有些事物的看法也有了新的认知，她在对方的调教之下学到很多东西，让与自己有经济往来的客商向旗下慈善机构的捐助就是其中之一，她慢慢开始认为这是给对方一个认识自己和结交自己的一个机会，一些人还没有这个资格呢。 虽然刚刚听助理说了马小云的小马公司资本如何的雄厚。但是现在她入股的这家集装箱公司需用的车皮计划还是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说到底，自己还掌握着主动权，这就足够了。 苗姐喝了一口茶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酒意，开始慢慢亮出自己的底牌。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和部里的老刘走得比较近。前段时间我看他为了减缓工作上的压力在看一部小说《红楼梦》，而且好像非常喜欢，有时与我聊天时也时不时会说一些其中的故事给我听。 现在胡导刚刚好有这个项目，我准备把它接过来去做，老吴。你有没有兴趣参与呀！”。这里面的信息量太大，老吴有些转不过来，大脑不停的开始思索，眼睛也是滴溜溜乱转显得异常滑稽，苗姐见到后哈哈大笑起来。 “老吴，你怎么这么迟钝？我说部里的老刘。你还猜不到是谁吗？！” 老吴反应过来了立刻露出特别惊讶的神情，苗姐得意的点点头，老吴保持着这副表情转头看向身边的老秦杨骁与马小云。老秦先是一愣但马上也同样十分震惊。 马小云已经有些酒意上头，两根手指支撑着自己的脸颊，食指轻轻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杨骁则注视对面洋洋得意的苗姐。 “这个愚蠢的女人最终还是把背后的的底牌亮出来了！” 第139章 新剧建组 听见了苗姐这么赤裸裸的发出今晚最大的“赚钱邀请”，老吴有些慌神了，刚刚得知苗姐与那位高层老刘的关系，瞬间就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老吴有些后悔今晚同意马小云和杨骁一起参加这个晚宴，这本来也算是一个机会，如果按往常运作方式，他也可以事后再提报的，就“老刘”这个重量级原因，马小云，杨骁这个两个大股东也可能无话可说，同时借此也可以拉近与苗姐的关系，但是现在就有点骑虎难下。 看到老吴没有立刻痛快地答应，还有些犹犹豫豫的表情，让苗姐把目光转向了马晓云，她在两人之间扫视了一圈后便明白了其中原由。 在这么多合作的厂商里，说实在话她还是比较欣赏老吴这个合作伙伴，不贪财，不好色稳稳当当得做自己本行业的生意，也没像其他人一样过于露骨的阿谀奉承，那些人谄媚的样子让这位出身贫寒农家的苗姐也十分厌恶，但是又不得不持续合作下去。 因此，在知道胡导有这个项目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老吴，但是没想到这个老吴做事竟然这般迟慢，前怕狼后怕虎，让她心中不免就一恼。 但很快，她就又转入了另一个死胡同，她现在竟然想到的是老吴与他的股东对自己与那位老刘的关系，可能只是用来唬人的，这真是狗肉上不了大席面！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最容易产生的误会重要原因。国人交流都喜欢拐弯抹角，旁敲侧击的。说一件事两方都在猜测对方是否明白自己的真实含义，如果不小心南辕北辙，那其中的乐子可就大了！ 苗姐收拿起餐巾紧靠在座位的椅背上，手上也没闲着一边忙活一边不紧不慢的低下头。“我与老刘呢认识有十几年，你们不知道那时他还没有到部里，只是在郑州那边的局里，我们合作得很愉快呀！他手上车皮的指标宁愿给我也不愿意交给其他人！ 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我喜欢交朋友，知道朋友需要什么。我可以像你们男人那样，对于朋友的需要可以两肋插刀！” 苗姐的手定住眼光变的异常严肃起来。 “我一个女人绝不会像你们男人那样，因为女色，金钱，权利，朋友之间说翻脸就翻脸，我是以诚相待。所以，我们配合着走到了今天，说句实在话老刘能进部里，也有我的几分功劳，你信吗？！” 老吴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起来，这些耸人听闻的绝密竟然被这个苗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说了出来，到底是她没脑子还是她过于嚣张大胆？！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老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没想到这个是老秦刚刚给他添满的热茶，顿时烫的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苗姐顿时无声地笑了一下，真是个愚蠢的男人。 “所以，老刘日后会越来越关照我们博裕集团。现在有人说我是高铁一姐，那都是虚的。无非是介绍了几个工程给朋友，赚个差价。未来我们一定会在高铁其中一个领域做到最大，你信吗？！” 如此咄咄逼人的口吻立刻让杨骁，马晓云到了不适，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想说的话，这就是坐井观天的那只蛤蟆，跳出了那个井口，就真以为这天下都是自己的。杨骁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大拇指在几根手指之间轻轻的点压，到第3根手指时就突然顿住，嗯。时间未到而且对方的体量也过于庞大了。 他喝了口茶水，润了润的喉咙。 “苗姐，我跟马总也是很喜欢《红楼梦》的，既然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我们也是非常的感谢。只是不知道具体怎么参与？苗姐细说一下吧？！” 苗姐的眼睛虽然一直盯着老吴，可是心里却一直关切马小云，杨晓的动向。见杨骁开始松口了，心中立刻轻轻哼了一下，怎么样？！在自己的一亩3分地里，是虎你给我卧着，是龙你就给我盘着！ 此时她已经把手上犹如裹成一个包袱皮儿的餐巾放在台面。微微扭头旁边的女助理拿起香烟，同时迅速拿起打火机给她点燃，还是那副男人抽烟的架势，苗姐吐出一口烟雾。 “这个预算大概是一亿人民币，我们博裕公司出资60%。你们看看在剩下的比例中可以拿出多少？哦，等一下胡导就过来。已经提前通知她了。她现在正在参加单位的一个什么会议。” 苗姐看了看手腕上那只价格不菲的女士手表，健硕的手腕几乎将这款秀气的女表表带都撑断了。 说着话间，只见包厢门被人轻敲几下，紧接推门走了进来一个女人，正是久违的胡导，隐约可见后面还有不少人大都至步门口没有进来。 她抬举起手向苗姐打着招呼，转头间就看见马小云正在给自己打着手势。眼睛立刻刻变得异常欣喜。 “哦！马总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说话间她来到苗姐身边，助理立刻把位置腾了出来，正准备要服务员再添置一套新的餐具时，胡导非常豪爽的阻止了， “苗姐，时间过于紧迫我就不浪费你的的时间了。上次给你说的现在我已经把人都带过来了，你看，，” 胡导环顾了一下包间四周，摇摇头。 “小霞，你带胡导去晋阳那间vip房.，今晚暂时用不到，等一下我就过去。” 小霞不情不愿得站起身来，胡导向马小云打打手跟着小霞走了出去，就听外面叽叽喳喳的女孩嬉笑声响起一片。 杨骁用脚轻轻地碰了碰马小云。 “苗姐，你既然给了这么一个好机会，我们怎么能够让你太过麻烦的，剩下40%的名额我们都要了！” 苗姐爽朗得笑了起来。 “到底杨总还是一个痛快的人，我也不喜欢再多加几个公司进来，太麻烦，太繁琐，那这样的话，好吧，我们去晋阳房看看胡导带的那些演员怎么样，是不是符合《红楼梦》的人物。” 说着苗姐站起身来，人高马大健硕的身材让马小云又是想笑，被杨骁轻轻地碰了一下。出了包厢七转八绕来到了标注晋阳房的包厢。 这个包厢的大门就比一般的包间要大，竟然还是双开门的，门上面竟然还有镶嵌着的铜钉，门环，仿佛古时豪们大家房门的款式。里面现在依然还是叽叽喳喳的莺莺燕燕的声音，在助理推开房门后里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杨骁，马小云随着苗姐缓步走了进去。 步入这间包厢才发现，这个包间比之前的那个起码大了三分之一。内部装潢的更加富丽堂皇，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红木家具，更是还有屏风，纱帐，墙上的挂画字帖也应有尽，宛如古人居住的房间一样，不过还是有钱人住的。 现在房间里那七八个年龄不大年轻人，开始变得紧张，拘束起来，都不怎么看人都齐齐目光下垂，看着地面。胡导与小霞迎了上来， “苗姐，这几个就是剧组的主要演员，我们副导挑选的从气质，性格来说都比较符合剧中的人物特点的。”语气并不十分坚定，仿佛还微微的叹了口气。 苗姐的目光在这些青春靓丽的女孩子脸上来回扫视，一脸横肉的大脸加上比较严肃的眼睛神，宛如电影《茶馆》里那个找人买媳妇儿的太监庞公公。 面前的几个女孩子明显感到有些害怕，几个人都不敢与她对视，依然把目光怯生生的看向地面。 “这怎么行？！一副怕人的样子！不是说演员都是经过培训，不会在意外界的干扰吗？！”胡导听到这里也是无可奈何。 “大家不要害怕。苗姐是我们剧组的主要投资人。她来看望大家，是对大家未来工作的一种期望。所以。你，你，你把头都抬起来！” 几个女孩慢慢得都把头抬起来，苗姐背后的杨骁，马小云心里不舒服，这怎么看着那么别扭呢？！这是买卖人口呢？！ 杨骁心中更是感叹，眼前这些在日后成角儿的大明星，现在青涩之间还透着一股青春逼人的劲头儿。但是，最后还不是一样在娱乐圈大染缸里沉沦，心中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苗姐助理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助理看了一眼下号码飞速走到苗姐跟前，苗姐也变得十分紧张起来，快步走到一角，低声说了两句。就这样不管不顾走了出去，助理紧随其后，让其他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苗姐不在场整个气氛，便有些松弛起来。胡导一把拉住马小云的手。 “小云，这是有多长时间没见到你了，总是在一些报道里才能见到。你现在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恭喜你啊！” 马小云的脸上也是非常欢喜的神色。之前小马公司参与投资了一部胡导的大型古装剧时，两人结识后便格外投缘，时不时马小云去探班时也会带各种各样的美食。 而且马小云对剧组的拍摄进度与计划从不指手画脚，哪怕是出现超预算的情况，也毫不吝惜的进行追加投资。 毕竟胡导在艺术上追求的完美与精益求精，还是得到马小云的赞赏。剧组解散后两人各忙一摊，见面的机会自然少了许多。 没想到现在又再次见面，两人都感到十分的高兴，对于胡导能够执掌这部新剧，马小云的信心更增添了不少。 杨骁站在一旁也是微笑着看着她们，当听到马小云准备加入投资人行列时，胡导更是兴奋得不得了，两个人手挽手开始轻聊起来。 这时大门口陆续走进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年纪在五六十岁的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宽大的额头上明显看到已经谢顶，只是把右面的长发梳拢过来加以掩盖，但是看着还是有些稀疏。 不可一世的苗姐此时臊眉耷眼，小心翼翼，满脸堆笑的陪护在旁边。这个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衫，举手投足透着一股官气。 杨晓心中暗想，真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 苗姐引领着来到众人面前。 “这位是我的合作伙伴。刘老板。他听说剧组在这里就顺便过来看一下，大家不要紧张刘老板是一个很随和的人。” 语气里透着一股明显的谄媚味道。胡导，马小云马上都感觉到这个刘老板不是一般人。尤其马小云隐隐感觉这个人有点点面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苗姐介绍了一下胡导，马小云，杨骁等人身份后，刘老板还是比较随和，微笑着点头示意， 握着刘老板宽厚，有些粗糙的手掌，杨骁深深呼吸一下时他已经一扫而过。此刻刘老板站在马小云面前，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我知道你们小马投资公司，你们投资的范围很广啊！尤其是交通运输方面投资力度也很大。香港的富华投资是你们合作日资成立的吧？！ 你们参与了很多铁路工程建设的投资，这很好啊！可惜国家高铁对投资资格有限制。否则富华公司也可以分到一大块蛋糕的！” 马小云对这位刘老板对自己的熟知特别惊讶，转头就看见杨骁面带微笑的神色，便突然就觉察到了什么心中一惊。 老秦与老吴在这个刘老板一露面，已经开始紧张起来，但被强行压制下去。刘老板对胡导也是大加夸奖她曾经拍过那些剧集，胡导也当一般观众不是太在意，只是微笑着点头称谢。 苗姐在一旁也不时附和，但言辞就落了下城，无外乎非常精彩，非常厉害的口水话。待刘老板转向剧组演员时，他先是愣了一下。杨骁在一旁心中都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太过于年轻了呀！。 看着面前这些最大不超过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刘老板开始紧皱眉头，尤其是听到原本瘦林肥薛的原着描写，现在竟然掉了一个个儿，变成了瘦薛肥林，这太过于标新立异，也太过于大胆了。 刘老板仔细地在几位演员俊美俏丽的脸上扫视一遍，突然间眉头慢慢散开露出微笑，重新看着这几位女孩子。 但是介绍到宝玉的演员时，他再次皱紧了眉头。马小云才恍然大悟扭头看着杨骁，一脸的不可思议。 第140章 背后的人 杨骁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这令人啼笑皆非的场景。刘老由开始的迟疑慢慢变得有些恼怒起来。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年轻人竟然是男孩子。消瘦，清秀仿佛孩童的脸庞，开始让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女子。 马小云同样疑惑的看向胡导，胡导此时是一脸的尴尬。这个被挑选出来饰演宝玉的男孩子，年龄偏小，长相稚嫩如果不是身高在那里摆着，任何人看见都以为他还是一个小学生。 刘老板有些恼怒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更加让面前的所有演员感到惊恐，于是很快再次把头都低了下去。 但是没想到很快这个刘老板就恢复了常态，脸上露出异样的微笑， “曹雪芹的红楼梦十二金钗与贾宝玉的年龄，书里写得本来就不是很大，大概也都是十三四，十五六岁的样子。 正好也是符合你们剧组演员的稚嫩，这一点还是比较忠实于原着的，是不是？！所以，我还是希望你们的这部戏能够超越87版，再创一个经典！” 苗姐姐见到老刘终于还是高兴起来，忐忑不安的心也终究放回肚子里，她马上站出来让胡导安排这些演员进行一些才艺表演。 “好啊！87版的《红楼梦》是一万个人里选六十个人。看看今天你们这帮小年轻有什么可以拿出来手的东西？！” 说着刘老板转身就坐在一张红木椅上，苗姐就立刻招呼服务员端茶送水拿热毛巾，此番景象宛如过去大户人家的堂会一般。 杨骁轻轻拉了一下马晓云的衣袖，两人便坐在了刘老板另一侧的双人木沙发上，其余人也都分次列坐。 这几个青年演员或是跳舞或是唱歌，但由于紧张，还是出现了唱歌儿荒腔走板，舞蹈连腿都抬不起来，因为早就已经被吓得僵硬了。 也只有扮演薛宝钗的那个女演员，毕竟是学了多年昆曲，基本工还是扎实，一板一眼也是非常专业。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昆曲本就是曲高和寡的艺术，其中大段大段的华丽词藻，不懂的人并不能领会其中的含义，也欣赏不来。 她现在表演得就是经典的《牡丹亭》一段，“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字数不多，但是曲调婉转缓慢，需要耐下心来听。 果然刘老板的眉头又开始皱了起来，一直仔细辨认他的马小云见状轻轻地碰了杨骁一下。当她看到杨逍骁戏谑的眼神时，自己也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下。 等这段昆曲咿呀咿呀终于唱完，刘老板仿佛已经忍耐好久，马上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手掌。 “不错，不错！唱的很有水准嘛！年轻人毕竟还是活跃一些，很好，很好！” 然后再次在众位演员的脸上又慢慢扫视一遍，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就往外走，苗姐与小霞忙不迭得紧随其后，就这样来去突然让胡导一头雾水。 好在气氛又开始逐渐缓合起来，这些演员都面面相觑，有的还轻声笑了起来。 马小云把胡导拉到一旁坐下， “胡导，我怎么感觉这些演员太年轻了吧，怎么可能把《红楼梦》里那些知书达理，八面玲珑的官宦小姐人物表现出来？看着太浅薄了。 不管怎么说，87版红楼梦还专门请了那么多学者专家进行文化辅导，那是真正的厚积薄发！” 还是与马小云打过交道，胡导知道马小云的脾性，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这部戏我也是被架着来的，这里面牵扯太多的事情，不过剧组的副导演也早就向制片人毛遂自荐了。听你这么说还就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心。 “别别别，胡导，我可不是让你撂挑子哦！”。 “不，小云，就是你不说，我也准备退出的。我当时看了整个剧组化妆，音乐，唉，都是不符合我要求的。不过，你怎么会想投资这部戏了，好像也不符合你往日行事风格嘛？！” 马小云笑着扭头看了旁边的杨骁一眼。 “我也是，嗯一样，被强架上来的呗！”。 说着，马小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唉！你们这些有钱人，我真是搞不懂你们！”马小云轻轻推了胡导一把，不一会儿苗姐走了回来她站在胡导面前，高大的身板几乎高出胡导一个头。 “胡导，刘老板是我很重要的一个合作伙伴。他既然很看好这部剧，那一定就要用心去做。放心，这部戏的预算已经基本敲定了，这你大可以放心！“ 她扭头看了看胡导身边的马小云。 “马总方便的话。明天晚上来这里，咱们把合作协议签了吧！” 马小云微笑着点头答应下来，回去的路上马小云把车窗放下来，冷风扑面让她的酒意慢慢散去。 “杨骁，你说那个刘老板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啊？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那苗姐在刘老板面前像孙子一样，她，，，” 马小云突然双手合掌一击，探过头去。 “哎呀！我怎么这么笨呢？！” 后视镜的杨骁正静静地注视着她，同时也点点头，回去再说！ 杨骁将车缓缓驶进奔腾大厦停车场，二人乘坐商务电梯直达小马公司。来到马小云的办公室，她轻轻把大班椅摆正缓缓坐了上去，从手提包里拿出香烟慢慢点燃，看着杨逍正在茶水间冲泡咖啡。不一会他便端了两杯过来轻轻放在她的面前。 从马小云的手里拿过香烟塞进自己嘴里，马小云撇了撇嘴角。杨骁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以后少抽点烟。你在车上想的没错，就是苗姐说的那个！” 马小云的眼睛立刻睁大了许多，真的是他？！杨骁默默地点点头。 “老刘偶尔会在电视新闻上露一面，而且在比较正规的报纸上也会偶尔出现。所以你是有见过他的，只是他的曝光度并不是很大。因此你有印象但不清晰。“ “那你再给我讲讲这个老刘吧！看模样还是很有官威的！你收集资料的本事那么厉害，应该有他的讯息吧？！” 杨骁喝了一口咖啡，在脑海中迅速整理了一番关于他的资讯，并不是很多。能够现在曝光出来基本都是歌功颂德，赞扬的比较多。那些以后的东西暂时还不能讲。 “啊，我就给你讲讲我大概了解到的一些资料。在几十年前，中国交通方面非常落后，有些地方甚至连火车都没有。因此，中国政府决定招聘一批铁道建设人才，建设快速又稳定的高铁。 老刘就成为其中的一员，他曾经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帮助父母务农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报道中说，他常常在农活间隙幻想着未来，期待自己能有一份更好的工作。 一年后，铁路队大规模招收修铁路工人，老刘就这样加入了队伍。他与同乡一起修筑铁道、养护铁道的工作，有时需要在烈日下暴晒好几个小时，即便如此，他也毫无怨言。他的出色工作能力受到领导的赞赏，多次被评为优秀员工。由于文化素养较高且为人外向，老刘很快便成为领导眼中一员干将。 他在工作中表现出色，经过一系列的工作调动，慢慢做强做大，后来就进了部里。于是他实施了一系列改革，提出了铁道修建的新方式，为国家节省了大量资金、人力和物力。 同事们都称赞他工作勤奋，投入工作时会全然不顾，床头和桌子上都放着图纸，便于在睡前进行工作。他不仅严格要求自己，还要求别人，常常鞭策下属：“在铁道系统工作，就是为国家效力，决不允许三心二意。” 而且为了确保列车的安全，老刘在列车试行时亲自坐在驾驶室里冲锋在前。” “听你这样说，这个老刘还是一个特别有能力的一个人，脚踏实地，任劳任怨而且还那么勤勉，这样的干部不多哦！但他怎么能和苗姐那样的人走到一起呢？！” 杨骁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 “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人？！我刚才说的都是分量极重的新闻媒体出的正规报道。其实与那个苗姐一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假作真是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他既然能够可以与苗姐走到一起，那必然是双方互通有无。你也看到了苗姐面对这个老刘的态度是什么德行。” “白手套？！” 杨骁默默地点点头，又点起一根烟， “很有可能！嗯，苗姐今天说的那些信息量很大，有真有假，不过她能够走到今天，背后的高人必然就是这个老刘。 什么公益事业，慈善项目都不过是一些筹码罢了，没有老刘指点，这个苗姐绝对想不到这一层。 俗话说，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老刘的工作能力确实很强，而且也非常有手腕，但是私德必有亏欠！” “你的意思是说，，，” 杨骁慢慢地吐出一口烟圈， “没有什么新鲜的，无非就是酒色财气，像老刘这样的百分百会走进这个圈子。毕竟普通人的意志力还是非常薄弱的。一旦面对各种轻而易举能够得到的这些诱惑。你觉得他能避免得了吗？！” 马小云若有所思地端起咖啡，当喝到一半时她突然定住，睁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那今晚的那些，，，” 话还未说完，立刻被杨骁的手势阻止。 “对一些没有发生的事，我们不要过度的猜疑！” 马小云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她盯着杨骁的眼睛。 “那你说老刘会不会也是那个行列里？！” “还是我刚才说的，可以与苗姐走得这么近，这就是100%的事！”杨骁非常肯定的回答道。 “而且这种人位置越高，权力越大，掌握的资源越多，陷的也就越深！” 马小云这时摸出一根香烟，轻轻的叹口气。“你说，像这种既有能力又吃相难看的人，该怎么处理呢？！” 杨骁轻轻地拍了一下马小云搭在台面上的左手。 “人才哪里都是！用铁军的话说，死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吗？！中国也许什么都缺，但唯一不缺的就是人。 一部精密运转的机器，他的组成配件有很多，绝不会因为一颗螺丝，一个轴承的损坏，就造成这部机器的停止运行吧！ 坏了，大不了就换一个嘛！毕竟还有那么多备品！” “啊？！”马小云的眼睛又睁大了许多，片刻有些犹豫看着杨骁。 杨骁闭上双眼，冷静的点点头。“时间暂时未到，而且它的体量也过于庞大。需要不发则已，一发必中！” 马小云正要说话，又被杨骁阻止。 “不要多问，也不要多想，什么都没有发生。明天早上一觉醒来，照样是春暖花开，鸟语花香。” 马小云看着杨骁冷峻的脸庞，思索许久才慢慢地点点头。她缓步走到杨骁面前坐在他的腿上，环抱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你今晚不要回去了，好好爱我一次，好不好？！” 杨骁看着马晓云忧郁且渴望的眼睛，亲了一下她柔软的嘴唇，点点头。两人回到别墅。已经凌晨一两点钟。保姆阿姨早已睡去。 两人在浴室简单清洗一下然后相拥者来到卧室，缠绵一夜，杨骁的力量让马小云再次品味做女人幸福。 清晨，看着枕边一脸幸福，倦怠的马小云，杨骁轻轻的吻了一下。来到别墅庭院中开始晨练，带满身淋漓汗水走回别墅时与保姆阿姨撞了个正着。 保姆阿姨还微微吓了一跳，杨骁用毛巾擦拭着汗水，微笑着看着有点惊慌的阿姨，打了个招呼，阿姨早，然后便走上二楼的浴室进行清洗。 等到保姆阿姨做好了早餐。杨骁便找过一个木质食盘端进马小云的卧室。此时天已大亮。马小云半梦半醒看见手捧餐盘的杨骁，微笑刚刚来到她的面前。 马小云嗔怪得向他笑了笑，待闻道早餐的香味立刻坐了起来。裸露的上半身一下就显露了出来，象牙白的皮肤丰润光亮。 杨骁轻轻笑了一下，把餐盘放到一旁，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t恤递给马小云，马小云轻轻拍打了一下杨骁的手臂，飞快得套在了身上。 杨骁将餐盘放在被上一手固定，看着马小云向自己甜甜一笑，很快就把盘中的大米粥，小菜，鸡蛋一扫而空。 “昨天吃的那叫什么东西？！拼盘不是拼盘的，胡乱搭在一起。” 杨骁把餐盘放床头柜上，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那叫混搭！” 马小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纸巾捂住了嘴双肩不听耸动 半晌才抬起头， “也就是你能创造这么适合的词汇，对，就是混搭，那还怎么吃？就怕今天闹肚子！” 杨骁坐在马小云的身边，马小云立刻搂着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的肩头煮了他，哼哼了几下， “好幸福呀！原来所谓的小女人的幸福。就是睁开眼睛，已经有人把早餐直接放到了床上了！” 杨骁环抱着马小云丰润光滑的身体，”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天天可以这么做！” 马小云紧贴着他的脖颈点了点头，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背上轻轻游走。 第141章 苗姐过往 晚上，马小云，杨骁就来到苗姐英才会所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的内部装饰竟然与外面的装潢截然不同，完全是两个世界！ 整个会所完全是是古色古香的中国风，而这里却是妥妥的欧洲皇室装修风格，尤其还是偏向于法式宫廷装修式样。 此种原本的设计特色是奢华与浪漫至上，但是杨骁环顾一圈后，也只见奢华未见浪漫，真是缺什么就拼命的弥补什么，杨骁轻轻对马小云耳语。 整个客厅以浅咖啡色和奶白色为主调，刻意营造出一个温馨华丽的会客厅空间，沙发的背景墙将精致古典的装饰画都嵌入到了乳白色大理石中，这样整个大厅显得更加的富丽堂皇。 四边形黑色的大理石茶几上还不伦不类摆放着欧式烛台，但是上面的蜡烛保留着刚出厂的模样，猩红色掀幕欧式窗帘显得异常厚重，将外面遮挡得严严实实，而与墙壁同色的地毯让人没有了边界感。 杨骁刚刚还去了一趟隔壁的卫生间，里面竟然从上到下铺满了蓝色花纹瓷砖，原本宽大的空间竟给人有了逼仄的感觉。 苗姐助理轻声解释着，苗姐正在会见特别重要的客人，马小云不以为意摆摆手， “苗姐也真是个大忙人啊！也难怪生意可以做这么大，忙，也是应该的，可以理解！” 说着淡定的脱去驼色大衣交到助理手上，坐在沙发上没有多久，助理便端着镶金边的咖啡杯走了过来。 待助理出去后，杨骁端着咖啡歪头看了一眼马小云，她轻轻的笑了起来，就要开口说话但立刻被杨骁用手势阻止。 马小云也是反映迅速立刻收住了笑意，慢慢品尝这杯价格不菲的咖啡。同时心里泛起一阵怪异的感觉，难道这间办公室里还设有很隐秘的监控设备不成？ 等了二十多分钟后，便听见背后的门被推开有多人走了进来，两人缓缓站起身扭头看去。便见苗姐带着几人缓步走了过来，苗姐此时身穿豹纹大衣，脖颈间环绕一条红底描金的围巾，里面穿着的是一件靛蓝色的高档羊毛衫。 见到两人苗姐也是非常热情的与两人打了招呼。 “马总，杨总这么早就到了。不好意思，刚才的客人是部里来的，也不好推辞，耽误了一点时间，不要见怪啊！” 说着身上脱掉的大衣便落在助理的手上，身上那条昂贵的围巾也没有取下来，就继续围绕在她的脖子上，这又是从国外学回来的小习惯。 苗姐坐在两人旁边的沙发上，狠狠舒展了一下胳膊，这时助理马上给她端过来的竟然是一杯泡着枸杞，红枣的清茶。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喜欢喝咖啡，我一直都喝不来那个味道，好像稀饭糊了的味道。还是这个比较对我的口味！” 肥胖的大脸便自顾自的呵呵笑了起来，进来的几人都陆陆续续坐在了她身后的几张座椅上。其中一个人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拿出两个透明文件夹里面装订的资料交给助理。助理便捧在胸口等待苗姐。 三人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开场白后，苗姐把自己的左手身向后一举。助理立刻把资料递了过去。 “《红楼梦》这部戏的合作协议已经打印好了，马总看一看如果可以就请签名吧。” 马小云很利索的微笑着接过来，递给杨骁一本，两人低头快速阅读起来。 影视投资这个板块两人早已驾轻就熟，无非着重点就是权益，收益，回本时间。基本上这个协议都是按照目前行式在走，没有太多的偏颇。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马小云爽快的提笔签字拿出公章按了上去。然后从随身携带的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苗姐，她转手就交给助理，助理拿出一张转账支票看了看金额，日期，抬头又放回信封，在苗姐耳边弯下身去，轻轻说了声没有问题。 苗姐哈哈大笑起来，一股西北女子特有的豪迈气息立时爆发出来。 “马总的行事风格很对我的脾气呀！啊，对了！把那劳神子什么拉红酒出来，要庆贺一下的！” 助理飞快地到隔间取出银制托盘摆好高脚杯和红酒端了出来，快速打开红酒倒进四个高脚杯中，苗姐端起红酒站了起来， “来，祝我们合作愉快！” 马小云，杨骁微笑地接过酒杯，与苗姐，助理轻轻一碰，酒杯发出清脆的相碰之声。马小云，杨骁将红酒缓缓倒进口内，在舌间进行环绕一圈，轻轻摩擦后慢慢吞咽下去，微微张嘴轻轻哈出一口气。 这款高档红酒中所蕴含的多重味道立刻充盈口腔，两个对视一眼点点头，酒不错。 而苗姐则微皱双眉，仿佛喝了中药一样，但是看着眼前两人优雅品酒后给的赞许，心中还是不免暗叹一声。 剩下的几个人很快就被苗姐打发出去了，此时大家都暂时没有说话，整个办公室里只有轻微的嗡嗡声响起。那是台微型排风扇开始了工作。 果然苗姐的左手又微微抬起，助理很快的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搭在苗姐两根手指之间，同时点着的打火机也迅速递了过来。 此番操作再次让马小云，杨骁对视一眼。马小云已经按捺不住，脸上马上露出了笑意。针对于助理的此番操作，昨晚杨骁曾经给她说过一个经典故事。 杨骁一个文人朋友，有次去会见某公司的董事长，这位董事长走到他面前时双肩一抖，披着的大衣掉落瞬间就被身后的助理接住，左手一抬已经点燃的雪茄，就夹进手指之间。吸了两口再一抬手立刻就被密切注视的助理接了过去。 等他再次抬手时，那根仍然燃烧的雪茄又再一次的放在他的手指之间上，这个老总看都不看即刻放进嘴里，连嘬几口再次重复刚刚动作，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配合得熟练至极！ 马小云连连惊呼，万一要是放反了，那他不是烫到嘴了吗？！杨骁给的答复是，这考验的就是拍马屁的功夫，烫嘴了，活该你倒霉！当时马小云笑得山花乱颤。 现在看到类似的情形，马小云确实控制不住自己，满脸的笑意，苗姐却误会成自己有驭下的本事 ，反而更加得意起来。 马小云天生有一股亲和力让每一个和她接触的人，都能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适感。这位苗姐很快就被影响到了。毕竟她也不是多么城府深的女人。 以前在家乡做事时，凭借的就只是一股蛮劲儿，死缠烂打。来到京城后见到了越来越多的女性权力拥有者。自然而然内心被长久压抑的自卑心理，开始重新被唤起。 尤其是面对对方或有意或无意显露出的强势，自信感时，她时而自卑时而不服气外加那股蛮劲，也让她经常露出丑态。 老刘曾经针对于这种情况，让她多读一点书，提高一下自身的素质。苗姐也是硬着头皮看上不到十几行就已经昏昏欲睡了。 以后但凡公开场合的一些讲话，都是助理写好的照着念就可以了。偶尔面对访也会蹦出几个专业术语。当然时间一旦长久，便原形毕露会东拉西扯，前言不搭后语。 马小云非常爽利的完结合作协议，让苗姐就比较高兴，她见过太多的合作伙伴，平常夸夸其谈，但是一旦落到到真金白银借钱见面的时候。要么犹犹豫豫，要么磨磨唧唧，自己往往恼火的不得了，甚至几次这样情况发生时，就把对方披头盖脸痛骂一顿。以至于把老刘交代的事情都差点搞砸了，反而遭到痛骂。 苗姐其实是非常的害怕这个老刘的，尤其是那阴鸷的眼神注视自己的时候，她就吓得浑身乱战。 毕竟她知道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老刘赐予的。小时候受的苦遭的罪已经深深扎进骨子里，她打死都不会再回到过去。 看着马小云，杨骁已经将面前的红酒喝尽，助理又快速的将酒斟上。苗姐笑眯眯看着两人，现在她对马小云的小马公司有了基本的一个了解。这是一个可以长久合作的公司，而且借此也可以凭借小马公司的关系网拓展自己公司的业务。 看着马小云笑盈盈的举起酒杯，苗姐硬着头皮轻轻碰了一下。 “我自己来经常这么多年了，也参加了很多商务活动。但是，始终没有觉察到这个你们商务人士喜欢的红酒好喝在哪里？苦苦涩涩的，还说这里面有多少多少种味道，我是始终没有品味出来。真的还不如我们家乡的竹叶青酒好喝！” 苗姐努力矫正着自己的发音，争取让自己的普通话能够标准一些，但是矫枉过正，劲儿使大了，反而成了更加的区里拐弯儿，怪声怪调的普通话。 马小云更是乐不可支，但是强忍着不能笑出来，于是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的表情。这反而让苗姐更加感觉到可以加深去了解与她合作的可能。 于是不知不觉中苗姐的老毛病又犯了，又开始东拉西扯，仿若在西北老家的街坊邻里聊天一样，天上一脚，地下一脚。 马小云其实一早就对她有些不耐烦了，刚刚准备告辞时就被会杨骁轻轻拉了一下衣角。果然如杨骁所想，苗姐说着说着就开始讲起自己的往事。 “我们女人做生意，你说要比那些男人困难多少！呀，当年我可是一个鸡蛋一个鸡蛋起家的，这其中的辛苦你们年轻人是不知道的。” 杨骁掏出一支细枝雪茄，点然后在口腔环绕一圈轻轻吐了出来，看着苗姐有些惊异的眼神。 “苗姐，我也看过之前对你的采访报道，也知道当年你起家的不容易。我在京城认识了一些本地人，他们都说当年在京城一些从农村来的一些卖鸡蛋女孩子，就被京城地痞流氓欺辱的不得了！” 苗姐立刻睁大了眼睛。 “我那些朋友还说，那群卖鸡蛋的农村女孩子有一次被一个电影剧组150块钱一天去拍戏。就是在一个简易建成的澡堂里面洗澡。结果那边就悄悄开机了，要么是武打要么是逃跑什么的，总之就是一头撞开这个简易的澡堂，你知道，这是想干什么？！就是想增添几个香艳的镜头！” 苗姐一巴掌就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这群王八蛋，有娘生没娘教的混蛋！他们咋那么坏呢？！” “穷嘛！没办法。有时候为了挣钱有些人什么缺德事都可能做得出来的！” 苗姐气呼呼的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用手背把嘴角的酒渍擦了两把。 “唉！是啊，杨总说的没错，就是穷！那时候我开的那个饭馆里来往的都是拉煤的货车司机。都给我说车皮挣钱。 我也是想挣多点钱，就找关系，寻门路。不知道吃了多少闭门羹，受了多少委屈！那些手上有权力的官儿对我爱搭不理，我每每是见到他们还要笑呵呵的！ 没办法呀！又没钱，又没门路，又想进到这个挣大钱的行当里。你就必须忍着，受着。唉。但我是谁？！” 说到这里时苗姐将大手一挥，“我就跟他们磨，有空我去就去帮他们打扫卫生，洗衣服，洗被罩，洗床单。扫地。天天在他们面前墨迹。 到最后也不知道是可怜我，还是被我感动或是怕了我像狗皮膏药一样天天粘着他们。最后还是把车皮批给了我。有第一次，就有第2次。你看现在我就把生意做进京城里来了吗？！也找到了大靠山！” “苗姐果然是厉害！你这才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今天生意能够做到这么大，必然是有过人之处！” 杨骁这样罕见一通彩虹屁，苗姐果然受用，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杨总说的没错，吃了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现在，那些我曾经求到过的官员，每逢过年过节都要来京城来看我，看着他们像哈巴狗一样在我眼前点头哈腰。我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当年的欺辱真是没办法忘掉，所以每次他们来京城。我都要和他们喝酒，喝2两的必须喝半斤，能喝8两的你必须给我喝一斤半！” 第142章 可悲的女人 看着苗姐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手指中的香烟似乎也因为激动都在微微抖动，杨骁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叹。 这是这个层次的人可以选择的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报复方式。讲究的就是快意恩仇，从来不会考量其中的权衡利弊，利益得失。 若是换做其他人，绝不会选择这种大开大合的报复模式，毕竟都比较理智，而且与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现在不都是说什么只有小孩子才分对错，成年人只讲得失。 杨骁突然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又是想多了，这也是无形之中受到了苗姐的影响，自己还真是从苗姐身上看到点东西来反衬自己，自己不是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有时会瞻前顾后，需要考量太多的因素。 等事情结束也并没有那种酣畅淋漓的满足感，只会感到些许安慰而已。 他扭头看看身边的马小云，马小云同样被打动了，这就是比较麻烦的情况。久居闺中的阳春白雪，一旦遇到下里巴人的江湖故事，那一定是羡慕有加，江湖之中的快意恩仇是最让这些人心向往之的。 杨骁轻轻触碰了一下马小云，提醒她马上收回自己的思绪，摆正自己的态度。马小云立刻就觉察到自己被影响到了，也明白了杨骁的用意，她马上端起红酒，灌了一大口，酸涩的酒水可以暂时让自己清醒一下。 此时苗姐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烟，吐出一股浓浓的烟雾。 “我跟你们年轻人不一样，你们有才华，有学识，有眼界。而我，只会写自己的名字的大老粗能够把生意做得这么大，无非也就是有个好靠山，这个我也不瞒你们。 为什么呢？！我发现我和你们比较投缘。你们不像是那些人，一门心思的想从我身上占便宜。 什么姐前姐后，无非就是想从我得到一些好处罢了!” “苗姐，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与人之间哪能那么轻而易举的成为知心朋友呢？！ 走得近也无非是利益二字，利在则聚，利尽则散，这是人之常情。” 苗姐有些失望的紧盯着杨骁看了好许久。 “杨总果然是这么想的?!” 杨骁直接迎上她的目光，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苗姐则长长的叹了口气，待看向马小云时，马小云犹豫得也点点头，苗姐的神色快速萎靡了下去。 接着几人又闲聊几句，杨骁轻轻的触碰了马晓小云一下，两个人起身装好协议告辞离去。 临走时看着苗姐的眼神有些不舍，马小云有些不忍，但是被杨骁硬拉着走出会所的大门，来到停车场坐进了车里。 “我怎么感觉这个苗姐很可怜呢?!明明是自己可以凭自己的本事挣钱，可为什么又要踏进这趟浑水里?!”。 杨骁没有说话，他左右环顾稳稳把住方向盘，避免触碰两边的车子。车子驶向了回公司的大道时杨骁看着后视镜里的马小云仍然一脸的同情之色。心中不由暗暗地叹了口气。 “云姐，对于一个人来说都有一体两面，有善的一面，有恶的一面。 面对不同的人，在不同的环境下呈现出来的，面，也就不一样。刚刚苗姐给你呈现出来的是她为善的那一面。 你很快就开始同情她，但是，你怎么不想一想他她还可能还有恶的那一面呢？!” 后座上的马小云长长地叹了口气。 “杨骁，对于苗姐的了解，你一定比我多得多，所以你会很客观的去面对她，看待她。我承认我现在已经非常同情这位苗姐了。 正像你说的苗姐面对我呈现出来的绝大多数是善的那一面。我自然而然会把她看成一个好人，一个可怜人。 尤其是，她还是这种没有城府，什么心思都表露在脸上，相对比较单纯的女人来说。唉！这也许也是她最真实的一面。这在商场来说，真是凤毛麟角!” “云姐，我曾经给你解释过什么是白手套，其实就是一个木偶，背后操纵的才是最大恶极的那个。 但是这两个人必须要配合起来，才能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为了满足个人私欲而放弃绝大多数人的权利，侵占绝大多数人的利益。这其实也代表着一种恶! 所以，我们要非常客观的看任何一个人的一言一行以及背后。而主观只会蒙蔽我们的眼睛。 尤其是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已经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是需要牵扯到许多人的!” 此时，杨骁越说越冷静，因为在他的脑海中此刻不断地浮现着那个画面，一架高铁掉落在高架桥下，车头深深扎进泥土里，仅靠大桥进行支撑才没有倒下。 杨骁不由自主的狂摁了一下汽车喇叭，发出一声锐利的“滴”，把后排座着马小云吓了一跳，疑惑的看着杨骁异常严肃的脸。 回到马小云的办公室，杨把冲泡好的咖啡放在马小云面前，抽出一根香烟大力的吸了一口。 “苗姐与老刘勾结在一起，都是在高铁方面获取自己想要的利益，你知道高铁代表着什么？！速度与安全这两个致命的要素绝不可以掌握在这两个品行不端的人手里。 说句不好听的话，不出事则罢一旦出事那就是大事!” 马小云夹着香烟，顿时愣住。 “现在有那么严重吗？！” “云姐，你也是坐过高铁的人，你知道的现在高铁的时速已经达到了300多公里每小时。这么快的时速要想保证它的安全，从基建，运行，维护保养方面都需要一大批富有责任心的团队。 但是人是活的，高铁是死的。这里面可是大有文章可做的!”。 “他们能有那么大的胆子？！” 杨骁有些无奈，有些头痛的抚了一下额头。“有句老话说得好，上行下效，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这时燃尽的烟头已经到了杨骁手指，百度高温立刻烫得杨骁一激灵，他迅速将已经燃尽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中。 “我也不想做什么行侠仗义的大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只是事情发生在你的面前。做还是不做？取决于对自身的想法，所以，云姐，这件事不是能不能做的问题，而是要不要做?!” 第143章 来自日本的检举信 杨骁此时静静地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开灯现在显得异常安静，只有天空的月光泼洒进来，而不会显得过于黑暗。 他虽然还穿着一件厚厚的羊毛衫，但是仍然挡不住像以往一样倒春寒的冷风。可是他好像很享受这种冷风扑面的感觉，这样能够让他的头脑和思维更加的清晰，敏感。 杨骁旁边的圆形玻璃茶几上泡好的浓浓的咖啡正冒着热气随风而散，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有夜视功能的手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已经做坐了快两个小时了。 现在已然是凌晨的一点半，小区此刻也是异常的安静，只是偶尔会传来树枝被寒风吹拂，互相交错发生的“沙沙”声。 这两天对马小云说了太多苗姐与老刘的故事，这其实是犯了他的大忌”不参与政治。”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在不知不觉中就会牵涉其中躲都躲不掉。杨骁暗叹一声，自己想的有些过于简单了。 小马公司的生意越做越大，涉足的领域也越来越宽泛。怎么能不与那些人打交道?！还好这只是暂时的一个开端而已。 杨骁从台面面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根香烟，慢慢点燃。对于这些人还是不要牵扯的太深，与这些人合作坚决不能以“钱”开路，“利”字当头。否则，牵扯过深的话，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商业大厦唯恐会毁于一旦。 因为就目前的趋势来看，小马公司绝大可能面临的都是各个领域位高权重之人。尤其此时国内的经济发展高涨，这些人都基本已经坐到了金字塔的头部，站得越高，跌得越惨！ 作为捆绑牵扯到的人也都会跌的粉身碎骨，成为陪葬品。 不过万幸得是幸好有自己在，可以起到一个“安全开关”的作用。 苗姐不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吗？！90年代初她开始慢慢起步，直到攀附到老刘以后。在90年代苗姐就已经身家过亿，但以后又如何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想到这里，杨骁的脑海中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个画面。于是他张开手掌，看了看慢慢紧握成了一个拳头，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杨骁将手中的香烟狠狠掐灭在了烟灰缸里，他端起咖啡快步走向自己宽大的书房，坐在大班椅上然后便打开了电脑建立了一个文档。 杨骁习惯性的手指开始在台面轻轻敲击，发出哒哒的声音。从哪里寻找到突破口呢？！杨晓慢慢地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一遍遍回想看过的一些材料和资讯。 突然，他把眼睛睁开，”小霞！就是她！嗯，这就是最好的切入点。只要在她身上撕开一个小口子，这个口子就会越来越大，最后这块烂肉就会被整体撕下来！ 杨骁低头看了一下电脑显示器上显示的时间，“嗯，很快那个高铁工程就要开始招标了！” 杨骁微微点点头，然后双手飞快地在电脑键盘上敲击起来。他现在开始写得是苗姐起家之时就在老刘的指示之下用钱开路，拯救老刘的贵人于水火的金钱交往。 借此老刘逐渐开始上位，为便于老刘与苗姐的合作更为顺畅。苗姐又在老刘的要求下，对一些重要位置的下属进行了收买。 同时在老奸巨猾的老刘要求下，苗姐开始增加自己的社会影响力和政治筹码，开始大力投身于公益慈善事业。 与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老刘站得高看得远，驭人手腕极其精明，在他的操纵下苗姐频频与这方面的高层联系，主动进行大规模的赞助，捐赠，获得了他们的赞赏开始建立起比较紧密的联系，当然其中迎来送往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慢慢的在社会中苗姐频频以大慈善家，成功商人的面目出现在众人面前，获得了大量的社会资源与政治筹码。 随着以老刘，苗姐为核心的这张网越铺越大，苗姐必须频频大出血般掏出钞票来进行维护。 但是时间长久苗姐就开始心怀不满，在老刘面前偶尔发起牢骚，然后自然而然的被老刘痛斥，鼠目寸光，狗肉上不了大席面！有得必有失，小钱不出大钱不入的道理你不懂吗？！ 苗姐终究是非常怕老刘的，是那种怕到了骨子里，对老刘的任何指示要求都俯首帖耳，唯命是从！所以这样的为疏通关系，建立联盟而进行的金钱交易就非常广泛，线索也相对比较多。 杨骁就基于这样的一个全面掌控，手上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电脑屏幕上文档里面很快就出现了一副比较完整的围绕苗姐，老刘的一张金钱关系网。 杨骁停下敲击，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对文档中某些具体金额做了删改，为避免怀疑不能太过于精确，时间也稍微做了休整。但是文档始终保持着严密的逻辑性和连贯的时间轴，这其实就是这封检举性的核心所在。明眼人一看就能基本了解，前文稍加推算就可以得到后面的答案。 杨骁将文件放进一个单列的文件夹，设定好密码关掉电脑，端起咖啡时才发现，早已变得冰凉了，杨骁轻轻哼了一声，抬头望向对面墙壁上的电子时钟，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杨骁手握成拳抵住下颌，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咖啡杯的外壁，慢慢思索还有什么地方被遗漏掉。 一口冰凉的咖啡刺激着杨骁的胃部，入喉的一瞬间，让他始终保持着警觉也同时让他始终保持着大脑的清醒。 杨骁又点起一根香烟，手拿打火机在桌面轻轻敲击，对自己准备要发动的，这个天覆地的行动做最后的盘横。 良久，打火机被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清脆“啪”的一声。 第2天，上班的时候，马小云专门把他叫进自己的办公室。看着面前一脸平静的杨骁，马小云欲言又止，杨骁微笑地拍拍她台面上的手背。 “不要想得太那么多，也不要再问我什么。你知道我做事风格，所以你尽可能放心！” 马小云冷静下来，坐在椅上注视着杨骁微笑的双眼。 “这可不是上次请老包办的事那么简单。你要面对的可是一个庞然大物！” 杨骁笑了起来，“不过也就是一个碳基生物，几个人而已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严重，你放心好了！” 马小云眨了眨自己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重重得点点头。 几天以后，杨骁看着前台送进来的报纸，高铁招标果然开始了，那家集团公司就在报名列表里，杨骁平静地点点头。又过了两三天，密切关注的杨骁再次在报纸上获悉，这家集团公司果然中标该地段的项目，杨骁点点头，差不多了。 一个月后杨骁将文件发给了日本井上公司的刘进。他接到杨骁的电话打开电脑看着加密的文件，有些茫然，然后电话里就传来杨骁给的密码。 刘进打开文件仔细从头至尾看完之后，心中大吃一惊！ “啊，社长，这是，，，” “刘进，我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件事是我整体规划里的一部分，在其位谋其政。既然上天给了我们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也获得普通人终其一生都可能无法得到的财富，必然也赋予了我们一些职责。 上天有好生之德，必然是扬善。所以，刘进不管你的社会地位，经济地位如何，不要忘记了，你是中国人这个现实是无法改变的！我们的老祖宗曾经说过，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既然我有了这份资料必然要进行下去的！ 我想，作为一个曾经贫寒家庭出身的人。你也会痛恨那些高高在上的贪官污吏吧？！” 很快杨骁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刘进的声音，“社长，需要我怎么做?！” 杨骁满意的点点头，在电话中仔细交待了自己思考良久的计划，他仿佛可以看到电话那端，刘进表情严肃频频点头，果然，刘进回答了一句“嗨依！我一定遵照社长计划去做。” “不要暴露自己，人一定要靠得住！” “嗨依！请您放心！” 不久老包所在的监察室，便收到了驻日使领馆转交来的一封绝密信件。老包看着微黄色牛皮袋心中有些发愣，上面还有使馆标注的“绝密”二字。 老领导平静地看着老包，“这就是那封使领馆不久前刚刚收到的材料，事关我们交通运输部门的一位高层领导。 资料显示比较详尽，这也是我们监察室目前为止收到的分量最重的一封。所以，老包你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处理这件事情！ 要仔细调查这究竟是栽赃嫁祸的造谣，还是确有其事?！” 老包默默的点点头，接过这个牛皮纸袋。 “这个事情事关重大，所以要特别注意工作纪律。现在这件事被标注为a级处理事项！”。 老包再次郑重的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卡座上从袋里面的掏出一封信件出来，老包慢慢展开，首先第一页上面写着自己原先工作在交通运输部门，见到了很多上下勾结的不法事。 现在自己已经到了日本工作生活，但是还想凭借着自己是党员的一腔热血，要大胆揭露这一丑恶行径。 老包看到这里，赞许的点点头，接着便翻看检举性的主要内容，随着目光移动，老包的眉头开始越邹越紧，脸上也是异常的严肃起来。 在监察室工作这么久的时间，早已把普通人的震惊，惶恐，惊慌这些情绪都转变成了一个表情，严肃。 此刻老包的内心其实已然泛起了滔天巨浪，如此的谨小慎微在日本才敢将这些事情进行检举，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太大了！ 老包又仔细的从上到下重新翻看一遍，才慢慢发现所有的时间轴都比较明显，所有运作逻辑都比较充分，数据也比较详尽。看来是非常接近核心领域的人才能接触到这些信息。 老包拿起面前的钢笔，轻轻的敲击台面，这封检举信隐隐走向指引着一个关键节点，只要揪住这个线头打开，就可以以点带面全盘揭露。 老包不禁点点头，这个封检举信的主人是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人呐。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绿色文件柜陷入深深的思索中。 这封检举信如若是对付地方上的小官僚，就如一把利剑一样迅速就可以劈开，那些丑陋立刻就可以大白于天下。而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庞然大物，必然是要化成一柄开山巨斧，而掌握巨斧的这只手，需要多大力度和信心呢？ 但是这封信的主人也知道面对的是一个拦海大堤。于是他提供了一个白蚁穴，小霞，这个就比较好切入了。 老包慢慢闭上眼睛，脑海里慢慢开始进行整体工作规划，一不能大张旗鼓，二不能打草惊，三必须要承担来自各方面巨大阻力，这倒是次要的，也是正常的。 老包最后在脑中对即将进入建立的监察小组的人员进行甄别，他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对组员的履历还是比较清楚。 接下来他选定了五个人作为小组的主要成员，每个组员都是立场坚定，原则性强的同志。 于是，老包向一旁正在打印资料的小秦叫了一声。小秦快速来到他身边，老包说出了几个人的名字马上到会议室集合。 待老包走进会议室，几个人在会议室的座位上已经正襟危坐。老包手拿着那个黄色文件袋，在几人面前脸上扫视一遍， “小秦，小赵，老张，小孙。老白。现在有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需要我们来做。你们都是组织性原则性很强的同志。所以，工作纪律，我就不再啰嗦了，你们先看看这个！” 老包将文件袋交给他们，包括小秦轮流看了一遍都露出比较惊讶的神色。这是他们进入监察室以来，职务最高的一封检举信。 “不要过于惊讶，随着我们监察工作的深入，未来与这种级别高层打交道的人，可能不只多不少，所以大家不要有任何压力，现在有问题吗?！” 五人看着老包异常严峻的面孔，也感受到他所承受到压力，于是都缓缓的摇了摇头。 “好！我们现在就从这位叫小霞的女人身上，打开口子！” 第144章 展开调查 老包接下来将5人分成两个小组，开始全天候对关键人物小霞进行跟踪追查。 其中老张，小赵一组，老白，小孙一组。小秦负责资料归档以及小组成员与老包之间的沟通联系。 分派完小组之后立刻开始对检举信中与小霞有关的人和有关公司进行资料查询，不久老张与小赵就根据查询结果资料来到宝利大厦的附近。 资料显示小霞目前担任博裕集团公司的副总，而博裕集团就在这宝利大厦的15楼，集团公司财大气粗租了整整一层作为公司的日常办公所用。 同时通过交管部门获得的小霞公司的几个车牌号码，老张，小赵把车停在宝利大厦停车场的出口没多久，就见一辆黑色路虎开了出来。 路虎所悬挂的车牌正是小霞所在公司的其中一个，而且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性，老张拍了拍身边的小赵，小赵很快发动了车辆紧紧跟随在路虎的后面。 跟踪工作就是如此，刚刚开始都是满天撒网，不像影视剧里一盯一个准，其实这里面本来就存在很大的侥幸成份。 半个小时后路虎车开到半岛酒店门口，远远监视的老张与小赵就发现，一个30多岁的年轻女性与驾驶车辆的一名青年男子下了车。而这名年轻女子正是从监察室档案库里搜索到的那个小霞，老张与小赵对视一眼，这是真是赶巧了！ 小霞身穿一件黑色风衣，戴着一款时尚方框茶色墨镜，染着一头栗子色卷发，她左右环顾一遍。等门童接过车钥匙驾车离去，才与那名年轻男子向酒店里面走去。 老张与小赵飞快的下了车来到酒店门口，两人才若无其事地进入酒店，远远的就看见小霞与那位年轻人站在几个人的身后，准备乘坐电梯。 老张与小赵慢慢向前台走去步行一半时，便看见小霞与那些人开始蜂拥的走进电梯里，在电梯门关闭的刹那，老张发现小霞正拿着电话在联系什么人。 两人又快速来到电梯旁，很快在旁边的墙上发现一张标注酒店入驻企业的标示牌，其中在三楼有一家咖啡厅。老张迅速抬头发现小霞所坐的这架电梯，正有人在三楼停下。 两个人迅速来到旁边的一部电梯，也来到三楼走进咖啡厅。站在门口的侍应轻轻说了一句，欢迎光临。老张，小赵捻熟的点点头走了进去。 毕竟是经过专业的追踪培训，老张与小赵虽然像普通人那样边走边聊，但是两人都在用眼睛余光在扫视是否小霞会在这里。 两人慢慢的缓步而行仿佛在找座位，待走到一个卡位时，果然就在斜上方的双人卡位里发现了小霞与那位年轻人。 老张，小赵于是便坐了下去，每人点了一份蓝山咖啡，老赵将手包顺手便放在了台面之上，然后不经意的将手包的角度调整了一下，正对着斜上方的小霞，于是二人若无其事的开始聊了起来，但是始终关注着那个方向的任何动向。 小霞与那位年轻人，对面同样坐了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这个女性好像是三个人中的领导。一直都是她与小霞在沟通着什么。而小霞身边的年轻人，要么安静沉默不语。要么添茶倒水，态度谦恭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应该是小霞的秘书或者是助理之类的角色。 因为距离比较远，而她们有意无意得故意压低交谈的声音，只见小霞表情。一会儿焦虑，一会儿急躁，一会儿激动一会儿生气。而这些情绪的表现则完全来源于对方那个女性在说的什么内容。 此时，只见小霞用手指点着对面的女性表情既生气，又无可奈何。然后把手指收了回来对身边的年轻人说了句什么，年轻人快速的站立起来向外走去。 在经对老张，小张身边时可以看见这个年轻人一脸的不满与愤懑，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老张仔细听了一下，原来基本都是骂人的“三字经”，而且明显带有山西口音。而且当这个年轻人之前距离老张有两米远的距离时，老张在自己的西装口袋不经意得轻轻抹了一下。然后对着对面的小赵非常不起眼得轻轻点点头。 很快那个年轻人便又走了回来坐到小霞身边时，轻轻说了句什么，看着口型好像是，等一下就来。果然不久，有一个中年男子走进咖啡厅，东张西望。 当他发现小霞两人时，便快步走了过来，而那个年轻男子迎了上去，从中年人手里接过一个信封，还有一款车钥匙然后又说了句什么，中间人便快速离开了。 年轻男子将这些东西放在台面上，小霞推过去时突然又定住了，好像又在要求肯定对方给予一个什么答复式的等待。 对方的那个女性也快速地说了几句话，小霞便收回自己的手，这些东西便快速地被对面的女性拿了过去。 双方又交流了一二十分钟，小霞站起身来，尽快给我一个答复的口型清晰无比。然后与年轻男子快步离开了咖啡厅。 老张与小赵暂时还是在假装交谈，一切显得正常并没有引起小霞的注意。 待小霞离开咖啡厅后，那三个人中一个立刻坐到了原来小霞的位置上，肉眼可见的此人显得异常兴奋。 几人也是暂时又交谈了一会儿，都是处于兴奋状态之中，不久三人也开始起身，向咖啡厅的门口走去。 路过老张身边时就听见其中那个女性，一脸不屑说了一句，一群山炮屁都不懂！便款款款走出咖啡厅。 一两分钟老张与小赵也快速走出了酒店，那三个人还酒店门口等待自己的车子，但是只有一男一女先行驾车离去，老张与小赵只能跟随着二人。 不久就来到了一家高档写字楼。眼见二人人开车进入了地下停车场。小赵拿出相机将大厦与周边一些标志性建筑立刻拍了下来。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老张待小赵收拾好，便启动车子回到了监察室。此时小琴，老白，小孙已经在所属会议室白板上，标注起了以苗姐，小霞为核心的关系图。按照检举信的内容，已经搭了起了一个基本框架。 “今天你们，有什么发现？！” 老张将手包里的微型摄像机以及西装口袋上的针眼摄录机拿了出来，小琴飞快地拿出接收设备，笔记本电脑进行连接。 小孙将会议室的窗帘拉上，只见白板的斜上方一副投射银幕缓缓降了下来，小秦按了一下手提电脑的按键，天花板上投影仪开始工作，雪白的投影荧幕上随即出现了，老张拍摄的一些活动影像与照片。 随着画面上出现小霞与三个人交谈的画面时。老张喊了一声，停。小秦快速的按了下电脑。 “这三个人并没有出现在检举信内。而且你们看小霞好像有求于他们，因为你看她在交流过程当中，始终处于比较被动的一个局面。而且，小秦，继续放！” 于是小秦又点了一下电脑按键，很快便出现了中年人送东西过来的画面。在小霞放开手那个女性把东西拿走瞬间，小秦快速点了暂停，老张向她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这是小霞让送过来的一些东西，其中有一款汽车钥匙，而信封里的东西根据形状大小和重量来看，应该是行驶证，驾驶证等配套的有关证件，首先，嗯。小秦你再到后倒一些。” 小秦请快速的进行后退视频，很快到了年轻人与那位中年人交接的画面。小秦又熟练的将交接的车钥匙进行了局部放大。 小赵的眼睛仔细的辨认着那款车钥匙，随着视频放大他点点头，转身对着老包手指着画面。 “组长，这款车钥匙是沃尔沃越野车的车钥匙。售价市场上应该在一百万到一百五十万不等！” “小赵看不出来，你还挺懂车的吗？！” 小秦笑嘻嘻的看着一脸得意的小赵。 “那是当然！好歹我也是风行俱乐部的资深会员，什么车不用看只听发动机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切！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老包看着两个年轻人互相斗嘴，并没有生气，手指轻轻地在桌面轻轻敲击。 “老张你是说，小霞将这些东西交给对面的那个女人 ，应该是让对方办什么事情？！什么事情能够让苗姐，小霞都处理不了? 检举信上说苗姐用钱替那位领导进行疏通关系，走通人脉可以说是不遗余力。嗯，小秦查一下，最近那位领导单位有什么高层正在接受检查没有?！” 小秦双手飞快地在电脑上进行敲击，然后将电脑转向老包。 “哦，组长，部里现在有一位何主任因为招标的事情正在接受组织调查，这个何主任与我们说的那位领导走的比较近，他也在那张关系图里。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老包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电脑里的文档，又抬头看了看投影仪里的画面。 “按理来说苗姐，小霞与那位领导勾结在一起后，已经站在了比较高的一个位置，她们怎么可能又会找比他们还要低一层的人去解决手里的麻烦呢？！” 此时小孙，小赵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被老包敏锐地发现了。 “我们不搞一言堂，有什么就畅所欲言！” 小孙笑嘻嘻的看着老包。 “嗯，组长。你不知道在京城里现在有不少这样的人为了骗吃骗喝，到处说自己有路子。认识某某某，某某某，那谱大了去了！ 就这样拉虎皮做大旗还确实唬住了不少地方上进京求助的一些地方官僚。我和小赵就曾经处理过这样的案件。 前不久我们处理的一个地方官员的行贿，受贿案件，就发现他在京城曾经耗费了近两百万去走关系，结果被骗。 据他所说这个人举手投足一身官气，言谈必称对方所在省的主管领导小什么什么，好像关系非同一般，把这个官员绕得是团团转，鞍前马后，就差当孙子了！ 组长，你猜对方最后是干什么的？！” “直奔主题，不要打那些哈哈！” 小赵与小孙两人再次对视一眼都笑得乐不可知，小琴的眼睛也眯起来，受到感染也变得有些兴致盎然，等待结果。 “最后那家伙被发现，原来在东城就是一修鞋的！” “哈哈哈哈哈！” 小秦立刻被逗笑了，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但是扭头看到老包有些严肃的脸，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低下头去。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小霞很有可能为了去捞这个何主任，而去找了那三个人，而这三个人还可能，嗯，很有可能！” 老包不由的开始捋自己的头发。 “看来是我有点高看这母女两个了，我们还是把重点放回到这个小霞身上。举报材料说，前不久那个负责基建的国企给了五千万这个小霞，但是空口无凭。 要是需要有关部门进行追查的话，还是需要确凿的证据。证据，就要打得牢实一些才行！” “组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可以从那三个人身上打开口子，把这个小霞引出来。” 老包眼前一亮， “嗯，这也是个办法。这样，我们会同公安机关对这三个人进行调查，老张，小赵你们先去摸摸这个女人的底。” 于是很快老张。小赵再次来到了那几个人所在的写字楼附近。在经历两三个个小时的等待后，那名被两人熟记在心的女子开着一辆沃尔沃越野车走出地下停车场，半小时左右驶进了一个高档小区。 小赵毕竟是年轻人，脑子活泛，他从后座上拿起一个挎包斜挎在身上来到了保安室 。面对有一些严肃的保安，小赵嬉皮笑脸的递了一根中华香烟过去，开始与保安东拉西扯。潜移默化的让对方了解到自己是一个保险从业人员。 “你们卖保险的可以啊，都追到业主家来了！”保安愉快得喷出一口烟雾。 “没有办法，公司有业绩要求再拿不到业绩。这个月我只能拿1200块钱的底薪了！不过，看着这个小区好像都住着是挺有钱的人。” “那是，咱们这个小区你算是来着了，这个小区在这附近也算是属于数二的。刚刚进去的一位，搬进来也没多久，也就半年。我眼瞅着她已经换了三台车了，今晚又换了一台沃尔沃！” 第145章 小霞被抓 小赵麻利得将半包中华烟拍在了这个保安的手里。 “大哥，帮帮忙，露点消息给小弟我！” 保安四下望了望再看看手里的中华烟，满意的点点头。 “小子，还挺会来事儿！告诉你吧！你别看这个小区也算是高档小区，里面住的业主也是非富即贵。 其实小区里所有业主的资料早就被物业，还有我们保安队长卖得到处都是了！” “还有这样的事儿，那我岂不是来晚了? 保安从中华烟的烟盒里又抽出一根，在鼻子下面仔细地闻了闻，小赵立刻殷勤地把打火机凑了过去。 “所以，看得出来你还是一个菜鸟！！这你都不知道，现在越是这样的小区，业主的资料可是越值大价钱的。 像那些装修公司如果知道哪个业主有房，正准备装修，那这个第一手的资料是不是就很值钱。 再比如说像你们跑保险的了解了业主的姓名，电话还有工作单位，那是不是就可以直接联系？而不是像你这样只能在小区门口进行蹲守。 总之只要有这些业主的联络方式和姓名，各行各业都有可能进行业务推广的！” “大哥，你太牛逼了，了解这么多门道！看来我是太肤浅了！” 于是小赵又开始云山雾罩的马屁不要钱似劈头盖脸向保安砸了过去，很快便将保安砸得晕晕乎乎，也很快拐弯抹角的希望了解一下刚刚进去这个沃尔沃的车主的讯息。 “这个沃尔沃女司机搬到这个小区也就半年左右，业主登记上面说她在外面是开公司的。老弟，凭我做保安十多年的眼力来看，狗屁开公司的，这女的就是一骗子！” “这怎么能看得出来？！” “感觉，知道吗，感觉！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那样。老弟 我告诉你真正开公司的透着一股沉稳，谨慎冷静的味道，而这个女司机给人感觉有一些轻浮，而且三天两头换着花样的带男人回来！” “那大哥，你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我都跟你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准备和她开展业务?！” “我现在没有业绩，能碰到一个算一个，死马当活马医呗！哪怕能把她带到公司就算成功一半，在我的领导面前也算有个交代不是?！” 保安斜着眼看看小赵一脸得嬉皮笑脸，自己也是露出你懂我懂的笑意，开始用手指点点小赵， “这个女业主姓刘，住在a栋三单元的1308房，据说是开了一家做进出口贸易的公司。”。 小赵有些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保安得意的看了看小赵。 “兄弟，看在这包中华的份上，实话告诉你我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但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像这种轻浮的女人只要平日里殷勤一些，嘴甜一点，说不定哪天她就会主动的贴过来。所以对她的有关情况要第一时间掌握！”说着他向小赵轻挑的挑了挑眉毛，小赵立刻明白了这名保安的意思。 于是更加卖力这位保安连吹带捧加卖惨，最终顺利拿到了这位刘姓业主的联络电话以及公司地址。 小赵回到老张的车上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老张静静的听完小赵关于这位给女司机的详细资料汇报之后，回头望向那间远远的保安室，深深看了一眼。 两人回到监察室已是夜间十点左右，其余的人还都在，加班其实已经成为监察室工作的习惯，往往一旦有发生案件需要调查，那加班加点实属平常，通宵达旦也是经常会有。老张小赵详细的向老包汇报了这位女司机的相关情况，她叫刘琳，京华进出口贸易公司的老总，租住住在百花小区a栋三单元1308房。目前单身，身边没有固定的男伴，只有相熟的一个男性比较多与她在一起，其他资料不详，只知道姓侯。 老包听完汇报，默默地点点头。 “小秦把资料整理好后，明天联系百花小区属地的公安分局，查一查有没有这个刘琳更加详细资料，看看有没有案底？！” 小秦坐在电脑面前在输入资料，利索得回答了一声，好的！老包拍了拍手掌，引起众人的注意。 “现在，老张小赵继续跟刘琳这条线索，老白小孙也继续负责小霞的那条线，根据当前情况来看，这个小霞现在的主要活动，就是通过刘琳去达成自己某项，嗯，任务。 所以，接下来你们两个小组很有可能会出现交叉。所以，可以机动灵活一些进行工作互换，防止被小霞与刘琳发现跟踪。” 老包抬起来手腕看看腕上手表时间。 “今天的工作先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继续！” 第二天小秦与老包携带者卷宗来到了百花小区所属的朝阳分局，在主要负责小区内常住人口和留住流动人口及治安防范主管分局长老孟热情接待了他们。 很快根据小琴携带的卷宗资料，不久一名警员就打印出来有关刘琳的相关资料，老包说了声谢谢便仔细地翻阅起。 刘琳，35岁，无业，单身京城顺义人，曾经因诈骗判刑五年，那么现在不过是重操旧业。在资料里赫然还有一名姓侯的团伙成员，这引起了老包的注意，看来这个刘琳是收拾了残部。 “老孟，这个刘琳是我们监察室正在负责的案件中一个重要的关系人。所以我们需要立刻对这个刘琳进行协助调查。 老孟你知道我们监察室的工作职责和性质。所以，我们没有所谓民不举官不究这一说法，历来都是主动出击！” 老孟手拿香烟点点头。 “老包，我们合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当然了解你们的工作。现在我的执责范围之内也有预防治安事件突发的工作权限，但是老包。我们只有四十八个小时的时间！” “没问题，我们会速战速决，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希望能够在她回家的路上，将她截获！” 很快相关方案就拟定出来开始实施，在刘琳开车走出写字楼地下停车场的时候，便进入了埋伏在不远处老张，小赵的视线。 随着一路不停的报告她的走向，抓捕小组也不停地进行变换车辆方位，以免让她产生怀疑。 在离住家小区不远的地方，在一条相对比较僻静的大道上，抓捕小组猛然将刘琳所驾驶的沃尔沃越野车别停。 抓捕人员飞快地控制住了车辆，很快大惊失色的刘琳以及一名青年男子被抓捕人员从车子里拖出来，塞进抓捕小组驾驶的车辆中，过程非常迅捷，快速，几乎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很快两人便分头进行了审讯，老包与小秦本以为刘琳之前有过经验会负隅抵抗的，但是万万没想到非常利落，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刘琳很快便交代了刚刚进行完的一场诈骗事实。 由于她牵扯的案件事关重大，所以，审讯室内只有老包与小琴两人，老包盯着笔录上的诈骗数字，心中感慨既愤怒又可悲。 果然以小霞为代表，出头与这个刘琳进行联系。而刘琳则冒充是高干子女，家里有门路，老爷子威风尤存，门生故旧都身居高位可以帮助苗姐把那个何主任从调查组里捞出来。 刘琳狮子大开口要了三千万的高价，难怪她会交代得如此干脆，如此利落，如此巨量的诈骗金额足已让她把牢底坐穿。 毕竟她是过来人，知道如果认罪态度较好，而且主动积极配合，还是会有从宽的一面。更是因为昨天才收到三千万转账，一分钱没有动。 “我可以完全上交政府，就凭这一点是不是能够给我一个宽大！” “我会把你的这些表现写在递交检察院里材料里，到时法院也会借鉴参考。当然，还是希望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而不是为了逃脱罪行而做的谎言！” 刘琳几乎要从管束自己的座位上蹦起来，但因为双手被牢牢地固定在胸前的挡板上，这个举动顿时让她感到了剧烈的疼痛！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我怎么还敢欺骗政府？！再说，你们现在也是太厉害了！我们刚刚吊上来的大鱼就被你们这么快发现，我还不主动配合，那纯粹是找死啊！” 老包与小秦对视一眼都默默的点点头。 “好，我们暂时相信你，下来就看法院怎么说了？！来，把笔录好好看看，没有什么问题就签字。” 小秦拿着笔录，印盒走了过去，刘琳仔细的查看了一遍笔录，发现没有问题，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也非常熟练的在小秦指定的地方按下自己的大拇指，食指，中指手印。 两人拿着这份笔录走出审讯室，又马上对那名姓侯的团伙成员进行审讯，他所交代的与刘刘琳说的相差无几，互相印证之下证明两人都没有撒谎。 于是老包，小秦将笔录进行复印之后，将原件放进自己的卷宗，离开了拘留所回到监察室。 老包点了点手中的卷宗，“小霞的所在集团公司属于是私营公司，所以，我们不按国企的那一套做法去运作。首先我们已经证实了小霞将三千万作为资金打给刘琳为首的诈骗集团进行捞人，而那辆沃尔沃被作为了代步工具，也是赃款的一部分。 现在小霞已经涉嫌犯罪，所以我们立刻对小霞进行立案处理，这还是要顺藤摸瓜，直到最后那位老刘！” 于是，经过周密部署，三天后老包会同通公安，工商，税务等多个部门对小霞所在的博裕集团进行封控。 当小霞看见慌慌张张跑进来的助理，一脸恼怒，正要发作时，就几名身穿黑色西装带着红色徽章的人，身后跟随多名警察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利晓霞，鉴于你妨碍司法公正已经涉嫌犯罪，我们现在宣布对你进行拘捕，这是拘捕证，签字吧！” 说着公安人员把亮出的拘捕令放在她的面前，很快一副锃亮的手铐铐在了她双手之上。待押解着她路过其他一些部门时，小霞才发现来的竟有这么多的部门的人，不是工商就是税务在警察的配合下，已经控制了所有人，而公司的票据，资料已经开始进行封存，她终于感到大祸临头了！ 而小霞被带走的同时，苗姐就收到了集团公司打来的电话。当她听说公安工商税务等有关部门协同对博裕集团进行搜查时。顿时大惊失色，吓得她心脏病差点发作。 在英才会所的办公室苗姐如无头苍蝇，慌乱一团，此刻她既心慌又害怕，她飞快地打电话去联系老刘，但是接电话的助理告诉她，老刘现在正在部里参加某个会议。 于是助理便听见苗姐在电话那端，连哭带嚎地吼叫， “小霞被公安局抓走了！快叫老刘想想办法救救她！要不然全都完了！”。 拘留所里，小霞还是彻底的冷静下来，她的眼珠不停的东张西望，心中也在暗暗盘算着应对。 等警察将她带进审讯室她才发现坐在审讯台上的并不是身穿制服的公安人员，而是那两个身穿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红色徽章的人，心中不仅一阵疑惑。 当小霞听说对方是国家新设立的，监督检查政府官员涉及贪污腐败罪行的监察部门工作人员时。小霞的腿肚子开始抽筋了。 老包开门见山得告知她，刘琳已经交代了犯罪事实时，小霞先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但又开始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老包和小秦。 “没想到吧！利小霞，你千方百计想找人去疏通关系。找的竟然是个骗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骗子呢？。我和她吃过饭，她带的那些人哪一个看起来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小秦看着眼前有些歇斯底里的小霞。“ ”难道你只看长相只看气质，也不进行深入调查就相信一些人?！难得你没听说过群众演员这个职业?！” 说着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向小霞，电脑屏幕上出现的正是刘琳被审讯时交代所有罪行的视频。 这一幕彻底惊呆了她，她一脸的不可思议，眼睛越睁越大。 “现在你相信了吧！你碰到了这个所谓高干子女就是一个骗子，多年之前，她就曾因诈骗罪被判过刑。所以，她在你们面前可以分分钟进入自己的角色。而你却茫然无知！ 好了，现在交代一下，你这三千万去捞那个何主任，是你的主意，还是你母亲交待你这么做到的?！” 第146章 坦白从宽 看着视频里的刘琳原原本本道出了自己真实的身份，同时还一五一十具体交代了如何骗取小霞三千万，作为疏通关系的经费，谎称可以通过自己的关系去捞那位何主任。 当小霞听见刘琳在视频交代了自己所要求她交办的事项后，她马上惊慌起来也彻底崩溃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色厉内茬的女人，胆量也就是自己外在的那些东西撑着，但是现在被警察扣押带到这里，而且老妈交办的隐秘事情已经完全败露，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往日的那股劲头，精神立刻颓废起来。 “你说说吧，你拿三千万给这个刘琳到底是不是要为你们那位何主任进行疏通关系?! 而这件事主要指使人是谁，你必须老实交代!” “这件事是我妈交代我去做的。我听我妈说，这件事是那个部里的老刘安排的，我妈说这个何主任曾经和老刘曾经在东北共事过，对他的很多事情都比较了解，而且现在又在部里是同事。 所以现在他被抓了以后，务必要通过疏通关系来减轻对他的处罚。总的就是，争取在10年以下，等判决后最多两三年就可以保外。这样，嗯，这个何主任也就不会把他所知道的，牵扯到老刘的一些事情都讲出来。因此我通过关系找到了这个刘琳。 她说是高干的家庭出身，可以帮我 但是中间的关系门路需要打点的人比较多，估计需要的经费大概四千五百万左右。” “四千五百万?!” “是的!所以，我只是先给她拿了三千万，还有刚刚她又要去了一部沃尔沃越野车。等最终结果出来后，如果可以达到我们的要求，我再把剩下的一千五百万交给这个刘琳。 她当时说让我放心，她们家老爷子有不少下属现在都混到了高位，这个事一定能够办成。 谁知道，这个刘琳竟然是个骗子!这个王八蛋!” 说到这里时小霞异常愤怒，一阵浓厚家乡口音的骂人话开始脱口而出! 半响，她才住了口，当她抬起头来才发现对面的男检察官，正在用凛冽的眼神看着自己。让她不禁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仿佛这个锐利眼神直接就击打到自己的心脏上! 让她感觉到但凡自己有一句谎言，都可以让他看得清清楚楚，扒得干干净净! “那这个老刘凭什么要通过你的母亲和你去做些这件事!他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主要是因为我们博裕集团，所涉足的所有高铁项目投资和一些其他生意，都是由于老刘的存在变得非常方便。” “什么方便？！” “嗯。详细的我就不是特别了解，但是所有参与高铁项目投资的建筑公司也好，其他公司也好，看到我母亲和老刘走得那么近，很多人就想通过我母亲的门路，可以得到他们想要的那些工程或是生意。” “既然是这样，你们从这些工程公司或是商家身上可以拿到了多少佣金或者是回扣?!这些钱都用到哪里去了?!” “很多，主要还是要看工程量的大小，刚刚不久就一家建筑工程集团把五千万的介绍费打到了我们博裕集团的账上。 我们不久前帮这家建筑工程公司拿到了一段高铁的基建项目。” “他们是直接以建筑集团公司名义打给你们的?!” “是的。之前一些建筑集团公司，都是通过底下分包的一些小型建筑公司分批打给我们。这一次他们直接就把这笔费用转过来了，可能是嫌麻烦吧！” “那你们博裕集团除了这些介绍，中介以外，自己集团公司有没有直接在有关领域，通过老刘获得的项目自己做?!”。 “有的，我们自己建立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就是通过老刘拿到了很多条铁路线路的声屏障工程。 至于有些细节，我也不是很详细了解，这是我母亲和老刘之间协调的，我不是太了解内幕。 但是，我所知道的是这个老刘非常，非常精明，我母亲很多事情都是在老刘的安排下去做的。 我们也想不到那么多，那么深，那么全面。” “有什么具体实例没有？!” “我母亲创办的那间高档英才会所，就是完全按照老刘的要求一手打造的。他说这样可以聚拢更多的人，可以搭建更好的人脉，为以后更加方便办事!” 老包与小秦对视一眼，默默地点点头。 “利小霞，你要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而且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你说的每一句话现在都具有法律效应，知道吗？！” 颓废的小霞疲惫得的点点头。 “我知道。嗯，我可以为我说的话负责。” 小秦站起身来，把笔录拿给她，小霞仔细得查看了一遍。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手指印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按下去!” 老包随即按了一下呼叫器，两名警察走进来将小霞带进了拘留室。老包，小秦迅速将笔录装进公文包内，快马加鞭回了监察室。 老领导在看完小霞的笔录后，脸色在那一刻变得异常严峻。 “老包，这个案件所牵涉的人物，层级太高动了他影响力一定非常大! 所以，我们一定要慎之又慎，要进行两方验证，互相对应。一定要将证据打牢实知道吗？!” 老包平静地点点头。 “现在，根据你拿得这份利小霞的口供来看，那封检举信的举报内容，十有八九都是真实的!” “所以，老领导，小霞的这个口子既然打开，事不宜迟，我们申请即刻对她的母亲，那位苗姐进行传唤!” “我同意!你快去做吧!” 苗姐颓丧得放下手中的电话，心中一片乱麻，按照她的学识，修养已经彻底乱了阵脚，现在已彻底失去了分寸与方向。 主要还是因为老刘的缘故，之前她顺风顺水，很多事情苗姐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完全被老刘当做传声筒。 现在面对小霞的被抓，老刘那边竟然也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没有好的建议，只是半威胁半胁迫让她把所有的事情暂时揽在自己的身上。 而老刘说他自然会想办法，至于什么办法，苗姐暂时还想不到，但是很快她转头一想，那个何主任还不是需要自己花钱，找关系去捞，老刘没有半点主意! 一想到这里，苗姐开始背后一阵一阵的的发凉。此时就听见办公室外一片嘈杂，苗姐顿时惊恐的站起身来，不会现在开始就抓自己了吧？！ 很快办公室大门被用力推开，四名身穿黑西装的人在几位警察的陪同之下，强行推开阻拦的助理和其他工作人员，并且他们很快被公安人员控制起来! 这几位穿西装的人走到他的面前，跟随而来的一名警察心拿出一张拘捕令， “”苗淑婷，我们怀疑你涉嫌干预工程招标，对国家工作人员进行行贿，妨碍司法公正。现在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在这里签字吧!” 苗姐一脸惊恐，喘着粗气颤巍巍的从办公台上，拿过一支定制的金笔，在拘捕令的下方签上了几个异常丑陋的字体，苗淑婷。 于是又有几个公安走了过来，左右夹住惊慌欲倒的苗姐，在众人慌乱的注视下把她带出了英才会所。 坐在审讯室内，苗姐依然还是异常的惊慌，感觉从来没有过的如此害怕，一幕幕与那些官员，商人酒场上觥筹交错，会所里收钱拿钱，办公室里俯首帖耳，异常恭顺听老刘交办事项的画面在脑海中一一滑过。 这时听见拘留室的铁门打开一瞬间，苗姐惊恐的身体都颤抖了几下。只见两个身穿黑色西服，佩戴红色徽章的人走了进来，就坐在她对面的审讯台前。 其中那个男人的眼睛，竟然是如此的凌厉，让自己都不敢与他对视。 “不要紧张，我还是称呼你为苗姐吧!这个称呼你听着耳顺，舒服。不要过分的激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利小霞，你的女儿已经如实交代了部里老刘的一些事情，她都已经告诉了我们你们之间的一些交往。 现在，只是想听听你怎么说，进行互相印证。或者是你在撒谎或者是利小霞在撒谎。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如果是这样等待你或是她的，都将是法律的严惩，知道吗？!” 苗姐此刻听到自己的女儿已经完全交代了，她心头一紧，心理防线开始瓦解，抬头看去就见到老包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老包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叱咤一时的，所谓女强人，高铁一姐。始终无法与资料上显示的那个女人撮合在一起! 此时已经逐渐崩溃的苗姐，竟然已经显示出一副老态，这代表着她的精神已经开始垮掉了! 苗姐现在惊慌失措，慌乱无比，满脸的焦躁与惊恐! 老包心中暗叹，又是一个样子货! “说说吧，和部里的老刘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你通过老刘是怎么获得那些车皮指标，运输计划，工程项目招标的?!。 老刘为什么要通过你去为那位何主任疏通关系？!你们到底是合作关系，还是所谓的上下级关系？!” 苗姐此时立刻被吓得目瞪口呆，心中无比慌乱，好像自己的所有过往都被对方所掌握，自己已经变得赤身裸体被摆在聚光灯下! 此刻心中哪还记得老刘交代的那些事情，唯一想摆脱这种困境的办法，就是把对方需要知道的一切，都如实再说出来，好像这样坦白后，自己才可以减免一些内心中的压力。 “我与老刘在90年代就已经认识，那时候他在郑州做局长。我通过他获得了一些车皮指标。刚开始都是我亲自去找需要指标的那些人。 后来老刘骂我太愚蠢，这样的生意开一家公司，等人上门就可以了，何必非要自己费心费力的去做?! 我自己就听从他的建议，开了一家运输贸易公司，把消息散布出去之后，果然很多需要指标的人都开始找我，我也挣了很多的钱。 后来老刘又去了东北，我的生意顺带也做到了那边。就在那时他与这个何主任在一起共事。后来，老刘说他想要更进一步，当时我也不明白是啥意思，被他骂了一通。 原来他是想要进京城，于是为了活动他说需要多少钱，我就给他多少钱。有几次因为资金周转确实有些困难，有些犹豫，被他痛骂，说我是鼠目寸光!只知道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格局太小!” “那你那时候，为了让他活动一共花费了多少？!” “前前后后差不多花掉了5000多万。” “接着说!” “后来，老刘如愿以偿进了京城进了部里。他的权力更大了。他开始让我做这个做那个。有些我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有一回我拿着中标的招标书去问他，他告诉我这是中标了。但是接下来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还是一边骂我一边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就像之前车皮指标一样的做法，很快就有公司找上门，老刘让我把利润截取下来后就转包给其他建筑公司。然后还会给我许多运输计划的指标。然后再让我将这些指标也转卖给他人。 这样的钱越赚越多，最后单单这个运输计划指标中介费这么多年就有20多个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的时候，还是老刘告诉我多参与一些社会活动，比如什么公益事业慈善事业。 让我把赚到的钱分一部分捐出去去做这些，说可以获得好名声，有社会地位。还有就是把这些钱的一部分去替他疏通关系，收买一些他认为位置比较要害的部门下属。 还有那个英才会所就是按照老刘的意思一手打造的，聚拢了很多老刘认为在社会有影响力的一些人物，有些人也不做什么事，只是挂个名，贴张照片在会所里，有许多外国人，老刘说这都是外国的总统退下来的! 在老刘的安排之下，我建立了博裕集团公司，我女儿就是集团公司的副总。公司底下有酒店，餐饮公司，传媒公司，总之社会什么赚钱就开什么公司，其实这都是围绕着铁路系统在走。而且我们还在香港购买了很多豪宅。 所有的这一切，凭我这个只会写自己名字的女人，根本就想不到。还是老刘站得高望得远，通过一些慈善活动提高我的社会影响力，他说以后我们万一有什么事，说不定还需要考虑考虑，现在看没什么球用处!” 说到这里时，苗姐面部有些扭曲，呼吸开始有些急促。 “我有高血压，心脏病，让我吃几粒药吧!” 小秦迅速接了杯水，走到她的面前，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瓶药丸。苗姐快速吞服了下去，吁了一口长气，面色慢慢好转起来。 “其实我也知道，我的本事有多大。我也想不到现在可以做到这么大买卖。其实这都是老刘帮忙搞成的。我不过就是他的一张活期银行卡，他需要用钱我就要给他，他需要在哪里赚钱，我就到哪里投资!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啊!” 第147章 是非评说 杨骁放下手中的业绩报告，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两名得力干将，刘洋与马力，两人现在都是一脸的崇敬。 “太厉害了，杨总!果然如你判断的那样，今年的期铜价格我们走了牛市。唉！谁能想到会是这样?! 去年都已经跌成熊什么样子了？！” 马力附和的点点头。 “去年的期铜完全就是一个熊市，今年竟然能够翻转成这样，这得需要多大的意志和预判，杨总，你太牛逼了!” 杨骁微微抬了一下手臂，看着两位， “还是我经常说的那句话，多看书，多看报，多琢磨琢磨新闻背后的东西，潜移默化之中自然就会培养你们的敏感性。 其实也简单，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曾经听过这样一个笑话。今年老张家种西瓜发了财，结果第2年所有的眼红的人家也都跟着去种。可想而知西瓜价跌成什么样! 于是，大家一看都赔钱了，于是便都放弃，但是老张家却逆势而为，结果又让他赚了钱。 当然，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一个例子，但是这其中蕴含着一个比较关键的点就是节奏，你只要把握准了节奏，想不赚钱都难! 虽然。我们前期的时候在每吨附近介入，其实那个才是真正的底部没有预估到。” “那也非常不错了，也就仅仅相差了一点点。杨总，那你看现在这个期铜价格可以到什么位置才会出现拐点呢？！” 杨骁低头看了一下业绩报告中的卖出价位。每顿。 “嗯，我感觉到~之间吧!” “啊?!还有这么大空间才到顶部，那我们现在怎么就退出呢？！是不是有点早了!” “我刚才说的那个顶部也只是一个估算。但是切记我们做期货一个最大的核心就是，规避风险! 要想赚了多少，而不是想是不是在最高位出货!只要你不过于贪心，那赢家始终就是你!现在这一波行情我们公司就已经赚了不少了!”。 两人彻底被折服了，对视一眼默默地点点头。此时电话响起，杨骁扭头看去是马小云的内部电话打过来的，他拿起电话的同时向二人轻轻地摆了摆手。 刘洋，马力非常识趣地点点头走出了杨骁的办公室。 “云姐，有什么事吗？！”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杨骁整理好了桌面来到了马小云的办公室，坐在那她的面前的座椅上，马小云立刻将手动的报纸摊开在他的面前。 “你看，老刘被抓了!” “这么快!” “嗯?杨骁，你说什么?!” 杨骁笑着摆摆手，快速的拿起报纸。只见整个版面都是老刘被抓的相关新闻与报道，然后他快速的扫描一遍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都是得势前，说你是改革先锋，能人干将，现在倒台了，都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锤!我看这个报纸既然已经可以公开发表了，就是说明老刘被抓已经有些日子了。 这是已经调查得差不多清楚了，才在新闻媒体上发布有关消息，那就说明该安顿的都安顿了，在安抚的也都安抚了。” 杨骁说着心里暗自计算了一下时间，这才过去半年多的时间，效率够高的!但是也同时说明这个老刘到底还是得罪的人太多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开始公示，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怎么也得一年以后。 马小云抽出一根香烟点燃，看着深思状态中的杨骁， “还真让你说准了，这个老刘确实落到了如你说的这个下场，你看这个苗姐竟然送了那么多钱给他!” 杨骁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唉！这个老刘以今时今日的地位如果放开了手脚，就不止这个数，你说呢!？” 马小云默默地点点头。 “可不是啊，像这个高铁建设一公里就要过亿。现在铁路建设以及运营的高铁里程不是过千就是过万，那其中的油水还有辅助的其他方面。按理来说老刘也不可能只拿到到这么一点，而且还都是从苗姐那里得到的，这就比较奇怪了哦！“ ”所以，云姐，这里面的东西深着呢！按照老刘对这一块的贡献来说，这也许不是老刘的错，而是整体氛围出了问题，也可以说是一种损失!” “诶，你又知道一些什么内部消息？！” 杨骁从自己从西服口袋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 “前段时间不是去了趟日本吗，在中华书局恰巧就看了一本关于老刘的杂志。你知道的，这种比较敏感的杂志书籍是根本不可能带进国内的。 但是里面说的一些东西还是比较真实可信的。” 马小云立刻来了兴致，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种兴致盎然的渴望。杨骁轻轻吐一口烟雾。 “没想到我们日理万机的云姐，也对这些八卦小道消息感兴趣，这很不符合你你往日的情趣啊!” “不要东扯西扯的浪费时间，快点说!” 杨骁点了点报纸版面， “你看，现在老刘出事了，这里面描写的他完全是一个丑恶的败类，什么几次换妻，小人得志。与苗姐勾结自肥，与多名女性发生不正当关系，工作作风粗暴，刘疯子等等等等。这些消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普通百姓未必了解字面背后的一些东西。所以说，我在外面看到的那个为什么说就比较真实了。” 马小云将双肘放在台面上，右手夹着香烟，“怎么说？！” “很简单，工作作风粗暴，刘疯子。为什么会这样，你要知道老刘所处的铁路系统里机构臃肿，懒散。 如果老刘不够霸气，不够蛮横很多决定，指示，任务就难以推行下去是不是这个道理？！” 马小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道理，古人常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杨骁赞许的点点头。 “首先，老刘这个人是一个，嗯，非常有能力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从一个铁路局修路队的养护工做到这么高的一个位置。 所以说，作为一个有能力的人，一旦有机会出现，他就会紧紧地把握住。因此这上面所说的什么频繁换妻，都不过是他为实现理想抱负所做的不得已罢了!” 马小云此时的眉头紧皱起来， “呦呵!看不出来，你好像在这个上面还是比较赞同他的做法!” 杨骁把手中的烟灰轻轻地弹了弹。 “我以前跟你说过每个人都具有一体两面的特性，就是有好有坏同时存在。老刘为了实现心中抱负需要更广阔的空间。 尤其是随着职务的不断上升，眼界，理想也会逐渐的扩大。在这个过程当中，家庭婚姻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束缚。 嗯，所以老刘能够做出普通的百姓厌恶的那些也是可以理解的，说句不太恰当的比喻就是，红雀安置鸿鹄之志! 你看，自从他到了部里以后给他施展才能的空间就无比广阔。他并没有尸餐素位!”。 杨骁指了指新闻报道中比较下面的一两段文字。 “这里面也写了，虽然如何如何，但是老刘确实对国内的铁路建设方面做出了巨大贡献。当然，现在这篇新闻报道的主题思想是批判。所以这方面也就一带而过他所做的贡献。 外人可能都不是很了解 但是内部的人员对老刘的看法还是不错的。” “你说的这部分就是中华书局出的那些书里面的东西?” 杨骁点了点头。 “你看，这上面说他为了捞那个何主任，曾经授意苗姐花费巨资，结果遇到了骗子。其实老刘对自己的兄弟还是格外关照的，为什么？就是因为何主任与老刘在东北时是搭班子的合作关系。感情方面也是非常深厚的。所以，老何出事一方面是考虑自己的安全，二一方面也确实是想解这位何主任于危难。当然，站在更高一层来看这也是他的罪行的一部分，叫江湖义气!而不是站在更广泛的立场上。 但是正是因为老刘具有这样的江湖气，所以他在部里才被人称为刘疯子!因为面对如此臃肿不堪机构，你如果不采用霸道，蛮横的工作作风，到时候，你可能被吃的连渣都不剩，你说是不是这样，云姐？！” 马小云沉思起来，片后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中。 “说的是有些道理。像咱们小马集团公司，这么多年下来人员增加了多少。部门也增加了不少。 如若不是我强势，确实交代下去的很多东西会被他们阴奉阳违，既花钱又效率不高。嗯，的确管理当中就不能讲一团和气! 但是不对呀！杨骁，我看你一天到晚在你们部门同那些人嘻嘻哈哈的，但是他们也是很听从你的指令。也没见你表现出什么强势的态度呢？！” “云姐就事论事，我们部门靠业绩来说话，而我们工作中预测判断结果，是非常有力来证实实力的一种表现方式。 我说明天下雨。他们起初不服。哎，结果第2天果然下雨。我说后天刮风，半信半疑最后果然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我说大后天下雪，他们已经开始有些信了果然如此。 如此以此类推，他们自然对我的话深信不疑，也慢慢加重了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 所以，云姐，我与你不一样，你做的是面，我做的是点。” 马小云撇了撇嘴， “强词夺理!难怪当初，你要让我来当这个董事长，总经理。就是想让这个，面，累死我!” 杨骁微笑着拍了拍马小云的手背。 “每个人的喜好不同，我喜欢的是敌后武工队，十几个人，七八条枪快进快出。而你喜欢的是大规模集团化，机械化大兵团作战，你享受的是指挥千军万马叱咤疆场的把控感，对吗？!” 马小云顿时笑了起来，紧紧的抓住杨骁的手。 “所以说还是你最了解我。我确实喜欢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这种感觉。像你那种过于细致的苗龙画凤的绣花，三天就能把我逼疯了!” 说到这里，两人同时都笑了起来。 “云姐，这个苗姐每一年都可以从老刘手上拿到500万吨的货运指标，这在部里就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报纸上可没有说这个。 货运指标本来就要十分紧张，而这个苗姐每年靠这个就大发横财。但是，谁都不知道这些其实都被老刘紧紧地掌握住了!” “那他这是，是他的贪欲在作祟吗？!” 杨骁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老刘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作为主管领导他采取的是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的政策。对于他看重的下属他会格外照顾。 也是原由于自己的霸道，可以不经过什么组织调查那一套行政程序。而是直接提拔上来。 