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影帝已上线》 第1章 伊始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在三千小世界中有这样一种人,他们承担着保护世界不被破坏,秩序不会崩塌的重任,而我,ai系统,就是为了保护这些人不受伤害而产生的,每一个被ai选中的人都是天选之子,他们都拥有保护世界的能力他们都是各个行业的顶尖人才,智商情商无不在正常水平之上,他们拥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乐于助人,善于发现和帮助有困难的人…… stop! 说了这么多,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绑定了我?墨凌冷漠的打断了面前ai系统慷慨激昂的发言。 额……这个嘛……ai系统被噎了一下,宿主大人,您看啊,我们ai系统都是挑选各个行业最厉害的人绑定,我能绑定你不就代表了…… 行业第一都是虚名,我不在乎,我只想你赶紧给我解绑。然后让我该去哪去哪。墨凌翘着二郎腿,嗤笑一声。 额……宿主大大,你就不想拯救世界吗?ai再一次语塞,宿主大大完成任务可以回到原世界哦,可以登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成为ceo…… 你这都是什么年头的老套说法了?你跟我搁这画大饼呢?墨凌无奈的说。 那,那怎么办嘛?!我明明是算好了你一定会答应我的才跟你绑定的,ai简直要急疯了,你明明还有没完成的愿望,怎么可能会没有想回到原世界的想法呢?!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没完成的愿望,墨凌无语了,你这个ai不会是假的吧? 呜呜呜,怎么办啊,要是宿主大大你不完成任务,我就要被销毁了!ai急得上下飞舞。 ……那你就这辈子只能和我绑定了?没有解绑条件吗?墨凌看着四处乱窜的ai闭了闭眼。 唔,这个我还没看过……ai手足无措的说。 那还不快去看……墨凌简直想要戳一戳这个看起来智商就不是很高的圆球一下。 有了,有了!我找到了!ai鼓捣了一会,笑道,宿主大大你看只要十个剧本连续达成优秀条件,就可以申请解绑,到时候只要我们系统同意解绑,那宿主大大你就可以我解除绑定了。 哦,是嘛?还算是人性化。墨凌点了点头,不对,我解绑为什么要你同意?那要是你不同意我岂不是还要继续跟你绑定? 嗨呀,到时候再说嘛,宿主大大你现在可是一个剧本都没有完成呢。ai催促道。 墨凌深深地看了ai一眼。 ai:宿,宿主大大,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墨凌收回目光,淡淡的说道,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伤心,想我堂堂影帝风光一世,结果在这种节骨眼上居然还要跟你一个ai讨价还价,属实让我有些不适应啊…… ai系统围绕在墨凌身边:宿主大大不要伤心,不要难过,至少你现在有了一个跟我解绑的机会啊。 你说的没错,事情已经成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墨凌点了点头,那我们开始完成任务吧。 好了!宿主大人准备一下!要开始了! 第2章 教授的小娇妻(一) “宿主大大,为了方便你适应新环境,我选了一部现代的剧本哦。”小圆球浑身上下散发着求夸奖的气息。 “嗯,多谢了。”墨凌坐在办公桌前默默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嗯,看来是个单人办公室啊。这人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嘛!墨凌摸了摸下巴。 “不过,你一直在那里犯蠢,不打算把剧情和原主身份告诉我了?”墨凌支着脑袋,看着快乐飞舞的小圆球。 圆球僵了一下,飞回到墨凌身边,传输了一段剧情过去。 粗略看过一遍的墨凌当即就笑出了声,无他,因为这个小说他看过。 这还是墨凌没成名的时候,为了磨练演技就在网站上找一些网文来练习咬字和发音找到的网文之一,之所以对它印象深刻是因为,从这个网文之后墨凌决定不再看言情小说了。 咳咳,扯远了,说回小说。 这个小说的主人公秦媛媛,a大心理系大一的学生,标准的灰姑娘设定,单纯无脑傻白甜,最重要的是没有钱却以成绩优秀,拿着全额奖学金进入到了满是富二代的a大。她一边打工一边上学,还顺便认识了男主和一众男配。然后就像开挂了一样,在男主男配的保驾护航中一路青云直上,成为了豪门太太幸福一生。 男主徐温胤,也在a大是个医学教授,一边在医院工作一边抽空给学校开个讲座的那种。家里富了不知道多少代,反正有钱就是他们家的代名词。然后同样符合男主角设定,长相出众,沉默寡言,对女主一见钟情,无论女主在多少个男配之间游走留恋,男主依然深信女主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小白莲。俩人王八看绿豆一样的看对了眼,开始了他爱她她爱他的虐恋情深。 没错,这个小说还是个虐恋小说,虐不虐的墨凌不知道,但是墨凌觉得男主头上挺绿的,女主一边说着离不开他一边跟其他男配卿卿我我,赖赖叽叽的,这也是墨凌没能看完的原因之一。 而墨凌现在的身份是心理学教授,白重言,这个白重言墨凌也有印象,好像是男配之一,不过在其他光环万千的男配中他算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只是在女主受欺负的时候保护过几次她而已。 “我的现在的任务是什么啊?”墨凌戳了戳圆球。 圆球被戳的转了一圈,有些无奈的说:“宿主大大别戳我啊,您的任务嘛会在适当的时候发布的,别着急嘛。” 墨凌有些不可思议:“你们系统居然不是小说里的那种吗?我还以为你会强迫我走原主的老路,去帮助傻白甜女主什么的。” “什么跟什么啊?宿主大大我们可是正规的持证上岗的系统哦,才不是那种黑心系统呢!”圆球抗议,“再说了,您别忘了我说的咱们进来的主要任务是完成原主心愿或者修复小说bug,阶段任务其实可完成可不完成的。” “哦?”墨凌斜睨了圆球一眼,“这可是你说的。” “嗯?!!”圆球立刻改口,“不,为了优秀评级,阶段任务也要完成!” “跟你开个玩笑,这么激动干什么?”墨凌眼里闪过恶作剧成功的光芒。 圆球又自闭了:唔,宿主大人好像完全不像资料里的那样认真温和啊!!怎么回事?? 看了一眼又在自闭的圆球,墨凌摇了摇头,勾了勾手:”小圆球,你有名字吗?“ ”没有,我只是初级系统,只有编号,还没有名字。“圆球这个系统简直一点统权都没有,对方时不时打击欺负它,它还要有问必答,有求必应,简直是男默女泪。 ”那行,我给你取个名字,唔就叫圆球好了。“墨凌笑眯眯的看着圆滚滚的圆球,“反正你整个系统都是圆的。” “啊!!宿主大人不要再欺负我了!!”圆球终于忍无可忍,又变换了一种形态,变成了一个小正太,一记天马流星锤,就飞扑了过去。 墨凌一指抵住飞来的小人,推了他一个大跟头。 唔,我再也不要理宿主大人了!!小人默默抱膝,蜷缩在办公桌的一角。 见小人怎么戳都不搭理自己了,墨凌这才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调戏过头了,认真的开始考虑要不要再欺负系统一下,毕竟自己莫名其妙被绑定的事自己还是觉得有些生气呢。 想了半晌,墨凌还是觉得大发慈悲的放过这个小人算了,再怎么说他们现在也算是合作关系,真把气氛闹僵也不太好。 “好啦,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墨凌摸了摸小人,“圆球最宽宏大量了,再原谅我一回?” “那,宿主大人保证不再取笑我了。”圆球红着眼睛,“我刚当上系统,还不是很熟练。” “嗯嗯,放心,不取笑你了。”墨凌毫无诚意的保证。 圆?真?傻白甜?球打算再给宿主大人一个机会。 “白老师……”门外的声音打断了墨凌想说的话。 墨凌正了正神色:“请进。” 第3章 教授的小娇妻(二) 门外,一个穿着简朴的姑娘在办公室门口纠结了许久,暗自鼓励了一番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白老师……我有些事情想问您。” “请进。”门内传来一道清冽男声。 秦媛媛定了定神,推门走了进去。没注意到办公室拐角处一闪而过的人影。 “白老师。”秦媛媛看着宽敞的办公室,有些拘谨的站在了办公桌前。 白重言的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功能并不止办公这么简单,有一个小型的会客室,甚至还有一个多功能的休息椅。 墨凌见来的是女主,略一思索就知道剧情大概进行到什么地方了,心下暗叹一声这事麻烦,却即可起身,将女主带到了会客的地方,起身给她泡了杯茶,让她定定神。 “这个时候过来有什么事么?”墨凌抱着一杯热茶窝进沙发里,淡淡的问。 一听这话,秦媛媛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一边抽噎一边说了起来。 墨凌端着茶杯,盯着升腾变化的热气在走神……对,没错墨凌看似在默默倾听其实已经开始走神了。 这段剧情墨凌熟的不能再熟了,因为小说作者的文笔并不算太好以至于这段本来比较令人厌恶的全员孤立女主剧情,硬生生的被写成了小学鸡吵架,今天你拽我辫子一下,明天我绊你一脚,再加上女主时不时犯傻气跑去跟这些暗地里欺负她的人口嗨,然后,就又是一轮小学鸡吵架。 这种形式一直持续到了男女主见面,而且据说男女主见面的当晚女主就因为孤立被锁在了宿舍外面,男主也就顺理成章的给女主找了间房子成为了女主的房东…… 回过神来,秦媛媛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墨凌轻声说道:“他们如果只是孤立你的话,那从实质上来讲并没有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我也无能为力,毕竟跟你交朋友是他们的选择,我要尊重他们的选择。” “这样啊……”秦媛媛失落的说道,“可是老师,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啊,他们为什么要孤立我……” “有些时候并不是你没有做错,他们就不会孤立你了,家室好坏,能力强弱都是学校里朋友交往的筹码。”墨凌喝了一口茶,“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理解,我也没有办法帮助你。” 秦媛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受教了。” 墨凌摆摆手:“好了,赶紧去上课吧,要是她们做了更过分的事情就来找我,我帮你解决。” 送走了女主,墨凌将女主喝过的茶杯仔细的清洗了一番,本来想放回橱柜里,后来想了想还是放到了台面上,墨凌总觉得他跟女主很快还会再见。 都收拾好之后,墨凌穿上外套,作为一名爱岗敬业的好老师,他要去上课了。 “圆球,你跟我一起去还是留在办公室里?” “我,我可以跟去吗?!” “要去就快点。” “来啦!!” 第4章 教授的小娇妻(三) 提前十分钟来到了教室,墨凌正在收拾自己的课件和课本,一个小姑娘磨磨蹭蹭的过来了。 “白老师……” “齐虞?怎么了?”墨凌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姑娘。 “嘿嘿,白老师,我做了一些饼干,带给你,谢谢你上次帮我解决问题。”齐虞从身后捧出一袋曲奇饼干,递给墨凌。 墨凌摆摆手刚想拒绝,饼干却被塞进了怀里,眼见着小姑娘要跑走,墨凌赶紧喊住她:“齐虞!” “嗯,怎么了?”齐虞的转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 “额……谢谢你的饼干,你以后有什么问题还可以来问我,只是别再拿书上有答案的基础问题过来了,浪费大家时间。”墨凌认真的道谢,认真的建议。 齐虞爱情的小火苗一下子就熄灭了,咬牙切齿地说:“知道了!谢谢白老师!!” “我好心建议她,她怎么还生气了?”墨?情商低下?凌疑惑道。 “哎,宿主大大你这样是找不到恋人的!”圆球无奈扶额。 墨凌冷冷的瞥了圆球一眼,圆球自动闭麦,回到了公文包里。 “课代表,我上次课留的作业,大家都写了吗?”墨凌看同学们都三三两两的来齐了,点了点班长。 班长是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姑娘,起身点头:“白老师,作业我在课下都收完了,只有秦媛媛一个人没有交。” 墨凌闻言看向秦媛媛:“秦媛媛,你的作业呢?” “我,我交了。”秦媛媛刚哭过一场,情绪还不是很稳定,一听这话马上又要哭。 墨凌赶紧让她坐下嘱咐道:“作业没了备份还有吧,一会下课把电子版的作业给我。” 扫视了教室里的一圈人,墨凌开口敲打:“我的课是为了让你们学知识的,别给我动什么歪心思,下次再有这种事发生,让我知道了这科直接挂掉,等着明年重修补考吧。” 敲打完大家,墨凌开始上课,课上倒是没有人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墨凌的敲打起作用了,那些人倒是没有像之前一样在课上让秦媛媛出丑了,只不过依旧是小动作不断,扰得秦媛媛不得安宁,不过……这跟墨凌没有太大关系,毕竟他只是一个炮灰男配,并不需要搭救女主,他只要护着女主一段时间,等到男主再次来学校开讲座之后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好了,下课,大家记得回去之后完成布置的作业,下周我会再收上来打分的。”墨凌安排好作业示意大家可以走了。 “白老师,作业。”秦媛媛举了举手上的手机,示意墨凌。 墨凌可有可无的点头:“你加我好友吧,把作业按照文件形式传送过来,以后有问题也可以联系我。” 秦媛媛感激的点头:“谢谢白老师。” “嗯,我还有事,先走了。”墨凌搪塞一句,赶紧离开了是非之地。 上完课的墨凌很是清闲,大学课程较少,很多时候都是属于空闲时间,白重言的课更是少到一天一节大课,上午上完课,下午就没有事情了。 墨凌正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电话就响了,看了眼号码,嗯,不得不接。 “父亲。”墨凌接起电话。 “重言啊,回来一趟,有个事情要跟你说一下。”白父言语间有些不自然。 “嗯,我知道了。”墨凌回答完利落的挂了电话。 “宿主大大,你不高兴吗?”圆球敏锐的察觉到墨凌平静外表下得不耐。 “嗯,我要回去迎接我的私生子弟弟了,你说按白重言的性格是高兴呢,还是生气呢?”墨凌转身向停车场走去。 第5章 教授的小娇妻(四) 一路上墨凌没有说话,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圆球也不敢插话。生怕一个不好炮火就向他开来,只好在包里瑟瑟发抖。 “圆球。”墨凌在等红灯的时候突然开口。 圆球默默的伸出脑袋:“宿主大大,有事?” “嗯,帮我查一下白清(白重言的父亲)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墨凌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我还不是很了解白家的事,现在看来还是多了解一下比较好。”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查!”圆球立刻消失在包里,回到空间去调查了。 瞥见慌里慌张消失的圆球,墨凌一直抿着的嘴终于露出一点笑意,傻里傻气的系统,我又不会吃了它。 直到墨凌将车开回白家的车库,圆球也没出来,墨凌暗叹一声,早知道和善一点了,得现在连系统都怕我了。 在门口站定,墨凌叩了叩门。 “大少爷,您回来了。”老管家开的门,只是脸上没有了往常的笑容。 “嗯,吴叔,我回来了,父亲呢?”墨凌一边问一边进门。 吴叔叹了口气,说道:“老爷在客厅等您呢,对了,老爷还带回来一个孩子和一个女人,一并坐在客厅呢。” “嗯,母亲呢?”墨凌想到原主的母亲问了一句。 “夫人……夫人……”吴叔正绞尽脑汁的想方法回答。 墨凌制止了吴叔,了然的说:“是在国外和那个情人旅游,还是在美容院美容?” “……出国旅游去了。”吴叔小声说道。 墨凌点点头:“这些事别告诉爷爷,他年纪大了,别听这些污了老人家的耳朵。” “诶。”吴叔点点头。 “父亲,这次回来,又打算要什么走?”墨凌走进客厅,看都没看那个私生子和小三一眼,直接和白清对线。 白清被他冷淡的话语冻的一个激灵,脸色有些不好,但是想到自己的钱都在老爷子手里攥着实在是没钱了,又不得不低头:“重言啊,你也知道,爸爸养着你弟弟和你小妈,可是这两年吧,你爷爷对我管得越来越严了,我手里实在是……” 墨凌一边听他说话一边脱掉西装外套,闻言将外套随手一扔,单手解开了领带,将领带也甩到了一边,嗤笑道:“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子包小三养孩子,可没听过让儿子出钱的。” “再说了,我是独生子女,没有弟弟,我妈就算跟你离婚了,你娶了小三,我也不认她。”墨凌施舍一般的看了小三和自己这个便宜弟弟一眼,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眼神微微一怔,不着痕迹的又看了这个便宜弟弟两眼,才移开视线。 “白重言!你怎么跟我说话呢?!再怎么样我也是你父亲!”白清脸上挂不住了,开始吵吵起来。 墨凌被吵得头疼,看着坐在沙发角落默不作声的便宜弟弟,还有一脸尴尬,只想跑走的小妈,墨凌心道:白清人不怎样,挑人的眼光倒还不错,至少有自知之明,没蠢到跟白清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 等到白清没力气吵了,墨凌才捧着茶杯淡淡的说:“父亲,我给你三百万,当我第一次见我这便宜弟弟还有小妈的见面礼,以后除非你死了,别再来烦我。” “对了,”墨凌抬眼看了看还想争取一下的白清,“父亲的手脚很是不干净,从前的我就不计较了,只当报答了你的生恩,以后再让我发现,可就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父亲不想自己拥有的都消失吧。” “你,你知道了!”白清惊恐的喊道,“你,你威胁我?!你敢威胁我!我是你老子!” “马上就不是了。”墨凌抬眼,“我会登报跟你断绝父子关系的,以后再见,我们可就不是父子了,在商言商,我以白氏总裁的身份警告你,别再想着从公司获得好处了。” 第6章 教授的小娇妻(五) 一系列快刀斩乱麻的操作惊呆了众人,白清更是气得脸颊涨红。 墨凌让佣人把白清“请”了出去留下了便宜弟弟和小妈。 刚才看到便宜弟弟正脸的时候墨凌就有一种熟悉感,经过刚才一系列的测试,墨凌确定了这是小说中的男二白思辰。 一开始墨凌只是觉得这个人眼熟,后来想起他好像是在a大见过这人,然后猛然想起他是在女主身边见过这个人,再把女主身边的男配扒拉扒拉,就想到了这个角色。 墨凌上下打量白思辰的时候,白思辰也悄咪咪的看着墨凌。不过他并没有想起墨凌也在a大,毕竟男配嘛,肯定要围着女主转。 小妈见墨凌光打量自己的孩子,却不说话,悄悄的挪了两步,想要挡住墨凌的视线。 墨凌这才回神,自己又有点走神了,赶紧严肃起来,坐直了身体:“李女士,别紧张,把你们母子留下来并没有什么恶意。” 李倩一听更紧张了,有些哆嗦的说:“白少爷,真得不是我们要来的,是白,白清他要我们一起过来的,我知道我插足你父母的生活,是我不对,但是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到今天才知道他是个私生子的,您,您别对他……” 墨凌安抚道:“我明白,李女士,我让你们坐在这里就是为了跟你们谈谈白清的。” “吴叔,把我书房里的那个盒子拿来。”墨凌吩咐道。 将盒子推到了李倩面前,墨凌说道:“打开看看?如果不介意可以让您儿子也看看。” 母子俩对视一眼,默默的打开箱子翻找起来,李倩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手不停的在颤抖,白思辰则是越看越了然,最后嗤笑一声抬头看向了墨凌,将手里的照片扔回盒子,拍了拍不停颤抖的母亲,白思辰说出了进门来的第一句话:“白少爷,你想干什么?” “白思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叫这个名字吧。”墨凌虽是问句语气却是很坚定。 白思辰轻拍母亲后背的手微顿:“白少爷已经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没什么最后确认一下而已,毕竟在我那个父亲所有的私生子中你是最争气的,知道了你的信息才有可能跟你谈判不是吗?”墨凌接收到了圆球发来的所有信息,底气更足了一点。 “白思辰,我们可以合作,我那个父亲外面还有许多私生子,这才是他一直拖着不跟你妈结婚的原因,他在审视你们这些儿子的能力,他希望有个人能牵制住我,这样他就能在公司里为所欲为了。”墨凌看着白思辰,“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什么?”白思辰没能跟上墨凌跳跃的思路。 墨凌笑了一声:“你不是在a大的经济管理系上大四吗?应该正在发愁实习吧?去白氏集团投简历吧,最近白氏在招人,以你的能力做个助理绰绰有余,不过面试我是不会帮你的,我们要合作你总要拿出些实力让我认可你吧。” “我明白了。”白思辰也不是个傻子,这么明显的暗示他要是再听不懂那就不用在商场上混了。 “等你过了面试正式成为白氏一员我在告诉你下一步计划。”墨凌起身亲自将母子俩送到了门口,“这么多私生子里就你我看得最顺眼,别让我失望哦。我的弟弟。” 白思辰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沉默半晌:“白少爷谬赞了……” 拍了拍白思辰的肩膀,笑着说:“好了,我又不是什么魔鬼,别这么拘谨,要是你真有这个能力叫我一声哥,我也是很开心的。” 白思辰:呵呵。 “李夫人,希望你的儿子可以在白氏闯出一片天。”墨凌真诚地说,“我是认真的,现在的白氏需要一个真正合适的掌舵者,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第7章 教授的小娇妻(六) “儿子啊,那个白少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李倩跟白思辰坐在出租车上,李倩颇有些坐立不安。 白思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拍了拍母亲的手露出一丝浅笑:“妈,您放心吧,白……白重言是想和我联手把白清现在拥有的东西都收回去,没有别的意思,之所以对咱们这么好只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而已,他……应该没有坏心思。” 李倩闻言放心了一些,又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东西忍不住红了眼眶:“儿子啊,是妈妈害了你,以为白清是个好人,结果害你背上了私生子的名分……” “妈,不怪你,都是白清的错,是他骗了你。”白思辰安抚着母亲,不知为何竟然想到了白重言刚进来时问管家的那句话,突然有些可怜这个白家少爷了。 被可怜的白家少爷正在书房里看着作业,突然得了个喷嚏,正巧吴叔端了杯咖啡进来,不由得关切问道:“少爷,身体不舒服吗?我去给您准备着药品。” “不用麻烦了,可能是有人念叨我来着,吴叔您去休息吧,不用陪着我。”墨凌心里一暖,不由得张口。 吴叔一听摇摇头:“这怎么行啊,哪有主家忙着当佣人的反而去休息的?再说了我还想趁我年轻身姿硬朗,替少爷照顾小少爷呢。” 墨凌一听这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搪塞道:“哎呀,吴叔我突然有点饿了,想吃包子了,您让徐姨给我做好不好啊?” 吴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墨凌半强硬的推了出去:“嘿嘿,吴叔我等着包子啦!” 送走吴叔,墨凌擦了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虚汗,松了口气。 “宿主大大!你好厉害啊,才一见面就补全了反派的身份背景,不愧是我圆球选中的宿主!”圆球快乐的在墨凌身边飞舞。 “好了, 这么激动,完成任务难道不是应该的么?”墨凌不大能理解圆球为什么这么激动。 “其实是因为不觉得宿主大大会为了完成任务这么认真,所以才会激动不已啊。”圆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墨凌无奈扶额: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不正经啊? —————分割线————— 接近深夜,秦媛媛才从图书馆里出来,想到回去之后又要面对室友的冷嘲热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无缘无故被针对谁也不好受,正当秦媛媛想着要不要再晚一点回宿舍的时候,树丛里传来的声音吸引了秦媛媛的注意…… 秦媛媛大着胆子走向树丛,一步、两步、三步……秦媛媛慢慢靠近着树丛,树丛中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加明显,隐约还带着一些奇怪的声音。 “你,你怎么样了?”秦媛媛扒开树丛,颤声问道。紧接着她看见了一个靠在树旁的人,低着头看不清脸,秦媛媛伸手去碰他,却摸到了温热的液体,强忍着恐惧,秦媛媛打开手机下意识的找了一个联系人拨了过去…… 叮铃铃~~~ 墨凌被一阵铃声吵醒,蒙上被子忍了一会,终于忍无可忍,气愤起身去接电话:谁呀?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电话?! “白、白老师……”打电话的是秦媛媛,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我,我现在在学校花园里,发现了一个,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白老师,我害怕……” 说到最后秦媛媛已经明显带上了哭腔,显然是吓得不轻。 墨凌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挣扎着下床,沉声道:“你别害怕,附近有什么标志物吗?你告诉我,我半个小时之后就到。” 第8章 教授的小娇妻(七) 墨凌起身换衣服,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半个小时后。 “秦媛媛!”墨凌跑进学校花园看见了坐在路灯底下还拖着一个人的秦媛媛。 “白老师,这个人脑袋身上都有伤口,我简单的给他包扎了一下,血好像已经止住了。”秦媛媛明显比刚打电话的时候镇定多了,“白老师,他不会死吧?” 墨凌接过男生说道:“不好说,不过我会送他去医院的,这么晚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秦媛媛沉默半晌,“白老师,我舍友她们都排挤我,我,我不想回去……” “那就上车,咱们一起先把他送到医院去。”墨凌检查了一下秦媛媛包的伤口,还算可以,只是这人失血比较多,不能再耽搁了。 “嗯。”秦媛媛背上书包,跟着墨凌一起去了医院。 —————分割线—————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墨凌和秦媛媛才有空缓了一口气。 “呼~~”墨凌长出了口气,“情况真是危险。” 想到医生说再晚来半个小时人就可能不行了的话,秦媛媛也是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墨凌抬手看了看表,问道:“话说这个时间了,按理来说你不是应该早就休息了吗?怎么会去花园?” 秦媛媛把墨凌走之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一通。 墨凌了然,又是女配欺负女主男配保护女主,女配生气的撂下狠话跑走的戏码。 “所以说,你现在可能连宿舍都回不去了吗?”墨凌疑惑。 秦媛媛想了想点点头:“嗯,林琴走之前是说过让我在学校待不下去之类的话的,不过李校医跟我说她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不会真这么做得。” 墨凌默默的想到了之后女主差点被退学还是男主看到了退学通知帮她解决的剧情…… “秦媛媛。”墨凌觉得这个女主他看着还算顺眼,至少还算是有脑子的,决定提醒她一下,“我是你的老师,有权利告诉你一些事实,在这所学校里,你的家世绝对算不上有权有势的,所以有些事情你想不到也预料不到……” 秦媛媛隐约觉得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改变她的一生,不由得认真起来。 “所以老师给你一个忠告,若是学校里有些人想要追求你,那你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随随便便就答应……”墨凌想到了秦媛媛在跟男主谈恋爱之前在学校里的一段感情,那男生是个渣男,差点骗得女主失身失心,最后还是男主收拾的烂摊子,“哪怕他对你再好,只要你心里觉得不舒服就不要轻易答应他。” “还有在日常生活中也要注意与他人交往的分寸,如果不喜欢对方,不要做让对方误会的事,更不要强出头,因为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最重要的一点,有事情解决不了一定要寻求帮助,找老师也好,找父母也好,千万不要一个人去危险陌生的地方,更不要头脑一热就见义勇为去了。” 墨凌看着懵懵懂懂的女主,叹了口气,“你这次做得就很好。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不要忘记了。” “嗯!谢谢白老师,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些,我明白了,我会记住你说的话的!”秦媛媛红着眼睛说道,心里把墨凌说得话一五一十的记在了心里。 “啊啊啊!宿主大大!你怎么回事啊!任务突然就完成了一大半了!”圆球惊讶的看着任务完成度,兴奋尖叫道。 “哦,提醒了女主一下,毕竟这个女主只是傻白甜,并不是没有脑子,唉,幸亏她有脑子,不然我说这么多也白费,女主有脑子了,她的一些因为傻白甜才办出来的事情自然就消失了,女主有智商了,和男主的感情发展应该就会更顺利了,自然那些bug就会少了,任务就能完成了。”墨凌解释道,“这么简单的逻辑推导,圆球你一个人工智能想不到吗?” “我只是没想到宿主大大几句鸡汤就能把女主灌醒而已……”圆球汗颜。 “笑话,你以为我之前又是给她保证解决问题,又是给她联系方式只是为了表现我亚萨西(日语‘温柔’的读法)的一面吗?”墨凌见圆球还是不懂不由得嗤笑起来。 “目前为止我是这个学校里唯二对她好的人,那个校医本身有无脑女配的加持在女主这里可信度不高,而我,既是她的老师又是帮助她的人,本能的她就会信任我,再加上刚才的一系列事情,她自然对我的话言听计从了。” “不愧是学心理的,恐怖如斯……”圆球喃喃道。 第9章 教授的小娇妻(八) “看你现在的样子,估计也不想回学校了吧,明天是周末,你可以出去散散心,现在我送你去附近的酒店住一晚,明天你就自由安排好了。”墨凌看了看快到十二点的表,提议道。 “嗯,谢谢白老师……” “身份证什么的都带了吧?” “带了的,我怕她们不让我回宿舍,我的东西都带在身上。” “嗯,那就好。” 安顿好刚刚大彻大悟终于有了脑子的女主,墨凌又匆匆赶回了医院手术室门前,笑话自己花钱把人送进的手术室必须要看着他,万一他醒了之后跑了怎么办?他垫的钱谁还? 圆球表示:应该……不会的。 等待总是漫长的,在不知道睡了多久之后,终于有个人拍醒了墨凌。 “大兄弟,醒醒。” “嗯?吃饭了?”墨凌睡眼朦胧问道。 “……手术结束了,病人过一会儿就会被推出来,你跟着他去病房,要是三个小时之内还没醒记得按床边铃,我们会过去看一眼的。”医生显然是没有见过这么心大的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墨凌起身,穿好外套:“嗯,我知道了。” 墨凌看着被推出来的男生,疑惑道:这人谁啊?小说里有这号人物吗? 想了想墨凌决定旁敲侧击一下:“医生,他的伤没事吧?” “没事?没当场死了就算他命大了。”医生推着床,显然是对墨凌不了解状况很是生气,“三处贯穿伤,一处刀伤,贯穿伤每一处都是擦着动脉过去的,也亏了这人命大,没伤及要害,不然早就翘辫子了。” “哦哦,我知道了。”墨凌见状不再多问。开始排查起人物身份来。 七拐八拐的进了病房,医生又叮嘱了一大堆,这才让墨凌休息了一会儿。 墨凌单手托腮,手肘垫在病床上,在心里一个人一个人的排查:唔,有贯穿伤和刀伤,难不成是能接触到枪支刀具的人?枪支刀具…警察?还是黑道?都怪时间太久远了,与原主无关的信息圆球又不肯多给……还要我自己费心去想……唔,有点困… 墨凌的思绪渐渐涣散,撑在手上的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的,终于抵抗不住困意,墨凌又睡了过去…… 清晨,墨凌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放大了无数倍的脸…… !!! 墨凌猛地起身,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冷汗都吓出来了:“你干什么啊?!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你救了我,你是个好人……”那人显然也是吓了一跳,倒回到了床上,又费力的撑起了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墨凌,“我要报答你。” “呵,”墨凌冷酷一笑,“不用你报答我,昨天是我学生遇见你的,你要报答,就去找她,我也不是很想救你,要不是你,我今天能在家里睡到自然醒呢。” “可是,我一醒来见到的就是你……”男生显然有些手足无措,“要不是你救了我,你怎么可能会在病房里等我醒。” 我只是怕你不还我的医药费好嘛!墨凌无语住了。 “那,那个,我叫林越,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林越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道,“要是你不需要感谢的话,那我报答你的学生也是一样的……” 墨凌蚌埠住了,本来以为是个警察或者黑道头头什么的,谁知道居然个只会感谢的傻小子。 林越……林越?!他,他不会是那个病娇少爷吧!墨凌嘴角抽搐。 林越,这本小说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喜欢女主喜欢到要把她泡在福尔马林里看一辈子的男人,据说受过心理创伤,与女主初次见面是为了治疗心理疾病,后来被女主吸引就……产生了那种违法犯罪的想法,只不过没成功,在给女主注射安眠药的时候被及时赶来的男主一脚踹飞送进了监狱。小说好像还专门用了两三章描写林越的黑暗内心…… 按理说林越和女主的相遇不应该这么早啊?墨凌不解这时候的林越也应该还被关在某研究室进行人体研究呢……怎么现在就跑出来了?还好死不死让我撞见了? 墨凌心思百转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立刻冷静下来,此林越未必是彼林越,自己没必要这么担心…… 这样想着墨凌松了口气,看着还在直勾勾盯着他的林越,叹了口气:“算了,跟你说也说不通,总之先把伤养好再说报答的事情吧,我先去给你买份早饭。” 说完墨凌穿好外套出门去觅食了。留下林越一个人在病房里休息。 “那个人,真好看……”林越躺倒在病床上,想到自己看到那人的睡颜,露出了一抹小小的天真无邪的笑容,“好想,把他,泡在福尔马林里……” 第10章 教授的小娇妻(九) 正往医院食堂走的墨凌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道,天气也不是很冷啊? 摇了摇头,又赶紧去食堂买饭去了。 “来来来,新出锅的鸡丝粥,可好吃了。”墨凌拎着一碗馄饨进了病房,掀开盖子鸡丝夹杂着米粥的香气在病房弥漫开来,林越的鼻尖嗅到了味道,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墨凌将勺子塞到林越手中,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有家属没?我给他们打个电话,你一晚上没回去,只怕他们要着急了。” “我,我没有家人……没人会在乎我的死活的,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林越拿勺子的手紧了紧,身子也有些颤抖,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小声地说道。 哦,那你可真是个小可怜虫~墨凌的内心突然响起了一句译制片的台词,干咳一声,墨凌说道:“那也没关系,你就安心住院,先把伤养好再说。” “嗯,都听大哥哥的。”林越乖巧的笑了笑,拿起勺子开始吃饭 墨凌觉得乖乖吃饭的林越,是个怎么看都觉得可爱的小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想要把人泡在消毒液里的病娇少爷,轻柔的揉了揉林越软软的头发笑道:“那你慢慢吃,大哥哥先去办些事情,很快回来。” “嗯。”林越嘴里含着米粥,含糊不清的回答了一句。 墨凌走出病房,有特意拜托了护士小姐姐,这才放心的走了。 “白老师,那个人怎么样了?”秦媛媛见到墨凌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安心,他现在已经醒了,身上没什么大碍,正在吃早饭呢,你可以去看看他。”墨凌笑了笑,“他可是说要报答你呢。” “啊?!”秦媛媛惊讶不已,“他报答我干什么啊,再说了是白老师把他送进医院的,我只能算是发现了他而已,要报答也是要报答白老师吧。” “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墨凌无奈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白老师是想要做好事不留名,白老师真是个好人呐~”秦媛媛看出了墨凌的不自然,俏皮的眨了眨眼,有些调侃的说道。 “咳。”其实我真得只是怕他不还我医药费而已,这样想着墨凌干咳一声,佯怒道,“怎么跟老师说话呢!” 秦媛媛笑出了声,这些天的压抑情绪一扫而光,笑着跟墨凌说了一声,跑去医院去看刚醒的林越了。 墨凌无奈的摇头,真是小孩子脾气……转身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秦助理,你昨天晚上给我发的文件我看完了,我现在去公司找你。” —————分割线————— “白总,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了,总体规划我们都差不多了,只差一些细节需要向您确定了。”秦雨泽把文件的细节又和墨凌确定了一下。 墨凌看着新改完的文件点了点头,默默的又开始翻阅了起来。 “白总……”秦雨泽推了推眼镜,有些犹豫的张口。 “怎么了?”墨凌低着头看着文件。 秦雨泽略一思索说道:“其实……我最近有考虑辞职的事情……” 墨凌抬头看向眼含歉意的秦雨泽,问道:“理由?” “我母亲的身体最近每况愈下了,我想带她去国外更先进的医院去看病,这样一来,我肯定就没办法顾及国内的公司活动了,而且……”秦雨泽说出了他一定要走的原因,“白老总最近总是在驳回我的提案,反而去用一些对公司发展没有任何帮助的方案,好像在巩固他自己的势力,我实在是没办法在公司里工作了。” 墨凌皱了皱眉:“是我疏忽了,你一定要走吗?” “……嗯,对不起,白总……”秦雨泽低下头不敢看墨凌。 墨凌叹了口气,将文件合上,捏了捏鼻梁,低声道,“真是不长记性……” 不对啊,原小说里可没提到白重言辞掉a大心理老师的职位回公司上班啊?怎么回事?墨凌疑惑的想到,暗中了吩咐圆球去查一下。 墨凌抬眼看向秦雨泽说道:“让我思考一天好吗?明天我会给你答复的。” “嗯……麻烦白总了。”秦雨泽弯了弯腰。 “嗯,你先下去吧……”墨凌疲惫的挥了挥手。 第11章 教授的小娇妻(十) “宿主大大!我查出来了!!”圆球兴奋的围绕在了墨凌的周围。 “这个是小说后半段的剧情了,秦雨泽母亲的病情突然加重了,再加上白清在公司的施压就向白清辞职了,之后白清在公司就开始作威作福了,白思辰为了挽回白氏集团的损失把白清踢出了公司,为此白清记恨在心,在白思辰和女主见面的时候开车撞了过去,白思辰为了保护女主自己被撞伤躺进了医院后来……就没有后来了,男配下线了女主自然就跟男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圆球说道。 “也就是说,现在的剧情是小说后期才会出现的。”墨凌疑惑,“那为什么提前了这么多?按道理来讲,这段剧情最早也是要在白思辰大学毕业进入白氏工作两三年才会推进到这里吧?” “额……好像是这样的……”圆球点点头,“不过为什么会提前这么多,我也不是很清楚,没准是宿主大大你强行提前了剧情导致的结果?” “合着我提前让女主认清了现实生活的残酷还是我的错了?”墨凌无语,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墨凌也不会去抱怨,再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手指轻敲桌面,墨凌沉思半晌,突然眼睛一亮:“圆球你有没有办法让男女主提前相遇?” 圆球歪着脑袋思考半晌:“唔……按理来说是不可以的……但是宿主大大,我相信你。” 事到如今也就这一个办法可以尝试了,毕竟原主没有什么愿望的情况下只能填补世界bug了,墨凌也没有料到bug没填完又给自己整出了一堆烂摊子。 无奈的去想如何让男女主早点见面的方法,正想着墨凌桌面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怎么了?”墨凌接起电话。 “白总,您快下来看看吧,白老总在大厅闹着呢,保安也不敢上前,大厅已经乱成一片了。”前台小姐姐焦急的说道。 “真是烦心事接二连三的来,难不成我最近水逆吗?”墨凌叹了口气,认命的拎起外套下楼了。 刚下楼就听见白清在楼底下嚷嚷:“白重言那个不孝子呢!让他赶紧给我滚下来!” 紧接着就是一阵乱七八糟的响声,等墨凌到了大厅只看到了满地狼藉。 “发疯也要有个限度,这里是白氏集团的大厅,不是家里,轮不到你在这撒野。”墨凌冷冷的看着满地狼藉淡淡的说道,“哦,对了我忘记了你被爷爷从家族除名,现在算不得白家人了,怎么你是觉得我昨天说的话是跟你开玩笑么?” “白重言,就算你要登报断绝你我的父子关系,你还是要给我养老送终,你别妄想把我跟白氏集团断开联系,白老爷子死了之后这集团是有我一份的!”白清显然比昨天有底气得多了。 墨凌不愿意跟他多说,“爷爷早就立了遗嘱,爷爷名下的股份不会给你的,会由我和其他叔伯均分这些股份,至于你手里现有的股份,爷爷不打算收回,你只要安分的抱着这些股份安稳活到死是没问题的。但是你再闹,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不想管我了?老爷子就养出这么个白眼狼来?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不管?”白清不敢置信的叫道。 看着已经围过来的众人,墨凌也不跟白清废话:“你不是说要我赡养你吗?正好我在h市有一套别墅,就请我的父亲好好在那里颐养天年,我会派人24小时保护你的,你也不用担心没有钱可花,我会每月打去您这个月的生活费,但是同理还请您不要再踏进白氏集团了。我会去跟财务部说让他们算出您的工资,每月你还照常领工资,对了您也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我就再帮您跑一趟,让他们直接帮您办理退休手续让您再多拿一份退休金,三份钱每月我都会按时给您打过去的,您就安心待在h市养老吧。” 说完,墨凌看向匆匆赶来的秦雨泽说道:“雨泽,把我父亲请出白氏集团的大楼,从爷爷身边再调两个保镖过去,把我父亲安全送到h市,24小时保护我父亲要是出了一点差错我饶不了你。” 秦雨泽了然的点点头:“小张,小王,你俩送白老总出去,先送到白总的别墅,照顾好白老总,别让他出现什么闪失。” 两个保安闻言立刻一左一右架住白清:“好的秦经理,我们立刻去办。” 白清还没来得及骂出来就被两人捂住了嘴,架了出去。 第12章 教授的小娇妻(十一) 大厅寂静无比,原先是白清身边的人此时满头冷汗,只盼着墨凌不要把火撒到他们身上,而其他派系或者普通员工只希望墨凌赶紧离开,自己也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墨凌对这个只会无脑乱闹的便宜父亲很不满意,毕竟跟这种只会口头威胁不会玩阴招的“傻白甜”来说,打败他真是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圆球:这真是狗看了都会摇摇头说真狗的发言了。 墨凌摇了摇头,准备回办公室继续工作,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是个普通人,不是侦探事务所,也不是什么可以实现愿望的神仙,可不可以不要什么事都来找我啊!!墨凌内心哀嚎,为什么,其他任务者的要么就是开了挂所有事情都有别人帮他解决,要么就是专注于搞定男女主,只有自己不仅要完成原主的愿望还要修补世界bug一个不小心还提前了剧情,导致所有事情都堆到了面前,谁来帮帮我啊!!!! 在内心哀嚎了许久,墨凌整理好心情接起了电话,只是语气里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喂,我是白重言有什么事情吗?” “额……您好白先生,之前您让我照看一下病房里的孩子,他现在抗拒打针,已经抓伤了两名护士了,麻烦您来一趟好吗?”护士长擦了擦冷汗,只希望她现在没有触到这位的霉头,毕竟他现在的语气好像不是很好…… “嗯,我马上过去,你们先暂停治疗吧,等我过去看看情况再说。”墨凌捏了捏鼻梁,说道。 “雨泽,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后续安排麻烦你了。”墨凌拍了拍秦雨泽的肩膀。 秦雨泽点了点头:“没问题白总。” 墨凌转一句话都没说,只淡淡的撇了众人一眼,转身走向了停车场。 众人:害怕~~(((?д?;)))!! 墨凌赶到医院的时候,秦媛媛也被推出了病房,正在焦急的看着病房里的人。 “白老师,你去看看林越吧,刚才还好好的,医生一拿注射器过来,他就突然狂躁起来了,现在好像好了点了。”秦媛媛显然是刚才战况的亲历者,心有余悸的说道。 墨凌拍了拍秦媛媛的脑袋:“行,你先去看看被抓伤的护士,我去看看他。” 墨凌敲了敲门,见没人应答,直接推门进去了。 进了门墨凌只看见了一团隆起的被子,轻轻掀开被子,里面是瑟瑟发抖的林越。 林越惊恐的抬头,见来人是墨凌一把抱住了他:“重言哥,我不想打针,我,我不要打针!” 看着抱得死死的林越,墨凌很想来一句:这是另外的价钱好嘛! 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林越,轻声说道:“打针是为了抑制炎症的,打针的方法比点滴要方便快捷,还不容易出现危险,打针一点都不疼的。” 林越只是把头埋在墨凌的腰间摇头:“……不,我不打针……” “不行,必须打,我看着你……”墨凌皱了皱眉头,“这样吧,你乖乖打针,打完针我请你吃好吃的。” 林越可怜巴巴的抬头:“一定要打吗?” 墨凌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说好要带我吃好吃的哦,不能反悔……”林越小声说道。 “一定。”墨凌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脑袋。 “秦媛媛,你去叫护士再来给林越打针吧,麻烦她们了。”墨凌冲在门口张望的秦媛媛示意。 秦媛媛比了一个ok跑去找护士了。 又一个护士进来了,这次来的是护士长。 “白先生,我们就打一针消炎针,打完就没事了,还请您尽量……安抚这个少年。”护士长似乎在斟酌用词。 “嗯,我明白了,你尽管准备就好了。”墨凌坐在病床边,看向了明显已经开始紧张的林越。 把病号服的袖子卷了上去,露出了男生白净的胳膊,这胳膊明显白的有些不正常,像是许久没有见过阳光一样苍白没有血色。墨凌眉头微微皱起,却没有说话。 伸手轻轻盖住林越的眉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林越的身体明显开始了剧烈抖动,呼吸开始急促,精神也明显开始狂躁起来。 墨凌赶紧放下手,抱紧林越,将他的脑袋放到自己肩膀上,一边拍背一边轻声说道:“不怕,不怕。” 待林越情绪稳定下来后,墨凌示意护士长给他打针。护士长点点头悄声靠近。 护士长靠近的一瞬间,墨凌明显感觉到了林越的挣扎,抗拒医生?还是抗拒消毒水的味道?亦或是两者都有? 来不及细想,墨凌左手按住林越的脑袋,右手箍住林越的胳膊防止他乱动伤到护士。 费心费力的打完了针,双方俱是松了口气,护士长赶紧拿着东西跑路,墨凌则是松开了林越,无奈道:“小祖宗,打个针这么不容易,这是要累死人的节奏啊。” “我也不想的……只是我一看见针头就吓得要命……”林越显然也是觉得这样很丢脸,打完针就埋在了被子里闷声说道。 第13章 教授的小娇妻(十二) “雨泽你订一些病人能吃的饭菜,送到中心医院来。”墨凌给秦雨泽发了条消息,在收到对方的答复后满意的收了手机,紧接着就吩咐圆球去调查一下林越的身份,墨凌有很合理的理由怀疑他就是那个病娇大反派。 看着吃完药又睡过去的林越,墨凌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嘴角:病娇诶,真的病娇出现在我身边了!他会不会想着要把我泡进福尔马林里呢? 圆球:你才是真病娇吧,你这么兴奋干什么?你不对劲! 说什么呢,只是想研究一下他会产生这种心理的原因,还有他躁郁症的机制和原因而已了。 墨凌一挑眉,再怎么说我现在也算是个半吊子心理学家,就算继承不了白重言百分之百的心理学水平,百分之七八十也是有的,你宿主我的理解领悟能力还是很强的。 呵呵,精神病的世界我理解不了,你的世界我也理解不了。对了我刚才说的话是个替换句。圆球默默吐槽。 干你的活去吧!墨凌瞪了圆球一眼。 圆球行了一个礼:遵命,黄桑。 退下吧,小圆子!墨凌冲圆球挥了挥手。 黄桑大人挥退了小圆子,开始思考如何让男女主提前相遇,毕竟女主一走,自己的压力肯定就会减少很多,至少女主和男主相遇之后就没白重言什么事情了,不是吗?墨凌苦中作乐的想。 看着林越睡得很熟,墨凌想了想,打算不打扰他,自己先出去解决一下女主的事情。 悄咪咪的退出了病房,墨凌松了一口气,见秦媛媛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好奇地问道:“不进去看看你救下的人么?” 秦媛媛看了墨凌一眼纠结地说道:“白老师,你没来的时候我见林越他根本不理我,而且我还莫名觉得他很可怕,白老师,你赶紧找找他的家人吧,等他好了就把他送走吧。” 说完秦媛媛更是纠结:“白老师,我是不是不该这么说啊?” 墨凌心道:你的第六感还挺准确,毕竟是差点把你泡进福尔马林里的人,你怕他也是应该的。 轻咳了两声,墨凌坐到秦媛媛身边说道:“嗯,你说的这些我会注意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他把伤养好,其他的等他伤好了再说吧。” “不过别人的事情重要,你自己的事情也很重要。”墨凌沉思了一会开口说道。 秦媛媛疑惑:“什么事情?” 墨凌无语了,女主的心不是一般的大:“你忘了你是因为为什么才会被迫出来住的了?” “哦,这件事啊。”秦媛媛笑着撩了撩头发,“白老师昨天晚上我想了好久,最后我觉得既然没有办法和她们好好相处了,那我还不如搬出来住,省得在宿舍住的不顺心还影响学习。” 墨凌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申请?”墨凌问道。 “周一回学校我就跟辅导员申请外出居住了,白老师不用担心。”秦媛媛说道,“不过这件事能不能先不跟我爸妈说?” “嗯,你放心我回来跟你们辅导员说一声,你情况特殊,他会理解的。”墨凌了然的看向了秦媛媛。 “嗯,既然这样的话,白老师有什么租房的好地方可以告诉我吗?”秦媛媛俏皮的眨眨眼,问道,“白老师这么乐于助人一定有办法帮我找到房子吧?” 墨凌无奈的看向秦媛媛:“怎么?真当我是哆啦a梦了?不怕我给你找一个危房吗?” “白老师最好了,就帮我找一个嘛!白老师,白哥,重言哥~~”秦媛媛现在已经完全信任墨凌了,一些属于女孩子的小任性也暴露无遗,见墨凌没有答应她就开始软磨硬泡起来。 “咦~~别这么叫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墨凌嫌弃的推了推抱住自己胳膊撒娇的秦媛媛,余光看见了提了一大堆东西过来的秦雨泽,一扬下巴,“你哥的助理,找他问去。” “白总,这是……”秦雨泽提着一大兜吃的走过来看见了正在撒娇的秦媛媛好奇地问道。 “我学生,秦媛媛。这是我助理,秦雨泽。”墨凌为两个人介绍。 “秦老师,你好。”秦媛媛红着脸起身。 秦雨泽放下吃的说道:“老师不敢当,我就是白总身边的助理。” “没事,白老师的助理,也算是我的老师。”秦媛媛傻乎乎的笑了笑。 “无事献殷勤。”墨凌翻了个白眼,“你直接叫他秦雨泽就行了,他没有教师资格证,你叫他老师也没用,你的期末成绩是我给你打分。” 秦媛媛吐了吐舌头:“这不是白老师你的课实在是挂科率太高了嘛!” 第14章 教授的小娇妻(十三) “少贫了。你要是在这么说我就把你的平时分都扣光!”墨凌笑眯眯的威胁,孩子皮了,可以打了! “略略略。白老师说不过我就要威胁我了。”秦媛媛暗戳戳的吐槽。 你再大点声,整个医院就都能听见了。墨凌冷笑一声。 墨凌正了正神色:“雨泽,我学生最近要搬出学校,租房住,你留意一些价位不是很高但是安全性好离大学城也稍微近一点的房子。” 秦雨泽点点头:“好的白总,我回去就去找找。” “白总,吃得我已经给您找来了,您还有什么事请吩咐吗?”秦雨泽放下东西,问道。 墨凌点点头,把秦雨泽拉到缴款窗口,一边支付林越的医药费,一边说道:“雨泽,你要辞职的事我想了想,如果你只是因为你母亲的病和白清的刁难,那我觉得你大可不必辞职,昨天晚上我好好想了想,我打算从a大辞职,开始专心在白氏上班了。” 秦雨泽闻言很是惊讶:“白总,你不是一直不想在白氏工作么?怎么突然……” “爷爷年纪大了,公司虽然有叔伯和你帮忙照看着,但是总归是爷爷一手创办再由我接手,总不好让白氏断在我这一代。”墨凌苦笑一声,“再说了谁都有个顾不上的时候,难不成下次再出现类似情况我还像现在这样,一边考虑着学校的事,一边想着公司的决断?” “我是人,只能专注在一件事情上。” 秦雨泽闻言很是愧疚,平心而论白重言对自己很是不错,只可惜母亲的病目前在国内并没有很好的治疗方法,不然秦雨泽也不会想着跟白重言辞职。 “不过,白总你回到公司专心上班,那我这个经理人就更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您为什么还想让我留下来呢?”秦雨泽不解。 墨凌笑着看了他一眼:“虽然我不需要职业经理人帮我打理公司事务了,但是我还缺一个生活助理。” “秦雨泽,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考虑做我的生活助理,工资跟之前一样,但是工作时间大幅缩短了,你母亲的病我在a大认识一个这方面的专家,我可以让他先帮你母亲看看,如果真得很严重我也可以批准你远程办公一边照顾你母亲一边上班我觉得也是可以的。”墨凌笑了笑,真诚的说道。 秦雨泽认真听完了墨凌说的话,沉吟半晌,笑道:“白总,你给了我一个我不可能拒绝的待遇,要是我这样还不答应岂不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墨凌笑着伸出手:“那,合作愉快,我新上任的生活助理?” “合作愉快。”秦雨泽推了推眼镜,伸手握住了墨凌的手。 解决了一件大事墨凌松了一口气,秦雨泽表示自己要交接一下工作内容,先回公司去整理,稍后会把手上的项目交给墨凌,墨凌点了点头随他去了。 “宿主大大,你为什么一定要把秦雨泽留下来?他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啊?”圆球疑惑的问道。 “此言差矣。”墨凌接过账单,仔细叠好收进了口袋里,“你之前说因为我的话女主的很多剧情被强行跳过所以出现了剧情不正常发展对吧?” “没错。”圆球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很有可能,跟我关联的其他角色也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提前他们本来不需要这么早经历的事情。”墨凌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也就是说前期准备不足,后期很有可能出现更严重的问题,我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修复世界bug的,要是这么下去,别说修复bug了,我不在此基础上创造出更多bug就是谢天谢地了。” “本来三年后才会出现的林越,现在就出现了,本来跟在女主身后的男配现在变成了我的便宜弟弟,更不要说秦雨泽母亲突然加重的病情。”墨凌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要不是我第一次做任务什么都不知道,误打误撞提前了剧情,我都要怀疑有人在背后搞我了。” 圆球默默地看了看手里调查出来的结果:林越的出现系为剧情混乱造成的结果,但不排除人为提前剧情的可能性,请宿主留心身边ooc角色,此角色很有可能做出阻碍剧情正常发展的事情,请宿主务必找出对方并上报,主系统会及时清理ooc人物。 ps:由于现在剧情推进过快,任务难度已被判定提升为s级,请宿主注意。 “宿主大大,你真的不会读心术吗?”圆球把调查结果发给了墨凌。 墨凌看完脸都黑了。有人搞我,实锤了。我现在就想ooc一下。 第15章 教授的小娇妻(十四) 虽然很想ooc,但是我们兢兢业业的墨大影帝还是决定为了任务,为了早日解绑系统安心投胎,还是选择了放平心态。 脑内风暴了一会,墨凌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确定一下那个ooc的人物到底是谁,其实墨凌只是想公报此仇一下,找到那个导致他被迫推进剧情的人。 第一个墨凌想到的就是提前出现的林越,毕竟如果不是他,自己应该在享受属于白重言的第一个双休日,毕竟劳模影帝可是没有双休日一说的,呵,卑微影帝冷笑一声。 但是从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林越除了提前从那个实验室里跑了出来以外,所有的举动并没有任何不符合角色设定的行为出现。 墨凌又尝试分析了其他几个人,但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合常理的地方,言尽于此。 墨凌叹了口气,很想抱头崩溃一会:我真的不是什么超能力者,剧情这么走下去会崩坏的吧!!我只是一个想要赶紧离开这个世界抓紧投胎的可怜阿飘,为什么要对我进行这种灵魂压榨啊!! 收拾好自己的吐槽系统,墨凌带着一沓子缴费单回到了病房前面,秦媛媛已经带着吃的进了病房,墨凌悄声走到病房门口,看着秦媛媛正在把午饭放到小桌板上,墨凌点点头,看来女主还是很有吸引男配的自觉地,既然这样我就不去碍眼了,等到秦媛媛攻略下来了林越,我在出现就好了! 墨凌美滋滋的走了,为了安抚一下自己受伤的灵魂,墨凌决定去吃点甜品,让自己开心一下。看在秦媛媛这么上道的情况下,自己给她再带一个蛋糕回来好啦! 但其实……病房内的情况不如,墨凌想的那么美好甚至有些……气氛诡异…… 秦媛媛小心翼翼的把饭放好,把筷子勺子递给林越。 “林,林越,你先吃饭吧,白老师还有事情要跟秦经理说……”秦媛媛的声音在林越越来越冷的眼神里越来越小。 秦媛媛呆坐如鸡:啊啊啊!白老师你快回来!林越的眼神好可怕!! 两人僵持了将近二十分钟,墨凌还没有回来,秦媛媛冷汗都下来了,看着脸几乎黑成锅底的林越,打了个寒战。 “啊,这道菜好像有些凉了,我去热一热!”秦媛媛随手抄起一盘菜走了出去。 来到热饭间,刚想给墨凌打个电话,就看见了不远处提着草莓蛋糕过来的墨凌,赶紧快步跑了过去。 “啊啊啊!白老师!你怎么能自己去吃蛋糕呢!你不知道我跟林越呆在一间病房里快尴尬死了!”秦媛媛惊叫道。 墨凌一脸不解:“我看你跟林越相处的挺好的就没去打扰你们俩,再说了什么叫我去吃独食,我这不是给你带回来一个蛋糕了么?” “呵,和林越在一起吃饭是个煎熬,希望你永远也不会懂。”秦媛媛把热好的饭菜塞到墨凌手里,又抢走了草莓蛋糕,“林越没见到你,一口饭都没吃,我觉得他是生气了,你自求多福吧。” 说完把他推到了病房门口:“加油重言哥,用你的专业知识感化他,别让他暴走,我先远离这是非之地了。” 说完抱着草莓蛋糕飞快逃离了。 “……我好想预判错了。”墨凌看着手里一口没动的饭菜,默默问道,“圆球,我现在进去还能出来吗?” “不好说,因为林越是个病娇,还是个有犯罪前科的病娇。”圆球认真分析道。 “他提前三年跑出来,应该没有那么凶残吧。”墨凌真切感觉到了:吾命休矣。 “不,宿主大大你要反方向思考这件事,一个病娇能提前三年从那个研究室跑出来,难道不是更能说明他……已经达到了三年后的危险程度了吗?”圆球通过大数据分析了一下可能性,“我这种可能性在小说里占比为80%剩下的20%是因为主角就是被关进研究室的病娇。” “那这种可能性,不就是100%嘛?!”墨凌怒道。 吾命休矣。墨凌心道。 但是自己抽的风,只能自己解决了。 墨凌定了定神,推门进了病房,只一眼墨凌就觉得:药丸。 林越黑着脸冲病房门口看了过来,墨凌很清楚的感觉到了他这一眼的杀意。 “咳,我听秦媛媛说你没吃饭啊。”墨凌端着热好的饭走向林越,一边走一边暗自防备他,是不是会一个手里剑了结了自己。 但是惊奇的是,随着墨凌靠近林越,林越身上的杀意越来越淡,等墨凌走到他身边了,林越身上环绕的杀气,转变为了纯然的伤心和害怕。 “重言哥,你是不要我了么?”林越丢下被自己捏变形的一次性筷子,死死的抱住了墨凌,“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只能靠重言哥,但是我还是能干很多其他事情的,我也可以卖身还债的,你别丢下我不管,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你只要能离我远一点就可以了。墨凌身体僵硬的看着死死抱住自己的林越,惊恐的想到,他不会想放松我的警惕然后一勺子打死我吧。 圆球:宿主大大,何弃疗? 第16章 教授的小娇妻(十五) 然而,直到墨凌扒拉开林越,到林越安安静静吃完饭的这段时间里,林越都没有再说其他奇奇怪怪的话,更没有再追问墨凌刚才那段时间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安静的让墨凌害怕,通常情况来说,这种性格的人,要是一直追问你,一刻不停的想要个结果,那么很大概率,你只要实话实说对方都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最多来个捆绑y就算完事了。 但是一旦这人不说话了,甚至开始按照正常人的办事方式行动了,那么很有可能他的脑海里一场完美的谋杀计划就形成了,到时候就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难道我的第一个任务就要败在一个我当时脑抽救活的一个病娇身上了么?墨凌看着沉默吃饭的林越心里一阵阵发凉:我还能完美完成十个任务安心的去投胎吗? 圆球:宿主大大你命都要没了,还有心思考虑任务啊! 害,反正死了这一回。还有下一回嘛。墨凌无所谓的说。 宿主大大,虽然在这个世界死亡确实不会让你的灵魂产生什么损失,但是狗带时的疼痛,还有记忆是没办法消除的,也就是说你狗带的次数越多,你的记忆就会越深刻,这对任务的完成是很不利的。圆球皱眉,严肃的解释到,很多宿主就是因为难以遗忘某一次或者某几次死亡过程,最后就导致了精神崩溃。 而且,你觉得一个病娇,要是真的想解决掉你会用很温柔的方法吗?圆球阴沉下脸,万一他把你杀掉……不对,先把你的器官一样一样剖出来,之后再把你的身体肢解最后再把你泡在福尔马林欣赏个十年八年再让你的大脑停止运转,你确定你能挺过这种折磨? 墨凌打了个寒战,圆球,你别骗我,我真得有些担心我自己了。 根据大数据分析出来的结果,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也有20%的可能性。圆球说道,但毕竟这个世界主要还是与男女主关联比较紧密按理说只要男女主没有出现问题,世界就不会崩溃,安心填完bug之后,宿主大大只要在他要弄死你之前抽离身体就好了,我们系统会复制宿主大大的数据,模拟出来一个代替人,替你度过剩下的日子。这种情况下哪怕他真的要完成上面的各种操作,对宿主大大也是没有任何影响的。 这就好,那看来我要加快进度了。墨凌点了点头,突然墨凌想到了一个问题,不对啊,我现在跟他的关系顶多算是普通朋友吧,我离开这二十分钟他只是会有点生气,应该不会想要杀了我吧。 ……那,那你头脑风暴这些没有用的干神马啊!!圆球气愤,又被宿主大大坑了。 宿主大大,你什么星座啊?圆球无语问道。 二月二,水瓶座,怎么了?墨凌疑惑道。 可以,很二,很水瓶,水瓶座思维跳脱是真的了,宿主大大,我甘拜下风。圆球一拱手,臣,告退。 诶,怎么就跑了,我思考的问题难道不重要吗?墨凌不解。 砰砰砰。 “请进。”墨凌回神,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 “白总,文件我整理了一下给您拿过来了,还有房子的事情,我查了查目前并没有什么很符合条件的房子,但是如果秦媛媛同学能够接受合租的话,我这里倒是有几个还可以的房子。”秦雨泽拿着一叠文件,很自然的坐进墨凌身旁的椅子,一边说话一边把文件递给墨凌。 “嗯,雨泽,房子的事你直接跟秦媛媛联系就行,这个按照她的意思办就可以了。”墨凌点了点头低头去看文件。 秦雨泽闻言点了点头,看墨凌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文件上,不由得推了推眼镜,沉声道:“白总,白老……白清在离开公司之前签了几个合同,但是我看了看,觉得这几个合同还有不合理的地方,就扣下来了,至于怎么修改,还是要看您的意思。” “嗯,那几个合同是哪几个?给我看看。”墨凌翻了翻一堆文件。 “哦,是这几个。”秦雨泽从墨凌翻着的一堆文件里抽出了几份,翻到了标记上的地方,指给墨凌看,墨凌皱了皱眉,凑了过去。 “咳咳。”林越看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黑着脸咳了两声。 “怎么了?”两个人一起抬头,墨凌疑惑的问出声,“我们打扰到你休息了吗?需要我们出去吗?” 林越藏在被子里的手慢慢攥紧,又慢慢的放开了,他低下头,带着一点哭腔的说道:“没,没有,只是,我感觉我在这里一点忙都帮不上,还要麻烦重言哥照顾我,我,我太没用了……” “没事,你还小,再说了你现在是病人,病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病,你好好休息就行了。”墨凌揉了揉林越的脑袋,“你先躺一会,我去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完了再来看你。” “……嗯…”林越闷声回应道。 墨凌示意秦雨泽跟他出去,两人迈步走出了病房。 “秦雨泽……”林越抬起头,完全没有之前的难过,眯起眼看着秦雨泽跟墨凌出去的背影,喃喃道,“一直跟在重言哥身边的助理吗,真是碍眼……” 第17章 教授的小娇妻(十六) 墨凌处理好所有事情之后,已经到了晚上。 秦雨泽抬手看了一眼表,惊道:“已经这么晚了。” 墨凌闻言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八点了,是有点晚了……” “白总我母亲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就先回去了……”秦雨泽急急忙忙的收拾公文包,说道。 “嗯,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墨凌点点头,送了秦雨泽下楼。 “正好,该吃晚饭了,给林越也打包一份带走好了。”墨凌想着反正也出了医院,干脆吃一点东西再回去好了。 圆球:宿主大大,你怎么一天天光想着吃啊。 墨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再说了我吃饭有没耽误任务,生活都这么困难了,还不允许我吃点好的了? 圆球:……您说的都对,说不过您。 墨凌兴致冲冲的去干饭了。 秦雨泽差一点就去送死了。 秦雨泽收拾好手上的东西,打算像往常一样开车回家,刚进车里,秦雨泽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心系母亲的病情,加之这是自己的车,秦雨泽没有多想,开出了医院的停车场…… 一路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但是秦雨泽就是隐隐有些不安,下意识的将车速减缓,秦雨泽才发现自己的刹车好像失灵了,不管怎么踩都没有用,眼见着马上就是一个下坡,秦雨泽一狠心打死了方向盘,撞到了路边的一颗大树上…… “先生,车我们检查过了,没有问题,您是不是说错了?”车场的人前来检查,检查了一通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秦雨泽的眉头拧的死死的,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嗯,那可能是我太紧张一时之间忘记了踩刹车吧,麻烦你们帮我送去检修吧。” “好的先生,那车我们就先拖走了。”车场的人把秦雨泽的车叉走了。 秦雨泽,站在路旁,呆呆地看着那颗已经被撞歪的树:“我最近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吗?” 秦雨泽的包里,秦雨泽母亲给他求的一枚平安符,此时的颜色从一开始的明黄色已经变成了黑褐色…… “可惜了。”林越躺倒在床上,“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宿主大大!宿主大大!有情况!有情况!圆球焦急的在墨凌身边飞来飞去。 有事等我吃完饭再说不行吗?墨凌正在跟一碗酸辣粉斗智斗勇,吃的眼睛都红了,吸着鼻子说道。 秦雨泽刚才差点出车祸,差点就狗带了!!圆球惊恐的变成了圆球形在桌子上不断的弹跳。 嗯?你说什么?!墨凌伸手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角,秦雨泽出车祸了?剧情里不是没有这个情节吗? 对啊!就是因为没有这个情节,我才赶紧跟主人汇报来了。圆球在桌面滚来滚去。 别滚了,你去查一下秦雨泽出车祸之前跟什么人见过面,或者他身边有没有不对劲的事情发生过。 好的。圆球点头飞快的去查了。 墨凌继续把没吃完的酸辣粉吃完,擦了擦嘴。坐在桌边开始盯着这一碗红艳艳的汤底发呆。 不应该啊,按道理说像秦雨泽这种在小说里都算不上男配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事情在他身边发生呢?墨凌皱着眉头盯着碗,难不成那个ooc的角色已经出现在我面前了?可是,我总共也才见过不到五个比较重要的人啊?难不成ooc的角色在小说当中不是很显眼吗? 墨凌盯着碗快要把它盯穿了,老板站在一旁看的害怕,慢慢蹭过去问道:“先生,是对我们小店的酸辣粉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是你自己要的加辣的,辣的你吃不了也别发火啊。 “啊?没事,我在想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墨凌回过神看着紧张的老板,笑着起身,“我付过钱了,先走了。” “诶,您慢走,下次还来啊。”老板一听这话松了口气,笑眯眯的说。 “嗯,您这儿的酸辣粉真好吃,我有机会还来。”墨凌笑着点点头,离开了店铺。 回医院的路上墨凌买完了给林越的晚饭,托护士把饭带给林越之后自己匆匆赶到了秦雨泽的车祸现场。 “白总?”秦雨泽正在考虑是打车回去还是约车回去就看见了开着车停在了他面前的墨凌。 “上车。” 第18章 教授的小娇妻(十七) “白总,您怎么来这了?这也不是去医院的路啊?”秦雨泽好奇地问道。 “额……这个嘛,说来话长了。”墨凌光顾着调查事情了,忘了找借口了。 好在秦雨泽并没有多想,只是长出了一口气:“白总我这两天估计要请个假好好休息两天了。” “哦?这是为什么?”墨凌赶紧顺杆就爬,问了起来。 听着秦雨泽的讲述墨凌才越发觉得事情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 据秦雨泽所说,当时的情况是他已经踩下了刹车,但是车子不仅没有减速反而还有加速的趋势,为了避免出事,秦雨泽才决定撞树。 “所以,你今晚还回家去吗?”墨凌把车停在路边,“你要是回去的话,一会我送你吧。” “还是算了吧,我让姑姑去照顾我妈一晚,这件事太奇怪了,若是被我妈知道了估计又要念叨我了。”秦雨泽无奈的笑了,“明明自己病的都那么严重了,还要担心我。” 墨凌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今天晚上咱们先去医院,我买的晚饭还没给林越送过去呢。” 汽车重新发动了起来,只是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今晚的事。 “嗯……”秦雨泽看着丰盛的晚饭,想了想问道,“白总,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这个林越是您什么人啊?您这么照顾他?” 墨凌一听这话下意识地回答道:“他是大反派,我可不得照顾好他吗……” “什么大反派?”秦雨泽得到了一个大跌眼镜的回答。 圆球:宿主大大!!你要ooc啦!! 墨凌回神,尴尬的轻咳一声:“不,我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是我学生发现的,我只是顺路把他接到医院救治,再加上这孩子没有亲属,难免就多关照了几分。” “哦,原来是这样……”秦雨泽点了点头,“我还以为,白总看上了这个孩子呢。” “你,你瞎说什么呢,他才多大啊我是那种人吗?”墨凌手一滑,车直接一个s行前进,吓得后方司机赶紧鸣笛。 “白总刚开始跟我说你喜欢男人,我可是害怕了好久呢。”秦雨泽想到了刚跟白重言见面时的对话,笑出了声,“不过白总,你都这么大了,也该成家了,白老爷子可是一直等着呢,哪怕你带个男人回去,白老爷子也不会说些什么的。” “秦雨泽,你这是受了惊吓把胆子吓破了?敢这么对我说话?”墨凌佯装生气的说,“再说信不信我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诶诶,白总,白重言,好歹我们也是五六年的友谊了,就这么一句话,你就要把我扔下去,你也太过分了吧。”秦雨泽一眼就看出墨凌不是真的生气,也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耍起了无赖。 萦绕在车里淡淡的凝重和恐惧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对方都在担心什么,却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起,让它淡淡掠过。 又回到了医院,秦雨泽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兜兜转转,今天晚上还要睡在医院。” “好啦,别抱怨了,我可以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收留你一晚。”墨凌提着晚饭,“咱们把饭送到病房就回去吧。” “我没问题。”秦雨泽耸了耸肩,只是在墨凌要进住院楼的时候拉住了墨凌说道:“重言,这话我本来不应该说的,但是我觉得为了你的安全还是有必要跟你说一说。” “什么事?”墨凌看着无比认真的秦雨泽,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秦雨泽摸了摸鼻尖:“你千万别喜欢上林越,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每次他看我我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就这个啊?”墨凌翻了个白眼,“我像是那种会喜欢弟弟的类型的人吗?再说了那个孩子我也会注意的,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身体差成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你知道就好,总之他不对劲。”秦雨泽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毕竟这种玄幻无比的结果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 墨凌冲秦雨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会注意的就上了楼。 秦雨泽看着墨凌兴致勃勃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放心。想了想,拿出了手机:“帮我查个人,要快,嗯,叫林越,双木林,超越的越。麻烦你了。” 第19章 教授的小娇妻(十八) 林越站在窗户旁,把两人的动作看得真切,手死死地拽住窗帘,见墨凌推开了秦雨泽的手上楼,立刻躲在了窗帘后面。 不想,再等了,为什么重言哥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呢?林越坐回床上,有些神经质的盯着门口:不想让重言哥再离开了,一直呆在这里,不好吗,跟我在一起不好吗?为什么他也要离开我呢? 墨凌上了楼有些尴尬的看着已经关灯的病房,没想到林越已经睡了,他还没吃饭呢。 墨凌拿着晚饭小心翼翼的问护士长:“林越,已经休息了?” “没有,”护士长见墨凌来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说你吃个晚饭,怎么还能吃一个多小时呢?你是吃满汉全席去了?林越死活不吃我们准备的晚饭,非要等你回来,自己一个人呆在病房里把灯给关上了,问他他也不说原因,你啊这次是让林越生气了,想想怎么哄好他吧。” 完了,吾命休矣,圆球去调查林越身份了,秦雨泽在楼下,真打起来,连个帮忙的也没有。墨凌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为了任务刀山火海也得去啊。 悄咪咪的进了病房,墨凌也不敢开灯,只盼着林越是睡着了,自己把饭放下就溜。再留个纸条啥的,至少他来过,林越也不会太生气吧。 这样想着,墨凌轻轻的迈步,把饭放到床边的小桌子上,伸手去摸病床上的林越。 下一秒,墨凌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林越压到了床上。林越墨黑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墨凌,双腿困住墨凌不让他动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林越气势骇人,虽然墨凌在原世界已经算是个身居高位的人,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圆球救命啊!这个病娇疯了!! “为什么?”林越双手撑在墨凌旁。 “什,什么为什么?”墨凌颤声问道,“林越,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好我起来再跟你好好说。” “为什么去了这么久,只是吃个饭,为什么把我丢下了……”林越没理会墨凌的话,只自顾自的说着,“你跟他们一样,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要把我丢下了,是吗?!” “没有,我没有!”墨凌简直要吓死了,这么黑的病房,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感受到林越压抑着怒火的喘息和他炽热的体温…… 不对,林越的体温热的不太正常……墨凌的脑子里下意识的闪过这么一句话。 “你没有?!那你为什么,为什么在秦雨泽走了之后还要把他接回来!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林越与墨凌正好相反,墨凌刚进病房眼睛还不适应黑暗,林越已经在黑暗中呆了将近两个小时,不仅能看清墨凌的脸,还看清了墨凌眼神里的惊吓。 林越自嘲一笑:“你们都是在骗我,都在骗我,什么带我去吃好吃的,带我过好生活,都是骗我的……” “我不会让你走的,不让你走,我孤单了这么多年总要找个人来陪我……”林越的话明显已经开始混乱了。 “林越,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去找医生给你看看。”墨凌来不及细想林越说的话,毕竟林越算是小说支柱之一,他要是死了,这个世界也得玩完。 “不,不放开你,绝对,不让你走……”林越见墨凌挣扎着要走,突然发力禁锢住墨凌的双手,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打在墨凌的脸上,声音喑哑的说:“别走……” “我不走,就是给你找医唔……!!”墨凌话还没说完,带着浓郁药香的气息攀了过来。 灼热的唇瓣和气息同时而上,墨凌不了解,也没办法了解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小子是怎么拥有这么熟练的技术的,墨凌只能被迫张开嘴,迎接身上人强有力的扫荡,因为没有防备墨凌还被呛了一口,一个病人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完全不符合常理好嘛!不过墨凌现在没时间吐槽了,因为对方的手已经开始顺着自己的胸膛往那种不可描述的地方划过去了…… 墨凌卯足了劲推了林越一把,林越愣了愣松开了墨凌的嘴唇,疑惑的看着墨凌…… 我是不是该去健身了……墨凌无奈。 赶紧捂住了林越还想凑过来的嘴唇,墨凌喘匀了气息,死死的抱住了林越,凑到他耳边说:“我不走,我保证我就是给你找医生去。” “你保证……” “我保证。” 得到肯定答复的林越像是松了一口气,很放心的昏了过去。 从没见过耍完流氓,还昏在对方怀里的,到底是谁对谁耍流氓了?墨凌吐槽,却还是放平了林越,打开了病房的灯,墨凌这才看清林越脸上已经飘上了极其不自然的红晕,赶紧按响床边的急救铃,转身去洗手间给他准备凉毛巾。 给秦雨泽打电话说明了情况之后,秦雨泽赶紧把车停在了停车场,赶了过来。 第20章 教授的小娇妻(十九) “伤口被挣开了,有一点发炎导致的发烧。”医生过来看了看昏睡不醒的林越,“等烧退了就没什么大事了。我们给他处理了一下,等他醒了一定注意不要让他再做剧烈活动了。” “好的医生,谢谢你。”墨凌送医生出了病房,头疼的回到了病床前,“真不让人省心。” “……重言,你没事吧?”秦雨泽欲言又止的问道。 “啊?我没事啊?”墨凌正在思考林越昏迷之前说的那些话,闻言愣了一下回答道。 秦雨泽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你的嘴巴,不难受吗?” 墨凌舔了舔自己的嘴巴,才惊觉自己的嘴巴好像有点肿了。 “哦,我晚上吃的酸辣粉,可能辣椒太辣了,把我的嘴辣肿了。”墨凌抿了抿嘴,耳根有些发红:我的初吻!!就被这么个小子夺走了! “哦,这样啊。”秦雨泽显然不信,“那你吃辣椒还能把嘴角吃破了?” “……就你废话多!”墨凌的脸整个红透了。 ------------------------------ 盯着林越吊完了水,又给了秦雨泽自家的钥匙,已经折腾了半夜,墨凌才算松了一口气,乏力的倒在病房里另一张空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再醒已经是大亮,墨凌费力的睁开眼,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林越,撑着胀痛的脑袋起身,半躺在床上,墨凌无语:才来这个世界不过两天,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欺压的。 明天是周一又要上课了,白清签下的合同还有要改的地方,从秦雨泽拿来的资料来看白氏这些年还有发展扩大的打算,今天下午的面试我还要去看一眼……墨凌头疼不已,啊啊啊!让我好好休息一天就这么难吗?这样下去真得不会猝死吗? 日子再难还得过。 墨凌决定先下手为强,给秦雨泽打了个招呼,下午的面试他抽时间看一眼就走,合同给他一周的时间让他把条款都改完再给自己看,至于白氏扩张的计划,墨凌直接否定了。 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后,墨凌才感觉到饥饿,摸了摸自己饿扁的肚子,墨凌没有一丝愧疚的吃光了本来给林越准备的晚饭。 笑话,自己被吃了这么大的豆腐没有直接拔了林越的氧气管就算仁慈了。墨?心狠手辣?凌恶狠狠的吃着饭,场面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同一时间,圆球和某位不重要的朋友一起把林越的调查结果分别发给了墨凌和秦雨泽。 不过圆球毕竟是高级系统,除了正常调查出来的身份经历,圆球还发给了墨凌一条不同寻常的消息。 在愤怒状态下会激发无能狂怒技能,导致被针对的人倒霉,从而产生一系列伤害人身的事件(包括但不仅限于车祸,火灾等)。墨凌越读越无语。 草(指一种植物)。 你跟我这玩牌呢?还能出现被动技能? 这逼开挂了? 他不是男主我把小说吃下去你信吗? 圆球默默的把小说最后两章给墨凌发了过来。 原作作者可能有那个大病,给林越加了一个报社属性,林越被男主一脚踹进了监狱,但是监狱也是讲人权的,每天能给犯人们一个小时看新闻的时间,好死不死在最后两章里男女主举办了一个世纪婚礼,上了社会新闻,虽然新闻里的主播是在批评这件事太过于铺张浪费,希望广大人民群众不要盲目跟风。 但是林越只看到了男女主结婚了,一时上头回到监狱就对男女主施加了诅咒,对,同归于尽的那种。 所以最后两章描写的就是林越如何疯狂的给男女主施加了诅咒,然后三个人在同一晚暴毙而亡…… 震惊我妈一百年。 我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修补bug了。 林越就是挂逼,他才是男主吧,男女主光环加起来还没他一个诅咒好使。 这是进入了什么魔幻世界。 吓得墨凌赶紧又吃了两口蛋炒饭压惊。 难怪叫虐恋,够虐,够恋,但凡病娇林越没有那么喜欢女主都不可能想出同归于尽的报社想法。 墨凌现在看向林越的眼神,已经不亚于在看生化武器了,废话,一个人形诅咒就在你身边,但凡看你不顺眼爆个小技能,就能把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可怜炮灰炮灰了。 林越才是我要修补的bug吧!这是一个正常的言情小说世界吧,没有什么修仙,练级的人吧。 额……宿主大人你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会影响任务完成的,要不,你缓和缓和情绪,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几个橘子?圆球问道。 我吃两个就够了,剩下都是你的。墨凌挑眉,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占我便宜。 嘿嘿,宿主大人还是有正常的思考能力啊。圆球憨厚一笑。 呵,系统,我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21章 教授的小娇妻(二十) 头脑风暴完成后,墨凌也冷静了不少,揉了揉一直发胀的太阳穴,墨凌决定让林越自己冷静个几天,吩咐了圆球时刻盯着林越之后留下了便条,给林越交代了一些事情,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听…… 但是墨凌是真扛不住了,来到这里不过三天一天晚上都没睡好,今天下午从公司回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自己离开床一步! 潇洒的从医院离开了,墨凌转头奔向了公司,呵,社畜的生活就是这么繁琐且无趣,墨凌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到了公司,墨凌人模狗样的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一进办公室就将自己扔进了待客用的沙发里,长舒了一口气,没有男配反派的空间真是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呢。 迷迷糊糊睡着又睡醒,墨凌从沙发上爬起来,淡定的抹了抹口水。 嗯,休息一会儿,又要面对男配了。墨凌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向会议室走去,走之前还拿了一个记事本走…… ------------------------------ 秘书拿着一沓子面试简历递给墨凌,“白总,这是通过初试的的人员名单,因为这次招的是实习生,所以白总其实您完全可以不用亲自去的。” “实习生也是咱们公司的一员,也该好好的看看,再说了万一这些孩子们当中有几个有商业头脑的,我可得提前预订不是?”墨凌笑了笑,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白总说笑了,不过这次的面试倒是真的有不少的高校学生,能力应该都不算太差。”秘书也笑了,带着墨凌去了会议室,“白总,您稍等片刻,一会就开始面试了。” “白总,您亲自面试啊。”墨凌一进门一道谄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林经理?我记得财务处现在也不缺人吧,你怎么过来面试学生了?”墨凌记得他,这个人满脑子黄色废料,看见美女就走不动道,当初女主初次进公司找白思辰,就撞见了这个林经理,这人对女主动手动脚的,后来被白思辰开了。 “嗨,这不是很久没看见公司里能来新面孔了吗,我就是来见见。”林经理笑得猥琐。 “哦,是吗。”墨凌冷冷的挑了挑眉头。林经理也算老人了,再说他也是白清提拔上来的,难保不会知道白清什么秘密,墨凌一时也不好动他。 又看了剩下两个面试官,还可以。一个是中立派的,一个是新人hr大约是初试的时候就开始跟进的新人。 墨凌在主位坐定,冲秘书点了点头。 ---------------------------- “还有十五分钟,我们的面试就正式开始了,请各位参加面试的人员做好最后的准备。”秘书小姐姐端着职业笑容,冲坐在等候室里的面试人员说道。 闻言大家纷纷整理起仪容仪表,俨然一副马上就要上台发言的样子。 “白哥,你怎么想到来这个白氏集团面试的啊?”角落里,一个穿着正式西装的男孩好奇的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要自己创业吗?放弃了?” “怎么可能。”白思辰愣愣的拿着号码牌,闻言回神,“我就是来这里看看,学习一下大公司的制度和管理。” “不愧是白哥,一个面试还能想这么多,我都要紧张死了。” “刘铭,别紧张,这个公司的总裁还是很好说话的。”白思辰拍了拍刘铭的肩膀安抚道。 “是嘛?那就好。”刘铭松了一口气,“不过,白哥,你怎么知道这个公司的总裁好说话?莫不是这个公司总裁姓白,白哥你也姓白……” “别瞎想,我就是看这个公司里的人都很积极向上,推断出来的。”白思辰下意识的反驳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刘铭笑了笑,“不过白哥,我还很少见你夸奖这些公司老总呢。” “是吗。”白思辰见刘铭没有多想松了一口气,“总之你好好加油,一定可以面试成功的。” “嘿嘿,那就等我好消息吧,要是面试成功,请白哥吃饭。” “行,这可是你说的。” 第22章 教授的小娇妻(二十一) “请一号面试者做好准备,进入面试场地,进行面试。”秘书小姐姐笑着推门而进。 面试顺利地进行,墨凌在简历上勾勾叉叉做些标记,时不时留个号走个神什么的,时间过得也快,很快就到了白思辰面试。墨凌终于抖擞精神,准备跟男配正面battle一下。 “你们好,我叫白思辰来自a大经济管理系是大四的学生。”白思辰目光震惊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墨凌。 墨凌倒是毫不害怕反而冲白思辰笑了笑,然后恶魔低语抛出了一个问题:“白同学,我见你的简历上并没有什么实习经历是什么原因让你打算面试我们集团的行政部呢?” 不是你说我可以试一试的吗?白思辰差点气个倒仰,认真思考了一下,白思辰张口:“其实我之前在a大见过白总……” 墨凌忍笑听白思辰隐晦的说了一大段彩虹屁,什么知道学校里最年轻的心理教授居然还是白氏集团的总裁,什么很钦佩白总可以身兼多职方方面面都兼顾,想来学习白总的办事效率…… 墨凌低头在简历上打了一个重重地勾:很好,进退自如,丝毫不慌,可担大任。 “咳咳,好了谢谢白同学的回答,面试结果会在三日之内通过短信的形式通知你。”墨凌见白思辰已经有点黑脸了,立刻回神憋笑道,“白同学,谢谢你对我教学的认可,有时间欢迎来听我的公开课。” 白思辰马上就要逃离社死现场了,墨凌这一句话差点让他崴了脚,不着痕迹的瞪了他一眼,赶紧离开了会议室。 没了男配的面试也没有什么乐趣了,墨凌兴致缺缺的面试完了剩下几位,将简历摊在桌面上,把打勾的放一沓,打叉的放一沓,开始跟其他面试官讨论起来,又谈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最终敲定了实习名单,走出会议室,墨凌转了转酸痛的脖子,我要回家,我要休息! 赶紧驱车回家,墨凌晚饭都没想到去吃,立刻扑进了卧室大床滚了一圈,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咔擦。 又一双一次性筷子报废了,林越顺手把它丢进垃圾桶里,躺倒在病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整整一天,白重言没来过一次,没看过他一次。 林越抱着有些疼痛的脑袋,这个对我好的人,也被我吓走了,明明不想这样对他的,明明不想这么干的。头越来越疼,眼见着又要发狂,林越狠狠地砸了一下墙壁,一下不够,又来一下,直到拳头血迹斑斑连墙壁上都是血迹才冷静了下来。 林越冷静下来,抱紧双腿蜷缩在病床一角呆坐了一晚…… 清晨,墨凌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对于来到这里的第一次好眠,墨凌表示很满意,把手机的勿扰模式关闭之后,墨凌清楚的看见了自己的手机卡了一下,然后黑屏了…… 三十分钟之后,在墨凌洗漱完做完早饭之后手机才重新运转。 且不说几十条寻人简讯,就单单医院打来的几十个电话,墨凌下意识的心肝一颤,早饭都不香了。 为了生命安全,墨凌先吃完了早饭,又向学校请了假,才回拨了医院的电话。 “白先生!你可算接电话了,林越自残了!”护士长焦急的说道,“院长说林越的伤情范围已经不算正常人受伤的范围,他表现出了明显的自残倾向,您是心理学专家,您快来给他看看吧!” “好,我马上过去。”墨凌点点头。 挂了医院的电话,转头又给秦雨泽打了电话:“秦雨泽,你先替我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这几天我可能都要在医院,实在有紧急的事情就来医院找我。” 没想到啊,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愿望居然是安稳的睡一晚上。墨凌吐槽一句,开着车飞奔到医院。 “林越现在的精神状态如何?”墨凌一进医院,护士长就跑了过来。 “白教授,这是林越的病理报告,医院是建议您给他做一个规范的心理测评,我们怀疑林越有精神方面的异常。”护士长递来一份若是墨凌自己肯定看不懂的专业报告。 多亏了白重言开挂的心理知识。墨凌在心中感谢了一下应该已经投胎了的白重言。 接过病历,墨凌翻看起来,皱了皱眉:“林越是不是被催眠过?而且他的大脑有些不同寻常,似乎动过手术?” “这个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护士长说道。 “嗯,那就给林越安排一下吧,我先去看看他。”墨凌点了点头。 第23章 教授的小娇妻(二十二) “林越。”墨凌推门而进,看见蜷缩在床头一角的林越,轻声唤道。 “白重言?”林越喃喃地说,“他怎么会来,他一定不会来的,肯定是我听错了。” 墨凌最见不得一个男人这种样子,快步走过去,一把把他拉起来,强迫他和自己对视:“现在确定了么?你做这幅凄凄惨惨的模样给谁看?你身边是离了人就不行了嘛,我才离开一天,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我要是十天半个月不见你,是不是要在火葬场看见你了?” 林越看着白重言,实实在在在他面前的白重言,死死地抱住了他,放声大哭:“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做了错事,你就不要我了,我害怕,我一焦急就想发火,又怕伤害到你,我错了,呜呜,你别不管我好不好!” 墨凌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道:“我只是太忙没时间来看你,怎么可能不要你,你现在吃我的用我的,医药费都要我出,你要是这时候出问题了,我的钱不就白花了?” 一边说着,墨凌一边通过林越的行为动作在心里排除着一些心理疾病,最后敲定了几种种可能:精神分裂、单向情感障碍、双向情感障碍。 等到林越的情绪稳定了,墨凌仔仔细细的跟林越说了自己的日常,林越默默的听着,直到墨凌说完,林越也没有回答。 墨凌叹了口气,默默地在单向情感障碍这一项上做了重点标记,拍了拍林越的头打算离开。 “我,我知道了,重言哥你的事情很多很忙,所以抽空来看我就好了,我自己留在医院养伤就好了。”林越抬头看向墨凌,“但是重言哥,你会再来看我的吧。” 墨凌点了点头,慢慢离开了病房。 圆球,实时监测林越的状态,我去趟a大。 没问题。 在a大图书馆借了许多本书搬回家之后,墨凌开始了公司,学校,医院,家里四点一线的生活,充实且充实。 废了将近两个月墨凌才最终肯定,林越应该是双向情感障碍而非单向情感障碍。 “同时兼有抑郁症和狂躁症的表现,患者时而情绪高涨,充满自信,时而情绪低落,郁郁寡欢……”墨凌看着书上的描述,和身边认真吃着草莓蛋糕的人进行对比,“这,真得没问题吗?我诊断错了吧……” 墨凌又拿起测试结果,确实符合双向情感障碍的标准啊。 一时间白重言性格上头,墨凌觉得林越是个非常好的研究材料,脑子一抽,把刚办理完出院的人带回了自己家里。 带回家里,墨凌才惊觉有些不妥,先不提林越如何也不肯去客房非要跟自己睡在一起,就是林越每天跟查岗一样的问题就让墨凌觉得招架不住。 如此过了一个月。 “越越,你能不能不要天天问我这些事情了,每天的回答都一样,你不烦我还烦呢。”墨凌切着菜试图阻止靠过来想要抱住自己的林越。 闻言林越停下了动作,神色晦暗的看着墨凌:“为什么我不能问?你是不是心里有鬼?” 瞧瞧这语气,理直气壮的简直像捉奸在床的丈夫,唔为什么是丈夫呢?墨凌摇了摇头,菜切得笃笃响。 “你说话啊!是不是心虚了!你背着我有人了!”林越生气的扑向墨凌,质问道。 墨凌被抱得无法动弹,只好放下菜刀转身看向林越。 “你其实没有什么心理疾病,你只是不想让我离开你,对不对?”看着情绪激动地林越,墨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又或者你的思维想法和常人本就不一样,再加上你当时的情绪激动,测试量表的结果才会显示你有心理疾病。” “你,你说什么呢,没病我还一直吃药,我又不是傻子,药吃多了,对身体还能有好处啊?”林越松开手,想要赶紧离开厨房。 墨凌没拦住他,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转身切菜。 宿主大大,你怎么知道他没病啊?原文里他要是没病他看什么医生啊?不看医生又怎么会遇见女主啊?圆球问道。 我没接触过原文里的林越,所以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病,但是我接触过现在的林越,我用白重言的医学水平保证现在的林越肯定没病。墨凌切着菜。 林越看似符合所有的症状,也持续了将近三个月,但是你别忘了,我们刚见到林越的时候,这三个月我一直想不通哪里不对劲,直到刚才…… 圆球疑惑:哪里不对劲? 心理疾病引发的诱因很多,外因,内因甚至生活环境的突然改变都有可能造成突发的心理疾病,发病时病人大多会关注自身情绪的变化,对话中心往往也是自己,但是林越刚刚的话里,话题的中心看似是他自己实则是我。 只这一点或许还不够有说服力,但是我还有其他的证据。墨凌看着在客厅专注看电视的林越,笑了笑,他一直在利用检测结果向我表明他有病,甚至很严重,但是要是他的病情很严重,根本做不到刚才的进退有度。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我曾经见过林越真正生气时候的状态。他要是真的生气的话根本不会管你在说什么。 哎,宿主大大你什么时候见过的啊?怎么没跟我说过啊?圆球好奇的问道。 咳,问这个做什么?墨凌突然红了脸,恶狠狠地瞪了圆球一眼外厉内荏的说道,你不是说你有个系统工作会要开吗?还不快去准备。 可是我都准备好了啊,再说了开会的时间是晚上,现在才中午……好,好像还有些没有准备好的东西,我突然想起来了,宿主大大,我先走一步!圆球看着墨凌越来越冷的眼神,干笑两声,立刻闪走。呜,宿主大人好可怕。 送走了圆球,墨凌的饭也做得差不多了。 “吃饭。”墨凌冲客厅喊了一句。 “好!我来端菜!”林越赶紧跑了进来,兴致冲冲的去端菜。 墨凌看着林越的动作,可能到底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小孩,林越身体微微一僵,却神色如常的转头问道:“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开的药倒是挺好的,不过三个月,病情就缓解了不少,这么一会,情绪就调整好了?”墨凌双手环胸,靠在厨房门上,轻笑道。 “嗯,我也觉得吃了药好了很多,每天晚上睡的时间也久了。”林越不敢多说,随便扯了一句,赶紧端着菜跑了出去。 呵,笑死了,我还是头一次见维生素c、维生素e一起吃三个月就能治疗双向情感障碍的,治疗口腔溃疡还差不多。墨凌看着林越瞎扯更确定了这人居心不良。在墨凌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就试探性的停了林越的药,毕竟那些东西要是没病的人吃是要出大问题的,结果不出他所料。 小兔崽子,还敢跟我耍心机。墨凌看着正在盛饭的林越,嗤笑一声,只是不知道这小子到底要干什么,小说剧情已经参考不了了,不然还能预测一下。墨凌给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以后再也不多嘴了! 第24章 教授的小娇妻(二十三) 吃饱喝足,林越自己要求去刷碗,墨凌也没跟他抢,转头上楼继续去办公了。 “怎么办,重言已经有点怀疑了,我得做些什么让他不怀疑,不然他又要离开我了。”林越一边刷着碗一边思考着应对方法。 该怎么形容呢,现在的林越已经完全没有之前小说里的偏执狂躁,更像是占有欲爆棚导致的胡思乱想?现在的林越完全没想到按照墨凌的性子若是不想让他待在家里,在知道他装病的那一天就会让他卷铺盖走人了,怎么可能还让他能待这么久。 “干脆晚上装一装发病好了。”完全不符合幕后大boss人设说的话,是任谁听了都觉得对方ooc的话。 想到了解决办法,前?只身改变结局?疯批大佬?林越心满意足的开始刷碗。 半夜,墨凌结束了工作,慢悠悠的晃回了卧室。 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开灯,一地的药片就吸引了墨凌的注意。就着走廊伸进来了微弱灯光墨凌的视线缓缓上移,凌乱的被子被打翻的台灯,乱丢到地上的枕头,还有黑暗处看不清的一个人影正在继续‘改造房间’。 硬了,拳头硬了。 墨凌深呼吸两下,抱着人道主义精神,去开灯,还没摸到开关就被人拽着手腕丢到了床上。 “林越!你又发什么疯?!”墨凌被扔到了床上,虽然不疼但是已经够让人火大了,“你是闲的没事干了,还是觉得我好说话能让你这么霍霍我给你准备的药?” “言言,你……”林越撑起气势刚说出三个字…… 啪! “言言,言个屁!我问你为什么把药弄得满地都是?!房间也弄得这么乱,你要疯啊?!”墨凌一个巴掌糊了上去打断施法。 林越摸了摸被打的肩膀觉得戏要做到底,现在退缩不是英雄好汉。内心给自己加了个油,禁锢住墨凌的双手:“言言,我很生气,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墨凌冷笑一声:“怎么了?我才打了你一巴掌,你就生气了?你跟老妈子一样查了我一个月的岗我还没生气呢。给爷爬。“ 说完墨凌上脚一踹,林越立刻向上一弹:好险,言言的幸福差点不保。 逃开林越的禁锢,墨凌下床打算去开灯顺便收拾一下‘灾难现场’。 可林越像是吃错药了,立刻追了上来,死死的抱住墨凌,用一种在墨凌看来是嗓子卡痰但是专业术语应该叫气泡音的嗓音在墨凌耳边轻声说道:“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对我的人,所以我要给你一些惩罚……” 墨凌停住了。 他一定被吓到会立刻哭出来,之后只要自己装作发病时间过去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他就会重视自己然后自己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了。林越的头埋在墨凌的脖颈间一瞬间想了很多,却没有注意到墨凌身侧已经爆出青筋的手…… “啊!!!我错了!我错了!别打脸!!” 墨凌翘起二郎腿,坐到了被林越收拾干净的沙发上,拍了拍手,又吹了吹手指上的灰尘。 “收拾干净了,要是我在房间里还能找到一片药,你就把地上的药全给我吃了。”墨凌穿着睡衣双手环胸看着肿着脸一边哭一边收拾的林越。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在墨凌抱着靠枕要睡过去的时候,林越把房间收拾好了,全身上下弄得全是灰,俨然男版的灰姑娘,林越可怜兮兮的看着墨凌,把墨凌硬生生衬托成了恶毒后妈。 墨?恶毒后妈?凌看了一眼林?看上去很可怜?其实是罪魁祸首?越打了个哈欠:“先滚回去睡觉,明天再找你算账。” “我想跟你一起……”林越凄凄惨惨的说。 “呵呵,滚。” 转天一早,当林越想要摸进房间和自己的老婆(自认为)贴贴的时候,却扑了一个空。 林越:垮起个批脸。 “白总,昨晚没睡好?”秦雨泽通过后视镜看见了不断哈欠的墨凌。 “嗯,家里那位昨天一直闹腾到后半夜,才睡了四个小时。”墨凌捏了捏眉头,眼下一片乌青。 “……白总,注意身体。”秦雨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的吐出一句来。 “……你,”墨凌觉得他这话有点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哪不对劲,“我稍微休息一会,到了学校记得叫我。” 三个月过去了,a大所在的城市早就从秋天步入了冬天,又因为气候的原因今年的冬天来的格外早,明明不过十二月初就已经下了几场雪,气温直线下降,学校一看,提早放假! 就这么任性,可就苦了墨凌,这几天忙着出考题又忙着公司的事,偏偏家里还多了个不省心的,累得墨凌根本没有时间好好休息。 “白总,学校到了。”秦雨泽将车稳稳地停在了教学楼下面。 “麻烦你了。”墨凌睁开眼睛,揉了揉胀痛的脑袋,走进了教学楼。 监考完,墨凌收好了考卷,送到了规定的地点,准备回到办公室好好休息一下。 “白老师!”秦媛媛站在白重言的办公室门前笑着挥了挥手。 “你怎么来了?”墨凌好奇地问,“进来吧。” “嘿嘿,这次来是为了感谢一下白老师和雨泽哥的。”秦媛媛把手上的一个纸袋子递给墨凌,“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些蛋糕和饼干,白老师收下吧。就当是感谢你们帮我找到合适的房子。” 墨凌闻言了然,原来是这个事情啊。 说来也巧,秦雨泽找的房子恰好有一个就是男主准备出租的,恰好女主看上了这套房子,立刻决定租下它,然后嘛,墨凌本来还在纠结如何让男女主提前见面的事就迎刃而解了。目前来说女主和男主已经成为了好朋友。还差一点,墨凌的任务就要完成了。 “那个房子还好吗?房东怎么样?没有什么麻烦事吧?”墨凌旁敲侧击的打听道。 秦媛媛闻言脸上染上了薄粉,扭捏地说:“嗯,徐温胤,就是房东,他对我挺好的,我们相处的也很愉快。” “那就行,之前听说你的房东是个男生我还担心了好久呢。”墨凌笑了笑,“徐温胤……总觉得听过这个名字啊……” “啊,他也是a大的,是个教授,好像医学院的。”秦媛媛解释道。 “哦,难怪……”墨凌装作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我离开之后你应该也不会被欺负了。” “什么?离开!白老师你要去哪?”秦媛媛惊讶不已。 “其实吧,我是白氏集团的继承人,只不过喜欢研究心理学就一直没有回去工作,但是吧家中长辈年岁越来越大了,我也总不好一直这么下去,我决定向学校辞职回去上班了。”墨凌看着有些伤感的秦媛媛笑了笑,“你别伤心啊,我只不过是要从工作清闲的大学老师变成九九六的社畜而已,怎么感觉我像是一去不回了呢?” “唔,我舍不得白老师嘛。”秦媛媛伤感地说,“白老师走了,那我就只能去找温胤哥了。医学院离咱们学院还不近呢。” 你原来只是在纠结远近问题啊。墨凌无奈的拍了拍秦媛媛的肩膀:“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还是可以找我的。” “没关系的,正好我想和温胤哥多接触接触,嘿嘿白老师要走了,那我就可以多找他了。”秦媛媛赶紧摆摆手,起身,“白老师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啦!” 墨凌:…… 第25章 教授的小娇妻(二十四) 办完离职手续,走出大学校门的一刻,墨凌有了一丝失落,毕竟自己也是实实在在教了三个月的书,也感受到了白重言的心情,商场的尔虞我诈总是比不上孩子们的纯真。 路是自己选的,剧情是自己提前的,怨不得别人。墨凌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奇怪,怎么这么难受? 没有多想,墨凌上车去了公司,下午有一场谈判等着他。 “白总,合作愉快。”来人与墨凌亲切握手。 “合作愉快。”墨凌点了点头。 将对方送出大门之后,墨凌跟秦雨泽往回走。 “雨泽,你帮我准备一点感冒药,我好像有些感冒。”墨凌按了按一直有些晕晕的脑袋。 “好的,白总。”秦雨泽应下,“白总,你没事吧?今天晚上的宴会,我帮你推了吧?” 墨凌摆了摆手,刚想说什么就眼前一黑,秦雨泽手疾眼快捞住了墨凌。扶着墨凌秦雨泽赶紧带他去了医院…… “重言哥!”林越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看见了秦雨泽,轻哼一声,把目光转到了墨凌身上,“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晕倒了!我一听到电话就赶紧过来了。” “一进来就吵闹个不停,果然还是个孩子。”墨凌挂着点滴不方便活动左手,只好用右手捏了捏林越的嘴巴,示意他闭嘴,“就是有点发烧而已。” “重言,不是我说你,什么叫有点发烧啊?都三十八度了,温度再升上去,你的大脑就可以报废了。”秦雨泽张口,“你前几天就有点不舒服了,是不是没吃药?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由着你身边这个祖宗瞎胡闹,你,你真是……” “好了,少说两句,越越不是不知道吗?”墨凌赶紧打断秦雨泽那种像老妈子一样的说教,“越越,以后不要再大半夜闹脾气,把药撒的满地都是了,再这样我可真得要惩罚你了。” “唔,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林越低下头认错。 “这就对了,以后你们有节制一点,不要到半夜了还在胡闹……什么?!”,秦雨泽在墨凌开口的时候就开始吐槽了,只是越听越不对劲,听到最后惊叫出声,然后看了看林越,又看了看墨凌,啧了一声。 “林越,你不行啊。”秦雨泽不怕死的挑衅,“重言这么好看的人在身边你就想着惹他生气?” 墨凌:“……” 林越:“……” 两人:秦雨泽这是怎么了? 林越:挑衅我?还想倒霉? 墨凌:我好像明白他早上说那句话的意思了。 电光火石之间,林越把秦雨泽推了出去,靠在门口来了一句:“呵,无能狂怒。我老婆用不着你管。” 秦雨泽没来得及回嘴,就被关在了门外。 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一时间有丝淡淡的尴尬弥漫在两人之间。 “我,我给你削点苹果。”林越抓了抓后脑勺,起身去拿苹果。 墨凌靠在床头看着林越。 “你,你别老看着我啊。”林越抬头,耳尖开始发红。 “哦。”墨凌点了点头,看向了窗外。 林越ooc了。 这个认知不知道为什么让墨凌有些不愿意去相信。 现在的林越和原小说里的林越简直判若两人。 原文里的林越是偏执的固执的,所以他几乎是想要把女主隔绝在社会之外,让女主只属于他一人。 现在的林越,看似同样偏执,但是那只是他的伪装,至少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林越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感受,而不是他的感受。 一时间,墨凌也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圆球,平心而论这几个月可能是墨凌这么多年来过的最平淡,也最温暖的几个月…… “吃苹果。”林越把苹果切成小块,又细心的插上了叉子。 “嗯。”墨凌回过神来,默不作声的吃着苹果。 林越看着默不作声的墨凌有些慌张,小声问道:“我,我是不是不应该把秦雨泽推了出去啊……你是不是生气了……” 墨凌摇了摇头,却没说话。 你这么在乎秦雨泽吗?林越脑袋里不由自主的重复着这句话,许久没有疼痛的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林越皱了皱眉头,面色有些发白。 林越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但是他深吸了几口气,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快到中午了,我……我去买点饭回来。” 说完没等墨凌回答,逃一般的跑出了病房。 第26章 教授的小娇妻(二十五) 跑到无人的角落林越一拳砸到了墙壁上。 不会的,我想多了,言言不会喜欢别人的,他不会在乎别人的。林越不停的对自己说这句话,相信言言,不能再失控了,我已经逃出来了,逃出那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地方了。 调整好心情林越收起砸的通红的拳头,去给墨凌买饭。 如此过了一个星期,墨凌的病终于好了。 “早就好了,不用这么紧张啊。”墨凌好笑的看着忙前忙后的林越,“别在晃来晃去了,看得我眼晕。” 林越抓了抓后脑勺:“那我去给你做饭,你在客厅休息吧。” 说完不等墨凌反应就跑进了厨房。 墨凌看着飞奔进厨房的林越,无奈的摇了摇头。 “叮铃铃” “我是白重言,有事吗?”墨凌接起电话。 “白总,公司来了一个高端技术的客户点名要见你。”白思辰打电话,看着眼前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小声说道,“您尽快来,我帮您撑一会,最多半个小时……” “我马上过去。”墨凌皱了皱眉,拿起外套跟林越简单说了一声,立刻赶去了公司。 “我就是白重言,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不要为难我公司的实习生。”墨凌把白思辰护到身后,拧眉看向来者,“如果你们想和白氏合作我们可以去办公室详谈。” “白重言?”为首者推了推他的眼镜,“二十八岁,应用心理学博士,同时还是白氏集团继承人,很有能力。” “阁下来之前看来是做了万全的调查的,你们想干什么?”墨凌更加警惕起来。 “你身后的人应该就是白思辰,你的私生子弟弟,我其实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对一个私生子这么好,看你的做法大有把白氏集团拱手让人的想法。不知道你爷爷知道了会不会斥责你这个不孝孙子。”为首的人淡淡瞥了白思辰一眼。 “这是我们的家事,还不劳烦您费心了,只是阁下若是来说风凉话的话,白氏不欢迎你,请你出去。”墨凌的脸阴沉下来了,“我们白氏的未来还轮不着一个外人评判。” “我来此并没有什么其它想法,只是为了来了解一下我的一号实验体的生存状况,毕竟前十几年他一直呆在实验室里,从来没有学习过任何技能,他主要的任务就是为我们的实验提供可靠的人体数据。”为首者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那你找错人了,”墨凌冷冷道,“我家里没有什么实验体。” “白博士其实很清楚我们说的是谁,或者说的更清楚一点,这个实验体他原本应该叫林越。”为首者甩给墨凌一沓子实验数据,“我很好奇,原本来说,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实验改造,林越的脾气可是连我们这些实验员都控制不了的,如果不是他意外出逃,我还没有料到世界之大还能有白博士这样的奇人,能让一个精神不受控制的猛兽收起它的獠牙,让他能安静的呆在你身边……”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呢?”墨凌粗略的翻了翻实验数据,上面写满了林越在经历不同伤痛或者折磨时精神波动数据,墨凌只看了两页就看不下去了,“你不会想从我身边把林越带走吧,我告诉你们,你们在做的所有研究都是违法的!” “违法?”那人似乎很不屑,“白博士,你可不要忽略一点,如果没有人支持,我们这么些年的设备实验是怎么完成的。” “所以呢?你现在拿着这些数据是想告诉我林越是个随时会发疯的疯子,还是想告诉我哪怕你们折磨了林越十几年我依然没有办法让你们得到应有的惩罚?”拿着报告的手气愤的开始颤抖起来。那一沓子纸都被墨凌捏的发皱。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在真诚的邀请白博士加入我们的研究室,比起在白氏上班守着家业平淡的过一辈子,我想白博士更想在学术上有所建树千古留名吧。”那人笑得极为真诚。 “你做梦,我的知识是用在正道上的,我绝不会像你们一样罔顾人命。”墨凌气得发抖。白思辰,拍了拍墨凌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太激动。 “你会答应的。”那人笃定道。语罢,掏出一张名片放进了墨凌的口袋里。 “对了,为了表示我们想要邀请白博士加入的诚意,我们特意为您之前的代理人现在的生活助理秦雨泽先生的母亲送去了一批我们研制出来的特效药,只不过那些特效药有个缺点,需要长期服用,但是白博士的身家应该不会在乎这么点金钱吧。希望白博士能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临走前,那人笑眯眯的看向跑进来的秦雨泽。 “你这是威胁!”墨凌几乎想一拳打翻这个人。 “冷静,白博士,这可是互惠互利的事情。”那人挑了挑眉,“不过呢白博士,我的邀请也是有时效的,若是超过了这个时间,我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第27章 教授的小娇妻(二十六) 冷静宿主大大,我会帮你的。圆球上下飞舞着,宿主大大,你可别忘了这个研究室最后可是被林越给毁掉了啊,他们嚣张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只是不爽被他们威胁罢了。”墨凌攥紧那份报告。 “白总,今天有一群人给我送了一大堆特效药,说是您给的,是这样吗?”秦雨泽跑了过来。 “不是。”墨凌定了定神,“那些药是威胁我的筹码。您母亲没用吧?” 秦雨泽点了点头:“我母亲说让我先来跟您确认一下。” “那就好。”墨凌松了口气,“那药能给我看一眼么?” “可以,我来的时候把药放进后备箱里了。”秦雨泽带着墨凌往外走。 “你留下来,继续工作,今天的事别多想。”墨凌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怪异的白思辰,轻声说道。 “药先留在我这,等我研究出来了,再说。”墨凌拿着药盒说道。 “好的,那我先去照顾我母亲了。”秦雨泽点了点头。 圆球,把这药检查一下,看有没有问题。墨凌打开药盒,捻了两粒放进了手心。 好的。圆球飞舞着身子,把药丢进了一个小包裹里,不一会儿就出结果了。 宿主大大,药没什么问题,就是药里面的治疗成分不够纯,要想要治好秦雨泽母亲的病估计需要三十克这种成分,换算成药剂的话大约是三万片左右,但是,这些人才给了不到三十片,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能推出这种药得成分吗?墨凌问道。 可以,但是大概需要半个月,但是这些药估计只能支撑一个星期左右,而且这种药一旦吃了就不能停下否则药效全无还会变成催命的毒药。圆球也不理解,一个小小的现代世界怎么会有这种不符合逻辑的药品出现,还有那个研究室简直就像是另一个次元的产物,里面的实验设备现在的技术很难生产出来。 那如果我错后一个星期吃这些药物呢?墨凌问道 那就没有效果了,吃下去会当场死亡。圆球皱着眉头。宿主大大这种不符合当下时空逻辑的东西,我要上报给主系统,让他们派人收拾这个世界,宿主大大不用管这件事,叮嘱秦雨泽不要吃这些东西就好了。 刚说完,圆球就接到了一个任务:(支线任务)辅助宿主揭露实验室的真面目并毁灭掉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产物,任务完成后直接结束该世界任务,世界评分默认成为完美。 额……圆球满脸黑线,我说我刚看见这个任务,宿主大大你相信吗? 你坑我呢?我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你让我毁灭一个超越现在科技的研究室??墨凌狂怒。 额,宿主大人或许可以试试关门放林越?毕竟他的被动技能不是盖的。圆球建议道。 呵呵。墨凌冷笑。 我去分析药物成分!一会再聊。圆球赶紧溜走。 墨凌手指轻敲桌面,想到最后还是觉得问题的关键在林越身上。 驱车回家,想跟林越聊聊,一开门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墨凌拧眉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半个小时前,墨凌正在跟圆球分析药片成分的时候,林越刚好打包完午饭,下楼准备去白氏。 “是你们。”林越看到来人,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把他带走。”为首的人一句废话都没说。 林越也没有废话,把饭放到一边跟他们打了起来。 多年的研究室生活让林越掌握了一系列的技能,没过十五分钟,除了林越就没有站着的人了。 为首者挑了挑眉,“不愧是一号实验体,被实验了这么多年还能学习到这么精湛的格斗技术。” “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已经出来了,就不可能再回去了。”林越没有放松警惕眼神死死地盯着为首的研究员和地上倒着的人。 “哦,回不回去可不是你决定的,难得我的试验品有一个这么完美的,我当然要继续实验了。”为首者轻轻抬手,林越就被迫跪倒在地。这场景不亚于什么科幻大片。 林越紧咬后牙想要挣脱开,猛的一发力,居然真的破开了那人的禁锢,连林越自己都不敢置信,就在大脑飞速运转怎样一招制敌的时候,林越突然有了另一种想法,要是我消失了言言回去找我么? 内心的不安萌生了这种想法,让林越迫切的想要去验证。林越知道白重言的专业水平很高,这些人不会放弃白重言这个人才,一定会想办法去邀请,威胁,甚至恐吓白重言为他们所用。但是林越就是想试验一下,白重言会不会为了他加入研究室。 这种想法占据了林越的头脑,林越装作被控制的样子,被这些实验员抓走了。 “我必须要去。”墨凌冷静的对圆球说,“我不能看着林越再次被当成试验品继续被进行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再说了,这本就是我的任务不是么?这只不过坚定了我的信念而已。” 可是事情发展成这样,连我的大数据都分析不出来宿主大大你去了研究室之后会遭遇什么,我们第一个任务完不成也没关系,圆球看着根本分析不出可能性的屏幕,纠结不已:宿主大大,男主和女主已经安全的,和谐的在一起了,你的任务已经基本完成了,就算最后这个任务完不成,你的评分也不会太低,最多是达不到完美而已。 “圆球,你知道我回到家看见空无一人的房子是什么感受吗?”墨凌看着焦急不已的圆球笑了笑,“我感到了一丝心慌。” 墨凌摸了摸自己跳动的心脏,“语言可以骗人,但是心不可以,我再怎么说我很烦林越,觉得他很麻烦很危险,想让他赶紧走。但是实际上我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所以在他消失之后我才会觉得心慌害怕,想要立刻找到他。我不想再像上辈子一样,独自成长,独自成名,独自分享喜悦悲伤。我开始害怕一个人的日子了,原本我觉得没什么的,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工作,一个人死去。这就是我上辈子的活法,但是林越改变了这一切,那个研究员说我改变了林越,其实何尝不是林越改变了我呢?所以,为了他,为了我,圆球别阻止我,别强逼我离开这个世界好么?” 宿主大大,圆球第一次听墨凌说他的生活,擦了擦眼泪,有些哽咽的说,你怎么能对一个虚拟世界的人投入感情呢,这样对你接下来完成任务很不利的。 “圆球,我是个人,实实在在的人,是个人就会有感情,说不投入感情谈何容易?”墨凌没有反驳,只轻声说道,“不过你放心,你宿主的眼光可是很高的,这种小屁孩,还没有让我动心的可能呢。嗯,就是这样。” 好说歹说圆球终于同意了。墨凌拿出了那张本来打算丢掉的名片按下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我是白重言,你说的事情我同意了。” 第28章 教授的小娇妻(二十七) “白博士,你决定加入我们研究室,可是你做的最正确的决定。”裴秦毅,就是那天塞给墨凌名片的人笑着看向墨凌。 “呵呵,你清楚我来的原因,我清楚你需要我的目的,你就不用这么虚伪了。”墨凌拍开裴秦毅伸过来的手。 “行,白博士,那我们就不跟你废话了。”裴秦毅收敛了笑容,“你们两个带白博士去他的宿舍,沿途给我们的新人好好介绍一下咱们的设备。对了好好保护他,他可是有能力的人。” 圆球,把摄像头开开,这次不把这个研究室一网打尽,我就不姓墨。墨凌冷眼看着两个看是保护实则监视的人,默不作声的跟在了这两个人身后。 进入研究室的流程非常复杂,除了必要的电子安检,居然还有一次人工检查,手机,手表,甚至一些带有金属配饰的衣服鞋子都不允许带进去。 进入研究室之后依然有严密的监控,几乎十步一个的监控探头,随处需要指纹和密码的房间,甚至据圆球的扫描,有些房间里还配有激光枪,能够自主监视屋内试验品的举动,一旦有过激或者不对劲的举动,就会被在控制室监视的研究院一枪击毙。 墨凌冷眼听着这两个人的介绍,并不插话,毕竟圆球还算是个靠谱的系统,这两个人说的话有没有错误或者虚假圆球还可以分析出来,据圆球说这应该是任务连续两次升级主系统那里给圆球的权限暂时放开,至少在这个研究室里,没有人比圆球更了解这些设备了。 “白博士,这就是你的宿舍了,里面有换洗的衣服,请您换好衣服,毕竟在研究室里还是穿研究服比较好。”临走前一个人说道,“今日是裴博士开放了权限,你这个外人才能进来,若是平常,你这种打扮,一进走廊就会被击毙。” 这人没有夸大言辞,毕竟这里的任何东西都可以称得上是见不得光的。 墨凌点了点头,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也满是监控,最让墨凌觉得丧心病狂的是连洗漱间都安装了监控。当然房间里的监控都是针孔摄像头,很小也不能转换监控视角,让墨凌好歹放松了一些,毕竟自己可不想平时上个厕所洗个澡还要被人监视。 换上了衣柜里挂着的白大褂,墨凌手腕上被扣上的圆环也发来了消息。 圆球说这种东西在系统看来是一种低端的智脑设备,只能进行简单的信息接收,无法监视定位佩戴者的位置,也没有办法实时监测佩戴者的身体健康。 但是在这个世界出现这种设备是完全不符合常理,甚至是有些违反世界规则的。 看来这个研究室出现的不仅是不符合人物设定,更是不符合世界设定了。墨凌一边打开智脑查看消息,一边跟圆球分析。 裴秦毅发来的消息,墨凌看完消息,嗤笑道,他让我去一趟高级试验品区域,说是要看看我的能力。 “看看我们的白博士,哪怕穿着千篇一律的研究服,气质还是难以掩盖。”裴秦毅好像是有那个大病,明明知道墨凌并不待见他,还是习惯性的赞美。 讨好型人格的极端病变吗?墨凌皱了皱眉头,他很不能理解裴秦毅的思想,他都这么嫌弃他了,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说这些话。 “找我来要做什么?”墨凌环胸看着他。 “给你看一个东西。”裴秦毅按下一个按钮。 玻璃幕墙对面是一个佩戴着电子颈环的男人,说是男人好像不太准确,因为他整个人的行为习惯与他的实际年龄根本不匹配。 “准备实验。”裴秦毅一声令下,玻璃幕墙内猛然间多出了几个人,他们全身防护,拿着当下最先进的武器,全方位的向场地中央的男人轰了过去,一时间尘土飞扬。 待尘土散去,场地中央的男人早就消失不见。 “你这是在犯罪!”墨凌还是没忍住,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他立刻揪住了裴秦毅的衣领。 “白博士,别激动,事情还没结束。”裴秦毅倒是很淡定,示意墨凌继续看下去。 不过两分钟大坑里一个人影走了出来,是那个男人,不仅他自己完好无损,连他佩戴的电子颈环都完好无损。 墨凌惊讶的敲了敲圆球,这是什么情况?! 唔,在他们动作的时候,我进行了数据追踪,当爆炸发生的时候,本应该承受威力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块空白,就像是有什么保护住了那个男人,我初步猜测是电子颈环的功能,但是基于林越这个掏出来的人,我不排除是这个男人的精神力或者说是他的技能保护了他。 “白博士,这就是我们研究室现在第一个完美的试验品,他可以抵挡十个轻型导弹的同时攻击。”裴秦毅整了整墨凌抓皱的衬衫。 “他?你的意思是?”墨凌看向那个满面尘土的男人。 “嗯哼。”裴秦毅轻哼一声,“这是我们研究室的研究项目。” 说着裴秦毅从身后拿出一瓶淡蓝色的药剂:“能够提高人体极限,好运的话还可以像他一样获得异能。” “异能?”这是墨凌觉得一定不会在这个世界听到的词语。 “就像末世里感染病毒的人,有些没挺过去,变成了丧尸,有些人挺了过去,变成了异能者拥有了各种各样的能力。”裴秦毅晃了晃药剂,“我们的研究也没有白博士想象的这么不堪吧,等到我们研发结束,这就是一个造福世界的成果了!” “可是这不是你们草菅人命的借口。”墨凌不为所动,“而且,就算真的研究成功了,你会甘心无偿让全世界的人获得这种药剂吗?” “不愧是心理学家,人性理解的这么透彻。”裴秦毅打了个响指。 这人有完没完,我可以打他一顿么?墨凌对他时不时抽风很不理解。 “这种药剂为什么要量产?我研制它就是为了控制整个世界。”裴秦毅说的理所当然。 “你倒是诚实。”墨凌无fuck说。 “谢谢,诚实是一种美德。”裴秦毅欣然接受。 我很怀疑他其实是个想要毁灭世界的中二病。墨凌对圆球吐槽道。不然为什么他说每一句话的时候我都想抽死他呢? 下一刻,变故突生。 刚才还淡定不已的研究员们突然紧张起来,玻璃幕墙后面的男人突然发狂,一拳打死了一个研究员后开始疯狂的攻击其他人,下一刻裴秦毅按下了另一个按钮,又是一阵巨响,等到再次平静下来,地面上血肉横飞,墨凌脸色有些发白的移开视线,都没了。 圆球说的,这次爆炸的导弹威力更大,不仅那个试验品死了,连进去实验的研究员也无一幸免。 “好吧,我唯一完美的试验品也消失了。”裴秦毅叹了口气,但是语气里并没有什么遗憾的成分在。 “真是个疯子。”墨凌评价道。 “这是在夸奖我吗?”裴秦毅挑了挑眉。 “如果你只是为了给我展示你的研究室里有什么高级的武器,那你大可不必,我既然来了,就不会想着跑。”等到我能消灭你们这个研究室的时候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好了。墨凌淡定的说。 “有这样的想法,”裴秦毅双手撑在控制台,“但不完全是。白博士你知道吗,其实这个药剂一已经是我研制的第五种剂型了,之前我试过片剂,胶囊,颗粒,喷雾四种模式,可是那几种试剂不是药效发挥太集中直接导致实验体器官衰竭,要不就是发挥太慢根本起不到效果。只有这种液体试剂成功的让我获得了一批激发异能的试验品。” 裴秦毅一边说着一边调出数据,墨凌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毕竟每一条数据之后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问题,不过这个问题用我的专业知识好像并不能解答……”裴秦毅看向墨凌。 墨凌看了看场地里的血肉,轻声说道:“你给这些……服用药剂激发他们的异能之后,却发现他们的意识消失或者失控了,不再受你们控制了对吗?”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裴秦毅笑了笑,“我试图更改一些成分,但是并没有用,无论我怎么修改配方,这些试验品多得能活一个月,少的只能活三个小时。所以我断定,一定不是的药剂出现了问题,那就只能是不在我专业知识范围内的东西发生了改变。” 圆球无语说道:他的配方没有问题。 哦?那为什么?墨凌疑惑道。 圆球调出裴秦毅的那份配方,这是高等世界里面很常见的药剂,主要功能是提升人类的身体素质和能力,但是问题的关键是,这是高等世界里的,按理来说这个世界上的人是没有智商或者能力研究出来的,而且因为这个药剂里蕴含的能量太过于强大,几乎是这个低等世界百分之一的运转能量,这个世界上的人喝下去没有立刻爆体而亡就不错了。 你的意思是,裴秦毅的药剂这辈子都不可能研制成功?墨凌看了一眼裴秦毅。 是这样的,而且这个研究室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它一直在借用这个低等世界的能力来维持这些仪器设备的运转,这可能也是世界结局是悲剧的原因,毕竟维持世界存在的男女主都死了不是吗?圆球认真分析道。而且裴秦毅说他那些个试验品几乎都失败了,也是世界在跟他抢夺能量的表现。 那林越为什么没事?我看他好得很,除了皮了一点有时候神经病一点没有什么异常啊?墨凌想到了林越。 “林越,他本来是个失败的试验品,我们已经准备把他销毁了,但是在销毁过程中他突然爆发,逃出了实验室,我们跟着他,才找到了你。”没听到圆球说话,反而是裴秦毅回答了他的话,墨凌这才回神,原来他刚才不小心问出了口。 “我们发现林越在你身边竟然完好无损的待了三个月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整个人都变得正常了,可以说他现在完全就是个正常人了。”裴秦毅看着墨凌眼睛放光,“你是个心理学家,你肯定有什么方法稳定住了他的精神还让他越来越听你的话。” 方法?每天给他收拾烂摊子,气急了打他几顿,还是时不时跟他妖精打架一场?墨凌严肃的想道:“我想你可能想多了,有没有可能林越的大脑发生了变异恰好承受住了药剂的能量?”墨凌又没办法跟裴秦毅说林越之所以能够活下来是因为他是反派,而且还是毁灭了你的研究室,爱上女主不得就顺手毁灭世界的那种反派? 难搞哦。 “不不不,你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裴秦毅当然不会相信墨凌的话,“我可以解刨你吗?” ? 这就是你们研究员的跳跃思维吗? 我难道还可以拒绝吗? “我拒绝。”墨凌看似坚定实则心里很没底。 “好叭。”裴秦毅遗憾的说道。 ? 原来拒绝真的有效啊?!男人你吸引了我的注意。 墨凌现在有些想把裴秦毅的脑袋拧开研究研究,看看他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毕竟,比起研究那些应该一点意识都没有而且必死无疑的和世界抢能量的普通人,墨凌觉得眼前这个疯了但又没完全疯了的人更有研究的必要。 “真的不能解刨你吗?”裴秦毅送墨凌出门的时候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想都不要想。”墨凌冷酷拒绝,毕竟没人会自愿被解刨吧。 看着裴秦毅叹息的离开,墨凌开始认真思考睡觉的时候要不要让圆球帮他站岗,毕竟一睁眼就是手术台的日子墨凌觉得应该不会远了。 第29章 教授的小娇妻(二十八) 在裴秦毅时不时抽风缠着墨凌询问自己能不能解剖他的时候,墨凌也在很认真的记下研究室的布局,更重要的事,他来到这里近一个月了,还没有见到林越一次。不由得让他有些心焦。 “我要见林越。”墨凌看着又缠了过来的裴秦毅说道。 “为什么?这些试验品还不够你研究的吗?”裴秦毅指着一排上锁的房间,“这些试验品都是意识不受控制的,不比林越那个已经正常的人有研究价值?” 墨凌抽了抽嘴角,他是该说裴秦毅对他太过防备还是该说裴秦毅他完全遗忘了自己会来的原因了? “林越是个特殊突变体,我需要他的严谨数据,用来和这些人做比对,这样才能看出来区别。”墨凌瞎掰一句。 “唔,有道理,不愧是白博士。”裴秦毅想了想同意了墨凌的想法。 亲自把墨凌带到了一间房里,裴秦毅说:“鉴于一号试验品之前的出逃,我们特意给他专门安排了一个房间防止他再次逃跑。” 裴秦毅打开房门,指了指房间中心的人。 墨凌见到林越好像并没有受什么伤松了一口气,斜睨了裴秦毅一眼:“你还不走?不研究你的药剂去了?” “唔,反正药剂已经研制得差不多了,我今天比较想看看白博士你工作时候的样子。”裴秦毅笑了笑,扬起手里的夹子晃了晃,“我可以做你的助理哦。” 墨凌无语了。平心而论裴秦毅这个人如果不是研究这这种离谱的药剂,在现实生活中墨凌还是很愿意跟他交朋友的,毕竟他这个人思维跳脱神经大条,只要不涉及他的专业他一概不瞎说话,比那些一瓶不满半瓶摇的人强多了。轻叹一声,墨凌问道:“你跟着我,就是为了看我研究?那你大可不必,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一个字都听不懂,你要是想要监视我,那更不用了,房间里都能装满摄像头,你觉得我会在你走之后干些什么呢?” “……白博士还真是厉害,连房间里有摄像头都知道,你该不会是用读心术读出来的吧?”裴秦毅眼神恍惚了一瞬,转而轻笑道。 “我是个心理学家,不是个神棍,不会读心术谢谢。”墨凌:对心理学有认知偏差啊。 “那就好,你只要知道,在这个研究室你没有逃出去的可能就行了。安心做研究吧。我等你的结果。”裴秦毅伸手捏住墨凌的下巴强迫他仰视自己,说完挑了挑眉,施施然的走远了。 “这人神经病吧。”墨凌揉了揉被捏痛的下巴,我收回刚才的话,裴秦毅这个人不适合当朋友,他还是跟这个实验室一起毁灭吧。 看着被泡在一堆蓝色不明液体里沉睡的林越,墨凌隔着玻璃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说说你平时看上去挺聪明的怎么还能轻易被他们抓过来呢?不过你放心,我差不多要把这个实验室了解完了,到时候看在你给我做了三个月饭的份上勉为其难的救你出去好了。 墨凌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个研究室的人一定要把所有药剂都研究成蓝色的,难道蓝色有什么药物加成buff,墨凌摇了摇头,就算是欺骗裴秦毅的,墨凌好歹也要写一些东西,大概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墨凌收起了报表,最后看了林越一眼:等我。 关上房间门之后,整个屋子里又暗了下来,只剩下承载林越的罐子还在散发着蓝色的微光,林越就安静的泡在那个罐子里,只是林越的睫毛微颤,在表明本人的内心…… “白博士,你还是没有一点结果吗?”又过了半个月,裴秦毅再次登门,询问道。 墨凌这次点了点头:“差不多了。”证据都差不多收集好了,接下来只需要毁灭你们这个实验室就好了。 半个月前,墨凌接到了来自圆球的任务提醒,因为这个世界的特殊性,主系统给圆球下放了一些权限,只要圆球将这个实验室的数据复制完成,墨凌就可以炸了这个研究室,圆球会保护墨凌在此期间的安全问题。 “不过,我还需要最后一次确认林越的身体情况和我手上现有的数据再进行一次交叉对比。”墨凌这些天一直以研究为名在林越的房间里进出,差不多摸清了房间里的布置,对于安全把林越带出去,墨凌还是很有信心的。 裴秦毅不疑有他,照例把墨凌送到门口之后离开的房间。 墨凌走进去。却没有开始研究,瞥了一眼圆球:开始行动,我要英雄救美了。 圆球看宿主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样子是十拿九稳了。 一统一人配合默契当下就黑了研究室的监控系统,研究室警铃大作,墨凌知道从现在开始他有三分钟的时间把林越带出研究室,圆球说在黑掉监控的同一时间,它就开启了那些武器的自爆装置,三分钟之后这些武器会一起爆炸,整个研究室会瞬间夷为平地。 墨凌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层玻璃打开,但是墨凌没有能力徒手敲开这么厚的玻璃,当墨凌正在思考有什么趁手的东西可以敲碎玻璃时,一转头和林越对上了眼。 “呦,你醒了?”墨凌挑了挑眉。 林越看着墨凌,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手指了指头顶,墨凌理解了,跑到玻璃罐顶端,等着林越出来,下一刻,林越就冲开了玻璃,站在下面冲墨凌伸手:“走吧?”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墨凌来不及多想,在圆球和林越的催促下向门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让圆球解开了手上的智脑,圆球说但凡超过这个世界的物品都要留在研究室里,不然还是有可能生出另一个研究室来。 “白重言,我好心邀请你,让你能名留青史,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裴秦毅显然是已经是反应过来了,拦住墨凌和林越,“为了一个试验品,你居然放弃了大好前途?” “如果我告诉你,你的研究永远不会成功呢?”墨凌不愿意跟裴秦毅废话,张嘴就往心上捅刀子,“你的药剂以目前的手段来看,根本不可能将里面蕴含的能量平稳的送到人类体内,你的实验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功。” “不,不可能!!你在骗我!这个,这个实验体还活的好好的!他已经是个正常人了!我的药剂已经研究成功了!”裴秦毅不敢相信,指着林越怒吼道。 “那是因为他特殊,不然你磕一个试试?”墨凌眼见着大门口就在眼前,却被裴秦毅拦住了,圆球又在不停的倒数,墨凌越发焦急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没喝过?”裴秦毅推了推眼镜,伸出手:“我早就激发了能力,就是压制,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抓到林越的?” !!! 墨凌下意识就要喊圆球,却不料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林越,突然上前,一脚踹翻了裴秦毅。而且又一连踹了好几脚:“敢觊觎我的言言,信不信我让你不得好死?” 没错林越的不得好死,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谁让他有一个诅咒谁谁倒霉的buff呢? 墨凌眼见着时间不多了,拽了拽林越:“快走吧,没时间了。” “什么没时间了?”林越转身没去看疼得蜷成个虾子的裴秦毅,反而站在大门口一把抓住墨凌的手深情的看向他:“言言,我们还有一辈子那么长呢,这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强迫你和我分开了。” 墨凌听见研究室深处隐隐传来的爆炸声,来不及多说什么,拽着林越跑出了研究室,跑到安全区域的那一刻,墨凌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看着身旁还在傻乐的林越,气不打一出来,上去一顿爆锤:mmp,泡在罐子里一个半月,把大脑褶皱泡没了?!那种情况下,跟我哔哔什么?! “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你再多哔哔一句咱俩就跟他们同归于尽了!”墨凌简直想锤爆这个人的狗头! “我知道,但是我忍不住嘛。”林越想到裴秦毅的样子,“他天天围在你屁股后面转,我都要嫉妒死了。” 如果我说他是想把我解剖了,你是不是就不嫉妒了?墨凌冷眼看着他。 “还是嫉妒哦,谁让他一直围着你。”林越拉过墨凌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你能听见我心里想的话?!!墨凌瞪大了眼睛。 “有时能听见,有时听不见。”林越,牵着墨凌和他在丛林小路里慢慢走着。 圆球,我还能走的了吗?墨凌颤颤巍巍的问。 额……我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啊!圆球崩溃问道,他,他是不是能听见我们说话啊!!! “我又听不见言言你在想什么了。”林越紧了紧墨凌的手。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墨凌决定问出来。 “是言言第一次来看我的时候啊,我当时可激动了,差一点就想带言言一起走了。”林越回想起听到的话,笑得一脸灿烂。 得,脸是丢尽了。墨凌涨红了脸:“那你为什么没有动静?” “不是言言让我等你等你的嘛,况且我不觉得言言丢脸啊。”林越看着墨凌红红的脸,狗腿的上去亲了亲。 “话说,你有制服裴秦毅的能力为什么还会被他们抓走呢?”墨凌很疑惑,“难不成他们还有什么秘密武器?” “额……这个嘛,我当时被他们一堆人围攻受了重伤,就被他们抓走了……” “你怎么说话这么迟疑呢?” “有吗?没有吧。言言你肯定想多了,是不是太担心我了,没事的我待在修复罐一个半月,伤早就好了。” “说起这个,咱们还是赶紧买一套新衣服吧,你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好,都听言言的。” ------------ 后记1 炸毁了实验室之后,墨凌曾背着林越,又去了一趟,圆球告诉他,这个研究室的消亡是必要的,就算没有自己和宿主,林越最后也会把它灭掉的,只是他们替林越把这件事办完了而已。 墨凌看着空无一物的广阔土地,很难想象这里不久之前还有一个超越世界的产物。墨凌没办法评判裴秦毅的研究究竟算不算反人类的,可能算?但他又是想让人类激发更多的潜能,不算?可他又确实抓了很多无辜小孩做人体实验。 墨凌轻叹一口气,可能生不逢时是对裴秦毅最好的评价吧。 摇了摇头,墨凌转身想走。却差点撞上一个人。 “小心!”那人一把拉过墨凌,防止他差点摔下田埂。 “谢谢你……!!”墨凌惊讶的看着对方。 “你要当心了,这里有很多这种凹凸不平的坑,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的。”那人见墨凌站稳,绅士的松开了手,“不过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呢?连本地人都很少知道这个地方吧。” “那你为什么会来呢?”墨凌好奇的问。 明明两人才第一次见,却熟络的聊了起来。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人,抓了抓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变成了一个顶级的科学家,但是我研发的药剂却一直成功不了,无奈之下我开始向外界寻求帮助,最后却被告知我的实验这辈子都成功不了,最后我还死在了实验室里。” “哦,那你恨那个炸了你实验室的人吗?毕竟你的研究成果就这么没了。”墨凌问道。 对方摇了摇头:“说实在的,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在醒之前敢肯定的是我还是感谢那个人告诉我实话的,我一直沉浸在幻想里,是他打破了幻想给了我一盆冷水让我清醒过来。” 墨凌笑了, 压在心底的石头悄然落地,长舒了一口气,冲对方挥了挥手:“和你聊天很高兴,我就先走了。” “那个,”那人见墨凌要走犹豫了两秒,追了上去,“我能跟你交个朋友吗?我叫裴秦毅,是b大生物科学研究所的一个研究员。” “哦,我叫白重言,是个搞心理的,之前在a大任教,现在嘛,回家继承家业了。” “啊!你就是那个白重言,白博士啊!”裴秦毅很高兴,自己一时兴起来到这个地方,居然碰上了这么有名的心理学博士,“听说你们学心理的都会读心术,是真的吗?” “……我就是个心理学家,不会读心术,我可不是什么神棍。”怎么变了身份记忆还能问出这种带有认知偏差的话呢? “嘿嘿,我一时激动嘛,话说我见你第一面就觉得有些眼熟,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啊?” “emmm,可能吧,谁知道呢?” -------------- 后记2 按理来说,墨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但是奇怪的是,无论是圆球,还是世界意识,都没有强迫墨凌退出世界。 又一天晚上被折腾到半夜,累的腰酸背痛的墨凌趴在床上,猛然间想起了这件事,趁着林越不在家,把圆球叫了出来。 哎呀,宿主大大,你好歹穿一件衣服嘛,人家,人家还是个单纯的系统呢!圆球红着脸。 你以为我不想?!墨凌现在动一下都觉得要散架了,根本没力气去拿衣服。不由得又咒骂了林越一句,在床上跟疯了一样,简直要把自己搞定那啥尽人亡。 宿主大大叫我什么事?圆球恢复了正常。 我就是好奇,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完成了任务,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我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十多天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这个嘛。圆球笑了笑,那天宿主大大,你不是跟我声情并茂的讲述了一番你和反派大大的深情厚谊嘛。 瞎说什么呢?墨凌红了脸,把头埋进了被子。 我就觉得宿主大大也是要有人权的,不能只顾着工作。就在开会的时候和主系统据理力争,最后主系统答应我,以后只要宿主大大不说脱离世界那就可以继续在世界里生活下,只不过这样一来,宿主大大任务结束之后的假期就没有了。 墨凌看着略带惋惜的圆球笑出了声,你啊,得了便宜还卖乖。 嘿嘿,宿主大大,你还有事吗?圆球问道。 没有了,你下去吧。墨凌艰难的翻了个身。 好的。圆球退了下去。 墨凌笑了笑,之前自己试探林越要是他离开了会怎样,林越的反应可是把自己吓了一跳,去哪都跟着不说,在床上也不留情面,害得自己几天下不了床。 虽说不是不信任系统的能力,但是墨凌总有一种预感要是他走了,林越一定会直接毁灭这个世界的。别问墨凌是怎么知道的,他的老腰已经说明了一切。 浑身的疲惫,让墨凌迷迷糊糊的又想睡过去,突然只觉得一丝凉意从身边传来,接着就是男人温热的躯体。 “别闹了,累。”墨凌闭着眼,环住对方的腰,头自然的窝进了对方的颈窝里。 “好,不闹你。”林越熟练的给墨凌揉腰,“要不是你昨晚说的话太过分,我也不会这样的。” “哼。”墨凌轻哼一声,“怎么?怪我?” “不不,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林越立刻道歉。 “整个人都是你的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不知道,只是一想到你会离开我,我就害怕的不行。” “…矫情。” “嗯,我矫情。” “你还不听我的。” “怎么会呢,我最听言言的话了。” “那我昨晚……” “言言,我爱你。” “……嗯。” -------------- 后记3 “哥,林越在楼底下不知道搞些什么呢,还不让我们去看,只等着你下去呢。”白思辰推门递给墨凌一张报表。 “别管他,谁知道他又整什么幺蛾子呢。”墨凌最近被一个合同缠上了,忙的焦头烂额,每天晚上都是十二点多才到家还要一直工作到晚上一两点,这几天直接把林越赶到客房睡了,八成是憋不住了,又搞一些求欢的套路了。墨凌下意识扶了扶自己的老腰,今天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不然自己明天别想下床了。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天早就黑了下来,墨凌捏了捏胀痛的额头,看向窗外,对了白思辰说什么来着,林越来了? 林越!!墨凌一忙起来完全把林越抛到了脑后,此时一想起来,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抓起西装外套就往外冲。 墨凌在电梯里皱着眉头严肃的思考如何在不需要折磨自己老腰的前提下让林越消气。 眼见着快到一楼了,墨凌还是毫无头绪,一咬牙,淦,死就死吧。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想象中黑着脸的林越把那个没有出现,反而出现了一条由玫瑰花瓣撒出的一条小道,墨凌心里隐约有了个想法,但是又不敢相信,他沿着花瓣一步步向外走着。 到了大厅中央,墨凌眼前一黑,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大厅中央被玫瑰花围出了一个场地,林越捧着玫瑰花站在中央,见到墨凌眼睛都亮了起来,迈步走过来,墨凌尴尬的只想赶紧逃离这个现场,老天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种社死现场!!我明天没脸上班了!! 见林越走了过来,墨凌退后了一步。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林越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墨凌冷着脸继续往后退。 我进,我退。 墨凌转身就跑,林越拔腿就追。 “言言,你跑什么啊?”林越抱着玫瑰花,依旧跑过了墨凌把他堵到了墙角里,“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吗?” “呵,我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墨凌冷笑,看着林越又傻乐起来,抢过玫瑰花一把呼到了林越的脑袋上,“我喜欢的恨不得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看看你的大脑褶皱是不是都被你脑子里进的水泡没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公司,我一个管理人员的脸都丢没了!!” “言言,言言,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我没想到你会不喜欢……”林越,被打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的就要道歉,道完歉又觉得委屈,凄凄惨惨的说,“我,我看视频里人家求婚都是这样的,我还以为你也喜欢……” “什么?”墨凌打人的手一顿,把那束花丢到一边,“你再说一遍,你想干什么?” “求婚。” 墨凌这才猛然发现,林越今天穿的异常正式,打了领带,穿了西装,连头发都认真打理过了,只是这些,整齐的着装发型都在墨凌的魔爪下毁灭了。 林越的脸上还有几道被花刺划出的血痕,但是林越顾不上这些了,他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单膝跪地看向墨凌:“言言,我这条命,这个人,都是你的,嫁给我好吗?” 说实在的,被一个男人求婚,墨凌还是前世今生第一回,此时此景,哪怕林越身上脸上都脏乱不堪,但是林越眼里的深情容不得忽视,玫瑰花很土,戒指也很土,就连林越说的话都很土,但是墨凌就是被感动到了,因为在这一刻,墨凌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真的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看着单膝跪地的林越,墨凌红着眼眶笑道:“要是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再求一次婚,直到你答应了为止,反正这辈子我跟定你了。”林越举着戒指,“言言,嫁给我。” “好。” 回到家里,墨凌拉过林越,用酒精给他擦拭伤口,“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在公司给我丢人。” “嘶,言言,轻点~”求婚成功的林越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把墨凌抱进怀里,“我就是想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 “还敢顶嘴。”墨凌坏心的加重了力道。 “唔,言言~”林越闷哼一声搂的更紧了。拉过墨凌带着戒指的手,亲了亲,“反正你已经被我套住了,可不能反悔了。” “好,这辈子都是你的了。”墨凌今天异常的好说话。 “嘿嘿,言言,求婚都成功了,我们是不是,”林越蹭了过来。 “你想唔~~”反对的话被尽数吞尽,林越抱着墨凌进了卧室。 一夜缠绵。 “林越,你给我滚去客房!!”墨凌扶着酸痛的腰,狠狠地捶床大喊。 第30章 教授的小娇妻(二十九) 记一件陈年往事。 “晚上想吃可乐鸡翅。”徐温胤坐在沙发上,看着书,嘴里却突然蹦出一句话。 “……你怎么知道我买鸡翅了。”秦媛媛,偷偷瞄了冰箱冷冻一眼,自己昨天晚上偷偷把鸡翅藏起来的时候明明没看见徐温胤啊。 徐温胤眼皮抬都不抬一下:“你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鸡肉化掉了,血水都滴到客厅里了。” “大意了。”秦媛媛撇了撇嘴。 “晚上做可乐鸡翅,正好冰箱里还有三瓶可乐。”徐温胤重复道。 “那是我留着晚上追剧的时候喝的!你想吃自己买可乐去!”秦媛媛瞪了徐温胤一眼。 “晚上摄入过多糖分,会使糖转化成糖原,变成脂肪囤积在腹部,大腿等地方,是谁之前说要减肥的?”徐温胤挑了挑眉,“再说了,我是你房东,我的话都不听了?” “……你给我等着。”秦媛媛小声嘟囔了一句,见徐温胤皱眉看过来,立刻换上假笑,“好的,徐大博士你说的都对。” 叮铃铃铃~~ “喂,店长,嗯,嗯,这样啊……好吧,没问题,嘿嘿,好的,我知道了。”秦媛媛接通了电话,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挂断了。 “那个变态店长又说什么了?”徐温胤的心思已经不在书上了。 “什么变态店长,他有名字的,加方致远,别随便给别人起这些奇怪外号。”秦媛媛一边怼他一边收拾东西,“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店长说有一个店员突然受伤了,来不了了,让我帮他顶一个星期的夜班,这个星期的夜班给我多结一半的工资,本小姐我去赚钱了,想吃可乐鸡翅啊,自己做吧。” 轻笑一声,开心的开门走了。 “……” ‘啪’。 徐温胤生气的把书一合,丢到茶几上,“小傻子,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一连三四天徐温胤回家的时候都没能看见秦媛媛,脸色不由得更臭了,打电话过去对方只说太忙了午班晚班连着上,说完晚上不回去了,就挂断了电话。 “钱这么重要吗?”徐温胤拧眉不解。 又看了看冰箱里三天没动过的鸡翅和可乐,终于决定开始自己的第一次下厨,嗯,艰难的下厨。 和每个初学者一样,徐温胤也被适量和少许两个字搞得头晕脑胀,甚至不辞劳苦从自己的房间里拿来了一个台秤,严格按照比例一克不多一克不少的准备佐料。 又经历了一次糊锅之后,仅存的六个完好鸡翅,被放进了饭盒里。 “呼~”徐温胤擦了擦头上的汗,喃喃道:“看来做饭还真的挺困难的。” 看着油花四溅,乱七八糟的台面,徐温胤眼角一抽,看了看时间强行忘记厨房里的惨状,拿着饭盒出了家门。 “媛媛,还有三盘饼干,烤完你就可以休息一下了,夜班要不你就别上了,这几天你都没好好休息过,白天上课耽误了怎么办?”方店长拍了拍秦媛媛,担忧的问道。 “没事店长,我身体好得很,就一个星期而已,我坚持得了。”秦媛媛笑着去看烤箱里的饼干,“况且店长给的钱很多,总不好拿钱不办事嘛。” “你啊,不要仗着年轻就不在意,很多疾病都是从年轻时落下病根的。”方店长劝道。 “哎呀,饼干好了,店长我去拿了。”秦媛媛笑着转移了话题,转去了后厨。 “请问,秦媛媛是在这里工作吗?”徐温胤拎着饭盒站在蛋糕店的门口。 方店长听见声音转到店门口,看到来人眼睛一亮:“呦,找媛媛啊?” “媛媛?”徐温胤脸色一变,看向方店长的眼神不善了起来。 “媛媛在后厨,你沿着这条道直走再右拐就到了。”方店长内心感叹,这么俊俏的小伙子,八成是秦媛媛的男友,这几天秦媛媛都没回去,怕是着急了。 “…谢谢。”徐温胤觉得这个人和秦媛媛关系不一般,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心塞。 转到后厨,徐温胤被浓郁的香气冲的眉头一皱,“秦媛媛,你在里面吗?” “…!!”秦媛媛刚把饼干拿出来,听到熟悉的声音手一颤,烫到了胳膊,“唔,烫到了!” “哇,可乐鸡翅啊。”秦媛媛打开饭盒,惊喜的叫道,“卖相不错嘛,徐大博士,你要是不做研究了,开个饭店也没问题吧。” “你胳膊没问题吧。”徐温胤拉过秦媛媛的胳膊,“怎么这么笨啊,端个盘子还会烫着?” 嘴里嫌弃着,却从口袋里掏出了酒精棉片和创口贴。 “忍着点,有些疼。”徐温胤皱着眉,轻轻的擦着伤口。 “嘶,呼呼,你做的鸡翅真不错,经过秦大厨认证,你可以出师了。”秦媛媛一边呲牙咧嘴的倒吸冷气,一边塞进去一个鸡翅,“饿死我了,最近快过节了,买点心的人多了不少,我今天都没来得及吃午饭。嘶,你轻点行吗?” “你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徐温胤贴好创口贴,脸色却没好多少,“你的呆脑子在想些什么呢?良好的饮食休息是健康的基础。” “哎呀,我不是说要减肥嘛,差那几顿就当减肥了。”秦媛媛闷头干饭,完全没注意到徐温胤越来越黑的脸色。 “你掉进钱眼里去了?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你这几天也没好好睡觉吧?你要是这么想要钱上什么大学?干脆现在退学去上班好了!我的房子你也不用租了,干脆住在这里算了!”徐温胤拉过秦媛媛,脸色阴沉的不行,墨黑的眼眸闪烁着怒气。 “……”秦媛媛见到徐温胤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捏紧了饭盒,低着头,沉默许久,狠狠将饭盒一扣,推给徐温胤,抬头看向他生气的眼睛,“是,我就是喜欢钱,没有钱我什么都干不了,我吃不了饭,睡不了觉,没有钱,连学都上不了,我喜欢钱有错吗?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不住就不住,我明天就搬走!” 说完挣脱徐温胤眼含泪水跑走了。 “唉,媛媛,”方店长拿着两个大袋子,见到秦媛媛红着眼睛,“你,没事吧?” 秦媛媛当即就忍不住了,哭了出来,摇了摇头,跑走了。 徐温胤呆怔在原地,手足无措的看着跑走的秦媛媛。 “哎呀,你们吵架了?”方店长抱着两大袋子东西,坐到了徐温胤的旁边。 “……没,我只是和她有些分歧而已。”徐温胤嘴硬道。 “诶,我开店二十多年了,什么人没见过?”方店长笑呵呵的看了徐温胤的手,“你是第一次给你女朋友做饭吧。” “……嗯。”徐温胤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伙子,你都有这份心了,怎么还惹你女朋友生气呢?”方店长缓声问道。 “我,我说她太爱钱了,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一时生气,就,就说让她搬出家里来这里住……”徐温胤捧着饭盒,里面是还没吃完的饭。 “这你可就说错了。”方店长拍了拍徐温胤的肩膀,“你看啊,媛媛她跟一般的女孩子可不一样,她的事我大概了解一些,早早的父母就离婚了,一大堆难缠的亲戚,她从小就在被嫌弃的环境里成长,长大之后自然更想独立,听说她上了a大,一年的学费可不少哦,她不在乎钱在乎什么呢?想远离的亲戚关系,父母关系,上学的学费,生活费,那一条不是需要钱才能办到的?” “看你的身份,大概是不需要考虑这么多的,你跟她三观很不一样,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方店长语重心长的说。 “可我就是喜欢她。”徐温胤脱口而出的话自己都愣住了,回过神之后看向店长,“我喜欢她,就想跟她在一起,我该怎么做?” “这样啊,”方店长点了点头,“那你就要想办法理解她了,了解是一部分,理解占更大一部分,试着去理解她,若实在不行,那就认真解释你话里没说出的意思,不要让她误解,最重要的一点……” 方店长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指了指自己的心:“要发自内心的真诚,真诚的解释,真诚的道歉,真诚的理解,千万别口是心非。” “我明白了。”徐温胤点点头,就想追上去,又被方店长拉住。 “唉唉,道歉可不能空手去啊。”方店长从大袋子里拿出一袋饼干,“媛媛最喜欢吃的饼干,拿去给她吧。” ————————————— ‘啪’! 徐温胤突然被打醒了。 “媛媛,又怎么了?”徐温胤睡眼模糊去搂秦媛媛。 “我刚才梦见你说我只喜欢钱了!我生气了!哄不好的哪种!”说着秦媛媛又打了徐温胤一下,“你还把我骂哭了,我不喜欢你啦!” 徐温胤清醒过来,哭笑不得的去开床头灯,看着泪眼朦胧的秦媛媛,心疼的揽进怀里:“好,我不该骂你,是我的错,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继续喜欢我好不好?” “唔,可是我还有一点难过,我想到在店长那里打工的时候了,你骂我,还说我只喜欢钱。” “我那时候不是太生气了嘛,你好几天没好好吃饭,又不回家睡觉,我都快急死了。”徐温胤摸摸秦媛媛的脑袋,亲了亲。 “哼,谁让你当时天天让我做饭还不给伙食费,我都快没钱了。”秦媛媛窝在徐温胤怀里,“好不容易咬牙买一次鸡翅想给自己加个餐,你还发现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徐温胤好声好气的哄着,边哄边摸了摸秦媛媛的肚子,“你要还生气打我几下都行,就是别憋着,伤到你还是孩子都不好。” “那我要吃可乐鸡翅。” “行,我现在去做。” “那我还要一边看电视一边吃。” “好。” “那我还要躺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 “……干脆我直接喂给你好了。” “也不是不行。嘿嘿。” “好,都依着你。”徐温胤摸了摸秦媛媛的脑袋,给她盖好被子,“那你先躺好。我去做。” “你还真去啊。”秦媛媛红了脸。 “嗯,听老婆的话,这是方店长的名言。”徐温胤靠在房门口,“你还想吃吗?” “我不想吃了,你陪着我就好了。”秦媛媛窝在被子里笑道。 “你之前不是还吃方店长的醋吗?怎么之后和他的关系这么好了?”秦媛媛被徐温胤抱着,疑惑道。 “……这个嘛,你都是我的了,我还担心什么?”徐温胤抱紧了秦媛媛,其实是因为偶然发现了方店长的屏保是和另一个男人一起拍的,经过确认这人是方院长的伴侣,徐温胤才松了一口气。 如此想着又抱紧了秦媛媛,轻轻拍打着被子,低声哄道:“快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嗯,好。” 第1章 将军别跑(一) 墨凌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空间,其实若是墨凌想,他可以活到一百多岁。只是林越晚年的时候,身体因为药剂的原因,每况愈下,初冬的一次小感冒,最后没能让林越挺过来。当林越的心电图再也没有起伏的时候,墨凌没能忍住,痛哭了一场。 他原以为,这一世,林越一直都是被他保护的那一个,就算他走了自己也不会很痛苦,可直到故事真的走到了尽头,墨凌才发现自己也是被林越保护了一辈子,林越走了,墨凌也没有待在那个世界的理由了。他选择了和林越在同一天离开这个世界。 空间里寂静无声,不知过了多久,墨凌才又重新开口。 “下一个任务是什么?”墨凌看着有些担忧他的圆球。 圆球看到自己宿主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松了一口气,“额,宿主大大这个任务有些特殊,任务的主人公想要当面跟你聊聊。” “没问题。”墨凌强打起精神,将头脑清空,专心面对接下来的人。 空气中开始出现波澜,不一会儿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很巧合的是对方和墨凌长得很像。不同的是对方穿着一身古衣,一见墨凌羞涩的笑了笑。 “您是?”墨凌惊奇的看着对方。 对方恭敬的行了一个万福礼,看的墨凌一愣,这位是个男生没错吧?怎么会行女子礼? 行完礼,对方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了摇头。 “您是,说不出话吗?”墨凌看着对方的动作再次开口。 对方点了点头,开始通过笔墨慢慢讲述起来。 对方没有姓名,因为天生是个哑巴所以大家都叫他小哑巴,但是他却没有自暴自弃,反而乐观的生活,直到他十六岁的时候…… 十六岁的时候,对方遇到了这个故事里的女主南宫云云,和他这个小哑巴不同,南宫云云贵为丞相府二小姐,有一位在宫里当贵妃的长姐,还有一位青梅竹马的兵部尚书家的少爷。生活很是快乐。但是十六岁时南宫云云收到了皇上的一张赐婚圣旨,赐婚的对象是在边关打仗的镇国将军关泓逸。 南宫云云并不想嫁过去,原因有二,这个镇国将军常年驻守边关,京城的宅邸一年也回不来一次,嫁过去就是守活寡。其二便是南宫云云早就和兵部尚书家的少爷约定好了,待到自己十六及笄之后对方就会上门求亲,所以南宫云云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都不嫁过去。 爱女的丞相也不愿女儿嫁过去,思量许久想到了一个计策,南宫云云久居内院不常出去,外人也没见过她,索性就在府里找一个身量相当年龄相当最重要的是不会说出这个秘密的人代替南宫云云嫁过去。一来二去在府里洒扫的小哑巴就被挑中了,代替二小姐嫁到了将军府。 看到这墨凌已经要发火了,但是对方好像看出了墨凌的愤怒,搁下毛笔,轻轻拍了拍墨凌的肩膀,笑着摇了摇头。 待到墨凌冷静下来了对方才又开始写下去。 嫁到将军府的日子并不难熬,一是当家男主在外打仗府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二是府里剩下的老人对小哑巴都很好,写到这的时候小哑巴笑着写下了几个名字还贴心的画了几个简笔画:一个胖乎乎的老头身旁标注的是徐总管;一个手拿风筝笑得灿烂的小丫头旁边写的是侍女小花;还有一个坐在油灯下补衣服的老妈子写的是李妈妈。 小哑巴笑了好一会才把他们的故事写了下来:徐总管是将军府的总管,成亲当日是他和李妈妈搀着他进的将军府,拜的天地。小花则是在丞相府的时候,丞相给自己拨的一个贴身侍女,据说是小花自己要跟着小哑巴的。 而且在小哑巴是个男的而且说不了话这件事暴露的时候,这几人依旧对小哑巴很好。不过当镇国将军打仗归来之后,这些事情就变了,南宫云云在关泓逸回来的那天正好在酒楼吃饭对这个镇国将军一见钟情,回到家之后挠心挠肺的惦记着这个镇国将军,想到了小哑巴在将军府更是嫉妒不已,立刻求了丞相要去将军府成为将军夫人。 接下来的事就很好猜了,女主一脚蹬了青梅竹马的少爷,强逼着小哑巴离开将军府,自己成了主母,利用丞相的权势把关泓逸留在了京两人和美的过了一辈子,为了防止东窗事发杀了小哑巴。 墨凌看完小哑巴的一生,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发也发不出来,只能闷闷的问道:“你想让我帮你完成什么愿望?让这人身败名裂,还是把她碎尸万段?” 小哑巴摇了摇头,笑着写道:我只想让你帮我保住我刚才说的那几个人,他们是真正对我好的人,他们是真正的好人,我死之后南宫云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把和我接触密切的人统统杀掉,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他们死去。 “那你自己呢?丞相府的人这么对你,你就一点也不怨恨他们么?”墨凌追问道。 唔,可能是怨恨的吧,毕竟他们杀了我,但路是我自己选的,丞相大人给过我选择的机会,是我答应替二小姐嫁过去的,不过是各归各位而已,况且在我还小的时候是丞相府收留的我,也算是报答了他们的养恩了。小哑巴纠结半晌,洋洋洒洒的写下一段话。 墨凌无语言表,沉默了半晌说道:“您是有大气度的人,不自怨自艾,对恩仇也看得分明。” 别这么夸奖我,不过是徐总管教我的道理,孔圣云: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当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我不怨别人,你自然觉得我在以德报怨,不过是立场角度不同而已。小哑巴红了脸,频频向墨凌行礼。 墨凌转头看向正在抹泪的圆球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一个任务达成完美是可以用剧本兑换一个愿望的对么?” “嗯,没错,不过兑换完任务就作废了,宿主大大你还需要重新完成一个新任务。”圆球擦了擦眼泪。 “那我就用上一个任务,换他可以说话,下辈子平安一生高寿正寝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样的话……” “没有但是。”墨凌笑了笑,“我可不是什么圣母,被什么故事都能打动的。” “唔,好吧。”圆球从数据库里扒拉出来上个任务的能量投到了小哑巴的身上。 “多谢公子。”一道如清泉般清冽的嗓音从小哑巴嘴里发出,只是对方好像是第一次能发出声音,音调有些奇怪,小哑巴涨红了脸一着急又开始比划起来。 “很好听的声音。”墨凌笑了笑,“这个只当是你愿将经历与豁达之心教给我的回礼,你的气度让我终生受用。” 小哑巴轻咳了两声:“其实……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有些私心的。” “您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找寻一下我的父母,我有记忆起便口不能言,也没见过双亲,身份姓名一概不知,我知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但求公子尽力而为。”小哑巴行了一个大礼,“且我这一世与丞相府的恩情已然还清,若是他们再做什么过分的事不用顾忌我,只管报复回去,再者你要是能找到一个一心人再替我寿终正寝那就更好了……” 说完小哑巴才惊觉自己好像提了不少请求,立刻捂住嘴,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傻气的笑了起来:“那个,我好像要求的太多了……这些要求您完成其一便可,不然对您的……评分?许会有影响……” 墨凌闷笑一声:“我尽量完成先生的所有要求,只是一心人这一条,若是不能完成还望先生莫怪。” “不会,不会,你能答应就已经很好了,”小哑巴笑得开心。 “你的请求我会尽力满足的,你就安心走吧。”墨凌冲小哑巴点了点头。 小哑巴笑了笑认真的行了一个礼,缓缓消失,恍惚间墨凌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身影站在小哑巴身后盯着他,见他离去也跟了上去。 墨凌眨了眨眼:眼花了? 第2章 将军别跑(二) 看完小哑巴写的故事之后,再去看原本小说,墨凌已经不能认同这本书的名字了:“什么将军别跑,应该叫小姐快跑,别让我看见这个南宫云云,不然我迟早忍不住要灭了她。” 虽然吐槽不已,但是墨凌还是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小说防止再遇到林越这种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以为这只是单纯的一本1v1小说,没想到还是一本1vn的乙女向小说(没有瞧不起乙女的意思,只是再拿它形容这本小说,只是一种修辞手法,我喜欢乙女的人都是小可爱。当然喜欢其他种类的人也都是小可爱,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小可爱!!!) 成为将军夫人的南宫云云立志要成为关泓逸身前的女人,把关泓逸留在京城之后带着关泓逸开始游山玩水。好家伙,男主这个镇国将军当得真好,拿着俸禄,不用上朝不用打仗唯一的任务就是陪女主玩遍全世界,时不时收拾一下女主惹出的烂摊子。 女主就是跟着关泓逸出去玩,然后遭遇危险跟男主分开,攻略一个男配,被男主救回来后,男主吃男配的醋,然后把女主酱酱酿酿,最后两人和好,女主身边多了一个男配在身边跟着,男主就眼睁睁的看着一顶顶绿帽子扣到脑袋上。 就像被女主光环闪瞎眼了一样,每个男配都非女主不行,关泓逸之所以能成为男主,只是因为在外人看来他们已经拜堂成亲了,是一对了。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墨凌看完小说决定要去洗洗眼睛,他的眼睛快瞎了。 “宿主大人,准备好了吗?咱们要去了!”圆球说道。 “嗯,我准备好了。”墨凌微微一笑,我准备好手撕女主了。 再次睁眼,墨凌到了一间小屋子,看着自己身上的装扮,墨凌大概了解了,自己来到了成亲当日。 身后给自己梳妆的小姑娘应该就是小花吧。 墨凌现在说不了话,需要靠动作才能引起小花的注意。 这样想着墨凌微微偏了偏头,小花停下梳妆的动作问道:“小哑巴,怎么了?” 墨凌轻轻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桌上的凤冠,轻轻摆了摆手。 “不行,小哑巴,今日是你成亲的日子,这凤冠是要一直带到晚上呢。”小花显然理解了墨凌的意思,拿起梳子重新给墨凌梳起头。 “一梳梳到鬈尾;二梳白鬟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永结连理;五梳和顺翁娌;六梳福隐家地;七梳吉逢褶避;八梳一本万利;九梳乐膳百味;十梳百无禁忌。” “这是我前两天从别人家听来的,据说这样能让到夫家的女子过得幸福美满,和和睦睦。虽说小哑巴你不是女子,估计也没可能见到姑爷,但是有了这吉利话,咱们到了将军府日子应该就好过了。”小花边说边梳,慢慢的把墨凌的长发绾了起来。再戴上凤冠,点上胭脂和口脂,墨凌慢慢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一点一点被装饰起来。 “好了,再盖上盖头,我们小哑巴也是新娘子了。”小花笑道,“小哑巴,还别说,你稍微打扮一下就比二小姐好看多了。” 墨凌羞涩的笑了笑,笑完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风格啊。抽了抽嘴角,墨凌叹了口气,既然我已经成为了小哑巴,那就照他的样子活着吧。 临走前,墨凌递给小花一个橘子,示意她赶紧吃掉,不然就要挨饿了。 小花笑了笑,“谢谢小哑巴,我其实是吃过饭来的,今早我本来要跟你一起吃饭的,只是新娘子不能吃太多,才只好偷偷给你塞几个橘子的。” 合着你吃过了?!墨凌震怒,默默的收回了橘子,立刻剥开橘子皮把橘子一口塞进了嘴里。 “哈哈,小哑巴,不要生我的气嘛,等到了将军府,晚饭我给你拿一个大鸡腿回来,到了将军府就没人再阻止我们吃鸡腿了,到时候我们想吃几个就吃几个。”小花搀着墨凌边走边笑,“小哑巴,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小花姐姐,莫要难过了,以后我一定让你天天吃鸡腿。墨凌被小花亲昵的动作感染在她手上写下一串文字。 “嗯,我才不难过呢,我早就想离开丞相府了。”小花偷偷擦了擦眼泪,倔强道。 被小花带着出了门,临走前,墨凌特意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丞相和丞相夫人,这二位身边并没有什么女子,想来是为了不引人怀疑,并没有让南宫云云也出来送亲。 盖头下得墨凌冷笑一声,当真是爱女心切,只怕之后也会费尽心思给南宫云云重新安排个身份吧。 如此想着,墨凌听着迎亲的喜娘的吩咐,拜别了丞相府,走进了轿子里。 一路上墨凌听着轿子外面的人说道:“这次迎亲不同以往,将军远在边关不能亲自接亲,再者将军府里也没有什么能在上位的主子,只怕这次接亲收不了红封了。” “你怎么净想着这些黄白之物?轿子里坐着的可是丞相府二小姐,嫁过去之后就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这权势滔天的两家突然被绑在一起,只怕皇上有什么其它用意。” 墨凌皱了皱眉,默默地把这些事情记在心里,读小说的时候自己并没有深想,现在想来,只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呢。这个皇帝怕是个心思重的。 一路到了将军府,墨凌掀开轿帘,由着将军府的人将自己接了进去,一路到了正厅,墨凌却没听见什么响动,少有的几个响动也不像是因为迎亲弄出来的,反而像是在摆放什么东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墨凌一句一动,突然就有些许不知名的惆怅:我连人还没见到就成亲了? 大概是因为这次的亲结的不同寻常,本该进了洞房再掀的盖头,直接被拿了下来。墨凌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才发现,原来上座并没有什么人,而是两块牌位。 墨凌不解的看向身旁搀扶的人。 “夫人,莫怕,首位的是我们的老太爷和老夫人。”一旁的徐总管轻声说道,“我们将军府,人丁稀少,实在是没有可以主事的长辈了,不得已才请的老太爷和老夫人。” “那,你们将军府连什么妾侍长辈都没有吗?”小花好奇的问。 “唉,实不相瞒,将军一家从太老爷起便是一夫一妻,不允许纳妾,人丁也就稀少,再加上将军他们都去镇守边关了,战场上刀剑无眼,更是留不下什么人了。”徐总管一边说一边叹气。 墨凌点了点头,示意小花说话。 小花飞快的接口道:“原来如此,我家小姐今日属实是劳累一天了,烦请您带我们到休息的地方吧。” “诶,其实夫人还未过门的时候就已经打扫好西苑了,东苑是将军的书房和训练场,西苑则是主子们居住的地方,因着将军府人少,我们下人就在西苑不常用的几间小房里居住,没那么多深宅大院的规矩日子倒也过得安稳。”徐总管一边说话一边引着两人到了西苑。 墨凌由小花牵着将西苑的布置看的仔细,一路到了休息的房间。赏了徐总管几两碎银,便叫他下去休息了。 “小哑巴,看来将军府的人不是很多啊,不过这样也好,人少小哑巴的身份就不容易暴露。”小花细心的帮墨凌拆掉头上繁复的头饰,又帮他打了盆水,净了面。 墨凌看着动作麻利的小花,轻轻笑了:小花,你说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吧,将军府的人不会欺负我了吧。 “不会了,小哑巴现在可是将军府主母了,谁会欺负你啊。”小花拉着墨凌的手,“你就安安心心当这个主母好了,有天大的事还有丞相府担着呢。” 嗯。墨凌点点头,拍了拍小花,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小花,我好饿的,你能拿点吃的给我吗? 小花刚点头准备去问,一个人就拿着食盒进了房间。 “奴婢是将军府的老妈子,您叫我李妈妈就好,今日成亲,我想着夫人大约是还没能吃饭的,就自作主张拿了饭菜过来。”李妈妈将食盒放到桌上笑道。 “多谢李妈妈,这是我们小姐的一点心意。”小花从荷包里又拿出一点碎银,递给李妈妈。 第3章 将军别跑(三) 李妈妈谢过了墨凌一行人,就恭敬的退走了。 “快吃吧,小哑巴,你都饿了一天了。”小花坐了过来,把一个大鸡腿放到了墨凌的碗里。 你也吃。墨凌把另一个鸡腿放进小花碗里。 “嘿嘿,谢谢夫人赏赐。”小花眨了眨眼调侃道。 墨凌羞红了脸,用筷子轻敲了小花脑门一下:再这么说,鸡腿就不给你了。 “诶,夫人可不能反悔,这鸡腿说好一人一个的。”小花佯装护食,还趁机夹走了几筷子菜。 唉,你怎么手这么快,还抢菜吃!墨凌立刻也开始了抢菜,两人吃得不亦乐乎。 日子这么过着,转眼三日已过,该回门了,这日墨凌被小花从床上拽起,大清早又开始了梳妆。 小花姐,我还没睡醒呢,让我再睡一会儿。墨凌眨着大眼,央求道。 “不行,今日回门,可是能收礼的。”小花挑了挑眉,“我可要从丞相府多刮些银子回来,也好等到东窗事发的时候咱们要走了还能有盘缠可用。” 明明还没出事呢。墨凌撇了撇嘴,双手撑在桌子上垫着下巴,看着铜镜里的小花,小花啊,你说我这几天都没说话,徐总管和李妈妈怎么也没觉得奇怪啊? “我也不知,许是成亲还有什么不能说话的习俗吧,我也不清楚,总之没被人发现就是万幸了。”小花说道,“好了,打扮好了,咱们要走了。” 唉,这些个流苏坠子真麻烦,走两步就缠到一起了。墨凌一边往外走一边拆着流苏。 “噗,这是用来规范步调的,像你这样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不缠上才怪呢。”小花笑弯了眼,拉住墨凌,“你看要像我这样,慢慢走,有节奏的走,之前在丞相府,不是练得挺好的嘛。” 这不是在将军府放松惯了嘛。墨凌吐吐舌头,总算是露出一些十六岁应该有的俏皮活泼。 “唉,你这么一说,我也没那么想回丞相府了,规矩颇多,还要照顾那个二小姐的坏脾气,想想都可怕,还是在将军府轻松。”小花笑了笑,“回来之后我跟徐总管说一声,咱们晚上吃豆花吧,快到夏天了可以吃些凉的东西了。” 好啊,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吃了。墨凌笑着点了点头。 主仆两人到了大门口,发现徐总管和李妈妈早就站在轿子前面了,赶紧快步走了过去。 “夫人来了,当心脚下,今日回门,少爷没回来,只能由我们两位老人陪您去了,您可千万不要伤心。”徐总管给墨凌掀开轿帘,恭敬的说道。 “不会的,夫人才没这么想呢。”小花扶着墨凌进了轿子,“对不对啊,夫人?” 红了耳朵,墨凌点了点头,又冲徐总管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诶,那就好,不过小花,夫人再怎么说也是主子,可要主仆有别,别越距了。”徐总管笑着点了点头,放下轿帘提点小花,“在府里就算了,若是在外面也这样,只会让别人觉得咱们没有规矩,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哦,我知道了。”小花抓了抓后脑勺,吐了吐舌头。 到了丞相府,墨凌下轿,却没有看见想象中的迎接场景。 徐总管皱了皱眉,上去叫门,却得到了一个丞相一家去赴宴的结果。 当机立断,徐总管领着墨凌一行回到了将军府。 “没想到,丞相府居然这么不拿夫人当回事,今日回门的大日子居然还能忘!”徐总管气得胡子都要吹起来了,“既然如此也别怪将军府无情,我们也不是非要攀这门亲。以后丞相府再来人莫要将他们放进来。” 墨凌看徐总管生气不已,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摇了摇头,表示不要生气。 “唉,夫人是个好姑娘,只可惜不被丞相府重视。”徐总管见墨凌担忧的看着自己反倒不好继续生气了,“夫人放心,以后你就是将军府的一份子,若是那些下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立刻把他们发卖了。” 墨凌笑着点点头。 “其实,我一直想问,夫人,您其实口不能言吧。”徐总管看着墨凌还是问了一句。 墨凌怔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收回了拍着徐总管的手,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哦,夫人莫慌,我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徐总管拉过墨凌,“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自然也是想让他找个好姑娘,只是我也明白,少爷他在外年岁长,在家年岁短,大约也是找不到什么好姑娘了。” 墨凌耐心的听着年近半百的老人的话:“所以当初皇上突然赐婚的时候,我是又欢喜又忧虑,毕竟丞相府的女儿我们也是得罪不起的,不过既然丞相府的人把你代嫁到将军府,怕是也看不上将军府这门亲,既如此那便最好,我瞧你也不像是那种骄横的小姐,也好相处,这就足够了,以后将军府就是你的家,待到少爷回来,你若是喜欢少爷,那就与少爷成亲,若是不喜欢,那我也能求少爷,让你换一个身份去找个好人家嫁了。” 在古时,能这么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着想,很不容易了,身体有残疾不被歧视的更是少之又少。 墨凌听着总管的话才真切的明白,小哑巴真得是遇上了好人,虽然他可能英年早逝,但是这么些个替他着想,心地善良的人在他身边护着他,也难怪临了还想着要保护这几个人。 若说之前在没有接触这些人的时候墨凌只把保护他们当做一项心愿完成,那么现在他打心底里也不想这些人走向原文里的结局。 握住徐总管的手,墨凌认真的写下了一段话:您说的话我都记得了,我们以后便是家人了,只要我在一日,我就一定照顾好将军府上下。 “诶,夫人若是愿与我们共进退是最好不过了。”徐总管笑着说道。 圆球帮我查查丞相府今天干什么去了。墨凌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更详细的事情。 好的没问题,圆球领命立刻去查了。 吃了闭门羹之后反而和将军府的人更加和谐,墨凌很满意,也真切的对将军府有了归属感。 只是,无论是徐总管还是李妈妈,都认为自己是个姑娘身,才会对自己关爱有加。第一次,墨凌突然有了些许心虚,若是有朝一日他们发现我是男子,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 墨凌躺在床上一时间难以入睡。 宿主大大,我查到了!圆球上下蹦跳。 嗯,怎么回事?墨凌暂时将这些抛到了脑后,专注于丞相府的事。 今天好像是丞相府大小姐的生辰,丞相一家去宫里赴宴了。 这婚不是皇上钦赐的吗?他们还敢在回门这天去赴宴?墨凌皱了皱眉,这皇帝也不像想象之中这么在乎这门亲事啊? 是皇帝点名让他们一家子去的。圆球抓了抓脑袋。 皇帝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墨凌挑了挑眉,略一思索明白了其中关窍,若是丞相府不去,皇帝自然能以违抗皇命治丞相府的罪,倘若他们去赴宴了,也能离间丞相府和将军府的关系,让这个姻亲纽带断了,只不过皇帝这个算盘打的好也不好,没料到我本就不是丞相府的人,丞相府也看不上将军府这门亲。 看透了皇帝的心思,墨凌反而觉得无趣了,让圆球回去休息自己也有些困倦,慢慢睡了过去。 只是睡前思考的那些事情还是留在了心底,在时间的流逝中愈加清晰。 直到这一天,终于暴露无遗。 七月的日子总是酷热难熬,墨凌本身畏寒的人,也被热的不轻,一天里得有大半日子呆在池塘边的亭子里乘凉。 这天墨凌正坐在池边的亭子里喂鱼,看着一条条锦鲤在池边游动不时窜出水面,墨凌笑得像个十六岁的孩子一样。 “啊,为什么不让我进了?我赶了十几天的路才赶回来,还不让我见一面嫂嫂了?”一个娇俏的声音从西苑门口传来,后面紧跟着就是徐总管的声音。 “表小姐,你莫要硬闯,待我问了夫人,她同意你才能进去。现在这个将军府可不是您能随便去的地方了。”徐总管显然有些焦急。 “我从小就在这长大的,怎么泓逸表哥在这的时候我可以进,他去边关了我反而不能进了?”表小姐很是不解,硬是闯了进来。 表小姐?难道是那个关泓逸母亲的妹妹的女儿,景云晴? 墨凌好奇的看向来人,这人在小说中并没有过多描述,但是墨凌直觉觉得这姑娘应该不错。 毕竟在主角光环如此大的前提下,景云晴一见女主就破口大骂,简直都快把女主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了,只可惜最后因为得罪了女主,被其他男配给灭了。 思及此墨凌不由得又鄙视了一下男主关泓逸,自己的表妹都保不住算什么男人。 第4章 将军别跑(四) “你就是丞相府送过来的哑巴新娘?”景云晴抬头看向墨凌,没办法毕竟墨凌是个男子,再怎么样也比一般的小姑娘要高出一点。 哈哈哈,哑巴新娘!这,这姑娘说话真有意思!圆球笑得满地打滚,哦哦,宿主大人现在是个哑巴,又嫁人了,可不是个哑巴新娘嘛!噗哈哈哈,这句话承包了我一年的笑点! 圆球,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墨凌恼羞成怒。 哈哈哈哈,可你真得是个哑巴,还说不了话!哈哈哈!圆球一边笑一边揉着胀痛的肚子。 给我滚回你的空间去。墨凌恶狠狠的说。 墨凌无奈的点了点头,又行了一个万福礼。 景云晴一看,反倒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了,紧跟着回了一礼:“那个,我刚才说话没别的意思,就是一时嘴快,你千万别生气啊。” 墨凌摇了摇头递了一些鱼食过去,你想要跟我一起喂鱼吗? “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景云晴接过鱼食,转头看向徐总管,冲他吐了吐舌头,“还不快去再拿些鱼食过来,难不成让嫂嫂干看着么?” “这还成老奴的不是了?”徐总管傻眼了,万没料到谁都看不惯的娇娇小姐,竟然跟刚见一面的夫人成了好朋友。 在景云晴的催促下,徐总管去拿鱼食去了。 “嫂嫂,你真的是丞相府二小姐吗?”景云晴趴在栏杆上一边喂鱼,一边好奇地问。 不是,我其实是丞相府的奴才,二小姐不想嫁过来,就让我嫁过来了。墨凌摇了摇头,你离栏杆远一点,当心跌到池子里。 “没事,我功夫好着呢,上阵杀敌都没问题,只是我母亲不让。”景云晴摆摆手,“想想也是,就泓逸表哥那副木头脸,能娶到媳妇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你不介意我之前是奴才吗?墨凌实在觉得惊奇,若是一两个人的思想开化不在乎阶级墨凌不惊讶,可是连这种大小姐也不在乎阶级那就真的是让墨凌惊讶无比了。 “这有什么可介意的,人好不就得了?再说了,我也不习惯和那些娇小姐相处,规矩一堆,麻烦事就一堆,有时间跟她们相处我还不如去了练功呢。”景云晴漫不经心的撒着鱼食,“而且啊,丞相府,那么大的官要真是那家小姐嫁过来,我岂不是就不能随便去表哥的武库看那些兵器了吗?那小姐肯定防我跟防贼似的。”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练功啊。墨凌笑弯了眼,这人不像一般小姐更像是个顽皮小子。 “嗯,那是当然我的功夫可是泓逸表哥手把手教出来的,他算我半个师傅。”景云晴来了兴致,“漂亮嫂嫂,我给你展示一下。” 说完丢下鱼食开始演练起来,许是第一次见到将军府能有新人,景云晴很是兴奋,完全没注意到她站的那个位置因为鱼儿的抢食已经溅上了一滩水。 等到墨凌发现危险的时候,景云晴已经滑到要掉进池子里了,墨凌赶紧伸手去捞,没想到脚下踩到了裙边,这下可好两个人全掉进池子里了。 “徐总管!!我和嫂嫂掉进池子里啦!”掉进池子里的景云晴不急着上岸,反而拉着墨凌在水里游了起来,一边游着,一边大声呼喊徐总管,完全不把徐总管当外人,更没有一点女孩的自觉,浑身都湿透了也不在乎。 墨凌感觉自己的脸都笑酸了,尝试着站起身来才发现这池子没有想象中的深,完全可以站起来,拍了拍景云晴,好啦,别玩了,徐总管一天这么忙,你还要给他惹麻烦。 景云晴吐了吐舌头,也从池子里站起来,两人搀扶着走上了岸边。 “嫂嫂咱们去泡温泉去,西苑的角落里有表哥开凿出来的温泉,虽然是夏日,但是泡一泡还是很舒服的!”景云晴拉着墨凌就要往温泉走。 墨凌脸色发白,别了,我我在房间里自己沐浴一下就好了,你要去泡的话我让小花给你拿换洗衣服。 “哎呀没事了,我刚才喊了徐总管他一会在池子里没见到我们自会顺着水迹找到我们的,到时候让他们帮我们拿换洗衣服就好了,再说了现成的热水不用还要等婆子把水送到房间里多麻烦啊,走啦走啦。”景云晴拽着墨凌眼看就要到温泉了,墨凌没办法只好甩开她。 “……嫂嫂,我是不是太不尊重你了,”景云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脸色发白的墨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只是一起泡澡,嫂嫂不愿意和我一起吗?”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云晴你很好,只是……墨凌手足无措的比划道。 “那是不是丞相府的人欺负了你,让你身上留下了可丑的伤疤?你别怕我不会嘲笑你的,丞相府的人要是真敢这么做,我就打上门还你一个公道。”景云晴挥了挥拳头,表情恶狠狠地。 也不是……墨凌没办法,挠了挠头,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 “哎呀!嫂嫂不害臊,怎么在这就开始脱衣服了!”景云晴双手蒙住眼睛,羞红了脸,兴奋地从指缝里看着墨凌脱衣服。 慢慢的景云晴的神情呆滞了,傻愣愣的放下了双手。 我,我其实是男子,不能跟你一起沐浴的。墨凌拉下上衣露出了平坦的胸膛和喉结。 “男,男,男嫂嫂……”景云晴说话都结巴了,“丞相府送过来的是男人?!” 云晴,你,你已经盯着我看了一炷香了……墨凌很是不能理解现在的状态,为什么在知道了自己是男人之后景云晴不仅更兴奋了,还把自己一脚踹进了温泉,她自己也泡了进来。 “啧啧啧,原先我只以为嫂嫂长得好看,没想到啊,嫂嫂是长得好看。”景云晴上下扫视着墨凌。 墨凌默默地远离了景云晴,又默默地把衣服裹紧了一点。 景云晴失望的收回视线:“男嫂嫂,不要这么小气嘛。” 是你太可怕了好嘛!!墨凌是不能说话,不然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嫂嫂,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景云晴盯着水面问道。 自然是等将军回来再说了。墨凌写道。 “也对,怎么着你也得跟表哥见上一面。”景云晴点点头忽然歪过头看向墨凌,“你觉得我怎么样?” 唔,长得好看,性子也好,是个好人。怎么了?墨凌疑惑的问道。 “嗯,那等到你见了表哥之后,要是表哥不喜欢你,你就嫁到我们家做我媳妇怎么样?”景云晴很自然地说,“反正母亲想让我找个上门女婿,你好看我也很喜欢你,离开了将军府你总不能还去做奴才吧,我可舍不得。” 咳咳咳,墨凌被口水呛了一下。 景云晴伸手去拍墨凌的后背,墨凌咳得更狠了,好一会才止住。 你是怎么觉得你表哥会喜欢我,为什么会喜欢我的?墨凌奋笔疾书,很想知道答案。 “表哥常年呆在边关军营里,好容易回来一次,母亲给他找的姑娘他一个也不喜欢,谁知道他是不是个断袖。”景云晴说道,“若是他连你都不喜欢,那估计他这辈子都找不到心上人,娶不到媳妇了。至于我为什么喜欢你,你性子好,我这么闹你都不生气,你又长的这么好看,完全符合我找心上人的标准。” 墨凌无语了,这个世界是他看不懂了。 “我决定了,我在这里住上几个月,等到表哥回来,若是他不喜欢你,我就直接把你拐回家了!”景云晴突然豪气万丈的说了起来,说道激情处竟然直接站了起来。墨凌赶紧背过身,景云晴!你要记得你是个姑娘啊!! “对了对了,嫂嫂你有名字吗?”从温泉回去的路上,景云晴拉着墨凌问道。 墨凌。墨凌想了想,小哑巴没有名字但是自己有名字,用自己的名字,想来小哑巴也不会生气的。 “好听,嫂嫂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景云晴俨然一个无脑吹,什么都能夸一夸,“那我叫你阿凌成吗?” 你随意。墨凌笑了笑。 “哦!阿凌万岁!”景云晴欢喜的跳了起来。 第5章 将军别跑(五) “阿凌!今日是七夕,我们上街去吧!”景云晴自从在将军府住下了就恨不得跟墨凌天天黏在一起。 好,你来这里也难得能出去一趟。墨凌放下手中的账本,拍了拍景云晴的脑袋。 “嘿嘿,既然这样,阿凌你就赶紧去准备吧,我给阿凌准备了好东西哦。”景云晴抢过墨凌手里的账本,把墨凌推到了内室。 “换好没有啊!阿凌!我等的花都谢了!”景云晴坐在凳子上也不安生,翘起双腿前后晃着。 好了,好了,催什么?墨凌拍打着衣服,转出内室,他没想到景云晴给他准备了一套男装。还合身的很。 “啊……吸溜,这是哪里来的俊俏书生啊!愿意跟本小姐回家吗?”景云晴吸了吸嘴角流下的眼泪,贱嗖嗖凑到墨凌面前,像个流氓一样问道。 徐总管看到你这幅样子,肯定又要说你了。墨凌点了点景云晴的鼻尖。 “唔,别说徐总管啦,这身衣服怎么样?合身吗?”景云晴皱起鼻子。 很合身,你从哪里买的?墨凌好奇地问。 “我告诉徐总管来着,徐总管又告诉了李妈妈,李妈妈照着你的身量做的。”景云晴说道。 墨凌开心的表情一顿,他们没说什么吧? “没有啊,徐总管只说自己太粗心了,忘记准备了,李妈妈也说要多做几件让你换着穿呢,你不用再穿女装了。”景云晴笑道。 他们没生气就好。墨凌松了一口气。 “好啦走啦,咱们去街上。”景云晴挽着墨凌往外走。 一路上的下人都惊掉了下巴,墨凌有点紧张的看着他们。直到徐总管把他们轰走了,墨凌才松了一口气。 “夫人,今日可是要跟表小姐出去?”徐总管明知故问道。 嗯,我们出去逛逛。墨凌有些紧张的攥着衣角。 “啊,我也没什么事就是夫人您可一定要看住了表小姐,别让她跑没影了。”徐总管嘱托道。 嗯,一定。墨凌回答道。 “对了,夫人,李妈妈给您做了几身合适的衣服,您以后啊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不用顾忌下人的眼光,我会跟他们说的。”徐总管笑道。 嗯,多谢徐总管。墨凌攥着衣袖的手松开了,眼眶有些发红。 “诶,今天可是过节,要高高兴兴的,一直也没来得及说,夫人就是夫人,我们将军府一直都是一家人,有事情不用藏着掖着,只管说就是了。”徐总管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之前不知,也没有多想,还望夫人莫要见怪。” 墨凌点了点头。 “那就快去玩吧,好好逛逛,银子我都给小花了。”徐总管摆摆手,让墨凌赶紧走。 墨凌带着景云晴和小花出了将军府,直奔闹市区。 墨凌在将军府的几个月吃的喝的都比之前在丞相府好得多,不仅长开了,脸上也多了些肉,莹白的肌肤如画的眉眼再加上一些婴儿肥妥妥的俊美小公子,一路上好多姑娘都忍不住偷看墨凌,只是碍于身边有景云晴不敢上前。 景云晴得意的挽着墨凌:“阿凌好多人都在看你呢!嘿嘿,她们现在肯定在心里嫉妒我能挽着这么好看的公子呢。” 你呀,净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墨凌戳了戳景云晴的脑门。 “哇!好多好吃的!阿凌,快来,你喜欢吃什么啊?”景云晴拉着墨凌进了一个糕点铺子,兴奋地看着满柜子的糕点。 你喜欢吃什么?墨凌问道。 “我喜欢吃大口酥,还喜欢吃栗子糕。”景云晴指了指架子上的两处。 那,我也吃大口酥和栗子糕好了。墨凌笑了笑,我还没吃过这些点心呢。 “哦,对哦,我忘记了,你之前大约是没吃过的。”景云晴拍了拍脑袋,“掌柜的,大口酥和栗子糕一样包两斤,我要拿走,再拿些不太甜的,那些公子也喜欢吃的糕点。” “诶,好嘞。”掌柜的遣店里忙活的伙计手脚麻利的包了几样吃食,一并递了过来。 “对了,姑娘,今儿是本店店庆,这些糕点就打个对折,正好是五两银子。”掌柜的递上包好的糕点,笑道。 “是嘛,那我们来的可真是时候!阿凌你说对不对?”景云晴接过点心,让小花去付钱,举着点心,看了看这满当当的油纸。 嗯,那可真是时候。墨凌细心的看到了掌柜的在账面上的标记:今日来了一位不寻常的客人,特以对折之价出售点心,勿忘。 墨凌顺手将点心接到自己的手里,咱们再去逛逛吧。 一连逛了十几家店铺,每家店铺都有或多或少的减免,看的墨凌很是惊讶,而且不光如此,一些很出名的店铺甚至会有专门的懂哑语的伙计来方便一些不寻常的客人。 要是小哑巴有机会出来的话,肯定很开心吧。墨凌神游天外,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的人好像很重视对一些不寻常人群的照顾呢。 看着已经放飞自我的景云晴,差一点就要撞到别人身上,墨凌赶紧拉住了景云晴。 你走路要看着啊,差一点就要撞到别人身上去了。墨凌仔仔细细的看了景云晴一遍,见她没有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阿凌,我刚才是看有一个木簪很好看,一时激动,才忘记看路了。”景云晴拍了拍墨凌,“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墨凌拎着一大堆东西又被迫跟景云晴在路上跑了起来。 “你看是不是很好看?!”景云晴拿起一个刻着荷花的簪子在墨凌脑袋上比划着,一边看一边和其它簪子对比,比来比去也拿不定主意。 “阿凌,你喜欢那个样式?是这个团花的还是这个梅花的,还是这个荷花的?”景云晴拿着三个簪子比来比去。 嗯……团花的吧,比较配你,花团锦簇,一听就热热闹闹的。墨凌笑着把团花簪子别在景云晴的脑袋上。 “啊?我在问你喜欢哪个啊,你怎么给我带上了?”景云晴摸了摸团花簪子,“嘿嘿,不过阿凌说好看,那就买了吧。” “不过你真的没有喜欢的簪子吗?”景云晴好奇的问。 “姑娘,你拿的都是女式簪子,这位公子大概是看不上眼的。”摊主笑了笑,“我这里还有用玉雕好的男式簪,您可要再瞧瞧?” 男式簪普遍都比较简单,墨凌一眼就看中了一个竹节簪子,把它拿起来翻着看了看,递给景云晴,好看吗? “竹节啊,”景云晴接过簪子看了看,“好看,阿凌挑的都好看,这个我们也要了。” “你们可真是有眼光,这个竹节簪子在我这里不少年头了,第一次有人看上它呢。”摊主看了看那个竹节簪子,似是想到什么,轻声道,“这簪子许是为了等个有缘人?” “诶,阿凌,这个簪子内侧还雕了一个凌字呢,跟你可真有缘。”景云晴细细摩挲着簪子,突然张口。 是吗?墨凌接过簪子好奇的看向景云晴指向的地方。 摊主,这个簪子是您雕的吗?墨凌好奇的问。 “公子这话说的,我可没有这么高超的技艺,这簪子是我十年前从丞相府门前捡到的,说来也怪,按理说这么好的簪子应该是不会被随意丢到地上的,我一时兴起就把簪子拿了回来,这些年也没有人看上过它。”摊主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没准公子你就是它的有缘人呢。”摊主笑了笑,“这簪子与你有缘,就送给你好了。” “诶,这怎么行呢!”景云晴想叫住摊主,可是刚才还在说话的摊主下一刻就消失在了人群中,景云晴想追都没办法。 “这个摊主真奇怪。”景云晴嘟囔一句。 圆球,去查查这个簪子。墨凌吩咐道。 这,一个簪子什么线索都没有,您让我怎么查啊?圆球刚刚开完会,看着笔记本上的条条框框正郁闷着,宿主大大,您能不能再具体一点? 嗯,那就查查原身六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墨凌握住簪子。 行,我去找找。圆球接到命令又消失了。 景云晴看墨凌拿着竹节簪子在发呆,“阿凌?你怎么了?” 嗯,没事,就是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感。墨凌摩挲着簪子,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见过这个簪子。 “你之前不是在丞相府吗?没准什么时候就见过这这簪子。”景云晴大大咧咧的说,“好啦,阿凌,我帮你把簪子带上好不好?” 嗯,麻烦你了。墨凌回神弯下腰,等着景云晴帮他把簪子别上。 “嘿嘿,真好看,不愧是阿凌。”景云晴又开始了彩虹屁,“逛了这么久我都要饿死了,走吧咱们去迎客楼吃饭。” 第6章 将军别跑(六) 景云晴兴致冲冲的跑进了迎客楼,跟掌柜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墨凌往楼上雅间走,显然是提前定下了房间。 墨凌也乐得不用费心,随着景云晴走。 只是,墨凌专注于景云晴,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看着自己发间的竹节簪子发呆。 “主子,初一已经从南边把消息传回来了。还是没能找到……”一个腰带佩刀的男人靠近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低声说道。 “……再找,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那人回过神,沉默了一会,“阿凌丢的时候才不过垂髫年岁,那些拐子也不可能带着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走太远,南边没有就从京城周边开始找,总能找到。” “可是主子,老爷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您还是回去照顾一下老爷吧…”男人皱了皱眉,“您这样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找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初二,别跟我提那个人,”华服公子眼神一冷,“如不是他宠妾灭妻逼死母亲,我弟弟又怎么会在那时候被人拐走到现在不知去向?!” “他快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姓余又不姓林,就让我那些庶弟庶妹替他养老送终算了。”余公子嗤笑一声,“你若是再替他说好话,你就别在余家待着了,改去林家算了。” “主子,属下错了。”初二低下头认错,“只是这种事情传出去多少对主子的名声……” “哼。”余公子冷哼一声,斜睨了初二一眼,“我都敢自立府邸居住了,还怕他们背后说些什么吗?” 转头下意识的又去找墨凌。 “阿凌,阿凌,快上楼,我专门让掌柜给我们留了一个肘子,迎客楼的肘子最好吃了。” 身后的声音引起了余公子的注意,他立刻回头,却只来得及看见楼上拐角的一片衣角。 “阿凌……”余公子微微怔愣了一下,立刻想往楼上走,却被店里伙计阻拦了下来。 “呦,客官,楼上是雅间,不知道您可有预订啊?”伙计礼貌的问道。 “…不,不曾预订…”余公子皱了皱眉。 伙计尬笑两下:“那不好意思了,客官,只能请你先订好雅间再根据号牌上楼了。” “主子,初三他们还等着我们呢。”初二提醒道。 余公子停住了脚步,点了点头,最后冲楼上看了一眼,离开了酒楼。 阿凌,墨凌一怔,向后看去,却并没有看见有什么人,歪了歪头是我听错了? “哎呀,阿凌你又在发呆了。”景云晴嘟着嘴,“快点啦,一会儿肘子就凉了!” 吃饱喝足之后,却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状况,墨凌和景云晴尴尬的在酒楼里记了账,这才回到了将军府。 从那之后景云晴便想着法子让墨凌穿着男装和自己一起出门,墨凌见将军府的其他人也并没有什么异言,也放下心来,安心的换回了男装时不时和景云晴一起出门游玩。 “哎呀,这么快就要到岁首了,也不知道表哥能不能回来。”景云晴搅着碗里的米粥,托着腮,“阿凌,你说表哥回来见到你会不会吓一跳哦。” 我也不知道,很难说,毕竟将军可能还不知道将军府里多人了。墨凌盛了一碗粳米粥,我更是连将军的面都没见过,到时候可不要认错人了。 “你放心吧,若是表哥他们今年能回京述职,我保证你一眼就能看见表哥。”景云晴笑着说,“我表哥长的可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虎背熊腰,九尺壮汉……” 停停停,你这形容的怎么越来越奇怪了?墨凌赶紧制止了景云晴的成语组合。 “等你见到表哥肯定就明白我说的意思了。”景云晴挑了挑眉。 好了,快吃吧,今日不是要去置办年货,再买一些过年所需的东西吗?去晚了可就没得挑了。墨凌塞给景云晴一个鸡蛋,示意她赶紧吃完。 景云晴闻言,三两口吃完了粥和鸡蛋,跑出饭厅:“那我先去门口看看徐总管准备的怎么样了!” 慢点,地上的积雪可厚实,别绊倒了!墨凌急忙比划了两下。 “我知道啦!”景云晴挥了挥手,这才转身跑了出去。 真是个小孩脾气。墨凌摇了摇头。 “公子,李妈妈给我了一套披风,说是一会出去穿的。”小花捧着一件厚实的衣服站到了墨凌的身侧。 嗯。你放着吧,一会我自己穿上就好。墨凌喝完最后一口粥。 “嗯……公子……”小花红着脸扭扭捏捏的说,“一会儿我能不能不跟您和表小姐一起去买东西了?” 为什么?墨凌疑惑道。 “嗯,其实是这样的,劈柴的阿云他今天提前完成了手上的活计,想邀我……”小花不好意思的说。 哦,原来是要去会情郎!墨凌八卦的心一下子就起来了,可以是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小花歪着头疑惑道。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墨凌八卦的问。 “是公子和表小姐第一次出门的时候……”小花一说这个又有些尴尬又有些脸红,“您跟表小姐逛的太开心了,完全忘了我,我迷路了是阿云带我回来的……” 墨凌一听也有些尴尬,他跟景云晴两个人玩的太嗨,等到吃完饭付账的时候才发现小花不见了,先赶紧把账记在了将军府名下又到处去找小花,无功而返之后才知道同在丞相府做工的李云把小花带了回去。 咳咳,墨凌尴尬的咳了两声,你去吧,身上的银钱够吗?需要我给你一些吗? “不用不用!”小花摆手,“我和阿云的月钱足够用了。” 说完就立刻溜走了,没有给墨凌一点反应时间。 今日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急匆匆的?墨凌不解,但还是仔细的穿好李妈妈给的披风,迈步走向了门外。 “夫人这身倒是极衬夫人的气色。”李妈妈看了笑眯眯地说。 多亏了李妈妈的好手艺。墨凌红着脸说道。 “呦,我可不敢居功,这衣服啊,原是老夫人亲手做的,本意是等少爷找到了心爱之人亲手赠他的,只可惜,老夫人跟着老爷一起去了,不然啊,也能亲眼看看这衣服穿在夫人身上是何等的风姿。”李妈妈摆摆手,很是怀念的说。 以前从未问过,将军的父母是怎么……墨凌下意识的问了出来,问到一半才发现不妥,刚想补救徐总管就说话了。 “哦,原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徐总管笑了笑,“老夫人啊是个军医,经常跟着老爷一起上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也多亏了老夫人医术高明,才让老爷一次又一次死里逃生,不过人终有一死,一次大战,老爷没能救回来,老夫人饮食不振,没两年也就跟着去了。” 哦,是这样啊。墨凌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倒是对这对未曾谋面的父母多了些许好感,为了国家性命也可以舍去,将军府的人都是忠义之人。 心里对马上要回来的镇国将军多了些好奇和期待。 穿着披风墨凌跟景云晴上了街,要买的东西不算多,徐总管大体上都置办好了,这次出来主要是买些红纸和条墨,回去用来写对联和福字。 买好了东西,景云晴突然想吃迎客楼的点心,墨凌只好抱着这些东西一起去了迎客楼。 “二小姐,咱们的雅间早早就被定出去了,如今只剩下挨着街市的一些桌子没有人,您看……”伙计搓了搓手,尴尬的说。 “你们这家店,好不会变通,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丞相府二小姐!你去跟他们说报出我的名字谁敢不让我?”南宫云云站在伙计面前骄横的说,“你要是不让我坐雅间信不信我告诉我爹,让他抄了你们的迎客楼?!” 第7章 将军别跑(七) “阿凌,快进来暖和暖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半路上竟又下起雪来,弄得我满头是雪。”景云晴一路跑进迎客楼,甩了甩头上的雪。 你啊,若非你半路想吃点心了,此时我们应该坐在府里安稳烤火才是。墨凌护着一大堆红纸走了进来,这红纸可不能沾水,否则这红色就洇开了。 “哎呀我错了,我也没想到这半路还能赶上下雪,阿凌最好了,别生我气了,我请你吃栗子糕。”景云晴双手合十笑道。 嗯,那我还要吃枣泥卷。墨凌笑了笑,看着景云晴蹦了起来去找伙计。 笑着摇了摇头,墨凌开始清理身上的雪,差不多都拍干净了迈步走向景云晴。 南宫云云呆呆地看着墨凌在清雪:眉眼如画的男子站在门口一手抱着红纸,一手在细心的拍打着大红色的披风,衬得纤长的手指更加莹白,外面的风雪似是不小,那雪花更有不少落在男子发间,随着男子拍打的动作飘落下来融进地面,墨发随风飘扬与洁白的雪花像映衬,黑白分明。 但那只是南宫云云加上美男滤镜看到的,实际上:墨凌一边拍打着披风一边吐槽,这衣服可不能湿,里面全是棉花,外面又是锦缎,湿了不仅难干更容易变形,今天刚穿上的新衣服,绝对不能弄坏了!今天的雪来的突然大的离奇就算了,外面的风还呼呼的吹,头上结的全是冰,白洗头了。 南宫云云又看向和墨凌一起进来的景云晴撇了撇嘴,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还能有这么好看的人陪在身边,她配吗?! “你们这还有雅间吗?”景云晴一边抖着外衣一边询问伙计。疑惑的看了一眼对她莫名有敌意的南宫云云。 “呦,您今儿来得属实不巧,雅间都被定出去了,只剩下了临街的一些桌子,可不是不能给您啊,那位姑娘可是丞相府的,我都没同意给她个雅间。”伙计害怕景云晴和南宫云云一样都是蛮不讲理的人,特意强调了一下南宫云云的身份。 景云晴闻言瞥了南宫云云一眼:她就是丞相府的人?也不怎么样嘛,表哥配她可是绰绰有余,不过也好,看样子就是尖酸刻薄蛮横不讲理的人,表哥要是娶了这样的媳妇估计名声都要被毁了。 景云晴轻哼一声,看向伙计:“没事没事,那你给我们找一个风景好的桌子,再给我们烧两个碳盆过来。” “没问题!您这边走。”伙计喜笑颜开的带着景云晴和墨凌往那边带。 “慢着!”南宫云云看墨凌要走,立刻拦住了伙计,“不要雅间也可以,我要和他们拼桌!” “这我可做不了主,您啊得问问这两位客人愿不愿意和您拼桌。”伙计搓了搓手,神色有些无奈。 “不知这位公子愿意与小女拼桌共饮吗?”南宫云云理了理头发矫揉造作的冲墨凌福了福身,娇羞的问道。 墨凌看着面前的人敲了敲圆球:这就是南宫云云? 圆球:是她。 墨凌上下打量了南宫云云一下,身高倒是不矮,长得也还行,只是,我怎么感觉还没有景云晴长得好看呢?她不是女主吗?怎么着不得有个倾国之姿啊? 思绪一转,见南宫云云还抛着媚眼等着自己的回答,墨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的看向景云晴。 景云晴撅嘴摇了摇头,墨凌立刻转头回礼:抱歉这位小姐,我们两人不喜与他人拼桌,还望见谅。 认为自己一定可以成功的南宫云云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立时脸涨的又红又紫,本身就不是好脾气的她立刻气愤道:“你不过是个哑巴,你以为你身边的女子为什么愿意把你养在身边,不过是因为你长的好看而已,看不清自己地位的玩意。本小姐愿意和你一桌是抬举你,你竟然还敢拒绝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本小姐让你在这京城过不下去?!” 说完这句话,酒楼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站在身旁的伙计突然觉得大事不妙,悄悄溜走了。而楼上似乎传来了小小的动静。 下一刻。 “你说什么?!你在敢不敢再说一遍?!有你这么侮辱人的吗?!”景云晴气得立刻炸了毛一脚飞踹过去,“阿凌是哑巴,但是他也是人!怎么就抬举他了?!你难不成还觉得他是个面首不成?!!” 景云晴踹了一脚还不满意又想上去抓南宫云云的头发。 墨凌赶紧丢了红纸和条墨,手疾眼快拦腰抱住景云晴把她扛到肩上,别生气,别生气,和这种人生气犯不上,你要是生气了就变丑了,变丑了就没人要了,没人要就只能变成老太婆了。 “阿凌你放开我,我今天要跟她决一死战!”景云晴气得快炸了,一边说一边不住的捶打墨凌的后背。 南宫云云猝不及防被一脚踹到了地上,一边哭一边放狠话:“呜呜呜,你敢踹我,我回去告诉我爹爹,让他治你的罪!还有你,一个哑巴而已,我看上你是你的运气,你还不知足,我回去就要把你绑回府里做我的面首!我看你还怎么自恃清高,我让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 墨凌皱着眉头想走,却被南宫云云的侍女拦住:“你怀里的丫头欺负了我们小姐一句道歉都不说就想走么?” 是你们欺辱我在前,我妹妹只是反击而已,况且你应该庆幸我不在乎这些事,不然你以为你们家小姐还只是被踹一脚这么简单?墨凌不想给将军府多生事端,只含糊略过各自身份想赶紧离开。 “不行,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弱女子,还想一走了之?丞相府的小姐岂是让你们随便欺辱的?”没想到这小侍女却死缠着墨凌他们不放,“你要想清楚我们可是丞相府,若是你们两个人跪下和我们小姐赔礼道歉,我们小姐宽宏大量兴许就愿意原谅你们了。” 墨凌闻言缓缓将景云晴放下,看着景云晴摸索鞭子,墨凌挑了挑眉,并未阻止,只看着小侍女:你这话可真有意思,难道不是你们侮辱人在先?怎么还成我们的错了?下跪道歉?你以为你是谁? “阿凌!看我不用鞭子抽死她们!!”景云晴狠狠地瞪了那个丫鬟一眼。 啪! 一声脆响在酒楼响起。 “你,你别过来!我爹爹是大楚国的丞相!你要是敢抽我,我我一定让你们不得好死。”南宫云云吓得一边哭一边往后躲。 “今儿个,本小姐就替你那个丞相爹,教你学会说话!”景云晴一甩鞭子,朝南宫云云走过去。 “太子在此!不得无理!” 景云晴,墨凌和倒在地上的南宫云云同时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位锦衣华服的男子站在门口,皱眉看着酒楼里的乱象,身后还跟着一堆或老或少的人,想来是一些官员。 南宫云云看自家爹爹也在人群里,当下就哭喊着:“爹爹救我,他们要用鞭子抽死我!” “喂喂,别说的这么严重好吗?只是想让你长长记性而已。”景云晴甩了甩鞭子,看向太子,拉着墨凌给太子行了一个礼:“见过太子殿下,许久未见,太子殿下倒是一如既往的爱管闲事。” “晴晴……”太子殿下无奈皱眉,“我今日在迎客楼设宴未曾想还会遇见你,又在这里见义勇为?”太子殿下考虑了一下措辞。 “唉,别叫我晴晴,我哪敢跟太子论亲疏啊,叫我景云晴就行了。”景云晴收起鞭子拉着墨凌就想走。 扑通。 “太子殿下可要为我们家小姐做主啊,这两个人抢了我们的位置不够,我们家小姐与他理论几句他便要打伤我们家小姐,踹了我们家小姐不够还要拿鞭子抽打我们家小姐,太子殿下一定要惩治凶手啊!”那个小侍女跪的死死地,一边跪还一边磕头。 丞相闻言顾不得规矩赶紧把自家女儿扶起来,见裙摆上果然有一个明显的脚印立刻着急了。 “这事……”太子殿下想了想,试着说道,“应是误会,你们还不要往心里去……” 第8章 将军别跑(八) “请太子为小女做主。”丞相弯腰请求道。 “这,这,唉,晴晴,你可是给我惹了一个大麻烦了。”太子头疼的看向两方,凑到景云晴身边小声问道,“你真的不是因为嫉妒她才出手的吗?” “我嫉妒她?!”景云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景云晴向来不嫉妒女子的容貌,是她嘴太贱,我教训她一下而已,没把她嘴打烂就是我的仁慈了!” 太子尴尬的咳了咳,转头看向墨凌一时间有些呆愣:“姑母?” 墨凌疑惑的看向太子:您这是怎么了? “哦,抱歉刚才一时恍惚,认错了。”太子回过神,这男子长得与姑母真像,若非知道姑母只生育一个孩子我都以为他与姑母有关系呢。 回过神来的太子这才注意到墨凌无法说话。又看了看景云晴气呼呼的样子,再看向那小侍女看似坚定实则飘忽的眼睛大概有了计较。 “咳咳,你既然说是晴……景云晴一行人欺负你们家小姐,那就把事情原委向大家说一遍吧。” “是。”侍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家小姐来酒楼打算用餐,本打算去一个雅间,结果被告知雅间全部定出去了,我们家小姐就想着在靠近街市的桌子旁用餐也不错,正当店里伙计带我们去位置上的时候,他们两人就突然冒出要抢我们家小姐的位置,我们不可能他们便恼羞成怒,先是踹了小姐一脚后又想要抽我们家小姐,幸亏殿下来得及时,否则我们小姐就要白白挨上一顿打了。” 那侍女说完还抹了抹眼泪。 “你放屁!”景云晴当即又想一个鞭子抽过去。被墨凌拦住了。 “殿下您看事情的经过您都了解了,这可是他们有错在先啊。”丞相暗暗施压。 太子定定的看了丞相一眼,慢悠悠的说道:“既然双方都在场,就不能偏听一面之词,丞相大人护女心切,这孤王理解可是总要给另一方说话的机会。” “我来说。”景云晴瞪了南宫云云一眼,看她害怕的躲到了丞相身后才冷哼一声,“我和阿凌本来是在街上置办迎岁首用的东西,置办齐全之后我突然想吃迎客楼的点心这才和阿凌改道来这迎客楼,只可惜途中突然下雪,我与阿凌加快脚步这才遇见了这丞?相?府?的?小?姐。” 景云晴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墨凌拍了拍景云晴的手,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激动。 太子看着两人的互动暗了暗眸子。 “之后我便想问问伙计有没有雅间,伙计说没有了,我就想着反正只是来吃点心的用不着那么好的地方,就打算去靠近街市的那张桌子一边看景一边吃点心。是这个丞相府的小姐,突然冒出来问我们可不可以拼桌,阿凌拒绝之后这人又口出狂言,我气不过才想着教训她一下,而且若不是阿凌拦着我,我早把她的嘴抽烂了!”说完景云晴挥了挥手上的鞭子。 “这就有意思了,一个结局两个经过,众位同僚,你们觉得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呢?”太子笑了笑,转头看向来的一群官员。 “这……”大家面面相觑。 “要不这样吧,孤在此立下字据,你们可根据自己的判断选择你认为正确的经过,孤王负责统计,到最后看看哪方获得的支持更多,哪方就是真话另一方就要为此承担相应的后果如何?”太子借来笔墨纸砚,分别写上了两人的名字,“对了你们偷偷告诉孤王便可。” “臣以为,臣的女儿绝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他们说的必定是假话。”丞相率先发言。 其他人思考半晌也纷纷得出了答案。 “小傻子!你整这些稀奇古怪的干什么?明明我们说得就是正确的,你赶紧治他们的罪就行了,画什么正字啊!”景云晴看太子不慌不忙的写写画画心焦不已,这丞相肯定有权势,若是他们都选丞相这边阿凌和自己的屁股岂不是要开花了? 墨凌笑了笑拉过景云晴,悄悄比划道:别去打扰太子殿下,殿下这是借着我们的事情探查朝中情况呢。 这怎么说?景云晴只会舞刀弄枪半点看不懂这里的关系。 你想啊,我们双方的证词在这些在官场上混了十几年的官员哪里就是小儿科的东西,肯定一听便知,但是如果殿下直接说我们无罪,先是丞相大人不会同意,万一闹大了太子在朝中的声誉肯定受损,再者太子身为皇室最忌讳的就是让下面的官员臣子参自己以权谋私,或者是非不分之类的,太子让他们做断绝,就是把皮球踢给了他们。 景云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太子参政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探查这些官员是不是秉公执法,有没有结党营私,首当其冲的肯定就是丞相一脉,丞相为官多年就算是结党营私也不会摆在明面上,今日事发突然,又赶巧丞相护女心切一时乱了手脚,这时不查更待何时啊?墨凌一口气比划了许多,手都快抽筋了。 “哦,那照你这么说,那些选我们的就是好官,选丞相的就是贪官了?”景云晴抓了抓脑袋。 不好说,但至少可以大概看出这群官员里有多少是丞相一派的。墨凌摇了摇头。 “官场上的事真是麻烦。”景云晴皱了皱鼻子,“咱们什么时候能走啊,我饿了。” 快了,马上就可以了。墨凌拍了拍景云晴的手安抚道。 “呦,更有意思了。”太子统计完,笑了,“不多不少,刚好平票。” “这可怎么办啊?”太子有些棘手的说道,自己倒是想投晴晴,可是这么一来明天父皇的桌案上估计就摆着自己以权谋私的折子了。 “既然票数一样,那不如我们问问酒楼里的伙计?”太子想要去找伙计,对方早就不见了踪影,想来是怕被牵扯,早就逃走了。 “这可难办了。”太子摸着下巴。皱着眉头,深恨自己没有把侍卫带出来。 “呵……”正当太子难办时,楼上传来了一声笑声,众人抬头望去竟见栏杆处站着一个人。 “表哥?”太子看见来人,惊讶不已,“你不是说不来参加孤王的宴会么?” “我当然不是来参加宴会的。”那人漫步下楼,一手提着酒瓶一手拿着酒杯,“我是来喝酒的,却没想到酒喝了一壶,好戏也看了一场。” “参见凇亲王。”众位官员一见来人,立刻行礼。 “这么说……”太子眼睛一亮,“表哥,你知道谁是无辜的?” “初二。”凇亲王没有搭腔,反而叫了身旁侍卫。 初二点头开始复述事情的经过。 这初二应该有些口技的本事,不仅拟声词学的像,就连南宫云云一开始矫揉造作被拒绝之后的尖酸刻薄,被打了之后的外厉内荏的声音都学的像模像样。 臊得南宫云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也乐的景云晴差点笑背过气去。 墨凌无奈摇头,示意景云晴收敛一点。 初二复述完,便退回了凇亲王身后。 “怎么样?我久不在京城一回来就见到这么一场好戏,你说是不是我的幸运呢?”凇亲王笑着又斟了一杯酒,仰头喝下。 “现下看来,事情的真相应该已经大白了。”太子转头看向丞相一家,“丞相大人,您教女无方啊,这种话也能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 太子指的是那句绑回去当面首那句话。 “而且,您女儿言语中好似对不寻常之人很不屑啊?”太子冷笑一声,“圣祖皇帝,大楚国的开国皇帝就是个口不能言的哑巴,怎么?您女儿这是觉得圣祖皇帝是卑贱之人吗?!辅佐开国皇帝的丞相是个双腿不良于行的人,怎么他难道也卑贱吗?!这两位可是打下了江山!你站在残疾人打下的土地上说着不敬的话,是觉得我们皇室不配管理国家吗?!” 一顶顶帽子扣下来,南宫云云已经满头是汗了,跪倒在地:“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气急了才说的这些话,你们原谅我原谅我。” “初二,移交官府,让她好好长长记性。”凇亲王坐在座位上,没看南宫云云一眼。 “是。”初二立刻将南宫云云提了起来。 “慢着,”景云晴拦住想走的初二,初二看了凇亲王一眼,凇亲王点了点头,初二就不动了。 一连打了十个巴掌,景云晴才吹了吹手,“对了下次说话注意点,可不要再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 南宫云云狠狠地剜了景云晴一眼,景云晴眼神一厉:“敢对本郡主眼神不敬?信不信我再赏你十个耳光?!” 此话一出,在座的官员都是一惊。 景云晴从腰带上解下一枚小小的金印章,上面刻着:安定郡主四个字。 “好好看看,我可是圣上亲封的郡主,以后见到本郡主绕道走,懂?”景云晴晃了晃金印章。 南宫云云肿着脸,绝望的闭了闭眼。 景云晴这才放走了南宫云云。 第9章 将军别跑(九) 丞相恶狠狠的看了墨凌和景云晴一眼跟太子告罪一声离开了酒楼,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纷纷告退了,太子殿下这宴席终究是没办成。 太子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小祖宗,这郡主印章可不是让你打架的时候用的。这下可好,你把我要拉拢的官员全吓跑了。” “这有什么?反正你已经知道了那些官员是好的那些官员是坏的了吗?”景云晴收起鞭子,揣进了怀里。 “这你都能看出来了?不错不错,不是那个给我研墨还能溅我一身小姑娘了。”太子满意的点点头。 “这可不是我看出来的,是阿凌看出来的。”景云晴指了指墨凌笑道,“阿凌可厉害了,会看账本,也懂得兵法,武功也不错。” “哦,看来晴晴很喜欢他?”太子看了墨凌一眼,心里不住的冒酸气。 “那是,我们可是一家人!”景云晴笑着吃着栗子糕。 “你成亲了?!!”太子惊叫道。再看向墨凌突然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怎么可能,我还没有喜欢的人呢。”景云晴摇摇头,喝了一口茶。 “哦,那就好……”太子松了一口气,转头又开始撩闲,“你说你的性子,那个男的能看上你啊?” “嘿,小傻子!你瞧不起人是吗?我还就告诉你,爱慕本姑娘的人能从城南排到城北你信不信?!”景云晴毫不留情的回怼。 墨凌看着两人斗嘴,笑得开心,转头看向凇亲王,却发现他在看着自己发呆? 有,什么事情吗?墨凌放下茶杯。 “哦,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个人,有些恍惚。”凇亲王摆摆手,又开始闷头喝酒了。 奇怪的人。墨凌摇了摇头。 “唉?今儿个是什么日子?城门怎么这个时候开了?”景云晴托着下巴眺望远方。 “嗯,嗯?!啊啊啊!!”景云晴定睛看了看,尖叫出声。 怎么了?墨凌被刺耳的尖叫声震的皱了皱眉头。 “嫂嫂!嫂嫂!你快看,表哥回来了!!”景云晴兴奋的拉着墨凌,完全无视了身旁两人震惊的目光。 男主不愧是男主,穿着铠甲坐在高头大马上向着城里走来。凌厉的眉眼更添了一丝杀伐气息,整个人就像一柄开了刃的宝刀,杀气四溢。 景云晴站在栏杆边兴奋的大喊,引得关泓逸偏头看来,没有温度的眼眸和墨凌撞了个正着,不知为何墨凌觉得关泓逸在看见他的一刻眼神慢慢有了温度,眼睛里多了一丝神采。整个人像是冰雪初融,温柔了不少。 他应该还不认识我吧,墨凌偏头看过去,嗯,应该是看见了景云晴才会这样的吧。 墨凌跟景云晴打了个招呼,回到了炭盆旁,因为下着雪还刮着风实在是太冷了。 墨凌刚暖和没多久景云晴也回来了,搓着手,哈着气,无奈道:“唉,表哥还是跟以前一样,眼神冷得能杀死人,我就被他看了一眼,就觉得到了数九寒天。” 墨凌疑惑不已,真是这样吗?又想到了那个对视,墨凌莫名有些脸红。甩了甩头,把这种诡异的情绪甩了出去。 “那个,本来不该问的,但是你的嫂子难道不应该是丞相府二小姐么?”太子摸了摸鼻尖。 “切,这个说来话长了。”景云晴咬着糕点,“不过呢你要是想知道,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先叫声姐来听听?” “姐…”太子殿下为了八卦舍弃了他的自尊,真是可歌可泣啊。 景云晴叽叽喳喳说了将近一刻钟,墨凌也在身边时不时补充一下,这才让太子和凇亲王了解了事情真相。 “那这么说,父皇现在还不知道呢?”太子疑惑道。 这个我不清楚。墨凌想了想,其实陛下要的是断了丞相府和将军府结亲的可能性,不然就不会在回门那日给将军府一个下马威了。 其实不拘是我,是谁嫁到将军府都没有关系,反正最后都是要离间两府的感情而已,只不过我代替二小姐做了那个棋子而已。墨凌笑得从容,况且嫁到将军府我吃的喝的都比以前好了不少,也没有什么不如意之说。 “阿凌真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凇亲王沉默半晌,嗓子有些干涩的说道。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看开就好了。墨凌轻笑一声。 “其实,说起来,本王也有一件不如意之事,不知阿凌能不能给排解一下。”凇亲王目光灼灼的看向墨凌。 可以一说,我尽力。墨凌不知道凇亲王卖的什么官司。 “我本有一同胞兄弟,因着父亲宠妾灭妻导致那小妾心思不正在我胞弟生辰之时将他丢到了大街上导致我的胞弟至今下落不明,我尽力找了十年之久也是音讯全无,旁人只说是我母亲福薄膝下只能有一子承欢,叫我不要再去寻找那个不知下落的胞弟,安心回家侍奉那个宠妾灭妻的父亲,以德报怨以积阴德,以求来世再与我那胞弟结兄弟之缘,你说,我是该继续找下去还是就此放弃呢?”凇亲王一边说一边饮酒,倒叫人分不清他到底是说给谁听的了。 一天之内听到了两个八卦太子也迷糊了:“唉,表哥,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同胞兄弟啊?” “我弟弟自打出生时就体弱多病,娘亲找大师看过,说是我弟弟六岁有一劫数,若是想安稳躲过劫数六岁前不可让他人知晓我弟弟。”凇亲王笑了笑,“你比我还要小两岁,自然不知。” “原来如此。”年仅十四岁的太子吐了吐舌头。 墨凌皱了皱眉,没有轻易说话。 “……罢了,原是家事劳烦你一个外人做什么?”凇亲王见墨凌纠结,摆了摆手。 亲王能问出这个问题便是不想放弃的意思吧。墨凌双手捧住茶杯,看着蒸腾的水雾,垂下了眼眸,依小民愚见,亲王开始怀疑自己的胞弟是否还存于世上了吧。 “正是,本王找了十年,只因为那个大师的一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凇亲王苦笑一声,“只可惜,这十年音信全无。” 音信全无?墨凌惊讶道,不可能您找了十年之久,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么? “莫说消息,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到。”凇亲王攥紧了拳头,“那小妾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人知道我弟弟被带到了哪里。” 不可能。墨凌笃定道,世上没有万全的计谋,组织行动必然要动用人脉,动用人脉就会牵扯进一些人,计划越缜密,牵扯进的人就越多,牵扯进的人越多,那么漏洞往往也就越大,从中破开行动的可能性就越大。 墨凌看向似有所悟的凇亲王,您说致使您胞弟走失的是一个小妾,一个小妾,在府里无权无势,就算受宠,每月月钱,金银首饰,布匹衣料还是靠主母拨下去,而小妾手上没有权势,就只能靠金银玉器打点,但是一个小妾,手上有能有多少从本家带来的首饰金银呢? “若是那小妾想要完成计划只能用母亲拨下去的份例来打点下人。”凇亲王眼睛一亮,“若是找到这些布匹衣料,金银首饰就能把行动全部串起来,从而找到最有可能的地点。” 凇亲王聪慧。墨凌缓缓饮了一口清茶。 凇亲王激动起身,冲墨凌深深一拜立刻跑了出去。 “多谢公子提点,待王爷找到胞弟我们凇亲王府必定登门感谢。”初二一拱手跟着自己的主子出了酒楼。 “哎呀,表嫂真是足智多谋,称得上智多近妖啊。”太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喃喃道。 有些事说不出口,自然会在心里多思量几次,算不得聪慧,凇亲王只是一叶障目了。墨凌吹了吹杯里的茶叶。 第10章 将军别跑(十) 太子殿下,我们该回去了。墨凌看着盯着景云晴看的太子,轻笑了一声。 “这就要回去了?”太子惋惜的说。 “嗯,是该走了,徐总管和李妈妈备了咱们爱吃的菜等咱们回去呢。”景云晴看了看时辰,点点头。 殿下,我们就先告辞了。墨凌行礼。 “啊……内个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吃饭啊……”小太子小声问道。 你决定。墨凌冲看过来的景云晴说道。 “也……不是不可以,那走吧。”景云晴想了想大手一挥,率先走出了酒楼。 殿下要想取得芳心,还是先把功夫练好吧,表妹的性子怕是要比武招亲了。墨凌留下这一句,追了上去。 “啊!等等我!”太子涨红了脸,赶紧也跑了上去。 将军府迎来了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可是把徐总管和李妈妈吓得够呛,赶紧又备了几道菜,把桌子摆满了才松了一口气。 三人酒足饭饱,也不知道小太子听了墨凌的话抽了什么疯,居然要和景云晴比试。 景云晴笑眯眯的看着一个上赶着来得沙包,很是开心,两人打了十几局,每次都是三招出结果,小太子年龄小又不爱练武,自是比不上天天练习的景云晴,每次都被掀翻到地上。 “小傻子,你行不行啊,你连阿凌都比不过,阿凌与我还能五战三胜呢,你怎么一次也打不过我啊。”景云晴再一次向小太子伸出手。 太子大汗淋漓的,搭上景云晴的手站了起来,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羞得脸已经红透了。 别打了,天色已经黑透了,赶紧回来休息一下吧。墨凌站在训练场的门口打着灯笼看着两人。 “阿凌,他太弱了,跟他对打没意思,明天阿凌你陪我练吧。”景云晴跑了过去,接过墨凌手里的披风披在了身上。 殿下这是我的披风,若不嫌弃还是披上御寒吧,免得染上风寒。墨凌递给太子一件披风。 “多谢,表嫂。”太子接过披风。 云晴莫要拿你的长处与他人的短处相比,殿下十三岁就上殿参政了,足以说明殿下才智过人,你要是取笑他我可要笑话你十五岁还背不下来论语了。墨凌点了点景云晴的脑门。 “啊!阿凌!你又拿这事笑话我。”景云晴捂着脑门,不甘心的说,“我不笑话他就是了。” “宫中快下钥了,孤王该走了。”太子站在大门口,依依不舍的看着景云晴。 “嗯,那你快回去吧,我和阿凌也要休息了。”景云晴没有丝毫不舍。 殿下若是想来改日闲暇时日再过来便是。还是墨凌看不过眼给了太子一个台阶。 太子这才笑了出来,挥挥手消失在了夜色中。 已经是深夜,墨凌送了景云晴回房休息之后,自己也打算沐浴一番就赶紧休息,想到自己房间后面的温泉,心念一动,穿过围廊,将换洗衣服搁在了靠近温泉的走廊上,自己褪下衣衫,只留下了贴身的亵衣,慢慢泡进了温泉。 这样的日子泡温泉也是一种享受啊。墨凌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趴在池边的石头上泡了一小会儿,整个人又浸在了温泉里。 宿主大大,宿主大大!!你快出来啊!!圆球查完消息跑了过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玉竹簪子圆球查了三个月,才调查出一点眉目,立刻出现,却发现自家宿主在温泉里泡着,一点动静也没有了,吓都吓傻了,紧喊了两声,也没见墨凌出来,还真以为宿主出了事情,当即就要跑进池水里。 哗啦啦~~~ 墨凌猛然探出水面,头发被水浸湿,像海藻一样散在水面上,双手抹了抹脸,又懒懒的浮在水面上:怎么了?我正舒服着呢,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宿主大大,我有些眉目了!圆球兴奋的拿着报告,小哑巴原先可不哑,只是六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把体内没有清除的毒素激发出来了才导致不能说话了。 嗯,然后呢?墨凌闭着眼睛泡在温泉里。 还有啊,这个玉竹簪子也有眉目了,好像原本就是小哑巴的东西,不过他当时年龄太小不慎遗失了这个东西,圆球说道,不过小哑巴的经历少得可怜,我用大数据查了这几个月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哦,我知道了。墨凌用手拨了拨温泉水,既然玉竹簪子是原主的那就好办了,以后我就带着那个簪子好了,反正之后我也打算去其他地方多游玩一番,没准就能把小哑巴的父母找到了呢? 嗯,这也是个办法。圆球点点头,不过还有一件事啊,宿主大大为什么男女主现在还没见面啊? 我艹!! 墨凌悠闲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打断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水面,我忘记了,男女主还要见面这件事了…… 圆球听完墨凌讲述完了今天下午遇见的奇葩事,也生气不已。 没事宿主大大,在这个世界里关泓逸只能算男主之一,少他一个不少,只不过女主和男主有不可抗力的因素还会见面,到时候女主还想要进将军府最多会困难一点罢了,要是关泓逸还是喜欢上了女主要赶你走,咱们走就是了,反正天下好男人这么多,找一个能过一辈子的还不容易? 圆球还是个啥也不懂得小系统,对于找对象这件事还有自己的看法呢?墨凌挑了挑眉,翻了个身趴在了温泉池边,墨色的长发尽数贴到了雪白的亵衣上,浸湿的亵衣变得半透不透,隐约渗出一些被温泉水蒸的发红的绯色。 啊,宿主大人你怎么还笑话我啊!圆球抗议道。 泡够了的墨凌起身温热的水沿着肩颈滑进了池中,墨凌将长发尽数归拢到胸前,拿过一旁的布巾,一边擦拭着长发,一边走向长廊,湿透的亵衣完全贴在了墨凌纤长瘦削又不失力量的身体上。 将头发擦到不滴水,墨凌将亵衣褪下,仗着大晚上的没有人在温泉附近,擦干了身体穿好了衣服,又拧了拧湿透的亵衣才晃晃悠悠的和圆球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聊边走了。 很久之后,某一天同样初冬飘雪的晚上在卧房,当穿着雪白亵衣的墨凌被二话没说的关泓逸,打横抱进温泉池这样那样到了半夜,导致墨凌风寒入体,喝了整整半个月的汤药之后,墨凌才牢记一个规矩,绝对不要以为在家里就可以随随便便的洗澡沐浴……(雾 不过现在墨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都被别人看光光了。 关泓逸原本是打算来自家的温泉池好好沐浴休憩一番的,却没料到能在温泉池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看着墨凌在池子里玩耍嬉闹(大雾,关泓逸只觉得口舌发干,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猛然间又想到了,这人是跟景云晴自己的表妹一道的,大约是什么亲密的关系,关泓逸又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转过身不去看他,心脏不知为何痛的厉害,直到听见水声,关泓逸才转身,眼里又撞进了一片春色,直到墨凌走远了,才回过神来。 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关泓逸才勉强想起自己原本的打算,可是来到温泉池边,关泓逸又迟疑了半晌,强迫自己将刚才的画面排除脑外,才犹犹豫豫的进了池子,匆匆洗了个澡,立刻跳出了池子。活似池子里有什么吃人的妖怪一样。 身心俱疲的沐浴完,关泓逸轻车熟路的翻进了自己的卧房,连烛火都不用点,就摸到了自己的床榻,刚想上去,伸手触到了一阵濡湿的枕头,心下大惊,赶紧取了一根蜡烛点燃。 凑近一看,差点将烛台翻到墨凌脸上。 稳了稳心神,刚刚归家的关将军端着烛台,坐到了桌子旁支起下巴认真思考之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好像没有房间了。 况且这人能睡在这恐怕也是经过了徐总管和李妈妈的同意,这可怎么办?向来只会为战事忧心的关将军破天荒的开始考虑起自己的睡眠问题了,真是可喜可贺。 思考着思考着,关泓逸的眼神就飘到了墨凌尚未干透的湿发上,这人好不会照顾自己,头发还没干,怎么就可以睡着了呢?这样下去,明早怕是会头痛。关?洗完头?泓?也不擦干?逸如是想道。 端着烛台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床榻。 将烛台安稳的搁在床榻边的桌子上,关泓逸取下了半湿的布巾,冰凉的手感让他皱了皱眉头,用内力烘干了之后,轻轻托起了墨凌的头,将墨凌半湿的头发拢到了一处,又将墨凌的脑袋轻轻搁在了腿上,许是突如其来的温热,让墨凌闭着眼蹭了蹭,关泓逸小腹一紧,深吸了一口气,动作轻柔的捞起墨凌的长发开始由下至上一点点擦干头发。 又被揪去开会刚回来的圆球,拿着笔记本酸酸的看了一眼:宿主大大日子过得真好,睡着了还有人伺候,不像我,大晚上还被揪去开会,嘤嘤嘤,好心酸。心里默默记了001一笔,等到自家宿主大大完成任务走向巅峰自己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的时候,嘿嘿,到时候自己也天天找001开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带着美好的愿望,圆球收了笔记本回到了空间安心睡觉去了。 擦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期间又用内力烘干了布巾两次,关泓逸才擦干了墨凌的长发。 将墨凌轻轻放回了枕头上,墨凌被濡湿之后冰凉的枕头刺的皱了皱眉,长睫微动,似是要醒,关泓逸赶紧托起墨凌又烘干了枕头。 人形烘干机,谁用谁说好! 看着总算是睡安稳了的墨凌,关泓逸长舒一口气。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啊?给一个才见过两面的还是男子的人又是擦头又是用内力烘干枕头的。关泓逸的脸在烛火的映衬下又红又黑。 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关泓逸偏头去拿烛台,偏巧着墨凌一个翻身压住了关泓逸的衣服。 !!! 轻轻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没拽出来不说,反而被抓的更紧了。关泓逸思考了半晌,下定决心道,这是自己的卧房,那么自己睡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关将军居然有一天会为了在不在自己卧房里睡觉这件事下决心,也是男默女泪了。 说服了自己之后,关泓逸果断上了床榻,吹灭了烛火。墨凌感受到身边的热源恍惚间以为是林越,闭着眼凑了过去。长臂一捞,圈住了关泓逸。关泓逸身体僵硬的任由墨凌抱住自己。 盯着天花板许久,关泓逸试探着挪开墨凌横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轻轻移开之后侧身面对墨凌很自然的把墨凌脸侧的碎发别到了耳后,困意渐渐来袭,关泓逸合上眼,下意识的往墨凌的方向蹭了蹭,嗅着莫名熟悉的气味,沉沉睡去。 第11章 将军别跑(十一) 转天清晨,关泓逸是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的。关泓逸下意识的搂紧了身上人,想翻身继续和对方睡个回笼觉。却在下一刻猛然惊醒:已经这么晚了?!! 这个认知直接让关泓逸做了一个仰卧起坐。 墨凌被激烈的动作吓了一跳,迷迷糊糊的搂上关泓逸的腰,习惯性的蹭了蹭:越越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声音并没有从嘴里发出,墨凌迷迷糊糊睁眼,才意识到已经不是林越在的那个世界了,还没来得及惆怅,就被手里的触感吓得直接一个仰卧起坐。 不得不说,在一起久了。夫夫两个人面对惊吓的反应也同化了呢。 “我,我,我不是个坏人,你相信我。”关泓逸看着吓了一跳面带惊恐的墨凌,憋红了脸,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墨凌也涨红了脸,我忘了,关将军昨天晚上进城,述完职自然会回来,西苑里的房子,明眼一看就是这间最好,自然是关将军的卧房,幸好关将军脾气好,自己昨天晚上还能睡在床榻上,不然自己昨天晚上估计要被直接丢出卧房了。 墨凌的脸又白到红又转为青色。看的关泓逸莫名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张口:“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 “言言,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 一句话明明时间地点都不对,却勾起了墨凌对林越的记忆。墨凌眼角有些发红,但是很快恢复过来,低着头手语打的飞快:没,是我的错,冲撞了关将军,我这就走。 说完赶紧穿衣服,穿鞋跑出了卧房。没看到身后关将军挽留的尔康手…… 关泓逸本想着让墨凌好歹洗漱完毕再出门,可是一来他好像是表妹的夫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夫妻还能分房住?)二来两人并不相熟关泓逸也没有什么立场让墨凌留下。 看着墨凌离开的背影,关泓逸硬生生的停下了想要追出去脚步,告诫自己:这是表妹的夫君,不要肖想了。越想,关泓逸的心就越痛,关泓逸不明白也不敢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草草洗漱了一番连早饭都没用就出了将军府,他不想看到那人和自己表妹共同用餐的场景,更不想让表妹给他介绍那人是她的夫君,再一次提醒他自己一见钟情的人和他人是交颈鸳鸯。 出了将军府,关泓逸立刻转道去了皇宫,毕竟刚回京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去处理。 “阿凌,你怎么眼角红红的?”景云晴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见小太子突然武功大增把自己打的鼻青脸肿的,心情正郁闷着,一见墨凌红着眼角,就什么都忘了。 徐总管和李妈妈自然也看出了墨凌的不对劲,只是不好当着下人的面问,一听景云晴的话当下竖起了耳朵。 那个……我昨晚好像和将军睡了一晚。墨凌不太想说原因,就强硬的转换了话题。 大约是这个消息太过惊悚,三个人当场就宕机了。 “……你……你说什么?!表哥和你睡了一晚?!!”景云晴听到这个事情觉得把墨凌拐回家这件事基本无望了。(姑娘你还记着呢?) “完了,完了,”景云晴喃喃道,“表哥动了凡心了,他居然真是个断袖……” 徐总管和李妈妈更是喜大普奔恨不得当场就把饭厅变成喜堂,压着墨凌和关泓逸成亲。 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我……墨凌被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 “嗯,我去挑个日子,是时候再拜一次堂了。”徐总管闻言立刻回神,丢下手里的东西,欢天喜地的去查日子了。 “我去看看那身嫁衣夫人还能不能穿,不过看样子,八成是要再改动一下了。”李妈妈笑呵呵的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也出门了。 只有景云晴欲哭无泪的看着早饭然后开始疯狂干饭:“化悲愤为食欲,情场失意,武场得意,本小姐吃完饭就要去西市的演武场比武去了,等表哥回来你跟他好好培养感情吧,嫂?子!” 墨凌一脸懵逼的看着这几个人,就,两个男人睡个觉,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吗? 不过一脸懵逼的墨凌到晚上也没等来传说中的关将军,早上的惊鸿一瞥,墨凌根本没记住这位风度翩翩,一表人才,虎背熊腰,九尺壮汉的将军长什么样子。 又等到深夜,墨凌困的打了好几个哈欠,终于决定了等什么将军,还是自己的睡眠比较重要,被子一卷,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许是墨凌有什么不能见到将军的buff。墨凌刚刚睡熟,早出晚归的关将军就进了卧房。咬牙切齿的想这皇帝真是可恨,今天一天拉着他不让他走,非让他把事情都交代了清楚,还突然抽风准许自己岁首之后开朝的时候再上朝,让自己想躲开那人和表妹恩爱都不行。(皇帝:明明是觉得你外出打仗辛苦才给你放的假,你倒好不识好人心!) 愤恨的摸上了床榻,关泓逸又摸到了一片温热……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关泓逸点着蜡烛看见了墨凌,一边纠结自己不能这样一边说服自己这是自己的卧房睡一觉没有问问题。 一连几天,明明两人天天晚上睡在一起,墨凌偏生就是见不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关将军。还真是不得拜的街坊(大雾 更让墨凌恼火的是,自己每天晚上只要一睡熟,那人就一定会进来抱着他一起睡,每天早上自己还迷糊的时候,他就早早跑了,作息时间,比钟表还规律。跟我搁这玩捉迷藏呢? 这边关泓逸更是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忍不住继续抱着墨凌睡觉,为了躲他逼得自己轻功都上了一层。 这就离谱。 “砰”景云晴把茶杯狠狠一放:“我表哥怎么回事?回京城事情倒是比在边关还忙了?一顿饭都来不及在府上吃!” 关泓逸身边的侍卫再一次禀报的时候,景云晴怒了:“你回去跟我表哥说,他要是不喜欢表嫂,趁早写了和离书来,别晾着表嫂!”这气势倒是比墨凌更像个当家主母了。 侍卫嘴角一抽,领命走了。 云晴,你别生气了。墨凌拍了拍景云晴的后背,安抚道。 “我没事,嫂嫂,表哥太过分了,天天与你睡在一处还天天晾着你,也不知道从边关回来他怎么就这么熊了,你放心,我见到表哥之后一定替你出气!”景云晴猛灌了一口茶。 “你叫我回来做甚?”关泓逸被侍卫三请四请的还是回来了,一回来就见到墨凌轻拍着景云晴的后背似是给她顺气呢,心口一痛,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面上更加冰冷了。 景云晴看关泓逸面瘫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强忍着不能揍表哥(也揍不过)的想法:“今日叫你回来是来商量皇帝给你赐下的亲事的……” 关泓逸一怔后来反应过来,心里更是悲凉:是啊,自己被圣上赐婚了,本来就不可能的感情,又远了。 “那个,赐婚的风头早就过去了,嫂嫂也没有出去招摇的心思,我在这问你,你愿不愿意和嫂嫂结亲?若是不愿意,那你就写一封和离书,嫂嫂拿着和离书出府单过,对外只说将军府福薄留不住嫂嫂,让她病逝了。” “……那就写一封和离书吧……”关泓逸听完不假思索的说,自己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也就罢了,若是因此再连累一个女子的一生就更是罪恶了。 “你,你,你……”景云晴气得简直要疯了,“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写和离书吧,她一个女……!!!”关泓逸话还没说完,景云晴的茶杯就飞了过来,拳脚就接踵而至。 “关泓逸,你脑子被驴踢了吧!嫂嫂这么好的人,你都看不上!你既看不上,每天晚上又巴巴的跑去人家的床榻上做甚?!!我,我打死你这个熊到家的!!”景云晴气急了,礼教也顾不上了,招招全往脸上糊。 关泓逸见自己表妹真生气了一时也有些傻眼又不敢躲,只能防着景云晴的拳脚莫伤到要害,嘴里不住的说:“我又不喜欢人家,耽误她一辈子做什么?!” 景云晴气了个倒仰,又想去打,墨凌赶紧抱住了她的腰,乖乖这可是男主之一,真要是打坏了怎么办? “嫂嫂,你别拦着我!也别心疼他,我今天非把他脑子里进的水打出来不可!”景云晴被墨凌抱着一时间挣脱不开,只好怒吼道。 “他自然是怕你受伤又怎么会是心疼我……等等,嫂嫂?!” 将军府过了几天鸡飞狗跳的日子,丞相府这边也不太好过,且不说南宫云云被打了十大板抬回丞相府的时候,丞相夫人是哭得如何凄惨。 根据丞相府下人发回的一线报道:自家二小姐醒了之后好像就性情大变了,无端端的让人害怕。 “系统!你不是说我是天选之子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南宫云云趴在床榻上,从空间里掏出一瓶上好的伤药,擦在患处。 主人,平行空间交叠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只要我们把剧情按照之前的走向再来一遍就可以了,系统擦了擦冷汗,怎么回事?自己明明算计好了不会遇到这种事情啊?难不成是自己逃出来的事情被发现了,不应该啊,若是这样难道不应该直接被销毁吗? 我努力了这么些年让一个女配变成女主成为维持世界意识的支柱,甚至不惜从其他世界揪过来一个有能力的人可不是为了再来一遍这个过程啊!!系统抓耳挠腮,惆怅不已,自己原本逃出来是为了证明自己也可以成为女主系统,现在可好一切归零,我也想崩溃啊!!要宕机了啊喂!! 勇敢系统,不怕困难。系统给自己加油打气。 “平行空间交叠?”