这样有一个好处，就是效率高，上来就可以马上干，对于他认为没有能力或者是阻碍自己规划的人则进行打压。同时从苗姐身上所攫取的那些钱，进行金钱开路，必然是所向披靡。 通过这些运作把自己所构想的一些计划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正因为如此的大刀阔斧自然而然你也见到了，现在列车的速度有多快，平常二三十个小时的旅程现在十多个小时几乎缩减了一半。这是非常得人心的举措。 但是有得必有失，像我看的那些书里就采访了他的一些同学，同行，就比较反对他的一些做法，其实有些地方根本没有必要按照经济发达地区的时速标准，来一刀切，因为那些地方相对比较落后，高标准势必造成高票价，自然被当地百姓所负担不起。所以，在这些地方造成亏损也自然是在所难免。 而且由于过度亢奋突进，一个目前还比较脆弱的公共服务行业，一下子变成了大手大脚花钱的部门。其中的受益者自然是那些集团公司和某些商家。 你可能都没有想到，高铁上一瓶水，一包纸巾的价格竟然远远超过一般商场里的价位。而这买单者也只是普通的老百姓。现在我比较担心的是，嗯，，” 杨骁此时低头不语又拿出一根香烟，马小云把打火机递了过去， “你担心什么？!” 杨骁深思了好一会儿， “由于老刘对高铁建设高歌猛进，几乎已经掏空了部里的老底，你看报道中说他在基层口碑不好，就是因为把应曾配备基层职工的福利资金，都拿去建铁路了，所以一线职工都叫苦不迭。 再有就是对管理系统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什么撤销合并，对基层大砍大杀，很可能乱了管理，乱了职工队伍，而这样就很有可能出现人心不稳，都是带着情绪工作。那么将来可能出现旅客列车事故就自然在所难免!” 第148章 国际谈判 杨骁缓缓的点燃一支香烟，手里把玩着打火机，看着眼前紧皱双眉的马小云。 “云姐，到目前为止所发生的铁路事故，据公开报道都是列车司机过于疲劳，忽略了观察信号灯指示或是因为信号灯设备出现问题。 而高铁作为一个高科技产物，车速又如此之快。据我所了解，老刘为了精简人员，部分高铁上现在只留有一个司机工作，你相信吗？！” “啊，不会吧？！” 马小云大吃一惊，“一个司机?!” “对呀！本来列车司机必须实行双人制，但是老刘过于自信，强力做出改革时就需要要节约人力，于是取消了这个实施多年的惯例。这样一个人在高压电下开车，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也不能离开工作岗位，所以有的司机只能穿尿不湿来操纵高铁!”。 “这也太过分了吧!那安全怎么能够保证？!” “也许老刘坚持认为，高铁是一个高科技集合的产物，他们认为一切都是在电脑的控制之下完成自动化操作过程的，而不是像蒸汽机车，电力机车那样需要人为操控。 所以，但愿这次老刘落马能够引起有关方面的注意，可以从上至下进行一番强有力的整理整顿，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最好再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维护最基础的设备设施。防止因为人的问题和设备的硬件问题，而造成可能潜在的一些事故。” “让你这么说的，以后出差我都不敢坐高铁了!” 杨骁慢慢把香烟掐灭在烟灰缸内， “那也不必过于担心，因疾忌医不是你的做事风格!” 马晓云撇了撇嘴，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杨骁。 “那你说老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是好人，坏人，恶人?!” 杨骁微笑着摇了摇头。 “人们的传统观念里，往往以是否热衷于吃喝嫖赌作为标准来衡量人的好坏，但是人们往往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这个世界还存在着有用的坏人和无用的好人! 所以，我所看的杂志上就给老刘了一个比较适中的评价，这是一个有用的坏人或者说这是一个魔鬼。” “你说他是魔鬼，恶人，贪官我觉得还差不多。但是你说它是一个有用的人，这里是不是评价有些高啊？！” 杨骁坐直了身体，拿起桌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手指点了点桌面。 “云姐，你看你就陷入到了非黑即白的二分论里，其实老刘有过，也有功。就在他的带领下国家的高铁发展可是一日千里。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还是有些人对他的评价是非常高的，说他处理问题非常果断，非常有魄力!，在改进一些老思想，旧观念的过程中就需要老刘这种胆子大，有魄力，勇于承担的大人物从中斡旋，纵横捭阖! 我再给你说一下，我看到的一些资料。云姐，之前咱们国家原本是打算用中外合资建立完备的汽车零部件体系，同时也培育一群庞大的中国汽车人，可以为以后咱们的汽车产业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 国家也如约给了这些外资“市场”，但是却没能真正换来“技术”，咱们虽然号称是全球第一汽车大国，却不过是以外资为主角的竞技场，为什么会这样？！云姐你知道吗？！” 马小云疑惑得摇了摇头，“为什么?!” “其实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建立起来完备的研发体系，即便是号称最大的研发机构泛亚汽车，核心技术也没有掌握在我们手里! 事实上合资中的研发现状就是，除了有限的职能，比如国产零部件的当地适应性分析、部分车型的外形辅助设计、整车国内道路模拟以及内饰的中国化设计，但凡涉及发动机总成、底盘与悬挂系统的技术机密，这些国外厂方都不会让中方参与!” “砰!”，“太过分了吧！这不是欺负人么!” 马小云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大骂了一句，杨骁无奈得摆摆手，安抚住她， “没有办法!谁让咱们在这一方面势弱呢？！他们发展多少年，咱们发展了多少年。很多这方面的核心技术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我们的时间与投入还是不够!，但是，云姐，你放心，咱们国家的人有一个共性就是，艰苦奋斗! 只要给我时间和空间，用不了多久，全给你掌握了，而且全都给你打成白菜价!你们不是奉行什么市场经济么，那我们就按照规则来，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哼!你说的轻巧，如果这样我们还赶得上吗？” 杨骁非常肯定的点点头，“云姐，你太小看自己了，不信再过十年你看看，这些王八蛋 吃进去多少就给我吐多少，说不定有的还可能被我们 彻底收拾了!” 马小云看着杨骁一脸的庄重，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慢慢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现在我还是先说说，老刘是怎么收拾这些高铁巨头的吧！” “他还干过这种事情?!” “你以为呢！早就说过老刘并不是尸餐素位的官僚，他可是实干家! 在高铁技术上，德国西门子、法国阿尔斯通、日本川崎重工及加拿大庞巴迪这是一个典型的寡头垄断市场，这四家几乎垄断了整个高速铁路设备市场。 04年国家采购与招标网发布了招标公告，准备计划采购10组时速200千米的动车组，每组包括10辆火车头和10辆动车组。 但是公告特别明确规定投标企业，必须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合法注册的中国制造企业（含中外合资企业），具备铁路动车组制造能力，并获得国外合作方具有成熟的时速200公里铁路动车组设计和制造技术的技术支持， 这个条件看起来有些复杂，云姐，实际上就非常明确告知：即使是原铁道部旗下的“中华之星”也无法参与招标，投标企业必须是中国公司，同时需要获得国外合作方的先进技术支持，这其中的学问可就大了去了!” 杨骁开始兴奋起来，也顺带影响了马小云，她现在也是一脸渴望，看着杨骁又在摸烟，便把打火机递了过去。 “云姐你看，投标公告于6月17日发布，投标截止日期为7月28日，共有41天时间。这短短41天的精彩博弈，不仅仅是可以写入教科书般的脍炙人口，更重要的是在这场招标谈判中，提现了在咱们中国以往任何时候都未体现出的杀伐果断，结果更是大快人心! 看看老刘是怎样主导下的新版市场换技术的。” “首先，这则公告包含了10批共200列动车组订单，虽然它只是为咱们国家铁路第六次大提速而设定。 但在地球上已经找不到比这更大的买家，同时，这是拥有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和13亿人口，基于“四横四纵”的庞大战略铁路网，是世界铁路运输史上从未有过的大市场。此外，这个市场是以国家意志为导向的国家级战略，它的规模之大已经没有任何一家高铁企业可以忽略。 对于四家有高铁技术的企业（德国西门子、法国阿尔斯通、日本川崎重工及加拿大庞巴迪）来说，这次招标就相当于入学考试，通过了，才能进入第二轮。 其次，铁路部门要求，外国厂商在投标前必须与咱们国内的机车车辆企业签署全面的技术转让协议。如果未能达成此要求，将取消其投标资格。 这就很明确的告诉参与投标的企业，我们有市场，有购买需求，这完全是买方市场，凭什么要听你卖方的指挥，是不是，云姐?!现在到哪里还不是买方说了算! 为此，铁路部门还设立了一个名为“技术转让实施评价”的考核环节，评估的对象只有两家，包括四方和长车。 意思就是，你把技术转让给这两家公司，因为我只让这两家公司投标。最“可恨”的是，成立了动车组联合办公室，来验证技术转让的完整性， 是不是很硬气，就是技术转让了中标了也没有用，还必须中标公司学懂了，能用了，我才付钱! 云姐，你猜那些外国公司的表现如何呢?!” “哎呀!怎么又这么婆婆妈妈了，快点说啊！” “首先是川崎重工，本身由于日本市场狭小，目前来看已经到了业务的天花板，市场已经基本饱和，要想生存必须要向海外拓展业务。 川崎重工代表三菱重工和日立他们组成的“日本企业大联合体”拿出了根据标包的e2改进型e2-1000，引入中国后，型号为crh 2a。云姐，你知道我记忆力好，尤其是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啰嗦!” “其次，就是阿尔斯通同时与四方和长客进行谈判。然而，四方的首选谈判对象是川崎重工，这就是国际谈判的技巧了，谁说我们国人只会直来直去，说的底咱们国家可是世界谈判的老祖宗，春秋战国的苏秦，晏子，，” “行了，别卖弄了!知道你是全才。” “他们与阿尔斯通的谈判主要是为了向川崎重工施压；长客则首选谈判对象是西门子，与阿尔斯通接触谈判的重要目的之一是向西门子施压。 但是西门子坚决不让步，他们一直还沉侵在过去那种思维之中，始终认为我们为了战略发展可以委屈求全，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我们的要求是少花钱，还能办成事! 所以这就促使长客与阿尔斯通的谈判突然加速，并在投标截止日期前完成了全部谈判工作。最终，长车选择与阿尔斯通合作。 长车与阿尔斯通以“潘多利诺”宽体摆式列车为基础，取消摆式功能，车体以芬兰铁路的sm3动车组为原型，研制了一款动车组，引入中国后被命名为crh5a型动车组。 第三，庞巴迪早在90年代就与南车四方成立了合资公司，拿出的则是为瑞典国家铁路提供的regina c2008型动车组，引入中国后被命名为crh1a型动车组。 第四，因为铁道部最看重西门子ice3为基础研发的vro平台，所以西门子报了天价3.5亿人民币一列，技术转让费3.9亿欧元，还设置了技术转让条件，又想占咱们便宜，但是这次他们失算了，铁道部要求价格对半，否则免谈。 投标当天，四方与日本联合体、长客与阿尔斯通、庞巴迪以自己与南车四方成立的合资公司为主体投出了自己的标书； 而贪婪成性的西门子因为在最后时刻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被踢出局，谈判小组被他们总公司要求被就地解雇。 自此，咱们国家解决了高铁技术来源的障碍，为中国标准动车组列车的国产化和专利标准认证铺平了道路。 咱们中国市场开放了几十年，真正用市场换来的技术，屈指可数。 在“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租不如送”的背景下，这种由国家层面、通过公开设置招标要求的形式来完成技术引进的，仅此一家!” 马小兴奋用纸巾擦着手中的汗水，既高兴又略带惋惜， “真是惊心动魄啊！虽然成功了，但是不能推广出去，实在是可惜啊！咱们国家的市场这么广阔，需求又是这么大，这么总是受这些外资的盘剥呢？！” “云姐 所谓工业现代化可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这是一个综合实力的表现，还是需要时间，也需要国人的共同努力，否则真的很难!” “可惜我学的是文，不是理科!” “云姐，这可不能只凭一腔热血就可以做到的，这是一个综合配套的集体行为，你一个人能打几颗钉!” “哎！杨骁，你怎么总是打击我!我发发感慨都不行啊？！” 杨骁被马小云的可爱劲逗笑了， “放心吧！云姐，与你有相同想法的人大有人在，他们现在都在各自的岗位上默默工作，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看到那些只在国外才有的一些高科技产品，就会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突然就出现在世界眼前!” 第149章 排行榜来人 “还噼里啪啦下饺子!你可真会用形容词!” 马小云顿时笑了起来。 “对!我的这意思就是多嘛!” 杨骁笑着摊开了双手，这时，小胡轻轻地敲了一下办公室的玻璃门，探进半个身子， “马总，前天预约的那位胡润先生来了，就在客厅，你现在有时间吗？！” “哦，我差点都忘了!请他们先稍等一下。” 马小云说着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 “怎么样？！” 杨骁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 “容光焕发，一看就是一个女强人该有的模样!” “这个胡润公司打电话好几次了都，也预约了好几次，也是你说要始终保持低调，现在实在没有办法太粘人。 我听说现在他们公司可是名气很大的。每一次同行聚会，一谈到他大家好像都有说不完的话似的呢!” 杨潇默默地点了点头。 “云姐，你曾经提到过这个公司。所以还是，左顾而言他!”两人同时说出这句成语，都笑了。 马小云重新做回座位按住分机， “小莲请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的功夫门口走进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轻便西服套装的老外，带着两个助手。他操着一口非常流利的，有明显江南口吻的中文，熟稔得与马小云握手， “马总，你好，我是胡润，你真是日理万机啊!约了这么多次，终于可以让我们见面了!”。 马小云松开了手微笑的点点头，“胡先生，你好，哦，请这边坐!” 引领众人来到落地窗的沙发旁边，此时马小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杨骁的身份。胡润礼貌地面带微笑握住了杨骁的手。 “也是久仰大名，杨总的业绩在小马公司也是屈指可数啊！” “谢谢胡先生的夸奖，尽本份而已!胡先生看来是个中国通啊！” 几人人坐在沙发不久，小胡便忙里忙外进入茶水间准备要开始冲泡咖啡，杨骁迅速起身来到茶水间，从冰箱里拿了几瓶矿泉水。 “这就可以吗？！” 小胡好奇的轻声问道。 “老外都是很随性的，不要那么看高他们!” 果然当小胡把一瓶200ml的矿泉水放到胡润面前时，他说了声谢谢便毫不在意的扭开了盖子，轻轻地戳引了一口。 他带的那两位助理反而有些不满。这就是中国人的毛病，上门就是客，必须按照正常的待客之道步骤。 但是他们看到胡润如此的不以为意时，便也放下了自己的小九九，小胡见状撇了撇嘴向马总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马总，来之前我们有发传真，请问你收到了吗？!” 马小云礼节性的点点头，拿起桌面上的香烟盒抽出一支，坐在身边的杨骁拿出打火机。递了过来，马小云将烟点燃后慢慢吸了一口，轻轻吐出。 “之前就听说过胡润先生在做中国的富豪排行榜，现在在整个商圈提到胡润先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胡润看着面前优雅的马小云笑了笑。 “客气了，马总，我们刚开始做这个排行榜的时候，还是比较困难的，中国人都比较秉持财不外露的原则，所以，那时候真的非常难做。” “是啊!我们中国人与你们外国人不同 ，中国人讲究的是含蓄内敛，财富这个东西并不能确确实实的代表什么。 不过经胡润先生现在的这一番操作，我看有不少人都非常喜欢上你们公司所做的排行榜了。 甚至有些人因为你的给排名过低或是没有上榜而吵闹不停。” “是这样的，我们之前的工作原则是，不会事先征得他们的同意。无论是否愿意或者是要挟我们甚至律师信相告，我们都会根据公开的信息数据进行排名。 那时候他们好像非常害怕外人知道他有多少钱似的，现在环境不一样了，中国政府不是说允许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吗？!” 马小云与杨骁相视而笑， “胡润先生看来对我们的国策，还是非常熟悉的。” “我现在已经相当于是半个中国人了，因为我就将自己的家安在了上海，而且现在我的大部分工作与生活基本上都在中国度过的。” “难怪胡先生这么懂我们中国人的人情世故!”马小云点了点头，将烟灰慢慢弹在烟灰缸里，寒暄结束了。胡润的两个助理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工作，快速地架设起摄录机。 杨骁面对镜头对准了自己，便悄悄地向旁边移了一下，准备把镜头全部留给马小云，但是没想到被马小云暗暗的拉住了他的手，动作轻巧，隐秘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时胡润的助理向杨骁举起了手， “请杨总向旁边移动一下可以吗？!” 杨骁笑着向马小云耸了耸肩膀， “按照中国人的做事方法先要自报家门，虽然我已经把传真资料发送过来，但是还是要按照中国的规矩当面谈一下问好。 之前我是在安达信负责国内富豪以及企业的调查工作，建立起了富豪排行榜和企业风云榜。后来呢便离开了安达信这还是多亏你们的一位北大光华学院的教授张先生。 在张教授的帮助建立了以我名字命名的胡润富豪排行榜，在这过程当中我们所能获得的有关数据只是冰山一角。 表层是阳光财富非常小的一部分，大块头都在水平面以下也可以叫隐性财富，这种隐性财富又分两类，一类是低调的富豪占绝大多数，约80%，剩下的20%，我们，，” 胡润将两只手做成兔耳朵状，举起在肩膀处，弯曲了几下。 “称为吸血鬼富豪，就是见到阳光就会很快死掉了那一类。所以，目前我们所做的富豪榜也只能以表层阳光财富为基准排行。 我们以20亿人民币为门槛，到现在已经已经找到了1000多位国内的富豪，而冰山底下还隐藏的，据我们估算要翻一番!” “这个很正常的，胡先生虽然说是半个中国人，但是你还没有深入到中国人的核心思想之中。据我感觉能够上你们富豪榜的那些所谓富豪，嗯，可以分为这么几类。 问题富豪，生怕自己不小心成为一棵招风的大树，被人盯上。阳光富豪能够上榜，坦然受之。不喜欢露富的，但是被你挖掘出来就会说你在瞎编不懂国情，数据有误。有钱但排名靠后的那些人，则认为你数据不对，自己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钱，对吗？!” “啪，啪啪!” 胡润连连拍手赞叹。 “马总分析的真是恰如其分，现在随着网络的日益发达，我们获取这些富豪的相关资料越来越方便，准确。 所以这个排行榜的相关数据，我不能说100%，但80%准确率还是有的。而且现在中国的老百姓好像也比较关注中国人最有钱的人到底是哪一些人？ 而我们排行榜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不瞒马总说，之前我们做这个排行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忐忑。毕竟富豪排行榜在国外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 而中国才刚开始没有多久，我们当时都有些怀疑国内的百姓是否对这个感兴趣，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中国人与外国人根本没有区别， 所以我们公司也可以从最初的几个人，几十个人做到了现在成百上千的员工。而且每一年度的百富榜评比已经成为每年最重要的个人财富盛宴。 总是能引起国内绝大部分媒体和群众的广泛兴趣。当然，我，，” 胡润将右手扶在了自己的左胸口上， “我也从中得到了好处，也带来了不菲的个人财富!” 马小云与杨骁相视而笑，老外毕竟是老外，性格外向开朗，单纯而热情从不遮掩自己的真实感受。 “马总，我也是08年的时候，才知道小马集团公司的实力竟然如此的大。因为你们小马公司在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地震后所捐助的款项，竟然高达5个亿。这绝对是遥遥领先于其他公司的。 但是我们从公开发表的一些财经报纸也好，杂志也好都没有看到小马公司的基本财报。所以，从那时起我始终对马总抱有非常高的兴趣与好奇。 现在中国的经济发展一日千里，纷纷跃起了非常多的地产，电子等等各方面的富豪，这些占据了我绝大部分的时间。现在终于可以在这个时候可以与你会面。” “谢谢你，据我了解那些可以公开财务信息的上市公司，他们上市了缘由是因为他们在股东的要求之下，需要公司不停地向前跃进，不停地扩展可以盈利的业务渠道与范围，就必须需要上市进行融资。 然后根据要求财报是必然要公布于众，接受股东的监督。而我们小马公司不需要这样。你看我们公司连董事会都没有!” “太神奇了!那你们做到如此的体量，是怎么做到的呢？!” 马小云看了看身边的杨骁， “多看书，多看报，多看新闻。了解国家经济发展的主要脉络，跟准节拍，看准目标!” “就这么简单?!” “是的，就这么简单!” 胡润连连摇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完全超乎我的想象，你们小马公司真的是一家非常神奇的公司。来之前我们曾经进行过一些深入的调查。小马公司参股的那些公司，比如万达，酷优还有一些其他一些公司，都纷纷开始上市。 而你们却，稳坐钓鱼台，是这个词么?!”。 马小云笑着点点头。 “我们公司有明确的目标与投资节奏。不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能看10年以后，而他们最多也就只能看一年的远景。剩下就可能是以赌博的心态，去赌未来的发展趋势是怎么样的？! 正像你说的，中国的经济发展一日千里有机会必然存在着风险。像我们每一次这么大体量的投资，其中的损失我们可不想去承担!”。 胡润拿起台面上的矿泉水，若有所思的喝了一口。 “马总，你是我见到过最让我感到意外的一位女企业家。因为其他的一些企业对于他们在我们排行榜的能否上榜或者名次，看得非常之重。 可以说是不用其极，用尽各种手段。而你竟然如此的低调，这是为什么呢？!” 马小云哈哈大笑起来，胡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笑的花枝乱颤。 “缺钱呗!嗯，融资需求!”。 胡润张大了眼睛，眼睛在眼眶里快速的转了转。 “一言中的!是的，没错，他们把我的这张排行榜当成了一个秀，一个个人表演秀。我似乎也找到了可以继做大做强我们这个排行榜的一个目标，谢谢你!”。 马小云淡定的抬了抬手，接受对方的赞许，同时打开烟盒，抽出一根香烟扭过头去杨骁已经打开了打火机。 “马总的低调处事风格，让我想起了之前在福布斯做世界排行榜时，调查的另一位富豪。嗯，马总可以也给我一支香烟吗？!” 马小云笑着把烟盒推了过去，胡润粗大的手指夹着过于纤细的女士香烟，显得有些滑稽。杨骁则笑着把打火机递了过去， 谢谢!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看着香烟上袅袅升起的香烟。 “在日本，我们曾经去联系井上证券株式会社井上成蹊社长。但是每每遭到副社长松尾健次先生的拒绝。 据他所说这位年轻的社长，一直居住在北欧某地。而且对公司的掌控力始终都在。松尾副社长一再拒绝我们的邀请和见面。让我对他就像对马总之前一样非常好奇。 但是经过我们调查发现井上证券株式会社与小马公司在香港合资了一家富华投资公司。是吗？!” 马晓云扭头看了杨骁一眼，平静的点了点头“是的!我们与井上公司合作多年。为便于在大陆进行投资，富华就是专门为此专门建立的。” “中国话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马总与这位井上成蹊社长的行事风格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第150章 指点迷津 “胡润先生，你这是太高看我了。井上成蹊社长一直是一位让我特别尊敬的一位商业奇才。 我们与井上证券已经合作多年，据我个人对他的了解，也正如你所说的神秘，低调，这也许就是，，” 马晓小云学着胡润的样子，举起右手做了个兔耳朵状手指弯了弯， “已经到达某种经济头部的人，已经不拘泥于这些散碎银两，我对此的看法就是已经超然开外了，这句话你听得懂吗？！” 胡润拼命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在大脑中仔细地思考，搜索其中的具体含义或是相近的词汇，直到最后还是无奈地摊开双手， “我也只是在90年在人民大学深造了一年，而中文是我在日本留学时才开始喜欢的。中国文化对于我来说还是太过于浩瀚无涯，博大精深了。 但是我想，我能够领略你说的那种含义。马总，我接触的富豪之中，我大概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非常讨厌我们这个排行榜，他们把我们这个富豪榜，称为杀猪榜! 因为他们认为一夜成名靠的是它，万劫不复也是因为是它。第二类就是迫不及待型，对我们这个榜非常非常的热衷。 第三类，就是像马总这样，既不拒绝也不特别热衷，用你们中国话叫做，，，” 胡润抬起手来想寻找一个非常合适的词汇来表达自己想说的。 “太极，对，打太极。但是马总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太极大师!” 马小云听到这里立刻笑了起来，她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杨逍，然后面对胡润， “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胡润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 “因为你这个单枪匹马闯入中国财富圈的外国人，在中国人尚且不习惯显山露水的孔孟谦逊范围之中，用你张扬的富豪排行榜成为了舆论的宠儿。 可以说，你非常聪明，你找到了一个时下的热点。随着我们中国的经济持续发展下去你的这项事业，可以说是长盛不衰。 因为中国的商人越来越不像以前那样羞于谈钱，而是把它当作一个身份的象征。多年前的老思想老观念在这场经济大潮之中被扫荡一空。 也许，用不了多久你的名字可能甚至连孩子都知道! 而我是一个比较守旧的人，我一直坚持认为，谦逊，低调，含蓄不张扬始终是我应该坚守的文化!，井上社长虽然是日本人，但是日本也是中华文化圈中的一员，他所秉持的其实也就是我们中华文化所说的那些。” “非常感谢马总的直言不讳，也感谢你对于我个人和我属钟爱的事业的，做出这么高的评判!” 杨骁心里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就是典型的连消带打，马小云经过多年的历练，现在早已经可以从容面对类似这样的采访，尤其是像胡润这样的媒体，一张外国人面孔而事业扎根国内。 杨骁曾经在某次和马小云聊天当中，对于国内一些高高在上的商圈大佬，在面对国内与国外不同媒体人面前所表现出来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非常深恶痛绝。 他们国内的媒体人面前，以某个领域内的高高在上者自居，往往都是慷慨陈词，激扬文字，牢牢把握了话语权。 而面对国外媒体的那些刁钻，险恶的有某种引导性的问题时，则表现的异常诚恳，忠厚，热情仿佛是在替自己辩解着什么，好像自己的把柄被对方抓住，生怕得罪了对方，对此，杨骁给了最终的解释，毕竟那里可能是他们最后的退路，怎敢胡说八道! 马小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向胡润示意了一下，他微笑着点点头接了过来，杨骁分别与两人把香烟点上。 此时两人的交谈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马小云已经彻底放松下来，她缓缓地靠向背后的沙发，让自己坐得舒服一点。 “我也是做记者出身，对于新闻媒体有我自己专业上的解读。所以胡先生的这个百富榜。可以说谈不上是一份真正意义上的，严肃资讯媒体。” 胡润的香烟夹在手指之间顿时就定住了。 “虽然你推出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国内百富榜，这就说明你已经完全的融入到了，富有中国特色的财富游戏之中。 并且显得那么如鱼得水，像你相继搞出了一大堆的子榜单，譬如什么房地产富豪榜，慈善家富豪榜，服装鞋帽富豪榜，金融富豪榜，钢铁富豪榜等等等等。 这些是什么？这些只是一个花边，噱头，受众不过是茶余饭后多了一些谈资而已。其实并没有实在的其他功能。” “为什么这么说？！马总，难道我做的不对吗？！” 马小云笑了笑，将烟灰弹在烟灰缸里。 “华尔街的投资者们会不会把你的这个富豪榜，作为投资的第一手资料，他们会不会把这个当成侧面来了解这个行业，这个人，我看未必!” 此时胡润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气息。慢慢弥散过来。他立刻感受到了一种压力。这是他采访其他富豪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之前他去拜访那些富豪时。他们对他都表现得相当友善，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面对马晓云他明显的感觉到，对方时不时的左顾而言他。 并没有在言语之中表露出对自己的兴趣。可以说是不屑一顾，现在更是指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逢迎那些富豪，格局有些小了，不过就是圈子游戏让他立刻有了一种挫败感。 “我刚刚跟你说了，我也是媒体记者出身但是我不会把你看作是我的同行。而作为商人我反而把你视为自己的同路人!你想想是不是这样的道理？！” 胡润仿佛已经被马小云彻底看穿，从云端直接摔到了地面，一下就没了自信。 “但是，就事论事来说，我起初还是比较看好你这个排行榜的产业，因为现在中国经济发展需要有你这样的媒体存在。 虽然现在你们已经发展成一条很系统的产业链条，在国内目前的商业化运作也比较成功，不但盈利很多而且明显好于你的竞争对手。 但唯一遗憾的是，，，” 马小云紧紧地盯住了对面有些颓丧的胡润，他沮丧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中。 “请说吧！我觉得我还是可以，嗯，扛得住的!” 马晓云笑了，“唯一遗憾的是，你们的盈利模式比较单一还是偏向于传统的商业赞助。虽然每年的赞助费过千万 ，但这只是目前受捧时的状况非常好的情况之下。但是如果出现一点意外，现有的盈利模式就非常脆弱! 因为神秘感逐渐逐渐被剥去以后，慢慢的大家都会习以为常，因为每个人都有窥探他人隐私的癖好。 但是长久以往，这些被一一揭露之后，不过尔尔，况且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所以，，，”马小云摊开双手，做了一个你知道的表情。胡润现在彻底被马小云说服，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结果，马小云太过于尖锐了丝毫没有其他采访者所具有的含蓄。 这让胡润在颓丧的同时也感到非常奇怪。”马总，我很奇怪，你现在的言谈举止让我既感到熟悉又感到陌生。熟悉是因为我曾经在安达信做了7年的会计师，这家外资公司的行事风格与你一模一样，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 陌生是因为你和其他的那些中国富豪，完全不一样，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马小云鼻子里轻轻哼了一下，用英语开始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胡润先生，看来你的功课还是没有做到位啊！我曾经在美国游学了半年，沃顿商学院，华尔街我有不少的同学和朋友。 见到了你，我自然而然按照你们的思维方式，去思考问题，去行事。当然，如果你接受了我的看法，我还是按照你们的规则，需要收取咨询与采访费用的!所以，请你原谅我的直爽!” “你，oh my god! 我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点？！马总，啊，请原谅!可能是习惯了，我采访过的那些富豪，平均年龄都没有超过45岁，但是其中能说流利英语的还不到2%。 所以，我真没想到!” “没想到我就是你说的2%里的?!” 马晓云笑了起来，继续用英文讲下去，胡润的两个助理开始不适应了， “所以，我想给你一个建议。” 胡润立刻坐直了身体，眼中流露出一种渴望。 “你之前所做的那些持续一年复一年，不无混乱和刺激的所谓排行榜，你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曾经作为会计师的严谨与敏锐。 投入到富豪的这场游戏当中，已经让你迷失了。所以还是需要静下心来，去接近事实的真相，完善自己的工作方法。搞一个有真正意义上的排行榜。 只有这样，你才能对我们国内有新的理解，同样你作为一个英国人有这种跨国际的视角，必然能让你得出很多不为人注意的财富细节!” 马小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慢慢啜饮一口，“这样，你的受众面就自然会扩大很多!” 胡润此时已经躬下身子，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个相当睿智的女性。 “你注意到没有，目前国内富豪最多的是哪一个产业？！” “当然是房地产!从前几年开始中国的房地产市场日益火爆，虽然去年比较低迷，但是已经开始步入了高速起飞的阶段，今年好像已经开始触底反弹。 所以今年上榜的房地产商人就有好几位，譬如，万达，恒大，万科，soho等等。而之前，比如03年就多了很多与农业相关的一些富豪，比如说有关饲养，饲料，养殖行业。”“那如果横向比较呢？！” “横向比较?!” 马小云静静地点点头。 “去年，国内的it行业只有两三个人，而美国前十名富豪中，一半是做it出身的，那这说明什么问题？！” 胡润疑惑的摇了摇头。 “说明it业在中国还是处于起步阶段，前景是非常明朗的，所以对一些有投资倾向的人来说，是不是你就给他们提供了投资方向!”。胡润立刻张大了嘴，这样么？ “在你们欧美400富豪中，美国人数最多的就是做娱乐媒体的而中国好像还暂时没有，那你说这个是不是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投资洼地呢？!”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还有你刚才所说的能说流利英文的不到2%的那些富豪。据我所知他们的子女能说英语的而且说的不错的可能已经超过50%了，那么这种培训类国际学校以及介绍国外一些知名高校的中介，是不是也是一片热地? 所以你看，这些有趣的数据，如果没有做细致的，比较多的比较是无法做出的。那这样对于你的排行榜来说，是不是又拓展了一个比较大的空间，而不是这局限于那些各种珠光宝气的party，在这些秀场里除了富豪，就是洋酒珠宝，这难道就是说奢侈的意义，就是把金钱浪费给别人看?!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将自己定位为了一个高端的媒体集团，我们创办的杂志确实和传统杂志一样，主要还是依靠广告。广告商大部分是国外的奢侈品品牌，此外，还包括投行和投资基金。接下来就是利用我们的影响力开展一些慈善晚宴等活动，赞助商仍然是这些国际顶级品牌，这也是我们收入的主要来源” “所以接下来，随着你们的影响力越来越高。那势必进榜的门槛也会越来越高，对吗？!”“是的，刚开始的时候是60万，02年涨到了8百万。前年前10位的已经上升到了330亿! 但是我可以看出来，马总你们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些，我们的排行榜在你的眼里，可能就是一个小孩子的玩的游戏而已!” “胡润先生，你不要这样妄自菲薄，生意本来讲究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合作，毕竟生意场上没有永久的敌人，只有永久的利益。 大家互通有无，只要不尔虞我诈，有底线。” 胡润拿起桌面的矿泉水，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他自身所带的优越感现在已荡然无存了。 第151章 二人反思 马小云站了起来。 “胡润先生，今天我们谈了很多，我看就先到这里吧!” 胡润也慢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紧握住马小云伸过来的手， “马总，今天虽然我没有从你这里得到我想要东西，但是，你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多启发，非常谢谢你!” 送走了胡润一行，马小云回到办公室坐在大班椅上，看着对面面带微笑的杨骁。 “如果是5年前，这个胡润能够采访我的话，我会非常激动，也非常渴望能够在他的排行榜上有一定的位置。 现在我反而很平静的，他的所谓富豪榜对于我来说已经完全没有了吸引力，这是什么缘故?!” “之前我曾经跟你聊过道与术的关系，道是思想，术是方法与手段。现在你已经超脱了术的范围。术对于你来说已经彻底成为了你运作事物的一个手段。 而这个手段已经转化成，类似于生活中的吃喝拉撒睡其中的一部分，所以我说你已经逐渐进入了道的境界，也注定不会太过于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我有那么厉害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马小云笑嘻嘻地看着杨骁。 “很容易证明的，现在钱多钱少对于你来说，已经不是你太过于关注的问题。你现在只是单纯的享受工作从无到有的过程。 结果反而未必是你迫切需要追求的东西，对不对？！” 马小云长长吁了一口气，把头枕在宽大的椅背上，抬头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思索了片刻。 “我非常认同你的这个观点，就像你说的，吃饭不过一碗，睡觉的地方不过3尺。当物质条件极大丰富以后，确实就开始要追求精神层面的满足了。 以前在追求那些结果的过程当中 ，真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那种日子确实非常痛苦。 但是没有办法，那些毕竟是在为今天在打基础，是必须要经历的!” 马小云自说自话得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抽出一支香烟，点燃以后。 “你说胡润这个富豪榜的出现，是必然还是偶然呢？!” “他现在可以做到如此的地步，那必然是符合市场规律，是市场需求的必然结果。可以说他是我们这几十年商业史上重要而有趣的一个观象仪。 你看，他不仅仅是架设起了国人对富豪这个群体认知的一座独特桥梁。甚至可以说是世界对中国这个年轻群体的认知桥梁。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看，我们这个市场必然应该有胡润这个人的出现。他把握住了天时地利，人和，从零开始创造了一个新的中国市场概念。 用自己的榜单不仅把企业家，还有自己都变成了明星!”。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风口吧，猪也会飞起来的那个!” 马晓云赞许的点头同意杨骁的分析，但是转念一想她抬起头来。 “可为什么偏偏是一个英国人而不是一个中国人在做这件事呢？！” 杨骁笑了，他从马小云手中抢过香烟，放进自己的口中，深深吸一口， “这就是我们国人现在还存在的一个非常怪异的现象，就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如果是我们本国人建起的这个富豪榜。 那么他的真实性与可靠性都会遭到质疑，哪怕你做的再过于细致详尽。但它的真实性始终会让人诟病! 而胡润做，就没有问题!这也许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崇洋媚外的另外一种表现形式。 说到底还是缺乏自信心的表现，因为太多权威的东西到后来证明都不是不是太可靠。 西方人讲究的是契约精神，而我们讲究是德化教人。但是能够做到以德服人的，现在还有谁呢？！目标缺失了，榜样缺失了，信任感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马小云默默地点点头， “确实如你所说，可是胡润既然已经参与到这场富豪的游戏当中，他自己必然获利不菲，他怎么没有上榜呢？！” 杨骁此时大笑了起来， “别看他现在中国话说得不错，家也搬到了中国，但是他的骨子里还是遵循着西方人的行事风格，运动员和裁判员怎么能是同一个人呢？！ 所以，如果换成一个中国人来说，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就非常大，北宋皇帝赵匡胤的陈桥兵变，皇袍加身固然有自己的一点小心思，但是背后的那些人才是主要推手! 所以，这就是区别。” “再说一年一度，胡润百富榜和福布斯富豪榜的发布，就像财经媒体的元旦和春节，热闹而喜庆。 读者的热情，被热情的媒体煽动得一浪高过一浪，掩盖了这些富豪榜数据的准确性等关键问题。事情的另外一面是，全国工商联等权威机构依据权威数据进行的企业排名，和富豪榜相比，却显得落寞和孤单，这些媒体对于企业的热情，远远低于对富豪的热情。 为什么?还是我之前说的，这其实是一种偷窥欲在作祟，一个个大老板，被人量化出有多少钱，这本身就是一个茶余饭后的绝佳话题。 由于这种欲望太强烈，以至于蒙蔽了大家的理性，藏富历来都是中国的古老传统，在这种背景下我们很难知道隔壁邻居的钱财。 也正是这种含蓄的“藏”，才给了福布斯和胡润曝光人家财富的巨大市场，藏得越深带来的偷窥欲越强，这让富豪榜排榜的技术难度大大降低， 你看现在每年的榜单，每年的变化，每年的易主 ，评价的主要依据是什么，可信度是什么，价值是什么，并且两个榜单谁的准确性谁更高一些还有待于商讨，而其评出的结果更是大相径庭。 一个江湖，两个榜单，勾勒出两幅众生相，榜单未揭，口水已横飞，看起来真不像那么回事儿。榜单的巨大差异，也许正证明了一点，富豪榜都是人排出来的，赶明儿说不准我也能排一个。所以，今天揭榜，上榜的、看榜的，真的没必要把这回事太当真。平民眼中的富豪榜，只是在娱乐富豪，娱乐大家。 所以说。胡润的这个榜娱乐性质始终大于，它实际的内容。如果像你给他建议的那样不加以改善的话，会有很多人发现其中的窍门和生财之道。 到那时花边，绯闻，秘史等等可以说过犹不及，层出不穷，这些将占据主要内容，劣币驱赶良币就会大行其道! 如此下来你觉得胡润的这个富豪榜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所以，还是希望他能够接受我的那些建议，毕竟，还是有很多人希望看到一些毕竟严谨，真实的东西。以此为借鉴可以找到自己的目标!” “是的，就是这样!” 第152章 梭荷中国 又到了年底，马小云与杨骁按照往年的旧例来到了万达中心，参加一年一度的公司股东大会。 杨骁本身对于这种比较形式化的会议，并不是太过于感冒，尤其是现在越来越接近单位机关那种文山会海的模式。 但是作为万达公司最大股东的小马投资公司的副总，他与马小云的出现在形式上的意义要远远高于实际。 说白了其实这也就是一年一度的公司团建，毕竟万达公司的子公司分布在全国各地，也只有通过这个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大家才能够集体见上一面。 否则人心不齐，各立山头，各自都成为了偏隅一方的封疆大吏对公司的发展并没有什么好处。 杨骁听着马小云的解释，默默地翻看着手中的财务报表等等一些大会要通过的材料。对于万达公司遍布全国各地产业，目前来看基本都千篇一律，并没有超出历史的轨迹。 基本上还都是建一座万达中心然后招商引资，但吸引来的基本上都是还是物品交流为主的卖场为主，实际就是一个超级百货大楼而已。 这样的会议连续召开了三天，毕竟公司的规模已经超乎寻常的庞大，需要讨论的事宜也过于繁复，复杂。 其中为了平衡相关的权力与利益点，也是经过多次的讨论与协商，最后勉勉强强达到了让大家都基本满意的程度。 马小云拍了拍旁边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杨骁，低声笑着看着他， “看来，你说的是对的，这种细节末梢的讨论真是不符合我们的性格。为了一点点利益你看他们都吵成什么样子了。把见不到光的都暴露出来了!” “那是当然，这就是企业必经的过程，谁都是为自己和背后的团队在争取最大利益，这是正常的。 你站的位置与他们的位置截然不同，他们争论的还是那一碗饭，而你已经早早拥有了一座粮站，自然不会去为那一碗饭争得头破血流!” 马小云微微的笑了，轻轻拍打了杨骁一下。“什么都被你看得那么透彻，所以，我们不牵扯到细节的公司管理中，是对的方法。 我们只要保证每一年能达成工作目标，完成我们公司应该得到的收益就可以!至于如何达成细节性的工作任务，那就是老王老鲁他们要操心的事了，你看!” 杨骁抬头向旁边的老王老鲁看去，只见他们已经显得异常疲惫，各自的团队各自的山头都需要安抚，需要平衡。 杨骁轻轻地摇了摇头，每一年都是如此，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第二天的重要会议的其中一项，就是梭荷中国在两年前港交所上市后，公司所占的股份现在开始进入了三年的解禁期 现在的主要议题是公司继续持有，还是趁现在高位放出去，老王，老鲁又开始争论。老鲁坚持认为，现在公司拥有的梭荷中国股票放出去就可以获得几十亿的现金，这对于公司比较紧张的资金来说是一个最及时的辅助作用。 而老王的目的很明确，作为同行来说他还是希望可以通过股份来控制梭荷中国的进一步发展。 毕竟两家公司的经营理念比较相似，虽然老王走的是超级大卖场的模式，而梭荷中国走的是高档写字楼的模式，但其实两家的身份都一样，包租公。 现在两人争论不休，各有各的道理，暂停之后又几乎同时将目光看向了马小云。 马小云在座位下用腿轻轻碰了一下杨骁，果然不出你所料，还是需要我们出马。马小云抚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王总和鲁总的想法都是好的，都是站在为公司发展的角度。当然咱们也不能因为区区几十亿现金流而争执得不可开交，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样，我有个建议两位考虑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将以小马公司的名义收购这部分进入解禁期的股票，你们觉得怎么样？！” 两人看着微笑着的马小云，神情自若。慢慢扭头面向自己的助理低声商议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看着镇定自若的马小云，同时地点了点头， “也好!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肉都是烂在自家的锅里!” 于是很快便拟定了万达公司按照当日的收盘价，向小马投资公司转让公司拥有的梭荷中国百分之27的股份协议，再报备到港交所。到下午股东大会其实已接近尾声，第三天的不过就是一些琐碎的事项以及选举，大家该拿到都拿到了，基本都皆大欢喜。 各位大佬也都开始放松下来，进行自己的联谊，这些琐碎的小事根本不需要他们自己再出面去解决，至于选举都是萧规曹随，没有太大的改变。 此时，在老王的办公室里马小云，杨骁，老鲁等一些高管分散坐在沙发闲聊， “马总别看是一介女子，还是不让须眉，能干大事啊！” 马小云微笑的抬了抬手中的茶杯，表示感谢。 “所以说，老鲁，马总作为咱们公司的大股东也是咱们公司的福气，不争不抢，你看看人家干的都是雪中送炭的事情。 不像老冯，大潘，老任他们，恨不得一直用别人的钱干自己的事，都狡猾的一塌糊涂!”老鲁点起了一支雪茄，感叹地点了点头，这时秘书走了过来，轻轻地在老王耳边低语了几句。 “说曹操曹操到，大潘和他那二鬼子媳妇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可能也是为这个解禁期来的，走，我们去会会这公母俩!” 老王的这几句话让众人顿时嬉笑不已，马小云，杨骁跟在老王，老鲁的身后走进了会客室。 这间会客室装修的异常豪华，清一色的价格不菲的红木家具。红色与地面，墙壁的颜色相得益彰，凸显整个会客厅雍容华贵，大气而不唐突，富贵而不庸俗。 只见梭荷中国公司的董事长大潘和他的妻子张女士，坐在红木制的座椅上扭捏不安，硬硬的木质家私，对于久居海外生活的张女士来说，尤为不适应，感觉身体触碰哪个地方都是邦邦发硬，心中不禁一阵恼火， 大潘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解释着，正在这时几人便走了进来，见到大潘如此的状态。老王，老鲁都哈哈大笑起来，让大潘好一阵的尴尬，毕竟大潘怕老婆在圈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只要人知莫要人见”罢了。 大家分别落座之后，作为梭荷中国公司副董事长，主要负责设计与财务管理的张女士首先便开宗明义，完全不顾大潘才是公司名义上的掌舵人，看来她确实有些着急了。 对于这一点，在座的几位都心照不宣，“我跟大潘这次过来的目的，王总，鲁总，马总应该心里比较清楚吧!就是我们公司的三年解禁期到了!” 这个具有明显外国人谈话的方式，立刻让老王与老鲁心中不爽，外国人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这个张女士开门见山就说出今天来的目的。 老王看了看张女士旁边一脸尴尬的大潘，心中暗骂一句，真他妈窝囊!，然后微笑着看着有些咄咄逼人的张女士。 “啊，当然知道!今天是梭荷中国股票3年的解禁期到了的第二天。” “不知王总的意思是如何运作?!我和大潘的意思是想请王总不要把手中的股票这么快就投放出去。那样对于股票的价格走势影响就太大了!”。 老王笑了，每一到股票解禁期，就将会有大量的卖方出现，对于这支股票的未来价格走势产生的影响是非常大的。 “那张女士的意思是?我们现在需要解决公司的现金流，那你可不可以回购这只股票呢？!” 老王笑眯眯地抛出自己的一个要求，张女士与大潘对视一眼， “王总开玩笑了，我们如果回购你们的股票，是非常麻烦与繁琐的，又得要向港交所递交那么多的资料。 这一过程还不知道要持续多长时间，万一消息走漏出去，不是还照样对这支股票的价格产生影响吗？!” 看着夫妻两人如此滑头的表演，马小云禁不住，嘴角微微上翘，想起。昨天杨骁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在同行业中大家一致公认这对夫妻既精明，又狡猾。既有中国人锱铢必较的小气，又有外国花小钱办大事的贪婪。“张女士，你已经说晚了!” 大潘，张女士立刻有些慌乱的看着，双手摊开的老王，老王则笑着指着对面的马晓云，“我们公司已经按梭荷中国的收盘价，将公司27%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马总的小马公司，协议已经签署完毕，要不要那给你们看一看？!” 夫妻二人立刻摆了摆手，把目光又转向了默默喝茶的马晓云。 “那这么说来，马总的小马公司就是我们梭荷中国的第二大股东了，恭喜你马总!” 杨逍看着平头戴眼镜的大潘，如土豆一般的圆脑袋，怎么看怎么都感觉他像二战时期的日本人。 尤其是他现在露出的谄媚的微笑，更加相似!想了想多年以后这两位的一些丑陋行径，杨骁不由自主地从内心产生了一丝厌恶。 马小云还未说话时，杨骁首先开口， “香港富华投资有限公司，在梭荷中国在港交所上市时，就进帐了大笔的股票，差不多有3%左右!” 大潘与张女士疑惑不解地看着杨骁，杨骁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马小云。 “富华投资有限公司是我们小马公司在香港的子公司。” “啊，这样!” 大潘与张女士立刻恍然大悟，夫妻两人对视良久，眼中的神色渐渐黯淡下去，他们已经彻底丧失了第一大股东的位置。而小马公司转身便成为了梭荷中国的最大股东。 这太出乎夫妻二人人的意料。 “看来，马总是一直看好我们梭荷中国的发展，能够如此大资金的投入。” 马小云点了点头。 “这其实是我跟杨总商量后的结果，毕竟前年梭荷中国在港交所上市时，融得近20亿美元的资金，创下了当时亚洲商业地产公司最大的ipo记录。 这说明梭荷中国的发展势头与潜在能力，被大家一致看好。既然有如此机会我们为什么不能借这股东风，多赚一些呢?!” 夫妻两人人连连点头称是，态度明显的转变了许多。 “请二位放心，我们不是做投机生意，而是做投资生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是不会轻易出售前景良好的公司。所以这一点，请两位放心。 毕竟张女士所设计的梭荷中国，在全国各地几乎都是标志性的地标建筑，被本地和外资公司看好。出租率也是高于其他的一些高档写字楼，这一点的发展前景最令我们公司欣赏!” 张女士此刻有了些许中国人的味道，开始比较谦逊的摆摆手。夫妻两人前来目的已经达到，虽然没有得到完美的结果，但是与马晓云的交谈之中发现她还是非常可靠的合作伙伴，于是闲聊的时间便多了一些。 等到大家都感到累的时候发现已经快到吃饭的时间了。对于马小云能够入股梭荷中国并一跃成为最大的股东。大潘与张女士破天荒的邀请老王，老鲁几位一同前往刚刚建成不久的望京梭荷用餐。 等大家开车来到张女士主持设计的望京梭荷大厦时，马小云与杨骁对视一眼，不管人品如何，张女士的设计确实非常厉害，虽然望京梭荷的外观造型没有像其他大厦那样方方正正，像一个耸立起来冲浪用的滑板，黑白相间的线条，让这座大厦显得异类而不突兀。 旁边已经建好的两座犹如大型鹅卵石一般加以陪衬，更显特立独行。众人在张女士的引领下来到一家美术馆出身的老板邀请西班牙设计团队装修的一家西餐厅。 从这里便可以近距离的360步无死角近览整个大厦，尤其是沿着旋转楼梯上的2层，在半围合式分享厅，推门出去就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露台，更是可以近距离看见这座大厦，对于大潘生夫妻俩的小心思，马小云与杨骁对视一眼，都心领神会得笑了。 第153章 望京梭荷 很快，张女士点的牛油果鲜虾沙拉，牛柳菠萝饭，还有夏威夷芙卡夏披萨，由几位扎着深蓝色围裙的店员送了上来。 披萨的个头很大美中不足就是饼边有些硬，看来还是需要多点火候。而芝士的味道很浓，酸黄瓜片和蘸料随个人进行搭配。 老鲁看着面前的餐点，皱紧了眉头，好不客气的盯着斜对面的公母俩， 大潘立刻察觉到了连忙解释道，”这是西餐，卖的就是原汁原味的特色，所以，老鲁，你就不要太苛求入乡随俗吧!”。 老鲁不耐烦的点起一只雪茄， “大潘，说你小气，你还不服!你见到谁家的地头吃饭上馅饼的？还没包好，都露馅了，摊不成个，就只能烤了!” 老王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大潘立刻又是满脸尴尬。张女士则眉毛倒竖， “老鲁，大家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刻薄？!我好心好意让你品尝一下原汁原味的西餐，怎么还落了这么一个不是？!” 老王拿起一角披萨，咬了半口然后把酸黄瓜片压上去，再吃下去， “还是有些清淡!不如川菜浓郁，感觉吃着就是一个新鲜!” 马小云低头对付夹在瓷盘里的沙拉，因为有海盐和黑胡椒的简单调制，味道确实与众不同。 看着几人斗气，马小云仍然心无旁骛，杨骁则点燃一支香烟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座已经装修入住的大厦，心中不禁感叹。 这张女士虽然为人有些狡猾，但是她的眼光确实比较独到，而且看的很准，京城现在发展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成为世界着名的大都会，与世界开始交融得越来越紧密，必然需要有一些别具特色的地标建筑。 像眼前这座超乎一般人想象的大厦，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与独一无二的，确实是一个亮点!杨骁不由自主地连连点头赞叹。 大潘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实用主义者，现在以马小云，杨骁为首的小马公司，已然成为本公司的最大股东，而老王已经彻底的成为自己竞争对手，就不需要过于客气，况且对于老王过于板正的经商理念和设计要求，大潘在自己老婆张女士的影响下，也是百般看不上。 现在既然马小云，杨骁成了自己最大的股东那么自己负责的马屁就要拍在这两个人身上才对。 看着杨逍望着三座塔楼，不住地点头，大潘自豪感油然而生，虽然其中两栋蒙着绿纱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但是已经进入路人眼帘的这栋已经开始运营的，造型奇异的楼依然格外引人注目。 他把椅子向杨骁的方向挪了挪。 “杨总，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几栋大厦是我太太张女士邀请，曾经荣获“普利兹克奖”的扎哈哈蒂德建筑事务所所担纲设计的，张女士是主要的策划人之一，她，” “普利兹克奖?!那个有建筑界诺贝尔奖之称的?!” “杨总果然非常有见识啊!你竟然也知道这个!” 张女士一脸惊奇看着杨骁，略知一二。 “没错，我们聘请的就是这个奖项的第一位女性得主哈迪德女士，京城现在已经慢慢融于世界潮流之中，以前我们那种过于方方正正，直角，斜边的建筑已经太过于落伍了!”。 张女士说到这儿的时候，眼角轻轻地扫了老王一眼，老王若无其事，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继续对付手中的披萨。 “所以，我就要求她必须设计出与众不同的建筑方案出来，她果然就是大师啊，她用充满幻想和超现实主义的设计理念，准备把我们这个望京梭荷打造成为将来与鸟巢和新央视大楼齐名的建筑新地标! 虽然两座主要大厦现在正处在收尾与装修期间，外面蒙着防尘落石的砂帐还暂时看一个轮廓，但是现在展现出来的这一座就已经非常惊艳了! 有机会马总，杨总可以来我们公司具体的看一看设计模型，到时一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张女士说的得意，把玻璃碗中的菠萝饭用银勺碰的砰砰作响。老鲁将手中的雪茄烟灰轻轻地弹进烟灰缸中。 “张女士，你难道不知道马总，杨总的小马公司总部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奔腾大厦吗？!”大潘与张女士对视一眼，两人很默契的快速眨着疑惑的眼睛，然后同时恍然大悟一般。“那个大铜钱，，哦不，玉璧大厦!” 马小云立刻笑了起来， “没错，就是大铜钱，去过的人第一印象都是这么说!没关系，我们内部也这么叫!“ “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哦，对对对，马总的奔腾大厦!对对对!!” 张女士彻底的反应过来， ”嗯，没错!那个奔腾大厦的外形结构是非常的夸张，醒目!但是非常具有个人特色，马总公司本就是个投资公司，自然是需要财源滚滚，大厦的设计理念与公司的经营目标异常的契合，非常棒! 但不知这个奔腾大厦，你们当时请的是意大利的还是法国的建筑事务所设计的?!” 马小云笑着把银叉放在盘边上，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矿泉水，转头看向抽着烟的杨骁 “我们的奔腾大厦，是由我们公司的副总杨骁先生设计的!” “啊?怎么会？怎么可能？!” 张女士，大潘都异常的惊讶，张女士圆睁的双眼里充满着强烈的不可思议! “这没有什么，我的想法历来是天马行空，不着边际，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拘泥于外物对我的影响!” “杨总，你的想法太超前了，难怪..?” 此时，大潘悄悄地拉了张女士的衣袖，然后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隐约听到资产收益。张女士再抬起头来时，眼中的疑惑已经转换为了羡慕与钦佩。 “难怪如此，小马公司的投资理念确实与众不同，才会节节攀升!” 杨骁淡定的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既然小马公司已经成为我们公司的大股东。不知道杨总对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有没有好的建议呢？！” “不知道你们梭荷中国公司与这位哈迪的女士，签约多长时间只是这一座大厦吗？!” 大潘与张女士点点头。 “哈迪德女士的设计理念比较超前，非常符合国际大都市的风格。所以如果公司还有其他地方需要设计，不要嫌弃要价过高，还可以请这位哈迪德女士进行设计的!” “我们在京城东二环，刚刚拿下了一块地。在上海，杭州，南京都有，只是这位哈迪德女士要价实在太高了，根本没有讨价还价余地!” “这是正常的，像她这种世界知名的设计师，那是一定的!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像上海，京城这些高度发达的城市，哈迪德女士的设计理念就非常符合。 越是与众不同与实用相结合的高档写字楼，越是能够在当地博人眼球，当然一些中小城市就不需要这种天马行空的设计理念了!”。张女士赞同的连连点头，然后扭头看着大潘。 “你看，我就说你的思想还是比较保守吧!像杨总说的越是独一无二，越是与众不同这样的写字楼才能博得更多人的关注，自然入住率就一定很高。 毕竟我们对接的都是世界500强和一些新贵企业，他们的思想与理念早已超脱了普通人，我们只有和他们的节奏一致，那必然会获得他们的青睐!” “啪啪啪啪!”掌声响起，几人扭头望向拍着手掌的老王。 “大潘，你落伍了，你的思想观念如果有张女士一半的话，你们梭荷中国的未来发展那一定不可限量!” 张女士得意的把长发向后甩了甩，对于老王赞扬她感觉还是非常受用，虽然是作为对手，但是她能听得出来，老王的此番话确实是发自真心的。 此时的张女士已经开始有些飘飘然， “杨总，你看我们这个望京梭荷未来的售卖情况会怎么样？!” 杨骁把香烟掐灭在烟灰缸中。 “张女士，你们在设计这几座大厦时，应该早就做好了前期规划和未来计划。现在我说出来，岂不是让你们见笑!” “那不一样，我们那都叫规划是站在预想的基础之上，早多年你就能设计出奔腾大厦，说明你的眼光与眼界确实与众不同，已经确实超前许多人，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杨骁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铁栅栏边上，晚风拂来一阵清凉，虽然是年底但是杨骁并没有感到夜风的冷冽，他慢慢环顾四周， “种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望京梭荷的地理位置非常良好，未来该地区的交通会更加四通八达。 现在根据已经做出的市政规划来看，地铁有多条将很有可能会交汇于此，其他线路或许也要经过这个地点。 现在周边现在已经有了沃尔玛，宜家家具等大型超市，卖场。而且微软，戴姆勒奔驰等世界500强中国总部，也已经集结在附近。往远处看，中关村科技园就在附近，必然会吸引许多国内外高新技术企业总部及研发中心会落户于此。 所以，望京梭荷的未来发展真的不可限量!”大潘与张女士立刻兴奋异常拍起了巴掌。 “所以说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杨总的分析非常有道理，契合实际。确实如杨总所说，种的梧桐树，引得凤凰来。我们望京梭荷推出的其中一个主要设想，就是给整个地区的商业布局带来重大影响。看来，杨总与我们理念非常一致，只是，” 张女士指着远处方向， “那边那个钢铁厂旧址成立了什么798艺术区。就有一点煞风景了，大烟囱，苏式红砖厂房，太过于古旧，太苏式化了!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呢？！” 马小云立刻低声地笑了起来，大潘与张女士疑惑地看着双肩耸动的马小云。马小云笑着用手指向杨骁与老鲁，二人同时又把眼光瞄向了杨骁。 老鲁不耐烦的开腔了， “798工业艺术区，是我们与小马公司联合打造一座以现代艺术为主打的艺术区。世界政要来京城是必去的。现在里面入住的艺术家基本都已经享誉全球。 张总，大潘你们一心盯着商业地产，就没有休闲，放松的兴趣和爱好吗？!” 面对老鲁毫不客气的一顿奚落，大潘与张女士既气恼又羞愤。 “798艺术区旁边还有个751艺术区。这些。名字都是杨总要求保留下来的。你们如果有时间真的可以去那里看一看。不要一门心思的在所谓的高档，优雅的环境里打转，也去接接地气。 看一看土洋结合的有咱们中国特色的文化产业示范园。这么给你说张总，798里面也有不少来自国外的建筑设计师，因地制宜进行设计。既保留了钢铁厂原有的苏式，东德的建筑风格，又采用现代先进的工艺和现代的设计手法去设计厂房。 我感觉，他们的设计理念与设计出来的效果并不亚于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哈迪的女士？!你们，” 老王用手拍了拍老鲁的手臂， “今天没喝酒啊，老鲁有点小兴奋呢!行了，说的差不多了!” 老鲁愤愤地住了嘴，拿起放在烟灰缸边沿的雪茄，猛吸几口才发现雪茄早已经熄灭了。他拿起烟灰缸旁边的雪茄专用长根火柴，将吸了一半的雪茄重新点燃。 “大潘，张女士不要见怪啊！老鲁和我都是当兵出身，我们习惯了说话做事，直来直去，令行禁止，不会拐弯抹角。老鲁也没有什么坏心思请你们见谅!” 看着老王不卑不亢一脸严肃的表情，大潘与张女士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说起798，751，杨骁前段时间，我还去看了一下，现在入住的艺术家越来越多，感觉世界各地的人都有。但是你知道吗？! 我们国内的艺术家都纷纷要去除之前的那些标语之类的，有时代特色的东西。而国外的艺术家却一致的要求要保留下来，作为那个时代的特殊见证。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第154章 各怀心思 “这其实很正常，云姐!入住的这些欧美艺术家他们的文化本来就与我们中国的文化大相径庭，我们习以为常的那些东西在他们眼中其实都蕴含着我们文化的特有韵味。 比如说那些文革时期的标语，并不是随随便便进行刷写的，而是各方面都有具体要求的。 从字体，大小，排列都有严格的要求，讲究都是后来我们说的，这些标语都必须体现当时的那种精神风貌! 所以我们的眼中这是标语而在他们的眼中，这无疑不是艺术!而且随着时代变迁，这些标语日渐稀少，那更是在艺术价值上都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所以我们必须要保留下来，让后人不要以为古代的碑刻，壁画才是好东西。 现在已经有不少的艺术家单独建立了自己的艺术中心。在推出他们自己本地艺术风格的同时，也逐渐开始借鉴我们的一些东西，这种中西交融的艺术作品，可以说，让所有的参观者都可以在其中体会到自己熟悉的东西，而不是过于晦涩，曲高和寡!” “可不是吗？之前看那些欧美的艺术作品，的确过于纯粹，其中蕴含的这些艺术家所思所想，体现出来的内涵，我们确实不明所以，如果不讲解根本就看不懂。 都但现在确实是不一样了，中外结合稍一做提示，大家便心领神会，不是那么高高在上，故弄玄虚!” 马小云也开始越说越兴奋，完全忽略了大潘与张女士的存在，而这两位好像心中有鬼，感觉马小云，杨骁的每一句话都意有所指，但是源于马小云，杨骁此刻的身份，也是敢怒不敢言，马小云喝了一口番茄汁，润润嘴唇， “而且你知道吗？杨骁，现在艺术区里面最能引起我兴趣就是刚刚建立不久的蜂巢剧场。看演出单到是常态化的进行剧场演出。 但是与我们熟知的剧场太不一样了!我从来没有想到戏剧可以这样，没有化妆，没有大幕，不到剧目开始你都不知道哪一个是演员，可能刚刚与你聊天的就是这场剧的主角，太有意思，太好玩儿了! 上一次，我带相里李去了一次，彻底就把她给震住了!她那么铁石心肠的人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哭着喊着要给人家剧场重新设计，要建一个纯大理石贴面的石头剧场! 唉！有机会你真的可以去见识一下!” “好啊，有时间 呃，有机会可以去捧捧场!” “你以为是去你那德云社听相声呐？！捧场!!人家那可是叫先锋剧场，纯艺术的!” 马晓云轻轻地推了杨骁一把，见两人说的热闹，旁边默默看着他们打情骂俏老鲁也来了兴趣，毕竟他现在是798艺术区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所以刚刚他对张女士对798所表现出来的不屑表达了自己的不忿。 当年他也差点把这两个区域全部推平，按照自己的想法建商品楼，也是在杨骁的指点之下，点石成金，最终保留下来成立了这个目前已经享誉海外的艺术区。 老鲁从怀里拿出一根雪茄，递给杨骁，杨骁微笑着点点头说了句谢谢，便接了过去，撕开包装，剪去茄帽，随手拿起台面上长支火柴，擦燃后，这桌边慢慢旋转着这根雪茄进行预热，待见到顶端已经充分燃烧后，轻轻甩了几下，放入口中深吸一口，便慢慢吐出。 此时大潘看着眼馋，也跃跃欲试，但是被张女士在台下死死抓住，她并不是反对大潘吸食雪茄，平日里反而鼓励他去学习如何品鉴雪茄的好坏，毕竟他们所经常接触的圈子里，雪茄与红酒是必不可少的待客之物。 只是老鲁之前的话语，让张女士颇为不爽，在她的眼中老鲁就是一个暴发户，有点糟钱的下里巴人，她现在怎能允许大潘去与老鲁同流合污呢？！ 老鲁仿佛没有看见似的，又掏出一根雪茄，说了一句，正宗从古巴来的!说着向大潘递了过去。 大潘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张女士，终究还是接了过去。杨骁心中叹了口气将长支火柴。也送了过来。 大潘接过来后迫不及待的举在鼻子下方仔细嗅闻，频频点头，好东西，开始像杨骁一样如此炮制操作起来。 老鲁与杨骁对视一眼，都轻轻摇了摇头，笑了一下。老鲁根本没有看脸色已经有些铁青的张女士，自顾自的品味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马总，之前的那位街道办陈主任现在已经是798艺术区的管委会主任也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了!当然也是上面指派的。 在级别上比之前的那个街道办可高出的不是一星半点，对此陈主任还是非常感谢杨总当时提出建立艺术区建议。 否则，他到现在还在那个街道办混着呢！一天到晚家长里短的琐事，烦都要烦死他，也太亏他那么高的文凭了!” 马小云的眼睛亮了一下， “哟呵，还有这种好事啊？！” “那可不是咋地？！” 老鲁突然就冒出一句东北话，同时向老王扫了几眼，马小云立刻就笑了起来。 “就在前两年，你们杨总又给陈主任建议，开拓了两个区域。其中一个就是你刚说的什么，哦，蜂巢剧场!” “什么？！蜂巢剧场是杨骁建议的?!” 老鲁坏笑着摊开夹着雪茄烟的手， “你们小两口的家事，相互隐瞒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马小云立刻嗔怪着转身推了推正手指老鲁的杨骁。 “哎呀，要死了!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我捡了多大的便宜呢？！” 杨骁收紧双臂笑着随着她推的方向歪了一下， “老鲁，你就使坏吧！云姐那是恰巧碰上的!那一年开股东大会正好陈主任来公司找老鲁协商来年的工作计划。 期间就说到有一个话剧导演想要在798搞一个先锋剧场。因为他所导演的话剧太过于标新立异。 与老百姓之前所了解的话剧形式完全不一样，几乎就是英国早期酒馆的演出模式，陈主任有些犹豫，好巧不巧正好碰到了我。就想听听我的建议。 我的想法当然是百家齐鸣，百花齐放。本来我们798艺术区的定位就够标新立异的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虽然形式标新立异，但是还要秉持我们中国人的文化特性，蜜蜂，就可以成为剧场典型的标志。 即暗喻像蜜蜂一样不辞劳苦艰辛，而且最后搭建出来的蜂巢，每一个细节无一不顺应大自然规律，这也暗合天人合一的理念!哎呀!”杨骁罗里吧嗦的解释还没有结束，马小云已经有些羞愤，死死地掐住杨骁臂上的一块肉。 “原来蜂巢的名字也是你起的，啊？！” 杨骁点了点头。老鲁与老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我，我，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说着，马小云开始用力地拧了杨骁一下，但是看到杨骁开始忍痛，又快速松开了手指，捶打了几下，“哼!坏透了你!” 大潘立刻被马小云的举动呆住了，他夹着雪茄满眼都是感动与羡慕，犹豫一下缓缓转头看向张女士，她端着高脚水杯并不为所动，面无表情，仿佛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大潘轻轻叹了口气，把雪茄慢慢塞进嘴里。 “还有呢!马总，我还是最欣赏杨总给出的两个建议!” 马小云杏目圆睁，扭头看向杨骁，杨骁只是微笑着用手指着老鲁。 “一个是在751艺术园区建立一个火车头广场。一个是建立动力广场。马总你可能没去那个区域。 这个火车头广场现在已经成为751的一张名片，这是由上个世纪70年代初由唐山机车制造厂制造的火车机头。 就摆放在在751的核心区域，那蒸汽机头的燃气排放管道，让人一看立刻感觉血脉喷张，仿佛下一刻就立刻发出发车的吼叫声!现在都成了你们年轻人拍婚纱照的必备场所。 而动力广场上，一排排高大的裂解炉和铁塔锈迹斑斑，纵横交错的管道，巨大的发生罐，高高的烟囱。 每次我走到这里我都异常激动，好像又回到了当年那个热火朝天的时年代!真的很感谢杨总当初的建议。 这些如果当时按照我的想法全部拆掉的话。现在回头看真是太可惜了!” 说着，老鲁连连用手点着杨骁，他扭头看着旁边已经陷入沉思状态的老王。 “老王，有时间，你也可以去看一看!我发现每次我遇到情绪不高的时候，一旦到了那里。我立刻就斗志昂扬起来!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想想现在，再想想过去。那时候，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干的又是多脏多苦多累!但是，我们依然激情高昂! 而现在呢，吃的好穿的好，也成了我们当年要推翻的资产阶级，哈哈哈哈! 面对一点点的艰难困苦就气馁，退缩，害怕!他奶奶个腿儿的!我都想抽自己!我。。。” 老王拍了拍已进入激动状态的老鲁， “不要太激动，老鲁!我们是生于斯长于斯的中国人，我们是不能忘本的。只有脚踩着这块熟悉的土地，自然就能给我们带来源源不断的动力! 说我们自己已经成为了资产阶级，这没有办法，这是时代的选择!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必然是随波逐流! 不可能逆大势而去，对不对？！前方所有的艰难痛苦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个需要被攻破的阵地! 大敌当前，我们怎么能临阵退缩？!当逃兵!他妈谁敢?!老子毙了他!” 杨骁，马小云见两位老家伙开始抚新追昔，心中不免一阵唏嘘，时代改变人呐！ 而大潘与张女士则面面相觑，根本就插不进话来。他们公母俩现在是彻彻底底的纯粹商人，所思所想已经完全脱离了普罗大众的阶层，高高在上完全体会不到老鲁，老王说的这些东西。 作为时代发展所推出来的新贵阶层，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一心就是“逐利”!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他们可以说是不遗余力的去“逐利”! 他们哪里还有什么家国概念，自私自利已经成为他们身份的标签，尤其是两人结合开始，张女士久居海外工作的环境，早早就把个人利益高于一切灌进了骨子里! 而大潘起初的想法还略有思虑，毕竟他成长，工作的环境都讲究的是集体概念，但是遇到张女士可谓是一拍即合，夫唱妇随瞬间就变成了妇唱夫随，张女士教授的东西太多了!但是万变不离其宗，自私自利还是贯穿始终! 于是国内的这一切 ，现在都不过只是他们奔向幸福美满生活的跳板， 所以，杨骁对此看得非常透彻，之前可以肆无忌惮的进行财产转移，国内铁公鸡一毛不拔，国外慷慨解囊的历史是要改变一下了!这也是他劝说马小云进行收购梭荷中国公司股票的原因之一。 作为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大潘，张女士的任何交易都需要股东的一致同意，其实国内行情就是排行第一的大股东的同意 。 现在他们已经丧失了对公司的把控权，一举一动都是在杨骁的眼皮底下运作，再不能如之前那么肆无忌惮! 而老王对于张女士标新立异的设计理念，恰逢其事地迎合了现在这个时代发展的趋势，可以做大做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羡慕嫉妒恨。 他始终认为，自己与他们公母两个完全就是两条道上跑的车，我既不妨碍你，你也不要来妨碍我，各凭本事让市场来证明自己。至于大潘可以频频以低价拿到核心地块，其中的猫腻圈内都知道，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现在马小云，杨骁成了最大股东，老王还是有了些许担心，但是想想之前杨骁的行事，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今晚能够奉陪到望京梭荷吃饭，也就是完全看在杨骁，马小云的面子上，否则按照老王以往的脾气，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第155章 不仁不义 今晚的这餐饭真是吃的不尴不尬，既然相看两厌，所以很快就结束了。众人分手后，马小云，杨骁回到了奔腾大厦公司总部的办公室。 马小云手中夹着的香烟，两臂手肘搭在宽大的台面上，看着端着咖啡过来的杨骁，他把其中一杯慢慢放在自己的面前， “老鲁与老王好像对大潘他们的意见很大，这就是所谓的同行是冤家吗？！” 杨骁端起咖啡慢慢啜饮了一口， “不是那么简单的，像老王，老鲁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层面之上，还是对应的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们之间，嗯，本来就不存在过多的商业往来了，尤其现在已经彻底的剥离了对梭荷中国的掌控。 那现在要做的就是小孩分对错，大人论得失的普通交往了。老鲁与老王都是当兵出身，做事方法手段都不喜欢藏污纳垢，也不喜欢那么多什么阴谋诡计。 所以他们对大潘，张女士现在的经验模式与为人是百般看不上眼的！” “那他们今天晚上还，哦，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马小云将手中的香烟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可是我发现，你对大潘还有张女士好像也有着，嗯，另外一层味道。虽然你给他们的建议是非常中肯的。 可是，我能感觉出来你对他们也有某种憎恶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杨骁微笑着拍了拍马小云台面上的手背， “知我者，云姐也！看出来了?！” 马小云点了点头，如往常的习惯一样，杨骁又顺手把马小云夹着的香烟抢了过去，放进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行事风格从来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自然有了一定的规律。 目前国内的公开报道对大潘，张女士的梭荷中国基本都是赞誉有加。字里行间无一不是花团锦簇，赞美之词不予言表。 给人的感觉大潘与张女士无时无刻不透着一股商人应有的精明，可是，” 杨骁把烟掐灭在烟灰缸中， “之前的老刘苗姐在没出事的时候，不也是如此吗，改革先锋，慈善达人？！ 可是出事以后呢，你再看，你会感觉这说的完全是两个人嘛！ 之前的高瞻远瞩，现在就成了阴谋诡计，之前精明，现在变成了狡猾。慷慨解囊变成了慷他人之慨！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所以，国内的某些财经专访报道你得看两遍。” “什么意思？！” 马晓云饶有兴趣的看着，又点燃一根香烟的杨骁， “一次正着看一次反着看，把中间的赞美之词替换成反义词！” 马小云漂亮的大眼睛若有所思的在眼眶中左右环绕一遍，立刻笑了起来， “杨骁，你太刻薄了！所以，你从来不看那些财经杂志的专访，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杨骁点了点头， “我基本都是在海外出版的书籍，杂志对这些所谓商业精英做了解。当然，里面也不乏有过于夸张和以偏概全的观点，这就比较考究你的知识面的深度与广度。 但是还是有个别的文章，比较能够一言中的！就比如现在大家众口一词夸赞大潘与张女士行事与为人处事非常精明。你猜这些文章里所采访的某位制造业大佬怎么说？！” 马小云撇了撇嘴， “奸滑，非常奸滑！这个是在制造业纵横几十年的一位大老板做出的评价！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所以他才能透过表面看到实质！” “既然不是一个行业，那说明这里面的猜测成分还是比较大吧？！” 马小云的右手又悄悄摸向一边的那款黑色烟盒，被杨骁立刻用手指了一下，她不满得撇撇嘴，端起咖啡。 “普通百姓一般是如此认为，也可以成立。但是这位制造业的大佬毕竟行商多年，阅人无数。很多人的做事风格其实早已经基本形成某一类共同的特点，窥一斑而知全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用我们之前听的那个相声来说，这些人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马小云双手卡住咖啡杯，眼中明显的笑意渐浓， “是不是你经常说的什么鬼子扫荡就阴天，戴眼镜是翻译官，站岗放哨准打盹儿，一搂脖子就玩完儿！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她大笑起来，杨骁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同时频频点头， “正是源于此，大潘与张女士从骨子里面来说他们是同一类人。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通过自己的努力逐步的完善和提高自己的阶层。 这本来是不能让人诟病的，毕竟你站在成功的角度来看他们也确实做到了。 上次来采访你的胡润，他的地产排行榜上大潘和张女士代表的梭荷中国霸榜了多长时间？！ 但是，他们忽略了一点。” “是什么？！” “咱们中国的国情！” “这与咱们中国的国情有什么关系啊？！” “自古以来老百姓对有钱人的评价，要么是为富不仁，要么是造福一方。所以大潘和张女士的行事作风来说，就奔着老百姓所说的为富不仁的方向在发展！彻底成了曹操说得宁我负天下人，也不能天下人负我！” “这怎么说？！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杨骁懊恼得一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唉！大爷！他心里轻叹一声，现在是2009年呐！。“你看事物的发展总是有脉络可循，云姐我跟你讲一讲我所了解的资料。” 此时马小云已经把香烟点燃，示威式得向杨骁轻轻摇了一下，满脸孩子气般的微笑。 “现在的公开报道只是说，这位张女士是如何的自强不息，如何从一个流水线上的计时工一步步走上人生顶峰的。 可是，你注意到没有，咱们这位张女士在14岁的时候就随父母从京城到香港定居。香港是个什么地方？！香港是一个纯粹的金钱至上的资本主义社会。 这里尤其强调的是个人奋斗，所有的一切都是来源于个人的自身成长。在这个环境下长大的人但凡有自强不息的精神，基本一定会出人头地。 但是这恰恰成为了她性格组成部分里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比如日后报道所说的进入名校学经济，然后进入美国知名的华尔街投资集团担任高管。 这一切的一切只来源于一个思想。” 马小云忽闪着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说用最短的时间，最少的钱来获取最大利润，最大的来成就自己?！” 杨骁翘起大拇指， “一言中的！就是如此。这与我们国内所推崇的金钱观，价值观截然不同。现在咱们国内已经步入了世界经济的大循环之中。张女士凭借海外的工作经验，必然是所向披靡，但是她缺少一个支点，缺少一个方向。 而大潘恰恰就非常符合她的各项要求！所以两人一拍即合。你真以为报道上说两人是一见钟情?！” 马小云立刻大笑起来。 “是吧？你也同意我的看法。相识4天便结婚这里面其实充满着太多的心机，盘算与计划！” 马小云此时的面容开始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一场经济联姻?！” 杨骁默默地点点头， “夫妻共同财产是对于大潘与张女士来说，是最稳固的资产保证基础。现在由于咱们都已经纳入了世界经济的大循环，这其中所遵循的规律与法则，可以毫不客气得说基本都来源于国际经济发展潮流之中。 所以，作为一个曾经华尔街投行的高层高管来说，这一套规则运行方式基本上是相当捻熟。要知道投行的人最了解人性，而这个人性是什么？就是用金钱不断挑逗你动物的本能，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个话倒是很新鲜，从来没有听你说过。”杨骁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贪婪！他们做投行的始终认为，每一个人其实都是有价格的，之所以没有激发出你的贪婪，原因非常简单，只是因为考虑给的太少没有达到你心里的那个价位。 所以，大潘为何能在这么多地产商中，可以最低的价格拿到最核心的黄金地段的秘诀就来源于此！” “那如果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我们也深陷其中了?！” 看着马小云有些忧虑的眼神，杨骁夹着香烟的手轻轻地摆了摆。 “张女士的手段还是非常高明的，她所提前做的布局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不要小瞧了这个女人。而且毕竟她还一直保留着外籍身份。你看这些要素在公开的报道中。几乎都是一笔带过或者是忽略不计。 我们现在国内有一股非常不好的风气，就是对这些持有外籍身份的人过于高看一眼。所以即便出事也不会轻易的连累到他们的身上。” 马小云愤愤的吸了口手中的香烟，“所以，那些想获得外籍身份的人，理由也是原由于此了，比如杰哥?！” “嗯，是的，就是这样！这是国情所致。也算是国家发展必然要带付出的一些代价吧！但是我倒觉得杰哥他不会像大潘和张女士那么纯粹，他始终还是身在花果山，心系取经人。这里面不是黑白分明的二分法，我们得允许有灰色地带的出现！” 马小云想了想，犹豫得赞同点了点头， “如果像你推论的这样，大潘与张女士在国内建立起来的这些企业，岂不是他们的跳板和现金池?！” 杨骁用赞赏的眼光看着马小云，“聪明，一点就透！没错，就是这样。上一次我们讨论准备入主梭荷中国的过程中，这一层还没有谈透。现在你领悟到我的意思了吧！” “难怪，杨骁之前说你走一步看三步，这个说法已经很少提了，没想到你始终还是这样的做事，你的意思就是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的转移资产，如果要想在国外获得他们想要的那种生活，那么付出的代价必然是十分巨大的，是这样吗？！” 杨骁点了点头， “没错！张女士在海外工作，生活多年，她面对的都是美国最高阶层的生活方式，那么她必然是心向往之。 她要想获得如此的生活物质条件，就必然要把国内大量的资产转移出去，而且你要记住他们是整个家族，处处都需要金钱开道，置产，教育，生活哪一方面不需要大量的金钱！ 所以在海外运行的基本规则就是，金钱代表一切！那些老百姓口口相传的什么公平正义，都是普通百姓被灌输的认识而已。 最终进入那个阶层还是最原始的方法！” “万变不离其宗啊！难怪每次美国大选你都嗤之以鼻，你曾经说的竞选人打的就是金钱战。 每个竞选团队后面都有各方的财团赞助，要想获得成功必然要向这些财团倾斜。那他们成功之后那必然也是，oh my god. 这样的游戏规则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所以你看，这一切的真相都被掩盖在公平竞争这个光环之下。那些国内的告知张口闭口那里如何公平正义，其实都心知肚明，不说而已。 而老百姓还被这帮人忽悠得一愣一愣，张口闭口都是互相对比，说这里不好，那里不行，其实真到了那里了，真是有钱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杨骁轻轻笑了一下。 “所以，云姐，我力主主加入梭荷中国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就是不能让这公母俩，在中国挣钱海外消费，这太违背我的做事原则了。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该着大潘倒霉！”杨骁恨恨的将香烟掐灭在烟灰缸中，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自私自利的大潘与张女士所培育的下一代也同样是如此的德性。行事风格也是完全不顾及他人感受，完全按照自己的立场。所以之后接二连三所发表的一些言论让人惊愕之际又无可奈何。 现在，杨骁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减少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些你虽讨厌我，但你对我无可奈何的丑陋。杨骁争取见一个打一个。既然你老天给了这么一个机会，那么就不负此行吧！ 第156章 先入为主 “杨骁，以前很少看到你有生气的时候，好像很多事情你都是特别有把握的，一幅成竹在胸的模样。没想到我们杨大公子现在也有有失风度的时候，嘻嘻！” 杨骁把烟在嘴里深深吸了几口缓缓吐出来，自己对这些人掌握的资讯，是比现在这个时期的人要多得多，对他们的丑陋行径也体会得更深。 今晚竟然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带入进去，看着马小云虽然嬉笑笑但是满眼还是关切的眼神，他摇了摇头，且收敛一点吧，不要让关心自己的人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受到太多的影响。 他笑了笑，摆摆手，马小云这时把右手边的一个红色封面的文件夹拿了过来，同时手指在两眉之间揉了揉， “不说这些让人烦躁的事了！” 说着便打开了文件夹，这是按照杨骁的提议对投资板块做区分的颜色管理方式，可以让人一目了然，方便快捷实用。 红色代表着投资娱乐方面的业绩报告，马小云顺手从桌面上拿过金笔，敲打着面前的文件， “还是纸质报告看着舒服，电脑上的文件档还是差点意思。杨骁，终究老王还是听取了你的建议，每开一处必然要在广场里面建一座院线。现在果然开始起效。 杨骁，你当年是怎么想的?！谁也想不到，现在的院线竟然取代了以前的电影院，而且你看这上面做的相关对比来看，有不少公司都这个区域内厮杀得相当厉害，到处去抢地盘。 老王还是听了你的建议抢了先机，现在院线的市场占有率。可以说在同行中都是最高的，几乎在好几个大型城市都全面铺开了！” “云姐，我之前就讲过，人一旦最基本的温饱问题解决之后，必然就开始追求精神层面的享受。 电影这个家喻户晓的娱乐项目，是必然不可缺少的。而且现在现在随着老百姓手中掌握的可支配收入越来越多，那么必然在这一块的投入就非常慷慨。 因势利导，顺势而为，所以当时我就建议舒适，宽大最符合现在观众的需求。” 马小云点了点头，“现在全国各地都成立了不少本土院线，扩张的速度和规模也很大，这一场厮杀下来又不知要倒多少人呢？！”。 杨骁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很正常，有竞争才能有发展，毕竟最后受益的自然还是观众，让老百姓得到实惠。这些付出的代价也是应该的！我也看过有关的报道，现在能够拿的出手的院线，一共有。。” 杨骁轻轻敲了敲头，“迄今为止，好像是六大院线吧?！老王的占第一！” 马小云手上的笔没有停，继续轻轻敲击着文件， “是啊！所以咱们奔腾大厦就有老王院线里最大的一个国际电影城。老王万达总部就在附近，当时他也想在附近建一座标志性的广场咱们也和他争论过几次。 都说生意场上无朋友，杨骁，你早多年就规划奔腾大厦的商业广场类似万达广场一样，现在看来，功劳大大滴！” 马小云嬉笑着向杨骁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老王想在附近建一个万达广场，就完全违背了咱们的初衷，他真以为是肯德基百米之内必有麦当劳呢？！ 作为咱们奔腾大厦的商业广场的进驻商家来说，其实早已与他的广场互相上下，这也是我坚持对一些商家要求不能签长约的原因。时代变迁，会有大量的优质客户进来的。 至于要在附近再建一个大商场，老王也昏了头了，现在不就远远儿的在东北方，远离咱们商业圈边角。才再建一个！” “这么看就像你说的，这口气老王是一定要补的！” “在商言商，不过也好了！咱们奔腾大厦，毕竟建立的时间早，口碑效应早已形成。现在又入住了沃尔玛，百安居，百盛。国美电器等等国内外知名企业。完全满足了这整个大商圈的需求。 东北角的万达广场也可以随着时间和地块区域的发展，以后应该也是不错的！所以，该坚持还是要坚持的！” 马小云转身从书架上上抽出一本材料，杨骁挥了挥， “这份国际电影城的宣传资料上，基本上都还是按你的要求，从国外购买的意大利方映设备，杜比数码环绕音效系统，德国施耐德高端镜头，英国超视野的整壁式清晰巨幅银幕。 这些高科技的专业组合，不但给电影消费者前所未有的顶级视听震撼，也给同行树立了影音观赏新标准，这就是一个标杆！其他方面对来看电影的消费者都是非常舒适的点对点服务。 我在美国的时候，也曾经想咱们什么时候也能享受到这种现代化的视听盛宴，没想到这才几年，真的，条件绝对比他们高级多了！”。 杨骁慢慢翻阅着这本印刷异常精美的宣传手册，“这就是因为，国家富强，老百姓有钱的必然结果。谁也不想再回到当年去俱乐部，文化宫这些地方去看进口大片吧？！”。 杨骁说着，耳边似乎就响起了“噼里啪啦”放，翻那些三合板做的硬帮座椅的声音。“杨骁，咱们国际电影城里所放的那些电影你都看了吧?！” 杨骁点了点头，“基本上看的都是从海外引进的那些所谓超级大片，嗯，有《2012》，《哈里波特》，《变形金刚》，《暮光之城》，还有，《阿凡达》！” 马小云与杨骁同时说了出来，两人相视而笑。 “这些电影都是咱们一起去看的，好吧?！但是有些未必是你喜欢，所以我抽空就单独去看了几部。” “说来听听。” “嗯，《无耻混蛋》，《终结者》，《速度与激情》。” 马小云点了点头，“你们男人就喜欢看特效大片，打打杀杀的。” “《变形金刚》你不是也挺喜欢看的吗？！”杨骁微笑着反问，“那是你硬拉我去的好不好？！不过里面汽车人变身的音效太棒了！”看着马小云沉侵在回味之中，杨骁继续掰着手指头， “我还邀请相里官长看了几步国产的，我们一之前起看过那部《疯狂的赛车》，《高兴》这部电影是纯正的陕西方言版，小成本制作未必能入得了大姐你的法眼！” 马小云立刻高举手臂做势要打，杨骁配合得躲了一躲，接着又继续，“还陪着铁军那兔崽子看了三遍动画片的《飞屋环游历险记》！”“哈哈哈！”马小云立刻大笑起来，“铁军是咱们这群朋友当中最童心未泯的，他自然会去看那些动画片，那《冰川时代》他一定不会放过了！” 杨骁无奈地的点点头，“兔崽子笑得差点把我的胳膊，大腿给掐断了！”。 马小云低下头，双肩耸动使劲控制着自己的笑声。半晌杨骁点燃了一支香烟，在桌面上敲打了一下。马小云才收回笑意，在自己的眼角轻轻地擦拭了几下，笑着说， “哎呀，你们俩在一起就是能闹腾！”然后低头看着文件。 “院线上映的几部国产电影，咱们公司都有参与，像冯导的《非诚勿扰》，陈导的《十月围城》，还有那部国庆献礼片《建国大业》虽然没挣什么钱，但是可以参与到这部群星荟萃的大制作中，也获得了不少口碑。” 杨骁平静的吐出一口烟雾，点了点头。马小云手中的笔继续在文件向下滑去。 “咱们公司投资了几部电视剧今开始播出了，《潜伏》，《人间正道是沧桑》，《蜗居》。” 马小云将笔轻轻放在桌面上，“目前看收视率都非常不错。还是之前说的那样，一看剧本，二看导演，三看演员。三者结合。想不大卖都都不行。 我发现这个小眼睛的孙红雷现在火的不得了，两部戏完全是两个人性格，被他诠释得妙惟肖！” “这两部戏你都看过了?！” 杨骁疑惑的看着马小云，“可不是嘛！忙里偷闲呗，dvd版第一时间就被送过来了，比电视台早，《潜伏》是花了几个通宵看完的。 这《人间正道》花了一个半月，本是你们男人喜欢的戏。但是没想到后劲儿很足，很耐看，我是慢慢才渐入佳境的。” “嗯，这个导演张黎确实是不错，之前我们参与他制作的《大明王朝》虽然当时收视率不高，但是现在老古的酷优网站上，收视率现在居高不下，经过调查发现，这些观众质素都是非常高的，我后来也再看了相当不错的好。但是当时怎么收视率就那么低呢?！” “这就像一瓶好酒，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越发甘醇，老百姓的欣赏水准必然有高有低。对于张导的这部《大明王朝》随着观众的年龄增长，阅历丰富，就如同好酒一样，不能否定他。 你像现在你说的《人间正道》，这部戏里就有不少演员出自《大明王朝》，从表演到台词哪一个方面不是精益求精。 所以，我们当时的投资就是要免于这些的后顾之忧，也只有这样才能出精品。不过，云姐，像这样的精品还是太少了！现在的一些导演，编剧还是太过于浮躁，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改变，对剧本的打磨根本就是敷衍态度，拍出来一看都是垃圾！” “我还就是这样被你把口味调得越来越高，想看好的电视剧，电影。选择也是越来少！”。马小云在文件上划了一下，“这部《蜗居》还是挺不错的，但是看了一些报告，上面说现在争论很大，可能是台词，故事内容过于真实，结局也过于残酷！我凭个人感觉，这部戏很大概率不会出现第二轮重播。” 杨骁在桌子上轻扣几下，“云姐，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告诉你，这部戏也是会随着时间，在以后会被更多人提起的，毕竟它真实的反映了这个时代的一些痛点！” 马小云赞同的点点头，手中的笔猛然加速画了一个圈， “这个《红楼梦》我简直就没法看，原本想着晚上可以作我休息时的辅助，可是你猜怎么着？！它竟然是一部恐怖片！” 杨骁哑然失笑，“真的！有时间你去看看，我感觉跟你写的那几部盗墓小说的情景类似。我现在终于知道胡导当时为什么退出了，太恐怖了！” 看着杨骁，马小云是连连摇头。此刻杨骁的脑海中便出现了那个如猿猴一般的史老太君，同时伴随着滴滴嗒嗒的水声，杨骁闭上了眼睛，估计曹雪芹老爷子也在骂娘呢吧！马小云把文件夹慢慢合起来，下巴缓缓搭在双手交叉的手背上。 “今年的影视剧投资来看收益还是不错，虽然也有一两部走了眼，但总体来说还是达到了我们的预期。 也不能什么好事，都让我们得着了，是不是？！” 说着她把手伸过去示意杨骁把香烟给自己，杨骁躲闪了一下，马小云假装的瞪了一眼，接过杨骁递过来的香烟，满意的点点头。 她轻轻吸了一口，突然如恍然大悟般又急忙将香烟塞到杨骁的手里。拉开放有键盘的抽屉拿出两张如明信片似的剧场票据。。 “我差点忘了，大前天送过来的两张人艺剧场的话剧票，明天咱们一起去看吧?！” 杨骁接过一张翻开后，《窝头会馆》四个烫金字体映入眼帘。他先是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再看到下面的几位主演“何冰，宋丹丹，濮存昕，杨立新，徐帆，导演林兆华，编剧刘恒”立刻笑了起来。 “看吧！我就说你喜欢这些演员的戏！” “嗯，何止是演员啊！云姐？这个编剧刘恒，当年的那部《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写得多好啊！那么的接地气。 既然这部戏他是编剧，准错不了！，这部《窝头会馆》一定也是出彩的！”。 马小云拿起另外一张，“只可惜，首演的时候我们都没时间。到现在都不知道是第几场了！” “那是，作为庆祝新中国成立60周年的献礼剧目嘛！当时我们都忙得一塌糊涂。不过，云姐，话剧和电影不一样，电影你就是放100年还是那样。 话剧就不同了是越演越有戏，毕竟这是一个现场表演的形式。越是磨合的时间长，越容易出彩。 这几位演员现在都是人艺的顶梁柱，越是出演的时间长越是精彩。这个濮存昕作为人艺的副院长，也能屈尊饰演一个小角色真是应了他们人艺的那句话，只有小演员没有小角色。这个剧一定非常精彩。咱们是一定要去看的！” 第157章 窝头会馆 晚上6:30，马小云，杨骁开车来到了距离首都剧场还有一站地的一个地下停车场，杨骁将车停在找好的停车位上。下了车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了地面。 这是一个比较大的商场，此时，有不少购物休闲的人穿插往返，热闹异常。通过旋转门两人来到室外。夜风吹拂脸庞显得有些凛冽，马小云穿着带毛的驼色大衣，下身穿着毛呢苏格兰方格群，脚踩棕色短靴，搭着的一条雪白围巾，更显得她的脸庞粉嫩白皙。杨骁一如往常还是一色的黑色大衣，戴着一双小羊皮手套，一条灰白格的围巾搭在脖颈处。 “杨骁，为什么每一次来首都剧场看话剧，你都要走一站地?！” 杨骁环顾四周笑了，“毕竟首都剧场现在正式划给了人艺。在我心目当中那是艺术的殿堂。 对于那里我是发自心底的膜拜，走着一站地也代表我的诚意，给我有一种朝圣的感觉！”。 挽着杨骁手臂的马小云轻轻笑了一下，“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宗教感。我倒是经常来人看话剧，可没有你那样的心思，主要还是因为你来得少的缘故吧?！” 杨骁点了点头，“主要还是老一辈的艺术家现在都退出了，或退休，或过世。像于是之，蓝天野，郑榕，英诺城，童超，林连昆，黄宗洛这些大艺术家。 可惜我也只是在dvd里看过他们的《茶馆》，《雷雨》。