南宫云云趴在床上,“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那现在我需要做什么?” 恐怕需要重新来一遍了。系统冷汗直冒,现在这个身体里的人可不好惹。 “哦?”南宫云云一听轻笑一声,“好啊,这事情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事情,系统把这个身体之前干过的事都给我找出来。” 系统点点头立刻跑去找。 “有意思,这个墨凌我之前倒是一直没听说过。”南宫云云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系统调查出来的消息,“身上的伤也是拜他所赐,看来我又可以打脸了。” 系统有些心虚,因为刚才调查的时候,系统完全查不到墨凌的真实身份,但是出于系统的直觉,他觉得墨凌肯定没看上去那么简单,弱弱的说了一句: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针对他的好。 “怂包,怎么跟着我十几年了,还不知道我的能力?”南宫云云斜睨过来,神情里闪现一丝阴毒。 系统被她骂的不敢还嘴,心里默默哭泣:我错了,早知道就不跑了,现在劳心劳力还不敢多说话,呜呜呜,我错了。我为什么要脑子抽风找这么一个人啊! 南宫云云看系统不说话了,轻轻笑了一下:“怎么?又在心里骂我了?” 没,不敢。系统连忙反驳。 “我不管你有没有,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只需要有一个天之骄子就好了。”南宫云云笑得妩媚,“其他人只能成为我的踏脚石。” 系统却觉得后背发凉。系统一开始选中南宫云云就是看上了她的狠劲,但是现在,系统隐隐感觉自己可能会踢到铁板,又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选了一个这么狠的女人。 空间里的药疗效很不错,不过说话的功夫,伤口已经结痂了,想来明天就能愈合了,南宫云云起身喊来下人,要来了纸笔,开始制定计划。系统见状默默的回到了南宫云云的玉镯里。 南宫云云认真分析了现在的局势和处境,又仔细的定制了下一步的计划,才叫出系统,让它按照自己的安排去准备需要的东西,安排好之后,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了,南宫云云起身轻轻踱步到窗户前,看着开的茂盛的梅花,嗤笑一声:“不过是古代人罢了,还需要我这般费心,也算是你们的福气了。” 第12章 将军别跑(十二) 将军府这边。 关泓逸跪在墨凌身边,脸上还肿着,只是嘴角的傻笑藏也藏不住。 景云晴没眼看,只觉得二十几年的表哥战神滤镜摔了个稀碎。 “合着,你之前一直以为嫂嫂是我的夫君?”景云晴无语住了,无语过后又止不住的想笑,自家表哥太傻了,这都看不出来。 关泓逸尴尬的点了点头,看向墨凌:“对不起,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但是我又实在忍不住……” 墨凌也无语了:这熊样还能当男主?现在的男主要求都这么低了吗?但是为了维持人设,墨凌只是羞涩的笑了笑,想把关泓逸扶起来。 “嫂嫂,让他跪着。”景云晴翻了个白眼,“他害嫂嫂纠结了这么些天,罚他跪半个时辰都是轻的!” “对对,夫人,都是我的错,让我跪着吧。”关?常胜将军?泓?战神?逸丝毫没有将军的风范狗腿无比的说道。 “呦,这场景倒让我想起了老夫人和老爷。”徐总管看着关泓逸狗腿无比的跪在墨凌身边,甚至还想往那边蹭蹭模样,摇了摇头,“夫人还是太心软了,老夫人向来都是让老爷跪算盘的,跪到最后老爷都能用膝盖打算盘了。” ?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我不李姐。墨凌看着跪在身边一脸幸福的关泓逸。抽了抽嘴角。 还是算了吧,将军是习武之人,膝盖绝对不能受伤。墨凌把关泓逸强硬的扶了起来,还顺手给这个看来从小就受到荼毒的孩子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夫人对我真好。”关泓逸感动的红了眼眶,“以往父亲做错了事,母亲是让父亲跪一下午的。” 好家伙,我可算是知道过世的老将军为什么能用膝盖打算盘了。 折腾了一下午了,该吃晚饭了,晚上留下来吃饭吧?墨凌好奇的问。 “嗯,留下来吃饭,我其实早就想在家里吃了。”关泓逸憨笑两声。 墨凌无奈的笑了笑。真是够熊的,也够傻的。不然怎么想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法子来躲着自己呢? 关泓逸今晚开心,多吃了两碗饭,看的墨凌都惊呆了。好家伙一小木桶的饭全让关泓逸自己吃了,这别是个饭桶吧。 “夫人看我做甚?快吃啊。”关泓逸见墨凌一直盯着他看,有些脸红,给墨凌夹了一个大鸡腿,说道。 刚吃完一个大鸡腿的墨凌:……他难道想把我撑死? 一下午足以让关泓逸捋清事情的经过,现在的他就觉得墨凌又可怜又弱小但是不无助了,因为自己可以保护他了,不让他受欺负。 “怎么了?是不舍得吃鸡腿吗?没事府上还有银钱够你吃上一辈子的鸡腿。”关泓逸见墨凌不动了还以为他被感动到了,毕竟听表妹说,夫人的愿望就是能吃一辈子的鸡腿。自己一定要满足他这个愿望。 墨凌紧了紧拳头,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把一个几乎占了鸡四分之一大小的鸡全腿塞到关泓逸嘴里,把他噎死的可能性是多少。 闭了闭眼,墨凌觉得不要跟智商不高的人计较,这样只会显得自己很没有肚量。 我吃饱了,吃不下了。墨凌叹了一口气。 “啊,这才吃了多少啊,你吃的太少了,要多吃一点才好呢。养的白白胖胖的,脸再圆一点,像年画娃娃一样。那才可爱呢。”关泓逸有些遗憾的说。 再说下去信不信我把你拉到裴秦毅的研究室,让他解剖解剖你,看看你是什么样的物种啊?!墨凌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能吃啊? 关泓逸脸皮厚只把墨凌的瞪眼当媚眼来看,想着夫人给他抛媚眼了肯定是想回房了。也为了给夫人留下一个有节制的好印象,关泓逸停下了筷子,擦了擦嘴,一把抱起墨凌:“表妹,你接着吃吧,我和夫人先回房了。” 景云晴:……我再打你一顿,你信不信?!怒摔筷子,有对象了不起啊?! 墨凌一脸懵逼的看着关泓逸,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刚吃完饭,不可剧烈运动,会导致肠绞痛的。”关泓逸为了夫人的身体健康着想。 不是,那你就不怕了?墨凌不李姐。 “我是习武之人,自然没有问题。”关泓逸淡定说道。 呵呵,可是我看你今天吃的不少,胃里不难受吗?墨凌疑惑道。 “怎么可能?”关泓逸本想耍帅的颠一颠自己的夫人,却没料到太兴奋抻到了胃…… 关泓逸,你敢吐我身上一个试试的?!! 好歹关泓逸还知道先把墨凌放下,自己撑着一颗大树吐了个昏天黑地,虽然现在也确实是晚上…… “将军是……撑肠拄腹……才导致的呕心……”大夫给关泓逸把了脉之后,斟酌再三才张了口,“并无大碍,你们熬几碗山楂汤,让将军服下便可。” 墨凌憋笑着送大夫出门,刚才圆球给墨凌翻译了一下那大夫用的成语,简单来说就是吃多了撑的。 哝,山楂汤,大夫开的药方总要遵守吧?你先喝两碗,若还是撑的难受,我让李妈妈再给你煮。墨凌端着山楂汤进了房间看见关泓逸闷闷不乐的揉着肚子,憋笑道,多大的人了,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饭量吗?我今晚看见你把那一桶米饭全吃完了可是吓了一跳呢。 “我才不是吃多了才吐的。”关泓逸嘴硬道。 好好好,将军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因为口腹之欲而看大夫呢?先把这山楂汤喝了再说吧。墨凌给关泓逸倒了一碗,递了过去。 “夫人倒的就是好喝。”关泓逸一口气就喝完了,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 可不是?李妈妈知道你爱吃甜的特意多放了几块糖,墨凌又倒了一碗,递给关泓逸。 “夫人也尝尝。”关泓逸把碗在手里转了转,又递给了墨凌。 墨凌无奈的接过碗,也没挪地方,就着那个方向也喝了一碗下去。 关泓逸的脸突然有些发红,夫人刚才喝过的地方是我喝的地方,心里隐约知道这样的含义,却没办法用语言表达出来,只能自己一个人傻乐。 你傻乐什么呢?墨凌奇怪的看他一眼。 “我还有些难受,还想喝一碗。”关泓逸撇开视线,挠了挠头。 难受?刚才那碗怎么不喝?墨凌无语,又给他倒了一碗:这是最后一碗了,喝再多晚上怕是要起夜就睡不安稳了。 关泓逸点了点头,接过碗又转了转才一口饮尽。 墨凌接过碗把它放进了托盘里,刚想拿走,就被关泓逸抱了个满怀:“碗明天再收,夫人,该就寝了。” 没等墨凌说话,关泓逸就吹灭了蜡烛,抱着墨凌滚进了床榻。 一夜好梦。 第13章 将军别跑(十三) 转天清晨,关泓逸早早的就醒了,却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跑走,反而抱紧了身上的人,笑话,自己的夫人 可不得抱紧点。 其实关泓逸也觉得自己对这人的感情来的突然,但是又下意识的觉得理所当然。 抱着自己的亲亲夫人又眯了一小会,关泓逸才不舍的起身,这两天到处躲藏不敢回府,功夫也有许久没练了,再不练只怕要生疏了。 磨磨蹭蹭起身,穿好衣服,又坐回到床榻边,摸了摸墨凌的发丝,想了想俯下身轻轻吻了额头一下,这才红着脸去东苑练功了。 在他走之后,墨凌睁开了眼睛,看着关泓逸离去的背影,出神了很久,才回过神去洗漱了。 “嫂嫂!你起来了。”景云晴冲墨凌挥挥手,“快过来,吃饭了。” 嗯。墨凌笑了笑,安静的坐下来吃饭。 景云晴拿过一个肉包子,好奇的看了看墨凌:“嫂嫂,你有心事吗?” 墨凌回神,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到红纸和条墨还没备好,想着一会出去一趟,再买一次。 “哦,这个啊,行啊,那一会让表哥陪你去吧,”景云晴啃着肉包子,“哼,一想起那天的事我就生气,那个丞相府的小姐真是够恶心的,自己品行不端也就罢了,连带着她那个小丫鬟都蛮不讲理真是讨厌至极!” 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生气呢?墨凌笑眯眯的问。 “当然生气了,不把我看在眼里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对你说那种话,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把她送进官府打她十棍都是轻的了!”景云晴冷哼一声。 好了,以后不来往就算了,何必因为这种人生气伤身呢?墨凌哄着。 “你们在说什么啊?你怎么这么生气?”关泓逸满头大汗的走进来,接过徐总管递过来的布巾,草草把汗擦干,坐到了墨凌身旁。 景云晴一听,咽下嘴里的包子,开始气愤的说起当天发生的事情。 原本关泓逸的嘴角还含着一丝笑意,越听脸色越冷,到最后完全黑了脸。 “丞相府简直欺人太甚!”关泓逸冷下脸把筷子狠狠排在了桌子上。 墨凌皱了皱眉头:好了,都过去好几天了,别必要这么生气了。再说了我们都当场报复回去了,还提这个也没有意思了。 “也是,说这些平白惹夫人不快,不提也罢。”关泓逸摆了摆手,“夫人,马上就是岁首了,你也该做些新衣服了,我让绣娘登门给你量一下身量可好?” “对,也该给嫂嫂再做些新衣服了。”景云晴笑眯眯的附和。 墨凌想到柜子里许多没有穿过的衣服:额……不用了吧,家里还有不少衣服…… 看着两个人已经在开始讨论做什么花色的衣服,墨凌无奈的想:完全拒绝不了啊。 “夫人,除了这些,没有别的要买的了吗?”关泓逸抱着红纸,问道。 墨凌红着脸捂住关泓逸的嘴:别在外面叫我夫人啊,别人都在看我们呢! “那有什么关系,你是我夫人,还不许我叫了?”关泓逸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但是为了照顾墨凌的感受,想了想:“那我叫你墨墨好了。” 这算什么叫法?墨凌好奇不已,你要不然就叫我名字,要不就像景云晴一样叫我阿凌,这个称呼我还是第一次听,感觉有点奇怪。 “就是因为所有人都没有这么叫过,所以我才要这么叫啊。”关泓逸憨笑一声,“这样的话以后这个称呼一出,夫……墨墨就知道是我啊。” 怎地你还想做个独一无二不成?墨凌笑着调侃。 关泓逸看着墨凌的笑容,认真的点了下头,注视着墨凌的眼睛:“如果可以我希望在墨墨心里我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恍惚间,墨凌好像看见了林越,闭了闭眼,轻轻摇头,关泓逸就是关泓逸,墨凌,千万别把他俩混为一谈,你可不能犯这种错。 算了,你想这么叫就这么叫吧。墨凌别过眼不去看他。 关泓逸敏锐的察觉出墨凌有些情绪低落,皱了皱眉,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其妙的就冷了下来。 “那个……”关泓逸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想去拉墨凌的衣角。 “阿凌?”身后一个声音。 “你是?”关泓逸转身看向来人。 凇亲王。墨凌行礼。 凇亲王摆手:“不必多礼,上次还没来得及感谢阿凌的提点。” “凇亲王?”关泓逸常年在边关,并没有了解过凇亲王,只听身边军师说过这人不侍奉父亲反而开府自己居住还整日游手好闲。对他的印象不太好,自己夫人为何会跟这种人结交呢? “关将军,见礼了。”凇亲王听出关泓逸语气不对劲,但是也并不在乎,只心道:关将军消息倒是不这么灵通。 “亲王,莫要折煞臣下。”关泓逸冷脸回礼,再怎么样他还是个亲王,自己还是不要失礼才好。关泓逸对着人印象不好,不代表他傻,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明白的。 “今日,臣陪夫……墨墨出来采购一些东西,没想到还能碰见亲王出行。”关泓逸被怼了一下,不情不愿的换了称呼。 凇亲王轻笑一声:阿凌在这位关将军面前倒是很有威严啊。 “原是我叨扰了。”凇亲王摆摆手,“只是刚才在酒楼见到阿凌一时高兴,下意识的叫住了两位而已。” “不如,我请二位饮一杯?二位也趁此歇息片刻再去采买也好。”凇亲王言辞间把自己放的很低。 关泓逸闻言倒也不好拒绝,只皱着眉头看向了墨凌。 墨凌看凇亲王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想来是又遇到了什么困难,又想到了后期这个凇亲王可是太子的左右手和关泓逸一同将太子推上了皇帝宝座,若是和他搞好关系,未必对自己的任务没有帮助…… 思考的过程不过一瞬,思考好之后,墨凌点了点头。 凇亲王很高兴,立刻请了两位去酒楼。 宿主,关泓逸现在正往酒楼这边来呢。系统把关泓逸的行动轨迹报告给了南宫云云。 “哦,那个将军啊。”南宫云云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一声,“没想到这一世他居然还提前回来了,真有意思,对了,那将军府里的哑巴如何了?” 系统查了半天也没查出来,小声说道:可能已经走了?将军府里并没有人叫小哑巴。 南宫云云美目一转,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有意思,这个小哑巴难不成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他可是我进入将军府最关键的一步,一定要找到他。”南宫云云看向系统。 系统点了点头赶紧跑去找了。 南宫云云坐在栏杆旁边向下张望,眼见着关泓逸快到酒楼的门口了,轻飘飘的将手里的手绢扔了下去。 “唔。”关泓逸正好好的走着,一个手帕直接糊在了脸上。关泓逸把它扒拉下来,捏着它,打了两个喷嚏,另一只手揉了揉鼻子,这是哪家姑娘的?也太香了。 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刚想随手扔了,一个身着红衣的姑娘就朝他跑了过来。打老远关泓逸就闻见了相同的香粉味,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抱歉公子,这是奴家的帕子,原本待在桌子上的,不小心被风吹落了下来,幸好公子捡到了这个帕子。”来人正是南宫云云,她在关泓逸面前站定,脸颊微红,羞涩不已的看着关泓逸,“还请……公子将奴家的帕子还给奴家。” “这是你的帕子?”关泓逸皱起眉头,“你赶紧拿走就是了。” 说着便把帕子向前一递。 “多谢公子。”南宫云云状似娇羞的缓步上前,实则动了动衣袖让香味更加明显,拿过帕子的时候还轻轻勾了勾关泓逸的手心。 关泓逸眼中闪过厌恶,偏了偏头,快速收回手:“姑娘,你既然已经拿回帕子了,我就先离开了。” 说完不等南宫云云的反应立刻离开了。 主人你怎么不趁热打铁直接攻下他啊?系统不解。 “这人,若是凑的太靠前反而会厌恶,我只需要让他记住我的味道就好了。”南宫云云挥了挥手里的帕子,轻笑一声。 “那两个人呢?”南宫云云说的是墨凌和凇亲王。 系统报告道:那两个人已经进酒楼了。 “好,把空间里那瓶香水拿出来。”南宫云云吩咐道。 哦。系统取出香水看南宫云云喷了两下。花蝴蝶一样走进了酒楼。又看了看墨凌总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奴家见过凇亲王,墨公子。”南宫云云直接在大厅拦住了两人。 第14章 将军别跑(十四) 凇亲王和墨凌两人对视一眼。 “呦,这不是丞?相?府的小姐吗?怎么今天又想抢那个人回去当面首啊?”凇亲王面色不善。 “奴家已经知错了,这次是特来给两位赔罪的。”南宫云云行礼,梨花带雨的看向两人,想借此博得一下同情,却没料到看清两人面容的时候自己心尖猛地一颤。 没办法两人长得属实是好看,凇亲王本身就是亲王,身上的气势不容小觑,面容刚毅,哪怕此时还在生气,也是英俊潇洒的。墨凌就更不用说了,面容柔美却不显得阴柔,一身青衣与面容相得益彰。最让南宫云云惊讶的是,墨凌的气势并没有被凇亲王的气势盖过去,两人站在一起气势相当,更显得两人关系不简单。哪怕南宫云云上一世收获无数美男也被墨凌晃了眼。 “赔罪?”凇亲王可没忘记之前南宫云云临走之前的那一眼,“本王倒是有些好奇了,之前不还是把我们当仇人吗?怎么现在反倒悔改了?” 南宫云云被凇亲王直白的话怼的差点破功,心中暗恨原主不长脑子,面上却摆出了更卑微的神色:“奴家这几日诚心在家自省,深觉自己之前说的话实在是太过了,心中深觉不安这才来找您二位道歉还希望你们能够原谅奴家。” 好了,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不原谅吗?墨凌看南宫云云是铁了心要获得他们的原谅,只好站出来,只希望她赶紧离开,还有一点南宫云云身上的香粉味实在是太重了,自己快要被熏晕了,我们都原谅你了,你可以离开了吧。 凑的近了,香粉味更重,墨凌皱了皱眉头,之前不记得这人这么喜欢用香粉啊。 “能获得公子原谅就太好了,但是只是口头未免太过敷衍,二位还是与奴家去雅间,奴家亲自斟茶谢罪。”南宫云云看神色有些迷离的凇亲王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三分,红着眼角看向凇亲王。 不……墨凌摇摇头,还没说什么,凇亲王立刻张嘴:“好啊,姑娘这么有诚意,我们若是不去,岂不是辜负了姑娘的一番好意。” “正是如此。”南宫云云笑意更深,伸手为两人带路。 墨凌皱了皱眉,戳了戳凇亲王,见他没有什么反应,神色更凝重,深深看了南宫云云一眼,跟着上了楼。 “奴家过失还望公子莫怪。”南宫云倒了一杯茶,毕恭毕敬的递给了墨凌。 墨凌迟疑两秒接了过来。圆球,帮我看看这茶。 茶没问题。圆球立刻扫描了一遍。 多谢姑娘。墨凌一口饮尽。立刻想拉着凇亲王离开。 “哎!公子今日相见即是缘分,何不再饮几杯?”南宫云云立刻端着茶壶凑近墨凌。 南宫云云离得近了,身上的香粉味更重,墨凌一时不察吸了一口呛得他连连咳嗽。 也是不小心吸入的这一口香气,让墨凌觉察出有些不对劲,浓郁的香气下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息,似是女人身上的体香又像是一些香料的混合体,一瞬间,墨凌的眼神就有些许迷离,意识也有些昏沉。 南宫云云勾起了一抹晦涩的意味不明的笑容。搁下茶壶,轻轻凑近,略带蛊惑的轻声问道:“公子,可是不舒服?奴家给公子……” 南宫云云话还没说完就被墨凌攥住了手腕,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墨凌冲到窗口打开窗户,凛冽的风刮进了隔间,让墨凌的意识清醒了不少。在窗口站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墨凌才缓了过来,眼神变得清明不少。 “嘶,怎么这么冷啊。”凇亲王抱臂瑟瑟发抖。 先离开这里再说。墨凌冷眼看了南宫云云一眼。 凇亲王也觉出事情不对劲,并没有多问和墨凌匆匆离开了房间。只是眼神不善的瞥了南宫云云一眼。 刚出了雅间,迎面撞上了姗姗来迟的关泓逸。 没有多说什么三人去了另一个雅间。 重新坐好的三人谁也没说话,各自沉思了一小会儿,还是关泓逸先开口了。 “刚才我在楼下遇见了那个女子,”关泓逸皱了皱眉头,“我嫌弃那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太浓了去隔壁的成衣铺买了一套新衣服,这才来迟了。” “我和阿凌是在酒楼里遇见的南宫小姐。”凇亲王将之前的事情跟关泓逸说了一遍,说完脸色有些发红,“本来我们不准备跟她一起上楼的……” 我在她身上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墨凌敲了敲桌面,那种香味会让人意识不清,只听她的话。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墨凌看向凇亲王 “……不知道,我之前从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凇亲王神情严肃的看着墨凌,认真思索一番无奈的说道:“我要是知道也不会没有防备的中招了。” 这倒是。墨凌点头。又看向关泓逸,你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吧? 关泓逸摇摇头:“我倒是没有什么其他感觉,不过估计以后我不会喜欢那种脂粉味了,熏得脑袋痛。” 那就好,看来南宫云云的目标是我和凇亲王。墨凌说道。 “但是她这样是为了干什么啊?”凇亲王不解,“求得我们原谅?” 不止。墨凌看了凇亲王一眼。不管怎么样咱们下次再见到南宫云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凇亲王更不理解了:“这人都这么对我们了,还不许我们反击?” 比起咱们费心防备她,不如让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墨凌阴笑道。 凇亲王恍然大悟,笑得猥琐:“还是阿凌有手段。” 墨凌和凇亲王两个人笑得恶魔尾巴都要摇上天了。 关泓逸打了个寒战,心道:以后绝对不能让墨墨生气,不然自己估计要被整死了。 凇墨两人一拍即合,凇亲王吩咐初二把被砍晕的南宫云云送回丞相府,墨凌则是让圆球给南宫云云的记忆做了一些小小的手脚。 做完这些,几人才有心思聊天。 话说请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墨凌好奇不已。 凇亲王挠了挠后脑勺憨笑一声:“其实就是为了感谢你,按照你的说法我又打听到了不少消息,想来再过不久就能知道大概的经过了再找我弟弟就能轻松不少了。” “如果只是为了感谢那就不必了,反正墨墨也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关泓逸忍不住插嘴。 “关将军,这怎么能算是举手之劳呢?”凇亲王不赞同的说,“要是没有阿凌,我还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去呢。” 请吃过了饭,凇亲王又和墨凌聊了一会,直到关泓逸脸色开始发黑,凇亲王才依依不舍的跟墨凌道了别。 墨凌看着凇亲王走了,手肘怼了怼关泓逸:你怎么回事?人家请咱们吃饭,你还一脸不情愿。 “墨墨,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关泓逸不顾是在大街上,紧紧搂住了墨凌,语气委屈的不行,“他的名声可不好,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你想哪去了?墨凌满头问号,我又不是金子,还能是个人就喜欢我啊?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凇亲王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啊? “……”关泓逸被噎住了,轻咳一声,强撑着面子说道,“总之我觉得他不好,你以后别跟他有过多的来往。” 小孩子心性。墨凌无奈摇头。 “好啦,不说他了,咱们回去写福字和对联去了。”关泓逸推着墨凌离开了酒楼。 -------------- “初二,你送南宫小姐回去的时候有没有在她身上发现奇怪的东西?”凇亲王偏头看向匆匆赶回来的初二。 初二从袖口掏出一个香囊,“除了这个,南宫小姐身上并无任何异常。” 凇亲王掂了掂香囊,眼睛微眯,敢算计我? 将香囊重新抛给初二。 “去找徐稚。” 第15章 将军别跑(十五) 说到做到,凇亲王立刻向城外走去。 到了地方已经是晚上了。凇亲王敲门:“徐稚,徐稚我来找你了。” “主子,这个时候,神医会不会已经休息了?”初二看了看天色。 “不可能,他每天什么时候休息我还不知道?子时休辰时起,这时候肯定还没睡呢。”凇亲王摆摆手,“徐稚,徐稚!开门!” 敲了好几下,都没有人开门,凇亲王摸了摸下巴,严肃的看向初二:“徐稚现在还没开门肯定是出事了,赶紧把门踹开。” “这……”初二看着紧闭的大门,“神医是已经睡下了吧,主子,你还是不要敲了,明天再说吧。” “你不踹我来。”凇亲王嫌弃的挥手,踹之前还 象征性的问了问:“徐稚!我踹门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主子!”初二还没来得及制止就听见一声巨响,默默的放下手,小声说道:“其实,我可以跳进院子里看一眼的……” “徐稚!”凇亲王迈步进了院子,看见正屋里亮着的油灯,笑眯眯的对初二说:“你看吧,还醒着呢。” 下一刻,正屋的门打开了,迈步走出一个面容黑沉身穿白衣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长剑,抬头看向了两人。 “徐稚!”凇亲王笑眯眯的上前,初二赶紧拉住他:“主子!神医好像生气了。” “怎么可能!他可好了,从来不会生气的……”凇亲王话还没说完,徐稚握着长剑二话没说砍了过来。 “焯!” 凇亲王赶紧躲开,“徐稚,你看清楚,是我啊!” “淦!砍得就是你!”徐稚黑着脸和凇亲王在院子里打了起来,“大半夜你tmd不回去睡觉跑过来干什么?!敲敲敲,敲尼玛呢?!老子刚睡下就被你敲醒了!还敢踹门?给你脸了?!” 初二站在院子中间,不知所措的看着神医和自家主子两个人围着自己展开秦王绕柱的攻势。可以说战况很是激烈了。 “慢着!!”凇亲王双手举起投降看着刺过来的长剑叫道:“我有重要的事情!才大半夜跑过来的!” 徐稚闻言,挽了个剑花,把长剑收进了剑鞘里,给了他一剑鞘冷冷的看着他:“最好真是重要的事,不然呵呵……” “嘿嘿。”凇亲王看着抵在自己胸口的剑鞘,用手拨开,讨好的笑了笑:“先进屋,我慢慢跟你说。” -------------- “你来就为了这件事?”徐稚打了一个哈欠,手指戳了戳那个香囊,“这香囊没有问题。”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你还没仔细看过呢!”凇亲王皱了皱眉头。 徐稚打开窗户,散了散房间里快要凝实的香气:“这么香,要是有问题,你早就咱俩早就躺倒了,还用得着你拿过来?” 凇亲王单手撑着下巴,闷了一口茶水:“那怎么回事?当时我确实中招了。” 徐稚走了过来,打开香囊,将里面的香料倒进了一个小盘子里,拿了一个小香勺,将它放进了一个香炉里点燃。 “怎样?有问题吗?”徐稚透过白烟,看向凇亲王。 “还挺讲究。”凇亲王撇了撇嘴,见徐稚眯眼看过来,立刻道,“没问题……可是真的没有一种香料会让人致幻么?” “有当然有,但是这个香囊里的成分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徐稚点了点那堆香料。 凇亲王还不死心:“那有没有可能它的香味不是从香料里散发出来的,而是从衣服里渗透出来的?” 徐稚想赶紧去睡觉,含糊不清的说:“有可能但是不容易实现,这个时代……这个技艺太耗时耗力根本不可能做出来。” “不容易实现,那也是可以实现的对不对?”凇亲王眼睛一亮。揪住徐稚的衣服不放。 “那种东西需要用蒸馏技术,将需要的液体进行高度提纯,再按比例混合出能致幻的液体,还要均匀的喷洒在衣物上。最关键的是这种液体是有指向性的,只会迷惑其他人而使用者不会受到影响,以现在的技术根本不可能做到好吗?”徐稚起床气还没完全平复,凇亲王这么死抓着不放属实让他有些生气了。 “我,作为一名医者,对香料的研究本身就不多,你问我我也只是一知半解,况且我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过好觉了,你要是再烦我,我以后就不帮你找人了!” “哎呀!”凇亲王像是听见了什么好消息一巴掌拍到了徐稚的后背上。 这下可好徐稚完全清醒了,估计今天晚上又睡不着了,气得徐稚四处寻觅武器:“我刀呢?我刀呢?!余陈玄你等着,我今天必须要砍你几刀泄愤!!” “我正好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凇亲王兴奋的看向徐稚,“我有线索了,我应该能找到我弟弟了。” “呵。” “啊!!!” 凇亲王眼泪汪汪鼻青脸肿的坐到了椅子上:“初二,你就看着主子被人打啊?!” “这件事本来就是主子做的不对,把人吵醒还踹了人家的大门,是我,我也生气。”初二摸了摸鼻尖。 “会说话,这个给你了。”徐稚打了凇亲王一顿,心情舒畅了不少,笑眯眯的扔给初二一瓶药。 初二眼睛一亮,立刻揣进怀里,“多谢神医,你们慢聊。” 说完飞身离开了院子。 “切,我身边的人都被你笼络过去了,以后估计就是你的手下了。”凇亲王不愤的说。 “但凡你正经一点,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事都来求助我了。”徐稚翻了个白眼。 “好了,不和你玩笑了。”凇亲王轻咳了两声,揉了揉肿胀的侧脸,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我受到了一个高人指点,重新调查了府里,总算是有些线索了。” 徐稚看凇亲王的猪头脸就忍不住想笑,别过脸轻咳两声,将注意力挪到凇亲王说的话上,“哦?有什么线索了?” “府上的下人说当年胞弟走失之后,府里的一些人就因为一些不大不小的原因请辞了,大约有二十几人,除去年龄太大身体突发疾病的,剩下还有十三四号人。”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很有可能参与了这个事情?”徐稚认真思考了一番,“行,那我让初五初六去追查一下他们的下落?” “不用这么麻烦,你只要帮我找到离府的时候包袱里有这些东西的人就可以了。”凇亲王递给徐稚一张纸,上面记录了那个小妾的份例和库里少了的东西。 “呦,不错嘛,终于长脑子了?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了?”徐稚看着整整齐齐的东西赞叹了一声,“肯定是那个高人想出的办法吧?” “你怎么不把他请来做军师啊?”徐稚收起纸张好奇的问。 “他嫁人了。”凇亲王挠了挠头。 “女子怎么了?这脑子不比你的好使?”徐稚不赞同的说道,“你可别忘了初五初六就是女子,工作不照样做的很好吗?” “他是男子。”凇亲王看了徐稚一眼。 徐稚哽了一下。 “他还是个,是个哑巴。”凇亲王继续说道。 “嘿,你瞧不起人!”徐稚回过神,“他是断袖如何是哑巴又如何?就凭这脑子,哪怕他是个残废也能成事好不好?” “他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还是个孩子,何必让他蹚这一趟浑水?”凇亲王冷眼看了徐稚一眼。 徐稚耸耸肩:“好吧,既然不能把他拉入伙就算了。” “那我能见见他吗?”徐稚问道。 “不行。”凇亲王摇头,“你把他带坏了怎么办?” 徐稚转了转眼睛:“行,那你不让我见,让我知道他的名字总可以吧?” “墨凌。”凇亲王轻声说道。 “墨凌?跟你可是有缘啊。”徐稚笑眯眯地说,“你叫墨凇,他叫墨凌,难怪这么护着他,怎么?你觉得他是你弟弟?你姓余他姓墨,这弟弟可不兴认啊。” “你贫不贫?”凇亲王瞪了徐稚一眼,“虽然他长的很像母亲……” “这不就得了?”徐稚笑得猥琐,“我知道了,你就是看上人家的样貌了,想要睹人思人,你馋他身子,你下贱。” “徐稚!”这回倒是徐稚把凇亲王惹生气了,“在不确定的时候,我不会也不可能擅自把一个人代入到另一个人里。” 徐稚轻轻点了下头,暗自松了一口气:“切,开个玩笑嘛!你怎么还生气了?” “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凇亲王冷眼看着徐稚。 “好好好,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徐稚眨着大眼睛,诚心诚意的道歉。 “算了,你这个人平时就口无遮拦的,跟你生气早就气死了。”凇亲王对徐稚没皮没脸的样子很是无奈,“这么晚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一路走好啊。”徐稚站在门口看着凇亲王和初二飞身隐入树林里。 “每次都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下次得加点钱才能让他进门了。”徐稚站在门口轻声说道,“对了,修门的钱改天也得让他给我报销。” 阿秋~ 徐稚打了个喷嚏,不行太冷了,赶紧回屋睡觉。 搓着手回到了屋里,正想掀开被子,赶紧钻进去好好睡一觉,却被一丝淡淡的香气吸引到了。 顺着这股很淡但是异常勾人的香气来到桌子前,徐稚拿起香囊,轻轻嗅闻了布料上的香气。 “这是?” 第16章 将军别跑(十六) 大年三十一大早,将军府早早贴好春联福字和窗花,还在正门挂上了两个大红灯笼。 天气也很给力的放晴了,街上全是红彤彤的喜庆不已。 “嫂子你真的不去了?”景云晴好奇的问,“表哥一大早就被叫走了,想是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 我去干什么?墨凌看了景云晴一眼,我这几个月从来没穿女装出过将军府,只怕他们早就忘了我这号人物了,猛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难免让他们多想,反倒更麻烦了,倒不如让关泓逸自己一个人去算了。 景云晴纠结不已:“那要是有人记起来问表哥的话怎么办?” 这个嘛,我早就跟关泓逸商量好了。墨凌神秘一笑。 “啊,原来阿凌早就都弄好了,只是不告诉我啊。”景云晴这才反应过来,去追墨凌想要问出结果。 --------------- “关将军。” 一路上不少人跟关泓逸行礼,关泓逸一一回过去。 好容易到了位置,刚落座关泓逸就听见一个声音。 “参见将军。”南宫云云看关泓逸是孤身前来心里一喜,面上却是装作疑惑,“不知将军此次宴会为何没带上姐姐?” “姐姐?”关泓逸侧目看来。 “正是,将军想来是还不清楚此事?”南宫云云又凑近了一些,“半年前圣上曾指了一门婚事正是将军与我们丞相府,如今将军回来应该见过姐姐才是。” “若是府里那位一直称病的人,我倒是有些印象。”关泓逸冷脸垂目,倒了一杯茶。 “啊,姐姐她确实身体不好,没想到嫁到将军府还是这般……”南宫云云心念一转,立刻换上哀伤的表情,“想来这次姐姐没能与将军一同前来也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吧。” “正是。”关泓逸点点头。 南宫云云闻言不再多问,行礼退走了。 ---------------- “阿凌,今晚守岁有没有给我准备什么东西啊?”景云晴搓了搓手,笑嘻嘻的看向墨凌。 墨凌轻笑一声扒了个橘子,一口塞进了景云晴嘴里:东西自然早就藏好了,不过得要你自己去找。 “真哒?!”景云晴眼睛闪亮,“那我去找了。” 快去吧。 看景云晴花蝴蝶一样的跑出去了,墨凌摇摇头,果然还是孩童心性。 圆球,事情发展的如何了?墨凌敲了敲圆球。 放心吧宿主大大,关将军办事还是很牢靠的,南宫云云并没有多想,只是皇帝好像有些许奇怪。圆球从现场发回了报道。 哦?怎么说?墨凌捏着棋子的手顿住了。 在听到关将军说的话之后,皇帝神色有异,但是没有多言,宿主大大要不要查查?圆球凑近了小声问道,到是真有那种通风报信的感觉了。 那就去查吧。墨凌淡然的语气像是什么幕后大boss一样。 圆球欢天喜地的也走了,墨凌摇摇头,也是个小孩子,恐怕又是想去玩了。 不过,这个原文里从来没出现过的早死皇帝,看来也不是很简单啊。轻轻落下一子,只是南宫云云的做法到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这绝对不是南宫云云那个女人能想出来的招数。墨凌皱眉思考,总不可能一顿打就能让那个没脑子的女人突然有脑子了,还是说…… 第17章 将军别跑(十七) “墨墨,我回来了。”关泓逸拿着一大堆东西破门而入。 你,你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墨凌瞪大了眼睛,你不是应该正在宴席上吗? 关泓逸挠了挠头:“圣上说既然你报病在家,作为丈夫就该好好照顾你,今日又是除夕,若是只留你一人在家,怕你会心寒,就赶我回来了。” 那,那你就回来了?墨凌接过关泓逸手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关泓逸点点头:“当然就回来了。” 圣上没说什么?墨凌皱眉。 “墨墨你放心,说起来圣上还算我义父呢,他此举肯定没有别的想法,你也不用害怕。”关泓逸拉过墨凌,拍了拍他的手。 义,义父?!怎么从未听徐总管讲起?!墨凌瞪大了双眼。 “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据说圣上还是王爷的时候曾去过边疆打仗,有一回性命垂危是我父亲救了圣上,圣上好转之后与我父亲八拜之交,结为了兄弟,不过这事知道的人少,父亲从没对任何人说起,还是有一次父亲带我去大殿,我不小心冲撞了圣上才得知的。”关泓逸给墨凌倒了一杯茶,“我原本还想问问圣上赐婚之事的细节,只是还没等我问出口,圣上就把我撵回来了。” “啊,对了,那个南宫云云好像说要来府上看你来着,大概就是这两天了。”关泓逸拉过棋盘,捻了一枚白子在手里把玩着。 果然如此。墨凌挑了挑眉。 关泓逸落下一子,抬头看他:“我有些不解,你为何一定要南宫云云来见你啊?” 不单独见见她怎么知道她身上有什么问题啊?墨凌落下一子,抬头却说,总归是他们把我送进将军府的,于情于理,都要见面的,总不能真将人拒之门外。 “这有何不可?将军府是我说了算,我想让谁进谁才能进。”关泓逸敲了敲桌面。 墨凌无奈摇头:你可知现在丞相算你的岳父?哪有大过年的不去拜见岳父,反而把那一大家子拒之门外的? “他们送你过来的时候就没想着要与我结亲。否则早该巴巴的把那个南宫云云送进府里了。”关泓逸撇撇嘴。 哦?那照你这么说,如果送进来的是南宫云云你也会喜欢她了?墨凌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情。 “不不不,不可能,就,就算真把她送进了我也不可能喜欢她,你信我!”关泓逸嘴角一抽,立刻举手发誓。眼里满是惊恐。 墨凌意味深长的一笑:最好是这样。 关泓逸打了一个激灵,立刻起身,又跪下了:“夫人,我错了,我说错话了,夫人是这个世上最好看的人,我对夫人可是一见钟情,绝对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看关泓逸要抱大腿,墨凌轻轻一踢了他一脚。 关泓逸委屈巴巴抬头,却看见墨凌眼里满是笑意。 “好啊,墨墨,你都敢吓唬我了。”关泓逸松了一口气,“你刚才都要吓死我了。要是我说错了一句话就失去了一个夫人,那真是六月飞雪,窦娥在世啊!” 别贫了,快起来,大过年的也不怕招惹了晦气。墨凌把关泓逸拉起来。像之前一样拍了拍关泓逸膝盖上的土。 关泓逸心里热乎乎的,就像怀里装着一个烤白薯一样,温温的,还有些许烫人。 大手环住墨凌的腰,两人坐到了一个椅子上。 你干什么!墨凌坐在关泓逸的大腿上,立时就红了脸感受到身下的热度,不敢乱动。 关泓逸的下巴搁在了墨凌的颈窝处,轻轻蹭了蹭,嗓音温柔轻声的说:“墨墨,你真是越来越皮了,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子,只对我一个人这样,是不是说明,你也喜欢上我了?” 墨凌闻言愣住了,是这样吗?好像是了,从一开始见到关泓逸,墨凌就有种熟悉感,明知道女主一定会拽着关泓逸不放手,却没有在他回来之后赶紧离开,反而一直待到了现在,这完全不像自己快刀斩乱麻的作风。 自己真得喜欢上关泓逸了。半晌墨凌得出了这个结论,不知为何却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林越再如何是不能回来了,一直缅怀过去,对自己的任务也没有一点好处,说他冷血只在乎自己也好,说他花心见一个爱一个也罢,无论如何人总是要向前看…… 到此时,墨凌才真正的释然,放下了对林越逝去的不舍与难过。 嘴角露出一抹似哭似笑的笑容,红着眼角去看关泓逸,眼里的水雾化成柔光,嗯,我喜欢你。 关泓逸傻笑了两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那是当然,本人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墨墨会喜欢上我也是应当的,根本不需要纠结思考嘛!” 说这话的时候关泓逸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他这是在紧张?墨凌感受着腰间的力道,伸手轻轻握住关泓逸的手。 关泓逸一抖,反握住了墨凌,头埋进了墨凌的颈窝,言语中满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吓死我了,你刚才停顿那么久,我都以为你要拒绝我了。” “墨墨,我们再拜一次天地吧?我与你,你不是什么丞相府的二小姐,我也不是将军府的将军。就是墨凌和关泓逸两个人,如何?”关泓逸将墨凌圈进怀里,低头看他。 墨凌看着关泓逸认真的眼睛,笑了笑,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 —————————————— 关泓逸!你……你快放开我,还是白天呢!你,唔,你注意一点……墨凌羞得满脸通红,试图扒拉开在自己脖子上捣乱的关泓逸。 “夫,夫人,我有点忍不住了……”关泓逸声音喑哑,轻轻吻着墨凌的颈侧,“我太开心了,今天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了。” 那,那你也不能,不能……!!墨凌浑身一颤,这个家伙,是在我身上装了雷达吗?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关泓逸越发火热的气息打在墨凌的后颈,引得墨凌浑身都开始颤动起来。 “夫人,墨墨能不能……”关泓逸气息紊乱,大手勒紧了墨凌让他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 “阿凌,我找到了!”景云晴拿着一个大大的红包推门就进,看清门内状况的时候,手一抖红包掉在了地上,呆滞了两秒,从头红到了脚,立刻夺门而出,“啊啊啊!!!我什么都没看见!!” 本来有些沉迷的墨凌瞬间清醒,一脚踹在关泓逸的小腿上,立刻弹了起来。 满脸通红的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关泓逸恨得咬牙切齿,深呼吸了几个来回,才勉强平复心绪。 身体僵硬的起身,不敢看墨凌,哑着嗓子说道:“我,我去换身衣服沐浴一番,今晚守岁,要整洁干净才好。” 说完飞奔出房门。 墨凌的内心也不是很平静,只是没关泓逸那么强烈而已,略喝了几盏茶,又收拾了棋盘,也就差不多了。 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上辈子没让林越得逞的事,这辈子第一次就差点……拍了拍发红的脸蛋,墨凌准备去找景云晴,毕竟门还在景云晴手里呢。 景云晴的夺门而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也不知道一个小姑娘哪来这么大手劲,还是说房门年久失修,确实该换了? 拿起掉在地上的红包,又仔细看了看门框,墨凌踱步向正厅走去。 “咳咳,嫂嫂,这么快就完事了?”景云晴早就缓过来了,一边跟墨凌说着话一边往墨凌身后瞟。 他去换衣服沐浴了。墨凌把厚厚的红包搁在桌子上。 “切,没意思。”景云晴撇撇嘴。 敲了敲景云晴的脑门,墨凌张口:你说你跑就跑,把门怎么也带走了? “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难不成是因为门的缘故?那我再给你们安回去?”景云晴的思路早就拐到十万八千里远了。 看来你是不想要这个红包了,那我拿走了。墨凌冷着脸收回了红包。 “唉唉唉!别拿走!我错了。”景云晴眼疾手快的抽走了红包讨好的笑了笑,“我能打开看看吗?” 随你。墨凌托着下巴,眼里闪过狡黠。 “嘿嘿,这么厚的红包,嫂嫂就是疼我。”景云晴喜滋滋的打开红包。 动作越来越慢,脸色越来越僵硬。 继续。墨凌看景云晴不动了,敲了敲桌子。 “嘿,这,这么厚的礼我就不要了吧。”景云晴默默的把纸塞回了红包里。 打开。墨凌扬了扬下巴。 景云晴哭丧着脸:“一定要打开嘛?” 一定要打开。墨凌压下嘴角的笑意,严肃的看向景云晴。 “这上面不会写了什么要我背下来的文章吧!”景云晴慢吞吞的抽出纸张,眯着眼慢慢打开纸张。 “左边看是权,右边看是对,正面看一看,仅对两相连。 (打一字)” “字,字谜?!”景云晴瞪大了眼睛,“还有考验啊!” 我出了十个字谜,谜底就在府里,你自己想办法解出来,谜底所在的位置我准备了礼物。墨凌笑弯了眼,能不能拿到就要凭你的本事了。 “好吧,嫂嫂你等着吧,我今天一天肯定就能把它们都找出来!”景云晴拿着纸张,神气的看着墨凌。 墨凌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好吧,不过今天只剩五个时辰了,晚上要一起守岁吃年夜饭,你只剩两个时辰了,加油哦。 景云晴点点头,又跑了出去。 “你这丫头,风风火火的又要去哪?”关泓逸刚刚换好了一件衣服,差点跟景云晴撞上。 “来不及跟你说了,表哥先走了。”景云晴冲关泓逸一点头,跑远了。 关泓逸迷惑的看着景云晴的背影,摇了摇头,走了进来。 “咳。”见到墨凌关泓逸还是有些尴尬,红着耳朵走了过去,坐到墨凌身侧,“圣上说今日皇城里有舞狮舞龙,还有集市,要不要去看?” 现在?墨凌惊讶,我跟你一起去,岂不是有些不妥?你可是回来照顾夫人的人。 “没事,街道那么多,不一定会遇上,大不了我仔细看着要是他们来了远远避开就是了。”关泓逸眼巴巴的看着墨凌。 可是年夜饭……墨凌有些许动摇。 “这个徐总管和李妈妈会弄好的,走吧。”关泓逸起身,冲墨凌伸出手。 那好吧。墨凌点点头。 “墨墨,这个玉佩,真好看我给你买一个吧。” “这个点心也好吃,给你买一份吧。” “这个衣服也好看……” 别买了,咱们是出来看舞狮的,不是出来进货的。墨凌制止了关泓逸买买买的手,再说了这么多东西买回去了又没用,岂不浪费? “我倒是觉得还好,反正总有用得到的时候。”关泓逸看了看手里拿着的东西,“不过,你既然不想要了那就算了。关里,你把这些东西拿回将军府吧,我和夫人两个人逛逛。” “明白。”关里抱拳拿着东西很快消失在道路上。 “走吧,去集市中心,我刚才看见那里好像有杂技。”关泓逸笑着拉走了墨凌。 墨凌无奈跟上。 “表哥,你看,那是不是关泓逸?”太子跟在皇帝身后悄悄拽了拽凇亲王。 “好像是,不过笑得这么傻,我也不太确定。”凇亲王只看见了关泓逸脸上的傻笑,并没有注意他身旁的人。 “关泓逸身边的人是嫂子吗?”太子疑惑道。 “那是……!!”凇亲王顺着太子的手指看过去,清楚的看到了那人头上别的簪子,下意识的拽住了太子的胳膊。 “表哥!你松手!”太子痛的惊呼一声。 “怎么了?”皇帝回头看过来。 凇亲王立刻松手,冲皇帝行了一礼:“舅舅,我看见了一个感兴趣的摊子,故而有些激动。” “既如此,那就不用跟着我了,你们自行去玩吧,掌灯之前回宫便可。”今日是除夕,皇帝好说话得很,笑着冲他俩摆了摆手,“其他人也可以去看看,今日除夕就不要这么拘礼了。” “是。”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匆匆拉走太子,凇亲王四处找了起来。 “表哥,你看见什么了?这么激动?”太子揉了揉被捏痛的胳膊。 “我刚才好像看见我弟弟的簪子了。”凇亲王皱着眉头,“就在那个人群里。” 太子又看了看人群:“簪子?什么样子的?” “竹节的,通体碧绿是用我母亲陪嫁的翡翠雕的。”凇亲王一一查看,却再没见到那个簪子的踪影,轻叹一声,略显失望的说道。 “你眼花了吧,那人群里哪有什么带着竹节簪子的人啊。”太子重新往人群里看去,“诶!关泓逸呢?” “你找他做什么?”凇亲王兴致缺缺的问。 “他不是被父皇赶回去照顾嫂子了嘛,但是他出来了,没准嫂子没生病,只是不想进宫而已呢。就咱们两人逛未免太过无聊不如找点人一起啊。”太子笑眯眯的说,没准晴晴也跟着出来逛了呢。 “随你吧。”凇亲王心里想着赶快回去查一查簪子的事情,很是不走心。 “走啦,别想着那事了,二表哥都失踪这么多年了,你心急很正常,但是也不能被这事困住不是?”太子见凇亲王还是有点心不在焉,拉着他赶紧去找关泓逸了。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关泓逸坐在云吞摊旁边,点了点墨凌的后脑,“你这个簪子,是从哪来的?看上去很是值钱。” 你说这个?墨凌将簪子抽出来,递给关泓逸,值钱吗?我不太清楚。这个我前不久和云晴出门的时候才寻回的簪子。 “寻回来的簪子?这么说这个簪子原先就是你的?”关泓逸细细观摩起来。 墨凌点点头说起了这个簪子的事情。 “真有些话本子的感觉了。”关泓逸一笑,“墨墨,会不会你其实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小公子,结果被人抱走了,让你流落到丞相府还一度丢失了你的信物,现下你找回了信物,你家人也马上就能找到你了?” 怎么可能,墨凌接过小贩递过来云吞,吹了吹喝了一口鲜美的汤,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见关泓逸还在纠结簪子,一把拿了过来,揣进了袖子里,好啦,别想这么多了,要是我真的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早就被找到了,还能这么多年没有风声?你看那些有钱人家那个不是恨不得把自己孩子的画像贴满整个城好让孩子早些被找到?生活就是生活,怎么可能跟话本子一样? “你还是把头发簪起来吧,这样吃东西不方便。”关泓逸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乌木簪子,递给墨凌。 墨凌一见,笑看了关泓逸一眼,哦。我说你怎么突然问起我的簪子来了,原来是自己留了一手。 见关泓逸红着脸没有说话,轻笑一声接过簪子,三两下把头发半盘了起来。 这样行了吧?墨凌见关泓逸嘴角止不住的笑容,推了推碗,赶紧吃,一会儿就凉了。 第18章 将军别跑(十八) “嫂子!你们在吃云吞啊。”太子千辛万苦在云吞摊找到了两人。 “会不会说话?”凇亲王见到墨凌也把心事暂时抛到脑后了,“在外面呢,别乱叫。” 说罢斜眼看了眼云吞摊的小贩。 “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太子很自然的坐下来,向小贩要了两碗云吞。 “圣上也出来了?”关泓逸一看这架势明白了不少,“圣上没发现我们吧?” “没有,父皇去看舞狮了,跟咱们不在一条街上。”太子捞了个云吞轻轻吹了吹一口吞了,“好烫,好烫!” “那你慢点吃,看看阿凌,再看看你,没有一点吃相。”凇亲王吐槽道。 “好久没吃过这东西了,在宫……在那边,你又不是不知道,吃不到这种东西。”太子差点说漏嘴。 看样子,你今晚要和太子殿下一起回宫守岁了?墨凌看着凇亲王。 “是啊,前两年在外面来不及赶回来,今年正巧赶上,舅舅说什么也要让我去他那里守岁。”凇亲王无奈。 这还不好?回去守岁只怕圣上早就准备好歌舞表演了吧?墨凌疑惑。 “好什么啊,只怕回去又有一大波女子要相看呢。”凇亲王头疼的说,“明明我才十六,我母亲却一个劲的催我成亲。这次守岁恐怕还会有几家女子等着我呢。” “这还不好?”太子笑眯眯的看向凇亲王,“那么多女子都围着你转?”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凇亲王翻了个白眼。 “算了吧,我早就心有所属了,要是你这种情况我只怕比你更害怕。”太子喝完云吞汤,擦了擦嘴。 “会不会是因为,姑母觉得你年年这般不着家,想着娶个媳妇给你你就能安定下来了?”太子看着愁眉不展的凇亲王说道。 “我怎么知道?”凇亲王没好气的说道,“我现在不想说这件事,一想到就心烦。” “行,那不说这件事了,咱们换一件事。”太子眼睛一转,笑眯眯的看向墨凌,“阿凌,晴晴呢?” “晴晴?”关泓逸疑惑,“你叫谁呢?” 云晴那孩子在府里解我给她出的字谜呢。墨凌看向太子,怎么?你想找她? 太子点点头:“既然这样我就去将军府了,就凭她的学识,估计也解不开几个。” 那就麻烦太子殿下了。墨凌笑眯眯的看向太子。 太子起身行了个礼,往将军府方向跑了过去。 “别告诉我,他看上了景云晴那个姑娘。”关泓逸嘴角一抽。 很遗憾,是这样的。墨凌耸耸肩。 “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怕娶个悍妇回家。”凇亲王笑得猖狂。 怎么,我们云晴不好吗?这么说她,当心你也娶个悍妇回去。墨凌挑了挑眉,一个眼刀砍了过去护短不已。 “不敢,不敢。”凇亲王尬笑两声。 墨凌不置可否,起身和关泓逸一同离开了。 “唉,等等我啊。”凇亲王下意识的追了上去。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关泓逸莫名的不喜欢凇亲王看墨凌的眼神,连带着语气也有些不善。 “……遇到了就是缘分,一起逛逛呗。”凇亲王装作没听出来关泓逸语气里的不耐,拉着墨凌去了集市。 “你!”关泓逸语塞,没料到凇亲王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抢人。立刻追了上去。 怎么一个个都跟小孩子似的。墨凌从凇亲王手里抽出衣袖,哪有一点当亲王的样子?还跟臣子闹别扭? “是他先看不惯我的好吗?你不能因为你是他的人就偏袒他。”凇亲王撇撇嘴。 你也是,大过年的,凇亲王自己一个人跟咱们一起逛逛又有什么问题,何必不高兴呢?墨凌又转头看向关泓逸。 凇亲王站在墨凌背后点头。 关泓逸觉得自己是有些绿色在头上的。 徐稚今天从城外赶到城里除了赶集还为了找凇亲王说一说自己的发现,刚置办好过年要用的东西,正打算去找凇亲王的时候,徐稚就看见了这一幕。 当下笑出了声。 “陈玄,你怎么这么怂啊?就知道躲在别人身后狐假虎威了?” “徐稚?你怎么在这里?”凇亲王回头看见来人惊讶不已,“你不是很少出来吗?” “很少出来,不等于不出来好吗?”徐稚戳了戳凇亲王的脑门,“你是傻吗?不出来买东西我的米面粮油哪来的?我的衣裳布匹哪来的?你给我换啊?!” “也不是不行。”凇亲王嘟囔一声。 “没脸没皮。”徐稚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墨凌两人。 “久闻关将军大名,今儿一见果然如此。”行了一个礼,徐稚起身。 “徐稚?你可是……那个名医徐稚?”关泓逸问道。 徐稚摆摆手:“什么名医不名医的都是虚名。” 不知为何关泓逸和徐稚两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这么聊起来了。 两人越走越远倒是把墨凌和凇亲王两人落下了。 两人面面相觑,同样下意识的耸了耸肩,快步追了上去。 “徐大夫,传闻您可活死人肉白骨……”关泓逸想了想张口说道。 “这些都是坊间传闻,不可信,不可信。”徐稚摇了摇头,“只不过本人运气好,救活过几例危重病症而已。” “不知,徐大夫可否帮我夫人请个平安脉?”关泓逸闻言眼睛更是一亮。 “找我看病啊,没问题,不过我的诊金可是不便宜。”徐稚笑眯眯地说。 关泓逸点头:“这个无妨您要多少,尽管说。” “我对这些黄白之物不感兴趣。”徐稚指了指身后的小背篓,“这些东西也不过果腹之用,我也不是很在乎,诊金大小要看病的轻重缓急。待我先看过尊夫人的脉像再说诊金也不迟。” 徐稚说的话玄乎乎的,倒是真有几分神医的风采。 只不过徐稚每说一句,凇亲王就在背后拆一句,几乎快把徐稚的老底拆穿了。 墨凌一边听着凇亲王的吐槽一边忍笑,我倒是不知徐大夫这么特别,治病不收钱反而收古玩字画,花种菜种这些。 “你是不知道,徐稚这人可奇怪了,真金白银不要光收玉器瓷器字画这类的东西,偏他收吧,只要好看的来之不拒,也不论是不是古画古董,只要拿来他看过收下便算是成了一笔。要是遇上风寒之类的小病,可能分文不要呢。”凇亲王悄悄瞥了徐稚一眼,指了指脑袋,“我有时候都怀疑他这里有问题,不然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却还要抱着字画。” 兴许,徐大夫有其他致富的法子?墨凌歪了歪头,不然他如何购置吃穿用行的物价呢? “大部分都是靠我给他的。”凇亲王叹了口气,“我有时候觉得我才是二十有四,徐稚才是那个十六还未及冠的人。” 徐大夫二十有四了?!墨凌惊讶不已,悄悄比了比身高,这身高这模样怎么都不像及冠的人啊! 凇亲王闷笑一声:“你可别在他面前提身高这回事,他一生气真的会提刀撵你的。” 我明白了。墨凌了然的点点头。 “墨墨,”关泓逸回头看向墨凌,“过来,让徐大夫给你号个脉。” 我?我没病没灾好端端的号什么脉啊?墨凌指了指自己,疑惑不已。 “他就是你夫人?没看出来啊。”徐稚挑了挑眉。 徐大夫。墨凌还想说什么,却被直接扣住了手腕。 “唔,脉象还算平和,身体并无大碍,很健康的小伙子。你给他请脉干什么?”徐稚略微抬头看向关泓逸,没办法身高是硬伤。 “那我夫人的嗓子是天生就没办法说话吗?”关泓逸拧了拧眉。 “你说嗓子?”徐稚看向墨凌,“张嘴。” 啊?墨凌呆愣。 “张嘴。”徐稚又重复了一遍。 哦。墨凌点点头张开了嘴。 “唔,声带完好,应该是可以说话的,怎么会这样呢?”徐稚细细检查过之后皱起了眉头。 声,声带?墨凌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在一个古代人嘴里听到这个词。 “哦,就是负责发出声音的一个东西。”徐稚耐心解释道,“我们人说话的时候咽喉部会震颤原因就是因为声带摩擦振动导致气流波动从而发出声音。” “我忘了,你们也听不懂这个。”徐稚扶额,“你这种情况我还是很少见的,声带完好,看样子吞咽功能也没受损,排除声带麻痹的可能,却说不出口。” “有意思。”徐稚眼里多了些兴味,“难不成你被人点了哑穴了?” “但是哑穴配合其它穴位治疗可是能治疗聋哑的,你这哑的也太奇怪了些。” 自己推翻自己的结论很有意思吗?墨凌无语。 “你夫人的病我接下了,很久没有这么让我感兴趣的病人了。”徐稚摸了摸下巴,“这样我先给你开个药方你先吃几副看看情况。” “薄荷脑、金银花、西青果、桉油、石斛、罗汉果、橘红、八角茴、香油……”凇亲王熟练的接过药方读了起来,“其他的我都能理解,这个香油用它干什么?” “那是八角茴香油。”徐稚纠正道,“没念过几本医术还敢乱断句。” “嘿嘿。”凇亲王红了脸。 “跟村口二傻子似的,药方给我。”徐稚拿过药方,“这个药方回去之后熬好熬浓稠之后会变成黄褐色的液体放凉切块平时当做含片服用,有疏风清热,解毒利咽,芳香辟秽之效。” 我能问问这个药方的名字吗?墨凌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药方。 徐稚微微一笑。 “金嗓子喉片。” ok,墨凌知道为什么眼熟了。 这位大夫是个穿越过来的。 “金,金嗓子?”凇亲王皱眉,“什么怪名字。” “这个平时可多备一些,要是你们咽喉不舒服,嗓子喑哑也可以含一块,保证立竿见影。”徐稚笑眯眯地说。 这药真能治好?墨凌觉得一个润喉含片不太可能治好哑了这么多年的嗓子。 “怎么可能。”徐稚,轻笑一声,“这药只能缓解暂时性的失语和咽喉肿痛,更准确来说是为了防止你做了什么剧烈运动过度用嗓,现在这种情况下你的嗓子最好不要受到损伤,记得注意点。” 徐稚的眼睛在墨凌和关泓逸身上打转。嘴角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墨凌:……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总之,你待我回家取了专业的设备来,再给你好好看看。”徐稚正了正神色,“放心你的嗓子就包在我身上了。” 说完长臂一捞,架在了凇亲王的肩膀上:“我找他有些事情,你们去玩吧。” “喂!你别勒着我脖子啊!很难受啊!” “啧,你这小屁孩,怎么几月不见又长高了?” “我已经十六了!过完年就十七了!早就不是小屁孩了!” “照你这么说,我过了年还二十五了呢!” “哼,老男人!” “嘿!小屁孩!” 两人吵吵闹闹的走了,墨凌傻眼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可是逛累了?咱们回家吧,也快到掌灯时分了。”关泓逸搂过墨凌,轻声问道。 嗯,回去吧。墨凌轻轻点头,突然脑海里闪过两个身影,好像也是这样…… 墨凌很清楚自己从小到大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那么很显然,这是小哑巴的记忆。 好像又有什么东西脱离剧情了。墨凌无奈一笑,搞心态呦。 就这样心事重重的吃过了晚饭,在景云晴的催促下才回过神来,专心沉浸在过年的气氛里。 “爆竹声中一岁除!嫂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景云晴跳到墨凌身前,笑眯眯的讨要红包。 给,你的压岁钱,也是压祟钱。墨凌从袖袋里掏出红包,搁在就景云晴手心,祝你接下来的一年都能平安度过。不会被邪祟上身。 “多谢嫂子!!”景云晴兴奋的接过,又缠着关泓逸去要压岁钱。 关泓逸也给了之后,才欢天喜地的跑走了。 一直挨到五更天,徐总管才同意让墨凌和关泓逸进到卧房休息。 回房的墨凌和关泓逸倒头就睡,一口气睡到了中午,墨凌才猛然惊醒。 怎么会突然做梦呢。墨凌坐起来捂住了睡眠不足有些胀痛的脑袋。 想到梦境的内容,墨凌有些不可思议,要是我梦到的是真的,那岂不是……我就是那个失踪十年的…… 宿主大大!!将军府里多了一些人,但是圆球把他们都找出来了哦!圆球风风火火的飞了进来。 什么人?墨凌看向圆球。 哦,那个皇帝派过来的人,现在正躲在将军府的角落里呢,需要我帮宿主大大消灭他们吗? 不用,让他们看着就好。墨凌揉了揉太阳穴,拉开关泓逸环在腰间的手,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爬下了床。 南宫云云那边你看好了吗?墨凌走到桌边倒了杯茶。 放心吧宿主大大,我都看好了,还发现了一个消息。圆球骄傲的围着墨凌转圈。又仔细的把调查到的事情一丝不差的告诉了墨凌。 墨凌喝茶的手顿住了,惊讶的挑高了眉毛。 第19章 将军别跑(十九) 大年初二,旧历是回娘家的时候。但是关泓逸却不想回去。 “回去干什么?你都不是他们家的人。”关泓逸没好气的穿上外袍,“还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这些东西我宁愿全分给路边的乞丐,也不愿意便宜了他们。” 这话不是这么说的,墨凌摇了摇头,再如何现在的我还是丞相家二小姐,必须要去的,若是不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难不成你想让别人对将军府指指点点的? “我坐得端,行得正,不怕外人说嘴。”关泓逸撇了撇嘴。 墨凌看他还要发牢骚立刻堵住了他的嘴。好了,就当是陪我回去报答他们的养恩可好? “行吧。”关泓逸撇了撇嘴。 “关将军来了。” 徐总管看着殷勤开门的下人眯了眯眼,脸色变得更差了。 “上次夫人回门你们倒是大门紧闭,没人来开门,这次将军回来了,你们可好连正门都打开了?”小花年纪小轻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还有这回事?”关泓逸本来就不太想来,一听这话脸色更差了。 “不是,不是这样,上次夫人回门的事实在是个误会,本来我们遣了个下人想要去告诉夫人不用回来了,待到将军回来再回门也不迟,只是那个下人偷懒耍滑,竟将这件事忘了个彻底,这才闹了个误会。”来开门的管事冷汗都冒出来了。 墨凌皱了皱眉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拽了拽关泓逸的衣角。 关泓逸余光轻瞥,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管事:“现在门开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吧?” “请,将军请进。”管事擦了擦冷汗,躬身迎接。 墨凌见状,退后了几步,站在关泓逸身后半尺的地方,不近不远的走进了丞相府。 四下看了看,墨凌心里感叹,还真是跟将军府一点都不一样呢。 若说将军府是人丁稀少,主子少仆人自然也就少,那丞相府的人可算得上是人满为患了。 来的时候墨凌调查过,丞相除了一位正妻还有两个侧夫人三四个小妾。 正妻只生了南宫云云和她姐姐两个嫡女,膝下无子。两个侧夫人倒是各有一个儿子,都养在正妻那里,除此之外还有四五个庶女也分别养在侧夫人和一个受宠的小妾膝下。 这还只是丞相一家就有十几个主子,再说丞相母亲尚且健在,今日初二还有不少丞相的兄弟姐妹来拜见老夫人,每个人来的时候都带了几个奴仆,这场面还真是盛大。 来到正厅,关泓逸按照礼节先去拜见了老夫人。 老夫人见到关泓逸的时候倒是很高兴,只是看见墨凌之后,脸上的热乎气就散了,似是很不耐烦见到他。 墨凌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这老夫人对南宫云云很是宠爱,只怕是觉得自己占了她乖孙女的位置,给他脸色看呢。 但是墨凌就要隔应她,上前两步打算和关泓逸一起行礼。 “唉,将军……夫人就不用行礼了,老夫人最是喜欢夫人,不用拘礼。”一旁的丞相夫人手疾眼快的拉住了墨凌,眼睛一瞪,暗中掐了墨凌一把。两个夫人说得很是咬牙切齿。 呦,这就忍不了了?墨凌觉得很有意思,这家人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南宫云云没看上关泓逸的时候随便找个人就能替嫁过去,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也从来不想万一被发现了替嫁过去的人会有什么后果,南宫云云看上关泓逸之后,又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上一世手脚快在关泓逸没回去之前就逼走了小哑巴,杀人埋尸全是丞相府的人一手操办的。这一世来晚了,没办法悄无声息的进到将军府,不害怕事情败露反倒恨上自己了? “关将军,请到前厅与老爷叙话吧,我们与夫人说说话。”关泓逸见完礼,丞相夫人迫不及待的说道。 关泓逸点点头,头也不回的出了偏厅,这也是墨凌提前和关泓逸说好的,毕竟其他人看来关泓逸还跟他这个新婚妻子不熟呢。 关泓逸一走,在场的人就原形毕露了,虽然没做出直接辱骂的举动,但是话里话外都在鄙视墨凌。 “给你的信,你都看到了吧。”丞相夫人甩了甩袖子,“你找个机会和二小姐见个面,把你身上的衣服跟她换一下,让她跟着关将军回到将军府,替嫁这回事就当没有,我可以跟老爷说一声,让你继续在丞相府做事。” 墨凌低着头胆怯的点了点头。 “你没让关将军见过你的真实面目吧?”南宫云云把墨凌拽到花园一角质问他。 墨凌摸上了面纱,点了点头,眼里却闪过暗芒。 “那就好,现在跟我去后院脱了你这身衣服,换回你自己该穿的衣服去。”南宫云云骄横的说道。 可,可是这样,关将军会发现的……墨凌一边缩着身子,一边比划。 “这个你放心,绝对不会被发现的,你只管把衣服给我就好了,”南宫云云一点也不害怕被发现,“看来在将军府的几个月倒是把你的胆子养大了,都敢顶撞主人了?别忘了你不过是我们家的仆人,你的卖身契还攥在我手里呢。” 那,换回来也行,你要把卖身契给我,不然我现在就跑到关将军面前把这件事告诉他。墨凌一听立刻抬眼看向南宫云云。 南宫云云被墨凌的眉眼晃了一下神,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然后又自己反驳道,怎么可能呢。 “行没问题。”南宫云云很爽快的拿出了卖身契,递给了墨凌。 墨凌确认了一番,撕毁了卖身契,很爽快的跟南宫云云换了衣服。悄咪咪的离开了丞相府。 宿主大大,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跟南宫云云换了衣服啊,这样不是便宜了她?圆球看不懂墨凌的做法。 你懂什么。墨凌翻墙而出,直奔成衣铺,换了一件衣服,再出来的时候,身着青衣,手拿折扇。 刷的一声把扇子展开了。扇了两下,觉得太冷,又放回了袖袋里。 你说南宫云云会如何伪装让关泓逸察觉不出不对劲呢?墨凌买了串糖葫芦,咬下一颗,在嘴里嚼的吱嘎作响。 哦,宿主大大是想知道南宫云云身上的秘密是什么!圆球恍然,可是你就不怕关泓逸被迷惑然后…… 他要是真得被迷惑了,换个男人也是很简单的事,大年初二,回门的日子各个府里都是一片欢腾,街上也有不少卖东西的小摊,墨凌饶有兴致的看了一圈,闻言很是洒脱的说道。 那咱们现在干什么啊?圆球好奇的问。 现在,当然是甩掉身后的尾巴啊。墨凌往身后一撇,有几个人从墨凌出了丞相府就一直跟着他。 还真是一点都等不及了吗?墨凌嗤笑一声,不着痕迹的往偏僻地方走去。 “他人呢?”几人聚到一起,却没一个人发现墨凌的行踪,才恍然自己跟丢了,立刻又四散开来,纷纷去找。 墨凌站在墙上看着那几个人又散开去找自己,轻笑一声拿出扇子扇了两下。 阿秋~墨凌摇了摇头,墙上太冷了,赶紧下去吧。 “墨凌?” 刚跳下墙,墨凌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徐大夫。墨凌冲徐稚点头,你今天怎么来了? “原本是想找你再深入看看这病的,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了。”徐稚笑了笑,“关将军呢?他没跟你一起?” 他回他岳丈家了。墨凌说的很洒脱。 “哦,今天是大年初二,也难怪。”徐稚恍然,立刻又反应过来,“那你这是?” 他岳丈,未必是我父亲啊。墨凌神秘一笑。 “贵府真乱。”徐稚啧啧两声,看向墨凌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你不会是小三……外室吧?关将军玩的挺花啊,哥劝你早些跟他分了吧,这种人可是个渣男,又骗女人又骗男人的那种。” 墨凌笑得浑身发抖,俨然快抽过去的样子。 “你没事吧?!”徐稚掺过墨凌,“你不会气急攻心,发羊角风了吧?” 宿主大大,你也太恶趣味了,在外败坏关泓逸的名声。圆球叹了口气摇摇头,可怜的徐稚就这么上当了。 没,我没事,这事说来话长,你想知道去问凇亲王吧。墨凌轻咳了两声,勉强止住了笑声。 说曹操曹操到。 “阿凌?徐稚?你们两人干什么呢?” ---------------- “先喝点茶水吧。”凇亲王把两人带回了亲王府。 “真够气派的,有钱人什么时候把我的小屋再翻新一下?”徐稚看着富丽堂皇的待客厅问道。 “你那房子就是我给你建的,里面的家具也全是我给你添置的,怎么还不满意?”凇亲王翻了个白眼。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徐稚厚着脸皮说道。 “……”凇亲王说不过他,“你还是先看看阿凌的嗓子吧。” 徐稚正了正神色,从小背篓里取出了一个小布包,里面包着许多银针,徐稚抽出一根,拿火烤了烤,“转身,把脖子露出来吧。” 墨凌点点头撩开头发,徐稚却半天没有动静。 怎么了?墨凌好奇的转头,却看见凇亲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墨凌,徐稚的脸憋成了酱色,悠悠吐出一句:“你们还挺激烈啊,这印子得有两天了吧?还没消下去?我悄悄问一句,你嗓子没事吧?” 墨凌得脸瞬间红透,脖子都染上了粉红色。色厉内荏的瞪了徐稚一眼:还治不治了?! 一柱香后,徐稚抽出银针,放进水里涮了涮。 水变成了青绿色。 怎么说?墨凌好奇的问道。 “怎么说?中毒了呗。”徐稚擦了擦银针把它放回了布包,“嗯,中毒有年头了,至少有七八年或者更长时间了。” “这是什么?”凇亲王问道。 “啊,是一种已经消失很长时间的毒了,中招的人一般会直接死掉,命大活下来的也会忘记中毒前的一切事情变成一个哑巴。”徐稚翻开随身带的小本本,翻到最前面,“十年前,我刚出师的时候曾经治疗过这个毒。” “那是怎么治好的?”凇亲王好奇的问。 “吃金嗓子好的啊。”徐稚笑了笑,“我治得那个病人连吃了十天的金嗓子,病就好了,能说话了,只可惜之前的记忆是找不回来了。” 墨凌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难怪,你二话不说就给阿凌开了那副药。”凇亲王恍然大悟。 “不过,今非昔比,我有另一种更快的方法。”徐稚挑了挑眉,看向墨凌,“你可愿一试?” 墨凌有种不详的预感。 -------------- “徐稚!你放开我!”墨凌在连着被灌了十几碗金嗓子之后,推开了徐稚轻声说道。 “瞧,药到病除。”徐稚端着碗,“怎么样?” “这辈子不会再想吃金嗓子了。”墨凌捂着嘴如临大敌的看着徐稚端着的碗。估计下辈子也不想吃了。 “你说的更快方法就是一次性吃够量?”凇亲王快被这个骚操作秀翻了,“合着这个药效还能累计是吗?你就不怕把病人吃死?” “非常病用非常药,有非同寻常的治疗方法,你放心就是。”徐稚晃了晃手里的药膏。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墨凌轻声问道,半年不能说话了,猛然可以说话居然还有些不太适应,清了清嗓子,“能给我杯水么?要齁死了。” “给给给。”徐稚给墨凌倒了一杯水。 “啧,现在喝口水都觉得嗓子冰凉。”墨凌咽下最后一口,摸上了嗓子。 “我看你能说话了好像并不是很开心啊?”凇亲王看墨凌没有想象中的高兴问了一句。 “啊?”墨凌抬头,抓了抓后脑,“其实还挺高兴的。”只是一想到原主原本也是可以这么轻易就张口说话的就觉得遗憾,本来他是有机会开口说话的。 握紧了杯子,墨凌低着头,半晌抬头冲徐稚笑了笑:“徐大夫,谢谢你啊。” “嗨,这有什么的,到时候让你家那位给我几副字画就好了。”徐稚放下心来,挥了挥手,忽而又捂住了嘴,“你家那位,真不是个欺骗人感情的渣男吗?” “蛤?” 凇亲王给徐稚解释了一遍。看着墨凌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徐稚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阿凌,你刚能说话就这么笑只怕是会伤害嗓子,再喝几碗金嗓子吧?”徐稚阴恻恻的笑了。 “不,我可不想再喝了。”墨凌捂住嘴,拼命摇头。拒绝的像是徐稚拿了一碗毒药靠过来一样。 最后还是凇亲王打了圆场:“好了,阿凌才十六。他未及冠,你也没及冠么?和他一般见识?” 说罢,转身戳了戳墨凌的脑门:“你也是,这么皮,看来是关将军把你宠坏了。” “说起来,今天难道不是你回丞相府的日子吗?”凇亲王看了看墨凌的打扮,“你这也不像回去该穿的衣服啊?” 墨凌耸了耸肩,把事情跟两人说了说。 “丞相府简直欺人太甚!!”凇亲王听后气得快蹦起来了,“哪有这样卸磨杀驴的?!” “原来你刚才站在墙头上是为了躲那些侍卫的?”徐稚也有些生气,“遇到这事,你应该直接来找我的,我一针下去保证让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墨凌挥了挥手:“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南宫云云好像很有信心可以代替我,这难道不让人觉得很有意思吗?” “难不成……她有什么秘密武器?”徐稚皱着眉头,“会和那个香囊上的特殊香气有关?” “你是说,南宫云云很有可能会拿那个东西迷惑关泓逸,就像那次对待我和阿凌一样吗?”凇亲王提出了一个可能。 “很有可能。”徐稚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呢?”墨凌一头雾水。 “啊,你还不知道呢。”凇亲王简短截说,又把香囊的事情说了一说。 越听墨凌对南宫云云就越感兴趣。也可巧,圆球这时候跑了过来。 宿主大大!!我看见了!!南宫云云她手上有一个系统!!圆球跑过来惊叫道。 “系统!”墨凌震惊出声。看两人看了过来,立刻绞尽脑汁圆话,“系,系同样的招数对关泓逸吗?我觉得不太可能吧。” “你怎么还嘴瓢了?”徐稚推给墨凌一杯茶,“是刚能说话太激动了吗?” 墨凌尬笑两声,默默的喝茶不再说话。 “那现在该如何?总不能让那个南宫云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凇亲王的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 “这个嘛……”墨凌打开折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阿秋~ “你还是别扇了,碳火的烟都被扇过来了。”徐稚打了个喷嚏。 “唉,又失败了。”墨凌不舍的摸了摸扇子,装个逼怎么就是不行呢? 第20章 将军别跑(二十) 南宫云云换好衣服到正厅的时候,关泓逸正好打算告辞了。 “关将军,不留下来用饭了?”丞相见南宫云云进来了,又挽留了一下。 “不了。”关泓逸冷着脸起身,转头看见来人,下意识以为是墨凌,靠近了几分,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关泓逸没多想只以为他受委屈了,打算回府好好哄一哄他。 迈步打算先离开,冷不丁的,‘墨凌’揽住了自己的胳膊。关泓逸一把就推开了。 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却发现丞相也好丞相夫人也好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反应。 这才是最不对劲的。关泓逸眉头更紧了,只是想起墨凌说的话不能轻举妄动,装作不知情的开口:“前两天还说病得不轻,不让我见一面,怎么现在又自己靠过来了?” “前两天病得确实严重,这才不想让将军近身,现在好些了,妾身自然是心念着将军,希望能与将军更亲密些。”南宫云云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 关泓逸听到回话,握紧了拳头,他没料到,墨凌来之前说的话竟然一语成谶,丞相府的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就把墨凌换走。 “哦,是吗?”关泓逸冷声说道。说完没看身后的人,大步向门外走去。 到了门口,南宫云云向丞相和丞相夫人行了一个大礼:“女儿今日拜别父母,望父母身体康健,寿比南山。” “诶,好孩子,记得多回家来看看。”丞相夫人眼角含泪说道。 “一定。”南宫云云也是眼角含泪。看了丞相和丞相夫人一眼上了马车。 “少爷,咱们该走了。”徐总管提醒了一下冷眼看着的关泓逸,靠近关泓逸悄声道,“这卖得是哪一出啊?还有夫人的嗓子……” “装作不知就可。”关泓逸冷笑一声,“等墨墨回来亲自掀了这人的画皮。” “关里,你先回府,打点好下人。”关泓逸冷冷看了马车一眼。 “是。”关里抱拳,消失在人群里。 “嫂嫂。”景云晴觉得府里太过无聊,悄悄跑来了,正巧看见南宫云云上马车。身影一翻,翻进了马车里。 “是你!”南宫云云警惕的看着景云晴。 景云晴一听立刻眯起了眼睛,没有轻举妄动,在看见关泓逸上马车之后,眼珠一转,立刻扑过去,亲亲热热的挽住了关泓逸的胳膊,用一种极其粘糊的声音说道:“表哥~~你看嫂子怎么这样啊~~” 关泓逸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轻轻推了推景云晴,见推不动,只好作罢。 南宫云云一见,眼神立刻不善起来:果然这辈子,景云晴还是这么烦人,缠着关泓逸不放 。 不过上一世我能让她不好过,这辈子也可以。南宫云云面纱下的嘴勾起阴狠的笑容。 你把这女人带回来干什么?嫂嫂呢?景云晴内功传音,暗暗掐了关泓逸一把。 关泓逸皱了皱眉头:来之前墨墨跟我说让我不要轻举妄动,不然闹大了不好收场。 这种时候在乎面子干什么?你媳妇都要没了!!景云晴暗暗瞪了南宫云云一眼。 墨墨有办法解决,我们要相信他。关泓逸拍了拍景云晴的手。这是墨墨的事情他亲手解决会更开心一点。 景云晴放松了神情:看不出来嘛,关木头,你也有这么在乎别人的时候啊?不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时候了? 和夫人过日子能和打仗一样吗?关泓逸挑了挑眉,过日子自然是向着夫人,全听夫人的。打仗靠的是排兵布阵和一鼓作气的勇气,当然需要自己决定了。 景云晴轻哼一声。 关泓逸轻笑一声。 南宫云云嫉妒不已的看着两个人的眼神交(交)流(锋)。 果然还是那个贱人,当着我的面就敢勾搭我的人,那个哑巴未免也太过胆小了,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帮我摆平。恨恨的撕扯着手帕,南宫云云面上还要装作看不出来的样子。 三人就这样回到了将军府。 “送她回西苑好好养病。”关泓逸踏进家门头都没回就吩咐道。 “明白。”小花拉着南宫云云往西苑走,李妈妈在前面做指引,引到了一个最偏僻的小院子,还没进门南宫云云就闻到了浓浓的苦药味道,捂了捂鼻子,厉声道:“我是将军府主母,你就让我住到这种院子里?!信不信我去告诉将军让他打你几板子?!” “将军主母。”李妈妈神色冷淡说道,“您回了一趟娘家就贵人忘事了?这院子是您自己要住的,您当时病得厉害除了小花可是不让我们任何一个人近身,就连药也都是小花在院子里熬好再喝的,怎么今日好了些就把之前的都忘了吗?” 南宫云云闻言心道:算是那个哑巴识相,知道让府里的人都远离他,不过我可不能这样下去了。 “我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将军也回来了,总不好一直避而不见。”南宫云云拉过李妈妈,在她手里放了一锭金子。 “主母还是收好留着收买其它下人吧。”李妈妈并没有接,退了回去,“奴去问问将军的意思,您现在此等一会好了。” “这个小哑巴,真是不会办事,只会远远躲着这些人一点不知道帮我一些。”南宫云云气愤的把面纱一摘,狠狠地拍到了桌子上。 “二小姐,你也知道阿……小哑巴他不善言辞,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替你嫁过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您何必这么吹毛求疵?”小花气不过,说了一句。 啪。 南宫云云一巴掌打了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主子指手画脚的?!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小花被一巴掌打哭了,咬着下唇捂着脸颊。 “哭什么?我这是在教你怎么跟主子说话呢,真以为来了将军府有外人我就不敢打你了?我可是将军府主母,我就算是打发了你,也没人敢说半句。”南宫云云看见人哭就心烦,语气更加不耐了起来。 “还不去给我看看换院子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南宫云云指使小花倒是顺手不已。 小花含泪跑了出去。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啊!”李妈妈看见了小花半肿的脸,心疼不已。 “被她打了一巴掌。”小花吸了吸鼻子,“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和阿凌还没来的时候就在她院子里服侍,稍有不慎就会被打。” “阿远啊,你带小花下去拿个热鸡蛋敷一敷脸,女孩子家脸皮最要紧了。”李妈妈看见跑来的阿远,冲他招招手。 阿远一见眼里闪过心疼,立刻点头:“我知道了。小花走吧。” 小花点点头,跟阿远离开了。 李妈妈往院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将军府的人都敢欺负,把我们所有人当傻子了吗?就算从没见过夫人的真面目,也不可能认错人的。” 如愿换了院子的南宫云云,嘴角带笑的躺在了榻上,神色慵懒的翻看着带过来的书本。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样掌控整个将军府。 百无聊赖的翻了几页纸,南宫云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妾身给将军煮了一碗汤,还请徐总管让妾身进去吧。”这几天南宫云云一直靠着这个理由想要见关泓逸一面。 “主母,书房重地,将军吩咐了任何人不能出入。”徐总管不冷不热的挡了回去。 南宫云云提着食盒的手紧了紧,脸上却还是挂着得体的笑容:“既然这样,那么就麻烦徐总管把汤段给将军了。” “没问题。主母大病初愈还是穿得多一些的好,免得感染了风寒。将军也不愿意看到这样。”徐总管接过盒子冲南宫云云行礼,意有所指的开口。 “…多谢徐总管提醒了。”南宫云云看了一眼披风下单薄的衣裳。暗恨徐总管碍事。 看南宫云云转身走远了,徐总管把食盒递给了一旁的下人:“还不快处理了它。” 转头进了书房。 “唉,嫂嫂能去哪呢?”景云晴托着腮,嘴上架着一根毛笔,“客栈找了,外郊也找了,还是没找到……” “难不成!”景云晴惊叫一声,毛笔掉到了桌面上,“嫂嫂去了青楼妓馆?!” “不会说话就滚出去。”关泓逸皱眉抬眼,脸色冷得吓人。 景云晴打了个寒颤,小声嘟囔道:“不是嫂嫂在的时候了,又变成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了。” “少爷,休息一会吧。”徐总管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进来。 关泓逸点点头,端起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她又来了?” “今儿个已经来了三回了,按照您说的,全给回绝了。”徐总管回禀道。 “晾了她快十日了,她也该消停了吧。”景云晴叹了口气,“表哥,你可不知道这几天跟她一起吃饭我都快被眼刀子戳死了,有时候跟她在花园偶遇她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一副我抢了她相公的样子。” “你天天与我一起练武,对招,她没时间同我说话可不就是抢了她相公吗?”关泓逸瞥了她一眼。 “我那是为了让你远离那个女的,为嫂嫂守身,难不成你还真打算和她发生点什么?!”景云晴生气的鼓起了脸。 “怎么可能。”关泓逸眼里的厌恶快溢出来了,“只不过墨墨还没找到,我觉得这件事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主子,有消息了。”关里翻窗进了书房,“属下听南宫云云正在派人追杀夫人,只是夫人尚且下落不明,还未得手。” “斩草除根吗?”关泓逸冷笑一声,“一介女流有这等心性和狠劲和这等人脉,要是用到正道上只怕能做成不小成绩。” “继续盯着她。”关泓逸看着杯里氤氲的热气眼神却冷得可以,“我倒要看看她还有多少底牌。” 墨墨,你也是在等着她露出底细吗?关泓逸看向又开始飘雪的天空轻叹一声,但是,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啊…… ----------------- “你又输了。”墨凌落下一子,看向对面抓耳挠腮的徐稚,轻声说道。 “啊!”徐稚捏着黑子,摆了摆手,“不行,不行,你让我再重走一步。” “不管走哪里你都死了。”墨凌点了点散落在边缘的白子,无奈的看向他,“你下到这里,我也能把你围起来。况且你都悔了十几步了,落子无悔,徐大夫。” “唉,不下了,不下了,跟你下了一上午就没赢过。”徐稚转了转眼珠,“我们来下五子棋吧。” “昨天刚下过,你一连输了二十几局,还来?”墨凌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腕,“再说了,下了这么长时间你的手腕还好吗?” 徐稚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酸胀的手腕,默默的揉起了手腕。 “对弈本是风雅之事无关输赢,你倒好这么在乎输赢?”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输啊。” “你们俩,过来休息一会吧,下了一上午了。”凇亲王招呼两个人坐到桌子旁。 “今天的点心是什么啊?”徐稚丢下棋子,跑到了桌边,刚想伸手去拿就被打了手。 “先净手。”凇亲王递过来一个湿热帕子。 徐稚草草擦过,拿了一块:“唔!好吃!” “阿凌,棋局先别收了,一会儿咱俩来一局。”凇亲王见墨凌想收轻声说道。 “算了吧。”墨凌快速的收好棋子,接过帕子擦了擦手,“我怕你见到那棋局能气死过去。” “嗯,看来是全军覆没了?”凇亲王毫不意外。 墨凌点点头,思索了一下:“算来差不多有十日了。” 凇亲王正了正神色:“是有了,初三刚才回来了一趟说南宫云云还在想办法见关泓逸呢。” “按照南宫云云的耐性,只怕是要忍到极限了。”墨凌纤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说她是会先解决了我,还是会先掌控关泓逸呢?” “我只知道,不管是哪个都会暴露南宫云云的底牌。”凇亲王推给墨凌一杯热茶。 墨凌不置可否的一笑,圆球,南宫云云那边已经差不多了吧? 嗯,宿主大大我猜南宫云云一定会忍不住再次动用系统的东西了,圆球飞舞着,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知道她手上的系统是什么样的了,确定之后只要把系统回收,再清除记忆就能完成任务了! 墨凌轻轻的点了点头。刚进世界的时候墨凌一度认为自己只要完成小哑巴的心愿就可以了,直到那天他让圆球去查了查南宫云云…… 你带回来的消息就是南宫云云身上有一个系统?!!墨凌震惊,这个世界原来是这样的吗? 圆球摇摇头,不是的,这个世界可不是这样的。说罢把世界意识拉了出来。 你,你好啊。墨凌傻眼的看着这个红着眼睛的小姑娘。 “哇啊啊!!”小姑娘一见墨凌,就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帮我,帮我把这个人赶出去啊!!” 好容易安慰住这个世界意识,墨凌也大致明白了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世界的南宫云云根本就不是什么女主,也没有收获一系列美男走上人生巅峰。她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拒绝了将军府的亲事之后应该按部就班的嫁给那个青梅竹马的高门少爷,然后在后院平淡一生。 但是好死不死这个南宫云云因为自己抗旨也要嫁的人在她年老色衰之后移情别恋,反而是替嫁到将军府的小哑巴生活越过越好,不仅将军看上了小哑巴以正妻之礼相待,而且丞相府知道这件事之后为了自己的小命也放弃了南宫云云。南宫云云嫉妒到快失去理智了,完全变成了一个怨妇。 南宫云云抑郁而终之前的执念被系统知道了,那个系统仗着自己是高级产物硬生生从其他世界拽过来了一个能力很强的女子逆转了时空,让分散在各个地区维持平衡的能量硬生生的汇集到了一个人身上,这就意味着如果这个人一旦出事或者死亡能量也会随之逸散消亡。 “哇,再不改变现在这种情况这个世界就要因为一个人的消亡而消亡啦!!”小姑娘拿出一张纸巾擤了擤鼻涕。 墨凌别过眼点了点头:那我要怎么做? “自然是把那个系统找出来,然后我要狠狠揍他一顿。”小姑娘把纸狠狠地往地下一砸。 额……不要乱丢垃圾好吗? “而且我本来的御姐身材也因为这个系统退化成了平胸萝莉,我不甘心啊!!”小姑娘眼神阴冷,“为了扭转时空我自身大半的能量都消失了,要是这次还不能成功我就真的没有能力阻止他们了。” 喂喂,这才是你哭的这么惨的原因吧。墨凌的嘴角抽了抽嘴角。 可是一般来说就算是有系统在的世界世界意识也是可以随时与系统联系让它们注意能量汇集的啊?圆球挠了挠脑袋。 “你以为我不想跟它联系吗?它是自己闯进来的,根本不是上面派下来的。”小姑娘娇喝一声。 系统擅自叛逃吗?圆球的眼神闪了闪,突然用一种完全不像圆球性格的语气轻声说道,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什么?墨凌没听清楚。 啊?!宿主大大在跟我说话吗?圆球抬头,我刚才有些走神了。这件事我去问问001! 圆球消失了,小姑娘也打算走了:“阿凌凌,这件事拜托给你了,这个世界就交到你手上了。你现在可是肩负着拯救世界的重任哦!” 说完立刻消失不见了。 喂喂,什么就是拯救世界了?!!我只是个打工人啊!!墨凌欲哭无泪,这就是圆球说的特殊任务吗?qaq!! 第21章 将军别跑(二十一) “阿凌,阿凌。” “怎么了?”墨凌回过神看向了凇亲王。 凇亲王推了推搁着点心的盘子:“你在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你才回过神。” “啊,没什么,就是在想南宫云云会有什么动作。”墨凌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 凇亲王有些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有些人看自己相公和别人住了这么长时间有些呷醋了~~~” 你这个荡漾的波浪线是怎么回事?墨凌差点把点心捏碎。 “吃你的点心!”徐稚拿了块点心塞进了凇亲王的嘴里。 “你说得有道理。”墨凌轻声说道,“出来这么些天了,我是该回去了。” 咳咳。凇亲王塞进嘴里一半的点心喷了出来,手忙脚乱的接住了另一半,又灌了一口茶水,“你,你没事吧?前两天不是还死赖在我府上不走吗?” “借住在你府上只是因为暂时没法回去,又没地方可去只能来你这里。”墨凌无语的看向凇亲王,“怎么搞得倒像是我多喜欢在你府上待一样?” 凇亲王明显不信:“那你现在怎么又想着走了?” 墨凌挑了挑眉:“你猜?” 凇亲王额角一跳:“猜你妹!快走吧!” 徐稚却是眼睛一亮:“是要回去和那个女人对线吗?带我,带我去吧!我可以给你加油助威唔唔……!!” 凇亲王一把把手里剩下的点心塞进了徐稚嘴里,并且捂住了他的嘴:“你快回去吧,再不回去天就要黑了,徐稚我会帮你控制住的,绝对不会让他坏了你的计划。” “嗯哼。”墨凌轻哼一声,离开了房间。 看着离开的墨凌凇亲王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徐稚,神情严肃的说:“你干什么?又想去捣乱?你那次惹出的烂摊子不是我收拾的?还嫌我不够忙是不是?” 徐稚被大手几乎捂住了整个下半张脸,在凇亲王的手下艰难的摇了摇头。 温热的嘴唇蹭过手心,凇亲王瞳孔一缩立刻收回了手。 “咳咳咳,”徐稚被点心噎得直咳嗽,皱着眉头连喝了几杯茶才缓了过来,“呼,差点噎死我……” “你手劲怎么这么大啊?!”徐稚不满的揉了揉脸,“还把你吃剩的点心塞进我嘴里,这很不卫生诶!你知不知道很多疾病都是唾液传播的啊!!” 凇亲王挠了挠侧脸,耳朵有些发红:“这不是一时情急嘛。” 没好气的瞪了凇亲王一眼,徐稚又想开口说话,门外传来了动静。 “主子,我们查出了一些消息了。”初六跑了进来,“有一个人曾经见过二少爷,人已经带到府上了……” “嗯,我这就去。”凇亲王看向了徐稚,“我有事要先去忙了,这些点心你先吃着,不够就喊初四。案桌上有话本子你可以看看打发一下时间,要是想出去可以叫初三,别自己出去,听见没有?” “好了,我知道了,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住进来的几天耳朵都快被你念叨出茧子了。”徐稚撇了撇嘴。 凇亲王知道他是烦了,无奈起身突然看见徐稚嘴角的糕点碎屑,下意识的抹掉塞进了自己嘴里,转身出了房间。 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 初六眼神惊恐的看向徐稚:夭寿啦!!主子不是有洁癖吗!!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啊!!! “初六。”凇亲王没听见跟上来的脚步皱眉转身,“还不走?” “啊,哦哦。”初六回神点头用一种不可言说的失落之感跟上了凇亲王。 我的cp站反了,嘤,好难过。我的一百两银子也打水漂了,嘤,更难过了。初六想起和初五打的赌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徐稚也呆住了,直到凇亲王离开院子才反应过来,脸腾得红了起来,脑袋也有些发晕:他他他,他刚才干什么了!! --------------- “墨公子,将军府到了。”初二把墨凌送到了将军府门口。 “夫人!”可巧徐总管开门打算扫一扫门前的积雪,看见站在门口的墨凌激动的叫出了声。 “淡定,淡定。”墨凌示意徐总管稍安勿躁。 “夫人,你的嗓子!!”徐总管扔下扫把惊讶不已的喊道。 “徐大夫治好的。”墨凌笑了笑,冲初二点了点头,“你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初二点了点头冲徐总管抱拳行了个礼,“公子,徐总管属下先行告退了。” “哎呀,这样的好消息得赶紧告诉少爷才好。”徐总管拉着墨凌不敢撒手,生怕眼前人又怕跑了,“夫人,这几天在外过得还好吧?少爷,表小姐和我们大家都很惦记夫人。” “您放心,我过得很好,凇亲王人很好的,这不徐大夫还把我的嗓子治好了。”墨凌拍了拍徐总管的手。 “是了,是了,徐大夫是好人,顶顶好的人,是我们将军府的大恩人,凇亲王收留夫人也是我们将军府的恩人。”徐总管不住点头。 墨凌拉着徐总管:“徐总管咱们先进府吧,别让别人发现了。” 徐总管点点头:“对对,赶紧进府, 可不能让那个主母看见了。” “主母?您是说南宫云云?”墨凌闻言轻笑一声,拉着徐总管往府里走,眼神状似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将军府的外墙拐角处。 徐总管点点头,眼里有藏不住的怒意,一边说着一边跟墨凌尽量府邸。 角落处的雪凌乱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阿凌!!”景云晴惊喜的扑到了墨凌身上,“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和表哥担心死你了!!你终于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表哥就要把那个女人绑起来审问了!!” 墨凌闻言,轻笑一声:“是吗,让你们这么担心,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和表哥都看出来了,你是在故意想让那个女人露出马脚对不对?她这几天的脾气越发的大了,已经打了好几个下人了,真是拿自己当主母了。”景云晴撇了撇嘴,“徐总管说你这几天都住在凇亲王那里,怎么样是不是还是将军府住着最舒服?吃得最好吃?玩得最开心?” “对,你说得都对。”墨凌笑着点头,却觉得关泓逸淡定的有些不正常,抬头看去却愣住了。 八尺高的汉子,红了眼不说眼神还带着不可思议,脚步半天也没移动一步。 墨凌轻轻拍了拍景云晴示意她放开自己。 景云晴看这样子窃笑一声,悄悄和徐总管溜出了书房。 “关泓逸,我回来了。”墨凌走到关泓逸面前站定,抬头看向他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 关泓逸浑身一颤,一把将墨凌搂进了怀里,手劲奇大,手掌却微微颤抖:“你真得回来了,而且完好的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墨凌伸手去拍他的后背。 “你还可以说话了。”关泓逸把脸埋在墨凌脖颈里,声音都有些颤抖。 “嗯,可以了,徐大夫治好的。”墨凌轻声道。 闻言关泓逸抱得更紧了:“我差点就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怎么可能,走之前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墨凌也抱紧了关泓逸。 “不,我梦到了,梦到你走了就再也没回来了。”关泓逸闷闷的说。 “梦都是反的,你既然梦到我走了,那自然我就一定会回来的。”墨凌好笑的拍了拍他。 “你唔……”墨凌见关泓逸抬头刚刚开口却被关泓逸堵住了嘴。 气息交缠,气温上升。 墨凌只觉得这个吻里包含的感情实在是太过浓厚与复杂,让人晕乎乎的。 冗长的一吻结束,两人都喘着粗气,却抱得更紧。 墨凌能明显感觉出来关泓逸动情了,迟疑了半晌小声说道:“你……要不要?” 关泓逸的眼神亮了一瞬,却摇了摇头,埋进墨凌脖颈里深吸了几口,再抬头眼里的渴望已经下去了大半,轻柔的吻了吻墨凌的额头,带着还有些喑哑的嗓音轻声道:“等到大婚那天。” “……好。”墨凌看了他半晌,点点头。 关泓逸咧嘴笑了笑,又抱着墨凌平复了许久才喊了关里进门。 “墨墨现在先以我的客卿身份在府里住下,”这是关泓逸抱着墨凌的时候墨凌跟他商量的,“你去把我院子里的偏屋收拾出来。” 关里领命退了出去。 “你是觉得南宫云云还有别的心思?”关泓逸虽然已经平复下来却还是不想放开墨凌,抱着他轻声问道。 墨凌点点头:“那次在酒楼,凇亲王和我险些中招绝对不是那个女人一时兴起,所以我现在回来也是为了看看她在面对咱们两个人的时候会有什么想法。” “可是让你以身试险,我真不放心。”关泓逸郁闷的说,“这样想着还不如就让你待在凇亲王那里的好。” “这是什么话?”墨凌敲了敲关泓逸的脑袋,“难不成你以身试险我就放心了?” “你当然应该放心。”关泓逸骄傲的表情又出现了,“为了你我可是好久没回西苑了,每天晚上都睡在书房,身体都快散架了。” “好好,关将军最好了,那我帮你按按?”墨凌看关泓逸这副邀功的样子就想笑。装模作样的锤了锤关泓逸的胳膊。 “唉,对对,再往上一点,力道可以再大一点。”关泓逸笑眯眯的说道。 “少爷,主母又来了。”徐总管的话打破了两人的动作。 “不见。”关泓逸皱了皱眉想把人赶走。 墨凌却摇了摇头,看向徐总管:“把她叫进来吧。” 徐总管点点头就出去。 “干嘛让她进来?我还没抱够呢。”关泓逸撇撇嘴。 墨凌轻拍了他一下:“诶,让她进来才能看好戏啊!” 第22章 将军别跑(二十二) “少爷正在书房和墨公子说话呢,大概是在聊一些战场上的事,您略坐坐就好,千万不要说错话了。”徐总管对南宫云云说。 因为墨凌回来了,心情异常好的徐总管难得没有对南宫云云冷着脸,不过态度也没有好上几分就是了。 “我知道了。”南宫云云提着食盒看了徐总管一眼,自己怎么可能不插嘴,只要我能在战事上有所助力还怕抓不住关泓逸的心吗? 自信满满的走了院子,走到书房门口时还装模做样的敲了敲门。 关泓逸早有准备,已经铺好了一张地图,还顺手拖过来了一个沙盘。 墨凌拿着一根木棍三下五除二就照着地图画出了地形和其它军事地点。 “厉害。”关泓逸看向墨凌伸出了个大拇指。 “那是。”墨凌甩了甩小木棍,颇有些自得。 幸亏之前演戏的时候特意研究过这些东西,不然就要露怯了。在爱人面前还是有点偶像包袱的墨凌如是想到。 做好这一切,关泓逸轻咳两声,冷下脸说道:“进来吧。” “妾身给将军备了一碗红豆汤,想着冬日喝来最是能暖身子的。”南宫云云盈盈一拜,端得是一派温柔贤惠。 墨凌一边看着一边内心点头:南宫云云得演技还不错嘛,这要是在他的时代也是能捞个影后当当的。 如此想着墨凌冲南宫云云一拜:“这就是将军府的主母吧,之前一直未曾得见,今日见来果然风姿出众。” “想必这位就是墨公子了。”南宫云云抬头望向墨凌,眼里闪过惊诧。 “…主母,倒是许久未与您相见了。”墨凌一时戏瘾犯了,故意用一种似喜似悲的语气轻声说道,音量刚好控制在了三人可以将将听见的程度。 “你与……云云之前见过。”关泓逸脸都憋绿了,才不情不愿的喊出了这么个名字,要不是墨凌强调不能被看出不对劲,关泓逸连名字都不想叫。 但是这在南宫云云看来就是关泓逸在吃醋,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南宫云云嘴角的笑容真诚了几分,转头看向关泓逸:“夫君,我与墨公子不过一面之缘,已经很久没见了。” “是啊,很久没见了……”墨凌自嘲一笑,不再看南宫云云,正了正神色,“将军,您带回来的地图很是详尽,正好可以补全地图上的空缺,只是属下认为这些了望台布置的太过松散,只怕不利于消息的传递。” “哦,是吗?”关泓逸闻言凑过去细看了一番,“我觉得还好啊。” “您看这里是城镇的集聚区,有至少百里的地区都处在边境地区,可是这里的了望台不过廖廖三座。实在是远远不够。”墨凌边说边把沙盘里代表了望台的东西用木棍支了过去,又在那些了望台中间画了几个圆圈,“您看,若是再添置几个,这守卫的效果就能更胜从前了。” 关泓逸被墨凌的话吸引了过去,思考片刻点点头:“是个好办法,这样的话不仅消息传递更快,而且边境巡逻的次数也能降低,反而增加了士兵们的休息时间,用站岗代替巡逻,那群人估计得乐疯了。” 墨凌点了点头,复又皱了皱眉:“只是,建造了望台一事还要与圣上商量着来才是。” “墨公子你放心,待上元节过去开朝的时候我就立刻递折子上去,圣上会支持的。没有什么比边疆稳定更重要的事了。”关泓逸也稳定发挥接着墨凌的话说了下去。。 “妾身还有一个法子可以稳定边疆。”南宫云云看两人的气氛和谐完全不像被她迷倒之后暗自较劲的样子,皱了皱眉,插嘴道。 关泓逸皱了皱眉,刚想张口却被墨凌抢了先。 “不知云……主母有何见解?”墨凌喊南宫云云的名字一半时又吞了回去,神色也是半灰心,半心痛把心上人以嫁做他人妇的纠结体现的淋漓尽致。 高啊,实在是高啊,不愧是影帝大大。圆球被墨凌的演技所折服,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 淡定,淡定,都是小场面。墨凌内心得瑟的跟圆球说道。 嘿,感觉宿主大大越来越有小孩性格了。圆球心里想着却没敢把话说出来,生怕墨凌听到这话炸毛。 “妾身以为可在了望台上增加狼烟,弓箭窗,这样不仅可以更快的传递信息,在敌人来临之际还能作为一道防线抵御敌人。” “主母果然秀外慧中,连属下都未曾想到这种方式。”墨凌的话里带着三分倾慕,三分意外,和四分由衷的赞美。俨然变成了一个饼状图。 南宫云云趁机抬头看了墨凌一眼,果不其然就在他眼里看见了一丝求而不得的痛苦,不由得红了脸,柔声说道:“云云只是一介女子,不敢称得上墨公子赞美。” 语罢还向墨凌抛了个媚眼,墨凌差点就破功了,赶紧调整状态,眼神亮了一下又瞬间萧瑟了下去。 关泓逸微微托着腮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之间的眉眼往来,差点笑出了声:没想到墨墨演得还挺好,看来那个女人已经上钩了。 “咳咳。”关泓逸轻咳两声,冷冷的撇了墨凌一眼,“我的,女人,怎么可能不聪明。云云你把红豆汤放下就可以回去了,今日天凉记得让下人多给你烧几个炭炉。”女人两个字仿佛烫嘴一样含糊的说了出来。 “是。”南宫云云轻笑一声,又用欲语还休的眼神看了墨凌一眼,轻巧的退下了。 南宫云云刚关上门,关泓逸的气势瞬间消失,酸不溜丢的说:“她可是给你抛了好几个媚眼呢。” “行了,我又不会被那些媚眼迷惑,不至于啊。”墨凌摸了摸关泓逸的头,“好啦,松开我吧。” “好吧。”关泓逸不情不愿的说,“那你快些回来。” 怎么突然这么粘人了?墨凌不理解,但是墨凌还是轻声细语道:“好,我尽量一会就回来。” 说完也向门外走去了。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关泓逸坐在椅子上,一闭眼,脑海里就不停回放着墨凌离开时候的场景。 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关泓逸浅浅的打了个哈欠,疲惫的闭上了眼,浅浅的睡了过去。 —————————————— “云云!”墨凌急切的喊住南宫云云,却在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停住了脚步,颇有些踌躇看着南宫云云。 “墨公子,万没想到,那次酒楼一别,你我再见会是在这种场景。”南宫云云眼角含泪,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提前设计好的,南宫云云此时站在一株红梅下,到真有些人比花娇的感觉。 “……你,你过得好吗?”墨凌腹中似有千言万语,盯着南宫云云看了半晌,只轻声问出了这么一句。 “将军待我是极好的。”南宫云云笑着开口。 “可,我见他对你很是冷淡,连你送的汤都弃之如敝履不曾喝过一口……”墨凌眼含心痛的看向南宫云云,思虑半晌,问道,“离开他,和我在一起好吗?” “墨公子……”南宫云云有些许犹豫的张口。 墨凌像是被生分的称呼刺激到了,不顾礼节一把抓住南宫云云的手,深情地说:“别叫我墨公子,叫我阿凌,好吗?算我求你了,别与我这般生分……” “好,阿凌,你很好,不应该只盯着我一人,我心有所属,不可能再和别人离开的,将军他……虽然为人冷淡了些,但是是真心实意对我的,你若不信可留下来看几天。”南宫云云抬头望向墨凌眼里也满是不舍。 “云云,我不信,我不信他能对你好!”墨凌被南宫云云的话刺激到了,直接将南宫云云按进了怀里,神色松了下来,却皱起了眉头,没办法南宫云云身上的香粉味实在是太重了,整理了一下情绪,墨凌直接开了个大招,一边摸着南宫云云的头发一边深情地说,“云云,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不要提其他人了好么?” “好。”南宫云云娇羞的回抱住墨凌整个人埋进了墨凌的胸膛。 敌不动,我不动。就这样抱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墨凌马上就要忍不住推开南宫云云的时候,对方先一步放了手。 “阿凌,你很好,是我不配,你还是忘了我吧。”南宫云云眼里满是遗憾,“下一世君未娶,我未婚,咱们再携手共度一世。” 说完踮起脚尖想在墨凌脸侧落下一吻。 墨凌全程摆出了伤心欲绝的表情,直到看到南宫云云想要亲上来,眼里闪过惊恐,一把按住南宫云云,手都有些发抖,低声说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来让你为难了。” 说完先一步离开了花园。 “吓死我了。”墨凌逃出花园,才松了一口气,闻了闻身上粘腻的脂粉味,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南宫云云怎么想的,每天用那么浓的香味,也不怕熏死人。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墨凌倒是没在南宫云云身上闻到那种奇特的香气。 果然是从系统里拿出的吗?墨凌摸了摸下巴。 ---------------- 关泓逸猛地睁开眼睛,满头大汗的坐了起来。喘了口粗气,有些头疼的摸了摸脑袋。 “夫人呢?” “夫人在和表小姐下棋呢。”徐总管笑眯眯的说道。 “哦,我去看一眼。”关泓逸理了理衣衫,随手披了件大氅匆匆去了景云晴的院子。 “诶,忘了告诉少爷,那个主母也在了。”徐总管一拍大腿,匆匆追出去已经看不见关泓逸的身影了。 “墨墨……墨公子,在这里啊,让我好找。”关泓逸眼见着南宫云云立刻改了口。 “将军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墨凌回头,手里还漫不经心的捻着几枚白子。 “啊,这不是想着恰逢节日,你又难得来一次,是该在将军府多住几天。”关泓逸挥手赶走了景云晴坐到了墨凌对面。 墨凌点了点头:“好啊,那就却之不恭了。” “那妾身就下去准备今晚的菜了。”南宫云云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圆球跟上,有任何情况立刻跟我说。墨凌暗中吩咐了一句。 第23章 将军别跑(二十三) “偷梁换柱……丞相府的胆子大得很啊。”上座的人语气不明的轻声道。 “陛下,是否需要属下去……”跪在厅前的人轻声问道。 皇帝摆了摆手:“不必。” “陛下,还有一事……”那人回禀,“那个小哑巴被徐稚大夫治好了。” 闻言皇帝沉思半晌,点了点头,挥手让对方退下了。 ---------------- “呵呵,将军再多用些,这些菜都是妾身为将军做的。”南宫云云娇笑着往关泓逸碗里夹菜。 “没想到,您如此贤惠,菜的味道也如此美味。”墨凌看南宫云云的姿态顺时也说出一句吹捧。 南宫云云笑了笑:“哪里,这都是妾身该做的,阿凌你也多吃一些吧。” 墨凌点点头,看南宫云云夹过来的菜陷入沉思:我以为她收敛一点没想到她已经完全不掩饰了吗?就这明目张胆的夹菜,上辈子的关泓逸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回路不正常才会在女主和男配酱酱酿酿之后才发现他们的奸情?? 不得不说一顿饭下来墨凌着实是领教了一番南宫云云的控场能力,在两个男(情)人(敌)之间反复端水的同时还不忘时不时阴阳怪气景云晴一句。 这顿饭南宫云云吃得可是够忙的。 关泓逸和墨凌看着盘子里的菜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我用好了和墨公子还有事情要商量。”关泓逸擦了擦嘴,起身。 墨凌点点头立刻跟上。 景云晴看两人都走了当下也丢了碗筷,离开了饭桌。 偌大的饭厅转眼间就剩南宫云云一个人了。 南宫云云这才敛了神色,觉得有些许不对劲:上一世好像并没有自称是客卿的人来到将军府啊? 突然南宫云云想到了一个男人,一个上一世也没出现但是在这一世却出现了的男人:凇亲王。 南宫云云细细回忆了一番原主和墨凌初见的场景:嗯,自己好像是在酒楼看见的墨凌和那个凇亲王然后系统说他们俩的身份很符合要求,然后我就用了一点香水轻轻松松的就勾上了这两个人。 嗯,肯定是凇亲王担心我在将军府过得不好才特意派墨凌来照顾我的。 如此想着南宫云云更加感动了:墨凌为了我做出了这么多牺牲,我今晚就去找他吧。关将军就明天好了。 决定好今天晚上去哪个男人房里之后,南宫云云又喝了两碗汤,这才离开了饭厅。 人定时分,墨凌打着哈欠走进了关泓逸安排的偏厅,刚拉下外衫就听见了敲门声,墨凌以为是关泓逸直接打开了房门。 …… !! 墨凌看着衣衫单薄的南宫云云,眼神惊恐的,在南宫云云的逼迫下一步一步后退跌到了床上。 昏暗的烛火让墨凌看不清南宫云云的脸,自己凹的人设又不能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打晕南宫云云再把她丢到门外去。 “云……云云,你要干什么……”墨凌难得有些害怕,冷汗都下来了。 “阿凌,我直到方才才知道你为我到底付出了多少……”南宫云云单腿跪在床榻上,俯下身靠近墨凌,“你为了我,不惜离开亲王身边来给一个武夫做小小的客卿,阿凌你得情谊我不愿再辜负了……” 边说南宫云云的身子靠的越近,墨凌撑着南宫云云的肩膀语气黯淡的说:“好了,云云,这些都不必说了,你过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不敢再奢望什么了……” “不。”南宫云云伸手抵住了墨凌的嘴唇,“阿凌,我不想你在这样卑微下去了,你可以成为我的男人(之一)。” “可是这样你会,你会受人非议的……”墨凌急中生智,装作犹豫的样子轻声道,“不,不行我不能忍受你受到这样的非议!” “不会的,我不在乎,只要你能一直爱我,你会一直爱我的对吗?”南宫云云眼里满是真诚。 对你妈。 老子是个gay! 纯纯的!!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老子都喜欢男人!! 墨凌拿出演员的专业素养即使心里已经骂娘了,面上也露出坚定的表情:“对。” “那就好,别想那么多了,专心享受就好。”南宫云云靠近了墨凌的嘴唇。 墨凌微微一笑,一个手刀砍晕了她,拎着后衣领把她甩到了床上。 圆球!!!墨凌只觉得自己现在san值狂掉忍着掀桌的怒意把自己身上的中衣脱掉,又重新披上了外袍,你最好跟我解释解释,你给南宫云云的记忆动了什么手脚!!我不是让你把我和凇亲王见到南宫云云那段改了吗?!! 是,是啊,我就改了一点。圆球颤颤巍巍的跑出来,我就把结果改了改,让她以为是和你们交谈过后被凇亲王的侍卫送回去的。有,有什么问题吗? 那她为什么刚才跟没见过男人似的要上我?!!墨凌狂怒。 额……可能……是她自己脑补了什么?圆球悄咪咪的说,毕竟我只能修改人的记忆,又不能控制人的想法,要知道人可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生物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我把她打晕了,明天早上她醒过来肯定会觉得不对劲的。 这个也有办法解决。圆球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小东西,贴在了南宫云云的额头上:这个是一个模拟器,可以让昏迷的人感受到真实的世界,原本是治疗植物人的,不过正常人也能用,带上这个的人可以自己操控也可以按照设定的程序经历事情,有些类似于身临其境的vr游戏。 墨凌点了点头: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让她忘记我敲晕过她就可以了。 没问题。圆球拿着一个小东西鼓捣了半天:最后拍了拍手,已经按照宿主大大的要求改好啦! ok。墨凌松了口气。这才有兴趣去看南宫云云,只见她面色酡红,嘴里还嘟囔着些许奇怪的话。 墨凌听了半晌轻笑一声:好家伙直接妄想着本垒打了?还是两人一起?也不怕掐起来。 也不能在这睡了,墨凌伸了个懒腰,折腾了这么一下都不困了。想到了屋子旁边的温泉,墨凌收拾了一下衣服,跑去了温泉。 “哎呀,真可惜如此好的雪景没人来看。”墨凌蜷在池水里,满意的笑了笑,后又叹了口气,“ 都怪南宫云云不然我早就睡了……” 正百无聊赖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水声。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墨凌惊讶回头。 “你不也没睡吗?”关泓逸不打算说是看见墨凌出门才跟出来的。 “唉,我哪是不睡啊。”墨凌无奈。 前因后果讲了个遍关泓逸的眼里都可以窜出火苗了。 “这种人还留着干嘛?直接赶出府算了。”关泓逸甚至打算直接把人赶走了。 “淡定,淡定。”墨凌拿起飘在水面上的小酒壶倒两杯酒递给了关泓逸一杯。 “墨墨,你留下她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啊?”关泓逸接过酒杯,想了想还是把话问出了口。 “当然是她有用了。”墨凌粗略一说。 “就她?能有什么用?”关泓逸撇了撇嘴。 墨凌搁下酒杯说道:“她才是正经的丞相府二小姐,我说到底也就是个下人,是替嫁过来的。” “墨墨,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都在担心我说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替嫁过来的,代表了丞相府才会这么说的?”关泓逸闻言,也搁下了酒杯,把墨凌揽进了怀里,“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怀疑我说的话?” 不是,你的脑回路这么奇怪吗?我什么时候说我怀疑你了?墨凌很迷惑的看向关泓逸:“啊,不,你是不是错误理解了什么事啊?我如果怀疑你,为什么要答应和你再成一次亲啊?我要是担心一开始就不会把我是下人这件事说出来啊。是不是你紧张过头了?” 关泓逸愣了一会:“你真得没有想要离开的心思?” “我要是有,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好吗?”墨凌戳了戳关泓逸的脑门,吐槽道,“你的脑回路和南宫云云在一条线上吧?” 关泓逸没理解墨凌的后半句话,但是并不妨碍对前半句话的理解。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抱紧了墨凌:“吓死我了,其实我今天直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生怕你回来这事是假的。等我明天一醒你又不见了……” 墨凌喝了些酒又被温泉的热气熏的有些半梦半醒,敷衍的轻哼几声睡了过去。 关泓逸絮絮叨叨了半晌,才发现墨凌个已经睡着了,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了笑,全部收拾好之后,抱起墨凌往卧房走去了。 第24章 将军别跑(二十四) “阿凌,泓逸,你们怎么起得这么早啊?”南宫云云从偏厅走出来,看见了穿戴整齐的两人正在说话,娇羞的蹭了上去。 “你们两个昨天晚上,也,也太没有节制了!”边说还边锤了墨凌一下,“尤其是你,一直抓着我不放……” “呵呵,”墨凌干笑两声把南宫云云锤的地方轻轻扫了扫,强行转移了话题,“云云,你还没有用早饭呢吧,你先去吃吧,不用等我们,我和关将军还有些事要说。” “那,那好吧,你们快些来哦。”南宫云云笑眯眯的走了。 关泓逸看着宛如犯病了的南宫云云,半晌吐出一句话:“你昨晚把她吓疯了?” 墨凌头痛的挠了挠额头,半真半假的把这件事跟关泓逸说了。 “……你的意思是她现在觉得我们俩一起……”关泓逸脸都绿了。 “这件事吧,它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所以……”墨凌也觉得有一些不适应。 “那现在怎么办?”关泓逸黑着脸。 “看来得想办法了。”墨凌耸了耸肩。 “你啊。”关泓逸有些生气的戳了戳墨凌的额头,“以后再发生这种事直接打晕了扔出府就行了,哪用得着这样瞻前顾后的,你夫君我还是有能力替你收拾烂摊子的!” 墨凌揉了揉被戳痛的脑门,眼泪汪汪的说:“好啦!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关泓逸现在就像一个抓住男友错误的女孩,紧抓着不放,“你还想跟谁有这个下次啊?!!” “我说错了,不会有了,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原谅我,对不起嘛!”墨凌低声下气的道歉。 “哼。”关泓逸轻哼一声,“算了,今儿就带你出去吃吧,这个时辰刚好可以赶上早市。” 墨凌点点头和关泓逸溜出了府。 不过,昨晚倒真是有些奇怪,按理说我和圆球的动作都这么大了,那个系统居然还没有出面吗?墨凌不解。 关泓逸拉着墨凌到了迎客楼。 “呦,客官,小人可是许久没见您来啦!”伙计热情的走上前来。 “嗯,给我们俩一人上一碗阳春面,一笼包子。”关泓逸熟练地点起了餐。 “阿凌,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关泓逸回头问道。 墨凌回神看向墙上挂着的小木牌。 思索半晌。 “就阳春面吧……” “我点过了。” “呵呵这样啊,那来一笼包子……” “……我也点了。” “呵呵。”墨凌尴尬的笑了笑。 “好啊,你刚才又走神了。”关泓逸无奈摇摇头,“除了这两样别的我都没有点,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唔,没有了,就这些吧。”墨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关泓逸见墨凌这幅不好意思的表情一时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冲伙计一仰头:“去准备吧。” “诶,好嘞,两碗阳春面两笼包子,客官稍等!”伙计一甩布巾大声复述道。 “其实很早之前我就发现了,你经常走神,是在想什么很难解决的事情吗?我可以帮忙吗?”关泓逸眼含忧虑的问道。 “这个……”墨凌挠了挠头,“你发现了啊,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麻烦。” “愿意和我说说么?”关泓逸认真的看向墨凌。 墨凌思索了半晌,用了一种比较容易让关泓逸接受的方式把事情说了出来。 “照你这么说,你……是觉得南宫云云身上有其他很不一般的东西所以想要找出来,但是你发现不管是你以小哑巴的身份逃脱了追杀,还是你以客卿的身份回到将军府与她做了一场戏,你都没能把她身上那不一般的东西找到?” 墨凌点点头。 圆球:啊啊啊!!宿主大大你就这么把这事情告诉关泓逸了?!!你……你怎么能这么轻信他会帮你啊!!这种事情谁会相信啊! 可是你不也是查了许久还没有进展?墨凌回怼。 圆球汗颜:那是因为那个系统还开启了反侦察模式,我只要靠近它的宿主没等我找到它的藏身之处它就先找到我了!! 那你昨天还离南宫云云那么近?墨凌鄙视它。 那不一样,宿主大大,每个人都会散发不同的气场,而我们系统可以利用宿主的自身的气场伪装自己,气场的大小决定了伪装的强弱和范围的大小。宿主大大你气场就算再强也没强到可以覆盖整个将军府吧。圆球这时候嘴皮子倒是利索了,突突突突说了一大堆。 墨凌蚌埠住了:合着你调查不出结果还怪我了?!! 我这只是在严肃的向宿主大大表示,我们系统也不是万能的!圆球双手叉腰。 “那,有没有可能这个东西本身已经对于南宫云云来说用处不大了?”关泓逸抬眼看向墨凌,“就像鸟尽弓藏一样,如果在南宫云云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她自己一个人可以解决,那她自然不会露出自己的底牌。” “可是,那两件事不足以让她亮出底牌吗?”墨凌到底见过的世面不够。 “如你所说的话,南宫云云本身就是自负的人,这样的人虽然自大但是肯定也是有真才实学的。”关泓逸轻轻敲了下桌子:“就像这样,简单一点并不能对桌子造成影响,是因为它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但是……” 一边说着关泓逸一边加重力道直到桌子吱嘎作响才抬离了手掌:“若是有足够威胁性命的事情发生,莫说桌子会出声,只怕是个人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死的……” “你的意思是,要让南宫云云遇到有生命危险的事情?这…这不是违反律法的事吗……”墨凌其实是个道德感极强的人,所以上个任务明明裴秦毅是个拿人做违法实验的疯子,在和那个实验室一起被炸死之后,墨凌还是会有愧疚感。就连一开始墨凌打算去救林越的时候也是想着,救出林越之后报警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而不是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听到关泓逸的话墨凌属实是沉默了一会儿:“一定要这样吗?” “遇非常事,用非常法,得非常果。\\\"关泓逸见墨凌眼里的犹豫轻声说道,“而且,若是一击不成,再想成功,估计就不太可能了吧?” 墨凌皱紧了眉头。 “客官,等急了吧,咱家包子恰好卖没了,这是新出炉的,您慢用。”伙计端着面和包子,见两人的面色又不太好,赔罪道。 “哦,没事,放这里吧。”关泓逸转头从袖口里掏出一些碎银递给伙计。 伙计接过碎银颠了颠:“客官稍等小人把多的银子绞下来再给您送来。” 关泓逸摆手:“不必了,剩下的就当是给你的打赏了。” “诶!多谢客官,你们吃好,吃好!”伙计高兴地作揖,极有眼力的退了下去。 关泓逸轻叹了一口气:“我……自小就在战场上打仗,也遇到了不少人,一直都是这样解决的,所以……你若是觉得不妥,咱们另想办法就是了,先吃饭吧,一大早就说这么多,肯定饿了吧?” 说完,将托盘里的面和包子都放到了墨凌面前,又递来了一双筷子。 墨凌接过筷子,抬头看向关泓逸:“是我太过胆小了,你说得对,非常事就要用非常法,你的主意是现在来看最好的了。” 关泓逸摸了摸墨凌的脑袋:“墨墨才不胆小呢,你只是考虑的比我周全罢了,你这叫谨慎。你犹豫也是怕把我卷进来对不对,但是我们是一家人啊。所以有什么麻烦事尽管交给我去做好了。” 墨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什么嘛,分明是把我当小孩子哄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身体本身泪腺就很发达,关泓逸平淡的话惹得墨凌眼眶发红,吸了吸鼻子,墨凌闷声说道:“吃饭。” “嗯。” ------------------- 回到将军府,墨凌和关泓逸敲定了方案后静待夜晚的来临…… 晚饭过后,南宫云云很自然的进了关泓逸的卧房,刚踏进卧房南宫云云就察觉出了不对劲,想要退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一只大手从身后伸了过来,用一块沾满迷药的布巾捂住了南宫云云的口鼻。 南宫云云不察,慢慢晕了过去。 几个黑衣人打了个手势,扛着南宫云云就出了将军府。 等南宫云云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手脚也被捆的死死地挣脱不开。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我?”南宫云云镇定的说道,“我是将军府主母,你们绑架我关将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眼前的黑暗让南宫云云的身体不自觉的紧绷起来,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却也没有什么用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长剑出鞘的摩擦声更是让南宫云云的精神绷到了最紧。 下一刻南宫云云只觉得脖间刺痛不已,鲜血似乎顺着脖子一滴一滴地滴到了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撞击声。 之后不管南宫云云是哭是闹,是威胁还是求饶都没有任何动静了。 南宫云云只能听着那撞击声,像是夺命声一样不断提醒自己生命正在倒计时。 脖颈间的火辣,更是让南宫云云瑟瑟发抖。 “这样,就行了?”关泓逸看着脖子不过被划出小小一道伤口的南宫云云,又看了看屋里在南宫云云身旁悬挂的缓慢渗水的布巾,疑惑道。 墨凌点了点头:“放心这肯定能成功。” 果然,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南宫云云就受不了了:“系统!系统!你快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要死了!” 系统从手镯里钻了出来,看了南宫云云一眼:宿主,您的伤口早就止血了好吗?根本没有生命危险,只要等着人来救你就好了。 没事,哈,没事。南宫云云先是松了一口气,立刻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一个滴血实验,诈出了自己的底牌。是谁! 南宫云云反应过来后就想让系统赶紧回来。只可惜已经晚了。 墨凌在南宫云云喊叫的第一刻就让圆球困住了那个系统。 墨凌转头对关泓逸说:“我能单独跟她说几句话吗?” “是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对吗?”关泓逸完全听不懂南宫云云在喊什么,但是通过墨凌的眼神关泓逸明白自己的夫人应该是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嗯。”墨凌点头。 “好,那我先回卧房,你好了告诉门外的关外,他会把南宫云云送回丞相府的。”关泓逸没有多问,只是揉了揉墨凌的脑袋。 关泓逸离开了,墨凌正了正神色,推门而进。 “南宫二小姐,别来无恙啊。”墨不打算站着,扯过一把椅子坐到了南宫云云的面前。 还好心的撤掉了南宫云云眼上的黑布。 “是你!”南宫云云不敢置信的看着墨凌,大脑极速运转一个不敢置信却也最合理的猜测出现在了南宫云云的脑海里,她颤着声问道:“你,你是小哑巴……” 墨凌笑了,还轻轻的鼓了鼓掌:“不愧是异世来的人,脑子就是快,不过这次你可是失策了。” “你,你想干什么?!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顶多算是贪图你的美色,你不至于要这么对我。”南宫云云飞速盘算着,“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不会说出去,你和我就当是陌生人,我不纠缠你,你也别干涉我。” “还有,我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但是让小哑巴替嫁过来的不是我,是之前的南宫云云,你要报复就去找她别来找我。” “你今天只要放了我,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 南宫云云额头上的汗已经多到顺着脸颊流下来了,流到脖颈激起了小小的刺痛,但是南宫云云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 墨凌笑着说:“不愧是活了两世,哦不应该说这是你的第三世了吧?活了这么久,怪不得遇见大事还能这般镇定。” “可是你别忘了,是你派人去追杀我的吧。也是你想要嫁进将军府才强迫我和你换的衣服吧?” “我是小哑巴的时候你就可以肆意欺辱我,我是墨凌的时候,你就变着法的勾引我。南宫云云,你莫不是真得以为是个男人就要看上你吧?” “你,你想干什么啊?”南宫云云暗里拼命的叫着系统,但是系统却没有应答。 “你在叫你的系统吗?”墨凌打了个响指,“圆球,给她看看。” 圆球显出身体,手里赫然抓着南宫云云得系统。 南宫云云终于破防了,哭喊着:“你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这个世界都是围着我转的!” “笑话,认不清自己实力的人还有脸自称是世界主角,谁给你的脸?”墨凌嗤笑一声,上前翻过南宫云云,把她左手腕上的碧玉镯子卸了下来,“实话告诉你,你这个系统是一个叛逃出来的系统,早晚都是要被回收的,只不过这个世界意识对抗不了这么强的系统才让你得逞了一次,不过既然成功了一次,就别肖想更多了。” 南宫云云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她的底牌,她身为穿越者的自信已经全部被粉碎了。 “圆球。”墨凌看了南宫云云一眼,别开眼,“把她所有和系统有关的记忆都删改了,至于其他的记忆……你看着改吧,让南宫云云离将军府越远越好。” “明白。”圆球点了点头,开始运作起来。 不多时圆球重新飞了回来。 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南宫云云,墨凌轻叹了口气。 转身步出房门,看向关外:“关外,一会儿你把南宫云云送到将军府就这样说……” —————————————— 将军府当夜,几名歹徒劫持南宫云云,引得将军府上下大乱,后关泓逸带领侍卫找到了已经昏迷的南宫云云。 南宫云云醒来后完全失忆,只记得自己是丞相府二小姐,与关泓逸和将军府的婚约忘的一干二净,在关泓逸提出要带南宫云云回将军府时,南宫云云情绪激动又昏了过去。 无奈将军府派人将南宫云云送回了丞相府,且与丞相秉烛夜谈推掉了婚事,送回了丞相府带来的一百二十抬嫁妆,深夜到皇宫负荆请罪,皇帝披衣而出,闻言静默半晌终是收回了赐婚圣旨。 至此,这一张圣旨连起来的两家权贵,也因圣旨的收回而再无瓜葛。 “瞧瞧这说书人说的。”徐稚将一粒花生米丢进了嘴里,“可比你们告诉我的精彩多了。” “说书为了赚钱养活自己,故事不说的离奇一点,引人注目一点又如何获得赏钱呢?”墨凌往楼下看去,果然见不少人都往说书人的托盘里扔了些许铜板。墨凌一时兴起,从袖子里掏出半两碎银,直直的扔进了说书人的托盘里。惹得说书人抬头感谢。 “诶,我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徐稚看凇亲王和关泓逸两人下楼商量事情去了,悄悄怼了怼墨凌。 “什么方法?”墨凌咬了一口枣泥卷。 徐稚啧了一声:“还能是什么?滴水杀人的方法,真是你偶然发现的?” “那当然。我可不像你那么笨,我可聪明着呢。”墨凌点了点头。 “我哪笨了?!我多聪明!我还帮你解了毒,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徐稚一拍桌子,思路立刻跑偏了。抓着墨凌摇了起来。 “啊啊,好好好,你是大聪明,行了吧?”墨凌被他晃得头晕。 “你……”徐稚被噎住了一时不知道墨凌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第25章 将军别跑(二十五) 两人打闹的时候,凇亲王和关泓逸也回来了。 徐稚立刻乖乖坐好,认真吃着点心。” 墨凌见徐稚一见凇亲王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戏谑道:“呦,徐大夫,几天没见这么拉了?” 徐稚悄悄瞪了墨凌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墨凌闷笑一声:“到底怎么了?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别提了。”徐稚悄咪咪的看了凇亲王一眼,“你走了之后他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墨凌也看了凇亲王一眼:“没有变化啊。” \\\"我说的当然不是外表了!”徐稚小声叫道。见凇亲王看过来,尬笑一声立刻又转向墨凌。 凇亲王皱了皱眉头,眼里满是疑惑。 “这几天他天天给我做好吃的不说,昨天晚上我都要睡觉了,他突然闯了进来说要跟我一起聊天,硬拉着我聊了半宿,最后我睡过去了,大早晨一醒看见他睡在我旁边,魂都要吓飞了好嘛。早起第一句话就是要带我买衣服,这很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徐稚一边说脸上的表情一边变化,墨凌跟看变脸似的。 墨凌嫌弃的推开了徐稚惊恐的大脸:“我在的时候你天天追着人家要这要那,我走了人家给你备齐了你又害怕了,你这人真难伺候。” 徐稚又看了凇亲王一眼,轻轻摇头:“我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凇亲王见徐稚和墨凌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张口问道:“徐稚,你怎么了?是有想吃的东西还是有想要的物件?需要我帮你吗?” “你看!你看!!”徐稚闻言拉住墨凌的衣袖,狠狠一拽:“以前我要是看他好几次他早就骂我‘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了,你听听他刚说的话!!” 墨凌将衣袖拽了出来,额头划下三条黑线:“徐稚,你有病吧?别人非得骂你,你才高兴是吧?凇亲王愿意和你好好说话是因为现在在过年,谁没事大过年的还骂人啊?” “可是,他对我跟平常一点都不一样了,我有点害怕……”徐稚对了对手指。 墨凌瞥了凇亲王一眼:“你怕他是看上你了?” “我怎么可能怕这个!”徐稚斩钉截铁的说,“我跟他都认识八年了,要是他对我有意思我能看不出来?我是怕他憋着什么坏呢。” “……”墨凌无语,“他又不馋你的身子,又不稀罕你的医术,就算憋着坏想要坑你一把,他能把你坑死不成?也有一种可能是他觉得欺负你这个老年人有些以小欺大了?”但是我怎么觉得你说这些事的时候带着些炫耀的感觉呢?墨凌暗道。 “难道他真的只是因为突然不狗了,觉得亏欠我这个老人家打算将功补过了?”徐稚摸了摸下巴,“那我要是这个时候跟他说,让他把上次踹坏我家大门的钱借一下他会给我吗?” 墨凌:……你都在他家住这么久了,才想起门的事吗? “那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测试一下。”徐稚眼睛一亮,有些兴奋的看向凇亲王。 “?”凇亲王疑惑的看向徐稚。 “你的事情都说完了吧?” “……嗯,说完了。” “那咱们出去逛逛!我看上什么你结账!” “行。” 徐稚仿佛已经拿捏住凇亲王一样,拉起凇亲王往楼下走:“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凇亲王身形微微一僵又立刻放松下来,耳根也烧了起来。脸上也有了傻乎乎的笑容。美得都快冒泡了。 只不过处在兴奋中的徐稚一点也没发现。 啊哦,我好像判断失误了。墨凌惊奇的看着这一幕。 “墨墨,他们都走远了,就别看了。”关泓逸递给墨凌一杯茶。 墨凌收回视线,轻笑一声:“徐稚那个智商估计凇亲王表现的再明显一点他都看不出来。” “话说,刚才凇亲王拽你下去是聊了很重要的事情吗?”墨凌抬眼问道。 关泓逸摇了摇头:“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问我该怎么样才能让徐大夫感受到他的心意。” 墨凌瞪大眼睛:“你是怎么说的?” “唔,买衣服,买好吃的,他要什么就买什么。”关泓逸想了想,“而且一定要当着面给他买。最关键的是心意要当面说出来。” 这是什么霸总情节?墨凌一阵眩晕,无奈扶额:“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样就能表达出来了?” “因为我给你买东西的时候你都会红着脸说不用买了,我觉得你那个样子很好看。”关泓逸仔细回忆了一番。 我错了,下一次我一定明说。墨凌喝了一口茶。 “墨墨,既然他们都走了,咱们也回府吧。”关泓逸罕见的有些紧张,轻声问道。 “行啊,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了。”墨凌放下茶杯。 “嘿嘿。” “你傻乐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 “哦?” “等回府,回府你就知道了。” ------------------------ 徐稚把凇亲王拉出门口很自然的又放开了拽着衣袖的手,去看街上的各种摊位。 瞧瞧逛逛,来到了一个首饰铺前,首饰铺许是刚刚建成营业,里面的东西不是很多,价格也不是很贵。 徐稚掂了掂自己的荷包,钻了进去。 凇亲王将手上的东西交给初二也跟了进去。 “客官,来看看首饰。”掌柜迎了出来。 徐稚点了点头,一眼就看中了一对平安扣的宫绦。 掌柜一见笑眯眯地说,“客官真是好眼光这是小店今日新摆出一对平安扣宫绦,象征幸福圆满,平平安安。您可以与您的夫人各执一枚,还有永结同心的意思。用不用我拿出来给您细观一番?” 说着掌柜就想把博古架上得盒子拿下来。 “啊,不了不了,我还未娶亲,就不看这种东西了。”徐稚被热情的掌柜吓了一跳,当下就摆手拒绝了,赶紧去看了别的首饰。 凇亲王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对宫绦一眼,转头跟上了徐稚。 徐稚挑了半天,虽然心中还惦记着那个宫绦,却也看中了一个貔貅的挂件。 “掌柜的,这个物件能打个绦子,当成宫绦挂在身上吗?”徐稚好奇的问。 “本店的东西都是半成品,不管您是想做成宫绦,吊坠还是手把件都可以。”掌柜笑了笑。 徐稚点点头,把貔貅递给了展柜:“那就把这个做成宫绦吧,多少银子?” “二十两。”掌柜的伸出两个手指。 徐稚不了解玉石价格,闻言点了点头,从荷包里掏出二十两却被凇亲王压住了手。 温热的大掌负在手背上奇异的引起了一阵酥麻,徐稚右手一颤抬头看向凇亲王。 凇亲王却是直直盯着掌柜:“掌柜的,你说多少银子?” “二,二十两。”掌柜被凇亲王的气势吓了一跳结巴了一下。 “呵,这个貔貅虽然雕工还行,但是水头不足,顶多算个糯种的料子,你敢把它卖出冰种的价格,胆子不小啊。”凇亲王嗤笑一声,“莫不是以为我们是外行故意抬价吧?” “怎么可能,小店童叟无欺,”掌柜转了转眼珠,“这貔貅卖那么贵是因为雕工贵啊,料子只值六两,但是雕工可是值十四两呢!” “那你身后的白菜摆件多少银子?” “二十两。”掌柜看向身后的糯种白菜说道。 “那这个雕工如何,种料价钱如何?”凇亲王笑眯眯的问。 “这,这个糯种料子大要十四两,雕工六两。”掌柜的说道。 “行,那我们要这个雕工,貔貅的料子,给你十二两。”凇亲王从怀里掏出银子。 “诶诶,这个这个小人说错了,说错了,这个白菜的雕工要,要十两。料子也值十两。” “哦,这样啊。”凇亲王扫视了一圈,又看见了一个糯种貔貅稍小一点:“掌柜这个怎么卖?” “这,这个十二两。”掌柜轻声说道。 “行啊,这个虽说比他看上的小一点,但是料子钱我也算你六两可好?我要那个白菜的料子,雕一个这个雕工的貔貅,十六两。” “诶,诶。我,”掌柜的汗都下来了,“不,这可不行,那个貔貅的雕工要八两那个白菜的料子还是十四两。” “行,那我要这个小貔貅的料子,白菜的雕工,十两。”凇亲王笑眯眯的看向了掌柜。 “哎呀,客官你这样不管怎么做,小店都要赔啊。”掌柜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叹了口气,“客官这样好不好,这个貔貅我要您十五两银子,您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小店给您打个折,只要您别再砍价了。” “行啊。”凇亲王第三次说了这话。直接指向了刚才徐稚一眼就看上的平安扣,“就那个吧。” “我靠,陈玄,你也太厉害了吧!”徐稚兴奋不已,“这么会砍价就算了,还让掌柜哑口无言,不过我刚才看掌柜的眼神大概是不想让我们再来了。” “这有什么?”凇亲王看徐稚这么激动的样子,“你的貔貅,还不挂身上?” 徐稚看见貔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尖:“这,这个其实是给你的。” “给我的?”凇亲王呆住了。 “嗯,你这几年在外面经商,还管着寻凌阁,也遇到了不少危险。”徐稚看着呆在原地的凇亲王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恰好看见貔貅挂件觉得还挺好的,不是说貔貅招财纳福还护主嘛,虽然这个没开过光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你带上,我总归是放心一点。” “你,你担心我……”凇亲王捧着貔貅,嘴边笑意扩散,“你担心我才会买这个的对吧!” “哎呀,别这么大声喊啊!”徐稚抬头打了凇亲王肩膀一下,“就,就当是我这几天住在你府上,你对我这么好的回礼了。” “那看来,我要对你更好一点了。”凇亲王脸颊发红,摸着那个貔貅。 “你说什么?”徐稚没听清。 “真的是给我的吗?”凇亲王的眼睛亮晶晶的。 徐稚点点头:“当然是给你的了,就当你的压岁钱了,反正我大你八岁,给你压岁钱也算是合理。” 凇亲王一听这话,笑容慢慢褪去:“你…把我当小孩子了?!” “怎么突然生气了?”徐稚无语,“刚才不还挺高兴的吗?”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凇亲王挂好貔貅靠近了徐稚。神色非常严肃。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子了,我们乖宝宝陈玄已经长大了。”徐稚费力的摸了摸凇亲王的脑袋。 “还是在哄小孩子啊。”凇亲王低下头,捧起徐稚的脸,一字一句的说:“我,已经长大了。已经是一个成人了!” 凇亲王说完那句话之后,两人的气氛诡异的冷了下来,徐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默默的跟在凇亲王身后瞎转。 突然徐稚眼尖的瞄到了一个卖糖葫芦的,轻轻拽了拽身前的人。 凇亲王转过身看他,神色却是淡淡的。 “我,我想吃糖葫芦。”徐稚低着头小声说道。 “……好。”沉默了一会,凇亲王叹了一口气。大手揉了揉徐稚的脑袋顶,“抱歉,不该冲你发脾气。” “我,才应该说对不起的,我应该把你当成一个大人看了。”徐稚抬头,“毕竟你确实已经长得比我还要高了,再那样对你,你肯定也会不高兴的吧。” 冰冷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两个人相视一笑。 “快点,再不去买,人家就要卖光了。”徐稚笑着拽着凇亲王跑向小贩。 凇亲王从袖口掏出两个铜板递给了卖糖葫芦的摊贩。 小贩把糖葫芦递给了徐稚:“客官还真是幸运,这是小人做的最后一串糖葫芦了。” 谢过小贩徐稚迫不及待的咬下了一颗,鼓着嘴巴嚼了一会,酸的皱了皱眉:“真酸啊,不过还挺好吃的,你吃吗?” 徐稚把糖葫芦伸到凇亲王嘴边,看向凇亲王。 凇亲王看着晶莹剔透的糖葫芦犹豫了两秒。张嘴想咬,徐稚却把糖葫芦抽了回去,笑嘻嘻的说:“哎呀,我忘了,你不喜欢吃酸的东西,我还是自己吃吧。” 张嘴又咬下了一颗糖葫芦。嚼了两下。 “谁说我不喜欢?” “嗯?”徐稚含着糖葫芦只听耳边的声音逐渐放大,紧接着下巴被抬起,温热的嘴唇贴了上来,舌头撬开齿缝,嘴里酸甜的山楂被尽数卷走。 做完这一切,凇亲王咽下山楂,笑道:“很甜。” “……你想干嘛?”徐稚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问什么。 “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的心意你也不要再曲解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告诉你,我心悦你。”凇亲王看着徐稚,“我心悦你,所以我不想离你太远,想和你时时刻刻在一起,我想让你住在我府上,所以给你准备了全部的东西,我想让你生活里全是我,只有我。” “我这个人其实很小气的,每次看到你和别人相谈甚欢我就很嫉妒,你跟我的下属关系好,我也会吃醋,但是我没办法说,你总是拿我当小孩子。可是徐稚,我不是小孩子了。” 徐稚,是了,这孩子已经很久没叫过我徐稚哥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没叫过我哥了呢?徐稚抬头看向凇亲王:“我,我比你大了八岁。你还没有及冠,你可能只是因为见过对你好的人太少了,才会……”徐稚语无伦次他自己都不知道说这些是为了干什么。 “我不在乎。”凇亲王抱住徐稚,“而且,不会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了,我也不想有别人了。而且你也是你心悦我的,我都听见了。” “听,听见什么!”徐稚迷迷糊糊记起了昨晚做了一个香艳无比的梦,脸立刻涨红了。 果然,凇亲王低头在徐稚的耳边轻声说:“昨晚,你做梦了,叫着我的名字而且,你还说了……” 徐稚被凇亲王的话羞得耳朵脖子都红透了,又因为温热的鼻息身体微微颤抖。 看着羞愤欲死的徐稚,凇亲王轻轻亲了一下圆润的耳垂。徐稚抖得更厉害了。凇亲王轻笑一声。 “徐稚,徐大夫,徐稚哥~我心悦你,你就答应我好不好嘛。”凇亲王抱着徐稚不撒手无赖劲倒是跟关泓逸有的一拼。 “别,别这么叫我……”徐稚只觉得热气上头,整个人要炸了一样,心脏砰砰直跳,“我,我答应你就是了……” “太好了!”凇亲王再成熟还是个少年,少年心性不减,当下激动不已,亲了徐稚好几口,越亲越靠近嘴唇,最后一下直接印在了嘴唇上,还没等动作加深,徐稚就推开了凇亲王。 “这是在大街上!!” “哦,那回府就可以了,对吧!”凇亲王得寸进尺,“那我们赶紧回府吧!” “喂,余陈玄!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26章 将军别跑(二十六) “你今天好像很紧张?”墨凌看关泓逸越来越僵硬的步伐,出声问道,“是家里出事了吗?” “啊!”关泓逸惊叫一声,“没,没事,你就放心吧。” 很奇怪。墨凌皱着眉头,圆球…… 怎么了。宿主大大?圆球过了好一会才出现,还心虚的抹了抹嘴。 你干嘛呢?墨凌眯了眯眼。 嘿嘿,好久没吃到好吃的了,我们系统今天聚餐,多吃了两口。圆球咂了咂嘴,宿主大大你有什么事?我去帮你查。 你们系统还有团建呢?怎么是不是还有企业文化?每天几点要站在一起加油鼓劲啊?墨凌无语,现在系统行业也这么卷了吗? 宿主大大你怎么知道的?圆球惊讶,不过这都不重要,你快告诉我我要查什么啊!回去晚了饭就没了! 算了,墨凌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你赶着去吃饭查出来的东西估计也就马马虎虎,反正是回将军府,有什么事关泓逸会说的,不过是晚知道一会,也不碍事。 真的嘛!谢谢宿主大大,我回去吃饭了!!圆?干饭王?球快乐的消失了。 墨凌:…… “墨墨,到门口了。”关泓逸搓了搓手,看向墨凌。 “你能闭下眼睛么?” ? “好啊。”墨凌没多问,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心里有一个想法隐隐约约的冒了出来。 下一刻只觉得头上一沉。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今天出门前关泓逸非要拉着我穿大红的衣服的原因了。墨凌笑了起来。 “夫人,走吧。”关泓逸将手递到了墨凌身前。 墨凌轻轻搭上手,立刻被攥紧了。 “不是说,新娘子进门前脚不能落地么?你就打算这么让我走进去?不怕我把坏运气带到你们家?”墨凌打趣道。 关泓逸的手摸索了墨凌的手背一下:“怎么可能……媳妇娶回家是一起过日子的,又不是娶一个附庸进门,脚不沾地,不就预示着一辈子要靠着男子了?未免太委屈了一点。” “父亲说过,当下世道最难过的不是乞儿,不是身体残缺之人,而是女子。父亲与我常年在边关见到了不知多少大着肚子的妇女在寒冬腊月还要在溪边洗衣,身后背着孩子,还要下地干活,一边养育孩子,一边侍奉公婆,明明很辛苦却一句怨言也没有。” “她们的丈夫呢?”墨凌轻声问道。 “大多在边关打仗,或是死了,或是断了腿,断了手,只能瘫在床上。还要靠那些女子照顾呢。”关泓逸说这话的时候有着无可奈何的悲伤和痛心,“不说了,该跨火盆了。” 墨凌点点头。 迈过火盆来到了正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对拜,” “礼成。” 徐总管的声音隐含激动与感慨。 关泓逸拿着一杆喜秤,轻柔的挑开盖在墨凌脑袋上的盖头。 “哦!好耶!嫂嫂,晚上我们要去闹洞房!”景云晴率先鼓起了掌。 “想得美,绝不可能。”关泓逸笑骂一声。 “少爷,我们今日都来观礼可是随了份子了,您是不是……”关里看着正经私下里皮的紧,当下开口眼睛都快笑没了。 “你的份子钱还不是我替你出的?”关外一巴掌打在关里的后脑勺上,“再说了,你我,在场所有人的月钱不都是少爷出的?还好意思说。” 闻言众人哄堂大笑,气氛更热烈了些。 “行,我今天心情好,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关泓逸今天很好说话。 “呜阿,阿,阿凌又嫁出去了,这次我怎么这么想哭啊。”小花在一旁轻轻抹着泪。 阿云和阿远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互看了对方一眼对峙起来。 小花却是吸了吸鼻子,自己掏出一方帕子擦了起来。疑惑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也很感动吗?” “啊,是啊。”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又瞪了对方一眼,默默的把帕子塞回了怀里。 “关将军,凇亲王和徐大夫两人不便来观礼,托我们带了些薄礼。”初五抱拳。 初六把东西拿了出来。 “一对玉如意,希望两位以后能万事如意。”初六笑嘻嘻的说,“这个是王爷的礼物。” “……”初六怼了怼初五。 初五轻咳一声:“这些瓶罐是徐大夫的礼,这是用法,徐大夫都写在小册子上了。” 关泓逸接过小册子看了一眼,耳根有些发红,轻咳一声:“帮我,谢谢徐大夫,过两日登门拜访,连同治好夫人的事一并登门拜访才是。” 送礼环节结束,下面就是吃饭了。 大概将军府许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不管是下人还是景云晴都卯足了劲灌关泓逸的酒,墨凌这边倒是没人灌酒,因为都被关泓逸替了,到最后,关泓逸喝得腿脚都有些打颤。 “不能再喝了!”墨凌皱着眉头盖住了酒杯。 关泓逸醉眼迷蒙的看向墨凌:“没,没事,我酒量好着呢!都,都把他们喝倒了!” 墨凌环顾四周,除了一些喝不了酒的确实都倒的差不多了,景云晴抱着酒坛子睡得正香。关里抱着关外撒酒疯。关外嫌弃不已,却也是扶着关里,防止他摔倒。初五初六是女子,喝的少,还能站着,眼神还算清明。唯二两个滴酒未进的就是徐总管和李妈妈了。 “唉。”墨凌头痛不已,正厅一群醉鬼,这可怎么办啊。 “夫人,没事,我们送表小姐回屋就可以了。”初六笑了笑。 “我把关里送回房,就来把这些小子们赶回去。”关外拎着关里的后衣领,“夫人,麻烦你送少爷回房吧,这些碗碟明早再收也是可以的。” “麻烦你们了。”墨凌点点头,背起关泓逸往厅外走。 “夫人!”关泓逸出了正厅被冷风一吹像是清醒了一些。 “我在。”墨凌背着关泓逸,到底也是个男人,墨凌现在还有些余量,往上掂了掂关泓逸让他能更好的抱住自己。 “我!心悦你!”关泓逸嚷嚷的声音极大,只怕隔壁家都能听见了。边嚷还边直起身子手在半空胡乱的划着。 “我知道,你小点声,别乱动!再摔了你!”墨凌没想到关泓逸酒品这么差,说话声音大就算了,顶多是自己耳朵受点罪,还乱动,自己都快背不住了。 “呜呜呜,可惜我父亲娘亲看不见你穿嫁衣的样子。呜呜呜,要是我再谨慎一点,父亲也许就不会死了。母亲,母亲也不会抑郁而亡了。”说着说着关泓逸又哭了起来。 墨凌听着肩膀上的哭声,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墨凌大概了解过关老将军和关老夫人是怎么去世的。 关老将军是在战场上死的,那场大战打了三天三夜,原本是大获全胜的战役,但是关老将军回营的时候被外族的细作抽冷一个暗箭直中心脏。活生生的死在了关泓逸面前,杀人诛心莫过于此。关泓逸当时几乎丧失了理智,一个人横扫了将近千人的先锋军直接取了敌方将领的首级,回来的时候肩膀被利箭穿透,浑身上下全是鲜血,右腿断了,胳膊脱臼,几乎是爬着回到了营地,手里攥着那个将领的首级供到关老将军棺前,又在关老将军的棺前跪了一天一夜,坚持不住晕了过去才被拖下去医治。 当时关老夫人也在边关救治伤员,闻此噩耗当时就昏了过去。再醒过来自己的儿子也是那副遍体鳞伤,体无完肤的样子,强忍着悲痛给关泓逸拔了箭,接了骨。日夜不休的照顾了关泓逸将近半个月,才把关泓逸从鬼门关救回来。 从那之后关老夫人的精神状态大不如前,关泓逸心疼母亲,让她回京休养,两年后传来了关老夫人香消玉殒的消息。自此关泓逸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一点人气也没有了,唯一的愿望就是替父亲镇守好边关。周身的气质也越发冰冷起来。 “不怪你,不是你的错。”墨凌一步一步走向西苑,轻声安慰道。 “不,是我的错,那个细作是我允许他加入军队的,原本我以为,他是一个乞丐,想混口饭吃罢了。父亲当时还叮嘱过我,让我当心。可是,可是我那个时候刚打了一场胜仗,完全听不进父亲的话。”关泓逸每说一句,眼泪就流的更凶一点,温热的眼泪滴到墨凌的肩上,很快渗进衣服,变得冰冷,就像当时关泓逸亲眼看见自己父亲被自己纳进军队的人一箭射杀一样。 墨凌也红了眼眶,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至亲死亡任谁都原谅不了自己,当时年少气盛的关泓逸肯定因为这件事成长了许多,只不过这成长的代价太沉重了。 “所以我这几年一直都在拼命的打仗,把他们赶到了几百里之外的草原腹地。”泓逸狠狠地擦了擦眼泪,“我用那些外族的血,祭奠了我的父亲。” “你已经很好了,关老将军一定很欣慰。”沉默半晌,墨凌才轻轻说了一句,“关老将军,肯定已经原谅你了。他肯定一直都在天上看着你为你骄傲着。” 任何赞美的话在这个时候都显得太单薄了,墨凌想了又想还是解决关泓逸的心结最重要。 关泓逸闻言,呆愣了一瞬,急急追问:“真的吗?!父亲,他原谅我了!他,他不怪我把细作带到军队里,不怪我……”害他就这么死了…… 墨凌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关老将军从来都没怪过你,不信你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 “星星?”关泓逸抬头。 “嗯,天上肯定有两颗挨得极近又很亮的星星吧。”墨凌也抬起头,看向了缀满星辰的天空。 “嗯,是有两颗。”关泓逸抬头眼角含泪。 墨凌把关泓逸放到院子里的石椅上,抬手指向星空一颗明亮却孤单的星星眼含怀念的说:“我祖母曾经说过,若是一个人有放不下的人,那么死后就会变作天上的星星,看着那人。要是被放不下的人也恰好在想着ta,那么ta所化成的星星就会是一抬头就能看见的,最亮的星星。” “真的吗?”关泓逸摇摇晃晃的起身,也看向天空。 “当然是真的,”墨凌笑着对关泓逸说,“要是你对ta说话,ta还会一闪一闪回应你呢。” 关泓逸沉默了一会,撩开衣袍直直的跪到了雪地里。 墨凌也跟着他跪了下来。 “父亲,母亲。我现在过得很好。”关泓逸看向天空,“我找到了我想要一辈子保护的人。” 天上的星星闪烁了两下。 关泓逸握紧了墨凌的手。手攥住的力道很大,大到墨凌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有些发痛,但是墨凌还是附上了另一只手,安抚着关泓逸。 “父亲,我一直很后悔,让那个人进了军队,但是,但是阿凌说,你不怪我,是这样吗?”关泓逸强忍着泪水抬头看向天空,问出了那个梦回午夜无数次想要对父亲问的问题。 天上的星星急促的闪烁,好像在证明,又好像在安慰关泓逸。 “父亲,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自负的,您原谅我了,即使我间接害了您的性命,您还是原谅我了。”关泓逸再也忍不住了,豆大的泪珠,砸进雪地,磕了三个头,声音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猛地抱住了墨凌,泣不成声的说:“阿凌,墨墨,墨墨,父亲母亲真得就在天上看着我,他们一直没有离开我。” “嗯。”墨凌拍了拍关泓逸的后背,抬头看向天空,年少失恃失怙,身边没有任何人能够与他感同身受,墨凌几乎难以想象这个看似坚强的男人是怎么独自挺过那段时光的。关老将军,关老夫人,你们的孩子很坚强也很勇敢,你们一定早就知道了吧。 天上的星星轻轻的闪烁了一下,像是对墨凌的话的认可。墨凌眼角也泛出了泪花。 放肆的大哭了一场关泓逸的精神猛然放松下来,头抵在墨凌的肩膀上沉沉的睡了过去。手依旧死死地拉住了墨凌,不肯放手。 墨凌轻轻抽出手抬起衣袖擦了擦男人脸上的泪痕。重新背起关泓逸,慢慢的向西苑走去。 第27章 将军别跑(二十七) 好容易把关泓逸背回卧房,墨凌长出了一口气。 “果然是练家子,真沉。”墨凌揉了揉肩膀。 看见关泓逸终于舒展开的眉眼,墨凌摸了摸他的头发:做个好梦吧。 折腾了半宿,墨凌此时却全无睡意,想了半晌,从房间的架子上将托盘取了下来,打开酒壶还有半壶清酒。 端着托盘来到了温泉池,将酒丢进池子里温着,小心翼翼的褪了鞋袜,伸进了池子里。 看着将近圆满的月亮墨凌恍然想起明日该是上元节了。 上元节了啊。墨凌苦笑一声,脚踹了一下池水。 捞起酒壶直接灌了口酒。 --------------------- “小凌!” “怎么了?”墨凌正在后台准备着元宵晚会的节目。 “你,你奶奶……” “奶奶怎么了?!”墨凌丢下台本,死死揪住来人的衣领。 “你,你奶奶,被气得进医院了。” 墨凌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态完成的节目,只知道自己在下场的那一刻就飞奔出去,立刻驾车开往了市中心医院。 匆匆赶到,墨凌满头大汗,看着手术室外面的几人,立刻明白了。 “我奶奶是怎么进医院的?!”墨凌低吼出声,“我有没有说过,奶奶根本不想见到你们!” “我呸,你把这老太婆接到这,不就是为了她的财产?不然你一个大明星会接手这种烂摊子?!”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看见墨凌当即就起身骂道。 “墨凌,你他妈别忘了是我们把你带大的,你就这么跟我们这些恩人说话的?!”另一个看似斯文的男人也开了口。 还是一个女人阻挡了两人继续说着更难听的话:“小凌啊,我们本来也不想找老太太,只是老太太之前说要把遗产全部留给你,你大爷,三叔有些着急这才语言过激了一点。” “奶奶还没死,别一口一个遗产。”墨凌早就看透了这个女人的面目,说话很是不留情面。 “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跟你那早死的爹娘一个脾气,软硬不吃,我们愿意跟你好好说话是还念着你是我们墨家人,你一会见到老太婆哄着骗着也得让她把遗嘱给我改了!”膀大腰圆的男人指着墨凌的鼻子,“别以为当了明星就是大人物了,你不过是个戏子,知道吗?下九流的玩意。” 墨凌身侧的手握得死紧:“大爷,你说话放干净一点。” “呦,果然是大明星了,脾气见长啊。”墨家大哥笑了笑,“我还就告诉你了,你就算是在出名在我这也永远是个小辈,长辈说话你就得受着。我这叫鞭策你。” “诶,大哥,你先消消气。”墨家三子拍了拍墨大哥的肩膀,“小凌啊,你大爷说话有时候确实不中听一点,但他说的可是实话啊,你父母早年出车祸去世,若不是我们轮流照顾你,你能长这么大?成为大明星?” “如果三叔说的是一天给我一个面包,连杯水都不给的照顾,那还真是麻烦你了。”墨凌冷眼看向他。 “小凌!你怎么跟你三叔说话呢?!”小姑开口了,“要不是你三叔走关系,就你的高考分还能上电影学院?” “究竟是我的高考分考走关系才能上电影学院,还是我表哥的高考分考走关系才能上电影学院?”墨凌嗤笑一声,“小姑,我当年查不到,不代表我现在查不到。如果我把证据交上去,你那个复读了三年才考了四百多分的儿子,还能保住他那个‘考’来的师大毕业证吗?” 小姑气得脸色发青,眼里却又盛满了惊恐,一时间脸色青青白白。 “我再问一遍。”墨凌怒火中烧,“奶奶,是怎么进医院的?!回答我!” 三人被墨凌的气势吓得一哆嗦。 “我,我们就是找她让她改遗嘱,可是她不改,大哥生气骂了她几句老不死的,就,就……”三叔率先开口。 “你他妈放屁!”大爷蹦了起来,“要不是你赌钱输了高利贷,那老太……老太太能气得昏过去?!” “好,很好。”墨凌的手心都被掐出了血迹,看向小姑:“你呢?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真没……”小姑声音渐小,“你姑父的公司周转不灵,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找老太太借钱周转的……” 墨凌被气的头脑发昏,深吸了几口带有消毒水的空气:“要多少,我给你们。以后有事直接打我电话,别来烦奶奶,你们这些腌臜事只会污了奶奶的耳朵。” “诶,好说,好说。”三叔和小姑两人笑着点点头。 墨凌从口袋里拿出一沓支票,嗤笑一声为了这些人自己还专门去银行办了支票提钱的业务,真是可笑。 龙飞凤舞的签了字,撕下支票递给两个人:“钱你们自己填,但是……别太过分。不然你们知道结果的。” “知道,知道。”两人谢天谢地的走了。 “我和他们可不一样,不是你用钱就能收买的。”大爷看向墨凌。 墨凌淡定的将支票塞回口袋:“我知道,遗嘱的事,我会让奶奶签字的,只要你们协商好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大爷恶狠狠的盯着墨凌,“本来就不是我们家的人,还有脸拿我们家的东西。” “我之前就说过,我对墨家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会照顾奶奶只是因为爸妈……他们和奶奶对我很好,仅此而已。”墨凌有些崩溃的捂住脑袋,“要怎么说,你才会相信?” “改遗嘱。” “我会改的!”墨凌抬头。 大爷静默两秒,离开了。 墨凌颤抖的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颤抖的点燃,轻轻吸了一口。 “呼。”尼古丁刺激着墨凌,烟雾缭绕,墨凌恍惚看见了养父母的笑脸。 “爸妈,我该怎么办?”墨凌脱力的靠坐在墙边,“他们像蚂蝗一样,不停的吸着奶奶的血,我怎么可能一走了之,不管不顾了呢?” “先生,这里是不允许吸烟的。”一个小护士走了过来。 “哦,抱歉。”墨凌捻灭香烟,冲小护士点点头。 “你,你是墨凌吧?!”小护士看清墨凌的脸尖叫道。 “对,我是。”墨凌垂眸。 “我,我能要你一个签名吗?我们一家都很喜欢你的剧!”小护士掏出纸笔。 “……好吧。”墨凌强扯出一抹笑意,甩了甩颤抖的手,飞快的签了名字。 “阿凌,你为什么会来这啊?”小护士扶着墨凌坐到椅子上。 墨凌轻声道:“家人突然发病,正在抢救。” “啊!抱歉。”小护士;立刻反应过来,连连道歉,眼里已经有了眼泪,“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我还,还在这个时候找你要签名……” “好了,你又不知道。没必要道歉,名字是我想签的。”墨凌说道,没准签了这个名字奶奶的抢救就能顺利一点,不用签病危通知了。 小护士看墨凌的模样,突然起身跑远了,再回来怀里抱着许多糖果和巧克力:“阿凌,虽然我不知道在抢救室抢救的是谁,但是那个人一定对你很重要,所以,不管抢救结果是怎样的,请振作一点!这些糖果巧克力可以安抚心情,再如何也请不要抽烟了,我从医生和粉丝的两个身份提醒你,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谢谢。”墨凌怀里被塞满了糖果巧克力,半晌哽咽道。 “嗯,那就也祝抢救室里的人抢救顺利吧。”小护士深深鞠了一躬,离开了。 墨凌抱着糖果和巧克力,过了许久,大概一两个小时?墨凌没有概念,只是觉得时间从没这么慢过。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走了出来。 “我是,我是她孙子。”墨凌快步走上前。 医生笑了笑:“病人求生意识很强,我们的抢救很成功,一会病人就会被推到加护病房,你可以去看看,好运的话再过两个小时她就能醒了。” “好,谢谢医生。”墨凌长出了一口气。 医生拍了拍墨凌的肩膀。 墨凌笑了笑,跟着病床一起到了加护病房。 “奶奶,您可真是吓死我了。”墨凌万分庆幸的握住了对方的手,额头抵在手背上,“吓死我了。” “您可真是吓死我了。”墨凌压抑的眼泪喷涌而出,手都有些颤抖,“您要是没抢救回来,我该怎么办啊!” “奶奶,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啊,不管在哪儿我都会赶回来的。”墨凌哭得很凶,语气却轻柔的像是在哄小孩,“您知道的,我不稀罕那些钱和房子,您直接给他们就好了,没有必要觉得亏欠了我啊。” “能做您的孙子,爸妈的孩子,我已经很开心了。”墨凌的眼泪打湿了手背。 恰在此时十二点到了,巨大的烟花在窗外炸开,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烟花升空,炸开又消逝。 墨凌握着奶奶的手,泣不成声。 后来如何了?墨凌记不清了,只是奶奶醒了,却有些手脚不利索了,年纪也大了,又陪着墨凌拿下了几个奖项,在爷爷去世的那一天也悄悄的闭眼了。墨凌火化了奶奶,把坟设在了爷爷的坟旁。 那些个亲戚在一次一次的得寸进尺之下被墨凌或送进了监狱或绝了财路,过得生不如死。 只有他那个大爷,虽然说话不中听,但好歹也算是个孝顺的,每年清明也会给奶奶扫个墓祭奠一下,随着年龄见长似乎有后悔的感觉,倒是和自己关系缓和了些。 ---------------- “墨墨!”“墨墨!!” 墨凌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趴在端过来的小桌上睡着了。 在外面睡着了,还梦到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墨凌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估计是吹着风了,赶紧回去吧。 “墨墨!!!”关泓逸穿着亵衣,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 墨凌刚套好鞋袜,笑骂:“嚎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了!” “我见你不在卧房还以为,还以为你跑了……”关泓逸显然是酒还没醒,红着脸也红着眼,对了对手指。 “跑个头?”墨凌笑道,“天地都拜完了,我跑也没用了啊。” “对哦。”关泓逸放心下来。又快步走向墨凌,一把抱起,“拜完天地该入洞房了。” “就你这样还能入洞房……喂,别咬!”墨凌呆在关泓逸怀里,刚想说一句,却被关泓逸啃了一口脸颊。 “你属狗的!怎么老是咬人啊!”墨凌揉了揉脸蛋。 “嘿嘿,夫人,香香。”关泓逸醉酒之后跟村头二傻子一样。 “叠词词,恶心心。”墨凌撇了撇嘴,“放我下来。” “不,到了床上再放。”关泓逸手劲奇大,扣住墨凌肩膀,严肃说道:“别闹,入洞房呢,严肃一点。” “你都走曲线了,还能入洞房?”墨凌完全不信。 关泓逸不高兴了,又啃了墨凌一口。 “都是口水!”墨凌抗议道,“而且你浑身都是酒味,我才不要跟你洞房!” “你嫌弃我。”关泓逸睁着大眼,眼里蓄满了眼泪,“你嫌弃我!呜呜呜,墨墨你嫌弃我!你要抛弃我了!!” “谁说要抛弃你了!”墨凌头疼不已,关泓逸喝完酒怎么跟孩子似的,“我是说,因为你的味道,所以我不想跟你洞房!” “味道?”关泓逸停下脚步,抱着墨凌想了一会儿,转身奔向温泉。 “我艹!关泓逸你敢把我丢进温泉里信不信我这辈子不让你上床?!!”墨凌看关泓逸这劲头吓得爆了粗口。 好在关泓逸还是有点理智……的吧。 先是扒光了自己,又扒光了墨凌,两个人一起泡进了池子。 只是光溜溜的关泓逸死死地抱着光溜溜的墨凌,墨凌能明显的感觉到身后某个热乎乎的东西抵在后腰上。 即使没有情动那个东东也是不容小觑的。 “现在,没有味道了吧?”关泓逸问道。 “没了!没了!赶紧回去睡觉!!”墨凌臊得脸颊通红又不敢随便乱动,蹭出火来今天晚上就可以不用睡了。 “嗯,好。”关泓逸抱着墨凌哗啦一下就从温泉里站了起来。 “你打算就这么裸着回去吗!!”墨凌惊叫道,“把衣服给我穿好!” “可是衣服上有你不喜欢的味道。”关泓逸委委屈屈的说,“我穿上了你又不让我洞房了。” 你还记着这事呢?!墨凌抓狂无比:“那你套上我的外袍,我自己穿好衣服咱们再回去,不然……明天全府都知道你光屁股回去了!” 墨凌咬牙切齿的说。 费劲巴拉的穿好衣服,关泓逸说什么也不让墨凌穿鞋,拎着鞋子回了卧房。 墨凌十分后悔自己半夜出去喝酒的蠢事,关泓逸犯蠢算了自己也要陪着。 “洞房!”关泓逸一吼,开始扒墨凌的衣服。 “洞个屁的房!你今天喝了这么多酒,我保证你硬不起来!别白费功夫了!”墨凌抵挡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衣服被脱掉,关泓逸扑了上来又啃又咬。 关泓逸是醉着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墨凌是醒的,被又啃又咬没有反应那就是圣人了。墨凌气喘吁吁的推搡着,“别,别这样,我被撩起火来你又灭不了,到时候难受的还是我自己!” “言言,别拒绝我!”关泓逸扣住墨凌的手深情地说,“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我艹!!圆球,圆球,他,他刚刚说什么呢?!!!墨凌吓得一下子就蔫了。心里的火全都被这句话浇灭了。 “言言,我爱你……”关泓逸又亲了亲墨凌酒劲上头,又睡了过去。 墨凌能确定这是林越才会说的话。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头皮发麻,林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能来到这。 墨凌严肃的双手交叉思考着,前提先忽略他是裸着的。 宿主……!!圆球迷迷糊糊的被喊了出来,见自家宿主光溜溜的浑身有许多红痕,我什么都没看见!!您叫我什么事!! 圆球。墨凌抬眼看向圆球,关泓逸很不对劲,他是不是被林越附身了? 为什么这么说?圆球问道,扫描了关泓逸一遍,咦了一声。 奇怪,奇怪。圆球围着关泓逸转了两圈。这个人的灵魂和林越居然很相似。 那他是bug吗?墨凌皱眉。 圆球摇了摇头,不是,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好像是因为有一部分灵魂和林越的灵魂融合了才会有短暂的ooc情况。 和林越的灵魂融合了?怎么说?墨凌看向关泓逸,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该怎么说呢?这种情况就很像我们系统。圆球举例:我们系统是有等级分化的,最高级的系统是主系统,比如说我的上司,主系统是主角系统它下面的所有系统都是主角系统,只不过是对接宿主的主角系统。 林越和关泓逸的情况就很像这种情况,灵魂融合有可能是宿主大大主动放弃了第一个世界完美评分的原因。 这还能有影响?墨凌无语。 圆球点头,完美评分会给一个标志,用来积攒个数,达到个数之后会合成一个全新的标识。 你跟我这合成七龙珠呢?墨凌嘴角抽动。 但是一般来说常人的灵魂已经占满了躯壳,不可能再能挤下这两个灵魂碎片的说。 墨凌回忆了一下,那如果说一个魂带着另一个魂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呢? 圆球想了想:唔,那这样的话就需要灵魂羁绊够深才行了,就像宿主大大若是想把林越带走,那至少要十个世界都能找到他并且让他爱上你才可以,一旦有一世失败,就要重新开始。 墨凌干笑两声: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啊。 圆球笑了:那当然,宿主大大,我们可是灵魂朋友哦。 不过像这种情况的话,很有可能林越的灵魂被拆分成了许多部分,要是宿主大大你可以集齐一样是可以带林越离开的。 “真的吗!”墨凌眼睛一亮。差点吵醒了关泓逸,摸了摸脑袋,关泓逸又睡了过去。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毕竟林越每个碎片都爱上宿主大大就是他整个人爱上宿主大大了。圆球一本正经的说。 “那我需要集齐几个碎片呢?”墨凌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圆球摊了摊手,不过灵魂就像是定量容器的容量总会满的,到时候看一看就好了。 这样啊。墨凌撇了撇嘴,行,为了把林越的灵魂集齐,接下来的世界我要更认真了! 圆球点点头:有干劲是好事,不过宿主大大,你该睡觉了,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嗯嗯,圆球你也快回去睡吧。墨凌点点头挥退了圆球。 圆球点点头消失在了半空。 第28章 将军别跑(二十八) 次日清晨,墨凌睡得正美,突然觉得有些气短,憋闷不已,睁开眼睛,关泓逸整个人都趴在墨凌身上,脑袋枕在墨凌的胸口上,还咂了咂嘴。 墨凌推了推关泓逸的大脑袋,把他推到身旁的枕头上,揉着胸口坐了起来,披了一件衣裳下床喝了一口茶水。 “墨墨。” 身后传来关泓逸沙哑的嗓音。 墨凌转身赶紧递给关泓逸一杯茶水:“茶水冷了,你先将就着喝一口,我让小花去烧水来。” “多谢。”关泓逸爬起来,坐在床上接过茶水,喝了一口。 “你……” “我……” “你先说。” 接二连三的异口同声,让两人笑了起来。 “墨墨,谢谢你。”关泓逸转了转杯子,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墨凌托起关泓逸的脑袋,揉了揉关泓逸的脸颊肉:“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是时候为了自己活下去了。” “墨墨。”关泓逸反握住墨凌的手,“我知道了。”为我活下去,也为你活下去,你是我毕生的信仰。 “好了,肉麻了一早上了,该去吃饭了,你不饿我还饿呢,今天是上元节,晚上去看灯吧?”墨凌抱着关泓逸轻声说道。 关泓逸点点头:“好,都听夫人的。” 迅速的起床穿衣,走出了房门才惊觉将军府今日可算得上是冷清了,零星有几个下人在打扫庭院。 “夫人,少爷您们这么早就醒了?!”徐总管迎了上来。 “徐总管,今日大家怎么都不在啊?”墨凌好奇的问道。 徐总管瞄了关泓逸一眼:“少爷酒量太好了,大半家丁都被喝倒了,现在还没醒呢,表小姐昨天喝的也不少,现下也在睡着,恐怕得到中午才能醒了。” 墨凌瞪了关泓逸一眼:“看你干得好事!” 关泓逸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夫人,这可不怪我,是他们酒量太浅了。” “那厨房的几位?”墨凌不死心。 “额,大概也还在睡着呢。”徐总管无奈的说。 墨凌轻叹一口气:“这下可好了……” “去外面吃吧。”关泓逸笑弯了眼。 --------------------- 又到了迎客楼,还没等两人坐下点餐,就见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幼晚,吃这个。”凇亲王狗腿的夹了一个包子递到徐稚嘴边。嘴角还挂着傻笑。 “滚!故意馋我是吗?!”徐稚拿筷子挡开包子,瞪了凇亲王一眼,喝了一口白粥。 “徐稚,凇亲王,你俩这是?”墨凌见徐稚脸色有些不好,凑了过去。 徐稚见到墨凌脸色缓和了一些,飞快的喝完粥:“我和阿凌有事情要说,你继续吃吧。” 说完拉着墨凌头也不回的出了酒楼。 我还没吃饭啊!!墨凌哀嚎,可是徐稚闷头往前走,还拽着自己,墨凌总不好丢下他不管,给关泓逸使了个眼色,跟了出去。 关泓逸转头眼刀子射向凇亲王。 凇亲王摊了摊手。 走远了,墨凌才拉住了徐稚,左右看看看见了一个馄饨摊。 “来两碗馄饨。”墨凌坐到板凳上,招呼着徐稚,“你来坐会儿,陪我再吃碗馄饨。昨天晚上关泓逸喝的太猛了,把府上的厨子都喝倒了。” 徐稚有些纠结的看向板凳,慢慢蹭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 墨凌专心接过了摊主给的馄饨,没注意到徐稚别扭的动作。 “你跟凇亲王怎么了?吵架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墨凌捞着馄饨。 “昨天,陈玄跟我说他心悦我。”徐稚戳着碗里的馄饨。 “啊,之后呢?”墨凌头也没抬。 “我同意了。”徐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这都不是重点。”墨凌喝了一口汤,“这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么?你怎么又变成这幅纠结的样子了?” 徐稚放下了筷子,想了想凑近墨凌,认真的问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那什么方面需求都这么大吗?” 墨凌愣了两秒,一口汤喷了出来。 “我艹!墨凌,你喷我一脸!”徐稚赶紧拉开,从怀里拿出帕子擦脸。 墨凌连连咳嗽,脸都呛红了,当然也可能是羞红的。 “徐稚,你他妈没睡醒吧,大庭广众下问这种问题!”墨凌羞得直拍桌子。 一向厚脸皮的徐稚也难得红了脸:“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回去之后……” 徐稚四周看看,伸出了个巴掌,脸色发白,咬牙切齿的说道:“一晚上,这个数,我要被做死了!今天早上醒了他还拉着我想要继续,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连门都出不了了!” 墨凌有些同情的看向了徐稚,又吃了一个馄饨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身体。就算是他想要,你也不能这么伤害自己的身体啊,那啥多了容易虚。” 徐稚脸色又青又白,沉默了半晌:“……我说的是他。” !!! 墨凌瞪大了眼,手捂住嘴,小声问道:“你……是下面的?” 徐稚几乎要咬碎后槽牙了:“我之前一直是上面的那个……” 墨凌轻哼一声:“好汉不提当年勇哦。” 徐稚轻叹一声,揉了揉酸痛的后腰。 “不对啊,那你问我干什么啊?”墨凌无语,“你难道不应该问关泓逸吗?” “我要是问他,你觉得他是会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还是会通知陈玄把我拖走亲身实践一下?”徐稚握紧了拳头。 “也是。”墨凌尬笑两声,要是自己跑去问凇亲王这种问题,估计关泓逸得把我锁在床上。 墨凌想了想:“你等我吃完好吧,吃完咱们找个好地方,慢慢分析一下。” 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下肚,墨凌擦了擦嘴,见徐稚已经把馄饨戳成片儿汤了,嘴角抽了抽。 “你现在不能吃这些吗?”墨凌问道。 徐稚恨恨的又戳了一下片儿汤:“昨天晚上第一次直接出血了,你说还能吃么?” 墨凌惊叹了两声,把徐稚手底下的片儿汤解救出来,三两口吃完,啧啧的说:“那你还能让他继续下面的四次,也算是真爱了。” “滚滚滚,会不会说人话?!”徐稚烦的不行。 交了钱,墨凌好心的伸出手,“来吧,我扶着你,找个雅间坐坐?” “嗯,小凌子走着。” “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也就你了。” --------------------- “凇亲王,你夫人把我夫人拐走了。”关泓逸坐到椅子上,神色不爽,“最关键的是我夫人还没吃早饭。” “又不是我让他拖走阿凌的。”凇亲王摸了摸鼻尖,轻咳两声:“关将军,泓逸兄,别生气嘛,你看这时辰,一般你们也该吃完早饭了吧。” “难不成你昨晚……”凇亲王眼神突然有些玩味,暧昧的挑了挑眉。 关泓逸看不懂凇亲王的表情,但是想到昨天晚上办得蠢事耳根红了些,咳了一声:“昨天晚上,是过了一些……早知道就少喝点酒,至少不让厨子喝多了。” “就是嘛,昨晚你和阿凌大婚我就不信你能忍住只要一次……”凇亲王的脸色变得铁青还微微泛红,“你,你昨晚就把一众家丁喝倒了?!” 关泓逸点点头。 “组织对你很失望。”凇亲王喝了一口茶水,“良辰美景,洞房花烛,你就良辰,美景,花烛了?洞房呢??你给喝没了!!” “昨天晚上抢着敬酒的人太多了。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关泓逸有些许羞愧,“不过我和阿凌成亲了,圆房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了,总要等到墨墨也有兴致的时候吧。” 凇亲王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是想的太简单了,成亲就可以了?要是成亲就能安稳过日子的话,哪还有那么多男人娶小妾?” “你是说,墨墨,会娶别人?”关泓逸冷淡的面色有裂开的迹象,“不,不可能吧,墨墨,墨墨说过他只喜欢我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床上的话你也能相信?”凇亲王戳了戳关泓逸的胳膊,小声说道,“昨天晚上,我和幼晚,就是徐稚那啥的时候,他一直跟我说别停,我听了。后来看他太困了,就想着转天再继续也是一样的,结果他翻脸不认人,一脚把我踹下床不说,还生气了。” 无奈的摊了摊手,凇亲王很是不解:“让别停的是他,转过头来跟我生气的还是他。” 关泓逸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所以你就算是和徐大夫圆房了他还是会不喜欢你?” 凇亲王摇了摇头:“这只是说明了,我可能还没有让他满意,他要是满意了肯定就不会跟我发脾气了,所以我打算今天晚上再试一次。” “还试?”关泓逸挠了挠头,“徐大夫都生气了你还试?你不怕他打你啊?” “打是亲,骂是爱。”凇亲王笑嘻嘻的看向关泓逸,“别跟我说阿凌没打过你。” “没有。”关泓逸摇摇头,“墨墨从来不打我,只会护着我。” 凇亲王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心痛模样:“你,你啊,看到没有?阿凌从来不打你说明什么?说明他根本懒得鞭策你,他要是对你上心能不希望你更好?爱之深,责之切啊。好好想想吧你!啥也不是!” 关泓逸被一个年仅十七的小孩说自闭了,认真的反思了凇亲王的话,关泓逸觉得有道理,毕竟母亲就总是让父亲跪算盘,这也算是鞭策的一种吧。 巨大的恐慌包围了关泓逸,饭都顾不上吃了,立刻起身:“多谢凇亲王,我知道了,我要去找墨墨了。” “这就对了嘛。”凇亲王很有哥们义气的拍了拍关泓逸的肩膀,“我跟你一起去,夫人生气了要去哄,不然早晚得跑了!” 关泓逸严肃的点点头,甚至恨不得现在拿出纸笔就把凇亲王说的所有话都记下来。 两人结伴出了酒楼,一路去找墨凌和徐稚。 “这个还真不好说。”墨凌仔细思考了徐稚的问题,“不过我有一个朋友他就有一个比他小的伴侣。” “平常情况下基本上都是按着我朋友的心思来,我朋友想要那就做,不想就不做。”墨凌回想上一世,“除了偶尔两个人吵架,或者对方很兴奋的情况一般不会超过三次。” “那要是特殊情况呢?”徐稚追问。 “呃,这个吗……”墨凌想到了最狠的一次,“一晚上?反正我朋友最后已经没有意识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但是对方还没停,又做了两次才罢休的。”那次之后墨凌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勉强下床,并下定决心再也不提关于离开的事情了。 “一,一晚上!”徐稚浑身一抖,“完,完了……我要死了,要死了……” “不行,我要跑路!”徐稚起身。 “就你现在的情况,走都利索不起来,还跑路?”墨凌扶着徐稚,“再说了,你就算能跑,你跑哪去?” 正在这时,茶馆下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徐稚的腿一听见声音就发软,死死抓住墨凌的手,就像马上要被抓走却不想认命的犯人一样:“阿凌,你得救我,你的治疗费我不要了,只要你救我!!” 墨凌又可怜他又想笑他,努力控制嘴角不让它上扬,非常真诚的说道:“这样,你就舍命陪君子一把,等他满意了,你不就不用跑了?” “是,我是不用跑了,我觉得我下半辈子都跑不了了!!”徐稚抓狂。 眼见脚步声越来越大,徐稚脸色越来越白。 “徐稚!”凇亲王推门而进,只看见了大开的窗户,和挂在窗口的外袍。 墨凌坐在座位上:“凇亲王,你还是快下楼去追吧。” “多谢阿凌!”凇亲王一拱手,跑了下去。 关泓逸关上门之后,墨凌立刻起身,把屁股底下的徐稚拉了起来。 “嘶,为了躲他我容易吗。”徐稚呲牙咧嘴的揉腰,“阿凌,我让你帮我挡一下,不是让你把我当椅子。” “情况紧急,不这样怎么把你整个人挡起来?也幸好凇亲王没细看,不然早就露馅了。”墨凌好脾气的给徐稚揉了揉后腰,“怎么样?没有再受伤吧?” “嗯,还行。”徐稚揉了揉腰,把外袍穿好:“大恩不言谢,阿凌,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走一步。” 说完,徐稚一瘸一拐的走了。 徐稚也走了之后,墨凌才大笑起来:“哈哈哈,关泓逸,你肯定不知道徐稚为什么会怕凇亲王怕成这样!哈哈哈,太好笑了!他那副样子还说要跑路呢!哈哈哈,要不是不允许我真想看看他是怎么跑路的!” “墨墨……”关泓逸神色怪异的看向墨凌,“你为什么不打我?” 莫? 墨凌:地铁,老人,手机。 “好端端的,我打你干什么?”墨凌不理解,“关泓逸,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再说了,我打得过你吗?” “凇亲王说爱之深,责之切。你不打我是因为不够喜欢我。”关泓逸声音闷闷的,“而且母亲也经常罚父亲,所以……” 墨凌说不出来,也想不明白,好好的人怎么会被洗脑成这样。 走到关泓逸面前,托起关泓逸的脑袋:“关泓逸,你听好了,接下来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说第二遍了。” 关泓逸抬头,痴痴地看着墨凌。 “每个人对爱的表达都不同,有些人喜欢让所有人知道自己的爱意,有些人喜欢默默地表达自己的爱意,虽然语言和行动在爱情里很重要,也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比那些还重要的是两人的心里是否还装着对方,在面对困难,危险甚至是绝境的时候,彼此是否还能毫不犹豫的相信对方。”墨凌亲了亲关泓逸的侧脸,“关泓逸,可能我平时的表达不够,以至于让你会怀疑我是不是不够爱你,那么此刻,我认真的跟你说,我心悦你,这辈子也好,下辈子也好,永生永世,我都只会爱你一个人。” 林越,暂且叫你林越吧,不管你是谁,你又是从哪里来的,只要你还爱我,我也还爱你,我的爱人就只会有你一个,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墨凌将额头抵在关泓逸的额头上:“所以,别再担心所有我可能离开的事情了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世林越的灵魂作怪,这一世的关泓逸非常惧怕自己的离开,每天醒来只要离开床一小会儿,本来熟睡的关泓逸就会惊醒,到处找自己。 “好,我答应你,不会多想了。”关泓逸抱住墨凌长出了一口气。 墨凌也松了一口气,希望这个执念可以消失,不然放任它加重,只怕以后的任务完成的会很艰难啊。 圆球:宿主大大你刚才那段非常走心的话,就是为了解决潜在危险的么?!! 墨凌:真心话当然是真心话,但是能够解决问题一举两得不是更好么? 圆球:竟无法反驳。 “好了,以后你要是再瞎想,我就要限制你和凇亲王的交流了。”墨凌点了点关泓逸的脑门,完全一副哄自己胡思乱想的小娇妻的样子。总攻气势直接拉满。 “唔,不会了,以后我……”关泓逸还没表完衷心。不容忽视的叫声从肚子里传了出来。 “噗~”墨凌喷笑,“好了,早饭没吃又找了我和徐稚这么久,现在正好也该吃午饭了,回府吧,晚上有灯会,叫上景云晴一起出门吧。” 关泓逸红着脸,任由墨凌把他拉走了。 第29章 将军别跑(二十九) 上元佳节,灯会最引人期待,只可惜墨凌今年注定是过不了上元节了,因为现在,他正和关泓逸跪在御书房。 墨凌自己倒是没有多少紧张感,只是担心关泓逸又要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了。 两个时辰之前,刚刚掌灯时分,街上已经拉上了许多花灯,每个花灯下面吊着一张红纸,猜对灯谜就可以拿走花灯。 景云晴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每个都觉得爱不释手,转头看向墨凌:“阿凌。你说那个花灯好看啊,我每个都喜欢,好难选啊。” “那你就把所有灯谜都解开好了,这样所有花灯都是你的了。”墨凌笑了笑。 “看来这位姑娘是不知道今年灯会的新意吧?”一旁的小贩说道,“您看最尽头的那个大花灯了吗?” “那是?唔,黑顶金字,一点也不好看嘛,还没有这些兔子灯,关公灯,吉祥灯好看呢!”景云晴撇撇嘴。 “哎呦,话可不能这么说,姑娘,那可是官灯!”小贩赶忙制止了景云晴的话,“这官灯是圣上特意吩咐人挂上去的,今年的灯谜可不简单,圣上说了,答对灯谜最多的,女子封为郡主,俸银一百六十两,禄米一百六十斛,男子若是答得最多,有官位的加官添俸,无官位的直接面圣经过考校,若是可以一步登天也未尝不可!” 说着小贩努了努嘴:“你看,那些人手里拿着的木牌就是解除灯谜的个数,只等着到时候数出数量呢。” 墨凌和关泓逸一同看去,多的已经解出了十几个,而少的一个没有的也不在少数。 “三位,若是想参加,从我这挑个手链带上,就可以参加了。”小贩顺势拿出一托盘的手链,笑嘻嘻的看向三人,“就算没成功手链也可以留作纪念。” 墨凌笑着摇头,打算离开,却被关泓逸拉住。 “这个手链,很好看。”关泓逸挑挑拣拣找出了一个翡翠雕出的羊,戴到了墨凌的手腕上。 “第三百八十位,公子,带上手链您就不能跟同行的人一起解灯谜了,还是退到街口重新来过吧。”小贩拦住三人想要一起走的步子。 关泓逸脸色沉了下来:“你怎么刚才不说?” “这,这也不是小人规定的啊。况且您也没等小人说完不是?”小贩干笑两声。 “好了,是你动作太快就不要怪别人了。”墨凌拍了拍关泓逸的肩膀,“你们先逛着吧,到时候在街尾等我就是了。” “阿凌,你要努力哦!最好拿到第一名!”景云晴笑嘻嘻的和墨凌挥手。 稀里糊涂的参加了比赛,墨凌想了想,自己不太想争什么第一,但要是一个灯谜也解不出来,到时候也有些丢脸,该怎么办呢? 墨凌站在街口摸着下巴思考。 “阿凌!”身后传来惊叫。 “徐稚?你……也来参加比赛了?”墨凌惊讶的看向徐稚。 “呵,还不是你家那位。”徐稚无语,“他骗陈玄说那边小贩的手链样式多,可以给我选一个,结果陈玄挑完给我戴上之后小贩才说是参加比赛的人才会戴这个,我一听要摘,陈玄却不让,说让我试一试,没准能捞个奖品什么的。” “不是只有第一名才有奖励吗?”墨凌疑惑。 “什么呀,那个小贩说了,第一名才能得那个什么官灯,第二名可以得到一个吉祥灯和一个玉佩,第三名可以得到一个兔子灯和一个发簪,第四名可以得到关公灯和一个吊坠,第五名可以得到蟠螭灯和一个手链。接下来每十名可以得到一个小的走马灯,外加一个锦囊。直到前三百名。听说锦囊里面可能会有金子呢!” “难怪凇亲王让你来试一试,运气好了可以拿个大奖,运气不好也有手链垫底,横竖不亏。”墨凌了然的点点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灯谜最多的地方。 “那,我们开始?”墨凌问道。 徐稚点点头。 这次比赛有个好处,在各个灯谜聚集的地方都有一个牌子,上面记着目前解开谜题最多的人和数量。 “鸿江别后又重逢……”徐稚皱了皱眉,忽然一拍手:“鸡,是鸡!” 说完拽下纸条去验证,不出所料的拿到了一块木牌。 时间过去的很快,等到两人再见的时候,墨凌手里已经拿着三十几个木牌了,徐稚羡慕不已,颠了颠手里二十几个凑了过去:“阿凌,你猜的这么多,是想拿第一啊。” 墨凌摇了摇头:“我看上了第二名的奖励,那玉佩好像是一对阴阳佩,和传统的龙凤配不太一样,我一眼就看上了,打算拿回去,给关泓逸一个,我自己一个。” “这是谁的嫁妆?”徐稚调笑道。 “为什么不能是聘礼?”墨凌挑了挑眉。 徐稚上下看了墨凌,啧啧两声:”就你这小身板,算了吧。人贵有自知之明。” 墨凌笑骂了一句:“腰又好了是吧?!” “嘿嘿,不要不好意思嘛。”徐稚笑得猖狂。 两人简单的聊了聊,又分开各自去解谜题去了。 “阿凌怎么还不过来啊。”景云晴嘴里含着点心还不消停。 “快了,再有一炷香,就该最后统计了。”凇亲王淡定地说道。 “短弓长箭丹心谱。”墨凌皱了皱眉,“果然剩下的字谜都难了不少,谜底是什么呢?” 墨凌思考着,另一个手却把它摘了下来。 墨凌回过神,挑了挑眉:呦,还是熟人啊。 那个拿下纸条的人就是南宫云云,拿下纸条之后,南宫云云冲墨凌点了点头:“公子,奴家先一步猜出了谜底,承让了。” 墨凌冲南宫云云回礼:“既然猜出了,拿走便是。” 南宫云云笑了笑,向验证处走去。 “正常的南宫云云,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呢。”墨凌咂了咂嘴。转身去看下一个字谜。 又看了几个,墨凌拿到木牌之后,看向了积分榜,赫然发现榜首居然是南宫云云。解开了八十一个。 看来南宫云云不花痴的的时候智商还是很在线的嘛!墨凌点点头。又看向第二名,是个不认识的,一共解开了八十个谜语。 墨凌点了点自己的,正好也是八十。 这样的话顺位自己就是第三了。可是多一个又会和南宫云云并列第一。 时间还剩一盏茶。墨凌觉得他们肯定会抓紧时间再解两到三个,为了保守起见自己再解开三个就够了。 快刀斩乱麻,时间截止的最后一刻墨凌将牌子交了上去。 因为一直都有计数,统计的时间不长,很快就出来了。 让墨凌最满意的结局出现了,他的木牌数量恰好插在了南宫云云和那个人之间,八十四,八十三,八十二。 墨凌拿着吉祥灯和那对阴阳佩,走到街尾就看见了激动的景云晴和关泓逸,身旁还有凇亲王,孤单的站着,不过好在很快徐稚也出来了,巧合的是徐稚得了第五名,手链更巧合和他手上的是一对。凇亲王毫不客气的拿了过来带到了手上,然后……拎着徐稚走了。 墨凌同情的看了徐稚一眼,转头看向关泓逸。 墨凌把花灯给了景云晴,玉佩,挑了半晌还是把墨玉的递给了关泓逸。 “这个你戴好了,别丢了知道吗?”墨凌有些脸红,轻咳一声,“我戴着这个,不会把它弄丢的。” “嗯。”关泓逸点点头,目光缱绻。 景云晴撇了撇嘴,很识趣的离开了。 两个人手牵着手,往将军府的方向走。 “墨墨……”关泓逸声音越来越低沉。 “干嘛?”墨凌能感觉到关泓逸的手很热,甚至有些发烫。 “我……”关泓逸还没说出口,眼神突然一变,将墨凌护在了身后。 “墨公子,圣上请您去御书房一趟。”为首者很是恭敬。 -------------------- “草民(微臣),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都起来吧。”皇帝轻轻招手,让两人起来。 “关将军,你还是跟着来了。”皇帝看向关泓逸。 关泓逸抱拳:“圣上,微臣担心夫人,所以贸然前来,还请圣上赐罪。” “赐罪,朕是该赐你的罪。”皇帝闻言,搁下了朱笔,“你可知他是谁?” “这……丞相府的下人,还是微臣的夫人?”关泓逸低着头,轻声回禀。 皇帝走到关泓逸面前:“都错了,他是凇亲王的弟弟,我妹妹的儿子!” 关泓逸呼吸一滞,立刻跪到了地上:“圣上您明察,墨,墨凌他从小便是丞相府的下人,怎么会,会突然……” “放肆!你敢怀疑朕的判断?”皇帝佯怒。 “圣上,请明察。”墨凌闻言也跪了下来。 “这件事,我已经通知了凇亲王,他一会就到。”皇帝看着跪在正厅的两个人,“一会儿他来了你就知道,朕为什么这么说了。” “臣,拜见圣上。”凇亲王步履匆匆的赶来,身后的徐稚眼神里还有着未散开的惊讶。 徐稚抱着药箱:“草民徐稚,见过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皇帝见跪着一地的人挥了挥手。 墨凌起身担忧的看向了关泓逸。 关泓逸脸色发白,看向墨凌的时候却强装镇定的摇了摇头。 墨凌知道关泓逸在担心什么,如果自己真得是凇亲王的弟弟,按辈分他就是关泓逸的表弟了。 表妹嫁给表哥可以说是亲上加亲,表弟和表哥在一起可就是……表哥抱表弟了。(雾 “陈玄,他就是你弟弟,皙之。”皇帝指着墨凌,严肃的说。 “不,不可能,阿凌怎么可能是,是我的弟弟……”凇亲王一边希望是这样,一边又想否定,语气游移飘忽。 “怎么不可能。”皇帝轻哼一声,“他袖子里的玉簪就是证据。” 墨凌闻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簪。 凇亲王几乎是扑上去的,拿过玉簪翻来覆去的看了看,又哭又笑:“是,是皙之的玉簪,是他的……阿凌,你,你真是我弟弟!” “凇亲王,慎言。”墨凌皱眉退后了两步。 凇亲王这才回过神,欲言又止的看了关将军和墨凌一眼,内心纠结不已,握紧了簪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要滴血认亲之后,皙之,你就可以认祖归宗了。”皇帝命人准备了一碗清水。 凇亲王看了墨凌一眼,又看了关泓逸一眼,眼里充满歉意。 关泓逸有些窒息的闭上了眼睛,握紧了拳头。 凇亲王和墨凌沉默的把血滴进了碗里。 墨凌松了口气,关键时候还是圆球靠谱。 搞定了血不相融,圆球查出来的真相就能顺理成章的说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皇帝的声音喜怒莫变,“水有问题,肯定有问题,徐稚!你给朕过来!” 徐稚赶紧过去,浅尝了一下水:“圣上,这水没有任何问题。阿凌,不是凇亲王的弟弟。” 凇亲王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巨大的失落感笼罩着他,神色失落的看着那碗水,半晌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睛一亮:“阿凌,我能看看你的后腰吗?” “王爷都这么说了,自是可以。”墨凌转身,开始脱衣服。 衣服一件件被脱掉,露出了干净无比的后背。 凇亲王苦笑一声:“多谢,阿凌。” “圣上,他确实不是皙之,皙之年岁尚小时,皆是臣亲自帮他沐浴,因而记得很清楚,皙之后腰有一个明显的红痣,而阿凌身上却什么都没有,所以……阿凌并不是我弟弟。”凇亲王跪在地上,“臣绝无半点虚言,还望圣上明察。” 剩下几人也纷纷跪地:“望圣上明察。” 皇帝扫视了跪在地上的几人,叹了口气:“都起来吧,其实朕也不确定墨公子是否是皙之那孩子,找他来除了滴血认亲,更重要的是想要问问这个玉簪的来历。” “墨公子,你可知道些什么?”皇帝语气缓和。 “回圣上,草民,之前中毒导致口不能言,被下毒之前的所有记忆都,都没了。”墨凌轻声说道。 皇帝点点头:“既如此……” “不过,草民进丞相府之前就已经哑了,进丞相府也是因为发高烧被二小姐发善心救了,才能活下来,前些日子徐大夫给草民解毒的时候,草民误打误撞想起了一些事情,希望能帮上忙。” “嗯,你说吧。” 墨凌躬身行了礼,简洁的说了一遍。 凇亲王越听眼睛越亮,皇帝也连连点头。 几天后,城南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凇亲王找到了失踪十年的弟弟,引起了全京城的轰动。 皇帝赏赐墨凌一大堆金银财宝和一道圣旨。 “墨凌接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将军府响起。 墨凌穿着朝服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墨凌护驾有功,特封为郡王,赏千金,赐婚镇国将军,钦此。” “叩谢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墨凌接过圣旨。 徐总管手疾眼快的塞给总管太监一个锦囊。 那人捻了捻,满意的笑了笑,说了几句吉祥话,离开了将军府。 墨凌起身,揉了揉腰,看见身旁的关泓逸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关泓逸受了那一脚又赶紧走了上去,扶住墨凌:“墨墨,别气,我错了,昨天做得太过了,今天晚上绝对不会做了。” “呵,我信你个鬼,你今晚给我睡书房去!”墨凌又踹了关泓逸一脚。 如愿过上“打是亲,骂是爱”的日子的关泓逸闻言哀嚎一声,惹来墨凌的一声笑骂。 “阿凌!”身后一个人匆匆赶来。 “皙之。”墨凌转头,冲对方笑了笑。 “阿凌,这个,还是给你吧。”皙之笑了笑,把竹节玉簪搁到了墨凌手里,“阿凌,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早就死在那里了。” 墨凌攥着玉簪:“其实你不该谢我的。” “什么?” “哦,没事,义兄和徐大夫最近如何了?”墨凌收起簪子。 “还是老样子。”皙之头痛不已,“哥哥想着法的缠着徐大夫,徐大夫每天给我施完针就跑了,只不过没跑多久就又被哥哥抓回来了。” “你刚回来,就要面对这么麻烦的哥哥也是辛苦了。”墨凌无奈的摇了摇头。 “反正哥哥从小到大就是这个样子,我也习惯了。”皙之挠了挠后脑勺,“阿凌,我都想起来,对不起,要是我当时早回去一刻钟,你也就不会被灌下哑药了。” 墨凌摆摆手:“你当时已经被他们毒哑失去记忆了,能找到衙役让他们信任你和你一起上山已经很厉害了,这件事完全不怪你。” “嗯,那祝你和关将军长长久久,我先回去了,再不回去,哥哥估计会把王府拆了。”皙之笑着跟墨凌挥手道别。 “嗯,快些回去吧。”墨凌点头。 回过头,墨凌拿出簪子,摩挲了两下,有些怅然的摸了摸簪子:小哑巴,你比你自己认知的还要勇敢,你现在应该在某个地方快乐的生活着吧。 忽然手里的玉簪被抽走了。 “诶,你干什么?!”墨凌伸手想要去抢。 “墨墨,那个人是不是喜欢你!”关泓逸整个人掉进了醋坛子里,“还给你这个簪子,分明就是想让你一直记着他!” “你有病啊,他已经娶亲了,娶的是卖花的琦玉姑娘,他们两个人过得好着呢,孩子都有两个了!”墨凌跳脚,却够不到关泓逸手里的簪子。 圆球:嘿嘿,宿主大大你可真不行,这都抢不到。 墨凌:你就知道说风凉话,也不知道帮我! 圆球:诶,我突然想起有个会要开,我先走了! 墨凌:圆球!你个坑货!! 墨凌停止了抢簪子,只冷冷的看着关泓逸。 关泓逸慢慢把簪子放了下来,还给了墨凌。 墨凌把簪子放进袖子:“呆瓜,也不看看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谁家的东西!” 轻哼一声,走向了西苑。 关泓逸上下打量了一番,傻笑的跑了过去:“墨墨,你最好了。” “呆样。” “嘿嘿。” 本来消失的圆球,在两人消失后又出现在了原地:关泓逸,林越,不,这里两个人都不是原本的人了,可是为什么查不出bug呢。 圆球看着手上的完美评价,算了,我私下调查就好,宿主大大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这样想着,圆球又扫描了关泓逸一遍,拿到数据之后消失在了空气里。 第1章 替身的翻身路(一) 了解了自己爱人的灵魂并不完整之后,墨凌完成任务又多了一些动力,陪着自己爱人死亡时候的痛苦也少了一些,毕竟下个世界自己肯定还是要找自己的亲亲爱人度过一生。送走了关泓逸,墨凌很快调整了过来。 “来吧,下个世界是什么!”墨凌很有干劲的问道。 圆球抛给墨凌一本书:“宿主大大,这次世界可是高等世界了,要小心一点啊,要是失败了,不仅任务完了,灵魂也有可能受损的!!” “你宿主我是谁啊,你还怕这个?”墨凌完全跟圆球混熟了,隐藏的幼稚心态在圆球面前暴露无遗。 “臭屁宿主。”圆球吐了吐舌头。 翻开这个小说,墨凌头都大了。 由于作者实在是写了冗长又算是重要的世界背景,墨凌不得不动用许久没有用过的量子读书法,其实就是圆球把跟墨凌没有关系的剧情先整合大概告诉墨凌让他心里有个底,然后再删删改改把和墨凌有关的剧情用最简短的话复述一遍,重点是一些语言动作描写 将近五百万字的小说,被圆球压缩再压缩整合成了十几万字的片段节选。 墨凌翻开书,看着一段一页的文字,沉默半晌,还是看了下去。 这个星际设定实在是不一般,搞的墨凌反复研究了好几遍圆球压缩的像人话又不像人话的文字。 简单来星际时代科技发展到了变态的程度,但是电视剧电影,小说这些文化方面的东西却进度落后,有需求就有出口,所以文娱业开始了井喷式发展,黎颜,这个故事的男主就在这个背景下穿到了这个时代,在经历了出名,恋爱,背叛,惨死,重生等一系列爽文套路大集合之后和他的命定男主克劳斯结成了伴侣,共度一生。 exm?这里有我的事吗?墨凌疑惑:“圆球,你是不是拿错书了?” “没有啊,宿主大大,你在这里呢。”圆球翻到第三卷:星际元帅的替身情人这一章,指着几行文字,“你就在这出场了。” “克劳斯在没能见到黎颜之前包养了一个与黎颜气质相近但是作天作地的十八线小演员,在见到黎颜之后果断提出了分手,却遭到了小演员的报复,索性没有大碍,那个小演员以谋害高管罪被判处死刑,黎颜也从这一系列事情中体会到了克劳斯的深情并逐渐对他敞开心扉。” “我是那个被包养了,但是名字都没有的十八线小演员????”墨凌满头问号,“我在这个小说的地位已经直线下降到了边缘人物了吗?” “额,虽然在这个简介里你只有三行,但是原文里你可是撑起了将近五十万字的剧情啊。”圆球调出原版剧情。 “算了算了,我不想看!”墨凌拒绝,“你只要告诉我,我的任务是什么就好了。” “嗯嗯。”圆球点点头把原主的任务发给了墨凌,“这次的任务简单的一批,只要成为影帝就可以了!” “这业务,我熟啊。”墨凌挑了挑眉信口道,“还有别的吗?” “有的,还有就是他想跟自己的家人重归于好。”圆球唏嘘道,“原主可是不顾家里人的反对跑出来当明星的,为了证明自己改头换面,隐姓埋名,结果死了自己家人都不知道,觉得挺对不起他们的。” “都到改头换面进娱乐圈的地步了,还会同意被别人包养?”墨凌无语。 “爽文,不需要在意细节,毕竟所有人都会喜欢主角是肯定的嘛!”圆球调侃道。 墨凌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好嘞!” 再睁眼,墨凌站在厕所的洗手台前,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难得的眼里露出惊诧:镜子里的人和自己一般无二,最离奇的是连肤色和眼角的泪痣身高都一模一样。墨凌身高一八五,体重是七十五公斤,标准的男生体重。墨凌甩了甩脸上的水,退远了几步,左右打量了一番。 “还真是一模一样。”墨凌好奇的拍了拍脸,又拽了拽脸颊,“好痛,居然不是整出来的。” “圆球,这个世界这么高大上吗?还能把我自己的模样复原的这么完美吗?” “……” “这只是为了让宿主大大更有代入感。”圆球认真解释,“毕竟宿主大大你第一个世界刚醒来的那几天每次去卫生间洗漱都要被吓一跳的样子实在是太深入统心了,求助人的面容与宿主匹配这条已经因为你写到了《关于如何更好提升宿主完成任务时的代入感》这本书里了。” 圆球轻咳两声:“作为人性化的系统,我们需要及时调整宿主大大们完成任务的时候的体验感,也对接下来的任务完成有质的飞跃哦。” “厉害了,诶,你们系统有公司名吗?等我回去之后一定给你们一个好评。”墨凌擦干了手,往厕所外面走去。 “这都是我们系统应该做的。”圆球挂上了职业化的笑容。 “墨先生,你考虑好了吗?”厕所外面两个壮汉拦住了墨凌的去路。 圆球什么情况??墨凌看着两个人神色严肃,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考虑好了。” “那就别再耽误时间了,少爷还在等你。” 墨凌沉默点头,这时候说多错多,还是先搞清楚情况吧。 圆球很快的查到了时间节点,了解完大致经过后,墨凌也已经坐到了克劳斯面前开始翻看起了看合同。 墨凌来到的时机很巧合,正好是原主打算同意克劳斯的合同的时候。哦,对了,忘了说,为了更加有代入感,圆球还特意贴心的把原主的名字修改成了墨凌。 墨凌:不需要这么有代入感好嘛?因为按照我自己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同意为人替身这种鬼事的!! 翻看好了合同,墨凌合上轻轻推了回去:“克劳斯先生,虽然你的合同很合理了,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同意。” “为什么?”克劳斯显然很不解,“我之前调查过你。你现在可是穷得连营养剂都买不起了,更不要说你还借住在你经纪人的房子里,要是你答应了我的条件,你将立刻拥有一套这里最繁华地区的一套别墅和几千万星币,这很划算。” “是很划算。”墨凌轻笑,“但是,我觉得比起划算,自由和自尊是我更想拥有的。” 墨凌起身:“抱歉克劳斯先生,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但是我还是不签这份合同了。” “况且,比起气质,我想您更需要的是一个面容相似的娃娃,而不是一个拥有自己思维的人。”墨凌很真诚的建议,“其实定制一个仿真人的价格可比包养我便宜多了。” “哈哈哈。”克劳斯笑出了声,“墨凌,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这种时代下很少会有人承认自己要不如机器人,原本我还以为你在欲擒故纵,现在看来嘛……” 克劳斯轻轻抬手:“今天的见面我很高兴。” 身旁的黑衣人递给墨凌一个智脑。 墨凌不明所以,抬起手腕上的智脑轻轻碰了碰。 “支付宝到账,十万。” ??马爸爸已经垄断了星际经济了?? “这顿饭,我请了,希望以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克劳斯行了一个礼绅士礼,离开了房间。 太多让墨凌不知道该怎么吐槽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 墨凌沉默半晌:“圆球,这个克劳斯确实是我看到的那个克劳斯是吧?” “额,没错应该是那个冷酷不近人情,只对黎颜融化外壳坚冰的男人。”圆球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那刚才那个跟霸道总裁一样的男人是谁??”墨凌一边吃着饭,一边问道。 “没准是因为你拒绝了他的合同所以他对你有了些许兴趣?”圆球认真分析,“你看啊,一般霸总套路不都是被包养的人宁死不屈,然后霸总甩出一句‘很好,男(女)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吗?” “但是,我并不想引起他的注意,也不想被他包养啊。”墨凌咽下最后一口,满意的拍了拍自己吃得饱饱的小肚子,按了桌边铃想要把另一份饭打包回去。 “先生您好,这餐一共十万,请问现金还是刷卡?” ?原来请吃饭是这个意思? 墨凌肉痛的看着刚到账的十万又转了出去。 拎着价值五万的饭坐上了只需要两个星币的公交飞船。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着墨凌手里包装精美的饭盒。 墨凌第一次觉得眼神是这么有穿透力,轻咳一声,墨凌把饭盒塞进了外套里。 “我靠,阿凌,你抢劫去了吧?怎么拿回来这么贵的饭?!”某经纪人打开门第一句话。 “知雪姐,你不是个富二代吗?怎么这么惊讶?”墨凌示意时知雪小声,关门进了公寓。 时知雪坐在沙发上:“我要是拿着这个过来,就算拿十个盒子,也是正常。” 纤长的手指拨弄了两下,抬头看向墨凌:“可是你,别说一份了,就是光拿个空盒子回来都不正常。” “今天经历了一些玄幻的事,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赶紧吃吧,我刚才在智脑里听,你好像有什么事跟我说。”墨凌打开饭盒把筷子塞到时知雪手里。 “是你那个打杂的剧组,出问题了。”时知雪扒拉了一口饭,“许峰罢演了,现在整个剧组都是停摆状态,现在正等着找新演员呢。” “知雪姐,你看我行吗?”墨凌眨了眨大眼,真诚的发问。 “噗~”时知雪一口饭差点噎到自己,咳了两声,放下筷子,也很真诚的看向墨凌,“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想都不要想了,你这个演技,还是先去上课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知雪姐,你就信我一回,就一回,要是不行,我立刻就去公司上课!”墨凌双手合十,“知雪姐,我这几个星期跟组下来觉得自己的演技有了很大的提升,信我一次嘛!!” 说着便去摇晃时知雪的胳膊。 “啊啊,好好好,我再相信你一次,这次要是还没面试上,你说什么也得给我回炉重造!”时知雪被晃的头晕伸出手制止。 墨凌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你啊要是什么时候开窍了我就放心了。”时知雪摇摇头。 墨凌见事情搞定了,笑嘻嘻的跑去接了两杯柠檬水,递给时知雪一杯。 时知雪吃到一半喝了一口水,轻叹一口气:“不过你之前不是还挺喜欢去公司的训练室的吗?最近怎么就死活都不去了呢?” 墨凌一听这话,喝了一口水:“这不是觉得还是跑剧组收获更大嘛。” 墨凌眼珠转了转,还没张口,圆球就很有眼力见的递上了消息。 墨凌了然,果然原身的父亲也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总,最近和时知雪所在的临昼娱乐公司有项目合作,派了原身的大哥墨凛来跟进项目。最近墨凛经常出现在临昼。 知道了自己这个便宜大哥最近在自己公司,墨凌摸了摸下巴,缓和关系吗? 墨凌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暂时搁下了这件事,墨凌和时知雪开始讨论起许峰的角色。时知雪动作很快立刻找了编剧要来了剧本和墨凌分析起来。 晚上八点。 “分析的差不多了,明天面试给我认真一点啊,别又像之前一样跟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知道了吗?”临走之前时知雪还是不放心戳了戳墨凌的脑门叮嘱道。 “知道了!”墨凌揉了揉脑门送走了时知雪。 合上门,墨凌松了口气,这个经纪人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一些。方方面面都提示到了,就差亲自上阵演示了。 这种感觉也不错。墨凌轻笑一声,看向桌面上加急打印出来的剧本。 走过去翻了翻,上面的笔记都是这几个小时时知雪和墨凌一条一条加上去的,侧边条已经写满了字。 摸了摸上面的笔记,墨凌突然有了一种回到刚开始演戏的时候的感觉。那时候自己的演技远没有十年之后好,演的剧也大多是配角或是打杂的,没几句台词,有时候连一个正脸也没有。 后来演技好了,人也算敬业戏约不断,常常是这部剧拍完就要拍下一部剧,刚开始是为了赚给奶奶治病的药费,后来纯粹是因为除了拍戏好像也没什么可干的了,剧本里的笔记也远没有最开始那么多了。 有多久没有这么清闲过了?墨凌恍然发现:在原世界自己好像远没有在任务世界里轻松快乐。更重要的是自己也从没有找到一个他爱的也爱他的人。 突然就惆怅起来了,墨凌托腮看着剧本:“我有些想林越了。” “哎呀,宿主大大你怎么emo了?这是到时间了?”圆球飘到墨凌面前,小小的人也托着腮看向墨凌。 “是啊,我emo了!”墨凌扔掉剧本躺倒在沙发里,“我现在才发现我在原世界根本就是工作狂模式嘛!我还没有好好享受退休生活就死啦!突然好不甘心啊!!” “那不甘心就继续加油回到原世界就立刻退休,享受生活吧!”圆球诱哄道。 “嗯!就这么办!”墨凌从沙发上跳起,“摆烂也是一种生活态度,我卷了这么多年还不能让我摆摆烂了?!” “不看剧本了,我要去睡觉了!”墨凌飞快的奔向卧室,把自己埋进温暖的床铺里,放松下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圆球贴心的把灯给关上了,轻轻飘了出去,翻开笔记本:宿主有摆烂想法,需要进行正确引导,劳逸结合才是正道。 第2章 替身的翻身路(二) 美美的睡了一觉,墨凌很早就醒了,缓解了心态之后突然就对今天的面试非常感兴趣了,先去跑了个步,冲了个澡,收拾好之后直奔经纪公司。 临昼。 闪耀的大牌子挂在百层高的建筑顶上,这视觉效果直接拉满。 墨凌仰着头看着那个大牌子,感叹道:“这么高还能看清字,那得多大一块板子才能做成这个啊。” “阿凌!”时知雪从公司大门里匆匆跑出来,“你这死孩子,来了不赶紧进去傻看什么呢?” “啊,太久没来了,突然觉得咱们公司的牌子还挺好看的。” “……”时知雪拉着墨凌进公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这么早过来肯定还没吃饭吧。先带你吃饭去,一会面试可别给我掉链子。” “知道了,知雪姐你今天拨智脑给我的时候已经说了好几遍了!!”墨凌视线重新转回到时知雪身上,余光却看见了停在公司边上的一辆飞船,好像有些眼熟? 没多想,墨凌跟着时知雪进了公司。 飞船上,一个身着银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正在看着文件,似有所感的似的,抬起头看向了飞船上的窗户。 “大少爷,是外面有什么问题吗?”身旁的保镖机警的看向窗外。 “不,并没有什么事情。”墨凛摆了摆手。 随身助理这时候打了个智脑过来。 “墨总,时总今天的飞船航线突然出了些问题,可能需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这样啊,”墨凛看了看文件,“告诉时总,这份文件不是很重要,我过几天再来商谈。” “好的。” “福伯,走吧。” 飞船低调的开走了,只是不知为什么墨凛罕见的停下了工作看向窗外休息起来。 吃过早饭墨凌和时知雪两人坐上了飞船。 墨凌上飞船的时候好奇的摸来摸去,时知雪一把把他拎回了座位上:“你今天怎么回事?睡傻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赶紧坐好,我们要去另一个星球面试。” “这么远?”墨凌傻乎乎的问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半个小时就到了。”时知雪憋了半晌,悠悠吐出一句。 “真厉害。”墨凌咂咂嘴满眼都是惊叹。 时知雪:…… 说时快,还真是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墨凌强忍着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跟着时知雪目不斜视的进了一个影视城。 即使是星际时代拍戏好像也是大同小异的,都是剧组选定一个符合的地方然后架棚拍摄,墨凌进的地方就和横店很像,大大小小的摄影棚,各种各样的房子街道都聚集在这个地方。 时知雪带着墨凌七拐八拐,找到了一个小剧组。 “李导!”时知雪熟络的打招呼,“阿凌喊李导。” “李导好。”墨凌恭敬的鞠了一躬。 “来了。”李导还在看另一个人的表演,只轻轻瞥了墨凌一眼。眼睛一亮,却没有多说什么,转头专心去看那人的面试。 “先去带他化妆吧。”李导看着显示器,挥了挥手。 “你跟我来吧。”一个小姑娘走了上来,笑眯眯的看着他。 “方芳。”墨凌也笑了,冲他点点头。 “哎呀,原来我们阿凌还是个大明星呢!当时问你,为什么不承认啊?”方芳动作麻利的给墨凌化妆。 墨凌坐在化妆间,任由她摆布:“这不是怕给公司抹黑吗,我还没正式出道呢,虽然签了合同……” “签了合同还不出道?你这么好看的脸哪怕去演偶像剧都能火好嘛?”方芳吐槽。 “脸好看,不代表演技好啊,这不是积攒经验呢嘛。”墨凌眨了眨眼睛。 “别眨,刚上的睫毛膏!”方芳拍了墨凌一下,“你说的倒是有道理,要是光脸好看演技一塌糊涂,估计李导能疯了。” “说起这个,许峰不是演得还不错吗?怎么突然罢演了?”墨凌手捧着一堆衣服,进了换衣间。 “这个啊,还不是因为许峰攀上了赞助商,抱上了金大腿,想要加戏改戏,李导不同意,他就甩脸子不干了,还带走了赞助商,所以别看李导现在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其实就是在强撑着一口气呢。”方芳叹了口气,“那个许峰真是可恶,就是知道了我们是周播剧工期短拍摄任务重才敢这么拿捏我们,但凡我们的时间充裕一点,李导一定把他告到底裤都不剩!” “那你们就这么算了?”墨凌扣着扣子,突然伸出头,“李导的脾气,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吧?” “那是当然,不过现在李导没时间,他估计憋着气等着秋后算账呢。”方芳收拾好了化妆箱。 “看看这么帅气的徐行,简直就是从剧本里抠出来的人!”方芳把墨凌拉到摄影棚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知雪姐,李导任务圆满完成!我先撤退了!” 说完背起化妆包就跑了。 “好好好。”李导起身连说了三个好字,目光灼灼的盯着墨凌。简直要把墨凌盯出花来。 “这场戏试一下。”李导翻开剧本,递给墨凌。 墨凌翻了翻,点点头。 刚说了两句台词,李导就制止了。 “怎么了?”墨凌看李导严肃的表情突然有些心虚,不会吧,自己的演技退化了这么多么?刚说两句就被叫停了? “夜凝夕呢?”李导开始四处找人。 “李导,凝夕姐刚拍完今天的戏份。”另一个棚子的导演赶了过来。 “让她来这里一趟,和墨凌对个戏。”李导吩咐。 另一个棚子里。 “凝夕姐,今天的戏份都拍完了,您可以休息了。”一旁的场记挥了挥手里的场记牌。 闻言,夜凝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带着万幸的表情:“太好了!!连续加班五六天了,再这样下去,我的黑眼圈都要遮不住了!!” “凝夕姐!李导叫你过去!” “等我卸完妆。” “先别卸妆!李导让你过去是为了试镜的!!” “第三十场四镜三条,mark!” 镜头缓慢升起,架在了门口,紧接着镜头里一条修长的腿迈过大门走进了宴会厅。 “一定要稳住啊,墨凌!”时知雪紧张的看着拍摄镜头,她也没料到,李导在听了两句台词之后就直接开拍了,还是这场一镜到底将近三分钟长的戏。 “凝夕姐还是这么敬业,明明已经完成了今天的任务,被抓来重拍这个长片段还是这么认真。”旁边的场务小声赞叹。 “嘘,别说话了,李导认真了。”了解李导的场记立刻制止了那个场务的话。 众人安静下来,重新将目光放到片场中央的人身上。 迈步进入宴会厅的许清如从服务员端着的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跟宴会里面的其他人礼貌的寒暄了两句。眼神却是充满了无奈和厌倦。 其实许清如从踏进这个宴会厅的第一步起就只觉得窒息,这里的人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完全看不到外面的人过得多么痛苦。 握紧了手里的香槟杯,许清如觉得自己需要先去露台调整一下情绪,不然自己可能没办法和徐家家主心平气和的谈判。 高跟鞋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有节奏的敲击,节奏轻巧,却透出一股急切的味道。 好容易穿过人群到了露台,许清如松了一口气,夏日温热的晚风稍稍安抚了许清如躁动的内心。 “这里的宴会让人很难受吧?”阴影里,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许清如被吓到了,转身看向阴影处,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手持一杯红酒,从阴影处走出来,对着许清如举杯:“抱歉,吓到你了,美丽的小姐。” 导演笑着看着镜头里的两人。 在场的人几乎在墨凌一出场的时候就被他吸引了过去。 圆球激动的看着这一幕,啊啊啊啊!!!宿主大大演戏真是魅力全开啊!好帅啊!! 夜凝夕也是第一次见到墨凌,看到他的第一眼确实晃了一下心神,但很快就回神,稳稳的接住了这段戏。 墨凌垂眸纤长的手指举着酒杯轻轻摇晃着,不着痕迹的收敛了一点气势。 瞬间那种充满压迫感的气场收敛不在,墨凌整个人变成了温柔的徐行。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许清如警惕的看向徐行。 “我?”徐行轻笑一声,“小姐不用担心,我只是觉得宴会里的人都戴着令人作呕的面具在表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故此来这里透口气罢了。” “看来阁下与我倒算得上是同道中人了?”许清如并没有立刻相信来人的话反而一脸警惕。 “看来,小姐还是不愿意相信我,那么在互通了姓名之后不知小姐是否有意愿与我聊一聊呢?”徐行笑眯眯的轻抬了一下眼镜,“很高兴认识你,我的名字是……徐行。” “卡!完美!”导演激动的叫出了声,“其它人都不用面试了,就他了。” “太厉害了。” “我完全没想到徐行这个角色能这么有魅力。” “看来许峰的演技也不过如此,亏我之前还觉得他的演技很好呢。” 时知雪狠狠地松了口气,她已经确定了徐行的角色非墨凌莫属了。 “李导,合同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啊?”时知雪凑上去怼了怼李导的胳膊,“这么个好苗子错过了可就找不到了。” “放心,都准备好了,签字就行。”李导从助手那里拿来了一个合同,“不过许峰带着赞助商撤资这件事你也知道吧,不知道临昼这边……” “李导你放心,夜凝夕和墨凌都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肯定会加大投资力度的。”时知雪很上道的做出了保证。 李导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紧绷的脸也柔和了不少,向时知雪抱怨道:“这个许峰,真是摆了我一道,等我这个电视剧拍完了一定要告到他底裤都不剩!” 时知雪打趣道:“李原告又上线了?” 话说这个李导也确实倒霉,每次拍电视剧都要出点事故,轻则私下调节,重着直接开庭,但是偏偏又奇怪了,每次都是李导作为原告,久而久之和李导相熟的的人都会拿这事调侃他。 “别说了。”李导一个眼刀射了过来。 时知雪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 “李导,我可以去休息了吧?”夜凝夕问道。 墨凌安静的跟在她身后,没说什么。 “嗯,凝夕啊……” 此话一出,夜凝夕就知道了,叹了口气:“李导,你又想拍到几点啊?” “这个嘛。”李导看向墨凌,“很快,很快。”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直到半夜十二点,墨凌和夜凝夕才有机会喘口气,休息一会儿。 墨凌打着哈欠,走到一个自动贩卖机前面,划拉了一下智脑里仅剩的几十星币,一咬牙买了两杯咖啡。 “凝夕姐,喝咖啡。”墨凌把拉环打开,递给夜凝夕,“抱歉,售卖机里只有美式了,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 “我都可以。”夜凝夕接过咖啡,狠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老李头简直就是在压榨演员嘛!我都三四天没睡个好觉了!” 看墨凌坐到身旁有些忐忑的模样,笑了笑:“你别紧张,不是在埋怨你,说实话和你搭戏可比许峰那个自大狂舒服多了,只不过这是周播剧,工期太紧没办法李导才这么连轴转的。” 墨凌也喝了一口咖啡,点了点头:“谢谢凝夕姐的肯定。” “这有什么了。”夜凝夕豪爽的笑了笑,“听知雪说,你是她手下的艺人?” “嗯,签了有一年了,前八个月在公司上课,后几个月本来打算尝试演戏的,但是跑了几个剧组都没人要,只好先打杂积累经验。” “哦,看来还真是个小新人呢。”夜凝夕点点头,“不过第一次演戏就能演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不用妄自菲薄。” “嗯,谢谢凝夕姐。”墨凌连连点头致谢。 “听说你现在住在知雪的一套公寓里是吧?” “嗯,没错。” “啧啧,你跟知雪真得只是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吗?” “噗~~”墨凌轻咳两声,抬眼看到了夜凝夕八卦的眼神。 擦了擦嘴角的咖啡,墨凌认真的说:“真的不是,知雪姐是看我没地方住才让我搬到她那里去的,我每个月还要给知雪姐房租呢。”虽然好像已经欠了两个月的了…… 墨凌无奈挠头。得赶快把房租挣出来啊。 恰在此时墨凌的智脑响了。 “知雪姐!” “啊,凝夕,你和阿凌在一起呢!”时知雪冲夜凝夕挥了挥手。 夜凝夕挑了挑眉晃了晃手里的咖啡,充做打招呼。 “这么晚给你拨智脑是想告诉你,过几天你住的公寓里可能会来个人,你要不趁着这几天搬到公司宿舍好了,我好不容易才帮你找到一个宿舍的,这样你不仅不用在外面流浪了,还能离公司更近两全其美嘛!” “行,等我把这部分拍完就回去收拾东西搬出去。”墨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知雪姐这几个月真是麻烦你了。” “我可是你经纪人,你跟我客气什么?再说了放你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小朋友在外面我也不放心啊。就这样,先挂了。” “哦,好。” 时知雪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还真是符合她的性格。 “两位老师!要开拍了!” 墨凌刚挂了电话场务就来催了,墨凌和夜凝夕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重返了片场。 第3章 替身的翻身路(三) 一连几天墨凌都在片场连轴转,吃住都在剧组,甚至连酒店都没回去过几次。终于赶完了许峰扮演徐行的剧情,李导终于大发善心了一回,大手一挥给了墨凌和夜凝夕两个人五天和三天的假期。 按理说周播剧剧情发展快剧情紧凑,制作周期又短,不应该给两人这么长的假期才是,但是两人配合实在过于默契,几乎都是一条过,大大节省了时间,李导又很鸡贼的抓住两人的感觉多拍了将近三集剧情。 所以才挤出了这些时间,只不过夜凝夕比较惨,身为女主,除了有和墨凌的对手戏还有和男主的对手戏,只能少些休息时间。 墨凌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挥别了还要再拍两天戏才能去休息的夜凝夕,直接登上了公交飞船直奔公寓,一进门连卧室都没有走到,躺到沙发上扯过抱枕和毛毯沉沉的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打开,一个身着西装风尘仆仆同样神情疲惫的男人拉着行李箱走进了客厅,大概是对这里很熟悉,把行李箱搁在了客厅自己转头就去了卧室,应该也是累极了,卧室的门轻轻打开,合上,里面传来了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又很快归于平静。 墨凌被生物钟唤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墨凌费力的睁开双眼,起身手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又呆坐了一会儿,直到肚子开始咕咕叫了,墨凌才起身打算做些吃的。 起身伸了个懒腰,墨凌一转身:!! 抬起腿走向那个行李箱,左右看了看确定不是自己梦游把自己箱子拿出来而且装满衣服之后,墨凌把目光投向了紧闭的卧房,蹑手蹑脚的打开了房门,毫不意外的看见了床上隆起的一团,墨凌沉默了。 圆球,你说我现在给知雪姐打电话还来得及吗?墨凌坐回沙发,双手交叉撑着脸,连饿扁的肚子都被墨凌抛到了脑后。 额,我觉得你现在还是考虑一下怎么跟对方解释本来应该没有人的房子里突然多出了你这么个大活人比较重要。圆球尬笑。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这几天拍戏完全把收拾房间这回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看都是会被抓进警察局的样子啊!!墨凌挠头。 已经开始止不住的脑补被对方发现然后报警带上手铐等着时知雪去警局赎他的样子了,这样绝对会上社会新闻吧!! 宿主大大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吧?圆球有些迟疑。 你忘了时知雪对他的描述了吗?五米之内绝无活物,私人领地感极强,冷酷无情,眼神都能冻死人的那种!!墨凌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最重要的是,他是我的上司啊!!我这样他肯定认为我不怀好意,怎么办啊啊啊!! 墨凌现在的模样已经跟《呐喊》里的小人没什么区别了。 别急,别急,办法总比困难多,宿主大大淡定!!圆球转了转眼珠,靠近墨凌说了几句。 这样真得可以吗?墨凌看着圆球严肃的表情。 圆球点点头:暂且一试,至少他应该不会觉得你是个闯进别人家里睡觉的变态。 墨凌点点头,决定放手一搏。 时闻竹觉得这几天自己简直是倒霉到底了,先是回星球的飞船航线突然被停,被迫推后了和墨氏的合同,好不容易订到了回星球的票,接下来自家老姐一个电话打过来说自己的房子漏水需要重新装修一下,但是时闻竹敢肯定这个“漏水”肯定是因为自家老姐又动了自己房子里的什么东西导致的。转乘了好几个飞船回到了主星球,时闻竹才知道自己的行李有一大堆被扣下了,无奈拉着唯一一个因为跟自己一起上飞机而幸免于难的行李箱去找自己的老姐要钥匙,一路上又遇见了堵车这种百年难见的事情,艰难的拿到了钥匙,到了姐姐的公寓,立刻奔到卧房睡了一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鼻尖弥漫的一丝香气唤醒了这几天没怎么睡的时闻竹,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意识慢慢回笼,才发现这个香味不是自己太饿而产生的幻觉,皱了皱眉头,时闻竹打开卧房门往厨房走过去。 一个黑发黑眸的少年正在厨房忙活着,他的皮肤看上去很好,莹白的小脸,粉红的脸颊和嘴唇,还有眼角那个小小的泪痣,让人一眼就记住了。 看上去年龄不大,身高却不矮,目测有一米八以上,骨架应该不大,体重应该在七十五公斤左右,是个当艺人的好苗子。时闻竹面无表情的想着,要不要给老姐打个电话,她最近好像很清闲的样子。 墨凌把最后一道菜从锅里盛出来,转身,看到时闻竹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身后,吓得手一抖,稳住盘子之后,后知后觉的觉得有些烫手…… “抱歉,吓到你了。”时闻竹看似冷淡其实有些手足无措的道歉。 “没事,我还以为你会再睡一会儿呢。”墨凌把手指放到冷水下面冲了一会,“你看,已经不红了。” “你为什么有我家的钥匙?”时闻竹坐在餐桌前,双手环胸冷冰冰的看着墨凌,这么看感觉他的脸好小。 走神的时闻竹没听见墨凌说的:“我是家政公司的人,是时知雪派来打扫房间的。” 突然回过神来的时闻竹,眼神重新聚焦到墨凌身上,却发现他正忐忑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刚才看着眼前的人走神了,时闻竹的眼神更复杂了,带着一丝纠结,还有一丝懊恼,但是在这个面瘫脸的加持下通通变成了不爽和气愤。 墨凌被时闻竹盯得有些心虚:“我,我说得不行吗?” “没有。”时闻竹立刻回答。 完全不加思考,是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吧!!墨凌几乎想实话实说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就是了。 墨凌神色越来越僵硬,时闻竹的眼神也越来越冰(无)冷(措)。 “算了,你先走吧。”最后时闻竹似是不耐的皱了皱眉,冷淡的语气脱口而出。 墨凌却如同大赦,立刻摘下了围裙,穿好了外套和鞋子,站在门口对时闻竹连鞠了两个躬,才开门走了出去。 时闻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凌离开,面瘫脸有了一丝裂痕,我,有那么可怕吗? 难得纠结了两秒,时闻竹又被浓郁的香气勾起了食欲,看着已经摆好的筷子,时闻竹端起米饭,扒拉了两口饭菜:“唔,好吃。” 夹菜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但是脸上还是那种冷淡的样子,让人很难信服刚才的好吃是出自他之口。 “呜呜呜,好可怕。”墨凌走在路上,“时闻竹的表情我还以为他下一秒就会报警呢。” “阿凌!”时知雪找到了在路边emo的墨凌,把他拉上了车,简单了解了经过之后点了点头:“没事,没事,我弟弟就是那个面瘫样,对谁都一样,他不是针对你。” “那就好。”墨凌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知雪姐,今天回家倒头就睡,醒过来就发生这种事情,吓得我饭都没吃。” “好,姐带你吃饭去,你留在公寓的东西不多吧?” “嗯,就是一些衣服和洗漱用品。” “嗯,那就好办了。交给姐,姐帮你摆平。” “谢谢知雪姐!” 时知雪带墨凌吃过了饭,又保证时闻竹绝对不会封杀他,这才把他送回了公司宿舍。 墨凌倒在床上:“真是的,那个人看上去年龄也不大啊,怎么会那么可怕啊?” “宿主大大,你过了吧?”圆球飞了过来,“你现在肯定是在演戏吧。” 墨凌翻身冲圆球笑了笑:“不错嘛,圆球,都能看出来我是在演戏了!” “因为这跟宿主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在相差太大了,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ooc的程度啊。”圆球无奈。 墨凌点点头:“没办法,谁让原主就是这种性子呢?对不熟的人唯唯诺诺,熟了之后马上放飞自我,作天作地的。” “那宿主大大,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圆球好奇的问。 “凉拌。”墨凌埋进枕头里,“最近反正是不能回去收拾东西了,知雪姐不是说能帮我摆平吗?那就拜托她啦!“ 圆球看墨凌心大的不行很快又睡了过去,无奈的叹了口气,拿着手里的检测结果:“算了,本来还想告诉宿主大大,时闻竹的灵魂波动和林越关泓逸的很相似呢,既然宿主大大睡着了就改天再说吧。” “唔,要不要借此机会多了解一点这个灵魂呢?”圆球纠结的自言自语,“毕竟每次和宿主大大在一起之后这个灵魂的波动就趋于平稳了,能发现的线索就少了不少呢……” 这样想着圆球觉得自己应该再晚一点告诉宿主大大,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灵魂。 “宿主大大别怪圆球啊,圆球也是太想知道事情真相了!”圆球围着睡着的墨凌转了好几圈,又搓手道歉,这才消失在了房间里。 圆球消失在空间里,本该熟睡的墨凌睁开了眼,“……时闻竹吗。” 梳理了一下现有的消息,墨凌大致找到了灵魂的可能来源。 系统bug已经排除了,那么还剩下两个可能性,墨凌圈出两个圈:系统管理者,任务者。 会是哪个呢?墨凌暂时还没有更多的想法,把草稿撕的粉碎然后销毁,又重新躺倒在了床上。 “圆球,希望到最后我们还能站在一起。”墨凌喃喃道。 —————————————— 时闻竹吃完饭还冷着脸打了一个饱嗝。 突然感觉醒来之后能吃上这么好吃的一顿饭,这几天的坏运气也会一扫而光吧。时闻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菜汁。颇有些惬意的想到,虽然现在从表面上看他还是面瘫着脸在摸着肚子。 休息好之后,时闻竹收拾好碗筷,把它们都放进了洗碗机里。 无所事事的踱步到了客厅,一屁股坐进了沙发。 电脑,平板全在其他行李箱里,还没有到,工作也没办法开始,只能等明天再说了。时闻竹葛优瘫在沙发上思绪纷飞,好久没有吃过饱饭之后这样躺着了。 上一次这样好像还是在上一次啊。 时闻竹不由自主的咂了咂嘴,突然觉得这样有些不太符合气质,坐直了身体,按开了电视的金融频道,看了两分钟……默默的换到了相声频道。 电视里两个人一捧一逗,时不时的甩出一个包袱,时闻竹面瘫着脸,认真的看着。若不是他的眼里盛满的笑意,还真看不出来他在笑。 掏出镜子,看着镜子里表情冷淡的自己,忽然有些厌恶,伸出手指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摆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叹了口气,将镜子扔到茶几上:“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笑也没什么吧?”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划过那人僵硬的神色,更憋闷了一点,抓了抓头发,准备回房间睡觉,手撑在沙发垫上准备起身,无意间摸到了一个卡片,将它从沙发缝里抽了出来,时闻竹的眼眸微动。 “时闻竹,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十一点半了!一个正常人的休息时间!你大半夜打我电话干什么?!”时知雪睡得美美的就被时闻竹一个电话吵醒了。 “墨凌,这是他的id卡。”时闻竹拿着一个卡片,展示给时知雪。 “啊,你应该见到他了吧。”时知雪恍然,“他是我请的家政,应该是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个卡落在家里了,明天上班你给我吧,我给他。” “他,什么时候来?”时闻竹收起了卡片,“我给他。” “得了吧,今天你见到他是不是没给他好脸色?那小孩子才不过二十岁,见到你那副样子吓傻了,哭着跟我说再也不去了。我没办法只好给他结了工钱让他走了。”时知雪扯过一个枕头垫在腰后,靠在床头看着时闻竹。 “他,哭了?”时闻竹冷(呆)淡(滞)的说道。 时知雪一看弟弟这个样子就知道,这是又手足无措了,缓和了语气:“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只是艺术加工一下罢了,不过他不想再做这个是真的。” “你跟他说,钱不是问题。”时闻竹微微皱起眉头,眼里含着急切,“他想要多少都可以,继续来家里打扫。” “这个嘛……”时知雪看自己傻弟弟这个样子,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转,忽然露出一抹狐狸似的微笑,“那行,我再跟他说一声,这个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时闻竹严肃认真的点点头,这模样比签一个跨国合同还认真。 时知雪挂了智脑没忍住捶床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阿凌啊阿凌,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啊,才见了一面我弟弟就能露出这种样子,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我弟弟怎么这么呆啊!” 第4章 替身的翻身路(四) 转天清晨,墨凌拉开窗帘,准备迎接美好的假期……个屁。 洗漱完之后墨凌本打算悠闲的去公司食堂蹭顿早饭。结果时知雪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你,你好,是你叫的家政服务吗?”墨凌拎着蔬菜水果再一次敲开了公寓大门。 时闻竹打开门,点了点头,将墨凌让了进去。 墨凌尴尬一笑:“听时知雪女士说,您还没吃早饭,需要我为您准备吗?” “嗯,麻烦了。”时闻竹神色冰冷的点点头。 虽然知道他不是在针对我,但是这种芒刺在背的眼神真得好可怕啊!墨凌一边打着鸡蛋一边吐槽,他是怕我在饭里下毒吗?盯我盯得这么紧!你害怕干脆自己做好了! 开火做饭,时闻竹就站在厨房门口认真的看着他。 “先生,您要是还没洗漱可以先去洗漱,洗漱好了,早饭差不多就做好了哦。”墨凌僵硬抬头,建议道。 “嗯。”时闻竹神色清冷的点点头,却没有任何动作。 难道他这是在检验我的能力够不够?就像其他雇主也会盯着新来的家政一样?墨凌切着西红柿,却有些走神。 “小心!” 墨凌手一抖,低头一看自己差点切到手,赶紧转头看向时闻竹。 只见时闻竹的浓眉紧紧皱起,大步走了过来,确认了一下墨凌的手没事,才看向他:“你做工作就是这么不小心的?” “啊啊,抱歉,抱歉,我,我平时不会这样的!”墨凌鞠躬道歉,“我一定注意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时闻竹叹了口气:“我出去,你慢慢做吧,别再走神了。” “嗯。”墨凌拿着菜刀点头。 时闻竹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厨房。 “得,这下可好。”墨凌摊了摊手,“不过这样的话,他应该就不会再想雇我了吧?” 飞快的做好了西红柿鸡蛋面,墨凌端着碗出了厨房。转向客厅。 一边说着可以吃饭了,一边看向客厅,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照了一下,定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墨凌皱了皱眉。 见时闻竹已经走了过来,立刻退远了一点。 “你吃饭了吗?”时闻竹吃了两口,看向正在摘围裙的墨凌。 托您的福,还没吃呢。墨凌暗暗吐槽,看向时闻竹审(真)视(挚)的目光,迟疑的点了点头。 “那就是没吃?”时闻竹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那一大碗面,轻咳一声,“坐过来,吃。” 墨凌拘谨的坐下,盛了一碗面条,一根一根的吃着。 “你平时也这样吃饭吗?”时闻竹喝了一口汤,冷声问道。 “啊,不,不是……”墨凌抱紧了碗,小声说道。 “……”时闻竹哽住了,“我只是你的雇主,又不是看管你的警察,畏畏缩缩的。” 墨凌攥着筷子的手微微一僵,差点一个手里剑飞出去给他一筷子。 艰难的吃完了早饭,时闻竹去上班了,墨凌却要留下来打扫卫生和做饭。 握着扫把,墨凌头一次觉得自己应该答应克劳斯的合同,因为这样自己现在应该在属于自己的别墅里好好休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续工作了五天之后睡了不过十二个小时又要爬起来给别人做牛做马。 “只要你撑过这几天,我就能更好的圆谎了!而且趁此机会把你的衣服整理一下带走也是一件好事哦!” 时知雪的话简直无懈可击,墨凌只好勇闯公寓。 “就当是给自己家里大扫除了!”墨凌给自己打气,开始清扫起来,首先清理了自己的衣服和洗漱用品,这套公寓是两室两卫,墨凌平时都在客卧里休息,幸好时闻竹回来之后直奔主卧去了,不然就凭一床的抱枕,自己就得露馅。 把柜子上的箱子拿了下来,墨凌打开箱子把衣服整齐的叠好,又从柜子里翻出了压缩袋,把抱枕全部压缩好塞进了行李箱里装好之后墨凌松了一口气,不敢耽误,立马联系了同城速递,把行李箱运走毁尸灭迹。 做完这一切已经十一点多了,然而地还没扫,碗还没刷,窗户也还没动过。 墨凌踢了踢摸鱼的圆球,让他帮着一起干活,圆球不情不愿的拿着抹布去擦桌子柜子,好容易收拾完,墨凌瘫倒在沙发上:“累死爹了,时知雪买这么大个公寓干什么?打扫一次不得累死人啊?” 正在这时智脑又响了。 “阿凌!干得怎么样啊?”时知雪笑嘻嘻的问道。 “知雪姐,你买这么大房子可真是累死我了,刚刚收拾好,我连午饭都没吃呢。”墨凌瘫在沙发上不愿起身。 “哦哈哈,辛苦宝贝阿凌了,就当你体验生活吧,对拓宽戏路有帮助哦!”时知雪调侃道,“唉,我们可怜的阿凌,明明是个大明星,被人认成家政就算了,还被要求二十四小时到岗,真是可怜。” “知雪姐,你要是真可怜我,就赶紧想办法帮我把这件事遮过去,我可不想被时总认为我是那种为了出名脸都不要的人。”墨凌坐起来,撅起了嘴,“要是时总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把我开除的!” “所以才让你走心一点嘛!”时知雪安慰道,“你越让他相信你是个家政,你是明星这件事就越不容易暴露。” “好吧……不说这个,知雪姐你看我今天的成果。”墨凌好不容易大干一场,成果自然是要跟别人分享一下。 “嗯嗯,真不错。”时知雪一手托腮,一手拿着筷子,笑眯眯的看着墨凌显摆。 “嗯,擦的真干净,不愧是敬业的阿凌。” “哈哈,看来下次厨房需要换一个可以自己清洗的油烟机了。” 时知雪笑得开心和墨凌聊得认真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走了过来。 姐姐在和他聊天?时闻竹一眼就认出来智脑里活蹦乱跳的小孩。 他面对姐姐的时候,是这样的吗?时闻竹有些怔愣,继而就是满满的失落,为什么面对我的时候他是那个样子的呢? 沉默的走了过去,认真的盯着墨凌看了起来。 智脑是有人物识别的,很快墨凌的智脑上又多了一个人。 “时,时总……”墨凌立刻停下了动作,有些紧张的看向智脑。 “你们在聊什么?”时闻竹拉开椅子坐到了时知雪身旁。 “哦,阿凌他在跟我说他工作的情况。” “阿凌,你也跟你的雇主说一说啊。”时知雪眨眨眼睛,暗示墨凌。 墨凌点头,小声地把家里的改变说了一遍。 时闻竹静静的听着,脸上没什么变化,神色却柔和了不少,待墨凌介绍完,轻声道:“不错。” 不错?我辛辛苦苦干了一天还就是个不错?!墨凌深呼吸了几次,你现在是家政,家政做成这样是应该的,雇主不夸也是应该的,你是个专业的演员,要入戏,入戏! 墨凌扯出职业笑容:“谢谢您的夸奖我会再接再厉的,请问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晚上我回去吃,你做些饭。”时闻竹被墨凌的笑容晃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 “好的。”墨凌笑眯眯的回答然后立刻挂断了电话。 “弟弟,你今天晚上不是有个商务酒会来着吗?还打算回家吃饭啊?”时知雪问道。 “……我会早些回去。”时闻竹思考了一会,说道。 时知雪略带深意的点了点头。 时闻竹不明所以,又离开了食堂。 “啧啧,傻弟弟。”时知雪笑着托腮,我是不说呢?还是不说呢? ---------------- “阿凌,你来一趟公司。” “知雪姐什么事啊?”墨凌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时知雪冲他招招手:“今天黎颜过来有个讲座,你可以去听听,对你们这种新人还是很有用处的。” “哦,这样啊。”墨凌挠了挠下巴,“其实我不去也行吧……” 声音在时知雪的凝视下越来越小:“好吧,好吧,我去就是了。” “赶紧去吧,下午两点开始,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对了,听完讲座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给你开个小灶。”时知雪笑得像个狐狸。 “开小灶?什么小灶?”墨凌不解,还想问却被时知雪推进了会场里。 墨凌无法,只好去找座位,四下看了看,墨凌发现了一个熟人。 “抱歉,让一让,谢谢。”过道的人太多了,墨凌不停的穿梭在人堆里,好容易走到了第一排,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凝夕姐,你怎么来了?你这会不是应该在拍戏吗?” “我拿一天的假期跟李导换得时间。”夜凝夕转头,笑了出来,“你是被知雪拉过来的吧?” 墨凌点点头。 “也对,你刚进演艺圈没几年不知道黎影帝在圈里的地位也很正常。”夜凝夕好心的给墨凌做着科普,“黎影帝进入演艺圈已经十几年了,大大小小的电影电视剧拍了得有二十部了,你别看数量少,但是部部是经典,每部都很有学习意义,而且黎影帝不仅演技好,为人也是没话说,不吝啬提携后辈,被他看中出名的影帝可不在少数。” “虽然黎影帝现在才三十多岁,但是已经是老前辈级别的人物了。”夜凝夕认真的给墨凌做着科普。 在这个平均年龄二三百岁的星际时代,三十多岁确实算不上什么大年龄。墨凌边听边点头,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那黎影帝有什么作品值得反复去看呢?” “这个可就多了。”夜凝夕一部部细数着。 墨凌点点头认真记录下来顺手还分了类,看着笔记本上的十几部电影,墨凌知道接下来这几天他有事情干了。 又闲聊了几句,演讲正式开始了。 墨凌也坐直了,准备认真听一听男主的经验。 男主不愧是男主,影帝更不愧是影帝。墨凌在这次演讲中又收获知识,一时间笔记记得飞快。 果然是学无止境。墨凌看着自己整理的笔记深以为然的点头。 前世墨凌的演艺生涯可以说已经站在了顶点,毕竟他自己也尝试了不少角色,也拿了不少影帝,但是这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演技套路化,因为尝试过的角色太多,对不同性格的演绎心里有底了,反而演不出自己想要的感觉了。 没想到这一世的讲座竟然给了他新的思路,墨凌一时间都有些佩服这个黎颜了。 突然升起了一股战意,要是自己和黎颜同台表演的话是能和他势均力敌还是会被他带入戏呢? 黎颜站在台上看着一众星星眼的演员,微感无奈:每次都是这样,讲座最后都会变成粉丝见面会啊。 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目光扫到了墨凌,不由得顿住了,和其他人不一样,黎颜能感觉出来墨凌是真得喜欢演戏,眼里都是求知的神色。 轻轻笑了笑,黎颜拿起话筒:“单独的演讲,估计大家不会有太深刻的印象,这样吧,我选一个同学上来和我配合着表演一段,这样就更能加深印象了。” 此话一出,整个会场立刻躁动起来,大家纷纷期待着黎颜的叫号。 “嗯,大家常说坐在第一排的同学都是勤奋好学的,”黎颜扫了扫第一排,“那就一排一号的那个同学吧。” 我?墨凌愣了两秒,夜凝夕惊喜的拍了拍墨凌:“阿凌!傻了,黎影帝叫你上去演戏呢!!加油哦!实打实面对影帝的机会可不多哦。” 墨凌点头,在其他人此起彼伏的叹息声中走上了演讲台。 黎颜让一个工作人员递给墨凌一个话筒。 “来,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毕竟在座的各位没准哪天会成为影帝,提前让她(他)认识认识你,这样以后你出去就可以说我可是影帝都认识的明星了。”黎颜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引得哄堂大笑。 墨凌暗道,情商真高。一句话就把没选中的人的失落感抹掉了。 点点头,墨凌拿起话筒:“大家好,我叫墨凌,加入临昼不过一年,是个实打实的新人。” 简短的介绍完成大家礼节性的鼓了鼓掌,黎颜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 “那么为了方便教学,我们就选一段最出名的电影来演吧,正好这部电影也是一个男主戏。”黎颜笑眯眯的看向墨凌。 墨凌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没底,原身看过的电影不多,不知道能不能对上。 黎颜调出本来想作为示例讲解的片段播了起来。 墨凌悄悄松了口气,万幸,原身看过这部,准确来说还是因为这部戏才萌生了进入演艺圈的想法。 片段很快的放完了,黎颜看向墨凌:“就演这段,如何?” 墨凌点了点头。 众人哗然,因为这幕简直是太经典了。 黎颜挑的这部电影叫《忠臣》看名字都知道是一部权谋片。男主角是镇国将军,另一个主角是年少登基的皇帝。两人从年少时期开始相识相知相守,却始终没有戳破那一层窗户纸最后因为却因为误会一个战死沙场,另一个独身到老,是个为数不多的悲剧结尾的电影。皇帝那句没机会说出口的“对不起”和将军死前的“护你一生,至死不渝。”两大虐点简直杀疯了,逼得编剧最后出面给两位写了个甜蜜番外都于事无补。 而今天放的片段也是全片由甜转虐的关键桥段:边境动乱,镇国将军想带兵压下去,但是皇帝却一反常态百般阻挠,将军身边的谋士认为可能是皇帝害怕他功高震主,想要鸟尽弓藏,将军自然不信深夜跑到御书房质问皇帝,甚至以死相逼。皇帝本身就心思敏感这么一闹自然是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自己傻乎乎的认为对方喜欢自己,心灰意冷的情况下同意了将军出征。 片段主体在将军言辞恳切的表达,和皇帝心绪的几番变化,更为下面皇帝展露心迹做铺垫是个非常关键的承上启下的戏。 “那分角色吧?”黎颜俏皮的眨了眨眼,“为了更好的教学,那我就演将军这个角色如何?” “好,都听黎影帝的。”墨凌认真的说。 “好,今天道具什么的都不太齐全,不过桌椅板凳还是有的。”黎颜冲上台摆桌椅的工作人员笑了笑。 “来吧,现在我是将军,你是皇帝,拿出来演员的专业素养,给自己催眠你现在是皇帝哦!”黎颜做了一个催眠的动作,全场又乐了起来。 看着黎颜下台,墨凌知道该拿出影帝的演技了。 第5章 替身的翻身路(五) 再上台,仅仅走楼梯的几步路,黎颜周身气质直接变化,武将特有的杀气和戾气在步伐中显露无遗,但是越靠近墨凌这种杀气越淡,取而代之的是裹着冰霜的温柔。气质转变流畅自然,瞬间把人带入戏里。 墨凌现在扮演的是勤政爱民的皇帝,深夜批折子浑身散发着疲惫,但是感受到爱人靠近,气质也慢慢变得柔和。 若是现在有摄像拍着就能明显感觉出来,两方都是在互相试探着对方的能力,却完美的平衡了气势,算得上势均力敌。 但是可惜,现在所有人都在注视着黎颜,没人注意到这一点,只有场上的两人眼睛一亮,认真起来了。 “顾卿,深夜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皇帝边说,边微微抬眸,眼里满是趣味。还有一丝丝孩子特有的狡黠。 “圣上,臣深夜前来并无要紧事。”将军觉得还是循序渐进的好,没有张口就提要去边疆的事。 “并无要事?”皇帝闻言,搁下了朱笔,起身站到将军身侧,“无事擅闯御书房,可是杀头的大罪!” 说着皇帝纤长的手指在将军的脖颈间暧昧的划过。将军立刻攥住了皇帝的手。下一刻又赶紧放开。 皇帝轻笑一声,把他拉起来,牵着手走到椅子旁边,眼里是纯然的欣喜和温柔:“大半夜不去睡觉,跑过来干什么?” “臣……我睡不着,想来看看你。”将军攥着皇帝的手,眼里却是纠结与不舍。 “哼,今天是怎么了?”皇帝闻言脸颊微微泛红,表情还算克制,两条腿却高兴的晃了起来。 “我,”将军沉默了一会,松开手重新跪在了地上,“臣有一事不解,还望圣上赐教。” “说来听听。”皇帝托着腮饶有兴趣的看着将军这副样子。 听着听着眼里的开心变成了不可置信,紧接着怒火直接冲上了脑袋:“顾卿!你说这些话是在影射我打算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吗?!!” “臣不敢。”将军抱拳。 “顾卿,别人不信我,怀疑我也就罢了,你也怀疑我,我们十数年的情谊,你怀疑我。”皇帝苦笑一声。 “臣,从未怀疑过圣上。”将军跪倒在地。 “好,那我不让你去边关领兵打仗这件事你可有异议?”皇帝深吸两口气,语气尽量平静的问道。 “臣无异议,”将军跪在地上,“只是裴将军年岁已大,不是领兵打仗的最好人选。” “那你就合适了?!”皇帝怒道,“你年纪不过二十有四,没有经验,朕怎么放心让你去!” “臣可以学。”将军据理力争,“将士就该以身殉国,征战四方!” “你就这么不愿意留在朕得身边吗?”皇帝闻言苦笑一声,喃喃道,“看来,是我想多了。” “以身殉国,好啊,以身殉国,你爷爷是战死沙场的,你父亲是战死沙场的,现在连你也想……”皇帝好似恢复了平静,斜眼看向将军,眼神犀利,“好一个忠君为国的顾家,你想清楚了,这场战争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的,你可是顾家仅剩的独苗了,你就不怕你祖母为你担心,不怕你母亲为你受怕……”你就,你就不想我会记挂你,担心你吗? “为您,我不悔!”将军跪地,圣上,能守得边疆平静,护住您管理的国家,一辈子不回来都没关系。我是臣子本来就不该肖想圣上,离得远了反而轻松了。 “你走吧。”皇帝重新回到了桌前,开始批阅奏折。 “圣上?”将军悄悄抬头,只能看到皇帝握的死紧的手。 脑中飞快划过一个念头,急于去求证,“圣上,我对圣上……” “出去!”皇帝现在根本不想听见将军的声音,“明日早朝我会下旨让你随军出征的。” “……是。”将军皱着眉头,敛目退走了。 --------------- 黎颜下场之后,这幕戏也算是演完了。 大概是太有冲击力了,直到黎颜重新上场,掌声才响起,每个人都卯足了劲鼓掌,手都拍红了。 黎颜压了压声音,才笑道:“这场戏怎么样?” “太好了!” “我看得都入迷了!” “我都能想到接下来的剧情了!” 黎颜静静的看大家讨论了一会儿。看声音见小:“那,大家觉得谁的演技好呢?” “当然是黎影帝了,还用问嘛!”显然这是个黎颜的粉丝。 “其实我觉得那个上台的人演技也不错,他没有按照剧情演,稍微改动了一点呢。”显然是看了好几遍电影的人。 “好了,大家应该都有自己的想法,那么就刚才那段戏,我说说我的想法吧。”黎颜笑着看向了墨凌,“我觉得墨凌同学是个很有灵气的学生……” 在全场的掌声里,墨凌红着脸下了舞台。黎颜又简短的说了几句结束语,这次的演讲算是圆满结束了。 “阿凌,真没想到,你能被黎影帝夸有灵气。”夜凝夕兴奋的和墨凌一起往外走。 “有灵气,难道不是很笼统的夸奖吗?”墨凌认真修改着笔记,又加了几条刚才上台表演的心得,合上本放进了帆布包里。 “此言差矣。”夜凝夕伸出手指摇了摇,“对于别人来说是,但是黎影帝的灵气是指各方面都很出色,这个夸奖十几年来黎影帝总共才说了两三次而已,被夸奖过有灵气的演员都在五年之内拿到了影帝奖杯了呢!” “看来我马上也能有个影帝朋友了呢!”夜凝夕挑了挑眉,很看好墨凌。 “影帝啊,还真是个宏大的目标啊。”墨凌毫无感情的感叹。 “喂喂,你怎么一副很平常的样子啊。”夜凝夕无语,手架在墨凌肩膀上,“诶,跟我说说黎影帝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墨凌好奇。 “当然是身材啦!”夜凝夕露出痴笑,“传闻黎影帝八块腹肌,身材好的不得了。你上台站的那么近没看看?” “唔。”闻言墨凌摸了摸下巴,“还好吧,身材好像是不错的样子,我光顾着演戏了,哪有时间看那么仔细?” “也对,台上气氛那么好,你肯定是被带入戏了,哪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去看其他乱七八糟的。”夜凝夕叹了口气,“唉,能和黎影帝同台飙戏,是我的毕生梦想啊!!” “你的毕生梦想正往这里看过来呢,要不要去要个签名?”墨凌怼了怼她。 “真的嘛!”夜凝夕顺着墨凌的手指看了过去,果然见到黎颜正往这边走过来。 “黎影帝。”墨凌笑着跟他打招呼。 “叫我黎颜就好。”黎颜回以微笑,“你的演技很不错,而且也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了,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自己的风格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才出道一年,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模仿别人的演戏风格呢。” “啊哈哈,这个吗,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就想进演艺圈,碰巧家里有这方面的资源,一直跟着在学习,所以现在才能这样。”墨凌挠了挠后脑,有些不好意思。 “哦!”黎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得演技已经很好了。” 墨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黎影帝夸奖。” 黎颜拍了拍墨凌的脑袋,顺手揉了揉,递给墨凌一张卡片,“这是我的智脑号,你加我一下,以后要是有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说完,黎颜挥了挥手,离开了会场。 “哇啊啊啊啊!!!阿凌,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不仅能跟黎影帝搭戏,他还跟你说了这么多话,还把智脑号给你了!!”夜凝夕兴奋的摇晃墨凌。 “好好好,别晃了!”墨凌扒拉开夜凝夕。 墨凌跟夜凝夕说了一声按了电梯打算上楼去找时知雪。 正巧一部电梯刚好到了楼层,墨凌收起黎颜给的卡片,抬头看向电梯里面。 电梯里的男人神色震惊手里的文件掉到了地上,很快回过神,神色激动的迈步过来搂住了墨凌:“阿凌!阿凌!你这些年去哪了?我和爸一直在找你!没想到……” 那人眼眶发红,上下打量了墨凌,“变高了,也变瘦了,阿凌,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墨凌拿着智脑跟时知雪简单说了几句,被墨凛拉着上了飞船。 “哥,我这几年过得确实挺好的,一点事都没有,你看,我还签了一个公司,正式走上了演艺道路了!” “你签的是临昼?”墨凛已经平静下来了,叹息着摸了摸墨凌的脑袋,“你这死孩子,当年一声不吭的就跑出去了,什么都没带走,爸都担心死了。” “还不是因为,爸不同意我进演艺圈。”墨凌撅嘴,“不过咱们家和临昼有什么项目合作啊?” “还能有什么合作啊,临昼有一个剧本正在找投资,我看了剧本觉得不错,就过来求合作了。”墨凛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这回换墨凌瞪大眼了:“哥,爸不是从来不投资这种东西嘛,怎么突然……” “还不是因为你。”墨凛戳了戳自家皮得不行的弟弟的脑袋,“留下一句出门闯荡就跑走了,爸和我找不到你,妈知道又不肯告诉我们,爸就决定要试着了解一下,这些年投资了一点,收益还算好,爸就打算扩大一下投资,这不,让我负责这方面的事情。” “嘿嘿,我当时不是在青春期嘛,就稍微有些叛逆。”墨凌心虚的笑了笑,两指捏在一起晃了晃。 “得了吧,我看就是爸太宠你了,要是我敢这样爸早打断我的腿了。”墨凛拿自家弟弟没办法,“既然我都找到你了,跟我回去吧,爸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担心你的。” “我不回去。”墨凌想到了那个小老头,撅嘴摇了摇头,“我要是现在回去,爸肯定讽刺我在演艺圈混不下去了,到时候又逼着我进公司实习,啊,想想都脑袋疼!” “唉,”墨凛闻言轻叹一口,“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爸想让你进公司也是为你好啊,你在公司里就算什么事都不管也没有人敢欺负你啊,你这样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我们都不知道。” “哎呀,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哪会有人欺负我,我不欺负他们就算他们运气好了!”墨凌一巴掌拍到了墨凛的肩膀上,“哥,我经纪人找我还有事情呢,先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说这事就跑了。”墨凛摇摇头,拉住墨凌,“先别跑,把你智脑号给我。” 墨凌抽出墨凛文件夹里的钢笔从口袋里随手掏出一张废纸飞快的写下数字一把塞给墨凛:“好了,我先走了!” 跳下飞船,墨凌笑嘻嘻的跟墨凛道别,转身跑进了公司。 “临昼,这下爸爸该放心了。”墨凛笑了笑,“走吧,回公司,先跟墨董稍微透露一点小道消息。” --------------- “知雪姐!!”墨凌飞奔上楼,“我来了!!” “这么快就叙完旧了?”时知雪正在办公,一看墨凌来了摘下了眼镜,“阿凌啊,这次讲座你有什么收获吗?” “当然有了。”墨凌兴奋的拿着笔记本,“黎颜真不愧是影帝,我在他身上学到了好多知识。” “还记了笔记呢!”时知雪笑着翻了翻,“不错嘛,条理清晰,看来我们阿凌是开窍了……” “砰砰砰” 门外传来三下敲门声。 “进。”时知雪翻着墨凌的笔记,头都没抬。 “时知雪,这个投资还有要改的地方……”时闻竹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看见墨凌停下了脚步,“你怎么在这?” “额,这个……”墨凌给时知雪疯狂的使眼色。 时知雪赶紧合上笔记本,塞进墨凌的帆布包里,“他啊,对啊,他来……他来是为了问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对就是这样!” 时知雪绞尽脑汁编出了这么个理由。 要了解忌口为什么不直接问雇主啊!!墨凌无语住了,果不其然时闻竹的下一句话。 “忌口?他为什么不来问我?” 时知雪:阿凌,你说为什么!! 墨凌: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你自己要说的,你自己想办法。 两人眼神交锋了一会,时知雪先败下阵来,眼睛一转,拉过时闻竹小声说道:“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活像别人欠了你千八百万的样子,还有你这个欠揍的语气,但凡你放松一点他也不至于这么怕你了。” 时闻竹冷漠的看着时知雪:“你在开玩笑吧。” “听听你自己说话的语气,都能把人冻成冰碴子了。”时知雪戳了戳弟弟的胳膊。 时闻竹严肃的皱着眉头,嘴下意识的抿起,看上去居然有一点……委屈? “好了,我知道让你展露笑容有点强人所难了,但是语气柔和一点是可以做到的吧?”时知雪认真的看着时闻竹。 时闻竹沉默半晌:“我尽量。” 时知雪邪魅一笑,转头看向墨凌:“阿凌,你要问的话直接问他好了。” “额,我还是不问了,我先走了……”墨凌起身有些拘谨的小步挪动。 “跟我走。”时闻竹斜眼看向墨凌。 “语气!”时知雪小声提醒着。 时闻竹顿了一下,轻咳一声,试着放软语气:“不是要了解我的忌口吗?问她还不如直接问我。” 说完定定看了墨凌一眼:“跟我上楼。” 墨凌看时闻竹转身就走,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看向时知雪。 时知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了挑眉,做了一个扣钱的手势。 墨凌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跟在了时闻竹身后。 第6章 替身的翻身路(六) 临昼并没有设置所谓的总裁专用梯,所以时闻竹现在也站在电梯间在等着电梯,墨凌默默的低下头站在时闻竹身后。 今天应该没有原身认识的艺人来公司吧。墨凌细细盘算着在电梯里遇上熟人的概率有多大。 一边祈祷着不要遇见熟人,一边走进了电梯。但是墨菲定律往往在这时候总会特别灵验。 电梯不过上升了一层就停了下来。 进门的人墨凌偷瞄了一眼:完蛋。边想着边往时闻竹身后不着痕迹的藏了藏,头低的更狠。 那人一开始确实没在意墨凌,反而更关注时闻竹,谁让人家是老总呢。 但是时闻竹冷淡的话语简直就是对话终结者,墨凌站在时闻竹身后无声的笑了起来。本以为很快就能到达楼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坏运气就像传染一样,每层都有人上电梯,导致了每层都会停一两分钟,墨凌绝望的看着一百多层总裁办公室,这要是每层都停得多长时间啊。 没等墨凌吐槽完,那人又将目光投到了自己身上,先是上下看了两眼,后发出一声嗤笑:“呦,墨凌,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圆球:这话好像在哪听过呢? 墨凌抬头看向他:“方圆,确实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还是进了临昼。” “对,我们这种常年倒数第一的学渣怎么能跟你一个在表演学院年年表演系第一的学霸比较呢?不过现在看来我的运气还是要比你好上那么一点,你表演系第一又怎样?被星探发现又怎样?看你这样子现在八成是在做着跟演戏一点边都不沾的工作吧?”方圆上学的时候最嫉妒的就是墨凌,他不仅文化课是最好的,表演课也是第一很受老师们的喜欢,两年修满四年的学分提前毕业之后就行踪不明了,有小道消息说他被星探挖走当演员了,但是方圆一直不信,因为这两年墨凌一点风声也没有。现在看到墨凌穿得用得都远不如上学的时候了,自然不觉得他还在演艺圈混。 “话说你这个第一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方圆把墨凌逼到角落里不怀好意的笑道。 “家政。”墨凌顾忌着电梯里还有时闻竹,也懒得跟方圆这种人攀比。 “哎呀哎呀,没想到啊,当年在学校这么风光的人,现在沦为了家政,真是可惜啊。”嘴里说着可惜语气里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在嘲讽。 “你有什么可豪横的?”墨凌低头看向他,没办法墨凌一八五方圆不过一七五,整整十厘米的差距,墨凌不得不低头看他,“家政怎么了?我用自己双手挣钱花怎么到你这里倒像是什么会令人羞愧的事了?方圆你还是跟上学的时候一样趋炎附势,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进的临昼,但是我知道,临昼若是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一定会把你开除的。” 被说中的方圆心虚的看了看周围人低吼道:“墨凌!你知道什么了?!” “我一个小小的家政能知道什么?”墨凌懒得跟方圆多说,见时闻竹出电梯了,也打算跟上。 方圆怕他乱说硬是拦着不让他走,电梯一下子就停在了那里。 “墨凌,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有实力的,你最好守口如瓶,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管你有实力还是有势力,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墨凌最讨厌这种没什么本事还到处得罪人的蠢货了。 “墨凌,跟这种人费什么话?”时闻竹站在电梯门口神色冷冷的看向方圆,“还不跟上?” “哦。”墨凌没想到时闻竹居然会注意这里,还给自己解围,对他的感官一下子就从面瘫上司上升到虽然依旧面瘫但是心地很好的老板。 快步走出电梯,不知道方圆抽了什么风也冲了出来:“下个星期咱们班有聚会,你要是敢,就来!” “如你所愿。”墨凌不知道这种人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抓着别人短处不放,烦的不行,冷冷甩下四个字,跟着时闻竹进了办公室。 方圆很是生气的锤了一下墙:“都变成家政了,还这么傲气,装给谁看呢!” ------------ “坐。”时闻竹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墨凌尬笑一声:“谢,谢谢时总。” “嗯?”时闻竹有些不解,“谢我?谢我什么?” “要不是时总你出口解围,他估计还要说一些其它的话。”墨凌尴尬的挠了挠头。 “只是不想浪费时间罢了。”时闻竹看了墨凌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伤心的情绪,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不说你是我的家政?” 想到方圆巴结时闻竹的样子,墨凌嘴角抽了抽:“这不是怕给您制造不必要的麻烦嘛。” “那种人,还算不上是麻烦。”时闻竹手里翻着文件。 那就是说我可以拿你的名号出去狐假虎威了?墨凌不解。 “不是有问题吗?快问,我时间很紧的。”时闻竹看墨凌就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敲了敲桌子。 “哦哦。”墨凌翻开笔记本,“那个,时总,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时闻竹回答得很干脆。 “哦,好。”墨凌提笔想记。 “不过……”时闻竹轻咳了一声,“我对芹菜,胡萝卜尤其是香菜过敏。” “哦哦。”墨凌认真记下,过敏嘛很正常。 时闻竹看墨凌没多想松了口气:“对了,我对水果也过敏,只能吃甜的。” “哦…”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不能吃茄子,青椒……” “哦?” “还有鸡蛋清我也不能吃……” 你这个完全就不是不能吃了吧,就是你不喜欢吃好吧!墨凌吐槽哪有只能吃鸡蛋黄不能吃鸡蛋清的? 墨凌越记越觉得什么过敏都是他胡诌的。 全部记好了,墨凌点了点头:“那个,时总,你不喜欢吃的就是这些对吧?” “嗯……不,我对这些都过敏。”时闻竹话锋一转。 “好,我知道了。”墨凌合上笔记本,跟个小孩子似的,这不吃那不吃,也不知道怎么长得这么高个子。 “对了,他说你是表演学院表演系第一?”时闻竹看墨凌收拾东西要走,抿了抿嘴张口问道。 墨凌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原来,您都听见了啊。” “你基础这么好,不想当演员吗?”时闻竹看向墨凌,“你来投简历,临昼肯定会收你的。” “额,这个知雪姐也跟我说过,我也在考虑当中……”墨凌试探的说道。 “知雪姐?”时闻竹黑沉沉的眼睛注视着他。 “…时知雪?”墨凌疑惑是称呼不对吗? “唔。” “时,时女士?” “嗯。” 边界感需要这么强吗?墨凌抓狂。 “那,好好考虑。”时闻竹缓和了神色,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是比初见的时候柔和了不止一点了,“加入临昼,你也是有势力的人了。” 墨凌没想到时闻竹还能说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后来又忍住了认真的回道:“我知道了,谢谢时总。那我先走了。” “嗯。”时闻竹第一次看见墨凌对他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点头。 看着墨凌出门,从口袋里掏出了小镜子,对着自己的面瘫脸又开始打量了起来,笑起来,会更好看一点吗?又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唔,为什么我笑起来就不好看呢? 对着镜子笑了好几次,总觉得有些奇怪,抿紧了嘴唇,又捏了捏自己的嘴角。 轻叹了一口,收起镜子,开始翻看文件,脑中却一直反复着墨凌忍俊不禁的笑容,嘴角无意识的轻轻上扬,一个小小的羞涩的笑容绽放开来。 “弟弟……”时知雪悄悄潜进办公室,正好看见时闻竹的笑容,眼睛冒光的奔向时闻竹。 “啊啊啊啊!!!我可爱的弟弟又回来了!!”时知雪揉着时闻竹的脸蛋,“啊啊!!!弟弟你终于突破心理障碍啦!!爸妈知道一定要高兴死了!!” 原来时闻竹面瘫也是有原因的,小时候的时闻竹长得可爱,远没有现在这样丰神俊朗,反倒是包子脸大圆眼,萌得人不要不要的。喜欢他的人多了,自然就有那种变态也看上了时闻竹。 那个变态(还是个女的)先是放低姿态让时闻竹放松了对她的警惕,然后在一天下午把他迷晕绑回了自己家里,差一点就要霸王硬上弓一个年仅十六岁的纯纯少男。幸好时家爸妈来得及时,还没等那人扒开时闻竹的衣服就被抓住了,但是时闻竹因此也有了心理阴影,开始的几年是强烈的恐女,严重到女生靠近五米之内就会抑制不住的想吐,瑟瑟发抖。严重影响了正常生活,后来经过时妈妈和时知雪的不断帮助时闻竹克服恐惧,这才好了一些,至少再见到女性和进行正常的社交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是于此而来的是时闻竹为了不让女性过分接触他,硬生生的把自己冷成了冰坨子。 那时的时妈妈和时知雪已经很有预感自己的儿(弟)子(弟)这辈子是不会找到喜欢的人了。 但是现在…… “哦,我可爱的弟弟,是谁打开了你心门,让你放下心防甚至愿意改变自己啊!!”时知雪惊叹道。 “你看错了吧。”时闻竹拉开时知雪抻着自己脸蛋的手。笑容瞬间消失,又变成了那个面瘫样子。 “啊,怎么可能啊!”时知雪托着时闻竹的脸,两个人面对面对视了许久,时闻竹的冰块脸没有一丝松动,眼神反而越来越冷。 时知雪讪讪的放开手:“算了,大概是我看错了。” “咳咳,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时知雪调出一份合同,“阿凌决定签约啦!!我之前问了他好久他都不同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同意了。” 墨凌出门之后立刻和时知雪通了消息,两个人合计了一下想出了这么个计策。 时知雪兴致冲冲的调出了合同,时闻竹没有多看,反而轻轻皱了皱眉:“阿凌?” “墨凌。”时知雪说了一句。 “哦。”时闻竹心里舒服了,“以后说全名,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哦,好的。”时知雪给时闻竹简略的看了一下合同,算是走了个明场。 看时闻竹又低头去看文件了,时知雪松了口气打算离开。 ??? “不对吧,你不是知道阿凌全名吗?”时知雪马上要出门了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还留着阿凌的id卡吗?怎么可能不知道我说得是谁?!!” “哦,我知道名字和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有冲突吗?”时闻竹神色严肃的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 “不,不冲突。”时知雪尬笑两声,怂怂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离开办公室走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时知雪才渐渐反应过来,切,什么嘛,不就是嫉妒我叫阿凌叫的更亲一点嘛,还敢吓唬我! 打定主意要扳回这一城的时知雪给时闻竹发了个消息:对了,我之前软磨硬泡着让阿凌面试了一个剧组,刚好他被录用了,所以过几天他就要去演戏了。 发完果断设置成勿扰模式,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离开了楼层。 果然,看完消息的时闻竹抿着嘴,死死地盯着阿凌和演戏这两个词看了能有三分钟。 对话框里的消息删了又改,最后心烦的删了消息关了智脑,装作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消息。 与此同时。 墨凌正推着车买菜。 “啊,芹菜胡萝卜不吃,青椒茄子不吃,居然连香菜都不吃!!”墨?香菜爱好者?凌头痛不已,“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难伺候?” “什么以前?”圆球凑了过来好奇的问。 “没什么,你不是去开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墨凌淡定的转移话题。 “哦哦,这不是今天的事情少嘛,我就早点回来了,主人,我之前扫描了时闻竹一遍,发现他的灵魂和林越的很相似。”圆球笑眯眯地说,“我觉得时闻竹很有可能就是林越的一部分。” “哦?”墨凌好奇的问,“之前?你现在扫描结果都不是即时出的了?” “这不是要严谨嘛!”圆球背着手笑得真诚。 “这样啊。”墨凌点点头,略含深意的看了圆球一眼。 “不说这个,宿主大大我还调查了其它不同的东西哦!”圆球邀功一样的调出了一些数据,具象化的投到了智脑上,“看!宿主大大,我们之前世界的完美评价里面蕴含的能量在进行融合之后可以变成具有存储能力的芯片!” “所以?”墨凌好奇的问。 圆球骄傲一笑:“所以,如果我们遇到末世之类的世界就相当于有了一个随身空间!” “什么东西都可以放进去吗?” “自然!” 墨凌点点头:“干的不错。” “谢谢宿主大大的夸奖!”圆球行了一个绅士礼。 “东西都买好了,回去做饭!” 第7章 替身的翻身路(七) 拎着大兜小兜的菜,墨凌回到了公寓。 “呼…累死我了。”墨凌打开智脑看见李导发来的消息:小凌啊,剧组出了点事情…你,明天来一趟剧组行吗? 飞快的回了李导,墨凌让圆球去查了一下,自己洗好手开始做饭。 熟练的系好围裙,从菜堆里找出今天要做的菜,清洗削皮切块做得顺畅。 该切的切好,该洗的洗好,飞快的做好了饭,先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笑话,自己做的饭这两天都没好好吃一顿,趁着时闻竹还没回来不得先吃几碗大米饭? 干饭王上线。 风卷残云般的扒拉完一碗米饭墨凌咕咕叫的肚子才算安静了下来,又盛了一碗米饭,墨凌坐在位置上慢慢的品尝自己做成的饭菜。 “宿主大大!找出来了!!”圆球落到了桌子上,闻着饭菜香,嘴角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吸溜,宿主大大你做的好香啊!” “你是数据,能吃这个?”墨凌好奇的问。 “所有在任务世界里的东西本质上都是一串数据。只不过是身处世界的人们赋予了它们各种各样的外貌色彩味道。”圆球扫描了一遍菜,立刻圆球面前出现了等比例缩小的菜。 瞬间觉得这些菜没有诱惑力了。墨凌有些憋屈的看着那些菜,早知道就不问了。 “那我所处的世界有没有可能也是一个任务世界?”墨凌好奇。 “说不好。”圆球大快朵颐着,“毕竟像宿主大大那样的世界,在我们这里有上万个呢。” 墨凌:…… “别吃了!”墨凌抵住圆球的小脑袋,“所以说我也不过是串数据吗?” “哎呀,宿主大大!”圆球双手抓住墨凌的手指往外推却推不动,放弃之后看向墨凌,“宿主大大,即使只是一串数据又如何?你有自己的意识,这就是由最规则的程序创造出来的世界里最不受规则掌控的事物啊!” 墨凌挑了挑眉松开了手指,圆球趁此机会赶紧多扒拉了两口饭菜。 “有时候我觉得你说的话还真不符合你这副模样。”墨凌感叹完端起饭碗继续吃了起来。 “如果宿主大大觉得我说得话很深奥,那么《如何在宿主面前表现出自己很牛》这本书里的每一句话宿主大大你肯定都会觉得很深奥了。”圆球翻出一本书输入到了墨凌的智脑里。 墨凌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翻这本书为好。 一人一统干完饭,墨凌刷好了碗筷,把提前放进保温盒里的菜挪到了餐桌上。 “饭也吃完了,可以说了吧?”墨凌瘫在沙发上。 圆球摸了摸自己浑圆的小肚子,点了点头。 原来李导这么着急叫墨凌回去,是因为同剧组的男主又作妖了。 男主的扮演者叫秦旭志,算是个出名但是不出圈的准一线演员,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很多人都看过他演的戏却没多少人会关注他。 这个人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男主的角色,自然是很用心的在拍这个剧,可是墨凌顶替了许峰演徐行这个角色之后,秦旭志很明显的察觉出他自己和墨凌的差距,秦旭志演戏一板一眼是标准的科班出来的演戏方式。 原身虽然也上过表演学院但是入学时间短,学分修够了就出来演戏了,根本没被套路化。再加上墨凌穿到原身之后这几十年的演艺生涯不是白加的,演戏无论从松弛度还是变化度上都比他强了不只一星半点。 这就让他有了危机感,但是有意思的是,这哥们有危机感不抓紧提升自己的演技,反而软磨硬泡编剧改剧情,删减墨凌的戏份,偏偏他提的意见看上去还都很合理,编剧一开始没察觉,男主角嘛,在演戏的过程中对角色感悟加深一时要改变剧情增减剧情很正常。 可是在编剧全部改完印完剧本都下发了的时候,因为对墨凌扮演的徐行印象太过深刻的原因,下意识的翻了翻改完剧本里徐行的出场次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徐行这个角色完全从一个想要改变腐朽家族却没成功还搭上性命的美强惨少年变成了一个表面开朗内心阴暗,崇洋媚外又胆小怯懦的卑劣者。 编剧发现事情严重性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回剧本了,毕竟周播剧已经开始剪辑播放了,前两集的剧本按照之前徐行的人设已经播出来了,反响很不错,有些人也期盼更加曲折的剧情,这才让编剧动起了改剧本的心思。结果剧本是改了,徐行人设也崩了,这下可好编剧心态也崩了,李导多拍了三集的剧情也崩了,墨凌的假期也崩了。 听到这墨凌的心态也崩了。不过墨凌更相信现在心态最崩的应该是夜凝夕,毕竟她才休息了不到半天,剧本大改就意味着夜凝夕和徐行的剧情也有大改,夜凝夕的假期大概率也是没有了。 现在摆在墨凌面前有两条路:说服秦旭志按照之前的剧本拍摄(虽然可能性为零)和按照新剧本直接崩了徐行人设(大概率会把演员和编剧一起喷死)。 最可恨的是秦旭志极有心机,其它的角色改动或多或少却都是向着好方面改动的,比如大反派就加了一段内心独白和为什么会成为那样的人的原因,丰富了人物,很有角色张力,让一个平板反派变成了立体的人物,这样一来很多人在新剧本中能获益更多,自然对换回原剧本就更有抵触心理了。 “真是好手段。”墨凌不得不佩服,“好久没见过这么脏的手段了。” 这样改过的剧本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的想再改回去?不改回去,墨凌就只能结结实实的吃这个哑巴亏,处理不好人物转变,被人喷没有演技也是可能的;要是强硬改剧本,得罪了剧组其他演员,演艺圈也不好混。 “改过的剧本呢?”墨凌现在好奇的反而是那个改过的剧本。 “在这里!”圆球从智脑里调出新的剧本。 墨凌翻了两页就笑了,秦旭志这改编能力他不去当编剧就屈才了。 周播剧前两集已经播出,因为时长短剧情紧凑,反响很好,而墨凌的徐行从角色配置上来说算是个男二号,所以在第一集结尾和第二集都有穿插播放。 第一集就是李导拍的墨凌和夜凝夕初次对戏的一镜到底,这一段完完全全把徐行的人物性格表现了出来,洞若观火,知世故而不世故,理性,这三个词是第一集之后观众对徐行评价最多的三个词。 第二集徐行在家族里开办的商行当行长,一边清理家族内的蛀虫一边无偿给女主提供贷款服务帮助女主完成任务,虽然出场次数不多但是赚足了观众的好感,徐行的人气一度超过了男主裴文卿。 但是秦旭志改完的剧本从第三集开始徐行的人物就迎来了转折点,这一集秦旭志把徐行前两集为女主做的事全部推翻甚至在女主面前秀起了一系列掉智商的活,什么实名制绑架,什么绑架不打晕直接让女主看见正脸,然后还反派话多的说什么“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放松你的警惕,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你能轻易掉进陷阱,你们女人就是感情用事稍微对你们好一点你们就一个个死心塌地”总之怎么掉好感怎么来,然后男主出现救走女主。 徐行就一边想办法恶心女主一边秀各种无脑无下限的话,最后秦旭志还假模假式的给了徐行一个表白自己的戏码,就是跪在女主面前一边扇自己嘴巴子一边说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她云云,最后在女主松口准备原谅他的时候掏出枪想要女主为自己陪葬。自然男主一枪解决了徐行,男女主然后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墨凌看剧本的时候笑了不下十次,不是气的,而是被逗的,徐行这么改完不就是欢乐喜剧人了吗?还是最败坏路人缘的那种和“单身是狗”(仅代表个人观点)这种笑点有的一比啊。 要不秦旭志改行写小品去吧?春晚没他我不看。 “宿主大大,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圆球焦急不已,“他这么改岂不是让你的路人缘都败坏干净了!” “他能改戏加戏,我一样能改能加,还能在不删他的剧本情况下让徐行更立体一点,想不想看?”墨凌合上剧本,看向圆球。 堂堂影帝还能被这种智障人设困住脚步不成?不就是改戏吗?就允许你有灵感了?演了几十年的戏了,什么牛马…啊呸,牛鬼蛇神没见过? 墨凌从包里翻出笔开始删改剧本,在其它人物剧情不变的情况下稍稍改了几场戏,又改动了它们出场的顺序。 写下最后一笔,墨凌甩了甩手:“好久没写过这么多字了。” 圆球速览了一遍剧情,最后默默的给宿主大大点了个赞。 墨凌拿着新鲜出炉的剧本翻了起来,你能做好人,我更能做了,我还能做大善人呢!砍了自己的戏码给别人,我就不信你能比我还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本事现场掰头! 祖安墨凌如是想到。 刚改完剧本,时知雪的智脑就来了,墨凌什么话也没说只默默的把新剧本发给了时知雪。对方看过后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给墨凌点了个赞。 夜凝夕发来慰问,墨凌重复上述操作,夜凝夕也默默的点了个赞,还顺便转发给了李导。李导看后默默加一。 光速解决完事情,墨凌看了看天空:“这么晚了,他还不回来?” 揉了揉眼睛,墨凌轻轻的打了个哈欠,趴在餐桌上看起了新的剧本。 ------------------ “元帅先生,你想干什么?”本想露个脸就快些回家的时闻竹被一个人拦住了脚步。 “时总。”克劳斯端着一杯红酒微笑看向他,“这么些年,别来无恙啊。” “如果元帅先生是想要叙旧的,容在下先行一步。”时闻竹皱了皱眉,“而且,鄙人不觉得与元帅先生有什么旧可以叙。” 克劳斯闻言很是苦恼的摇了摇红酒杯:“时总,这话说的可就生分了,毕竟同在首都大学政法一班,四年同学情谊,怎么会没有旧呢?” 时闻竹看向克劳斯:“有话还请直说,你知道的我最烦你这样的人。” “嗯哼,”克劳斯打了个响指,“巧了我也最讨厌你这样的人。说话太直,不给人面子。” 时闻竹挑了挑眉:“我走了。” “唉唉唉,别走!”克劳斯急忙拦着时闻竹,“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你姐姐,是不是时知雪?”克劳斯不再调侃,“她手底下有没有一个叫墨凌的艺人?” “有,怎么?”时闻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克劳斯环顾了四周一下:“我对他很感兴趣,能不能……” “不能。”时闻竹抬脚就走。 “诶!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克劳斯迈步追上,“你让你姐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保证就是想跟他做朋友,没别的想法!” 时闻竹不理会他:“上次你这么说,没两天就把对方拐到床上去了,上上次你没得手事后还喝了三瓶红酒抱着钱航宇哭了一晚,上上上次你跟我们说聊完这个就收手……” “克劳斯,你说得每一句都是假话,让我怎么相信你的保证?”时闻竹进入飞船前看了他一眼,“还有,如果你敢,就一心一意的去追黎颜,不要担心后果,更不要去四处找替代品,如果你怂,连追他的勇气都没有,那你干脆买个仿真人自己意淫算了,祸害好孩子算什么本事?” 说完时闻竹登上飞船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我真得只是想找墨凌要一个黎颜的联系方式啊。”克劳斯眼睁睁的看着飞船加速起飞,无奈扶额,“你们临昼是有入司话术培训吗?两个人说的话都一样……” 叹了一口气,烦恼的挠了挠头克劳斯嘟囔道:“这下可怎么办啊,早知道不找时闻竹了,直接去临昼堵墨凌好了,现在一说,时闻竹肯定会盯着我的。” 克劳斯正郁闷着,一个黑衣人窜了出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克劳斯眼神越来越亮,眼珠转了转吩咐给了黑衣人一些事情,黑衣人点点头领命离开了。 第8章 替身的翻身路(八) 时闻竹坐在飞船里,心情很不好,冷着脸扯开领带起伏的胸膛彰显着怒意。 要不是看在他是元帅,自己早就给他一个拳头了。 不行,这几天要多注意墨墨,看来得给墨墨身边派些人手过去了。时闻竹心道。还得看好克劳斯那个疯子,这个人不择手段看上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手。这样一个人到现在还没见过黎颜一面也是可笑。八成是老天爷在惩罚他。让这个渣男痛失所爱才好! 回到公寓,时闻竹看到客厅亮着一盏小小的台灯,神色蓦然间就松了下来。将领带重新系好,又拍了拍西服,理了理袖口,确认自己毫无疏漏慢慢走了过去。 客厅没人。 时闻竹轻轻皱眉,眼神下意识的飘向了餐厅。 拿着小台灯走向了餐厅,果不其然看见了睡着的墨凌,身下还压着一本剧本。 时闻竹轻轻搁下台灯,月白的灯光照在墨凌的脸上,墨凌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时闻竹用大手遮住灯光,关掉了台灯。 一时间四下黑暗,只能听见墨凌悠长清浅的呼吸声和时闻竹略有些紧张的喘息。 摸索着碰到了墨凌的肩膀,时闻竹半蹲下来摸到墨凌的膝盖,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抱起了墨凌。 轻轻收紧了胳膊,时闻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额角略有些汗,尝试着掂了掂墨凌,让他更贴近自己方便抱着他。 墨凌皱起了眉头,却没睁眼,只用手攀住了时闻竹,迷迷糊糊的说:“困……” 时闻竹轻声应道:“好,你睡,我送你回房。” 闻言墨凌不再动作,安心的靠在时闻竹的肩膀上睡熟了。 时闻竹松了一口气。 抱着墨凌在客厅纠结,到底是右转进入主卧,还是左转进入客卧呢? 最后时闻竹还是决定把墨凌抱进客卧。 轻轻放好墨凌,脱掉拖鞋,盖好被子,时闻竹恋恋不舍的走出了客卧,关上了房门。 重新走回餐厅,时闻竹打开保温盒,里面整齐的叠放着三道菜,还是刚做出来的样子。 米饭在锅里,请自助盛取by墨凌 时闻竹拿起便签摸了摸,嘴角显出微不可查的笑意。 仔细收好便签,时闻竹去厨房拿了碗筷,打开锅的时候皱起了眉头。里面的米饭还是整整齐齐的没有动过的样子。 他没吃饭?时闻竹眼里闪过心疼和后悔,早知道自己就推了那个酒会了。 如此想着时闻竹一饭铲铲了下去,却发现有些不对劲,扒拉了两下米饭还原出一个不小的饭坑,目测大概有两碗左右。 时闻竹松了一口气,没有傻到一定要等我回来才吃饭就好。 松了一口气之后又忍不住想笑,真是的,留着这个坑我又不会说什么,故作聪明的填上坑还不知道填满一点。 时闻竹仿佛已经看见墨凌吃完饭,看见锅里的大坑心虚填上的动作和表情了。 轻笑出声,盛好饭,盖上锅盖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好像笑出声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时闻竹眼睛都亮了。 拿着饭仔仔细细的把菜都吃光之后时闻竹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摸了摸又一次吃撑的肚子,时闻竹觉得自己不能立刻睡觉。 眼睛瞟到了墨凌的剧本,做贼一样偷偷拿到了手里:我只是找一个饭后读物而已。 心安理得之后,时闻竹翻开了剧本仔细的看了起来。 看了一小会儿,时闻竹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毕竟身处娱乐公司,对于剧本还是有些了解的,剧本里徐行的角色改动很大,性格转变极快很考验演技,演不好被骂是很容易发生的事情,而且,按道理来说编剧一般不会轻易改剧本…… 封皮上醒目的“2.0”让时闻竹拧眉,看笔记记录,墨墨好像就是徐行这个角色,他被欺负了? 这个认知让时闻竹有些气闷,合上剧本,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出这种事,真当临昼好欺负吗? 打定主意要去给墨凌撑腰的时闻竹记下了剧组,盘算了一下时间,打算亲自去剧组一趟。 ——-------------- “唔。” 一觉睡到大天亮,墨凌是被智脑闹钟吵醒的,打着哈欠按掉智脑。 什么嘛……才六点半…墨凌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游魂似的飘起来,走到主卫生间…… “啊啊啊!!!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墨凌砰的一声关上卫生间的门。 脸红红白白,墨凌被时闻竹吓得瞌睡虫全跑走了,谁会大早上起来就洗澡啊?!还不锁门! 喂喂,你跑完步冲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 又过了十五分钟,时闻竹冷着脸穿着浴袍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你是要用卫生间吗?”时闻竹倒是很自然的问道。 “啊…是啊。”墨凌尴尬的看向他。 “你去吧。”时闻竹让开位置。 “谢谢。”墨凌飞快的逃进了卫生间。 墨凌急急忙忙进了卫生间,时闻竹也松了口气,扯下来蒙住头发的毛巾,也露出了通红的耳朵,轻咳一声,刚才好像看到了,白嫩的…… 觉得鼻子有些发痒,不行不能再想了。时闻竹摇了摇脑袋,同手同脚的回到了主卧。 洗漱完,墨凌还是有些尴尬,飞快的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饭,拿起书包就跑走了。 在主卧的时闻竹也是有些尴尬,但是看见床头的剧本…… “那个,你的剧本……”时闻竹走到客厅,却发现人已经跑走了。 完了,这下子恐怕见不到了。时闻竹垂头丧气的握住了剧本,连剧本都不拿了,看来是很觉得很尴尬了。 来到厨房看见做好的早饭,时闻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吃完早饭,把剧本和id卡收到了一个盒子里,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自己给他比较好。 收好盒子,时闻竹赶往公司去安排事情。 ---------------- “李导。”墨凌避开秦旭志直接找到了李导。 “小凌,你来了。”李导显然也是没睡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看见墨凌有些歉意,“没想到秦旭志这么会装,小琪也是着了他的道了。” “没事,昨晚上凝夕姐应该已经把剧本给您看过了吧。”墨凌翻了翻包,却没找到剧本,立刻想起来应该是落在公寓了,“不管怎么说他改完的剧本确实让更多人有了更丰富的表现,我的角色我有信心能演好。” “唉,要不是这个剧本改得太有水平了,我也有些舍不得换剧本也不会大晚上就找你了。”李导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合着您在这等着我呢?”墨凌也笑了,“自己拿不定主意就把皮球踢给我了?难怪您是导演呢,这手段真是高!” 两人对视笑了一会。 李导拍了拍墨凌:“小凌啊,委屈你了。” “这有什么了,再说了我不也改了几场戏了嘛。”墨凌知道李导的意思,在这种大多数人受益的情况下改剧本,本就困难,更不要说墨凌不过是个新人了。 这种情况多说无益,两人心知肚明的对视了一眼。 “行,那你就准备化妆拍戏吧,这样一来你的假期就要泡汤了。”李导调侃道。 “是啊,不过谁让我就是吃这碗饭的呢?”墨凌无奈,笑眯眯的跟李导说,“李导,要不午饭给我多加一个鸡腿?” “想得美!餐费你付啊?”李导笑骂。 “方芳!”墨凌转头就看见了化妆小姐姐。 方芳见到墨凌有些惊讶:“你怎么今天就来了?不是休息吗?” “剧本改了。”墨凌没多说,只翻了翻从李导那里拿的剧本,“我的戏份大改了,要重拍。” “大改!”方芳惊讶,“我刚醒还没来得及看剧本。” “李导说让我跟秦老师对个戏,这两天先把第三集的剧情演完。”墨凌指着一场戏,“造型还和第一集一样。” “好嘞。”方芳点头。 很快墨凌就化好了妆,穿好了服装。 推了推眼镜,墨凌走出了化妆间。 “小凌啊,真是不好意思,我一时有感而发稍微和编剧提了些意见,没想到害你没了假期要重新拍摄。”秦旭志大老远就看见墨凌了,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墨凌闻言,笑了笑:“我昨晚拜读了秦老师改过的剧本,很受启发,秦老师真不愧是电视剧里的常青树,不老松。”就是这么多年还没获得过视帝。 秦旭志笑意微滞,眼里的笑意淡了些。 “接下来的戏码,还请秦老师多多指教。”墨凌推了推眼镜,往片场方向走去。 秦旭志看着墨凌的背影:“一个新人,这么傲气可是要摔跟头的。” 大改剧本这件事大概确实碰到时知雪的底线了,墨凌走到片场之后发现时知雪正在和李导说着什么,见墨凌来了冲他走过来。 “阿凌,这次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时知雪咬着后槽牙,“真当我们临昼是软柿子了?我昨晚仔细看了看剧本,临昼的艺人或多或少都改了些许出彩的剧情,反而是他们极光的都受益了不少,这个事情肯定不是秦旭志自己能做到的,他背后肯定有极光在撑腰。” “就一个电视剧,有必要这样吗?”墨凌有些搞不懂,一个周播剧而已,至于搞这么大阵仗吗? 时知雪瞥了秦旭志一眼:“你刚来不了解,极光跟我们就是死对头,他们一直想方设法打压咱们公司艺人,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只是这次他们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估计黎颜就是因为看不下去了才没签续签合同自己单干了。” 难怪墨凌刚刚就觉得极光这个名字很熟悉,闻言恍然大悟,墨凌记起了这是哪段剧情了。 黎颜重生之后认清了自己男友是个渣男,就一直在想办法赶快离开他男友所在的公司。黎颜先是雇了个狗仔拍了许多证据,又在那个渣男出轨的时候亲自去捉奸,虽然留着最后一丝脸面没让那个渣男曝光在人前,但是凭借着手里的照片和视频顺利的解了约,离开了前娱乐公司,而这个公司就是极光。 墨凌明白为什么极光的人这么重视这个周播剧了,因为这是黎颜解约后极光投资的第一部剧。为的就是赶紧找一个人顶替黎颜现在的空缺,毕竟黎颜这么个大明星突然解约带走了许多流量和剧约,要是没有能顶上的男星只怕极光的曝光度就要下降不少了。 曝光度下降的最直接结果就是挣来的小钱钱就会变少了。 在墨凌来看,极光也真是够傻的,黎颜是个影帝不假,可他又不是这一辈子就赔在极光了,不趁此机会抓紧培养其它出色的男艺人,反而一个劲的在黎颜身上薅羊毛,就不怕羊毛薅多了,羊一脚蹬了你们。 “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时知雪恨恨的磨牙。 “别急着生气啊。”墨凌笑了笑,“我这个人呢,做事喜欢斩草除根,既然那个极光这么欺负临昼,我身为临昼的艺人怎么着也得给公司出一份力啊。” “你想干什么?”时知雪好奇的问。 墨凌悄声问:“临昼想不想多收购一个公司啊?” “你的意思是?”时知雪看了看秦旭志,“这不太可能吧?” “事在人为。”墨凌露出了狐狸笑容,“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 时知雪有些意动的搓了搓手:“你是说以这个为切入口?” “欲使其亡,先使其狂。”墨凌轻笑。 时知雪啧啧两声:“我突然有些替他们害怕了。” 闷声吃大亏这种事墨凌从来不会忍,不过如果他们能有些底线,那么墨凌稍微动动他们就算了,要是没有底线…… 墨凌眼里闪过精光,就不要怪他照单全收了。 “小凌,秦旭志,凝夕,开拍了!”李导一句话,亲疏远近立刻分明。 三人应了一声,各自就位。 夜凝夕刚刚把被绑架的戏份拍完,紧接着就要和墨凌秦旭志演接下来的戏,还算是能连贯上。 秦旭志一直在剧组里也跟得上节奏。 现在压力都在休息一天刚刚回来的墨凌身上了。 墨凌冲夜凝夕比了个“ok”让夜凝夕放松。 夜凝夕点了点头,动了动胳膊,活动了一下,又被绑了起来,还戴上了头套。 “第五十一场一镜一次,mark!” 又是一个长镜头,所有人严肃起来。 第9章 替身的翻身路(九) 许清如现在很紧张,眼前一片漆黑,被绑架的时候对方一句话都没说,很明显就是熟悉这一套流程的,对方似乎没想吓唬许清如把她带上车之后就打晕了她,等她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扔到了一个房子里。 说扔也不太准确,因为对方除了把她绑起来带上头套意外的对她倒是很客气,还给了她一把椅子让她坐着。 对方出了门,就再也没动作了,许清如不安的动了动被捆住的手腕,脚踝。 李导示意墨凌可以上场了。 墨凌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主摄像头对准了墨凌。 徐行穿着西装优雅的走了过来,属下见到他想要行礼,却被他制止了。 “你下去吧。”徐行轻声说道。 下属点点头,退走了。 徐行轻轻推开门。 动作轻柔的解开了蒙在许清如眼上的黑布。 许清如适应了一会阳光,睁眼看向他。 “是,是你!怎么可能!”许清如不是傻子,看这副情景自然就知道了,挣扎的动作剧烈起来,“你让我放下防备不会就是为了绑架我吧?!你想干什么?!” “不愧是总督府的千金小姐,一下子就知道了我的目的不纯。”徐行轻轻鼓了鼓掌,“我的目的很简单。” 徐行走上前轻轻抚过许清如的脸颊,声音低沉:“你父亲贵为总督,若是知道你被绑架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吧?你说我拿你是换十万军火还是五十万黄金呢?” “你做梦!你这种人拿到军火还不一定要干什么呢!我看错你了,你就是个人渣!是个伪君子!”许清如厌恶的避开徐行的手,恶狠狠的说着,也错过了徐行听见这些话后略微颤抖的手和略含心痛的眼神。 徐行起身:“伪君子,人渣,骂的好啊。我本就是这样的人啊。” “我父亲风流成性,你以为在这种父亲的熏陶下,身为儿子的我还真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徐行嗤笑一声,“你太天真了。” “不过幸亏你这么天真,要不然我还要多费功夫想想要怎么才能把你绑到这里来呢。” “徐行!你放开她!”裴文卿一脚踹开门怒吼道。 “文卿!”许清如激动不已,“你来了!” “不错嘛,居然能找到这里。”徐行半是惊讶半是赞叹的说道,“不过三个小时,你很厉害。” “呵,我一开始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人,果然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裴文卿怒视徐行,狠狠给了他一拳。 被打了个正着。 徐行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都渗出一丝血迹。 裴文卿趁此机会赶紧给许清如松绑。 “徐行,这次的事情,我就当你一时糊涂……”许清如眼角含泪,“我认错你了。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这样啊。”徐行抹掉嘴角的血迹,“这样最好。” “清如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走。”裴文卿看向徐行,“这件事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呵,拭目以待。”徐行冷笑。 裴文卿抱着许清如离开后,一群下属跑了过来:“徐行长,需要我们去追吗?” “不必。”墨凌制止了他们,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喃喃道:“走吧,越远越好,离开我。” “卡!”李导拿着大喇叭,“演得不错,小凌,你去隔壁棚拍下一场。你们俩接着拍下一幕。” 墨凌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你改戏了?”秦旭志看墨凌走向隔壁棚,拦住了他。 “怎么?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墨凌笑了笑,“反正对您的角色没有影响,我加几句话减几句话也没什么问题吧?” “你这么改下去,徐行这个角色就要被你毁了。”秦旭志皱眉。 墨凌的眼睛状似不经意的往他身旁一瞥真诚的说:“秦老师,不是所有人都有您这样的演技的。而且我提前跟李导商量过了。他觉得这样很好。” 墨凌拍了拍秦旭志的肩膀,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秦老师,您很厉害。” 说完施施然的离开了片场。 “可惜了,真会说话。”秦旭志拿出隐藏在角落里的摄像头,“还是剪一剪吧。” 宿主大大完整的视频我复制过来了。圆球笑道。 嗯,不错。墨凌笑了笑,回去给你加菜。 好耶!!圆球欢天喜地的飞舞着。 墨凌知道秦旭志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把这个东西放出来。 这剧大结局的时候算不算一个好时候呢?墨凌摸了摸下巴。还是我火了之后呢? 吩咐圆球注意着点秦旭志之后墨凌又投入到了拍摄中。 “辛苦啦!”时知雪递给墨凌一杯咖啡,“拍了三天总算是赶上进度了。” “嗯。”墨凌坐在椅子里,突然又坐直了,“对了,我还用去时总那里做饭吗?” “嗨,不用了,你都这么忙了哪有时间给他做饭。”时知雪摆摆手,“对了,你和他是吵架了?我今天跟他说这事的时候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反而还说我啰嗦把我赶了出来。” “我和时总都不太熟,话都说不了两句,怎么吵架啊。”墨凌转了转杯子,“他大概是不想听这些小事吧。” “你的事怎么能算小事呢?你的事可是大事。”时知雪认真的说,“过两天我还得跟他说说。” 墨凌喝了一口咖啡,审视了时知雪一会儿幽幽开口:“知雪姐,你是不是有事一直瞒着我?” “怎,怎么可能啊!”时知雪干笑两声,端起另一杯咖啡喝了起来。 墨凌不信:“那你为什么一直这么帮我,从我签了临昼开始你就一直在帮我,也从来没强迫我演戏,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合约也是最好的,明明我们才认识不过两年,你就这么迁就我?” “你还小嘛,还是小孩子呢,自然要保护你啊。”时知雪已经有些忐忑了。 “知雪姐,我见到哥哥了。”墨凌放下杯子看向了时知雪,模棱两可的说道。 “啊,这个……”时知雪在墨凌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哎呀好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是琼姨,就是你妈托我照顾你的。”时知雪无奈挠了挠头,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难怪墨凌一直不理解为什么原主说的话和他哥说的话对不上了。 原主说他们全家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在干些什么。但是墨凛却说墨妈妈知道墨凌在干什么,只是一直没有告诉过墨爸爸和他。 原来时知雪是墨妈妈的粉丝,墨妈妈知道自己的小儿子想进演艺圈,担心之余也在物色合适的人选保护他,找来找去找到了时知雪,时知雪为了和偶像打好关系一口应下。 接下来的事墨凌就知道了,原身走在路上被星探发现签进了临昼还被分到了时知雪手下。 墨凌轻叹一口气:“原来,我能进演艺圈到最后还要靠父母啊。” “不不,阿凌你别多想,我同意带你也是因为你条件足够过关了,我才打算亲自带你的,你可不要自我否定啊!!”时知雪焦急的解释道。 墨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我知道,知雪姐,你真好骗。” “唉!”时知雪反应过来,“你在骗我!!” “嗯。”墨凌笑嘻嘻的晃了晃杯子,“我只说我见到了哥哥又没说聊了些什么,而且知雪姐应该不知道我哥哥是谁吧!” “你啊!”时知雪知道自己被他摆了一道,戳了戳他的脑门,“有时候傻的可以,有时候又精明的像个狐狸。” “小凌,今天可以收工了。”夜凝夕走过来,“哎呀,你可真是沉得住气,换做是我早就需要跟他掰头十几回了。” “没有这个必要。”墨凌说道,“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再说了,我现在不找他不代表我就忍下这口气了。” “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喜欢这种戏码。” “等着看吧。” 略聊了两句,夜凝夕就被经纪人接走去参加活动了。 “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时知雪拍了拍墨凌。 墨凌点点头,起身离开了片场。 --------------- 这一天,墨凌刚换好衣服化完妆,出了化妆间就听见一阵骚动。 墨凌推了推眼镜,往片场门口看去。 时闻竹,他一个老总过来干什么?下一秒两人就对视上了。 时闻竹被围观的有些尴尬,转头看见墨凌面带好奇的看向他,立刻走了过去。 “时总……”墨凌伸手想摸上鼻尖,想起自己化了妆,收回了手,摸了摸后脑勺。 “我来探班。”时闻竹看着墨凌的这身装扮,眼里划过惊艳。 徐行的年龄比墨凌的实际年龄大了五岁,造型师在做造型的时候特意把墨凌的刘海梳成了三七分,还吹了个造型,露出了一部分额头。复古式的西装配上金丝眼镜,看上去年龄真得大了不少。 “很好看。”时闻竹轻声说道。 “什么?”墨凌没听清。 时闻竹轻咳一声:“没什么,你今天有几场戏要拍?” “唔,五六场?”墨凌思索,“要一直拍到晚上呢,时总有什么事要说吗?” “没,没事,我就问问。”时闻竹轻轻摇了摇头。 “唉!时闻竹!你怎么来了?!”夜凝夕好奇的问。 “表姐。”时闻竹冲夜凝夕点点头,“我来探班。” “哦。果然是来看我的吧!”夜凝夕笑得开心,“不错不错,知道尊老了,我看看,你还带了东西过来啊!” 夜凝夕兴奋的看向时闻竹带来的袋子。 墨凌见两人聊起来了,微微一笑,退走去演戏了。 时闻竹抿了抿嘴,手里的袋子握紧了。 夜凝夕看时闻竹这个样子,好奇的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哎呀呀,我们小竹子这是怎么了?盯着阿凌不放,还不敢跟他说话。” 手肘怼了怼他,调侃道:“难不成你今天是来看他的?” 时闻竹点了点头。 “唉,我就知道,我这个表姐威力可没有这么大,还能请动你来看我。”夜凝夕啧啧两声。 时闻竹看向她:“我想追他。” “噗。”夜凝夕笑了出来,“就你这面瘫样还想追人?” 看着时闻竹灼灼的目光,夜凝夕轻咳一声:“好吧,你要追他,唔,那你怎么着也得有些表示吧?总不能口头说追就追了?你得让他知道你在追他。” 悄悄又说了好多方法,夜凝夕给时闻竹加油鼓劲:“祝你早日抱得阿凌归。” “这样可以吗?” “保证有用。” “嗯,那我试试。” “我和阿凌还有对手戏呢,就不跟你聊了,我先走了!” 时闻竹拧眉看夜凝夕兴奋的动作,总觉得有些不爽。 四下看了看走到了李导身边。 “时总,今天怎么过来了?”李导对时闻竹的到来表示很欢迎,因为他一来就代表财神爷来了,要是他高兴了没准就能多投资一点了。 “来看看。”时闻竹坐到了李导身旁。 “哦哦。”李导点头,不敢多问,转头去喊演员:“小凌,凝夕,就位,开拍了!” 这场戏是许清如被徐行绑架完之后和他重新见面的一段戏。 由于两人已经很熟悉了,不一会儿这段戏就进入了末尾。 “卡!”李导笑道,“今天状态不错嘛,继续保持争取接下来都一条过!” 场上的两人闻言笑着看向李导:“没问题。” 接下来的戏两人配合的越来越默契。 “这场戏是哭戏啊,小凌,需要酝酿一下感情吗?”李导隔着显示器问道。 墨凌点点头:“给我几分钟。” 墨凌闭上眼睛回忆剧情,再睁眼眼底已经有了泪光。 场记快速的打了板。 徐行颤抖着,迈步走向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的许清如,越走越快,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恐惧的状态。 “许清如,许清如,”徐行抱住许清如,“你醒醒,你给我睁眼啊,看看我!你这么讨厌我肯定不愿意我抱着你对不对?!你快醒过来!” 徐行紧紧的抱住许清如,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探到浅浅的呼吸时眼泪瞬间落下,带着哭腔说道:“许清如!你不许死知不知道?!!你别忘了你还有父亲,他还等你回家呢!还有裴文卿,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你要是死了我就拉着他们给你陪葬,到时候你想要的和平,想要的全家团圆就都没了!你不许死!知道吗!医生马上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 “卡!”李导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满意的点点头。 夜凝夕一听卡赶紧睁开眼,从墨凌怀里坐了起来。 “怎么了?”墨凌红着眼带着浓重鼻音的问道。 夜凝夕搓了搓胳膊:“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冷,现在好多了。” 墨凌顺着夜凝夕的视线看过去,看见时闻竹正盯着他俩。 疑惑的歪了歪头,就看时闻竹走了过来,把墨凌从地上拉起来,递给他一张纸巾:“演得很好。” “谢谢。”墨凌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 “喂,我还躺着呢,不扶我?”夜凝夕伸手。 “自己起。”时闻竹瞥了夜凝夕一眼。 墨凌打算伸手去扶夜凝夕却被时闻竹拦住拖走了。 夜凝夕撇了撇嘴。自己灰溜溜的起身。 第10章 替身的翻身路(十) “李导,怎么样?”墨凌凑过去去看监视器。里面正在回放刚才的片段。 “不错,很不错。”李导高兴不已,“小凌啊,你的戏份拍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些特写镜头了,明天来补拍几个就够了。” “嗯,好的。”墨凌点点头。 “演完了?”时闻竹皱眉。 “哦,时总不知道,我们拍戏啊,很少按照顺序拍戏,通常都是一个片段一个片段拍,到时候再合成。”李导解释道,“比如有几场不连贯的戏是同一套服装,那我们就会合在一起在一天或者两天之内拍完,也减轻了其它工作人员的负担。”最关键的是如果能尽早拍完一个人的剧情剧组还能少花几天盒饭钱,小破剧组不容易啊,能省就省嘛。 “不过小凌的戏份虽然结束了,但是凝夕的戏份还有不少,您要是感兴趣可以再看看。” “不了,我今天是来看墨墨的。”时闻竹很干脆的拒绝了,没想到自己忙了十几天好容易空出两天时间,结果墨凌还杀青了。有些许郁闷的看向了墨凌。 “要不这样,明天我拍完特写镜头带您转转剧组怎么样?”墨凌知道李导想要趁机多要一点投资,硬着头皮问时闻竹。 时闻竹想了想,点点头。 李导给了墨凌一个上道的眼神。 墨凌点点头。 之后时闻竹就拉着墨凌离开了剧组。 “时总,您今天来是为了探我的班啊。”墨凌问道。 “嗯,叫名字就好。”时闻竹把墨凌拉上飞船。 “这多不好啊……时闻竹。”墨凌抵不住时闻竹认真的眼神,小声叫了名字。 时闻竹还是有些不高兴,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道:“在剧组还好吗?” “一切都好。”墨凌回答。 “可是……”时闻竹皱眉,从包里拿出一个剧本,“我看你的戏都很不好,是不是有人针对你?” “已经解决了。”墨凌拿过剧本,“我和知雪姐早就想了解决办法了。” 时闻竹闻言却不太开心抿紧了嘴,干巴巴的吐出一句:“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墨凌看时闻竹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八成是不爽了,偷笑一声:“不用啊,谢谢你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你可以麻烦我。”时闻竹觉得应该听夜凝夕的话直接说出来,“我喜欢你,想帮你,也想追你。” 这下换墨凌有些惊讶了,其实自从知道时闻竹就是林越之后,墨凌就忍不住想要逗他,上次虽在公寓里睡着了,但是在时闻竹把抱起来他的时候他就醒了,之所以装作没醒就是为了看他会干什么,结果他什么也没干,这可让墨凌惊奇了好几天,要知道不管是林越还是关泓逸都是那种恨不得跟自己粘在一起的心态。 时闻竹越这样,墨凌越觉得好玩,本来还想多逗逗他,结果他居然就表白了。 见墨凌呆愣住了,时闻竹突然有些懊悔,早知道自己就不这么快说出来了。 “你想追我?”墨凌小声问道。 时闻竹闻言认真的点头。 “我可是很难追的。”墨凌挑了挑眉。 “我不怕。”时闻竹眼睛一亮握住墨凌的手。 墨凌抽出手,点到了时闻竹的额头上:“行吧,看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时闻竹认真的点点头,嗫嚅半晌,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那,我可以邀请你一起去吃晚饭吗?” 墨凌装模作样的思考了一会儿,看够了他紧张又装作淡定的表情之后笑道:“嗯我同意了。” 时闻竹松了口气,启动了飞船。 饱餐了一顿,墨凌和时闻竹道别回到了宿舍。 “到宿舍了吗?”刚洗漱完毕,墨凌就收到了智脑消息。 笑眯眯的回消息:“嗯,已经到宿舍了,刚洗漱完。” “嗯,那就好。” 墨凌笑出了声,看着干巴巴的几个字就能想到时闻竹握着智脑深思熟虑的样子。 墨凌没有给时闻竹台阶,反手就把路都给封死了。 “嗯。” 时闻竹皱紧了眉头,看着墨凌发过来的字,难道他不应该问我到没到家吗? 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想挑起话题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睡了吗?” 墨凌看清消息后平板支撑当即就坚持不住了,趴在地上笑了半晌,才慢吞吞的回复:“我要是睡了就不会回你消息了。” “哦,那你早些睡,对身体好。” 墨凌闷笑截图,等到之后再给他看现在的尬聊记录他会不会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截图的时候,时闻竹又发了条消息。 “晚安。” 墨凌关了灯侧躺在床上:“嗯,晚安。” 转天墨凌起了个大早,拉开窗帘伸了个懒腰,又听到了消息提示音。 打开消息果然是时闻竹。 墨凌从来没被别人追过,所以这种一大早就发消息的操作对墨凌来说很是惊奇。 “早安。” “哼哼,早安!话说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视器了?我刚醒就看见你的消息了。” 墨凌发完消息就去洗漱了。顺手把智脑搁在了桌子上,并没有看见智脑颤动了好几下。 等墨凌洗漱完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时闻竹发来的一长串消息。 “没有。” “我只是觉得你这时候应该会醒了。” “你相信我,我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你……怎么不回我了?” “我这样是不是太冒犯了?” 墨凌走出卫生间打开智脑,时闻竹的消息接连蹦了出来,并且还有不断加快的嫌疑。 墨凌赶紧回了消息。 “啊啊,我刚才去洗漱了,没及时回你消息,抱歉啊。” “没关系,只要,不是生气了就好……” 时闻竹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 “对了,你既然刚醒是不是还没吃早饭?我们一起吧?” “好啊。正好今天还要带你去剧组转转。” 看到对方同意的话,时闻竹才松了口气,稍微收拾了一下,赶着去见墨凌。 吃过早饭又顺理成章的一起到了剧组,直到墨凌开始化妆换衣服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怎么好像已经略过了追求阶段直接进入热恋时期了呢? 无奈的摇了摇头,墨凌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追求行为,毕竟……没有一个人追求过他,准确来说连追捧的没有过,呵呵,真悲伤。 按理说墨凌这个超级大影帝应该总会遇上一些狂热粉丝,可是没有,自己家的粉丝不接机,不打榜,不应援。除了会在自己宣发时疯狂转发,去院线支持之外并没有任何不理智的行为。当时自己的经纪人还狠狠地松了口气,笑称自己的粉丝简直是梦中情粉,不无脑吹无脑捧,都走理智追星这一挂的。 再说身边的朋友,一个个的要么就是已经早早的结了婚,订了婚或是独身主义,要么就是纯纯的铁直男铁直女,要么就是看墨凌就跟看孩子一样的。墨凌的性向在圈子里已经公开了,圈外人估计知道的也不少,按理说自己长的也不算太丑吧好歹也是评上过全国最想嫁的明星第二啊,可是没有一个人表达过对墨凌的爱慕。 想到这里墨凌又是一把辛酸泪,自己曾经年少气盛,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喝醉酒大半夜发疯想跑到家附近的一座寺庙里去问姻缘,半路遇上一个道士,向对方哭诉自己二十几年一朵桃花也没有的悲惨经历,那个老道士也是个好人,大半夜被酒鬼抓住听他上句不接下句的乱说也没有生气,墨凌喝得醉醺醺的只隐约听那个道士说什么很多桃花,命定桃花,什么有缘得见。墨凌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质问那个道士为什么自己一堆桃花这么些年也没见到一个。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墨凌哭累了睡过去了。对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再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家里,经纪人正恨铁不成钢的戳着自己的脑门说:“墨凌你要想想没准你这么火是用你的姻缘换来的呢!就别哭天喊地的要男人了,再把隔壁邻居招来。到时候你喝醉半夜痛哭要男人的事情就暴露了!” 墨凌委屈巴巴的摸着自己的脑门反驳道:“我二十几年不抽烟不喝酒,行善积德,就好点色怎么啦!小众群体也是有人权的!我要男人别人还能管我!”心里却头一次萌生了退圈的念头。 可是没等他退圈呢就狗带了。 墨凌撞墙:这么一想,感觉自己好亏啊,自己名利双收却连一个男人都没有,早知道用钱试一试能不能买来爱情……(你的想法很危险好嘛!!) “阿凌!!” 墨凌回过神立刻拉开帘子:“怎么了?” “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说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方芳拍着胸口,“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要喊人了。” “哈哈,刚才想了些事情有些走神。”墨凌尬笑。 “快去片场吧,李导还在等你呢。”方芳把墨凌推出化妆间。 墨凌被推得一个踉跄,无奈的扶了扶眼镜。 飞快的拍好了镜头,墨凌按照李导的指使,带着时闻竹逛了一圈剧组,重点说了说剧组的穷困。 “想要投资让李越越写个投资方案来。”时闻竹一眼就看穿了,抿了抿嘴,无奈道。 “李……悦悦?”墨凌眼睛一眯觉得事情不对劲。 “嗯。”时闻竹好奇,“你进组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导演叫什么?” 这,李导平时只让别人喊他李导,我怎么可能知道啊。墨凌腹诽。不过,李悦悦,这名字起的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别人叫。 正在笑话李导的全名,时闻竹像是有心理感应一样,瞥了墨凌一眼,无奈的勾起了嘴角:“超越的越。别想多了。” 墨凌尴尬,咧嘴笑了笑:“哦~这个越啊~没,我可没想多,你别冤枉我!” 弹了墨凌一个脑瓜崩:“走了。” 墨凌点点头赶紧跟了上去…… “我当他为什么有胆子跟我叫板呢。”秦旭志满意的看向相机里的照片,眼里闪过流光,“说不定这是我往上爬的一个机会呢。” ————————————— “我们剧组的生活还是很有意思的吧!”墨凌端着两份盒饭跑到了时闻竹面前。 时闻竹顺手接过,立刻顿住了,因为他感受到了盒饭外盒上那种滑腻腻的感觉。 墨凌又拿出两个叠在一起的塑料板凳放到地上,“椅子。” 一身西装的时闻竹:…… “你就将就坐吧,剧组破,没办法。”墨凌冲他招手。 时闻竹艰难点头,墨凌拿过一份盒饭,好奇的问:“你怎么不坐啊?” “没事。”时闻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把纸巾垫在了盒饭下面,才和墨凌排排坐一起打开了盒饭。 “哇,今天剧组加鸡腿了!时闻竹你来的真是时候。”墨凌打开盒饭两眼放光。 “加鸡腿?”时闻竹看着盒饭里的小鸡腿皱了皱眉,“够吃吗?” “当然够了,我们是明星要注意身材的。”墨凌炫饭炫得很快,说话的功夫已经吃了两口白米饭,嘴里嚼着东西,不好说话,快嚼了几口,咽下去,“我忘了,时总大概是没吃过这种东西吧。” “叫我名字就好。”时闻竹看墨凌眼里并没有什么抱怨,微微摇头,筷子一夹,把小鸡腿放到了墨凌的米饭上,“多吃些,你看上去瘦了不少。” 墨凌看着盒饭里多出来的鸡腿,又看了看时闻竹,一时戏精上身,红了眼眶,哽咽道:“这,这是给我的!我,我还能吃两个鸡腿嘛?!” 时闻竹不知道墨凌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又看他红了眼,有些无措:“别,别哭,你要是想吃,我给你买。” 看墨凌还在那里兀自感动,放下筷子就想要打电话。 “唉唉唉,我逗你呢。”墨凌看时闻竹真慌了,赶紧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手肘碰了碰时闻竹,“你把你的鸡腿给我了,你不就没得吃了?” “我不吃,你想吃,给你。”时闻竹见墨凌没事了松了一口气,“要是有想吃的,跟我说,我给你买。” “那要是知雪姐不让我吃呢?”墨凌吃着时闻竹夹过来的鸡腿,好奇的问。 时闻竹知道时知雪说不能吃的东西,肯定是对身材管理有坏处的东西,但是偶尔吃一次,也没问题吧。 纠结半晌,时闻竹小声的说:“……那,我偷偷给你买。只许吃一点,不能吃太多。”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墨凌笑得眼睛都弯了,把自己饭盒里的鸡腿夹到时闻竹的饭上,“这就是见证!交换了鸡腿以后我的零食就要靠你了!” 时闻竹看着饭上的鸡腿,红了耳朵,点点头。 墨凌看着时闻竹通红的耳朵和冷静的面庞,轻笑一声,果然还是和林越一样,一撩耳朵就红。 第11章 替身的翻身路(十一) 吃过午饭,收拾了残局。墨凌自觉的把拿来的两个塑料椅放回原处。 “嗯……时闻竹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墨凌想了想,剧组都参观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时闻竹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没有了……吧。” 诶,不用这么客气。墨凌下意识想到。 轻咳一声:“那,我送您到剧组门口?” “啊,麻烦你了……”时闻竹语塞,嗫嚅半晌,“你愿不愿意……” 叮铃铃铃~~ “啊,抱歉。”墨凌点开智脑,“我接个电话。” 墨凌接起电话:“我是墨凌,您哪位?” “…阿凌…你不会这么多天都没有把我的智脑号改成我的名字吧……” “呵呵,哥,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墨凌尴尬一笑,自己还真是忘记了。 “算了……”墨凛无奈扶额,笑了笑,“也没什么事,就是突然看见了你演的电视剧,想着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最近如何了。” “我挺好的,剧组刚杀青,还挺闲的。”墨凌见时闻竹眼巴巴的看着他,悄声说道:我哥。 时闻竹眨了眨眼,点点头。 “是嘛!”墨凛一听眼睛一亮,“那为了庆祝你杀青,哥带你吃顿好的怎么样?” “这…就不用了吧……”墨凌撇了时闻竹一眼。 “唉,果然是会离家出走的人了,哥哥请吃饭都没有诱惑了,难不成还要爸爸请你?” “……哥,你不是在威胁我吧……” “嗯哼,你猜。” 墨凌无奈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告诉我地点,我去见你。” 墨凛飞快的说了个地点。 墨凌挂了电话,不好意思的看向时闻竹:“抱歉啊,我哥听说我杀青了,非要请我吃饭。” 时闻竹,眼眸一暗,又打起精神:“没关系,你去吧,用我送你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墨凌眼睛一亮,毕竟现在电视剧的片酬还没到手,自己还是个穷比,要是有人能载自己一程那就最好不过了,而且最关键的是自己爱人,跟他客气啥。 时闻竹点点头:“我送你过去。” ———————————— 下了飞船,墨凌再次觉得这个世界真得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全星球出名的饭店就这一个了吗? 没错,墨凌又站在了那个一顿饭五万块的店门口。 “哥,我到了。”墨凌打开智脑联系墨凛。 “你直接进来就好,我在三楼三零二等你。” 墨凌挑了挑眉,关了智脑,走进了那个酒店。 进了大厅墨凌四处寻觅楼梯。 “呦,你还真敢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圆?”墨凌回过身。 “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还以为你怂的不敢来了。”方圆搂紧了身旁的女人,“倩倩,这就是你当年看上的人,现在穷得在做家政呢。哈哈哈,有意思吧。” “哎呀,当年眼光不好,光看颜值了,现在才知道圆哥才是最好的。”倩倩一开始见到墨凌的惊喜已经转变为了嫌弃和轻蔑。 一边说着倩倩一边还搂紧了方圆。充满敌意的看向墨凌:“圆哥现在可是临昼的艺人,你一个小家政注意着点,别得罪我们圆哥。” 墨凌轻笑一声:“是,方……圆哥很厉害。” 方圆的虚荣心极大的被满足了:“看你这样子都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吧,圆哥今天就带你见见世面。” 打了个响指:“带我们去三楼。” 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显然是认识方圆的,笑眯眯的说:“好的。” 拉过墨凌:“走吧,校草,这么些年没见过老同学了,大家可都很想你呢。” 墨凌默默抽回了衣袖。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几人坐上了电梯,来到了三楼。 “我还约了人,就不去了。”墨凌看见了三零二,冲方圆说道。 “都到这里了,怎么怂了?”方圆很嚣张,“三零一就是我们的聚会厅了,见一面又不会少块肉对吧?” 墨凌闻言,也不着急去找墨凛了,笑了笑:“行啊,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墨凌不理解方圆这种人为什么一定要在别人身上找平衡,不管是大厅说的那些话,还是现在的话,都是想让墨凌生气进而失态。 方圆见墨凌还是这么沉得住气,轻哼一声,打开了宴会厅门。 说是宴会厅其实比餐厅单间大不了多少,进门先是一段走廊,转过来是一个大圆桌,座位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数的人都在看着转角,一见方圆就“圆哥”叫个不停。 墨凌心道:一个刚进临昼的人就能被这样捧着?不至于吧,这个班混得这么惨? 还真是墨凌错怪他们了,说到底墨凌是从小说里认识这个娱乐公司的,概念不是很深。在这里临昼算得上是顶尖的造星公司了,很多毕业生梦寐以求的就是进入临昼,因为只要进了临昼哪怕不是爆火也能一辈子安稳的在演艺圈走下去,直到退休。而且临昼的选拔要求很严格,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紧随其后的墨凌也被不少同学认出来了,大家热情的问候着。 墨凌一一点头,把他们的脸和原主的记忆一一对应。 很快大家就纷纷落座了,同在演艺圈,聊得无非就是八卦,演技和自己的出名程度。 很快就有人问到了墨凌:“话说,墨班长,你大二自学完课程提前毕业之后,我们就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了,到现在也有两年了吧,你现在在做什么啊?” “哦,也没做什么。”墨凌模棱两可的回答道。这么回答是因为墨凌很想知道方圆会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秒方圆嘲讽的声音就响起了:“切,装什么,他现在可是给别人当家政了,估计在哪家里天天给人打扫卫生做饭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不敢置信的看着墨凌。 “班,班长……你真得……”不知道是谁,缓缓出声。 墨凌轻笑,自然的点头:“对啊,我是给别人打扫过卫生做过饭。” 静了两秒,议论声又响了起来,只是这次大家对墨凌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男生大多是眼露嘲讽,嘴里的话也变了味,阴阳怪气起来。女生则多是惋惜的看了墨凌一眼然后不再理会他。 好一副眼看他起高楼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的景象。 墨凌一下子从“许久未见的天才演员”掉到了“许久未见的无用同学”。 也没有人想和墨凌主动攀谈了,墨凌心里嗤笑一声:演艺圈啊,不管过了多久,在那里果然还是这个样子。 真无趣。墨凌冷眼看了他们一眼,准备起身离开。 “诶,班长,这就要走啊。”方圆巴不得墨凌再被羞辱一番,“老同学都在这呢,你不得表示一下?” “表示?”墨凌不解,“有什么可表示的?” “你现在可是当了家政诶,伺候人的技术肯定见长吧。”方圆弹了弹桌上放着大闸蟹的盘子,“这么久没见,给我们每个人剥一只螃蟹当做见面礼好了。见识了你的技术,以后我们没准还能照顾照顾你的生意。” 墨凌嗤笑一声:“方圆,真把自己当贵人了?我来这里是为了看一眼老同学,不是为了给你们当仆人的,家政怎么了?你这么看不起家政有本事不请他们啊,我看你还吃什么用什么。” “怎么你莫不是以为我来这里,是上赶着巴结你们呢?” “你这种人说好听点叫趋利避害,说难听点就是势利眼,有权有势的想着巴结,没权没势的就想着欺负,你还真是欺软怕硬第一人,柿子全挑软的捏,我看你就跟草履虫一样只有天性本能,根本没进化出思维吧。” 第12章 替身的翻身路(十二) 墨凌语气平平,说出的话却恨得人牙痒痒。 方圆听完脸又青又红,鼻子都气歪了。 “你个破家政猖狂什么?!知不知道演艺圈多的是厉害的人物,得罪了我,我就封杀你,让你这辈子接不到戏,你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家政!”方圆伸出手指着墨凌。 墨凌皱眉,伸手一握一转一压,方圆疼得嗷嗷叫。 “我没告诉过你吗?我最讨厌别人指着我鼻子骂,你以为你是谁?敢这么作践别人?”墨凌眼神冷了下来。 “你,你快放开圆哥!不然信不信临昼不会放过你的!”一个方圆的跟班起身怒视墨凌。 “我会怕他?”墨凌掰得更狠,方圆惨叫出声,“这种人怎么进的临昼都不知道,你现在巴结他,就不怕他被临昼开除之后走投无路讹上你?” “敢这么咒圆哥,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看你是在学校的时候无法无天惯了到社会上才会成这样。” “你,你们少说几句,班,班长说的也没错啊……”众多嘲讽声中一个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快又淹没在吵闹声里。 墨凌略一偏头,寻声定位,那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从墨凌进门来除了打招呼就一直在吃东西,也不说话,听见墨凌做家政的时候她是唯几个没有露出异色的人之一。 她好像叫云烟渚? 正在这时,墨凌的智脑响了,见状墨凌松开了方圆的手指:“今天我还有事,先走了。” 方圆忍着痛,叫道:“给我拦住他,我倒要看看,今天我让你剥蟹你还能不剥?” 墨凌看着拦在身前的几人简直觉得他们不可理喻,一个多年未见的同学过得不好明里暗里笑话两句也就算了,有必要这么羞辱别人吗? 不打算跟他们耗下去了,墨凌直接接通了电话,也没看打过来的是谁,直接说道:“我在三零一,直接过来就好。” “哟,接的谁电话啊?”方圆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是不是你的雇主催你去打扫卫生了啊?” “方圆,何必呢?”墨凌真诚的发问,“你这样不依不饶只会让你显得更加不堪。” “何必?”方圆眼里满是嫉妒,“你问我何必,我还想问你凭什么拽成这个样子呢!要家世没家世,要财富没财富,就一个脸蛋能看一些,你凭什么比我早入行?!”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方圆一愣,指使个人去开门。 “时,时总!”开门那人结巴开口。 时总?!临昼总裁时闻竹! 大家纷纷起身伸头张望。 “时总!您怎么来了!”方圆眼里发光。 时闻竹显然是跑过来的,气息还有些不稳,冷着脸走进了包间。 看见一堆人挡在墨凌身前,神色惊诧。 “墨墨。”时闻竹迈步走向墨凌,伸手拉住他,“我们走。” 一个字没多说,拉着墨凌径直走了出去。 方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紧接着巨大的恐慌感笼罩在了他头上。 其他人都追出去了,只有他瘫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 墨凌也惊讶不已:“怎么是你?” “我在门口看见那人进了酒店,怕你和他遇见,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给你打个电话。”时闻竹语气平淡,但是墨凌却从中诡异的听出了一丝气愤。 “你,你生气了?”墨凌见他闷头往前走,找了个角落把他拉了进去。 时闻竹抿了抿嘴,脸色有些不好:“是。我生气了。” “你有麻烦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时闻竹皱眉,把墨凌怼到了墙上,神色冷冽。 “有麻烦不给你打电话是我觉得我可以解决,只是我没想到这个人这么难缠。”墨凌直视回去。 时闻竹像是在确认墨凌话里的准确性,慢慢的放松了对墨凌的禁锢,长叹一声。 轻轻抱住了墨凌:“以后有事就来找我,我帮你解决好吗?” “我这不是没事吗。”墨凌知道他害怕自己出事,抬手拍了拍他,“他们不过是觉得我是一个家政好欺负罢了。” 时闻竹的身子在墨凌碰到的一瞬间抖了抖,而后抱得更紧。 “走吧,既然你上来了,那就见见我哥哥?”墨凌拍了拍时闻竹,示意他放开。 时闻竹松开手,又不放心的拉住手腕:“嗯。” 墨凌很自然的抽出手腕,拉住时闻竹的手。 时闻竹轻咳一声,耳朵都红了起来。 推门进了三零二墨凌才明白为什么墨凛没有联系他。 墨凛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只是这人睡着了好像也没放松多少,皱着眉头眼底的青黑更显示出这人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哥……”墨凌无奈,轻轻推了推他,既然都这么困了何必还要请他吃饭,赶紧回家睡一觉才是正事。 墨凛皱了皱眉,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见到墨凌强打起精神:“阿凌,你来啦,快坐吧,我让他们上菜……” 墨凌拉过两张椅子和时闻竹一起坐下之后问道:“哥,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困到在这里都能睡着了?还是赶紧回家休息吧。” 墨凛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墨凌的脑袋:“阿凌会担心哥哥了,真是长大了,哥哥没事,就是最近有些忙,不要紧的,和你吃完饭之后哥哥就回去休息了。” “我看哥哥你是之后还有事情,所以才会把吃饭的地点定在这里吧。”墨凌进门的时候看见了公文包,打算回去休息的人是不会拿包上来的。 墨凌皱眉:“这样身体会扛不住的,老墨呢?他还没到退休的时候吧?他不会什么事都让你来做了吧?” “怎么说爸爸呢……”墨凛佯装生气,“老墨同志年龄大了,总不能让他一直在外面跑吧。” “再说了,我多跑几个项目,爸不就有更多时间陪妈妈了吗,你又不在家,我和爸要是一直忙着,妈妈得多无聊啊。”墨凛点了点墨凌的脑门。 “哦……”墨凌自知理亏,“那咱们快些吃饭,吃完你就在这里将就着休息一会。” 墨凛笑着点了点头。 按了传菜铃,墨凛终于注意到了墨凌身边的男人。 “时总?”墨凛敛了神色,一个眼刀砍了过去,“你怎么跟阿凌一起来了?” 时闻竹抿了抿嘴,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墨凛听后,脸色也不是很好:“方圆?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人就敢对你这么嚣张?” 墨凛转向墨凌:“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的。” 墨凌摆了摆手:“哥,你放心吧,闻竹会帮我的,这件事你不用费心。” “……闻竹?”墨凛看向时闻竹的眼神更冷了,咬牙切齿道,“时总和艺人的关系还真?不?错啊…”自家弟弟什么时候跟这个人关系这么好了? “也不是哪个艺人关系都好,我只跟墨墨关系好。”时闻竹摇了摇头,认真解释道。 墨墨……他居然敢这么叫我的宝贝弟弟!!墨凛的护弟雷达启动,以极其严苛的目光扫射了时闻竹一遍,很可惜的发现时闻竹除了冷一点没有别的缺点,不过……这么冷的人一定不会对阿凌好的,我是绝对不会让这个猪拱了我们家水灵灵的白菜的!! 墨凛眯起眼睛,恨恨地磨牙,“多谢时总帮我家阿凌解围,您日理万机的,我就不多留您了。”言下之意:快滚吧,不怀好意的大尾巴狼! 时闻竹却像听不懂一样:“没关系,今天我专门空了出来,就是为了墨墨,我不着急。” 墨凛当着墨凌的面不好直接赶时闻竹,只好咬着牙,只好让时闻竹留下来吃了顿饭。 吃完饭之后,墨凌死活不让墨凛送他回家,还跟他保证自己一定会和时闻竹安全回家的。 墨凛:(怒摔桌子)谁让你跟他一起回家啦!觊觎我弟弟的人都是大坏蛋!! 墨凛被墨凌强制留在了酒店,愤恨的回到了包间,墨凛气得半点睡意都没有了:这个时闻竹真是好手段,趁着我们不在阿凌身边,就打算把阿凌骗到手!! 不行,他太有钱了,有钱的男人除了我和老爸谁都靠不住!!墨凛表面冷静,心里已经开始抓狂了。 第13章 替身的翻身路(十三) “墨总。”助理推门进来,“快开始了,咱们该走了。” 墨凛撇了他一眼,点点头起身,身体几不可察的晃了晃。 “墨总?”助理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没事吧,要不这场我去算了……” 墨凛摆摆手:“没事,项目要紧,这个项目我刚从爸爸手里接过来,还要多熟悉熟悉。” 助理点点头,跟在墨凛身后,上了电梯。 半夜,墨凌被智脑吵醒,迷迷糊糊的接起来,不过两秒,立刻清醒,飞快的穿好衣服,跑到了医院。 “医生!医生!我哥没事吧?!”墨凌气喘吁吁的跑到分诊台。 “你先别急,你哥是谁啊?”分诊台的小护士拦住墨凌,疑惑道。 “哦,那个,我是急诊室里那个人的弟弟。”墨凌平复了一下呼吸,“我哥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小护士查了一下记录:“你哥哥已经被送到普通病房了,你去住院楼五零五就能看见他了。” “多谢,多谢!”墨凌点头跑走了。 小护士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他长得好像徐行啊!! 不会吧!不会吧!他,他是墨凌!! 小护士手疾眼快的抓拍了墨凌的一张侧脸。赶紧发到了粉丝群里进行验证。 “哥!……知雪姐?”墨凌推开病房门,却意外的看见了熟人。 时知雪正坐在座位上昏昏欲睡,被开门声惊醒抬眼望去也愣了愣。 “阿凌,你怎么会来这里?”时知雪还没清醒,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问。 墨凌走到病床旁仔细的看了看墨凛,先是松了一口气,后又疑惑,转头看向时知雪:“这话应该问你才对吧,我哥晕倒了,知雪姐怎么在?” 时知雪双手环胸,翘起了二郎腿:“你哥还是我送来医院的呢。” 四个小时前。 晚上八点。 墨凛谈好了接下去的合作事项和对方寒暄了两句结束了会议。 “东西都收拾好了吧。”墨凛嘱咐道,“别忘了东西,咱们该走了。” “是。” 墨凛拎着公文包,先行走出了会客厅。 走到转角,墨凛突然觉得大脑刺痛,捂住了脑袋。 “墨总!”助理赶忙上前搀扶,“您又头痛了?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墨凛推开助理,摇摇头:“我没那么娇气,可能就是睡眠不足再加上有些感冒而已,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墨凛一边说着一边想往前走,只是脚下一软,向前倒了过去…… 助理伸手想要接住墨凛,没料到,转角出现的一个人结结实实的被墨凛抱了个满怀。 时知雪刚刚送黎颜离开酒店,正想回房间休息休息,走到转角,眼前突然一黑,鼻尖划过清浅的青草香,再然后只觉得肩头一沉:天降美男?!还有这种好事?? 时知雪偏头看向昏了过去的墨凛,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扯了扯他的脸蛋,确定不是故意引起她的注意之后,目光放到了还站着的那个人身上:“喂,这人谁啊?” 助理结好药单,拿着收据走了进来,见到墨凌恭敬的点了点头:“二少爷,您来了。” 墨凌点点头:“我哥没事吧?” 助理皱了皱眉头:“唉,怎么可能没事医生诊断是脑膜炎。” 第14章 替身的翻身路(十四) “脑膜炎?!”墨凌也皱起了眉头,“这么严重的病,你怎么没早发现?!” “一开始只是短暂的头晕头痛,墨总还以为是感冒再加上工作辛苦才会有这些症状,前两天是有些发烧可是墨总说是换季流感比较凶吃了两片退烧药就又继续工作了。”助理显然也是很自责,“都怪我,一直说要让墨总查一查身体,却一直没有安排出时间来……” “好了,脑膜炎现在来说也不是什么大病,吃点特效药,睡两天就好了,阿凌你不用这么紧张。”时知雪走过来拍了拍墨凌的肩膀。 墨凌这才想起这个世界可是星际设定,科技发达,这种疾病和普通感冒没什么区别了。 彻底放松下来的墨凌,坐到了椅子上。 “知雪姐,你为啥守着我哥不走啊?”墨凌好奇。 时知雪俏脸一红,故作镇定的回答道:“我背过来的人,还不允许我看看了?” 墨凌有些不相信的扫了扫时知雪娇小的身形转头看向助理。 助理点点头说起了接下来的事情。 “喂,这人谁啊?”时知雪揽着昏迷的墨凛,看向助理。 助理焦急的回答:“这是我们总裁,他这两天太忙了,就这么晕了过去,小姐你放开他吧,我带他去医院。” 时知雪见到手的美男要跑,挑了挑眉:“没事,姐姐我今天大发慈悲,把他送到医院再走。” 说完转身背墨凛往楼下走去。 助理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呆呆地跟着时知雪下了楼,坐上飞船,来到了医院,挂了急诊。 时知雪淡定的听着助理的感谢:“这有什么可谢的,我看着你们总裁醒了才能安心啊,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时小姐,您有什么愿望我们都可以满足。”助理真诚的说道。 “愿望不愿望的,只要你们总裁愿意以身相许就行。”时知雪大手一挥,真有种大姐大的感觉。 墨凌嘴角有些抽搐:“知雪姐,你是在开玩笑吧……” “哦吼吼,当然了……”时知雪尴尬的挥了挥手,完蛋,怎么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轻咳两声,时知雪赶紧转移话题,“小凌啊,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还有事呢。” “我,我刚拍完戏有什么事啊?”墨凌歪着脑袋,迷惑。 “我说你有,你就有。”时知雪把他推了起来,嘴角挂上猥琐的笑容,“乖,别忘了你现在是个艺人,大半夜来这里万一被拍到就不好了。” “有什么不好了,喂,我哥生病我还不能来看看了???”墨凌被关在了病房外面敲着病房门,“知雪姐!你快给我开门啊!” “废话怎么这么多?” 时知雪又把助理丢了出来。 墨凌敲得更猛了:“时知雪!我哥还是个病人!你不要乱来啊!!” “我知道了!你别喊!”时知雪发飙的声音从病房里传了出来,“再喊,信不信我立刻就对你哥动手了?” 墨凌含泪看了病房一眼:“哥,你好自为之吧,弟弟只能帮你到这了……” 然后完全不紧张的离开了病房门口。 助理在后面跟着脸色惨白:“二少爷,总裁他,他不会出事吧……” “没啥事,知雪姐有分寸,她估计是觉得我哥长的好看犯花痴了而已。”墨凌看助理紧张的神色,笑了笑,“知雪姐有分寸,而且我哥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不喜欢比她小的人。” “那时小姐她……”助理有些害怕的往后看了看。 “只是单纯的想要撩骚罢了。”墨凌解释道,“她既然把我们都赶出来了就不可能再让我们进去了。别白费力气了。” “而且,都这么晚了,你一直也没休息吧?”墨凌转头看向助理。 助理羞赧:“这都是我该做的。” 墨凌赞扬的点点头:“是个不错的员工,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不,这个可不敢,我自己开回去就行了。” “别,你现在开飞船属于疲劳驾驶,晚上也是有警察执勤的,你要是也出事了,公司事务谁来调配?”墨凌拍了拍助理的肩膀,“你是我哥的下属又不是我的,担心什么?再说了我可是拿你当朋友才说要送你回家的,难不成要辜负我一番好意?” “不敢。”墨凌话都说到这了,助理也不好再推辞。 墨凌还是第一次驾驶飞船,不过这里的飞船和汽车构造大差不差,墨凌挂档起步一气呵成,顺利的把助理送回家之后,自己开着飞船又回到了医院。 把飞船停到医院的固定位置,墨凌看了看智脑:“居然已经五点了……” 墨凌用智脑搜索了一下附近的早餐店,做了个热身,打算跑过去,买些早餐再回到住院部,也算是锻炼身体了。 “呼,呼……”墨凌沿着人行道慢跑着。 “宿主大大!有情况!!”许久没有动静的圆球跑了出来。 “什么情况?”墨凌擦了擦额头的汗,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右边小道上,黎颜被人跟踪了。”圆球投出一个投影。 墨凌点点头二话没说跑了过去。 黎颜像往常一样,早起出来晨跑,刚下楼就觉得有些许不对劲,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人,皱了皱眉头,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按照之前的晨跑路线跑着。 跑着跑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明显,呼吸声也越来越近。 黎颜警惕回头,却看见了墨凌。 “黎老师,好巧啊,你也在这里晨跑啊。”墨凌扬起笑脸,脑袋却几不可察的摇了摇,阻止黎颜向后看去。 黎颜立刻明白,也笑着点点头:“是你啊,你也是晨跑来了?” “哪啊,我可没有黎老师这么自律的性格。”墨凌一边说话一边带着黎颜往另一个方向走,“我被经纪人说了,她勒令我一定要跑步锻炼身体,这不,我今天第一次跑步,还迷路了,幸好见到黎老师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这块我熟,你说吧要去哪?我带你去。”黎颜很自然的接话,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身后的树丛动了动,又归于平静。 又跑出去一段距离,黎颜才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多亏了你了。” “黎老师你说什么呢。”墨凌问道,“我又没干什么。” 黎颜笑了笑:“我从出门就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但是又不敢确定,刚才你跑过来的时候我明显的看到了树丛里有动静,不过他大概是因为你在不敢现身,所以离开了。” “啊,黎老师你被人跟踪了,那咱们赶紧报警吧。”墨凌看了看四周,最后看向黎颜,认真的说道。 “不用,我大概能猜出来是谁在跟踪我。”黎颜冷笑一声,“你不用紧张,我会做好应对措施的。” “那要是黎老师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打我的智脑。”墨凌晃了晃智脑,“对了黎老师我好像还没加你的智脑号呢,我现在就加一下。” “别加那个了。”黎颜制止了墨凌,“我上次给你的那个是公司的号码,你加这个吧,这个是我私人的号码。” 两人交换了智脑号,墨凌笑道:“黎老师你就这么放心我,不怕我拿着你的智脑号卖给别人?” 黎颜自信一笑:“你卖也不会有人买的,我还是很相信我的粉丝的,他们不会轻信的。” “伤心透了,我还以为黎老师会说相信我的人品呢。”墨凌佯装失落的撇了撇嘴,“原来是因为信任你的粉丝啊。” 黎颜笑弯了眼:“好好好,我信你的人品,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不会随便把我的智脑号发到网上去卖的对吧?” “哼,那是自然。”墨凌一甩头。 “走吧,黎老师,我刚才查到前面有一个早餐店。咱们一起去吃早饭吧。” “行啊,话说我这几天总能在网上看见你的cut,我看了看,演得很不错嘛。” “!!多谢黎老师的夸奖!!” 吃完早饭的墨凌又打包了一些才跟黎颜道了别。 黎颜眼看着墨凌走远了才拨通了智脑:“帮我查查许力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 还不死心,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黎颜眼神一冷,冷笑一声。 ————————————— “圆球,你这么些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干什么去了?”墨凌左手拎着包子,右手拎着白粥,一边往医院走着一边问道。 “啊,啊哈哈,我们最近系统重装,我回去升级了一下系统,连带着扩展了一下功能,再加上这两天也有不少会要开,这才消失了几天。”圆球略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墨凌撇了圆球一眼,看见他故作镇定的表情,也没有多问,心下暗叹,却张口说道:“没出事就好,这个世界里你是可以随意逛逛的吧,我怕你玩得太开心,忘了正事。” “嗯嗯,这不就来正事了嘛。”圆球挠了挠脑袋,从背后拿出一沓白纸,“我们除了要帮原主完成任务,还要尽可能的维系这个设定的平衡。” “星际设定下的世界意识应该很强悍吧,这有什么可维系的?”墨凌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像是他一个平平无奇的任务者会接触到的事情。 圆球轻咳了一声:“这个嘛,宿主大大,你要知道,我们系统也是要冲业绩的,你完成任务的难度越高,完成度越好,自然我们系统就会更高级,高级的系统就会有更自由的选择权力,宿主大大不是很想和我解绑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吗?这样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墨凌看着圆球,思索半晌,直到看得圆球冒出虚汗才幽幽开口:“是,你说得很有道理。那我该怎么做?” “把任意一家亿元估值的娱乐公司归到临昼旗下,壮大临昼势力让剩余的娱乐公司维持平衡就可以了。”圆球笑嘻嘻的说。 真是刚打瞌睡就给递枕头。前几天我刚动心思想要动一动极光,圆球就发布了这个任务。墨凌心中冷笑,是巧合吗? 第15章 替身的翻身路(十五) 圆球贴心的把这个故事里的老牌娱乐公司都调查的一清二楚,交给了墨凌。 这个故事里估值上亿的娱乐公司有三个,极光,飞讯和鼎润旗下的言墨文娱。 极光,不必多说,毕竟是主角黎颜曾经待过的娱乐公司,之前靠着黎颜这个满贯影帝坐镇,资源很是不错,虽然现在黎颜选择和极光解约,但是极光旗下不少一线准一线明星还是活跃在演艺圈,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造星公司。 比起极光专注造星,飞讯和鼎润都是半路出家。 飞讯看名字就知道是一个靠着信息交流支撑的公司,这家公司原先是主营网络管理和软件开发的,后来行业饱和,再加上娱乐圈消息爆炸,飞讯趁着其他小型娱乐公司都依靠它的网络进行公关的费用,慢慢转型,一手抓着社交软件的后台管理,一手建造起属于它的娱乐公司,在娱乐圈也打开了市场,慢慢的发展了起来。不过飞讯转型成为娱乐公司之后,明星培养的并不是很多,反而更出名的是他们的编剧和导演。 鼎润一开始是做房地产起家的和飞讯不同,鼎润在房地产行业做得风生水起,几乎要垄断市场了,但是上头不允许这样,鼎润老总也不是个傻子,趁着娱乐圈逐渐兴起借机重组公司组成成分,把大部分的资金投入到了娱乐圈里,建起了言墨文娱。但是和飞讯有所不同,鼎润并没有完全放弃房地产行业,所以鼎润可以说是横跨两个行业的巨头。 对了,多说一句,虽然鼎润跟墨凌关系不是很大,但是它旗下的言墨文娱可以说是墨爸爸一手打造起来的,墨爸爸在言墨文娱里的股份占比达到了百分之二十五,鼎润充其量算一个大股东,占据了言墨文娱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因为墨爸爸稍微有些门路和国家达成了合作,所以国家也出资入股了言墨文娱,占了最多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剩下的百分之五被分到了许多炒股的人手里。所以言墨文娱也被戏称为“演艺圈铁饭碗”。 所以这么说的话,原主不仅算得上是富二代还勉强算得上是红二代? 墨凌翻完了资料感叹一声,要是原主想开一点,去自己家公司演戏,怎么可能会落得那么个下场啊,唉,小朋友思想还是太单纯。 “不过临昼和极光不是掐的很厉害吗?原来临昼估值还没有一个亿?”墨凌好奇的看向圆球。 圆球解释道:“极光和临昼会掐起来是因为临昼这两年势头很猛,市场估值也在年年上涨。而且娱乐三巨头里,只有极光和临昼的公司性质差不多,都是以输出演员为主,但是临昼选拔严格,演员质量要优于极光,碰巧这两年极光有走下坡路的势头,再加上黎颜突然解约,临昼名声很响,才会让极光这么忌惮。” 哦,处在高速发展期的公司自然比处在成熟期甚至已经有些衰退老牌公司要更有竞争力一点。墨凌了然的点点头。 圆球介绍完大致情况,兴奋的问道:“宿主大大,你什么时候把极光收入囊中啊?” “你好像,很着急啊?”墨凌关上了智脑,“之前做任务,你可从来没催过我。” “这不是,看宿主大大你最近和时闻竹的互动都少了很多嘛,我可是替你们俩的感情发展很着急啊。”圆球在墨凌面前飞来飞去。 墨凌拎着早饭在住院楼等电梯,思索了半晌:“圆球,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调查出来他的身份了。” 圆球的身形僵住了:“宿,宿主大大,你在说什么啊,我,我之前不是说过至少还要经过三个世界,才能确定他的身份嘛,系统可是不会骗人的哦!” 圆球说的话,墨凌倒不是不信,只是墨凌觉得圆球一定有所隐瞒,甚至可能让他知道的不过是它查到的消息的冰山一角。 这种无形的隔阂感让墨凌不适,心思百转:“话说,你们系统是哪个世界的产物?像这种星际设定的时代和你们比谁更厉害一点?” 圆球见墨凌好像没有追问的心思,也迅速的转移了话题:“这个嘛,要是实话实说的话,我们这些系统比这星际设定里的智脑和智能ai强不了多少,之所以能在这里横行只不过是因为软件更高级罢了。” “这么说,同处在星际设定里的智脑系统硬件上和你们这些系统差不多喽?”墨凌眼眸微动。 “嗯,可以这么说。”圆球有些羞愧的点点头,“其实我们这些系统只有在低等级世界下才是完全安全的,像是这种星际设定的小说,不光宿主大大要担心自己灵魂会受损,我们这些系统也会害怕病毒入侵。” “你们软件更高级,也会怕这种电脑病毒?”墨凌走进电梯,按下楼层。 “那是,我们系统本质上也是一串代码,若是有人破解了我们的防火墙,复制了源代码,那岂不是人人都能手握剧本了?”圆球显然是很害怕那种情况发生,“世界信息的外泄,我们曾经经历过一次,那种要被完全毁灭的感觉真是太可怕了!!” 墨凌脑子里一闪而过了一个想法,想要再追问一下圆球那次世界信息外泄的过程,圆球却闭口不谈了,像是触犯了什么禁忌一样。 直来直往,旁敲侧击都不成了,墨凌只好暂时把这个想法按在心里,想着有时间了,再好好磨一磨圆球这个一看就很好套话的系统。 理清了思路,墨凌收了收心思,敲开了病房门。 时知雪偷偷摸摸的打开门,见是墨凌当即就想关门。 “诶诶,不让我进去,早饭你也不打算要了?”墨凌一脚抵住门,扬了扬手里的早饭。 时知雪闻到包子的香味,肚子很给面子的咕咕叫了起来。 轻咳一声,打开房门:“进来吧,你哥刚挂完第三瓶药水,应该马上就醒了。” 这里的药都是特效药吗?这么神!那我走之前可得带走一些。墨凌的心思歪了歪,又立刻正经起来,“不知道你爱吃什么馅的包子,就都买了一些,你看着吃吧。” 时知雪打开袋子:“没事,我可不像时闻竹,这不吃那不吃的。” 欢快的炫饭,时知雪连吃了五个包子,才打开粥喝了一口:“你这么早就过来了,我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 “托您的福,大半夜赶过来之后我就没再睡过了,把我哥助理送回家之后直接又开回来了。”墨凌坐在椅子上,“知雪姐,谢谢你把我哥送到医院。” “嗨,这有什么可谢的,幸亏你哥长得帅,不然我早就扔给你哥助理了。”时知雪连连摆手,“你不知道,我打救护车的时候手都是抖得,心想着要是这么好看的男人在我面前翘辫子了,我岂不是亏大了。” “……”我现在一点也不感谢你了。墨凌无语的看着时知雪。 “对了,李导给我发了个消息,说是你的片酬已经打到卡上了,你看见了吗?”时知雪从满桌的包子里抬头。 墨凌点点头:“收到了,昨天晚上打到卡里的,今天就用这钱给你买早饭了。” “苟富贵,勿相忘。”时知雪感叹一句,又埋头炫饭。 “这话不是这么用的……”墨凌扶额。 “咳咳……”病床上的人轻咳两声,缓缓睁眼,偏头看见了墨凌,和正在塞包子的时知雪。 “阿凌……”墨凛轻声叫道。 “哥,要不要喝水?”墨凌问道。 “嗯。”墨凛轻轻点头。 墨凌升起前半截病床,端着一杯温水,喂给了墨凛。 喝完水,墨凛嘶哑的嗓音缓和了不少:“阿凌,我突然晕倒,吓了你一跳吧。” “何止,医生说你是脑膜炎,幸好不是很严重,昨天晚上我半夜赶过来的时候看你昏在病床上可真是吓坏我了。”墨凌见时知雪疯狂的指自己,无奈道,“昨天还是知雪姐送你来医院的,要不是她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你出事了。” “知雪姐?”墨凛偏头看向了已经擦好嘴,正经起来的时知雪,“你和阿凌认识?” “嗯,我是他的经纪人。”时知雪的嗓音甜美的有些许异常。 墨凌听着不适应,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墨凛似乎也被夹子音吓到了,眨巴了一下眼睛,很真诚的说道:“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不过你是不是也不舒服了,我听你的嗓音有些奇怪,需不需要看看医生?” 时知雪洋溢的微笑有些挂不住了,轻咳了两声,恢复了正常的语调:“嗯,可能是包子吃得有些多了,嗓子糊住了。现在好多了。” 墨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转头又看向墨凌:“阿凌,你大半夜就赶了过来,后半夜怕是没怎么休息吧。” “我还好。”墨凌实话实说,“我后半夜才来的,之前在家睡了七个小时了,现在一点也不困。” “不过,知雪姐可是一直在守着你,恐怕是一晚上没怎么睡。” 墨凛闻言,又看向了时知雪,有些许羞愧:“真是太麻烦你了,你人好心善,等我出院了一定好好报答你。” “什么报不报答的,太见外了。”时知雪一听这个兴奋了,“滴水之恩,许身相报就可以了。” 时知雪大胆的发言让两人都被震惊到了。呆愣愣的看着她。 “知雪姐还真是喜欢开玩笑啊。”墨凌尴尬的笑了笑,“哥,我给你买了粥,你先吃,我和她去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见墨凛好像还在消化时知雪的话,墨凌二话没说,拉走了时知雪。 “诶诶,你拉我干什么?我马上就要跟小哥进行更全面的了解了。”时知雪搓了搓手很是兴奋。 “好了,知雪姐,你还真是见一个爱一个,这么博爱,简直和闻竹是两个极端好吧。”墨凌把时知雪拉到走廊,回头看了看病房,“我哥这个人死心眼,你要是只打算撩一撩,我劝你还是算了吧,那么多鱼,你也不差这一条。” “我这怎么能叫博爱呢?我只是想给每个小哥哥一个家。”时知雪不赞同的说道,“不过……如果他是你哥的话,那我还是控制一下我自己吧……” 眼前的帅哥不能勾搭。时知雪心里暗叹。 “只要你收敛一点,不要再说那种话就好了。”墨凌头疼,“你说你怎么就改不了你这个毛病了?” “我这不是习惯了嘛,之前是因为闻竹他恐女又自闭,为了让他敞开心扉才迫不得已开启话疗模式,这些年了,都成下意识习惯了,见到好看的就管不住嘴。”时知雪挠了挠头,很明显也是觉得这种嘴比脑子快的说话方式不太好。 “再说了,我之前这么说,可没有一个人相信啊。”时知雪暗暗给自己开脱。 墨凌点点头,刚想张嘴,智脑响了,墨凌接起来说了两句,看向时知雪:“知雪姐,我有事,还得出去一趟,我哥麻烦你再帮我照看一会儿。” “嗯,你放心去吧。”时知雪拍了怕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嗯,记住别再聊骚了!”墨凌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匆匆出了医院。 “嘿,纯情小哥,我还是头一次见。”时知雪憨笑一声,“可惜朋友哥不可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啊……” 啧啧感叹两声,尽职尽责的去问了医生墨凛的病情,又拿着病历回到了病房里。 第16章 替身的翻身路(十六) 墨凌匆匆下楼,跑向站在医院门口的人:“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哥生病了,就来看看。”时闻竹提着一些营养品。 墨凌接过这些东西:“你不忙吗?这种小事还要你这个总裁亲自来啊。” “忙啊。”时闻竹跟着墨凌上楼,认真地看向墨凌,“但是你哥生病了,所以我得来看看。”言下之意若是生病的是其他人他自然就不自己来了。 墨凌被他平常的话弄得有些脸红,不自在的摸了摸后脑勺:“我哥没准还不想见你呢,你就这么跑过来了,不怕他把你赶出去?” “于公我和他是合作关系,于私我和他算得上是朋友,他想赶我走也没有办法啊。”时闻竹思考了一会,严肃的给出了结论。 墨凌一乐:“你怎么这么呆。” 时闻竹疑惑偏头,眼睛也睁大了一些,不是很理解墨凌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我还以为你会趁机跟我说一些情话呢。”墨凌领着时闻竹往病房走,“就像什么他赶我一次我就再来一次,总会把他打动什么的。” 时闻竹紧走几步:“唔,那我试试?” “噗~还是算了,就算你说的出口我还觉得尴尬呢。”墨凌憋笑红了脸。 “请吧,我们关心合作伙伴甚至不惜推掉工作亲自前来的时总。”墨凌打开病房门,揶揄道。 “阿凌,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听时小姐说你接了个电话匆匆就走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用担心我,你先去……”墨凛听见门口有响动,转头看去,除了墨凌还看到了时闻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时总?您来干什么啊?我这就是小病明天就能出院了,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看我。” 时闻竹摇了摇头张口:“你是墨墨的哥哥,所以我才想着来看看你……” 看着给自己疯狂打眼色的墨凌,时闻竹想了想:“而且,两个公司还有项目合作,关于合作我还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墨凛看着时闻竹那个百年不变的面瘫脸,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里有话。默默咬紧了牙关。 狼子野心,你是一点都不打算藏一下吗?! 还叫的那么亲密,你哪位啊,我家阿凌跟你什么关系啊?!你是想告诉我你是看在阿凌的面子上才会来看我的是吗?你以为你多厉害呢?我们一家子上赶着要巴结你啊? 还有,我现在是个病人吧,你见面就说工作,怎么是在讽刺我呢?还是装模作样演给阿凌看呢?就表现你勤劳努力了呗?没看出来啊,你还存着这个心思呢?年纪轻轻还有两幅面孔呢?墨凛的脸色越来越差。 墨凌偷偷拽了拽时闻竹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哥哥脑补了什么,但是看他黑成锅底的脸色是个人都能知道他心情很不好吧。 时闻竹偏头看向墨凌,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拽自己。 时知雪尴尬的笑了笑,咬牙切齿的伸手箍住时闻竹的脖子:“你们俩聊着,我找我弟有些事。” 说完拖着时闻竹离开了病房。 墨凌扶额:“哥,他就是这个样子,我一开始也吓了一跳,但是他这个人还是很好的。” “呵,果然是胳膊肘往外拐了?!”墨凛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墨凌的脑门,“就他那样,冷冰冰的活像别人欠他百八十万的拽样,你还能看上他?!你这么作,他能看上你?” “我,我也没有那么作吧……”墨凌捂住脑门,什么半夜去酒吧喝酒,蹦迪,喝醉酒找代驾结果拨错电话到警察局让警察送回家,穿得像杀马特结果不敢抽烟不敢染头和人拼酒还三杯倒是原主,不是他好叭…… 再说了那怎么能叫作呢,那明明是蠢好吧。墨凌撇撇嘴。 圆球:宿主大大,大可不必狠到连自己都骂…… 墨凌:我骂的是原主好吧。 圆球暗搓搓:你怎么就知道那原主……那什么,我有事先走了。 墨凌没听清圆球说的是什么,它就又消失了。 墨凛还在喋喋不休,墨凌立刻制止:“啊啊,好啦好啦,别再说这些了,你看时闻竹来看你还给你带了营养品呢。” “咱家又不是买不起。”墨凛嘟囔一声,却还是没再说什么,“还算他有眼力见,知道买点东西来看我。” 这时候,时知雪也带着时闻竹回来了,再进门的时闻竹眼里的委屈都要溢出来了,抿着嘴,看向墨凌,几步蹭了过去。委屈的偷摸握住墨凌的手捏住。 墨凌暗暗掐了他一把,想让他松手,却听到一声闷哼,被捏住的手猛地紧了一下,墨凌暗道不好。偏头看去时闻竹。 时闻竹眼里缀上细碎的光芒,脸色却不太好。气息也有些不稳。 时知雪率先开口:“墨总,我家小竹不太会说话,但是他说的话全都是实话,你可以放心,他没有别的意思。” “嗯,我知道了。”墨凛面对女士还是很有绅士礼节的,“刚才阿凌也给我解释了,时总平时说话就是这个样子,之前他也被吓到过。我理解。” “啊哈哈。”这是完全不给台阶啊。时知雪有些无奈。 病房的气氛冷淡下来,墨凛轻咳两声:“好了,我才刚醒,还累得很,医生说要静养,你们都先走吧。” 墨凌松了口气:“真得没事吗?需不需要我请假陪你几天?” “不用,我又不是孩子了,你来能做什么?不给我添乱就谢天谢地了。”墨凛抬手捏住墨凌的脸颊,“只要你开心,我和爸就放心了。有时间还是回家吃个饭吧。别让爸担心了。” “嗯,我知道了。”墨凌点点头。墨凌心中陡然升起一抹酸涩,情绪来得猛烈又突然,墨凌狠狠闭了闭眼把眼里的雾气压下去。 过了几天,墨凛的病痊愈,趁着这个机会,墨凌跟他回去见了原主的父亲,刚见面,墨凌的眼泪就控制不住了,不仅仅是原主本身的情感,还有墨凌自己的感情,因为原主的父亲和母亲和他的养父母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习惯,面对墨凌的态度和包含的感情都一模一样,墨凌泪眼婆娑,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不妨碍他真心的对待他们。 本来墨爸爸还有些小脾气,但是一见墨凌哭了,什么脾气都立刻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赶紧好声好气的哄了起来。墨爸爸唠叨了一遍又一遍才不放心的让墨凌离开了家里。还别扭的表示让墨凌多回来看看他们。墨凌一口应下。 如此在宿舍,公司,墨家别墅三点一线悠闲的过了一个月,墨凌终于又要开始营业了。 “喂,你闲了一个月了,让你接广告你也不接,让你找代言你也给我拖来拖去,现在《迷踪暗寻》大结局了,李导让我来告诉你全剧组要上综艺做宣传,你要是再这么咸鱼,信不信我抽爆你的狗头?!”时知雪拿着一本杂志卷成筒指着墨凌。 墨凌瘫在沙发上,吃着薯片,看着电视,抬眼瞥了时知雪一眼:“我一个男三号去干什么啊有什么可去的?” 秦旭志改的剧本多多少少还是影响到了墨凌的戏份,再加上墨凌自己也删改了一些,一来二去,好好的男二号还没有剧里男三号的戏份多,墨凌本身也不算出名,再加上那个男三号也是临昼的演员,两厢协商之下,李导改了改演员番位。 “还不是因为你火了。”时知雪感叹道,“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你在这部戏里很出彩,光芒都快盖过秦旭志了,上了好几次热搜呢。” 墨凌叼着片薯片,轻哼一声,墨凌自然知道他火了,毕竟自己也是冲在吃瓜第一线呢。墨凌演得徐行上了三次热搜,第一次就是墨凌刚出场的时候,因为和夜凝夕搭配太过完美,导致很多人都以为墨凌是男主,后来发现搞错了,纷纷在网络上哀嚎请求编剧把徐行写成男主。也是这一天,墨凌才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到底是有多么疯狂,仅仅是#徐行#这个词条就占到了热搜榜的前十,#《迷踪暗寻》#这个词条也登上了前五。 第二次那场徐行绑架许清如的戏份,当时人们还处在徐行不是男主的惋惜中,没想到下一秒就看见徐行绑架许清如还说出了那种话,简直是让大家觉得人设崩塌,但是因为墨凌的演技很好再加上墨凌多加的几句话大家很快反应过来,徐行肯定是有隐情的。徐行的角色一下子就复杂了起来,大家又开始讨论起来徐行这么做得目的了。连带着有人也开始赞叹墨凌的演技,说这个新人演技很不错,这么复杂的角色也能演好。这次,#墨凌#这个词条这个人终于也慢慢走进大众的视线里。 最后一次是墨凌那场哭戏,毕竟那种我一直想让你远离我,厌恶我,但是在你出事之后又疯了一样的去找你这种戏码,既狗血又赚眼泪,让大家狠狠地哭了一把。更不要说那场哭戏之后徐行就因为保护女主死掉了,这种到死都没让当事人知道自己做得一切这种狗血事情简直是赚眼泪神器,网友们被刀了好几遍,在网上疯狂威胁编剧要“寄刀片”。 总之这部戏拍完墨凌的社交账号上已经有了几万粉丝了。 时知雪看见这个数字的时候乐了好几天,做梦都能笑醒了。墨凌却没有什么感觉,好歹曾经也是坐拥亿万粉丝的满贯影帝不是? 时知雪看墨凌这副不在乎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喂,你个给我打起精神来啊!!这么懒散你就不怕你糊了?!” “不怕,这不是要开始营业了吗。”墨凌团起薯片袋子,投篮一样扔进了垃圾桶里。 “还玩!”时知雪打了墨凌一下。 墨凌揉了揉胳膊:“好了,我知道了,明天去电视台录节目我会认真的。” “你知道就好,别给我掉链子知道吗?!”时知雪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墨凌把时知雪推出宿舍门。 第17章 替身的翻身路(十七) 翌日。 墨凌跟时知雪到了电视台和剧组成员汇合之后就被拉去化了妆,对台本。 全部准备完成后,《迷踪暗寻》剧组开始了首次综艺亮相。 可能是因为昨天刚刚大结局的缘故,场下的观众很是热情。不少人兴奋的叫着秦旭志和夜凝夕的名字。吵嚷中,墨凌居然还能依稀听见喊自己名字的人,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墨凌找到对方了,转头看向对方,嗯,是个小姑娘,脸涨得通红,目光灼灼的看向墨凌。 墨凌回了一个微笑,小姑娘的脸更红了,看上去整个人晕乎乎的。悄悄给她比了一个爱心之后回头认真的听着主持人讲话cue流程。 上综艺节目无非就是那几样,自我介绍,做些游戏,从中再插播几条电视剧有关的片段勾起观众的兴趣,最后再插播几条硬广就结束了。 所以墨凌很容易的结束了综艺的录制,大概是因为他太游刃有余,还被主持人称赞了两句。 下台之后,墨凌迫不及待的接过了时知雪手里的水,猛灌了两口:“呼,台上的灯也太亮了一点,热死我了。”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时知雪又给他倒了杯水,“过两天还有个生活综艺的预录,你和夜凝夕一起去,秦旭志我不知道极光给他安排没有,不过到时候你们要是遇上了,别丢临昼的脸。” “是那个做菜的?”墨凌问道。 时知雪点头:“我可是跟节目组说了你做的饭特别好吃,别给我丢脸!” “不是,你从哪知道我做饭好吃的?”墨凌放下扣上保温杯杯盖,“不会是时闻竹跟你说的吧?” “嗯哼,猜对了。”时知雪笑了笑,“喂,不许垮脸,你一个月不营业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不光过两天你有事情要办,明天你还有广告要拍,后天你还有面试要去,大后天你还要去上课……” “师傅别念了。”墨凌捂住耳朵疯狂摇头,好像这样就可以不用工作一样。 “喂喂,好歹有些上进心吧,不然你就要回家继承家产了。”时知雪调侃道。 闻言,墨凌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是啊,我要是再不努力就要回家继承家产了。” “好!”墨凌振作起来,很有傻白甜的架势,“墨凌,你可以的!相信自己!加油!你是最棒的!要努力工作了!!” 时知雪笑得脸疼:“别贫了,走吧回公司,下午有一节理论课等着你呢。” “啊,今天还有课啊!!” 这一个月,墨凌都没闲着,直到《迷踪暗寻》的热度逐渐减退,墨凌才松了一口气,因为营业得当,墨凌的人气也在临昼的运作下稳步提升突破了十万粉。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进组拍戏了。 这天,墨凌像往常一样到了剧组,却发现了一丝丝不对劲。 所有人见到他眼里都暗含着鄙夷和不屑。 剧组的编剧走了过来语气很是不客气:“墨凌,导演找你。” “导演。”墨凌走进摄影棚,却看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许峰。 “墨凌啊,你的角色从现在开始就由许峰演了,赔偿款我会打到你的卡上,你就别来剧组了,剧组已经把你除名了。”导演语气平淡,完全不是在和墨凌商量,只是在下达最后通牒而已。 墨凌挑了挑眉:“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你还有脸说?现在谁不知道你演戏耍大牌演技烂的不行,我好好的角色都被你给抢了。”许峰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不是你带着投资商撤资我才填了你的空吗?你颠倒黑白的功夫还是不到家啊。”墨凌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不解,“我演技烂?导演,我拍了快一个月了,也没听见你说我演技不好啊。” “快走吧,总之我们剧组不会再用你了。”导演不耐烦的挥手,眼里有些心虚。 墨凌不是傻子,早就反应过来就是有人针对他,趁着时知雪有急事飞往国外才发难,是个有脑子的人。 不过电视剧开拍一个月了才换人,想来导演也很憋屈,看着许峰猖狂的样子,墨凌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耍大牌的?” “承认了吧?我就说秦哥的消息不会有误。”许峰得瑟的看向导演,“你把他换了,我让干妈再给你加两千万的投资。” “墨凌啊,你就走吧。赶紧回去想想怎么解决,我们剧组是不会留你的。” “好,我知道了。”墨凌得到想要的消息之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剧组。 回到酒店收拾行李的时候,墨凌让圆球打开了社交平台,一条爆点热搜还没等墨凌打开搜索框就自动弹了出来。 #震惊某新人在片场diss老戏骨# 点进去。嗯,很正常的一篇模棱两可的文章。 因为文章语焉不详,热度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真得平息下去了吗?墨凌挑了挑眉。 知道极光可能会防着临昼的艺人,却没料到自己会让极光这么忌惮。 这次许峰敢明目张胆抢自己的角色一部分是因为极光的绸缪,还有一部分估计是眼红徐行这个角色的爆红吧。墨凌分析明白,只觉得无趣。极光要是只能做到这样,那自己还真是看不起他了。 同时墨凌也清楚这些事情都会成为阻碍墨凌红起来的绊脚石。 唔,那就再陪他们玩玩好了。墨凌笑眯眯的,这次可是你们先动手的哦。 圆球看着笑眯眯的墨凌打了个寒颤:宿主大大,需要我做什么吗? 帮我查查极光内部的一些“趣事”,敌不动我不动,我还真想看看他们的翻出什么花来。墨凌很淡定的收拾好了行李,离开了剧组。 这件事被时知雪知道后,她还一度气到想要去找那个导演理论,却都被墨凌拦住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极光好像并没有把墨凌放进眼里,那次之后,墨凌的戏路依然平稳,合作过的演员导演,越来越多,墨凌的粉丝也越来越多,拿到的奖项也越来越多。所有人都以为墨凌会成为下一个黎颜。就连黎颜也公开表示过很欣赏墨凌。 很剧情化的是黎颜开办了个人工作室,却挂在了临昼名下,也就是说,墨凌和黎颜的交好又改变了剧情。墨凌刚得到消息的时候惊讶不已,但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毕竟……偏离剧情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泪目。 临昼也越发壮大起来,渐渐和极光平起平坐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娱乐圈从来都只是看上去平静而已…… --------------- 三年后。 “刚下飞船。”懒洋洋的声音在大厅响起,“不是吧,阿sir我才刚拍完电影诶,又要我去拍杂志封面?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剥削的。” 电话那头的女声说了几句什么,男人无奈的点点头:“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不好好工作就要回去继承家产了,嗯嗯,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别拿我爸来压我!他想看什么类型的我就要拍什么类型的啊,那我不得累死了?” “不聊了,不聊了,我看见接我的人了!”墨凌果断挂掉了电话。 飞奔到那人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竹竹,这半年有没有想我啊?!” “嗯。走吧,姐和哥订好了餐厅,等着我们过去呢。”时闻竹轻笑一声,扬起笑容,自然的接过墨凌手里的行李箱。又从身后拿出一束桔梗花递给墨凌。 “又是桔梗。”墨凌手指拨弄着花瓣,“你还真是呆,我喜欢这个你就一直送,都送了三年了,你不烦吗?” 两人这三年聚少离多,时闻竹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墨凌也一直在忙着拍戏拿奖,两人少数的几次见面时闻竹都会送给墨凌一束桔梗,那些桔梗都被墨凌好好的保存了起来。 “这次能在国内呆多久?”时闻竹问道。 墨凌接的戏越来越好,很多大制作的戏都要跑到专门的星球上去拍摄,因此墨凌已经有两年没有回来了,时闻竹对此颇有怨言。 “唔,半年?”墨凌估摸了一下,“下部戏已经定了还是在别的星球拍摄,这次回来是为了专心研究剧本带入角色的。” “嗯,那就好,时间还算长,有时间去看看伯父伯母吧,他们都很想你。”时闻竹因为那个项目和墨家打好了关系,墨爸爸墨妈妈也很喜欢他,两人的关系也被父母默许了。 “嗯,哥和姐他们俩还好吧?”墨凌坐上飞船毫无形象的躺在时闻竹的腿上。 “嗯,马上要订婚了,姐姐每天乐的跟傻子似的。”时闻竹想到自己姐姐的样子无奈的笑出声。 墨凌挥了挥手:“就知道会是这样子。” “心理障碍终于克服了?”墨凌看着时闻竹的笑容,坏心眼的戳了戳时闻竹脸上的酒窝。 “多亏了伯父伯母。”时闻竹笑容更盛。 “唔,竹竹你太可爱了!”墨凌起身亲了亲时闻竹的酒窝。 时闻竹偏头反客为主的叼住墨凌的嘴唇…… 就在两人马上差点要擦枪走火的时候,墨凌的智脑很没有眼力见的响了起来。 “阿凌,阿凌!!黎颜就今天有时间,我特意把他也叫来了!你快来啊,你们怎么还没到啊!!” 墨凌气喘吁吁的推开时闻竹,“我们马上就到。” 时闻竹窝在墨凌的脖颈之间,恼恨的叼住墨凌颈后的软肉磨了磨,喘了两口粗气:“走吧,赶紧吃完饭,咱们回家……” 墨凌弹了弹时闻竹的脑门,惹来时闻竹愤恨的轻咬。 又磨蹭了一小会好歹是平复的心情,两人才相携进了餐厅。 一顿饭从下午吃到了晚上,墨凌和黎颜许久未见所以聊的很开心,在第三次无视时闻竹眼巴巴想要离开的眼神之后,时闻竹生气了,趁着墨凌上厕所的时候守在厕所门口,等墨凌出来一把扛起他给时知雪象征性的发了一条信息之后离开了餐厅。 在包厢的三人看到消息之后神色各异,时知雪脸上的邪恶笑容怎么收都收不住,墨凛脸色却是红了又黑。黎颜还算淡定,只是眼神也有些飘忽。接风的人都走了,三人自然也就收拾收拾各回各家了。 黎颜婉拒了时知雪打算送他回去的邀请,表示自己住处不远,很快就能到家。 黎颜看着两人登上飞船离开了。叹了口气,想到三年来不断骚扰他的人厌恶的皱了皱眉,这人太恶心了,为了和自己复合,跟踪,暗中调查,骚扰,言语恐吓都来了一个遍,还摸到他家里了,害的他害得换房子。 又想到和他沆瀣一气的警察局,脸色更差。 甩了甩头,把烦心事甩开。刚换的房子,我就不信他还能找到。黎颜磨牙。 往家走着,身边是静谧的虫鸣,月亮高高挂在天空。柔和的月光倾泻下来,让人的精神慢慢放松下来。 黎颜在餐厅喝了些酒,现在酒劲有些上头,思绪有些涣散,好像快到父母的忌日了,该去看看他们了…… 迷迷糊糊的走着,身后一只大手拿着一块手帕捂住了黎颜的口鼻。 黎颜立刻回神赶紧屏息,右手扣住来人的手,左脚向后一踹,一个过肩摔狠狠地把那人摔到了地上。 “又是你。”黎颜气结,“你有病吧?还是你觉得我会在你出轨之后还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说这话的时候,黎颜脚步一晃,瘫倒在地上。手脚发软,根本动不了了黎颜立刻冒出了冷汗:“许力,你给我用了什么?!” 那人挣扎起身,脱下手里的橡胶手套,扔掉手帕,“最新款的麻醉剂而已,少量接触会全身发软,要是吸入或者注射会直接昏迷……” “我说过了,咱们不再可能了,你做的那些事,我不可能原谅你的。”黎颜强迫自己镇定,想方设法的让许力多说几句,“再说了,我和你是和平分手,这么些年过去了,你就不要还想着这件事不放了!许力,你知道的我答应过你只要你让我解约,我不会动你。” 许力神色晦暗,“你知道这几年极光多么难过吗?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解约了!你不但解约了,你还转头就加入临昼,你知道那些人怎么说我的吗?他们都说我连一个戏子都管不住,让他跑到别人哪里去了。” “许力,你说话放干净一点!是你出轨在先!我可没做过一点对不起你的事!”黎颜眼角含泪,“我之前对你那么好,我拼命演戏赚钱,就是为了让你在公司里有话语权,你背着我出轨,还,还把人带到家里去,你是因为我才有的现在的地位!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不过是出轨而已,我爱的还是你啊,可是你太忙了,忙得连和我亲热的时间都没有。”许力神色落寞,“我找那些人,不过是抒发欲望而已……我不过犯了一点小错,你就要抛开我……” 他妈的,你那叫小错?小你奶奶个大头鬼!要不是黎颜不能动他几乎想一边骂他一边打报废他那个除了下半身的事情其余什么都没有的废物脑子。 黎颜跟这种三观不正的人聊不来,黎颜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了,他在想办法该怎么摆脱药性或者拨智脑给别人。 “你今天来其实根本不是来说这些的吧,你关注的永远是你自己,你来这里是为了那些照片和视频吧。”黎颜灵光一闪,立刻张口威胁道,“我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的那些视频会立刻在临昼大楼上的显示屏会立刻播出你的视频,到时候你会身败名裂的!” “你,你这个婊子!你居然敢这么做!”许力拽起黎颜疯狂的摇晃,“你把那些东西给我!给我!” 黎颜觉得自己的胳膊好像勉强能动起来,借着许力摇晃他的动作,双臂交叉想要碰到智脑,却始终差那么一点。 一狠心,黎颜咬牙瞪了许力一眼:“你做梦!你这样的人渣就该被好好曝光,然后受尽唾弃!” 想象中更加疯狂的摇晃并没有出现,许力松开手,任由黎颜跌倒在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注射器,拆开包装,把针孔里的空气排出,细小的水柱在月光的照射下格外明显。 “许力,你这是犯罪!”黎颜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许力蹲下来。 “呵,放心,这个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你不会死的,只不过你下半辈子都只能任由我摆布了。” 许力大力举起手臂想要狠狠地扎下去。 黎颜内心一片黑暗,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下一刻许力的惨叫迫使黎颜睁开了眼睛。 黎颜看着逆着月光而来的人,那人握住许力的手腕,握的死死的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手里的针管因为疼痛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三两下就把许力踩在了脚下。 “你没事吧?”略带焦急的声音响起。 “没,没事……”黎颜呆呆的回应。 心跳很快,快到黎颜有些眩晕。 “那就好。”那人似乎松了口气。 在他身后还有一群人匆匆赶来。 “这个人手里有危险药品,带回去仔细审问。”那人对身后的人说道。 来人点头,带着两个手下把许力架走还顺带把那根针管带走了。 来人看清黎颜的面容微怔,又看了那个人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清澈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你怎么又跑出来了,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 黎颜看不清那两个人的面容,但很快制服许力的人就蹲了下来,伸出手:“可以站起来吗?” 黎颜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抱歉,那个人给我捂了最新的麻药,虽然能说话但是我现在动不了。” 那人似乎皱了皱眉,给谁发了个消息之后,靠近了黎颜,“那,失礼了。” 说完抱起黎颜,向外走去。 黎颜莫名红了脸,向来都是他抱别人,被人抱着还是头一次:“谢,谢谢你,帮我制服了他。” “这是我的职责,我……恰好来这里散步。”那人特意把黎颜的手臂放到了舒服的姿势。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刑警吧。”黎颜靠在那人的胸膛里,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额……你可以这么理解吧。”那人思索了半晌,“你跟他好像是认识的吧?他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了吧?为什么不报警?” “警察都被他收买了。”黎颜眼里闪过冷光,“总之是我大意了,没料到他居然真的敢这么做。” 那人脸色不是很好冷笑一声:“在我眼皮子底下还能出现这种事,看来是我平时太仁慈了。” “你很厉害吗?”黎颜疑惑,“警察局也不是谁想管就能管的吧。” “嗯,不过我有这能力,你不用担心。”那人抱着黎颜已经走到了大道上,却丝毫没有劳累的感觉,连气息都没有乱。 要知道黎颜也有一米八了,体重虽然是标准体重,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抱这么久的,尤其还是公主抱这种姿势…… “我先送你去医院。”那人低头看向黎颜,“不介意的话,坐我的车可以吗?” “嗯,当然不介意,谢谢你。”黎颜直视他的眼眸,看见他湛蓝的眼里满是担忧和紧张。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那人松了一口气,动作轻柔的把黎颜抱上飞船,为了防止颠簸还贴心的系上了安全带。 “多谢。”黎颜坐在座位上,有些羞涩的问,“我叫黎颜,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哦,我叫克劳斯。” 第18章 替身的翻身路(十八) 墨凌知道黎颜出事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至于原因嘛,懂得都懂。 墨凌专门去了一趟医院。 “你没事吧?是那个渣男又来找你了?”墨凌皱眉看向正在吊水的黎颜。 黎颜点点头,眼泛冷光:“是我大意了,本来觉得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不过,他为什么要一直追着你不放啊,你们不是都分开三年了吗?”墨凌不解。 黎颜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是怎么让他和我分手的吗?” 墨凌摇了摇头,就听黎颜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墨凌才更加清楚了事情经过。 黎颜说自己是偶然间发现他有些不对劲,然后找到了证据和极光解了约,还不用赔天价违约金。也甩开了这个渣男。 墨凌点点头:“总之你现在在临昼旗下,公司不会坐视不理的。” 黎颜笑了笑:“我之前还觉得只要我手里拿着他的把柄他就不敢对我怎么样,没想到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许力会钻法律的空子,他尾随骚扰我都不构成犯罪,最多被罚款。”黎颜摩挲手腕,“但是我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我还需要找时机,能一击致命,让他永远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你的意思是……”墨凌把手放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怎么可能。”黎颜挑眉,“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公民,最多让他进去呆几年,要是他能不再骚扰我,我才懒得跟他计较。” “颜颜。” 墨凌往病房门口看过去,睁大了眼:“克,克劳斯?” “啊……你怎么在这啊……”克劳斯拿着一个本子,看见墨凌下意识攥紧了本子。 “你们说什么呢?”克劳斯蹭到黎颜身边,小声问道。 黎颜看克劳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有些疑惑:“就聊了一些平常事。” 克劳斯不放心的看了墨凌一眼:“是吗,那就好。” 这是什么表情,以为我要说什么啊?墨凌翻了个白眼,“克劳斯,你怎么在这?” “我把颜颜送到医院的,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克劳斯脸色不好,颇有些防备的看着墨凌,好像生怕他说什么不好的话一样。 “原来黎颜说的那个恩人就是你啊。”墨凌撇了撇嘴,“行吧,看你俩相处的还挺好的……” 智脑响起,打断了墨凌的话。 “阿凌!阿凌!你惨啦!现在社交平台上到处都是你的黑料啊!我现在人在国外也帮不上什么忙啊,你快想办法解决一下吧!!”时知雪急得跳脚,“怎么回事,你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网上现在好多人都在骂你呢!!” “别急,我估摸着他们也该快了,这事好解决,让我先吃会儿瓜。”墨凌淡定回复,挂断了智脑。 紧接着调出了社交平台,饶有兴趣的翻看起那些消息。 “这是怎么回事啊……”黎颜皱眉,也凑了过去。 “还能有什么事啊,我被网暴了啊。”墨凌的语气可一点都不像自己被网暴一样。 黎颜看着那些消息,神色凝重,“你还笑得出来,这些消息,是真是假?” “半真半假。”墨凌点开一条消息,“你看这个消息,发布时间是三年前,当时我还是个小透明,这个消息也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墨凌打开的那篇文章恰好是三年前,墨凌看到的那个标题: #震惊某新人在片场diss老戏骨# 之前这篇文章热度并不高,但是现在已经被顶上了热搜前十,评论区全是讨论的,有些人说很久之前就看过这篇文章但是根本没往墨凌身上想,但是现在看来……纷纷叫嚣着粉转黑。 “这是有预谋的。”黎颜一眼就明白了,“你很有潜力所以那些人眼红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这么红了,他们就急了,他们要毁了你……” “不止…”墨凌笑了笑,“这么大的手笔,肯定不止是为了把我拉下来。” “你是说背后的人是要针对临昼?!”黎颜震惊的看向墨凌,“不,不可能吧,你三年前还是个小透明呢,他们怎么能确保你能红?” “那就要看他们下面放出的消息了。”墨凌刷新了一下网页,立刻一条新信息顶上了热搜: #一线明星竟是潜规则来的# 又是一篇含沙射影的文章。 黎颜皱紧眉头:“还有一个星期影帝评选就要结束了之后就是颁奖,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被爆出这种消息,这不是摆明了要让你得不了影帝吗……” “嗯,现在网上得票数我最高,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影帝这个奖杯我可就收入囊中了,到时候临昼可就有两个影帝了,某些公司快坐不住了呢……” “不赶紧公关吗?” “其实,我要是想,明天就能洗白。”墨凌笑了笑,“临昼的公关部也不是好惹的。” 黎颜这才反应过来:“对啊,按理说出现了这个消息,时闻竹应该比你还先知道,临昼公关部怎么没有动作啊?” “所以说,让你放轻松…”墨凌胸有成竹的拍了拍黎颜的手,“这些料,还只是开胃小菜而已,重头戏还在后几天呢。” “可是这些不管真得没问题吗?”黎颜看向墨凌,“还是压一下热搜吧……” “能突然爆出来而且顶上这么显眼的位置,就代表身后人投入的资金不会少,拼着干掉临昼来的,砸的钱肯定多,我们现在去撤热搜,只是吃力不讨好,没准还会多花钱,临昼还是个穷公司呢,我可舍不得让时总把钱花在这种没用的地方。” 黎颜想到临昼去年年底的市场估值已经达到了一亿元……原来一个亿很穷啊…… 黎颜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里的演艺圈才刚刚起步而已,没有什么大型的娱乐公司,黎颜可以说是看着演艺圈一点点起步的,也是看着那些市值破亿的娱乐公司一点点建立的。因为知道有多困难,所以在临昼市值也破一亿的时候,为公司很是开心了一番,但是墨凌现在这个说法,让黎颜恍惚回到了自己那个娱乐圈蓬勃发展的时代。 “你在开玩笑吧,临昼市值都上亿了,放眼演艺圈也就几个公司市值破亿了,你跟我说这叫穷?”克劳斯出声。 “当然是在开玩笑啊。”墨凌笑了笑,“但是为这么点事就交钱,也太不值当了。” “看来,你和时总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个情况了吧。”黎颜放松下来,也不着急了,饶有兴趣的问道。 “嗯,做好准备了。”墨凌胸有成竹,“你不是说不想放过许力吗?那我把他的公司收购了,就算是最好的报复了吧。” “你打算借着这个事一举吞并极光?!”黎颜惊讶,“这能做到吗?” “事在人为。”墨凌淡定不已,“而且这三年,我也不只是在拍戏而已。” ———————————— 三年前。 “阿凌,你看到这个消息了吗?”时知雪投给墨凌一篇文章。 “哦,这个啊,我早看完了。”墨凌吃着橘子,“这个你别让他删了,我留着有用。” “有个屁用啊,这文章有心人谁不知道写的就是你和秦旭志啊。”时知雪气闷,“明明是他先改的剧本,我们改几句话怎么了?还有我们哪里diss他了!他演技没我们好,我们还得让着他不成?” “别气,别气,来吃橘子。”墨凌剥好一个橘子,还没递到时知雪嘴边,一只大手握住了墨凌的手腕,咬住了那瓣橘子。 “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时闻竹把橘子吞入腹中,舔了舔嘴角,“挺甜的。” “是吧,我特意买得砂糖桔,一口一个,我都炫了一斤了。”墨凌指了指茶几上的橘子皮。 时闻竹看了看墨凌发黄的指甲,无奈:“好吃也不能多吃,吃多了上火。” “你没听过吗?没有一个砂糖桔能完整的度过一个夜晚。”墨凌拿起湿巾擦了擦手。 “喂喂,你们俩再这样我要起诉你们伤害动物了。”单身狗时知雪如是说道,“还有,这消息对你很不利,你这么放着它就是个定时炸弹,还是早些处理了好。” “什么消息?”时闻竹坐到墨凌身边拉过那一兜子砂糖桔,尽职尽责的剥了起来。 “你看,就是这个。”时知雪又给时闻竹发了过去。 时闻竹皱眉:“我来解决吧。” “真不用。”墨凌一口一个砂糖桔吃的快乐,“这个可是我们收购极光的第一步。” “一个假的黑料能有什么用?”时知雪很不解。 “这种黑料就是要在关键时候掉链子的。”墨凌吃的嘴干,猛灌了一杯水下去,“时闻竹,三年,我保你能收购了极光,信不信?” “信。”时闻竹点头。 “行,那你就等着吧。到时候极光的股份得给我一点哦。” “全给你都可以。” 第19章 替身的翻身路(十九) 墨凌一点也不着急。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舒坦,临昼上下也并没有什么紧迫感,大有放任自流的架势。 这种情况引起了其它公司的注意,尤其是极光。 “时闻竹在搞什么?”许力脸色不太好,事情的发展和他想的有些许不同,虽然网上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但是临昼官方却没有任何动作,别说撤热搜公关,就连一条消息都没发出来。 就算是玩腻了那个明星,为了临昼也该发个公告什么的吧。许力摸着下巴。 大概是许力的想法被时闻竹知道了,沉寂了两天的临昼官方,才不紧不慢的在中午十二点这个吉利的时间发了一条公告。 公告带着临昼总裁的风格,简洁明了直指问题。公告不长,但是让吵了两天的网友很快的平复下来: 近日,我司艺人的黑料经过查证均属伪造。对于此次损害我司艺人形象进而导致我司公共形象事件,我司将保留上诉权利,望大众谨言慎行。 简短的两句话,和那些一出事就长篇道歉却不解决问题的公司来说简直就是一股清流。网友们也稍稍稳定了情绪。 又过了一天,在临昼发布那条公告整整二十四小时之后,本该收拾残局的临昼官方突然又发布了几张照片,虽然很快就删了,但是依旧有很多网友截了屏。 仔细一看可不得了,墨凌和时闻竹一同出行的照片被拍的清清楚楚,无论是状态,动作,神态,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两人的关系不同。 网上又炸开了锅,那些人好像找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又联系了临昼飞快删博的操作,大部分人都想到了那条包养的热搜,虽然没说是谁但现在看来,大家一致认为是在说墨凌和时闻竹。 这下子本来快要过去的风波再次被推了起来,墨凌的粉丝大部分是不相信的,还处在观望状态,少部分新粉丝已经觉得塌房了,粉转路,粉转黑的都有,有些喷子可是找到了把柄,什么潜规则上位,靠脸蛋出名,演技极差,脾气还不小,捏造的黑料满天飞。 恰在此时一个大v公众号发布了一系列的照片和配文,言语间直指墨凌和时闻竹关系不纯,不仅如此墨凌还脚踏两条船,抱着两个金主不放。言语之深刻,刻画之真实。让吃瓜的墨凌都啧啧称奇。 而且还有人说那个地下情人是言墨文娱的总裁,只是此话一出,还没得到关注就被清了。控评之快,让墨凌不由感叹不愧是铁饭碗。 “你说他是凭什么因为两张照片就认定我被你包养了?而且又凭什么因为我哥见我的时候穿着低调了一点就说他是我的地下情人啊?”墨凌躺在时闻竹怀里,拿着照片给他看,“我哥那么帅怎么可能会给别人当地下情人呢?” “如果对象是你,我也愿意当个地下情人。”时闻竹俯身去看电脑,这些天因为墨凌的事很多公司都给他发了消息,明里暗里问他是不是被针对了,还有墨凛连发了三四条邮件过来,就差揪住时闻竹领子问这是怎么回事了。墨凌觉得要不是墨凛有急事去出差的话,现在他已经到家里来质问时闻竹了。 接下来就是秦旭志在自己的官方账号下发布了一段录音和几张照片并配文:原本我是不打算介入这件事的,但因为对方实在是太过分,作为一个艺人,我觉得我有义务让大众认清这个人。 众人点进链接就听到了墨凌的声音,话里话外都在讽刺秦旭志演技不好,还承认了自己随意删改戏份。还有秦旭志拍摄的那几张照片,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也能看出来两人身上穿的衣服和动作。 秦旭志在结尾还附上了这么一段话:本来我以为是我想太多了,没想到他真得是这样的人,我很心寒,演艺圈里竟有这样的后辈。 有了第一个“忠义”之士的发声,接下去发声的艺人就更多了,什么现场耍大牌,欺负身边助理,肆意讽刺同剧组演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墨凌看着被放出来的各种各样的录音,视频,照片,冷眼看着#墨凌滚出娱乐圈#这样的词条登上了热搜第一,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他们能多沉得住气,没想到稍微一勾就迫不及待了。” 感觉被欺骗的网友接连跑到墨凌的账户下面声讨,各种不堪入目的话因为隔着屏幕被随意的输入发到评论区里。 激进中的网友并没有注意到,发出声讨的目前都是极光艺人和一些还未签约的网红。但这个现象让另外两个老牌的公司注意到了。 “王总,您看这个情况咱们要不要站队啊?”助理把这个事情推到飞讯执行总裁王权面前。 “站队?”王权看了他一眼,“说说看,你觉得应该站哪一队?” “极光。”助理认真说道,“事情还没有结束,极光一定还有底牌没放出来,而且临昼看样子也不打算保墨凌了,墨凌也没有发声估计事情都在极光的掌控下。” “你就没想过这个事情会有反转么?”王权手指轻敲桌面。 “反转?”助理思考了一番,“不可能吧,临昼的实力目前还比不上极光。” “要是再加上言墨文娱呢?”王权调出一张照片,“这个人可是墨凛,墨总。” “墨,墨总?!”助理睁大了眼睛,“墨总不是那样的人吧……” “他当然不是那样的人。”王权笑了笑,“还记得上次和墨总见面,闲聊的时候墨总说了什么吗?” “墨总说他有个在娱乐圈工作的弟弟……”助理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墨,墨凌……” 王权起身,拍了拍助理的肩膀:“墨总心善,早就告诉我们这件事的结果了。你还需要多历练啊。” “走吧,陪我去网络运营部视察一下。” 随着下场声讨墨凌的艺人越来越多,事情也不断发酵。有网友发现评选年度影帝的投票界面,墨凌的名字已经被撤了下去,换上了另一个不是很出名的艺人。紧接着组委会发布了一条长长的声明,里面明确表示绝对不不会让这种劣迹艺人出现在影帝的颁奖现场。 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墨凌冷笑一声,明天就是颁奖仪式了,我要不要给他们一个大礼呢? 要是今年的影帝发给了一个真正的劣迹艺人,才是最可笑的吧。墨凌看着现在高居榜首的秦旭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秦大影帝。 组委会的一则声明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网上不管是不是墨凌的粉丝都愤怒不已,毕竟墨凌在大众面前一直都是那种风评很好的演员,出道三年没有一点黑料,也没有出过绯闻。积极参加公益事业,合作过的演员也很喜爱他,结果这样的人居然人设崩塌。墨凌的粉丝很难接受这一点,除了一部分坚信墨凌不会干这些事的粉丝,大部分都失望取关了墨凌。 连带着临昼公司的声誉也被质疑了,一些股民趁机低价抛售了股票,防止临昼股票崩盘。 其实设计这个计划的时候,墨凌不认为一个演员就能撼动公司的股票价格,还曾经问过时闻竹计划的可实施性,时闻竹却说没问题。 一开始墨凌还不太相信。事情真正发生了墨凌才感慨:真是太可怕了。 遂致电给黎颜。 “黎颜,你解约的时候极光的股票受损了吗?” “当然,我走之后很多投资没有了,有些人因为我不在极光了就抛售了股票。那些天极光的股票波动还挺大的。” “而且我没跟你说过吗?极光有我百分之五的股份。” “……” 是我肤浅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的演员能力这么大吗?你们粉丝要是喜欢演员是会买这个公司的股票的吗?真有钱,惹不起惹不起,你们都是我的衣食父母啊。 “墨墨,又有新消息了。”时闻竹皱起了眉头,“这……是你?” 墨凌凑过去看电脑屏幕,眼睛刚才瞎了一下。 墨凌躺回到时闻竹的大腿上:“不,那不是我,你认错了。” “……真的吗?”时闻竹满眼都是“我不信”。 “啊啊!谁还没有个中二的时候了!!”墨凌自暴自弃的把自己埋进了时闻竹的大腿里,“我当时觉得那样很酷,就染了个七彩的头发,穿得杀马特了一点,但是!!我可是遵纪守法的人,喝醉了叫的代驾。” “那为什么来得是警察?” “……因为我喝多了,拨错电话了。” “噗~~~” “别笑了。”墨凌脸红红的恨恨的锤了时闻竹的大腿一下。 时闻竹闷哼一声,憋笑搂过墨凌:“没想到,墨墨你还有这么……精神的时候……” 你在骂我是精神小伙?墨凌抬眼去看他。一生气朝他大胯捏一把。 时闻竹脸色一变,嗓音有些喑哑:“墨墨,你在玩火。” “你是霸总吗?就说这个台词……唔……” “我是不是,你一会就知道了。” 翌日,影帝颁奖仪式。 黎颜受邀成为颁奖嘉宾,正在后台做着准备。 “黎老师,真是好久不见了。”秦旭志是第一个走进后台的人,“一会儿的红毯是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是嘉宾,就不凑这个热闹了。”黎颜整理着衣服。 “黎老师现在一定很后悔加入临昼吧。”秦旭志笑了笑,“没想到称赞的后辈是那样的人。” “阿凌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网上消息鱼龙混杂,我也懒得计较,只是……”黎颜抬头看向秦旭志,“你们的动作也太明显了一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们极光的人下的手吗?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用我的官方账号下场爆料的。” 秦旭志略显痛心:“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是墨凌太过分了,那些话可都是他亲口说的,而且像他这种被包养的艺人,谁知道他还做过什么事情呢?昨天晚上还有人爆料说他之前就是个小混混喝醉酒酒驾还被警察带走过呢。酒驾,在咱们国家可是要量刑的。” 秦旭志悄声说:“没准他是坐过牢出来的人呢。” “阿凌酒没酒驾我不知道,但是你身上的事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黎颜知道墨凌要反击了,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秦先生,你在出席活动的时候好歹把胳膊上的针孔好好盖盖吧。” 看了看秦旭志因为动作略微露出的手腕,都从这里注射了,小臂和大臂估计都没什么地方了吧。 极光还真是什么都敢干。黎颜不想再搭理秦旭志转身离开了后台。 秦旭志看黎颜离开,想到了许力的要求,脸色沉了下来,得想办法接近黎颜才是。 一年一度的颁奖仪式既是对演员过去一年努力的肯定,也是对过去一年的总结和收尾更包含了对接下来一年的展望,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墨凌出事简直是一个 热点话题,在会场落座的演员十个有九个都在讨论这件事。 极光的艺人自然是支持秦旭志,一直在嘲讽墨凌,飞讯的艺人被上面提点过并不多说话,只是临昼的艺人颇有些微妙之感,一些人坚定的站在墨凌这边,一些人态度不明,明显在观望,还有一小部分人对墨凌横挑鼻子竖挑眼,以方圆为首的艺人甚至直接在社交平台上表达了对墨凌的不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仇一样。 言墨文娱的人很少参与这些事情,基本上是坐山观虎斗,稳坐钓鱼台的水平,这次却罕见的也有人讨论,只不过风向不明显,只模棱两可的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 台下坐着牛鬼蛇神,请来了嘉宾也各怀鬼胎。 “黎影帝,你和那人在一个公司吧,给我们私下透露一下,他是不是真得是那样的人?”一个导演好奇的凑到黎颜身边,小声问道。 “我之前跟一个演员了解过,他说那个演员之前顶过他的角色,就是靠着那个角色才火的。” 黎颜转头看向那个导演:“跟你说这件事的演员是不是许峰?” “你,你怎么知道?”要是墨凌在的话就会记起来,这个导演就是那个在他进组之后又把他辞退的导演。 黎颜转头:“阿凌跟我说过,有一个导演在拍摄到一半的时候辞退了他,在此之前他一直兢兢业业的演戏,那个导演为了几千万的投资,还有那个演员身后的更大的靠山,什么理由都没有的就把他辞退了。” “那个导演还真是见钱眼开,欺软怕硬代表。”黎颜看着手上的卡片,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那个导演。 “李导,这事你最清楚,真得是这样吗?”有人看见了李导,向他求证。 李导抬眼看了一圈正在听着的人:“阿凌是个好演员。” 此话一出,气氛微妙了一些和墨凌合作过的导演编剧,点头附和,没有和墨凌合作过的人若有所思的点头,目光在那个导演和李导身上来回轮转。 “颁奖仪式开始了,各位老师们,准备一下吧。” 在墨凌被黑之后,墨凌的社交账号上没有发过一条新信息。 但是在颁奖仪式开始的时候,墨凌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是颁奖仪式,为了不打扰大家看仪式的心情,我决定在两个小时之后开始我的网络直播,好好聊聊,最近网上传的事情。 很多人在网上看颁奖仪式,这条消息自然也被很多人看见了。 一些激进的人立刻跑到墨凌消息下方的去喷他丑人多作怪,不少还是秦旭志的粉丝。 自从秦旭志把录音和照片发出来之后,秦旭志的粉丝就紧跟偶像脚步疯狂抵制墨凌。 颁奖典礼顺利的进行,两个小时就快过去了,最后一项是影帝的颁奖仪式。 主持人把黎颜邀请上台之后,默默的退了下去。 黎颜先是客套的赞美了几部入围影片,没多说什么就打开了那个写着影帝名字的信封。 “第五届影帝获得者——秦旭志,恭喜。”黎颜定定的看了一眼信封,很礼节性的恭喜了一下。 秦旭志整了整西装,起身和身边的其他提名者拥抱之后走上颁奖台。 黎颜从礼仪小姐手里接过奖杯,递给秦旭志:“恭喜。” “黎影帝说话还真是简洁。”秦旭志笑了笑,伸出手。 黎颜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还是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一触即离,黎颜退后半步示意秦旭志发表获奖感言。 还是很正常的获奖感言,秦旭志自如的说完了感言,又和黎颜握了次手,才施施然的走下了颁奖台。 颁奖典礼顺利的结束了,但是大家都知道,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 “诶,你看见了吗?墨凌他居然要在颁奖典礼之后开直播啊,你说他怎么还有脸开直播,要是我的话,我早就退圈了,省得给公司再惹上麻烦。”一个极光的演员凑到秦旭志面前把墨凌发的消息给秦旭志看。 秦旭志看着那条消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摆摆手:“他这次开直播大概是要道歉的吧,其实他做的那些事也不算什么大事,演艺圈这种事还少吗?只不过没爆出来罢了。” “也是,只可惜他运气不好,许总要拿他开刀进而吞并临昼,这怕这次直播他没那么容易获得粉丝的原谅了。”那个小演员收了手机颇有些遗憾,“凭心而论,他还是个好演员啊。” “只可惜他运气不好,偏偏加入了临昼啊。”秦旭志冷哼一声。 第20章 替身的翻身路(二十) “阿凌,准备好了。”时知雪带着墨凌的助理一起布置好了直播间。 “秦旭志获得了影帝。” 墨凌看了眼黎颜发的智脑,轻笑一声,果然如此。 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墨凌也打算开始直播了。 刚打开直播间,不少人就涌进了直播间,很多都是来讽刺墨凌,甚至辱骂墨凌的。只有少部分的人还在跟墨凌求证。 墨凌捧着杯热茶,大手一挥直接关闭了弹幕,看着颁奖典礼彻底结束,清了清嗓子:“今天是个吉利的日子,所以我开场直播不过分吧。” “阿凌,很多媒体已经到门外了。”时知雪走进了房间。 墨凌点点头:“让他们进来呗。” 在网上观看直播的人没办法发弹幕,就跑到墨凌的社交账号下面骂他,连带着墨凌的直播间账号也被不断转发,涌进直播间的人数更多了。 待到媒体记者都落座了,墨凌笑了笑:“来,你们先问,问完我好打脸。” 墨凌说的直白,很多媒体也不是傻子,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一个记者犹豫的站了起来:“那个,墨先生,我是娱乐快看的记者,我想问您,对于这一个星期网上对您的……讨论,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墨凌挑了挑眉:“我想多谢那个爆我料的人,因为这一个星期应该有更多的人都认识我了吧。” 有了开头其他记者也开始举手发问。 “墨先生,我是消息早知道的记者,想问您,这些消息对你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吗?” “影响,好像还真没什么影响,我这个人心态好,该吃吃该喝喝这个星期还涨了两斤,最近正在考虑减肥的事。” “那个,我是真相娱乐的记者,我想问您,这些消息您打算怎么处理?” 墨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想,我现在就在处理这件事吧……” “啊……抱歉……” “没事。”墨凌笑眯眯的回答。 网友看着这些记者问着不痛不痒的问题,气得牙根痒痒,跑到墨凌直播间下面问这是不是他的洗白会,还说绝对不会相信这种有剧本的道歉的。 墨凌好似知道那些网友的愤怒,轻轻拍了拍手:“说这些不疼不痒的问题,有些人怕是会不满意的……问吧,尽情问你们想知道的消息。” 一个记者早就忍不住了,当下直接站了起来,神色不善:“我是极速的记者,我想问网上都在疯传您被包养了,而且包养你的对象是临昼的总裁时闻竹,您有什么想说的么?” 墨凌笑了笑:“我确实是和时闻竹有些关系,但是不是包养,我们是正常的恋爱关系。” “有人说您靠着时总才获得了那么多好资源,您的资源好过了同期所有在临昼出道的艺人,您有什么想辩解的吗?” “我的资源都是我自己争取过来的,我这里有从所有导演那里找来的面试录像。”墨凌点开一个文件夹,挑了几个很有代表性的播放起来。 “有人说您的第一部戏是抢了极光的许峰的角色……” 墨凌看了那个记者一眼:“你是不是没认真看我的视频?” 那个记者愣了一秒,往大屏幕上看去。 大概是准备的充分,墨凌还特意做了个分屏,两幕相同的戏,却是两个不同的人演得。 墨凌这边一气呵成,一遍就过了一个长镜头,徐峰这边却是接连忘词笑场,生生磨了三四遍才勉强演完。大概是想让许峰更社死一点,墨凌还把许峰仰着脸坐在椅子上耍大牌的视频附在了那个视频的后面。 不光是在现场的诸位媒体,连直播间里的网友都把许峰仗势欺人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 #许峰耍大牌# #许峰罢演# 两条热搜立刻把墨凌开直播的热搜顶了下去。 “墨先生,我想我们更重要的是想知道您被包养的事情,而不是其他演员耍大牌,您这样未免有转移视线的嫌疑。” “包养,我之前说过我和时闻竹是恋爱关系,并不是什么包养。”墨凌大概知道这个极速的记者是向着那边的了。 “口说无凭,况且,您还不止是被包养这么简单,网上都在说你还脚踏两条船。” “那是我哥。” “据我所知那个人可是言墨文娱的墨总,他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有个弟弟,墨先生不要觉得自己和墨总姓氏相同就能乱攀亲戚吧。” “嗯哼,是吗?”墨凌点开社交平台。 言墨文娱的最新一条消息就是:墨总有一个在娱乐圈工作的弟弟名叫墨凌。 底下的评论在消息发出来不到五分钟的时候转发评论就突破了百万。 极速的记者脸色扭曲了一瞬,“墨……墨先生,世界这么大,同名同姓的人也不……” 话还没说完,极速记者的脸又被打了,因为言墨文娱又发了一条消息,列了三张图,图里的孩子从小到大,最后一张照片墨凌和墨凛并肩而站,笑得开心。 “只有照片,那也可以合成……”极速记者似乎锲而不舍的想被打脸。 紧接着言墨文娱发了第三条消息,这次直接甩了一段视频狠狠地打脸了包括极速记者在内的所有试图抓住墨凌这点不放的人。 “你……”极速记者脸色发青。 “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就是在耍你。”墨凌翘起了二郎腿,第一次收敛了笑容,“就许你们慢刀子割肉,不许我打你们几巴掌了?” “几张照片,几段视频,几段语音不详的录音,就能让你们造这么大的势,骂我这么多天,光雇水军就得花不少钱吧,知道我为什么不请水军吗?因为我觉得把钱花在这里不合适,我可抠门了,也懒得跟你们在网上对骂。 反正假的就是假的,就算是再怎么也成不了真。 但是,你们骂我也就算了,骂我父母做什么?你以为我是真怕了你们所以才不敢回嘴?还有,照片都拍了,怎么就没动动你那个被水泡发的大脑,查查我到底是谁? 谁给你们的勇气让你们敢直接来黑我的?是觉得我在娱乐圈不显山不露水觉得我好欺负吗? 还是你们一厢情愿的认为我长得好看就该被包养?我长的好看就该家世落魄?我长的好看就该是那种心术不正靠着姿色往上爬的人?” 墨凌的语气并不是很生气,相反很镇静,也很柔和,但是字字把娱乐圈的偏见撕的鲜血淋漓。 即使这个世界上的娱乐圈发展的并不很完善,但是它的弊端已经显现。消息传播过快,导致很多人根本分不清真假,只一味地揪着自己愿意了解的事实去咒骂或者同情所谓的“施害者”“受害者”。 很多人已经开始当起了键盘侠,躲在网络后面随意评价一件事或一个人。 大众是最容易被影响的,如果不加制止,可能会遇到比墨凌现在更恐怖的事情。 而且这次的事情看似发展的很大,很严重,但是只要有心人静下心来,耐心梳理一番就会发现,发声的的部分都是极光或者和极光交好的人或公司,其他大型娱乐公司基本没有人下场,都在观看事态的发展。 可是没有人愿意去深入了解真相。 长长的一段话,不仅让现场的记者都安静下来,之前一直在疯狂抵制墨凌的人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那,那个,墨先生,关于秦旭志发的录音还有您酒驾被抓的照片……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您愿意跟我们说一说吗?”一个小姑娘弱弱的举起了手。 墨凌看向她,怔愣了一下,点点头:“自然,网上的所有事情我都要解释清楚。” 墨凌打开一段录音,正是秦旭志发到社交平台上那段录音,不过不同的是,这段录音比秦旭志发出的录音要多了几句话。很快大家就了解了事情经过。 而那个杀马特酒驾照片,墨凌更是去了一趟公安局,要来了执法记录仪的录像。 真相大白之后,直播间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不知过了多久,一条短短的“对不起。”飘了出来,紧接着无数句“对不起”紧跟其后,占满了整个屏幕。 这场澄清直播,墨凌并没有多开心,也没有多意外,因为他知道,只要这些事情不是真的,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可是到了真相大白这天,还能有多少人记得他们曾经说过的话伤过的人?一句对不起就好像能把之前所有攻击别人的话都抹掉一样。 “这些视频,录音我都去做了鉴定,保证是没有拼接,没有修改的。”墨凌淡淡道,“之后这些视频的完整版我会发到我的社交账户上。谁是谁非我不想评价,只希望大家能谨言慎行,对于没有下定论的事情不要随意评价,更不要因为一时高兴就去中伤他人。 “这次直播到此结束。”墨凌起身,关了大屏幕,“各位,先请吧。” 直播到此就结束了,时知雪也在这个时候发了墨凌被骂这么多天来的第一条消息: 语言是一把利剑。 在这个星际时代人人在学生时代都听过这句话,也都牢记着这句话,可只是因为躲在网络后面,大家就完全把这句话抛到了脑后,开始肆意用语言攻击别人。 “秦宇前年就是因为网络暴力跳楼的,而他被网暴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在公共飞船上太困睡着没有给老人让座而已。” “……还有千羽姐姐,她是个好演员但是因为不同意潜规则就被雪藏患上了抑郁症,在网络上寻求帮助却还被大家说是矫情和承受能力差,还有人讽刺她是在作秀,只是公司提前写好的剧本…在一年之前割腕自杀了……” “还有,那个出狱三个月的老师,只是因为进过监狱,所以在学生不满他的教学而在网上捏造他猥亵她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骂那个老师,甚至人肉了他的电话,工作学校,家庭住址……那个老师服毒自杀以证清白,虽然被救回来了,但是一辈子都要别人照顾他了……” 许多人在网上说出了曾经轰动一时的消息,这才惊觉原来曾经有那么多次,因为他们的轻飘飘话而导致了本该有美好生活的人陷入无边的困境。 一些有道德感的人甚至已经在社交账户上开始忏悔了。 “我现在觉得我身上背了好几条人命了,就因为我在网络上说过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我现在已经哭的停不下来了,我觉得我就是个罪人,每次有什么事情总是头脑一热就开始攻击别人,还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不过几句话而已,他们就坚持不住了,那是他们心理不够坚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是的你们怎么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万一他也是拿假的视频录音骗你们呢?” 墨凌翻看着那些评论,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轻笑一声,永远有人在出现问题的会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 正在这时临昼官方终于发文了,这次没有轻飘飘的一句话,而是直接把律师函发到了网上。 “捏造不实消息,严重损害我司形象和经济收益的人。” “等着接到律师函吧。” 发出律师函之后,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留下了一地鸡毛。 墨凌神色疲惫的倒在沙发上。 时闻竹调了一杯蜂蜜水,递给墨凌:“不高兴?” “不是。”墨凌一口气喝完蜂蜜水,埋在时闻竹腰间蹭了蹭,瓮声瓮气的说:“你说,要是我没有办法解释那些照片和录音,没有提前发现他们的计划该怎么办?” “我会帮你的。即使你手上什么证据都没有,我也会帮你解决这件事的。”时闻竹大手抚上墨凌的脑袋,一下一下顺着毛。 不,你帮不了我的。网络暴力永远是最狠最无孔不入的一种暴力了。墨凌突然有些矫情起来,猛然间想起了原世界的时候,那次差点要了自己性命的网络暴力。 墨凌的高考成绩被调换之后,被迫上了表演学院。但是墨凌没有自怨自艾,只是认真的学习专业知识,努力的在一群甚至有些已经出道十年以上的同学里尽量出彩拔尖。这样就会有更多的机会赚钱,养活自己和奶奶。 只可惜墨凌太认真了,总会惹得有些人眼红看不惯。 所以很简单的,墨凌被设计了,被安上了很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黑料,更绝望的是,在这些黑料被发出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墨凌。墨凌的大爷在见到墨凌的第一面就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指着他鼻子骂了他半个小时,甚至说出了“恨不得你爸妈从来没有收养过你。” 墨凌被网暴了整整两个月,那两个月里所有人都在骂他,辱骂短信,电话,每天都能在门外看见的“垃圾”“贱货”几乎快让墨凌精神崩溃,连他的经纪人也看势头不对强迫他签了解约合同甚至让他背上了巨额的违约金。 墨凌也很努力的想要找到证据,但是当时的墨凌,根本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坚不摧的内心,冷静清晰的头脑,熟练无比的应对技能,更没有圆球的帮助。墨凌只能找到一些无关痛痒的证据,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墨凌是无辜的。 如果不是一封匿名的邮件里面清楚的录下了墨凌被算计的全过程,可能墨凌根本撑不过两个月就会自杀。 “竹竹,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见过了……”墨凌强迫自己抽离那个窒息的回忆,翻身看着时闻竹,“会不会很久之前,你就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帮着我呢?” 时闻竹一怔,眼神迷离一瞬又立刻清醒:“说不好,不过若是你有麻烦了,我肯定会不择手段的帮你解决麻烦,即使我见不到你……” “那要是有一天你完全不认得我,甚至讨厌我,也会在我有麻烦的时候立刻来帮助我吗?” “会。不管你是谁,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只要是你,我就会爱你。” 第21章 替身的翻身路(二十一) 秦旭志原先是最开始抨击墨凌的人,一开始是被大家同情和称赞的,但是墨凌把完整录音放出来之后,秦旭志几乎成了丧家之犬,被墨凌的粉丝明里暗里的阴阳。其他人虽说没什么过激的言论,但是也对秦旭志的好感降了不少。尤其是他刚获得了影帝,很多人都说他德不配位,不配拿这个影帝。 但很快秦旭志因为捏造不实消息被临昼发了律师函,请去了公安局喝茶。 在接受询问的过程中,警察意外的发现了秦旭志手上的针孔,出于直觉立刻把秦旭志控制住了。 也是秦旭志倒霉,被控制住不过两个小时瘾就发作了,这下可真是抵赖不得了。 警方迅速控制了秦旭志,还封锁了极光,极光的高层,员工全都被困在大楼里不允许出门。 “谁在背后阴我!”许力咒骂一声,“是言墨文娱还是临昼?还是说他们联手了?” 许力接连咒骂,不过就是稍微抹黑了一下墨凌,就宝贝的跟个什么似的。 许力被困着连办公室都出不去。那个秦旭志也是蠢,自己做事还不注意点。白白给人把柄。这可不是小事,现在我出不去,连手机都被监控着…… 极光突然被警方管控,秦旭志也一直待在公安局,很多人慢慢觉察出有些不对劲了。 先是秦旭志的粉丝,在秦旭志的社交账号下面不住的询问没有回复又跑到极光官方账号下去询问。 但是奇怪的是,不管是秦旭志还是极光都没有一点动静。 就在大家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时候,一条警方通报直接上了新闻。 这条新闻直接让刚刚平静的网络炸开了锅。 秦某某因涉嫌吸食违禁药物,已经被控制接受调查,其所工作的公司也已经被暂时控制。 演艺圈里一片哗然,不仅网友被突如其来的通报打懵了,就连投靠着极光的小型娱乐公司也傻了眼。 这次可不是什么没有影的消息,真真正正的警方通报摆在台面上。 几乎不用其他娱乐公司动手,极光的股票就开始跌了,到了晚上收盘的时候已经跌了十个百分点了。 临昼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低价收购了极光的股份,短短半天从散股手里已经收到了百分之十的股份。 “没想到,三年没见,秦旭志想不开去吸那种东西了。”墨凌啧啧有声,“黎颜,你是怎么知道的?” “碰巧而已。”黎颜笑了笑,“颁奖典礼之前我就看见了他手臂上的针孔,又想到极光高层的那些破事,就大概知道他是怎样了。只不过我当时还不是太确定,直到典礼结束之后,他把我叫住了……” “黎影帝!留步。”秦旭志在后门找到了打算离开的黎颜。 “秦旭志,后门没人,你就别做出这副面孔了。”黎颜转头看向秦旭志,余光却扫了扫四周。 秦旭志看他这么警惕的样子笑了笑:“黎颜,这么警惕干什么?再怎么说咱们曾经在一个公司共事过,何必这么防备我?” “不敢,我怎么敢跟新晋影帝论亲疏。”黎颜默默后退了几步,不让秦旭志近身,“秦旭志,给你个忠告,你发的假消息早晚会被揭穿的,还是赶紧想办法去公关的好。” 秦旭志笑了笑:“这话说的,我发的怎么能算是假消息呢?不过艺术加工了一点而已。” “再说了,就算是那么粗略的消息,临昼可也是一点想要澄清的意思都没有,还不能说明临昼高层的冷血吗?”秦旭志一把拉住黎颜,“你回极光吧,只要你回去,许总说了你所有的条件他都能答应!” 黎颜猛地甩开他:“想都别想了,极光那些人的做派我早就看不惯了,以前是看在许力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不代表我会容忍你们当着我的面干这种事。连你都敢碰那种东西了,只怕极光里但凡有些地位的都被董事用这种手段控制住了吧,我庆幸自己离开的早。没有陷进这个泥潭。” “呵。”秦旭志目露凶光,“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许总一心护着你,不让你接触那些腌臜事,你早不知道多久之前就染上了!许总是照顾你才把你护得掩饰,你可别不知好歹!许总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不然你以为你能这么容易就得到影帝?!” 黎颜闻言嗤笑:“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把那些事爆出来再解约?我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再说了这些年我拍的戏大头收入一直都是公司的,流水记录的清清楚楚,极光占七成,我占三成。这些年赚的钱足够感谢他对我的照顾了。” 秦旭志还想说些什么,黎颜却不耐烦听了,皱眉摆了摆手:“真是话不投机,我先走了。” 秦旭志捏了捏口袋里的纸包, 想去追黎颜。 “黎颜。” 黎颜闻言抬头,一怔:“是你?” 克劳斯大步迈过来,冷眼看了秦旭志一眼,不着痕迹的黎颜圈到了自己身边。 秦旭志见有人,被迫停下了脚步,暗暗攥拳,离开了后门。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黎颜见秦旭志走了,松了一口气。 “就……休息出来散散步。”克劳斯略显局促的挠了挠脖子,“他是谁?你的男朋友?” 黎颜疑惑的看他一眼:“怎么可能。我们只是同在演艺圈知道名字而已。” “那他刚刚还拽住你了,你们聊什么呢?”克劳斯跟在黎颜身后,追问道。 黎颜无奈摇头:“真是什么都敢问……” 一举吞并极光吗?黎颜想到了墨凌说过的话思索半晌和克劳斯说了极光的事情。 “这么说秦旭志会在警局突然发作,还有这么快的通报布控,都是克劳斯做得?”墨凌惊讶。 黎颜点点头:“克劳斯问了,我正好也觉得秦旭志烦人得很,就把事情跟他说了。” “不过动作这么快,我还真是没料到,我原以为控制住这么大的公司需要不少时间呢……克劳斯比我想得还要有权有势。”黎颜思索,“克劳斯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墨凌觉得现在戳破克劳斯的身份有些不仗义,挠了挠侧脸:“啊,既然克劳斯帮忙了,那极光肯定就支撑不住了,我得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时闻竹,让他早作准备。” 黎颜点了点头,继续思索起克劳斯的身份起来。 墨凌离开了黎颜的工作室,直奔总裁办公室而去。 “竹竹!你一定猜不到是谁把秦旭志关进警局的!”墨凌闪着星星眼,扑到了时闻竹身上。 “嗯,让我猜猜,是克劳斯对吧?”时闻竹抱住墨凌,低头去看他。 墨凌点头:“你居然知道啊!” “克劳斯和我是一个大学的同学,两天之前他就给我通过智脑了。”时闻竹拍了拍墨凌的肩膀,“所以我也给克劳斯提供了一些消息。” “??”墨凌眨了眨眼睛。 时闻竹轻笑一声:“你以为克劳斯真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够在半天的时间里能够说服飞讯,把极光那么大头的网络盈利部分直接交给警局?” “你和哥哥?!”墨凌很快反应过来。 时闻竹点点头:“前两天哥恰好和飞讯总裁友好的交流了一番。” 墨凌啧啧称奇,自己调查的东西毫无用武之处了。 圆球,我老攻厉害吧!墨凌自豪不已。 圆球:单身统,勿cue。 墨凌哼唧一声:我老攻真厉害。 圆球:宿主大大,你已经是个经历过两个世界的“老人”了,可以成熟一点吗? 墨凌闪着星星眼看着时闻竹:我老攻太厉害了! 圆球怒道:宿主大大你够啦!!我不就是有几天不在,没及时给你提供调查结果吗!!至于这么阴阳怪气吗?!! 圆球生气的飞了出来,围着墨凌刚想展开声讨…… “啾。”时闻竹看墨凌傻愣愣的盯着他,低下头轻轻亲了墨凌的额头一下,“怎,怎么这么看着我?” 墨凌咕哝一声,直接扑倒了时闻竹:“竹竹!我真是太喜欢你啦!!” “你,你怎么突然……唔……” 啊啊啊!!宿主大大!!白日宣淫!!太过分了!!圆球涨红了脸,立刻消失了。 墨凌稍微推开时闻竹喘了口气,冷眼看向圆球消失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多想,时闻竹就缠了上来,拉着墨凌进入了欲望的漩涡。 第22章 替身的翻身路(二十二) 天光大亮,墨凌艰难的睁开肿起来的眼睛,我以后再主动,我就是狗!! 也不知道昨天时闻竹抽了什么风,在公司做完还不停手,回来又直奔床边,愣是没让自己再下过床。 瘫在床上,墨凌感受着刺痛的腰,难受的皱眉,今天肯定下不了床了。 费力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好让自己舒服一点。 “墨墨,你醒了。”时闻竹端着一个餐盒走了进来。 把早饭摆到床上,时闻竹大手一捞,让墨凌舒舒服服的窝进自己的怀里。 “极光那边什么情况了?”墨凌心安理得的吃着时闻竹亲手喂过来的东西,好奇的问道。 时闻竹小心翼翼的给墨凌喂饭,想了想:“秦旭志是傻子,但是极光的高层包括许力可不是傻子,他们很清楚那些东西见不得光。” “克劳斯控制了极光公司,并不代表调查能顺利多少,而且只是把那些在职员工和高层控制在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而已,他们还是有机会向外传递消息的。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们就会想办法向外面传递消息。”时闻竹显然是知道这次的准备还不是很充分,“墨墨,这次可能没办法一次把极光吞并。” 墨凌眨了眨眼:“不能就不能呗,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还有些难过?” 时闻竹放下碗,靠在墨凌肩膀处蹭了蹭闷声说道:“墨墨我是不是很没用,这点事都解决不好?” “你说什么呢?”墨凌很不解戳了戳他的脑门,“你已经很厉害了,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 唔,那不就是没用吗。时闻竹蔫头耷脑的,不由得又抱紧了墨凌,“就算我很没用,你也不要丢下我好吗?”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墨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强忍着腰酸,撑坐起来,两只手捏住时闻竹的脸蛋向两边扯,“你怎么跟个怨妇一样?收购一家公司本身就很困难,更不要说是那么大的公司,一次不成,咱们就慢慢的瓦解极光。” 看他还是提不起精神,墨凌很攻气的把时闻竹揽进自己怀里:“我最最最喜欢你了!所以你就算收购不了公司我还是最最最喜欢你!哪怕你是个乞丐,是个残废我也喜欢你!” “最最最喜欢我?”时闻竹的眼睛亮了,“是真的吗?” “当然。” “那要是好几个我在这里,你也会最最最喜欢我吗?” “额……这怎么可能啊。”墨凌蹂躏着时闻竹的脸颊。 时闻竹却异常严肃认真:“要是,要是不同身份的我,都站在你面前,你会最最最喜欢我吗?就比如,假如我是一个拥有异能还战胜了要欺负你的大坏蛋博士的实验体,或者我是一个能平定四方骁勇善战的镇国将军,却把你保护的很好,让你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要是这三个我同时站在你面前,你会选择我吗?”时闻竹握紧了墨凌的手,“你会选择只能让你受委屈,想帮忙还需要依靠别人的力量的我吗?” 大兄弟,你说的人设有些耳熟啊。墨凌松开了捏着时闻竹的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心虚。为什么突然有一种海王翻车,被迫选择的即视感啊!这难道不是1v1甜宠无脑爽文吗?怎么现在好像有一种修罗场的感觉啊啊啊!!谁来告诉我这到底该怎么说啊!! 思索了一会,挠了挠脖子,墨凌轻咳一声:“当然选你啊。” “为什么?!”时闻竹嘴角的笑意抑制不住的漫开,显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啊,还要说为什么啊!墨凌有些傻眼了,他总不能说因为你是林越的一部分所以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是厉害还是不厉害我都会喜欢你…… 墨凌觉得自己要是说出这话肯定会被时闻竹干死在床上。 憋了半晌,墨凌脸都憋红了,吭哧瘪肚的说了一句:“我喜欢你脸上的酒窝!所以我一定会选你的!!” “啊,就因为这个?”时闻竹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不然我还能怎么说,林越挂逼一个,关泓逸他是男主。在这个拥有三百万字的“长篇巨制”里你时闻竹除了一个临昼总裁的身份和一个出现过一次的名字,连炮灰都算不上好嘛?顶多算个背景板诶!! 墨凌突然意识到这个原本应该在小说里当背景板的男人到底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居然在试图消灭本来该主角亲自解决的娱乐公司。 墨凌突然严肃起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时闻竹一遍:“你没事吧?” “唔(我)没似(事)。”时闻竹被捏着下巴说话有些不清楚。 难不成是因为原剧情里黎颜并没有加入到临昼所以时闻竹才是一个背景板?墨凌仔细思考这段剧情。 按理说极光的覆灭是在黎颜被许力绑架之后,克劳斯怒发冲冠为红颜,救出黎颜之后暗地里开始调查极光私底下的一些事,这才找到了极光的把柄,直接把极光搞破产了,破产之后的极光被飞讯,言墨文娱和临昼瓜分,临昼也是在那之后才加入到了娱乐三巨头里…… 可现在……临昼不仅提前成为了为数不多的大公司,而且还一手操控了整个事情的走向。 墨凌狠狠地亲了时闻竹一口:“竹竹,你怎么这么厉害!!” 时闻竹红了耳朵:“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有吗?昨天晚上,加上刚才才说过两遍啊。”墨凌歪了歪脑袋。 时闻竹动作一顿,轻咳一声,抱起墨凌:“墨墨,我抱你去修复仓,你泡一会就没事了。” 墨凌立刻明白了时闻竹的意思,脸上飘过红晕,小声咕哝了一句,由着时闻竹把他抱进了修复仓里。 看着在修复仓里暂时又睡过去的墨凌,时闻竹站到他对面,手掌按在玻璃上,划过墨凌的侧脸。叹了口气,额头抵在玻璃上,最终吐出一句:“我最近……是不是小说看得太多了,才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啊……” 调好时间,时闻竹去拿干净的衣服,离开了房间。 墨凌戴着氧气面罩,沉睡在修复仓里,眉头紧皱。 “言言!你不是说好只喜欢我一个人吗?!”林越站在墨凌的左边拽住他的胳膊。 “墨墨,只有我能保护好你,不让你身处险境,跟我在一起吧。”关泓逸轻柔的抬起墨凌的右手,轻吻了上去。 墨凌被牵着手,抽也抽不出,尬笑两声:“那个,你们先放开我,有话好说,好说……” 林越抬眼看向关泓逸,关泓逸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言言是我的!” “墨墨是我的!” 说完同时放开墨凌开始打了起来 墨凌眼睁睁的看着林越诅咒关泓逸脚底打滑,刀刀砍不中,然后就见关泓逸一边滑步一边拿着砍刀去砍林越。连续说了好几个诅咒之后,林越的技能好像是冷却了,关泓逸也恢复了正常,却扔下砍刀和林越近身互搏起来。林越似乎也不想再动用能力,左手成拳也招呼了上去。两人不多时就打得鼻青脸肿。 这又好笑又诡异的画面,让墨凌的嘴角抽动了两分,但是此时墨凌好像是第三人称视角,眼睁睁的看自己在旁边急得跳脚,直喊:“你们不要再打了!!”却没有半点想要过去劝架的趋势。 墨凌好容易能控制身体了,看着林越和关泓逸两个人打作一团,赶紧上去拉架,“你们两个!不要打了!!” 还没等墨凌把他们俩拉开,身后一双大手直接揽住墨凌的腰,带着哭腔道:“墨墨,你不是说好了最最最喜欢我吗?不要管他们俩了好不好,只选择我!” 墨凌猛地睁眼额头渗出冷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靠在一个人的肩膀上喘着粗气。 我淦,怎么泡个修复仓还能梦见这种怪事!!一定是泡修复仓之前时闻竹问我的话让我记心里去了。才让我梦见这么诡异的剧情。偏头去看时闻竹的侧脸,张嘴咬了他的下巴一口。 “墨墨?”时闻竹,看着墨凌却没推开他。 “以后不许再问我那种没影子的事了!不然还咬你!”墨凌叼着时闻竹的下巴磨了磨,直到咬出一个牙印才松口。 时闻竹笑弯了眼:“好,我保证以后都不问了。” “呼,吓死我了。你问那种不符合常理的问题却让我做噩梦了,咬你一口都算是轻的!” “那你多咬我两口出出气?”时闻竹俯身叼住墨凌的喉结舔弄。 “我才不呢!起开!我现在看见你就烦!”墨凌推开跟大狗一样的时闻竹。 时闻竹却像没听见一样,急急的咬住墨凌的嘴唇,压了上去。 “喂!!我才刚恢复过来!!” “唔,没事,一会再泡一次,这次就当是让你做噩梦给你的赔罪礼了。” “谁要这种赔罪礼啊!!” 再次泡了修复仓,墨凌全程不敢进入深睡眠,定时刚结束就跑出了修复仓,离着时闻竹八丈远飞快的穿好衣服,跑走了。 时闻竹无奈的笑了笑。 “喂?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时闻竹接起智脑,语气瞬间冷淡下来。 “已经差不多了,主子,虽然其他人还不太可能,但是秦旭志和他的经纪人绝对出不来了。” 时闻竹轻哼一声,挂断了智脑:秦旭志,敢欺负墨墨,你完蛋了。还有极光,想拿墨墨当踏脚石吞并临昼,哼,想的美! 第23章 替身的翻身路(二十三) 躲开了时闻竹,墨凌把圆球叫了出来。 “干啥?”圆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上了眼镜,包子脸配眼镜,怎么看怎么违和。 “你们系统也会近视?”墨凌戳了戳圆球的眼镜。 圆球躲开,推了推眼镜:“宿主大大请赶紧分配任务。” “圆球不可爱了,不是那个我一骗就哭唧唧的小系统了。”墨凌惋惜。 圆球:“……请快点说。” “之前不是让你查了极光的黑料吗,那些东西他们怎么交易的你应该也查到了吧?”墨凌打了个响指。 “这是自然。” “打包发给克劳斯吧,就当我做好事不留名了。”墨凌笑了笑。 圆球看了墨凌一眼,没有像之前一样再问东问西,沉默的点了点头,在墨凌面前消失了。 墨凌目露寒光:圆球去哪了? 回到空间里的圆球,坐到了工作桌旁,开始整理信息打包发送。 “圆球!!” 一个橙色头发身穿运动装大概二十多岁的男生推开空间门,兴致冲冲的跑了进来。 “初旭……不跟在老板身边,跑这来干什么?”圆球镜片下的眸光微动。 “嗨,这不是老板休眠了,去其它小世界浪去了嘛,这次休眠之前还跟我说什么找到老板娘就回来,就他那个跟人格分裂一样的脾气,要是他能找到老板娘,我直接倒立洗头!”初旭拉过一张椅子紧挨着圆球坐下,“你干什么呢?” “离我远点。”圆球挪了挪椅子,“宿主有任务,我把调查结果发给目标人物呢。” “嘿,小圆球,翻脸不认人?你之前的权限是谁给你的?你的那些信息是谁帮你找的?”初旭伸手捏住圆球的小脸蛋,还没等往外扯就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寒意,手抖了抖去看圆球,镜片后面是寒光毕现的眼神。 想刀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初旭干笑的收回了手:“寒,寒胧……你,你记起来了啊……” “从我敢说出你的大名的那一刻起,你这个抠出来没有羽毛重的大脑就应该知道我已经恢复记忆了。”圆……寒胧面无表情的揉了揉自己的脸蛋。 冷酷包子脸,那也是包子脸好嘛!寒胧再怎么想要表现的冷酷凶狠一点,从表面上看都像是小孩子在闹脾气。 初旭抿起了嘴,悄悄拍了一张照片,丢掉了自己的隐私相册里。 “你记忆恢复了,为什么体型还没有变化啊?”初旭没忍住,戳了戳包子脸。 寒胧一个眼刀砍过去,丢给他一份文件。 《关于林越身份调查》 看标题我就不想看下去了好吗!!初旭头都大了。算了算了,他就这种风格怎么办呢? 翻开第一页,花花绿绿的布局差点让初旭以为看到了什么新手系统的项目报告。 “这是你做的?”初旭眼皮跳了跳。 “……是圆球做的。”寒胧不愿意承认前几十页和幼儿园板报一样的东西是他在失忆的时候做出来的。 初旭闷笑一声,接着往下翻。开始的几十页里,只有零星几页能看出是寒胧的手笔,但是到了后面,花花绿绿的布局渐渐少了起来,最近的十几页已经完全变成了寒胧的性冷淡风格,大段的数据和精简的图表,让初旭感觉自己看到了一篇可以立刻出书的研究报告。 硬着头皮看完了后面的内容,初旭也大概知道了。 “你是害怕这个林越会是之前引起数据泄露的bug?”初旭问道。 寒胧点点头:“林越身份特殊,他可以穿梭在不同世界里影响剧情走向和当初那个bug一模一样。当时老板消灭bug的时候也说过有一串源代码逃窜出去隐没在了小世界里,会对剧情产生影响。” “可是,你怎么就能确定他就是那串源代码呢?”初旭疑惑不已。 “不确定。”寒胧摇了摇头,“所以要实验。” “怎么实验?” “宿主和他相爱,只要让宿主遇到一些危险,让他的情绪激动,当情绪起伏变大的时候数据波动就会明显,我也许就可以反向解码出源代码。” 初旭眉头紧锁,把转椅一拉,让寒胧面对自己,两个手撑在扶手上,把寒胧牢牢地圈进转椅里,“你疯了!你和你宿主绑定,要是他出现什么问题,第一个跟着出事的就是你!你还想跟之前一样差点数据崩溃吗?!” “这是最好的实验办法,只要一次,只要我能找到他的源代码,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寒胧认真的看向初旭。 “你还是老样子,为了管理好各个世界连命都能不要了。”初旭捏紧了扶手,咬牙切齿的说:“我不同意!你现在给我安安分分的恢复数据,等什么时候你被破坏的数据都复原完整了,你他妈再给我拼命去!” 说完也不管寒胧是什么反应,拎起他的衣服,走出了空间。 “初旭,你放我下来!” “想都别想!你给我去修复室里好好呆着去,你宿主这里有我看着,我会处理这些事的,等你什么时候能稳定到成人的状态,再跟我谈条件!” 拎着寒胧到了修复室,亲手给他连上了数据线。 “初旭!你知不知到要是林越真得是那串bug,等他穿梭的世界足够多了之后他还会卷土重来的!!”寒胧被他困在床上动弹不得。 初旭设置好系统之后,放下电脑走到床边,恶狠狠的捏住寒胧的脸:“我现在不想管那么多!老板去小世界明显就是为了追查那串源代码的,有他出手我们根本不用操心那么多!” 寒胧动弹不得,却没有松口的打算。“可是每次小世界的传送都是不具体的,要是老板并没有发现bug怎么办?!身为监察系统,我有责任和使命去消灭一切不利因素。” “好,那你想怎么办?让你的宿主受伤?让那串代码露出破绽?然后呢?又像当年那样拿你的源代码去和他对撞?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你会消失的!” “消失又怎样?只要老板想,他立刻可以再创造出来一个我。” “你知不知道,那就不是你了!”初旭眼眶发红,“就算源代码一样,外形一样,可那……也不是你了……” “怎么可能?源代码一样就代表我的所有行为习惯和语言表达能力和现在一般无二。”寒胧不理解初旭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们都只是一串数据而已。” 捏住寒胧脸的大手微微颤抖,初旭自嘲一笑:“是啊……我们不过是一串数据而已。”那为什么当年我本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心脏会那么痛…… 松开寒胧,初旭起身:“在你恢复之前,我是不会让你出门的。” 第24章 替身的翻身路(二十四) 三天后,极光,高层被依法逮捕,在极光光鲜外表下所隐藏的污秽之事被一一揭开。 极光在成立之初就已经开始进行一些违法勾当,这也是它为什么能在短时间之内获得如此庞大资金的原因。 黎颜被拜托去协助调查更多有关极光内部的消息。 “那个不知道来路的消息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一个警员仰头喝了杯水,“要不是那些消息,这些人还不知道会挺到什么时候不松口呢。” “嗯……”记录员点点头,转头看向他,“可你不觉得消息来得有些太及时了吗?就像……就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让极光消失一样。” “管他是什么想法,总之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隐患,解决这个极光,进到国家里的违禁药就会少许多,就会有更少的人受害。”警员拍了拍记录员,“没准那个人就是热心的黑客呢。” 记录员被他拖着去吃午饭,无奈的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关在禁闭室里的许力低垂着头,在听到远去的警员跟记录员说黎颜来警局之后,眼睛闪了闪。 “黎先生,感谢你给我们提供了更多的线索,等这件事尘埃落定,我们警局一定会好好嘉奖你。”局长客客气气的把黎颜送到了警局门口,伸出手和他相握。 黎颜笑了笑:“算不上什么,我提供的消息和那个邮件的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局长点了点头有些惋惜:“只可惜不知道是从哪发过来的。技术部一直在试图破解出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破解。” “您还真是执着啊。”黎颜笑了笑,三天前警局收到那个邮件之后就一直在破解代码试图找到ip地址。 “这种人才就是找十年都不算执着。”局长哈哈大笑。 “黎颜,你出来了。”墨凌在飞船边等着他。 黎颜见到墨凌很是惊讶:“你,你怎么来了,克劳斯呢?” “克劳斯突然有事,好像去查什么黑客了,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就播了智脑让我来跟你一起走。”墨凌挠了挠后颈。 黎颜无语摇头:“我都多大了,哪里要别人操心啊。” “克劳斯也是好意,不管怎么说极光也算是你的前东家,你这么直接出头揭发他们,难保不会有什么疯狂的举动……”墨凌走近黎颜,眼神瞟向黎颜身后,瞳孔猛缩,狠狠推开了黎颜,“小心!” 黎颜被推的踉跄,稳住身形之后向身后看去。 许力目露凶光,左手拿着一个匕首狠狠地扎在了那处空气里,一击不中又奔向了黎颜那里。 局长也变了脸色,赶紧拿起对讲机,警局里一群警察跑了出来把许力摁在了地上。 “黎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背叛我!”许力暴怒,脖子上青筋暴起,脸颊通红,显然已经进入了癫狂状态。 “赶紧走。”黎颜懒得跟这个疯子解释,现在的黎颜很想穿越到过去,问问自己当时是怎么眼瞎,看上这么一个疯子的。 墨凌神色凝重,点点头,抬腿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许是见黎颜要走,许力挣扎的愈发厉害。 墨凌快步走向黎颜,还没站定,就听身后一阵破风声,下意识的伸手去挡,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响起,刺痛随后而至。 墨凌紧皱眉头用右手握住许力握住匕首的那只手,防止他抽出刺进胳膊里的匕首。 许力阴狠一笑:“敢护着他,你也去死吧!” 话落一直垂着的左手袖口里露出一个黑洞。 墨凌来不及避闪,只能生生忍下这一枪,许力见一枪没把他打倒,又想开第二枪,这次是直接被打了一剂镇定剂,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不甘的吐了口唾沫:“奸夫淫妇!等我出来!一定让你们不得好死!” 这是觉得是因为我才让黎颜决定跟你分手,揭露你的事情的?真是笑话! 黎颜在墨凌被刺之后就立刻拨打了救护电话。 墨凌右手捂住枪口,血还是止不住的向下流,脑袋因为失血过多有些昏沉,脸色也已经开始发白,艰难的喘了口气,看了眼奔过来的黎颜,晕倒了…… 昏沉间,墨凌似乎被架上了救护飞船。机器轰鸣声在墨凌的耳边异常清晰。 “怎么办,子弹被涂了阻凝剂,血根本止不住。” “血液回收,直接输血小板,先取子弹!” “家属,家属,跟病人说说话,现在他的意识快陷入昏迷了,尽量不要让他昏迷!” “墨墨!墨墨,别睡!我来了!” 是谁?墨凌耳边听到的话语忽远忽近,虚无缥缈,喃喃道:“竹竹……” “我在!我在!你别睡!别睡!”要是墨凌能睁眼就会发现时闻竹的脸现在白的快跟墨凌一个颜色了,眼里全是血丝,蓄满了眼泪,欲落不落。 “我,我好困……”墨凌闭着眼。有气无力的说。 “别睡,别睡……求你了……”时闻竹握住墨凌没有受伤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别睡,求你了……” “别哭……”墨凌想握紧时闻竹的手,却没有力气,“我,我现在……才发现……我,好像……从没有对你说过……” “什么?”时闻竹凑近墨凌恨不得他能多说几句。 “我……我爱你……” 你也好,林越也好,关泓逸也好,你是他们又不是他们,但是只要是你,都无所谓了,我爱得一直都是你,剥去所有人设,外表,原原本本的你…… “别!别说这种话!”时闻竹像是被什么打击到一样,握紧了墨凌冰凉的手,“求你了,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求你了……” “嗯,我,我知道了……”墨凌强撑着意识回答。 “医生,子弹取出来了!” “开始缝合!继续血液回收。” 心率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告,屏幕上微薄的跳动变成了一条直线—— 三个月后。 脸色苍白的时闻竹手捧一束桔梗,郑重的走到了一个碑前,蹲下清理了一下浮土,摆好那一束桔梗。枯坐了半晌,摸上了墓碑,擦了擦上面的尘土之后,慢慢离开了墓园。 墓前只剩那一束桔梗绚烂的绽放着。 (全文完) …… 怎么可能呢,墨凌好歹也是一个主角,他可是有主角光环的。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这可是1v1无脑甜宠爽文诶! 所以…… 时闻竹白着脸,坐上了飞船。 “小竹,你好歹休息几天吧,虽说今天是母亲的忌日,你也不用非得从医院里赶过来,阿凌还没醒过来,你每天要去公司,还要照顾阿凌,累得脸都白了。”时知雪心疼的看着时闻竹。 时闻竹沉默的摇了摇头:“我不敢睡,一睡着就是墨墨心脏停跳的场面……我怕我一睡着,墨墨……” “喂?”时知雪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恰好这时智脑响了。 “阿凌醒了,检查没问题已经从危重症转到重症病房了。再观察两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了。”墨凛的声音传了出来,语气里透着激动。 时知雪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时闻竹,却见他板着脸,泪流不止。 “好了,从墓园到医院要三个小时,好歹睡一会吧。要是阿凌知道你现在是这个样子肯定也会担心的。” 时闻竹擦了擦眼泪,点点头,窝到后座上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听着时闻竹的呼吸逐渐沉稳,时知雪才松了一口气。 这三个月,时闻竹没睡过一天好觉,人都瘦了一大圈。当姐姐的心疼又没有办法安慰他,现在好了,阿凌终于醒了。 精神松懈了下来,时知雪也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也睡了过去。 “阿凌,你昏睡了三个月,现在感觉怎么样?”墨凛进到病房,握住墨凌的手。 墨凌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墨凛显然还是有些后怕的,“早知道就该给你多配几个保镖,也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墨凌刚醒,还说不出话,只能轻轻拍了拍墨凛的手。 墨凛回握:“行了,你刚醒,还需要休息,我去给你找些你能吃的流食来,三个月光注射营养剂也不是个好事。” 墨凌点点头,看着墨凛离开病房,转头看向天花板。 昏迷的这段日子,反倒多出了不少记忆……墨凌皱眉,记忆涌入脑海里的刺痛现在想起来还有些难受。这些记忆全是墨凌不曾拥有过的,原主的记忆,昏迷的三个月里,墨凌进入到原身记忆里经历了原身前二十几年的日子。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本就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一样,很玄妙。 眨了眨眼,又有些困倦,墨凌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梦里好像换了个场景,墨凌看着跪在中心的那个人,很熟悉。 那人浑身是血,却挺着身子不让自己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边笑边咳出鲜血:“凭什么我生下来就要做别人的踏脚石!我不服!我偏要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来啊!有本事灭了我!” 那人对着空无一物的天空说话,转瞬却落下一道巨雷,直接劈在了那人的身上。 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人终究还是倒在了地上,但是流光一逝的眼睛,似乎预示着故事还远没有结束…… 墨凌皱眉,额头渗出冷汗,猛地睁开了眼睛。 心脏剧烈的跳动,有些心跳过速的嫌疑,脸上又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转头看去,时闻竹正坐在床边,见墨凌醒过来,扑了上来,却在转瞬又变了脸色,按响了救护铃。 医生又给墨凌挂了一瓶消炎药,吃了两粒退烧药,这才让墨凌的体温回到了正常温度。 “阿凌,好端端的怎么又发烧了?”墨凛急匆匆赶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壶。 “没事,就是伤口有些发炎,其实是低烧,是竹竹小题大做了。”墨凌无奈,看向直勾勾盯着他的时闻竹。 墨凛瞥了时闻竹一眼:“哦,知道了。” “哥,你怎么有些不高兴啊?”墨凌好奇。 墨凛轻哼一声:“也没什么就是有些人怎么就放心让阿凌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还不派个保镖什么的。” “哥,警察局有什么危险的?那只是个意外。”墨凌皱了皱眉。 时闻竹却开了口:“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墨墨一个人去的。再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好了,哥,我饿了。”墨凌见墨凛还要说教,赶紧开口。 墨凛立刻把其他事都扔到了脑后,赶紧打开保温壶让墨凌吃饭。 墨凌用右手吃了两口,见他们两个一直在盯着他,脸有些红:“干嘛一直盯着我?” “咳,没事……”墨凛回神,也有些不好意思。 强硬的把时闻竹也拽了出去,说是不打扰墨凌吃饭,但是墨凌觉得应该是有更重要的事,墨凛才会把时闻竹拽走。 又吃了两口,墨凌突然想起了圆球。 圆球。墨凌试着扣了扣它。 宿主大大!!呜呜呜!你真是吓死我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啊?!!圆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直想往墨凌身上蹭。 哎呀,滚滚滚,别把你的鼻涕眼泪往我身上蹭!墨凌嫌弃的赶着圆球。 圆球听话的抹了把脸,把鼻涕眼泪抹干净,红着脸窝在墨凌的肩膀处,说什么也不肯走:接下来的日子直到任务结束,我都要跟在宿主大大身边!不离开半步了! 喂,你们系统不是还有会要开吗?以前看你去的挺勤快的,怎么,就因为我这个小伤,你就不去了?墨凌戳了戳圆球。 唔,一提这个圆球更伤心,都怪我,一心想着提升等级,却把宿主大大忘到脑后了!我已经跟主系统申请了跟随办公,非必要特殊会议,我就不去了。 圆球红着眼,脸蛋也哭的红扑扑的,宿主大大,圆球一定会保护好宿主大大的!! 墨凌浅笑摸了摸圆球的脑袋,圆球被摸脑袋之后心情好了许多,乖乖的窝在墨凌的颈窝里,掏出小小的文件研究起来,每隔三十分钟就抬头看墨凌一次,异常勤快。 墨凌好笑的戳了戳他,还被他明令禁止了,说等他养好伤,想怎么戳都可以,但现在要好好休息。 墨凌吃饱喝足又双叒叕躺在了病床上。 圆球又回来了?还是说这个圆球是装出来的?墨凌看了眼已经在颈窝里睡着的圆球,摸了摸他,嘛,这么傻的系统,应该也不会有人愿意装吧,这小子,这几个月估计也没怎么睡吧。 听着圆球放松的呼噜声,墨凌打了个哈欠,也睡了过去…… 第25章 替身的翻身路(二十五) 再次睡醒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墨凌抬起右手揉了揉眼,起身坐了起来。 病房里黑压压的没有人。手上的针已经被拔掉了,墨凌掀开被子,看了看身上被包的严严实实的伤口:我应该可以下床了吧? 慢慢的走下床,腹部的刺痛并不明显,墨凌松了一口气,慢慢踱步到了厕所,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之后,墨凌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擦干手,还没等他打开厕所门,厕所门就被猛地打开了,门外是时闻竹惊恐的脸。 “怎么了?”墨凌拿着毛巾,看时闻竹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喂!放我下来!” 时闻竹二话不说拦腰抱起墨凌,把他抱回了病床上。 “以后你有事就叫我,我来帮你。你现在还是不要下床了。”时闻竹给他盖好被子,“你刚才不见了,吓了我一跳。我差一点就要报警了。” 时闻竹声音并不大,甚至透出一种虚弱感,但是言语里的坚定不容忽视。 墨凌仔细看了看时闻竹,神色有些凝重:“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这几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 “我没……”时闻竹在墨凌的视线下声音渐小,“我这几个月是没好好睡觉……不是我不想睡,是我实在是睡不着……” 时闻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站在病床之前,双手不自觉的攥紧。 “我又没说你什么……”墨凌伸出手去握住时闻竹冰凉的手。 “你担心我,我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你呢?”墨凌拉过时闻竹,看见他眼底的青黑色心疼不已,“你快去休息,病房另一张床是空的,今晚别再想事情了,赶紧去睡觉。” “可……”时闻竹犹豫,“你还没吃饭……” “一顿不吃饿不死,再说了我三个月没吃东西了猛地吃那么多身体也受不了,快去!”墨凌佯装生气。 时闻竹不敢反驳,点点头乖乖躺在另一张床上,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墨凌刚睡醒,一点也不困,身边也没什么东西可干,无聊的很,伸手推了推睡得正香的圆球。 怎,怎么了宿主大大!圆球擦了擦口水,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我很无聊,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墨凌瘫在床上。 那,那我给宿主大大讲故事?圆球盘坐在墨凌的膝上,托着腮歪头看他。 你打算给我讲什么?墨凌好奇,就你的知识来看,应该没有什么故事可以讲吧。 唔,其实也不算故事啦,是我们系统的历史。圆球有些不好意思,宿主大大想听吗? 如果可以的话,愿闻其详。墨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圆球。 圆球笑了笑来了精神,在空中画出一个屏幕,投出了一个视频一样的东西开始讲了起来。 在很久很久以前,为了服务于人们的心愿第一个系统诞生了。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宿主完成他(她)的心愿,系统所承担的角色也很明显。但随着系统绑定的主人的死亡,越来越多的系统没有可以依附的宿主这些系统的力量变得薄弱,这些系统为了防止自己的消失,奔走在各个小世界里去绑定各种各样有执念的人,这些人间接变成了系统汲取力量不断增强自身的媒介,很多世界因为这些系统的存在变得虚弱甚至消散。 后来呢?墨凌给自己削了个苹果,啃着苹果问道。 哼哼,接下来当然就是成立了系统事务所啊。圆球突然邪魅一笑,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系统事务所,作为管理所有系统的机构,每年新增的系统都会登记在册,按照出现时间不同,能力大小会分配到不同部门的不同职务上去。 就像我,我就是一个新生的监管系统,负责调整世界的走向,使小世界可持续发展,同时也承担了维修bug和填坑的作用。圆球开心的转了几圈,我的编号也非常好听叫。 墨凌被一串二洗脑了:你刚才是卡bug了吗? 怎么会!圆球认真解释:我是在星纪2222年2月22日22点22分出现的,至于最后的02,代表我是那一天第二个出现的系统。 啊哈哈,是这样啊……墨凌干笑,虽然他很怀疑这串编码的真实性,但是圆球这么笃定,那自己也就暂且这么信着吧。 哎呀,宿主大大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圆球挥了挥手里的教鞭,第一次给宿主大大讲课圆球显然还没过够瘾,赶紧阻止了墨凌还想问话的举动。 sing~您接着讲,圆球老师。墨凌闷笑咬下一口苹果。 圆球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始了介绍之旅。 系统事务所成立之后,明令禁止系统在绑定宿主之后利用职务之便,偷去小世界里的能量壮大自身,一经发现就会立刻被销毁,一开始确实有不少统怀着侥幸心理去偷偷吸收世界能量,但是被发现后都被销毁了。渐渐的也就没有统敢这么做了。但是随着系统种类的不断发展,很多其他的种类的系统不满意自己的部门,出现了想要换部门的想法。 可是照理说,你是什么样的系统,不是从一出生就注定了的吗?墨凌疑惑。 圆球点点头:是这样没错,但是就像人一样,系统作为次生高级事务,已经拥有了人的情感和思考能力,统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这是全世界的共识。 那那些想要换部门的系统岂不是异想天开了? 嗯……圆球略有些哀伤,就是因为这样,很多系统因为不满自己所在部门就叛逃出了系统事务所,虽然很多都被抓回来进行强制销毁了,但是还是有一个漏网之鱼逃脱了。 那个系统现在也没找到吗?墨凌好奇。 圆球摇摇头:没,它最后也被抓回来强制销毁了。不过它的宿主干了一个惊天大事。 再我的前辈们好不容易把那个漏网之鱼找回来之后,却发现它所绑定的人物有了不符合剧情设定的思想,也就是我们常说的ooc。这个人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再服从于既定剧本的安排迷恋女主然后为女主挡枪身亡,反而转头干掉了女主一步步成为了那个世界的王者。这样的情况是我们第一次遇见,根本没有办法解决,只能等到那个人去世之后收集他的灵魂再做打算。 墨凌皱了皱眉:收集他的灵魂,是要消灭他吗? 圆球点点头:一开始前辈们确实是这样想得,一个ooc的灵魂不管转生到那个世界都有再一次觉醒,消灭世界支柱的危险,为了更多世界的安稳,消灭他一个也实属无奈之举。 一开始?难不成你们后面没有消灭他?墨凌疑惑。 消灭了。圆球说道,只是消灭他的时候他的一缕灵魂附着在了机器的一串代码上,那缕灵魂把机器的那一串代码稍加整改,变成了自己的源代码,逃离了那个机器,开始游走在各个世界。 一开始我们还没有发现,直到有两三个世界莫名消亡之后,我们才发现了他,但是那时候他已经强大起来了,我们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派出去的许多前辈都被他肢解破译了源代码,有的前辈甚至被他植入了病毒然后送回来,造成了大量的数据丢失。 最后还是一个监管系统和我们系统事务所里的老板合力把他逼到了一个高级世界里,利用天道规则加上监管系统和他的数据对撞,才勉强消灭了那个人。 老板因此受了重伤前两日刚好又迫不及待的去小世界巡视,就怕还出现类似的问题。那个监管系统……虽然没人说它是不是没了,但是他的编号再也没亮起来了…… 第26章 替身的翻身路(二十六) 不过,距离那次数据泄露已经过了将近五百多年了,再说这个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圆球挠了挠头,经过那次事件,我们系统事务所可是改革了制度呢。 怎么说?墨凌把果核扔进垃圾桶。 圆球调出一个表:看,每个新生的系统的源代码会被输入到网格数据库统一进行代码的增减,在保证原生系统的正常运作下会由我们这些监管系统管理分批,当这个系统想要更改部门职位的时候只需要经过同意,我们就可以在这些系统的源代码里增加它所没有的程序,这样它就可以自由改变部门了。 现在你们这些系统的倒是人性化了不少。墨凌笑了笑。 圆球讲完重新趴到墨凌的膝上:那可不是,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们系统也是有统权的。 墨凌躺回到病床上,啧啧两声:其实我还挺想见见被你们消灭的那个灵魂来着。 啊?为什么啊?圆球好奇不已。 墨凌一笑,你不觉得那个灵魂和我很像吗? 圆球不解,哪里像了?宿主大大是因为心愿未了才被我绑定进行修复任务的。那个人是因为被系统绑定之后才觉醒了自我意识的,不然他一定会按照设定好的剧情走下去的。这有什么想像的啊? 你之前不是说过,小世界的每个人本质上都是一串数据吗?墨凌思考,可是和你绑定之后,我的灵魂嗯,姑且叫灵魂吧,我的灵魂附在了不同的人身上,那到底是他的身体里进来一个我,还是我的灵魂找到了一个适合生存的躯壳呢 圆球已经晕了,眼里出现了圈圈:唔,宿主大大你在说什么绕口令吗?难道你不是他,他不是你吗? 要是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和那个人并没有区别,我和被附身的原身是一个人,那岂不就是在我绑定你之后,自我意识觉醒了,而我完成的所有任务,是不是也可以称为是在破坏剧情的既定走向?因为绑定了你这个监管系统,我做的所有事都不会被判定成为ooc。那我岂不是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横行霸道了? 宿主大大别念了!!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了!!圆球很难受,嘴里已经开始溢出数据了。 墨凌手疾眼快的接住了那些数据: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只是突发奇想而已。快别吐数据了,你要是再吐下去,我可就会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了,快把你的数据塞回去! 圆球点点头,把数据一股脑的塞回了自己的身体里:宿主大大,我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会,你说的话太挑战系统的认知了。 圆球飞快的躲进枕头底下,去睡觉了。 墨凌躺倒在床上,调出智脑,莹蓝色的面板上好像在加载什么东西,趁这个时候,墨凌伸出左手,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会,很快智脑屏幕消失在了空气中,墨凌手腕上的智脑环也没了踪迹,但在墨凌看来,眼前依然有一个屏幕,只是变成了银灰色。 多亏了经纪人之前给我接过一部有关计算机犯罪的剧本,浅学了一下编程,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悄无声息的植入控制程序呢。墨凌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滑动屏幕,去浏览原本只有圆球有权限去浏览的东西。只可惜,学的技术还不到家,只有在圆球数据泄露的时候才能把那个数据混进去,要是学得更精通的话,自己做一个系统出来,应该也不是不可能?墨凌这么想着。 《关于林越身份调查2.0》 唔,这是个什么好东西?墨凌阴险一笑,调开那份报告。 仔细看了一个遍,墨凌却松了口气,最新几页的数据不仅不能证明之前的推断,反而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调查结果,虽然不知道这个2.0是谁做得,但是墨凌觉得至少在林越问题上,自己和这个调查的人应该是友军。 趁着这个机会,墨凌把圆球的所有数据又查了一个遍,皱起了眉头,圆球这数据有些奇怪啊…… 没等墨凌仔细了解,原本银灰色的屏幕突然闪动了两下,逐渐变成了莹蓝色…… 墨凌果断的退出了屏幕,关闭了和圆球屏幕的连接。 把智脑丢到一边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并没有任何追踪或者防火墙被攻击的提示,墨凌松了一口气。就他那个技术,没有被发现只是侥幸,下次要更谨慎一点了。 系统空间内。 初旭打开圆球的电脑屏幕,皱了皱眉:这个报告原先是放在这里的吗?嗯……也许是圆球打开看过之后随手移动了位置?不太可能吧?圆球惯用右手,就算是移动位置,也会下意识的放在右手边吧? 打开了后台系统,嗯?真是圆球看的?初旭摸了摸下巴:算了,没准圆球只是随手一放,放到了那里吧。 初旭又点开报告,结合刚刚的数据波动又增加了更完善的评价结论,综合完善之后,留在屏幕上一份,拷贝一份带走了。 第27章 替身的翻身路(二十七) 距那次墨凌入侵圆球电脑的事已经过去了十天有余。 墨凌也恢复好了,顺利出院,只是…… “墨墨,出门一定要带上保镖,千万不能让他们远离你!”时闻竹神情严肃的……对着智脑说道。 “我就是去公司拿一趟剧本,很快就回来,要什么保镖?飞船里一口气坐五六个黑衣人,你不嫌挤吗?!”墨凌无语住了,天天把他困在家里就算了,好不容易能出门身后还要跟着五六个壮汉,我是去公司还是去暴力催款啊?! 说完立刻挂了智脑,对身后五六个壮汉说:“你们走吧!我不需要保护,飞船太小坐不下你们几个!” 说完飞快坐上飞船扬长而去。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怎么办?” “嗯,要不?试试跑过去?” 试试就逝世,好嘛,临昼离这里有几百里,坐飞船当然很快就到了,要是跑过去腿都得磨没了。 墨凌甩开了保镖来到了公司,好容易下了飞船,迎面撞见了黎颜和克劳斯两个人。 大概是一起搞垮极光的时候产生了一点革命友谊,克劳斯和黎颜的关系也好了不少。 “颜颜,我看到了一家新开的餐厅,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试吃一下吗?” “嗯,可以,等我跑完五公里再说。” “啊,那家餐厅和临昼的距离正好就是五公里,我陪你一起跑过去吧。” “……也,也行。” 墨凌看着死皮赖脸要缠着黎颜的克劳斯,非常怀疑这个人和小说里写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轻咳了两声:“这还有外人呢,注意点形象。元帅大人。” “你来了?时闻竹舍得放你出来了?”克劳斯站在黎颜身后,啧啧称奇,“听说他给你配了六个保镖,他们人呢?” “快别说话了!那哪是保镖啊!整个一人形监控。”墨凌吐槽,“时刻跟在我身边,就差洗澡睡觉也跟着了。” “时总也是担心你。毕竟……那时的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黎颜拍了拍墨凌的肩膀,“说起来,我还没跟你道一声谢谢,要不是你,现在刚出院的估计就是我了。”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下意识就挡上去了。”墨凌摸了摸脑袋。 黎颜无言,只笑了笑捏了捏墨凌的肩膀。 “对了,你今天一大早来公司是为了什么啊?”黎颜好奇。 墨凌笑了笑:“这不是来活了嘛,之前我被全网黑,本来跟我约好下半年拍戏的剧组也毁约了,本来我以为我能休息一年了,结果知雪姐不知道从哪给我找来了一个剧本,让我去试镜。” “时知雪给你找的剧本啊……”黎颜点点头,“叫什么啊?” “唔,好像是叫《沉沙》。”墨凌想了想。 “《沉沙》?”黎颜拧眉思考了一会,猛地一拍脑门,“哦,我想起来了,是裴方谦导演执导的那个电影吧!” 墨凌点点头,轻笑一声:“原先这部戏早早就被秦旭志拿下了,但是他自己作死,爆出丑闻,裴方谦导演立刻取消了和他的合作,现在正在招演员。” “秦旭志?是了,他之前特意跟我炫耀来着。”黎颜撇了撇嘴,“他话里话外就在说‘哎呀,黎颜真不好意思抢了你的一部戏的主角,但是裴导和制片人一致认为我演的更好,真是不好意思……’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真是让人作呕。” “但是他不知道,要不是我没时间裴导是想让我演男主的。”黎颜说道。 “裴导这个戏我当时仔细看过一遍,很喜欢只是档期问题实在是演不了才婉拒了。但是许力跟我说让我提携一下下面的演员,我才找裴导要了个名额给了许力,让他带人去面试,只是没想到许力给了秦旭志。”黎颜越说脸色越差,“早知道他俩狼狈为奸,这个名额我就是扔到泥里也不会给他!” “别气了,别气了,他们现在已经得到报应了,没必要再因为这个生气了。”墨凌拍了拍黎颜的后背。 “也对。”黎颜深以为然的点头,“走,我和你一起去拿剧本,给你好好讲讲这部戏。” 说完,黎颜兴冲冲的推着墨凌进了公司…… 克劳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那么大个老婆几句话就被说走了?!! 转身想追上黎颜,黎颜似想到什么一样回头看了克劳斯一眼:“克劳斯,餐厅改天再去吧!阿凌的面试更重要!你先走吧!” 就,有没有一种可能,墨凌要是想,他可以请到最好的编剧来讲这个剧本?克劳斯被拒之门外,时闻竹!你老婆把我老婆拐跑了!!你快下来! 很可惜,时闻竹现在在出差,并不能和克劳斯在同一频道上。 克劳斯欲哭无泪,最后无奈的笑了笑,算了下次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请一次得了。工作狂,惹不起啊。 墨凌拿到了剧本,黎颜找了个房间好好的给他讲了讲这部戏。 《沉沙》讲的是一队考古队员在沙漠中考察意外的发现了一个被双手绑紧的女人的尸体从而引出的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 男主秦文川专案调查组组长,专门从事连环杀人案的侦办,他接手的案子就没有破不了的。女主,赵菱刚进专案组的新人被分到了秦文川所在的专案调查组一组,跟他一起调查这起案子。同行的还有男二顾文渊,青年法医,专门负责现场的初步验尸和尸体解剖。 虽说秦文川这样一身正气有勇有谋的专案组组长形象很招路人缘,但是墨凌却看上另一个角色。 墨凌看上的就是男二号顾文渊,虽说是男二号,但顾文渊同样是这个影片中的最大反派,是他伪造的连环杀人案,若不是功亏一篑,顾文渊这个罪犯身份永远都不会被揭露出来。 这个人前期就是协助男主女主破案的工具人,后期被发现,转而变成了最终boss这种前后巨大反差的人物还是墨凌从来没挑战过的。 墨凌眼睛闪亮亮的看着黎颜:“黎颜,我想演顾文渊!” “你”黎颜仔细的看了墨凌一圈,摇了摇头,制止道,“不行不行,顾文渊有潜在的双向情感障碍,是一个情绪很不稳定的人,虽然在人前隐藏的很好,但背地里却以虐杀动物为乐,心理很扭曲。你这么阳光的一个人演不出来这么复杂的心理来的。这个角色很有挑战性,也很有影响力,要是真的入戏了,抽离角色会是很缓慢很痛苦的,这样对你的身心会有伤害的,咱还是再过两年吧,等过两年你再长长见识的啊,别冲动。” 第28章 替身的翻身路(二十八) 墨凌摇了摇头:“我想试试。” 墨凌眼里闪着光,黎颜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太小题大做了,这几年墨凌拍过不少内涵深刻的角色,也得到了很多奖,虽说这次和影帝失之交臂,但是实力是有目共睹的,或许真得可以让他试一试? “你确定?”黎颜整理好剧本。 墨凌点点头,想到了什么,又眨了眨眼:“没准我们还有机会一起拍戏呢。” “行,那等你拍完这部戏,一定要合作一次,我还没真正见到你的演技呢。”黎颜很爽快的答道。 有了黎颜的鼎力支持,墨凌更快的熟悉了剧本和人物性格。 终于到了面试这一天,墨凌拿着做好笔记的剧本到了面试地点,墨凌有预感,这部电影大概率会让他收获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影帝。 再有一年多就能完成任务了,墨凌坐在后座,看似在看剧本,实际上是在神游,任务完成之后就不再接那么多戏了吧…… 宿主大大要退出娱乐圈吗?圆球趴在墨凌肩上好奇的问。 退出不会,但是不会像前几年一样那么忙碌就是了。毕竟我习惯了这种生活。墨凌把剧本扣在胸前,躺倒在后座上,别忘了我原先可是劳模影帝来着,只有钱可是支撑不了我演那么多年的戏的。 圆球恍然,就像我很喜欢吃东西一样吧,不管是什么只要吃到就觉得很幸福,然后就想一直吃,是不是? 唔,差不多?……墨凌思考了一会儿,有些疑惑的说道。 拍戏幸福吗?大概吧,原来的世界里沉浸在剧本里才能让墨凌短暂的逃离一下现实生活。 后来生活好了,为什么接着演戏呢?墨凌好像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好像是习惯了那种演绎别人人生的感觉了呢…… 为什么呢?墨凌皱眉,还没等他想明白。 时知雪就把他拉起来赶下了飞船。 “快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时知雪冲墨凌做了个鼓劲的动作。 墨凌点点头,收好剧本走进了面试处。 面试处来来往往都是人,墨凌早就见怪不怪,自己找到了相应的位置安安静静的……刷手机。 和其他在面试处紧张不已的人不同,墨凌淡定的动作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墨……墨凌!你是墨凌吧!”一个女孩定定看了墨凌一眼,惊喜出声。 墨凌抬头,迷惑的问道:“谁叫我?” “啊!!真是阿凌!!” “我去,这么出名的人还来面试?我还以为是内定呢!” “完了,也不知道他要面试哪个角色,千万不要和我面试的是一个角色啊!” 有人惊讶,有人疑惑,有人害怕,原本带有一丝紧张氛围的面试处因为墨凌的出现变得热闹起来。 墨凌苦着脸看着围在身边的男男女女,扯出一抹官方笑容:“有事吗?” “啊啊!!阿凌,妈妈爱你!” “阿凌笑了,真好看!我要发到网上。” “给我签个名吧!我有个朋友他是你的粉丝!” 墨凌无奈的接过笔,稀里糊涂的在递过来的图上开始签名。 “别急,别急,一个个来。”墨凌忙得抬不起头,只能出声制止。 自己的粉丝什么时候这么疯狂了?明明这几年很安静啊!不对这些面试的人都是明星为什么会是我的粉丝啊?!! 签完最后一个名字,墨凌果断盖上笔盖,扔给给他递笔的人,起身:“大家,安静一点!这是面试地点,不是我的签售会!!你们还要面试!快去准备!!” 见墨凌都站起来了,大家也都识趣的点点头四散开来。 “唉,怎么回事?我的人气还没到这么高的地步吧?”墨凌头痛的坐回座位上。 很多人虽然散开了但是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墨凌身上。 墨凌从没觉得眼神有这么大得威力过。 扯了扯身旁的男生:“你,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啊?什么啊?”男生也是墨凌的粉丝,见墨凌跟自己搭话,脸涨得通红。 “就……就是,我的粉丝……应该不会做这种不理智的事情吧……而且你们也是演员吧?俗话说同行即冤家,你们怎么……”这么疯狂?墨凌费解的张嘴。 男生见墨凌显然不太理解现在这种状况,笑出了声:“这,这个啊……” 闷笑了好一会儿,男生才缓过来,伸出手:“墨老师,很高兴见到你,我叫袁丞我爸和墨总是同事。” “哦,你就是袁丞啊……”墨凌和他握了握手,“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逃课看完我的路演,然后从导演系转到表演系刚签到言墨文娱底下的富二代啊。” “啊,这事您,您都知道了……”袁丞的脸更红了,隐隐有冒烟的趋势。 “啊,其实是偶然听到的,我当时还好奇呢,我自认为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影响别人的抉择,乍一听到那个消息就记住了。”墨凌就显得淡定很多了,“那名字也知道了,你可以跟我说说了吧,对了,不用对我说敬称,我听着难受。” 第29章 替身的翻身路(二十九) 袁丞松了手,挠了挠后脑勺,正襟危坐:“是这样的……” 墨凌被许力捅的那天正好有人把那一段录了下来发到了网上。 刚刚平息的风波因为许力又掀起了波澜,网上都在热议到底是谁被许力这么狠的报复。 紧接着黎颜就贴出了报警的录音和事情后续的几张照片,难得的发了个长篇把事情的经过仔细的说了一遍。 知道墨凌是因为黎颜受伤之后,不管是黎颜的粉丝还是墨凌的粉丝都为墨凌和黎颜两人的友谊流泪,甚至有人私下磕起了cp(不是。 总之大家对墨凌的关注更多了,很多演艺圈里的人也觉得墨凌真得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一时间墨凌的粉丝人数蹭蹭往上涨。 这件事情刚过不过半个月,乍一见到墨凌大家就都有些激动。 “墨老师,大家与其说是想要你的签名不如说是想确认一下你的安全。”袁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来的大部分的人都是黎影帝的粉丝来着。” 墨凌点了点头,还好…… “李沐歌你能不能干?不能干就给我滚蛋!知不知道我来面试一直都要换衣服重新化妆的吗?衣服没给我带,化妆品就带了这么几样,我的那个化妆箱呢?你怎么没带着?!!”一个女人踩着恨天高一边骂着身边的女孩一边走了进来,随便拽起一个新人就坐到了他的位置上。 “琳达姐,我,我昨天才刚刚见过您,手上的东西还没有交接完,所以不知道……”李沐歌连连鞠躬,眼圈红红的。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想当好助理?”琳达坐在位置上仰着头看着李沐歌,“没交接完?这是你没准备的理由吗?但凡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谁不知道我琳达的脾气习惯?怎么到你这就不知道了呢?” “这个琳达是谁啊?”墨凌去年接了一个合资的片子,是在外资的星球拍摄的,宣发也是在那边,很久没看过国内的演艺圈了。 “哦,她呀……”袁丞想了想,“她还有另一个名字,林大妞。” “……这名字,挺接地气啊……”墨凌眨了眨眼,在这个星际时代墨凌还是的一次听见这种名字。 “哦,据说是大师给她起的名字,她们家这辈从大从女,大师跟她说因为她太漂亮了,需要压一压,就在女字旁边加了个丑字……”袁丞凑过去小声说道,“这已经是她换的第十个助理了,之前的助理都是被她的龟毛要求逼走的。” “能逼走十个助理啊……也是她的本事了……”墨凌啧啧称奇,“橙子,她是哪家公司的?” “这个嘛……临昼的。”袁丞尴尬不已。 墨凌:吃瓜吃到自家头上。 皱眉思考了一会儿:“不对啊,我们公司没有叫琳达的,也没有叫林大妞的啊?” “啊?不是吗?我看她跟一个临昼高层走的很近,还以为她是临昼的人呢。”袁丞惊讶。 临昼高层?墨凌想到了时闻竹前几天和他说的事情,凑了过去:“有照片吗?发给我看看?” 袁丞有能加偶像智脑的机会当然不会放弃,立刻打开了扫一扫加了墨凌之后一连发了十几张照片过去。 “凌哥!我这可都是自己拍的你放心看,要是想要更多我再去拍。” “哦哦,不用了,不用,这些就够了。”墨凌立刻制止,这小孩还真是热情的过分。 袁丞咧开嘴傻笑起来,露出两个小小的虎牙,看起来又乖又阳光。 墨凌歪头看他:“就是智脑号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这可是偶像的智脑号诶!凌哥你别说的好像跟菜市场的大白菜一样平常好不好!”大约是加了智脑,袁丞也有了底气,属于小孩子的稚气也冒了出来。 “好叭。”墨?从不追星?凌无奈一笑。 远处琳达好像终于骂够了,又指使李沐歌去干别的了。 “还有你,没见到我来了吗?还不给我让座,真不知道你经纪人是怎么教你的,尊重前辈动不动?”琳达看向还站在她身边的那个新人,又开始说了起来。 墨凌皱眉:年纪不大,摆的架势倒是不小,也不知道是不是靠着那个老总才有这么足的底气。 把那个新人也骂走了之后琳达终于消停了一阵。 只是她那个一看就是整出来的桃花眼还是四处转着,似乎在找下一个目标。 转了半天,琳达将目光落在了墨凌身边的袁丞。 墨凌眼见着她眼睛一亮,踩着恨天高跑了过来。 挤开墨凌坐到了墨凌的位置上。 墨凌赶紧站了起来。 站在琳达身后。 袁丞见这架势立刻也想起身,墨凌摇了摇头,指了指智脑。 袁丞点点头,看向琳达:“你,你想干什么?” “袁小公子,你怎么在这啊!”琳达理了理她的大波浪卷,一股浓郁的香气漫到了袁丞和墨凌的鼻尖里,两人都皱起了眉头,琳达却毫无所觉,还在兴致勃勃的说着,“好久没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早就退圈了呢,哈哈,没想到混的还不错啊,你这是打算试那个角色啊?估计就是什么小角色吧。” “林大妞,你不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叫你名字一遍吧?”袁丞笑眯眯的低语。 琳达笑容一收,露出了进来的时候的那种嘲讽表情:“袁丞,别给脸不要脸,我愿意跟你说话是你的福气,你就是个暴发户,得意什么?你爸知道你跑去学表演,不早就断了你的钱么?你还以为你是学校里的公子哥呢?呦,真是对不起,我说这话是不是伤害到我们未来影帝的弱小心灵了?袁总不会把我封杀吧?我好怕怕哦。” “呦,这福气我可真是无福消受。”袁丞都气笑了,“姐↗姐↘您是福星啊,还是财神啊?动不动就福气福气的,真以为自己是福气的搬运工了?把福气都给别人了,自己就要倒霉了不知道吗?这么看来你可真是耶稣给玛利亚开门,圣母到家了。” “还有我爸给不给我钱关你屁事?怎么你是我闺女啊?这么关心我的经济来源,爸爸有的是钱,就是不给你一分钱,你说气不气?说我爸是暴发户,你还真说对了,我们家就是暴发户,但偏偏就是比你们都有钱,气死你!” “还怕怕?怕个屁啊,知道的听懂你是在装绿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卡bug了呢。还有你这语气表情,演员的声台形表你是一个也没学会啊?话里的劣质绿茶味方圆十里的人都闻见了。” “还有你这个浓到足以把自己腌入味的香水味,是终于知道自己嘴臭所以干脆把香水当水喝洗洗你那个狗嘴了吗?” 袁丞化身祖安少年,直把琳达说的一愣一愣的。 “切,骂人都没我骂的溜,充什么大尾巴鹰?啥也不是!滚蛋!” 琳达鼻尖一抽,眼圈一红,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墨凌看她哭得妆都花了,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辣眼睛的从背包里抽出包纸巾:“别哭了,擦擦吧。” 琳达嘤嘤嘤的转头,自以为梨花带雨的眨了眨她那个快哭掉的假睫毛,用夹子音说道:“对,对不起,实在是他说的太过分了……呜呜呜,我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而已啊……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 “林……琳达小姐,你的妆已经哭花了,一会还有面试,你还是好好补个妆吧……对了,你的眼睫毛分层了……”墨凌别过眼,不想再看。 琳达身形一僵,脸又青又红,狠狠的抢过纸巾,立刻跑走了,因为走的太急又踩着恨天高,还差点摔了个马趴。 琳达灰溜溜的被袁丞骂走了,墨凌却还是不太想坐琳达坐过的位置。 袁丞很有眼力的挪了个位置,把自己的位置空了出来:“凌哥坐。” “谢谢。”墨凌摸了摸鼻子,坐了下去,“你……挺厉害啊……” “都是练出来的,我之前有个角色话特别多,嘴还损,演的时候被导演卡了好几回,慢慢的语速就练上来了。”袁丞挠了挠后脑。 墨凌点点头:“对了,刚才琳达说你爸把你的经济来源断了?” “都是好几年之前的事了,而且也不是我爸断的,是我自己要求的。”袁丞轻笑一声,“就是在看过凌哥你的路演之后,我下定决心要学习表演,转系之后,有一年的期末作业命题是假如你身无分文怎么办?我就想着。我从小就很有钱,父亲对我也很好,我根本表演不出那种身无分文的感觉,一狠心,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让我爸把保镖,给我的车和房子全都卖了出去。” “你爸能同意?”墨凌笑了。 “那当然是不能。”袁丞耸了耸肩,颇为自豪的说,“所以啊,我就自己把我名下的车子房子全卖了,为了不让手里留太多钱我反手就把这些钱全投进了股市里,那个股票是绿的我就买那个,当时卖车和房的好几百万全被套牢了,一分钱都取不出来,我爸气得拿着扫帚追了我一个院子,我就趁机拱我爸的火,让他在生气的时候签下了那个冻结我银行卡的声明,当天晚上兴冲冲的拿着那个声明就去了银行,银行的接待员还以为我疯了,银行卡被冻结了还能这么高兴。” 还真是个“熊”孩子。墨凌被袁丞一系列的骚操作惊呆了,不由得在心里扣了一波666。 “然后结课考之前的一个月我每天只能吃馒头就咸菜,连水都要蹭别人的,幸亏学校宿舍是一年一交钱,不然我估计我就要睡一个月桥洞了。”袁丞挑了挑眉,“林大妞和我是同学,之前我出手阔绰的时候缠的我紧,我想躲都躲不掉,我没钱了,她立刻就去找别人了,我一看这么好,在结课考完之后认真的和我爸聊了聊,之后我爸也不再给我除住宿吃饭费之外的一切费用了,生活虽然没之前那么富裕了,但是终于是少了很多无用的人际交往了。” “你这么做是对的。”墨凌点了点头,“不过,你就为了一个结课考就让几百万打了水漂,你爸对你还真是够宠的。” “啊……这个吗……其实是因为,我之前买绿的那几只股票突然开始上涨,结课考完的那个暑假,几百万翻了几番又挣了回来,我爸才那么容易说话的。”袁丞憨笑一声。 墨凌:投资大师啊,不愧是炒股起家的孩子,这难道就是点满天赋点的好处吗? 第30章 替身的翻身路(三十) 胡乱又聊了聊,很快就到墨凌面试了。 “凌哥,加油!”袁丞笑了笑。 “放心吧。”墨凌轻笑。 “裴导,我打算试镜的是顾文渊。”墨凌在裴导,制片人,投资人面前站定。 “顾文渊,你是今天来试镜的男星里第五个要试顾文渊的。”裴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默默的看了看名单。 “裴导,第几个不重要,演的像不就行了吗。”墨凌认真道。 “这段戏,演一下。”裴导丢过来一份剧本。 墨凌翻开,原来是顾文渊第二次解剖完尸体开始分析的过程,这段戏不仅有大段的分析,还有秦文川和赵菱不同的发问,顾文渊需要一一回答,并且将不利于自己的因素通通遮盖,对于刚分解完尸体精神还处在亢奋但身体已经异常疲倦的顾文渊来说是个挑战,这场戏里,赵菱已经有些怀疑是顾文渊动的手但奈何顾文渊回答的滴水不漏,无奈赵菱只能从其它方面入手。 这段戏需要表现顾文渊的两重性,他明确的知道自己是凶手,但是在面对曾经亲手杀死的人的尸体时依旧保持着一个法医该有的严谨,检查的认认真真连骨头缝都不放过。连顾文渊最后被捕入狱时,秦文川去看他,他都说:“我明确的知道我自己是凶手,但我依旧要负起法医的职责,因为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男人没有担当。” 墨凌思考了一会,将剧本合上。递还给了裴导。 “开始吧。”裴导摆摆手。 “文川,二次解剖结果出来了,有了新的发现。”几乎是在裴导话音刚落的时候墨凌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眼神里透露出丝丝疲惫但闪烁着的不明的亮光的眼神好像又再告诉众人他其实还很亢奋。 “噢?又有什么结果?”裴导在一旁念道。 “你看这里,”墨凌侧身轻点了身后的空气一下好像在指着什么证据,“我们之前都忽略了一个重点,这起案件的死者跟其它死者根本没有任何共通之处,这跟我们之前所调查的连环杀人案截然不同。” “你看,十年前的连环杀人案,死者都有一个共性,齐刘海,短发,而且长相清纯,凶手在杀完人之后都会割下女生的右手无名指。但是最近几起杀人案,之所以把它定性为连环杀人案也只是作案手法相似,但是凶手的目标不仅限于女性,小孩到老年人都有,几乎所有年龄都覆盖到了,而且年龄也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二次尸检还发现了一个新信息。”墨凌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移动手指又在几个地方略微点了点。 裴导眼里闪过兴味,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认真看了起来。 墨凌语气平淡却有起伏和重点,配合着动作让人渐渐入了戏,编剧连连点头,却摸着下巴皱眉…… “所以,犯人最有可能是医生。”墨凌说完最后一句台词。 “我表演完了。”墨凌微微欠身。 “好!”制片人当即说道,“裴导,这孩子真有灵性。” 裴导思索了一会,“不错...” 编剧也点了点头:“他很演得好,只是……顾文渊表面上是个邻家男孩,长相大概是没有墨凌这么有……棱角……让墨凌演顾文渊,大概没有那么大的反差……很难做到让人觉得反转很大。” 墨凌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的长相居然有一天也会被嫌弃啊…… 裴导皱眉思索了一番,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 “不过我觉得他可能适合另一个角色……”编剧拿出另一份剧本,“这是原版的剧本,之前不是被秦旭志拒绝了所以我们才用的备用剧本吗……其实,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原剧本更好。” “你是说……季谦慈?”裴导也看过原版剧本,原版剧本和备用剧本不太一样,虽说一般导演是剧本怎么写,就挑什么演员演,但是裴方谦更觉得是演员剧本互相成就,好的演员没有合适的剧本,也演不出那种感觉。所以在定下来秦旭志是男主后,裴导就让编剧连夜又写了一个备用剧本。 “可是……这样的话……秦文川的人选可就不好定了……”裴导皱眉,显然也是不想放过原版剧本,也不想放弃墨凌。 “小道消息,黎颜的剧组还有一个月就要杀青了……咱们慢慢挑演员,三个月挑完演员,正好带着原版剧本去找黎颜,黎颜看得那版剧本是备用的,当时我就觉得他有些心动,要是这个原版再加成一下,他除非脑子进水才会放过这个一定能赚钱的剧本……”制片人凑了过来。 “可是……投资商的事……”裴导眉头皱的更紧。 “裴方谦,你傻啊?你眼前就站着一个最大的金主!他哥是言墨文娱的总裁,他爱人是临昼的总裁,只要把这个金主招进剧组,你还怕这个不到位吗?”编剧隐晦的搓了搓手,怼了怼裴导。 “不行,不行,要是言墨文娱和临昼都因为他投资,那整个剧组岂不是要听他指挥了,我这个导演还有没有权利了?!”裴导最讨厌的就是带资进组然后作天作地的演员了。 制片恨铁不成钢的拧了裴导的腰一把:“你有病吧?墨凌什么人品你不知道?他要是作天作地,会三年拿那么多奖?会奋不顾身给人挡刀?你难道不想蝉联导演奖了?要是这两个公司一起投资,你还愁没钱做特效吗?再说了他的演技你刚才不也确认过了吗?要是他不行你早就把他踹出去了好吗?” 墨凌无语的看着三个人围成圈嘀嘀咕咕半天,裴导还时不时撇他一眼,那眼神跟看见什么金砖一样,眼里冒光。看得墨凌心里发毛。 裴导:我也不想让演员带资进组诶,但是他们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三人头脑风暴半晌,裴导被说服了,点点头,让编剧掏出了一个新剧本。 “你试一下季谦慈。”裴导重新丢给墨凌一份剧本。 墨凌翻开新的剧本发现故事大体没有变化只不过,若说顾文渊与秦文川的对手戏来说顾文渊是男二的话,那季谦慈无论单人剧情还是对手戏都与秦文川差不多。原来这部戏是一本双男主戏。被裴导定义为女主的角色在这个剧本里也不过是个助理。 季谦慈,京都大学犯罪心理学教授,之前一直在大学教课,因为顾文渊的第一次尸检结果被认为是重点嫌疑人,但是秦文川苦于没有证据,无法逮捕他,当然季谦慈也不是好惹的,被当做嫌疑人之后,哪怕行动被限制他依旧从顾文渊的简短几句中认定他才是凶手,并且引导女主找到了顾文渊是凶手的决定性证据。 若说顾文渊是狼人伪装成平民,那么季谦慈就是披着凶手皮的预言家。季谦慈与顾文渊见面的第一次季谦慈就从寥寥几句中发现了顾文渊的不对劲进而大胆推断出了答案,堪称拿着剧本的男人。 墨凌翻看着剧本,大概明白编剧为什么之前会用备用剧本,季谦慈本人虽是心理学教授,但是却毒舌腹黑,最喜欢干的事就是隔岸观火,不费一兵一卒让那人得到教训,若非顾文渊太想除掉这个隐患,季谦慈是懒得挑明的。季谦慈就是这样一个自我,任性,我行我素的人,而这种人要是演好了,那就是三观跟着五官跑得代表人物了,偏生这个人最后还是个好人,要是演秦文川的演员没有过硬的演技和气场,根本比不上这个角色出彩。 而当时已经被选定成为男主的秦旭志,是不可能让这种威胁性极大的角色,留在剧本里的。 “能演吗?”裴导看着还在看剧本的墨凌问道。 “我想试一试。”墨凌认真的说道,季谦慈这个角色可比顾文渊这个简单的好人变坏要复杂多了。因为季谦慈本身就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 “你可以拿着剧本。”裴导说道。 “多谢裴导。”墨凌道谢。 “就从顾季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吧。” 墨凌点点头,翻到那页,仔细的看了看,想了想抬头看向裴导:“能给我一副眼镜吗?” “嗯。当然。” “文渊?他来了?”墨凌坐到了摄影棚的座位上单手拿着剧本,眼神却抬头看向斜上方。 “顾医生来问你一些问题。”裴导念着女主的台词。 “来得居然是他吗...”季谦慈嗤笑一声,好似并不在意,“正好,我也有问题想问他。” “请注意,你现在是嫌疑人,并不是心理学教授。”赵菱语气不善。 “开个玩笑,小兔子当真了?”