上一次和你一起去看的，诶，那叫什么楼？哦，《天下第一楼》！可惜了林连昆老爷子今年过世了，之前他演的《天下第一楼》的那段报菜名，真叫绝呢！可惜看的也是dvd。 上一次我们看的那一版《天下第一楼》，水准就稍微差了点。” 马小云轻轻抚了一下被夜风吹的有点凌乱的头发。 “你啊，在这方面是太过于吹毛求疵了！老一辈的不退下去，新一辈的怎么上来呢？总是要给新人挑大梁的机会，我觉得上一次演的就挺好！” 杨骁扭头看了看马小云，点了点头，“也许是吧！你说得有道理。” 一站地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两人步行着，聊着天便很快来到了首都剧场，剧场外面有一块长条石，由下至上的黄色射灯映射出几个红色大字，“人民艺术剧院”！ 两人在附近稍微整理了一下大衣，略做休息。杨骁仰头注视着这座在建筑风格上，借鉴了欧洲与俄罗斯的建筑风格的首都剧场。它体现了东西方建筑艺术的完美结合，给人一种庄重典雅的感觉。但是总体的设计有浓重的中亚传统风格味道，平面和外形构图与塔什干剧场基本相仿。 可是实际上内部的装饰还是照常体现中国民族传统建筑的特色，如使用了雀替 ，影壁，藻井，华表等，这样内外风格截然的相反，常常让来此的不少外宾大吃一惊。 这个剧场占地面积0.75公顷，总建筑面积平米，当时耗资200多万，那是多年之前你就可以看出，当年的首任市长在艺术追求方面也是要求比较高的。 千禧年前，市政府又专门拨款了7000多万对剧场进行了竣工后的首次全面大型整修，外面的整体只是进行了加固，而内部则进行了现代化的改造，更加的美轮美奂，更加人性化让观众感到舒适。 此时来观看话剧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凭票入场，杨骁看了看腕表。 “嗯，我们现在进去吧！” 马小云点了点头，杨骁从怀中拿出票据走向剧场。几个入口处有多名工作人员在检票，还是按照当年文化宫俱乐部的检票方式进行人工验票。 拿着撕下附卷的票据，马小云与杨骁相视而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去电影院看电影，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 马小云笑着轻轻推了杨骁一把。走进观众大厅，此时已是灯火辉煌。杨骁站到入口的一边还是老习惯地对剧场进行打量，马骁云对此已经见惯不怪。 整个观众大厅平面是一个长方型，杨骁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想起有关的数据，整个观众听宽24m，长26m。高12.5m共1302个座位，其中池座900席。 二楼的楼座402席，楼座两侧有沿边挑台，家乡俱乐部也是如此的构造，每次碰到一些热门的电影时，就有不少小孩子趴在沿边的挑台。从下往上看，便会看到一排的小小脑袋。楼顶的天花则采用了集中式大花装饰，庄重典雅，富丽堂皇。 面前的中央大厅舞台，虽然现在还拉着厚厚红色帷幕，但是杨骁还是知道舞台是深19.5m，宽26.5m，高18.5m。台口宽13m，高8.5m显得异常恢宏，大气。 台前的乐池是一个可容80人的大型沉降式台池。歌剧，戏剧的伴奏都在这里进行。杨骁突然想起小时候，看那部杰哥的成名作时，家乡俱乐部的乐池里当时也坐了不少人！只是不知一场电影下来，是不是头都已经放不下来了！ 至于排练厅，化妆室以及侯场部分都均匀的布置在舞台中央的后部，被厚重的大幕遮挡。之前。有个别的剧场大幕颜色不是很深且薄，以至于台下的观众隐隐绰绰可以看见后面的人影，非常跳戏。 此时，两人已经将各自的大衣，围巾搭在手臂上，身边不少人进进出出。眼前也有不少人正在对票入座。杨骁轻轻拉了马小云一把走向一分为三的中间观众区。 “你这朋友相当给力啊！票座位的位置恰到好处！如果换做正式的大型演出，这个位置起码要部级干部才有资格！” 杨骁坐在红色绒布的座位上歪着头轻轻地对马小云嘀咕了几句。马小云一边整理自己腿上的大衣，一边得意的撇了撇嘴， “那是，不想想姐的朋友圈都是什么人物？！嘻嘻！” 此时四周还有不少空位，看来这些人基本都要卡着点才进来，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杨骁抬起躲左臂手腕，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首都剧场历来都是7:30才正式开演。现在两边已经坐得七七八八，而只有中间区域尤其眼前的座位还稀稀拉拉的。 马小云整理好大衣后，环顾了座位四周，“经过之前的大装修，这个剧场是跟以往完全不一样了哦！” “嗯！”杨骁看了一眼手中的票据，“那是你没看现在的票价是多少，480！” 杨骁刚刚说完立刻住了嘴，多年之后的老郭饰演同名话剧的票价是多少来着，1680！ “一分价钱，一分货！对于人艺的这些演员来说，拿的也就是死工资以及每一场的演出费！票价再不定高点?！你看看现在的房价都涨到哪去了！” “不知道的，以为我们云姐是怎样的体恤民情。知道的，云姐，资本家竟然说出这种话，真是背叛了自己的阶级！” “德行吧！” 马小云嬉笑的掐了杨骁一把，“今天，你怎么俏皮话一套一套的和以往不一样啊？！” “因为今天这个戏，我首先就进入了你们老京人城说话的状态，就是，幽默俏皮，啰嗦！” 马骁云手背抵在嘴上笑起了一下，“我之前看过杨立新的《哗变》，演的中规中矩。今天晚上，他要演一个反派的保长。嗯。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之前他在《我爱我家》的贾志国，那也是很符合他的知识分子形象。 杨骁的脑海里立刻，显示出杨立新所饰演的保长形象，奸猾狡诈，为人阴狠，杨立新的台词功底深厚，每一句台词清脆嘹亮，干干净净！ 不过他的那些言辞非常符合他的人物特点，阴损！“瞧你那两步走，像个娘们！还是个瘸娘们！”，被欺辱的掏粪工低声的回敬了一句，“你个老丫挺的！”京味儿十足！ 想到这，杨骁不由哑然失笑，“怎么你觉得他很有意思今晚?！” 杨骁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爱我家里》他演露怯，多疑，做作的时候，就非常搞笑！越是反差大，越是被人惊喜！尤其今晚他还是一个坏蛋！” “好像你说的挺有道理！宋丹丹，徐帆生活里都是挺精致的人，现在演一个京城底层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杨骁摊开票据的背面，“这里不写了吗，宋丹丹演的是一个十足十的京城底层劳动人民。以前是妓女，为了把孩子带大，嫁给了一个卖卤煮的。徐帆饰演的是前清的大格格，嫁给了一个坐堂正骨的大夫。” “我想看看宋丹丹能把这个女人演成什么样?！” 马小云自己突然笑了起来，“杨骁，就像你刚才说的，京城土着那说话甭提多带劲了，尤其南城那块儿，宋丹丹这回如果放不开的话，还真演不出那种味道！ 这个主演何冰，之前我们投拍他的《大宋提刑官》好像也是演得比较中规中矩。今晚。看看他能演出什么样来吧！ 至于这个濮存昕，要演的前清举人古月宗，嗯，会是什么样呢？！” 杨骁其实已经心里笑得不行了，濮存昕饰演的前清举人古月宗，窝头会馆原来的主人，但是穷困潦倒被何冰饰演的苑国钟买了去。 古月宗是一个见风使舵，爱占便宜的主，为了寻找之前租户的遗留下来的大洋费尽心机，直到死才发现真相，人最大的失望就是你苦苦寻找的真相，其实天天就在眼前，自己竟然不知道！ 濮存昕之前饰演的都是比较板正的知识分子，这一次的古月宗确实非常考验他的演技，竟然是个搞笑角色！ 但是作为人艺的老演员，功力非常雄厚，基本不拉胯，人戏合一的境界已经都勉强摸到个边了。 “叮铃，铃铃铃！” 剧场的电铃响起，灯光依次暗淡下去，紧接着一个委婉的女生传出，“请大家在关闭自己的手机等通信工具，请不要大声喧哗，有事离开剧场时请保持动作轻盈，不要干扰舞台上的演员！”等等一系列注意事项。 紧接着台上红色帷幕缓缓打开，舞台中央出现了一个破旧的四合院儿。舞台深处是一个二层小楼的轮廓，与普通的民房不同。 这正是窝头会馆的所在，左右两厢的房子轮廓显得有些破败，饰演曾经做过“暗门子娼妓”的大厨媳妇翠兰子的宋丹丹，此时坐在一个大木盆前，正在清洗猪大肠。 几句话后，右侧的徐帆饰演着正骨大夫太太的前清大格格慕容登场，在一根绳上晾晒膏药。背景音乐是口琴声透着一股，悲凉沧桑。 很快翠兰子与大格格两个人因为猪肠与膏药的晾晒问题，开始打起口水战。马骁云的嘴立刻张得好大，这么土，这么露骨的话从宋丹丹的嘴里说出来。那么的贴合这个苦命女人的形象！ 她每说一句话台底便爆发出笑声，紧接着便爆发冲突高潮，话也也越说越露骨，宋丹丹拜弥勒佛 ，徐帆拜基督两个人靠着自己背后大神，一句顶一句。 台下观众笑声一片，此时何冰饰演的房东苑国中，苑大头抗着一副担子走了上来，一张嘴，“我刚到临街口，就听街坊说，快回去吧！你们屋的那位两位又开始母鸡踩蛋儿呐！”刚刚平息台下的观众立刻又哄笑起来！ 京城解放前一年。在这个叫窝头会馆的小院里，住着好几户挣扎在社会底层的人家。这些有着形形色色缺点的小人物，如前清秀才举人古月宗爱钱如命，宋丹丹饰演的翠兰子嘴皮子刻薄，徐帆饰演的大格格小心眼。 与其周边的一群人物在黎明到来前的黑暗里，与困顿的生活，各种苛捐杂税，恶人的欺诈乃至命运和人心，做着各种抗争。而生活的艰辛最终不能泯灭人性的美好，即将到来的时候旧的是去，新的来。 编剧刘恒就出生在窝头会馆所在的京城南城。他通过自己熟知的老百姓语言，经过精炼家之这群实力雄厚演员的精湛演出，把每个人的性格特点表演的淋漓尽致，时不时获得台下观众的热烈掌声。 马小云的手掌几乎拍烂，台上的二位都是她的闺中密友，生活中的两位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在舞台上从头掐到尾。妙语连珠，动作夸张，几次马小云都笑得咳嗽不停。 对于台词的精炼与地道，也让她时不时的扭头看向杨骁，惊诧的大眼睛里仿佛不停地询问，这样的话也能允许说?！杨骁也是连连摇头，只有这样才能最吻合人物的性格特点。台下的观众都以上帝视角从头至尾的看着这群小人物的悲欢离合，生与死。与之前老人艺的表演风格的不同就在于，导演林兆华借鉴了很多电视，电影的表演风格。在人物进行内心读白的诉说环节。周围演员的表演衬托出独白演员，仿佛灵魂出窍般的神奇。 毕竟是人民艺术剧院，除了故事的精彩，也非常考究演员的台词功底，对此杨骁，马小云尤为欣赏。何冰饰演的房东苑国钟的独白是那么样的，节奏感分明，那么样的感情丰沛！ “达子！（保长儿子）人得讲良心……你小时候偷我的黑枣，我逮着你想揍你两巴掌，我儿子拦着我不让打，他怕你疼……你想拿枪子儿打他，你想想他疼不疼？我儿子打生下来到现在，那是无比的仁义！你们谁也比不了……街上碰见要饭的，我心疼钱不打算施舍，我儿子生拽着我不让我走，非得让我把给他买甜饽饽的钱给人家扔下……立本儿（翠兰子）他两口子，交着住户的租子干着铺面的买卖，凭什么？我想多要钱，我儿子不让……（指着周玉浦，座堂大夫）你们进了药材没地儿搁，往后夹道搭一棚子，我一个子儿不敢跟你们要……我儿子不让！还有您……（指着古月宗）古爷！我真要赶您走您还真觉着我有什么不好意思么？我儿子不让……您嫌我儿子的病，怕我儿子在您的门口咯血，换了别人能给您怎么着啊？我儿子让我打隔断安梯子，他自己从这边儿绕下来……我儿子仁义呀！” 马小云每每到此，眼泪就开始不时的充盈眼眶，频频用纸巾轻轻擦拭眼角，被深深感动！ 这部话剧精彩纷呈，两个多小时的演出时间，不知不觉在欢笑，悲伤，忧愤的情绪交织中很快过去去。在苑国钟咽气的同时，宋丹丹饰演的翠兰子的外孙一声清亮啼哭，代表子新生命，新社会的诞生，马小云，杨骁的泪水已是满面！ 随着口琴声响起，大幕缓缓拉上。台下顿时掌声雷动，很快按照你以往的惯例，演员出来谢场。杨骁明显的发现演员何冰手上包裹着纱布，被他小心翼翼的隐藏在破旧的棉袖当中！ 杨骁立刻心里明白，就是这场戏何冰将手按在了摔碎的酒瓶子上，鲜血迸出！但是秉持着“戏比天大”的原则，他一直强忍疼痛！见状杨骁的巴掌拍的更加热烈，不时欢呼一句。他知道当大幕再次拉上的同时何冰就被快速送到医院，进行缝扎伤口，这是一个非常敬业的演员！ 台下观众掌声雷动，没有停歇，台上的演员必须要等。但是今晚出现了意外，大幕很快就再次拉了起来！ 对于一些老剧迷来说，就有些奇怪，时间不对！纷纷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述说今晚的不同寻常！ 第158章 经典不朽 马小云，杨骁还沉浸在《窝头会馆》这部剧的剧情之中，待人走的七七八八，两人才缓缓起身，将大衣围巾搭在手里随着不多的人流缓步走出首都剧场。 现在已经快晚上10点了，温度明显下降了不少，夜风偶尔吹来，吹在脸上竟然有了一丝生痛的感觉。 在侯客大厅两人都已经穿好了大衣，在剧院门口，杨骁转身将马小云的大衣领口紧了紧，看着马小云依然通红的眼睛，杨骁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头发，说了一声，我们走吧！ 马小云紧紧地搂住杨骁的手臂，迈开步子相伴走在了人行道上，此时路边的街灯与商铺的灯光，在已经掉光树叶的树木的映衬下，将人行道照的斑驳陆离。 两人都没有说话，这就是看完这场话剧的后返劲儿！仿若似老牛反刍，还在回味两人只是缓步向前步行，对擦肩而过的路人没有任何反应，哪怕时而呼啸而过，或是不耐烦小堵车的鸣笛。 来到了停车场，等马小云坐稳以后，杨骁拉过安全带扣住自己的身体，慢慢启动车辆平稳得驶上大道。 行驶在路上，杨骁瞥了一眼后视镜，看着后排的马小云将头倚靠在车窗边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街景和路人。 透过电视屏幕与现场观看话剧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感觉，杨骁记得《窝头会馆》的主演何冰曾经说过，话剧舞台上的演员在演出过程当中，能够捕捉到与观众共情的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种感觉仿若是软绵绵的漂浮在温暖的海水里舒适之极，难以言表。而这种感觉作为观众的杨骁，今晚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仿佛自己的呼吸都与舞台上的演员一致，跟着他们一起欢笑，一起悲伤，一起愤怒，甚至在苑国钟咽气的一瞬间，杨骁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有丝丝缕缕的生疼！ 现在，随着一群青年的崛起，像何冰，梁冠华，辛柏青，贾一平，冯远征，宋丹丹，徐帆等等这些人，他们不但把影视剧的拍摄经验带到了舞台上，而且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话剧演员，并没有放下自己的本功，在需要的时候，仍然会回到话剧舞台上，挣着那每一场两三百块钱出头的演出费，有的就是高也高不到哪去。 想到这里，杨骁不禁一阵感慨，何冰《窝头会馆》里的袁大头，梁冠华《茶馆》里的王利发，辛柏青《四世同堂》里的冠晓荷，贾一平《北京法源寺》里的谭嗣同无一不是人艺的经典人物！这些青年演员无一不塑造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成为经典剧目！ 杨骁之前在闲暇经常拿出来观看，沉浸在那些剧情与大段大段的独白之中，精神层面的满足感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现在那后两部剧目暂时还没有出现在这个时空里，对此此刻的杨骁是那么的充满期待！ 人艺作为话剧界至高无上的存在，她并不是徒有其表，而是用实力说话，有一期人物访谈老人艺的艺术家，杨骁才知道这里藏龙卧虎，道具师傅边看边能折叠出一个国宝级的纸花瓶，纸青铜器！拉幕大师傅竟然可以拉出电影才有的特效出来！ 《昭君出塞》的尾声，大幕伴随着音乐的节奏在合闭的瞬间，昭君的影像如电影蒙太奇般两次出现在舞台上，让人久久回味，不能自拔！杨骁深以为憾！不能亲眼得见！ 此刻开车的杨骁的脑海中又不由得回想起，因为喜欢这部《窝头会馆》而查阅到的那些资料。 这多年后的其中一篇文章，完全就吻合了此时杨骁观看《窝头会馆》的心境，形成共鸣！ 或许对方是专业人士，主题思想无一不拿住了杨骁的痒痒肉，而且遣词造句，用词得当。杨骁当时翻看遍几乎从头至尾这都可以背诵下来。 北京人艺以一部《窝头会馆》致敬祖国60周年华诞，这部作品由张和平策划、刘恒编剧、林兆华导演，云集了包括何冰、濮存昕、宋丹丹、杨立新、徐帆等在内的人艺实力演员及当时刚刚进入剧院没有多久的一批新生代演员。10年来，这部作品已经演出百余场。 《窝头会馆》是一部让人且看且笑但细细思之沉重怆然的作品，里头的人物都有血有肉，没有沦于平面和符号化。演员宋丹丹说，她是在飞机上读到这个剧本的，“我一边读，一边旁若无人地流泪。我当时就想告诉他们，这几乎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话剧剧本。” 这部剧最打动人的是何冰饰演的房主苑国钟。 苑国钟何许人也？在刘恒剧本中的人物表里，一句话道——苑国钟——50岁。房主。绰号苑大头。贫嘴却厚道。 在剧中，他时常以催租的形式出现，惹人不痛快，或者与讨要苛捐杂税的肖保长（杨立新饰）贫嘴，遭前房主古月宗（濮存昕饰）嘲弄。苑国钟有个儿子，坚定而忧郁的左翼大学生苑江淼，积病多年，与父亲多有嫌隙。 第二幕，有这么一段： “我没什么不痛快，我痛快着呢……我新弄一治痨病的偏方，熬药的时候得往里滴答几滴血……滴答几滴血……（眼睛里突然涌出了泪花）我治不好儿子的病……我没能耐呀！我没辙了……可是我有肉有骨头有血，我有汗毛儿有头发……我想拿这条老命跟我儿子换！我就不信……我不信救不了我儿子的命…… ” 众人默然四散。苑国钟打算回屋里去，中途停下来想了想，踏着梯子上了二楼，在栅栏门儿跟前好一阵儿犹豫，终于开口了。 五十分钟，黑漆漆一片，唯中央微亮，苑国钟对着窝头会馆，说：“淼子啊，爸爸割了二两里脊，弄了点芹菜梗儿，晚上爸爸给你炒肉丝儿，啊，儿子！”看到这里，揪心。 “我刚才又上澡堂子求了人家一趟，掌柜的这回算是应下了。他还是怕老主顾嫌弃病人，不让咱们泡大池子……他答应让咱们洗单间儿的搪瓷盆儿，贵点儿就贵点儿吧。他们说那盆子给牛皮癣的使过，我捡了把韭菜叶儿，到时候我先把那椅子和盆子拿韭菜水儿给你涮涮……小淼子……你听见了吗？”...... 苑江淼对父亲保持淡漠，盖因他对父亲的厌恶。这源于一笔钱的来历，有关赤党，有关父亲。苑江淼质问他的父亲，为何他一个穷光蛋，能买下会馆，潜藏于会馆的赤党为何被抓？父子俩的冲突由此爆发。 对于苑国钟，他没什么党派信念，他一个庸庸碌碌要出身没出身要富贵没富贵，在乱世中龃龉爬行的底层百姓，活着、照顾儿子，是他行事的两大支撑点；于苑江淼，他有理想信念，他是左翼进步青年，却疾病缠身，在乱世中又束手无策，甚至试图一死了之。 他憎恨父亲那在他眼里不清不白的钱（实际是误会），哪怕是为了治他的病。他愤愤道：“这世道，里里外外都坏透了！” 这世道兴许坏透了，但苑国钟未必。你可以说他没有信仰，说他苟且，贪小便宜，但至始至终，他既没有害人，间接着也在助人，儿子是他最大的牵挂，他一把屎一把尿将其养大，甚至置生死于不顾。绝望的世道让他没有期望，可穷困潦倒没有令他甘于堕落。他是那个时代底层平民最真实的写照（甚至已然道德美化）。在那个有了这顿没下顿的日子，如苑江淼般高尚者值得憧憬，但毕竟绝少，需正视的是，更多人的活法能如苑国钟般，厚道隐忍，已然难得。 但这般厚道隐忍的人，终归有他情绪宣泄的时候。比如，话剧后头，空中传来炮弹声，众人惊惶，苑国钟却仰天大吼：“朝这儿掉！掉我怀里来！使劲儿砸呀！往黄局长他们家山墙上掉一颗！砸烂了它！谁他妈爱赔谁赔……省得我赔他了！” 金穆蓉（徐帆饰）恐惧地画十字，规劝他，苑国钟依然歇斯底里：“我就怕它不掉下来！朝我脑袋上掉……替我把窝头会馆端到天上去！谁爱啃窝头谁把它拿走，老子不要啦老子噎着了！来个脆巴儿的……砸我呀您倒是！” 别人问他信仰，他泄愤似的回道——钱！诚然，于苑国钟，这是大实话，没什么济世热忱的他，要活着，要让儿子也活着（后者更重要），没钱万万不能。但他并未因为金钱伤天害理，我们留心《窝头会馆》的台词，会发现苑国钟时常嘴边念叨着：“缺德呀！”再佐以全剧尾声苑国钟的独白，我们便不难发觉，何冰诠释的这一角色，其实一直上着道德的锁，一条无法逾越的底线悬于他的心头。 因此，苑江淼虽然仁义，有知识分子的思想过人之处，但某种程度上，他也枉读了多年的诗书，毕竟连最关切他的父亲，他都没识个明白，便妄下论调，徒落父亲难堪。 那赤党，其实不是苑国钟告发的，甚至一度，苑国钟也被误以为赤党。至于那笔钱，不过是赤党藏在窝头会馆院子的酱缸里头，而抓捕的人未发觉，让苑国钟捡了便宜。且看剧本这段话： “ 苑国钟：‘我什么都怕……（来到肖启山跟前）今儿我不怕了，我明着告儿你们吧，那钱是赤党的钱！是赤党藏在这个院子里的，是赤党悄没声儿告诉我地界儿，是赤党让我把它们挖出来的……他们把赤党给杀了，可没杀得了赤党的钱呐！那钱……（轻声）让我给落了。’” 这一切真相的抖露，也出现在整部戏最后的高潮部分——失去理智的肖鹏达举起手枪，四处瞄人，为了泄愤，他意图枪杀苑江淼，苑国钟舍命护子，随后是大段独白，混乱，枪声起，子弹不幸击中苑国钟。 苑江淼疯了一般用双手捂着父亲的伤口，但血依然止不住地流。苑国钟趁尚算清醒，使力呢喃自语，吐露那些令他说出去踏实的话。 “……韩先生叮嘱我……让我把钱送到南河沿十六号……交给一个姓朱的先生……我去了十六号……可十六号让人家给抄家啦！”“……我得空儿就到十六号对过儿树底下蹲着……下大雨蹲着……下大雪也蹲着……半年下一个子儿都不敢花……赶上古爷要甩他的房，我昧了心烂了肠子……我把人家的钱给花啦！” 苑国钟心里充满愧疚，在临死之际，他终于说了实情。只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到底还是眼前的儿子，以后，没了他，他的儿子，就真的没有人照应了。 熟稔的演员，地道的京腔儿，熟悉的三幕式，又一出老北平的悲欢离合，至此铺陈开。我们不难从中发觉过往人艺作品的痕迹，但新瓶装旧酒，味香深巷流。人艺的话剧贵在扎实耐看，老框架整出新花样，情节推进有条不紊，语言对白紧凑密实。《窝头会馆》倡导的观念并不难懂——居于浊世，人也可以灵魂纯粹，人与人的相处也能富有人情味儿。苑国钟，作为这部话剧中的灵魂人物，他的行动便秉持了这一观念。 尽管他有着和许多底层百姓一样的迷信，有些时候甚至十分愚昧，比如相信蘸血的窝窝头能治儿子的病，但本质上，他实在是个实诚地可爱的小老百姓。当他倒在血泊中，观众也为之凄然。 鲁迅说“悲剧是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窝头会馆》中，作为虚构故事中占主体地位的形形色色的人物，创作者通过“毁灭”其中具有精神感染力的角色，来为悲剧画上句号。 作为一部为庆祝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的话剧，诞生于2009年的《窝头会馆》把握住了分寸。它很煽情很世俗，但不让你觉得油腻。它反映的是一个时代的转折，切口却是很小很小的。 刘恒不同于老舍，他没有经历那个年代，但他通过大量资料料查阅在戏里为我们复活了那个年代，刘恒的戏剧狠劲十足，可他并不沉浸于鲜血泛滥式的猎奇，而是怀着悲悯与善念，小心翼翼处理他笔下的每一个人物。所以《窝头会馆》让人心疼，但并不使人虚无。 《窝头会馆》剧本的最后一段，是这么写的： “苑江淼掏出口琴边哭边吹，终于吹出了连贯的调子。西厢房突然爆发出新生儿的哭声，曲子中断了片刻，随后便一以贯之地吹了下去。夜幕下的生者和死者都静悄悄的，那些落叶的树木居然依次开出了绚烂的花朵，与晶莹的落雪交相辉映。大幕在婴儿嘹亮的啼哭声中缓慢地闭合了。口琴曲略带忧伤的旋律逐渐转为轻捷与欢快，甚至透出了坚定的昂扬之气，在剧场内外回旋不绝而又回味无穷。 第159章 发出邀请 10年的春节马上就要到了，而今年的春节恰巧与西方的情人节赶在了同一天。用马小云的话讲，非常有纪念意义。 “我印象当中，你不是那么过于看重西方的节日啊！” “这次不一样！心之所向你认为重要就重要！” “嗯！有道理！” 杨骁点了点头，此时相里李来公司拿支票，马小云签上自己的名字后，向牛莉点点头，看着她转身出去。 “平常都是你的财务总监过来，怎么今天屈尊你老人家亲自上门了?！” 面对马晓云的打趣，相里李笑着推了她一把， “太闷就想走走！眼看就要过年了，你是在京城过，还是回老家？！” 相里李接过马小云的递过来的香烟，斜眼看了杨骁一眼。 “嗯，今年老爸老妈还有我姐，我哥他们都去海南我三叔家。所以我打算在京城过这个年！” “京城过年?！多没意思啊！，一到过年，外地人都走光了！哪儿哪儿都冷清的要命！除了那几个还说得过去的庙会。” “相里，这么说你今年要回陕西老家过年了?！” 相里李把烟灰弹到烟灰缸里 点了点头， “前两年，都是因为工程赶进度没回去，今年再不回去，我爸说了，再不回打折我的腿！” 马小云立刻哈哈大笑起来，一会儿突然扭头看着杨骁， “既然这样，我们去陕西边旅游边过年，你看怎么样？！” 杨骁这边还没做出反应，相里李已经雀跃起来， “好主意！小云！来我们老家！你不知道吧？！每年过春节的时候，我们那儿的游客比本地人还多！” “可拉倒吧！你们那儿就是有一个华山！大过年的还有人冒着严寒去爬那么高的山?！”。 “土鳖了！马小云！不是我说你，你是没见！你要是去了就知道是多有意思的事儿！ 人铁军差点都把刀架在官长的脖子上了！哭着喊着今年是一定要跟他去我们那儿过年！” “好啊！”马小云立刻来了兴趣，目光灼灼的看着杨骁，杨骁立刻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我尊重女士的意见！” “耶！” 相里李，马小云立刻击掌相庆！笑逐颜开！ 放假的时间，离除夕还有三天，杨骁脑子里迅速把时间做了一个基本安排。 相里李 ，相里官长的家人基本都已经搬到了西安居住，但是过年还是要回到农村老家，华阴这个不大的县级市农村她的爷爷奶奶，外婆外公等等亲戚仍然居住在这里。 对此多两个人不甚方便的情况下，杨骁，马小云先回煤城，以此为基点进行周转。主意打定后，杨骁把大概的规划告诉了马小云。马小云已经被即将到来的游山玩水冲昏了脑子，“我相信你，你看着办！” 杨骁看着她一脸兴奋的频频点头，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这种干起来不要命，玩起来也不要命的态度！” 马小云得意的向杨骁眨了眨自己漂亮的大眼睛，从洗手间出来的相里李，用纸巾擦着手，满脸不屑看着二人，“好一对狗男女！”马小云一脸得意的向着相里李挑了一下下颚，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02月10日假期的第一天。马小云，杨骁，相里姐弟，铁军5个人便启程去搭乘京城飞往咸阳的飞机。 一路上，5个年轻人嘻嘻哈哈，欢声笑语不断，在京城过年的老陈开着公司的商务依维柯来送行，也被影响到，心情愉悦，车开得又快又稳。 更换登机牌时，马小云与相里李，杨骁坐在了临窗的三人座位。相里官长铁军则坐在了中间的两人位置上，好在是这个航班是比较宽大的波音747。 进入机舱。几人分头把随身行李放进了头上或对面的行李舱里。按照要求，系上安全带放好小桌板。 一切安顿好了，铁军的眼睛就开始不停地扫向来回走动，帮旅客放运行李的空姐身上。南方航空公司的空姐在人员挑选，服装配置方面确实比较领先。在铁军的眼里每一个空姐都貌美如花！ 看着铁军有些过于投入的眼光，相里官长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嗯?！上个星期才立春，你现在就进入状态啦？！” 过道旁的杨潇听到这里不禁哑然失笑，旁边的相里李，马小云看到这一情景后也相视而笑，接着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铁军一脸的不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是搞艺术的，自然对美的东西有我自己的追求！” “可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戒淫不戒色，修心不修口，铁军你就是一花和尚！” 杨骁手扶额头手肘搭在座位的撑架上，强忍笑意。这两个活宝在一起比德云社说相声的还厉害！ 很快机舱的广播传来机长准备飞行的通知。既然，众人开始严阵以待，此时飞机慢慢转入定向跑道，紧接着便慢慢向前滑行，随着速度越来越快，一瞬间推背感传来的同时飞机已经开始爬高，转瞬便已百米！ 马小云快速将旁边的遮光板打开，看着地面的田间地块与远处的高楼大厦日渐缩小，有些兴奋起来。 “我真搞不懂，小云，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坐里面就是为看这个?！” 马小云瞥了相里李一眼，“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哉！” “德行吧，你！”相里李笑着轻轻推了马小云一把。 波音高空慢慢飞着已经逐渐变成了匀速飞行。远处的雪白的云如山如海，看似柔软异常，雪白的如棉花一般，给人感觉如果躺卧其上那必定是舒畅万分。 突然，马小云捅了捅旁边的相里李，“你看下面的那架飞机飞得好快啊！” 相里李闻声望去，只见低下远处一架飞机时速超然，“哎，你们文科生就是不行！不知道看对面的速度其实是咱们两个运动物体之间的速度之和么?！所以你看的感觉快得不得了！” 马小云露怯般的拍打了一下相里李的手臂。“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理科生真是没有一点浪漫情调！” 杨骁此时也微微侧身，通过不大的小窗口。看见了刚才那架飞机的一个尾影，这不是传说中的山东航空吧?！在所有航空公司中，山航的飞行员的速度说第二，就没有人喊第一！他们都好像是f一赛车手一般，油门一踩到底！ 此时，前方的门帘一闪，八人四组空姐开始发放饮料，铁军就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他飞快的喝完了空姐递过来的橙汁，然后再次举起了杯子。 漂亮的空姐有些诧异的看了铁军一眼，在看到戴着眼镜娃娃脸般笑眯眯的铁军，这位空姐用手背遮掩了一下鼻子上的笑意。 “麻烦你给他一杯咖啡！”这位空姐的目光在相里官长与铁军两人面前快速扫视一下，铁军被迫点了点头。 空姐拿起泡着咖啡的保温壶，又拿起一个崭新的纸杯倒满之后递了过去，铁军双手相迎。 杨骁坐了这么多家航空公司的飞机，还是认为南航的咖啡冲泡的最地道，丝滑绵软。但是根据他的经验，也只能喝一杯否则跑厕所的概率就会增加。 待空姐从尾部往返回来时，铁军又笑眯眯地要了一份咖啡，这位空姐依然保持着微笑并没有不耐烦，把装满咖啡的纸杯递给铁军时还特意的看了看他一眼。 在伙伴的催促下她才拉起饮料车，缓缓向前走去，嘴里依然轻声的说着，请问哪一位还需要饮料?声音柔美悦耳。 铁军的眼睛几乎就没有离她的身影，此时相里官长无奈的碰了碰他，铁军方才反应过来。 两个半小时的旅程很快就过去，在飞机完全停稳之后，其他旅客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行李舱门拿行李，此时过道上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 马小云五个人，默契又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人员走得差不多了，才缓缓起身从顶部取出自己的随身行李，慢慢向前走去。 走过连接天桥，进入航站大楼，相里官长才发现铁军没有跟上来，四人面面相视而笑。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铁军急匆匆的在天桥小跑而来，看着他有点激动的小脸。相里官长把双肩包扶了一下，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马小云，杨晓立刻笑了起来，相里李在笑的同时锤打了自己堂弟一把， “这可是到家咧！可不敢胡说八道滴！哈哈哈。” 说着自己也是乐不可支。 “哼！官长，你知道什么？！是我的春天到啦！” 铁军洋洋得意的甩了相里官长一个白眼，迈步向前走去， “你个傻子！走反啦！” “哈哈哈哈哈哈！” 马小云，杨小，相里李彻底忍不住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大家嘻嘻哈哈的来到了拿行李的转盘处，十几分钟后几人依次拿到了自己的行李，跟随人群向门口走去。 铁栏杆外面有不少接机的人，或举着牌子或东张西望等待自己的亲人，也有不少车托和的士司机举着到哪个方向的牌子在等客。 五人来到接机大厅的外面，深深呼吸一下，料峭的寒风吹拂过来，相较京城还是柔和了一些，但是还是依然刺骨。 “明天！小云你和杨骁就过来啊！我们在华阴等你们！我们现在就直接过去了！” “嗯！相里，年前会不会家里的事情太忙也太多，会不会有影响？！” “想多了！小云。我和官长也就是照个面，家里年前的活我们掏钱就是了！其他的事想伸手也帮不上忙，说不定还添乱！” 马小云点了点头，此时相里官长与铁军快步走了过来，“姐，快点！还有20分钟就发车了！杨骁你们去煤城的车还要一个小时，有你们等的了！” 几人快步转向一旁的中转车站，相里姐弟与铁军拿出身份证，购买了前往华阴的大巴车票，与马小云，杨骁挥手道别便匆忙走向大巴的检票点。 杨骁抬头看着发往煤城的时刻表，心中暗叹一下，煤城毕竟还是小城市，再如何发展人口数量的不足，在某一方面确实难以弥补。虽然，现在已经逐渐向旅游城市发展，但是可以拿得出手的旅游项目，还是过于微小。主打文化层面的主题，毕竟在省会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也太过于微不足道。 所以杨骁非常感谢马小云，就在于她早早就知晓，小马公司在煤城的投资其实公益性质更大！ 现在往返煤城的大巴，一天只有两趟，现在这是第一趟，另外一趟还在四五个小时以后。 两人坐在冰凉的塑胶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说着话，马小云则饶有兴趣的东张西望，看着那些步履匆匆的游客，兴致盎然。杨骁看着手里相里官长绘制的交通略图 ，心中开始默记。 此时，不远处门口的塑胶门帘边上，一个年轻女孩的身影落在了马小云的眼里。 这个女孩20出头，穿着红色羽绒服下身穿着一条水磨蓝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旅游鞋，典型的打工妹形象，身边的行李箱的边角已经略微有些磨损。 她正焦急又慌乱地东张西望，每一个经过她身边的人，她仿佛都在试图与之商谈，但最后都望而却步，此刻慢慢眼中开始已经蓄满泪水。 马小云轻轻拉了一下杨骁，向那个方向摆摆头，与杨潇对视一眼后，马小云站起身来缓缓走了过去。 “小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看着面前这个装扮特别洋气的漂亮女性，面带温柔，微笑的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让人感到亲切。 这个小女生先是愣了一下，“我。我。。。”然后眼泪便流出眼眶，她慌乱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用带着地方口音的普通话连忙解释起来， “大姐。麻烦你帮帮我好吗！刚才我去洗手间，不小心钱被冲走了，他们又不帮我捞！我现在，想回家可是，我的钱！我。我。” 说着她几乎失声连忙用手背捂住了嘴角。 此时，杨骁也已经拉着行李箱走了过来，一听便了解了。车站内的洗手间还是那种连通式的，底部如一条沟渠一通到底。手机，打火机等物如果不小心掉入其中，通道前端不停排放的水流会迅速地将这些东西，冲入到底部的沟槽内，而这些外地回乡的打工人为避免被偷，想尽办法藏钱，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你是准备回哪里啊？！你掉了多少钱?！”“八百！”女孩抽噎着又说出一个比较靠南的一个小县城的名字，这个县城基本没有工业现在还比较贫困，因此出外打工的人非常多。 尤其是在制造工厂出名的东莞更是集中了这个地方出来的不少年轻人。 “你的身份证没有掉吧?！” 女孩慌乱地点点头，没有！说着她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钱包，从钱包里抽出一张身份证。 在打开钱包的瞬间，杨骁看见里面果真空空如也！而且也放不了多少钱，看来她是藏到比较私密的地方，谁知。。。 而且这个女孩看着就比较老实胆小，不会像那些上了岁数的老妇女，如果碰到这个情况，洗手间不扒了事情都不算完！ “去你们家那个方向大概需要多少钱？！” “68块钱！” 杨骁转身把双肩包摆正了过来，放到地上，在双肩包里杨骁打开长条的折叠钱包，取出两张的同时，他的手顿了一下。接着又取出十张然后将拉链拉上。 “穷家富路，这200块钱应该可以了！” 女孩慌乱的接过然后又还了一张， “100块钱就够了！” 马小云紧紧按住她的手，“听你大哥的话，穷家富路，身上富裕一点也能安心！” 女孩的眼泪几乎收不住，她频频地用衣袖擦拭。 “谢谢大哥大姐！没想到第一次坐飞机就碰到这样的事！幸好还碰到了你们这样善良的人！” 马小云与杨骁相视而笑，“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一点！这里有一千块钱你也拿上吧！” 第160章 再次返城 看着杨逍骁递过来的1000块钱，这小女生立刻惊慌失措起来，“大哥，大哥！谢谢你已经给了我车票钱和路费，这钱我不能再要了！” 马小云抢过杨骁手中的钱，一把就塞进女孩怀中的挎包里，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大过年呢，一分钱不带你怎么回家？！” 这句话果然击中了这个女孩的软肋，她紧紧抱着挎包呜呜地哭出声来，马小云轻轻的叹口气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塞进女孩的手里。 “好了。不要再哭了！让坏人人发现就不好了！知道吗？！” 这句既关切又略加严厉的话，马上让女孩止住了哭声，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看双膝就要向地上跪去，被眼疾手快的杨骁一把拉住！ “谁出门都会碰个难事！不至于如此啊！小妹妹。” 女孩继续抽噎着，我，我，强行压抑着话不连声的说着，谢谢大哥，大姐。此时，突然传来呼喊声，是前往女孩所在城市的大巴就要检票发车的消息。 女孩慌乱地看向那个方向，马小云轻轻地推了她一把，快去吧！。女孩飞快地喊叫着拖着行李箱一路小跑的冲了过去，片刻又急匆匆地赶往售票点购买了车票，拿着车票又快速飞奔到帮她看着行李箱的售票员身边。此时，她还没有忘记回头向杨骁与马小云挥了挥手。 这一通忙活让俩人哑然失笑，杨骁笑着连连摇头与马小云重新回到那个冰凉的塑胶座椅上。 “现在外出打工的人，坐飞机的也越来越多了哦！” 杨骁微笑着拍了拍马晓云的手臂，“这个女孩应该是今天凌晨就到了！” 看着马小云露出疑惑的表情，杨骁温和的解释着，一些航空公司会在一些特定的时间点上推出打折机票的，比如说晚上11点后，早上五六点钟。 这几个时间段的人购买机票的人不是很多，他们在平时也就推出了打折机票来进行平衡。虽然现在是春节假期，但如果你定得早的话还是可以买到这些相对比较便宜的机票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奇怪刚才那个小女生的行为反差怎么这么大呢？！” 杨骁心中感叹的点了点头，自己曾经不也是这样吗？！为求便宜购买了零点之后的打折机票，没有餐食，没有饮料，随身行李限高限重，时不时说取消就取消！ 说白了就是穷人坐得飞机！但是在这样的经济环境之中，还是有大量有需求的人存在，才得以让这些廉价航空可以长久存在。 “你刚才是不是也在试探那个女孩是不是骗子？！” 杨晓沉默的点了点头，“是因为我?！” “如果是我独身一人，就无所谓骗与不骗了！而你云姐不一样，你没有经历过这些社会的阴暗面。有些骗子之所以可以大行其道，就是在于他们肆无忌惮的滥用人们的善良！随着时代的发展，这种骗钱的伎俩已经不足以掩盖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的发财梦了！ 接下来他们的手段会更加凶残！会直接踏破法律那根红线！ 那时候，你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哪些是骗子团伙推出来的诱饵！” 马小云沉默良久，开始有些急躁，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的手包，猛然间她仿佛恍然大悟般得环顾了一下四周。 杨骁笑了一下，拿上行李领着她来到到门口不远处的一个不锈钢垃圾桶附近。马小云从坤宝包里摸出那盒女士香烟， “也给我我一根吧?！” 马小云抽出两支香烟杨骁接过其中一支后，突然，两人相视而笑，颇为无奈，打火机早早在京城机场，就已经被放在了安检的小筐里了 此时，快步走来一位中年男子，挎着一个黑色文件包，他迫不及待的边走便用手中的打火机去点嘴边的香烟，但是每一次火苗都被扑面而来的北风吹灭，让他更加焦躁。 待到马小云，杨骁附近时，他才立定终于将香烟点燃，惬意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看着他微闭双眼，缓缓地从鼻腔喷出两股浓烟随风而散，舒服的模样令人眼馋，马小云，杨骁相视而笑。 “先生，麻烦你的打火机借我用一下！” 中年男子爽快的将打火机递了过去，是一个小小的黄色透明的一次性打火机，杨骁先将马小云手中的香烟点燃然后再点自己的。 点燃后，杨骁将打火机送还给了那个中年男士，同时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同道中人，理解理解！你还真别小看了这打火机。到处都是生意场就看你能不能想得到？！ 这个打火机5块钱，刚才有个半大小子在那边见一个男士就问，要不要！嗯，我也是憋了太长时间了，5块钱?10块钱，我都要！”说完爽朗的大笑起来，此时，这个中年男士捏着香烟才正式的打量起杨骁，马小云。 眼看着2人穿着打扮，举手投足不像是普通人。尤其是马小云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抽烟的姿势更是飒爽英姿，让人不禁侧目。 “你们2位打哪儿来的？！这是回家过年?！”杨骁笑着点点头，“是啊，回家过年！你从哪儿过来？” “上海！” “哦，我们是从京城回来的。” “京城?！那儿比咱们这个地方冷吧！” “还成！” “嗯。上海就不行了！挨着黄浦江一到冬天那是又湿又冷。咱们这儿是属于物理攻击！冷点穿厚就行，上海那纯粹是魔法攻击！她是贴着骨头缝儿往里钻凉气！ 唉！我这堂堂的来自北方狼在那儿活生生的被冻成了狗！” 听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段子，杨骁哈哈大笑起来，马小云在旁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对话听见这句话也是忍俊不止！ 此时，中年男士几口便将香烟抽完，回首向二人说了声再见！就快速向远处的士站走去。 马小云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慢条斯理的吐一口烟。“这个人还挺有意思，自来熟！”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一路之上，你可以碰到形形色色的不同人，也可以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不同人的喜怒哀乐，这就是远游最有意思的地方！” “呵呵！你老人家什么时候成了哲学家了？！一场飞行下来，竟引出这么多想法！” 杨骁笑着没有说话，只是不停把玩着刚才那位男士临走时，顺手塞过来的打火机，“是一个挺有趣的人！” 看到马小云将香烟摁灭在垃圾箱顶部的碗装灭火槽内，杨骁也把烟头踩灭，捡起来扔进去，看看手上的打火机轻轻地放在了一边。 两人回到座位上不久，前往煤城的大巴开始检票了，杨骁让马小云先行登车，他把行李箱，登山包放在了大巴车底端的行李舱内才缓步登上车厢。 很快车内便已坐满，同样是经过上高速下高速，走国道接人放人一系列常规操作后，到得煤城的汽车站时已是华灯初上。 两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汽车站外，谢绝了的士司机的热情邀请，两人相视而笑步行走在黄河大街之上。 步行没有多远的距离，便开始左转马小云疑惑的东瞅西望，“上一次来，好像不是在这个街道转弯的的吧？！” “什么都要一个新鲜感，今天，我们走了这条大街叫烟泉大道，不是之前的市政府的状元街！” 马小云饶有兴趣的笑着连连点点头，在经过煤城电视台那高大耸立的微波信号接收铁塔后，经过一条横向大街不远处，相对而立的黑黄相间的铁马，立刻引起了马小云的注意。 远远望去眼见四名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手握钢枪隔着大道相视而立， “我都不知道这里还有驻军呢！可是这个驻军怎么在市中心呢？！” “城市发展太快，以前这一片属于市郊所在，随着城市发展竟然逐渐就成了市中心的所在地。” “有驻军，那说明煤城的地理位置还是挺至关重要的哦！” “聪明！的确如此！这支部队隶属于导弹部队叫第2炮兵部队，煤城在部署上是咽喉要塞所在！” 马小云撇了撇嘴点点头，两人人缓缓前行至铁马外围，两名头戴钢盔，身穿迷彩做驯服的解放军战士，年龄都不是很大，他们目不转睛地目视前方仿如雕塑一般！ 以往，杨骁每每路过此地都会放慢脚步，对这些战士行注目礼，既是对他们的艳羡又是对他们的仰慕。 此刻，马小云脚下短靴的高跟踏在人行道的方砖上快步行走，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也并没有引起两位军人的特别注意。 走出军事管理区不久，就看到远处一间临街的小吃店。 “云姐，我们现在在这里吃点东西吧，家里也没有人给我们准备晚饭！” 马小云点头答应，杨骁便拉着她走进了这家卖胡辣汤的河南小吃店，一人一份胡辣汤，加上30个水煎包。 一口胡辣汤下去，慢慢带着胡椒的辛辣立刻让胃暖烘烘起来。水煎包煎制的恰到好处，尤其是底部的焦脆最让马小云喜欢。 今天一天，马小云只是短暂的喝了些饮料，飞行餐不和胃口都让给了大胃王的铁军。现在一口胡辣汤一口水煎包立刻让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 韭菜粉条的搭配真是那样的相得益彰，油煎一下更是让人欲罢不能！三十个水煎包两个人竟然一人吃了一半。 吃罢后马小云的额头竟然渐渐潮湿起来，杨骁贴心的将纸巾递了过去。马小云笑嘻嘻的擦了擦嘴角，抽出一张新纸巾在额头轻轻擦拭，“这胡椒确实带劲儿！” 来到小区，杨骁按照家人交待的先去老爸的老伙计，住在高层的李大爷家拿了入门的钥匙，与老两口闲聊一两句便下楼带着马晓云走向老爸，老妈的居住的洋房。 “这是长久住楼的经验，留一把备用钥匙给相熟相近的人，防止丢了钥匙后抓瞎！” “有道理！” 二人走进单元杨骁输入进楼密码后，大门打开的同时，感应灯立刻亮了起来，杨骁把家门打开，顺手在墙上一抹客厅里立刻灯火通明。 踩在玄关的地毡上，杨骁从旁边的鞋柜的尽头摸出一双大红鞋面的棉拖鞋，放在马小云的脚边， “老太太早早就做好了好多双，上次你就穿过一次。” 马小云笑嘻嘻点头应答着地扶着杨骁的肩膀脱下短靴，穿上暖烘烘的拖鞋，杨骁随意穿着老爸的棉拖拖着行李箱走进客卧。 家中虽然没有人，但是取暖费是提前交了，铺设的地暖让房内温暖如春，两人脱掉身上的大衣，围巾等一切保暖衣物，穿着羊绒衫又来到客厅。 杨骁又是一顿操作下来，客厅内立刻响起了电视里传来的欢声笑语，让房内立刻有了人气儿！ 看着桌面上零散自己爱吃的零食和一大包速溶咖啡， “杨骁，你是怎么想的？！这些东西千里迢迢从京城带过来！” “家里没人，一切都是为了方便，省得再跑一趟超市！” “唉！你的心思比女人还细腻，想的太周全了吧？！” 看饮水器的灯亮起，杨骁在厨房储物柜里找出两个马克杯，清洗了一下冲泡了两杯香喷喷的咖啡放在马小云的面前。 马小云此时已经撕开一袋零食双腿盘坐在沙发上，随手将一片锅巴塞进杨骁的嘴里。 “屋里的暖气还是挺暖和的哦！” “煤城供暖一般是3个月，老两口一直都特别积极，通知一下立刻就去物业交钱。他们毕竟只是去三叔那里过个年而已！” 杨骁说着又来到洗手间将热水器打开，然后拿起电话推开阳台门，走到小院全然不顾外面的寒风，实际上他还是比较享受这种寒冷所带来的感觉。 与远在海南的父母报了平安，十几分钟后杨骁收了电话，走进父母的卧室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对门姐姐家的钥匙。 杨骁匆匆去又匆匆回来，把姐夫的车钥匙放在了茶几上，马小云附身拿起，看了看异常精致的造型 “车子好像不错哦！丰田车！” “我姐夫是搞体育的，他就喜欢这种越野型的车子，出去远足，钓鱼不知道多方便！以前一直盯着欧洲的那些又笨又重的越野车，现在也是油价不便宜，那些油老虎确实让他感到肉痛。 虽然不差钱，但是看着几百块钱油也跑不了多久，现在还是听从了我姐的建议，换上这个相对比较省油的日系车。”。 “这款车的价格也不便宜吧?！” “一分价钱，一分货！过百是有了。我姐夫是一个爱车的人，车的保养情况应该是不错的，明天我们就开着这辆车去找相里！” 第161章 上门做客 早上5:30，杨骁被定时的腕表吵醒，看着马小云仍然睡意未醒的模样，杨骁轻轻地抚摸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脸，马小云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睛，使劲地舒展了一下身体。 “时间到了，起来吧！” 马小云坐了起来，长长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微笑着张开双臂，做了个搂抱的姿势。杨骁笑着迎上去，搂住了马小云风如玉般丰满的身体。 马小云闭着眼睛，在杨骁的脸颊处使劲地摩挲了几下，杨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嗯，好了！起床！” 两人洗漱完毕，每个人喝了一碗老爸，老妈常用的麦片粥，腹中有了些许饱胀感。 “等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 杨骁穿好鞋子走出门外，一阵冷风扑面而来，略微有点湿气。天空依然黑漆漆一片，路灯就显得更加明亮。 借着微弱的地下车库的灯光，杨骁来到姐夫给他说的停车位，一辆白色宽大的，线条比较粗犷的陆巡犹如大船般把停车位的区域占得满满当当。 杨骁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车钥匙按了一下，围车转了一圈，打开车门进入车内，他先暂时熟悉了一下，便慢慢驾驶着这辆超大的越野车驶出停车场，绕了一圈来到了单元门口。 马小云此时已彻底恢复精神，眼瞅着他蹦蹦跳跳，精力十足。两人拿起行李来到车旁打开了后备车厢。宽大的空间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但是隐隐约约有河水的潮气与腥味。 “姐夫喜欢钓鱼，远足。以前这里经常放他钓鱼的一些装备。听我姐说每次钓完鱼回去后照样会把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今天看果真如此！” “那看得出来，你姐夫是一个做事挺利索的人哦！” 杨骁点了点头，此时二人已坐到车内。杨骁帮马小云整理了一下安全带， “一方面是姐夫做事利索，二一方面还是因为这辆车的价钱太贵，从本能上也需要好好打理。” “这辆车大概要花多少钱啊？！” “八十五起步，看下来过百是有的了！” 杨骁拉过安全带轻声解释着， “你知道的，日系车的内饰一般都看着比较中规中矩，有人说是是稳重，其实说到底还是为了省钱，你看，我姐他们两口子最后还是好好的捯饬了一把！” 杨骁拍了拍前面的音响，“原本配置的音响就不是这个，那简直不值一提。作为一个喜欢远足，越野的人没一个好的音响陪伴怎么也说不过去，对不对?！所以。” 杨骁又轻轻地拍了拍，这个看上去已经非常高档外观的音响。“也一定花了不少银子！”马小云轻声地笑了起来，车子缓步启动起来，杨骁一边操作有些功能一边继续解释， “首先这款车发动起来就有一种明显区别于欧美车系的不同 ！虽然外观看上去与欧美的路虎，通用相差无几，都是宽宽大大的。但是开起来的感觉就好像巨人的外观藏着一颗孩童的内心，并不十分厚重，还是略显轻巧！” 很快出了小区的自动升降杆，依次连续两个右拐杨骁开往附近的加油站。 “这款车在日系里面来说，也是一个油老虎的存在，主副油箱140升左右。根据今天的油价来说，小1000也差不多了可以加满了。” 大街上此时有些空空荡荡，现在最多的就是身穿黄色反光背心的清洁工人，在不远处清扫路面。偶尔有的士一闪而过，周边的高楼依稀有几家早起亮起灯来，其余都是黑乎乎一片，在路灯的映衬之下显露出轮廓， 三四分钟后，杨骁便把车开到了南湖公园附近的一家加油站，叫醒迷迷瞪瞪的工人加了800块钱的95号汽油。 杨骁交了钱后发动汽车驶出加油站，开往高速路口， “这款车不能当加92吗?！我看着价格好像相差了将近一块钱呢！” “操作手册上说明要使用95号，也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可以使用92号。所以，你懂的就是有些人有钱买花，无钱买盆！车子买了又舍不得用好油。 92号汽油对这款陆巡的发动机来说，不是太好。” “有区别吗？！” “汽车加什么油取决于汽车发动机的压缩比。绝大部分下压缩比在10以上的要加95号汽油压缩比在9~10之间的可以加92号汽油和95号汽油，压缩比在九以下的只能将92号汽油。 作为咱们这一款车，为了延长发动机的使用寿命指定的燃油标号就是95号，不过我想，可能姐夫每一次加油的时候都是比较头大！” “有得必有失嘛！像你说的姐夫喜欢远足，钓鱼跑山路与远程来说，这样的车最能体现它的性能，对吧！” 杨骁赞许地点点头，“没错，你说的很对！现在到了我们这个程度 追求的自然是生活品质，包括你我的家人！只买对的东西！ 还有啊，姐夫时常会带着老爸老妈到各个附近地方去转，趁着节假日的时候。老人对空间有着莫名的需求，不能太过于逼仄。所以，这款车就满足了所有人的需求。 这也是我当时给他们买车时提的建议。” “你考虑的还是挺周全的嘛！” “其实这也是姐夫当时考虑的范畴，但是最重要的还是价格，他有些犹豫不定，当然了这方面他后来也不必发愁，毕竟有我们在。” “也是啊！作为一个出行工具，不单单是驾驶者自己的需求也要考虑到整个家庭成员的需求。这一方面。你姐夫他们都考虑到了，是挺不错的！” 过了收费站上了高速，一加速果然这款陆巡，车的性能就体现出来了，尤其是使用的固始轮胎简洁有力的大花块，能感到非常强劲的抓地力。在转弯时，没有一般日系车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始终沉稳，没有颠簸感。 “在京城时，偶尔听老陈说过丰田霸道是不是也是这款车?！” 杨骁抓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那是这个丰田系列的城市越野车的一个分支。咱们这款车的音译叫路德酷路泽，意译叫陆地巡洋舰。霸道是特意起很酷炫的名字，结果03年的时候出了一档子事，霸道这个名称就被永远被取消了！” “你说的是那个广告事件?！” “没错，就是那个广告！国内的一些王八蛋公司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非得用那么强烈的对比来衬托霸道的与众不同！” “我当时也是偶尔听说了一下，但具体是什么情况就不是太知道！” “那家广告公司用卢沟桥的石狮子向霸道车表示臣服，致敬引起众怒！这些广告公司的人，也真是异想天开，别出心裁！ 但是他们就是忽略了一个民族感情的事情！后来那款车遭到抵制，销量大跌！最后被迫改了一个另外的名字普拉多，比这款陆巡小了一圈！” 马晓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此时，杨逍的脑海里想起了另一个极端，03年的霸道广告是过于屈尊卑膝，而几年以后的打砸日系车事件又是截然相反的，借仇日情绪高涨 一些人不但砸了车而且还伤了人，最后受到损失的还是国人自己！ 杨骁不禁摇了摇头，马小云疑惑的看向自己，杨骁笑了一下继续看着路前方。此时天光已开始渐渐微亮，与此同时马小云的坤包里的手机响了，一打开接听键相里李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既快速又高昂，开车的杨骁几乎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云起来了吗？！小云，你们出发了吗！小云，你们到哪了？！” “大姐，我们现在就在高速上！” “这么快?！好好我马上让官长和铁军去高速路口等你们！挂了！” 说完电话立刻断掉，马小云还来不及告诉车况以及不要这么早，此刻也只能与杨晓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一个多小时后出了高速收费站，开到不远处，就见那里孤零零的停放着一辆黑色的国产轿车。两个傻小子站在车外拢着双手，不停地向这边观瞧，时不时有白雾从两人的口鼻处冒出！ 最可笑的是，铁军带着一副关中特有的皮质护耳，毛茸茸的的。他鼻子已经被冻得邋里邋遢，不时地抽动。看着远处过来的陆巡，两人犹犹豫豫，窃窃私语，踌躇不前。 马小云放下车窗大声笑了起来，车停稳后铁军惊喜的围着这台陆巡转了一圈。不停的用手拍打着车身，“车子不错呀，这么大！” 而相里官长一看到车标，脸色就有些不喜。“官长前面带路的干活！” 说着铁军早已迫不及待的拉开陆巡后面的车门，一头就扑进车内。相里官长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开着这辆国产比亚迪缓缓向前开去，杨晓紧随其后。 “铁军，你个傻子！怎么不待在车里等我们，非要在外面受冻！” “还不是官长！他说这是迎客之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我现在已经冻得像条狗一样了，还是车里暖和！” 杨骁透过后视镜，看着一脸狼狈的铁军，此时他正接过马小云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被冻得控制不住的鼻涕，鼻头微红。 “铁军，你这个造型，再戴个狗皮帽的话，就成了《林海雪原》里那个小炉匠了！” “可拉倒吧，你！” 马小云想了想便哈哈大笑起来！ 杨骁跟随着相里官长的车子慢慢驶向一条省道，此时街道两边或商铺或住家，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开始在清扫门前街道，不停的有尘土腾起。有人一手端着水盆，一手将盆中清水洒向清扫过的地面。 远处大片大片紧贴地表青绿的麦苗，让人感受到似乎春天已经来了，一些房屋的顶部已经炊烟袅袅。车窗封闭的很好否则外面还会传来鸡鸣狗叫之声。 更远之处，隐隐绰绰可见一片高耸的山脉，连绵不绝。 “那边就是华山吗？！” 马小云有些小兴奋的，手指点点问着杨骁。杨骁点了点头。“是了！那边就是华山！云姐，你不是好像之前对爬华山嗤之以鼻的嘛？！” “我，我就是对相里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很快，前面的相里官长的车拐向了一条不宽的水泥马路，远处一个被大片农田包围农庄出现，已经有零零散散的人游走在其中都穿着厚重的冬衣。但是基本都是老人居多一些。老太太头上还戴着保暖的黑色绒帽或是白色卫生帽。 不一会儿，就见相里官长向左打方向灯，杨骁跟了过去一个不长的下坡，下面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麦场，零星停了几台车。边角还放着几个压麦子的石碾和一些木棒， 相里官长把车停稳之后。杨骁紧随上去把车停在旁边。三人走下车来，一股特有的农村气息扑面而来，这其中既有清晨凛冽的寒气又夹杂着泥土与麦草的清香。 马小云使劲地伸了伸懒腰，一点没有在京城的淑女气质。以至于身上那件驼色大衣都被拉伸的七扭八歪。 “马小云，这身衣服真的好漂亮啊！” 铁军站在一旁，双手拢在袖筒里，依旧是一副小炉匠的模样，既好笑又猥琐。马小云笑着伸腿就去踢他，铁军笑着跑到一边。 此时，马小云身穿一件驼色带毛大衣，里面黑色的保暖加厚羊毛衫下面是毛呢苏格兰方格裙穿着保暖裤打底，蹬着一双棕色短靴。大红色的围巾衬托俏脸的粉嫩。特意烫过的浓密乌黑卷发轻盈的披在脑后，在麦场与后面田间的映衬之下，仿佛是一个画中人般。 杨骁推了一把脸色始终有些严肃地相里官长，“什么意思官长？！看见日本车就不高兴啦！毛病！” 见到马小云走了过来，他才勉强的露出一个笑脸，“过来帮忙！”说着，杨骁打开后备车厢，官长，铁军一人一个行李箱走在前面，杨潇背起登山包，马小云挎着自己的坤包，跟随二人从麦场的另一段的分岔口向下走去，向上便是来的国道。向下便是农庄的核心区域。 一条笔直的水泥马路直通前方，两边都是民宅，时不时听见里面鸡鸣狗叫声传来，门口都有水泥做的平台，相里官长时不时与上面蹲坐吃早饭，打扫门口卫生的老人打着招呼，浓重的关中方言不绝于耳。 见到与众不同的杨骁与马小云，吃饭的，打扫的老人都纷纷面带微笑或是好奇得看着。 不久便来到了，相里李爷爷奶奶家门口，一个水泥围着的大院。正中央入门处是小牌楼，下面红色带铜扣的大门，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福字，被大门一分为二。 相里官长拾阶而上几步推开虚掩的铁门，发出门环相击与门柱扭动的声音，步行进去顿时混合着燃煤与麦草味扑面而来。 就见相里李系着围裙，双臂带着袖套搓着双手一溜小跑从旁边厨房过来，一把抓住马小云的双手，相视而笑。 “跟我来！”说着便拉起马小云的手快步穿过中间庭院来到对面的二层小楼，在左手边盘旋而上。 “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这么沉？！” 铁军嘟囔了一句，慢慢腾腾的拎着马小云的行李箱来到二楼，穿过走廊走到尽头的一间房，相里李把厚厚的棉布门帘掀起顺手把里面的门一把推开，几人便鱼贯而入。 第162章 身份转换 这是一间女孩的闺房，墙上贴着一些日本明星的大幅海报，有男有女，在旁边的架子上还有几个穿着和服的玩偶，整个房间充满一种卡哇伊的气息。 “这原本是官长妹妹的房间，她现在在日本留学，你知道的，那边现在已经没有我们的农历新年。现在这小丫头还在正常的上课，所以现在暂时过年回不来！” 相里官长满脸都是愤愤表情，这反差也太大了，杨骁不禁想到。 “官长怎么把杨骁的行李也搬到这屋来了？！” 官长，铁军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互相哼了一声扭头就往回走，这就是随大流的惯性使然。马小云又笑了起来。 杨骁随着官长来到隔壁的他的房间，喔嗬！清一色的红木家具古色古香，透着一股典型中国老派的风格，与隔壁房间就是两个世界。 靠墙一副硕大的博古架几乎占了半面墙，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玩，瓷器，玉器，木雕等等，琳琅满目。 “都是仿得，没有真东西！” 铁军放下行李，看到杨骁正饶有兴趣的驻足观瞧，一脸不屑的说道。 “铁军，你丫闭嘴！这上面的东西也最少百年！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 果然是心头好容不得外人说一点不是，杨骁笑着把背包递给官长伸过来的双手。博古架的旁边是一个香案，供奉着“先师鲁班”，一幅古色古香的卷轴画像高悬在香案前方的墙壁上。 一个身穿粽红色衣衫的古人，右手拿尺左手托着一个雕梁画栋类似于京城天坛，代表天圆地方的小型宫殿，目光灼灼看着前方。 左边供联写着“定规矩千载传颂”，右联写在“固方圆万古流芳”。香案上古色古香的香炉里插着一根已经燃烧了一多半的檀香，香烟渺渺，整个房间充满着檀香的芬芳馥郁，温暖而细腻、醇厚而圆润。 杨骁合掌拜了三下，走到一旁脱掉大衣。转头就见相里官长似笑非笑的坐在双人红木沙发的扶手上，看着铁军在摆弄一款红木做的鲁班锁。 铁军护耳现在已经像耳机一样，挂在脖颈下，他此时手忙脚乱的来回翻看着这个已经被摩挲的油光发亮的有上千年历史的益智玩具。 “说你不行就不行，还不服气！铁军，从昨天到现在还是没整个头绪出来吧?！” 相里官长得意地拍着铁军的肩头，看到杨骁缓步过来站在自己面前，铁军懊恼的举起这个十分打击自己自信心的小东西。 “杨骁快帮帮忙，看看这个东西怎么整？！气死我了！” 杨骁笑着接过来，来回翻看几下，手上开始不停摆动起来。 “铁军，我告诉你，这是咱们中国最早的一件三维拼插玩具，又叫孔明锁，别闷棍 ，难人木！是特别锻炼小孩的智力和手力的。 种类也很多有四季锁，十二方锁，二十四方锁等等好多种类。这个是最经典的六柱孔明锁，传说是鲁班首创的卯榫结构十字立方体。 玩这个特别考验人的观察力和三维空间想象力！” 杨骁右手使力一根长方体木条的榫卯便被打开，然后抽出下方别扣的一根长条，慢慢这6根木条被杨骁一根一根的放在目瞪口呆的铁军手里。 “一般情况下，拆卸比较容易。但是重新组合起来就比较麻烦。绝对考究人的记忆力与空间想象力！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横竖立三方向的两根凹凸相对。要合在一起才能形成一个内部卯榫镶嵌的结构体，所以你看。” 重新组合起来的鲁班锁又出现在了杨骁的手中。 “卧槽！杨骁你也太厉害了吧！从昨天到今天我都没整明白，你怎么一下就。。?！” “无他，唯手熟尔！” 杨骁把鲁班锁抛给一旁十分讶异的相里官长手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向隔壁房间走去。 来到相里李的房间，相里李与马小云两人还在嘻嘻哈哈得谈笑风生。 “姐，你咋不把围裙脱了呢？！咋还穿着？！” 此刻相里李恍然大悟似的一下站起来，这个围裙是一件全身粉底碎花的全身围裙，中间有一个硕大的口袋可以插放小型工具或是其他杂物。尤其是带着袖套之后，将相里李包裹的十分臃肿。 马小云与相里李都大笑起来，她一转身相里官长非常娴熟地走上去，开始解后面的扣子。 “京城里的mary.，rose. ，杰克，汤姆过年回家都成了秀兰，翠花，狗剩子，大鼻涕！” 相里李大笑着向一旁说风凉话的铁军踢去，相里官长也跟着团团转。铁军则笑着躲到杨骁的身后。 此时就听见楼下有人喊着，“长娃儿，长娃儿，花花，花花带着你的朋友下楼吃面哩！”相里李与官长顿时呆愣了一下 马小云与杨骁对视一眼立刻大笑起来。 长娃儿，花花嗯，不对！相里姐弟立刻加快速度手忙脚乱的将围裙袖套脱了下来，快速跑到走廊上大喊着，下来咧！！ 马小云，杨骁笑着跟着有些垂头丧气的姐弟两人缓步下楼，铁军已经早已不以为意走在最后。 来到楼下的饭厅是一间房子的空间，已经摆放好了一张大圆桌，此时已经围坐了两个老人，两个中年男子。 其中一个中年人戴着眼镜，透着一股儒雅气息显得温文尔雅，笑眯眯地看着进来的三个年轻人。 相里李乖巧的被两位老人拉到身边，其中的老太太不停地揉搓着相里李的手。 “俺们家的花花就是让人疼不够么！” 相里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旁边微笑着的马小云与杨逍。 “婆啊！这是我两个从京城来的朋友一个叫马小云，一个叫杨骁。” 老太太抬起沟壑纵横的脸，眯缝着眼睛仔细向两人望去，马小云被相里李拉了过来。老太太同样握住她的双手。 “诶呀！那个女娃咋长得这么好看哩！娃啊！快坐下” 马小云大方地叫了一声奶奶，便坐到相里李旁边。其余三人都面带慈爱的微笑着看着两人。 “你们两个在京城是做什么工作的？！” 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开始发问，“这是我爸！”，“哦，叔叔好！我与杨骁在京城开了一家公司，做投资方面的生意！” “爸！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的工作室就是租住在他们的写字楼里的！” “哦，哦。这么说？小马与小杨是我们家闺女的房东啊！不错！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相里李的父亲爽朗的大笑起来，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相里李豪爽的性格是找到根儿了。 相里父亲旁边的中年人，就相对显得木讷一点。经过介绍这个是相里官长的父亲，相里李的二叔，在老家务农同时照顾不愿住城里的相里李的爷爷奶奶。 相里父亲是家中老大，当年考上建筑学院并留校成为了一名教师，到现在已经是建筑学院的教授。看来相里李这是家传的功夫。 这时相里官长，铁军和两名中年妇女端着木盘走了进来。 马小云，杨肖，相里李连忙起身接过木盘，里面的面条一一放在几位家长面前。 “送客的饺子迎客的面！这是咱们当地特有的风俗！” 其中一个中年妇女笑着解释，这是相里李的妈妈也是建筑学院的教授，性格如出一辙一样开朗热情。说的普通话十分标准。 “这都是手擀面我们这叫柳叶面。” 相里李说着又指了指桌面上的几个搭配的小菜。 “小云，尝尝我们的地方特色！” 一个盘子里装着热气腾腾的蒸馍，油泼辣子夹进掰开的馍里，一口下去，满满的兴奋感。凉拌红萝卜丝一筷子下去那是酸脆可口。土豆丝炒青辣椒，又脆又辣十分下饭。而后马小云与杨骁不时地对视，桌面上相里李家人的口音要仔细听，才听得懂。 其中的个别词汇太具地方特色，要经过相里李轻声解释才明白。比如棉袄他们称为袄儿，外套为衫子。正房叫上房，偏房叫厦子。乌鸦叫老窝。长相不好看，举止不文明叫桑眼诸如此类。 马小云是饶有兴趣的相里李解释，而杨逍骁大致能听懂八九分。其实煤城与相差不是很大，就是软硬之分。 相里来的父母与他们对话时，基本都是普通话，就这样在方言中来回转换，也别有意思。 此时，马小云，杨骁才知道相里李还有一个哥哥，现在定居在德国也是从事建筑行业。每每谈起这位大哥，相里李一脸的不屑，看着父母偶尔表露出来的小得意，就想反驳时，马小云在台下轻轻地碰着她的脚。 相里李转头看了看马晓云的眼睛，愤愤地一口就咬下去半个馒头。 “现在生意不好做吧?！美国发生了那么大的次贷危机，对你们的影响是不是也很大？！”相里老爸突然之间把话题引向马小云，杨骁这边。 “爸！你不要什么都问，你又不懂？！” “怎么不懂！什么叫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我有那么多学生毕业了都从事房地产方面的工作。这美国次贷危机造成的影响是全球性的！你看去年楼市变成什么样子？今年好像才有复苏的迹象嘛！” “叔叔你说的没错，现在中国毕竟已经进入了国际经济大循环之中，牵一发而动全身。对咱们国内确实影响比较大，尤其是金融行业。由于大家都采取观望态度，所以今年热钱都纷纷流向了房地产业形成了一轮新的投资高潮！” “看看！小马都同意我的说法！” 相里老爸盯着一脸不满的相里李，手指点着饭桌。 “那你们做投资的既然也在这方面有影响，房地产就是一个不错的方向吧？！” “是的。影响也挺大的呢！回报的也是比往年要少了一些。房地产我们公司也确实涉足了一部分，收益还算可以吧！”。 “所以，相里李你看看。你那个张博大师兄当时的选择就没错！现在就在万达公司也做到公司的经理级别了！有时间多和他联系联系！” 马小云立刻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相里，她闷着头一言不发，只顾埋头对付自己碗里的面条，半晌抬起头来。 “爸！你就不要太过于操心了！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你看看你！相里李，一说到张博你就不愿意听！你爸也是为你好！” 相里老妈在旁边又叹气又帮忙打圆场，纵然相里老爸，老妈都是大学教授，但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面对自己宝贝闺女的婚姻也是愁白了头，操碎了心。每每聚在一起不论怎样都会拐弯抹角的绕到这一层来，让相里李不厌其烦，又无可奈何。 “大哥，花花的事她自己有主意，咱家花花又不是那么笨的人！” “好好吃你的饭！” 相里二叔立刻住嘴，从小到大他从来不敢忤逆大哥，现在老了更是。 “咱家的花花最懂事了，婆啊就是喜欢花花心灵手巧，咱家的花花眼高自己挑吧！俺还舍不得花花哩！” 相里李感激的用头在旁边的奶奶身上蹭了两下，得意的瞥了自己老爸一眼，一物降一物，相里老爸也是无可奈何了。 早饭就在这种家长里短的氛围中结束，回到相里李的闺房，马小云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真没有想到，我们相里李建筑工作室的总经理相里李同志竟然叫花花，哈哈哈哈哈，啊！”， “马小云，你要死啊！” 相里李立刻扑了上去，使劲的抓住马小云的双臂。 “我们相里官长还叫长娃儿呢！” “铁军，你丫闭嘴！哪儿哪儿都有你！” 看着两位叱咤京城的大设计师，转瞬就成了名不见经传的农村娃娃。杨骁也是乐不可支。 “嗯，嗯，好了，好了，花花，啊不相里，我不说了行不行？！” 马小云笑着努力挣脱了相里李的束缚，坐到床边。 “你那个张博大师兄又是咋回事啊？！” “马小云，你怎么也变得这么八卦？！我都后悔叫你来了！” “晚了，相里！不过关心闺蜜的感情生活也是我的职责之一哦！”。 “唉！”相里李垂头丧气地坐在马小云的身边。 “张博是我爸的研究生，毕业之后也来到京城发展，后来进了万达公司现在应该是公司设计部的经理。哎！你们当年共同开发通天苑的时候应该见过吧？！” 看着马小云与杨骁对视而后的努力思索的模样。相里李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床头。 “应该是小人物，不是你们接触到的董事长，总经理那个级别。 但是我告诉你，我对他是一点想法都没有，我是一个非常坚定的独身主义者！” “是！独身主义者在没碰到白马王子之前都坚守自己的原则，但是一旦碰到，对闺蜜说抛弃就抛弃，比川剧“变脸”还快！” “马小云，我掐死你！” 第163章 张博兄妹 眼看着二女又闹成一团，杨骁，官长，铁军识趣得退出房间，在走廊上就见大门被推开的同时，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请问相里老师在吗？！” 此时，来人抬头便见到了走廊上的几人，“嗨！官长！” “张博，张烨你们怎么来了?！” 与此同时，楼下相里老爸与老妈快步走了出来，张博带着张烨快步走到相里老爸面前放下手中的礼物，深鞠一躬， “快过年了，来看看相里老师和师母！” 相里老爸，老妈看得出来是由衷的喜欢这个小伙子，连声说着好好好，有心了。两人微笑着带着张博，张烨向客厅走去。 “师母，我听说相里李也回来了，是吗？！” 叫张烨的女孩挽着相里老妈的手臂，边走边四处张望着什么。 “张烨，快上来！” 闻声而出的相里李站在走廊上向楼下的张烨欢快地招呼着。 “相里！” 张烨俏皮伸了一下舌头向相里老妈点了一下头，“师母，我先上去了！”，“去吧！” 张烨快步朝二楼小跑上去，来到二楼的走廊上，她与相里李便热情地拥抱在一起，一阵的大呼小叫！ “相里李，你个小狗日的。回到陕西也不告诉我一声，嗯?！” “傻丫头，这么多人呢！你说话注意点！” 相里李笑嘻嘻的一拳击打在张烨的肩头，看着走廊上的几个陌生人，张烨立刻闭上了嘴，向马小云几人友好得点了点头。 缓步行进过来张烨在相里官长的头顶胡乱的摩挲了几下， “小屁孩儿，都长这么高了！”， 相里官长无奈喊了一声，“张烨姐！”，任她蹂躏。 “嗯。乖！” 张烨的口音明显带着一丝京腔，让马小云略感奇怪。 走廊站了这么多人，已经有些拥挤，相里李拉着张烨走进自己的房间。其他人紧随其后。 “这是张烨，发小！从小一块长大的。我是我们建院的山大王，她我的狗头军师！张烨，这是我的好朋友马小云，刚刚从京城过来的！” “京城啊！老乡你好！” 马小云对这个热情，开朗，脾性与自己相仿的女孩立刻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张烨，你也是京城的?！” “我爸是，京城朝阳的！我老妈是本地土着，呵呵！” 此时相里李把站在一旁的杨骁，铁军做了介绍，杨骁微笑着点头示意， “你好。我是杨骁，相里李的朋友！” 铁军看着张烨有些锐利的眼神，显得犹豫，笨拙，相里官长在后面用膝盖轻轻地顶了一下他的屁股，铁军一个趔趄，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几人分头落座后，相里官长从压力壶倒出些热水又适当的添加了一点凉白开，把马克杯递到张烨手上， “张烨姐，喝水！” “小屁孩懂事的多了哦！就是胆子还那么小！” 相里官长窘迫的站到旁边，没有说话，铁军一脸惊愕看着，他还胆子小?！夜登长城，香山哪次不是他提出来的！每每替自己出头，见血都是轻的！ “还不是小时候让你欺负的！” 相里李说着与张烨相视一笑。 “张烨，你们医院也有年假吗？！” “可不是么？！终于轮到我了！放假的第2天我就拉着我哥来看你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相里李一脸的不屑，“相里李，懂点事儿好不好?！120km你以为跑着不累啊?！” “你是在医院工作的?！” “小云，我们这位张烨同志可是我们建院儿出了名的才女！首都医科大学本硕博连读，现在西京医院，哦，对了，张烨，你现在应该是主任医师了吧?！” “哪有那么厉害？！我现在只是胸外科的主治医师！” “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去了！主任医师是医生职称最高级别的，属于正高级别职称不负责具体病人，但需要定期进行大查房。而我们主治医生只是属于中级职称，前几年刚刚考下来。相里你不知道，这个证能拿下来多难？！我彻底是被我老妈给忽悠了。医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没有这么难吧，小云！”相里李把头转向马小云。 “我也不是特别了解，我只是看到我妹妹天天捧着一本专业书，放假也手不离，看着挺辛苦。” “马小云，你妹妹也是医生呀？！在哪个医院?！” “她现在在京城的协和医院工作。” “是吗?！有时间的话可以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协和医院！那是老牛逼的医院了！”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张烨，一见到别人有好东西就一定要偷过来，这毛病现在还没有改?！” “那叫勤学好问！”张烨轻轻地推了相里李一把。 “据我所知，你们西京医院是四军大的第一附属医院。也可以招收非军籍的医大毕业生吗？！” “杨骁，你知道的还挺多！” 张烨自来熟的向杨骁点点头。 “是可以的。他们本校毕业生毕业就可以获得军籍，也是为了平衡地方，也还是需要外来的医生资源补充。” “啊，对了！马小云，我记得好像你妈妈就是医大的教授，应该认识张烨吧?！” “是吗？！小云，你妈妈是教哪个科系的！” ”我记得好像是基础医学。” “嗯！那一定教过我了。请问你母亲叫？！”“马秀明！” “哦！马教授！你好，师姐！” 张烨突然出声而立，向马小云鞠了一躬。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下子让马小云暂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的立刻起身回礼。 “我刚入学的时候就是马教授教我们基础医学。后来大二，大三以后就没有再接触了，她现在身体还好吗？！” “嗯！有心了，我妈身体现在挺好的！在家带我妹妹和我哥的孩子呢，两个小家伙让她一天乐呵呵的！” “哦，说了半天，你们才是一家人呢！”相里李故作嗔怪的看着站立起来的两人。 “哟呵！相里还吃这点小醋！”说着三人同时的笑起来。此时，门外有人影晃动。随着房门轻轻叩击，那位张博走了进来。 只见他近一米八的身高，面带儒雅，春光，眼神清澈，微笑着向屋内的人点头示意，给人以比较强大的亲和力。 “相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博，把你这个汉奸嘴脸给我收起来！假模假式的样子给谁看呢？！” 此时，张博长吁口气，身体松软下来， “这不是刚刚面见相里老师和师母吗？！见长者必须要毕恭毕敬，含蓄内敛。你要不提醒我差点还绕不出来了。” 张烨，马小云，相里李立刻笑了起来，眼见此时张博身上的儒雅之气一扫而光，立刻转变成了活泼精怪的状态。 “这就是家传变异！张博！我张伯伯的幽默风趣到你身上怎么就变成古灵精怪，油头滑脑呢？！” “那没辙啊！我是想改改不了啊！大姐你多多包涵！小生，这厢有礼了！” 纯熟的京腔韵白，如此的熟悉做派让马小云，铁军两位京城土着立刻就有惺惺相惜之感。 “相里，你的朋友也不给我介绍一下，就让我这么干戳着吗？！” “马小云，你好张博！” “哦！你好，嗯?！我靠！你是小马公司的马总！” 然后他迅速扭头看向杨骁仔细辨认一会儿，才又叫道， “我草！杨总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你们，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 看着张博有些惊慌失措的模样，相里李非常受用，她搂抱着马小云的肩头， “张博没想到吧！马总可是我的好姐妹，以后小心一点，要收拾你根本不需要我出手！” “相里李，你别把张博给吓着了！张博我们是相里邀请来爬华山的，现在大家都是朋友，你可以直呼我跟杨骁的名字，不要太见外！”。 “马总，啊不，马小姐，多年前在通天苑的施工现场有见到过你们两位，当时感觉你们就与我们公司的王总，鲁总不一样的！” “他们是实干家而我们是投资方，口径不同自然状态就不一样。” “张博，你说的那个让你引以为豪的通天苑就是他们投资的?！哇哦！马小云，大资本家喔！”。 张烨的不做作，真诚热情尤其获得马小云的好感。 “是呀！用我老爸的话说无产阶级家庭终于背叛出了一个逆子！哈哈，哈哈哈！” 随着马小云爽朗的笑声，张博慢慢放下戒备与心理负担， “张烨，给你说了多少次，公共场合不能直呼兄长大名，你忘了?！” “职业病！贩夫走卒，皇亲国戚在我的手术刀下都是一样的！” “你，你就嘴硬吧！老爸老妈怎么给你起这个名字的?！女生男相！” 张烨得意地甩了张博一个白眼， “不知道了吧？！烨字男女比列是45:55，女生要多！” 说着与相里李相视而笑，而相里官长拍了拍被自己妹妹拿捏死死的张博，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同时，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接近11点。 “张博，张烨姐我们准备去爬华山，你们要不要一起啊？！” “这不废话吗？！还没瞧出来?！” 张博，张烨拍着身上的冲锋衣，“登山鞋。还有其他装备都放在车里呢！原本就有这打算巧不巧你们也有这样的计划。” “张博，你太没诚意了了吧！嗯?！闹了半天看我爸是搂草打兔子捎带呢？！” “相里李，你的嘴巴就毒吧！去问问相里老师和师母，哪一年不是这样？！看老师，爬山不是一起的，前年我们还是一起爬的呢！”。 众人立刻欢笑着起来，“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把我们的计划先暂时告诉你们一下，我们打算从玉泉院出发，经北峰，中峰晚间到达东峰看日出，接着到南峰，西峰之后或坐缆车或徒步下山。” “没问题！官长都知道你的本事，妥妥一个带发修行的小道士。华山本来就是你的祖地么！”。 张烨笑嘻嘻地拍着相里官长的肩头，“那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分头准备吧，时间差不多了！” 张博被带到官长的房间，杨骁打开行李箱取出自己的不多的装备以及附属品，便拎着箱子走到隔壁交给马小云，她带的东西最多。不久，大家便装备完毕，马小云，杨骁，铁军完全是攀登珠穆朗玛峰的装备，毛绒套帽，防滑手套，防雨冲锋衣，抓地登山写鞋一样不少。宽大的防雪盲护目镜尤为引人注意，冬季华山峰顶的风不是一般人可以顶得住的。 相里姐弟的打扮也大同小异，只是少了护目镜而已。每个人男士都背着登山包，里面装着巧克力，面包，矿泉水，头顶射灯等等必备之物。 来到麦场，张烨打开自己的宝马越野车后备箱，取出两个登山包，换上了登山鞋拿出毡帽戴在头上。 看着铁军手中的折叠手杖，张烨笑了起来，用不上的！铁军怒目而视相里官长，你个兔崽子又在骗我！大家笑声不断，此时后面慢悠悠地走来了相里老爸， “怎么老爷子跟我们一起爬山？！” “哪儿啊？老爷子开车把我们送到玉泉院，他再开车回来。到时候我们从西峰下来的时候打车回来就好了！” “好家伙，相里李，爬一个华山连老爷子都被你折腾起来了！” 相里老爸看着面前七位英姿飒爽的年轻人频频点头， “还是年轻好啊！看到你们我就想起。。” “爸，爸我们是去爬华山，不是在教室上课呢！” 相里老爸不以为意地笑着摆摆手，围着杨骁的陆巡转了一圈。 “车子不错，适合远足爬山越岭！” 杨骁拉开副驾驶的门请老爷子坐上去， “我是开车去开车回。小杨。你有点看不起我老头子哦！” 杨骁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于是众人分别打开车门，坐了进去。8人座的陆巡其实空间蛮大，十个个人也不在话下。 相里老爸在旁边杨骁的指点下，慢慢启动车辆上坡进入国道后，老爷子不停地称赞这款车的性能。10几分钟后大家便来到了玉泉院的附近，老爷子并没有下车。看着众人从左到右的扫视一遍，面露慈爱。 “上山的时候，男士要特别关注女孩子们一点，一路特别注意安全，张博，官长知道了吗？！” 相里官长平静地点点头，“大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相里老爸满意的点点头，潇洒的挥挥手熟练的将车驶向前方，接着来了一个180度转向过来，缓缓经过几人面前时，关切地点点头一踩油门，飞驰而去。 “哇哦！相里李你老爸太酷了吧！” 相里李得意的昂起头将手一挥，“小的们！走起来了！” “这里的门票好多钱?！” “钱串子，玉泉院免费的！” 众人立刻嬉笑起来，在玉泉苑前面的广场就是一位侧卧假寐的老人，陈抟老祖。马小云三位女士早已跃跃欲试，张博，杨骁手中的相机分别给3位女士拍拍了单人照与合照引得周围几个拍快照的中年妇女心中不爽。 “玉泉院如果是夜爬的话，就需要绕开这个道观。而白天的话这里是必经之路！” 刚刚毕恭毕敬拜过的相里官长像导游一样轻声解释着。此时广场上的人很多，一片鼎沸之声。 有不少游客都是组团而来，或戴黄帽，或戴红帽，团队的前面导游举着自己的小旗子指东摆西解说着，跟团的团员便随着旗子的方向左看右望，有些滑稽。 马小云，相里李的这个团队在人群中就异常醒目，不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行为举止。不时有人频频观瞧。 玉泉院的面积不是很大，但是建筑规整，气势恢宏，毕竟这里是道教主流全真派圣地。进入玉泉院后，有不少的牌坊耸立在其中。而且文人墨客的各种墨宝雕刻遍布各处，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冯玉祥将军。 很快便来到院的大殿门口，台阶两边各耸立了一只麒麟，古朴大气的龙头马身正守着道观两边。相里官长放下登山包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衣衫严肃而认真，让大家也纷纷开始仿效，引得周遭经过的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这个小团队。 马上众人就看到有不少道士装扮模样的人行走于各处。大家在相里官长的带领下依次在全真七子殿，大殿，上香叩拜。这里面供奉的人众人耳熟能详，毕竟金庸老先生的那部射雕太过于风靡一时。 看着殿外牌匾上的大字，“太华独尊”，“第四洞天”以及宋代书法家米芾的“第一山”，让杨晓看得如痴如醉。 在大殿的左手边有一个小门，边上写着，由此进入登山。“自古华山一条路就由这里向上延伸到华山北峰，全长25华里，一共9567个台阶，大家打起精神了！” 第164章 连闯三关 见到相里官长刚才的做派，铁军好奇的看着旁边正在整理登山包的相里官长。 “官长，你是不是道家的俗家弟子啊？那少林寺的和尚不都有俗家弟子吗？！，你是不是啊？!” 官长手上没停，默默开口，“我不是!这里是全真教圣地，而全真派的道士是要求出家的。道教的另一个分支正一派倒是可以居家修行，但是我们这里没有。所以我只能算是一种信仰罢了。” 其他人都嬉笑着整理好各自的装备，进入徒步登山路。很快便见到一个铁路桥涵洞，上面通过的铁路线就是鼎鼎大名的陇海路。 不远处就到达了华山石牌坊，上方面书写着“华山”二字，磅礴大气。三位女士叽叽喳喳跑了过去在牌坊前驻足，等待其他游客拍照之后，分别拍了单人照与合照，几位男士也是如此，造型各异，马小云大方的拉过杨骁，又拍了几张。张博的小心思被相里李无视而显得有些丧气。 转到背面上书“独尊”二字，三女便拍了一个合照作罢，继续向前便到达了徒步登山路的检票口华山门。7人购买了景区门票排队进山。 杨骁不禁感叹，还好现在游客不像多年以后那么多，繁杂程序需要各种各样的预约。现在来说还是比较方便，随到随走。 通过检票口，便正式开始登山，此时路面如防滑坡搭建墙壁的蜂窝状石板路，这个路段平缓，左侧山泉，雨水冲刷出来的河道里流水清澈无比，其中的石头之间，河边还有薄冰反射阳光，光亮一片。 右侧便是整片的山石斜坡，现在因为是冬季，光秃秃的树枝与树杈孤零零的指向蔚蓝天际，灰扑扑的杂草布满山坡。 接着就是五里关，石门，在两块巨石中间一个孔洞，造型奇特。肉眼可见左侧的大石头乃是多年前的落石正好卡在右方的石壁上，形成方便通行的孔洞。 几人便在这别具一格的地方拍照留念，接着就是沙石平与云门，此时抬头望去，便开始进行向上攀岩山路。 一路之上都有商户售卖矿泉水，饮料，食品。几位男士又分别添加了一些，但尽量还是以减轻负担为要。继续向上便来到第一个观景台香水石，在这里可以拍到华山峪的全景。 “如果是春天来的话这里风景绝对的与众不同!” 张博手指前方，杂草灌木从一片在灰白的花岗岩上相映成趣。 “张博，少故意卖弄你的那些家底儿了，春夏秋冬各有特色。按我的想法每一季都可以来，每一季有自己的独特景色!” “同意，相里李你说的绝对有道理!小生孟浪了!” 相里李得意的头一甩将手搭在一旁的张烨肩膀上。此时观景台上已经有不少人驻足，也有不少人在此照相留念。3个女士手拿相机选择自己喜欢的景致进行拍照，铁军被指使的团团转。 张博，杨骁 ，相里官长站在观景台的栏杆处四处了望，此时山风呼啸穿过脸颊有点生疼，但是目光所至无不巍峨高耸，让人豪气顿生。 再往前走便到达了另一个着名的道观“东道观”又叫“九天宫”。 入门便是一个八卦形状的大门，相里官长又整理好衣装步行而入，杨骁，张博，铁军紧随其后。 几位女士兴趣不大，在门口照相间看行李。不一会儿，几人便走了出来，看铁军的模样就知道只是为了参拜一下。 继续向上道路便有了一个分叉口，“现在该往哪里走？” 相里官长与张博几乎同时指向右侧道路， “这边是华山必看，必爬的三个着名景点分别叫千尺幢，百尺峡，老君犁沟!怎么样？!听着名字就挺吓人的吧？!” “千尺幢，是不是电影《智取华山》里那个铁门一盖，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那个？!” 张博，相里官长同时的点点头，大家的兴趣立刻被提了起来，尤其3位女士更是跃跃欲试。于是大家便缓步向前，快到千尺幢的时候，在路边的平台上迎面便是块大石头，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回心石” 张博指着大字对其他人解释道，“接下来的道路比较危险，很多胆小的人要做好准备，看见此字需回心转意，不再攀登，原路下山!” 几位女士同时发出“嘁”的声音，于是，此地又成了拍照景点，沿着“回心石”的两侧台阶向上攀登几分钟后，便到达千尺幢的下方。这里有两条笔直的阶梯，一条为上山通道，一条为下山通道。 举头望去，是一线天开，四壁直立，凿石为梯，仅容一人，又称“一线天”!此时千尺幢好像一条巨龙向上延伸到山顶尽头。 此时，不少游客排着长队，一个接着一个抓着两边的铁链慢慢向上攀登，众人便尾随其后，很快前面攀爬的游客速度加快，于是众人便一鼓作气也爬了上去。 完全忘却了这里70度的坡度，370级的台阶。 两边的崖壁上还有不少的摩崖石刻，“通天一门”，“云梯万仞”，看来古人的到此也是心有感慨。还有“通天门步云梯”的险要，尤其是“气吞东瀛”的石刻更加引人注目，这是专门在此立志的啊！ 一块比较大的平面石板上镌刻着，清光绪年间某位官员在此的题跋，古代的知识分子就是这样到处留字，这也许是到此一游的老祖宗。 大家在一个相对平缓的地方稍作休息，此时，众人已额头见汗，回首向下望去千尺幢几乘90度，看着让人眩晕。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果然如此，女士们都互相吐着舌头惊叹不已。 千尺幢的上方迎面便是百尺峡，旁边的崖壁上可以看到“太华咽喉”，“首领群峰”几个粗犷大字， 都是民国时期的某人题写，确实如此此地像咽喉一样险要。 面前两侧石壁中间劈开一条缝隙，两段台阶平行而上，自然是老旧相替。左边的台阶为老路，右边台阶为新路建于80年代。 大家摆动了一下身体，开始攀登华山的第2个险境百尺峡，迎面的崖壁上镶嵌着一块王菊人题写的“百尺峡”三个大字，但见脚下的花岗岩旁边的铁索已经被游人摩擦的干干净净。 “大家加把劲!百尺峡只有46米高，91个台阶!”。众人于是缓步向前经过这个题跋，左侧的崖壁上又看到一段摩崖石刻，“向善心自稳，无恶到宽阔” 大家等前面的游客离去后走过，原来前面竟然是万丈深渊，让人感到异常艰险。紧接着前面出现一个奇观两座即将合并的崖壁，夹着两块飞来的巨石，游客必须要从下方钻过，生怕它掉下来。第一块石头叫精心石，第2块石头叫平心石。 大家嘻嘻哈哈，穿行而过纷纷回头观望，途中的平台上一面平整的崖壁上，题刻着“天仙洞”三字匾额，下方线条勾勒出门洞式样，写着“吕帝”两个大字。 相里官长毕恭毕敬在此，合掌叩拜，旁边的说明相传吕洞宾曾经在这里修炼，需要念某种咒语就能打开此门，玄之又玄。 穿过百尺峡后，视野豁然开朗 ! “”走出“自古华山一条路”的最艰险的两处通道，步行攀登华山的旅程已经成功一半!接下来挑战的就是老君犁沟。大家在这里稍作休息，可以补充一下体力，喝点水，吃一些巧克力。” 张博说着从背包里拿出水与巧克力与相里官长几乎同时递给相里李和张烨。马小云则接过杨骁递过来的水轻轻啜饮一口。 摘下手套的手，频频用手帕擦拭额头。 “小云，你太老派了吧！怎么还随身带着手绢呐？!给我用一下。” “相里，这是杨逍的，你也想用?!” 相里李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但是飞快地从马小云的手中把手绢抢了过去，“婆婆妈妈的!”，飞快地擦拭了一下额头将手帕还给了马小云。 “我先简单介绍一下这个老君犁沟，大家要正式的打起精神。因为这个地点是最惊险的，750阶台阶必须手脚并用。一定要全神贯注，切不可滑手脱落， 大家仔细检查一下自己的防滑手套。我为什么这么说呢，是因为刚才大家经过千尺幢与百尺峡之后，体力已经到了临界点!与前两处不同，心态，精神，体力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这个老君沟我们要特别小心，注意安全!!” 张博作为多次攀爬华山的人，对各处险境，景点了如指掌，经验也丰富。在之前的不停关照大家注意这个，小心那个都是言之有物，无形之中成了这个小团体的领队，这是费力不讨好的事，但是这也是一种责任心的体现。 “之所以叫老君沟，传说这里原来没有路，是老子李耳架着青牛用铁犁犁开的一条道，到时大家可以注意看到，旁边的崖壁就有如耕地时留下的犁沟。而实际上是由山水长期冲蚀而形成的。 老君沟的尽头叫“猢狲愁”，顾名思义 就是说连灵活的猴子走到这里都要发愁，可想而知，这里的崖壁有多么陡峭，所以大家千万要小心一点。 男在后女在前方式行进，男士们要特别注意前面女士，适当情况下可以帮扶一下。过了猢狲愁就到正式到北峰了，大家加油!”。 此刻，张博一改嬉皮笑脸的模样，现在他目光炯炯，面部严肃的扫视众人进行详细的解说，态度异常的认真负责。 相里李看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关切得看着大家，心突然“砰”的一下!慌忙得低下头去，棉帽外露出的透明白皙的耳垂开始慢慢变红。 稍作休息后，女士在前，男士在后开始攀爬，大家紧贴一旁的铁锁慢慢手脚并用。向上爬去。逐渐便依稀听到前方人粗重的喘息之声。 冬季攀爬华山唯一的缺点就是穿着过于厚重。不多久大家都气喘吁吁。但是仍然不敢懈怠。陡峭的山路只能紧盯前方的台阶，闷头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两边的锁链不停地被拽的上下抖动。张博与杨骁在队尾殿后，不时抬头看向前面的众人情况，此时张博开始不停地大声给众人打气。 没想到他的身体素质竟然如此良好，虽然也带着轻微的喘息，但是声音依然嘹亮， “马上就到了，大家加把劲!不要数台阶数那样更累!现在已经到了749了!” 前面的马小云，相里李，张烨失声而笑，甚至张博后面的一些游客也都笑了起来，顺利把关注度适当转移了。 毕竟一级一级的向上攀爬阶梯最费膝盖，不时有人便站在靠边的石阶上紧握铁锁，两腿颤颤发抖不能前进。 路过时张博俏皮的开着玩笑同时给对方打气，眼见的有些游客站立起来跟随其后慢慢向前。 终于到了老君沟的尽头，再向前进就到了华山北峰，大家站在相对比较平缓的平台上，大声欢呼! 此时众人已是双腿酸软，身体僵硬于是不停的摆手抖腿，眼见得铁军站立的双腿已经开始不停抖动。 “铁军，你真没用!还不如那几个女的!” 铁军此时已连嘘带喘，说不出成窜的话，只能对着相里官长伸出中指! “恭喜大家，贺喜大家!终于登上了北峰!前面三关各位女士的表现非常勇猛!我仅代表我自己向三位女士表示热烈的祝贺!” 张博俏皮话一句接着一句，让大家不停嬉笑，大家也确实能领会张博的良苦用心，转移注意力! 相里李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了正在掐腰，蹬腿的张博，马小云轻轻拍一把，她方才反应过来。 “北峰峰顶常有白云缭绕，恰是白云托莲花而起的台子，所以又叫云台峰。海拔1614.7米，等一下，我们会看到专门为此而设的海拔标志牌。” 张博如导游般边走边向众人解释，就差手里再拿一个小旗子。果然有这个导游的存在，大家对一些不甚了解的景点有了更具体的认识。 此时，杨骁抬起手腕，腕表显示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4个半小时，现在接近下午三点。此时大家也注意到杨骁的举止，便纷纷看向自己的时间。 “哇哦!真没想到，我们竟然花了将近5个小时的时间。这么快吗？!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这说明大家的体力还是不错，在攀爬行走过程当中，注意力太过集中，已经完全忽略了时间的存在，所以它就过得飞快!” 张博慢条斯理地解释着，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行进当中，众人纷纷根据张博的指引在一些具有特定的景点附近进行拍照留念。而相里官长则是不停地参拜几座着名的宫观，“王母宫”，“真武殿”，“都龙庙”等等，虔诚又认真的模样让身旁的伙伴肃然起敬。 来到金庸先生当年树立的“华山论剑”假山题字附近，已经有不少人在此排队等候拍照。几位女士对此的兴趣不是很大，也只是单单的照了一张合影，就奔向出名又有趣的鱼嘴石。 这块鱼嘴石，就在“华山论剑石”旁，天生一块巨石，壮如鱼嘴，竟然在石内刻有一个石龛，不知何年所建。 看着有不少人在拍照，等候期间。张博指着这块巨型鱼嘴， “由于华山北峰又名白云峰，一年四季白云环绕。白云来时，这块鱼石随云漂浮而升降起伏，如海中的大鱼随浪翻滚极其壮观。甚至有人传说当大雨来时，鱼内会发出阵阵轰鸣远达山外。所以后人推断，这块巨石的内部可能常有空室!”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块石头里头可能藏有宝贝了!” 张博笑着点点头， “华山主金，要发财到华山。说不定真有其事!而且，年年有（鱼）是咱们中国人经常说的吉祥话，也是隐隐暗合其中这个传说!” 言谈之间，大家纷纷点头好像很有道理，这时有一些游客也站在外围，静静地听他解说。 第165章 北峰风情 “立北峰南望华山三峰，形状酷似一个硕大的金元宝，因而又名财富山；华山在五岳中属金，华山神掌管天下金银的分发，自古至今受到人们的供奉，华山从此成为财富的象征，大家想发财就可以多爬爬华山，绝对有用!” “嘁!张博你就是个财迷!”，“钱串子!” 面对张烨，相里李的嘲讽，张博并不以为意，反而外围的一些游客发出善意的哄笑声!同时也被这个知识渊博，机灵活跃的年轻人所吸引，有几个女孩子拿起手机，相机向他拍照。 没有想到，张博竟然与马小云一样是个“人来疯”，看着如此捧场，他有些小兴奋，口若悬河，口吐莲花。 “这个鱼嘴石后，穿过巨石之间，很快就可以到达北峰顶部。那里空间不大，但是视野极好，向北可以眺望华山主峰，东峰、中峰、南峰、西峰清晰可见。这四座主峰相互呼应，好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据说，古时称之为“花山”，后来才叫成“华山”。 所以从帝王的圣封到大自然的造化，华山一直是人们心中祈福、求财圣地!” 张博结束了“导游词”，微笑着扫视众人，然后微微偏了一下头，做了一个鼓励的表情，马小云首先反应过来，摘掉手套拍起巴掌，“张博，讲得不错!” 于是周围的人也陆续拍起手来，有人窃窃私语互相询问这个小伙子是不是导游，再说哪有自己要掌声的导游! 张烨，相里李一脸的不屑，扭头看向四周游客的反应，基本都是夸奖之词，待看着张博一脸得意的拱手相抱，才发现他其实早早站在了一处高点，两人面面相觑，“狡猾!” 看着二女的一脸鄙夷，张博眼看鱼嘴石拍照的人有些松动，立刻拉着两人来到巨石前面，拍了两三张后，张烨，相里李早已喜笑颜开，并且把马小云拉进中间，手指张博要发挥大摄影师的本事，多拍几张。 三女超脱众人的气质与美貌，没有人敢上前抱怨占据拍照时间过长，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三人才不好意思得相视而笑立刻小跑着闪到人群里。 张博手拿相机，也不好意思得向围观的人示意，如沐春风的表情立刻获得大家的谅解，个别不满的人也只能无话可说。 杨骁站起身来，揉了揉酸麻的大腿，刚刚他趁机多几个位置蹲姿由下往上拍了三人全身照，此刻他真是腰酸背痛。 三女聚拢在一起，互相看着数码相机里的成成像效果，张博，杨骁是各有千秋，总体效果都还不错，看着她们眉开眼笑的表情一望便可知。 其实北峰在华山五个峰中最矮，孤零零地独立于其它几座山峰。但北峰地理位置极为重要，是通向其它几峰的必由之路。1996年开通的登山缆车上站，即在峰之东壁。 “唉！下次来我一定坐缆车上来，太惊险，太刺激，太遭罪了”! 看着铁军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大家都笑了起来， “铁军，玉泉院以东2公里的黄甫峪，有水泥公路至瓦庙沟，从瓦庙沟坐三特索道可直接上北峰，从北峰开始登山就可以玩遍5个峰，就适合你这样体力不好的人士!” 相里官长看了一眼脚下的装备和已经不管不顾坐到地上的铁军，轻声轻语得建议，峰上遍布历代道家高人修炼，供奉所在，相里官长现在变得异常平和。 “北峰作为华山五峰的起点，建设得还是很完善的，镇岳宫就在北峰顶上，有人说镇岳宫里面的古井有可能与山脚玉泉院的清泉相连接，我个人觉得不太现实吧，毕竟距离这么远。” 张博看着逐渐显露仙风道骨气质的相里官长故意问道。 “信则有不信则无!” “打机锋!官长，你都快成仙了!” 看着两人斗嘴，大家都相视而笑。 北峰里面吃饭的店有好几个，但是价格都略贵，一晚凉皮都要十八元，现在应该又涨价了，毕竟临近过年游客比较多，但是想想上山的难度，大家也都释然了，于是大家找个地方席地而坐，拿出饮料，食品开始补充体力。 华山的形状就像人的手掌，东南西北中五峰就是五个指头，北峰上索道口就在手掌虎口处。北峰最低且相对独立于一侧，似拇指，15分钟可登顶。 另四峰在一侧，四峰之间在半山有环路连通。北峰与其它四峰之间，经擦耳崖，上天梯、苍龙岭，到五云峰，过金锁关，大约2小时；然后分道，一路去西峰，一路去东峰和中峰，一路去南峰。 唐代诗人李白在《西岳云台歌送丹丘子》诗中曾写到：“三峰却立如欲摧，翠崖丹谷高掌。白帝金精运元气，石作莲花云作台。”描述的就是在北峰顶所看到的华山主峰区景观。 在北峰游玩、拍照约一小时后，大家按计划继续向东峰进发。从北峰到东峰，虽直线距离很近，抬眼可见，但山道险峻，仍需两小时才能到达。 从北峰向下到东峰的第一处险道就是“擦耳岩”。算是华山北峰的最高峰景点了，就在北峰石碑和苍龙岭之间的位置，是北峰通往”苍龙岭”的必经之地，就在北峰庙宇出来后走五十米处的地方，处于卧牛石下面。 “擦耳岩”这里有一块如天外飞仙般来的石头与卧牛石靠在一起，只留下很窄的一个小通道，路过的时候还会碰到耳朵，所以擦耳岩的名字也是这样来的。 卧牛石也是一块非常巨大的整体石头，如天外飞仙一般落在这华山之巅，让人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这里是很好的一个拍照地点，可以俯拍华山步道以及远处的山脊线，特别是起雾的天气，让人感觉像是来到仙界一般，美如画～ “不过这里得强调一下，在卧牛石拍照的时候千万不能靠边上去，虽然这里有铁链子做护栏，但高度太低，一不小心就翻出去了，实在是太危险，所以大家可以坐石头上拍照就可以了，角度找好拍出来也是非常不错的!” 张博再一次如老妈子般喋喋不休，主要还是出于安全考虑，他与杨骁快速找到角度，连拍多张，就立刻让三人围拢过来。 步行“擦耳崖”才知它的险要，狭窄的路从一块倾斜的花岗岩石壁开凿而成，游人经过，耳朵要紧贴着倾斜的石壁才能通过，脚下是悬崖，幸好有铁链护卫，要不然，真让人胆颤心惊。 道路非常险峻，道路狭窄，一边是万丈深渊，一边是光光的岩石，只能容两人并行，最早的地方，只能一人侧前行，充分体现了华山的险。 整条路西傍悬崖峭壁，东临万丈深壑，古时路面非常窄，只能容得下一只脚，行人通过时，必须肚腹紧贴着崖壁，双手扣着石窝，但由于“受手者不没指，受足者不尽踵”，就只能象粘在崖壁上的鼠类一般，故名“擦耳崖” 过“擦耳岩”不远过了擦耳崖，便看到的这两块石头叫“日月崖”，左边的代表“日”，右边的代表“月”，上面这四个字是“云天弧光”，有时在夜晚，这里会出现一道非常耀眼的光。 这里相传武则天当年上华山走这里，看到这两块形似日月的石头，就别出心栽地给自各儿的字号创造了一个“瞾”字，因为这两块奇石上顶青天，下临空谷，唯我独尊，是光明与权威的象征。 接着就是华山最有名的“苍龙岭”，苍龙岭比较恐怖，两侧都是2000m的悬崖，路比较长，中间休息处很少。是山顶最险的路。 它是北峰连接东南西三峰的唯一通道，脊岭狭窄，有如刀刃，两侧空绝，无依无靠，如刀切斧削，绝壁直下，犹万丈深渊。 因山岭呈苍黑色，宛如游龙，故名“苍龙岭”，实为花岗岩节理发育，在重力作用下不断跨塌尚残留的险道。现有石阶530级，两旁筑铁链护佑，古时没有石阶，行人只能骑岭脊匍匐而行，其惊险可想而知。 这险要的“苍龙岭”让众人既刺激又兴奋不已，大家都久居大城市周遭都是人造水泥混凝土的高楼大厦，很少见过如此险绝的高山峻岭，能在上面行走，实为平生有幸。 众人缓步行进在险道上，高高的蓝天，深深的峡谷，窄窄的石阶，周围起伏的峰峦，三位女士不由得兴奋起来，与前方游人一样禁不住对着壮丽的群山喊叫起来! 很多人喊的都是“啊！”，试一试山谷峭壁的回音， “杨骁，我爱你!” 马小云突如其来的一句女声，让跟随其后的杨骁身体一震!看着马小云大方自然的呼喊，杨骁不由心中荡漾! “张博!你个瓜怂!” 突然一句石破天惊的关中土语被相里李大声呼喊出来! 只听“怂，怂，怂”的尾音连绵不绝! 刚刚有些羡慕马小云表达心境的游客立刻大笑起来，然后不同内容的呼喊开始层出不穷，络绎不绝! 示爱的，表白的，骂人的 ，诅咒的不一而足! 整条山路开始出现短暂的阻滞，但是很快就又顺畅起来，看着前方的三人嘻嘻哈哈的模样，张博的心跳加速。 在“苍龙岭”中段，旁边一石壁一行繁体绿色大字十分醒目——“韩退之投书处”。传说韩愈一次登华山，想观览奇险之景，当他行进到这处，被险道吓得不敢动弹，上畏惧，下胆寒，举目峰峦绝壁，茫茫万丈深渊，堂堂一大家，竟独自坐在山脊上大哭起来，并投书岭下求救，华阴县令得知后，才派人把他从山岭上抬了下来。 杨骁看着这几个大字，的确感到刻字由于慌乱而有些丑，宛不如旁边的“镇雄关中”大气。 金锁关，号称通天门，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紧要所在，是通过东峰、南峰、西峰的咽喉要道。建在三峰口的一座城楼般的石拱 两边是铁锁上是随处可见带有红绸的同心锁与共命牌。 马小云飞快的拉着杨骁在小贩手中买了一个所谓情侣锁，两人笑嘻嘻的锁在铁链上，把钥匙扔下悬崖。 张博则以“保平安”之意与相里李共锁一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张烨扔下一句话，就被相里李一把拖走。 铁军的电话再次被通知“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愤怒的他想豪气得把手机甩出去，又舍不得的样子，让旁边的相里官长长长叹了一口气。 过了“金锁关”后气温骤降，故而有“过了金锁关，又是一重天”的说法。 华山中峰海拔2042.5米，也叫玉女峰，居东、西、南三峰中央，是依附在东峰西侧的一座小峰，古时曾把它算作东峰的一部分，今人将它列为华山主峰之一。 中峰景点有玉女祠、引凤亭、舍身树等景点，去北峰的路算是好走了，一路下坡，不是很费体力，大约需二小时左右可到北峰，一路风景超好，因此是绝大多数游人的选择。 云梯是1984年才凿出来的，是一条中峰到东峰的捷径。云梯高十余米，与地面垂直呈90度角，中上部还外突，呈倒坎崖之势。梯上有悬索三条，游人挽索而攀，身体无法贴近崖壁，因而随索摆动，心旌神摇，如腾云驾雾，故名云梯。 登云梯需要臂力较好，因为中段崖壁的外突有大于90度之势，腿脚不易用力，主要靠手臂力量攀登。如果上到中段才想放弃攀爬，原路下去会更加困难，所以届时只有努力攀顶。 杨骁，张博，相里官长都在三位女士的鼓动下与一些游客攀援而上，此地没有专人管理 ，比较混乱，不时传来叫骂声。 不过，在云梯旁也架有金属制的人工楼梯复道，如果感觉不能攀云梯，可以从此上去。 马小云，相里李，铁军，张烨就是从此上去，与登顶的杨骁，张博汇合。 “这么混乱，总一天会出事!” 张博愤愤的抱怨了一句，杨骁心中暗想，是啊，总一天会出事的! 第166章 惊险刺激 东峰。海拔2090米，是华山主峰之一，因位置居东得名。峰顶有一平台，居高临险，视野开阔，是着名的观日出的地方，人称朝阳台，东峰也因之被称为朝阳峰。 东峰有景观数十余处，位于东石楼峰侧的崖壁上有天然石纹，象一巨型掌印，这就是被列为关中八景之首的华岳仙掌，巨灵神开山导河的故事就源于此；朝阳台北有杨公塔，与西峰杨公塔遥遥相望，为杨虎城将军所建，塔上有杨虎城将军亲笔所题“万象森罗”四字。此外，东峰还有青龙潭、甘露池、三芧洞、清虚洞、八景宫、太极东元门等。 一路上，天气越加湿寒，寒风凛冽刺骨，云雾渐少，一侧崖壁之下就见到有不少冰瀑倒挂于缝隙处，快到东峰顶时，晚霞绚丽，光彩映山，山崖，绝壁，树林都被染上一层暖黄的色彩，但是耳边山风萧萧，夕阳下的华山沉静而肃穆。 天空渐暗，行至离东峰顶很近的一处旅馆，山顶门楼的灯光也亮了起来，旅馆门口就有揽客，看见马小云这个小团队，立刻便拦了下来。 劝告大家就在他们这里住宿，价钱比峰顶便宜，峰顶一个床位至少180元，他们只收150元，有暖气，也不会耽误明早看日出。 看他们异常诚恳的态度，张博，相里李用家乡话与他们砍价，你来我往也有趣，最后同意了便宜20一个床位，旗开得胜，张博与相里李相视一笑。 住宿是一个大屋，不是原来想的单间。听服务员说，在顶峰旅馆要住单间，至少是1200元。大家想想也是，这么高的山峰，东西运送上来，一半靠索道，尤其是最险要这一半路程要全靠人工苦力背上山来，确实不易。 住宿房间大概10多平方，建在山崖旁一块岩石上，里边安满了密密麻麻的铁架床，上下都可睡觉，门口挂着厚厚的棉被帘，夜晚山上的温度只有零下几度，很冷，门边安放着大功率的电热器，屋里除了床和棉被，就什么都没有了，设施相当简陋。 “大家就先凑合一下，现在时间是，哦七点半！大家补充一下体力吧！” 安排好了床位，张烨，相里李上下铺，相里官长，铁军上下铺，张博上铺，马小云与杨骁下铺。 看着马小云自然而然的眼神，相里李手指了一下她，就爬上床使劲的伸了一个懒腰！舒服得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相里官长慢条斯理得整理装备时，铁军早已经爬上铺位，不一会竟然就传来鼾声！ 张博站在张烨旁边帮她整理行囊，动作轻柔缓慢，远不及张烨利索，惹得她不时抬头看他，片刻便轻笑起来。 一天登山七个多小时，确实也累了，马小云意犹未尽还想看看华山的夜景，快速整理好与杨骁走出房门。 峰上的山风呜呜直叫，拍打着静默的山门，单薄的屋檐，摇摆的苍松，寒气也扑面而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杨骁轻轻搂抱住马小云，站在一块大石旁暂时可以抵挡山风，两人没有说话，静静的望向远方，马小云一会就感受到了背后杨骁蓬勃的心跳，心中温暖一片，此时无声胜有声。 夜晚的华山肃穆而安静，近处，山门的重檐被灯笼的光亮染成暗淡的桔红，挺立的松树站成浓黑的剪影，级级石阶映照着清冷的光斑。放眼望去，苍茫黝黑的山山岭岭，点缀着无数的灯光，有的成线，那是夜晚登山的路灯；有的成片，那是旅馆商铺的照明；更多的星星点点，在黑苍苍的剪影里时隐时现，与天上的星星连成了一片。 在夜色的掩映下不去直面华山，反而忘却了白天的犹豫与懦弱，走出了自己的山路。跋涉的快感和等待看日出的激动，给人别样的感受，肃穆庄重，神秘而奇丽，难得亲历。 看罢夜景，两人返回屋内，几人已经裹上棉被，和衣而睡了。杨骁把马小云安顿好，坐在床边双手搭了一个念桥开始休息。 半夜时分，迷迷糊糊中，听到男男女女的说话声，睁眼看，原来是那些夜晚登山上来的几个男女，毕竟看日出还早，便落脚在此，住在同一屋檐下了，接近四点时，屋里又住进了一批游客，原来空荡荡的集体宿舍，就住满了热爱华山的同道。 华山东峰的冬季日出一般在5：30-6：00，快5点的时候，杨骁把大家唤醒，简单收拾一下就来到朝阳台上，此刻已经游人济济，很多人慵懒得裹着绿色军大衣，哈欠连天，白色雾气便脱口而出，来早的人不停的跺着脚，沉闷之中也不时传来嬉笑声音。 大家都在翘首以待这最辉煌、最壮观的一刻。是时，但见夜幕自东方悄然隐退，晨曦初露，渐渐霞光瑰丽，云源奔涌。瞬间，一轮火球喷薄而出，继而光芒四射，气象万千，整个世界大放光明，游人身心为之一振。 待云雾散尽，苍松翠柏，则更加清丽悦目，美妙神奇。华山的峰峦，开始露出它们的真面目；接着，远处的天空变得橙红，云彩在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瑰丽，于是东望群山、松林无不被染成金黄的光芒！难得一见的精妙美景，让人心旷神怡。 “故而，游名山者必登华山，登华山者必观日。华山日出亦被列为华山自然风光中的重要景观之一！” 张博脱口而出，大家洗耳恭听。 此时，欢呼声不绝于耳，手机 相机齐齐打开，光亮已经闪出一片。 慢慢很多人开始散去，马小云等人开始补充一些餐食，什么方便面，巧克力，矿泉水，饮料。看着大家的精神逐渐恢复，张博说了一声“走”！大家各自背好装备开始了第二天的游玩，张博当仁不让的继续充当导游一职。 华山东峰还有着名的仙掌崖，乃是指东峰的面东崖壁。历经千万年的自然侵蚀之后，在悬崖上出现一面手掌型的石纹，高数十米，五指分明，形象生动逼真，恍如仙人的巨大手掌，所以人称华岳仙掌，被列为陕西“关中八景”的第一景。 东峰上有三茅洞，洞内有陈抟老祖象，洞外有甘露池。附近的清虚洞前有一孤峰，峰顶上有铁瓦亭一座，铁棋一枰，这便是传说中的东峰下棋亭。 在华山东峰通往下棋亭的必由之路，为华山着名的险道之一，“鹞子翻身”！ 这是宋代开国皇帝赵匡胤和陈抟老祖博弈之处的必经之险道。其路凿于倒坎悬崖上，下视唯见寒索垂于凌空，不见路径。游人至此，须面壁挽索，以脚尖探寻石窝，交替而下，其中几步须如鹰鹞一般、左右翻转身体才可通过，故名鹞子翻身。 游人只要上了东峰，就必来此处，跃跃欲试，但多数游人只能望险而叹，徘徊踟躇于前，只有极少数大胆者竖发闭气，挽索而下，并赢得周围人啧啧称赞。 三位女士望洋兴叹，但是对杨骁，张博，相里官长却抱着些许担心。 “放心吧！以前爬华山这个点都是要试一下的！杨总，官长要特别注意安全！”，二人看着张博关切的眼神，点点头。 玩这个项目，虽然不用门票，但是需要额外每人30元的安全绳的租金，也可以说是另外一种门票吧。 一下去，杨骁立刻就全神贯注起来，首先它是由上往下攀爬，左右和下面全是垂直的绝壁；其次它有几步脚是往里倾斜的（大于90度），眼睛看不到下脚点，而且下脚点之间的距离很大。 另外铁链松动、左右摇摆、不易抓牢。过鹞子翻身需要手、眼、脚、膝全面配合，一定要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松懈。 在这里，石壁向内倾斜，人往下看，只能看到左右两条寒索，却看不到路，只能用脚尖摸索着找到石窝，再配合揽索往下退。 走这段路，必须全神贯注，脚要灵活，手要抓稳，用心感受摸索石窝，身子紧贴岩壁，膝盖顶住，各方面都要协调好。其中有几步只有一边的铁链可以抓握，必须左右翻身滚动才能通过，稍有不慎就可能掉下万丈深渊。 这里的惊险度，从视觉感官上来讲，没有长空栈道恐怖。但是行动上的难度，却是最难的，尤其是翻身的那几步，一不小心就可能踩空了。 三人直到尽头，再回头观瞧才感受到了这里才是华山最惊险的地方，为什么鹞子翻身险道前总是人气最旺的。 游人那种望险却步、欲罢不能的神情姿态，构成一幅奇异的画面！ 与众人汇合时，马小云手里竟然全是汗！杨骁笑着抱了她一下，相里李眼中关切的眼神是藏都藏不住了，张博立刻豪气冲天，等想吹嘘一下时，立刻被相里李的红唇盖住！然后又被快速推开，四周顿时一片欢笑声！张博痴痴的看着相里李远去的背影，被相里官长打了一巴掌，才反应过来快步追了上去！ 南峰海拔2160.5米，又叫落雁峰，是华山最高主峰，也是五岳最高峰，古人尊称它是“华山元首”。 登上南峰绝顶，顿感天近咫尺，星斗可摘。举目环视，但见群山起伏，苍苍莽莽，黄河渭水如丝如缕，漠漠平原如帛如如绵，尽收眼底，使人真正领略华山高峻雄伟的博大气势，享受如临天界，如履浮云的神奇情趣。 峰南侧是千丈绝壁，直立如削，下临一断层深壑，同三公山、三凤山隔绝。南峰由一峰二顶组成，东侧一顶叫松桧峰，西侧一顶叫落雁峰，也有说南峰由三顶组成，把落雁峰之西的孝子峰也算在其内。这样一来，落雁峰最高居中，松桧峰居东，孝子峰居西，整体形象一把圈椅，三个峰顶恰似一尊面北而坐的巨人。 明朝人袁宏道在他的《华山记》一书中记述南峰形象说：“如人危坐而引双膝。” 张博的导游解说词内容更加声情并茂，感觉马上就要飞起来了！大家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内容满满。 “长空栈道位于华山南峰东侧山腰，是华山派第一代宗师元代高道贺志真为远离尘世静修成仙，在万仞绝壁上镶嵌石钉搭木椽而筑。栈道上下皆是悬崖绝壁，铁索横悬，由条石搭成尺许路面，下由石柱固定，游人至此，面壁贴腹，屏气挪步，被喻为“华山第一天险”！” 张博站在栈道上方的平台处，满面喜色得介绍着。 “张博，收敛一点，你的表情与栈道的惊险不成比哦！会教坏小朋友滴！” 张烨笑嘻嘻看着下面，转头就说。 张博立刻努力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但是眼角的喜色仍在。 “长空栈道距今已有700多年的历史，相传是华山派的第一代宗师在悬崖上开凿出的路。它位于南天门外，从南天门石坊到全真岩，全长有100米左右。 栈道上下都是悬崖峭壁，分为三段不同的险路：第一段，从南天门石坊到朝元洞，是一条在悬崖墙上凿出的长约20米，宽2尺的小路。 第二段，继续往下走，这段路只在崖石的间隙中穿铁链，壁上刻有狭窄而陡峭的石阶，需要手挽铁链一步步往下挪，类似凌空悬梯。 然后再往下走，就是最为惊险的第三段。人需走到悬崖外面的木栈道上，正面紧贴崖壁，手抓崖上镶嵌着的铁链，脚踏在由石桩支撑、木板铺就的栈道上。外边没有任何围挡，隔着电视屏幕你都能感受到那种惊险，更不用说临场挑战了。 所以看到“悬崖勒马”四个字就要好好想一想！长空栈道是条死路，也没有其他路可以回旋，只能原路返回。所以，要挑战长空栈道，绝对要有足够的胆量和勇气。如果不是特别必要，不建议前往，毕竟这是在用生命探险！你们三位女士就不要参加了，太危险！” “嘁！小看我们了！这里又不是鹞子翻身那样凭借自身力量，这里靠的是胆量！张博，你小瞧我们了！” 三位女同胞向张博投来蔑视的眼光，“好吧！” 于是六个人两人一组，铁军看着下面脚都已经发软，自告奋勇照看装备。六人小组开始出发。 穿过南天门石坊的石门，边上的岩壁上刻着“悬崖勒马”四个超大字，已经被涂了绿色，这算是对游客的一个警示，意味着前方是一个不平凡的旅程，对于有心脏病、高血压的人，特别是有恐高症的人，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张博再次叮嘱了几句，见大家心意坚定，点了点头。 出南天门石坊至朝元洞西边，岩壁上一条依崖凿出的长20米，宽二尺许，仅容一人宽的栈道出现在眼前，这是长空栈道的第一段。一股强劲的山风扑面而来，吹得人几乎站不住的感觉，栈道的下面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已经有好几个人在这里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前往危险的长空栈道，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不过这里不算是惊险的，因为脚下岩石凿出的小路边上还有铁链保护，即使风大，也很安全。 即使不敢走长空栈道，其实还是可以走到这里去看看，因为这条小道的尽头是着名的“朝元洞”，而且这一段是不收费的。 洞内有塑像，传说华山派第一代宗师元代高道贺志真为远离尘世静修成仙，在这里攀藤悬壁开凿石洞，一直凿了70多年，才修建这个石室在此修炼。此举让许多后来的道友慕名前来。贺志真为了躲避前来拜访的各路人马，于是继续凿了一条长空栈道，在尽头的石室中静修。 现在朝元洞成为长空栈道的出发点，不少人在朝元洞门口排队，等可以下去的时候，花30元租一条保险带，才能进入长空栈道。 站在朝元洞门前，向外探头望去，有一些游客正在往下爬去。等了一会，终于轮到六人小队，大家分头系上了安全带，开始出发。 这条垂直向下的石道就是长空栈道的第二段起点，猛一看，还真有点吓人，几乎垂直，看下去是不见底的深渊，张博开始鼓励大家不要紧张，背朝内看不见就没事，众人都笑了一下。 现在石道上已经建了一个钢筋的台阶，便于走下去。从这里开始就要将保险带的挂钩挂在右手边的保险绳上，张博，杨骁都尽量小心不要碰触到脖间的相机。 下崖隙横贯铁棍，形如凌空悬梯，游客须挽索逐级而下，称之“鸡下架”，走了一半，回头往上看去，才发现古人行走的地方，是左边的几个岩石上凿出的踏脚处，现在大家走的钢筋修建的台阶好走多了，也安全很多。 此时有几名游客正在往上爬，他们是返回来了，脸上都是惊喜与惊吓混杂，长空栈道走到尽头之后，必须沿着原路返回，所以凡是下去的人，走完长空栈道之后，还要从这里爬山来，返回到朝元洞。 “哥几个，好样的！” 张博向着几位祝贺的同时也在提醒自己的小团队，你们看，不过如此吧！ 几位回转的游客也友好的回应，哥们，加油！ 上来的人回来的时候，要与下去的人“错车”，这个有点难度，在一个刚好能走一个的地方，两个必须侧身而过，关键是保险绳还都是挂在一边的，所以人错过去了，还要将保险绳换过来，此时大家笑脸相对，但是也都小心翼翼，偶尔整个人的身子都悬在外面，令人担心。 很多人都专门买了劳工手套，戴着手套去抓住铁链，但是这种手套会让抓铁链子的时候非常抓不牢的感觉，很滑，远不如张博他们的防滑专用手套实用。 快到下面的时候，杨骁探身看去，长空栈道的一小段就在下方。前面有几名游客，正在小心翼翼地行走。大家沿着崖隙凌空悬梯，往下爬了10余米之后，才走到了真正的长空栈道上面， 长空栈道上下皆是悬崖绝壁，一段是木板搭成的栈道，下面是由石柱或者铁柱固定。由于栈道险峻，故当地人有“小心九厘三分，要寻尸首，洛南商州”之说。 刚开始是一段栈道其实不是道，只是在山体上凿出的，一个个狭窄的踏脚的石坑，这个地方让很多女孩子不敢向前，但是不远处就能见到木板搭建的栈道。 栈道就筑在光溜溜的千仞绝壁上，真正接近90度，上望崖壁好几十米，下望至少二、三百米不见谷底，栈道宽仅三十多公分，一边完全空悬。 好在每个人的安全带都有两个挂钩，同时挂在崖壁上的安全绳上的，但是安全绳中间都有铁柱，到了这些地方，要将其中一条安全带的挂钩取下去，挂在铁柱的另一端去，才能取下第二根安全带的挂钩，再挂过去。这是最危险的时候，不能同时取下安全带的挂钩，否则十分危险。 长空栈道西折第三段，筑路者在峭壁上凿出石孔，楔进石桩，石桩之间架木椽三根，游人至此，面壁贴腹，脚踏木椽横向移动前行。 往西拐过去，就是被称为“九节臬臬椽”，一条长六七丈，宽不足一尺，非常窄，是用九节木椽搭成的。因山高气爽，气候多变，即使换上去不久的木板，看上去也会像朽木一样，故称“臬臬椽”。 很多人形容“勇者如履长空，心旷神怡，怯者胆战心惊，屏气挪步”。由于长空栈道贴崖悬空，面对无尽的深渊，对探险猎奇者来说，长空栈道就是极具诱惑性和挑战性的。 于是在这里，三位女士终于吁了一口长气，开始放飞自我，半个身子依次踏出栈道外，张博，杨骁手中的相机不停的开始拍摄。 没想到，张博的知识面如此广博，在拍照期间，嘴里还在不停的解说，偶尔让她们注意脚下，两不耽误，让大家叹为观止！ “《说铃》记述说：“长空栈在半壁，广八寸，长十丈余，背空虚行。” 明代“后七子”之一的李攀龙《太华山记》也记述：“出南天门向西就是栈道，栈虽有铜柱铁索拦护，然阔不盈尺。行二十余丈方至尽头。下折为井，高约三丈，旁出复为栈……。” 你们看，伸出一只脚，彷佛踏在远处的山峰之上，面对无底深渊，其实还是比较恐惧的。吴同春《太华双游记》就把栈道这种情形描述得更为形象：“垂双索下坠，行则面壁，臂缘索，足横移，踵常落板外……” 此时大部分人都不敢面对外面，而是双手紧握铁索，面朝石壁，背朝外面，而张博与杨骁在拍照期间，偶尔就会面孔向外，直击百丈的悬崖峭壁！ 第三段的长空栈道走完木板道，就是一个小小转弯，走在了石壁上凿出的凹处上，这里感觉更加惊险，好多人吓得不敢过去，即使能走的，也是胆战心惊的。 终于走到尽头，开始沿着石阶往上攀爬，虽然这里也是垂直九十度的向上，不过边上有树木，到这里反而感觉安全了很多。 站在这个垂直的地方，往后面的下方看去，一名游客还在慢慢地走着，对比远处的群峰，这个角度能体现出长空栈道的险峻之处。 上去之后，只见一处宽敞的平台，外面有松树等树木，显得非常安全，张博小分队到这里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可以放心参观一下，平复一下一直悬着的心，三位美女立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平台上有道教神龛和古老的石室——“贺祖洞”，传说是华山派第一代宗师，元代全真派道士贺志真在这个石室静修的地方。想当年，在坚硬的岩石上一锤一锤地凿出这么一个大的石室，难度是相当的大。很多人将“贺祖洞”与金庸小说中的情节对号入座，因此“贺祖洞”被认为是华山派剑宗风清扬的隐居之地。 其实，金庸先生也许就是根据这里的历史传说，虚构了华山派剑宗风清扬这个人物。抬头向上望去，石壁上方，有民国时期的名家，在岩石上刻下的“履险如夷”四个大字。 这个石壁很高，几个松柏长在石缝里面，显得非常的顽强，但是，往上还是无法看到南峰的山顶。在洞的西南半山上，有一倒坎绝崖，上刻“全真崖”三字，每字三米见方，其字古朴刚劲，刻工精湛。此崖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悬空向里，是谁又如何把这样的大字镌刻在崖壁上呢？这个至今还是一个谜。 石壁下面，有一处泉水池，写着“神仙水洗手”，一看颇似近代的书法的拙作，虽然水池有水，不过似乎没有见到流动的泉水。 相里官长略为净手后，虔诚得开始叩拜，没有香烛，“心到即可！”一句话，令人众人频频点头赞许。 除了华山十大字谜之首“全真岩”，这里还有华山的胜景之一——卧龙松。卧龙松是华山的九大名松，就在这块平台的最外面，一颗不大的松树，古老的树干苍劲有力，向外伸展开去，昂首，角折髯张，彷佛是一条卧龙凌波云海。 参观完休息片刻，就要返回长空栈道了，还是沿着原路返回到出发点。回去的时候，大家已经有了经验，也没那么紧张，行走的速度似乎快了很多。 整个长空栈道配备了30套安全带，只有走回去之后，后面的游客才能下去一拨，大家返回的人需要在很多地方与他们错过。这个时候在这个弹丸之地需要打开挂钩，让另一个人通过，还是很危险的。 长空栈道全长110米，往返也才220米，不过这段惊心动魄的栈道确实惊险刺激，非常具有挑战性， “长空栈道曾经一度关闭，后来在大家强烈的呼吁之下，华山旅游发展总公司斥资100万，对南天门以及长空栈道等处经过维修和加固，才在2005年9月份重新开放。 长空栈道的险峻引起国内外的关注，英国每日邮报曾经专门报道过长空栈道，在国外引发了巨大的反响！” 张博待大家交还保险带集合后，边走边说，此时杨骁看看时间，已经过去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已经急不可耐，有些烦躁的铁军看到大家，立刻欣喜得迎了上去，相里官长轻轻在他的肩头一击！ 第167章 上山容易下山难 六人小队站在平台之上，悬着心彻底放了下来，三位女士更是互相搂抱欢呼雀跃，既是平复自己的心情，又是缓解行走长空栈道后带来的后怕！ 张博，杨骁，相里官长，在一旁也是心有戚戚，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只有亲自体验一把才能真正感知。 “铁军，幸亏你有自知之明，要不然，我们真的要在栈道上扛你回来呢！” 相里官长禁不住又在铁军的肩头敲打一记，铁军不明就里只能附和的傻傻笑着！ 西峰海拔2082米，又因石叶如莲瓣覆盖峰巅，故又名莲花峰，西峰是华山五峰之中最秀丽峻险的山峰。它由一块巨石浑然天成，西北临空，绝壁悬崖如刀削锯截。东南陡坡下松柏苍翠，清泉冰封长泄。峰南沿着山脊岭有一条通道与东峰相通，长300余米，一面为绝壁，一边是斜坡，也是华山险道之一。 翠云宫为西峰上的主要建筑，也是山上唯一保存完整的一所建筑。它为两层四合院形式，前殿作为旅社。后殿供有三圣母像。在翠云宫前，有一块巨石，高度约十米，外观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蕾，蕾上覆盖一片形石，似一面巨大的荷叶。 这块巨石也被称为“莲花石”，西峰因此石而得名“莲花峰”或者“芙蓉峰”。在莲花石表面，布满各种题刻，都以绿漆填凹，工草隶篆，琳琅满目。 站在下方，抬头仰望，可以看到古吴吴大澂（cheng）篆“莲峰”、李光汉书“金天重镇”、督学使者岭南黎荣翰书“擢萃天表”，以及“大星”“人间天上”“华顶青松”“擢萃天表”“雄踞关陇”“高耸云汉”“清秀”“卧薪尝胆”“中华永固”“接近西天”“莲花世界”“翠峰”“射日”“峰冠太华”“屏障西天”“屏障西北”等文字内容。字体各异，但是无不是磅礴大气，自成一家！杨骁看得如痴如醉，张博也是同好，在此地流连忘返，驻足欣赏。 三位女士则被莲花石下方的一座石洞吸引，这座石洞被称为“莲花洞”，又被称作“太乙莲台”。杨骁见状，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肥肥胖胖，坐骑也是肥肥胖胖的猪的“太乙真人”，不禁莞尔。 “根据洞内原来的碑刻记载，莲花洞开凿于明嘉靖元年至六年（1522－1527），乃陕西西安府同州合阳县仁义梓里出家的道士所开凿。可惜，开洞道士的名字被人凿毁。 这座洞内面积约20平方米，在洞内四周的壁上，原塑有36天尊神像，色彩绚丽，造型生动。据说，这些塑像为原在洞中修持的道士王遇真营造，可惜毁于“文革”时期。” 张博站在三女身后轻轻介绍，此刻她们站在紧锁的大门外交头接耳，天马行空得猜测。听见张博的解释，不禁都是一脸可惜。 在翠云宫边上，有一巨石中间裂开，如被斧劈，名曰“斧劈石”。此石拦腰裂为三段，有一石覆盖在上面，缝隙内隐约可以看到妇人仰卧的痕迹。 “相传，三圣母曾经被压在这里，沉香将巨石劈开，救出自己的母亲。” “唐代，鬼神之说盛行，华山三圣母与书生私定终身的故事广为流传。宋元时期，开始出现“劈山救母”，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故事。相传，三圣母是华山神西岳大帝第三女，兄长分别是华山二郎和华山三郎。她与凡人刘彦昌一见钟情，私结姻缘，触犯天条。此事被她的哥哥二朗神知道后，施法把她压在华山西峰石头下。在此，三圣母生下一子，取名为“沉香”。仙女灵芝把沉香带回父亲身边，等到他长大成人后，受霹雳大仙的指点，扛着斧头来到华山，救出母亲，最后全家团圆。” 张博站在宝莲灯和一柄锈迹斑斑的大斧子边绘声绘色得讲解着，旁边的一些游客也驻足听讲。 此时相里李的眼光之中现在已经夹带了一些别样的柔情，微笑注视着他，看得张博有些恍惚，开始有些词不达意。 “哦！我想起来了！宝莲灯！李玟的在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 “在 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海 我多想能看得更远，爱 两颗心间不断的长线！” 张烨突然叫了一声，然后便开始哼唱起来，全然没有顾忌周围的一圈人，声音清脆婉转，异常动听。 马小云，杨骁，相里姐弟都面带惊异扭头看着这个胆大张烨，她唱完之后还略显得意向着相里李挑了挑下颌，铁军更是长大了嘴巴！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张博，张烨果然是一对妙人，社牛体质！ “没错，当年那部动画电影《宝莲灯》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 周围的人才仿佛恍然大悟，原来电影与现实竟然这么接近，活生生的就在自己的面前，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在“斧劈石”旁边，有一条通往西峰顶部的道路，传说为沉香“劈山救母”时留下。沿着这条道路向上，可以看到北地米万锺题写的“守身崖”三个大字，上方还刻着“孝顺父母”四个小字，旁边有一段陡峭的台阶，可以登上西峰的最顶端。 守身崖位于西峰顶部摘星石的北侧。相传，曾经有一名孝子，父母重病，久治不愈。他听说西岳华山神灵验，便登华山，祈祷岳神，并许愿道：“只要双亲病愈，愿舍去自己的性命。”当他返回到家中，父母都已康复，下田耕作去了。孝子还愿，重返华山，毫不犹豫地从这里跳下深渊。但是，他却觉得身体被人托起，似乘长风，飘飘欲仙。等到他清醒后，竟然还在家里。从此以后，他告别父母，在华山西峰当道士。 因此，人们将这里称为“舍身崖”。清朝道光年间，人们认为舍身救双亲的行为不可取，为了阻止后人盲目模仿孝子的行为，当地人改舍身崖为“省身崖”。后来，人们又改称其为“守身崖”，教育后人生命可贵，不可轻掷。 在华山西峰顶上，有一块突兀的巨石，被称为“摘星石”。看到这个名字，让人想起李白在《夜宿山寺》中写道：“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张博抑扬顿挫背完古诗，跟随的人不禁拍手称赞，“好了！本人导游到此结束，有想单独听讲解的，需要另外收费！不贵，每小时300！”众人一哄而散！有几个小姑娘跃跃欲试之际，被旁边醒目的人拉住，窃窃私语告知张博可能的真实身份，眼见小姑娘满眼失望，讪讪离去。 “张博，再这样下去，你就成了娘子军的洪常青了！” 张烨毫不留情得开始打击，被相里李轻轻拉住，张烨一脸鄙夷，立刻唤醒了相里李，她杏目圆睁，还反了你了！张烨马上举手投降，童年的阴影啊！ 登上陡峭的台阶，便到达西峰顶端，眼前出现一块标志碑，上面写着“华山西峰（莲花峰）”和“海拔2086.6米”，成为每一位到达华山西峰顶端的游客必须拍照留念的地方。站在这里，极目远眺，群山起伏，云霞灿烂。“宋代陈抟在《西峰》诗中写道：“寄言嘉遁客，此处是仙乡。”张博嘴欠，没控制住，大家立刻笑声一片。 在西峰北侧，有一处绝顶，被称为“西石楼峰”。在这座山峰顶上，竖立着一座石碑，乃杨虎城将军所建，被称为“杨公塔”。它与东峰的杨公塔外观相似，但是形状和内容等细节略有不同，西峰的杨公塔的塔身为六面，分别刻着杨虎城将军书写的“一览众山小”“造化钟神秀”“壁立千仞”“西镇何崇穷”“俊拔在寥廓”“如此方为岳”。 西峰索道现在还在规划修建初期，影子都没看到，转折再回北峰坐缆车的主意被大家彻底否决， “哪有走回头路的道理！” 相里官长对提出此建议的铁军横眉冷对，铁军也是狡辩，我只是那么一说。 上山容易下山难，两个多小时后大家坐在游客中心已经是双腿酸软，疲惫不堪！ “心态不一样，自然精神头不一样，没有了渴望，等待的兴奋，所以，你看看丢盔卸甲，跟逃兵一样都！” 张博状况良好，指着坐在椅上的众人一顿呲儿！张烨，相里李的手套几乎同时砸了过去。 “得罪，得罪！马总，杨总，铁军这是第一次来，我请客请你们吃当地的美食！” “别想拿羊肉泡馍来糊弄我们！” “嘁！不可能！说起当地的美食，相里李和官长可能都没有我知道的多呢！是不是，官长?！” 相里官长默默的点点头，张博抬起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四点半，时间刚刚好！”，他慢慢在众人面前游走，活动着身体，“张烨，告诉你一个我经验之谈，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必要去游客扎堆的美食街，要想吃当地地道的美食，就去当地烟火气最旺的地方，绝对可以吃到最好吃的东西！” 杨骁大为赞同他的说法，张烨想了想也不禁点点头，“那接下来带我们去哪里？！” “放心！绝对满意，相里老师恐怖都不知道那个地方！我是无意之间发现的，那里的东西别提多好吃了！哎呀！不能说了，我都有点忍不住了！” “张博，你现在跟那个曹操一样，让我们望梅止渴呢吧？！” 张博现在对相里李的眼神毫无抵抗力，立刻有些颓了，“真的，相信我！那地儿绝对错不了！” 在大家哄笑中，张博叫了两台的士驶向他说的“美食圣地”！半小时左右大家纷纷落车，站在热闹，繁杂的街道上看着面前对面一家挨着一家的饭馆，香气扑鼻，间或夹杂着羊肉的膻气，烟火气十足！ 看着背着行囊的七个人，一些饭馆立刻就开始招呼，张博一行也只是微笑继续前行。 很快来到一家门脸，宽敞的饭店门口抬头一个方形匾额，蓝底金字题写着五个大字，“孟记大刀面”。 紧挨着他的是一家肉夹馍饭馆，匾额非常有趣“胖女人肉夹馍”，三女立刻嬉笑不止。 大家尾随着张博步入而进，面馆里面已经坐着差不多一半人，系着围裙的服务员爽快的将七人里面带到一张大圆桌边上。 张博放下行囊的同时，对着服务员说了一句七碗大刀面。服务员满脸堆笑的在单上写了几笔便去落单下面。 此时，张博拍了拍身边的相里官长，两人起身向外走去，杨骁也拉了一下身边的铁军尾随而出。 果然，张博走到面馆旁边的肉夹馍店，点了七个夹馍，张博自来熟的与肥胖的女老板闲聊几句，这个女老板满脸堆笑，虽然肥胖的身体颤颤巍巍但是手上相当利索。 旁边汤锅里满满凳凳的卤煮着肥厚的五花肉和一些其他猪内脏，“稍微瘦一点，我们那边有几位女孩！” 老板娘手上的铁夹翻弄几下，夹出几块瘦肉多于肥肉的肉块放在案板上，飞快地剁了起来。此时特有的卤煮香味更加浓厚扑鼻而来。 “肠子也帮我挑一些剁成块。” 杨骁站在夹馍馆外向两边的店铺巡视一遍，发现了一家记忆深刻的面馆，他拍了拍已经晕头昏脑的铁军，他不明所以的跟随杨逍来到这家面馆。 “蛰面！” 铁军念着匾额上的大字，杨骁差点哈哈大笑起来，“那念踅（学），踅面！” 没想到这里还有卖这个面食的。杨骁进入店内，客人不是很多。见到杨骁老板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我们在隔壁，能不能点五碗端过去，吃完了再把碗给你拿过来?！” “能行么！！” 店老板爽快地答应着，一会儿功夫便将早已做好的踅面下汤锅热熟，放好调料，放进两个薄铁制托盘内。 杨骁连声道谢，麻利的将钱付了，两人端起托盘步行出来后，张薄与相里官长早已回到大刀面馆去了。 杨潇与铁军端面而入，引得其他一些食客纷纷抬眼观瞧，这几个年轻人也太能吃了吧？！店员也只是笑眯眯的没有阻拦。 “大刀面配胖女人肉夹馍，那味道绝了！” 看着铁军手上的托盘，张博暂时一愣。杨骁笑着将踅面摆放在众人面前，相里李与张烨，马小云与杨骁各共吃一碗。 只见黑瓷老碗里面的踅面，搭配着红绿相间油泼辣子与葱末，扑鼻香。 而此时桌面上已经摆好了七碗大刀面，切成小方块的豆腐，粉条，肉沫在绿色香菜的映衬下也是，香气四溢。 旁边一碗芝麻浮在表面的油泼辣子，也是相当醒目，蒜筐中的蒜头已经三三两两在埋藏在片片蒜衣之中。 “踅面，是陕西省合阳县及渭南地区独有的，为当地人极为偏爱的风味小吃。踅面历史悠久，相传西汉高祖三年，汉淮阴侯韩信在合阳黄河边的夏阳渡用木罂渡军活捉河东魏王豹时，为解决10万军士吃饭问题而发明此面。踅面可称得上是我国最早的“方便面”，主成分是粗粮，荞面！” “真是不得了！陕西历史太悠久了，随便一个小吃就可以与历史上家喻户晓的大人物联系起来，真是了不得哦！” 第168章 水晶饼与老腔 此时，大家都早已饥肠辘辘，面对满桌的美食早已急不可耐，纷纷开始动手。这个大刀面与陕西很多地方大刀铡面的做法一样，面用杠子压薄大刀铡细，面条微黄，汤红里透黑，酸辣可口。 传统吃法有汤有干，臊子却只有豆腐，粉条肉沫，再调些油泼辣子辣，与蒜瓣一同吃起来，那叫一个舒服。 张博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大家早已下箸飞快！ “吃面不吃蒜，味道少一半！小云你怎么不吃蒜呢？！” 相里李把一瓣蒜递给马小云，而马小云笑着摆摆手，立刻被相里李一个白眼，不识货！面对大刀面的酸辣，此时再配上一口肉夹馍，那是相得益彰。这款所谓的胖女人肉夹馍用的饼都是用平底锅烙出来的，酥的掉渣，不过里面夹的肉是超级香，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咸香适口。再夹一段儿跟肉一块煮的猪肠味道更是绝美。 杨骁端过来的踅面厚且筋大，吃在嘴里非常耐嚼，配上油泼辣子，辣味悠长，令人回味，而大刀面，清香松软，光滑爽口与踅面正好一南一北，一阴一阳。 众人大块朵颐，不一会儿便将这桌面上的美食一扫而空，“18块钱不是很贵！”听着相里李与张烨轻声说着，张博微笑着点点头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找零，放进钱包。 七人背起行囊，走出面馆，仿佛面馆一下就空荡了许多。杨骁铁军将托盘老碗还给踅面馆老板时，面对老板的热情邀请，杨骁微笑着抬起手，“好的！下次有机会，我们一定常来。” 看看时间，现在也不过才七点多一点，街道两边的人流还是比较旺，根本感觉不到明天就是除夕。 也同样有马小云等人装束打扮的游客，三三两两擦肩而过，大家都互相对视而笑。沿路上细心的张博专门为相里李的老爸老妈购买了老两口喜欢吃的，当地最具名声在外的水晶饼，引得张烨白眼不断，立刻遭到相里李镇压。 华阴特色美食水晶饼是陕西省渭南市华阴市的特产，因其馅芯透明发亮，犹如水晶而得名。早在宋代，它就享有很高的声誉，曾与燕窝、银耳甚至金华火腿齐名。现仍为陕西省的着名特产。 水晶饼选用上等白面粉、砂糖、冰糖、猪油、桂花等原料精制而成，馅芯透明发亮，犹如水晶。它小巧别致，润香适口，油多而不腻，糖重而渗甜，具有浓郁的玫瑰芳香和橘饼清香。水晶饼外形美观，色泽金黄，四周雪白，起皮掉酥，凉舌渗齿，素有“金底银帮鼓鼓腔”的美誉，自古以来都是馈赠亲友和招待贵宾的上乘面点。 张博如数家珍一般将水晶饼的来历，典故等等做了宣讲，惹得店家不断点头，连包装用的礼盒都是从底下翻找最好的把点心装入，引得众人嬉笑不已。 走出没多远，张薄如发现宝贝一般小跑上前大家才发现，是一个穿着绿色军大衣军的小贩在卖菜，其中还贩卖一种此时季节非常少见的香椿， “这是咱们这儿最有名的葱香香椿，炒鸡蛋简章美日塌咧！他怎么做到能够保留到现在的?！”。 张博兴致盎然的全都包圆儿了，也不过三四把，虽然价格比往常高出四五倍不止。葱兴香椿是陕西省渭南市华阴市夫水镇葱兴村的特产，葱兴香椿属于红椿，由于生长的自然条件、气候、土质是最适地区，因而香椿品质十分好，枝杆壮实，色泽鲜红，气味芳香，鲜嫩可口。 “行了，万事通！你收假了就去毛遂自荐当个宣传大使吧！别回京城了！” 张博面对张烨的讥讽并不在意，还沉浸在香椿炒鸡蛋的幻想当中。 “兄妹两个就是这样，从小吵到大，我们都习惯了！张烨也就敢欺负欺负他哥而已！” 相里李挽着马小云的手臂亦步亦趋跟在喋喋不休的这对活宝兄妹身后，两人都是眉开眼笑，粉嫩的俏脸在黑色套头帽的映衬之下，尤为显目，引得周遭的人都不时看上两眼。 继续前行，就见远处的街边耸立着一个古色古香的茶楼形状外观的建筑，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丝弦乐器声响。 “哎，杨潇！感觉没感觉这个茶楼跟你们那个德云社的很相似哦！” 马小云与铁军几乎同时惊喜得喊到，只见这座茶楼雕梁画栋，外延出来挑檐上挂着红色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你们都忘了，那个茶楼就是相里官长找工程队修建的！当时还说要与其他茶楼不同，让人一眼望去就记忆深刻，我的图纸改的面目全非，喏！找到根儿了！” “杨骁，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你那个茶楼，谁敢说不好?！现在人气多旺！这里面讲究的东西多了去了！” 相里官长站在茶楼外面，驻足上下打量，不时频频点头。 此时茶楼门口树立着巨大的演出宣传画，其中大大的四个字立刻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华阴老腔！ “下来就是咱们此行的重头戏！嗯，” 张博仔细的看着上面的时间排定再看看腕中的手表， “苍天保佑！又是刚刚好！接下来我请大家来欣赏一下，本地的土味摇滚！” 说着便取出钱包快步走到售票处，被相里李一把夺走，把抢过杨骁的钱包递了过去，张博楞了一下看着相里李关切的眼神，笑嘻嘻得购买了七张门票， “哼！现在就开始护犊子了！” “我乐意！管的着吗？！” “嘻嘻，拿杨骁的钱换人情，相里，服了你了！” 三女嬉闹着在官长，铁军掀开厚重的棉门帘下步行而入。 众人一进场立刻就感觉一头扎进了柔柔涅涅的唱曲之中，此刻杨骁心头立刻泛起了异常熟悉的感觉。 葛大爷饰演的富贵那皮影戏幕后的唱腔，几乎是一模一样。 此时只见宽大的观众池里横七竖八的放满了黑色笨大的长条板凳，七七八八的当地人或是身穿五颜六色防寒服的游客都兴致盎然的看着舞台中央表演的皮影。 铁军一头就想奔向靠近舞台的位置，被张博一把拉住，挽着马小云前行的相里李也异常奇怪的扭头看着张博。 “等一下大戏上来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大家随着张博的指点，找了一个靠边远离舞台的位置坐下。 对于皮影大家都不陌生，基本在电视上都有看过。以驴皮或是牛皮雕刻出来的各式人物，在强光照射下将影子投放在薄薄的白幕上。 操纵皮影的人随着旁边唱词音乐进行表演，“现在的唱腔，”张博小声解说，“叫碗碗腔，你们听！” 只听得腔调绵软悠长，时而低沉，时而高昂，尾音尤甚。此时演出的正是皮影戏经常上演的剧目神话传说，宝莲灯。 在咿呀咿呀的唱腔中夫妻临别，舅甥大战，劈山救母，基本都是减缩版，很多过程都是一笔带货，但大概的内容大家都比较了解，可以自行脑补。 很快，皮影戏便告一段落，后面的演出人员与茶社的工作人员协同，开始收拾舞台。 “大戏就要开场了，大家拭目以待！” 张博的话顿时挑起了众人的兴趣。 “接下来的表演，是只有本地才看得到的，叫华阴老腔。这个是华阴市双泉村张家户族的家族戏，只传本族不传外人。牛逼吧！ 而且，这种老腔非常追求自在，随性的痛快感。唱起来刚直高亢，磅礴豪迈！颇有关西大汉咏唱大江东去的味道，被誉为黄土高坡上的最早摇滚！ 铁军，你刚才还想坐前面，等一下你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此时，舞台已收拾干净，待报幕员播报完节目后，便陆续走上了几人，都穿着当地特有的农户短衣装扮。 手拿乐器自然洒脱的，坐在自己随身携带的板凳之上，乐器也不过是常见的胡琴，月琴。 手拿梆子，钟铃的表演者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这种表演，这种随性的坐姿立刻引起了三位女性的注意。 就在大家安静之时，怀抱月琴的中年汉子突然大吼一声，“伙计们，准备好了么？！” 铜锣破嗓异常豪迈！周围的表演者立刻大声附和道，准备好咧！ 于是几把简单的乐器，顿时热闹起来！ “女娲娘娘补了天，剩块石头就成了华山。太上老君犁了地，豁出条犁沟就成了黄河”。“喊得那巨灵劈华山呐，喊得那老龙出秦川呐，喊得那黄河拐了弯呐。”！ 随着精彩唱词，或坐板凳或坐地上的其他乐手，都在某个节点进行帮腔助唱，场面热闹纷呈。 此时，高潮来临！只见让大家开始摸不着头脑的乐队边上，一个无所事事的老汉手拿板凳东张西望。 某个节点到了，他一手拿着木块一手提着板凳，走到舞台正中间，忽而把条凳四脚招地，忽而自己两腿着地变幻姿势，用木块敲打条凳不同的位置发出节奏鲜明，声音清脆的“啪啪啪啪”巨响！ 只见他抡圆了胳膊，力道十足，与后面其他几位乐手的音乐互相配合，仿佛打节奏一样，同时都大声呼啸！节奏分明，紧张有度。 如此下来剧场顿时沸腾起来！相里李，张烨，马小云几乎同时站起身来，剧场此刻如沸腾的开水般，掌声，呼啸声雷动。 这种带有互动意味的，瞬间就点燃了敲击板凳老汉的热情，动作幅度幅更大，在与后面演奏者相互配合节奏中，发出“嗨，嗨”的长啸！台下的观众也似乎摸到了旋律的节拍。于是台上台下同时呼喝起来，此时，舞台上的演员各个更加精神抖擞，甚至杀气腾腾！ 在接近半小时的表演中，演员，观众都投入进了100%的精气神，像秦腔那样几乎扯破嗓子般的力气高歌，整个剧场震耳欲聋，气势逼人。 演出结束，大家来茶馆外面才感觉到身上有些许潮热，凛冽的夜风之下，额头的汗渍立刻变得冰凉。 “太精彩了！太有震撼力了！跟听摇滚音乐会几乎没有分别！真没想到，这个小地方竟然有如此让人大开眼界的东西，我感觉就是上春晚都不为过！” 马小云一边擦着额头，一边满眼兴奋的盯着杨骁说到， “那是一定的！” 杨骁把有些浸湿的马小云长发捋向一边。 “越是乡土气息浓厚的艺术，越代表着真实自然，以后这样的东西也越来越会取代那些曲高和寡的阳春白雪，这是趋势！” “杨总。这么有信心呢？！” 张博笑着又递给相里李几张纸巾。 “06年华阴老腔不是刚刚被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么！就代表着国家越来越重视这些历史悠久，乡土意味浓厚的地方文化，这只是一个开端，以后会越来越多！ 而且，这种宣传也会越来越广泛，不说走出陕西省了，就是走向世界也是有可能的！” 众人信服地点点头，但是杨潇心里也清楚，作为一种谋生手段，老腔皮影有自己的特殊情况，一贯是家族传承的方式。诸多清规戒律，让他仅限于华阴张姓家族中流传，除非至亲，一般人准入班。既已入班就不准再入其他班社。 而且剧本绝不外传，这无疑大大限制了它的传播范围，所以多年以后虽然登上了北京，上海等一线发达城市的音乐舞台。 但最后还都是昙花一现，毕竟他的根仅仅保留在华阴境内。 为了削减刚刚听老腔所带来的燥热，七人慢慢缓步向前，面对一闪而过的的士也是微笑拒绝。 走到一个巷口的拐角处时，只见拐角用床板搭成的临时货架中央摆放着鞭炮，烟花，坐在木凳上的年轻女子旁边紧挨着一个身穿红色羽绒服带白色绒帽的小姑娘，她似睡非睡爬在妈妈的腿上。 见到七人缓步而来，年轻女子立刻动了动身体，还未起身，身边的小女孩已经惊醒过来，立刻喊了一句，买点烟花鞭炮吧！声音清脆童音袅袅。 看着年轻女子焦急且渴望的眼神，几人聚拢过来，看着床板上摆放的这些花花绿绿的烟花和炮竹，一问价格的确不便宜，单单一万头的鞭炮就要近200，其他也是如此价格。 “你这烟花，还有这鞭炮怎么比其他人家的贵那么多啊？！” 看着年轻女性有些踌躇不安的眼神，正笨嘴笨舌找解释，马小云敏感得立刻明白了些什么， “你是第一次卖这个东西是吗？！” “不是的！我，我们以前卖可多东西了！” “嗯，那你告诉叔叔，都卖些什么货呀？！” 张博笑眯眯的弯腰，看着眼前年幼的小女孩。小女孩眨着大眼睛努力的想着什么，年轻女子立刻搂住了小女孩，说的是普通话，“程程，不要说那么多话！” “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哦！”。 张博继续逗着小姑娘， “谁说的？！我爸爸就是本地的，我也会说！”小女孩低着头想了想立刻抄起了本地方言，但是明显能听出其中的普通话味道还是比较重。 此时，年轻女子的眼泪突然流了出来，她迅速的用带着套袖的手臂擦拭了一把， “几位如果不买的话，那就请你们走吧！不要打扰我们做生意！” “前面人来人往，你在这个拐角摆摊，谁看得见呢？！” 张烨此时正抓了一把窜天猴，紧盯着年轻女子的双眼，女子倔强的回盯着她几秒钟后退缩了。 但是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 “你的神态举止，说话口音跟这个摊位格格不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爸爸住院需要好多钱！” “程程，不要乱说话！” 年轻女子轻轻的打了女儿一下，小女孩立刻“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你打孩子干什么？！” 站在边角一端的相里李快速绕过床板，蹲在小女孩的面前握住了小姑娘的戴着毛线手套的小手，关切地看着泪流满面，委屈巴巴的小姑娘，然后一脸埋怨仰头看了一眼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慢慢蹲下身体，呜呜地哭了起来，小姑娘立刻非常懂事的依靠在妈妈身边。她一把将小姑娘搂在怀里，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但是耸动的双肩依然暴露她此刻是那么的无助与无力。 马小云递过去几张纸巾，年轻女子慌乱地接过擦拭眼角。 “你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们大家看看能不能帮助你！” 年轻女子缓缓站起身来，把女儿紧紧的环抱在自己的大腿边上，看着周边七人充满关切的眼神，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她叫冯宝儿徐州人，自己的丈夫姓黄是本地人，两人都是在上海的一家广告公司担任设计开发人员，相识，相恋，相爱。 今年年中的时候，老公黄山突发急性肾炎，在上海那个消费异常高昂的大都市，根本无法彻底医疗与治疗，于是回到家乡。 经过检查才发现，他的肾功能几乎丧失，需要换肾才能挽救自己的生命，于是住进了交大附属医院。 现在正在等待肾源，而每日的透析费用已经让两个家庭都处于崩溃的边缘。现在临近过年冯宝儿也是通过自己的公公婆婆找了熟人准备贩卖一些烟花炮竹，暂时补贴家用，也是杀熟这都转了两手。 “你，真是不会做生意！这都转了两手了怎么还能卖得出去？！你没看这沿街附近都有很多卖烟花炮竹的，人家当然是只想买便宜的了。” 冯宝儿无奈地摇摇头，“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吧。现在只要能挣点钱就好，哪还想的了那么多啊！” “那你应该知道，换肾手术费基本上都在三十万上下，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攒够手术费呢？！ 再说还有一个肾源问题，你们的排位要多长时间？！有的病人就是等了很多年都还没有排上呢！” 冯宝儿捂住嘴又开始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奶奶答应把一个肾给我爸爸了！” “程程，不要胡说！” “我都听见你们说了！” 第169章 大病返贫 “嗯，啊！你们那天晚上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程程倔强的抬起小脑袋，看着自己的妈妈，冯宝儿立刻抬起右手，马上就被相里李挡在身前。 “冯宝儿，你怎么动不动就要打孩子呀！她招你惹你了?！” 冯宝儿被相里李的气势震慑住，高抬的右手被走过来的张烨轻轻的拉下来， “我是西京医院的大夫，我了解你们重症病患家属的心情。但是也不能把孩子作为发泄自己情绪的方法啊！” 冯宝儿颓丧的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一边流泪，一边喃喃自语似的述说 “我也不想这样的！那我有什么办法啊？！现在虽然有了肾源，但是就像你说的还需要几十万的手术费，我们就是把这里房子卖了也只能拿到一半，我们在上海也都是租房住。 之前的透析已经把所有的亲戚都借遍了，现在见到我们都躲着走，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呢？！” 最后的话语变成了令人心酸的哭腔，猛然冯宝儿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看着一脸关切的张烨，嘴角露出惨淡的笑意， “老天这是在耍弄我们，给了一个希望又再一次毁掉它！我丈夫今年35岁，婆婆55岁，交大附属医院的大夫都说年龄合适，也进行了配型都符合要求。 我们以为找到了希望，谁知道这手术费又把我们逼上了绝路！” “你婆婆适合做供体，这么说包括和肾脏有关的重要检查和指标都已经做过了，是吗？！”冯宝儿默默地点点头，“医院要求办理的法律伦理手续我们都办好了，并且已经将我丈夫，婆婆的检查结果连同律师事务所所出具的见面证明函文件也交给了医院做伦理委员会审核。 医院也说只要凑够了手术费，半年之内就可以安排手术，” 冯宝儿用纸巾，擦拭一把流出来了的眼泪与清鼻涕，嘴角又再次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这八十一拜都拜了，就差这一哆嗦了！可是这一哆嗦却难为死人了呀！” “我婆婆为了不让我老公知道供体是她，费了多大劲？！差一点跪在律师面前和医院的大夫面前。她知道我老公绝不会因为自己的病情，而让他的老妈再失去一个肾！ 我们现在也只能告诉他找到了其他肾源，是这医院资源库里匹配成功的，眼见着他的精神比以前就好了许多，可是现在却又。。。！” 冯宝儿猛地捂住了嘴巴努力的控制不让自己再哭出声来。 马小云看着面前虽然眼泪汪汪，但是仍然粉妆玉琢的小女孩，就大概能够了解到冯宝儿夫妻在上海的日常生活情况，应该还是不错的。 但是一旦碰到这样的重症，整个家庭瞬间就跌落到谷底，她缓缓弯下腰把程程抱在怀里。 程程的年龄与自己大哥马小龙家的孩子差不多，虽然穿着冬装依然轻轻巧巧的，心中瞬间升起无限爱怜！ 她扭头看向杨逍，只见他眉头紧锁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问题，片刻，杨骁将登山包放到地上，拉开锁链，摸出一个黄色牛皮纸的信封，然后又拿出一张名片放在上面，缓步走到低头不语的冯宝儿面前。 看着杨骁手中的牛皮纸袋，冯宝儿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她有些惊慌地站起身来， “冯宝儿，是这样。袋子里面有两万块钱，是买你的烟花，炮竹的费用，咱们先把这个年过了！ 等到初八新年假期过后，我还会再来！这是我的名片你收着。你丈夫的手术费用问题我来想办法！” 冯宝儿顿时惊呆了，眼神中瞬间变换着诧异，激动与怀疑，手上犹犹豫豫，嘴里有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开口！。 “请你放心！既然我说了这个话就绝对不会食言，也绝对不会再一次夺走你的希望！” 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开始翻出自己的钱包， “量力而行！别过年的时候都是穷光蛋，等人家来拜年的时候，连拜年红包都拿不出来！” 张博果然是个妙人，做事大气，没有那么多的儿女情长。 大家哄笑中基本上也差不多又凑了近5000块钱。冯宝儿反应过来，立刻连声阻拦，手忙脚乱被相里李轻轻拦住，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老公和明天的这个过年！” 冯宝儿握着现金和牛皮纸袋，口中诺诺，不知从何说起，心中感慨激动万千，她一把拉住旁边蹦蹦跳跳的程程，做势就要双膝跪倒，被身边的张烨，相里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 “谁家过日子没有沟沟坎坎，不至于如此的！” “好人，你们都是好人！那，那我家就在附近，你们到我家喝点水吧！” “不用了，天色这么晚了，孩子还是需要早点休息的。你告诉我你家的门牌号就行了！初八我们过来！” 程程立刻张开粉嫩嫩的小嘴，“中岳庙大街15号甲字！” 杨骁微笑着在她可爱，俏皮的小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程程立刻哈哈笑了起来，可爱的模样让相里李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此时，相里官长与铁军已经在路边拦下了两辆的士，调个头过来众人将床板上的烟花炮竹分别装到了后备车厢内。 “冯宝儿。名片一定要保存好，如果初八没有联系你，就立刻打电话给我！” 冯宝儿抹着眼泪连连点头，程程则依偎在妈妈的大腿边上，挥动着毛线手套里的小手，“叔叔阿姨，再见！” 很快不久，众人便回到了相里家住的农庄，铁门大敞四开，七个人打包小提的将烟花爆竹堆放到了餐厅一角。 相里老爸，老妈，二叔等人接过张博的水晶饼，连连夸赞有心，待见到拿出的几把香椿，相里二婶一脸惊奇，而相里老妈的眼神就开始不停的在他与相里李身上来回扫视。“一看张博就是个会过日子的人，眼里有活儿！” 当看着相里李面无表情的正拿着烟花看上面的说明，相里老妈脾气立刻上来了正想发作，被张烨轻轻地拉到一边，伏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什么，老向里老妈的眼神立刻变得惊喜起来，真的?！ 张烨撇着嘴用力的点点头，相里老妈再回头看去时，眼神中已然是笑意满满，对相里老爸拿过来的点心视而不见。 “相里老师，今年过年可能要麻烦你们了！”。 “怎么了？！张博！” 相里老爸，老妈抬眼望去，两人的眼神内容绝对不一样！但一脸无奈的张博，双手一摊， “我爸，我妈几天前就参加了一个欧洲十天团的旅游团走了，让我跟妹妹自生自灭！” “可不敢胡说！” 相里老爸挥了一下手，阻止了他的胡说八道。 “嗯，，这个老张啊！这多少年了还摆脱不了当年德国留学时的花花肠子！这大过年的，就认为欧洲比咱们国内好?！” 相里老妈轻轻打了口无遮掩的相里老爸一下，好像巴不得张博就留下过年， “人家那叫浪漫！你懂什么?！老张两口子还不都是在德国留学时才认识的！人家那叫重游故地。哪像你一天天就知道在学校里打转转，你和老张就不能比！” “说老张怎么又提到我身上了？！哪年暑假，寒假我不开车带你出去转！当然了，虽然只是在省里转。 但是你不要忘了咱陕西省从南到北一省三地，这在全国来说都是很少见的，你看，有陕北的黄土高原，有陕南的江南水秀，还有。。。” “行了行了，你个老东西！你说起这些就没完没了了！” 满脸惊喜与好笑的张博，张烨很快就被相里李连拖带拉带出餐厅，杨骁与马小云紧随其后向二楼走去。 “相里，没想到你老爸老妈还这么有意思呢？！” “马小云，你给我住嘴！” 相里李恼怒的回身轻轻敲打了一下满脸嬉笑的马小云。 “小云，你还不知道，他们。。。” “张烨，你也给我闭嘴！你这个叛徒！” 两个小时后，大家洗漱完毕，杨骁，张博打了地铺，就听见隔壁还有叽叽喳喳的笑闹声，不久众人便昏昏入睡。 一大早，农庄里的有些孩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放鞭炮，众人也被吵醒纷纷起床，洗漱完毕。 接着做最后一次清扫，房前屋后门外院内要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七个年轻人一动手整个庭院立刻热闹起来。 路过的街坊邻里纷纷看着这些欢闹的年轻人，被一一感染，都满脸喜色。相里李，张烨，马小云三人拿着扫把，簸箕，水盆在门口一边嬉闹一边清扫，清脆笑闹之声回荡四周！ 几位男士在相里老爸和二叔的指挥下，在院墙四周拉起电线，门口硕大的红灯笼，需要两个人才能高举配合完成，也是偶尔大呼小叫，热闹异常！ 坐在庭院晒太阳的相里爷爷奶奶，看着这群年轻人打打闹闹的忙活一片，满脸喜悦！往年很少能有这么多人一起过年，尤其是年轻人的欢声笑语之中，让两位老人都仿佛找到了当年年轻时的影子。 三个女士打打闹闹闹完毕后，又赶紧把街坊邻里送的窗花贴在每个房间的窗户之上。 “张烨，明年要来就早点来，擦玻璃都快累死我了！” 相里李一边贴着窗花一边向张烨，马小云抱怨着。 “相里，我们是客人，又不是长工，来你这里就是准备吃香的喝辣的，想让我干活门都没有！”。 “我倒是想早点来，可能明年就没有我的假期喽！” 张烨翘起脚尖儿将一个喜鹊登枝窗花贴在一侧的玻璃之上。 “哎！你们这儿的那个花花馍真不如枣糕和那个叫什么追往包子好吃！” “废话！那都是供神的。你没看见餐厅里我婆摆的那些。小时候偷吃，不知被打过多少次呢？！” 三个女士嘻嘻哈哈之间就将窗花贴完，接着下午就又开始忙着包饺子。 “又是萝卜馅！”相里李一脸抱怨。 “这叫传统，知道吗？！” 相里老爸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调着萝卜馅儿。相里二叔与婶婶在旁边的案板上用力地揉搓着已经发好的面团。 不久饺子皮儿在相里二婶的手下飞快的抛出，相里老妈的速度也不慢。 “杨总，你的饺子包的有特点一看就是东北的包法！” “张博，好像你挺了解似的！” 站在他旁边的相里李手上不紧不慢的包着饺子。 “那当然！在京城，每星期我都要到公司附近的那家天鹅东北饺子馆去吃几顿饺子。哎，相里，有时间我带你去一趟，那个东北饺子馆甭提多地道了！ 尤其是那锅包肉，酸酸甜甜绝对适合你的口味。贴饼子炖鱼那简直就是一绝！” 相里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早早翘起耳朵的相里老妈看到此情景，手上的擀面杖速度立刻变得飞快。 “这要包多少啊？！” 铁军在一旁也是不紧不慢，但是包出来的饺子异常好看，被相里老爸与二叔连连夸赞。 “我们这儿的饺子三十都是晚饭吃一些，还要给初一早饭做准备。所以就要多包一些才行。 而且铁军，你知道吗？！我们这儿与其他地方不一样的，就是饺子和面条混在一起下锅！” “这是什么讲究？！” “我们这儿饺子是叫元宝，面条呢就是穿系元宝的丝线，而且我们有一个叫法，特别的叫法。。” 说到此时，相里官长早已乐不可支，甚至扭过头去哈哈大笑起来，铁军一头雾水不解的看向对面也已经忍俊不止的相里李。 “咋回事儿？！有那么好笑么?！” 相里官长扭过头来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我们这儿，把这种，做法叫，钱串子！哈哈哈哈哈！” 说完又扭过头去哈哈大笑起来，马小云，杨骁也都忍不住立刻把头扭向一边，张博兄妹不解得看着几位， “相里官长，你是不是又在故意编排我？！我都上了多少次当了！” 相里老爸看着几位哈哈大笑的年轻人，也是不解其意，此时他的眼镜已经搭在了鼻梁上在几位年轻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看着一脸愤懑的铁军，还继续解释， “铁军，不要怪官长，他说的没说错！在我们这儿，这种饺子混面条的做法，就叫钱串子！” 铁军尤如相声捧哏一样，立刻喊了一声嗨呀！ 相里姐弟，马小云，杨骁终于忍耐不住立刻大笑起来。 “钱串子怎么了？！我乐意！” 铁军说着狠狠地将手上的饺子两边捏合在一起。 入夜，各家各户门口财神爷土地爷神位都已经点上了香烛，相里家里的餐厅的供桌上也供奉着祖宗薄。 一切就绪后大家围坐在客厅，准备陪陪老人看一会儿春晚，此时茶几上放着麻叶，馓子，瓜子花生核桃，还有地方特产柿饼子，饮料，相里老爸端着茶杯走进客厅，看着满满当当的人，心中感叹， “还是过年人多热闹？！我们小时候哪有这条件？！就只能坐在一张方桌上周围，旁边再生个火炉，能吃到带油星的馓子就算不错了！” 相里二叔附和着频频点头，“现在不同往日了，以往这时候都要全家团聚，阎王爷三十晚上要查户口哩！少一个都不行。可是你看现在我家老大在德国，老二的闺女在日本，这在以前怎么敢想哦?！” 第170章 地方特色 春晚开始了！又是一如既往的花团锦簇，百家欢歌的歌舞开场。相里老爸，老妈等长辈们都兴致盎然，全神贯注的盯紧了屏幕。 对于他们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春晚的主要收视目标还是有特别指向的，所以今年春晚的很多节目都比较符合他们的胃口。 尤其今年主打各民族大团结，整台晚会的基调是在欢乐，喜庆，祥和，团结的氛围内进行。 相里官长，铁军的屁股基本就坐不住，时不时跑到庭院里燃放一些小型的烟花，两人不时的进进出出让客厅也显得比较热闹。 马小云，相里李，张烨则不时对着小品女演员的穿着一一评点。张博偶尔伸进去一脚，也只起了一个搅屎棍的作用，眼看被张烨，相里李的白眼都快翻死了，仍不以为意，乐在其中。 当一些怀旧歌曲响起时，相里老爸和老妈也在摇头晃脑的轻声附和，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 而歌曲串烧再聚首开始，小虎队三人一身白色西服，随升降台缓缓升起时，张烨，相里李，马小云彻底坐不住了，跟着当年的心中偶像小虎队，再度唱起“青苹果乐园”，“蝴蝶飞呀”还有那首家喻户晓的“爱” 相里爷爷奶奶看着三个女娃儿青春飞扬的模样，脸上的满足与慈爱就一直没有放下来。 快报时了，相里官长，铁军已然将一部分烟花爆竹搬到了铁门外一侧的水泥平台上。两人忙手忙脚的将两个一万头的鞭炮缠绕在一起，然后将竹竿插进另一边水泥平台下方特意留的一个插孔中。 “就是为了放鞭炮专门做的这个插孔，你们看，相里官长的小心思全用在这上面了！” 相里李笑着对已经聚集在大门另一侧的张烨兄妹，马小云，杨骁说着。等到屋内电视里传来倒数结束一瞬间，就听见相里官长大喊一声，铁军快点炮！ 铁军手忙脚乱的将鞭炮捻子点燃一转身便飞跑到铁门的另一头众人堆里。瞬时间整个山庄顿时陷入到了一片犹如战争爆发了的枪炮轰鸣声中。 门前长街上的各家各户几乎都在门口燃放起鞭炮，千百年形成的风俗在此刻被后人世代继承，在“噼里啪啦，嘣！”的炮竹声中继续推崇，推旧迎新！ 杨骁将手握拳抵在鼻子上慢慢的嗅闻着燃放炮竹后的硝烟气味。此时每个人的手机信息不停传放进来，几位年轻人纷纷掏出手机查看，都是自己的亲朋故友发来的新年祝福。 看着远在日本的刘进又一如既往的发来的新年祝福，杨骁微微笑了笑，做了回复，接下来就是一个不一样的新年祝福，是一张照片。 他把众人叫了过来，打开后是冯宝儿与程程合作的一张幼儿涂鸦的儿童画。长方形的白纸上，用蜡笔涂抹着两个大人模样的人，中间拉着一个小人。三人上面写着一行非常稚嫩的字体， “叔叔，阿姨们，程程与全家给你们拜年了！” 大家都是暖心一笑，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程程仿佛就在面前。 接下来相里官长与铁军便在院门口把厚厚的鞭炮碎屑用脚扫开，把烟花放在空地上，随着一个个火球打出，瞬间在高空中炸开，一朵朵如牡丹，如菊花的巨大花朵在空中上绽放！不少人都站在自己家门口仰天观看。在或红或蓝或绿的烟火照耀下，小孩子们的脸上都充满了惊喜的表情。 相里官长喊了一声，都过来放烟花！便跑过来不少早已跃跃欲试孩子，他们从官长与铁军手里接过龙吐珠，滴滴星之类的比较安全的烟花，于是整条街东一堆，西一群的孩子们开始燃放，欢声笑语不断！ 张博，杨骁拿着窜天猴比赛式的你一个我一个，相里官长与铁军像小孩子一样在地上放二踢脚，被张博鄙视。 张烨，相里李，马小云也不甘落后，大呼小叫也是胆战心惊的去燃放这中国最早一代的火箭。有了第一个第二个之后便逐渐放开胆量，玩的不亦乐乎。两三捆的窜天猴就在三位女士手上很快燃放殆尽！ 以相里家大门为中心整条街上变得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燃放烟花的小朋友，此时铁军官长已经拿了第二轮。最后屋内也仅剩下了几盘吃饺子时再放的长鞭。 意犹未尽的相里李不情愿的被张烨，马小云拽进厨房，开始煮午夜饺子。 “我就说这萝卜馅儿有那么大吸引力吗？！怎么吃都吃不够？！” “嘁！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快点！” 张烨，马小云笑着看着相里李手上不停的在电磁炉上小铁锅里翻滚饺子，相里官长则在一旁的锅里把几个蒸碗，油炸之物进行闷蒸。 此时长辈们都已经耐不住去睡了，守夜的任务自然有年轻人承担。一会儿功夫大家在厨房里你一口我一口把熬煮的饺子，蒸的吃食都吃得干干净净。 众人回到相里李的卧房，只见茶几上放着几盒糕点，相里李与官长相视而笑， “这么多年了，还没忘这一套东西，这绝对是二叔二婶放的！” 看着其余人的疑惑眼神，相里李把糕点一盒盒打开， “初一早上没说话前，先吃一口糕点，那么从嘴里蹦出来的话，一定是甜甜的。这些糕点本地叫做开口糕，小孩子吃了开口糕预示着新年中个子长得高，成绩节节高。 大人们吃了在新年中一定福运高，财运高。老人们吃了这，希望来年福寿高升。 这么多年的习俗现在也只有乡村里才有了！”。 众人都默默的点点头，“可不是吗？！你看今天，我们在门口贴的门神，还有厨房里的灶神。这些年画在城里，现在基本上都看不见了！” 铁军一边咔咔咔的咬着焦脆的蛋卷。一边嘴里也不闲着， “官长，你们初二也要开始走亲戚吧？！” “那是当然，过年新戚之间的走动往来是必不可少的事情。对于亲戚之间的相互走动，外埠人都称之为走亲戚，而我们华阴与外埠则不同，华阴人把过年亲戚之间的往来走动，叫做“追往亲戚”，这种小小的变化与不同，你们就会发现，华阴地区文化底蕴非常深厚！” “此话怎讲?！” 铁军一边抱着蛋卷桶，一边注视着慢条斯理喝着茶水的相里官长，三位女士依偎着坐在床上，腿上搭着棉被，杨骁，张博站在门口向外吐着烟圈。 “从字面讲，“追往”即有追念往事，追忆亲情的意思；另一面，“追往”一词，还有相互往来之意寓于其中。常言道，往来往来，有往就有来，有来即有往也，这是一个双向的互动，也是千百年来人与人之间的一种礼节。 古语云，礼尚往来。意思是说，礼节上讲求有来有往。用现代人的话说，也就是指你对我怎么样，我也用相同的方式对你怎么样。在“礼尚往来”一词中，“尚”字，指的是注重。礼尚往来一词出自于《礼记·曲礼上》：“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 中华民族是一个礼仪之邦，自古以来就崇尚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礼尚往来。因此，我们华阴人对春节过年期间亲戚之间的相互走动，美其名曰为“追往亲戚”，是不是显得温文尔雅，深含文化底蕴?！” “有道理！官长肚子里还是挺有货的么！” 张博把烟头踩灭，扔进茶几边的垃圾桶里，点头示意接过相里官长递过来的茶水杯，是一个一次性的塑料杯，他也不以为意。 “华阴人过年追往亲戚的日子是比较讲究的。一般说来，大年初一是不允许追往亲戚的。追往亲戚是从大年初二开始一直要到初五才能结束，有些人家亲戚多一些，到了初六初七，他们还行走在追往亲戚的路上！” “不得了，累死了都！还是像我好一点，我爸妈都是单蹦，到我也是，一天亲戚就走完了！剩下的就是我爸妈交好的同事，也挺省事的！” 张烨兄妹有同感，也微微点头。马小云则歪着头想了半天，好像也差不多，看得杨骁哑然失笑，相里官长喝了口茶水， “初二要追往的亲戚家都是比较重要的，比如，那时候我们这里小伙子姑娘们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都绕不开两个程序，一是订婚，二是结婚。而订婚与结婚之间的时间差，大多在两年左右，所以，对于刚刚订婚的男女青年，男方必须在初二这天去未来的老泰山家去拜见岳父母。当男青年初二来到女方家，那么，到了初三，女青年就一定要去未过门的婆婆家去拜见未来的公公与婆婆。这就是标准的“一来一往”，也是标准的“有来有往”和“礼尚往来”。 “嘁！连对象都没有，官长你知道的还不少呢！” 相里官长看了一眼笑嘻嘻的张烨，并没有生气，“这是当地习俗，打小我就喜欢这些东西，个人兴趣爱好而已！” 相里李向张烨努努嘴，踢铁板上了吧！ “在初二这一天，一些十多岁的男孩子还要代替父母去追往渭家人的。到了渭家门上，先是到自己妈妈的娘家，然后，还要按照渭家人的长幼次序从长依次，逐门挨家去送包子送蒸馍呢！顺便可以挣一些绿色的两毛钱和红颜色的五毛钱呢！” “等会儿，官长！你说的那个渭家其实就是姥姥家，是吧？” “是！按照你们京城人说法，就是姥姥家那一枝！” “唉！回想起那些年初二去追往渭家的日子。我最害怕的是渭家奶和渭家舅不在的时候。当我初二去渭家遇到渭家奶在，也就是我姥姥，总是搂住我很欢喜，从口袋里摸出崭新崭新硬朗朗的五角钱新票，塞到我的手心里，然后，就给我说，娃呀，奶给你做饭，你趁这会提上馍去大舅三舅家去追往追往吧！ 等我从渭家门上那些自家人的屋里回到奶奶家，奶奶把那香喷喷的班班豆豆和肉片片都入进了那砂制的火锅里了，火锅堂里的木炭火正红正旺，那香气就从砂制火锅的圆圈盖子下浓浓的溢了出来，那味道我真是永远都忘不了啊！可惜，我姥姥过世太早了。” 相里官长摸摸自己的鼻子，“生老病死，天道好轮回谁都逃不脱，这也是定数。不过都过去好多年了！” “假如是有一年初二去渭家，没有看到奶奶而是见到了妗子，妗子接住我也是很热情的，嘴里不停的说，我娃来了，我娃来了，一边用手接过我手里的馍笼子，还是在说，我娃坐我娃坐，妗子给你做饭去做饭去，嘴里不停的说，可就是只说不做，一会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一只手就摸进了她那大襟棉袄的口袋里，摸呀摸的老半天手都没出来，最后竟又背过身去，终于一只手捏了一张揉搓得皱皱褶褶的一毛票递给我，不好意思的说，妗子没有新票票嘛！但终是不愿去灶房给我做饭，我就背过她把那张烂钱给撂了。然后，提上我的馍笼笼去渭家的自家屋里追往去了，完了就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回家了。看到我这样回来。我爸也很生气，说妗子太细发太吝啬太没有人情味了。家里奶奶则抱着我说，不哭不哭，亲舅蛮妗子，亲舅蛮妗子，妗子都是这样子的！” 大家想着他小时候哭天抹泪的模样，都笑起来。 “过年追往亲戚，最难的就是用啥东西盛装礼品。过去的礼品都十分单一。华阴人有句古话，叫做，看把你气势的像拿了十五个馍一样。十五个馍就是那时候华阴人追往亲戚的礼品。 但多数人家除了十五个馍之外，出门时还要带上一些自家蒸的包子的，这包子有长的也有圆的，多数都是粉条豆腐和萝卜做包子馅的。过年那几天，都是风多的日子，这些馍馍和包子，如果没有那种竹编的用柳罐油油了的马提笼装的话，便是用妇女的头巾包起来，那么，经过路上长时间的风吹，那些馍馍和包子就都会被风吹的干裂了开去，尤其是那些包子里的馅儿，都快露出来了，很是难看的。 后来，我到大伯家上学，大伯给了那种军绿色的上边印有“红军不怕远征难”红色字样的军用挎包后，就好多了，姐你还有印象吧？！当年我和官山哥一人一个，他的军挎里面总是放半个砖头，打起架来特别好用！” “我操！我们家附近那些大院子弟就人手一个，看来这是全国通用的哦！” “张博，羡慕了吧！人家官山哥就认为你怂，都不带你玩儿！” “住嘴！张烨！我们也有一帮人的！” “嘁！你那叫学习小组！呵呵！” 相里李与张烨同时笑了起来！相里官长也频频点头，看着一脸不忿的张博，笑了笑。 “以后这种军挎越来越多，多数人家追往亲戚，都喜欢用这种军用挎包装馍馍和包子了。这种包包虽然是一种时尚，但依然解决不了那些包子馍馍被风吹干吹裂的问题。 华阴人过年走亲戚就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在表述这一现象时，华阴人不是用“走亲戚”三个字，而是把“走亲戚”三个字中的“走”字换作了“追往”，因而原来的“走亲戚”四个字，只是一字之换，但意义却大不同了，后边的“追往亲戚”比起前面的“走亲戚”，就显得更文气更具有文化内涵了。这就是华阴文化不同于其他地方文化的重要特色之一了。” “官长，你这个小地痞现在是改邪归正了！关注起地方文化了！这真是流氓有文化，谁也挡不住！” “拉倒吧！铁军，那叫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我，铁军你个王八蛋把我给编排进去了！” 第171章 小故宫，西岳庙 大家笑闹了一阵，终于还是耐不住困意，三位女士更已是哈欠连天，男士们见状便纷纷转头回房睡去，此时偶尔外面还会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引得一些家养的护院看家狗汪汪直叫。 一大早，众人便纷纷爬起，洗漱完毕，来到客厅给各位长辈拜年，长辈们也毫不吝啬的给每一个人都塞了100块钱的压岁钱，钱虽然不多，但是大家都找到了当年小时候的那种感觉，都是喜笑颜开。 按照当地的规矩，相里官长作为相里家现在唯一的男丁，需要给长辈拜年基本都是磕头形式进行。 六位长辈两人一组，相里官长早早将自己房间内的蒲团拿来，放在地板上，恭恭敬敬的磕头拜年，礼数之周到，动作之规范让其余人啧啧称奇。 “今天不走亲戚，年轻人也不能总闷在家里。官长，相里李你们就带着朋友们去周围逛一逛吧！” 相里老爸还是非常懂年轻人的心思，不愧是大学教授。几位年轻人听见这句话立刻都兴奋起来，马上行动。 “也不需要做什么准备！也不是很远就三，五公里的距离！” “你打算带我们去哪儿啊？！” “去本地的的小故宫，西岳庙！” “官长，闹了半天还是要去道观呐？！” 张博在一旁拍着相里官长的肩头，一脸嬉笑。 “此地除了华山，能拿得出手，比较大的适合游览的古建筑也只有这个庙了！像其他的什么文庙，关帝庙半个小时就逛完了，也没意思不是?！” 相里官长低着头整理着自己衣服，嘴里也在不断的解释。 “不管去哪儿，只要能出去转就是最有意思的事情！你说是吧，相里李！” “可不是嘛！老闷在家里人都快发疯了！” 相里李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张烨与马小云，获得了两个赞赏的眼神。 来到麦场，杨骁将登山包放在后备车厢，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杨骁，我看你到哪儿都背着你那个登山包，不嫌碍事吗？！” 杨骁手上不停进行开车前的准备，“习惯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不方便装进身上的口袋里。有一个背包还是是比较方便的。 说着是登山包但是你没看出来就是一个简易的背包吗？！如果你有机会去香港或者是日本，你就会发现很多年轻人出外都喜欢背着这样的背包，特别方便的！” 坐在最后一排的三位男士想了想对视一眼。都默默的点点头。 “也是，你们以后可以多学学杨骁的这样出行方式，省的把什么东西都装进身上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再好的衣服都土爆了！” 相里李扭头对着后面的三人说道。 “好了，坐稳了！” 杨骁发动车辆很快就在相里官长的指点下，驶上省道开往目的地西岳庙。此时路上行走的车辆不是很多，但是偶尔会冒出几辆本地的三蹦子慢慢腾腾的在前面。 省道并不宽敞此时一般都是双向车道，只是在对面无车的时候骁才会脚踩油门快速绕过去。 路两边也有不少行人或骑自行车或步行，因为沿途村庄的岔口很多，为了防止突然窜出来的人或其他动物，杨骁的时速也只有40迈。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马小云将车窗打开一条缝隙，车辆行驶过程中冷风便呼啸而进，众人穿的比较厚实也并没有感到不适。反而农村特有的清新气息让众人的精神大振。 在一个入口处写着“西岳庙步行街”的宽阔街道，两边都是古色古香的仿古建筑或是茶室或是客栈，门头招牌也没有进行统一规划，各有特色。 虽说是步行街，但是几乎每个店铺门口都停放着车辆，还有不少人骑着摩托车穿行往来。 “这也行?！步行街哦！”铁军疑惑地看向窗外。 “小地方没有那么多的管束，杨骁从这开过去吧！” 于是杨骁将车辆左转进入步行街，时速更加缓慢，平坦的步行街没有设置什么机动车道与人行道，清一色的地板铺砖。 店铺旁的轿车看着车牌，有不少湖南，湖北，四川的车子。 “还是南方人懂得做生意，你看这个步行街基本上都是外地人！” 铁军指着车窗外嘴里不停地嘀咕着，穿过一座高大的石牌坊，远远的便看见一座红墙黄瓦搭建的明清建筑风格的古建筑群落。 来到面前便豁然开朗，一个中型型广场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尤其一座长方形的红墙的照壁特别引人注目，抬头望去眼见得这个建筑群飞檐高耸，斗拱密布，高大宏伟金碧辉煌。 “哎，你别说，真像一个微缩版的故宫哦！”马小云绕过杨骁的身体，兴奋地指着这个建筑群落。 根据指示牌和相里官长指引，杨骁很快找到了停车场，此时，停车场已经零零散散的停放着一些车辆，看着牌照基本上都是外地车牌。都是利用这个年假过来游玩的。 取了停车卡，几人便来到了西岳庙的第一道大门“灏灵门”，只见拱门的上方有一个蓝底金字的匾额，上写着五个繁体大字“敕修西岳庙”，字体磅礴大气，出笔不凡。 此时也有不少人陆陆续续的往里进，相里官长一溜小跑的在售票点购买了七张门票，分别交给众人。 “不会吧?！才15块钱一张！” “你以为呢？！跌份儿了?！铁军，下次你再来给你150一张，怎么样，有面儿吧？！” 相里官长笑嘻嘻的推了铁军一把，众人也是嬉笑不已，在相里官长带领下检票后鱼贯而入。 看来此地向相里官长闭着眼睛都可以走完，张博的有限知识此刻在他面前，根本就落了下风，最后干脆闭口不言。几人便跟随着相里官长后面听他边走边介绍。 “西岳庙的布局为坐北向南长方形的重城式大庙，朝向华山主峰。四周城墙建于明代高10m，南北长525m，嗯，东西宽225m，周长1825m。 西岳庙建筑全前后分为六个空间，其中的庭，堂，楼，坊相错期间。啊！对了，这里能看到不少的碑刻，人称陕西小碑林。 整个建筑是前低后高的格局，这六个空间互相依托，协调对比形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相里官长，不错啊！你这口才，知识面都可以就地卖票当导游了！” 张烨挽着相里李的手臂，嬉笑着看着喋喋不休的他，而相里李则挽着马小云，三女并排前行。 “我在京城的主要工作就是设计，修建仿古建筑，所有的灵感与知识点，这个西岳庙起了很大作用。但凡假期，我都要来这个庙里走一走，补充一点灵气！ 西岳庙虽然称之庙，可实际上它是一座道观，是道教主流全真派的圣地。西汉建集灵宫与黄埔峪口，东汉时迁到这里， 这里是历代帝王祭祀华山之神的要地，所以可看可玩的地方很多。刚才我说了这座西岳庙的周长将近两公里，它的占地面积就达到10几万平方米，我们可以慢慢看，不着急。杨骁，这里的碑刻有王维，李白，杜甫，陈抟等唐宋名人关于华山的提诗，所以等一下你可以仔细看看那些碑刻，很不错的！” 也亏得有官长这个超级导游，或典故或传说，大家也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中依次通过了六座大门而入的庭院，楼阁，才发现他对各处的建筑风格，样式了如指掌。 甚至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在他的指引之下，都具有悠久的历史残存，更不要说那些大开大合的门楼，牌坊那更是如数家珍。 在进入第二道大门午门院内，东西两侧各代名碑林立，篆，隶，行，草书法琳琅满目，杨骁与张博同好书法在此处流连忘返。 很快来到了相里官长的心头好，第三道大门棂星门，这是过街牌楼似的大门楼建筑，整体外观如同一座雄伟壮丽的七楼八柱型牌楼。 精妙之处是斗拱密布而且在较长的斗拱头部，昂首雕刻的九条龙头，显示出本庙宇的等级之高。 看着密布的斗拱，相里官长依旧的啧啧称奇。 “我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掌握其中的窍门，这整体结构，完全考验人的空间想象能力！那时候的工匠到底是怎么做的呢？！” 在众人仰望观瞧时，他仍然禁不住的喃喃自语，杨骁拍了拍他的肩头， “这是一个集大成的团队合作作品，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看结构就知道是多位木工大匠共同完成的。 以后电脑科技再发展发展，这个构造基本上就可以由电脑指挥机器完成了！” “那岂不是没了生命力?！只落得一个冷冰冰的构件组合么?！”。 杨骁立刻无话可说，同时心中升起一股感慨，这也许就是工匠所遵循的核心要义，生命力！那就是必须要一步一趋的精心规划，用心雕琢，付出自己的聪明才智与鲜血汗水，赋予其中等同于自己的生命力。 杨骁理解得点了点头，在一脸愤愤的关长肩头拍了拍，“我非常赞同你的说法！”。 此刻官长也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不好意思的在扶着自己肩头的杨骁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大家跟随向里观察的脚步与节奏，边走边看，并一同在叩拜了西岳大帝，各人自有心思，心中的求愿也是各不相同。 时间走得飞快来到西岳庙的尽头，众人已经迫不及待的登上城墙，向东可远眺黄河，向南则可以仰视华山，向内那些所经过的亭台楼阁都遍布旗下。 反而因为角度高度不同，有了另外一种观感，大家缓步前行。 “这个城墙的感觉，跟西安的古城墙几乎一模一样哦！虽然小了点！” 张烨前后左右的不停打量着，“西安的古城墙也是建于明代，与这个城墙一样。所以从布局结构上来说也是大同小异。当然西安的那个护城墙比这个大的太多了，有机会的话可以在上面骑着自行车进行环绕，那感觉也相当不错！” 张博兄妹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两公里的周长，在七人说说笑笑之中也很快走完，大家找到一个避风口所在略作休息。 杨骁从背包里拿出温度尚可的保温杯和一塑料袋里的一次性水杯，每个人平分了一些。温热的茶水入肚大家立刻舒服了许多。 虽然零散拿着一两瓶饮料，但还是因为过于寒冷，只是小饮一口，比起杨骁的热茶来说真是不值一提，小点心也很快被大家一扫而空。 “杨总，你想的也太周全了吧？！” “张博，我告诉你，杨骁做事是看一步，走三步，别人想不到的人家早就打好了提前量。嗯，所以每一个人的成功，并不是那么简单容易滴！” 马小云心中乐开了花，赞许的点点头 ，嘴角残留着刚刚吃点心的残渣，被相里李轻轻抹去。 “嗯。好了！该看的都看得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回去吧！” 众人纷纷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装，沿着一个缺口步行下墙。待走出西岳庙出口时，面前依然是一个不大的广场，与进口处的广场成直角相交。很快便来到了入口广场处，此时还有不少游客在购票，三三两两得进入。此时就见广场边上，有四五个在穿着打扮，言谈举止上一看就有些嚣张，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玩世不恭的年轻人。 他们每个人的嘴角都叼着香烟，根本不管附近就有垃圾桶，随意的弹落烟灰，不时对着地上啐上一口。 此时他们对着入口处的游客指指点点，肆无忌惮得评头论足，突然之间便见到了远处正在步行过来的杨骁等人。 其中马小云，相里李，张烨三位女性无论从穿着还是样貌上来看都是那么与众不同。尤其是马小云乌黑的大波浪长发在驼色大衣的映衬下，异常的靓丽华贵，引人注目。 这五个人便齐齐的注视过来，口里竟是些不干不净的本地土话，令人憎恶。相里李，张烨扭过头去厌恶的看了几眼。 “咋！你看啥涅?！“ 五个人其中一人竟然向前迈进几步，夹着香烟的手指着相里李，张烨二人嘴里不干不净。陕西关东方言以生，冷，犟，倔为特色，就是两人普通对话在外府人听来都像干仗，何况这句挑衅的话，听着那么不舒服，令人不禁想发怒。 杨骁扭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搭理，只是迅速前行几步与赶上来的张博挡在了几位女士一侧，继续并排前行。 此时，就见五人嚣张异常的走了过来！ 第172章 鱼找鱼虾找虾 五个年轻人蛮横的挡在了杨骁众人面前，领头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上衣，头发蓬乱的打着卷儿，两根已经熏得发黄的手指放在嘴边的香烟上，歪着头一脸不屑的盯着杨骁。 后面四个年轻人都穿着不是十分合体的西装，里面都穿着当地人常见的桃心领毛衣，一个个凶神恶煞。 “你们想干什么？！” 听着杨骁的普通话，穿牛仔上衣的年轻人笑着扭头看了一下后面的几位兄弟， “这货，是从外地来的滴！” 再扭过头来时又变得凶悍异常，“你刚刚瞅我，做啥涅?！” 身后的相里官长迅速走上前，操着本地方言，毫无惧意看着这几个人。 “咋了？！广场上这么多人，你咋知道我们就是看腻的？！” “咦嘻！把他家滴！你喔碎怂得是想找打涅?！” “咋，你想咋?！” 听着像里官长说的是当地方言，牛仔上衣的年轻人有些犹豫的仔细地盯着他看了两眼，便看到相里官长身后的三位女性正怒目而视自己。 卷毛不由得感觉自己特别没有面子，便猛然上前一步去抓相里官长的领口，准备开打，向里官长迅速地抬手格挡，同时纵前一步轻轻一推便将这个穿牛仔上衣的人推了出去，一头撞进后面的兄弟怀里。 这个家伙顿时勃然大怒，只见他大吼一声便从口袋中迅速掏出一把小刀，拇指用力“啪”的一声便迅速弹出近10公分的刀刃出来，闷吼一声，“你个碎娃，得是不想活咧！” 吼叫间快步上前，由上而下便劈了下去，看这架势也是行家里手，只伤人不致命。 相里官长迅速后退一步，只见刀锋从面前一闪而过，几乎同时便见杨骁手起棍落，一截黑色胶棒狠狠击打在牛仔上衣年轻人的手腕处，他吃痛后刀子便落在地上，几乎同时杨骁猛然飞起一脚蹬踹在他的屁股上！ 只见得牛仔上衣小伙如滚地葫芦一般滚出五六米远开外，脸向下趴在地上哼哼呀呀的爬不起身来。 四个西装小伙惊吓之余快速奔跑过去，将牛仔上衣的年轻人搀扶了起来，只见得他早已满头满脸的尘土，蓬松打卷的头发上还沾了一两个烟头。 鼻子，颧骨上有几处擦伤擦痕，晕头昏脑，不知身在何处，模样既狼狈又可笑！饶是如此，他反应过来就立刻嘶吼了一句， “快去叫成哥！就说我被人打咧！” 一个西装小伙掉头跑向远方，杨骁背好背包手上拿着没有出鞘的伸缩棒，扭头对其他人说，快走！ 众人挤开围观人群快速奔向停车场，杨骁启动车辆，走开出停车场十几米就见前方已经有多人阻挡，众人身后停放着两台异常宽大的路虎。 穿牛仔上衣的年轻人一脸狼狈站在几人之间指着杨骁的车子，比比划划。此时四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已经迎面奔跑过来， “待在车里不要动！” 杨骁拿着伸缩棒迅速下车，挡在车前，然而就听见后面关车门的声音响起，只见相里官长与张博已经满脸严肃地站在自己身旁， “放心！车上有铁军在！” 张博异常坚定轻声说了一句，相里官长与杨骁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此时后面又传来声响三人扭头看去只见，马小云，相里李，张烨已经不顾一脸焦急的铁军的劝阻快速走到杨潇身后，“我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对面的人群这边缓步走来一位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年轻人，旁边小心翼翼跟着挨打的卷毛。 黑夹克留着平寸，脸上棱角分明，脖颈粗壮一看就是练家子。身后不远处有一个穿着黄色夹克的年轻人，削瘦脸庞，鼻梁高挺长相丰峻，眼神透着精明模样，在杨骁几人面前来回扫视。他身边紧挨着一个穿着黑色短貂带毛冬装，黑色紧身皮裤，足蹬长筒皮靴的女人，虽然妆画得有些浓艳，但是仍然难以遮掩她的美貌与妩媚。 穿红色夹克的年轻人与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人没有说话，也是眼神不停的在几人面前来回扫视。 看着杨骁等人与众不同的穿着打扮，黑夹克的男人上前一步， “咋回事吗？！把我兄弟打成这样，你说咋办么？！” 一口地道的本地方言，杨骁等人还未说话，相里李首先跨前一步， “你咋不问问你那被打的兄弟，他为啥被打？！乡里乡亲的，咹?！见到女人满口污言秽语。 咋了？！家里没大人了，没人教你怎么在外面与人打交道吗？！能的不行，连刀子都掏出来了！我想问你，你还想咋！得是想杀人，嗯?！” 相里李连珠炮式的问话立刻将对面的卷毛问得哑口无言，黑色皮夹克也被憋得说不出话来，满脸涨红！ 张博同时站了出来操着一口地道的西安口音， “莫王法了！动不动就掏出刀子砍人涅！这天下是你们家的！个二球货！” 红色皮夹克男子眼光一亮对着旁边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轻轻耳语了几句。此时穿西装的男子正眯着双眼紧盯着张博上下打量。 黑色皮夹克的男子，不停得上下打量着一脸无畏得相里李与张博，有些许胆怯， “女子，小伙子，话可不能乱说，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说用刀就用到刀咧？！刀子在哪儿？！胡说些么！” 相里李好笑的哼了一声，扭头看向三位男士，呼出一口长气，再转回头去， “法治社会！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有意思？！你知道啥叫法治社会么?！” “你个女娃娃家，可不要得寸进尺，在外面还是本分一点！这要是在新疆，随便找个沙滩盐碱地，你，哼哼。。” 黄皮夹克男子一嘴的陕北口音，立刻被旁边的美女拉了一把。 “成哥，你可要帮我出头啊！这碎怂出手太狠咧！你看把我打的跟啥似滴！” 卷毛他手握手肘，右手掌向下耷拉着，走起路来一扭一拐， “滚一边去！你个烂怂货！丢人现眼的东西！” 一直没有说话的杨骁也紧盯着几人，不停思索果然便想到了什么一样，心中暗笑一句，果然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配王八，竟然没有想到这几个人怎么会搅在一起。 那不用说核心捆绑几个人还是那个中年男子，如果猜的不错，他姓姜。 不过那个陕北人二娃长得还真是不错，嗯，人中吕布不就是从他们那儿出来的吗？！难怪身边的那个女人可以为他赴汤蹈火，无所不用其极。 杨骁透过众人看向身后的两台黑色高高大大的路虎车，其中一辆挂的就是新疆牌照。杨骁低着头笑了一下，叹口气抬起头来继续看着对面数人，而且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穿红皮夹克的年轻人说了一声，“也许都是误会吧？！但是打了人就不对，嗯，你们拿1000块钱医药费给那位兄弟，这事就算过去咧！” 也是地道的西安口音，言语之间充满牛气与傲气，杨骁抬眼看着眼前穿着黑色牛皮夹克的成哥和黄色皮夹克的陕北小伙，心中不禁生起一股怒火，都是多年前身负命案的人，现在一个个都人模狗样了！在金钱权力女色的推进下，现在竟然还活得这么有滋有味。 那个红色皮夹克男子和西装上衣的中年人，应该就是他们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一个有权，一个有钱。 此时就见马小云挺身而出，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话泼洒而去， “是非对错都没有搞清楚，就让我们掏钱给这个流氓医药费，你是不是太可笑了！就我看，刚才对我们污言秽语打得还算轻了！” 那个叫成哥的黑色皮夹克男子，立刻双目圆瞪，但见马小云紧簇双眉紧盯而去，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退缩，而且一瞬之间就散发出了极大的气场。 “把人打了，伤成这样子。不掏医药费说的过去吗？！再说，你们作为外地人来到本地，是不是应该本分老实一点呢？！” 明显带有四川口音的普通话，从那个陕北男子身边的妩媚女人嘴里说出。 “呦呵！嗑瓜子儿嗑出一个臭虫！请问您是哪位啊？您是当事人吗？您看到发生事情的前因后果了吗？嗯。您也是女人被一个流氓污言秽语，怎么着？您还挺享受的，是吧？！” 此女子的威胁蛮横一下就把马小云的怒火激发出来，这京腔京调的一连串“您！”让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都是在电视电影里听过这种京城口音，但是马小云如现场直播的口音则更加清脆干练，更加大气。 “内个仙人板板滴！” 妩媚女人被怼得瞠目结舌，片刻就大怒起来，手指马小云脱口而出了一句特色方言！ “你丫给我闭嘴！” 杨骁一声怒喝，手中的短棍一下就指向了那个令人憎恶的女人，她立刻吓得浑身一战！口中想说的骂人话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穿黄色皮夹克的陕北男子勃然大怒，眼神变得阴鸷，紧盯怒目而视得杨骁，正待发火！ “郭建军，你给我闭嘴！” 西装中年男子突然大喝一声，叫郭建军的陕北男子很听话得立刻就放下手臂，但是依然怒视着对面的杨骁。 “郭建军?！” 杨骁心里乐了，这名字改得比起之前那个土的掉渣的名字是好听了一点。 “刘成，你也给我回来！” 西装中年男子把黑色皮夹克叫了回来，自己反而缓步向前来到众人面前。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位女士，您是不是姓马？！” 马小云扭头看了杨骁一眼，再回头看着眼前态度大变样的西装中年男人，平静地点点头。 “是的，你认识我?！” 只见这位西装男的脸上立刻就满脸堆笑， “马总！果然是马总。真是误会，误会了！”随即他又看向马小云身边的杨骁，“没错，那您一定是杨总了！哎，今天的事儿真是误会了！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他扭过头去此时见到穿红色夹克的年轻人与那个叫刘成的年轻人，正在和刚刚赶来的警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您二位稍等！” 西装男子快速地返回对面人群，指着马小云，杨骁二人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就见其余几人脸上变幻莫测。 然后只见赶来的警察双手抬起向周围围观的人群，连连挥手， “都散了，都散了吧，不要围观了！莫事了！人家是朋友闹着玩涅！都散了！” 周围人群满脸疑惑纷纷散去。 “您二位大过年的真有雅兴来爬华山呐？！” 马小云，杨骁低头看着手上的名片，房地产公司董事长，二人对视一眼笑了。 “上个月初，万达王总在京城搞了一个协力伙伴联通大会，鄙人有幸受到邀请。只是远远地看见二位与王总坐在主席上。人太多，挤不进去呀！要不然的话可以跟二位多喝两杯的，哎呀，可惜了！” 有些烧嘴的故意模仿京城话从这位姜董的嘴里说出来充满喜感。 “现在正是过年，也知道二位必然是朋友所邀，就不便打扰。等有时间一定会去叨扰两位，不知可否有名片在身呢?！” “我们是来度假休闲的，怎能随时带着公务名片呢？！不像姜董走哪儿都不忘工作哦！”。 “啊，？！啊？哈哈！”姜董尴尬的笑了两声，“小本生意，小本生意！入不了马总的法眼！” “你手机带了吗？！我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你！” 杨骁化解了尴尬，姜董事长激动地掏出手机递给杨骁，他便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输入进去。姜董事长接过手机满脸兴奋，嘴里不停，连连躬身。 “谢谢！谢谢杨总这么给面子，好了，不打扰两位了！” 扭头回到对面连驱带赶将几人轰进嚣张的路虎车内，并不时的回头与杨骁，马小云告辞。 “都说强龙难斗地头蛇，可是见到我们马小云，马总这条漂亮的美女蛇，那真是，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爬着！” “相里，你要死啊！不埋汰我两句，你就是不舒服是不是?！” 坐在副驾驶的马小云扭头，看着满脸笑意的相里李，不料又被相里李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两人隔着座位笑闹在一起。杨骁则心无旁骛的稳稳驾驶着车子。 “相里官长，看来，你也不好使啊！这还是你的地头呢！” “铁军，你也来劲了，是吧！你丫给我闭嘴吧！” “不过，官长，你的那一招推人，确实打得漂亮有大师风范！” 相里官长不耐烦的将头扭向车窗外，看着一闪而过的田间和路上行人。 第173章 家属院 “官长，你也不必和这些流氓烂人过于计较。这样的人哪里都有！可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非黑即白，你得允许有灰色地带存在！” 相里官长扭头看向一脸诚恳的张博，笑着摇了摇头， “张博，你说的没错，我是有些迂了！也许这就是当年教我学木工的师傅总是跟我说，宁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 走向社会才发现，这一套还真有点行不通，为人处世，还必须要委婉一些。” “过刚易折，刚柔相济，才能天人合一，这是道德经里说的，比起你那个姜子牙要务实一些！” 杨骁稳稳地把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着一脸矛盾的相里官长，宽慰地说了一句。 “只是我没有想到，那个叫刘成的家伙，都这么多年了，还没有被司法机关处理，真是太奇怪了！这就是山高皇帝远吗？！” 铁军疑惑的看着又有些激动地相里官长， “怎么个意思，你认识那个家伙?！” “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那个叫刘成的！哼！名字都改了！好大的实力哦！他在我们这个地方可是出了名的烂杆！打架斗殴，开赌场。 听说他身上还背着一条人命，也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你看他现在照样混得风生水起，手下的那帮小弟现在依然那么嚣张跋扈！这是怎么了，没人管么?！” “我看，他是攀了高枝了！刚刚那个中年人可能就是他的后台老板，你没看见刘成还是挺听那个人话的！是吧，杨骁?！” 杨骁一踩油门超过前方的一个三蹦子， “不是不报，时间未到。时间一到，统统报销！” 这是他用四川话说出来的，当年的一部老电影里，曾担任上海市长的陈老总面对穷凶极恶的不法商贩，恶意扰乱市场秩序时，他对采访的新华社记者说出了这句豪言壮语，最后不出所料，一网打尽了！ 大家听着杨骁刻意压低嗓子说出的这句四川方言，都笑了起来。车厢内的气氛也恢复了不少。 回到相里家也不过是下午三四点钟，见众人回来，长辈们也是满脸欢喜。相里老爸也对西岳庙称赞有加，闲谈几句之间就发现相里官长被父母叫了出去。 众人回到二楼相里的房间，铁军频频从楼上看着厨房位置，那里相里官长一家三口正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看着铁军走进门来，相里李已经盘腿坐在床上， “铁军看什么呢？！人家官长老爸老妈正在交代明天追往亲戚的礼品呢，有啥可看的！” “明天就开始要走了吗？！” “可不是啊！你来我往，这个院子里可就热闹了，来的都是我不熟的一些人，又要问三问四，可烦这些东西了！” “既然这样，你，那大家都跟我一起回西安吧！看看我们西安过年是什么一个情景，而且周边的游览景点也都开放着，比这个小地方有意思的太多了！好不好？！” 张博一脸期待看着相里李，她立刻挺直了腰杆变得有些兴奋，但是又有些犹豫的环视着其他人， “可以呀！明天我们在这里反而是有些不方便了，就听张博的！相里李，等一下跟相里老师，还有师母说一下，哎呀，幸亏你是个女娃娃，不用去走亲戚那么麻烦。” 张烨坐在相里李的身边，听见张博的建议也是高兴起来，搂着相里的肩膀发出邀请，相里李眼光转动，立刻下了床蹬上鞋子去找父母商量。 相里老爸，老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略一思考便点头答应，相里李顿时高兴不已，反倒是爷爷奶奶略有不舍，好像今天晚上走了就不再回来了。 相里李拉着奶奶几乎已经皮包骨头的双手，不停地宽慰让老人家放心，这次回来还会多待些日子的，两位老人才慢慢放下心。 计划已定大家便开始了准备，与长辈们一一告别，听到过几天还会回来，相里爷爷奶奶连说好好好，我等我娃回来！ 大家来到麦场，相里官长一脸的羡慕与矛盾集合在一起，让铁军不停的打趣，被他佯装抬腿踢去，铁军则笑嘻嘻地躲到车旁。 “你感觉差不多了，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在西安等你！” 听着张博一句宽慰的话，相里官长面带微笑点头答应，也逐渐平静下来，向众位点点头，“行了，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众人挥手与他告别，女士一台车，男士一台车，缓缓使出麦场的斜坡上了省道，鸣声长笛奔驰而去。 按照规划，大家先来到了张博的父母居住的建院家属区，这里紧挨大雁塔，附近都是着名的可游玩的景点，非常方便。 