季谦慈懒懒的看向赵菱。 “你这人!希望你到时候还能笑得出来!”赵菱一跺脚,走出了审讯室。 看着赵菱气呼呼走出去的背影,季谦慈默默的将眼镜戴上,真可惜刚才小白兔生气的样子我还没欣赏够呢。 “季教授,是不是你?”顾文渊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这句。他神色严肃,并不因为是老朋友就有所松动。 “老友相见,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季谦慈抬眼直直地看进顾文渊的眼睛。 顾文渊眼光闪烁了一下,立刻诚恳起来,“不是我想说这句话,是上面催得紧,而且我和文川都不相信这是你干的。你只要把你这些天的经历都告诉我,我们调查完你,证明你没有嫌疑,文川就能把你救出来。” “你真的不相信吗?”季谦慈并没有被这一段话打动,反问道,“如果你不相信是我,为什么会一进来就问我这句话。” “我,我们的时间很紧迫,局长那边只给了我们半个月。”顾文渊坐到了季谦慈的面前,将文件向季谦慈的方向推了推,“这些就是我们找到的证据……你还是认了吧……” 季谦慈顺手接过文件将它打开,极其自然的翻看起来,眼神却飘过顾文渊微微握紧的双手。微微勾了勾唇角。仔细的看了看第一次尸检的报告和心理画像侧写又粗略翻了翻之前案件的受害者特征,眉头几不可察的挑了一下,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算了,我只是个心理医生,你们这些,我可看不懂。”季谦慈大概将文件翻了一遍,大大咧咧的扔还给顾文渊。 “你就没有想解释的吗?”顾文渊推了推眼镜。 “你怎么戴眼镜了?”季谦慈不答反问,“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戴眼镜。” “这两年看文件看的比较多,有点近视了。”顾文渊微微一怔,又推了推眼镜答道。 “看来法医也没我想得那么轻松嘛,幸亏当时没选。”季谦慈轻叹一声。 “对了,你刚才说川子会救我出去?我又没犯事,为什么要用救?”季谦慈推了下眼镜,“你是掌握了什么我一定会被判刑的证据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顾文渊被猝不及防的发问噎了一下,下意识的推了一下眼镜。 “我说不是我,我也不会做那种事,”季谦慈靠在椅子上,慢悠悠推了一下眼镜,直视顾文渊,笑得很欠揍,“再说了,这么漏洞百出的手法也不是我的风格啊。” 说出这话的下一刻,季谦慈就满意的看到了顾文渊眼神里一瞬的愤怒。 “再说了如果证据充足的话,现在就不是你和那个小兔子轮番审讯我了吧。”季谦慈笃定的说道悠闲的样子简直让人气的牙根痒痒恨不得揍他一顿。 “虽然没有关键性证据,但是所有证据都指向你。”顾文渊强调,眼里闪着一丝丝怒气。 “哪些证据?”季谦慈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这些,在这些受害人遇害的时间里你都没有办法证明你有不在场证据。”顾文渊摊开文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神犀利的盯着季谦慈,“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些地方是你常去的地方……” “那有在场证据么?”季谦慈笑着反问,“而且,我经常带队去外面做活动,常去郊外也没什么可疑惑的吧?” “什么?”顾文渊像是没料到季谦慈是这个反应,“你,你一个心理学家常去郊外干什么?” “哦,心理学太简单,我觉得无趣,辅修了一个昆虫学,恰好一年之前取得了博士学位就留校带了一些硕士研究生什么的。”季谦慈耸了耸肩,好像博士学位像什么土豆地瓜一样常见,说完还状似抱歉的说道:“呦,我忘了,顾博士可是整整学了六年才拿到一个博士学位,不像我,我学了七年才拿到两个博士学位,真是智商太低了,怎么好在顾博士面前卖弄文采呢……” 顾文渊:我现在就想砍了他……撑在桌子上的手微微颤抖,仔细看还能看见他暴起的青筋。 “我说…那这些时段里有我的在场证据吗?”季谦慈嘴角的笑意在他看完文件后就没消失,见顾文渊已经有些破防了,坏心眼的又加了一把火。 “既然没有,凭什么把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关进审讯室?难道说你们专案组现在已经无能的连一个罪犯都抓不到了吗?”季谦慈嘴角噙着的笑意突然消失,同样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像顾文渊一样注视着他。 “这只是例行叫你问话。”顾文渊俨然有些控制不住脾气了。 “例行问话也是警察该干的吧,你一个法医凭什么?”季谦慈笑眯眯的反问,“你没有资格吧。” “我有资格,这是我身为法医的责任!”顾文渊义正言辞的说,“就算是法医在特殊情况下也有资格询问嫌疑人!” “你刚解剖完吧。”季谦慈突然说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虽是问句但是语气笃定,“神情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你很享受解剖尸体的过程。” “你不要说这些与案件无关的话。”顾文渊瞳孔一颤。顿时只觉得血液直冲大脑让大脑有些反应迟钝。 “解剖尸体,却能从中获得快感,顾医生,你是不是有病啊。”季谦慈很真诚的发问。 “你!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顾文渊气的脸都有些发红。声音有些发抖,眼神却有些游离,不敢直视季谦慈镜片后的眼睛。 “噢?难道不是在引诱我认罪吗?”季谦慈玩味的笑道,“从进门到现在,你的唯一目的就是让我认罪,我很好奇,一份心理侧写而已,为什么会这么让你笃定就是我干的?” “对,我就是想让你承认!”顾文渊看到季谦慈的笑容莫名的更想发火,“你已经杀了三个人了难道不该认罪吗?!” “呵,从现在开始,除非秦文川来,否则,我一句话都不会再说。”季谦慈缓缓的收回了手,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坐回到了座位上默默将从顾文渊进来后就戴着的眼镜摘了下去。 至此,这段戏,在裴导和墨凌的对话中结束了。 第31章 替身的翻身路(三十一) 裴导合上了剧本,点点头:“行,那你回去等消息吧,最后的结果会以短信的形式通知你的。” 墨凌鞠了个躬,礼貌的退了出去。 “凌哥,结果怎么样?!”袁丞守在门口悄咪咪的问道。 墨凌有些不确定,思索了一番:“大概……也许……还可以?” “……啊?”袁丞傻眼了,见墨凌这种表情,“完了,裴导这次要求更严格了……要死……” 墨凌拍了拍袁丞的肩膀,开口“我只是不喜欢把话说满而已,面试的时候放轻松,表现出你想表现的人物就好了。” 袁丞点点头,屋里的助理也出来叫了袁丞去面试,墨凌轻轻推了他一把:“去吧,别紧张。” “嗯,凌哥,等我出来咱们一起走吧。”袁丞放松下来笑嘻嘻的说,“学校不久就是校庆,校长还想请你呢。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和我一起回去看看吧。” “嗯,我知道了。”墨凌盘算了一下时间,点点头。 袁丞挥了挥手,小跑几步进了面试处。 墨凌四处看了看,人比刚来的时候少了不少,随意找了一个比较靠近面试处的地方坐下等着袁丞出来。 掏出智脑,给时闻竹拍了个照片,嘿嘿,猜猜我在哪里? 竹子:裴导面试的地方。 凌凌:厉害,我就拍了个树,你就看出来了。 竹子:……姐,告诉我了。 凌凌:…… 竹子:现在你那边应该已经中午了吧,还不去吃饭? 凌凌:等一个小学弟面试结束,打算和他一起回学校看看。 竹子:嗯,先吃饭再去。 凌凌:好嘞。 聊完墨凌刷起了社交平台。 为了不让人发现还特意用小号登上了社交平台。 墨凌吃瓜吃得开心,远处的嘈杂一时间也没有引起墨凌的注意。 直到声音见响,墨凌才好奇的从瓜地里抬头。 又是她。墨凌无语的歪了歪脑袋。 琳达在墨凌面试的半个多小时里重新换了衣服和妆发。 “她这是做什么呢?”墨凌不解挠了挠后脑。 “李沐歌!你什么意思!我去面试,你跟着去干什么?!”琳达的头发气得乱飞,做了繁复美甲的手指指着李沐歌的鼻尖,“你还敢和我抢一个角色,真以为你在我身边当了助理就进了演艺圈了?!” “没,没,琳达姐,我,我是去给您买咖啡的时候被他们拽进面试处的……我真的不知道,您也要面试赵菱!”李沐歌急得都快哭了,她可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自己家里还有长辈要赡养,就是因为琳达开价高,所以李沐歌才决定当她的助理的。 “再,再说了,琳达姐,我什么演技也没有,怎么比得上您的演技呢!”李沐歌急中生智,开始疯狂彩虹屁,把自己贬低的一文不值,眼见着琳达的表情缓和了,李沐歌松了口气,强扯出一抹笑容,“琳达姐,您难道对您的演技还不自信吗,我肯定比不过你啊……” “……算你识相。”琳达抱臂轻哼一声,总算是没有再说要解雇李沐歌的事情了。 李沐歌谄笑,跟在琳达身后离开了剧组。 墨凌笑了笑:这个李沐歌,倒是会说话得很。 不过……李沐歌……墨凌皱眉,好像在哪听过来着? 圆球适时出面解释:她就是黎颜一手栽培出来的影后! 墨凌恍然,原来如此! 李沐歌也是表演学院的学生,成绩优异,但是因为家里有长辈需要赡养,父母又壮年去世。李沐歌毕业之后并没有在演艺圈打拼,反而去给人当了助理。 但是李沐歌心里还一直存着演员梦,在有空的时候也会试着去几个剧组面试跑腿当龙套。 但是奈何没有签约公司,一直没有好资源,只能在演艺圈底层打拼。 在辗转换了几个工作之后。李沐歌来到了黎颜手下给他当助理,黎颜偶然发现了她的演技天赋,大手一挥让她加入了自己的工作室,在黎颜的帮助下李沐歌很快红了起来。黎颜知道李沐歌担心自己家长辈的生活,又帮李沐歌找了个家政,换了个房子,让李沐歌能放心演戏。就这样,李沐歌在黎颜的帮助下成为了黎颜工作室里的第一个影后。 李沐歌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在黎颜之后的几次危机里帮了黎颜不少忙,算得上是黎颜的好朋友。 墨凌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圆球的脑袋:多谢圆球的科普了。 圆球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尖:没什么,我能查到的也就是这些基本信息。宿主大大不嫌弃我查得少就好。 墨凌难得夸了夸圆球:已经很好了。回去给你加鸡腿。 圆球幸福的冒泡,开心的坐到墨凌的肩上。还晃了晃小短腿。 “凌哥!等急了没?!”袁丞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没有,不用着急,跑这么快干什么?”墨凌递给袁丞一张纸,“你这是哭了?” “哦,裴导让我演了一段哭戏。”袁丞吸了吸鼻子,大概是太投入了,嗓子都有些哑了。接过墨凌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 “走吧,先吃饭去,哭戏很耗费体力的。再加上中午了,你一定早就饿了吧?” “嗯嗯,凌哥真厉害,我哭完之后就有些饿了。”袁丞攥紧纸巾跟上墨凌,“凌哥,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餐厅,一起去吃吧?” “好啊。” 第32章 替身的翻身路(三十二) 吃过午饭,墨凌和袁丞来到了学校门口。 大概是校庆快要到了的缘故,来来往往的同学都显得很匆忙,偶有认出墨凌的人,也只是眼睛一亮,并没有上前。 “凌哥,还记得这里吗?”袁丞带着墨凌参观校园,指着一处问道。 墨凌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了然:“哦,许愿池啊。” “嗯,每年考试之前我都会去那里拜一拜,许个愿。”袁丞拉着墨凌跑到许愿池前面,“嗯,难得回来一次,许愿池又难得没有人,我要好好许个愿。” 袁丞左掏右掏,掏出两枚硬币,递给墨凌一枚:“凌哥,试试吧?学校的许愿池还是很灵的。” “我许愿,用你的硬币算什么事啊。”墨凌没接袁丞掏出来的硬币,自己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纽扣,“我用这个就可以了。” “好吧,不过用纽扣许愿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袁丞耸了耸肩,把硬币抛进水里,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墨凌抛了抛手里的纽扣,说实在的,墨凌不信这个,也很少会想着去求虚无的神仙来达成自己的愿望,不过…… 墨凌将纽扣轻轻投进水里,闭上眼,双手合十:要是真能实现愿望的话,我唯一愿望就是……我身边的人都能好好的吧。 唔,是不是有点太宽泛了?墨凌睁开眼,见袁丞也睁开了眼。 “也许完愿了,接下来打算去哪?”墨凌问道。 袁丞神秘一笑:“不着急,凌哥你那么久没回来了,学校里有好多改建的地方,我带你再参观参观。” 袁丞带着墨凌去了几个新建好的地方,墨凌看着和记忆里有很大变化的建筑物,不由得感叹:一毕业就翻新校园这是什么奇怪的标配吗? 没等墨凌感叹完,袁丞就拉着墨凌进了一个教室,悄悄坐到了最后一排。 “席老师在讲课呢,还有半个多小时就下课了,到时候咱们给他一个惊喜。”袁丞趴在桌子上,斜看向墨凌。 墨凌本身没见过教他的老师们,但是原主却是和这些老师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所以在见到讲台上的老师起,墨凌的心里就泛出阵阵暖意,原主的记忆也纷至沓来。 墨凌点了点头和袁丞一起躲在最后一排,等着讲台上的老师下课。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打了下课铃。 其他同学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了教室,只有袁丞和墨凌两个人磨磨蹭蹭的,挨到了最后。 “老师,我有一些东西还不是很理解,您能再给我讲讲吗?”袁丞打招呼也不肯好好打,拦住墨凌,趴在讲台前贼兮兮的递了一本空白笔记本过去。 席穆正在低头整理课堂总结,顺手就接了过去,斜眼一看上面什么都没记,皱了皱眉,略有些生气的抬眼看过去,又立刻变换了神情,笑弯了眼,“呀,小丞啊,你怎么回来了?还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刚才我还以为是那个不听话得小伙子呢,还准备教训他一下呢。” “嘿嘿,席老师,半年多没见,您还是跟以前一样,精神矍铄啊。”袁丞收回笔记本,手还不老实的拽了拽席穆的白胡子。 “去,我还年轻着呢,用什么精神矍铄,会不会说话。”席穆瞪了袁丞一眼,脸上却扬起自豪的笑容,“我可是一直有在锻炼,身体好着呢。” “席老师,您怎么光顾着跟袁丞说话啊,唉,看来我是离开太久了,老师都把我给忘了啊。”墨凌站在袁丞身旁,故作忧伤的叹了口气。 席穆偏头看向墨凌,嘴更是笑得合不拢了:“哎呀,光顾着跟小丞说话了,没注意到,我的宝贝徒弟也来了!” “啊,老师,师兄到你这就是宝贝徒弟,我就只能被您小丞小丞的叫,唉,看来我这半路转过来的就是不如一直待在您手下的亲啊……”袁丞撅起嘴,冲席穆撒娇。 “你小子,跟你师兄还争宠,他好容易回来一次,哪能跟你似的?三天两头就往学校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毕业呢!”席穆收拾好了东西,“走吧,去我办公室,咱们爷仨好好聊聊。” 席穆一路上见到一个老师就拉住他说一会话,没说两句就要拐到墨凌和袁丞身上,要么就是墨凌这三年获得多少多少奖项,要么就是袁丞多么多么尊重他,毕业大半年了还有事没事就到学校看他。 墨凌和袁丞一路走来不知道被夸了多少次,饶是袁丞脸皮厚,也满脸通红,墨凌承受能力强一点,勉强撑住了一波波的夸奖,脸上不显,被遮住的耳朵也是通红。 艰难的到了办公室,墨凌和袁丞才松了一口气。 “原先也没觉得席老师这么爱炫耀啊。”袁丞不解,“怎么今天像换了个人一样?” “兴许是老师太久没见到我了,有些激动。”墨凌挑着茶叶,把挑好的茶叶一股脑倒进了席穆平时泡茶的大茶壶里,倒上热水闷上茶。 袁丞点点头:“那倒是,我还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就一直念叨你来着。” 席穆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看墨凌和袁丞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迈步走了过去。 “今天怎么想着来看我了?”席穆接过墨凌给他倒的茶水,尝了一口。 “这不是学校三百年校庆马上就要到了嘛,正好凌哥最近都没什么事,我就想着一起回来看看,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袁丞坐在席穆的对面,心情颇好的晃了晃脚。 “哦,原来是这样啊,三百年的校庆是该邀请一些优秀毕业生回来看看。”席穆点点头,赞同袁丞的说法。转头开始和墨凌商量起邀请的人选。 三人聊了一个多小时,勉强圈定了邀请人选,墨凌也承诺校庆那天一定会来。 当三人打算在校门口分道扬镳的时候,一阵响动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第33章 替身的翻身路(三十三) “李沐歌!你被解雇了!”琳达把李沐歌推下了车。 李沐歌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要跌倒。 袁丞手疾眼快,伸手捞住了李沐歌,没让人直接跌到地上。 “谢谢。”李沐歌站定之后就立刻起身离开了袁丞的怀里。 “好啊,我说你为什么能得到那个角色,看样子是攀上高枝了!难怪刚才袁丞骂我骂的那么狠,原来是包了你啊!你刚才出去的时候是不是给他打电话,让他欺负我来着?!看我哭花了妆,被迫换了衣服,演不好角色,裴导没选我反而选了你,你很得意是不是?!” 琳达正在气头上,声音越嚷越大,“你傍上他是不是以为他是富二代啊?!知不知道他爸早就不管他了!你从他那里一分钱也拿不到,想靠袁丞给你爷爷治病做梦去吧!!” “林……”袁丞气得想骂街。话还没出口,却让李沐歌抢先一步。 李沐歌站在琳达和袁丞中间,神色坚定,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琳达。 “琳达姐,我面试那个角色之前根本不知道你也要面试那个角色,所以不存在我抢了你的角色。” “其次,我来给你当助理确实是为了钱给我爷爷治病,但不代表我下贱到连自尊都没有了,会因为钱去给别人当情人,再说了,我和袁老师今天可是第一次见面,如果我被包养的话,我还需要在你手底下当助理吗?我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最后,琳达姐你是不是该思考一下你自己?我一个大学刚毕业给别人当助理为生的人,却能比过你这个经过十几个老师教导过得“大明星”……琳达姐,到底是因为我被包养所以得到了角色,还是因为你演技太烂连我也比不过才落选的?” 琳达显然是没料到一个小助理也敢和她呛声,坐在车里气得直抖,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李沐歌:“行,李沐歌!你敢跟我叫板!信不信我让你在演艺圈混不下去!!” “那你就尽管让我混不下去!”李沐歌上前两步,“琳达姐,您不是还赶着去见人吗?快点吧,别耽误了。” 说罢甩上门帅气的离开了校门口。 袁·试图英雄救美·并没有成功·且目瞪口呆的看完了全程·丞: ∑(;°Д°)!! 琳达大概真的是赶时间,没有进行下一轮的辩解很快离开了校门口。 墨凌看着远去的飞船,默默的拍了张照片让保镖去跟踪了。 袁丞脸色不是很好的走了回来,踢踢脚边的石子,又扣了扣指甲,半天嗫嚅道:“凌哥我有些许不爽。” “怎么了?”墨凌看席老师也没走,浅问一句。 “没有我上场的时候啊,我这英雄救美没成功啊。”袁丞皱紧眉头,“就是我本来都在心里飞快了演习了一遍等我英雄救美成功之后那姑娘的反应……” “结果人家姑娘自己摆平了琳达不说,手上似乎拿着一些让琳达不敢报复的证据,让你想事后帮忙都不行。”墨凌了然,憋笑道,“你以为所有女孩都跟琳达似的?遇到事了就会哭,然后等着别人来帮她?” “不不不,我可没这么想,只是我对那姑娘挺有好感的,不想让她就那么被欺负……”袁丞脸有些红。 “呦,那你这是一见钟情了?”墨凌怼了怼袁丞。 袁丞的脸更红了,手忙脚乱的解释:“没,没有影的事!我只是,对她有些好感,想和她做朋友而已……” 墨凌一副“别说了,我都懂”的眼神,让袁丞更慌张,急忙看向席穆。 “老师,老师你帮我作证!我就是乐于助人,对那个姑娘没有别的意思……” “啊!是她啊!”席穆一拍大腿,“刚才那个姑娘是叫李沐歌吧!” ……老师,你这反应弧也太长了吧?琳达第一句话就说了那个姑娘的名字。您现在才反应过来。 “老师,您认识?”墨凌抛开脑子里的想法,问道。 席穆点了点头:“说起来,那姑娘算得上是你们的师妹呢。她是表演三班的,本来不归我管。” “但是吧,她因为她爷爷的病,上学的时候老是缺课,被叫到教务处写留级书。恰好被我看见了。我见她但凡是上了课的成绩都是满分,觉得她应该是个好苗子,就把她招到了自己的手底下特批了一个条,让她跟着我学。这不就比袁丞你晚了三个月毕业。” “不是吧,不是吧?老师,您收徒弟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好歹都是同门,您怎么也不让我帮她啊?”袁丞不高兴了,去扒拉席穆的白胡子。 席穆一巴掌拍开袁丞的手,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人家姑娘跟你似的蜜罐子里泡大的?我本来是打算把她介绍给你们的,但是沐歌说她本来就是因为我一时心软才收进来的,不敢跟你们称师兄妹,她还说光是让她自由进出校门不受学校课程禁锢的恩情就已经够大了。” “还跟我说要是我执意要把她介绍给你们,那她就自己退学了,这个恩惠太大她还不起。” 袁丞听后笑出了声:“嘿嘿,老师,没想到啊,你这个师父身份居然还有被嫌弃的一天。” “什么被嫌弃,会不会说话?!”席穆吹胡子瞪眼,明明是沐歌那个小姑娘有礼貌,讲道理,哪像你似的,跟我这个老师还动手动脚,没大没小的?” “唉师父,这你就不懂了,我是为了您的身体健康,我特意搞一些事,让您的心脏承受能力可以更强一点,在别的老师需要吃速效救心的场景下,您依然可以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还有我搞得那些事还能直接或间接的增加您的运动,专家说过,长时间规律性的高强度运动,有助于提高心肺功能,您现在脸色红润,跑个三公里脸不红气不喘的就算没有我全部的功劳也得有我一半……哎呦!老师,别揪我耳朵,这么多人看着呢!给学生留点面子!” 袁丞被揪住了耳朵,明明不是很疼,袁丞却像耳朵已经被拽掉下来一样,站在大门口嚎了起来。 “行了,别嚎了,不知道以为谁家二哈放出来。”席穆不堪其扰放开了袁丞的耳朵。 “嘿嘿,我就知道老师不舍得打我……”袁丞觍着脸凑上去,见席穆冷笑一声,有解皮带的迹象连忙摁住,谄笑,“老师,这皮带可不兴解啊,万一您打我的时候裤子掉了,那出名的可就不是我了,明天的校报上估计就会有[震惊,院内知名教授竟当众脱裤,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这种标题了。没准还是黑体加粗,刊登在首页正中间……” 死孩子会不会说话?墨凌翻了个白眼:“老师,今日叨扰了,我和橙子还有事,就先走了。至于他这说话的艺术,回来我再给他补补课,保证让他下次回来绝对不惹您生气了。” 席穆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袁丞的话术,虽然看上去生气,眼里笑意却没有减淡。 点了点头,让他们离开了学校。 墨凌和袁丞在路口分开,袁丞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墨凌打算去言墨文娱看看自家哥哥,转了个道,打算去站点等飞船。 路过一个小巷子却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哭声。 本来不想多事,但圆球却拉住了墨凌。 宿主大大,里面是李沐歌诶,她在哭呢。圆球拽了拽墨凌的衣领。 墨凌点头,却没打算留下来,她是个要强的人,我要是现在进去,她估计就要羞死了。 圆球挠了挠头:可是宿主大大,你要是不帮她的话,她可能就当不成影后了。 为什么?墨凌不解,她不是应该获得黎颜的帮助然后才成为影后的吗? 可是现在琳达把她解雇了,她没办法见到黎颜了啊。圆球掏出许久未见的原“着作”哗啦哗啦翻得勤快,半天才找出那一章,递给墨凌。 墨凌细细看了一番,眉头皱得死紧。 原来,李沐歌和黎颜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片场,黎颜出演男一号,琳达在电影里面当个女三号,戏份不多,和黎颜也没有什么对手戏,黎颜在休息的时候四处乱转正好看见李沐歌被琳达欺负,琳达想要动手,李沐歌反击眼见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黎颜赶紧制止了她俩,了解了一番情况之后,黎颜的仗义执行给李沐歌留下了深刻印象,在之后听说黎颜要找助理,就立刻跟琳达辞了职,转而去当了黎颜的助理,之后才正式开始了星路。 这次面试李沐歌并没有被拉去面试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在原剧情里,墨凌并没有挺到这个剧情就下线了,琳达在袁丞那里吃瘪之后强忍泪水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座位上,正巧李沐歌给琳达买回来了咖啡,琳达借题发挥,狠狠扇了李沐歌一个巴掌解气,李沐歌脸肿了起来,躲在角落里拿着冰袋冰敷,没有遇见那个抓人试镜的制片,那个赵菱也如琳达的愿落在了她的身上。 墨凌飞快的看完了那段剧情,有些头痛,自己多那个嘴干什么,早知道让她自己哭去呗。又偏离剧情了! 墨凌恨不得穿回去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只不过再恨也没办法了,事情已经偏离剧情了,那就只能尽量往回掰了。 墨凌本来都离开巷口了,只能默默的转了回去。 越往巷子里走,抽泣声越大,但是动静也就更明显,墨凌听见了明显的摩擦衣服的声音,害怕李沐歌一个小姑娘在巷子里出事,紧走了几步,拉起蹲在地上的人。 “你干什么呢?”墨凌拉住李沐歌的小臂。看见了她红彤彤的眼眶。 李沐歌下意识想躲,见是墨凌放松了一些,却还是轻轻挣开了墨凌的手,抬起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哽咽道:“没,没事,就,想哭就哭了。” 墨凌嘴角有些许抽搐,从包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李沐歌:“擦擦吧,不然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谢谢,墨老师。”李沐歌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鼻涕。 剩下了半包纸,又打算塞给墨凌。 “一包纸而已,不用还,还有,别叫我墨老师,听着怪老的,叫我墨凌就行。”墨凌摆摆手,“你蹲着哭,不会是因为琳达说的那些话吧?” “怎么可能,她脑子进水了,我脑子又没进水,就她那个演技,能被选上就是烧高香了。我只是在发愁距离剧组开机还有三个多月,这几个月我上哪去找工资高时间又自由的工作。”哭完一场的李沐歌似乎又恢复了冷静,说话也不磕巴了,除了红着的眼圈,还真找不出一点颓废的样子。 不过……你这说话方式,和袁丞一个挂的啊,难怪你们是师兄妹呢……额……好像我是你们师兄来着啊…… 墨凌:╮( ??w?? )╭ 轻笑出声:“你可真是够阳光的。” “过奖过奖,这只是一种自我调节的方式而已,遇事都要哭一场我早就哭死了。”李沐歌现在眼圈也不红了,腰杆也挺直了,好像刚才哭到说不出整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墨凌想了想:“要不?你来给我当助理试试?” 第34章 替身的翻身路(三十四) “……啊?”李沐歌还攥着擦眼泪的纸,闻言丢掉了纸,警惕的退后了两步,“你,你,想干嘛?我虽然不是太好看,但是我也不是那种人……” “我喜欢男人,谢谢。”墨凌无语。 “哦……”李沐歌松了一口气,但眼里的警惕也没有削减多少,试探问道,“你,为什么突然要让我做你的助理?琳达的话你也听见了吧,她说让我在演艺圈混不下去,你虽然比她有名,但是也不想惹麻烦吧……” 当然,要不是因为剧情有变我肯定不会也不能随便插手别人的事的。墨凌心里苦笑,也不知道我身上是不是加了什么,能改变剧情的buff这几个世界就没有安安稳稳完成任务的时候! “这个吗,你这种不畏强权的性格我很欣赏,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个要照顾的爷爷吗?要是这时候没了工作会很麻烦吧?”墨凌笑了笑。 李沐歌点点头,也有些无语:“确实,毕竟我才刚找到工作,结果就被开了。” 墨凌挑了挑眉:“那不就得了,对了,当我的助理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墨凌说着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经纪人的智脑号,你到临昼之后给她打电话,她同意了,你才能当我的助理,而且你之后肯定要去拍戏吧?所以试用期我可以先跟我经纪人说给你取消,不过在这几个月里,你要是出了一点差错我可就会像琳达一样开了你,你要想清楚了。” “没问题,我办事您放心。”李沐歌接过卡片,“老板慢走!” 墨凌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走出了小巷子。 走出小巷子的墨凌上飞船,赶往了言墨文娱;小巷子里的李沐歌却捧着卡片看了好几遍。 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坏人,还让我直接去临昼,应该没什么危险,就去一趟吧,反正也不亏。李沐歌决定好,坐上公共飞船,向着临昼驶去。 “小墨总?”墨凌刚踏进言墨文娱,就有一个人认出他来了。 “王总。”墨凌转头看去,划过惊诧,“您怎么在这?” “哦,这不是来找墨总谈生意吗,我旗下酒店最近刚刚落成,需要一些明星宣传。”王总笑了笑。 “嗯。”墨凌点点头,没有多问,和王总道别之后进了电梯。 王总走出言墨文娱之后后知后觉的拍了下大腿,“哎呀,刚才就应该让小墨总接下这个宣传的,真是,年纪大了,脑子转得慢了。” 想着包里的合同,王总眼珠一转,通知司机转道去临昼,墨凛没和他合作,时闻竹不见得不和他合作啊。 越想越觉得事情可行,脸上也笑开了,催促司机赶紧去临昼。 墨凌还不知道自己偶然一次露脸给临昼天降一份合作。 墨凌上了二十层,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墨凛的办公室。 “哥!”墨凌一推门,就见时知雪正把墨凛压到了身下,推门的动作瞬间僵住,神色震惊的看着两个人,打算装作没看见僵硬的合上门…… “你给我回来!”墨凛在办公室里喊道。 墨凌挡住眼睛。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墨凌捂着眼睛,靠着残存的印象走进办公室,还差点被茶几拌了一下。 “咳,把手放下来吧……”墨凛红着脸,轻咳一声。 墨凌扒开一条缝确认没有什么不能播的之后才放下了手。 “知雪姐,你怎么在这啊?”墨凌看了看手表,“你这时候不应该在临昼吗?” “我来看看你哥。”时知雪脸色倒是正常,只是言语间有些心虚。 肯定又是翘班跑出来的。墨凌轻哼一声,“姐,我要找个助理,你帮我面试一下去,那姑娘正往临昼赶呢,你现在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回到临昼。您最好快点,要是被某人知道你公然翘班……” “啊,那我先走了!”时知雪拿起包,给墨凛一个飞吻,又瞪了墨凌一眼匆匆忙忙跑出了办公室。 墨凌冲时知雪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转头看向墨凛:“哥,这好歹是公共场所,您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看到知雪来了,哪个不长眼的敢随便进来?”墨凛说的霸气,也早就整理好了衣服,正襟危坐的模样看上去非常的正人君子。 得,合着您叫我来的我还是不长眼的了?墨凌无语极了。 “喂喂,讲道理,是你叫我来的,好吧?我又没有预知能力,也没透视眼,怎么可能知道知雪姐在这?”墨凌坐在沙发上,摊了摊手。 “咳咳,不说这个了……”到底是墨凛有些心虚,从一堆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个丢给墨凌,“看看吧。” “关于股份变动声明与细则?”墨凌看了看标题,一头雾水的翻开,翻到最后瞪大了眼睛: 墨凛所持股份:2% 墨凌所持股份:2% 时知雪所持股份:1% 时闻竹所持股份:1% “爸把他手里的股份分了?”墨凌看着上面的字,有些一言难尽,“这是怎么回事?” “嫁妆和彩礼。”墨凛想到自己父亲的话有些无奈,“爸爸说咱们马上都要成家了,总不好再一直靠着父母,就把股份重新分了分。” “也给了时闻竹?”墨凌抬头。 “怎么?舍不得言墨的股份?”墨凛从成堆的文件里抬头,挑了挑眉。 “那倒不是……只是,彩礼给1%的股份是不是有点……”太豪横了?墨凌话没说完。 “谁跟跟你说时闻竹那个是彩礼了?那是嫁妆。”墨凛敲了敲桌面。 这个时候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墨凌差点想给自家老哥一锤子。 “那又怎么了?”似乎是看出来墨凌的欲言又止,墨凛摆了摆手,“过两天临昼估计也有股份变动了,知雪跟我说了,他们也拿出来了1%的股份来交换。” 这就是有钱人吗?我不理解。墨凌无奈的合上文件。 “都办完了才告诉我,有意义吗?”墨凌把文件还给墨凛。 “有啊,让你知道一下,别回来年底卡里突然多了几十万的分红以为出故障了。”墨凛笑了笑,“为了防止你受到惊吓,提前告诉你一声。” “谢谢啊。”墨凌无奈。 第35章 替身的翻身路(三十五) 看完文件的墨凌在确定没有事情之后,离开了言墨文娱。 刚出公司大门,就接到了电话。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宣传,你明天来公司一趟,我和你好好说说。”时知雪说完立刻挂了智脑,不给墨凌一点问话的机会。 被挂了智脑的墨凌:…… 翌日。 墨凌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走进了公司。一进时知雪的办公室,就瘫倒在了沙发上。 昨天晚上,时闻竹终于出差回来了,一见墨凌,二话没说就连人带被扔到了床上,足足闹了大半夜才消停。 墨凌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时知雪见状,敲了敲他:“先别睡,好歹看完合同再睡吧?” 墨凌眼皮一掀,伸手去要文件。 时知雪把文件递给他,笑嘻嘻的说:“这个合同来的刚好及时,我和阿凛马上要订婚,正在纠结订哪个酒店,王总正好给了这个机会,你就去看看,如果可以,我们就选那家酒店办订婚宴。” 墨凌:合着我就是个工具人? 无奈得翻开了合同,仔细看了一番墨凌点点头:“还行吧,这个宣传我接了。” 价格合适,工作内容也合理,最重要的是还可以趁机实地考察一下订婚宴的地址,一箭三雕,真完美。时知雪殷勤的递给墨凌一只签字笔,心里美滋滋的想。 墨凌大手一挥,签好了字,趴在沙发上补觉去了。 时知雪见墨凌确实困得不行了,收好合同悄悄出了办公室……然后,直奔言墨文娱去找了墨凛。 几天后,到了拍摄当天。 墨凌赶到了那个拍摄的酒店。身后李沐歌拿着一个背包紧紧跟在墨凌身后。 “放轻松,紧张什么?这几天的钱公司会报销的。”墨凌看了眼自从进了酒店就开始局促起来的李沐歌,轻声说道。 李沐歌胡乱点着头:“凌哥,你这宣传要拍几天啊?” “三天。”墨凌转头,“怎么?你私下里接活了?” “没,没怎么可能。”李沐歌连忙摆手,“我只是有些担心我爷爷……” “你不是早就请好护工了吗?再说了,在中心医院住着,你难道还怕有坏人破开房门劫持你爷爷不成?”墨凌转过头,去看那个酒店的外形。 “那倒不是,我只是担心我爷爷知道我背着他吃那么多好吃的他会嫉妒。”李沐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给他打包带一份回去,也是可以的。”墨凌看见了李沐歌突然亮起的眼睛,“从你工资里扣而已,不用感谢我。” 李沐歌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 墨凌轻笑一声,“走了,到房间里休息去吧,下午才能正式开拍宣传片。” 进了酒店,前台很明显认出了墨凌,热情的上前将墨凌引到了电梯口,告诉好墨凌所在的房间之后按下了电梯按钮。 墨凌背着自己的包,带着李沐歌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李沐歌的房间正好在他隔壁,李沐歌放下东西,兴冲冲的跑到阳台去喊墨凌。 墨凌听见喊声,走到阳台恍然。 这个酒店的阳台是半延展出来的,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左右看看,就能直接看见这一排房间的阳台。 “凌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大海啊!”李沐歌惊喜的叫道。 “不至于吧?来这里坐公共飞船就能到,你一次都没来过?”墨凌不信。 李沐歌摇了摇头:“当然没来过,我之前有时间就会去打工,照顾爷爷,平时上课的时间也是挤出来的,哪有闲工夫来这里看海啊。” 墨凌默了,点了点头:“那行吧,既然没看过,你就好好看看吧,我累得很,想要休息。” 李沐歌很上道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绝对不会吵到你的!” 墨凌点点头,轻轻打了个哈欠,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睡了过去。 下午很快到了,到了拍摄地点,墨凌才发现原来还有另一个人要来和他一起拍宣传片。 而这个人…… “凌哥!!”袁丞惊喜的挥挥手,他大概是刚到就赶来拍摄地点了,头发稍显凌乱,气息也有些不稳,但这并不妨碍他见到墨凌的惊喜。 “凌哥,我昨天晚上接到了导演的通知,说我面试通过了,可以去演顾文渊这个角色了。”袁丞坐在化妆镜前,显然很兴奋,“凌哥,这可是男二诶!我还是第一次面试成功呢!” 墨凌听着,笑了笑:“你很厉害,裴导的剧本和投资都很好,你这次面试上了,好好演,收获不会小。” “嗯嗯,我昨天晚上就连夜把剧本打出来开始研究了。”袁丞也很珍惜这次机会,说完话,却又莫名有些犹豫,嗫嚅半晌,小声问道:“凌哥,你打算演那个角色啊?导演给你发消息没有?你面试过没过啊?” 这个估计得等黎颜,要是黎颜同意接这部剧,自己就能演,要是他不接,自己就演不成了。墨凌心思转了转,开口却说:“我也面试了顾文渊来着,但是编剧说我不太符合形象。” 袁丞有些傻眼:“这,这样啊……” 尴尬的想抓脑袋,却被发型师制止了,袁丞小声说道:“那个,我真得不知道凌哥你也要演顾文渊啊……” “说这个干什么?又不是你的问题。”墨凌拍了拍袁丞的肩膀:“既然选上了就给我好好拍,别瞻前顾后的你能被选上就证明你有这个能力!别给师兄我丢脸啊。” 袁丞抿了抿嘴,点了点头:“我会的!” 赶紧扯开这个话题,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事,等到妆发做好之后,拍摄也正式开始了。 两人都是敬业的演员,又都很聪明,导演一讲,两人就立刻融会贯通,就算是第一次搭档,也不觉得生涩,很顺利的拍完了第一天的素材。 收工后墨凌伸了个懒腰,袁丞从后面追了上来:“凌哥!酒店的工作人员跟我说他们晚上会在海边烧烤,去不去?” “烧烤?”墨凌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吃过烧烤,一时间有些意动,思考半晌,冲袁丞点了点头。 两人一拍即合,各自回房换了衣服直奔海滩,大快朵颐一番,酒足饭饱的回到了房间。 晚上的烧烤拉近了拍摄人员和演员之间的关系,剩下两天的拍摄也很顺利的结束了。 在拍摄之余墨凌也在认真完成时知雪交代的任务,考察了房间,宴会厅,酒店的整体氛围和体验感受。 全部记录好之后,墨凌登上了返程的飞船,李沐歌跟着墨凌的这几天,简直度过了她人生中最轻松的时光,墨凌事少,也很少会特意叮嘱李沐歌干些什么,除了助理必须做得工作,其他的很少吩咐李沐歌去干。李沐歌对墨凌的好感在这几天里直线上升,简直要到了无脑吹的地步。 而这种情况产生的后果就是…… “凌哥!” “好好好,我喝,我喝还不行吗?”墨凌无奈接过李沐歌递过来的水,“不就晚喝了一会嘛,至于追着我喂水吗?” “凌哥!你前几天吃得烧烤太多了,现在都上火了,多喝些水才能好的快。”李沐歌收回水杯,“嘴里都有溃疡了,你吃东西疼得咧嘴的时候怎么不烦我多给你喝水了?” “好好好,别说了,别说了。我错了。错了。”墨凌被说得头疼,李沐歌怎么啰嗦的跟个老妈子似的? 想赶紧逃离李沐歌的魔爪,墨凌立刻说时知雪找他有事,飞奔出了李沐歌的视线。 第36章 替身的翻身路(三十六) 出门了的墨凌松了一口气,转头碰见了黎颜。 “你?怎么了这是?”墨凌好奇的看了看他,“怎么黑眼圈这么严重?” “没什么,昨天收到了裴导发来的剧本,一时看得入迷了,就看到的今天早上。”黎颜揉了揉有些隐痛的太阳穴。 “好家伙,什么剧本啊?让你能直接通宵?”墨凌惊讶无比。 黎颜笑了笑:“《沉沙》。” “这个剧本?”墨凌奇怪,你不是不打算演么? 大概是墨凌语气里的含义太过明显,黎颜笑了笑,“本来是不想接的,一连拍了半年了,是想好好休息休息,但是这个剧本改完之后实在是太吸引我了,我今天来公司,就是和经纪人商量着接这部戏呢。” “那这样,你岂不是要一边顾着刚拍完的剧的宣传,一边要熟悉角色调整状态准备进组吗?”墨凌皱了皱眉头,“而且你刚拍完的那部剧,角色性格很鲜明吧?你能快速调整过来吗?” 黎颜之前也是因为这个问题才婉拒了裴导,但是这次黎颜似乎很有干劲,冲墨凌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没问题,而且,裴导还给我开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什么条件?” “只要我参演,你也会获得角色,咱们俩可以一起拍戏了。” 墨凌都要笑喷了:“不会吧,黎颜,我的演技有这么好吗?你这么迫不及待吗?” 黎颜很严肃的看着墨凌一眼:“嗯,你的演技很好,从我第一次跟你对戏的时候就体会到了。” “想接下这部戏,不仅是想跟你一起演戏,而且这部戏一定可以大火,能赚一笔不少的收入,我可是不会平白看着机会溜走的。”黎颜拍了拍墨凌的肩膀,脚步匆匆的走了。 墨凌突然有了些许自豪感,没想到自己的演技居然好到能让影帝想和自己一起搭戏诶。 前影帝墨凌已经完全忘了自己差点就要影帝三连冠的事情了,不可置信了一会,慢悠悠的往时知雪的办公室里走去,手里拿着他记录好的酒店测评结果。 —————————————— 几天之后,在黎颜正式敲定了签约合同之后,墨凌也收到了面试结果和一份崭新的电子剧本。 墨凌翻开了写着最终稿的剧本,重新看了起来。 看剧本的墨凌立刻进入了工作模式,时不时在剧本上写写画画,直到时闻竹走过来拍了墨凌一下,墨凌才一个激灵看向时闻竹。 时闻竹指了指手表:“七点了,别看了,你已经看了一个下午了。” “啊……已经七点了啊……”墨凌后知后觉,“你下班了?” “准确来说已经下班两个小时零三分钟了。”时闻竹无奈,“要不是我给姐发消息问了问你在哪,估计等我到家了你还在看剧本呢。” 墨凌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赶紧收拾好剧本起身:“裴导的剧本里一镜到底的戏份太多了,剧情又紧凑,还有大量的心理知识,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时闻竹有些吃味:“我是看出来了,你啊,把工作看得比我还重要,明明是来等我下班的,现在可倒好我都下班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你来找我,还得我来提醒你。”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墨凌心虚的把时闻竹推出办公室,讨好道,“这样吧,你想吃什么?今天晚上我下厨,随便点菜,我给你做。” 时闻竹认真看了墨凌一会,思索之后:“真得?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要吃油焖大虾。” 墨凌拍了拍胸脯:“没问题。” “嗯……还有锅包肉。” “……也行,不算麻烦。” “再来一个佛跳墙。” “在这等着我呢?行,不就费点功夫吗,你想吃就给你做。” “……我还想吃……” “喂喂,别得寸进尺啊,这些菜就够麻烦的了,顶多再炒个菜。” “行,那就听你的再做一个上汤娃娃菜。” “……” “不想做?”时闻竹报完菜心情很好的看了墨凌一眼。 墨凌无语:这几个菜没一个是简单的好吗? 尬笑一声:没办法谁让自己忽视了自己爱人呢? 圆球窝在墨凌的脖颈间听见时闻竹报的菜名,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也忙叫墨凌去做,自己也好偷吃一点。 一大一小都变成了吃货,却偏偏都是墨凌给投喂成这样的,墨凌扼腕,早知道当初就不说自己会做饭了。 “那个……”时闻竹回到家,坐在餐桌前看着墨凌端来的一盘一盘菜,眼睛却看向了墨凌的肩膀,“我其实很早就想问了,你肩膀上的小人……是什么新型机器人吗?” “!!!”墨凌和圆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敢置信。 圆球飞快的躲到了墨凌的身后。 “……现在再躲好像也来不及了吧……”墨凌扶额。 转头看向时闻竹,“你什么时候能看见的?” “在你受伤之后。”时闻竹想了想,“我那次在医院里睡了一觉,恍惚间好像做了个梦,梦的内容记不住了,但是醒过来之后就能看见你身上那个小人了。” “你不觉得很可怕吗?我身边无缘无故的多了一个东西。” 时闻竹点了点头:“当然害怕了,我以为是我突然能看见什么诡异的东西了,又怕他对你不利,又看你好像看不见他的样子,就安排了好几个保镖在你身边,防止你出意外,但是好几个月了一点事都没有,我又有些怀疑是不是我自己精神出问题了,要不是他今天说话了,我还会以为我精神出问题了。” “那你前两天突然说要出差?”墨凌反应过来,“我当时还疑惑,没什么大事你为什么一定要飞去别的星球一趟。” 时闻竹脸色发红:“嗯,我其实是预约了心理医生来着,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确定了我没有出任何问题。” 墨凌:…… 圆球早就默默地飞回到了墨凌的肩膀处。 “那你现在看见我能和他说话是什么感受?害怕我?还是害怕他?”墨凌在问话的时候开始思考自己在时闻竹面前有没有暴露关于任务的问题。 时闻竹摇了摇头:“与其说是害怕,其实更觉得松了一口气,至少看你们俩的关系,他应该不会害你。” 墨凌不置可否,只轻敲了一下碗沿:“好了,圆球确实是我的伙伴,你不用担心。至于其他的事,回来我问问圆球能说的尽量都告诉你,尽量不让你担心,好吗?” 时闻竹笑了起来,眼里闪着光,轻轻点头,开始认真吃饭。 墨凌却没了心思吃饭,看着同样战战兢兢的圆球,戳了戳他,回空间一趟吧,问问你的上司,这事该怎么办。 圆球慌忙点头一闪身消失在了餐桌上。 时闻竹一瞥:“他去哪了?” “另一个你去不了的地方。”墨凌挑起一点米饭,干嚼着。 “我去不了?那你可以去是吗?”时闻竹眼里有些焦急,“你不会也像他一样突然消失吧?” “放心吧,你死之前是不可能了。”墨凌夹了一块锅包肉塞进时闻竹的嘴里,“吃你的饭,别想那些有的没得。” 时闻竹见墨凌不想多说,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去吃饭了。 直到墨凌躺到床上,圆球也没有再出现,想来是这种事情系统那边也是第一次见到,大概会有些棘手,墨凌打了个哈欠,看见眼巴巴看着他的时闻竹,关了台灯,丢开了剧本:“睡觉。” 一连几天圆球都没有再出现,也不知道是在调查结果还是在纯粹的不敢再跟时闻竹见面。 墨凌实在等不下去了,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去叫圆球。 “圆球?圆球!就算你再不愿意面对时闻竹,至少也要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墨凌通过屏幕看见了坐在电脑面前的圆球,他很确定圆球听见了墨凌的话,只是圆球仅仅是手下一顿,并没有出现的打算,继续在屏幕前敲击着什么。 墨凌没办法,一咬牙,窜进了圆球的电脑里。 圆球在电脑屏幕前看见墨凌还是游戏懵的,毕竟他的眼睛还肿着,眼圈也还是红的。 “宿,宿主大大……”圆球有些心虚,“你怎么破解了我的电脑啊?” “我叫你,你一直不出来,没办法了,我只能这么做。”墨凌脸色不好,毕竟底牌还没留多长时间就暴露了,谁会开心啊。 “你别藏了,那份调查报告,我早就看见了。”墨凌抱臂,看见圆球慌张的样子,“说说吧,我受伤的事,是不是和你或者你们事务所有关?” 圆球见事情败露,憋屈的飞了出来,“宿主大大,我真的没想要让你受那么严重的伤,我以为许力只有那把刀……” “要不,我们先好好聊聊关于我受伤这件事?没准这样就能知道时闻竹为什么能看见你了?”墨凌找了个地方,抬头看向圆球。 第37章 替身的翻身路(三十七) “我的受伤,是你们安排好的。”墨凌坐在位置上,“让许力捅我一刀,然后测试一下时闻竹的反应。是为了获得他的数据波动,用来和你们保存的那个人的灵魂波动进行比对,来判断他是不是那个人…” “如果时闻竹是那个人,你是不是就要消灭他了?”墨凌看着圆球。 圆球在墨凌面前双手绞紧,脸憋的通红:“宿,宿主大大……我,我没,没这么想,我只是……” 墨凌拧眉:“只是什么?” 圆球抓了抓脑袋,他自己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仅有的一些消息还是初旭帮他整理的,这几天圆球一直在问初旭这件事,初旭却闭口不谈,只说时闻竹没有一点问题,要他赶紧结束这个调查。 稀里糊涂的把这几天的事情跟墨凌说完之后,墨凌皱起的眉头才悄然松开。 这个圆球什么都不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想到得到有用的消息,还是要那个圆球出现才行啊。墨凌眼睛闪了闪。 “好了,既然时闻竹没有问题了,那你不许再跟踪他了。”墨凌起身,伸手接住圆球,让他坐在自己的肩头。带着圆球离开了公司。 关于林越身份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是事情还远没有墨凌和圆球两人了解的那么简单。 系统事务所。 “旭哥,怎么最近没见寒哥和你一起啊?”一个熟人见到初旭急匆匆的赶到数据库,好奇的问。 初旭看了他一眼,摆摆手:“他最近数据有些不稳定,又变回了圆球,我这不是正在给他恢复数据吗。” “要我说啊,旭哥,寒胧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能再胜任监管系统的任务,你何必还给他那么大的权利?这时候赶紧物色新人选才对……” 初旭一听这话,撇了那人一眼,冷笑一声:“我们监管系统办事,轮不到你们插手…再说了,你想把寒胧挤下去,也得有那个实力吧,圆球丧失了身为寒胧的记忆仍然能做出一份合格的调查报告,换你,你行吗?” 见那个人迟疑了两秒,初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种能力都没有,还想取代他?做梦。” 那人恨恨地跺了跺脚:“这人真跟老板一样狂。” “叫你办的事怎样了?”那人来到角落,打开一个隐藏式智脑。 “记忆已经开始解封了,就等到时候他完全想起来后,就可以为我们所用了。” 那人发了一段文字过去。笑着关了智脑,咬牙低语:“初旭,你和你主人的好日子,就快到头了!” ————————————— 无波无澜的过了两个月,《沉沙》正式开拍。 作为主演,墨凌早早的到场,一进化妆间却看见了比他来得更早的人。 “黎颜,你真是劳模,来的这么早?”墨凌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了上去。 黎颜正在化妆,不能转头,只好斜着眼,笑了笑:“昨天晚上最后一场路演结束,离剧组不远,我就没走,直接在附近酒店里订了间房,睡了一晚。” “难怪。”墨凌闭着眼,顺从的等着化妆师给他化妆。 大概是因为今天要拍定妆照了,大家来得都不算晚,哪怕袁丞是主演组最后一个到的,也不过早上八点而已。 袁丞一进化妆间,看见两个不同类型的美男站在化妆间,哪怕他本身不是颜控,也愣了愣神,回过神之后,脸红红的跟墨凌和黎颜问好。 “黎老师,墨老师,摄影棚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拍定妆照了。”摄制组的小姐姐冒着星星眼,看着两人,脸颊红红的。 两人点头,一同出了化妆间。 “嗯,两位老师,可以挨近一点,对,就是这样,表现出关系很好的样子,嗯,可以笑得再开心一点,嗯嗯,就是这样。”快门声不断,摄影师很快就摆了个暂停的手势,“两位老师休息一下吧,我们布置下一个场景。” 墨凌松了口气,坐在小板凳上,手扇了扇风:“真热啊,明明才六月份啊,怎么就这么热了?” 黎颜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扇子,一边扇着,一边说:“你没来过这里拍摄吗?这里可是一年四季都在二十五六度,今天还算好的,只有二十度。” 墨凌了然的点了点头,用纸巾沾了沾额头上的薄汗:“唉,这事谁会打听的这么仔细啊。我是来拍戏的,又不是来度假的,还提前了解信息。” 黎颜无奈的又找出一把扇子丢给了墨凌。 墨凌接过扇子高兴的摇了起来。 没摇两下,袁丞也化好妆了,这时候,摄影师提议三个人来一起拍一组定妆照。 第38章 替身的翻身路(三十八) “凌哥,黎老师,我准备好了。”袁丞穿着戏服,站在了两人中间。 墨凌顺手搭在了袁丞的肩膀上,叉腰看向镜头。 黎颜则是把手交叠抱在胸前背靠袁丞。一个影帝,一个一线演员,却下意识的都把中心位让给了袁丞,袁丞兴奋的脸颊飞红,拍了几张之后,袁丞终于还是抵不住两人的气场,弱弱的举手:“那,那个,还是让我站到边上去吧,我站在中间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 摄影师笑出了声:“行行行,换个位置,咱们再拍几张就收尾了。” 换了位置又拍了几张,定妆照和宣传照才算拍好了。 “哎哎,妆别卸。”墨凌拦住袁丞想要回化妆间的动作,“一会是开机仪式,可能会有记者问话,开完机之后今天可能会挑一场戏拍一下,讨个好彩头。既然裴导让你化妆了那肯定就是有你的戏份。” “啊,这样啊。我不知道……”袁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没事,你第一次拍电影,不知道很正常。”墨凌笑了笑,“不过这也只是裴导的习惯而已,不用紧张。” 果然,墨凌刚说完一个挂着胸牌的小姑娘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三位老师,定妆照拍好了,咱们去开机仪式现场吧,裴导和记者们已经在入场了。” “走吧。”黎颜歪了歪头,笑着看向墨凌和袁丞。 两人点点头,往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裴方谦早就在现场等着了,照理走完了全套流程,到了喜闻乐见的问答时间。 “黎老师请问您接这部戏的契机是什么?” 黎颜接过话筒:“当然是因为这个剧本足够好,好到让我觉得我不能放过这部戏。” 那个记者又拐弯抹角的问了几个问题想要套出有关这个电影的内容,都被黎颜不咸不淡的略了过去。那个记者见在黎颜这里问不出什么了,话锋一转看向了墨凌。 “那墨老师接这部戏的契机是什么呢?” “自然是因为之前有部戏放了我的鸽子,我没戏可拍了,恰好裴导的戏也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需要重新选角,只能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吧。”墨凌接过话筒,笑了笑。 在场的人都知道裴导的戏是因为秦旭志才延期拍摄了,但是却没有几个人知道墨凌来演这部戏是因为有部戏拒绝了墨凌的参演,问题瞬间歪楼了,大家都想问出是哪个导演放弃了墨凌这个实打实的金大腿。 墨凌也没明说,只拐弯抹角的给了几个模糊的提示,让这些人自己去猜。连问了几个问题,都没问出来什么结果的记者有些兴致缺缺,想要重新问有关这部戏的问题的时候才发现提问次数已经用完了,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话筒从墨凌手里交到袁丞手里。 袁丞接过话筒有些紧张,台下的记者一看是个生面孔,又看他紧张的样子,顿时眼睛冒光,许多问题连掩饰都不掩饰,直接问了出来。 一个个棘手的问题砸到了袁丞的面前,袁丞绞尽脑汁的回答了几个。 “请问,对于您扮演的角色,你觉得的在剧里会有什么比较出彩的戏份吗?据说这个剧本经历了两次比较大型的改动,您觉得那一版的剧本会更符合大众审美呢?”一个记者举手,眼睛死死的盯着袁丞。 袁丞手心冒汗,额头上也出了些许细汗,皱着眉想办法,该怎么在不说剧情的情况下回答好这个问题。 墨凌见那个记者明显就是个老油条,不得到问题答案或者答案不够充分是肯定会刨根问底的。 顺手抢过了袁丞的话筒:“你们一个个的就会欺负小孩是吧?这种问题怎么不见你们来问我和黎颜呢?我替他回答你们这些问题。” 本身墨凌饰演的角色性格就比较强势,在妆发上就比较偏冷硬,再加上墨凌此时略微低头,镜片有些反光,让人看不清神色,压迫感就更强了。 那个记者也有些发怵,但还是拿出了笔记本准备记录。 墨凌嘴角一勾:“出彩的戏份?裴导的拍摄方法你们是知道的,处处有伏笔,处处是细节,要说那场戏会出彩的话我的回答是所有的戏份串在一起才是最出彩的戏,至于改动了两次这件事,那是因为,裴导一直以来的观念就是剧本和演员双赢,在演员能力和剧本内容匹配的情况下才能达到最完美的状态,所以……那个剧本更符合大众审美?真正的好剧是不用迎合大众的,它所要做的就是安安全全的拍完上映,等待鲜花和掌声就可以了。” “还有问题吗?”墨凌挑了挑眉。 记者收回笔记本,连忙摇头:“没,没了,谢谢墨老师的回答。” 在一旁的主持人看见这个情况立刻上台:“那今天的采访就到此结束了,感谢记者朋友们的到来,大家可以按顺序离场了。” “师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估计就挂台上了。”袁丞双手合十,神色感激。 “小事而已,你做的已经很好了,回答了他们不少问题,那些记者就是这样欺软怕硬,你越好说话他们问的越过分,下次再遇见这种问题直接装作没听见就行,挑好回答的回答。”墨凌拍了拍袁丞的肩膀。 “难怪你这么照顾他,原来是你师弟啊。”黎颜伸手搭在了墨凌的肩膀上,“很有师兄风范哦。” “你就别调侃我了。”墨凌胳膊肘怼了怼黎颜,“你的那个工作室已经开了不短的时间了吧?不打算找几个有潜力的明星?” “你以为好苗子像馅饼,想想就能从天上掉下来了?”黎颜无语,“宁缺毋滥懂不懂?” “懂懂,这次拍戏我觉得,你可以看看,毕竟裴导找的新人不少,难保里面不会出几个好苗子。”墨凌笑了笑,“当了老板手底下没有点员工怎么行啊?” 黎颜笑了笑:“就知道说这些有的没的,剧本看好了吗?角色理解了吗?台词背下来了吗?” 夺命三问一出场,墨凌都得犹豫一会。 “哈哈,话说裴导今天打算拍哪场啊?”尬笑两声,墨凌果断转移话题。 “还能是哪场,当然是抓你那场。”黎颜晃了晃腰间别着的道具。 三人乘车到了地方,果然是大学城这里。 “下车吧。马上要被捕的季教授?”黎颜率先下飞船,冲墨凌笑了笑。 墨凌无奈耸肩,拉着袁丞一起下了飞船。 “裴导。” “你们来了。”裴方谦冲他们挥了挥手。 “小袁,你是第一次接触电影拍摄吧?”裴导笑了笑,“别紧张,一会黎颜和墨凌他们俩拍戏,你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仔细看看,这是个长镜头,很考验台词功底,要是理解了对你以后得拍戏也有帮助。” “嗯,谢谢裴导!”袁丞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观摩的机会,立刻找了个地方,目光灼灼的盯着正在准备的两个人。 因为是在真正的大学里拍戏,所以很多没有课的同学闻风而动围在了拍摄的大教室周围。 裴导见这些人不好劝退,思索半晌,让助理去问这些学生愿不愿意出镜帮个忙,作为群演演这出戏,作为回报可以找在场的几个演员要签名。 助理笑了笑,立刻去问了,围在周围的学生们自然很高兴,一股脑的涌进了教室,百人的教室立刻围得满满当当,墨凌看这么多人跑了进来。 “裴导,你这是干什么啊?”墨凌无语,“我虽然扮演的是个心理教授,但不代表我真的会讲课啊!让这些小朋友进来不是误人子弟吗?” “怎么会,剧本里不是有很多心理知识吗?你随便挑几个讲一遍就行。”裴导笑的很阴险。 墨凌无奈的看向在座的同学们:“我先问一句,在座的各位,没有学心理的吧?” “墨,墨老师,我就是学心理的,刚下课,还带着书……”一个小姑娘默默举手,还掏出了一本书。 瞬间哄堂大笑。 “得,今天我就非得挂在讲台上吗?”墨凌佯装无奈。 伸手接过小姑娘的书:“借我你的书用一用好吗?我要是讲课不带个书什么的,可就太假了。” “嗯嗯,你用吧。”小姑娘是墨凌的粉丝,惊喜的脸都红了。 第39章 替身的翻身路(三十九) 翻看了一下书,墨凌松了口气,幸好这个时代的心理知识和白重言的时代的知识差不多。 翻到了那个小姑娘刚刚记过笔记的一章,看了两眼。轻轻合上书。走到课堂门口。 看向裴导:“裴导,我准备好了。” 裴导点点头。 场记跑到门口,拿着板:“《沉沙》一场一镜一次,mark。” 季谦慈把教科书拿在左手处,迈步走进了教室。 本来还有些嘈杂的教室因为季谦慈的到来渐渐变得安静,因为季谦慈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修长的身形,合身笔挺的西装,利落的短发外加银框眼镜里的一颗泪痣,哪怕学生们已经看了无数次,还是觉得自己的任课老师真得好看到天妒人怨。 季谦慈在讲课的时候很少干巴巴的念课本和案例,他习惯通过一个故事来引入。 “按照惯例,我们今天还是以一个故事来引入知识点。”墨凌看着书上的知识点,小故事张口就来:“一个姑娘,在大学刚入学的时候,因为带的行李太过沉重,而没有办法自己搬到宿舍楼,这时候一个男生帮助女生把行李搬到了宿舍楼,让女生省了不少力气,两人互换了智脑号。正式上课之后,女生发现这个男生正好和她同班。而男生显然也是记得那个姑娘的,之后的大学生活中,每次女生有困难了,那个男生就会出现帮助女生。两人顺利成章的成为了情侣。两人成为情侣之后,这个男生开始时不时的找女生借钱,数额并不算多,但是渐渐地借款金额不断增加的同时,那个男生的一些坏习惯暴露了出来,比如在平时情况下会欺负小动物,不尊重工作人员的劳动成果,有些时候会直接对别人动手企图用暴力解决问题。就这样这两个人相处了两年多……你们猜最后这个女生怎么做了?” “这个男生很明显有暴力倾向啊。”一个女孩子坚定的说,“在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就会打人解决问题了,结了婚那个女生肯定会遭殃的!”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个男的为人处世都不好,那个女孩子还能忍?”有一个男生也开了口。 小小的一段故事引得大家讨论起来,但是大部分的人都坚信那个女孩子一定会看清那个男生的真面目然后离开他。有一小部分的人觉得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刚才给墨凌书的那个小姑娘开了口:“那个女孩大概率是不会离开男生的,而且不但不会离开,很有可能两人会结婚生子,甚至度过一辈子。” “你这么说是觉得那个女生一点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了吗?好歹是大学生诶!” “不,不是的,我做出判断是因为,刚才的故事里,已经有很多的提示了。” 那个姑娘在墨凌鼓励的目光中站了起来:“首先,老师开头就说了,那个女孩子和那个男生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女生有困难的时候。心理学里有一个效应,叫做晕轮效应,更简单来说就像女生喜欢粉色,男生喜欢蓝色这种刻板印象一样,很多人往往会通过第一眼来判断这个人的好坏,在这个女生看来,男生在还不认识她的时候就来帮助了她,先入为主的那个姑娘就会对男生产生好感,而刻意弱化了男生身上一些违和的地方,就像是后来男生找女生借钱,明明数额越来越大,但是女生却也毫不犹豫的借给了他,这也是晕轮效应的一种体现。” “不可能,简单的一个晕轮效应,不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就算是一开始对他抱有好感,在接下来的相处过程中总会随着了解深入,而改变看法。” “好了,请坐,刚才这位同学说对了一部分,晕轮效应固然是影响女孩判断的一个因素,但是男生在故事里的一些细节我还没有多说。”季谦慈挥挥手让小姑娘坐下,“我接着补充内容……” 季谦慈笑了笑:“你们知道那个男生是怎么借到女生的钱的吗?” “那个男生在和女生交往的前期对女生很大方,也一直强调自己很有钱,可以给女生一个好的生活,但是交往了几个月之后,女生却看见那个男生在默默哭泣,女生通过询问才知道,男生投资的公司因为亏损已经入不敷出了……” 季谦慈话还没说完一个女生恍然:“我知道了,这个男生是在用pua手法!” 季谦慈点点头:“所以,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女生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借给男生数额越来越大的钱了。” “可是,这真的可以做到吗?”男生眼里充满了质疑。 “这个吗……”季谦慈思考了一番,突然露出一抹脆弱和哀伤,“其实,我的家境从小就不太好,我的妈妈很早之前就去世了,父亲酗酒,经常在酒后殴打我,为了逃脱那个家庭,我从小就努力学习,在我考上大学之后我的父亲又因为长期酗酒猝死,只给我留下了几百万的债务,我一边上学,一边打工,哪怕我现在已经成为教授了,每月的工资却还要全部交给高利贷公司,看上去光鲜亮丽的我其实已经穷困潦倒了……” “季教授……没想到你过得这么艰难……”有些女生的眼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是啊……”季谦慈哀伤的点点头,“那么你现在愿意借我一些钱吗?我保证,我很快就会还的。” “没问题,只要在我接受范围之内,我会借给您的。”有些男生也附和起来。 “嗯哼,刚才……是哪个同学说不会被骗到的?”季谦慈突然笑了起来。 同学们面面相觑,突然反应过来,惊叫道:“啊!季老师,您刚才是在骗我们!” “嗯……差不多吧,不过……你们知道,最高明的谎言是什么吗?”季谦慈笑了笑。 “是什么啊?”同学们还沉浸在被骗的悲伤之中,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的。 季谦慈轻笑一声:“真假掺半的谎言就是最高明的……” “好了,先下课休息一下吧,下节课我们再系统的了解一下晕轮效应……” “扣扣扣” “季教授……” “秦文川?” “很抱歉打断你讲课了,但是现在我以市刑警的名义希望你可以配合我们的调查,跟我走一趟吧。”黎颜的演技一如既往地好,简单一句话就镇住了被墨凌挑起氛围的现场。 “配合调查?当然可以。”季谦慈收了书,好像配合调查并不是什么大事一样,“很可惜,下节课估计不能由我来给你们上了,我会安排好老师来的,所以我先把作业留下去吧,就我刚才讲的那个故事里所用到了什么心理知识,以及它所应用的结果和影响,五千字,下周上课之前发到我邮箱里。” “啊!不是吧!” 在一片哀嚎声之中,季谦慈跟着秦文川出了教室。 “卡!” “很好,墨凌黎颜,这种状态继续保持!”裴导笑得开心。 墨凌和黎颜笑了笑,黎颜还好,这场戏只有一句台词。 墨凌就惨了,虽说裴导给了他台词,但是什么时候说,说成什么样子,都需要墨凌自己把控,况且这还是个长镜头,要是一句台词说错了,就要全盘重来,幸好,没掉链子。 “今天就拍这一场戏份,大家收工吧。”比预想的要顺利得多,裴导也很开心,大手一挥结束了今天的拍摄,让大家回去休息,“你们可要好好感谢墨凌,要不是他演技台词都过关,一次过,你们不知道还要等到几点呢!” “哦!感谢裴导!感谢墨老师!”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开心不已欢呼起来。 墨凌和黎颜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心思接受感谢,因为在裴导喊完卡之后,墨凌和黎颜就被围住要起了签名。 墨凌和黎颜被迫坐到了课桌里。 “哎哎,别急,一个个来。”黎颜的助理费劲吧啦的挤进人群维持秩序,好歹是让他们排队要签名了,小助理跑到黎颜身边,掏出笔和一打照片,“给,凌凌,颜颜,幸好提前准备了,不然就麻烦了。” “不是吧,上午才拍的定妆照,下午你就印了几百张?”墨凌和黎颜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 “裴导在上车之前塞给我的,我猜他是预判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小助理撇撇嘴,“裴导真黑,让你们来拍戏,还免费做了个宣传。” 袁丞站在外围眼神有些向往,又有些失落,正在这个时候,一群小姑娘拿着签名照来到了袁丞面前:“那个,橙,橙子,你可以给我们签一个名字吗?” 袁丞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们是我的粉丝?” “嗯嗯,我从你的第一部戏就开始关注你了,当时裴导新剧发演员表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你了,知道你们今天来这里拍戏就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见到你了。”一个小姑娘笑得开心,大概是这群人的领头人,她递上了照片和笔,“我寝室的人都很喜欢你,我来找你签名也是想告诉你,你不要失落,你也是很有名的明星!” 袁丞激动的手都有些抖,点了点头给她们一个个签着名字。 墨凌和黎颜本想招呼袁丞过来一起签名,但见袁丞身边也围着一群小姑娘,甚至还有几个男生的身影,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放下心来。 好容易签完名字,墨凌和黎颜同时甩了甩手腕。一场小型见面会结束,几人坐车回到了剧组包下的酒店。 网上对于《沉沙》的讨论度已经有了不少,墨凌和黎颜本身就是很出名的演员了,再加上袁丞的粉丝意外的很活跃,采访的记者也趁这个时候把通告发了出来,这部剧的热度很是在社交平台上维持了几天。 第40章 替身的翻身路(四十) 开机仪式的热度渐渐褪去,《沉沙》的拍摄也进入了正轨,片场酒店两点一线充实的生活让墨凌乐在其中,只是…… “墨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时知雪一个智脑打了过来,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啊?什么事情啊?”墨凌正在午间休息拿着剧本正在揣摩下午的拍摄戏份。 “这周末就是我和你哥的订婚仪式了!!你请好假了吗?!!别告诉我你忘了!!”时知雪的声音从智脑里冲了出来,不仅震慑住了墨凌也让身旁的袁丞呛了一口汤。 “我,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了早就请好假了!!”墨凌尴尬的捂住了智脑,躲到没人的地方才敢出声。 “最好是这样要是后天会场上见不到你人影,哼哼。”时知雪冷笑一声挂了智脑。 墨凌无奈的回到了片场,袁丞已经吃完饭了,好奇的凑了过来:“凌哥,你哥要订婚了?” “嗯,快了。”墨凌点点头,“这周末,在滨海酒店。” “没想到啊,我们墨总居然英年早婚,这么早就要订婚了……”袁丞叹了口气,“可惜啊,可惜啊,不知道多少男男女女要伤心死了。” “大可不必这样说……”墨凌汗颜,“没想到我哥的追求者还不少啊,我以为像他那样的木头是不会有人爱慕的……” “你不懂,虽说墨总不近人情,木头一块,但架不住他长得好看啊,又有钱又有权,多的是人想巴结墨总。”袁丞聊起八卦眼睛都亮了,“还有还有,我之前在公司见过好多人明里暗里想巴结墨总……” “咳咳,袁丞啊,你要清楚我可是你口里的墨总的弟弟啊……”墨凌轻咳了两声,神色不明的看向袁丞。 袁丞大感不妙:惨了,当着人家面八卦他的家人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要死…… “所以呢?那些人怎么样了?”墨凌正经不过两秒脸上也露出了八卦的表情。 袁丞见墨凌也是一脸八卦样放下心来,又开始给墨凌科普起了墨总的“风流往事”。 两人聊得火热,在片场拍花絮的人看见了,想到剧里两人针锋相对的场景只觉得反差极大,便把这段视频录了下来,留作花絮用。 “你俩,别搁那笑了!一会状态都笑没了!下午的戏可是很难的!”裴导见两人笑得开心,不由得说了一句。 没想到一语成谶,下午那场袁丞怎么都进不了状态,两人一对视袁丞就忍不住笑场,足足卡了三四次。裴导咬牙切齿的喊来了拍花絮的人,把这段完完整整的拍了下来,恶狠狠的对袁丞说:“你要是再笑场,我就把这段恶意剪辑下来,发到网上告诉所有人你演技差得要死!” 一听这话,袁丞再也不敢皮了,揉了揉笑僵的脸,又掰过墨凌的脸注视了三四分钟,直到再也想不起中午的那些八卦才松开了墨凌。 这一次终于没有再笑场,这场戏终于顺利的拍完了。 不仅裴导松了一口气,连墨凌和袁丞都松了一口气。 裴导笑了笑:“非得威胁你才能拍好是吧?行,墨凌给我抓住他!看我给他拍十几张丑照的,他要是以后再卡这么多回,我就在官博下发他一张丑照。” “啊!不要啊,裴导,我错啦!!”袁丞满片场跑,但是裴导像是铁了心一样,一定要拍下袁丞的丑照,甚至发动了在片场的人围追堵截袁丞,袁丞抵不过,哭唧唧的被拍了十几张丑照,裴导心里舒坦了,大手一挥今天收工,回酒店休息。 在只有袁丞受伤的情况下结束了一天的拍摄。 “凌哥,明天片场会有人来探班,咱们要做好准备啊。”助理跑了过来,拿着平板给墨凌看明天的安排。 墨凌接过平板看了一眼,点点头:“行,我知道了,等我中午下了戏就过去,我会尽量快点到,不过你恐怕得去现场组织一下纪律,这些小姑娘啊,激动的很,一个不注意,把剧组拆了都有可能。” “没问题,不过凌哥,你这几天好像有些不对劲啊……”小助理想了半晌,还是小声问道,“最近都没见你和时总聊天,之前……你不是恨不得一天给他打八个电话吗?这几天你没打电话,时总给你打电话你要不是在拍戏要不就是睡着了,时总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啊?” 墨凌有一瞬的心虚,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摆摆手:“没有的事,我和竹竹好得很,就是最近戏份太多拍完夜戏都要到两三点了,竹竹早就睡了,我还去打扰他干什么?再说了后天就见面了,也不急在这两天不是?” 小助理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见墨凌确实没有和时闻竹吵架的样子,松了口气:“那就好,凌哥,有时间你也和时总聊聊吧,我看时总很想你呢。就这样,我先回去了。” 说完小助理摆了摆手,离开了墨凌的房门口。 墨凌关上了房门,轻叹一声,揉了揉有些难受的太阳穴,喃喃道:“是我想多了吗?” 圆球飞到墨凌面前:“宿主大大,你最近一直在躲着林越啊,为什么呢?你不喜欢他了吗?” “怎么可能?”墨凌摸了摸圆球的脑袋,“你也听到了只是最近太忙了,确实没时间和时闻竹聊天了。” “嗯……林越果然还是惹到宿主大大了吧!”圆球飞在墨凌的身侧看着墨凌倒水喝水,幽幽叹道。 “咳咳,你怎么就得出这个结论了?”墨凌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在和我说话的时候,宿主大大从来没喊过时闻竹这个全名啊,最多的就是竹竹,要么就是竹子,老攻也叫过两次,我可都记得哦。”圆球有些担忧的看向墨凌,“宿主大大,你不会是见异思迁了吧?林,林越虽然是碎片,有时候说话不好听,总是惹你生气,但是,但是,这不是因为每次林越都会忘记记忆嘛,宿主大大,你,你可不要……” “不要如何?”墨凌无奈,“不要抛弃他?哪怕他是个真得神经病我都不会抛弃他的,你想多了……” “那,那就好……老板也真是的把自己硬生生分成了那么多块……也不知道图的是什么,要不是宿主大大喜欢上他了,这个碎片,我们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圆球松了口气,小声嘟囔道。 “圆球,你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墨凌皱眉。 圆球慌忙转身:“没,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我,我还有事,需要回空间一趟!先走了!” 说完圆球咻一声就的消失了。 墨凌见圆球消失了,松了一口气,想到时闻竹,难得的纠结了起来,把自己扔进床里,埋在被子里,打开智脑,在时闻竹的名字上虚虚划过,犹豫半晌还是按下了通话按钮。 几乎是同一时刻,时闻竹就接了起来:“墨墨!” “竹竹,你打电话都打到我助理那里去啦!”墨凌扬起笑脸,“就这么想我嘛!我才刚拍一个月的戏诶。” “当然了,姐最近在准备订婚仪式要用的东西,还要我陪她一起去挑,每次跟她去挑东西,我都会想到你呢。”时闻竹显然对墨凌这种一心扑在拍戏上的性格很是有怨言,不过时闻竹也没多说什么,只笑了笑,“不过,我听助理说,你在片场过得很好,和大家相处的也很不错,这我就放心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赶紧跟我说,知不知道?” “好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有名的富二代,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墨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声音渐小,慢慢的呼吸变得悠长。 时闻竹轻笑一声,隔着智脑虚虚摸了摸墨凌的脑袋:“晚安,好梦。” 又躺在床上看了墨凌一会儿,时闻竹轻轻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睡了过去。 古战场。 墨凌身着一袭白衣,剑指苍天,嘴角的鲜血不断的溢出,墨凌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眼神狠厉,死死的盯着天空,怒吼:“这就是你的本事吗?只敢利用规则绞杀我吗?!” “一定要这样吗?”天空中的声音低沉,冷冽,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痛。 “别废话了,你且看我能不能打败你吧!”墨凌握紧手里的剑,左手成诀,飞身劈向天空,与巨大的闪电迎面撞上。 墨凌只觉得眼前白光一片,满头冷汗,猛地睁开眼,却又立刻闭了起来。 适应了好一会,墨凌才慢慢睁开眼睛,“昨晚睡觉的时候,居然忘记拉上窗帘了……” 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双手插进发丝,思绪慢慢回笼,如果是梦的话,未免也太过真实了吧…… 梦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和时闻竹一模一样……墨凌拍了拍自己,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不是呢? “谁?!”墨凌警惕的看向四周,那个略带熟悉的声音却再也没出现过。 倒是圆球急急忙忙跑了出来:“宿主大大!刚才我察觉到你的情绪波动很强烈,是做噩梦了吗?!” 墨凌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点点头:“嗯,无厘头的梦而已,有些被吓到了。” 圆球皱起眉头,“宿主大大,要不要和我说说?说出来会好受一点……” “没什么,不过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罢了。”墨凌闭了闭眼,见圆球还是一脸担忧,笑着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好啦,要是真得很可怕,我要是说了,你难道不会害怕吗?” “这个……”圆球有些害怕,却还是强装镇定,“没,没关系,圆球已经是个成熟的系统了,绝对不会被噩梦给吓到。” “哦?是吗,那我说喽?”墨凌挑了一下眉毛,“我梦见,我走在一条昏暗的小道上,道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然后……” “啊啊啊啊啊!宿主大大不要说啦!”脑补过剩的圆球已经吓到数据泄露了,赶紧抱住自己的数据,一脸哀求,“宿主大大要是再说一次会更害怕的吧,千万不要再说下去了……” “噗嗤~”墨凌摇了摇头,“好了,不说了,走吧,该洗漱吃饭了,今天一上午还有戏要拍。” 顺利完成了拍摄戏份和探班,墨凌收拾了一下坐上了返程的飞船。 “阿凌!你终于回来了!”时知雪给了墨凌一个大大的熊抱,“臭小子,去拍戏一个月也不打一个电话的,要不是时闻竹天天给你助理打电话,我们还真怕你出事呢!” “又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这么担心我吧。”墨凌笑得开心。 时闻竹蹭了过来,伸手想去抓墨凌的手,墨凌下意识的躲了过去,立刻又觉得不妥,提起手肘怼了怼时闻竹:“我哥还在呢,注意点儿……” “没事,哥现在忙着高兴呢,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时闻竹显然是摸清了墨凛的脾气,抓住墨凌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笑得开心,“你看,哥忙着吃姐的醋呢。” 果然墨凛脸色有些不好,把时知雪拉到自己身后,拍了拍墨凌的肩膀:“在剧组平安就好,有事情给闻竹或者我打个电话。” 得,现在是连求助都要优先时闻竹的意思了?果然有了爱人再弟控的人也得优先爱人了。墨凌突然有些吃醋。 有些不高兴的捏了捏时闻竹:“喂,你们男人都是这样见色忘弟的吗?” “我可不知道,我只有一个见色忘弟的姐。”时闻竹耸耸肩,看时知雪和墨凛两人亲亲热热的走在前面完全把他俩抛在了脑后。 不过,时闻竹刮了一下墨凌的鼻尖:“要是我还有个弟弟的话,估计见色忘弟这件事的主人公就不只是我姐了。” “一个月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墨凌被油到了,佯装道士,左手剑指时闻竹:“呔,哪里来的妖怪快快把我那个动不动就会脸红的竹竹还回来!” 时闻竹眉头一沉,眼里满是委屈,“啊,原来,我说真心话还会被墨墨说成是怪物上身啊,真是伤心透了。” 俗话说不怕冰山毒舌,就怕冰山委屈。 虽然时闻竹在墨凌面前已经完全不是个冰山了,但时闻竹猛然一撒娇,墨凌很是怔愣了一下,他居然从这个冰山脸上看出了一丝林越的模样。 无奈的收回了手,轻轻的锤了他一下:“一点霸总样子都没有,要是让下属看见估计下巴都会吓掉了。” “嘿嘿,这不是在你面前嘛。”时闻竹讨好的笑了笑。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出了大厅,坐上了开往酒店的飞船。 第41章 替身的翻身路(四十一) 时墨两家的订婚仪式,自然是很盛大,时闻竹趁着这个机会,也和墨家父母把和墨凌的婚事定了下来。 仪式结束,请的宾客也陆续离开,时家父母和墨家父母也被时知雪和墨凛送了回去,就剩下四人留在宴会厅收拾残局。 “嘿嘿,阿凌,我们就先回去了,闻竹今天喝得不少,你帮我们把他送回去吧!”时知雪扶着墨凛笑得很猥琐。 墨凌无语挥手,让他俩赶紧离开。 “竹竹?竹子……快,喝点水。”把时闻竹扶进飞船,墨凌从盒子里翻出一瓶水,拧开喂进了时闻竹的嘴里。 “墨,墨墨……”时闻竹喝得有些多,脸上也泛起了红晕,乖巧的喝了几口,一把抓住了墨凌,“墨墨,你看,我看中了一枚戒指,嫁给我,好不好?” 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掀开递给墨凌。 很简单的一对戒指。简单到仅仅是一枚素戒。戒面划过银光,很亮却不刺眼。 时闻竹红着脸,拿出略小的一个,牵过墨凌手,屏息问道:“墨墨,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好…”墨凌点点头,笑得很开心,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一些不适。 戒指被顺利的带了进去,正正好好严丝合缝。墨凌看着手上的戒指,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你不觉得,你又被他禁锢住了吗? 谁?!墨凌握紧了时闻竹的手。 时闻竹皱起了眉头,反手握住了墨凌:“墨墨?怎么了?” “你听见……”墨凌回头,却见时闻竹眼里一片清明。 “嗯?怎么了?”时闻竹好奇。 “没……没什么…”墨凌下意识止住了话,“好啊,你敢骗我!” 说罢抽出手,轻轻拍了时闻竹一下。 时闻竹笑呵呵的环住墨凌,拿过小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墨墨,你帮我带上嘛,帮我带,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真是的,就算不戴,所有人也都知道了好嘛?”墨凌接过戒指,同样给他戴进了右手无名指里。 时闻竹将两个手握在一起,交叠的手指中闪烁着银光,像是暗夜的星辰。将那个声音抛到脑后,墨凌安心的窝在时闻竹的怀里。 两人回到家里,墨凌才走不过一个月,家里就少了不少人气,冷清得不行。 “我不在家,你也不好好在家休息了?”墨凌只浅浅一扫就看见茶几上的一层薄灰。 “不说这个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了,赶紧睡觉。”时闻竹推着墨凌进了卧室。 两人躺倒在床上,今天的仪式,虽然不是主角却也忙前忙后做了不少事,几乎是刚沾上枕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难得没有做噩梦,墨凌一觉睡到了天亮,拥着被子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心道:果然是最近压力太大才会做这么离奇的梦吧。不打算再睡回笼觉了墨凌掀开被子去找已经起床的时闻竹,却没注意到手上的戒指似乎闪过了一丝不同于普通银饰的光芒。 “竹子!你一大早的在做什么啊?!”墨凌走到厨房,扑到时闻竹的身上,往锅里看去。 “只是简单的白粥而已。”时闻竹把火关上, 转头拉住了墨凌的手,看见墨凌手上的戒指笑得更开心,“怎么不多睡会?” “已经睡了很长时间了,我这一个月都没睡过这么长时间。”墨凌刚醒,还带着一点初醒的鼻音,听上去软软的。 时闻竹抬手摸了摸墨凌翘起的头发,“先去洗漱吧,我把饭盛出来。” “好!”墨凌离开时闻竹的怀抱,亲了亲时闻竹的侧脸,才乐呵呵的去洗漱了。 简单吃过早饭,墨凌又要赶回去拍戏了。 拍戏的日子总是飞逝的,不过几个月,所有的戏份都已经到了尾声。 “卡!” 随着裴导一声令下,《沉沙》的拍摄圆满结束。 墨凌和黎颜的助理同时拉响了礼花,早就等在一旁的袁丞和李沐歌分别给了两个人一束花,“恭喜杀青!” “晚上杀青宴,都来啊!”裴导拍得高兴大手一挥,直接让助理订了一个宴会厅。 “好诶!!裴导万岁!!” “咱们也走吧?收拾一下,等着晚上的杀青宴。”黎颜抱着花看向墨凌。 墨凌点头,跟在黎颜身旁一起往化妆间走去。 走到半路,墨凌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唔……” “怎么了?”黎颜扶住墨凌的肩膀,担忧的问,“是不是最后那场戏太费神了?” “没,没事……”墨凌摇摇头,再睁眼,神色竟有一丝凝滞,“可能是花香太冲了,有些窒息……” 黎颜哭笑不得,赶忙喊了助理把花拿走了。 两人进了化妆间卸妆,黎颜想跟墨凌在聊聊别的事,墨凌却有些心不在焉,黎颜以为墨凌是真得被花香冲到了,赶紧让墨凌回房间休息一会。 墨凌回到房间,却没有休息,反而坐在沙发上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喃喃出声:“圆球……是寒胧……” 系统事务所。 “旭哥,你又来了?!” “嗯,圆……寒胧绑定的宿主情况到底是什么情况?”初旭拿着一份报告,眉头皱的死紧,“为什么新的报告出来会显示这个情况?” “这个……”研究员推了推眼镜,无奈耸肩,“系统是不会出错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墨凌……就是那个逃出去的残魂,只是他现在好像没有了之前的记忆,而且……他还在帮我们收集老板破碎的魂魄,这种情况下,你要是消灭他,不仅对寒哥有伤害,对老板的灵魂收集也会有阻碍的……” 初旭几乎不敢也不想相信这份调查报告,寒胧和老板一直在找甚至想要消灭的灵魂反过来救了他们俩…… “不过……”研究员抽出一份新的报告,“最新的调查结果显示那个残魂的记忆好像在逐步解封,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说什么?”初旭接过新的报告,“不可能,他是一缕残魂,能够重新活下来已实属不易,在灵魂缺失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记忆?” “有没有一种可能……”研究员抿了抿嘴,“或许有一个人能做到……” 第42章 替身的翻身路(四十二) “在灵魂受损的情况下通过不断的进入新的世界,改变原主的命运,汲取小世界的力量……”初旭轻敲桌面,“小世界的力量流失是会让小世界不稳定甚至消失的……” “可……他去过的所有世界并没有异常啊……”初旭不得其解。 “或许……该找老板问问了…毕竟老板掌管的是轮回…不是吗?” 初旭抿了抿嘴,点点头,看向研究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继续看着他,我去试试唤醒老板。” 世界诞生之初,只有一片混沌,漫长的时间过去,渐渐产生了轮回,因果,天道三足鼎立的态势,随着一个个小世界的产生与发展,三个意识体慢慢产生了智慧,化出人形,合力掌管着大千世界。 但是在千年前,混沌预演了一场劫难,天道,轮回,因果,终会消逝。三人不想任何一个伙伴消失,便极力寻找解决方法,只是在方法还没找到的时候,天道在解决一个小世界的问题的时候竟和小世界一起消失了。 天道的陡然消失,让轮回,因果两人心生嫌隙,不再往来。 轮回为了小世界的秩序,创造了系统,投放进各个小世界,既是为了及时探查小世界的异常,也是为了去寻找消失的天道。 就在五百年前,轮回找到一丝天道的痕迹,带着寒胧去到了那个小世界,却扑了个空…… 初旭胡思乱想间,已经到了老板办公室的门口。 推门走进去,看见了躺在床上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存有混沌之气的灵石,贴在了男人的额头上。 睫毛微颤,男人睁开了眼。 “老板……” “强行把我找回来,有什么要事?”男人冷眼瞥向初旭。 初旭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他眼里看见了杀气,轻咳一声,递给他一份文件。 “……有什么问题吗?”秦泽翻身下床,“墨……阿凌的灵魂确实是在不断修复…” “可,他是……”bug啊…初旭皱紧了眉头。 “怎么?他可不是什么bug。”秦泽收起报告,“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只要知道阿凌……不会毁灭世界的…他的存在只会让世界力量更加强大。” “可之前那几个世界明明都是因为他消失的。”初旭摊手,“这事,您总不能否认吧?” “嗯,所以我才会把他杀了。”秦泽点头,并没有否认这件事。 初旭更不解了:“那您怎么没把他完全消灭呢?” “留那一缕灵魂,就是为了查他为什么突然要毁灭世界。”秦泽看向窗外。 窗外是漂浮的星辰,但秦泽知道,那些星辰都是一个个世界。 “唉,怎么这么麻烦,直接把他抓过来问不就……”初旭挠挠头,还想说些什么。 秦泽右手无名指上的素戒突然闪了闪。 “不跟你说了,他要醒了,我得回去了。”秦泽扑到了床上,还没等初旭说些什么,就又闭上了眼睛。 初旭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老板怎么这么着急?谁醒了?墨凌?他醒了老板这么着急干什么? 第43章 替身的翻身路(四十四) “快起床!”墨凌揪着时闻竹的耳朵,“今天是首映,你这个投资商就在家睡大觉吗!” 时闻竹感受到疼痛,睁开了眼睛,被拎了起来,看着拿着锅铲的墨凌,傻笑了一下:“墨墨,今天你做饭啊……” “你昨晚回来的那么晚,我还能今天早上把你踹起来做饭不成?”墨凌无语,“快去洗漱,饭马上就好,一会是首映仪式,昨天姐特意跟我说让我和你一起去,别迟到了。” “啊……知道了。”时闻竹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亲亲。” “想都别想,去洗漱!”墨凌推开往上凑的脑袋。 索吻失败的时闻竹伤心的去洗漱了。 吃过早饭,时闻竹在衣帽间缠着墨凌给他选西装,还一定要选情侣款的。 墨凌被磨的没了脾气,勉强答应了穿情侣款的请求。 换好衣服的时闻竹,没忍住,兽性大发,差点擦枪走火,一路黏黏糊糊的到了现场。 墨凌只觉得今天的时闻竹缠人的紧,又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尽力躲避,却还是在化妆间被时知雪骂了一通。 “你看看你!时闻竹不知道今天首映多重要,你还不知道吗?你这痕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对象了是吗?!”时知雪戳着墨凌,“你可真是……好歹注意一点诶!” 墨凌耸了耸肩:“拿遮瑕盖一盖就好了,再说了,这件事难道不是时闻竹是罪魁祸首吗?姐,你应该去教训他!” “……都不让我省心!”时知雪忿忿不平,无奈道。 “姐……等宣传完这部戏,我…就退圈了。”化好妆,墨凌站在后台等着上场,却突然开口。 “啊?为什么?你现在风头正盛,刚拍出几部口碑较好的电影,怎么就打算退圈了?”时知雪不解,皱起眉头,“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又赶通告,又有宣发,还有广告拍摄……这些是很忙,要不你休个假,正好我们还可以好好挑挑下一个剧本……” “不,不是因为忙,是因为……我……有别的想做的事情了……”墨凌整理了一下领带,“现在科技发展这么迅速,但是娱乐公司的工作处理还是靠人工,未免太繁琐劳累,我想去学科技……要是能把娱乐公司科技化,这样哥和竹子他们工作还能轻松一点……” 墨凛和时闻竹看上去是总裁风光无限,但是只有身边人知道,每天看不完的合同,谈不完的项目,这个时代的娱乐产业刚刚起步,科技化程度很低,在万事互联的星际时代,一份电视剧签约合同居然还要手写条款,简直算得上是远古时代了。而且因为娱乐公司刚发展,很多大型公司宣发时根本不会想到用明星,演员代言,无形中给娱乐公司减少了很多合作机会。 “唉……已经决定好了?”时知雪看墨凌坚定的神色,“明明这么喜欢拍戏……” “我只是现在退圈,又不代表不会复出啊!人生还长着呢,总要趁着年轻把想做的事都做一遍嘛!”墨凌笑了笑,“况且,黎影帝还在临昼哦,怎么搞得跟什么大明星宣布退圈一样?跟他比起来,我只算得上是小明星吧……” “你啊,还真是完全低估了你自己啊!”时知雪戳了戳墨凌的脑袋,又叹了口气,“算了,看你这样就知道,你肯定就想好了,我能做的只有支持了……” “嗯,谢谢姐。”墨凌笑了笑,恰好主持人邀请演员上场了,墨凌拍了拍时知雪的肩膀,跟着剧组一起登上了舞台。 顺利的完成了首映的活动,一行人坐在第一排等着电影开场。 “怎么样?期待成片吗?”黎颜坐在墨凌身旁看着暗下去的灯,突然有些感慨,“没想到啊,阿凌已经出道三年了,马上就要四年了吧。咱们好像才是第一次合作啊。” “毕竟你是个影帝,我只是个稍有名气的小明星而已。”墨凌闻言笑了笑,“大影帝和小明星合作,我还不想被骂蹭热度。” “得了吧,你有多出名,可是我们都看在眼里的。”黎颜笑锤了他的肩膀一下,“我觉得,裴导这次的电影,是奔着最佳影片去的。” 墨凌赞同的点头,这部戏拍摄周期不算短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裴导一直在扣每个镜次的细节,就连很少ng的墨凌和黎颜,在这部剧里也卡了不少次,贡献了不少花絮。 电影如预期的一样好,不如说是墨凌甚至于黎颜出道以来成片效果,剧情衔接最好的一部电影,哪怕对于刚出道的袁丞和李沐歌来说,这部电影教给他们的也远远不止演技那么简单。 当大幕暗下,灯光亮起的时候,满场的人报以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裴导也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放下心来接受着大家的赞美。 电影正式上映之后,电影果然一炮而红,影院排片量上去了,播放的周期也延长了,整整推迟了一个月,才依依不舍的被其他节日档影片挤了下去。 社交平台上对这部影片的讨论也一直持续了两三个月之久。 久到连新一届影帝颁奖仪式正式开始前,还有人在讨论这部影片。 “阿凌!《沉沙》可是提名了两个最佳男主哦!”时知雪兴奋的拆开颁奖仪式的邀请函。 “这不是很正常吗?网上讨论的热度这么久,要是没有两个最佳男主我才觉得奇怪呢。”墨凌笑了笑,像是对这些毫不在乎,不过,现在的他也确实不是很在乎这些,因为他现在正抱着一本《智脑内部构造及其人性化的可能性》看得入迷。 “喂喂!你好歹惊喜一点好不好啊!”时知雪叫道,“这可是你的影帝提名诶!要是你得到了影帝,岂不是和黎颜一样直接登顶了?!” “对哦,宿主大大!你要是得到这个影帝岂不是就能完成任务了!我去帮你投票!”圆球突然坐起,欢快的说。 “就算没得也没什么吧?”墨凌翻着纸页,“反正这一辈子那么长,总有一部电影可以得影帝吧。” “宿主大大,你不是要退圈吗?”圆球好奇,“要是退圈再复出,拿影帝是不是就更难了?” “你宿主是谁啊,演戏这方面,还没有人能比的过我。”墨凌单手撑着额头,看着蹦到书页上的圆球,伸手戳了戳他,“怎么?还不相信我的能力?” “信,我当然信啦!这不是觉得宿主大大越早完成任务,越早就能放松嘛!”圆球揉了揉脑袋,“而且我觉得宿主大大你最近真得好奇怪啊,突然去学科技,这和演戏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嘛,为什么突然要学这个啊?” 当然是……找回我丢掉的记忆啊……墨凌摸了摸圆球,之前时不时的梦境真实的让墨凌没办法认为他是假的。 那么学习能够找出真相的方法,就成了墨凌在任务之外必须要完成的事情,索性在这个世界的时间长到离谱,那么在没有时间限制的情况下,自然是自己的记忆更重要了。 哪怕这个记忆会让我痛不欲生,但…我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墨凌想到了最后一个梦境,下意识的捏紧了书页。 “阿凌!!我跟你说话,你怎么又走神了!”时知雪拍了一下墨凌的后脑。 墨凌回过神,松开了书页,推了一下差点被拍掉的眼镜,抬头看向她:“怎么了?” “我说,你的票数和黎颜的票数,差了十万八千里远,需不需要我给你运作运作,让你不至于输的那么难看。”时知雪环胸,“真是的,对自己的流量一点也不关注,你知道你的粉丝现在一直在千万上下根本不动了!怎么可能比得过黎颜上亿的粉丝!” “比不过,就比不过吗,我又不靠这个吃饭,再说了,这个影帝我得不得又不重要,黎颜要是靠着这次五连冠,才是真是给临昼添光了吧?左右都是咱们公司的人,分那么清干什么?”墨凌摸了摸被打的后脑。 时知雪恨铁不成钢的拧住墨凌的耳朵,凑近他:“黎颜再是临昼的艺人,也不是咱们一家人啊!家里要是能出个影帝,我爸不知道能高兴成什么样子!” “啊啊,别拧,别拧,疼!!”墨凌好容易从时知雪的魔爪下救出自己的耳朵,搓了搓通红的耳廓,“好了,总之这个投票是不能刷水军的,有什么好计较吗,大不了我学成归来也学黎颜连得五个影帝好啦!” “唉,说不过你。”时知雪叹了口气。 墨凌暗暗冲她吐舌头,嘟囔道:“什么说不过,分明就是自己好胜心太强,又帮不上忙只能干瞪眼气得。” “你说什么?!”时知雪瞪了墨凌一眼。 “啊,‘智脑通过不断优化,改造变得逐渐智能化人性化,拟生态的能力也不断增强’……”墨凌赶紧看书,大声的念了起来。 时知雪拿墨凌没办法,又气又叹的离开了房间。 墨凌见她离开,松了口气,抚了抚被捏皱的书页,翻了过去。 又过了一个月,影帝颁奖仪式如期开幕。 墨凌和黎颜作为同一剧组,又是两个提名影帝,被理所当然的安排在了一起入场。 墨凌和黎颜乘一辆飞船,到了现场。 红毯签名,两人很熟练的完成了。 站在签名墙之前等着闪光灯减弱。 “这几个月都没见你怎么营业,又到了充电时期了?还是在琢磨下一部电影的剧本?”黎颜搭在墨凌的肩膀上,略偏头笑问。 墨凌每拍完一部戏都会有一个月的空窗期,没有营业,没有宣发,没有动态,就像为电影和宣发期耗光了电量,被粉丝们戏称为充电期,要是两个月没有消息,那肯定是又接到了好剧本,等着一鸣惊人呢,所以大家对墨凌闪电式营业已经见怪不怪了。 “没有接剧本,只是在单纯的休息。”墨凌被工作人员引导着往主持人那边走,偏头看了黎颜一眼。 “哦?单纯休息?”黎颜点头,“季谦慈这个角色对你影响这么大?两个月才走出来?也是,裴导反复磨的那几场戏都体现了季谦慈性格的复杂,长时间的投入感情,出戏慢也是正常。” “不……其实,我是打算退圈了……”墨凌抿了抿嘴,张口。 “什……什么?!”黎颜先是一愣,然后不加掩饰的瞪大了眼,声音都提高了不少。 “额……黎影帝看来和墨凌关系很好啊,都走到红毯尽头了还意犹未尽呢!”主持人也愣了一下,立刻开口挽救。 两人立刻搁置了这个话题,开始专心营业。 两人都被提名影帝,那么有一个问题是怎么也躲不过去的。 “两位这次在同一部影片里被提名了两次,那么你们觉得谁的胜算更大一些呢?” 黎颜和墨凌对视一眼。 墨凌笑道:“我觉得临昼的胜算大一些。” 闻言记者们都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笑,提名的五部影片中有三部都是临昼投资的,其中两部剧里还是临昼的演员出演的男一号,立刻就把临昼的上榜率抬到了二分之一的高度。 简单的询问过后就是入场等待开奖。 墨凌虽说拍了许多电影,但是实打实坐在影帝颁奖现场还是第一次,哪怕原世界了已经拿过不知道多少次影帝奖了,再次坐到这里,墨凌还是难得的觉出来一丝紧张和兴奋。 “你说的,都是真的?”黎颜心里一直记着这事,得不得影帝已经被他抛到脑后了,一直扒拉着墨凌。 墨凌点了点头,把对时知雪的那套说辞又给黎颜说了一遍。 黎颜听后,却沉默半晌:“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你对演戏的热爱,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要回去帮助你哥这么简单。要说你放弃一切去演戏,我相信,但是你放弃演戏去研究别的,我不相信……” 墨凌没想到,黎颜会这么想他,轻笑出声,“黎颜……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喜欢演戏,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不演戏是因为别的原因呢?” “因为,你的眼睛是亮的。”黎颜从见到墨凌的第一眼就确信墨凌喜欢演戏,就是因为他那一双明亮的眼睛。 “提到演戏,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所以,你不可能放弃这个事业。”黎颜笃定,“你会回来的。” “当然。”墨凌想都没想,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项事业,但是它确实是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我肯定会回来的。” 颁奖仪式在墨凌和黎颜两人的交流中拉开序幕,本来影帝颁奖应该是由上一届影帝得主颁给本届影帝。但是上届影帝已经进局子了,而上上届影帝现在也是影帝提名者,无奈,主办方请了金主爸爸来颁这个影帝奖。 而今年最大的投资商是……临昼。 所以,当时闻竹穿着和墨凌款式相同的视频情侣的时候,不仅场内的观众沉默了,网上的观众也沉默了。 墨凌看到时闻竹站在台上差点摔下了凳子。 看着时闻竹在台上神色正常,游刃有余的发言,墨凌麻了,甚至在灯光打到他身上,场上大屏幕播放他的精彩片段的时候,墨凌也只是冷着脸淡淡的挥了挥手。 终于到了颁奖的时刻。 时闻竹站在台上,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那个未拆封的信件。 他希望是墨凌得到这个影帝,所以特意穿了同款礼服,但又怕墨凌不是影帝,让墨凌只能在台下看着他和别人互动。 心绪复杂的拆开了信封,微皱的眉头瞬间舒展,甚至嘴角攀上了一丝抑制不住的微笑。 “第三十届影帝获得者是……黎颜和墨凌!” 在黎颜的姓名传出来的那一刻,众人就尖叫出声,以至于没人听见墨凌的名字,黎颜缔造了属于他的五连冠,也给了世界一个五连冠。 墨凌起身为黎颜鼓掌,笑着拥抱了他一下:“恭喜黎影帝,五连冠哦……” 黎颜笑着回抱墨凌:“别灰心,下一次就是你了。” 时闻竹见墨凌没有动作,而其他人好像还在激动之中,赶紧握住话筒:“影帝获得者还有墨凌!” 更大的掌声和尖叫声响起,一部影片两个影帝,这是三十届颁奖仪式以来的首次。 墨凌愣住了,直到黎颜又抱了上来,才回过神。 一届双影帝,这是墨凌没有预想过得事情,或者说从一开始,墨凌就不觉得他能得到这个影帝,私心里其实是想着,这次没有得到,等到他复出的时候,还可以那这个当个借口,继续拍戏。 现在借口没了,墨凌本来想好的退圈声明也要重新改了。 和黎颜一起登上了舞台。 时闻竹分别给两人颁了奖,又给了墨凌一个长长的很偏爱的拥抱,引得台上台下嘘声一片:有人在这杀狗了!! 墨凌不好意思的推了推时闻竹。 时闻竹慢慢放开,却没像其他颁奖嘉宾一样下台,反而退后半步站在了墨凌身后。 台下又是一片嘘声。 黎颜站在两人身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能把金主兼老板拖下去吗?他站在这里好像我才是那个颁奖的喂! 黎颜和墨凌分别致辞,感谢了一圈人。 “好吧,虽然不想说,但我还要感谢一个人……”墨凌站在话筒前,无奈的笑了,“就是我身后的男人,确实他现在真得站在我身后……” 场下哄笑一片。 “感谢他,陪我走过了这么多年,我不太喜欢在社交场所秀恩爱,所以经常会有人说我们感情不稳,或者已经分手之类的话。是他在用心维护这段感情,我一直被他保护的很好所以,我今天想当着大家的面跟他说:我爱你。”墨凌看向时闻竹轻笑出声。 时闻竹的眼里满是缱绻爱意,忍不住心里激荡的心情,上前两步,吻上了墨凌的唇。 墨凌轻笑着回吻。 好在两人还是克制的,浅浅一吻,立刻又分开了。 颁奖典礼结束,墨凌和时闻竹双双上了热搜,就连一届双影帝这种大事,也没挤进热榜前十。 晚上墨凌许久为更新的账号,发了两张图片,一张是两个交叠的手掌,无名指处套着款式相同的两枚戒指。另一张则是两个红本本。 配文只一句:猗猗凌霜竹。 而时闻竹的私人账号更简洁,引了墨凌的消息配文:昆岳有佳人。 第45章 替身的翻身路(四十五) 墨凌和时闻竹官宣的热搜,挂在社交平台上足足有三天之久,之所以挂这么久,是因为,在官宣之后墨凌紧接着就发布了退圈声明,害的墨凌的粉丝纷纷哭死,在评论区疯狂询问是不是时闻竹强迫的,甚至连什么一个影帝换一辈子待在时闻竹身边这种囚禁戏码都脑补出来了,纷纷在时闻竹的账户下面抗议。 墨凌无奈又发了一条消息,更是贴出了一张录取通知书。 京大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墨凌同学: 恭喜你,成为信息科技学院,人工智能系研究生。请于九月一日携此通知书报到入学。 评论区: [麻了,我的偶像背着我偷学。] [太卷了,太卷了,宁上辈子是卷尺吗?这么卷。] [京大人狂喜,同为信息科技学院的学生,以后就能天天看见偶像了!!] [跟随偶像步伐!高考冲刺京大!] [+1!] [+] [宁可累死自己,也要卷死别人。] [这就是人类高质量男性吗,声台形表无一不精,说学逗唱样样全行?] [完了完了,我在隔壁,我们学校和京大简直是宿敌,完了,我的偶像呜呜呜你为什么想不开要去哪里啊!!] [喂喂,不来京大,难道去你们那里吗?你们的人工智能系排名比我们高吗?!] 评论区逐渐歪楼,又变成了两大知名院校的互怼。 吵吵嚷嚷了好几天,墨凌的粉丝才终于面对了偶像英年退圈的事实,祝愿他可以在新的生活里越过越好。 又过了几个月,新生入学季,很多人拍下了墨凌入学的背影,却没有上前去打扰他,同研究组的同学也有墨凌的粉丝,却也没有过多的纠缠,大家都在合适的范围内关注着墨凌。 系统事务所。 初旭这两天过得很不好,因为他发现圆球的电脑好像有人动过,但是他并不能找到什么可疑的人。 心情不算好的揉了揉脑袋,初旭拿着文件,又跑去了研究室。 “喂,圆球的宿主……墨凌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了?”初旭进到研究室,却吓了一跳。 “你……你没事吧?”初旭看着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研究员,“你这是偷西瓜去了?一晚上没睡?” “……是三个晚上。”研究员流下了卑微的泪水,“这三天我一直在找入侵我电脑的人,但是……我找不到……呜呜呜,这人谁啊?!太可恨了!” “额……辛苦了。”初旭安抚性的拍了拍研究员的肩膀。 “旭哥,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研究员擦了擦眼泪。 初旭点点头:“我来看看圆球房间的电脑最近有没有异常数据流动。” “哦,都在这里,你看吧。”研究员吸了吸鼻涕,调出一份文件。 初旭坐在屏幕前,手指滑动,眉头皱的更紧,怪了,没有问题。 抱臂坐在屏幕前,初旭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行,我得去圆球那里看一眼。”初旭起身。 看了眼睡着了的研究员,贴心的扔了毯子到他的身上,“要睡觉就回去好好睡,入侵你电脑的人我帮你查。” “谢谢旭哥!”研究员抱着毯子欢快的走了。 初旭快步走到圆球的房间,打开房门,瞳孔猛然一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第1章 她的小娇夫(一) 在星际世界度过了几百年的墨凌,学了很多新鲜的技能,除了自带的演戏buff,还莫名其妙的点亮了学霸技能,在人工智能这个领域里一路走到了知名博士的高位。 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影帝的博士不是好厨子。(圆球:???) 在科技领域颇有建树的墨凌还是继黎颜之后又一个五连冠影帝,直让人大呼666。 可以说墨凌在星际世界的一生很是波澜壮阔。 以至于,墨凌再次睁眼的时候居然是被人拽住的。 原主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涌入墨凌的脑海,墨凌看着扒着自己腿的小太监,又看了看殿上站着的一群臣子,自己手里的长剑,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龙椅前扬扬得意的男人。 哐当~ 墨凌扔掉了长剑,擦了擦脸侧的血迹,没说什么离开了大殿。 “墨凌!你也不过如此!哪怕真让你拿着长剑闯了进来,你也不敢对朕下手!怂包!” 没理会身后人的叫嚣。 墨凌需要找一个地方赶紧理清一下脑子里混乱的记忆。 小太监见墨凌闷头往前走,担忧的团团转,想抓住墨凌的衣角又不敢逾矩,只好跪在墨凌面前,不停磕头:“皇上,皇……太上皇,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现在宫里里里外外都被墨蕴那个人控制住了,他现在刚篡位,不敢对您做什么,他逼宫是他不对,但您也不能拿您的命跟他硬拼啊,这事,还是要从长计议啊!!” 墨凌被大量的记忆堵的脑袋发疼。 站定揉了揉脑袋,好容易才缓过劲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太监,立刻反应过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挥了挥手让他站起来:“我知道了,墨蕴他既然把我尊为太上皇了,总得给我安排住得地方吧?带我去吧。” “诶。”小太监松了口气,不管怎样只要这位爷不再作妖,就是要了他这条命,他也能给出去。 小太监领着墨凌到了地方。墨凌几句打发了他去准备吃的。 自己才来得及好好整理记忆。 原主刚刚登基两年,就被逼宫早早的做了太上皇,后来外敌入侵,逼宫那位却打都没打就把整个国家拱手相让,还被那人收进了后宫,过了好一段争风吃醋的狗血生活。后来墨蕴渐渐失宠,情急之下竟然想到了墨凌,给他下了药,把这位太上皇巴巴的送了过去。 为了防止原主得宠之后害了自己,墨蕴还给原主下了蛊,一旦原主想要自杀或者杀他,就会遭到蛊虫噬心,在痛苦中死去。 但是原主并不想杀他,也从没想过自杀,他只是对墨蕴恨铁不成钢,又无比憎恨这个灭了自己国家的女皇,原主待在女皇身边十几年就是想要趁机杀掉女皇。 但是临到最后,大概是原主有了斯德哥尔摩,看着女皇熟睡的脸,竟然下不去手了,万念俱灰的情况下,当着女皇的面自己抹了脖子。 当然,这都是原主的记忆。 墨凌消化完原主的记忆,唤出了圆球。 “这个世界的故事是怎么样的?”墨凌单手撑在桌子上。 圆球很快就把整个世界的剧情发给了墨凌。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个女人,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前世是个组织的头把手,被人算计死了之后,穿到这个世界来,成为了一个国家的女帝。发誓要统一天下,但是每个女人都有她命定的那个男人,呵呵当然不是墨凌。 女帝在遇见自己命定的男人之前连续吞并了几个国家,那些国家里的臣子,好看的有能力的都被她用自己的魅力吸引成为了她的裙下之臣。 正当女帝认为自己可以顺利的统一天下的时候,她命定的男主来了,狠狠挫了女主的锐气,女主久攻他的国家不下,一生气竟然单枪匹马闯进男主的营帐里把他给那啥了……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男主像是被下了蛊一样,双手奉上了自己的国家,让女主统一了天下,而女主也为了男主遣散后宫一众美男,让男主成为了站在她身后的男人。 ??(??v?v??)?? 这个故事有什么逻辑性吗?墨凌无语,这个小说里男女主的金手指都开的离谱的大好吗? 女主见神杀神,遇佛杀佛,完全不把这些小国放在眼里好吗? 男主更离谱,好歹一国之君诶,怎么最后变成了靠女人的软蛋了? 就因为被那啥了?男人的贞洁在这个世界这么重要吗?这其实是个女尊文吧?? 墨凌眼里的问号都快溢出来了。 “我的任务是什么?”墨凌合上书。 “哦,原主想天下太平。”圆球翻了翻,也皱起了眉头。 “天下太平?那行啊,我就等着女主统一天下不就好了?。”墨凌瘫在榻上,“反正我现在也是一个被软禁的太上皇,只要苟到大结局不死,天下总会太平的。” “额……我觉得……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圆球抓抓后脑勺。 第2章 她的小娇夫(二) “我知道,天下太平,不仅说得是让天下无战事,更重要的是护住自己国家对吧?”墨凌撇了圆球一眼,笑道。 圆球点头,“其实……原主还有个愿望……” 墨凌挑了挑眉,洗耳恭听。 “要是能杀了墨蕴,那就更好了。”圆球小声说道。 “杀那个二百五还不简单?”墨凌轻笑,“要不是来的突然,在大殿我一剑就能解决了他。” 圆球还想说再多点,那个小太监却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太上皇,那个,奴才给您拿了些饭菜回来。”小太监把托盘放到桌子上,看着简陋的菜色,面色发苦,小声道,“虽然比不得您在位时吃得丰盛,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您还是将就一下吧……” 墨凌还以为饭菜多简陋呢,下榻缓步走了过去,差点把眼珠子瞪掉。 饭菜是不多,两荤两素,外加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怎么看这伙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墨凌看了小太监一眼,“你是不是对简陋有什么误解?” “啊?太上皇,您是气糊涂了吗?”小太监无奈的说道,“按照祖例,若是新帝登基太上皇还在,那太上皇的份例和新帝的必须是相同的。” “新帝下令以后每天每顿饭都要八荤八素,外加三份汤供自己选择。若是有什么突然想吃的菜还不算在这每天的份例里……” “眼下,御膳房的那些人是知道新帝不想善待您,居然擅自扣掉了大半饭菜,连汤也不给您准备……” “您看看,这菜根本比不上新帝的一半好。”小太监兀自在那忿忿不平。 墨凌却嘴角抽动,小声问道:“我之前在位的时候,没吃过这么多菜吧?” “……唔,这么说来,太上皇您在位时,就是两荤两素呢……”小太监仔细回忆,抓了抓脑袋,“嘿嘿,这样想来,您的伙食确实没有什么改变啊……” 墨凌一乐:“这不就得了,我只要能吃饱就好,拿多了菜吃不完又浪费。” “要是浪费多了别人就要饿肚子了。”墨凌笑了,“你不想感受饿肚子的滋味吧?” 小太监连忙摇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不想……我饿过肚子,不想再饿肚子了。可皇上那般铺张浪费……” “至于墨蕴那家伙,就算是他想这么浪费,文武百官也不会答应的,所以,咱们安安心心待在这余林殿里就可以了。”墨凌扒拉了两口米饭含混不清的说道。 “哎呀!太上皇!您怎么能直接吃啊,奴才得先验了毒,你才能吃啊!”小太监急得团团转,恨不得把墨凌嘴里的米饭抠出来。 墨凌咽下了米饭,摆摆手:“行了,别这么紧张,墨蕴比你更担心我会出事,御膳房肯定被他打点过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墨蕴会留着这个前皇帝,但是就原主这个还算强大的配角光环能够苟到原剧情的二分之一才下场,墨凌觉得,自己应该也不用太担心一些常规的暗杀手法。 但……下一秒…… “噗……”墨凌呛出了一口鲜血。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啊!!太上皇!!” “飞鸾!!朕让你看着他,你就这么看着他?!都把他给我看到太医院了?!!”耳边隐约响起暴怒的声音。 “还有你,苏谦,我让你扮做太监照看他!你就让他在你眼皮子地下中毒吐血?!” 紧接着那人好像踹了谁两脚,引得那人闷哼两声,却不敢出声,怕惊扰了床上的人。 墨凌略皱眉,想要睁眼。 苏谦被踹了两脚,苦着脸不敢反驳。自家主子的心思真是难猜,白天的时候还对太上皇爱搭不理,两人恨不得针锋相对掐个你死我活,到了晚上一听见太上皇中毒,就巴巴跑过来,还踹了自己两脚。这态度转变也太大了吧?哪怕后宫那些妃子出事,也没见这位发这么大火啊,果然帝王心,海底针。 墨蕴……哦不,应该是有了记忆的秦泽,见墨凌皱眉,赶紧扑了过去,一把抓住墨凌的手:“墨墨,墨墨,你没事吧?” 秦泽只恨自己来的太晚,反应过来的时候,墨凌已经进了余林殿,秦泽赶紧应付完那些臣子,马不停蹄的跑去了余林殿,刚踏进殿门,就见苏谦奔了出来,听苏谦说墨凌中毒吐血了,当时就顾不上什么ooc了,踹开苏谦,直接奔进大殿,拦腰抱起墨凌,用上轻功赶紧来了太医院。 墨凌皱眉,睁眼,直直对上墨蕴那张脸,下意识扇了他一巴掌,远离了他。 秦泽被扇得蒙住了,呆呆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脸。 天啊噜!夭寿了!太上皇扇了皇上一巴掌,皇上不会一声令下直接杀了太上皇吧!苏谦瞳孔地震。 “你在这做什么?难不成在大殿上跟我撕破了脸,现在倒想演兄友弟恭的场景了?”墨凌警惕的看着对方。 “墨墨,你,你听我解释……”秦泽手足无措,连说带比划的说了一通。 墨凌越听越震惊,颤着手,“你,你,你都记起来了?!”不可能啊,我和初旭说好了,秦泽不可能想起来的。 “灵魂碎片不断完善之后,我自己本源之力就越来越强大了,记忆也就恢复了。”秦泽对了对手指。 人高马大的皇帝,穿着明黄色的帝袍站在墨凌面前缩着头对着手指…… 画面太美,墨凌直视不了。 “别给我露出这种ooc的表情和动作啊!”墨凌咬牙切齿的小声说道。 失策了,初旭,你这个二货,也太不靠谱了!! 本来没打算让秦泽这么快恢复记忆的墨凌,只能被迫更改计划。 第3章 她的小娇夫(三) 墨凌这边鸡飞狗跳的时候,初旭那边也不太平静。 “胆子不小……”寒胧交叠双腿,坐在转椅上,看着鼻青脸肿的初旭,擦了擦手上的灰,“若不是老板恢复记忆,把我的数据还原了,你还想骗我多久?” “没,我可没骗你……”初旭有些底气不足。 “没骗我?”寒胧冷笑一声,弯腰掐起初旭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温热的呼吸打在初旭的脸上,“墨凌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他就是那个五百年前差点灭了老板的那个灵魂,对不对?” 初旭仰着头,被掐着下巴,其实很难受,但初旭居然不合时宜的有些走神: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发火都这么有气势…… “哑巴了?!”寒胧见初旭眼里迷茫,很明显就是在走神,气不打一出来,又掐了初旭一下。 初旭吃痛,被迫回神,嗫嚅两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老板和…和……” 初旭找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称呼,自暴自弃道:“老板和墨凌在咱们被创造出来之前就认识好久好久了……他俩关系好着呢……” “好?好到差点让老板神魂俱碎?” “哎呀,你听我跟你说……”初旭暗道,墨凌啊!不是我不保守秘密啊,是这件事要是不让寒胧知道他能直接拆了你啊! 躺在太医院的墨凌正在思考事情该怎么解决,突然连打了三个喷嚏。 “墨墨!没事吧?”秦泽端着药,听见声音赶紧放下药。 墨凌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突然鼻子痒就连打了几个喷嚏。” 秦泽闻言点点头,端起药打算喂墨凌,墨凌神色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接过药一口气喝完了。 秦泽垮了脸,有些不太开心。 “既然你想起来了,那有些事情,我还是问你吧。”墨凌搁下碗,偏头看他,“你和寒胧联手杀过我一回,这事是真的吧?” 秦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墨凌撑着下巴,点点头:“那就行,回头我杀你的时候,你可别事后说什么委屈,这事你可欠着我呢。” 秦泽见墨凌没生气,松了口气,稀里糊涂的就想点头,头点到一半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你要杀我!!” “不行吗?” 这语气平淡的好像在讨论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秦泽鼻子一酸,悲从中来:经历了三个世界,那么多年的风风雨雨,没想到墨墨还是这么狠心…… 真蠢……墨凌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有些话不方便当面说……”墨凌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想知道的,去问初旭……” “那,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杀我?”秦泽一听眼睛一亮。 “总之不是这个世界。你可以再寿终正寝一次。”墨凌想到了什么,“上一世的戒指,你留着了吗?” “嗯,在我这里呢。”秦泽点点头。 “丢进空间里。”墨凌吩咐道。 “哦……”秦泽觉得现在的他根本不是墨凌的爱人,而是他的跟班,虽然好像原本也差不多是这样…… 不能再想了!秦泽摇了摇头,想到了那时候心酸的暗恋,又忍不住给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又在发蠢了?”墨凌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无奈的捏了捏太阳穴,“不是得偿所愿了么?怎么反而越来越不自信了?” “那是因为你的态度和前几个世界的都不一样了嘛!”秦泽嘟囔道。 “……抱歉,一时间多了那么多记忆……还没完全适应……”墨凌有些尴尬。 “算了,原谅你了!谁让我是你老攻呢!”秦泽抿嘴一笑。 “要是我的记忆是完整的,你觉得你在上的可能性有多大?”墨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我去找初旭!”秦泽起身,风风火火的跑出了太医院,像是在躲着什么。 “果然是个小孩,随便骗骗就唬住了。”墨凌绷直的嘴角终于松了下来,轻笑一声。 笑了一会,墨凌又敛了笑容,神色凝重,秦泽的记忆恢复了对自己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真到了那时候,要是秦泽没恢复记忆,自己也不见得真能下得去手。 “这样的话,事情没准解决的能更快一点?”墨凌喃喃,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太,太上皇……”苏谦跑了进来,看向墨凌,“皇上,没对您做什么吧?” 墨凌笑了笑:“没事,他不敢对我怎样。” “呼……那就好……”苏谦松了口气。 “你不是他的手下吗?”墨凌虽然恢复了,但还是浑身乏力,懒懒的靠在床头,“这么担心我做什么?” “这……”苏谦抓了抓脑袋,“因为太上皇是好人啊……虽说好人不长命,但属下还是想让您多活几年……想让您重登皇位也是真得……毕竟皇上,真不适合当皇帝……” 墨凌嘴角一抽,墨蕴啊墨蕴,你这主子当的也太失败了吧?自己的手下都不觉得你能当好皇帝。 第4章 她的小娇夫(四) 好生休养了几天,毒素也差不多解了,墨凌也回到了余林殿,至于秦泽心心念念想让他和自己住在一起的事情,墨凌表示,想得美,别耽误我办事。 一天夜里,墨凌只觉得很困,脑中灵光一闪,慢悠悠的躺倒在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梦,还是那个梦,墨凌却完全没了之前得恐慌。 耐下心来,仔细观察着梦境,身上的衣服是血迹斑斑的样子,手里的长剑也依旧沾满了血迹。 墨凌像一个制定好的程序一样,像以往一样,说着话,向天空奔去。 但墨凌的思维已经完全不会被牵着走了,脱离了梦境的束缚之后,墨凌才察觉到违和感,最终目光落到了地上。 因为远离地面的原因,墨凌清楚的看见了地上的阵法,只觉得这阵法好像在哪里见过,认真记下之后……梦境又结束了。 再一次睁眼,墨凌明确的知道自己没有情绪波动,却依旧感受到了类似于背叛的心痛和恐惧。 墨凌放任这种“情绪”的扩大,甚至顺着这股情绪试探性的说出了一句:“这……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你在怀疑什么? 堪堪出现过两回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了墨凌的脑海里。 “你是谁?!”墨凌神色一凝,“上个世界也是你搞得鬼,对不对?!” 别激动,墨凌,准确来说,我应该叫您一声主人。 “主人?”墨凌状似不经意的拨弄了两下手上的被子,“我可不记得我创造过什么……” 那是因为他们想要彻底杀死您,而您的魂魄现在还处在恢复阶段,记忆没有恢复。 “既然,我没有记忆,那我又怎么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呢?”墨凌靠在床头,“你不会以为,我会因为几个真假不明的梦境,就怀疑追了我几个世界的爱人吧?” 主人,你不知道,他之所以追随您几个世界,就是为了找机会完全消灭你…… “不可能,他要消灭我,还跟我谈恋爱,投入感情可就不好下手了。”墨凌横竖不相信他说的话,“还有,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别给我装神弄鬼,要么你出来,咱们还有谈的余地,要么我把这事告诉圆球,我相信凭圆球的实力,消灭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能找他! 墨凌轻轻眯起了眼睛,拍了一下被子。 “哦?你怕圆球?”墨凌轻笑,“那你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这样的,主人……是时候告诉您了……圆球他就是寒胧,就是他和秦泽想要联手搅杀您的!千万不能让他和我见面! “呵,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再说了,秦泽是谁?你随便拿个名字就想糊弄我?真当我是傻子了?”墨凌简直把胡搅蛮缠做到了极致,就三个原则,不听,不信,不想。 那个声音被他气得没办法了,忽悠一下钻了出来。 这个系统看上去就没圆球高级,化不了人形,只有一个铁球,上面有一个摄像头,和圆形监控长得一模一样。 “长得跟个铁蛋似的,你有名字吗?没名字我叫你铁蛋好了。”墨凌戳了戳那个系统。 铁蛋好像卡了一下,“主人,我有名字我叫……” “我就想叫你铁蛋,你要是不让我叫,我就叫圆球出来。” “别!别叫!” 墨凌轻笑一声:“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牛马?” 铁蛋:…… 圆形监控飞来飞去的给墨凌讲了一个遍。 大致意思就是墨凌原本是一个世界的炮灰,然后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是炮灰,就毅然决然的准备造反,吸收了几个世界的力量之后被秦泽发现,实力不够的情况下舍了大半力量,逃出一缕魂魄休养生息,经过了十几个世界的修养逐渐好转,但是却被寒胧绑定了,一边要给他们找齐秦泽的灵魂,一边还要等着被卸磨杀驴赶尽杀绝。 “……原来是这样…”墨凌沉默许久,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痛苦与不堪,“没想到……我以为的双向奔赴,却是另一个人的逢场作戏罢了……” “主人,不要难过,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难过!”铁蛋飞到墨凌身边,“主人,别忘了,我们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找他们复仇的……” “…对,我要复仇……”墨凌语气冷硬,声音嘶哑,“不仅要复仇,我还要加倍的报复回去……他敢玩弄我的感情……我要让他爱上我…然后我再亲手杀了他……” 铁蛋蹭了蹭墨凌的侧脸,“主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男人只是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嗯,你说的没错……”墨凌的眼睛被恨意点燃,本就聪慧的人立刻想出了好办法:“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了,我要让他在这个世界里真正的爱上我,然后,我要脱离圆球……不,是寒胧,我要脱离他的监控,然后,再次找到秦泽,先一步,杀掉他!” “主人,我知道怎么脱离寒胧,只要,您这个世界失败,系统会自动判定您进入惩罚空间,到时候跟您绑定的寒胧是没有办法进入惩罚空间的,但秦泽担心您肯定会强行闯入,到那时,他的灵魂正好处在虚弱的时候,只要那个世界够高级,就有机会,将他一次消灭!” 铁蛋急哄哄的说道。 “嗯,不过,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要尽可能多的汲取这个世界的力量……”墨凌抬手摸了摸铁蛋,“我要……抢夺主角的机缘……” 铁蛋兴奋的开始颤抖:“主人,就是这样,咱们一起统治全部小世界吧!” 大概是能量不足以支撑铁蛋在外面了,铁蛋和墨凌匆匆说了两句,又回墨凌的意识里休眠去了。 墨凌黑沉的眸光慢慢变得清亮,又垂下眼眸开始沉思起来。 初旭悄悄探头,“墨……墨大人,您思考呢?” “你来了……刚才的对话,你都记下来了吗?”墨凌站在窗前,偏头看向他。 初旭点点头,“我记下来也分析过了,这个系统的话术很套路性,每句话里都带着诱导,但是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很不熟练,倒是露出了他们些许底牌。” “嗯,你明白我叫你的意思就好。”墨凌点头,“把结果告诉秦泽吧,现在这个阶段,我和他还不好见面……这些事也没办法当面和他说,毕竟现在我脑子里还有一个系统。” 初旭了然,转身想离开。 “还有件事,让秦泽把这个世界的能量暂时借我用一下。至少要坚持完两个世界,能量才能还回来。”墨凌皱眉,“这件事做起来确实有些麻烦……要不还是换一种方式……” “不麻烦。”初旭摇了摇头,“没关系,墨大人,世界能量被抽去,我们也有办法补回来,况且您只是暂借,到时候只要把这个小世界暂时封冻,等到能量回笼,再恢复时间流逝就可以了。” “这样啊……那就好。”墨凌放松下来,“去吧,跟秦泽好好说这事。” 第5章 她的小娇夫(五) 大概是出墨凌意识海的能量太大,在那次鸡同鸭讲的对话之后,铁蛋一连七天都没在墨凌的意识海里说话,梦境也时明时暗的。 主人……咱们是不是该有所行动了? 墨凌正在吃饭,铁蛋一出声,墨凌呛了一口白粥,开始咳嗽起来。 “哎呀太上皇,您没事吧?!”苏谦担忧的看着墨凌,“是饭菜有什么问题吗?” 墨凌边咳嗽边摇头:“没,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苏谦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墨凌擦了擦嘴:“终于有动静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这不是重点,主人,现在我们的重点是赶紧离开皇宫然后去收集主角的机缘,这才是我们收集能量的最好办法!”铁蛋在墨凌意识里急得直跳脚,“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开始运转了!!” “急什么,我有办法让墨蕴立刻把我送出宫去,等到了宫外,我有的是机会跑出去。”墨凌慢条斯理的喝完了粥,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那主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今天,天气不错啊,就现在吧。” “?” 下一刻,秦泽踹门进入,“你怎么回事?吃饭也不好好吃?随便就能呛到,是在心里谋划着什么吧?” 主人,你什么时候会算命了? 我不会算命,但是拿捏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墨凌没说话,冲秦泽挑了挑眉。 秦泽几不可查的点点头,狠狠甩上了门。 大手捏上墨凌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你想干什么?别做梦了,现在这种情况你除了依附我还能做什么?” “你觉得我什么都做不了了是么?”墨凌抬头看向秦泽,眼里带着一丝诱惑。 秦泽的手有些松动,眼里也有些许恍惚。 “你难道不觉得,把我送去行宫,更能监视我么?”墨凌轻笑一声。 “……你说得对……”秦泽恍恍惚惚的答应了一声。 “那还不快去吩咐把我贬到行宫?”墨凌勾唇。 秦泽点头,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主人,你也太厉害了!”铁蛋雀跃的声音传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催眠啊!” “第一个世界。”墨凌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墨凌真得会催眠?怎么可能,他确实是懂得心理知识,但并不代表所有学心理的人都会催眠,况且催眠也是有条件的,需要在放松的条件下,被催眠者对心理师的完全信任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催眠成功,而且只是有可能成功而已,像刚才一句话就能让人进入催眠状态,是根本不可能的!!! 之所以在铁蛋面前演这一出,除了找一个出宫的借口,更重要的是墨凌想要知道这个系统的知识储备到底在哪个层面,不过现在看来…… 这么个连这种催眠到底能不能成功都不知道的系统,他背后的人,估计智商也高不到哪里去。 墨凌愉快的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准备在出宫的时候跑路。 “主人!向着称霸世界出发吧!!”铁蛋兴奋的在墨凌意识海里跑来跑去,他的声音也像三维环绕立体声一样在墨凌脑海里回荡。 墨凌突然有些后悔让初旭控制住圆球不让他进来,如果圆球在的话,铁蛋大概率不会这么吵,估计也不敢这么吵。 顺利的在秦泽的“监视”下在去行宫的路上就逃出升天。 墨凌应铁蛋的要求,被迫换了一身不引人注目的衣服外加一个斗笠戴在了头上。 “话说……这样的装扮难道不更引人注目吗?”墨凌扶了扶斗笠,无奈道,“又没下雨,这么带着上街,别人会认为我是个疯子的。” “不可能,这是我看了十几部小说之后总结出的最不容易被发现的装扮!!”铁蛋对自己的审美很有自信。 真的吗? 墨凌看了看身上的麻衣,又抬了抬斗笠,这一身装扮……真的不是从那个丧葬现场跑出来的人吗? 无奈的扶了扶斗笠,墨凌打算出城。至少要先到女主所在的国家才好抢夺机缘。 出城的时候,守城的士兵看见墨凌这身装扮,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盯着墨凌看了许久,憋出一句,“您,要出城?” 墨凌点点头。 接过出城的牌子,士兵在上面盖上了出城的印章。 还给墨凌的时候,想了半天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兄弟,节哀。”显然这个士兵很自然的把他带斗笠的行为想成了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伤心的面庞。 墨凌斗笠下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一样了,狠狠地夺过令牌,咬牙切齿的说:“谢谢您!!” 出了城,墨凌在路边的驿站租了一匹马,骑上它策马狂奔,连走了一天,到了京城附近的一个小镇子上,把马交给客栈小二,立刻去找镇上的成衣店,结果可能是镇子太小,镇上并没有成衣店,墨凌一口气哽在喉头,无奈又回到了客栈。 “呦,客官,您这么快就回来了?”店小二正在擦桌子,看见墨凌进来,加快了动作,扫了扫凳子,请墨凌坐了下来。 “客官,你想吃点什么啊?”店小二等着墨凌报菜。 “额……你们这有什么菜?”墨凌还没自己点过菜,一般都是秦泽安排好了所有事情,他只管干饭就可以了。 不过想着在宫里端上来的菜鸡鸭鱼肉样样都有,应该没有什么不能吃的吧? “小店的菜里,鲜菇油菜,清炒萝卜,醋溜白菜,都是招牌。” “你们店里招牌菜全是素菜?” “……额,倒是也有荤菜,只是看您的样子是不是还未除服呢?为了家人还是不要重口欲为好……”小二笑得很自然,但就差没把你现在还在丧期就不要吃肉这句话写到脸上了。 墨凌咬牙,“行,就你刚才说的三道菜,再加一碗白米饭。” “好嘞!”小二很高兴欢快的跑向了后厨。 憋屈的吃完饭,墨凌休息了一晚,又找了一个大的镇子,把这糟心的衣服换了。 第6章 她的小娇夫(六) “皇上……您消消气吧……属下也没料到他真敢跑啊……”苏谦低着头跪在养心殿里。 秦泽脸色很不好,翻开呈上来的奏折略扫一眼就在末尾狠狠写上一个“阅”字。 动作快的都出残影了。 不一会儿就把小山一样的奏折清理干净了。 “可恶。”秦泽坐在位子上,环胸,恶狠狠的吐出两个字。 “是,是,他太可恶了,怎么敢当着我们的面就跑走了呢!”苏谦同仇敌忾,也恶狠狠的骂道,如果他不是跪在地上的话,可能会更有气势一点…… “我说的是别人,你说的是谁?”秦泽瞥了一眼自己来请罪的苏谦,冷哼一声,那个什么铁蛋真是够心急的,自己才见了亲亲爱人几面,就急着把人给我拐走,等我揪出幕后黑手,看我不把你这个监控器拆成电灯泡!! “啊……啊这……属下说的是前天想猎的兔子,它太狡猾了,当着我的面就跑走了……”苏谦自知失言,赶紧往回找补。 “哼……”秦泽轻哼一声。 眼珠子忽然一转,一拍桌子:“朕要去围猎!” —————————— “主人,根据位置,女主的机缘就在这个位置。”铁蛋掏出一张地图,看着上面的红点点,点了点头。 “……你…确定?”墨凌看着眼前的丛林,有些犹豫。 那里杂草丛生,藤蔓遍布,树木高大到遮住了阳光,明明是白天,丛林却鲜少透出阳光,昏暗无比。 “你到底靠不靠谱?”墨凌擦了擦脸上的汗,“咱们已经走了两三天了,还没到么?” “呃……快了,快了!”铁蛋也擦了擦自己的脑袋虽然上面并没有什么东西。 “到了到了!!”终于又过了半天的时间,铁蛋突然在意识海叫道。 墨凌抬头看去,指着上面一个红色的果子,“就是那个?” “嗯嗯,这是女主能够吸引那么多人的最大机缘,只要吃掉这个果子,主人你也能成为万人迷了!”铁蛋好像很开心,“这样的话我们的能量汲取就会方便很多了,没准用不了几年就可以完成任务哦!!” “你觉得我需要完成任务?”墨凌嗤笑一声,“别忘了圆球还绑定着我呢,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赶紧收集完能量,在圆球发现之前搞砸任务,这样才能进入惩罚空间然后想办法脱离圆球。”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铁蛋好奇。 墨凌几步上树,拿下了那枚果子,却没吃,反而握住那个果子狠狠一捏,血红的果汁顺着墨凌的手缓缓流下。 “铁蛋,你把空气里的能量赶紧吸收了。”墨凌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果子被我毁了,它所蕴含的能量就会散在空气里,只要速度够快就可以在能量回归世界之前把他吸收完。” “这个能量我不能吸收,我吸收的话会引起世界的注意,但是在这里你就相当于一个黑户,世界意识查无此人,就找不出能量流失的去处,只要你我配合够默契能量很快就可以吸收足够。”墨凌分析着,眼神却落在了铁蛋身上,见他有一瞬间的停滞,挑了挑眉,“好了,既然这个大机缘我们已经毁了,其他的小机缘就不着急了,我现在需要把秦泽欠我的拿回来了……” “哇哦!主人赛高!!你打算怎么做?!是不是先虐身再虐心?!”铁蛋激动的铁皮都有些发红了。 “呵,我没那么墨迹,我打算直接置于死地!” 第7章 她的小娇夫(七) 话还没说完,一阵破空声打断了墨凌的话。 墨凌下意识往后让了一步,下一秒一根箭直直的打在了墨凌身旁的那棵树。 “那边的人,你怎么进来的?这可是围场!”一个小姑娘拉紧了缰绳,冲墨凌奔来。 打马跑近,看到墨凌,眼睛都睁大了,立刻下马:“陛下,您怎么到这里来了?……还这副打扮?” 墨凌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树枝挑抽丝的衣服,和脑袋上的树叶,轻咳了两声:“这不重要,你怎么来这里了?” 向墨凌行礼的人叫乔薇,是原主一手提拔上来的女将军,原主被赶下皇位的时候,这姑娘正在运送粮草,没能及时赶回来。 乔薇行礼完毕,焦急问道:“陛下,臣听说您在行宫,本想找机会去一趟行宫,把您救出来,没想到您已经逃出来了?” “啊,是啊,我这不是刚逃出来吗……”墨凌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话说,你怎么在这里啊?” “哦,新皇突然想要秋围,臣作为将军前来陪护,不过……陛下,用不用臣一刀了结了他,助您复位?”乔薇眼里面是坚定。 “不,不用,我自有办法……”墨凌制止了乔薇,向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走近。 乔薇不住点头,墨凌交代完之后乔薇领命离开了。 “主人,你为什么要让乔薇把秦泽找过来啊,这样的话,咱们岂不是白跑了……”铁蛋不理解,为什么墨凌费劲跑出来,却还要跑到秦泽面前晃悠。 “这也是计策的一部分,欲擒故纵,懂不懂?”墨凌挑了挑眉。 “哦……”铁蛋不明觉厉。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我有时候都怀疑你真是我造出来的?”墨凌随口一问。 铁蛋愣了愣,突然停止了转动,有些许不自然的说:“当,当然了……我能找到主人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是吗?”墨凌撇了他一眼。轻笑一声,“走吧,该上演一场英雄救美了。” 猎场。 秦泽策马在树林里穿行,忽然看见一只公鹿,一拉缰绳,悄悄跟了上去,不知不觉间,竟然离狩猎的队伍越来越远,等到那只公鹿终于停下啃食青草的时候,秦泽也离开队伍很远了。 秦泽像是全神贯注在那头鹿上一样,从箭筒里抽出一根箭,拉紧弓弦,松手,利箭飞出。 下一刻身后一阵破空声,直指秦泽所在的地方。 秦泽也不是傻子,抽出腰侧的长剑把箭一劈两半。 警惕的望向四周,却不见人影。 “阁下藏头露尾,不是英雄所为吧?”秦泽握着长剑,坐在马上,朗声道,“用鹿把我引到这里,不会就是为了放一箭吧?” 下一刻,利箭纷至沓来,饶是秦泽把长剑挥得密不透风,不久,身上也多了不少伤口。 秉持着打不过就跑的原则,秦泽双腿一夹马肚,缰绳一勒,朝着一个方向奔了出去。 见秦泽慌不择路的逃跑了,躲在暗处的乔薇,冷笑一声:“若不是圣上说不能一箭毙命,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能跑出包围?” “其余人,继续放箭,把墨蕴逼到悬崖边上去。”乔薇想到墨凌的嘱托,有些不解,却还是照办。 秦泽边打边退,很快就到了悬崖边上。 为了隐藏,秦泽下了马,躲在马后,回头望了眼不算高也不算矮的悬崖边。 箭雨攻势渐弱,秦泽也能分出三分神去思考,不多时秦泽眼睛一亮,嘴角勾起。 下一刻一直躲在马后的秦泽跑了出来,冲着密林叫喊道:“一群藏头露尾的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我们堂堂正正的较量一番!” 乔薇蒙上黑布和手下跳了出来。 一个属下按照乔薇的指示喊道:“狗皇帝!拿命来!” 秦泽一边和那些人打斗,一边不合时宜的想:我才来几天啊?就叫我狗皇帝?原主干的事我可不认啊! 以一当十可不是秦泽这个许久未动手的人做得到的,所以很快,秦泽就浑身是血了。 为了脱困,秦泽的目光不断游移,企图找到一个突破口。 找准时机,秦泽奔向密林,却被一个人狠狠一推,推回了悬崖边不说,头还碰到了一块石头上,立时,额头上的鲜血就涌了出来。 秦泽来不及擦拭,心里嘀咕,我靠,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我想错了吧。今日不会真要命丧于此了吧? 胡思乱想间,秦泽竟没注意到一把大刀向他劈头砍来。 “圣上小心!”墨凌根据乔薇的记号赶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当下也顾不得伪装,惊叫着扑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是真迟了,乔薇看见墨凌来了就想喊停手,却没料到,下属砍得是真麻利,墨凌扑的也是真及时,实实在在的让墨凌肩膀挨了一刀。 “停手!快停手!!”乔薇喊道。 真他娘的疼!这是墨凌的第一个想法。 来不及和秦泽多说什么,墨凌回身看着那一群“黑衣人”:“我不会让你们杀了圣上的!” 喊完先一脚把半死不活的秦泽踹下了悬崖,紧接着自己也跟着蹦了下去。 乔薇:………… 众下属:………… 我们没想杀你们啊,是你们自己找死吧? 好在乔薇还是有职业素养的,尽职尽责的完成了最后一场戏,奔到悬崖边,叫道:“去找狗皇帝和救他的人,找到之后绑到牢里!” 根据掉崖不死定律,悬崖下面必是得有一条河的。 所以墨凌很放心的把秦泽踹了下去,自己跳下去的时候还特意调整了一下姿势。 接连两声落水声,不一会儿,墨凌扛着秦泽从河里冒出了头。 秦泽被围攻的时候,乔薇是一点也没手下留情,现下秦泽失血过多,晕了过去,脸色发白,又掉进了河里只怕晚上会发烧。 墨凌心里盘算着,却在上岸之后把昏过去的秦泽随手一丢,自己默默拧着湿透的衣服。 “主人,现在秦泽昏过去了,要不咱们干脆杀了他得了。”铁蛋在秦泽身边绕来绕去。 “不是说要给他致命一击吗?就这么杀了他反而暴露了我,到时候他对我有了戒心,反倒不好杀他了。”墨凌把秦泽拖到一个山洞,拢了些树枝生起一堆篝火,把湿透的外袍放到火堆旁烤着。 “主人,你是真打算让他神魂俱碎?”铁蛋愣了愣。 墨凌瞥了它一眼,故作凶狠,“他让我死过一回,我也要让他也死一回,睚眦必报才是我的性格!” 铁蛋抖了抖身子,突然有些心虚,要是被墨凌知道真相,自己会不会被他手撕了?呸呸呸,不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这计划天(漏)衣(洞)无(百)缝(出)墨凌绝对不可能知道! 墨凌戳着火堆,问道:“有金疮药吗?” “哦哦,有的。”铁蛋找出金疮药,很贴心的帮墨凌上药。 上好药,墨凌靠在石壁上,懒散的指挥着铁蛋:“给秦泽也上个药,要是真死在这里就得不偿失了,还有看着他别让他发烧。” “放心吧,这个金疮药可是系统商店出品,保证一撒就好。”铁蛋笑眯眯的说道。 系统商店?这四个字在墨凌心里转了转,连敲了三下手指,默念了一句系统商店。也没管对方听没听懂,切断了联系。 “就你这样,还有系统商店呢?”墨凌侧躺在石头上。 “那是,别瞧不起我,虽然我看上去很low但是我可是一个高级系统哦。”铁蛋飞得快了些,像是在炫耀。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墨凌打了个哈欠,敷衍道,“帮我看着秦泽,我先睡一觉。” “哦,我知道了。”铁蛋点点头。 一夜无言。 墨凌睡醒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身上盖着一件骑装外袍。 揉了揉眼睛,墨凌坐了起来。 “你醒了?”秦泽笑了笑,怀里捧着一堆果子,“我在附近找了找,找到了这些果子。” “……你不认识我?”墨凌见秦泽平静到没有一点波澜的神色眨了眨眼。 秦泽眼里闪过一道流光和墨凌对视一眼,笑道:“抱歉,我……可能失忆了……” 第8章 她的小娇夫(八) 墨凌围着秦泽转了好几圈,秦泽就抱着果子,由着他看。 “你现在还知道些什么?”墨凌摸了摸下巴,好奇的问。 “名字,年龄。其余的一概不知。”秦泽被墨凌拉到火堆旁坐下,偏头看向墨凌。 “那你叫什么?年龄几何啊?”墨凌笑了笑。 “唔,秦泽,我的名字,年龄吗?大概得有个几百岁了。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秦泽把摘来的果子在自己身上蹭了蹭,“先吃点东西吧。” “你怎么这么淡定?”墨凌接过果子就啃。 秦泽笑了笑:“想也想不起来,索性就不想了,眼下的情况貌似不是很好,还是解决当下的事情比较好。” “你倒是淡定。”墨凌啃完一个果子,“你就不好奇我是谁吗?” “你?”秦泽眨了眨眼,理所当然的说,“你是我爱人啊,这有什么可好奇的?” 墨凌和铁蛋对视一眼,墨凌挑了挑眉:“喂喂,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怎么就肯定我是你爱人呢?你可是连记忆都没有了。” “……直觉,你信吗?”秦泽沉默了一会,幽幽开口。 墨凌:呵,连理由都懒得找了?也不怕铁蛋看出来? 是了,这是墨凌和秦泽早早就定下的计划之一,只是墨凌没料到,秦泽居然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找了。 挑了挑眉,墨凌靠在石床旁边:“你就不怕,我是来杀你的?” “我信你。”秦泽神色认真,目光灼灼的盯着墨凌,俨然一副信任的表情。 墨凌几乎想给秦泽这个演技翻一个大大的白眼,但是为了不让铁蛋看出来,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顺着秦泽的话说了下去。墨凌顺水推舟把提前设定好的话术说了一个遍。 秦泽不时点头,完全没有一点点防备,全心全意信着墨凌的样子。 掰扯了半天,墨凌又饿了。 腹内空空,还传出了一声哀鸣。墨凌尴尬的咳了咳。 “你饿了?我去给你找点吃的。”秦泽笑了笑,站起身,“怎么样?是跟我一起去找吃的?” “我不跟你去了,不过柴火也不够了,我去再找些过来。”墨凌也站起了身,却拒绝了秦泽同行的提议。 秦泽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一步三回头走了。 墨凌去了昨晚拾柴火的地方,把铁蛋叫了出来。 “他怎么会失忆呢?”墨凌皱眉,“而且看他那样子,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失忆的样子。” “嗨,他都习guan……额,那个,我的意思是他习,兴许,兴许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表面装作不在乎而已。”铁蛋急得主板都烧起来了,好险,差(已)点(经)暴露身份…… 墨凌嘴角隐隐有些抽动,这个漏洞百出的系统绝对不可能是他创造出来的!! 不过……秦泽之前经常失忆吗?墨凌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为什么呢? “墨墨?”秦泽跑到河里捉了几条鱼,用草穿了起来,看见墨凌呆站在林子里,迈步走了过去。 墨凌回神,眨了眨眼,“你回来了?” “嗯,果子不顶饱,我就下水抓了几条鱼。”秦泽拎起鱼,冲墨凌晃了晃。 “你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就敢下水抓鱼!”墨凌故作凶狠的锤了一下秦泽。 秦泽装痛的搓了搓胳膊,讨好的凑了过去:“嘿嘿,墨墨,我身体好着呢!就下水抓鱼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哼,失忆的人在我这里没有话语权!”墨凌轻哼一声,“回去给我把衣服烤干,不然就别想吃饭了!”墨凌接过鱼,瞪了秦泽一眼,往山洞走去。 秦泽傻乐两声,拧了拧衣服,急忙跟了上去。 铁蛋:明知道主人是在在演戏,为什么还有被秀到的感觉?主人的演技这么好吗? 秦泽手脚麻利,在水边就把鱼处理好了,墨凌把鱼架在火上,又把骑装外袍丢给秦泽,让他把湿上衣脱下来用火烤烤。 柴火噼啪作响,又到了夜晚。 “喏,吃吧。”墨凌把鱼递给秦泽。 “好吃!!!没看出来,墨墨厨艺还挺好!!!”秦泽浅尝了一口,语气夸张的赞美起来。 墨凌:……需要我配合你吗? 抬眼看了秦泽一眼,默默的低下头去啃自己的鱼。 差点味道,早知道跑出来的时候带些盐了。墨凌一边面无表情的吃着鱼,一边神游。 “墨墨,别光吃鱼啊和我说说话。”不知道是凹人设还是秦泽本身就是个话唠,刚消停没一会就凑了过来,“咱们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 “被人追杀。”墨凌把鱼骨扔进火堆里,“你被追杀到了悬崖边上,为了求得一线生机,你和我跳了崖,现在在崖底,但是你不能在这坐以待毙,追杀的人肯定会找来的。” “啊,这样啊……”秦泽轻声叫道,思考了半晌,“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额,那个现在是你被人追杀,没人要追杀我。”墨凌指出真相。 “那……就拜托你保护好我啦!”秦泽思考半晌,满不在乎的开口。 墨凌无语,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道天色已晚不便行路,待到明日再出发。 转过天来,倒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墨凌收拾好了山洞,特意把痕迹清除干净,才拖着秦泽走出山谷。 ‘铁蛋,你这方向靠不靠谱?不是说两个小时就能走出去吗?’墨凌擦了擦脸颊的汗珠,又看了看身边屁事没有的秦泽,认真思考了一下是不是自己这个身体体质不行。 ‘主人,你这……刚走了一个小时,当然到不了。我可是高级系统,不可能带错路的。’铁蛋在意识海里答道。 墨凌喘了口粗气,抬手擦了擦汗,怎么回事,好像自从中毒之后身体就不如之前好了呢? 这已经不是墨凌第一次觉得不对劲了,中毒之后虽然看上去没事了,但是墨凌发现自己的体力在慢慢下降,当时给秦泽挡刀的时候,并不是他不想躲开,而是他没办法躲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刀落在身上。 掉崖之后,墨凌虽然把秦泽架到了岸上但是把他丢到一边也是因为自己体力不支游不动了,又不能让铁蛋看出来只能装作去拧湿透的衣服。 难不成,我的毒还没清除?墨凌皱眉,不可能,秦泽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灵丹妙药拿来治病的样子不像作假。 而且,太医院里苏谦看着,也没人敢动手,那是为什么呢?墨凌想的出神,下一刻直接撞到了秦泽的后背。 捂住磕痛的额头,墨凌抬头看向秦泽:“怎么突然停了?” “……有人来了。”秦泽皱紧眉头,“不知道是谁,咱们换条路走。” 墨凌向密林深处看去,又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听到的。” 第9章 她的小娇夫(九) ? 你还有这技能? 墨凌挑眉,自然是不信,只当他是占了初旭的功劳还觍着脸上来跟他邀功。 无奈了他一眼,跟着他躲到了一旁的树丛里。 不一会,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逼近,墨凌小声说道:“还真让你说对了……不过,你怎么就知道要躲起来?” “这个时间住在附近的人应该都去田里干活了,不可能会有脚步声。”秦泽通过树丛的缝隙向外观察。 墨凌这才恍然,点点头,只不过没再说话,和秦泽挨挨蹭蹭,一起看向树丛中的缝隙。 来人还是熟人,如果墨凌没记错,为首的那人应该叫飞鸾。当时墨凌中毒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听到秦泽说这人来着。 墨凌眸色微沉,不知道飞鸾见没见到乔薇,两拨人都在找秦泽,只不过各怀心思罢了。 这该怎么办?要不要让秦泽跟飞鸾回去?墨凌瞥了秦泽一眼,连连思考了几个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让秦泽跟着飞鸾回去的办法之后才迟钝反应过来:只要秦泽还是在“失忆”状态,他就不可能自己走,这样不仅会引起铁蛋的怀疑,搞不好连自己的任务都完不成……话说自己的附加任务是要杀了墨蕴没错吧…… ……那我现在是在干什么?墨凌盯着秦泽看了一个遍,不过现在墨蕴壳子里是秦泽,这么说的话秦泽来的时候就把墨蕴给杀了啊…… 秦泽被看的很不自在,又不能有大动作,只好拉过墨凌的手心一笔一划的写道:看我干什么? 温热的指尖擦过微凉的掌心,微末的酥麻感顺着掌心一路蔓延到心口,墨凌突然就涨红了脸,抽回手瞪了秦泽一眼。 秦泽莫名其妙的被瞪了一眼,摸了摸鼻尖,又凑了上去:“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啊?” “怎么可能,肯定是你的手太热了。”墨凌只觉得被秦泽碰过的手心还是酥酥麻麻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小小插曲没让两人在意。 飞鸾匆匆从墨凌和秦泽躲藏的树丛旁边离开,并没有发现两人。两人都松了一口气,重新上路。 “你刚才为什么看我那么长时间啊?” “……没事,就是在发呆而已……” 主人,你的任务就是杀了墨蕴,那为什么不趁此机会报了那一剑之仇啊!铁蛋在墨凌的意识海里上蹿下跳,激动不已。 现在一剑杀了墨蕴,不仅您的任务你能够完成,而且现在秦泽对你没有半点防备,只要我们在剑上加点东西,我们就能让秦泽的灵魂灰飞烟灭啊!! 早知道就不思考了,让铁蛋知道了这个附加任务,怕是要天天催着我杀了秦泽了。墨凌腹诽,却不动声色,只道:等我什么时候玩够了再说吧。 秦泽看着时不时走神的墨凌,拍了拍他的肩膀。 “拍我干什么?!”墨凌吓得一个激灵,转头去看他。 “再不提醒你,你就要撞到树上了。”秦泽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凄凄切切的开口,“话说,你自从遇见那些人之后就一直在走神,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你认识那些人?” 秦泽原本以为墨凌不会承认,结果没料到墨凌不仅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还把他忘记的“身份”告诉他了。 “那……那我现在要干什么?……回宫吗?”秦泽艰难的问道,不会吧,不会吧,我才刚和墨墨待了两天又要走了?还是墨墨赶我走的?? 墨凌瞥了秦泽一眼“这个看你,如果你要和我走的话就要做好伪装,至少在这个时候不能被人认出来,不然我们会被抓回去的。” “不过现在地处燕郊,只要咱们出了燕地守卫的巡视范围就没问题了。”墨凌说道。 秦泽笑了笑:“这不简单?燕地这么大咱们还能出门就撞见守卫不成?” 话音刚落,一队守卫就出现在了关口。 “呵……”墨凌轻呵一声。 “那个……就算是在面前也不会立刻就看到我们吧……”秦泽还在嘴硬。 墨凌已经举起长剑准备迎战了。 那队守卫见到秦泽先是眼前一亮,后见到身旁的前皇帝,眼神立刻就变了,纷纷抽出长剑直指墨凌:“好啊!难怪我们遍寻圣上不知所踪,原来是跟贼心不死的太上皇在一起啊!保护圣上!” 喂喂喂,我以前也是皇帝诶,秦泽才上位一两个月吧?你们就倒戈了???墨凌吐槽一句,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冲了上去,至于秦泽……反正他是现在是皇帝,别人别不敢攻击他……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 好歹还是自己安排的守卫,墨凌未下死手,连剑都未出鞘,只将人踹出战圈就完事。 打斗声越发大了起来,本就在密林搜索圣上的飞鸾和乔薇不约而同的往打斗声处跑去。 两队人就这么在关口相遇了…… 飞鸾看见本来应该在围场收拾残局的乔薇当下就明白了事情经过,目光沉沉盯着乔薇:“原来是你!” “哼,我可不像朝中那些墙头草,圣上只有一个!”乔薇冷哼一声,“道不同不相为谋,早晚咱们要打一场!来吧,我倒要看看这狗皇帝身边的第一暗卫武功长进如何了!” 说罢提着刀就砍了过去。 跟在身后的属下见主子们都打起来了,自然是也加入了战场,三波人就在关口打起来了。 独留秦泽一人在风中凌乱……我,本来是要和墨墨悄悄溜走的对吧? 眼见着打斗越来越激烈,秦泽气沉丹田吼出一句:“你们不要再打啦!!” 墨凌原本的气势因为秦泽的一句话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墨凌又气又笑,又踹走了一个守卫,不动了。 守卫见皇帝都开口了,也纷纷收了长剑。 乔薇倒是还想再打,见墨凌递过来的眼神,只能不情不愿的把大刀收起来。 “圣上,您没事吧?”飞鸾飞身上前,隔开了秦泽和墨凌。 秦泽看了墨凌一眼:“没,我没事……” 飞鸾跟护小鸡仔一样把秦泽护在身后:“飞鸾找您许久了,可算是找到您了。……您这几天都是和太上皇在一起?” 秦泽点点头:“我觉得你们是不是太过激了?我好好的,没出事,还是墨……他救得我……”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怎么回事?前两天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怎么掉了个崖就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一样了? “陛下……他说的是真的?”乔薇蹭到墨凌身边好奇的问道。 墨凌无语的点了点头。 “您之前吩咐属下把他逼到悬崖下,不是为了……”乔薇边说边用手做了个斩首的动作。 墨凌尴尬的想要脚趾抠地,这种现场被人抓包的即视感怎么这么强啊?!! 轻咳了一声,悄声说道:“本来是想了结他的,但是掉下悬崖之后他就失忆了,我一时心软没下得去手。” “陛下,他就是乱臣贼子,您有什么可心软的?难不成就因为他和您一起长大,您就忘了他在大殿上羞辱您的事情了?”乔薇恨铁不成钢,就差上手戳墨凌的脑门了,“您未免太过心软了!!” 墨凌尴尬一笑,被乔薇瞪了一眼,不敢说话了。 乔薇转头看向飞鸾,瞪了她一眼,扬声道:“既然我已经寻到陛下了,就将人带走了!” “乔薇!你这话什么意思?!”飞鸾怒道,“当今圣上在此!你却护着太上皇,是要造反吗?!” “笑话,天下谁人不知,你主子才是谋朝篡位的人?!假皇帝还想居庙堂?!若不是来晚了,我一刀砍下这个乱贼的脑袋!!”乔薇大刀出鞘,毫不退缩。 “想打架吗?!”飞鸾听见出鞘声,也将长剑出鞘直指乔薇,“当今圣上已经易主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们乔家世代忠国不忠君,这是你们家的祖训,忘干净了吗?!!” “我呸!你还有脸跟我提祖训?!你这人才是是非不分,黑白不辨!想打架?!来啊!你以为我怕你啊!!”乔薇一听飞鸾还跟她讲祖训更来火了,大刀直接砍向了飞鸾。 怎么又打起来了??墨凌还没反应过来,乔薇和飞鸾两个人又缠斗起来,你一刀我一剑,来来往往好不精彩。 墨凌看着两人的招式,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两人打架怎么好像是能预判对方的动作啊? “乔薇(飞鸾)住手,别打了!”墨凌和秦泽异口同声喊道。 两人刀剑相击,听见主子喊声,很不情愿的瞪了对方一眼收势退到各自主子身边。 “圣上,需不需要我们把太上皇一行人押回去?”飞鸾在秦泽身边低语。 秦泽摇摇头:“不可,在崖底是他给我处理的伤口,于我有救命之恩,不可无礼。” “可……不看着他……太上皇,只怕江山不稳啊……”飞鸾无奈,“圣上筹谋多年才成事,不可因为一时心软留下隐患啊……” “你现在跟他说这些,他也不会懂的,他失忆了。”墨凌看飞鸾的神态就知道她在嘀嘀咕咕什么,扬声说道。 飞鸾错愕的回头看向墨凌:“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 废话,你浑身上下都快把‘我是反派身边出谋划策的大坏蛋’标在身上了好吗? 墨凌差点想翻白眼:“我说的是真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俩能平安无事的在崖底待两天?” 乔薇冷哼一声:“小人之心。” 飞鸾一听就知道她还在置气,也没多说话,只跪地请罪:“属下来迟了……” “咳咳,快起来吧,又不关你的事……”秦泽摆了摆手。 “臣送您回宫,让太医给您看看吧。”飞鸾皱眉,当下就喊自己的下属去备马车。 秦泽和墨凌对视一眼。 秦泽张口问道:“那……你打算……” 墨凌笑了笑:“你跟飞鸾走吧,等事情结束。” 两人都知道对方话里的未尽之意。 秦泽点点头,转头看向乔薇:“你护着他,别让他出事。” “哼,狗皇帝,不用你说!”乔薇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扔给了秦泽,“这是军令,这个将军我不当了!这块令牌你爱给谁就给谁吧!” 话虽如此,乔薇的眼睛还是瞄了一眼正在吩咐下属的飞鸾。 “陛下,咱们走吧。”乔薇把军令甩给秦泽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转头看向墨凌 ,“乔家还有一些私兵,足够送陛下去想去的地方了。” “嗯。”墨凌笑着摇了摇头,又看了秦泽一眼:“万事保重。”话虽如此,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多的快溢出来了。 秦泽知道自己又要回去当苦逼的“狗皇帝”了,冲墨凌无奈一笑,“嗯,你也是。” 很难相信两个皇帝居然能这么和平的说话,飞鸾回来之后见两人这场面很是不解。 “圣上,要把太上皇一并带回宫去么?”飞鸾问道。 秦泽摇摇头:“不了,太上皇想要云游四方,出门转转,我答应了。” “圣上!您怎能如此啊!”飞鸾惊叫一声。 “金口玉言,既然我的话已经出口了断没有再收回的道理,好了,太上皇不是那样的人。”秦泽敛眉收目,神情冷冽。 飞鸾见秦泽已经做好决定了,多说无益,只好点头,“那咱们启程回宫吧……” “嗯。”秦泽点点头,又看了墨凌一眼,转身先走了,边走边把军令扔给了飞鸾,“乔薇卸任镇国将军了,你先暂代一段时间,等找到合适的人手在换下来。” “啊?……属下明白了……”飞鸾接住军令似是没料到,偏头又看了乔薇一眼。 乔薇轻哼一声,并不看她。 飞鸾似乎是有一瞬落寞,转过头向秦泽谢恩。 飞鸾和秦泽走远了,墨凌开始思考自己要如何才能更快地走到女主所在的芸国。 乔薇见飞鸾并没有再回头看她,撅了撅嘴,脚下有些愤恨的捻了捻小草。 “陛下,您想好去哪了吗?”乔薇转头看向墨凌。 墨凌转头看她,想了想:“去别的国家看看吧……我做皇帝时只能在宫里待着,鲜少能出门游玩。” 乔薇点点头:“好,那属下去给您找马车。” 第10章 她的小娇夫(十) 四月。 墨凌和乔薇坐马车到了边境,欣赏草原风景,吃新鲜的羊肉。 秦泽坐在宫里批折子。 五月。 墨凌已经到了赵国,正巧赶上了国庆日,看了烟火,赏了花灯,还买到了赵国特有的万里香香囊。 秦泽坐在宫里批折子。 六月。 墨凌坐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芸国边城。 秦泽坐在宫里批折子。 (秦泽:靠,这段就不要说得这么清楚了好吗?!!显得我很拉啊!! (╯°□°)╯︵ ┻━┻ ) “主子,今日咱们就要到芸国的都城了。”乔薇早已换下了戎装,换上了裙装。 墨凌撩开帘子,笑了笑:“这几个月到处玩,我看你啊,都要玩疯了。” “嘿嘿,这不是属下从小要么就是在京城的训练场,要么就是在边关打仗嘛,鲜少出来。”乔薇娇憨一笑。 “你啊……”墨凌敲了敲乔薇的脑袋,“这次到了芸国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据说芸国是女人执政,这倒是新奇,咱们可以好好看看这边的风土人情。” “嗯,如果可以见到当朝圣上,主子您会不会打算结交一下啊?”乔薇好奇的问。 墨凌思索一番,目前来看,那个人应该还没有穿越过来,不过也就是这几天了,若是要保证天下太平,那个女人绝对不能登基。 不过,这芸国的继任方式原主不了解,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原作中也没有多说,大篇幅描写的全是那个女人穿越过来如何顺风顺水了。要是能够结交现任的女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自己一个外国人,干涉他国大选……也不是个事啊…… 这可难办了……墨凌拧眉,罢了,先到都城看看再说吧。 思索间,乔薇已经驾着车到了城门口。 “姑娘可是要进城?”在城门守卫的侍卫见到乔薇笑了笑,引着乔薇到了路边的桌子旁。 “姑娘驾着马车,车里可是有人?还请让人下来,我们需要检查一下你们的路引。”侍卫问道。 “哦,好的。”乔薇点点头,跳下马车,撩起帘子:“主子,您下来吧,他们要检查马车。” 墨凌点点头,下了马车,其他国家也是这样的流程,早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下了马车,周围的空气好像凝滞了一瞬,墨凌站稳看向四周,却没发现什么异样。 “公子,还请出示一下路引……”侍卫直勾勾盯着墨凌,眼里放光。 墨凌有一种被盯上了的感觉,微微皱了皱眉。 “喂喂,你要查路引,看我主子做什么?!”乔薇性子直,见那个侍卫眼睛都直了,拍了拍桌子。 “哦哦,”侍卫回过神,轻咳了一声,接过两人的路引,一愣,“呦……两位是墨国人啊……” “嗯,怎么了?”乔薇不解,“难不成你们没接过其他国家的路引吗?” “哦,这倒不是,只是……我没料到,这么俊美的公子……居然是墨国人……我还以为,你们是从赵国来的呢……”侍卫有些尴尬,“毕竟我们很少接到墨国人的路引,况且你们身上还佩着赵国的香囊……” 赵,赵国人?墨凌想到在赵国看到的那些涂脂抹粉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的脸很像涂粉了吗? “公子天生丽质,是我们眼拙,见识浅别跟我们计较。”侍卫见墨凌摸上自己的脸,脸都有些发红,快速登记了身份信息。 墨凌摇摇头,轻笑一声:“没事,我不介意,你夸我,我很开心。”只是天生丽质这个词是用来形容女生的吧? 原本只是一句场面话,却不知道那个侍卫脑补了什么,听完墨凌的话眼睛里的光芒更甚,递路引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墨凌疑惑不已,却也没多问什么,登上了马车,乔薇一甩鞭子,驾着马车进城了。 马车进入城门的时候墨凌隐隐听见身后侍卫的尖叫声。 “阿娘啊!我心动了!!那公子也太好看了!!啊啊!我能把他抢回家吗?!!” “那人是墨国的吧,应该是嫁到对方家里吧?” “我不管,太好看了!!怎么能这么好看!!身上还香香的!我要让他做正夫!” “喂喂,你这就真的是痴心妄想了吧?别忘了这几日可是尊上选君后的日子,这样的人肯定是要入宫的。” “……他是来待选的吗?没听说啊?再说了墨国不是男子当政吗?他来这是不是只是为了游玩啊?” “怎么可能,天下谁人不知咱们尊上选人的日子?这几天一般是不会有他国人来的,那些男人都绕道走呢,哪有上赶着跑来玩的,过了这几天也能玩啊。” “啊……这样啊,我好容易看上一个男子,也要入宫吗?” “谁让你眼光这么高,咱们芸国的男子也很好……” 话题逐渐歪楼,在城门站岗的侍卫开始讨论起城里哪家公子还未结亲,哪家女子又在街上强抢民男…… 墨凌坐在马车里,言语听不真切,只是想想大概就是些关于自己样貌的讨论吧?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这样想着墨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很严肃的撩开帘子问道:“乔薇……我长得……很像小白脸吗?” “……啊?” -- 对于“小白脸”的讨论暂时告一段落,因为墨凌他们找到了一家客栈。 “掌柜的,两间上房。”乔薇直奔柜台,拍了拍在算账的掌柜。 “呦,姑娘您来的不巧了,咱现在只剩一间上房了,不过普通的房间还有几间,不如……”掌柜抬头看见乔薇这个娇俏的小姑娘,笑了笑,指了指身侧的房牌。 乔薇盯着面挂着房间名称的牌子好久,无奈道:“那就一间上房一间下房,对了能不能把两个房间安排的稍近一些?” “那这样吧,留得上房在三楼,正下方正好是间下房,那就给你拿这间吧。”掌柜的笑了笑,“对了,姑娘要入住,还得记录一下路引,烦劳您拿一下。” “哦,那你等会,我去拿。”乔薇点点头。 “小吴,跟着姑娘去,把姑娘的马牵到马厩去。”掌柜吩咐了个店小二跟着乔薇。 “姑娘,您来这是为了看女帝选君后吗?”小吴健谈,短短两步路也闲不住嘴,“那您可是来着了,每到这个时候,我们都城都热闹不已,接下来近半个月都有不少活动呢。” “嗯?难不成你们女帝还能每年选一个君后不成?”乔薇不解。 “那倒不是,只是上一任君后因为伤寒不幸去了,这任女帝又不是个滥情的人,后宫人数不多,堪当大任的也没有,群臣上书,才有了选君后这么一个说法。”小吴左右看了看,悄声道,“我听说女帝是不愿选君后的,只是群臣逼得紧,才不得不选,只怕上头那位正在郁闷呢。” “?你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不怕被有心人听去治你的罪?”乔薇见小吴言语间并无遮掩,好奇不已。 “当朝女帝是个顶顶好的人,还是皇太女的时候就经常四处游历,鼓励大家讨论政事,如今登基了,更是广开言路,是个明君呢。”小吴笑得开心。 乔薇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四周吃饭聊天的人。 本就有内力在身,此时再凝神细听,饭桌上大家的交谈声就清晰入耳了。 走出去的一段路,乔薇已经大概了解了最近会发生的事情。 “主子,下车吧,咱们进客栈。”乔薇跃上马车,掀开帘子。 墨凌走出马车,进了客栈。 “掌柜的,我又回来了!”乔薇拿着路引搁到了 柜台上。 “诶……”掌柜的正待接过来,另一个人把一个牌子直接扔到了柜台。 “掌柜的,那间上房我要了。” “啊这……”掌柜的本不想答应可见到来人迟疑了两秒,“三殿下,这……是这位姑娘先到的,您还是去别家客栈吧……” 三殿下?墨凌垂眸思索一番恍然,这不是那个穿越者进入的人吗? 偏头看去,倒真是和书里描写的一样。 墨发用金簪挽起一个发髻,衣着华贵气势骄矜,嫣红的嘴唇外加眉间一点朱砂,盛气凌人的样子也是分毫不差。 “你!你怎么能这样呢!明明是我们先来的!”乔薇性子直,当下就有些生气了。 “哼,哪里来的土包子,穿得破破烂烂的,一脸的穷酸样,这上房你订了住的起吗?”三殿下冷哼一声,不拿正眼看她,“还有脸给本殿下抢,还有你掌柜的,你不要不知好歹,我能住你们客栈是给你们面子,没让你们客栈里其他人都出去就是给你面子了!” “你!你这人……”乔薇是武将,一般奉行的是能动手就不哔哔,但是在没法动手的情况下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说不出话来,只能气得跳脚。 这还是墨凌继南宫云云之后看到的第二个如此娇蛮的女生,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墨凌收回了搁在柜台上的路引:“既然只剩一间上房,那我们就不要了,让给这位三殿下吧。” 话音刚落,墨凌就被拦住了。 ……这熟悉的剧情…… “我们殿下想要一间上房还要你们施舍吗?”三殿下身边的小侍女走上前语气不善的说。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们自己臆想的好吧……”墨凌只觉得大事不妙,想赶紧离开。 “等等……”三殿下向来只会鼻孔看人的头低了下来,定定的看了墨凌一眼,眼睛一亮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墨凌一遍,挑了挑眉,“把这个人给我拖走!” “你们要干什么?!”乔薇把墨凌护在身后,厉声喝道。 “这还不明显?我们殿下看上他了,要带回去做侍君!这是你家公子的福气,没让你们磕头谢恩就已经是很给你们面子了!” 这侍女要是在宫斗剧里一定活不过三分钟。 墨凌翻了个白眼: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拽妃样子 “殿下,我们是别国来的,来此只为了游玩,殿下还是不要强人所难才是。”墨凌扬起标准假笑。扯着乔薇就想走。 “我管你是哪国人?我陈依依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陈依依冷哼一声,“还不把人给我拖回去,本殿下三日之后要迎娶侍君!” 好家伙,就你这说话方式,怎么着也得和花*城那位沾点亲带点故吧? 墨凌当然不能眼见着让他们把自己带走,皱了皱眉伸手摸向后腰的刀柄,也不知道这个匕首顺不顺手,管他呢先打一场再说。 双方人马互不相让气氛焦灼起来,在客栈吃饭的人眼见事态不对劲,都纷纷跑走了。 掌柜的也不敢多言,默默的缩到了后厨。 “三殿下,我见你是女子,不愿意和你纠缠,还望殿下放我们离去。”墨凌并不想在客栈里动手,到时候打起来,真要是毁了几张桌椅板凳,还得自己掏钱,一路吃喝钱袋子眼见着就瘪了下去,再赔上个四五张桌椅,自己真就吃不上饭了! “哼,你这人才是不识抬举,今日你不想跟本殿走也得走!”陈依依眸光一厉,从腰间顺出一条细绸,直冲墨凌面门而来。 墨凌从腰间抽出匕首用力刺下去,却没劈开。再定睛一看,这细绸原来是用极细的银线在丝绸上细密的缝了一遍,还有丝绸的柔软却坚固不已。 刺也刺不开,墨凌当即扔了已经被缠住的匕首,退后几步,“乔薇,去马车上把我的长剑拿过来!” 说完就地一滚,躲开了袭来的细绸。 乔薇知道所有人的目标是墨凌,自己这边突围更方便,听到命令之后二话没说,踹倒了几个人,冲出了客栈,幸好这三殿下进门之前打发小吴去给自己的马喂水,马车还停客栈门口的望杆处。 乔薇奔进了马车里,从座位下方的箱子里拿出墨凌的佩剑,又冲了出去。 在客栈门口奋力一抛。 墨凌躲过又一个人的攻击,踏上桌子,伸手一捞,长剑出鞘;剑光一闪,直接削断了袭来的绸子。 绸子被削断了,陈依依手里的力道立刻被卸了七八分,看着短了一大截的绸子,陈依依气得脸色涨红,竟直接从赶来的侍卫腰间抽出长剑对着墨凌就刺了过去。 没等墨凌反击,身前突然多了一把铁扇,把攻过来的长剑击了回去。 “姐姐!你怎么来了?!”陈依依本来还在气头上,见到来人气势瞬间弱了下去,拿着长剑不知所措的看着来人。 “要是我不出来,还不知道,我的好妹妹也会做出这等强抢民男之事。” 来人也是锦衣绸服,容貌和陈依依有五分相似,年龄也相仿。唯一不同的是,这人周身气质淡泊,同样昳丽的五官却没有同陈依依一样浓妆艳抹,只薄薄的点了些口脂稍作润色。 一个是人间富贵花,一个却是月下白莲花。 奇怪的一对。 墨凌边想边将剑收回了剑鞘。 “这位公子,我妹妹是个爱美之人,公子的容貌实乃天人之姿,我妹妹一时心动,才失了方寸。”那人收了折扇对墨凌行了个大礼。 “不敢不敢。”墨凌也回一礼,“只是,三殿下做的事实在是有些……” “公子放心,我会将舍妹带回去严加看管的,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墨凌点点头却并未搭话。 女子见墨凌还有些生气。 叹了口气,又戳了戳陈依依的脑门,从袖口掏出一个小木牌,递给墨凌:“公子若不嫌弃,那就先到我们父家暂住些时日吧,府上有母亲和父亲,我妹妹不敢乱来。” 墨凌一想,若是进了府,又能调查一下女主的事情又能免费吃饭,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什么?你问要是出事了怎么办?秦泽是干什么吃的?他难道只配天天批折子吗? 秦泽:| ???w??)??? 想了想,墨凌点点头接过了木牌:“陈伊伊……你也叫陈yiyi?” “呵呵,吓到公子了?”陈伊伊笑了笑,“因为是双生子的缘故,钦天监说双生子若是两个名字可能会得离魂症,导致幼儿夭折,圣上为了护住我和妹妹就取了这么个名字,让公子见笑了,若不嫌弃可称伊伊的小字白露。” 闻言陈依依看了自家姐姐一眼,却没多说什么。 “好的,陈姑娘。”墨凌笑着接话,“那我就去你父家叨扰几日了。还望不要见怪。” 乔薇看到陈伊伊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斜眼看了墨凌一眼:主子,你这可真是不走寻常路,人家跟你说小字,要么你叫小字,要么你就叫人家殿下,你可倒好直接一句陈姑娘,唉,就你这说话水平什么时候才能娶到媳妇啊? 对,原主到登基也没有娶亲,老皇帝也不催,写下继位圣旨嘎嘣过去之后也有人给原主张罗结亲的事。朝臣们也有劝过,但原主拿三年丧期未过搪塞朝臣,直到墨蕴逼宫的时候,原主还是个地地道道的初哥,连女生手都没摸过。 墨凌抱拳行礼,带着乔薇出了客栈。 “姐姐,你为什么让他去父家啊,直接帮我把他绑回我府上不是更容易的多么?”陈依依挥着手里的绸子,“更何况那个二愣子还把我的武器削断了,不好好折磨他我心里这口恶气出不痛快!” “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还由得你随便抢人?”陈伊伊沉下脸,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现在是女帝选秀的日子,父家这些年调教好的公子少之又少,这次选秀咱家进入殿选的不过两三人,能不能留到宫里成为咱们的助力还未可知,你倒好看见这么好的公子不知道禀报父母送进宫里,反而还想留给自己?” “他又没经过调教,只怕一进宫就会被打死,还不如让我……”陈依依嘟囔着。 “糊涂,一个男人难道能比权势,地位更重要?未经调教又如何?送进宫去,女帝那里千奇百怪的药多的是,只要送上了龙床,还怕他不从么?温顺贤良的见得多了,性子烈的才更能博得女帝的关注……况且你都觉得长得好……长得好,性子烈这两点足够让女帝为他花心思了。”陈伊伊展开扇子轻摇了两下。 陈依依看见皇姐那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悔和墨凌打架了,要是没多看那一眼,快快放他们走,也就不会被皇姐发现他们了…… 咬了咬下唇,陈依依还想张口说些什么,陈伊伊看了她身后的侍卫侍女:“把三殿下带回去,这几天不允许她出留芳殿一步。要是跑了,拿你们试问!” 陈依依急得跳脚,却被侍卫半请半拖的带走了。 陈伊伊看着自家皇妹的背影,“别怪皇姐心狠,你看上这男子,你根本制不住,与其让他白白从你手里跑掉,倒不如成为咱们姐妹俩的登天梯,成为姜家的登天梯 。” 第11章 她的小娇夫(十一) “您是贵客,住在这里是应该的。”小侍领着墨凌和乔薇进了个院子。 站在院门,墨凌就能闻到浓郁的花香,颇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 偏头看向小侍:“这院子……实在是太华贵了,我不过是个来蹭吃蹭喝的,实在是不敢擅居。”墨凌没好意思直接说这香味熏的他脑瓜子疼,只怕在院子里待上个几小时都能腌入味了。 “来者是客,况且,我们殿下可不是会随便给人名帖,既然殿下想要结交您,您必是得有些过人之处。”小侍目光难测的上下打量了墨凌一番,又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公子这般模样,真不考虑在芸国定居吗?” 我是不是不该占这个便宜?墨凌后退了半步,握紧了身侧长剑。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今晚就离开,在外面凑合一晚上得了。 被小侍半强硬的安排进了院子,小侍又把乔薇领走了,遣了两个侍女放在了院子里,说是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她俩就好。 墨凌和乔薇对视一眼。 乔薇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跟着那个小侍离开了。 墨凌的长剑则是被那两个侍女收走了。 现在这种情况,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有问题了。墨凌坐在房里,说是休息,其实是在被监视。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间屋子,墨凌沉下了脸色。 原想着借着那个名帖许是能调查一下陈依依府里有什么古怪,结果可倒好,自己太自大,反而成了瓮中鳖。 只盼着乔薇那边看管不严,让她能溜出来调查一下。墨凌揉了揉熏到痛的太阳穴,坐在窗边,看着那一丛丛花朵。 乔薇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也看了一圈自己在的房间,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武器被缴了,内力也用不了了,飞檐走壁都是个难事了。 乔薇被小侍带走之后,小侍径直领着乔薇到了另一处院子,还没说什么,小侍就一掌打在了乔薇的后背,乔薇吃痛想要反击,才发现自己的内力被封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兜头套了一个麻袋,脑袋向下,脚向上被扔进了一间屋子。 好容易解开绳子从麻袋里爬出来,却已经被锁进了房间,出也出不去。看着这方方正正只有一张床的房间,乔薇无语,认命的躺在床上,不再动弹了。 “公子,我们家主请您去正厅用饭。”小侍女叫夏荷,嗓音轻轻柔柔的,很是可爱。长得也很可爱。 “那个,夏荷姑娘,我的那个同伴如何了?”墨凌一下午也没听见乔薇闹出个什么动静,有些担心。 夏荷轻笑一声:“乔姑娘已经在正厅等着您过去了,到了厅堂您就能见到她了。” 话虽如此,墨凌却觉得夏荷没说真话,至少话没全说完。 默默记下来时的路,墨凌第一次庆幸自己的记忆力还算不错。 想到自己跟在夏荷身后偷偷留下的标记,心道:就算记差了还有标记,总不会迷路了吧。 一路上墨凌都在细细观察有没有院落,奇怪的是,夏荷带墨凌走得这条道虽说清幽野趣,却一丝人气都没有,墨凌暗自咬牙,可恶,长剑早不知道被他们收到哪里去了,这下手边也没个趁手兵器,万一出事了…… 思忖间,夏荷已经领着墨凌到了“正厅”。 说是正厅,地方却不算大,只在正中间摆了个大圆桌,另配上同样红木的椅子,四角各是一盏烛灯将将把正厅点亮。说实在的,这正厅里烛灯的数量还赶不上墨凌卧房里的一半多。 迈步进正厅的时候,墨凌还稍稍迟疑了一下,见乔薇已经坐在位子上了,才走了过去,挨着乔薇坐下来。 “如何?”墨凌看着那些侍女上菜,悄声问道。 乔薇摇了摇头,悄悄答道:“内力被封了,目前没办法出去……” 墨凌垂眸,点点头:“我来想办法,你现在保护好自己,别轻举妄动了。” 乔薇点点头,“主子,我身上还有一枚信号,要不……” “不,再等等,不到万不得已暗卫我不想暴露,况且,这件事要是闹大了,有可能引起两国矛盾。”墨凌有些头疼,要是自己当时拉住乔薇不让她和陈依依吵架就好了。 如今后悔也无用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菜上齐了,门外又有动静了。 墨凌和乔薇向外看去。 为首的是个女人,发髻上佩着一顶发冠,身上还穿着官服,也不知是刚下朝就赶来了还是……为了给墨凌一个下马威。 不论在哪个国家,民不与官斗似乎都是铁律,若是墨凌想闹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和官斗的能力。 不过……巧了,真论起来,墨凌是不用怕这人的。一打眼墨凌就看出了这人的官职,衣服上明晃晃绣着一只锦鸡。 二品官?也算是个重臣了。墨凌起身行了个礼。 “哎呦,你是伊伊请来的贵客,不必行此大礼。”那人挥了挥手,忙让墨凌起身,笑眯眯的看了墨凌一圈,“来,落座,我那孙女顽劣不服管教,惹了公子不快,理应我们赔罪,哪好让你站在这里迎接我们呢?” 墨凌泰然处之,且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落座后,那女子迫不及待的介绍了自己。 原来她是翰林掌院,专管翰林院里一众官员,姓姜名德字昭文,家里有一个正夫,一个侧夫跟别的官员比起来还算是洁身自好。姜昭文膝下有三儿两女,三个儿子中大儿子是正夫所出,早年经商外出时不慎跌落悬崖尸骨无存,正夫因此心情郁结,渐渐和她离了心。 二儿子和大女儿二女儿是侧夫所出,因此陈昭文把侧夫抬成了平夫。最小的小儿子也是正夫所出,不过一直养在侧夫膝下和这个正夫也不甚亲近罢了。姜昭文一边说话,一边不住的打量着墨凌,墨凌一边吃菜,一边用乔薇躲避着陈昭文的视线。 诶呀妈呀,这人的眼光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家里又不是没有男人,老盯着我做什么?这般想着,墨凌的目光落到了进门后只冲他行了个礼的正夫。 那正夫长相清秀,性子温和,落座之后要么自己吃菜,要么就给陈昭文布菜,一句话也不多说,俨然是那些深宫女子的翻版。 见墨凌好奇的盯着自己的正夫,姜昭文瞥了正夫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公子可是对我的正夫有什么想问的吗?奈何我这正夫生性愚钝,不爱张口说话,平日里也是这般唯唯诺诺的样子,上不得台面,让公子见笑了。” 正夫夹菜的手微微一抖,却并没有说话,只沉默的搁下了筷子。 “要不,我把我那平夫找来,他性子活泼,想来能和公子聊得来。”姜昭文笑了笑。 墨凌看了那个正夫一眼,那正夫怯懦的抬起头和墨凌对视了一眼,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正夫起身,冲墨凌行了个礼,小声道:“尘远失礼了,这就把容熙叫来。” 说完像是无地自容一般,又向墨凌行了个礼,掩面退走了。 不一会容熙就翩翩而来,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 “这是?”墨凌好奇的看着。 “哦,这是正夫特意给公子送来的赔礼,都是些精巧点心,公子可以尝尝,有些还是我们芸国特有的点心。”容熙果真和陈昭文说的一样性子活泼,人也长得如花一样,大抵是遗传了外祖的血脉,陈依依姐妹长得居然和容熙有几分相似。 不过……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在墨凌面前这般活泼造作,墨凌没忍住抽了抽嘴角,不由想到:这陈依依的祖父都是这样一个人物,那陈依依的父亲…… 想到深宫里可能有一个和容熙长得差不多,性子一样活泼好动的三十几岁的男人…… 这女皇原来好这一口?墨凌无语。 胡思乱想间,墨凌已经接过了容熙端着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几碟小巧的点心。 墨凌定定的看了那几盘糕点,轻笑一声:“正夫有心了。” “他,性子就是那般,在揣度别人喜好上还是有几分功夫的。”陈昭文以为那些点心刚好是墨凌爱吃的,不由得笑开了。 墨凌也没多说什么,只拿起一块糯米糕塞进了嘴里:“点心不错,不过吃过饭了,这些点心也不好多吃。” 容熙最不乐意听到的就是别人夸赞正夫,闻言笑道:“是是,正夫光想着给您赔罪了,却忘了您刚用过饭,现下还饱着,我这就让人撤下去。” 说罢就指使了个侍女,把那托盘撤走了。 又浅聊了几句,墨凌就起身和陈昭文道别。大概是为了让墨凌放心,陈昭文大手一挥让跟在墨凌身后的夏荷先回了院子,自己则是引着墨凌回了来时的院子。 “墨公子,你只管在这里安心住下,明日若是想出门找我那正夫同去便可,也能为你们介绍一下我们芸国的都城。” “多谢姜大人了。”墨凌笑了笑,心道,这陈昭文的手段可比那个小侍高明不少。 见墨凌进了院子,姜昭文一直扬着的嘴角多了几分兴味:这般俊俏的公子,怕是芸国也少见,就这么给了女帝实在是有些不舍,索性还有时间,倒时候我先尝尝滋味再呈上去也无不可。不过可惜,不能让他吃孕子丹,不然为我生下个一女半儿也是极好的。 想到墨凌大着肚子的样子,姜昭文有些意动的舔了舔嘴角。在墨凌院子外站了半晌,搂着容熙急匆匆的离开了。 夜半时分,墨凌从床上醒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穿好外袍,来到了院子里,果然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那一片海棠花海里。 “正夫,半夜前来,莫不是为了赏花吧。”墨凌靠在门口,浅浅打了个哈欠,虽是问句,语气里却带着些调侃。 “……叫我尘远就好。”尘远偏头看过来,“我以为,墨公子知道我的意思的。” “若是不清楚,见到你的时候就该把姜昭文叫来了。”说这话的时候,墨凌明显的看见了尘远的身子抖了抖。 “请进吧……尘远兄……” —— “圣上,芸国发来请帖了。”苏谦捧着一个红色的封贴递了上去。 “芸国?”秦泽一连几天没睡好觉,大半夜还在批折子,闻言搁下了朱笔,揉了揉泛红的眼睛,“好端端的给咱们发帖做什么?” “芸国女帝的寿辰将近,又恰好赶上芸国择子,两个盛事赶到一起去了,女帝就广发了请帖邀咱们去看。” “看?看什么?看一群男人对着一个女人搔首弄姿吗?”秦泽翻了个白眼,虽说秦泽什么样的男人都见过了,对这些人也不歧视,但好歹是男人,被养的跟深闺怨妇一样又矫情又小心眼,秦泽真是不理解为什么女帝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啊这……” “可是,据飞鹰回报太上皇前两天刚到了芸国都城,您要是去的话……没准还能碰见?”苏谦说道。 “咳咳,那个,嗯……既然芸国女帝不远万里送来了请帖,咱们也该去看看,毕竟事关两国邦交,若是这次去芸国能结交盟友,与两国贸易也有益处。”秦泽一听这话,咳嗽了两声,当即拍板定下了,“对了,既然朕要去芸国,那监国就让顾清来吧,对了,让礼部拟订个使团,备上些礼物,毕竟是女帝寿辰,该有的礼数不可失。”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苏谦低头应道。 看着搁在桌子上的请帖,秦泽折子也不看了,拿着那个请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好了日子,美滋滋的睡觉去了。 —— “墨公子,我可以助你离开陈府,但是也请您务必要找到我那失踪十年的长子……”尘远跪坐在墨凌对面,言语间是难得的焦急,“我那孩子就是在去墨国行商的时候出事的,这十年,我遍寻不得,托了许多人也未能找到……如今你来了,我知道你是被陈伊伊诓来的,陈家对不住你,送你出府是应该的,但是,但是……如果你都帮不了我……那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就真得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啊……” 说到这里尘远溢出凄苦无比的神色平静的眼眸里泛起阵阵波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尘远兄,其实你该知道的,十年,找一个不知道在哪里死去的人,对我来说有多困难,况且……”墨凌能看出尘远说的不是谎话,但这不代表他在姜府就可以相信一个刚见过一面的男人。 他信他十年找不回孩子的痛苦,但同时也不敢拿这一点点的同情和理解去换若是逃脱失败的后果,只要尘远咬死不认是他帮自己逃跑的,姜昭文就不能那他如何,但自己,在芸国还是“无权无势”的自己,哪怕姜昭文明着要给自己点颜色看看,自己也没有他法,况且自己身份特殊,若是暴露了,芸国和墨国之间…… 尘远拭去眼角的泪光,见墨凌并没有答应的意思,闭了闭眼,遮住眼底的暗芒,起身:“我知墨公子还有疑虑,大体是不信我说的话的……我会着人送来些证据,若是墨公子想好了,三日后,还是这个时辰,我会在花园西侧的临水亭等你……” 说完尘远行了个礼,走出了房间:“天快亮了,墨公子,还是休息一会吧……” 墨凌回了个礼,眼见着尘远从院子正门离开了,才关上了房门,一直含笑的嘴角抿直了,吹灭了烛台,躺到了床上,半晌,发出一声嗤笑:姜府的人,都不简单啊…… 第12章 她的小娇夫(十二) 墨凌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 这个尘远虽贵为姜府正夫,但明显不如那个容熙受宠,按理说这样的人在府里掌握的权势不会多,可刚才那么长时间的交流,竟没有一个人察觉,这和白天那严加看管的样子简直是南辕北辙。这姜府的人是有些算计,只是……未免太过粗陋,还是说……他们这么做,是另有目的? 正胡思乱想间,墨凌听见房门轻微的吱呀声,立刻放缓了呼吸。 “他睡着了吗?”听声音应该是夏荷。 “睡着了也好,这样取血就不会闹出动静了。”另一个人墨凌不知道是谁,但从嗓音分析大概是个二十几岁的男子。 “家主吩咐我们取血是为了什么啊?做孕子丹吗?”夏荷听那人说墨凌睡着了,嗓音大了些。 “不知道,不过取血又不是只能做孕子丹,做同心蛊也说不准。”那人似乎把一个布包放到了桌子上,“小荷,你按住他的手,今天要取指尖血。” “唉,话说主父今晚和墨公子谈了什么啊?怎么这么长时间啊?”夏荷疑惑,“搞得咱们一晚上没睡好,还要来取血。” “大抵又是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招式,主父先说大公子的事,待墨公子有了心思,再一把掐灭,绝了墨公子的念头,这是家主的惯用伎俩了,只可怜墨公子,我见他应是个行侠仗义的好人,这次却栽到了家主手里。”那人咂舌,却也没多说什么,“小荷把他的手伸开,我要开始取血了。” 墨凌闭着眼睛,只觉得一双手拉过了自己的手,把手指一个个捋直了,按在了床头。 墨凌悄无声息的睁眼,见夏荷和那个男人的注意力全都在自己的左手上,右手慢慢捏住被子,在夜色的遮掩下猛一用力,兜头盖住了两个人的脑袋,立刻翻身在两人惊叫的时候,抽出左手给了两人一人一脚。 芸国的男子多是柔弱派的,夏荷被踹一脚尚能坐起来,那个男子只能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 烛灯重新被点亮,映出的却是墨凌咬紧的下颌和冰冷的眼神。 “说说吧,你们两个,是来干什么的?” —— 秦泽睡醒的时候,苏谦一张大脸出现在秦泽眼前。 “卧槽!” 秦泽一个枕头飞了过去。 “哎呦!圣上,您怎么还打人啊……” “你睡得好好的,一睁眼一个大脸出现在眼前,你不害怕?!”秦泽回过神来,没好气的说。 “圣上,您就算不醒,属下也打算叫您了,”苏谦揉了揉被打中的额头,“……该上朝了,圣上。” “朕知道了,快滚,快滚。”秦泽心情不好,难得做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叫醒了,入目还是苏谦。 秦泽揉了揉脑袋,“真是怪了,无端端的,竟然开始做梦了。” 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慌乱,秦泽摇摇头,赶紧起床去上朝了。 —— “公,公子……”夏荷哭丧着脸,“公子,你放了姜鑫吧,他真得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来取血的……” “是吗?”墨凌手指轻轻敲到桌子上。 墨凌复述了一遍两人晚上说的话:“怎么?你们才说过不久的话,就忘的一干二净了?两位还真以为我是因为你们取血动静太大才醒的。” 夏荷和姜鑫被绑着,无法动弹。听墨凌这么一说,面上血色尽褪。 墨凌看着他俩人,笑了笑:“我呢,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惹急了我,别说你们两个人,就连姜府我也能一锅端了。”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是不信墨凌说的话。 “公子,您现在就在我们府上,就算,就算绑了我和姜鑫,家主也不会放了你的,我和姜鑫对于家主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下人……”夏荷冷静下来,“倒不如这样,您放了我和姜鑫,我和姜鑫就不取您的血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诶,别啊,这血,你们得取,还得当着我的面取。”墨凌一听搁下了茶杯制止道。 夏荷一愣,这,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啊? 墨凌故作忧郁的叹了口气:“其实啊,你们不知道,我是逃婚出来的。” “啊?” 墨凌长吁短叹的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女恶霸看上的富家公子,声情并茂的讲述了一番自己是如何在墨国躲避女恶霸不成最后辗转来到芸国的可怜男子。 夏荷听完眼里都含着泪水:“没,没想到,墨公子你的身世这么惨,刚丧父就被兄长夺去了家产,还被女恶霸逼得跳崖,辗转才来到了芸国……” 秦泽:啊切!!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乔薇:啊切!!内力没了身体还不好了?? “唉,我这一辈子大概是回不去墨国了,听说芸国是女人为尊,想来我这身无长技的男人在这里也能好好生活下去,这才来了这里,只是刚到这就被三殿下送到姜府了,我本就打算在这里安身,却没料到你们会这么对我……”墨凌边说边挤出几滴泪水,“原本我还没有多想,只是你们这么一说,反倒让我不敢再留在这里了……” 夏荷也没料到,家主吩咐办的事情,反倒让墨凌察觉出了不对劲,绞尽脑汁开始打消墨凌的顾虑。 不过,墨凌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反而看向姜鑫:“姜鑫是吧?你一定知道那个什么孕子丹是什么吧?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往外说。” “这……” “算了,料想你说了也是在骗我,只叹我刚出龙潭又进虎穴,我估计也是插翅难逃了……”墨凌一边揩泪一边哀怨的说。 “那个,那个,墨公子……”夏荷大概是没见过“猛男落泪”,一下子就慌了神,“墨公子,你别哭啊,我去跟家主说明情况,她肯定不会再监视你了!” “真得?”墨凌眼角含泪,凄凄惨惨的看了夏荷一眼。 亏了墨凌这副好样貌,美人含泪,夏荷这个小姑娘当即就红了脸,点头如捣蒜:“墨公子你放心,只要你不想着逃跑,家主是不会难为你的,我向你保证!” “好,那我给你松绑,就等着你的消息了……”墨凌走过去,给夏荷松绑,微红的眼眶直直撞进夏荷的眼睛里。 被松绑之后,夏荷非但没有立刻躲开,还从怀里掏出了帕子:“墨公子,还是用帕子擦擦泪吧,你这一哭,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不说美人计从古到今就是好使,墨凌接过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脸有些发红,“多谢夏姑娘了,这帕子等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不用了,这帕子我有的是,你拿着就好。”夏荷起身,“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家主禀明此事。” “如此便多谢了。”墨凌斜眼看了一下若有所思的姜鑫,眼眸一沉,转身立刻给姜鑫也解了绑,“姜小哥,还请你也帮我跟你们家主说几句好话吧……” “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取我的血。”墨凌伸出白嫩嫩的手掌摊在姜鑫面前。 姜鑫和夏荷对视一眼。 “夏荷,我觉得,还是要警惕一些为好。” 姜鑫取了血出门和夏荷说道。 “他都让我们取血了,还能说谎骗我们不成?”夏荷看着那个小瓷瓶好奇的问。 姜鑫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事情没这么简单。” 夏荷收好瓷瓶,“就算他真的骗了我们,这个瓷瓶里的血也足够让他没办法离开了。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姜鑫点了点头,看着那个小瓷瓶迟疑的点点头,“行吧,那你去和家主汇报吧,我在药室等你。” 夏荷点点头,两人在院门口分开了。 姜鑫和夏荷分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去药室,思索了半晌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了。 墨凌收起夏荷给的帕子,静待回复,却没料到,夏荷没等来,却把另一个人等来了。 再次入夜。 墨凌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夏荷回来,心知这府里的人只怕没几个像夏荷一样没心眼,正打算吹了灯先睡一觉再说。 正待这时,一道黑影从窗口翻了进来。 墨凌皱起眉头,还以为是乔薇找到了出来的方法,赶紧走了过去。 “陈,陈依依?!” 墨凌拿着油灯来到窗口,竟然见到了穿得一身黑的陈依依。 “果然在这里……”陈依依像是松了口气,“公子,我带你出府。” “唉,等等,这时候宫中应该下钥了,你怎么还能出来?”墨凌护着油灯,往窗外看了两眼,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宫中下钥了?”陈依依坐到榻上,见墨凌点着油灯,一口气吹灭了,小声道:“傻啊你,大晚上的还点着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屋子里有人啊?” 墨凌心道:坏了,宫中宵禁时辰自己知道一清二楚,竟下意识顺嘴问出来了。 “咳,不说这个,你好端端的,不待在宫里,跑回来做什么?”墨凌在黑夜中,视力并不是很好,只能趁着月色,朦胧看见陈依依的身影。 所幸陈依依并没有纠结墨凌为什么知道宫中下钥时辰,叹了口气:“我看你和我打架的时候脑子很是灵光,怎么在我祖父父家待不过一天脑子就不好使了?” 陈依依凑近墨凌小声说道:“我祖父家今年没有适龄男子参加殿选,为了巩固势力自然要找合适的男子,你长的这么好看,自然是被选中了……” 墨凌越听越无语:“等等,怎么说这也是你祖父家吧?你祖父要巩固势力,你不想着搜罗男子反而还要救我出去,莫不是在诓我?” “我祖父是这样的人,不代表我父亲是那样的人,再说了,皇宫可不是什么好去处……”陈依依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不好。 陈依依拽了拽墨凌的袖子:“喂,你可别想太多,要不是我害的你进了我祖父家出不去,我才懒得管你,大半夜躲过宫里侍卫和看着我的下人也是很难的好吧。要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刚才看了一眼,我祖父他们都睡了,夏荷她们也被我用迷药迷晕了,不过,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我只能先带你出去,至于……你的侍女……想来你都不见了,我祖父就更不会对一个侍女严加看管了,等她出了姜府,我再送她和你汇合。”陈依依推开房门四处看了看,“快来,我知道这里有一个洞可以钻出去。” 陈依依拉着墨凌来到了院子里的一角,把墨凌塞进了那个狗洞。 墨凌还还没来得及细问,就被陈依依推了出了姜府。 墨凌爬出狗洞,站到了墙外,陈依依也紧随其后钻了出来。 陈依依拍了拍手上的土:“幸好小时候在府上玩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个洞,不然还真不容易把你送出来。” “三殿下,你刚才说,你是偷跑出来的?”墨凌决定要问个仔细,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陈依依点点头又拍了拍墨凌的肩膀:“哎呀,你放心吧,我陈依依是谁啊,上天入地就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宫里那些仆人肯定发现不了。” 真的吗? 墨凌不是不信陈依依的话,但是陈依依的功夫他实在是不觉得能躲过宫里禁卫军的监视。 可是,又是谁,会同意让陈依依半夜出宫,把我救出来呢?墨凌垂下眼眸。 “呆子,还不快跑?”陈依依见墨凌傻站在这里也不走,推了推他,“难不成你想让夏荷她们发现你跑了,来抓你吗?!” 墨凌摇了摇头,“我不走。”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陈依依瞪大了眼睛,气得锤了墨凌一下,“我救你出来,你还要回去?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我的佩剑侍女都还在姜府,况且,我就算是逃走了,也无处可去啊……”保险起见,墨凌还是决定把之前的对夏荷说的话再对陈依依说一遍。 没想到陈依依听后,像是突然放弃了什么,咬了咬嘴唇,双手紧握成拳:“你……你……你就这么想进宫吗?” 墨凌行了个礼:“多谢三殿下好意,只是,现在这样于我而言,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了。” 陈依依翻进院子救他出去开始,虽然语言上很急迫,但是无论是下意识的动作还是带着自己钻狗洞的状态,都不如她语言上表述的那么紧迫,所以现在最安全的地方,还是姜府。 拜别了陈依依,墨凌叹了口气,自己又钻进了狗洞。 刚站定,拍了拍身上的浮土,身后就响起了一个声音:“墨公子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啊?” “夏荷姑娘,我只是睡不着,所以在院子里转转而已。”墨凌大大方方的把狗洞露了出来。 夏荷也笑了笑,看了那个狗洞一眼,“墨公子,还是不要想别的出门方法了,若是您想上街游玩,我会禀报家主的,想必家主也不会不让墨公子出门。” 墨凌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墨公子,夜已深了,还是回房休息吧。”夏荷笑了笑,打着灯笼又把墨凌送回了房间。 第13章 她的小娇夫(十三) 夏荷把墨凌送回了房间,院墙外另一拨人也到了陈依依的面前。 “依依,我早就同你说过了,墨公子远没你想的那么高尚。”陈伊伊手里还拿着那把扇子,“姜鑫下午来报的消息,你也都听见了,是他自己要留下来的,你何必还要多此一举救他呢?” 陈依依握紧了拳头,“皇姐,权势就这么重要吗?” 陈依依的声音很小,像是问她又像是问自己。 “不管如何,这条道是他自己选的,他要进宫做荣华富贵的宠妃,那就势必要依靠一个位高权重的官员,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难不成还想着英雄救美的话本段子呢?回宫吧,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我也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他没把握住,依依啊,你也该长大了,宫里最不需要的就是天真和善良。” 话落,陈伊伊示意身侧的侍卫把失魂落魄的陈依依带走了。 自己则站在那个狗洞面前,轻摇折扇:“可惜了,到底还是没能诈出你的底牌,墨凌,你的身份我更好奇了。” 冷哼一声,收了折扇,转身往马车走去。 两天后,夏荷把墨凌的佩剑拿给了墨凌,连带着放了乔薇。 “主子,您没事吧?”乔薇靠近墨凌悄声说道,“从前天开始,暗处监视我的人就撤走了,我原以为您逃出去了,可是……” “如果我逃出去了,现在在哪里就不一定了……”墨凌叹了口气,“如今姜府放松了对我们的看管,不过是他们暂时相信了我的话,一旦被他们找出破绽,咱们就危险了。” 摩挲了一下手边的佩剑,墨凌思考半晌:“不行,一直被关在府里也不是个事,咱们得想办法出去一趟。” 乔薇点点头:“正好,我身上还有几枚信号弹,若是找到机会我便放一个,至少,还有被看到的机会。” 墨凌点点头,心思百转:圆球不在这,铁蛋知道的消息又不如圆球精准,难道我还真挖坑把自己埋了? 眼下胡思乱想也没用,找机会联系上秦泽是要紧事。打定了主意,暂时规划了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墨凌再次找到了夏荷。 “您要出府?”夏荷听了墨凌的请求,放下了手中的抹布。 墨凌点点头:“怎么?你们让我吃的东西我都乖乖吃了,让我做的事情我也乖乖做了,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还是说你们姜府这点自信都没有?” 墨凌能这么快拿到佩剑的原因之一就是当着夏荷和姜鑫的面吃下了制好的药丸。幸好最终这药丸不是什么孕子丹而是同心蛊,姜府怕墨凌反水,所以逼着墨凌先吃下了同心蛊。这也是为什么墨凌和乔薇身边监视的人变少了的原因。 夏荷点了点头:“可以,我去和家主说一声。” 所以,一天之后,墨凌和乔薇久违的进入了芸国的街市,当然身旁还跟着几个姜府的侍卫,不过这对于墨凌和乔薇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主子,咱们去惠安楼看看吧。”乔薇指着一个酒楼说道。 “行,正好看看惠安楼里有什么招牌菜没有。”墨凌点了点头。 “主子,惠安楼是飞鸾手下的产业,她之前跟我说开了几家分店,没想到在芸国也能看见。”乔薇进了酒楼看了看身后的侍卫小声道,“我去问问这边的掌柜,没准能联系上飞鸾她们。” 飞鸾的私产你怎么知道的一清二楚?墨凌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这话,只点点头小声道:“行,那你小心点,别让他们发觉了。” 乔薇点点头,“主子,您先去二楼吧,我去找掌柜的点几道菜。” 姜府的侍卫大部分跟着墨凌上了二楼,就留下了两位看着乔薇。 乔薇眼珠转了转,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笑道:“侍卫大哥,你们看你们这都跟了我们一上午了,也该休息休息不是?我恰好知道这惠安楼啊最出名的就是竹叶青,若是冰过的味道更好,我这手里恰好有碎银几两,就当是请大哥们喝酒的酒钱了,你们去喝酒吧,我就点几个菜,一会就上楼了,你们若是不放心,就一边喝酒一边听着,若是我点个菜你们还在这围着,也会引起别人注意不是?” 两个侍卫接过碎银,想着人就在这倒也跑不了,就点了点头,唤了小二来上了两坛竹叶青。 侍卫那边喝着酒,乔薇笑了笑,转头看向掌柜,敲了敲柜台。 “掌柜的,我要点菜。” “姑娘,点菜有小二,我这还有事,对不住。”掌柜的头也没抬,继续算着账。 “掌柜的,我这菜,可不是平常的菜。”乔薇趁那两个侍卫喝酒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形状奇怪的金子,搁到了柜台上。 掌柜的抬头看了眼金子,站直了身子:“姑娘,想点什么菜啊?” 说着就把那个金子收了起来,拿了一个木牌递给了乔薇。 “您这有没有新鲜的猴头啊?我主子最爱吃,回回来你们惠安楼必点。”乔薇摩挲了木牌一下,笑道。 “呦,那您来的不巧。这猴头啊前两天刚卖完,下一批估计得半个月之后才能到。”掌柜的笑了笑。 乔薇怔了怔:“怎么说?” 掌柜的指了指后厨:“前两天最后一只猴子被小店卖了出去,却没成想那猴子逃了,还连带着让小店损失了不少瓜果梨桃,没来得及再定,本人想着近来女帝选秀又正巧赶上女帝生辰,给其他国都送了请帖,有许多大人物要来,这猴头也少不了,就多订了些,一来二去时间就长了。” “若是姑娘急着要,小店也能从别的地方调过来,只是时间可能要长一些。”掌柜的看了眼乔薇身后的侍卫说道。 乔薇摇了摇头:“不必了,既然半个月之后就有新的一批也就不急了,只是掌柜的可要提前给我主子留一份了。” “这是自然,我一会就吩咐下去。”掌柜的点头。 乔薇笑了笑:“那就把你们点的招牌菜上个四五道,送到二楼去。” “好嘞,您等着就行,一会就送上去。”掌柜的点点头。 乔薇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那两个侍卫:“侍卫大哥,我点好菜了,两位就在这喝吧,我上去找我主子去了。” “行,乔姑娘你就去吧,我们喝完酒就上去找你们。”两个侍卫也是爱喝酒的,摆了摆手让乔薇自己上去。 墨凌坐在二楼的包厢里,等着乔薇上来,不过多时,乔薇就拿着一个木牌走了进来。 “主子点好菜了,一会儿掌柜的就命人送上来了。” 墨凌点点头,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侍卫。 乔薇立刻接话:“侍卫大哥还不知道惠安楼着名的酒酿竹叶青吧?这竹叶青入口绵柔,回味无穷,若是冰过的口味更佳,跟着我的那两个大哥已经在楼下喝上了,你们几位莫不与他们同饮?酒钱我给各位包了,只是……我主子吃饭不喜人看着,您们放心,我们绝对不跑。 您看我们这次出门什么东西都没带,想跑也跑不远啊……” 几个侍卫一听,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料想墨凌他们也不敢跑,就算跑了京城里到处都有姜府的眼线,也跑不远。 几个侍卫也下楼去喝酒了,乔薇才凑了过来:“主子,前两天飞絮来过,只可惜咱们那时候被关在姜府没和他们遇见,不过半个月之后飞鸾和……新帝应该会一起来,女帝生辰请了其他国家的皇帝来观礼,想必选秀刚结束就会举办庆生宴了。” 也就是说,半个月之后秦泽就会来芸国?墨凌思考了一会:“既然如此,我们有必要进宫了。” “可是进了宫,属下不见得能跟着您啊,万一是夏荷跟着您……”乔薇皱起了眉头。 墨凌笑了笑:“不会的,你是我的下属,若是想让我心甘情愿的入宫,肯定会同意你和我一起进宫,再说我本身就吃了同心蛊,涸泽而渔的事,姜府不会做的。把我逼急了,对他们没有好处。” 乔薇点点头,很快掌柜的就把菜准备好了,小二端着托盘上了包间。 “两位菜上齐了,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小二端着托盘问道。 “不用了,下面那一桌侍卫的酒水要给足,算我账上。”乔薇掏出一吊钱,外加一个筒状的物件,搁到了托盘上。 “得嘞,肯定备足酒水。”小二点点头,把钱和小筒都收进了怀里。 -- “圣上,芸国发来消息,太上皇和乔薇在姜府落脚了,但是情况……不太妙。”飞鸾拿着从芸国加急送来的消息递进了御书房。 “怎么回事?”秦泽接过飞鸾递来的消息,细细看了起来。 “额……好像是因为,姜府有让太上皇进宫服侍女帝的意思……”飞鸾把知道的消息和秦泽回禀了一遍。 秦泽嘴角略微抽搐,“那……太上皇是什么意思?” 飞鸾想了想:“太上皇好像想进宫……您说这会不会是太上皇准备复辟的阴谋?他想进宫和芸国女帝打好关系,等我们到了之后直接瓮中捉鳖把咱们一网打尽?” 秦泽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我觉得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算了,我知道了,既然太上皇没吩咐其他事我们也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到了芸国再做计议。” 挥退了飞鸾,秦泽心道:这任务这么困难吗? 秦泽有这个想法,铁蛋也不例外。 “主人,你为什么一定要进宫啊?进了宫,再想出来可就难了,若是没能完成任务,咱们的能量获取不就也终止了吗?”铁蛋疑惑万分。 墨凌瞥了眼铁蛋:“我问你,咱们的目的是什么?” “嗯……斩断主角的光环,让聚集在主角身上的能量归咱们所用。”铁蛋想了想认真说道。 “若是我能让主角,根本没有继续世界进程的可能呢?”墨凌轻轻敲了敲桌面,“我这个人喜欢从根源解决问题,既然现在主角的大机缘已经被我们夺去,那么只要让这个世界的主角没有办法登上皇位,那么故事的进程就会被完全打乱。” “世界意识为了维护世界平衡,一定会再找主角,到时候只要咱们动动手脚,这个世界的能量就一定能为我们所用。” “还是主人想的周全!”铁蛋兴奋的在桌子上来回蹦哒,“需要我去做什么吗?” “你?”墨凌闻言道,“你就记得到时候把能量收集全就行了。” “好吧,既然主人已经做好准备了,那我就选择相信主人了!”铁蛋蹦了蹦,又消失了。 非必要的时候不出现,铁蛋看来也没有它说的那么有能力啊。墨凌早就发现了,除非自己已经制定好计划或者有生命危险的时候,铁蛋是不会出现的。 这就有意思了,圆球是因为被初旭挡着,进不来世界,那铁蛋是因为什么呢?灵光一闪,墨凌刚有些思路就被夏荷打断了、 呵呵,您来的还真是时候。墨凌抬头看向夏荷:“又有什么事?” “墨公子,收拾收拾吧,咱们该进宫了。”夏荷冲墨凌行了个礼。 距离上次在惠安楼吃饭已经过去了三天,今天正好是女帝殿选的正日子,三天前,夏荷就开始准备了,墨凌也被宫里专门请来的教导嬷嬷耳提面命了好几天。 即使是这个国家的选秀和别的国家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待选的秀女……秀男们按照朝中母家官职大小排好队伍,十人一组到殿前面见女帝,女帝看上了就给个簪子,没看上就给个帕子。 “墨公子,不用紧张。”夏荷托着,墨凌上了马车,淡淡道。 墨凌点点头,没说什么进了马车。 乔薇早早就等在了马车里:“主子,咱们真的要进宫?进去了可就不好出来了……” “总比姜府容易进出的多。”墨凌拍了拍乔薇的肩膀,“你主子我我不得不进宫的原因,不然区区一个姜府……” 乔薇想来也是,若没有要紧事,主子肯定不会眼睁睁看自己去和一堆男的争宠的。 马车摇摇晃晃进了宫,到了宫门口,宫里的嬷嬷让墨凌下了马车,排好队进了待选等候的宫殿里。 该说不说,有权有势就是好,墨凌一进大殿就有一个小宫女把墨凌引到了座位上,端茶递水好不殷勤,其他先到的男子见到宫女这么对待墨凌,明明一面也没见过还能哥哥长哥哥短的聊了起来。 墨凌坐到大殿将近半个时辰一口水都没喝,光顾着应付这些男子了。 又送走了一个前来打探自己底细的男子,墨凌轻咳了两声。 “主子,喝水。”乔薇把晾好的茶水递到墨凌嘴边,“我竟不知,原来芸国男子选秀和咱们墨国女子选秀的流程一模一样。” 墨凌紧喝了两口茶水,闻言轻笑道:“你那时候不是在边关打仗,就是关外经商,还能知道选秀的流程?” “我不知道,但我表姑姑知道啊,我那时候刚到适龄马上就要去殿选了,我表姑姑就和我说了许多,恨不得把宫里茅房的位置都告诉我……幸好,老皇帝在选秀前十天暴毙了,不然我现在恐怕就不是将军而是妃子了。”乔薇小声抱怨道。 “咳咳,注意言辞,你口中的老皇帝可是我父亲……”虽然墨凌没见过那个暴毙而亡的老皇帝,但还是觉得这么说一个老人还是死掉的老人不太好。 “啊?那个老皇帝不是和主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乔薇凑了过来,“主子,你莫不是气傻了?那个老皇帝把太后娘娘掳到宫里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出生一个月了吗?” “啊?” “老皇帝之所以立主子为太子,不过是为了讨太后娘娘欢心,也为了让您成为众人眼中钉肉中刺,更好的决出下一任皇帝的人选,只是老皇帝死的突然才让您当了几年皇帝,现在那位,不就是因为拿捏了您这个把柄才把您赶下皇位了吗……” ok,当我没说过刚才的话,骂死那个老皇帝吧,强抢有妇之夫,连小孩都不放过? 墨凌尴尬的笑了笑,掀开茶盖,又喝了两口茶水。 第14章 她的小娇夫(十四) 墨凌正喝着茶,又有一个男子到了大殿,这个人的势力显然没有墨凌的大,没有宫女带路,更没有侍女在旁伺候,不过他本人好像也并没有自卑感,一双桃花眼懒懒的扫过殿内,落在墨凌身上,定定看了他一眼,微微眯起眼睛,突然露出一抹笑意,直直向墨凌走了过来。 墨凌被他看得一愣,开始脑内风暴:原身不认识他吧?不认识吧?!我擦,这人谁啊?!! 墨凌淡定的外表下是即将掉马的恐惧。 幸好,那人可能只是恰好想笑一下而已,路过墨凌身边并没有停下来,径直走到墨凌身后去了。 感觉到那人在自己身后落座了,墨凌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而又觉得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呢?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也是傻了,原身大小也是个皇子,常住宫里,后来成了皇帝看到他真容的人就更少了,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个男人进来没多久,嬷嬷就走了进来:“请大家排好顺序,咱们要去正殿了。” 墨凌搁下茶杯准备待选去了。 “主子,我在殿外等你。”乔薇作为侍女没办法和墨凌一起进去,担忧的看了墨凌一眼。 墨凌无奈:“我是去走个过场,又不是真的去选秀,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其实,我是怕主子你忍不住揍人……”乔薇笑了笑,“提前说好了,揍也行,别把人揍死了,回来我不好解决。” “……我走了。”墨凌,头也不回的进了待选场地。 “这么久不见,你怎么嘴碎的跟个老妈子似的了?”之前对着墨凌展颜一笑的男人停在了乔薇身边。 “你谁啊?”乔薇偏过头,看向他。 那人忽然敛了笑容:“你不记得我了?” “?”乔薇偏了偏头。 “也是,跟在这么个富家公子身后,哪里还记的我这等升斗小民……”那人见乔薇并没有记起他,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乔薇张了张嘴,半晌:“这人,好生奇怪……” “你没长眼啊?!” 墨凌排在队伍的前面,正等着进殿,就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 一个大男人见到什么了,叫成这个样子?墨凌揉了揉刺痛的耳膜,向身后看去。 其他人也被这声吸引了过去,纷纷侧目。 一个穿着绯红绸服男子正在拍打自己的衣角,边拍边狠狠瞪着身旁的一个男子。 呦,熟人!墨凌挑了挑眉,撞上那个锦绣华服男子的正是刚才在偏殿对着墨凌阴森森一笑的男人。 “我要排到前面去的,是你挡住我的去路了,而且,我跟你说过了是你没躲开。”分明长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却不肯睁眼看人,毫无波澜的眼眸看过来无端端让人觉得有些冷。 “你是哪家的?还能排到前面去?别开玩笑了!”锦衣华服的男子显然是不想放过他,扣住他的手腕扬声就要喊教导嬷嬷。 “都吵什么呢?”一个穿着低调的男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见过淑皇贵君,只是待选的秀男们发生了些小口角,不碍事。”教导嬷嬷向淑皇贵君行了个礼,恭敬的说道。 淑皇贵君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目光落在了墨凌身上。 “你就是……姜府送来待选的男子?” 看着和陈伊伊有八分像的容貌,墨凌一下子就知道这人是谁了,行了一个礼:“对,我是。” 淑皇贵君并没有多说什么,似乎并不清楚墨凌成为姜府待选的原因,只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别想那么多了。” “今日是殿选的大日子,若是有人再无故喧哗,无论是不是你的错,都不必再面圣了,直接送出宫去,陈嬷嬷,你看着点他们。”淑皇贵君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语气虽不冲,却很有分量。 锦衣华服的男子见到淑皇贵君之后也只是跺了跺脚,瞪了那人一眼,不再说话了。 “殿选马上开始了,各位最后收拾一下吧,无论选没选中,你们都代表了各家的脸面。” 说完话,淑皇贵君冲陈嬷嬷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淑贵君心善,不计较你们殿前喧哗,但是也仅此一次了,若是再有差池,无论是谁的错,老奴会一并送出宫去的。”陈嬷嬷扫了一眼跟鹌鹑一样的秀男们最后敲打了一遍。 淑皇贵君来此是被惊扰到了还是……为了来找我呢?墨凌看着淑贵君离开的背影,直觉告诉他应该是后者。 难不成,有事等着我? 墨凌正想着,背后被人撞了一下。 “喂,愣着干什么啊?走了。”正是那个有双桃花眼的公子。 原来他排在我后面啊。墨凌冲他一笑。感激的点了点头。 “切,看你傻呆呆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是个草包。” ? 我惹到他了么?墨凌不解,却也没多说话。 好容易到了殿前一众流程走了个遍,墨凌自然被内定下来了,只是喻泾寒出乎意料的没被留下。哦,喻泾寒就是那个桃花眼的公子。 “喻泾寒?”墨凌随手把簪子揣进了袖子里,紧走几步追上了那个走的飞快的男子,“你这么急着是要去哪啊?” “我都落选了,还不赶紧离开,等着被别人看笑话吗?”喻泾寒冲墨凌翻了个白眼,“说你是草包,你还上赶着给我展示一下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墨凌把他拽到了宫墙底下,“你从一开始就不想进宫对不对?” “跟你有关系吗?”喻泾寒扯出了袖子,“你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像你一样,奋不顾身的要踏进这个吃人的牢笼?去抢一个注定不属于你的女人?” “既然你已经入宫了,想来也是要往上爬的,对此我不做任何评价……”喻泾寒看了一眼站在宫门口等着的乔薇,“作为过来人,我要告诉你,你身边若是有忠心的仆人,就好好待她,若是让她受了委屈,你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得!” “我怎么对我的下人,你又怎么得知?”墨凌顺着喻泾寒的目光看到了乔薇,“难不成,我的下人和喻公子是旧识?” 喻泾寒脸颊突然染上一抹薄红,桃花眼突然睁大,嗔怒的瞪了墨凌一眼:“你别瞎说!” “总之,我会盯着你的!要是敢欺负乔乔,我一刀宰了你!” 说完飞快的逃走了。 啧啧啧,也不知道乔薇这只母老虎哪里叼来了一朵小桃花,看样子人家还对乔薇念念不忘许久呢。墨凌啧啧称奇。 秉持着有八卦就上的态度,墨凌的胳膊肘架到了乔薇的肩膀上:“问你件事。” “什么事?”乔薇一个趔趄,稳住了身子偏头看了过来。 “喻泾寒,你认识吗?” “……谁啊?” “就刚过去的那个,长得很好看的那个。” “他啊……没印象,他之前还讽刺我来着,那个人真是好奇怪。” “啊?”墨凌大跌眼镜,“你再仔细想想?” 乔薇仔细思索半晌,摇了摇头:“主子,你知道的,我自小就在边关,很少到京城这些重镇,那个公子一看就是娇养起来的少爷,怎么可能会到边关去呢,再说了那公子眼睛那么好看,我若看过,只怕是这辈子不会忘,又怎么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难不成,他认错人了?”墨凌摸了摸下巴。 乔薇把墨凌的胳膊肘从自己的肩膀上挪了下来:“现在不是该考虑这件事的时候了,咱们要进宫了。” 殿选完毕,各家的秀男会回家休整最后一日,然后带着自己的仆人,这么多年的积蓄进到深宫,去给女帝当侍君去。 根据家室背景的不同,各家选中的秀男会被分到不同的宫殿,给出不同的位分。 就比如,墨凌背靠姜府,姜昭文贵为二品官员,她送进来的男子位分自然不会低,直接封了一个正五品的侍君,封号也定了。 “这次圣上殿选倒是选出了不少可心人,姜府送来的那位,更是直接封了个侍君,早早的连封号都定下来了。”圆衣一边给淑皇贵君梳着头发,一边说道:“看来,姜府那边是不打算全力辅佐主子了。” “母亲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看透了,父亲又是那样半点不知世事的性子,这么多年,若非本君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上,父亲那个性子,只怕已经被尘远找到无数个把柄赶出府了。” “那姜府这次送进来的人……” “八成是尘远的意思,不过我那母亲也想更上一级,只怕这之间没少有他们两人做推手。”淑皇贵君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最近依依还胡闹吗?” “没有了,三殿下被伊伊主子关了禁闭,这两天一直呆在太女殿,未曾出门。”圆衣摇摇头。 “还是伊伊那个丫头有办法……”淑皇贵君叹了口气,“对了,今上今天翻牌子了吗?” “敬事房去了勤政殿,今上没翻牌子。倒是太后提了一嘴,让今上去储秀宫看看。”圆衣小声回禀。 “储秀宫?”淑皇贵君思考了一番,“姜府那个不就是在储秀宫吗?” “是,不过太后的侄孙女也在储秀宫,好像是叫……白峮。”圆衣想了想。 “白峮?”淑皇贵君合上刚打开的佛经,“就是那个前日被一个男子冲撞了的华服男子?” “主子记性甚好,就是他。”圆衣点点头。 淑皇贵君笑了笑,翻开了佛经,“我当昭皇贵君为什么没有动作呢,原来是为了坐山观虎斗啊。” 圆衣略略一想,也笑了笑,却没多嘴,只拿着银剪去剃烛心了。 储秀宫。 “今上今晚会来,都给我把宫殿打扫干净了!要是让本侍君看见一点灰尘,本侍君饶不了你们!”白峮站在偏殿门口大声嚷嚷着,生怕在另一侧的墨凌听不见。 “主子,这么蠢的人,这女帝也能看上?”乔薇不解,“要是嚷嚷的满宫都知道了,女帝还能整夜呆在他这?”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反正咱们在主殿,离偏殿远着呢,晚上女帝来的时候记得告我一声,我得躲起来。” “咱们进宫就是为了找女帝,怎么她来主子不找她还躲着啊?”乔薇眨了眨眼睛。 墨凌笑了笑:“咱们,得等她来找我们。” 入夜。 “今上,时辰不早了,您该休息了。”许露站在女帝身侧,看了眼窗外,提醒道。 女帝闻言朱笔微微一顿,看了眼许露:“太后的意思?” 许露点了点头。 叹了口气,搁下了朱笔:“那就储秀宫吧。” “摆驾储秀宫!” “白氏侍郎见过今上,今上万福!”白峮老早就等在侧殿门口了,一见到女帝就迫不及待的行礼。 “嗯,起来吧。”女帝点了点头,迈进了侧殿。 “主子,咱们真不去?”乔薇透过门缝好奇的看着那一大堆人。 “去什么?平白无故找罪受?”墨凌翻着随手备下的话本子,突然合上,“陈依依那个小姑娘住在哪里?你知道么?” “太女殿啊,怎么了?”乔薇不愧是前镇国将军,一个白天,已经把芸国皇宫地形摸了个差不多。 “知道在哪吗?” “储秀宫奔北过了两个宫殿到御花园往东走再过两个宫殿就到了。” “行,你把灯吹了,我去趟太女殿。” 说完墨凌翻出了窗子。 “主子!你……”乔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墨凌已经奔出去老远。 我也能去啊,主子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了?乔薇撇撇嘴,却还是听从了墨凌的命令,吹灭了蜡烛,自己又巴巴跑去门口看热闹了。 今晚月亮又大又亮,墨凌轻巧的在宫墙之上奔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太女殿。 “皇姐!你就让我再去看他一眼,就一眼……” “不行!他现在是侍君,你是皇女,你以后见了他只能喊他墨侍郎,你们两个人根本不可能了!”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 “不管你想如何,依依,你和他最好不要再见了,你知道单独面见侍君会有什么后果……” 墨凌翻身上了屋顶,不一会儿,陈伊伊推门走了出来。 “你们看好三殿下,不要让她接近墨侍郎。” “是!” 墨凌也没料到,都过去这么久了,陈依依还念着他,难怪会被关禁闭。 绕到大殿后面,墨凌捅开一点窗户纸,墨凌看见陈依依呆坐在榻上,正想找个机会推窗,就听一阵破风声,紧接着一抹寒光映在墨凌脸上。 墨凌当下也顾不得什么,长剑出鞘,右手用力,破开窗户纸将长剑狠狠掷了出去。 陈依依正失魂落魄的坐着,一枚箭矢冲她而来,陈依依还没反应过来,身侧又窜出一柄长剑把箭矢穿透钉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陈依依呆呆的看着那柄长剑,不敢置信的看向窗外。 墨凌翻身进了大殿,拔出长剑,挽了个剑花,把剑收进了鞘中。 “你……你来了……”陈依依看着墨凌,嗫嚅半晌,轻声说道。 第15章 她的小娇夫(十五) “三殿下,许久未见,功夫怎么不见涨啊?”墨凌笑着,眼睛却警惕的四处看着。 “墨公子……”陈依依撇了撇嘴,眼角也有些发红,“是你吗?” “不是我?还能是鬼啊?”墨凌扫视了一圈,还没见有人出现,看向陈依依。 “唔,呜呜呜,你,你来干什么啊!我……我本来都决定了再也不去找你了!”陈依依眼泪都下来了,从榻上抄起书就向墨凌扔了过来,“你这人!好奇怪!我帮你逃跑的时候,你百般推脱,说什么也不肯跑,现在进宫了,倒是眼巴巴跑过来了!干什么啊你!是来笑话我吗?!” “哎呦,哎呦,别哭啊,你哭什么啊,是我进宫当妃子。又不是你进宫当妃子,怎么你倒像那个被掳来的良家妇女一样了??”墨凌一边躲着陈依依扔过来的书一边还得接住防止声音太大被外面的人听见。 等陈依依发泄完,墨凌手上已经摞了一摞书了。 “我来找你,就是来看看你过的如何,你这是什么情况?”墨凌把书放到桌子上,走到了陈依依身边。 陈依依擦了擦眼泪,还带着点鼻音:“要你寡!我过得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诶,话不能这么说,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小爸不是?”墨凌靠身份占便宜,拍了拍陈依依的脑袋,“我跟你说,我有非进来不可的理由,而且,我也不会一直待在这里的。” “怎么可能,进了宫就没有再出去的可能。”陈依依捏着衣角,“你,你不会是要来杀了我的吧……还要把我母皇也杀掉,就像话本里说的那样,……” “……平时你还是少看些话本子吧。”墨凌无语,戳了戳陈依依的脑门,“我要是来杀你的,刚才那一箭我就没必要帮你打断了了。” “也是。”陈依依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墨凌看向陈依依:“三殿下,刚才那箭,你知道是谁干的么?” 陈依依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平时也没和别人交恶,再说了,能大晚上跑进宫里来的人,想想都知道不是一般人,我就更不知道是谁干的了。” 墨凌点点头,吩咐铁蛋去查这件事,没再多问。 “你大晚上来这里干什么?” “哎,这不是女帝去储秀宫找白峮了吗,我吃醋了,眼不见心不烦,就出来遛遛。”墨凌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怎么?你按耐不住了?那我跟我父君说一声,明天就安排你?”陈依依回过神来,嗤笑道。 墨凌连忙摆手:“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你进宫到底是为了干什么?”陈依依问出了一直压在她心底的话。 墨凌笑了笑:“为了帮你登上皇位,算一个好理由吗?” 主人!主人!陈依依不能登上皇位啊!这样的话她岂不是会推动世界进程发展啊!!铁蛋在墨凌的意识海里哀嚎,这样我们做的所有事情不就白费了!! 陈伊伊不能登上皇位,但是陈依依勉强可以一试。墨凌眨了眨眼,别捣乱,回去再说。 陈依依睁大了眼睛:“什么?” “嗯,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墨凌点点头,“别说你没有这样的想法,大殿下早年伤了腿,行动不便,二殿下又是个病秧子,这两个人难登大殿,就你在淑皇贵君膝下平平安安活到了这么大,是个不错的储君人选,你母皇至今未立皇太女,朝中大臣对此吵嚷不休已久,恐怕不久就会立储了。” “储君有什么好当的……”陈依依到底是在深宫里长起来的,天真归天真,但并不傻,“成了储君,就意味着成了出头的椽子,成为众矢之的,若是刚立完皇太女我母皇就能直接殡天倒也罢了,若是她还耗上个十几年,那我岂不是要被人针对成筛子了?” 你倒是不傻。 “你没有这个心思,你姐姐难道就没有吗?”墨凌说道。 “皇姐一向淡泊,除了家族她什么都不看重。”陈依依笃定道。 “我看未必。”墨凌扬了扬眉毛。 -- “皇姐!”陈依依见陈伊伊进来,满脸泪痕的跑到了她身边,“呜呜呜,皇姐,我怕!我怕!我不想待在这里!” 陈伊伊拍了拍陈依依的后背,“不怕,不怕,皇姐在这里呢,刺客我已经命侍卫们去追了,一定会抓到他的。” “……那,那就好……”陈依依慢慢止住了哭泣,“皇,皇姐,等抓到那个刺客之后交给我 处置好不好,敢刺杀我,我要让他碎尸万段!” “好,你放心等抓到那个刺客,皇姐一定把他带到你面前,让你自己处置他。”陈伊伊冲侍卫挥了挥手,“还不赶紧去找刺客,惊扰了三殿下,当心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侍卫赶紧鱼贯而出,去捉拿刺客了。 陈依依咬了咬下唇,“皇姐,那些侍卫是不是只听你的话啊,我刚才叫了那么久,他们都不去,你说了一句他们就都出去了。” “别多想,他们只是一时担心三殿下,再说了,我现在既无封号又没有爵位,也就你把我当皇姐看了,别人怎么可能会听我的话呢。”陈伊伊表情不变,“好了,既然你不想在这里,那就和我去偏殿睡一晚上吧……” “嗯……” -- 陈伊伊把陈依依哄睡之后,缓步出了偏殿。手里握着那枚断箭,唤出一人。 “我说过,没事别叫我。”那人很快出现,懒懒的靠在树上。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陈伊伊冷声道。 “呵。”那人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最后一件事,让我干什么?” “把那个刺客找出来,杀掉。” “杀鸡用牛刀?陈伊伊你怎么年纪渐长,智商倒不行了呢?” “那个刺客绝对不能出现在陈依依或者墨凌面前,那些侍卫不中用,只有你能在今晚就杀了那个刺客。” “呦,我们运筹帷幄的大小姐还有忌惮的人啊?” “此间事了,同心蛊的解药,我就给你。”陈伊伊看向树顶。 “希望你说到做到。”那人再次答话的时候已经跃出很远。 “陈伊伊,果然不该信你,卸磨杀驴的事,你倒也真干得出来。”喻泾寒的胳膊上被划出了许多伤痕,衣衫早就破烂不堪,握着弓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你今日能杀了我,改日陈伊伊也能杀了你,你真以为陈伊伊能让你摆脱她的掌控?”喻泾寒心知肯定是逃不过了,只能寄希望于能让对面这个人稍微动摇一点,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呵,你这招对我没用。”那人长剑不停,直冲喻泾寒胸口而来。 喻泾寒伤到了腿,动弹不得,只能闭眼等死。 长剑相击的声音让喻泾寒猛的睁开了眼睛。 “是你?!”喻泾寒见过墨凌的剑,惊叫出声。 “没错,是我,惊喜么?幸好赶上了,不然你死了还有些难办呢。”墨凌一边回击,一边笑道。 “我才不信你是刚赶到的,你肯定围观了许久,就等着这个时候呢吧!”喻泾寒不傻,自然不信墨凌的鬼话,只是他现在动不了,不然早就逃之夭夭了。 “还挺聪明,那怎么就轻易的被陈伊伊那个半大姑娘骗了啊?”墨凌游刃有余的格挡,甚至和喻泾寒聊了起来。 别想太多,墨凌再厉害也不是什么绝世高手,能这样只是因为铁蛋一直帮他看着那个人罢了。 “喂,现在跟你打的人是我,你认真一点好不好?”武功高强的人大多忍受不了这样的羞辱,这人也不例外,才过了十几招就忍不住了,怒气冲冲的叫道。 一生气,章法就快乱套了,墨凌敛了笑意,眼明手快的挑了他的佩剑,长剑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是我大意了,要杀要剐随你。” “哎,我们都是文明人,怎么能喊打喊杀呢?”墨凌用刀背拍了拍那人的脸颊,“小哥,行个方便你身上有没有金疮药什么的?我出来的匆忙没带这些东西。” 即使是在月光下,墨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无语气息。 “快点,再不快点,我好容易救下的人就没了。” 那人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扔出一瓶金疮药。 “还是小哥识时务,这样的话不介意坐下来谈谈吧?” 半个时辰之后。 墨凌重新点上了蜡烛。 “主子,你从哪救回来这么个血人的?要不是金疮药敷得多,止住了血,他早就凉透了。”乔薇一边给喻泾寒包扎一边埋怨道,“带人回来就算了,您还把这人扔到我床上做什么?他睡这,我睡哪?” “要不?你俩凑合凑合?”墨凌喝了口茶,心情颇好的给对面大哥也倒了一杯。 “滚啊。”乔薇翻了个白眼。 “咳咳。”大哥见墨凌一回来就就和乔薇说话完全忽视了自己,不由出声提醒。 “抱歉,聊得太高兴,忘了这儿还有个人。” 大哥握了握手中的长剑,要不现在偷袭一剑劈了他算了? “不跟你开玩笑了。”墨凌饮尽杯里最后一口茶,“大哥,说说吧?你又是怎么被陈伊伊收入麾下的?” 墨凌早一见他就知道他叫什么了。 这人的长剑名唤寻墨,杀人不见血,是把难得的长剑,而他的名字倒是无人知晓,所以基本上大家都以这人的佩剑代指他这个人,时间长了,这人便也自称寻墨剑客,至于为什么墨凌知道他,自然是因为,这个人的剑太出名,准确来说,是在女主身边太出名。 从女主登上皇位之后,每次她要去刺杀某个人的时候,必会让寻墨去,此人手段颇高,被刺杀的人除了心口一道致命伤之外,还喜欢在人死之前给对方放血,确定对方再也救不活之后一剑贯心。 是个狼人,比狠人多一点。 “我才不是她的属下。”寻墨嗤之以鼻,“若不是着了这女人的道,我现在还指不定怎么逍遥呢。” “哦?”这倒是让墨凌好奇起来了,按理说从一开始就跟在女主身后的男人,怎么着不得是个忠心男二的配置,这位倒是不一般。 “呵……”寻墨把事情原委和墨凌说了一个遍。 寻墨也是倒霉,独自在江湖闯荡自然会有看不顺眼的人上门找事,寻墨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每一战都得打个你死我活或者对方服了为止,人总有失手的时候,有一次对战结束之后,寻墨虽赢了,却也中了招,对方剑上下了毒,寻墨不小心被划伤,毒就在对战的时候流进血液漫进了全身,就在寻墨濒死的时候陈伊伊出现了,喂给寻墨一颗丹药,解了寻墨的毒。寻墨本想着答应她几个要求以抵救命之恩罢了,结果没想到,陈伊伊表面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却让他服下了同心蛊,寻墨这人算是完全被陈伊伊控制住了。 “若不是这该死的同心蛊,我会听命于一个小姑娘?”寻墨说着,狠狠的锤了一下桌面,下一刻,蚀骨痛意从心口蔓延至全身,寻墨捂着心口,脸色煞白。 墨凌皱了皱眉,翻出一枚丹药,塞进了寻墨的嘴里。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寻墨想吐出来,却没料到丹药进嘴就化了。 “什么?哼,毒药!毒不死你!”墨凌见寻墨一脸警惕轻哼一声。 “什么?!!”寻墨脸色大变。 乔薇冷哼一声:“真是傻子,主子要是给你毒药保证你见药封喉,哪还会留给你问话的机会?” “别生气,她就这个性子。”墨凌笑嘻嘻的又给寻墨倒了一杯茶。 寻墨有火发不出,只能憋着狠狠地闷了一杯茶水:“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同心蛊的解药。” “不可能,陈伊伊说过,这同心蛊除非以本人的鲜血入药成丹,否则什么药都不管用。”寻墨咬着后槽牙说道。 墨凌看了寻墨一眼:“那你,为什么没事了?你要是不信,可以用你的内力感受一下。” 寻墨运转了一下内力,发现在心脏处那条蛊虫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多谢,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我可以答应你三件事。”寻墨憋了一会,抱拳向墨凌道谢。 墨凌轻笑一声:“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事,我有能力自己做好。” “不过……”墨凌笑得神秘莫测,“陈伊伊用同心蛊控制你这么久,你不想看着她机关算尽却还一败涂地吗?” “……你想做什么?”寻墨沉吟半晌,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墨凌冲寻墨招了招手,对他耳语了几句。 说完两人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狐狸笑容。 第16章 她的小娇夫(十六) “喂!小乞丐,你怎么缩在我家墙角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好奇的靠近缩在墙角的衣衫破烂的小男孩。 “救,救救,我……”小男孩气若游丝的说道。 “你说什么?”小姑娘俯下身子,没有其他小姑娘见到乞丐之后的嫌弃,“你大点声啊?” “救,救我……”小男孩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喃喃道。 “乔乔,你表姐要来了。你不是去接她了吗?怎么在这里啊?”一个温和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似近似远,小男孩只能听清前两个字,乔乔,是她的名字…… “父亲!这个小乞丐好像要死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表姐让陈伯伯接去吧,我去给他请大夫!”稚嫩的声音如天籁之声印在了小男孩的心里,这也是他高烧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乔乔!!”喻泾寒猛地睁开双眼,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还没过去,喻泾寒又闭上了眼睛。 乔薇推门而进,没好气的说:“大早晨就听你在这里嚎叫?刚醒就不要大声说话,你自己流了多少血自己不知道啊?要是伤口再崩开,神医在世,你也得去阴曹地府了。” 喻泾寒听到了朝思暮想的声音,睁开眼偏头看去。 乔薇端着一盆水,正在把布巾搁进水里浸湿。 “你……”喻泾寒张口才惊觉自己的嗓子干哑无比,声音嘶哑。 “你先别说话了,昨天晚上你浑身是血,后半夜还发起了烧,破晓才退烧,你要是想说话,一会喝点水再说,这破锣嗓子我听着难受。”乔薇拧着布巾,皱着眉头制止了他想说话的念头。 喻泾寒抿了抿嘴,不再说话,只目光灼灼的看着乔薇。 乔薇拧好布巾走了过来,手背试了试他的温度。 “还成,总算没继续烧下去了,再烧下去,你就得变成傻子了。”乔薇松了口气,“你能动么?” 喻泾寒试着抬起脑袋,眩晕感又迫使他倒回了床上。 乔薇叹了口气:“算了,看你这小鸡子的身条就知道你肯定不能动了。还是我来吧。” 说完,乔薇拿着布巾开始给喻泾寒擦脸,擦手。 “……看我干什么?”乔薇瞪了喻泾寒一眼。 喻泾寒想张嘴说话,又被乔薇制止了。 “忘记了你现在不能说话,等着我给你倒点水。”乔薇把布巾扔到盆里,倒了一杯桌子上的水走了过来。 “慢点喝,别呛到。”乔薇一点点倾斜杯子。 喻泾寒小口小口抿着杯子里的水。 “你,一个晚上都在这里?”喻泾寒喝完水,张口问道。 乔薇点点头。 喻泾寒心里有些窃喜,却还是问道:“你主子不要你贴身伺候吗?” “他啊,身前十尺不让近人,穿衣吃饭全是他自己来,我就是偶尔替他办些事,再说了我又不是侍女,这些事有别人做。”乔薇扬了扬眉。 “哦。”喻泾寒心里乐开了花,问道:“那,你为什么来照顾我啊?” “哼,为什么?”乔薇冷哼一声,“要不是主子信得过的人就我一个,你以为我愿意照顾你啊,你死沉不说,发烧的时候还哼哼唧唧的,吵得我睡不着,给你换了一晚上帕子你才消停一点……” 喻泾寒的脸先白后红,眼神闪躲,“对,对不起……” “算了,你是病人,就不跟你计较了。”乔薇轻哼一声,“我去给你盛碗粥,别乱跑!要是让别人看见你我立刻把你砍了!” 乔薇做威胁状,又端着那盆水出去了。 喻泾寒躺在床上,笑了笑,没想到,自己还能捡回一条命。 转而一想这条命是乔薇那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主子救得,又想到自己之前对墨凌说的那些话,突然觉得自己的威胁,墨凌怕是一点都不在乎,脸更红了。 还有什么是刚在一个人面前威胁完,转头就被一个人揍了,还是你威胁的那个人救了你更尴尬的事情吗? 喻泾寒觉得自己这二十几年的脸都在墨凌面前丢干净了。 说曹操,曹操到。 墨凌推开门,就见喻泾寒红着脸在床上懊恼。 轻笑一声:“醒了?” “……废话,没醒难道还能说话啊?”喻泾寒哽了一会,嘴硬道。 “哎,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跟我说,‘总之我会盯着你的!敢欺负乔乔,我一刀宰了你!’。”墨凌欠欠的重复了一遍喻泾寒的话。 喻泾寒色厉内荏的瞪了墨凌一眼,脸却是愈发红润起来。 “主子?”乔薇端着碗粥进来,“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在淑皇贵君那里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淑皇贵君今天抱恙,婉拒了我们的请安。我就回来了,打发夏荷去给淑皇贵君送补品去了,趁着她走了,我赶紧过来看看他醒没醒,别回来凉在这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怎么说话呢?可是我救得你!”墨凌扬了扬眉。 “……对不起。”喻泾寒不情不愿的道歉。 “这才乖。”墨凌笑了笑,轻咳两声敛了神色,“最近就在这养伤吧,别出去,正殿里只有我和乔薇能信,别人一概不要信,最近乔薇会照顾你,等你伤好了,有的你该干的活。” 喻泾寒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也没必要死撑着面子不接受帮助,再说了,墨凌愿意救自己就证明自己有价值。 乔薇一勺一勺喂着喻泾寒,喻泾寒一边喝一边带着得意的眼神看向墨凌。 墨凌翻了个白眼:“乔薇,我还有事,你照顾好这个傻子。” 乔薇点头。 倒是喻泾寒还想说什么却被乔薇递过来的勺子止住了话头。 墨凌出了房间,转头去了小厨房。 “墨侍郎,进宫还习惯吗?”小厨房里的嬷嬷见到墨凌笑了笑。 墨凌笑了笑:“嗯,还可以,尤其是您做得白粥,和我府上的厨子做得没什么两样,特别好喝。” “您喜欢就好,既然这样,那我每天都给您上一道白粥可好?”嬷嬷笑得开心,连连应道。 “那就多谢嬷嬷了。”墨凌点了点头,递给嬷嬷一点碎银,“嬷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这人吧,吃东西有些在意,烦劳您多看顾。” 嬷嬷一听就明白了,笑了笑:“您放心,墨主您的吃食,老奴一定看顾着。” “诶,麻烦您了,以后您的月例可以去找乔薇解决。”墨凌意有所指。 嬷嬷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墨主心善,老奴都记得了。” “多谢。”墨凌行了个半礼,施施然走了。 “墨公子,您去哪了?”夏荷见墨凌比她还晚回来,皱了皱眉头。 “去结交了些小厨房的人,总不能进宫了连吃食都不放心吧?有自己的人总归放心些。”墨凌扬了扬手里的钱袋。 “墨公子倒是比我想的更适应。”夏荷淡淡道。 “既来之,则安之。”墨凌笑了笑。 “您倒是真豁达。”夏荷看了墨凌一眼。 “彼此彼此。”墨凌笑道。 转眼间,救下喻泾寒已经过了三天,要说喻泾寒恢复的还真快,三天伤口已经结痂了,裹着纱布,已经能慢慢走路了。 “主子,还有五天新帝他们就要来了。”宫里上上下下的宫女侍卫们都忙起来了,乔薇也打探了不少消息出来。 墨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几天过去了,咱们也该见见那个女帝了。” 女帝这几天过得不是很好,自从白峮进宫之后,太后是变着法让自己去储秀宫,接连三天每晚都去储秀宫,其他侍君已经开始有怨言了,不过,让女帝有些感兴趣的是在主殿那位姜府送来的侍君。 自己接连去了几天,那个侍君一点争宠的意思都没有,自己到储秀宫的时候,主殿那里早早就灭了灯。 到了傍晚,太后果然又巴巴的赶了过来,话里话外让女帝去储秀宫。 “雨桐(女帝的字)啊,钦天监说,今晚你要去西南角的宫殿转转,最好在那里休息一晚,这样的话,有利于凤体康健啊。”太后笑了笑。 “太后,雨桐知道了。”女帝皮笑肉不笑的打发走了太后。 “今上,奴才刚才想了想,储秀宫主殿,正好也是在西南角,这样想来在那里休息是再合适不过了。”许露恭敬的回话。 女帝笑了笑。指了指许露:“你倒是记得清楚,行,摆驾储秀宫,今晚就让姜府那位侍寝。” “好嘞。”许露笑眯眯的退了出去。 墨凌接到消息之后,笑了笑,看向夏荷:“如何?现下还着急吗?” “……奴才这就去准备。”夏荷无语凝噎,行了个礼准备退下。 “不用特意准备什么,按照平常时间熄灯就行,若是想要引起注意,更得欲擒故纵才行。”墨凌摇了摇扇子,俨然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奴才知道了……”这几天女帝的所有动作都被墨凌猜中了,为了姜府和淑皇贵君的地位稳固,夏荷只能听墨凌的话。 “主子,我需要做什么吗?”乔薇兴致勃勃的看着墨凌。 墨凌小声道:“替我看好夏荷,还有,让喻泾寒把他知道的事情都写下来,我晚上要出去一趟。” “啊?可是晚上,女帝要来啊?”乔薇不解。 “这就是另一件事了,不用你去做,我会吩咐别人。”墨凌笑了笑。 入夜,掌灯时分。 “今上,时间到了。” “走吧。” 女帝登上轿辇晃晃悠悠的又往储秀宫而去,只是行至半路,一道人影引起了女帝的注意。 “今上,有人往御花园方向奔去。”许露提醒道,“需不需要让奴才扣下……” “不必,朕亲自去看看。”女帝功夫也不错,脚尖一点,也奔向了御花园。 “哎!今上!”许露小声惊呼,赶紧让侍卫们落轿,跟了上去。 女帝在楼宇间穿行,不久就到了御花园,只见花园里站着一个身形纤长的男子,只可惜那人背着月光,面容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正待女帝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另一道人影到了那个男子的面前。 “你让我调查的东西,刚有些眉目,怎么这么着急叫我过来?”那道人影刚落地,便语气不善的开口。 立在御花园中的男子抬头看向他,若是夏荷在这一定会疑惑,墨凌此时本应该在主殿榻上看书。 来得另一个人,正是被墨凌救下的另一个人,寻墨。 两人都是耳聪目明的人,自然能听见风里夹杂着的清浅呼吸,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女帝离得远又是在晚上,看不太清他们的小动作,寻墨的一句话又勾起了女帝的兴趣,女帝四下看了看,又跳到了离二人较近的一棵树上。 寻墨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对大殿下,二殿下的伤势和病情有疑惑之处,但是这件事既然幕后之人能做的天衣无缝,那么查起来就肯定会困难无比。” “你以为……我让你调查两位殿下是担心他们?”墨凌冷笑一声,“二位殿下的的结局已定,再追究这些也没有用了。我更担心的是三殿下!” 女帝眉头紧锁,听着墨凌和寻墨两人对话,不由得开始回想自己的大女儿和二女儿,但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三女儿好像也出事了,但是为什么自己作为皇帝根本没有听到一点消息呢? 女帝的脸色微变,心头火起。 沉着脸去听两人的对话。 “三殿下三日前遇刺,你知道女帝在做什么吗?在宠幸新来的侍君,这样的母亲,你觉得我会放心把我知道的消息传递给她么?”墨凌冷声道。 “那你呢?你现在不也是等着被她宠幸的一人吗?”寻墨嗤笑,“若不是你进了宫,只怕你想护着三殿下都没办法。” 女帝见他俩吵起来了,生怕他俩一言不合就分道扬镳,但更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这位身形纤长的男子是自己的侍君之一。 但自己记性还算可以,只要是见过的基本都能认出来,但自己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人是刚进宫的。 第17章 她的小娇夫(十七) 女帝早就把去储秀宫这件事忘到脑后了,她现在更想知道这两人进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可惜,墨凌却并不打算再多给女帝信息了。 悠悠的叹了口气,像是被寻墨的话刺激到了,略有些失望:“……我知道了,那我们这几天还是不要见面了,你调查你的,我调查我的,至于什么时候再见面……再说吧。” “阿凌!”寻墨拽住墨凌的衣角,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塞进了墨凌手里,“阿凌,我言重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的方式太危险了,要是女帝知道了,你觉得她是会相信一个刚进宫几天的人还是养在膝下十几年的女儿呢?” “……无论如何,我要试一试,女帝不信我也没关系,只要能让三殿下或者她身边有人能警惕一点我死也值得。”墨凌看向寻墨,带入了影帝般的演技。 “试一试?!你知道试一试的后果是女帝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么?!”寻墨声音大了一点,透着急切,“就因为三殿下给过你一个住所,你就要拿命去报答她吗?” “……若不是她,我现在早被绑回去和一个不知名的人成亲了!她收留我,我报答她,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动心了?”寻墨恨铁不成钢,“你,你你怎么能……!” “我知道我与她的身份差别,更知道若不是她我连进宫的机会都没有……我既已进了宫,就不会再对三殿下有什么想法了,况且,她值得更好的人……”墨凌抽出被寻墨握在手里的衣角,“你在宫里注意些,别被人当成刺客。我先走了。” 两人匆匆见面,又匆匆分离,时间不算长,却让女帝沉思半晌。 “今上,我们现在?”许露守在御花园外,见女帝回来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女帝重新坐回轿辇上,刚想摆手说回寝殿,猛然想起储秀宫的主位就是姜府送进来的人,立刻让许露摆驾去了储秀宫。 因为急着去确定,进入储秀宫的时候,女帝明显比之前焦急了不少,看都没看跑过来的白峮一眼,直奔主殿。 “白主子,今上今儿个翻得是墨主子牌子,您还是不要跟去了。”许露恭敬的挡住了白峮,又给左右侍卫使了个眼色,立刻跟进主殿在的院子。 白峮被御前侍卫挡在主殿前面,生气的跺了跺脚,什么方法都用过了还是不能进去,最后只好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主殿门口,气愤的回到了偏殿。 “今上万福!”夏荷和乔薇见女帝来了,赶紧跪下行礼。 “咳,你们主子呢?怎么不见他来迎接朕?”女帝不想表现出急切,眼神却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了主殿里。 “这个……”夏荷佯装犹豫,半晌才道,“回今上,我们主下午身子不适,太医看过说要静养,眼下已经歇息了,下午奴才是回报过得,只是……” “身子不适?”女帝皱了皱眉,“他一下午都没出去过?” “没有。”夏荷言语坚定。 乔薇却是眼神有些飘忽,不敢回话。 “你说,你主子真得是身子不适吗?”女帝看向乔薇,眼神冷冽。 “回,回今上,我们主……确实,确实身子不适……”乔薇结结巴巴的回答。 “若你说的是真的,结巴什么?!难不成,你主子是不愿意见到朕么?”女帝声音不由得扬了起来。 “见过今上。”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门内响起,墨凌穿着白色中衣,外披着一件浅绿色的纱衣,打开了房门,冲女帝行了个礼,“今上万福。” 这个声音,女帝刚听过不久,立刻就分辨出来了,当下就确定了七八分,强忍质问他的想法,抬手让墨凌起身。 “看来墨侍郎的奴才管教的还不是很严,御前失仪可不是小事。”女帝看了眼乔薇。 墨凌也瞥了眼乔薇,语气平淡:“今上气势磅礴,乔薇头一次见到今上,被今上气势所惑,还望今上网开一面。” “……朕今日心情还算不错,就不计较了。”语罢,便迈步进了主殿。 墨凌给了夏荷和乔薇一个眼神,两人很识趣的关上了主殿的大门和许露在主殿门口等着。 乔薇假装松了口气,冲夏荷吐了吐舌头:“夏荷姐姐,今上的气势真是太厉害了,真是把我吓到了。” “这叫威严,今上是明君,身上的气势是慑人,不是吓人。”夏荷笑了笑,“让许公公见笑了。” 许露也笑了笑:“哈哈,不碍着什么,老奴第一次见今上的时候也觉得今上气势骇人,不过相处久了就知道,今上是个外冷内热又护短的人,你们不用害怕。” 三言两语,夏荷乔薇就和许露熟了起来,三人在殿外交谈了起来。气氛很是融洽。 殿内的气氛却不太好。 “今上,这么晚了,奴以为,今上不会来了。”墨凌低眉顺目并不看女帝。 女帝坐在榻上,“这就是你把朕拒之门外的理由?” “不敢,只是奴身子不适早休息了一会儿而已,并没有今上拒之门外的意思。”墨凌站在榻前低声说道。 女帝起身,步步逼近。 墨凌低着头,步步后退。 女帝直把墨凌逼到跌坐在床上。 “你不愿意?”女帝见墨凌跌到床上也没有动作,冷哼一声。 “……不敢。”墨凌顿了顿,边说边伸手。 女帝一拂袖,退后了两步:“朕从不强人所难。” 墨凌收回了手,冲女帝行了一个大礼:“多谢今上。” “但,朕既然来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对吧?”女帝见墨凌松了口气,微微眯起了眼睛,突然作恶欲起。 “……您说就是。”墨凌无语。 “抬头,朕自认长得不算难看,还是能入得了眼的。”女帝重新坐回榻上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 墨凌抬眼看向女帝。 陈依依两姐妹长得好看,女帝自然不会难看到哪里。不过让墨凌没想到的是,女帝见到他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了?”墨凌眨了眨眼。 “没事。”女帝移开视线,靠在了榻上,“给我捏捏肩吧。” 墨凌点点头,给女帝捏了起来。 “好了,天色已晚,该休息了。”捏了一会,女帝偏头看向墨凌。 “奴,恭送今上。”墨凌适时收手,向女帝行礼。 “谁说我要走?”女帝笑了笑。 墨凌抬眼看她:“?” “我去睡床,你要睡哪里随意。”女帝从榻上起身,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跑去睡床了。 墨凌自然不能跟过去,四下看了看,现在出去找乔薇再要一床被子也不现实,所幸现在天气也不是很冷,墨凌找了一件比较厚的外衣,躺倒在榻上。 睡在榻上很不舒服,墨凌早早的就醒了。打着哈欠出了主殿。 “呦,墨主子,这么早就醒了?”许露坐在殿前的回廊正在打瞌睡听见大门开了,赶紧凑了过来。 墨凌点了点头:“许公公,今上是醒了直接去上朝还是用过早饭再去啊?” “一般来说都是用过饭再去。”许露笑了笑。 “那您就进去把今上唤起来吧,别误了今上用膳的时辰。”墨凌同样笑了笑。 许露愣了愣,“您,您不留今上用饭?” “我这离前朝本就远,再加上今上应该也没有在别的宫里用饭的习惯,何必让今上不舒服呢?”墨凌笑得真诚。 许露一方面觉得墨凌这话说的很好,但一方面又觉得有说不出的奇怪感觉。许露走了进去,却发现女帝已经醒了,手里还攥着两张纸,正在细细看着。 “今上?”许露悄悄走了过去,小声问道,“您醒了,为何不叫奴才啊?” “这东西很重要么?需要拿回去吗?”许露见女帝看着那张纸,没有说话的意思,再次出声。 女帝回神,看向许露,“不必,伺候我穿衣吧。” “用不用奴才把墨侍郎叫进来?” “不用。”女帝摇了摇头。 穿好衣服,女帝走出了储秀宫。 登上轿辇之后,女帝闭目养神,忽然出声:“许露,派人去查查大殿下当年从马上摔下来是因为什么。” “奴才知道了。” “女帝真的会去调查吗?”喻泾寒喝着粥,嘴还不闲着,追问墨凌。 墨凌也喝了一口白粥:“肯定会调查的,人往往更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昨晚我和寻墨说的消息不多,却足以勾起女帝的兴趣,再加上我特意把你写的那两张纸搁到了枕头底下,要是女帝睡了一个晚上都没发现,那我只能说她这个皇帝真是一点心眼都没有了。” “既然左右都是要把证据交给女帝,为什么不直接当面给她啊?”喻泾寒疑惑。 “还是那句话,人往往更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墨凌点了点喻泾寒,“就像是你只有看见了我和乔薇的相处方式,才会相信乔薇和我不像主仆更像朋友一样。” 喻泾寒呛了一口白粥,咳嗽起来。 “主子,飞鸾传了个消息过来。”乔薇抱着一只鸽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墨凌抬头看向乔薇,“飞鸾的消息?她是怎么传进来的?” “哦,飞鸾把鸽子的尾羽用墨水染了个颜色,又让它熟悉了我惯常用的香料的味道,找了个地方把鸽子放飞了,鸽子就闻着我香料的味道飞过来了。”乔薇抱着鸽子,摸了摸鸽子的脑袋。 墨凌对鸽子能闻到这么远的香料味持怀疑态度,但想到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地方就没有多问。 “飞鸾都说了什么啊?”墨凌好奇地问。 乔薇展开纸条,撇了撇嘴,“飞鸾说,他们那边遇上点事,估计还得晚个两三天,估计能在庆典前一天到,让我们多小心。” “遇到事情了?”墨凌歪了歪头,“什么事情?” “不知道,飞鸾只说不棘手,很快就能解决。” “不棘手?那会是什么事情呢?”墨凌好奇,偷偷叫来了铁蛋去调查这件事。 “姑娘,你已经跟着我们走了好几天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啊?”飞鸾转身看向跟在她和秦泽身后的女人,无奈道。 陈伊伊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只是想跟你们交个朋友,你们救了我,我总得报答你们吧?” 这事还得追溯到七天前,陈伊伊让寻墨去杀了喻泾寒之后,本来想回去睡觉的,但是一个属下来报说边境处的势力出了些问题,需要让陈伊伊亲自去。 陈伊伊只得安抚好陈依依之后连夜出了宫,直奔边境而去。 披星戴月的赶了三天的路,陈伊伊没有休息立刻来到了自己势力的据点,只不过刚进去,就遭到了伏击,原来边境处的首领因为天高皇帝远,逐渐养肥了胆子,带着部下打算叛变。不过咱们女主是谁啊,身上强大的主角光环愣是让她在包围圈里杀了个七进七出毫发无伤。 不过,事实证明主角光环也是有底线的,陈伊伊能在人堆里杀个七进七出是不假,但那不代表那个反叛头子没有脑子,他可以车轮战啊。总之,最后反叛头子被灭了,但是同时陈伊伊也因为体力不支和那个反叛头子差一点同归于尽了。 就在陈伊伊马上要die掉的时候主角光环又发生了作用,没错,秦泽救了这个半死不活的陈伊伊。 再次醒过来的陈伊伊就像是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一直跟在秦泽身后,导致秦泽和飞鸾的速度被拖慢了不少。 第18章 她的小娇夫(十八) “三殿下,您还是早些回去的好,别让你母皇担心。”秦泽看着已经呆在自己身边三天的女子,头疼不已。 “左右都是要回去的,你们既是使臣能照顾好你们,母皇自然不会多说什么。”陈伊伊浅笑一声,“更何况,你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母皇若是知道,只会更加礼待你们。” 秦泽还想说些什么,飞鸾这时候却跑了进来。 见到陈伊伊虽不喜却也行了个礼:“见过三殿下。” “圣上,乔薇那里来消息了,太上皇说,让咱们跟着三殿下。”飞鸾心有疑惑,瞥了一眼陈伊伊,“圣上,您和太上皇是有什么计划吗?” “咳,你想多了,没什么事就下去吧。”秦泽轻咳了一声,看了飞鸾一眼,示意她退下。 飞鸾点点头,又看了陈伊伊一眼,这才退了下去。 “秦公子,您此番到芸国来,可多待些时日,也好欣赏欣赏此地的风土人情?”陈伊伊轻笑,“我也好多多报答秦公子。” “呵呵。”秦泽,端起茶水轻饮了一口。 -- “今晚还请,墨主子早作准备,晚上会有銮驾过来接墨主子的。”许露笑眯眯的来通知墨凌。 墨凌尬笑两声,给了夏荷一个眼色。 夏荷倒是开开心心的把许露迎了出去。 “这女帝怎么回事?主子没给女帝好脸色,她倒是上赶着要见主子。”乔薇站在墨凌身边皱起了眉头。 “她这几日,旁敲侧击的问了好多事,我却只充做不知,只怕她也按耐不住了,此番叫我去恐怕是要质问我了。”墨凌翻着书页。 “喻泾寒的伤如何了?”墨凌抬眼看向乔薇。 乔薇想了想,“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主子可是有事找他?” “嗯,你把他叫来吧。”墨凌点了点头。 “找我什么事?”喻泾寒进殿倒是一点都不见外,直奔桌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晚上要去女帝那里,你跟我一起去吧。”墨凌也倒了一杯茶。 “我去做什么?”喻泾寒看向墨凌,“怎么?打算给三殿下铺路?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墨凌笑了笑,“我倒是更好奇你为什么一直对乔薇念念不忘……” “我还有事,先走了。”喻泾寒,一听墨凌又要追问,立刻起身跑走了。 夜幕将至,銮驾也按时停在了储秀宫。 白峮躲在偏殿门口恨恨的看着墨凌上了銮驾往女帝那里走。 “白主子,这样可不行啊……”白峮身边的仆人悄声道,“奴才有个办法,咱们只要……” 白峮看着銮驾渐渐走远,阴狠一笑,这宫里还是不要太出风头的好。 “墨凌,我倒是不知,你原是墨国的国君。” 一进门女帝凉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女帝果然是手段颇高,我还以为,女帝得查个十天半月才能查出来呢……没想到不过两天就查出来了。”墨凌笑了笑,“女帝查到的不止这么点消息吧?” 第19章 她的小娇夫(十九)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墨凌施施然坐下。 “我倒是不知,我这后宫什么时候这么吸引人了,堂堂墨国陛下也要钻进来。” “这话说得。”墨凌笑了笑,“一定要让我说清楚吗?” 女帝冷下了脸:“你是从何得知我国的秘辛的?” “我自有我的法子,端看您想不想与我合作了。”墨凌笑了笑。 “……”女帝看了看墨凌一眼,“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拐弯抹角的?现在是你掌握主动权吧?” “额……抱歉,在姜府呆的太久了话术还没改过来。”墨凌轻咳两声,“女帝,我也知道你最关心的其实不是你那两个女儿到底是如何受伤的,而是怎么样能防止三殿下出事。只要你和我合作,我保证让那个幕后凶手自己浮出水面。” “墨帝倒是好大的口气,这么有信心,怎么不见你把自己的皇位夺回来啊?”女帝冷哼一声,“还有,你现在也算是我的妃子,我还没坐下,你倒是坐得快。” “我又没让你站着。”墨凌嘟囔道,见女帝横了自己一眼,立刻怂了,“请坐,请坐,咱们坐下聊。” “许露,把这两天调查的东西呈上来。”女帝冲门外叫道。 许露恭敬的拿着一叠纸张走了进来,轻轻搁到桌子上之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还是女帝有手段,两天就查到这么多。”墨凌毫不客气的拿了过去,翻看起来。 女帝敲了敲桌子:“喂,你别光看啊,我看你知道的可不比我少,怎么?还打算藏着掖着?” “啧,我有名字,叫我墨凌就行。”墨凌头都没抬,“我知道的和你查出来的差不了太多,最有利的可能也就是我这里多了个人证。” “人?”女帝皱起眉头。 “你见过。”墨凌笑了笑,“喻泾寒。” “?谁?”女帝一脸懵比。 墨凌看了女帝一眼。 “是我,你们俩搁着婆婆妈妈的,我光在房顶喂蚊子了!”喻泾寒等不及,径直从窗户里翻了进来。 “护驾!护驾!有刺客!”许露听见动静急匆匆打开正门一队侍卫蜂拥进了正殿。 墨凌无奈扶额。 女帝也无语看了一眼喻泾寒,冲许露摆了摆手,“朕没事,让他们去外面待着去。” “你跟她好好说说吧。”墨凌无语。 女帝见到喻泾寒也有了些印象,她倒是依稀记着这个男人,毕竟那双桃花眼实在是惹人。 喻泾寒轻咳了两声,慢慢说了起来。 原来很早之前,陈伊伊就已经和喻泾寒认识了,两人结缘也颇有主角光环的存在,喻泾寒是被陈伊伊捡回去的。 喻泾寒高烧不退是乔薇把他带回府里医治的不假,但等喻泾寒病好之后,乔家一家也准备迁居边境戍边,喻泾寒还太小一路上环境恶劣,带上年幼的乔薇和体弱的乔母已是勉强,乔父左思右想,最后给了喻泾寒一些银钱送去了育婴堂,希望他可以在育婴堂好好生活。 可育婴堂里的奶娘却不是善良的,喻泾寒刚进育婴堂浑身上下就被搜了个遍,喻泾寒年纪小没有心眼,乔父给他准备的银钱就被搜刮了走。奶娘得了钱,对喻泾寒倒也不错,给衣穿给饭吃,但是育婴堂的孩子多饭食少,喻泾寒自己吃饱了,别人就得挨饿。小孩子吃不饱饭,不敢和大人吵闹怕被赶出去,就来欺负瘦弱的喻泾寒,经常把喻泾寒打得遍体鳞伤,喻泾寒跑去找奶娘,奶娘也只会息事宁人,并不多管,就在这种情况下,陈伊伊来了,她一眼就看上了喻泾寒这个顽强不屈的小孩(当然也有喻泾寒长得很好看的缘故),把他从育婴堂接了出来,培养成了一个刺客。 之后喻泾寒一边给陈伊伊解决事情一边在寻找乔薇。 女帝听完喻泾寒的话,并没有过多评价,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就凭你的一面之词,就让我怀疑养在身边十几年的女儿,墨凌,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怎么可能,我当然知道你也不是傻子,别人说什么就会信。”墨凌挑了挑眉,“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这个女儿远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单纯?要我说,陈伊伊不单纯最好,在这深宫里单纯是最无用的东西,我倒是查到了一点关于你的消息,你不就是因为太信任你身边的侍女才被墨蕴找到把柄赶下皇位的么?要我说,陈伊伊要真有本事连朕都算计了进去,那她登上皇位,朕也无话可说。”女帝看向墨凌,“难不成我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还防不住一个十几岁的丫头?” 你还真防不住。墨凌暗自吐槽。 正了正神色,墨凌严肃道:“若是我说,陈伊伊的目的还不只拿下芸国这片土地呢?” “你的意思是,陈伊伊还想一统天下不成?”女帝露出了笑容,“那更好,若是能让我芸国一统天下,我就是在棺材里也能被笑醒。” 呃……这样想好像也很合理啊……一统天下什么的不就是帝王的终极梦想吗?墨凌无语,他已经开始真切感受到这个任务的艰巨性了。 女帝轻笑:“我知道墨凌你的意思了,是怕陈伊伊登基之后灭了你们国家对不对?” 墨凌蚌埠住了,有些尴尬。 女帝笑了许久,渐渐止了笑意。 女帝悠悠的叹了口气:“你心向着你的国家当然没问题,但是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也确实不适合吞并国家。” 第20章 她的小娇夫(二十) “这怎么说?”墨凌刚来到这就已经下台了,没有接触过这里的政务,只是知道个大概情况。 “你还真是……”女帝看墨凌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昏君,“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早就被请下来了。” 女帝摇了摇头好心的给墨凌科普了一下现在世界情况。 “现在墨国,芸国,赵国,在中原三足鼎立互相制衡,看似一片和谐,但是这和平的局面也才不过维持了十几年,百姓,军队,经历了几十年的国家混战之后还在休养生息,此刻开战只会重新开始内耗。” “况且除了三个大国其余夹缝生存的小国也在找机会壮大自己的势力,目前维持三足鼎立的态势已经算是勉强,若是再次开战只会更加民不聊生,就算统一了中原,横跨千里的的草原上,那些游牧民族,对中原也是蠢蠢欲动,那些游牧民族本就更善骑射,在草原称霸了那么久,肯定会来攻打中原。” “届时国家初立,军队疲惫,百姓困顿,如何抵挡得住那些游牧民族,那些蛮夷之人只知道一味的攻打国家却不善治理,百姓不知道又要过多少年的苦难日子了……” 女帝冷清的声音在大殿响起,墨凌听着她的分析,不时点头,果然专业事还是要交给专业人来分析。 墨凌虽说智商颇高,但也不是什么都懂,哪怕经历过那么多世界,做皇帝这事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又没有旁人指点,若是真让他管理一个国家,他也得麻爪。 “所以您打算怎么做呢?”墨凌看女帝的意思并没有支持陈伊伊的意思问道。 女帝笑了笑:“若再推迟个百年,我会无视陈伊伊的动作,甚至会做个推手推动一下。但目前而言,陈伊伊不适合当君王,至少在这个时间下她绝对不能登基。” “陈伊伊毕竟是我的女儿,她之前所做的事,没有确切证据之前,我不会动她,若是找到了证据,找个由头罚她一次便是了。”女帝叹了口气,想了想,“我打算开始考虑储君之事了,原本不想早立储就是怕储君会被人陷害,现在想想立储了未必不是好事。陈伊伊若是真盯着这龙椅,肯定会专注于搞垮储君,只要保护好储君,拖个五六年没有问题,陈伊伊现在再手段通天也不敢明着出手。” “今上喝些茶吧,芸国有您治理,难怪是三国中最繁盛的。”墨凌给女帝倒了杯茶。 女帝比墨凌以为的还要通透,大概是女子的缘故,办事总带着半分柔软,刚柔并济,思虑周全,墨凌来之前是打算让女帝直接监视起陈伊伊。 墨凌越想越觉得还是女帝的想法更好,自己的想法虽然直接,但是保不住陈伊伊狗急跳墙直接逼宫,毕竟是女主,有主角光环,真闹到那个地步可就不好收场了。女帝现在立储,可以直接把储君搁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教导,更可以护着储君,只要储君自己争气,其他人就奈何不了她。 女帝听到墨凌的话,恍惚间想起了去世的君后,有些怔然的看着墨凌递过来的茶杯。 墨凌歪了歪头,眨巴了下眼睛:“今上?” “……哦,多谢。”女帝回过神,接过墨凌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墨公子,此间事了,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女帝宅心仁厚,应该会放我出宫吧?”墨凌笑了笑,墨凌进宫本就是为了扰乱陈伊伊的女主生涯,现在剧情已经偏了八丈远了,只要等到芸国新帝定下,墨凌也能离开了。 “这样啊……”女帝点点头,突然有些沉默,“说起来,君后走了十六年之久了……”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墨凌好奇。 女帝转了转杯子,大概是因为墨凌刚才那句话,勾起了女帝的回忆,话头一开,女帝就有些滔滔不绝。 “我和归雨年少相识,当时他贵为将军府嫡长子,而我不过是宫里不受宠的皇女。当时战争不止,其他皇女互相推诿都不愿去战场平定军中乱象,这事就落到了我身上。归雨知道后,连夜赶制了一副铁甲在十里亭送与我,我穿着那身铁甲在边关度过了三年。回京后我便向母皇求情,把我的军功换成一个与归雨成亲的恩典……” 寥寥几句,其中的感情却深刻又浓郁。 “归雨与我成亲之后,我原本只想守着归雨过好自己的日子,却未曾想,母皇看中了我与世无争的性子,在濒死之际,直接改了圣旨,把我架上了皇位。”女帝摇了摇头,“我那几个姐姐心有不甘,暗中绸缪想要逼宫造反,虽然没成功,归雨却也在那时候落下了病根。” “再后来,淑皇贵君和归雨一同生产,太医院人手不够,竟导致归雨血崩……和他的孩子一同丧命。” 墨凌没想到,女帝的君后竟然是这样去世的。十六年之久,女帝都没有再立新后,君后去世之后宫里也再没有新出生的小孩,妃子也少得可怜女帝膝下就五个女儿三个儿子,难怪群臣一个劲儿的上书了。 “您倒是个长情的人。”墨凌有些唏嘘。 女帝嗤笑一声:“长情?我的长情就是在归雨死后还要不断纳新人进宫?这长情说出去我都觉得丢脸。” “归雨刚去了的那几年,我心里恨极了,恨我母皇临死之前改了继承人,恨我那些姐姐动不了我就对归雨下手,更恨自己当时觉得母命大于天,母皇的遗旨都要完成。若是我当初能拒绝那道圣旨,归雨或许就不会死了。我和归雨现在也能算得上是眷侣了……”女帝有些哽咽,这些话大概是没对任何人说过,如今见到了墨凌这个不相干的人,女帝恨不得一吐为快。 “淑皇贵君和君后一同生产?”墨凌却觉得有些奇怪,“淑皇贵君生下两个女儿,难道不是比君后更加凶险么?怎么反倒淑皇贵君平安生下两个女儿,君后却血崩而亡了?就算君后有病根,太医院在君后怀胎的时候不也应该格外注意着这些吗?” “两个女儿?淑皇贵君不是只生下来一个女儿吗?”女帝也迷糊了,看向墨凌,“宫里一共四个皇女,大皇女,二皇女为昭皇贵君所出,乃是一对双生胎,除此外,三皇女为淑皇贵君所出,四皇女是秦侍君所出,此外,我并无其他女儿了……” 墨凌猛然睁大了眼睛,“错了,错了。” 完蛋,光顾着说话了,却忘记了陈依依与陈伊伊音同字不同。 “您就不疑惑我那晚说的话吗?”墨凌也顾不上自己的小计谋被女帝识破了,忙问道。 女帝点了点头,“我听完三皇女遇刺后原以为是那个侍君暗中想要谋害皇嗣,便去调查,之后去了你的储秀宫,发现你那两张纸,上面写的全是三皇女曾经遇到的危险。出了储秀宫,我越想越觉得还是你的身份更加要紧,就命暗卫先去查了你底细……” 墨凌一拍脑门,暗恨自己在姜府待的太久,竟下意识的留了几分,留得那几分还是最重要的消息,难怪女帝一见自己说的不是有关陈依依的事而是自己的身份。之后对喻泾寒的话也是半信半疑。 原来自己以为女帝口中的“陈伊伊”一直都是陈依依! 第21章 她的小娇夫(二十一) “你是说,淑皇贵君还有一个女儿?!”女帝惊讶不已,“不可能!这些年我有时会去春熙殿(淑皇贵君的住所)看淑皇贵君和他的女儿,从未见到另一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是双生胎,模样相似,名字又同音,今上会不会认不出来啊?”墨凌皱眉。 女帝摇了摇头:“不可能,朕的大女儿和二女儿也是一对双生胎,长相极为相似,但朕从未认错过。” “你从未见过你的另一个女儿?”墨凌惊讶道。 “……有可能,不过淑皇贵君为什么要隐瞒另一个女儿的存在呢?”女帝迟疑半晌,眉头紧皱,“若那些事都是另一个我从未谋面的女儿做的,那她和淑皇贵君的目的是否相同呢?” “这个,我来查吧。”墨凌严肃道,“今上在明,若是动作太大会引人疑窦,我刚进宫,没人会注意我。” 女帝看了墨凌一眼,点点头:“好,若是你找到了什么,可转交给许露。” 正事聊完,天早就黑透了。 “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回宫了。”墨凌起身。 “你就打算这么走了?”女帝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墨凌不明所以,转身准备走。 “许露,好好送送墨侍郎。”女帝温言温语将墨凌请了出去。 墨凌摸不着头脑,跟着许露出了大殿。 銮驾去了又回。白峮都看在眼里,冷笑一声,吹灭了床边的烛台。 回到正殿,刚坐下,夏荷就急匆匆走来。墨凌提壶倒杯凉茶还没进嘴,就被夏荷夺了去。 “怎么了?”墨凌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无奈的看向夏荷。 “您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夏荷把杯子摔在桌上,“您知道送回来意味着什么吗?” “且不说意味着什么,夏荷虽说我是你们姜府送进来的,但到底我是主子,你是下人,我不发火是不是真以为我怕你们了?!”墨凌一拍桌子厉声道。 “墨公子……”夏荷话还没说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是因为那个同心蛊的事吗?你们还真以为这就能拿捏住我?”墨凌冷笑。 夏荷还想说什么,乔薇出现在背后一绳子把她死死绑住。 “早看你不顺眼了,要不是主子说不能动你,姑奶奶立马送你上西天!”乔薇蹲在夏荷面前拍拍她的小脸蛋,“别这么看着我,别忘了可是你们先招惹的我们。” “好了乔薇,不用跟她多说什么。”墨凌又倒了一杯茶水,“夏荷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动你吗?” “…为什么?”夏荷被绑住,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位置,让夏荷心里凉了半截,勉强定下心神顺着问。 “一是为了靠你摸清宫里的形势,你靠着淑皇贵君,知道的比乔薇要多得多。二是你虽然进宫了但我还得花些时间确定你和宫外的姜府有多少联系……”墨凌笑道,“夏荷,你和宫外已经断了联系,现在完全只能依靠淑皇贵君了,对吧。” 夏荷咬了咬下唇:“你知道的不少,也很聪明,既如此你要做什么?悉听尊便。” “乔薇,先把人带下去,好吃好喝的供着,记住,人别死了。”墨凌挑了挑眉。 “是!”乔薇抱拳。 墨凌收拾完夏荷,幽幽打了个哈欠,上床睡觉去了。 第22章 她的小娇夫(二十二) 转天 ,墨凌还没睡醒,乔薇就急匆匆跑进寝殿,把墨凌从床上挖起来,一通捯饬,塞进了轿子里。 “乔薇,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疯?”墨凌疯狂打着哈欠,“不知道我昨晚半夜才睡吗?这还不到辰时叫我干嘛?!” “主子,别困了,淑皇贵君今天早起,命大家去请安呢,所有人都到了,就差你了!”乔薇恨不得一巴掌给墨凌拍到春熙殿,“你知道他们聚在一起会说什么吗?” “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谁受宠,谁不受?宠,明里暗里说些酸话,还能干什么?”墨凌被轿子晃的昏昏欲睡,歪在轿子上。 “主子,你是不是没看宫规啊?”乔薇拍了拍把手,“早起请安迟到者,执掌六宫之人可罚跪的。” “……”墨凌原本困倦的大脑一个激灵。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跪。 在原世界墨凌刚进娱乐圈的时候,给一个演员做配角,那个演员看墨凌不顺眼,明里暗里排挤他,给他使绊子,想着法的欺负他。有一场下跪的戏,墨凌一连跪了二十多次,跪到最后膝盖已经肿了起来,一碰就疼。因为是配角,导演根本不在乎墨凌的膝盖,这场戏好不容易拍完了,紧接着又是几场动作幅度很大,需要跑跳的戏份,墨凌拍完那天的戏份几乎是被经纪人架着回到的酒店。 “这演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他了,能让你跪这么多次。导演也是,看你是配角连护膝都不给你,你看看,你这膝盖都成什么样子了!”经纪人一边抹药一边咒骂,嘴上的狠劲和手上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明天来剧组跟着你,我就不信了,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还能受伤。” “行了……老妈子一个……”墨凌一边嘶嘶吸气,一边笑道,“这么生气?有必要吗?” 经纪人瞪他一眼伸手想戳墨凌脑门,最后还是没下得去手,揉了揉墨凌的脑袋:“你啊……真是我欠下的债……” 声音低低的,语气有些不对劲。 “说什么呢?”墨凌好奇俯下身去问。 “别动!还嫌不疼是吧?”经纪人抬眼猛然间和墨凌四目相对,眼里尚未散开的心疼被墨凌全部纳进眼里。 “别动,给我好好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经纪人轻咳一声,把墨凌按到沙发里。 “诶!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啊?怎么一言难尽的?是不是心里笑话我呢?”墨凌看不懂经纪人的眼神,追问道。 经纪人手下顿了顿,又倒了一大滩药油在手心里捂在了墨凌的膝盖上。 “卧槽!疼疼疼!你踏马轻点!轻点!”墨凌疼得面目全非,伸手去拉经纪人的手。 “好好揉揉!瘀血才能散开!疼?忍着吧!”经纪人语气更不好了,手下却不自觉的放轻。 “**,谢谢你。” 墨凌从轿子上醒了过来,膝盖上仿佛还留着梦里的疼痛感,属实是有些ptsd了。 艹,怎么又睡着了?而且……这梦怎么还自带消音啊?不是我那个经纪人叫啥来着?墨凌揉了揉太阳穴。 “啥时候到啊?”墨凌坐在轿子上,半死不活的问。 “快了,快了。”乔薇看了墨凌一眼,“我还以为主子你真得心大呢,还能在路上睡着。看来是惊醒了?” “呵呵。”墨凌不想回答。 紧赶慢赶到了春熙殿。 “墨侍郎来得真迟啊……”白峮见墨凌匆匆来迟,阴阳怪气道。 “奴请安来迟了。”墨凌一撩衣袍跪在殿内。 “来了,就也不算晚。”淑皇贵君淡淡道。 “多谢淑皇贵君。”墨凌道谢,却没站起来。 “还算懂规矩。”过了一刻钟,淑皇贵君才又看向墨凌,“起来吧,圆衣赐座。” “谢淑皇贵君。”墨凌起身,跟着圆衣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日前我病着,几位弟弟进宫也未见过,今日一见,难怪今上会对各位弟弟念念不忘。圆衣,去把我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分给各个弟弟们。”淑皇贵君笑了笑,一如选秀那日的恬淡。 “奴才明白。”圆衣点了点头,退出正殿。 “淑皇贵君真是大手笔。”坐在左边第一个位子上的男人笑得张扬,摸了摸手腕上的翡翠手串,“各位弟弟进宫不过几日,就上赶着笼络了?” 那人语气不善,一听就知道和淑皇贵君不对付。 墨凌坐在右边最后一个座位,抬眼看去,心道:这位应该就是昭皇贵君。 第23章 她的小娇夫(二十三) 淑皇贵君看向昭皇贵君,淡淡一笑:“昭皇贵君,这话可就与我生分了,什么笼络不笼络的,大家同在宫里,伺候好今上才是正事。” “装腔作势。”昭皇贵君小声嘟囔一句。 没过多时,圆衣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不是什么稀奇物件,是一枚枚不大不小的玉佩。 按顺序拿了这个看上去就像批发来的玉佩,众人行礼谢恩。 “各位弟弟们初入宫门,想来也不甚了解宫规,今日叫大家来也是为了让大家熟悉一下宫规。”淑皇贵君看向圆衣,圆衣点点头掏出一本书,恭敬的递给淑皇贵君。 昭皇贵君打了个哈欠,缓缓起身,“臣突然身子不适,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没再看淑皇贵君,转头走出了春熙殿。 “昭皇贵君真是无礼。” “谁叫人家受宠呢,今上在后宫十日八日都得去人家宫里……” 见昭皇贵君二话不说就离开的作态,墨凌身边的侍郎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好了,昭皇贵君体弱,先回去也是应该的。”淑皇贵君拍了拍手,“咱们开始听宫规了。” 圆衣清清嗓子,开始一条条念起。 一刻钟后,宫规才刚念完,白峮就坐不住了。 “白氏有一事要禀报淑皇贵君。”白峮起身行礼。 “哦?何事?”淑皇贵君看向白峮。 “昨晚,墨侍郎并未在今上寝殿歇息,而是在储秀宫休息的,今日却姗姗来迟,岂非已经违反了宫规?”白峮边说边看向墨凌。 淑皇贵君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墨侍郎,白侍郎说的可属实?” “属实。”墨凌点点头,“但昨日奴夜半才归,并不知淑皇贵君今日要见奴与各位弟弟们。” 淑皇贵君点点头,正想开口。 白峮又道:“奴听闻,墨侍郎与淑皇贵君同出姜府,淑皇贵君,您莫不是想要小事化了?若是这次不惩,只怕下次会有更多的人找借口躲避惩罚。况且……” 白峮看样子是想巴结淑皇贵君,起身道:“淑皇贵君乃执掌后宫之人,就算皇贵君心善,病时未让我们来请安,我们这些新入宫的也要时时挂念皇贵君,奴几乎每日晨起必来春熙殿外向皇贵君请了安才会回宫。方能体现恭敬之心。” “若照你这么说,我与其他未向淑皇贵君日日请安的妃子便是毫无恭敬之心了?此言差矣,奴以为,淑皇贵君病中更应该静养,若是日日请安惊扰了淑皇贵君静养,岂不是我们的罪过了?”墨凌起身先向淑皇贵君行了个礼,后又面向白峮。 殿内人人都看出了墨凌与白峮两人不对付,一时间不敢张嘴。 “好了。”淑皇贵君搁下茶盏,瞥了两人一眼,“请安与否全在个人,况且我也说过我在病中不必请安,你们有这个心就行了。” “那淑皇贵君就不打算惩治他对您的不敬之罪了?”白峮暗暗咬牙。 “墨侍郎,你今日确实是迟到了,这件事各位弟弟都看在眼里。”淑皇贵君看向墨凌。 “奴知道。”墨凌低头。 “这样的话,就按宫规处置,也好让各位弟弟知道,我不是那等结党营私之人,你且出去跪上半个时辰吧……”淑皇贵君挥了挥手。 “奴明白了。”墨凌点点头。 “昨晚,今上翻得是你的牌子,但是你夜半时分就回到了储秀宫,可见没有伺候好今上,作为惩罚,再罚跪半个时辰。另罚俸三个月小惩大诫。” 我靠,不是吧?还有这个规矩?墨凌刚才根本没仔细听那什么宫规,自然不知道这条。 罚跪就罚跪,罚钱做什么?不知道我现在身无分文了吗?就等着月例银子发下来攒小金库了!墨凌哽住。无奈的点了点头,退出殿外,找了块干净地方跪了下来。 白峮见墨凌被自己三言两语就罚跪了,不由得有些飘然,再次提议道:“奴以为,只让墨侍郎一人罚跪,只有墨侍郎一人能有深刻的教训,不如让弟弟们一同看着,才更能警示。” 淑皇贵君瞥了白峮一眼,白峮眼里的算计实在太过明显,不过转念一想,墨凌好歹是姜府送进来的,若是这次敲打能让他认清宫里最该依靠的是谁,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思索片刻,淑皇贵君点点头:“既如此,圆衣你去找几个侍卫,搬几把椅子出去,让大家好好看看。” “是。” 墨凌跪在殿外,这具身子本就养尊处优的十数年,再加上殿外也铺着石板,刚跪了没一盏茶,墨凌就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酸痛感漫上膝盖。 “这还是我第一次被罚跪,在墨国的时候,老皇帝虽然不干人事,却也从没罚我跪过。”墨凌冲乔薇抱怨。 “我也没想到那个淑皇贵君还能真罚主子。要不是现在身份不好暴露,就凭淑皇贵君刚才那几句话,我就能砍了他。”乔薇是奴才,主子跪着她就得陪着。 一抬头墨凌惊了惊,原先在殿里的男人们都搬到了廊下看着自己罚跪。 “这群人是闲的没事干了?拿我当消遣呢?”要是一般男子,被罚跪还被围观早就羞愤不已了。 但墨凌拍戏见的人多了,下跪被围观这种事,墨凌早就免疫了。由着他们看,自己就百无聊赖的跪在地上。 虽说墨凌脸皮厚,但是跪的时间越长,墨凌的膝盖就越疼,钻心的疼,疼得有些离谱,墨凌伸出手揉了揉膝盖处,疑惑道:“乔薇,你膝盖疼吗?” “还成,我小时候两三天就得去祠堂罚跪,习惯了。”乔薇跪的板正,淡定开口。 啊……打扰了。 好在没过多久,一道声音打断了众人围观。 “今上驾到!” 第24章 她的小娇夫(二十四) “跪着呢?”女帝被许露搀着,慢悠悠的走到墨凌面前,眼里是盖不住的笑意。 我当为什么女帝昨晚没发火,原来这等着我呢?墨凌抬头,看向女帝:“鄙人愚钝,还真是不清楚女帝你定下来这么个规矩。” “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宫规,朕也不好改。”女帝嘲笑道,敛了笑意,好歹还顾忌着墨凌墨国前君主的身份,伸出手:“就是知道,才一下朝就赶过来了,墨公子就当替朕管教一下宫里男子,朕回头让许露给你拿上好的膏药。” “呵呵。”墨凌扶着女帝的手打算站起来,好歹是皇帝也不能不给面子不是。 没成想女帝突然撤回了手, 墨凌还没起身又差点跌倒。 “哈哈哈哈哈哈。”女帝看着墨凌踉跄的样子笑得放肆。 “我还以为你真有那么好心,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墨凌脾气再好也有些羞恼,耳廓都红了。 乔薇在身后扶着墨凌:“主子,咱先站起来吧。” “……”墨凌拍了拍身上的土,瞪了女帝一眼。 女帝笑得直打跌:“你和归雨的性子还真是一模一样,以往朕这么戏弄他他也是这样。气不过了,就这么不轻不重的瞪我一眼。你们俩真是,连眼神都一样。” “呵呵。”墨凌无fuck说。 “好了,好了,别恼。”女帝扶着墨凌的肩膀,“走吧,总要和淑皇贵君说两句话再走。” 墨凌闻言立刻反应过来,女帝下了早朝匆匆赶过来的真正原因,点点头,挪着步子,和女帝一同向淑皇贵君那里走去。 “臣(奴)见过今上,今上万福。”淑皇贵君在见到女帝的时候就跪了下去,其他人见到淑皇贵君都跪了,自然不敢再站着,十几号人就跪着看完了女帝戏弄墨凌的全程…… “嗯,都平身吧。”女帝扶着墨凌坐到了位置上,才落座,“皇贵君,麻烦你再找个椅子坐了。” “……不麻烦。”淑皇贵君顿了顿,转去了殿里。 “我倒是不知,这大热天的,你们都坐在廊下干什么?”女帝装模作样的问了问。 淑皇贵君看了墨凌一眼:“臣听闻,昨夜墨侍郎夜半时分从您的寝宫回到了储秀宫,想来应是您对墨侍郎的伺候不满意,加之今早墨侍郎请安迟了,臣为了公允,才按宫规处置了墨侍郎。” “哦,是这么回事啊。”女帝恍然,眼里含着笑意。 墨凌冷冷的看了女帝一眼。 女帝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女帝看向淑皇贵君,眼里的笑意慢慢消散:“墨侍郎来迟了,是该罚,但是昨夜却不是朕让墨侍郎回去的,墨侍郎害怕打扰到朕休息,才深夜回宫,朕原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却没想到惊动了皇贵君啊……” “臣,也是听白峮所说。”淑皇贵君看了白峮一眼。 女帝看了白峮一眼:“白侍郎,朕记得你昨晚身体不适早早就休息了吧?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我……”白峮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女帝没多说什么,只转头看向淑皇贵君:“晦朔,朕记得许久未见过依依了,一会午膳你陪朕去太女殿见见依依。” “臣知道了。” “行,朕要说的就这么多,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女帝起身,看了墨凌一眼,“墨侍郎,跟朕一同走吧?” “是。”墨凌起身,迈开步子,追着女帝。 淑皇贵君给圆衣一个眼神。 圆衣立刻会意,悄悄跟了上去。 “谢了,难为你还能看出来,我不愿意待在那里。”墨凌算是知道了,芸国女人的思维模式和直男没什么区别,暗流涌动什么的根本看不出来。 女帝笑道:“哈哈,我听说你们墨国的后宫比我们芸国这里更乱,我原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那是谣传!”墨凌看向女帝,“我的后宫……说起来我还没有后宫呢……” “你不会……”女帝上下打量着墨凌,眼神有些八卦。 “我这叫洁身自好!!”墨凌无语,“看什么看?不信?” “我信,就你这样,一看就没摸过小姑娘。”女帝顾忌着墨凌膝盖上的伤,很人道的放慢了脚步。 “你!”墨凌咬牙。 “不过……”女帝好奇的摸了摸下巴,“按理说,像你这么大的男子,你母妃不给你塞几个填房小妾什么的吗?” “我母妃早就死了,死了得有十七八年了……”墨凌心情陡然低落下去,“我本就不是墨国先帝的孩子,他就更不会管我娶不娶亲了,我就是断袖他都不在乎。” “呦,你还有这么个身世呢?”女帝更好奇了。 墨凌瞥了女帝一眼笑道:“想知道啊?” “嗯嗯。” “自己查去。你的暗卫不是厉害得不得了吗?” “嘿,你怎么说话呢?就不怕我真的把你纳进后宫啊?” “后日墨国使臣就要来了吧?” “……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你猜,他们要是看见太上皇在你后宫,会怎么想?” “……” 女帝半晌,无奈摇头:“你啊你啊,真是跟归雨一个性子,怎么总是能把我堵得哑口无言呢?” “呵呵,我可不是你的归雨,我自己有名字。”替身梗打咩。 “我知道。”女帝笑了笑。 “话说,圆衣跟着我们,跟了许久了。”女帝微微侧身。 “嗯,你待如何?”墨凌不知道为什么女帝突然说起这个。 “他回去肯定得跟淑皇贵君回禀,既然这样,咱们得给他点可说的才是。”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墨凌刚说到“预”字,女帝就拦腰抱起了墨凌。 “我艹……”墨凌那么多世界经历过了也是第一次被女人抱起来,当即惊叫出声。 “你这小身板,我一次能抱三个。”女帝还坏心思的颠了颠。 “你是什么怪力女?”墨凌强忍着没有动弹。却还是下意识远离了女帝。 “骑射也是我们的考校项目好吗?”女帝笑了笑,“百步穿杨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墨凌暗恨自己这个身子不是那种一米八几的猛男身躯,不然哪那么容易能让女帝抱起来。 “行了,圆衣已经走了,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墨凌拍了拍女帝的肩膀。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女帝并没有松开墨凌的意思,“还有几步就到储秀宫了,做戏也得真实一点,安心待着。” 墨凌无法,这小身板确实挣不开,不然自己早就蹦下来了,还用得着跟女帝商量? “行了,把你送到这,我就先走了,今天之后,你就是在宫里横着走也没人敢惹你了。” “我又不是螃蟹。”墨凌吐槽。 女帝笑了笑,拍了拍墨凌的肩膀,似乎晃了下神,眨眨眼,冲墨凌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 “主子,快撩开,我看看。”乔薇见女帝走了赶紧凑了过来,从怀里掏出药膏。 墨凌撩开裤腿,青紫色的淤血印在墨凌雪白的膝盖上,隐隐有些渗血,看上去比寻常伤口还要严重些。 “哎呀,怎么这么严重啊!”乔薇拧开药膏,准备给墨凌抹上。 “哎,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小厨房让嬷嬷做些饭,一早上没吃我肚子都要饿扁了,对了给喻泾寒也送一份过去,他要是饿死了就得不偿失了。”墨凌接过药膏,随便给乔薇派了个活,让乔薇出门了。 乔薇出了门后,墨凌开始抹药膏,真疼,总感觉这次疼的很奇怪啊…… 女帝出了储秀宫丢给许露一个瓶子:“去验验,我总觉得他和归雨有关系。” 回头又看了一眼储秀宫,心事重重的走了。 原来女帝在调查的时候就已经查出来墨凌的身世了,而且墨凌母亲入宫的时间和归雨母亲离奇失踪的时间恰好吻合,当时归雨的母亲也已经怀有身孕,种种巧合让女帝觉得墨凌有可能就是自己从没见过的小叔子。 况且……墨凌长得和已经去世的归雨母亲有三分相似。 第25章 她的小娇夫(二十五) 圆衣匆匆回到春熙殿,淑皇贵君早就让其他人也散了,此时正坐在寝殿里看书。 “公子。”圆衣慢慢走了进来。 “今上可是把墨侍郎送出殿就走了?”淑皇贵君翻着一本游记头也没抬。 圆衣凑近给淑皇贵君揉肩,小声道:“还不止,今上,今上她……” “有什么事就直说,支支吾吾的像什么样子?”淑皇贵君紧了紧手下的游记。 “今上是,是抱着墨侍郎回宫的。” 淑皇贵君呼吸一滞,合上了游记,“你确定?” “奴才是亲眼看着的,储秀宫的侍卫也说看见今上把墨侍郎抱进了正殿又待了一会才走的。”圆衣小声道。 淑皇贵君无意识的攥紧了衣袖,“我倒是不知,今上会对一个新入宫的小小侍郎这般上心……” “奴才约莫着,今上可能是在做戏,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公子不用这般紧张。” “为了他一个,今上就能这么做戏,可见今上对他到底是有几分在意的。”淑皇贵君有了一丝危机感。 “寻墨这两天还在宫里吗?”淑皇贵君看向圆衣。 圆衣点点头:“还在,只是一直躲在暗处。” “他的同心蛊也没再发作,应该是伊伊已经让他归顺了。”淑皇贵君想了想,从暗匣里找出一瓶丹药,“你去找寻墨,让他替我监视住墨凌,看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是?”圆衣看了看那瓶丹药。 “同心蛊的解药。”淑皇贵君淡淡道。 “公子,寻墨这个人武功高强,若是把解药给他难免不会让他报复心起……”圆衣担忧说道。 “我只说了这是同心蛊的解药,可没说过这里面只有解药……”淑皇贵君看向圆衣。 “……奴才明白了。” 淑皇贵君再次翻开游记,慢慢翻看起来,只是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许不安。 “母皇!”陈依依被关在太女殿有好几日了,今天见到女帝和淑皇贵君惊喜不已,立刻跑了过去。 “依依,最近功课如何啊?”女帝问道。 陈依依笑了笑:“母皇,依依这几日都在认真学习呢!不信的话,母皇你可以问依依。” “信,我们依依年纪也不小了,也知道认真学习了,这是好事。”女帝笑了笑,摸了摸陈依依的脑袋。 “今上,您许久不来,我和依依都很想您呢。”淑皇贵君笑了笑,“依依对不对啊?” “嗯,母皇好久都没来了。”陈依依看了淑皇贵君一眼,附和道。 女帝伸手拍了拍淑皇贵君:“你执掌六宫,朕本来该多来看看你的,只可惜最近新人入宫,太后那边又催得紧,前朝又有不少事,冷落了你。” “今上多见见新人也是好事,再为皇室开枝散叶,太后才能安心。”淑皇贵君脸颊微红,“只是要以龙体为重,千万别伤了身子。” “朕就知道,你是最通情达理的。”女帝笑了笑。 “今上,快到中午了,咱们回宫用膳去吧。”淑皇贵君看向女帝。 女帝点了点头,又拍了拍陈依依的肩膀:“依依,用功读书。,母皇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陈依依用力点点头,站在太女殿门口看着女帝和淑皇贵君坐上轿辇。 “三殿下,您该回去了。”侍卫拦住陈依依想要出殿的举动。 陈依依看了那侍卫一眼,冷笑:“我知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自然会听我皇姐的话,不会到处乱走的。” 陈依依特意着重了“皇姐”两字。 侍卫收回手,又站回了门口。 陈依依看着女帝离去的轿辇,若有所思的摸了摸头发。 “三殿下。” 陈依依刚回到太女殿里,就见到了乔薇。 “乔姐姐,是墨公子有事情要说吗?”陈依依见到乔薇轻笑道。 “主子派我来就是想问问,女帝过来和你说了什么没有。”乔薇点点头,开门见山。 陈依依一五一十的把刚才的话和乔薇复述了一遍。 “原来如此……”真被主子猜中了。乔薇心思转了转,“三殿下,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不同么?” “这个吗……母皇走的时候似乎动了动我的头发,不过……我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陈依依摸了摸头发。 乔薇点头,“多谢三殿下愿意和我们说这么多。” “没什么,不过……”陈依依想了想,“我还是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我皇姐和父君不是那种人的……” 乔薇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本就是人之常情,若是陈依依立刻说怀疑自己的姐姐和父亲,墨凌反倒要警惕了。 乔薇递给三殿下一个食盒:“主子知道三殿下最近一直被禁足,只怕是吃不到什么零嘴,就让小厨房做了些,估摸着你应该喜欢,就让我给送过来了,三殿下慢慢吃,我先走了。” “嗯,多谢乔姐姐。”三殿下接过食盒,看着乔薇从窗户翻走了。 拎着食盒,陈依依情绪不高的叹了口气。 “今上,用过午膳就打算走了?”淑皇贵君看着正在擦嘴的女帝问道。 女帝点点头:“勤政殿还有些折子需要朕批,晚上朕再来看你。” “嗯,臣明白了。”淑皇贵君点点头。 “今上。”淑皇贵君送女帝出门的时候,叫住了女帝。 女帝回头:“怎么了?” “今上要注意身子,别累坏了。”淑皇贵君浅笑。 女帝点点头:“我会注意的,太阳愈发毒辣起来了,我命内务府再给你送些冰来。” 语罢,女帝离开了春熙殿。 第26章 她的小娇夫(二十六) 距离女帝生辰还有一日,阖宫上下已经忙碌了大半个月,太后也因这件事许久没有出现。 “主子,这御花园看上去比咱们宫里的还小些。”乔薇和墨凌在御花园里转着,“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宫里的御花园也没见你去过几回,你还能感觉出来哪儿大哪儿小?”墨凌笑道,“我倒是觉得差不多大,还有不少我从未见过的花草,很是奇特。” “到底是没见过世面,御花园里常见的花草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姜丞相是从哪个穷酸僻壤里找出来你这么个人的。”白峮早就看墨凌不顺眼了,女帝当众维护墨凌的举动更是让他妒火中烧,今天撞见墨凌语气自然不好。 “你看看你,全身上下,也就脸能看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引得今上这般维护,想来,你也就床上能放的开了吧?果然是下贱胚子,摆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给谁看呢?” 墨凌听他越骂越难听,皱起了眉头,拦住想要动手的乔薇。 “我当是谁,原来是白侍郎,怎么不巴巴的去找淑皇贵君献殷勤,反倒是来这里酸言酸语起来了?”墨凌正想开口,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怼了回去。 墨凌转头一看,原来是昭皇贵君,冲他行了一个礼。 “见过昭皇贵君。”白峮见到他,也不情不愿的行了个礼。 昭皇贵君一如那日,身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袍,精致的眉眼被衣裳衬得愈发逼人,斜眼睨过来真有几分芸国男子少有的霸气。 “别人懒得理你,你还偏上赶着碍眼,有本事就伺候好今上,见天的拈酸吃醋,真是丢人。” 白峮被骂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着。 “呦,您没事吧?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您就气成这样了?你属河豚的,这么容易生气,赶紧吃点黄连败败火,消消您这火气去吧。”昭皇贵君都没正眼瞧白峮一眼,“顺便洗洗你那张阴沟似的嘴,白白污了御花园的好景色。” 白峮被昭皇贵君的话气到鼻子都快歪了,偏生又不能动怒,梗着脖子又行了一礼,掩面跑走了。 昭皇贵君转过头上下打量墨凌:“白峮有一点倒是没说错,你这全身上下,也就脸能看了,瘦弱的跟个小鸡子似的,我单手就能把你拎起来。” ?倒也不必。墨凌心道。 “多谢昭皇贵君解围。”墨凌还是恭敬的道了谢。 昭皇贵君摆了摆手,慢悠悠的往凉亭方向走:“得了,别谢我,我只是听不得那些污言秽语罢了。” “昭皇贵君来这里是为了欣赏花草的吗?”墨凌想了想还是结束了无意义的道谢,换了个话题。 昭皇贵君看了墨凌一眼,虽然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倒了杯茶推到了墨凌面前:“怎么可能,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去练武。” “那你现在这是……”墨凌看着他。 “太后那个逼……比较年长的男人, 他把我的武器全搜刮走了,我现在手里一把武器都没有,只能来御花园打打拳,刚休息一会儿就听见白峮在那里猖狂。”昭皇贵君闷了一杯茶水,“也算他倒霉,我正没处发火呢。别多想,平时我才懒得管你们这档子事。” 第27章 她的小娇夫(二十七) “那你是不是该谢谢我,让你有个发泄的途径?”墨凌眨了眨眼。 “……”昭皇贵君被茶水呛了一口。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墨凌自觉扳回一城,佯装尴尬,实则暗自偷笑。 昭皇贵君瞥了墨凌一眼:“你这样呆呆傻傻的,也不知道今上看重你什么了。” “怎么还人身攻击起来了?”墨凌小声嘟囔道。 昭皇贵君慢慢抿着茶水,目光有些怅然。 墨凌自觉这位昭皇贵君应该不一般,悄悄对乔薇招了招手,耳语两句。 乔薇点点头,飞快的离开了。 “昭皇贵君有心事?”墨凌搁下茶杯,率先发问。 昭皇贵君看了墨凌一眼:“怎么?改风格了?不是痴呆美人,改知心弟弟了?” 墨凌从没见过这么毒的男人。一口气哽在嗓子眼。 关键是他还没办法反驳,毕竟在女帝那里自己表现出来的智商估计也不高,明明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怎么跟这些人比起来还是差点意思。 墨凌深刻的感受到了古人的智慧。 见墨凌不说话了,昭皇贵君的心情反倒好了。 “又不说话了?小傻子,别人骂你你不会回嘴,聊天都不会了?” 你这是好好聊天的样子吗?! 墨凌捧着茶杯闷闷的看着昭皇贵君。 昭皇贵君哈哈大笑,一改刚才的颓废。 “你这小孩,倒是比其他只会拈酸吃醋的男子有意思得多。”昭皇贵君点了点墨凌,“小孩,给你个忠告,别太喜欢今上,最好从一开始就别上心。保持君臣关系才是最好的。” “你怎么知道,被今上伤害过?”墨凌的八卦,阿不,打探消息的雷达开始启动,宫里几个妃子的关系网他还不太明晰,若是昭皇贵君能多说几句是最好的了。 “我像那样的人?”昭皇贵君斜眼看过来。 “不像,你像是会看着妻主若是她出去乱搞你会提刀砍了她的那种人。”墨凌摇了摇头。 “呵。” 看样子墨凌说对了。 “你是因为什么入宫的?” “原是质子,后来国家倾覆,自然被收了。”昭皇贵君平淡的说。 “哦……”墨凌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剧情,毕竟这已经偏离主线十万八千里了。 “你就不问问我是哪国的质子?”昭皇贵君见墨凌哦了一句便不说话了,皱了皱眉。 墨凌眨眨眼:“可以问吗?” “这有什么不能问的?”昭皇贵君反问。 墨凌摸着手里的茶杯,心道还是不戳对方痛处为好。 定了定神张口:“能说说你是怎么成为皇贵君的吗?” 昭皇贵君看了墨凌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焉不详的呢喃了一句什么。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墨凌摆摆手。 “哎,必须说,这可是我拼搏得来的胜利果实,必须得大肆宣扬一番。”昭皇贵君又给墨凌倒了杯茶,“好好听着。学学我,别整天一副痴呆样。” ……再人身攻击我就把热茶泼你脑袋上了!! 昭皇贵君清了清嗓,缓缓道来。 昭皇贵君姓郑名廉字清明。 郑廉这名字不出名,但郑清明墨凌还是知道的。看眼前这人,八成就是那个刺杀陈伊伊没成功在小说里被寥寥几笔带过的后妃。 墨凌知道的故事是郑清明他不喜陈伊伊这个新帝,便想着刺杀陈伊伊另立新帝,不过有主角光环附身的陈伊伊自然是成功躲避郑清明的刺杀并且把他反杀了。 咳咳,扯远了。 墨凌赶紧回神,认真听郑清明说他的拼搏过程。 说是拼搏的来的果实,在墨凌耳中更像赶鸭子上架的结果。 郑清明十三岁被郑国送来当质子,彼时女帝还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草根,郑清明和女帝关系倒是比一般人要强些,但是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此变得充满粉色泡泡,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女帝和郑清明把酒言欢,两人脑袋一热,对着月亮拜了关二爷,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很快郑清明就知道了女帝喜欢上一个男子的消息,也是他怂恿女帝上战场拼个出路。 等女帝征战归来,还没等女帝成婚的高兴劲过去,前女帝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临死的时候隔过前面几位皇女直接把皇位给了女帝。 就这样女帝一脸懵逼的登上了皇位,作为女帝异父异母的亲兄弟,郑清明原本是打算成为女帝的暗卫的,结果没想到,郑国这时候被人一夜之间屠城灭国。 等郑清明紧赶慢赶的跑过去的时候,只剩下了断壁残垣。 虽说郑清明被郑国送来当质子,但是郑国里还是有郑清明思念的亲人的,一朝亲人俱亡,郑清明再怎么没心没肺,也哭得撕心裂肺的。 不过好在女帝和郑清明哥们情深,二话不说拨给郑清明十万大军让他带头灭了那个背后下手的国家,但是人死了,就真是死了,很长一段时间郑清明都郁郁寡欢的。 女帝看不惯郑清明这等颓废模样,把他赶去照顾受伤的归雨君后。 女帝没能及时发现郑国异动的一个原因就是当时归雨君后中毒命危,女帝为了救回归雨君后试了很多药方,丹药膏药汤汤水水没少囤,女帝为了归雨君后忙得焦头烂额,还要分出心思去处理政务,一时疏忽,才导致了郑国被灭国。对于郑清明,女帝还是心有愧疚的。 不过郑清明倒是从来没有把自己国家被灭这件事怪到女帝头上。郑清明和女帝关系再好也不过是兄弟,相反郑清明还很感激女帝愿意把军队借给他,让他报仇。 所以当女帝把他赶去照顾归雨君后的时候,郑清明做得很是认真。 一来二去的,郑清明就和归雨君后熟了起来,关系也亲密了不少。 女帝也常常去找郑清明了解归雨君后恢复的情况,渐渐地宫里流言就多了起来。郑清明不是没想过澄清,但是吧……这件事不是你说了,别人就信了。 到最后,连归雨君后都在问郑清明愿不愿意进后宫。 郑清明一想到自己和女帝躺在一张床上互诉衷肠的样子就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连连拒绝了归雨君后。 可惜好景不长,归雨君后的身体越来越差,后来怀孕了身子就越发沉重起来,郑清明一边照顾着归雨君后一边感叹,幸好自己没进后宫,不然他第一个把自己弄残废了,自己宁可去死也不要顶着个大肚子在路上走来走去,太恐怖。 归雨君后生产的那个雨夜是郑清明先发现的不对劲,归雨君后难产就罢了,偏偏还不停地流血,最后整个人都是苍白的。郑清明不解,孕期太医院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在归雨君后开始流血的时候,郑清明就跟女帝说了,这一胎怕是不行了,赶紧保大人吧。 让郑清明怎么也想不通的是,明明那个死胎已经被取出来了,归雨君后的血也已经止住了,郑清明就去回禀女帝的短短时刻归雨君后的血就止不住了。女帝只能冲进去看了归雨君后最后一眼。 墨凌一边听着一边思索,淑皇贵君和归雨君后一同生产,若是郑清明的判断没出错的话,能让归雨君后出事的只剩下淑皇贵君了,但是一个刚刚生产之后的男人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郑清明继续说着,归雨君后死后,后宫淑皇贵君一人有两女,一时间风头无量,竟隐隐有压过归雨君后的趋势。 女帝思来想去,找到了郑清明。郑清明想自己左右也没地方可去了,倒不如在这宫里混吃等死。就答应了女帝,从那之后就开始了和淑皇贵君较劲的日子。 “真不错啊,没想到你这前半生这么波澜壮阔?”墨凌感叹道。 “那是,阖宫上下就没有我这么一号人物了。”郑清明颇为自得。 墨凌好奇:“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娶妻生子什么的?” “呵呵,我在这宫里看的多是勾心斗角,男人之间尚且如此,女人之间又该如何?”郑清明端起茶杯润喉,“再说了,是饭不够香,还是武功秘籍不够多?没看见今上为情所困成什么鬼样子了,天天抱着那堆药方衣服睹物思人。智者不入爱河,愚者为情所惑。” 行,我承认我就是痴呆美人,我就喜欢谈恋爱。墨凌有一瞬间觉得郑清明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想了想还在眼巴巴等着自己的秦泽,墨凌赶快把这个想法抛到脑后。 咋舌了一阵,墨凌突然想到一件事:“不对不对,等等,今上说大皇女二皇女都是你所出的,难不成我听错了?!” “额……”郑清明拍了拍脑门,一时口嗨怎么就忘了这件事呢? 墨凌眯着眼看向郑清明。 “哈哈哈,这件事……”郑清明尴尬笑道。 “算了算了,改天再说吧,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墨凌直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第28章 她的小娇夫(二十八) 两人刚聊完,乔薇就提着墨凌的长剑跳了下来。 “你人呆呆傻傻,用的东西倒是不错。”郑清明看见那把长剑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起来。 墨凌接过剑,冲郑清明晃了晃,“咱俩比比?” “……行。”郑清明看了墨凌一眼,“要是我赢了,你得把剑借我用用。” “要是我赢了, 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没问题。” 俩人来到空地处,随手折了两节树枝。 “让你三招。”郑清明握着树枝,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墨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攻了上去。 郑清明步调悠闲,抱着树枝灵巧的躲过一招,笑道,“速度再快点。” “别得意,还有两招呢!”墨凌甩了甩枝条,一翻手腕,直直刺向郑清明的面庞。 郑清明自然不会等着被刺中,当即退后了一步,却抵到了石头上,神色一变。 墨凌露出一抹笑容。 郑清明挑了挑眉,脚下一踏,就着地上的突起立刻翻身上了假山。 墨凌同时跟上,这次直指郑清明的咽喉。因为速度快,竟隐隐传出破空声。 郑清明敛了笑容,脚下步伐微变。没等郑清明转身躲过,墨凌手腕轻轻一抖,枝条似游蛇一般,奔向郑清明的下盘。郑清明脚下一顿,从假山上滑了下去,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到了地上。 “怎么样?”墨凌,晃着枝条站在假山上笑眯眯的看着郑清明。 “哼,打过才知道。”郑清明握紧枝条。 脚下一蹬,直接跃到半空,郑清明神色认真,招式也干净,和墨凌一样,直冲面门。速度却比墨凌还快,尖锐的破空声,惹得墨凌皱起了眉头。 墨凌踩着假山后退,侧身一转,咬咬牙,抬起手里的枝条和郑清明手里的树枝撞在了一起。 郑清明力气比墨凌力气大,明明只是树枝相击,就震得墨凌虎口发麻。 “可以啊,力气不小,还能拿住手里的树枝。”郑清明被彻底挑起了兴趣。 收回手,墨凌偷偷甩了甩手,“那是,好歹我也是个男子,别把我看扁了!” 两人酣畅淋漓的打了一场,虽说两人手里的都是树枝,却用出了神兵利器的感觉。 墨凌心知不能和郑清明正面斗争,便加紧了脚下的步子,滑溜的跟泥鳅一样,郑清明抓不住墨凌,倒真是被勾起了几分火气,手下就有些乱,墨凌看准机会,果断出招,挑破了郑清明的衣领。 “这下如何了?”墨凌得意的看着郑清明。 郑清明轻哼一声:“投机取巧。” “嘿嘿,不管怎么说,是我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郑清明愿赌服输,只是眼睛还是眼巴巴的看着墨凌的长剑。 “带我去迎接使臣的宴会上。”墨凌把长剑搁到桌子上,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音,“能做到的话,剑也借你用用。” 郑清明没多问,思索了一番:“不难,但也不容易就是了……” 墨凌以为郑清明要拒绝正想再加个码,却见郑清明的手摸上了墨凌的剑。 “十天,借我十天,不然免谈。”郑清明摸上剑就不想撒手。 墨凌嘴角微微抽动,看了眼自己的剑,突然感觉自己暴殄天物了怎么办? 点了点头:“行,十天就十天,不过你要收好,不能让别人看见。” “什么不能让人看见啊?”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见过今上。”墨凌和郑清明回过身,见女帝站在背后,下意识的把剑挡在身后。 女帝挑了挑眉,扒拉开墨凌和郑清明,美目落在那柄长剑上。 伸出的手微微抖了抖,摸上了那柄长剑,温声道:“墨凌,这剑是你的?” “是我母亲的,不过我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您认识我母亲?”墨凌见女帝这样子,一个想法蹦进了墨凌的脑袋,墨凌满脑子草泥马奔过,不会吧,不会吧…… 女帝摸上了剑柄,摸了两下,就停手了…… 墨凌的心逐渐沉了下去,自己要是真和女帝有啥关系,自己出宫岂不是要困难不少了? “这把剑,原是归雨母亲的。” “哦,归雨君后的母亲的……” !! “什么!!” 第29章 她的小娇夫(二十九) “您是在开玩笑吧……”墨凌干笑两声,“归雨君后的父母应该都在芸国吧……” 女帝握住剑,叹了口气:“归雨去世之后,他的父母不愿留在这个伤心地,就离开了芸国去别的地方散心,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这样啊……”墨凌点头,“不,不对啊,芸国不是男子生孩子吗?” “女子也能生,不过大多芸国女人不会选择自己孕育孩子罢了。”女帝慢慢道来,归雨父母感情甚笃,一直都是归雨母亲怀孕生子,况且归雨父亲就有些体弱,归雨母亲也不放心他怀孕。” “哦……”墨凌可算是长见识了,这种设定,真得不会让人精神错乱吗? “今上是说墨凌是归雨的弟弟?!!”郑清明瞪大了眼睛,“他们俩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即使是双生子,长得南辕北辙的也有的是,更何况归雨和墨凌差这么多年纪。”女帝摇摇头。 墨凌有些无法接受,自己没有父母就没有吧,突然多了一双父母就算了,怎么还多了一个早死的哥哥? “真得没搞错吗……”墨凌有气无力的问道。 “不可能,我取了你的一滴血,命暗卫进了皇陵,滴在了归雨的尸骨上,暗卫亲眼见到你的血液融进了归雨的尸骨里,古书记载凡滴骨认亲者,血渗进骨里为亲,反之不为亲。”女帝笃定道,“我此番前来找你也是为了此事,这柄剑不过是在佐证事实罢了。” 墨凌满头黑线,很想说一句:苍天为证,你现在不管拿谁的血滴到归雨君后的尸骨上都能让血渗进去啊…… 不过鉴于这是个古代架空文,小说里好像也有滴血认亲的片段…… 墨凌脑内风暴,得现在自己估计是归雨君后弟弟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今上,那您打算……”郑清明也傻眼了,没想到有点呆的小孩摇身一变变成虞夫人在世上唯一的血脉,这要是让虞家剩下的亲人知道不得疯了似的赶过来? “朕已经传书让虞家的人从封地往京城赶了,他们一大家子都要过来,看他们回信的速度,怕是明天就能到。” 果然。郑清明了然,有些同情的看了墨凌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的事,我估计帮不了你了,你明天要是能从虞家人人堆里逃出来再说吧。” (′?w?`)? 不会吧……墨凌突然感觉后颈发凉。 “什么事?我可以帮上忙吗?”女帝眨了眨眼。 墨凌叹了口气,开始摆烂:“我明天想去宴会上见个人……” “见谁?墨国国君?”女帝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墨凌点点头:“我其实……” 墨凌把他怎么来到芸国的和女帝她们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女帝点点头:“那你这次再见墨国国君想干什么?” “额……”墨凌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脸颊有些发红。 “?”女帝和郑清明疑惑的看向墨凌。 墨凌摆摆手:“小事,就是小事……” “行,那我安排一下。”女帝点点头。 郑清明不明所以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墨凌和女帝异口同声的问道。 “这个嘛……”郑清明笑得更加奇怪起来。 第30章 她的小娇夫(三十) 生辰宴上。 “各国使臣与国君都到场了,今上可以进殿了。”许露跟在女帝身后道。 女帝慢悠悠瞥了他……身后一眼,差点笑出声。 墨凌穿着内监的衣服,狗狗祟祟……阿不,警惕的看向四周。 “小墨子。”女帝伸了伸手。 墨凌转头看向女帝,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女帝晃了晃手。 “今上是想让您扶着她进场。”许露提醒道。 “我好歹也是……”墨凌皱起眉头。 女帝没动,只淡淡道:“要不你还是去陪祖父和二叔吧?” “……得嘞,奴才这就来。”墨凌挂上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搀扶着女帝,“又不是腿断了,堂堂一国之君还让人扶着……” “咳!”女帝咳了一声,手掐了墨凌一下,“再多说话,就去陪祖父他们!” 女帝说的祖父就是虞家的老正君虞冯氏,今年已经六十了,听上去年纪不大,人家在十六岁的时候就生下归雨的母亲,十七岁生下了第二个儿子,转年生下了最后一个女儿,归雨的父母也是早年成婚,生下归雨的时候也不过十六七岁,归雨同样也是早早嫁给了女帝,看女帝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就知道。 虞老正君知道消息后和二叔一家子一同赶到了京都,天刚蒙蒙亮就进宫了。 墨凌被乔薇从床上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紧赶慢赶进了虞家人等着的大殿还没看见人就被抱了个满怀。 “我苦命的孙子,你娘怎么就早早的去了啊!”虞老正君抱住墨凌不撒手,哭得那叫一个惨。 “虞,虞老正君……”墨凌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抱他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父亲,您吓到阿凌了。”二叔看出了墨凌的窘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拍了拍虞老正君的肩膀。 虞老正君不舍的放开墨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乖孙,都怪我没多加注意,若是早知道你母亲怀着你,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让他们离开芸国的,我的乖孙也就不会流落在外十几年啊……” 虞老正君说着说着又想哭,墨凌赶紧搀扶住虞老正君,“虞老正君,我这些年过得很好,您不用太过自责,母亲父亲虽然早逝,但我也没有过过一天苦日子,您安心就是,莫要再哭了,伤身。” “唉唉,不哭了,孙子回来了,这是好事。”虞老正君已经知道归雨父母去世的消息了,刚收到消息的时候几度昏厥,刚刚恢复过来就马不停蹄的赶来,确实是不能再哭了。 见虞老正君不哭了,墨凌才松了口气。 一大家子落了座,二叔开口问道:“阿凌啊,今上给我们传信,言语间并没有提到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我刚才听闻你这些年过的还不错,看来你的养父母也是好的,他们知道你进宫了吗?” “啊这……”墨凌尴尬一笑,“实不相瞒,我养父他……三年前去世了,我刚给他守孝完……” “哎,那你养父那边还有什么亲人没有?” “有的,养父还有个儿子,年纪比我小。”墨凌点点头。 “那就好…你养父那边也不算后继无人……”二叔松了口气,“阿凌啊,既然你养父那里后继有人那你想不想和我们回去啊?把名字改回来。” “这……”墨凌皱了皱眉,自己没什么意见,只是贸然改了名字,墨国那边…… “我知道你还有些不舍,你可以考虑考虑,不过,再怎么说对于你养父家,你始终是个外人……”二叔拍了拍墨凌的肩膀。 “对了,今上说你现在在她身边当差,今天是今上生辰,你应该要去伺候吧?快去吧。等晚上咱们再好好说说。” “嗯?啊对对对,我得先走了。”墨凌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点点头,立刻起身,“虞二叔,虞老正君,我就先走了,您……有事可以去找一个叫乔薇的女孩,她是……我的好友。” “嗯,不用担心我们。” 一会儿得想办法和秦泽说说这事,不然露馅了就不好了。思忖间女帝已经坐到了主位上,墨凌顺势站在女帝身后,悄悄挪了下去。 “呵……”身旁传来轻笑声,墨凌转头看去原来是许久没见的寻墨。 “你怎么进来的?”墨凌眨了眨眼。 “陈伊伊让我来的,她让我佯装刺杀墨国国君,好在危难时刻救墨国国君一命。”寻墨抱着剑站在角落里。 “哦,这样啊……对了,拜托你的事办的如何了?”墨凌靠在柱子旁问道。 “差不多了,陈伊伊手底下的势力已经遍布芸国,看着散乱,但是重要的几个据点全在重镇,就算陈伊伊登不上皇位,单这几个重镇暴乱都够新帝喝上一壶的。”人多眼杂寻墨只大概说了说。 墨凌点点头。 “话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调查这些事?你跟这些事又没关系。”寻墨不解。 “现在有关系了,我是归雨君后的弟弟。” “蛤?” 寻墨艰难的接受了这个消息,“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继承遗兄志愿好好伺候女帝,给她传宗接代?” “……”墨凌赏给寻墨一个爆栗。 第31章 她的小娇夫(三十一) 墨凌横了寻墨一眼把目光重新放回到宴会上。 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秦泽……身后的陈伊伊身上。 墨凌没料到陈伊伊竟然就这么进到了大殿,难道她不怕被发现吗? 转念一想,现在女帝还不知道她的存在,她自然可以肆无忌惮的的跟在秦泽身后,出入各种场所。 秦泽从墨凌一进殿就看见他了,当即就有些按耐不住心情,眼看着墨凌下了场,眼巴巴的等着墨凌来找自己,却没料到墨凌的眼神半点都没分给自己,一口闷酒下肚,秦泽心里有些憋气。 女帝举起酒杯笑道:“难得墨国和赵国国君都有时间,给朕这个面子,作为东道主,我们芸国也不能亏待了两位君主。” “女帝言重了,三国邦交是大事,若是能换得边疆太平,就是常住芸国也无不可。”赵国国君是个颜狗,见到女帝的第一面就被迷住了,但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没有做逾矩的事,只是言语间多了些谄媚。 “女帝四十岁生辰这样的大事,自然是该好好庆祝的。”秦泽心里憋闷,连带着看女帝也不顺眼,有些阴阳怪气。 女帝握着酒杯的手有些紧,额角也蹦出了不易察觉的青筋:不知道女人的年纪是个秘密吗?你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是讨打吗? “为了迎接两位和两国使团,宫里特意编排了一出舞蹈,还请两位观赏。”女帝遥遥敬了两人一杯酒,施施然坐下。 “墨公子,乔姑娘好像有事找您。”一个面熟的小侍女拽了拽墨凌的衣角,生怕墨凌不信还掏出了乔薇随身携带的玉佩展示给墨凌。 墨凌的视线转到小侍女手上的玉佩,拿起来颠了颠,看了那个小侍女一眼,“她人在哪?” “您跟我来。” 墨凌跟着小侍女离开了大殿,却没见跟在秦泽身后的陈伊伊也悄悄离开了大殿。 “说,是谁让你来找我的?”刚出大殿,墨凌毫不留情的掐住了那个小侍女的脖子,眼神冷了下来。 小侍女挣扎着,却没有动作,只盯着墨凌,或者说,是墨凌的身后。 墨凌刚想回头,一把匕首抵在了墨凌的腰间。 墨凌没回头,只慢慢松开了那个侍女。 “墨公子还是识相的,跟我走一趟吧。” 是圆衣。虽然那个男声做了些伪装,但墨凌还是听出来了。 墨凌跟着圆衣来到大殿旁边的御花园,还没说什么,就见到了匆匆赶来的秦泽。 墨凌眉头一皱,头微微摇了摇。 秦泽立刻反应过来,轻咳一声:“这位公子,我对宫里还不太熟悉,刚才出门醒了醒酒,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你知道迎客厅往哪里走吗?” “哦,我知道。”墨凌点点头,“陛下,首先往左走百步,再右转走过一颗大榆树,后左转绕过听雨亭,面前的那个宫殿就是迎客厅了。” 秦泽点点头:“多谢公子。” 秦泽冲墨凌行了一个礼后匆匆离开了。 “圆衣搁在墨凌后腰的匕首紧了紧:“墨公子,你最好一直这么老实。不然这刀子可就会变色了。” 墨凌差点一个白眼想要翻出来,就你这程度还想威胁人呢?若不是要看看你们想干什么,我一招就给你撂地上起不来信不信? 圆衣架着墨凌来到了御花园的一个角落里。 “主儿,人带来了。” “淑皇贵君,我认为我们没有什么需要动刀子的过节吧?”墨凌见到淑皇贵君真是一点不意外,其实若是圆衣的主子不是淑皇贵君自己可能会更吃惊一点,现在嘛……毫无新意。 “圆衣,我让你把人请过来,你就是这么做的?”淑皇贵君甩了甩衣袖,半靠在美人榻上,看向圆衣。 圆衣收了匕首,站在淑皇贵君身后。 “淑皇贵君请人的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墨凌站在淑皇贵君身前低头看着他。 淑皇贵君抬头看着墨凌,略微皱了皱眉,给圆衣使了个眼色。 圆衣走到墨凌身边,按住他的肩膀就往下压。 墨凌反手扭住圆衣的手腕,清脆一声响起,圆衣的手腕被拧断了。 局势瞬间变化,淑皇贵君睁大了眼,立刻掏出一个小东西摇了起来。 墨凌瞥了一眼淡淡道:“没用的,那蛊虫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解法?!”淑皇贵君眼里多了些紧张,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我是归雨君后的……”墨凌不紧不慢的张嘴,果然见淑皇贵君捏在手里的铃铛有些发颤。 “弟弟。”墨凌轻笑一声,“淑皇贵君,你做的事,不会真以为没人知道吧?” 乍听到死去十几年的人,淑皇贵君确实慌了一下,但若是墨凌找到什么证据现在估计就不是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了,当即又冷静了下来。 墨凌心道,不愧是在宫里待了十几年的人精,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不过……冷静归冷静,暗地里怕是会按耐不住了……喻泾寒不方便出面,也不知道上次给寻墨解蛊的恩情,能不能让他再帮我再探探淑皇贵君…… 心思百转,不过一瞬间,墨凌松开了圆衣:“淑皇贵君,你的好日子马上要到头了。” “呵,咱们走着瞧。”威胁人不成反被威胁,就算淑皇贵君再沉得住气,也不由得有些气闷,今天把墨凌大白天劫来真是走的最差的一步棋。 墨凌笑了笑:“下次再‘请’我过来,最好选个夜黑风高的日子,动手也方便点不是吗?” 到底是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有心机也慢慢浮于表面,再加上宫里只他和郑清明两人独大分庭抗礼,现在的手段怕是远不如当初了。 不过……归雨君后的死怕是真得和淑皇贵君脱不了干系了……墨凌沉思着出了御花园,慢慢往宴会厅那边走着,转过一个角落迎面撞上了一堵墙。 “哎呦……哪家的小公子,撞了人还不道歉?”熟悉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起。 墨凌抬头看,翻了个白眼:“干什么?” “墨墨,咱们都得有二三四五个月没见啦!你就这么对我?!!”秦泽哭丧着脸,拽住墨凌不想撒手。 “有吗?我怎么觉得你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呢?”墨凌撇了撇远远坠在身后的内监。 秦泽装傻充愣,愣是不承认是自己派去的人。 “德行。”墨凌忍不住推了下秦泽的脑门。 “你这些天和陈伊伊一同走有没有……”墨凌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泽急忙打断。 “没有,绝对没有,我订房间都是三个房间起,而且一回屋就把门窗都锁死了,绝对没有和陈伊伊有过多的接触!”秦泽伸出三指向天发誓。 墨凌没忍住,给秦泽来了一个爆栗:“你再打断我说的话,信不信我直接把你送去和陈伊伊配对?!” “给我说正事。”墨凌叹了口气。 秦泽也正了正神色,“陈伊伊这人在我面前一副娇憨无邪的样子,背地里却是冷酷无情的样子,而且陈伊伊这么多天有意无意的都是希望我看上她然后和女帝提出联姻的要求。只怕是打算迂回着直接把墨国和芸国收入囊中。” “这倒是我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墨凌有些无语,“我怎么记得原着里并没有说这么一出啊?” “原着中墨蕴根本没来这场宴会,他当时正忙着处理公务,想办法稳定朝堂呢,小祖宗。”秦泽无奈说道。 是了,原着墨蕴那种作风只怕没个一两年稳定不了朝堂,哪像秦泽恨不得飞来,办事果断干脆,倒是很快结束了政权交接的动摇期。 “行了,这几个月是辛苦你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墨凌大发慈悲的拍了拍秦泽的肩膀。 秦泽眼睛一亮,露出了猥琐,阿不,是意味深长的表情,凑到墨凌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墨凌脸色爆红,不敢置信的看向秦泽:“你你你你你……” “不是说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秦泽轻轻握住墨凌的手,语气低沉,带着丝丝委屈和蛊惑“太上皇,一言九鼎,难不成还要反悔?” 这么多月没见,墨凌其实也有点思念秦泽,再加上秦泽故意引诱,墨凌也有些意动。 见墨凌没有抽回手,秦泽得寸进尺打算先收点利息。 两人越靠越近,气息逐渐缠绕,下一刻就能吻到朝思暮想的人…… “阿凌!!” 墨凌猛地回神把秦泽直接推了出去,秦泽一时不察,脑袋撞到了墙角,抱着脑袋嘶嘶吸气。 虞二叔见女帝都回去看虞老正君了,墨凌却还没回来,有些心焦,就出来找他,没成想迎面就撞见了墨凌和秦泽两人,差一点就要亲上了,情急之下虞二叔直接喊了出来。 墨凌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尴尬的想钻进地缝里。 秦泽被撞的有些狠,还没反应过来,只不住的揉着脑袋。 “阿凌,你过来。”虞二叔向墨凌招了招手。 墨凌走了几步,却发现秦泽可怜巴巴的拽着自己的衣袖,看着秦泽的可怜样,墨凌一时又有些心软。简称被蛊到了。 “二叔……”墨凌不好留秦泽自己一个人在这,只好转头看向虞二叔。 秦泽也是个顺杆爬的,一见墨凌有些不忍立刻冲虞二叔喊:“二叔好!” 虞二叔脸色黑了下来,明明知道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墨凌,不应该也不合适管这么多,可虞家人护短的基因一直在作祟,又看那个人装模作样惹得墨凌心软,再者那人没皮没脸上来就喊自己二叔,更让内心的怒火又往上窜了窜,三两步走到墨凌身边拉下了一直被秦泽拽在手里的衣袖。 冷哼一声,推着墨凌往回走,边走边说:“走吧,父亲还等你回去说话呢,我们虞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见的!!” 墨凌张了张嘴,没说话,要是虞二叔知道他口中的阿猫阿狗是墨国国君的话只怕会气死的。 倒不是因为得罪了墨国国君,被自己说出的话气个半死,只是会担心墨凌和秦泽之间存在什么不平等关系,到时候大概会严令禁止墨凌和秦泽来往。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当墨凌进屋看见正在和虞老正君聊天的女帝,只觉得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女帝见到秦泽的第一句话就是:“墨国君,你怎么来了?” 墨凌只觉得攥着自己的手又紧了紧,虞二叔半是震惊半是震怒的眼神刺了过来。 墨凌一个激灵,这种被家长发现早恋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自己已经成年好几年了啊喂!! “墨·国·君?”虞二叔看着秦泽一字一顿的问道。 秦泽以为自己的身份能让虞二叔接受自己,当即点了点头。 虞二叔的脸黑的能刮下灰来:“你给我滚·出·去!!!” 紧接着乱七八糟的书本杯盏就向秦泽袭来。 秦泽连挨了好几下,见到墨凌让他赶紧离开的眼色,不情不愿的跑出了房门。 见此情景女帝露出了墨凌熟悉的看好戏的表情,不想让女帝看自己笑话,笑(威胁)道:“今上还有事情要忙吧?奴才就不送您了……” 女帝扬了扬眉,却没多说什么,点点头起身:“祖父,看来你们还有话要和阿凌说,那我就先走了。” “嗯,今上政务再忙也该劳逸结合。”虞老正君许久没见自己孩子发这么大的火了。也不再挽留女帝。 一家子送走了女帝,目光纷纷落在了墨凌和虞二叔身上。 “莫离,你这动不动就扔东西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虞老正君端起茶杯喝了两口,“那墨国君好歹是一国之君,你这么做,不是让今上难做吗?” “我若不把他打出去,现在难做的只怕是我们了。”虞二叔冷哼一声,看向墨凌:“阿凌,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墨国君是什么关系?你们俩刚才……” 见虞老正君和三妹妹面露疑惑,虞二叔把刚才看到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虞老正君和三姑姑的眼神立刻就不对劲了。 墨凌无奈,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通。 “不行,绝对不行!”虞老正君的脸也拉了下来,“你是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但你们从小一起长起来,又以兄弟相称,外人眼里你们是实打实的亲兄弟!这,这可是……” “他为亲子,你为养子,你这样做,难保不会有人认为你要夺他们家的权势。”三姑姑在外经商,知道的不少,“况且你觉得他现在能喜欢你,十年后,二十年后还能喜欢你吗?” “你和他身份相差太大,他现在喜欢你能把你宠上天,若是他不喜欢了,到时候弃如敝履,再找十个八个妃子也是可能的……”虞二叔嫁做他人,夫妻和睦,妻主并没纳妾。 可是他的好友有嫁与非人的,府上早多了好几个侧夫小侍,好友整日以泪洗面,让虞二叔很是担忧,况且墨凌和秦泽两人都是男子,男女爱情尚且如此脆弱,同性之间的爱情岂不是更加脆弱? 如此想着,虞二叔更担心了:“若是你真喜欢男子,咱们找几个上门女婿也无不可,总之不能委屈了阿凌。” 墨凌听着心里暖洋洋的,哪怕自己是个断袖,虞家人还是没有任何嫌弃,笑了笑:“二叔,姑姑,祖父……他对我真得很好,况且就算他真得不喜欢我了,你们也照样会喜欢我的对吧?” “我们自然是了……”虞二叔嘟囔道。 “那就是了,若是他对我不好,我直接一封休书,休了他,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好了。”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我绝对会对墨墨好的!休书我是绝对不会要的!!”秦泽在窗外大喊。 三姑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虞老正君轻咳一声:“墨国君还真是……年少气盛……” “混小子,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同意了?!!”虞二叔刚缓和的脸色又黑了。 墨凌无奈扶额。 第32章 她的小娇夫(三十二) “父亲,您是不是太过心急了?”陈伊伊从御花园另一边走了出来。 淑皇贵君看向陈伊伊:“心急?我只怕计划慢人一步。” 陈伊伊摇了摇扇子:“那个墨国国君比我想的还要油盐不进,我跟了他一路,还是对我那般冷淡。” “还不是你没用。”淑皇贵君冷哼一声,“姜家为了掩盖你的存在费了多少心血,你第一次出宫就给我搞砸了。” 陈伊伊低着头,手悄悄攥紧:“为什么同为你的女儿,陈依依就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底下,我就只能跟在她身后半步不能踏出太女殿?!凭什么我就只能躲在陈依依背后像个影子一样?!这么多年了,你把陈依依宠的像个废物,可我呢?!我做了那么多事,你有在意过我吗?!” 陈伊伊抬头怒视淑皇贵君。 淑皇贵君沉默半晌,伸手握住陈伊伊的手:“伊伊,本来我是不想说的,但你居然是这么想的,我……就把事情好好的跟你说说。” 十六年前。 “参见君后。”淑贵君向正在御花园赏花的归雨君后行礼。 “淑贵君,许久未见你出来了。”归雨君后笑了笑,目光落在淑贵君的肚子上,伸手摸了摸,“我瞧着,淑贵君的肚子倒是大了不少。” “嗯,太医前几天看了看,幸好没什么问题。”淑贵君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归雨君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淑贵君气色这么好,倒不像我,折腾的够呛。” “君后体弱,生育就更困难些。”淑贵君盯着归雨君后的肚子良久,“君后就快临盆了吧?” “快了,太医说还有一个月吧……”归雨君后轻咳了两声。 “君后,您出来怎么也不多披件衣服?”郑清明抱着一个小孩见到淑贵君点点头,眼神示意仆人给归雨君后披上披风。 “如今这日子也渐渐暖和起来了,觉得没事,就没带衣服。”归雨君后看了眼郑清明怀里的小孩,“这孩子的病终于好了?” 郑清明点点头:“前几日的高热可是把我吓坏了,好在这两日已经没事了,臣就想着带她出来逛逛。” “之前这孩子抓周不是还抓了个小木剑吗?看来是个有志向的,没准以后能当个大将军呢。”淑贵君拉拉这小姑娘的手,向归雨君后说道。 归雨君后看着那小姑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有志向是好事,清明好好养着,能为国效力就更好了。” “对了,今上还没承认这两个孩子的身份么?”淑贵君状似无意的提起,“昭贵君,你也该和今上说说了,不然两个孩子没名没分的住在宫里,总归是招人闲话,况且,这两个孩子是你手把手带大的,你总不忍心看她们没名没分的被人指指点点吧?” 郑清明脸色微变,看向淑贵君:“就不劳您费心了。” “这样好的日子,你们俩怎么又吵上了?”归雨君后摇摇头,“清明,淑贵君,我先回去了。” “恭送君后。”淑贵君和郑清明行礼。 “大好的日子遇见你真是倒了霉了。”郑清明翻了个白眼,离开了御花园。 “公子,你看昭贵君那个样子。”圆衣有些不忿。 “好了,那双女儿可是让他在宫里立住脚跟了,哪怕今上再看不惯他,不还是给了他贵君的位置?”淑贵君理了理衣袖,盖住了纤长的手指,“况且,他与归雨君后交好,没见么?归雨君后对我和他的态度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了。” “任凭他们结党,咱们怀着今上的孩子,他们也不敢妄动。”圆衣小声嘀咕道。 “圆衣……”淑贵君看向圆衣,“安排你做的事,你准备好了么?” “……主子,这事……咱们真能成功吗?”圆衣有些担忧,“咱们要不还是安稳把这一胎生下来再说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上对归雨君后深情不移,不除了他,哪有咱们的出头之日?”淑贵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若是孩子能生下来,就算她的造化,若是不能,我这未出世的孩儿也为父亲立了大功一件,我自会立个牌位,好好供着她。” 十日后。 归雨君后和淑贵君在御花园偶遇,略聊了两句,突然腹痛不止,淑贵君一时焦急去扶归雨君后,没站稳和归雨君后一同跌到了地上,瞬间血流不止。 产房外,女帝焦急的踱着步子,眉头紧锁。 郑清明擦了把汗,听见女帝在外面乱走,出了产房。 “你现在着急有什么用?归雨临近临盆的日子,他身边怎么还是那几个仆从?你之前不派人就算了,还有一个月就临盆了,你怎么还不知道着急?亏我去的早,不然归雨就得痛死了。” “我早就给归雨拨了十几个侍卫,归雨他不带,我又不敢惹他,只能让那些侍卫远远跟着……”女帝懊悔不已,“别说这个了,我怎么听说淑贵君他也要生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能掐会算的,偏偏今日和归雨见了面,他还拉了归雨一把,不然归雨早就顺着山坡滚下去了。”郑清明直觉这件事不对劲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摆了摆手,“罢了,看在淑贵君帮了归雨这件事,他的孩子我也会看着平安落地的,妈的,我一个大男人,居然有一天也会进产房。” 咒骂了一句,郑清明擦了擦手上的羊水:“你在外面等着,别乱动,我和太医听着心烦。” “知道了,你快去吧。”女帝赶紧摆手。 郑清明转身想走,又被女帝拉住:“归雨身子一向不好,若是,若是有什么意外,一定要保住归雨,知道么?” “知道了,别跟我废话了,有什么话等生完你跟归雨唠叨去。” 郑清明摆了摆手,又冲进了产房。 产房里血腥气越来越浓,两个人同时生产,接生的产婆偏偏又只有两个人,郑清明给产婆打下手,看着这个还得看着那个,不一会就头昏眼花。 “出来了,出来了!”产婆喊道。 郑清明冲到归雨君后那边,产婆脸色苍白身子抖的不成样子。 “……”郑清明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也是遍体生寒。 猛地闭了闭眼。郑清明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先带下去,君后这边回头再说。给君后止血。” “淑贵君这边怎么样了?”郑清明撩开隔壁的帘子问道。 “快了,淑贵君的胎儿不足月,淑贵君力气也不足孩子卡着出不来。” 两边都是这种棘手的事情,郑清明只觉得额头的青筋一股一股的疼,“太医!太医!淑贵君有事!快给他看看!” 太医急急忙忙的赶到,搭了脉一碗补气的汤药灌下去,孩子才算是有惊无险的生下来了。 郑清明也是第一次帮人接生,归雨的孩子没了,郑清明压力就更大,就算再看不惯淑贵君,孩子也是无辜的。 郑清明接过孩子搁到了淑贵君身边:“看看孩子吧,看在你帮了归雨的份上,这孩子我和归雨都会帮你尽心看着的。” “……多谢。”淑贵君要的就是郑清明的一句承诺,这么长时间淑贵君也算是知道,郑清明言出必行,自己的孩子,一定能安稳长大。 “君后那边……”淑贵君转头看向帘子。 “……这就不是你该问的了。”郑清明想到那个孩子,闭了闭眼,硬邦邦的来了一句:“你刚生产完,休息会,一会我让今上进来看你们。” 淑贵君看郑清明这个样子,心下已经了然,肚子又开始阵痛,淑贵君心道第二个孩子要出来了,再不让郑清明走怕是会露出破绽,“行,那你……快去找今上吧。” 郑清明点点头,快步出了接生的地方。 “啊,唔……”淑贵君疼的想要大喊,却很快咬住被子,产婆被他下了蛊,并不叫喊,只乖乖地给淑贵君接生出了第二个孩子。 淑贵君瞥了那孩子一眼,立刻让产婆抱走了。若是郑清明在的话一定会叫出来,因为这个孩子和归雨君后的孩子几乎相差无几。 淑贵君的头发早就汗湿了,双眼无神的看向屋顶,突然细小的啼哭声唤回了淑贵君的神智,身边的孩子经过出生的那阵啼哭已经睡了过去,那……这个声音是谁的? 淑贵君四下寻找,看见了早早被盖上白布的那个小生命。 自己拼死拼活的计谋竟然还没能让归雨的孩子和他一同归西,看着自己的孩子,淑贵君淌下泪,心念一动,产婆就把那个孩子抱了过来,当着淑贵君的面就要动手。 “我……我的孩子……”归雨君后悠悠转醒。 “您的孩子?”淑贵君虽然也没有力气,但是一碗补气汤倒是让他比归雨君后多了些底气,“这可不是您的孩子,您的孩子在那里。” “你,你怀的是,是双生……”归雨君后没什么力气了,看着产婆抱着的孩子。 “对啊,这就是我的孩子,你的孩子刚出生就死了!”淑贵君抹了把眼泪。 “我,我的孩子……”归雨浑身猛地一颤,泪如泉涌,“都是我……都怪我……若是我没有中毒,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能保得住……” “君后!君后!您又开始流血了!”产婆刚把满盆的血水端出去,回来就见到归雨君后又开始流血。 刚刚才回过神的女帝就听见了这一声尖叫,立刻撞开产房冲了进去。 “今上,今上……我的孩子……”归雨见到女帝,泪更是控制不住的落下,只是越哭,血就越止不住。 “归雨,归雨,孩子还会有的,你别哭了,你别哭了,我在这呢……”女帝也淌下泪,只是不敢哭出声,竭尽全力的稳住声调,现在若是她也跟着痛哭只怕归雨就更难受了。 “不……都是我的错,若是我再注意一点,小心一点,我也就不会中毒了,我的孩子,就不会还没看见你就去了……”归雨君后哭得头脑发晕。 “是我的错……我从一开始就不该为了母皇去边疆打仗,更不该想都不想就登上皇位,是我的错,归雨,我求求你,别哭了,求求你……”女帝给归雨君后拭泪,脸上的泪水顺着下巴没进被子里。 “今上!今上!君后血崩了!”产婆满手是血,汗顺着额角而下,哆哆嗦嗦的说道。 “太医!太医!给我滚过来!拿最好的药来,治不好君后,我要你们陪葬!”女帝流着泪,冲跪在面前的太医吼道。 “今上……”归雨握住女帝的手,“别用了,我的身子,我知道……约莫是不行了……” “没事的,没事的,我可是皇帝,我可是无所不能的皇帝啊……”女帝抱着归雨手都有些哆嗦。 “呵……”归雨费力的笑了笑,“嗯……你可是无所不能的皇帝啊……所以,忘了我吧,你还这么年轻,漂亮,还有那么多侍君,他们在宫里除了你什么……什么依靠都没有了……” 归雨几乎快要不行了,一句话都要分好几口气才能说完。 “不,不我现在就把他们全都送走,全都送走,我只要你……”年少时的一见倾心,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鲜活,女帝肠子都要悔青了,自己为什么那么在乎母皇的夸奖,为什么一定要引起母皇的注意,若不是这样,自己的归雨绝不可能这么早就要离开她身边。 “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归雨笑了,一如两人初见之时,“所以,一定要……要,长命百岁啊……连带着我的那份,好好活下去,记得照顾好淑贵君,和他的……孩子……” 临死之际,归雨依旧挂念着旁边刚刚生产完的淑贵君。 女帝呜咽出声,哭得头痛。 哈,这算什么,自己半死不活生下来的孩子,却还不如一个死人来的重要。淑贵君躺在隔壁,听着归雨的遗言,眼睛睁的大大的,忽而,淑贵君的眼角也滑下泪来,泪珠越滚越多,恶狠狠地盯着产婆手里的孩子,你父亲,到死都不知道是我害死的他!你看看,你父亲就是这样一个无知,愚蠢的人!活该你父亲被我下蛊!活该你父亲早死!! 凭什么……到头来,我却后悔了啊……淑贵君泪眼迷蒙,我后悔了……我错了…… -- “所以,你后悔了?”陈伊伊不敢置信,几乎要发疯,“你这十几年来把陈依依供的像个太女,让我在她身后给她收拾烂摊子就是因为你后悔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去给归雨陪葬?!为什么要让我在她的阴影下过了那么多年?!”陈伊伊揪住淑皇贵君的领子,“我做了那么多,你现在却告诉我,我是在给陈依依铺路?!” 淑皇贵君沉默的低头并不反驳:“伊伊,这是我欠他们父女的,咱们都欠他们的……” 这十几年来,淑皇贵君冷眼看着下面那些侍君互相构陷下药,闹得不可开交,无比怀念归雨君后在的时候,那时大家虽然各看不顺眼,却因为归雨君后从中调解平安无事。 几个皇子先后出生,归雨君后都是精心照看着。见到怀孕的侍郎眼神里虽然带着羡慕,却从未想着杀父夺子,反而好吃好喝的供着。若不是归雨君后去得早,今上又何至于这么多年只添了一个皇女…… “伊伊,我知道你有怨,我也知道你想要坐上皇位,可是这皇位真得不是你能胜任的。”淑皇贵君自认姜府的家教不能和虞家相比,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让两个女儿登上皇位。如今看来,归雨的孩子随了归雨是个淡泊名利的性子,而自己的孩子,却是与当初的自己一般无二了。 第33章 她的小娇夫(三十三) “你做了许多事……你都做了什么?!”淑皇贵君细细琢磨陈伊伊的话,瞪大了眼睛,反抓住陈伊伊的手。 “呵,告诉你也无妨。”陈伊伊眼神狠厉,“大殿下的腿,是我做的,二殿下的病是我干的,若不是我和陈依依顶着同一个名字,她也早就被我给废了!” “你!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淑皇贵君怒目。 “变成这样?我不是一直都这样么?你把所有的腌臜事都交给我去做,就该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不想依靠姜府也是因为陈依依吧?你怕祖父知道陈依依的身世然后利用她对吧?你真伟大啊?为了那人的孩子,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管了对吧?” “不,不是这样的,我对你那么严厉是因为……”淑皇贵君摇头。 陈伊伊却不想听了,“左不过又是些所谓的剖白,父亲,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因为几句话就相信的。” 语罢放开淑皇贵君,转身离开。 “你要干什么去?!伊伊,你别做傻事啊!”淑皇贵君扑上去,抱住陈伊伊的腰肢。 陈伊伊掰开淑皇贵君的手,“圆衣,看好淑皇贵君,把他送回春熙殿,好好照看着。” 圆衣的眼神骤然沉下去,强硬的抓住淑皇贵君的胳膊,禁锢住淑皇贵君。 “淑皇贵君,你就好好看着,这天下是怎么落到我手里的吧。”陈伊伊冷笑。 —— “你运气不错。”女帝看着在窗外急的跳脚的秦泽幽幽来了一句。 秦泽疑惑:“什么运气?” “挑人的运气。”女帝笑了笑。 “那是,墨墨可是……”秦泽闻言扬起骄傲的小脸。 “虞家最护短了,你要是敢欺负阿凌,就等死吧。”女帝笑眯眯的说道,“不仅是虞家,我也不会放过你。” “阿这……”秦泽后颈一凉,“女帝你不是在威胁我吧?” “当然不是……”女帝真诚道,“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而已。” 秦泽默默打了个寒颤。 “你们说什么呢?”墨凌被耳提面命了许久,才放了出来,见到秦泽和女帝聊得欢快不由得好奇。 “不是什么大事,对吧?”女帝拍了拍秦泽的肩膀慢慢踱步离开了。 “哈哈。”秦泽干笑,突然有一种见到墨凛的紧张感。 “没事吧?你怎么这么紧张啊?”墨凌摸了摸秦泽的手。 “有吗?没有吧……”秦泽嘴硬道。 “好吧,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告诉我,我帮你摆平。”墨凌没多问。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居然逛到了春熙殿附近。 “这是哪啊?”秦泽抬头看这个宫殿,“修的倒是气派。” “这是春熙殿,淑皇贵君的住所。”墨凌看了眼那个宫殿,轻咳一声,“走吧,走吧,赶紧走。” “?”秦泽见墨凌这么躲避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有事,“说吧,我原谅你了。” “你没事吧?”墨凌瞪了秦泽一眼。 “你这么扭扭捏捏肯定是有事,不然不可能赶我走。”秦泽撇撇嘴,“我又不敢向你发火,只能选择原谅你了。” “你!”墨凌脸颊微红,扬拳装作要打他的样子。 秦泽下意识抬手,“我错了!” 看秦泽这怂样,墨凌笑了出来,放下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尖,磕磕巴巴的把发生的事给秦泽讲了一遍。 秦泽听完脸都黑了,“你,你就让她碰你了?!!” “就是做戏,做戏!!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墨凌看向秦泽。 “不行!只有我能抱你!”秦泽气得跳脚。 下一秒就把墨凌抱了起来:“不行,我得抱回来!我要比她抱的时间长!!” “你!你快放我下来!!别人看见了,要羞死了!!”墨凌涨红了脸,去拍秦泽。 “没门。”秦泽抱着墨凌死活就是不撒手。抬脚就要走。 “墨凌?!” 第34章 她的小娇夫(三十四) 墨凌和秦泽同时转头看向出声地。 淑皇贵君被圆衣扶……架着?墨凌眨眨眼。 “快放我下来啊。”墨凌怼了怼秦泽,秦泽不情不愿的把墨凌放了下来。 “淑皇贵君,又见面了。”墨凌面色如常。 “哼。”淑皇贵君被圆衣架着往春熙殿走,没有多做停留,就离开了墨凌的视线。 “不对劲……”墨凌摸了摸下巴,看着关上的大门喃喃道。 “没什么不对劲的,他肯定觉得你是个浪荡子,正准备想法子告诉女帝让女帝砍了你呢。”秦泽挑了挑眉,“要是更甚,没准会顺带把我这个‘奸夫’也一起绑了送到女帝面前。” “奸夫陛下,如果你不想让墨国使团在芸国一同丧命的话,还是离我远一点吧。”墨凌面无表情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我不~左不过都是要死的,那不如咱俩死一起啊?”秦泽向墨凌发来了共死邀请。 “呵。”越来越会跑火车了。墨凌冷笑,不想搭理这个没皮没脸的人。 秦泽轻笑一声,紧走两步再次把墨凌抱了起来。 “秦泽!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快放我下来!”墨凌的脸涨的通红。 “早晚都是要被发现的,有什么可怕的,我一个皇帝做你的‘奸夫’还不能让你有底气吗?”秦泽没理会墨凌微弱的反抗,迈着稳健的步子往储秀宫走去。 “秦泽,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脸没皮了?”墨凌反抗无效,无语的窝在秦泽的怀里。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然怎么引起你的注意啊?” 回到了储秀宫,秦泽还没坐多长时间,就被飞鸾叫走去参加晚宴了,走之前秦泽恋恋不舍的看着墨凌,趁其他人都没注意实实在在的亲了墨凌一口。 偷香成功的秦泽总算是心情好了点,勉强扯出笑脸,去了晚宴。 墨凌留在储秀宫里吃晚饭,吃完饭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乔薇,跟我出去一趟。” “啊?大晚上的,去哪啊?” “春熙殿。” 墨凌和乔薇换好夜行衣从储秀宫出发踩在房顶上移动,不一会儿就到了春熙殿。 “大晚上的,来这干什么?平白无故找事做?”乔薇趴在大殿房顶上小声嘀咕道。 “小点声,别引来侍卫。”墨凌伸头张望,皱起眉头,“春熙殿的侍卫什么时候换人了?” “难不成是因为有别国的使臣来,所以调了侍卫?”乔薇摸摸头。 墨凌沉吟片刻:“我进殿去看看。” “主子,小心!”乔薇一压墨凌的头,一支箭擦着乔薇的手背飞了过去,若不是乔薇动作快,墨凌现在估计已经血溅当场。 “先走!”乔薇抽出长刀斩断飞来的箭矢。 墨凌没说二话向外跑去,见那些侍卫穷追不舍,眼珠一转,转身往宴会厅跑去。 “别跑!抓刺客!!”跑出春熙殿的侍卫开始叫喊起来。 墨凌轻啧一声,四下看了看,一个翻身跃进了宴会厅的偏殿。 “你这是干什么?”郑清明正在偏殿收拾东西,见到一身黑的墨凌愣了愣。 “来不及解释了。”墨凌扯下面巾就开始脱夜行衣。 郑清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干什么?!大晚上的!” “……有衣服吗?借我一件,快点!!”墨凌看向郑清明。 郑清明四下扒拉扒拉:“就这件。” 墨凌接过衣裳,抖开,月白色的里衬缝着云纹暗纹,外覆着一层白色纱衣,墨凌来不及细想,赶紧裹上了衣服。 刚刚裹紧,两三名侍卫就闯了进来,见到郑清明立刻跪在了地上:“见过昭皇贵君。” “起来吧,你们擅闯偏殿所谓何事啊?”郑清明看墨凌这样子就明白了几分,看向那些侍卫言语间透露出不耐烦。 “奴才们巡逻时发现有刺客翻进宴会厅怕今上出事故来打探。” “我一直在偏殿与墨侍郎整理东西并未见到什么刺客。”郑清明瞥了一眼被墨凌胡乱塞到衣服底下的夜行衣,不着痕迹的挪了过去。 “奴才们还要查过才能放心。”侍卫们毫不退让。 “行,你们查吧。”郑清明撩了撩衣袖,不紧不慢的说道,“只是这些东西都贵重的很,是今上打算赏赐给各国使臣的东西,要是弄坏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奴才不敢。” 侍卫们听了郑清明的话畏手畏脚起来,匆匆查了几个能藏人的地方就告罪出了偏殿。 “你倒是厉害。”墨凌松了口气,瘫坐到椅子上。 “你做什么去了?大晚上的,莫不是穿着夜行衣去御膳房偷东西吃了吧?”郑清明嘲笑道,“还被人发现了,像什么样子?” 墨凌翻了个白眼:“我是见淑皇贵君的神色不对劲,才想着去春熙殿看看。” “神色不对?他神色不对干你什么事?八成又是在想什么坏事吧。”郑清明不以为然。 “不对,我到了春熙殿发现春熙殿的侍卫全都换了,而且我是在春熙殿被发现的,并不是那些侍卫说的在路上被发现的,他们追着我一直到了宴会厅外,我绕了好几圈才把他们甩掉。” 郑清明皱了皱眉,“若是他们是在春熙殿发现的你大可以光明正大的说,为什么要说谎呢?” “除非他们有不能说的事情。”墨凌更确信了,春熙殿肯定有事情。 第35章 她的小娇夫(三十五) “主子!”乔薇从窗户里翻了进来。 “你怎么也跟来了?”郑清明看乔薇这一身打扮挑了挑眉,“看来,这是组团当刺客去了?” 墨凌有些头痛:“乔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乔薇收起长刀,“我看春熙殿的所有侍卫都跟着主子跑了。就跟在他们后面跑进来了。” “他们是跟着我来的?”墨凌皱眉,“坏了。” “怎么了?” “中计了。” 下一秒偏殿门轰然洞开。 “呵,将刺客给我拿下!” 乔薇和墨凌被数十个侍卫围在中间。 “昭皇贵君包庇刺客,与刺客同罪,一起围起来!”来的人是陈依依,她身后还跟着女帝,秦泽等一众国君。 “……完蛋了。”墨凌看着来的几人心道。 -- “给我进去吧!”衙役把乔薇扔进牢里利索的锁上了牢门。 “喂!为什么他们俩你请进来,我你就扔进来啊?!”乔薇不甘心拍着牢门。 “这两位好歹是有名分的,你哪位啊?”衙役嗤笑一声,离开了监牢。 “大意了。”墨凌尴尬道。 “唉,现在再说这话也晚了啊。”郑清明无奈摊了摊手。 “怎么办?”乔薇盘腿坐下,托腮,拿了根稻草在地上胡乱划着。 “首先要解决的是陈依依,她这人居然反水了,跟着她姐来对付我们,真是可恨!”昭皇贵君和墨凌通过气,知道了陈依依两姐妹的事,愤恨的锤了一下地上铺着的稻草。 “我看不见得。”墨凌琢磨了一下,“陈依依与陈伊伊从小一起长起来,若是陈伊伊想要扮成陈依依也不是不可能。” “照你说,你是不相信陈依依会帮她姐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在想,若那个陈依依是真的陈依依,那陈伊伊是怎么说服陈依依的呢?” “这有何难?用蛊虫控制,与常人无异,被操控的人不会有任何不适,只是会缺少被控制的那段记忆罢了。”寻墨忽然出声。 “!你怎么来了?!”墨凌惊讶。 “来取你们性命。”寻墨抱剑,歪着脑袋笑道。 “忘恩负义!”乔薇呸道。 “陈伊伊现在在哪?”昭皇贵君神色警惕的看着四周 “你说哪位啊?”寻墨不紧不慢的问道,“你若是问三殿下,她现在估计是和淑皇贵君关在一起了,若你说外面那位,现在应该正和女帝继续晚宴呢。” “果然。”墨凌沉下眉目。 “你们想打乱陈伊伊的计划,她当然要把你们一网打尽了。”寻墨坐到地上,“你救了我一命,我告诉你陈伊伊接下来的安排,咱们就算两清了。” “救命之恩,你就告诉我们一条消息?!况且我们还在牢里,有什么用啊?!”昭皇贵君撇了撇嘴。 “喂,我一个人,再有能力也不能把你们三个救出去啊……”寻墨摊摊手,“我自己都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进来的好吧?” “好了,你肯告诉我们计划就已经很好了。”墨凌递给昭皇贵君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陈伊伊打算披着三殿下的壳子先登上芸国的帝位再接连吞并墨国和赵国……” “这个我知道了,可以说说她打算怎么登上帝位吗?”墨凌好奇。 寻墨瞪了墨凌一眼:“听我说完。” “好好好,你说,你说……”墨凌无奈。 寻墨揪了根稻草在手里,在地上划拉着。 “陈伊伊打算利用三殿下的身份跟在女帝身边,伺机给女帝下毒,等到女帝毒发,大殿下二殿下身体有恙,四殿下年纪小,这皇位自然就落到了陈伊伊的头上。” “那三殿下呢?” “自然是香消玉殒了。” 乔薇的问题让寻墨翻了个白眼。 “陈伊伊和三殿下好歹是一母同胞,她真能狠下心去?”昭皇贵君皱眉。 “她们可不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 “什么?!!” 第36章 她的小娇夫(三十六) 寻墨把墨凌走之后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乔薇墨凌昭皇贵君几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墨凌低眉思考,敲了敲许久没有动静的铁蛋。 你怎么没告诉我这件事?墨凌装作头痛的遮住眉眼,眼底的冷冽不减。 主,主人……我,您看啊,我就是个普通系统,没有圆球前辈那么大的权限,又离不开您身边,自然,自然不能事事都知道了……铁蛋躲在墨凌的意识海里不敢露面。 是吗?墨凌脸色并没有因为铁蛋的解释变得好看,但墨凌也没有多说什么,若有所思的抚了抚额头,你还真是,没什么用啊?要不我还是找圆球来得了。 别别别!主人!主人!我……我以后一定事无巨细的告诉你!铁蛋嘴快秃噜了出来,话音刚落,铁蛋就反应了过来,支支吾吾了半晌,装作死机下线遁了。 呵,铁蛋背后的操纵者到底是谁?派这么个没有智商的系统来,忍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拆穿它,它都能自爆了。 还是说,铁蛋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在想什么呢?”郑清明见墨凌迟迟没有说话,推了推他。 墨凌回过神来:“哦,没什么,就是在想该怎么出去……” 寻墨挥挥手:“别想了,陈伊伊抓住你们怎么可能再让你们轻易逃出去。” “是吗?我看不一定……”墨凌靠在牢房门口远远地看见了一片明黄色的布料。 芸国以黄色为尊,明黄色更是只有女帝才能用。 所以当墨凌看见站在门口的女帝时一点也不意外。 “呦,我原本以为这牢里就关着三个人,没想到,还溜进来一位。”女帝站在门口看着牢里几位。 “今上(女帝)。”众人齐声开口,语气却不大一样。 “见到朕至于这么激动么?恨不得跪下来?”站在牢房门口女帝还不忘开玩笑。 “阿凌,大晚上的穿着夜行衣,这事你也做得出来?”女帝摇摇头,“你说你穿着夜行衣也罢,偏偏要进宴会厅的偏殿,脱下衣服还不知道赶紧销毁,反而藏在衣服堆里,真是让人一搜一个准。” “女帝,您来这不会就是来挖苦我的吧?”墨凌摊手。 “啊……那倒不是。”女帝轻笑,随手打开了挂在牢房的锁。 “多谢今上。”郑清明眼睛一亮,拍了拍衣角的土准备出门。 “哎……没让你们出来。”女帝制止了郑清明的动作,“阿凌,你跟我走,其他人就委屈你们在这再呆一会了。” 墨凌扫了眼乔薇,乔薇看见墨凌的眼神若有所思。瞥了眼女帝。 “走吧,女帝。”墨凌学着郑清明拍了拍衣角的土,看向乔薇,“等我回来。” 乔薇点点头。 “走吧,阿凌。”女帝笑了笑。 墨凌点点头,迈出牢房的时候手指似乎微微动了动。 女帝和墨凌一走,牢房又恢复了安静。 “现在看来只能等着了,女帝把墨凌接出去了,估计是要秘密安排些什么,咱们静观其变吧。”没能出的了大牢,郑清明无奈道。 “不,我们现在就要出去。”乔薇看向郑清明。 “啊?怎么出去?”郑清明疑惑道。 “我能带人,不过一次就一人,你们俩谁先?”寻墨琢磨了一番开口道。 “用不着这么麻烦。”乔薇背着的手伸了出来,手心里躺着一枚钥匙。 “厉害啊!你都没近身,是怎么拿到钥匙的?!”寻墨惊诧。 乔薇快速打开牢门锁:“先别管了,出去再说。” 几人快步出了牢房,一边躲避衙役一边找出路。 “这路……怎么有些滑啊……”寻墨皱眉,“不仅如此,墙壁也是湿淋淋的……” 说着摸了摸墙壁上湿漉漉的印迹,放在手里捻了捻,熟悉的滑腻感,寻墨又把手放到鼻尖下闻了闻…… “是桐油……赶紧走!”寻墨皱眉,脚尖用力奔了出去。 乔薇和郑清明自然也知道桐油是什么,二话不说也开始往外狂奔。 几人越跑越是心惊,刚才还有许多衙役看守的牢房现在一人都没有了。 乔薇往前奔着,鼻尖突然嗅到一丝火药的气味,三人脚下动作更快,远处火药的爆破声逐渐逼近,桐油燃烧的烟味也很刺鼻呛得人眼睛发疼。 三人强行撞破监牢大门,脚下用力远远跳了出去。 巨大的爆炸声在三人身后响起,震得三人一阵耳鸣晕眩。 三人跌进土坑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坐了起来。 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大火,三人不约而同的心有余悸起来。 “真是多亏了主子……”乔薇抹了把脸上的灰,长舒了一口气。 “等回去了,说什么也得请阿凌吃一顿。”郑清明摇了摇尚有些发晕的脑袋。 寻墨喃喃道:“他这是……又救了我一次……” 三人正想起身,不远处一队人举着火把赶来。 三人又把自己埋进了土坑里,为了不让人察觉还拢了拢有些发散的土堆。 “小主子,他们没有防备肯定已经死在里面了。”圆衣说道。 陈伊伊看着眼前的大火:“呵,虞家人就是麻烦,说什么也要见墨凌一面,不然今晚他们四个一个都跑不掉。” 圆衣思索半晌:“小主子,寻墨其人武功,能力皆属上品,为何要把他也去掉?” 陈伊伊举着火把:“越锋利的刀越是容易伤人,人也是如此,况且……他若真心臣服于我,何须我用同心蛊的解药笼络他,左不过他也活不长,与其让他成为我弑母的挡箭牌,不如早早了结了他,免得他临阵反水,坏了我的大事。” “走吧,我那好母皇喝下了蛊虫,现下怕是已经把墨凌拖下去砍了,等到十日后她毒发身亡,我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至于我那软弱的父亲和愚蠢的妹妹,我会亲手送他们去见归雨君后,哦,对了我差点都忘了,她才不是我的妹妹,不过个自小就没了爹的小孩,也敢与我论姐妹。” “小主子说的是……”圆衣听着陈伊伊的安排,后颈一阵发凉,声音都有些发虚。 陈伊伊负手而立,又看了大约一刻钟,直到侍卫匆匆抱来一个浸血的包袱。 陈伊伊面无表情的打开包袱,圆衣却吓得扔掉了手里的火把。 陈伊伊拎着包袱:“没用的东西,一颗头颅就能把你吓成这样?” 说罢把头颅连带着包裹一起丢进了火里。 “墨凌啊墨凌,要说你的运气是真不好,你就该安安稳稳地待在你父亲家里听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娶了那小娇娘,而不是跑到芸国来,被我那色迷心窍的妹妹看上,早年就丢了性命……不过也好,你和归雨是亲兄弟,到了黄泉,没准还能作伴一同投胎呢……” 陈伊伊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了手上的血迹,随手把手帕也丢进了火海里,才慢悠悠的叮嘱衙役把火扑灭。 乔薇听着陈伊伊的话早已经泪流满面,恨不得冲出去一刀砍了她,被郑清明和寻墨死死压制住不得动弹。 “你们俩要干什么?”乔薇哭着大喊,“你们为什么不让我砍了她?!!” “你冷静点,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郑清明刚知道墨凌是归雨的弟弟,一时间心绪也有些不稳,但他勉强冷静下来,“乔薇,你想清楚了,我们现在可都是死人了,若是你贸然出面,一刀杀了她还好,若是没有,等着我们的将是无休止的追杀,到时候再想近身,可就不容易了!” 寻墨握紧拳头:“对,乔薇,咱们得想个万无一失的法子,陈伊伊这人敏锐异常,一旦她知道咱们没死,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咱们找出来,到时候为你主子报仇可就真是天方夜谭了……” “不,还有个人,还能找个人,他一定会帮我的……”乔薇狠狠擦了把脸。 “你说谁啊?” “圣上,求您帮我……您让我做什么都行。”乔薇跪在地上,一个接一个的给秦泽磕头。 “前镇国将军,别忘了,对我来说,你现在可是什么价值都没有了,你拿什么让我救你的主子我的好哥哥墨凌啊……”秦泽端端正正的坐到主位上,不紧不慢的撇了撇手里的茶杯。 郑清明和寻墨挤在一个窗户旁傻眼的听着里面的对话,他们万万没想到,墨凌的养父居然是墨国前国君,而墨凌就是墨国刚下台不久的太上皇。 “我,我没看错吧……堂堂一个太上皇竟然会来后宫当妃子……”郑清明一晚上受到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一时间有些晕眩。 “这有什么了,你不还是郑国皇子吗?”寻墨啧啧感叹,“女帝样貌也不算顶尖,怎的一个个位高权重的男人都削尖了要进她这后宫呢?” “别乱说,我可是清白的。”郑清明怼了怼寻墨。 “你不是还给女帝生了两个孩子?” “……那是谣传!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生孩子?!”郑清明急得跳脚。 “嘘,小点声,虽然这是墨国国君的寝殿,但是声音大了,那些侍卫照样会闯进来。”寻墨捂住郑清明的嘴。 “呸呸,别用你的脏手捂我的嘴!” “嘿!你这人,我就捂!” 两个武功高强的男人站在一个窗户下你来我往的……斗嘴。 秦泽听着外面声音越来越大,很刻意的咳了两声:“外面的两位,小声点。” 郑清明和寻墨瞬间没了声音,却还是你一脚我一拳的暗暗较劲。 秦泽叹了口气,看向飞鸾:“飞鸾,你把乔薇带下去吧……顺便把外面的两位也带着,护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你心里有数。” “是主子!”飞鸾抱拳,把瘫坐在地上的乔薇拉了起来。 架着她出了大殿,飞鸾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轻轻给乔薇拭泪。 乔薇看着她这幅样子怒从心起,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飞鸾被打歪了脸,半边脸颊瞬间肿胀起来。 飞鸾摸了摸火辣辣的半边侧脸,叹了口气,看了匆匆赶来拉住乔薇的郑清明和寻墨一眼。 半晌幽幽叹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性子……” “用不着你管!我什么性子干你何事?!”乔薇含泪。 寻墨看乔薇激动的样子,心一狠一个手刀劈晕了乔薇。 郑清明看了眼飞鸾肿胀的侧脸,小声道:“飞鸾侍卫,对不住,乔薇她主子的头颅,她是亲眼看着被丢进火海里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你,你还好吧?” “我并无大碍。”飞鸾摇了摇头,“这一巴掌,我五年前就该受了,不用跟我道歉。主子命我好好安置你们,你们现在还不能露面,请随我来吧。” “多谢飞鸾侍卫。” “叫我飞鸾就好。” 飞鸾领着三人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屋子。 “这几天我主子都会住在这里,直到事情尘埃落定,所以几位可以放心住着。饭菜之类的,我会命墨国的侍卫来送,你们可以放心。” 说着飞鸾点亮了油灯,屋子亮堂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提前预知了三人会找过来,房间里用屏风分割成了三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张床。 “多谢飞鸾……姑娘。”郑清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直呼姓名不太妥当。 飞鸾轻笑一声:“不用客气。” “飞鸾姑娘,你说事情尘埃落定……莫不是你主子知道些什么?”寻墨把乔薇放到了一张床上,转出屏风。 飞鸾点点头,看了眼昏睡的乔薇,说道:“墨凌主子,让我给你们带句话,他一切安好,不必挂念,今晚种种都是他有意为之的,过几天有需要的话,墨凌主子会来找你们的。” 闻言郑清明和寻墨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对了,那乔薇……” “……等她醒过来,麻烦两位代为转告了。”飞鸾抱拳。 “不麻烦。”郑清明和寻墨两人异口同声道。 飞鸾点点头,转身想走。 “飞鸾姑娘请留步。”寻墨从袖袋里掏出一瓶伤药,“脸上的伤还是要注意些,留疤就不好了。” 飞鸾看着递过来的药膏婉拒了,温声道:“多谢,不过,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这点小伤不出两日就会好了,用不着这么金贵的药膏。” 飞鸾离开了小屋,郑清明看着寻墨手里的药膏,“你倒是怜香惜玉,只可惜人家姑娘不理你,哈哈哈。”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就知道练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切,好色之徒。” “哼,莽撞之人。” “色胚!” “莽夫!” 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跟相处了十几年的朋友一般互相斗嘴。 乔薇被吵得睁开了眼睛,摸了摸刺痛的后颈,突然想起自己的处境,立刻蹦下床,往门口奔去。 郑清明和寻墨手疾眼快,一人捞住乔薇一只胳膊,把她直接架了起来。、 两人说了一通,乔薇才慢慢冷静下来,瘫坐到椅子上。 “飞鸾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飞鸾姑娘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也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子,若是她连我都能骗过,那她可就太厉害了。”寻墨拍着胸脯保证道。 乔薇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一晚上的奔波再加上精神的极度绷紧。 让乔薇刚松了口气就有了困意,咕咚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哎呦,没事吧?”郑清明托起乔薇的脑袋。 寻墨把了把脉,摇摇头:“没事就是太困了,睡过去了。” “那就好,别回来墨凌那边刚没事,乔薇这姑娘又生病了。”郑清明点点头,把乔薇抱到了床上。 第37章 她的小娇夫(三十七) “这主仆俩,都不是个省心的,等墨凌回来我必须得好好说说他。”郑清明转出屏风叹道。 “你说他?你要是敢说一句重话,女帝就算不说什么,墨国国君估计都会坐不住。”寻墨也浅浅打了个哈欠。 郑清明见寻墨困得止不住打哈欠,自己也被传染打了个哈欠:“算了算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赶紧睡觉。” 飞鸾转回来向秦泽禀报,秦泽点点头,抬眼就看到了飞鸾肿胀的脸颊。 “你这是怎么搞得?”秦泽惊了惊。 “没事,就是小伤,过几天就好了。”飞鸾偏头掩住伤痕。 秦泽咂咂嘴:“是乔薇打的吧?你怎么不跟她解释解释呢?”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再解释也晚了……”飞鸾垂下眼睛,并不看秦泽。 “你怎么知道晚了,有些事,你不说,那就一辈子没人替你解释了。”秦泽叹道。 “……主子,我先退下了。”飞鸾抱拳退了下去。 秦泽摇了摇头,转念一想自己到这儿和墨凌相处还不到一个小时,撇了撇嘴,探出房门四下看了看,悄悄出了门。 “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做什么?”墨凌刚计划好接下来的事情,就见秦泽鬼鬼祟祟的翻窗进来。 “?就是因为是晚上才来找你啊……”秦泽笑眯眯的,“你看啊,咱们都四个月没见了,刚见面又不能见了,我这小心灵都被伤害的千疮百孔了,你要是今晚不允许我留宿,那我真的要哭死了。” 秦泽装可怜,墨凌却一点也不理他,“你啊,还是赶紧走吧,保不齐你身边的侍卫就有被陈伊伊控制的,要是被陈伊伊知道你大半夜偷偷出门,计划就全泡汤了。” “不可能,我特意避开所有人过来的。”秦泽上前两步,抱住墨凌,“墨墨,咱们都这么长时间没见了……” 墨凌翻了个白眼,戳了戳秦泽:“你,赶紧给我回去,要是坏了我的计划,我立刻拿你开刀!” “啊……我好怕怕哦……”秦泽抱着墨凌不撒手。 墨凌无奈,叹了口气,凑近秦泽耳边说了句什么,秦泽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此话当真?!” 墨凌咬牙点了点头:“当真。” 秦泽狠狠嘬了墨凌一口,“行,到时候你可不许反悔!” “嗯,快滚吧。”墨凌咬牙切齿道。 临走秦泽还不忘揩油,直吻得墨凌喘不过气来才肯罢休。 墨凌一边恨恨的擦嘴,一边止不住的脸红。飞奔到床铺上,大被盖过头,睡觉去了。 翌日,陈伊伊准备见女帝的时候,其他人也开始行动起来。 “母皇,父君特意让我拿了一些点心,您慢些用。”陈伊伊笑靥如花,与陈依依的样貌并无不同。 女帝一面暗自观察,一面笑道:“哎呀,依依懂事了,知道给你父君分忧了,这样吧,今日我就去看看你父君。” “嗯!女儿一定把这个消息告诉父君,父君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陈伊伊的神态动作和陈依依没有半分差别,更让女帝心惊。 正在这时,殿门外突然闯进一些人。 为首得正是虞老正君,他声泪俱下,指着女帝破口大骂:“你!你!你这个偏听偏信的畜生!我猜刚找到我的孙儿啊……你就把他给杀了!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就杀了他啊!我原以为你让我看他一眼是也打算好好问他,没想到……没想到你是为了让我看他最后一眼啊……” 虞二叔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今上,我父亲好不容易找到我大姐一家的残脉,哪怕看在归雨的面子上,你也网开一面啊……可你,你怎么就能……” 女帝皱了皱眉,示意侍卫把他们带了下去。 第38章 她的小娇夫(三十八) 喧闹过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平静。 陈伊伊冷眼看着虞家人这般作态,更相信昨晚被处决的就是墨凌。 女帝冷眼看着,陈伊伊平静无常的状态,后颈突然发凉。 “那女儿就先退下了。”陈伊伊向女帝行礼。 女帝点点头,挥退了陈伊伊。 “陈伊伊这人,还是嫩了些。”墨凌从屏风后面出来。 女帝点了点头:“若不是她太过平静,我还真不敢相信,她是陈伊伊而非三殿下。” “陈伊伊这人,看上去越冷静,其实心里就越害怕。”墨凌笑了笑,“她虽然神色冷静,但是祖父进来的时候她还是闪躲了一下,这就证明她其实还是有点心虚的。” “心虚就好,就怕她什么都不怕。”女帝翻开一个奏折,“姜丞相果然坐不住了,估计是陈伊伊把事情跟姜丞相说了一遍,呈上来的折子直指立储之事。” “你打算怎么?”墨凌问道。 “她既然这么想要我立陈伊伊为储君,那就立,不过出头的椽子先烂,大殿下二殿下,虽然拖着病体,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况且……我让人送了点东西给他们两人。”女帝笑了笑,“能牵制住陈伊伊也是件好事。” “你做好准备了?”墨凌笑问。 女帝瞥了他一眼:“自然。” 墨凌点点头。 女帝朱笔一挥,批了姜丞相的奏折。 墨凌看了眼窗外。 “女帝,我还有事,先行一步。”墨凌行了个礼,又转回到了屏风后面。 出了书房,墨凌拍了拍还在窗口观望的人。 “你怎么来了?”墨凌看向喻泾寒。 “乔乔呢?”喻泾寒警惕转头,看见是墨凌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 “在墨蕴那里。”墨凌看了看四周,“你就这么出来了?不怕被陈伊伊发现?” “躲过陈伊伊的眼线而已,对我来说还不算难事。”喻泾寒挑起眉毛,自信道。 “这么厉害?”墨凌微微一笑,“那正好,吩咐你去办件事。” 喻泾寒:……早知道不说了。 “将军。”一个小兵拿着一个大托盘正往乔薇他们在的院子走去,见到飞鸾打了个招呼。 “去送饭?”飞鸾看了一眼托盘里的东西问道。 “嗯。”小兵点点头,眼神不自觉的瞥向飞鸾的侧脸。 飞鸾冷眼看过去,小兵立刻低头不看了。 “我去吧。”飞鸾伸手拿过托盘。 小兵不敢多问,给了托盘立刻跑走了。 飞鸾端着托盘向小院里走去。 “飞鸾姑娘,你怎么来了?”寻墨正在院子里和郑清明比武,见到飞鸾收了招式,笑了笑。 飞鸾扫过院子并没有看见乔薇,轻轻皱了皱眉,又听见寻墨问话,说道:“我来给你们送午饭。” “我来端着吧。”郑清明擦了擦汗,伸手打算接过托盘。 飞鸾轻轻避开:“我直接搁到桌子上就好了。” 郑清明顿了顿,看了飞鸾两眼,似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麻烦飞鸾姑娘了。” 飞鸾走到院子里的凉亭把托盘搁到了石桌上。 又看了一圈,想了想,还是问道:“乔薇呢?” 郑清明四下看了看,刚想摇头,寻墨制止了他,“乔薇姑娘在屋里呢。” “多谢。”飞鸾点点头,冲寻墨郑清明两人抱拳行礼。 说完,飞鸾三两步迈下凉亭往屋里走去。 “干嘛要告诉她乔薇在屋里啊?你就不怕她俩又打起来?”郑清明托腮看向寻墨。 寻墨笑了笑:“怕什么,咱俩的武功,就算打不赢,拉个架还不简单?况且,飞鸾和乔薇还未必能打起来呢。” 第39章 她的小娇夫(三十九) 又过了半个时辰,郑清明和寻墨早就等不及,吃完饭了,飞鸾才从屋里走出来。只远远的看到飞鸾,就能看到飞鸾浑身上下皆是松了口气的感觉,一直萦绕在眉宇间的郁气也散了不少。 “你们用完饭了?”飞鸾转到凉亭里,看见那一桌残羹冷炙也没有多说什么,“我再去给薇薇备一份去。” 说完没管寻墨郑清明两人的反应就收了餐碟碗筷,立刻离开了小院。 “这是?打过一场了?”郑清明大跌眼镜。 “怎么可能。”寻墨看向飞鸾的背影,轻笑一声,“走了,吃了这么多,有劲了吧?再练练,今天我必得把你打趴下。” “嘿!你瞧不起谁呢?!今天肯定得是你倒在地上!”郑清明拍案而起,迫不及待的拉着寻墨去后院打架。 -- 收拾好心情的女帝坐着轿辇到了春熙殿,远远就瞧见了淑皇贵君。 “淑皇贵君,免礼吧。”女帝下了轿辇,把他扶了起来。 “今上,今日能见到今上,臣不胜惶恐。”淑皇贵君跪在地上,嗓音凝涩。 “朕是许久没有见过你了,但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在宫里,你还是执掌六宫的皇贵君。”女帝拉起淑皇贵君,往春熙殿里溜达。 才一进春熙殿的大门,淑皇贵君就双膝跪地,泪如泉涌:“今上!今上,您万万不可立三殿下为皇太女啊!” “哦?这是为何?大殿下与二殿下缠绵病榻良久,不堪重用,四殿下又年纪尚小,大臣们嚷嚷着要立国本,朕思来想去,还是三殿下最合适,怎么到你这里反而百般阻挠起来了?”女帝沉下脸,装作不解,“你的女儿成了皇太女,我百年之后她便是下一任君主,你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君,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伊伊她……她……顽劣不堪,实在是难当大任啊……今上,求求您收回旨意吧!!”淑皇贵君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唉……”女帝扶起淑皇贵君,拿出手帕给淑皇贵君擦了擦脸,“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伊伊是皇太女,朕会时时带在身边教导,待到她有能力之后自然会放权。” 女帝又着重说了一些安排,淑皇贵君才渐渐止住泪,露出了笑容。 “父君,母皇,女儿给你们准备了一些茶水,您们先用,午膳马上就好了。”陈伊伊拿着一个托盘,轻轻放到了桌子上。 女帝笑了笑:“伊伊果然是长大了,朕记得小时候伊伊最是怕我,每次见到朕就哭闹不止,非得朕拿着点心哄才能止住泪。” “小时候惧怕母皇,是因为母皇气势太强,长大了自然就不怕了,更想时时跟在母皇身边为母皇分忧。”陈伊伊笑得娇俏,一派无忧无虑的样子。 恰巧这时圆衣走了进来告诉女帝午膳已经准备好了,三人起身准备去偏殿用餐。 淑皇贵君拽住女帝的衣角,低声道:“今上,还是喝口茶水再去用餐吧。” 女帝看了眼杯里的茶水,一口饮尽:“淑皇贵君,春熙殿的茶不错。” 喝完茶水,三人一同用了午膳,午膳期间陈伊伊频频给女帝夹菜,女帝照单全收。 用过膳,女帝又略坐坐,做足了姿态才离开了春熙殿。 第40章 她的小娇夫(四十) 女帝离开后,陈伊伊脸上的笑容尽数消散,看了淑皇贵君一眼,笑了笑:“父君莫不是还想给母皇提个醒?别白费力气了,母皇早就被我下蛊控制住了,不然你以为仅凭夜闯春熙殿这么个可大可小的事情,母皇就能直接杀了墨凌?” 淑皇贵君没多说话,脸色有些泛白。 “呵,父君,别白费力气了,你若是老实待着,兴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陈伊伊掀开脸上的装扮,露出她那张清秀白皙的面庞。 摸了摸自己的脸,陈伊伊脸上闪过怒意:“只可惜,现在还没有成事,还得靠着陈依依这张脸……” “……你,依依呢……”淑皇贵君脸色更白,看向陈伊伊手里那个面具。 “哦,父君你可知什么东西最贴合人的面部吗?”陈伊伊抖开手里的面具,轻笑道,“就是人皮啊……” 陈伊伊笑得猖狂,把那个面具扔给淑皇贵君,看着淑皇贵君浑身瘫软的跌坐到地上,心里怨气却更甚,冷笑一声关紧了春熙殿的大门。 “看好他。”陈伊伊看向圆衣。 “小,小主子,您……”圆衣面色如常,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有些抖。 “不过是看看我的父君有多在乎那个野种罢了。”陈伊伊冷哼一声,“不过你要是敢玩忽职守,我可是真的会扒了你的皮的。” 圆衣浑身一抖:“奴才一定看好皇贵君。” “呵,最好是这样。”陈伊伊撂下一句冰冷的话语,离开了春熙殿。 昏暗的房间里,四周的窗户都被封死,只留了一个送饭的窗口透出一点光亮,陈依依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银线绸子,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惧。 忽而陈依依若有所思的抬起了头。 被侍卫牢牢看守住的大门突然被踹开。下一刻,陈依依只觉得胸口一痛。 陈依依攥紧了手里的银线绸子,鲜血从口中滴滴答答的渗出,滴到了银线绸子上。 “陈依依,你怎么就这么命大?随你那个早死的爹死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在陈依依看来今天的陈伊伊异常暴躁,揪着自己领子的手劲都大了不少。 “不管如何,我总归是活下来了。”陈依依不愿和陈伊伊争辩,况且,说的越多,陈伊伊越生气,到时候苦得只会是自己。 “放心,你活不了多久了。”陈伊伊撒开陈依依,看着她狼狈的躺在地上,“小时候父君就是更宠着你些,我原本以为,是因为你从小体弱,却不成想,在父君眼里,你就是他赎罪的对象,他把你宠的无法无天,却让我留着给你收拾烂摊子,行,好,你们是亲亲热热一家人,就别怪我无情了!” “你这心头血,好使的很,只要过了滴血认亲那一关,我也就不用留你了。”陈伊伊接了满满一碗血,“你该庆幸你还有些用处,不然早在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你就身首异处了……” 陈伊伊端着一碗血,走出了房间吩咐道:“放火,这里烧了。” 陈依依心脏绞痛,口中鲜血不停涌出,迷茫的看着陈伊伊离去的背影,喃喃道:“皇姐……父君,其实更疼爱你一些啊……” 在陈依依的印象里,父君会费心给陈伊伊找来夫子,师父,让她能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而自己练功读书,父君从来都不强求,所以不论是功夫,还是文采,陈依依自认是比不上自家皇姐的。 父君吩咐圆衣用他三个月的份例去买头面送给自己当生辰礼物,却会用三个月给皇姐亲手缝制一件皮甲,这些都是陈依依从没得到过的。 皇姐大事小情总会被父君牢牢记在心里,无论做什么事,父君都会在皇姐身边提点,会批评,也会夸奖;可自己,哪怕犯了天大的错误,父君都是那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没有打骂,却无形中让自己觉得从没被在意过。 不过现在再说这些,都没什么用了,陈伊伊从不觉得父君这么做是为她好,那么解释再多也会被看做是狡辩……陈依依又咳出了一口血,只是不知道父君会不会后悔,从没和陈伊伊说过这些。 罢了……左右是要死了,人家父女俩的事与我何关?只可惜我从未见过的生身父亲,黄泉路下,我能见他一面吗? 如此想着,陈依依慢慢闭上了眼睛。 熊熊燃烧的大火伴着浓烟直冲云霄,女帝匆匆赶来就见陈伊伊在奋力救火。 “伊伊!火势太大了!你快回来!”女帝站在外围大喊道。 “母皇!您怎么来了?!”陈伊伊丢下水桶,跑了过来,“女儿见到这里起火就赶忙过来扑救,下人回禀说是里面还有个风寒未曾当差的宫女,现下火势这么大,怕是……” “下人,死了给她亲人发些抚恤金就行了,伊伊你若是受伤了可就不好了。”女帝拉过陈伊伊上上下下的看了个遍,确定陈伊伊没有事情才松了口气。 陈伊伊神色难辨,却露出一抹笑容:“没事的,母皇,我就是救救火,不碍着什么。” 说完抬起头,想再说个场面话,目光却钉在了女帝身后,手狠狠握紧了一下,“母皇,您身后这名侍卫,女儿,怎么从未见过?” 女帝身后站着的正是寻墨,寻墨神色如常,好像并没有认出陈伊伊,也没听出来陈伊伊的声音,让陈伊伊稍稍放下心来。 寻墨出现在这里,也是墨凌安排好的一环。 墨凌遇到喻泾寒后,吩咐他跟着陈伊伊,一旦找到三殿下后立刻就要把三殿下救走。 喻泾寒不情不愿的离开之后,墨凌眼珠一转,又想到一个引蛇出洞的办法,让陈伊伊自乱阵脚,可比做什么准备都有效。 果然寻墨的出现让陈伊伊更加慌乱,纵然陈伊伊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入夜,女帝正在书房批阅奏折,陈伊伊一脸惊恐浑身是血的冲了进来。 第41章 她的小娇夫(四十一) 女帝看着一脸惊恐浑身染血的陈伊伊,心里还是下意识的紧张了一下,但很快女帝就反应过来,这并不是真正的陈伊伊。 女帝扔掉奏折,紧走了几步,把陈伊伊扶了起来。 “伊伊!这是怎么回事?!快传太医!” 一直守在门口的侍卫连忙去叫太医。 “母,母皇……女儿,女儿今日才知道,女儿……不是淑皇贵君的亲生女儿!”陈伊伊泪如雨下,被女帝抱到床上却还死死抓着女帝的手,“归雨君后,才是我的生身父亲!” “女帝诏曰:淑皇贵君谋害君后,虐待太女,心肠歹毒,罪无可恕,赐死!”许露拿着女帝圣旨匆匆赶到了春熙殿宣读。 淑皇贵君白着脸,“许总管,许总管!今上,今上不能信陈伊伊的话啊!” “淑皇贵君,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能反驳什么呢?”陈伊伊跟在许露后面,眼里闪过快意,“淑皇贵君,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就该料到,有一天会被人发现。” “那你呢?!你做的这些事!总有一天也会被知道的!”淑皇贵君完全对这个女儿失望了,自己的苦心栽培,自己的严苛培养,在她眼里不过是厚此薄彼而已。 “哼,放心吧,父君,不会有那一天的,因为我,马上就要登基为皇了。”陈伊伊俯下身子,眼里满是自信。 “许总管,母皇说要给他一杯毒酒,让他留个体面,不管如何他总归养了我十几年,我不忍心看,还望许总管帮我。”说完陈伊伊背手出了房门,只是迈出去的那一刻,陈伊伊似乎抽泣了一下。 淑皇贵君看着面前的一杯毒酒,自知是活不了了,端起酒杯,看向许露:“许总管,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此番回去,一定要让太医好好查查今上的身子骨,一定要让今上防备着陈伊伊!” 许露没说话,静静的看着淑皇贵君决绝的饮下了那杯毒酒。 毒性发作还需要一些时间,等待的过程是最煎熬的。 突然许露开口了:“皇贵君,墨凌并没有死。” 只一句话,淑皇贵君死寂的眸子猛然爆发出光亮,拽住许露的衣角:“真的吗?!” 许露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毒性发作,淑皇贵君的嘴里涌出鲜血,缓缓倒地。 许露跟在女帝身边几十年,也亲手了结了不少人的性命,冷眼看着淑皇贵君咽气。吩咐门外侍卫把淑皇贵君拉出去埋了。 淑皇贵君残害归雨君后,只这一点女帝就留他不得,更何况淑皇贵君把陈依依抱养这件事,本身就是有目的性的,哪怕陈依依被淑皇贵君保护的很好,女帝也不会原谅他。 许露出了门忽然有些唏嘘。 淑皇贵君前半辈子善妒,阴狠,为了恩宠不择手段谋害君后,后半辈子倒活的越来越像君后,只可惜错了就是错了,事后弥补也无济于事了。 淑皇贵君死后,陈伊伊经过滴骨认亲证实了是归雨君后的血脉,一时间虞家人又悲又喜,自己孙儿没了,但是好歹归雨君后这一脉到底是没有断绝。 女帝大喜过望,连忙立了陈伊伊为皇太女。 陈伊伊接过圣旨,瞧着许露离开太女殿,颠了颠手里的圣旨轻笑一声。 没出两日,女帝就重病不起了。 太医用了许多药都无济于事,陈伊伊更是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女帝。 女帝握着陈伊伊的手:“伊伊啊……我恐怕要不行了……这么多年了……我也该去找你父君了。” “母皇,母皇别说这种话,您一定能好起来的,您可是天子,天子都是长命百岁的……”陈伊伊眼眶通红,回握住女帝的手。 “你让他们都出去吧……我想和你最后说几句……”女帝看了眼跪在床前的太医。 这正合陈伊伊的心意,陈伊伊立刻挥退了跪在地上的太医。 挥退了太医的陈伊伊再也掩盖不住内心的恶意,轻哼一声,扔开了女帝的手。 “伊伊?”女帝眼底一片清明,面上却还是那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呵,我可不是那个天真愚蠢的三殿下。”陈伊伊大概是憋久了,终于能一吐心里的恨意,不用女帝多言,她就自己把所有事情都说了。 “不过我的母皇,你现在再想见到你的女儿已经来不及了,她早就死在了大火里,你也跟着一起去了吧,我会替你好好看着芸国的。” 说完便要动手,下一刻,宫门被打开,御林军倾巢而入,为首的正是墨凌等人。 “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吗?!”陈伊伊见到墨凌大怒。 “动手。”墨凌懒得跟陈伊伊废话。 墨凌看向躺在床榻上若有所思的女帝轻叹了口气,其实女帝还是对这个女儿有一丝幻想的,若是她不这么着急,兴许女帝一个心软就把陈伊伊放了,只可惜,陈伊伊自己偏要这么激进,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个遍,以为大仇得报,却不知道,自己把自己的登天梯给亲手毁了。 不过,这正是墨凌想要的,陈伊伊绝对不能成为皇帝。 御林军团团围住陈伊伊,陈伊伊看向墨凌:“你以为我没有后招吗?” 一阵清脆的哨声从陈伊伊嘴里传出,下一刻御林军大半人手便痛苦倒地。 剩下的一半人手面面相觑,惊恐不已。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自以为是么?我早就知道你没死,今日种种不过是为了引你出来。”陈伊伊伸手拍了两下,剩下的御林军纷纷调转枪口对准墨凌。 墨凌轻笑。 “陈伊伊,你难道要造反么?”女帝的声音在陈伊伊背后响了起来。 陈伊伊转头看向女帝,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墨凌还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再快点颈椎就能错位了吧? 墨凌心道。 “果然,你还是漏算了。”墨凌道。 陈伊伊咬了咬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宫里的御林军已经尽归我手,况且你们没有武器,杀你们,易如反掌。” 哨声响起,殿内的御林军闻声而动,向墨凌砍来。 “女帝你还是不要乱动的好。”陈伊伊瞥了眼想要下床的女帝。 女帝停下动作,才发现了绑在帷幔之间细细的银丝。 陈伊伊到底还是防备着女帝的。 “你小看我了。十几人而已,不算什么。” 交谈间,御林军已经没几个站着的人了。 “呵。”陈伊伊,“现在你还能用你的内力吗?” 墨凌神色不变,“谁说,我只有孤身一人?” “主子,门外反贼已经伏诛。”乔薇腰间的刀已经染血,“阁老们已经被寻墨护送到墨帝那里了。” 乔薇飞身上前,麻利的绑住了陈伊伊。 墨凌走到床铺前把银丝解下,“女帝,走吧,该出去了。” “三殿下……”女帝才刚知道陈依依是归雨的女儿,陈伊伊就把她杀了。 “三殿下好着呢。”墨凌示意女帝往门外看。 第42章 她的小娇夫(四十二) 母女相见,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沉默半晌,陈依依率先开口。 “母皇。”陈依依向女帝行礼,没有多说什么。 女帝沉默的点头,上前两步摸了摸陈依依的脑袋。 “女帝,阁老们在墨帝那里,嚷着要见你。”许露匆匆赶来。 女帝向墨凌点了点头:“我先去了,麻烦你收拾残局。” 墨凌点点头。 “依依,你与我同去。”女帝向陈依依招手。 陈依依点点头,看了墨凌一眼,向他行了一礼:“小叔叔,救命之恩还未言谢。” “快去吧。”墨凌挥挥手。 待陈依依和女帝走远,墨凌回身看向陈伊伊。 “带下去,待女帝回来,再做处置。”墨凌是外界之人,虽然有一定的能力,却也不能直接处置原本世界之人,尤其还是和世界意识有联系的主角,无奈之下,墨凌让侍卫把陈伊伊先带下去。 “主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乔薇看向墨凌。 墨凌笑了笑:“此间事了,咱们该走了。” “啊……就这么走了?”乔薇撇撇嘴。 “小丫头,想留下来?”墨凌见乔薇依依不舍的样子,点了点她。 乔薇想了想:“还是跟主子一起走吧,这样的话万一再有什么事情也好帮主人不是?” “我也和你们一起。”喻泾寒看了乔薇一眼,蹭了过来。 “不是,你们又要去哪啊?”匆匆赶来的秦泽,听个正着,哀嚎道:“你答应过我的,跟我回去的,难不成又要跑啊!” 墨凌被秦泽死死抱住:“不行,你不能走,你不知道宫里有多无聊,要不我跟你一起走?” 墨凌赏了秦泽一个暴栗:“要死啊你!你不回国难不成一直让阁老监国啊?你扔下那么大一个国家不管,想干什么?等着别人造反么?” 秦泽:“真不行了,我真搞不定,你看短短几个月,我头发都愁白了不少。” 墨凌不听他胡说八道,拽着衣袖往殿外走去。 “放手啊你!” “我不放!跟我回去,跟我回去啊!!” 秦泽的哀嚎声隔了老远还能听到。 陈伊伊被侍卫绑着,推搡着往牢房走去,眼神死死盯着墨凌的背影阴狠一笑。 再次来到牢房,陈伊伊却是被径直推进去的。衙役利索的锁上了牢房,照例耀武扬威的呼喝几声,陈伊伊充耳不闻,默默地走到墙角,手腕一翻,掌心滚出一枚鲜红的丹药。 看了两秒,陈伊伊把手里的丹药狠狠捏碎。碎末掉落进泥土中,消失不见。 正和阁老商议事情的女帝忽觉心头一痛,呕出一口心头血。 墨凌匆匆赶到时,女帝已经躺倒在了床上。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没救了?!”墨凌还没踏进大殿,郑清明的叫声就传了出来,连带着一众太医的请罪声不绝于耳。 墨凌三两步迈进大殿,冲到床边,给女帝把脉。 心脏破裂,已经没救了。墨凌眉头紧锁,叫出铁蛋:有什么东西能治好吗? 主人,这是普通的古代设定不是医死人肉白骨的医仙文,系统商店刷不出这种东西。 那有没有延迟死亡的?快点,再废话我喊圆球了。 铁蛋飞快运转他的监控探头,扔给墨凌一瓶丹药:三个时辰,她最多只能活三个时辰了。 墨凌瞥了眼铁蛋,又看了眼盯着铁蛋的秦泽,没多说话,接过那瓶丹药,给女帝灌了进去。 “你给她吃了什么?”郑清明见墨凌动作迅速,当下松了口气,好奇的问道。 “保命的。”墨凌用内力把丹药化开。 “死不了了?” “怎么可能。”墨凌看向郑清明,“把阁老,皇女们都叫过来吧,就剩三个时辰了。” 深夜,女帝寝殿里却是灯火通明。 “母皇。”陈依依跪在床榻前,握着女帝的手。墨凌在女帝身后给她催发药性。 “依依,我走之后,你要做个好皇帝,知道么?”女帝没有多少力气了,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陈依依沉默了一小会:“母皇……” “我知道,你与我性子相仿,大约是不愿意登基的。”女帝拍了拍陈依依的手,“若你实在不愿……” 女帝看了眼年仅六岁的四殿下,“那你,辅佐你妹妹登基待她成年你就拿着这道旨意,回你母家那里我给你划了一块封地,如何?” 女帝掏出一张宣纸,上面写着若是四殿下成年后,三殿下还不想登基的话,便让三殿下去封地,远离京都,非召不得入京。 陈依依接过圣旨,点了点头。 “阿凌。” “女帝。” 墨凌看向女帝,女帝冲他挥了挥手。 女帝抿了抿嘴:“我,我想你看在虞家的面子上,求求墨帝,在这段时间里,不要攻打芸国,行不行?” 墨凌叹了口气,点头道:“放心吧,墨帝不是那样的人,不会乘人之危的,若有需要,让依依拿着这个玉佩来墨国找我,我一定倾力相助。” 说完墨凌从腰上解下一枚玉佩,给女帝细细看过后,递给了陈依依。 女帝看完玉佩,似是彻底放下心来,长叹了一口气。 墨凌看跪倒一地抽泣不已的人,脑袋里突然蹦出了现在就把这些人都杀掉,一统天下的想法。 眨了眨眼,又甩了甩头,墨凌看了眼女帝,心道:放心吧,原身的心愿就是天下太平,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尽力维护的。 女帝最后摸了摸陈依依的脸,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闭上了眼睛。 墨凌上前探了探鼻息,冲陈依依摇了摇头。 陈依依泪如雨下,攥紧了那张犹带体温的圣旨。 “今上殡天!”许露涕泗横流,喊道。 丧龙钟也敲响了,沉重的声音响彻皇宫,皇宫各个角落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望向女帝寝殿。 身处牢房的陈伊伊自然也听到了丧龙钟,冷笑一声:“这么长时间才殁了,看来墨凌那里还有好东西啊……” 看来必须要杀了墨凌才能没有阻碍的登基啊…… 第43章 她的小娇夫(四十三) 陈依依还是没有登基,她决定把皇位留给四殿下,墨凌点点头,并不多说什么,陈依依经历了这么多事,早看透了权力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陈伊伊已经被下旨三日后问斩,原本应该女帝去监斩,不过因为女帝死了,众大臣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让已经成为摄政王的陈依依代为监斩,至于四殿下……她为皇帝,自然该在皇陵守孝三日。 墨凌去到停灵的地方,白幡挂的满满的,郑清明在女帝死后自然不再以妃子的身份住在宫里,仅仅披了一件麻衣,跪在灵前给女帝磕了几个响头。 其余的妃子要么位份不高,要么无有子嗣,算来算去,在大殿内给女帝守灵的也就三殿下,四殿下和四殿下的生父,现在已经贵为太后的林侍君。 墨凌没磕头,只给女帝上了三炷香。 墨凌走出大殿,瞥见了站在门口的阁老。 “虞公子。”阁老好似是在等着墨凌,见到他上前走了几步。 “阁老。”墨凌行礼。 “虞公子,女帝生前曾与我说过,想要让你入朝为官,辅佐一下三殿下。”阁老笑道。 墨凌刚想推辞。阁老拍了拍墨凌的肩膀:“先帝与我说过,你曾在墨国当过几年君主,不过被人知道身世后赶出了宫,我们这几位阁老虽然辅佐过两代君主,到底是没有您言传身教的方便……” “您放心,我们其他几位阁老都已经商量好了,您只要在宫里稍微提点着就可以了。”阁老真诚的说道。 墨凌却摇头:“每个人治理国家的方式都不尽相同,为何一定要学我的?就算女帝未能教过三殿下,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三殿下也该知道些,再说了,我既不是世家大族,又没有及第登科,贸然插手其他人也会有意见的。难不成,你们这些阁老是吃干饭的?” 阁老干笑两声,把自己真实意图说了出来。 “虞公子,现在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您与墨帝的关系匪浅,三殿下虽以摄政王之位代理朝政,到底是年龄尚浅,就算她与四殿下联手也未必斗得过那些心怀鬼胎的老臣。” 墨凌瞥了他一眼:“所以你的解决方式就是,让我继续待在宫里,以三殿下小叔叔的身份护着她,又因为墨帝与我关系亲密所以墨帝定然不会坐视不理,肯定会和芸国交好。” “这样,芸国宫里既多了一个可以帮助三殿下的外人,墨国也不会因为芸国政权交接而起兵攻打芸国,至于赵国,只要墨国没有动静,赵国有再大的野心也不敢轻举妄动,况且,墨国原先的皇帝还留在芸国,这也是在个赵国一个提示,墨芸两国交好,不能随意攻打。对吧。” 墨凌虽然只恢复一点记忆,但是能力还是在的,况且跟在女帝身边,墨凌也学到了些知识,再加上原身之前被当成太子培养,现在的墨凌,别说对付一个阁老,哪怕赵国国君站在他面前说要攻打芸国,墨凌都能两三句话打消赵国国君的意图。 阁老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是说这个人什么都不懂吗?原本想让他做个挡箭牌防着点墨国和赵国的,怎么这人知道的这么清楚? 墨凌看了眼兀自擦汗的阁老,理了理衣袖,出了宫门。 “芸国那阁老未免太过得寸进尺了,主子给三殿下一个玉佩,帮他们解燃眉之急已经是仁至义尽,真当主子是宫里的妃子了?还打算拿主子当挡箭牌。”乔薇从宫墙上跳下来,跟在墨凌身后。 “好了,我都不生气,你生什么气?那阁老说的话并不是全无道理,若是墨蕴就这么走了,赵国肯定会蠢蠢欲动,届时他们让我出面辅佐三殿下,在合适的时候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赵国自然就不敢妄动。也能保住芸国一段时间。” “那他们芸国难不成想一直躲在我们的保护下吗?他们过得是舒坦了,就怕别人会以为我们两国联盟准备一统中原呢。”乔薇撇了撇嘴。 “最多十二年,待到四殿下成年,国内局势也稳定了,肯定就不再需要我了。”墨凌说道,“到时候这些人的心腹大患估计就是我了,我在宫里十多年,他们肯定害怕我会偷偷掌控芸国皇室。” “怎么这样啊……一边求着我们,还一边放着我们。” “所以说从一开始就不答应,才是最好的办法。” 墨凌敲了敲乔薇的脑袋,“好了,别多想了,咱们收拾收拾,该启程了。” “明日待摄政王监斩完,咱们就离开芸国。” 只要陈伊伊能顺利下场,自己的任务就能完成了。墨凌捏了捏眉心,想了想喊出铁蛋。 主人……铁蛋晃晃悠悠的跑了出来。 陈伊伊没有什么动作么?墨凌让铁蛋一直盯着陈伊伊,有什么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铁蛋看了眼在牢房里没有动作的陈伊伊,摇了摇头:没,陈伊伊一直呆在牢房里没有做什么。 没有动作就是最大的问题,按照陈伊伊的性格若是一击不成肯定会找机会反扑,所以她不可能安安生生的待在牢房里。 墨凌脚步一转,直奔牢房而去。 “虞公子。”衙役见到墨凌恭敬的行礼。 墨凌挥了挥手:“陈伊伊呢?我要见她。” “陈伊伊身为死囚,一直都被关在牢房最深处。”衙役向墨凌解释道。 墨凌点点头,跟着衙役到了牢房门口。 陈伊伊坐在牢房里,半点没有紧张,看到墨凌还笑出了声,似是知道他一定会来一样。 墨凌和陈伊伊隔着牢门对望,两人都没有说话,半晌,墨凌挑了挑眉,转身离开了牢房。 墨凌出了牢房直奔秦泽住处,边走边问:铁蛋,半点不对劲的地方你都没看出来吗? 啊……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她不是一直都是这种性格么? 墨凌闻言更是皱起了眉头。 匆匆赶到秦泽那里,铁蛋害怕秦泽发现他,自动下线了。 “你怎么来的这么着急?”秦泽正在和飞鸾商量回国的事情,见到墨凌站起身迎接他。 “你让飞鸾先出去一下。”墨凌看了眼飞鸾。 飞鸾看了看两人,行了个礼退走了。 “明天行刑的时候,你让飞鸾埋伏到刑场周围。”墨凌严肃道,“我怕陈伊伊已经掌控了芸国的御林军,明天刑场不会太平。”墨凌皱着眉头。 秦泽点了点头:“初旭跟我说了,陈伊伊的思维波动有些异常,我正想告诉你呢。” 墨凌不解的偏了偏头。 秦泽笑了笑:“就是说,陈伊伊的灵魂可能被替换过,或者有什么东西控制住了陈伊伊。” “可是,世界意识并没有说过这点。”墨凌皱起了眉头。 秦泽严肃的点点头:“若不是初旭一直观测着陈伊伊也不会发现这一点,因为陈伊伊的灵魂波动只在一瞬间,应该就是陈伊伊把控制女帝那颗丹药捏碎的时候发生的,之后陈伊伊的行动和往常无异,却更加缜密,她所安排的计划也通过其他人秘密传了出去。” “这些,铁蛋从没跟我说过。”墨凌冷下了脸。 秦泽又道:“初旭也查了查铁蛋,它隶属于信息收集部不过百年前已经报废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它又再次启动了,按理来说,这个部门的系统,有最强的信息调查能力,调查能力应该能和初旭这种高等系统媲美,不应该查不到。” “难不成,让陈伊伊灵魂波动的是它的主子?”墨凌思索了一会儿想到了一个可能。 “嗯,很有可能,我见到铁蛋的时候偷偷放了一个追踪器在它身上,初旭已经把它监控起来了。”秦泽点头,“不过,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可能查不出什么了,它的主子应该不会傻到占据陈伊伊这个身体。” “查不到什么了吗……”墨凌皱眉。 “怎么?你不打算继续待在这个世界了吗?”秦泽看墨凌这个沉思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墨凌点点头:“我觉得,铁蛋背后的人应该是坐不住了,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想介入这个世界,我打算试探他一番。” “你想怎么做?”秦泽抿了抿嘴,还是决定支持墨凌。 墨凌若有所思,半晌向秦泽招了招手,在秦泽耳边轻声念叨了几句。 “这个想法太危险了,你任务失败倒是小事,到时候万一世界意识反噬,你的灵魂估计……”秦泽锁紧眉头,并不赞同。 “就是要这样。”墨凌严肃道,“灵魂受损一个仙侠世界就能修复,不算什么大事,可是这个幕后之人不揪出来,我怕到时候死的可不止我一个了。” 秦泽握紧墨凌的手,半晌,咬咬牙:“我跟你一起去,我让初旭保管一部分灵魂装作灵魂残缺的样子,下个世界我的记忆会重新清空,到时候我们就是对立的了……” 墨凌皱眉:“你不用去我自己也可以……”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泽捂住了嘴:“不,我一定要跟你去,戏要做足,演得越真,才能让人越相信。” 墨凌直直看向秦泽眼底,秦泽眼里的认真不容忽视。 半晌墨凌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好吧,不过到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的。绝对不会!真得会让你死掉的!” 秦泽笑了笑:“能一直跟在你身边就很好了,死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墨凌瞪了他一眼:“死什么死?我不同意,你就不许死!你敢死我就去阎罗殿把你揪出来先把你复活再把你痛扁一顿!” 秦泽点点头,搂紧了墨凌:“遵命,天道大人。” 第44章 她的小娇夫(四十四) 翌日到了行刑的日子。 陈伊伊被囚车送到了菜市口,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但是仔细看过去,不少人脚步稳健,颇有章法,手里拿着长剑或是长刀,目光在刑场四周游移。 墨凌坐在陈依依的右下角和乔薇对视一眼。 秦泽身为墨国皇帝不好露面,为了让陈伊伊动作更方便一些,今早就向三殿下辞行,现在已经出了京城,为了演得更真一点,秦泽还在大庭广众下拨了几个侍卫保护墨凌。 秦泽离开之前,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咬了墨凌一口。 墨凌坐在看台上,不自觉的摸了摸后颈,腹诽道:真是属狗的,咬的真疼。 墨凌恨恨的想着,脸颊却不由自主的冒出薄红。 赶紧把这件事甩到脑后,墨凌严肃起来。 监斩官看了看时辰,一拍惊堂木,围在刑场周围的百姓安静下来。 三殿下向监斩官示意了一下。监斩官点头,抽出桶里的斩首令牌往行刑架上扔去。 令牌尚未落地,一支箭直直打来,穿透了令牌钉在了三殿下身后。 “护驾!护驾!”一时间刑场乱作一团。 墨凌抽出长剑护在陈依依身前。让陈依依快些离开刑场。 “小叔叔,我不走。”陈依依甩出银绸,裹住了飞来的箭矢。 “快走,你现在是摄政王,必须离开这儿,不能出一点问题。走啊!寻墨!郑清明,护着摄政王,快走!”墨凌把剑舞得生风,推着陈依依往场外走。 寻墨和郑清明对视一眼,一人捞着陈依依一个胳膊脚下一点,两三息就飞出很远。 所幸那些劫刑场的人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杀掉陈依依,见他们跑得快,也没有去追,回身全力击杀墨凌。 墨凌被团团围住,靠着铁蛋的提醒勉强杀出重围。 “主子,人越来越多,咱们先走吧!”乔薇提着大刀向墨凌奔来。 墨凌看了眼围过来保护自己的侍卫冲乔薇点点头。 下一刻,乔薇瞪大了眼睛,“主子!身后!” 墨凌长剑一闪,身后的侍卫应声倒地,那侍卫手上还握着一把匕首。 还未等墨凌松口气,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墨凌呆滞的低下头,胸前被一柄长剑穿透,刀尖已经刺穿胸膛,淅淅沥沥的滴着血。 “主子!!”乔薇凄厉的喊声在墨凌身后响起。 喻泾寒杀掉身旁最后一人,回身看去,乔薇已经红着眼眶,将那个刺客砍杀。 喻泾寒紧皱着眉头,向乔薇奔去。 “乔乔!”喻泾寒接住浑身无力的乔薇,右手拎着墨凌往陈依依方向跑去。 追杀墨凌的众人见墨凌已经被一箭穿心,便回到刑场去救陈伊伊。 “主子!”乔薇泪如雨下,不敢碰他。 墨凌被匆匆回来的秦泽揽在怀里,两人对视一眼,墨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冲秦泽点了点头,如约死掉了。 “没救了。”寻墨搭在墨凌腕间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陈依依咬着下唇,背过身擦了擦眼角的泪。 乔薇哭得缺氧,昏了过去。 没有乔薇哭天抢地的动静,围在墨凌周围的人显得异常安静。 “飞鸾,去杀了陈伊伊,不论代价。”秦泽丢给飞鸾一个令牌。 飞鸾接过,是墨国暗卫的令牌。 “放心,陈伊伊出不了京城。”寻墨目露寒光,脚尖一点飞出几丈远。 郑清明没说什么,拍了拍陈依依的肩膀,“你跟许露回宫,我晚些时候回去。” “我也……”陈依依攥紧手里的银绸。 “回宫,听话,难道你想让你小叔叔死后还担心你吗?”郑清明皱眉。 陈依依沉默了一会,点点头。 “我护着摄政王回宫,乔乔现在的状况估计也走不了,你们放心吧。”喻泾寒抱着乔薇说道。 几人很快离开了地方,秦泽抱着早就没了气息的墨凌,往马车方向走去。 明明早就知道结局,真得见到墨凌的尸体的时候,秦泽还是感觉一阵窒息,一阵眩晕,秦泽知道墨凌一定会拖延时间让铁蛋和那个幕后之人见到这一幕,所以秦泽也不需要隐忍。 秦泽沉默的抱着墨凌,越走,泪水越多,没有撕心裂肺的抽泣,沉默的泪水却更显压抑。 秦泽给墨凌的伤口缠上了绷带,换下了带血的衣衫,换上了崭新的衣袍,没多说半句,只看着墨凌的尸体呆坐了半晌:“走吧。” 墨凌的灵魂体就在半空和铁蛋一起看着那一幕。 演技不错。这是墨凌的评价,自己演技生涯能比的上刚才那段的也屈指可数。 “主人,真厉害,成功让主神爱上你了,接下来,就是咱们的复仇了!”铁蛋兴奋的蹦来蹦去。 “为什么开启了痛觉屏蔽?”墨凌瞥了铁蛋一眼。 “啊这……”铁蛋的监控探头心虚的扭过去,“这不是看主人要下线了吗……这可是防止主人受到心理创伤的应急机制。” “可是你明明有时间提醒我的。”墨凌托着下巴,“从乔薇提醒我在到剑贯穿心脏,总共用时十秒,这就表明凶手动手之前有一个蓄力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你却没有提醒我,我杀掉背后之人之后若是你提醒我我可以在一秒之内改变收势向背后刺去。” “哎呀,主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忘了?这还是你交给我的,要想得到别人的心就要让他在以为万事如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让他永远记住你。” “所以这致命一击,是给我了?”墨凌冷笑。 “哎呀……”铁蛋还想解释什么,忽然警觉的扭了扭身子,钻到了墨凌的灵魂体里。 “宿主大大!!你怎么回事!!怎么就死了啊!!!”圆球飞了回来,惊恐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墨凌,“我就送去检修了几天,你怎么就结束任务了!还一项都没完成!!” “唉……被背刺了,为了保护三殿下,没想到陈伊伊背后使阴招。”墨凌摊了摊手。 “……完蛋了。”圆球接收了一个信息,“宿主大大,由于你一项任务也没完成,还导致世界走向不可控制,主系统决定让你进入惩罚空间,只有顺利经历过惩罚空间,才能重新开始完成任务。而且……之前的积分全部清零……” “那能怎么办啊,我也不想啊……”墨凌摆烂。 “唉,宿主大大,你但凡小心一点,这个世界的积分咱们就拿到手了啊……”圆球无奈,“惩罚世界,我进不去啊……” 圆球哀嚎半天,“我进不去就代表着宿主大大什么都不能知道,完成任务全凭感觉,要是不小心偏离剧情那就完蛋了!!” “现在只能求宿主大大运气好能抽到个简单的惩罚世界了。”圆球拜天拜地。 墨凌戳了戳圆球:“好了,我都不害怕,你怕什么。” 圆球揉了揉脑门,撅了撅嘴:“万一宿主大大灵魂受损再想修补可就是难上加难了!我能不怕吗!” 墨凌笑了笑:“好了,我要开始选世界了。” 圆球立刻闭上了嘴,开始祈祷。 墨凌打量了一下出现在面前的红色圆盘,按了一下圆盘中心的按钮。 圆盘飞速转动起来,最后指针颤颤巍巍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黑道太子的落跑甜心》。 圆球睁开眼,看到名字兴奋的蹦了起来。还行还行不是什么末世,仙侠类的高难度剧情。 “宿主大大这个世界只能让你了解原剧情和原主的记忆,至于原主想要干什么你需要做什么都不会说,只能看宿主大大自己的了……”圆球对了对手指。 “这么多世界了,还不信任你宿主吗?”墨凌挑了挑眉。 第1章 落跑甜心(一) 墨凌在空间里好好研读了这本大作。 嗯,这是一本古早玛丽苏np文,之所以这么定义是因为到故事结局,女主还是没有从黑道太子,霸道总裁,温柔学长,冷酷上司,年下狼狗里选出自己的真命天子,虽然名字叫《黑道太子的落跑甜心》,但就这剧情走向很难让人想出除了开后宫这个选项的其他结局。 进到这个商学院的天选之女名叫楚婉灵。 看名字就知道,这个商学院里一定会为了让学院里的富n代们见识一下平民疾苦而招收一个平民,对,那个人就是女主。 然后女主一定会因为阶级差异而在男主们面前表现出与众不同的一面,惹得男主们纷纷爱生爱死,然后引来一众女配的嫉妒,然后会被全校整蛊,然后男主救场,然后女主再被别人欺负,男主再来救场,最后经历过许许多多狗血淋头的剧情后男女主踹开未婚妻,踹开深情男二,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 故事的发展很老土,楚婉灵进入学院第一天就惹到了学院四大王子中最冷酷霸道的黑道太子,闻人胤。 闻人胤只一声令下,全学院的人都开始了欺负女主的大动作。 在这期间只有看不过眼的男二帮了女主一把,女主从此单恋上了男二,但是男二就是男二,早晚会被踹,所以即使男二和女主告白,在得知女主和男主苟且之后怀了孩子依旧决定扣下这顶绿帽子,带着女主远去国外,等着女主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回国,依然会在机场见到男主。 男主看了那小孩一眼立刻说道:“这一定是我的种!” 然后又开始虐恋情深,外加喂养小包子的生活。 因为是惩罚世界,所以原主的名字并不会改成墨凌的名字,但好在原主的名字与墨凌仅有一字之差。 没错,墨凌这次要成为那个大冤种男二商墨凌。 原主和男主闻人胤,男三宇文清,男四顾彻希并称校园四王子。 商家和闻人家势力相当,只是看人的眼光都不咋地。 墨凌啧啧两声,在圆球的提示下走进了惩罚世界。 再睁眼,墨凌麻了,为什么他还泡在水里? 时年十八岁的墨凌托腮坐在高中校园里。 主人,还有半年故事就要开始了。铁蛋兴奋不已。 对啊,故事终于要开始了。墨凌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 圆球怎么回事?按理说这故事应该直接从大学校园开始,可是墨凌不仅直接从青年人退化到了婴幼儿,还必须跟男主男三男四一起上学,毕竟故事开头这四个人好的能穿一条裤子,文中还明确说过四人是从小一块长起来的。 墨凌暗自咬牙,却还得保持人设。 “阿凌!阿凌!”一个阳光帅气的小男生向墨凌跑来。 “顾彻希,你不去打球,跑来找我干什么?”墨凌和顾彻希隔着窗户。 顾彻希打球打的满头是汗,抱着篮球站在窗台边,笑得一脸灿烂,还露出一点点小虎牙,阳光又带些野性的狼系少年,惹得不少女高中生脸红心跳,站在远处默默围观。 “阿胤说让我来找你。”顾彻希揪起篮球服下摆擦了擦汗,露出的腹肌让围在周围的女生小声尖叫起来。 墨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年相处他早就摸清了这些人的脾气,什么为了找他,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显摆一下自己的身材,找一找男性自豪感罢了。 墨凌以前也不是没想过从根源解决他们眼瞎的毛病,但奈何剧情设定太强大,饶是墨凌再怎么矫正也总是差点意思。 “不去,你们知道的,我最讨厌出汗的运动了。”墨凌摇了摇头,拒绝道。 “哎呀,别这么说嘛,走啦走啦,你今天的运动量还没达标哦,不会想让我们给你妈妈告状吧?”顾彻希伸手揽住墨凌的肩膀。 墨凌不愿意接触顾彻希一身的汗,但奈何人家抓得太紧,实在是放不开,无奈道:“好了好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要是不去,我们就天天和商伯母告状,让你没有安生日子!”顾彻希哼笑一声。 墨凌起身单手撑着窗户轻轻一跃,跳出了教室。 围观的女孩被墨凌这动作迷的尖叫。 “行了啊,别把我的人气全吸引过去啊。”顾彻希抱着篮球怼了怼墨凌。 “我只是觉得这样更方便,能少走些路。”墨凌无语,从教室正门绕出来要走至少八百米,他才不要走那么远。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这个想法。”顾彻希大笑道。 “顾彻希,别笑了,他们来了。”墨凌拍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顾彻希,示意他转身看过去。 “彻希,让你叫个人,怎么这么慢。”宇文清瞥了眼顾彻希,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还不是因为阿凌死活都不出来,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劝出来的。”顾彻希撇撇嘴,篮球在手里转出了花。 “你也该运动运动了,老闷在屋子里,我记得你小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性格啊?”宇文清不解看向墨凌。 “麻烦。”墨凌死鱼眼看向他们,小时候和你们出去疯玩是为了看着你们,防止你们从小就欺负别人,现在大了,你们要是还欺负别人我也管不了了。 “体测成绩,你的不合格,老师让你重新补考。”闻人胤看向墨凌,挑了挑眉。 “不可能,我是满分过的,你别骗我。”墨凌看向闻人胤,小时候自己以为小孩子单纯被闻人胤骗了两三次,同样的招式自己绝不可能再上当。 闻人胤扬了扬手里的单子:“可是你平时缺课太多,老是逃课,老师平时分没给你打及格,这次考试是平时成绩,体测成绩各占百分之五十。” 墨凌眯了眯眼:“顾彻希……我记得我叮嘱过你要替我答到的……” 顾彻希抱着篮球,尬笑着往后撤退。 “别跑!看我不揍死你!!” “啊!阿清,帮我啊!阿凌暴走了!!” 宇文清憋笑,半点帮顾彻希的意思都没有。 墨凌追了半天还是没能追上,喘着粗气停在操场上。 “水,喝点吧。”闻人胤拿着一瓶凉水贴到了墨凌涨红的脸侧。 墨凌一口气灌下大半瓶,心里腹诽:靠,现在的高中生体能都这么恐怖吗?还是说只有玛丽苏文里男高中生体能这么恐怖? “今日运动量,达标。”闻人胤默默在刚才展示给墨凌看的那张纸上打了个勾。 看着抱住宇文清狂笑的顾彻希,墨凌还有什么不明白,他是被三个人联合起来耍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跟他们待久了,思维模式也变得幼稚了,以前这种把戏自己明明一眼就能看穿的。 墨凌冲闻人胤挥了挥拳头。 闻人胤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却划过笑意,正想开口,口袋里传出一阵铃声。 闻人胤微微皱眉,走远了一些,接起电话。 第2章 落跑甜心(二) “赌一局,我赌又是闻人家的老头子惹事了。”顾彻希挑了挑眉,调侃道。 “每次给阿胤打电话都是因为他爸,这种人尽皆知的事情就不要拿来做赌注了。”宇文清弹了下顾彻希的脑门,无奈道。 墨凌却低眉思考了一番,看向顾彻希:“我和你赌。” “?赌什么赌什么?!”顾彻希眼睛一亮,追问道。 “我赌,阿胤这通电话,和他爸有关,但不是为了给他收拾烂摊子。”墨凌想到了一件事,应该就在这几天发生,“就赌……一个月的饭。” “行,没问题,哼哼,等阿胤回来,你就等着请我吃饭吧!!”顾彻希笑道。 宇文清若有所思的看向墨凌,对着顾彻希小声道:“彻希,你还是不要跟他赌了,万一……” “没事,就一个月的饭而已,就算输了,我也请得起。再说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顾彻希抱着篮球,冲宇文清摆手。 宇文清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倒不是担心顾彻希请不出这一个月的饭钱,只是担心若是闻人胤知道墨凌和彻希拿他下注,只怕到时候倒霉的是彻希啊。 墨凌和顾彻希刚刚说好赌注的筹码,闻人胤就回来了。 “又怎么了?你那个爹又惹祸了?”墨凌率先发问。 闻人胤看了墨凌一眼,摇了摇头:“不是他惹祸了,或者更准确的说,他没办法惹祸了。” 三人对视,立刻反应过来。 “嗯,他死了。”闻人胤摆弄着手机,一点伤心的意思都没有。 “这也太突然了……”顾彻希喃喃道,“虽然我们确实看不惯这老家伙,但是……” “你要回去一趟么?”宇文清拍了拍顾彻希的手,让他别说了,转头看向闻人胤。 “回去,办个葬礼再回来。”闻人胤点点头。 “我和你一起吧。”墨凌看向闻人胤。 闻人胤愣了愣,半晌摇摇头:“算了,他死的不怎么体面,你跟着去做什么?” 墨凌当然知道闻人胤他爸是怎么死的,过度吸食违禁药,再加上身边女人不断,怎么死的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不过……若是自己不去的话,闻人胤一个人回去,葬礼上的事情闻人胤一个人估计忙不过来。 “就算你不让我跟你去,我爸妈也一定会打电话让我去的,咱们还是一块走吧。”墨凌拍了拍闻人胤的肩膀。 “我和彻希就不去了,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不然容易出乱子。”宇文清抬手捂住顾彻希半张的嘴,“你们两人关系好,同进同出的一起走倒是没什么,要是我和彻希也走了,学校里估计又要传出什么流言了。” 宇文清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刚上高中的时候,闻人胤他爸看上了一个小姑娘非逼着人家跟着他,那姑娘也不是好惹的,当下就报了警,当时闻人胤正在上课,一听这个立刻跑了出去,墨凌三人不明所以跟着一起跑去了,转天学校里就传出了什么富二代四人组不上课出去火拼还进了警察局的传闻,最后还是墨凌的父亲出面才压下了谣言。 “我去跟老班请个假,等我一会。”墨凌点点头,跑走了。 闻人胤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把“你不用去了”说出口,半晌,无奈的笑了笑。 “你还有心思笑?”宇文清一拳打在闻人胤的肩上,对于闻人家,宇文清还是有所耳闻的。 他那个爹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十几年不知道领回来多少私生子,虽然被闻人胤管得服服帖帖不敢造次,但是闻人胤他爹死的突然,根本没立遗嘱,那些私生子里,难保不会有胆子大想要分一杯羹的。 闻人胤自然知道宇文清想说什么,说道:“有钱拿,也得有命花,他们懂得利害关系,跟着我还能吃上饭,若是心大了,虽然是法治社会,但是想要合法的杀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宇文清一听就明白了,闻人胤曾经就亲手把一个私生子送进监狱。 那个私生子大概是被宠的没边了,被领回闻人家也不知收敛,闻人胤就让他进了一家分公司做经理,刚初中毕业的小屁孩能知道什么啊,下属给他什么文件,他就签什么文件,又觉得自己手里有钱了,疯狂挥霍,不够就拿分公司里的资金吃喝玩乐。 不到半年分公司就黄了,闻人胤就趁这个机会以挪用公款的罪名直接把这位送进了监狱,因为数额特别巨大估计没有个十几二十几年出不来。为了能让那个私生子判重刑,闻人胤给那个私生子办身份证的时候,还偷偷添了几岁,被抓的时候那个私生子身份证上刚刚好满十八岁…… 啧啧,宇文清想到闻人胤的丰功伟绩,突然有些替那些私生子担心了。 墨凌请完假,拿着请假条匆匆跑来。 “呼,幸好你没走。不然我还得打车去追你。”墨凌擦了擦脸上的汗。 “这么怕我走?”闻人胤轻笑一声。 “不是,只是担心你又不拿请假条就擅自离校,别人会议论的,好歹是世家大族,注意影响。”墨凌把请假条递给闻人胤。 闻人胤接过请假条,揉了揉墨凌的脑袋。 “哎呀,别碰我脑袋,会长不高的!”墨凌拍开闻人胤的手。 “走吧。”闻人胤收回手。 墨凌点点头和宇文清顾彻希挥手道别。 顾彻希托着腮,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啧啧道:“他俩关系还真好,对吧?” 宇文清却看见闻人胤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捻了捻,又握紧了,直觉告诉宇文清,闻人胤对墨凌的感情有些不对劲。 “诶,问你话呢,是不是啊?”见宇文清没动静,顾彻希不满的怼了怼他。 宇文清回神,看向顾彻希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 顾彻希立刻骄傲起来,那骄傲的小模样让宇文清笑着摇了摇头,没忍住,上手拍了拍顾彻希的脑袋。 “啧,你怎么跟阿胤似的,别拍我,会长不高的!”顾彻希轻啧一声,抗议道。 宇文清却是微微一愣,心里一直朦朦胧胧的感觉好像突然破开了一层什么东西一样。 “喂,你今天怎么老是发呆啊?”顾彻希把手放在宇文清面前晃了晃。 “啊……怎么了?”宇文清回神。 “我说,要不要一起打球去?”顾彻希转了转篮球。 “打什么球。”宇文清把顾彻希的球抢了过去,“回去上课了,下节课可是物理。” “什么?!老韩的课?!!”顾彻希连蹦带跳,赶紧跑向教室。 宇文清无奈的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第3章 落跑甜心(三) 闻人胤的家就在非常有名的b市,这个城市曾经经久不衰的出现过许许多多的名人。 墨凌和闻人胤坐着每个玛丽苏男主都会有的标配的限量版加长林肯回到了闻人胤的家。 说是家,不过是只有重要事情才会到的家族老宅。墨凌和闻人胤刚进屋,一个茶杯就飞了过来。 “爷爷,不必动怒。”闻人胤淡定的躲开茶杯,看向坐在沙发正中间的老人。 “阿胤,回来了。”老人抬起头,看到闻人胤,向他招了招手。 “爷爷。好久不见,我也回来看你了。”墨凌跟在闻人胤后面,冲老人挥了挥手。 若说老人面对闻人胤还带着一点威严之感,见到墨凌之后那就是见到了溺爱的小孙子,脸上也有了笑意:“哎呀,小凌来了,快来,快来,给爷爷看看。” “爷爷。”墨凌跑了过去,抱大腿嘛,自然要抱最大的一条。 老人名叫闻人毅,是闻人家最有魄力的一届家主,在位的时候不仅让闻人家的产业扩大了一倍,就连地下版图也拓展了不少。只可惜,闻人胤的父亲是个靠不住的,闻人毅知道这点后立刻把孙子抱来亲自教导,这才养出了现在的闻人胤。 “哎呀,小凌都长这么大了,最近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啊?吃的好不好啊?最近考试了吗?成绩怎么样啊?”身为闻人家的老家主,对于儿孙的教育,老人还是很关注的。 墨凌一句一句耐心的回答。 闻人胤见状轻笑一声,转到后院。留墨凌和闻人毅两人叙旧。 闻人毅和墨凌叙旧完,看到自家孙子已经走了,应该是去处理事情了,轻叹了口气,问道:“小凌啊,不是爷爷插手你们的交往。就是……阿胤他现在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人啊?” “啊?”墨凌眨了眨眼,摇了摇头:“没,阿胤对谁都是那副样子,也就跟我们玩的时候能多说几句,对于女孩子他向来都是敏谢不敬的。” “唉……”但是闻人毅对这个结果好像并不满意,还深深的叹了口气,“小凌啊,别人家都是怕自家孩子早恋,我却是怕我们家孩子没有喜欢的人啊……你应该也知道,阿胤他爸是什么样的人,他爸带回来许多私生子,我怕阿胤他会觉得全天下的女孩子都是这样的,万一他讨厌女孩子……” “爷爷,你别担心,没准阿胤只是单纯的没遇到喜欢的人呢?到了大学兴许就好了。”墨凌知道这种玛丽苏小说男主的初恋必定得是女主,所以握住老人的手宽慰道。 “唉,其实吧……我也不是那种迂腐固执的老头,只要阿胤能有喜欢的人,不论性别,不论年龄,我是肯定不会反对的……”闻人爷爷拍了拍墨凌的肩膀。 ……跟我说有什么用啊?您跟闻人胤说去啊……墨凌不解的眨了眨眼。 墨凌正想回答,闻人胤就转了回来。 手里还拿着一朵白花。 “走吧,去看看父亲。”闻人胤看向墨凌。 墨凌点点头,起身准备拿白花别到衣服上。 “我来吧。”闻人胤向前走了两步,低下头轻轻挑起墨凌胸口的衬衫布料,打开别针,认真的把花别到墨凌的胸口。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墨凌,想到闻人毅刚才的那段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有些尴尬,身体也有些僵硬。 “放心,不会扎到你的。”闻人胤瞥了墨凌一眼,扣好别针。 “爷爷,我让管家扶您去休息,我和墨凌去后院。”闻人胤招来管家,神色如常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闻人毅点点头,又看了眼墨凌和闻人胤,神色莫名的跟着管家离开了。 “爷爷年纪大了,喜欢唠叨,你别觉得烦。”闻人胤和墨凌往后院走着说着。 “我当然不觉得烦,爷爷还是很在乎你的,问了我许多你在学校的事。”墨凌偏头看过去。 闻人胤点点头:“我知道的。爷爷还问你其他问题没有?” “额……”墨凌有些尴尬,“没,没有什么其他问题,就普通的生活学习方面的问题。” “是吗?”闻人胤似有所指的吐出两个字。 “哈哈哈,当然了……”墨凌尬笑。 我总不可能跟你说你爷爷怕你这辈子娶不到媳妇,然后明里暗里撺掇着我侧面试探一下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吧。墨凌腹诽。 索性,闻人胤好像也不太在乎墨凌和爷爷到底说了什么。很快转了话题。交谈间,两人来到了后院。 闻人胤的父亲是死在一个情妇家里的,当时他刚运动完,躺在床上睡觉去了,情妇洗了个澡,再想去叫他就发现他已经没气了,紧急送到医院,最后还是没救回来。 死在医院里的人按理说是不能送回家的,但那个情妇知道人已经救不活之后立刻跑路了,医院又联系不上别人,闻人毅年老又赶不到医院,这才送回了老宅。 不过闻人毅早就对这个儿子失望了,也不愿意看见他,这才催着闻人胤回来。 闻人胤带着墨凌到了后院,联系好的丧葬人员正在整理遗容。 “阿胤,你这是都联系好了?”墨凌看着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工作,小声道。 “嗯,差不多了。”闻人胤小声道。 “闻人先生,都准备好了。”负责人见到闻人胤,立刻赶了过来。 “嗯,送走吧,不要有大动作。”闻人胤吩咐道。 负责人点点头,“那葬礼的事……” “按老规矩办。”闻人胤挥了挥手。 “那您……”负责人低头哈腰,犹犹豫豫的问道。 “葬礼那天我会去的。”闻人胤瞥了负责人一眼,“还有要问的吗?” “没有了,没有了。”负责的擦了擦额头的汗。 全部都收拾好后,老宅的后院只剩一地落灰。 “阿胤,葬礼那天……” “嗯,去的人不会少,二叔一家少不得要闹一闹,三叔一家,估计会让辕表哥来,要是不想去,那天你就陪着爷爷在陵园看一眼就回来,我回来之后咱们就回学校。”闻人胤看了墨凌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来了当然要帮你,只要你不嫌弃我多嘴就行。”墨凌摆了摆手。 “当然,你要是愿意帮我,我高兴还来不及。”闻人胤垂下眼,看着墨凌。 “走吧,该吃饭了。” 第4章 落跑甜心(四) 饱餐一顿后,闻人爷爷念着两个小孩奔波劳累,挥挥手让他们回房休息了。 墨凌草草冲了个澡,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铁蛋飞了出来:“主人,明天的葬礼,你真打算帮闻人胤把事情都解决了?” “怎么可能。”墨凌擦着头发,“怎么说他是男主,那个事还是得由他自己解决,只是……” 墨凌把毛巾从头上拽下来,叹了口气:“闻人爷爷对我很好,我自然要让他平安活下去。” 原剧情里,闻人胤虽然料到二叔一家会来闹上一场,也做了准备,但是一个不查还是让二叔跑到了爷爷面前胡说八道。 闻人毅本就悲伤,一气之下住进了重症监护室,闻人胤的二叔不想着好好照顾老人反而趁闻人胤照顾爷爷的时候大肆揽权,搅得家里不得安宁,在处理黑道事情的时候被对家发现暗杀了。 闻人胤的二婶又跑到医院对着刚刚清醒的闻人毅一顿哭天抹泪,导致闻人毅刚刚稳定的病情再次反复,最终身亡。 墨凌很唏嘘,对自己很好的老人,最后是这样凄惨死去。 “主人,那你就打算看着男女主按照剧情走向走到一起吗?咱们报仇怎么办?”铁蛋好奇。 “我救下爷爷,就足以改变剧情了。只要爷爷在,你觉得那个女人还有那么容易进闻人家吗?”墨凌看向铁蛋。 铁蛋恍然,闻人毅虽然不迂腐,但是也是会衡量家族联姻对象的,只要闻人毅不松口,闻人胤就没那么容易和楚婉灵在一起。 至少故事要顺利发展到结局没那么容易。 而墨凌就想要这样,只要男女主越难修成正果,铁蛋和墨凌就能找准时机,吸收世界意识的能量,壮大自己。 等到自己灵魂力量足够强大,自然可以手刃仇人。 墨凌眸光一闪,“铁蛋,现在的能量收集多少了?” “唔,已经收集百分之十了,等到收集到百分之百,这个世界咱们就可以离开了。到时候咱们随便往三千小世界里一扎,任凭他们再厉害,也得费点功夫才能找到咱们。”铁蛋查看了一下能量收集进度条。 自从铁蛋和墨凌进了惩罚世界,铁蛋就和墨凌绑定了,圆球的绑定在进入惩罚世界后就有些微弱,被铁蛋看准时机破坏了,现在圆球那里是得不到一点消息。 脱离圆球这个系统,墨凌能明显感觉出来铁蛋对自己掌控的加强。 虽然达不到控制身体思维的程度,但是随意进出墨凌的意识海,时不时窥探个内心什么的不在话下。 不过……墨凌的人工智能专业可不是白学的。 铁蛋对墨凌的掌控越深,墨凌越有机会接触到铁蛋的源代码,从而改编铁蛋的代码,总有一天,墨凌能让铁蛋把没说的东西通通吐出来。 把头发擦的半干不干之后,墨凌扑倒在了床上,被子一卷,睡了过去。 “墨凌……” “墨凌……你对不起我!!” “墨墨!!” 墨凌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满是冷汗。 眼神慢慢聚焦,身旁是眉头紧皱的闻人胤。 “墨…墨凌,我敲了半天门你也没开,我担心你出事,就拿钥匙进来了。”闻人胤,拿着纸巾擦了擦墨凌冷汗遍布的额头。 “……哦,这样啊……”墨凌心跳如鼓,慢慢起身。 “我见你梦里还皱着眉,就想着把你叫醒。你……你是,做噩梦了吗?”闻人胤伸手,轻轻搭在墨凌肩上。 “好像是……只是我记不住了……”墨凌闭了闭眼,刚才梦里的那种窒息感还残留在脑海里。 “没事,噩梦记不住,就表示你最近会有好事发生。”闻人胤拍了拍墨凌的后背。 “我还以为,你这种人不会信呢。”墨凌知道闻人胤十三岁就拿起了手枪,这几年性子也越来越冷,越来越往黑道太子的人设靠拢,还以为他不信这些。 “……有所求,自然会信。”闻人胤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墨凌没听清。 “没什么,该去吃早饭了。”闻人胤起身,“我在楼下等你,吃过早饭,咱们就要去陵园了。” “嗯,我马上下去。”墨凌点点头,目送闻人胤离开,揉了揉额角。 “主人,主人,你没事吧?”铁蛋飞了出来。 “嗯,做了个噩梦而已……”墨凌掀开被子,“我在梦梦见有人想要我的命……” 第5章 落跑甜心(五) 铁蛋闻言抖了抖,似是很害怕:“主人你怎么会做这种梦啊……好可怕。” 墨凌草草抹了把脸,看向铁蛋:“这个世界并没有冤魂索命一说吧?” “没有,没有这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世界,绝对不会有这种东西的。”铁蛋围着墨凌四处乱窜,上蹦下跳的解释。 墨凌站在镜子面前,偏头看向镜子。 白皙的脖子上,并没有任何伤痕。 “怎么了?”铁蛋凑近看着墨凌的脖子。 “没什么。可能是我睡蒙了。”墨凌揉了揉后颈,走出洗漱间换衣服。 没有痕迹,可是窒息感是真的。一般来说若是梦里感到窒息感,很可能是因为睡姿不好,挤压胸腔,或者呼吸道感染,导致气道狭窄,容易产生窒息感。 可,自己睡觉的姿势没有问题,身体更是健康。 墨凌系上衬衫的扣子,拍了拍衣角,看向铁蛋:“真得没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主人,你肯定是做噩梦了。”铁蛋笃定道。 撒谎。 墨凌虽然只和铁蛋面对面接触了一个世界,但早就摸清了铁蛋的脾气,一件事,只要墨凌问了两次以上,铁蛋肯定会火急火燎的去查,可是,自己明里暗里说了好几次,铁蛋却笃定不已,一点都不怀疑。 看来,想要我命的人,铁蛋一定认识,或者说铁蛋能存在于我的意识海,那个人肯定下了功夫。墨凌手上转着一把扇子往楼下走去。 “小凌,你醒了,睡得怎么样啊?”闻人毅坐在餐桌主位,见到墨凌冲他挥了挥手,拍了拍身旁左边的位置。 “睡得很好,我又不是第一次留宿了,爷爷还不放心啊?”墨凌扬起笑容,“我才要问爷爷呢,昨晚我和阿胤早早就睡了,也不知道爷爷什么时候睡的。” “唉,人老了,觉就少了,睡了四个小时就醒了。”闻人毅笑道。 “嗯……那确实是少了,爷爷今天回家之后您必须再睡个午觉,不然对身体不好。”墨凌衡量了一下,点点头,转头见闻人胤沉默的摆碗,踢了他一下。 闻人胤的手顿了顿,看向墨凌。 怎么了?闻人胤眼神疑惑。 爷爷睡的时间那么少,你不关心一下?墨凌扬了扬眉。 闻人胤看向爷爷:“爷爷,我觉得墨凌说得对。” 墨凌抿起嘴唇,无语的看向闻人胤,多关心两句不会吗? 闻人毅却点点头:“我知道了。” 三人吃完早饭,坐车开往陵园。 根据去陵园必下雨定律,车刚开到半道就下起了毛毛雨。 等到了陵园,雨势不大,却细细密密的,两分钟就把陵园的地浸湿了。 “爷爷,我们走吧。”闻人胤打着一把大伞,看向闻人毅。 闻人毅站在伞下,叹了口气,点点头。闻人毅拿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儿子的墓地走去。 因为已经约好时间。墨凌他们到时候,前来吊唁的人也快到了。陵园门口停了十几辆黑车。 “老爷子,节哀顺变。”来的大部分是闻人毅伙伴的儿子甚至是孙子,所以姿态摆的很低。 “闻人胤,节哀。” 墨凌站在闻人毅身后默默的看着来人。 “商少?你也在这啊?”一个和商父有合作的人看到了墨凌。 “嗯,爸妈让我来看看爷爷和闻人胤。”墨凌点点头。 那人拍了拍墨凌的肩膀:“好小子,讲义气。” 墨凌和那人简单聊了几句,就被一阵刺耳的声音引得皱起眉头。 转头看过去,来的人正是闻人胤二叔一家。 闻人胤的二叔叫闻人瑞,他这人没什么本事,偏偏自命不凡,管理公司管理的一塌糊涂,却还觉得自己是经世之才,只是没有给他展示的机会。因此经常因为自大的性格惹出不少事情和闻人胤他爸的搞事程度不相上下。 闻人胤的二婶叫徐蕊,是徐家的二女儿。 要说徐蕊的性格和闻人瑞真是绝配,因为是二女儿从小就没什么存在感,因此导致了她自卑又自大,面对闻人毅闻人瑞等人的时候就软的跟个面团。面对闻人胤和墨凌这些小辈的时候,又尖酸刻薄得很。 如今闻人胤他爸死了,闻人瑞自认能够拿捏住闻人胤了,走路的姿势都猖狂起来。 徐蕊更是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就来了,鞋跟敲击地面的哒哒声引得人皱眉。 闻人瑞和徐蕊有一个儿子,不过从小就体弱多病,徐蕊和闻人瑞天天拿药供着,才让他活到这个岁数。所以今天他根本没来。 “二叔,二婶。”闻人胤点点头。并不多说什么。 “闻人经理,徐夫人。”墨凌也简单打了个招呼。 “辕表哥。”墨凌见到跟在闻人瑞身后的青年笑了笑。 “阿凌啊,你也来了。”闻人辕见到墨凌点点头,“你是和阿胤一起回来的吧?我听爷爷说来着。” “嗯,三叔的病还没好吗?”墨凌寒喧道。 “老毛病了,还是不能见风,在家里养着呢。可惜我妈走的早,不然还能有人和我爸说说话。”闻人辕摇了摇头,有些伤感。 墨凌点点头,拍了拍闻人辕的肩膀。 “哎,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不该提的。”闻人辕叹了一句,“对了,阿胤的父亲……” “死的不太场面。”墨凌小声说道。 “大爷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料到……”闻人辕有未尽之意,墨凌和他却都心知肚明。 “死了也好,与其一直拖累着阿胤,倒不如让他早早就去了。”闻人辕看了眼正在见客的闻人胤,说道。 墨凌点点头。 “没心肝的东西,你大爷死了,你却说他死的好,是不是以后我和你二叔没了,你还要拍手称快啊?”徐蕊见闻人辕只顾着和墨凌说话,一点不尊重自己这个二婶,火气立刻上来了。 “二婶说的是,我不该说这种话,等到您和二叔百年后,我一定哭得肝肠寸断。”闻人辕也不是很待见二叔一家,当下说道。 徐蕊听着闻人辕的话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气得鼻子都要歪了。看到墨凌眼含笑意,火气立刻冲墨凌而来。 “还有你,你是我们家人吗?就三叔爷爷的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里来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呢,穿的这么廉价没得让人笑话。” 墨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定制款衬衫,再看向徐蕊背着的假包,抿了抿嘴。 “墨凌是什么人,轮得到你评价?”闻人胤接待完前来吊唁的人,一偏头看到了叉着腰瞪着墨凌的二婶,当下走了过来。 “好啊,翅膀硬了?敢不听长辈的话了?我说错了吗?他姓商不姓闻人,你以为你和他从小长起来的他就不会看上家里的钱了吗?你以为抛开闻人家继承人的身份,还会看有人看你一眼?” 徐蕊常年和闻人瑞分居,闻人瑞早就出轨了好几次,虽然从没搞出什么私生子的丑闻,但是已经和徐蕊貌合神离了,徐蕊一边着急自己儿子的病,一边生气自己丈夫出轨,这么多年过来徐蕊硬生生变成了一个怨妇,看谁都不顺眼。 第6章 落跑甜心(六) 这话尖锐刺耳,惹得在场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偏偏徐蕊还以为拿捏住了闻人胤,再次张口想要说话。 “行了,老爷子在这呢,少说两句吧。”徐蕊身后站着的是他的父亲,徐敬国。 “爸爸……”徐蕊当即就敛了神色,低眉顺目的。 墨凌看了徐蕊一眼。皱起眉头,徐蕊的神态不对劲,就算徐蕊和他父亲的关系并不好,那徐蕊也不该是这种惧怕的状态。偏头躲避来人的视线,手臂下意识抱紧,一看就是经常被欺负的人才会有的应激反应。可……徐敬国不是徐蕊的父亲吗? 徐敬国拍了拍徐蕊的肩膀,去见闻人毅了。 徐蕊深吸一口气,看闻人胤和墨凌一眼之后,踩着高跟鞋离开陵园。 “我去看看爷爷,你和辕表哥去墓地前看看我父亲吧。”闻人胤把伞递给墨凌,冲闻人辕示意了一下,撑着伞离开了。 “走吧,他父亲的墓地在里面。”墨凌伸手给闻人辕引路。 来到墓前,闻人辕哀思了一会,偏头看向墨凌。 “阿凌。” “怎么了?” “我前两天听说,你父亲和徐家好像有项目要合作。”闻人辕离开墓前,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放在嘴里,轻轻吸了一口。 墨凌不知道为什么闻人辕突然说起这件事。 “本来你们两家合作,我一个外人不该说什么。”闻人辕吐出一口烟雾,伞下小小的空间,瞬间萦绕起薄荷的味道。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还是劝劝你父亲,不要和徐家一起承包那个项目。”闻人辕看向墨凌。 墨凌惊了一下,原本的剧情里,好像并没有这么这么发展,这时墨凌突然想到了一个设定。 商墨凌虽然是商家公子,但是女主曾无意间撞见商墨凌跟一群小混混混在一起,手上还拿着一沓厚厚的钞票。 女主好奇去追问,商墨凌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女主的头,说了一句:“婉灵不需要知道这些,只需要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就好。” 现下想来,估计是有什么事,让商墨凌不得不跟小混混混在一起。 而且原剧情里,闻人胤为了抢夺女主,还曾经打压过商家的产业,商墨凌委实焦头烂额了一段时间。 墨凌原本以为是玛丽苏剧情在作怪,原来,隐患从这时候就已经埋下了么? 闻人辕见墨凌在沉思,也没有打扰他,只默默的又吸了一口烟。 薄荷烟在伞下明明灭灭的燃烧着。给墨凌和闻人辕两人蒙上了一层白雾。 “我知道了,谢谢表哥。”墨凌抬起头,衷心的笑道。 闻人辕轻笑一声:“没什么可道谢的。当年要不是你及时发现我爸的身体状况,估计他现在就跟大伯并排躺在墓地里了。” 当年墨凌来找闻人胤,恰好遇见了闻人胤的三叔,因为有一点医学知识,就委婉的提醒了闻人辕一下。墨凌还以为,当时他和三叔都处在三婶婶去世的悲伤里,不会在乎一个小孩说的话呢。 闻人辕看向墨凌,冲他吹了一口烟:“想什么呢?” 墨凌回神,摇摇头:“没什么……对了,快到中午了,吃完午饭再走吧?” “不了,公司还有事,我得赶回去。”闻人辕眼底闪过疲惫,吐出最后一口烟雾。 按灭烟头丢进垃圾桶里。 闻人辕拍了拍墨凌的肩膀。 “阿凌,你和阿胤从小一起长起来的,虽然阿胤不说,但是,总归是他父亲没了,心里难免会觉得难受,我们呢都是些碎嘴亲戚,说多了也惹人厌烦。”闻人辕很认真,“阿凌,希望你能知道阿胤他……” 墨凌等着闻人辕把话说出口。 闻人辕却晃了晃脑袋:“唉,年纪大了就爱说些有的没的,当朋友就很好了。” “表哥你放心,我和阿胤会是一辈子的朋友的。”走剧情的时候我绝对不接触女主。让闻人胤安安心心迎娶楚婉灵,绝不作妖。 闻人辕的神色却有些难懂。又拍了拍墨凌,上车离开了陵园。 “这么多世界过去了,我还是看不太懂这些表情背后的含义。”墨凌啧啧两声。人啊,真是难以理解的生物。 墨凌撑着伞回到了待客厅。 “把表哥送走了?”闻人胤走了过来,闻到墨凌身上的烟味,皱了皱眉。 “嗯,表哥走前和我聊了一会,抽了根烟。”闻人胤围在墨凌周围嗅闻的动作太过明显,墨凌只好解释了一句。 “你没抽吧?”闻人胤问道。 “我抽那个干什么?”墨凌无语。 “那就行,对身体不好。”闻人胤点头。 “……这话你应该和辕表哥说。” “他都是成年人了,还需要表弟提醒?”闻人胤抿抿嘴,话锋一转,“去吃饭吧,爷爷在等着你呢。” “走吧,我也确实是饿了。”墨凌点点头。 “小凌,有你这个朋友,真是阿胤的福气,你在这忙前忙后的一上午,我们家也没什么表示。”闻人瑞看见墨凌走进来,脸上挂起笑容,但话里话外,总有一股在内涵墨凌的感觉。 “阿胤是我的朋友,家里出了变故当然要来看看。”墨凌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就是不知道你父亲……”闻人瑞搓了搓手。 果然。闻人瑞很久以前就想让商家产业和他的公司合作,不过他自己手下的公司都快到破产边缘了,现在靠着闻人毅打拼起来的总公司的那些股份过活。 “我父亲来,只是为了吊唁的,不谈合作。”墨凌直截了当的告诉闻人瑞。 “诶,话不能这么说,商人吗,就是为了挣钱,更何况和我合作不吃亏。”闻人瑞凑近墨凌。 “闻人总裁,这话可得说清楚了,是跟你的公司合作,还是跟你家合作。这是两个概念。”墨凌虽然是小辈,但真要论起来并不害怕闻人瑞。 “闻人瑞,吃饭。”老爷子看了闻人瑞一眼。 闻人瑞还得依靠老爷子,撇撇嘴,不说话了。 好容易吃完午饭,闻人胤又得去接待客人了。 “墨凌,你带爷爷上去休息吧。”闻人胤递给墨凌一条毯子,“爷爷去午睡,你也去睡一会吧,一上午都站着,也挺累的。” 墨凌笑了笑:“没事,我还可以,我把爷爷送到房间就下来。” 闻人胤看着墨凌清亮的眼睛,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爷爷,我们上楼去休息好不好啊?”墨凌扶着老爷子,像哄小孩一样问道。 老爷子点点头,跟着墨凌上了楼。 墨凌给老人扶到床边,给老人揉了揉有些水肿的腿,见老人有些困倦的神色,就放轻了力道,眼看着老人就要睡着了,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 闻人辕坐在办公室里,好不容易处理完了文件,点燃了一根薄荷烟,其实他并没有烟瘾,也并不喜欢抽烟,只是精神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的点一根放松心情。 闻人辕修长的双指夹着那根烟,轻轻吸了一口,似吐似叹的吹出一口烟雾。闻人辕躺倒在办公椅上。 爷爷年纪大了,大伯死了,二叔靠不住,父亲身体又不好,不能劳累。阿胤还太小,光是处理大伯那堆私生子就已经是焦头烂额。另一个表弟自小体弱,更是个病秧子。现在总公司上下竟只有闻人辕自己一个人在维持公司运作。 “总经理……”一个男人推门而入,见到闻人辕这副样子,放轻了步伐。 闻人辕刚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封术,又有事了?”闻人辕抹了把脸。 封术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前:“商氏一会儿会派经理来跟进酒店建设项目,我已经安排人去对接了,您还亲自去看看么?” “来的人是谁?”闻人辕兴致缺缺。 “……邢晔凝。”封术迟疑道。 “是他?”闻人辕愣住了。 “我看过资料了,就是您说的那个邢晔凝。” 闻人辕听到后,一时间有些感慨,想当初这混蛋抢了自己多少个女朋友,还带过来炫耀,他原本以为这家伙已经和父母回国了,没想到…… “我去。”闻人辕平心而论他和这个家伙的关系还算不错,见了面没准还能聊上两句。 封术点点头:“那总经理,晚餐的话……” “看情况吧,没准还能谈成一笔生意……”闻人辕轻轻吸了一口烟,老友相见,不坑他一下就不叫朋友了。 闻人辕扬起一抹深沉的笑意,封术看到后在心里默默为这位邢经理祈祷,希望他不要被总经理坑的太惨。 正当封术默默祈祷的时候,闻人辕的手机响了。 “我是闻人辕……爷爷住院了?!” 闻人辕立刻起身抄起西装外套。 “总经理,对接的事……” “我不去了,把我之后所有的行程都往后推,等我回来再说。”闻人辕掐灭手里的烟,匆匆套上西装外套往外走,“司机呢?让他在门口等着,我马上下去。” “好的,总经理。”封术立刻打给司机,跟着闻人辕匆匆往楼下赶。 此时,楼下。 “邢经理,请跟我来,项目经理已经在等您了。”行政人员引导着邢晔凝来到电梯间。 行政人员还没按下电梯,电梯门就打开了。 闻人辕匆匆往门外赶,根本没看到来人是谁。 邢晔凝摘下墨镜,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哦~~伊凡,这么久没见,你怎么变热情了?看来……” 话还没说完,闻人辕就和他擦肩而过,匆匆离开了电梯间。 “……额,邢经理……我们总经理可能是有事,所以没……没注意到你……”行政人员也有些尴尬。 邢晔凝眯了眯眼,看着闻人辕匆匆离开的背影,沉默半晌:“项目经理在哪?我要好好看看你们的报告。” 有几个字邢晔凝说的格外咬牙切齿。 闻人辕匆匆赶到医院,就在门口见到了墨凌。 “阿凌,爷爷怎么样了?”闻人辕皱眉。 “没事,爷爷就是扭到脚了,再加上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就昏过去了。”墨凌庆幸自己当时还在那里,闻人毅虽然受到了刺激但没原剧情里那么严重。 “这是怎么回事?”闻人辕赶到医院,病房里闻人胤坐在床头给老爷子调整点滴流速。 二叔二婶却站在病床前不敢说话。 闻人辕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我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爷爷身体不好,不能受到刺激,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闻人胤坐在病床前,看向站着的两人。 “这,这也不是我想的啊。”闻人瑞摊了摊手,“可是我的公司破产了啊,追债的人都跑到陵园去了,我拦不住啊……” “你拦不住,就让他们对着一个老人又吵又嚷?”闻人胤顾忌着亲戚脸面,墨凌却不怕,“我说中午在餐桌上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爸和你合作,原来安的是这个心!” 闻人瑞打算做一个空头项目,假装和商家合作开发房产,建楼建到一半再来一出仙人跳,他和开发商一起跑路,商家投入的资金全落在他自己的手里,用来补偿欠款。 闻人辕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内心怒火高涨,深呼吸了几次,才张口:“二叔,你要是没钱,我可以借给你,公司经营不下去,就直接破产转手,闻人家还养的起几个吃白饭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闻人瑞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他不行,当即吹胡子瞪眼起来。 “要吵就出去,爷爷正在休息,不能让别人打扰。”闻人胤给老爷子盖好被子。 按理说闻人胤的爷爷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晕倒进医院。只是年龄大了,老爷子身体机能一直在下降,再加上自己大儿子去世了,相濡以沫的妻子也在一年前离世了,二儿子不成器,三儿子身体不好,小辈们就只能指望着闻人胤和闻人辕。 老爷子始终放不下心来,不断的操劳,再加上今天突然受到的冲击,这才昏了过去。 “都出去吧,爷爷要静养。”闻人胤起身,看了眼闻人瑞和徐蕊,这两位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病房。 墨凌走在最后关上了病房门,现在老爷子的状态比原剧情里好得多,这自己就放心了。 看闻人胤似是有话要对他二叔二婶说,墨凌轻轻指了指走廊拐角,就离开了。墨凌一走,闻人胤和闻人辕的脸算是彻底沉下来了。 “二叔,我敬你是二叔,才一直没对你多干涉。”闻人辕率先开口,“且不说家里的产业有多少是到你手里之后黄掉了的,就是我给你的启动资金就别家来说,都够重组一个公司了。您要是真有本事,一分钱不拿,也能把公司办起来,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折腾什么呢?” “二叔,你要是安分点,别再去赌场我还可以留你,你真以为靠着闻人家二爷的称号就能在赌场横行霸道了?也不想想,如果没人替你还赌债,你现在早就被人绑进赌场当荷官了。”闻人胤冷眼看向闻人瑞,“对了,还有一点,下次再养外室,记得收敛一点,虽然二婶没脑子,但我和表哥是正常人,还是能看出来的。” 闻人胤平时话很少,现在却一连说了好几句话,俨然是气狠了。 徐蕊听到自己丈夫出轨气得眼睛都红了,但她整个人都得靠着闻人瑞,因此也不敢说什么。 墨凌靠在走廊拐角,斜对面就是缴费处,闲着也是闲着,墨凌就走了过去,把费用都交完了。 手里拿着一沓收据,墨凌回头,发现闻人瑞和徐蕊灰溜溜的离开了。这才把收据叠好,去见闻人胤。 第7章 落跑甜心(七) 苏婉灵很惨,惨到什么地步呢?大雨天还要在外面发传单。 “婆婆,你怎么样了啊?没事吧?”苏婉灵摘下扣在脑袋上的小熊头套,看向坐在地上的老婆婆。 婆婆揉着脚踝,“哎呦,哎呦,我的脚动不了了……” 苏婉灵四下看了看,附近又没有人,老婆婆一个人坐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这样吧,婆婆,你家里人电话号码是多少啊?我打电话给他们。”苏婉灵掏出手机,问道。 “好好你,给她们打电话,让他们来接我。”婆婆点点头,报出一串数字。 苏婉灵接通电话后,给对方详细说了情况。可惜对方现在很忙正在出差不在b市,没办法赶回来。 苏婉灵同意了对方的请求。 上前把婆婆扶了起来。 “婆婆,还能走吗?我打个车吧。”苏婉灵扶着婆婆,在路边招手。 离附近最近的医院是中心医院。 苏婉灵算了算自己身上的钱,一咬牙:“师傅,就去中心医院,老人摔倒了不是小事。” 司机师傅一脚油门,把两人送到中心医院门口。 苏婉灵没带伞,又不好用婆婆的伞,就自己淋着雨,带着婆婆进了医院。 “婆婆,我先去挂号,你乖乖的哦。”苏婉灵之前在养老院做过志愿者,很知道该怎么对待老人。 挂完号,带老人看完病,医生给开了药,苏婉灵去缴费处缴费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钱,还少了几块。 墨凌刚收好收据,正准备离开,就见一个抱着小熊头套的女孩匆匆跑向缴费处。却一直呆在那里不走了。 “你行不行啊?快点交钱啊,我们还排着呢。”后面的人见苏婉灵迟迟没有动作,焦急起来。 苏婉灵也很着急:“我,我还差几块钱的药费,等,等我再找找……” 苏婉灵湿漉漉的头发和湿漉漉的外套很能博人好感,再加上苏婉灵长得很好看,很多人还是愿意等的。 “行不行啊?有没有钱?没有钱还来大医院?”坐在缴费处的护士不耐烦了。后面一堆人等着,要是领导知道了,挨骂的就是她了。 苏婉灵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手足无措的翻找着钱包。 墨凌看了看,恍然,这不是女主吗? 铁蛋,怎么回事?墨凌问道。 铁蛋检测了一下,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墨凌。 墨凌想了想从钱包里掏出了几百块的现金,又拉住了一个男生。 “把这几百块给那个抱着小熊头套的女生,别说是我给的。”墨凌拍了拍男生。 男生接过钱,看了看苏婉灵又看了看墨凌,恍然大悟点点头,走了过去。 墨凌见应该没事了,就收起钱包,离开了。 只是墨凌没料到,这个男生真是实在,就算是墨凌叮嘱了,这男生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苏婉灵。 苏婉灵接过钱猛地抬头,正好看到了墨凌的侧脸。 苏婉灵握着手里的钱,心道,一定要找到这个男生,把钱还给他。 “阿秋~~”墨凌走回去的路上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凌。回来了。”闻人辕又开始抽烟了,一天三根烟,在此之前闻人辕从没这么干过。 “表哥,把烟灭了吧,对身体不好。”闻人胤看了闻人辕一眼。 “我忘了,你俩还是孩子呢,行,你俩聊会,我去别的地。”闻人辕手指夹着烟,轻咳了一声。 闻人辕离开了,墨凌坐了下来。 “呐,爷爷的医药单。”墨凌把单子递给闻人胤。 “谢谢。”闻人胤接过单子,“墨凌,医药费我会还你的。” 墨凌摇了摇头:“你知道的,这点药费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 闻人胤抬眼看他。 “你好好看看上面的药。”墨凌点了点单子。 “都是治疗动脉硬化的药品。”墨凌继续说道,“爷爷的病已经好几年了,只是咱们都不知道,爷爷一直瞒着咱们。” “……我一点都没看出来。”闻人胤捏紧单子。 “这不算什么大病,但是阿胤你得清楚,爷爷年纪越来越大了,现在不是大病,不代表以后就不是,要是你和表哥再心软,爷爷下次估计就不是被气晕的了。”墨凌不能明说,但是总得提醒一下闻人胤。 闻人胤闭了闭眼,“我知道了,我会和表哥商量的,二叔一家……以后我和表哥来照顾。” 墨凌轻叹一口气,不是他想让闻人胤防着他二叔,但是闻人毅可以说是让闻人胤彻底变的冷酷的最后一根稻草,非必要情况下,墨凌不打算让闻人胤真得变成原着里那个生人勿近的样子。 况且,有些人气,才更让女孩子喜欢嘛,原着里苏婉灵就曾经吐槽过闻人胤太冷了,让她有些害怕。 墨凌摸了摸下巴,为了让男女主相互吸引,我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虽说墨凌一边让闻人毅活着稍微阻挡男女主在一起的道路,一边又可劲撺掇男女主在一起,看上去很拧巴,但是墨凌干得事越拧巴,铁蛋就越能收集世界能量。 墨凌摇摇头,还是让男女主快见面吧,这样自己这拧巴日子就能结束了。 到时候只要让男女主在一起,自己黯然离场,等到女主到国外,自己再偶遇她,把舔狗男二该干的事都干完,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叮铃铃铃~~”墨凌的手机响了。 “喂?表哥,怎么了?什么?你要走了,那我和阿胤……啊,不用吗?啊……行,嗯嗯,好,好,那你注意安全,嗯嗯,好,我知道了,嗯,拜拜。”闻人胤看墨凌一边点头,一边回答,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笑容。 “表哥说什么了?”见墨凌挂了电话,闻人胤问道。 墨凌关了手机,有些疑惑:“表哥说,他突然有事,就先走了,不用咱们去送了……” “还有别的事?”闻人胤见墨凌迟疑,歪了歪头。 “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表哥好像有事没说完,但是电话就被掐断了。”墨凌摸了摸下巴。 闻人胤皱起眉头,准备去找闻人辕,往病房里一看,推门走了进去。 “爷爷,你醒了。”闻人胤坐到床边,握着闻人毅的手。 “小胤……唉……”闻人毅长叹一声。 “没事的爷爷,您什么都不用管,有我和辕表哥呢。”闻人胤严肃道。 闻人毅又叹了口气,点点头,不再过问。 又说了几句话,闻人胤让闻人毅好好养病,这才离开了医院。 闻人胤和墨凌回到了老宅,正等着吃晚饭,闻人胤冷不丁说了一句:“墨凌,等爷爷出院咱们就回学校吧。” “好。”墨凌有些意外,没想到,闻人胤这么快就决定好了。 “不问我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去?” “你有你的想法,作为朋友,只能支持你了。” “……朋友,呵……朋友。” ?这话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不是好哥们标准答案吗?墨凌眨眨眼。 闻人胤却没解释,只淡淡道:“走吧,去吃饭。” 墨凌一头雾水的吃完了饭,直到回房间也没有想明白。 不知道为什么,墨凌总是不能很好理解一些复杂的情感。墨凌就像那天生的木头,若不是秦泽死皮赖脸的跟着,墨凌是绝对不会知道原来有个人喜欢了他这么久。 想到秦泽,墨凌有些想他了,趴在床上有一搭无一搭的翻着书页。 嗯……真是不理解,这么久了,自己还没有他的消息。就算是失去记忆,他也会来找自己的啊……墨凌趴在床上,把书推开,埋进被子里。 ……我是不是也该去找找他?墨凌思考着,嗯,等到了大学吧,等男女主相互认识之后,我立刻就去找秦泽。 他找了我那么多世界,我也大发慈悲的找他一回吧。墨凌埋在被子里的脸有些红,轻哼一声,希望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还能洁身自好,要是他敢找别人,哼,阉了他。 闻人胤刚刚沐浴完,出来浴室正在擦头,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感觉到一阵恶寒。抖了抖身子,看了眼空调度数,默默调高了两度。 第8章 落跑甜心(八) 又在闻人家住了两天,看到老爷子出院回家休养了墨凌和闻人胤才离开了老宅。 “阿胤!你们终于回来了!!”顾彻希从床上探出头来。 “大白天的,你怎么没去上课?”墨凌看顾彻希躺在床上玩手机,不由得好奇。 顾彻希吸了吸鼻子,“我前两天发烧,刚好点,阿清替我请了这一个星期的假,我就躺在宿舍里休息了。” “发烧?就你这身体素质还能发烧?”墨凌很惊奇。 “人有失手的时候嘛。”顾彻希揉了揉鼻子,“前两天下雨,我偷跑出去打球,结果被浇外边了,我跑回宿舍的时候就有些打喷嚏,阿清还提醒我来着,我没在意,结果转天就发高烧,倒在了课堂上。” “宇文清呢?”闻人胤四下看了看。 “阿清给我买饭去了。”顾彻希笑道。 刚说完,宇文清就推门走了进来。 “回来了。”宇文清看到宿舍里的两人,并没有多意外。 “啊,又是白粥!我说了我都好了,我想吃肉。”顾彻希打开饭盒,看到寡淡的白粥,冲宇文清哀嚎。 “不行,医生开的药还没吃完,只能喝白粥。”宇文清拒绝道。 “阿胤,阿凌,你看他,就这么折磨我!”顾彻希抓狂挠头。 墨凌笑了笑:“你啊就听阿清的话吧。我和阿胤可是站在阿清这边的。” “啊……”顾彻希哀嚎。 最后的最后,顾彻希还是喝完了那份白粥。 宇文清盯着顾彻希把药吃完。在顾彻希叫苦的时候,塞了一根棒棒糖进去。 “别嚎了,再嚎下去,隔壁还以为我们虐待病人呢。”宇文清拍了拍顾彻希。 顾彻希被糖堵住了嘴,轻哼一声回床上躺着去了。 “你们怎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原本我还以为至少要半个月呢。”宇文清看向两人。 墨凌叹了口气:“原本还能再早回来些的。” 墨凌把事情和顾彻希宇文清一说,两人皆是皱起了眉头。 “我会处理好的,你们不用担心。”闻人胤说道。 “……行,那我们就不过问了。”宇文清点点头。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高考,就算他们四个注定要去贵族大学,那也得考个像样的成绩,不然其他有钱人家也是会背地嚼舌根的。 墨凌倒是不担心闻人胤,毕竟他从小成绩就好。 墨凌担心的是顾彻希,这小子,体育全能,学习却是偏科严重,按理说,顾彻希的父母都是科研人员,数理化好的一批,小时候还辅导过墨凌闻人胤和宇文清,偏偏顾彻希他父母轮流辅导,就是不见起色,做出来的题能让儒雅的顾伯父追着他打三条街。可偏偏顾彻希头铁,越是学不好,越是要选,文理分科的时候硬是报了全理,就为了和宇文清闻人胤墨凌一个班。 理科中,物理又是最差的。 每次月考卷子发下来,物理老师总会说:“我就是把卷子踩一脚考的分都比你高。”所以导致现在顾彻希一听到物理老师的名字就头皮发麻。 “彻希,真不是我说,你这数理化就打算摆烂了?这样的话,你爸可就只能砸钱让你进学校了。”墨凌看顾彻希叼着糖躺在床上玩手机,恶魔低语。 顾彻希被口水呛了一下:“好端端的你说这个干嘛?!” “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你这一点都不着急,怎么不打算和我们考一个学校了?”墨凌问道。 “当然……”顾彻希故意拉长音,眼见宇文清的眼神飘了过来,“不是,我已经找好对策了。” “什么对策?”宇文清抱臂看向顾彻希。 顾彻希本来想让宇文清求他,但是对上宇文清眼神的一瞬间,他就怂了,张口:“哎呀,我不是体育很好嘛,所以我打算走特招,前两天看了一下,我正好符合条件只要过两天面试成功的话,文化课我觉得有文科兜底,应该没问题。” “什么叫应该?要做,就要做到十全的把握。”宇文清看向顾彻希,“明天开始,我给你补物理,阿凌给你补数学,阿胤给你补化学,不把模拟题做到及格,别想玩游戏。” “什么?!宇文清!!你这是强制补课!!我不学!!” “不学也得学,不然我让伯父来教你。” “……”顾彻希想到他爸抿起了嘴。 就这样,顾彻希在即将结束高中生活的最后一个月,过上了非人般的生活。 “终于考完啦!!”顾彻希走出考场,一蹦三尺高。 “怎么样,理综觉得难吗?”宇文清问道。 “难啊,难死了。”顾彻希撅嘴,“不过,我数学把所有能写的都写了,物理大题我把靠边的公式全写上了。化学也是。” “那就行,不管如何,公式分应该是会给的。”墨凌点点头,松了口气,最后一个月,顾彻希过得不痛快,也把墨凌三人害惨了,墨凌每天最发愁的就是又会从顾彻希的嘴里听到什么离谱问题。 闻人胤也不好过,化学公式顾彻希背了又忘背了又忘,但偏偏他英语好的一批,按理说不应该会记不住化学公式。最后逼得闻人胤挨个查了化学元素周期表的英文甩到了顾彻希面前,才让他勉强记住。 墨凌拍了拍顾彻希的肩膀:“分出来之后记得请我吃饭,这一个月为了教你我头都快秃了。” “请,必须请,我有预感,没准这次能让我爸刮目相看呢!”顾彻希认真点头。 “我们先走了,顾伯父等着我们呢。”宇文清揽过顾彻希。 墨凌和闻人胤目送他们两人离开。也离开了考场门口。 “你考得怎么样?”墨凌转头看向闻人胤。 “嗯,还可以,正常发挥。”闻人胤点点头。 墨凌点点头,不愧是男主,考完了还这么淡定。 墨凌虽然也经历过高考,但是都过去好几个世界,考点什么的早就忘了个干净,更何况那次高考的结果并不公平,也就更谈不上什么高不高兴了。当初乍一回到学校很不适应,把遗忘的知识重新拿起来读,也不算简单。如今苦读了十二年,一朝解放,墨凌还真有些激动,就像真正的高考生一样,考完了,心头的压力也就放下了。 闻人胤见墨凌这副样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轻笑一声:“终于考完了,很开心?” “那当然,学了这么多年终于考完了,你不开心?”墨凌脚步轻快。 “高兴。”闻人胤点点头。 “对吧?”墨凌笑了笑。 “你打算报什么专业?”闻人胤和墨凌在路口站定。 墨凌想了想:“自然是工商管理,毕业了可是要接手公司的。” “……不想学,也没什么的。”闻人胤抿嘴,“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表演,小学和初中还是话剧社的……” “那不是小时候吗。”墨凌笑道,“小时候当然想过去学表演,但是总不能让我爸自己一个人管理公司吧。” 闻人胤沉默了,半晌:“其实,我可以……” “啊,我爸来了!”墨凌看到熟悉的车牌号,冲开来的车挥了挥手。 “嗯?你说什么?”说完才回头,看闻人胤一脸凝重,“有事吗?” “……没有。”闻人胤摇了摇头。 “对了,下周是我成年礼,你和爷爷会来吧?”墨凌问道。 “自然,爷爷念叨好久了,肯定会去的。”闻人胤点头。 墨凌点点头。 商父已经把车停到了墨凌面前。按下车窗:“小胤啊,你又和阿凌一起出来了。” “商伯父,商伯母好。”闻人胤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阿凌,快上车,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商母坐在副驾冲闻人胤点了点头。 “你怎么走,一个人吗?要不要我们送你?”墨凌打开车门,却没上车。 “不用了,我还要回去看爷爷,你们走吧。”闻人胤看到了自家的车,看向墨凌,一直握着的手展开,“这是我买的平安扣,就当作是……是你当时保护爷爷的谢礼。” “都这么熟了,还跟我客气什么?”墨凌本来不打算收,但是见闻人胤不动,只好把平安扣拿了过来,“不过,还是谢了。” “不用谢。”闻人胤飞快的把手收了回去,快到墨凌都没注意到他手上贴着的创口贴。 “小胤真是个好孩子,只可惜命不好。”商父驶离了路口眼见着闻人胤也上了车,商母才悠悠叹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种人家,本身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家。”商父自然知道闻人家的底细,虽然没有什么芥蒂,但总归是不好招惹的人家,所以一直告诉墨凌不要和闻人胤太交心,不过自家儿子能和闻人家关系这么好也确实是意外之喜了。 “爸,我听阿胤的表哥说了件事。”墨凌把平安扣草草收起来,商父一个月前去陵园看过墨凌之后就出差了,直到现在才回来。 “什么事?” “爸爸是要和徐家合作项目了吗?”墨凌开门见山。 商父有心让墨凌接触家族企业,因此也并没有藏着掖着。当即点头:“没错,徐家人来找我合作,我看过企划书,应该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就没有拒绝。” 墨凌点了点头:“可我听阿胤表哥说,徐家现在的经济状况并不好,虽然徐家现在看上去还是四平八稳的,但是……” 墨凌想了想把在陵园见到的事情和商父说了个遍。 商父已经把车开到了饭店,下了车,商父拍了拍墨凌:“好小子,先去包房咱们再细聊。你妈可是已经饿了。” 墨凌撇了撇嘴:果然天大地大,老婆最大。从小到大,自家老爹就没向着自己过。 到了包房,商母专注吃饭,墨凌和商父又聊了起来。 “听你这意思,徐蕊在徐家的地位已经一落千丈了?”商父有些诧异。 墨凌点头,“而且,我观察过,虽然徐蕊通身名牌,但已经是四五年前的款式了,而之前徐蕊是从来不会穿过季的衣服的。而且,闻人瑞所管理的公司也处在破产边缘了,所以应该是徐蕊在闻人瑞那里拿不到东西了,才使得徐家人向外合作。” 商父这时候也明白了过来,徐家和闻人家联姻,自然看中的是闻人家的人脉,若非必要时刻又怎么会把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交给外人合作呢。 商父点点头,思索了半晌:“幸好合同还没签,等我回去之后找个理由回绝他。” “爸,我记得,你和辕表哥好像还有个在建的项目吧?”墨凌思考了一番,突然想到一个项目。 “是有这回事,不过,已经快到结尾了,前两天我刚派人去视察项目。”商父点点头。 “爸,要我说,这次合作机会难得,只合作一个酒店,未免有些少吧?”墨凌笑道。 “干什么?你欠得人情,却想让我掏钱去还?”商父瞥了墨凌一眼。 “哎呀,左右不亏,既然一个酒店建得,为什么不干脆把这个酒店发展成一个度假村?我记得酒店选址是在半山吧?我估计辕表哥也有建度假村的想法,既如此,为什么不继续合作呢?”墨凌眨眨眼。 自家儿子难得愿意主动聊起企业决策,商父也不想驳了自家儿子的想法,思索半晌:“行,我回去让下面的部门做一个预算表出来,若是合适,继续合作,也无不可。” 墨凌点点头:“谢谢爸!” “别谢我,我可还没有正式同意呢。而且,这事是你提的,去谈合作,得你自己去。”商父并不担心若是没谈下来重新选人去谈合作会有多麻烦,墨凌毕竟年轻,能提出一个项目的解决方法就已经很好了。 “行了,不说这些了,赶紧吃饭吧。” 这边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饭,闻人胤这边却是又有了麻烦事。 “二婶,你在干什么?”闻人胤回到家就见到徐蕊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啊,闻人胤,你,你回来了。”乍一见到人,徐蕊吓了一跳。 “二叔呢?”闻人胤扫视了一圈,没见到人,觉得不对劲。 “啊,他,他在公司办公呢。” “那你不在家呆着,来老宅做什么?” “我,我……” “管家。”闻人胤不打算听徐蕊的解释,想把徐蕊直接赶出去。 谁知道徐蕊完全没了在陵园盛气凌人的样子,双膝一跪,竟直接给闻人胤跪下来了。 “阿胤,阿胤!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你二叔吧!!”徐蕊涕泪齐下,哀嚎道。 第9章 落跑甜心(九) 和父母在外面吃完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墨凌和父母回到家,洗漱完舒舒服服的躺到了床上。 “这玉还不错,也不知道闻人胤从哪买来的。”墨凌把那枚平安扣掏出来细看,忽而在平安扣挂绳上的小玉竹上发现了一些东西。 墨凌的手指摸上去,仔细感受。 这是……我的名字?墨凌摩挲半晌。 不知道闻人胤是有意的还是无意,只把墨凌的名刻了上去,姓却没刻。不过却误打误撞,把墨凌真正的名字刻到了玉上。 只是……这字,有些眼熟啊……墨凌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左思右想不到,也就不想了。 收起平安扣,墨凌想了想,还是给闻人胤打了个电话。 “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墨凌给闻人胤打了好几通电话,也没人接。 挂了电话,墨凌眉头皱了起来。 “铁蛋。”墨凌把铁蛋叫了出来。 “主人。”铁蛋飞了出来。 “闻人胤在干什么呢?” “那个……闻人胤他去找他二叔了。”铁蛋把搜集到的线索告诉墨凌。 -- “闻人胤,没想到吧?你的好二叔早就想要你死了。” 闻人胤被绑在椅子上,手脚都不得动弹,眼上更是被蒙上了黑布。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紧迫感,静静的听着对方叫嚣。 “赵哥,赵哥你说过的只要我把闻人胤带过来,你就让我加入的,而且之前的欠款也会一笔勾销……”闻人瑞卑躬屈膝站在那人的身后。 “嗯,去找六子吧,他会给你牌子的。”赵哥手里玩着匕首,看都没看闻人瑞一眼。 闻人瑞千恩万谢的出门,临走前还冷笑着看了闻人胤一眼。 “闻人胤,要怪就怪你们家挡了我们老大的道,原本闻人家的老头子都放弃跟我们争了,你却不识好歹,抢了我们的地盘。” “呵。”闻人胤冷笑一声,“你们的地盘?” 闻人胤没说什么,却像踩到了赵哥的尾巴一样。 “当然是我们的地盘!” “到底是你们的,还是你的?这件事需不需要我和你们老板谈谈?”闻人胤被绑着,气势却半点没有弱过赵哥。 赵哥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小兔崽子,不给你点教训你学不会认怂是吧?!” 赵哥刚叫嚣完,身后的仓库的卷闸门就被打开了。 “阿胤!”墨凌看都没看赵哥一眼,直奔闻人胤而去。 “你踏马谁啊?”赵哥拿着匕首指着墨凌。 “把你的手收回去。”一个声音在赵哥身后响起。 “老,老板……”赵哥回身,见到来人,吓得直接跌坐到地上。 “赵鲲鹏,你好威风啊。”来人步履平和,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样子。 而他身后跟着一队人,那些人手上还押着赵鲲鹏的手下。 “老板,老板,我,我这么做是为了给您出气啊,他占了我们的地盘,我们不给他点教训岂不是堕了咱们启安集团的威望……”赵鲲鹏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墨凌早就解开了闻人胤的束缚。 闻人胤伸手摘下布条,看向墨凌:“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自然就来找你了。”墨凌见闻人胤没什么事,松了口气,“幸好管家知道你往哪里走了,不然想要找你属实得费一番功夫。” 原剧情并没有这一节点。看来墨凌把老爷子救下实实在在改变了故事线 ,而且世界意识也没有动静,看来是默认这故事发展是符合逻辑的。 这就好。墨凌心道,剧情歪的越厉害,铁蛋吸收世界能量就越方便。 偏头看向门口,赵鲲鹏已经吓得不住的磕头了。 来人看着赵鲲鹏磕的头破血流,反倒笑出了声:“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叫嚣呢吗?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样子了?” “袁疆阳,人你自己看着办,我不插手,我和阿胤就先走了。”墨凌扶着闻人胤说道。 袁疆阳点点头:“放心,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多谢袁总。”墨凌笑道。 幸亏墨凌和袁疆阳还有些交情,不然单凭赵鲲鹏乱抓人这一点,估计也请不动袁疆阳。 第10章 落跑甜心(十) 袁疆阳从祖辈开始就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和闻人胤家里的情况差不了太多,不过袁疆阳家族的主要势力范围在南方,其实和闻人胤家里的势力并没有什么交集。 不过人嘛,总是有统一天下的野心的。袁疆阳的父亲其实曾偷偷到过闻人胤家的势力范围,也抢过几个不大不小的地盘。当时的闻人家还是闻人毅老爷子坐镇,袁疆阳的父亲本就低闻人毅一个辈分,闻人毅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找了袁疆阳的爷爷聊了几句。 袁疆阳的父亲也就不敢再动手了。还灰溜溜的把抢过来的几个地盘还了回来。可坏就坏在,原本抢的这几个地盘是赵鲲鹏看管的,结果地盘没了,赵鲲鹏刚到手的地盘就飞了,因此怀恨在心,他不敢对袁家人做什么,就把主意打到了闻人家身上。毕竟是跟了袁家十几年的人,手下也算是有点本事,找了一段时间就找到了在赌场里肆意挥霍的闻人瑞。用了点手段,就把他套牢了。这才让闻人瑞心甘情愿的把闻人胤绑到这来。 铁蛋对这事知道的不算多,不过也够使了,听完铁蛋的解释,墨凌立刻就想到了袁疆阳,打电话过去,对方果然来了b市,当下就让对方和自己一起来了这个地方。 “阿凌,这次是我疏忽了,没想到集团里还出了这么个人物。”袁疆阳看向墨凌,眉宇间还残留几分疲惫之感。 “深夜扰袁总清梦,实属无奈,袁总不怪罪就好。”墨凌冲袁疆阳点点头。 袁疆阳比墨凌大六岁,早就接管了家族企业,袁疆阳接手之后,集团也开始洗白,不再像之前一样净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又恰巧赶上了政府开发政策,几年下来,袁疆阳在b市也渐渐有了一席之地,再加之南方的固有势力,b市有头有脸的人也会叫袁疆阳一声“袁总。” “袁总担不起,阿凌叫我名字就好,我这条命还是阿凌你救回来的呢。”袁疆阳笑了笑,反倒是对墨凌的称呼有些不满。 救袁疆阳这条命还真是意外的事情。六年前,墨凌和商父商母一起去登山,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墨凌闻到了一股极轻微的血腥气。上辈子被一箭洞穿的时候,墨凌也闻到了相同的血腥气,于是当即和商父商母说一起往林子里走。 走了大约八百米,墨凌在一个草窝里看到了昏过去的袁疆阳。赶紧告诉了商父商母把袁疆阳背下了山,送往医院。 只不过,墨凌并没有看到袁疆阳清醒,因为在送到医院的第三天,袁疆阳就离开了。墨凌也没把这件事放到心上。真正和袁疆阳认识是在初中毕业的时候。那天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雨,墨凌浑身都被雨淋湿了,正想找个桥洞躲雨,一辆车就停在了墨凌面前。也就是那个时候,墨凌和袁疆阳才正式认识了。 “疆阳哥,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家也沾了不少光,不用把这点小事一直挂在嘴边吧。”墨凌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笑道。 袁疆阳点了点墨凌:“小孩心思,也就你,能把救了袁家家主性命这件事说成是小事了。” 墨凌和袁疆阳两人聊得越轻松愉快,赵鲲鹏的汗流的就越多。 “疆阳哥,那我和我朋友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了。”墨凌看了赵鲲鹏一眼,扶着闻人胤向袁疆阳道别。 袁疆阳笑看墨凌和闻人胤离开,只是看向闻人胤的时候恰巧和闻人胤对上了眼神,瞬间,袁疆阳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本来不打算开口的他朗声道:“行,那你先走,疆阳哥我改天去拜访伯父伯母一番,我们许久没见过了。” 果不其然,这句话一出口,闻人胤的眼神更加危险。袁疆阳脸上的笑容更甚。 一直看两人身影离开,袁疆阳才把头转了回来,只是转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慑人了。 “我,我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竟然得罪了,老板的朋友,我,我该死,我错了。”赵鲲鹏一边扇着自己巴掌,一边求饶。 “我倒是不知道,赵哥也有错的时候,你不是一直以跟在我父亲身边的老人自居么?怎么会错。”袁疆阳坐到椅子上。 大抵是自小跟在爷爷身边的缘故,袁疆阳才二十四五就已经有了威严。 手里的翡翠串珠来回捻动。半晌,袁疆阳起身:“仝乾,今晚和赵鲲鹏一起来的人,我不想再见到。” “是。” “老板!袁老板!!我错了!饶了我吧!!”赵鲲鹏被仝乾绑了起来,和那些手下一起离开了仓库。 “发公告,赵鲲鹏和他手下在启安被除名了,以后各个堂口,帮会不得再接收他们。”袁疆阳手里的珠串转了又停,“对了,让手下的人都老实点,再有这种妄图争权夺利的,和赵鲲鹏一个下场。” “知道了。”仝乾点点头,“老板,您明天还有个合同要谈,回去休息吧?” “嗯……”袁疆阳把珠串套回手上,浅浅打了个哈欠,“这个赵鲲鹏真是可恶,扰我清梦,让他没工作都是便宜他了。” “……老板说的是。” “铜钱,要不明天你帮我谈合同去吧?我在酒店补觉?” “……老板,这个合同还是挺重要的……而且,我叫仝乾……”仝乾把手上的外套搭在袁疆阳的肩上。 “仝乾,铜钱,明明一样嘛,你是怎么听出来的?”袁疆阳拢了拢外套。 “……因为老板的语气不一样。”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 “……” “哈哈哈,开玩笑嘛,你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古板的可以。” “……请老板还是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唉,无趣。” 第11章 落跑甜心(十一) “商少爷。”管家就守在灌木林的尽头,见到墨凌立刻迎了上来。 “管家爷爷。”墨凌扶着闻人胤来到管家面前。 “小少爷您的伤严重吗?”管家围着闻人胤看了一圈。 闻人胤摇摇头:“没事的管家。我身体很好。” “不过……”闻人胤垂下眸子,“是闻人瑞把我骗出来的。” “什么二公子?!”管家显然没料到这一点。 “他欠启安集团的钱,启安里有个人对我们怀恨在心,就拿捏住了他,让他把我约出来……还有徐蕊……”闻人胤想到那个女人涕泗横流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是一点都不清楚,还是在演戏。” “咱们先回去吧,都这么晚了。”墨凌看着闻人胤,晃了晃他的胳膊。 闻人胤回神,点头:“好,先回去吧。” “对了,这件事,爷爷知道吗?” “老爷还不知情。” “那就好,先别告诉爷爷。” 闻人胤一行上了车。 墨凌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药膏,打开盒子,让闻人胤自己涂药。 闻人胤处理好伤口,沉默了一会:“总要让他以后掀不起风浪才行。” 墨凌闻言,点了点头,闻人胤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你小心点,今晚之后,你和闻人瑞算是彻底撕破脸了,而且闻人瑞还有徐家的支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难保他们不会留什么后手。”墨凌皱起眉头。 闻人胤轻笑一声:“怎么?担心我?” “那倒不是,我是怕爷爷受不了这种刺激,万一让他知道,你和你二叔……”墨凌轻叹一口。 “放心,不会的。”闻人胤摇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墨凌把闻人胤送回家之后本来想直接离开,谁知闻人胤一把抓住了墨凌的胳膊。 “墨凌,今晚就别走了。”闻人胤恳求墨凌。 “多大人了,还害怕?”墨凌笑了笑。 这样说着,墨凌却停下了想要离开的脚步,“看你今天受刺激的份上,我就陪你一晚上。” 闻人胤把墨凌迎了进去。 “你家我还没来过呢。”墨凌进了屋子,好奇的打量着。 “我先去换个衣服。”闻人胤看向墨凌,“你可以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啊,哦。”墨凌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想玩游戏吗?”闻人胤见墨凌坐在沙发上也没动作,问道。 “哦,不用,我和我爸说一声。”墨凌晃了晃手机。 “嗯。”闻人胤点点头,走进了浴室。 墨凌打开手机和商父说了这件事,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关闭了手机。 抬眼一看,已经快十二点了。 本来打算考完试就大睡一场的墨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躺在沙发上,等着闻人胤,只是越等越困,眼睛也不自觉的闭了起来,再加上闻人胤家里隔音确实太好了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所以闻人胤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墨凌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闻人胤走过去,轻唤了墨凌两声,见他没醒,无奈的轻笑一声。 “唉,我是不是,不该叫你留下来?”闻人胤略有些苦恼。 话虽如此,闻人胤还是把墨凌从床上抱了起来,走回了卧室。 闻人胤的家并不是很大所以卧室也只有一个,把墨凌平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之后。闻人胤更纠结了。 虽然床够大,但他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把持住…… 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闻人胤掀开了被子一头扎进了床上。 第12章 落跑甜心(十二) 入睡的速度比闻人胤想象中要快的多,本来害怕难以入睡的闻人胤几乎是刚刚躺好就困倦起来。 强打起精神侧身看向已经睡熟的墨凌,轻轻的摸了摸他的侧脸之后闻人胤闭上眼睛,很快陷入了睡眠。 晨光微熹,明明很大的床,床上的两人却紧紧搂在一起,墨凌把脸埋进闻人胤的胸口,闻人胤熟练的把墨凌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墨凌的脑袋上。 最先清醒的是闻人胤,倒不是他睡醒了,是因为窗帘昨晚没有关严,一缕阳光毫不留情的打在了他的脸上。 “唔。”闻人胤迷迷糊糊睁开眼,把怀里温软的身躯紧了紧,舒心的叹了口气。 !! 下一刻,闻人胤几乎从床上蹦了起来。 顶着一个鸡窝头,闻人胤看向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在美美睡着的墨凌,喉结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嘴里突然觉得有些干渴。 小心翼翼的把胳膊从墨凌手里拽出来。闻人胤松了口气,囫囵一下自己的鸡窝头,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后匆匆离开了卧室。 墨凌则是咂了咂嘴,翻个身继续睡。 直到闻人胤整理好着装,开始做早饭之后,空气里弥漫的香气才让墨凌的鼻尖动了动。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嗯……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墨凌埋进被子里感叹道。 “墨凌,起床吃饭了。”闻人胤穿着围裙,走进卧室,见墨凌还赖在床上轻笑一声。 “哦,知道了,我这就起。”墨凌掀开被子,“话说我昨晚好像没在床上睡吧?” “肯定是你记错了,我叫你去的卧室。”闻人胤微微抿嘴,手下意识的背到了身后。 “是吗?”墨凌不太相信,但是看闻人胤真诚的眼神,墨凌决定相信男主。 墨凌半信半疑的点头后直接往厨房走去,没有继续追问,闻人胤才松了口气。 墨凌盯着桌子上的早餐,鼻尖嗅动,眼睛亮亮的:“真香!” “去洗漱。”闻人胤轻笑。 墨凌飞快的洗漱完和闻人胤吃起了早餐。 “你吃饭还看东西啊。”墨凌一边吃一边好奇,这种办公模式真得有效率吗? 当然没效率,闻人胤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太专注于墨凌,结果好像有点适得其反,不仅文件没看下去,反而还引起了墨凌的注意。 闻人胤把平板关闭:“好好吃饭,我不看了。” 墨凌笑了:“这才对嘛,好好吃饭,一边吃饭一边看东西当心饭吃到鼻孔里。” 闻人胤无奈的摇摇头:“其实并不会吃到鼻孔里。” 吃过早饭,闻人胤就没有借口再让墨凌留下来了,其一是闻人胤已经开始接手公司的部分工作,每天要去公司报到,其二墨凌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是成人礼了,商母要带墨凌去定制成人礼要穿的礼服。 穿好外套,闻人胤提着公文包送墨凌下楼。 “哈哈,没想到啊,你一毕业就步入了社畜行列。”墨凌看闻人胤穿的人模狗样的就想笑。 “有这么好笑么?”闻人胤看了看自身的打扮。 平心而论,虽然闻人胤的父母都不咋地,但是歹竹出好笋,闻人胤集合了他父母身上的所有优点,刚刚成年就已经一米八五了,到了大学更是会接着长长到一米八八,标准的男主身高。再加上长得好,到了大学才会被很多迷妹追捧。 闻人胤见墨凌又开始走神,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你家的管家已经等你很久了,不要再发呆了。” “哦……”墨凌从剧情里回过神,冲闻人胤点点头,跑向了早就等候在路口的轿车。 闻人胤看了看自己的着装,思考无果后还是决定去公司问问在国外交往过很多女友的表哥。 不过,等闻人胤驱车赶到公司之后却被秘书告知表哥今天请假了。 打了几通电话也没接通,闻人胤被催着去开会,只好把这件事暂时搁置起来。 闻人胤找了半天没见到自家表哥,墨凌却是刚下车就见到了。 “那是……闻人辕?”墨凌眯起眼睛沿着马路看过去。 一个男人正抽着烟,很是不耐烦的等在一个店门口,却迟迟没有离开。 “辕表哥?”墨凌走上前拍了拍那个人。 闻人辕回头,原本怒气冲冲的神色见到墨凌之后立刻放松下来。 “阿凌啊,你怎么来这里了?”闻人辕立刻灭了烟,又用手挥散了烟味。 墨凌四下看了看:“辕表哥你是在等人么?” “……算是吧。”闻人辕面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阿凌啊,我问你件事。”闻人辕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小声开口,“你们公司什么时候招了一个叫邢晔凝的人啊?” “邢晔凝?”墨凌皱起没有思索了一番,“啊,我记得我爸跟我说过,他是做风险投资的,因为家里的公司想来国内发展就和我爸合作来着,现在好像是个……唔,是个总经理的职位。” “那你父亲就信了他的话?!”闻人辕狠狠皱起眉头,眼里的不赞同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爸也奇怪来着,但是吧,他选的职位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职位,还顺手帮我爸解决了几个投资里的缺陷,我爸就不好意思拒绝了……”墨凌曾经远远看过那个邢经理。 只一眼墨凌就能确定这人绝对不是真心想留在商父的公司里,但奈何对方半点搞事情的意思也没有,商父就是想把他请走也没有理由。 闻人辕听后咬牙切齿的,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又住了嘴。 “伊凡,就这么一小会儿,你又有艳遇了?你还真是抢手。”墨凌没回头,就听出那人话语里满满的嘲讽。 似乎是笃定墨凌这个小年轻听不懂外文,那人不仅声音大,抑扬顿挫也极其明显。 墨凌转过身:“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听不懂,所以才敢这么大声的?” 墨凌的发音流利异常,更何况墨凌还经历了那么多世界,表达情感的能力可比对方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明明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句反问,应是被墨凌说的让人牙酸到恨不得揍他一顿。 对方显然也是被酸到了,脸色都有些不好。 再张口就是正经中文了。 “你这小孩,我劝你不要看到好看的就上来搭讪,要知道,我们伊凡可是流连花丛的老手,你这样的小孩,他不到三天就会腻了。”邢晔凝冷哼一声。 墨凌挡住嘴,凑近闻人辕:“你等的就是这个一上来就乱咬人的不明物体?”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的。” “喂喂喂,你俩说话未免也太大声了!!”邢晔凝气得跳脚。 墨凌却完全没有把人气到的自觉,反而拍了拍闻人辕的肩膀:“表哥,辛苦你了,居然还有这种朋友。” “说实话我已经习惯了,毕竟在当时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他的嘴比现在还要毒。”闻人辕耸了耸肩。 “你小子,就算是伊凡的表弟也给我离他远点……什么?!你是他表弟?!”邢晔凝的输出卡了一下。 墨凌耸了耸肩:“我和他表弟是朋友,自然我就是他表弟了。” “wait!所以……所以,你并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才来搭讪的?”邢晔凝头脑风暴了一番。 “嗯哼,可以这么说。”墨凌点点头。 “……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搭讪伊凡呢,毕竟我这个更好看的在他身边。”邢晔凝的语气带着外国人一贯的浮夸尾调却带上一丝丝庆幸。 下一刻,一个穿着艳丽的小姐姐就走了过来,诚恳的想要闻人辕的联系方式。 闻人辕温声拒绝。 “噗……”墨凌被极限反转逗得没忍住。 邢晔凝好像没看到这一幕,脸却很诚实的涨红了。 “好了,乔伊,看来在国内,我确实要比你更有人气一点。”闻人辕笑了笑。 邢晔凝移开视线:“好了,我突然想起另一件事,你得和我一起。” “抱歉,阿凌,我还有事得先走了。”闻人辕拍了拍墨凌的脑袋。 “真得没事吗?”墨凌刚才就看出来这个被闻人辕称为乔伊的人就是邢晔凝,但是那又如何,被骂了,难不成还因为对方有权有势就硬生生的受着吗? 闻人辕摇了摇头:“没事,我和他也算是老朋友了,一开始你会觉得他说话不好听,很正常,因为他爸说话就这样,等你们俩熟了你就知道他是刀子嘴豆腐心。” “喂喂!伊凡,我赶时间!!别和你的表弟恋恋不舍了!” “我真得走了。”闻人辕无奈一笑。 墨凌看两人走远,啧啧称奇:“没想到,辕表哥能和这么尖酸刻薄的人成为朋友。” 忽然墨凌想起了一件事,瞪大了眼睛,拔腿往商场里跑:“坏了!我妈还在商场里等着我呢!!” 第13章 落跑甜心(十三) 墨凌急急忙忙往商场里跑,到了和商母约定的地方果然见自家母亲生气的看向自己。 “嘿嘿,妈……”墨凌紧跑两步。 “妈什么妈?!约好的时间你都能给我迟到啊?!墨小凌!!你什么时候能把我要求的是事情放到心上一回啊?!!”墨凌被妈妈拽住耳朵。 墨凌一边讨饶,一边把自己的耳朵从母亲大人的手里解脱出来。 “我,我这不是见到人了嘛……”墨凌揉了揉耳朵,“而且,我觉得你自己逛得也挺开心的……” 墨凌瞥了一眼堆在母亲脚边的购物袋,女人的逛街能力恐怖如斯。 “今天最主要是要干什么啊,别跟我说你忘了。”商母戳了戳墨凌的脑门。 墨凌赶紧躲避:“知道,知道不就是给我买衣服嘛,我现在就去挑!” “你这孩子!”墨凌拎起商母脚边的购物袋逃进了商店里。 “还算你这个臭小子有眼力。”商母轻哼一声,跟在墨凌身后进了一个服装店。 墨凌把袋子堆到沙发上,去选衣服。 逛了一圈,墨凌都没看到自己喜欢的,转眼一看,自家母亲已经被售货员哄着挑了好几件衣服。 “商夫人,你这么白,穿上去肯定好看,这件啊还是我们店的最新款,买的人可多了,足以证明这件衣服是百搭款。”售货员还在滔滔不绝。 “这件太红了,你穿不好看……”墨凌走了过去,无奈道,“而且,买的人多,难道不就更容易撞款吗?您要是穿着上街一会儿就看到一件一样的,您还会穿吗?” 商母仔细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墨凌又和商母逛了逛,实在是没有墨凌喜欢的款式,墨凌就和商母离开了那家店铺。 