而张博在家属区里新盖的高层买了一套三居室，方便实用，因为离父母家很近，平日无事老爸老妈就上来稍做打扫即可，往日回来就暂时住几天，曾经有人问询可否外租，被张博在老爸老妈的电话里一口回绝。 妹妹张烨则在工作单位的前一两站地的国际广场也买了一套三居室，而她所工作的西京医院正好在家属区的东北方向，开车过一个环城路二十几分钟就能到，也是方便。 过了和平门往南，杨骁看着周边已经面目全非的街景，心中感慨万千，偶有几处还稍微显示出熟悉之感，心中不由轻轻叹口气。 已经代替驾驶的张博，嘴里不停的介绍着沿路风光，铁军非常配合的满脸惊异与兴奋，但是看着坐在副驾驶的杨骁一脸平静，似有所思，便慢慢闭上了嘴。 很快便来到了建院的家属区，眼见的前面的张烨宝马越野车熟门熟路的通过大敞四开的铁栅栏门，张博紧跟上去。 此时天色已经见晚，眼见得周边的建筑亦是灯火辉煌，一些阳台上还悬挂着大红灯笼过年的气氛浓郁。 来到一个高层住宅附近，就见张烨已经开始停车，张博将车停在旁边，大家纷纷落车，打开后备车厢，一一将行李拿下来。 环顾四周，才发现这座高层犹如鹤立鸡群，比周边高出来四五倍，周边都是五层方方正正的单元楼，红砖灰檐，发黄的爬山虎如外套衣服一样紧贴着楼面。 “杨骁，这个家属区跟你当初买那套房的附中，还有我家楼房很相似哦！” “全国一盘棋！所有的工矿学校家属区都是当年的苏式建筑，没有太大的区别。何况建院成立的那么早，更是首当其冲了！” “杨总，你知道的还不少呢！” 张博笑嘻嘻嗯将挎包背在身后，走吧。于是大家便跟随张博兄妹，进入单元，坐上电梯上了十楼来到左手第二户， 张博将门打开右手一抹，客厅立刻亮了起来，他将行李放下迅速跑进房内，将屋内的灯几乎都打开， 大家鱼贯而入，只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呵，你这暖气给的还挺足啊！” 铁军赞叹一声，大家在张博的指挥下，将行李分别放在两个卧房里面。然后大家又聚拢到了客厅纷纷落座。 房内的装修设计非常现代，有个性，糅杂了多种风格中最时尚与简约并存，这就非常考究设计师的功力了，铁军作为内行环绕四周频频点头，嘴里不停夸赞。 第174章 不夜城咥泡馍 “以前这栋楼正在往外卖的时候，我老爸老妈也告诉过我，但我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反正回来的也少。没想到站在这里看着还挺不错的。” 相里李站在阳台上任由夜风吹拂自己的脸庞，飒爽的短发不时摆动。 “咋了，后悔了?！” 张烨在旁边手扶围栏扭头笑嘻嘻地看着她，相里李潇洒的挥了挥手，正转身返回屋内。 “相里，你们家几号楼啊？！” 马小云在一旁打趣地问道，手中夹着细长的香烟，烟雾随风飘荡，相里李伸手接了过去，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五号楼，就铁门右边数第二排，靠边就是！”。 “那你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就住这儿！人多热闹！” 相里李不经意略微回头看了一眼正忙着端茶倒水的张博，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吧，反正那房也小，就陪陪你们两个女子吧！” 张博倒茶的水壶明显的抖动了一下，被眼尖的张烨发现哈哈大笑起来。此时兴致盎然的铁军已经把三房全部游览一遍，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嘴里还在不停地叨咕着。 “张博，整套房的设计真是相当不错！你的心思真是太细腻了，那些是细枝末节稍一不小心，还真没有注意到！ 但是就是这些东西过度的那么自然，让人越看越喜欢呀！” “自己的家嘛，当然要费些心思了！” 张博谦虚地摆了摆手。 “哎，都大过年的了，怎么一部好看的电视都没有啊？！除了晚会就是晚会！” “铁军，你自足吧！还好这是晚上，你要是白天能把你看疯了！” 张掖盘腿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半个苹果，一脸的不耐烦， “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轮到休息，以为可以轻轻松松地躺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吧，可是你看，电视里除了卖药的就是卖药的！好像感觉整个省除了病人就是病人！” 相里李理解的笑了起来，把半个苹果交到马小云的手上，杨骁端着茶杯，低头也是闷哼一声。 稍坐片刻，张博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好了！马总，杨总，铁军是第一次来西安，我就尽尽地主之谊，请大家去不夜城的同盛祥吃羊肉泡馍！” 相里李与张烨立刻甩了个白眼过去， “除了羊肉泡，就没有其他的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哎，你们俩这样说就不对了！每个地方每个城市，自然有他最具有代表性的风味特色！就像是在京城，吃烤鸭是必然选项，除了全聚德，便衣坊还有不少百年老字号家，虽然每一家的口味不尽相同。 到了东北炖大鹅，熏肉，锅包肉这些也是众所周知，大家一定要品尝的！ 我说的这同盛祥也是差不多算百年老字号了，口碑可不亚于你们京城的全聚德，便宜仿！” “所以，如果有人问，西安特产那么多，来西安玩一定要吃什么？泡馍，是泡馍，我会极其肯定的告诉他，就是泡馍！ 西安说到泡馍，当然就要数老字号“同盛祥”最香最正宗了！来西安不吃泡馍等于没来过西安！ 而同盛祥作为统领西安泡馍天下90年的大前辈，不仅使牛羊肉泡馍于1986年进入钓鱼台国宾馆登上国宴，更是使它成为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有幸到店品尝，那可真是不辜负前人给的评价“料重味醇，肉烂汤浓，馍筋光滑香气四溢，清香爽口” “我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可是听他们说有一个什么钟楼旁边的回民坊，那里的羊肉泡馍，都挺正宗的，是吧？！” 铁军拿了遥控器扭头看向张博，立刻被张博挥手做了一个不屑的手势， “都是不懂行的游客去的地方，作为老西安人，你问问谁去那个地方吃羊肉泡？！” 铁军不信服的又扭转回头看向盘腿坐在沙发上的相里李与张烨，只见二位也是同样表情。 “张博，你可想好了，不夜城现在到处可都是工地，你说的那个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跟着我走就行了！去年年中，咱们这附近的万达广场开业，我曾经和公司几位副总回来过，就去了同盛祥，那里搞得还真不一样！”。 坐在副驾驶上的杨骁看着周边越来越熟悉的景色，心中感慨万千，他印象当中那个不夜城是在多年以后，经过升级改造后才开始享誉天下的。 但是现在这个时期的定位还是有局限性，还是在老的思维里打转，虽然也是主打文化题材，可是与整个西安相比并不见有多出彩的地方，很多人来了以后也不过是走马观花一番。 但是几年之后整个不夜城全面启动基础设施提升，商建立面提升，街区亮化提升，街区氛围提升，商业业态调整之后就完全与现在不一样了，犹如土生土长的乡下小子，华丽转身一变瞬间成了风靡万千少女的高富帅！面子，里子双驾并趋，风采照人！ 想到这里，杨骁不禁微微一笑，引得开车的张博不明所以，而坐在后面的张烨，相里李你一言，我一嘴的介绍之中，让马小云和铁军始终保持着高昂的兴致。 此时远远便见到那个着名的大雁塔的轮廓，现在也只是简单的地下射灯由下而上，隐约可见只是一个轮廓。 饶是如此铁军与马小云立刻兴奋起来，毕竟年年暑假放的《西游记》熏陶了这么多年，全然没有注意到周边搭建着被绿色纱网围罩起来的大大小小的工地。 很快就来到了张博一力推荐的老字号同盛祥，张博费力的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停车位，没想到今晚来的人还确实不少。 杨骁印象当中，这个老字号店与同样此地出名的两家老店，都是在多年以后才几乎同时对外发布盛大开业消息。 也是与不夜城盛大开幕几乎同时，稳稳把住了一波大大的流量热点！没想到这家店其实早早就以先入为主了，还是挺有先见之明的。 站在古色古香仿唐建筑的店门口，杨骁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了，多年以后在那部在电视剧里出现的饭庄模样，同样此时相比之下外观上来看一个是出土文物。一个是高精尖的现代科技产物，现在门口就站着两个古色古香满脸杀气的兵马俑，而不是后来那个可爱兵马俑玩偶端着一个硕大的老海碗。 “但愿里面的东西没有变，就最好了。” 杨晓心中默默念了一句，便被张博热情地招呼了一声，大家缓步而入，此刻就感觉里面热气腾腾，人声鼎沸，而且周围弥漫着特有的牛羊肉的膻气与美食的香气并杂一起。 大家站在用餐大厅里饶有兴趣的四下观望，才发现面前其实是一个半地下的宽阔空间，地面直通的前厅除了接待客人，客流量大的时候也作等候区用。 “你们看，这一层与路面有2米的高差，所以就餐区成为了下沉式，也正因此，入口的引入、以及卡座区上下层的设计，将挑高的空间分割成了几块有趣的空间盒子，每个盒子根据角度设计了不同的视口，将人们引入下沉式的餐厅，这个设计太容易勾起人的好奇心与兴趣，铁军是懂行的，你说呢？！” 铁军果然此时状态就不一样了，周身回荡着一股特有的行家范儿，犹如当年给马小云设计那座复合住宅时的神情，竟然让三位女士也感觉到了，三人对视一眼，频频点头。 “嗯，不错，相当不错！设计师的眼界开阔，大气，色彩，光线，空间相得益彰哦！” 果然这里装饰整体以新中式为主，看似好像有些昏暗，其实等进入大厅，完全就是另一派景象了。 接待小桌客人的大厅明暗有秩，精心设计过的灯光，卫生与观赏性兼具的透明橱窗厨房，这些贴心又有情调的安排，真是让人非常喜欢，三位女士也是连连称赞。 店家考虑到方便三两聚集的食客，大厅全部安排上了4-6人的桌位，即使空间还足够加塞几张小桌，但同盛祥作为百年老字号，不仅要保证食客吃的好，还要保障食客吃得舒服。 所以空间的构成不管是色彩，还是红砖肌理墙面，都是围绕着红砖这个设计元素展开。利用灯光氛围营造了没有明显的伊斯兰符号的伊斯兰异域风情，虽然大家都知道几乎所有的泡馍馆都是清真餐厅。 整个就餐流程很轻松，完全打破了以前对泡馍馆，嘈杂哄闹、拥挤不整洁的刻板印象。从没有过的时尚环境，从没有过的贴心服务，同盛祥告诉大家，他们可不只是粗糙的西北汉子呢！ 二层是散座、卡座、包间的综合就餐区，为了空间与空间之间可以有较好的私密度又可以与外空间有所联系，所以参考了新疆葡萄晾房，设计了用红砖错层搭建的卡间，透过空隙，可以隐约看见外部空间。因为红砖的质地太松软，所以设计采用了南方的红阶砖作为基材，它的尺寸更薄，更密实。 三位女士连连夸赞张博，这一层确实比楼下更符合女性的审美，相里李的眼神看着微笑着的张博又开始出现不一样的内含，被笑盈盈的张烨轻拉一下，便坐了下去。 同盛祥的新店刚好位于大唐不夜城步行街的中心位置，从店内往外看，就是未来热闹的步行街。站在店门口目测距离大雁塔不超过五、六百米，店外就是整个曲江规划最中心的旅游胜地，不远处就是雁塔广场、大悦城、大唐芙蓉园，不论是本地居民，还是外地游客，都能享受到足够的便利。 “以后这里品尝一餐陕西美味后，在大唐不夜城步行街观景散步又消食，岂不美哉！之后那些大大小小的假期，如果来到大唐不夜城步行街，可千万不要错过这一碗美美的泡馍！吃上一碗逛西安，绝对棒极了！” 马小云，铁军被张博这一套说辞都逗笑了，连连点头答应，以后再来西安，一定按照这个程序来， “马总，这么给面子，我无以为报，且以茶代酒，敬马总，杨总！” 马小云满脸笑意捧起茶碗，手肘碰了一下有些失神的杨骁，大家嘻嘻哈哈满饮。 张博真是个妙人儿，也是“人来疯”，见气氛搞起来了，于是开始介绍这家店的趣闻以及关于吃泡馍的趣事，声情并茂也是引人入胜，马小云，铁军都睁大双眼，兴趣十足。相里李，张烨虽然偶有听过，不过都是碎片化的，现在在张博的口若悬河下也逐渐听入了迷。 “唯属同盛祥有专有的民谣，“西大街，长又长，东头有个同盛祥，牛羊肉泡馍真格香，咥了半夜敢撵狼”！ 西安地方口音八九不离十与普通话接近，只是个别字眼有差异， “张博，你说的那个咥，应该是吃的意思吧？！” 相里李，张烨相视而笑，“铁军，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此时，每桌上按人头配有印有同盛祥标志的馍连同一个大青花瓷碗已经摆在众人面前，张博拿起烙馍， “这个你们京城叫死面饼，这里叫馍，饦饦馍，来自波斯语，要求饦饦馍，色白不生，皮黄不焦，筋韧甜绵，入汤不散”，具有“老虎背、铁丝圈、菊花心”的特点，你们看是不是?！” 马小云，铁军连连翻看，果真如此而且麦香扑鼻。 “这里有手掰与机器两种方式，一般人都选择手掰，用相里官长的话说，这样才有生命力！ 所以，馍一定要自己亲手掰，而且一定要掰的特别小！馍很厚实，掰起来很废手，这就需要非常有耐心才行！而且有口诀哦！。掰成小块、撕成薄片、掐成碎块、抖落均匀！”。 于是大家便开始将坨坨馍掰成拇指大小的碎块，虽然掰馍则讲究越小越好，但是还是比较费力，大家都嘻嘻哈哈的在张博的鼓舞下，一点一点都掰成黄豆粒大小。 “以前小时候听家里人讲，有些店看见你掰得不行，大师傅都会打回去重新掰才给你煮！”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三位女士洗过手，边揉搓有些生疼的手指头，便一脸不信付得盯着认真模样的张博， “官长要在就好了，他准信！这是以便五味入馍才能做出一碗正宗的羊肉泡馍。掰得不好，会窜了口味，也会砸了招牌的！” 说完了张博招呼了一声，服务员过来收走了碗，看了看里面掰得馍点点头，众人立刻大笑起来！ 服务员有些莫名其妙的拿回厨房去煮，出来就是一碗热气腾腾泡馍，味道还不错！ 泡馍的吃法有四种，分别是单走、干拔、口汤和围城，汤水量依次递增，大家都选了水围城。 “吃馍的时候，把辣子铺在上面，先从边缘处吃，这样可以保证热气不易散开。吃泡馍讲究蚕食，忌使劲搅和，为的是从头到尾，口味始终如一！” 张博讲完之后，大家才小心翼翼的按照他说的方式开始慢慢动筷，不愧是是老店，料重味醇，肉烂汤浓，馍筋光滑香气四溢，清香爽口。 “这个肉汤，当年家庭人多的拿自己的锅把羊肉汤买回去，再加点豆腐、箩卜等菜一绘，可以热热火火让全家人享受一顿豆腐、萝卜泡馍，也是别有风味！当然都是过去比较艰苦的那个时代，这一晃都过去多少年了！” “好了，不要忆苦思甜了，快吃吧！” 相里李的话果然有威力，张博立刻闭上了嘴，开始顺着碗边刨着吃起来。 吃时候佐以糖蒜、辣酱、香菜，香菜杀腥提味，糖蒜爽口消腻，加辣酱，就更加刺激食欲，很快大家便一扫而空。 吃也有讲究，餐后每个人在张博的建议下喝一碗精制的高汤，号称“原汤化原食”，更觉浓香溢口。 “秦国人爱吃牛羊肉泡馍，战场上，秦国人背着牛羊肉背着干饼子就出发了，兵贵神速，所到一地很快就做饭吃了，而那六国人没有牛羊肉泡馍，淘米呀，洗菜呀，七碟子八碗地吃呀，秦国人已经杀进营了。秦国人打败六国说到底是饮食打败的！” 第175章 再次规划 “杨总，你说的这段话很耳熟啊，好像在哪部小说里头见过，让我想想，哦！哦！想起来了，是我们陕西那位最出名的大作家前年出版的一部中篇小说《高兴》里出现过！” “张博，你打什么哑谜呢，嗯?！” 相里李放下汤碗疑惑的看着张博，张博低头笑了一下， “你说咱们陕西最出名的作家除了那位陈忠实以外还能有谁？！” “你说的是贾平娃吧?！” 张烨还在咔嚓咔嚓的嚼着最爱的糖蒜，替张博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操！贾平娃，他写的那本《废都》太牛逼了！当年彻底把我给看晕菜了！” 铁军嬉笑着看着张博，一脸的猥琐。 “幸亏官长不在，否则你的这副嘴脸他又得骂死你！” “张博，这就是你不对了！我那是用批判的眼光，很严肃的在看那部长篇小说的！” “可拉倒吧！你的嘴脸早早就已经把你暴露了！” 张博兄妹与相里李都面带嘲讽的笑了起来，马小云不解地转头看向杨骁， “他们都怎么了？！说的都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杨骁还未说话，相里李便把她拉了过去去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解释了起来。只见马小云脸色慢慢开始有些发红，然后轻轻地推了相里李一把， “当年大学的推荐书目里都没有这本书！” “那是你们导师怕你们学坏！再说，刚发行不久就给禁了，当然看不到！好像只是我们这里流传最广！” “现在倒是开禁了，不过，现在想看原版可是看不到了，现在基本都是洁本！” “洁本，什么意思？！以前的此处删去多少多少字，还有那些方框范围又扩大了?！” 张博立刻笑了起来，看着铁军，频频点头。“哎呀，这么说，我买的那一本可是有纪念意义了哦！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买到的第一版，说不定以后还会升值呢！” “想什么呢？！一脑门子钱串子，你不会是在街头大妈那里买到的吧?！” 相里李鄙视的笑骂了铁军一句， “九十年代初，我们陕西好的文学作品，其中拔得头筹的就是陈忠实的《白鹿原》，贾平娃的《废都》，还有一部《最后的匈奴》，立意都是挺不错的！ 只可惜里面的东西写的有点过于胆大，最后还被封杀了一段时间，所以至今没有任何人能够把它改编成电影，电视剧或者话剧。 因为好像脱离开男女之间的那些东西，就缺少了一些什么是的？！” “张博，你这是狡辩！你知不知道当年发行这几本书的时候，有不少人就是因为看了之后产生冲动而造成犯罪，你不是不知道吧？！”张博看了一眼有些愤怒的张烨无奈的点点头。 “这几本书你都看过吗？！”马小云悄悄地扭头低声问着杨骁。 “都看过！” 马小云又轻轻地推了他一把， “听相里李说那本书是小黄书，你还敢看？！不要说是当时创作你那些小说需要灵感，借鉴！” 杨骁笑了一下，看着马小云圆睁的漂亮大眼睛， “想多了！没有那么严重，其实目前闲暇之余所看的当代文学这两本书是完全绕不过去的！都是经典来的！” “嗯?怎么说？！” 马小云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抬起头才发现众人都注视着自己，她反而平静下来把自己垂于脸庞的卷发向旁边抚了一下。 看着周围人疑惑的目光，杨骁喝了口茶水，“现在的时代越来越让人浮躁，也许读书才能够让人平静下来。虽说如此，但是能够看得下去的文学作品现在却少之又少。 但是，张博刚才说的那两本《白鹿原》与《废都》确实是绕不过去的经典大作。说实话当年这两本书刚刚发行的时候，我就已经买了，后来也陆续的买了几版。但是删减的太厉害，感觉看下来反而没有第一版那么厚重！” 相里李与铁军几乎同时撇了撇嘴，甚至能看到相里李的口型，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狡辩！ 杨骁笑了起来，“这两部作品风格不同，时代背景也是相差很大，陈忠实的《白鹿原》大气，贾平娃的《废都》则是思想深刻，各有各的特色。 但是总体上来说，这两部小说都是当代数一数二的经典。《白鹿原》毕竟是作家陈忠实花了六年的时间完成！他遍寻地方县志，野史等等各种资料，态度是非常真诚的！有时代大背景，也可谓是气势磅礴。可以说他的小说可以作为史料，以后历史学家编写历史时，都可以拿这部小说作为参照物。 而《废都》呢，所以充满了争议，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里面写了一些很隐晦的东西。你不必过于计较里面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儿，就会发现其实作者要表达的是当下知识分子内心的空虚，还有他们的精神世界过于苍白。所以，从根本上来说小说读起来感觉很颓废，以至于一度被封杀。当然了，贾平娃当年也是凭着一部长篇小说《颓废》在国外获得了大奖。 而且，如果你们看的书多的话就会发现，《白鹿原》在创作手法上借鉴了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而《废都》呢，则完全继承了明清小说的写作风格，类似于《金瓶梅》！ 所以说，《废都》是大胆创新这一点上要比陈忠实高明。思想性的话也更高，看似在写一群无聊的文人，其实是在写那个浮躁的时代，也正是这个时代的象征。 所以，这部小说非常难以改编成电影，电视剧或者是话剧。因为它的立意太过于高深，隐晦过多，稍微把握不住就会滑到另一边，失去了这部书的宗旨！” 看过这两部作品的几人都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想到杨总，你看小说能看的这么深，也能想到这么多，佩服佩服！” 张博把手中的茶杯高举起来，杨骁微笑着也端起茶杯， “多看几遍自然就能感觉得到，熟读百遍其意自现罢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相里李狠狠的盯着铁军一眼，“金圣叹评价《金瓶梅》的一句话正好适合你。淫者眼中只见到淫！” 铁军立刻涨红了脸口中诺诺，旁边的张烨则被逗乐，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买过单后，大家坐车回到张博的家中。主卧带有内置洗手间，对于三位女士就方便许多， “晚上不过可能要挤一点了！” 张烨潇洒地挥了挥手，旁边的大衣柜里放着洗过被罩的棉被，被张烨抱了出来，闻了闻上有卫生球的淡淡味道。 “老妈还是那么喜欢干净，每次你回来都要清洗一遍的” 旁边正在向外取被子的张博连连点头，铁军被安排在了客卧与张博一样，每个房间的衣柜里都各自有棉被，毛毯之物也是很方便。杨骁则要了一副毛毯来到客厅， “没事的，我个人比较抗冻，再说房内的暖气这么足。张博，你不必太客气，这样显得太拘谨了。” 张博笑着点点头，随杨骁自去，自己去往公卫洗漱，大家也各自洗漱完毕后纷纷上床入睡。 杨骁躺在组合沙发的l型三人沙发上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入睡。他来到阳台上将推拉窗打开半扇，点燃一支香烟，任有夜风吹佛脸庞。 十楼的高度让夜风显得凛冽，吹在皮肤上还略微有些生疼。但是杨骁却从中感觉到了些许的舒服感觉。 这时他听到后面有响动，扭头便看见穿着碎花棉睡衣的马小云站在沙发边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杨骁迅速将烟掐灭关上窗户，用力搓了一下脸与双手，进入房间后把马小云拉坐在沙发上，将毛毯铺盖住她盘起的双腿上。 “怎么了？！你也睡不着吗？！” “可能是吃了羊肉的缘故吧，你说过羊肉性燥，屋里暖气又这么足，所以就有些睡不着了，呵呵！” 杨骁哼了一声在她的头顶轻抚了几下。 “她们两个都睡了?！” 马小云点了点头，随手拉拿过香烟盒抽出一根香烟，杨骁将烟点着以后，把阳台门与窗户都打开了一道缝隙， “没事，应该不会太冷的” 说着，杨骁便盘腿坐在了沙发边的地毡上抬头看着马小云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有什么心思我都能看得出来，你是不是又在计划一个什么大动作？！” 杨骁正要开口，马小云迅速的抬手阻止，笑眯眯的盯着他， “看我们有没有默契?！让我猜一下啊，你是不是又打算买地建医院?！” 杨骁的眼睛立刻睁大了许多，马小云得意的指着那只茶几上的烟灰缸，杨骁忙不迭拿了过来放在她的腿间，马小云将手中的烟灰轻轻弹进， “在华阴掏钱给冯宝儿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我们在京城建二京医院的时候，你就曾经说过有这方面的打算，只是缺乏一个契机。现在应该是到时间了，对吗？！” 杨骁从马小云的手里拿过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默默的点了点头。 “但是杨潇，你没有发现吗？！你犯了一个方向性的错误。” 杨骁把烟从嘴里取出，微笑着看着她。 “在京城，我经常会看很多的财经杂志与新闻作为研判的一些辅助，香港的几大房地产商人在我们内地投资从事房地产业。其中很大部分是囤地的地皮利润远高于其他方面。 虽然国家有要求不能闲置土地并收取土地闲置费，但是他们只是在上面稍做开发，今天盖个工人宿舍，棚子，明天搬搬物料物资。这种情况你也没有办法说人家没有施工，所以政府也无法也没有理由收回地皮。 长久下来，你看房地产业现在发展的热火朝天，地皮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所以，你当时如果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也可以采取这种模式，岂不是省去了更多的资金?！” 杨骁重新又点起一根香烟，抽了两口，转手交给马小云， “云姐，你知道开发商囤积地皮不开发，会造成什么后果么？！后果就是造成房价一天比一天高，老百姓怨声载道！而且在高一层面来讲就代表着政府宏观调控失灵，土地资源浪费。必然会促成政府出台相关政策来打击这种行为！ 而我们绝不能参与到这种囤地行为之中去！其实按照我的眼界来看，有大量大家嗤之以鼻的地段，在五年或者十年之后都可以增值数十倍，你信不信?！ 但这个钱让人挣得不舒服也不踏实！毕竟现在的我们已经不是当年，现在挣钱已经不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是我贯彻始终的工作宗旨！所以我宁愿多拿出一些钱来购买一批地皮，也可以给当地财政多一些收入，这个你能理解吗？！” 马小云笑了，温柔的在杨骁的脸上抚摸着，“怎么不能理解！和你共事这么多年，你完全跟他们就不一样。锱铢必较，以利益衡量关系 ，社会等级来分高下。张口前闭口都是钱，真是所俗不可耐！ 尤其是你花了那么多钱与精力，把老潘两口子的梭荷公司的大股东地位硬生生打倒地下，就更证明了这一点！ 是啊，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呢？！精神层面的追求也是有高低之分的，参加了几次梭荷的董事会，明显能感觉到老潘那两口子的精神世界在外面，而不是我们这里，所以你当初的判断是百分百正确的！ 我们怎么能允许他们在这里挣了钱，外面去大把大把的纳投名状！” 马小云一激动手挥舞起来，一节烟灰立刻掉在了毛毯上，杨骁笑了一下，别动我来！杨骁把烟灰缸拿过来，轻轻地将烟灰抖进去。 “现在，西安也正在进行开发，我倒是在想当年规划里的二京医院的西安分院应该建在哪里，需要仔细考虑一下。组织架构里的人员组合也挺麻烦的，你。。” 马小云立刻轻声笑了起来，“什么时候了，还给我装？！当你第一次听到张烨在西京医院工作时，我就看到你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而且从开始到现在，我就特别注意到你在不停得关注着她。 不是你又想把她当我妹妹马小丽一样给撬走吧?！” 杨骁仿佛被马小云看穿一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起头来，“你看出来了?！不过丽姐心怀正义与善良，她需要一个充分发挥的机会，而我恰恰具备这样的条件，我们是强强联合。是你情我愿的，不存在强迫，那样也违背我的初衷。 不过，在见到冯宝儿的第一面之中，我能够感觉到张烨也有与丽姐相似的一面。也许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仁术仁心，与个体的善良息息相关！”， “你，你呀！”马小云轻轻地叹了口气，抚摸着杨骁的脸， “京城的二京医院，在你的要求之下仿佛像个无底洞一般，现在再多一个你岂不是要更累?！” 杨骁轻轻地攥住马小云柔若无骨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上， “你放心，话说回来，不是还有你在呢吗?！” 第176章 兵马俑 “你快去休息吧，不定明天张博怎么安排咱们呢！” 杨骁轻轻抚摸着一下马小云浓密的黑色卷发，马小云温柔的在他的脸颊处亲了亲，“好吧，你也早点睡吧！” 第二天早上，张博起了大早，来到家属院外面找了一家还在开市的商店，简单买了一些速冻饺子就匆忙回来，这时大家都已经起床洗漱之中， “先凑合凑合，大过年的附近的店铺都关门了，想吃好点就得走远才行了！” “可以了，现在谁还在乎这个。张博，今天有什么安排?！” “保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张烨，相里李对视一眼都笑了，心照不宣。手上的筷子不停伸向盘中的水饺。 “唉！就知道你带我们去华清池，兵马俑！” “这不是马总，杨总还有铁军第一次来嘛！当然去最有特色的地方了，对不对？！” 副驾驶位的杨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后面的马小云，铁军倒是兴致盎然起来。 “哎！张博，这路怎么走的，你绕了这么一个大弯！怎么先看兵马俑，后看华清池么?！” “张烨，你说对了！你们女士多，多留一点时间看看华清池，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我突然对白居易的《长恨歌》特别感兴趣，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让我发挥一下了！哈哈！” “嘁！一个学理科的设计师怎么还对文科的东西这么感兴趣！” “还不是老爸逼的！非要我继承祖业，当年硬生生的让我选了理科，要知道，我。。。” “行了，张博，都知道你当年文科更出类拔萃！你们班主任找你老爸吵架，全家属院都知道，显摆什么呀！” 相里李一句话立刻就让张博闭上嘴巴，马小云乐不可支得看了一眼把话憋进去的张博，只见他长长吐一口气。 秦始皇陵距离西安市就30多公里的骊山脚下，半个多小时就到，也幸亏是过年路上车辆稀少，杨骁的这辆陆巡也彻底显示出来性能让张博兴奋不已，基本人车合一了。 来到景区没想到人还不少，景区昨天只放了一天假，今天就开始满坑满谷了。张博驾轻就熟得拐进停车场，众人纷纷落车后，看着人流都有些惊叹， “这里需要有导游陪伴才有意思，否则看着大土坑与陶俑也不明就里，现在请在我的指挥下，听一听什么叫金牌导游！” 人来疯的张博有些小兴奋，多日来大家聚在一起，脾性都大致了解，他慢慢把马小云，杨骁从管理者转变为了自己的朋友，虽然称呼还是一如既往，但是含义已经充满了亲热的成份。 说着张博从背包里竟然取出来一根伸缩教鞭，一个写有“北京欢迎你！”的三角红色旗子边角有缝隙把教鞭插进去，他刚一举起，三位女士立刻大笑起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来看。 “这叫废物利用，没想到吧？！哈哈哈！” “张博，老爸多年前的教鞭你还留着呐！北京欢迎你，走错地方了吧？！呵呵！” “咱们人多，这里又那么多人很容易挤散的！有了这面独一无二的小旗，八百米都看得见！” 大家嬉笑着来到售票厅，把钱都硬塞进他的手里，拿着身份证张博等了十几分钟把票拿过来，才发现是与华清池的联票， “不要争了，我请客！” 于是大家都默契得跟在他的周围随人流排队进入博物馆，周围都是跟团较多的游客，都盯着自己导游高举的旗子，有一些散客也是三三两两在交头接耳。 在一号坑的外面广场，杨骁仔细辨认着黑底金字的小篆，旁边的张博正在口若悬河得向其他人解说， “高中的时候参加了市里举办的旅游景点讲解比赛，我拿了金奖，那时准备了两篇文章，是初赛与复赛时用的，内容就是兵马俑，华清池，到现在依旧是记忆犹新呐！” “张博的记忆力在我们家属院是出了名的，要不然文科学得那么好！”相里李在马小云耳边小声得嘀咕，马小云笑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杨骁。 相里李笑眯眯的看着神采飞扬的张博，这时有人真以为他是导游，看着他面善于是过来“蹭团”，一下人就多了好几个，他也并不以为意。 “兵马俑坑是秦始皇陵的陪葬坑。秦始皇嬴政公元前259年生于邯郸，是秦庄襄王的儿子，秦始皇祖籍是甘肃礼县。13岁即位，22岁亲理朝政，39岁灭韩，赵，魏，楚，燕，齐六国完成统一中国大业，建立秦朝定都咸阳。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东巡途中驾崩于沙丘今河北邢台市。传说中为避免他死亡消息泄露，行架周围摆有死鱼烂虾以遮挡尸臭，都是后人编的野史，不足为信！ 而且传说韩信当时还组织了敢死队进行了刺杀，也是功败垂成！ 始皇帝临死前的遗诏被太监赵高与与丞相李斯密谋，逼长子扶苏自杀，立胡亥为帝，独揽大权。公元前208年，又设计害死李斯，继之为秦朝丞相。 指鹿为马说得就是赵高，当时他权高位重，就用这个方法排除异己，赵高诡计多端，精通读心术，所以最危险的敌人其实就是你身边的人！” “继位丞相后，还不收敛，权倾一时，指鹿为马，逼胡亥自杀， 另立子婴为秦王。一个太监，一步步登上权利之颠，一生中先后直接、间接杀死了三位重大历史人物，真可谓机关算尽太聪明，但善恶终有报，多行不义必自毙，最后马失前蹄，被名不见传的子婴设计杀掉...最后秦三世而亡，可悲可叹哪！” “多年之前，我们国师张导主演了一部《古今大战秦俑情》说得就是发生这里的故事，内容真假呢，虚虚实实，但是规模与建造的艰难程度倒是差不多！” “兵马俑坑位于皇陵东侧1500m处，坐西朝东，三坑呈品字型排列于，1974年03月当地村民打井时发现，据说当时有人腰系绳索盘旋而下，到了底部火把抬起时，把人吓得！把他家的，周围都是高高大大的古代人和马匹，差点把人吓死！ 现在外边还有不少人都说自己是发现第一人，可以签字留念，但是需要收钱，你们自己品！” 众人都笑了起来，张博把伸缩教鞭举起来，蹭团的人才发现上面的字，面面相觑，但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一群朋友组团，但是听他解说也是详尽诙谐，把伸出去的脚又纷纷收了回来。 很快大家进入了一号坑，宽大的拱形天蓬下面，都是一排排站立的高大陶俑，颜色都是土黄色，神态各异，与仿似真人。 “秦始皇兵马俑陪葬坑，是世界上最大的地下军事博物馆，这里是最早发现的一号坑，长方形东西长230m，南北宽62米，深五米。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兵马俑坑。现在称为二号坑和三号坑，俑坑布局合理，结构奇特，在5米深的坑里每隔3米架起。一道东西向的承重墙，兵马俑排在过洞中。” 此时，不少导游正在向自己的团员讲解，看到张博手中的旗子内容，竟然愣住，嘴里的解说词一下就卡住了，众人于是哄堂大笑之中挤穿而过。 “兵马俑之中最多就是武士俑，平均身高1.8，最高1.9米，战车与实用战车大小一样，兵马俑并非按原比例还原，据记载秦人身高在1.65米左右。而且据传说，制造秦俑的人都是按照对面工匠的容貌进行勾画，所以千人千面，根据遗传来说，这里面很有可能会找到你非常熟悉的某个人的样貌！” “是吗？！”这个话题立刻引起大家都兴趣，纷纷扭头仔细在兵马俑里寻找起来，但是看来半天，无为有处有还无，张博笑了， “兵俑大部分手持青铜兵器。青铜兵器经过防锈处理，埋在地下2000多年，至今仍然光亮，锋利如新！” 大家听着他的讲解环绕着大厅缓步行进，不知不觉之中就围绕着大厅转了一圈，出来后来到了二号俑坑。 坑内建筑与一号坑相同，但布局更为复杂，兵种更加齐全，是三个坑中最为壮观的军阵。它是由骑兵，战车和步兵组成的特殊送部队，但是很大部分都没有头颅，脖颈处空荡荡的。 三号坑位于一号坑西端北侧，三号坑没有被大火烧过，出土时陶俑身上的彩绘，颜色最新鲜，只是所有颜色都很快被氧化，挥发掉了，最后也是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研究才找到方法，所以现在我们就看到了这些陶俑最开始的颜色，在原本的陶俑上的颜色也并非局限于黑色，还有粉绿、粉紫、朱红、天蓝、白、红褐、枣红等颜色。真实五颜六色！ 三号坑是世界考古史上，发现时代最早的指挥部的形象资料，他提供了研究古代指挥部的形制，占卜及出战仪式，命将制度与仪仗服的服饰装备等问题的珍贵资料。“秦始皇兵马俑是世界考古史上最伟大的发现之一。1978年，前法国总理希拉克参观后说，世界上有了七大奇迹，秦始皇兵马俑可以说是八大奇迹了，不看秦俑不能算来过中国，从此之后这里就被世界誉为八大奇迹之一。 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是中国最大的古代军事博物馆，经勘测，里面范围有56平方公里，相当于78个故宫引起考古界轰动。1987年，秦始皇陵兵马俑坑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世界第八大奇迹！” 在张博的引领下大家有去参观了将军俑，跪射俑等等比较完整的陶俑，果然还是栩栩如生，细节处都照顾到了，令人叹为观止。 “之所以如此细致，传说每个工匠都被记录在案，有瑕疵，毛病就可以马上找到人，这种管理思路就是放在今天都是比较先进！你们想这可是两千年前，咱们的老祖宗太牛逼了！” “传说兵马俑的制造思路来源于当时的宰相吕不韦，他是商人出身，心思缜密，赏罚有度，还是比较得皇帝重用。至于民间流传他与秦始皇其实是父子关系，那只是民间野史，听听就好了，当不得真！” 众人心有戚戚，也是连连点头。 “我听说秦始皇陵里有飞机，真的假的?！” 张博看着一脸认真模样的铁军，无奈得叹口气，“少看一些杂七杂八的八卦，这个说法港台那边最流行，电影秦俑情里面不是也有这个桥段么?！都是想象而已，否则秦始皇陵早就被盗空了！ 就是因为秦皇陵过于庞大，所以各种传说，野史是层出不穷，修建皇陵的几十万人都被活埋进地宫里，那就是胡说八道！没有数字概念，有人说是72万人，那是多少，是整个天通苑的人口！” 顿时大家嬉笑不已，参观完兵马俑才发现不过才两个多小时， “幸亏有张博在，有了他的讲解，里面的陶俑才活灵活现，否则走马观花一般，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出来！” 张博看着马小云赞赏的笑脸，连连摆手，“马总，夸奖了，这不过就是老底子里的东西，没有忘而已！” 大家在车上稍作休息，便驱车来到华清池，这里距离兵马俑仅有八公里路程，也是很快就到。 华清池亦名华清宫，她南倚骊山，北临渭水是以温泉汤池着称，周秦汉隋唐历代统治者都视这块风水宝地，为他们游宴享乐的行宫别苑，大家从津阳门也称东门进入华清池。“这里是唐玄宗开创的我国历史上第一所皇家音乐舞蹈学校，梨园。唐玄宗尤知音律，把梨园作为音乐，舞蹈，戏剧活动的中心，以教习和演奏乐器为重点，并结合音乐名师和舞蹈家创作了《霓裳羽衣舞》等许多千古妙曲歌舞，因此梨园也被尊奉为中国戏曲艺术的鼻祖。之前看得白发魔女传的女主人公，姓练，名霓裳就出自这里了！京城经常说的梨园行，也是出自这里！” 第177章 华清宫 大家对张博信手拈来的典故立刻就叹为观止，张博看着众人的眼神也显得异常得意，但是马上就被相里李，张烨的白眼秒杀。 “华清池现存历史铭碑七通，诗石16块，石刻7处，石雕4对，这些能够留存下来真是不容易，毕竟经过这么多年。 一九四九年后又刊刻石碑碣石69多方，其中着名的有唐太宗李世民御书《温泉铭碑》和北魏永州刺史元苌撰文并书写的《北魏温泉颂碑》，都是无价之宝啊！ 众人随着张博的讲解慢慢游走于长廊之中，这里悬挂着许多国家领导，国内外知名人士参观华清池的照片，看来这里的确是非常出名的历史遗存所在。 长廊尽头，便是环园，这竟然是一座清朝所建的驿馆，1900年八国联军杀进北京后，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跑到西安，就寝住于此。“ 慈禧太后来西安后就留下了不少传奇故事，其中王奶奶的小枕头就最为出名！” 张博放出一个钩子后就住了嘴，一下就引起马小云，铁军的好奇心，顺带紧随其后的几位游客也多好奇心顿起，都紧盯着张博不放。 “张博，快说，怎么回事啊？！” 看着铁军心急火燎的模样 ，相里李，张烨都笑了起来，杨骁在一旁不急不躁，眼光在四处巡睨。 “传说八十年代西安一个职工下夜班救了一个孤寡老人，一直终老。临死交给他一个小枕头，后来家里又有事需要用钱，就按照遗言打开了枕头，里面竟然有一颗夜明珠！事后调查发现这个老人是慈禧身边的一个小宫女！” 张博简短解说这个传奇故事，让铁军连连感叹，马小云则在一旁笑了一下， 环园内有荷花池阁，五间亭，桐荫轩是一座颇具江南园林特色的小院，逃难还有这闲情雅致，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五间厅，就是西安事变旧址。1936年12月12日，张学良，杨虎城在此发动兵谏，蒋介石逃跑后山在兵谏亭处被抓，送往西安。 “老蒋被抓的时候，只穿着睡衣，连鞋都跑丢了！是在一个石缝里被揪出来的！甭提多狼狈了！之前叫捉蒋亭 后来才改名叫兵谏亭的！” 桐荫轩也叫三间厅，蒋介石的侍卫官 秘书曾在此厅住宿，12月12日兵谏发生时，侍卫官冲出门外凭借院内建筑物拼命抵抗，至今三间厅的墙壁上，玻璃上仍保留多数弹痕，墙壁现在都被玻璃罩着，果然是弹痕累累。 三间厅，现已辟为蒋介石在华清池活动展览，展出大量珍贵的历史资料。1936年10月12日，蒋介石两次入陕，以华清池为行辕，下榻五间厅，在此策划高级军事会议。坚持攘外必先安内的错误国策，强迫张学良，杨虎城两位将军率东北军17路军进攻红军。张，杨两位将军为促蒋抗日救国，在此谏蒋放弃内战政策，联合红军抗日，蒋介石断然拒绝，张，杨二人于是联合行动，发动兵谏。 大家跟随张博的脚步一间屋一间屋的参观，听着他的讲解，仿佛就在触碰历史，看似普普通通的几间房，却发生过如此重大的历史事件，不禁让人唏嘘。 “所以，你们看没有人讲解，这几屋子是不是看得索然无味！” “行了，知道你厉害，了不起！” 相里李翘起了大拇指，之前来过几次，正是像张博说的那样，现在一下子就生动起来！ 张博得到她的夸奖，人立刻就神采飞扬起来，眉眼间都眼见得喜形于色， “张博，看看后面，别把你的尾巴踩了！” 张烨看着面对众人倒退行走的张博，笑嘻嘻的进行打击，大家都笑了起来。 参观完环园五间厅，经飞霞阁去参观其他景点。华清池碑林始建于1985年。由国内几位着名书法家的墨宝镌刻而成，内容多为有华清池的诗词，有楷，草，隶，篆等多种书体，也是很值得一看。 这时张博把大家引领到了华清池园内唯一一口唐代水井遗迹，已经干涸，只见内部镂空雕刻着花草等物，别具一格，磅礴大气，长1.9米宽1.26米深8.3米距今已有1300年的历史。 旁边的庭阁上的牌匾写着，贵妃泉，在一侧有一幅杨玉环奉诏温泉宫大型汉白玉壁画，描述了唐玄宗在骊山温泉宫第一次召见杨玉环的情景。 “此时杨玉环的应该还是他儿媳的身份，你们说是不是有点乱套了！” “臭汉，脏唐，邋遢宋也是民间给的评价，老百姓可不管其他的，只按心中所想，他以为的就是他以为的！” 大家又是一阵嬉笑，唐代的男女关系开放，炽烈，复杂，混乱谁都或多或少听过一些的。 今天的华清宫自然景区一分为三，东部为沐浴场所设有尚食汤，少阳汤，长汤冲浪谷等高档保健沐浴场所，“汤”这个词在中国被用于了饮食方面，而日本还保留着从这里学习过去的用法，“男汤，女汤“还是指“男，女浴室”。 “铁军，有机会去日本，别会错了意哟！” 张博拿着铁军打趣，大家都笑个不停，而铁军则大度的挥挥手，不以为意。马小云与杨骁相视而笑。 西部为园林游览区，园林南部为文物保护区骊山温泉就在此处。众人来到华清宫西部新恢复的芙蓉园遗址，芙蓉园于2005年恢复建成，它以静态观光为主的唐风，唐韵浓郁的皇家园林，附近有直达骊山山顶的“骊山索道”方便上下。 芙蓉园的恢复，使华清池游览面积增加了一倍。恢复后的芙蓉园里增添了芙蓉湖，得宝楼，国老药堂，御茗轩，温泉神女亭。还增添了唐玄宗和杨贵妃七夕盟誓的长生殿。 “唐代诗人白居易《长恨歌》的诗句，7月7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被世人广泛传唱，至今不息。七夕盟誓使长风殿成为唐玄宗与杨贵妃爱情故事的不朽见证！” “长生殿最早建于唐代天宝六年738年，供奉唐代自高祖李渊，太宗李世民，高宗李治，大圣皇后武则天，中宗李显，睿宗李旦及追封的太上玄元皇帝老子李耳七位皇帝的灵位之地。我们现在看到的长生殿是2005年重建的，现为唐华清宫陈列馆，系统展示华清宫的出土文物和华清池6000年的历史文化。” “唉，这一段还有点不好背呢！” 笑声中 ，相里李把一瓶饮料递了过去，张博大口喝了几口，才长长出了口气，大家暂时在此休息一会儿，张博又指着旁边的拱桥， “唐玄宗信奉神仙方士张果老，所以此桥取名望仙桥，芙蓉湖经过望仙桥与九龙湖相通，象征着一脉相通的唐华清宫文化。” 大家沿湖边收走边听张博指手画脚的讲解，果然相里李的饮料如灵丹妙药般，让他精神大振， “芙蓉湖是为皇族避暑欣赏芙蓉花之地。由此而得名芙蓉湖。紧挨着芙蓉湖景区的是1959年修建的九龙湖景区。面积530m2的九龙湖分成上下两个湖，中间有九龙桥东西贯通，桥西为晨旭婷。桥东为晚霞亭。南岸和东岸依次建有沉香殿，飞霜殿，宜春殿。” 此时家站在平台上随着张博的手势左右观瞧，张烨与相里李不时相视而笑，张博现在跟正式的导游几乎没有区别。 “你们看这里！” 大家随着他的指向看去，就平台下伸出一大龙头，龙口泉水淙淙，清澈冰凉。众人慢慢向骊山脚下的玉汤池走去。 对面的骊山最高峰九龙顶，海拔1301m。山势逶迤树木葱茏，远望宛如一匹苍带色的骏马而得名。 再往南就是唐华清池遗址，原有建筑因安史之乱均遭破坏，荡然无存，现在看到的华清宫是以唐华清宫蓝本，依具体地域条件重建的，也只有原华清宫面积的十分之一。 “唐御汤遗址发现于1982年，清理出唐玄宗与杨贵妃沐浴的莲花池塘，海棠汤，唐太宗沐浴的星辰汤以及太子汤的五处皇家汤池的遗迹。” 说话间就见不远处矗立着一尊高3.3米，重五吨的汉白玉雕塑，丰腴的杨贵妃轻解霓衫半披浴纱，足踩暖滑的骊山温泉水正准备入池。 “杨贵妃名叫杨玉环，原籍山西永济，生于四川崇州，17岁被唐玄宗册封为他的儿子李茂的妃子，27岁册封为唐玄宗李隆基的贵妃，38岁时随李隆基流亡，四川在马嵬坡被溢死。 杨贵妃体态丰腴天生丽质。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堪称大唐第一美女，此后千余年，无出其右者。 杨贵妃与西施昭君貂蝉，并称为中国四大美女。公元745年，杨玉环被册封为贵妃后，唐玄宗对杨贵妃的宠爱成为千古绝唱。册封第二年，专为杨贵妃修建了贵妃池。因池形如海棠又称海棠池芙蓉池。池被设计成一朵正在慢慢盛开的海棠。那六片绽放的花瓣，轻轻的拥美人于一池。池中是柔滑馨香的温泉水，无论称海棠池也好，或叫贵妃池也好，我们都可以想象出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 据记载唐玄宗携杨贵妃在14年中驾临华清宫43次之多，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时。便是白居易对杨贵妃在华清宫内赐浴时的真实写照！” 挨着海棠池的是莲花池，又称御汤又称九龙殿是唐玄宗的专用池，因池的形状像一朵淡雅的莲花而得名莲花池。莲花池比海棠池大两倍，东西长十点六米，南北宽六米，占地400m2。是一个可浴可泳的两用池。充分显示了至高无上，唯我独尊的皇权威严。 莲池有两个进水口，安有双莲花座，莲花池案四周有双排石础。这些双孔，双座，双础应该是并蹄莲的寓意。正应了唐玄宗和杨贵妃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誓言。 莲花池南对面的星辰池是唐太宗李世民和他之后几个皇帝沐浴的汤池，旁边一座飞霞阁是杨贵妃浴后观景和晾发之处，不仅让人浮想联翩，她是中国古时四大美女，还是红颜祸水？ 星辰池的后面是温泉古园。源远流长的温泉古源在夕佳楼处。其中二号温泉古源出水口距今已有数千年的历史。温泉来自地下的常温城层，水温常年保持43°，不受四季变化的影响。不以古今变质，不以凉暑易操，出水口每小时流量113吨。数千年来，与日月同流，无宵无旦不盁不虚，“将天地而其固！”。 “中国四大美女用成语。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诗人杨玉环是四位美女中地位最高。权力最大的一位美女。 体态丰腴唯美的杨贵妃，擅长歌舞，精通音律，善弹琵琶。是最简单的人，是最幸福的人，一个让人感慨的人！也是我国在世界范围内影响最大的一位后妃。国色天香。回眸一笑的典故及后宫佳丽三千，三千宠爱在一身都是形容和描述杨玉环的。唉！可惜，红颜薄命！” “那后来，唐玄宗就没有再去找她的尸身么?！” “怎么没有去找，但是打开棺木只剩一只香囊了！有传说杨贵妃是被日本的遣唐使偷偷带去了日本，从此就在那里落地生根了！坊间传言当年那个大名鼎鼎的山口百惠就是她的后人，不知真假！” 大家都不由得一阵感慨，“有人说，杨贵妃死去那么久，香囊怎么可以保留得下来?！” “就是，丝绸制品不可能保存特别长的时间吧？！那怎么回事，杨骁?！” 张博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低头笑了一下，“后来法门寺地宫被发现后，大家才知道，唐代有一种香囊是银质的，呈球状，里面设计了陀螺仪，如何旋转都不会把香粉撒出来，估计棺木里面发现的就是这种！” “不是吧？！这么神奇?！” “那有什么不可能，铁军，要知道我们唐朝是当时世界上最发达国家，无论是文化，科技，军事等等各方面都远远超过其他国家的！唐国都长安也是世界第一大城市！” 众人都不禁感慨万千，老祖宗在那个时代确实如神一般的存在，五洲同庆，万朝来贺也确实发自内心的降服。 大家在笑闹中又来到芙蓉湖边，再拍些照片留作纪念就不知不觉来到华清池西大门望京门的出口。 站在外面回望京门房檐下悬挂的匾额，是郭沫若书写的三个字，华清宫。真是，不尽温柔汤泉水，千古风流华清宫。 第178章 回民坊 “好了。现在大家应该都很饿了。我带大家去。。。” “张博，你要是再敢推荐泡馍，我和相里李就找个地方挖坑把你埋了！” 站在陆巡车旁的张博立刻笑了起来，看了一眼正低头窃窃私语的马小云和铁军， “行！不吃泡馍！那你们心目当中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张烨与相里李对视一眼，正在发话， “张博，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回民街吧，一直听说那里是文化美食一条街，咱们走走看看，走一路吃一路应该也不错吧？！” 说着，马小云就挽住了张烨与相里李，笑脸看着两人，“没文化！”，“等着挨宰吧你！”，言语之间三人又笑闹在一起，如此放松得时间里，三人彻底放开了天性。 “说到正经玩意儿，西安本地人还真很少去那个地方吃东西的，马总！” “如果去一个地方旅游，只是吃完一抹嘴就走，那我感觉其实没有真正去过或了解那个地方，或只知道一点点皮毛，走马观花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张博，就带我们去见识见识吧！也算是个念想！” “还是马总厉害，受教了！既然马总有这样的要求，那我们就去回民坊！” 马小云立刻喜形于色，使劲拉了一把故意埋怨状态得相里李与张烨，大家整理好行装，纷纷上车。 “我们本地人习惯把回民街叫“回坊”，既有地域，又有文化概念。因为它是以这里的清真寺为中心的独立的教坊，又由它们连缀而成。 那里大大小小分布的是由7座清真寺和13个坊区而形成的整片回族伊斯兰文化街区，据统计大约有六万人左右。 虽然西安回民街不算大，但它不是概念上的美食一条街，在它环状的旅游散步道，在“七寺十三坊”，云集着回族历史及社区，且史迹昭着。 很多外地人认为回民街 只是鼓楼正对着的北院门那条街，其实不是这样的，回民街是一个总称，是一大片回民居住地的统称。 游客常去的其实是北院门街。北院门那条街因为紧邻钟鼓楼，面向很多外地游客，需要满足不同地区人民的不同口味所以做了很多商业化的开发，以致于老西安本地非常有名的小吃被埋没了不少。” “张博，你还真是念念不忘要埋汰一下，小心眼儿！” “铁军，真的，我还是感觉有些厚此薄彼了！唉！不过也是，如果什么都讲究平衡的话，那还说不定最后都被埋没了！” “咱们做设计师的不也是这样，势必要突出某一个方面的重点，以不显耀处来衬托，那样才能更加凸显设计师的设计理念与构想，所谓的厚此薄彼也是权宜之计！” “我操！铁军，你真让我刮目相看了！你这是深藏不露哇！” “那是你的眼里只有她！想当年，我。。。” “铁军，说你胖你就喘上了，信不信我把扔下去！” “我错了！” 铁军一脸坏笑得看着扭过头来的相里李，后仰在座位上，高举双手。前面的马小云与张烨都已经乐不可支了。 杨骁回头看着四人嬉嬉闹闹的，也是心情愉悦，看着一闪而过的街景，心中突然一股思绪泛起，他顿时吃了一惊，多少年了?！没有了这种感觉，许是故地重游某个点才被勾起了回忆。 他强行把这个思绪压回心底，已经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了！ “中国回族是唐宋元时来华的阿拉伯、波斯等西域民族后裔融合而逐步形成的一个信仰伊斯兰教的民族。” 车中的众人都疑惑的看着杨骁，听着他突如其来开始讲述回民的历史，也只有他明白这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把张博的活儿抢了。 “《旧唐书》载，永徽二年，阿拉伯首次派外交使者到长安见唐高宗。其实，中阿两国的民间交往，早在隋朝就十分频繁。 阿拉伯语“中国”的译音就是“隋尼”，其实就是隋朝的意思。唐宋来华的阿拉伯、波斯等西域商人更多。 此时在华的西域人均为侨民，主要讲阿拉伯语、波斯语、突厥语；至今西安回坊的回族方言中，还保留着不少阿拉伯语、波斯语词汇。 蒙元时期，西域穆斯林侨民，划入色目人范围，社会地位提高。在古长安败落的皇城中，他们居住在较热闹的市区，并逐步本土化，说汉语、穿汉服，还接受了一些当地汉族的生活习俗，成为西安回族的先民。 这片热闹的市区，就是现在的回坊，即回民街。 明朝时重修城墙，并兴建城中心标志建筑钟楼鼓楼。钟鼓楼就建在回坊附近，回坊自然也就有了地理优势。 回族居住特点是“大分散，小集中”，这时的回坊已经有了张博刚刚说的七寺十三坊，即七座清真寺，十三个居住坊。 回族传统经商主要集中在四个领域：1、珠宝业。2、香料及医药。3、餐饮与屠宰。4、长途贩运。 今天西安的东羊市、西羊市街道，都是当年贩卖活羊的市场。当年跟随从朱元璋起事的将领胡大海是回族，年轻就做过炸油条生意。 明朝时，西安回坊的经济很活跃，全国有名。很多外地回族纷纷迁居到西安，现在回坊着名的餐饮企业家贾三、盛志望等家族，都是明朝时从南京水西门迁居到西安回坊的。 随着回族人口的不断发展，加之回族饮食禁忌的独特需求，西安清真餐饮业发展较快，经营制作回族小吃商户也最多。 其实，回族最初做餐饮业，主要是解决回族人自己吃饭问题。回族人喜欢清洁，进餐前都要用汤瓶壶冲洗双手。 明清时，只要饭馆门前放一个汤瓶壶，大家就知道这是一家回族开的清真饭馆。后来，汤瓶壶就成了清真饭馆的标志。 再到晚清和民国时起，清真饭馆门前，都要挂一个画着汤瓶壶的牌子，牌子上还要用阿拉伯语写着“清真食品”等字样，俗称“教门牌”。 清末民初，西安城已有数百家清真饭馆，仅羊肉泡馍馆就有几十家，着名八大泡馍馆就有老孙家、同盛祥、一间楼、义祥楼、益华楼、老刘家、老童家、鼎兴春等。 另外回坊还有天锡楼、英盛楼、狮子楼等餐馆。特色小吃除羊肉泡馍、水盆羊肉外，还有酸汤水饺、圪垯油茶、肉油饭、韭饼、羊肉饼、麻花油茶、飥飥馍、糊辣及各南糖。 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些杂七杂八的《中国回回民族史》，《中国饮食史》，《阿拉伯史》，《二十四史》现在要见真章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老祖宗说的没错啊！” 杨骁的话说完后，车内暂时一片安静，片刻众人“轰”得叫起来！ “我靠，杨骁你太牛逼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杨总！” “跟张博不相上下哦！杨骁。” “拉倒吧，张博比起杨骁差远了！” 马小云笑眯眯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前方的他，只是略有一点点疑惑，几天时间他说得话很少，基本上把说话时间都留给了相里官长与张博，而且她也看得出来他有旧地重游的意思，但是总感觉怪怪的。 但见杨骁只是摆了摆手，向旁边的张博歉意的点点头，马小云又不由自主的笑着轻微晃动了一下头。 在西安市中心，有个钟楼，它是西安标志性建筑之一，以钟楼为起点，形成笔直的东西南北四条大街，西安人形容道路“笔直”不是用“笔直”这词，而是用“端直”，如果打听当地人道路怎样走，他会用西安话，手掌一挥，大声说：“端直走！”，就是直直走过去！口气透着那么威武。从钟楼西侧“端直走”西大街，北面，有个“鼓楼”，这个“鼓楼”的名气要比“钟楼”小很多。钟楼、鼓楼两个古迹在这儿矗立已然有千年的历史。 张博将车子停放在附近酒店地下停车场，引领众人走过鼓楼巨大的门洞来到回民坊，一路上行人还是不少。 “这两座钟楼，鼓楼西安人有个骗外地人的段子，要想看得找时间！” “为什么？！”铁军一如既往的开始上当，走在前面的三位女士放慢了脚步， “有时间限时，早上六点从仓库里推出来，晚八点就推回去了！” “这不是瞎掰么！” 铁军可爱的话语立刻引得前面几位大笑不已，身边的人也都低头一笑。 站在回民坊这条街上，只见青石铺路，树木不少，但是很多只是向上伸展的枝干，还好都被喜庆的小红灯笼和彩色灯带点缀，不是太过于凄凉。 路两旁是仿明清建筑琳琅满目各种回民小吃店铺，来自全国各地游客挤满这条街，整条街道被浓厚的市井气息笼罩。 “没想到现在还要这么多人！” “到了晚上，这条街就更好看了，灯火辉煌！”。 此时人潮如流，人们品尝着各式各样的小吃，欢声笑语回荡在这条街，好不热闹。 “其实，从这条主街往西，整个回民坊各条小巷巷子，都隐藏着十分丰富的吃食，盼望着人们去发现它、品尝它！” “张博，别说了，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看着林林总总的幌子上写着“酸梅汤，石榴汁”，相里李，张烨拉着马小云小跑过去，三位男士紧随身后。 亲眼看到硕大的石榴被一分为二，然后被压榨成颜色漂亮的石榴汁，马小云兴趣十足，期待感爆棚，她迫不及待在这种天气喝一口， “透心凉！”马小云一嘴京片子，还打了一个冷颤，周围的人都笑起来。 在回民坊，有一种小吃，叫“甑糕”，就是类似过年吃的“年糕”，是用泡好的糯米、红枣、芸豆、红小豆蒸制而成，软糯香甜，再浇上桂花蜂蜜汁，吃一口，能一直甜到了心里。 现在为方便携带都开始放在一次性杯子里，看着白色棉胎打开一瞬，热气腾腾，层层叠叠的糯米与各种豆类，大枣颜色分明。 三女与铁军都一手冰淇淋木片，一手端着杯子不停蒯吃，张博，杨骁拎着石榴汁的塑胶袋紧跟其后，但是张博的嘴还是喋喋不休进行解说， “甑糕好吃，但这个甑字，估计大多数人都不会念，甑，zeng，四声，“甑”指的是古代先民蒸煮食物的一种炊具；现在，这种炊具早就淘汰了，如果去西安历史博物馆去参观，兴许就能看到那些从古墓中出土的古代青铜“甑”。 所以，在回民坊看到有的店铺门口挂着“甑糕”的旗帜，便能意识到，西安是中国历史上十三朝古都所在地，这里古代先进的文化，在中国历史发展长河中曾绵延千年！” “你后面应该加一个感叹词，啊！才能充分说明你现在的心情，呵呵！” 张烨说着把剩下一半的甑糕递给张博，相里李，马小云已经都吃完了，看着杨骁马小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接过递过来的石榴汁喝了一口。 “我操，这是什么，是字啊?！还是招牌啊！怎么好几家都是！” 铁军嘴角带着甑糕的痕迹，手上的木片指着旁边的店铺，众人扭头看去， “biangbiang面，面条的一种，是形声字，是扯面摔在案板上发出的声音，一点飞上天，黄河两边弯；八字大张口，言字往里走，左一扭，右一扭；西一长，东一长，中间加个马大王；心字底，月字旁，留个勾搭挂麻糖；推了车车走咸阳。” “高，实在是高！杨骁你咋知道的?！” “喜欢看民间传说，以前收集了很多这方面的素材！” “素材?！” 张博兄妹都一愣神，相里李，铁军分别小声解释， “不是吧？！我靠，杨总，那些都是你写得?！” “无聊，当时就想挣点零花钱，随便写的！” 看着张博兄妹惊异的眼神，杨骁有点心虚，也有点不舒服，连忙岔开话题， “你们看到什么好吃，想吃的就随便吧！反正有我和张博，铁军兜着，怎么样？！” 果然有效果，三位女士立刻跃跃欲试起来，于是便出现了三女见到中意的小吃，立刻上手，但是只是外观好看，味道实在不敢恭维，都是吃了几口，便转身交给后面的三位，杨骁对马小云来者不拒，几口便吃干净，确实味道怪异的找个不起眼的垃圾桶快速扔进去，最后发现还是甜食最适口，三位女士只进不出。 在青石铺路的主街东侧，有个装修豪华的二层小楼，是大名鼎鼎的“贾三包子铺”主店，这儿的灌汤包全国有名。 大家鱼贯而入，也是吃点主食顺便休息一下，戴着回族头巾的女服务员给众人拿来菜单，上面灌汤包有牛肉馅、羊肉馅、三鲜馅， 铁军随口便问一句，有猪肉馅的吗？！女服务员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纯正的西安话对着铁军说，“咦，额这儿似回民！” 铁军听完一愣，回过味儿来，旁边的几人赶紧为铁军一时的嘴快，考虑不周说对不起，点多菜后，服务员嘴里嘟嘟囔囔走了。 “铁军，你要死啊！” “我，我不是没反应过来么?！” 带汤的“烫面”包子用小蒸笼盛着端到桌面上，铁军小心翼翼表示歉意，被人家无视。只见包子皮薄薄的，里面有热腾腾汁水、馅料； “铁军，你一定要小心吃这包子，不然的话，会把嘴烫一大泡，看着哦！一般先用筷子把包子戳一小口，等里面汁水适宜嘴的温度，汤汁吸溜进嘴，再吃包子，鲜美异常。” 说着，张博把包子夹到汤匙，把汤汁进勺内后，缓一下慢慢品尝汤汁，再对付包子，馅料，果然味道不错。 “在这个“贾三包子铺”对面巷巷里，还有个挨肩两家“贾大包子铺”“贾二包子铺”，规模要比“贾三包子铺”小很多。 有一次，逛“回民坊”，累了，我走进了“贾二包子铺”，要了两笼包子，尝尝他家的味道，感觉和“贾三包子铺”味道不差什么。 里面吃客不多，便和老板聊起来，原来，贾大、贾二、贾三是兄弟三人，老父亲把灌汤包手艺传承哥三个，唯独贾三兄弟，思想活络，把个家传手艺做大做强，做买卖的水平明显高出其他两位哥哥。 和老板互答言语间，得知老板就是贾二，对他能干的贾三兄弟，语气不乏有羡慕、嫉妒的情绪掺杂期间。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不知现在贾大贾二包子铺在回民坊经营咋样了。” 张博看着大家都在小心翼翼的对付烫人的包子，在旁边不紧不慢得讲述自己的经历，大家也是饶有兴趣。 “穿过鼓楼门洞进入回民坊，走不远，往西一条巷子里，还有一家叫得响的店铺，“老金家水盆羊肉”，老金家的水盆羊肉不同于西安的“羊肉泡”，它是馍和羊肉汤分开来吃，吃过一次，味道便记下啦，便有还想去吃第二次的想法。 在京城久了，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吃老金家的水盆羊肉，憋了好长时间特意借出个差来到老金家，赶上那钟点我也很饿，要了两个馍，一碗水盆羊肉。吃着酥软半发面白馍，喝一口羊汤，滋味美极了！ 忽然，店门外一片嘈杂声，哭声、叫声一阵阵，原来是附近的回民人家在出殡，一群人抬着回民特有的棺材缓慢从店门口走过，我便抬起身，去门口看看热闹。回民出殡的大大小小大大小小一杆人众走远，返身回来再吃“水盆羊肉”，不知咋回事，水盆羊肉没有了原来的味道，馍没有刚上来吃时酥软，羊汤的鲜味也失去了很多。至今，我都不明白那时的味觉，究竟出了什么情况，神奇吧?！” “还有一次，”他看到众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才继续说下去， “我曾吃过一道很奇怪的羊杂汤；一碗羊汤中，只有两只羊眼睛，浮在汤中，硬生生地看着我，我瞪着它，它直直看着我。我着实不敢下嘴，便问店里老板，能不能把这羊眼切碎我再下咽；老板满足了我的要求，我第一次吃羊眼汤，还是实实在在“死羊眼”，还真别说，味道还确实不赖！” “咦！张博，你要吓死人啊？！那样的东西怎么吃的下去！” 张博立刻笑了起来，杨骁在旁边附和，解释，“羊头，牛头都是不错的一道大餐，有机会也可以尝试一下的！” 相里李嘴角撇了撇，“还是算了吧！我就记得“腊牛肉”“腊羊肉”，那是回民用各种佐料制作的熟肉制品，外表是用红曲米刷上一层红红食品涂料，味道醇香。 每到过年，以前家里都来回民坊买这种“腊牛肉”“腊羊肉”；年夜饭，切上一盘这样的“腊牛肉”“腊羊肉”，预示着来年的日子红红火火，鸿运当头！还记得吗？！张博。” “”那咋不记得，我老爸和相里老师当年都是搭伙一块去买的！这是以前了，在西安回民坊，据说，有三百多道小吃，道道小吃都能做到极致，让人欲罢不能，回味无穷。真心佩服回民百姓做吃食的本领，干净卫生，用料考究，制作精细，让吃客吃完还想再来吃，可是你看现在，游客多了，质量下降了多少?！” 众人重新回到街上，杨骁环规四周这有些熟悉的地方，心中暗自回味当年的各种味道与感觉，回民坊的小吃太多太多，镜糕、金线油塔、凉皮、米皮、羊肉泡、黄桂柿子饼等等等等，数不胜数。在这个六万多回族穆斯林群众的聚居区，众多街道装饰具有浓郁的伊斯兰风格。 在老西安人眼里，北院门、大皮院、桥梓口、东羊市都是回民坊；要想了解最真实、最平实的西安回民生活，从鼓楼为起点，向“坊上”深处的巷巷要走得很远、很远，一般游人轻易走不到的那些地方。 第179章 西安的前世今生 “哎呀，太油腻了，张博带我们去喝点什么吧？！” 相里李揽着马小云与张烨驻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与杨骁低声说话的张博。张博他大手一挥，“我们现在去德福巷！”，立刻让相里李与张烨兴奋起来，转头就小声与马小云窃窃私语起来。 “我们就直接走过去吧！反正也不算多远！正好大家可以借此消消食儿”，众人一致同意，于是便跟随张博朝东南方向缓步而进。 沿着南大街宽阔的人行道步数十分钟后，就见到了“粉巷”的指示牌，进入巷子后，两边林林总总开着不少餐饮店，一如既往得古色古香，也并没有因过年而关门，毕竟现在游客如此之多。 前行了百米左右，便见到一座高大的石牌坊，牌坊后就是大块青石铺成的路面，两边都是北方特色错落有致的仿明清建筑，此时已然是灯火辉煌，有不少游客穿行往来，很是热闹。 “如果说钟鼓楼和城墙代表了西安的古老。那么，德福巷就代表了西安的现代，成为传统文化区中一条最具洋味儿的街道。 据说，德福巷原来是一片老房子，因为巷子又窄又黑。都说他像一只黑虎。但是懂风水的人们也说，这里是好风水，因为财神赵公明的胯下坐骑就是一只黑虎！ 所以这条不到200米的巷子里一家接一家开满的大大小小的咖啡，酒吧和茶馆，常来常往的客人都是西安本地的有钱人！ 当然这里也是那些有小资情调，高薪白领阶层最喜欢来的地方，白天这里空空荡荡，晚上那是热闹非凡，如果是到了夏季，这里的人更是不得了了，是吧，张烨?！“ 大家缓步走在这充斥着焦糊咖啡香气与其他或酒类，或美食混杂一起的巷子里，都是饶有兴趣，张博的解说更增添了对此地的认知，周围的景物也变得不再是那么陌生。 这时，马小云指着旁边的一家店，“好漂亮啊！”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家咖啡店临街而建，墙面都被涂抹成了棕红色，窗户都是雪白，用深蓝色进行过渡，颜色分明，高端大气。尤其是突出外沿的阳台无遮无掩，只是围着一圈铁栅栏，坐在这里整条巷一览无余。 大家鱼贯而入，里面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各处，店员热情的过来招呼，当听说要选择阳台座位时，“有些冷哦！”，众人纷纷开始摇头，表示不介意。 店员于是带领众人来到二楼，打开了阳台门，刚刚好六人坐下也只是稍微挤了一点，杨骁抽出一把藤椅靠墙，顿时空间就出来了。 众人在厚厚的菜单上点了积热水果茶，甜点，咖啡后目送店员出去，大家纷纷伸了一个懒腰。 果然还是高处位置，周围景物一览无余，此时巷子里到处都是灯红酒绿，嬉笑声音不时传来，人气满满显得气温也略微柔和起来。不一会儿功夫，几位店员就将众人所点的餐饮端了过来，轻啜热饮，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大家都是舒适至极，笑闹不已，过往的人都不时抬头观瞧。 此时不远处忽然开来两辆高高大大的路虎，几乎将路都堵满了，看车牌都是榆林的，停在不远处的一家西餐厅门口，随着便下来几个中年男子，行为举止甚是嚣张，车门关得“砰砰”的，说话口音很重，嘻嘻哈哈嘈杂一片！ “喏！这就是传说中的煤老板！” 张博夹着香烟一脸不屑的看了几眼，此时众人也正被这几个人吸引，抬眼看着。而那几个所谓煤老板站在门口也是东张西望，看到阳台上的几人，尤其是打扮入时又花枝招展的三位女士更加引起他们的好奇，都在远处指指点点，三位女士对视一眼都笑了一下，把注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水果茶上。 “一提起这些煤老板，人们的心情复杂，其中既包含了羡慕之情，又带有鄙夷之色。 其实煤老板只是一个时代的产物，或者说是一个时代的缩影，他们不能称之为真正意义上的企业人，因涉黑、贿赂、洗钱、煤权勾结、非法经营锒铛入狱的大有人在。 其实说到底还是资源优势造就了这些煤老板！” 张博夹着香烟，喝了口咖啡， “在改革开放初期，整个国家煤炭需求迫切，乡镇煤企开始兴起，特别是1993年的第一波煤炭浪潮之后，小煤矿迎来了野蛮生长，一度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 但由于早期管理混乱，一批私营煤矿野蛮生长，这个时期“高耗能、高排放”成为煤炭产业难以撕去的标签。在这个时期，涌现了很多财富惊人的煤老板，虽然他们都是草莽出身，但是都靠着一身的胆量和豪赌突破了阶层的限制，赢得了滔天的财富。 上世纪末期，陕北大大小小、半死不活的煤矿被一些个人“承包”，那时煤价低，采矿根本不赚钱。 然而从上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煤价曾经在三年时间里，从每吨60元暴涨至每吨500元。煤老板一夜暴富，与煤有关都能发财，就连运煤的车队老板们也分到了丰厚的蛋糕，几近癫狂。 去年，有家金融机构发布了一份报告，称榆林下属神木县资产过亿的富豪达2000人，另一个叫府谷的县水平相当，而整个榆林市，身家过亿的富豪多达7000人以上。 陕北多砂石，植被糟糕，早年蔬菜都非常紧缺。曾经吃不饱肚子的煤老板们开始报复性挥霍，甚至杀到京城血拼。他们按“栋”买房子，神木县的街道上，法拉利、兰博基尼招摇过市，几十万的名表买起来不眨眼。 近在咫尺的西安是他们奢侈品狂欢的第一站。煤老板们把家眷送往西安定居，为的是安逸的生活和优越的教育资源。他们在家人和煤矿之间往返，消费力在西安释放。 我一位西安奢侈品销售的同学说，那时候奢侈品销售都知道，一旦有说陕北话的客人进店，就要迅速抖擞精神，他们是豪气爽快的超级金主！ 我那位同学在西安奢侈品行业也算是浸泡十几年，他告诉我们新世纪之初的十年里，中大百货和金花商城就不断上演电影中的景象。一辆气派的陆虎停在商场门口，老板跳下车，麻利地打开后备箱，拎起两大袋现金就大步踏进门血拼。 有时，他们是来给各路生意伙伴买礼物的。由于文化程度不高，对奢侈品也谈不上品味，为了快点办完事儿，他们会让销售把手表图册拿过来，就像照着菜单点菜，飞快地选出十几二十只贵价表，甚至都顾不上一一仔细查看实物，就全部爽快包好买单，绝尘而去。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煤老板只认大牌，喜欢有大logo，彰显实力的东西。这种心理在买车上体现得最为充分——开着兰博基尼跟银行打交道，贷款之类的事往往更容易搞定。 lv、gi、杰尼亚是他们认为不会错的选择，如同一种信号，让周围人对自己的实力服气，有面子，好办事！” “早年跟煤老板说什么品牌文化就是白费劲，你磨破了嘴皮子说工艺，到头来他还是只认某个领导太太说了一句‘不错’的牌子，他们有自己圈子里的意见领袖就来源于此！很搞笑吧？！最后穷得只剩下钱了！” 2008年起，煤炭大整合帷幕拉开，再加上当年爆发全球金融危机，煤炭市场瞬间遇冷，增速放缓，不少煤企遇到了重挫。 同时，国家终于开始下手整治混乱的煤炭市场，明文规定承包煤矿必须每年的产量至少达到90万吨，这项规定犹如重磅炸弹，在煤矿圈引起了轩然大波，曾经山西境内2000多所煤矿，仅仅剩下了130家，而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国营煤矿。 与此同时，许多煤老板在此之前，因为承包煤矿大量借贷，导致他们债台高筑，背上巨额债务的他们，只能黯然退场，煤老板的造富神话在2008年终于终结，因煤而成，也因煤而败，死的死，逃得逃，坐牢得坐牢，可以善终得凤毛麟角！” “那这几个人是?！” “都是漏网之鱼估计！多年前养成的习惯改不了，嚣张惯了！” “西安真是好神奇的地方，容纳了这些草莽般的暴发户，但是文化底蕴还是如此丰厚，好像这些人一点都没有影响到！” “马总，这就是陕西的神奇之处，一省跨三地，穷的地方那是叮当乱响，富的地方堪比中东科威特！ 不过现在倒是经常听到有人讨论改名最失败的城市，其中必有西安。原因无非是长安的名字富有内涵，令人联想到汉唐盛世，改成西安失去了底蕴和灵魂，真是可惜。将西安改回长安的呼声很高，甚至在陕西省两会上也有人提案将西安改成长安。还有教授说如果当了陕西省委书记，第一件事是把西安改回长安！” 张烨轻轻顶了一下相里李，“看，又来劲了！” 果然，张博在藤椅上开始坐直了身体，接过铁军递过来的一支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的确，长安是中国绝无仅有的十三朝古都，有3100多年的建城史，1100多年的建都史，强汉盛唐赋予了它深厚的内涵，是古代中国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在中国人心中的地位崇高，独一无二。 但是必须指出，说长安改名为西安，甚至说成是改名最失败的城市之一，是不准确的。因为长安这个名字并没有被改掉，现在还在，就是西安市长安区，2002年前叫做长安县。长安县是中国最古老的且没有改名的县之一了。 从汉高祖刘邦建县至今2200多年了，虽然县域经常变动，但名字基本上一直没有变过，虽然王莽改长安为常安、后梁改长安为大安，有短暂几十年，可以不考虑在内，但是从历史长河来看，还是一脉相承，传承至今。 没错，长安这个名字在行政区划上一直是个县级单位。西安则是府郡州路，大概相当于现在的地级市一级的名称。 在历史上，长安县的上级单位的名字有内史（西汉）、京兆尹（西汉、东汉）、京兆郡（三国两晋南北朝）、京兆府（隋唐五代）、大安府（五代梁）、陕西路（宋）、安西路（元）、奉元路（元）、西安府（明清）等。 明洪武二年(1369年)，大将徐达攻克奉元路，将奉元路改为西安府。这是西安这个名称的来源，并不是由长安改名而来。 我们说到西安，通常指的是西安市中心城区的这么一座城。然而历经两千年，这座城的称呼确实变了。从西汉高祖七年（公元前200年）刘邦在秦都咸阳的不远处建立新城命名长安，并迁都于此开始，这座城一直被人们称呼为长安。 那是从什么时候起人们对这座城的称呼从长安变成西安？还能不能改回长安呢？！” 一旦介入张博感兴趣的领域，他立刻就变得神采飞扬，认真关注的男性一直就比较容易获得女性的注意，相里李的眼神也开始炽热起来。 “商周时，关中一带、渭水两岸是秦人的活动范围。商鞅变法时，秦孝公将都城迁至山水皆阳的咸阳。本来渭河南岸更加富庶，但是渭水南岸为阴，国都不能为阴，所以定在渭水北岸建咸阳宫，把南岸叫做常安。经常的常，秦始皇统一全国后，仍把都城定在咸阳。此时的常安在行政区划上是咸阳县下的一个乡。 秦末大乱，项羽攻入咸阳宫（公元前207年）。项羽在咸阳杀秦王子婴，屠咸阳城，焚秦宫室，咸阳城成为一片废墟。西安高祖五年，设立长安县，又在常安附近营建长安城作为都城。 刘邦最初定都天下之中的洛阳，后来听从张良等人的建议迁回关中。但是咸阳城被项羽焚过，于是选择在渭水南岸重新建一座城作为都城。渭水之南按古人命名法应该叫渭阴，但是作为都城不好听。秦人是怎么解决的呢？咸阳城的渭水南岸部分原来叫常安，好听寓意也好，所以新城就沿用常安这个名字，但是改“常”为“长”，命名长安，取长治久安之意。 新朝始建国元年（9年），王莽称帝，改都城长安为“常安”。地皇四年(23年)九月，绿林军攻入常安，王莽被杀，新朝灭亡，常安城也遭战乱破坏。更始帝继位后恢复旧名长安。东汉后迁都洛阳，长安渐渐败落。 隋开国之初，都城仍在长安旧城，因久经战乱，残破不堪。因此，隋开皇二年（582年），隋文帝放弃龙首原以北的故长安城，于龙首原以南汉长安城东南选择新址，建造新城大兴城。 大兴城城址已和现在的西安市区重合。唐朝定都长安后，改隋大兴城为长安城，并进行了增修和扩建。虽然也叫长安城，但和汉长安城已完全不是一座城市。唐朝长安城规模宏大，是当时最大的城市之一。有多大呢，直到近些年西安市城区的规模才赶上唐朝时候的长安城大小。 唐朝末年（881年）黄巢率军攻入长安，在长安称帝，没过多久又被赶走。但走之前又将长安城血洗一番，并放火烧了皇宫。 元佑元年（904年），朱温为摧毁朝廷势力，命令长安的老百姓迁到洛阳去，又拆了长安皇宫，把木料丢进水里，顺江漂到洛阳，再从水里捞起来，重新建皇宫，使长安城遭到毁灭性破坏。 迁都后，留守长安的佑国军节度使韩建，出于军事考虑，放弃原有的外郭城和宫城，只保留皇城加以改建，是为“新城”。韩建新城为今天西安城的范围奠定了基础。然而此时长安城人口和规模已大大减少。经过四百多年恢复发展，明代长安城的规模也只有唐代的七分之一。 五代时因政治中心在开封洛阳，长安城渐渐沦为一个普通城市，其大小大概只有现在城墙内的三分之二左右。元仁宗皇庆元年(1312年)又改安西路为奉元路，为陕西行省的治所。 明洪武二年（1369年），明朝大将徐达攻克奉元路，因“奉元”有尊元之义，将奉元路改为西安府，作为陕西布政司的治所，取“安定西北”之义。西安之名由此出现。此时西安城既是长安县县城、咸宁县县城，又是西安府府城，还是秦王朱樉封地。 民国33年（1944年），西安市政府正式成立，为陕西省辖市。长安县的县治本来在西安城，1949年7月份长安县县署迁往韦曲镇。 建国初期延续民国的区划，后来国务院又出台了直辖市、较大的市可以领导县的规定，1958年长安县划归西安市，2002年长安县撤销，设立长安区，从此成为西安市的一个市辖区。 为什么不再以长安称呼这座城?我们现在称呼这座城为西安，是因为这是地级市西安市的中心城区，用西安来称呼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的西安市又来源于民国时设立的西安市。要注意当时的西安市是新设立的辖区很小的市，不下辖县的，和明清时期的西安府不同。在设立西安市时，其实是有机会将新市命名为长安的，只是最后选择了“西安”这个名字。 长安城从西汉初建到民国，大部分时间里既是西安府（京兆府）城，也是长安县城，并且还是万年县（咸宁县）城。人们怎么称呼这座城是根据时代变化的。按古人的习惯，称呼县城就用县名称呼，如果是府治所在之城，就用府名称呼。 但是长安城比较特殊，从汉代起是皇帝选定的国都，长期以来都是以首县的名字长安来称呼这座城。宋以后长安不复为都后，官方就已开始用府名来称呼这座城。宋代官方文书称呼其为京兆城，元代称呼为奉元城，明清称呼为西安城。 而提到长安时，通常指的是长安县。京兆意思大概是首都区，所以长安城不做首都后，也还有一段时期被称为京兆城。 明代以后经过几百年，人们早已习惯以府名西安来称呼这座城，对西安的认同感更高。民国初年搞了一次行政区划改革，全国范围内废府存县府这一级被撤销，全国的府名被迫停止使用。西安府也被撤销，而长安县得以保留。 西安这名字在地图上消失了十几年。此时只有长安县，叫长安城也是合理的。这时管这座城叫西安的、长安的都有，但基于习惯，叫西安的还是主流。 1928年，根据城乡分治原则，国民政府把较大的城市从母县独立出来单独设市，在全国设立了若干只包括城区和城郊的辖域面积很小的市。 于是把长安县城中心城墙及周边精华地区划出，设立“西安市”。至此长安县辖区不再包含长安城，此时是长安县和西安市并存且互不隶属的时期。这时候管这座城叫西安是合理的，叫长安则容易和长安县混淆。 新成立的市取名“西安”而不是“长安”的原因是，在数百年间本地更倾向于以府名西安称呼，对西安的认同感更强一些，同时命名西安也便于和母县长安做区分。 但是从全国来看，民国对新设市的命名，有以母县命名的，也有以原府名命名的。如昆明市是以母县昆明县命名，而不是云南府的府名，因为和省名重复。杭州市则是以府名命名。可见，以县名还是府名其实是根据各地情况，并没有统一标准。 如果当时新市命名为长安，今天可能我们就是称呼其为长安市了。再如果长安县是我党经营的边区地区，可能会设立长安分区机构，那么建国后很可能转为长安专区，长安地区，80年代撤地设市就可能成为长安市。当然这是假设，当时的西安是民国重镇，并没有这样的条件。 那还能不能改回长安？目前我国对于更改地名呈审慎的态度。去年召开的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二十六次会议审议通过的《关于加强和改进行政区划工作的意见》提出，要把历史文化传承保护放在更重要位置，不随意更改老地名。 长安是老地名，但是西安也是有600多年历史的地名。如果西安改名长安，那么现在的长安区呢，也要改名，没有太大必要，也和国家的行政区划工作精神不符。 其次，更改地名涉及巨大的行政成本。50年代襄阳和樊城合并，襄阳市更名为襄樊市， 今年襄樊市可能又更名回襄阳市，世界地图、中国地图、省市县区地图的重印，市辖所有单位公章及各类证件的变更，带有襄樊字样的印刷品等都要废弃重印，整个行政成本将可能至少达亿元都不止。 对于西安这样的重要城市来说，改名事关重大，需要社会各界的认同，从西安市到陕西省、国务院的批准。积极推动改名的人不多，而且西安本地市民对西安的认同感很高，改名意愿并不强烈。改回长安，除了好听点，迎合部分人的崇古心理，带来的麻烦可能更多。” 所以，就让昔日辉煌的长安城静静躺在我们记忆中吧，如今转世重生的西安或许也有自己的未来！” 第180章 暴打醉汉 大家被张博丰厚的历史文化知识以及超强的记忆力所折服，交口称赞。杨骁坐在靠墙的藤椅上，膝盖放着刚刚上楼时顺手拿来的两份报纸夹一份日报一份晚报，不时的翻阅着其中自己想要查询的有关信息。 耳边听着张博娓娓道来西安的前世今生，夜风徐徐吹来也十分惬意。 “张烨，这个地方好像你来的很少哦！” 相里李关心的扭头看着张烨，主要还是她处处显得非常新奇的表现，与马小云有一拼。 “我的职业与其他不一样。一天到晚除了忙，就是看专业书，哪像你们白领？！ 这个德福巷倒是是久闻其名，但是这么多年来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大概就来过一两次。说实话这个地方来的都是有钱有闲的人，我么，还是算了！” 看着张烨一脸无奈的表情，相里李安慰的在她的手背上轻拍了几下。 “张烨说的没错，来这里的人或者是附近高档写字楼的白领或者是那些所谓的拆二代。所以在圈子里流行了一句话，晚上我不是在德福巷，就是在去德福巷的路上！” 张博轻轻地吐出一根烟圈，眼光向四周不停的巡睨。 “总之还是像杨骁以前说的，工作生活就是文武之道，需要一张一弛。也不必把自己搞得过于紧张。” “小云，你这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如果我有你这样的实力，我也可以说的风淡云轻。” 相里李笑眯眯地顶了马小云一句，而马小云则是微笑着低头不语，寇红指甲的手指间细长的香烟烟雾袅袅。 休闲时光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张博抬手一看都已经过了晚上9点，饮品都已经过了两三轮。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于是大家纷纷起身整理行装，张博喊来服务员买单时，服务员则笑眯眯的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杨骁， “单已经被这位先生刚刚买过了！” 大家这时才反应过来，杨骁刚刚下楼去洗手间顺手就把账给结了。张博向杨骁微微的点了点头，而杨骁则是耸了一下肩膀表示无所谓，何必这么计较呢？！ 众人走出咖啡厅，此时路上的人还是不少虽然已经夜深，依然挡不住很多游客对德福巷的好奇， 大家有说有笑的缓步向前，临近那两辆高高大大的落虎车时，就见几位车主人大声喧哗着走出西餐厅，一个个都喝得面红耳赤。 在酒精的加持之下，他们的行为举止更为粗鲁嚣张，一个个依里歪斜得，互相点着烟。有个家伙大声地向地下吐着痰，令人厌恶。 眼见马小云，相里李，张烨步行而过时，吐痰的那个家伙竟然趁着酒劲，快步过来由下至上去抚轻三人边上马晓云的后背。 身后的跟随的杨骁早有准备，他太知道这帮人的德性是多么的操蛋了！杨骁抢前一步，手腕发力啪的一声这家伙伸出来的手弹开，同时喊了一句，干什么你？！ 施加骚扰的家伙没有想到杨骁手腕的力度如此之大，加之饮酒后本就脚步轻浮，被杨骁这用力一弹登时就后退两步，便绊倒趴在了路虎车的轮胎上，半边脸结结实实地蹭在了上面，嘴里立刻发出一声惨叫，哎呦！痛死饿咧! 他的几个朋友都闻声赶了过来，一个个都敞开了西装挺着肥厚的将军肚，满身的酒气。与此同时杨骁已经将身旁的张博轻轻推到一边。马小云也是反应迅速将相里李与张烨拉到旁边一家咖啡厅，倚墙而立， “铁军过来!”，铁军立刻拖着张博快步过去。这时有两人去扶摊坐在车轮边的醉汉，但是这个家伙身体臃肿，如死人般扶都扶不起来。 而有两个家伙更是嘴里骂骂咧咧的直接冲向了杨骁。杨晓后退半步，扎稳脚跟见对方双手就来扯自己的衣领，他迅速从两手中间穿插进去，用力隔挡开。 同时，眼睛余光发现旁边的那个家伙正用力向自己飞腿踹来，于是微微侧身右手快速下落，化掌成拳，中指微凸狠狠砸向对方的膝盖，便听一声惨叫! 这个家伙抱着自己的大腿，蜷缩着倒在地上，紧接着杨骁便又扭身摆胯，右手握拳一个摆拳就砸在了还在愣神的另一个家伙的下颚。 也是杨骁暂时收了一些力度，否则这个家伙就会直挺挺的像个木头一样直接砸向地面，绕是如此只见这个家伙也还是出现了短暂的眩晕，依里歪斜向自己的右侧跌跌跄跄，趔趄着将将砸在了先前去扶车旁的两人身上，立即与这三人同时摔倒在地，不远处还有两人嘴角叼了香烟，目瞪瞪的看着这一切，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些惊恐的表情。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太快，张博与铁军尚未反应过来，事情便告一段落，结束了！ 马小云与相里李趁机将磨磨蹭蹭的二人拉到咖啡厅外墙边上， “你们先别管！杨骁会处理!” 此时，街道两边已经驻足站立了很多人，都在交头接耳，而那家西餐厅也走出了不少人，看着地上瘫倒的这些人。 有些女孩掩嘴而笑，毕竟地上瘫倒的这几个人一个个都肥头大耳，油光满面，体态臃肿。 杨骁双手自然下垂，其实暗自发力进行防范。这也多亏了这么多年的持之以恒的锻炼，面对这几个肥硕的醉汉人，他击打的部位基本上都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再多的脂肪也顾及不到，所以一打一个准。 眼见得四人摇摇晃晃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还是那种人倒势不倒的德性，一张嘴口音浓重，“你咋个打人了呢么?!” 杨骁最痛恨这样的人，得势时嚣张跋扈，恣意妄为。势弱时则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杨骁向前迈进一步，几人立刻害怕的后退便躲，哪知道四人背后就是路虎车，瞬间又挤作一团引得周围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 膝盖被砸的这位也已经颤颤巍巍地被搀扶着站了起来，但是眼见得那条腿不敢用力着地，被后面的二人搀扶着表情痛苦。 “喝点破酒，就以为西安城是自己家的了，管不住自己的手，那就让别人来管!” 杨骁凌厉的眼神在这几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面前扫视一遍，最后紧紧地盯着路虎车旁的那个始作俑者。 这个家伙的右脸还带着一些尘土的，而另一个则是下颌有些红肿，眼神有些躲避。 杨骁对于这种人的态度就是能打服不如打怕，省的后面婆婆妈妈一大堆烦人的事情。膝盖被砸的这个家伙被搀扶着，嘴里还在嘟囔， “饿的腿被砸断了，你要给我看咧!” 杨骁猛然迈出一步，举手指向他的脸， “你他妈的再逼逼，我把你另外一条腿给砸断，信不信？!” 三人立刻吓得倒退一步，说到底普通人都是色厉内茬，都是欺软怕硬的，果然面对杨骁的气势他们不敢再言语。 此时西餐厅门口一位经理模样的人，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位服务员，在他的指挥下将几人搀扶回西餐厅，看来这几位应该是这个西餐厅的常客。 在人群里，他刚刚也看了有一段时间了，权衡利弊之后，才站了出来收尾! 第181章 息事宁人 跟电影的情节相似，往往都是事情发生之后了。警察才姗姗而来。三位穿着冬装的警察挤过人群，来到束手而立的杨骁面前。 西餐厅的经理见状也走了过来，被打醉汉的几个朋友站在门口正小声嘀咕什么，见到警察立刻一拥而上。 “咋回事么？！搞这么大阵势啊?!” 杨骁与西餐厅的经理还未说话，这几个醉汉便你一言我一语的投诉起来，不出所料完全是颠倒黑白，一副良好市民的被欺辱殴打的嘴脸。 西餐厅的经理本就是想和气生财，本不想见官，眼见这几个醉汉喋喋不休的控诉着被杨骁暴打的情况。急忙拉了一下其中相熟一位的衣袖，但被无视，无奈的站在一旁。 杨骁怒极反笑一言不发地看着几位丑态的表演。此时身后的马小云几位也簇拥过来。这位领头的警察还是比较有耐心的听着这几位醉汉口沫飞扬的诉说完经过后，抬眼便向杨骁看去。 “警察同志，你也听到了，他们只是说自己被打的情况，是不是该问问他们，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挨打？！” 三位警察领头的是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带着两位年轻的警察。也是见识过，处理过比较多这样的事情。 一搭眼便大概齐了解了基本情况。现在大过年的，谁都不想麻烦。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中年警察扭过头去看着四位醉汉正要发话。就从西餐厅里快速又走来两个，后面还一瘸一拐的跟着一位。 走到跟前，中年警察愣了一下，只见这两人一个半边脸涂着紫药水，点点滴滴的看着可笑，另外一位手拿冰袋呲牙咧嘴的在下颌来回揉搓，后面一瘸一拐的扶着自己的大腿，模样狼狈。 他们又开始重复诉说自己被打的经过，同样是口音浓重吐沫飞扬。中年警察也是不由自主的心中产生一丝厌恶。 两位年轻的警察此时把围过来的吃瓜群众向后推搡，以维持秩序。 杨骁抬起手来，指着涂有紫药水的家伙。 “如果不是他试图骚扰我的女朋友，一切事情就根本不可能发生，这就是手欠的下场!” 然后又指着拿冰袋与扶着大腿的两个家伙。“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打，如果是一般人岂不是白白的就这样被你们两个暴打了吗？!说句不好听的话，我这还是收手了。如果放在以往，你们三个现在就应该医院里过年了!” 说话之间，杨骁的眼神再次变得凌厉起来，如长剑一般刺向这三个家伙的心中，让他们顿时感到了一阵心悸与压迫感。 毕竟都是一群狐朋狗友乌合之众，身体完好的四人这把恼怒的眼神看向了擦着药水的家伙， “来西安过年，我们欢迎!但是，为非作歹，作奸犯科绝对是不允许的。尤其是借着酒意，恣意妄为那更是要我们要严厉打击的!” 围观的人群本来也对这些暴发户颇有微词。尤其是两边对峙的人，完全透露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气质。 马小云这边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每个人都透露出有涵养，有层次的气质，而另一帮个个肥头大耳，油腻的中年男人，眼泡肿大，身体肥硕任何人看着都那么不舒服。 现在他们被杨骁狠狠地修理了一番，反而获得了大家一致认可，也是纷纷赞叹。再加上中年警察的一番话语，吃瓜群众都几乎站在了杨骁这一边纷纷点头。 “那啊，那饿们就白挨打咧!你这样处理不公，饿们要投诉!” 中年警察与杨骁几乎同时笑了一下，这还没处理呢，怎么就开始投诉了!这的确是心里有鬼饿! 杨骁回头看了一下马小云几人，慢慢吐出路一口气。 “行啊!你们要多少医药费，说!” 杨骁也知道这几位煤老板平日嚣张跋扈惯了，面子看得比天都大 现在无非是想找一个台阶，罢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三位被打的醉汉对视一眼， “三万，每个人一万!” “啊！！” 周围的看热闹的人群轰的一声，纷纷对这三个无耻之徒责骂起来。 杨骁笑了笑，转身从地上拎起背包，马小云立刻走了过来。杨骁微笑着在她摁住背包的手上轻拍了一下，然后拿出一个黄色信封。“这里有一万块钱，你们要就拿走!不要，咱们接着来!” 三位醉汉眼见警察在场，态度也逐渐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虽然也能听出来警察并不站在自己一方。 三人正要骂骂咧咧得拒绝，后面站着的四人立刻围了上去低声与三人吵骂起来，无非就是互相自责，这方尽快想将事情平息。因为眼见得杨骁等人也并不是寻常之辈，往日的行事风格在此时根本就行不通。 拿着冰袋的醉汉接过杨骁手中的牛皮纸袋，退回人群中， “有警官在此，饿们就各退一步!饿兄弟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你把饿们几个也打了，那这件事情就扯平了!” 另外两个醉汉还是心中不忿，嘴里轻声地嘀嘀咕咕，骂骂咧咧，让杨骁不耐烦起来，他将背包挎在身前，从底端慢慢抽出那个塑胶把柄。眼神死死紧盯着那两个人。 两人眼见杨骁取出一截黑色圆形手柄不知是何物，只见杨骁突然高举手柄用力向下一挥，“啪”的一声一段黝黑的钢鞭突然伸出，带着呼啸落到地面，将二人吓得浑身一抖! 接着，杨骁在手里转了几个漂亮的剑花，然后抬起左手将钢鞭慢慢推回到手柄内。这整个过程杨骁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那两个醉汉。此时他们两人都感觉杨骁的眼神竟是如此杀气腾腾!顿时生出一身冷汗! 中年警察一眼别认出了杨骁手中是一根甩棍，但是从材质以及杀伤力来看远远优质于自己配备的这根。 “你这是。。。?!” “警察同志，这是我随身携带的防身武器。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拿出来。这不属于管制刀具那一类的凶器吧?!” 中年警察接过杨骁递过来的甩棍手柄在手中掂量了几下，蛮重的哦! 杨骁低头看了一下他器械包里的那根笑了笑。随后，中年警察将甩棍还给杨骁。 “嗯，我建议你尽量不要使用它!除非，特别危急的状况之下!” “谢谢警官提醒，我知道了!” 杨骁便将甩棍塞回背包内，转头再看那三位醉汉，三人此时是彻底酒醒。眼看得杨骁刚才将甩棍耍的虎虎生风，在略显昏黄的灯光下隐约能听到划破空气的哨音，便知道这根甩棍的厉害。 心中不禁一阵后怕，幸亏这小伙子没有用。如果这个东西要是敲击在自己的身上那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不要再围观了!” 三位警察做着手势，围观人群才开始逐一散去，也都不时的交头接耳。 “我靠!杨骁，你的武器也太酷了吧!这东西怎么从来没见你用过啊？！” 行走在路上的铁军的大发感慨， “这叫甩棍是我特意在日本打造的，专门攻击人关节处的凸起部分，杀伤力比较大。所以一般情况下很少能用到。不过一旦打上，那你就去唱京戏吧，” “京戏?!”铁军一脸的不解。 “笨死了!铁军亏你还是京城人!京戏唱起来不就是咿咿呀呀的!” 默契的马小云刚解释完自己便已乐不可支，挽臂而行的相里李与张烨也明白过来，低头都笑了起来。 张博在旁边则一言不发，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懂杨骁，年龄与自己相差不大，但是越接触越感觉对方如大海般深沉与神秘。 来到车子停放处，大家依次坐上车子很快就回到了建院家属区的张博住处，简单洗漱之后，大家便围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几句，便纷纷转身回房休息。杨骁一如既往的在沙发休息了一晚。 早上，又是张博起了大早，杨骁与他来到家属院附近看看有没有开市的早餐点，转过邮局便发现了一家河南逍遥镇胡辣汤竟然开中门。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河南人果然是中国最勤劳的一个群体，于是很快杨骁与张博一会儿功夫提了几大袋早餐回到住处。 此时众人也已经开始起床洗漱，待坐到餐桌时才发现，两人买的早餐几乎已经摆满了整个桌面。小米粥，大米粥，胡辣汤，水煎包，肉包子茶鸡蛋任选。 看着铁军大口大口的吃着水煎包，马小云在一旁不停的叮咛，跟饿狼似的慢点吃!铁军抬头笑了一下。 如此的好胃口也影响到其他人，很快，这些东西便被大家一扫而空。 “”陕博门票现在根本就订不到，这样我带大家去爬西安古城墙吧!” 张烨正想发话，相里李抢先打断了。 “每一处景点。一个人，几个人心情感觉就完全不一样!是吧，小云?!” 马小云默契的点点头，很有道理!说完看着一旁的杨骁笑了起来。 “西安城墙有四个主大门，东南西北各一座，咱们现在就是在南门，永宁门，这四座城门也是古城墙原有的城门，后来从民国开始，为了方便出入，先后建了很多门，现在一共有城门18处!” “这就是南门永宁门是个老城门吗？！” 大家抬头看着巍峨耸立的灰色城池，铁军不由得问到。 “你看，那上面不是写着呢么?!”，一个类似匾额的水泥制的方框里面“永宁门”三个大字，古朴庄重。 张博又快速的购买了门票，看着紧随的杨骁笑了起来，大家手拿54块一张的门票鱼贯而入 “这里墙高是12m，顶部宽至12到14米，底部宽是15~18米，轮廓呈封闭的长方形，周长是13.74公里。就是说，你在城墙上绕圈一周的话要走十几公里!” “啊！这么远，那还别要四五个小时才走得完?!” “上面有自行车出租，可以骑行的!” 铁军与马小云点点头 那就好。 此时永宁门，很多游客都是选择从这边进来的，毕竟很多景点都在这个方向。当然也有很多个入口可以选择的，很多地方都可以买票进入或者出来。 上到城门上来，感觉还是非常宽敞像个广场一样，城墙两边垛口林立。 “西安城墙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古代城墙，是明代建筑的始建于啊1370年，1378年竣工，建了八年时间。距今700多年了。而且城墙正好位于西安的市中心，在城桥上走一圈，正好可以看一看西安的城市美景!” 随着张博的介绍大家缓步走在方砖铺成的路面上，三三两两的游客或驻足看风景，或大呼小叫找到了最佳位置进行拍照，热闹异常。 “说实话现在游客还不是很多，听说五一的时候，这边都挤爆了。所以啊，出门旅游尽量避开节假日，节假日真的是看人海啊啥也看不到!” 站在城墙之上的这个感觉是一墙之隔两个朝代，城外是繁华的都市现代化的城市，高楼林立，现代化气息非常浓厚，而另一边感觉像穿越到了古代，仿唐古建筑鳞次栉比，一些明清建筑的古宅就紧挨城墙，中间也只是一个车道。 “这里是出租自行车的，你们谁想尝试一下，接下来要十几公里的路哦！这是收费价格表，有单人车和双轮车，还有观光浏览车。就是这种自行车骑自行车大概一个半小时的两个小时就差不多绕一圈了，很有意思的!”， 大家看着眼前的收费价格表，单人自行车45\/180分钟，双人自行车90\/180分钟 马小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双人自行车，张博还在犹豫不决是，相里李已经选择了双人，“我在前面哦!” 张博兴奋的点点头，张烨，铁军则选择了单人。交完押金后，大家在笑闹声中开始相前进发。 双人自行车确实感觉不错，也非常好玩，两人步调一致开始在城墙之上游走，北风吹拂过来，不仅感觉不到寒冷反而十分舒服，于是马小云与杨骁骑行的很慢，左右环顾，乐在其中。 不久就来到西安城墙的东门，在东门入口的广场上停放了不少旅游大巴，很多游客是从这里开始游览城墙。 “东门啊，又叫做长乐门，喏!那里有个往外突出了一个平台我们去看看!” 旁边不紧不慢踩着车子的张博看着杨骁，马小云说道，于是相里李便向那个方向驶去。“这种平台叫马面，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这个起那么作用呢？去看一下就知道了，你们看从里面可以看到城墙的边缘，如果有敌军从这边上城墙的话。可以用弓箭攻击他们，防止敌人冲上来。一般两个马面之间，距离都是几十米远，正好是在弓箭的射程之内!” 大家继续向前骑行，渐渐的这边人就很少了很多，大都是一些骑行的游客。 “看，这就到西安火车站了!” 大家停下车子驻足观看，两个异常熟悉的大字立刻映入了杨骁的眼帘，多种思绪也立刻涌进了他的心头! 第182章 重游法门寺 看着熟悉的两个大字，杨骁的脑海里立刻蹦出了八个大字，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当年所有的一切都是从这里作为开端，然后继续发散下去。 而今重新以另一个新的身份再站在这里，杨骁手扶垛口，思绪万千，驻足良久才恍然醒悟过来。 后座的马小云不急不躁的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此时的他明显从周身散发出某种气息，让马小云感觉到一种是惆怅，这与之前那个生机勃勃得一骁截然不同，或许这是这种神秘才是最吸引她的地方。 待见的杨逍转过头来，马小云微微一笑，可以走了吗？！ 杨骁默默地点点头，将车头一拨向前继续骑行。身边踩踏自行车的相里李也略微感觉到了点什么，车速明显放缓了许多，伴随在杨潇的身边。 坐在相里李的身后，嗅闻着相里李若有若无体香的张博此时还处在小兴奋之中，尤未感觉什么，不停的左右环顾， “其实，西安明城墙的四个正门，基本上都包括瓮城，箭楼，正楼以及二重门洞。所谓的瓮城，就是刚才我们看大巴停靠的那个位置，四面都被严密包围着，所以瓮中捉鳖就是来源于此。 而且长乐门还与闯王李自成有关系，他特别不喜欢长乐这个名字，因为长乐二字原意就是永保大明王朝长乐久安。 因此，他攻打到西安市就将这个城门完全损毁了，直到清顺治年间才进行重修。 所以所谓的西安明城墙，其实就是明清两代共同建造完成的。” 此时，远处单人单车的张烨与铁军频频回过头来向他们招呼，太慢了! “安远门。就是西安城墙的正北门。附近最有名气的就是北大街。当年河南人逃荒基本上都群居于此。所以，西安地方口音分为两种。 河南话也是其中一种，在西安说河南话没人敢欺负你!所以我们经常称道北道北的，基本上说的就是河南人。” 此刻城墙上现在真是人迹寥寥，周围除了城墙下的车流鸣笛声外，整个城墙上几乎很是安静，冷清连瓮城里面都是空空荡荡显得异常萧条。 随着往西门而去的安定门方向，游客渐渐多了一些，就可以见到三三两两的游客在此拍照。 在这个地方大家见到了只有评书上才会出现的城池攻防用的武器。基本都是大型器械，如投石机。 甚至还有一根周身上下都是如狼牙般的滚石雷木，看着上面异常锋利的齿状铁钉，这样一根家伙从上而下砸下来，真是非死即伤。在西门的瓮城里有一棵特别古老的老槐树下方竟然有一口水井，这令马小云，铁军等人感到特别惊奇。 张博引领众人来到此处，只见在井边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井养无穷。这就是滋养了很多代西安人的西门甜水大井。 大家步行而上古槐树的平台。只见一口古 井几乎与平台平行，上面已经被一个铁井盖。盖住。 “以往见的水井井口几乎都要高出平面半米左右。这个与平台平行一不留神掉下去，那可就真是完犊子了!” 铁军抬头看着古槐树喃喃自语说了一句，闻言大家都是轻笑一声。 同样的大家在张博的指点之下与详细讲解之中，不知不觉就把这周长近14公里的城墙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骑行了一圈。 在还车处取押金的时候才发现，才将将过去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还不到十一点。 “其实我们来的还太早了，一般这里最佳的时间是下午5点，在城墙看落日晚霞，也是相当不错的一个景致。” “你说的都是那些老年人喜欢的，最美不过夕阳红!年轻人谁还有那个耐性？!” 相里李在旁边，加了一句，张博立刻没词儿了! “现在时间也是刚刚好，我们继续!” 现在冬日里晴空万里，虽然还有些雾蒙蒙的，但是还算不错，按照马小云，杨骁的建议和朋友一起，从西安出发，驾车开往法门寺。 从长安这边的关中环线出发，经过鄠邑，周至，眉县，扶风，100多公里的路程，不紧不慢的走了2个多小时。 一路之上，坐在副驾驶上的杨骁主动承担起讲解法门寺导游的身份，毕竟多年之前那部《红孩儿传》里面关于佛学方面的知识，他恶补了不少，至今不曾遗忘。 尤其是此时此刻，心中思绪不由自主得扰乱心神，他必须要找个可以平复心境的办法，二百六十多字的《心经》，城墙之上默背多遍效果并不明显。那就让释迦牟尼佛的舍利来压制吧！ 法门寺的停车场真的是大，可能现在是淡季吧，空位很多，每车每次15元停车费。 进去后就可以看到小吃城，里面就是西府的各种面食，臊子面，擀面皮，水饺，肉夹馍。 价格肯定比外面的贵，这是所有景区的规则。肉夹馍15元，臊子面15元，擀面皮10元，此时大家也是饿了，忙不迭的填满了自己的五脏庙。 杨骁也是从容不迫吃了两个肉夹馍和一碗臊子面，虽然马上就要去拜佛，但是不具象，不做作才是真佛子。 吃完后，就在售票的地方扫码订票。门票100元每人。可以参观游玩三个地方，一票通。工作人员服务也特别好，会指导。看来这个大型游览景区的管理还是上档次的。 一座汉白玉搭建的照壁上，法门寺三个大字格外醒目，后面高大巍峨的佛光门，让人感觉自己异常渺小。 般若门前的静心池和14朵静水莲花，着实吸引人，只见两边水气袅袅，从水中大大的莲花中心腾腾飘散，仿佛置身仙境。 “供奉莲花，代表自己洁净清芳，静心离欲的世界。通过静心池，人们放下世俗，一切有忧扰，以平静的心走入佛国圣地。” 杨骁慢慢解说着，心绪果然开始慢慢变得平和起来，他知道这是心理作用，虽然他对这个景点实际上还是颇有微词的，毕竟叫“景点”那么俗世的东西过于多了，“着相”即是如此! 般若门前右侧是六牙白象。左侧是青狮。分别是文殊菩萨与普贤菩萨的坐骑。 “这我知道，你的《红孩儿传》里有写，好像还说鲁迅先生曾被林语堂称呼为白象!杨骁，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杨骁看了一眼满脸崇拜色的张博，只是点点头，笑了一下。 般若门上高悬金色匾额般，“般若”二字为东晋王羲之的字体， “般若二字，读（bore）代表了世界一切真理的大智慧。含义非常之深，一两句话是解释不清的。只需记住是非凡人的大智慧就可以了!” 通过般若门是一个相对狭窄的过道，给人心理上产生舒畅和压抑的双重控制作用。 “这里着重说明，只有以般若智慧为前行指导，才能解脱到达彼岸这一教义!其实在我看来，不过是故弄玄虚，是后人故意而为之，以加重心中对佛法的威仪而已!” “我靠，杨骁，你这有谤佛的嫌疑哦！” “铁军，注意口业!不要说脏字!”马小云瞪了铁军一眼。 过道连接第三道门为菩提门，“菩提为觉悟的意思!” 通过菩提门大道两侧是18罗汉塑像，威严而坐，高大威猛，神态各异，栩栩如生，让人肃然 钟楼和鼓楼，中间，就是宽阔笔直的佛光大道。远远的能看到一两公里外的舍利塔。大道两边很多银杏树，金黄叶在阳光下灿灿发亮，好一个冬色。 “钟鼓楼合在一起组成圆融门，为佛教悟道的法门故称空门。 穿过了佛光门，般若门，菩提门，圆融门来到这条佛光大道，象征由世俗走向成就的修行之路，即成佛之道!大道尽头是合十舍利塔!” 杨骁指着远处一座如双手合握的建筑说到。 “这条佛光大道全长1230m，宽108m，佛光大道分为主道和辅道，主道上陈列十尊菩萨和经幢。” 大家在杨骁的指引下缓步而行，但见这些菩萨像都是特别高大，遍身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据说，这每一座菩萨像造价都在百万以上的!”众人听这都不禁啧啧。 在银杏树边，是一排排的黄色立柱，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一眼望去，庄严肃穆，阳光照耀，闪闪发光，真的就是佛光仙境一样。 “经幢与菩萨按照佛教五个时期来排列的，你们知道就好，不必特别记住，这些分别为华严时，阿含时，方等时，般若时。和法华时，其实也对应着几部佛经，有兴趣可以回去翻一翻。 佛经刻于经幢上，象征佛法的智慧能够降服一切烦恼。” 辅道林荫中有八组佛陀圣迹景观雕塑，让众生感受到佛法不离世间法。出事的心态做入世的事这一佛法精神。 每走百十来米，路两边就有两个金身菩萨，东西分列。 “佛光大道东侧第一尊为大妙相菩萨，西侧相对的法苑林菩萨，同是弥勒佛的胁持菩萨，合称弥勒三尊。 东侧第二尊文殊菩萨与西侧普贤菩萨同是释迦牟尼佛胁持菩萨，合称华严三圣。 东侧第三尊观音菩萨与西侧地藏菩萨同是释迦牟尼胁持菩萨，合称娑婆三圣。 东侧第四尊日光菩萨与西侧月光菩萨同是药师如来的胁持菩萨，合称东方三圣。 东侧第五尊观自在菩萨与西侧大势至菩萨，分别是阿弥陀佛胁持菩萨，合成西方三圣。” 说到“大势至菩萨”，众人都笑了!， 宽广明亮的佛光大道，金碧辉煌的造像，渲染了佛教因缘所产生大法的根本思想。 “佛光大道分列两旁的五组经幢，五组菩萨与合十舍利塔佛祖一起，组成弥勒三尊，华严三圣，婆娑三圣，东方三圣与西方三圣组合，教化众生，成就菩提。” “杨骁，你都把我们说晕了，这么繁复么?!” 杨骁看着有些晕头转向的众人，笑了一下，“听听就好了!” “佛光大道北端中轴线的尽头，是供奉着世界唯一的释迦牟尼指骨舍利的合十舍利塔。他的前面那片雕塑就是六渡桥，从山门到此需经过六渡桥，这是众生由山门到踏上彼岸拜见佛祖真身的必经之路!” “六度就是六种烦恼到觉悟，从此岸到彼岸的修行方法。六度是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每行进一次，即洗涤心灵一次!” 走过六渡桥，是一个可以容纳十万人的大广场。广场上圆形的花坛里鲜花有些凋敝，两只金色的雄鸡一左一右护卫着花篮。 花坛后有三个清水池，合十舍利塔倒映在其中，也是相映成趣。 “合十舍利塔由台湾李祖原策划设计，塔高148米，为双手合十的特殊造型。双手中间捧着唐代安创佛子舍利的宝塔。众生由山门经佛光大道，从六渡桥踏上彼岸，即将进入合十舍利塔拜见佛祖真身，自始至终设计极为巧妙!” 大家回头再看向那条大道，一公里左右的路程不知不觉就走完了，如果心怀尊敬，见菩萨就拜，到此地时也是心神疲倦，战战兢兢，诚惶诚恐了! 等走得近了，湛蓝的天空下，金黄的秋色里，法门寺的合十舍利塔灼灼生辉。进入舍利塔，里面金碧辉煌，在正中的大佛对面，放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宝塔，里面能看到闪闪发亮的佛指舍利。 杨骁早已整理好衣装，站在此处，双手合十，心中默念一声，阿弥陀佛!众人也都仿照心诚则已，杨骁没有逗留多时，很快就步行而出。毕竟，“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出了合十舍利塔，下了台阶，左拐就进入了另外两个地方，一个是法门寺博物馆，一个是法门寺，里面有座古塔。 “1984年的时候，这里有一个很着名的佛塔倒塌了，里面出现了一个地宫，这个地宫里面有大量唐代的珍宝，其中就有释迦摩尼的真身佛骨舍利。还有很多文物足以改变中国的历史!” “这里其实才是真正的法门寺，旁边那些金碧辉煌，是不是感觉过于铜臭气!” “法门寺起源于东汉，至唐代成为了皇家寺院，也达到了他最鼎盛的时期。如今，唐代的遗迹早已荡然无存，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座砖石佛塔是模仿明代万历年间修建的样子重建的。当年震惊世界的地宫就在这座塔的正下方。” “今天挺幸运的，地宫开放了，这对雕刻精美的凤凰就是地宫正门的门楣，地宫高度不足一米，成人只能蹲着进入整座地宫，依然保持着当年被打开的样子。但里面的东西都是复制品原件被放到了隔壁的博物馆里，等一下我们一起的看看，两个东西必看，先卖个关子哦！” 马小云明显感觉到杨骁的某一个情结已经完全抛散，那个熟悉的杨骁又回来了! “种种迹象表明，从唐僖宗献上宝物关闭地宫大门后的1100多年时间里，这里从未被任何人打扰过。直至上世纪80年代，才再次让世人领略到了当年大唐的气运!” “这么说，我们太幸运了!” 杨骁看着满脸兴奋的马小云，微笑着点点头。 走出佛塔，来到他西边展成宝物的珍宝馆。“这件不起眼的石碑，其实才是最重要的文物，他的名字叫衣物账，就是地宫的账本。因为他的存在，地宫里的每一件文物都有了名字，这对于地宫里的个别文物显得尤其的重要。 而地宫主要的作用，就是为了供奉佛祖的真身设立。这套八重宝函由不同材质与工艺制作。类似于现在的俄罗斯套娃，层层嵌套，最里面装的便是释迦摩尼的真身佛骨，事实上当时一共发现了四枚舍利。但其中三枚都是玉石制作的。真的佛骨只有一件而已，如今只有是每个双休日才会公开的展示出来。我们的运气不好，以后有机会再看看。” 众人不由的嘘了一下，杨骁不以为意， “这件越窑的八棱净瓶，极其的珍贵。它就是传说中的秘色瓷本瓷。作为唐代皇家的御用瓷器，千年以来却无人亲眼所见成为了一个传说。 直到地宫被打开的那一天，考古专家偶然在石碑上发现了秘色瓷三个词。在地宫里，这几件绿色的越窑瓷器便是隐藏千年的秘色瓷! 搞收藏的那个老马，马未都就说他曾经见过，但是不知道出处，就放过了，后悔死他了现在!” “在唐代，喝茶已经成为了寺院僧人的生活的一部分。这套精美的金银器茶具，完整的展示了唐代人喝茶的全过程，可以看出，与现代人喝茶方式相比，唐代可以说是极尽奢华与繁复也体现了皇家的气派!” “两厢对比来看，我们其实都是一群乡下的土财主罢了!” 大家立刻都笑了起来，周围参观的人听到这番话，也都是莞尔一笑。 游览完毕，大家从原路返回，来到了停车场。其实也可以从法门寺对面的门出去，外面就是法门镇，离车站很近，也有很多小吃，酒店，非常繁华。 第183章 学以致用 “杨总，你对法门寺如此熟悉。看来好像不是第一次来哦?!” 马小云同样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杨骁低头笑了一下。 “之前看过一本介绍法门寺的书，从发掘地宫一直到法门寺游览区建成，内容详实的一塌糊涂，而且图文并茂。 所以来到这里，也不过是照本宣科罢了!还是那句话，书上得来终觉浅，觉知此事要躬行。 来到这个法门寺，模样没有太多的改变，与现实一一对应再加上一些之前了解的一些佛学知识混杂在一起，就把你们给忽悠住了!” “我感觉佛学的东西最好少读，都是骗人的，一点实用性也没。我们建院家属区里的孙叔叔信了半辈子佛，那叫一个虔诚! 现在生活仍旧很不如意，与其让我看这个什么佛经，不如多学几个制图软件，提高下自己的设计能力，更有时效。” 杨骁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位相里李却转头看着张博， “张博，你这话说的太绝对，没用的东西是不会能够流传几千年的，可能你还没有发现它的作用而已。” “我也感觉拜佛啊，烧香啊什么的就是封建迷信，你看那些比较虔诚的都是文化程度不高的老年人居多!” “铁军，还真叫你说对了，以前有一个大家就说过，有两种学问不要去碰。一种就是佛学，阿弥陀佛的这个学问不要去碰。第二种是易经，这是中国的文化的根，易经，阴阳八卦。 这两种学问最好不要去碰，否则一辈子钻进去爬不出来。因为这两种学问要研究，两种人可以，一种是第一流的智慧，超人的智慧的能力，可以研究这个。 再一个就是完全没有读过书的人，一张白纸可以研究这个。中间的一般人最好不要去碰，要学也只学一半就好，否则持续下去，就变成废人了!其中的缘由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不识字怎么可以?!” “铁军，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这是出自禅宗第六代祖师慧能之手，你可能想不到慧能大师还真就是大字不识呢！ 六祖慧能虽说不识字，但却能顿悟，最终成为禅宗六祖，这与个人心性有关，更主要的还是思维决定的。六祖慧能与后来的王阳明一样，都习惯以唯心主义的思维思考问题，不受外界影响，打扰。” “这么说，杨骁，你也只是学了一半而已，是不是?!” 杨骁看了一眼站在车门边的相里李，笑了。 “不是学，只是好奇，我一向对未知的某种东西感兴趣，也是为了寻求答案，加上之前收集素材，看了一点皮毛而已。 谁知道这里面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冒出来，那时差点疯掉，也许是智慧不够吧！后来平心静气了好一段时候，才恢复!” 大家都笑了起来，很少知道杨骁也有焦头烂额的时候。 “但是还是作死，我又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佛学有用吗？！相信很多人都和我一样充满疑惑，有人因此而止步不前。可试想如果它真的没用，从古到今为何这么多人去研究它，学习它呢？ 大多数说佛学没用的人，是对它的误解太深。后来我慢慢发现其实佛学的作用对于人生的一切困惑，佛法里都有答案。 佛学和佛教是两回事，大多数认为佛学没用的人，是把佛学和佛教搞混了，他们看到别人吃斋念佛、诵经、烧香、拜忏，便认为这就是佛学。把这些当成了佛学的主要内容，如此自然看不到佛学的实用性。 其实真正的佛学和佛教是两回事，佛学是一门学问，是与儒学、道学一样的哲学。它的作用是传播历史、思想来源、训诂、校勘等。 而佛教是一种宗教，作用主要是当做心灵的寄托，让人心境平和；还有让别人觉得自己有品位、有文化档次；或者是祈愿，希望得到保佑和其它回报等等。 但它最重要的作用，还是是给人以情感和精神上的满足，同时给予生命意义的展望与教导，让人能更有更好的心态去面对人生。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东西叫佛法，佛法是一种行为指导，针对佛学提出种种切实可行，使人能从中获益的方法。 三者并不一样，有联系也有区别，因此，研究佛学的未必信教，也未必践行佛法。只是把佛学看作一种学问去研究，所以，你们也看到了，我其实并不是很虔诚。 而信教的未必懂佛学和佛法，就比如张博刚刚提到的那个什么孙叔叔。 也许他虽然把佛当做自己的信仰，但是只是一味的念佛，把它当做自己的精神寄托，并没有真正去思考和践行其中的道理，自然也就不会有收获。 还有践行佛法的也未必信教。因为他可能没有听过佛法，也不懂这一套东西，但他的行为理念符合佛法的一些理念，这就非常有意思。 就像儒家讲仁，但不一定读过儒学的才是仁义之人。只要他心存善良，那也是一位谦谦君子，他的行为也是在践行儒学所言之精髓。 综上所述，佛学是一门学问，是一门需要实证的法，所以不是学佛就是当和尚，也有可能是当教授，当学者。甚至自己的行为只要慈悲、淡泊，其实也是在践行佛学。 有人或许会问，佛学既然是一门学问，那学了能让我赚钱吗？能让我买房买车吃香喝辣吗？如果不能，那么佛学的意义在哪里？ 从这个角度来说，佛学确实没有意义。但是佛学的定位也不在这里，它不是武林秘籍，不是职场宝典，不是锦囊妙计或者什么攻略之类，不是自己研究了，就能立马能够赚大钱。 佛学给予种种的不是某一个赚钱的技能，而是人生的大智慧。 就如同一个公司，勤杂工每天累死累活，财务部要把每笔账算得清清楚楚，看着大家都很忙。唯有管理者平日里好像无所事事，什么都不干，但一个公司能离开管理者吗？ 人生，就如同一公司，自身的各种技能就是工作的员工，，而佛学就像是人生这个公司的董事长。在他运筹帷幄下，公司的前景才能更好，员工才有发挥自己才能的平台。 正如一些真正觉悟的得道高僧说的，佛学不会告诉你怎么找工作，怎么赚钱，但是会告诉你，人生的终极秘密是什么？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万物变化的规律是什么？还会告诉你，如何改变自己的情绪，如何回到最纯净的心灵状态。” 所以说，佛学看似没有意义，其实它的意义体现在对人生、对生活的指导上。 比如自己身处贫穷，内心焦虑的时候，佛学会告诉我们，财富名利其实都是虚妄的，内心的满足才是真正的快乐。 比如一个人做事走进死胡同时，佛学会告诉我们，不要拘泥于形式，要直指本源，让自己能从习惯性的思维中解放出来，变得更加开阔，更加充满创造气息。 由此可见，佛学虽然对人物质条件上不能造成直观影响，但是人生的种种疑惑，佛学里都有答案。 学佛，对一个人内心的改变是巨大的，能让人更加有智慧，能够更加坦然乐观地去面对生活，所以，现在你们知道了，我是把它看做心理学的一部分，运用在日常工作生活当中!” 第184章 一代女皇，武则天 ”嘁，说到底，你就是修心不修口了呗!” 杨骁面对相里李翘起了大拇指，“一言中的!”大家立刻都笑了起来。 “现在我们就回去吧？！各位女士?” 张博笑嘻嘻看着三人， “还早呢！现在才三点多一点，今天天气这么好，难得人这么全，张博带我们马总去看看武则天吧！” 相里李的这个建议立刻引起了马小云莫大的兴趣，武则天，中国第一位女皇帝，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神一般的存在。 “没问题，反正也不远，40多公里的路程，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不过埋葬武则天的乾隆也不过就是一座山，也叫梁山，到时我好好给你们讲一下武则天的无字碑！” 三位美女立刻笑逐颜开，纷纷转身上车，果然不是很长时间就来到法门寺东北方向的乾陵。也果然如张博所说，此时游客寥寥，确实不是那些走马观花人兴趣所在。 张博在停车场停车时，外地车牌的车子也是三三两两不是很多，买了门票大家相互簇拥着来到了远处高山脚下一条长长的甬道。只见山间的青松翠柏因是冬季，绿色几乎是灰蒙蒙的，一片萧条。张博转身指着高山， “这后面就是一代女皇武则天和她老公唐高宗李治的合葬墓乾陵，我第一次来乾陵的时候呢，是被深深的震撼到了，为什么呢?! 当我们沿着这个宽阔的司马神道，一路往上走的时候，这个地势越来越高。我就仿佛感觉到，武则天和唐高宗李治就坐在那高高的山梁上，而我就像是一个前来朝觐的使者!”， 众人在张博的话语影响下，也已经停止了笑闹，变得肃穆起来，缓步向上走在宽阔的这个司马神道，它的两边是矗立了1200多年的精美石刻。他们就在1200多年的岁月里，忠诚的守护着他们的主人， “我们会发现司马神道这个左右两边的这个石刻，整体布局是沿着中轴线对称排列。他讲究的是一种秩序的美就跟故宫一样，而这个司马神道两边的石刻呢，跟其他地方石刻又不一样，他追求的是一种静止和稳定，它的雕刻方式不像那个其他地方，灵动啊飘逸啊，都没有。 包括我们看到这个神像的衣服啊，是紧贴身体的，它没有被风吹动的痕迹，那远处的石狮子，它是一种蹲踞的，它没有那种虎踞龙盘生龙活虎的样子。 那为什么会这么雕刻呢，它体现的就是一种皇权的威仪和肃穆庄重的感觉!毕竟这里是皇家陵寝，埋葬得是世界上的第一位女皇帝!” 大家沿着这个司马神道，一路往上走的时候，地势是越来越高的。每一个人的心情也是越来越肃穆庄重，直到走到尽头的高台上。 “是不是感觉不一样啊？！为什么呢，因为你走到这边的时候，你会感觉你是走在皇宫的丹陛之上，你是来朝觐皇上的，你那个心里头不可能有任何轻佻的感觉!” 众人连连点头，这在张博的引荐之下，大家都是进入了角色之中，杨骁低着头笑了一下，张博指着左手方向一块高大的石碑， “这就是武则天她老公唐高宗李治的述圣碑，当初立这块碑的时候呢，是黑漆的，背面刻的字儿都填着金粉，当时是异常得光彩照人，而且这个碑的这个碑文是谁写的呢，是他老婆武则天亲自给他写的。述圣纪碑记述高宗文治武功，基本都是楷书，不是大家字体，所以，可以忽略了。 这个碑文大概5600多个字到现在，因为岁月的侵蚀能够辨认的依稀就只剩下1600多个字了。 那在路的这个东面呢，我们看到的这块碑就是矗立了1200多年的武则天的无字碑，那这块碑的争议非常大啊。所以呢，这块碑是一个重头戏，先卖一个关子，等一下再给大家做重点的讲解。” “张博，你确实应该是去干导游，这关子卖得，勾着大家伙跟你走呢！” 马小云，相里李，张烨三人互挽手臂笑嘻嘻看着张博，这时几位游客听见张博讲解，也小心翼翼凑了过来，张博并不以为意，继续向上走，不远的地方出现一片诡异的石刻人像，但是都没有头! “这就是乾陵的朱雀门外，这边有一片很诡异的这个石雕像，他们都是躬身肃立，但是头却都没有了感觉很怪异，有专家分析说是在地震中头部都断裂了。 那么这些石雕就是乾陵非常有名的61番臣像。因为在这些石头人的背后就刻有了他们的姓名，出生以及来历。 至今依然能够辨别出一小部分，比如说木俱罕国王斯陀勒”、“盛于阗王尉迟璥”、“吐火罗王子持羯达犍”、“默啜使移力贪汗达干”。那这些番臣都是来自西域的，你看他们的衣服也是行色各异，有这个袍服束腰，也有翻领刺绣别具异域风情。 那这些石雕像让我们就感受到了大唐盛世那个万国来朝的局面，李白有一句诗叫九天昌河开宫阙，万国衣冠拜冕流。” 大家一致的感觉是没有感觉到什么万国来朝，只是感觉莫名的恐怖，都纷纷让张博去讲那块无字碑。 “唉，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张博，你嘴里嘀咕什么呢？！快着些!” “乾陵是武则天和她老公唐高宗李治的合葬墓，武则天是中国几千年以来唯一的女皇帝，她有没有真正爱过的人呢？ 不论是正史还是野史，都提到武则天曾有过不少男人，尤其是在她称帝以后，她开始蓄养男宠有和尚也有官员，其中有名的就是张易之两兄弟和和尚薛怀义。 就像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女神一样，武则天心中也有属于自己的所爱，那就是和他一起埋葬在乾陵她身边的唐高宗李治。 而那些所谓男宠，只是武则天用来弥补情感空虚的点缀，而武则天真正爱的正是她的丈夫唐高宗李治。 在历史上李治是很宠爱武则天的，而武则天也为李治生下的六个孩子，武则天曾经为李治写有一首如意娘，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看看，武则天其实也是一位性情中人!” 相里李感慨的点点头，把手中的饮料递给了张博，此时便走到了无字碑下。 这块碑通身取材于一块完整的巨石，高7.53米，宽2.1米，厚1.49米，总重量98.8吨。给人以凝重厚实，浑然一体的美感。碑额未题碑名，碑额阳面正中一条螭龙，左右侧各四条，共有九条螭龙，故亦称“九龙碑”。碑的两侧有升龙图，各有一条线刻而成腾空飞舞的巨龙，栩栩如生。碑座阳面还有线刻的狮马图（或称狮马相斗图），长2.14米，宽0.66米。其马屈蹄俯首，雄狮则昂首怒目。碑上还有许多花草纹饰，线条精细流畅。 “现在让我好好给大家讲解一下无字碑的前世今生，这就是历史上近乎传奇的女皇武则天的无字碑，她的总重将近100吨。 但是如果走近了就会发现这碑上是有字儿的，怎么叫无字碑呢？这是后来宋朝以后的游人客上去的，类似于咱们今天的某某某到此一游。 女皇武则天刚刚立这块碑的时候，这碑上的确是没有刻一个字儿的，那武则天当初为什么会给自己立一块无字碑呢？!且听我慢慢道来!” “张博，你个老夫子，咬文嚼字的!” 张博笑着连连摆手，周围的人都被逗笑了。 “清朝乾隆年间，《雍州金石记》中记载，碑侧镌龙凤行，其面及阴具无字，就是说在碑的侧面镌刻有龙凤，而在碑的阳面和背面都没有文字。 我们知道帝王将相都希望自己死后能够树碑立传，而作为中国历史上唯一的一位正统女皇帝武则天的石碑却没有刻一个字儿，这个似乎不太符合常理，那么关于这个无字碑上为什么不刻字呢？！ 民间有四种说法，第一种说法认为武则天立无字碑是用来夸耀自己，功高德大的大到什么程度呢，就是文字都没法描述了，所以干脆不刻字! 第二种说法认为，武则天因为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所以还是不写碑文了。毕竟武则天是窃取了人家李唐江山，而且在她当政的时候任用酷吏，并且她当政的时期还失掉了安西四镇，所以武则天感到自己罪责比较大，那就不写碑文了。 第三种说法认为武则天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立无字碑是聪明之举，功过是非，让后人去评论，这是最好的办法，所以我们今天大部分人都倾向于说这个第三种说法。 当然还有一种说法说这位的唐中宗李显对武则天没法称谓啊，是称武则天为先帝呢，还是称她太后呢，唐中宗虽然是武则天的亲生儿子，却曾经被武则天给废了，虽然后来又复立了，在人家李唐王朝的中间插进来一个21年的武周，这对于老李的而言是奇耻大。有啊，所以该怎么撰写碑文呢？又该怎么评价武则天呢？当时这个朝廷内外是一直争论不休啊，由于没完没了，那碑文也就没法写。 我比较相信这个说法，本来这块碑是要刻字的，只是后来没有刻并不是故意要立一块无字碑，这个陕西文物研究所在一次考察的时候呢，无意间就发现在这个无字碑的阳面，从上到下刻满了那个小方格子，经过这考证，这些方格子并不是后人刻上去的，那这些方格子每个长四厘米，宽五个厘米，排列整齐，那就是为了刻字提前打好的格子。 那么，这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些格子就是当初准备在石碑上刻字用的，而且呢，已经准备好了碑文，那根据留在碑面上的格子计算呢，碑文大约有3300多个字。那么，为什么已经准备好的碑文又没有刻在石碑上呢，历史学家做出了这样的推测说武则天生前已经撰写好了碑文，并交给了他儿子李显。 女皇武则天叱咤风云几十年，但是神龙政变以后，武则天就被迫让位给了李显把国号从周恢复为唐，那李显虽然是武则天的亲生儿子却长期在惶恐中度日，他重登皇位后，虽然不能够发泄憎恨。但实在也讲不出他对他母亲歌功颂德的好话，所以在武则天死了以后，就把已经拟好的碑文呢，他就搁在一边也不刻字儿了，那这就为武则天留下了这么一块近乎传奇的无字碑。 不过，有意思的是，宋以后呢，有游人就在这块无字碑上刻字，类似于某某某到此一游。 所以这块无字碑呢，慢慢就成了有字碑，而且这些人只顾着自己宣泄，逮着一块地方就咚咚咚一顿乱砸。弄得偌大一石碑成了老和尚的百纳衣。 前面的文字模糊不清，后面的文字又镌刻上来，叠床架屋最后是乱七八糟，郭沫若有一首咏乾陵，千秋公案翻云雨，百顷良田变土田。无字碑头镌满字，谁人能使古坤元! 这就是我今天要给大家讲的无字碑的故事!” 张博的这一通讲解立刻得到了众人极高的评价，相里李不时的递过去饮料 ，小零食他也不再慌乱，而是坦然面对。洋洋得意的模样，让张烨忍不住想踢他，立刻被相里李无情镇压。 “乾陵啊。他被冷兵器时代的刀剑劈过，被热兵器时代的机枪大炮轰过，在1200多年之中，有名有姓的盗掘乾陵的就是17人之多。其中规模最大的一次，出动人数40多万，当时乾陵所在的梁山几乎都被挖走了一半。 然而时至今日，乾陵依然是恪尽职守的，保护着他的主人武则天和唐高宗李治的遗体。考古工作者在梁山的周围没有找到盗洞和被扰乱的痕迹，从而证明乾陵是目前唯一没有被盗掘的唐代帝王陵墓。 可以说，武则天是一个善于用时间打败一切的人，她14岁入宫，先是用18年的时间当上了皇后，然后又用35年时间当上了皇帝，死后又用千年的时间证明了自己陵墓的坚固和她魅力的不朽。 可以说武则天是生前征服了天下，死后征服了历史，张烨好好学着点，不要总想着用武力去征服，要用脑子!” 这个弯儿拐的太大了，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片刻之后张烨飞奔过来，在嬉笑的张博背上连连敲打，众人也是笑声一片。 马上要进城了，张博把车停在了一个类似农庄模样的餐厅外， “大家都饿了吧？！我们就先在城外吃点东西，换换口味，虽然还是面啥的，但是水不一样，口味就不一样!” 众人被他这一通忽悠也表示同意，进了餐厅人不是太多，因为是国道边，此时此刻做得也是来游玩的游客的生意，人也不多 零零散散两三桌客人而已。 几人被安排在了靠墙的一桌，旁边一桌坐着几个五大三粗，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客人，口音陕西，河南混杂，桌面，地上有不少的啤酒瓶，看来喝了有一阵了。 大家看着菜单，无非就是那些面食，大家已然都是饿了，于是分别点了自己喜爱的油泼面，臊子面等等以及夹馍，几个菜。 听着这几个大汉的话语，杨骁听出来都是附近工地的司机，开得都是渣土车，水泥罐车不一而足。许是喝了多时，言语之间越来越大胆，杨骁的汗毛顿时树立起来。 “其实我们开大车的视线要比小车好，开起来也比小车更有感觉。我认为大车难就难在倒车和坡道换挡，还有一点就是大车的刹车都是不好操控的，很难刹的住，所以我们最烦小车了! 我的后八轮。在满载的情况之下从零加速到80需要两到三公里。而从80减速到零，最少500米。有个开大型吊车的伙计告诉饿，他曾经因为刹不住碾压了一辆小轿车，里面的女司机当场死亡，最后公司还奖励了他3000块钱，为啥涅?!人公司说了，如果他的车急转向发生翻车或其他事故，修一次车动不动就要上百万，而现在这样子赔个车再赔个人，公司才拿六十万。所以不要跟大车较劲，人家保险全得很，真的不怕撞死你，得是?!” “就是滴!饿的小舅子就是一名职大货司机，不知道你们见没见过，别大车！就是大货车可能因为超车或一些原因对喔怂轿车造成了一点影响，这时候有的轿车司机就会突然变道至大车前面挑衅，甚至来个急刹车。就饿多年的职业经验来说，这纯粹是找死！这简直就是纯傻x的行为！为啥？当轿车突然来个急刹车后，后面大车没刹住，你就完蛋了，就算大车躲开了，也极有可能失控侧翻，是不是能把你活埋？我再给大伙算算账，她们大货车跑3公里就需要1升油，换算下就是1公里要花费两块五左右，现在知道大货车为什么不爱踩刹车了吧？那些满载或超载的车，刹停后再提至正常车速，就已经几十块钱莫有咧!” “你总是说大车对轿车来说很危险，对我们开大车的来说，小车也是相当危险的，跟车近一点怕会刹不住，跟车远一点，小车肯定是各种加塞。而且有好多作死的超车，车头刚超过我就要并过来，要是赶上我提速，是不是就撞飞了？ 开车有时候真的是太危险了，我是越开越害怕，越开越胆小了。我觉得小车还是离大车远一点好，一旦有事咱先别说是谁的责任。首先你小车肯定伤不起！大车如果急刹车很容易发生侧翻，甚至“断头”，另外我还要说的是：开大车的几乎都会疲劳驾驶！” 听着这几位货车司机的高谈阔论，杨骁的汗毛立刻竖起来了，看着满眼警惕色的张博，他此时也是一脸冷峻。 路人甲乙丙的生命在这些大车司机眼里不值一提，命如草芥，他们超速超载闯红灯不踩刹车更多的时候是出于挣钱的目的。 超速是为了挣钱，司机的报酬是按照拉的次数结算的，此刻的速度就是金钱啊，开多快决定了他们可以多挣多少钱，所以他们超速，就跟吃了炫迈一样，即使前面有人，也根本停不下来。 超载是也是为了挣钱，车队老板接项目时按照每方土的价钱结算，拉的越多挣得越多，所以他们超载；大货车因为普遍超载，所以提速很慢，一旦开起来了就不愿意减速或停止。 闯红灯还是为了挣钱如果按每个红灯都停，按限速行驶，每晚大约跑6趟；如果频繁闯红灯、超速行驶，则可以拉到8趟以上。前者挣回成本需两年零103天，后者挣回成本仅需1年零260天。为尽快收回成本，经营者都会选择“多拉快跑”，不计后果。 大货车司机要吃饭，要挣钱，他们将开大货车作为谋生手段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他们为了多挣钱不管不顾，仗着齐全的第三方责任险横行无忌，一条人命还抵不上那十几块的烟钱，到底孰轻孰重？ “钱比命重”这样的价值观让人不寒而栗，观念的背后是人性的丧失和丑恶面，开车的司机难道不知道超载超速这些行为容易出事？可是最后他们还是宁愿撞人也不阻止，本质上他们就是因贪婪而杀人。 “人老板都说咧，在遇到行人或车辆估计来不及闪避时就直接撞过去，因为大车本身的特点，紧急避让有可能造成翻车，到时候你也活不了，即使活了也半残，即使没半残你陪车赔各种损失让你够受，还不如撞个人，撞个烂车，到时候咱赔点钱完了，又不用坐牢。” “胡说八道!大车闯红灯撞死人，涉嫌交通肇事罪，即便是肇事逃逸致人死亡，最高是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大牢还是要坐的!” 张博“啪”一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指着大汉吼叫一声! 第185章 大打出手 张博虽然久居京城，但是每每放假回到家乡与朋友相聚时，大家言谈之中往往都避不开，也躲不了一个话题，就是本市那些疯狂的渣土车。 这些大车肆无忌惮的超速，闯红灯，视人命如儿戏，特别遭人痛恨。虽然政府有规定白天禁止他们在市三环内进行上路运作，但是一到晚上，这些渣土车便成群结队在公路上呼啸而过，已经造成多起交通事故，几乎每一次都有人死亡，被本地人称作生命收割机。 参加聚会的朋友或多或少的都有自己的亲朋邻里在其中在受到伤害。但是，到目前为止好像政府拿不出来比较完善的方法与措施来进行治理，以至于，这些大车司机越来越嚣张跋扈，恣意妄为。 今天晚上，亲耳听见旁边的几位大车司机以身说法式的说教，看着他们一副不以为意的嘴脸，立刻就让张博火冒三丈! 他们也是人，可是面对一条鲜活的生命，说得如此轻巧，直接撞过去!无非就是赔个车赔个人! 这些轻佻的话语，终于让张博忍不住了，站起身来指着对方进行怒斥。邻桌的三个大汉都穿着本地常见的黑色皮夹克，此时一个个都喝得面红耳赤，酒劲上脑。 冷不丁被张博的一声怒吼，先是吓得一哆嗦，然后看着张博对自己的责骂，也是被激怒了! “咋咧，你说撒?!” “把他家滴，你个碎娃得是皮痒痒?!” 其中一个大汉将手中的筷子就向着张博直接扔了过来，被张博迅速抬手挡了出去。 此刻，马小云等人都已经站了起来，杨骁快速走到张博身边，而坐在张博一旁的铁军被马小云迅速地拉了过去与相里李，张烨倚墙而站。 对面三人中的一位还坐在座位上扭头看着站着的杨潇与张博，有些发懵不敢有太多举动。而两位大汉则操着本地口音，嘴里骂骂咧咧开始动手。 扔筷子那位的旁边的光头大汉，此时也已经将一个啤酒瓶劈头盖脸的扔了过来，张博迅速双手并举挡在面门，啪的一下带着剩余啤酒的瓶子便砸在了手臂之上，啤酒沫立刻四处飞溅。 勃然大怒的杨骁此时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那个光头大汉，还在桌上寻摸准备拎起第二个啤酒瓶时杨骁已经到了面前，左手一把摁住他抓酒瓶的右手，自己的右手则扣住他的咽喉将他死死地摁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张博那边也已经与扑过来的大汉缠斗在一起。看得出来张博也是个打架好手，而对方纯粹凭借自己的蛮力与酒意。 此时的他已迅速被张博抓住头发，再往下按的同时，张博的膝盖已经迅速抬起直直顶在对方的面门之上。 鼻梁受到撞击后，酸楚与疼痛同时袭来就听见这位大汉惨叫一声!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太快，三人中坐着的那位此时才慌忙站起，面对张博与杨潇的举动吓得手足无措。 开口便是河南口音，这是弄啥勒？! 被杨骁按坐在座位上的那个光头大汉挣扎着向他喊道，快去叫二哥! 河南口音的汉子忙不迭的向门口跑去，饭庄的老板与服务员也只敢远远地在服务台与后厨相邻位置呆呆的看着这一切，既不敢出声也不敢上前进行劝阻。 张博此时一击必杀技，在撞击完之后迅速松手，这条大汉便依里歪斜得靠墙，哀嚎着坐到地上，眼泪鼻血糊满了一脸。 “你再他妈动手，我弄死你!” 杨骁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将手中兀自挣扎的大汉，狠狠地向后一推。坐在方椅上的这位双手扶墙嗯，才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神中混杂着恐惧与怨恨。 张博，杨骁慢慢退回到大厅中央，其余的客人都吓得站立在自己的位置上，愕然与惊恐得看着发生的一切。 相里李几人迅速围拢过来，保护好自己。说着张博迅速掏出电话开始报警，而杨潇则从挎包底部拿出甩棍，进行接下来有可能的混战。 那个靠墙的大汉屁股下的椅子终于失去了重心，一屁股坐到地上同时发出很大的声响。他竟然没有管旁边自己的那位伙计，迅速站起身来，指着张博与杨骁， “你两碎怂，别跑，等着!”说着便向外跑去。片刻，他又掉转身头站在门口就听到外面。喧嚣一片。 先前跑出去那个河南口音的家伙，已经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奔跑过来，相互簇拥着一拥而进，嘴里都是骂骂咧咧，异常嚣张。 领头的几个家伙手里竟然还拿着扑克牌，这时那个鼻涕眼泪满面的大汉，许是被张博打怕了闷头不语的走到众人旁边。 领头的一个内穿红色毛衣的寸头中年人，低声骂了一句。光头大汉指着前方的张博，杨骁， “就是喔两怂，看把饿打滴!”，红色毛衣的汉子，看了一眼他被杨骁锁喉造成的红色痕迹，不屑地从鼻子里发出，喷出一口气，扭头向地上吐了口痰， “还愣着做撒涅?!给饿往死里打这两个碎怂!”说着他身边的跃跃欲试的众人就扑了上去。 张博此时也已经被激发出了血性，快速弯腰从地上捡起两个啤酒瓶，双手用力一拍，两个啤酒瓶顿时破碎露出锋利茬口! 而杨潇此时也已经将甩棍用力向下一劈，黝黑的钢鞭在日光灯下显得杀气腾腾。 顿时，对面的众人被惊住，停住脚步不敢再往前冲，张博用西安话怒吼着， “来呀。我看你们谁敢上来，上来我就弄死他!狗日滴!” 对方一听张博是本地人，再次犹豫不决，双方便对峙起来。 “啊咋咧?!西安娃就了不起咧，嗯，给饿打!”穿着红色毛衣的大汉不耐烦的又大吼一声。身旁的七八个人便又扑了过来。 “张博，跟着我打出去! 杨骁也是怒吼一声，说着便迎头冲了出去!他手中的甩棍不是直接击打的对方的面门就是手指。 这群乌合之众穿的都比较厚实，只有裸露出来的部位才是最有效的攻击的位置。张博则扔掉了酒瓶紧随杨骁身后，左踢右打，毕竟那个东西杀伤性太强。 面对杨骁带着呼哨声响的钢鞭，被击打到的人，都痛的连声惨叫。于是迅速便被杨骁与张博冲出一条路来到外面空旷的道路边上。 这样杨骁就有了更广阔的用武空间，手中的钢鞭指东打西，大开大合的击打着对方的手指与头部。 面对纠缠于张博的几个人，杨骁迅速跑过去同样的击打部位让这几个痛苦不迭。趁机张博摆拳踢腿也是将几人放翻在地。 绕是如此，杨骁也是身上也被对方踢中，已经有灰扑扑的好几个脚印。擒贼先擒王亲，穿着红色毛衣的家伙远远地站在后面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杨潇，张博也骂着自己不争气的伙计。 突然眼见杨骁向自己飞奔而来，这个家伙掉头就跑，被杨骁一个冲刺迅速赶上，借着助跑惯性，杨骁腾空跃起一个大飞脚便蹬踹在了这家伙的后背上! 只见他惨叫一声，向前就是一个趔趄张开双臂，异常狼狈的扑倒在地。杨骁落地之后又扑了上去，抓着这个家伙的头发扭转过来。 只见他的下颚与嘴唇都已经磕破，嘴里哀嚎不已，杨骁大吼一声，叫你们伙计都他妈得住手! 于是一个破锣嗓子都的叫声响起，“伙计们，伙计们，都，都停下，都住手!” 不远处，还正与张博对峙的两个大汉听到声音，扭头看过来发现自己的头儿被制住，在惊诧间便慢慢放下攻势。 张博迅速地奔跑过来站在杨骁的身边，他才发现张博的脸颊有些许擦伤，嘴唇，嘴角处也有丝丝血迹，双手也略有红肿的迹象。 张博冷笑一下，抓起地上的红衣汉子，左右开弓，几个巴掌下去，红衣汉子躲闪之际眼中满是惧怕。 但是很快就被杨骁阻止，“行了，别打了!” 张博不依不饶地揪着这家伙的衣领，拖拽着来到饭庄门口，右手发力便将他甩向了自己的伙计。 此时，远处两辆闪着红色警灯的警车，无声迅速驶了过来。 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两辆警车迅速下来了几位警察。看着现场一片混乱，领头的中年警官先是一愣。 左边的杨骁已经将甩棍收起塞进，自己的冲锋衣的内袋与张博束手而立，裤腿上有斑斑灰色脚印。 右边则一群狼狈不堪的汉子，或是龇牙咧嘴吊着手掌，或是捂着头脸。有几位脸上的血迹与鼻涕眼泪都已经结成痂。 此时，又在饭庄里面冲出几位穿着入时打扮漂亮的女性，迅速走到杨骁与张博身边，不停的关切询问。 领头的中年警官好像明白点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大过年的，这是弄啥呢？!” “他，就是他俩。平白无故的就将饿们往死里打！警察，你快抓他们!”。 站着的几位警官都不由得扭头一笑，说话的就是那个被张博打的大汉，只见他头发散乱，一脸的鼻涕眼泪加鼻血，既猥琐又可笑。 左手还紧紧抓着右手的手腕，右手已经肉眼可见的红肿着，这是他没眼力首当其冲扑向杨骁时，被杨骁狠狠的用甩棍打在了手背上。 红衣汉子周边的伙计也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乱成一片。警察什么都听不清，就只见这帮家伙个个都是身上有伤，或手或脸。 而杨骁，张博那边也只是束手而立，没有说话。 “闭嘴!都给我闭嘴!这样，跟我去派出所慢慢讲，啊?!咋，怎么不敢去啊？!你们不是要解决问题么？小周，小刘小王把所有的人给我看好了!” 也不知道张博士怎么报的警，两辆警车其中一辆竟然是类似于依维克的警用囚车。 领头发布命令的警察是一个中年模样的大汉，看模样也是“老”警察了。他敏锐地发现了穿着红色毛衣的家伙是这群人里的头头。“你是他们的领导?!” 红色毛衣的家伙脸上破了皮看着滑稽，一脸谄媚点点头， “饿们是秦川运输公司滴，饿是经理。姓陈叫陈文明。” “陈经理叫上你的伙计，坐上我们的车去派出所。小周小刘看着他们上车!” 中年警察用手一挥，三位警察立刻将这群人如赶羊一样将他们驱赶上了囚车，哪管他们嘴里不停的抱怨。 “警察同志，我们自己有车，我们可以跟着你们去。” 中年警察看着面前的马小云点了点头，正在转身准备上车，杨骁向饭庄门口的人挥了一下手，“老板，你们过来一下” 饭庄的人犹豫着走了过来，“刚才很不好意思，把你们的店闹成这个样子。大概需要多少钱可以赔偿你们的损失?!” 店老板模样的汉子与旁边的老婆对视一眼，“你们吃喝以及砸烂的那些东西，怎么样也得要一，两千块钱!” 杨骁从地上拎起背包掏出一个黄色牛皮纸袋在里面点了2500块钱。交给店老板，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这多出的五百是我们的赔罪，请你们收下!” “这，这。。”店老板正在犹豫，旁边自己的老婆已经忙不迭的接了过去。 中年警察轻叹一声，“你们开着车跟着我们的警车走!” 几人迅速来到了陆巡车纷纷上车，杨骁之前就看出张博对这款车的喜爱，所以也就任由他。在车子启动不久张博把着方向盘喜形于色， “太痛快了!多久没有这样的打过群架了!” “你都吓死我们了!还这么说!” 相里李在车后关切地骂了张博一句，张烨上车之前简单的对杨骁，张博进行了检查并没有大碍放下心来，此时坐在车里也只是关切的注视着两人并没有说话。 “相里，你还记得吗?!我们上高中的时候，跟外面的那群混混打得那一仗么?!这都多少年了，我以为我再也碰不到这么大的阵仗了呢！没想到今晚，宝刀未老啊!” “可拉倒吧，张博，你被张老师追得满院跑，你忘了!那次，我哥才对你刮目相看，说你真人不露相! 张博，以后这样的情况可千万小心了，太危险了!幸亏他们没有拿什么扳手之类的凶器。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意外呢？!” “就是一群渣土车司机，又不是穷凶极恶的恶徒。其实他们也不敢做太出格的事。你没看到打着打着，他们有些人就确实怕了。能打的只有个别几个!” “不管怎么说，张博，以后这样的情况发生能忍就忍!” 一向爽直，凛冽示人的相里李能说出这样的话，让旁边的马小云既吃惊又感觉到了些什么。 她听见张博很快就回答了相里李，“嗯，我以后会注意的!”， 然后就把目光转向了坐在副驾驶的杨骁，只是他平和的注视着前方闪着无声红灯的警车，一言不发。 第186章 解决纠纷 现今社会，商品经济日益高度发达，商人也在各行各业崭露头角并渐成一股引领时代风骚的强势力量，现代商人们用他们的实力获得了经济与社会地位，从而赢得了人们的尊重。 那些成功的商人，人们除了称他们为“董事长”“总经理”外，假如称他们为“儒商”，那绝对可以让他们受用万分，这也是杨骁经常与马小云聊天时所说的。 因为“儒商”一词已经成为了一个流行的恭维词，这不但代表了对方事业成功的肯定，更代表了对方本身素质的高度，杨骁一以贯之，也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周围的人。 “儒商”通俗理解，就是不但有钱，而且还有文化的意思。 “儒商”字面理解，就是“儒”与“商”两者的结合，即包括儒生的文采，也涵盖商人的财气，可以说是既有“才”，又有“财”。 子贡，孔子的高徒，七十二贤中的佼佼者，有着纯正的儒家文化背景，是中国古代儒商第一人。《论语.述而》中讲到“子以四教：文、行、忠、信。” 所谓“文”，就是历代保存下来的文献，即古人所说的《诗》《书》《礼》《易》《春秋》五经。 所谓“行”，就是指一个人的社会经验。孔子认为，丰富的生活阅历是人生宝贵的财富。 所谓“忠”，就是下级对上级的忠诚。 所谓“信”，就是指人际交往中的“信用”和“信誉”。 也就是说，子贡认为，真正的“儒商”，不仅要有学问，包括书面知识和社会经验，而且还要有“道德”，也就是“忠”和“信” 儒商讲究的是在商不惟商，求利不惟利。儒商的价值观所包括的是仁爱善良的道德观、富国强民的目的观、取财有道的价值观、以民为本的服务观、见义勇为的责任观、公正平等的权益观，即“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儒商推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爱财”即是要发展经济，追求货币增值，这是商人的本性，而“有道”即是要讲人性、守道德。 二者的结合，才体现出儒商经济伦理精神的本质。商人除了对钱财的追求之外，还应该有一种至高的精神境界的追求，也就是对“义”的追求。 子贡就是儒商的典型代表，他遵循儒商的发展规律，即拼搏、成功、奉献三个阶段。在刚开始追求金钱的时候，他也是“穷则独善其身”，把金钱当作了一种实现其人生目的的条件。然后，在他“家累千金”之后，他就开始“兼济天下”。 取之社会，用之社会，在回报社会的同时，自己也得到回报。这正是子贡当时遵循的经商和做人的原则，也是留给后世人的精神财富，所以杨骁的所作所为也渐渐被马小云所赏识无不源于此，毕竟“再多钱不过就是一些数字罢了!” 坚持这一点的儒商，基本都耻于独富独贵，而喜于乐善好施、捐助公益，因为只有时刻保持这种信念，才能对社会上存在的诸种不正之风，如拜金主义、金钱至上等等起到强烈的抵制，才可以使商业的运行更加纯洁，那些以此做桥梁，踏板的人在杨骁能力许可的范围内，在恰当的时间进行狙击也莫不如此。 “儒商”给人感觉就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好像从来不会诉诸武力解决问题，但是错了!现在的“以德报德，以德报怨”还暂时流行，但是作为两世记忆的杨骁却知道，“以怨报德”才是最佳方案!现在的某些人太欠削了! 此刻的杨骁脑海异常的冷静，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会这样?!以前也偶尔会想到，但是从来没有像此时会如此的进行精辟，简洁的总结，此刻自己的大脑异常的空明! 这是完全宣泄之后带来的，杨骁抿了抿嘴唇，是否自己其实一直处于某种精神高度紧张状态，而自己竟不自知。 今晚这场斗殴，犹如多年之前那本《南柯梦》里的主人公小范被五叔当头棒喝一般，彻底打通了大小周天，自己也是被对方蹬踹了数脚，在大开大合得狂舞甩棍之中，也无意把高压进行了释放，这就是机缘巧合。 之前也有过几次，譬如在深圳的《世界之窗》停车场与那两个东北家庭混战，也没有达到今天的效果，这真是“道可道，非常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想到这里，杨骁低着头暗探口气，自嘲得笑着摇了摇头。这时，杨骁发现前面的警车拐进了一个大庭院中，随着张博把车停稳，大家伙纷纷开始下车，旁边囚车里的人也一窝蜂似钻出车厢，伸腰摆腿，口中不停得骂骂咧咧，一下子塞进这么多人，一路颠簸下来，个个都是满肚子的抱怨与牢骚。 “说撒呢？！都给我进来!” 中年警察凌冽得眼神横扫过去，这几人都立刻闭紧了嘴巴，跟着他后面鱼贯而入。 杨骁，张博等人则跟随着殿后的三位警察缓步进入。空间不大的前厅的警蓝与白色相间的墙面上镶嵌着“忠职守，严律己，悍正义，保平安”几个红色大字。靠墙的地方平放着一排相连的镀铬座椅，几个人已经依里歪斜坐在上面， “把烟给我灭了!这是哪不知道吗？！烟头踩灭都扔门口的垃圾箱里去，还以为这是工棚?!” 拿着文件夹的一位警察对着刚刚叼起香烟的几个汉子怒喝。 “你，叫陈文明是吧，跟我来录口供!啥?不知道具体情况，好，叫他两个一起过来!” 那个穿红色毛衣的陈经理带着刚刚在饭庄先动手的两个伙计跟着警察进入旁边一间办公室。 这时那个被老警察喊做小周的也拿着文件夹走了过来，“我们是一起动的手，我们可以一起录口供!”，就是简单的民事纠纷打架，没必要那么过于认真执拗，陈经理那边就三个人一起做口供了，凡事从简，小周点头答应了。 经过近一个小时左右，杨骁，张博等人来到了调解室，已然满屋都是烟雾缭绕，什么类型的烟都有，异常呛人。 小周警官不由大怒，连连咒骂着陈经理等人顺手把三个窗户一股脑全部拉开，凛冽得夜风顿时涌了进来，室内的烟雾才慢慢开始消散。 站在门口的杨骁， 张博看着那位陈经理对着这群司机也是不停咒骂，端着人家的饭碗这群司机也是敢怒不敢言。 “坐到对面去!” 小周警官把长条方桌一边清空，招呼杨骁，张博等人进来。 面对面各有四把椅子，杨骁，张博坐下后，看着对面略显狼狈的陈经理几人，两人相视一笑。 对面坐着的，站着的眼光都不时对马小云，相里李 ，张烨三位漂亮的女性侧目斜视，而后快速溜走。坐着的相里李，马小云则眼神犀利， 在他们脸上来回扫视，无人敢与之相碰。 “你们这起群殴情结是比较轻微的，我代表公安机关进行调解，争取咱们尽快达成调解协议，就尽量不进行治安处罚了!” 小周警官坐在长条方桌的一端，桌面放着调解协议的文件夹，他的眼光在两边人的身上扫视一遍，探询的口气还带着剩余的怒气。 在给杨骁，张博录口供时，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这三个大车司机嚣张，毫无人情味儿的话语也是义愤填膺，虽然也处理过类似的案子，但是从来没有听过大车司机如此坦诚得表露过所思所想，所见所闻。 毕竟进了派出所，公安局都是本能的想减轻自己的罪责，尽量把相关责任推到对方身上 ，心中真实的想法从来都是闭口不言。 面对过大车车祸现场的惨烈，死伤者家属的悲痛欲绝，自己也是暂时了解这些大车在自身体宽，过重而且满载货物的情况下，出现车祸必然是惨不忍睹。 但是他们这些司机有的竟然如此泯灭人性，尤其是听到“赔个人赔个车就几十万块钱”的内部说法，更加睚眦俱裂!怒从心头起，恨不得现在就去隔壁办公室狠抽那三个司机。 当然类似“法不传六耳”，现场也只有杨骁，张博等关系相近的人听到，现在这几个司机打死都不承认说过这话是必然的，小周警官也只能强压怒火，师傅对刚刚迈进这间派出所担任治安民警时年轻的自己教的第一课就是，冷静。不要偏听偏信，眼见未必是真。 现场看到对峙得两个不同气质的群体，叠加自己的工作经验，小周警官已经本能反应得站在了杨骁，张博这一方，虽然有反公平公正的立场要求。 此时，调解室的门被打开，那位中年警察拿着两个口供的文件夹和一把折叠椅走了进来，小周连忙站了起来，老警察在他的肩膀上按了一下，把椅子放在旁边，我旁听。 小周警官点点头，翻开口供看了看，那三个司机的口供再次让他深深呼出一口粗气。看着上面在指定地方按着的红色指印，如狗爬一样的签名，他把怒火强压下去。 杨骁扭头看着这位年轻警官的所有反应，心中略感慰藉，这还是一个不错的警察，至少现在还没有与那些所谓的“黑警”挂上边，现在这些大车肆无忌惮的背后，需要打点的人里怎么能少了警察这个至关重要的人! “用钱开路”，那真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如此久治不愈的“马路杀手”乱像的背后，曾经负责公路交通运输的那位钱副市长，此时正一边悠哉悠哉得收着钱，一边正站在主席台上向广大市民道着歉，两面人被他玩儿到炉火纯青! 却也是苦了这些坚守原则，操守的最基层的公职人员，最终治标不治本，这是整个系统的问题。 “罢了!先解决可以解决的问题吧！” 杨骁也是深深的在内心深处叹了一口气，他自知确实没有能力可以撼动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群体，但是可以从长计议，零敲碎打得让这些人早一点受到惩罚。 “陈经理，你在笔录上说的那些平白无故被人殴打，你自己信么?!你们那么多人打两个人，还打得这么惨，说不过去啊！” 陈经理此时也没有了刚刚嚣张跋扈的模样，在派出所的洗手间里进行了简单的清洗，也让他头脑冷静了许多，他已经本能得感觉到对方的实力，尤其是在囚车里看着后面紧跟的那辆陆巡，怎么说也小一百多万了，现在为了保持自己在这群混蛋司机里的地位，对方只要拿一些钱出来就可以了结此事。 “你们两位，虽然听了一些不入耳的话，也不能随便就打人啊！我们毕竟是法治社会，如果都像你们这样自己解决问题，那还要我们警察做什么?!” 各打五十大板!马小云立刻就恼了，正待发作，杨骁在桌子下面马上碰了一下她的皮靴。她转头看了一眼杨骁微笑着的眼睛，也是无奈深深吸了口气，没有发作。 但是她随手就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啪”的一声将烟点燃，寇红指甲的手指夹着细长的香烟，再配上大波浪的黑色卷发，杨骁立刻低头笑了，马小云的皮靴于是连碰了他好几下。 马小云的做派也立刻让对面的众人都目瞪口呆，用事后张博的话说，太扎势了!马小云不依不饶追问是什么意思，相里李则笑着说，你的那个模样跟周星驰《龙过鸡年》里的梅艳芳一样，既飒爽又性感，于是两人在后座好一阵打闹。 小周警官原本想制止，但是被身旁的老警察自己的师傅默许了，也是无可奈何， “你们可以协商一下怎么解决?!” 他说完继续开始征询双方的意见， “那还用说，赔钱!” “喔怂下手黑的狠!不赔钱就不行!” “饿们要验伤!赔哦们的医药费!误工费!” 顿时陈经理这边没有眼力价的人开始聒噪起来，个别人还把之前听说车祸家属的要求喊了出来! “啪”! 小周警官猛拍了一下桌子，力度之大，自己都感到了手痛! “都住嘴!这是派出所!不是你们工棚，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刚才谁说要验伤了?!” 这群司机的状态超出了他的预想，一个个见钱眼开的模样让他立刻愤怒起来! “陈经理，约束一下你的人!” 老警察发话了，陈经理立刻拱了一下身子，扭头就开始怒骂，有效果很快就没有声音。 乌合之众，一盘散沙自有解决的办法，杨骁笑了， “警官，我可不可以先到外面私下与这位陈经理协商一下?!” 老警察与小周警官对视一眼，然后看向那位陈经理。 陈经理面对微笑着杨骁有些担心，但是转念一想，这是派出所你还敢把我吃了?!于是点点头。杨骁站起身来，让其余人稍安勿躁，拎着挎包走出调解室。 第187章 转机出现 来到调解室外边的大厅，说是大厅不过就是比办公室大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在这里可以处理报案诸如此类的基本工作。 “你躲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杨骁微笑着看着犹犹豫豫，战战兢兢得陈经理，看来这是被打怕了。 “来，先抽支烟!” 陈经理看着杨骁手中的细支雪茄烟盒有些不知所措，这些烟是从京城带过来的，在登机时被安检的人好一阵检查，如今加强安检后，每个携带特殊物品的人都被怀疑成了潜在对象。毕竟之前发生的南航事件中漏网的易拉罐就差点酿成通天巨祸!而后处理的人过于严苛了，与立功嘉奖的机组成员来说，真是地狱与天堂的区别。 “陈经理是吧？！你有什么要求，提出来!这大过年的我也想早点回家休息呢！” “还是你们城里人好，明天我们就要上工咧!” “那感情好，咱们速战速决!” “骂也骂啦，打也打了。我们就是想。。。” 陈经理抬起头看向杨骁，才发现杨骁的眼神虽然是微笑着的， 但是彷如一个笑面虎似的，气场已经完全打开 ，让他突然感到了一丝恐惧，这种笑太熟悉了，每次去上家结款时，上家的老总就是这个模样，虽然面带微笑，但是笑里藏刀，某个时节的一转面眼角的余光竟然流露出类似残忍的气味，让他不知道是工程款是自己拿的多了，还是老总的上家把利润已经挤压到了极致，让老总不快。 突然一股浓厚的感觉在胃里爆发，这是什么烟，怎么这么冲，这么呛?!陈经理面红耳赤得咳嗽着，看着手中的细细长长的烟， “这他娘的有钱人就喜欢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真不如那二十的黑猫好抽!” 杨骁笑了一下，从挎包里掏出那个黄色牛皮纸的信封，又拿出一个黑色金属外皮的名片盒，取出一张黑色烫金的名片。 “这里有七千五百块钱，你拿给你那帮伙计们，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撒?!七千五!这么点钱就把我们打发啦？！” 陈经理立刻恼了，这种人就是这样，一旦涉及到金钱时，说翻脸就翻脸! “这个名片你看看!” 杨骁不慌不忙把这两样东西递过去，仍然面带微笑看着他，恍若猫逗老鼠一般。 陈经理面带怒意，但是又不敢拒绝杨骁，对于名片他此时还不知何意，犹豫着将东西接过来， “这是撒意思？！小马投资公司副总!咋!你是想仗势欺人么?!” “不是仗势欺人，是想告诉你，你那三个伙计说得话已经彻底惹恼了我!我想要搞死他们易如反掌!别不信，打电话给你的上家，看他认不认识我，如果不认识，让他再打给他的上家!” 杨骁脸上都是微笑没有了，现在就是一副特别阴沉，特别阴鸷得眼光紧紧盯着陈经理，透露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气场。 “你。。。!” “如果你还想继续在此地做工程，就把这个电话打出去!” 陈经理终于受不了杨骁这种如杀人般的眼神，掏出手机拿着名片走到角落里开始打电话。 西安城里正在运行的，数的上的大型房地产公司也就是那么几家，大家既是对手，也是合作关系， 联手拿地平摊成本也是常有之事，民间所说的同行是冤家，到了动辄十几亿，几十亿的投资区间，遵循的规则就是“没有永远的对手，只有永恒的利益”! 杨骁手上现在握着两个地产巨头的股份，在这个层面上也可以说 同行之间都是互相知晓，大家都是凡夫俗子，所谓高高在上，往来无白丁只是影视剧刻意打造的，也是为了凸显身份，地位的表现手段。现实生活中也只是过于事务繁忙造成了神龙见首不见尾而已。 此时就看见陈经理在角落里毕恭毕敬，点头哈腰，对着电话轻声细语说着什么，仿佛电话那头的某人就高高在上的站在他面前一样。 片刻， 陈经理挂掉了电话，气急败坏得走了过来， “你唬哦涅么!你京城人咋啦？！副总咋了!欺负人呢么!” 杨骁抬起手腕看看时间，九点不到，此时陈经理的这一通嚷叫之声立刻在空旷的前厅开始回荡，调解室的门猛然被推开，张博首当其冲冲了出来，身后马小云等人紧随其后，接着就是陈经理的手下的那群司机。 众人都是各围一圈，陈经理见伙计围拢在自己身边，胆量也似乎大了一点，指着杨骁， “伙计们，这怂拿七千块钱就想把咱们打发咧!” 一时间前厅顿时吵闹一片，杨骁冷冷得盯着不远处的陈经理，手慢慢摸向挎包底部。几位警察迅速插到两群人中间，大声呼喝让众人冷静，闻声也赶来了几名警察挤过人群来到中央，与同事配合将陈经理等人压缩到靠墙一面。而杨骁等人则被小周与那位老警察劝退到另一面。 “师傅，要不要呼叫支援?!” 老警察现在已经非常愤怒了，本来尚算平和的氛围被杨骁与陈经理搞得如此剑拔弩张，这真是失策了! 他不满得看了杨骁一眼，转过头对小周狠狠说了一句，先等等，先让他们安静下来! 对面手拿电话正指着杨骁等人狂喷的陈经理，手中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收回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大吼一声，“不要吵了，给我都静一下!” 他看了一眼前阻止自己的警察，真是人多力量大，他的胆气足了许多，有警察在对面的那几个人还敢动手么?!先等一会儿再收拾那个楞怂的外地人，电话里的这人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又打回来干什么？！噫嘻，把他家滴，不会吧！ 几个念头就是转瞬即逝， “喂，李总，撒事?” “啊？！是滴!就是他!饿在哪里？！就是咱工程附近的派出所里!” “见到了，他和饿还有一些伙计都在，为撒?!喔怂他把饿还有伙计都给打咧!啥?!你要过来?!好，好，好!饿等。。把他家滴，话还没说完就挂!” 陈经理收起电话，一瞬间汗毛立刻树了起来!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他有些惊恐的看向对面边角里的杨骁，此时手下那群司机又开始有些聒噪，他猛然转过身，吼叫一声，都他妈滴给我住嘴！事情都都让你们这些瓷怂弄哈咧! 这群司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这怎么跟电影一样，陈经理的态度转换的太快了吧！ 看着局面随着一个电话缓和下来了，老警察让小周把这些人全部带回调解室，让杨骁等人继续留置在前厅。 杨骁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电话与陈经理通话的意思他都听明白了，知道有人要过来还是陈经理惹不起的，知道转机来了。 他微笑着让众人放心，包括一脸警惕的老警察和小周警官，“没事了，等一下可能有个朋友过来，我们和那位陈经理都可能认识，闹不起来了，请警官放心吧！” 第188章 又一个计划 老警察与小周看着面带微笑，人畜无害状的杨骁，点了点头， “那就好!希望你们不要再制造什么摩擦了!” “您放心!” 杨骁从地上把挎包拎起来与众人重新回到调解室。此时陈经理与那帮司机都站在打开窗户的窗口吸着烟，随着夜风不断涌进来烟雾随即便被吹到外面，而室内则显得有些寒冷。 见老警察与小周进来，几个人慌乱地将烟头抛向窗外，小周正待发火，刚刚抬起来手被老警察轻轻地碰了一下，无奈得收了回去。 杨骁等人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看着陈经理讪讪回坐过来，杨骁笑了一下。 看着一脸平和的杨骁，陈经理此时心中立刻开始忐忑起来。从刚才跟上家李总的通话中，他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杨骁的分量。 尤其之前，杨骁说的那句，可以威胁到他是否可以在此地继续做工程的话，变得十有八九。 此时的他也想与杨骁套套关系，但是，西北人执拗的性格又让他暂时性转变不过来，于是也只能尴尬的坐在座位上，只是偶尔用眼角在杨骁等人的脸上快速游走。 不多时就听见，外面有停车的声音以及凌乱的“砰砰”关车门声。 陈经理立刻站了起来，一溜小跑的跑出调解室外。很快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老警察与小周等几位警察都已站立在桌子的一端看着调解室的大门。 随着门被打开，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五六个人，同时一股酒味儿也逐渐弥散开来。此刻调解室内一下就人满为患了。 陈经理看到了自己老板李总眼神中的不满与恼怒，立刻对着手下那群司机马上进行驱散， “你们都出去先，都到外面等着!” 这群司机不满的，嘀嘀咕咕从陈经理身旁一窝蜂的走了出去，调解室一下子清朗了许多。 杨骁看着走进来的几人，都已是面色微微发红，周身都是酒气，看来这是刚从酒桌上下来的。 “怎么回事，喝着酒就开车过来了?!” 小周警官立刻看了过去， “么有的事，我们的司机都在外面车上，他们没有喝酒!” 陈经理的上家老板李总立刻转换成一副笑脸，看着桌子对面的警察。 进门几人的一位进来后就开始四下张望，与杨骁的眼光碰触后，立刻走了过来。杨骁站起身伸出手去被对方的双手立刻紧紧地握住。 “哎呀!杨总，你怎么在这儿啊？!怎么到了西安也不通知我一声呢？!” “老严，你的眼睛就知道盯着杨骁，没看见我啊？！”。 坐着的马小云从杨骁身后探出头去。 “我操!我怎么把马总你给忘了呢？！” 一句京味口头语儿后，马小云笑着站了起来握住了老严忙不迭伸出的手。 “马总，你，你们这是来西安旅游啊!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否则。让老王知道了还不得骂死我呀！” “得了吧，老严。他舍得骂你才怪呢？唉！你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放心吧!这里有你们万达的张博陪着呢！” 已经站在一旁的张博，立刻点头示意， “严总，你好，我是咱们万达总部设计室的张博，上几次来西安，咱们见过!” “我认识你，小张啊。这是回家过年来了?!”。“嗯，是的!” 张博轻轻地握了一下老严的手，微笑着点点头， “机缘巧合与杨总，马总在朋友家见到了!” 几人谈笑风生之际，陈经理已经被自己的李总拉到角落里，劈头盖脸正在低声怒斥着。陈经理此时如丧家之犬般，只剩下频频点头的份儿。 在听到旁边老严喊向自己时，这位李总立刻转身过来， “这位是与咱们西安万达有合作关系的秦川建筑公司的李总。老李，这是我们王总的合作拍档与股东杨总和马总。今天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哈哈哈。” 这位李总忙不迭的与杨骁，马小云握手，嘴里连连说着多有得罪，多有得罪的赔罪话语，被杨骁笑着化解。 老警察与小周已经明白，此事就此可以打住了，于是缓步走了过来， “既然你们都是相互认识的，那这件事情是否就可以了了？!” 陈经理忙不迭地连连点头，没事了，没事了! “既然这样，那就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吧!” 说着，小周警官将调解协议书递了过去，陈经理看也不看就在他指点的地方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便将调解协议书又转向杨骁。 杨骁拿起小周递过来的签字笔，在指定地方写下自己的大名，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 “机会难得!这也不是个谈话的地方，马总，杨总方便吗？!” 老严笑眯眯的看着二人，杨骁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扭头征询得看了看马小云，她轻轻的点点头，看向老严， “时间还早。老严，找个地方吧！” “好!马总，杨总，稍等，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乡林总，浙商协会的副会长。这几位是林总的合作伙伴，他们正在合作开发一座大学的综合楼项目。” 杨骁微笑着轻声说着，你好，将戴眼镜林总的手轻轻一握之际，心中不免一动! “马总，杨总，你们自己有没有车来?!” 见到二人点头，“小张，上次你来咱们万达的时候，知道那个商务大厦吧?!咱们就去那里!” “这老严也是蛮风趣，利落的哦！一点看不出来他像浙江温州人那么精细。” “毕竟是跟老王从东北打拼过来的，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一些东北人的脾性。你看老王现在四川的口音一点都没有了!” “我没想到老严怎么会被派到这里来的!，之前都没有听说!” “老王当时不是说过吗？！要布局全国。他现在把版图画成了八大军区。每一块儿都要有自己信的过的人进行常驻的。” 马小云静静的点了点头，此时张博将车子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左侧环形天桥边上绿色砂网环绕着一个硕大的建筑大楼。 杨骁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然后扭过头去看着前方闪着尾灯的奥迪。这真是机缘巧合啊！想想以后将要发生的那些事，杨骁皱了皱眉头，略微思索一遍后暂时在心中敲定了一个计划。 座位后面的相里李与张烨还在撇着嘴悄悄议论。刚刚路过了家属院，二人强行要下车被马小云阻拦住。 “你们就忍心看着我一个女性混迹在这群男人之中吗？！” “少说风凉话了，小云。对面的人里也有一个女人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马小云把二人的手轻轻拉起， “就相当于陪陪我。”。 “嘁，唉！好吧!张烨，今天让你见识见识这群土豪，纸醉金迷的夜生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说着相里李与张烨相视而笑，不久就来到了老严刚刚说的那座万达商贸大厦。张博轻车熟路的跟着前面的车子，进入了地下停车场。 此时，停车场里略显空空荡荡，零零散散停放着十几台车。在悬挂着vip区的一处停车位。张博把车慢慢停放在刚刚熄火的奥迪车旁。 随着砰砰的关门车想起，众人纷纷跟在老严的身后，搭乘升降梯来到了顶层。随着电梯门的打开，一股夹杂着香甜气息的味道便扑面而来，夹杂着委婉悠扬低沉的萨克斯音乐，也隐隐传来。 大家随着老严的脚步穿过大厅来到了一间硕大的房间，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甚至还有一个酒吧台，此时一个身穿黑色马甲扎着红色领结的带队领班带领了了几人很快走了过来进行服务。 看来那位叫林总的人与拍档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此地了，进来后都表现得比较随意，比较这里不是私密性极高的那种会所，只是外面酒吧咖啡厅的一个外延。 张博同样熟门熟路招呼相里李，张烨，铁军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里面的几位服务生中的一位开始小声询问几人喜欢喝什么，过塑的酒单在几人手中不停传阅，夹杂着些许笑闹之声。 马小云，杨骁被老严招呼着坐在围成一圈的高档沙发中一张双人椅上，那位林总与自己的合作拍档分散得坐在对面，其中那个打扮的有些花枝招展的女人时不时偷偷在打量着马小云。 此刻马小云已经将驼色大衣交给了服务生，黑色厚质羊毛衫，方格苏格兰毛裙与浅棕色短靴在灯光之下将她的身姿衬托得光彩照人，经历过多次大场面的人就是不一样，对于周边即使是陌生环境也能迅速牢牢掌控。 此时的她寇红指甲的修长手指中夹着一根黑色细细的香烟，扭过头在老严手中打开的打火机上把烟点燃，深吸一口轻轻吐出，举止从容大气，侧耳听着老严说着话，不时浅笑一下，透露出来了的优雅气质不禁让人感觉如此的与众不同。 坐在她身边的杨骁正注视着一旁服务生在操作雪茄，待服务生将喷火枪在旋转的茄嘴处缓缓燃烧后，抬起头来，在老严的目光指示下交给了杨骁，他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杨骁将雪茄接过来，轻轻挥舞几下，放进口中，深吸几口让它更加燃烧充分，甘草焦香等多种气味立刻在口腔之内回荡，轻轻吐出后，一阵奶油的香甜味道立刻开始轻轻弥散。 老严也是如法炮制，在京城总部时，杨骁但凡去参加会议，都要与老严，老鲁等人在专门开辟的雪茄房来上一根，不抽烟的老王每每转进来就被他们嘲弄一番，而他不以为意坐在那里只是品着红酒看着他们吞云吐雾，幸好雪茄味道香甜，不是那么呛人。 对面坐着的林总等人有的点着香烟，有的在抽雪茄，但是举止做派有着典型港台影视圈的影子，仿若大哥般生吸猛吐。 现在因为马小云到来，所以老严让开了一瓶马爹利xo，就是因为它清新淡雅，有花香的味道，闻着酒香，马小云向心思缜密的老严点点头。 在老严的招呼下，大家举起酒杯共祝新年快乐，这句话让众人都笑了，气氛也逐渐柔和起来。于是每个人都开始轻轻碰杯，或痛饮或浅尝辄止，一片祥和。 与那位林总轻轻碰了一下，在对方的少年才俊得恭维声中，杨骁与马小云微笑着轻轻啜饮，那位挨打陈经理的上家李总就是一个粗莽汉子，过来碰杯时已经是第三杯了，而林总的合作拍档们则比较关注老严的举动，县官不如现管么，毕竟以后最有可能打交道的还是常驻此地的他，对杨骁与马小云则是一些表面功夫，不冷不热的让人不舒服。 “这个地方做得最多的还是关系走动，且比京城麻烦着呢！” 看着马小云走向吧台与相里李她们笑闹，老严几杯下肚，对着杨骁开始不由自主发起了牢骚。 杨骁抽了一口雪茄，慢慢吐出一个烟圈，扭头发现沙发上的林总正与合作拍档低声说着什么，脸上有些许的不快。 “这个老林认识几十年了，到了西安才又碰到，他与几个老乡开了几个批发市场，生意做得还不错，细水长流本来就是我们浙江人的特色。 现在是在北方时间长了，受了不少影响，要想多拉快跑得赚大钱，这里面需要注意的东西太多了，尤其是做地产行业，虽然来钱快，杨总你我都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那是要多麻烦有多麻烦的，我真的很不看好他，两口子到我家一说这个，就吵个不停，唉!老王经常说什么，好良言难劝该死鬼!老林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喽!” 两人端着酒杯站在窗户边上，看着远处的一片灯火辉煌，隔更远处的街道上行走车辆的灯光如繁星点点。 老严轻声细语发着牢骚，时不时关注一下坐在沙发上的林总，只见他现在轻轻敲打着额头，身边的那个喝酒如大哥般的合作伙伴还在喋喋不休的劝说着什么，花枝招展的女人则偶尔添油加醋般进行补充。 “总之，在这里做事，水很深且混，一不留神就被套路了!你有时间看看新闻就知道了，到处都有住宅小区烂尾!而且刚刚开发时还有不少地方大员站台，最后才发现五证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就这样还敢大胆销售，这在京城想都不敢想，在这儿几乎成了潜规则，唉！想想都感觉特别不可思议!” 老严将手中的酒与杨骁轻轻碰了一下，凌冽的酒水让杨骁周身一寒。此刻老严轻轻笑了一下， “杨总，你信吗，国土局的宣传车满大街的转悠，内容就是不要购买五证不全的房子，可是车旁那些证件不齐的楼房就一栋栋的在施工，几年前刚来的时候，把我一下就惊呆了!” 第189章 未雨绸缪 看着老严目瞪口呆的模样，杨骁笑了， “至于吗，老严？！” “怎么不至于，杨总!这么砸口碑的操作 ，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我也这么干，老王一定会让我在他面前当场剖腹，你信不信？！ 说到底，这群人就不是实心实意的搞地产，纯粹就是圈钱!等钱圈到了，立马就转向另外一个场子，你看前段时间的西北，包括内蒙，陕西，山西煤炭行业多火呀!这帮孙子纷纷就把钱投到那里去了。 结果国家一收紧，这群家伙都被套住了!后续资金跟不上，不烂尾才怪!我上班的路上，经常会看到那些掏了钱却收不到房的小区业主，拉着横幅在政府门口或者是在大街上拦车，看着他们欲哭无泪的模样，唉！” 老严说着将手中的酒一口闷下。 “当地的有关部门难道就不去处理么？！” 杨骁明知故问。 “哼哼!”老严笑了，“那些帮着站台的大员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可是没辙呀!” “哎呀，老胡!你不要催得那么急嘛!” 沙发方向突然传来一句，夹杂着焦躁与恼怒的话语。杨骁与老严立刻扭头过去，只见那位林总拿着雪茄正与旁边的合作伙伴，称为老胡的人怒目而视。 “林总发那么大火，干什么呀？！老胡也是为了公司着想，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那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将两个酒杯轻轻推到到二人面前。两个人都是闷哼一声拿起酒杯。老胡将杯中酒一口喝完， “林总，我知道你现在为这个项目已经投入了一两个亿，现在资金是不是已经枯竭了?!。如果没有外来的资金进入，你真的想空手而归吗？！” 林总听到这句话手微微一颤，缓缓地将酒杯放在台面上。 “老胡，你再容我考虑考虑!” “唉！”老胡轻叹一声，在他的腿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好吧，老林!好好考虑考虑我的建议，那我就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找你!” 说着便站起身来，将身上的西装整理了一下，与旁边那个女人走向老严， “严总，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和小庞就先回去了，改天我们再聚!” 然后向杨骁点了点头，路过吧台时，与马小云说了一声，二人缓步走出房间。 “啥子事情？!” 老严目送二人的的背影，缓步走到老林面前坐下，说了一句家乡话。举起酒瓶向他面前的酒杯点了点。 老林烦躁的抬起头来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杨骁欲言又止， “放心吧，自家银呢!” 老林将酒杯端起猛灌一大口，三分之二就下了肚。之前的饭桌上也喝了一些，此时酒意上头，似乎胆子也大了一些，拿起卡在烟灰缸边缘的雪茄猛嘬几口。 “老严，你晓得的。我三年前与路院那家大学经过了招标投标程序，共同开发他们学校位于附近的一块地，建立一个大型商城。 到现在花钱如流水，资金!从亲戚朋友那里筹措的资金，甚至我还借了高利贷都投入到里面。至今已经资金快要枯竭了，倒哪里找这个头寸，我都不晓得了啊! 工地到现在还没有完工，我真没有想到做!地产竟然这么繁琐，这么麻烦!现在一两个亿已经砸在里头，连个水花都没看见! 原来那块地上的格赛大厦，就是刚刚那个胡总来寻求合作，他是吃定了我资金缺乏，狮子大张口就要我公司的59%的股份。那我怎么可以同意？!我辛辛苦苦创建了公司，就让他生生夺走？!13点嘛!” 老严将身体靠在沙发后背，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雪茄， “老林，咱们几十年的朋友。早之前如果我知道你在搞这个项目，我一定会劝阻你。你不要想着我这边可以为你进行融资。你要知道我代表的万达与你说的那个项目有利益冲突!即便我答应，我们的王总也绝不会同意的。你就不是做地产的料，放着好好的批发不干，非要踏进这个浑水!你是，你的脑子瓦特了哟！” “唉！老严，晚了，我现在是骑虎难下!” 杨骁在派出所调解室与这位林总握手时，便知晓了他的身份，以后发生的那些事情，一路之上杨骁脑子里都在不停的在回想，回忆所知道的有关资讯。 这是一个典型的被套路，被截胡的商业运作模式。这个林总吃亏就吃亏了他处处被对方牵制，以至于后来完全被踢出局，白玩了! 不过说回来，抛开老林不说。原本的历史走向中，最后出现的那个国际购物中心，经营也算是相当不错。半路截胡的这家公司还是非常得懂商业运作，给本城市创造了又一个异常繁华的商圈。 只是在操作程序方面比较下作，这不由得让杨骁想起那句话，即便目的是正当的，但操作过程不择手段，那么这也是错的! 对于过程之中如此得欺人太甚，卸磨杀驴这也有违杨骁的准则操守。如果眼不见为净还则罢了，但是偏偏让自己遇到了，莫非，这也算是机缘巧合?!杨骁想起了在停车时想到的这句话，低头笑了一下。 老严感觉到了杨骁就站在一旁， “杨总，站着干什么啊！来坐!” 杨骁微笑着走到老严身边缓缓坐下，老严从台面的雪茄桶里抽出一根雪茄递给杨骁，顺手把雪茄剪也递了过来，杨骁点头示意，将茄帽塞进剪的圆孔中，食指，拇指用力一合，锋利的雪茄剪立刻将前帽平整得切了下去。 拒绝了老严的打火机拿起旁边的长支火柴。“这样才有感觉!” 说着，二人都笑了一下，杨骁嘬吸着雪茄挥手将火柴熄灭丢进烟灰缸。 “杨总，你和马总的小马投资公司不就是看有好的项目进行投资么，有没有兴趣帮帮我这位老乡啊?!” 看了一眼笑眯眯的老严，杨骁笑了。目前的趋向来看林总的这个项目很有可能烂尾。如此让杨骁来帮忙，可见老严与老林的关系确实非比寻常。 同样的，在京城老严在老王耳听目染之下，对以马小云，杨骁为首的小马投资公司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他们在各行各业的投资运作中，看的极准并且眼光非常长远。 老王私下里也曾说过，小马公司确实在同行业中实为翘楚，策马扬鞭一记千里，早早将同行远远地抛在身后。 现在，西安城内曾经火爆一时的东大街商圈，钟楼商圈几乎都年旗息鼓，十分不景气。现在特别需要一个新的刺激点出现。而老林所创立的项目，不仅在地点，位置。而且项目理念来说都十分契合现在的时机。 虽然自己的万达公司，也在本地四处攻城略地，但是地理位置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如果不是看在老林是老乡的颜面上，他可能就会先下手为强，现在面对利益冲突的双方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但是，恰如其会的与杨骁，马小云碰了面，潜意识里他感觉有很大的可能，如果得到这两个人的帮助，说不定可以让老林起死回生。 于是也就拉下脸来向杨骁求助 但是看到杨骁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心中也是咯噔一下，这种拉人下水的举动确实有点欠考虑，唐突了!。 他端起酒杯向杨骁示意赔罪，杨骁微笑着也端起酒杯，与他轻碰一下啜饮一口， “云姐。你过来一下!” 在吧台与相里李等人正在划拳，玩的不亦乐乎的马小云嬉笑着回头，看了一下打招呼的杨骁。她拿起自己的酒杯在铁军的头上轻轻揉搓几下，款步走了过来。 老严顿时感觉又有点希望，连忙站起身坐到了老林的身边，马小云将酒杯放在台面上， “怎么了？!都这么严肃!” 老严从旁边小拖车位置取了一个新杯，将马爹利酒倒了三分之一， “我知道马总海量。不过，天太冷就不给你放冰块了!” 马小云笑着将杯子端起来，嗅闻了一下酒香，慢饮一口。 “老严，你刚才说了那么一大堆，还没有问问人家林总本人的意见呢？!” 马小云疑惑的在几人脸上扫视一个来回，听到杨骁发问，调转头在他的耳边轻轻问道，什么情况？! 杨骁还未张口，对面的林总抬起头来，脸上竟然露出一丝丝憔悴的颜色， “事已如此，我也不得不退后一步。请教杨总，能不能可以想个办法!” “马总是我们小马投资公司的总经理，董事长。林总可以把情况再简单向我们马总介绍一遍可以吗？!” 老林长叹口气把相关的情况又简短解说向马小云诉说一遍。 在听得过程之中，马小云慢慢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原委。她的手指习惯性得轻轻的敲击着酒杯外壁。心中也在不停思索杨骁对此的动机。 既然。杨骁把自己招呼过来，那么为此就有介入的意思。这是多年相处所达成的默契。待老林讲完，马小云点起香烟略作思索后，扭头看向杨骁，你怎么看？! 杨骁缓缓吐出一个圆圈紧盯着老林的双眼，“我们对外投资，一般采取的都是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模式。细节末梢，繁文缛节的东西我们不参与。但是，我们牢牢把控着两件事就是财务与审计。 只有这两个权利掌握在我们手中。任你如何折腾都逃不出我们的控制。同样的，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们也轻松一些。 老林，你对这个项目的运作还是很模糊的，你毕竟没有操持过如此庞大的商务运作。可以这么说，如果你亲自落场去指挥你所说的这个合作项目，最后得到的无非是一个小商品批发基地罢了，不要争辩，得心应手与束手束脚必然还是会选择舒适的一方，这是经验之谈。 对于西安这个西北五省最经济繁华的地域来说，并不欠缺这样的所在。到最后你的这个项目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如同被揭了老底一样，林老顿时面红耳赤起来，想要反驳，但是处处被杨骁击打在要害之处。此时此刻，他又有求于人，闷哼一声，端起酒杯又灌了自己一大口。 “听你所说找你合作的老胡。本就是原来商厦的经营方。对此地的，消费人群，人流量，需求等等各方面，了解的都应该比较深。反而可以通过他们做大做强。至于人家找你要59%的股东权益，也恰恰说明他们是想以最大的权利去做最大的事。而不是被你这个外行的人掣肘。 当然，老林，你不要生气，这是事实!商场无父子商场如战场，一招不慎，满盘皆输比比皆是。没错，你是项目的发起者是元老，当然应该享受自己获得的权益。但是就如同江湖一样，你老了，需要新鲜血液去替你开疆辟土。 但是，这份家业是你建立的。你应当受到相应的尊重。而不是可能被架空。以你目前的所有资讯来看，老林，你现在是处于生死交加的局面想要破局，就必须放权!” “你，嗯。你，怎么说？!” 杨骁这番连消带打首先就是要彻底击垮他，“如果需要我们介入的话，股权必须重新进行分配!” 老林拿起雪茄深吸一口，杨总请说! “现在的情形是这样。老林，你不善经营。但是，你又是项目的发起者，应该享受应得的权益。老胡应该是懂得经营，但是他想吃大头，这绝对不可以。而我们作为破局者进入，理应享受我们应得的权益。但是我们不会太过于贪得无厌。目前的局面来看，老林如果你不放权，那你有可能真的是血本无归。所以。看在老严的面子上可以帮你! 我们要求获得41%的股权。老胡所在公司拿39%。而老林你，拿20%!” 老林端着的酒杯立刻停在空中，他把眼光投向旁边的老严，眼神中既有不解又蕴藏着愤怒。 马小云立刻就看了出来，这是不愿意啊。她也转头看向杨骁眼神中充满着责备。何必给自己惹这么大的麻烦呢？! 杨骁笑了，他将台面腾出一个空间，将酒杯，烟灰缸等物摆放好。 “老林，你先不要生气。我给你推演一下，看看最后的结局怎样!” 老林愤怒地将酒杯放在面前。 “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老胡如此的迫不及待，其实他们已经早早做了规划。路径基本是如下。首先，他与你合作成立a公司，之所以要获得59%的大股东权益。目的就是为了架空你。先不要说话。然后通过运营公司b去全盘操作。 如你所说，老胡将以无息贷款的形式替你垫资。你们将以项目建成投用后的分红款偿还，但是一旦他入股成为大股东后，再追加投资的情况下，这时他必然要向你催促履行出资义务。 这时你手中没钱怎么办？该借的都已经借了，这时他会找与他们原来公司有关联的。企业向你借款并签下还款协议。在规定的时间内，如果你无法履行还款协议。这个关联方就会向当地法院起诉对你。进行破产清算，很简单，他会拖你进入还款时间。 你的公司一旦进入破产清算期间，很快就会进行注销。基本主体不存在了。再发生与老胡的纠纷法院即使受理也异常的麻烦。到时，你的所有投入都将灰飞烟灭!“ 第190章 准备入局 杨骁所做的推演，其实在历史上是真真切切发生过了，曾经公开报道过的一些信息都不是非常详细，但是大致的脉络基本如此。 如果不是对方吃相过于难看，而且做事过于决绝，历史上的老林甚至在购物中心开业的那一天，竟然没有人通知他到场。 作为项目的发起者，竟然可以被侮辱到这一境地，曾经杨骁看新闻时也是气愤得不能自已。现在机缘巧合让自己可以并入到这个历史轨迹当中，与其说是帮老林，不如说是对这一丑恶进行适当纠偏。毕竟最后老胡与他们的团队将这个购物中心，确实经营的有声有色，成为西安城最繁华热闹的商圈。 如此下来看真的没有所谓百分百的恶人，只是每个人为达目的操作手段各有千秋，不过这回是过于丑陋罢了。 看着老林瞠目结舌的模样，杨骁拿起已经熄灭的雪茄重新点燃，深吸一口。在轻雾弥漫之中老林呆若木鸡。 此时老林内心深处其实早已经掀起滔天巨浪!杨骁做的推演，竟然有部分已经发生和正在发生，譬如，对于自己后续资金匮乏无以为继，他曾经开玩笑与老胡商谈如何解决。 老胡轻描淡写地指着今天晚上那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庞，她在四川的挂靠的企业，可以分拆一部分借款。并且说到都是自己人，走账比银行要方便快捷的多。 那时的他也没有细想，只是感觉老胡也的确为他着想，化解他的后顾之忧。 万万没想到，每一步，每一步其实都是策划好的自己正不知不觉地陷入到老胡设定的陷阱之中! 老林将手中的残剩酒水一口干掉， “如果未来的走向如杨总你推演的这般。那我还跟老胡合作什么？！他存心想害我，我还可以拉他入局么？！” 坐在他身边的老严看的也是心惊肉跳，如果杨骁推演成真，那可真说是商场如战场，步步都是杀机。 看着老林的反应他拿起雪茄轻轻啜了一口，然后将目光转向对面的杨骁。只见杨骁目光炯炯紧盯着老林，心中不免一阵感叹。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耳听目染之下对杨骁的了解只是趋于道听途说。但今晚看着他一步步将老林的未来推演下去，每一步，每一步都紧抓老林的命脉，让他脱不得身。犹如西安城墙外所放的风筝般。任你飞的天高海阔，但是操纵的绳子始终把握在别人手里。 听着老林孩子气般的撂挑子，老严笑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他太了解这个老林了。如果他真能杀伐果断，也不至于造成现在骑虎难下的局面。 “老林，现在你正准备踏入另一个圈层。可以说是摆脱你原有身份的一个机会。在这个圈层之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 今天我可以跟老严成为朋友。明天，我们就可能翻脸不认人。但是后天又会因为一项合作，我们又走到了一起。 这就是这个圈层遵循的规则，你现在的局面，就是佛法上所说的不戒而戒。你想要脱离，现在也十分困难了。毕竟你的前期投入太大了!” 老林将身体慢慢依靠在沙发靠背上，将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之上。心中既是懊恼，又是后悔。即使愤懑，又是不甘! 长久以来在北方城市经商，虽然自己在老乡的组成的这个商圈之中担任会长。感觉都是自我感觉良好。知足常乐，但是总感觉差点意思。 所以与其他的北方商人接触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慢慢开始非常喜欢与向往他们的那个圈子了。有了钱做任何事都是大开大合，酣畅淋漓。 这些曾经让他不仅反思，赚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真的是满足一日三餐，荣华富贵?!最后才发现，其实精神层面的愉悦与满足才是自己的终极目标，而实现这个目标就是跨越阶层，赚更多的钱。 恰如其会之下入局这个地产行业。万没想到自己功力浅薄，想的过于简单了终于让自己身陷囹圄。 现在看着杨骁一步步推演，将自己的幻想一一击破，真实发生的事情与残酷的未来，老林的精神世界开始坍塌了。 此时老严却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他感觉杨骁并没有把老胡踢出局的意思，反而是想利用这个老胡继续将局面发展下去，但结果如何无人可知，而且风险很大。 听着老严犹犹豫豫将自己心中所想和盘推出，杨骁不禁为老林感到庆幸。不管如何他的身边还有老严这样一位诤友。有原则，有立场。尤其是老严开诚布公就说过，因为利益冲突所以不能入局。这样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开门见山这就是所谓的君子坦荡荡，老严在杨骁的心目立刻就加了一分。 “既然老胡想套路你，半路截胡。那我们就可以反套路利用他。利用他的人脉，利用他的经营理念完成自己的最初规划。这不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吗？！” 但是，杨骁看到的却是已经开始颓废的老林，心中一阵烦躁，就不知道老林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勇气和决心。 老林抓起老严又给他斟满的酒杯，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今时今日的我已经别无选择，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既然是这样!老林，找个时间我们和老胡当面锣对面鼓，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老林默默地点点头，杨骁也不和他过于啰嗦，扭头与马小云示意，站起身来。 回去的路上再一次在此地等红灯时，马小云像杨骁一般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一片被绿纱围起来的建筑。 “老林说的就是这个?!” “是的，云姐，这就是老林全部身家所在。如果之后谈得好的话。说不准云姐你也可能成为这儿的主人哦！” 马小云笑嘻嘻地在副驾驶位的杨骁肩头轻推一把。 “杨骁，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玩了一天，打了一架，就搞定了一场生意，真是没天理了!在你的眼里怎么到处都是机会，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本事呢？!人比人，气死人哦！”相里李随着马小云的目光，注视着这一片青纱帐，嘴里不停嘟嘟囔囔的。 “这是个非常好的位置。风水上经常把气作为水来看。如果把这周边的四条大街构成的中轴线比喻成一条大河的话。横贯而来的几个盘道就相当于这条河上的小岛，尤其是这环状人行天桥，起了非常重要的关拦镇锁的作用。阻截水流流速。聚水为用，聚气为用。在各个盘道周围形成了大的聚气层聚气场。这个气就是我们常说的人气，商气。老林的这个商城未来就可以借助地利优势，借助龙脉之气赚得盆满钵满!” “你啥时候做事还看风水了!？真的这么神奇么？哎呀，官长要在就好了!” 相里李好奇地盯着杨骁，听着他这没头没脑的一阵风水说，马小云歪着头看着车旁，时不时飞驰而过转向右边大道的车辆，拼命的抑制自己的笑意。 相里李才发现自己被耍弄了，气愤的掐住了马小云的手臂。此刻马小云才哈哈大笑起来，哼。狗男女! 开车的张博自始至终处于学习到了，领教到了心态之中，显得有些拘谨与严肃，听见杨骁化解气氛这些风水说，也开始慢慢放松，不仅莞尔一笑。 来到建院家属区，大家稍作收拾分坐在沙发上。张博与杨骁在厨房为众人冲泡咖啡，奶茶之类的热饮。客厅里相里李将电视打开调到一个正在重播春晚的频道，伴随着热热闹闹的乐曲，整个客厅的氛围便活跃了起来。杨骁与张博端着热饮过来时，三位女士已经盘腿坐在了电视对面的沙发之上，茶几也已经摆满了各种零食。 铁军隔着扶手挨着马小云坐在长条沙发上，与马小云交头接耳诉说手中各自零食的味道。放下热饮，大家纷纷去拿自己的杯子。张博坐在了铁军身边而杨骁则盘腿坐在了茶几下面的地毡上。相里李快速将手中的遥控器把电视的声音调低，变成了若有若无的背景声音。 “杨骁，都说你走一步看三步。今天看来机会果然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是准备要涉足到西安的商圈里来了?!” 杨骁起身将阳台的门流开一道缝隙，重新坐下，点起香烟。抬头看着手捧热饮的相里李。 “多年养成的习惯。喜欢看一些报纸，杂志。从中可以发现很多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就深藏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待机会出现了，就拿出来为我所用!” “张博看看你，放着那么好的记性力，记得都是什么？嗯!” 相里李嗔怪的看着斜对面的张博。 “无妄之灾啊!怎么拐着弯的就说起我来了?!”众人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多年之前，西安的东大街，大差市，骡马市还有钟楼附近商圈是你们西安多热闹的繁华所在。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来到这里。刚才所说的几个地方都是大家必然要去的。 以前我的一个同学就曾经说过，左手拎着八宝粥，右手拿着肉夹馍去逛东大街。是一个特别惬意的事情!” 张博，张烨，相里李三个本地人同感的连连点头。 “所以我同学当时说，其实，所谓的麦当劳，肯德基快餐老祖宗是陕西人，你看我刚才所说的那个架势，唯一缺的就是一个小方桌而已。 但是现在这些地方都没落了。或是政策规划出现了失误，或是思想老旧不思进取，坐吃老本。随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的长大，他们必然是不再喜欢这种父母辈的休闲消费模式。 这样作为西北五省最繁华的一个省会城市，必然需要一个亮点，而这就是机会。你们万达在此地攻城略战。遵循的还是有点保守的战略思想。当然，这样安全系数也更大一些。 现在，可以说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只要你的意识大胆开放，看准趋势，势必会重塑一个商业亮点出来。恰如其会这个老林的商城。也许就是其中一个。 未来大家谁都不知道，所以这也有赌的成分。但是我们对预知不可解的未来，谁能说自己100%的可以看透。 说句不好听的话，成功的人叫具有前瞻性。失败的人叫赌徒。其实，在我看来两者的区别并不是很大!” “那杨潇，你对老林的项目就这么看好吗？!” “云姐。这也许就叫机缘。打了一架，把老严给招来了，老严的朋友老林又涉足这个领域，而我们又是做投资的。这一连串的事情背后真是说不清道不明，说是机会也罢说是机缘也罢。我们投东家，投西家都是一个事情而已”。 “我。。杨总。我总感觉是不是有些唐突了？!不做可行性研究报告吗？!不做市场调查吗？!就。就凭一次接触就可以敲定一项投资。在我看来，太不可思议了!” “张博，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万事万物总有那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理由。有时真就是凭一种感觉。幸亏云姐非常信任我，换作其他人。早就被吓死了!” 说话间，马小云已经默契地伸出拳头来，杨骁笑着轻轻碰了一下。 “这么多人看着呢啊!，打情骂俏回京再说!”。相里李的一句话让众人又都笑了。 “股神巴菲特曾经因为投资失败，对着下属说过这样轻描淡写的话，你们看，作为董事长的我，也有看错的时候! 所以，我做事就是在许可的范围内，允许有试错的机会。试错成本只要不过于伤筋动骨问题就不大，是吧，云姐!” 马小云点点头，喝了一口奶茶， “杨骁，你所做的推演可以说是步步为营，那真的是可以发生的吗？!像你所说的那样 股权重新分配，那个老胡会不会就此放弃呢？!” “云姐，任何事都要做两手准备。我笃定老胡不会放弃。缘由就是一个贪字。他以及他背后的那些人对整个市场也是应该经过比较缜密的调查。只是缺乏一个机会。但是，当这个机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们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从中，如果没有伤及到自己的底线情况之下他们应该是不会放弃的。万一。老胡彻底放弃。我们可以再找人来做。无非就是麻烦一点。哎呀!其实说到底，我是最怕麻烦的!” 第191章 袒露心迹 听到杨骁如是说，相里李撇了撇嘴，“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矫情!” 马小云笑着在她的肩头轻轻推了一把，坐在铁军身边的张博，把烟灰轻轻弹进烟灰缸里。 “在我看，所谓怕麻烦，但是最终又能解决所有问题，其实这才是最聪明的人。因为他们总是能在最错综复杂的问题中寻找到捷径。你看，现在很多所谓智能化的机器，就是傻瓜相机之类的，说是方便了普罗大众，但其中的的技术无不是现在最先进，最简单的科技!” “知我者，张博也!” 盘腿坐在地毡上的杨骁笑嘻嘻的翘起了大拇指。此时此地的氛围中，大家都是松弛的，放松的一种状态。没有往日工作当中的你低我高，纯粹就是一些年轻人的聚会。自然是百无禁忌，畅所欲言。 “杨骁，我总感觉你说的那个老胡，就因为一个贪字，而对你说的那个项目不离不弃，是不是过于简单了？!” “对于没有发生的事，我只是提出我的一个建议，这个问题暂且不争论，不讨论。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再看结论!” 相里李默默地点点头，“小云。就是这一点我最佩服你们家的杨骁，干脆明了。我们公司的很多人就喜欢在未知的，不可预判的结果上无休止的进行掰扯，自辩。一定要让对方同意自己的观点，既浪费时间又影响人际关系，最后得不偿失，不欢而散!” “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因为他所提出的最终结果基本上都是按照他的预案在进行。所以，时间长了，我们就很少在这方面进行争论!” “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杨总!” 看着有些犹豫的张博，杨骁笑了。 “张博，你怎么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现在说话也喜欢绕弯了呢？!” 张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可能还是在职场之中沉浸太久，有时会不自觉的将公私混杂在一起。尤其今晚见到了公司的领导，有点代入出不来了。 很难像咱们看的那些西方电影一样，上班是上班，生活是生活，家庭是家庭区分得那么分明!” “张博，这个我理解，这就是咱们国人的大局观。家国，家国虽然家放在前面，但是心目当中，国还是占据着最高的位置。 好了不瞎扯了，你说吧!” “嗯，是这样。像你所说的老胡作为原大厦的经营方。在此地经营多年，那必定是有非常广阔的人脉。 你要知道在咱们北方，最看重的就是人脉关系。往往很多事情都是因为，谁的人脉更为广阔和深厚，谁就可以主导上风。 所以我想向杨总提个醒，万一这个老胡对股权分配不满意，但又一心想掌控全局，那么他必然会动用自己的人脉，而这个人脉可能来源于官方，嗯，可能会包括政府啊，法院啊这些可以对企业与个人进行管控的权力部门。到那时，从上往下进行压制。该怎么办呢？!” 杨骁“啪啪”拍了几下巴掌，“相里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朋友说的话。铁军，你也是，以后学着点，交朋友就得交像张博这样的人!” 相里李不屑一顾地甩了个白眼，鼻子哼了一下。张博看着她只是傻笑，引得其他人笑了。明眼人都知道 这是杨骁故意在为张博的人设添砖加瓦。 “张博，很感谢你能为我考虑这么多!这方面我曾经想过，无非就是分两步。第一步。如果陷入到这种是非之中，那么我必然会动用舆论工具，大肆宣扬，形成舆论高压。第二点就是请云姐的朋友出手，釜底抽薪!张博，我告诉你这样一句话，但凡可能为老胡出头的人都经不住查，不要问为什么，这是常例! 你要知道所谓的关系走动，其实就是利益输送与利益互换。其实也就是变相的用钱开路。我曾经说过，如果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而我们最缺的恰恰不是钱!” “杨骁，你喝多了吧?!。这样的话你也敢说出来?!”。 看着相里李惊讶的双眼，杨潇低头笑了一下。 “所以你认为我要介入老林的那个区域真的是为了钱?那你就想错了。挣钱的目的，最终是要获得精神层面的愉悦，获得最大的自由。而所谓的自由，不是说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我不想做什么，就不想做什么! 我现在正为此而努力。老林的事情也只是老严开了口，可以帮一下。” 此番说话让相里李，张博听得目瞪口呆。而马小云则是默默无言。两人相处这么多年，已经默契地达成了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而获取愉悦的方法有很多，仗义直言，拔刀相助也是其中一种。 而站在马小云这个女性角度来说，其实她的包容性远超于杨骁，对此，杨骁也心怀感激。 他曾经与马小云探讨过，也曾经达到过共识，所谓爱情的本质其实就是人类的精神需求，毕竟人是社交动物，需要和别人建立起紧密的联系来获得情感上的满足。 而爱情无疑是人类情感生活中最高尚的表达。所以，杨骁以最快的速度获取巨量的财富之后，便引领着马小云进入了精神需求的层面。 也是源于财富累积的过程过于短暂，作为当事人的马小云尚未可知，但是日后在与朋友的交流过程当中，看着听着他们诉说这一过程的艰辛与未来可望不可及的焦灼，便逐渐了解了杨骁的良苦用心。 于是在往日的工作生活当中，释放出自己最大的理解与包容性。通过这些良好的沟通，情感的共鸣等等这些元素相互交织后，两人形成了一种全方位的爱情体验，并沉浸其中。 “当然，我所说的利益输送只是老胡这群人，这个层面的人群运作的最原始的方式方法。但是我们老祖宗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以财交者。财尽而交绝。以色交者，华落而爱渝，都不可长久。所以你看，最后，归根到底还是谁掌握了人性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哇塞!杨骁，你这么说。感觉成为你的敌人，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相里，你想错了。我可是正义的一方，是电影结束时始终站立着的那个人!” “你可拉倒吧!” 相里李一口东北腔，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终南山楼观台，又称\\\"说经台\\\"，位于西安终南山北麓，传说是道文化的发祥之地，被称为“天下第一福地”风景秀丽，依山傍水。第二天大家又都是早起，继续逛，于是便来到了让杨骁心念念的这个地方。开车走了近两个小时进山后，气温骤降的同时，空气也异常清新，隔着口罩深呼吸一下，顿时让人感觉心肺都被洗涤，变得清爽，人也精神了许多。 有一则古诗曾记载“关中河山百二，以终南为最胜；终南千峰耸翠，以楼观为最名”说的就是楼观台了，此外还有“仙都”之称，也有“洞天之冠”的美誉。