连逛了几家店铺,墨凌都没有看上的衣服,自己母亲买的衣服倒是越来越多,联系了管家把衣服送走之后,墨凌和商母决定先去吃午饭。 逛了一个上午,墨凌终于能休息一会儿了,坐到餐厅里,拿起菜单,翻看起来。 “咳咳。”商母很刻意的咳了两声。 墨凌从菜单里探出头。 “墨小凌,鉴于你今天迟到了,而且还多次否定我的审美,我决定回去之后,扣掉你一个月的零花钱!”商母坐在墨凌对面点了点手里的空杯子。 且不说墨凌的零花钱一直都是他爸给,他妈从来也不管这种事,况且,就算真扣了一个月的零花钱,墨凌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零花钱,还有投资赚的钱,也足够让他吃喝不愁。 不过,今天不仅迟到了,还阻止自家母亲买买买,要是自己不道歉估计父亲也得被折腾的够呛。墨凌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太理解,自家父亲为什么就那么喜欢看母亲这幅作天作地的样子,难道这就是爱情? 有一说一,商父商母两情相悦,两人青梅竹马,从小就在一起上学,长大了也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虽说旁人都以为商父商母是为了巩固在b市的地位才在一起的,但是墨凌清楚根本不是这回事。 每次商父出差,往往是人还没回来,礼物纪念品什么的就已经寄到家里了,别多想全是商母的,如果运气好墨凌能收到一封啥也没写就盖了个邮戳的明信片。如果运气不好,连明信片都收不到。 商母在家做全职太太,平时呢就看看电视剧,美美容,种种花啥的。但是吧,只要商父一回来,肯定得亲自去迎接,然后这两人就把墨凌晾到一边了。再也看不见墨凌了。他们俩在一边甜甜蜜蜜腻腻呼呼,墨凌自己在沙发上孤立无援,想和商父说个话都不太容易。 最可恨的是昨天晚上,商父听墨凌不回家,差点笑出声,几乎是墨凌刚说完话就挂断了,也不知道又去干什么了。 商母见墨凌没有动作,脚踢了墨凌一下,强调:“我是真的会扣你一个月零花钱的!!” 墨凌回过神,无奈起身:“知道了,商夫人,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嗯哼,那就,先给我倒杯水吧,我要温水。” “好。”墨凌四下看了看,招来了服务员,“您好,您这有温水吗?” “有的我去给您准备。”服务员点点头,很快就拿来了一壶温水。 墨凌拒绝了服务员倒水的动作。 “给,商夫人,正好五十五度的温水,还想干什么?”墨凌倒了一杯水递给商母。 “臭小子,这就是你的态度?”商母说着接过水喝了一口。 “您还有什么要求吗?”墨凌笑得真诚。 “给我锤锤肩膀。”商母坐直。 “好嘞。”墨凌站到商母背后,给商母锤着背。 “嗯,我要一份金枪鱼意面,奶油蘑菇汤,再加一个蔬菜沙拉。”商母翻开菜单看了起来。墨凌捶背的同时也瞄着菜单,见商母点的差不多了,连忙开口:“我要吃牛排,三分熟的。” 商母合上菜单,“吃吃吃,就知道吃,挑衣服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呢?还三分熟,你怎么不直接抱着牛啃呢?成天就知道气我,养你不如养块叉烧。” “黑椒牛排,七分熟。”商母看向服务生。 服务生记好菜单,看了墨凌一眼,摇摇头离开了。 墨凌不明所以,冲商母讨好的笑了笑:“哎呀,妈,我就开个小小的玩笑嘛……” “哼。”商母冷哼道。 好说歹说,又保证了下午一定好好挑衣服商母才勉强原谅了墨凌。 坐回座位的墨凌松了口气,女人真是一个难懂的物种,以后还是不要让母亲大人生气了,搞不定啊。 吃过饭,墨凌和商母又走进了一家店铺,左挑右挑, 最终选了一套宝蓝色西装。 “去试试去。”商母把西装塞到墨凌手里推进了换衣间。 墨凌换好衣服,走出了换衣间,还没等见到商母,墨凌先见到了楚婉灵。 和玛丽苏女主必经的历程一样,楚婉灵在打工的时候被别人欺负,男二顺手解围,然后女主对男二就抱有好感了,等再见,平时大家小姐都记不住几个的男二一定会一眼认出女主,然后和女主顺理成章成为好朋友。 but,在这场戏里,并没有墨凌的戏份,墨凌虽然是名义上的男二,但是出场次数还没有男三顾彻希次数多,被称为男二纯粹是因为女主大部分剧情都是在校园里经历的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帮助女主的是昨晚刚见过的袁疆阳。 袁疆阳不负众望的帮助了女主并且在短短五分钟的交谈之后对女主产生了兴趣,在女主进去贵族大学之后暗里帮了女主不少忙。 既然有人解决,墨凌自然不打算上去掺和,四下找了找商母,发现她就在对面商铺,就打算去找她。 “先生,这衣服,我们是不允许穿出去的。”售货员拦住了墨凌。 “我妈在对面,我去找她,一会就回来。”墨凌指向商母。 “你说是你妈就是你妈啊?商夫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儿子刚高考完,b市出名大家的孩子高考完早就出国旅游了,谁还待在b市,再说了,她要真是你妈,你还能对她低声下气的?b市的富二代那个不是脾气比天大?”售货员拦住墨凌,夸夸一顿输出。 啧,脾气好还是他的错了?墨凌不理解:“你从哪看出来我对她低声下气了?” “我们商场里可都知道了,你看不起售货员就哄着商夫人把衣服都退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又是倒水又是揉肩的好不殷勤。”售货员条条说明,就差把墨凌是小白脸写到脸上了。 墨凌要是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就是个傻子了。 脸色阴沉了下来:“我可以把衣服脱下来再离开,但请你和你的同事不要随意揣测别人的关系。” “不行,这衣服,你必须买了,要是别人知道你这种人穿过谁还愿意买啊!” “你是打算强买强卖?” “你不是说你是商家的公子么?那买一套西装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只要你买了,我立刻给你道歉。”大概是认定墨凌在色厉内荏,售货员说话很不客气。 墨凌都要气笑了,什么时候我是我爸的儿子要靠一件西装来证明了? 这样想着,墨凌直接打了个电话,懒得再跟这个售货员解释,有钱就这点好,不愿意见的人,可以让他立刻滚蛋,还有那些造谣的,都别想在这待了。 “阿凌?”墨凌正等着电话被接通。身后的声音惹得墨凌回头看去。 “疆阳哥。”墨凌看到了袁疆阳,果不其然,身后就是楚婉灵。 “谢谢袁总,我下班时间到了,改天再正式的向您道谢。”楚婉灵看到了墨凌,不知为何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袁疆阳点点头,让身边的助理仝乾把楚婉灵送了出去。 “我倒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可是看上店里的东西了?直接拿走就是了,我还不至于缺一件衣服。”袁疆阳打量了一下墨凌,笑开了:“能把宝蓝色穿的这么好看的也就阿凌了。” 墨凌笑了笑,却没挂电话,电话那边接通了,墨凌也没废话:“三分钟,给我滚过来,不然你的工作也不用干了。” “怎么了?”袁疆阳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严肃起来。 挂了电话,墨凌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有人夸我年轻呢。” 能当小白脸,可不就还年轻嘛。 “你,明天不用来了。”袁疆阳立刻变身为霸总,说出了经典的霸总语录。、 售货员也很给力的展现了一波玛丽苏的剧情,立刻声泪俱下:“袁总!袁总,我真不知道他是您的朋友啊……我要是知道,我一定……” “一定什么,一定不会怀疑我和我妈的关系?”墨凌笑了笑。 原本墨凌还想让商母看看这人的嘴脸,现在想还是自己解决了好,省得给自己母亲添堵。 “疆阳哥,你让助理拖延我妈一下,等事情解决了再让她回来。” “放心,仝乾眼力好着呢,已经把伯母引走了。”袁疆阳笑了笑。 “商,商公子,您怎么来了?”说来也巧,这个商场就是商父合资建成的,所以在这里,墨凌也算说的上话。 “我爸看来是很久没来视察了。竟然连我在不在b市这种消息他们都不知道,上赶着来我面前添堵。”墨凌平时爱穿休闲装,看上去像是邻家男孩,乍一穿上西装,又在盛怒的气氛里,这气势直逼其父。 商场经理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墨凌不愿意被人围观和袁疆阳进了店铺。墨凌和袁疆阳坐在沙发上,商场经理和那个售货员战战兢兢的站在他俩面前。 “别太生气,先喝口水。”袁疆阳递给墨凌一杯水。 墨凌喝了一口:“没有问过邵销售,就喝了你们店的水,用交钱吗?” “不,不用,商公子喝多少都没关系……”邵销售嗫嚅道。 “你在等谁?” “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墨凌很少生气,刚才却是真的被气到了,所以语气才差了一点。如今坐了下来,反倒是看戏的心情大过生气的情绪。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不过十分钟,该找的人就都找齐了。 人不多,但个个都是墨凌面熟的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墨凌和商母上午逛过的店铺的销售,有的是店里的实习生,有的是正式员工,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没见到过墨凌。 墨凌之前曾经和商父一起来视察过商场,当时的商场上上下下无一不认识墨凌,自然对他尊敬有加,近一年墨凌因为备战高考,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就没怎么来过。反倒不知商场的销售已经换了这么多。 “我知道你们平时工作压力大,所以偶尔八个卦,说说一些真真假假的事情缓解情绪也无可厚非。”墨凌看了眼手表,准备速战速决,“但是,不管这个商场里进来的是什么人,有没有钱,单独一个人来的还是结伴来的,在没有确切的证据的时候,你们随意揣测还舞到正主面前来,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为什么把你们叫过来你们心里都有数,一下子让你们都给我滚蛋也不现实,那我就杀鸡敬个猴,邵销售,李销售,孙侍应生,你们仨明天可以不用来了,一会跟着商场经理拿一个月的工资走人 ,其他人,我不管你们私下里怎么看不起顾客,但是既然你来这里服务别人,那就给我摆正态度,在发生这样的事,商场不管接没接到投诉,只要被我知道了,立刻走人!” “知道了。”其他没有被解雇的人自然是松了口气满口答应。 被解雇的三人则是白了脸,被商场开除,还是这么大的商场以后在b市找工作就不好找了,运气不好被针对的话,b市就待不下去了。而且履历上也会留下污点。 墨凌却不想管这些人的想法,只是开除而已,还给了一个月的工资,已经仁至义尽了。 把那些人都赶走之后,墨凌难受的松了松领带。 “这是被误会了?”袁疆阳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笑的有些放肆。 “笑笑得了。”墨凌翻了个白眼。 “你被当成小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袁疆阳软磨硬泡还是让墨凌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我长得很像小白脸么?”墨凌不理解,“这年头长得好看就是小白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袁疆阳笑得想在沙发上打滚。 “别笑了!!袁疆阳!!” 第14章 落跑甜心(十四) 袁疆阳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仝乾也带着商母回来了。 “哎呀,我儿子真是穿什么都帅。”商母绕着墨凌看了一圈,不住的点头。 “伯母。”袁疆阳和商母打招呼。 “小阳,你也来了。”商母笑道,“前两天我还和我先生说起你呢。我先生说小阳年纪轻,手段魄力却一点不缺听说城南好几个项目也是你拿下来的?” “最近是开工了几个小项目,这不刚去看完,顺便来这里看看。”袁疆阳神色柔和,商母问一句答一句,一点不藏私。 “对了,马上就是阿凌的成年礼,到时候一定要来。”商母拍了拍袁疆阳的肩膀。 袁疆阳点头:“一定。” 墨凌去结账,商母拉着袁疆阳说了好一会儿,千叮万嘱袁疆阳一定要去之后才和墨凌离开了商场。 买完西装,商母又带着墨凌去了美容院,全套保养做了一个遍,出美容院的时候墨凌都怀疑自己浑身上下光溜的能打滑梯蚊子站上面都得劈个叉。 “还摸,做完美容都这样,难不成进进出出那么多房间一点变化也没有?”在墨凌第三次摸上自己的胳膊的时候,商母把墨凌的手薅了下来。 墨凌撇撇嘴:“我就觉得每次您出来没有一点变化……” “你说什么?”商母质问道。 “没说什么。”墨凌眨眨眼,望天望地。 总而言之,在商母的不懈努力下,成人礼这天,墨凌肉眼可见自己白了一个度,现在应该是名副其实的小白脸了。 墨凌被商母推进换衣间,换上了那件西装。 本身就白的墨凌,再穿上那身宝蓝色的西装一衬,整个人白的都有些发光。 墨凌站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不愧是我,穿什么都好看。 铁蛋小声提醒:主人,ooc了,注意形象。 墨凌伸了个懒腰,看向铁蛋:“你能量吸收的怎么样了?” “自从见到楚婉灵之后,能量吸收就快了不少,如果顺利的话,再过两年,应该就可以完全吸收完毕了。”铁蛋看了看数据,“不过主人,剧情走向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墨凌又整理了一下袖口,准备下楼。 铁蛋调出一份文件:“男主的灵魂波动有异常。” “什么时候?”墨凌一愣,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在三年前,不过当时只有一瞬间的波动,我以为眼花了,可是最近男主灵魂波动异常的情况越来越多……主人,我们要不要接着调查……” 墨凌冷笑一声:“我还当他不会出现了。” “您是说……他是秦泽?”铁蛋跳了起来。 “不然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让男主的灵魂产生波动?”墨凌思考半晌,“他成为男主更好,我要让他亲手杀了我。” “主人……”铁蛋看着墨凌冷酷的表情,打了个寒颤。 “什么时候能量收集完了,告诉我,这个世界,我总要给秦泽一个难忘的回忆。” 墨凌说这话,除了吓唬一下铁蛋,更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铁蛋背后的人,但更重要的,墨凌需要知道,秦泽和他掌管的天道事务所,到底是不是和墨凌是一条战线。 虽然秦泽再三说明,绝对不可能再伤害墨凌,但不可否认,曾经的秦泽是真的想把墨凌置于死地。 墨凌因为记忆缺失,还没能记起前因后果,也无从评价秦泽是怀着什么心思想要杀掉自己。但经历这么多世界,墨凌也相信秦泽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所以亲手把自己和秦泽推到对立面,是个最好的选择。 若是赌错了,往后再见便是仇人,要是赌赢了…… 墨凌轻笑,自己身边勉强可以留一个位置给他。 噙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墨凌走到了楼下。嗯,他的好好想想该怎么让秦泽不得不喜欢楚婉灵。 毕竟若是闻人胤身体里真得是秦泽的灵魂,墨凌很有自信除了自己他不会喜欢上别人。 但喜欢是喜欢,若是在秦泽心里权力大过儿女情长,就算是再喜欢,该下手还是会下手的。 墨凌需要知道秦泽到底有多喜欢他,能不能让秦泽放弃权力,选择他。 思量不多时,墨凌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阿凌,快下来,今天是你的成人礼,怎么能让我们客人在下面等着呢?”顾彻希见到墨凌站在楼梯上往下看,立刻出声。 闻人胤闻声望去,见到墨凌时,眼睛就移不开了。 墨凌白皙的手掌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向下走来,宝蓝色的西装衬得墨凌整个人都在发光。最吸引闻人胤的是墨凌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一种超脱年龄的危险感。让闻人胤觉得看到了墨凌温润外表下最真实的一面。 这个人很危险,却很迷人。闻人胤看着墨凌微微有些出神。 第15章 落跑甜心(十五) 直到墨凌走到闻人胤身边,笑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闻人胤回神,看着墨凌。 墨凌歪了歪头。 “生日快乐。”闻人胤露出浅笑。 墨凌挑眉:“好啊,有秘密了?不跟兄弟说,一句生日快乐就打发了?” 闻人胤无奈,“只是有些走神,并没有在想事情。” “哼哼,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被我英俊帅气的脸庞迷倒了。”墨凌故作油腻的摸了摸下巴。 闻人胤拍上墨凌的脑袋:“是,被你的迷倒了。” “别碰我头发,刚做好的发型!!”墨凌拍开闻人胤的手。 “别光顾着和闻人胤聊天啊,我们俩还在旁边呢。”顾彻希的手肘架在宇文清的肩膀上。 “早就看见你了,我还没下楼就能听见你说话的声音了。”墨凌看向顾彻希。 “我给你热场子,你还不乐意了?”顾彻希装作不满,“看来,这生日礼物你是不想要了。” “要,要,必须要,平常节俭的顾大少难得花一次钱,怎么能不要呢?”墨凌笑道。 “我可不抠门。” “是啊,你不抠门,却天天用宇文清的饭卡打饭。”墨凌认同的点点头,说出的话却让顾彻希红了脸。 “啧,那是借,借饭卡懂不懂?再说了,我可是把钱都还给阿清了。”顾彻希撅嘴,“阿清你说对不对?哪次饭钱我没还给你?” “嗯,饭钱是都还了,可是前两天你买游戏的钱还没还呢。”宇文清点点头。 “哎呀,不要提这件事嘛,我爸控制我的零花钱实在是给阿凌买完礼物没钱了,才找你借的嘛,下个月,下个月就还你。” “哎呀,我们顾大少也能做出借钱买游戏的事情?不愧是网瘾少年。” “阿凌!要不是为了给你买礼物我会没钱吗?你还笑话我!!” 几人笑闹作一团。 孩子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大人们却聚在一起开始谈起了合作。 “商总,您看咱们两家的合作,您都考虑了半个多月了,到底投不投,您给个准话啊……”徐蕊的父亲端着一杯红酒,跟在商父身边。 “哎呀,徐总,忘了跟您说,阿凌前两日心血来潮,要投资个项目,你说做父亲的也不好不支持,所以就给阿凌拨了些钱过去,最近啊都不打算投资项目了。”商父端着一杯香槟,摇了摇杯子里的酒液,笑得真诚。 徐总面色一变:“商总,咱们之前不都谈好了,就差签合同了,您这说不投就不投了,我的项目没办法开工啊。” “我记得徐蕊是闻人瑞的夫人吧?你要是跟她说说,没准闻人瑞就投了。”商父看向徐总,“闻人家的实力可比商家还要强,双赢的买卖,自家人做不是更合适吗?”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凝滞了,徐总尬笑了两声,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商总,听你这意思,徐总还有后手?”宇文清的父亲宇文廉见徐总走远了,悄声问道。 “闻人家的实力,比商家确实还要强,况且徐家又和他们家联姻,真有好处的项目,徐家会甘心交给外人合作?”商父说道,“不过也多亏了闻人辕,这孩子,可比我的眼力好。” “闻人辕?哦,就是闻人胤的表哥,现在在他们公司当总经理那位?”宇文廉想了想,恍然,“是他给你提的醒。” 商父点点头:“那孩子,比阿凌就大了五六岁,眼力却尖的很,比阿凌他们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要我看啊,咱们这些前浪要不了两年就要被拍到沙滩上了。” “哈哈,商总真会说笑,同辈里,谁不知阿凌最有经商头脑,凡是投资的项目都是稳赚不赔的,要我看,阿凌比起闻人辕也不差什么。” “都是小孩子胡乱投资的,当不得真。”商父谦虚着,眼里却满是笑意。 宇文廉笑了笑:“对了商总,最近您真不打算投资了?” “是啊,阿凌成年了,我也打算让他慢慢接手,我也可以休息休息了。”商父喝了一口酒。 “唉,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天下终归是年轻人的,让他们尽早历练历练也不错。”宇文廉叹了口气。 第16章 落跑甜心(十六) 即使是再有钱,成人仪式也是大同小异,请来家里德高望重的长辈鼓励一下成年的孩子,再给一个早就备好的成人礼,仪式就结束了。 仪式结束,就是交际会,商父带着墨凌在一众老板那里走了一圈混了个脸熟才把墨凌放走。 “终于被放回来了?”闻人胤一行人没在宴会厅里交际,看完墨凌的成人仪式就走到露台休息去了。 “是啊,你们一个个的跑得比兔子还快,想拿你们分散一下注意力都不行。”墨凌接过闻人胤手里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谁让今天是你的主场?你不露脸谁露脸?”顾彻希笑道,“不过你爸还真下血本,请了那么多人,得花不少钱吧?” “嗯,我爸的意思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巴不得我赶紧接手公司,他和我妈好早点周游世界去,”墨端着水杯和顾彻希碰了个杯。 “哈哈,我就知道,商伯父恨不得赶紧把公司给你。”顾彻希笑得放肆。 几人正聊着,忽听另一处的角落里起了争执。 “你怎么干活的?!酒都泼到我的裙子上了!”循声望去,是一个富家千金,再仔细一看还和墨凌他们是一个班的。 “对不起,对不起。”那个服务员连声道歉。 “对不起就完了?我这个衣服可是高定,不能沾水的,你倒好整盘酒倒到我的裙子上,这件衣服就废了。”赵文慧不断拍打着身上的酒渍,眉头都皱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墨凌走了过来。 “墨凌,你看我这裙子被酒泼到了,整件裙子都废了。”赵文慧把大片的酒渍展示给墨凌。 “我,我不是故意的……”服务员低着头,不敢抬头。 墨凌看向那个服务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楚婉灵……” 此话一出,墨凌差点一个趔趄,这是什么运气这都能碰上。 “行了,问她名字做什么,她把我的衣服弄坏了,照价赔偿不过分吧,再说了,我还没有带换的衣服,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不得笑话死我?”赵文慧,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自己的高定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好容易穿一次就坏了,没让她辞职已经算仁慈了。 “我……我没钱……”楚婉灵也知道是自己的错,“那个,那个要不我给你打工,我去你们家给你们家打扫卫生还债好不好?” “楚婉灵是吧?”赵文慧扶额,“你是不是有点天真了,你刚才毛手毛脚的样子,你觉得我会同意让你去我家打扫卫生么?你万一把我家再收拾的一团乱怎么办?” 楚婉灵咬着下唇:“那,那我能分期还款吗……” “哈哈,瞧瞧这是谁啊?赵文慧啊,你怎么这么狼狈啊?”墨凌和赵文慧一同转头,看向来人。 墨凌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她怎么来了? 要说和赵文慧最不对付的人那必须是徐佳佳,徐佳佳是徐蕊的侄女。也就是闻人胤的表妹,说是表妹,但是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徐家就又动起了心思,从小就想让闻人胤和徐佳佳培养感情,闻人胤对此敏谢不敬,徐佳佳却是势在必得,天天缠着闻人胤,闻人胤好话歹话说了一通,对方还是我行我素。 而且这个徐佳佳就是恶毒女二,在男女主轰轰烈烈的感情里没少添砖加瓦。 “我狼不狼狈,和你有关系吗?你不是天天就爱在闻人胤身后转悠么?怎么今天没见你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了?”赵文慧挺直腰板,一下子就高出徐佳佳好几公分。 “你!我看啊,没准是你自己往人家服务员身上撞,想故意引起我们商公子的注意呢,你这个算盘打得,我在宴会厅另一头都听到了。”徐佳佳朝墨凌谄笑,“商公子,有些人啊,您还是得认真看看,万一交友不慎……” “徐佳佳!你有完没完?今天是墨凌的成人典,别逼我骂你!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子我们高三五班的同学都知道,你一个十班的天天来我们班不是围着闻人胤转就是纠缠墨凌,顾彻希和宇文清,真当你是什么国家的公主了?是个男的就得喜欢你?”赵文慧冷眼看向徐佳佳,“你自己心肠坏透了,就以为全天下的女的和你一个德行?” “好了,好了,别说了,文慧,你赶紧去换衣服吧。”赵文慧的好朋友来劝架,眼看着人已经围过来了,吵起来就不好了。 赵文慧当然也不想引人注目,徐佳佳不要脸,她还要呢,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你。” 赵文慧一甩裙摆,往宴会厅的二楼走去,二楼都是包房,可以打个电话让管家把自己的衣服送过来。虽然会晚一点,但现在只能这样了。 “赵文慧!你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就是为了引起闻人胤他们的注意么?!现在居然还会溜走?!”徐佳佳不知道那根脆弱的神经被挑断了,当下尖叫起来。 赵文慧和墨凌同时皱起眉头,没办法,女生失控时的尖叫声实在是太刺耳了。 “你有病吧?谁会为了引起注意把几百万的高定毁掉啊?!家里有多少钱够你这么挥霍的?”赵文慧掏了掏耳朵。 墨凌却听出了徐佳佳话里的重点,抬眸向闻人胤那里看去,果不其然,三个人都看了过来,闻人胤更是连眉头都皱起来了。 墨凌刚想示意他们离开,闻人胤就率先走了过来。 “徐佳佳,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闻人胤拨开人群,站到了徐佳佳面前。 本来就无脑的徐佳佳一听这话,更是生气:“我吵?!赵文慧才更吵吧?!我和你说话,你不搭理我,反而看她看的专注!你不知道姑妈已经决定明年让你和我订婚了吗?!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你不听我的!!” 闻人胤眉头皱的更紧:“徐佳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和你绝对不可能的,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不可能!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除了我你身边没有别的女人了,你只能娶我!”徐佳佳被徐家洗脑了十几年,早就妄想自己是闻人家下一任主母,再加上徐蕊的再三保证,徐佳佳完全不相信闻人胤的话。 闻人胤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首先,徐佳佳,我从一开始就明确拒绝你了,是你一直在死缠烂打,其次,你来骚扰我,我姑且看在亲戚面上不和你计较,但是你要是欺负到别人头上,就别怪我不帮你,最后,我绝对不会娶你,绝对!” “阿胤!”墨凌拉了拉闻人胤的衣袖,这话私下说当然没什么,但是还有这么多人呢,要是被徐家人知道,闻人胤少不得的麻烦一阵子。 闻人胤却捏了捏墨凌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徐佳佳的脸一会红一会白,最后变得铁青,看了赵文慧一眼,竟然直接扬手扇了过去。 “你干什么?!”墨凌伸手想要拽住徐佳佳的手,却扑了一个空。 赵文慧根本没时间反应,只觉得身后一紧,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徐佳佳做了美甲的尖利指甲擦着赵文慧的鼻尖而过。 赵文慧哪见过这场面,当即吓得血色尽褪。 “阿胤表哥!你放开我!”下一刻,闻人胤阴沉着脸,把徐佳佳的胳膊扭到身后。 “哎呀,哎呀,真热闹。”袁疆阳匆匆来迟,才一进宴会厅就看到了这一幕。 “疆阳哥!”墨凌循声看去。 “需要我帮忙吗?”袁疆阳笑眯眯的看向闻人胤。 “不必了。”闻人胤脸色黑的都能刮下灰,叫了同行的保镖过来,让他们把徐佳佳扭送回了徐家。 墨凌挥散了人群。宴会厅里的气氛才渐渐平和下来。 赵文慧还没回过神,楚婉灵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杯热牛奶 ,递给了赵文慧:“喝些牛奶吧,会好一点,我们去旁边的座位那里休息一会儿。” 赵文慧长出了一口气,捧着那杯热牛奶和楚婉灵去了座位。 袁疆阳看了眼紧紧靠在墨凌身边的闻人胤笑了笑:“我倒是真不知道,闻人家小少爷身边还有这么……泼辣的爱慕者。” “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爱慕者。”闻人胤脸色还是很不好。 “是该好好教训一下徐佳佳,看她把文慧都吓成什么样子了。”顾彻希撇撇嘴,“要不干脆我从我爸那偷点研究药剂?” “这是犯法的。”宇文清说道,“你的想法很危险。” “开玩笑的啦。”顾彻希笑道。 墨凌扶额:“幸亏仪式之后我爸和其他大人去另一个包厢谈事情去了,不然可就出名了。” “对了,疆阳哥,你是看过我爸过来的吗?” 袁疆阳点点头:“自然,路上出了点事,但还好赶上了最后,能把礼物给你。” 说着袁疆阳向仝乾伸手。 仝乾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谢谢。”墨凌收下了礼物。 袁疆阳问道:“不打开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那我打开了?”墨凌本想回去再看,但袁疆阳说话了,身边几个好朋友眼神也亮晶晶的,墨凌也就改变了想法。 袁疆阳,点点头,饶有兴致的看向墨凌……身后的闻人胤:“就是可惜,不知道 你其他朋友送的是什么礼物了。” “总归不会逊于你。”闻人胤半晌憋出一句话。 袁疆阳眼睛笑眯了起来,活像一只一肚子坏水的小狐狸。 墨凌把外包装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小布袋,打开布袋,里面装着一个木雕的小牌牌,正面雕着三两朵桃花,背面刻了一个词:佳偶天成。 “这是……招桃花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墨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有更多的东西供墨凌发散思维,握着牌子小声问道。 “当然了!你小子十八年单身,我怀疑你的桃花树都枯死了,还特意去庙里替你求了个签,结果大师断了签文之后给了我这么个牌子,说让我交给你,什么时候找到另一个对应的牌子,就说明你的缘分到了。”袁疆阳洋洋得意,“这可花了我50块钱呢!” “……谢谢啊。”墨凌尬笑,“你确定不是被忽悠了吗?” “怎么可能,你这可是万中无一的上上签,大师看的时候还说他已经十几年没见过上上签被抽出来了。” “……这是概率问题吧……况且,你抽签,难道算的不是你的姻缘吗?” “反正你别管,总之,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灵验的很。” “……特意准备的50块钱的礼物?” 墨凌收好牌子:“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肯定又是在那个路边摊买的东西了,礼轻情意重,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喂!别不当回事啊!”袁疆阳叫道。 “知道了,时间不早了,疆阳哥你也快回去吧,我们的宴会也快结束了。” “小没良心的,你哥我千辛万苦给你求来的签,好好保存知道了么?!” “知道了……” 第17章 落跑甜心(十七) 墨凌被袁疆阳耳提面命才不情不愿的把那个自称是能遇到命定桃花的牌子戴到了脖子里。 好容易送走了袁疆阳,墨凌叹了口气。 “没想到你这个哥,还真有意思。”顾彻希笑了笑,“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前两年b市新建的综合商场的投资人之一吧?你怎么认识他的?”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没什么好说的。”墨凌挥了挥手,“你只要知道他那个人想一出是一出,别听他瞎说。” 宴会接近尾声,墨凌和商父商母站在门口送其他人出门,人越来越少。 “阿凌,那我们也先走了。”顾彻希和宇文清对墨凌挥手,“明天去学校报志愿,咱们再聊。” 墨凌点点头,看着宇文清和顾彻希上车离去。 “墨凌。”闻人胤站在墨凌面前。 “怎么了?”墨凌见他一脸凝重,“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给你。”闻人胤摊开手,手心里静静躺着一个小狐狸。 墨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接过小狐狸。 那狐狸好像是用暖玉雕的,触手生温,握在手里温润细腻。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二个的想给我招桃花。狐狸也是招桃花的,你们是打算让我以后狂蜂浪蝶环身吗?”墨凌掂了掂那个还是很有份量的小狐狸,笑道。 闻人胤轻轻摇头,低语:“狐狸,我雕的……” “你雕的,那你手还真巧。”墨凌端详着小狐狸。 闻人胤就知道墨凌不懂他的言下之意,无奈一笑,正想开口。 “阿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吧?” 商母走出来,见闻人胤还没走,笑了笑:“小胤,你还没走啊?是车还没来吗?” “哦,不是,我马上就走了。”闻人胤欲言又止的看了墨凌一眼,看向商母,抿了抿嘴,“商伯母,墨凌,我先走了。明天见。” 墨凌点点头。 “你明天要和他出去玩?”商母好奇道。 墨凌把小狐狸收进口袋,无奈道:“妈,你儿子我是个刚刚结束高考的学生,明天去学校报志愿啊……” “哎呀,我把这件事都给我忘记了。”商母恍然,一拍脑门,“明天要不让你爸跟你一起去?他给你参谋参谋?”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了。填报志愿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墨凌笑了笑。 “行,反正你大了,自己做主吧。不管干什么我们都支持你。”商母拍了拍墨凌的肩膀。 “……其实就是你懒得管我吧。” “哎呀,被发现了。” 墨凌:…… 和父母离开了酒店,回到家里,墨凌收拾了一下,把自己埋进了床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床头柜上闻人胤的小狐狸静静的蹲坐在桌面上。 闻人胤回到家里,有些颓丧,呼噜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啧,又失败了……”闻人胤小声道,“每次都是,话没说完……” 闻人胤叹了口气,“墨墨,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在拒绝我啊……” 还有那个袁疆阳,很危险,必须要让墨墨远离他!闻人胤抿起嘴,绝对不是因为觉得他可能喜欢墨凌。 “阿啾~”袁疆阳浑身湿漉漉的,仝乾用一个大浴巾兜头把袁疆阳包了起来。 “袁总,我们正在调查事故发生原因,还请您先行离开,有结果了我们会告诉您的。”警察匆匆赶到现场。 “袁总,我们先走吧,明天还有事,要是迟了就不好了。”仝乾拢着浴巾,给袁疆阳擦着脑袋。 袁疆阳从浴巾下探出头来,头发被揉得乱糟糟的,眼睛也因为进水微微泛红,看上去可怜极了。 但他说出来的话可让人瞬间汗毛倒立。 “看来最近在b市待得时间时间是太长了,才会让那些人又闹腾起来。”袁疆阳冷冷地说,下一刻就打了个喷嚏。 “袁总,车来了,咱们还是先走吧。”仝乾把外套脱下来。 “这么热的天,再披一件我不得热疯了?”袁疆阳拧了拧浴巾的水,想要推拒。 “袁总,再怎么样也是落水了,您不想感冒喝药吧?”仝乾把袁疆阳湿透的西装外套接了过来,看着袁疆阳把自己的衣服披到了身上。 “你怎么这么多事啊?”袁疆阳撇撇嘴,却拢了拢外套。 仝乾轻叹了口气:“袁总,走吧。” “就知道安排我。” “袁总,我做的就是这种工作。” 第18章 落跑甜心(十八) 大概是不打不相识,阴差阳错的赵文慧和楚婉灵成为了好朋友。 这件事,还是墨凌在去赵家商量合作的时候知道的。 这件事对墨凌来说没什么影响,毕竟他现在一直在忙着交接事务,没心思去听那些八卦。 “刘助,下午是不是有个会来着?”墨翻阅着文件,出声问道。 “是,下午三点有一个股东大会,到时候您需要简短的介绍一下上一季度的收支和下一季度的规划。”刘助理掏出平板划拉了两下。 “嗯,我知道了,这份文件我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你送到行政让他们发回原部门按照计划书开始执行吧。” “好的。”刘助理点点头,抱着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刘助理刚离开,墨凌桌上的座机又响了,墨凌揉了揉太阳穴接了起来:“喂,我是商墨凌。” “商经理,门口有个姑娘来找你,说是您父亲请她来的,但是没有你的电话,我来确认一下。”前台打来电话询问道。 “姑娘?我不记得有什么姑娘……”墨凌捏着太阳穴,“……等等,不会是她吧?” 自家父亲好像前几天是说有个表姐要来的…… “我下去看看。”墨凌跟前台说了一声,匆匆赶下楼。 “哦!让我看看是谁啊!我的小宝贝!让表姐看看你!”刚走到大厅墨凌就被熊抱住了。 “菲欧娜!放手!”这么热情的表姐,除了自小就在国外长大的菲欧娜表姐,墨凌不做他想。 “哦,可怜的卡特尔,可怜的小墨鱼,我表舅怎么能让你一个刚刚成年的小孩子来接管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呢?如果不是你已经成年了我绝对会告他非法雇佣童工的。”菲欧娜托着墨凌的脸蛋左转右转看个不停。 “菲……菲欧娜,这里是公司,很多人都在看着呢……”墨凌的脸被揉着,伸手去拽菲欧娜的手臂。 “我们都有十年没见了,让我好好看看你嘛!”菲欧娜说着却还是把手松开了。 “我当时见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一点,没想到现在也长成大人了。”菲欧娜许久不见墨凌,自然激动不已,对着墨凌连说带比。 墨凌听着:“好了,菲欧娜,我们可以一会儿再叙旧,不过现在我更想知道,我爸跟你说了什么才让你会不远万里回来找我。” “嗯……你爸爸没跟你说么?我来这里是为了帮你一起打理公司的。我现在的职业是一名职业经理人,专门帮人打理公司,当然,价格不菲。”菲欧娜把鼻梁上的墨镜勾了下来,露出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笑眯眯的对墨凌眨了眨眼。 “……别跟我说,你要收费。” “当然了,亲兄弟明算账,我总不可能来这打白工吧?”菲欧娜笑道,把墨镜又推了回去。 “走吧带我参观一下,我未来三年要打理的公司。”菲欧娜昂首阔步的往前走着,墨凌跟在她身后更像一个助理。 无奈摇了摇头,墨凌紧走几步,伸手一指电梯:“走吧,那里有专用电梯,菲欧娜女士。” “对于一个还没有到三十岁的女性来说,女士这个称呼是不是有些老了?”菲欧娜撩了撩自己的大波浪。 “老吗?我怎么记得你再过一年就要三十岁了?”墨凌按下电梯按钮,笑道。 “怎么可能,我永远十八,所以叫我菲欧娜就好了。”菲欧娜摘下墨镜,扬起红唇威胁道。 墨凌点点头:“好,好,我知道了菲欧娜,接下来我有一个会要开,和我一起吗?” “当然,提前了解一下公司的运作模式更有助于制定针对性的计划。” 墨凌带菲欧娜逛了一圈,这才赶到会议室。 “商经理,文件已经准备好了,各个部门的部长还有一些股东也已经到了。”刘助理站在会议室门口说道。 “嗯。走吧。”墨凌扫了两眼报告,合上了文件。 “女士,对不起会议室是重要地点,外人不允许进入。”刘助理见菲欧娜要跟进去,伸手拦下了菲欧娜。 “刘助理,不用拦住她,过两天,她就是你的上司了。”墨凌看了眼对称呼有些不满的菲欧娜,“还有……叫她菲欧娜就好,或者叫她商代理也行。” 刘经理当即明白过来:“抱歉,商代理。” “好吧,看来我有必要让公司里的人好好认识认识我了。”菲欧娜耸肩。 墨凌拍了拍手里的文件:“表姐,快走吧,别让部长股东们等急了。” 菲欧娜和墨凌一同进入会议室自然引起了不大不小的波动,当墨凌说出菲欧娜的身份后,气氛更是难言,墨凌微微一笑,并不很在乎,毕竟这是菲欧娜要解决的事,开完了会,又简短的和几个部门部长聊了些相关事项,才带着菲欧娜回到了办公室。 “好吧,看来公司的问题还不少,我需要花些时间来处理,不过,为什么那些古板的老头一副见了鬼的模样?”菲欧娜把墨镜扔到墨凌的办公桌上。 “当然是因为那些股东还没睡醒呢。”墨凌抽出一个文件继续翻看起来。 “哦,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他们白日做梦呢。”菲欧娜挑眉,“看你的说法,他们是以为你要去上学公司就要让他们来管了?” “差不多。”墨凌熟练的签上名字,抬头看了菲欧娜一眼,“我后天就要去上学了,大一要求住宿,非必要不得出校,一年的时间,足够那些股东把公司握在手里了。” “所以你爸才找了我,我回国无亲无故,要想生存只能靠着你了。” “我可没这么说,你是职业代理人,我是雇佣你的人,仅此而已。”墨凌把菲欧娜的话头堵住了。 菲欧娜点点头:“只要出价我满意,我自然全力以赴。” 墨凌看向菲欧娜:“放心。” 第19章 落跑甜心(十九) “阿凌,听说了吗?”顾彻希拎着箱子,也不忘往墨凌这边凑。 “什么事?”墨凌好奇的问道,心下却是了然,只怕楚婉灵这个平民进入学校的事,已经被他们知道了。 “今天报道处传出消息,有一个平民拿着录取通知书去报到。”宇文清在旁解释,“大家都在议论这个平民没准是哪个富家的私生女呢。” “我倒是觉得应该没什么复杂的身世,万一只是学校单纯的想要改革呢?”墨凌笑了笑。 “没什么好谈论的,总之我们不会和她接触。”闻人胤已经走到了三人住宿的小别墅,打开房门,将李箱推了进去。 “那可未必,知道她是哪个系的吗?”顾彻希故作玄虚道。 “金融系。”墨凌推着箱子也进了小别墅。 “你怎么知道的!”顾彻希三两步跳上台阶。 宇文清拎着顾彻希的箱子走进别墅,和闻人胤去归置行李了。 “你从报到处听到的消息,你又是金融系的,这个结果很难得到吗?”墨凌打量着小别墅的一楼。 “不愧是阿凌,就是聪明。”顾彻希笑了笑。` “好了,先去选房间吧,选好房间之后去收拾一下。”闻人胤把行李搁到了二楼。 几人点点头,各自去选房间了。 墨凌收拾好行李环顾房间,倒在床上。 笃笃。 “阿凌,你收拾好了么?”门外传来闻人胤的声音。 “嗯,收拾好了,我马上出去。”墨凌起身,打开房门。 闻人胤站在走廊等着墨凌。 墨凌走到闻人胤身边:“走吧,下楼。” “一会儿要去领军训用品,咱们一起。”闻人胤边走边说。 墨凌点点头:“我刚才听人说,学校为了锻炼咱们富家子弟的独立性,好像不让管家仆人进来了。” “嗯,不过对于咱们来说没什么影响就是了。”闻人胤点点头。 墨凌点头:“不过,咱们这里离食堂太远了,要是一直吃食堂的话估计顾彻希要闹的。” “这事交给宇文清,他有办法治住顾彻希。”闻人胤一点也不慌。 又聊了一些别的事,墨凌和闻人胤到了领军训用品的地方。 领完军训用品,墨凌本来打算和闻人胤再去食堂看一眼,没想到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菲欧娜,什么事?什么?!你被挡在公司外面了?我不是让刘助理跟着你吗?嗯嗯,行,我现在就回去。”墨凌接完电话,把房间钥匙和军训用品往闻人胤手里一塞,“我有点事,得先出去一趟,不用等我了。” “啊……”闻人胤还没张嘴,墨凌就冲他挥挥手跑走了。 墨凌赶到公司的时候,菲欧娜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 “这些老家伙,估计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让保安拦着我不让我进。他们肯定以为我不敢给你打电话。”菲欧娜环胸,“你爸爸还真是了解公司里这些人,一开始我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没想到……” 墨凌沉下脸,微微抿嘴,眼睛也下意识的眯了起来。 上前两步,来到那个保安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旭。”李旭站在门口。 “你认识我吗?” “商经理,我当然认识。” “那我现在告诉你,菲欧娜是我和商董找来的公司代理人,你会不会让她进?”墨凌问道。 “抱歉,她没有工牌,哪怕她说她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我也不能放她进去。”李旭站的笔挺。 墨凌笑了,拍了拍李旭的肩膀,“行,你是新来的?” “我是实习生,今天刚上岗。”李旭回答道。 墨凌点点头:“好好干。” “菲欧娜,你和我进去吧。”墨凌带着菲欧娜,这才进了公司。 “刘助理呢?”墨凌问菲欧娜。 “我见进不去了,又不能耽误今早的例会,就让刘助理先去了,现在例会估计刚结束。”菲欧娜咬了咬下唇。 “你先去人事部办个工牌,我去找一下刘助理。” “喂,人事部不会还有人会拦着我吧?”菲欧娜拦住墨凌。 墨凌从前台抽了一张纸,写了个纸条:“拿着这个,去人事部找他们部长,他认得我的签名,肯定会给你办工牌的。” “嗯。” 墨凌见到刘助理,冲他挥了挥手:“帮我查件事。” 第20章 落跑甜心(二十) 打发刘助理去查了李旭,墨凌瘫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不是,你真打算一点活都不干了?”菲欧娜办好工牌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墨凌瘫在沙发上,像一条咸鱼。 墨凌咸鱼扑腾了一下,翻了个身:“当然,花钱雇你,总不能让你干坐着吧。” 菲欧娜:…… “要是没有其他事,你就滚回学校吧,别耽误我工作。”菲欧娜咬牙切齿。 “不,我还有事。” “你不干活,又不走,到底想干什么?”菲欧娜不理解。 墨凌坐了起来。 “今天你被挡在公司外面,应该和董事会股东没什么关系,单纯只是因为那个人是新来的,按规章办事而已。”墨凌看向菲欧娜。 “所以,我猜错了?”菲欧娜坐到办公桌的转椅上。 墨凌摇头,“李旭这人没有问题,不代表安排他执勤的人没有问题。” 作为保安,不把无关人员放进公司是正确的,但是像商氏这样的大集团,每天总会有几个无关人员会进出公司,所以公司门口的保安更多的是维护一楼的治安。 在有客人或者陌生人找来的时候,保安会把人指到前台让他们去询问事情,而不是强硬的把人拦在门外。 这点,李旭显然不知道,排除李旭是故意的这一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没告诉李旭这件事。 那这个人会是谁呢?墨凌想不清楚,所以决定叫来保安处的负责人来问一问。 “商经理,人我已经找来了。”刘助理身后跟着一名中年男子。 “商经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保安处的负责人见到墨凌恭恭敬敬的。 墨凌单刀直入:“我就直说了。今天有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叫李旭。他把我请来的公司代理人挡在了公司门口。” “我立刻把他开除,怎么能这么没有眼力竟然把商经理请来的人挡在公司外面。”负责人一听,立刻谄笑道。 墨凌看了他一眼:“不用,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去开除他,相反若是我接下来的问题,你回答的不让我满意,我会立刻开除你。” 开除人这种事当然不是墨凌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到的事,真当这是在玛丽苏小说里了?不过震慑一下这个负责人,足够了。 “商经理有什么要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负责人紧张起来,立刻开口。 “第一个问题,你们招保安的时候是怎么招的?” “我们一般就是一个保安离职之后会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然后经过面试让新保安入职。” “新保安入职之后会有什么培训吗?” “有,一般是由人事部那边派人让新保安了解安保事宜。” 墨凌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行,我知道了,你走吧。”见那负责人一脸紧张的看着墨凌,墨凌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负责人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办公室,活像后面有人追他一样。 “我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了。”墨凌站起身,“我去人事部看一眼,看完之后就走了,你好好在这里办公吧。” “我办事,你放心。”菲欧娜锤了锤自己的胸口。 墨凌点点头。 “商经理,咱们现在是……”刘助理站在门外见墨凌推门而出迎了上来。 “去人事部,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估计是背后有靠山。” 到了人事部,墨凌径直去了总经理办公室,不一会儿,人事部总经理就把一个人叫了进去。 “总经理您找我?” “是商经理找你。”总经理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心脏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 见到墨凌之后这人自我介绍道:“商经理,我是罗峰,负责保安处的面试和新人培训。” “罗峰,你昨天新招进来一个保安,很威风啊,直接把我请来的代理人拒之门外了。” 听到这话罗峰却松了一口气,“商经理,这事我也不清楚,估计是他故意为之,我这就让他离开。” 墨凌笑了笑:“别急着把人开除啊,我倒是很好奇,你和他有什么过节,让他在不清楚公司安保守则的情况下就去看门,这次他拦住的是商代理,商代理脾气好,没说开除他。要是换了别的老总或者股东,只怕当场就会让他脱了那身保安服。” “还是说,你就是为了让他拦住商代理,好给商代理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这个公司还有别人做主?” 第21章 落跑甜心(二十一) 此话一出,罗峰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对了,我没有记错的话,罗兆霆是你的叔叔,他可是我们公司的股东,难不成是他……”墨凌意有所指。 “商经理,我叔叔绝对没有想要针对商代理的意思,是我,是我忘记对李旭强调这件事了……” “我的意思是难不成他不喜欢那个李旭故意想让他犯错,好让他被开除。你这么说好像我怀疑罗股东一样。”墨凌勾起嘴角,“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免不得要怀疑一下罗股东的心思。” 罗峰额头渗出冷汗。 “回去告诉罗兆霆,别以为他的动作我看不懂,更别以为我回去上学了,就没办法管理公司了,真把我逼到亲自回公司处理事务,他们这些股东总裁也别想好过。” 把罗峰赶出办公室,墨凌看向刘助理:“你去发个公告,罗峰玩忽职守,让他七日之内交接完工作离开公司。” 刘助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见刘助理走了,墨凌也起身:“我也先走了,学校里还有一堆事呢。你放心,他们应该会安生一段时间。” 离开公司,墨凌打车回到了学校。 刚到学校门口,门口吵吵嚷嚷的声音就引起了墨凌的注意。 “穷鬼,你还能进这个学校?”对着楚婉灵嘲讽的女人正是徐佳佳。她身后还跟着一群不知道怎么聚起来的小跟班。 “我堂堂正正收到的录取通知书,为什么不能进?”楚婉灵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反驳回去,“我是被校长用全额奖学金邀请进这所大学的,就是不知道,许家千金又是靠了什么关系进的这所大学?我记得有人跟我说过,徐小姐的分数远远够不上吧?” 徐佳佳气得脸一会儿发红一会儿发白,指着楚婉灵的手都有些颤抖。 墨凌走上前,“徐佳佳,你又在欺负别人。” “商哥哥,你看她,她当众笑话我!”徐佳佳倒打一耙,趁楚婉灵还没说话,率先开口。 “你这人……”楚婉灵看徐佳佳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墨凌的嘴角也在抽搐:“徐佳佳,我耳不聋,眼不瞎,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吗?” “徐佳佳?你怎么在这里?”闻人胤从墨凌身后冒了出来。 “阿胤哥哥!”徐佳佳见到闻人胤就想扑上去。 闻人胤冷着脸避开了:“你要是再纠缠不休,我立刻告诉徐家让他们给你办退学。” 徐佳佳不敢说话了,毕竟她父亲千叮咛万嘱咐,她一定不能被退学。 狠狠瞪了楚婉灵一眼,踩着高跟鞋身后跟着一群小跟班,离开了门口。 “谢谢你们。”楚婉灵认出了墨凌,故而又多看了墨凌一眼。 “不用谢,我们也只是路过。”闻人胤当然看见了楚婉灵刻意的一眼,抓住墨凌的手腕,往宿舍走。 “那个,我能要你的联系方式吗?”楚婉灵咬了咬唇,追了上来。 墨凌回头看她:“我,我的联系方式?” 楚婉灵点头如捣蒜。 墨凌刚想点头,就觉得手腕一紧,看向闻人胤。 闻人胤抿着嘴,神情严肃的看着墨凌。 “我,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只是想对你表示一下感谢。”楚婉灵掏出手机,“还有一件事,我想感谢你……” 最后,墨凌还是把联系方式给了楚婉灵。 毕竟剧情还是要走的,只有楚婉灵和墨凌他们联系更紧密了,楚婉灵才有更多机会认识闻人胤。 第22章 落跑甜心(二十二) “你怎么了?”墨凌三两步跳到闻人胤面前,“从刚才开始你就不说话了。” “……”闻人胤面色冷淡,绕过墨凌往别墅里走。 “喂喂,我没有惹你生气吧?”墨凌拉住闻人胤的手臂。 闻人胤却挥开了。 “你……”墨凌怔住了,手还僵在半空。 “……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静。”闻人胤挥开的手下意识的想要抓住墨凌,最终却没有动作。 墨凌看着闻人胤走进别墅。 铁蛋在闻人胤离开后冒了出来,“已经确定过了,灵魂波动和秦泽的灵魂波动没有差别,不过看样子,他和前几个世界一样,还是没有恢复记忆。” “放心,我会让他想起来的。”墨凌眯起眼,“听说你们系统商店里有一种能添加记忆的药水。” “嗯,是有这种东西来着。” “给我一个。”墨凌双手环胸,手指轻轻敲打,“就把原剧情添加进秦泽的脑海里吧。” “可是这样不会让他精神错乱吗?”铁蛋疑惑。 “就是为了让他精神错乱……”墨凌看了铁蛋一眼,“如果可以让他再纠结一点也无妨。” “……我知道了。”铁蛋似乎还有什么想要问的,最后也没问出来,反而答应之后就立刻消失了。 看着铁蛋也消失了,墨凌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铁蛋,你身后的那个人最好把握住这个机会,不然你们最后一个反击的机会也没有了。 墨凌摸出手机,点开一个平平无奇的录音软件,墨凌没有任何动作,就开始了录音,同时,声音也传了出来。 “主……主神大人。”铁蛋的声音率先传了出来。 “他要你就给他。” 那位主神大人的声音一出来,墨凌差点把手机摔了。 这人的声音……怎么跟我的这么像…… 没来得及细听,墨凌被一个人勾住了脖子。 “阿凌,站在门外面干什么呢?”顾彻希搂住墨凌,“你摆弄什么呢?” 墨凌收起手机,“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 “行了赶紧回房休息吧,明天要军训了。” 被顾彻希推回了房间,墨凌坐到床上,再次打开了录音软件。 “主神大人,事情已经办好了,可是这样做,不会出事吗?” “出事?你还怕出事?别忘了铁蛋,当初是谁把要销毁的你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如果没有我,你早就出事了。” “主神大人……我还是不理解,您为什么……这么恨主人……” “恨?我怎么会恨他呢?他和我本来就是一个人,我所做的这一切不过就是把我的身体要回来而已!”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闪过,墨凌关闭了软件。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墨凌深呼吸了几次,才稳住心神,打开手机,把刚才的对话全部发给了初旭。 然后毁尸灭迹,清除了手机里的软件。 尘封的记忆因为那人恨意满满的话语,被强行撬开一角,墨凌捂着脑袋,自己忘了什么?到底还有什么没有记起来? 他是谁?我又是谁?墨凌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存在,如今却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身份。 墨凌所知道的一切,大部分是秦泽告诉他的,还有一小部分是通过圆球的调查得知的。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那个毁灭了世界的bug,逃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成为真正的人。 然后秦泽告诉他,他是掌管世界的天道。 可是现在…… “你把我的身体还回来!你这个小偷!你这个盗贼!你怎么不去死?!” 第23章 落跑甜心(二十三) “啊……!”墨凌满头冷汗,猛地惊醒。 墨凌不常做梦,今天却难得做了一个梦,还是个噩梦。 深吸了一口气,墨凌将头埋进臂弯,还没能从梦境里完全抽离。 带有窒息感的梦境真实的可怕,墨凌足足缓了半个小时,手脚才慢慢回温。 掀开被子,墨凌决定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阿凌,你已经起了?”顾彻希作为四个人中唯一一个体育特招生,自然是对锻炼更加重视,早早就起来晨练。 “嗯……”墨凌冷着脸,冲顾彻希点了点头,走进了卫生间。 “哇,你的脸色真差啊……你没事吧?”顾彻希惊讶道。 回答他的却是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 “啧啧,肯定是和闻人胤吵架了,不然脸色能难看成这样?”顾彻希咂咂嘴,边擦头发边往楼上走。 顾彻希转到楼上,差点和宇文清撞上。 “你也起来了?”顾彻希擦着头发。 “也?”宇文清推推眼镜,挡住了流连在顾彻希光裸着的上半身的目光。 “是啊,我刚才在楼下遇见阿凌了,你是没看见,他那个脸色,冷的都能结冰了。”顾彻希一甩毛巾,把毛巾搭在了肩膀上,两手拽着毛巾,“我估计啊,他肯定和阿胤吵架了。” “你从哪得到的这个结论的?”宇文清歪头,很是不解。 “你想啊,别墅里就咱们四个人,咱俩肯定没惹阿凌,可是阿凌的脸色又那么差,这还用猜吗?”顾彻希挑眉。 宇文清无奈轻笑:“没准只是因为阿凌还没睡醒,他和阿胤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吵架?” 仔细想了想,顾彻希觉得有道理,便点头称是,还想说两句,却被宇文清推回房间,强制要求穿衣服。 “唉唉,别墅里就咱们四个男的,有什么可害臊的?” “如果你想感冒的话,就算是不穿衣服我也不会提醒你。”宇文清右手虚扶着顾彻希的腰,左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触及顾彻希的皮肤,却是一片冰凉,宇文清皱紧眉头,“你又冲的冷水澡?” “哎呀,这不是跑完步太热吗?”顾彻希也感受到了宇文清的热度,不知怎么,正常的举动,却因为宇文清手下的热度让顾彻希不自在起来。 下意识的转了个身,宇文清原本虚扶着的手,结结实实的贴到了顾彻希的腰上。宇文清摸到冷玉一样的细腻触感,下意识的贴紧,又立刻离开。 “唔……”顾彻希只觉得腰上先是一片温热,又立刻变凉。宇文清的手虽然一触即离,但是那种酥酥麻麻的痒意在两人曾经交叠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脊柱一路向下…… “你们俩……” “砰!” “小希!” “哎呦!!” 顾彻希抱着脑袋飞快的溜进了房间。 “你们俩怎么回事?”墨凌看向站在走廊里的宇文清。 宇文清现在还能想起刚才摸到的那一点细腻肌肤的触感,下意识握紧了左手。 “咳咳,虽然你不回答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但你现在明显在发呆的表情就有点过分了吧?”墨凌很刻意的咳嗽了两声。 宇文清看向墨凌:“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算了,当我没问。”墨凌大概能猜到刚才这两位是什么情况了。 宇文清闻言点点头,往楼下走去。 只是……嘴角残留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让墨凌突然觉得他很变态。 恶寒的打了个寒颤,墨凌回房间去换军训服了。 在进房间之前,墨凌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间,没有动静。 墨凌垂下眸子,按理说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闻人胤不可能没听见…… 想了想,墨凌还是没推开闻人胤的房门。 昨天听了主神和铁蛋的对话,明知道他们俩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墨凌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对秦泽产生了防备,虽然秦泽说铁蛋不是编制内的系统,但是万一他说的是假话呢?万一秦泽和那个主神是一伙的呢?万一……秦泽是为了让那个主神进到自己的身体里才接近自己的呢? 要是圆球现在在这里的话,立刻就能察觉到墨凌现在的想法很不对劲,因为不管是墨凌和秦泽的相遇,还是秦泽的记忆恢复,从来都不在系统事务所的监管之中,若是秦泽一早就有这个想法是绝对不可能不去派人监视墨凌的。 可是现在的一切,没人能掰开揉碎告诉墨凌,墨凌在恋爱中投入了感情,就没办法客观的理智的看待一些事情。墨凌虽然嘴上不说,但他的爱绝对不会比秦泽少,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就像秦泽总害怕墨凌爱上别人一样,墨凌也怕,也怕秦泽并不是真得爱他。 墨凌胡思乱想着,没注意到手机里原本被清除干净的软件悄无声息的又出现在了手机界面上…… 墨凌这边情绪不对劲,秦泽这边也并不好过。 铁蛋听了主神的话,不仅把原世界闻人胤的记忆投到了秦泽的脑海里,还强行把一部分闻人胤的灵魂融进了秦泽的体内,虽然这个世界结束后,闻人胤原本的灵魂会离开秦泽的灵魂,但是只要秦泽还在这个小世界里,除了死亡,秦泽只能和闻人胤共用一个身体。 用主神的话来说。 “秦泽这个家伙,灵魂本就碎的七零八落了,既然这样还让他拼起来干什么?就该让他尝尝灵魂被割裂的痛苦。他和墨凌卿卿我我的在一起,碍眼死了。” 铁蛋咽了咽口水,主神大大你不会只是看不惯主人和秦泽在一起吧…… 做完这些的铁蛋,最后看了眼睡在床上的闻人胤,默默为他祈祷。 第24章 落跑甜心(二十四) 闻人胤现在很懵,试想一下,一觉醒来你不仅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还出现了一个自称是你的人在你的脑海里一直哔哔赖赖……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闻人胤坐在床上开始怀疑起自己。 “你在怀疑什么?”脑海里的声音很不解。 “很明显,我在怀疑你。”秦泽说道,“我确定我自己的精神状态很正常,应该不会出现精神分裂的症状。” “我说过了,我就是你!未来的你!!” “那你为什么不好好在未来待着要回来?” “……没准是因为你和婉灵会经历很多困难才能走到一起,为了让婉灵能少受些苦……” “等等……如果你是未来的我,会不知道我一直喜欢的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你喜欢的是谁,你爱的是楚婉灵。” “这不可能!那商墨凌呢?!” “他?他只会和你抢楚婉灵,为了让婉灵到他身边,他不择手段,甚至还把婉灵弄到国外去了。” “如果你真的那么爱她,你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去国外?” 脑海里的声音突然不说话了,半晌:“我……我之前没察觉到婉灵在我的心里已经占了那么重的份量……” 秦泽嗤笑:“所以呢?你这种人,不知道自己心意,就可以随便对一个女生说爱,等到把人家伤害透了,才反过来对她道歉,求她原谅?我要是楚婉灵立刻给你一大嘴巴,让你好好认清自己是什么货色。” “你!你别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咱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闻人胤在秦泽脑海里气了个倒仰,心道,以前怎么不觉得大学时候的自己这么不会说话? “首先,我这十八年来的记忆和你的完全不同,爷爷没有去世,辕表哥也没有不怀好意想对我动手,其次,不管未来的我会变成什么样,但当下我就是我,我绝对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相信你,最后我的人生和你的人生完全不同,就算你是未来的我,可你来到这里,你还能保证未来和你所期望的一样吗?”秦泽叹了口气,“所以你到底是谁?” “你不信我?你居然不相信我?!”黑道太子终归是黑道太子,原本抱着娇妻睡一觉就莫名其妙回到大学时期就已经够让人窝火了,没想到大学时候的自己还一直质疑他,若是闻人胤现在手里有把枪,估计都会直接抵在秦泽灵魂体上逼他承认这件事了。 闻人胤一通乱喊,苦了秦泽,秦泽只觉得大脑混乱无比,闻人胤存在于秦泽的脑海里,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身体,闻人胤这边情绪失控,秦泽也想跟着拿起手边的东西乱砸。 几番忍耐无果,秦泽握紧拳头狠狠往墙上撞去,瞬间拳头上就渗出血迹:“你有完没完?!” 闻人胤自然也感受到了疼痛,冷静了下来。 手背手指都被擦伤,伤口里混着墙灰,还在隐隐作痛,闻人胤叹了口气:“抱歉,其实我也没有反应过来,情绪有些失控。” “……先说好,不管你想做什么必须经过我的同意,而且,不许在我的身体里大喊大叫,更不许控制我的身体。”秦泽决定和身体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灵魂定下规矩。 虽然闻人胤很想说不是你的身体,是我们两个人的身体,但毕竟是已经独掌大权的他进到了刚刚成年的他的身体里,闻人胤决定,不和这个小子计较。 双方都冷静下来后,规则的制定就方便了许多,只是…… “我说了,你的爱人是婉灵,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那我也说了,你所在的世界,和我所经历的事情完全不同,我喜欢的是墨凌。” “你一个大好青年放着那么多漂亮女孩不去喜欢,偏偏喜欢上一个大男人,你……你……你这个……”闻人胤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因为所以,毕竟骂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骂自己了…… “哼,你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没准商墨凌是个直男,正觊觎我的婉灵呢……”闻人胤恨铁不成钢的哼了一句。 秦泽皱起眉头,又想起昨天的事情手握紧成拳,脸色也沉了下来。 “喂,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会被我说……” “闭嘴!” “……臭小子,有这么对未来的你说话的吗?” 闻人胤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面对自家熊孩子的感觉。 秦泽的脸色更加难看,还没说什么,门外笃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阿胤,还没起吗?该起床了,再不起要迟到了。” “商墨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跟你这么好了?我的记忆里他可是跟顾彻希关系更好点。”闻人胤摸了摸下巴。 “我说了,不要没经过我的允许擅自动用我的身体。”秦泽把手掰了下去。 “卧槽,你小子轻点,你不疼是吗?!”闻人胤缩回了秦泽的意识海。 “在你动用我的身体的时候,我是感觉不到疼的。” “你为什么你自残我要跟着疼?” “……谁让你进入的是我的身体?” “……”妈的。 墨凌站在门外又敲了敲门:“阿胤,还没醒吗?” “我马上就好。”闻人胤扬声道。 “哦,那我在楼下等你。你快点吧,彻希和阿清早就走了。” 听墨凌的脚步渐渐远去,秦泽才松了一口气。 “喂,忘了问了,你现在大几啊?” “大一。” “什么?!!” -- 虽然已经立秋,但秋老虎依然不容小觑,短短一个上午,已经有三个小姑娘因为体力不支被送到医务室了。 教官一边感叹学生的身体素质一年不如一年,一边加强训练。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墨凌几人都已经汗湿了衣服。 “怎么会这么热啊……”顾彻希摘下帽子去擦额头上的汗,“明明我早上晨练的时候还很凉快的。” “还得热半个月呢,注意补水要是你晕倒了,可就会被人笑话了。”宇文清丢给顾彻希一瓶矿泉水。 顾彻希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就灌下去一半:“你这话说的,就是再热个三四度我也不会晕倒的。” “最好是这样。”宇文清冷笑一声。 墨凌接过宇文清递过来的水,也喝了一些,见宇文清把水扔给闻人胤就走远了,不由凑到顾彻希身边,“你俩早上……什么情况?” “噗……咳咳咳。”还在喝水的顾彻希当即呛了一口水。 “咳咳,没事啊……我们能有什么事?”抹了把溢出的水渍,顾彻希把空的矿泉水瓶捏得吱呀作响。 “有情况……”墨凌扬了扬眉,“你和他不会是唔……” “吃东西,吃东西,训练一上午累坏我了。”顾彻希眼疾手快,拿了块饼干塞进墨凌的嘴里。 只见顾彻希干净利落的打包了两碗饭,冲墨凌挥挥手,跑出了食堂去追宇文清。 墨凌也想追上去,但奈何被顾彻希塞进嘴的那块饼干是从自助区拿的,墨凌还得去交钱。 如此想着,怼了怼闻人胤:“阿胤,咱们就吃自助吧。” “嗯。”闻人胤瞥了墨凌一眼,眼里的情绪很复杂。 墨凌不明所以,带着闻人胤交了钱,拿了盘子去盛饭。 秦泽端着盘子,看着墨凌兴冲冲的去拿吃的。 “我跟你说,你得防着点商墨凌他会对付你的。” “我说了,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不一样,他不会害我。”秦泽挑着吃的,在脑海里和闻人胤辩解。 “坏人会把我是坏人四个字刻到脑门上让你看到吗?”闻人胤简直想去戳秦泽的脑袋,“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shut up!”秦泽无语。 “我不喜欢吃青椒,别夹那个。”闻人胤看秦泽夹菜,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秦泽闻言,立刻夹了一大筷子的青椒。 闻人胤:请停止气我。 秦泽:气死你。 第25章 落跑甜心(二十五) 两人端着托盘找了个餐桌相对而坐。 墨凌吃了几口饭,抬眼看向秦泽。 “你从早上开始就有点不对劲,怎么了?” 秦泽夹菜的手微微一僵,又恢复正常:“有什么不对劲?你想多了吧。” “千万不能让商墨凌发现我的存在。”闻人胤缩在秦泽的脑海里提醒道。 “你放心,就算我说出来也没几个人会信。”秦泽低着头,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 “也是……”闻人胤小声道。 墨凌见秦泽又不说话了,敲了敲秦泽身边的桌面:“阿胤,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遇到麻烦了?还是……爷爷又出事了?” “没什么事,你别多想。”秦泽摇摇头,“我真没什么事,可能就是没睡好吧。” “那咱们吃完饭,赶紧回去休息一会,下午会更热,你要是没休息好万一中暑了就不好了。”墨凌皱起眉头。 秦泽点点头。 闻人胤却在脑子里闹腾起来了:“不行,你一会得去喷泉那里,婉灵会和你在那里相遇,你得赶过去,不然婉灵会被欺负的。” “我说过,想干什么由我来决定,楚婉灵被欺负关我什么事?喜欢她的是你又不是我。”秦泽吃完盘子里最后一口菜,起身准备离开。 “你必须去!”闻人胤开始和秦泽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秦泽的身体忽然停止不动了,手里捏着托盘,皱起眉头。 下一秒,秦泽忽然晃了晃,身体向地上倒去。 “闻人胤!” 等秦泽再次清醒,自己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 秦泽往窗外看去,天已经黑透了。脑袋重新摆正,一阵浅淡的香气传了过来。 转头一看,竟然是楚婉灵。 秦泽眉头皱的死紧,闭上眼睛不愿意去看楚婉灵。 楚婉灵却被秦泽的动作吵醒了,揉了揉眼睛,见秦泽确实清醒了,道:“你终于醒了,要不是墨凌同学托我照看你,你现在估计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墨凌呢?”秦泽问道。 楚婉灵道:“他去给你买饭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秦泽不理解,就算墨凌要找人看着他,顾彻希,宇文清无论哪个都是比楚婉灵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一定要这个人来看着他。 “墨凌同学说你相熟的其他朋友都有事来不了,正好我来医务室上药,墨凌同学赶着去下午的训练,就替我请了假,拜托我看着你。”楚婉灵很聪明,只一眼就看出来秦泽没说出的话。 秦泽抿起嘴,并不想说话。 秦泽不想说话,并不代表闻人胤不想说话。 猛然间见到青春靓丽,又活泼灿烂的爱人,闻人胤异常激动,趁秦泽不注意说道:“谢谢你!我能加你的微信吗……” 秦泽回神,立刻把闻人胤拽回了脑海里。 “啊?加我的微信啊?好啊,我给你。”楚婉灵笑了笑。 楚婉灵调出界面伸到秦泽面前。 秦泽:…… 不情不愿的加了楚婉灵,秦泽叹了口气。 “喂!你干什么那么不情愿?!”闻人胤道,“你就没有对婉灵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问你,如果我真的喜欢上楚婉灵了,那你觉得,你会欣然接受这个结果吗?哪怕你说你是未来的我。” 闻人胤突然僵住了。 “换句话说,若是我也喜欢上了楚婉灵,你会消失吗?还是说,你和我会合为一体?到时候在这个外表下存在的灵魂,到底是从年少起就喜欢上楚婉灵的闻人胤,还三十多岁追妻成功偶然回到年少时期弥补遗憾的闻人胤?你还是你吗?我还是我吗?”秦泽严肃起来。 闻人胤彻底不说话了,他已经清醒的认识到,他和现在的闻人胤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不同的个体。 秦泽皱眉:“而且,你不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吗?” 半晌,闻人胤干涩的嗓音响起:“你什么意思?” “你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脑袋里也突然出现了许多我从没经历过的事情,这就好像有人敲开了我的脑袋,把本来不属于我的记忆强行灌到我的脑海里一样。” 秦泽虽然没有掌管系统时候的记忆,但是一些下意识的思考方式已经刻到了灵魂里,“更离谱的是,多了一个你这样的灵魂体。我和你,如果本来就是一个人的话,为什么你还能在我的脑海里单独存在,你难道不会融合进我的灵魂里吗?或者换句话说,如果我们俩是同一个人,那么在你回来的时候,这个躯壳里的灵魂也会随着你的到来而泯灭,毕竟一个灵魂,只能存在于一个地方。” 闻人胤虽然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但想到的东西远不如秦泽多,秦泽认真分析了一通,让闻人胤想反驳都没办法张嘴。 “难道,这里真的不是我的世界了……”闻人胤喃喃道,“也对……爷爷没有去世,闻人瑞也在你和闻人辕联手下进了监狱,商家更是拒绝了和徐家的合作……” 楚婉灵看秦泽时而眉头紧皱,时而眼神冰冷,还时不时喃喃自语,担心他坏了脑子,悄悄出了病房,准备去找医生。 “墨凌同学。”楚婉灵转出病房,就见到了墨凌。 “嗯,阿胤已经醒了吗?”墨凌心道,闻人胤在食堂突然晕倒莫不是因为他突然接受了原剧情的缘故?可是铁蛋不是昨天晚上就去了吗?怎么中午才好? “额……醒是醒了……”楚婉灵见四下没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刚见他神色又悲又喜,嘴里还嘟囔着些什么,我感觉他可能这里出问题了。” 墨凌差点想笑出声:“没事,可能他就是觉得在大庭广众下晕倒很丢脸罢了,我了解他,你不用去找医生。” “哦……这样啊……”楚婉灵恍然,心道,这人,还挺好面子。 “那我就先走了,这么晚了我该回宿舍了。”楚婉灵说道。 “嗯,辛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墨凌笑了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 墨凌看着楚婉灵离开医务室,思索了一会,推门走进病房。 第26章 落跑甜心(二十六) 墨凌推门而入。果不其然,秦泽正坐在病床上,一会展眉,一会蹙眉,脸色也是时好时坏。 看上去真挺像个……神经病的。 墨凌关上病房门。走到他身边。 把饭盒搁到床头柜上,墨凌调侃:“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把人家小姑娘都给吓跑了。” “我……我没想什么……”秦泽回过神才发现楚婉灵已经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笑容的墨凌。 闻人胤一见墨凌进来,警报雷达立刻响了起来:“你防着他点,这人不怀好意的!” 墨凌看了秦泽一眼把病床上的桌板支起来,打开盒饭推到秦泽面前,若是秦泽有了原剧情的记忆,他肯定会犹豫不敢吃。 毕竟原主剧情后期可是处处跟闻人胤对着干。 墨凌又额外带了一瓶水,下午热出了新高度,一直到晚训结束都没喝几口水,嗓子干得都快冒烟了。边喝水边看秦泽流畅无比的拆开筷子吃饭,墨凌惊的差点把水灌进脖子里。 秦泽瞥向墨凌:“怎么了?” “没,没事……”墨凌有些搞不清楚,心道,莫不是秦泽还没有原剧情的记忆?不然为什么一点不自然的动作都没有。 既然动作看不出,墨凌决定直接问出口。 拧上瓶盖,墨凌问道:“你中午怎么回事啊?突然就晕在食堂里,把我吓了一跳。” 秦泽闻言停下了动作。 在食堂的时候,他和闻人胤发生争执,争吵的时候,闻人胤一度想掌握身体的控制权,在闻人胤有所动作的时候,秦泽想要阻止他,两人的灵魂好像撞到了一起,下一刻,秦泽只觉得排斥对方的痛苦好像要把身体撕裂,再次醒过来,就在医务室了。 秦泽回过神,正在斟酌用词。 闻人胤惊叫道:“你别把什么事都和他说!他商家可一直等着机会把闻人家比下去呢!” 秦泽看墨凌还在等着回答,轻声说道:“没什么……可能就是中暑了吧。” 墨凌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那行吧,我就相信你是中暑了。我去问问医生你的情况。” 说完墨凌起身出了病房门。 “墨墨……这事我说你也不会信的。”秦泽捏着筷子,小声道。 闻人胤叹道:“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啊!我就是你!我还能害你吗?!” 回答他的只有墨凌的关门声。 病房里一片寂静,所以筷子折断的声音就更加明显。 “你干嘛?!没必要这么自残吧?!”闻人胤感受到疼痛,低头一看,折断的部分扎破手心,渗出点点血迹。 秦泽丢掉筷子,重新又拆开了一双筷子,扒了两口饭,骂了一句。 “你突然发什么疯啊?!”闻人胤不解。 “我喜欢了他三年。”秦泽轻声说道,“在你还没有喜欢上楚婉灵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了他三年,而我接下来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一辈子,都只会喜欢他。” 闻人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从来没骗过他,也从来没拒绝过他,他是我的爱人,我在昨天之前一直确信这一点。”秦泽把头埋进胸口,“算我求求你,别逼我防着他了好吗?”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秦泽闭上眼,捏了捏眉头,“你无非就是想补偿曾经在学校里对楚婉灵做的那些错事,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她不被别人欺负,但同时,你不能干涉我到底喜欢谁。” “我告诉你,就算你想和商墨凌在一起,他父母也绝对不会同意的。”闻人胤感受到秦泽的痛苦,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也不打算和他说我的心思了。”秦泽睁开眼,眼里一片空洞。 “你……我还以为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让我不要干涉你和商墨凌……”闻人胤皱紧眉头。 秦泽叹了口气:“我和你说的,你还没理解吗?只要你和我同在一个身体里一天,你和我就没有机会去爱别人。我爱他,你不爱他这是小事,如果咱们两人同时爱上一个人呢?爱是个自私的感情,只能容得下两个人。” 闻人胤认真思考了一下若是自己和秦泽同时喜欢上一个人……他和秦泽都是独占欲极强的人,只怕会大打出手,一定会争个你死我活。 闻人胤沉默了。 闻人胤原以为十八岁的自己是年轻的,稚嫩的,做事随心所欲的,他要做的就是引导他,指引他,而现在看来,他反倒是被年轻的自己上了一课。 第27章 落跑甜心(二十七) 闻人胤自觉需要好好思考一下人生,默默的钻回了秦泽的脑海深处。 “阿胤,医生说,如果你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宿舍了。”墨凌转了回来,“你的手……” 秦泽立刻把手放了下去,转头看向墨凌:“怎么了?我的手没事啊。” “是吗……”墨凌拧眉,刚才他明明就看见了他手上一抹白色。 秦泽三两口把饭吃完,收拾好东西,翻身下了床,顺手拿了墨凌的外套。 “把外套给我吧。”墨凌伸手要外套。 “我拿着吧,又不是什么重的东西。”秦泽轻轻避开,把外套搭在胳膊上,率先往医务室外面走去。 墨凌不解,紧走两步,追了上去。 之后的日子里,墨凌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军训的时候,秦泽会特意和墨凌隔开距离,转而站到楚婉灵身旁。也不再跟墨凌同出同进,不会多问墨凌一句话,每天见面了就是生疏的问好,然后匆匆离开。 宇文清和顾彻希就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了,天天黏在一起,上厕所都要一块去,两人恨不得住在一个屋子里。折腾来折腾去,墨凌倒是成了孤家寡人。 军训结束了近半个月,秦泽还是在疏离墨凌。 墨凌抱着抱枕,手不自觉的轻轻敲打,坐在离大门口最近的沙发上,心道教室,食堂都追不上他,我就不信他还能不回别墅来睡觉。 “阿凌,你怎么还没休息啊?”秦泽没等回来,倒是等回来了两个出去鬼混的人。 宇文清架着顾彻希进了别墅,见墨凌待在客厅没有回房间,惊讶不已。 “我在等闻人胤。”墨凌冷着脸。 宇文清的眉间几不可察的紧了紧,扶了一下被顾彻希打歪的眼镜:“你不知道?他最近和楚婉灵走的倒是很近。” “楚婉灵?”墨凌神色更冷,深吸了一口气,“他没跟我说过这些。” 宇文清心道坏事了,连忙开口:“阿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阿胤他最近一直在……” “我等他回来亲自问他。”墨凌打断了宇文清想要解释的打算。 原本他以为,闻人胤的身体里是秦泽的灵魂,那么就算把原剧情给了秦泽,秦泽也绝不会离开他。 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秦泽看来和那个什么主神才是一伙的,前几个世界的情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他说的。 墨凌越想越气,心道,看来八成都是唬自己的,让自己费劲巴拉的把他的灵魂修补好然后再把我一灭,让那个什么主神进到我的身体里,他俩好双宿双飞去。 “阿清!我好喜欢你!”顾彻希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宇文清的身上的,顾彻希喝多了耍酒疯,声音大的估计隔壁别墅都能听见了。 宇文清赶紧捂住他的嘴,半是头疼半是无奈道:“小祖宗,少说点话吧。” “唔唔。”顾彻希说不出话,也不消停,伸手开始乱摸。 宇文清浑身紧绷,看了墨凌一眼,飞快道:“那你跟他好好聊,别吵架啊,我先带小希上去了。” 墨凌现在没心思调侃他俩的关系,瞥了宇文清一眼,不再看他。 宇文清半拖半抱着顾彻希上楼,见顾彻希还不老实,哑着嗓子:“小祖宗,别动了,再摸下去要出事了。” “我就摸,我就摸,我的男朋友,我凭啥不能摸唔唔……”顾彻希声音越来越大,宇文清再次捂住了他的嘴。 顾彻希被捂住嘴,不能说话,自然是不服,宇文清的手又捏的腮帮子生疼,两只手又被宇文清抓住了。头脑一昏,竟伸出舌尖去推宇文清的手。 宇文清只觉得手心一阵发麻。触电般松开了手。 “哼哼,害怕了吧,让你下次还敢捂小爷的嘴。” 宇文清无奈按下房间把手,推着顾彻希进屋,小声喃喃道:“对……真是怕了你了。” 顾彻希难得见到宇文清认怂,虽然意识不清醒,但还是骄傲起来,宇文清眼见他又要闹起来,直接推着他进了浴室,一通洗刷过后,好容易把干干净净的顾彻希送到了床上。宇文清也基本湿透了。 宇文清摘下眼镜,擦拭镜片上的水渍。 “男朋友,你快来!”顾彻希在床上翻滚了两下,侧身撑起脑袋,笑眯眯的看着宇文清。 宇文清戴上眼镜,呼吸又是一滞,顾彻希穿着浴袍,浴袍的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顾彻希又不消停,很快就把浴袍蹭开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顾彻希话都这么说了,宇文清再没有点表示,就不是个男人了。 走过去,把人塞进被子里,狠狠揉了一把蓬松的脑袋:“这可是你说的。” 飞快的洗了个澡。前后不过二十分钟。再出来,顾彻希已经抱着雪白的枕头呼呼大睡起来了。 宇文清擦着头发,坐到了顾彻希身边,有些愤恨的磨了磨牙:“你睡得倒是香啊,把我晾一边了,小混蛋。” 不轻不重的捏了下顾彻希的脸,惹得对方难耐的皱眉。 “唉,自己惯出来的脾气,自己受着呗。”宇文清无奈的摇摇头,眼里却是一片柔软。 轻轻的给顾彻希调整了一下睡姿,宇文清认命的重新走进浴室。 顾彻希睡到有些热,正想扯开衣服,身旁一阵凉意传来,顾彻希睡梦之中就攀了上去。攀了几次都没能攀上去就有些生气了,半梦半醒之间,凉意的源头把自己的手脚都包裹住了。 顾彻希觉得凉快了,下意识往那人怀里拱了拱,惹得那人闷哼一声,又叹了口气。顾彻希本想睁开眼睛看看,那人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睡觉,顾彻希没能拒绝周公,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宇文清和顾彻希拥着睡着了。墨凌和秦泽却在楼下对峙着。 “回来的真早啊,要不是宇文清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最近和楚婉灵的关系好的可以。”墨凌强撑着精神,一直等到了十一点半,秦泽才打开了别墅大门。 秦泽进门的时候见客厅一片光亮,心下就是一沉。 从玄关走出来果然看见墨凌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秦泽低着头,不想和墨凌说话,却没料到,墨凌先开口了。 “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墨凌见秦泽转身就想上楼,紧走两步挡在秦泽面前。 “我问你,你这一个多月为什么要躲着我?!”墨凌看着秦泽,秦泽却把头偏了过去。 “我没躲着你……”秦泽说这话自己都觉得心虚。 墨凌冷笑:“你没躲着我?上课不到最后一分钟你绝对不来,教室里那么多座位,你偏偏要坐离我最远的位置,食堂吃饭,你宁愿一个人上楼,也不愿意和我一起坐在一起。就连我爸妈想找你聊点事情你也推给辕表哥,班里的同学都不是瞎子,所有人都在背后说我上赶着和你做朋友。闻人胤你到底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家不够有钱不配当你的朋友了,还是我有楚婉灵的微信耽误你和她交往了?!” “墨墨,我没有这个想法。”秦泽猛地抬头,看着墨凌,“墨墨,我其实……” “其实什么?”墨凌追问道,不只是在追问表面的问题,墨凌其实更想问你到底是不是因为喜欢那个主神才来接近自己的。 秦泽想把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诉墨凌,但是墨凌会信吗?就算他会信,他父母能接受吗?如果我是完整的一个人,尚且有胆量敢和墨凌的父母坦白,哪怕他父母一时不同意,秦泽也有信心终有一天会让他父母改观。 可是现在他的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这个人还看不惯墨凌。要是闻人胤趁自己不注意伤害墨凌怎么办?闻人胤刚见到墨凌的时候对墨凌的恶意,他还记忆犹新,哪怕闻人胤说过他不会对墨凌干什么。但秦泽不敢信闻人胤。 “你说话啊!你说什么我都信!”墨凌捏紧了抱枕,秦泽,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秦泽看着墨凌急切的神情,半晌移开视线:“墨墨……商墨凌,你能把那个玉雕还给我吗?” “……什么?”墨凌为了听秦泽的解释呼吸都放缓了,却没想到秦泽张口就是要回给自己的成人礼。 “我说……把……我给你的玉雕还给我。”秦泽不敢再去看墨凌的眼神,他怕再看一眼,他就会不择手段的把墨凌留在自己身边。 墨凌像是卡机了一样,反应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怒上心头,什么三年之痛,七年之痒,替身文学一股脑的涌上墨凌的脑海。 墨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怒火中烧,将手里的抱枕狠狠砸向秦泽。 “闻人胤!你给我的礼物,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墨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墨凌收到秦泽给的小狐狸之后到网上查了查,知道含义后还美了好几天,就等着以后秦泽跟他告白后拿这个事好好嘲笑一下他。 现在可好,那个什么主神一来,连这种东西都能立刻要回去。 墨凌越想越气,想打秦泽又下不去手,气的自己在客厅团团转。 秦泽见墨凌这个反应明白他肯定是知道那个玉雕的含义了,又见墨凌气成这个样子,更明白了墨凌的态度。 没有想象中的兴奋激动,秦泽只觉得眼前一黑,为什么,他没有早早就把话说了,但凡早上一天,秦泽就是拼着和闻人胤同归于尽也绝对不会让他继续待在自己的身体里。 “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就应该知道它不属于你。”秦泽说这话的时候心如刀绞。 这句话原本是想让墨凌死心。却不知道这句话直直戳进了墨凌的肺管子,墨凌停下脚步,直面秦泽:“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 “秦泽!你这个混蛋!!” 第28章 落跑甜心(二十八) 两年后。 “墨鱼!这里这里!”菲欧娜远远的在候机大厅见到了推着行李出来的墨凌。 “表姐。”墨凌拖着行李,笑道,“怎么是你来接我,昨天我妈可说她会来的。” “唉,舅妈昨天去商场采购了一天……” “我知道了,又睡过头了对吧?”墨凌了然,无奈的笑了笑。 “那可不,我去敲门的时候,表舅还对我横眉呢,我就敲了两下,他就把我赶出来了。”菲欧娜耸肩。 墨凌笑道:“那你可真得谢谢我爸今天心情好,要是我敢打扰我妈清梦,我爸能把我赶到公寓去住。” “也是。”菲欧娜嘿嘿笑了两声。 “商总,商总,行李我已经拿好了。”一个小姑娘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了。 墨凌转过头,冲小姑娘点点头。 看菲欧娜好奇的神色,介绍道:“我的实习助理,楚婉灵。” 墨凌给两人介绍了一下后,菲欧娜领着墨凌和楚婉灵到了停车场。 “司机先把婉灵送回家吧。”墨凌坐在后座。 “好的少爷。”司机点点头。 菲欧娜对楚婉灵非常好奇,但因为她坐在副驾驶,只能作罢。 “商总,咱们的项目,二期已经基本建设完毕了,三期工程也在招标,这一单要是完成又能有不少进账。”楚婉灵的手在平板上不断滑动,给墨凌介绍着项目情况。 墨凌点头:“我知道了,这次招标需要看看承包商的资质,要是还像二期工程一样随随便便就给了人,可就不好办了。” 楚婉灵点头:“放心,贺总照看着呢。” “贺知舟这人,无利不起早,上赶着去工作?说吧你又答应他什么了?”墨凌笑看楚婉灵。 楚婉灵小脸一红:“商总,我跟你讲事情呢,你怎么这么八卦啊。” “这叫关心员工生活,怎么能是八卦呢?”墨凌扬眉,“贺知舟那人虽然看上去不靠谱,但其实很可靠的。” “哎呀,商总,我知道啦……”楚婉灵收起平板小声说道。 司机很快就把楚婉灵送回了家,菲欧娜和楚婉灵道别之后迫不及待上了后座。 “哎呦,怎么回事?两年不见,你怎么还带回个小姑娘?”菲欧娜八卦的眼神来回打量着墨凌。 墨凌瞥向菲欧娜:“她有对象了。” “无趣。”菲欧娜翻了个白眼。 墨凌轻笑一声。 “诶,两年前你突然就说要出国,怎么回事啊?那个什么公司项目出差错去看一眼的理由我可不信。表舅也不信。”菲欧娜伸了个懒腰。 墨凌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打开笔记本电脑又开始工作。 “怎么回事,又不说话了?”菲欧娜很不解,“你当时离开的时候是这副表情,怎么回来了,还这副表情啊?该不会是你被那个小姑娘狠狠耍了一通伤心欲绝之下远走伤心地……” 墨凌揉了揉眉心:“你很吵,你自己不知道吗?” “……”菲欧娜心道:肯定是猜到正确答案了。 “我的宝贝儿子!你终于回来了!让妈妈好好看看!都瘦了……”商母老早就等在家门口了,见墨凌下车立刻拉住墨凌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个遍。 “妈,我好得很,前两天测过体重,还胖了好几斤呢。”墨凌笑着拍了拍商母的手。 “你回来就好,你这两年在外国,也不说给你妈发些照片过来,你妈可是很记挂你呢。”商父站在商母身后,也打量了墨凌一遍,“出国这两年是又长了些个子,不过啊,看上去比小胤还要矮一些。” “闻人胤?他来过?”墨凌看向商父,微微皱眉。 商父见墨凌这个态度:“怎么了?要不是小胤时不时的来找我们聊天,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你这个待在国内的父母啊?” “爸,我不也时常给你们打电话吗?公司的事多棘手您又不是不知道,这不刚处理好我就回来了吗?”墨凌摊手。 商父点了点墨凌:“就是知道你忙,小胤才来陪我和你妈,这两年过年小胤都让我和你妈去他家和他爷爷一起过。” “好了,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你跟他说这个干什么?他那么拼命工作不就是为了早点回来吗?你这人,孩子不在的时候天天念叨他,他一回来你反而开始数落起来了。”商母不轻不重的瞪了商父一眼。 墨凌还有些想问的,却被商母拉进了家。 直到吃完饭,墨凌也没找到机会单独问问商父闻人胤的情况。 第29章 落跑甜心(二十九) 转眼,墨凌已经回国三四天了,原本墨凌还想向商父打探一下闻人胤的消息,不过,商父在墨凌回国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把公司扔给了墨凌,带着商母又出去玩了。 墨凌没找到机会询问。 不过令墨凌没料到的是,他居然会和闻人胤不期而遇。 “阿凌!”顾彻希把墨凌约到一间酒吧,说是好久没见要好好聚聚。 “点些什么?”为了更有气氛些,顾彻希并没有选包厢而是和墨凌约了一个吧台。 “莫吉托无酒精。”墨凌冲调酒师说道。 调酒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不是吧?来酒吧,你就喝薄荷水?”顾彻希无语,“别理他,他能喝酒,给他调一杯龙舌兰日出。” “顾大少,我不是你,我一会还有事。”墨凌有些头疼,“我可不像你,能喝个烂醉然后像条死鱼一样被你家那位拖走。” 顾彻希和家里人说了宇文清的事原以为会遭到家长的反对,却没料到两家家长见了一面,反倒是把顾彻希和宇文清这事定了下来,年前宇文清刚向顾彻希求婚,俩人已经是合法夫夫,墨凌知道这件事后包了个大红包给他们。 “哎呀,别提宇文清,提起他我就烦。”顾彻希托腮靠着吧台,另一只手晃着手里的白兰地。 “你又惹到他了?”墨凌在国外的时候就没少听顾彻希吐槽宇文清。 一听这话,顾彻希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立刻坐直了身体:“这真不是我的错,你看看他,他现在管着我都不让我来酒吧喝酒了!” “可你现在不还是在酒吧里和我见面了吗?”墨凌敲了敲吧台。 “那不一样,我想去那种能蹦迪的酒吧,这种清吧多没意思啊……”顾彻希撇撇嘴。 “那里不安全,万一谁惹到你,你还没发火,估计宇文清就得先上去揍人了。”墨凌说道,宇文清近一年也开始接手家里产业,越是深入了解家里的产业,宇文清就是越抵触顾彻希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顾彻希无语,“可是我也是个大男人啊,有什么可怕的……” “你啊,真是记吃不记打,忘了之前的事情了?” 原本宇文清只是抵触顾彻希去那种酒吧,并没有强硬的制止,但是有一回顾彻希去喝酒的时候遇到了几个“朋友”,那些人知道顾彻希家里有钱,又知道顾彻希喜欢男的,居然趁顾彻希不注意偷偷往酒里下了点东西。 顾彻希察觉出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浑身发热,开始难受了。幸好当时顾彻希是和宇文清一起去的,宇文清接完公司电话回到吧台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几个人要把顾彻希带走,当即就把那几个人揍了一遍。 那件事之后,就算顾彻希说想要去清吧宇文清都是明令禁止,若是顾彻希撒泼打滚,就用物理方式让他没力气再闹。墨凌之前还听顾彻希控诉过。 顾彻希显然也想起那件事了,撇了撇嘴,到底是没再说话。 “好了,你现在就坐在酒吧里,还和宇文清生什么气啊?” “你知道这顿酒,是我用多少个日子换来的吗?!你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顾彻希气的脸颊鼓鼓的。 墨凌眼里流转出笑意:“多大个人了,还和孩子一样,看了宇文清真是把你惯得没边了。” “两位的鸡尾酒,莫吉托无酒精,龙舌兰日出。”调酒师把两杯鸡尾酒摆到墨凌和顾彻希面前,识趣的离开了。 “我像个孩子?总比你还没毕业就被人喊商总好!听上去那些都得四五十岁了。”顾彻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好歹碰一个吧?咱们都两年没见了。”墨凌端起酒杯。 “哼,等你什么时候换成真酒我再和你碰杯吧!”顾彻希这么说着,还是将杯子斜了斜,碰上了墨凌的杯壁。 墨凌笑了笑,喝了一口冰凉的薄荷水。 冰水入喉墨凌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见顾彻希兴致勃勃的说着这几年的事情,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将酒杯推远了一些。 老友相见,自然是无话不谈,不多时墨凌就已经知道了不少消息。 想了想,墨凌问道:“闻人胤最近的事情,你有所耳闻吗?” “阿胤?”顾彻希喝酒喝的很快,那杯龙舌兰日出早就被喝完了,现在又换了一杯长岛冰茶,闻言放下了酒杯,“他?我不太清楚,硬要说了解的话,阿清比我知道的要多。最近他们两家好像有合作,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阿胤和阿清对接。” 墨凌心下一叹,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看顾彻希酒喝得快说道:“喝酒喝慢一点,你还真打算喝醉啊?” “放心吧,我酒量好着呢,千杯不醉。”顾彻希笑道。 “得了吧大一的时候我还见你喝醉过呢,抱着宇文清不撒手。”墨凌挑眉。 “啧,套路懂不懂?”顾彻希扬眉,露出和宇文清相似的狐狸笑容。 墨凌了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话说,你想了解阿胤的近况,给他打个电话不就得了?拐着弯问我做什么?”顾彻希将酒杯搁到吧台上,转身靠在吧台上,看着人来人往,“你和阿胤关系才更好吧?” “一般般吧。”墨凌用吸管搅了下莫吉托,一股脑灌进嘴里。 “一般?!你真会说笑。”顾彻希摆弄着手上的戒指,“谁不知道闻人家的长孙有事没事就往商家别墅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还有个养在深闺的女孩被他看上了呢。” “呦,新人?”墨凌刚把杯子放下身后就传来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与此同时明显的酒气漫到墨凌的鼻尖,“这鸡尾酒你得慢慢喝,才能品出层次,来我请你一杯,调一杯长岛冰茶。” “噗……”顾彻希差点没笑出声,见那个人看过来还做了个请的动作,“你继续。” 调酒师也是第一次见敢在清吧里明目张胆勾搭人的,看了墨凌一眼,墨凌给他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有钱赚,有戏看,调酒师也不是傻子,当下笑得更真诚了。 “尝尝,这杯酒里主要都是可乐,一点都不上头。”那人把酒杯推到墨凌面前。 “怎么?请我喝酒?”墨凌看了眼那杯酒,看向那人。 “如果可以,我也能请你点别的。”那人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墨凌。 墨凌厌恶的皱起眉头,“抱歉,这杯长岛冰茶,你还是给别人去吧。” “听到没有,他不乐意,快走吧。”顾彻希看热闹不嫌事大,催促道。 那人自觉被下了面子,面色不善起来:“在b市,谁不知道我的名头,敢不给我面子?” 话落就要去拉墨凌的胳膊。 顾彻希挡在墨凌身前:“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公共场所。” “我管他什么公共场所,老子看上他了,就是他的荣幸,他打扮成这样不就是来钓凯子的吗?”那人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素质也不怎么样,看顾彻希这小身板还想跟他对着干当下就挥起手想要打人。 墨凌比顾彻希高,起身挡住了那个男人要落下的手。 “先生,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要报警告你寻衅滋事了。”墨凌捏住那男人的手腕,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撇了那个空杯子一眼,暗道不好,太长时间没喝过冰的东西居然开始胃疼了。 墨凌刚去国外的时候忙的要死,国外人又完全不喝热水,墨凌也跟着一起冰水配三明治,吃了三个月成功地把自己吃进了医院,出了院商父立刻派了个厨师过去,墨凌也被禁止不许再喝特别凉的东西。 忍过一阵刺痛,墨凌看向那个男人:“还请您离开吧。” “你还想告我?”男人气急,抽回手要去拽墨凌的衣领,“你背后什么势力啊?敢告我?” 墨凌的胃痛更加严重,还没来得及挡住男人的手,就先下意识的捂住了腹部。 就当墨凌以为那男人的手要掐上自己衣领的时候,一阵惨叫让墨凌抬起了头。 秦泽把男人的双手反剪到背后,言语狠厉:“他的势力是我,你满意了吗?” 第30章 落跑甜心(三十) 此话一出,原本偷偷围观的人也立刻散开了,这个清吧比较高档,也会有大公司的老板来这里谈生意见朋友什么的,自然也是知道闻人胤的。见到他来出头,当下就离开了那片区域。 “胤……胤爷……”那人回过头看见闻人胤嚣张气焰立刻消失,顾不上手臂被反剪的疼痛,讨饶道:“胤爷,我错了,我,我不知道他和您关系那么好……” 秦泽撇了墨凌一眼,见墨凌面色发白,眉头紧了紧,松开那人:“滚。” 那人马不停蹄的滚了。 “小希!”宇文清匆匆跑进来,上下打量了顾彻希一遍,见他没什么事松了口气,“以后,连清吧也不许来了!” “宇文清!这次只是意外!你不能出尔反尔!”顾彻希急得跳脚。 “先回家。”宇文清的目光在墨凌和闻人胤身上打转。拉过顾彻希小声道。 “为什么!我和阿凌还……”宇文清捂住了顾彻希的嘴。 “闻人胤,麻烦你帮小希把阿凌送回家了,小希今晚喝了不少酒,可能有些醉了。”说完扛起顾彻希就往外走。 “宇文清!你放我下来。”顾彻希小声惊呼道。 顾彻希的声音渐渐远去,墨凌和秦泽之间的气氛也慢慢冷了下来。 墨凌看了秦泽一眼,默默坐回卡座:“好久不见。” 秦泽抿了抿嘴,坐到墨凌身边:“好久不见。” 打过招呼后,两人对坐无言。 墨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顺手抄起一个酒杯灌了口酒,烈酒入喉,咳嗽了两声。 “……慢点喝。”秦泽递过来一个手帕。 “谢谢。”墨凌接过手帕,“听说你这两年神出鬼没的,公司也是闻人辕在管。” “去了些地方。”秦泽看墨凌把手帕还回来,默默接过仔细叠好收进口袋里。 墨凌笑了笑,“你是逍遥自在,闻人辕没少和我抱怨。” “我也有管公司事务,只是不在公司挂职而已。”秦泽解释道。 墨凌默默的点头,气氛又冷了下去。 半晌,秦泽看向墨凌,却发现墨凌已经趴在了吧台上。 “商墨凌?墨凌……墨墨?!” 秦泽站在急诊室外来回踱步,双手时不时握紧。 “商墨凌的家属在吗?” 秦泽赶紧迎了上去:“我是他……朋友,他父母出国了,商墨凌他还好吧?” “急性胃炎,应该是生冷刺激的东西吃太多了,不是什么大事,不过,病人送来的时候有明显的低血糖症状,他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饭?” “这个……我不了解。”秦泽眉头皱的死紧,看向医生,“他现在没事吧?” “挂了一瓶葡萄糖,过几个小时应该会醒,他醒了给他准备点流食,别让他空着肚子,空着肚子胃粘膜来回摩擦还是会胃疼的。” 秦泽点点头。 “先去缴费吧。病人会推到病房观察一下,要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可以离开。”医生递给秦泽一张单子。 秦泽接过单子去缴费。 交完费,墨凌已经被推进了急诊病房。 秦泽坐在墨凌床边的椅子上,出神的看着昏睡的墨凌,这才发现墨凌眼下已经有黑眼圈。伸手想要摸一摸墨凌的脸颊,还没等靠近墨凌就醒了。 墨凌睁开眼睛,胃里还是有些刺痛,皱起了眉头。 “先吃点东西。”秦泽把病床的小桌板支开,将一碗白粥放到墨凌面前。 墨凌看了秦泽一眼:“我自己也可以,你不用看着我,医药费我会让助理转交的。” 秦泽充耳不闻,拆开袋子,把粥碗拿出来,打开了盖子,又把勺子塞到墨凌手上。 墨凌无法,只得慢慢吃起来。 秦泽看墨凌的动作还算流畅就知道胃疼减轻了些,一直皱紧的眉头悄悄松开。 墨凌刚醒又一直挂着葡萄糖没什么胃口,喝了一半就喝不下去,勺子一放,推开了粥碗。 “吃饱了?”两年不见,秦泽的声音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春,变得更加低沉,小声说话的时候更是有些勾人。 墨凌点点头吃饱了就容易困,更何况墨凌回国这几天除了要调时差还要工作,于是墨凌刚点完头,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可以再睡一会,我一会叫你起床。”秦泽把粥碗移开,放下桌板。 墨凌看着他,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你和他见面还能这么平静?”闻人胤这两年也跟秦泽成为了朋友,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看墨凌又睡着了,秦泽收拾了一下碗筷,小声道:“不然呢?总归是要见面的,难不成以后一见面就要打一架?” “未尝不可。”闻人胤挑眉,“你到底说什么了?我当时出不去,也看不到你俩的情况,等我再出来的时候,你的脸肿的那叫一个高,被他打了几个巴掌能肿成那样。” “一个。”秦泽轻叹,收拾好餐具坐回椅子上,思绪慢慢飘远。 两年前。 “秦泽!你这个混蛋!”话音结束的同时,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在客厅响起。 墨凌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度,一瞬间秦泽的侧脸就肿了起来。 秦泽闭了闭眼,心里也不好过。 墨凌揪起秦泽的衣领:“你他妈想清楚了,你要是把东西拿回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你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我知道了……”秦泽只觉得侧脸又热又疼,不由得眼眶也开始发红。 墨凌揪住秦泽的手慢慢松开,那一巴掌,不仅打在了秦泽身上,更像是打在了墨凌的身上,墨凌转过身,气冲冲的上楼。回到房间,拿了个小箱子出来,把秦泽曾经送过的东西都一股脑的装进了箱子里,越装越生气,越装越难过。 明明是你先来找我的,凭什么把我当替身啊。最后一样东西放进箱子里,墨凌眼角也划过泪水,红着眼睛,吸了吸鼻涕,狠狠抹了把眼泪,妈的,我这么好看的人,去哪找不到对象,非得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吗?!东西还回去之后,爷就出国,爷就去当海王!!找十七八个对象,气死他! 等这个世界结束了,我立刻抄刀把那两个骗心骗身的狗男男剁了!什么天道,什么轮回,都给爷死去!墨凌眼睛红的像个兔子,还在心里说着狠话。 “天道大人!!”初旭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进到了惩罚空间,见墨凌红着眼睛一脸阴郁,吓了一跳,默默移到他身边:“您怎么了?” “我准备抄刀剁了你主子。”墨凌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把鼻涕。 “我主子他说话不过脑子,惹您生气您也不至于……不至于,剁了他吧……”初旭抱紧自己手里的报告干笑道。 “呵呵。”墨凌鼻音浓重,嘲讽语气倒是拉满了。 初旭一看事情有些不对劲,伸手在空气中点了两下,空气像是具象化了一样现出波澜,很快初旭就知道事情的经过了。 暗道主子真不会说话,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呢?还得让自己给他收拾烂摊子。转头堆笑道:“这事我可以解释……” “那你说吧,我听你解释。”听完再抄刀把他俩剁了。墨凌暗自磨牙。 初旭翻开报告,递给墨凌,墨凌把手里的纸团一扔,翻看起来。 “我调查过了,主人身体里还有另一个灵魂,因为主人进入惩罚空间的时候将部分灵魂体存在了事务所里真正的身体里,所以导致主人所在的身体里还有一些空间,对方可能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把闻人胤的灵魂投入到了那个身体里。” “所以说,现在那个身体里既有秦泽,也有真正的闻人胤?!”墨凌惊疑不定。 “嗯,至于闻人胤的灵魂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我们初步推测应该是您让铁蛋把原剧情投放进主人脑海里时,铁蛋同时放进去的。” 墨凌思考半晌,点点头:“有可能,铁蛋在办完那件事之后几乎就不怎么出来了。” “大人放心,我们已经掌握了铁蛋的数据代码,正在实时追踪,不过铁蛋最近好像一直都待在大人身边,并没有去找那个主神。” 墨凌抿起嘴:“不可能,我这两天分明察觉不到铁蛋的存在,他是个低端系统,如果他在我怎么会感觉不到他。” 初旭认真思考了一会,扫描了一遍房间里的东西。 “手机上的软件……”墨凌打开手机,和初旭头碰头翻找起来。 “这个软件我明明已经删掉了……”墨凌看着重新回到界面上的软件,严肃起来,“我最近的动向都被这个软件监听了。” 初旭点头,“放心天道大人,我进来的时候开启了屏蔽,他们那边接收不到消息,目前还算安全。” “再安全的系统也会有漏洞,世界上不存在万无一失的代码。”墨凌打开那个软件,把手机连上电脑,输入起来。 “大人,你这是在干什么?”初旭好奇。 “重新拆解源代码,这软件是我创造出来的,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再次为我所用。”那个主神聪明,但还不够聪明。 听了初旭分析完的墨凌彻底冷静下来,差一点就中计了。 墨凌有些憋气,那个主神就是拿准了秦泽的性格,有什么麻烦事秦泽绝对不会跟自己说,还会想办法让自己离开。才故意说那些话来气自己。 墨凌越想越害臊,脸涨得通红,估计刚才那场闹剧被那个主神听了一个遍了。被那个人气的磨牙。打字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初旭在一旁看得瑟瑟发抖。 改好源代码之后,墨凌本想直接出门和秦泽说这件事。 手摸上门把手,却改了主意。 “大人,你不出门和主人解释一下吗?”初旭见墨凌停下脚步,询问道。 “解释?我凭什么要解释?要解释也是他解释,我可是被蒙在鼓里呢。”墨凌靠在门上,“把那箱子里的东西给我拿过来。” “大人……您想干什么啊……”初旭把箱子抱给墨凌。 “那个主神想让我和秦泽断了关系,那正好,我就遂了他的愿。”墨凌看着满满一箱子东西,笑了笑。 “怎么能遂了他的愿呢!这种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是戳破他的计谋然后和主人一起打败他吗?!”初旭惊叫。 “你现在知道他的真实面目吗?你知道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吗?你知道他还有什么计划吗?”墨凌拎着箱子,“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借力打力是最好的计策。那人要针对的是我。秦泽在这他不敢下手,要是我和秦泽彻底一刀两断,也好方便他动手不是?” “哪有上赶着让人欺负的啊……”初旭皱眉。 墨凌摇头:“你这智商,怎么当上主系统的?实在想不明白回去问寒胧。” “怎么都说我没脑子……”初旭小声嘀咕,“哎呀,好了我知道了,天道大人还有什么事要我去办吗?” “护好秦泽的灵魂,别的都不用管,以后我不叫你你也别出现在我身边了,只有我身边一个助力也没有了,那个人才敢露出他的狐狸尾巴。” “不行,要是主人知道了他不得打死我!” “没事他要是敢动手回去我帮你收拾他。” “好!我知道了,天道大人,祝你好运!” 初旭一个转身,离开了房间。 墨凌: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演技了。 墨凌做的软件只能录音,并不能录像,这也给了墨凌可乘之机。 揉乱了头发,又搓红了眼睛,墨凌把房门打开。 --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墨凌红着眼睛抱着一个箱子站在秦泽面前,“你真的要把这些东西拿走?” 秦泽握紧了拳头,闭着眼睛点头。 墨凌狠狠地把那个箱子推给了秦泽,自己则立刻回到房间还把房门关的震天响。 声音之大,连宇文清都醒过来,出来查看。 “你俩这是……”宇文清看秦泽手里一堆东西第一个反应居然是秦泽告白失败,墨凌厌恶之下把所有东西都丢出来了。 秦泽抱紧手里的箱子,摇了摇头。 “多大点事,不就是告白失败了吗?至于难过成这个样子吗?”宇文清看秦泽红红的眼眶,“要不?咱俩喝一杯去?” 秦泽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一转身,秦泽另半边发红肿胀的脸撞进了宇文清眼里。 “好家伙,阿凌的力气够大的。”宇文清好说歹说把秦泽按到了客厅沙发上,拿出医药箱扔在他面前让他自己处理。 宇文清好奇的撇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 “怎么告白失败了?还被嫌弃了?”宇文清惊诧,“按理说,再怎么恶心,阿凌的性子也不会上手打人?” “他不嫌弃。” “不嫌弃?那就是喜欢喽?喜欢还打你打的那么狠,你别告诉我,他把你给他的所有东西都还给你,把门摔得震天响,还给你一大逼斗就是他喜欢人的方式。” “是我不喜欢他,想把东西要回来。”秦泽擦着药,面色灰白。 “得了吧,你要是不喜欢他,我把这房子吃了。”宇文清半躺在沙发上。 “不是,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俩不是两情相悦吗?怎么还变成现在这样了?”宇文清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抱着抱枕百思不得其解。 “是我喜欢别人,不喜欢他了,你别再说了。”秦泽自暴自弃,将药瓶扔回药箱瘫倒在沙发上。 “你认真的?”宇文清皱眉,拿不准秦泽的语气。 “真的。”秦泽不愿意多说,抱着箱子准备上楼。 宇文清看他这幅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闻人胤,你有病吧?把人气跑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到时候追妻火葬场的不还是你吗?” “我没机会了。” 第31章 落跑甜心(三十一) 脑海中的声音渐渐远去,秦泽缓缓睁眼。捏了捏有些胀痛的眉心:很久没再梦见过当时的事情了。 清醒过来的秦泽,下意识看向吊瓶,葡萄糖还有一点就吊完了,秦泽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起身推开病房门,却看见了熟人。 楚婉灵作为墨凌的助理,自然是知道墨凌的安排,今天晚上本来该有个公司内部会议,结果左等右等墨凌都没来,打了个电话给墨凌,结果墨凌也没接。 当下楚婉灵就意识到可能是出事了,立刻联系了顾彻希。 “我是宇文清,找顾彻希什么事?”宇文清半躺在床上,摸了摸身边已经睡过去的顾彻希的脑袋。 “宇文总,商总晚上没有参加公司会议,他会议前最后一个行程是和顾经理见面,所以深夜冒昧打扰了,我想问一下您是否知道商总见过顾经理之后的动向。”楚婉灵语速飞快的说明了打电话的原因。 宇文清确实不知道墨凌见过顾彻希之后还有事情,愣了两秒:“今晚顾彻希没有和阿凌一起走,你可以打电话问问闻人胤的助理,他们现在应该在一块。” 楚婉灵若有所思,立刻回应道:“好的,谢谢宇文总,深夜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得到宇文清的肯定答复之后,楚婉灵就挂断了电话。 “闻人总的助理……”楚婉灵思考了一番,拨了一串数字过去。 “闻人总,真是麻烦你了,大晚上的还送商总来医院,我让司机送您回去吧?”楚婉灵把闻人胤送到医院门口向司机招了招手。 秦泽制止了楚婉灵的动作:“不用了,司机让他留下吧,墨……你们商总估计一会就醒,回去之后记得让他按时吃饭,少喝生冷的东西,不然还是会胃痛的。” “好的闻人总,您说的话我会转告商总的。”楚婉灵点点头。 闻人胤往外走了几步,想了想又转头:“楚助理,你……有你们商总的微信吗?” “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了?”墨凌惊讶道。 楚婉灵点头:“当然要给他了,虽然不知道你们俩是怎么回事,但是你之前和闻人胤关系不是很好吗?我想着给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你难不成不想见他?”楚婉灵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削皮。 “说不上。”墨凌撇嘴。 楚婉灵笑了笑,白嫩的手指熟练地转着苹果,苹果皮薄而均匀的落下。 “那就行……到时候人家要加你,可别扭捏的不同意,真男人敢于面对人生的惨淡。”楚婉灵嬉笑道。 “……拿来吧你!”墨凌夺过楚婉灵刚削好的苹果,啃了一口。 楚婉灵无奈的笑了笑:“有什么事,能说开最好说开,你们俩现在这样,也不是个事对吧?” 楚婉灵不知道内情,但不妨碍它看出来墨凌和秦泽之间有隔阂,楚婉灵觉得既然这两人能平心静气的待一个晚上,那就证明这事不是什么大事。 “最近公司的流动资金比较充足,若是商总和闻人总搞好关系,没准还能合作个项目,这样的话,资金又能充分利用起来了,公司也能更上一层楼。”楚婉灵认真分析着。 “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是公司的老板诶,向来都是老板给下属安排工作,怎么你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反倒给老板安排起工作了?”墨凌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和闻人集团合作确实能让公司效益更好。”楚婉灵认真道。 “……我要睡觉!”墨凌啃完苹果,把果核扔进垃圾桶大被盖过头,闷闷道。 楚婉灵怎么说,墨凌就是不出头,楚婉灵又接到了好多个工作电话,无奈之下,和墨凌说了两句匆匆离开了墨凌的公寓。 墨凌默默从被子里露了个头,见楚婉灵确实离开了,坐起来拿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打开手机,目光落到了那个软件上,挑了挑眉。 没等墨凌有所动作,一条验证消息顶了进来。 “闻人胤请求成为你的好友。” 墨凌挑眉,看秦泽只发来了一条好友申请,连备注都没写,撇嘴,拒绝! “闻人胤请求成为你的好友。备注:我是闻人胤。” 拒绝! “闻人胤请求成为你的好友。备注:商墨凌,我是闻人胤。” 拒绝!! …… 墨凌拒绝了秦泽十多次,秦泽就发了十多条验证消息,虽然每次的备注都大同小异,但墨凌就是能从那几个字里看出秦泽的心情。 一直拒绝到秦泽怀疑人生了,墨凌才大发慈悲的同意了好友申请。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嘿嘿憋笑起来,哪有人聊天软件用自己的真名当用户名的啊。墨凌嘲笑秦泽,却忘记了自己的用户名也是自己的名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夫夫二人还是真有默契。 闻人胤坐在办公室面色凝重的盯着电脑屏幕,助理看见之后以为秦泽在认真看公司的年度报表,就轻手轻脚的放下咖啡离开了。 实际上秦泽看着终于通过的好友申请松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第32章 落跑甜心(三十二) 秦泽看着聊天界面,手按在键盘上,打字又删除,来来回回二十多分钟,发了一个:在吗? 墨凌已经收拾好衣服准备出门了,看见秦泽发来的消息笑喷了,手下麻利的回了个消息:不在。 回完消息,墨凌关掉手机,出门。 “商总。”李旭提前给墨凌打了个电话,让墨凌来看一下工作室的结果。 “你们结果如何了?”墨凌接过报告,看向李旭。 李旭点点头:“已经分析的差不多了,只是,这数据……我们都不太理解。” 墨凌点头,神情严肃的翻开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可以,数据结果分析的程度,和我预想的差不多,我给你们放个长假,回来之后,你们就正式并入公司,专门负责网络安全运营。” “真的?!”李旭眼睛亮亮的,很激动。 墨凌笑看他一眼:“当然,去和你的战友们说吧。” 李旭点头,飞奔进工作室,叫道:“朋友们!商总要给咱们放假啦!!” “商总来了!” “商总,我们的工作成果你还满意吗?!” 工作室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也就十几个,一见墨凌站在门口,兴奋地围了过来。 “当然满意,你们做的很好。”墨凌拍了拍报告,“等你们放长假回来,直接去商氏总部报到。” “好啊!!”工作室的人欢呼起来。 李旭笑得开心,眼角有些湿润,拍开围在墨凌身边的人群,看向墨凌:“商总,您对我和我的战友们都有再造之恩,我们想请您吃顿饭,行么?” 当墨凌一身西装站在饭店门口的时候,墨凌觉得他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虽然并不是歧视小饭馆,但是墨凌一进饭店所有人都看向墨凌,也属实有点让他招架不住,赶紧问了服务员李旭他们预定的包厢在哪里,推门进去后,墨凌才松了一口气。 “商总,您上位。”李旭他们上午把报告交了,下午就开始放假,墨凌下午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所以到的晚了些。 见所有人都站着,把主位空了出来,墨凌也不推辞,虽然他比在座的所有人年龄都小,但现在他是他们的上司,没有什么可谦虚的,礼贤下士也不用在这里。 墨凌落座之后,李旭去叫服务员上菜,回来的时候还拿了两瓶白酒一打啤酒。 两瓶白酒放在墨凌面前的时候,墨凌就暗道,完蛋了。 果不其然,菜上齐后,李旭给墨凌倒了一杯白酒。 “商总,我做代表,代表我们这些人谢谢您。”李旭举着酒杯,看向墨凌。 “不用客气,你们有能力,我有资金,双赢的买卖。”墨凌拿起酒杯,“李旭,你和你的朋友很厉害,你们有足够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把你们收到公司里,也是商氏经过层层讨论的结果,要感谢的话,做好本职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李旭点头:“商总,说真的我当时找您的时候,完全没想到您会同意,像我们这些连大学都没有上过,甚至还有案底的人,在大公司别说用电脑了,连看大门都没人要。” 墨凌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是什么情况,大部分家里都有一个生病的长辈,拿不出医药费,为了钱什么都能做,智商又高,有几个人甚至曾经进过监狱,家中生病的长辈最后没能救回来,自己还背上了罪名,连基本生活都维持不下去。 李旭来找墨凌的时候,墨凌也很犹豫,毕竟那个大公司招收很多低学历甚至有案底的人对于公司来说都是不好的影响。 墨凌和李旭碰了个杯:“进入公司的通行证是你们自己用能力换来的。” 李旭认真道:“一定不辜负商总期望。” 酒足饭饱之后,墨凌也有点晕,毕竟十几个大男人轮流敬酒,哪怕只喝一小口,也喝了不少白酒。 墨凌看大家吃的都差不多了,起身道:“我去趟卫生间。” 离开包厢之后,墨凌揉了揉有些上头的脑袋,胃好像又有些疼,今天的药好像还没吃…… 墨凌晃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稍微清醒过来之后,拿着手机到了前台。 “我来结账,201包厢。”墨凌扫了个码,“多少钱?” “先生,201包厢已经结过账了。”前台微笑道。 “结过账了?谁结的?”墨凌好奇。 “是直接拿现金结的账,提前压在前台的,多退少补。”前台笑道。 “他压得钱够吗?”墨凌收起手机。 前台点头:“够,他直接压了两千块呢。” “一顿饭两千!”墨凌也没想到这家店看上去人畜无害还能花那么多钱。 “他点了十二道热菜四个凉菜还有主食和汤,热菜很多都是荤菜,价格自然不便宜。” 墨凌被他们连番敬酒搞得头晕,也没注意他们点了多少菜,细细回想起来,桌子上的菜好像是不少,都摞起来了。 大概算了算菜量,墨凌要了好几个打包盒。 吃不完的打包回去估计还能让他们吃好几天,可不能浪费了。 前台看墨凌一身西装却要了好多打包盒,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 墨凌也懒得和他们解释。 李旭目前还在商氏做保安,一个月是三千块钱,据墨凌所知,李旭租的单人间一个月房租就要一千,煤电水费还是李旭自己掏钱交,再加上他每个月还打给家里人一千块钱,这两千块钱对李旭来说不是小数目。 墨凌认真考虑给李旭加薪的事情,李旭也盯着桌子上的菜发愁,当着墨凌的面打包显得没面子,但是这么多剩的菜,还能吃好多天。留在这属实是心疼。 “李哥,要不你跟饭店的人说一声,把商总送回去之后,再回来打包?” “出的什么主意,那饭店能同意吗?” “好了,好了别吵了,商总对咱们这么好花点钱怎么了?” “李旭,你可真是大手笔。”墨凌打开包厢门,“一顿饭你花两千块钱请我吃。” “商总,您都知道了……”李旭起身。 “就是加上你们十六道菜也太多了吧?”墨凌瞥了眼桌面,果然很多菜都还剩下大半。 李旭目光落到墨凌手上的打包盒上。 墨凌笑了一声:“这么多菜,不准备打包回去?” “这不是……觉得没面子吗?”李旭看出墨凌是什么意思,接过打包盒小声嘀咕道。 墨凌笑着摇头:“又不是什么需要摆排场的场合。” 其他人见墨凌这种大老板还会打包,对墨凌的好感度更上一层楼。 “你们打包吧,我先走了。” “商总,我送您!”李旭把打包盒丢给别人。跟着墨凌出了酒店门。 “李旭,今晚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些,你让他们打车走,回头找司机要发票公司报销。”墨凌站在车前对李旭叮嘱道。 “嗯嗯,我知道了,我一定转告他们。”李旭猛点头,“商总,你今晚也喝了不少,回去好好休息。”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和他们一起收拾吧,对了,以后再请人吃饭,够吃就行了,没必要点那么多,浪费。”墨凌拍了拍李旭的肩膀。 李旭感激的点头,眼里都有些湿润。 司机驶离了饭店门口,墨凌坐在后座长出了一口气。 “商总,其实您可以不和他们来吃饭的,他们也不会说什么。”司机看墨凌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是没什么,不过,公司里总有人看人下菜,今晚我要是不去,过两天他们正式入职,少不得别人在背后说他们坏话。我来了,他们就不会多想,若是我不来,他们听到那些流言,难保不会动摇。”墨凌揉了揉太阳穴,“越是有能力的人越在乎真诚的交友关系,把他们放到平等的地位,是让他们为公司卖命的前提。” “而且……”墨凌瞥了一眼被他扔到后座的报告:“这些人是有真学问的。” 短短三天,就能把铁蛋的代码拆分到这个程度,不容小觑。 墨凌原本只是给他们一个难题,没指望他们能研究出什么,不过这些人给了墨凌巨大的惊喜。 有了铁蛋的源代码,墨凌就可以更改数据,更新铁蛋,让他可以反过来侦查那个主神。 这两年,墨凌明显感觉到铁蛋和主神的联系密切起来,这正好给了墨凌机会,那个主神目前还进不了这个世界,只能通过铁蛋制造一些似真似假的梦境,来扰乱墨凌的判断。 今天晚上就是个好机会。墨凌揉了揉太阳穴,是时候把铁蛋策反了。 墨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第33章 落跑甜心(三十三) 回到家里,墨凌随手抱起一个抱枕,把初旭叫了出来。 “天道大人,您终于想起来叫我了!”初旭哧溜一下就跑到了墨凌身边,“消息我们也收集的差不多了,您是打算把他们一网打尽吗?” “不急。”墨凌的手指在抱枕上轻轻敲击着,“我先和铁蛋聊聊。” 话落墨凌打了个响指。 “主人!”铁蛋飞了出来,却在见到初旭的时候差点死机,慌不择路打算回到墨凌的意识里。 初旭怎么可能让他走,立刻把他围了起来。 “还想跑,你和你效命的主神,我们早就查了个遍。”初旭捏住铁蛋,恶狠狠地威胁道。 铁蛋的急得系统程序一直在报错,已经开始在死机的边缘来回试探。 “你,你们要干什么……”初旭为了防止铁蛋死机装死,直接把铁蛋的源代码连到了最新配置的系统里。同样,这个系统,除了初旭和寒胧这样的总系统管理人员别人是没办法打开的。 “冷静下来的话,我们就好好谈谈如何?”墨凌笑眯眯的看向铁蛋。 铁蛋见墨凌胸有成竹的样子,不敢再乱窜,老老实实的待在新的系统里。 “我问你,和你见面的那个主神大人,声音为什么和我那么像?”墨凌决定先从简单的问题问起。 铁蛋闻言,立刻激动起来:“那个主神就是主人啊!主神跟我说,我的任务就是让主人你想起之前的事情好让他和你见面。” “我就是我,你现在跟我说,你面对的两个人是同一个人,让我怎么相信?”墨凌冷笑,“如果他真是我,他为什么不敢见我?” “……那是因为和您见面的条件太严苛了……”铁蛋在新系统里转了个来回,“主神一直说还差一点,我问还差什么,他也不告诉我,只说让我等着……” “等着?我看未必,你可是做了不少事情,秦泽身体里的闻人胤灵魂是你放进去的吧。那个灵魂是从哪来的?是那个主神给你的?”墨凌盯着铁蛋。 “是……”铁蛋见事情败露,缩在系统里,闷声道,“我只是按照主神的安排去做,别的我可什么都没干……” “就是因为你别的什么都没干,我才能任你待在我的意识里,不然你以为,你说离不开,我就真没办法让你滚出来了?”墨凌冷着脸。 “主人……你不会要把我消灭吧……”铁蛋虽然一直在给主神干事,但其实内心也很喜欢墨凌,尤其是在前几个世界他还没有代替圆球成为墨凌的系统的时候,看着墨凌和圆球的互动,他其实很羡慕…… 胡思乱想了一通,铁蛋长叹了一口气,自己做的所有事都伤害了主人和秦泽,主人肯定是不会原谅自己了,没准还会把自己折磨一通丢给主神,给他一个下马威呢…… 铁蛋缩在角落里,墨凌和初旭却对视一眼,铁蛋这个憨包,想的什么完全都反映出来了好吗。 初旭默默抿起嘴巴,生怕一个没忍住就笑出来。 墨凌也开始怀疑自己这个策反的想法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才能想出来。他当时是为什么会觉得铁蛋这个系统有能力的呢? “当然了,我不仅要把你消灭还要把你的系统拆的七零八落,丢到那个主神面前给他一个下马威呢!”墨凌磨牙故作凶狠的威胁道。 “哇!!不要把我拆掉!不要把我拆掉!我错了,我错了!”铁蛋哭的那叫一个凄惨,数据源源不断的从探头里涌出,又被它接住塞回系统里。 初旭憋笑憋出了痛苦面具,为了不被铁蛋发现,只能双手交叉撑在额头上。 “你这个憨批。”墨凌实在没忍住,吐槽道。 “唔,主人,你,你怎么,咯,也这么说我……”铁蛋止住眼泪,却开始打嗝了,还停不下来,铁蛋羞得躲进了系统的角落里。 “也?除了我谁还跟你聊过天?”墨凌好奇。 “主神啊……”铁蛋见墨凌好像不关心主神的事情,也没有要拆了自己的想法,胆子大了点,“他之前一直说我胆子太小,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够……” “他经常和你聊天吗?” “之前是啦,我们一起去了好多个世界,主神说这叫休养生息,可是,遇到一个人之后,主神就再也没有和我一起去其他世界里玩了,性格也越来越恶劣了……”铁蛋闷闷不乐。 “遇到了一个人?谁?!”墨凌隐约觉得这个主神并不是自己要对付的人,不知为何,墨凌有一种预感,主神背后的人,可能就是导致墨凌和秦泽灵魂碎裂的幕后黑手。 “啊!”铁蛋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缩在角落里,怎么也不肯开口了。 初旭有的是办法让铁蛋开口,墨凌却制止了他,不只是因为铁蛋并不是那种心思深沉的系统,更重要的是,墨凌大概知道铁蛋能畅通无阻的在自己和主神之间来回穿梭的原因了。所以他打算让铁蛋帮他一个忙。既然有求于人,态度自然得好些。 “我不问了,我只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墨凌看着缩在角落里的铁蛋。 铁蛋的代码波动了一小下,但还是没有开口。 “有报酬。” 代码又波动了一小下。 “报酬随你挑。” “……真的?” 墨凌看了初旭一眼,初旭点头:“我说话好使,报酬随你挑。” “那……你们想让我干什么?”铁蛋看向初旭。 “做我的内应,以后主神那边有什么动向都要告诉我。”墨凌扬眉。 “……那,那你们还是把我拆了吧……”铁蛋犹豫半晌,又缩回了系统角落里。 “你这小系统,那个主神对你也不是很好,你怎么就不同意呢?”初旭没忍住,戳了戳铁蛋。 “虽然,主人对圆球前辈很好,我很羡慕,但是……是主神把我从一堆废墟里找出来的,是他创造的我,我不能背叛他……”铁蛋缩在角落里,似乎是怕初旭真的会拆了它,甚至还有些发抖。 “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拆了你啊!”初旭威胁道。 “初旭,你吓他干什么 ?”墨凌皱紧眉头。 “我,我不就是为了,让它答应么……”初旭看着已经抖似筛糠的铁蛋,撇了撇嘴,离远了些。 墨凌拍了拍铁蛋:“放心,我在这,他不敢拆你。” “哦……”铁蛋再次露面。 墨凌看了初旭一眼,初旭不情不愿的把铁蛋从系统里放了出来。 重获自由的铁蛋立刻飞到了墨凌身后。 “那这样行不行,你跟他说,我想和他见一面。”墨凌柔声道。 “现在估计还不行……”铁蛋小声道,“不是不说,是说了主神也,也进不来……” “主神没有主人那么厉害,一直在尝试进入世界的办法……” “可你之前不是还和他一起穿越了好几个世界么?” “……主神,在最后一个世界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几乎要消亡了,多亏遇到了一个人,才保住了最后一点魂魄,我当时为了保护主神也死机了,等我能开机的时候,主神已经变了一个人,整个人阴沉沉的,特别可怕……” “那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墨凌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什么,追问道。 铁蛋摇头:“我再醒过来之后,主神好像没有说过什么……” 墨凌看向初旭,初旭恍然大悟:“你和主神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大概……几百年了……具体是多长时间,我也记不清了。”铁蛋思索半晌,也没能给出一个确切的时间。 但是墨凌和初旭已经完全能够确认这个主神就是秦泽和寒胧一直追查的那个灵魂。寒胧之所以会怀疑到墨凌身上,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主神很就是墨凌灵魂的一部分,他和墨凌具有相同的灵魂波动。 “主神,我必须要见一面,不论什么时候,初旭你帮我搞定这件事。”墨凌严肃道。 “好……嗯???你为什么不让寒胧做这件事?”初旭不解。 “你觉得寒胧的性子,见到主神之后是会和他好好谈谈还是会直接灭了他?”墨凌问道。 初旭点点头,半晌:“小系统,走吧,我先给你升个级。” “主,主人……”铁蛋一听又往墨凌背后钻。 “你信他,他要是敢跟我两面三刀,我立刻就能废了他。”墨凌拍了拍铁蛋的摄像头。 铁蛋看看墨凌又看看初旭,最后飞到了初旭身边:“主人不会骗我吧?” “我骗你一个小系统有什么用?”墨凌伸出指尖戳了戳它。 “……也是哦……”铁蛋的摄像头忽明忽暗,“我跟他走,主人,接下来没有我的帮忙了,你要当心。” “当心什么?”墨凌问道。 “其实,我偷听过主神和那个人的对话,那个人说会让主人不好过。”铁蛋认真的说。 墨凌认真听完:“放心吧,铁蛋,等你回来,我会好好的。” 铁蛋顿了顿,没忍住小声说了一句:“主神大大,也这么说过……” 铁蛋和初旭离开了空间,墨凌松了口气,躺回了沙发,躺了一会,后知后觉的有些胃痛,才记起自己还没有吃药,本来懒得去吃,打算忍一会就去睡觉,结果胃越来越痛,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房间找药。 结果药还没找到,门口急切的敲门声就强迫墨凌走出房间去开门。 “大半夜的,敲什么啊?”墨凌捂着腹部,打开门,熟悉的气息撞了墨凌满怀。 墨凌从对方怀里抬起头,才发现是秦泽,秦泽似乎很着急,额头都渗出了细汗。 客人来了,还是大半夜,墨凌说什么也做不出把人赶走的事情。 给秦泽倒了一杯水,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听说你晚上又去喝酒了?胃药吃了吗?” “……额,还没有。”墨凌看秦泽眼睛盯着自己捂着腹部的手,做不到睁眼说瞎话,只得承认。 秦泽叹了口气:“就知道,你从来不会在乎自己的身体。” 语罢,一大兜子药就堆在了墨凌面前的茶几上,秦泽翻翻捡捡,找出一盒药:“去吃,两粒药,吞服。” “哦。”墨凌接过那盒药,乖乖的去厨房接水吃药。 吃完药,墨凌把剩下的药重新装回药盒:“多少钱?我转给你。” 墨凌拿起手机,才发现秦泽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发了几十条消息,他一个都没回,难怪秦泽急成这个样子。 秦泽看了墨凌一眼:“都是你助理买的,不用给钱,她说去公司报销。” 墨凌收起手机,也没解释为什么没回消息,尴尬笑了笑:“这样啊,我知道了。” 对坐无言,秦泽不说走,墨凌也没说让他离开。 茶几上的热水由热转温又慢慢变凉,时针也滴答滴答的走了半圈,直到墨凌吃的药开始发挥药效,墨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秦泽看了墨凌一眼:“去睡觉。” “那你呢?”墨凌揉了揉眼睛,看向他。 秦泽张了张嘴,说道:“你助理不放心你,我等你睡着了,跟她说完再离开。” “楚婉灵?她一直这么大惊小怪。”墨凌揉了揉头发,“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 秦泽下意识的握紧了手,半晌:“你的司机先给楚婉灵打了个电话,说你晚上喝了不少酒胃有些痛,不知道她有没有给你准备药品,楚婉灵接电话的时候,正好在我们公司对接项目,正好我家就在这附近,她还有别的事,就拜托我来看一眼,顺便给你带点药。” “有事?八成又是跟她男朋友打越洋电话了,她能有什么事。”墨凌打了一个哈欠,眼里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整个人像一只放松的猫咪。 “她有男朋友?”秦泽怔愣两秒,突然激动起来。 墨凌被吓了一跳:“怎么?你还打算追她?没机会了,她和她男友好着呢。” “有男朋友就好,有男朋友就好。”秦泽嘟囔道。 “你说什么呢?”墨凌又打了一个哈欠。 “没什么,你快去睡吧,都打了三个哈欠了。”秦泽起身,看向墨凌。 墨凌见秦泽确实没有要走的意思,也就没强硬的要赶他走,反正留在这里,不自在的是他,又不是自己。 墨凌拖着身子,晃晃悠悠进了卧室,秦泽也跟着走了进来。 “喂,你跟着进来干什么?”墨凌看他一点也不避嫌,扬声问道。 秦泽面色如常:“我要看着你睡着。”身侧的手又紧了紧。 墨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自然也看见了他攥得死紧的手,心下暗笑,面上却冷冷淡淡:“随你。” 说完躺在了床上,一滚,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墨凌的动作像极了小猫,秦泽盯着墨凌不想移开视线,还是闻人胤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咳咳,差不多得了,以后还能见呢,别跟狗见到骨头一样盯着人家看。” 秦泽回神,把卧室的大灯关上,只留下了小小的床头灯。 墨凌裹好被子,悄悄睁眼看向秦泽。 大灯关上,小小的床头灯并不能照亮整个床,墨凌正好处在黑暗中,墨凌看着秦泽轻手轻脚的坐到床边,眼神柔和的看向自己,想碰自己却又把手收了回去,只痴痴地看着眼里情绪流转。 忽而,不合时宜的,墨凌想到了自己的奶奶。 小时候墨凌曾生过一场重病,白天夜里随时都会发烧,需要人看顾。大伯二婶两家人你推我我推你,没人想请假照顾一个外人,是奶奶,把自己接回了家,细心地照顾着。一天晚上,墨凌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好像又开始发热,一双苍老遍布皱纹的手,轻轻摸上了墨凌的额头,片刻后,微凉的毛巾搭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当时,墨凌只觉得浑身酸痛,难受不已,在床上不停滚动着,毛巾一直不能搭在额头上。奶奶就把自己抱了起来,一边扶着毛巾,一边轻声哼着童谣。 墨凌睁开眼,奶奶身旁就有一盏小小的床头灯,照着奶奶的侧脸,奶奶的眼里也是那样的神情。 小时候墨凌并不理解那是什么意思,长大后墨凌才知道,那双眼里的情感叫心疼。 墨凌在黑暗中无声的笑了,闭上眼睛,慢慢睡了过去。 第34章 落跑甜心(三十四) 听着墨凌的呼吸变得悠长,平缓,秦泽伏下身子轻轻唤了他一声。 见墨凌确实睡着了,一直紧张挺直的脊背终于弯了下去。 秦泽无声的叹了口气,终于敢抚上墨凌的头发。 闻人胤在意识海里看得牙酸:“行了你,我和我老婆都没这么腻歪。” “你是你,我是我,咱们本来就是两个人。”秦泽的手指穿梭在墨凌的发丝间,撩起一阵阵清香。 闻人胤语塞,又道:“你这么做,不怕他知道?” “有什么可怕的?”秦泽话音刚落,就看见墨凌的眉头又皱起来,忍不住蜷起了身子,知道是药效过去,胃又开始疼了,秦泽将墨凌的头轻轻放到自己的腿上,双手搓热,伸进被子里,轻轻地给墨凌揉着肚子。 “当初可是你先把东西要回来的,现在又上赶着照顾他,你图什么啊?”闻人胤无语。 “图什么?”秦泽手下一顿,看着墨凌,半晌,“图他安稳一世,不要像你说的那样家破人亡,走投无路。” “就因为喜欢他,你就做到这份上了?”闻人胤实在是不能理解。 秦泽见墨凌表情舒缓,想要把手抽离,墨凌却在睡梦中抓住了秦泽的手,很自然的十指相扣。 秦泽被墨凌的动作惊到了,仔细看着墨凌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才回握住。 “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能做到,但爱一个人,可以。”秦泽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闻人胤,你爱过人吗?” “当然,我很爱婉灵。”闻人胤道,“我和婉灵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你能接受她的所有吗?”秦泽淡淡道。 闻人胤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以前他从未深入思考这点,秦泽乍一提起,让闻人胤也开始思考,虽然大部分情况下闻人胤确实能听楚婉灵的话,但心底里,闻人胤还是有些意见的,在他看来楚婉灵没有雄厚的家世,能让闻人家更上一层楼,思想上,楚婉灵小家子出身,有些习惯是刻在骨子里的,根本改变不了。 闻人胤和楚婉灵刚结婚的时候,尚能把这些差异当做情趣。笑一笑,闹一闹就过去了。可时间越长,闻人胤心底里就越看不上楚婉灵,觉得她小气,斤斤计较,一点也不知道体谅他的处境。 这样的想法真的是爱一个人会有的想法吗? 秦泽见闻人胤许久都没有动静,说道:“别想了,我知道你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爱楚婉灵了。你和她既然结婚了那么多年还没有离婚,自然是因为你们爱着彼此,只不过你们爱着却没有办法认同对方的全部。这也正常,毕竟没有能够完全认同别人的想法。” 闻人胤这才反应过来,秦泽刚才那些话根本不是想让他怀疑自己的爱意。 “那你想要说什么?”闻人胤有些生气。 秦泽看向墨凌:“我想说的是,我有时候也不能理解墨墨的想法和做法,但是他愿意向我解释,向我说明他这么做的原因和目的,同样的,在我做了一些他难以理解的事情,他也会直接了当的问出来,如果他被说服了,那就皆大欢喜,如果没有达成一致他也不会生气。” “所以我和他从没有吵过架,有什么事,我也从来没瞒着他过,同理,他对我向来也是百分百的信任。”秦泽握着墨凌的手,摩挲着。 闻人胤看着秦泽的动作忽然想要回去了,他突然明白纵使他和楚婉灵之间没有那么多磕磕绊绊,若是双方不够信任,再深厚的情谊也会消磨殆尽。 看着秦泽和墨凌依偎在一起,闻人胤很想回去和楚婉灵好好聊一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心头的执念猛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闻人胤心念一动,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轻飘飘的,就像刚进入到这具身体里的感觉。 电光火石间,闻人胤大声道:“我要离开了!” “什么?”秦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离开?” “其实,进到身体里之前,我刚刚和婉灵吵了一架。”闻人胤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我花了几千万给她置办了一套首饰,她看到后却骂了我一通,说我不该花那么多钱,买这种价格虚高的东西。” “我很生气,就和她吵了一架。”闻人胤直面秦泽,“我当时觉得作为一个上市公司总裁的女人,不应该这么小家子气,我就在想若是我当初遇到她的时候,对她再好一点,是不是她就能习惯这种生活了。” “所以这就是你刚进到我的身体里,就一直嚷嚷着要去找楚婉灵的原因?”秦泽有些好笑,果然还是富家子弟的想法。不是每个女人都会喜欢男人一掷千金大张旗鼓的追求。 闻人胤颇有些不好意思,在年轻的自己面前澄清错误什么的。 “不过,听了你的说法,我才知道,爱人相处最需要的就是真诚,有什么话,一定要说清楚,不然两个人都会受伤。”闻人胤觉得自己越飘越远,马上就要离开这具身体了,不由得加快语速。 “小混蛋,虽然你这两年把我气的够呛,好几次我都想揍你一顿,但是,谢谢你,让我一直放不下的执念终于放下了,人啊,有时候还真得听听别人的意见对吧?” “我要走了,大概率是要回去了,这个世界可能和我的世界真的不一样吧,总之,从今往后,你可以勇敢的去追求他了。”闻人胤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定要把他追回来,不然我会瞧不起你的!” 声音越来越小,但好在秦泽都听见了。半晌,秦泽轻轻叫了闻人胤好几声,确定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之后,居然有一瞬间的空白,低头看向睡熟的墨凌,突然红了眼眶,嘴角却露出一抹笑意。 伸出手轻轻搂住墨凌,墨凌熟睡着,下意识的回抱住秦泽。 秦泽伸手关了床头灯,环抱住墨凌沉沉睡去。 -- 闻人胤睁开眼,看向身侧的时钟,刚刚十一点半,两年的时间,在这里不过过了短短两个小时。 看着已经熟睡的楚婉灵,闻人胤一狠心,把她摇醒。 “你有病啊,大晚上不睡觉?你明天不是还要开会吗?”楚婉灵被摇醒,很不耐烦。 闻人胤实在是憋不住,张嘴就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给你买的那套首饰?” 楚婉灵一愣,这才想起下午两人因为这事还吵了一架,直到睡觉前都没有说话,见闻人胤的态度似乎比下午要和善许多,楚婉灵定了定神,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你愿意听我讲?” 闻人胤点头如捣蒜,抱住了楚婉灵:“婉灵,你告诉我你的想法好不好?我以后肯定会认真听的。” “你这次听了能不生气就谢天谢地了。”楚婉灵不知道他又抽什么风,但还是柔声道:“你给我买首饰,我怎么可能会不高兴?但是前两天我刚和文慧去了那家商场,文慧主修的宝石鉴定,你是知道的,她跟我说那套首饰最多一千万,多了就买亏了。它标价三千多万,你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多花了两千万买了一套并不算顶级的珠宝多浪费啊?” “况且,你最近不是在做公益项目吗?每个月的入账都要分百分之十到公益组织里,这是好事。但是,你花钱还那么大手大脚的,我记得你有一个项目马上就要开工了,不提前把资金准备好,反而肆意挥霍,到时候项目延期完工是小事,要是入不敷出,公司里的董事又得开股东大会批斗你了。” 闻人胤抱着楚婉灵,听着楚婉灵絮絮叨叨,再也没了之前的厌烦,反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这时候还能分出心思嘲笑一下秦泽这个大傻蛋,随随便便就把老婆气走了。(秦泽:喂,你之前也是随随便便就把老婆气走的人诶!) “说了这么多,你有在听吗?”楚婉灵说完了自己的想法,扭头一看闻人胤正挂着傻呵呵的笑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怼了怼他。 橙黄的灯光下,美人抬眼看过来,两年没见到自己亲亲老婆,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 “婉灵,你喜欢小孩吗?”闻人胤问道。 “你说宝宝吗?”楚婉灵想到了睡在二楼的闻人玥,“当然喜欢了,宝宝那么可爱。” “嗯,我也这么觉得,那我们给玥玥再生个妹妹吧?让那个混小子好好照顾妹妹。” “喂!大半夜的!就不能明天再说?” “我喜欢你嘛,忍不住。” “咦,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些。” “嗯,我准备以后每天早上都说一遍。” “你,唔……” 半夜被噩梦吓醒的闻人玥抬了抬手,还是没能敲下去门。 爸爸和妈妈不是吵架了吗?怎么现在又和好了?闻人玥本来以为今晚能和妈妈一起睡,半晌,闻人玥捏紧了手里的小布偶准备回房,算了看在妹妹的份上,就不打扰你们了。 第35章 落跑甜心(三十五) 墨凌很久没有睡过那么安稳了,不只是因为秦泽不在身边,更重要的是,主神时不时就会让铁蛋给他投放一些梦境,惹人厌烦。昨晚铁蛋和初旭一起离开,自然就没有人打扰他睡觉了。 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身侧是温热的白色物体。墨凌下意识蹭了上去,心道今天的被子怎么这么暖和。 抱住“被子”的墨凌还顺手捏了捏。结果“被子”也动了,抱着墨凌翻了个身,把墨凌整个裹住。 本来还想睡回笼觉的墨凌瞬间清醒,一脚把那个“被子”踹到了地上。 秦泽被踹下床,捂着肚子,抬头看他,“你的力气可真不小。” “你不是说要离开吗?!”墨凌顶着一头乱发,他就知道秦泽绝对不会那么老实的离开。 秦泽扒拉了一下头发:“我本来想走的……” “本来?那你为什么没走?”墨凌质问道。 秦泽摸了摸鼻尖:“你半夜哼唧起来,说你肚子疼,不让我走,我给你揉了好长时间的肚子,你才又睡着了。” “我怎么可能哼唧……”墨凌话说到一半回想起晚上半梦半醒的时候好像是有一个热乎乎,暖融融的东西按在了腹部,缓解了疼痛。 墨凌的脸忽青忽白,“我昨天晚上真得……”跟小孩一样哼哼唧唧不让他走? 秦泽也有些心虚,虽然昨天晚上墨凌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自己蜷着身子,但秦泽觉得要是这时候说真话,墨凌这辈子肯定都不会让他进屋了。 于是秦泽梗着脖子,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秦泽从没在墨凌面前撒过谎,见他这般模样,墨凌一时也有些拿不准他到底是在唬他还是确有其事。 墨凌拥着被子,瞪了他一眼:“我就信你一次。” 秦泽暗暗松了口气。 墨凌的睡意被吓没了,自然不打算接着睡觉了,扒拉了一下头发,慢悠悠的从床上挪了下去。 秦泽揉着肚子起身:“我去给你做早饭。” “唉……”墨凌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泽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到底是做贼心虚,秦泽做好饭之后写了张字条就跑了。 墨凌看着那张字条,还有什么不明白,挑眉,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心道:差点就被他唬到了,做贼心虚,跑的倒快。 拿着字条,还没欣赏多久,墨凌就被一个电话打断了思绪。 “醒了就赶紧过来,公司里一堆事呢!”菲欧娜语气很急说完就匆匆挂断,惹得墨凌摸不着头脑。 “难道她这几天到日子了?”为了防止惹到这位看上去很爽朗实际上很记仇的表姐,墨凌很认真的记住了她的生理期,并且会在她来的前几天贴心的让后勤部准备好一系列用品,当然公司里也专门设置了生理用品间,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 看了眼手机,并没有到日子,墨凌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套上外套出门准备去公司看一眼。 刚到公司,一楼熙熙攘攘的人群让墨凌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站在电梯口翘首以盼的楚婉灵三两步飞奔过来,给墨凌套上工牌,推他进了楼梯间:“商总,你怎么才来?今天上午是公司面试,外面一群人等着你呢,再不到商代理就要发飙了。” 进了电梯间,楚婉灵把怀里抱着的文件夹塞给墨凌,“好好看看,很多都是寒假工,来丰富实习经验的。” 墨凌接过文件夹,疑惑万分:“不是,这种事情不应该菲欧娜来管么?怎么扔给我了?” “听说是邢经理把闻人总气到了,对方嚷嚷着要解约呢。”楚婉灵消息灵通,早早就和秘书部的人打好了关系,什么八卦消息她总是最先一波知道的。 “邢……邢什么凝?”墨凌绞尽脑汁回忆那位身份成谜的邢经理的名字。 “邢晔凝。”楚婉灵提醒道。 “哦,对,邢晔凝,他不是离开公司了吗?”墨凌之所以没有立刻想起来这位仁兄的大名就是因为一年前这位邢经理自己办理了离职好像回国外去了。 “哦,他是离职了,但是半年前招标三家合资的项目其中的外资企业就是他家的。”楚婉灵说道,“邢晔凝作为项目负责经理跟进项目,又回国了。” 难怪楚婉灵还叫邢晔凝邢经理,原来是这么回事。墨凌心下了然:“那辕表哥又为什么要解约呢?他不需要对接项目吧?” “他不用,但是邢经理汇报项目进度的时候,他要听的。”两人已经出了楼梯,面试的楼层还有不少的人,楚婉灵减小了音量,“据说邢经理经常趁着汇报的时候骚扰闻人总,闻人总不堪其扰,说要么换个项目经理,要么就解约。” “辕表哥开玩笑的吧。”墨凌和楚婉灵已经到了面试地点,和几个经理面试官打了个招呼,坐到了正中间。 “不知道,不过商代理正头疼这件事呢。”楚婉灵小声道。 经理见墨凌坐定了,问道:“商总,咱们要开始了。” 墨凌不是第一次面试别人,很熟悉流程,点点头缓声道:“开始吧。” 面试持续了整整一天,墨凌终于能松口气的时候,也快到下班的点了,打开手机,一堆消息蹦了出来,最多的居然是秦泽的消息。 墨凌点进去,发来最多的居然是叮嘱他吃药休息,夹杂着一两条公事。 墨凌挑了一些消息回了过去。 立刻就收到了回信,这人不会是守在手机面前等着自己的回信呢吧? 还真让墨凌猜对了,秦泽这一天几乎是每隔半个小时就要看一眼手机,生怕错过一点消息。 “闻人总……”部门经理给秦泽和闻人辕说着项目进度,却见秦泽拿着手机聊了几句拎起外套就往外走。 “表哥,晚上跟爷爷说,我就不回去饭了。”秦泽急匆匆出门。 闻人辕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啊……” “总经理……”经理端着文件傻眼了。 看了那个经理一眼,闻人辕挥挥手:“你先走吧,文件留下,我看完给你批复。” 经理连忙点头把文件搁到办公桌上,离开了办公室。 闻人辕见经理离开,揉了揉有些疲劳的眼睛,正想打开文件继续看看,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伊凡~~”荡漾的声线,闻人辕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是谁。 “有话快说。”闻人辕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邢晔凝笑了笑:“我查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闻人辕垂眸:“关于闻人瑞的?” 邢晔凝挑眉:“不,是他儿子。” 第36章 落跑甜心(三十六) 闻人辕来了兴趣:“闻人轩?他怎么了?” “想知道?”邢晔凝语气深沉,“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那算了,我还是自己查去吧,闻人家的能力跟你们沃斯顿家族比起来也不算差。”闻人辕倚靠在转椅上,笑出了声。 邢晔凝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向闻人集团的位置,也笑了笑,他几乎能猜出现在闻人辕的表情。 嘴上不留情的狐狸。邢晔凝心道。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还是邢晔凝败下阵来,轻叹道:“伊凡,敢这么不给我面子的也就只有你了。” “有吗?我怎么不这么觉得。”闻人辕歪着头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早在留学的时候就知道我的脾气了。” “恶趣味。” “彼此彼此。” 两人一边处理手上的事情,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对了,你还是没告诉我闻人轩到底有什么事。” “他,可能不是闻人瑞的种。” 闻人辕打字的手一顿,皱眉:“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 “没影的事,我会乱说?”邢晔凝低声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闻人辕了解邢晔凝,和他们家族那些谎话连篇的资本家不一样,邢晔凝少有的还算有良心的人,虽然获得情报的代价不小。 邢晔凝笑了:“前两天闻人瑞又去骗小姑娘了。” 闻人辕明白了,大概是闻人瑞运气不好,骗的小姑娘刚好是邢晔凝手下的人。 “不想知道,我手下知道了什么吗?”邢晔凝不太像传统意义上的欧洲人,反而把国人的欲言又止学了个透彻。 “再让我猜的话,我还不如自己去调查。”闻人辕没心思跟他兜圈子,直言。 “真是无趣。”邢晔凝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而正经起来,“我的手下说,他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失去生育能力了。” 不巧,闻人轩今年刚好二十四岁,比闻人辕小了三岁。 闻人辕沉默不语,半晌:“你是说徐蕊出轨了?不可能要是这样的话,徐蕊这么多年一直防着闻人瑞出轨有什么 意义呢?” “我不知道,大概是女人的独占心作祟?就像男人希望女性一直属于他一个人一样。”邢晔凝不懂女人,只能猜测。 闻人辕沉思片刻:“我看未必。” 怎么个未必法,闻人辕还没来得及分析,就被打断了。 “总经理,您下楼看看去吧,二夫人在楼下闹呢。” 说曹操曹操到,闻人辕眉头一皱,和邢晔凝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匆匆下楼去处理事情。 -- “墨墨!”秦泽把车开到商氏公司楼下,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见到墨凌带着楚婉灵出门。 如今快到年末了,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墨凌早就围巾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秦泽却还只是穿着一个稍厚一点的风衣。墨凌看他的装扮都替他冷。 “闻人总。”楚婉灵收起平板和秦泽打了个招呼,又看了看墨凌飞快的离开了。 墨凌不喜欢脖子里灌风的感觉,因此把围巾裹得紧了些,将下半张脸埋在了围巾里,闷声道:“大冷天的你来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秦泽脸颊冻得有些发红,见墨凌捂得严严实实才 后知后觉有些冷,搓了搓脸颊。 “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墨凌不解。 秦泽拉过墨凌就把他往车上推,边走边道:“你挑了些问题回答,有些没回答,我想知道答案,可不就得来找你吗?” 墨凌被他奇怪的脑回路气笑了:“你怎么知道是我想当面跟你说,而不是我懒得回你呢?” 回到车上,墨凌被推进了副驾驶,秦泽绕了个圈坐回驾驶室。 “咱们都这关系了,你还会不回我消息么?” “什么关系啊?你倒是跟我说说。”墨凌看秦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油腻男。 秦泽笑道:“当然是,同·床·共·枕的关系……” 这四个字秦泽说的格外清楚。 墨凌挑眉:“闻人胤,你什么意思?是觉得我留你睡了一晚,之前发生的事就能一笔勾销了么?” 墨凌自然看出秦泽有心想要缓和两人的关系,可是,秦泽不把事情完完全全说出来,他就不可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更重要的,墨凌想知道秦泽为什么宁愿把自己推出去也不愿意和他说实话。 秦泽笑容微僵,坐好之后打开了发动机,车内暖风也开启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没有因为温暖的车厢而缓和。 墨凌坐在副驾驶等了半晌,秦泽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不由得生出两三分火气,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秦泽这人这么畏首畏尾呢? 见秦泽还没有说话的意思,墨凌自觉待在这里也是无意义,转头准备打开车门下车。 这时候,秦泽拉住了墨凌的衣袖:“墨墨,这件事,可能会很离奇,我说了,你会信吗?” 墨凌回头:“那你也得说了之后我再决定该不该信你。” 第37章 落跑甜心(三十七) 秦泽一字一句把所有事情都和墨凌说了,说完后,看着墨凌严肃的表情,秦泽抿起嘴,有些紧张,手也不自觉的在墨凌的衣角处摩挲起来。 “那你为什么两年前不说?”墨凌抬眼看向他,“现在为什么又愿意说了?” 秦泽见墨凌并没有追究事情的真实性,悄悄松了口气,嗫嚅道:“这种事情哪个正常人会相信……” 墨凌挑眉,秦泽当下就反应过来,讨好的笑了笑:“墨墨,没有说你不是正常人的意思。” 墨凌轻哼:“我记得我之前说过,你说什么我都信。” “可是,我当时没自信嘛……”秦泽低下头,扫了下鼻尖,“墨墨,以后不会了。”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听完你说的话之后一定会相信你呢?”墨凌看了眼秦泽依旧拽着的衣角,“你就不怕我听完之后直接打电话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秦泽一愣,挠了挠后脑勺:“直觉吧……” “你会信的。”秦泽认真,“我觉得,你会信所以就告诉你了。而且,他已经消失了,他不会对你造成危险了,所以我才决定告诉你。” “所以,按你的说法,要是他还在你的身体里,你依旧不会说对吗?”墨凌微微皱眉。 秦泽认真思考后点点头。 墨凌垂眸,问道:“你是觉得我没办法和你一起面对所以才不告诉我的吗?” 秦泽猛地抬起头,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墨凌就知道了,秦泽就是这么想的。 “你觉得我没有办法接受,就擅自隐瞒了这件事,打算自己解决。这次是那个人自己离开了,你才想要追回我。” “要是他这辈子不走,你就打算这辈子不说了,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但你还打算这么做。你不觉得,你很自大吗?”墨凌明白秦泽一直身居高位,什么事情就算难以解决还有初旭寒胧两人帮忙,所以一直对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很信任。 但是,这也引发了一个问题,从之前墨凌就有感觉,秦泽宁愿自己受苦,也绝不会让墨凌受一点伤,他知道这是秦泽爱人的方式,但墨凌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自己也是个男人却要别人保护。 说墨凌大男子主义也好,说墨凌矫情也罢,墨凌自认为这种情形不是他在和秦泽交往的时候想看到的。 一个男人,一直被人保护着,还算男人吗? 墨凌说的话语气很冷,秦泽对墨凌的情绪变化最敏感,立刻又有些紧张。 “闻人胤,我跟你说,我是个男人,你要知道,一个男人是不喜欢被人护在身后的。”墨凌严肃道,“我也能帮助你,甚至是保护你,没什么事是我不能承受的,也没有什么事是我们两个人没办法解决的。” 秦泽听着墨凌的话,忽然明白了。当时墨凌发那么大的火甚至打了他一巴掌,归根结底的原因不是觉得自己被愚弄了,而是自己没有信任他的勇气,不敢把事情大大方方的说出来给他听。 秦泽猛地抱住墨凌,把脸贴上墨凌的脖颈。 “墨墨,我知道了,是我想岔了,我害怕你不相信我,害怕你知道真相后远离我,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不认为你有和我一起解决的能力,也是因为这个你才会发那么大的火,对不对?”秦泽边说边磨蹭着墨凌的脖颈。 墨凌回抱住秦泽:“知道就好,以后有事要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 秦泽点头,发丝摩擦在墨凌的下巴惹得墨凌缩了缩脖子:“快起来!痒死了!” 秦泽听话的抬头,手却摸上了墨凌的脸颊:“墨墨,我真得,真得特别喜欢你,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哼,看你坦白从宽的份上,就不给你判无妻徒刑了。”墨凌轻哼一声。 秦泽轻笑不止,细碎的光芒在眼中发亮,去看墨凌,暖黄的车顶灯打在墨凌脸上、眼上、唇上。 “我想吻你。” “嗯……我也想。” 第38章 落跑甜心(三十八) “徐蕊,我说过了,闻人瑞的公司早就破产了,他也没在公司任职,你要找他可以去找私家侦探,可以报警,总之,我这里没有他这个人。”闻人辕看着面前这个有些歇斯底里的女人,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和两年前比起来,她现在的穿着远不如当时时尚,衣服虽然还是很贵的品牌却已经是好几年之前的款式,脚下的鞋也早就换成了更耐穿的运动鞋,和别的上流夫人比起来,她更像一个走投无路来找亲戚接济的穷人。 徐蕊神色凄惶,早就没有两年前有光彩,在知道闻人瑞确实不在公司之后,攥紧了手里的包,脸颊猛地抽动了几下,涕泪齐声而下:“闻人瑞!你不做人!儿子还在医院里住院!你怎么能把他的住院费全部拿走呢!!” 徐蕊显然是已经崩溃了,跌坐在地上,也不顾及来往人的视线捶地痛哭。 闻人辕这才知道,闻人轩的病已经严重到要住院治疗了,皱紧眉头:“别哭了,要是你来这是为了表弟的医药费,那你放心,他的病我们都不会坐视不理,医药费我们出也是一样的。” 徐蕊这才抬起头,哽咽道:“真的吗?” 闻人辕点头:“你回去把表弟的病历拿给我,我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徐蕊点头,擦了把眼泪,“病历本和就诊记录下午我就给你送过来,你一定要救救你表弟。” 闻人辕沉默的点点头:“另外闻人瑞的下落我也会找的,不过,其他的事情我就不会帮你了。” 徐蕊也知道现在的她没有讲条件的资格,点头:“我知道了……我先回医院去照顾你表弟了。” 闻人辕看着她走远,给医院打了个电话:“我是闻人辕,我表弟是在你们医院治疗吧?医药费不用急,账单打到闻人集团的财务部就行了,对,我说的,不过,你们得给我表弟做一个完整的身体检查确保没有其他遗漏的病,血样单独保留一份,我有用。” 对面似乎说了些什么,闻人辕冷笑:“别想着这时候狮子大开口,医院里,也不是只有你们一派。” 挂断了电话,闻人辕想了又想,打电话给了邢晔凝。 “呦,这是解决完了?”邢晔凝翘着二郎腿摊在沙发上。 “两天后,中午十二点,悦来餐厅。”闻人辕算了下时间,“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呦,难得有你求我的时候。” “只是合作,若是你不想接,我也可以找别人。”闻人辕冷着脸。 邢晔凝赶紧制止:“别!我接,我接还不行吗?好歹能帮你一次,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的事情到时候再跟你说。”闻人辕正色,认真道谢,“……谢谢你。” 邢晔凝那边突然没了声音,安静到闻人辕以为邢晔凝挂断了电话,就在闻人辕拿开手机查看通话界面的时候,对面噼里啪啦传来一系列东西倒地的声音。 “你怎么了?”闻人辕皱眉。 邢晔凝龇牙咧嘴的扯过茶几上的纸巾擦拭着翻倒在衣服上的茶水。茶水虽然还烫不伤人,却也不凉,邢晔凝嘶嘶吸气,听见闻人辕问话,立刻回答道:“没……没事……” “我听你那边动静不小,你干什么呢?”闻人辕实在无法忽视那段清晰的响动,还是问出了口。 邢晔凝把湿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没事,刚才办公室里一只一直不亲人的猫突然蹿了过来,打翻了茶水。” 邢晔凝当然不能说是自己因为太激动而失手打翻了茶杯,还烫到了自己。 “猫?”闻人辕眼睛一亮,小时候家里曾经就养过一只猫,不过因为感染疾病不幸去世了,闻人辕伤心了好几个月,也再没有养过小动物。 邢晔凝一听就知道闻人辕感兴趣,开始认真思考起来自己要不要养一只猫来制造一下共同话题。 “怎么?感兴趣?”邢晔凝强行忽略胸口一直到下腹凉飕飕的感觉,继续和闻人辕聊天。 闻人辕笑了笑:“当然感兴趣,我小时候还养过一只猫呢,不过它很亲人,只可惜病死了。” 邢晔凝愣了下:“原来是这样啊……” “嗯,我到现在还记得它的样子,雪白的毛发,湛蓝色的眼睛,看向它的时候,它会飞快的跑过来蹭你的手。” 说着说着闻人辕就笑了,他又想起了那只猫。 邢晔凝听着闻人辕的描述,也笑了起来,顺嘴就说了一句:“巧了,我的猫也是这样,不过它好像不喜欢我,见到我不是爱答不理,就是嗤之以鼻,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挠我。” “是吗?!”闻人辕有些蠢蠢欲动起来,“那,我可以看看它吗?” “行啊……”话说出口,邢晔凝被美色迷晕了的大脑才缓缓转动,瞬间闭嘴,完蛋了,我这啥也没有啊,就这么答应他到时候知道我骗他不得和我绝交啊! 但是话都说出口了,再改也来不及了,邢晔凝只能道:“不过……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吧,我现在和那个猫还没有熟悉起来,我怕它回头再见到外人有应激反应。” “行,那你什么时候能让我见它了一定要告诉我一声。”闻人辕没想过再养猫,不过再看看其他猫咪也是好的。 “行,那就先这样,到时候我再联系你。”邢晔凝飞快的结束了聊天。 “完蛋了,闯祸了……”邢晔凝握着手机,“我从来没养过猫啊……” 不过,想到曾经在网上看到过的猫咪视频,里面的猫咪都是粘人又乖巧的,时不时的傲娇模样和闻人辕还有些相似。 邢晔凝摸了摸下巴,这么想,养一只猫好像也挺好的? 事不宜迟,邢晔凝捞起外套就想去宠物店挑一只小猫咪,顺便问问养猫事项啥的。 起身,冰凉的布料贴到了身上,邢晔凝才反应过来身上都是茶水渍,又赶紧去了办公室里的小房间换了衣服,才重新踏上找猫征程。 邢晔凝这边颇有些手忙脚乱的状态,秦泽这边也不见得有多从容。 “我到家了。”墨凌看着秦泽把车听到了地下停车场,默默说道。 秦泽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点点头:“嗯,我知道。” 墨凌挑眉:“我该走了。” “嗯。” “那你倒是把车锁打开啊?!” 墨凌按了好几下,车门依旧纹丝不动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秦泽耳廓发红,说道:“可我不想让你走……” 墨凌笑道:“你不是就住在这附近吗?” 秦泽身形微僵。看了墨凌一眼。 “我倒是不知道临近郊野的小别墅,什么时候和靠近cbd的高楼公寓‘附近’了。” 墨凌今天上班的时候和一个曾经和秦泽接触过的老总聊了聊,那个老总恰好知道秦泽的住所,墨凌听到那个地址之后差点笑死,秦泽住的地方和墨凌住的地方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隔着二十多公里,开车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秦泽抿了抿嘴。 墨凌笑弯了眼:“好吧,那我同意你来看看我。也能请你去我家坐一坐。” 秦泽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两人挨挨蹭蹭的上了楼,墨凌从包里掏出钥匙打算开门。秦泽的大手就撑到了门上:“只能坐一坐吗?” 墨凌转过身仰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却偏要绷着脸:“不然呢?我现在还没有答应你的追求呢,当然只能让你坐坐了。” “可是,我从这里回家要一个多小时,路上又没有你陪我,我会很伤心的。”秦泽凑近,鼻尖若有若无的蹭了下墨凌的鼻尖。 墨凌伸出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那就不怪我,谁让你非要送我回来呢?” “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秦泽低下头,眨了眨眼睛。 “不能。”墨凌快忍不住了,说完就抿起了嘴。 “真的不能吗?”秦泽凑得更近。 “唔,不,不能……”墨凌已经绽开了笑容。 “真的真的不能吗?”秦泽为了留在墨凌家里,居然露出了堪称悲痛万分的表情。 墨凌忍不住了,笑出了声,无奈道:“好吧……看在你这么可怜份上……” 话还没说完,墨凌突然觉得身后一空,身体向后倒去,秦泽也是一脸惊恐的扑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看向墨凌反而呆愣愣的看着玄关。 墨凌被他压倒没法起身,只能仰头去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毛茸茸的白色拖鞋,墨凌确定自己家绝对没有这么一双拖鞋,再往上看是一抹白色的睡裤,墨凌这时候已经开始感觉不妙了,再往上看,自家母亲正扶着面膜看着他们俩。 对,就是扶着,因为母亲的表情已经震惊到面膜都快挂不住了,只能扶着。 十分钟后,墨凌和秦泽拘谨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走错了房子。 商母把自己的面膜揭掉去洗了脸,擦好护肤品之后,坐到了墨凌和秦泽对面。 商父则是拿着一张报纸假模假样的看着,实则耳朵恨不得支成收音机。 墨凌和秦泽悄悄对视一眼,商母立刻咳嗽了一声。 两人立刻移开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商母敲了敲茶几:“抬头,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墨凌和秦泽只得又抬起头来。 半晌秦泽率先开了口:“伯母,我和墨墨真的是……” “哎呀,我懂,你们不就是搞对象了吗,我又不在乎那些事。”商母大手一挥,“小胤啊,你这两年三天两头的就往商家跑,回回还都带着东西来,我和我先生要是还看不出来,不就白长了这么些年了吗?” 秦泽耳廓又红了,嗫嚅道:“您和伯父,早就知道了?” 商母笑了笑:“当然,不过我原先还以为你是一厢情愿呢,毕竟阿凌当时可一点喜欢你的意思都没向我们表露。” “不过现在看来嘛,是伯母想多了。”商母露出诡异的笑容,一双眼睛在墨凌和闻人胤身上来回打转。 “咳咳。”商父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商母立刻回神:“那个,我和你爸都不是什么迂腐的人,你有喜欢的人那就去追,我和你爸全力支持你。” 墨凌看向商母有些感动,他遇到的父母都太好了,都那么爱他。 冲商母点点头:“谢谢妈,也谢谢爸。” “哼。”商父看了秦泽一眼,轻哼一声。 商母悄悄捏了商父一把,又瞪了他一眼,冲秦泽笑道:“小胤啊,你伯父还是很喜欢你的,就是身份转变的太快还没接受。” 秦泽笑了笑:“我知道,谢谢伯母。” “那个……我有个事,想要问问你们俩。”商母笑了笑,“你们俩谁是……” 商母伸手比了个“1”。 墨凌看了秦泽一眼,秦泽也看了他一眼。 墨凌笑道:“我是。” 秦泽点头表示赞同:“他在上面……” 商母看了秦泽一眼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了然的点点头。冲秦泽伸了个大拇指。 商父听秦泽的话后,上下打量了秦泽一遍,不屑的撇撇嘴,嘴角却笑了起来。 商母看商父这暗自高兴地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没听懂秦泽的意思,于是说道:“哎呀,我有些困了,和你爸回客卧睡觉去了,你俩自便,自便。” “妈,这是我的房子。”墨凌无奈道。 “啊对,这是你的房子。”商母笑了笑,“那你这房子的隔音你自己清楚吧?应该还不错吧?我现在啊年纪大了,有什么动静就睡不着了。” 墨凌瞬间红透了脸,低声叫道:“妈!你说什么呢!” “啊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回去睡觉了。”商母如愿以偿的看到墨凌红透脸蛋的样子,心满意足的拉着商父回房休息去了。 商父商母两人离开了客厅,墨凌和秦泽才终于放松下来。 气不过的墨凌锤了秦泽两下,红着脸道:“看你做的好事!” 秦泽很无辜又不敢反驳,讨好道:“我哪知道伯母伯父在你家啊,明明昨天来他们还没到的……” 墨凌暗自磨牙,要是让他知道谁没有告诉他爸妈回来的消息,他一定把那个人这月的工资全扣光!! 秦泽见墨凌红彤彤的脸蛋有些意动,小声问道:“要不要试一试?” “试什么?” “公寓的隔音,到底好不好。” “你想什么呢!我爸妈还在呢!!” 墨凌还想抗议却被秦泽一把抱住,往主卧走去了。 第39章 落跑甜心(三十九) 秦泽到底是没敢太放肆,把墨凌抱回主卧之后就安安分分的洗漱休息了。 转天清晨,墨凌和秦泽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阿凌啊,我和你爸还有事,就是回来看你一眼,既然你没什么事了吗,我和你爸就先走了。” 墨凌还迷迷糊糊着,只能隐约听到机场候机的声音,胡乱应了一句,听对面挂了电话,就把手机一甩,翻身窝进秦泽怀里继续呼呼大睡去了。 秦泽被墨凌蛄蛹的清醒过来,却也小小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怀里的墨凌,轻笑一声,小心翼翼的起身,给墨凌盖好被子,起身出了卧室。 环顾了一圈客厅,昨晚商父商母留在客厅的行李箱已经不见了。 又看见了留在茶几上的一封信: 小胤,阿凌,我和我先生还有些事情要去办,就不打扰你们俩了!对了,小胤,伯母交给你一个任务,给我看好墨小凌同学,他胃病住院的事,我和我先生都知道了,所以,千万要看好他,别让他再胃痛了,凉的,生冷的都不许让他吃。他要是吃了,回来我要发飙的!! 还有还有,阿凌在国外的时候就胃痛过,他当时吃的药我一并给他准备了一个疗程的,请你务必看着他按时吃药。 他睡觉的时候还喜欢踢被子也麻烦你多照看着,千万别让他着凉了,他一着凉就爱发烧,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对了,阿凌还喜欢吃辣的东西,但现在他胃不好了,吃太多的话也会胃痛,所以一定要让他少吃那些东西。一定要吃的话,也让他少吃点。 哎呀,一不留神就写了这么多,这么看来我家孩子还真是有些娇气,一点也不像小胤让我们省心,好了时间要来不及了,我和我先生就先走了,事情办好后我们就会回来的,到时候会给你和阿凌一个大大的惊喜哦! 秦泽看着满满都是关切的话语有些羡慕,母亲早逝,父亲又靠不上,秦泽少有的温情时光都是祖父和墨凌给的,只可惜,祖父年纪大了,再想照顾他也有些力不从心,因此,秦泽从没看过这种殷切的叮嘱。 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那封信,秦泽打算将它搁到卧室里,让墨凌一睁眼就能看见。 往卧室走过去的时候,摩挲了一下纸张,却不想摸到了一些铅灰。 秦泽把字条翻了个面,看清上面的字后,愣了愣。 小胤啊,说句不好听的,你和阿凌是我和先生一起看大的,你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事情,我和我先生察觉的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快。 阿凌这个孩子,可以说是最恋家的,报考大学也从未出过b市,当他说出国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后来我发现他曾经很珍视的东西全都不见了,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是什么东西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阿凌说了些什么才让他那么坚定地要出国,但是你这两年对我和我先生的真心我们都看在眼里,我和我先生都觉得,你们俩肯定是有什么误会。阿凌脾气不好,贸然和他说,只怕他会炸毛。 我们心里为你们俩着急,却找不到办法让你们好好谈谈。昨天看到你和阿凌关系恢复如初,甚至更好了,我和我先生打心里替你们高兴。 小胤,以后不管有什么难题,都可以和我们说,我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了,对吧?阿凌这个孩子认死理,喜欢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这性格和我先生一模一样,所以,他更忍受不了爱人对他的欺骗,有什么事,一定好好说,好吗? 小胤你和阿凌要好好的。 臭小子!你要是敢和阿凌吵架,我可要动家法了!! 看到这秦泽本来有些感动的神色立刻破防,这句话写的人力气很大,力透纸背,一看就是商父抢过来写的。 大概是没有橡皮,商母也就没擦掉,只画了个箭头,在底下标注:小胤,别怕他,要是阿凌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秦泽反复将信看了个遍才确定,这封信是商父商母特意写给他的。 大概是只找到了一张纸,商母不得不把一封信正反两面写,正面是对墨凌病情的叮嘱,反面则是对秦泽和墨凌关系的表态,最后两人的对话更是让秦泽心头一暖。 把那封信仔仔细细的收好,秦泽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墨凌还睡着,秦泽轻轻理了理墨凌的头发,那封信,秦泽不打算给墨凌看了,要是墨凌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早就被商母发现的话,一定会恼羞成怒把自己赶出去的。 “别闹我……让我再睡会儿……”墨凌皱了皱眉头,拍了秦泽的手一下。 秦泽笑了笑,小声嘟囔道:“脾气果然不好。” 墨凌翻了个身,不打算理他。 秦泽见他确实不愿醒,就轻手轻脚又出了卧室门开始准备早点,还贴心的把手机拿走了,省得他又接到什么骚扰电话。 秦泽这边一片静好,闻人辕这边却有些鸡飞狗跳。 “邢晔凝在搞什么啊?”闻人辕头都要大了,今天本来说好要和菲欧娜一起去看看项目完成情况,结果闻人辕和菲欧娜两人都到现场了,邢晔凝的助手才姗姗来迟,要不是看他跑的满头大汗,闻人辕都要怀疑是不是昨天自己拜托完邢晔凝之后,邢晔凝在这里拿乔呢。 “真是抱歉,闻人总经理,商代理,邢经理他突然有事来不了了,这次由我来介绍项目的施工情况。”邢晔凝的助理忍不住擦了擦汗,生怕两位发火。 闻人辕摆摆手:“算了,开始吧,我和商代理一会还有事情。” 那助理松了口气,开始给闻人辕和菲欧娜讲解。 “这里的数据不对,你怎么校对的?”闻人辕刚听了几页就皱起眉头,“之前不就说要改了吗?怎么还没修改,施工队那边的数据是对的吗?” 助理又连忙联系了施工队,确认数据修改无误后,赶紧和闻人辕道歉。 菲欧娜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一个小时了,你这报告还没说完,我接下来还有事,剩下的改天再说吧。” 助理有些慌张,开口:“可还有一小半……” “你是觉得我在这里听你拖拖拉拉的解释文件,就能把几千万的合同看完签字确认吗?”菲欧娜眼里已经有了恼意。 “商代理你有事就先走吧,剩下的内容我和邢助理对接完再让助理转告你。”闻人辕一个眼神瞪过去,那个助理立刻不敢说话了。 菲欧娜冲那个助理摇了摇头,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那个助理擦了擦脸上的汗。 “你啊,商代理一看就是有急事,你怎么这么死心眼一定要把文件说完呢?”闻人辕不解,邢晔凝圆滑的像个泥鳅,怎么他招的助理就这么楞呢? 助理叹了口气:“总经理,您不知道,这文件一直是邢经理亲自处理,我今天本来就是开车的,结果邢经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要逗猫,结果被抓伤了,现在正在医院处理呢。” “他被猫抓了?”闻人辕诧异,原来他还真不受猫待见啊? 助理点头:“抓的可深了,都见血了。” 闻人辕有些同情:“那是挺惨的。” 助理和闻人辕道别,转身哀叹道。 “哎,事情办砸了,邢助理知道了还不知道该怎么骂我呢。” 闻人辕听到哀叹,暗笑:没想到邢晔凝的助理还挺怕他。 没笑两声,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闻人辕听后严肃起来:“好,我马上到。” 匆匆赶到医院,闻人辕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表弟。 闻人轩的病是偶然发现的。小时候不小心感冒了,原先只是呼吸道感染,但闻人瑞没有重视,等闻人轩发烧一直降不下来才去了医院,一检查才发现闻人轩不是简单的感冒发烧,已经发展到了肺炎的阶段,也是这个时候才查出来闻人轩有先天性心脏病。 想要治疗心脏病,就得先治好肺炎,可因为闻人轩有心脏病,肺炎就反反复复老是不好,小时候还算健康的孩子,长大之后没两天就要跑去医院看病,因为抗生素吃多了,有了抗体,西药不管用了,只能用中药慢慢调理,这么多年闻人轩几乎成了药罐子。 “表哥。”闻人轩见到闻人辕弱弱的叫了一声。 “病情又严重了?”闻人辕眉头皱的死紧,“怎么会这样呢?” “我爸,把钱都卷跑了,没钱治病,医院就停药了。”闻人轩笑了笑,“我知道这件事之后,心情波动太大,呼吸困难,差点就过去了。被救回来之后又发了几天高烧,刚好一些。” “别担心,药费闻人家出得起,你爸不管你,还有我们呢。”闻人辕看了眼闻人轩。 闻人轩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爸的脾气,但我没想到,他会做的那么绝,绑架表弟的事,我想替我爸说声对不起,麻烦表哥转告小胤了。” 闻人辕没料到两年前的事,还是被闻人轩知道了。 见到闻人辕震惊的眼神,闻人轩笑了笑,“你和小胤都不想告诉我,我还是知道了。早晚会知道的,况且,人生病了,身体不能动了,其他的自然就敏锐的多了。” “我妈去公司找闻人瑞了吧?不然你也不会知道我的病,咳咳咳。”大概是说了太多话,心脏供血有些不足,闻人轩有些气短。 “我一直以为,你快好了。”闻人辕也有些惭愧,因为讨厌闻人瑞和徐蕊的原因,连带着这个表弟,他关心的也不是很多。 “原本是快好了。”闻人轩笑了笑,“闻人瑞没染上赌瘾的时候确实快好了……” “你和你妈为什么当时不说呢?”闻人辕皱眉,“要是说了……” “要是说了,你们出钱治病,闻人瑞能把闻人集团的股份也赌进去。”闻人轩看了闻人辕一眼,“要不是一直靠着股份分红来给我交费治病,他早就赌没了。” “……”闻人辕无力的叹了口气,遇上这样的父亲,是闻人轩的悲哀。 闻人辕见闻人轩脸上有了倦意,起身告辞。 “小辕,你来了。”徐蕊刚从医院食堂打了饭回来,见到闻人辕愣了一下,露出有些局促的笑容。 闻人辕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离开了住院楼。 来到空地,闻人辕点了一根薄荷烟,狠狠吸了一口,暗骂道:“妈的,闻人瑞干的叫人事吗?闻人轩都病成这样了,还去赌!” 打了个电话:“喂,闻人瑞的股份的分红以后不打到闻人瑞的卡上了,打到徐蕊的账户上。我回去和爷爷说,对,现在就改!” “你怎么在这抽烟了?这里可是禁烟区。”刚挂断电话,身后就响起了调笑的声音。 闻人辕转头看去,原来是邢晔凝:“你怎么在这?” 邢晔凝挥了挥被绷带绑住的手:“被猫挠了,来打狂犬疫苗。” 闻人辕了然,点点头。 “你呢?在这干嘛?” “来见我表弟。”闻人辕按灭烟。 “你表弟?闻人胤?” “闻人轩。” 在邢晔凝追问下,闻人辕把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邢晔凝听完之后,摸了摸下巴:“这事好办。不过,你确定要帮他?” “为什么不帮?他是我表弟。”闻人辕看向邢晔凝,“有办法?那就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你还真是……”邢晔凝真是不出来,在他们家族的观念里,只有血脉相同才能得到家族的庇护,像闻人辕这样明知道对方可能不是自家人却还要帮他的想法,邢晔凝不能理解。 “真是什么啊?快说啊。”闻人辕等的不耐烦。 “别忘了,他是不是你的亲表弟还不一定呢。” “我说他是,他就是,即便不是,我承认谁又敢质疑?”闻人辕眼神冰冷。 邢晔凝不解:“那你还想让我帮你检测血样。” “闻人家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你这人,真奇葩。” 半晌,邢晔凝吐出一句。 闻人辕挑眉。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邢晔凝笑了笑,“心脏很好弄来,但就是看你想从哪弄来了。” “我要正规渠道。”闻人辕一听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不由得扶额,“多少钱都可以。” “有些难但不是没办法。”邢晔凝笑道,“不过条件嘛……” “你随意。” “这么大方?” “当然,我现在救得可是一条人命。” 邢晔凝笑了:“还真他妈像你会说出来的话。” “我的家族,有一支专攻心脏疾病的治疗,包括先天性心脏病,心源对他们来说不算问题。” 闻人辕眼睛一亮。 “但条件是,他们只给家族内的人看病,包括亲属。”邢晔凝神秘一笑。 闻人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成为家族的人,他们自然会全力救治你表弟。” “……”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真信了吧?!”邢晔凝见闻人辕脸色铁青,半晌没说话,忍不住爆笑。 闻人辕恼羞成怒,在邢晔凝的纱布上狠狠拍了一下:“你敢骗我?!” “啊!!!” 第40章 落跑甜心(四十) “血样没拿到?”邢晔凝摸着手臂,问道。 “还没去问医生。”闻人辕叹道,“拿到血样后你去匹配,最快几天能出结果?” “一天就行,毕竟我处理这件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邢晔凝笑了笑,“不过,你打算给我什么报酬?” “刚才的条件还不够?” “一码归一码,心源是一回事,血型匹配又是另一回事。”邢晔凝挑眉。 “贪得无厌。”闻人辕皱眉。 “诶,话不能这么说。”邢晔凝突然凑近,“我对爱人还是很大方的。” “呵。”闻人辕当然知道,他历任女友不都是在他的金钱攻击下沦陷的吗?他到现在还没有破产也是奇怪了。 翻了个白眼:“价钱随你开。报告后天我要看到。” “哎,那明天还请不请我吃饭了?” 闻人辕回头看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一顿饭,你是吃不起吗? “请!”闻人辕看他这幅无赖相咬牙切齿道。 邢晔凝笑看他离开,不怕死的喊道:“血样明天别忘了带来!” 闻人辕踉跄了一下,要不是一个电话催促他去拿血样,闻人辕估计会折返回来给他一拳。 闻人辕彻底走了之后,邢晔凝沉下脸色轻叹一口:“该我烦恼怎么求人了。” 血型匹配倒也好说,这些年,闻人家族的私生子不少,家族里对这种事见怪不怪,只要把血样和毛发一拿过去,研究员都不会问,直接检测就行。 但是心源可就不好办了,邢晔凝查到了闻人轩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他的病情,且不说明面上的心源就不好找了,就他的并发症一直没办法稳定这件事来看,就算真找来心源,也怕会因为并发症生生废掉。 除非,让他去国外,家族里的医院治疗,那里有更先进的技术,应该还有一丝希望。 邢晔凝对闻人辕说的话并非都是假话,家族里的先进技术和渠道,以前确实只有家族内的人才能享受到,虽然现在放宽了标准,只有和家族有关联的人可以享受医疗待遇。可惜朋友关系,还远远不够。 家族附庸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闻人辕会不会同意尚且不论,自己还想抱得美人归,再怎样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看来,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邢晔凝拨通一个许久没有打过的电话号码:“爷爷,我有事和您说。” “表哥?” 闻人辕听到声音猛然回神,看向闻人胤,顿了一下,道:“怎么了?” “文件您看完了吗?大家都在等您的结论呢。”助理小声提醒。 闻人辕低头看文件才发现自己才看了两页。有些尴尬,叹了口气道:“大家先散会吧,文件还有些需要琢磨的地方,等我理清了再发给你们修改意见。” 众人不敢多言,收拾了东西离开了会议室。 “表哥,你怎么了?上午从医院回来就心不在焉的。”闻人胤知道他去看了闻人轩,也知道闻人轩的状态不太好,但闻人轩的病一直不太好,应该不会惹得闻人辕这么走神才对。 “啊,没事,就是有些担心闻人轩的病情。”闻人辕揉了揉太阳穴,挥了挥手,让闻人胤先离开了。 担心闻人轩的病情是一方面,更多的是闻人辕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邢晔凝说的话好像并不是信口胡言的,完完全全的假话,闻人辕不可能分辨出来。当时被邢晔凝看笑话的样子气到了没有深想,现在空下来了,总觉得他不是在说谎。 叹了口气,怎么回事,再见到邢晔凝之后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变怪了,他和他之前不是互看不顺眼么?其实只是闻人辕单方面这么觉得,他好像一直也没有问过邢晔凝对他的看法。 可能,是我想多了?闻人辕紧皱眉头,毕竟看邢晔凝的样子,他还挺愿意给自己帮忙的。 闻人辕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就不想了,收拾了东西离开会议室,认真工作去了。 刚转到电梯间又看见了闻人胤,急匆匆的跑下楼:“又跑出去做什么啊!!扣你工资啊!” “墨墨出事了!我去找他!” “谁出事了?!” “哎呀。来不及多说,我先走了!” 闻人胤风风火火的赶到地方才知道,墨凌电话里说的出事了是什么意思。 小巷子里,墨凌上身还算干净,但手上已经满是鲜血,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生死不明的男人。 “墨墨!!”闻人胤跑进巷子里,这才看清,倒在墨凌怀里的男人是许久未见的袁疆阳,墨凌之所以抱着他是在拿西装外套给他止血。 “袁家人马上就到,疆阳哥手里没有反击的武器,偷偷用手机给我发了个地址,我来晚了,没来得及拍照,只看见一个背影,应该是个男人,他当时在和疆阳哥对峙。”墨凌把手擦了擦,掏出手机给他看了一眼那个人的背影。 闻人胤接过手机,皱眉:“是……闻人瑞?” “我不确定。”墨凌持续按压着伤口,不敢再松手。 “他应该早就不在b市了,怎么会回来?” 闻人胤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抬头看向墨凌:“快走!” “什么?”墨凌抬头。 没等两人离开,巷口传来骚动,紧接着大片的闪光灯闪烁起来。 坏了。 “商先生,不管你想说什么,还请先和我们去警局吧。” 警方很快就来了,不由分说的就给闻人胤套上了手铐,站到墨凌面前说出了同样的话。 “我不,我要等人来。” “等谁?” “袁家人。”墨凌抬头直视警官,“他现在的出血量,如果不一直按压止血,根本撑不到医院。难不成你想看到这人死在你眼皮子底下么?” 墨凌眼神坚毅,丝毫没有恐慌,警官被说服了,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防止他有别的动作。 所幸,袁家人来的很快,或者说袁疆阳的助理来的很快。 “商少爷。”仝乾穿过封锁见到墨凌后冲他点点头,“多谢商少爷,这件事,我会尽快让袁氏澄清,商氏不会有影响。” “商氏没问题……”墨凌松了口气,猛然抬头,“闻人胤呢?!他们家呢?!” 仝乾沉默不语,墨凌的心沉了沉,“闻人胤是我把他叫来的,我手机里有通话记录。” “但是,行凶的是闻人瑞,不排除是计划好的。”仝乾沉默,“抱歉,商少爷,但我得先把袁总送到医院。” 救护车也终于开进了小巷子,见到闻人胤带着手铐出来后,记者更是围堵在巷口,救护车使劲鸣笛,才让那些记者四散开来让出了一条小道。 把袁疆阳送上了救护车,警官拿出手铐准备给墨凌铐上。 “商少爷是我们袁总的救命恩人!你敢铐他?”仝乾看了警官一眼,忽然大声道。 警官被吓了一跳,在仝乾的怒视下,收起了手铐。 墨凌冲仝乾道谢:“谢谢你,仝助理。” “应该的。不说了我必须要走了。”仝乾飞快的说完,也登上了救护车。 出了巷口,原本准备拍照的记者似是被墨凌的满手鲜血吓住了,并没有人动作,更有人听见了仝乾巷子里的话,并不敢随意编排墨凌,直到警车开远,那些记者才拍了几张模糊的警车背影。 到了警局,闻人胤被推到了审讯室准备审讯,而墨凌则是被客气的请到了审讯室。 “先擦个手吧?”来问话的是个女警官,见墨凌满手是血递给他一包湿巾。 “谢谢。”墨凌拆开包装,足足用了两三张湿巾才把血迹擦干净。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巷子的?”女警官见墨凌神情还算平静,询问道。 “我是接了疆阳哥的消息才去的,手机里还有他发的信息。”墨凌把手机拿出来调出消息递给警官。 女警官点点头,拍了个照片,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把闻人胤叫过去呢?” “因为我见到了行凶人的背影,我好像认识,但不能确定,所以找他来确认一下。” “你为什么能确定闻人胤认识这个行凶者?” “因为我觉得他可能是闻人胤的二叔,闻人瑞。但是据我所知闻人瑞应该不在b市。” “你为什么要确定行凶者,是为了包庇罪犯吗?” “不是,我是为了报警,如果我的证据能提供帮助更快找到凶手的话就更好了,毕竟我亲眼见过他,虽然只是背影。” “那你报警了吗?” “打过了,只是你们来的比记者晚了不止一点。” 女警官看向记录员,记录员了然出门确认了一下,回来后点点头。 “感谢你的配合,一会儿等我们最后确认完,你就可以离开了。” 女警官笑了笑。翻看了问询记录,点点头,心里有了结果。 墨凌沉吟了一会:“我能去看看闻人胤吗?” 墨凌没有在审讯室门口见到秦泽,而是在会面室,隔着一道玻璃和他见了面。 “你没事吧?!”墨凌还是第一次和秦泽隔着一间屋子见面,不过看他的样子还算平静。 “没事,只是例行询问而已,毕竟我身后还靠着闻人集团,他们不敢对我动粗。”不过没什么好话就是了,秦泽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原来警局里的人也不都是和蔼可亲的。 “真的没事吗?现在你应该是他们的怀疑对象吧?毕竟仝助理都觉得你和闻人瑞是计划好的。”墨凌皱眉,有些懊恼,“早知道我就不叫你来了。” 秦泽笑了笑:“我到庆幸是你给我打的电话,要是别人给我打的电话,我才更有理说不清了。” 墨凌思索一番,了然,自己给秦泽打电话的话就是为了让他来确认一下是不是闻人瑞,若是别人没准还会给秦泽下套,万一说了什么容易让人怀疑的话,可就更麻烦了。 秦泽叹了口气:“我怀疑,有人要搞垮闻人家,不过是袁疆阳正好撞上了而已,这次算我们欠他们袁家的。” “你是觉得,闻人瑞被人骗了?” “大概又是什么能让他一步登天成为闻人集团掌权人的话吧,我还真没想到,闻人瑞对于权利看得这么重,不过他傻,没想到别人背后阴了他一把,现在估计全国都知道他是行凶人了,我不过是一个还没下结论的‘同谋者’,我不着急,现在该着急的是他。” 墨凌听秦泽的话松了口气,“我给你去安排一个律师,先把你保释出来吧?没有证据他们不能关你。” “律师可以请一个,不过保释就不麻烦了,我现在估计有的是人不想让我出去,我要让他们恭恭敬敬的请我出去。” 墨凌笑了笑,知道他这么说是要开始清扫闻人集团了。 点点头,和秦泽商量好后,离开了警局。 刚出警局,闻人辕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向闻人辕解释完后,闻人辕也松了口气,开始趁此机会好好查查集团里的老总了。 第41章 落跑甜心(四十一) “天道大人,铁蛋的系统已经重装完成了。” 没等墨凌把初旭叫出来,他倒是自己先出来了。 墨凌看向初旭:“你这几天都在忙这件事?” “对啊,铁蛋系统的bug不少,我这两天一直在修补。”初旭问道,“出事了吗?” “出大事了。” “什么?!!!”初旭听墨凌把事情说完之后,“不可能,虽然我在给铁蛋修补bug但是我也一直在注意着主人身边的动向,闻人瑞要是回来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现在不是质疑这个的时候,现在更需要的是证明秦泽清白的证据。”墨凌心里已经有了思索,看着初旭:“铁蛋的事情我会安排的,你现在去找证据,越快越好。晚了,我怕有变数。” “我明白了。”初旭到底是处理过很多大事的系统,很快冷静下来,“惩罚空间我能进来监控已经很不容易了,消息的查询会慢一些,传输方式也会有些落后,不过,我和寒胧会尽量快些。” “嗯,麻烦你们了,我也会去查的。”墨凌挥退了初旭。 铁蛋慢慢凑了过来:“天道大人……” “怎么还改称呼了?”墨凌笑了笑。 铁蛋还是那个监控探头的样子,不过,行动倒是比之前迅速了不少,飞到墨凌面前:“初旭帮我修复bug的时候告诉我主人只有一个,不能随便认的……” “哦?那你是觉得主神是你的主人了?”墨凌四下看了看,见警局离商氏并不远决定先去商氏跟菲欧娜通个气。 “说实话,我不知道,其实待在主神大人身边的时候我更有安全感,虽然现在的主神大人对我来说有些陌生……” 墨凌听着铁蛋的回答,若有所思:“你相信直觉么?” “直觉?我是个系统……没有第六感这种东西……”铁蛋摆了摆摄像头。 “曾经圆球,应该是失忆的寒胧,他告诉我任务世界里的物质本质上来说都是一串数据,只不过身处世界里的人们给他们赋予了各种各样的外貌色彩味道。” “我当时反问那我不也是一串数据吗?”回想起当时圆球的回答,墨凌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呢?寒胧前辈怎么说的?”铁蛋追问道。 “它说,即便只是一串数据又如何?有自己的意识,这就是由最规则的程序创造出来的世界里最不受规则掌控的事物。” “哇~说的真深奥。”铁蛋是个单纯的小系统。 墨凌笑眯眯的看向它:“想知道他是在哪本书里看到的吗?” “想!”铁蛋一听恨不得赶紧拜读大作。 “《如何在宿主面前表现出自己很牛》。”墨凌笑道。 铁蛋顿了顿:“什么嘛!这不就是一本废话连篇的书吗?!” 墨凌笑得浑身发颤:“你还真去看了?” “我是系统啊,这种书直接就能导进数据库里。”铁蛋泄气道,“这和我们聊的没有关系啊……” “怎么没有关系?我觉得关系大了。”墨凌收敛了笑意,“你说面对主神你有熟悉感,但你很怕他,那就说明,他身上肯定多了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我知道了,您的意思是,让我……” “没错,就是找出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墨凌见铁蛋理解了,点点头,“现在你对他还有熟悉感,但要是任由他身上那东西发展壮大,你觉得你最后对他还有熟悉感么?” “可是我怎么找呢?” “还是拿系统举例吧,铁蛋,你的bug没有被修复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处处受限,有时候连系统运转都不能很好地运转?” 铁蛋点头。 “所以,你为了修复你的bug,你必须靠吸收世界能量来恢复,在任务世界里,说穿了,主角也好,光环也好,都是编好了的,没有bug的程序,你从这些大段大段的程序里,截取你有用的自我吸收,没用的丢给我当做备用能量。” 墨凌看了一眼有些心虚的铁蛋,扬眉,继续说道。 “那你的主神肯定也是如此。”墨凌笑道,“他之前和你穿越一个又一个任务世界收集能量,也是为了像你一样修补bug,可是寒胧和秦泽发现了他的动作。所以他俩联手把主神所吸收的能量全部收回,也就是所谓的把你的主神差点打死了。” “为了重新积攒能量他肯定还用了别的方法,而这个方法正好被不想让我和秦泽活下去的人,或者是系统,或者是什么东西知道了,他利用了这一点,从而一边让你的主神壮大一边达到改变他的目的。” 铁蛋疑惑:“可是,主神大人的灵魂波动和你很相似啊……若是他只是数据的话,为什么会这样呢?” “所谓的灵魂波动,也是可以被具象化的,就像人脑的潜力无限,只是我们一直没有开发一样。世界之大,高手能手数不胜数,难保不会有厉害的人,研究出来了把灵魂编写成程序的方法。”墨凌说这话的时候很镇定,并不因为自己的猜想而感到恐惧。 铁蛋却打了个寒颤:“这样的人,该多可怕啊,能把灵魂写成程序,那就也能把程序变成灵魂,要是他想要世界灭亡,直接把杀人魔的灵魂编写成程序,制作成机器人,那那些机器人不就是杀戮机器了么?” “这些,是需要大量实验的。”墨凌认真起来,“我赌,他没有这个条件进行大量实验。” 所以才会创造出主神的时候才会这样孤注一掷的和墨凌死磕到底。 而闻人胤的灵魂能进到秦泽的身体里就证明,那个人,至少已经掌握了提取灵魂的方法。 这对墨凌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提取灵魂?! 墨凌突然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还没等墨凌反应过来,一阵刺痛打断了他的思考。 墨凌捂着腹部,就在商氏门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耳边最后的声音,是铁蛋的惊呼。 再醒过来的时候,墨凌已经进了医院,大概是不走运,摔倒的时候还磕破了头,睁眼的时候,墨凌只觉得眼睛一花,夹杂着额角的钝痛。 偏头看去,墨凌看到了正在打瞌睡的菲欧娜。 菲欧娜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猛地点了一次头后,菲欧娜迷迷糊糊的醒了,见到墨凌睁着眼睛看向她,惊喜道:“墨凌!你终于醒了!” “终于?”墨凌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干哑。 菲欧娜倒了杯温水,扶着墨凌喝下去之后,墨凌的嗓音才恢复正常。 “我睡了好几天吗?”墨凌起身,却觉得眼睛有些模糊。 “可不是嘛!你都昏睡了三天了!”菲欧娜叹了口气,“表舅表舅妈前天就回来了,要不是拦着,估计表舅妈得守到你醒,才敢去倒时差呢。” 墨凌使劲眨了眨眼睛,却还是没有清晰起来,只得作罢:“爸妈回去休息了?” “怎么可能,他们去医院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估计一会儿又过来了。”菲欧娜说道。 墨凌仔细思考晕倒前的一切事情,想到了提取灵魂这件事。 看了菲欧娜一眼,小声道:“表姐,我饿了,你能给我买点吃的吗?” “啊?!对,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我这就去,很快就回来。” 见菲欧娜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病房,墨凌赶紧把初旭叫了出来:“初旭!初旭,我昏迷这三天秦泽那边如何了?” “天道大人别着急,因为您昏过去了,所以我和寒胧就以秘密邮件的方式把证据推给闻人辕了,今天闻人辕估计就会拿着证据去警局,把主人领回来了。” 墨凌松了口气:“那就好,没耽误事就好……” 墨凌揉了揉太阳穴:“我昏迷前想到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初旭问道。 “提取灵魂。”墨凌看向初旭,“你知道的历史里有没有可以提取灵魂的人,或者和这方面事情相关的什么人事物,有关的都可以和我说。” 第42章 落跑甜心(四十二) “提取灵魂?”初旭沉思半晌,“天道大人知道轮回吗?” “轮回?不是秦泽管么?”墨凌愣了一下。 初旭摇头:“不少人以为规则就是掌管轮回的,但事实上,真正掌管轮回的是因果。” “先有因,后有果,再生轮回,有些像古代说的阴曹地府一样,因果轮回也是真实存在的。”初旭解释道,“不过,除了古代世界和一些有特殊设定观的小世界还承认轮回的存在,其他世界里,几乎是不会有人相信轮回的。” “所以?” “轮回的能量是比不上大人你和主人的,我们一直也没有把它纳入到监测范围里。”初旭有些尴尬。 墨凌点头:“很正常,对于一直不声不响的人,与其说你没有注意到他,倒不如说是你懒得去注意他。正常,我也会这样,对于和自己相差太多的人根本不会费心去管。” “现在怎么办?”初旭又尴尬又着急。 墨凌重新躺回床上,胃又开始隐隐作痛,突然他想到了一个方法:“初旭,你能不能查到灵魂的去向?” “可以。”初旭点头。 “从现在开始,监视我。”墨凌看着初旭。 “什……!!”初旭差点把下巴都惊掉了,“监,监视您!主人知道了得弄死我啊!” “那就让寒胧来。”墨凌微微蹙眉,“把我的灵魂放到你们的监视下,是最快的方法。” “您的意思是……那个人已经开始剥离您的灵魂了?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这根本不可能做到!”初旭反驳。 “无意识状态下就有可能了。”墨凌抿紧嘴唇。 “您是觉得他能做到?” “能不能,要在你们监视之后才知道。” “就像闻人瑞为什么能悄无声息的回到b市,你们没有监视,自然无从得知,只能事后补救,但我不希望这种情况再次发生了。”墨凌冷眼看着初旭。 初旭打了个寒战,这时候初旭才明白,墨凌并不是不觉得他做错了,而是没有明说,这次的事要是再没办好,墨凌估计真得会动怒了。 “墨墨!” 开门声响起,初旭来不及说话,赶紧消失。 墨凌抬头看向门口门外站着的是气喘吁吁的秦泽,他身后还跟着闻人辕。 “你怎么来了?!”墨凌惊讶。 “我能不来吗?”秦泽快步走了进来,墨凌这才注意到他手上还拿着一个保温壶。 “你昏迷了三天,我却刚刚得知……”秦泽站在床边低头看他,眼里竟有些湿意,“要是我再小心一点就不会这样了。” “这事不怪你。”墨凌伸手去碰秦泽,却被他避开。 “我这几天都没有换衣服,身上脏的很,你还是别碰了。表哥拿的饭,我打开,你吃。”秦泽把桌板摇了上来,把饭菜一样一样摆到桌子上,又把勺子塞到了墨凌手里,“我刚才在卫生间仔细的洗了一遍手,现在我的手很干净的。” 墨凌看着清淡的菜,又看向神色焦急的闻人辕,说道:“这饭,是表哥给你拿的,被关在警局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吧。” 虽是问句,墨凌却很笃定。 秦泽闭口不答,只把饭菜又推了推,“你吃,吃就是了。” “你终于出来了?”菲欧娜拿着一个饭盒也站在门口,“浑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换身衣服再来。” “表姐。”墨凌制止道。 “你的饭。”菲欧娜挑眉,没多说什么,把打来的饭往桌子上一搁,“你俩都有饭,别迁就对方了。” 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泽,啧啧两声:“我看你这样,这几天是没吃什么饱饭,快吃吧,我可不想我表弟刚醒你又躺下了。” “不打扰你们了。”菲欧娜嘴角轻扬,拽着闻人辕一块离开了。 第43章 落跑甜心(四十三) 商父商母匆匆赶到后,见到秦泽和墨凌两人在病房里吃饭,也就没有去打扰。 在病房外的座椅上落座,商母想了想:“老商,我得去看看疆阳。” “疆阳昨天就醒了,我去看了,比阿凌还精神状态还好些。”商父拍了拍商母。 “两个孩子,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还能出事。”商母脸色很不好,“幸亏疆阳没伤到要害,不然,小胤以后再怎么见阿凌和疆阳?” “我也没想到,闻人瑞能悄无声息的就回来了。”商父看向商母,皱眉,“这事处处透着不正常,按理说,咱们明面上盯着。闻人家暗地里盯着,应当万无一失。” “商总,商夫人。” 夫妻俩抬头,看见了许久没见的人。 “邢晔凝,你怎么在这?” “哦,这不是和闻人家合作的项目有些问题,恰好听说闻人辕来医院了就顺道过来了。”邢晔凝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 商父点头:“是那个度假村的项目吗?” 邢晔凝点头。 商父笑道:“能给我看看么?” 邢晔凝迟疑了一瞬,点头:“当然。” 文件递给了商父,商父看了两页,闻人辕和菲欧娜就转了回来。 “商总。”闻人辕见到商父打了个招呼。 看到了邢晔凝给他一直眨眼,闻人辕疑惑的歪头。 邢晔凝一直撇商父手里的文件夹。 闻人辕瞪大了眼睛。 邢晔凝猛眨眼。 “咳,商总您来医院还工作啊?”闻人辕有些尴尬的开口。 商父闻言合上了文件,笑道:“这不是我的,是你的,小邢带过来的三家合作的项目,我好奇进度就看了两眼,给你吧。” 闻人辕接过文件夹,邢晔凝松了口气。 商父起身拍了拍闻人辕:“行了,我们就是看看阿凌,不过他既然和小胤一起呆着呢,我们就过一会儿再来,我和夫人先去看看疆阳。” “您请。”闻人辕让开一条道,见商父商母都走了,彻底放松下来。 “项目又出问题了?”菲欧娜见他俩都一脸庆幸,不明所以。 “这文件,等我看过之后再发给商代理吧。”闻人辕笑了笑。 菲欧娜看了眼文件夹,又看了眼两人的神色,挑眉:“记得发给我,我先走了。” 菲欧娜也走了,闻人辕才打开了文件夹,前几页都是正常的文件,闻人辕直接略过,翻到了后面,看到结论,不敢置信的看向邢晔凝。 邢晔凝点头:“千真万确,我又拿到别的地方检测了一遍。结果相同。” “那个女人,我已经处理了。”邢晔凝脸色冰冷,“这点事情都调查不清楚,留着她也没什么用了。” 闻人辕眼神一冷:“是该处理了,若是我再冷血一点,我恐怕和亲手杀了我表弟没什么差别了。” 邢晔凝轻笑:“对啊,医院已经停药了,要是你再不给他交钱,除了等死,也没别的出路了。” “是想置你们于死地啊。”邢晔凝叹道。 “怎么说?” “你说,闻人瑞捅谁不行,捅的偏生是你们对头的当家人,就算袁疆阳没事,你觉得袁家对你们的态度还会好吗?更何况,闻人瑞可是实实在在的捅了他一刀。”邢晔凝靠在墙边,“再说你表弟这事,要是你没有刨根问底要求我去做了检测,闻人瑞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怎么想。” 闻人辕头疼揉着太阳穴:“背后这人到底是什么目的……想要让闻人家破产,还是逼死闻人家,还是想让闻人家永远消失?” 邢晔凝摇头:“不好说。目前只能知道能从你们家里开始下手,这人肯定不简单。” 忽然,邢晔凝想到一件事:“对了,闻人瑞找到了吗?” “还没有,警方找不到,不知道他去哪了,不然小胤不可能在警局待了三天才出来。”闻人辕叹了口气,又想抽烟,伸手近了口袋才想到烟昨天就抽没了。 “别抽了,对身体不好。我看你的烟瘾是越来越大了。”邢晔凝只瞥了一眼,就知道他在找什么。 闻人辕轻啧一声。 邢晔凝笑了一声,慢悠悠的掏口袋,拿出一包新烟,就是闻人辕最常吸的牌子:“我倒是没想到,集团经理,喜欢抽女烟。” “……你是为了嘲讽我的吗?”闻人辕不是没抽过正常的香烟,不过他不习惯那种刺鼻的尼古丁的味道,兜兜转转才找到了一个在他承受范围内的香烟味道。 “怎么可能,这是感慨。”邢晔凝把烟递给他,“少抽一点。” “出去抽。”闻人辕起身。 邢晔凝笑了笑:“一起。” “换吊瓶了。”小护士推着治疗车进了病房。 墨凌和秦泽都刚吃完饭,见护士来了,赶紧让开了位置。 “我把东西收拾一下。”秦泽把桌面打扫干净,站到了墨凌身边。 小护士看着吊瓶里的药液全部进到输液管里之后,把吊瓶从架子上拿了下来撤下吊瓶,拔出插头,塞进了第二个吊瓶里,挂回架子上。 “这瓶药吊完就可以走了。”护士检查了一下输液管,确定没问题后转头告诉秦泽。 秦泽点头。 小护士推着治疗车又走了。 墨凌看着那个护士的背影,觉得有一丝违和感,却想不到那里不对劲,又看了看吊瓶,上面写着抗生素,应该是消炎用的,也没什么问题。 “怎么了?”秦泽见墨凌皱着眉头发呆,问道。 墨凌摇头:“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秦泽笑了笑:“你不会是太担心我,导致草木皆兵了吧?” “滚,谁担心你?!”墨凌见秦泽这样笑道,“我刚才可看见了表哥给你带了换洗衣物,是你自己没换的,脏兮兮的跑到我这来,就是为了让我心疼你对吧?” “你就不能不拆穿吗?”秦泽伸手拿过袋子。 “快去洗澡,不然你就别想上床睡觉了。”墨凌揶了他一眼。 秦泽眼睛一亮,拎着袋子进了卫生间。 墨凌无奈摇头,轻声打了个哈欠,靠在床边,眼睛半睁半合,等着秦泽出来。 当秦泽全部收拾好后出来的时候,墨凌已经歪在床边睡着了。 “凌小猪,吃饱了就睡觉。”秦泽走过去,轻声道。 墨凌没睁眼,鼻尖却不满的皱了皱。 秦泽笑着轻轻捏了捏墨凌的鼻尖:“好好睡吧。” 伸手帮墨凌调整了一下睡姿。 “爱生病,爱吃饭,还爱睡觉。”秦泽托腮看着墨凌的睡颜,眼里都是笑意,“金贵的小少爷。” 有些困意后秦泽趴在床边,伸手和墨凌的手十指相交,轻轻合上眼,迷迷糊糊道:“我的。” 第44章 落跑甜心(四十四) “天道大人,天道大人!” 墨凌耳边迷迷糊糊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想动动身子,却动不了,眼前也是一片漆黑。 脑袋昏昏沉沉的,墨凌轻声道:“圆球……” “你醒醒!” 墨凌偏头,想要起身,刚刚抬头就碰到了一个板子。 摇了摇头,墨凌动了动手脚,发现被人用一种细窄的东西捆住了。 “手被反剪捆住了,我没办法知道现在的情况。”墨凌又缓了一会才开口,“只能知道地方很小,有汽油的味道……” “在一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寒胧沉声道。 “有办法帮我把手腕上的东西解开吗?”墨凌怀疑自己看不见应该是被蒙上了黑布,自己昏迷着该有的东西也一样不少,来者不善。 “抱歉,我现在只能传话给你,因为……我这边也有点棘手。”寒胧深吸一口气,“昨天晚上,初旭检测到你的灵魂有异常波动,去调查却没有什么结果,现在正在加紧排查,另外……” “怎么了?”墨凌皱眉。 “被分离的灵魂导致你的灵魂不全,可能……”寒胧语塞。 “说啊。” “可能导致你的五感丧失。” “我好得很!”墨凌猛然抬头,又磕了一下脑袋,皱起眉头。 “只是说可能,可能,我们也不知道灵魂不全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寒胧连声道,“我连夜查了一下你的身体情况目前还算可以。” “但是下个世界会是什么样,我也不敢确定了。”寒胧解释道,“若还是这种平常的世界倒还可以,一旦是高级世界……就你现在的情况我们不敢保证,你还能成为健全人。” “惩罚世界你们管不了吗?” “……对不起,惩罚世界是随机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只有进入世界了我们才能知道世界情况。” 墨凌的动静估计引起了车上人的注意,车子慢慢停了下来。 “天道大人,惩罚系统对于正规系统限制很大,初旭能进来已经是在强行破坏世界规则了,我要是再进来,只怕咱们两人都会有影响,为了保障你能顺利融合身体不被排斥。我不能进入世界。”寒胧头疼不已,这个人这回是真抓住了系统事务所的漏洞了。千万别让我知道这人是谁! 墨凌,轻声道:“大意了。” “你还知道大意了?”对方打开了后备箱盖,恶声恶气的说道,“把人抬进车里,别让那些人发现了。” 墨凌听那人的话,虽然是标准的普通话,但是还隐隐带着些口音。 是外国人。而且,没怎么绑过人。 若真想不给被绑人一点信息,打开后备箱一句话都不会说。 墨凌被拎下了车,扔到了后座上。 “妈的,追的真他妈紧。”司机锤了一下方向盘,“让这小子安静点,咱们改道。” 墨凌静静听着,不多说话,反剪的手因为充血开始发麻。 转了转手腕,墨凌估计应该是扎带一类的东西,但对方勒的很紧,墨凌翻转了几下手腕就开始有刺痛感了。 不过这种东西还算好解,墨凌摸上扎带头,指甲按住扎带的卡扣,身体靠在车门旁耳边是发动机不断轰油门的声音,墨凌估计速度应该有一百到一百二十迈。 好不容易把扎带解开,墨凌也没有立刻动作,依旧静静的靠在车门处。 因为被黑布蒙着眼睛,墨凌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一直被监视着。并不敢轻举妄动。 车里除了发动机的隆隆声并无其他声音,一时间安静的可怕。 墨凌微微皱眉,已经开始思考和同在后座的人硬碰硬的可能性了。 “换道,走另一条小道。”后座上的人不知道看见了什么,说道。 换了一条道,墨凌明显感觉发动机的声音小了很多。车速应该是降下来了。 又走了一会,墨凌能感觉到明显的晃动。 司机忍不住又骂了一句:“这路,真他妈难走。”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墨凌听身旁的人说话了,自觉是个机会抬起双脚狠狠踹了出声的地方,双手摸上车把就想开门。 脑后传来手枪上膛的声音,墨凌立刻不动了。 “小少爷,开车的时候还是不要随便开车门,很危险的。” 墨凌立刻双手松开,举到身侧:“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你小子,落到我们手里还想跑?!” 被踹了一脚的男人怒气勃发揪住墨凌的头发就打了一拳。 血腥气瞬间弥漫在口腔里。墨凌舔了舔嘴里的伤口,轻轻皱眉。 “轻点,小少爷金贵着呢,破了相,你负责?” 墨凌抿起嘴,这人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是谁?” “想知道?你可以把眼上的布条摘下来。” “算了,我还想活命。” 见不到绑架的人,还有一线生机,要是见到了,必死无疑。 “小少爷知道的不少,不过……” “就算你不看,我们也不会放过你。” 男人的话令人汗毛倒立,墨凌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我知道了,医院的护士给我输得根本不是抗生素是安眠药吧。”墨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抗生素的配比很严格,每个人都不一样,护士进来不可能一句话都不问就打上吊瓶。” “小少爷推测能力不错。”副驾的人笑了笑,“要不要接着猜猜咱们要去哪?” “闻人胤呢?”墨凌没顺着他的话说,反问道。 男人笑了笑:“不错的问题,他现在估计在和美人共度春宵呢。” “你们和闻人家有仇?”墨凌并不生气,又问。 男人摸着枪:“拿钱办事,我们并不多问雇主的事情。” “你们雇主是谁?”墨凌大脑飞速运转。 男人道:“小少爷,有些时候还是别这么多问题,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墨凌不说话了,心道:看来,秦泽应该和楚婉灵在一起,果然剧情的力量是强大的。 原剧情楚婉灵就遭到过绑架,只不过,不知道书里的人和在这的人是不是一样的了。 汽车停了下来,副驾驶的男人打开车门,拽着墨凌的双手把墨凌拖了下来。 男人的手有老茧,很厚,应该是拿枪很多年才会有的样子,墨凌双脚刚落地就被拎了起来。 力气和那两个人一样,很大。 墨凌被扔进一个地方,墨凌看不见,只能用耳朵听,有排风扇的声音,还有一些残留的塑胶味道,应该是一个厂房,还是浇筑塑料模型的那种。 天气很凉,厂房里却不是很冷,应该有取暖设备。 再多的,墨凌也不知道了。 心里大致有了想法,眼前猛地一亮。 墨凌不适应的闭上了眼。 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墨凌所料不差,确实是个厂房,之所以觉得暖和,是因为墨凌身边就是一个融化塑料颗粒的铁桶。 男人用布条重新把墨凌的手绑了起来,绑到了铁桶下面的支架上。 “你们想做什么?”墨凌看向男人,“你们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多少钱都可以。” “抱歉了小少爷,我虽然也很想答应,但是没办法,谁让我们这次是给别人打工的呢?” 男人蹲下身子,拍了拍墨凌的侧脸:“放心我们准备了一些好东西等你死亡的时候,绝对不会让你感到痛苦的,你看,我们还是很人性化的吧?” 墨凌瞥了男人一眼:“谢谢,我觉得不需要这么人性化。” 目光下落,落进男人敞开的衬衫领口里,微微一怔,立刻移开视线。 男人似乎很爱笑,朗笑几声:“小少爷,你可真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人质了。” 墨凌笑了笑,没说话,心里扣了扣寒胧:‘寒胧,你在吗?’ ‘天道大人,有什么事?’ ‘有一个标志,帮我查一查。生命之符,中间穿插了一个八字的衔尾蛇,衔尾蛇上印有字母,好像是wa……剩下的我没看见。’ ‘天道大人,如果你没看错的话,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黑道的标志是这个,就是国外的沃斯顿家族,标志由生命之符和衔尾蛇组成,蛇身写着waston,沃斯顿的英文拼写。’ ‘沃斯顿家族……’墨凌看向那男人。 “不愧是沃斯顿家族的人,办事就是利索。”门口又响起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墨凌很熟悉。望向门口,果不其然,就是一直没有音信的闻人瑞。 第45章 落跑甜心(四十五) 墨凌看着走进来的闻人瑞,轻笑一声:“看来,你最近过的不怎么样。” 闻人瑞的精神状况远不如两年前,原本正常偏胖的身材已经快瘦脱相了,眼眶深深凹陷,眼周青黑,脸色也是蜡黄。 “我过得好不好,不用你关心。”闻人瑞阴沉一笑。 “人我带来了,加上那个药剂人情已经还了。我要走了。”男人对墨凌和闻人瑞的谈话并不感兴趣,看了闻人瑞一眼就离开了。 厂门打开又关上,厂房里就剩下墨凌和闻人瑞两个人。 闻人瑞阴沉的看着墨凌。 墨凌虽背着手,却坐在地上,一会儿发呆,一会望天,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 “商墨凌,别在这装了,他们找不到你的。”闻人瑞笑了笑,“新型药品就是好用,就那么一点点,你就老老实实的被绑到了这里。” 闻人瑞边说边举起大拇指和食指捏紧两个手指的距离,强调了一下用量的微小。 墨凌:“哦。”这时候,墨凌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自己要不是被那个亨利用枪指着脑袋估计早就跑了这件事,免得他气死了。 闻人瑞:…… 闻人瑞被墨凌不变的神色激怒了,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你还不知道吧?那个药有很强的成瘾性,就一点点,你这辈子都戒不掉了。” 听到这,墨凌才抬眼看向闻人瑞:“哦。” 闻人瑞气急,揪起墨凌的脑袋:“别以为我在危言耸听,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墨凌被扯得头皮生疼:“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想看我痛哭流涕吗?那抱歉了,我估计得让你失望了,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事。” “你也知道,我家有钱的很,我要是想戒掉,有的是办法,要是不想戒掉,家里的钱我花十辈子也用不完,足够让我买一辈子的药。”墨凌看向他,一字一句道。 闻人瑞狞笑:“你放心,等我接管了闻人集团,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们商氏收购了!” 墨凌:“你在做梦吗?” 闻人瑞被噎得气息一滞,一把把墨凌掼到铁柱上。 墨凌背后一痛,皱起眉头。 闻人瑞还想说话,背后的厂门又打开了。 外面大概是刮风了,细碎的雪花夹杂着凛冽寒风吹进厂房,墨凌打了个寒颤。 和风一同进来的是另一波人,为首的人拽着楚婉灵,一进厂房,就把楚婉灵扔到了墨凌身边和他做对。 “来了?”墨凌看向楚婉灵,这是什么运气,绑架还两人一起。 楚婉灵呵呵一笑:“真他妈流年不利,大街上走着就被绑过来了。” 墨凌好奇:“他们绑你干什么?” “你问我我他妈问谁啊?”楚婉灵很生气,几句话里含妈量极高。 “聊屁啊!不知道你们俩现在是人质吗?!”把楚婉灵扔进来的男人恶声恶气。 墨凌和楚婉灵同时摆出死鱼眼样,看向那个男人。 “赵鲲鹏,咱们收拾一下立刻出发。”闻人瑞对赵鲲鹏说道。 墨凌看了赵鲲鹏好几眼,才确定,是那位曾经也绑过秦泽的“大人物”。 赵鲲鹏的样子也可以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脑门到颧骨多了一道很深的刀疤,正好划过眼睛。墨凌推测这么深的刀疤,他的眼睛估计是瞎了。就剩一只眼睛,眼里满是戾气,满脸横肉,看上去还真挺凶残的。 “把商墨凌和她关到箱子里。”闻人瑞笑道,“接下来,你们就祈祷闻人胤能找到你们吧。” 墨凌和楚婉灵对视一眼,就被押进了两个大木箱里。 楚婉灵比墨凌的状况好一点,大概是觉得一个弱女子并不能干什么,楚婉灵只被绑住了手,塞住了嘴,就推进了箱子里。 墨凌则是脚上手上都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同样塞住了嘴,才被塞进了箱子里。 被关进了箱子里,墨凌就开始想办法解开绳子逃生了。对付不了带枪的,还对付不了带刀的吗? 墨凌丝毫不慌。 寒胧的声音又出现在墨凌的脑海里,‘天道大人,主人正在往这边赶,马上就要到了,不过,闻人瑞他们也要走了。’ ‘他们要往哪走?’墨凌扭动手腕,刚止住的血又开始流。 ‘好像是悬崖边。’寒胧判断着方向。 ‘悬崖?这边不靠近悬崖吧?’墨凌虽然没听见什么动静,但是厂房一类的地方很少会建在靠海靠山的地方吧? ‘厂房靠近高速,他们打算走高速,去最近的山林。’寒胧解释道。 墨凌抿起嘴,‘有什么办法通知秦泽吗?’ ‘闻人瑞……已经和主人说了这件事。’ 墨凌不解,‘闻人瑞想干什么?’ ‘大概是因为你在他手上,有恃无恐。’寒胧解释。 墨凌冷笑,‘我又不是废物,真以为我是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二代了?’ 说完, 墨凌觉得自己的手开始抖了起来,紧接着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无数虫子啃咬一样,又痒又麻。 ‘这……这他妈……’墨凌浑身颤抖,疼的蜷起了身子,冷汗直冒,一种莫名的渴望从心底冒出。 ‘天道大人!’寒胧叫道,‘忍住啊!’ 寒胧急得团团转。 墨凌知道估计是戒断反应,心道:妈的,那么一点还真他妈够劲。 墨凌从没接触过那种东西,闻人瑞又直接加到了成瘾剂量,导致墨凌的戒断反应格外严重。 墨凌终于体会到了那些人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了,因为他现在就疼的开始撞箱子了。而且还不受控制的涕泗横流,一边在和身体的痛苦作斗争,一边要和精神上的渴望作斗争,要不是被塞着嘴无法出声,墨凌几乎疼的要大叫出声。 要是现在闻人瑞就在墨凌面前,墨凌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坚持住不向他求饶。但现在墨凌说不出话,所以只能靠疼痛稍微找回些理智。粗粝麻绳陷进肉里,很疼,墨凌却觉得还不够疼,直勒的鲜血直流,麻绳都要被浸透了,墨凌算是熬过了一波戒断反应。 赵鲲鹏听见了箱子的动静,踹了一脚:“妈的,你消停点。” 没有动静了,赵鲲鹏又听了一会,确定没有动静了,又靠在窗边眯着去了。 大冬天,车里温度也不算高,墨凌却活生生被疼出了一身汗。蜷着身子无神的喘着粗气,不知道过了多久墨凌才后知后觉的感觉脚腕也疼痛起来。就着箱子缝隙透出的光,墨凌才发现脚腕也被磨破了,麻绳像带着倒钩的鞭子一样卡进脚腕。鲜血顺着脚腕蜿蜒而下染红了袜子鞋子。 ‘天道大人……’寒胧虽然恢复了数据,但性格上还是被圆球同化了一部分,见到墨凌这么痛苦,自己也哭了起来,‘早知道会这样,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进惩罚世界了。’ 确实,在这么多世界里,墨凌还是第一次这么狼狈。 听寒胧这话,墨凌轻笑一声,‘这可不是铁面无私,秦泽的得力助手,左膀右臂该说的话啊……’ ‘我现在是圆球!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寒胧一听更难过了,想到自己之前还怀疑过墨凌,恨不得揪着当时的自己狠狠骂一顿。 墨凌吸了吸鼻涕,‘那圆球同学,你现在能知道闻人瑞开到哪了吗?跟我说说,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 ,墨凌被绑过来,身上还是病号服,单薄的很,现在已经开始觉得浑身一会发热,一会发冷,意识有些昏沉只隐约听见寒胧说快到了。 突然车停了,很快墨凌就觉得一冷,意识清醒了一些,寒风从箱子缝隙里钻进来,又顺着伤口钻进血肉骨头,那种生冷的感觉完全唤醒了墨凌的意识。 秦泽,你要是再不来快点,你就真他妈丧偶了。墨凌心里忍不住骂道。 幸好,秦泽来的很快。 “来的真快啊。”闻人瑞笑道,“我说的东西你都拿来了吗?” “拿来了,股份转让合同,房产证,一切能拿的动产不动产我都拿来了。”秦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闻人瑞,“商墨凌和楚婉灵呢?” “在这。”闻人瑞踹了踹箱子,示意赵鲲鹏他们把两人拽出来,“你拿的这些东西,只能换一个人的姓命,等东西都转到我名下了,另一个人才能给你。” 墨凌和楚婉灵被提了起来,楚婉灵还好,只是衣服有些乱,墨凌就得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衣衫单薄就不说了,关键还凌乱不堪沾有血渍,额头都是冷汗,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楚婉灵也意识到墨凌可能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运,担忧的眼神看了过去。 “把墨凌放了!”秦泽见到墨凌这幅狼狈的样子瞳孔一缩,厉声道。 楚婉灵听见这话,一点也不意外,甚至秦泽没说直接把她丢了她就谢天谢地了。 “我还以为,你会选楚婉灵呢,毕竟她可是你喜欢的人。”闻人瑞笑道,“你的感情真不怎么样啊。” 秦泽知道闻人瑞误会了,但他没有解释,一旦解释了,墨凌只怕会更难逃脱。 “商墨凌和我们的事情没有一点关系,你绑他只会给你自己找麻烦。”秦泽身侧的手握拳微微有些发抖。 瞥了眼太阳的位置,再十分钟,只要能再拖延十分钟。 闻人瑞笑了笑:“绑他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要钱!只要绑了他不愁没钱。” 秦泽道:“商总会报警的。” “他不敢,因为他唯一的宝贝儿子在我手上,他不敢。”闻人瑞狞笑。 这时候闻人瑞的手机抖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笑道:“看,这不就来了?” 消息是银行发过来的,闻人瑞的卡上有一亿的入账,正好是商氏所有的流动资金。 秦泽眼疾手快,三两步制住闻人瑞,夺过匕首,架在闻人瑞的脖子上冷声道:“放开他们!快点!不然我就杀了他再杀了你们!” 赵鲲鹏正犹豫着,闻人瑞又掏出一把匕首向秦泽捅去。 秦泽下意识往后一躲,闻人瑞矮身躲过了匕首的钳制, 转身看向秦泽,狞笑道:“知道,商墨凌为什么是这个样子吗?” 秦泽握着匕首,死死的盯着闻人瑞。 闻人瑞挥着匕首砍过去,“因为他体内有xt350,这东西成瘾性极高。只要沾上一点,这辈子都戒不掉了!哈哈哈哈哈!他爸为了他只能找我拿这种东西,不然他就等着看他儿子痛的满地打滚,疼的撕心裂肺吧!!” “你这个禽兽!!”秦泽气红了眼,什么稳住他慢慢来全都抛到了脑后,只想杀了他这个人。 “我怎么能是禽兽呢?对于未来的侄媳妇我还是很好的,好声好气的把她请过来,你看这不是一点伤都没有受?”闻人瑞就希望秦泽发疯,自己是杀人犯,秦泽也别想好过!啧啧两声,“只可惜,你闻人胤,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珍惜啊。想让你英雄救美,你都做不到。” 秦泽一言不发,挥着匕首砍向闻人瑞。 闻人瑞和秦泽对了十几招,各有胜负,两人身上都挂了彩,秦泽因为着急,受的伤竟然比闻人瑞还多些。 闻人瑞喘着粗气,一看不是秦泽的对手了,揪着墨凌的脑袋把他压到悬崖边上,叫嚣:“你他妈再动一下试试!” 秦泽立刻停手:“你要干什么?!你不是答应放了墨凌了吗?!” 闻人瑞笑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说到底,放什么人还不是我说了算?” 闻人瑞给赵鲲鹏一个眼神,赵鲲鹏立刻把楚婉灵推到秦泽身边。 秦泽匕首一转把绳子给挑断了,“走!” 楚婉灵没多说什么生怕他们反悔也知道自己呆在这没什么用还不如赶紧找人,希望他们能撑到那时候。 闻人瑞冷哼一声:“闻人胤,这可是你自己放的楚婉灵……” 说完闻人瑞狠狠推了墨凌一把。 秦泽什么都顾不上了,飞扑上去,抓住了墨凌的手臂。 墨凌的双手被捆着,秦泽就两只手抓住了麻绳的连接点,虽然墨凌吃痛皱眉,但好歹还有借力点。秦泽被划伤了手臂,一用劲鲜血就顺着伤口涌出,沿着大衣外的呢绒布料下滑,一滴一滴滴到了墨凌的脸上。 墨凌抬头看向秦泽,因为嘴里塞着布没办法说话,呜咽着摇头,想让他放手。 “不放!”秦泽抖着手,眼里已经有了眼泪。 墨凌想给秦泽指悬崖下面有水,没问题。 还没等秦泽理解,墨凌瞪大了眼睛,呜呜声很急促。 秦泽费力回头,只看见冰冷的刀刃近在咫尺。 下一秒,一声枪响,刀刃无力垂下。紧接着倒地声和惊呼声不绝于耳。 第46章 落跑甜心(四十六) 来的人不是警察,而是邢晔凝。 开枪的也是邢晔凝。 国内禁枪,就算有枪,也不敢明面上带着,但邢晔凝身为外国人就没什么顾忌了,一发子弹正中闻人瑞肩膀,直接打穿了肩胛骨,以后就算养好了,手估计也抬不起来了。 不过现在没人会管闻人瑞的死活,邢晔凝直奔崖顶,帮着秦泽一起把墨凌拉回了地面。 邢晔凝见到墨凌的时候一惊。 秦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了墨凌身上。 这么冷的天,穿的又少,身上还到处是伤痕,墨凌的脸已经被冻的发白。 取出了嘴里的布团,众人才发现布团里也满是血迹。 秦泽心痛到泪流满面,抱紧墨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墨凌窝在秦泽的怀里,身体慢慢回温,精神也松懈下来,有些困倦。 “先走。墨凌现在必须赶紧去医院。”邢晔凝看向秦泽,“快去,这里我们善后。” 秦泽点头,把墨凌抱起来,看了眼闻人瑞,眼神阴冷。却没有多停留,直接从闻人瑞身边掠过。 见秦泽离开了,邢晔凝转头看向树林里。 亨利被押到了邢晔凝面前。 “你行啊。”邢晔凝手里转着枪,若是细看的话,和亨利之前对着墨凌的那把枪一模一样。 亨利被压跪到地上,低着头,有些发抖。 “我一直以为我身边有卧底也不会是你。”邢晔凝站在亨利面前,把玩手枪,眼里满是失望,“比起我的话,你倒是很听别人的话……” 蹲下身子用冰冷的手枪拍了拍亨利的侧脸,邢晔凝笑道:“我有没有说过,xt350不允许带到这里?” “可是这里的市场那么大……”亨利想反驳。 邢晔凝贴着亨利的脸侧开了一枪,枪声震得亨利耳膜胀痛。 邢晔凝把枪口抵在亨利脑袋上,还有些热的枪口却让亨利打了个寒颤,“你真以为说这些鬼话,我会信?” “沃斯顿家族是靠这些东西发家的,但不代表到现在,我依然要靠这些东西维持沃斯顿家族的辉煌!”邢晔凝冷笑,“这是犯罪,你他妈犯罪了,你知道吗?!!” “沃斯顿家族只要一天在我手里,这种东西就一天不许再从沃斯顿家族手里流出去!”邢晔凝警告道,“这件事到底是谁让你做的,你最好老实告诉我。” 亨利被邢晔凝阴冷的眼神吓到了,最后还是开口道:“是,是您叔叔……” “沃森·沃斯顿……”邢晔凝起身,站在悬崖边。 “家主,亨利该怎么处置?”邢晔凝下属走到邢晔凝身边轻声问道。 邢晔凝看了亨利一眼,下颌绷得很紧,甚至青筋都爆出了一两根。 举起手枪连续开了好几枪,却没有直接杀掉亨利。 “你要杀了我吗?!”亨利害怕惊惧的大喊。却对上了邢晔凝的眼神。 邢晔凝的眼睛不是一般意义上外国人的浅色,而是遗传了母亲的深色,当眼里有光的时候,就像黑夜里的银河,静谧温柔,而当光亮消失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像乌云蔽日,令人恐惧。 可邢晔凝说这话的时候,不仅连光亮都消失了,就连生机都没有了。亨利只和邢晔凝对视了一眼,就飞快的移开了视线,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亨利是他以为最忠心的下属,邢晔凝对他对他的妻女也很好,可是,邢晔凝没想到自己对他的好,反倒让他觉得可以替自己做主了。看来是他这个人太好说话了,一个两个都敢骗他!邢晔凝垂下眼眸。 “我不杀你,但这几枪已经废了你。”邢晔凝看向已经倒在血泊里的亨利,“你既然我的话都不听,那我干脆就把你送到叔叔身边,让你好·好·效·忠。” 听到这话,下属浑身一颤,邢晔凝的叔叔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清楚,亨利这次回去,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让下属把亨利拖走,邢晔凝才来到了闻人瑞身边。二话不说,举起拳头狠狠揍了他一遍。 “住手!住手!你干什么呢?!”警察终于是到了,见邢晔凝拽着闻人瑞打立刻叫道。 “我干什么?犯人在这,我替你们看着他呢,他要跑我自然要把他打到不敢跑。”邢晔凝把半死不活的闻人瑞拎起来。 警察跑了过来,把闻人瑞一行人拷了起来,见闻人瑞身上还有枪伤,看向邢晔凝。 “这事我可以解释。”邢晔凝扬眉。 “人质呢?怎么只有他一个人?”警察四处找也没有找到墨凌他们。 “伤得太重,被他对象送医院了。”邢晔凝和警察往山下走,“你们行动效率太慢了,要是墨凌等到你们早就死了。你们怎么回事?” 警察:…… 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反客为主的人,警察们一时语塞,只能通知其他人去寻找墨凌等人了解情况。 墨凌被送进急救室不久,商父商母连带着刚刚能下地行走的袁疆阳一起赶了过来。 几人站在急救室门口,没有说话,却都焦急看向抢救室。 抢救室里。 医生围在墨凌身边给他解开麻绳,上药包扎。一个人拿着血液检测报告喊道:“病人的体内似乎还有些不明药物,具有成瘾性,病人刚刚熬过一波戒断反应,现在处于昏迷状态,心跳过缓,有停跳的可能性。要是下一波戒断反应来之前醒不过来,他可能熬不过去!” “快再推一毫克肾上腺素。”医生不停地给墨凌做着心肺复苏,防止墨凌心脏停跳,“务必要把他叫醒!” 医生有条不紊的抢救,墨凌却感受到了灵魂离体的感觉。 “天道大人!!”铁蛋把墨凌拽到了一个空间里。 “铁蛋,你不是回到主神那里了吗?”墨凌看向他,“你现在把我叫过来干什么?” “是我让他叫你来的,哥哥。” 墨凌猛地回头,错愕的盯着身后之人。 那人和墨凌长得几乎一样,若非眼角没有泪痣,墨凌几乎要以为他在照镜子了。 “你能进来这个世界?”墨凌问道。 主神:“不能。不过……你似乎忘了些什么。” 见墨凌还是一脸迷茫,不屑地笑道:“具有存储功能的芯片。” “你一直在那里。”墨凌恍然大悟,“难怪我和寒胧一直没发觉你。” “是你太蠢。”主神说道,“才会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突然见我?之前不是还不想见我呢?”墨凌没想到他和主神见面的时候居然会这么心平气和。 主神看了铁蛋一眼:“问这个蠢货。” 墨凌看向铁蛋。 铁蛋慢慢移开摄像头,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我需要用你的代码来修复吗?”主神瞪了铁蛋一眼,“一见到他就往他那跑,我看你是不想要你的摄像头了?!” “主神大人……”铁蛋在墨凌身后,抖了抖身子。 “初旭要是知道他费尽心思给你重编的代码,就让你这么轻易地给人了,肯定会暴走的。”墨凌摇摇头。 “还有你,你发善心救他干什么?不知道我们打算杀了你吗?!”不知道哪里惹到这位阴晴不定的主神了。主神直接怼墨凌。 墨凌头一次见这么倒打一耙的人:“你看看你自己说的是什么狗话?见过狗的,没见过你这么狗的。” 主神咬牙看向墨凌,额头的青筋都气出来了。 “主神大大别忘了正事!!”铁蛋见主神要暴走,赶紧喊道。 “给我滚回来,你跟在他身边是打算审我吗?!”主神怒道。 铁蛋缩了缩身子,还是飞回到了主神身边。 主神撇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上前两步,把它挡在身后,看向墨凌。 铁蛋重新回到主神那里后,主神的心情好像好了些,对墨凌说话也不那么夹枪带棒了,“我把你找过来是为了告诉你,我已经恢复记忆了。” “你是我,那你的记忆不就是我的记忆吗?”墨凌不解。 主神垂下眼,颇有些不自在,半晌道:“……不,我被骗了。” 主神向墨凌解释了事情原委,原来,墨凌和主神还是有些关系的。主神就是那个意识觉醒的配角,而意识觉醒的原因和墨凌也有些关系。 “你的意思是,我当时给了你一缕灵魂,把你救活,之后我被人用法器杀死,你在悲愤下杀了那个人,你在被世界意识攻击的时候遇到了铁蛋才知道那个人是男主。又为了找我的灵魂所以不断的穿梭世界,在中途差点被秦泽杀死,丢掉了所有记忆,之后听信了因果的话以为是我把你抛弃了,所以让铁蛋一边吸收世界能量让你恢复,一边扰乱我的精神打算趁乱进入我的身体?” 墨凌满脸黑人问号,就这剧情还能再写一本书啊?! 主神不情不愿的点头:“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这样没错。” 第47章 落跑甜心(四十七) 墨凌无语凝噎,半晌:“你让铁蛋把我找来到底什么事?” 主神垂眸,半晌:“因果最近的力量在逐渐变强,这对于你和秦泽来说是棘手的事情吧。” “你想帮我?你觉得我能信你吗?”墨凌警惕的看着他。 和他九分像的脸上露出痛意,缓了一会儿主神上前两步,抓住墨凌的胳膊:“你必须信我啊……哥哥……” 墨凌低头看了眼主神抓着自己的手。 下一刻,铁蛋的惊呼声,夹杂着风声,在小小的空间里响了起来。 墨凌反钳住主神的手,双手向下一按,借力一个后空翻,远离了主神。 “天,天道大人!”铁蛋想飞过去,“主神大人,你们……” “你到底是谁?”墨凌死死盯着主神。 “真以为我会有这么好心,你抛弃了我,却没想到,我活下来了。”主神冷笑,“你为了大道,抛弃了我,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的恶,你就抛弃我吗?” “我不记得这件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墨凌察觉到地动,这才意识到,主神说的,他在的地方,可能根本不是寒胧说的能够存放东西的芯片,而是主神的空间,会随着主神意志而变化的空间。 “是啊,你当然不记得,你是圣人,你怎么会记得你也会有私心呢?”主神变化莫测,墨凌无法判断他所在的地方,只感觉耳边环绕着他的声音。 下一刻,墨凌被捏住了脖子,掼倒在地。 “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回到你身体里,我就能掌控你的身体。”主神死死掐着墨凌的脖子。 墨凌捏着主神的手腕,熟悉的窒息感,让墨凌想到了那个梦境,“是……是你……梦里的人……” “对,就是我,一次一次被你爱人杀死的感觉不错吧?”主神收紧了力道,“你知道我为了逃出来,为了活下去我做了什么样的努力?秦泽和你一样,是想让我死!既然这样,你们也别想活!” “不是这样的……”墨凌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要把他从自己身体里分离,但是,他能肯定的是,他绝对不会因为自己有私心,而排斥自己的私心,甚至厌恶。 “不是这样的,那是什么样的?!”主神明明占据上风,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我只是想活下去,为什么你和秦泽都想杀了我,一条活路也不愿意给我留……为什么啊?!” “我数据恢复的越多,记起来的就越多……我记起来的越多,就越恨你们。”主神眼睛已经哭红了,低头看向墨凌,“你永远不记得你做了什么,放心等你死了我会一件一件让秦泽转达给你!” 墨凌被掐的眼前一片虚白,捏着手腕的手也渐渐脱力。 抢救室里,墨凌身旁的心电图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糟了,第二波戒断反应来了!利多卡因!先让心跳速率降下来!” 一针下去,墨凌的心跳又迅速下降。 “主任!这怎么回事?!怎么心跳又这么慢了!还在不断下降!” “心肺复苏!接着上!氧气面罩快!”主任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手下动作不停,“伤口处理好了吗?!还发烧吗?!” “三十九度,好像已经进入平台期了,体温不再上涨了。”时时监测的医生报告道。 “不行,心跳还在下降,去,找家属去签病危通知书!快点!”主任看着昏迷不醒的墨凌,神情严肃,“都来!病人的命,我们要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护士急忙从急救室里跑出来:“商墨凌家属是哪位!” “我是他父亲。”商父离急救室最近,立刻奔到护士面前。 “病人心跳过缓,高烧不退,病危通知书你们谁签一下?”护士看了一下围了一圈的人。 “我来。”商父接过笔,二话不说就签了字,“一定要再救救我儿子!” 护士点头,很快又进了急救室。 商母看小护士抱着病危通知书进了急救室,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商父袁疆阳都围了过去,照看商母。 秦泽的眼前也黑了一瞬,手扶到墙上,再睁眼,大脑钝痛,眼睛却亮了不少。 ‘初旭!墨墨现在的状况到底怎么样了?!’秦泽什么都想起来了,赶紧在心里呼喊初旭。 初旭从一堆数据里钻了出来,‘主人!你的记忆怎么恢复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墨墨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这就去看!’ 墨凌眼前已经一片虚无了,耳边的耳鸣声也越来越大。墨凌眼前真得闪过了走马灯,往日的一幕幕在眼前飞快的过了一遍。 原来这就是窒息而亡的感觉啊……墨凌的手无力的松开滑落。 晕过去的最后一瞬,墨凌好像听见了谁的惊呼声和怒喊声…… 大股大股的氧气,顺着什么东西灌进墨凌胸腔里,墨凌只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氧气的肺部重新充盈了。 墨凌贪婪的呼吸着空气,直到胸口的闷痛消失了才费力的睁开眼,洁白的天花板,好像提示着什么。 ……我还活着?墨凌呆愣了半晌,曾经极度缺氧过的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被掐了那么长时间,我不会脑细胞死亡过多变成傻子吧…… 墨凌漫无边际的想到。 “墨墨!你醒了!”墨凌听到耳边的惊呼,斜眼看去,没办法他现在好像还动不了。 穿着防护服的秦泽握住墨凌的手,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墨凌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我去叫医生!”秦泽完全忘记了床边就有急救铃的事情,飞奔出了icu去找医生。 墨凌又缓了一会,才看清自己是在icu,源源不断的氧气是因为带了氧气面罩。 秦泽,救了我。墨凌轻轻合上眼睛。氧气面罩下的嘴轻轻勾起。 心脏重新跳动的感觉很好,能再次见到他也很好。墨凌想到。 第48章 落跑甜心(四十八) 医生对着墨凌上下左右的观察了一遍,分析了一大堆,又让墨凌在icu观察了三天才转到普通病房。 “好了,我真得没事了。”墨凌看秦泽事无巨细的照顾着墨凌,轻笑道,“再这样下去,你可就成保姆了。” 秦泽正给墨凌削着苹果,闻言手下一顿,抬头看向他:“也没什么不行的。” 墨凌正想继续说下去,熟悉的痛感又传遍了全身,墨凌把头埋进臂弯,却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 “墨墨!”秦泽丢下苹果,抱住墨凌。 这是墨凌醒来后第一次戒断反应,秦泽也第一次见到跟戒断反应做斗争的墨凌。 墨凌缩在秦泽的怀里,浑身颤抖,疼得几乎想要在地上打滚。 双手死死掐住秦泽的手臂,墨凌已经把秦泽掐出血了,却还是不敢放手。脑袋痛苦的抵在秦泽的胸膛上。 直到一波戒断反应过去,墨凌累的昏睡过去,秦泽低头。这几天,墨凌一直没有照过镜子,自然不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只是短短几天而已,墨凌已经多了青黑的眼周,瘦削的脸颊。伤口也一直不好,秦泽质问过邢晔凝,邢晔凝说这是xt350的后遗症,没有办法治疗,只能养着,不正常的精神面貌可以改善,但是受伤不容易好这点,估计是没办法改变了。 秦泽抱着墨凌,看着他的伤口发呆,秦泽问过初旭,能不能治,初旭的回答是能治,但是这个世界的水平还达不到。完全消除对药物的依赖性是可以的,只是要是这么做了,只怕人也废了。 而且这种药还有让细胞快速分裂的作用,墨凌会这么疼也是因为癌细胞不受控制的增长,除了等正常细胞分化到正常水平之后才能缓解这种疼痛,秦泽和初旭能做到只能阻止癌细胞变成肿瘤了。 墨凌只能这么干熬着,秦泽跟墨凌说过这但墨凌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用xt350。秦泽尊重墨凌的想法,不想继续吃xt350就不吃,身体不好,他就来照顾,这都是他该做的。 “咳咳咳……”秦泽摸着墨凌的头顶,怀里的人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 “墨墨!我去叫医生!” 医生来了又走,每个人面色都不太好,最后一个医生看完墨凌的病例和化验单后,叹了口气:“家属,我希望你们可以有个心理准备。” “怎么了?”商父隐约感觉到了什么,看向病房里正和秦泽说话的墨凌。 “病人被强行注射了xt350,这种东西我虽然并不了解,但邢经理的解释我大概也能听懂。” “这种试剂原本是为了让细胞重新产生分裂的能力,但是因为研究的不成功性,导致了这个试剂该有的细胞分裂能力没有表达,反而多了镇定和成瘾特点,所以沃斯顿家一直把这个试剂往镇定剂方向实验。” “但是实验是没办法预测的,尤其是这种半成品试剂。”医生严肃道,“病人被注射的那一针试剂,可能正好是沃斯顿家族一直想要的最原本的试剂能力,而这种能力恰好又被癌细胞所表达了。” “所以……”商父捏紧了拳头,额角的青筋一股一股的跳动。 “所以,病人这几天的疼痛并不是什么药剂的成瘾性引起的戒断反应,而是癌细胞不断分裂抢占正常细胞生活空间导致的,而且短短几天就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只怕那个试剂的作用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 商父听着医生的话,只觉得胸口闷痛,捂着胸口退后,被商母接住。 商母哭成了泪人,看向医生:“那,我的孩子还有救吗?” 医生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因为这种试剂不光对癌细胞有作用,对正常细胞也有作用,但是因为癌细胞分化能力强所以现在是癌细胞占上风,但是正常人体内也是有癌细胞的,只是被正常细胞发现过度生殖之后就会消灭多余的癌细胞。” “现在之所以病人会疼也是因为他的病没有好全,若是好全了,也许身体的白细胞,吞噬细胞等功能性细胞就会发现癌细胞并且消灭它们。” “也许?我不想要也许,我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袁疆阳站在商父商母身旁,脸色阴沉的可怕。 医生也没有办法回答,头疼道:“袁总,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答案,是这种东西我们根本没有研究报告啊。想研究都没办法研究啊。”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把实验报告给你们的。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墨凌的病情,延缓病程进展。”闻人辕匆匆赶到,身上还带着没融化的雪花。 医生见到有人来解围,立刻点头,去配药了。 “伯父,伯母,袁总。”闻人辕看向几人打了个招呼。 “你说的倒是轻松,沃斯顿家无利不起早,为了一个无关的人,他们才不会把实验结果就这么给人的。”袁疆阳厌恶闻人瑞,连带着连闻人家其他人都没个好脸色。 闻人辕并不反驳只对商父商母郑重道:“伯父伯母,你们不用担心,我和邢晔凝私交甚笃,他不像沃斯顿家族里其他人一样只看重钱财,他是个正直的人,不像他父辈一样靠黑心钱发家。这个我可以担保!” “担保?你拿什么担保?!你就这么肯定他不是在骗你?!” “我拿我的信誉,拿闻人集团的信誉做担保。”闻人辕看向袁疆阳。 此话一出,袁疆阳也瞪大了眼睛,怒道:“你就这么信他?!要知道这试剂就是沃斯顿家的!我不相信阿凌身体里的药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闻人辕能理解,一边让别人把目标人物的身体搞垮,一边施舍一般把解药给对方,让对方俯首称臣,这是沃斯顿家族的惯用伎俩。 “邢晔凝不是这样的人,闻人轩的病情和心源都是邢晔凝帮忙解决的,他是我最信任的人。”闻人辕很少说得这么笃定,但这一次,闻人辕愿意相信邢晔凝。 袁疆阳嗤笑一声:“你这么愿意相信他?那他人呢?!阿凌出事他一次都没来过。” “那是因为他当天晚上就飞回去拿实验报告了。”闻人辕解释道,“他刚给我发了消息,还有三个小时就能回来了,到时候或许就有救了。” 所有人都惊了,这种东西一旦拿出来了,就代表不可能再藏下去了,但这种东西,原本是见不得光的。 袁疆阳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对方都做到这份上了,自己就是再怀疑和邢晔凝有关系也不能明面上说什么了。 三个小时后,邢晔凝如约而至,邢晔凝脸上已经有了胡茬,大概是这几天都没有好好打理自己的原因。 一众医生拿到实验数据的时候欣喜若狂,赶忙去研究抑制癌细胞生成的办法。 站在病房外,邢晔凝从小窗看向墨凌,转头看向商父商母,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的错。” 商父商母看邢晔凝这样,也没说话,只说:“不去看看阿凌?” “我没有资格,让小商总变成这样的不就是我吗?”邢晔凝苦笑,“我们家族内斗,还伤害了无辜的人,无论今天躺在病房里的人是谁,沃斯顿家族都难辞其咎。” 不管商父商母有没有原谅邢晔凝,心里的警惕和质疑也已经慢慢消散了,邢晔凝这样,不是装模作样就能做出来的。 商父叹了口气,“不去看阿凌,就回去吧,我们现在不想看见你。” 邢晔凝深深看了商父一眼,点头:“谢谢商总。” 第49章 落跑甜心(四十九) 有了邢晔凝提供的数据报告,墨凌的病情算是稳定了下来。经过医院的研究,同意了墨凌出院回家休养的请求。 秦泽每天都会到家里照顾墨凌。 “商总,您病了这么多天,商氏的员工都很想您呢。”楚婉灵来探望墨凌,见墨凌精神状态还算好,也松了口气。 听到这话,墨凌笑了笑:“想我?我看未必吧,是又有什么麻烦事你们拿不定主意了,才想着麻烦我来了。” 楚婉灵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们一直都好好运转着公司呢。尽量不给您添麻烦。” “既然这样,我觉得你应该忙的脚不沾地才是,还来医院干什么?”秦泽在旁边切着水果,闻言抬头看她。 楚婉灵撇撇嘴,又开始了。 自从楚婉灵开始隔三差五来看墨凌之后,秦泽的酸言酸语就没停过。 墨凌悄悄瞪了秦泽一眼,转头对楚婉灵笑道:“商氏最新的项目,你还要去跟进吧?” 楚婉灵点点头:“嗯,商总那我就先走了,项目进度我过两天来的时候继续汇报给您。” 墨凌点点头,看楚婉灵出了房门,才转头看向秦泽:“你呢?你们闻人家不也是一堆事情吗?你把事情都丢给辕表哥,你好意思吗?” “我怎么不好意思?”秦泽把水果摆好到盘子里,插上牙签,递给墨凌。 墨凌接过,吃了两口,又开始咳嗽起来。 秦泽赶忙把水递给墨凌,墨凌摇了摇头,没接水:“我没事,就是有些难受。” “唉,每天都这样也不是个头啊。”初旭飞到墨凌身边,想给墨凌继续压制一下癌细胞的病变。 “别做了,我想好了,这个世界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墨凌拦住了初旭,看向秦泽。 秦泽垂眸,“是因为寒胧的消息吗?” 寒胧开始监视主神之后,日夜不休,终于发现了主神进到了一个世界里,似乎有别的动作,立刻报告给了墨凌。 墨凌点点头:“这个世界再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若是放任主神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所以,我必须得走了。” 秦泽点头:“我和你一起。” 墨凌看了他一眼:“就算我说不行,你还是会偷偷去的吧?” 秦泽尴尬的笑了笑:“你都知道了,难道还想拒绝我?”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我做另一件事。”墨凌想了想,“秦泽,主神进入的世界是比现在要高一等的世界,世界意识对于外来者的排斥就更强了,我希望你能帮我彻底融入那个世界。” “没问题。”秦泽立刻点头,“到时候我让寒胧跟着你,他也能帮你找主神。我进入世界后也会帮你的。” 墨凌一愣,下意识的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也可以……” “墨墨。”秦泽看着墨凌,非常严肃,“你没发现你有些不对劲吗?” 墨凌看向秦泽很是不解。 “你不再信任我了。”秦泽坐到墨凌对面。 “我为什么会不信任你呢?我不信任你还会让你帮我?”墨凌疑惑。 秦泽摇头:“不,你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但是你的潜意识已经开始防备我了。同样是出事,上个世界你会告诉我,和我一起讨论,而这个世界,你宁愿和铁蛋寒胧去说也不愿意直接告诉我。” “而且面对我的时候,你很拘谨,很疏离,这些都是潜移默化的改变,你自己很难察觉到。”秦泽眼满是失落。 “你自己想想,你生病了,是楚婉灵告诉我的,你身体有问题,也是初旭告诉的我,可是原本这些,你是会直接和我说的。”秦泽见墨凌想反驳,立刻打断墨凌,神色严肃。 “这些你觉得是小事,那我不提了,可是刚才,你依旧拒绝了我想和你一起去下个世界的请求。甚至还想一个人去更高级的世界。这很危险。要是你出问题了怎么办?你真的是在担心我吗?” 墨凌愣愣的看着秦泽,印象里秦泽从未对他板过脸生过气,可现在,秦泽虽然在心平气和的和他对话但是他却察觉出秦泽有些恼怒。 墨凌垂下眸子,仔细思考,却发现自己刚才拒绝秦泽一同跟去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不想再麻烦他了。 猛然间,墨凌只觉得大脑一下子清明了不少,一直昏昏沉沉的思绪立刻理清了。 一缕飘渺的和雾气一样的东西,从墨凌眉间钻出。 “别让它跑了!”墨凌下意识喊道。 初旭眼疾手快,立刻把那东西关进了盒子里。 墨凌猛地抬头看向秦泽,见秦泽垂着眸子,认真的看着他,突然红了脸,埋进了秦泽的怀里。 “怎么?害羞了?”秦泽轻笑一声,却抱紧了墨凌。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墨凌脑子灵光了,自然也知道秦泽那段话是有含义的,从秦泽怀里抬头皱起眉头问道。 “嗯,你这次醒过来之后我就发现不对劲了。”秦泽故意做出绞尽脑汁的表情,“按理说,你和那个主神说了什么,你应该会和我说两句的,可是你什么都没和我说。我好伤心啊。” 墨凌挠头,“可是我不说也不代表我有问题吧?” 秦泽点头:“所以,我试探了一番。” “最近不是一直照顾你么?要是之前,你从来不会赶我走,巴不得和我天天在一起呢。”秦泽仰起脸,颇为自豪的说道,“可是你这两天动不动就让我回去。动不动就让我离开。”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我以前这么想和你在一起?”墨凌挑眉,看秦泽这么骄傲的样子就想笑。 “当然了,你不知道,你昏迷不醒的时候还一直拽着我的手呢!”秦泽眼睛四下打转,虽然是自己先伸过去的,但是后来墨凌也没有甩开啊,四舍五入,就是一直拽着我不让我走! 墨凌一看就知道秦泽是在撒谎,但也没打断他,煞有介事的点头:“然后呢?” “然后啊,我平时给你做什么东西,你都是毫不客气的抢走了,哪里还会说谢谢这么客套的话,没有直接命令我去做就算对我好了。” 命令你做事有什么可得意的啊?墨凌看秦泽一副尾巴都要翘上天的样子,有些无语。 不过秦泽的话,也确实让墨凌发现最近自己和之前的自己有很大的变化。 而这种变化的原因,估计就是刚才跑出去的那缕雾气了。 “那你为什么没直接和我说啊?”墨凌疑惑。 秦泽摇头:“这种事不能明说,那东西精明的很,只要一提到它它就躲到你意识最深处了,除非你自己想到不对劲,不然就算我说百遍它也出不来。” 墨凌轻啧一声:“没想到啊,主神在那种状态下还能分出心思来算计我?” 幸亏是秦泽心细,看出来自己的不对劲,要是看不出来,自己的意识什么时候被控制了估计还不知道你呢。 “你和主神到底聊了些什么啊?”秦泽追问道。 墨凌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和秦泽说了一遍。 最后补充道:“但是我总觉得主神也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我能感觉出来,他当时是真的想要和我聊一聊。” 秦泽摸了摸下巴:“要不,让初旭分析一下那团雾气的作用,没准就能知道主神喜怒无常的原因了?” 墨凌赞同的点头:“还有一点,有没有一种方法让我进入世界的时候和原本世界的人毫无差别呢?” “有,当然有。”秦泽向墨凌解释道,“有两种,第一种,就和你现在的状态一样,从出生开始你就是他,那么世界意识不会有任何反应。你做出再ooc的举动也不会被发现。” “第二种呢?”墨凌见秦泽还有卖关子的想法,伸手拧了他一下,“快说。” 秦泽揉了揉胳膊,又抱紧了墨凌怀里是暖融融的身体,秦泽舒心的叹了口气,笑道:“这第二种方法,就是找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说话方式,脾气秉性一模一样的人。” “这难度,你还不如让我直接投胎来得快。”墨凌吐槽道。 秦泽笑了笑:“谁说有难度?” “啊?你有办法?” 墨凌靠在秦泽怀里,好奇的问道。 秦泽的下巴抵在墨凌的肩膀上:“怎么说呢?你是天道,自然不受我定下的规则约束,只要进入了世界,就不用担心会被发现了。” 墨凌无语死了,推了推埋在自己脖颈间毛茸茸的脑袋:“你玩我呢?!” 秦泽的脑袋埋在墨凌脖颈间拱动:“是你自己简单问题复杂化了,我只是回答问题而已,况且之前那么多个世界,世界意识都没有排斥你,怎么高一等的世界你就开始担心这种问题了?” “放心他主神再厉害,进了世界也得按世界规则走,游离在世界意识之外,但不代表游离于世界规则之外,只要进了世界,拿捏住他,分分钟的事。” “你说话就说话……”墨凌闭了闭眼,没忍住锤到了秦泽的后背上,“动手动脚的干什么啊?!!” “墨墨,你看你又要走了,走之前不得好好补偿我?” “你有什么可补偿的?” “你看啊,上个世界,我跟你忙前忙后,结果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兑现你就走了,这次你为了找那个主神又把我晾到一边……” 墨凌又气又羞:“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事?!!” “怎么能是满脑子呢?!明明就是维护我的正常权利。”秦泽煞有介事,认真的扑倒了墨凌。 “我还是个病人!!”墨凌被压倒在病床上,嘴上说着,眼神却不自觉地有些发虚。 秦泽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就松开墨凌:“你别骗我了,你早好了!你身上的伤口昨天就好全了,按照正常的恢复情况根本不可能这么快!” 墨凌推拒的手一顿:“这你都发现了?” 秦泽趁机去勾搭墨凌:“再说一遍!我可是时时刻刻看着你呢!” 墨凌也是个男人,这么撩拨也有了兴致,毕竟禁欲禁的又不只是秦泽一个人,但见秦泽眼里欲火重重的样子,墨凌还是有些慌:“你不会想一次性……” “嗯……你这个提议,我接受了。” “我草,不行!三天我腰会废的!!” “放心,我让初旭帮你恢复……”秦泽俯身叼住墨凌的唇瓣,封住了墨凌没出口的话。 第1章 逆转人生(一) 好不容易逃脱了秦泽的魔爪(虽然墨凌自己也挺舒服的),墨凌连夜和寒胧逃进了新的世界。 秦泽一觉醒来,自己的亲亲老婆就离开了,不由得有些心酸,自己费心费力,结果还是落得个用完就被扔的下场。 离开世界的时候,秦泽费了些心思,做了两个傀儡,让这两人继续陪着商父商母和闻人爷爷。 虽然离开的时候有些难过,但为了所有世界的秩序稳定,墨凌和秦泽注定不能一直待在一个世界里。 回到了系统事务所,秦泽接过了初旭的报告,又仔细的看了一遍,心下有些明了。 “初旭,你能把那团雾气变化成数据吗?” 初旭为难道:“目前还没有办法,要是能让雾气变成实体或许可以一试。” 秦泽点点头:“这个给我,我带到那个世界里,那个仙侠世界有无数炼化法宝,或许有办法。” 初旭点头:“主人,不过我和寒胧试着分解过这团雾气,里面蕴含的能量不小,所以很不稳定,您和天道大人炼化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秦泽点头:“我知道了,就先走了,墨墨灵魂缺失的部分还没恢复,我怕出什么意外。” 说完秦泽又进了新的世界。 —— 墨凌和寒胧进到世界的时候,原身正坐在一个高台上。 墨凌脑海里一片空白,寒胧立刻把原主的记忆全部给了墨凌。 墨凌闭上眼睛看了一会儿,苦笑道,这回,我倒是变成了一个原原本本的反派了。 原身名叫墨归涣,是太清山派里逍遥峰峰主,修的是逍遥道,平时呢就侍弄侍弄花草树木,在太清山派八峰里管教最松,也是人气最高的峰主。 没办法,逍遥峰里没有月考,墨守平时也不会对弟子严加管束,只让他们自己练功。其他峰的弟子都很眼馋。 不过,这都是墨归涣装出来的假象。墨归涣本人其实自私自利看不惯资质能力比自己好的人。但墨归涣又极其在乎脸面,看重名声。所以不会明面上打压,只会在暗地里使阴招因为做事隐蔽,目前没有被人发现。 但墨凌相信肯定会有这么个人把墨归涣的假面撕了,让自己万劫不复。 但现在他来了,为了找到主神,墨归涣之前干得那些事绝对不能让人发现。 墨凌仔细思考了一下,松了口气,墨归涣这人自视甚高,为了让逍遥峰里所有人都敬仰他,目前还没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 不过也幸亏墨归涣近来被掌门安排下山除魔,刚刚回来,也没来得及搞事。 “玉容,你这次下山除魔可顺利?” 墨凌的思路被打断,猛然回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叫他。墨归涣字玉容,不过很少有人直接叫他字,基本都叫他玉容仙君。 “哦,此次下山除魔还挺顺利的。”墨凌轻笑一声,冲对方笑了笑。 目前他还没有把墨守所有的记忆看完,实在不知道对方是谁。 那人笑了笑:“我就说嘛,玉容出手哪里有办不到的事,刚才见你眉头紧皱,还以为有什么问题呢。” 说话间,墨凌也终于把记忆看完了,原来和他搭话的人是翎落峰峰主沈知欢,人称清沐仙君,平时和墨守关系最好。 墨凌摇头:“我只是在想,这次下山除魔未免也太顺利了些。” “顺利还不好?”沈知欢不解。 若是原主大概会觉得太顺利,就没有可炫耀的地方了,但是从墨凌的角度来看,这么顺利也确实有些不对劲。 “咱们下山除魔,哪次不得打个天昏地暗才能收复,可这次,我不过追击了几十里,就将它擒住,带了回来。”墨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起身,“不行,我还是得和掌门说一声,我怕有变故。” “能有什么变故?许是你的境界又提升了,才会觉得除魔行动变简单了。”沈知欢无所谓的摆摆手。 墨守要是听到这话估计会高兴的立刻把此事抛到脑后,不过墨凌却是不同,越思考越觉得事情严重。 冲沈知欢说了句:“你在这看着入门考核,我去找掌门。”就立刻御剑飞向了太清门主峰。 沈知欢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能看着墨凌御剑离开。 “装腔作势。” 身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沈知欢转头无奈道:“你为什么就这么看不惯他?” “我说的是你。”那人上下扫了沈知欢一眼。 “墨归涣只是单蠢,你,两面三刀油嘴滑舌,惹人厌烦。”那人启唇说了一句,顿时沈知欢嘴角的微笑一僵。 不过,那人说完沈知欢后,若有所思的看了墨凌的背影一眼。不再多想,专心看着入门考核。 墨凌御剑到了主峰,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大殿门口。 “玉容仙君,您来此有什么事情吗?”门童站在大殿门口,见到墨凌,立刻迎了上来。 墨凌点点头:“麻烦你帮我通传一声,我有事情想和掌门商量。” “玉容仙君,现在掌门正在和长老们议事,若是您的事情不紧急还是过会儿再来吧。”门童回答道。 “掌门在和长老们商量什么事情啊?”墨凌好奇道。 “这个,小童不知。”门童摇了摇头。 墨凌思考了一会,“还是麻烦你通传一声吧,事情不紧急但是后果很严重。” 门童不理解墨凌的意思,却还是点点头进去通传了。 “归涣,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你不是应该在看着入门考核吗?”掌门见墨凌急匆匆赶来很是惊讶。 “掌门师伯,我来此是为了今早我抓回来的那头魔兽。”墨凌向掌门和各位长老行礼,开门见山道。 在大殿的几人对视了一眼。 “哦,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掌门好奇。 “此次抓捕魔兽的行动太过顺利了,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往常抓捕魔兽不说头破血流,也得受些轻伤之类的,可这次,那魔兽见到我,似乎没有过多反抗就束手就擒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是拿这魔兽做引,想要闯进我们太清山?”掌门摸着胡须。 墨凌道:“不一定,但我认为应尽快把那魔兽处理掉,否则……” “掌门!出事了!”一个小童边跑边喊,指着门口,“有,有一头变异魔兽,要往山下跑去了!” 墨凌一惊,没想到那魔兽这么快就突破了太清山的牢房,来不及多说什么,墨凌提剑就跑了出去。 掌门和几位长老也立刻跟了出去。 “那魔兽往哪里跑了?”墨凌抓住小童。 “往,往入门考核的山坡跑去了。”小童没看住那个魔兽,以为墨凌是来问罪的,脸色都白了。 “你回去跟掌门说,让他立刻找人来支援!”说完一掌把小童推出了去。转身钻进了后山草丛。 “寒胧,那魔兽的位置知道吗?” “正西方向约一千米,还有两千米的距离就要进到考核的人堆里了。”寒胧立刻扫描了一遍后山。 墨凌御剑向魔兽窜逃的方向飞了过去。 陆竹安抱着一柄长剑靠在树上,原本他也在参加入门考核的路上,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困倦不已,想到还有时间就躺在树上小憩了一会。 再睁眼,陆竹安眼里满是恨意,胸口的恨意几乎要崩裂而出。 墨归涣,我要你不得好死!陆竹安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直到一声吼叫才把陆竹安的心神唤了回来。 陆竹安立刻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入门考核的时候。墨守抓得魔兽因为看管不力逃了出来,使得这届入门考核的人死伤无数。 陆竹安抱紧了手里的剑,只要我能把那魔兽杀了,掌门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我就有机会成为掌门的亲传弟子了。 到时候,我就要揭穿墨归涣的丑恶嘴脸,让他万劫不复!这样想着陆竹安扶着树木站在了树干上,四处观望打算找到那头魔兽。 结果,魔兽没找到,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剑光。 守归剑的剑光?墨归涣在这里?!陆竹安大骇,这不可能!墨归涣现在应该站在山顶等着我们才是,怎么可能会跑到这来? 可再怎么不敢相信,渐渐逼近的剑光提醒着陆竹安,就是那个他最讨厌的人来了。 墨凌虽然对灵力的掌握还不够熟练,但好在剑法一流,只是将灵力附在剑上,就能魔兽造成不小的伤害。 “天道大人,魔兽的弱点是它的双眼。”寒胧在一旁提醒。 墨凌立刻了解,一甩长剑,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把灵力附在剑上,直直的向那魔兽的眼睛里捅去。 魔兽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一转身子,尾巴狠狠打在了墨凌胸口。 墨凌躲闪不及被一尾巴打到了树上。 但好在守归剑随心而动立刻转了方向,正中那魔兽的眼睛。 魔兽疼得仰天长啸,墨凌下意识催动长剑,将魔兽的脑袋捅了个对穿。 被捅穿脑袋的魔兽轰然倒地,鲜血顺着脑袋顶的大窟窿汩汩而出。 血腥气弥漫。 守归剑听到召唤,回到了墨凌身边。 似是终于发挥出了守归剑的能力,那长剑开心的围在墨凌身边蹦跳,墨凌轻咳了两声,抚了抚胸口,才握上守归剑。 守归剑立刻安静下来,等着墨凌调息。 陆竹安在树上看的惊诧不已,前世他是墨归涣的大弟子,自然知道,守归剑一直不太受墨归涣的掌控,时不时就要闹脾气,有时还会想着把墨归涣杀掉,只是墨归涣和守归剑有血脉联系,守归剑才一直没有干掉墨归涣。 可现在这情况。 守归剑分明已经完全听从墨归涣的安排,还高兴不已。 难不成,这个人不是墨归涣? 陆竹安凭着剑光才推断出拿着守归剑的人应该是墨归涣。可他一直没看到过墨归涣的正脸。 墨凌等到胸口的血气运转平稳了,才松开了守归剑,笑道:“谢了,要不是你,我估计还杀不掉呢。” 守归剑围在墨凌身边蹦跳,非常开心。 “切,有什么可得意的,要不是我发现了魔兽的弱点,你还不知道从哪下手呢。”寒胧见守归剑那副骄傲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好了,也谢谢你。你是高级生物,和一个灵剑呕什么气?”墨凌笑着摇摇头。 “不行,我也得出来。”寒胧化形成了一只小狐狸,蹦到了墨凌的怀里。 守归见主人的手抱着别的东西了,气愤不已,拿着剑尖想把寒胧戳下去。 “好了,别闹了。”墨凌感受到了视线,立刻道,“守归,先回来吧。” 守归虽不愿意,却还是听主人的话,化成了一枚玉佩,又不愿意回到乾坤袋,索性挂到了墨凌身上。 “你们俩真是,都不愿意进乾坤袋了?”墨凌看着一统一剑别着苗头,无奈摇头。 转头看向树上:“快下来吧,已经没事了。” 陆竹安看到墨凌转过来的那一刻,怒上心头,就是他! 全身都叫嚣着要杀了这个导致自己万人唾骂,死无全尸的罪魁祸首,陆竹安跳下树干的时候甚至晃了晃。 墨凌赶紧扶了他一把,结果被陆竹安躲过去。 墨凌没多想只以为他是不愿意被人碰,收回了手,摸了两把小狐狸,笑道:“你是参加入门考核的弟子吧?别紧张,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可以接着上山了。” 陆竹安神色晦暗,突然叫道:“小心身后!” 推开墨凌一剑劈开一团黑气。 立刻惨叫出声,墨凌丢掉寒胧上前两步查看。陆竹安神色痛苦,手臂上多了一条黑气缠绕的伤口。 “怎么回事?” 墨凌看向寒胧。 “他自己割的。” 动作还真快。墨凌心道。 墨凌摸上陆竹安的手臂,一条隐秘的黑线顺着墨凌的筋脉缓缓而上。 他想干什么?墨凌只装作不知道,任由那黑线爬上胳膊。 寒胧立刻搜了魂,“他好像和主神有关系,他的身体里的灵魂不该这么强大。” 又是这种情况。 墨凌想到了一种可能。他是主角? 寒胧立刻调出信息,确定道:“陆竹安,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肯定又是主神把他不知道哪个平行空间的灵魂安到他身上了。”墨凌释放灵力,给他清除伤口上的黑气。脑海里和寒胧交谈着。 寒胧问:“要我把这个灵魂揪出来吗?” “不用,主神既然这么做,那他就一定会联系陆竹安,且按他的想法走,我们来一个瓮中捉鳖。”墨凌见伤口上的黑气消散的差不多了,收了灵力从乾坤袋里掏出金创药。 “有些疼,你且忍一忍。”墨凌打开瓶盖把药撒了上去。 陆竹安疼得一个激灵,墨凌见状另一只手又输了些灵力过去,疼痛减轻了一些。 包扎完伤口,墨凌看向陆竹安:“你刚才……” “我刚才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怕你出事,下意识的就推开你了。”陆竹安见计划达成,立刻装起了可怜。 现在还不能杀了墨归涣,我得让他和我一样万人唾骂后,再杀了他。陆竹安浑身上下都处在紧绷的状态。 墨凌重新把寒胧抱了起来:“不用紧张,我又不会说你。” 上下打量了陆竹安,墨凌笑道:“是个好苗子,走吧,你随我上山。” 陆竹安从没想过能从这人嘴里听到夸奖的话,愣了下,立刻摇头:“不行……” “这对别人不公平。”陆竹安再也不想成为墨归涣的弟子了,他现在只想揭开墨归涣的假面,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墨凌摸着寒胧的皮毛,神色不辨。 就在陆竹安以为他拒绝了墨凌让他没面子,他会一剑杀了自己的时候,墨凌抬头,笑了笑:“好吧,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有脾气。” 第2章 逆转人生(二) 陆竹安定了定心神,现在还不能动手,这么杀了他才是便宜了他。 冲墨凌行了礼,恭敬道:“仙师,我还要去参加入门考核,就先走了。” 墨凌点点头。摸着寒胧心道:若排除他想杀了我这点,倒真是一个正直的人。 “你确定?”寒胧抬头,“他还用阴招打算控制你呢。” “啧,这怎么能叫阴招呢?这叫审时度势下最好的消灭敌人的方法,主角怎么能用阴招呢?会不会说话?”墨凌看着陆竹安的背影,轻笑一声,“哎呀,仙魔双修的体质,万中无一的灵根,超脱常人的领悟力,这都是主角标配了,有时候我都有些嫉妒呢。” “得了吧……”寒胧无语,“少在这阴阳怪气了。” 身后传来动静,墨凌转身,见到来人行礼回禀:“掌门,魔兽已经除掉了。没有造成伤亡。” 掌门目露赞赏:“不错,不错,玄级魔兽你居然能一招制敌,稳准狠,不似往常招式华丽却徒有虚表。看来这次下山,你有奇遇啊。” “掌门谬赞了。”墨凌笑道。 “哎,你在八峰峰主中年龄最小,天资最高,却一直心性浮躁,你师父闭关前没少跟我念叨。如今你能沉稳起来,想必你师父闭关出来也会高兴的。”掌门叹道。 墨凌低头,“掌门教诲的是。” “掌门。”说话间又有一个人找了过来,正是刚才在山顶怼的沈知欢哑口无言的人。 “楚垣,你来的正好,这魔兽突然发狂差点伤到参加入门考核的弟子,你来看看它是因为什么原因发狂的。”掌门笑眯眯的把楚垣招呼了过去。 楚垣下山历练的时候曾突然顿悟,悟出了自己的本命神兵,名叫天元锏,此锏威力极大,有追本溯源的能力,只要一锏打下,魔物登时就能毙命,连带着死前一刻的经历也能被知道的一清二楚。 楚垣点头召出天元锏直接抽了那魔兽一锏。 本就死透的魔兽,被这一锏打下直接分成了两半。 墨凌抱着寒胧的手微微一僵:这人没有暴力倾向吧? 静待了一会,楚垣说道:“掌门,此魔兽许是和魔族的某个掌事有联系,奉命来扰乱入门考核,他们打算让这魔兽伤了入门弟子。至于其他的,时间太长,天元锏也找不出来了。” 虽然找不出来,但在场的几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那个魔族掌事接下来的安排。 掌门点头:“多亏了玉容,这魔兽没引起骚乱,那魔族掌事估计也不敢再来了。现下正是宗门百年一度的入门考核,还是不要出乱子的好。” 墨凌抱着寒胧并不多说话。 楚垣看了墨凌一眼:“掌门,入门考核还有一个时辰才结束,我和玉容仙君还要去山顶等着那些弟子。” “行,你们去吧,再有情况,及时来报,我和各位长老都会时刻注意的。”掌门点头,挥了挥手让墨凌两人回去看着入门考核。 墨凌召出守归剑,踏上剑。 “击杀魔兽这一剑还算能看,只是……守归剑什么时候这么听你的话了?”楚垣把天元锏收起来,召出常用的仙剑垣渊。 墨凌心里咯噔一下。 所幸楚垣可能也不想听到他的回答,御剑直接飞走了。 墨凌皱眉,这人……发现什么了? 守归剑嗡鸣两声,墨凌不再多想也御剑飞回了顶峰。 沈知欢见墨凌脸色有些发白,说道:“哎呀,刚才山下传来好大一声魔兽吼叫呢,若不是入门考核一定要留一个人在山门,我也想下去帮你呢。” 墨凌摇摇头:“没事,那头魔兽并不是太难对付。” 沈知欢没去现场,自然不知道墨凌是用守归剑一剑毙命的魔兽:“是不难对付,可是守归剑又不听你的,要我说,你非抓着守归剑不放干什么?那么多兵器由着你挑,你怎么非得用它呢?” 这话听着倒有些映射墨凌不配用守归剑的意思了,但墨凌摸着寒胧,并不生气,只笑笑:“已经结契了,哪有随便换的?” 沈知欢撇撇嘴:“也就是你脾气好,不挑兵器,要是我早就把它融成铁水重铸了。” 守归剑听到这话,颤动了两下,墨凌拍了拍玉佩,守归剑才安静了下来。 “有时间说话,没时间疗伤吗?”墨凌身后又响起了楚垣的声音,连带着一瓶被抛到怀里的丹药。 “哇,上好的补气丹,楚垣真有钱。”寒胧嗅了嗅,赞道。 墨凌拿起丹药冲楚垣一笑:“多谢。” 美人一笑,杀伤力应该是很大的,楚垣却像看到了什么魔鬼一样,脸色更差了两分,远离了墨凌。 这是什么情况? 墨凌不解,一边嫌弃他,一边还要让他吃丹药治疗,好奇怪的人。 奇怪归奇怪,送上来的上好丹药,墨凌没有让出去的习惯,打开瓶子,倒了两颗塞进嘴里。开始运功化丹。 半刻钟后,墨凌睁开了眼,胸口的钝痛感消失不见,松快了不少。 墨凌松了口气,把丹药递给楚垣:“多谢,你的丹药很好用。” “明码标价的,三千灵石一颗,你现在还欠我六千灵石,记得还。”楚垣看了眼药瓶接过来,塞进了怀里。 墨凌尴尬的收回手。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沈知欢却不愿意了:“都是同门,至于分的这么清楚吗?!要是这样,以后谁还敢和你一起下山历练啊?” “下山历练宗门提供丹药,自然不用给我灵石。”楚垣稳坐高台,说出来的话,却能噎死人。 沈知欢再次被怼,脸色更差。 墨凌出来打圆场:“好了,这丹药又不是说有就有的,我用一颗,垣渊仙君就少一颗,不过给他几千灵石而已。” “那也没有他张口就要的啊。”沈知欢不满墨凌就这么算了。 “已经有弟子到山门了,咱们该去迎接了。”墨凌率先跳下高台。 “恭喜你,通过了入门考核。”第一个上来的是个小姑娘,墨凌笑眯眯的递给她一枚玉牌,“拿着这玉牌,就可以直接传送到大殿,到了之后会有侍者带你落座的。” “真的吗?!我是第一名啊!”小姑娘开心地跳了起来,“我这一路很顺利,并没遇到什么难关,还以为是仙师们瞧不上我呢。” 墨凌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根骨不错,灵台清明,重要的是性子澄澈,很不错的苗子。 “看来,这届弟子,要能人辈出了。”沈知欢笑道,“小姑娘,你可知道你为什么一路都没有阻碍吗?” “不知,请仙师解惑。”小姑娘挠了挠头,问道。 “那是因为,我们在此布下的阵法乃是问心阵。心思越纯净,一路上就越畅通无阻。反之,难关则会越来越多,同理若是上山的时候心思太杂,畏首畏尾,也是会有障碍的。”沈知欢摇了摇扇子。 “哦,原来如此。”小姑娘还没接触仙法,沈知欢解释也是一知半解,不过眼神里对沈知欢多了崇拜。 “恭喜。”楚垣话不多,走到小姑娘面前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桃木剑,递给她,“入门派者,武器不离身,不仅是为了警示自己要勤加修炼,更是为了路遇不平仗义执行你且记住。” “哦。”小姑娘接过桃木剑,冲楚垣点头。 “好了,你才刚入门派,要拜哪位峰主做师父还不一定呢,没必要听锻剑峰峰主的话。”墨凌见小姑娘一脸严肃,笑道。 “总好过你们逍遥峰到现在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楚垣看向墨凌,又对小姑娘说道,“你根骨好,千万不要进逍遥峰,他们峰的人都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练功,对修行不好。” 虽然逍遥峰确实是实力不强,但也没有差到底,况且墨凌本就有些护短,自家孩子,怎么能被外人说,当下就和楚垣呛呛起来:“怎么说话呢?我好歹也是个元婴修士了,怎么就不好了?我那群弟子每天过得不知道多开心。” “就是因为开心了,才练什么的都有,练功在精,不在广。” “噗~~”小姑娘看楚垣和墨凌两人斗嘴,“两位仙师关系可真好。” “谁和他关系好了。”楚垣和墨凌两人异口同声道。 “仙师,我就先走了,谢谢你们的建议。”小姑娘诚心实意的道谢,跟着沈知欢到了传送阵法前,传送进了大殿。 沈知欢无奈道:“你们怎么还当着弟子的面吵起来了?这下这届弟子又得说你们两人关系差了。” “我说的实话,并没有和他吵。”楚垣完全不觉得是在和墨凌吵架,“我只是在说事实。” “那是我峰的弟子,他们怎么修炼关你什么事?”墨凌看向楚垣。 楚垣的死鱼眼默默移开了视线:“和我无关,但和你有关系,你既是他们的师父,又学了那么多招式,就该领着他们好好修行,不是所有人和你一样躺着就能吸收灵力,看两页剑法就能学会的。” 原主这么厉害?墨凌只知道原主小小年纪已经是元婴修士,身居一峰之主,却不知道原主修炼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沈知欢见两人冷场了,才开口:“好了,好了,你俩别吵了,玉容,你也是,有时间教教你那群弟子,八峰里只有你峰的弟子,什么都学,什么都不精,总该找一条道让他们学下去吧?先别说了,又有弟子出来了。” 接下来,陆陆续续又来了许多弟子,有男有女。 快到考核结束的时辰了,陆竹安才匆匆赶到。 “不错,不错,这个时间还能出来,你的能力很强,只是心思有些杂了,不过也没关系,门派里的藏书阁有许多静心的功法,到时候捡几招练练就好了。”沈知欢笑着拍了拍陆竹安。 “恭喜,又见面了,小公子。”墨凌递给陆竹安一枚玉牌。 陆竹安接下玉牌:“多谢仙师。” 楚垣自然还是那一套话术,只不过,见到陆竹安手里抱着的长剑,眼神一亮:“此剑何名?” 陆竹安看着楚垣与前世一般无二的问话,笑了笑:“此剑名唤问天。是我在来的路上拿到的。” “不错,不错,是个好苗子。”楚垣围着陆竹安转了几圈,很满意的把他放走了。 见过陆竹安后,几人又等了一刻钟,此次入门考核算是顺利结束了,还有被困在山里的人,墨凌、沈知欢、楚垣三人合力把剩下的人送回了客栈,门童已经在客栈等候多时,自然会给他们解释缘由,墨凌一行人现在要去大殿清点通过考核的人数。 “玉容仙君,清沐仙君,垣渊仙君今年通过考核的名单和人数都在这里了。”侍者记好的名单,人数,誊抄了三份,递给了墨凌三人。 墨凌快速的扫了一眼,今年由墨归涣主监考核,自然要他来确认人数。 “你去把掌门他们请来,我们接下来开始测试灵根。”墨凌吩咐侍者。 侍者点头离开了大殿。 “今年女弟子不少,估计罥烟峰主要高兴的不得了了。”墨凌笑道。 “是啊,罥烟峰已经很久没收女弟子了。上次垣渊仙君主监,结果招来的八成是五大三粗的男子,把罥烟峰主气的七窍生烟呢。”沈知欢笑道。 “不是还有两成是女子吗?”楚垣不解,“是她不收的。” “剩下两成的女子,要么五大三粗和男人没什么两样,要么就是长相不过关,罥烟峰主修的可是魅惑之术,一个长相粗狂的女子,对你抛媚眼,你觉得你会被迷住吗?”沈知欢摊手。 正说着,门口环佩叮当作响,一名身材窈窕,气质妩媚的女子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身上的香气弥漫在大殿,许多男子已经开始神色涣散,呆呆地看着那名女子。 墨凌一挥衣袖,大殿里掀起微风把香气吹散了。 “澜烟仙卿,您身上的香气还是散一散的好。”墨凌吹散了香气,大殿里的男子纷纷回神,红着脸低下头,有些人意犹未尽还偷偷盯着澜烟。 “什么时候,玉容仙君变得和垣渊仙君一样不解风情了?我这可是为了迎接新弟子特意盛装打扮了一下。”澜烟抚了抚鬓角,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白皙纤长,浑身上下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罥烟峰虽主修魅惑之术,可真正出名的却是药修,澜烟仙卿,想要招到好苗子,还是靠实力说话吧。”墨凌把澜烟请到了座位上。 澜烟坐到座位上,笑道:“谁说我没有靠实力说话了,今年依旧没有男人通过我的测试,不是吗?” 站在大殿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若是墨凌真的不想让他们被迷惑,方才澜烟仙君一进门就该把她身上的香气吹散,而不是等他们都闻到味道后才吹散香气。 “我看未必。”墨凌看向陆竹安,方才除了他还有另一名男生,在澜烟进门后依然不为所动,连看都没看澜烟一眼。 澜烟顺着墨凌的视线看了过去,鲜红的指甲划过唇畔,笑道:“今年的弟子,还真是藏龙卧虎。” “那边的小子,想来罥烟峰学药吗?罥烟峰的师姐们可是很欢迎小师弟的。”澜烟定定看了陆竹安和那个男生一眼,被勾起了兴趣。 其他男子都嫉妒的看向陆竹安和那个男生。 陆竹安早就对药修典籍烂熟于心,自然懒得去罥烟峰天天背汤头歌,另一个男生则是对药修一点兴趣都没有,更是个恐女,对女生怕的很,连忙摇头拒绝。 澜烟惊奇不已,却也没多说什么,太清门派亲如一家,只要进了门派,不管在哪个峰都一样。甚至资质好的弟子同时修行好几个峰的知识都是可以的。 澜烟这一出,让站在大殿的弟子们都警醒了起来,生怕再来的峰主们又会有不同的测试,要是惹得峰主不高兴拒收就麻烦了。 第3章 逆转人生(三) 不过好在其他峰主没有澜烟仙卿的恶趣味,都是赶来就坐到了位置上,等着掌门到来。 “掌门到。” 门外侍者说着,门内的峰主都起身迎接掌门。 掌门看着站在大殿里的弟子们很是满意,“各位弟子们,你们通过了入门考核,那就说明,你们都是有仙缘的,所以我想要说一说,既然一脚踏入了仙门,修行就是你们毕生的功课,有些人资质好,有些人资质差,这都没关系,只要你们一心向善,认真修炼都会有所裨益。不过,若是贪欲,杂念太多,堕魔也是有可能的,希望你们不要踏上歧路。” “听从掌门教诲!”站在殿里的弟子们异口同声道。 掌门说完话后各个峰主就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峰都有什么功法,主要是干什么的,站在大殿的弟子们心里也有了想去的地方。 “好了,入门考核后,还有一项,测试灵根。”墨凌站到大殿中央,扬声说道。 “一号,宁婉婉。”侍者拿着名单开始喊名字。 宁婉婉走出人群,站到大殿中央,头一次面对许多人,宁婉婉有些紧张,下意识的看向了墨凌。 墨凌站在测试灵根的石头旁,笑道:“别紧张,把手放上去就可以了。” 测试灵根的石头,其实是太清山后山上产出的一种灵石,平时晶莹剔透,并无颜色,但只要有人将手放上去,就会转化出那人对应灵气的颜色。 宁婉婉把手贴到石头上,一抹如水的蓝光照彻大殿。 其余弟子惊诧不已,大殿里响起了惊叹声。 “水灵根,很不错的灵根。”墨凌看向宁婉婉,笑道,“颜色越深,说明资质越好。” 宁婉婉看着面前变成深蓝色的石头,开心不已。 “好苗子啊,要不要来我们碧波峰,我们峰有很多水灵根能修习的仙法。”碧波峰主笑道,“而且我们峰可以随意挑选武器哦,比丛刀峰,锻剑峰,只能修刀道和剑道不知道好了多少。” “怎么还带拉踩的?”丛刀峰主轻啧一声,“小姑娘,别听他瞎说,我们丛刀峰也是有练别的功法的。” “好了好了,怎么现在就开始争起来了,让小姑娘自己选。”墨凌笑了笑。 “两位仙师,很感谢你们,但我想去逍遥峰。”宁婉婉婉拒了两位峰主转头看向墨凌,“仙师,我能去您的门下吗?” 墨凌微微一怔:“其实楚垣话没错,我确实不会教导弟子,你资质这么好,该去别的峰做内门弟子才是。” 宁婉婉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宁婉婉觉得跟着墨凌肯定会有很多好事发生,目光坚定的看向墨凌:“我就想跟着仙师。” 墨凌也很喜欢宁婉婉这个小姑娘,思索一番点点头,同意了。 其余峰主都把目光看向了墨凌,没想到,今年第一个招到新弟子的峰主,居然是逍遥峰。 但好在后面的弟子们并不都想去逍遥峰悠闲度日,其他几峰都陆陆续续招到了心仪的弟子。 “二百八十九号,孟仲。” 这次出列的,是刚才没有被澜烟香气迷惑的男生。 孟仲站在大殿上,脸色有些发白,看上去紧张不已。 “你还好吗?”墨凌关切的问道。 孟仲却像是被吓了一跳,退后了一步,又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没事……” “那,我们开始测试吧?”墨凌指了指石头。 孟仲定了定神,伸手放到了石头上。 奇怪的是,灵石并没有任何反应,灵石测不出的灵根,这还是头一遭。 不光墨凌惊疑了一瞬,就连掌门和其他峰主都惊讶的站起身来。 孟仲的脸色更白,晃了晃身子,就要晕倒在地。 墨凌眼疾手快拦腰抱住了孟仲,直接喂了一颗丹药催化了药性,又过了半刻,孟仲才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 刚睁开眼,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就滚了下去。 “怎么办啊……”孟仲揪着墨凌的衣领。 孟仲情绪不稳定,墨凌也没办法继续看着剩下的弟子测试灵力。扶着神色凄惶的孟仲,墨凌向掌门告罪先离开了,不过,测试灵根这件事少一个人,也不是不行,只是后面的弟子估计就和墨凌无缘了。 离开前,墨凌看了一眼陆竹安,却发现对方也看向了自己,眼里还带有不加掩饰的惊讶,见墨凌看过来立刻移开了视线。 他那么惊讶干什么,墨凌进到这个世界里,除了原主的记忆并没有剧情可供参考,不过看陆竹安的样子,自己怕是和他有什么不解的缘分。 难不成平行时空的墨归涣的真面目被这位看穿了?墨凌思考着,手下动作却没疏忽,把孟仲半拖半抱的拖到了偏厅。 把孟仲拖到了偏厅的座椅上,墨凌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却没说话,只等着他自己缓过来。 等到冒着热气的茶水都凉下来了,孟仲才好了些。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转头看向墨凌。 “仙,仙师……”孟仲捧着茶杯,“我,我这种情况还能留在太清门派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按理说,能通过入门考核,就证明你应该身怀灵根,有修仙的资质,像这种情况,我们太清门也是第一次见到。”墨凌皱着眉头,“不过灵石都测不出你的灵根,大概率你是没有灵根的,若是没有灵根,你没法修炼啊。” “那,那我就在太清门派做一个门童,洒扫,只要能让我留在这,我什么都能做!”孟仲刚才还有些畏缩的神态立刻焦急起来。 “你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太清门呢?要知道,修仙其实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不仅需要时时修炼不能松懈,更要斩断尘缘,凡间的家人朋友都像过眼云烟,转瞬即逝。闭关了的话更是没有时日,闭关一次天下大变也是有可能的。” “仙师不知,我家……”孟仲嗫嚅半晌,“我家其实在成州。” “成州?”墨凌思索一番,恍然,“就是那个被魔教占领的成州?” “就是那里,我家人除了我,皆死于魔教人之手,我对魔教恨之入骨,一直想找个门派修习仙法,改日好亲手手刃了仇人。”孟仲握紧拳头,言语间满是对魔教的恨意。 墨凌点头,却又有些疑惑:“我记得离成州最近的门派是浩霜派。你为什么舍近求远反而来了太清门呢?” “呵,浩霜派……”孟仲冷笑一声,“仙师,你们离得远,不知道,浩霜派众人为了自保早就对魔教俯首称臣,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这个消息对周围城镇的监视异常严格,若不是魔教洗劫了成州,我趁乱逃了出来,只怕现在已经死在他们手上了。” 墨凌对于孟仲的话,信,但不完全信,孟仲对浩霜派早就投靠魔教此事都知之甚详,这不是一个逃难过来的人能知道的程度,而且,若他知道了这么多消息,魔教的人会放过他? 如此想着,孟仲又开口了:“仙师,实话告诉您吧,我已经被魔教的人发现了,他们知道我没死,又发现我知道了他们和浩霜派的秘密,正派人追杀我,若是我不能在太清门留下来,我估计就要死在外面了。” 墨凌几乎怀疑孟仲有什么能窥探人心的能力了。吩咐寒胧去查了一下,寒胧很快给出了结果,孟仲说的都是真的。 “不仅如此,孟仲的身体已经到了亏空的状态,大概是一直东奔西跑又躲躲藏藏的缘故,他之前不是没去过别的门派,只是他们一听是从成州跑出来的,身后又跟着一群想要追杀他的人,二话不说就把他拒之门外了。” 为了一个小人物,魔教也要赶尽杀绝吗?墨凌不解,一般来说,魔教就算有没有屠杀干净的百姓不也会懒得去追击吗?毕竟逃出来的人越害怕魔教,就变相的告诉别人魔教很厉害不好惹。 “仙师,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连你们也不收我,我就真的走投无路了。”孟仲见墨凌一脸凝重,扔掉茶杯,直挺挺的跪在了墨凌身前。 “你快起来!我又没说要赶你走!”墨凌起身把孟仲拉了起来,“我只是在想,若是你说的都是真的,那魔教未免也太过小心眼了,只你一个人还要赶尽杀绝。” “他们,不是冲着我来的,他们是冲着我们家的针法来的。”孟仲见墨凌并没有赶人的意思,一咬牙,把怀里揣着的医书掏了出来,“我家世代行医,医术算不上高明,但唯有针灸之法,独步天下,我祖父,就曾靠着这针法医死人肉白骨,治好了许多必死之症,魔教的人知道后为了拿到我们家的针灸之法就把我们家灭了门……” 能让魔教都垂涎的针灸之法,这一家人不简单。 墨凌心里有了计较,问道:“冒昧问一句,你的祖父名讳是?” “祖父名讳孟沛荣。” “掌门,我有要事禀告。”墨凌拉着孟仲急急忙忙的进了掌门房间。 掌门正和陆竹安说着话,见墨凌急急忙忙跑进来,笑骂道:“刚说你沉稳了不少,你就又原形毕露了,你师弟还在着呢,一点规矩都没有。” 墨凌拉着孟仲的手一顿,看向陆竹安对他点点头,转头看向掌门:“我这不是太着急了吗?先不说这个,掌门师叔,这小孩还是故人之后呢。” 掌门对孟仲这个测不出灵根的小孩很有印象,听墨凌一说,转头看向他:“那个故人?” “孟沛荣。” “嘶……”掌门吸了一口气,上下打量了孟仲一番,“你是孟沛荣的……” “孟沛荣是我祖父。”孟仲回答道。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掌门有些感慨,“也是,我上次见到沛荣还是百年前,没想到,百年后还能见到沛荣的孙子。孩子啊,你祖父过得如何啊?” 孟仲嘴一撇又想流泪,却擦了擦眼眶,说道:“祖父,祖父两年前就过世了……” 孟仲和掌门详细说了成州发生的事情,掌门越听脸色越差,墨凌也是神色晦暗。 “可恶,我竟没想到成州被魔教夺去居然还有正派人士帮助。”掌门气的一拍桌子恨不得即刻飞身下去砍了那些魔教中人。 “师叔莫气,这些年咱们和魔教也打过不少交道,仙门中人和魔教中人早就是不死不休的状态了,除非魔教不存于世,否则总有一天咱们会剿灭他们。”墨凌拍了拍掌门的后背,希望他不要太生气。 “哎,仙魔大战必定死伤无数,最受苦的还是平民百姓,我原以为能这般僵持着也不失为一种方法,毕竟有明有暗……”掌门唏嘘不已,“我们做的还是太少了。” 墨凌沉默着,仙门有原主一样自私自利,不择手段的人,但多的人还是像掌门这样心怀天下的人。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结局是不是像掌门想得一样,仙门大胜魔教呢? “这样吧,小孟,你就留在太清门,你身后有什么追杀的人都不用担心,几个魔教杂碎,太清门还是对付得了的。”掌门大掌拍上孟仲的后背,孟仲被拍的往前一窜,还是墨凌拦住了他飞出去的身体。 掌门尴尬的笑了笑:“呦,我忘了,你身体里还没有灵力呢。” “掌门师叔,你还是悠着点吧。”墨凌见孟仲站稳了,松开了手。 “玉容啊,小孟待在太清门总要有个去处,既然他跟你说了这么多,那你就将他带到逍遥峰吧,反正你们峰的弟子每天也是捕鱼打鸟,和凡世没什么两样。” “哎,掌门师叔……”墨凌话还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先不说这个,看我新收的徒弟,陆竹安,这孩子可是个好苗子啊。”掌门对陆竹安赞不绝口。 “我认识他。”墨凌不想听掌门的唠叨,直截了当的说,“真算起来,他还帮过我呢。当时杀掉魔兽之后,那魔兽还有后手,扔了一团黑气出来,这小子不要命一样提刀就把那雾气打散了,自己都受了伤,要不是他帮我受了伤,没准他就是第一个到山门口的人了。” “还有这种事?”掌门看向陆竹安。 陆竹安已经换好亲传弟子服了,手里还抱着问天剑,一拱手:“还是比不上师兄一招制敌。” “这话说得……”掌门笑道,“看到没有,你这小师弟的性子可比你沉稳多了,哪像你当初练功斩了什么妖魔,功法又精进了多少恨不得嚷嚷地整个门派都知道。” “那都几百年前的事了,掌门师叔你怎么还记得啊?!”墨凌抗议,这事可不是他干的,他才不认,“再说了我弟子还在这呢,您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我以后怎么做人师尊啊?!” “师尊放心,我绝对我不告诉别人!”孟仲捂住嘴保证道。 “这样最好,要是让我知道你告诉了别人,我会好·好·教·导你的。”墨凌露出和善的笑容。 孟仲知道墨凌是在开玩笑,却也还是抖了抖身子,点头如捣蒜。 “师叔,我也见过小师弟了,就先回逍遥峰了,我的弟子们还等着给我行拜师礼呢。”墨凌害怕掌门再抖搂出原主做过的傻事赶紧离开了。 第4章 逆转人生(四) 领着孟仲回到了逍遥峰,宁婉婉已经带着新收的弟子到了逍遥峰,那些个师兄师姐围在宁婉婉等一众师弟师妹身边问长问短。 “咳咳。”墨凌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 “师尊!你回来了!”一众弟子围在墨凌身边,“师尊,你被掌门叔公安排下山,我们都可想你了!” “想我?我看是想我给你们带的东西吧?”墨凌把一个乾坤袋扔给了大弟子赵傅,“你们的师弟师妹,还没行过拜师礼,还不快去备茶?” “嘿嘿,谢谢师尊,我们这就去烧水煮茶。” “别再像上次一样水煮的滚开!想烫死你师尊我吗?”墨凌笑骂。 赵傅远远应了一句跑远了。 墨凌的目光落到了新进门的一群小萝卜头上,笑道:“走吧,去逍遥殿。” “是!”小萝卜头们同声应道,跟着墨凌一起去了逍遥殿。 行过了拜师礼,墨凌作为师尊也要说两句。 “进逍遥峰之前,你们就应该知道了,八峰里,逍遥峰管教最松,所以在外人看来咱们峰的实力最差,学的东西最杂,可我不这么认为。” “其他峰有主修功法,难免有些人不合适,但咱们逍遥峰学什么的都有,各种功法典籍也是最多的,剑修也可以去学刀法,药修也可以去学剑法,总之在逍遥峰没有什么应该,只有适合。纵使你跟我说你是天纵奇才想要剑刀药器四种基础修习道路都学一遍我也不阻拦。” 弟子们听着墨凌的话笑作一团,大殿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至于剑刀药器四种修道套路,逍遥峰都有人修习,你们挑你们感兴趣的去看吧,有疑问可以来问我,或者去问问你们那些靠谱的师兄师姐,别找到个师兄师姐就问,最好确认一下他们靠不靠谱再说,别误入歧途了。” 墨凌挥了挥手,让那些弟子们出去。 今年逍遥峰新添的弟子不是很多,数一数也就十来个。墨凌想了想把赵傅叫了过来。 “师尊,您叫我干什么?”赵傅进了屋子行礼问道。 墨凌疑惑道:“赵傅啊,你把名册给我看看,我怎么觉得咱们逍遥峰的人越来越少了呢?” 赵傅坐到墨凌对面:“师尊,您才发现啊?咱们逍遥峰的人好多都去定安峰接任务下山了。” “呦,你们都能接任务了?不错不错,为师很欣慰啊。” “……师尊,你说这话是在嘲讽我们吗?” “怎么可能,这是对你们的夸奖,毕竟在我眼里你们还是小孩子,小孩子嘛专心练功就行了。”墨凌笑道。 “这话,您还是跟二师弟说吧,看他会不会信就是了。”赵傅无奈。 “说起你二师弟,徐彻言这名字和他这人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啊,你看彻言,一听话就很多,这小子,偏偏三棒打不出一句话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谁给他禁言了。”墨凌还没见过这个二弟子,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人寡言少语,平时站在那里,谁都近不了他三尺之内。 “师尊……您这出去一趟怎么话还变多了,您之前从来都不会吐槽别人的。” 墨凌笑了笑,当然是为了更亲民一点啊,和这些弟子搞好关系,就没有人会相信原主暗地里嫉妒这些弟子们甚至用阴招打乱他们的修行这些事了。 正说着,门又被打开了……准确来说是被踹开的。 “师尊!师尊!您快去看看二师兄,他受伤了!”三弟子奔到墨凌身边。 墨凌豁然起身,“先别着急,他哪里受伤了?” “我也不清楚,但是浑身都是伤。流了好多血。”弟子着急的不行。 “赵傅,把你房里保命的丹药都拿来,你手下其他药修弟子呢?让他们也把炼好的药拿过来。” “明白!”赵傅赶忙点头飞身出了房间。 墨凌来到徐彻言在的地方,那里围了一圈人,有些人给徐彻言止血,有些人给徐彻言渡灵力,见到墨凌来了眼睛都亮了:“师尊!你快来看看二师兄!” 墨凌手搭上脉搏,徐彻言的脉像已经很微弱了,身上的血也止不住。 墨凌凝聚灵力,想要修复伤口,却发现那些伤口上都有浅淡的黑气,当下就明白了什么。 这孩子,怕是回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追杀孟仲的那些魔教人了。 “师尊!师尊!丹药来了!”赵傅抱着一堆丹药挤进了圈子。 “先喂一瓶补血丹,再喂两颗止血丹。”墨凌清楚,想要止血就得先消除伤口上的黑气,这黑气凝聚起来又有可能对弟子们产生伤害,只能先试试用丹药止血,再找个安全的地方消灭那些黑气。 流水的丹药喂了进去,徐彻言伤口的血好歹算是止住了。 墨凌一把抱起徐彻言,差点就要跪在地上,这小子,看上去白白瘦瘦的怎么这么沉?! 用了灵力,总算是把徐彻言稳稳当当的抱住了,一边往弟子卧房走去,一边吩咐赵傅:“赵傅,你带几个人去找澜烟仙卿,让她把最好的金创药拿来最好再那些续命的草药来,快去!” “其他人跟着你们三师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围在这里。”墨凌叫道。 众弟子领命不再围着墨凌。 “师兄,我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该怎么办啊?”宁婉婉第一个入到墨凌门下,又领着其他弟子到了逍遥峰,已经成为了新一届弟子的领头人。 三师兄看了宁婉婉和其他新入门的弟子,笑了笑:“哦,你们先去藏书阁。第一层都是基础功法,挑一本你们自己想学先看看,明天或者后天等二师兄醒过来,师尊会教你们引气入体的。” 宁婉婉点点头,“多谢师兄。” 三师兄点头:“不用客气小师妹,藏书阁在大殿西侧,就是那个高楼,你们身上都有玉牌吧,直接拿到那里去做个登记,以后凭玉牌就可以随意进出藏书阁了。” 三师兄带着新入门的弟子去了藏书阁,墨凌这边正在凝聚徐彻言身上的黑气。 “师……师尊……”徐彻言的意识稍稍清醒,见到墨凌轻声叫道。 “嗯,我在,你现在感觉如何?我已经让赵傅去找澜烟了,你再撑一会儿。”墨凌凝聚着黑气,不方便行动,只能看向墨凌。 “师尊……别,别浪费灵力了……”徐彻言轻咳两声,“我遇到了一群魔教中人,他们一直在太清门周围徘徊……” “我知道那群人,那群人和你的小师弟还有关系呢。”墨凌见徐彻言这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赶紧打断了他,“这事等你好了我和你详细说,你可别睡啊!” “师尊……我可能要不行了……”徐彻言摇头,“我以为我能把那些人都杀了,结果,还是让一个人,跑了……” “你能杀了那么多人已经很厉害了。” “……师尊,你这还是第一次夸我……” 墨凌怕这孩子真睡过去,一着急什么话都说出来了:“我平常很少夸你吗?那等你好了,我让掌门拿一个卷轴把这件事记下来,挂到逍遥殿里,让其他弟子都知道你的英勇事迹。” “咳咳,师尊居然会说笑了……” “师尊!澜烟仙卿来了!” “墨玉容,快让开!” 正好伤口上的黑气已经凝聚的差不多了,墨凌将黑气灌到锁气瓶里,闪身离开。 澜烟往空中抛了一张符箓,霎时隐隐有些流血的伤口立刻止血,徐彻言体内损伤的五脏六腑也开始恢复。 徐彻言彻底放松下来,晕了过去。 “师尊二师弟会没事的吧?” “澜烟仙尊的医术是整个太清门最高的,要是她都救不好,那就真没救了。”墨凌站在一旁看着澜烟给徐彻言疗伤。 “闭嘴,我在救人。” 墨凌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和赵傅出了房间。 “也不知道二师弟从哪惹上的麻烦,伤的这么重。”赵傅担忧的看向门内。 “这哪是你二师弟惹上的麻烦,搞不好,要是太清门的麻烦了。”墨凌叹了口气,原以为孟仲进了太清门那些魔教中人再如何也会退走从长计议。 没想到这些魔教人竟然宁愿围在太清山周围也不愿意离开。墨凌长叹一口气,心思转到了孟仲身上,这人难不成没说实话? 赵傅的目光不时落在紧闭的房门上,房门打开,赵傅的眼睛都跟着亮了。 “已经救回来了,等他醒了连喝三天的参汤,外加丹药,要是灵力运转无误就没事了。”澜烟抛给墨凌一瓶丹药。 墨凌接住丹药:“多谢。” “嗯,不过我看那些魔教的人下手不轻,要不是你这弟子修剑道的时候顺带修了体术,估计五脏六腑都得碎成渣渣了。” “我就说学得多还是有好处的吧?”墨凌听澜烟还有心思调侃,扬眉说道。 “行了,别给了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澜烟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墨凌点头,见赵傅的眼神已经飘远了,把丹药扔给赵傅:“傻小子,别望眼欲穿了,滚去看着你师弟。” “多谢师尊!”赵傅接过丹药跑走了。 赵傅走远了,墨凌也可以和澜烟说了:“那些魔教人,我知道。” “你知道?”澜烟惊讶不已。 墨凌点点头:“明天大殿议事的时候我会细说的。” 澜烟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嗯,慢走,谢礼改日我会让彻言亲自送到罥烟峰的。” “嗯,知道了。”澜烟挥了挥手,离开了逍遥峰。 “澜烟师姐。”陆竹安从掌门大殿出来正巧碰上了澜烟。 “哦,陆竹安?对吧?”澜烟对这个新入门的小师弟很有印象,不只是因为他没有被自己的香粉迷惑,更重要的是,他罕见的雷灵根强到让掌门都兴起了收徒的心思。 “嗯,师姐,我想问一下藏书阁在哪里。”陆竹安恭敬的问道,对于这个八峰唯一的女峰主,陆竹安很是尊敬。 澜烟仙卿笑了笑,指了指逍遥峰:“太清门的藏书阁设在逍遥峰上,小师弟怕是想找雷灵根的功法吧?你可以去找玉容仙君,让他带你去。” 陆竹安看了眼逍遥峰,冲澜烟行礼:“多谢澜烟师姐。” “不用谢,有时间了可以来罥烟峰,我让我的大弟子教教你医术。”澜烟仙卿挥了挥手。 “我看师姐是从逍遥峰出来的,也是去找书的吗?”陆竹安见澜烟虽然笑容晏晏,眉间却有些许疲态,开口问道。 澜烟红唇轻扬,颇有些无奈:“还不是逍遥峰的弟子出事了,玉容仙君手下那些修药道的小子们功力不够,就找我来了。” 话是这么说,澜烟却没有厌烦的神情,反而觉得能让逍遥峰的人请她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逍遥峰的弟子出事了?”陆竹安前世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件事,不由得重复了一遍。 “嗯,对啊,玉容仙君的二弟子徐彻言在山脚遇到了魔族中人,缠斗一番,让一个魔人跑了,自己也受了重伤,要不是我去的及时,估计他就没命了。” 陆竹安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不由得磨牙,徐彻言…… 前世徐彻言赵傅两人作为墨归涣的左膀右臂没少欺负他,尤其是他魔族血脉被发现之后,两人更是带着全逍遥峰的人对他冷嘲热讽,非打即骂,根本不顾从前的同袍情谊。 陆竹安内心咬牙切齿,面上却不显分毫,反而露出了些许担忧的神色:“那,那个徐……徐彻言他现在怎么样了?” 澜烟自信道:“这你放心,我的符箓能治一切外伤,他现在只要安心静养不出三天又会活蹦乱跳了。” 陆竹安点头:“那就好。”别死得太快,这些人我还没报复呢…… 澜烟看他一副严肃的样子,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这小师叔当的,还真尽职,刚入门就开始关心小辈们了?” 陆竹安仰起头,轻轻躲开澜烟伸来的手,笑得一派天真:“只是觉得要是大家都能好好的,就最好了!”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澜烟笑着摇摇头,转而叹道,“修仙之路,逆天而为,怎么会不死人呢,以后你就知道了,你身边对你好的,你不想让他们死的,想要永远保护的,总会消逝在人间的。” 似是想起了什么,澜烟长叹一声:“小师弟,我还有事,先走了。” “恭送师姐。”陆竹安行礼。 见澜烟飞远了,陆竹安看向逍遥峰:我早就知道了,我想护住的人这辈子一定要护住。而我想杀的人,这辈子也一定要让他们碎尸万段! 第5章 逆转人生(五) 墨凌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冷,抖了抖身子,却被赵傅看见了。 “师尊,你冷吗?我去烧点炭火来?”此时正值严冬,墨凌有灵力护体,感觉不到冷,但是逍遥峰的弟子并不是都筑基了,所以还需要炭火来取暖。 墨凌摇头:“为师不冷,只是突然觉得后颈有些凉意。” “啊?”赵傅不解,不觉得冷,后颈却还有凉意,到底是冷,还是不冷啊? “我没事,彻言还没醒吗?”墨凌见赵傅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又想不明白了,赶紧转移了话题。 赵傅回过神:“啊?对,还没醒,不过我刚才给师弟诊过脉了,脉象平稳,灵力运转也无异常,可能是对阵的人太多,太累了才一直不醒。” 墨凌点点头,没事就好。 “师尊,小师叔来了。”宁婉婉作为这一届弟子中天资最高的一个,被墨凌提到了内门和赵傅,徐彻言两人一样,为亲传弟子。 “小师叔?”墨凌刚想说他就是年龄最小的,有什么小师叔,后来转念一想掌门师叔的徒弟和自己是一辈的可不就是小师叔吗? “哦,是陆竹安吧?这大冷天的,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墨凌往窗外一撇,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雪大就算了,还有凛冽的北风。 “赵傅,你去拿几个炭盆来,你小师叔刚拜进掌门门下,怕是还没筑基,这么冷的天可不能把他冻坏了。” 赵傅点头跑了出去。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接他,山顶有禁制金丹期以下的修者都得拿玉牌才能进。” “是师尊发给我们的玉牌么?”宁婉婉挥了挥手上的玉牌,“可是为什么只限制金丹期以下的修者啊?” “那是因为金丹期以上的修者,就算有禁制挡着也能一拳轰碎了,如果真有坏人来,你们就跟着赵傅去暗道,暗道里有传送阵,能直接传送到掌门那里。”墨凌叮嘱道。 宁婉婉点头:“还是师尊想得周到。” 我能说这是原主留给自己的逃命阵法么?墨凌想想,改天得把阵法重新整修一下,毕竟要是真有坏人来逍遥峰,要把全逍遥峰的弟子都送走也不是个小事。 念头被墨凌压在心底,他现在的赶紧去看看主角,毕竟谁知道要是晚一会这个主角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给他下马威。 巧了,陆竹安还真就是这样想的。 陆竹安还没有筑基,只能走上逍遥峰,虽然只是个小山头,但对于没有筑基的陆竹安来说,也算是个挑战,更何况走到没一会儿,就开始飘雪了,雪越下越大,连带着风也开始刮人的疼。 边往山顶走,陆竹安边咒骂,山下有禁制,只要人来就会提示山顶上的人,他这都快走到山顶了,还没有人来接,怕是那个墨归涣嫉妒我的天资,不让别人来接我…… 刚想到这,远处远远有一道身影飞了过来,那人手里还拿着一件大氅。 “陆师弟脚程真快,我原以为你得在山下等我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半山腰了。”墨凌本来是能直接到山脚接陆竹安的,但刚出大殿,宁婉婉就被冻得打了个寒颤,墨凌一看这情况觉得陆竹安肯定也这样冷。 想着好歹要刷一刷主角的好感度别让他天天见面就想着怎么杀了自己。就带着宁婉婉回了弟子居所,又拿了赵傅之前用过的大氅这才急急忙忙的下山。 把特意用灵力焐热的大氅系到陆竹安身上之后,墨凌笑道:“小师弟还没筑基,这一路走来的冻坏了吧?走,我带你飞上去,去大殿里暖和暖和,再说别的。” 陆竹安被温暖的大氅裹住了,心头也蓦然一暖。抬头看向墨凌的笑容,心头的一丝热乎气瞬间消散,每次墨归涣要暗地整他的时候都是这个笑容。 墨凌哪里知道,自己友善的笑容被陆竹安被陆竹安曲解了十万八千里远。要是墨凌知道陆竹安心里的想法,肯定会哀嚎,原主造的孽,为什么要他来还! 听到墨凌说要带自己飞到山顶,陆竹安思考了一下如果在飞剑上被墨凌扔下去,自己活下去的几率是多大。 见陆竹安没有动静,墨凌直接把陆竹安拽到了飞剑上:“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陆竹安扯了两下没能把手从墨凌手里扯出来,为了不让墨凌把自己扔下去,陆竹安反擒住墨凌的手臂,另一只手拽住了墨凌的裤子…… 墨归涣这个人最怕的就是丢面子,如果他要把自己丢下去,自己就把他裤子扒了,然后大喊出声,让他好好出个名。 墨凌站在前面只觉得腰带下的裤子一紧,偏头看去,陆竹安低着头,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胳膊,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裤子。 墨凌心道:这主角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飞一小会儿就这么害怕了,紧张的拽的地方都拽错了,一般来说不应该拽衣角吗?他这可倒好直接拽到裤子上了。 为了保护主角脆弱的内心,墨凌决定不说话,要是他发现自己拽错地方恼羞成怒怎么办? 两人在飞剑上沉默不语,不一会儿就到了山顶。 陆竹安安全全的从飞剑上下来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置信,墨归涣居然没有把他扔下去?! “山顶有禁制,须持玉牌才能进……” 我知道了他肯定是打算一个人进去,看着我在禁制外冻上两三个时辰再放我进去…… “所以我特意给你拿了一枚玉牌,已经刻好你的名字了,以后要是来逍遥峰直接进就可以了,就当回自己家了。” ???陆竹安看墨凌翻手掏出一枚玉牌挂到了自己腰间,猛地抬头。 墨凌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一个慈父,笑道:“你是我师弟,逍遥峰你想来就来,平时多来和我峰的弟子玩一玩,别只知道练功,多辛苦啊。” 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他肯定是想让我经常来逍遥峰,让我玩物丧志白白浪费了我的天资!!陆竹安这样想着,手却捏住了玉牌。 玉牌还带着些温热感,一看就是墨凌贴身放好的。陆竹安的心在这个墨归涣不是上一世的墨归涣,和墨归涣因为忌惮我是掌门之徒故意用的怀柔政策间摇摆。 没等陆竹安想通,墨凌就拉着陆竹安往大殿走,墨凌心道,这孩子一句话不说肯定是冻坏了,早知道刚才就不飞那么快了。 等陆竹安回神后,他已经被墨凌拉到了大殿门口。 “走吧,进殿暖和暖和,我让赵傅搬来了好几个炭盆,肯定不会冷了。”墨凌和陆竹安并肩而立,墨凌推门,请陆竹安进去。 刚进门,一个火红的炭盆就出现在陆竹安面前,陆竹安还没反应过来,眼瞧着那炭盆就要扑到陆竹安身上,墨凌一剑过去,那炭盆被掀飞远离了陆竹安。 陆竹安神色复杂的看了墨凌一眼:“墨师兄……” “师弟别怕,肯定又是赵傅办差了事,我去找他!”墨凌也被吓了一跳,揪过陆竹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看了个遍,确定陆竹安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要是那个炭盆真倒在陆竹安的身上了,自己可真就洗不白了。 “别找他了,估计是开门的时候风太大,把架子上的炭盆吹翻了。”陆竹安摇了摇头,指了指身旁的架子,那架子不算高,却也不矮,堪堪矮陆竹安一个头。 墨凌身高八尺,也就是差不多一米八五,光那炭盆的架子就有一米六。墨凌站着就能烤到火。 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陆竹安进来了,才惊觉,这炭盆放的是不是有点高了? “这架子太高了,我让赵傅换成矮架子去。”墨凌尴尬道。 “师尊!你们这就回来了?!”赵傅拎着一个架子,走了进来。 “你去哪里?这么高的架子,刚才炭盆被吹翻了差点就伤到了你们小师叔!”墨凌拧眉。 “我,我去换炭盆的时候发现大殿里的炭盆架子太高了,就想着换成矮的……没想到,您和小师叔回来的这么快……”赵傅把架子放到了地上。 墨凌更是尴尬,“……那你还不快点把那炭盆重新添上炭再拿来。” “不用麻烦你徒弟了,现在就已经很暖和了。”陆竹安看了眼大殿里近十个炭盆,笑道。 “谢谢小师叔!”赵傅道谢。 “你小师叔脾气好,你把炭盆打扫了再走。”墨凌见陆竹安终于露出了笑脸,心道他应该不会再时时刻刻想杀自己了吧? 赵傅手脚麻利的收拾了炭盆,宁婉婉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师尊,小师叔,喝点姜茶暖暖身子。” “对了,小师弟,你今天来此是为了什么啊?”墨凌喝了一口姜茶,虽然灵力护体不觉得冷,但也没有多热就是了,喝了一口姜茶墨凌才觉得手脚温暖起来。 “澜烟师姐跟我说,师兄这里的藏书阁功法心法是最多的,我想来找找和雷灵根有关的心法。”陆竹安捧着姜茶,披着大氅,又坐在满是炭盆的大殿里,很快就觉得有些热了。但是他却没有心思管这些,反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墨凌。 “哦,心法……”墨凌思考了一下,“藏书阁里好像还真有一套心法,不过,对于你来说可能有些困难,这功法是高阶功法,稍有不留意就会走火入魔。” 陆竹安一听就知道墨凌说的是哪套心法,这是上一世的墨归涣给他的心法,但不一样的是,墨归涣只说这功法很好,并没有说容易走火入魔。 自己在修炼到金丹期的时候,心魔入体,没有控制好灵力,就走火入魔了,若非他有魔族血脉,硬生生的压制住了,估计他当时就会爆体而亡。 直到此刻,陆竹安才终于敢确定,这一世的墨归涣和上一世的墨归涣不是同一个人了…… 心里半是憋闷半是轻松,憋闷是因为上一世临死也未报大仇,这一世估计也报不了了,轻松是,这一世的墨归涣应该是个没有心眼的人,不用再担心他会对自己不利。 陆竹安摩挲着杯子,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反倒有一种难言的纠结感。 “师弟?”墨凌把手放到陆竹安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在想连师兄都说容易走火入魔的功法会是什么样子的。”陆竹安轻笑一声。 墨凌如临大敌你小子不要仗着自己是主角就随便学武功啊,虽然你有主角绝对不会走火入魔的buff加成,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我在背后搞的鬼啊!! 见墨凌紧皱眉头,陆竹安仗着自己现在脸嫩,眨着还没被岁月缩小的卡姿兰大眼睛,可怜兮兮道:“墨师兄,你不肯割爱吗?” 墨凌一个头两个大,不给怕陆竹安黑化要弄死自己,给了怕之后万一出点别的事,掌门带着全门派的人弄死自己。 怎么感觉不管选什么最后都会被弄死呢?墨凌眉头紧皱。 “师兄……”陆竹安又叫了一声。 “好了好了,这样吧我带你去藏书阁看看有没有别的功法,那个功法确实太危险,还是先从简单的学起吧。”墨凌起身,带着陆竹安准备去藏书阁。 陆竹安却起身:“没事师兄,你告诉我位置,我自己去就行了,来的路上我遇见了澜烟师姐,她说你的弟子受了很重的伤,还是去看看他吧。” 陆竹安虽然确定了眼前这人应当不是上一世的墨归涣了,但还是对墨凌有些抗拒,所以并不打算让墨凌带他去藏书阁。 墨凌想想,不跟去也是件好事,他选什么和自己都无关,到时候想怪罪到自己身上也不行。 点点头:“师弟说的是,那我让赵傅带你去,我去看看我弟子。” 陆竹安冲墨凌行了个礼:“我去找赵傅就行了。” 说完迫不及待的走出了大殿,直接右拐往藏书阁方向走去。 墨凌见他过分熟稔的样子,心道:现在这个身体里的陆竹安,估计很熟悉逍遥峰。 一般的人可是不会直接右拐的,毕竟那是一条小道,在不清楚的情况下,普通人是会沿着更熟悉的大道走。 这个陆竹安估计在逍遥峰待过一段时间。 又是把未来的灵魂放进过去的身体里的手段。墨凌琢磨道:“同一个套路用两次,估计已经达到主神能力的上限了。” “天道大人和铁蛋联系上了。”寒胧自从重新待在墨凌身边后,就一直在想办法联系铁蛋,现在终于有了动静。 墨凌看向寒胧:“铁蛋他说了什么吗?” “嗯,他说,主神突然想要杀死您并不是本意,而是被因果控制了。主神靠近您之后突然晕了过去,等到再醒,您已经被初旭救走了。” 墨凌摸上寒胧的皮毛,若有所思:“他的话,你觉得有几分能信?” “不确定,大概五六分。” 墨凌轻笑:“我觉得三分可信度都算多了。” “他当时确实被因果控制了,但是晕过去和不想杀我这两件事,我看未必。” 因果还没有强到能随时控制别人意识的地步,尤其是主神身上还带着他的一部分灵魂,因果连取一个普通人的灵魂都困难到只能让一部分灵魂进入到身体里,而且完全控制不了那部分灵魂何时离开。 这能力偏偏能掌控主神的思想意识。呵,这话,我不信。墨凌低笑一声:“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 寒胧摇头。 “小学数学都学不明白,让他去解微积分,你觉得他做对的可能性有多大?”墨凌笑容不变。 寒胧立刻就明白了:“哦,因果他抽取灵魂的能力还不是很强,那个主神身上又带有您的一部分灵魂,因果连控制普通灵魂的能力都不强,更不用说控制主神的灵魂了。” “就是这样。”墨凌起身,“这个主神,很聪明。” 看来他必须得想办法接近陆竹安了,最好能让他信任自己,寒胧好调查一下他的灵魂到底是怎样进到身体里的。 墨凌抱着寒胧:“寒胧,让铁蛋关注一下主神,要是他和因果有联系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好的。” “走吧,现在该去看看我那个二弟子了。”墨凌起身,走出了大殿。 第6章 逆转人生(六) 墨凌推门而入,赵傅正坐在床边,吹着一个烤红薯,掰开红薯吹了吹,喂进了徐彻言嘴里。 赵傅捧着红薯,却因为太烫必须的不停地倒手,呲牙咧嘴的看向墨凌:“师尊!您怎么过来了?!” 墨凌挥了挥手,红薯的温度立刻就降下来了,赵傅笑道:“谢谢师尊。” “不用谢,我只是看徐彻言都烫出眼泪了,不忍心让你再折腾他罢了。” 赵傅转头,这才发现徐彻言鼓着脸,眼里有泪光闪烁偏偏因为身上都是伤口还不能动,目光幽怨的看着赵傅。 赵傅尴尬的挠挠头:“我吹了吹,还以为已经凉下来了……” “你啊。”墨凌点点了赵傅:“照顾病人都不知道仔细一点。” “没事,师尊,也不是很烫。”嘴里没有烫出泡已经很幸运了。徐彻言咽下嘴里的红薯,小声道。 “为师来此,是想问问,你和那些魔教中人是怎么碰上的。”墨凌需要了解更多。 徐彻言半靠在床上,回忆了一下:“我是在山脚碰见的那些魔族。” 徐彻言做完任务,御剑飞回了太清山附近,想到之前听赵傅说想吃太清城里玉祥斋的点心,就改了道,打算买些回去。落到太清城近郊,徐彻言将长剑收回剑鞘里,拿着剑走进了太清城。 “小哥,外乡人?你来的很巧啊。”刚进城,一个小伙子就上前搭话了。 徐彻言偏头看向他不解:“为什么?” 小伙子笑道:“你不知道吧?最近太清门正在举行百年一次的入门考核,这几天已经有好几拨人来了。” 徐彻言笑了笑,他筑基的时候才二十四,所以容貌也就一直维持在二十四岁的样子了,这人应该是个普通人,看不出徐彻言身上的灵力,还当他是行走江湖的游侠呢。 “哦,那当真是盛事。”徐彻言也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真快啊,一转眼已经入门百年了…… 突然又想到了赵傅,他的运气比自己还好些,同时入到师尊门下,他二十岁就筑基了,比自己还早四年。不过早也有早的代价,赵傅没少在他耳边抱怨筑基太早身高都不长了,明明同时进的太清派却比自己矮一个头。 想到赵傅抱怨时的神态,徐彻言笑着摇了摇头。 “诶,小哥,别急着拒绝啊,我们云客楼可是有很多身怀灵根的能人入住的,你要是住到我们云客楼里,万一和那个有仙缘的仙子仙君结识了以后出门也有面子不是吗?”小伙子见徐彻言摇头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徐彻言回过神,再次摇摇头:“抱歉,我来此还有要事,就不去了。” “诶小哥,你有事要办,肯定不会只在太清城待一天吧?要是来晚了,我们云客楼可就没有空房了。”店小二还不死心。 徐彻言笑了笑:“不……” 话还没说出口,一种非同寻常的感觉引起了徐彻言的警觉,抬头扫视一圈,一缕不甚清晰的魔气在空中缓缓消散。 徐彻言微微皱眉:魔气怎么会出现在太清城? “小二哥,最近,城里除了你说的要参加太清派入门考核的人,还有别人进出吗?”徐彻言看向店小二。 店小二一甩布巾:“这个嘛……” 徐彻言把钱袋掏了出来,拿了一小块银子搁到了店小二的手上。 “哎呦,哎呦,这可太多了。”店小二原以为徐彻言会给他几枚铜板贿赂贿赂就完了,没想到直接给了一块银子。 “你尽管说就是。”徐彻言担心会有什么危险,并不打算要回那块银子。 店小二捧着银子,笑得谄媚:“这个嘛,我两天前出去进货的时候确实是看见了一伙人,穿的不伦不类一身黑乎乎的就算了,还探头探脑的,拿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好像在找些什么,不过他们没有进城,我就没有多想。” “一伙人?大概多少个?”徐彻言皱眉。 “好像得有五六个,小哥,你找他们干啥?莫不是……他们是盗宝贼人?!”店小二也挺八卦,见徐彻言好像有意思想找他们又想到他说有要事,不由得眼睛一亮。 五六个人,目标明显,又不在城内,应该是在郊外,一天时间可能还真找不到。 徐彻言看了看时辰,快落山了,今天应该是找不到了,明天就是入门考核的日子,那群人不会是想扰乱太清派的入门考核吧?! 思及此,徐彻言皱起眉头,还是先找到他们再做打算吧。 “小二,刚才给你的银子帮我准备一桌晚饭,再开个房间,再晚些我来找你。” “诶!好嘞,客官,这是我们云客楼的牌子,到时候您拿着这牌子去云客楼,自然会有人引您去客房。” 徐彻言接过牌子,点点头离开了城门。 入城的近郊找了一个遍,连一个魔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徐彻言心道:总不可能是在城里吧? 徐彻言转头又进了太清城。在城中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一幢建筑门口。 城里也没有,看来只能是在靠近太清门的郊野藏身了。如此想着,徐彻言抬头,牌匾上玉祥斋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徐彻言瞳孔一震,竟下意识拍了一下脑门。 坏了,我本来是不是打算给师兄买点心来着? 当下徐彻言就奔进了玉祥斋,吓了掌柜的一跳。 “呦,这位公子,挺着急啊,我们玉祥斋还有一个时辰才闭店休息呢。”掌柜的笑了笑。 徐彻言轻咳一声:“你们这还有枣泥酥吗?”赵傅嗜甜,只要是甜食他都喜欢吃,又格外喜欢吃枣泥酥,只不过师尊出门追捕妖兽,算算,赵傅也有半年多没吃过点心了。 “哟,您来的不巧,本店的枣泥酥一刻钟前刚卖出最后一份。”掌柜的脸上是不变的笑容,“您想吃可以明天早上小店开门的时候再来买。” “那你们明日何时开店?”徐彻言问道。 “明日辰时。” 徐彻言有些犹豫,辰时不算晚但也不算早,入门考核徐彻言依稀记得大概是卯时开始,若是回去的太晚,出事就不好了。 掌柜的看出了徐彻言的犹豫笑道:“若是公子着急,也可以加点钱,我们可以提前送到您手上。” “最早什么时候?”徐彻言眼睛亮了起来。 “寅正时分。”掌柜的算了算时间笑道。 徐彻言从钱袋里掏出银子:“嗯,那就麻烦掌柜的送到云客楼了。” 掌柜的点头:“放心,我们一定准时送到。” 掌柜的笑眯眯的接过银子:“您给的银子正好可以包两斤的枣泥酥。” 两斤枣泥酥,一斤给师兄另一斤其他师弟师妹分应该正好。 徐彻言点点头:“两斤就好,谢谢。” 拿好掌柜的亲手写下的讫货条,等到时候见到人把纸条交给对方就好了。 纸条贴身放好,徐彻言才回到了云客楼。 一进楼,就撞到了一个往外走的人。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被撞到地上,却下意识的道歉。 “是我该道歉才是。”徐彻言伸手,想把对方拉起来。 对方却拍了拍土裤子上的土:“不,不用,我自己起来就可以了。” “这么晚了,你出门做什么?”徐彻言不确定城内到底有没有魔人出没,城内的商铺差不多了也都要关门了,这个时间没有人会想着出门才是,再者店小二也说了,云客楼里基本都是来参加入门考核的人。一般来说明天就是入门考核这些人也该早早休息养精蓄锐才是。 那人抿了抿嘴:“哎呀,我就是要出门,干你什么事啊!” 见那人要硬闯出门,徐彻言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不会是要做坏事吧?!” -- “徐大哥,我真不想做坏事。”孟仲坐在,准确来说是被绑在徐彻言的客房里,坐在桌子旁,看着徐彻言吃饭。悄悄咽了咽口水。 “那你这么晚还要出去,还鬼鬼祟祟的。” “我这不叫鬼鬼祟祟,我这是……这是,谨慎。”孟仲闻着饭菜的香气,肚子饿的咕咕叫。 徐彻言听到他肚子叫了起来,挑眉:“没吃饭?” 孟仲猛点头:“我,我出门就是为了找吃的。” 徐彻言嗤笑:“你就在酒楼里,吃饭还用去外面?” 孟仲语塞,半晌:“……酒楼太贵,一晚上就花光了我存的钱了。” “那你吃什么?”徐彻言不解。 “草皮,树根反正都能吃。”孟仲声音闷闷的,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瞥向那桌子菜。 “你穷的都要吃草皮树根了,还有钱住酒楼?”徐彻言被气笑了,真当自己是傻子了,会信他的狗话? “……我住在柴房。” “……” 住柴房还要钱,酒楼真黑!徐彻言内心唾弃。 轻咳一声,徐彻言指尖微动解开了灵力。 孟仲见自己能动了,趴在桌面眼巴巴的盯着徐彻言。 “小二……再上一副碗筷。”徐彻言扶额。 孟仲感激不已,风卷残云吃完了桌面上的菜,徐彻言相信他应该不是坏人了,能这么自来熟把自己定的饭菜吃的一干二净一点没留的人,肯定不可能有心机。 徐彻言搁下筷子:“为了太清门的入门考核?” “嗯嗯。”孟仲摸了摸肚子,其实他只吃了八分饱,但是饭菜都是人家的再要求加菜可就太不要脸了。 “徐大哥,谢谢你等我进了太清门派一定努力赚钱,把这顿饭请回来。”孟仲承诺道。 “行,那我等着。”徐彻言轻笑一声。 孟仲刚才那个可怜样还有些像赵傅,所以徐彻言才一心软让他吃了自己定的饭菜,不过就算孟仲没吃完他也不会碰剩下的菜就是了。 没想到,这小孩倒还不算太没良心。 孟仲起身:“那,那我就不打扰徐大哥休息了……” 徐彻言点点头。 孟仲走到门口,还是却没开门,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事?”徐彻言偏头,不会还想找他借钱吧? 孟仲摇了摇头,“那个徐大哥,你明天会直接回太清门派吧?” “嗯。”徐彻言随意点头。 “那就好……”魔人一般只会追击要追杀的目标,但是如果见到修仙的人却是照杀不误。孟仲心道,既然徐大哥明天直接就回太清门派,应该也遇不上那些魔人,只要自己跑的够快,进了太清山结界,那些魔人也只能望人兴叹了。 房门吱呀作响,很快安静了下来。徐彻言松了口气,和陌生人处在一个空间还是有些紧张。 他似乎想说的不是这个。徐彻言看向门口,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坐到床上,将长剑平放到腿上,徐彻言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直到听见敲门声,徐彻言才睁开眼,打开房门,正是那个店小二。 “呦,客官又是您啊。”店小二拎着两个油纸包,“我就说谁这么大气一下子买两斤的点心,还是加急送来的,看到您一点都不意外了。” 徐彻言伸手。 “讫货条您得给我,我看过才能把货给您。” 徐彻言把讫货条递给店小二,店小二才放心的把东西给了徐彻言。 隔着油纸都能感受到热度,徐彻言微微一笑,热的点心会不会更好吃一点呢?将油纸包放进了乾坤袋。徐彻言决定赶紧去找那群魔人去,找完就回去把点心给赵傅。 来到了太清山附近,徐彻言很轻易地发现了魔气,顺着魔气找了过去,果然看见一群魔人围在火堆那里正在说话。 远远看了一眼,徐彻言决定还是先离开赶紧回山禀告掌门再做定论。 转身就要走,却没想到,身后一只冷箭飞了过来。 徐彻言抽出长剑,打断了飞来的箭矢。 “太清门派的人?来的倒是快!” 徐彻言咬牙,打不过就跑,没什么丢人的。 只可惜对面人实在是太多了,最厉害的人已经和徐彻言的修为差不多了,最终还是没能跑出六个人的围堵。 跑不掉,就拼死一战。 徐彻言喘着粗气,日头已经升高了,那些参加入门考核的人应该也已经进结界了,只要能跑出包围圈,进到结界就没事了。 飞速算计着对策,徐彻言手下也没有停,长剑附着灵力,单手掐诀长剑飞出发出破空声。长剑专挑修为差的人打,柿子总要挑软的捏嘛。 其他人也看出徐彻言的打算,不时交换着位置,徐彻言很快就被车轮战耗尽了体力。 长剑随着指引终于一击杀掉了一个魔人。 徐彻言手指成决,长剑在人群里穿梭一番回到了手上。 “小子有点能力,不如,加入我们魔族。” “呵。”徐彻言喘了口气,提剑就上,胳膊后背已经渗出了血迹,但是徐彻言现在根本没考虑这么多了。 灵力随剑而出,生成一道火光,直直打到一个魔人身上,那人被火烧的尖叫起来,徐彻言乘胜追击无视了别人攻过来的刀剑,脚下一蹬一剑穿喉。 又取了一人首级,魔人才真正开始把徐彻言放到眼里,但这就表示,徐彻言的处境更危险了。 魔人修习的是魔气,刀刃上自然也会有魔气,刚才的打斗,虽然只是轻轻划伤了皮肤但也足够让魔气附着在徐彻言身上了,眼下不过一刻钟徐彻言就连杀两个魔人,其他人自然不会在坐以待毙。 附着在皮肤上的魔气立刻钻进血肉,疼痛感从四面八方传来刺激着徐彻言的神经,徐彻言拿剑的手都抖了起来。 徐彻言运转起体术功法才压下去一些痛意。 恰在此时,太清山一声魔兽怒吼传来,几个魔人纷纷抬头:“魔兽出逃!是计划,计划成功了!快回去禀告掌事!” “不许走!”徐彻言大叫一声,挡在几个魔人面前,不能走,走了太清山就麻烦了。 “还想拦住我们?你现在还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呢!”为首的魔人团魔气打到徐彻言胸口。 徐彻言口吐鲜血,没等缓过劲又被一脚踹到了地上。 附着魔气的长剑马上就要刺进心脏,徐彻言拼力一滚,手里的灵剑被徐彻言奋力掷出,爆发出惊人的灵力。 徐彻言全身的灵力全都注到了灵剑里,一招制敌。 为首之人怒气勃发,伸手就要断了徐彻言的灵剑。 “明阳!”徐彻言试图召回灵剑。 “小子,别做梦了。”那人已经将灵剑攥到了手里。 恰在此时,明阳剑兀自轰鸣,霎时天动地相,徐彻言灵台的屏障突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雷劫?!他,他突破了?!” 为首之人握着明阳剑,第一道闪雷直接劈中了他。 第二道,第三道,等全部十道雷劫劈完后,为首者直接变成了焦炭。 “明阳剑!”徐彻言扑了过去,灵台内的屏障没有消失,看来,还是没有突破。 不过…… 明阳剑应该是有了灵智,围在徐彻言身边左蹭蹭,右拍拍,似是想要安抚他。 徐彻言已经站不起来了,但是他不能让最后一个魔人看出来,因此,徐彻言握着明阳剑在它的带领下站了起来。 幸好没等徐彻言做什么事那个魔人自己就跑了。 徐彻言这才脱力跌倒在了草丛里…… 第7章 逆转人生(七) 这番奇遇差点惊掉赵傅的下巴,墨凌虽然不像赵傅的反应一样大,却也睁大了眼睛。 “你不会是觉得被魔人打成重伤太没面子才编的这段吧?”捧在手里的红薯都快凉透了,赵傅才喃喃开口。 “……”徐彻言看向墨凌。 墨凌笑道:“我信你……不过你能把明阳剑召出来么?” 徐彻言点头,自从明阳剑经历过雷劫之后就和徐彻言多了些联系,徐彻言不需要念咒,只要心念明阳剑就能让它自发从剑鞘里出来。 墨凌伸手想去摸明阳剑,刚靠近却感受到阻力,当下就有了判断。 赵傅见墨凌想拿明阳剑,却又收回了手,握上剑柄,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师尊,除了好像好看了一点,没有别的变化啊……” “你确定?”墨凌示意赵傅放开明阳剑。 指尖一弹,一缕攻击性不算强的灵力对着徐彻言打了过去。 明阳剑嗡鸣一声,挡在徐彻言身前,剑身环绕着雷电。把那缕灵力打了回来。 “怎么会这样!”赵傅惊叫道。 “还有一点,我不能碰明阳剑。”墨凌看向赵傅。 “啊?那为什么我可以啊?”赵傅完全没想过这可能是墨凌开的一个玩笑。 墨凌意味不明的看向徐彻言笑道:“这事,彻言最清楚,对吧?” 徐彻言耳根都红透了,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赵傅,“我……也不是很清楚……” 墨凌笑了笑,不再调戏小年轻。拍了拍徐彻言的肩膀:“彻言,你的武器进阶了这是好事,不过它既然已经生出灵智,那你的修为也要尽快提高了,神兵总要有强者镇压,若是有一天你管不住它,可就麻烦了。” 徐彻言点点头:“师尊,我晓得了。” 墨凌点点头,起身:“唉,聊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太晚了明日可就赶不上给新入门弟子讲课了。” “恭送师尊。”赵傅和徐彻言异口同声。 墨凌摆摆手,没让赵傅出来送他回房。抱着寒胧独自一人往寝殿走去:“没想到,原主门下弟子天资这么高,我还以为他为了凸显自己厉害会收些资质差的人呢。” “天道大人,原主的资质也很高啊,十八岁筑基,三十六岁开光,三百年过去,别人还在往金丹期奋斗,原主已经元婴期了。”寒胧抬头。 墨凌感叹,“这样好的天资,竟让我占了个便宜。” “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天资好的人,若是天资不好连门派都进不来呢。” “那陆竹安什么时候能筑基呢?”墨凌很好奇,作为反派的墨凌资质都这么高了,主角的资质不得更高啊? “估计也就这两年,快的话一年也是有可能的。” 墨凌咋舌,都是厉害的人为了保命多多修炼才是。 打定主意要好好修炼,墨凌决定找个好时候闭个关。 胡思乱想间,墨凌也到了寝殿。炭盆搁在地上,熏的整个屋子暖融融的,连轴转了一天,又是打架又是救人的,墨凌神情也有些倦怠,放开寒胧让他自己找地方玩去。墨凌直奔床榻,被子一卷连衣服也懒得去换,就这么睡着了。 至于陆竹安还在不在逍遥峰,这件事早就被墨凌抛到脑后了。 第8章 逆转人生(八) 陆竹安还在藏书阁,不过此时的他正拿着一本心法查看。 “这本心法对于魔修居然也有益处……”陆竹安合上最后一页,轻叹道。 陆竹安看着这本心法,这本心法最适合自己, 再配合上一世的功法,应该能更快筑基。 陆竹安选好书籍,把文字传到玉简里以供日后观看。 收好玉简,陆竹安出了藏书阁,却收到了掌门的传信。 “竹安,师尊突然接到圆智方丈的传信,有十万火急之事需要为师前去商讨,归期不定,思来想去,太清门中唯有逍遥峰玉容仙君与你还算有缘,特将你托付与他,让他教导你入门心法。” 收起信,陆竹安往大殿方向看了一眼。 “陆师弟!”墨凌御剑飞来,见陆竹安正站在藏书阁门口,松了口气,“幸好你还没走远。” 说着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掌门的传信灵蝶直接把自己从睡梦里扇醒了,真是粗暴。墨凌揉了揉眼睛。 墨凌解释道:“掌门师叔突然有事,明日估计不能教你引气入体了。” “我已知晓。”陆竹安点点头。 墨凌点头:“那你也知道掌门要我来教你吧?今晚你就别走了,明天听完再回太清峰吧?” “师尊说,归期未定,让我跟着你学。”陆竹安目光灼灼,兜兜转转,竟还要墨归涣领我入门吗? “跟着我学?”墨凌睁大了眼,“跟着,跟着我能学到什么啊……” “不是我不想教你,你也知道,我们逍遥峰什么功法都有,杂七杂八的,我可不敢教坏了你这个好苗子……”墨凌摇摇头。 陆竹安暗笑一声:“师兄,没事,师尊把我托付给你不就是相信你能把我教好吗?” 墨凌一个头两个大,原本带入门弟子就有些头疼了,现在又加上主角,自己想找个时间闭关估计都找不到了…… 但是该熟悉的功法还得熟悉,看来得找个机会把陆竹安送走。 如此想着,墨凌看向陆竹安:“先不说这个了,天色太晚了,我给你找个地方,你赶紧休息吧。” “那就多谢师兄了。”陆竹安点头,跟在墨凌身后。 陆竹安是掌门弟子,自然不能慢待,想来想去,墨凌的院子里还有一个偏屋,还能睡人。 “你跟我回去,我院子里还有一间屋子,以后你就在那休息。”墨凌转头看向陆竹安。 陆竹安笑道:“都听师兄的。” 领着陆竹安到了自己的院子,又搬了几个炭盆过去,两人这才休息去了。 转天清早,墨凌走出屋子伸了个懒腰,昨晚没睡好,还有些困倦。 耳边传来破空声,墨凌偏头一看,陆竹安已经在院子里开始练剑了。 “好身手。”墨凌站在旁边看了会,直到陆竹安收式才鼓了鼓掌,笑道。 “师兄你醒了。我醒得早,没什么事就练了下剑法。”陆竹安走过去。 “这剑法谁教你的?”墨凌好奇。 “哦,是我看着剑谱练的。”陆竹安把剑谱翻开。 墨凌看了一遍,点点头:“不错,不错,你悟性高,天资高,性子还沉稳,看来将来掌门之位你是能稳稳当当的接下来的。” “师兄说笑了。”陆竹安摇摇头,他其实并不想当什么掌门。 “没有说笑,你是掌门师叔的亲传弟子,将来掌门师叔肯定会把掌门之位交给你。”墨凌叹道,又看向陆竹安,“走吧,去授课堂,今日师兄教你引气入体。” 第9章 逆转人生(九) “师尊好!”新入门的弟子坐在授课堂,三三两两的说着话,见到墨凌带着陆竹安进来纷纷行礼。 墨凌点头回应,让他们都坐到位置上。 “师尊,新入门的八十三名弟子都在此了。”宁婉婉拱手说道。 墨凌四下看了一圈,把人略了一遍,问道:“孟仲呢?” “啊?”宁婉婉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了看:“可能……是去别处了吧?” “今日所有弟子都来听学,他为何不来?”墨凌皱起眉头,“去把孟仲找来。” “是。”宁婉婉拱手出了授课堂。 “师尊,孟仲他又没有灵根,听了也是白听,要不是师尊让他留下来,他现在估计早就回家了,还是别让宁师姐找他了,多浪费时间啊?”一个小弟子撇撇嘴。 墨凌看向他,问道:“你叫……李志。对吗?” 李志一喜,没想到他一个外门弟子也能被记住,点点头:“没错师尊,我叫李志。” 墨凌问完话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扬声问道:“刚才李志说的话,你们谁赞同,谁反对?” 一时间授课堂的弟子窃窃私语起来。 墨凌见他们讨论着,起身,“这样吧,今日也不着急让你们引气入体,咱们出去去演练场,方乾亦,你去把其他弟子都叫过来,咱们好好聊聊。” 方乾亦,就是墨归涣的第三个弟子,本来今天是来演示如何引气入体的,听墨凌这么说了,点点头,飞快的跑了出去。 墨凌刚接手逍遥峰没几天,并不是很清楚逍遥峰的情况,借着这个机会或许可以深入了解一下。 一众弟子都来到了演练场,或站或坐,唯一相同的是,见到墨凌都会问好。 这就好,看来墨归涣平时管的少也要有好处,至少弟子们对原身应该没有排斥心理。 弟子们没想到,这次师尊回来,短短两天就见了他们好几面,开心的同时又怕师尊是想严加管教他们,和其他峰一样变成修炼狂魔。 “师尊,您今日不是教师弟师妹们引气入体么?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弟子们七嘴八舌地问道。 墨凌笑了笑:“为师偶然间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觉得可与你们论一论。” 一听师尊有问题要和他们讨论,弟子们更兴奋了,围在墨凌身边问东问西,偏偏墨凌还装模作样不愿意把问题说出来,惹得弟子们抓耳挠腮好奇不已。 陆竹安远远坠在队伍末尾,见逍遥峰的弟子都围在墨凌身边有说有笑,笑了笑,这个墨归涣倒是和弟子们的关系更好些。 后又皱了皱眉,这可不好,一点威严也没有,要是有欺上瞒下的弟子在外面欺负人,平白污蔑了墨归涣的品行。 不过再一想,墨归涣恐怕也是知道了什么,才借着李志的问题打算好好了解一下他那些弟子吧? 待到宁婉婉把孟仲也叫来了,墨凌让围在他身边的弟子们散开,在演练场坐好。 “今日教你们的师弟师妹们引气入体,我听到了一个好问题。”墨凌见大家都冷静下来了,也坐到了演练场上,笑眯眯的问,“你们可以猜猜是什么问题。不过你们可不能告诉你们的师兄师姐,让他们好好猜猜。” 新入门的弟子笑成一团,保证绝对不会说的。 “师尊,是和引气入体有关吗?”一个药修弟子举手问道。 墨凌点点头,“算是吧,还有些细节,你们仔细想想。” 宁婉婉不知道她走了之后还有人提了问题,好奇的问:“师尊,这问题和我有关吗?” 墨凌点头又摇头:“有关,但也可以说无关。” 弟子们更一头雾水了,思来想去,又一个弟子问了:“是和孟仲师弟有关吗?宁师妹去叫孟仲师弟,才没听到问题。” 墨凌点头:“很好,你们马上就要猜出来了。” “我知道了,是孟仲师弟没灵根无法引气入体,所以有人问孟仲师弟该怎么引气入体么?” 墨凌看向那名弟子称赞道:“已经很接近了,再猜猜。” “哎呀,师尊,别让我们猜了,这么点信息怎么猜嘛,猜灯谜都比这简单。”弟子们哀嚎道。 墨凌笑着摇摇头,把李志的问题复述了一遍。 墨凌问完这个问题坐在演练场的弟子们瞬间安静了下来。孟仲更甚,整张脸都红了,恨不得钻进土里。 “我想问问你们,若是你们遇到这种情况,会同意这种说法吗?”墨凌扫视了一圈弟子们,见他们的神色就已经估量的七七八八了。心下叹了口气,难怪逍遥峰里大家的实力都不算高,只有墨归涣身边的亲传弟子能力还算突出。 别的弟子还没出声呢,宁婉婉当即就叫道:“怎么能这样啊!孟仲也是师尊的弟子啊,他来听课有什么不好的?!怎么就浪费时间了?” 说完就在人群里寻找,看见李志,问道:“是不是你说的?!我昨天就看见你欺负孟仲了。” “婉婉,我没事,你……别说了……”孟仲憋红了脸,虽然跟宁婉婉隔着一尺的距离,见宁婉婉为他出头,还是开口小声说道。 墨凌闻言,看向李志:“你昨天欺负孟仲了?” 见师尊冷了脸,李志心虚的移开了眼睛,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 “师尊,我,我就是和孟仲说了说话,没有欺负他。” 宁婉婉反驳道:“你们骂的可难听了,什么没有灵根的废物,只知道躲在别人身后的胆小鬼,装可怜,要不是我去的及时,你还想动手打他呢!” 两人眼见着就要吵起来,墨凌压住了宁婉婉,看向其他人:“大家都说说看,自己的想法,没有对错,说就好了。” “那,我先说吧。”见其他弟子都不敢说话,方乾亦冲墨凌拱手。 墨凌点头。 “我觉得,李志师弟的想法并非没有道理,修仙本来就是能者登顶,孟师弟身无灵根,在太清门只会很辛苦,没有灵根就修不了仙法,不过是白白耽误时间而已。不过,李志师弟的说法也有些太过了。”方乾亦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 墨凌点头:“还有别人想说吗?” 有了方乾亦的头阵其他人也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墨凌把每个人的想法都认真地听了一个遍。 陆竹安坐在墨凌的斜后方,托腮看着墨凌,心里有些怅然,我上一世若是遇到的是这个墨归涣还会落得走火入魔碎尸万段的下场吗? 所有人的说法墨凌都听了一遍,,墨凌大致分成了两类,一些人觉得这说法实在是大错特错,怎么说孟仲都是太清门弟子了,既然已经进入门派,就不该拿人家的短板说事,没有灵根还有各种天材地宝能重塑灵根,这一百年里有什么机遇还未可知。 有些人则认为,没有灵根,修不了仙法,偏偏还要拿着太清门的灵石,灵药,白白浪费,自己没有变强的能力,就算外出打怪,也是被保护的一方,那和山下的百姓有什么区别呢?要是留在逍遥峰只能给其他人拖后腿,那还不如直接下山算了。 孟仲也被墨凌叫了出来说了两句,只是孟仲自己都认为自己可能给墨凌添麻烦了,蔫蔫的说了两句又不开口了。 大家都说的差不多了,墨凌看向了陆竹安,他看着自己正在发呆,墨凌笑了笑:“那陆师弟是怎么想的呢?” “我?”陆竹安猛然回神,发现自己盯着墨凌出神,脸红起来,轻咳两声,“我觉得李志说的并不算错。” 一听小师叔都赞成自己李志不由得抬起了头。 “修仙,机遇就这么多,他占了别人就没有了,但是要想成为最强者,机缘能力缺一不可,没有人会想看见一个废物把所有机缘都抢走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道理很明显。”陆竹安笑道,目光盯着墨凌,他很想知道,自己这样的话他听了会用什么大道理来反驳他。 墨凌却没如陆竹安预想的那样露出不满的神色,反而目露称赞。 “你们小师叔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吗?”墨凌问道。 “听见了。”众弟子回答。 “你们小师叔说的很对,修仙从来都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随便练练心法功法就能独步天下?这事难于登天。你们去看,那些厉害的人物总是会有更多的机遇。”墨凌不仅没用大道理给弟子和陆竹安灌鸡汤,反而对陆竹安的说法大加赞赏,“不拿别人,就拿锻剑峰主楚垣,垣渊仙君来说,你们只知道他有一柄本命神兵天元锏,却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悟出的这柄神兵的吧?” “对啊,垣渊仙君怎么得到这个神兵的啊?” “这事,你们去问楚垣,他会给你们解答的。”墨凌不想浪费口舌,偷了个懒,“总之,垣渊仙君这柄神兵也是他不断下山历练经历九死一生才悟出的,很不容易的。” 弟子们还是第一次听自己的师尊论道,听得都很认真。 有些弟子觉得自己师尊的完美滤镜被打了个稀碎,原以为师尊和其他峰主不一样不会在乎天赋没想到墨凌好像更在乎天赋一点。 墨凌笑了笑:“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些吗?” 弟子们摇摇头。 墨凌把孟仲叫到了身边。 “孟仲他被一群六个魔族人一路追杀,逃到这里的,那些魔族人,可是把你们的二师兄的打成了重伤。”墨凌特意把这件事说出来,“他能从那么多的魔人手下逃出来就证明了,他的能力并不差。” 弟子们哗然,很多与徐彻言交好的弟子看孟仲的眼神已经戒备起来了。 “师尊,就是他引来的魔人把徐师兄打成重伤的,您都知道这件事了,还不让他赶紧走,他继续留在这里,没准会有更多魔人来呢。” 意料之中的话,墨凌挑了挑眉:“我想说的不是孟仲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危险,而是明知道孟仲有危险我们还要留下他,这件事不仅我知道,掌门也知道,若是掌门不让他留下,你觉得你们今天还能见到孟仲么?” “明知道对方有危险,第一个想到的却不是去帮助他,而是去远离他,排挤他……你们还记得你们修仙的初心吗?”墨凌语气平平,眼睛扫过他们,和他对视的弟子,眼睛都心虚的移开了。 墨凌之前找赵傅要过名册,在名册最后一卷,发现赵傅曾经还问过他们想要修仙的原因,八成的人都想要除魔卫道,让魔人消失在这片大陆,不过百年,没想到逍遥峰的弟子就把他们的初心忘得干干净净了。 墨凌有些失望,墨归涣不会教导弟子,这些好苗子都耽误了。要是再不摆正心思天天混日子,到时候真有危险,恐怕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是我管教不严,我有错。”墨凌要彻底杜绝陆竹安在逍遥峰挑刺的可能,就得当着他的面把那些在私底下喜欢仗势欺人的弟子收拾一遍,但绝对不能一罚了之。 弟子们都没料到,师尊竟对着这么多弟子道歉,纷纷坐直行礼:“师尊!不是您的错!” 墨凌要的就是这效果,他起身,其他弟子也都跟着起身,眼里满是惶恐。 “你们迫不及待的想把孟仲扔出去,让他离开太清门,却不想,就算孟仲不在太清门,魔族要攻打太清门还怕寻不到由头吗?”墨凌说着,眼见他们都垂了眸子,认真思索这才看向陆竹安。 陆竹安听着墨凌的话,不知为何内心有些酸涩,上一世的墨归涣就是因为偶然知道了自己是仙魔双修的体质,才会在魔族攻打太清门的时候借着这个由头把自己赶出了太清门,而逍遥峰的其他人,也像见到怪物一样鄙夷着他,不断用语言辱骂他。 有时候语言真的是一把杀人的利刃,自己最后不受控制走火入魔和这些人的辱骂也脱不了干系…… 见墨凌看过来,陆竹安想笑笑,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见陆竹安都有所触动,墨凌心道,这一场真没白干。 想让这些孩子接受别人的意见,非打即骂的理念是绝对不行的,只会让他们当面一套背地一套。明面上对自己的话信奉不已背地里,欺负别的弟子欺负的更严重。 山下的人们很向往修仙之人,谁家要有个修仙的好苗子,只怕会当成掌上明珠一样爱护,这也就注定了这些人里总会有几个娇生惯养,横行霸道的。 不过好在他们还听得进他说话。墨凌松了口气:“今天,我特意说这件事,不是为了批评谁,更不是为了护着谁,我希望你们能清楚,逍遥峰上的弟子们都是一家人,我希望你们能客观的看待事情,不要凭着自己个人的好恶就去伤害别人。” “师尊教导,铭记于心。”弟子们的回答声此起彼伏。 今天说的话,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听进去,总归是有能听进去的吧?墨凌心道,修仙界奉行强者为尊,所有人都慕强,也就导致了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看不起境界低的人,这无可厚非,但仗势欺人可就不好了。 “好了其他人就都散了吧,今天引气入体,我们在演练场学习。”墨凌点到为止,有些事需要他们自己悟出来才会铭记于心。 其他弟子向墨凌行礼告别,很快演练场就剩下新入门的弟子了。 墨凌让他们坐好,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引气入体的流程。直到日上中天,墨凌才把所有需要注意的点讲完。挥挥手让他们散了。 第10章 逆转人生(十) 见弟子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墨凌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师尊……” 墨凌回头,孟仲拽着衣角,低着头,小声说道:“多谢师尊……” “谢我干什么?”墨凌笑着拍了拍孟仲的脑袋,“没有灵根,从来都不是你的错误。把魔人带到太清门附近,也不是你的错。” 孟仲擦了擦泛红的眼角:“师尊,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人,我之前去其他门派的时候他们一听,就把我赶出去了,其实能进太清门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师尊你这么护着我,别的弟子会不会说你偏心啊?” 墨凌失笑,揉了揉孟仲柔软的头发:“我可是他们的师尊,就算他们再不喜欢我,也是我的弟子,我总不能不管他们吧?况且,你的事,不是个例。” “天赋好的,瞧不起天赋差的,每个峰都会有,只不过逍遥峰的弟子都是好孩子,还愿意听我说。他们既然听进去了,就不会觉得我偏袒任何一方了。”墨归涣本就有一张好相貌,再加上墨凌的好性子,没有弟子会不同意墨凌的说法。 见孟仲还是有些难过,墨凌拍上孟仲的肩膀:“不过,他们欺负你,你也不能任由他们欺负啊,你是弱,但是你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吗?若是欺负你的是你的师兄师姐,而非你的同窗,哪怕他们只是说了些重话,我也要罚他们,因为他们是修仙者,仗势欺人不可取。” “但是欺负你的是你的同窗,和你一样他们也还没有引气入体,没有正式踏上修仙一道,你不要不敢反击,面对魔人的勇气去哪了?你能从一群魔人手下跑到太清门,难道还对付不了几个同龄孩子了吗?” 孟仲抬头:“师尊……你的意思是,要是有人欺负我,我可以反击回去吗?” “当然。”墨凌不支持打架,但是孟仲的胆子实在是太小了,不给他确定的回答,只怕他不敢正视同窗,只会觉得低人一等。 孟仲眼睛都亮了,狠狠地点头:“谢谢师尊,我知道了。” “嗯,回去练功吧。”墨凌冲他点头,挥挥手,让他离开。 孟仲兴冲冲的离开了演练场,墨凌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孟仲这孩子,真是太怯懦了。墨凌摇摇头。 “没想到,墨师兄还会教导弟子去打架。”陆竹安抱剑看向墨凌。 墨凌和陆竹安一同往居住的院子里走去,闻言笑道:“我可不是教导他去打架,孟仲这人,就算我让他现在去找别人打架他也未必下得去手。” “那你还这么说?” “若是你的话,我绝对不会说出让你直接和对方打一架的方法。”墨凌笑道,“孟仲和你们都不一样,他从魔人手下逃出来,辗转数地才来到太清门,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早就在逃难的途中被磨掉了,现在的他只剩下了惶恐,惊惧,生怕自己再做错什么事被太清门赶出去。” “所以,你就干脆做他的靠山,让他觉得就算他打架也有你护着?” “嗯哼。”墨凌点头,“只有他自己心里有底了,不害怕了,练功才能有收获。” 陆竹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又长叹一声,雪白的雾气在面前消散,突然有些后悔了,如果他拜进的是这个墨归涣门下,那自己的仙魔血脉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费心掩藏吧? “对了,刚才我跟他们说的要点,你都理解了吗?”墨凌知道这个陆竹安对引气入体怕是熟悉的不行,但既然接了掌门的消息,总要好好教教。 陆竹安正想摇头说不,但见到了墨凌殷切的目光,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好像……不是很理解……” 墨凌挑眉:“行,回去你入定开始引气入体,我帮你看着。” 陆竹安抿抿嘴,点头。 回到了院子,墨凌和陆竹安来到了练功房。 “这个练功房还是我刚刚筑基的时候常来的地方,结果现在事情越来越多,来这里的时间反而没有多少了。”墨凌推开门,里面的灰尘随风而起,在阳光中四散飞舞。 墨凌使了个清扫法术,屋内瞬间干干净净的了。 “来吧坐好。”墨凌扯过一个蒲团,让陆竹安坐上去。 陆竹安走过去。坐到蒲团上,摆好姿势。 调整好呼吸,陆竹安按照上一世的习惯闭目吐息,感受着天地灵气。很快就进入了冥想状态。 墨凌见他做的好好的,就没有多关注他,反而打量起练功房,他没进过这个练功房,自然对里面有什么好奇不已,这翻翻,那看看,竟翻出一支笛子,那笛子通体碧玉,应该是用一整个灵石雕琢而成。 拿到手,墨凌脑海中竟自动浮现出一本曲谱,像是一个功法。 “这东西这么好,墨归涣那家伙怎么没带在身边呢?”寒胧好奇不已。 守归剑嗡鸣两声,在地上划出一行大字。 墨凌看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原来墨归涣这人五音不全,别说记谱子了,就连笛子该怎么用都不知道。 墨凌拿着笛子坐到椅子上,一边翻看着曲谱,一边等着陆竹安引气入体结束,结果还没还没看两页,空气传来震荡,墨凌抬眼看去,陆竹安已经睁开了眼睛,脸色却不是太好。 墨凌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引气入体失败了,走过去,给他喂了一枚丹药:“引气入体不要着急,待到丹田的灵根开始运转的是时候会有一段时间的混乱期,你可能会看见你最害怕的东西,不要怕,那些都是假的。” 陆竹安深吸了一口气,前世引气入体,他不过看见了自己被扔在雪地里冻了一晚的情景。却不曾想,这一辈子,竟看见的是仙门众人围剿他时候的场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碎尸万段,这感觉真不怎么好。 “师兄,我再试试。”陆竹安的脸色有些白,但他知道,若是连这个坎都过不去,以后心魔滋长的时候就更压制不住了。 “嗯。”墨凌皱眉,普通弟子引气入体是不会像他一样受伤的,顶多是引入筋脉的灵气尽数回到空气里,他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可能是因为魔族血脉让他有些排斥灵气吧?”寒胧分析道,“仙魔两种血脉在他身体里流淌,若是灵气滋长,魔气为了制衡也会增长,这样的话灵魔两气在他体内斗争,很容易伤到的。” “有道理。”墨凌若有所思,见陆竹安又开始尝试引气入体。 “我记得,新得的曲谱里好像就有镇压魔气的曲子,要是魔气不敢作乱,他就能顺利引气入体了吧?”墨凌转着笛子。 “应该是这样。”寒胧点头。 墨凌啧啧两声,为了引出主神,自己还得给主角打工铺路,这叫什么事啊。 想归想,墨凌总不能不做,翻了翻,还真让墨凌找到了曲子。墨凌把笛子横在嘴边,一吹竟没有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墨凌敲了敲笛子,“也没少东西啊?” 眼见着陆竹安皱起了眉头,似乎又要失败,墨凌下意识运转灵力,这次吹响了笛子。 不过,笛声尖锐刺耳,陆竹安猛地睁眼,竟喷出一口黑血。 墨凌扔下笛子,赶忙去扶他:“你没事吧!!” “咳咳咳……”陆竹安擦了擦嘴边黑血,“没事,可能是之前的伤还没好全,哽在胸口的淤血被吐出来了而已。” 墨凌见陆竹安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知道他没有说谎。 “师兄从哪得来的笛子?一声而已,我胸口的淤血就被逼出来了。”陆竹安看向桌子上的碧玉笛子。 “哎呀,之前一直存在库房的小玩意,平时吹着玩的。没想到有这么大的功效。”墨凌也看向那个碧玉笛子。 墨凌的灵力灌进笛子后,那笛子就隐隐发着微光。 “先不说这个了,引气入体越早对之后的修炼就越有益,你快继续,我守着你。”墨凌拿起笛子,“我刚学了一段退障曲,给你吹吹,让你静个心。”墨凌拿着笛子晃了晃。 陆竹安点头:“多谢师兄……” 见陆竹安又闭眼了,墨凌如法炮制把灵力灌进了笛子,这次控制住灵力的大小,笛子的声音终于不刺耳了。 墨凌看着曲子,慢悠悠的吹了起来。墨凌越吹越认真,渐渐入了迷,手里的灵气也下意识的涌进笛子里。 墨凌和陆竹安,一个忙着吹笛子,一个忙着引气入体,都没注意,墨凌的笛声越来越大,渐渐传到了弟子练功的地方。 “哪里来的笛声?真好听。”宁婉婉睁开眼,刚刚她一直在学着引气入体的,却每次都功亏一篑,刚才伴着笛声,一鼓作气,竟突破了障碍,成功做到了引气入体。 “好像,是从师尊院子里传来的。”方乾亦看着宁婉婉他们引气入体,见她睁眼便知她应该是成功了,“宁师妹恭喜,引气入体成功了,接下来就可以修炼心法了。” “师兄,师尊会吹笛子啊?”宁婉婉不激动自己可以修仙,却更好奇这个。 方乾亦摇摇头:“我之前从未听师尊吹过笛子,不过,师尊从来不做无用事,既然师尊开始吹笛子了,那么应该就是小师叔引气入体有些困难了吧?”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我刚才就是听见师尊的笛声才一鼓作气冲破了障碍引气入体成功的。”宁婉婉点头。 “既然这样,趁着笛声还没停,抓紧练练心法吧,基础打好了,之后才不会太费力。”方乾亦提醒道。 “师兄,你不修炼一下吗?”宁婉婉好奇。 方乾亦摇头:“不了,其他师弟师妹还没成功,我需要看着他们都成功了才能放心。” 宁婉婉点头:“那师兄,我就继续修炼了。” 方乾亦点点头。 “彻言,你听外面是不是有笛子声啊?”赵傅给徐彻言上着药,忽听外面一阵悠扬的笛声。 徐彻言把目光从赵傅的侧脸上移开,细细听了一会,点头:“好像是有,声音还越来越大了。” 徐彻言静静听了一会,之前已经有些裂缝的壁障又松动了几分。 徐彻言睁开眼,看向赵傅:“师兄,凝神,打坐修炼。” “啊?可是你的伤。”赵傅看了眼手上的药。 徐彻言披衣坐起:“我的伤不是什么大事,这笛声有退障凝神之效,对修炼大有裨益,你快些修炼吧。” 徐彻言的话,向来是无有错漏的,赵傅见徐彻言认真的神色点点头。 赵傅入定修炼后,徐彻言看向窗外,坐在床上也开始调息起来。 陆竹安听着笛音总算是冲破了障碍,成功做到了引气入体。 慢慢睁开眼,感受到熟悉的灵力在体内流转,陆竹安轻笑一声。 墨凌见状缓缓停下了曲子,收手的一瞬竟觉得有些疲惫,身子晃了晃。 第11章 逆转人生(十一) “师兄!”陆竹安飞身上前,扶住了墨凌。 墨凌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些脱力。可能是刚才吹笛子的时候不小心用多了灵力。” “师兄,你休息,我去给你拿些茶水来。”太清门的茶叶也是有灵力滋养的,喝些茶水能更快的恢复灵力。 墨凌没拒绝陆竹安的好意,挥挥手让他去准备。 陆竹安走出房门之后,墨凌喉头一哽,差点喷出一口鲜血。 “天道大人!你怎么了?!”寒胧跑到墨凌身边,围着他打转。 墨凌定了定心神:“没事,陆竹安引到我体内的一缕魔气有些躁动而已。” 原主灵力充沛,一缕魔气自然不算什么,但墨凌刚才消耗的太多,才让魔气不受压制开始在身体里乱窜。 可惜,这魔气,自己逼不出来,其他人来探查也不一定能察觉。墨凌捏着笛子,缓了好一会,躁动的魔气才被压制下去,脸色有些微微发白。 “师兄喝茶。”陆竹安端着茶盘走了过来,给墨凌倒了一杯热茶。 墨凌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师弟啊,你现在引气入体成功了,也算是迈进了修仙一道,一定要勤加修炼,不过也不要操之过急,筑基之前,越是稳扎稳打,之后的修习才会轻松一些。” 陆竹安坐到墨凌对面点点头。 墨凌把一整壶茶水都喝下去了,胸口闷痛却没有消失多少,轻轻皱了皱眉,墨凌却没有多说什么。 把笛子收进了乾坤袋,墨凌笑道:“我就不打扰师弟修炼了,你没事可以来此修炼,我在这房里布下了聚灵阵,对你修炼有帮助。” 陆竹安抱剑:“多谢师兄。” “谢什么?我去看看我那些弟子都怎么样了,你休息吧。”墨凌拍了拍陆竹安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刚出院子,墨凌就喷出一口鲜血。 扶着树干剧烈的咳嗽起来。 “天道大人!!”寒胧奔到墨凌的肩膀上,小爪子抱着墨凌,“怎么会这样!您不是已经把魔气压下去了吗?!” 墨凌摇摇头,脑袋却疼的说不出话来。 远处一道光芒直通天际。 “清灿师叔出关了。”几大峰主不约而同的看向那团光亮。 “垣渊仙君,掌门现在不在,咱们要不要去迎接一下师叔?”澜烟正巧和楚垣在谈事,见到此情景看向楚垣。 楚垣点点头:“是该去迎接一下师叔。我去找玉容仙君,他师尊出关,他应该很高兴。” “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澜烟好奇,“这种事,一般都是沈知欢去做吧?” 楚垣一怔,轻咳一声:“只是恰好想到而已。” “放心吧,咱们边走边传信,不出一刻他就能收到。”澜烟笑了笑,率先起身往门外走去。 墨凌似有所感,抬眼看向那道光柱,想站起身,却晃了晃,往雪地里倒去。昏过去的前一瞬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其他峰主顺着光柱来到了清灿闭关住处,却没见到清灿的人影,楚垣感受了一下,说道:“刚才还在,不过已经离开了,估计是去逍遥峰了。” “真是师徒情深,刚出关就去找玉容仙君了。”沈知欢轻笑一声,只是嘴角的笑容让人见了有些发冷。 “玉容仙君年龄最小,天赋最高,师尊宠爱一些也正常。”楚垣看向沈知欢,“听你这意思,好像很不喜欢看清灿师叔对玉容仙君关照啊?” “怎么可能。”沈知欢无辜道。 其他人不知道,楚垣却是知道一些,沈知欢当年是想拜清灿师叔为师的,奈何凊灿师叔看不上他,转头选了比他小好几岁的墨归涣,沈知欢只好拜到别的仙师门下,就因为如此,沈知欢其实对墨归涣一直就存着些敌意。 而且清灿师叔收了墨归涣之后就一直没再收别的弟子,一直把墨归涣当亲传弟子教导,难怪沈知欢一直嫉妒墨归涣。 其他峰主见清灿师叔也不在,就纷纷道别离开继续自己的事情了。 楚垣看向沈知欢:“有些话,还是三思后言的好。告辞。” 楚垣御剑离开后沈知欢暗自磨牙:“有什么好三思的,谁不知道清灿师叔只有墨归涣一个弟子,对他好的比对亲儿子还好,两人还时时同进同出,他俩要没关系,我把我脑袋拧下来!” 墨凌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卧房,察觉到房里多出了一股灵力,转头看去。 男人坐在窗边的塌上,塌上的小几搁着一杯热茶,男人手里翻看着一本曲谱,纸张被翻阅的沙沙声在房间里响着。阳光顺着窗户洒下,热茶蒸腾的雾气上升旋转,一派岁月静好之态。男人一身月白长袍,容貌出挑到有些慑人,静静地坐在那里,竟有些仙人之姿。 察觉到墨凌的目光,男人合上了曲谱,抬眼看来,剑眉星目,眼里似有情,又似无情,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像极了……装逼的秦泽。虽然男人的外貌看起来一副性冷淡的样子,但墨凌却觉得这人熟悉极了。 墨凌定定看了男人一会,挑眉。 男人走过来,握住墨凌的手腕:“徒儿,可好些了?” 墨凌试着坐起身,这才感觉到,胸口的闷痛和脑袋的疼痛消失不见了,墨凌看向男人点点头。 四下看了看:“我的宠物呢?” “你说那只白狐?”男人微微一顿,问道。 “嗯。”墨凌点点头,虽然寒胧不在,但墨凌从他的话里猜出了这男人的身份——清灿仙尊,墨归涣的师尊。 “它在你身旁叽叽喳喳的,为师嫌吵就丢出去了。”清灿指了指门口。 “你就这么把寒胧丢出去了?!”墨凌掀开被子就想下床。 “为什么不能把他丢出去?我想丢就……咳咳,我的意思是,身为你的灵宠,连你受伤了都不知道,该罚。” 清灿见墨凌一点都不关注自己,反而一醒就去找寒胧,差点破功。 墨凌却早就看出来清灿的壳子里就是秦泽,差点笑出声直接拆穿了秦泽:“你不想让寒胧待在房间里,大可让他回系统空间,平白冻着他干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清灿,啊不,秦泽见伪装暴露,再也提不起师尊的样子,当即伸出长臂把墨凌捞进了怀里。 “从我睁眼开始就知道了。”墨凌扒拉秦泽的手臂,准备出去看看寒胧。 秦泽抱得更紧:“我骗你的,寒胧回去和初旭商量如何追踪主神了。” “真的?”墨凌回头看他。 秦泽点头。 墨凌这才松了口气,安心窝进了秦泽怀里。 “你还没说清楚呢,我伪装的不像么?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秦泽抱着墨凌缩回床上,盖好了被子。 墨凌笑道:“且不说墨归涣和清灿仙师的关系好的不行,若是墨归涣受伤清灿仙师绝对坐在床边等着他醒这件事,就凭我一睁眼你在窗户前凹得造型你就绝对不是清灿仙师。” “为什么?” “因为清灿仙师和墨归涣一样啊,两人都是五音不全,根本看不进去曲谱。”墨凌注意到秦泽手上是一本曲谱的时候就断定这人肯定不是清灿仙师了。 秦泽刚进到这个身体里,自然不知道这人也是个五音不全的,耸了耸肩:“就不能是你爱我爱到一眼就能看出我来?” “……”墨凌拧了秦泽胳膊一下,“这种话我怎么可能说出口啊?” “哎,那就我说吧……”秦泽知道墨凌最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就是这种情话,低下头笑了笑,“我啊,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一定能一眼认出你的。” 墨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咦~~太恶心了,你以后还是别说这种话了。” 秦泽轻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卧房里回荡,墨凌靠在秦泽的胸膛上,都能感受到秦泽胸膛的震动。 “对了,你这次怎么进到墨归涣师尊的身体里了?他不是很厉害的仙人吗?”墨凌好奇,按理来说清灿此人已经到了大乘期,仅差半步就能渡劫成为仙人,这么厉害的人,灵魂也应该厉害得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秦泽占了身体? 秦泽把头埋在墨凌的肩膀里,声音闷闷的:“当然是因为墨归涣走了,清灿就也跟着找他去了呗。” “他俩的关系……”墨凌看过墨归涣所有的记忆,并没有觉得墨归涣和清灿有什么更深的交往,哪怕清灿确实只收了墨归涣一个弟子并且精心栽培,但平时的交往,墨归涣和清灿的行为举止也在很正常的师徒范畴里啊? “清灿对墨归涣是一见钟情,不过他的年龄比墨归涣大太多,自觉没有可能,所以就一直不敢逾矩。”秦泽跟墨凌细细讲了清灿对墨归涣的情谊。 墨凌边听边咂舌,“那你听完就直接答应了清灿的请求了?” “这还不容易?再说了,他两人本来就有缘,不过帮个小忙,也不费事。”秦泽搂着墨凌,只觉得浑身都放松下来,整个人恨不得粘在墨凌身上。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月老了?”墨凌戳了戳纹丝不动的秦泽。 秦泽被戳的有些发痒,闷笑了两声,“我还真想变成月老,把咱俩的红线绑在一起再打个死结,拽都拽不开的那种。” “得了吧,你要当月老,天下估计得大乱了。”墨凌撇了他一眼,轻叹一口气,闭上眼睛,突然想到什么又睁开了眼睛:“对了,清灿仙师比墨归涣大那么多,你却占了他的身子,在别人眼里,你这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吗?当心被别人笑话。” “墨墨……”秦泽把头抬起来,眼里满是笑意,凑近墨凌耳朵轻声道:“要是按照实际年龄的话……你可比我大哦……” “所以应该是小牛吃老草才对。” 第12章 逆转人生(十二)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墨凌才道:“不能再呆着了,我得去看看我那群徒弟去。” “他们有什么可看的,要是引气入体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秦泽勾着墨凌后脑的长发把玩。 “不是这个。”墨凌摇摇头,“最近掌门去圆智方丈议事,他的徒弟在我这,我得照看他一下。”秦泽想了想,语气有些不对劲,“就是偏屋那位?” “嗯,怎么了?你见过他了?” 秦泽冷笑一声。 出关后的秦泽立刻感受到了墨凌灵力不稳,直接飞到了逍遥峰,一把抱住了墨凌。 抱起墨凌后,秦泽喂了墨凌一颗丹药往院子里走去,却正好碰见了从练功房里出来的陆竹安。 画面太惊悚,陆竹安差一点将师尊脱口而出:“你是谁?为什么抱着师……兄。” “我是谁?”秦泽抱着墨凌,“我是他师尊。你又是谁?” 清灿仙尊?他不是应该在闭关吗?陆竹安在的印象里直到他死,清灿仙尊也一直没有出关,他原以为请灿师尊早就坐化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见陆竹安不说话,秦泽皱了皱眉,但担心墨凌的伤没多说什么,准备进屋。 “师兄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陆竹安挡在秦泽身前,“请灿仙尊还是把师兄交给我吧,我去照顾师兄,您现在应该去找各位长老才是。” 历来太清门出关的大能都会去找门派长老把闭关过程中的感悟记录下来,以便后人翻看少走些弯路,所以刚出关的大能们基本上都是立刻去找长老,生怕感悟被自己遗忘。 “你对门内规矩倒是知道不少,那你怎么不知道我只收了归涣一人,他可没什么师弟。”秦泽不愿意对一个小孩动手,眼神一厉,瞪向陆竹安。 “我是掌门新收的弟子,所以按辈分我确实该叫玉容仙君师兄。”陆竹安岿然不动,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不想看见墨归涣待在别人怀里。 “呵。”秦泽冷哼一声,径直往屋内走。 陆竹安想要上前,却被秦泽的灵力震开。 “我不知道为什么归涣体内的灵力混乱不堪,但既然你和他一直待在一起,那这事绝对与你脱不了干系,要是他没事,我就暂且不说什么,只要有一点问题,我拿你是问。” 话落,秦泽将门重重关上,还顺手设下一道阵法,以防他人窥探。 陆竹安从雪地里爬起来,惊诧的看向屋子,不可能,刚才他不是喝了灵茶吗?缺少的灵力应该补回去了才是,怎么会灵力混乱呢?! 电光火石间,陆竹安想起了和墨凌初见时候自己曾往墨凌体内引入了一缕魔气。 那魔气是从自己体内逼出来的,只要自己不去控制那缕魔气,那缕魔气就会无声无息的游走在墨凌全身等待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想到这点,陆竹安立刻尝试压下那缕魔气,幸好那缕魔气离体时间不算太长还能听从陆竹安的调配,在陆竹安的运作下,已经乖乖缩到角落里不再捣乱了。 想要取出魔气只有两种方法,一杀掉自己,二让对方死。 但以墨凌现在的灵力,除非他自己找死,否则一般人很少能重伤甚至死亡,那么只剩下一个方法…… 陆竹安摇头,自己不能死,自己还得向其他人报仇呢,一定,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又看了一眼屋子,陆竹安咬牙,自己一定要找到别的方法,把魔气从他体内引出来。 想着快些去找方法,陆竹安转身离开了院子,步伐匆匆去了藏书阁。 -- “你和陆竹安差点打起来了?”墨凌震惊,“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 “……怎么?你很熟悉他?”秦泽酸溜溜的问道。 墨凌轻啧一声:“怎么可能,我的意思是,他身为主角,怎么会为了我得罪你呢?” “你跟他有过节?” “……那倒不是,是原主和他有过节,准确来说是上一世的原主和陆竹安有过节。” 墨凌把自己推断出来的和秦泽说了一遍。 秦泽撇嘴:“那种人你还讨好他做什么?他要杀你,直接把他杀了不就得了。” 墨凌无语,“我是为了讨好他吗?我是为了找出主神!!” “我也能找到主神,你对他那么好做什么,又是给功法,又是给房间,还给他吹笛子,我都没听过你吹的笛子呢。” “你吃醋了吧?” “……我才没有。” “天塌下来,都有你的嘴顶着。”墨凌摇头,柔软的长发蹭过秦泽的脖颈,带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秦泽想到陆竹安那戒备的神态就生气,自己的老婆还用得着他护着? 低下头叼住墨凌的唇瓣。 “唔……”墨凌抬头承受。 冗长的一吻结束,墨凌红着脸笑眯眯地说道:“好大的醋味。” 秦泽:……自己老婆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更生气了!! “他那样子你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 “有什么不对劲?他之前恨不得杀了我,难不成还能喜欢上我不成?” “……就是不对劲!你离他远一点!!”秦泽被气笑了,把墨凌压倒在了床上。 “诶!别扒我衣服!哈哈哈哈,你别挠我,唔哈哈哈,我,我远离,哈哈哈哈,远离他还不成吗!你,你哈哈哈……”墨凌被戳到软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在床上扭来扭去躲着秦泽。 本来只想教训一下墨凌的秦泽被蹭的勾起了真火,掐住墨凌的腰,不让他再动,哑着嗓子:“你保证……” 墨凌一边揩泪一边点头:“我,我保证……哎呀,你可别再挠我了,你好烦人啊……” 原身在一众修仙者里不算大,筑基年龄小,导致现在还是一副半大孩子的模样,心性也有些像孩子,墨凌虽然和原身本性不同,也难免受了些影响,好容易被放过,下意识的放柔嗓子撒娇起来。 秦泽暗骂一声,飞快地放开了墨凌,以前怎么不知道他会撒娇,真真是要人命。看向墨凌半大孩子般的精致脸庞,暗自唾弃,这样子还是个小孩,想下手都不好意思,难怪清灿守了三百多年也没好意思下手,最后还跑到山洞里闭关了。 这谁好意思啊…… 墨凌揉着笑痛的肚子坐了起来:“怎么不说话了?” 秦泽听他嗓子都笑哑了,递过去一杯热茶:“喝点水。” 墨凌揉着肚子不想接茶杯,就把脑袋凑过去喝了两口。 “喂,你自己没手吗!”秦泽一个激灵,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下半身,脸涨红起来。 “干嘛?!”墨凌抬头,“我笑得肚子痛,揉揉肚子还不行?” 秦泽也知道自己反应太大了,轻咳一声:“我给你揉,你喝水。” “我不想喝了,你给我揉吧。”墨凌乖乖躺好,等着秦泽来伺候他。 秦泽瞥向墨凌,暗暗苦笑:这叫什么事啊…… 第13章 逆转人生(十三) 任劳任怨的给墨凌揉起了肚子,墨凌舒服的直哼哼,秦泽表示:真是要了命了,以后绝对不能让墨凌再进到这种赖赖唧唧的小孩身体里了,我遭不住。我怕墨墨自己也遭不住。 肚子热乎乎的,墨凌又有些昏昏欲睡。 “师尊!!长老们来了!” 门外的叫声吵醒了墨凌,墨凌睁开眼睛:“是找你的?” 秦泽点点头:“你睡着,我出去。” “算了,不能再睡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墨凌坐起身,拍了拍脸蛋让自己清醒清醒。 秦泽点点头,起身打开了房门。 “清灿仙尊,我们见你许久未去,就不请自来了。”众位长老站在门口笑道。 秦泽点点头:“我这就随你们一起去。” “归涣,你不是还要去看你的弟子们吗?快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秦泽看向墨凌。 墨凌抿嘴憋笑点点头:“我知道了。” 秦泽跟着其他长老离开后,墨凌也走出了屋子。 宁婉婉凑上前道:“师尊,新入门的弟子们有半数已经成功引气入体了。” 墨凌不知道是自己的笛音让弟子们顺利的完成了引气入体,称赞道:“不错不错,你们都这么用功啊。” 宁婉婉挠了挠后脑勺:“其实多亏了师尊……” 宁婉婉引着墨凌去弟子院落,路上把当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个遍。 墨凌眼里划过惊讶,却没表露出来,听宁婉婉仔细的解释。 两人到了弟子院落,在院子里练功的弟子见到墨凌都围了过来。 “我来是看看你们练功练的如何了,你们自己练着不用在意我。”墨凌挥挥手,让他们自己继续去练功。 转到新入门弟子的居所,墨凌一眼望去,果真有大半已经引气入体成功了,剩下的小部分也在方乾亦的指导下再次开始练习。 墨凌眼里充斥笑意,点点头。 “师尊,您又来了。”不怪方乾亦这么说,今天一天,方乾亦已经见墨凌不下三次了,要是以往,几个月见一次都不容易。 墨凌冲方乾亦招手。 方乾亦立刻走了过来:“师尊有何吩咐?” “是这样的,我打算过段时间闭关一阵子,这些新入门的弟子还得靠你们这些内门弟子教导。”墨凌温声细语的说道,“等你二师兄伤好了,记得让你二师兄带着他们好好练习,等他们筑基之后就让他们去选他们的兵器。” 方乾亦点头:“放心吧师尊,我们都清楚的。” 墨凌长出一口气:“嗯,你们清楚就行。” “不过……师尊才刚刚下山归来,又要闭关,是因为出了什么事么?”方乾亦入门之后从未见墨归涣闭过关,现在刚收新弟子,墨归涣却突然要闭关,不由得让方乾亦有些担心。 墨凌摇摇头:“没什么事,只是有些开悟了而已,闭关时间也不会太长,两三年而已。” 对于修仙者而言,两三年确实不算很长的时间。 方乾亦松了口气,点点头:“放心吧师尊,我们会看好师弟师妹的。” “有你这句话为师就放心了。”墨凌拍了拍方乾亦的肩膀,不得不说,有个懂事的弟子就是省心不少。 墨凌又看了一圈,指点了几个弟子,满意的打算离开。 忽而,天边一朵乌云飘来,还隐隐带着威压。 “有人要渡劫了……”墨凌抬头看,皱起眉头。 “那是天雷吗?”方乾亦也看见了,转头看向墨凌。 墨凌点头,随手布下一道阵法:“你和其他弟子待在阵法里,我去看看。” 看那乌云飘向的位置,估计是徐彻言要渡劫,不过他现在伤势未愈,恐怕抵不过雷劫啊。 脚尖轻点,三两步飞到了房门口。 推门而进,赵傅站在徐彻言身旁神情紧张。 “师尊!您来了!”赵傅听见动静转头看去,眼睛立刻就亮了。 “快出去,彻言要渡劫了。”墨凌抓住赵傅,准备出门。 这个世界修真分为筑基期、开光期、心动期、金丹期、元婴期、合体期、大乘期,几个大的过渡期,每个期还分上中下三个阶段,每个小阶段晋级不会有雷劫,只会有心魔阻碍,只要意志坚定自然就能度过,只有跨越到新的阶段的时候会有雷劫,随着阶段的不断提升,雷劫会越来越厉害,一位合体期仙师的雷劫甚至有可能移平一个小山的山头。 所以每当有人渡劫的时候,太清门上下都会警戒起来。不管雷劫大小。 “可是,彻言的伤……”赵傅担忧的看向徐彻言。 “放心,我会护着他的,快去阵法里,别让别的弟子跑出阵法。”墨凌把赵傅推出房门送进了防御阵法里。 其他几位峰主也在这时赶到了现场。 “你的弟子天资不错,这么快已经快心动期了。”楚垣比其他峰主都厉害些,因此是最早到的。 “雷劫快来了,赶紧布阵吧。”墨凌看了楚垣一眼。 楚垣挑眉,在合适的位置站定,随手在阵眼投了几块灵石下去。 “这阵也不能撑太长时间,雷劫要是一直应不到渡劫人身上,会让雷劫更凶残的。”楚垣提醒道。 墨凌挑眉手下动作不停:“我知道,不过我这弟子重伤未愈,要是雷劫都打在他身上,晋级失败是小事,要是被雷劈的神魂俱散可就不好了。” 楚垣上下打量了墨凌一遍,浓眉狠狠皱起。 “玉容仙君果然是很久没见过弟子晋级了不然怎么会这么紧张啊?”沈知欢轻笑,言语里暗指墨凌大惊小怪。 墨凌收了手:“我逍遥峰好几年没人晋级了,自然关注些。不比你们翎落峰厉害,每年都有人晋级。” 翎落峰收的弟子最多,但不是每个人都能顺利的晋级,很多人筑基之后就一直升不上去,每次渡劫都会失败,也就导致了翎落峰很多人每年都会被雷劈个一两次的。 沈知欢没想到墨凌会拿这件事挤兑他,更确切地说沈知欢就没想到墨凌会阴阳怪气他,当下脸色就不好了。 其他人暗笑,楚垣更是摇了摇头,没想到下山一趟,墨归涣的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众人在方便观察的高处站定,眼看着乌云飘到了屋子上空。 “年纪轻轻就连升两级,我记得你这二弟子十年前才刚刚开光期吧?”澜烟抱臂,看着那劫云啧啧感叹。 墨凌点头:“我这二弟子可以说是逍遥峰天资最好的弟子了,就连新入门的弟子都比不上他。” 澜烟笑笑:“天之骄子哦,当心哦……” “我有什么可当心的?”墨凌好奇。 澜烟:“你对他那么好,当心他以下犯上。” 墨凌对澜烟的知识储备感到恐惧:对方已经有想要犯上的人选了,不是我!! “放心,他另有人选。”墨凌轻咳两声,赶紧撇清关系。 澜烟眼睛一亮,想问,但顾忌着都是人,只给了墨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准备之后再聊。 渡劫开始后,任何人都不能进入渡劫区,不然就会被认定是渡劫之人,不仅要被雷劈,若是躲避或者反抗的更是会遭到反噬,所以为了防止弟子误入渡劫区,每次渡劫之前做师尊的都会把自己的弟子圈到防御阵法里。 不过,因为雷劫来的突然,所以焦急之下,墨凌好像忘了一个人…… 陆竹安去藏书阁找了一天的书,也没有找到解决办法,心焦不已的他决定去别的地方再看看。 刚踏出藏书阁,陆竹安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抬头一看,乌云从山顶蔓延下来,慢慢形成一个漩涡。 不好,有人在渡劫!陆竹安心头一紧,四下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高峰的墨凌众人。 为了不被雷劈,陆竹安跑的飞快,总算是在第一道天雷劈下去的时候钻到了墨凌身边。 “你怎么在这?!”墨凌忽觉身旁多了个人,转头看去居然是陆竹安,诧异地问道。 “我一直在藏书阁,可能别人把我忘记了吧。”陆竹安耸耸肩。 “小师弟这么用功?”澜烟笑了笑,“哎呀,看来我回去也得好好修炼了,要是哪天被小师弟赶超了可就不好了。” “师姐说笑了。”陆竹安笑了笑。 “掌门最近外出,还不知你跟着谁在修习功法?”楚垣也看向陆竹安。 陆竹安挠了挠下巴:“跟着玉容师兄呢,掌门师尊特意跟我说的。” “跟着他?掌门倒是放心。”沈知欢差点把手里的扇子掐断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他原以为陆竹安会被楚垣或者林钊(丛刀峰峰主)教导,却没想到掌门居然隔过自己直接让墨归涣去教陆竹安,他会教人吗?就让他管教! “怎么了?玉容师兄很好,看这位师兄的样子是不觉得玉容师兄能教好我吗?”陆竹安一眼就看出沈知欢故作平淡的脸,沉下脸问道。 “怎么会,我和你玉容师兄可是好朋友,怎么会不相信他啊。”之前清灿尚未出关沈知欢就不敢明面说墨归涣的不好,如今清灿出关了,沈知欢就更不敢表现出对墨归涣的不满了。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伴着汩汩寒风,更显得冰冷。 “好了,雷劫快结束了,赶紧关注一下吧,别回来真让那小子受伤了。”最后还是刘钊出来打的圆场,这才让气氛缓和了些。 好小子,不枉费我又是给功法又是吐血的照顾你。墨凌内心狂笑,终于是让主角信任他,不在天天想着干掉他了。 最后一道雷劫劈到了徐彻言身上,饶是徐彻言有准备也被劈的吐出一口鲜血。 雷劫结束,在徐彻言头上形成的漩涡也慢慢消散。 众人飞身而下,徐彻言休息的房间早在第一道雷劫劈下去的时候就劈坏了,倒是也方便了众人的进出。 澜烟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拍进徐彻言嘴里。又顺便给徐彻言把了下脉:“不错,历了雷劫,皮外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墨凌撤下阵法叮嘱道:“彻言,你刚度过雷劫,之后几天要好好巩固,以免根基不稳。” 其他峰主也把给徐彻言的护身法器收了回去纷纷告辞。 “师尊,我能开悟还多亏了你。”徐彻言精神极好,见到墨凌起身道谢。 “我?我可没帮你什么。”墨凌摇头。 徐彻言笑笑:“师尊的笛声,凝神聚气,能排除杂念。” “你会吹笛子?”楚垣突然发问。 墨凌点头,楚垣的神色更加怪异。 澜烟也惊奇不已:“你……” “改日再说,改日再说。”墨凌打断了澜烟的提问,“咱们先走吧,彻言,你的屋子暂时住不了了,就搬到赵傅那里和他一起住吧。” “!”徐彻言精神一震,忙道:“多谢师尊!” 墨凌摆摆手和楚垣澜烟一起离开了。 和澜烟在半山腰道别后,同行的就只剩下了墨凌和楚垣。 墨凌在前面走着,楚垣在后面跟着。 没走两步,墨凌突然听见一道破空声,紧接着后背一痛,自己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下一刻,又被匆匆赶回来的秦泽接了个正着。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楚垣。 楚垣把天元锏收回,冲墨凌行礼:“得罪了。” ??? 墨凌满头问号。 秦泽也是满头问号,但不代表他忘了生气,眉头一皱:“你无故伤害同门……” “清灿仙尊,本人自会去定安峰领罚,先告辞了。”楚垣冲秦泽行礼道歉,御剑飞走了,只是这脸上的表情却是比墨凌和秦泽的脸色都古怪。 ??? 墨凌看不懂这操作:什么鬼,抽了他一锏就为了和他道歉? “你没事吧?”秦泽扶着墨凌。 墨凌后知后觉的感到后背火辣辣的疼,呲牙咧嘴道:“嘶……疼,后背特别疼。” “我背你回去涂药。”秦泽二话不说背上了墨凌。 墨凌趴在秦泽背上哀叹:“这一天天的,先是陆竹安想要弄死我,后来又是楚垣,他们都对原主有意见吧?怎么都报复到我身上了?我怎么这么惨啊……” 第14章 逆转人生(十四) “师尊!你怎么了?!”墨凌被秦泽背上山顶后立刻引来了众多弟子围观。 墨凌趴在秦泽背上冲他们挥挥手:“没事,没事,都回去休息去。” “回去休息。”秦泽背着墨凌冷冷看向那群弟子。 对于这个没怎么见过面的师公,弟子们还是有些害怕的,互看了两眼冲墨凌摆摆手四散逃开。 “你和他们好好说话,吓唬他们干什么?”墨凌无语。 秦泽撇嘴:“是我吓唬他们吗?那是他们怕我。再说了,你受伤哪有让弟子围观的啊?” “他们也是关心我嘛。”墨凌趴在秦泽背上,“对了,我打算闭关一阵。” “我才刚出关,你就要闭关……”一听这个秦泽的脸色更差了。 “时间不长,就两三年,至少要把墨归涣用的招式练熟了,要是被人看出来就不好了。”墨凌揪了揪秦泽的耳朵。 “安生点,也不怕我把你摔了。”秦泽说着却又往上托了托墨凌。 “我和你一起,就当是给你护法。”秦泽坚决不要再让墨凌跑出自己的视线范围,第一次没看住,墨凌吐了血,第二次没看住墨凌被人打了一锏,再看不住,墨凌在哪里重伤难行他都不知道了。 “也行,我隐约觉得墨归涣有晋级的兆头,你在我也放心些。”墨凌点头。 两人到了山顶后就撤了飞剑,边走边聊。弟子们虽四下逃开却没走远,各自找了个草丛猫着,看自己师尊和师公聊天。 “师尊和师公的关系真好,简直……亲如父子。”宁婉婉蹲在草丛里,脑袋上还别着两个树枝。 “以前没发现,原来师尊在师公面前也是个小孩子呢。”孟仲蹲在宁婉婉身边,自从上午宁婉婉挺身而出为孟仲说话后,孟仲对宁婉婉的排斥感小了不少,也敢和宁婉婉说话了。 不怪墨凌和秦泽没发现他们这些新入门弟子的踪迹,实在是墨凌和秦泽习惯了感受周围灵气判断人数,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丹田里的灵气少得可怜和没有没什么区别。 “哼,做师父的还跟弟子没大没小的打闹,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都没有。”陆竹安盯着秦泽的背影,恨不得把秦泽盯出一个洞来。 “小师叔,你是在说师尊吗?”宁婉婉转头看向陆竹安,头上树枝上覆着的白雪随宁婉婉的动作飘落,一些被孟仲吸进了鼻腔。 孟仲鼻子一痒,皱起眉头下意识就要打喷嚏。 陆竹安眼疾手快捂住了孟仲的鼻子。 “阿秋……”孟仲闷闷的喷嚏声传了出来。 陆竹安皱着眉头抽回了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恨不得把手上的肉都给剜下来一块。 “小师叔,快擦擦!”宁婉婉掏出手帕,递给陆竹安。 陆竹安反反复复擦了好几遍,才臭着脸把手帕捏住:“手帕我洗好还给你。” “我来洗,我来洗。”孟仲见惹恼了小师叔,赶紧把陆竹安手里的手帕抽了出来。 “哎呀,师尊和师公进屋了……”宁婉婉转头,惋惜道。 “那是当然,他俩是高手,脚程自然快。”陆竹安起身,拍了拍衣角的雪:“我走了,不和你们待在一起了。” “小师叔,明日早课别忘了!”宁婉婉叫道。 “知道了。”陆竹安点点头。 “呦,你俩在这呢?”宁婉婉和孟仲回头,看见赵傅笑眯眯的站在他俩身后,吓了一跳。 “大,大师兄……好巧啊……”宁婉婉干笑。 “是挺巧,如果我没有特意来找你们俩的话。”赵傅笑容不变。 “有,有事?”宁婉婉把头上的小树枝扒拉下去,起身。 “有事,去授课堂。”赵傅点头。 赵傅转身离开,宁婉婉悄悄冲,孟仲缩了缩肩膀,又双手合十做了个道歉的手势。 孟仲笑了笑摇摇头。 所有弟子都到授课堂了,赵傅按名册点了点人:“人都到齐了,那我就说个事情。” “咱们师尊要闭关了。” “啊?我们刚入门师尊就要闭关了?”新入门的弟子议论纷纷。 “好了好了,别讨论了。”赵傅压下了议论声,“师尊这次闭关是为了精进修为,虽说师尊已经到了金丹期,教你们绰绰有余,但是也不能一直只是个金丹修士啊,师尊这次闭关也是想看看咱们的自学能力。”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修炼方式,要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一种方式就不能按照套路一步一步学,基础的灵力运转规律背懂之后,就要看你们自己修炼的能力和悟性了。有阻碍,有困难很正常,你们尽管找我们来问,知道的,我们一定知无不言,不知道的,我们也不会瞎说,咱们共同进步。”赵傅站在主位旁说这话,这模样和教导主任没什么两样。 新入门的弟子们点点头。 见都理解了,赵傅大手一挥让他们休息去了。 说是要闭关,这事也不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那么简单的,首先得向太清峰报备,毕竟身为一峰之主,不能想闭关就闭关,想出关就出关。这不仅是对峰里弟子的不负责,也是对太清门的不负责,万一你闭关的时候有大敌来袭,其他人又不知道你闭关的山洞在哪里,等你出关,还有没有太清门都不一定了。 再者,一峰之主还有许多事务要交接,闭关的时候哪个弟子或者哪个峰主代行你这个峰主的权利都是需要说清楚的。 本质上就像你从一家公司离职一样不能拍拍屁股想走就走,怎么着也得提前一个月半个月的交了辞职报告,交接完手上的事,再拍拍屁股走人。 所以墨凌真正去挑选闭关的山洞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这半个月墨凌可一点也没闲着,除了交接事情还顺带指导了一些新入门弟子的修炼方法,最重要的是,要把陆竹安这个小祖宗放到一个认真负责的峰主手下,总不能等掌门回来发现自己的徒弟什么都不会吧? 墨凌真正要去闭关山洞的前一天晚上,墨凌的房门就没关上过,一会儿来一群弟子,打包一些东西给墨凌。搞得墨凌的乾坤袋里净是些点心丹药话本。 “师尊,我们会好好修炼的,等您出关,我们一定给您争脸。”宁婉婉和孟仲在最后一波弟子里,孟仲甚至把自家的针法拿给了墨凌让他闲着没事的时候看看,要是在山洞里生病了,还能照着书给自己扎几针。 墨凌闻言哭笑不得,把针法推了回去。 送走了宁婉婉他们,墨凌终于是能松口气了,别的峰峰主去闭关,弟子们喜大普奔的恨不得嚷嚷全太清门都知道。自己的弟子们倒好,一个个的跟老妈子似的。 正想着,门又被打开了,走进来的是灰头土脸的陆竹安。白净的小脸上一道道黑灰,看上去好不狼狈,再加上昏黄的烛火,墨凌竟没看出陆竹安略带苍白的脸色。 “你这是……去挖灵石了?”墨凌上下打量了陆竹安一下。 陆竹安冷着脸抛给墨凌一瓶丹药:“这药你每月吃一颗,有助于固本培元。” “丹药我有的是了,赵傅他们……”见陆竹安脸色越来越冷,墨凌渐渐收了声。 “记得吃,要是你出关这丹药还有剩的,你就死定了。”陆竹安这半个月几乎化身为修炼狂魔,短短半个月引气入体过了下阶,隐隐有冲到中阶的可能,墨凌担心他根基不稳几乎天天给他把脉,结果却让墨凌大跌眼镜。人家根基打的十分牢靠,很明显,陆竹安已经超过墨凌成为逍遥峰最有天赋的……长辈了。 “不至于吧……”主角哥,你说话大可不必这么狠。 “呵,你可以试试看。”陆竹安冷笑一声。 陆竹安扯过凳子坐到墨凌身边:“你身上的伤好全没有?” 墨凌点头苦哈哈地说:“差不多好全了,你这大嘴巴,嚷嚷的整个逍遥峰都知道了,赵傅他们流水的丹药送过来,再不好我就先被药死了。” 秦泽把墨凌背回房间的那天晚上,陆竹安就闯了进来,盯着墨凌青紫的后背看了半晌,憋出一句谁干的。 墨凌嘴角抽搐,解释道没什么,陆竹安却盯着墨凌不依不饶,无奈下墨凌跟陆竹安解释了一下,当然没说是楚垣打的,当时陆竹安的表情,墨凌毫不怀疑只要提到楚垣,陆竹安一定会去找楚垣理论。 编了个谎话说是自己走路突然眼前一黑顺着土坡滚下去才造成的伤痕。却没成想,陆竹安脸色一变,捏住墨凌的手腕就要探脉。 秦泽立刻扯开了陆竹安,眼神冰冷的把陆竹安打了出去。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转天赵傅和学药修的弟子却抱着一大堆丹药进了房间,什么活血化瘀的丹药,提神明目的丹药,跟不要钱一样全囤到了墨凌的房里。搁就搁吧,偏偏丹药的品质良莠不齐,每次吃之前还得先分辨一下那个能吃,那个不能吃。 墨凌又有好为人师的毛病,见到出问题的丹药必得把那人找来,分析丹药哪里不行。其他弟子一看还能免费听课,更热衷于往自己房里送药了。 陆竹安也知道自己好心办坏事了,尴尬的挠了挠侧脸:“我怎么知道那些人都不自量力也不看看就把丹药送过来了。” 墨凌摆摆手,好奇不已:“不说我了,你还没回答我,你这灰头土脸的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去找了澜烟师姐……”陆竹安拿手背蹭了下脸颊,才发现脸颊一道黑灰,脸色又沉了下来。 “找她做什么?”墨凌好奇。 “……你吃的那些丹药,难保会有些丹毒,我去找师姐学做了解毒丹。”陆竹安的目光投到墨凌手里的药瓶上,“你每月吃一粒,吃完这瓶丹毒也差不多能解了。” 陆竹安没说的是,这丹药里还有他自己的鲜血,墨凌闭关好几年,陆竹安也不确定他体内的魔气会不会在墨凌闭关运功的时候顺着筋脉游走到身体各处,为了让魔气安分待在角落里,陆竹安查遍了古书才找到一条可行的方法。 就是以魔气主人的鲜血为界,镇压魔气使其不敢作怪,不过这种方法时效性很短基本上一个月就要用一次。 陆竹安准备了五年的份量,应当是足够了,而且就算不够,五年之后,墨凌也有不得不出关的理由。 想到五年后的事情,陆竹安垂下眸子,太清门如果渡不过去那场难关,元气便会大伤。到时候天下第一派的名头就要让给别人了。 “这丹药不能忘记,但也不能多吃,药效叠加会有危险。”陆竹安叮嘱道。 墨凌点头冲陆竹安笑了笑:“多谢,我知道了。” 见墨凌认认真真答应下来了,陆竹安才松了口气,轻轻打了个哈欠:“我先走了,明日你闭关,我就不送你了,我要修炼。” “哦……”你爱送不送,至于上赶着说吗? 陆竹安离开屋子后,墨凌让寒胧分析了一下丹药的成分。 啧啧两声:“看来主角哥是后悔了?不然怎么会想着把魔气镇压下去。” “幸亏他是后悔了,不然你身上的伤这辈子是好不了了。”寒胧解释道,“魔气有延缓伤口愈合的能力,若是修者沾上灵力更会顺着伤口悄悄逸散,弄不好还有灵力倒退的可能性。” “那为什么魔人魔气绕体却一点事都没有?” “那是因为他们浑身上下都是魔气,物极必反,魔气对他们来说反而能加快伤口愈合。” 墨凌叹了口气,魔族这奇怪的体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死之身了,难怪他们不过百年就雄踞一方了。 突然墨凌有了危机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预感这次闭关一定要好好修炼,后面还有许多麻烦事等着他呢。 转天,送行的人果然没有陆竹安,墨凌在山脚下和眼泪汪汪的宁婉婉道别,背着弟子们强塞给自己的包裹离开了逍遥峰。不知道的还以为墨凌这次又要下山个十年八年呢。 陆竹安坐在屋里,周身灵气环绕,不多时陆竹安浑身一颤,原本乖顺的灵气瞬间躁动起来。 陆竹安咽下嘴里的丹药,拉开衣袖,手腕上绑着的白布又渗出了血渍。 陆竹安白着脸,扯开布条又撒了一层金创药,换了个地方绑紧了布条。苦笑一声,心道:陆竹安啊陆竹安,当初的你死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为了仇人割腕放血吧? 陆竹安灵魔双修的体质,虽然让修炼事半功倍,但不巧的是因为灵气魔气在体内互相争斗,所以陆竹安的伤口好的时间比一般人长的不是一星半点。 再加上他现在灵力不强,没办法让魔气安静下来,就导致了伤口更难愈合。 都是自己造的孽。陆竹安其实自己都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找到方法的时候欣喜若狂,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划开了手腕将自己的血融进丹药里了。 脑海里闪过墨凌的面容,陆竹安猛地甩了甩头,抛开心头怪异的感觉,重新入定修炼起来。 第15章 逆转人生(十五) 三年的时间足够墨凌把墨归涣修习的功法融会贯通。 “呼……”最后运转了一遍功法,墨凌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三年的修习让墨凌体内的灵力也沉淀雄厚了不少。 墨凌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走出了洞口。 “玉容仙君。”守在门口的小童见到墨凌行礼问安。 墨凌摆了摆手:“清灿仙尊呢?” 小童问道:“仙尊去温泉池了,仙君可是要去找他?” 墨凌点点头,离开了洞口。 墨凌的闭关的山洞附近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温泉池,虽然成为仙人之后一个清洁法术就能浑身上下变得干干净净,但是墨凌和秦泽还是很喜欢时不时去温泉池泡一泡。 “终于出来了?”秦泽见墨凌披着衣服走过来,游了过来。 “是啊,招式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出来休息一会儿。”墨凌坐在温泉池边。 秦泽光着上半身趴在池边的石头上:“不下来泡泡?” 墨凌摇头:“不了,最近总觉得晋级在即,休息一会儿我再去修炼修炼。” “这么着急做什么,你不才到元婴没几百年吗?”秦泽笑道。 墨凌看了他一眼,底下身耳语了两句。 秦泽挑眉,双手撑地跳出了温泉池,拿起手边的布巾随便擦了擦,披上衣服:“是个好主意,我回去跟掌门说一声。” “这次晋级我觉得不会太容易,主神绝对会动手脚,如果可以,到时候一鼓作气把他揪出来。”墨凌拢了拢衣袍,神情严肃。 “寒胧初旭他俩合力,保证抓住主神。”秦泽点头,他现在和墨凌同在世界里,没办法亲手抓住主神,只能让寒胧和初旭两个人去安排。 “抓不住也没事,重要的是要知道因果到底是如何和主神联系的。”墨凌仰头看向飘雪的天空。 “这个世界相信因果轮回,所以,因果的能力会更强。”秦泽同样看向天空。 “修仙者,逆天而为,不相信因果。” 简单商量了一下,墨凌和秦泽分道扬镳,开始准备起来。 墨凌将守归剑和四方笛放好,以备不时之需。登上太清峰的顶峰,那里灵气最浓厚,更容易晋级。 到了峰顶,几位长老和掌门秦泽已经等在了那里。 墨凌没多说什么摆好姿势开始入定。 长老们掌门和秦泽合力布下了一个坚固的阵法。 没过多时,墨凌的头顶上就开始凝聚乌云。 但是和以往的渡劫乌云不一样的是,这些乌云周身萦绕着雷电,在墨凌头顶盘旋慢慢形成漩涡。 掌门紧皱眉头,这种云他还是第一次见过。 墨凌听着头顶沉闷的雷声,心里一沉,这因果是想劈死我啊。 想法飞快闪过,墨凌只听头顶炸雷声响起。紧接着就是阵法破裂的声音。 几位长老外加掌门秦泽合力组成的阵法居然连第一道雷劫都没撑过。 秦泽也发现了,倒吸一口凉气,就想跑过去。 “别去!这雷劫不正常!”几位长老拦住秦泽,“清灿你去也徒劳无功,没准还会让雷劫变强,现在我们只能等玉容自己撑过雷劫了。” 秦泽握紧拳头心道:初旭,寒胧,你们必须把主神给我找出来! 墨凌开始历劫的同时,系统事务所里上上下下也忙碌起来,寒胧指挥着一部分手下去收集雷劫逸散出来的能量,初旭跟着技术部分析着能量里可能出现的有用消息。 “赵诏,你分析的怎么样了?”初旭坐在研究员旁边,心急不已。 “还得等等,这能量太少,还不足以找到有用的信息。”赵诏摆摆手,示意初旭不要烦他。 初旭无奈只能再去找寒胧看他有没有收集到更多的能量。 初旭转身离开后,赵诏的电脑一条消息在侧边栏弹了出来,赵诏只瞄了一眼,立刻把消息销毁,伸手在键盘上按了几个按钮。 电脑里解码信息的进度条顿了顿才重新开始解码。 墨凌的雷劫还在继续,一道雷比一道雷狠,墨凌坐在原位强撑着没有弯下腰。 又一道雷劫劈下来,墨凌没忍住喷出一口鲜血。连带着体内的灵气魔气也开始躁动起来。 “还有十道雷,照这样下去,最后一道雷劫直接把这山头移平了也是有可能的……”掌门心焦,“这雷劫怎么会这么凶险……” “守归剑……”墨凌意识到不能再坐以待毙了,这样子,估计是因果不整死他誓不罢休了。 握着守归剑,墨凌站起身,天上的漩涡似是感受到墨凌不打算再忍受了,又劈下一道天雷。 墨凌握紧守归剑,运转灵力,炫目的白光和劈下来的闪电不相上下。 “大不了硬刚,我就不信了,你一个缩头缩尾的我还需要怕你!”墨凌把那道天雷劈开,守归剑直指漩涡的中心。 乌云顿了顿,一道接着一道的闪电劈了下来。 开始反击的墨凌自然不会再忍让,守归剑舞得虎虎生风。 “这……”掌门和其他长老都看傻了眼,向来渡劫都只有硬生生扛过雷劫的,没有那个人敢用灵力打散雷劫的。 秦泽看着那团漩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秦泽才发现自己当时和寒胧绞杀主神的时候是多么狠毒,多么不手下留情。 闭了闭眼,秦泽明白这是主神想看到的。秦泽又很快睁开眼睛,他的手段是狠毒了一些,但是他从不后悔,主神暴力吸收世界能量,已经导致了好几个世界的毁灭,虽然对于秦泽来说,不算大事,但对那些世界上的人来说,那是他们的世界末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作为管理者应该对世界万物都是平等的,不能随意杀伐毁灭。主神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违背了理念。 所以就算是时光倒流,再来一次,秦泽还是会选择和寒胧绞杀主神,绝不手软,更不会让他剩下的魂魄逃出去。 漩涡似乎知晓了秦泽的想法,停下了攻击墨凌。 墨凌也体力不支,瘫倒在地,握着守归剑的手都颤抖起来,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了,如果没有陆竹安给的丹药,只怕魔气已经在体内横冲直撞起来了。 “墨墨!!” 墨凌抬头,原本要散去的漩涡又凝聚起来,碗大的闪电直直劈了下来,墨凌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劈下来…… 第16章 逆转人生(十六) 墨凌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能感觉到耳朵隆隆的轰鸣声。 “墨墨……” 是秦泽。 墨凌勉强在耳鸣声中分辨出了秦泽的声音。 “秦泽……” “嗯,我在。”秦泽握着墨凌的手。 “外面是天黑了吗?”墨凌反握住秦泽的手,问道。 秦泽没有说话。 墨凌等不到回答,有些焦急:“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墨墨……”秦泽将额头抵在墨凌的手背上,“不是天黑了……” “……”墨凌愣了一会,挣扎着要起身。 秦泽立刻按住墨凌:“别动,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明明已经看不见了,墨凌却还是觉得眼前一黑,缓了一会儿墨凌又问道:“那主神……” “让他跑了。”秦泽垂下眸子,面目恼恨地有些狰狞。 “跑了?”墨凌叹了口气,“跑了就跑了吧,下次继续,总能抓住他的。” “他不仅跑了,还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等我找到他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秦泽咬牙切齿道。 “好了,我都不觉得是什么大事,你有什么可伤心的?”墨凌摸索着摸上了秦泽的脸。 “最后一道雷劫,强的有些不正常。” “嗯,最后一道雷,原本是打不下来的,当时寒胧和初旭已经找到主神的位置,但是在抓他的时候,偏了一点,被主神察觉到了,他为了能顺利逃脱,聚集了乌云里所有的雷电打了下来 。”秦泽把分析报告介绍给墨凌。 “偏了?不可能,机器算出的位置是不会偏超过三毫米的,能偏出去那么多,甚至到了一个人的宽度,是计算失误了吗?” 系统这种高级生物,是带有自动修错功能的,所以如果有错,是可以及时调整的,不可能到了最后关头出这么大的差错。 而且,当时所有人都在全力调查主神,出错的概率更小,哪怕是没找到主神,墨凌都能理解,但是找到了却没能顺利抓到,墨凌绝对不会信。 “有麻烦了。” “谁?你吗?”秦泽握着墨凌的手紧了紧。 墨凌摇头:“是你。” “系统事务所里,估计有奸细。”墨凌,“而且这个人能知道咱们的计划。” “不可能,事务所里的高级系统,几乎都是我一个个找出来的,他们不可能是奸细。” “没有什么不可能,系统也有情感,是正常人,是人有感情就会有私心,就像因果,你之前不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吗?”墨凌分析道,“而且,能造成如此大的偏差,也不一定是大的漏洞,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被忽略的小问题,往往更容易引起蝴蝶效应。” “我让他们去排查。”秦泽立刻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墨凌笑了笑,“把消息告诉寒胧和初旭就行了,让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注意点。自然会有替罪羊出来,到时候顺藤摸瓜。” 秦泽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点点头:“我明白了。” “这件事,宜早不宜晚,现在就去说,时间越短,越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可是,这个计划还不是很周全……” “就是要不周全,他出招,咱们接招,主动权在我们这里。他暴露的越多,对我们越有利,不需要计划什么。” 秦泽点点头,这才想起墨凌看不见了,说道:“好,那我现在就把这件事告诉寒胧和初旭。” “嗯。我睡会儿。”墨凌笑了笑躺好,不说话了。 秦泽又碰了碰墨凌的额角,替墨凌盖好了被子,这才离开。 听到远去的脚步声和关门声,墨凌才又动了动,手摸上自己的眼睛,明明是可以睁开眼睛的,却什么都看不见,眼前是黑茫茫一片。但比刚醒的时候要好些,至少能感受到光亮了。 又闭上了眼睛,墨凌苦笑,曾几何时,自己为了得到一个盲人角色尝试了两个多月的盲人生活,现在可好,不用假装盲人了,自己就是盲人了。 但到底是从正常人变成了残疾人,墨凌心里还是有些憋闷,烦躁,踹了踹被子又蛄蛹了一会,墨凌才慢慢睡过去。 墨凌睡着之后,房门又被悄悄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陆竹安,墨凌渡劫结束后,陆竹安立刻冲开防御阵法跑到了墨凌身边。当时墨凌浑身焦黑,被秦泽抱在怀里生死不明,秦泽不停地在给墨凌喂丹药。 陆竹安看着墨凌心里一阵窒息,明明一开始是想置他于死地,现在看到墨凌这半死不活的样子,陆竹安却更难受。 澜烟楚垣相继赶到后,场面更是陷入了混乱,秦泽大手一挥,让大家都去逍遥峰,虽然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是陆竹安还是跟着他们回到了逍遥峰。 逍遥峰的弟子,见墨凌这样,一些弟子已经哭出了声,秦泽和澜烟他们忙着救墨凌没工夫搭理他们。陆竹安留在屋外听着那些人呜呜的哭声心里烦躁不已,怒道:“哭什么!师兄还没死呢!” 逍遥峰上的人从未见过陆竹安这么生气,当下就不敢哭出声了,只默默的流着眼泪。 陆竹安不愿意看他们的哭丧脸,自己围在小屋周围,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道过了多久,澜烟才出了门。 “师姐,师兄他没事了吧?”陆竹安奔到澜烟身边,问道。 澜烟叹了口气,“命是救回来了,不过……” 澜烟指了指太阳穴,“玉容这里有不明的淤血,我用尽了手段都不能让它散去,如果他醒之前都没有找到解决方法,玉容仙君有可能会看不见。” “淤血……”陆竹安想到一个可能,道别了澜烟就想往屋子里闯。 秦泽本就看他不顺眼,现在看他火急火燎的要往里跑更不会放他进去。 陆竹安又被挡在了门外,急的跳脚也无计可施。只能在屋子外面等着。 好不容易秦泽也出去了,陆竹安趁着这个机会,溜了进来。 伸手去探脉,墨凌体内的灵力混乱不堪,还夹杂着丝丝魔气,这魔气和陆竹安自己放进去的不同,应该是因为雷劫渡劫失败导致的心魔,从而产生的魔气。 陆竹安尝试给墨凌理顺灵气,却因为墨凌灵气运转太快而无法成功。 收回手,探了半天,陆竹安还是不能找到那淤血形成的原因。 就这么让他成为瞎子吗?陆竹安握住墨凌的手,不行,一定有办法的,就像之前自己找到了压制魔气的办法,这次自己也一定能找到化开淤血的办法。 轻轻摩挲着墨凌的手,陆竹安坐在床边看了墨凌好一会儿,才轻轻把手放好。最后看了墨凌一眼,陆竹安出了屋子。 陆竹安一走,墨凌就醒了,其实在陆竹安的手碰上墨凌的一瞬,墨凌就清醒过来了,原以为陆竹安就是来试探一下看自己死没死的,墨凌不想和他说啥,就装睡。结果没料到这人不仅上手探脉,居然还握着自己的手摸来摸去。 墨凌被他握着的这支胳膊都起了鸡皮疙瘩,恨不得他赶紧松手。 “这人,没事摸别人手干什么。”墨凌吐槽道。 没等墨凌想清楚,困意又涌了上来,墨凌再次睡了过去。 第17章 逆转人生(十七) 再次醒过来,墨凌依旧不能看见东西,眼睛看不见了,对于身边的风吹草动,墨凌就感受的更真切一些。 屋里烧着炭盆,炭火在噼啪作响,窗外在刮风,好像还在下雪。 身边的声音墨凌都在仔细分辨,毕竟眼睛看不见了,墨凌行动的唯一指望就是听觉了。 身旁还有细小的呼噜声,墨凌伸手过去,摸到了毛茸茸的东西。 寒胧趴在墨凌身边,感受到有人在摸自己不由得抬头,墨凌摸着寒胧的皮毛,双眼无神,脸色还很苍白。寒胧不由得心酸了一下。 谁家天道这么惨,渡个雷劫还能被雷劈,眼睛瞎了,还一副病秧子的模样。 “天道大人,你醒了。”不想多想,寒胧出声道。 “嗯,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找初旭去吗?”墨凌微微偏头,耳朵靠近声源处。 “主人去给你煎药了,怕您醒来之后害怕,所以让我来陪着您。”寒胧的小脑袋蹭了蹭墨凌的手心。 “嗯,谢谢。”墨凌摸着手下的温暖,轻笑道。 远处传来开门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墨凌刚想问秦泽是什么药还得他亲自去煎,下一刻就觉出了不对劲。 “……” 对方在墨凌面前站定,没有说话。 光凭借灵力波动,墨凌也不太能分辨出来是谁,不过……应该不是他的弟子。 且不说这灵力比逍遥峰任何一个弟子的灵力都要浑厚,再者,逍遥峰上的弟子也不敢随便进师尊的院子。 “你是谁?”墨凌想去摸寒胧,才发现手下一空,这时才恍然,为什么寒胧突然不说话了。 “你拿我的灵狐做什么?要是你和我有什么恩怨大可以直接和我说,把寒胧放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顾忌着一个畜生?” 对方变化了声音,墨凌根本不清楚是谁。 “于我而言他是伙伴,不是畜生。” “你现在也就能在动物身上找找优越感了,啧啧啧,天之骄子,顺顺利利的修仙路,被一道雷劈没了,真是想想就开心。”那人捏着寒胧的后颈,眼里满满的恶意。 “叽叽叽!”寒胧化成狐狸进到世界来的时候,面对别人就只能是个狐狸,现在被别人捏在手里,连话都说不了。 墨凌皱紧眉头:“我说了,放开他!” “哎呦,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被人敬重的玉容仙君呢?你瞎了眼,你的弟子谁会相信你一个瞎子能教好他们?不出三天,我保证你这逍遥峰的人就会走个干干净净。” “你不会以为你师尊能帮你一辈子吧?别想了,他要结道了。掌门之女灵芝眼巴巴的盼着他出关好和她结成道侣呢。到时候你师尊有了道侣,怎么会记得你这个瞎眼徒弟?” “我相信我的弟子不会因为这点事情离我而去。至于师尊……我相信没人敢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 “你怎么就知道你师尊不喜欢灵芝?我看他俩郎情妾意得很……” 话没说完,门口又传来响动,那人暗骂一声,把寒胧丢给墨凌。 “我等着看你这个人人称赞的玉容仙君跌下神坛!” 再进来的是秦泽,绕过屏风看见墨凌坐在床上,说道:“墨墨,药熬好了!快喝吧。” “你要结道了?” “???” “谁说的?!!” 第18章 逆转人生(十八) “哦,所以是真的。”墨凌靠在床边了然道。 “墨墨,是不是那个灵芝吵到你了?你放心以后我不会让她上逍遥峰,这次我是不知道她是来找我的才把她放上来的,我还以为她是来看你的。还有那个结道侣的事,完全就是灵芝一厢情愿……”秦泽急忙解释道。 “好了,我又没说什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墨凌挑眉,扬起笑容,心情很不错。 秦泽松了口气,本来墨凌就看不见了,要是再因为这种事胡思乱想,自己可就麻烦了。秦泽相信要是没处理好这件事,死的绝对会是自己。 不行,以后灵芝这人绝对不能再上逍遥峰。 秦泽按下打算,端着药说道:“澜烟说因为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不敢贸然做成丹药,只能先煎成汤药,喝几天,要是有用就做成丹药。” 墨凌还没凑近,就闻到了刺鼻的苦味,向来不怕喝药的他也变了脸色:“怎么这么苦啊……” “哎呀,修真界的药材都是有灵气的,做成丹药尚且能入口,煎成汤药,成倍药性全在水里,能不苦吗……”秦泽端着黑如墨的汤药抱怨道,“你可不知道,煎药的时候更苦,还必须守在那里看着火候,就做了这一碗药,我感觉我身上都被苦味浸透了……” 墨凌听着秦泽的抱怨又无奈又想笑。笑完却没有那么多抵触心理了,缓了缓伸手去接药碗。 秦泽把药碗放到墨凌手上,“慢些喝还有点烫。” 墨凌点头,摸索着想把碗放到唇边。秦泽把药碗给墨凌后两只手却没有放下,虚扶在两侧,就怕墨凌被烫到。 好在墨凌顺利的碰到了碗沿,刺鼻的苦味更重,墨凌皱了皱眉,屏息一口接一口,几乎是强迫自己灌下的汤药。 “咳咳咳……”灌完汤药,墨凌咳嗽起来。 秦泽一边拍背一边给墨凌塞了一块蜜饯。 “好点没?”秦泽担忧的问道。 “还好……”墨凌含着蜜饯算是缓过劲来,“不过比我想象的还要苦,希望澜烟能快点找出药方吧。” “嗯。”秦泽点头。 砰砰砰,屋外传来敲门声:“师尊!师尊!您醒了吗?” 宁婉婉和赵傅,徐彻言,方乾亦站在门口敲门问道。 “你休息,我去我把他们赶回去。”秦泽见墨凌都被苦白了脸,摸了摸他的侧脸,柔声道。 墨凌摇头:“别,让他们进来吧,我有些事想说。” 刚才那个奇怪的人说的话,虽然墨凌并不信但也不无道理,现在自己已经是个瞎子了,再怎么说一个瞎子当别人师父,总归会有人不愿意,要是逍遥峰真有这样的人,借着这次机会清理了也不是坏事。 秦泽不知道墨凌想干什么但还是尊重他的意愿把那四个小孩放了进来。 “师尊!!”宁婉婉见到墨凌的第一面就哭出来了,跑到墨凌身边抱着他大哭:“呜呜呜……师尊,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啊……您也太可怜了吧……” “只是个意外罢了,渡劫失败了,不过你们放心,就算为师看不见,到时候你们渡劫,为师还是有信心保住你们的。”墨凌心里估量了个大概,抬手抚上宁婉婉的头顶安抚道。 “师尊……您的眼睛再也好不了了吗?”赵傅率先开口。 墨凌点头又摇头:“为师也不清楚,不过澜烟说,好像是有一块瘀血堵在经脉处,才导致的失明。” “那就好,如此看来还是有机会治好的……”赵傅松了口气,“师尊,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把您的病治好!” “凡事皆有定数,修炼也不要心急,稳扎稳打的好,我也不缺这点时间。”墨凌笑道。 徐彻言握紧手里的明阳剑,担忧的看着墨凌:“师尊,我们都等着您回来继续给我们讲课呢……” “放心我会好好养病的。”墨凌轻笑,“不过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治好,教导起来也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师尊,您是想让我们走吗?!”方乾亦向前走了两步,“我们不走,我们只想让您教……” 宁婉婉听见这话抱紧了墨凌:“师尊!我绝对不要离开!我就跟在师尊身后。” “你们不想离开,不代表别人不想离开。而且……”墨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要是我的眼睛真治不好了,没有人会愿意承认自己的师尊是个瞎子的。” “……反正我们不走!” 几人异口同声。 “去吧,把其他人都叫过来。”墨凌拍了拍宁婉婉的脑袋,“让他们在演练场集合。” 几人点点头,跑出了房门。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教导他们。”秦泽看他们离开,才坐回床边。 墨凌摇头,把刚才的事情和秦泽全部说了一遍。 墨凌摇头:“那人敢这么说就肯定是知道什么,既然有些人无心呆在这里,我要是强留没准还会让人心生厌烦,到时候造谣生事可就麻烦了,我懒得处理这些事,所以干脆从源头解决,哪怕就剩下一个人,也比几百个不怀好意的弟子要强。” -- 李志正坐在山坡上,叼着一根草叶手里攥着一根草叶:“现在这个峰主已经变成了瞎子,啧,不行,我可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想到有个人对自己的话,越想越觉得生气。 “墨归涣果真一点都不负责,刚收了我们就去闭关,让我们自己修炼一点都不管我们,甚至连课业都不闻不问的……” 李志喃喃道。 “李哥,你在这啊……”平常和李志玩的好的人跑了过来,“师尊叫我们去演练场呢。” “呸。”李志吐出草叶,“一个瞎子还配做我李少爷的师父?不行我必须想办法离开,他今天叫咱们去肯定是让我们不许走,说什么他很快就会好云云,但是我可不信,我早就听人说了,渡劫失败的人出现的问题是治不好的,他现在变成了瞎子,那就一辈子都是瞎子了。” “不会吧?我看澜烟仙君还有清灿仙尊他们都想办法给师尊治病呢……”那人本来就是李志的小跟班平常李志说什么都没有反对过他。 “那都是假象,就是为了骗你们这些人让你们觉得他还有治好的可能。”李志翻了个白眼,“反正我打算走了,不能再待在这个逍遥峰了,我爸之前找人算过,我这一辈子可是会有贵人相助的,一个瞎子怎么可能会是我的贵人。” “可是……师尊待我们不错的。师兄师姐们也很好,我有些舍不得他们……”小跟班挠了挠鼻尖,有些难过道。 “师尊什么时候管过我们?他对我们好,你还不如说是大师兄对我们好。”李志挥了挥手,“逍遥峰本来就是八峰里面实力最差的,要不是为了进太清门,谁会选这峰……” “修仙是要往上爬的,难不成你就打算一辈子伺候一个瞎子了?”李志看了小跟班一眼。 两人边走边说已经到了演练场。 “李志,今天你有没有去上课,你去干什么了?”宁婉婉见到李志气不打一处来。 “我去哪儿,你管得着吗?别以为你是内门弟子就比我们尊贵多少,师尊可是说过不许仗势欺人的!”李志双手环抱在胸前,站没站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就是因为你不思进取,所以三年了你还没有筑基!你看看其他人,最晚引气入体的张芸,半个月之前都筑基了!!”宁婉婉自觉是大师姐,见李志这样,气得直跳脚。 “没事,不是还有孟仲吗?他连灵根都没有,还能呆在逍遥峰,我相信师尊不是那种只看能力的人。”李志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看着宁婉婉,而言下之意便是师尊都不看中能力,你这个弟子哔哔什么。 “你!”宁婉婉一瞪眼,却被孟仲拉住了。 “算了。你和他吵什么。”相较三年前那个畏畏缩缩的孟仲,在逍遥峰的三年里,不停奔走逃难的阴影已经渐渐散去。 现在的孟仲不仅身高高了宁婉婉几乎两头,整个人也自信沉着了不少。 孟仲拉住宁婉婉的胳膊,低下头在宁婉婉耳边小声道:“你不用生气,李志这个人他就是为了给自己找心理平衡,才说这话的。” 随着年龄一年年长大,孟仲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低下头和宁婉婉说话的时候,声音更是温柔,因为声音小,一些字还略带气声。清浅的呼吸打在宁婉婉的耳朵边,加之低沉的声线,让宁婉婉红了耳朵。 “……哦,我这不是看不惯他事事都要带着你吗……”宁婉婉被弄没了脾气,伸手推了推他。 孟仲笑着摇摇头,起身拍了拍宁婉婉的脑袋。 “大家都到了吧?”赵傅和徐彻言搬了一个大箱子到了演练场。方乾亦跟在他俩身后,手里拎着一个书案和笔墨纸砚。 “大师兄,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弟子们摸不着头脑出言询问道。 “我来说吧。”墨凌出门前被秦泽施法在眼上覆了一层白纱,秦泽说这是为了防止强光入眼,对眼睛造成损伤。 墨凌出关后还没来得及看弟子们一眼,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不过他的弟子可是看得真切。 和三年前一比,墨凌的容貌俊美了不少,只可惜三指宽的白纱蒙上了墨凌的眼睛,让人觉得惋惜不已。 墨凌有寒胧的帮助和灵力的指引,顺利的走到了弟子中间。 “师尊……您的眼睛……” “师尊,您的眼睛还可以治好吗?” “师尊,澜烟仙卿一定能治好你吧?” 各种问题扑面而来却都在问墨凌的眼睛。 “师尊……您身上的伤,还好吗?” 纷杂的问题里,一个低沉略带关心的问题,让墨凌听了个正着。 “身上的伤,已经无碍了。”墨凌侧耳过去,冲孟仲点点头。 孟仲松了口气:“身体好了就好……” 墨凌走到书案旁,“乾亦,你坐下帮为师写东西,赵傅,彻言,你们俩把箱子打开。” “是。”三人拱手各自准备好。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为了说一件事。”墨凌的声音不急不缓,就像从未失明一样,“如各位所见,为师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再继续教你们了……” “所以,为师想听听你们的想法,若是想走,去别的峰学习,我自会写下引荐信,送你们去想去的峰。若是你们还愿意继续跟着我,那我一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墨凌立在书案旁,脊背挺直,如松如竹,完全不似别的盲人自卑胆怯。 墨凌静静的站在原地,听着弟子们的讨论。 李志没想到,墨凌的说法和他想的完全相反,心里诧异,按理说,弟子越多不越能彰显峰主能力奇佳,就更给自己脸上增光,要是手下弟子再争气些出了个高人,那做师尊的就更能名扬四海。 但李志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知道,自己以后的修真坦途绝对不能是一个瞎子领进门的。 当下说道:“师尊,您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身为一峰之主,引荐信还是可以写一写的。”墨凌点头,寒胧在墨凌脑中介绍着声音的主人。 李志想走,又不想背一个背信弃义的名头,眼珠滴溜溜一转,当即变了脸色,眼泪说来就来:“唔唔,师尊……我其实,其实不想离开您……” “那你可以继续留在逍遥峰。为师不嫌弃你。”墨凌虽然眼睛瞎了,耳朵却好使,况且李志嚷嚷的那么大声别人想听不见都难。 李志脸色一变,却还是继续说道:“可是,可是师尊,徒儿实在是不想再浪费您的好意了,刚入门时得您教导奈何徒儿愚笨,师尊又常在闭关中,所以三年还未筑基,眼见着其他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功法灵力皆有长进,唯独我还毫无起色,徒儿还是离开吧。” “你以为你出了逍遥峰还能有比这更好的待遇吗?”宁婉婉忍不住翻了白眼。 “婉婉……”孟仲拉了拉宁婉婉的衣袖,“让他走吧,他这样子,分明是把自己不求上进结果毫无进展的名头都怪到师尊头上了。要是不让他走,他指不定要怎么编排师尊呢,师尊眼睛看不见了,本就心情不好,要是再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宁婉婉悄悄呸了李志一口:“等他不是逍遥峰弟子了,待到宗门大比,看我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相信婉婉你可以做到的。”孟仲认真点头。 李志话里的小心思墨凌当然能听出来,其他年纪稍长的弟子自然也能听出来,赵傅的脸色也变差了,但耐着性子,没有发火。 徐彻言冷冷的看着李志,眼里再没有同门之情。 方乾亦早在李志开口的时候就开始写引荐信了,听了李志这话笔尖一顿,瞥了他一眼,把还未筑基四个大字特意加粗写进了引荐信里。 逍遥峰这届弟子引气入体的时候都得到了墨凌的帮助,所以修炼起来会更容易一些,引气入体到筑基本就不是难事,再加上这届弟子普遍都是各家的佼佼者,三年筑基已经是晚之又晚,可李志到现在还未筑基,只能说明他好吃懒做,不思进取。 墨凌是说要给引荐信,但这不代表你有了信,就能顺利的改投其他峰主门下。 方乾亦写好信装进信封里,扣上墨凌的峰主印,把信封扔给李志。 赵傅和徐彻言从善如流的把拜师礼也扔给了李志。 李志的眼泪还挂在下巴上呢,嘴角的笑容就藏不住了。 “要走,就把逍遥峰的玉牌还回来。从此你我再无瓜葛。”墨凌摸着寒胧的皮毛说道。 李志解下玉牌搁到书案上。 “李同门,我祝你今后的修仙之路,一帆风顺。”方乾亦收回玉牌,笑眯眯的说道。 “同祝,同祝。”李志咧着嘴,开开心心的走了。 “还有谁要引荐信?仅限今天,过时不候!”方乾亦冷冷的看向弟子扎堆站着的地方,语气冷硬,“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虽然修真界不讲究这些,但是好歹师徒一场过,别觉得师尊看不见就把道貌岸然学了个遍。要记得你们还有礼义廉耻!今日是我师尊大度,让你们走,就是不让你们走,师尊也绝不欠你们的!” 此话一出,嘈杂的交谈声瞬间安静下来。 “乾亦。”墨凌叹了口气,“哪怕做不成师兄弟,也是同门,何必咄咄逼人?他们想走让他们走就是了,逍遥峰确实比不上其他峰厉害。” 话落,又过了一会,一个男生走了出来,抱拳行礼:“师尊,弟子谢岷,恳请师尊赐下引荐信。弟子修习百年,顿悟剑修一道,希望到锻剑峰去。” 墨凌点头:“去了之后,要好好在垣渊仙君门下修炼。不要再像在逍遥峰时一样随心所欲。”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谢岷再次行礼。 领了引荐信拿回了拜师礼,又交还了玉牌,看向墨凌:“师……玉容仙君,您的眼睛我会想办法帮助您的。” “那就谢谢你了。”墨凌点头。 有两个人打头阵,其余的弟子或扭捏或直白的都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方乾亦坐在书案前,写了整整一天。 原本逍遥峰上几百号的弟子,兜兜转转只剩下了二三十人。 第19章 逆转人生(十九) 墨凌问了剩下人的姓名,点点头,让他们自行离开了。 “墨墨,人都走了?”秦泽没去围观,留在屋子里收拾屋子,见墨凌自己抱着寒胧回来了,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墨凌走了两步坐到桌子旁,摸索着去拿茶杯:“怎么可能,我还是有些人气的,还剩三十多个弟子呢。” “你还挺自豪?”秦泽抢过墨凌手里的空茶杯,倒了些茶水,放进墨凌手里。 “那是。” 秦泽不知道该夸墨凌沉得住气,还是该夸他心大:“灵芝也在元婴期,你这么一做,也不知道掌门会不会有些想法……” “有就有,反正只要我没做错什么,峰主之位我就能稳稳当当的坐着,谁也抢不走。”墨凌吹了吹茶,喝了一口,熟悉了失明的感觉,墨凌很快就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差别了,再者墨凌还有寒胧和守归剑傍身,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事情。 “现在我也出关了,可以好好教教这些弟子们。”墨凌搁下茶杯。 “不用我帮你?”秦泽问道。 墨凌一笑:“自然是不用,不展示点实力,真当我是一般的盲人?” “不敢,不敢。”秦泽摇摇头,“不过,失明之后,真的没有一点影响么?” “当然没有。”墨凌起身就要演示,很自然的往前走,却差点碰到屏风。 秦泽拉住墨凌:“得了吧你,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授课堂。” 墨凌撇撇嘴:“意外,意外。” 秦泽满脸都写着无语。 “这种时候就不要逞强了!!” 好说歹说了一晚上,墨凌才同意秦泽和自己一起去授课堂上课。 幸好,课上并没有出现什么乱子。墨凌上课也不是照本宣科,而是把弟子们在修炼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解答出来,也不用记笔记,弟子提问,墨凌回答,一问一答之间问题就解决了。 若是遇到课本上就有的问题,墨凌更是直接让他们自己去查连话都不说。 春去秋来,转眼又过了两年。 逍遥峰上的弟子几乎全都摸到了心动期的门槛,就差临门一脚。 “大师兄!”宁婉婉蹦到赵傅身边,“你在看什么呢?” “哦,这届的宗门大比要开始了,你看,今年不知怎么又加了个条件,必须要开光期以上的弟子才能报名。” “哦,那这么说,咱们逍遥峰所有人都可以报名了?”宁婉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嗯,不过……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往年大比从没有这条规矩。”赵傅不解。 “想来应该是小师叔的主意。”徐彻言和孟仲从后山回到逍遥峰,见赵傅和宁婉婉在讨论宗门大比的事宜开口说道。 “嗯,前两天我去罥烟峰和澜烟仙卿商量针灸疗法的时候,听到她念叨了两句,说往年宗门大比向来是随心所欲,没有等级门槛,不知道为什么掌门今年加了一条。应该是小师叔说了什么。”孟仲点头附和。 宁婉婉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据说不仅是开光期以上的弟子才能报名,其他观战的弟子更是要站在阵法里不得出去呢。”孟仲这两年为了墨凌的眼睛强忍着对女人的恐惧一趟一趟的往罥烟峰跑,慢慢的也敢向澜烟仙卿打听一些事情了,但也仅限澜烟仙卿了。 宁婉婉一头雾水:“算了,反正我也想不明白,只管在宗门大比上为师尊争脸面就是了,宗门大比之后我倒要看看还有那个峰的弟子敢笑话我们逍遥峰师尊是个瞎了眼的病秧子!” 墨凌的眼睛瞎了两年,澜烟试了各种药方都不见效果,又因为逍遥峰的弟子为了墨凌几乎人人都开始学医术,其他峰的弟子,私下都笑话逍遥峰是半路出家的乡野医修。 “你想怎么做?不会是要拿你的药王鼎上去一鼎打晕他们吧?”孟仲笑道。 宁婉婉啧了一声:“怎么瞧不起姑奶奶我的剑法?一会咱俩去演练场过过招?” “没。宁女侠饶命放过我这个身无灵力的医生吧。”孟仲赶紧摆手。 “又说什么呢?”方乾亦端着药碗出了墨凌在的小院子:“快过来吧,师尊今天的药喝完了。” “有什么效果吗?!”孟仲跑到方乾亦面前问道。 方乾亦耸耸肩:“没有……不过师尊说,这次的药还比较合他的胃口,至少不是苦的。” “不苦?”孟仲接过药碗嗅了嗅,“坏了,少了一味药材。” “……所以?” “要麻烦师尊再喝一碗了……” “要去你去,我不去,我要是去了,师尊提剑能撵我一个逍遥峰。”方乾亦苦了脸。 孟仲想了想果断摇头道:“算了,也不差这一碗,我和澜烟仙卿打算换方案了,不能让师尊一直喝药了,喝了快两年,一点起色都没有。” “有什么新方案?”赵傅宁婉婉凑了过来。 孟仲一五一十的说着方案:“我和澜烟仙卿打算让师尊先泡药浴,等经脉舒展开后用针灸刺激一下穴位,试试能不能把淤血给引到别的地方,再逼出去。” “早有这个想法为什么不早实施啊?” “那是因为,不确定能不能成功,要是成功了,淤血能不能按照我们的想法远离脑部,脑袋上也是有经脉的,要是淤血不下反上,咱们可能就要有一个不仅眼盲还行动不便的师尊了。”孟仲掏出随身带着的小木人,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经脉穴位,一边说,一边指给宁婉婉看。 宁婉婉皱:“就没有更保守一点的方案了吗?” “要是有用的话,师尊现在早就好了。”孟仲耸肩,言下之意:现在的方案已经是最保守的方案了。 “我说你们几个……”墨凌抱着寒胧站在门口,“要商量治疗方案,可以远离这里吗?我并不是很想知道针灸失败的后遗症。” “师尊!您没休息啊?!”几人围到墨凌身边,“您没休息吗?清灿仙尊呢?他没看着您休息吗?” “他去准备宗门大比的事了,今天的药没什么药性,我不觉得困,就没睡。”墨凌已经能熟练地分辨出那个灵力对应的是哪个人了。 “哦,难怪,要是平常清灿仙尊早就催着师尊休息了。”孟仲恍然。 “我刚才好像听你们在门口嚷嚷宗门大比的事,是出问题了吗?”墨凌好奇。 赵傅回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年的宗门大比突然限定了报名弟子的等级,开光期以上弟子才有报名的机会。” “开光期?”墨凌愣了愣,“往年从没有这种规矩……” 思索了一番:“你去问问其他人有没有想报名的,写个名单交上去,反正对于咱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就是了。” 赵傅点头和徐彻言一起离开了小屋:“好的师尊,我这就去。” “师尊,我和婉婉还有事情要商量,也先走了!”孟仲怕墨凌想起刚才自己说让他再喝一碗汤药的话,立刻带着宁婉婉遁了。 方乾亦干笑两声:“师尊,那我……” “别走,把宗门大比的规则给我念一遍。”墨凌拦住了方乾亦的话头,笑道。 方乾亦只得拿起发来的消息,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墨凌摸着寒胧,不时点头。 “天道大人,这次宗门大比,不会无事发生的。”寒胧说道。 墨凌拍了拍寒胧的脑袋表示赞同。 方乾亦念完,见墨凌没有动静了,小声道:“师尊,我还有事……” “哦……那你就先走吧。”墨凌冲方乾亦点头。 方乾亦松了口气,立刻跑走了。 寒胧又道:“这件事,估计是陆竹安安排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能说动掌门在一个宗门大比上这么严加戒备的只有陆竹安一个人了。”墨凌若有所思,“难不成是魔族人要攻进来了?” “不清楚,不过……有护山阵法,魔族人不会悄无声息的进来才是。”寒胧不解。 “不一定。”墨凌轻道,“这两年逍遥峰的弟子除了和罥烟峰和段剑锋还有些来往,对其他峰的消息几乎一无所知,难保不会有差错。” “墨墨,你呆坐在窗边干什么?” “你回来了,掌门找你过去,是为了干什么啊?” “掌门说宗门大比的时候,希望我坐镇,几位长老都在闭关,如今灵力最深厚的人只有我了。”秦泽喝了口凉茶。 “宗门大比还要大乘期的长老坐镇?”墨凌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掌门没说别的?” “没有。”秦泽叹了口气,“不过,我看掌门好像还有别的想说,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这就奇怪了,有什么事,是对你这个长老还说不得的?”墨凌若有所思。 “师兄!”陆竹安跑了进来,见到秦泽脸色一变:“掌门师尊找清灿仙尊议事,我还以为得要个把时辰,没想到只短短三炷香凊灿仙尊就回来了,不会是应付了事吧?事关宗门大比,仙尊却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陆竹安和秦泽一直不对付,哪怕秦泽高陆竹安一个辈分,陆竹安该阴阳怪气还阴阳怪气,还隐隐有些敌意。 秦泽脸色也不是很好,这两年陆竹安仗着自己是墨凌的师弟,没少来逍遥峰每次还总是明里暗里和墨凌说自己的坏话,要不是墨凌信任自己,估计早被挖墙脚了。 “陆竹安,你身为掌门的亲传弟子,不勤加修炼,三天两头的往逍遥峰跑什么?”秦泽呛道。 “师尊,婉婉他们好像去后山采药了,你帮我去看看他们,别让他们出现什么危险。”后山其实没有什么太危险的东西,只要不接近后山的封印,是没有问题的,墨凌这么做纯粹是为了隔开秦泽和陆竹安。 每次他俩吵架自己的脑袋就开始痛,为了减轻痛苦,只好让他俩分开,这次墨凌有事想问陆竹安,只好让秦泽回避一下了。 秦泽见陆竹安洋洋得意的神色就恨不得暴揍他一顿,恨恨地磨牙,还是出了门。 “师兄,我又找到一个方法,咱们再试试好不好?”陆竹安坐在墨凌身边,这两年孟仲澜烟他们在明里给墨凌吃药治病,陆竹安就在暗里找各种偏方实验,只可惜和澜烟他们一样并没有什么成果。 “这次又是什么奇葩的方案?生饮妖兽血之类的还是算了吧,都是骗人的。”墨凌无奈的拍拍陆竹安的头。 陆竹安和自己的关系好,但也不至于好到这种地步吧?都快把自己当祖宗一样供着了。墨凌无奈,隐隐也有些感觉出来陆竹安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因为如此,墨凌就更有些抗拒陆竹安给自己治病了。 陆竹安却把墨凌的手握紧道:“不行,师兄,我一定要治好你。” “我的眼睛又不是你造成的,何必呢?”墨凌想要拒绝。 “最后一次!”陆竹安保证,“最后一次,若是还不行我就放弃……”这个方案再换一个。 墨凌无奈:“我是瞎了,不是傻了,你这种话术已经说了不下三遍了,你肯定在心里默念不行就换一个方案吧?” 陆竹安一笑:“就知道师兄最了解我,我这不是为了赶快治好师兄嘛!” 陆竹安在一本书上看到将魔气的能量提取出来净化杂质,可治世间百病,魔气就是被污染的仙气,这也是为什么修魔的人,在同等级下,往往比修仙的人更厉害的原因。 但是净化魔气需要成倍的灵气,幸亏陆竹安是灵魔双修的体质,不然这灵力还真不好找。 “好吧,好吧,最后一次,不管成不成功,你以后都给我好好修炼去,不要再想这事了,掌门因为你多次来逍遥峰找我,已经有些生气了。”墨凌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不过,今天我还真有些事想问你,一会要是不成功你也别刷刷刷的又跑走了。” 每次治疗不行陆竹安就二话不说跑走想别的方法去了,搞得墨凌想拒绝他也找不到他人。 “放心吧,我知道了。”陆竹安笑道。 话落,陆竹安右手凝出一团魔气,左手凝出一团灵气,将两团气体往一处挤压。 “天道大人,陆竹安在尝试净化魔气!”寒胧不敢置信的叫道。 墨凌微微皱眉:“他不想要命了?!” 墨凌曾听秦泽说过一个事情,虽然秦泽是拿那件事当睡前故事讲得,但墨凌记忆颇深。 据说很久之前,这个世界还有真正的仙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是有一天,仙人不知为何突然狂躁起来,引发了尘世间的山洪和海啸。 修仙者为了寻找仙人死了一批又一批,终于在魔族的边境找到了那个仙人,但是那个仙人已经魔气缠身,修仙者们动用灵力为仙人除去魔气,却发现魔气是从仙人体内源源不断溢出来的。 修仙者为了挽救仙人把灵气输进仙人体内,却引得仙人痛苦不堪最后爆体而亡。 仙界和尘世关联的仙人就这样消逝在了天地间,仙界知道这事后气愤的斩断了修仙者成仙的登天梯,让修仙者和魔族在尘世间互相争斗。 墨凌知道,若是强行将灵气和魔气混合在一起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你……在干什么呢?我怎么感受到一股很重的魔气?”墨凌问道。 陆竹安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闻言故作轻松地说道:“灵气治不好,那就试试魔气……好了,我要开始了,师兄,你信我,不要运功抵抗。” “天道大人!魔气变颜色了!”寒胧叫道,“从黑的变成纯白色了,和所有灵力都不一样……” 墨凌抿起嘴,向陆竹安保证道:“我尽量……” 陆竹安点头,将净化后的魔气化成细丝,沿着经脉游走到了淤血堵住的位置,开始尝试化开淤血。 淤血里有陆竹安曾经放进去的一缕魔气,感受到陆竹安的气息很快就蹿了出来,只是没想到迎面撞见的不是纯黑的魔气,而是纯白的仙气,那缕魔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仙气吞噬。 陆竹安感受到了这一切,心神一动,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仙气立刻消散不见。魔气重新涌进体内,给了陆竹安一击。 墨凌则是感觉从未感受过的力量顺着筋脉一路向上,直接撞到了那团淤血上,疼的墨凌头皮炸起,捏住了寒胧的皮毛。 “天道大人!!疼!疼啊!”寒胧疼的吱哇乱叫。 “抱,抱歉……”墨凌赶紧松手,揉了揉。 “师兄!弄疼你了吗?!”陆竹安来不及调息,握住墨凌的手去把脉。 “没,没事。就是没有防备……”墨凌摇头,“不过,刚才淤血好像动了动,所以才会有疼痛感。” 陆竹安松了口气:“有效果就好,那明天开始,我每天都来,师兄,你很快又能看见了。” 墨凌却沉默了一会儿:“你保存的魔气和一般的魔气不同,想来很难得到吧?它要是对我的伤有帮助,对你的修炼应该更有帮助。这魔气要留给你修炼,我的淤血会有别的方法治好的。不要浪费那么好的东西。” 陆竹安坚决道:“不,这东西没了我可以再找,师兄的眼睛必须早点恢复。”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的眼睛复明呢?这件事明明和你任何关系都没有。”墨凌实在是不理解陆竹安的脑回路,按理说,和自己打好关系了也将之前的事做了弥补了,主角不应该去升级打怪了吗?管自己这个炮灰做什么? 陆竹安心道:是我欠你的,你不应该被众人耻笑,不该被掌门嫌弃,更不该被弟子诋毁,是我让你名声狼藉如果不是逍遥峰上下都被秦泽教训不许把其他峰的话告诉你,你现在绝对不会这么淡定……所以,我必须要在你知道这一切之前,把事情拉回正轨。 陆竹安曾听见掌门想要除去墨凌峰主之职和太清门人的身份,让他自己出门派不要继续浪费门派的资源。 可是一个瞎了眼的修士,不管去哪个门派都不会有人要的,现在外面魔族更加肆虐,墨凌孤身一人,还瞎着眼,绝对活不下去。 若是墨凌是上辈子的墨归涣,陆竹安会很乐意看到这种场景,甚至会加快这种局面的形成。 但是现在墨凌什么的都没做错,仅仅是因为瞎了眼,就要被人放弃,陆竹安绝对不会同意。 看着现在的墨凌,陆竹安时常能想到当初的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身上有魔族的血脉,就被万人唾骂,逼到绝路,不得不跳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是为了帮墨凌,更是为了帮自己,帮自己能度过那个坎,每次心魔,陆竹安都会一遍又一遍的看见当初那个浑身是血被逼到绝路上的自己。 第20章 逆转人生(二十) 陆竹安半天没有说话,墨凌伸手碰去,碰到陆竹安略带凉意的衣角,松了口气:“你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陆竹安回神,“师兄,你不让我走,想问什么?” “哦,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就是想问问为何今年的宗门大比突然多了限制。”墨凌顺势问道。 陆竹安笑笑:“没什么大事,就是师尊觉得大比也是要对其他弟子有些警醒的,设了限制才能让那些落后的弟子知道自己已经比别人差了,要更加发奋修炼而已。” “可,这样的话其他弟子不会觉得那些没报名的弟子很差吗?”墨凌皱皱眉,“而且有些并不想报名的弟子也会为了证明自己而强迫自己去报名,这对他们来说反而成了负担。” “只是试验一番罢了,要是大比之后真出现了那种情况,师尊也有对策。”陆竹安搪塞道。 “……”墨凌听出陆竹安并不想多说,嘴唇动了动,心下暗叹转而道:“反正逍遥峰的弟子,没几个对宗门大比感兴趣的,今年报名,逍遥峰的人数肯定是最少的。” “师兄放心,绝对不会有人笑话的。”陆竹安认真道。 “归涣,你的弟子们嚷嚷着要找你呢,快出来,一会儿他们等急了,就要闯院子了。” 秦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墨凌轻笑出声。 陆竹安被打断,脸色有些发黑,却还是起身道:“师兄,既然你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嗯,快些回去吧,这几天你来的比较勤,掌门可是给我写了好几道消息呢。” 陆竹安瞳孔猛然一缩,问道:“师尊说什么了?” “哦,倒也没说什么,就是说让我叮嘱你多多修炼,不要光想着来逍遥峰躲避训练。”墨凌笑道,“掌门可是把重任寄托到你身上了,你可千万别让他失望啊。” “嗯,我知道了。”陆竹安点点头,看向门外的秦泽。 “你先去,我有事问他。”秦泽见陆竹安脸色迟疑,对墨凌柔声道。 墨凌看不见两人的脸色,只以为秦泽也是觉得宗门大比有蹊跷想要问问,便点头:“那我先去找他们,你一会来。” “嗯,去吧。”秦泽给墨凌拢了拢衣领。 墨凌很快离开了院子。 “师尊的信,只说了那些?”陆竹安一点都不信秦泽真的没偷听,当即问道。 秦泽也不藏着,冷冷看他一眼:“怎么可能。” 陆竹安捏紧手里的问天。 “掌门在信中已经说了,此次宗门大比之后,墨凌要是还不离开太清门,就要亲自把他赶出去。”秦泽还嫌陆竹安不够生气,拱火道。 “怎么能这样……” “怎么不可能。为了他女儿,他什么都做的出来。”秦泽被灵芝纠缠的烦心不已,灵芝那般骄纵任性,要是掌门不宠她秦泽才会觉得奇怪。 “是灵芝说的?”陆竹安看向秦泽,“据我所知她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居然不帮师兄?” “我不喜欢灵芝。”秦泽斩钉截铁道,“我喜欢的人,你应该很清楚,别在这装傻。” “灵芝是掌门之女,要是你娶了她,只怕掌门之位都是你的,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我看不上。”秦泽摆手,“再说了,因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覆灭的门派掌门之位,就放弃了爱人,我还不傻。” “你怎么就确定太清门很快就会覆灭?” “呵,掌门早就不是五年前的掌门了,现如今他身上妖气四溢,眼神奸佞还不知道是碰了什么邪门功法,才变成那样。”秦泽看了陆竹安的手臂一眼,“你身上也有不少伤吧?这些伤,我可不信是你自己弄出来的。” 陆竹安下意识将手臂往回收了收。 “还有那个灵芝……”秦泽挑眉,虽然我和她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她身上的气息不像是修仙者的灵气,至于是什么,我还不清楚……” “你是掌门的关门弟子,我不知道你对掌门做了什么,姑且就当你什么都没做吧。但是,你要是敢对归涣动手……我也不是没杀过气运之子。”秦泽眼中杀意毕现。之前的世界里,秦泽就亲手解决了一个气运之子,嗯,千刀万剐的那种。 最后一句话秦泽说的很轻,陆竹安完全没听清,但并不妨碍他看懂秦泽眼里的含义。 冷哼一声:“那我等着。” 说完飞驰而去,他要去找掌门问个清楚,明明已经答应他不把师兄赶走,凭什么又出尔反尔! 掌门从圆智方丈那里回来后就变得奇怪了,不仅不再过问宗门事务一心闭关修炼,修炼的山洞里还经常传出异响,偶尔出关也是随便说几句又匆匆闭关和之前判若两人。 秦泽不相信掌门只是去商量事情了,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关窍,自己不好查探,但陆竹安,掌门的关门弟子,是最好的切入口。 别让我小看你,陆竹安。秦泽望向陆竹安离开的方向,轻笑一声。 第21章 逆转人生(二十一) 秦泽的目光从陆竹安离去的方向撤回来,腰间的铃铛轻响了两声。 秦泽掐指一算,沉眸:小看那个灵芝了。 这么快就发现了放在她身上的一缕神魂,还把它捏碎了。不过……秦泽拨弄了一下铃铛,慢悠悠的往授课堂走,只能说,幸好我也算是开了外挂了。 自从墨凌渡劫失败后,初旭几乎是睡在技术部。又被秦泽安排派人去盯着灵芝,几乎忙的脚不沾地,回到技术部,直挺挺的倒在了一堆资料里。 “初旭!” 初旭猛然清醒从资料里爬了出来:“赵诏,你找出什么了吗?” 赵诏拿着一沓资料,坐到初旭身边:“分析比对了一遍,发现了几个可疑的人,我又装了跟踪器,跟踪了几天,最后剩下这两个人。” “编号: 职位:技术部技术员 编号: 职位:通讯部联络员” 初旭翻了一遍,指着那个通讯部联络员道:“这人,我有印象。” “哦?”赵诏接过简介,问道,“有印象?看你这意思印象不好?。” “嗯。”初旭点头,“当时寒胧还没有恢复记忆,他想要取代寒胧,被我说了一顿。” 赵诏闻言眸光闪烁了两下:“还有这种事?” 初旭打着哈欠点头:“行了,你让技术部的大家都休息吧,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拍了拍赵诏的肩膀,初旭道:“我也回去睡会儿,再不睡我要猝死了。” “其实……严谨点说咱们永远也不会猝死的。”赵诏推了推眼镜。 “就你死板。先走了。”初旭哈欠连天一个接一个实在是忍不住了。 初旭走远,赵诏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随手按下了一个按钮。 出了技术部,初旭右手捏着酸痛的脖颈,左手里捏着那一沓资料捻了捻。 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初旭匆匆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仔细搜索了一遍,手指轻轻敲在键盘上。 果然,电脑有被动过的迹象。恐怕不只是自己的,连寒胧的电脑也被赵诏查过一遍了。初旭立刻开始回忆寒胧的电脑里有没有什么其他重要文件。 合上笔记本电脑,初旭决定去找寒胧。 寒胧趴在墨凌怀里,甩了甩尾巴,突然起身:“天道大人,初旭来找我了,我出去一下。” “嗯。”墨凌拍了拍寒胧的脑袋,把它放走了。 “师尊,小狐狸跑了!”宁婉婉提醒道。 “没事,让他自己去玩吧,你们继续说。”墨凌摆摆手。 赵傅沉吟半晌:“师尊……师弟师妹们都不太想去宗门大比。” “宗门大比是很好的锻炼机会,你们为什么不想去?”墨凌心道,磨蹭半天终于说了。 “因为,只要我们报名,师尊就得出席……”宁婉婉说道。 墨凌笑了笑:“那不正好?两年了我也很久没出过逍遥峰了。” “……可是我们对自己都不太有信心,万一要是输了,岂不是给师尊丢脸啊。”张芸作为为数不多的几个留下来的新弟子,墨凌对她的印象很不错。 墨凌摇摇头:“这有什么可丢脸的,胜败乃兵家常事,修仙更是如此,要是连失败都不敢面对,那你们以后怎么面对渡劫失败的后果?” 闻言众弟子面面相觑,神色都有些惶恐,这两年从没人敢在墨凌面前提渡劫的事,就怕戳到墨凌的痛处。让墨凌难过。 却没成想墨凌自己提出来了。 墨凌见四下无声,了然:“怎么?你们是觉得我一直对渡劫失败这件事耿耿于怀才不出逍遥峰的?” “我要是真耿耿于怀就不会继续待在逍遥峰了,而是找个地方闭关个十年八年先晋级了再说。”墨凌起身,“我不出逍遥峰,纯粹是因为我懒得出去,平时教导你们这些弟子就够忙的了哪里还有时间去别的地方……” “你们一个个的都在瞎想些什么呢?”墨凌摊了摊手。 “这次宗门大比,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报名,当天我要盛装出席!”墨凌算是明白了,自己要是再不出现其他峰的峰主弟子都不知道要怎么想自己了。 没想到连逍遥峰的弟子都觉得自己不出逍遥峰是因为被打击到了,不行自己得赶快去辟谣!! “师尊!你真的要出逍遥峰了?!” “您真得不是因为太难过才不愿意出逍遥峰的吗?!” 三十多个弟子围在墨凌身边神情激动,七嘴八舌的问道。 墨凌被问的头都大了。不住点头:“我一点事都没有!就是懒得动而已,先说好宗门大比要是没有得到好成绩我把你们都赶出逍遥峰!” “知道了!师尊!!”弟子们兴奋地应道。 这两年墨凌不出逍遥峰,自然不知道其他峰的弟子都是怎么说他的。 有说他是因为渡劫失败还瞎了眼没脸见人,有说他是觉得自己的弟子都走了伤心不已,有说他是害怕被别人笑话,反正没一句逍遥峰弟子爱听的。 他们又害怕师尊是真的因为渡劫失败而难过,不愿意逍遥峰。所以都不敢去碰那个霉头。 平时被其他峰弟子嘲笑也不敢告诉墨凌。这下好了,师尊一点事都没有,他们还怕什么! 赵傅和徐彻言对视一眼,显然都想到了之前被一些同门嘲笑的话,不约而同的冷笑一声。 “放心吧师尊,这次宗门大比的第一,非逍遥峰莫属。”徐彻言摸上腰间的明阳剑。 “喂喂,可别说大话,到时候做不到回来找为师哭鼻子。”墨凌无奈,刚才还蔫的像个营养不良的小白菜,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水灵灵的大白菜了? 徐彻言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吧师尊,今年绝对让您长脸!” 天资最高的二师兄都这么说了,其他弟子也不甘示弱,纷纷向墨凌保证道。 秦泽闷笑把墨凌从一群弟子中间解救出来。 “快去修炼,光动动嘴皮可拿不了第一。”秦泽把弟子们都赶走,授课堂才安静下来。 “你是不是有事没告诉我?”弟子们都跑去修炼了,墨凌戳了戳秦泽的胸膛,磨牙问道,“谁在外面散布虚假消息败坏我的名声呢?我弟子不敢告诉我,你怎么也不说?我要是知道有人编排我直接一剑砍过去,看谁还敢嚼舌根。” 秦泽握住墨凌的手,说道:“小祖宗,就是怕你这样,才不跟你说的,而且……” 秦泽颇有些骄傲:“这可不是我不跟你说,是你的弟子求着我不让我跟你说的。” “哦,所以你收了他们的好处?”墨凌立刻反应过来,能让秦泽站在那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们那边,秦泽肯定得了什么好东西。 ……大意了。秦泽轻咳一声,松开墨凌的手准备离开。 “拿出来。”墨凌挡在秦泽面前,半仰着头,直接伸手要。 秦泽没有动作,他还想挣扎一下:“就是让赵傅炼了一些药膏……没什么别的东西……” “我的弟子你也敢使唤?还就是炼了一些药膏?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药膏能让你站到他们那边,连你也敢瞒我,真拿我当残疾人了?”墨凌微微蹙眉,眼睛虽被白纱挡着,却也难掩美色。 秦泽忍了五年,早就快憋不住了,但顾忌着墨凌,怕他没那个兴致,一直也没提,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听见墨凌略带不满的问话,有些意动:“……你的意思是,可以不拿你当残疾人了?” “?” 下一刻,墨凌突然觉得腾空而起,被秦泽架到了肩膀上。 “你干什么!!”墨凌只觉得大脑充血,脸立刻红了起来,“快放我下来!弟子们都在山上呢!!” “是你说不要把你当残疾人的……那,我就不客气了。”秦泽扛着墨凌大步往院子里走,“你的那群弟子都回去了修炼了和你的院子隔了十万八千里远,他们发现不了。” “秦泽!!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帮着他们瞒我,这事情很严重,你知不知道!!” “你不是想知道我炼的药膏是什么吗?回屋,你就知道了。” “……你他妈”话说到这份上,墨凌要是还没明白秦泽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就算他白和他睡了几百年了。 墨凌又羞又恼:“你他妈把那种东西交给我的弟子去做……你……” 墨凌你不出来了,因为秦泽已经把他扔到了床上,覆身而上。 好容易能喘口气了,墨凌揪着秦泽的头发气喘吁吁的说道:“那群小子们随时会来……” “已经布好阵法了。”秦泽吻上墨凌的眼睛,“放心,咱们不出去,他们不会来的……” “你果然唔……”墨凌咬住下唇,半晌,嘀咕道:“禽兽……” “软香玉在怀,我就是和尚也要破戒了。”秦泽轻喘一声,笑道,“墨墨,你也忍不住了吧?” 墨凌红着脸,又揪住秦泽的头发把他的脸扯远了一些:“反正先动手的不是我……” 秦泽头发被扯的有些痛,闷哼一声,又笑了笑,不再说话。 墨凌再出门已经是三天之后。 扶着腰,墨凌咬牙,妈的,早晚有一天我也得把秦泽的眼睛蒙起来,让他再欺负我! 想到秦泽之前玩的那些花活,墨凌就恨不得把他狠狠揉搓一番泄泄愤。 “你怎么起来了?!”秦泽刚刚饱餐一顿,整个人浑身上下洋溢着快乐,抱起墨凌就想把他送回房间。 “你还好意思说?”墨凌气道,“我那么久没出门,他们肯定都知道了!” 秦泽没好意思说,他那群弟子两年前就知道了。 重新把墨凌抱回房间,秦泽赶紧转移话题:“初旭那边有眉目了,目前有两个人选。” “初旭挑出来的?”墨凌问道。 秦泽道:“不,是赵诏找出来的。” 第22章 逆转人生(二十二) “赵诏?”墨凌没听过这个名字。 秦泽解释道:“就是当时和寒胧初旭一起监测主神的技术部的主系统。” 墨凌点头:“这个赵诏全程跟着寒胧他们在监视主神吗?” “嗯,不仅如此他还参与了抓捕主神的任务,提供了很重要的数据。”秦泽肯定道。 墨凌点点头,若有所思:“他是技术部的,应该直接参与了数据分析……这个人得关注一下。” 秦泽理了理文件,分析道:“嗯,初旭已经盯着他了,有问题会告诉咱们的。” 墨凌赞同:“不错,让初旭看着点他,他找出来那两人明面上调查一下有问题一块处理了。” 秦泽全部应下。 墨凌起身:“我也该出去看看那群小孩们都练得怎么样了,可别给我丢脸。” 秦泽笑了:“有我看着你怕什么?” “就是因为你不靠谱,我才不放心他们。”墨凌推开门。 “天道大人,你终于出来了。”寒胧躲在偏屋里好几天,听见院子里的走动声才敢跑出来。 墨凌红了红脸,抱起寒胧:“嗯,我去看看那些弟子们。” “我在盯着他们呢,他们练功练得可认真了。”寒胧说道。 墨凌点头:“那就好,不过马上就要宗门大比了,还是要劳逸结合的。” 还没走到演练场,远远的就能听见弟子们练功的声音,整齐划一的动静,墨凌满意的点点头。 “休息一刻钟。”徐彻言站在领头,面对弟子们,吩咐道。 “是。”众人应到,然后四散开来,喝水的喝水,聊天的聊天。 “你们练得蛮不错嘛。”墨凌走到徐彻言身边,“这几天我听说你们修炼的很刻苦,要注意劳逸结合,可不要累趴下了。” “师尊放心,我和师兄都定好了,不会太累的。”徐彻言回答道。 墨凌点头“那就好,还有几天就宗门大比了?” “还有两天。” 墨凌点头:“还有两天,那剩下的两天就让他们好好休息吧,不要练了。” “这……武功一日不练就会倒退。”徐彻言皱起眉头,不是很赞成。 墨凌摇摇头:“过犹不及,总要给他们时间去沉淀招式。两天而已,退不到哪里去。” 徐彻言虽诧异,但还是点点头:“好的师尊我明白了,一会就让他们散了。” “乖……”墨凌伸手摸了摸徐彻言的脑袋。 徐彻言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 “对了,我怎么没听见赵傅的声音,他干什么去了?”墨凌听了半晌,却没听到赵傅的声音不由问道。 徐彻言轻咳了一声:“哦,师兄扭到腰了,我就让他在房里休息了。” “赵傅天天爬上爬下的采药还能扭到腰?”墨凌挑眉,故作严肃的问道,“要不要为师去看看他?” “不,不用了,师尊……那个,那个师兄已经快好了,只是我觉得还没好才让他多休息一天的。”徐彻言脸都红了,说话还结巴了一下。 “行,那你让他好好休息。”墨凌暗笑一声。 徐彻言松了口气,想到之前墨凌触碰明阳剑时说过的话,想了想,试探问道:“师尊……要是我有喜欢的人,您会怎么想?” “很正常啊,你们这年纪的小孩不就是最容易互相看对眼的年纪吗?有就去追我才懒得管你们这事。”墨凌手摸着寒胧的皮毛,语气平平,并没有多么惊讶。 徐彻言眨眨眼:“要是,我喜欢男的……” “哪怕你喜欢一头猪我也不多说什么。”墨凌打断道。 徐彻言得了墨凌这句话彻底放下心来,说道:“师尊……我心悦师兄,想和他结成道侣。” “就这事?想结道侣,去太清峰找掌门记下名,挑个好日子去,记得请为师喝喜酒。”墨凌面无波澜甚至还有些想笑。 徐彻言笑弯了眼,恨不得立刻跑回去和赵傅说这事,下午的训练心里装着这事,也不怎么用心,好不容易挨到时辰立刻让其他人散了,自己跑回去了。 “啧啧,年轻就是好。”墨凌叹道,“正是张扬的年纪,喜欢一个人也大张旗鼓的,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我也可以啊。”秦泽凑了过来,“我也能让全太清门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你。” “算了吧,我不喜欢这么张扬,你要是做这种事,我能把你脑袋打爆。”墨凌摇头,显然是对那种场景避之不及。 秦泽想起自己身为林越时对墨凌示爱结果被打了一顿,不由得闷笑起来。 第23章 逆转人生(二十三) 两人笑笑闹闹,明明还没有找到主神的踪迹,却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今天你们就要参加宗门大比了,别的我不强求,只一点,遇到危险别硬撑直接出来,你是去历练的,不是去送命的。”墨凌站在演练场叮嘱道。 太清门的宗门大比不同于一般门派的比试,搭个擂台每个人上去比试,站到最后的人为强者。 比起单个人的能力强弱,太清门更看重团队的能力,以及弟子们面对突发危险的应对能力。 所以,每年的宗门大比,都会由掌门开启后山的部分禁制,让弟子们各自组队,看看哪个峰的弟子能第一个从后山出来。 “知道了师尊!” 墨凌点头:“赵傅,徐彻言,方乾亦。” 三人出列应道:“师尊,弟子在。” 这两天,墨凌紧赶慢赶赶制出三块带有他一丝神魂的玉牌,以防这些弟子们遭遇不测:“为师给你们的玉牌一定要随身保管,你们三人作为领头人要时刻注意你们队里弟子的情况,不可懈怠。若有危险立刻捏碎玉牌明白了吗?” “明白!” 墨凌点点头,正了正衣冠:“好,咱们出发。” 到了指定的地点,人声鼎沸得很。 赵傅徐彻言和方乾亦三个人各自催剑下落,落到了那群弟子身后。 三人见其他人并不关心逍遥峰的弟子,轻哼一声,互看一眼,扬声道:“恭迎师尊!” 其他弟子都被三人的喊声惊到,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墨凌左手抱着寒胧,右手成决操纵这守归剑缓缓落下。 其他峰的峰主都在禁制前,身后是弟子,唯有逍遥峰,是弟子先到,师尊跟在后面。 其他峰主也转头看了过去。 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墨凌却一点也不紧张,甚至一丝胆怯都没有。 “他怎么会来?”沈知欢惊疑不定的看着墨凌,虽然墨凌已经看不见了,但不可否认,哪怕遮住眼睛,墨凌在一众峰主当中风采还是最出众的。 沈知欢原本以为,墨凌他瞎了眼,就算来,脸色也不会太好,但现在看来,那些流言只怕半点也没传到墨凌的耳朵里。 “他当然要来,不然,太清门的流言只会愈演愈烈。”楚垣五年前打了墨凌一锏之后,对墨凌的态度可谓是拐了个十万八千里,许是不清不楚就打了墨凌一锏心里过意不去,每次去逍遥峰总会顺手给逍遥峰上的弟子点拨一番。 可以说逍遥峰的弟子能够药修,剑修并重楚垣在里面也帮了不少忙。 “听你的话,是不希望他来了?也是,你这两年忙着笼络人心,又怎么会想着去看你这个好友……”澜烟站在旁边,欣赏着自己的丹蔻,不紧不慢的说。 沈知欢展开扇子,晃了晃,干笑道:“我只是一直在忙着教导新弟子而已,再说了,两年对于修仙者而言不过白驹过隙,不值一提。” “见过玉容仙君。”其他弟子还在呆愣的时候,陆竹安已经迎了上去,私下里自然可以以师兄弟称呼,但现在还是称呼名号比较好。 “他就是玉容仙君啊?” “不是说他已经毁容了吗?我看虽然眼上覆了层白纱,但容貌还是很俊美的啊。” “哎呀,别看他好看,据说他看不见之后脾气大变,把逍遥峰上有资质的弟子都赶出去了,只留下了资质不好的弟子,我看是把他们当奴仆呢。没见逍遥峰的弟子天天不修炼就背着药篓到处找药吗?” “就是,这种师尊,要是我绝对不会继续待在逍遥峰了,天天压榨我,还阻止我修炼,我听说垣渊仙君去过好几次,每次出来脸色都不太好,估计是和玉容仙君吵架了呢。” 弟子们看着墨凌往峰主那边走,议论声就没停下来过。 站在锻剑峰弟子中的一个男生见到墨凌的时候神色就变了,下意识想要迈步过去。 “谢岷,你干什么去?”锻剑峰里和谢岷关系还不错的男生拉住谢岷的胳膊好奇的问道。 谢岷被拉住胳膊,才回过神,停下了步子:“没,没什么……” “哦,你是想去看看玉容仙君吧?我劝你还是别去了,没听别的峰的同门都在说玉容仙君性情大变吗,你要是去了,没准会触他的霉头呢。” “师尊……玉容仙君不是那样的人。”谢岷看向那个男生,神情严肃,“虽然我这两年一直在锻剑峰修炼,不曾下山,但是我相信玉容仙君的为人,他绝对不是会把弟子当做奴仆的人。” 那个男生没想到,两年过去了谢岷对于玉容仙君还是那么敬重。 “你……当时拿着引荐信来锻剑峰,不是因为他把你赶出来了吗?” 谢岷皱眉:“这话你听谁说的?我当时……是我当时觉得玉容仙君眼盲教不了我才求着他给我写的引荐信,玉容仙君从没做过赶人的举动。” 那个男生大跌眼镜:“那,那你当时来的时候一脸苦大仇深,我还以为……” “那是因为玉容仙君的眼睛不好,我却没有尽到弟子的义务,心中过意不去。”谢岷看向墨凌,“玉容仙君很好,他对我们很好。” 男生说不出话了,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叹了口气:“你……你倒是早点说啊……” “我以为,其他人不会误解玉容仙君的,要是他真的想赶我们走又怎么会拜托方师兄给我们一封一封写引荐信呢?”谢岷握紧手里的剑,“有些事,只要细细想来就会发现矛盾之处,可我没想到,你们竟然……”都是同门,谢岷也没有把话说满,只是眼里满是不赞同。 男生低下了头,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哎呀,不过锻剑峰上的弟子们可没有说过玉容仙君的坏话啊,你可不要觉得我们跟其他峰弟子沆瀣一气……”那男生给自己解释道。 其实不是没有说的,只是被楚垣发现后都狠狠地责罚了一番,锻剑峰的弟子都不敢明面上说而已。 两人对话间,墨凌也走到了禁制前,秦泽跟在墨凌身后。 虽然墨凌看不见,楚垣还是依样行了礼:“玉容仙君,清灿仙尊。” “垣渊仙君,这两年多亏了你不时上山教导我逍遥峰的弟子。”墨凌这两年被秦泽拘在屋子里每天喝药治病,却也听到了不少消息。听见楚垣开口,冲他点点头,也回了一礼。 “顺手而已,不过你峰上的弟子,资质真是不怎么样。”楚垣吐槽道。 每次楚垣上山点拨逍遥峰的弟子的时候都能被气出内伤,不过好在逍遥峰的弟子都知道用功。就算每次楚垣被气到脸色发青,下次还是愿意去逍遥峰的。 “哎,毕竟有能力的弟子都去别的峰了。”墨凌也不反驳,笑了笑。 楚垣当年见过很多逍遥峰的弟子,最后只留下了谢岷,不只是因为他资质好,更重要的是,他面对楚垣的时候并没有为了博取同情而抹黑墨凌,反而实事求是的说出了事实。 想到这,楚垣开口:“谢岷这两年很用功,现在已经到心动中期了。” 墨凌愣了愣才想起来谢岷是谁,不住点头,像是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垣渊仙君最会教导弟子了。谢岷在我峰并不出头,没想到,到了你这里,短短两年就这么厉害了。” 楚垣看墨凌这样子就知道这两年估计墨凌一点都没想过那些出了逍遥峰的弟子,无奈的摇摇头:“也就你,能把那么多弟子一股脑全扔出来了。” “我这不是瞎了眼吗,没办法教那么多弟子,何必耽误他们。” “你知不知道,掌门已经有撤掉你峰主之位的意图了。灵芝掌门之女,一年前刚刚晋升元婴期和你一样,那女人,比你有野心。”澜烟见墨凌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在弟子中的名声气不打一处来,插嘴道。 “这件事,托澜烟仙卿的福,刚刚得知。”墨凌的头微微偏向澜烟,轻笑一声。 楚垣和澜烟下意识的把目光放到了秦泽身上,不过神色都不太好。 毕竟灵芝和清灿仙尊的婚约,在灵芝晋升元婴期之后几乎是满门皆知的事情,清灿仙尊却没有把墨凌要被撤职的事告诉墨凌,怎么看怎么像是想让墨凌措手不及,只能被动接受事实的样子。 两人同时上前一步,隔开了墨凌和秦泽。 秦泽轻啧一声:“你们俩要干什么?” “清灿仙尊,我知道你是玉容仙君的师尊,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控制玉容仙君,我和垣渊仙君作为玉容仙君的朋友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无缘无故撤销玉容仙君的峰主之职,你觉得其他峰的弟子会怎么看玉容仙君?” 澜烟率先发难,毕竟她是八峰中唯一的女峰主,就算出言不逊,秦泽在大庭广众下也不好说什么。 “清灿仙尊,此事还望三思。”楚垣没多说什么,只拱手道。 见其他峰的弟子都看了过来。尤其是逍遥峰的弟子,他们知道清灿仙尊和灵芝有婚约,但是却不知道,两人打的是这个主意,眼神立刻变冷。 “此事没告诉归涣是因为这件事不可能实现,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平白坏了他的心情。”秦泽皱起眉头。 墨凌倒是没想到,楚垣和澜烟会像护小鸡仔一样护着自己,想到秦泽被他们俩横眉冷对又不能发脾气的憋屈样。墨凌自觉出了之前被秦泽折腾的恶气,闷笑一声:“师尊待我极好,我相信师尊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你看,归涣都这么说了!”秦泽立刻硬气起来。 楚垣和澜烟对视一眼,却没想着移开反而叮嘱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怕清灿仙尊是你的师尊,也不要事事都信任他。” 墨凌几乎要笑出声了,只是有些可惜看不到秦泽吃瘪的样子。 “各位峰主,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吧,时辰到了,我们要打开禁制了。”陆竹安在这时过来解围,看了秦泽一眼。 小屁孩,你也敢怀疑我?!秦泽气的想要跳脚,和灵芝的婚约必须马上解除,马上!! 秦泽一直没有和灵芝解除婚约除了想查出来灵芝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以外,还想通过她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许关于主神的蛛丝马迹。却没想到,一直没取消的婚约居然成为了别人怀疑他的证据。 在楚垣和澜烟回到位置上的时候,秦泽气不过,一把揽住墨凌的腰,带着他往位置上走,低下头颇有些无奈:“你这些朋友倒是真讲义气啊?” “噗~~咳咳,那是,怎么样?我们清灿仙尊要不要想想如何洗清嫌疑?”墨凌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我发现,你就喜欢看我吃瘪的样子。”秦泽把墨凌扶到座位上,自己也扯过一个蒲团坐到了墨凌身边。 “怎么?你翻来覆去的折腾我,还不许我报复一下你了?”墨凌轻哼一声。 秦泽失笑:“你这就有点卸磨杀驴了吧?出工出力的是我,你就躺着,怎么反倒成我折腾你了?” “那要不这样,以后我出工出力,你躺着?” “……那什么,我怕你累着,还是我来吧。” “得了便宜还卖乖……”墨凌怼了秦泽一下。 寒胧早就伸出爪子把自己的两个耳朵盖住,满脑子都是:我不纯洁了…… 陆竹安站在禁制前冲各位峰主抱拳行礼:“诸位峰主,因为师尊尚在闭关,所以这次开启禁制就由垣渊仙君澜烟仙卿和清沐仙君三人共同负责。” 楚垣,澜烟和沈知欢三人应声起立,站到禁制前,运功,破开了禁制,一时间树林深处的鸟鸣兽吼清晰可闻。 各峰弟子拜别师尊,往后山深处走去。 “师尊,你放心,第一肯定是我们逍遥峰!”宁婉婉扬声道。 墨凌笑了笑:“为师不求你们第一,只求你们进了后山,都给我原原本本的出来就好。” “师尊你放心,彻言已经结丹了,又有明阳剑在身边,应当是其他报名弟子里修为最高的。”赵傅笑道,“有彻言帮我们,想不是第一都难。” 宗门大比并不强制要求报名,各峰修为较高的弟子也基本上都在外历练,所以报名参加的弟子里,没准徐彻言的修为真的是最高的。 “尽力而为就好,不许逞强。”这话是墨凌单独对徐彻言说的,怕徐彻言不听,墨凌还威胁道,“要是我发现你做了什么超过自己能力的事情,出来之后,我可要不奖反罚了!” 徐彻言认真点头:“放心吧师尊,我心里有计较。” 墨凌点点头,让他们赶紧进去了。 各峰弟子都进了后山,陆竹安掏出提前准备好的观影镜,立到了各位峰主面前。 这样后山有什么突发情况,各峰峰主也好及时察觉。 第24章 逆转人生(二十四) 每个峰报名的弟子都在三十个左右,这些人很自觉的分成三队,往三条路上行进,毕竟每次宗门比得就是哪个峰的弟子先跑出后山。 可是逍遥峰的弟子们并没有在岔路分开,弟子们商量了一下,决定选中间的路,一起走。 “逍遥峰的弟子们,没有分开的打算吗?”碧波峰主看着观影镜里逍遥峰弟子的动作惊奇不已,“历年来这还是头一回见到。” 毕竟第一只有一名,所以哪怕一开始结伴而行,后面也会渐渐落单。 所以宗门大比更多的是对单个弟子的锻炼,像逍遥峰这样抱团的少之又少。 “这群孩子,不错。”楚垣点点头,下意识瞥向了坐在位子上的墨凌。 墨凌听着秦泽的转述,轻笑一声:“这些孩子,算我没白教他们。” 墨凌固然给了赵傅,徐彻言,方乾亦一人一枚玉佩,但如果几人分开,又各自遇到了突发情况捏碎玉牌只会让墨凌陷入两难,倒不如一开始就抱团进发,遇到危险解决的能力也会更强。 况且,宗门大比除了先到的是第一名外并没有什么好处,后山的历练才是重点。 墨凌原以为逍遥峰的弟子们对第一名的执念很深,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仙尊,陆小师叔想见您一面。”一个仙童走了过来,冲秦泽行礼道。 “仙尊您去吧,我来照顾师尊。”孟仲上前两步。 秦泽作为坐镇仙尊,别人有事找他他自然不能推辞,和墨凌说了两句,就跟着仙童离开了。 “师尊喝茶。”孟仲给墨凌斟了一杯热茶,递到墨凌手边。 墨凌点头:“孟仲,你的医术钻研的怎么样了?” “回师尊,已经小有成效了。”孟仲笑了笑,“祖父留下的医书,我发现配合灵力能发挥更大的功效,就让赵师兄他们也跟着学了学。” 墨凌点点头:“这次宗门大比之后,为师准备下山一趟。” “下山?好端端的您下山做什么?”孟仲坐在墨凌身边,歪着头好奇。 墨凌笑了笑没有说话,墨凌这几年没有晋升的机会也是时候下山历练了,毕竟实力越强真得和主神正面对决的时候胜算才会更大一点。这点墨凌还是清楚的,况且…… 墨凌心头一直有些疑惑,孟仲手里的那本医书他也曾看过一遍,精妙却也不算太罕见,能让魔族人这么追着孟仲不放,孟仲身上肯定还有什么东西是魔族必须要得到的。 墨凌觉得孟仲这孩子,不是一般人。 “师兄,你怎么自己坐在这?清灿仙尊呢?” 墨凌喝着茶,没想到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竹安师弟?你不是找师尊有事吗?” “啊?我什么时候找他有事了?”陆竹安万分无语。 他恨不得这辈子见不到秦泽在墨凌身边晃荡又怎么会主动去请他。陆竹安心内腹诽。 墨凌放下茶杯:“那刚才有一个仙童说你请师尊有要事……” 话音刚落,远处不远的草丛里迸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 是秦泽,他出事了?墨凌皱眉,起身就要往那里走。 陆竹安拦住墨凌:“师兄莫急,我去看看。” “你就别去凑热闹了,我们过去看看。”楚垣和澜烟起身,也拦住了墨凌。 三人很快就到了地方,只见秦泽脸色黑如锅底,一个衣衫破烂的女生半趴在地上,好像在嘤嘤哭泣。 三人一同暗道:禽兽! “清灿仙尊……我知你是对我有情的,不然又怎么会时时挂念着我……” “胡说八道!我从没有挂念过你,是你自己想太多了!”秦泽被气了个倒仰,“你别血口喷人!” “你没有挂念着我,那你给我的玉佩上怎么会有你的灵力!我知道你只是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下承认,可是,可是父亲早就同意了啊,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道呢?”趴在地上的女子甩出一枚灵力浓郁的玉佩,上面的灵力就是秦泽的。 “灵芝,你先起来!”澜烟看不惯灵芝这般作态,也不想让她败坏风气,甩给她一件衣袍,怒道。 楚垣和陆竹安见到那身破烂的衣衫的时候就自觉的回过身了,直到对方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停止,两人才转过头。 秦泽见到陆竹安,火冒三丈:“还说呢,我还不知道你怎么会来这呢!不是陆竹安找我有事吗?!陆竹安,你和她联手来诓我?” “别瞎说,谁有空诓你啊!没准是你之前做了什么又不想负责,灵芝师姐才出此下策的!”陆竹安赶紧反驳,“我就说你天天围在师兄身边没安好心……” 秦泽想和陆竹安理论却被灵芝拉住了衣袍,秦泽脸色铁青,去拽衣袍,又把灵芝拽倒了,灵芝趴在地上唔唔哭着,场面一片混乱。 “没想到,清灿仙尊也是个薄情之人,未婚妻趴在脚边哭都无动于衷。” “沈知欢,你来做什么?”楚垣一个眼刀砍了过去。 沈知欢和地上的灵芝对了个眼神,又看向楚垣:“哎呀,这不是玉容仙君一定要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嘛……” “师兄!(玉容仙君!)”陆竹安和楚垣同时叫出声来。 墨凌轻笑,抚着寒胧,笑道:“好多人啊。” 原来在楚垣他们赶来的时候,一些好事的弟子也悄悄跟了过来。 “都给我滚回去!”楚垣脸色很不好看,对着想围上来看的弟子们怒斥道。 “清灿仙尊!你看了我!要对我负责!!”就在这时,灵芝大喊一声。 “别白费力气了。”墨凌抱着寒胧幽幽道,“我来的时候就布下了绝音阵。” “那你……”灵芝白了脸。要是她的作为只有这几人看见了,那她想强迫秦泽负责的计划就半点意义都没有了。 “哦,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诈你一下……”墨凌笑得和煦,但在灵芝看来就是在嘲笑她,“我原本还期待你能有什么好招数呢,原来就是这个?” “不可能,你在骗我!你和我同在元婴期,你布阵,我不可能没有感觉!”灵芝还在给自己洗脑。 “谁说布阵一定要掐诀,符箓也是一样的。”墨凌笑了笑,一挥手,夹住一张黄纸,“我这还有很多。” “符箓的布阵效果更差,若要达到在场之人都没发现的程度除非这符箓是……” “没错,就是清灿仙尊亲笔书写的。”墨凌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符箓,背后却有些咬牙切齿,要不是秦泽觉得每次办事还要掐诀太麻烦,才一口气写了二三十张符箓。灵芝刚才那一嗓子高低得把弟子们都引过来。 该说不说秦泽的恋爱脑有些时候还有点用处。 符箓背后的深意别人都不知道,但并不妨碍他们知道一点,秦泽真得很宠墨凌,符箓要有效果必须在写的时候动用灵力,且必须要一气呵成才能成功。写的符箓越多,浪费的灵力就越多。 墨凌随手就能拿出好几张符箓,足以证明墨凌在秦泽心里的份量。 第25章 逆转人生(二十五) 众人又转头看向灵芝。 灵芝的脸色又青又白,最后涨成了红色。 “墨墨!”秦泽窜到墨凌的身边小声道,“我可没碰过她,你信我。” 墨凌笑了笑:“放心。我可不是那种会胡思乱想的人。” 灵芝缩在地上,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好了,走吧。”墨凌觉得与其和灵芝在这里掰扯,不如早早回去,看看自己弟子们的历练来的有趣。 墨凌转身要走,灵芝却像疯了一样突然扑了过来,大力一扯,扯开了墨凌的衣襟。 墨凌后颈上点点红痕异常明显,秦泽眼疾手快将衣服盖了回去。 但在场几人眼力极佳,怎么会看不到。 墨凌沉下脸,抬脚直接把灵芝踹了出去。 灵芝被踹个正着,在地上滚了两圈,呕出一口鲜血。 灵芝狂笑几声:“没想到啊,没想到,面上无欲无求的玉容仙君背地里居然是个放浪不堪的贱人!我说你这几年没出逍遥峰灵力还能恢复的这么好,原来是用了采阴补阳的法子!” 灵芝暗道,只要她能离开这,她就一定能找到证据,到时候逍遥峰主的位置是她的,清灿仙尊也是她的! 除了一直帮墨凌治疗的澜烟陆竹安和不时会上山的楚垣,其他峰主都以为墨凌被雷劫劈个正着,必然灵脉受损,不休养个百八十年是好不了。 所以这事渐渐也就在太清门传开了,灵芝也深信不疑。所以这才是她对逍遥峰主这个位置势在必得的原因。 墨凌站在那里,所有人都看着墨凌。神色各异。 陆竹安神色震惊,手里的问天剑捏的死紧,转头看向秦泽恨不得拔剑而去。 楚垣则是脸色阴沉,辨不出思绪。 沈知欢摇着扇子,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把逍遥峰所有人都想了个遍,准备出去后好好查查。 澜烟则是几人中最正常的一个,冷笑一声手指轻点:“你不会真以为,你能完完整整的从这里出去吧?” “咳,你这么急着说话做什么?难不成他的姘头就是你?难怪你时不时就要去逍遥峰……”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和玉容仙君如何干你何事,我与他各取所需互不干涉,一没违反门规,二无任何纠纷,难不成你还以为这件事就能让你把玉容仙君拉下逍遥峰主的位置?”澜烟嫣然一笑,伸手掐住灵芝的下巴,“坏了我的事,可就不止挨一脚这么简单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澜烟,不敢置信,惊讶,不解,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十分复杂。 澜烟上前几步,揽住墨凌:“走吧,玉容仙君,咱们俩的事,本就不需要别人掺和。” “澜烟……” “别说话……”澜烟虽然知道墨凌看不见,却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小声威胁道,“要是不能让灵芝打消顾虑,你往后的日子,可就不会好过了。” 墨凌反应过来,若是灵芝要查,必定会让掌门派人调查,不管有没有查出什么,只要掌门一发话,墨凌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若墨凌没有什么便罢,要是有一点不对劲,当场被太清门长老绞杀也是有可能的,况且灵芝对逍遥峰主和秦泽又觊觎已久,难保不会下黑手。 墨凌现在的灵力只能算中上,面对五个长老那也是毫无胜算。就算秦泽能帮他,他俩能否全身而退还是个未知数。 墨凌被澜烟拽着往外面走,终于意识到修仙世界的危险之处。 高级世界的能量很强,哪怕每个人只是获得了那么一点点也是比凡人强上百倍千倍。 若是在墨凌和秦泽全盛时期自然不在话下,可现在秦泽和墨凌的灵魂均有受损,外有主神因果虎视眈眈,若是墨凌这时候成为门派公敌被围追堵截,主神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墨凌的额头渗出一丝冷汗,脸色也有些发白。 灵芝对秦泽的疯狂迷恋究竟是本性使然还是主神他们在背后操纵,墨凌无从得知,但墨凌知道一点,接下来一定要努力修炼,不然主神一定会找机会,在这个世界把他和秦泽团灭的。 “玉容仙君!” “澜烟仙卿。”墨凌回神。 澜烟松了口气:“你刚才差点入魔,你在想什么呢?能让你的灵力都混乱了?” 墨凌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那人还在源源不断的给自己输送灵力来梳理自己混乱的灵力。 墨凌赶紧凝神,很快体内的灵力重新回归了正常。 墨凌下意识睁开了眼,原本黑暗的眼前,有了些许亮光,透过朦胧的白纱,墨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竹安?” “师兄,是我。”陆竹安握着墨凌的手。 “垣渊仙君和清灿仙尊呢?” “他们俩有事,去聊……”陆竹安自然不会说楚垣和秦泽跑到绝音阵里打架去了,只是话说到一半,陆竹安突然顿住,手下意识一紧,“师,师兄……你怎么知道,他们俩不在?” “我,好像能看见一点了。”墨凌眨眨眼,“眼里能看到一些光亮,还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影子。” 澜烟的手立刻搭到墨凌的脉上,探了一会笑道:“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你灵力紊乱,却把瘀血冲开了一些,真是没想到,用灵力居然就把你的瘀血冲开了!” “师兄,是真的吗?!你能看见了?!”陆竹安激动不已。 第26章 逆转人生(二十六) 墨凌点头:“是真的,能看清一些了。” “看来之前的药方终于是有效果了,不枉你的徒弟们每天上山下山的采药。”澜烟笑道。 墨凌点头:“嗯,真得好好感谢他们了。” “师兄,我也帮忙了好不好。”陆竹安晃了晃墨凌的手臂。 墨凌无奈笑了笑:“好好好,那我也谢谢你,你可是他们的小师叔,跟他们争什么功……” “玉容仙君……”楚垣走到墨凌面前,“你跟清灿仙尊是什么关系?” “……?”墨凌不解。 “清灿仙尊说你们是……是道侣的关系。”楚垣嗫嚅半晌,“可是他明明和灵芝还有婚约……” 秦泽收起长剑说道:“我和灵芝的婚约早在两年前就解除了。这两年都是灵芝在死缠烂打而已。” 楚垣的目光落到秦泽脸上,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实性。 墨凌不知道楚垣刚刚和秦泽打了一架,道:“师尊都这么说了,你们就信他吧。”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陆竹安嘟囔道。 “呵呵。”澜烟轻笑一声,“刚才的事暂且不说了,玉容仙君的眼睛……有机会复明了。” “真的?!”秦泽眼睛亮起。 澜烟点点头:“玉容仙君体内紊乱的灵力误打误撞让瘀血松动起来,只要再加以针灸辅助,不出三日,应该就能重见光明。” “需要我做什么?”秦泽追问道。 “我要您离他远点。”澜烟嘴角扬起,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您和灵芝之间的事我们无从过问,但是玉容仙君的眼疾,是我们几人都关心的事,为了防止出意外,这几天您还是不要见他为好。” 说罢澜烟给楚垣递了个眼色,楚垣点头,二话不说拎着墨凌离开了众人围观弟子历练的地方。澜烟盈盈行礼,跟着离开了。 秦泽皱眉,想要去追,却被陆竹安拦住。 “清灿仙尊,您也不想让灵芝知道你和师兄的关系吧?”陆竹安伸出手臂,看了眼姗姗来迟的沈知欢,“灵芝不是傻子,若是您跟得太紧被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秦泽自然看到了沈知欢若有所思的神情,暗自咬牙,师徒相恋在这个世界一直不被人称赞,更何况修真界,修仙之人个个清冷孤傲,为成大业杀妻证道的人有的是。若是让太清门的掌门长老知道这件事,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来。 若只是把墨凌控制起来也就罢,若是为了钳制秦泽对墨凌下手……秦泽再厉害也不敢和整个门派对着干。更何况墨凌现在的能力也没有强到可以无视规则。在这个世界,就要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来,不然还不等太清门里的人出手,世界意识第一个就会排斥墨凌和秦泽。 轻啧一声,秦泽一甩衣袍,坐回了位置上。脸色差得很。 陆竹安收回手,坐回了位置。 两人都没发觉,身后的草丛里,有一些奇怪的抖动。 “陆师弟,澜烟仙卿和垣渊仙君干什么去了?”沈知欢回来不见澜烟和楚垣便看向了陆竹安。 陆竹安笑了笑:“哦,师兄被灵芝师姐气到了,一时间灵力紊乱,误打误撞解开了脑中淤血,澜烟仙卿说过几天师兄就能看见了。” 沈知欢一惊,手里的扇子不自觉的在手里展开又合上:“玉容的眼疾不是渡劫失败后灵力反噬的伤吗?” 陆竹安道:“怎么可能,师兄万事小心,当时被雷劫劈中也有准备,只是当时不小心撞到石头上,这才在脑中产生了淤血,导致的眼疾。至于师兄的灵力,他能自如的操控守归剑也证明了他灵力无碍吧?” 墨凌脑中淤血来的蹊跷,这是澜烟几人商量后想出的最稳妥的借口,反正雷劫一劈谁还记得原先的位置上有没有石头之类的东西。 沈知欢面上带笑,手里几乎要把扇子掐断,要是墨凌灵力身体无碍,那之前的他散出去的消息就会不攻自破,那他费尽心机最后什么都没有捞着。 陆竹安上下打量了沈知欢一眼,笑道:“沈师兄也为师兄能治好眼疾高兴吧?” “当然,我当然高兴了。”沈知欢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几位峰主自然也听到了陆竹安和沈知欢的对话,略一思量,心下有了计较。 眼看五年筹谋一朝尽毁,沈知欢心里几乎要气出血。心里更暗怪灵芝不争气,两年时间居然还没能让清灿仙尊承认她的身份。 秦泽自然也注意到了沈知欢的不自然,深深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看来太清门里心思不正的人不少,是个人都敢算计到我们头上。 轻哼一声,悄悄散了一缕神魂到了沈知欢身上,方便秦泽时时监控他。 第27章 逆转人生(二十七) 三日后。 “现在你的眼睛能看见东西了吧?”澜烟看墨凌睁开的眼睛,伸手晃了晃。 墨凌重见光明,有些不适应的眯起了眼,但还是点点头:“嗯,能看见了。就是脑袋有些痛。” “正常,脑中经脉堵塞的时间太长了,一下子被冲开,头疼是正常现象,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澜烟向墨凌解释,“不过这两天你还是先戴着这条白纱比较好,你的眼睛两年没有见光,乍一看可能会受伤。适应几天再把白纱摘掉吧。” 墨凌点点头接过白纱,重新覆到了眼睛上。 “呼,忙活了这么久,你的那些弟子要是知道你能看见了,估计会高兴的飞上天去。”澜烟想到了那群小孩,笑着摇摇头,“其他峰弟子对我们这些师尊都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也就你这逍遥峰上的弟子敢天天围着你这个师尊转了。” “那可不是,我的这群弟子都是顶顶好的。”墨凌笑开了花,起身,“好久没看见我那群徒儿了,也不知道两年后的他们又有了什么变化,真是迫不及待啊。” “走吧,一起回去,这下你总算不用担心他们出事了吧?”澜烟也起身和墨凌一起往后山飞去。 墨凌不语,手下御剑的法诀却掐的更紧。三天里,他给赵傅几人的玉牌并无动静,秦泽也没有动静,应该无事,但墨凌心里一直隐隐有不安感,现下眼疾已经痊愈,墨凌决定还是快些回去看看。 刚到地方,墨凌还未来得及说话,观影镜就传来异象,先是清澈的镜面突然虚幻,到后来连镜子的形态都维持不住了,只只虚虚的浮在半空。 “怎么回事!” 峰主们纷纷起身,神情惊骇。 陆竹安起身,果然做了那么多还是没办法阻止…… “进山。”墨凌看了眼尚在惊骇中的峰主们,只说了两个字,便率先跃进阵法之中。 墨凌走了,秦泽自然也跟了进去。 其他峰主也要进阵,山门处却也传来震动。 楚垣看向阵法,又看向其他峰主:“清灿仙尊和玉容仙君已经进阵,但山门有人来犯,其余人先去山门迎敌!” 山门被破的时机太过巧合,一定是有人提前传送了消息,所以当务之急是应该先把山门外的危机解决,至于阵法内的各峰弟子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楚垣也担心后山的那些弟子,但眼下有墨凌和秦泽先去看顾,应该问题不大。 又看了一眼阵法,楚垣御剑往山门飞去。 其他峰主思量片刻咬牙,也跟着楚垣去了山门。 陆竹安握紧问天,并没有跟去,转头也进了阵法,山门处的攻势看似浩大,但只是障眼法,但要是不除也是个麻烦,楚垣带人先去,不出一个时辰便能赶回来,一个时辰,各峰弟子们外加墨凌和秦泽,撑过这个时间足够了…… 一头闯进后山的墨凌和秦泽这才发现,原本平静的后山现在被一团黑乎乎的雾气笼罩着。 墨凌催动灵力,立刻和赵傅几人身上的玉牌有了联系,还好几人离得不远应当还在一起。 墨凌和秦泽对视一眼,本打算御剑飞去,结果上了飞剑才发现,不管飞到多高的地方,身旁还是黑气环绕。 “天道大人,主人,这黑气像是魔气,却又和魔气不同,附到人身上,会直接吸收灵力。”寒胧进后山后就放弃了狐狸形态,转变为了最初见到墨凌时候的圆球样子,“而且这黑气,对我也有影响,我没办法进入到系统空间了。” “也就是说,这黑气,把你和事务所隔开了?”秦泽脸色一变,“初旭他是不是也联系不上我们了?” 寒胧冷声:“嗯,估计是联系不上了……” “主神?不他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才对。”墨凌想到一个人,却又立刻否定。 “总之万事小心,接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秦泽听到这些反而沉住了气,不似往日面对墨凌时的耍怪,乍一看真有些睥睨天下之态。 墨凌也绷紧了心态,严肃的点点头。 两人顺着玉牌的指引,顺利的找到了赵傅他们。 “师尊!清灿仙尊!你们怎么来了!我们没事的。”赵傅正和师弟师妹们围在篝火边说话,见到墨凌和秦泽立刻迎了上来。 “观影镜有异,我和清灿仙尊不放心你们就来了。”墨凌还未见幕后黑手,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秦泽观望了一下四周,催动灵力试着驱散黑气,却也只是让黑气远离了一些并未将它们冲散…… 秦泽心里也有些不安感开始蔓延。 第28章 逆转人生(二十八) 墨凌面对赵傅,询问道:“你们待在此处多久了?” “约莫一个时辰左右,一个时辰之前雾气弥漫过来,围在我们身边,看不清方向,彻言说暂且休息一会儿,等雾散再想办法。”赵傅说道。 秦泽转过头:“别等了,让大家收拾好,我们准备出山。” “啊?可是宗门大比……” 墨凌对上秦泽严肃的神情,明白了这雾气怕是没那么简单:“听清灿仙尊的,宗门大比排名如何,为师从来不在乎。” 弟子们闻言纷纷点头,整理好围到墨凌身边。 墨凌本想告诉他们自己的眼睛已经恢复,但见到秦泽冲他摇摇头,暂且按下不表。雾气遮天蔽日,弟子们手里的火把照亮的地方也有限,墨凌还蒙着白纱,倒是没有一个人发现墨凌的眼睛已经好了。 墨凌和秦泽一人在首一人在尾,把弟子们牢牢护在中间。 赵傅徐彻言方乾亦和宁婉婉四个人也自觉站到外围,六人形成合围之势。 墨凌把一块玉牌扔给宁婉婉让她带好。 走了将近一刻钟,众人并没有走出雾气包围的范围。 “我记得你们和其他弟子一同出发的,怎么一路上没见到其他弟子呢?”墨凌边走边问。 “哼。”宁婉婉举着火把,轻嗤一声。 方乾亦叹了口气:“其他峰弟子,与我们……并不同路,所以脚程可能快些。” “不用遮掩,有话直说。”墨凌不用看就知道方乾亦肯定没说实话。 “当然不同路,我们还不同道呢……一个个就会戳师尊的软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随便谈论的是哪个刚入门的弟子呢……”宁婉婉又想到了那些人毫不客气的话,和李志趾高气昂颠倒是非的样子,气都要气死了。 墨凌看向那些弟子,被烛火映照得脸上几乎都有些许气愤,想来与他们同路的那一拨人并没有说什么好话。 弟子们义愤填膺抨击着那些人,墨凌也不会一盆凉水泼上去故作大度的说不要与他们计较,既然他们敢说,那自己也不必留意找他们了:“不气,既然不同路,那咱们自己出山就是了,想来其他峰主也应该找到他们各自的弟子了。” “嗯,师尊说的是,我们也该快些出山了,这雾气来的实在是太诡异了一些。”赵傅点点头,“自从这雾气开始弥漫起来,师弟师妹们的灵力运转都有些滞涩,幸亏彻言的剑有劈开雾气的能力,这才让大家不至于运转不了灵力。” “哦?还有这事?” 徐彻言的明阳剑可以劈开这不明的黑气,倒是件让墨凌和秦泽都没意料到的事情。 徐彻言道:“只能劈开小范围,再大我也做不到了。” “你的剑听你的话吗?”墨凌问道。 “还算听话。” “可以演示一下吗?”墨凌想看看,连秦泽都散不开的雾气明阳剑是如何劈开的。 徐彻言点头,出列,凝神调动起体内的灵力,灌注到明阳剑里,挽了一个剑花,灵力顺着剑气裹挟着一丝雷电之力向雾气打去,火红的灵力与雷电接触到雾气时,雾气瞬间消失,面前的路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很快,雾气又渐渐围拢过来。 秦泽凑近墨凌的耳边看似是在解释,其实是在说:“徐彻言的火灵力和明阳剑里的雷电可能对雾气有吞噬的作用。” 墨凌点头:“有道理,不过是两者结合才有作用还是明阳剑里的雷电,亦或是火灵力对雾气有用,还不是很清楚。” “你试过单独用灵力破这雾气吗?”墨凌问道。 徐彻言迟疑了一下,摇头道:“未曾,因为……我还不知道该如何逼出灵力……” 难怪徐彻言到哪都要拿着明阳剑,原来是因为这个。 很多修仙者和徐彻言一样,都需要用一种介质把体内的灵力转化出来才能使用,所以修仙界才会有刀剑器药四修为主流刀,剑,法器,鼎炉都是转化灵力的媒介,就像现在布阵还需要黄纸朱砂书写符箓一样,这个世界的修仙者所有灵力都需要通过介质才能释放。 墨凌伸出手,说道:“来跟我试一试,聚气,内视丹田,把灵力沿着我说的穴位依次引过来……” 徐彻言伸出手,按照墨凌说的穴位将灵力一点一点的往手上逼去。 “师兄!火!你手上有火!” 徐彻言睁眼,手心上跳动着小小的火苗,徐彻言激动的看向墨凌。 “不错。悟性很高……”墨凌笑了笑,收回手上的灵气。 “师尊,您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方法?” “一本古籍上,还是个残卷,被扔在藏书阁的角落里,无人问津,为师闲来无事读了一下,不然也不会知道这个方法。” 秦泽和墨凌说过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对墨凌和秦泽虎视眈眈的,墨凌自然不会傻到把没有的东西交给他的弟子们,不过那本残卷也真的是残卷,只简单的介绍了灵力流转的方式和不依靠媒介使用灵力的可能。具体的方法……,墨凌并没有找到。 不过有孟仲的医术,再加上自己一直病着和原主的天才资质三者结合,对外说找到灵感尝试成功也未尝不可。 世界意识也没有暴乱的迹象看来也是不得不认可墨凌的想法。 世界总要进步,只要不超过这个世界认可度太多,在可行范围内的创新,哪怕是世界意识也不能判定为强行加快世界发展进程。也就没有理由绞杀他。 “现在用我刚才教你的试着把你的灵力打向雾气。”墨凌说道。 徐彻言又细细回忆了一遍,伸出手面对雾气,打出了一团灵力。 雾气把灵力缓缓吞噬,吞噬了灵力的地方,雾气颜色更深。 “师尊,不行。”徐彻言略带惋惜的说。 “现在再试试光用明阳剑里的雷电试试。” 徐彻言再次照做,这次明阳剑挥进雾气里,剑上附着的雷电,轻松割开了雾气。 第29章 逆转人生(二十九) “果然。”秦泽点头,“若非明阳剑上有雷劫的雷电,估计这雾气咱们也是拿它没办法的。” 徐彻言握紧明阳剑:“师尊,我用明阳剑开道,咱们出去吧?” “你这样一剑一剑的劈,想要劈到什么时候?”墨凌并不赞同,因为后山地方并不小,若想要雷电发挥更大的力量就必须在剑里灌输灵力,而体内的灵力虽说取之不尽,也总有力竭的时候。 徐彻言握住明阳剑:“没事的师尊,我可以撑过的。” 墨凌正思考着应对之法,前方不远处的惨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注意戒备!”赵傅皱眉举起了火把。 墨凌秦泽对视一眼:“我们先去,你们跟在后面,不要掉队。” “是。” 墨凌和秦泽沿着声音奔了过去,明明感觉近在耳边,墨凌和秦泽却跑了几分钟才见到依稀人影。 “那边的人,你是哪峰弟子?你师尊呢?!”墨凌开口问道。 对方闻言,猛地回头,三两步来到墨凌近前。 “师兄可算是找到你了。”陆竹安身上带着一枚夜明珠,倒也能照亮一二。 “竹安?你怎么进来了?其他峰主呢?”墨凌见第一个遇到的人居然是陆竹安,不由得疑惑。 “山门有敌来犯,其他峰主去山门了。”陆竹安转头看向黑雾,收回问天,“我见其他峰的弟子们久久不出,就进来寻你们了。” “你比我们晚进来,怎么还跑到我们前面去了?”墨凌惊诧。 陆竹安没法解释,他身负魔族血脉,这黑雾不敢缠着他,没有它拖后腿,跑的自然要快些。 “这事改天解释,我刚才找了半天才堪堪找到罥烟峰的女弟子们,她们有丹药药鼎护体,对这魔……怪雾尚有几分抵御之能,因此才没迷失在雾里,而其他峰……我目前还没找到。”陆竹安干脆的转移了话题,许是有些心虚,还差点说走嘴,“对了师兄,我找到罥烟峰弟子的时候她们正在和魔兽缠斗,那魔兽模样奇怪,三头六面,又有四足,跑的飞快,若不是问天能指引,我想消灭还有些困难……” 墨凌对陆竹安见到的妖兽有所耳闻:“我知道那是什么,应当是三头六面狐,算是低阶魔兽,不难杀死,但跑的很快,很容易就追丢了。” 想到陆竹安和自己在这雾里走了半天才找到两个峰的弟子,心下不由有些焦急起来:“刚才有一声惨叫……” “什么惨叫?我刚才一直在这,并未听到。”陆竹安摇头。 墨凌神色一凛,正准备和秦泽折返回去,身后又传来了气喘吁吁跑步声。 “玉容……玉容仙君……”对方见到墨凌松了口气,手里一直握着的长剑也收回了剑鞘。 “你是?”秦泽开口,不是他傲气,是他真没认出来这位是谁。 对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行礼道:“弟子,锻剑峰,谢岷,原是逍遥峰的弟子……” “原来是谢岷啊……”墨凌对他印象很深,笑道,“我记得你,你天资很好,在锻剑峰修炼的还好吗?” 谢岷见墨凌脸上并无尴尬的神情,松了口气,笑道:“嗯,托玉容仙君的福,我在锻剑峰修炼的很快。” 墨凌点点头:“那就好。” “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陆竹安一脸无语,“你叫谢岷?锻剑峰其他弟子呢?” “哦,他们马上就过来了。”谢岷回头。 “谢岷!你跑的怎么这么快?!”后面大部队也呼哧带喘的跟了上来。 “我刚才听见有一声惨叫,就在这附近。”谢岷向同门解释道。 “你也听见了?”墨凌沉思,看来估计是在后面的人反而能听见。 “嗯,我也听见那惨叫,就跑了过来。没想到见到了玉容仙君和陆小师叔。”谢岷点头。 陆竹安沉思,这事,上辈子的他还真没遇见,毕竟他当时作为逍遥峰的弟子隐在人群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泽看了眼四周萦绕不散的雾气:“还是要想办法把雾气散开啊。” 众人点头,身侧又传来了惨叫声。这声音近在耳边。 “彻言!”