既然连古人都这么高的评价，那肯定不枉此行，杨骁如是说后，众人也都连连点赞，大城市待久了，的确需要呼吸呼吸一下这大山里的新鲜空气。 楼观台景区，首先楼观为核心景区，主体景观说经台，传说老子在此讲授过道德五千言。周围林木现在绿灰黑褐四色交杂，空灵清幽，古人确实会选地儿。 景区的宫殿，非常适合拍摄，有点周至小故宫的感觉，张博，铁军手中的相机不停的咔咔响回道观。 这里的回廊，红墙，光影，雕花，都特别出彩。此时天气晴好，还能捕捉到红墙枝影的美景，置身于此间，仿佛心也静了。 从“仙都”山门进入，继续沿着石板道路前行，一座座重重楼台相叠，都供奉着历代帝王或者厉害的历史人物，宗胜宫有一座老子祠，殿内供奉着道家的老子，可朝拜，也有人打理，都是一身素色道袍，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相里李手机拍摄的照片显摆似的发给了相里官长，让官长立刻陷入羡慕嫉妒恨情绪当中，此时还有部分亲戚还未走完，等一会儿又要出发，相里李看着他懊恼的回复立刻大笑起来，被马小云，张烨一把拉出宫殿。 走到最后的大殿，有个小门进入，就是楼观台森林景区了。再向上攀，进入竹海，脚下软绵绵的竹叶，沐着竹叶筛下的细碎阳光，宁静的美扑面而来。穿过竹林，拾级而上，远远的就看到老君像，这座山也叫显灵山，据说因李世民的梦境而显化得名。 在炼丹峰可以见到一座巨大的丹炉，老子的炼丹炉就在这里。炉子是用砖砌长的方形石室，顶部呈八棱形，象征着八卦。传说老子当年就在此炼丹修道，仍然吸引了不少人祭拜。 站在峰顶放眼望去，一马平川的关中道上，阡陌纵横。道家文化提倡道法自然，无为而治，与自然和谐相处，果然身在林木之间，是最适合修身养性的。 杨骁找了一个石头盘腿而座，双手捏了一个法诀，打坐冥想，自我感觉觉得大脑变得特别清明，弥合的双眼看着众人在远眺远方，叽叽喳喳，似乎也没有感到嘈杂，只是感觉到红尘即该如此。 在楼观台的山峰，是可以“悠然见南山”的，奇峰苍翠，烟雾迷蒙，确实是最美的绝佳清幽之地，当然因为林木茂盛，也是夏季避暑胜地。 楼观台的游玩，多为感受道家文化和修行的清雅。于不信道教的人来说，楼观台最吸引人的就是竹子，竹林没有夏季时的郁郁葱葱，叶子只是呈现深绿与枯黄，林间鸟鸣阵阵，烟雾缭绕，砖路上会有些青苔，所以更加适合慢慢行，慢慢品味此间的清幽。 杨骁不禁想到如果一家人夏季来游玩，避暑也可以寻一处僻静之地，一家人野餐也不错，主要是比市区要凉快很多，只是不要太大声音喧哗，以免破坏掉了幽静的氛围。 楼观台逛完之后，再驱车一公里，来到附近的赵公明财神庙。财神庙是香火比较旺，毕竟世人忙忙碌碌，都需要那碎银几两， 庙堂富丽堂皇，赵公明气宇轩昂，众人伏地拜一拜，也求个财。嘻嘻哈哈之间还是认同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意外之财，来得快，走得快。 “终南山楼观台“道可道，非常道”，虽然还不太领悟什么是道，但景美清幽，还是很值得一游哈!如果夏日来此避暑，那更是撩扎咧!” 张博为此短暂的郊游做了总结，引得众人连连点头。 回去的嗯。路上随便找了一家馆子。填了一肚子的碳水化合物，心满意足回到张博住处。 时间也不过下午一两点钟几日的游玩，此时，大家才略感疲惫。饶是如此，在相里李，张烨的撺掇下，张博在楼下的邻居家里把一整套麻将家伙事儿连搬带扛，放在了客厅。 张博负责端茶倒水，马小云，相里李，张烨铁军围坐在麻将桌边，噼里啪啦的砌起了长城。张博站在相里李的身后，不停的指指点点。而相里李则表现出莫大的耐心与之配合。 怎料想，面对的三人竟然都是其中好手，也且且打了一个旗鼓相当，高手过招就是如此，一时间硝烟弥漫战火纷飞。 杨骁盘腿坐在地毡上，看着电视里面播放的老电影《过年》，看着李保田，赵丽蓉一大家子的喜怒哀乐，家长里短。 此时。身后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杨骁迅速拿起电话，不多时便传来老严的声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老林经过一晚的苦思冥想，几乎一夜未眠。一大早，就早早的联系了老严，约在自己居住附近的一家粤式酒店喝广式早茶。 将自己所思所想，一股脑地倒向了老严。话里话外还是按照昨晚杨晓所说的，既想要发展，又不想放权，天真得熊掌鱼肉兼得，被老严劈头盖脸怒骂一顿。 看着老严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友，老林叹了口气，还是幼稚了!还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在老严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这个早茶变成了午餐，最后商定今晚与老胡彻底来个当面锣对面鼓。 老严现在才将将打电话过来，邀请杨骁，马小云参加今晚的聚会。杨骁点头答应，问好了地址放下电话。 抬起头来才发现，打麻将的马小云正扭头看着自己，眼神中充满着关切。“好戏开场了，云姐!” 第192章 好戏开场 “云姐。现在老严正在商务大厦，等晚上与那个林总一起去什么，香榭里商务酒店。” “香榭里，我靠!大手笔哦!” 站在相里李身后的张博夸张地喊了一句，看大家都疑惑的望向自己，他把已经拿起来的一张五万又放回牌桌。 “这是去年才开张的一家外资五星级商务酒店。在咱们南郊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你们都不知道?!” 相里李与张烨都撇着嘴摇摇头，“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再说也没机会去那儿啊？!” “据我所知，这个香榭丽可是法国泼费家族在华投资的几家酒店中的一个。无论档次，规格绝对在咱们西安城是首屈一指的!看来，你说的那个老胡，真是下了血本了!” 杨骁轻轻吐出口气，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等一下就去瞧瞧吧!不过，你们的牌局。。。” “我们?!打不打都无所谓!” 相里李不待马小云反应，就将面前的牌推进牌池之中。 “那这样吧。我们一起去那个万达商务大厦。我跟你们说那个商务大厦里有温水游泳池，桑拿房好多休闲娱乐的。你们谈你们的我们玩我们的各不耽误!” 张博还是想得周到，三位女士互相看了一眼，都点头答应，铁军自然也是萧规曹随。 “等一下要去参加那个商谈，我是不是要换下衣服？！” 相里李看着站起身的马小云，黑色高领羊毛衫，格子苏格兰毛呢裙，黑色棉质打底裤，还穿的一双绿色拖鞋，相里李笑了起来， “哎呀！已经非常不错了，你还想咋地？！说句不好听的话，小云，你就是不穿衣服，都是最漂亮滴!”。 “相里，你要死啊!” 马小云迅速在相里李光洁的脸蛋儿上掐了一把，二人又打闹一团，两人笑声不断。来到了商务大厦地下停车场，杨骁联系到了老严，他与老林还在昨晚的那个商务包间。 听说张博等一众朋友也一同前来，老严便热情地邀请他们一块上来。来到包间，还如昨晚，只是没有了马爹利，放在老林面前的只是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杨骁低头笑了一下。 当听说张博等人准备去温水游泳池等休闲场所，老严说了句，还是你们年轻人自在!你们先等一下。说着便打出一个电话。 不久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叫了一声严总，有什么吩咐，便束手而立。 “把这几位小朋友，都照顾好!消费单据写我的名字，这张卡拿去!” 看着老严如此做派，杨骁与马小云相视而笑。 “各位请跟我来!” 那位男经理将右手轻轻一摆，引领着张博众人去往休闲区。 杨骁接过服务生送过来的雪茄，点点头说了一声，谢谢。对着燃烧部分轻轻吹了两下便放入口中。 “老林，既然杨总已经来了就表个态吧!” “杨总非常感谢你能在危难之时及时伸出援手，救我于水火。之前我想的有些幼稚了，熊掌鱼肉都想兼得。可实际上哪有这样的好事情呢？!过于贪心啦！” 老林讪讪地笑了一下，“按照你昨晚的推演，我基本上连裤子都当掉了。现在你们来入局，我还能喝点汤。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林总，我们也很感谢你给我们这个机会。当然了，现在我们所说的还为时过早，毕竟都是我们这一方的一厢情愿。还要看看今晚，老胡那边的反应如何!” 老林放在嘴边夹烟的手立刻定住，百密必有一疏!是一厢情愿了，怎么就没有想到？!如果老胡不接受现在的方案，那该怎么办？到头来还不是一个死么?! 老林又又开始焦躁起来，口中的雪茄不停的吞吞吐吐。 “老林，不要那么心急，就老胡今时今日的表现来看。他们还是非常迫切想入局的。否则，他也不会邀请你到刚刚建立的那个五星级酒店里会谈了。 所有这些细枝末节都充分说明他们的迫切。还是我说的那句话，如果没有击破他们的心理底线，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杨骁之所以如此笃定，就是来源于日后建成的那个购物中心每年近百亿的利润，如此可观的收益，估计倒推到现在已经在老胡他们的预算规划之中了。 “杨总。老胡他们那一方代表的可是格赛集团。据我所知，这个格赛在深圳做的就相当不错，实力也是比较雄厚的。所以今晚的谈判，可能比较棘手。” 听到老严的语重心长，杨骁差点笑出声来。今时今日的老严这代人，思想还是有点老了，资讯的收集还是比较落后。 此刻的格赛与深圳那个格赛完全就是两回事，只是借了人家一个牌子而已。实际上，老胡代表的格赛不过是一个做五金门窗起家的。在改革浪潮汹涌之下获得了第一桶金后冲杀出来。也知道拉虎皮做大旗的重要性，挂一个众所周知的牌匾，打着擦边球。也确实唬到了很多人。 都是事在人为。到了某一个位置为长远计，这也是一个策略。在商业当中还讲究道德吗？像杨骁这样想法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中后期的这些老牌资本家抱成团，一致的否定原罪，其实就是洗白的一个过程，表面看着都富丽堂皇，里子里的藏污纳垢令人震惊。 “老严，如果老胡他们真拿深圳的格赛来压，那我们也可以请深圳的老程去联系联系格赛深圳公司的王宝总裁，喝喝茶，聊聊天，你看怎么样？!” “老程?!” 已经坐在老林身边的老严，愣了一下。 “你们王总把深圳看得那么重，程东不是又调回深圳去了么？!程东在深圳工作这么多年，有头有脸的人也认识不少对吧?!” 老严看着杨骁略带戏谑的眼光，心中一震。对面的杨骁看着年轻，但是人际关系调理分配，竟然能够玩得如此炉火纯青。 他与程东的熟稔确实超出他的预想，而身边的老林则惊喜万分，仿若吃了颗定心丸，开始镇静下来。于是接下来，几人就小马公司准备入主老林的浙东公司，在细节上又进行了沟通，基本上达成了口头协议。 过程当中，杨骁时不时在一些需要做决定的事项上获取马小云的同意，有马小云拍板，基本就形成有效决议。 而马小云对合作细节进行了查漏补缺。进行弥补不足。老林与老严在心里认为二人的合作，上下有别不是杨骁搞一言堂。基本都是杨骁提出一个建议，但最后拍板的权利还在马小云身上，如是种种的决议推敲她会最终定夺。 “可真不像坊间传闻的那样哦！” 老严看着两人的默契配合，心中断然否定了某些流言。 时间过得飞快，老严看看腕间的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此时老林的电话也配合着响了起来，老林拿起电话与对面的老胡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向着老严，杨骁，马小云点点头。眼中竟然透露着些许悲怆的神色。 “吃个饭而已，怎么感觉像要让你抱着炸药包去炸碉堡一样呢？!老林，放轻松!” 说着老严在老林的胸口捶了两下，杨骁与马小云相视而笑。接着杨骁拿起电话联系到张博，让他们继续。现在就准备出发了。 听见张博电话里的干死他们!杨骁笑着摇摇头，把电话挂掉。来到停车场大家坐进老严的奥迪，开往香榭里酒店。 方向竟然就在陕博附近，同样在环形人行天桥等红灯时，老林久久的注视着那片青纱帐，心中五味杂陈。 “打电话给老胡，让他到酒店门口等我们，老林!” 坐在副驾驶的老严扭头向老林说道，“把车开到酒店大堂门口，再找停车场!” “好的，严总!” 老严司机乖巧的点点头，马小云与杨骁对视一眼没有说话。来到了酒店附近远远的就看见身穿红色门童装的侍应身边站着两人。 老胡与那位庞小姐正左右环顾，一脸的不耐烦。 “开上去!” 司机一踩油门，驶进酒店。稳稳地停住在酒店大堂门口后，隔着车膜，老严紧盯着门口的二人。 “先不要下，等他们上来!”说着。将车窗滑下一道缝隙。老胡与庞小姐对视一眼快速走了过来。 老严才将将将车门推开，看着走下车的几人。老胡一愣，马上就满脸堆笑， “严总也来了。这几两位是。。啊！昨晚见过的杨总，马总。你们好，你们也来了!” 几人与老胡一一握手，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庞小姐一脸得不自然。 “各位，请跟我来吧!” 说着老胡让出一条通道，将右手一挥几人缓步走入酒店大堂搭乘商务电梯，来到了二楼包间所在。 也是入乡随俗，每个包间上都标有一法国地名，在写着戛纳包房的门口站着，一名系着蓝色围裙，扎着黑色领结的侍应。见到老胡后他转身双手将包间的房门推开。 跟随着老胡与庞小姐踩着水磨大理石地板老严等人鱼贯而入。这个叫戛纳的包间异常宽大，也是装修的非常金碧辉煌，都是清一色的法式宫廷皇室装修范儿。硕大的圆形餐桌，座椅都是清一色的欧式。 此时已经有五六个人坐在桌边，吞云吐雾的窃窃私语。见众人进来。这些人才不慌不忙站起身来。 老胡引领众人来到站起来的这些面前，步行过程当中，杨骁余光便看见老严的眉头在进来时就开始紧皱，随即到了众人面前才慢慢松散开来。 随着老胡的介绍。站着的这些人杨骁记紧了几个重点人物，格塞公司的监事老赵，董事长老刘，带着和金丝眼镜，看着文质彬彬。怎么看都不像商务人士，倒是与站在三尺讲台上的老师相仿。 而人群中看着有些粗俗的老罗竟然是法院的一名法官，与马小云握手时的眼神当中，露出令人厌恶的神色。放下手马小云不经意的在自己的方格裙上擦拭了一把。 分别落座后，一道道大餐便端了上来。看着琳琅满目，价格不菲的鲍鱼龙虾生蚝。老林微微皱起了眉头。 之前与老胡等人接触时的商务会餐，餐中自己就曾经说过，虽然作为一名靠海的浙江人，但是自己就特别不喜欢海鲜。但是，现在竟然搞了这些东西出来，这是何意?!是闹哪样？！ 老林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将不满强压到心底。久居古城与这些人打交道，老林已经慢慢习惯了北方特有的酒桌文化，餐桌上谈生意的方法，都是边吃边谈。酒喝好了生意也就谈好了。 对于不胜酒力的自己，往往成了牺牲品。自从与老胡接触上后，慢慢感觉到老胡由最初的恭维一步步走到如今的有些跋扈，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面坐着两位老赵与老刘也是打过几次交道，都是城府极深的人。看似文质彬彬，每每都是暗藏杀机。相对而言，老胡反而直接的多。 潜意识当中老林也对老赵与老刘有了些许惧怕。而那个姓罗的法官今天是头一次见，作为陪客似乎不妥，过于贬低了他的身份。那他的到来是出于什么目的呢？!某个念头一闪而过让老林心中一惊。 而坐在对面的格赛公司的人看着对面的杨骁，马下云和老严心中也是充满疑惑。老严是见过的，不过是老林的朋友罢了。作为万达公司常驻此地的代表，偶尔的迎来送往过程当中也是给足了面子。 至于马小云和杨骁是京城来的小马投资公司的老总，听着比较陌生。他们的到来又是何意，于是各怀心思，让美味的龙虾似乎都失去了原有的鲜甜。 此刻老罗时不时的，有意无意得就扫向对面的马小云。能够感觉到她与身边的那位姓杨的年轻人应该是关系不一般，虽然是上下级。 时不时的两人附耳交谈，或相视一笑透露着二人的亲密。一阵烦躁不由得在心中荡漾。老罗端起酒杯，扭头看向身边的老赵和老刘。 “这红酒喝得么撒意思!咱换白的行不行？!” 老赵与老刘对视一眼，这位老罗又开始要整事了，但是又碍于老罗的身份，还不敢发怒，两人征询的目光扫向对面。 “既然老罗说要喝白的，那咱们就整点白的。好不好？!” “无所谓，都可以!” 老严拿起刚刚换上来的，还略微冒着热气的小方手巾把擦了擦手，老林看着杨骁二人没有反对也只好点头答应。 很快，侍应被老胡叫了进来吩咐了一下，不多时便见两名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未开封的西凤。 “咱老陕喝白酒还就是要喝着西凤!” 说着，老罗便抢过一个包装盒，三下五除二快速娴熟地将包装盒拆开，拧掉瓶盖，开始向分酒器倒酒。这个分酒器基本可以倒入2两左右的分量，他摆摆手让服务生把小酒杯拿走， “咱老陕喝酒就是要喝痛快!”， “老罗，还有女士在场呢！” “唉！看我这脑子，服务生拿几个大杯子来!” 于是几个可以装入分酒器同等分量的圆底酒杯填满了酒水，被一一放在男士面前。 第193章 斗酒与酒桌文化 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刘，缓缓站了起来，酒杯紧紧握在手中，就见一旁的老胡身形微动，看来他的直属上司就是这位老刘了，此时杨骁正默默观察着对面，仔细看着这些曾经叱咤一方的商业精英。 “林总，今天我们再次见面，真的很高兴!而且林总还带了这么多朋友来，嗯，人多才热闹么!来各位，为我们的首次见面，咱们共同干了这一杯!” 老刘的普通话里有明显的山西口音，鼻音很重。老林闻着这52°的高度白酒，不禁抽了抽鼻子。辛辣的酒气直冲自己的鼻腔，令他皱紧了眉头。 他不是没有和这个老刘喝过酒，他也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西北汉子，喝白酒如饮凉水。一斤白酒灌入腹中后，也只是脸色微微发红而已。自己这样个南方人，相对而确实喝不过，自愿甘拜下风。 “刘总。你晓得我们老林的酒量。他意思一下就可以了，我来奉陪!” 老林身边的老严豪爽的将手中酒杯直直向前伸出。刚刚见面时，老胡已经介绍过老严的身份。 面对这个份量十足的地产大鳄代表，老刘笑了起来， “没问题，喝酒喝的就是一个心情!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既然严总如此的照顾自己的朋友。也是看得出来，严总是个豪爽之人呐!来，我们干!” 马小云举起杨骁替她斟满的两钱左右的高脚杯，微笑着看向对面。只见老刘将圆底酒杯放入口中，仰脖将这二两高度白酒缓缓倒入，然后嘴里发出回味的“嘶嘶”声响，再将酒气缓缓吐出，杯底一亮微笑着面向众人。杨骁与老严如法炮制，一一将酒水饮下，缓缓坐定。几位服务生立刻有条不紊地将空杯再一一斟满。老林在老严的帮衬之下也是浅尝辄止，还是紧皱双眉， 仿若是打赢了首战一般，对面的老刘，老胡与那位老赵相视而笑。片刻，老刘再次端起那位庞小姐替他斟满的酒杯。 “痛快!都说好事成双，我们再走一个!” 如此劝酒的酒嗑在老刘，老胡与老赵三个主事人之间不停转换。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除了老林以外，所有男士基本都已经一斤左右的白酒落了肚。 老严将已经冷却的手巾用力的在已经冒汗的额头使劲擦拭。虽然，在此地这么几年，也是长喝长饮，但是如此的被动饮酒，尚属第一次。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他确实感觉有点招架不住，心中不禁一阵恼怒。“老严，喝口茶水去去酒气!” 杨骁将一杯清茶放在他的面前，老严放下手巾半眯双眼，扭头看向杨骁。只见他脸不红心不跳，一若平常，心中不禁啧啧称奇。 京城时，老王就曾经跟他说过，这杨骁酒量惊人，这么些从当年从东北过来的元老，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喝过他。 自己也曾经在一些场合遇到过杨骁，但是，都商务聚餐为主，酒类只是会场点缀，浅尝辄止。今天得见才感觉到老王所言不虚。 “你还好吧?!” 杨骁耳边轻轻传来马小云的声音，杨骁微笑着扭头过去，桌下的手已经被马小云紧紧握住。 “没事的，放心吧!你知道我的酒量。你看对面那三位，毛巾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条了!”。马小云疑惑的眼角瞄向对面，服务生正在向三人递送刚刚拿进来的毛巾，热气腾腾的被几位攥在手里擦拭脸颊。 马小云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微微一笑。杨骁将服务生拿过来的毛巾只是略微的擦拭手掌便轻轻放在一边，顺势拿起桌面的香烟，扭头在马小云手中的打火机将烟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马小云的这款带薄荷的女士香烟，清凉烟气的在鼻腔中缓慢游走，立刻让杨骁舒服了很多。 虽然对面的老刘几人一再表示先喝酒吃饭，等一下再谈正事，但是，酒杯举起的刹那，争斗已经正式开始了。 北方酒桌文化其实是暗藏杀机，谁说拼酒不是一种策略呢？!在气势上借着酒将对方击倒击垮，为接下来的谈判争取主动，杨骁早已心知肚明，心领神会。 好在范围控制得当，作为主事人之一的老林被他们轻轻放过，等一下才是重头戏，伴随老林的自己与老严自然成了对方的主攻方向。 哪知道自己竟然是一个异类。一斤52°的高度白酒下肚没有任何反应，着实让对面几人感到惊异。 借助小毛巾的辅助，他们也将将把自己的酒量发挥了六七成而已，老严已经示弱，而这个姓杨的年轻人竟然分毫未乱。 老刘将目光扫向闷头喝酒的老罗，这个酒蒙子在自己的圈子里面，酒量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有酒胆，有酒量。就是作风过于粗犷。谁能想到他的职业竟是工作要求缜密细致的法院？!真真人不可貌相。 其实，此刻的老罗早已是一肚子的愤懑，狂傲，目中无人是他的脾性，好色，狂放不羁是他的性格。 看着对面卿卿我我的两个年轻人。尤其是漂亮的马小云，无论从相貌，穿着打扮，举手投足带来的气质都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她频频关心那个叫杨骁的家伙，偶然一笑，真是“百媚生”! 莫名的妒火早已慢慢燃烧，此刻他也扭头看向老刘，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便知老刘用意。 “今天朋友这么多，喝的真是痛快!这位年轻的杨总，是不是偷鸡了？!大家都喝了将近一斤的量，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老罗笑眯眯的看向杨骁，果然还是来了!杨骁也不废话，将空置的酒杯慢慢倒满，端了起来， “罗大法官，我敬你!” “好，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人，有眼力劲儿!不过，你身边的那位马总和你是一起的吧?!要不你们两个一起如何？!” 这句话说的太操蛋，太嚣张!立刻引起杨骁的愤怒，他不是不知道这个老罗时不时就看着马小云，眼中泛起的血丝说明了一切。 杨骁把老严的空杯拿过来同样斟满，挑衅似看向对面的老罗，然后将两杯酒缓缓倒入口中，点滴未撒。凉了亮杯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开玩笑，开玩笑呢么！何必当真呢？!” 老罗嬉笑着端起酒杯猛地灌入口中，酒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但他亮杯底时，对面的杨潇已经又开始向两个空杯中倒酒。很快，也不打招呼，同样将两杯一干而净，接着注视着他，同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面色未变仍然带着微笑。 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杨骁，老罗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凉意，明显感觉这个年轻人的酒量远高于自己，而且在气势上同样压自己一头，自己好像一只老鼠被猫玩弄于爪间，力量的悬殊肉眼可见。 “老罗，点到为止就可以了，喝酒喝的就是一个高兴，是吧？！” 身边的老赵站起身来，进行解围。这个老东西如果不是有求于人，怎么能站起来打圆场，上次那个案子还没定下来看来还是走对了! 老罗腹诽着，挤出一丝笑意， “那是那是。看得出来杨总果然是海量，自愧不如，甘拜下风了!” 老罗说着缓了缓坐下。 “杨总，第一次喝酒就见到了酒国英雄!不错!咱们再喝一个!” 老赵咬文嚼字，卖弄似的将被酒杯端起示意。大爷!都是一群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杨骁低头笑了一下，拿起酒杯隔空示意，将酒缓缓喝下。 人倒势不倒，这是古城西安人特有的脾性杨骁是心知肚明，眼见得老严与老林已经被对方的车轮大战打翻。作为清醒的自己岂能被轻易放过。 于是又在不同的酒嗑之中，一斤白酒又入了肚。杨骁拿起微凉的毛巾擦了擦手，端起马小云倒给的清茶，含在口中通过鼻腔将这款毛尖的清香，缓缓呼出。 “林总，怎么样啊？!有没有事？!” 老刘放下茶杯，猫哭耗子似的看着对面有些迷顿的老林。老林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还行，没问题的!” “那就好!我们现在去这家酒店的行政酒廊坐坐。谈谈我们的合作，你看方便吗？!” “好啊!不过忘了告诉你们，杨总和马总，也有这一方面的意向!” 听见老林如此的一句话，老刘。与老赵老胡还有那个彭小姐，面面相觑，暂时都愣了一下。 “哦，有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提前给我们说呀？；” 看着老胡有些激动的模样，老林不屑一顾，你们老板在这，还有什么资格再同我讲什! “不是说去楼上的行政酒廊吗？!我们现在过去吧，这个房间太闷了!” 说着，老林便站起身来。老刘一阵恼怒，双眉紧皱起来，但瞬间松散开来。 “好好，我们现在就去，那里的环境确实还是不错的!” 说罢老刘也起身，众人搭乘着电梯来到了位于香榭里酒店23层的行政酒廊。这里完全就是一整层的硕大咖啡厅与酒吧。没有专设的包间。整个空间宽阔异常宽大，让人感觉身心都特别舒展。 众人在侍应的引领下来到一个角落，这里都是由灰布沙发组合成的，类似会客厅的结构。两边宽大的落地窗将外面的视野看得清清楚楚。 在靠着一侧落地窗附近有一长条条沙发上，多个方形抱枕树立在椅背上，整个环境气氛温馨，不拘束。 马小云不由得连连点点头，这也就是西方酒店的一项特色，崇尚自然，自由，不拘泥的氛围。 杨骁，马小云，老林。老严坐在了另一侧落地窗边多人沙发上，老胡，老刘老赵则坐在了对面。中间两个黑色方木的茶几将空间加以区隔，不是那么拥挤。 不多时，那位庞小姐也匆匆赶了过来，坐在了旁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此时的酒廊人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坐在自己喜欢的位置上目测基本都是外国人。所以几乎大半个空都亮着灯。 此时每个人面前都放着特意要的冰水。冰凉刺骨，入侯便瞬间将浓浓的酒意化开。杨骁舒服的轻轻向外哈出一口酒气，接过马小云递过来的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对面的老胡几人拿出的，依然都是中华香烟。 “一群土鳖!” 老严酒意上头，嘟囔了一句含糊其辞，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但是坐在身边的杨骁却听得真真切切。 他笑着将烟灰轻轻弹进茶几上的玻璃制烟灰缸里。坐在老刘等人身后长条沙发上的老罗又召集几人，点了一瓶威士忌，看得出来，除了老罗以外几人都有些许不满，奈何老罗的身份，也是陪着他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放着冰块橙片的酒水。 “老林。你刚才说这两位，杨总和马总也有。这方面的意向，是啥意思？!” 老刘夹着香烟倚靠在沙发上，紧紧盯着老林的脸。 “现在我的资金不是短缺么?!杨总，马总在京城的生意做得不错。通过老严，听说了我的困境有意要帮帮我!” 老林淡淡的说完，将冰水缓缓倒入口中。准备半路截胡，万没想到被人家截了胡。老刘不由得一阵恼怒，瞅向一边的老胡紧锁眉头，不怒自威。让老胡竟然浑身一抖，仿若刚刚喝下冰水时的状态。 “老林，你咋能这样嘛，咱们都说的好好的。咋说变化就变化呢？!你这样，岂不是说我在欺瞒刘总么?!” ”老胡，你我说的都是口头意向，有没有落在纸上？!毕竟还没有嘛？！生意嘛！多一个朋友多一个出路!” “你。。。!” 老胡正在发作，老刘迅速地抬起了右手! “嗯，没事，和气生财嘛!。就是不知道老林是你是怎么安排的?!” “杨总，马总。准备注资我的浙东公司。我打算受让41%的股权!” 老刘闷哼一声，闭上双眼强行将自己的怒意压在心底。 “那你的意思是要把我们排除在外了?!”。 “没有!我决定将我59%的股份，拿出39%。作为出让!” 老刘手中的烟灰不经意抖落到地上，他将头缓缓转向对面的杨骁。看着杨骁微笑的眼睛，目光中透露出的自信让他不禁心中一跳。 老刘缓缓的将手中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中。又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支，扭头在老赵的手上将烟点燃。透过金丝眼镜再次看向杨骁，迎接他的依然还是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老刘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透过烟雾在对面几人脸上来回扫视。 大脑也开始高速旋转，杨骁这个局外人的突然切入，完全打乱了他所制定的所有计划。本来可以步步为营的将老林和他的公司死死套住，最后看情况如果老林听话还则罢了，否则踢出局也不要说我心狠手辣，商场的游戏规则莫不如此残酷。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老林竟然还有这样的外援，花大价钱做得摸底调查没有这个叫什么小马投资公司的存在呀？！而且看形式可能将这种局面彻底扭转。 他将眼角慢慢转向老林，惊奇发现老林的眼神从之前的颓废，忧心忡忡变得有些自信与戏谑。 莫不是他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底牌，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当初的设计可以说是天衣无缝。难道是被泄密了?! 老刘狐疑得缓缓看向两边的老赵与老胡，二人的眼光都充满着惊讶与怒意。坐在单人沙发的旁边小庞，表现的很直接就是目瞪口呆。 那么如此的变故核心就是这个年轻的杨总，这是一个什么人？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莫非都是巧合？! 第194章 初见成效 作为晋商的后代，老刘天生具有商人的敏感性。曾经供职于教职岗位的他，那短小的三尺讲台不仅禁锢着他的行为举止，也禁锢着他如潮水般涌动的思想。 经过长时间的挣扎后，他毅然决然的投身于商海大潮之中，经过多年奋斗，拼搏现在成为格赛公司的领头羊，其中艰辛与苦难成为了独自一人时小酌的下酒菜。至于格塞这个招牌也是因势利导的借势罢了，曾经也做得风生水起，风光一时无两。 但是面对现在越来越多的人，介入到电脑这个门槛并不高的市场，生意是每况愈下，常常令他“白发搔更短”“缘愁似个长”，每每都在苦苦寻找转型的机会。 火爆的东大街，曾经被称为“西北第一金街”。每日人流不断，尤其是到了节假日更是人头攒动，摩肩擦踵热闹非凡。这里被视为西安商贸的第二心脏。 但是，随着新兴市场运作手段的出现，这里逐渐没落下去。紧接着被称为“老一”的钟楼商圈也悄然熄火。 这一切令他感到了一丝危机的同时也发现了机会。经过调研，老刘赫然发现古城西安多年前制定的地铁规划之中的二号线与三号线，都要经过自己格赛公司所在的这个黄金十字。 在宝位竟不自知，曾经让他懊恼不已。估计因为过于清高与桀骜不驯，让他与公司土地权拥有者，路院大学合作的特别不愉快。 都说文人心眼小，他曾经不以为意。但是等到发现格赛公司所在地，竟然可能在未来是一个聚宝盆时。他放下身段竭力去迎合路院大学的主管领导，但每每吃定闭门羹。 老林与路院大学签署的合作协议也是事后方知让他记恨不已，自己的格赛公司多年积攒起的人气及其附近因自己而形成的小商圈，岂能如此拱手于人？! 老刘接着对老林的背景，资源进行了细致追踪，调查之后，制定了一系列的应对措施与规划，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到了西北尤甚。 于是在老林的商厦建造期间，老刘下达指令千方百计进行阻碍施工可以顺利进行，在这样的拖拖拉拉之中，逐渐让老林陷入了无底的资金黑洞，趁机开始与他进行协商准备入驻老林的浙东公司，接下来就是需要经过一个个缜密的运作，直到架空，出局，商场如战场，血淋淋才是背后的真相。 第一步刚刚开始，万没想到竟然让这个如其来的小马投资公司横切一刀。老刘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系列的古怪念头油然而生。 但是看着杨骁与老严走得如此贴近，老刘又不免有所顾忌。万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陷入了自己最喜欢看的那部沙翁的王子复仇记。to be or not to be的境地。 曾经在多少个夜晚，自己多年因为公司的发展前景让自己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现在经过调研发现了公司所在的区域，在日后有无限可能会一飞冲天，更有可能重铸古城西安的辉煌，这让他既激动又煎熬。 心动不如行动，老刘终究难耐激情，亲自跑了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多个经济发达的城市。进行深入考察后目标逐渐明朗，就是将自己商厦在日后定位于一个现代化国际购物中心。甚至连某些个小细节自己都曾经规划到了，至于老林的想法，一个搞批发出身的小商人有自己如此宏大的规划么?不足为虑! 在这种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下，晚上也能安然入睡。现在小马公司的切入，到底是想参与分一杯羹，还是彻底毁掉自己的美好愿景，尚未可知。 想到这里老刘强行按捺下自己的纷杂思绪，令自己镇定下来。 “老林，我感觉你的安排是不是有点过于唐突了。杨总，马总你们请不要想多了，我是实话实说，你们毕竟是搞投资的，未必有我们做实体出身的人更了解本地行情，说句不好听的话，其实就是外行领导内行!” 老刘紧紧盯着杨骁的眼睛，但是他很快发现对面的杨骁不仅没有生气，眼神反而露出丝丝嘲弄与戏谑。 如此神情自若的年轻人，让老刘心中一惊，但是这毕竟不是商战影视剧里那样，主角自带光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不动声色将对方杀得丢盔卸甲。 老刘本能的认为杨骁没有这个本事，但是他现在流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强大自信神情。让自己莫名的有些心虚，心神动摇。 杨骁点了点头，拿起香烟默默吸了一口， “刘总说的没错。我们公司是做投资的。但是我们也不是无的放矢，钱多的没地方花了。最终还是要看市场和经营方的理念。 毕竟也有一手好牌全部打烂的情况。所以我们尤其看重的是经营方的理念是否和我们一致。 请你放心，我们对市场的眼光不能说是行业翘楚，但在行业中的口碑也还算不错。事后你们可以自行调研，去了解! 能够邀请刘总公司，也正如你所说看重的是贵公司在此地经营多年积累了不少的人气，也十分懂得本地人的喜好。这对于我们来说就减轻了很多市场调研的成本。 至于经营理念，其实都是大势所趋!无非就是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我们行业内称之为风口!” “大势所趋?!风口?!” 老林伸向台面拿烟的手，立刻定住。他抬起头来看着对面杨骁炯炯有神的眼光。 “杨总，对我们古城西安好像很了解啊?!” 杨骁淡淡地笑了一下，将烟灰轻轻地弹向烟灰缸中。 “我们久居京城，做生意嘛讲究的就是人脉，所以各方面的人物都需要结交。或多或少的也了解了一些我们自认为有用的信息。 拿西安地铁的建设规划来说，93年到零二年由最初修建四条线路增加到了六条。零七年的11月修建的二号线就是经过老林目前正在建造的商厦附近。 云姐，你那位在国家发改委工作的同学姓什么来着？!” “你说的是老靳?!” “啊，对，是老靳。去年在一次聚会上，他就曾经跟我们闲聊时说过，古城西安三号线今年元月应该会批复，也是通过这那里。刘总，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找找朋友咨询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所谓要想富，先修路。多年前山西煤炭火爆当地政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路，我们投资神华煤业，这方面的投资就不下四个亿! 现在的路修建在了古城地下，也是异曲同工。目前东大街的大差市，骡马市的围挡现在还没有拆，昔日的黄金商圈已经可以说是不复存在了。 在这种大趋势之下，刘总啊，你感觉作为西北五省最繁华的省会城市西安，是不是需要一个再现辉煌的亮点，能看中，看准此时的大趋势，并在之中做大做强的人，谁能不说一句牛人呢？！” 杨骁笑眯眯地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中，端起冰水缓缓喝了一口，润润自己的喉咙。 对面的老刘此刻听得目瞪口呆，燃烧殆尽的烟头都快要烧到了自己的手指，竟然还没发现。直到一阵灼痛突然袭来，才令他慌忙接将烟头扔进烟灰缸中。 杨骁所说的话，信息量太大让他一时无法做出及时的反应。只是本能的小心翼翼地反问一句，杨总还认识国家发改委的人?! 杨骁哑然失笑，没有说话。老刘这时才反应过来，这真是多余的一问，竟发现自己如同一个小丑般，幼稚且愚蠢! 他慌乱地又拿起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才慢慢平复自己慌乱的神态。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陷入沉思。 而身边的老赵老胡与小庞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杨骁的来头竟然如此之大。朋友圈里竟然有国家发改委如此重量级人物的存在。一个投资，只是修路竟然投入了几个亿!如此的体量让三人顿时感到莫大的压力，同时将眼光转向了他们这个团队的核心老刘。 是了，趋势，大趋势!这也正是自己心心念的希望所在!所谓时势造英雄，现在自己不正处在这样的形势中心么?! 这个杨骁真是不能等闲视之，他的眼光与眼界竟然如此之长远与广阔，远在京城竟然对此地的大环境了解得如此通透。 而如今的大势已成，就看什么人可以牢牢把握，并在其中闪耀光芒，这句话太具有蛊惑性了! 自己的所有努力，所有作为不也是以此为目标么？!但是，现在看来还是稍稍晚了一步，被这个年轻人占了先机， 唉! 抽着烟，有一口没一口喝着冰水的老林，看着有些颓丧的老刘与几位惊慌失措的三人，心中竟然升起一片莫名的舒畅。 果然如此!这位年轻的杨总说对了，自己应该是被算计了。酒桌上对方的肆无忌惮与放肆，无不代表着自己正在悄然入壳，自己懵懂竟不自知，最后被拿把掐之下可能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已经视自己如砧板上的鱼肉，任凭宰割。所以才让他们表现得如此嚣张! 但是如今的形势急转直下，出现了这么一个戏剧性的大反转! 这让老林陡然发现这个杨骁，还是如此的知道分寸，没有趁机落井下石。没有像老刘他们一样，不但要夺走找自己的果实甚至很有可能还要把自己一脚踢开，将事做绝。 虽然已然掌握了大势，还是要帮助自己，让自己继续牢牢地站在这架马车之上，不由心生感念，将目光缓缓转向杨骁。 只见杨骁依然目光坚毅，看着低头深思的老刘，心中不免一阵感慨。 千算万算，还是难免出现意外啊!此刻的老刘心中一阵颓丧，心中不免失落万分。哼，商场如战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没想到这么快就反噬自身，自己日思夜想所做的前景规划，现在仿如镜中花水中月般就要化为乌有。 那个老胡，老赵所做的阴损招数还是得到了报应，作为领头人代为受过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但是转念之间，老刘想到杨骁所说的看好经营方。仿若落水之人抓住一块儿小舢板。在浓厚的乌云密布的脑海之中，滑过一道闪电。 “嗯，我，如果我们接受林总所说的39%股权接下来我们还会得到什么？!” 杨骁笑了，没看错!这个老刘还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骨子里追求的还是文人刻骨铭心的那个“名”! 他势必还是要在如此繁杂混乱的环境之中挣得一个“名”出来!看来自己在来的路上，猛然之间想到的一个念头终究还是成立了。 “之前跟老林协商过，我们的要求很简单。第一，老林日后将成为合作公司的总经理，要负责财务审批与审计。第二我们将采取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经营策略。 如果刘总接受了那39%的股权。就拿到了经营权，公司的运营全盘由你掌控。至于资金来源我们小马投资有限公司将据实际情况进行注资，两位可以按照股权比例进行补足。资金不足的话，我们也可以提供无息借款，等到公司正式运营后可以用所得分红进行偿付。 “你是说公司的运营，谁掌握了39%？股权就由谁来运作?!” “是的!我们将全盘放手!只要是站在公司的立场上为公司的前景着想。我们将全力进行支持与配合！” 老刘心中一阵狂喜，如果按照这位杨总所说自己一旦把握了39%的股权，还是可以能够实现自己的目标，自己日思夜想所做的规划还是可以最终实现的。 自己呕心沥血所做的计划不就是让这个国际购物中心，能够异军突起，成为西北最豪华的卖场，成为西北乃至全国最负盛名的一颗璀璨明珠。自己的名字将来每每被人提起，哪一个不是满眼崇拜?! 老刘开始激动起来，落寞与颓败一扫而空，不由的连连点头，全然不顾身边老赵老胡与那个小庞的焦躁与不满。老刘也心知肚明，这群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钱钱钱。有多少钱似乎都不能填满他们贪欲过盛的沟壑。 等房子，车子，票子都有了，那还追求什么呢，坐吃等死这种猪栏式的生活岂能与人人景仰与崇拜的“名”所能相提并论。 名利名利，为什么把名放在前面？!就是因为有了名，利也就随之而来。因利而成名都是那些愚蠢无知的暴发户的思想。这种因利而交，利尽而交绝，是必不能长远的。 老刘他现在也突然发现，自己与这样的人搅和在一起，真是对自己身份的一种轻辱。 他有些憎恶的望向两边三人，尤其听到身后那位老罗还在不停的胁迫自己手下喝酒，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厌恶。 反而坐在对面的这位杨总，倒是能与自己心心相印，懂得自己所追求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此刻再看向杨骁的眼神，已然没了刚才的颓丧与不满，反而带着些许欣喜与慰藉。 “成了!” 杨骁心中暗暗叫一声，拿起水杯向对面的老刘示意，老刘则如法炮制举杯回应。杨骁的目光横扫过去，也注意到了他身边三人的不满，心中轻叹一声。 老刘能今时今日稳坐这个总经理位置，必然也是有过人的手段，相信接下来可以将这几个人慢慢降服，至于方式方法么，自己何必看三国流眼泪，替人担忧呢？! 冰凉的矿泉水慢慢流进杨骁的咽喉，带来的舒爽令他全身一震。 第195章 想象力惊人 既然形势一片大好，双方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现在已经荡然无存。老赵与老胡等人的情绪可以暂且放在一边，毕竟作为这个团队中的领头羊老刘才是核心，必须要把他彻底拿下。三人成虎，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看着老刘眼中熊熊燃烧起来的激情与渴望，杨骁明白这是不吐不快，也许他的规划中的某些细节在老刘的这个小团队当中并没有得到太多的重视，也许只是敷衍应付，他们最多关心的的也许还是最终的收益，可以赚到多少钱，每个人最终又可以最终分到多少？想到这里，杨骁低头笑了一下。 作为老林的如溺水者抓住的救命稻草，杨骁始终把握着话语权，因势利导的引领着老刘也步入到自己时势造英雄的氛围之中。 现在还差一点点火候，就可以把这锅令人垂涎欲滴的佛跳墙，成功搬入到这群老饕之中。 “老林之前的愿景是希望在此成立类似于康复路那样的批发市场，这是对古城西安经济环境与全国经济形势的不了解，难以刺激人们的购买欲望，注定会失败的。 现在老刘你既然看好老林商厦的地理位置，应该有最新的构想，能不能谈一谈呢？！” 来之前在万达商厦，老林曾经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杨骁，被杨骁断然否决。如果按照老林的想法操作下去，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类似于原生家庭，终究还是脱离不开固有的思维方式与眼界。对于历史脉络的向中的那个购物中心，他其实更倾向于老刘团队所创造的奇迹。 虽然现在一切尚未发生，但是基本构想已经早早就在老刘的脑子里，现在正好趁机就让老刘畅所欲言，这憋在肚子里的规划还是一吐为快，也让老林见识一下什么是最先进的商场经营模式。 老刘此时正带着嘲讽的眼光，注视着低头不语的老林。这简直就是入宝山空手而出嘛!。如此的黄金地段不加以妥善利用，简直是暴殄天物，白白糟蹋了! 他转头看向杨骁，只见杨骁带着鼓励与理解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兴奋起来。 “杨总，对于老林地块儿未来的打算，我曾经专门去北上广深走了一圈。我打算在此处将老林的批发市场转变为一个集购物，休闲，商务，社交，餐饮，娱乐为一体的都会型国际购物中心。 让世界与国内的知名品牌都尽可能的入驻进来。依次可以划分为几个不同的主力购物区域。比如名品门店区，精品百货区，品牌连锁餐饮区，文化休闲区等等。打造以生活，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具有国际综合服务水平的现代化互动体验式购物中心。 毕竟，现在的消费主力已逐渐趋向于年轻化。如此这般我们所建立的这个购物中心必将成为咱们西安最繁华，最具人气的一个休闲购物的去处!”。 然后老刘又开始滔滔不绝的在某些细节上面进行描述。老林也慢慢被老刘的规划所吸引，看着老刘滔滔不绝，神情洋溢，不由的暗骂自己眼界太过狭隘，相比较而言几乎就是乡下财主与富豪的区别。 洋洋洒洒，老刘讲述了十多分钟，可见他确实是想做出一番事业，也为之花费了不少心血。 杨骁，马小云，老严都纷纷点头称赞，这个老刘肚子里还是很有货的，他紧紧地将心中规划的这个购物中心与整个古城西安紧密结合起来。借着西安这个历史文化名城吸引大量游客的前提之下，将这个国际购物中心的名声打响并带往全国各地。 在服务意识上面尤为突出，这在此地的服务行业来说，确实可以起到一个标杆作用。西北人的性格特点里的生冷犟倔，其实是最不适合服务行业的。 谁也不想看着一张冷冰毫无笑脸的人，操着一口生硬的语气为你服务。老刘就非常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尤其突出对服务这一块的改善与管理。 但是杨骁发现老刘所做的计划中的这个购物中心，其实也只是与北上广深这几个经济发达城市的高档休闲购物中心大同小异，并没有凸显出更大的差异化。 对于这几个城市来此旅游的游客来说，并没有太深刻的体验与新鲜感，还是有局限性。对于万科的老严来说，确实在规模与服务上高于自己。看来这也是对自己的购物广场进行过深入考察，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也是连连点头。 而马小云则与杨骁一样并没有感到太多的让自己特别兴奋的点出现，这是怎么回事?!杨骁有些疑惑了。 此时老刘洋洋洒洒将自己心中盘桓已久的计划和盘托出，对于老严这个同行也不再避嫌。结束之后心中一阵爽快。 这其中有部分细节，连身边的老赵老胡小庞也都是第一次听说，自然听得也比较新鲜也是连连点头称赞。 看着对面的杨骁轻轻地抽出一根香烟，默默点燃，紧盯着自己。老刘兴奋之余，蓦然从中发现了一丝失望之色，仿佛从中并没有感觉到令他们眼前一亮的东西! 自己莫非过于自信了，老刘有些意外，踌躇之间突然恍然大悟，回过味儿来! 京城的国际购物中心多如牛毛，自己如此这般操作只是在它们的基础之上，稍加改良而已。仔细想来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想到这里，老刘不由得顿时就感觉凉了半截! 但是，杨骁岂能让水再凉下去，还是需要再引导一下。 “老刘。你的规划相当不错，可以说是在本区域树立了一个标杆。但是我们能不能在深化一些，争取与其他的购物中心体现出最大的差异化，能够让来此的人都能眼前一亮。而不是千篇一律的出了广场门，只会说一句真的很大，真的好豪华!” 老刘看着杨骁的眼睛，开始有些不服气，这是自己的心血，现在的购物中心莫过如此。啊?!我再能怎么样?!还能变出花来吗？! “杨总，你说的也有道理，不知道，你想如何可以体验体现出这种差异化出来呢？！”。 “老刘，其实很简单，就是我们普通所说的吸引眼球。你看，秦皇陵其实就是一个大土堆，但是就是因为下面埋葬着秦始皇，“穿三泉而建，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以人鱼膏为烛火，度不灭者久之”令人无限遐想，吸引了无数游客。所以，在这方面可以进行拓展!” “嗯，这个嘛!” 老刘眼光闪烁，思绪有些复杂。心目中的这个购物中心在购物环境方面，从装饰到灯光甚至每一个区域的灯光亮度，自己都考虑到了。如此这般，还不能让来此的游客与顾客有感触比较深的体验。那还想要做到哪一步才可以呢？！老刘立刻头大起来。 “在南方，都说以水为财，在一些大型购物广场都设有以水为主题的观景区。可不可以把这样观景区也同样放置在老刘你说的这个广场之内，并加以放大!” 马小云在一旁说出了自己心中突发奇想。 “马总的这个构想非常好，但是，能做成什么样子才有吸引力呢？！” “那有什么好难的!嗱!可不可以参考一下!” 马小云笑嘻嘻的手指前方的一个风景图片，斜挂在大厅中做装饰用的承重墙上。这是一张西方摄影师按照西方人的眼光与角度拍摄的黄果树瀑布。 “既然以水为财，南方的那些就显得有些小气了。我们何不做成一个室内瀑布，从上至下!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么。岂不更是财源滚滚？!” 马小云如此天马行空的想象，让老刘与老林，老严都有些目瞪口呆。 “不是马总，你说是把瀑布建在室内?!你这个想法太胆大了!” 老林与老刘几乎同时开始摇头。杨骁在惊讶之余不由得笑了笑。 “有机会的话，你们去看一部台湾拍的电影叫《双瞳》，电影里面就出现过在一栋高档豪华的写字楼内，两个信徒将一座真仙观的道观，一砖一瓦的从大陆带出来重新修建起来，古色古香分毫不差! 所以，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我们只提出构想。我想咱们的设计，建造人员应该可以帮助我们实现。 如果这个室内瀑布可以做成，那将是国内。最大的水景台!如此怎能不吸引人的眼球，怎能不形成轰动效应。而老刘你作为运营方很可能就会一举成名!” 老刘将手中的香烟放进口中快速吸了几口，浓重的烟雾从鼻腔缓缓喷出。 “60年代有一句口号叫，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杨总，马总你们的想象力真太出人意料了!想法也太大胆了，不过倒可以试一试!” “还有，还有!” 马小云此时的想象空间也被激发出来。 “我去过的那些购物广场，都是一部扶手电梯到另一层。那有没有可能建造一部从一楼直到五层六层的电梯?!” “有啊。你看观光电梯到多少层都可以!” “老刘，我说的不是那种观光电梯，我说的是手扶电梯敞开式的!” 老刘的眼睛立刻睁大了许多，“马总。你的想象力也太过于惊人了吧？这怎么可以做得到？!” “怎么不行？!水景台，手扶电梯每个购物广场都有。不过就是把它扩大到惊人的程度。既然基础都有那么在这种基础上进行拓展，就真的不能实现吗？!” “啊?!” 老林将身体靠向背后的沙发靠背。 “如果这两项都能如马总所说，可以实现的话。那我们真的可以在全国创造出两个第一。并且在同行业当中树立起景观的标杆。他奶奶的!” 老刘啪的一下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坐直身子，“我还真就不信这做不出来!这城里有那么多座大学，我就不相信了!” 对面的几人立刻都笑了起来，而老刘身边的几人都听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什么叫差异化？现在以茶几为界的两个群体就叫差异化。你们脑子里想的都是钱钱钱。从来没有想到在商场的运作方面，拿出丁点可行的可以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出来参考。看看对面片刻之间，人就点出了区别所在。 老刘此刻既兴奋又懊恼，这真是一群猪队友。 “如果我获得经营权，我会一定把马总与杨总所建议的这两项亮点做出来!” 他扫视着对面的几人，眼光中充满着创业才有的激情。杨骁转头看向老林，二人都默默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老林你尽快的进行一次资本核算。对现有资产以及未来需要的资金与老刘进行协商制定出一个总资产表。 然后我们根据其中的资产资金情况进行分别注资，等到初八银行上班，我们就可以第一时间把资金打过来!” “这么快吗？!你们不需要与其他的股东进行协商吗？” 老林与老刘同时把眼光看向杨骁。 “小马投资公司的股东就我跟马总两个人，现在我们在此就可以拍板定夺，至于流动资金你们不需要过多考虑，我们说到做到!” 老刘与老林几乎同时长叹一声，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两人背后谁不是或多或少的有着自己家族，亲朋好友的股份。自己虽然作为被推出台面的人。在资金的来源与调取方面无论如何不能像对面的两个年轻人那样顺畅无比。都是需要费一些口舌功夫进行详细说明，时间和效率就在这种情势之下白白浪费。 老刘用自己的眼角又向两边的几人轻轻扫视，等一下回去又要花一些时间去说服这几个钱串子。做事业就是处处受限，不能随心所欲。 此时，老刘突然对马小云与杨骁产生了些许的妒忌与羡慕，人家看准了目标就大刀阔斧，一往无前，没有相互掣肘，只有互相关照与支持。 等回去后一定好好的调查一下这个小马投资公司。到底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看着马小云与杨潇的配合程度，唉!估计也不会是一家不起眼的公司吧！ 第196章 畅所欲言 老严望着对面抽着烟又陷入沉思的老刘，再转头看看身边的好友老林。人跟人真的区别很大，格局与眼界就限制了对未来事业的发展方向与规模。 如今这个老刘所作规划，所思所想确实远远高于老林，一旦此事能成确实能够在同行业中一枝独秀，而自己所代表的万达必然也多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对手，一边是事业一边是朋友，唉！还真是让人难以抉择，算了，顺其自然吧！ 饶是如此，老严还是隐隐约约的感觉有哪方面不太对头。这纯粹是发自一种职业的本能。 一旁的杨骁首先发话了， “老刘。根据老林与路院大学签订的协议看。这个商场的面积大概在二十万平米左右。这么大的面积，你考虑没考虑这其中的风险。据我所知，全国好像还没有这么大体量的。超过十五万平米以上的几乎没有，这二十万平米的就更谈不上了! 这就好像是你以前只是指挥过一个独立师去作战，现在把一个集团军交到你手里。还能像之前那么得心应手么？！” 老严此时立刻察觉到了心中的那个疑虑，对，就是这个问题，这个准备进行的购物中心面积太大了，远超自己的万达广场，这样还可以的话，招商问题如何解决，还要泥沙俱下吗？！ “杨总。你提的这个问题好啊！我曾经也考虑过。我也咨询了我所跑的北上广深几个城市里的百货业的那些老总。他们也给我提醒面积太大，怕招商招不满，没有那么多品牌入驻。 所以，对我提出的意向都持否定的态度。我就不信邪，因为我们本身就是搞计算机出身，所以我们自己编了一套软件把全国和全世界的品牌进行了统计汇总。 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实际情况并不像那些百货业的大佬所说的只有四五百个知名品牌，而是有2000多个。 这些信息对于我们来说是太重要了，将来我们可以有的放矢。所以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绝对没有错! 准确的统计让我们有了信心。所以我为什么一定要找老林进行合作的底气也就来源于此!” 杨骁默默地点点头，看来这个老林还是一个知行合一的领导者。 “决定一个项目成功的关键，其实并不是项目本身，而是由谁来操作。记得一个着名的投资家曾经说过，看项目其实不重要，关键是看人，这也是我们小马投资公司的做事原则。一旦看准了人，我们就会不遗余力的进行扶持，包括资金等等方面。所以，老刘请你放心，一旦我们进入实质性的合作，资金不是问题。我们小马投资公司的口号就是如果是用钱能够解决的问题，基本就不是问题!” 老严沉默不语，他知道杨骁没有说大话，这是自有说话的底气。毕竟与老王汇报工作时，每每都脱离不了小马投资公司这个话题。今天又投资了什么，明天又投资了什么，而且投资的金额也十分惊人。很多看不清摸不懂的投资区域，前期看似有些荒唐如雾里看花，但是事后才发现小马投资公司所投资的都是准确的，几乎踏准了每一个行业的节拍，这就非常难得了。 一旁老林默默抽着烟，没有说话心中也是一片恬静，现在他把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早早压在了杨骁与马小云这边，凡事种种都在说明这个宝的确压对了。有如此重量级的队友，现在拨云见日，未来可期。 虽然只是听杨骁言讲，并没有见到所谓的真金白银，但是自始至终给他的感觉，杨骁马小云的为人还是十分令人可靠的。 而对面的老赵几人再次面面相觑，对面的年轻人看着年龄也不是很大，竟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看模样也不像是在蒙事吹牛而是给人的感觉确实有实力。 但是一想到最终所得到的股权只有39%，还是心有芥蒂，这损失可能真不算少，都不由自主感到一阵肉痛。 老刘则把重心放在了自己是否可以亲自驾驭这座购物广场，可以将自己心中想的所有规划真真切切的落实在地面上，亲眼看着它一砖一码的修建起来，耸立在这个黄金十字。 这其中所需资金量可能是令人恐怖的，自己曾经也有担心，不知道又要拜多少个码头，喝多少酒，陪多少自己讨厌的人，往往一想到这里，老刘都非常憎恶国内人情关系的错综复杂。 现在听见杨骁如是说，立刻万分惊喜如石头落地，浑身上下都感到一阵轻松。 “老刘，接下来即将重新组建老林的浙东公司后，下面会有一个的运营公司全盘负责对这个国际购物中心的运作，压力很大，责任也很大。 我们采取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管理模式。重心其实还是在运营公司上。所以，老刘未来你的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啊！” 此时，杨骁已经站在了组建公司的最高层面来考虑问题，其实还是想考验考验这个老刘对未来有怎样的想法，也是说给老林与老严听的。 “杨总，你放心，我这个已经考虑很清楚了。也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考察结束后得出的。一些经验和教训。首先紧紧围绕以消费者为核心的理念统筹所有工作，想他们所想换位思考，结论必然是正向的。 第二点就非常重要，就是廉洁自律必须要强化，历史也好，当代也罢，任何一个王朝，组织最后败都是败在腐败上。 不能说收了客户的钱，把不该引进的引进，该引进的反而没进来。毕竟我们所构建的平台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高大上。尤其是不能因为一些杂牌子而毁了我们的形象。 这些归根结底还是我们老祖宗说的老老实实做人，认认真真做事。以前在一些文章杂志里曾经看到这样一句话，令我感触匪浅，世界上最怕的就是认真二字!” “嗯。好，说得非常好！要的就是刘总的这个态度。毕竟我们要成立的是一座百货业的航空母舰，其中的蝇营狗苟必不可少。 但是我们必须把这种危害降到最低点，有老刘的这个态度。我相信那些魑魅魍魉也只敢躲在角落里惨惨发抖。 毕竟光明正大做人做事，就是人们常说的君子坦坦荡荡!” 老刘默默的点点头，都说听话听音，老刘与老严都听出了杨骁的弦外之意。这是在旁敲侧击的在敲打老刘之前成立的那个团队。 在行事作风与思想方面存在很大的瑕疵，有很多见不得光的想法与手段。现在就开诚布公的先讲出来，所谓“乎为言之不预也”。这个防御针是得要提前打一打的。 历史轨迹中的老林被算计得体无完肤，可以说从思想手段与方法上老刘的团队确实阴狠毒辣，老林根本不是对手。现在既然重新来过，必然是需要涤清污秽，创造一个相对比较清明的局面。 第197章 再添一把火 “西安毕竟未来的城市定位是国际化大都市，无处不存在着机会。我们天时地利人和条件基本都已经具备，无非就看我们是否把握得住？。浅显的道理，为什么要让我们西安的姑娘千里迢迢的去重庆，长沙，深圳，香港去购买心仪的衣物，化妆品?! 就是因为目前我们这所城市存在的一些购物中心，不论是档次还是规模上来讲还是相对比较落后，不够现代化。 印象当中本地的所谓购物中心，就是一个超大的百货商场而已。现在势必要从百货时代进阶到购物中心时代。 消费形态也必须要从多样化购物需求延展至体验式，休闲式。 所以，种的梧桐树，引得凤凰来。老刘，老林我可以打保票，等咱们这个国际购物中心一旦成立以后，必将形成一个崭新的商务圈。 以点带面逐步向周边扩散开去，整个西北的商业格局说不定也会因我们的出现而改变!” 杨骁将口中的香烟，缓缓吐出。老林与老刘立刻陷入了既兴奋又有些惶恐迷茫的情绪之中。 “嗯。我们真的可以做到那么强吗？！” “老刘，你怎么又开始不自信了？！刚才马总所建议的那两项亮点，如果可以做成的话将使这个购物中心出现整个行业内第一个特有的符号，场景化。 而这个符号恰如其会，几乎可以说就是为咱们这个西北量身定做的。咱们属于内陆城市缺水，瀑布和绿植景观带给当地人的想象力冲击不亚于广州人享受了一个瑞雪冬天! 这个场景化让来购物中心的人，未必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为了看这个超大的水景观，以及享受一下之后超大型的敞开式的扶手电梯 ，如此的体验感怎能不令人惊叹。 体验完之后，饿了在中心吃一顿饭，吃饱了，没事转一转，顺便买点东西。这就形成了一个闭环叫商业综合体。而这个场景化就是我们行走于商业世界的流行广告牌!” 杨骁的循循善诱与娓娓道来，创造出来的绚丽前景，实在是太过诱人立刻又让两人激动起来，两人在杨骁的指挥下患得患失瞬间又激情亢奋，让身边作为局外人的老严，看得目瞪口呆。 心中则是连连叹气，自己主管的的万达公司子公司还是趋向于保守了，虽然不过是零八年才刚刚开业。但是销售额始终走不上去。现在听杨骁如此说法，才感觉团队的思想过于迎合本地人的购物习惯，根本没有太大的亮点，促销活动以及宣发手段也过于大同小异，给本地人的印象不过又是多了一家百货商场而已。 “我们还应打出一句口号就是引领时代潮流，化之前的被动为主动，引领消费趋势与走向。 本购物中心就是永远站在时尚潮流的前端，不是说消费者通过其他渠道，了解了最时尚最新潮的产品才来到本购物中心消费，而是我们购物中心代表的就是潮流方向!” 杨骁趁热打铁又给两人打了一针能够引起令人亢奋的激素上去。作为男性来说，在这方面还是比较迟钝，二人现在面前一片星星! 而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那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庞，早早已经按捺不住的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尤其是杨骁最后那句话，更让她激动不已。 把她心中熊熊燃烧的购物欲望彻底激发出来。曾几何时，自己的潜意识当中就认为在成都，重庆购买的什么资生堂，迪奥等等大品牌的化妆品才是最正宗的。 虽然在西安也因为补货偶尔购买，但是从心底就不自觉地认为从档次与体验感上有天壤之别。 每每看到城市里络绎不绝的建立起大大小小的商城，但是本能的就感觉土气与落后。自己的闺蜜朋友或多或少的都有请求，她从重庆或成都帮代购一些化妆品及时尚服装回来的经历。虽然这些的货物来源渠道都是一家，但是还是发自心底的就有了区域间隔。 现在通过杨骁的对老刘规划的不断改善与设定，这座即将建立的购物中心真的不亚于重庆，深圳，香港的那些国际化大型购物中心，甚至更为现代，心中不免心情激动亢奋，翘首以待。 同时，也对杨骁代表的小马公司的介入有了莫大的好感，之前的对杨骁等人的不满也逐渐演化成了仰慕。就连他身边那位丽质可人的马总也由之前的嫉妒转变成了羡慕。 “好了，该谈的我们都基本上已经谈到了，时间也差不多，老严，老刘咱们就先告辞吧!” “杨总，这时间还不算太晚呢？!等咱们吃完宵夜再说好不好？!” 杨骁笑着摆摆手， “今天我们谈的东西太多，还是需要时间慢慢消化。改天，改天吧!” 老林与老严在旁边，也是打着圆场无非就是年纪大了，晚上吃的太多不易消化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借口。 老刘见状也只能意犹未尽的将几人送出酒店。在车上杨晓打了电话，张博等人已早已回去了. 于是路过建院附近杨骁与马小云便与老严与老林告辞，步行进入建院家属区。 回到张博住处，几人还都没有休息，围坐在沙发上热火朝天的闲聊着，电视里的节目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瞄一眼。 马小云将大衣交到杨骁手上，盘腿就坐在了相里李身边，看着相里李与张烨白里透红的肤色，不禁打趣的在相里李的光滑红润脸上摸了一把。 “不错哦！还蒸了桑拿皮肤手感是不一样!”。相里李嗔怪的笑骂了一句。杨骁如往常坐在地毡上，接过张博冲泡好的咖啡，低声说了一声，谢谢。 慢慢啜饮一口，热流下肚，浑身顿时温和了许多。 “谈得怎么样？杨总？!” 杨骁又接过张博递送过来的香烟，在他手上将烟点燃，顺带在他的手背上轻扣两下表示谢意。 “都是想做事的人只是方式方法有些欠妥，现在我们小马公司开始介入了，基本上就是各负其职，问题应该不大就看后续的磨合了。我们马总贡献了两个方案，规模之宏大，想象之惊人，令人叹为观止。日后必然会是特别亮眼的风景线!” “是吗？？小云，你快说说是什么方案？!” 相里李立刻十分有兴趣的，看向身边正捧着热咖啡的马小云。在听完马小云轻描淡写的描述后方案后，在座几人都啧啧称奇。 “小云，你这也太天马行空了吧太，脑洞开得她大了吧。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呢？!不论是从规模，工艺，建造，维护来说困难太大，难度也太大了!真的，我不是太看好!” 相里李与张博都不由自主的连连摇头，二人都是站在职业的角度出发给予了否定态度。让马小云也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想当然了。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提出这两项几乎不能完成的方案，是不是真的过于草率了？!她把目光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杨骁，他并不是太在意。 “云姐，你放心吧!。这又不是什么登月工程造原子弹。需要不了那么过于繁复的高科技。无非就是多花些钱，多试错几次而已。不要小看了金钱的力量。你的这两个方案一定会实现的。 这是老刘最在意的地方，也是这个购物中心的核心所在。他必然是100%想办法去解决可能出现的问题。” 这些安慰的话语立刻给马小云提升了信心，连连点头。 “零八年北京奥运的鸟巢，那么繁杂的钢结构当时不是也有很多人说，只能存在于纸面上根本就不可能建立起来吗？! 结果怎么样？!现在是京城十大建筑之首。还是不要过于小看我们国内的建筑公司，藏龙卧虎之人多着呢！” “杨总，听你这么一说，还是很有道理的。我也相信你们一定会完成的。那，那这么大面积的购物中心，相里的公司能不能也有机会参与其中呢？!” 马小云与杨骁相视而笑同时转向一旁的有些扭捏的张博。 “问题应该不大，相里公司本来就是做室内装修工程的，到时我们可以引介!”。 此时相里李的耳根有些发红，她很少主动与马小云，杨骁去要工程。基本都是按照公开化的招标运作，这样的好处就是公私分明。虽然也会出现偶尔的投标失败，但是相里李始终认为这是市场行为，并不影响她与马小云，杨骁的情谊。 现在张博主动向二人索取资源，反而让她感到些许不适应，但是她也明白张博的心意，矛盾之中不免有些尴尬。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有张博的推荐相里公司也是知根知底，她也绝不会出现行业内的那些龌龊。放心，我到时会一定向老刘和老林进行引介的 相里你不要有太大的负担，毕竟这个购物中心未来可能会是一个典型，你能参与其中，我们也是乐见其成的!” “唉，真受不了你们这种惺惺作态!” 铁军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相里李怀中的抱枕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在铁军的告饶声中。相里李此刻将情绪全部都发泄在了他的身上，气氛松弛了下来 当张博听完杨骁的简单介绍后，也是连连咋舌， “好家伙!20多万平米，这么大的一个购物中心在全国来说都是少见，这样的投资下来大概需要投入可能又是一个天文数字吧？！”？杨骁将烟灰轻轻弹入到烟灰缸中。 “根据老林的前期投入以及老刘的基本规划来看，这个购物中心九层，地下两层，地上七层。而且走的路线是高端模式加上云姐的两项天马星空的方案，我估算投资应该不会少于35个亿!!” “这么大的投资!” 张博立刻又睁大了眼睛。 “目前根据我们所得的口头协议的股权来说，我们小马投资公司大概需要投入近15个亿。这个额度公司还是可以承受的，是吧，云姐?!” 马小云手捧咖啡杯，轻轻的点了点头。 “在我们所有的投资企业当中，这个额度也只能算中等规模的投资。到时我会和牛姐详细做好计划，资金分批进行投入。同样也需要牛姐的财务部做好应对的审计规划。 钱必须要花在刀刃上，不能有过多的不良情况出现。本来牛姐的财务部就是我们公司最大的部门那是必须的。毕竟我们投资的那些企业都需要我们进行定期的进行财务审计。需要根据不同的时段派人出去，牛姐的担子也是很重的。” 杨骁，马小云这边心平气和地在谈论未来的工作进程，而在香榭里酒店的行政酒廊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在杨骁，马小云，老严老林走后，老刘按捺不住耐心中的激动，要了一瓶威士忌没有添加任何辅助的冰块橙片，满满就一大口灌入口中，一股热流直冲胃腔。让他此刻兴奋激动的内心再添一把热火，围绕着沙发来回走动。 老胡与老赵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依然是略有不满，并没有像老刘一样过于激动反而心中愤愤。 “老刘，你可别被那个小马公司的杨总，马总给忽悠了。他把我们之前制定的计划彻底推翻不说，还压了我们一头! 岂不是，岂不是像老蒋一样摘了我们的桃子么?!” 老刘拿着重新倒满酒的酒杯，缓步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紧盯着对面的老赵，老胡。 “只是一个规划，八字还没有一撇怎么能说人家摘了我们的桃子？!我们那是一厢情愿罢了!。 你怎么能那么肯定那个老刘就一定会钻我们的套子?!千算万算，你们谁算到了会有小马公司的突然切入! 任何事情都可能会发生突变。如果说还是我们按照我们的规划，在最紧要的关头小马公司这时候才突然出现。那我们才是损失巨大!现在我想一想我们制定的那一切，都令我有些汗颜! 虽然在商场如战场，但是我们的手段是不是太过于龌龊了，杨总那句话说得好啊，坦坦荡荡! 如果我们按照我们的规划做到最后，我们真的可以睡得踏实吗？!大家都不是那么穷凶极恶的人，我们未必可以做到心安理得。 老赵，老胡情况发生改变了。我们要重新建立我们的经营理念。如果这个国际购物中心真是能够在我们手中一砖一瓦的建立起来的话。我相信，真的可以做到像杨总说的那样，我们可以在西北乃至全国都树立起了一个标杆。 二位，我真的不想做那个小人的王伦，要做就做那义薄云天的晁盖晁天王!宋江，哼哼，投降派，一心想着诏安伪君子一个!” “那晁盖不是最后还被射死了吗？！” “老胡。你胡说八道什么？!” “老赵，你没看过水浒?!” “二位，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挣钱挣的多少才是够啊!房子，车子，孩子，票子，妻子，五子登科得有一个度。 最终我们追求的还是事业上的满足感，真要是嫌钱少的话怎么不看啊美国的股神巴菲特，微软的比尔盖茨我们可以达到他们的那个程度吗？!达不到吧人，要懂得知足常乐!”看着老胡还有些愤愤，老刘开始有些恼火起来，杨骁那些充满蛊惑的话语已经把他紧紧的与即将建立的购物中心捆绑在一起，这就是他的事业所在，任何一个可能阻挡的人也必将成为他的敌人! 第198章 摊牌了! 此时已经喝了不少酒的老罗，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一屁股就坐在了老刘刚刚的座位上。 惺忪双眼看着默不作声的三人，他的嘴角轻蔑得撇动几下，转头就变成笑嘻嘻的面孔，看向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小庞。 “庞小姐，我们喝一个!” 看着满脸通红，油腻嬉笑的老罗，小庞从内心泛起一丝厌恶，这个老罗真是枉披了一身法院的衣衫，怎么这样的人竟然能够进入司法系统？贪财好色，酗酒好赌，简直是五毒俱全，真是不公平啊！ 但是人家毕竟掌握着一定权势，还是得罪不起的。小庞强挤出一丝笑容，将手中的水杯微微抬起。 “嗯，你不老实哦！怎么能喝水呢？！把杯子给我!” 说着，他就将小庞的水杯硬抢过去，转头竟然将杯中剩余的冰水一口喝掉，然后才拿起威士忌酒瓶倒入将三分之一，转身塞进小庞的手中，她端着老罗嘴唇刚刚碰过的水杯，立刻发自内心的一阵反胃。 “咋了，今天这么不给面子？！” “老罗，你干什么？！” 看见老刘一反常态的对自己表达了不满，老罗嘿嘿一笑，将端着的杯中酒一口灌下。 “老刘，我记得你是一个宁为鸡首，不与牛后的人。怎么今天被一个年轻人就那么说上几句，画个大饼就让你退缩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我当年认识的你呀？！” “我。。。” 老刘略微一怔，看向对面的老罗。虽然老罗已满脸通红，但是眼神依然锐利，充满着不满与狡黠! 老刘猛然一惊，这个老罗虽然五毒俱全，但是并不代表他愚蠢，当年能以高分考进政法大学，怎能是一个蠢人？！ 他骨子里的聪明是与生俱来的，能在他的那个圈层里打转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所谓五毒俱全，只是他生活方式，生活选择的不同而已。 “老刘，我也是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经济纠纷的卷宗，看了也不下几千份。其中的猫腻我现在是看得清清楚楚。现在的经商环境，哪有什么清清白白，哪有什么干干净净!说到底，不是你坑我就是我坑你，遵循的就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 但是，你想得势，单打独斗是不行滴!还得需要有人，有圈子。为什么那么多明眼人一看就是诈骗，可为什么最后总是以经济纠纷来进行解决？!其中的道理我不说，你也是明白的!” 老罗的话说的过于直白，甚至有些威胁的语气，这就是准备开始要挟了!老林心中一阵悸动。 “老罗，你说这话啥意思嘛?!” “没啥意思!” 老罗在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啪的一声将烟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就是想告诉你，在咱们这座城市里做任何事，最讲究的就是关系，人情。过河拆桥的事最好不要做。否则，到时候一拍两散，两边都不讨好，是吧?!你们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我们也讲究的是平安落地!” “你。。。” “二位二位，都少说一句。大家都是朋友，哥们儿，何必搞得这么剑拔弩张的呢？!” 老赵看着情势有些不太对头，立刻站出来打圆场。老刘恼怒地将手中酒一饮而尽，突然之间就毫无来由得扭头笑了一下，这就叫咎由自取！唉！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自己曾经制定的规划当中，老罗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现在这步棋子不打算走了。但这个落定的棋子，有自己的想法，竟然还成了尾大不掉的累赘。现在老罗话里话外，还是想从中分一杯羹。 虽然刚才他态度嚣张的在后面与人拼酒，好像完全置身事外，但是耳朵始终关注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而听得对面由最初的对立，慢慢缓和，最后竟然达成了合作的意向。 这样继续走下去的话，岂不是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老罗早已是有些恼怒。 当初自己被老刘老赵拉进来，旁敲侧击的推出自己的规划时，他已经很聪明且敏锐的发现了自己需要做的是什么，送上门来的大礼，岂能推出门外？! 自己也真是希望在这份大蛋糕上分走一块，现在眼看着蛋糕从自己的面前竟然端走了，仿佛自己彻底被耍弄了心中不由得一阵大怒! 现在我来就是要不吐不快的!用我的时候朝前，不用我的时候朝后，哼哼。想得多美哦！这又不是影视剧那些贪赃枉法的公职人员，需要多么深的城府，所思所想需要拐弯抹角。 现实生活当中就是明明白白的要!既当婊子也立牌坊的还少么？!只要人知莫叫人见就行了。 看着老罗已经几乎将自己的嘴脸全部暴露出来，赤裸裸的开始强买强卖。老刘本能的就想反抗，但是看着打圆场的老赵，不停得给自己打眼色，老刘无奈的依靠在了沙发的后背上，请神容易送神难! “老刘，这么跟你说，我不管你这个事情到底是自己做还是与那个什么小马公司的杨总，马总合作。既然当初你拉我入局，那么我都要我自己应得的那一份! 不要说我什么厚颜无耻，其实，我比你见过的那些人要敞亮的多，不会让你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自己看着办!” 老罗的此番话一出口，在座的几人被他如此嚣张跋扈的话语，立刻震惊的目瞪口呆。与老罗相处也不是一年半载，之前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现在一旦经济受损的情况之下，他的爪牙立刻便显露出来，无耻的嘴脸竟然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曝光。 难道他不怕吗？!一个公职人员可以有恃无恐到如此的地步，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老刘环顾四周，彻底明白了那句话，只可人知不可人见，你就是把现在老罗的真实表现说出去有证据吗？什么都没有，在座的都是关联方，服务生么，哼哼! 但他就可以这么说这么做了，你奈我何？! 老刘此时心中懊恼不已，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罢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老罗的位置在那里摆着，这种人还真是不敢轻易得罪，尤其是在北方这个广大区域内，公职人员的身份确实不可小觑，都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老罗，你打算要多少？!” “不多，一千五百万!” “我操!”老胡几乎是蹦着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他妈。。。” “住嘴!老胡，坐下!” 老刘迅速喝止住老胡的冲动，老罗轻蔑地扭头看着暴跳如雷的他， “老胡，你信不信我略施失手段，就能让你进去蹲个一年半载的!” “哎呀，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如此呢吗？!老罗消消气，何至于此嘛!” 老赵连忙又开始打圆场。 “老赵，你也不必这样忙着打什么圆场，我是言出必行。好了，我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嗯，今天晚上吃的都是啥嘛，真不如一碗泡馍让人舒服!” 说完老罗嚣张得在几人面前扫视一圈，转身向外走去。 第199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随着老罗嚣张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老胡愤愤不平的骂了一句，什么东西？！又被老刘喝止住。 老胡恼怒的拿起酒瓶，向自己的杯中满满倒了一杯，一次全部灌入口中，片刻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老胡还要继续到第二杯时，旁边的老赵一把就将他手中的酒瓶夺了过去。 “就知道以借酒发泄，有用吗？！想想办法才是真的!” 老胡满脸通红的看向对面手扶额头的老刘， “这真是狐狸没打到，还惹了一身骚。这个老罗的胃口太大了!真是瞎了眼交了这么样一个日吧歘!!”。 “老刘，你也别丧气。我们再商量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是一千五百万，他是想死啊！你看他敢试活一下!” “闭嘴吧！老胡，少说两句!” 老刘抬起头看着仍然愤怒不已的老胡，对面这两位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虽然对钱财看得比较重，但总体说来对自己还是忠心耿耿的。 尤其是这个老胡虽然有勇无谋，做事相比较老赵来说粗暴且急躁，心眼儿也没有老赵那么多，但是说最信任的人还是非他莫属。 “咱们从长计议，老罗也就那么一说，一千五百万真要是给他，他未必也敢要，毕竟他还在系统里!” 老刘从茶几上拿出摸出一根香烟，老赵麻利地将打火机递送过去，老刘点燃香烟，深深吸入肺中，缓缓吐出。 “老赵。你可真小看了这个老罗的胃口和胆量。有一次在饭局老罗亲口跟我说过，曾经有人托他办事，饭后送给他一盒高档茶叶并叮嘱不要把茶叶送给别人。第二天又发短信再次叮嘱茶叶不要送人。 老罗将茶叶打开后发现里面装有十万块钱的银行卡和密码。事情还正在办的过程当中，他就被调到现在的单位，此事也就黄了。 人家给他发短信说做事有行规，就是希望他退还当初给的十万。你猜老罗怎么做的？！人家根本就没理求。委托办事的人最后碍于他现在职位的上升也不敢胡搅蛮缠，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你说他的胆子有多大，他的胃口有多大，他做事又有多么阴狠!” “那这么多钱，真的要给他吗？!” 小庞在一边愤怒的看向几人。 “唉！自作孽不可活啊，这就是作恶需要付出的代价，一千五百万是夸张了点，但是大出血是在所难免的!” “老刘也不能这么说!你之前所做的规划，还不是要完成你心中的梦想! 手段也许有点，，那个。但是你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创造一个有亮点的购物商城，最终受益的还是咱们城市的普通市民哦！” “老赵。，你说，为的达到一个正确的目的，而不择手段，那这个目的还能算是正确吗？!” 老赵立刻哑口无言，都是普通人谁也不想做小人啊！ “实在不行，我找人好好的修理，修理这个姓罗的!让他知难而退!” “你这是找死!老胡。你以为老罗是一个蠢人吗？!他说的略施手段就可以将你送进去，坐个一年半载，可真不是胡说八道!” 老赵扭头训斥了老胡一句。 “那咋办？!就这么憋屈着，任那个姓罗的白白占我们的便宜?!” “都怨我，都怨我!这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呐!” “刘总，我看今晚上的那个京城来的小马公司的杨总和马总好像看着不是一般人，能不能让他们帮忙，想想有什么办法？!” “小庞，你真是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病急乱投医!强龙难压地头蛇，两个外来户。能解决什么问题？! 可能不说则罢，说了，这个小马公司有可能就会退缩，到时候我们真要倒灶了!” “老赵，我是这么想的，小庞说的也许没有错。面对咱们城市的这个相对比较封闭的经商环境，真的需要借助外力，才能打碎一些所谓的规则和秩序。 想当年，我从山西来到咱们市，那刚开始也是处处碰壁，融不进你们本地人的圈子。后来不也是凭着一股韧劲儿，才做到今天吗？!小马公司既然想获得公司的最大股份，那么他应该也能替我们想想办法。 毕竟他也不想在整个过程当中受到阻碍。好了，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请小马公司的杨总，马总还有那个老林吃饭。” 老胡，老赵，小庞三人对视一眼，也感觉没有太好的办法，都无奈的点头同意。 隐隐约约的炮竹声将浅睡中的杨骁惊醒，他起身向外看去依然还是夜色沉沉，只是对面远处偶尔有几家闪着灯光。 他推开阳台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此时远处的鞭炮声开始断断续续响，逐渐起络绎不绝。虽然都是远处，分散在不同方向，零星或是首尾相接的炮竹声此起披伏。 今天是破五了，虽然城市内禁止燃放烟花炮竹，但是，千年传承下来的习俗还是让一些人按耐不住。 当然，城市管理方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所谓的行政法规面对民意还是适当的转弱了一点。 这时，突然家属院里也有人开始进行燃放，突如其来的“噼里啪啦”的炮竹声，顿时，将各个卧室的众人惊醒。 在一片抱怨声中，大家都陆陆续续的起床进行洗漱。张博快速的清洁完毕之后，从冰箱里拿出速冻水饺。 杨骁走了过来，开始帮忙从冰箱里拿出蒜头，剥好后放到石臼里开始倒蒜。 “张博，没想到你很少在此居住，但是家伙事儿倒是一应俱全。” “这都是借了我老妈的光，我自从不允许她将这套房进行外租后，她就把这里经常来这里进行清扫，看缺少什么东西就进行添置，努力创造一个正常家庭的氛围。” 杨骁砸着蒜默默地点点头。 “唉！还是咱们北方姑娘实诚。这吃饺子不蘸蒜，味道就少一半。在京城，你看我们办公室的那群南方女孩，这个不吃那个不碰。 嫌弃这个味儿大嫌弃那个味儿大。都赶上取经的唐长老的五荤三厌，不戒而戒了!” 杨骁哼笑一下，手上加快很快就将蒜瓣砸成碎末，调制好放在了餐桌上。张博也很快一锅饺子煮好，招呼了一下在沙发上还打着哈欠的众人，大家围坐在餐桌边吃着口味一般的水饺。 “今天破五了哦！难怪外面那么多人还敢顶风作案的放炮!” “几千年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是一纸公文说禁就能禁的住的?!” “这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今天如果不放炮，总感觉少了点什么？是不是?!” 几人七嘴八舌的边吃边闲聊，很快便将水饺一扫而空。 “今天不出去了吧，太累了!从初一到现在天天在外面跑，现在终于后反劲儿来了!” 相里李猛地做了几个下腰动作，站起身长长的喘了口气，盘腿就坐在了沙发上。张博收拾完厨房，擦拭着双手着慵懒的坐在沙发中的几人， “反正也无聊，你们打牌吧!我还是负责端茶送水。” 有张博在基本就不能让气氛冷清下去，于是，几人又围坐在一起开始砌长城。 张博将水果饮料放在了麻将桌边的饭桌上，端了把椅子就坐在了相里李的身后，开始出谋划策，战局很快便进入白热化阶段。 杨骁对这个不甚感兴趣，谢绝邀请便盘腿坐在地毡，有一眼没一眼的用遥控器不停的翻看几十个台的各家电视台，碰到感兴趣的便多看一眼。 往往来说早上的时间特别容易度过，转眼之间就到了10点左右。突然，杨骁的电话铃响起。他拿过一看是老严的电话。 “杨总，今天有什么安排没有？!” “跑了几天，大家哪儿都不想去都在家打牌呢!” “哦！这样，中午一起出来吃个饭，还是那家香榭里酒店的戛纳包间。” “是老刘他们组的局吧?!” “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法眼，没错。老刘刚刚打电话过来，听他话里话外好像有什么事情。” “嗯!”杨骁点了点头，“既然中午饭局，那我带朋友们一起过去。” “没问题!人多才热闹么!” “杨骁，老严又组了个局啊?!” 马小云将手中的白板打了出去，转头看了一眼挂了电话的杨骁， “不是老严主，是那个老刘。” “老刘组局?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可能，可能吧?!” “嗯，我，杨总，我看你们对这么大的投资，好像说的都。。怎么说？!太过轻描淡写了吧！好像。。。” 张博在相里李身后欲言又止。 “你就说不上心就完了，啰啰嗦嗦的!人家是大资本家，这个额度小尅丝!西风!” 坐在马小云下家的相里李起手就摸了一手好牌，没多久就开始停牌，就等单吊。 “有杨骁在我自然放心，有很多事情，我不需要过多的操心。” “说你胖，你还就喘上了!这资本家的嘴脸，哼!” 这就是马小云，笑嘻嘻的，没有答话，只是迅速在牌池里将打出的牌巡视一遍， “相里，你得罪我了!” 她说着就将手中的三张一桶显摆式的亮了出来。 “马小云!” 相里李愤怒的大喊一声，坐在身后的张博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相里李等候多时的单吊牌恰恰就是一桶。 很快，马小云故意放水让自己的上家张烨碰了一张，胡了牌。 “张博，你来打帮我打!” 马小云说着起身来到了沙发边，抽出一根香烟点燃，盘腿坐在杨骁的对面。 “你感觉今天老刘等一下组的这个局，有问题?!” 杨骁已经转过身，面对盘腿坐在沙发上的马小云点点头。 “应该是他们内部出现了摩擦，我想应该是我们的突然介入，打破了他们原有的规划可能出现一些分歧，所以我们要做好应对措施。”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老刘这个人问题基本不大，因为他的重心是放在进而即将完成的购物中心上，钱这个东西看得并不是很重要。 接下来就是那个老胡老赵，还有那个姓罗的法官。所以我感觉问题就出在他们三个人身上。” “你的意思是内讧!” 杨骁想了想，点点头，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所有的问题基本都是围绕着一个“钱”字，作为最明显的局外人应该是那个老罗。他之所以出现在上次的饭局中，老刘的意思很明显，一是向外宣布自己的人脉，二是这个法官老罗应该是他们之前所做规划中的一环。现在我们小马公司的突然介入阻断了这一环的可能，那问题必然就是在这个姓罗的法官身上，而且等一下的局，就看看那个老罗有没有参加。” “好家伙!杨总，你现在就是一个福尔摩斯啊。抽丝剥茧分析出这么一大堆东西!” 心没有放在牌桌上的张博，现在耳朵尖得很。 “我也只是推测可能出现的情况。” “如果真是那个姓罗的法官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造势!” “哦?造势?!” 马小云探出弹烟灰的手定在了烟灰缸上，杨骁接了过去深深吸了一口，让这种清凉薄荷的烟雾顺着鼻腔缓缓喷出。 “造势!大造影响，创造出一波大大的舆情氛围出来!让这些有公职身份的魑魅魍魉，不敢轻易窥视和伸手!” “哦！你的意思是说又要准备请那位井上社长的井上投资会社参与?!” “知我者，云姐也!” 杨骁几乎双手把大拇指都翘起来了! “让松尾健次副社长全程参与公开活动，包括签约，奠基，剪彩，也是打造舆论，而且京城的媒体要请来我们大造声势，借此也可以树立起我们小马公司的实力。 而且，我还有一项比较重要的工作需要同松尾健次副社长进行协商。” “你想说的是那所医院?!” 马小云默默注视着对面的杨骁，他点点头。“搂草打兔子捎带着!” 马小云起身走到杨骁身边的长条沙发上坐下， “你总是说的那么轻松，你这样走一步想三步，环环相扣。好像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会不会太过于劳累了?!” 杨骁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中，扭头看着马小云关切的眼神，笑了笑。 “这都是事赶事，恰巧碰到了一起，没有什么太过于劳累的，不是有你在呢吗？!” 马小云心中一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抚摸杨骁的脸颊，而杨骁则微笑着抬起手握住了她那柔若无骨的温暖手掌，两人相视而笑。 密切关注这个方向的张博立刻被这情景惊讶得嘴巴张得大大的。相里李本能的就想脱口而出一句俏皮话。 但是毫无来由的一种感动突然遍布全身，越过张烨的身体久久的注视着对面的两人，心中突然就升起一股暖流。 第200章 解决方案 “一切就按照你想的去做吧！只是不要太伤神就好。” 马小云的手慢慢滑向了杨骁的头顶，轻轻地拍了拍， “唉！你说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就那么跟别人不一样呢？！” 杨骁刚才对即将到来的饭局，如福尔摩斯般的一众推论，终究还引起了众人的兴趣，手上的麻将牌也变得索然无味。 相里李将自摸的一副牌扣掉后说了句，不打了。于是大家便纷纷离开了牌桌，剩下的后事交由张博处理。 张博做事小心细致，这么多人的衣食住行基本上都打理的清清楚楚。爽爽利利。私下里马小云常开玩笑地说，张博的前世一定是一名出色的英国管家，张博笑着不置可否。 他将麻将牌收拾放进麻将箱里，台子收起后放在饭桌墙角才，慢慢走了过来，手里又端着一杯冲泡好的咖啡坐在了铁军身边的长条沙发上，看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杨总，昨晚上听你说了你们小马投资公司准备介入到那个黄金十字的商厦运作当中。我从我职业的角度也做了大概的分析，没办法这是职业病，不想也要想一些东西，请你原谅。” “张博，什么时候说话又变得这么正式，铺垫这么多，你想说什么就说呗。” 杨骁笑眯眯的给他递上一支香烟，张博点点头在他手上将烟点燃。 “各个方面，你们都相对考虑到了，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道现在还是否来得及。你看这几天我们围着整个城市转了几天，你发现没有，现在私家汽车越来越多。相较而言，停车位就捉襟见肘。 像你说的你们即将参与的那个项目，作为一个国际购物中心，停车场是必建的，按照你们当初的规划，地下停车场需要进一步进行扩展。 但是，咱们城市有一个与其他城市特别不一般的地方就是古墓成群。在城市建设规划当中，时不时就会碰到一些达官显贵，甚至皇亲国戚贵族的古墓群出现，势必要造成工期延后，一年半载都是少的，如果不幸发现一座历史名人的古墓那才要命。所以向地下不如转变方向，向上!” 杨骁心知肚明，但是还是鼓励张博继续说下去， “向上?!你的意思是说把停车场建在楼上?!” “对啊!你们不是说了购物中心的主要消费人群，面对的是年轻人。那么，如果把停车场建在楼顶，是不是一个比较新的举措？对于年轻，从意识行为上面来说，是不是有更强的体验感？这么与众不同，标新立异的停车场，不也是彰显着你们所介入的项目的与众不同?!”。 杨骁大笑起来，不停地用手拍着张博的膝盖， “这个想法非常好，非常不错。既然打着各个方面都与众不同的购物平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往往不小心就会落入惯性思维当中。 项目中的老林老刘，还有那个老严，年纪偏大。他们的惯性思维还是相当顽固的。虽然有些想法也有一些新花样，但是百变不离其宗。根本就想不到，什么样的新形势才能引起年轻人的兴趣! 看来，还是需要多一些年轻人参与才好啊!” 获得杨骁如此大加赞赏的张博反而变得有些手足无措，昨夜，似睡非睡之前的胡思乱想，没想到竟然深得杨骁心意。 “张博，我会把你的这个构想如实的说给老刘和老林听，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一个设想，价值千金呐！” 就在如此欢快的气氛之中，时间很快来到了11:30，众人。收拾妥当由张博驾车开往香榭丽酒店，到酒店门口，张博等人才发现久闻不如一见，这所香榭丽酒店竟然如此豪华。杨骁将车钥匙与小费交于泊车的门童后，众人步入酒店大堂，相里李，张博。铁军都本能的从各自职业的角度去查看这酒店的装修，设计等方面，不停的小声进行评头论足。 一边的张烨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如同她们做医生的职业，无论男女，无论年老长幼，无论美丑在手术台上，其实就是一些器官罢了，没有太大的差异。 杨骁路上已经联系过老严，他们也是刚刚到不久，于是杨骁便带着众人随着侍应直接来到了二楼的戛纳包间。 老严老林老刘等人都也是喝着香茶等待多时，环顾下来那个猥琐且跋扈的老罗果然不在其列，马小云与杨骁对视一眼，心中了然，估计八九不离十。 看着推门而入的几位年轻人，整个包间的气氛立刻便热闹起来。对于老林回复杨骁要带一些朋友过来，老刘起先有些许不快暗自揣摩杨骁的用意。 商场上的饭局无非两种，一种是结交，二一种谈事。按照逻辑老刘认为杨骁会明白，今天这个局主要还是谈事为主。 但是听到老林说，杨骁准备带着一群朋友而来时，起先的老刘感觉这个杨总怎么有些过于随意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个杨总做事还是出于坦荡，无意不可入无事不可言，带来的应该都是亲近之人。 尤其是今天早上，小庞通过公司的电脑查询方知道，这个所谓的小马投资有限公司在京城的地位竟然如此显赫，投资领域相当广泛。 而且各个所投资领域的前景都十分超前，回报自然也是特别丰厚。虽然其中也有所谓深圳的那个大宇创新有限公司的无人机目前还没有太大的风生水起。但是根据规律，这也可能正待厚积薄发。 尤其让他最为欣赏的是，小马公司并没有单纯的落入商务人士最为热衷的那些花样运作当中，为取得社会公众的注意而积极参与什么慈善与社会活动。 而是人家小马投资公司与日本的一家井上会社共同建立起了一所设备齐全，科室完备的现代化大型医院二京医院，走的竟然全部都是平民化路线。 现在二京医院已经成为京城乃至北方首屈可指的一所现代化综合医院，相较于其他私立医院，公立医院，在所有收费方面要低于平均水平。 虽然不少同行会说，二京医院如此操作要么是哗众取宠先抑后扬，要么就是不会存在过长时间，超大的资金缺口就会活生生拖垮她。 但是直到如今，二京医院仍然是蒸蒸日上，估计主要就是其他投资领域丰厚回报的不断进行回血补充，这就非常难得了。 所以，老刘与老胡与老赵作为久居商场中人，都是连连摇头，从未在商场中遇到过有如此经营理念的同行。但是也对小马投资公司的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理念赞叹不已。现在对杨骁，马小云的各项行为举止，都开始刮目相看并且充满期待。当然，随着杨骁朋友们的到来，具体的事宜，还是需要另找一个场合进行详谈，以得到最佳的解决方案。 也是基于对杨骁，马小云的看好，爱屋及乌，老刘不停地劝说着张博等人品尝这个品尝那个， 都是香榭里酒店的专属特色，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俏皮话，从老刘嘴里说出来时，老胡老赵与小庞相视而笑，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老刘这么风趣幽默的话语了。 同样也是久居京城，见识广博，张博相里李铁军都是见怪不怪，言语礼仪也做得恰得好处，不卑不亢，热情应对。 面对陌生人，张烨仍然秉持着医生的风格，高冷范儿十足，不苟言笑。当听说她是当地鼎鼎大名的西京医院的胸外科主治医师时，老刘不禁感叹，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呐！ 而老胡，老赵与小庞则更加大献殷勤，市侩异常，想想也是，谁不想多结识一位这样的朋友。 于是整个气氛就变得十分轻松与欢快，趁此杨骁借机将张博的构想，告知了老刘与老林，二人听完他的详细介绍不禁连连点头。这个创意高明啊!纵观整个城市，还未有这样的停车场。就此一项即可创造一个相当耀眼的亮点。 “这个构想非常不错，张博。我会与规划设计部进行协商。老林，你觉得呢？!” 自从杨骁将老林的公司进行重新划分后，老林在老严的不停劝说下已经认可了杨骁与老刘的地位，虽然自己位列第三，但是公司的所有权自己好歹保证了五分之一。 人心不足，蛇吞象是老严对自己最严厉的批驳，缘由于此他也自动认可老刘的地位。虽然现在达成的一切都是口头协议，但是，这毕竟是君子协议。 “老刘，你认为不错的话，我也表示同意。毕竟公司的运营由你主导!” “谢谢老林你的支持。唉，现在的年轻人啊，思想我们是有些跟不上了!” “老刘，你最好不要这么说。你这样说，让我们心里很没有底啊!” 杨骁开玩笑的举起酒杯，老刘恍然大悟，哈哈一笑将自己的口误与尴尬遮掩过去，端起酒杯与杨骁轻轻碰了一下。 既然知道有事情需要解决和了解。杨骁有意将时间控制住，很快，众人便结束饭局来到了23层的行政酒廊。 面对如此广阔的咖啡厅与酒吧，张博相里李与铁军不由得发出感慨，到处都是可以借鉴和学习的细节。 又来到了昨晚那个活动角落，三人坐在长条沙发上不停的讨论与探讨着整个大厅的构思理念与装修，装潢的潜藏的西方文化。 相里李还特别照顾了一旁的张烨，不停的向她讲述这些有可能的脉络走向与设计者的想法，虽然都是猜测，但是出于本行业的职业特点，还是能够略知一二。 从小跟着相里李屁股后面打转的张烨，也慢慢开始听得津津有味，而不至于让自己游离于外。 听着后面几位年轻人时不时发出的嬉笑与争论，背向而坐的老刘老赵老胡小庞几人相视而笑，相较而言与上次老罗的存在区别太大了，所以，老刘特意让吧台送上了一支高档红酒给这几位年轻人，听见后面传来的压抑不住的轻微欢呼声，老刘心情一片大好。 环境随人的心境所改变，老严看着对面几人拿出的中华烟，也没觉得有什么突兀，也没有感到什么土气。 老刘看着老严与杨骁熟练地吸食着粗大的雪茄，自己又不自觉地陷入到了身份的区别之中，略感颓丧。 “老刘，中午，老严打电话过来时，听出你话里话外可能有什么问题发生，不妨说来听听，我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够解决？!” 杨骁的话音未落，老刘几人对视一眼，不免讶异，“杨总，你怎么知道今天有事有可能发生了?!” “很正常。任何一件事情在运作过程当中都会碰到或多或少的问题。按照逻辑来说，这一顿饭局应该是几天之后。 现在这么过于着急组局，那自然是碰到了问题。任何事情，我们秉持的都是病从浅中医，尽早地将有碍于项目发展的事端消灭在萌芽状态，而且要彻底解决!防止日后再来添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老刘心中一阵感叹，这都是经过太多的事才形成的惯性思维。看着杨骁如此年轻，竟然经过如此多的风浪，现在一言中的。 老刘将手中的中华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就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倒了出来。老严，老林听完都紧蹙双眉，既感到愤怒又感到棘手，公职人员确实不敢轻易得罪，毕竟他们的人脉广泛，关系错综复杂。 久居商场尤其是在这座城市，所有相关的衙门口，大大小小的菩萨都不敢轻易得罪，因为你不知道会在哪个角落出现一只黑手，对于你运作的项目进行干扰。如同北方的歇后语，癞蛤蟆跳脚背上它不咬人，它就膈应人。 而杨骁与马晓云对视一眼，都轻轻地点点头，果然还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不过，幸好已经有了预案。 杨骁将雪茄轻轻插在玻璃烟灰缸的卡角处，端起方形酒杯啜饮了一口冰凉夹带酸涩干烈的威士忌。 “老刘，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们也想到了，并且做了一些预案。老林，你也可以参考一下，给我们提出一些建议。” 此话一出，老刘老林等人都不由得轻叹一声，人比人该死啊。 于是，杨骁便将解决预案娓娓道来，当听说杨骁准备由现在的小马投资公司主政，更改为香港的与日本井上证券投资会社合作成立的富华投资公司。 在座的几位稍感惊讶之后，便慢慢琢磨出其中的味道，合资! “并且。我们会邀请井上证券投资会社的副社长松尾健次先生全程参与项目的一切公开活动。 京城的一些媒体朋友我们也会请来，当然，也包括京城的一些具有公职身份的朋友给这边同行打打边鼓。这样，老刘你们在请一些主要领导时就方便得多!” “咦呀呀!” 老刘老林老胡老赵小庞又都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惊呼一声，如此大的规格与人脉动用，大大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看似没有提出如何针对老罗的防备办法，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有心人彰显，准备运作项目的声势是直达上听的! 杨骁默默地环视一圈闭口不言的众人，拿起雪茄，上面的火焰似灭非灭，他轻轻的吹拂着，再放入口中使劲嘬吸几口，再重新轻轻吹拂。 慢慢的燃烧部位，便已经充分起来，在放入口中深吸一口，浓浓的夹杂奶油与甘草的烟气便灌满口腔，环绕一圈，在口腔中的毛细血管充分吸收后，才缓缓吐出。 第201章 初具雏形 ”零八年的美国次贷危机中出现了一个词，叫大到不能倒。所以，我们即将成立的这个国际购物中心也力争做到，大而不能倒，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无论从税收，社会影响力来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刚才所说的那一切都是外围造势，归根结底还是要看最终的销售额能达到多少，毕竟从购物中心的面积来说已经是全国最大的。 所以老刘，在这方面，你就需要多花些心思，你也去北上广深这些发达城市的大卖场都进行考察过，他们的经营方式与理念你之前总结的很不错，现代化互动体验式都会型购物中心。 所以谁说老刘你的观念落伍了，这就很有创新性嘛！只要坚持这个经营理念，就一定会做到本市所有的销售平台的前茅。 还是我之前说的那句话，资金方面你们不需要太过多的考虑，以上!” 杨骁说着进入状态，又习惯性的手握成拳在茶几台面上轻扣两下，随着“哒哒”两声叩击声，桌上的玻璃酒杯也跟着发出共鸣。 一阵威压感立刻笼罩众人，轻轻地叩击声仿若大锤击打在众人的心脏上，杨骁的这个举动代表着权威，自信与指令。 老刘等人在震惊之余中望向杨骁，只见他的眼神与神态较之前完全不同，凛冽的眼神在众人面前横扫过来时，无人敢与他对望，稍一接触，即刻就躲向一旁，让人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老刘倒吸一口凉气，之前对杨骁只是隐隐约约的感到这只是一个青年才俊的年轻人罢了，现在从气势上已完全施展开来开始上位。 他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既夹带着对未来事业的美好憧憬，又掺杂着一丝不甘与酸涩，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呐！ 杨骁心里明白，现在正好这是一个契机需要每个人各归本位并开始彻底熟悉自己的地位与角色。 老林与老刘一样，同样是心中波涛汹涌，这就基本上要开始了吧？！ “初十我将邀请井上证券投资会社的松尾健次副社长来华参加签约仪式。所以现在我们就要开始行动起来。 老刘，老林，你们两位商谈一下其中相关的运作环节，就暂时定在老严商厦的那个会所碰头，我与马总也会根据情况加入讨论。 这几天我们也要开始联系京城的一些朋友，所有的这一切就目前来说，一个主题，大造声势!” 老刘与对面的老林，对视一眼默默地点点头。 “你，老刘作为经营方，势必要与各方打交道，势必会形成先入为主的印象，所以我建议这个即将建成的购物中心，就以老刘运营公司的抬头为主，就叫格塞国际购物中心!” 老刘立刻有些惊喜的抬头看向杨骁，整个过程之中，杨骁有意无意对两人的态度是压制一方，抬高一方，潜移默化之中，老林已经彻底认命了，他深深叹口气点点头。 “老林，老刘与我我们共同注资成立新的浙东公司，股权分配如我刚刚所说。公司下设格塞运营公司，由老刘全权负责。 相关的协议书内容就按我们之前说的股份划分，成立新的管理构架组成新的领导机构。负责项目建设和运营。 经营模式就是我们之前说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方式。这份协议到时我们小马投资有限公司与日本井上证券会社在香港成立的富华投资公司的总经理霍启航先生前来进行签约。 签约成立后，新成立的浙东公司需要与路远院大学重新签订一份合作协议，需要明确由路院大学提供建设用地，而浙东公司负责投资和组织项目建设。 之前老林你与之所签订的七年协议，随着我们的加入并持续投入，建议延长为20年，其租金等等各方面我们一起再详谈。 并且由老刘你的格赛商贸公司作为具体组织，实施项目建设。 我建议由老林担任浙东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负责权限仅限于财务的审批与审计。日本井上证券会社的松伟健次副社长担任浙东公司的副董事长，老刘担任浙东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具体运作事项，香港富华投资公司霍启航总经理担任浙东公司的副总经理及监事。 任何重大事项必须经股东大会三分之二以上人员同意，项目建成之后所有收入归浙东公司享有，股东按照持股比例分享浙东公司的利润，每年分红一次。 目前来看基本就是这样，二位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杨骁端起酒杯慢慢啜饮一口，冷峻的目光在老林与老刘之间来回扫视，二人都沉默不语，都在沉思着，咀嚼着他刚刚说的这份新的组织架构，老林脸上喜忧参半，而老刘则阴晴不定。 “哎，杨总，怎么新的组织架构里面没有你和马总啊？！” 老严在一旁开玩笑地拍了拍杨骁的大腿， “霍启航就是我们的全权代表，届时我们也会派人进驻浙东公司履行霍总经理的监事工作。至于松尾健次先生也只是挂个名，代表浙东公司的身份是合资身份!” “中日合资身份?!嘶!这样下来，日后成立的格赛国际购物中心档次就大大提升了一层啊!厉害，这招数也只有你想的出来!” 老严笑着举杯与杨晓轻轻一碰，杨骁低头笑了笑，现在国内的经商环境，毕竟合资这个名头还是比较吃香的。 坐在身边的马小云微笑着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波澜不惊，她已经习惯了杨骁的做事方法。并没有因自己在这家新组建公司获得任何职务而感到沮丧，失落。 “杨总，经你这么一明晰组织架构，身上的担子一下就压过来了，这几天真是有的忙了!” 老刘缓缓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杨骁。 “老刘多想想日后成立的格塞购物中心，将会是咱们所有人事业的新起点，在这个十三朝古都以及西北甚至全国的大卖场中，都将占有必不可少的一席之地!所以我是非常得乐观其成!” 说着，杨骁将酒杯缓缓抬起。 “好!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祝贺你们合作成功!” 老严推了一把身边的老林，众人同时起身轻轻碰杯浅尝辄止。 杨骁，马小云举杯向长条沙发边的张博等人微笑示意，看着他们都举着起装着红酒的高脚杯，喜笑颜开翘起大拇指。 “老林，老刘，你们最好以最快的速度拟定出新组建的浙东公司的的合作协议出来，我要传真给公司的法务进行审阅!” “嗯，杨总，你这个霍启航总经理当然没问题，但是这个井上证券会社的松尾健次副社长。。。他。” 老刘疑惑得看向杨骁，对面的老林也是频频点头。 “嗯，放心吧，这些事情我来安排，你们不要有什么顾虑!” 老刘仍然，半信半疑疑惑不解的从桌面上摸出根香烟， “看来，杨总与这个井上会社的关系看来不一般啊!” “说起来就复杂了!。总之，老刘，老林你们只需要知道一点就够了，井上证券投资会社的社长井上成蹊先生，跟我有历史渊源!”。杨骁微笑着蜻蜓点水，一扫而过。老刘反而立刻吃了一惊，缓缓吐出的烟雾升腾之际在他与杨骁之间，形成了一层隔纱，让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年轻的杨骁底细，莫名的神秘坐在杨骁身边的马小云则浅浅一笑，微微摇了摇头，所有的事情大概已经聊透，框架已经基本建立，剩下的时间只是一些暂时的补充而已。 回到张博的建院家属区也不过是刚刚到晚饭的时间。 “你们先上去，我打个电话。” 马小云心领神会，“那你快点上来，外头冷。!” 杨骁微笑着点点头，第一个电话立刻打向了日本的井上证券公司，中日两国的时差相差两个小时，现在正是上班时间。 刘进（松尾健次）接通电话后，首先就是电一通新年祝福，让杨骁不由笑了一下，然后把相关的事宜告知了他，让他做好准备初十的时候飞来古城西安。 电话那头的刘进半晌没有说话， “又是近乡情怯，我很了解你的心情。但是务必要请你收拾好心态。因为接下来可能还要在西安多一些时间的” “会长，难道除了这个浙东公司以外还有其他方面的事情？！” “是的，我打算在此地兴建一所，类似于日本的春川医院，京城二京医院那样规模的一家医院。需要在很多方面跟你细谈。” 只听电话那端的刘进，发出一阵悠长的喘息声。 “好的会长，我会按照你的指令去办!到时我会带领惠子几人一起前来的。” “出发，到站的时候给我电话!” “嗨依!” 杨骁第二通电话打给了回到内地过年的霍启航，张口就听见一句语调奇特的粤语，恭喜发财，紧接着便笑声传来。 “杨总，过年好！有什么指示？” “哦，你回内地过年来了，那打扰了!” “不会，怎么会呢？你有什么指示？！” 杨骁将即将成立的浙东公司的相关事宜一一告知了对面的霍启航。 “不好意思，又要让你忙了!” “哪儿的话？!您太客气了。好的，我明天就去安排，初十咱们西安见!” “好的!” 杨骁挂断了电话，捏了一下已经冰冷的鼻头转身向单元走去。 进入房间，一股热气便扑面而来，夹杂着电视里播放的乐曲声，整个房间的氛围既温暖又热闹。 杨骁习惯性的盘腿坐在地毡上，不一会儿张博端着冲泡好的咖啡递给了他。杨骁微微点头，说了一声，谢谢。 “哎呀！我今天可算是见到大场面了!” 张博把一根香烟递给杨骁的同时，嘴里不停的感慨着一脸的仰慕。 “那个严总与林总，对你好像都非常，怎么说，我实在找不到对景的词儿了!” 杨骁微笑着拍拍他的膝盖。 “谈生意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大上。其实就是把一块蛋糕做出来，然后自取自己应得的那份。至于什么面粉，鸡蛋，奶油，清水都是经过商量之后确定下来，最后就ok了!” “我靠!你说的太过于轻描淡写了吧？！” 张博立刻被打回原形，睁大了眼睛。 “笨，那叫举重若轻好吧!” 马小云身边的相里李不屑的白了张博一眼。“真是不一样，就是吃个饭，坐一坐，聊一聊。就可以把一件那么大的事谈成。让我这个体制内的人看的云山雾罩的!”。 “也没有那么复杂，跟你们大夫做手术一样，查病因，之后确定手术方案，术后再进行一系列调养，大同小异。” “杨。。杨骁还是叫杨骁好了，你对我们这行好像还是挺熟悉的喔!” “张烨，你听没听说过京城有一家二京医院?!”张烨看着面带古怪笑意的相里李，眼睛转了一圈思考了片刻。 “好像听说过，来医院治疗的一些病人在吵闹说费用过于昂贵的时候，好像曾提到过这个二京医院收费比较低廉，怎么？!” 相里李指着身边的马小云，又指向盘腿坐在对面的杨骁， “猜不到吧!背后大老板!” 张烨的嘴巴立刻张得很大，不是吧?!然后连连摇头， “我真不能把你们两人与这个医院联系起来，总感觉你们是商人，啊，对不起，这绝对不是贬义词!” 马小云与杨骁相视一笑。 “总感觉，怪怪的。” “张烨，我打算还要在古城附近找块地，再建一一家二京医院，你有没有兴趣？!” 杨骁笑眯眯着看着对面的张烨，除了知道内情的马小云外，其他人都大吃一惊! “什么?!杨骁，你怎么会想着在这里建医院呢？古城的医院可不少，能唱得出名头的着名医院数量也不在话下，你这是。。。” 相里李捧着水杯吃惊地看向杨骁， “我和云姐有一个共同的理念，从商从来不是目的而只是手段。追寻的只是过程与结果的快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话太大还真不敢轻易说出口。总之，还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罢了!” 相里李与张烨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莫大的讶异与感叹。 第202章 医院雏形 杨骁将手中的香烟轻轻地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中弹了一下， “咱们都知道我们大西北的经济是怎么一种情况，这里的黄土高原，高寒地带，自然条件极其恶劣。因此也就造就了很多大量的贫困人口，自然也就出现看病难的问题，尤其是在这上面的花费可以说如大山一般，本就一贫如洗，现在又雪上加霜，放弃治疗的事情已经是平常事。 不要看西安这座古城如何的繁华，但是基本都还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大病返贫不是过于空泛的一句话。 之前，我们在相里老家遇到的黄山，冯宝儿夫妇就是如此。他们好歹还是工作在上海那个繁华都市，但是一场大病，瞬间就一贫如洗。基于这样的现状，西北的这个二京医院是势在必行的!” “杨骁，你真是个菩萨心肠。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的二京医院采取如此低廉的收费标准，已经打破了一个行业的游戏规则。 京城的二京医院毕竟是处在首都，京畿重地，别人就是即便是与你为难，也不敢过于张扬，有所忌惮。可是你要是来这里处境就可能有些不妙了!” 相里李作为本地土着，熟知此地的风土人情，民风民俗，她一脸关切的看着杨骁，张博张博兄妹也是同样的态度，反而让马小云也略微有点紧张起来。 “嗯，这些我都考虑到了，其实也没有那么想的那么复杂，我采取的办法仍然与今晚上所谈成的购物中心的步骤基本差不多，到时还是大造声势，形成广泛性的舆情状态。 让有心人想要做一些蝇营狗苟事的时候，还是需要掂量掂量的!” 相里李默默地点点头，“你只要有预前的防范心理准备就好!我现在相信你其实早就想好处置办法了!” 张烨非常冷静的看的这一切，听到相里如是说，心里也是略有心安， “我们医院好歹还有军方背景。所以很多病患都是慕名而来。在一些费用方面基本上与其他医院也都是大同小异。 估计这也是跟随整个行业的一些运作规则吧。但是，在一些大型的设备采购方面，我们医院还是采取很正规的招投标方式。 需要海外进口的也需要医院组织的采购专务会议，进行共同协商，避免过于昂贵再转嫁到病患身上。 可是，即便是如此也还是有不少的病人，因为后续的费用跟不上，也是被迫中断继续治疗，确实挺让人惋惜的，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们医院也曾经出现过为一些危重病人或垫付或延迟收取医疗治疗费用。可是人心难测最后搞得一地鸡毛。杨骁，你要知道，这个社会好人真是难做!” “张烨，你说的没错。我们京城的二京医院现在对一些治疗费用高昂的病症患者，如果确实因为暂时无力承担。我们采取的就是分期支付的收费原则，也确实减轻了不少病患家人的经济负担。 当然，你说的情况也有发生。一样米养白种人，我其实还是比较理解他们的所思所想。如果不到万一，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撕破脸皮去做那些非常无赖的行为。毕竟，我们国人的品性绝大部分都是淳朴，善良的。所以对于这些逃跑者，我们也就认了，这些也就成为医院的财务坏账。 幸好作为医院投资方的我们小马公司经营还算不错，这些损失我们还是可以弥补的。 我始终坚信，那些逃跑者每日每夜的心理挣扎和煎熬与金钱比起来的损失，其实更大!”。 “小云，你看看你终究找了一个什么人呐？！你找了一尊佛哦！悬壶济世，普渡终生!”。相里李开玩笑的用手肘轻轻触碰了一下旁边的马小云。马小云双臂舒展自然地伸了一个懒腰， “之前我也是每每看到这方面的数据报表，心里就非常不舒服，但是后来杨骁一句话把我给点通了!” “什么话？!” “请你相信，我赚钱的能力!” “呀!!奶牛满天飞哦！！” 相里李说完就立刻与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一脸好奇且揶揄看向杨骁。 “杨骁，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盘腿坐在地毡上的杨骁端起。有些微凉的咖啡慢慢啜饮一口， “大道至简，其实没有多么复杂。” “杨骁，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之前面对杨骁时有些高冷的张烨，此刻频频点头，眼神中充满着钦佩。因为现场有张烨这个从事医药行业的专业人士在，杨骁就必须趁着这个节点把自己需要的一些观点和构想尽快的铺垫出去，现在时机就非常好。 “这次准备新建的古城二京医院的构想，准备走中西医结合的方向。毕竟中医是我们祖先为我们遗留下来的瑰宝。 历史洋洋洒洒上下5000年，我们能够繁衍至今，中医在其中有着居功至伟的功劳。尤其是在咱们古城，中医的行家里手可以说是藏龙卧虎。 眼看着现在人们的观念越来越趋向于西医治疗，中医逐渐衰败与式微。所以，我感觉在有条件的情况下需要及时的进行关注，扬长避短并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杨骁，你的胆量真大，中西医结合。你知道什么是中西医结合吗？！” 相里李再一次又睁大了眼睛，几人中的行家里手张烨还未说话，已经有些萎顿的铁军突然就插话进来， “相里，那还不简单，中西医结合不就是看完中医，再去看一遍西医，查漏补缺。这样中西轮流的看，混合的治，不就是中西医结合嘛！” “可得了吧，铁军!如果按照你这个法子，你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相里李好歹在相里官长那里接触过一点点，不屑一顾的向铁军摆摆手，张博，马小云都是一愣，不是这样么?! 张烨此时突然升起一个想法，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这个杨骁是不是过于年轻把任何问题都看得过于简单，浅薄了。 刚刚想要纠正铁军观点的念头，话语立刻缩了回去，倒想看看这个提出观点的杨骁是不是真的有两把刷子，毕竟隔行隔山。 听着铁军的解释与相里李反驳的同时，始终关注张烨的杨骁的眼角，迅速地捕捉到了她的神情与用意。 “铁军，中西医结合他的精神，是在掌握国际先进的诊断和治疗的基础之上，如有必要，再结合使用咱们国家传统医学治疗，这样才会源于西医高于西医，源于中医，高于中医。 现在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中西结合治疗，为什么要中西结合治疗，你知道从字面上理解中西医结合治疗，就是既做西医治疗，又做中医治疗，同时进行这两种方法的治疗，这就叫中西医结合治疗，对吧？！” “不是这样么?!” “关键是结合，那到底怎么结合，为什么要结合，举个例子，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肿瘤还没有一个特别有效的治疗的方法。 肿瘤的治疗有手术，化疗，放疗，还有有生物治疗，靶向治疗等等包括中医治疗。 我敢说没有哪个治疗可以包打天下，通过这一个治疗就把肿瘤病人治好，或者是治好了后，这个病人就没事了的。 比方说早期的肺癌要做完手术以后，后面就没事了，就定期复查去了就完了，可是呢，这个病人他会有胸闷，有气短，那这个时候，那么我们中医就可以宣肺，平喘等等，这样就可以拿中药来治疗了，所以就是说西医手术也不能包打天下。 那同样现在很多人说有新的靶向药，好像就非常不错，也很贵，治疗疗效也很好，但是靶向药治疗的过程中会出现第一个是出现耐药，第二个是出现皮疹，第三个出现腹泻，另外有些人呢，也还有食欲不好，没劲儿甚至是那个口腔溃疡等等。 那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吃点中药是不是就可以起到这种减轻靶向药的副反应？比方说这个皮疹轻一点不痒了。如果腹泻的话，我们可以用一些健脾的中药，这样它治疗起来是不是效果就好多了？! 所以这就是说为什么要中西医结合治疗，就是说没有一个治疗方法是十全十美的，这是第一个，第二个，那就是说怎么样中西结合治疗？ 那首先我们要了解中西医治疗的手段的优缺点，要取长补短，比方说早期的肺癌的病人，他可以手术，这是外科的强项，是手术的优点。那么，手术后他就会有胸闷，有气短，这他没有办法解决，那这个时候中医，它可以宣肺，可以平喘了，这就是中医的优势。但是如果说你去拿中医中药去把这个肿瘤那个结节给吃下去，是不是很费劲，那我肺癌手术一刀砍下去就完了嘛! 两者结合这就叫中西结合，那么如果说是肺癌术后做化疗的病人，他有恶心，有呕吐，那我们怎么办呢？我们就是健脾开胃，降逆止吐这个办法来减轻一下这个肺癌化疗的毒副反应，这就是我们化疗的同时吃上中药，可以有化疗治疗癌症的疗效又可以有中医调理提高生活质量的疗效，这就是很好的分析，结合对吧。 所以我们中西医结合是要根据中医和西医的治疗手段的优缺点来取长补短，把两种方法结合起来，找到一个最佳的治疗方法，这就是我们常常的中西结合治疗。 所以。我知道一般人平时在医院治疗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一点，就是说他在医院治疗的时候没有想到吃中药，或是在中医院治疗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能不能做手术，能不能做化疗？ 总之就是说，同意把这两个方法结合起来，这样才能达到一个最佳的疗效!” 如此大段的话语让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这太超出想象了。 “啪，啪啪” 端坐在沙发上的张烨首先就拍起了巴掌， “杨骁，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太令人意外了!没想到你竟然对中西医结合治疗了解的这么透彻。作为一个西医医疗行业的人都未必有你了解的通透，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所有的问题一旦有了雏形，便要深挖下去或者是自己找资料，或者是找人去求教。毕竟每一个行业都有大神般的人物存在。 像刚刚说的这个中西医结合，我也是在京城的时候专门向京城二京医院的院长李教授深谈，讨教过几次，这里。。” 杨骁指了指自己的头，“我的记性比较好，所以也是现学现卖，再结合自己的一些看法与思考。” “你，哎呀!” 相里李指着张博又开始抱怨起来， “张博，你说你的好记性都用在什么地方去了？!什么一目十行，骑马观碑。你全用在那些山山水水的风景上了吧？！” 张博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相里，不一样。如果你问建筑设计方面的知识，张博绝对可以信手拈来，远远高于我之上。我只是了解一些皮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而已。” 张博如逢知己连连点头，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理解万岁!”说着便将烟交于杨骁手中，又非常狗腿般的将忍俊不止的杨骁手中的香烟点燃。 “当然了，中医这个东西目前来说也是鱼目混珠，泥沙俱下。稍一不留神就会被一些所谓的神医蒙骗。所以到时这里面的人员还是需要严格进行甄别挑选的!” “可不是吗？!多年之前的那个什么元气袋，古城几乎人手一个，被外省的人都笑话死了!” 相里李手捧水杯一脸不忿得看着杨骁，杨骁不由得低下头哼笑了一声。 “什么元气袋?!” 马小云不解地转头看向相里李。 “亏你当年还是做记者出身，这么轰动的事，你竟然不知道?!当年，我们古城出了一位神医，以肚兜的形式填满一些所谓的高级珍贵中草药，以肚脐为基点进行由外而内的熏制。 一年365天天天都需要带着，疗效是没见到，嗯，湿疹，痦子倒是捂得层出不穷!” 马小云与铁军立刻都笑了起来，“这么说，你们。。。” 马小云手在张博兄妹与相里李身上横扫一遍，“都带或者玩意儿?!” “可不是嘛！当时想抢还抢不到，现在想一想，张博，那时候我们多傻呀!” 张博与张烨都是把头扭向一边，往事不堪回首哦！ “哎，不错啦!好歹你这个肚兜是在里面看不见，你不知道当年我们京城那更可笑，你们知不知道当年的气功热，满大街的人聚集在一些会场里顶着铝锅来接受所谓来自宇宙的微波进行全身治疗呢！” 杨骁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幅图片，密闭的会场之中，数千人人手一个铝锅扣在头顶上，嘴里念念有词，主席台上的所谓气功大师不停的嘶喊着，让众人快快接收他招引而来的所谓宇宙深处微波，对自己的进行治疗，不由得叹笑一声，那时候我们怎么这么容易相信这样的东西呢？！ 第203章 忙里偷闲 初六这一天，基本上就是在逛吃，逛吃的节奏中愉快度过的，与京城有走得近的人电话联络也是十几分钟的事，并没有太多耽搁。 这一天，整个西安城的人几乎都走出了家门，路上的人日益增多，车来车往也显得非常热闹。 当张博提议开车时被众人连连拒绝，“走一走，多接点人气，多接点地气。” 相里李如此一说，张博也自然乖乖照做。于是众人说着笑着，哪里人多就往哪里走，一路上自然也不觉得劳累。 只要不穿街走巷的进入城中村，基本上都是直南直北，直东至西的大道。不知不觉之中来到了那个黄金十字。 这里的店家基本都已开铺营业，人流如织，人头攒动。张博与杨骁此时站在十字天桥上几乎同时叮嘱众人注意身上的手机，钱包。听完此言，几人面向杨骁与张博都面带笑意，什么时候二人如此默契了，而张博与杨骁则相视而笑，在防护措施方面确实女性要慢半拍。 于是女士在前，男士在后大家缓步在略有余温且光亮阳光照射下，在人海之中向前穿梭而行，街边摊贩摆卖的各类小吃，热气腾腾冒着白雾，吆喝声粗犷别有地方特色。摆卖的黄桂稠酒如豆浆一般封装在透明的塑料杯中，三位女士边走边小心啜饮，醪糟的味道酸甜可口。 不知不觉之中便走过了，电影院，音乐学院，里面偶尔传来一些相当勤勉的学生，练习发声歌声，伴奏的钢琴也是时隐时现。 这一切令杨骁经过附近时不由得一阵恍惚，某种味道在心中翻腾不止，回味之间，很快这种大街到头有弯就拐，随意走动之际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本地旧货着称的一条大街之上。 此时，已经有不少摊贩在铺着蓝白相间的，类似于蛇皮编织袋的防水布上面，摆放着各式旧货，古玩，琳琅满目洋洋洒洒几乎历史遍布上下5000年。 有不少人或蹲或站与地摊老板进行交易，有的人喜笑颜开，自认为捡了漏。有的人则挣红了脸与老板争辩真假。 大家穿行其中听着，看着心情愉悦，再往前七八米长的防水布上摆满了旧书杂志。 “哎呀，想当年多少小说杂志，小人书都是从这里翻腾出来的呀！” 张博边走边发着感叹，杨骁的脑海里也瞬间浮现出《十月》，《小说周刊》等等古旧的书刊杂志，尤其是那本刊登着冯骥才的《三寸金莲》不知看了多少遍，心中也不由得长叹一声。 “哎，杨骁，你看那个人!” 身边的马小云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嘴角向前示意，只见在一排旧书旁蹲着翻找人群里的一个小伙，正悄悄地将一本《飞碟探索》杂志塞进紧身夹克之中。 之前他左顾右盼的神态已经引起了马小云的注意，在拉住杨骁时这一偷书动作恰恰进入了眼帘。 杨骁立刻笑了起来，小伙将杂志放入夹克后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依旧蹲在原地，左顾右盼仿佛继续搜索让自己感兴趣的书刊杂志，一会儿才缓缓站起身来，且走且停在蹲着的众人后面探头探脑，最后才缓步前行，离开这里。 “这是一个老手哦！” 马小云仿佛看戏一样自始至终观察完这一切，然后悄悄地附在杨骁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我也曾经这么干过，而且有时一次偷两本!”杨骁突然偏头在马小云的耳边悄摸声得回复她。马小云漂亮大眼睛立刻睁大许多，抬头看着笑眯眯的杨晓，杨骁非常肯定的点点头。 马晓云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嘴角上扬笑了起来，轻轻地在手臂推了一把。此时，这条街道的一侧前方突然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声，马小云，铁军顿时马上一愣。 “附近有一家省军区的干休所，现在中午12点开始吃饭了。” “原来如此吓了我一跳!” 铁军说着，摇了摇头，手上黑色塑料袋里的唐三彩也是摇摇晃晃。 “你这个东西，到时候怎么往回拿？！” “走快递呗!你们这里应该有顺丰吧！” 张博抬头想了想，“应该有，之前我从京城也发了一些比较急的东西过来，走的就是这家快递公司。哎，张烨!” 张烨手拿一本厚厚的医学方面的书，正在仔细看翻看。闻声走了过来， “怎么了？！” “顺丰快递，在这儿有固定的点吧?!” “有啊!前年就有了!” “张博，你问她，还不如问杨骁!” “啥意思？!我操，你不是说。。。” “猜对了!” “我靠，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们小马公司的业务啊？!” 张博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与马小云窃窃私语的杨骁，而杨骁听见两人对话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张博顿时无语了，抬起手腕看看时间。 “哎，大家都饿了吧?!” 张博关切的环顾看着众人，“可是这条路上好像也没有太出名的馆子哦！” 杨骁突然无来由蹦出来一个念头， “走，我带你们去吃一家不一样的东西!”。 “你，别逗了!这里你很熟吗？!” 拿着两三本建筑画册的相里李走过来挽起起马小云的手臂，一脸不屑得望着杨骁。 “跟我走就是了!” 说着杨骁掉头往回就走，此时张烨有些慌乱的与老板商谈着手上这本书的价格，最后以25块钱成交。 相里李一把抢了过去，翻开封底，“嗯?!八块钱的原价，他竟敢要25!” 马上书就被张烨抢了回去， “这本书我找了好久，你知道吗？!就是55，我也愿意!” “小丫头片子还反了你了!” “你那三本画册也不值50一本吧？！” 大家嬉笑着，便被杨骁带着走了回头路，在快到音乐学院附近，大家来到一个栅栏门前。 紧锁的栅栏门旁边竟开一扇小门也没有人看管，有不少学生与家长模样的人在此进进出出。 “哦，应该是这儿，跟我来!” 杨骁指挥着众人穿过小门进入。 “你。这是学校啊!” 大家站在两栋教学楼之间，前方一个不大的操场。 “这是路院大学南院家属区里的附属学校。” 杨骁没有回头轻轻说了一句，转过教学楼再通过一个并不是很大的学校大门，这里也是人来人往，超近路去往院后的大街。 隔着不宽的道路前面便是一片五六层高的红砖家属楼群。张博等人回头望去，只见一块儿长条形刷着白漆木板上的黑字写着“路院附中” 众人都疑惑地望向杨骁，但是他目视前方凭着记忆缓步向前，嘴里嘀嘀咕咕 ，就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哦！唉！失策! 很快他就露出了惊喜，在两栋家属楼的中间空地上，出现一张搭着红白相间的雨棚，下面摆放着一个饭摊。 低矮的方桌上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埋头吃着东西，头戴白色卫生帽，带着套袖系着围裙的三个人正在忙忙碌碌，一股带着辛辣的香气扑面而来。 几人缓步向前，立刻被其中一名中年女子热情的招呼， “来了，快找个地方坐!” 普通话里夹杂着口音，六个人便坐在靠着楼房的一张低矮方桌上，桌面除了一卷粗糙的卫生纸，就只剩油腻一片。这名妇女快速的用抹布擦拭一圈，虽然上面其实并不存在任何的灰尘脏东西，但是就是透着一股勤快劲儿。 “嗯，六碗米线，肉夹馍六个，花干夹鸡蛋六个” 杨骁熟练得向微笑看着自己的中年妇女说道。 “好!稍等，马上就好!” 中年妇女快速的转身去做安排，顺带收拾了一下路过桌面的碗筷。 “怎么感觉你很熟悉这里啊?!” 坐在对面的相里李几乎代表着众人，首先开了口。杨骁点头谢过张博递送过来的香烟，并在他手上的打火机点燃。 “上大学时，跟一位同学趁着暑假来过这里，当灯泡当了一个礼拜!” “不是吧?!这么惨!” 斜对面的铁军嬉笑着看着他。 “你还不知道我一直都是行侠仗义，喜欢助人为乐。再说，那时我正处于懵懂，青涩时期!没想到，这么久了，这家饭摊还在!” “可拉倒吧。汗毛都竖起来了!” 铁军轻轻地将北风吹拂着的塑料袋一脚按压在那个唐三彩的下面。 “铁军，唐三彩都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你就敢随便买，再说你也不管是真是假。” 杨骁有意的开始岔开话题， “干什么用的？!古玩，我看像是真的!” “唉！你铁军，我就说你老是之所然不知其所以然，你问问张博。” 张博扭头轻轻吐出一口烟雾，点点头， “杨总说的没错，唐三彩虽然是古董，但一般都出土于陪葬坑。以前一文不值，当年修宝成铁路的时候挖出来很多，基本都现场就砸了，太晦气! 后来也不怎么就开始身价蹭蹭往上涨，假的也越来越多，所以铁军我可以打保票，你手上的那个100%假的，要不然怎么可能200就卖给你？!还真以为捡了漏了!” “可是我南方的朋友喜欢这样东西啊!我可以送给他!” “哎，要钱不要命!” 张博无奈地低下头，此时，老板娘开始陆陆续续的将杨骁点的米线端了上来，接着肉夹馍，花干夹馍也一一拿了过来。所谓花干就是长条豆腐干切成网状与卤肉混炖在一起，夹杂着卤肉的香味。其中的鸡蛋类似于茶叶蛋，用力挤扁在饼内倒是别有风味。米线都装在垫铺着塑料袋的碗中也是便于收拾。 杨骁把送过来的一次性筷子，从中劈开使劲的相互摩擦一下将上面的毛刺磨去，再递交给马小云。 “云姐，你尝尝这个米线味道非常不错，就着这夹馍吃，味道更是不一样!” 马小云笑着接过杨骁递过来的筷子低下头，慢慢开始品尝这份米线，酸辣香咸果然味道浓郁，与之前吃过的米线味道是有所差异。这家米线店的米线，在味道上更加厚重也是为满足西北人口味重的要求而多添了一份剂量。 “好吃，就是比京城的味道好!” 铁军不由得赞叹着，嘴角鲜红的辣椒油异常醒目。很快三位男士风卷残云就将米线一扫而尽手中的夹馍也只剩三分之一。 三位女士吃的文文静静，毕竟连汤带水唯恐溅起的汤汁沾染到衣服上，待吃过米线后每个人的嘴角上的辣椒油都有汪汪的。 桌子上粗糙的卫生纸擦嘴角生疼，几位女士笑着拿出自身带的柔软纸巾递给身边的男士。 付钱时杨骁有意的问了一句，这家米线摊子在学校家属区已经十多年了吧，对方有些惊讶的点点头，家属院就是没有空房子否则早就搬进去了，现在还是为了一些老主顾。 杨骁默默点点头，这才隐隐约约在对方的脸上看出了是当年那个帮杂的小姑娘，现在已是人到中年，心里不禁一阵唏嘘。 众人跟随杨骁的脚步走出南院大门右拐向南，回到张博的住处才感觉到周身疲惫，大家围坐一起，好久没有走这么长的路了几乎是每个人的共识。 ”人多，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完了，你要是一个人走，你试活一下，还不把你累得跟马一样!” 相里李做了总结发言，众人各自捧着水杯连连点头。铁军从又拿过自己这尊唐仕女陶俑，上下左右翻看。 “我怎么就看不出这是假的呢？!都是说唐三彩黄，绿，白三色为主才称唐三彩。你看这色彩，这个仕女脸蛋丰满，身材丰腴。衣玦飘飘，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唐代女子地位较高而盛气凌人的味道，是非常符合唐代审美趣味的哦！” “铁军，有机会，我带你去洛阳转一圈。那不是论个卖而是论堆卖，要多少有多少!”。 “不管怎么说，我是在大唐都城长安买的，我说是真就是真，骗你骗不到，骗我深圳的那群朋友们一哄一个准!” 铁军信誓旦旦的点点头，“找个时间，张博帮我联系一下那个顺丰快递。” “行，我到时候找找看有没有名片。哎，刚才不是说杨总好像还与这个顺丰公司有什么关系么？！” 张博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盘腿坐在地毡上的杨骁。杨骁拿着马小云递过来的香烟，正在思索什么事情，听得话来，慢慢抬起头。 “这都是几年前的事了，我们小马奔腾投资有限公司现在是顺丰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只负责收取分红，参与重大事项的讨论，不负责具体管理业务，所以你要是问我什么营业点，真不知道!” 相里李疑惑的把头转向身边的马小云，轻轻碰了一下，马小云正微微闭着眼睛养神，慢慢地点点头， “不是吧?!”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马小云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相里。 “作为一家投资公司，必然是面对各行各业。而且要从中发现具有未来良好发展趋势的一些企业。 你看现在大家已经慢慢由之前的在邮政局进行投递包裹的行为，逐渐向这些私有化的速运公司进行转换。观念的更迭必然会促进一些围绕在普通人身边，息息相关企业的发展，这就是投资机会与投资起因。 而且，随着一些新兴行业的出现，速运这个快递物流服务会发展得更加迅猛，所以，我们小马公司只是先入为主而已!” 张博与相里李几乎连连摇头，“厉害!都说人有前瞻性，看来也不是瞎子摸象那般随意，这还是要有一定眼光的。你们小马公司就是这么高瞻远瞩哦！” 马小云捧着水杯下颌向杨骁点了点，笑着说“都是我们杨总的想法，我只是配合完成。前几年我们去深圳大宇无人机公司进行财务审计，他特别带着我去拜访了顺丰快递公司的王总。 他们正好需要扩大经营急需外来的投资，也正在进行一系列的融资项目。对于我们的到来，他们是双手双脚的表示欢迎。 从来没有一家投资公司会主动地找上门来，除了骗子公司。当然也是经过有关了解，借此我们投资了三亿成为了公司的股东之一。哈哈哈!” 马小云突然埋头笑了起来，面对众人的不解，她将头发向后面甩了甩。 “那个王总的普通话看得我心惊胆战，就怕他不小心咬了自己的舌头!” 马小云强忍着笑意，喝了口水，平缓一下， “还好，想不到吧?!相里，杨骁的粤语说的还挺溜。这样与王总的交流才顺畅了许多。王总签约之后对着杨骁好一阵埋怨，说他让在那么多人面前露了丑!” 众人大笑起来，杨骁也哼笑一声，端起水杯。 第204章 运筹帷幄 张博从口中将香烟缓缓吐出，“都说高瞻远瞩，运筹帷幄，但是这八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现在市场看着好像到处都是机会，也到处都是陷阱，让人防不胜防，真是太考验人了。 我们京城万科的供货商，就出现过不少骗子，说得天花乱坠其实就是拉虎皮做大旗。把自己的身份地位，人脉关系说的那叫头头是道，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结果一见真章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公司竟然连个正式的公章都没有。我们设计部老大有时候气得对着公司招标部的人直骂娘，贻误工期不说，以次充好，更改数据最可恨了!”相里李，马小云都感同身受，点点头。 “确实如此，需要拨开迷雾才能见天日，守得云开才见月明，确实挺考验人的!” “也不要想的那么过于复杂，其实这也是锻炼人，发现人的一个最好时机。都说一样米养百样人，往往就是有一些人，可以在现在汹涌澎湃的大潮之中看准方向，一往无前。 而这些人差不多都集中在咱们国家的决策层，只要有这些人在大方向没有错。其他方面也都是癣疥之疾，不足为患。” “杨总，你做事看来都是举重若轻，那本就是说早已胸有成竹。但是到了咱们古城这边，还是需要，那什么。。” 张博现在对于杨骁自然而然的已经产生了上下高低之分，不由自主的会产生我的某些建议是否过于唐突，我的意见是否对于人家来说小巫见大巫不自量力，经常在一本正经开始谈正事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欲言欲止，犹豫不决的情况。 但是，杨骁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始终认为，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哪怕你再占据先天优势，但是大环境始终是在不停地改变与发展之中。 随时随地可能会出现一些蝴蝶效应，所以他对于张博这类人始终抱有尊重与包容的学习心态。 “张博，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做事始终秉持一个理念，就是到哪个山头唱哪个山头的歌，尊重一切。 用现在比较流行的话就是，我虽然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将以死扞卫你发表观点的权利!” 此话一说众人，都笑了起来，张博也是连连摇头，自己也太过于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两个年龄相仿的人，除了在思想，理念上有差异之外，还有什么方面太多的不同呢?!“好，那既然这样，我就却之不恭了。现在整个古城来说，处于空前的地产发展高峰。我在京城万科时，曾经见过公司的研究院课题组出具的有关报告。 目前古城的土地出让建设方向主要以易居生活新区为主。其他使用方面的地块儿相对就比较稀缺。 你所构想的那个古城二中医院的土地购置可能有很大影响。当然了，我这也是一家之言，有越俎代庖之嫌，还请你谅解!” “张博，你不需要如此过于小心，不留神咱们成了三顾茅庐的刘备与诸葛亮，对策三国，论天下大事的戏码了!” 张博身边的铁军立刻嬉笑着推了推他有些僵硬的身体， “张博，又不是做市政报告。你何必这么一本正经的？!” 张博有些恼怒地摇了摇头，“习惯了，总是不知不觉得又代入了!” “人挪活，树挪死，做事是要有大局观的。哎，张博，你家里有没有咱们市的地图啊。？！” 张博想了想来到卧室很快就拿了一张古城旅游地图出来。杨骁将地图铺平摊在茶几上。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就如这张有地图，平时你看着好像无用，但是在某个时间点他就立刻派上用场了!”。 杨骁笑着将烟灰缸等物压在旅游地图的四角。 “我和云姐在闲聊时经常说，别人问起为何我们的眼光如此超前？我们的解释都是多看书，多看报，多看新闻，不是玩笑话。 嗱，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杨骁将古城地图的左侧，连接咸阳的一片区域用手画了一个圈。 “早多年古城这边就要设立一个所谓的西咸经济一体化。张博，你应该知道吧？！” 张博顿时一愣。点点头，“好像听过有这个说法!” “对呀！以后这一片将会打造成所谓的西咸新区，促进两座城市一体化发展进程，你看这样，我们需要的地块不就出来了!” 张博看着花花绿绿的地图，立刻就惊得目瞪口呆。隐隐约约摸到了杨骁做事的脉络，眼界无比的辽阔，站在自己的公司位置上，紧随大趋势，始终关注着自己需要落定的棋子在哪个方向。 “实际很简单，张博，我跟你说去年国家批准了西咸一体化发展规划，打造古城国际化大都市。古城那必然要向外延发展，官方说法叫一体化，其实就叫大吃小。 周边城市也想借着省会城市的发展趋势，提升自己，那必然在招商引资方面会给予极大的优惠条件。 那么我们正好可以借此东风发展自己的事业，嗯。而且算下来的时间看，已经有七八年的时间。 现在速度也会逐渐加快，各方面的进程也逐渐加速。所以用不了多久。。” 杨骁左手在地图的边上比比划划，“会有大量各种用地推出。你们京城万科，可能也看到了这一点。 说不定到时候你张博也会参与其中，做新的设计。” “是吗？!可是我在研究院的文件上好像没有看到在这个区域内有新的规划呀?!” “哦?!这样么?云姐，如果真是这样，我看你要给老王建议一下，那个李白院长好像不够称职哦!” “啊？！你怎么知道？哦，不是。。。” 现在张博已经彻底晕菜，手足无措起来。 “张博。那个研究院就是杨骁建议成立的，随时关注国家和地方在财政方面的举措，进行判读，引导公司的发展思路与方向的!” 张博双眼紧紧闭上，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操!太露怯了，这脸丢大发了!” 杨骁笑着安慰式得拍拍他的大腿，“这个李白院长还真是符合诗仙李白这个名字，天马行空，潇洒飘逸，就是落不到地呀!” “杨骁，你是不是在点我？!” 马小云手指着杨骁面带笑意的说道， “领会精神，领会精神!” 杨骁刚刚说完，马小云已经将茶几上的香烟盒轻轻甩了过来，被他一把接住，从中去抽出一根细长黑色的香烟放进嘴里， “我是想老王既然想打造地产航母，在国家新政的出台与布局研判方面，势必要增加人手和人才含金量。 这么一大片区域已经出现这么多年了，如果他还没有布局那真是失策了!” 马小云轻轻地点点头也收回了笑意，变得有些庄重，点点头，缓缓将手伸出杨骁将才吸了两口的香烟插进她伸过来的手指中。 马小云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过完年是应该找老王谈一谈了!” 相里李与张烨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如此大的规划，如此知名的企业，就在这闲谈之中被计划着，被提点着。“举重若轻”四个字再一次在二人脑海中开始显现。 随着话题的深入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与严肃起来，杨骁摇一摇头，公私分明说得容易做起来难，现在又开始了，他伸出双臂伸了一个懒腰，接着就推搡着众人去打牌。 相里李叹口气开始组局，但是马小云又表示有电话要打，“劳碌命，你!”，相里李指点点，被马小云轻轻推坐在了椅子上，张博则坐在了相里李的上家。 还没坐稳就被张烨拉到了自己的位置，与相里李坐了个面对面，在嬉笑中洗牌的声音哗啦哗啦响起。 杨骁在阳台，马小云在卧室联系京城的一些媒体朋友和自己的私交，为来古城做准备。第二天的中午，杨骁等人就被叫到了万科商贸大厦，这里的自助餐厅已经开始营业，虽然花式品种较之前减少了三分之一，但是品内还是比较丰富。 众人在嘻嘻哈哈之中与老严，老林。老刘等人围坐在长条座椅上进餐。饭后稍作休息，张博又同样引领着相里李等人来到了商贸大厦的休闲区。 而杨骁，马晓云则被老严引领的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在这间超级豪华，宽大的办公室内设的茶室里，老严笑嘻嘻地将杨骁，马小云的香烟点燃， “老王要求我们外驻的干部尽量不要亏欠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弄，只要不要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叫做皇帝都不差饿兵!只有好的环境，好的心态才能高效的完成工作。”“所以，人都说东北人做事大气呢！” 老刘在旁边也是心情愉悦，手拿茶杯不停的四处打量，但是他与老林一样，眼角都依然隐约可见的疲惫。 昨日一整天两人在老刘电脑城办公室，将有关合作协议基本完成，中间也偶尔穿插一些争吵与不干。 但是一想到之后还要精诚合作，还是最终以和为贵。基本框架杨骁都已经确立好了，细节方面就是要两人协同合作，来到老严这里才发现国际所谓的中立国确实有存在的必要。 老刘正要让小庞拿出那份协议书，杨骁的电话突然响起，他举手示意，说了句不好意思起身来到超大的落地窗边，就听电话里面说，“杨总，我们已经马上到了!” “好的，我现在也在，我在楼下接你们!” 放下电话，杨骁走回沙发向旁边的马晓云点头示意，“罗翔法务他们都过来了，我去接一下!” 马小云微微地点点头，看着杨骁向众人示意后离去， “也是为了避免繁琐与麻烦，昨天我们通知公司的法务直接过来，随时待命，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来得时候发了地址给他们了!” 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老林与老刘对视一眼，颇感诧异与惊讶，“你们小马公司做事竟然要求这么高的效率?!真的就认为这个协议马上就可以出炉?!”。 马小云立即异常严肃的看向发问的老林，“时间既然已经确立定了，初十就会有大批媒体记者过来，这几天协议还不出来的话，岂不是太儿戏了么?!” 少见马小云有如此的表现，老林，老刘等人心中一惊，还是小看了! 老严立刻打了圆场，喝茶喝茶，老林与老刘也是连连告罪，这是大股东，真真得罪不得。 十多分钟后，杨骁便引领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手拎公文包身穿黑色毛呢大衣，戴着黑边眼镜的高瘦男子，向马小云与老严点头示意，马总，严总过年好! 马小云含笑点点头， “罗法务，不好意思大过年，让你过来辛苦了快过来坐!” “应该的，反正家就在京城，随叫随到!就是辛苦我这个小助理了！” 他身边的女助理宛儿一笑，一口京腔，“我不也家在京城，也是随叫随到的!” 谈笑间罗翔便引领着自己的助理坐在了马晓小身边的双人沙发上，老严笑着翻出两个空杯，略微冲刷一下，倒入清茶推送至二人面前，两人点头是表示谢意。 马小云看着二人慢慢啜饮热茶去去寒气后，才将手边的三本协议文件夹递给了罗翔。 “老罗，等一下好好看看这份合作协议!” 罗翔双手接过文件夹，头下意识的环顾四周。老严微笑笑着站起身来，“请跟我来吧！” 说着将二人带到开放式茶室对面的大班台边，硕大的黑红色桃木大班台后面是一大块完整的米白色大理石，上面手绘风景图，青松翠柏，高山流水自上而下，既肃穆又灵动。 旁边是一个宽大的双人沙发，大班台对面放着两把单人座椅。 杨骁紧随而来，“老严，有没有咖啡？!” 老严笑着走到旁边的齐顶高一大排书架，杨潇走来在左下角看到他摆放装有速溶咖啡的几个包装罐盒。 “老严，这么大的总经理，怎么还喝速溶咖啡？!” 面对杨潇的调笑，老严五指分开将自己的头发向后捋了捋，“快捷方便!我又不是那么过于追求你们年轻人，什么小资范儿的新鲜压榨的口味，这个就好!” 杨骁笑着摇摇头，从旁边取出两个干净的马克杯，冲泡好咖啡端到了大班台边，罗翔与自己的助理连忙起身表示谢意。 “老罗，这份协议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大致内容，这里一式三份。我们慢慢看不着急，那边有马总，老严，你别管我们了，去茶室照顾好马总他们就行了。” 老严点点头，“哎，大过年的，助理秘书全都回去了，确实有些不方便!” 说着已经走进茶室，杨骁坐在大班台后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接过对面罗翔递过来的香烟，点燃，“老罗，辛苦你了！” 罗翔缓缓吸一口香烟，摆摆手，“家里忒没劲，还不如早点收假工作!” “小姚，不会熏到你吧？！” “没事儿，杨总，早习惯了!罗老师办公室里就没有不会抽烟的!” 一边的小姚突然吐了一下舌头，连忙去捧杯子，被罗翔手指点点， “这群小兔崽子，小丫头都躲着我，在天台抽烟，以为我不知道呢！你给我的那个细支雪茄经常被他们偷!” 说着与杨骁相视而笑，闲聊几句，开始进入正题一人一本开始仔细阅读文件。 杨骁仔细的翻阅着这份协议，老林与老刘已经完成确认，将公章签名指印都已经盖在在协议最后自己的位置上。 杨骁一目十行，快速将协议翻看完毕，内容基本都符合自己的要求，大体框架基本上都在自己之前所要求的范围之内。有些细节方面还是需要与罗翔配合，两人不时针对某一项条款进行询问回复以及明确。 茶室内的老刘与老林等人心中感慨，这才是大公司的运作风格，细致严谨，但是还不免有些疑问。 “马总，你们公司的法务是专职还是与律所合作的?!” 马小云将老严刚刚斟满的清茶慢慢品饮一口， “我们公司的法务是专职的。因为公司的投资范围过于繁杂，涉及领域过于宽泛，必须要有专职的法务部进行处理有关的合同文件。律所合作未必会那么上心，毕竟还有处理一些外来的法律事物。” “那你们这个法务是。。” 老林手指外间，还是有些疑惑， “罗法务之前是政法大学的教授，司法所的所长。是杨骁专门聘请过来的解决公司的法务问题。” 老刘与老林立刻面面相觑，“大学教授?!看着很年轻啊!” 马小云笑了笑，“就是因为年轻才更符合我们公司年轻化的要求，既保持专业精神又不拘泥于古板教条的法律条文。 可以协助我们公司依法决策，引导公司健行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现在咱们国家正在建立健全法治型社会。管理模式需要紧跟国家的脚步才能规避很多，我们之前认为的理所当然的一些错误。否则等到官司缠身的时候那就相当麻烦了!” 第205章 再遇恶徒 “公司的法务不就是处理公司涉及的诉讼，仲裁及其一些法律纠纷吗？所以之前我们也只是找了一些律师事务所进行合作，做一单收一单的钱。好像不必非要专门设立一个职位吧？！” 老刘不解得看向对面的马晓云，身边的老胡小庞以及老林也都附和地连连点点头，在他们的认知领域上还是与老刘一样浅薄与贫乏。 马小云微笑着扭头看向正在给各位续水的老严，他轻叹着微微摇一摇头。 马小云转过头来，淡淡一笑，修长手指中的夹着的香烟袅袅， “老刘，公司的法务可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他的存在是为咱们公司日后做大做强，起到必不可少的保驾护航作用。 如果你在这方面有所轻视，你所构想的一切在将来随时会遇到很大的麻烦! 一家大型的正规的公司，法务在其中承担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公司的所有规章制度，合同拟定，都确保在法律框架之内。 所以，活到老学到老，可不是一句空话。国家出台的公司法那可不是一本简简单单的小册子，里面学习的东西很多。 毕竟，公司要正规化，管理合理化等等就必须要站在合规合法的角度上。尤其是现在，我们正在准备成立一家新的公司，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我之所以让我们公司的罗法务，他也是我们小马投资有限公司的风控总监，来到古城。目的之一就是协同我们更好的创建公司组织框架，使咱们每一个某股东的权益都得到保证。 否则，随着公司的日益壮大以后，管理职责分工不明确，越权，扯皮，纠纷的事情会有很多。 前面所有的职责，权益确定好了之后，接下来的一切都按照拟定好的框架去运作，纲举目张，按图索骥，就不会发生一些无谓的内耗，来浪费我们的时间。 等一下，你们可以看一看罗法务带来的，我们小马公司的公司法务的《工作职责管理条例》就一切都明白了。 所有这一切都是让大家明白一个事情，不是限制大家，让各位有束手束脚的感觉，而是让各位明确自己的职责范围和权益，方便日后更高效得开展工作。 我们小马投资有限公司所有入股的企业，都是如此运作的，到现在为止，职责明确，各负其责。还没有发生任何乱七八糟的纠纷，所以，这就证明我们的这一套运作程序方式是正确的。” 说完，马小云将香烟卡在了玻璃烟灰卡角，端起老严刚刚斟满的清茶，轻轻吹拂，慢慢啜饮，将剩余的三分之一残留轻轻倒入镂空的茶盘之中。 老刘与老林默默地点点头，心中微微荡漾，这个马总也是一个实干之人呐！之前的还是有些轻视了! 杨骁那边则与罗翔审阅合作协议的间歇，罗翔已经告知他，昨日近一个小时的通话之中，杨骁所复述的这家新公司基本构想，框架，轮廓他已了然，也是连夜加班加点完成了整个公司的组织架构与职权范围。 也是经常做这方面的业务，大大小小的公司基本都大同小异，职权划分，股东权益等等各方面区别不是很大。 所以今天专程带来，到时新公司成立以后就可以公司的名义发布出去，并遵照执行，诸多细节问题也是需要听听合作拍档的意见，可能在古城要耗费一些时日。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杨骁历来所遵循的原则，对此也是基本放权，基于互相理解的基础之上像罗翔这种专业人士，自然在获得业绩肯定的基础上，大展手脚发挥着自己的职业专长。 这时，老严的电话铃声响起，他点头示意一下拿起电话，就听见里面传来保安经理较为急迫的声音，休闲区这边出事了!而且是杨骁的朋友，还牵扯到老刘的朋友，就是那个姓罗的法官!。 “我贼他妈披滴!这个老罗啥时候来滴？！” 老刘低声怒骂一句，连忙起身，马小云叫上杨骁一众人等快速赶去休闲区。 来到了大厦的休闲区，远远的就隐隐约约听见常温泳室内，宽大的空间里回荡着不停吵闹与叫骂之声。 老严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走到休闲区门口时便与久候于此的保安经理会合。一路之上，才大概了解到张博等人与那个罗法官的朋友发生冲突。 老刘的头立刻“嗡”了一下，刚刚还半信半疑略带希望的老刘，彻底无语了! 他悄悄看了一下老严，只见老严一脸冰霜充满怒色，很快就进入常温泳室，便见披着白色毛巾，穿着泳衣，泳裤的张博，相里李，张烨，铁军被几个身穿白色衬衣制服的安保人员，与对面吵吵闹闹的几人分隔开来。 “都我他妈给我闭嘴!” 老严怒吼一声，宽大敞亮的游泳室内显得格外洪亮，这一下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杨骁，马小云快步上前来到张博等人身边，穿红色连体泳衣的相里李，披着一件大大的白色毛巾包裹身体怒目而视对方。 “相里，发生什么事了？!”马小云把手搭在相里李的肩头，关切得望着她。 “一群臭流氓!在水里动手动脚，你看张博铁军都被他们打了!” 此时，杨骁正面对张博，他的膝盖，手肘及脸上都有斑斑伤痕，脸颊处青红一片。 “怎么回事？!” 见老严，老刘等人边问边走问，对面的身穿泳裤，泳衣的几人，也缓步向前。老刘立刻看见其中大腹便便，身穿短裤的老罗被众人簇拥，他马上快步走过去 “老罗怎么回事啊？!怎么动手了？！” “游泳嘛。身体接触是常有的事，这几个年轻人怎么还上纲上线了，不依不饶地乱骂。我伙计教训了他们一把!” 老刘听着他轻描淡写，一脸无所谓得模样，心里不由一阵恼怒，此时也才发现，围绕在老罗身边的几人有男有女，其中两人身体高大健硕。一个身穿白色泳衣的女人，身材窈窕，面色娇美紧紧依偎在一位胸肌发达的男人身边。 “还好，我没事!。真他妈巧，又是华阴那帮人!” 杨骁看看表情轻松下来的张博，抬头望向对面，隐约认出了对面几人。白色泳衣的女人见到怒目而视的马小云也是微微一愣。 在自己男友的那群朋友调笑， 逗弄相里李等人时，她并没有发现马小云还感觉有些失望。 但是现在真见到本尊了，还是隐约感到一丝胆怯，无论从身材，气质自己都差了一大截。 “成哥!”头发打卷的卷毛向旁边的刘成正想说些什么，上次被杨骁一脚踹翻在地，让他既恼怒又后怕。现在见到杨骁站在张博的身边，马上向身边的刘成提醒。 今天，真是无巧不成书，趁着过年与狐朋狗友来西安玩耍，在自己这个有警察身份的任长江的推荐下这些人来到了万科商厦。 这里是古城为数不多的拥有常温泳池的休闲场所。几人换好衣服出来时，那个姓黄的女子白皙皮肤在泳衣的衬托下闪闪发亮。自己与卷毛时不时就扫视两眼。但是很快就被任长江用目光制止。 女子身边那个操着陕北口音长相丰俊的年轻男子，身份不可小觑现在已有过千万的身家，自己还仰仗着对方给自己好处呢。 他对自己的朋友还是要略有管束才行，一群乡下来的土鳖，一见到漂亮的女人就挪不开腿了。 “阿萍。冷不冷？” 郭建军这个陕北小伙拥搂着黄萍娇嫩身体边走边问， “不冷，还好!” 多年之前，来自四川的黄萍自从与这个叫郭建军的陕北男子认识之后，便死心塌地的全身心扑在这个男人身上。当年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自己凭借美色，攻城拔寨般拿下了几个重量级的人物，最后将郭建军安全转移到了新疆。 自己终究还是没有看错，郭建军这几年在新疆的煤炭行业，凭借敢打敢杀的凶悍混得风生水起。现在也是经过上下打点竟然可以衣锦还乡了。 郭建军那个做房地产生意的亲戚老姜，在古城人缘混的也不错，经过介绍认识了这个姓罗的法官和这个姓任的警官。 现在也是刚刚吃完饭，便来到了此处休闲，万没想到，竟然在人数不多的泳池内发现了在华阴与自己有纠纷的相里李几人。 看着身材，相貌毫不逊色于自己的相里李与张烨二人，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妒意。而那个叫刘成的人也在他伙计卷毛的撺掇下，对着她们和朋友进行有意无意的调笑，戏弄，故意要引起事端，准备好好教训对方。 而张博，铁军，相里李，张烨等人发现他们也是吃了一惊，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但事情已经过去，能避则避。可是终于还是在对方故意百般纠缠之下，忍无可忍动起手来。 万没想到这个叫被卷毛叫成哥的男子，竟然是个打架好手，铁军。张博二反而连连被对方击中。看着张博的伤痕累累，但是还依然强做平静。 杨骁已经知道对方是故意搞事，而那个有一面之交的罗法官，非旦没有劝阻好像也是乐观其成，不由得怒从生心头起。 对面的刘成见到杨骁出现，也是有些恼怒，几天前自己的伙计被杨骁象狗一样打了一顿，自己本想替兄弟出头，但是当时被那个姓姜的房地产商喊住，看着对杨骁毕恭毕敬的模样自己也是无可奈何，现在对张博与铁军的殴打，也有一丝这层意思。 现在他看着一脸严峻朝向自己的杨骁，嘴角微微上翘，正在说话，杨骁已经缓步过来。“是你打的？!” 刘成将头略微抬起，双臂一抖披在身上的白毛巾便慢慢滑落，自己当年好歹也在武校练过多年，凭借这样的一身功夫横行华阴，最后有了钱，有了势也变得嚣张异常。 但是与老姜等人接触后，每每被对方看作土豹子，乡下娃，眼里满是轻蔑，也是对城里人充满愤恨，刚刚下手确实重了一些。 现在，听到杨骁如此发问，他也不管身边这个伙计任长江，还有那个什么叫姓罗的法官怎么看，他向前迈出一步， “是我，就是我打的，咋？!” 话未说完，杨骁的右腿已经快速蹬踹出去，直逼对方的小腹。刘成已是心怀警惕，猛地弯腰去抱他蹬踹过来的腿，哪知这竟然是个虚招，杨骁半路便将腿收回了。刘成弯腰一个搂抱竟然抱空，心中一惊，还未反应过来时，杨骁右手手肘便已经快速横砸过来! 这才是杨骁真正的目的，对方的一身肌肉即便蹬踹上去，也可以硬顶得住，但是这个家伙练武出身，会接腿横扫下盘，杨骁要得就是他一条腿虚空不稳。 刘成果然来搂接，但搂抱空了以后心中大惊下意识地将头抬起，杨骁的肘部便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颧骨上，以左腿为轴杨骁的右肘非常迅速的，一挥而就，重重让他吃了一记。 力道之大，超出了刘成的想象，他几乎都听见自己脖颈“咔”得一声响!接着半转身体向自己的左后方飞了出去，同撞击在卷毛身上! 两人扑倒在地，卷毛仰面朝天摔了个四脚朝上，脚上拖鞋都飞到半空中，而刘成硬生生的扑倒在铺着马赛克的地板之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连砸带摔，彻底让刘成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谁都没有想到，杨骁竟然会出手而且出手的速度和力道如此之快，如此之大，瞬间便将两个成年男子，击倒在地。陕北男子郭建军身边那个女子惊恐的尖叫一声。 有着公职身份的任长江和老罗，被杨潇的这一肘立刻都惊呆了，尤其是老罗对半路杀出来杨骁本就心怀记恨，正在想办法要搞一搞这个外来户。 今日再见，万万没有想到，杨骁竟然如此凶狠利索的打倒了一身肌肉的刘成和他的伙计，心中不由得一阵骇然。 而那个叫郭建军的人本也是个好勇斗狠之人，否则之前也不会落下那么凶残的名声，他双眉紧皱，侧身冲向墙边抓起一个清扫卫生用的扫把，劈头盖脸便向杨骁砸来。杨骁后退半步闪身躲过，再迅速向前一步，起脚便踢在了他的小腿正面的胫骨上!这个位置被踢到是非常的疼痛，一般人都无法承受。 一阵剧痛传来，让郭建军立刻松开扫把，抱起自己的小腿，一脸痛苦得单腿独立着向后连蹦带跳倚靠在墙壁上，在尖叫声中黄萍快速跑过去，扶住了他。 杨骁一脚将扫把踢到泳池里，向他缓缓走去，目光冷峻，手握成拳垂于身边。看着缓步而来的杨骁，郭建军的心中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杀气铺面而来，心中陡然一阵恐惧。 此时，突然人群后一人高喊，“杨总，等一下!自己人!” 杨骁这时慢慢已经走到郭建军的身边，这个声音比较陌生，不是老严他们发出的，杨骁并未理会，只是紧盯着郭建军的双眼，慢慢举起拳头， “你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你？！” 郭建军看着杨骁的眼睛，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他相信杨骁真的敢这么做!。 此刻喊话之人忙不迭的冲跑过来，一路不停的点头哈腰站在了杨骁身后， “杨总，杨总，杨总!”杨骁立定慢慢转过身去，只见一个穿着黑呢大衣，内衬西装的中年男子一脸谄媚得站在他的身后，面目依稀有些熟悉。 “老姜，我是老姜，咱们华阴见过的!” 第206章 法务罗翔 杨骁指了指一脸痛苦状的郭建军，转过身看着面前不停点头哈腰一脸陪笑着的老姜，认出了这个人，好像姓姜，多天之前，在相里老家华阴出手教训那几个地痞流氓时，就是这个老姜出手制止了郭建军的出言不逊。 “杨总，杨总误会了误会了!” 老姜连连喊叫着，但是马上看到杨骁一脸冷峻，杀气腾腾的眼神时立刻闭上嘴巴，神态尴尬至极。 老严快步走了上来，“老姜，这几个人是你朋友?!” “严总，过年好！过年好！”老姜连忙又对着老严点头哈腰，面带笑容。 “是是是，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小误会，小误会!” “弄啥呢嘛！大过年的!”老严一脸的不满与怒意。 “严总，消消气，真不好意思我这几位朋友。。。” 话未说完，已经缓过神的老罗与那个叫任长江的人看着事态已经平稳，于是快步走了过来，面对老严与仍然满脸怒色的杨骁，手指着依靠墙壁上的郭建军和翻坐在地上一脸狼狈的刘成和卷毛。 “你。。出手这么重，看我把我朋友打成什么样子了？！总得要有个说法吧?!” 闻听此言，老姜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两个不开眼的东西!但是老严已经察觉到这个老罗，明显是要借题发挥，如此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也让老严感到奇怪。 老严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身后的老刘，“老罗，大家都是朋友，何必搞得这么僵呢？！” “住嘴吧！这里有你什么事？！” 老罗一反常态的对着老刘不屑得挥了挥手，老刘立刻就涨红了脸，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罗法官，那你想怎么样？！把我们杨总带走吗？！” 罗翔从马小云身边慢慢走了过来，众人来到休闲区时，他与助理小姚被杨骁留下继续审阅文件，很快遇到了前来拜访的老姜。 任长江他们来商务大厦游泳也通知了自己，但有事慢了一步，也是为了拉近关系老姜有意留出单独的时间去拜访老严。 任长江这帮人什么货色，他太心知肚明，狗肉上不了大席面的。见到罗翔方知老严他们去了休闲区是因为发生了冲突，老姜一听大吃一惊，杨骁与朋友竟然也在这里，就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说了一句，麻烦了!慌慌张张就往休闲区赶，罗翔见状紧随其后。 等到了才看见杨骁正在痛打郭建军，老姜连忙喊叫着误会，冲过人群，也来不及与老严说话。 罗翔则站在马小云身边，边看戏边听到马小云对那个为首姓罗的法官等人做了简单介绍，罗翔这颗聪慧的大脑，即刻就大概勾勒出这群人的关系，但听得这个姓罗的法官开始出言不逊并加以威胁之时，他立刻走了出来。罗法官，看着一脸严肃的罗翔，不屑的说道，“我是法院的，这位是警察，他可以处理!” 任长江心中不由得恼怒，他妈的这个姓罗的真不是个好东西，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这明显是把自己摆上了台面，当枪使了。但是现在已势如骑虎又不得不说两句了。 “嗯，啊，我是公安局的，他涉嫌故意殴打他人，你。。” 说着举起手指向杨骁，但是看到杨骁凛冽的眼神迅速将手又收了回去。 “还是，还是要有个说法的!” 罗翔一米九几的身高，几乎是俯视着两人，眼中带着戏谑在二人身上，上下打量。穿着拖鞋短裤，披着白色浴巾要执行什么公务，你在开玩笑呢吗？！但是杨骁确实动手了，而且看样子下手还很重。 “罗法官，是吧？！我想，正如这位姜先生所说的，都是误会，都是朋友何必要把事情搞得那么大呢？！对不对?。 这样，改天找个时间，我请古城司法局的贺建斌副局长，组个局，大家坐一坐，你看怎么样？！” 罗法官当时就愣怔一下，“你是。。我。。。你认识贺局长。。你。。” 罗法官立刻有些惊慌失措的语无伦次起来，“我叫罗翔，是杨总小马投资有限公司的风控总监，负责法务工作。刚说的那个贺建斌，是我政法大学的同学。” “你。。”罗法官手指罗翔，但是迅速又放下，“你和贺局长是同学?!” “是的!罗法官，政法大学同学，四年!你稍后可以去打听一下，没问题的!大学我就睡他的上铺，每天晚上都踩着他头上床睡觉。” 罗翔抬了抬自己的黑边眼镜，微笑看着他。杨骁深呼吸了一下，这个罗翔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马小云则是哼笑了一声，而相里李，张烨差点被这句话逗笑，抱着双臂对视一眼。 老严，老刘与老林此刻才真正有些明白，马小云介绍自己公司法务时的那句话，这位灵活机动不拘泥于法律法规条例刻板的法务到底是什么样子？！ 罗法官的脑子顿时有些混乱起来，司法局与法院分属两个不同的系统，司法局是市政府的工作部门与法院，检察院一并成为所谓的一府两院，而公安局与司法局都是政府部门，属于同级单位。 看着眼前笑眯眯的罗翔，并不感觉他在撒谎，万一是真的呢？！作为一般职员的罗法官与任长江，都是本单位的基层工作人员，人家认识的是局长，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这还怎么玩儿?怎么斗?! 一时二人便僵在当场无话可说，“既然都是误会，像老姜说的，老罗啊你们今天在休闲区的一切消费记我的名字。” 老严打了圆场，他身后的保安经理与休闲区经理连连点头，好的严总! “那我们回去吧!哎，老刘，老林，你们和马总协商的事情不是还要谈吗？！” 老严的话打破了现在很尴尬的局面，同时，还不忘夹枪带棒的嘲弄罗法官一把。听听，杨骁的罗法务不是说了么，司法局的副局长是人家的同学，这个姓罗的法官还能闹个六啊! 但是，面子活还是要走的，“罗法官要不要等一下也上去坐坐？！” “啊，不用了，不用了。我等一下还要和朋友有事。” 到底罗法官的头脑还是很精明的，现在的事态发展，已经不是自己这个人物可以掺和的了。 “那好吧!”老严毫不客气的转身，“好了!没事了!我们回去继续谈我们的事吧！” 说着引领众人往回就走，眼角只是略微扫了一下那个保持恭敬模样的老姜，并没有发出邀请。 杨骁，马小云分别跟着张博铁军相里李张烨来到各自的存放衣服的男宾部，女宾部但收拾妥当之后，才一起来到了老严的办公室。罗法官与任长江等人，七扭八歪的穿好衣服，来到了地下停车场，坐进了挂着新疆牌照的路虎车上，在老姜奔驰车的引领下，来到了陕博附近的一家酒店的咖啡厅。 门口迎宾的女服务员看着，这几位鼻青脸肿周身狼狈的客人立刻愣了一下。但是看着一瘸一拐的青年人，操着陕北口音的一句“看甚哩!”并且夹带着杀人般的眼神，还是心中咯噔一下，慌忙引领众人来到靠窗的位置。 众人随便点了一些东西，穿着白色紧身衬衣制服，黑色丝袜的女服务员，捧着厚厚的菜单款款向吧台走去时，卷毛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跟随而去，紧盯着她摇摆的跨部目不转睛。 啪的一下，卷毛后脑勺被刘成重重地甩了一巴掌， “就他妈知道看女人，什么事都帮不了!” 卷毛疼得在击打部位上下搓弄，自来卷的头发马上就混杂成如母鸡孵蛋的鸡窝一样。 老姜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将香烟点燃， “姜叔，就这么算啦？。” 老姜恼怒地将打火机扔到了台面上，看着满脸不忿的郭建军， “你还想咋?!你还想弄甚球事情?!” “我。。要是在新疆你看我怎么弄死他!” 老姜啪的一声将手掌拍在大理石光滑的台面，立刻发出清脆的巨响，吓得郭建军身边的黄萍身体一抖，手中水杯里的水洒了一身，咖啡厅零零散散的客人和服务员纷纷向这边望来。 ”我跟你说，你再这么胡求乱搞，早点跟我滚回新疆去!今天碰到的这些人是你，我都得罪不起的人!别以为手上有几个臭钱，就以为自己是老大，在古城你算个屁! 不小心引火烧身，将你的老底一揭开，都他妈是个死，知不知道？！” 靠窗而坐的任长江与老罗都是心中一惊，这个郭建军当年的案子有多大？！老姜为此花费巨资，黄萍连人都搭进去了，通过两人搭了不少线，将这个郭建军好不容易从十几年的监狱生涯，减免只蹲了五六年。没想到，在新疆竟然混得风生水起，远不是当年叫那个什么二娃时候的寒酸相，现在又开始要翘尾巴。 两人端起大麦茶，都不由自主地长吁一口气，这结交得都是些什么人呢？！ 老罗又在心里开始盘算着刚才那位与自己同姓罗法务说的话，没想到市司法局的副局长竟然是他的同学。 如果那个姓杨的也挂上这条线，在对方面前说几句对自己不利的话，那么自己就彻底玩完了。 虽然司法局与法院分属不同的两个部门，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互通的呀!。 但是转念一想，这个姓杨的做事应该不可能会这么绝。 下作，这个词突然冒了出来，老罗心中一阵悲凉，他紧紧闭上眼睛，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还差不多。 想当年的自己也曾经是那个，向往为扞卫正义而在所不惜的人，而现在一言难尽了。面前的这杯自己最喜欢的卡布基诺，也如同自己的生活处境一般，黏黏糊糊，纠缠于色生犬马之中。曾经的那个屠龙少年变成了，自己最为憎恶的那条恶龙! 心中立时焦躁与恼怒起来，只想得手中的这杯咖啡变成一杯56°的西凤，一口痛饮下去。只有这干烈的酒才能浇灭那熊熊燃烧的焦躁与不安。 那个一千五百万不过就是那么一说，，就是让老刘，老林难堪，自己还真敢拿吗？！当时确实是想从中捞点好处，但是现在的局势突变，唉！鸡飞蛋打啦! “嗯，我不管你们之前与这位杨总有什么过节，现在全都给我消停了!这是一个你们得罪不起的人，我说的话可能有些放肆，但是，我警告你们，谁如果要砸我的饭碗，那么，大家就一拍两散!”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岂能是等闲之辈，老姜罕见的严肃起来，阴鸷的目光在几人脸上不停来回扫视，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正处在生死边缘。那个老严对自己的不屑一顾，不仅刺痛了自己的自尊，而且还威胁到了自己以后事业的发展前景，怎么可以任由这群狐朋狗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吃我的喝我的，还要砸我的饭碗。 任长江恼怒的抬起头，还反了天了!才发现老姜正紧紧盯着自己，眼神中的凶狠暴露无遗，心中一惊，身体下意识的缩了一下。 自己不过只是倚仗着一个警察的身份，与这个老姜在地产市场，横行霸道欺负一些小的地产商，自己从中获得不少好处。 但是现在面对那个姓严代表的万科如此巨量的规模来说，确实有些自不量力，尤其今天再听说还可能与司法局有关系，立刻便软了下去。 “老姜，别生气，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何必把话说得这么伤人么？!” 老姜深深的喘息了一口，鼻口冲出两道烟雾，狠狠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中，端起自己的蓝山喝了一口。 杨骁那边大家各回本位，在老严硕大的办公室里，西北人风格的小庞正拉着马小云不停地问她的服装，化妆品都是什么品牌，太有气质了，老刘不时向她示意不要这么没大没小的，都被小庞无视了。 相里李与张烨，铁军坐在旁边时不时的也插几句，尤其铁军相当熟知行市，让几人刮目相看。 老严，老刘老林，张博，老胡老赵六个男人围坐喝茶，闲聊之余，时不时有笑声传来。杨骁与罗翔，小姚坐在老严的大班台边，继续对协议进行审阅。 对于上面已经盖好的公章与签字，杨骁心知肚明，这是心中还有情绪，既然如此，那我就履行大股东的权益了。 罗翔刚拿到这份协议是对后面的盖章与签字，也是略微一怔，这准备就是打算盖棺定论，不接受也要接受么? 眼见杨骁露出的表情，罗翔便也明白开始充分发挥自己的所长，让这份协议更加科学严谨，几乎到了抠字眼的地步。 修修改改将协议的内容几乎又拓展了三分之一，但见杨骁与罗翔拿着协议步入茶室，张博知趣得来到相里李身边，看着张博涂着紫药水的脸颊，相里李一阵心痛，目光流露出关切。见惯相里李冷峻如男子般做事风格的铁军不由得撇了撇嘴，被相里李瞪了两眼。 茶室里，老刘与老林拿着修改且扩展后的协议，也是微微一愣。 “我请我们小马公司的法务罗先生来向各位解释一下。” 罗翔站在众人面前，微笑着在几位脸上扫视一遍，含笑点头示意，举止不卑不亢，含蓄而内敛， “这份合作协议，之前在内容上过于宽泛，不严谨，股东权责与权益过于言简，很容易造成法律陷阱，出现法律风险。现在进行修正就是为了规避日后不必要的麻烦。 作为一家正规公司的协议合同，必须要规范，最终才能定下来终极版本。大家可能对一些日常所见的词句与逻辑过于习惯使用，但是，殊不知里面存在着很大的风险。 举个浅显的例子，购买大额商品时所付的定金与订金发音一样，字，不一样，区别就不同，出现问题时一个可退，一个不可退。这就是风险，所以我们有时要抠一些字眼的用意就在于此!” 老严坐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公司设立本职的法务与外聘合作的律所执行法务的职责，理念区别就在这里。罗法务也是我们小马公司的风总监，就是一堵防火墙，防患于未然。” 老刘老林听着也不由得连连点头，这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企业与企业的在管理模式上的区别，理念上的差异，有的公司可以做大做强自然是有自身的道理，不由感慨连连。“法务的职责如此重要，杨总，那你给罗法务开月工资是多少钱？!” 昏头昏脑的老胡突然之间发问，被老刘立刻瞪了一眼，老胡不为所动，彪乎乎的看着杨骁。罗翔转头望向笑眯眯的杨骁，微微点头， “我在小马投资公司，拿的是年薪，杨总给的350万!” “我操!”老胡立刻被震惊了，马上就叫了出来! 第207章 招兵买马 老胡有些失态的将手中的茶水都几乎洒了出去，慌乱的站起身进行擦拭，老赵拿起台面上的纸巾送了过去。 “老胡，做事怎么还是这么毛毛糙糙的?!” 老胡不好意思的举手向在座的众人示意道歉，杨骁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几个人，心中一阵感慨。 在原有历史的轨迹之中，这几个人将人性的“恶”几乎发挥得淋漓尽致，“利”字当头的状况之下，几乎将老林置于死地。 现在自己的介入已经彻底改变了这一切令人操蛋的局面，现在看样子他们都充分开始发挥自己的所长，将那些龌龌龊龊都甩到了一边，这就是环境，这就是周边朋友的影响，其实哪有什么纯粹大奸大恶的人，都是局势利益的驱使，不过需要正确的引路人罢了。 ”那什么？！” 老胡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欲言又止。“老胡，你想说什么？！” 老刘将一根烟扔了过去，老胡慌忙接住，敢打敢杀，敢冲敢抢的脾性也深得老刘的欢喜，就是性格方面毛糙了一点，但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嘛。 “那什么，我，我大哥的孩子，我侄儿也是读政法的是研究生学历，这是我们老胡家几代人才出了这么一个高学历的。孩子性格随我大哥老实本分，但是不古板，还挺有主意。 他的老师曾推荐他去古城的检察院或是法院工作，但是这个孩子就是不愿意。我大哥大嫂急的头发都白了。最后才知道这臭小子说，过够了三点一线的日子，而且不想下班后只知道吃吃喝喝，假模假式得称兄道弟，团团伙伙，可是现在的社会不就是这样么？！ 现在听罗法务这么一说，我才有点明白了，原来法务工作是非常适合他的。所以，有那么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举贤不避亲!我想推荐我那侄子来咱们新成立的公司担任法务，不知道，可不可以？！” 说着老胡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最后几句话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老胡，你说的是那个胡亚军?!” “是是是，老刘，你见过的，以前他曾经到咱们公司做过暑期工。” 老刘点点头，“这孩子我见过，确实像老胡说的敦厚老实本分。性格嘛，跟这个老胡截然相反。不过还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有能力，有担当。杨总，你看。。” “他现在在古城吗?!” “在在。杨总!” “那现在就让他到公司来，让老罗看一看。” “啊，好好好，谢谢杨总，谢谢杨总!” 老胡拿起电话小跑着到办公室外面，老刘与老赵对视一眼，轻轻地点点头。 “新成立的公司也需要不少的人手，所以在人员招聘上，我们还是喜欢一些知根知底的人，也是为避免出现团团伙伙，这就需要我们在组织架构过程当中科学化的进行分配与监督。 一旦体系合理化之后，这些所谓的山头时刻处在监督环节之中，因此大家也不必过于小心翼翼。咱们中国的文化通常采用的是中庸之道，既有举贤不避亲，也有任人唯亲。一正一反，最后无非就看公司的管理机制如何有效运作了!” 杨骁说着，将手中香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众人也是频频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老罗，既然你都到古城了，你说的那个政法大学的同学，明天晚上能不能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杨骁转头笑眯眯的看着罗翔，罗翔思虑了一下点点头，“好，到时我联系一下!” 杨骁将身体向沙发内靠了一下，让自己舒服一点，他将手中的香烟灰轻轻弹在玻璃烟灰缸中， “咱们国情使然，人情关系错综复杂。有些人认为人情不能欠，必须要你有来我才往，这就过于明显功利了。 我的想法是人情必须烂在一口锅里，只有搞复杂了，才能为我所用，当然也为他人所用。过于明晰，过于单线条反而让这种人情变成了一桩买卖。那必然会出现价格谈判，我送你一斤鸡蛋，你还我一斤大米，价格不同必然会出现埋怨，那还怎么谈？！ 只有烂在一口锅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云山雾罩欲盖弥彰，才能把所有的人紧紧的包裹住，未必非要等价交换，而是长远着想的互惠互利。 当然，这是我一家之言，难免有错漏，有则加冕无则改之!” 在座几人看着杨骁将烟摁灭在烟灰缸中，都有些惊异于如此年轻的杨骁，竟然有这么老道的人情观，有些出人意料。但是转念一想，这也不正是他现在能够站在这个位置的原因之一吗？！几人默默地拿起茶杯，慢慢啜饮，回味杨骁的话。 此时，老胡匆匆走了进来，脸上竟然是激动后的涨红，“这个小兔崽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真不叫人省心，唉!”。 老刘老赵心里都轻叹一口气，你老胡往日做事的手段过于刚猛，不计后果，如《水浒》中的李逵，好恶通杀，难怪老胡的这个侄子当年暑期工只做了两次就没有再来，心中不免有些纠缠，没办法，老胡这也是为了公司。 “老胡，你那个侄子是哪个学校毕业的？！”老胡愤愤地将刚点燃的烟，长长吐出，拿在手边烟头微微颤抖，不好意思得低着头，回复着罗翔， “本科读的是西南政法大学，研究生就在咱们古城的政法大学念得。” “哦?他也是西南政法毕业的，这么说是我的小师弟了!” “罗法务也是这所学校出来的?!”，罗翔笑着点点头，“您。。”老胡立刻感觉到了点什么，抬头看着他，充满希望。 罗翔扭头看向杨骁，他点了点头。 “你再打给他，我来接!” 老胡立刻兴奋起来，连忙将电话拨通，但是马上就被挂断，气的老胡举起手机就要砸摔到地上，被老赵阻拦下来。 老刘笑着拿出自己的电话，“胡亚军是吧，让我看看还有没有。。”说着便翻看手机里的电话本，还好里面还存着他的电话，于是打了过去，说了一两句，便将电话交给罗翔。 “你好是胡亚军吗？” “是我，请问您是哪一位？！” “我叫罗翔。听你叔叔你是西南政法毕业的，是吗？！那么你认不认识韩子非教授?” “认识，认识，韩教授是教我们民法的，您是。。” “我是他的研究生，你现在有空吗？！” 电话那头的胡亚军可能有些晕，这是什么情况?!半晌才回答道，“有时间，有时间!” “那好，你现在来万科商务大厦顶层的严总办公室，我在这里等你。” 谈话结束，罗翔笑眯眯的将电话交给了老刘，老胡站在一旁激动的连连搓手，面对罗翔他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罗翔只是笑着对他摆摆手，老胡的眼眶竟然开始湿润了，他有些颤抖地将一根烟双手递给罗翔。 罗翔笑眯眯地接过来，在老胡手上将烟点燃在他手背轻轻拍了拍。看来这个侄子在老胡的心中还是蛮重要的，老胡再如何的混不吝，毕竟叔侄关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我大哥家就住在这附近，他应该很快就能到，还请罗法务稍等一下。” 半个小时左右一个身穿蓝色羽绒服，同色牛仔裤的年轻人，带着一身寒气走进老严的办公室，老胡早早就站在门口等待，年轻人冷冷的打了一声招呼，老胡不以为意，连忙拉着他走进茶室，与众人见了面，还是有些拘谨。 “胡亚军是吧？我是罗翔，这里人多不方便，来这边!” 罗翔自来熟的将有些懵懂的胡亚军带到了老严的大班台边。与马小云等人聊天的小姚见状也走了过来，坐在了大班台边上的沙发上，胡亚军略微一愣。 “就是我的助理，小姚。” 他连忙点头示意，杨骁端了一杯茶水走了过来，胡军连忙站起身。“这是我们公司的杨总。” “杨总，您好！” 杨骁微笑着点点头将茶水放在台面上，“好，你们先聊。” “是不是现在感觉有些乱?”，胡亚军捧着茶杯轻轻地点点头。 “简短节说，我现在在京城的小马投资有限公司担任风控总监，主顾法务工作，我们小马公司与你叔叔，刘总的公司合作即将成立一家新的公司，需要一些法务人员。 听你叔叔说你是西南政法毕业，古城政法大学的研究生是吗？！毕业没多久，还在找工作，对吗？！” 胡亚军喝了热茶，缓过心神，点点头。 “是的，刚刚电话里说您是韩子非教授的研究生?!” “十多年了，所以你应该称呼我师兄才对。”胡亚军立刻正襟危坐，笑了一下，“师兄好!”。“这个小姚跟咱们是同一所学校毕业的，应该比你小，叫师妹吧。” 看着小姚笑眯眯地递过来的白皙手掌，胡亚军慌乱的起身，轻握一下，手足无措的样子让小姚立刻笑了起来。 “亚军，你看这样多好，我们既然都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那我们就可以畅所欲言了，不必太过拘谨，放松一点。” 罗翔有意将气氛变得松弛，这样才能更好得考察对方，于是三人先从学校开始聊起，慢慢大家就熟络起来。 随着话题的深入，罗翔时不时的点点头，隔壁茶室内目不转睛看着这一切的老胡，手端着茶杯如雕塑般纹丝不动。看着面向自己方向的罗翔，对着胡亚军连连点头，心中也不免激动起来。 老赵将茶杯递送过来，在他的杯子上轻轻一碰，“老胡恭喜你啊！”老胡方才惊醒过来，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这个臭小子亏我那么疼他，比我自己的亲闺女都好，这个白眼狼。” “得了，老胡别得了便宜卖乖了!”，老刘笑着也向他举起茶杯。 随着话题更加专业深入，胡亚军的脸色越来越严肃，罗翔的一些问题问的越来越发专业，让他彻底感受到了大公司面试时的严谨细致。毕竟他功底在也是侃侃而谈，对罗翔的问题解答同时也加上自己的见解，对于他设计的一些法律陷阱也能一一破解。 “不错，亚军，相当不错!理论实践结合的非常好。看来，这家新成立的公司法务职责，你应该可以承担的起的。” “师兄，我。。” “怎么？你又前马狼后怕虎了?任何事都是从无到有，循序渐进。你的理论知识非常扎实，心思也很缜密。实操方面不要着急，慢慢摸索就可以了，是不是感觉我提的问题有些浅了，可是对于外行人来说，听都听不懂的! 接下来我还要在古城多待几天，你就先跟着我。” “谢谢师兄!” 胡亚军激动得站起身来，深深弯腰鞠躬道谢，这个师兄太厉害了，法律法规条例信手拈来，旁证侧引熟练无比，很多过于文字性的专业名词，轻轻松松就化繁为简，让人茅塞顿开。有些实操问题在小姚的提点之下，也迅速找到破绽。 罗翔笑着在他的肩头，轻拍了几下，看着走过来的杨骁点了点头。 “欢迎你加入即将成立的格赛国际购物中心!”胡亚军满脸涨红，兴奋地双手握住杨骁的手， “谢谢杨总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负所望。也谢谢师兄和小师妹的帮助。” 罗翔笑着在他的肩头轻轻打了一拳。 “晚上，我请大家喝酒!” 此刻老胡心中的石头落地，开心的像个娃娃一样，胡亚军转头看向开怀大笑的老胡，心中也升起一股暖流，这个二叔没有儿子对待自己关怀备至，虽然所做的有些事情让自己不齿，但对自己的好那是发自肺腑的。 商厦附近就有一家新开的川味火锅城，老胡作为原先公司的对外闯将，自然也是熟客，一个电话过去就包下了一个大包间。 他与胡亚军电话联系各自的家人后不久，众人就纷纷来到了这家火锅城。火锅城的老板听说是万科商厦的总经理在这群客人中，便慌忙的亲自来门口迎接。 在他的热情指引之下，众人经过喧嚣的一楼大厅来到二楼的所订包间，只见铭牌上写着“重庆”字样，服务生双手将包间大门推开，里面装修的古色古香，一些蜀地特色的巨幅风景图片悬挂四周。 老胡在店门口接到了大哥胡国柱老两口，告知了其中情况，进入包间老两口紧握杨骁，老刘，老林等人的双手。 憨厚不善言辞只能不停的连声说着，谢谢。这就是退休多年国营单位老工人的本色，寡言实干，忠厚本分，杨骁等人微笑着接受老两口的谢意。 姗姗来迟的老胡自己的爱人与女儿，面对众人也是大方得体，不拘束。尤其女儿胡小秦性格与自己老爸相仿，敢说敢笑，敢冲敢打假小子性格，人来疯，见谁一点都不拘泥。 胡亚军对自己的这个堂妹，也是疼爱有加，任由她不痛不痒与自己开玩笑，此刻相里李竟有些想相里官长了。 这样脾性的胡小秦竟然在西安交大医学院读书，让杨等人吃了一惊。 “怎么？!做医生都需要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吗？!” 胡小琴歪着头看着杨骁等人，相里李笑着把张烨推过来。 “这是标准的医生范儿。小秦看见了吗？!” 张烨在陌生人面前，从来都是保持着高冷范儿，看着面前有些古灵精怪的胡小秦张烨只是淡然一笑。 如此的酷冷做派立刻就把胡小秦震慑住，她没有理会老爸老妈对自己不停的打眼色，就坐在张烨身边，不停的问东问西，张烨言简意赅的进行回答，尤其是专业知识方面让胡小秦佩服的五体投地，反而证明了她本质还是一个好学之人，如此一来把胡小秦拿捏的死死的。 老胡与大哥频频端起高度的五粮液向杨骁，老刘，老林等人敬酒。两杯下肚二人已是满脸通红，老胡酒量不错，但是他深知自己大哥是酒量略浅，但是今天真是高兴也任由他去。 胡国柱憨厚，本分也不是太会说话，只是不停地说，我敬你一杯，然后不待对方反应，便一口将手中的白酒满口灌下，如此做派反而让杨骁等人感动连连。 夹带着胡亚军被老爸二叔赶着主动敬酒，这年轻人酒量不错，熟络了之后出口成章，每一次敬酒，都说的恰到好处，头头是道。老刘，老严等人也是连连点头，这小伙子不错。 胡国柱老两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竟然不由自主地低头抹了几把眼泪，儿子这是彻底的出息了，终于获得了这么多贵人的赏识，不容易啊! 第208章 言传身教 老胡组织的这个类似“谢师宴”的感恩家宴，之所以选择了火锅城，也是因为这种聚餐方式更能拉近与众人的关系，而且让自己的大哥大嫂不是过于拘谨。 杯觥交错之间，杨骁也逐渐感觉到了，看来这个老胡做事其实还是粗中有细，并不都是冲动莽撞的。 看着众人其乐融融，一片祥和热闹，杨骁默默的点点头，端起手边的茶杯慢慢啜饮一口，心中暗想，希望这样的局面能够始终保持下去。 隔着一两个座位的罗翔也时不时的抬头，注视着频频敬酒的胡亚军，越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越是能够显露出一个人比较真实的性情。 胡亚军今天可谓是双喜临门，既找到了心仪的工作又遇到了能够辅助自己再创巅峰的同校师兄，真性情立刻便挥洒出来，言谈举止恰如其分，不拘谨不张扬。 在停酒期间，不时的为自己的父母在热气腾腾的火锅中，夹取已经烫熟的食材。他们老两口很少到这样的地方吃饭，面对一些特殊的如什么黄喉，也在儿子的解说之下大着胆子进行尝试，毕竟陕西人也是比较能吃辣的。 同时老两口从始至终脸上都荡漾着欣慰的笑容，宛如当年胡亚军刚刚考上大学时一般，内心幸福无比。 罗翔见状轻轻地点点头，对自己父母亲人孝顺与爱护的人，品性基本就差不到哪里。推而广之这个人在其他接人待物方面自然也就比较谦和。 仿佛有感应般，他扭过头就看见杨骁正笑眯眯的望向自己，罗翔轻轻笑了一下，举起茶杯。 火锅辛辣开胃的食材让在场的年轻人食欲大开，嘴里一边不停地发出撕拉撕拉的说着，好辣，但手中的筷子根本就停不下来，老刘，老严等人抽着烟，都欢笑着看着他（她）们，内心也受到了感染。 这场宴会的气氛相当融洽，自然也时间过得飞快，宴会结束后，胡国柱老两口离开时对杨骁与罗翔等人再次连连道谢。 面对胡亚军要暂停一下，等下回家时，老两口又不停的对着他再三叮嘱，要懂事要尊重领导，团结同事巴拉巴拉等等老一派要求，胡亚军温顺的不停点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杨总，要不要再去坐一坐？” “明天还有一点事要去处理一下，我们就不陪老严你们了!” “那好吧!等你忙完了咱们再聚!” 老严，老刘老林等人向几位年轻人挥挥手，走向大厦电梯间。杨骁等人则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之后的这台巡洋舰人装得满满登登，里面的人叽叽喳喳热闹异常。 来到张博住处，片刻九个人就将客厅变得拥挤热闹起来，张博，铁军在胡亚军兄妹的帮助下，忙不迭的端茶送水，走马灯式的往茶几上进行搬运。 一切妥当之后胡小琴彻底是粘上了张烨，不停的问东问西，时不时的再插入其他不相干话题，天马行空，整个人显得异常灵动，思维跨越极大。 奇怪的是张烨并没有显示出不耐烦，反而显示出了强大的包容性，但还是言简意赅，一言中的，相里李笑着轻轻摇一摇头，当年那个小狗头军师就是这样对待十几个比自己年龄小一点女孩儿的。 “杨总，你说明天还有事，是不是准备去华阴处理冯宝儿老公换肾的事情?!” 杨骁接过张博的递过来的香烟点了点头， “是啊，当时我们同那个冯宝儿说好了，初八就要联系她，尽快解决她老公的换肾手术费用问题。” “换肾?!谁，谁换肾？！” 胡小琴抱着一包打开的椒盐锅巴，嘴里还不停地咀嚼着，就立刻好奇地看向两人。张烨轻轻地笑了一下，慢慢喝了一口茶水，低下头向坐在地毡上的胡小琴，简单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哦，是这样!肾移植手术我们交大附属医院在全省甚至全国来说，还是比较有名气的。听我们学校的老师说，现在全球有近9亿患有肾脏疾病。 咱们中国慢性肾脏病患，也有一个亿左右，平均10个人里就有一名慢性肾脏病患者。就是因为肾脏代偿能力很强。当受到轻度损害时患者常无明显症状，病情非常容易被忽视。 所以我们老师说，慢性肾脏病也称为沉默杀手，可是平常要特别注意预防，小心呢!”。说到专业问题，胡小琴表现出了鲜有的严肃表情，张烨缓同身受的点点头，轻轻撩了一下头发， “主要还是肾源是个大问题，有很多人直到去世都未必等到能和自己匹配的肾源。而有的人准备没多久便得到!” 她端着茶杯不禁的摇摇头，“命运真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物，像冯宝儿爱人能够取得来自家人的肾源，就是一件非常幸运又非常小概率事件。 同样得不到肾源要做透析，一周两到3次如此高的费用还真不是一般家庭可以承担起的!” “透析?!那每次大概需要多少钱？张烨” 相里李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她，“大概五六百元一次吧!” “哇噢，这么贵!那这样还三天两头的就要去医院，是够麻烦的!而且连带着整个家庭都受牵连，想想都觉得不容易!” “嗯。相里你说的对，可是你知道吗？有的人即便是换了肾也未必一劳永逸。个体不一样，有的人正常用个二三十年，有的人一两年换过来的肾就是去作用。为了生存还要必须再次换肾，但是操作一次比一次难度大，风险自然也提高了很多。总之是非常麻烦的。 像冯宝儿选择的这家交大附属医院，肾移植确实在全省全国都出名，我曾经去那个医院实习过，看了太多因为肾移植手术病患及其家属的各种惨状，包括肾源，就是手术费以及后续治疗费用这些东西可以压垮任何一个贫困家庭。 所以，我们同事之间经常开玩笑说，如果谁在抱怨自己的如何不容易，就建议他去那家医院看看。 真以为自己到了地狱，处于崩溃边缘，到了这里你就知道什么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身在福中不知福才是真的!” 闻听此言，马小云，相里李，张博等人把目光都慢慢转向了杨骁，对于他所构想建造平民化收费医院的打算，有了切身理解。 “杨骁，明天去见冯宝儿你说帮着她解决所有费用问题，你打算帮助她多少，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杨骁将手中的烟向烟灰缸中轻轻弹了一下，摆了摆手。 “相里，不需要。明天初八，银行就开始上班了，我计划给她捐助五十万，除了肾移植手术的费用外，剩下的也包括后续的一些费用，包括一些家用。 毕竟有些做过肾移植手术的人还要继续后面的调养，因为要经常服用免疫抑制剂，全身的免疫力自然就会偏低下，有些免疫系统的疾病会时不时发作。 比如说带状疱疹之类的，而且像感冒发烧，这些我们经常会得的小病，对肾影响却是非常大的。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如玻璃瓷器需要轻拿慢放。 当然，我说的是一般情况也有些人做了手术以后能吃能喝，好像没有什么影响。但万事我们往比较糟糕的处境想，就会提前做好准备加以防范。 毕竟，像张烨刚才说的，有的人做肾移植手术一两年以后就失去功效的例子也有，如果再次做移植的话，肾源就彻底成了最大的问题，所以换肾并非一劳永逸，术后的养护也是同样非常重要的。 而且一大家子还是要生活的，这些钱实际也只是暂缓解决一下，之后再看情况。” 众人听闻杨骁如此说法，都不由得连连点头，胡小秦第一次接触杨骁等人，只知道杨骁与自己老爸即将成为合作伙伴，作为一个商人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慷慨，去帮助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她手拿这锅巴袋，张大了嘴巴直瞪瞪地看着杨骁，目露惊异。与杨骁配合多年的罗翔坐在他身边，手捧茶杯默默无言。他对杨骁，马小云的行事作风早已非常熟悉。 类似这种帮扶行善之事，他早已经视若平常。公司每年对慈善事业的投入很大，但是从来不像其他企业一样大肆宣扬，来彰显自己的社会地位，从来都是低调行事。 自己也曾处理过不少二京医院，因为治疗费用发生的一些纠纷问题。还是与其他医院不同的是，没有凶神恶煞般的进行终极追索，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各种合法与不合法的手段并驾齐驱。 而是到最后，能免则免了，马小云，杨骁对这些弱势群体所表现出来的善意，让他钦佩的一塌糊涂，心生敬意。自然而然的将这心意付诸于平日的工作之中。 “还好这次是冯宝儿的爱人需要肾移植，而且他们还有孩子。如果是一个未婚女性患者来说，那就太麻烦了!” “嗯，张烨姐，怎么这么说？!” 张烨接过胡小秦递过来的一块儿锅巴放进嘴里，咔嚓嚓品尝着，嗯，味道还不错。 “毕竟肾移植手术患者的后续需要服用免疫抑制剂，对男子的生殖功能影响不是很大，只要经过调整方案就好。 但是对女性患者来说，就要复杂得多。因为肾移植是植入髂窝的，而女性随着怀孕时间越来越长，肚子越来越大，就很容易增大对子宫压迫。 就特别容易导致对移植肾的负担，可能就会导致对肾移植恶化，增加肾移植排斥反应出现感染，最终增加流产发生概率。虽然有的女性生育后肾功能会得到进一步恢复，但是也有很多一部分会出现不可逆性肾损伤。 因此，临床上医生还是不太主动女性肾移植患者生育的，哪怕怀孕流少流产都要减少!“。 “老天真是不公平!”胡小秦听完张烨的解说，愤愤不平的向自己的嘴里又扔进去一块锅巴。张烨则把手伸向她，这个椒盐锅巴还是挺对自己的胃口。胡小秦马上就换了脸色，笑嘻嘻的将整包递了过来。张烨在包装里随手摸出一块放进嘴里。 “毕竟是移植手术后，确实和正常人不一样，那就是需要终身服用免疫抑制剂，这些药物的剂量和时间，总量比较大，自然而然会有一些副作用。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是为了把免疫力降下来，使身体能接受移植器官。两害相权取其轻，必然要有所付出。” “张烨姐，你太厉害了!明明是心血管方面的主治医生。对肾移植竟然也了解的这么多。看来我的眼界也要适当放宽一点，不能就盯着自己的本专业那一亩3分地。” “这个是自然。毕竟我们这行书呆子多，大家在一起聊的基本都是工作话题。听得多了接受的东西有不明白的地方，下意识得想要找到答案，书也就看得多。所以像你这种性格，屁股长刺坐不住的大夫还是比较少见!”胡小秦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讨好般的又将锅包递送过去。 一直沉默不语的胡亚军处在这群人之中，暗自感叹，这些人都是各自行业之中的精英人物，讨论起对任何事情都表现出来的举重若轻，从容不迫的神态，让他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这就是榜样。 身边的罗翔师兄虽然也是沉默无，但是表现出来的稳重与洒脱，给人并没有感觉到被排斥在这个群体之外，反而非常融洽的就这么融合之前其中，虽然是不同行业。 自己呢反而有些格格不入，那就说明自己还是过于浅薄，胡亚军心中轻轻叹一口气，还是要努力加油啊!争取早日能够像罗翔师兄那样步入精英阶层，想到于此胡亚军手握水杯的双手开始慢慢发力。 “老罗，明天带你去乡村走一走，看一看北方的农村和你们的南方有什么不同!” “好，没问题。听杨总你的!” 罗翔笑眯眯抬起头来，扶了一下黑框眼镜。他完全明白这个是杨骁有意在创造劳逸结合的工作氛围，自然而然工作的效率与质量也是更上一层楼。 “罗师兄是南方人啊？！”胡亚军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罗翔笑眯眯地扭头看向他，“是啊，南方，我是湖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