墨凌甫一张口,徐彻言的灵力应声而出,直直打向惨叫发出的地方。 雾气被打散一些,场景缓缓揭露到众人面前,众人眼里不约而同浮现出了惊骇。 “这……这是什么怪物……”宁婉婉瞳孔震颤,抖着声音。 惨叫声发出地已经没有了人,徒留一滩血迹,而中心,一个浑身萦绕雾气形似八爪鱼却长着血盆大口的怪物直直飞到半空,身下还散落着两根断裂的触手,它的对面是一群年纪不大的少男少女,他们身上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伤痕,但还是举着刀剑,围在一起,等待时机杀死这个怪物。 “这是……鬼面鱼?”秦泽继承了清灿仙尊的记忆,对于魔物几乎是无所不知。 “这家伙是鱼??”墨凌转头看去,“这可是陆地,它怎么上来的?!” “估计就是靠这些雾气才敢在这里作威作福。”秦泽诏出仙剑退邪。 “我去会会它。”秦泽一挽长剑,冲了进去。 “唉,你!”墨凌没拦住,只好拿着守归剑,扔下一句:“好好呆在这。”也跟着冲了进去。 “师尊!你的眼睛还没好!!”待在后山的几人还不知道墨凌的眼疾已经好了。 陆竹安倒是想安抚他们说出真相,可是余光却瞥见了什么东西,不等细看又消失不见。为了防止将底牌全部暴露,陆竹安选择了闭嘴。 被怪物打的节节败退的弟子们,绝望的看着那怪物冲过来,有些人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 “吼!!”熟悉的吼叫声再次响起。墨凌和秦泽对视一眼,这才知道原来两声惨叫皆是这鬼面鱼发出来的。 “好小子们,能斩下这妖兽两根触手。”墨凌赞到。 秦泽轻笑:“好歹是天下第一门派,这点绝境求生的本事都没有,岂不让人笑话?” 两人说着,手下的动作也没停。 墨凌一个风刃斩下妖兽其余触手。秦泽则一剑洞穿了那鬼面鱼的脑袋。两人的动作干净利落。 暗绿色的血液从断口涌出,鬼面鱼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停滞,砸到了地上。激起丈高的尘土。 “清,清灿仙尊!玉容仙君!!”围在一起的弟子们见到两人激动的哭出了声。 “你们还好吧?”墨凌和秦泽下意识的挽了个剑花甩掉剑上附着的血液。 “呜呜呜,还好,还好,我们都没事……就是有些师兄师弟被那妖怪打伤了。”为首的是个小男孩,唔唔哭出了声,但好在说的话还算有条理。 “我们这有丹药,赶紧拿去抹一抹。”罥烟峰的弟子们纷纷拿出伤药递给那群弟子们。 “谢谢师姐们。”接丹药的时候还不忘道个谢。 “你们是那个峰的弟子?”墨凌问道。 “回玉容仙君的话,我们是丛刀峰的弟子。” “我们是碧波峰的弟子。” 墨凌细细算来,抛却太清峰主峰并不收过多弟子所以没有参加宗门大比以外,现在只剩下定安峰和翎落峰的弟子没有找到了。 墨凌扶额,他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是在闯关,每过一关就会收获一个峰的弟子作为奖励。 第30章 逆转人生(三十) 虽然情况让墨凌很想吐槽,但是好在各峰弟子都快找全了。 接下来只要再找到定安峰和翎落峰的弟子,墨凌和秦泽就能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虽然秦泽和墨凌一致认为没那么容易出去…… 各峰弟子自从见到墨凌和秦泽后,俨然变成了腿部挂件,自发的跟在墨凌秦泽身后,不敢离得太远。 “还差定安峰和翎落峰的弟子,咱们就能出去了。” “……师尊,咱们还是不要找了,快些出去吧……”宁婉婉一想到那两个峰的弟子说的话就不想墨凌再冒着风险去找他们。 墨凌见宁婉婉这态度,就知道估计是那两个峰的弟子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不过只要各峰峰主还没有进后山,墨凌就没办法放着那些孩子不管:“婉婉,这话不要再了,不管如何他们都是太清门下的弟子,若是其他峰峰主都来了,我自然不会管,可是既然其他峰主都在外抵御来犯,那么他们的弟子,我和清灿仙尊,自然有义务好好护着。” “哦……我知道了,师尊。”宁婉婉撇撇嘴。 好在宁婉婉声音不大,对话只有附近的几个逍遥峰弟子听见了,并没有让别人知道。 墨凌笑了笑,宁婉婉还是很听他话的。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墨凌和秦泽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秦泽皱着眉头开口。 “嗯,之前还能听见风声,树叶沙沙声,现在什么也听不见了。” “师尊!有人晕倒了!” “这也有人晕倒了!玉容仙君怎么办啊!” 人群里接二连三有人昏迷,墨凌和秦泽上前逐一诊脉。 “灵力枯竭,他们动用灵力了?”墨凌收回手,问道。 “没有……” 秦泽断言:“恐怕又是这雾气的原因。” 墨凌点头:“越走,这雾气就越浓稠,恐怕,我们又要碰见什么东西了。” “赵傅,彻言,乾亦,婉婉你们四人站出来。”墨凌和秦泽对视一眼后,吩咐道,“把我给你们的玉牌拿出来。” 几人不明所以,却还是站了出来。纷纷解下身上的玉牌。 墨凌划开自己的手心,鲜血涌出,墨凌把精血分别点在玉牌上,催动灵力:“吾血为引,吾气为界,四方之神,听召前来!” 四个玉牌应声而动,展开一个巨大的阵法,把弟子们全都罩了进去。 四方阵! 陆竹安被困在阵里 ,心下大骇,四方阵以布阵者灵气为界,阵法存在,灵力就会源源不断地从布阵者身体里流逝,若灵力不足便会用精血代替灵力,除非布阵者自行撤除阵法,不然这阵任谁来都攻不破。 陆竹安叫道:“师兄!你快把阵法撤了!我带他们先出去!你快撤了啊!” “来不及了……”墨凌顺手把鲜血抹到守归剑上,守归剑感受到主人的精血,更加狂躁不安。 秦泽也握紧退邪。 两人站在阵前,原本怎么也消散不了的雾气,竟然缓缓裂开一个缺口…… “修仙者的精血。”黑雾散开却笼罩在了这一方天地上。场地中间,是一个满身雾气看不清面容的男子。 他是谁!连陆竹安都没见过这个人,自进后山来,许多事情已经超出了陆竹安之前的经历,无论是打不散的雾气,还是原本只在魔族才出现的妖兽全都出现在了后山。 陆竹安看着比前世棘手万倍的魔族,开始惊慌起来。 “我们已经进来多少时辰了?!”陆竹安问道。 “快一个时辰了……” 快一个时辰了,后山阵法却还没有动静…… 陆竹安开始有些慌了,难不成山门处的魔族比他以为的还要多吗…… 楚垣一剑捅穿魔兽,看着山门散乱的尸体,和仿佛永无止境的敌人,疲惫的喘了口气。 “怎么回事,山门的魔兽怎么会突然这么多,难不成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不成?!”澜烟虽为药修,但剑法修炼的也是出类拔萃,因此面对魔兽还有一战之力。 “我也不知……”楚垣摇头,见魔兽又扑了过来,心下一横,直接召出天元锏,一锏劈了下去。 天元锏的大小能随主人的意念变化,不过本命神兵体型越大,耗费的灵力就越多。如果天元锏受损,楚垣的神魂也会受伤。 那一锏威力极大,方圆十里的魔兽在天元锏的神威下消弭。 “可恶,他们的目的不是太清峰,而是后山!”楚垣收回天元锏,呕出一口鲜血,却急急抹掉唇边血渍,抄起垣渊剑往后山跑去。 “先开护山阵法,这些妖兽等级不高,没那么轻易闯进来,先回后山!”澜烟吩咐道,其他峰主点点头,一同开启了护山阵法。” 屏障竖起,妖兽在外不断撞击着阵法却进不来。 “得留几个人在这守着……”澜烟可不能像楚垣一样,想走就走,她还得安排好各项事宜。 “我们留守吧,后山情况不妙,我等去请长老和掌门出关。”碧波峰和定安峰主立刻开口。 “我也不去了,两位峰主去请掌门,总要有人来看守山门。”沈知欢神情严肃,再怎么说他也是太清门一峰之主,这种情况下还是以山门为重,后山有实力最强的几人坐镇他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澜烟点头,不再多言也飞身往后山飞去。飞到后山,楚垣和澜烟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后山阵法内被黑雾笼罩,完全看不到人影。 楚垣尝试在外联系墨凌,却没有回应。 “进山,这阵法尚能维持一会儿,若是阵法破裂,雾气弥漫还不知道太清门要变成什么样子。”楚垣和澜烟对视一眼立刻进了后山…… “咳……”墨凌喷出一口鲜血,若非守归剑撑着,差点要跪倒在地。 “墨墨!”秦泽飞身上前。 “妈的,破不开这雾气,就没办法打倒他。”墨凌狠狠抹了一把嘴角咒骂道。 秦泽看向阵法里的徐彻言:“现在只有徐彻言的剑能劈开雾气……” “我有个想法……”墨凌看着逐渐逼近的魔族,扯下脖子上的石头。 “你不会是想……”秦泽看着那块石头,明白了什么。 “嗯,靠着这石头,我的灵力一直压制在元婴期,这才迟迟没有再渡劫……”墨凌边说边碾碎了石头。 原主体质特殊,哪怕不修炼灵力也会往身体里钻,所以墨凌上一次渡劫失败损失的灵力早就在这两年里补了回来,迟迟没有渡劫就是因为秦泽害怕再次渡劫会让墨凌伤上加伤。才用秘法压制住了墨凌体内的灵力。 捏碎石头的同时,闷雷声远远传来。 “你要渡劫?!”魔族之人显然也知道自己的雾气有何弱点,“你不要忘了,若是雷劫没劈到你身上,只会越来越厉害!” “除掉你和后山聚集的妖物,不亏。”墨凌嗤笑,之所以迟迟没有进那魔人之身的另一个原因便是:那人召集了后山所有的妖兽来对付两人。 许是面临生死威胁,那人不敢再作壁上观,魔气卷着黑雾冲墨凌两人袭来。 墨凌和秦泽同时一个后空翻,躲开了黑雾,不用刻意再说,两人同时飞身上前,拖住魔人不让他跑。 魔人召集的妖兽已经被斩杀的差不多了,再厉害的魔人面对两人密不透风的夹击也有些阻挡不住。 况且那魔人听着雷劫越来越近,已经有了退缩之意。 秦泽操控着退邪主攻,墨凌拿着守归时不时补一剑,两人虽然是第一次一起作战,却默契的像相同一个人。 雷劫缓缓凝聚,已然来到了上空。 “轰隆!” 第一道雷劫在魔人身旁的雾气消失的时候劈了下来。 雷劫的力量可比明阳剑里残存的雷电力强太多了,几乎是瞬间就击穿了雾气。 墨凌没躲避,让那雷劫,直直打了下来。 可是有雾气的阻挡剩下的些许雷劫力量并不强,甚至还没有墨凌第一次受的雷劫力量强悍。 但雷劫是死物,只要劈到了身上,就默认渡过了一道雷劫。 “果然。”墨凌目光灼灼,看向魔人的眼神仿佛是什么看见了什么香饽饽。 “你!你清高!你了不起!拿我辛苦修炼出来雾气去给你挡雷劫!!”魔人失去雾气的庇佑被秦泽一脚踹翻在地。 “多谢仁兄护我等渡了雷劫,我会好心的送你上路的。”墨凌歪了歪脑袋,笑得灿烂。 那魔人还想说什么却被秦泽直接施法封住了嘴。 黑雾似水,哪里缺了一块就要补回来,所以在雷劫蓄力的时候,刚才的大洞已经被填补上了。 渡劫还在继续,这次的墨凌倒是比之前那次从容不少,毕竟有免费的屏障不用白不用。 雷劫渐渐接近尾声,弥漫在后山的黑雾也稀薄了不少。 “秦泽,带着那魔人远离雷劫。”墨凌传音入耳。 秦泽点头,拎着那魔人退到了远处。 那魔人看着雷劫即将结束,忽然笑了,虽是无声,却也引得秦泽的注意。 “你笑什么?”秦泽解开那魔人的封印。 “我笑,你们真以为我一个人就能聚起这么浓厚的雾气啊……”那魔人笑着摇摇头,“我之所以不说,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你们那群弟子还在阵法里吧?啧啧啧,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的师尊是如何死在这里的吧!” 秦泽一愣,当即盛怒,一掌拍向了那魔人的胸口,原本还想留着那魔人一命看看能不能问出些话,但现在不需要了。 确认那魔人死的不能再死了,秦泽提剑往山下飞去,却也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地面裂开一条裂痕,又一队魔人跃了出来。 最后一道雷劫在此时也蓄力完毕,墨凌看着逼近的魔人,想退却不能退,…… “师尊!”逍遥峰的众位弟子都趴在阵法屏障内焦急的拍打着阵法,希望墨凌能收回阵法。 陆竹安狠狠叩击着阵法,却没有任何办法能撼动墨凌布下的阵法,狠狠一锤,心道:陆竹安,你还是太弱了啊…… 秦泽沉默不语只尽力往墨凌那边赶去,眼里已经满是森冷寒意…… 第31章 逆转人生(三十一) 雷劫应声而落的同时,一道金色流光将那魔人狠狠击飞了出去。 “垣渊仙君!是垣渊仙君!!” “还有澜烟仙卿!” “师尊!师尊!!我们在这里!!” 弟子们见到自己的师尊激动不已,在四方阵里又叫又跳。 阵法恰在此时消失,弟子们蜂拥而上跑到了各自师尊面前。 “垣渊仙君,澜烟仙卿。”陆竹安行礼,“罥烟峰和锻剑峰的弟子都在这里,刚才已经清点过人数了,并没有人员伤亡。” 两人向陆竹安道谢。 “呵,我当时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连我魔族的蚀灵雾都有办法除尽,没想到却是靠了天道的力量。真真是个无耻小人呢。”一道娇俏妩媚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 转头一看,墨凌正被一个女子掐住脖子,拎在半空之中。 “魔族圣女。”众人抽出长剑,眼神警惕的看向那个女子。 “哎呀呀,你们这么隆重的迎接我我会很不自在的……”魔族圣女捏着墨凌的脖子,“我来此不为别的,只为我魔族至宝混元石,把他给我交出来!” “我们可没拿你的东西!” “你们没拿,不代表别人没拿,需要我提示一下吗?”魔族圣女看向墨凌涨红的脸,轻笑一声,手下力量更紧,“五年前,你收下了一个没有灵根的男子为徒。” “孟……孟仲……怎么可能会接触……接触到混元石……”墨凌双手掰着魔族圣女的手指,气喘道。 “呵。”魔族圣女把墨凌掼到地上。让身后的两个魔人架住墨凌,抹了抹手,“你一个瞎子,我不跟你多言,你们赶紧把孟仲给我压过来,拿了混元石我就走,要是不给……” 魔族圣女走到墨凌身边,尖利的指甲划过墨凌已经红肿的脖颈:“你们的瞎子师尊可就不一定能保住性命了。” “我把孟仲叫过来,你别动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秦泽看了眼虚弱的墨凌,匆匆离开后山。 楚垣眉头紧锁,眉间跳动,已然是怒气勃发,澜烟也是阴沉着脸色,手里的长剑蠢蠢欲动。 “哎呀呀,两位火气不要这么大吗……我来此一不为谋财害命,二不为杀人夺宝……是你们包藏盗匪在先,我没派魔人屠了你们太清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魔族圣女坐到了其他魔人搬来的椅子上,斜靠着看着自己尖利的指甲,笑得一派平和。 “我门其他弟子呢?!”楚垣不敢动手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还有两个峰的弟子没找到。 魔族圣女吹了吹指甲,笑道:“我怎么会知道呢……没准等我找到了混元石之后会突然想起来也说不定……” 果然她不只墨凌这一张能拿捏住在场峰主的底牌。 秦泽很快就把孟仲带了过来。 孟仲刚刚站定,魔族圣女就如鬼魅一般闪身到了孟仲面前,一招黑虎掏心,直接往孟仲的丹田处掏了过去:“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这小人到底是什么面目……” 血淋淋的手从孟仲丹田处抽出,但……手上却空无一物。 “孟仲!!”宁婉婉飞身上前,扑到了倒在秦泽怀里的孟仲身上。 宁婉婉抖着手,把止血散撒到孟仲腹部,秦泽也施法点了孟仲腹部几个穴位才止住了孟仲腹部涌出的鲜血。 流光闪过,魔族圣女立刻闪身离开了刚才站立的地方,天元锏一击不成便再次向那魔族圣女袭去。 地面裂缝里传出一道声音,魔族圣女微微一愣,咬牙:“今日算你们走运,但太清门一日拿不出混元石,我魔族便一日不会放过你们!” “呵,伤我太清门弟子还想就这么走了?”墨凌冷哼一声。 “你一个瞎子还能拦住我……” 墨凌扯下覆眼白纱,流光溢彩的眼睛和魔族圣女对个正着。 “你!你……”魔族圣女瞪大了眼,眼里满是惊疑。 墨凌刚刚渡劫完毕正在虚弱的时候才不慎被魔族圣女擒住,但刚才的事情给了他喘息的机会,体内的灵力凝聚了一些。多亏了原主的体质。 墨凌伸手,守归剑也应声而动,向那魔族圣女冲过去。 楚垣的天元锏也近在咫尺,魔族圣女咬牙,两相比较下竟生生受了天元锏一锏,掏出一个圆球一样的东西往地上一砸。 瞬间黑雾弥漫,众人被黑雾呛得咳嗽不止。 待到黑雾好不容易消散,露出了众人兔子一样的眼睛。 “可惜了。”墨凌红着眼收回守归剑。 “不可惜。”楚垣收回天元锏,“至少我们已经知道了,山门处的妖兽聚集和那魔族圣女带领的这伙魔人无关。” 墨凌了然。楚垣刚才拿天元锏打中了魔族圣女,自然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太清门内弟子暂不可动。”孟仲轻声道。 “你说的是什么?”宁婉婉问道。 孟仲道:“刚才裂缝里那句话的意思。” “你还知道魔族内部的语言?!”陆竹安惊叫道。 “先回逍遥峰。”墨凌走过来,原本萦绕在周身的灵力已经尽数回到体内,跨越了一个大等级,眼睛的后遗症自然就消失了。墨凌也不用再戴着那白纱。 “我和楚垣去找剩下两峰弟子,之后再去逍遥峰找你们。” 澜烟开口,楚垣也点点头。 “万事当心,毕竟后山的奇妖异兽也不少。”墨凌点点头。 众人短暂相聚又分开,墨凌和秦泽带着其他峰弟子出山,而楚垣和澜烟继续去找剩下两峰的弟子。 山门处的妖兽被阵法挡在外面,沈知欢捏着扇子站在门口。 碧波峰和定安峰两位峰主匆匆赶回来,身后是几名长老,并没有见到掌门。 长老们关闭了阵法,兵不见刃就将一直冲撞山门的妖兽全部斩杀。 又等了近一刻钟,再没有妖兽赶来,众人松了一口气。 “这妖兽潮来的蹊跷,以太清门的方位应该不会聚集这么多妖兽才是。”长老们仔细查看,才发现一点端倪,“嘶……这不是普通的妖兽,而是经过伪装的魔物!” “可是这么多魔物也不该凭空出现在此,太清门的阵法可不是摆设。”沈知欢看向几位长老。 为首的长老细细思考一番,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这些魔物出现在此恐怕是受到别人的召唤,从地底涌出来的,指令消失了,他们也就不再出来。” “您的意思是太清门内有魔人!”沈知欢惊叫。 长老点点头:“掌门现在何处,他出面彻查太清门会更方便一些……” 碧波峰峰主拱手道:“我去了掌门闭关的洞府,但掌门迟迟不出,无法我这才赶了回来。” 长老叹了口气:“罢了,许是掌门又找了什么修炼功法,咱们先去后山,把太清门弟子救出来才是要紧事。” 几人点头往后山飞去。 第32章 逆转人生(三十二) 长老们往后山赶去,正好撞见了出山的墨凌和秦泽。 几位长老知道墨凌眼盲,乍一见到墨凌明亮有神的眼睛愣了愣,纷纷从空中跃下。 “赵长老,徐长老,李长老。”墨凌见到几位长老行礼问好。 几位长老点头应诺,赵长老道:“你的眼睛好了?” 墨凌笑了笑:“嗯,不止好了,刚刚渡了雷劫,境界也提升了。”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刚才你在渡劫,可我们一点动静也没听到啊……” “这事我来解释,归涣带着弟子们先回去吧,你们身上还有伤,抓紧医治。”秦泽接话,冲墨凌点点头。 墨凌看了秦泽一眼,冲几位长老点头,带着一众弟子往逍遥峰赶去。 赵长老还有什么想问的,秦泽却道:“长老们,我和归涣一同进的后山,后山里还有两峰弟子我们尚未找到……” 此话一出几位长老再想问也按耐住了性子赶紧往后山飞去。 事情可以回头再问,要是这些弟子出了什么差错可就麻烦了。 “师尊,孟仲的血已经止住了,其他同门的伤我们也包扎好了。” 墨凌听着赵傅的回禀,看着坐在演练场上的各峰弟子点点头。 “我想问问,你们是什么时候看到蚀灵雾的?还有哪些魔物,你们知道是怎么出现的吗?”墨凌询问道。 “我们大概是在进山的第二天就发现了不对劲。”谢岷回答,“我们锻剑峰走在最前面,越往山里走,就越觉得行动困难,等到我们想要回去找其他峰弟子汇合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完全看不见回去的路了。” “我们也差不多,不过有徐师兄,他用明阳剑开路,我们尚能走一些距离,但是因为徐师兄动用过明阳剑之后灵力会快速消失,我们也不太敢让徐师兄用明阳剑。”宁婉婉握着孟仲的手,“要是孟仲进了后山没准还有办法……” “嗯,我之前在成州的时候也见过蚀灵雾,那些魔人斩杀不听话的修士就是把他们往蚀灵雾里一扔,再放几头剧毒的魔兽,看着他们残杀而亡,手段异常残忍。”孟仲躺在床上。 “之后我进魔教拿医书的时候听见有个魔人说要想解开蚀灵雾只有混元石可以做到,因为混元石是一块先天形成的石块,据说和混沌是同源,可以吞噬万物。” “难怪那些魔人这么想要回混元石,看样子是他们也拿这个蚀灵雾没办法。”墨凌思考。 “那些魔人说,蚀灵雾除了混元石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吞噬,魔人只能拿法器把那些多出来的雾气存起来。” “一旦法器没有储存能力了,那蚀灵雾只会越积越多,到时候他们也没办法控制了。对不对?”一直站在旁边的陆竹安突然搭话。 孟仲点点头:“正是如此。” “那你拿医书的时候看到混元石了吗?”墨凌好奇,那魔族圣女那么肯定是孟仲拿的混元石,那孟仲至少见过那块石头吧? 孟仲仔细回忆了一番,皱眉:“我的印象里并没有什么石头……况且,我家的医书是和一堆书法字画堆在一个房间里的,混元石那么重要,魔族人总不会随意把它扔在角落里吧?” 墨凌点头:“也是,混元石那么重要,自然会有人看守,你一个灵根都没有的小孩去了那里也是自取灭亡。” 陆竹安思考半晌:“那谁给魔族圣女这个消息的,就很重要了。混元石失踪,魔族那边肯定大乱,这时候只要有一丝消息,魔族人一定就会去调查,可是连魔族圣女都笃定不已的消息肯定不是一般人给的。” “那魔族圣女说她还会再来的,到时候问问不就好了?”墨凌看向陆竹安。 陆竹安一愣:“可,那是魔族……” “我看那魔族圣女也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辈……”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先看看你脖子上的伤再说吧。” 几人抬头看去,澜烟楚垣和秦泽落到地上。 说话的正是澜烟,她的白眼都快翻出来了:“那魔族圣女都快把你掐死了你还说她的好话呢?” “你莫不是对那个魔族圣女一见钟情了?” 澜烟调侃道。平心而论,虽然那魔教圣女手段狠辣,但是样貌属实是一等一的出挑,说一句万里挑一的美人也不为过。 墨凌无奈,且不说他不喜欢女人,就算他喜欢,打眼一看这种女人墨凌就知道肯定是给男主准备的,好不容易和陆竹安打好了关系,墨凌疯了才会上赶着找死。 不知道这种剧情里跟男主抢女人的男人没一个好下场吗? “这话可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啊。我只是客观地评价一下而已。”墨凌解释道。 又看了眼秦泽,澜烟无语:得,老牛吃嫩草就算了,没想到嫩草还上赶着让老牛啃,真真是白瞎了这副好样貌。这样的好男人怎么都喜欢男人去了? 澜烟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瓶药膏,扔给墨凌:“活血祛瘀的,抹到脖子上,保证立刻见效。” “其实师兄说的没错,目前来看,找到魔教圣女问清楚事实是最快的解决方式。毕竟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现下长老已经出关,我们也不用担心门内无人防守。”陆竹安赞同墨凌的想法。 “形势倒转,咱们主动出击,未必不是好事。到时候可以派一部分人下山留一个传送阵在门里,还可以给那些魔族人一个门内防备空虚的假象。来一个瓮中捉鳖。”秦泽点头,之所以赞成还有一个关键点是,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选了。 楚垣思考了一会儿:“我去查一下魔教最近的落脚点,如果魔教圣女要等援兵肯定会在离太清门比较近的地方等待。” 澜烟挑眉笑了笑:“而且混元石在太清门的事估计整个魔族都知道了,未必没有人动心思,想要先魔教圣女一步找到它。这些人估计也在赶来的路上,下山找人也可以顺带除魔,左右不亏。” 墨凌见他们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安排妥当,根本没自己的用武之地不由得摸了摸鼻尖,转移了话题:“对了,剩下两峰的弟子呢?” 秦泽沉默片刻:“大部分人都还可以只是内里灵力已经枯竭,需要休养,还有小部分人……” “灵力尽失,灵根碎裂,已经变成废物了。”澜烟的笑容令人有些发冷,“只不过他们灵力尽失的原因不太光彩就是了。” 似乎不是很想谈了,澜烟把罥烟峰的弟子叫起来,准备离开。 “……?”墨凌不解。 楚垣轻咳一声悄悄靠近墨凌小声道:“元阳外泄……” 元阳外泄超过自身承受的范围就会让灵根受损,外泄太多还会让灵根碎裂,丹田里再也聚不起灵力,更会损害身体让人变得痴傻。 墨凌惊讶不已,修真者很少会因为元阳外泄导致灵根受损了,毕竟是修真者,无论是什么能力都比常人高出一截子来,那么狠直接到灵根碎裂的程度,这不得把人做成人干啊? 转念又想到澜烟这生气的模样,莫不是那些弟子…… 墨凌看向楚垣:“那些弟子莫不是……”悄悄瞥了瞥澜烟。 澜烟正在和罥烟峰的弟子说话,背对着墨凌和楚垣并不知道他俩在说她。 楚垣点头:“大部分是这样不过你别多说,不然……” 楚垣把手在脖子上划了划。 墨凌忙点头,琢磨了一下楚垣话里的意味:“不对,你说大部分人,那小部分人呢?” “这个嘛……” 秦泽脸色不是很好,显然是知道楚垣没说完的半截话:“说说得了,一峰之主,不见你对弟子教导上心,对这种事情倒是关心的很啊。” 楚垣立刻直起身子,轻咳一声:“锻剑峰的弟子我就先带走了,改日再登门道谢。” 一时间罥烟峰,锻剑峰的弟子都呼啦啦的走光了。 陆竹安拱手:“师兄,清灿仙尊,我还需要去善后,也先离开了。” 陆竹安说完转身带着碧波峰的弟子离开了。 楚垣的话虽然声音小但是陆竹安也听到了,墨凌没反应过来楚垣话里的未尽之意,他倒是明白了。 眼里闪过冷意,师兄可不是能随便肖想的。 墨凌还没想明白楚垣话里的深意就被秦泽扛走了。 “秦泽!你放我下来!!弟子们还在演练场呢!!” “赵傅他们会安排好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回房抹药。”秦泽脸色从回来之后就没好过,闻言抱得更紧,直接把人抱进了房里摔上了门。 演练场的弟子们望天望地就是不看墨凌和秦泽离开的方向。 孟仲没办法动,宁婉婉还好心的用手盖住了孟仲的眼睛。 赵傅听没有动静了才敢悄悄睁开眼,轻咳两声:“咳咳,那个,那个大家就散了吧,各自散了吧,回房休息,哈哈,休息去吧。” “大师兄那我们就走啦!” 弟子们各自结伴回了房。 赵傅无奈的挠头:“师尊和清灿仙尊也真是……半点都不遮掩……” “喜欢一个人是没办法遮掩的。”徐彻言轻笑,把手臂搭在赵傅肩膀上:“师兄,咱们也回房吧?” 这一句说的又轻又柔还带着点其他不明的意味。 赵傅耳根有些发烫,动了动肩膀想让他把胳膊放下去。 “哎呦,师兄,我受伤了……” 徐彻言捂着胸口,“之前探路,不小心被魔兽伤到了胸口,现在还疼着呢……” 赵傅见徐彻言中衣里隐隐渗出血迹,什么害羞都抛到了脑后,皱眉道:“那你不早说,我扶你回去,给你上药,快回去了。” 徐彻言点点头,任由赵傅揽着自己走回了房间。 第33章 逆转人生(三十三) 翎落峰上。 沈知欢站在大殿之前脸色黑的可以和锅底媲美了。手里的扇子都快被折断了。 沈知欢的大弟子脸色也不是很好,凑过来:“师尊……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澜烟仙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能有什么办法……”沈知欢看着地上躺倒的一片弟子恨不得亲手了结了他们。 沈知欢来回踱步,最后定下结果:“灵根碎裂的直接丢出翎落峰,让他们该上哪去上哪去,至于灵力枯竭的,全都给我去思过崖,除了他们翎落峰弟子身份面壁三百年!三百年后让他们做门童或者奴仆。” “这点定力都没有,还想修仙,真是笑话。” 沈知欢一挥衣袍,转进了大殿。 “师尊!我们,我们只是一时糊涂啊……” 几位灵根碎裂的弟子面色惨白,跪倒在地不断的给沈知欢磕头。 李志就跪在其中,他的灵根尽碎,已经完全成了废人,可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算命先生说过他这一辈子有贵人相助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想到在幻境里见到的人,李志咬牙,就是他!若不是他,他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泄了元阳还变成这副样子。 沈知欢看见这几个人就心烦,让大弟子把这几人赶了出去。 李志也被赶了出去,其他几个弟子还在叩击山下的阵法,李志却一咬牙,离开了翎落峰,但他也没走,反而往逍遥峰的方向走去了。 秦泽把墨凌扔到床上之后拿着药瓶也凑了上来。 “我自己来……”墨凌见秦泽面色沉沉还是有些害怕的。 秦泽不轻不重的睨了他一眼,打开药瓶,挖了一块药膏:“我来吧。” 墨凌很少见秦泽对自己黑着脸,一时间也不太敢说话,默默露出脖子,让秦泽上药。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却让人紧张。 秦泽手上的药抹到脖子上墨凌才感受到明显的刺痛感。 “嘶……”墨凌皱眉,疼的直吸气。 秦泽看了墨凌一眼,却没说话。 不好使了?墨凌眨眨眼,其实脖子上的痛感一瞬而过,但是为了让气氛不这么尴尬,墨凌还是装作很疼的样子,撇撇嘴,皱皱眉,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自己演着独角戏。 秦泽一眼就看出墨凌是装的,但心里的火气也降了不少,闷声答道:“现在知道疼了?我看你刚才问东问西的样子可一点不像受伤的人……” 说话的时候,秦泽手下的动作也轻了些。 见秦泽终于愿意说话了,墨凌也不装了,凑了过去:“哎呀,我这不是好奇嘛,太清门里能比得上澜烟仙卿的女子少之又少……哎呦!秦泽!你想谋杀亲夫啊!” “这么八卦疼死你也是应该的。” 秦泽手下一用劲,墨凌当时就疼的说不出话了。 细心裹好纱布,秦泽净了手:“我去给你拿些吃的。你好好休息。” 墨凌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子,看来这事踩到秦泽的雷点了,不然他怎么会这么生气。 秦泽关上门,有些闷恨的揉了揉太阳穴,其实他并不想对墨凌发火的,只是一想到那些弟子的丑态,秦泽就控制不住想要把他们捏死,再者墨凌根本没意识到他对其他弟子太好会造成什么结果。 也是,墨凌对这种事情从来就缺一根筋,若非自己死缠烂打,凭着墨凌自己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他能开窍。 无奈的叹了口气,秦泽不解,按理说墨凌演过那么多戏依葫芦画瓢也该能看出来一些才是,怎么能迟钝到这个地步呢? 转头去了厨房,秦泽准备找些吃食给墨凌。 “师尊!山脚有人求见。” 方乾亦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墨凌推开门:“这时候来人?” 墨凌看了看天色,皱眉:“谁啊?” “李志。” “不见,他不是逍遥峰弟子,好端端的来这做什么?” “他说是奉清沐仙君的命令来的。” 墨凌冷笑:“清沐仙君有事找我,他为什么不自己来,反而找个外门弟子传话,当我傻啊?不见,你就说让他回翎落峰,有事去找他自己的师尊去。” 方乾亦点头:“是,弟子明白了。” 方乾亦原话回绝了李志,李志心里恨得都快淬出毒液了,面上却还是一副可怜的模样:“方师兄,求求你,就让我见见玉容仙君吧……” “没得商量,我要走了。”方乾亦冷眼看他,不再搭话,转头离开了。 李志手心都被掐出血迹了,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方乾亦的背后。 身后一个身影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声音细软:“看到了吧,逍遥峰上的人就是这样狼心狗肺,上到清灿仙尊,玉容仙君,下到峰内弟子,都是一个样子。” 那声音围在李志身侧:“都这样了,你还想着修仙干什么?不如加入魔教,我助你一飞冲天,让你报仇。” 李志神情恍惚:“没错,逍遥峰的人都是狼心狗肺,我要报仇!” 那声音轻笑几声,化成黑雾,卷着李志离开了逍遥峰山脚。 两人离开后,墨凌和秦泽匆匆赶到。 “来迟一步……”墨凌蹲下看了看被魔气污染过的草地,一剑将那块草地削去。 秦泽看着空气里残留的魔气,冷声道:“李志在太清门的时间不短,被魔族人拉拢过去,对太清门不是件好事。” “那种人,去了魔教也是被利用的蠢货。”墨凌软磨硬泡还是从秦泽那里得到了些消息,生理和心理都恶心的不行。 墨凌分析:“那魔人敢大摇大摆在太清门里拉拢人,那就代表他一定在太清门里。” 秦泽点头:“我其实有些想法,但还不是很确定。” 墨凌示意秦泽说来听听。 秦泽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墨凌却不太赞同:“我不这么觉得,掌门性情大变常年闭关,未必就是因为他被魔族拉拢了,再者五年前,掌门只去过凌云寺与圆智方丈商议事情,一来一去中间也没有接触魔族的可能……” “等等,圆智方丈……”墨凌和秦泽对视一眼。 秦泽开口:“看来,想找到掌门性情大变的原因,还是要去凌云寺一探究竟了。” 第34章 逆转人生(三十四) 两人敲定主意决定去凌云寺一探究竟,恰逢此时楚垣也找出了魔气聚集的地点,就在离凌云寺不远的榴花州。榴花州前几日突然魔气暴涨,很有嫌疑。 墨凌和秦泽两人自然立刻动身准备离开太清门。 “师尊,我们也想去……”弟子们见墨凌在逍遥峰没待多久又要离开,心里很是不舍。 墨凌看着围过来的孩子们轻笑:“为师此次下山是有要事,又不是去玩,你们还是安心待在山上吧……” “师尊,我和师兄已经领了定安峰发出来的任务牌子,这次我们要和师尊你们一起下山。”徐彻言知道墨凌准备下山后,就一直守着定安峰的任务栏,还真让他等到了一个在榴花州的任务。立刻接了任务。 “啊!徐师兄怎么也不告诉我们啊!就给赵师兄领了任务牌子!!”弟子们哀嚎。 赵傅眼睛亮亮的,凑到徐彻言身边:“真的吗真的吗!我可以下山了!” 徐彻言把任务牌子递给赵傅,点点头。 墨凌摇摇头:“你们啊……” “墨墨,咱们该启程了。”秦泽轻声说道。 墨凌和弟子们好说歹说,弟子们才不情不愿的留在了逍遥峰上。 “乾亦,为师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墨凌看向方乾亦。 方乾亦点头:“记住了师尊,要是有危险就让师弟师妹们进大殿地下的暗室,到传送阵法里,可以立刻离开逍遥峰。” 墨凌点头:“为师不在的时候,师弟师妹们的安危就靠你了。” 方乾亦认真的点点头。 拍了拍方乾亦的脑袋,墨凌和秦泽带着赵傅徐彻言一起下了山。 到了太清山脚,陆竹安和楚垣澜烟早就在等着两人了。 “师尊,我和师兄的任务比较紧急,所以需要先行一步,到了榴花州咱们再会合。”徐彻言抢到了唯一一个榴花州的任务,自然这任务也有棘手的一面,就是委托人希望接到任务的人三日之内到达榴花州,徐彻言和赵傅需要日夜兼程才能赶到。 墨凌点点头,徐彻言和赵傅两人冲其他人也行了个礼,立刻飞走了。 徐彻言和赵傅离开了,墨凌才微微皱眉,轻咳了几声。 陆竹安看了过来:“怎么了?” 墨凌摆摆手,咽下秦泽递过来的丹药:“没什么下山前,加固了一下阵法灵力有些稀薄而已。” “你这样子可不像仅仅加固了阵法的样子。”澜烟上下扫视。 楚垣看了看天色:“闲话少叙,咱们也动身吧,再晚估计要露宿郊野了。” 此次赶往榴花州,几人特意将灵力收敛起来,装作普通人,不引人注目的出山。这样做是为了给魔族一个假象,他们是为了不让魔族发现他们离开才偷偷出山的。 而且,魔族发现了他们准备的话攻打山门太清门的几位长老也有对策,要是没发现他们,墨凌几人没准还能背刺一下魔族,左右不亏。 几人虽敛了灵力,但是脚程也不慢,一上午就离开了太清门几十里。 “没想到,太清城的附近也有魔气环绕。”楚垣环顾四周,“这些魔气尚未消散,但是魔物和魔人已经没了踪迹。” 澜烟皱眉,没料到才短短几年没下山,太清城居然也有了魔气:“这倒是个怪事,按理说这么浓的魔气,不应该看不到魔族的踪影才是。” 陆竹安在四周看了看,伸手拔了一个看似普通的花朵。 “哧溜~哧溜~” 陆竹安拔出花朵,根茎上却有一个黑气缠绕的“蚯蚓”,那蚯蚓突然见光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立刻往土里钻。 “抓住它!” 墨凌一动手指,灵力裹着蚯蚓飞到了半空中。 “蚯蚓”没了土地的掩护胡乱弹动了几下,盘了起来,浑身抖动着。 澜烟凑近仔细看了看:“怪了怪了,这蚯蚓染了魔气居然没有变成魔物,还能好好活着……” “估计是刚刚染上的魔气。”墨凌示意几人细看。 在墨凌灵气的包裹下,围绕在“蚯蚓”周围的魔气逐渐消散,“蚯蚓”盘起来的身体慢慢放松,探出头来感受着灵气。 墨凌把这小东西放到地上,谁知道它还不愿意离开了,缠着墨凌的鞋子想往上爬。 “快走,不然一口吃了你!”寒胧化成的小狐狸对着那个“蚯蚓”龇牙咧嘴。 “蚯蚓”害怕了,爬下墨凌的鞋子哧溜一声钻进了土里。 “那是个什么东西,看着像蚯蚓但又能吸收灵气?”几人看那蚯蚓的动作自然也不傻,当即就知道那玩意应该不是蚯蚓了。 “我也不知……”墨凌摇头。 陆竹安又看了看周围:“魔气,少了。” 众人仔细看了看,确实,墨凌抓住那个“蚯蚓”之后魔气就少了不少,现在已经少到快看不见了。 “这虫子这么点,就能聚集这么多的魔气?”楚垣想找那个虫子,却已经找不到他了。 墨凌道:“既然魔气已经除了咱们就赶快离开吧,早些赶到榴花州吧。” 几人点头,不再多想,匆匆往榴花州赶去。 几人离去后,原本躲进土里的“蚯蚓”钻了出来,体型逐渐变大睁开了眼睛,咧开了嘴吐了吐红色的信子,往几人跑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路顺利,众人在天黑的时候赶到了一个城门口。 “渠城,这名字倒是有意思。”澜烟笑道,“难不成这城里都是水渠不成?”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墨凌答道。 几人进了城,才发现有趣之处,城中大道和沿街商铺之间隔着一道小小的水渠,渠中是清澈的流水,上面偶有落花落叶,也零星飘着几盏花灯。 街上的行人也不少,不过他们手里都提着一盏花灯,像墨凌几人手里拿剑的人少之又少,墨凌几人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有意思。”澜烟看着街道两旁的水渠啧啧称奇,“这些花灯里都有微薄的灵力,可以让这蜡烛一夜不灭。” “把灵力用来护住蜡烛,这倒是没听说过。”楚垣也定定看向花灯。 “小姑娘要买花灯吗?把花灯放进水里可以许愿哦。”站在街口的老婆婆笑眯眯的招呼着澜烟。 “我可不是什么小姑娘了……”澜烟笑了笑,“阿婆,您是一直都在这卖花灯吗?” “今日是我们渠城一年一度的祈愿节,很多外乡人也会来看热闹,许许愿看看烟花,我这个老婆子也就趁着这时候做些花灯让你们这些小年轻讨个彩头罢了。” “那这花灯上的灵力……” “什么灵力?我老婆子可不会法术。”阿婆笑笑,摸着花灯,“不过我做的花灯买了的人都说好……” 阿婆说的很慢也没有说到重点,不过澜烟还是掏出一串铜钱:“阿婆,给我们五个人一人一个吧。” “诶,你们想要什么样子的,就自己挑吧。”阿婆挥了挥手,把铺子摆着的花灯都放到了几人面前。 花灯也就那么几种,挑来挑去也没什么新意。几人就顺手拿了几个灯拎着上街了。 “这些灯也有灵力保护。”墨凌拎着花灯,细细观赏,“看来,就是因为这灵气,让蜡烛不容易灭,阿婆的灯才卖的特别好。” “就是不知道做灯的人是谁,看这灵力附着的状态这人对灵力的使用应该很得心应手。”楚垣拎着灯,分析道。 众人围着这灯讨论了一路,终于走到了一家客栈面前,抬头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云客楼。 众人站在门口,店小二已经热情的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是外乡人吧?是来这里看灯的吗?小店还有空房可让几位住下。” 几人对视一眼,就这家吧。 “小二要五间客房。”楚垣拿出一块碎银递给店小二。 “好嘞,五间上房,客官里面请!”店小二接过碎银,笑眯眯的往客栈里喊道。 “几位客官可有什么想吃的?小人这就向后厨吩咐。”店小二问道。 几人对视一眼,陆竹安站出来道:“把你们这的招牌都上来就好了。” “好嘞,客官稍候,菜一会儿就上。” 几人被店小二引到了包房里,等着上菜。 把花灯放到一起,几人围坐在桌子前。 “我很久没有吃过山下的食物了。”澜烟颇有些感叹。 “修仙之人,不应重口腹之欲。”楚垣看向澜烟。 澜烟点了点楚垣:“那是你不懂美食,只知道修炼的呆子。” 剩下几人见澜烟敢这么笑话楚垣,也偷笑起来。 “垣渊仙君可以尝尝云客楼的菜品,听我弟子说还是很不错的。”墨凌笑道。 小二动作很快,不一会一大桌子菜就摆到了桌面上。 几人的吃相都很斯文,只是干吃不说话,席间的气氛很是尴尬。 “尝尝这个。”秦泽看楚垣有心和澜烟搭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了墨凌碗里,向楚垣挑眉。 墨凌抬头,看了秦泽一眼,两人对视,墨凌夹起菜送进了嘴里:“谢谢。” “澜烟,你,你尝尝……”楚垣也有样学样,夹了一筷子菜,还没说完。 澜烟胡乱点头道:“哦哦,你吃你的,我够得到。” 楚垣哽住,默默收回筷子,把菜塞进了自己嘴里。 墨凌埋头吃饭,肩膀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 秦泽无奈扶额。 陆竹安翻了个白眼:我好好吃着饭怎么感觉被人踹了一脚呢? “吃鱼,我给你把刺都挑出去了。”秦泽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墨凌的碗里。 墨凌抿嘴止住笑意后才抬头:“嗯,噗……咳,嗯,谢谢。” 楚垣看了眼一人干掉半条鱼的澜烟,默默放弃了这个方法。 “你这方法对楚垣来说一点用都没有,澜烟仙卿可是能拳打渣男,脚踩魔兽的独立女性。”墨凌凑到秦泽身边和他说悄悄话。 秦泽也想起来了当时澜烟狠揍了一圈翎落峰弟子的事情,对楚垣投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继续殷勤的给墨凌夹菜了。 楚垣偷师失败:……shift…… 陆竹安看着秦泽给墨凌夹菜:这个狗地方我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澜烟也注意到了墨凌和秦泽两人:妈的,刚出太清门就敢放肆了?大庭广众的一点不知道收敛。 墨凌吃的正欢,见几人都不动筷子了,问道:“吃啊,你们怎么不吃了?” 说着还顺手给秦泽夹了一筷子菜。 “哎,鸡汤来喽!本店正宗参鸡汤,今日过节,每桌一盆……”店小二端着鸡汤,走进了包房,见只有墨凌在动筷子把鸡汤搁到了桌子上,“几位怎么不吃啊?可是小店菜品不合几位的胃口?” “没有,没有,只是我们都吃饱了……”已经撑到了。澜烟回应道。 店小二颇为遗憾:“那真是可惜,我们云客楼的鸡汤可是招牌,几位还是喝一碗的好。” “我们会喝的,谢谢小二哥了。”陆竹安道谢。 店小二点头,出了包房。 墨凌伸手想盛一碗鸡汤,秦泽立刻按住了墨凌的手:“别喝。” 墨凌偏头看他。 楚垣看了眼鸡汤:“鸡汤里有东西。” “大概率是迷药。”澜烟嗅了嗅。 “那店小二和之前上菜的不是同一个人。”陆竹安笃定道,“气息步伐频率都不同。” 墨凌收回手,你们一人一句倒是很好的解释了我的疑惑。 “普通迷药对于我们来说,也没什么用。我还挺想知道这人想干什么的。”墨凌盛了一碗鸡汤到碗里。 秦泽摇摇头:“你凑什么热闹啊?” “惩恶扬善嘛。”墨凌笑眯眯的举起碗喝了两口。 墨凌咂咂嘴:“你还别说,除去下药这点,这汤还真挺好喝的。” 墨凌喝了秦泽自然也不会放任墨凌一个人有危险,也盛了一碗鸡汤喝了几口。 陆竹安吐槽:“你们……还真是闲的难受了。”然后也盛了一碗。 “一起一起,我最喜欢的就是揍人了。”澜烟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楚垣本来不想喝的,但是其他人都喝了,自己不喝好像……不太合群? 默默地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吃饱喝足,店小二来收碗碟,见盆里的鸡汤少了一些,目光闪烁。收拾好了碗碟,把鸡汤倒掉,这才送回了后厨。 “我看他们喝的不多,能行吗?” “放心这迷药只要沾上一点立刻就会昏睡,用了那么多次你还不放心吗?” 后厨里两人交谈的声音被墨凌和秦泽尽数听去。 墨凌挑眉:“咱们回房等着这个一点点就能让人昏迷的迷药生效吧?” 秦泽失笑,跟着墨凌回了房间。开了五间房,可没说一定要一间房住一个人啊。 第35章 逆转人生(三十五) 秦泽和墨凌回房,墨凌爬到榻上,秦泽跟了过去,把墨凌抱进怀里。 “你怎么这么喜欢抱着我啊?”墨凌很早之前就想问了,每次秦泽和他独处的时候不是揽着他就是抱着他,最远的距离就是靠在他身边,恨不得无时无刻贴在他身上。 秦泽语塞,他又没办法控制,他有什么办法,想和老婆贴贴又没有错。 “嗯?怎么不说话了?”墨凌怼了怼他。 “习惯而已。”秦泽亲了亲墨凌的额角,转移话题道,“那个阿婆说晚上有烟花,咱们去看吧?” “不去。”墨凌翻过身把秦泽当成抱枕紧紧搂住,“我要睡觉,一早就开始赶路累都要累死了。” 修仙者很少会感觉到疲惫,墨凌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早上转换阵法花了太多的灵力和体力,又连着赶了一天的路,哪怕墨凌没喝那碗鸡汤都有些疲惫了,更不要说墨凌直接喝了一整碗。 “早上阵法的转换还是太过勉强了,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动手了。”秦泽本来想帮墨凌的,但是墨凌坚持要自己动手,差点用空了灵力不说还差点被反噬。 “阵法既成,再想改就难了。”墨凌打了个哈欠,“再者原身为了保证阵法长久不失效还在底下加了一个聚灵阵,我一时不察才让聚灵阵吸收了一些灵力。” “那也是那个聚灵阵不懂事,怎么能连施法者都分不清呢?”秦泽撇撇嘴。 “……不是每个阵法都有阵灵的。”墨凌拍了拍秦泽,“你也不用担心,我就是有些困了,睡一觉就好了。” 秦泽不再说话,抱着墨凌轻轻拍着墨凌的后背,听到墨凌的呼吸变得绵长后,才抱着墨凌,走到床边。 秦泽轻轻把墨凌放到床上。 大概是床铺有些冷,墨凌皱了皱眉头。秦泽轻笑一声,也上了床,不过时辰尚早他还没有什么睡意。而且半夜那下药的人可能会闯进来,若是真睡过去了,就凭自己在墨凌身边的睡眠程度,估计得等墨凌离开自己才能醒。 感受到热源靠近,墨凌伸手胡乱抓了抓。 秦泽扯过被子,盖到了墨凌身上,任由墨凌伸手搂住自己的腰。 房间里很暗,但是修者的夜视能力不算差。透着窗口朦胧的月光,秦泽看到墨凌枕在自己腿上,睡得很安稳。 真好啊……秦泽靠在床边,突然觉得就这样下去,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也挺好的。 墨凌消失之后,秦泽和因果闹翻,两人分道扬镳。和因果不管不顾的离开不同,秦泽还要撑起三千世界的秩序,原先这些事都是墨凌在管,秦泽和因果两人都是在一边帮忙,时不时还会帮倒忙,墨凌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直到秦泽自己开始掌管三千世界之后,才知道墨凌之前做的那些看似轻易的事情是多么的繁琐复杂,秦泽还是没有墨凌那么强的能力,所以他借用了外力,创造出了系统事务所,把这些繁琐的工作一级一级派下去,这样汇总到秦泽那里的事情就是经过处理后最精简的事情。 越是深入参与,秦泽越是后悔,要是他早些明白这些事,墨凌是不是就不会因为担心他们处理不好事情而亲自去小世界里维系秩序,是不是就不会失踪了? 那段时间里,变强,变成了秦泽唯一的愿望,幸好,熟能生巧。在秦泽终于能像墨凌一样处理任何事情的时候,寒胧,初旭两位近乎于人一样的顶级系统被秦泽创造出来。 寒胧,初旭两人处理事情的数据就是从秦泽那里得来的。也是在创造出来寒胧和初旭之后,秦泽才能放下事务所的事情,专心来找墨凌。 原以为得找几十个世界才能找到墨凌。 秦泽没想到自己灵魂被分离后在散落的世界里能被墨凌找到。他一开始真得觉得自己会死来着。 其实死了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找不到墨凌他总会有些不甘心。 秦泽出神的看着墨凌,兜兜转转,还是你救了我啊,我的天道大人…… 窗外忽然炸开了一团烟花。 秦泽愣愣的看向窗外,一朵接一朵的烟花升空绽放,煞是好看。 墨凌被动静吵得皱了皱眉。 秦泽回过神,低头轻轻捂住了墨凌的耳朵,念叨了一句法诀,展开了一个隔音阵。 墨凌动了两下,睡了过去。 秦泽松了口气,又看向空中的烟花。 不多时,绚烂的烟花消散,秦泽撤了隔音阵,抱着墨凌闭目养神。 月上中天,此时已经是深夜。 墨凌打了个哈欠。 “睡醒了?”秦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墨凌抬头,一骨碌从秦泽身上滚了下来。 秦泽却没有动作。 “怎么了?” “腿,麻了。”秦泽抿着嘴,墨凌睡得沉,自己也不敢有动作,墨凌离开之后,秦泽才觉得从脚踝一直到大腿已经麻到失去知觉了。 轻轻动一下,就感觉腿像电视的雪花屏一样,发麻,还发疼。 墨凌又不好意思又觉得好笑:“你可以把我放下来啊。” “是你搂着我不放的,我才不要松开呢……”秦泽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腿,麻的龇牙咧嘴。 墨凌凑了过去:“我有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墨凌诡异一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拍了秦泽大腿一下。 秦泽当即起身给墨凌跳了一段霹雳舞。 墨凌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秦泽拖着还有些难受的大腿,坐到床边去抓墨凌:“你下手这么狠,我感觉大腿都要被你拍红了。” 墨凌一边躲一边笑:“加速血液循环,好的更快,我这是帮你,你怎么还欺负我呢!” 笑闹间,秦泽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墨凌躺在床上,秦泽躺在榻上,两人装睡起来。 “这次发财了,刚才从他们这帮人剩下几人的房间里找出不少东西,看这俩比那几个还有钱,这一票肯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墨凌听出来这应该是给他们上菜的小二。 “快点动手,得手之后咱们就连夜离开。” 另一个恶声恶气的男声墨凌没听过,但肯定的是 这人肯定也是在酒楼做工的人,因为云客楼晚上是不营业的,外人进不来,别人也出不去。 对方翻出钱袋之后颠了颠,满意的破窗逃走了。 墨凌秦泽睁开眼,相视一笑:“追。” 墨凌秦泽出了窗户,见楚垣,澜烟和陆竹安已经站在了楼顶。 几人默契的往小偷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那两个小偷还真有些本事,墨凌几人追到了一片黑气弥漫的地方,眼见那两个小偷钻了进去。 “蚀灵雾?” 墨凌落地,熟悉的感觉,让墨凌惊讶不已。 “蚀灵雾对普通人无害,对魔修有益,算来算去,只有修仙之人才会觉得它不是个好东西。”陆竹安见那两个小偷在黑雾里来去自由,没有半点体力不支的样子,确定了一件事。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你们谁现在渡个雷劫把这雾劈开吧?”墨凌没料到追个贼人还能见到这怪雾,几人的钱袋都在贼人手上,虽说并不多,但好歹是自己的财产吧。难不成这次要铩羽而归了? “哎,要不就算了?”澜烟甩了甩衣袖,颇为遗憾,“本来以为能惩恶扬善,没想到咱们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咱们这样该叫赔了夫人又折兵。”陆竹安叹道。 “钱,记得还。”楚垣拍了拍墨凌的肩膀。 “哎,是你们要来凑热闹的,怎么让我还钱啊!”墨凌不解。 几人站在蚀灵雾前发愁。 忽而身后传来草木晃动的声音。 众人回头看去,皆悚然。 一条巨大的浑身暗红色的大蛇往众人这里行来,还在嘶嘶吐着信子。 大蛇的眼睛是金黄色的,看到众人后并没有发动攻击,反而信子吐得越发快速。金黄色的瞳孔在墨凌几人的脸上游移。 定定的看了墨凌两眼之后,竟向墨凌冲了过来。 几人立刻抽出长剑,看着这条大蛇。 这大蛇,被剑光晃到了眼睛,才注意到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讨好的晃了晃尾巴,慢慢缩小,最后化成了人形。 可惜这小蛇妖可能没学到家,虽是化形了,也有双腿,尾巴却收不回去,尾巴尖在朱红色的衣袍下开心的晃动着。 “我,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太高兴了……”蛇妖挠了挠后脑,“我,我就是你在太清城救得那个小蛇……” “什么蛇?那不是条蚯蚓吗?”澜烟不理解,“你们俩物种都不一样就别说谎了,是不是为了等我们放松警惕之后再一口吞了我们?” 蛇妖连连摆手:“就是我,就是我,不信的话你们看!” 蛇妖聚起一丝气息,虽然和修仙者的灵力不尽相同,但不难分辨出这一丝气息蕴含着墨凌的灵力。 “你要干什么?”几人确定蛇妖没有恶意后,收回了长剑。 蛇妖说道:“你救了我,所以按照我们妖族的习惯,我要报恩。” “报恩?你打算怎么报恩?”墨凌挑眉。 蛇妖想了想:“我看话本上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那我就娶了你好啦。” “你想得美!”秦泽见到这蛇妖只看墨凌其他人一丝一毫都不关心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恼火了,更不要说他现在还提出了这么个要求,当即就要拿着剑砍上去。 墨凌拦住秦泽:“别冲动!” “你干什么?我要娶他,又不是要娶你,你生什么气?”蛇妖歪头。 “我是他夫君!!他已经有夫君了!!”秦泽叫道。 蛇妖似乎很不解,想了想:“好吧,那既然他有夫君了,那我嫁给他也是一样的,反正话本子的蛇妖也是嫁给一个男人了。” “她不会还有一个叫小青的妹妹吧?”墨凌吐槽。 蛇妖点点头:“你怎么知道?你看过?” 我不仅看过,我还看过真人版的。墨凌内心无语。 “少看些祸害人,啊不祸害蛇的话本子吧……”陆竹安忍不住开口了,“在我们这里,只能两人结为夫妻,你加进来算什么事啊!” 蛇妖连晃动的尾巴都垂下来了:“这有什么了?我们妖族都是看上了就抢过去,反正强者为尊。” 墨凌见秦泽快要气疯了,连忙开口:“你要找我报恩,那就要按我的想法来。” “奇怪奇怪,我的兄弟姐妹凡是为人所救,对方都是要求以身相许,偏偏你不是这样……”蛇妖亮晶晶的眼睛充满了好奇。 “对,我就喜欢和别人唱反调。”墨凌说道,“总之,我不想娶你,也不想你嫁给我,你要是想报恩的话,就来……就来……” “来个屁,墨墨,你还想留他?!”秦泽瞪大了眼睛。 “一因一果,我救了他,他来报恩符合因果关系,若是我不让他这么做,他到时候渡劫,轻则渡劫失败无法化龙,重则灰飞烟灭,不光他有害,我也会背上因果……”墨凌给秦泽解释,“你看他蛇身通体暗红,眼眸金黄,能轻易化形却收不起尾巴,这都是成龙之前必经的磨难。” 秦泽疑惑:“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墨凌愣了愣,细细思考却不知道是从哪知道这事的,想不起来索性不想:“可能是在哪本典籍上看到的吧,哎呀总之你信我,我绝对不会骗你的。” 秦泽不情愿的撇撇嘴,但墨凌说的话百分百是正确的,就算他自己再不愿意,也不想墨凌因为一条还没成龙的蛇背上因果。 现在的他和墨凌背不起因果。 一旦有了因果,他和墨凌就不能随心所欲的去找主神,必须还完因果才能解开束缚。 “那你没事的时候离他远点,我会吃醋的。”秦泽收了剑,不情不愿的说道。 墨凌保证道:“放心吧,我一定照做。” 两人转头看向眼巴巴看着墨凌的蛇妖,秦泽膈应的别过眼,墨凌轻咳一声:“这样吧,你在我手下跟我三百年,三百年的劳力,就当你还了我的救命之恩如何?” 蛇妖点头双手结印:“此约已成,百年为期,如有违约,前功尽弃。” 说完,蛇妖眉间多了一颗鲜红的朱砂痣。墨凌的手腕上多了一条红绳。 “红绳不断,契约不止。”蛇妖说道,“若要斩断红绳只有两种办法,我死,或者契约结束。” “可惜主人已非童子身,不然直接点上一颗朱砂痣比这红绳要安全许多。”蛇妖有些惋惜的摇摇头,“主人,这红绳你可得看好了,清灿的身家性命可全系在这一根红绳上了。” “你,你叫……”墨凌看了秦泽一眼。 蛇妖笑得开朗:“我叫清灿,主人可以叫我灿灿,父母姊妹都这么叫我。” 秦泽:剽窃,绝对是剽窃!!碍我的眼就算了,还抢我名!岂可修!! 陆竹安楚垣和澜烟,一脸看好戏的看着墨凌。 哦豁,两个清灿…… 蛇妖看向秦泽:“说起来还不知道主人的朋友都叫什么呢,要不就从你开始吧?谁让你是我主人的夫君呢。” 秦泽:你小子故意的吧? “清灿……” “哎,我在呢。”清灿点头。 “我说,我的名字。” “嗯,你说,我听着呢。” “噗……” 澜烟已经憋不住了,转过头,偷笑起来。 楚垣和陆竹安对视一眼,也默默转过了身。 “他叫秦泽。你记得就好了。”墨凌看秦泽一脸憋屈,赶紧解围。 清灿嫌弃的看了秦泽一遍:“好土的……不过主人喜欢就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澜烟没忍住,楚垣眼疾手快掐了个隔音阵,不然就要不敬仙长了。 “我这名字可是你主人给我起的。”秦泽咬牙道。 “哦,我就说嘛,人配不上名字……”清灿立刻改口,“泽,光润也。泽上于天。泽润生民。乃是希望此人平安喜乐、敦厚善良、心胸宽广的。哪像你……我和主人说几句话你就要喊打喊杀的……” “小蛇,信不信我掰了你的牙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秦泽被气了个倒仰。 “啊……主人我好害怕!!他要掰我的牙,太恐怖了!但是主人你要是受欺负了,我肯定会保护你的!”清灿躲到墨凌身后,语气惊恐,动作却嚣张的很做了个鬼脸吐出舌头鄙视秦泽。 秦泽暗恨:……shift,这蛇还是个白切黑大意了。 墨凌当然知道秦泽受欺负了,但是别说,看他这样,墨凌还挺高兴,再者,这蛇妖二话不说给他结了个契约,他尚且不明确这契约是个什么样子的,还是先稳住这蛇妖才是,想到了这点,墨凌拦住秦泽:“好了好了,秦泽,你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啊,他什么也不懂呢。” “他不懂?我看他懂得很!说话头头是道的。” “我才没有,我只是书读得多了些……” 秦泽:妈的,他是怎么做到句句阴阳我的? 第36章 逆转人生(三十六)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墨凌赶紧问道:“灿灿,我们现在被这蚀灵雾挡住去路,拿不回我们的钱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嗯……”清灿见墨凌说话了,也不再跟秦泽吵架,转头看向那雾气。 “我之前,见过这个雾气……”清灿抓了抓头,“有了,主人,你们的钱袋在哪里,我变回蛇身去拿给你们好了。” “我们的钱袋是被一伙贼人偷走的,你能找到吗?”墨凌好奇。 清灿点点头:“当然,只要主人你告诉我他们往哪里跑了,我就能顺着气息找到。” 墨凌:“他们往西南方向跑走了……那就麻烦你了。” 清灿摇摇头:“主人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啊,那你就在这等一会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清灿晃晃手指,变回了那条暗红色的大蛇,吐着信子往雾里钻去。 “这小蛇看上去什么都不懂,能找到么?”楚垣收了隔音阵,看向墨凌。 墨凌点头:“只要我还于他有用他就一定会做到。” 澜烟好奇:“那蛇来找你,只是为了报恩?”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我救他不过是顺手为之,而且他当时的样子也没到濒死的地步,说是要以身相许不过是为了快些还了恩情。”墨凌看着蚀灵雾。 楚垣了然,若不是墨凌和秦泽已经是道侣了,估计墨凌已经答应了。毕竟墨凌也不喜欢被人绑着。 秦泽在清灿进去之后,就一直盯着那个红手链看。 “你想什么呢?”墨凌见秦泽在发呆,推了推他。 秦泽回过神:“啊,没,没什么就是这红绳有些眼熟……”他刚才就觉得那红绳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么个东西了。 “眼熟?”墨凌看向红绳,“大概是这种样式的红绳哪里都是吧。” 秦泽沉默的点点头,却认真记下了那红绳的样式。 众人在雾气外面等了一些时候,蚀灵雾渐渐消散,露出了森林的样貌。 “雾散了……” “怎么回事?”陆竹安上前查看,确定道,“雾都消了。” 墨凌想了想:“进去看看。” 几人点点头,走进了树林。 沿着西南方向一路向里走,几人来到了一处空地。 “那蛇妖呢?”楚垣四下看看,空地中心还有燃着的火堆,四周却早已没了人影,清灿也没了踪迹。 墨凌用红绳感受了一下清灿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众人深入森林,树枝被压断的痕迹越来越多,看来清灿是追上那一伙贼人了。 耳边传来惨叫,又戛然而止,墨凌率先往惨叫声跑去。 “清灿!住手!”墨凌见清灿的尾巴卷着一个人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吞进腹中,立刻制止道。 清灿扔人的动作一顿,看向墨凌慢慢把那个人丢到了地上。激起一层黑灰。 那人脸色煞白,被扔到地上后颓然瘫倒在地,已经被吓得无法动弹了。 “其他人呢?”墨凌问道。 清灿化出人形,拍了拍肚子:“都在这里了。” 墨凌见清灿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皱起眉头:“我只让你把钱袋拿回来,并没有让你把他们都杀了。” 清灿甩甩尾巴:“我是只想要回钱袋的,是他们一见我就喊打喊杀,还拿着弓箭指着我的七寸,我好害怕的……” “是别人对你害怕吧!”澜烟叫道。 清灿可怜巴巴的撩开衣袖,“反正我想跟他们说把钱袋还回来,他们二话不说就跑了,我总要追上来吧……主人你看他们打了我好几下呢,我的胳膊都破了……” 墨凌定睛一看,雪白的手臂上果真有零星几道伤痕,不过血早就已经止住了,算不得什么大伤。 “你在跟我开玩笑么?”墨凌指着那些伤痕,“你晚一点给我展示,估计就要愈合了。” 清灿撅了撅嘴:“就是很疼嘛,所以我才想惩罚他们一下的……” 墨凌看着清灿,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样,对你的修炼没有好处……” 清灿揉揉肚子:“我吃的这些人都是坏人,没关系的。” “你啊……”墨凌头疼不已,清灿是妖自然不理解人的思维,在他们眼里弱肉强食才是天经地义。 清灿见墨凌不高兴了,有些慌张,靠近墨凌拽了拽墨凌的衣角,怯生生的问道:“主人……你别生气了……大不了……我再吐出来?” 墨凌摇头:“吐出来也死了,白费力气罢了。” 清灿追问道:“那,那怎么办……只要主人你不生气,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墨凌拍了拍清灿的脑袋:“下次我让你做的,你再做,我没让你做的,你不许再做了知道吗?” 清灿连忙点头答应。 墨凌上前,去看被清灿扔下来的那个人。 一照面,墨凌就认出来了,这人正是给他们送鸡汤的店小二。 “你清醒了吗?”墨凌拍了拍他的脸。 店小二惊恐呆滞的脸,终于有了裂痕。 “别,别过来!!快走开!大蛇,好大的蛇!!”店小二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动着,俨然已经疯了。 清灿移开视线对对手指。 墨凌问了好几句也问不出什么,只好给他的灵台灌了些灵力,好让他的阳气不要再被吓出去。 “本来我们还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这蚀灵雾从哪来的……现在好了,线索又断了。”陆竹安看向清灿。 清灿心虚不已。 “算了,他也不知道我们原本想要干什么,既然已经问不出什么了,那就先回去吧,这里的蚀灵雾已经消散,也算是除了一个隐患。”墨凌起身,把店小二架起来,“咱们把他送回去就继续启程吧。” 众人抬头这才发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马上就要亮了。 清灿走在最后,看着墨凌架着店小二往外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鲜血还未被止住。 咬咬牙,清灿把袖子里整瓶药倒在手帕上,往伤口处贴了上去。 刺痛激的清灿脸色发白,手下的动作却没有松懈,那腰带仔仔细细把伤口勒住,确定看不出一丝破绽后,清灿才追了上去。 “主人,我来吧。”清灿跑到墨凌身边,伸手想揽过店小二。 墨凌看了他一眼,顿了顿,摇摇头:“不必了,马上就要到城里了,你的尾巴记得藏好。” 清灿点点头。见秦泽一脸不悦,冲秦泽皱了皱鼻子,转头不去看他。 把店小二放到云客楼门口,又说明了事情原因,几人再次启程。 只不过这次,几人可没有闲逛的心思了,城镇里已经有了蚀灵雾的踪迹,极有可能表示这东西已经外泄,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恐生祸端。 加紧步子往榴花州赶去的结果就是一连几天,众人都是在野外露宿的。 “终于能休息了……”清灿瘫坐在地。 “今天晚上我和清灿守夜,大家好好休息吧。”墨凌燃起火堆,说道。 陆竹安道:“还有百里就要到榴花州了,明日咱们抓紧赶路,过午就能到。” “嗯,越往榴花州走,蚀灵雾的出现次数就越来越多,想来,是那些魔教人控制不住蚀灵雾,便想着赶出来一些,好让他们能轻松一些。”楚垣想到这几天见到的分析了一下。 澜烟也道:“而且,这些蚀灵雾的范围越来越大,有些地方甚至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样子,普通人进去根本出不来只能等死。” “蚀灵雾想要除去,或者得到抑制估计真得只能靠那所谓的混元石了。”秦泽拿着树枝扒拉了一下火堆,“不过混元石到底身处何方?为什么魔族圣女又这么笃定这石头一定在太清门呢?” “唉……”陆竹安叹了口气,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和他印象中的经历没有半点相似了,有时候陆竹安还会怀疑,自己的记忆到底是不是真的。现在这种情况他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看着几人都有些烦恼纠结,墨凌戳了戳火堆,“好了,马上就要到榴花州了,到时候直接去魔教看看不就好了,何必烦恼。” 墨凌把众人赶去休息,自己和清灿留在外面守夜。 “主人,你也去睡吧。我一个人可以的。”清灿晃了晃尾巴。 墨凌瞥了他一眼:“你的伤好了吗?” 清灿心头一紧,却还是笑眯眯的说道:“早就好了,主人你当时不是还说再晚一点伤口都要愈合了吗?” “我说的是你后腰的伤口。” 清灿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我,我好着呢,哪有什么伤口……主人你开什么玩笑呢?” “想让我扒了你的衣服你才愿意承认吗?”墨凌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红绳。 清灿看墨凌的动作,敛了声:“主人……” “为什么要说谎?”墨凌看向他,“他们打伤了你,你反击,我不会多说什么,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清灿抿了抿嘴:“不能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墨凌不理解。 清灿憋红了眼,又想向之前一样蒙混过去:“就是不能说……” 墨凌把手里的树枝折断丢进了火堆里:“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多问你。不过,让我不再追问的话,你不许再瞧不起秦泽和我的朋友们,他们是我的伙伴,家人,不是你可以仗势欺人的人。” 这几天清灿仗着墨凌没有多说什么,天天和秦泽呛声,一两次墨凌可以当个乐子,但不代表他愿意看着自己爱人别人天天欺负。 清灿晃了晃尾巴尖,手足无措的坐在墨凌身边,眼里已经泛起泪光:“我,我……主人,你是不喜欢我了吗……” 墨凌扶额:“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我和你才认识不过几天而已,我和他们可是已经相处了上百年了。” 清灿白了脸,小声说道:“我知道了……对不起……” “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你要道歉的另有其人。”墨凌摆摆手。 清灿沉默一会儿:“那,那我向他们道歉……主人可以喜欢我一点点吗?一点点就好……” 墨凌这才正眼看向清灿:“你说的喜欢是什么喜欢?如果是对待朋友的,只要你不是坏人,我不会讨厌你。但如果有关情爱,那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更准确的来说,我有深爱的人,而且他也爱我,我们只会有彼此。” 清灿彻底不说话了,呆坐在火堆面前。 墨凌叹了口气,清灿年纪还小,眼里藏不住事,况且,他对自己过分在意和执着,就连澜烟都看出来了。 几人不止一次私下提醒过他,他自己也想过该如何解决,这已经是自己能想到的最委婉的说法了。 或者如果不是秦泽说要委婉一点,他估计会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不要再抱有幻想了。 “树枝不够用了,我去找一点来。”墨凌起身,准备离开,让清灿自己消化一下。 “不,我,我去吧。”清灿拦住墨凌,起身奔进树林。 “唉……”墨凌没拦住清灿,眼睁睁的看着他钻进了树林。 回来之后的清灿显然已经整理好心情了,又扬起了笑容:“主人,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向他们道歉的,之前是我太任性了……” 墨凌无意伤害他,只是现在不说清楚,以后会更麻烦,而墨凌不喜欢这样。 清灿抱着树枝,坐到了墨凌对面,一点一点把树枝扔进火堆里。 第37章 逆转人生(三十七) 转天清晨,清灿向秦泽道过歉之后就坠在了队伍末尾,沉默的走着。 墨凌不想清灿这样,却也没办法安慰他,毕竟现在自己不管说什么对清灿而言都只是伤害而已,清灿和其他几人也不熟,其他人就是有心想要开解他,也没有办法。 队伍里的气氛略微有些滞涩,但幸好,这样反倒加快了几人的脚程,赶在正午时分就到了榴花州。 “如今到地方了,我和……我和秦泽,清灿三人去拜访一下圆智方丈,榴花州的魔族,就拜托你们调查一下了,如果顺利的话,我和秦泽清灿后天就能回来。”墨凌站在云客楼门口,向几人叮嘱道。 陆竹安笑道:“放心吧师兄,区区魔族而已,我们几个人肯定能解决。” 楚垣点头:“你们去时也要小心,凌云寺和榴花州还隔着一个湖泊,据说那湖泊里有妖物作祟,连凌云寺住持都拿他无法,若是你们不凑巧撞见了,赶紧离开不要逗留。” 澜烟从乾坤袋里拿出几瓶丹药:“这是顶级的回灵丹和补气丹,你们要小心。” 墨凌接过丹药,冲几人行礼,三人往凌云寺赶去。 “还是先休息吧,今晚估计是赶不到了。”墨凌看了看天色。 路已经黑的看不清了,只能隐约感觉到有些湿润的气息。 “没想到这湖泊比想象中的要大不少,错估了路程。”秦泽说道。 清灿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我去捡些树枝回来。” 说完清灿哧溜一声钻进了树林。 墨凌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了?”秦泽从乾坤袋里拿了一个席子出来,铺在地上。 “没事,只是觉得有些草率了。”墨凌叹道,“早知道他是这种心思,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秦泽倒是若有所思起来:“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多一个人看着你,省得你自己跑去什么危险地方,我还不知道。” “呦,现在没有之前那气的要死的状态了?”墨凌调侃道。 “还记得,寒胧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秦泽看向墨凌。 墨凌挑眉:“他说了那么多话,我怎么知道是哪句?” 秦泽笑看墨凌一眼:“关于我的事情。” 墨凌仔细想了想,寒胧很少说过有关秦泽的事情,唯一有关系的话就只能算得上圆球曾经对他说过有关秦泽灵魂的事情。 “圆球跟我说过,你的灵魂并不完整,如果要你完全恢复的话,需要修复你的灵魂……”墨凌思考道。 原本墨凌以为只有秦泽的灵魂不完整,但是知道主神之后,墨凌才知道,自己的情况和秦泽只能算得上是半斤八两。 秦泽点点头:“前两天,我的记忆恢复了一些。” “这个世界里有你的灵魂碎片?”墨凌立刻明白过来,“在哪里?” 秦泽撇了一眼在树林里时隐时现的清灿。 墨凌瞪大了眼:“清灿?!” 树林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安静下来:“主人,有事吗?” 墨凌连忙道:“没,没事,就是觉得你找树枝的时间有些长了……” “……嗯,这里靠近湖泊,干燥的树枝不多,所以还得找一会儿……”清灿顿了顿,扬声道。 “哦哦……那,你注意安全啊,别被树枝划伤了……” “嗯,我知道了。” 树林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开始响起,墨凌这才松了口气:“你别瞎说,我昨天晚上才刚拒绝他,你现在跟我说他是你灵魂的一部分,那我岂不是白跟他疏远距离了?” 不怪墨凌没转过弯,毕竟按墨凌来看清灿\\u003d秦泽的部分灵魂\\u003d秦泽。 “虽然他是我灵魂的一部分,但我和他是两个人,就像你和主神一样,可不要把我们混为一谈,我可没他那么毒舌……” 墨凌闷笑:“不过,如果他是你的灵魂碎片,那你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找他呢?” 秦泽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你在哪,我在哪了,他之前离你那么远,太清门又对妖物拒之门外,要是一直见不到你,我可是会发飙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秦泽尴尬道。 墨凌翻了个白眼。 清灿抱着树枝回来,点燃了火堆。 火堆燃了起来,隐隐有些阴冷的感觉也消失了不少。 墨凌见清灿点好火堆,就坐到了角落里,根本烤不到火,又想到秦泽说他是秦泽的灵魂碎片,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过来吧?那么远,你能烤到火么?” 清灿有些意动,见秦泽也没说话,跑过去坐下,蛇尾开心的晃了晃,挨挨蹭蹭的悄悄缠上了墨凌的发尾。 第38章 逆转人生(三十八) 夜深了,只有火堆的噼啪声作响,几人围在火堆面前,半晌无话。 滞涩的气氛让墨凌觉得很不自在,清灿盯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清灿啊……”墨凌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怎么了主人?”清灿立刻放下手中的树枝,看向墨凌。 墨凌摇头:“没事没事,你不用那么紧张,我……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在太清山附近啊?身上还都是魔气……” 清灿沉默了一会:“为了找人……” “找人?找谁?”不会是找我吧……墨凌挠头。 清灿看了秦泽一眼,又直勾勾的看向墨凌:“找你……” “我们之前从没见过,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墨凌疑惑。 清灿迟疑:“你身上……有熟悉的气息,想靠近,就找过来了。” “那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魔气呢?” 清灿想了想:“碰到了魔物还有魔族人,还有那个奇怪的黑雾,没打败他们,被反噬了。” 墨凌了然,清灿八成是在宗门大比那天赶到的太清山,结果和魔族人正面撞上了。 秦泽看向清灿:“那你是怎么找到墨凌的?” 清灿解释:“祭司大人占卜出来的。” 墨凌和秦泽对视一眼。 “祭司大人说,找到主人就能化龙,还能找回丢掉的东西。”大概是墨凌和秦泽并没有疏远清灿的做法,让清灿想快些接近墨凌,清灿把祭司的叮嘱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墨凌。 “丢掉的东西?你们丢了什么东西?”墨凌疑惑。 清灿抬手在空中一划,一面水镜凝聚起来,镜子里映出一块形似八卦的石块。 “混元石……” 又是混元石……墨凌和秦泽第一次见到混元石的长相,惊奇不已。 “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了,不怕我觊觎你们的东西吗?”墨凌好奇。 清灿笑了笑:“主人是好人……秦泽……也是好人,我相信你们。” 抛开对墨凌的想法,客观来看,清灿明白,墨凌和秦泽都是很好的人。 “这就有意思了。”秦泽嗤笑,“一块石头,魔族说是魔族至宝,你说是你们的宝物,这下可有意思了。” “原先是我们的,但是已经上千年没有下落了。”清灿收起水镜。给两人解释道。 清灿一族是炎龙后裔,但因为在人界生活,每条小龙出生时都是蛇的模样,需要勤加修炼,先化蛟,才能再化龙。全族修炼就靠混元石加持。飞升时,混元石也是连通人界和仙界的纽带。只可惜,几百年前有条龙想要篡权夺位,虽然失败了,但是却把混元石偷走了,清灿一族遍寻几百年都没找到,自然也就没有蛇能化蛟成龙了。 若不是清灿天资高,靠着自己变成了半蛟之身,估计清灿一族只能以蛇妖的身份存活于世了。 “说来也是,魔族之前虽然一直与仙门百家为敌,却不成气候,只是这几百年才渐渐壮大,令人忌惮。”墨凌听着清灿的介绍了然。 秦泽点头:“看来这混元石还必须得找到。” 几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渐渐来到了清晨,清灿踩灭了火堆。 “走吧,咱们往凌云寺走吧。”墨凌起身。 三人沿着湖畔往凌云寺赶去,踏着朝霞赶到了凌云寺门前。 凌云寺建在山顶,坐东朝西,几人抬头便看到初升的日光笼罩着凌云寺。 墨凌上前敲响寺门。 门内传来动静,小沙弥把门栓卸下打开寺门。 “墨施主,两位清灿施主,掌门已经在正殿等候了。”小沙弥见到三人一点也不意外,双手合十,向三人鞠躬。 墨凌几人合手回礼。 小沙弥领着几人往正殿走。 清灿的目光落到秦泽身上。 秦泽抿嘴,并不说话。 墨凌拽了拽清灿:“一会给你解释。” 清灿这才收回目光,冲墨凌点点头,不再多言。 越往正殿走,供奉香火的烟气,香火气,诵经声交织在一起,伴着朝阳,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 这还是墨凌第一次踏进佛门,墨凌没有记忆之前就是无神论者,对佛教道教之类的保持着尊重但疏远的态度。也怕自己这个无神论者来了这种地方平白惹了别人晦气,所以干脆不来。 不过有时候一些剧组的导演对这些信的很,又是供奉又是参拜,还让全组人跟着一起参加,墨凌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了也会恭敬的拜一拜,只当是对自己不心诚还要凑到跟前的道歉。 现在恢复了记忆,墨凌便更不想来这里,墨凌和秦泽两人真论起来,不知道比这些神佛身份高出去多少,要是拜了对方受不受得了都不一定。 小沙弥推开正殿大门。 “主持……” 住持坐在大殿正中央,一手捻动着佛珠,一手敲击着木鱼,对于小沙弥的叫声充耳不闻。 小沙弥还想叫,墨凌却伸手拦住了小沙弥,摇了摇头。 挥手示意小沙弥退下,墨凌看向身边大殿中摆放着的三个蒲团和蒲团上的佛珠。 “去吧,跟住持静坐一会儿,对修行有好处。”墨凌悄声对清灿说道。 清灿看向墨凌,有些不解。 “不用管我们,你去便是。”墨凌推了推清灿。 清灿走过去,跪坐在蒲团上,拿着佛珠,又看了墨凌一眼,确定他没有来的意思。才合上眼跟着住持一起静坐。 墨凌和秦泽悄悄出了大殿。 “看来这老和尚是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啊。”秦泽出了殿,这才开口。 “秦泽,玄隐住持未必是这个意思。”墨凌笑了笑,“若真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何必费心准备三串开过光的佛珠?” “恐怕是咱们来的不是时候,正巧赶上住持他们做早课了。”墨凌原想着早些到凌云寺,就能早些解开心里的疑惑,却忽略了凌云寺的僧人们也是有功课要做的。 给墨凌开门的小沙弥正在院中扫地,墨凌一时兴起,上前去搭话:“小和尚,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沙弥停下步子,双手合十:“小僧法号圆静,不知墨施主有什么事情?” “没事没事,我就是好奇,为什么其他僧人都去做早课了,只有你在这殿外扫地?” 圆静握着扫把,笑了笑:“住持师父说,我入门太晚,心还不静,若是去做早课走神被佛祖发现于修行无益,所以住持师父让我每日打扫一遍凌云寺,先静心然后再做早课。” “原来是这样,那就不打扰圆静小师父修行了。”墨凌双手合十,冲圆静告罪。 圆静回一礼,继续去扫地了。 “唉,也不知道这些和尚的早课什么时候能做完。”秦泽叹了口气,“一堆事还等着问他们呢。” “来都来了,你怎么还着急起来了?”墨凌笑道,“咱们这么久一直没有进展,现在放松一下,没准转机就出现了?” 秦泽这么着急还有一个原因,寒胧和初旭的调查出了问题,最近两人不管用什么办法去调查主神的下落,总是会慢主神一步。明明知道主神马上就会有动作却没有办法应对。 “哎呀,一路舟车劳顿,赶到了榴花州也没好好休息就马不停蹄的跑了过来,我还真是有些累了……”墨凌伸了个懒腰,“咱们去长亭歇歇脚?” 墨凌开口秦泽自然不会拒绝。两人来到长亭,倚坐在栏杆处。 凌云寺大院正中间栽着一株银杏树,年岁很长,估计得数十人合抱才能抱住。 现在正值夏末秋初,气温凉爽,古银杏树的叶子整体都还是碧绿的颜色,只有少部分树叶开始变成金黄色。不过最惹眼的不是这粗壮的古树,而是穿插在树干中随风时隐时现的红绸和木牌。 木牌大多成对,用一根红绳系在树枝上。大概有人许的愿是高中,把红绳连带着木牌扔的很高,颇有一枝独秀的感觉。而红绸就多是系在粗壮的枝干上,也不知道许了什么愿望。 “这寺庙看来还有很多人来参拜的,不过咱们几人上来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人啊?”秦泽给墨凌捏捏肩膀,揉揉后背,小声问道。 “这事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凌云寺有什么规矩吧?”墨凌感受着力度适中的揉捏,整个人都软了,懒洋洋的靠在秦泽怀里,听着似近似远的佛声渐渐睡了过去。 第39章 逆转人生(三十九) “墨墨,醒醒……”秦泽的声音又缓又柔。 “唔……”墨凌皱皱眉,睁开眼,刚刚还初升的日头已经升起,高高的坠在天边。 “我睡了多久?”墨凌刚刚睡醒,嗓音还有些哑。 “不久,半个时辰。”秦泽见墨凌眯着眼不愿睁开就把手覆到了墨凌眼上。 温热的手掌抚摸着眼睛,墨凌舒服的叹了口气:“他们早课做完了?”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圆静师父说还有一刻钟就完了,不过他们早课做完他们要去吃早饭,我想着多两双筷子也不是什么事。” “我当你为什么想叫我起来,原来是想蹭凌云寺的斋饭?”墨凌轻笑一声。 秦泽把墨凌扶起来:“难不成凌云寺住持还能拦着我们不让吃不成?” 墨凌摇头笑笑。 “墨施主,您醒了,休息的如何?”圆静师父拿着扫把走了过来,笑道。 “寺里佛经声香火气息不绝,本该让人静心礼佛,只可惜我是俗人,听不懂佛法,不要怪罪我冒犯才是。”墨凌冲圆静和尚点点头,又叹道。 圆静师父:“若是能让施主安睡,也算一件善事,佛法深奥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理解,很多进门多年的师兄们也不解其意,算不得冒犯。” “住持师父请二位往膳房,请随我来。”圆静师父伸手为墨凌秦泽指路。 随着圆静师父,墨凌和秦泽两人到了膳房。 “主人。”清灿在膳房门口待着,见到墨凌扬起笑脸。 墨凌冲清灿点头,顺手揉了一把清灿的脑袋:“走吧,进去。” 吃过早饭,圆静师父把三人引到玄隐住持会客的房间里就离开了。 几人坐在座位上,等着这位玄隐住持赶来。 墨凌三人在房间里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眼见着日上中天,门口才传来推门声。 “几位施主,实在抱歉,玄隐来迟了。” 墨凌从没见过这位参透了佛法的住持,搁下茶杯抬眼望去,挑了挑眉。 玄隐和墨凌想象的眉毛胡子全部斑白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实在是差距过大。 玄隐很俊,平心而论,比墨凌这个玉容仙君还要俊。 淡粉色的薄唇微微抿起,想来是因为来迟了有些尴尬。按理说玄隐的五官和俊是搭不上边的,说他剑眉星目吧,偏偏眼型是偏长的狐狸眼,眉形也不够硬挺比起剑眉少了些许棱角,转折处尽是婉转。鼻梁高挺鼻头却是圆圆的,鼻尖还透着粉红色。五官单拎出来那个都不算完美,合到一起却和谐无比,多一分嫌浓,少一分又淡。眉间有一颗明智朱砂,更衬得整个人美不胜收。 只可惜,是个和尚。要是个儿郎不知道得迷倒多少小姑娘。 墨凌心里调侃,却起身向玄隐行礼:“玄隐住持不必着急,是我们上门叨扰自然该等着。” 玄隐手拿佛珠,双手合十对墨凌拜了拜:“施主大度,请坐吧。” “住持,我们还有要事,就闲话少叙。”墨凌把玄隐请到上座,快速的把事情跟玄隐说了一遍。 玄隐听着手里的佛珠也跟着不紧不慢的捻动着。 听完墨凌说的话,玄隐手下的佛珠也停了:“这件事,凌云寺的方丈们也有所耳闻,不过……” “不过什么?” 玄隐略感抱歉:“至于几位施主想找的圆智方丈,两年前凌云寺山下湖泊里的妖怪暴动,圆智方丈带弟子下山镇压,不幸离世。” 这么巧,墨凌那时候渡劫瞎了眼,圆智方丈就恰好镇压妖怪离世了?秦泽皱眉。 等了一上午,结果就等来了一个圆智方丈两年前就死了的消息,墨凌一行人都不太能接受。 “那,你们找到圆智方丈的尸骨了么?”墨凌见玄隐这般笃定,好奇问道。 没想到玄隐摇了摇头:“未曾,据幸存的弟子回禀,圆智方丈当时被妖怪卷进了水里,贫僧也曾带人下水去打捞,但……一是,湖水面积太大又和河流连接,实在不知道人漂到了那里,二是,湖里的妖怪虽被镇压,但也只是暂时的,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冲破封印,为了弟子的安全贫僧也不敢让弟子们太靠近湖心。” 墨凌点点头,没找到尸骨…… “你们没见到尸骨就随便认为人死了?”秦泽皱眉,“要是过两天圆智方丈又回来你们怎么办?” “秦泽……”墨凌只觉得这里面有些奇怪的地方,还不等他想清楚,秦泽就质问起玄隐来了,墨凌拽了拽秦泽的衣袍,“你干什么啊……” “他躲了咱们一上午,指不定是存了什么坏心思呢……”秦泽对和尚好像有天生的厌恶,皱了皱鼻子。 玄隐住持闻言有些苦恼:“几位施主,贫僧实在不是故意晾着几位,只是……几位今日来的不太凑巧。” 墨凌细细一想,恍然:“对了,今日是八月十五啊……” 山中无岁月,修仙的人一闭关起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里会记得什么节日。 难怪一路上赶过来各地都张灯结彩,到了渠城更是卖起了花灯,原来是为了庆祝中秋啊。 玄隐点头:“正是,今日中秋,拜佛,许愿,还愿,解签的人不少,各位方丈也忙的不行,贫僧这才赶去帮忙,来迟了些。” 秦泽听见日子,有些苦恼的咂嘴,怎么就忘了呢,真是可恶,都怪那些魔族,让我连中秋都忘记了。 墨凌见秦泽又走神了,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 清灿一愣,默默看向墨凌:“怎么主人?” 墨凌往下一撇,才发现,清灿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到了墨凌的腿上,这一脚踹到了清灿的尾巴上。 墨凌心虚的擦了擦:“……没事,没事。” 玄隐看了墨凌三人一眼,闷笑一声:“墨施主,您想求一签吗?贫僧可以为你算一算。” “什么签?”秦泽回过神,问道。 玄隐笑得莫名:“姻缘。” -- 秦泽坐在原先看银杏树的栏杆旁,心情却不像当时那么开心,无他,身边不是墨凌,而是清灿。 “你和我是一个名字?”清灿慢吞吞的吃着点心,忽然来了一句。 秦泽手里拿着一节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枯枝,闻言,烦躁的甩了甩:“你以为我想和你一个名字啊?” “且,你这样,我的名字安你身上真是白瞎了一个好名字。”清灿撇撇嘴。 “小蛇妖,你找抽呢?”秦泽对墨凌可以说是毫无底线,狗皮膏药一个,对别人脾气去不太好,更何况面对的还是有可能会偷家的情敌,脾气就更差了。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想着对我动手,主人可是能知道的。”清灿把手心里点心渣子一口吞下。“不过,打我一顿,能让主人远离你,我也很愿意。” 秦泽冷哼偏头不去看他。 清灿默默的把桌子上的点心收了起来,打算等墨凌出来,让墨凌尝尝。 秦泽则是在琢磨中秋礼物,乾坤袋里好像还有一块玉石,雕个东西给墨凌好了。 想到便做,秦泽取出石头猫到角落里去做挂坠去了。 房间里,玄隐拿着签文,无奈道:“墨施主,你心不诚,我如何给你算?” “你怎知我心不诚?”墨凌挑眉。 玄隐拿着签文:“若是心诚就不是这个签文了。” “住持,我不信佛,对这个自然也是不信的。”墨凌起身想走。 玄隐却道:“谁说不信便不能算了,心诚即可,贫僧的姻缘,还从未算错过。” 最后一句略带自满的话,引起了墨凌的兴趣。 “住持,这可是您说的。”墨凌回身,拉过签桶。 玄隐点头:“请。” 墨凌双手拿着签桶,闭上眼默念了一下,晃了三晃,啪嗒掉出一枚竹签。 玄隐拿起竹签,看了两眼拊掌道:“果然不出贫僧所料。” 墨凌想看签文,玄隐却把签文扔进了桶里,还顺手打乱了顺序。 “你倒是奇怪,旁人解签恨不得两人对照着签文一字一句的琢磨,你倒好,看两眼就扔回去了,还不让我看签文。”墨凌找不出那根签,只能望签兴叹。 “贫僧看姻缘,靠的可不是那签。”玄隐笑了笑,“要是旁人看到你这签估计会劝你赶紧断了这段缘分,免得害人害己。” “下下签?”墨凌惊讶。 “非也,上上签。”玄隐手上的佛珠又捻动起来,“二龙戏珠的图案,只可惜,竹签有裂,把一颗珠子劈成了两半。若是别的大概是好事成双的意味,若是姻缘,说的可就是两人相争,被争抢的也不见得有个好下场。” “那这不还是下下签吗?”墨凌大跌眼镜。 玄隐轻笑:“贫僧也说了,对于你,是上上签。” “怎么个上上签法?”墨凌疑惑。 玄隐不答反问:“人生七苦,你可知道是什么?” “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墨凌立刻回答。 玄隐点头:“成人须经历七苦,方能超脱,成仙亦然。施主和清灿仙尊的面相,俨然是七苦已过的大人物,按理说,是该顺遂无虞。可贫僧听闻,墨施主前两年渡劫并未成功。” “七苦已过?我怎么不知道?”墨凌一头雾水,更是疑惑。 “你不觉得苦,是因为清灿仙尊一直陪着你,若是没有呢?”玄隐提点道。 墨凌脑海里瞬间划过前几个世界经历的所有事情,细细想来,每个世界他总会因为那些他看不顺眼的人求医问药,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和秦泽分开一段时间,生老病死自是不用提。 墨凌看向玄隐:“可,我细细想来,并未有求不得的事情,怎么七苦已过呢?” “这也是贫僧不理解的事情。”玄隐给墨凌斟了一杯茶,并不多言,“你和清灿仙尊是佳偶天成,怎么会求不得呢?可七苦已过,面相可不会骗人。贫僧细细看了你身边的二位便理解了。” 墨凌恍然,清灿喜欢自己却不得,这算是秦泽的求不得。清灿是秦泽的一部分灵魂,清灿求不得,便是秦泽求不得。 但是主神有什么求不得的呢?墨凌伸手敲打着桌面。墨凌隐约觉得只要想通了这点,那拿捏住主神就方便不少了。 “施主,贫僧见你们与佛有缘,才拿了三串佛珠,眼下看来还得准备一串才是。”玄隐打断了墨凌的沉思,“贫僧还有一言,人生完满何其困难,人也如此,人无完人,施主还是不要过分追求完满,当心过犹不及,反而损害自身啊。” 墨凌捧着四串佛珠被玄隐住持请出了房间。 墨凌看着装好的盒子皱起眉头,最后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没等墨凌想出个一二三来,许久没听见的声音蹦了出来,还带着哭腔:“天,天道大人求求你,救救主人吧!!” 第40章 逆转人生(四十) “怎么了?”墨凌把佛珠收进乾坤袋里,看向铁蛋。 铁蛋漂浮在墨凌身前,初旭给铁蛋补充的能量少了不少,导致铁蛋又回到了之前的监控探头模式。 “主人,主人最近因为一直在逃命,要不是我给主人分了一些我的能量,他现在估计都维持不住人形了……” 铁蛋不知道自己说完这话之后墨凌会是什么反应,但再差的结果,也比魂飞魄散要好吧…… “寒胧并没有说已经找到主神,我还以为你们过得挺不错的呢……”墨凌扬眉,“不过……你来了,主神呢?” “主人,主人他也在这里……”铁蛋原地转了转,“天道大人,求求你了,再怎么说,主人也是你的一部分,你总不能真的看他灰飞烟灭吧!” “可是我连他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救他?”墨凌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和主神就会再见。不过,主神来到这里,总觉得不是什么巧合呢。 铁蛋说了一个地方,墨凌神色严肃起来:“你确定是这个地方?” 铁蛋点点头。 墨凌思考片刻。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会去找你们的。” 铁蛋也不知道墨凌说的是不是真话,但现在除了相信墨凌没有别的方法了。 铁蛋念着主神,立刻消失不见。 墨凌抬头看了看天空,日头已经偏西,快要落山了…… 天空被映成血色,极美的景色,无端端让墨凌心里发冷。 从未见过的因果,在濒死之际的主神还有……毫无记忆却孤身一人找来的清灿。 玄隐住持似是而非的话,墨凌和秦泽,主神和清灿一个又一个谜团阻碍墨凌找到真相, 因果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果是为了掌管世界,直接下杀手一劳永逸不是更好?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墨凌想着,连转到了银杏树下都没发觉。 秦泽看墨凌呆呆的样子冲他挥手:“墨墨!” “你在想什么呢?”秦泽好奇的问道。 墨凌回神,摇摇头:“没事。” “主人,你和玄隐住持说了好久,午饭都没吃,我给主人留了一些点心,你先吃一点,一会就吃晚饭了。”清灿捧着点心,看着墨凌。 墨凌拿了一块点心,笑了笑:“多谢。” “咱们现在就出发吧,魔族那边,事情不会太简单。”墨凌咽下点心,看向两人。 秦泽和清灿点头,没有多问。 几人向凌云寺住持告辞。出了凌云寺,墨凌召出守归剑,踏了上去。 秦泽的神情严肃起来:“出事了?” 凌云寺身处山顶,墨凌很轻易就能看到魔族的方位,据铁蛋说,主神现在就在那里,因为蚀灵雾的影响体内的能量一直在流逝。 秦泽顺着墨凌的眼神看去,蚀灵雾盘踞在上空,黑乎乎的一片非常显眼。 “只靠垣渊仙君几人,估计解决不了了。”墨凌点头,往雾气最浓的地方飞去。 秦泽和清灿也紧随其后。 路过那个湖泊,墨凌往底下瞥了一眼,拧眉,还没等他出声,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墨凌闪身,才没让水柱击中。 “怎么回事,这妖怪不是两年前刚被镇压过吗?”秦泽脸色极差。 “清灿回凌云寺,去找玄隐住持。”墨凌在空中闪躲着接踵而至的水柱,吩咐道。 清灿点头,立刻回去去找玄隐。 “蚀灵雾对于妖魔是最好的养料,只怕是受了它的影响。”冲天的水柱里带着黑雾,除了蚀灵雾墨凌不做他想。 被水柱逼下半空,秦泽和墨凌两人落到湖心的小片陆地上。 秦泽捧了一捧泥土:“蚀灵雾已经侵蚀了土地。” 墨凌点头,双手结印,陆地上一个繁复的阵法显现出来。 “阵法仍在,妖物应该被镇压在湖底才是,刚才那水柱……”墨凌仔细查看了一下阵法,皱眉。 感觉背后被推了一下,转身秦泽拿着剑,剑刃上还有丝丝血迹。墨凌看了一眼还在滴血的剑刃,皱了皱眉。 “有人,借着这阵法隐匿了身形,他动作太快,我没看清他的样子。”虽这么说,秦泽却直勾勾的盯着墨凌。 墨凌抽出剑,看着空无一物的水面。 “有麻烦了……”墨凌开口。 “嗯。”秦泽应道。 诵经声突然响起,水面金光大盛。 “玄隐住持到了?”墨凌抬眼。 “不是他。”秦泽笃定。 墨凌看向秦泽。 墨凌仔细去听,才发现除了诵经声外并无其他声音,风声,水声,甚至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没有。 不对,他不是秦泽。 墨凌立刻远离这人:“你是谁?” “我当然是清灿,你的师尊。”那人似是不解。 墨凌冷哼,一剑刺了过去,把人肩胛骨都刺穿了,却不见半点血迹。 抽出剑,那人影晃晃悠悠的消散,墨凌才发现脚下的土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变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乾坤袋里有异动,墨凌解开袋子,一串佛珠飞了出来,墨凌握住。顿时金光大盛,墨凌被闪的睁不开眼,再睁眼时就发现自己半个身体都泡在湖水里,手腕上的红线不停地闪烁着。 墨凌把佛珠套在手上,去找秦泽和清灿,掐指算出了方位,墨凌立刻飞过去,给两人套上了佛珠。 “怎么回事?”清灿看自己泡在水里,立刻跑到了岸上。 秦泽一言不发,捏了个法诀把自己湿漉漉的衣服烤干了。 “咱们出凌云寺的时候估计就中招了。”墨凌看了眼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 秦泽看向那片湖泊:“布阵能神不知鬼不觉,还能让我中招,是个功力很深的人。” “三星阵。”墨凌看了眼秦泽和清灿所在的方位。 “对方想生祭了咱们三个,破了湖中心的阵法,好让湖底的妖物出来。” 清灿冷哼:“胃口可真大,也不怕撑坏了肚子。” 身后树林里传出动静,墨凌转身,遇到了不应该在这里见面的人。 第41章 逆转人生(四十一) “师兄。”陆竹安拿着问天,见到墨凌,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你怎么在这?楚垣和澜烟呢?”墨凌上下打量了陆竹安一下。 陆竹安疑惑:“这是我要问的吧?师兄,你和清灿仙尊和清灿不是去凌云寺了吗?怎么会来这里?” “……这是哪?” “哪?这里是水域幻境,我和垣渊仙君,澜烟仙卿追逐魔人来此,不小心跌了进来。”陆竹安收起问天,掏出一张符箓引燃。绿色的雾气笼罩在三人身上,墨凌脑中清明不少,再抬头,完完全全变了一个模样。 身边哪还有什么森林草木,俨然是个密闭的石窟,看不清前路更看不到退路。 墨凌低头去看,手上的佛珠还在发光,墨凌皱紧眉头,伸手去碰那串佛珠,暖融融的一点不似幻境。 “诶?你们手上的佛珠哪来的?”陆竹安见墨凌摸着佛珠出神,这才发觉墨凌秦泽清灿三人手上各有一串佛珠。 陆竹安端详着佛珠:“难不成你们已经去过凌云寺了?赶来的时候才跌进来的?” 墨凌摇头。 秦泽也不清楚。 清灿更想不明白了。 “……算了,当我没问。”陆竹安看墨凌三人大眼瞪小眼的表情就知道了,摆摆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垣渊仙君和澜烟仙卿。” “我来,他们的气味我都记住了。”清灿自告奋勇,化成蛇形,伸出信子感受着空气里的气息。 众人随着清灿在洞穴里来回穿行,洞穴里不时有水声,还有些别的奇怪动静,墨凌边走边看,总觉得这股阴冷感似曾相识。 清灿嗅觉敏锐,在弯弯绕绕的洞穴里还能找到路。越往深处走,石壁上的剑痕越多。秦泽上前辨认:“是垣渊剑。” “看来他们就在这附近了。”墨凌四处看了看。 清灿化成人形:“主人,味道已经很浓了,但是还夹杂着一些其他东西,我辨别不出方向了。” “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们沿着剑痕一路找过去就行了。”墨凌拍了拍清灿的脑袋。 陆竹安四处看了看:“总觉得这洞穴里还有东西存在。” 几人沿着剑痕指引来到了洞穴深处的平坦地面。 楚垣和澜烟倒在一个奇怪的石头面前。那石头像八卦里的阴鱼,通体漆黑,漂浮在空中。 “醒醒!”墨凌上前拍了拍澜烟。 “不醒啊……”陆竹安连烧了两张醒神符箓也不管用。 墨凌略思索,把澜烟背了起来:“秦泽,你去背楚垣,咱们先出去再做打算。” 秦泽点头,背上楚垣往外走。清灿则盯着那块石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墨凌看了眼清灿:“走了。” 清灿回过神:“嗯……” 墨凌又看了一眼那个怪异的石头,心道:这石头还真像那块混元石,只可惜少了一半。 几人走到半路,巨大的吼声震得石窟开始掉落石块。几人一边躲避落石一边往外跑。 身后传来撞击的砰砰声,几人速度加快,不知道身后是什么玩意醒了过来。 越加快速度,就越是能感觉到身后怪物的动作,不断撞击石壁的声音越来越响,也就代表着那怪物越来越近。 那怪物不断撞击石壁,洞窟顶上的石块掉落的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几人只能不断绕路,明明洞口就在不远处,几人却一直在转圈,身后怪物的吼叫声越来越响,陆竹安和清灿尚且还好。墨凌和秦泽背着人,胳膊上已经被掉落的石块划出了血迹。 怪物闻到血液的气息更加狂躁,接连发出怒吼,追赶着几人。 墨凌心道:真他妈流年不利,我是自带什么难度叠加buff吗?找个寺庙还能摊上这事。 正想着,面前一只血红的眸子盯着墨凌,那怪物脑袋一转,张开大嘴,墨凌急急刹车,把澜烟往陆竹安那里一扔,自己踏着掉落的石块一个空翻,落到陆竹安身边。 “有事吗?!”秦泽的声音在怪物的另一侧。 “没事!”墨凌把澜烟往背上一扔,接着跑。 秦泽松了口气,颠了颠楚垣,你们小两口真不让人省心。 清灿在洞穴里穿行,带着众人往光亮处跑去。那怪物感受到光线,知道到嘴的猎物要跑了,速度更快。 几人靠近光亮处才发现好像有一层水状的东西覆在洞口,不知道什么原因水并没有灌进洞穴里,身后妖怪马上就要追上几人,一张大嘴张得巨大,獠牙尖利,还有猩红的信子甚至已经舔到了墨凌的胳膊。 陆竹安和清灿跑在最前心一横抽出长剑直接向水幕劈去,幸好那水幕并没有什么阵法阻挡两人加速靠近水幕直接钻了出去。 墨凌和秦泽还背着人,当然不能莽进水里。 那怪物的大嘴马上就要咬住墨凌,秦泽召出退邪,一剑削下怪物头顶的石块。重重砸在那怪物的头上。 那怪物被砸个正着,怒吼一声。 墨凌和秦泽趁着这个机会钻出洞口,在水中召出仙剑,带着楚垣和澜烟破水而出,升到了半空。 恰在此时月光被云朵遮住,光线消失,那怪物立刻破水而出,速度极快眼见着就要追上墨凌和秦泽。 陆竹安和清灿见妖怪要追上墨凌秦泽,提剑准备赶过去就看到:一股黑气缠上怪物的脖颈把那怪物掼进了水里,掀起巨浪。操纵黑气的人就在半空气势如虹,什么武器也没有,只动手一挥,那怪物就被掼进水里,怒吼声阵阵,却不能再出来。 墨凌和秦泽把楚垣和澜烟送到了地面上安置。墨凌这才有时间去仔细看来人。 “废物。”那人看见墨凌冷笑一声。 乌云散去,月光逐渐变亮。那人的面孔清晰起来,俨然和墨凌长得一模一样。 没等墨凌气急,主神却先一步弯了腰,捂着心口,咳嗽起来。 “主人!主人!你还好吗!!”铁蛋也钻了出来,围在主神身边给主神输送能量。 墨凌想到乾坤袋里还有一串佛珠,直觉告诉他这串佛珠估计得给主神。 既然早晚都是要给的,那还不如现在就给了。 掏出佛珠,直接套到了主神的手腕上。 主神抬眼看了墨凌一眼,很不意外的晕了过去。 第42章 逆转人生(四十二) 无边的黑暗,绵延的血色,还有头顶一直悬着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不,达摩克里斯之剑好像已经降下来了。我还清楚的记得身体乃至灵魂被分割破碎的痛苦,原本不该是这样的才对,我明明只是,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紧闭的双眸颤了颤,睫毛轻轻抖动,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蒙着轻纱的床顶,床上的人有一瞬间恍惚,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手里温热的感觉,让对方一愣,转头看去墨凌坐在地上,手撑着脑袋,眉毛微皱,眼下乌青,明显就是没有休息好。另一只手伸过来和自己的手握在一起…… 妈的,晦气。 这是主神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然后立刻松手。 墨凌的手撑着脑袋,脑袋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滑,手上的热源消失,墨凌皱了皱眉,睁开了眼。 “醒了?” 墨凌带着困意的声音响起。 主神扭过头,不想看墨凌。 墨凌起身:“醒了那我就不在这待着了,要是不想活命,可以走,没人拦着你。” 打了个哈欠,墨凌推门出去,去隔壁补觉。 主神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充血,血液一股一股撞击着太阳穴,刺激的脑袋生疼,半坐起身:“铁蛋……” 铁蛋钻出来,左看看又看看:“主人,主人,你怎么样啊!要不是天道大人把那串佛珠给你了,你的灵魂估计没办法继续待在身体里了。” 铁蛋见主神疼的说不出话,就想把体内仅剩的一点点能量也给主神。 “滚蛋,不需要你的能量,你休眠了,我怎么找因果?”主神把铁蛋一巴掌弹远了,防止那些能量进到身体里。 “我就知道主人舍不得我休眠。”铁蛋收好能量蹭了过去。 “滚。”主神不想看铁蛋这蠢样,“你找地方收集能量,我要睡觉。” 说完盖上被子继续休息。 铁蛋守着主神,直到主神睡着才慢悠悠的晃了出去。 墨凌和主神两个人一睡就是一天,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又到了转天清晨。 主神醒过来,见铁蛋还在身边,问道:“守在这干嘛?我又不是要死了,你有这功夫不如去找点能量,这么弱,逃命都跑不快。” “我才没有逃命……”铁蛋想到自己偷偷溜出来去找墨凌求助结果被主神抓个正着的事有些心虚。 “而且,如果不是我,主人你现在估计真的就消失了。” “那我也不要他救,他给了我一缕灵魂,那让他拿走好了,死了就死了。”主神撇嘴。 铁蛋凑过去:“主人,你别嘴硬了,你不就是因为上次差点杀了天道大人心存愧疚吗,这事又不是你想干得,你也是被控制了啊……” 主神一巴掌拍到铁蛋脑袋上:“你这个淘汰系统知道什么?” 现在可不是一句被控制了就能说清楚的事啊…… 主神最初靠墨凌的一缕灵魂在世界里穿梭,不断的完善自己的灵魂,壮大自己的能量,被秦泽发现之后,身体和灵魂差点和秦泽同归于尽,为了重新壮大自己,又不让秦泽发现,主神只能换一种收集能量的方式。 世界力量固然强大,但是全部吸收容易被发现。主神的残魂在游荡的时候发现,世界能量里,除了纯净明亮的能量,还有污浊灰暗的能量,这些能量是由嫉妒,愤怒,厌恶等一系列负面情绪积攒起来的能量。 普通人会有负面情绪,仙人,甚至是世界意识也会有负面情绪,哪怕很少,但足够残魂休养生息,最重要的一点,世界意识排斥这些能量。给了主神吸收能量的便利。 现在的主神就是通过吸收这些能量才慢慢恢复的,同时主神的意识也不由自主的会受到这些负面情绪的影响,主神吸收的越多,能力越强,与此同时精神意识也会越来越极端偏颇。 原先主神并没有意识到严重性,直到和墨凌见面之后,体内的能量厌恶墨凌灵魂的同时,身体里的属于墨凌那一部分的灵魂也在渴望回到墨凌的灵魂里,欲望控制住了主神,让他厌恶墨凌的同时觊觎着墨凌的力量。 如果不是秦泽及时赶到,主神真的会杀了墨凌。 就算排除他想杀了墨凌这点不算,对方要是知道自己的能力都是靠着世界意识都厌恶的负面能量堆砌起来的,估计也会恨不得把自己这个负面情绪的集合体除之后快吧? 主神想了很多,坐了一会,主神才回过神,看了看周围:“这是哪啊?” “是凌云寺哦,主人打败的那个大妖怪就是凌云寺湖底镇压的妖怪。现在主人可是凌云寺的大恩人呢。” 主神一阵恶寒:“谁想做好事啊?我现在是魔族首领,是大反派!” “嗯嗯,我知道了,主人是大反派。”铁蛋早就习惯了主神心口不一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晦气。”主神无语。 “大恩人醒了?”墨凌当然听见了主神和铁蛋的话,端着一个托盘,故意恶心主神。 主神因为这句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牙都要酸掉了。 “晦气。” “你除了这两个字是不是就不会说别的了?”墨凌已经能自动免疫主神这毫无杀伤力的话了,把托盘往主神手里一塞,“喝药,一会会有人来收的,要是没喝,你就等着凌云寺大小僧人流水一样来给你看病吧。” 主神黑了脸:“你让我喝我就喝?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墨凌挑眉,也不啰嗦,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捏住主神的下巴直接灌了进去。 汤药极苦,主神的脸都苦绿了。 铁蛋只能在旁边干着急:“天道大人!!主人身上还有伤呢!” “放心死不了。”墨凌扒拉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 主神自然也看见了自己手腕上的佛珠,皱起眉头就想把那玩意摘掉。 “敢摘,你立刻魂飞魄散。”墨凌威胁道。 主神停手,能活着干嘛要想不开去死。 “好好养病,你要是死了,我也捞不着好。”墨凌叮嘱。 主神咳了咳:“我就知道你不会有这么好心。” 墨凌挑眉,没说什么端着托盘离开了。 “主人,主人,我去给你那些糖来。”铁蛋见主神苦得只撇嘴,立刻飞了出去。 拿了两块糖果,主神含在嘴里才好受了一点。 “他现在干什么呢?”主神在房间里呆的无聊,又怕出门撞见墨凌,便去问铁蛋。 铁蛋寻找了一下墨凌:“天道大人现在在和其他人聊天呢。” 墨凌给主神送完药,见铁蛋跑出来找糖,顺手掏出了两块糖塞给铁蛋,转身去了凌云寺的大殿。 “都在呢。”墨凌见几乎所有人都在大殿,笑了笑。 “他醒了?”秦泽正在和玄隐住持商量再次进洞的事情,见墨凌来了问道。 墨凌点头:“醒了,目前没什么事。” 玄隐住持说道:“墨施主,你带回来的那个人,业障缠身,对修行无益,待此间事了,贫僧可助他摆脱业障,也当全了我们凌云寺欠下的恩情。” “住持放心,我会转告他的。”墨凌点头。 楚垣道:“清灿说了,洞穴里那半块混元石是关键,就是那半块混元石才让那妖怪能一直在湖底修炼,导致凌云寺的住持和方丈只能镇压不能剿灭妖怪。” 清灿点头,补充道:“垣渊仙君说的没错,而且那怪物……我认识。那怪物就是百年前叛逃的大蛇无明。” “你们族人知道这件事了吗?”墨凌看向清灿。 清灿:“我已经告诉族长了,他们正往这边赶。估计后天就会到。” “湖里的禁制已经被破了,那蛇妖估计会想方设法冲出来。”玄隐住持担忧的看向湖面,“我们镇压它已经有数百年,只怕他心里的怨气不会少,毁了凌云寺不算什么,要是殃及榴花州百姓可就不好了。” “百年前的住持方丈们为什么要镇压它啊?”陆竹安疑惑。 玄隐叹道:“百年前我师父尚在人世时听闻南方有一大蛇,到处食人,凶猛异常,师父为了渡化蛇妖,便带着法器收了他回来,没想到蛇妖心机颇深,到了凌云寺假意归顺,待师父放松警惕后直接吞了寺内许多弟子和方丈,法力大增。为了不让那蛇妖去害人,我师父本想着直接将他斩杀,但是那蛇妖法力太高,我师父不是他的敌手,散尽修为才勉强将那蛇妖封到湖底……” “师父坐化之前命我们时时关注湖底动静不可让那蛇妖出去害人,也是贫僧无能,只能将蛇妖封印,并不能杀了他。”玄隐住持双手合十,“那蛇妖估计一直没破法阵也是为了养精蓄锐,好一鼓作气冲破封印。” “我们也把事情告诉太清门的长老们了,他们赶来估计也是后天。”秦泽看向墨凌,“我特意叮嘱长老们一定要让掌门出山,这样大的事,掌门绝对不会,也不能坐视不理,到时候那掌门是什么牛鬼蛇神一看便知。” 第43章 逆转人生(四十三) 秦泽说话毫不遮掩。楚垣和澜烟不由看了秦泽一眼。 墨凌知道楚垣和澜烟眼里的怪异,开口说道:“其实这次来凌云寺,我们就是为了掌门来的。” “师父性情大变,沉迷闭关,这几年的门内事务都是长老们在管。”陆竹安开口,“清灿仙尊提醒过我,我也去查了一下,事情和清灿仙尊说的并没有差别。” 墨想到一件事凌看向清灿,“灿灿,你把混元石的样子给大家看过了吗?” “啊,还没有。”清灿招手把那混元石的样子展示给众人。 墨凌点头:“清灿给我和师尊看过混元石的样子,当时在洞穴里我还在疑惑那石头和混元石的样子很像只可惜只有一半不过现在想来……” “你的意思是说,掌门手里很有可能拿着另一半混元石?”秦泽立刻明白了墨凌的想法。 墨凌沉吟片刻:“不,我并不确定,只是直觉。魔族来袭的架势再加上那魔族圣女的话并不像空穴来风,而且……” “而且那魔教圣女直掏你徒弟丹田的动作直接狠辣,像是很肯定那混元石在他体内。”楚垣想到魔教圣女的动作,不由得皱眉。 想说的话被说了,墨凌点头应和:“没错,如果魔教只是随便找一个借口来攻打太清门,根本不需要把孟仲找来。” “我不这么认为,混元石一直在魔族那里,掌门根本没接触过魔族又怎么会知道混元石在哪里。”澜烟皱眉。 “这也是我说不确定的原因,我们来此就是为了找圆智方丈了解事情经过。”墨凌点头。 “只可惜圆智方丈坐化了。”玄隐叹道。 “世事无常,我们也并不意外。”墨凌见玄隐有些愧意解释道。 秦泽点头:“虽然没有找到圆智方丈但好歹是有了别的出路,总归没有白费力气。” 墨凌笑道:“只要掌门能被说动出山,就有机会调查清楚事情真相。” 几人点头,气氛突然就冷了下来。 “额……要是没事大家就散了?”墨凌等了一会,其他人既不想走,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各自默默喝着茶,怪奇怪的。 “嗯……贫僧有一事不解。”玄隐看向墨凌手腕上的佛珠,“不知道墨施主手上的佛珠是哪位大能惠赠,金光璀璨佛缘深厚,实在是……让贫僧有些意动。” “……”墨凌把佛珠取了下来,展示给玄隐看,“住持不认识这佛珠吗?” 玄隐笑了笑:“施主说笑了,这佛珠贫僧哪有机会看见。” “恐怕要让住持失望了,我也没见过那个人,这是仙人梦中所赐。”墨凌捻了捻佛珠,又仔细看了看玄隐一番。 虽然样貌还是那个样貌,但是和另一位一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谜语人样子一点都不一样,这位一看就比哪位傻……啊不是,淳朴了不少。 墨凌捻着佛珠和秦泽对视一眼。那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给了墨凌几人佛珠的意义又是什么? 墨凌不知道是不是和主神离得近了身上相似的灵魂气息相互补充,墨凌发现自己的灵力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纯白的灵力中夹杂着些许金光,就和佛珠时不时闪烁的光芒相似。 等等,佛珠的光芒和自己身上的光芒相同。 低头转了转手里的佛珠,墨凌突然有了一个人选,但是如果真是他,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突然墨凌面前的桌面伸出一只手敲了敲,墨凌立刻回过神:“怎么了?” 楚垣挑眉:“你怎么突然发呆了?竹安刚才问你,你认不认识你扛回来的那个满身黑气和你长得有九分像的男人。” “嗯……按理来说我应该不认识他……”墨凌皱眉,纠结不已。 第44章 逆转人生(四十四) “应该不认识?”陆竹安眯起眼睛,“这算什么话啊……” “难不成你认识他?”墨凌看向陆竹安,以陆竹安的性格不会随便问出这种话来。 “嗯……他身上的气息我很熟悉,就是我和楚垣仙君,澜烟仙卿一直追来的那个魔人,但是他的样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陆竹安抓了抓后脑,“但是他一路上只顾着逃跑,就像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一样……” 墨凌失笑摇头,什么引你们来,估计主神只是发现铁蛋不见了,找过来的时候恰好被你们发现了而已。至于不跟你们交手,是因为他现在能力不足打不过你们,也甩不掉你们。 秦泽笑笑没有说话。 陆竹安见墨凌和秦泽都是一脸奇怪的笑容,疑惑不已:“……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你这分析不无道理。”墨凌抿嘴,“不过也多亏了他,咱们才能遇见,不然我和师尊清灿估计还得困在迷境里呢。” 陆竹安眼神一厉:“难不成,那魔人佯装不敌,还有什么后手,我们可要防着他?” 墨凌摇头眼里含了笑意:“不用,他现在半死不活的,要是还有后手,我才要佩服他。” “谁半死不活呢!”主神听着铁蛋的实时转播,愤恨道。 “额……虽然但是,我觉得天道大人说的……并没有错……”铁蛋弱弱地说。 主神一个眼刀,铁蛋不说话了。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秦泽掷地有声。 众人点头。 “蛇妖一直盘踞在湖底,这次阵法破裂,他没有急着出来,估计是为了积蓄力量好一击必胜吧。” 墨凌和秦泽站在凌云寺最高点,往下看着并无波澜的湖面。 墨凌点头:“这次不知道会不会有节外生枝。” “你是说主神那边?” “嗯,对于主神我倒是没有什么可避讳的,不过魔族那边……” “也是,魔族一直盯着太清门,现在长老掌门都来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过,另一半混元石要是真的在掌门手上该怎么办?” “怎么办?”墨凌背着手,“凉拌。” 秦泽笑了笑:“你可真是随遇而安。” “不随遇而安,当时你改变剧情,让我被迫体验了一把高难度剧情,我就该直接把你噶了。”墨凌挑眉。 秦泽尴尬的摸了摸鼻尖:“真记仇……” “佛珠上的能量你让初旭去检测了吗?” “嗯,已经出结果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当时墨凌和秦泽对视一眼,秦泽立刻就明白了,把自己的佛珠直接丢给了初旭让他去分析能量。 “看来,我们已经见过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因果了。”墨凌转动佛珠。 秦泽有些好奇:“因果他做这么多,好像并不是想消灭咱们两个人独自称霸,那他搞事情是为了什么?单纯闲的没事了?” 墨凌敲了敲脑袋:“可惜了,还差一点记忆,要是都想起来了,没准能知道点消息。” 秦泽摊手:“可惜了,我也是。”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墨凌捻着佛珠:“赵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已经查出来了,赵诏在上次抓主神的时候,偷偷改了一个数字,才导致最后定位出了偏差让主神逃走了,但是谁给他发的消息还没有找到。” “是哪位派来的奸细也查出来了。”秦泽想到另一个人,“这人和主神有关,他和铁蛋联系上,为的就是确定寒胧的身份,和铁蛋达成了约定,铁蛋找机会废了寒胧,那人取而代之,然后提供情报给主神,让主神能掌握事务所里的动态找机会趁虚而入。” “厉害,事务所里,一个两个都能和大人物搭上线,你所里的人还挺抢手。”墨凌笑了笑。 “行了,别嘲笑我了。”秦泽无奈,揽住墨凌,下巴抵在墨凌肩膀上,“你老攻我现在很受伤啊,一个两个都是吃里扒外的家伙……” “没事,寒胧和初旭不会背刺你不就得了?”墨凌抬手摸了摸秦泽的头顶。 “呵。”秦泽笑了笑没说话。 “……他俩不会也背刺过你吧?” “如果刨除他俩刚被我创造出来的时候搞出的乱子,他俩还是很靠谱的。” 墨凌毫不留情的笑了出来。 “他俩是我在一个世界里超度的两个亡魂,被我超度之后本来应该投胎的,大概是知道我有权有势,说什么也不投胎,说要在我身边当黑白无常,帮我一起抓鬼,我当时也有创办事务所的想法,觉得有人能分担事情,就把这两位带回去了。” 秦泽给墨凌解释着寒胧和初旭的来历。 “只是没想到,他俩还真能一直待下去。我一直以为他俩会忍受不了繁重的工作辞职跑路呢。” “寒胧和初旭都是灵魂,你是怎么把他俩变成系统的呢?” “嗯……大概就像塞东西一样,做一个系统的壳子,把他俩塞进去,然后再把我的知识备份到系统壳子里,他俩又不会的知识可以直接去找。” 秦泽边说边做了一个塞东西的的动作。 墨凌不知道秦泽创造系统居然是这么简单粗暴:“那其他的系统……” “其他的系统都是寒胧和初旭他们俩慢慢创造的,大概……嗯……也是这么个流程?”秦泽皱眉,显然是没有好好了解过。 ……终于知道为什么系统一开始没有升级制度了,原来是因为系统壳子是固定的,但收集的灵魂是随机的。 墨凌对这么简单粗暴的系统生成方式有点接受无能,原本他还以为系统会是在什么高大上的地方里创造出来的呢。 “可惜,当时寒胧和我一起去找主神的时候,系统壳子被打碎了,所有数据都没有了,不然寒胧也不会被迫进到低级系统里成为圆球。” ……难怪刚见到圆球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原来是数据都丢了吗???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吐起。墨凌心道。 “嗯,没事,你这事务所的发迹史还……挺传奇的。”墨凌想了半天,憋出一个词来。 “哈哈哈,还行吧。”秦泽笑道。 “我没有夸奖的意思……” “……啊,没有吗?” “……六。” 第45章 逆转人生(四十五) 墨凌盯着湖面,皱起眉头。 “秦泽,湖面上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天上乌云聚集,开始下起雨来。 “坏了!”墨凌起身,“秦泽,把人都叫过来!” “蛇妖惧怕阳光,原本以为要到晚上才会出事,没想到,那蛇妖居然能控制天气。”墨凌飞到湖面上,用法术和秦泽交谈着。 秦泽正在庙里找着大家:“看来,那蛇妖还有点脑子。” “嗯……唔……”墨凌刚要回答,一道水柱冲上天空,直接掀翻了墨凌。 墨凌在空中坠下,还大脑有一瞬空白,紧接着一个人接住了墨凌。 “不知道敌人在那还有心思发呆,你是笨蛋吗?”主神接住墨凌,落到了湖边。 “墨墨!你没事吧?!!” “我没事。”墨凌和秦泽说了一句就挂了。 “你当然没事,你要是有事,我就完了。”主神刚落地就直接撒开了墨凌,“手腕上的佛珠有连通灵魂的作用,你从哪拿来的?” “我不知道……”墨凌看向佛珠,才发现佛珠不停地闪烁着光芒。 你不知道,我却知道,估计又是那位做的物件。主神沉思,难不成他把自己扔进世界就是为了让他和墨凌能够联系起来? 蛇妖一击不成,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这雨必须的想办法止住。”主神抬头,“蛇妖的力量之源是那半块混元石,但是吸收能量的方式却是靠带有混元石气息的雨。” “如果止不住会怎么样?”墨凌问道。 “灵力流失都是小事,要是那半块混元石的邪气入体可就麻烦了。”清灿赶到现场,抬手给两人覆了一个罩子。 “族里为了保护混元石专门制作了保护罩,眼下反过来保护咱们也是一样的。”清灿笑道。 “混元石被一分两块,邪气和灵气没办法融合抵消,只怕威力更胜从前。”清灿最了解混元石,“想要让雨停下来,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就不用了,这邪气对我来说并无坏处。”主神摆摆手。 墨凌拍了拍身上的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贫僧觉得还是要想办法让雨停下来。”玄隐说道,“雨越下越大,湖里的水要是漫出来,可就麻烦了。” 秦泽点头:“我赞同。山下还有榴花州的百姓,河水暴涨,容易出事。” “其实有个更简单的办法。”清灿说道,“这雨是因为混元石的能量聚集而成的,要是谁能把混元石拿回来,用这保护罩罩住,雨没了能量维持,自然就停了。” “谁去?” 此话一出,众人下意识的看向了主神。 主神后退一步:“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个病人!” “施主的大恩凌云寺上下永世难忘。” “死和尚,别给我扣帽子啊喂!!” 墨凌皱眉看向主神:“你……” “我草你想干啥,把你的手从佛珠上拿开!我还不想死呢!”主神慌了,“我身受重伤,你不觉得太难为我了吗?” 墨凌笑了笑:“没事我们会帮你的。” “怎么帮?”主神放松了警惕。 墨凌一脚把主神踹进水里,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 秦泽一看也跟了进去:“你们在岸上等着!” 三人随着水流,被冲到了洞穴里。 “咳咳咳……”主神被踹了一脚,呛了几口水。 “别装了,我可是看见你在水里行动自如的。”墨凌拍了拍主神的肩膀。 主神站起身:“果然还是把你杀了吧,你太过分了,对一个病人都下得去手。” 墨凌笑了:“真以为我傻?这佛珠早就把你我的灵魂联系起来,现在你和我共用一个灵魂,只要你自己不作死,谁能杀了你?” 见主神毫不意外墨凌就知道主神早就知道这件事。 “走了。”墨凌率先出发,这次没了清灿帮忙,几人找起来并不顺利。 “又堵死了。”墨凌摸着掉落下来堵住洞口的石块。 “一剑劈了。”主神抽出长剑。 “不可,蛇妖不知道在那里,要是被发现就不好了。”秦泽摇头。 “把他引出去不就好了?”主神说道,“那个清灿肯定有办法把蛇妖引出去,让他们拖延一会,你们顺着原路赶回去不就可以了?” 墨凌挑眉:“也……不是不行?” 秦泽去联系在外面的人,墨凌和主神继续寻找道路。 不多时,洞穴里一声吼叫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顿震颤。 待洞穴稳定下来,墨凌抽出长剑,直接劈开了石块。 “这时候倒是快了。”主神吐槽。 “清灿说,最多只能拖延半个时辰。” “应该够了。”墨凌点头,没了顾忌,几人的动作迅速果断,很快就来到了洞穴深处。 “就是这玩意吧?”主神看着围绕黑气的石头,伸手去抓。 刚刚握上石头,一声怒吼传入。 墨凌把混元石罩上保护罩,紧接着推了主神一把。 刚刚主神站立的位置上一条粗壮的满是鳞片的尾巴就扫了过来。 “走!”秦泽开路,墨凌和主神跟在秦泽身后往外跑去。 “不是说能拖延半个时辰吗?”主神一边躲闪,一边问道。 “清灿说蛇妖的功力深厚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他们四个人轮番上去都抵不过。” “估计是靠着这混元石才让他这么厉害。蛇妖感受到混元石被拿走肯定会回来拿回混元石。”墨凌侧滚躲过横扫过来的尾巴。 “你可真是把我坑惨了!”主神拿着混元石,蛇妖就专盯着主神一个人。 “把混元石给我!”秦泽伸手。 主神往外一抛,蛇妖感受到混元石的气息离开,立刻去追,想把秦泽击飞。 墨凌踏上石壁,踩到蛇妖的尾巴上,秦泽也跳上了蛇尾,墨凌接住混元石的同时灵力灌进守归剑里看了秦泽一眼,两人同时将剑狠狠刺进蛇妖的尾巴,蛇尾差点被墨凌和秦泽砍掉。 蛇妖疼得尾巴乱飞,温热的蛇血带着浓稠的腥气在洞里弥漫开来。 鲜血直接飙到了墨凌的脸上,墨凌皱起眉头,跃下蛇尾,往外跑。 蛇妖被伤到,再也不管水面上的四个人,直接钻回了洞穴。 赤红的眼眸盯着墨凌等人。 “右转,去之前那条路。”墨凌看了一眼四通八达的道路,立刻转头。 洞穴里漆黑无比,没有陆竹安的夜明珠什么都看不见。墨凌凭着记忆摸到了已经有些发凉的蛇血,用剑挑到了秦泽和主神身上。 “干什么?”主神叫道。 “洞穴漆黑,身上有蛇血的话能遮盖自己的气味,蛇妖有可能就分辨不出来了,要是真在洞里打起来,这洞能直接塌了。”墨凌抓住主神,“所以,你别想着去偷袭了,先跑出去要紧,要是被困在洞穴里才真成了瓮中之鳖。” 主神咬牙,没再说话。 几人沿着来时劈开的石头往外悄悄走着,洞穴里弥漫着蛇血的味道,蛇妖一开始确实没有分辨出来,但是,洞穴阴冷潮湿,三个人身上的热度足以引起蛇妖的注意,不多时蛇妖就反应过来,嘶吼着冲几人跑来。 “你不是说他分辨不出来吗?!”主神差点被抽到后背,心有余悸朝墨凌喊道。 “我只是说有可能!有可能!!”墨凌知道早晚会被发现,但没料到这蛇妖这么聪明,看来困在湖底几百年该有智商的人照样还是有智商,蛇也不例外。 墨凌秦泽之前被蛇妖追过,还算是有应对方法,主神却没有,他又跑在最后,被蛇妖打了好几下。 “别一直往前跑,看有高处就跳上去,沿着高处走。”墨凌翻身上了一个石块,见主神跟在后面狼狈不已,伸手把主神拉了上来。 主神蹭了一下脸上溅上的蛇血:“多谢。” “左拐,我听见水声了。”秦泽冲墨凌喊道。 “走。” 几人在石块间跳跃飞奔,蛇妖在地上不断用身体撞碎石块。 “这蛇妖能听懂人话,直接把路堵住了。”秦泽跑到尽头,才发现蛇妖先一步把洞口堵住了。 难怪他越靠近水声反而越小。一咬牙,秦泽带着墨凌几人往洞穴深处跑去。 跑到最深处,已经完全没有了退路。 “莽上去,咱们仨难道还杀不了它?”主神早就跑烦了,甩出长剑,看着追过来的蛇妖。 “有几分把握?”墨凌拿着守归剑。能跑掉固然好,若是不行,正面刚,墨凌也不虚。 “照目前来看,五五开。”秦泽握住退邪。 洞穴里漆黑一片,几人看不清蛇妖的位置是最大的弱点,但那蛇妖被墨凌和秦泽划伤了尾巴,受了伤,估计也没办法用尾巴攻击。 最重要的是,蛇妖和墨凌几人都知道这洞穴经不住几人打斗,要是洞穴塌陷都得死里面。 墨凌几人和蛇妖僵持着,谁也不想轻易动手。 笃笃笃,笃笃笃。 墨凌身侧的石壁突然发出了一些声音。 “什么声音?”墨凌问道。 秦泽:“不知道……但是有点像挖东西的声音。” “有人在刨地?”主神无语,“谁在半山腰刨地?旁边就是湖泊也不怕把山挖穿了?” 声音越来越近,石壁被凿出了一个小孔,紧接着碎石落下,一个人跌了进来:“师弟!这里面怎么有个洞穴啊!还这么黑?” 墨凌几乎瞬间就听出来了。 “……赵傅?” “嗯?洞里还有人!你是谁!” “……师尊?” 说话的是徐彻言。 蛇妖也没料到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人来。 愣了两秒,怒吼一声。 “跑!”墨凌把赵傅架起来,推进了洞里,几人顺着赵傅挖出的洞往外狂奔。 蛇妖在后面追,赵傅挖的洞小,只有一人宽,蛇妖想钻出来还得用头把土顶开。 几人顺着小路一路往上爬,出了洞口就往里填土,蛇妖怒吼在洞口里钻来钻去,也抵不过碎石土木往下扔,只能愤恨的撞了两下洞口,慢慢退回洞穴。 徐彻言和赵傅站在洞口旁边,看着墨凌几人往洞里填土,身上还满是血迹,看上去经历了一场恶战。 直到又感受到了两下剧烈的地动后,土里才没了动静。 秦泽双手掐诀,往地底布了一个阵法,觉得不保险,又连压了两道符箓,才松了口气。 终于没有了动静,再一次蛇口脱险,还把混元石拿回来了,墨凌狠狠地出了口气。 徐彻言见墨凌几人坐在地上一点都不想动,就把自己的水囊递了过去:“师尊,你们怎么在这……” “……说来话长。”墨凌喝了两口水,把水囊递给了秦泽。 秦泽灌了两口扔给了主神。 主神也不客气,直接把剩下的水都喝完了。 “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天,没有之一!”喝完水,主神狠狠抹了一把嘴角,愤恨不已,“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宰了那蛇。” “你还是先想办法把身上的业障除了再说吧。”墨凌瞪了主神一眼。 “额……师尊,清灿仙尊和这位额……” “叫他老六就行。”墨凌也不知道主神叫什么,但并不妨碍他起外号给主神。 主神一个水囊砸过去:“我有名字,嗯,叫我墨归涣就行。” 墨凌一个水囊砸回去。 “你重新起一个。” “妈的,凭什么?” “就凭你跟我撞名了。” “你没事吧?我都叫了多少年这名字了,谁撞谁还不一定呢!” “额……师尊,墨……归涣前辈,你们不要吵啊……” 第46章 逆转人生(四十六) 墨凌和墨归涣各自瞪了对方一眼,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秦泽摇摇头,看向徐彻言和赵傅:“你们怎么会在这?” “我们接的任务那个人说他们村庄时不时会发生地动,甚至还伴随着吼叫,最近两年来异常明显,他们觉得可能是有妖怪,希望我们可以来除妖。”徐彻言回答。 秦泽点头:“那你跟我们一起。等事情解决了再给委托人答复。” “这妖怪可不是你们两个小孩可以解决的。”墨归涣挑眉。 徐彻言点头。 “先回凌云寺吧,长老们明天就到了。”秦泽起身。 几人点头。 回到了凌云寺,清灿等人都在门口等着。 “哇!你们没事吧!怎么浑身是血啊!”清灿上前,很快就闻到了并不熟悉的血腥味,“不是你们的血吗?” “是蛇妖的。”墨凌理了一下衣摆。 “你们把那蛇妖杀了?”楚垣眼含惊讶。 “那倒没有。”墨凌摇头,“洞穴里太黑了,只能勉强看见蛇妖的轮廓,伤了他而已。” “先看看这石头到底是不是你要的。”墨归涣把混元石拿了出来。 清灿垂眸,伸手去碰那保护罩。 感受到清灿的气息保护罩立刻消失,被抑制的黑气立刻蹿了出来,直接冲清灿而去。 墨归涣立刻撤回手,捏住清灿想触碰的手。 “你一点防备都不做吗?”墨归涣捏着清灿的手。 清灿抬头,尴尬一笑:“太激动忘记了……” 墨归涣放开清灿的手,把黑气抑制住,递给清灿。 “注意点,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气又会窜出来。”墨归涣说道。 清灿点点头,接过混元石,看了看,笑道:“就是这个。” 天空盘旋出一道气流,往湖底而去,一条通体漆黑眼眸赤红的黑蛇盘旋而出,巨大的嘴巴张开,露出獠牙。 黑蛇的体型比墨凌预想的大上许多,单是墨凌和秦泽共同刺伤的伤口对于黑蛇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小伤口,早已经止住了血。 “墨施主,麻烦你们拖延一会儿,我们布置阵法压制住他。”玄隐请求道。 “嗯。”墨凌点头。 秦泽跃上半空:“我们先顶着,你们快些。” “师尊,我们能做什么?”徐彻言上前问道。 墨凌飞快思考了一下:“你们跟清灿去帮玄隐住持。” “是!” 看着其他人都跑走了,陆竹安看了看四周,敏锐的察觉到魔气有些浓重,看了一眼墨归涣皱紧眉头,隐到了树林里。 墨归涣跟着清灿他们一起进了凌云寺去帮玄隐住持。 “布阵。”秦泽召出退邪剑。 墨凌等人也召出仙剑。 四人互看一眼,点头,同时伸出双手,将灵力灌到剑里。手型不断变化,随着法决不断打到剑身上,四柄仙剑的附着的灵力越来越多。最后一道法决打到剑身上,灵力凝聚,四柄仙剑笼罩在灵力中化成一柄重剑,悬在蛇妖头顶。 “吼!!” 蛇妖睁开眼睛,感受到浓郁的灵力,怒吼一声,冲几人奔来。 “落!” 四人异口同声,重剑应声而落。 蛇妖被笼罩在金光之下。 灵剑下落受到阻碍,几人掐紧法决。 被笼罩在金光里的蛇妖愤怒的撞着屏障,周身漫出浓郁的黑气,金光被逐渐侵蚀产生裂痕。 秦泽面色一沉,手腕上佛珠开始闪烁金光。 墨凌手腕上的佛珠同样闪烁起金光。 两人佛珠上的金光顺着灵力将裂痕牢牢封住。 四柄仙剑终于落到了蛇妖的四周,屏障现出繁复的花纹,正是四柄仙剑剑柄的花纹。 花纹显现,阵法既成,蛇妖是出不来了。 蛇妖怒吼,周身黑气涌动狠狠撞击上阵法。 阵法不断颤动,却一直没有被破开的迹象,几人松了口气。 “等玄隐住持赶来,将镇压法阵布下肯定能等到掌门赶到了。”秦泽收回手,看向墨凌。 墨凌点头,看阵法里的蛇妖停止冲撞阵法,面色凝重起来。 第47章 逆转人生(四十七) “咳。”澜烟收回手,脸已经白透了。 “没事吧?!”楚垣接住澜烟。 澜烟摇头,骂了一声:“可恶的蛇妖,这可是从入门就跟着我的仙剑。” “阵法既成,仙剑也算是毁了。”墨凌虽然拿着守归剑的时间不长,但也有不舍之情。 秦泽拍了拍墨凌的肩膀:“仙剑有灵,如果不是自愿的,这阵法也成不了,能压制住蛇妖保护一方百姓,对于仙剑来说也是他们的愿望。” 墨凌神情凝重:“我最怕的,是压制不住啊。” 墨凌贴近秦泽耳语了几句。 秦泽脸色凝重,低声道:“佛珠的金光填补了阵法的裂痕,那如果咱们离开金光有可能消散,到时候……” “依我看,玄隐住持的镇压阵法镇压时间一次比一次短,那就代表阵法没有太大的效果了,现在只依靠着咱们布下的阵法控制住蛇妖。” “清灿他们族的族长明天就到,到时候是不是就能直接杀了蛇妖?” “不一定。”墨凌道,“伏魔阵通常是遇强则强,别忘了我才说过,当时阵法有裂痕。” “咱们四个人几乎耗光了体内的灵力也没能压制住那个蛇妖。”秦泽看了眼浮在半空的阵法,“这下可麻烦了。” “这可能是我们遇到的最强的妖怪了。”墨凌背着手。 玄隐拿着一块灵石带着僧人赶了出来。 “这个阵法只是暂时的,到底能困住他多少时间,我也不清楚。”秦泽站在门口。 “应该足够我们布阵了,多谢清灿仙尊。” “师尊你们先休息一会吧。”徐彻言上前。 墨凌几人为了困住蛇妖,损失了不少灵力,灵力最浅的澜烟已经白着脸去掏回灵丹吃了。 墨凌摇摇头:“没事,我还好。” 玄隐和其他僧人有条不紊的准备阵法,墨凌四周环顾皱眉:“你们小师叔呢?” “啊?没看见。”赵傅四处看了看,摊手。 这种时候男主却不在…… 墨凌扫视了一圈都没看见,偏头靠近秦泽:“我去找一下陆竹安。” “嗯。”秦泽看着玄隐他们布阵,准备去帮忙。 没了仙剑,墨凌只能烧了个符箓化出一个代步工具。 这里的修仙者还没有踏风而行的能力,想来是因为上面还有仙人的缘故。 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找到陆竹安,反倒是让墨凌找到了一处尚未消散的魔族气息。 墨凌落下,却看见了靠在树旁浑身是血的陆竹安。 “陆竹安!”墨凌跑了过去,男主不会噶了吧,可别啊,要是噶了,世界意识会暴走的! “……我,我没事……”陆竹安费力的睁开眼,见到是墨凌,扯了扯嘴角。 “还没事呢!你都有气无力的了!”墨凌把陆竹安扶起来,塞了一颗回灵丹和补气丹。 本以为陆竹安能吸收却没想到吃了两颗丹药下去,陆竹安反而呕出了一口血。 那血深红发黑,想来是淤血。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搞成这幅样子了?”墨凌见陆竹安呕出淤血脸色依旧苍白,不放心的想要搭脉。 陆竹安躲过,体内灵气和魔气不断对冲,陆竹安只觉得自己要被撕裂了。 墨凌见陆竹安疼的都没力气说话了,还不想让墨凌搭脉,怒气上头,直接拽过陆竹安的手腕,灵力甫一进入筋脉,立刻被震了出去,墨凌手一抖,脸色也白了两分。 “师兄……别,别探了……”陆竹安皱起眉头,害怕墨凌受伤是一方面,怕墨凌发现他体内有魔气涌动更是一方面。 墨凌蓦然想起陆竹安当年引气入体的时候。 现在这样八成又是魔气在体内乱窜了。 墨凌把陆竹安扶到树旁让他半靠着,自己翻找起一直没用过的那个碧玉笛子。 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笛子,拿出来却发现这笛子比五年前还要莹润碧绿,拿在手里也不似之前冰凉,更像暖玉触手生温。 “师兄给你吹一段退障曲,你试着调息一下。”墨凌灌进灵力,轻轻吹奏起来。 笛音一出,在体内横冲直撞的魔气立刻乖顺下来,陆竹安的脸色好了很多,盘腿打坐,刚刚吃下去的两枚丹药终于开始发挥作用,灵力逐渐被理顺,渐渐充盈起来,气息也变得平和不似刚才混乱。 “那里来的笛声?”眼看镇压法阵就要成功,被困在阵法里的蛇妖突然横冲直撞起来,不断的冲击着阵法。 “是……是师尊在吹笛子!”徐彻言叫道。 “那蛇妖在阵法里不断翻滚一直在撞击阵法。”楚垣眉头,“难不成他要出来了?” “不,不是好像是受到笛音的影响。”秦泽抿嘴,“我去找他。” “墨墨!” 墨凌停下吹笛子,抬头看去。 秦泽跳下来:“暂时不要吹笛子了。” “……湖面那边出事了?” “没有,不过蛇妖听了你的笛音好像受到了刺激,有些狂躁。”秦泽说着。 天空一道惊雷劈了下来。 “阵法被破了!” 不知道是谁的惊呼声,墨凌和秦泽抬头看去,一道雷电又劈了下来,伴着豆大的雨滴。 “那蛇妖……要渡劫了。”陆竹安撑着问天剑起身,“不能让他渡劫!渡劫完毕他的实力会更强!” 妖魔和人类的渡劫方式不同,修仙者渡劫后要找地方吸收理顺体内多出的灵力,但妖怪魔物渡劫之后,根本不需要休息,能力会直接上一层楼。 “我去找赵傅,你一会儿跟他回凌云寺,都不许出来听到没有?!”墨凌叮嘱陆竹安,立刻和秦泽离开树林。 陆竹安握紧问天,飞身跟了上去。 “我没事。”陆竹安赶到的时候,赵傅正要去找他。 “师尊和其他人都在湖面上,咱们先回去吧,不要给他们添麻烦。”徐彻言也知道自己去了,不过就是添麻烦的,干脆不上前去添乱。 陆竹安看着湖面雾气弥漫,咬牙:“我没事,我要去帮他们。” “小师叔!”徐彻言拦住陆竹安,“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我们灵力太弱了,去了也只能添麻烦而已!我们在这等掌门长老赶来再一起去。” 一声似兽吼又似龙吟的叫声传出来,几人被灵力余波震倒在地上。 “他,他要成龙了吗?!”赵傅跌倒在地,不敢置信。 “清灿!”墨凌看着化出原型的清灿和蛇妖缠斗在一起,担心不已。 秦泽飞身:“我们去帮他!” 众人点头,各占据一方,把未成的阵法重新升起来。 “吼!” 蛇妖吼出声,清灿毫不畏惧,同样冲了过去。 黑雾渐渐弥漫,清灿藏起来的混元石隔着保护罩感受到了相似的气息,躁动起来。 清灿不察被蛇妖抓伤了身体,鲜血混着黑气流淌,清灿疼的吼叫起来。 墨凌举起笛子,帮清灿压制蚀灵雾的侵蚀。 天空雷劫凝集,第一道雷劫结结实实的劈到了清灿身上。 “唔……”秦泽白了脸,身体抖了抖。 “清灿仙尊你怎么了?!” “没……没事。”秦泽看向清灿,清灿被劈自己和他都要受伤,这就是同一个灵魂的缺点。 墨凌看向秦泽,秦泽摇摇头:“我已经感受到长老们的气息了。最多一个时辰他们就能赶过来了。” 蛇妖见本该由自己承受的雷劫居然劈到了清灿身上更加生气,下手更狠,直接把清灿掼到了一旁的山石上。 “怎么回事?不是那蛇妖应劫吗?”墨归涣不理解。 “贫僧知道。”玄隐道,“那蛇妖一直依靠混元石修炼,离了混元石便少了接收灵力的入口,雷劫劈的,估计应得不是蛇妖,而是混元石。” 墨凌明白了就和徐彻言的明阳剑应劫一样,混元石也靠着蛇妖修炼的灵气修炼,如今历劫的不是蛇妖而是混元石。 “那蛇妖这几百年的忍气修炼最后为一块石头做了嫁衣,那蛇妖知道了会气死了吧。”墨凌冷笑。 清灿抖动身子,又冲了上去。 “怎么办?”墨凌看清灿和蛇妖重新缠斗在一起,皱眉。 “斩蛇。”秦泽盯着蛇妖,缓缓吐出两个字。 “你没有趁手的兵器就和玄隐住持在后面,我和楚垣墨归涣上去。”秦泽召出自己的本命仙剑驱邪剑。 “早就看着黑蛇不顺眼了,今天必须要让他蛇头落地。”墨归涣冷哼,抄起剑飞了出去。 秦泽和楚垣无奈一同冲了上去。 “清灿你去渡劫,我和楚垣帮你挡住蛇妖。”秦泽拍了拍清灿的脑袋。 第48章 逆转人生(四十八) 清灿飞快的溜走,不给几人添麻烦,蛇妖却因为接二连三的打击更加狂躁,没等三人上前便冲上来,黑气涌出蛇尾扫过三人。 三人用剑抵挡,却也被弹出甚远。 雷劫降下的同时,瓢泼大雨应声而落,激起浓郁的水雾,三人视线模糊,只能在雨中和浓雾中隐约看到黑色的蛇身。 “这蛇妖发狂了,咱们三个人估计杀不了他。”楚垣眯起眼睛。 “蛇打七寸,不管有没有用试试再说。”秦泽稳住身形。 “我和这家伙把那蛇妖从雾里逼出来,你自己一个人冲得上去吗?”墨归涣瞥了一眼秦泽,并没有上去逞英雄。 秦泽点头:“没问题。” “我当时扼住蛇妖的脖颈一招便将他扔进了水里。”墨归涣叮嘱了一句和楚垣冲进了迷雾。 “我知道了。”秦泽点头。 “清灿!你把混元石扔出去,历劫的是那块石头!”墨凌冲不断躲避雷电的清灿喊道。 清灿没有犹豫,直接将混元石丢了出去,一道雷劈开了保护罩,落到混元石上。 清灿坠到地面,脱力的趴在地上。 墨凌和玄隐赶紧上前。 “清灿,你没事吧?!”墨凌看向清灿还在流血的伤口,之前后腰的伤口清灿还没好,如今又被蛇妖一爪子剥下去许多鳞片,他看着都疼。 清灿身子抖了抖:“我,我没事……” 说完清灿化成了人形:“你看……我这不是还能化成人形吗?” “你先别说话了,你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我给你止血。”墨凌从乾坤袋里掏出金疮药细细洒在了清灿身上。 清灿白着脸,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墨凌。 “好了。”墨凌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抬头看他。 两人的目光直直撞到一起,清灿立刻移开:“谢谢。” “不用谢。”墨凌嘴角上扬,拍了拍清灿的脑袋。 秦泽那边战况逐渐胶着,黑蛇凭借着大雨和水雾在湖面上躲藏偷袭,几人找不到蛇妖的弱点无法让他在水雾里露头,引得墨凌频频看去。 清灿看着墨凌不时皱起眉头的侧脸,扶着树木起身:“雷劫快结束了,我去把混元石拿回来。混元石历完劫,只会比之前力量更强,绝对不能落到对方手里。” “你休息,受了这么重的伤,就不要再乱跑了。”墨凌按住清灿。 “你是主人,我是仆人,为你卖命是应该的。”清灿摇头。 “你这不是卖命,是送命。”墨凌控制住清灿,“我去。” “你们都别去了,我去吧。”陆竹安赶到,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混元石附着的魔气对于你们来说都很危险,稍不注意就会遭到反噬。” 边说着陆竹安操纵问天剑停在了身前:“我体质特殊,没问题的。” “可是……”墨凌皱紧眉头。 “没有可是,现在不能迟疑,稍有不慎混元石落入敌手满盘皆输。”陆竹安看向半空。 蛇妖攻击越发凶猛,秦泽几人连连败退,但好在蛇妖已经露头,墨归涣和楚垣密不透风的攻击让对方无法再接着水雾躲藏,秦泽趁机跳到蛇妖背上,长剑随心变化成一条长鞭,在黑沉的雨夜里破出一道金光。 陆竹安御剑冲到半空。 最后一道雷劫在混元石上凝聚。 秦泽施法将驱邪剑化作一条长鞭,捆在蛇妖的脖子上,长鞭嵌进肉里,磨出血肉。越是疼痛,蛇妖挣扎的越狠,秦泽在蛇妖背上,死死抓住鞭子,手已经被磨破流出鲜血。 墨归涣和楚垣一人一侧抵御蛇妖化出的爪子。 爪子和长剑相击,发出铮铮之音。墨归涣连劈数剑,也未能伤到蛇妖分毫。楚垣的天元锏挥舞生风也才堪堪抵挡住蛇妖挥过来的爪子。 “蛇妖挣扎的越来越猛了!”墨归涣抵住蛇妖的爪子,“秦泽,你他妈到底能不能杀了它!” “蛇妖体型太大,武器化形控制住他它已经是勉强了!”秦泽额头豆大的汗珠不断落下,“施法要结印,我现在要是松手,你俩都得死!” “陆竹安去拿混元石了!咱们合力阻止蛇妖!”楚垣的余光看见陆竹安的剑光,冲两人喊道。 秦泽咬紧牙关,怒吼一声,全身灵力灌进长鞭。长鞭锁紧蛇妖脖颈,血流如注,秦泽被浇了一身鲜血,拼着一口气,从蛇妖后背跳了下去,带着蛇妖脖颈向背翻去。 蛇妖被长鞭禁锢,疼痛不已,为了缓解疼痛只能跟着秦泽下坠,蛇头倒仰,往湖面冲去。蛇妖不甘发出一声怒吼。 蛇妖庞大的身体在空中硬生生翻了过来,露出雪白的腹部。楚垣和墨归涣借机跳上蛇腹,一同将武器用力刺进蛇腹。 蛇妖感受到剧痛,奋力扭动身躯。又是一声不甘的怒吼。 墨归涣和楚垣因为剧烈的摇动被甩下蛇腹。从空中跌落。 “垣渊仙君!(归涣前辈!)”赵傅和徐彻言立刻飞身上前,接住两人。 一柄仙剑承载两人,徐彻言和赵傅的灵力不够,只能带着两人落到地面。 落到地面的时候,最后一道雷劫应声而落,瓢泼大雨中一道几乎照亮万物的雷电劈到了混元石上。 陆竹安被光亮刺到眼睛,伸手遮挡。 蛇妖赤红的眼眸盯着混元石,怒火中烧。 雷电散去,雨势渐消。 陆竹安睁开眼,见蛇妖正想着将秦泽扔下去拿混元石,立刻御剑,极速接近混元石。 蛇妖见陆竹安想抢速度更快,没了墨归涣和楚垣帮助,秦泽自己一个人几乎是被蛇妖拖着往半空飞去。 秦泽双脚悬空,蛇妖又在运动,秦泽根本找不到落脚点发力。 “怎么办,小师叔的速度根本不及蛇妖!”徐彻言盯着半空,现在他们想去也根本来不及了。 玄隐面色凝重,手中的佛珠不停的转动。 墨凌更担心的是秦泽,现在只有秦泽还在挂在蛇妖身上,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绝处逢生的法子。 秦泽被吊在空中,看见了插在蛇妖腹部的两柄武器,心一横,收回长鞭驱邪变回长剑稳稳托住秦泽。 蛇妖没有了束缚动作更快。 秦泽飞身扑到了两柄武器上,握住武器收回驱邪剑以自身的重量让两柄武器迅速下落劈开一道伤口。 蛇妖飞到半空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它狂躁,扭曲着身体,想将秦泽狠狠甩出去。 秦泽咬牙握紧武器,倒仰的身体让血液直冲大脑,秦泽有些缺氧,却还是咬紧牙关,脖子上都爆出了青筋,却还死死按着两柄武器不撒手。 蛇妖疼得撞向山石,秦泽支撑不住,带着两柄武器从半空坠下。 不过好在这一点影响,让蛇妖慢了陆竹安一步,陆竹安伸手握住了混元石。 徐彻言和赵傅在秦泽马上要跌进湖里的时候捞住了秦泽,两人架着秦泽,回到了湖边。 陆竹安拿到混元石一点也不恋战,立刻抽身离开,蛇妖在背后紧追不舍。 浑身浴血的黑蛇更加可怖,獠牙张开,咬住陆竹安的衣摆往空中一甩,张开嘴想把陆竹安连带着混元石吞进去。 陆竹安大脑空白了一瞬。 等陆竹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黑蛇被一道道红绳捆了个结实,蛇妖怒吼挣扎,红绳越缩越紧,离得近,陆竹安甚至已经听见了蛇妖骨骼被挤压后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蛇妖仰天长啸,最终被一个冷冽女子收进了一枚珠子里。 而陆竹安就在女子的手里,被拎着后领停在半空。 “有趣的凡人。”女子狭长的凤眸垂下来,看向陆竹安。 第49章 逆转人生(四十九) “大长老。”清灿半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给坐在上座的女子斟茶。 “嗯。”女子接过温热的茶水抿了一口,“没想到小灿第一次使用联络术法就为族人找到了混元石,虽说只有一半,也是大功一件。” “大长老谬赞了,我并没有做到什么,都是……玉容仙君和清灿仙尊的功劳。”清灿垂下眼,如实回答道。 “怎么,你还想把到手的功劳让给别人?”大长老施施然把茶杯放到桌子上。 “只是如实回答。”清灿垂首站在大长老面前。 “你身上,多了一道链接咒术,还是你为卑,和你联系起来的人是谁?”大长老轻轻瞥了清灿一眼。 “是我。”墨凌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和墨凌对视。金黄璀璨的眸子缓缓眯起…… “叮!” 秦泽的驱邪挡住一道流光,背后激起一身冷汗,若是自己没有防备着那个大长老,墨凌现在立刻会身首异处。 流光被打偏到墙上留下深刻的划痕。 众人拍案起身,怒视大长老。 “凡人,麻烦。” “你无缘无故杀人还有理了?!”楚垣怒视大长老喝道。 清灿也挡在墨凌身前,皱紧眉头:“大长老,不可。” 大长老不语,只看着墨凌。 墨凌拍拍清灿的肩膀:“我和这位大长老聊聊。” “大家出去吧。”墨凌看了眼站在房间里的人。 秦泽垂眸,率先转头出了房间。 “呵。”大长老见众人都出去了。挥手布下一道阵法。 秦泽站在门外变了脸色,狠狠拍击了一下阵法,怒视清灿。 “大长老做事周全,不过,既然她没再动手就不会要了主人的命。”清灿看着流光溢彩的屏障,言辞笃定,脸色却也不是很好,他……在怕另一件事…… “玩弄心眼。”大长老冷哼。 墨凌轻笑,拿起茶壶,抬手倒茶,稳稳的水柱从壶口倒出,茶香慢慢氤氲弥漫。 “如此贵的茶,大长老还是细细品味才好。”墨凌抬手,却将茶杯里的茶一口饮尽。 “清灿是我族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不依靠混元石修成半蛟之身的族人,天资最高,如今供你驱策我如何能安心。”大长老比外面那群人更想拍桌子,清灿能否飞升关系到他们族人是否能重登天界,如今被一个寿命极短的凡人困住,没有见面便砍了墨凌已经是她冷静思考的结果了。 墨凌点头:“并非是我捕获清灿强迫他与我结契,我只是路过时顺手帮他去除了魔气,他一定要报恩而已。” “其实,这样也未必不好,我与他签了百年的契约,待到契约结束,我和他全了因果,他自然能放心飞升,在此期间只要他一心向善,结束契约之后立地飞升也不是没有可能。”墨凌宽慰道。 人妖在契约存续期间,就算清灿能飞升,也渡不了雷劫,只能了结了因果,才能鱼跃龙门。 大长老脸色铁青,却不是在和墨凌较劲,她拿起茶杯想喝茶,却又愤恨的把茶杯放下:“清灿是这么跟你说的?” “嗯。”墨凌点头。 大长老头疼的揉了揉眉头:“这孩子……” “……怎么了?”墨凌收敛神色,严肃起来。 大长老决定和盘托出,让墨凌去找清灿解开这主仆契约,“清灿……体质特殊,生不沾因果,死不入轮回。” 墨凌皱眉惊异:“什么?!” 第50章 逆转人生(五十) “清灿出生的时候便神魂不全,族内几位长老合力才让清灿险些溃散的神魂稳定下来。”大长老道,“此后清灿虽然活下来,却没有办法背负因果,更入不了轮回。” 墨凌默默的听着,清灿神魂全是因为他一开始就是秦泽灵魂的一部分,如果不是几位长老维持清灿的神魂估计会消散空气里,最后回归到秦泽的身体中。 “你们竭力不让清灿的神魂消散是有原因的,就是因为他天资最高,能帮你们得道飞升对吧。”墨凌抿了一口茶水。 “这是自然。”大长老并没有遮掩,“我们族人世世代代都为了重回仙界做努力,自然要留下天资高的族人。若是他天资不高不幸早夭,我们同样会为他举办隆重的葬礼。” 大长老冷笑:“这是我们族内的传统,虽然不近人情,但是比你们人类一心求子,孩子痴傻或者重病难行后又嫌弃不已的两面三刀的样子好得多。” 墨凌摇摇头,看来这位大长老也有件往事啊。 “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大长老挑眉。 “并非如此,世上不乏您说的那些人,但我相信更多的是愿意为了孩子倾家荡产的人。”墨凌笑了笑,“只是这种人往往运气都不太好。” “不过,湖中作乱的蛇妖,也是你们的族人吧?我看他的境遇可不如清灿好。” “无明本来就大限将至,是他自己窃取了混元石妄图延长寿命。只是现在他这个样子怕是也没捞到什么好处。”大长老淡淡道。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让我把清灿的契约解除?”墨凌摊手。 “不,我改变心思了。”大长老道,“你身上有深厚的气运,清灿待在你身边未必不是件好事,至于主仆契约,也算是他在尘世应下的第一段因果,对修炼有好处。” “而且……”大长老抬眼,笑了笑,“你说的没错,跟着你,清灿立地飞升也不无可能。左右是他自己的机缘。” 墨凌轻嗤一声:“我看你不像蛇倒像个狐狸。” “谬赞了。”大长老仿佛没听出来墨凌的嘲讽,稳坐上位。 墨凌转头离开了房间。 清灿和秦泽守在门外见墨凌出来围了上去:“没事吧!” “清灿,进来。” 清灿神色一僵,犹豫的看向墨凌。 “去吧。”墨凌拍拍清灿的肩膀。 清灿点点头,进了房间。 “其他人呢?”墨凌四处看了看。 “掌门到了,其他人在寺院门口迎接呢。” 墨凌点头脚下步子一转往寺院门口走去。 “玉容仙君,你不是说凌云寺湖底镇压的蛇妖出来作乱了吗?今日一到,却只见湖边有些损毁并未发现其他怪异现象。”掌门见到墨凌皱眉。 墨凌打眼一瞧便看出掌门身上的灵力掺杂着一些妖物的气息,周身灵力环绕并没有收进体内。按理说掌门已经到了合体期,灵力应该收放自如不会轻易外泄才是。 秦泽拽了拽墨凌的衣袖,墨凌轻轻点头。 “掌门师叔,并非是没有异象,而是湖里的蛇妖已经被人收复无法在继续作乱才是。”墨凌拱手回报。 “哦,那个人是谁?可否让我一见?”掌门眼睛一亮后又眯起了眼睛故作矜持的抚了抚胡子。 “就在东跨院的厢房里,掌门若是想去,我们可以一同。”墨凌冷笑。 “不用不用,你们刚经历了一场鏖战合该好好休息才是。我自己去就行。”掌门摆手。 “长老们啊,你们跟着玄隐住持一起休息去吧,我去去就回。”掌门吩咐道。 楚垣垂眸,状似不经意的提及了陆竹安的伤势,没想到掌门却说不打紧待看过那个高人之后再去看陆竹安,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立刻进了寺院。 第51章 逆转人生(五十一) “呵。” 秦泽瞥了墨凌一眼:“怎么了?” “我是笑这人连一时半刻都不愿意装了。”墨凌笑了笑,“我记得混元石还在陆竹安手上吧?” 陆竹安被大长老接住之后就晕过去了,手却紧紧抓着混元石,不管是谁都掰不开,玄隐等到陆竹安醒了才能拿出混元石,闻言大长老直接把陆竹安丢给澜烟,让她赶紧想办法把陆竹安唤醒。 毕竟在座的所有人,只有秦泽大概能和大长老势均力敌,不过谁输谁赢也不确定。 大长老自然不用担心有谁会觊觎混元石,这大概就是一力降十会吧。 秦泽想起了那半块混元石,恍然。 “这么点时间都不愿意等,看来这人肯定不是掌门。”楚垣冷哼。 “但……也不知道掌门去哪里了。”澜烟叹了口气。 凡是太清门弟子门人都有一盏长明灯,火烧不坏,水泡不灭,除非此人身死,否则长明灯不会有一点事情。 掌门的长明灯从未出现过异常,这也是为什么除了墨凌和秦泽其他人不相信闭关五年的掌门不是真正掌门的原因。 “也未必,他等不及去拿混元石,但他未必就不是掌门。”墨凌让寒胧去查了一下,这个世界上的易容术还不能达到完完全全模仿一个人的样貌神态的地步。 此人与掌门一模一样,只有身上缠绕了一丝妖气,让墨凌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妖物身死,灵魂还能存于世上,刻苦修炼便会化作灵体,可以附在器物身上成为器灵,和灵剑本身经过长年灵气滋养产生的意识不同,被妖物附身的器物往往会变成妖气四溢的邪器,专门用来绞杀修仙者汲取能量。 待能量再次充沛起来,妖物的灵魂便能凝成实体,与平常妖怪无异,不过这种妖怪因为早已没了肉体,杀不死,消不掉,除非找到被附身的器物,用秘法震碎,烧毁,镇压,才能让妖物不再作乱。 妖物能附在人身上便是顶级的灵体才能做到的事,他们专挑气运深厚,威望颇高的人附身,控制其心志,意图完全占领身体,重新得到肉身。 掌门性情大变,且连年闭关,不一定是不敢见人,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妖物希望通过无止境的闭关彻底与肉身融合。 但是这一切前提成立的前提是,掌门的肉身真的是眼前这个…… “他打算直接去大长老那里?” 秦泽的询问打断了墨凌的思考,墨凌抬眼思索了一下:“他要是敢去,大长老能直接把他手里的混元石找出来。” 话音刚落,大长老所在的房间里传来一声痛叫。 众人赶过去,发现掌门跌在房间门口,腹部有鲜血不断涌出。 澜烟立刻掏出止血的药粉撒了厚厚的一层,才止住了鲜血。 墨凌看向大长老,对方纤长细腻的手上满是血迹,手心里却握着一个纯白色的石块。 “我说为什么陆竹安抓着那半块混元石不撒手,原来是为了你们的掌门……”大长老眼里杀气四溢,周身灵气涌动,“人类都一样,都是如此两面三刀!” 第52章 逆转人生(五十二) “大长老,你先等等,这里面有误会!”墨凌上前两步,却被大长老周身翻涌的灵气弹开。 清灿更是被逼到角落,抬手抵御。 “误会。”大长老冷哼一声,缓步走出房间,周身气势步步攀升,房间不堪重负,发出哀鸣。 “救我!快救我啊!”掌门双脚胡乱蹬着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 大长老眼里煞气弥漫,抬手将那半块混元石扔到半空。 “我不强取陆竹安手里那半块混元石,但不代表我没能力让混元石自己回来!”大长老双臂舒展,回环结印,手指不断变换,金黄色的阵法逐渐形成,阵中的混元石作为阵眼,开始汲取周围的灵力。 “我的力量!我的力量!”最先感受到能力流失的就是掌门,灵力不断削减,妖气逐渐弥漫出来,掌门疼的在地上打滚,双目赤红,不多时一道黑气四溢的魂体从掌门嘴里逃窜而出。 没逃几步魂体便在金光之下消弭,徒留一声惨叫。 “快把掌门带走,离开这里!”秦泽大手一挥,直接将楚垣澜烟掌门三人挥出几丈之外。 “走!”楚垣和澜烟分别架住掌门的一个胳膊,三两步登上墙头翻了出去。 阵法既成,金黄色的阵法明晃晃的砸进地里。 陆竹安怀里的半块混元石感受到阵法,躁动起来,挣脱出陆竹安的手,想要和另一半混元石合为一体,还没飞出房间,却又因为垂涎陆竹安体内躁动的魔气,不愿离去。 踌躇半晌,还是合为一体的想法占据上风,混元石不再犹豫,飞出了窗口。 玄隐见此异象,也跟着跑了出去。 两块混元石在阵法里慢慢融合,吸收灵力的速度更快,隐隐形成一道旋涡,似要将凌云寺连带着周围百里的灵力吞噬殆尽。 秦泽墨凌几人有佛珠护体,体内的灵力并无流失,倒是跟着混元石赶来的玄隐,刚一踏进院子,就感觉到了灵力流失,秦泽飞身,点了玄隐周身几个大穴,把流转的灵力封到了丹田才防止玄隐灵力继续流失。 两块石头融合到一起,阵法也渐渐消散。 大长老浑身鼓噪的灵气渐渐平息。 墨凌拱手:“多谢大长老出手。” 大长老捏住混元石:“不用,你也谢不着我,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怪上赶着往我这里碍眼罢了,我可没手下留情,你们掌门的丹田算是毁了。” 大长老将混元石收好,招来清灿。 “你好好跟着玉容仙君修炼,我们全族重新飞升的希望都压在你身上了。”大长老拍拍清灿的脸颊。 “好心提醒你们一句,那个陆竹安不是普通人,若是他一心向善也就罢了,倘若他走上歪路,你们最好还是早早除了他。”大长老瞥了眼墨凌。 “混元石你不能拿走!”墨归涣见大长老有离开的意思,急得跳脚。 “哦?这是我族宝物,如今物归原主,我为何不能离开?”大长老瞥向墨归涣。 墨凌开口:“大长老您有所不知,其实我们费力寻找这混元石确实有私心。” “难不成你们真的想私吞?” “这倒不是。”墨凌反驳,细细讲了一遍蚀灵雾的事情。 大长老的眼神从漫不经心转变为严肃,后又转变为好奇,到最后俨然被勾起了兴趣。 “有意思,魔教深处居然有这等有意思的东西。”混元石在大长老手里被抛起接住。 “眼下蚀灵雾的蔓延速度越来越快,如果不制止,世上的灵气会被吞噬殆尽,到最后别说飞升了,只怕修炼都会变成妄想。”墨凌点出大长老最关心的事情。 大长老接住混元石:“好,你们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那么收拾收拾启程吧。” “还是修整几日吧,眼下蛇妖刚刚被收复,遗留下来的阵法残迹被普通人不小心触发可就不好了。”玄隐劝道。 “就是,大长老您也许久没有出山了吧?就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族里自有其他长老看着不会出事的。”清灿仰起笑脸。 在清灿的记忆里这位大长老武功高强待他也很好,只是从未来过尘世,似是对尘世一点都不感兴趣。 大长老叹了口气:“好吧,那就休息几日。” 墨归涣也给魔教圣女发去消息蚀灵雾的事情他来亲自解决,让魔教圣女回去好好看管族人,最近一段时间不可再惹是生非,魔教圣女虽有不甘,但还是领命带着一众魔人回了大本营。 事情告一段落,墨凌也结结实实的松了一口气。 晚上,墨凌全身缩在浴桶里,热气熏蒸把墨凌的脸都熏红了。 墨凌满足的叹了一口气,舒舒服服的靠在浴桶边缘。 墨凌靠在浴桶边缘闭目养神,耳边忽然响起淅沥水声。紧接着温热的身体就靠了上来。 墨凌半睁开眼,很自然的缩进了对方怀里。 秦泽也不客气,笑嘻嘻的搂住墨凌。墨凌抬眼看他,秦泽低下头轻啄了两下墨凌的嘴唇。墨凌轻笑起来,秦泽又开始亲墨凌的脸颊耳垂后颈,墨凌怕痒躲避,秦泽却不依不饶追上去继续亲吻,浴桶里微微波澜,伴着墨凌怕痒的轻笑,房间里一派温情流淌。 秦泽手里拿了一条细软布巾,用水润湿拧干,给墨凌细细擦了一遍。 墨凌闭着眼享受着秦泽的服侍,颇有些昏昏欲睡。秦泽拿着水瓢帮墨凌洗了头发,本来可以用灵力烘干头发却偏偏要多走一条道。拿布巾一点一点擦干墨凌的头发。 手指在发丝间穿梭,墨凌的头发一点点干燥起来。 墨凌累极了,呼吸渐渐绵长,秦泽见状抱着墨凌起身,从屏风上把干净的中衣拿下来,仔细给墨凌穿好,用灵力烘干自己的衣服,才上床抱紧墨凌也睡了过去。 第1章 飞升之路(一) 转天清晨,鸟鸣伴着阳光,墨凌睁开眼,身侧的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墨凌揉了揉有些肿胀发酸的眼睛,坐了起来。 “墨墨,醒了?”秦泽推门而进,手上还端着一碗白粥。 “你去哪了?”墨凌眨眨眼缓解眼睛的干涩。 秦泽把粥放到桌子上:“玄隐住持准备了斋饭,我看你睡得深就没叫你,去厨房给你熬了粥,刚刚做好,你就醒了。” 墨凌撇嘴。 “好了,别生气,我向你赔罪如何?”秦泽搅了搅碗里的粥,拿勺子盛了一勺递到墨凌嘴边。 墨凌“啊呜”一口把粥吃掉:“哼。” 秦泽哄着人把白粥喝完了,兢兢业业的给墨凌穿衣服,整理衣角。 墨凌推门往外走,看见楚垣澜烟几人都收拾好了东西:“你们这是?” “哦,掌门如今丹田被毁,我们不放心便打算跟着回去,想来有你们和大长老去解决蚀灵雾应该不会太困难。”楚垣解释。 “我们回去除了稳定弟子,更要震慑一下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澜烟严肃起来,“掌门丹田被毁,但好在灵脉尚存,回去之后只要能服用丹田再塑的丹药,便能重新修炼,不过这段时日免不得有人会动些歪心思。” “我们和长老们一同回去,其他人就不敢打掌门的主意。”楚垣点头。 墨凌了然:“回去之后掌门的安危就拜托你们跟各位长老了。” 楚垣点头称是,把掌门扶进马车。 其余人各自上马,掌门有伤其他人也不敢御剑回去。 陆竹安牵着缰绳,看向墨凌:“师兄……我和垣渊仙君他们一起回去了。” 墨凌愣了愣,点头。 陆竹安捏紧绳子:“师兄,我会努力修炼的。会让自己成为天下最厉害的修者!” 陆竹安昏迷的时候,前世今生的记忆不断闪现糅合最后化作了想要变强的动力。 前世他身怀奇特血脉不知如何利用,弄巧成拙被众人围剿致死,今生因为对自己力量的自负屡屡让自己陷入险境,说到底还是他不够强,若有足够强的实力何须惧怕这些。 陆竹安决心一定要刻苦修行,灵魔双修的体质他更会善加利用,绝不重蹈覆辙。 墨凌笑了,上手捏了下陆竹安的脸颊软肉:“嗯,我知道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陆竹安点头,翻身上马,拉过缰绳转到了马车左边。 赵傅和徐彻言也来找墨凌辞行,简单说了几句,徐彻言突然道:“师尊,我想和师兄结成道侣,希望您可以来做证婚人。” 赵傅的脸立刻变红,一直红到了脖子。 墨凌点头:“好,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们做证婚人。” 徐彻言点头:“所以师尊,此次深入魔教腹地您也一定要回来。我和师兄会一直等着的,您不想看到我们两人一直不能成婚吧?” “知道了,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的。”墨凌无奈,这孩子摆明了就是给自己施压。 “我会看着他的。”秦泽揽过墨凌的腰笑道。 徐彻言冲墨凌秦泽拜了一拜:“师尊,清灿仙尊,逍遥峰的弟子会永远等着您二位回来。”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去什么必死之地,快给我滚回去管教你们的师弟师妹,我回去的时候要是看见你们疏于修炼,就罚你们绕着逍遥峰给我跑个十圈八圈的。”墨凌是在忍不住了,一个爆栗打在徐彻言脑袋上。 徐彻言吐了吐舌头,带着赵傅迅速离开了门口。 第2章 飞升之路(二) 墨凌和秦泽玄隐将太清门的人都送到了山脚。 墨归涣不知道从哪跳了下来,看着远去的车队笑道:“没想到你们请了门里的长老们赶来,结果一点忙都没帮上。” “清灿族里的大长老很厉害,有半仙之能,我们跟她比起来还差得远呢。”玄隐手里攥着佛珠。 墨凌四下张望:“嘶……说起来,清灿和大长老他们两个人呢?” “他俩一早便下山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墨归涣掏了掏耳朵,“喂,魔教圣女和归顺我的族人都已经接到了消息,不会出来捣乱。” 墨凌看向他:“所以呢?” “所以,你要是路上遇到了什么暗杀啊,抢夺混元石的事,可不要赖到我头上来。”墨归涣自从带上佛珠之后,身体就好了很多,神魂也稳定了,就连铁蛋的能量也能在世界里缓慢积攒正在渐渐恢复。 “你说我们就信啊?”秦泽皱眉,“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可不想再死一次。”墨归涣冷哼一声,飞身离开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玄隐摇摇头:“真是个奇怪的人。” 墨凌笑笑:“玄隐住持,您知道清灿他们去了哪里吗?” 玄隐答道:“哦,他们昨天商量着要去榴花州看看,想来应该是在那里。” 墨凌点头看了眼秦泽:那我们也走? 秦泽想了想点头,转身对玄隐道:“住持,最近几日多有叨扰,我们也是时候离开了。” “你们为凌云寺除了祸患,我们寺院僧人还未好好谢过你们……” “这就不必了,我们来此的目的一开始是为了询问掌门的事情,后来则是为了拿走混元石,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剿灭蛇妖更算不上什么帮忙,只是恰好而已,况且最后驯服蛇妖的也不是我们,还请住持莫要有答谢之意。”墨凌摆手拒绝。 玄隐似有所感:“您是这样想的吗?” 思考了一会儿,玄隐突然顿悟,周身灵气翻涌。 鬼知道这和尚又脑补了什么把自己感化了。墨凌见玄隐很快就睁开了眼睛又想说什么。 墨凌立刻制止:“住持有此番造化皆是自己的机缘,与我,与太清门上下无任何关系,既然住持已然顿悟还是好好稳固灵气,我和清灿仙尊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说完立刻飞身离开,没给玄隐住持一点说话的机会。 玄隐站在山脚,半晌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墨凌秦泽赶到了榴花州,见玄隐没有追上来松了口气。 墨凌笑了一会,提起手肘怼了秦泽一下:“当和尚还是有好处的,你看随随便便便能顿悟,灵力立刻就上了一个台阶。” “佛门要求四大皆空六根清净,你既舍不下我,又肯定不愿意天天吃斋茹素,我劝你还是不要想了。”秦泽皱了皱鼻头。 墨凌笑了笑,存心逗他:“你怎么知道我舍不下你?就不怕我有一天飞升要杀夫正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墨凌神色诡异的笑了笑。 秦泽有些心虚,直接圈住墨凌:“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的不要我吧!!” “我要是不要你了,你打算做什么?” “那可不行,你必须得要我,我都被你睡了几辈子了,你这时候要始乱终弃了!!要是你不要我了我就追你,缠着你,让你天天见到我,想丢掉我都不行!” 墨凌绷不住了,抬手扶额:“你既然都打定主意缠着我不放了,那还这么心虚做什么?我再厉害还能从你眼皮子底下消失吗?” “嘿嘿。” “还有一件事,到底是谁睡谁啊?” “哦?那你承认……” “滚啊。” 墨凌赏给秦泽一拳,挣脱秦泽的怀抱,往榴花州城门走去。 秦泽笑眯眯的摸了摸被打到的胸口,追了上去。 第3章 飞升之路(三) “大长老,您都逛了一上午了,也没瞧见您要什么东西,您到底在看什么啊?”清灿跟在大长老身后,也走了一上午,中间连休息时间都没有,要累死了!! 大长老瞥了他一眼,这才不紧不慢的指了个茶楼,两人上楼喝茶去了。 “二位想和些什么啊?”店小二把两位引到座位上询问道。 “额……”清灿没来过茶楼,也不知道该点些什么。 但料想大长老也没出过族群想来也不知道点些什么。正当清灿抓耳挠腮准备随便说几个的时候,大长老开口了。 “一壶龙井,一壶铁观音,再上一碟枣泥酥,绿豆糕,酸枣糕,乌梅糕。”大长老随口说了茶水和吃食。 “好嘞,两位稍等……” “不,是四位。” 店小二愣了愣。 “等人。” “哦哦,这个意思啊……您放心,雨来茶楼的茶包您满意。”店小二松了口气,立刻下楼去吩咐。 清灿眨眨眼:“大长老,您不是没下过山吗?怎么感觉对这里这么熟悉呢?” 大长老没说话,只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出神。 气氛又冷了下来,清灿不敢随便搭话,只好托腮也看向窗外。 与此同时,墨凌和秦泽也终于进了榴花州,来到了城门处。 “怎么回事?明明前两日还没有这么严格的。” 墨凌不解,四处看看,来往的士兵神情严肃,手持长枪,一队接一队的出城,不知道干什么去。 秦泽皱起眉头:“看样子是出事了。” “哎……” 一名老者看着出城的士兵叹了口气。 “老人家缘何叹气啊?”墨凌走上前,温声询问。 “你们是刚来这里的外乡人吧?”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榴花州附近出现了一些浓雾,进去的人就再也没有出来过,知府也派人去找了好几趟,都是有去无回,唯一一个逃回来的,醒来之后也变得呆呆傻傻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墨凌皱眉:“老人家,您知道那雾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吗?” “哎呦,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有些人说那雾是黑色的,看上去特别怪异,想来是有什么妖兽作祟,知府现在一面派人去寻找失踪的人,一面张贴告示希望有人能解决这事呢。” “谢谢老人家了。”墨凌道谢和秦泽离开了城门口。往城内走去。 “那个雾难不成是蚀灵雾?” 墨凌听秦泽的分析摇摇头:“不是,蚀灵雾对普通人并无坏处,不然咱们当时钱袋被偷,那些盗贼也不会选择往蚀灵雾里跑了。” 秦泽一头雾水:“难不成有怪物以雾气做掩,专门吃人?从未听过。” 墨凌也是一头雾水:“不清楚,不过眼下还是先找到清灿他们两人,在另做打算。遇见这种怪事没准也是一个机缘,如果可以我还真想去看看。” 两人边走边聊,走到了雨来茶楼。 清灿食不知味的喝着茶,见到墨凌立刻趴到窗口:“主人!主人!你们来啦!!” 墨凌抬眼看去,清灿激动的挥手,大长老却稳坐泰山,抿着茶,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墨凌和秦泽。 也算是个高冷人物了。 墨凌进了茶楼,上了隔间。坐到座位上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龙井。 秦泽接过墨凌倒的茶水,喝了一口,说道:“你们俩一大早就离开了,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修整这几天也不能一直在一个地方待着,我就想着大长老一直没出来过,就想带她来看看。”清灿笑笑。 “你还真聪明,能点这么多东西。”墨凌喝了一口茶水。 “是我点的。”大长老敲了敲桌子。 墨凌挑眉:“难怪,我就说一路上清灿从未来过这地方点的东西倒是有模有样。” 喝了茶,吃了点心,大长老起身:“附近有些异动我去看看。” 说完,大长老化作流光离开了茶楼。 “哎!”墨凌无语,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走了? 墨凌打算去追,结果被店小二拦住:“哎哎,客官,您还没付账呢!” 墨凌飞快从乾坤袋里掏出二两碎银子塞进店小二手里:“不用找了。” 说完顺着大长老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4章 飞升之路(四) 众人跟着大长老来到了郊外。 秦泽御剑带着墨凌,稳稳的停在郊野上空。 “这就是那个黑雾吗?”墨凌低头。 秦泽点头,同样低头看去。 和蚀灵雾有很大的不同,这黑雾就像是浓墨一样,附着在地面,树木上,包裹起一方天地。而蚀灵雾虽然也是浓雾,颜色不如这黑雾深,更不会附着在地面树木上,只会附着在修仙者的身上,用来汲取灵力。 “进去看看。”大长老站在山崖处,负手而立,并不打算进去。 “我?”清灿指了指自己,有些疑惑。 “笨,当然是你那个连灵剑都丢了的主子。”大长老一记轻敲。 “我跟你一起……”秦泽看着脚下翻涌的黑雾皱紧眉头。 “让他自己去,死不了人。”大长老不耐烦的挥手。 墨凌按住秦泽的手,摇了摇头:“我去去就回。” 说完墨凌翻身下了仙剑,直直坠进了黑雾里。 双脚落地,墨凌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众多邪祟恶灵的怪叫,怒吼,感受到墨凌这个活人气息,邪祟恶灵便更加狂躁,扑上前想要撕咬墨凌的肉身和灵魂。墨凌召出碧玉笛子。这笛子的笛音能退障清神,自然也能消灭这些邪祟恶灵。 再怎么说墨凌也是有些能力的人,不多时,围绕在墨凌身边的邪祟恶灵就被直接打散消失在天地间。 其余的恶灵不敢上前了,乖乖隐匿在了黑雾当中。 从乾坤袋里掏出燃烧符箓,灵力注入,符箓开始燃烧,四周也有了些许光亮,虽然不多,但足够墨凌看清身前的道路。 沿着小路往前走着,走了一会儿,墨凌停下了脚步,他在转圈。 墨凌看似是随处乱走,但是小路上的东西他都仔细观察了一番,脚边散落的一些土块,墨凌已经是第三次看见了。 走不出去,不知道什么东西躲在黑雾里也不敢现身,墨凌索性也不走了,蹲下仔细观察起土块。 伸手拿起一块,轻轻碾碎,土块崩解,散进泥土里。 奇怪,明明空气树木都附着了黑雾,土地却没受到影响…… 脚下土地松动,瞬间崩解,墨凌瞬间被泥土掩埋。 土地上的黑雾只是障眼法,可恶,那怪物在地底! 墨凌极速下坠,身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倚靠。 腰间的碧玉笛子感受到主人的心愿,瞬间迸发出碧绿的光亮,把墨凌包裹住。 “呼……” 墨凌稳稳的落到地上,伸手握住了笛子。 “没想到你还有这等能力。”墨凌摸了摸笛子。 四周重新变得漆黑,符箓在下坠时失去灵力注入,已然消散。 握紧手里的笛子,墨凌警惕的望向四周。 身后碎石掉落的声音不断,墨凌神色凝重,轻轻后退。 有气息喷在墨凌身边,似乎是在判断墨凌的状态。 墨凌站在地上,不敢妄动。 不明物体似乎知道墨凌没有受伤,又隐在了黑暗里。 墨凌再次点燃符箓,面前却出现一幅壁画。 墨凌上前两步,照亮墙壁。 越看墨凌的眉头便皱的越紧。 壁画很长,大概有十丈长,两丈宽。只记录了一件事,便是一种名叫破天的神鸟,族群消亡的事情。 这种鸟类天生吸引邪祟恶灵,以自身净化天地恶念贪欲,因此每每现身便会招来无数灾祸,且黑雾缠身,不可在一处停留太久。不过这种鸟类天生能在仙界人界来去自由,所以破天一族的族人经常轮换进入人界,来消灭邪祟恶灵维持人界秩序。 每年仲夏,在人界的破天一族便会带领族人来到这里,记录一年一来发生的大事,也为了给即将下凡的其余族人一个提醒。 记录的时间大概是十天,也是破天一族能在一处停留的最长期限,时间再长,恶灵邪祟便会找上门来,把破天一族困在原地,除非等到周围恶灵全部净化殆尽,否则破天一族绝不可能离开这里,只能被活活饿死。 数百年前仙界与人界之间的联系瓦解,留在人界的破天一族再没有栖息之所,只能不断的飞翔短暂的停留补充食物,继续飞翔,直到死亡来临。 数百年过去,留在人界的破天一族族人越来越少,如今仅剩下寥寥一人…… “破天……” “吼!” 一道虚弱的吼声从身后传来,墨凌举着符箓转身。 流光溢彩的羽毛,湛蓝清澈的双瞳展现在墨凌的眼前。 第5章 飞升之路(五)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一连串急促的鸟鸣传来,墨凌退后两步,艳丽的大鸟张开翅膀飞到了石壁之上,盘旋着似是催促墨凌离开。 “你不走吗?”墨凌举着符箓,“我们一起走。” “啾啾,啾啾啾。”破天鸟落到墨凌身前,用尖喙咬住墨凌的衣角,往外拽他。 “等等……你的胸口……”墨凌被拽的踉跄,符箓跟着晃动,照到破天鸟的胸口。 和背后色彩艳丽,流光溢彩的羽毛不同,破天鸟胸口的羽毛已经尽数变成灰色,还附着着黑气。 墨凌想要伸手去摸,破天鸟立刻躲远了,鸣叫中带着痛苦。 墨凌上前安抚:“没事的,让我看看。” 破天鸟看了看墨凌手里的笛子最终还是停下了退后的脚步,乖乖坐到了墨凌面前。 墨凌慢慢上前,伸手小心翼翼的去碰胸口附近的羽毛。 刚凑近黑气沿着墨凌的手就往上延伸,灵力顷刻间便被吞入,如泥牛入海一般无法撼动黑气半分。但黑气接近佛珠之后便立即溃散消失。 佛珠金光闪耀,墨凌的手贴到了羽毛上,灵力伴着佛珠的金光包裹住破天鸟胸口的羽毛,黑气被清除,胸口的伤口显露。 墨凌皱眉,去碰伤口。 破天鸟痛叫一声,却没动。 伤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墨凌看着快要愈合的伤口,看向破天鸟:“伤口里有东西,你且忍一忍。” 破天鸟点头应诺。 墨凌用灵力让伤口再次裂开,从伤口里抠出了一块东西。 “啾啾啾!!!”破天鸟痛叫。 墨凌手上的血都是黑色的,墨凌看着伤口里溢出的血变成了红色才立刻给破天鸟绑上了伤药。 “啾啾,啾啾啾。”破天鸟胸口的东西被取出来了,也不疼了,起身围在墨凌身边欢快的叫着。 “看样子是没事了。那我先走了。”墨凌点点头,清除地上的黑气才是当务之急的事情。 “啾啾!!啾啾!!”破天鸟再次咬住墨凌的衣角,但这一次却是往另一个方向领。 “你让我跟你去?”墨凌看他力气很大墨凌要是不跟他走,估计他会一直跟着自己,那还不如去看看。 跟着破天鸟来到一个地方,墨凌愣住了。 破天鸟带他来的是一个洞口,那洞口下面有很深的湖水,最中间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一柄长枪深深刺进岩石缝隙里。 “你,你想让我去拿?”墨凌惊讶不已。 那柄长枪散发的气息和破天鸟的气息很相似,大概就是因为它所以那些邪祟恶灵聚成的黑气才没办法侵蚀土地,破天鸟才能在身上不知道什么怪东西的时候依旧存活下来。 墨凌跳了下去,破天鸟紧随其后,一人一鸟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墨凌看着散发光芒的长枪,伸手握住枪柄,往上一拔。 伴随着破天鸟的鸣叫,白光四散,墨凌不由得抬手挡住光亮。 白光散去,墨凌睁眼,破天鸟长啸一声,稳稳落在了长枪刀尖上。 “这长枪是你的?”墨凌问道。 破天鸟摇头,振翅飞远,不多时带回来一具尸体。 那人尚有一口气,墨凌奔上前。 “圆智方丈!您怎么在这里?!”墨凌惊异不定。 “玉容仙君……”圆智方丈显然认识墨凌,虚称了一声墨凌的尊号。 “我带您出去。”墨凌扛起圆智方丈,快步往外走。 破天鸟也亦趋亦步的跟着。 “别,别费力气了,贫僧,贫僧是不行了……”圆智方丈有气无力的说着。 “两年前,我掉进水底,摔断了腿……是这玄鸟将我驼进了洞里……又,又叼来果子,才让我又苟活了两年……” 圆智方丈拍拍墨凌的肩膀,墨凌赶紧把圆智方丈放下,输送了一些灵力给他,圆智方丈这才恢复了一点气力。 “可惜,这玄鸟为了我,在此停留的时间太长了,邪祟恶灵竟然慢慢堆积聚集,我倾力消除也勉强支撑了半年,期间我多次想让它离开,它却不走……” “唉,我以自己毕生灵力,铸造了这柄长枪,加上玄鸟的力量可以消灭邪祟恶灵……我现在俨然是个命不久矣的废人了……外面邪祟恶灵应该已经堆积成灾了吧?我现在这种状况,根本不可能出去……” 墨凌握紧长枪:“我去消灭那些东西,再带您出去。” “……也好。”圆智方丈沉默了一会儿,招来破天鸟,“玄鸟,你,你跟着他,一起……” “不,我自己就可以。”墨凌盯着圆智方丈,神色凝重,“我和它都走了,您怎么办?留您一人在这有危险怎么办?” “我有信心,您一定要和我一起出去!” 第6章 飞升之路(六) 在山崖间跳跃挪腾,墨凌察觉到原本在地面上的邪祟挤在洞口寻找着生人气息。 邪祟已经察觉到了破天鸟和圆智方丈的气息了,不行,不能让这些东西接触到他们。 墨凌握紧手里的长枪,原主是个神童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希望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还在吧。 心里默念,墨凌的灵力从枪刃处迸发,劈、刺、扫、挑……墨凌手里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脚步不停,动作不停,有了圆智方丈和破天鸟的灵力加持,长枪扫到的地方邪祟瞬间消失,徒留下一声不甘的吼叫。 眼见着离洞口越来越近,墨凌感受到邪祟恶灵也因为手里长枪的缘故开始往一起凝聚,企图造出一个完整的身体。 墨凌翻身到了地面,那些邪祟恶灵也凝聚出了身体,隐在了漆黑的天地中。 黑雾笼罩着天地,墨凌看不清,但有破天鸟留在长枪里的灵力,指引邪祟恶灵并不困难。 但是这里到底有多少邪祟恶灵,墨凌根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人趁乱往洞里逃去墨凌也不清楚,只能死守洞口,确保洞口附近没有邪祟。 一时间墨凌手里有兵器却还是陷入了只守不攻的境地。 怎么办…… 墨凌只分神了这一瞬间,邪祟化成的手臂立刻擒住了墨凌的手臂,锋利的指甲甚至划破了墨凌的胳膊,想要迫使墨凌松手把长枪扔掉。 猛然间,墨凌想到因为长枪的缘故,邪祟都不敢靠近地面的事情。 手腕翻转,墨凌把灵力注入到长枪中,圆智,破天,墨凌三方灵力在长枪中汇聚,墨凌手腕反转狠狠一扎邪祟吃痛松开手。 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注入灵力拍向洞口。聚灵阵被布控在洞口上方。 “去!”墨凌咒随言出,长枪被驱动扎进聚灵阵里。 长枪迸发出光芒,邪祟尖叫起来,胡乱后退着,光芒直冲云霄。 秦泽众人都看见了那束光芒。 “怎么回事?!” 等墨凌出来的时候,大长老大手一挥,直接在山崖边变化出一套茶具桌椅,甚至还有一把大伞,戳进了地面。 大长老半靠在美人榻上,摇着扇子,淡淡道:“不急。” “还不急?现在那黑雾里什么情况我们一概不知!”墨归涣坐不住了,“你们不担心,我还担心呢!” “总之死不了……”大长老吹吹手里的茶,“我有些好奇,你是担心他啊……还是担心你自己啊……” “我……”墨归涣语塞。 “黑雾好像散了些。”秦泽一直盯着那团黑雾,看了半晌,说道。 “真得吗?”清灿跑了过去,“真的真的!越来越淡了!” 墨凌在黑雾中不断闪躲,躲避着邪祟的攻击,手里的碧玉笛子闪烁着绿光。 笛声悠扬,但在这种场景下只让人觉得后脑发凉。 笛声引到邪祟,沾染的怨气,邪气慢慢被安抚,又在长枪光芒的照射下消散,邪祟化成的人形逐渐变得纯白,又渐渐消散。 墨凌看着黑雾渐渐消散,松了一口气,收起笛子,又拔出了长枪。 符箓消散,墨凌跳进了洞口。 “圆智方丈,外面的邪祟已经散了。”墨凌。 破天鸟一声嚎叫,身形变大,墨凌把圆智方丈扶到破天鸟的背上,一起出了洞口。 第7章 飞升之路(七) 大长老看着黑雾逐渐消失,轻轻点了点头,眼里闪过笑意。 “走吧下去看看。”大长老起身上一秒还在山崖上,下一秒已经走到了洞口处。 其他人纷纷跟着下山。 破天鸟带着墨凌和圆智方丈冲出洞口稳稳地落在了地面。 墨凌扶着圆智方丈在地上站定,这才看向众人。 “没事吧!”秦泽上前两步打量起墨凌。墨凌脸色泛白,灵力也有些紊乱。 墨凌却摇摇头:“没事。” 清灿和墨归涣接手圆智方丈,把他扶到山上去休息。 破天鸟歪头,看了看圆智方丈,又看了看墨凌,不知道该留在谁身边。 “跟着方丈去吧。”墨凌摸了摸破天鸟的脑袋。 破天鸟在墨凌手下蹭了蹭,又拱着墨凌被邪祟划伤的胳膊,担心的叫了两声。 “没事的,我会处理好的……”墨凌吃痛皱眉,点了点头。 “啾啾,啾啾啾……”破天鸟观察了一会儿他的神色,确定他不是在说谎之后,飞去了圆智方丈的身边。 “你胳膊受伤了,我给你上药。”秦泽握住墨凌的手,掏出药粉。 “不是大伤口,血都不流了,用不着……” 大长老瞥了一眼,伸手点了两个穴位刚才止住的血又开始流,直到伴着黑雾的血液彻底流干,大长老才用手轻轻一抹,伤口的血立刻止住。 “当真是没有常识,若是不把邪气尽数除去,我看你的胳膊,这辈子别想再动了。” “多谢大长老。”墨凌躬身道谢。 “嗯。”大长老挑眉,转身离开原地。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秦泽扶着墨凌,墨凌的脸色白的厉害,秦泽现在一刻也不敢撒手。 墨凌摇摇头:“没事,就是失血过多,再加上灵力消耗有点大,有些累了。” “我给你送些灵力。”秦泽握住墨凌的手慢慢将灵力送进墨凌体内。 墨凌的脸色逐渐有些血色了,秦泽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大长老很厉害,我都没有用武之地了。”秦泽和墨凌并肩坐在洞口处,秦泽看着墨凌胳膊上的伤口,叹了口气。 墨凌笑看他一眼:“这有什么可比的?大长老不知道活了几千年了,你的岁数可能连她的零头都赶不上,她知道的多不是很正常的吗?” 秦泽忧郁的叹了口气:“你不理解,这是男人的心事……” 墨凌:“……” “砰” “啊……” 墨凌举着拳头:“男人个屁,我看你这是又醋了,干脆叫醋精的心事好了!” 秦泽被打的眼泪汪汪,细声细气道:“你看那个大长老这么厉害,她又那么看好你,你不会喜欢上她然后不要我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墨凌被秦泽的语气恶心到了:“我虽然不会喜欢她,但你要再这么哼哼唧唧,说话恶心人。我可以把你变成真正的公公。” 秦泽面色一僵:“好吧……我不这么说话就是了……” “走吧,去看看圆智方丈。” 秦泽点头,扶着墨凌起身:“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圆智方丈啊?” 墨凌拾起地上的长枪:“说来话长,回去后再给你们好好说说。” 安置好圆智方丈和破天鸟,墨凌终于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水。 除了大长老其他人对墨凌在黑雾下的事情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墨凌出来后还拿了一柄光芒四射的长枪出来,众人就更加好奇。 墨凌被围的没了脾气,仔仔细细的把事情和众人说了个遍。 清灿咂咂嘴:“没想到圆智方丈被这灵鸟所救,居然在地下生活了这么长时间。” “我们要不要回趟凌云寺?毕竟现在找到圆智方丈了。”秦泽略微皱眉,“可是蚀灵雾还在蔓延,咱们若不加紧步伐只怕受害的修士仙境只会更多。” “这个我都想好了……”墨凌笑了笑,“破天鸟能听懂咱们说话,如果让它载方丈回去会很方便,把圆智方丈送回去之后,破天鸟也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对啊,寺庙里有佛光护佑,破天鸟就算不离开,那些邪祟恶灵也不敢靠近佛光。对于他来说也是个好去处,他现在体内灵力很微弱,是该好好休息一段时日。” 墨凌点点头,摸了摸破天鸟的脑袋:“你跟着圆智方丈这么长时间了,一定也想把方丈送回去吧?” 破天鸟点点头,又蹭了蹭墨凌的胳膊。 “我的伤已经没事了,你看……”墨凌侧过胳膊,给破天鸟展示了一下包扎好的伤口,“你就安心去吧,清灿说的也没错,凌云寺里的佛光或许能帮你抵御一段时日的邪祟,你尽管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玉容仙君。”一直没开口的圆智方丈,突然凑了过来,“今日真是感谢你了,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和破天估计就被困死在地底了。” 墨凌点头,笑看了圆智方丈一眼:“其实多亏了圆智方丈您和破天鸟合力造出的长枪,不然我可没能力消灭那些邪祟。” 圆智方丈也笑了:“你与我佛有缘,这长枪就赠予你了。” 秦泽眼睛一亮,目光灼灼的看着墨凌手里的长枪,这兵器有圆智方丈和破天鸟的灵力,威力巨大,对于现在没有兵器的墨凌来说是最好的助力。况且就算墨凌还拿着守归剑,守归剑的威力也不如这柄长枪。 大长老饮茶的手都微微一顿,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墨凌却掂了掂手里的长枪,把它递给了圆智方丈:“还是算了……” “墨墨!”秦泽拦住墨凌想递出长枪的手。 秦泽对墨凌摇摇头从私心来讲秦泽不想让墨凌把这么好的武器白白扔掉。 墨凌推开了秦泽的手郑重的抱拳行礼:“长者赐,本不应辞,但是您也知道,我从一开始练得便是剑道,长枪委实用不顺手,再者这长枪中的灵力是您的,我的灵力虽能控制但到底不如您自己得心应手……” 墨凌直视圆智方丈:“方丈,有了这柄长枪您还能继续战斗,若是没了,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 墨凌双手奉上长枪:“恳请方丈拿回长枪。” 圆智方丈站在墨凌面前迟迟不愿伸手。 破天鸟看看墨凌又看看圆智方丈,眼里满是焦急,用头拱了拱墨凌的手臂,见他不愿意收回去,又去顶圆智方丈的胳膊。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圆智方丈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伸手接过长枪:“玉容仙君,你满肚子的心眼,都用到我身上了……” “那里,不过是恰好猜中了您的心思罢了。”墨凌直起身,“您放心刚才我已经用灵蝶给玄隐住持送过信了,他知道您还在世很激动,若不是我拦着只怕现在就飞来了。” 圆智方丈看着墨凌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洞若观火,是个好孩子,若是以后有了奇遇获得了神兵利器,一定要给贫僧好好观赏一番。” “一定。”墨凌点头。 扶圆智方丈上了破天鸟的后背,一人一鸟远离了山崖,往凌云寺方向而去。 第8章 飞升之路(八)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此等魄力。”大长老围观看完,挑眉笑了笑。 “这可谈不上是有魄力,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墨凌摇头,笑道,“我倒是觉得大长老很有本事黑雾笼罩之下的东西大长老都能探查的一清二楚。” “不用拿话诓我。”大长老慢悠悠的收回了摆设,“那破天鸟与我是旧相识,若非我这次下山在此感受到他的气息,估计他会和那老秃驴一样困死在地下。” “这大长老果真是厉害的人物。”秦泽心道。 大长老看了眼墨凌腰间挂着的笛子:“也罢,原先我还以为你并不知晓这笛子的玄妙才把它当成配饰挂在腰间,现在看来,这笛子也帮了你不少……” 大长老释放出一丝灵力,那笛子感受到陌生灵力的攻击自发产生一道屏障,弹飞了大长老的灵力。 “不错的法器。”大长老收回手,“只是作为武器来说还是弱了些,我瞧你长枪练得可比剑顺手多了,用不用我把这笛子给你变换了形状做成长枪?” “这是玉吧?如何能改……”清灿看着墨凌的笛子,不确定的问道。 “玉?你可当真是没见过什么宝贝。”大长老似是对清灿的说法嗤之以鼻。 “那是九天之上掉落的一块仙石,不知被谁化成笛子样貌,不过那人不会使用,倒是让你这主子误打误撞与之结契了。”大长老挑眉。 “变化而成?”墨凌掂量着手里的笛子,“所以说这块石头可以变成任何样子?” “还不算太笨。”大长老点头,“屏气凝神,握着这笛子想想你现在最想要的武器是什么。” 墨凌闭上眼,思索半晌也并未想出个门道来,睁开眼睛,“既然它现在是这副样子何必再让它变化,它既是仙石,恐怕也有了自己的意识,随便改变形态它也不会愿意吧?” 碧玉笛子颤了颤,对墨凌的话表示赞同。 墨凌笑了笑:“就这样吧,武器不一定有攻击力的才算好。” 大长老不置可否:“随你,反正我又不是它的主人。” “榴花州的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我们还是赶紧去解决蚀灵雾吧。”眼见着气氛要冷下来,秦泽转移话题道。 恰巧在这时,不知道跑去哪里的墨归涣也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一个包裹,丢到了墨凌面前。 墨凌接住,包裹散开,里面是一把不知道从哪淘来的仙剑还带着花纹繁复的剑鞘。 墨凌抬头看他。 “这是我小时候训练用的剑,是我那早死的魔族爹留下的,我现在也用不上了……干什么?只是让你别拖后腿了,你现在没有傍身的武器,一个破笛子能管什么用?” 碧玉笛不甘的在墨凌身边打转,又生气的飞到墨归涣身边,想敲他的头。 墨归涣一把薅住:“看看,这能有什么用处?” “多谢。” “别废话了,蚀灵雾再蔓延,修真界会遭殃恐怕又会生出许多祸事。” 墨归涣很不愿意听见感谢,撇撇嘴,摆摆手又跑走了。 “总之,我们也要启程了。先去第一个发现蚀灵雾的地方吧。” “你们之前已经遇到了蚀灵雾了?是哪?”大长老神色不变,眉头却轻轻皱起。 墨凌将灵力注入长剑,长剑重新焕发光彩。 长剑随灵气而窜出剑鞘,墨凌踏上仙剑。遥看远处,缓缓道。 “渠城。” 第9章 飞升之路(九) 再次回到渠城,墨凌一行人停留在渠城上空。 “蚀灵雾快要弥漫到城里了。”墨凌低头看去。 以当时墨凌一行去找丢失的钱袋为中心,方圆几十里已经完全被蚀灵雾淹没,层层黑雾像云雾一样把树木层层掩埋起来,偶尔才会露出些许树木。 “先进城。”秦泽看向墨凌。 墨凌点头,几人照例落到了郊野,拿着佩剑往城里走。 走到城门口才发现城门紧闭着,再不似头一回见到时车水马龙的场景。 大长老走上前,就着门环叩了几下大门,许久才听城门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城门被人打开了一条缝隙。 “快进来!” 门内的人连头都不敢露,只冲几人喊道。 墨凌几人快步走进城门,门后的士兵见没人进了,立刻关上了城门。 “你们几个,是从哪来的?居然能穿过那怪雾!”士兵见到几人,没有盘问身份,反倒是像见了鬼一样,仔细的打量墨凌众人,确定并无异常后才松了口气。 “士兵大哥,我们也想问,这附近的雾怎么会这么大呢?”墨凌展颜神色温和,细声询问道。 “唉,你是不知道,最近我们城主也为这事烦心呢,渠城是个小城,地方又不是在深山老林里,按理说不会有这么多雾,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这雾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把方圆几十里的路都给蒙住了,一般的油灯灯笼只能照到身前几尺的路,若是对地形不熟的人,一脚踩空轻则伤筋动骨,重则当场毙命啊……” 士兵唏嘘不已:“真不是我吓唬几位,几位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先不要出城了,等这大雾什么时候消散了,你们再走吧。” 墨凌皱眉:“要是这雾散不了呢?难不成一直在这待到死吗?” “唉,您以为我们知府没想过办法吗?可是这大雾铺天盖地是如何也消不了的,请了法师做法,又请了和尚念经可这雾就是散不了,知府还集合了一队士兵打算去附近的门派求请仙人,可是士兵一去不回,已经走了十天了还是没有音信,也再没见过他们回来……” “如今的渠城家家户户都是人心惶惶,都关着大门不敢出门呢……” 士兵叹了口气,缩回了门边,继续站岗。 秦泽皱紧眉头,墨归涣神情也有些严肃,清灿眼里有些惊惶,伸手拽了拽墨凌的衣角,大长老却是抱臂环顾四周,若有所思起来。 墨凌神色不变,点点头:“多谢士兵大哥提醒,我们几位就先进城找家酒楼住下再说。” 墨凌目标明确直奔云客楼而去。 到了云客楼,果不其然,店门也是关着的。墨凌上前敲了敲大门。 “谁啊?本店现在暂时歇业……” 店小二打开店门,愣了愣:“呦……客官您看着……可有些眼熟。” 墨凌笑笑:“小二哥,我们几位想在您这里住一晚,不知现在云客楼里可还有客房?” “……有有有。”店小二把墨凌几位往云客楼里领。 掌柜的在前台拿着账本对账,听见声音头也没抬:“福顺,不是说了吗,云客楼歇业,你怎么还领人进来啊?” “掌,掌柜的……”福顺开口,“这几位,我可不敢赶出去……” 掌柜的抬头,见到墨凌几人立刻笑了起来:“呦,原来是贵客登门。” “掌柜的,若是不方便我们离开也没关系。”墨凌笑了笑。 “唉,这是什么话,就算赶走别人也不能把您二位赶走啊!”掌柜的出了柜台,看向福顺,“没眼力的东西,还不快去泡茶!” “唉唉,我马上就去!”福顺甩了一下布巾,跑到后厨了。 “玉容仙君来此,我们云客楼,乃至渠城可都是有救星了!”掌柜的把墨凌和秦泽请到楼上包间。 墨凌瞥了秦泽一眼。 秦泽转头看向掌柜的:“掌柜的,我们这一路舟车劳顿,我们先暂且休息休息,现在这里还有几间卧房啊?” “自然是都……”掌柜的张口就想回答。 “说实话。我可不想看到明天一早有人在云客楼里闹事。”墨凌转了转手里的笛子。 “……唉,您几位真是洞若观火。小店现在还剩下三间卧房,分别是天字一号,地字三号,玄字二号……您几位打算怎么住啊?” 掌柜的看着墨凌几人,问道。 “这你就别管了,三个房间的木牌都给我就是了。”墨凌打发掌柜的去拿木牌。 福顺端了茶水进包间,也被墨凌找借口支出去了。 包间里终于安静下来,众人面前都是一杯热茶。 大长老喝了两口,转了转茶杯:“这蚀灵雾对普通人倒是没什么影响。” 墨凌合上茶盖,神色有些不好:“是没什么影响,不过是断腿丧命的影响……” “这雾来的蹊跷,别问我,我也只是知道抑制的方法,如何根除我可不知道……”墨归涣掀开茶盖,有些心虚的喝了两口茶水。 清灿看看大长老,又看看墨凌:“这件事吧,我觉得应该还能有别的方法解决。” “如今最快的办法就是拿出混元石,清除蚀灵雾。”秦泽的茶杯没拿在手里,安安稳稳的搁在桌子上。 “不可。”大长老扣上盖子,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混元石是我族圣物,怎能说拿就拿,再者……蚀灵雾的出现到底是混元石压制不住,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还不可知,我族圣物一直被人觊觎,贸然拿出,再被人盯上可就不好了。” 第10章 飞升之路(十) “你这话什么意思?!”墨归涣扔下茶杯,眼睛瞪着大长老。 “没什么意思,陈述事实罢了。”大长老并不生气,甚至根本没看他,轻轻呷了口茶水,盖上茶盖。 “大长老说的,也不无道理。”墨凌看向墨归涣,“你现在是在我们这里,但没准你私下里和魔教其他人通风报信……” 话还没说完,墨归涣就炸了:“你t……你就这么不信我?!我是那种人吗!” 墨凌抬眼挑眉。 墨归涣眉间沉沉,瞥了大长老一眼,冷哼一声,摔门而出。 “你看这人说两句还着急了。”秦泽这才抬起头说话。 “我去看看他。”墨凌放下茶杯,起身捏了捏秦泽的肩膀,也出了门,迎面撞见了送房间牌子的掌柜的,说了句:“你们挑。” 冲掌柜的点头示意了一下又匆匆下楼了。 “我先回房了。”大长老起身,看都没看拿了个牌子就走。 “唉……”眼瞧着一众人都走了,清灿有些尴尬,“抱歉啊,大长老一向是这个脾气,可能说话有些不好听,但她没有恶意的……” “嗯,我知道。”秦泽把牌子给清灿展示,“墨归涣不一定回来,你自己挑一个吧。” 清灿垂眸,随便拿了一块。 两人道别秦泽这才看向手里的木牌,挑眉:“运气不错。” 刚才听掌柜的介绍,秦泽就有点想要地字三号房,虽不如天字一号房好,但视野最好,并且正对着郊外。 “让我出来干什么?难不成我还怕那个大长老不成?又不是我的错。” 墨归涣被墨凌带到后院颇有些不忿。 “不管是不是你的错,魔教之前一直握着半块混元石这件事是真相。”墨凌站在墨归涣面前,微微皱眉。 “怎么?就因为我们拿着那半块混元石还是我们的错了?!谁知道那大长老说的是不是真的!”墨归涣气的跳脚。 “我不是这个意思。”墨凌等墨归涣冷静下来后才慢慢开口,“你要知道蚀灵雾的出现就是因为你们魔教,就算不是你做的,你敢保证你魔教里所有人都不敢动手吗?” “况且,混元石先不论,蚀灵雾到底怎么出现的我们一定要搞懂……” 墨凌四下看了看,小声道:“蚀灵雾来的蹊跷,且就算它不是魔教里泄露的,混元石也不能根治,只能暂且压制,总要想办法让蚀灵雾完全消失才是。” 墨归涣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实话跟你说,魔教以力量为尊,我现在坐在这个魔教教主的位置也仅仅是因为我最厉害而已,魔教里除了归顺我的一派,还有一派与我舅舅同气连枝,我二人势均力敌,他那边的情况……我并不知晓……” “看来,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墨凌沉思片刻,“这位大长老知道的东西估计远比你我多得多,所以她说的话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你是说我那个舅舅居心不良?”墨归涣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玉佩。 “未必……”墨凌话没说完,不知何处放出一个冷箭。 “谁!”墨凌侧身,暗箭险险擦过墨凌脸侧,留下浅浅的伤口。 “别追!”见墨归涣拿着武器就打算冲上去,墨凌立刻拦住,“他逃的方向就是蚀灵雾聚集的地方,你跟过去,虽然不会有事却未必能放住对方暗算。” “可恶,有人偷听那么久,咱们二人竟没发觉?!”墨归涣恨道。 “现在怎么办?!”墨归涣看向墨凌。 墨凌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开玩笑呢吧?!这蚀灵雾你不除了?现在大长老肯定是不会借给咱们混元石了,没有办法压制蚀灵雾,暗处又不知道谁在搞鬼,你现在不想办法,咱们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吧?” 见墨凌没有说话,墨归涣心急不已,道:“我去查那个人,没准能找到幕后黑手,问题少一个是一个。” 墨凌轻笑:“你这不是有办法吗?” “你这人!这时候了还拿我取笑!” 墨归涣急得跳脚,一生气转身离开了。 墨凌轻轻扫视了一圈,确认那人已经离开,这才也回了云客楼。 第11章 飞升之路(十一) “哎哎,仙师。” 墨凌刚进云客楼,就被掌柜的拦住了。 “虽说,现在我们云客楼暂时歇业,但是您几位既然来了,这房钱……”掌柜的边说边搓了搓手。 “哦,我来给吧。”墨凌掏出乾坤袋,翻找出一些银两递到了掌柜的手里,“先给您这些,要是不够你再跟我说。” “诶好的,有事您吩咐。”掌柜的笑开了眼,捧着银两欢天喜地的走了。 现在大长老那里估计是不会轻易拿出混元石了,既如此,得想个别的法子,至少先进到蚀灵雾里查探一下情况。 清灿不受蚀灵雾的影响可以让他去看看,找到源头,就好解决了,不过……这蚀灵雾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如此泛滥呢? 墨凌脚步不停上了楼,在走廊边想边走。 况且如果蚀灵雾是一直都有,那在魔族没有得到混元石之前又是如何解决这件事的呢? 墨凌思索的太入迷,连有人出来都没发现,直接撞到了那人的后背。 “啊,抱歉……”墨凌抬头。 “没关系。”对方见墨凌抬头,笑呵呵的后退了两步,“公子想事情也太入迷了,我可是大老远的就看见你了。” 看见了你不躲开?等我撞上来??墨凌不解,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我知道你肯定要问我为什么不躲开。”对方让开半步,“可不是我不想躲开,要是不让你停下来,你一脚踏空也是有可能的。” 墨凌伸头往对方身后看去,这才发现,原本铺着木板的走廊不知为何断了一块,露出了一些支撑结构,空缺不大但要是不注意也容易踏空。 “……多谢。”墨凌点头,这人奇怪的很。 “二少爷!您在这可是让我好找。”掌柜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既然您有事要忙我就先走了。”墨凌点点头,快步离开了走廊。 这位二少爷目送墨凌走到了拐角才转过头看向掌柜的:“有事?” “大少爷的传信来了。”掌柜的微微侧身请二少爷下楼。 二少爷点点头,慢悠悠的下楼离去。 掌柜的把二少爷领到后院恭敬地奉上信件掩门离去。 吾弟玥韫亲启: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事态紧急闲话少叙,吾以带人深入迷雾四日光景未寻得出路,所幸入迷雾时命人细细留下标记,想来吾弟若进迷雾能与吾很快汇合。然吾心内藏私,不忍吾弟同往,因此写下这封书信一为告知吾弟不必为吾担忧,吾尚且安好,二为……托孤,吾妻吾子恐见吾不得,望吾弟替吾照料。云客楼乃方氏家族毕生基业,不可无主没落,现将主家玉牌封入信中,让信鹰一同带回。望吾弟撑起家业,莫要让整个家族毕生心血付诸东流…… 方玥韫看着两页书信,拿着信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伸手握住家主玉牌,仔细摩挲却发现玉牌缝隙里竟有少量血迹,就像是遇到危险,只能草草擦拭一遍便塞进信封里一样。 方玥韫抿起嘴,神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手下的信纸被揉的皱皱巴巴。 “墨墨,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意思?”墨凌随手推开的房间,恰好就是秦泽选择的房间。 “你看云客楼里的人,虽然是在歇业,但是对这蚀灵雾好像并不太担心。”秦泽点了点桌子上的饭菜,“他们的样子可不像找不到出路的模样。” 墨凌不由得想到刚才在走廊上见到的二少爷,在渠城被重重迷雾包裹的时候这位二少爷面无愁色,反而还有闲心提醒客人注意安全,实在是有些奇怪。 “嗯,感觉他们心里很有底,一点都不害怕。”墨凌表示赞同,想了想,把刚才遇到的这位云客楼二少爷的事和秦泽说了一遍。 第12章 飞升之路(十二) “如此看来,有机会还是要查查他们……”秦泽思索半晌。 墨凌点头:“先不说这个了,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这一处的蚀灵雾消除,蚀灵雾越来越多,到时候淹没的可就不止这一座城了。” 秦泽点头,往窗外望去,皱起眉:“那人怎么现在急急忙忙的就出门了?” 墨凌紧走两步,低头往楼下一瞥:“这不是那个二少爷吗?” 两人对视一眼:“出事了。” 从窗口一跃而下,两人跟在方玥韫身后,眼见着他要出城,墨凌皱眉:“这小子不要命了?他还是孤身一人,眼下城外大雾弥漫,他出去不是撞树就是迷路,要是不小心掉下悬崖也是有可能的。” 秦泽思考了一会:“你说刚才那掌柜称他为二少爷,那他定是还有个哥哥,这么着急让他自己什么都不顾就离开,怕是和他哥哥有关。” 墨凌认同秦泽的想法:“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放任他一个人进去。” “只是去找人的话,应该不需要动用灵力吧?”秦泽琢磨了一会儿。 “你想做什么?”墨凌看他。 秦泽笑了笑:“你就不好奇一个普通人是如何在满是迷雾的地方顺利把消息送出来的吗?” “行啊,那就去看看。”墨凌挑眉。 秦泽紧走几步,拦住了方玥韫:“云客楼二少爷是吧?” 方玥韫被迫停下脚步:“你是何人?” “二少爷。”墨凌随即开口,引起对方注意,“您这急匆匆的往城外去是干什么啊?如今外面浓雾四起,可不是好去处。” 方玥韫冲墨凌一点头:“不是本人想去,实在是有急事不得不去……” “这不是巧了吗?我们也有事情要出去,不如结伴而行啊,多一个人,也好多些活命的机会。”墨凌笑了笑,“就当是对您的感谢。” 方玥韫定定看了墨凌一眼,确认对方眼里并无一丝恶意,才道:“好,时间紧迫我也不与你推脱了,等事情解决,必有重谢。” 三人绕过士兵,从侧门悄悄出城而去。 和墨凌几人进城的城门不同,刚从此城门出来,眼前便是白茫茫的一片,莫说小路,就是连身旁有什么都看不清。 方玥韫额头瞬间漫出冷汗:“这,不过三日光景,怎么会变成这样……” 方玥韫惊疑不定的时候,墨凌和秦泽也感觉出了不对劲,不过却对他们有利的。 修仙者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自封经脉,自封经脉容易,解开却难。不仅要以灵药为辅稳固筋脉,更要小心翼翼用灵力一丝一丝慢慢破开,中间但凡有一点变故,轻则筋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 所以墨凌和秦泽硬闯进这蚀灵雾前也并未想着要自封经脉,只想着尽可能收敛灵力,减缓灵力被吞噬的速度。 可进来的时候,墨凌和秦泽并未感受到自身灵力的损失,更没有一丁点不适。 秦泽试探性的释放出一丝灵力,那灵力飘飘荡荡,离开身边近二尺才慢慢消散被蚀灵雾吞噬,且吞噬过灵力的蚀灵雾力量不增反减,悠悠开出一道缺口,被其他雾气补了起来。 墨凌与秦泽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异。 “你先别急,你出城是有什么事情?我们二人有些能力傍身,没准可以帮上忙。”墨凌压下心里的疑惑,转头看向方玥韫。 方玥韫很聪明,见墨凌二人出城后并无半点恐惧退缩之意,便知道两位不是一般的人,想了想还是决定和盘托出,最坏也不过是被讹一笔银钱:“我,实话跟二位说,我出城是为了找我三日前出城寻找出路的大哥……” 第13章 飞升之路(十三) 方玥韫和墨凌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寻找他大哥留下的标记。 往前走了两步,一块石头上,醒目的刀痕引起了方玥韫的注意:“你们看,这就是我大哥留下来的标记。” “刀口左浅右深,大哥他们一行看样子是往右手方向前进了。” 浓雾盖住草木,连阳光也只是稀稀散散的漫进雾里,眼前白花花一片却无法辨别方向,方玥韫也只能说个大概位置。 “你大哥他们是往迷雾中心走去了吗?”墨凌摸了摸刀痕,深刻的痕迹仿佛昭示着刻下这道痕迹之人的力量。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方玥韫点头。 “我来开路吧。”秦泽手持灵剑,灵力随剑而出,破开些许迷雾。 方玥韫知道墨凌和秦泽二人并非凡者,这雾气对二人来讲可能只是小事,也就并不托大,跟在秦泽身后,仔细观察自家大哥留下的痕迹,不时给二人提示。 秦泽和墨凌一前一后把方玥韫护住,谨防他出现什么意外。 越深入,雾气弥漫的越浓,方玥韫是普通人只觉得有些胸闷,其他并无大碍。墨凌和秦泽两人却明显感受出来灵力消耗加快。 又一次险险避开山崖后,方玥韫看到了什么,立刻扑了过去。 “这……这是大哥的衣衫……”方玥韫在雾中分辨半晌,才敢确认,“大哥他们定是失足跌下了山……” “这可如何是好……”方玥韫捏紧布料,神色有些凄徨,“大哥他,他不会已经……”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墨凌观察了一下四周,有了一个猜想,拍拍方玥韫的肩膀,“总是要见面的。” “……您说的对,现在我们想办法下去吧……”方玥韫仔细收好那块布料,站起身,眼眶虽还红着,却吸了吸鼻涕,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去找下山的路。”方玥韫提议。 “不必。”秦泽笑了笑,“下山而已,我们有的是办法。” 说罢,拎起方玥韫的衣领,手中灵剑出鞘踏上去后便冲出了山崖,方玥韫在空中惊叫不断,墨凌没忍住轻笑一声,也踏上仙剑,赶紧追了过去。 “两,两位仙师……真是,法,法力高强……”方玥韫无比感激自己还能清醒的落到地面,对墨凌和秦泽二人的称呼立刻就变了。 墨凌收了剑:“好了,不必如此,接下来的路还得靠你呢。” 三人重新启程,墨凌和秦泽明显能感觉到,一股能量越来越强,甚至还有继续变强的趋势。 “我们马上就要接近雾气中心了……”秦泽手中的仙剑兀自嗡鸣了两声,似是对前方的东西有些忌惮。 “本命仙剑都会忌惮的东西……不多见……”墨凌按住秦泽的仙剑,又加封了一道灵力,仙剑才暂时安静了下来。 “先把它收起来吧。”墨凌把墨归涣给的灵剑扔给秦泽,自己则握紧了一直带在身上的碧玉笛子。 秦泽点点头。 三人往迷雾深处走去,渐渐发现点点火光。 方玥韫激动不已,往雾中又走了几步,却被秦泽拦了下来。 “怎么了?”方玥韫止住脚步。 “那不是火光。”秦泽拦住方玥韫。 “小心!”墨凌揪住方玥韫的衣领把他扔到身后。 “火光”破雾而出,是一只火红的利爪。 秦泽挥剑抵挡利爪擦过长剑,隐隐迸发出几颗火星。 “那家伙消失了!” 利爪一击不成立刻隐入迷雾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尽快找到你的兄长,他们身在迷雾很有可能也碰到过那怪东西。”墨凌推了推吓傻的方玥韫。 方玥韫回神立刻点头,开始查看起痕迹。 “往这边走!痕迹越来越多了。”方玥韫小声道,“我大哥有个习惯,时间越长刀痕刻的就越多,如今已过了三日,只需要找有三个刀痕的地方就可以了。” 墨凌点头,和秦泽护住方玥韫快速离开原地。 第14章 飞升之路(十四) 沿着刀痕一路向下,墨凌几人终于和方玥韫大哥一行人汇合。 “大哥!”方玥韫见到自家大哥的时候激动的扑了过去,“我带了伤药,你受伤的地方呢?!快给我看看!” “阿韫!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在信中说了我一切都好,让你别来吗?!”方玥韫的大哥见到自家弟弟,并没有很开心,相反一见面就恨不得对方赶紧离开。 “你把家主玉令给了我,又说了那些托孤的话,我要是不来,才会担心呢!”方玥韫掏出几小罐伤药挨个辨认,打算给大哥上药。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手断了,自己能上好药!”方玥韫的大哥抢过伤药,给身边护卫使了个眼色,“眼下你伤药也送来了,我让人把你送回去,别再进来了!” “咳咳,虽然本人并不愿意打扰你们兄弟见面,但是回去这事……你还是先放放吧。”墨凌见两个护卫架着方玥韫就要走,伸手拦住了几人。 雾气浓重,几步之外人影就有些虚幻,况且方玥韫看见自家大哥后又跑的飞快,墨凌和秦泽隐在雾里,若不是墨凌开口,方家大哥估计是看不见两人的。 “大哥,这是墨凌,墨仙师,这位是秦泽,秦仙师,就是他们二人护我进来的。” “见过二位仙师,鄙人方玥韬,家族名下有一酒楼,还算有些名声,若是你二位能将我弟弟送回去,我必有重谢。”方玥韬手臂受伤,但并不耽误对墨凌二人行礼。 “这就免了,毕竟我们只是在云客楼住宿的旅者,仙师什么的担不起,叫我名字就好。”墨凌摆摆手,什么仙师不仙师的,听上去跟神棍一样,“况且,我和我朋友一道来此就是为了探查这等奇异之相,暂时是不打算出去的。” “不是朋友,是道侣。”秦泽挑眉,揽上墨凌的肩膀。 “……二位还真是……神仙眷侣……”方玥韬愣了一会,回过神来,神色有些莫名,点点头,颇有些钦佩。 墨凌一手肘怼了秦泽一下,说话也不知道委婉一点。 幸好,方玥韬是个有眼色的,只咂了咂嘴,没说什么,立刻转换了话题:“墨仙……墨凌兄,你和秦泽兄来此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们一队人被困在这迷雾里整整三天了,出也出不去,我走路的时候还不小心踩空划伤了手臂……” “嗯……看出来了。”墨凌扫到方玥韬的伤口,定定看了一眼,挑挑眉,“你们先在此休息,我和秦泽会去迷雾深处探查,你们尽量不要走动。” “嗯嗯,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乱跑的。”方玥韫点头称是。 墨凌可有可无的点点头:“我们去去就回。” 秦泽率先转身,离开了众人搭成的简易营地。 墨凌随即跟上,走之前飞快点了一下方玥韫的肩膀。 “方玥韬的伤口不对劲。” 走出大概三尺,秦泽轻声说道。 墨凌点头:“树枝划伤大伤口旁通常会有些细小伤口,可是方玥韬胳膊上整整齐齐一大两小三道伤口,委实奇怪。” “刚才我将接引符箓贴到了方玥韫的身上,如果他哥有什么异动,咱们立刻就能回去。”墨凌点头。 秦泽闻言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良久,秦泽并没有听见墨凌的说话声,侧身看去,刚才还在身旁的墨凌突然不见了踪影。 “……墨墨?”秦泽挪动脚步,试探道,“墨墨,你在哪儿?” “秦泽?”墨凌已经找了一柱香的时间了,却还没见到秦泽的踪迹。 因为不确定秦泽在哪墨凌使用灵力也不敢太过凌厉,生怕打出的灵力伤到秦泽。 一连往四周扫了几遍,墨凌还是没能见到秦泽。 看来,这蚀灵雾里的东西是故意让他们分开了…… 第15章 飞升之路(十五) 手里的笛子又有了动静,墨凌顺着笛子的指引拨开迷雾来到了一个洞口面前。 “你想让我进去?”墨凌见笛子在自己手里震动,甚至想挣脱墨凌的束缚,不由得询问道。 笛子扭了扭,从墨凌手中蹿了出去,在洞口晃了半天,又靠近墨凌想推着他往洞里走。 墨凌见它如此急切,便随着它慢慢走进去。 秦泽手上的佛珠的光亮开始闪烁,并且越来越快。秦泽往外围走了两步,光亮闪烁频率立刻就慢了下来。 秦泽立刻反应过来,在周围来回乱窜,直到佛珠一直散发光芒后,秦泽点点头:应该就在前面了。 然后……一脚踏空骨碌碌地滚了下去。 好不容易在洞底站稳,身后又窜出一把长剑,秦泽立刻拔剑把它击飞了。 “谁在那里?”秦泽问道。 “是你啊……”墨归涣从迷雾里探出头,好像对来者是秦泽非常不满。 “有意见?”秦泽把长剑收回刀鞘,挑眉,“不过我倒是好奇,你孤身一人,不会是迷了路不小心跌下来的吧?” “如果你是在说你的经历那我可真要拍手称快。”墨归涣拿长剑劈砍身侧的枯枝,终于砍出一个洞,从洞里钻了出来。 秦泽冷哼一声,手腕上的佛珠还在闪着光,秦泽抬起胳膊,四周观察,希望找到一个出口。 “这破珠子,怎么还在亮?”墨归涣嘟囔了一句。 “你的佛珠也在亮?!”秦泽看去,两人的佛珠都在闪着光亮。 “是啊,刚才还没事呢,越靠近这里就越亮,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往这树枝里窜啊?” 墨归涣拍拍身上的土,警惕的看看四周。 “别看了,除了咱俩没活人。”秦泽拿着剑鞘捅了捅四周的泥土,“看来还是得上去才行。” “哦……”墨归涣点头,“那就飞上去吧。” “嗯。”秦泽点头。 两人御剑没等到到洞顶就被弹了回来。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秦泽稳住身形,伸手摸了摸头顶,无形的屏障盖住了洞口。 “……你最好有办法出去。”墨归涣脸都黑了。 “额……” “你确定没问题吗?”墨凌看着眼前飘来飘去的笛子,“刚才不知道碰了什么东西,就出不去了啊!!” 墨凌欲哭无泪,刚才跟着笛子一起进了洞口,见笛子一直绕着一个土堆不离开,巴拉开土堆之后,墨凌看见了一个钥匙,用灵力取出钥匙之后,墨凌就听不远处有东西滚落的声音,心道不好,想出去看看,结果就发现洞口莫名其妙的被封住了…… 碧玉笛子嗡鸣两声,示意墨凌赶紧跟上。 既然这里已经出不去了,墨凌只好跟着那碧玉笛子一同进到了洞口深处,反正也没有其他道路了。 一路往深处走去。 墨凌发觉身边的蚀灵雾越来越稀薄,脚下的路也越来越清楚,默默攥紧手里的钥匙,墨凌来到一个门前。 “古怪,实在是古怪。”墨凌心道。 碧玉笛与他滴血结契,没道理会害他,可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墨凌也不敢冒进。 正犹豫间,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墨凌眼神一厉,厉声道:“谁?!” 第16章 飞升之路(十六) “呸呸呸,秦泽你带的什么路啊!”墨归涣一骨碌滚了出来,灰头土脸的,脑袋上还插着几根树枝。 “让你小心点了,怪我咯?”秦泽在后面小心翼翼的挪下来。 墨归涣抬头,墨凌看着他,嘴角还有些抽搐。 “艹,你怎么在这?!”墨归涣只觉得面子里子都丢尽了,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墨凌掂了掂钥匙,笑眯眯的问道。 “墨墨!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了你半天,不仅没找到,还跌进了一个洞里,你看衣袖都划破了……” 秦泽眼巴巴的凑过去,把自己裂开的衣袖展示给墨凌。 “……”墨凌无语的看向他,“行……”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刚才你突然不见了,真是吓了我一跳呢。”秦泽整个人都快把墨凌圈死了,低头蹭了蹭墨凌的脖颈。 墨归涣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干脆直接去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这事说来话长,先想办法出去。”墨凌推了推秦泽的脑袋,把秦泽推开。 秦泽和墨归涣两人的到来倒是让墨凌稍稍放下心来,上前两步,用钥匙打开了锁住大门的铜锁。 轻轻一推,只打开了一条细小的裂缝,瞬间,无数黑雾争先恐后的从门后窜出,邪祟恶灵狞笑着冲了出来。 墨凌掏出一张符箓,直接甩了出去,符箓在空中摆动化成金光直接把那些邪祟恶灵罩起来收进了秦泽扔给墨凌的缚灵袋里。 “大门里有什么鬼东西?居然招来这么多恶灵邪祟?”墨归涣赶紧关上大门。 “不知道。”墨凌看着袋子里还在不断冲撞的恶灵捏紧了袋子。 碧玉笛着急的拍打着大门,希望墨凌几人能赶紧进去。 墨凌揪住笛子:“你到底为什么要进去?” 碧玉笛有口难言,只敲了敲墨凌的手又敲了敲大门,不断的撞击着大门。 墨凌看向秦泽。 秦泽上前两步:“我来吧。” 墨归涣握紧手里的长剑默默上前。 一脚踹开大门,恶灵邪祟并没有再次出现,秦泽和墨归涣对视一眼,一同走进了大门内。 碧玉笛早就等不及了,在秦泽踹门的同时就挤进了大门内。 墨凌跟在秦泽和墨归涣身后,缚灵袋内的恶灵邪祟不敢乱动,安分的待在袋子里。 墨凌捏着袋子站在院子里。 “这个院子处处挂着白幡,看着就晦气。”墨归涣撇撇嘴。 “一个山洞里,不仅有个院子,还有灵堂。”秦泽直奔主屋,用剑鞘挑开竹帘看了一眼又合上。 墨凌四下看了看,道:“那支碧玉笛子你们看见了吗?” “嗯?在哪呢?”墨归涣左右看了看并未看见那个急冲冲冲进来的碧玉笛子。 秦泽也在偏屋找了一圈并未看见。 摇摇头,对墨凌道:“主屋偏屋也没有。” 墨凌皱眉,按理说他应该能找到碧玉笛子的下落,但迈进院子之后,墨凌就再也感受不到碧玉笛子的存在,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哪里都没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墨归涣的眼神落到棺椁上。 “我来。”墨凌垂眸,“得罪了。” 一掌拍到棺椁上,棺盖被推开,棺椁里却没有尸首,只有一件衣服,四周摆满了华贵的首饰,衣服正中静静躺着那支碧玉笛子。 第17章 飞升之路(十七) 墨凌定了定神,伸手去拿那支笛子。 “呼,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找到这里啦!” 伸手握住笛子的时候,墨凌听到了这支笛子的话,手一抖扔掉了笛子。 “墨墨!怎么了?!”秦泽立刻上前,隔开墨凌和那个笛子。 墨归涣敛眉收目,长剑直直刺向那个古怪的笛子。 “小小凡人还敢对本仙舞刀弄枪。”那碧玉笛子悬在半空轻轻巧巧就挡住了墨归涣的攻势,把他弹了出去。 墨凌挡了墨归涣一下这才没让他跌倒在地。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墨凌拧眉,语气不善。 “不过元婴小儿还敢在本仙面前造次?”碧玉笛子敲了一下墨凌的脑袋瓜,“你这法器被我看上可是汝等的恩赐,还不赶快跪下来谢恩?” “**”秦泽心里骂道。 “汝等就是粗鄙,居然敢这么形容本仙。”碧玉笛子也敲了秦泽一下。 墨凌秦泽两人都被敲得脑门红肿,不住的去揉脑袋。 墨归涣冷哼一声:“外面的怪雾和那妖怪都是你干的好事吧?就这样还敢自称为仙,信不信老子把你撅了?!” “无礼!!”碧玉笛子似是被打击到了痛处,追着墨归涣打。 墨凌好不容易揪住那支笛子的时候,墨归涣已经一脑袋包了。 “本仙,本仙在此清修,一醒过来就发现浑身被邪祟恶灵缠绕挣脱不出,这才一直没办法解决外面的事情……” “鬼才信你呢。”墨归涣被打了一脑袋包,嘴还是硬的,呛呛起来。 “你你!!本仙乃是守镇护世仙君!若非肉身被恶灵邪祟吃了只剩灵魂,你现在都不会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守镇护世仙君气得跳脚,恨不得从墨凌手里跳出来继续追打墨归涣。 “守镇护世仙君?”墨凌和秦泽对视,“你不是在千年前就……” “你就是那个死在人界的神仙?”墨归涣也想起来这人的名号叫嚷道,“你知不知道你死在人界给我们世上添了多少麻烦??” “谁说我死了?”守镇护世仙君疑惑不已,“千年前我在人魔边境偶然得到一株仙草,炼化服下后药劲凶猛直接让我的境界跨了一个大境界,我让我徒儿替我护法稳固境界……” “对了,我徒儿呢??” 说了半天守镇护世仙君才发觉出不对劲:“而且我醒过来的时候怎么会在棺材里??” “……您才发现啊?”墨凌无语了放开仙君,指着棺材里的衣服,“这衣服是你的吧?” “嗯……不错正是本仙的衣服。” 仙君定睛看了看,忽然:“嘶……” 墨归涣看他不顺眼,嘴上得理不饶人:“你嘶什么?有人踩你尾巴了?!” “这些首饰都是那里来的?华贵异常,却都沾上了无数人命,被恶灵包裹,若非本仙醒来只怕要继续作怪……” 秦泽耸肩:“我们可不知道,若非是这笛子我们可进不来这里。” “这笛子乃是我闲暇时候做出的消遣玩意,却不知道如何落到了你们手上。”守镇护世仙君晃了晃笛子,“这笛子吹出的曲子既能定神清心又能杀敌驱鬼,是本仙的得意之作。” 第18章 飞升之路(十八) “那你现在进到了这个笛子里还有办法出来吗?”墨凌歪头,“我说为什么这个笛子一到这里就变得焦躁起来,原来就是为了找你啊。” “当然有办法,只要给本仙找到能够重塑肉身的草药,本仙就能恢复人身。” “你还是先看看现在的情形再说话吧,外面浓雾弥漫还有不知名的妖怪藏身雾里,到哪里给你找药材去?”墨归涣冷哼一声。 “小小稚子,莫要看轻本仙。”守镇护世仙君的灵魂虽然寄宿在碧玉笛子里,但是还可以随意操控笛子。 慢悠悠的飞出院子,过了许久,守镇护世仙君又默默地退了回来。 “外面浓雾除了?” “额……这个嘛……” “骗子,略略略。”墨归涣冲笛子做了一个鬼脸。 气得守镇护世仙君的灵魂都从笛子里冒了出来,半虚的影像立在笛子上,一手指着墨归涣,一手捂着胸口。 “老头,没那个本事就别夸下海口。” “你……”守镇护世仙君气了个倒仰。 “好了好了,别吵了,墨归涣你还是三岁小孩子么?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墨凌趁着守镇护世仙君出门的时间好好看了一圈院子,挑挑拣拣找到一把长剑,和一块和混元石很像的石头。 “你院子里东西不多,我就找到这些东西。”墨凌一手拿着长剑,一手拿着石头。 “没想到这两个东西居然还能在这里。”守镇护世仙君摸了摸胡须,叹道。 “这是什么?感觉和混元石差不多。”秦泽接过墨凌手中的石头,掂量着。 墨凌摇摇头,随手抽出一截剑,看了看:“这剑不错,就是感觉钝了一点,需要打磨一下吗?” “你怎么能把这把剑拔出来?!”没想到守镇护世仙君见到墨凌这个举动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很难拔吗?”墨归涣拿着长剑,往外拔,一下,没拔动,再来一下,还没动…… 秦泽挑眉:“看我的,真不行,连一把剑都拔不出来了。” “我……”秦泽往外拔剑,却顿了顿,干笑两声,“肯定是剑太钝了……” “铮”一声脆响,墨凌把剩下半截长剑轻轻松松的抽了出来。 三人一魂看着长剑,一时语塞。 “这把剑本仙寻了百八十个法子都没能让它出鞘,你小子……”守镇护世仙君看向墨凌。 墨凌:“我不知道,别问我。” “算了算了,本仙和这把仙剑无缘,你赶紧滴血结契去吧。”守镇护世仙君撇撇嘴,默默钻回了笛子里。 秦泽眼睛一亮:“快点结契吧,这样的话,你就有武器了。” 墨凌掂了掂手里的剑,点点头,这种事本就看个人机缘,没必要推辞。 咬破手指,鲜血滴到长剑上,长剑瞬间脱胎换骨,剑光烁烁,隐隐还发出了嗡鸣之声。 脑海里多了一道联系,墨凌只稍微动了些心思,长剑便随心而动,门外却有些躁动起来。 听到动静,三人立刻警觉起来,秦泽离门最近,三两步跨到门口,从门缝看去。 几头浑身血红的巨狼甩着脑袋,赤红的眼眸盯着门板,爪子不住挠地,像是马上就要抓过来一样。 墨凌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墨凌上前两步,一脚踹开院门,先下手围墙。 巨狼的利爪袭来,与墨凌手上的长剑相击,发出铮铮声,甚至擦出了些许火花。 “这些狼是被装上钢刀了么!爪子这么厉害!”墨归涣推开一只爪子,怒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找弱点……”墨凌话没说完,又一只爪子袭来,墨凌翻身,长剑点地,把自己的身子撑起来跳出两只巨狼的围攻。 “这狼钢筋铁骨,连狼毛都很难砍断,怎么找得着弱点!”墨归涣胡乱劈了几剑,巨狼身上别说伤口,就是狼毛也没断几根,气得墨归涣差点吐血。 领头的狼见三人不由分说便打了起来,怒气勃发,仰头嚎叫起来。 一声接一声,不远处,狼嚎声逐一回应。 墨凌皱眉,秦泽避开一头巨狼的攻击,墨归涣目光灼灼盯着狼王。 三人不约而同,长剑出手,直直向狼王刺去。 “哦呜!!”狼王被墨凌的长剑划伤脸颊,血红的眸子盯着墨凌,怒吼一声,扑向墨凌。 秦泽和墨归涣想去救援,却因为其他狼的阻碍无法过去,只能急得跳脚。即便无数次想要闯出包围也无济于事。 墨凌被扑倒,狼王的两只前爪将墨凌的肩膀死死按住,血盆大口就要咬断墨凌的喉管。墨凌的心脏极速跳动,狼王的鼻息越来越近,墨凌别无他发只能紧闭双眼,希望这狼王能给他个痛快。 这时墨凌揣在怀里的那个像混元石一样的石头,被狼王一撞,骨碌骨碌滚到了地上。 血盆大口停了下来。 过了半晌,墨凌轻轻睁开眼睛,狼王早就收起了血盆大口,血红的眸子,盯着墨凌,在墨凌身上嗅闻着什么。 一边闻还一边发出呜噜呜噜的呜咽声,湿漉漉的鼻头蹭在墨凌的脖子胸口处,有些微凉。 其他狼见狼王停下来动作,也不敢再有动作,墨归涣和秦泽绕过狼群,准备把墨凌从狼王爪下抢走。 刚靠近,狼王就警觉的抬起头,冲墨归涣和秦泽两人呲牙。 墨凌被按在地上,只能用眼神示意两人不要靠近。 狼王的脑袋重新低了下来。 “……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墨凌轻声问道。 狼王抬头,和墨凌对视,甩了甩耳朵,用头拱了拱墨凌。 墨凌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在心里呼喊那位守镇护世仙君。 “……叫我干什么……我刚才才耗费了不少精力累的很……” “哎呦哎呦,小狼狼,你怎么来啦?” 守镇护世仙君慢悠悠的从墨凌腰间窜出来,见到狼王语气熟稔。 狼王见到仙君,立刻松开了墨凌,围在碧玉笛子周围跳来跳去,鼻头发出呜呜的声响,还把脸颊凑了上去。 “哎呦哎呦,我现在可经不得你蹭,你这么大一只,可得把我蹭倒了不可。”守镇护世仙君被拱的东倒西歪,笑眯眯道。 狼王轻轻叫了两声,语气可怜,还把伤口展示给守镇护世仙君看,眼神看向墨凌俨然是在告状。 “哈哈哈我知道了,我一定替你惩罚他。不过你也是,来这里带那么多狼,他们可是人,不被吓到才奇怪呢。” “呜呜……”狼王支愣的耳朵蔫了下去。 “你们也是,他就是一个小狼,能伤到你们吗?居然还先动手,真是无礼。” “嘿,你这老头……”墨归涣看了一眼身旁半人高的巨狼,气不打一处来。 “前辈说的是,是我们思虑太多了。”墨凌捂墨归涣的嘴,笑道。 “嗯,你知道就好。”守镇护世仙君得意的仰仰头,还好有个有眼色的,没让我在小弟面前丢脸。 “他们来此是因为察觉到了我的出现,特地来寻我的,遇到你们的时候你们二话不说就打了他们,他们以为你们是要杀了我的。”守镇护世仙君把狼王哼哼唧唧的声音一句一句翻译给墨凌他们。 墨凌很无语,虽然但是,现在的情况怎么看怎么怪异,仙人难道还能自带翻译器吗? 第19章 飞升之路(十九)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秦泽打断了守镇护世仙君和狼王的交谈,“难不成我们还打错人了?” “看现在的情况,是的。”墨凌也是一脸懵。 守镇护世仙君摆摆手:“不用紧张,小狼狼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了,自然不会对你们再次动手了。” “既然如此,我有个疑问。”墨归涣摸了摸下巴,“咱们刚进来的时候,是什么东西给了咱们一爪子?还把那个什么二少爷的大哥也抓伤了。” “那个确实是他们的手下,不过,那个人被抓的原因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狼群素来有序不会随便对一个普通人出手。”守镇护世仙君解释道,“他们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理由。” “哦呜,哦呜。”狼王轻声回应了两声。 “是这样啊……”守镇护世仙君点点头,“当时他们那群人想深入迷雾,狼王下令除了狼群所有人不能靠近,他们发现了那群人上前去驱赶,他们见到狼群太过害怕,拿起刀枪防身,狼王的手下在赶他们的时候不慎抓到了那个为首的人。” 墨凌点点头,合理的解释,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几人进入迷雾之后也会被袭击了。 “他们看你们身怀灵力,又见你们执意要进,大概是觉得你们应该不会出事才没有多加阻拦吧……”守镇护世仙君看向墨凌,知道墨凌心里还有疑虑便再次开口。 狼王赶紧点头,轻声哼哼。 既然话都说开了,墨凌也没必要计较什么,只拍了拍那狼王的脑袋。 “带我们去看看迷雾最深处如何?” 迷雾的最深处离那个院子并不远,其余留守的狼群也围在那周围或坐或趴,见到狼王之后不约而同一起起身,围了过去。 “这是?”墨凌走到中心,发现地下埋着什么东西。 “呜呜。”狼王刨开土堆,又飞快的跳开。 墨凌几人低眉看去,不约而同皱起了眉毛。 墨凌率先拿起长剑拨了拨周围的泥土,沉声道:“土里面的灵力,倒是比我们太清门后山的泥土蕴含的灵力还要多。” 一般来说,门派建立大多会选在灵力丰沛的灵山宝地,大大小小的门派把这些地方瓜分一空,按理说是不会在普通民众的居所附近遇见如此灵力丰沛的土地…… “这里的灵脉被人动过手脚,所以这些雾气才会被转化成为蚀灵雾。”守镇护世仙君说道。 墨归涣挑眉:“我懂了,就是说空气里这些雾气都是为了吸收灵力才会聚集到这里,它们没有意识,只是为了收集灵力……” 秦泽了然:“所以这些雾气才会对普通人无效,反而会吸取修者的灵力。” “还不算太傻。” 墨凌皱眉:“所以魔族那些人所谓的蚀灵雾不受控制外泄根本就是假话,事实上是因为有人把灵脉破坏导致灵力不能在地下流转才会导致这些雾气的生成和凝结。” 秦泽同样皱起眉头:“那你们魔族人不应该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什么混元石对蚀灵雾并没有抑制的效果吗?为什么你还一直要得到混元石呢?” 墨凌俯下身,灵力打下去,石沉大海。 “得想个法子把这个东西取出来,其他事回去再说。”墨凌摸摸下巴,说道。 众人点头,围着埋在地下只露出一个铁块的不明物体抓耳挠腮的想着解决方法。 “你们一个个的,还真是不让我省心。”身后突然传来大长老的声音,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男人。 “墨,墨仙师,秦仙师,终于找到你们了。” 第20章 飞升之路(二十) 方玥韫被大长老拎在手里,颇有些尴尬的冲墨凌几人挥了挥手。 “小弟见你们两位迟迟不出,心里着急,带着人就想往里冲,幸好遇到了仙人,这才没有出事。”方玥韬跟在清灿身后。 墨凌点头,心道:难怪我和秦泽进来这么久,方家兄弟没有一点动静,原来是碰到了大长老他们。 “看来你是另有奇遇。”大长老若有所思的看向墨凌手里的长剑。 “啊……是啊。”墨凌点头。 “蚀灵雾的成因我们已经明白,确实和大长老手里的混元石关系不大。”墨凌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把泄露的灵力重新封进灵脉里。” 之所以混元石对蚀灵雾有作用,大概也是因为混元石本身也算是一种灵器,提升境界的时候需要大量灵气,让泄露的灵气还没有被雾气察觉到就吸收殆尽了。 不过如此看来,混元石这石头看上去平平无奇,倒也不能小觑,仅有半块就可以让魔族内的灵气被吸收殆尽…… “几位仙师是找到消除这雾气的办法了?!”方玥韫惊喜不已,眼睛亮亮的。 墨凌回过神,轻轻点头,笑了笑,“找到办法后不出半刻雾气就会消散。” “我倒是知道一种秘法,可以封存体内的灵气,不过体外灵气是否也能用此法我就不清楚了。” 守镇护世仙君慢慢飘出来。 “唔啊!!鬼啊!!”方玥韫吓得脸色惨白,躲在方玥韬身后。 “那里有鬼,你看花眼了吧?”方玥韬虽这么说着,却抬起手臂,用宽大的衣袖挡住方玥韫。 “好小子,你看看,谁是鬼?我可是仙人,仙人!”守镇护世仙君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 “方玥韫,你能看见?”墨凌惊诧。 按理说凡人看不见所有灵气沾边的东西,自然也包括灵体。 “仙师有所不知,家弟自小便容易吸引邪祟,幼时一名云游仙师曾赠予家弟一枚驱邪符,这才没再看过邪祟,可能是这里古怪的雾气才让家弟又看见了什么。” “谁是邪祟!谁是邪祟!!我是仙人!真是讨打!”守镇护世仙君气得跳脚。 墨凌笑了笑:“前辈,你别生气,他们又不知道您的法术如何高强。被吓到也是有可能的。” “仙,仙师,这,这人是您的前辈吗……”方玥韫哆哆嗦嗦的从兄长衣袖后探出头。 “嗯。”墨凌笑了笑。 方玥韫这才犹犹豫豫的从方玥韬身后站定。 守镇护世仙君飘了过去,围着他打量。 方玥韫还有些心有余悸,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还是先封住此地灵脉再说其他事吧。”墨凌一把拽回来守镇护世仙君,笑眯眯地道,“您说做法,我来试试。” 守镇护世仙君撇撇嘴:“行,那你可得挺好了,这可是仙术,跟你们这些所谓的武功秘籍可不一样。” 墨凌点头应诺。 守镇护世仙君在墨凌身边小声地嘀嘀咕咕,其他人想去听也听不清,只能看着墨凌的动作。 墨凌掏出一张黄纸另配了两块不大不小的黄玉,左手剑指跟着守镇护世仙君一边念叨着法决一边点上了右手手臂的几个穴位,再刺破右手中指,血珠溢出,墨凌凝神屏气,一气呵成把鲜血涂在黄纸上画就一道符箓,指腹残留的鲜血直接点到了两块黄玉上。 符箓画就,无风自动,飘忽着悬在半空。 两块黄玉隐隐发出光亮。 “嗯,阵法就算是完成一半了。”守镇护世仙君满意的点点头,“你倒是比我手底下的弟子更有灵气些,这阵法我大弟子也是画了两遍才成功,威力也不如你的大。” 墨凌笑了笑没说话,只把目光落到了佛珠上,刚才画符墨凌就察觉到佛珠的精光有异,且写符箓的时候,明显有什么东西在带着他一起完成,若是单凭他自己,第一遍肯定画不成。 这个因果的目的很奇怪,看似要消灭自己和秦泽,却处处帮忙…… “喂,你在发什么呆啊。”守镇护世仙君挑眉,“刚才说的都记住了吗?” 墨凌点点头,不再分心思考因果的事,反正总会有机会的。 阵法既成,就该把地上那个铁块拔出来了。 “这有什么办法吗?”墨凌问道。 “没有,硬拔吧。”守镇护世仙君摇头,“没关系的你拔钉子的瞬间本仙会帮你阻止灵气外溢的。” 墨凌点头。 为了方便拔出那个钉子,墨凌决定用最传统的办法,刨坑。 “拔钉子这事交给我们吧。”秦泽见墨凌蹲下想要刨坑也跟着蹲了下来,“你刚才画符消耗了不少灵气,这点小事还是我们来吧。” 有人帮忙,墨凌自然不会拒绝,慢慢起身,看着秦泽和墨归涣清灿三个人围着那个钉子刨土,怎么看怎么喜感。 “哈呀,真是无趣。”大长老打了个哈欠。 “没办法毕竟现在都是蚀灵雾,灵力还是少动用的好。”墨凌摊手。 很快三人就把钉子刨出了半截,伸手抓住钉子,秦泽往上一拔,守镇护世仙君立刻一个锁灵阵打了下去。 墨凌顺势把符箓往地上一拍,符箓消失在地面。 “哦呜!”狼王突然叫了起来。 “灵气消失,躲在雾里的邪祟按耐不住了。”守镇护世不疼不痒的说。 “还要打架?!你不早说。”秦泽惊道。 “哎呀,早晚你们都是要知道的。”守镇护世挥了挥手,“对了,阵法生效大约要半个时辰才能生效,所以这半个时辰千万不要让邪祟靠近哦。” 说完守镇护世仙君打了个哈欠缩回了笛子里。 “你坑人呢!” “墨归涣,别说了,准备应战!” 第21章 飞升之路(二十一) 恶灵蜂拥而至,凝成一个实体,模样似人一团又一团的黑气组成四肢躯干,比起那条黑蛇沾染的黑气有过之而无不及。像是一个黑化版的雪人。 模样像,但却远没有雪人憨态可掬,每往前走一步,令人汗毛倒立的嘶叫声就更大一分。怒吼中卷起浓雾鹤唳般的风声几乎要撕裂在场众人的耳膜。 “还从来没人敢在我面前叫这么大声。”墨归涣伸手虚握,长剑显现,“敢在魔教教主面前耀武扬威,你小子挺狂啊!” 语罢,第一个冲了上去。 “墨墨,原来你是这种脾气的?”秦泽见墨归涣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好奇询问。 “如果你也想体验一把的话,我不是不能满足你。”墨凌握着剑,轻描淡写一句话,让秦泽立刻乖巧起来。 “这些恶灵倒是和之前的有些许相似。”墨凌游龙一般,退到恶灵身后,符箓夹在手里,不要钱一样撒了出去,将那恶灵团团围住。 “啊啊啊啊!!!好多,好多鬼魂!!!”方玥韫恨不得晕过去,但是极大的视觉冲击让他想晕也晕不过去,泪如泉涌瘫坐在地上。 方玥韬把外袍脱下来,兜头罩住弟弟的脑袋,捂着耳朵,就像小时候一样:“没事,别害怕,哥哥在呢。” 方玥韬看不见,但并不妨碍他感受到阵阵冷风和心里一阵阵发毛的感觉。 “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惊奇,要不入我守世殿,我许你个洒扫仙童之位如何?等你见多了仙人鬼怪自然就不怕了。”守镇护世仙君钻进衣袍里,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方玥韫商量起来。 “呜呜呜,我不,我不,现在我就要吓死了。”方玥韫拼命摇头。 “老头,快出来,别聊了!你把那笛子吹起来,把这些恶灵都给送走!” “催什么催,小家伙们,这是在历练你们知道吗?” 话音未落,墨归涣被击飞直接撞断了一棵大树。 “咳……”墨归涣呕出一口鲜血,拄着剑试图起身却没能起来,“那恶灵怪得很,似是能……能吸收魔气……” 墨归涣说话都说不顺了。 “前辈!麻烦你快些!”墨凌叫道,“我们要顶不住了!” 墨凌和秦泽用长剑抵住恶灵挥来的手掌,清灿恢复成蛇形,尾巴缠住恶灵,外加狼群不断撕扯怪物双腿这才勉力阻挡住那个怪物前进。 大长老双手翻飞结印,屏障把方玥韬两兄弟罩了起来。 “哎呀呀,看来还得我来出手。”守镇护世仙君钻进笛子里,悠扬的曲子缓缓吹出。 恶灵听到曲子痛苦不堪,挣扎的更严重,一把甩开墨凌和秦泽,双手抓住腰间的蛇尾把清灿高高举起,砸进地面,再次发出怒吼。 “咳咳咳……”墨凌被吼声震到了肺腑,胸口闷痛却还是赶紧奔到清灿身边,“清灿!清灿!你怎么样?!没事吧?!” “啊吼!!”恶灵双手抱住脑袋,向天怒吼,身旁树木都在颤动,山石松动,地面也晃动起来。 大长老见清灿受伤,眼瞳中闪过金光,怒火中烧,摸到腰间,往外一抽。 金光四溅,凶狠的破空声,带着一声脆响,大长老身侧的土地被她手中的长鞭打出一道深刻的痕迹。 “很好……恶灵而已,竟敢伤我族人。”大长老眼里金光流转,额间竟隐隐冒出一道繁复花纹。 “喝啊!”大长老跃到半空,手中长鞭似有生命一般,直冲恶灵门面而去,一鞭打散了那恶灵的脑袋。 本来受笛曲影响狂躁不堪的恶灵,被一鞭子抽倒在地,零零碎碎的恶灵顺着缺口快速溢散逃开,希望可以逃离这里。 大长老冷笑,左手捏了一叠符箓,顺势甩出去,几乎是在瞬间,阵法既成,把所有恶灵困到一起。 大长老眼眸已经变成了蛇瞳,显然要一鞭子把所有恶灵打死。 右手握紧鞭子,大长老额间金光闪烁不停,鞭子也随之光芒愈加强盛,雾气中的灵气被尽数调动起来依附到鞭子上,因为速度很快,竟带出了雷鸣之声。 守镇护世仙君立刻加快曲子进程,紧赶慢赶终于在大长老雷霆一击之前,把仅剩的恶灵净化,超度。 “老头,你坏了我的事。”大长老雷霆一击落空,怒火更盛。 守镇护世仙君曲调一转,轻缓温和的曲调响起,边吹边退,躲避着大长老的攻击。 绕是如此,守镇护世仙君也硬生生挨了几鞭子,才终于让大长老安静下来。 大长老手上的鞭子落到地上,自身也化成了一条巨蛇,盘在了地上,沉沉睡去。 “呼……幸好幸好……牵缘那小子教我的训蛇曲对蛟蛇也有用……”守镇护世仙君长舒一口气,要是没用,今天自己不被狠狠打一顿这事绝对没完 。 守镇护世仙君心有余悸的抖了抖身子,没想到这蛟蛇身上还带着这种仙器。 第22章 飞升之路(二十二) 守镇护世仙君飘飘悠悠落到了墨凌身边:“解决的还真是不容易啊,对吧?” “咳咳……”墨凌胸口闷痛不减,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去推清灿,“清灿,你醒醒……” “一曲结束他俩不睡个两天醒不过来的。”守镇护世仙君伸手拍了拍清灿的蛇头。 “……那现在该怎么办?”秦泽看着昏睡过去的两条蛇,颇有些头疼。 “这个好办。”守镇护世仙君伸手一挥两条蛇变成了小蛇。 墨凌起身,草草咽了一颗丹药,把两人收进了袖子里。 “这雾,是彻底散了。”秦泽看着散去的迷雾,缓缓道。 “嗯。”守镇护世仙君点点头,“这一处消失了,还会有下一处。” “你怎么知道的?”墨归涣挑眉。 “如何知道?这世间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守镇护世仙君自信不已,“喂,小子,你以后就是本仙的小跟班了,有什么奇珍异宝可得好好留着,等着给本仙重塑身体知道吗?” 守镇护世仙君敲了敲墨凌的肩膀。 “哈哈。”墨凌尬笑两声。 “总之还是先出去吧?”墨凌转头看向明显傻住的方玥韬伸手收回了阵法。 “我不跟你们走了,有些事,我得回去确认一下。”墨归涣神色凝重,冲墨凌略一点头飞身离去。 回到酒楼,掌柜的见东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高兴不已,对着墨凌再三道谢,连忙去备茶水,众人落座,温热的茶水一一递上,墨凌和秦泽浅浅喝了一口,才看向依然魂不守舍的方玥韬。 “仙,仙师……”方玥韬回过神,脸色有些惨白,“那两位……” 墨凌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方玥韫没见到那两条大蛇所以倒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方玥韬点点头,一时无言。 “总之,现在渠城的蚀灵雾被清除干净,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们的酒楼可以继续揽客了。”墨凌道,“我们也是为此而来,如今事情解决我们也该离开了。” “仙师,你们救了我们兄弟的性命,我们方家一定要好好报答你们。”方玥韬很认真,示意手下出了房门,不一会一叠银票和一箱珠宝就推到了墨凌秦泽两人面前。 墨凌低头看了看,收了两张银票,其余的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这两张银票,算是你们的谢礼,其余的我们就不收了。” “这点心意,仙师千万不要推辞。”方玥韬摇头,并不打算收回这些银两。 方玥韫也猛点头:“就是就是,仙师,我们家可有钱了,这些对于我哥来说不算什么的。” 墨凌见方玥韬的脸红了一瞬,暗道方玥韫还真是直性子,这种事情还随便说出口。 “钱多与少,对于我们并不重要,收你们的银两,也纯粹是为了全了你们与我们的因果,就算你们不给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墨凌点点桌子上的银票,“如果你们果真想要报答我们,多做善事就好,这些钱去置办一些育婴堂,救济棚比什么都强。” 方玥韬终究还是收回了那些银两,那些钱果真用于置办育婴堂和救济棚,方家也因此成了远近闻名的仁善之家。 不过这些和墨凌秦泽都没有关系了,因为离开渠城之后,两人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下一个地点。 第23章 飞升之路(二十三) 过驼驿。 “小二,来两碗茶水。” 墨凌和秦泽一路向南,为了赶路,墨凌和秦泽把头发高高束起,挽成马尾辫,身上的长袍也换成了方便行动的骑装,腰间挂着缚灵袋和仙剑。 “呦,两位客官,不好意思,茶水本店确实没有了,不过还有上好的美酒,两位要不要尝尝?” 店小二说的客气,墨凌闻言点点头:“那就来一坛吧。” 等待的时候,墨凌和秦泽交谈起来。 “现在到了过驼驿,再往里走就是漠墟仙门管辖的地方了。” 秦泽点头:“蚀灵雾在平原地区散发,被中原的那些仙门认为只是简单的迷雾尚有情可原……可沙漠地区许久不散的迷雾,漠墟仙门的人就没有一点觉得奇怪吗?” “那漠墟仙门中定有古怪。”墨凌轻敲了几下桌面。 “不如依老夫所言,直接去那迷雾所在的地方,把它照例清除就是,何必要往漠墟仙门走这一遭。”守镇护世仙君借着碧玉笛与墨凌交谈。 墨凌摇摇头缓声道:“若我和秦泽是两位游侠,就算是漠墟仙门的禁地我们俩也敢直接闯进,但我和秦泽现在还是太清门中的长老,贸然闯入,让人拿住把柄可就不好了。” 秦泽单手撑腮闻言笑出了声:“仙君,人界的规矩可比仙界多多了,被人捏住把柄,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灭门之祸。” 墨凌见秦泽似乎话里有话,招来店小二,把他们的酒水吃食一并挪到了一间厢房内。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前几日你回太清门遇到事情了?” 墨凌和秦泽一路向南清除蚀灵雾的事被许多门派口口相传,一路就传回了太清门,太清门上下自觉有墨凌和秦泽两人在外扬名,一些弟子生出了些矜高倨傲之感,居然开始欺负其他仙门弟子。 秦泽听闻此事心头火起,不顾三七二十一回到太清门就严惩了犯事弟子,把他们直接逐出了太清门。 墨凌因为在给守镇护世仙君寻找草药,没能一同回去,两人约定在过驼驿见面。 秦泽点头:“我前几日刚到太清门的时候,一些门派的首席弟子正围在山门口,手里拿着兵器,想要个说法。哪怕我将那几位犯事的弟子严厉惩罚丢出太清门也没能让他们解气。” 墨凌轻轻皱眉:“那些弟子再如何欺侮人,到底是在太清门受过教导的,应该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吧?” “据说在擂台上直接把其他仙门的弟子废了,还叫嚣说太清门现如今是中原最强仙门。” 墨凌听完这话头痛不已:“……一群蠢货,杀了他们都不过分。” 想到什么急急追问:“没有咱们……” 秦泽倒了一碗酒:“放心,没有,徐彻言那小子直接和赵傅一起把逍遥峰的禁制打开了,让其他弟子们专心修炼去了。” “嗯……那就好……”墨凌点头,幸好逍遥峰弟子还算听话。 “其他弟子去修炼,他们俩干什么去了?”墨凌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秦泽笑了笑:“能干什么去了,下山历练了,据说他们俩一口气接了十几个任务,没有三年五载是回不去了。” “这两个小子,我不在心就野了,一直往外跑,他们师弟师妹怎么办?”墨凌拧眉。 “这个有楚垣他们照看不是问题。”秦泽摆摆手,抿了一口碗里的酒。 墨凌也端起碗尝了一口…… “咳咳咳,这这是什么酒啊……咳咳咳,这么辣……”墨凌被呛到,咳得眼眶发红。 “这是用一种沙漠特有的果实酿造的酒,发酵之后酒液澄清,看着像水,但是度数高,入口辛辣,要是你酒量不好,一小口就能让你喝醉了。”窗外翻进来一个人,很自然的拎起酒坛,却不是为了倒酒喝。 墨归涣拎着酒坛,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倒去,面不改色,直到黑红的血液变成鲜红色才停手。 第24章 飞升之路(二十四) 墨归涣从怀里摸出伤药,撒到伤口处熟练的缠上绑带,打了个死结。 “又去哪里了?”墨凌只喝了一口酒就再也不碰,他酒量不好,还是少喝点吧。 “沙漠里。”墨归涣没多说。 墨凌点头,又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清灿那家伙去找我了。”墨归涣把一个东西扔到桌子上,“大长老回去翻了古籍,重塑登天梯不是易事,除了人界灵脉需要畅通无阻……” 墨归涣看向守镇护世仙君:“还需要这老头带我们去登天梯所在的位置。” “据蛇族记载,他们族地深处就有一道登天梯,不过时间过去太久,除了仙界之人其他人根本无法知道登天梯准确的所在地。” “老夫自然能知道登天梯在何处,只没有肉身,我这仙法也施展不出来啊。”守镇护世仙君捋了捋胡子,“所以还是快些找齐药草重塑身躯为重。” “嗯,我们会尽快找全所需的药草,还望前辈莫要食言。”墨凌点头。 守镇护世仙君点点头,又回到碧玉笛里不知道捣鼓什么去了。 “清灿让你带给我们的是什么?”秦泽伸手去拿扔到桌子上的东西。 “……忘记了,他啰啰嗦嗦一大通我也没细听,和他分开之后就遇到了一群毒蝎,能记得把这玩意给你们就不错了。墨归涣迟疑了几秒略有些心虚。 墨凌把玩了一番这个八卦镜,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索性就先收进了衣袍里。 “我看不是清灿絮叨,是你根本就懒得听吧。”秦泽没错过墨归涣有些心虚的表情。 墨归涣避而不答,起身道:“总之好像是个能联络的东西,你们就拿着吧,我先走了。” 三两步跨到窗边,双手撑住窗棂翻身跳了下去。 “真是来去匆匆。”墨凌摇摇头。 “听墨归涣的意思,清灿那边短时间是赶不回来了,看来这次深入沙漠只有你我二人了。”秦泽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墨凌把大半碗剩下的酒全都推到秦泽面前笑骂道:“我怎么觉得你倒是挺开心的?” 秦泽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擦了下嘴角:“当然开心,我巴不得他们再也不跟来。” 谈笑间,客栈门口又传来骚动。 墨凌和秦泽往下看去,不约而同露出一抹笑容,等的人终于来了。 苏梓俊,漠墟仙门首席大弟子,两百岁已经是金丹修士,下一任漠墟仙门掌门继承者,天下修士中天赋最高,能力最强,为人和善,待人接物极有分寸,性格温吞。 仙门中最完美的修者,没有之一。 墨凌很好奇这位修士,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他却从未与人有过争吵,难不成他是菩萨转世? “苏仙师,这次出门游历又去斩杀妖邪了吧,多亏了您,我们这过驼驿才能有如今的繁华。”客栈掌柜看着年龄都能当苏梓俊的爷爷了,却一脸谄媚的看着苏梓俊,让人觉得违和感满满。 “掌柜,您不必如此,这是我们仙门百家应该做的。”苏梓俊身后一个人站了出来与掌柜寒暄。 “大师兄我们进去坐一会吧。”另一个人小声说道。 苏梓俊点头,淡色薄唇轻起:“想要什么就去买。” 末了又补充一句:“莫要被发现……” 跟在苏梓俊身后的其他弟子眼睛都亮了,道谢后四散离开,去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大师兄,厢房已经订好了,咱们是在此休整几天再回去吗?”先前和掌柜寒暄的弟子已经安排好所有事情,转头看向苏梓俊。 苏梓俊抿了抿嘴,开口问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樊篱,沙雾,去看了吗?” 樊篱神色一僵:“啊,那个啊,师尊说不是什么大事,不,不用管……” 苏梓俊眉头紧皱:“师尊明明说……” 樊篱晃了晃苏梓俊:“大师兄这事咱们回去再说,人多眼杂。” 苏梓俊抬头往二楼看去。 秦泽端着酒碗远远冲苏梓俊示意。 苏梓俊点头回礼。 秦泽收回视线:“看来可以找这个大弟子聊聊。” 墨凌瞥了眼脸色有些发白的樊篱,点头:“那个樊篱,注意一下,他可能知道的更多。” 秦泽把酒碗放下:“看来漠墟仙门里也有不少事情。” 第25章 飞升之路(二十五) 两人收回视线,静等对方找过来。 果然,不多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晚辈漠墟仙门苏梓俊,恳请拜见两位长辈。” 墨凌前去开门,一碰面,苏梓俊就行了一个晚辈礼:“玉容仙君,清灿仙尊,晚辈见礼。” “两位前辈不远万里来此是有什么事情吗?”苏梓俊走进房间,站在两人面前,虽是站着却并没落墨凌和秦泽两人一头,谦逊却不谄媚。 墨凌倒是没想到苏梓俊会单刀直入直接发问,不过转头一想倒也符合苏梓俊的性格,他本就不是那种喜欢虚与委蛇的人。 秦泽轻轻搁下酒碗:“我觉得你应当是知道的。” 墨凌暗暗白了秦泽一眼:这时候知道端架子了,刚才跟人家打招呼的时候可没有一点架子。 苏梓俊沉思半晌:“如果前辈说的事有关沙雾……那还是请两位回去吧,晚辈相信漠墟仙门有能力控制。” 墨凌轻笑,不紧不慢地开口:“有能力?但据我所知沙雾形成了几月有余,漠墟仙门可是一点动作都没有。” 苏梓俊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收紧:“想来,大抵是门内弟子并未发现异常……” “是门内弟子未发现异常,还是有人视若不见不想管,我认为你应当是能分清的。”墨凌手里有清灿发来的消息,他曾进过漠墟仙门探查过,门内弟子好像并不知道沙漠腹地的沙雾,长老们对此也是缄口不言。 若非如此,他和秦泽也不愿意费心费力赶到这么远的地方。直接请漠墟仙门里的人将事情解决就好,平白插手别家仙门的事,自己也落不到好。 墨凌可有可无的点点头:“你既然是这么想的我们倒也不愿意强行插手你们仙门管辖之地的事情,我和清灿仙尊在此休息两天就会离开。” “多谢仙尊。”苏梓俊再次行礼,漠墟仙门是沙漠边境最厉害的仙门,沙漠边境大大小小的城邦都由他们保护,他们就是边境人民心中的国主,所以他们很少会和外界联系,一般没有请帖中原内陆的仙门百家也不会踏足沙漠。 换句话说,漠墟仙门的人异常排外,根本不屑于去和中原仙门百家联络。 墨凌和秦泽贸然前来解决沙雾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守镇护世仙君指引墨凌来到去找一种重塑肉身最重要的药引。 得了墨凌的准话,苏梓俊立刻道别,仙门中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要赶快回去向掌门确认。 苏梓俊的匆匆离去并没有让墨凌有太多的惊讶,事实上墨凌说出那些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苏梓俊赶回漠墟仙门。 “漠墟仙门常年开启仙门阵法,非漠墟仙门的弟子和收到邀请的仙门不能进入。有苏梓俊咱们估计能顺利进入漠墟仙门了。”秦泽扣了扣桌面,“你刚才跟他说那么多,是不是就想让他带我们进去来着。” “我有预感,不久之后,我们就能再见到苏梓俊了。”墨凌笑了笑。 在客栈短暂停留了一晚,墨凌和秦泽决定先去寻找那株仙草,漫步到楼下,还能听见樊篱的说话声。 “大师兄昨天见了两位前辈就匆匆赶回漠墟仙门了,咱们也快些回去吧……” “二师兄,别啊,咱们这次出门历练师尊可没给咱们规定时日,就让我们再逛逛这集市再回去呗。” “是啊,二师兄,你不是答应给小师妹带新鲜玩意吗?我看你一路上没少留意,但是都没有入了你的眼的,要不……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唉,真是败给你们了……好吧就晚回去两天,不能再晚了哦。” “嗯嗯!多谢二师兄,走吧走吧,一起出门啊。” 说话声渐远,墨凌和秦泽才慢悠悠从楼梯拐角转出来。 “那个樊篱,知道的估计不少。”墨凌若有所思。 “去堵他。”秦泽化出一道符箓夹在手上。 “不必,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遇见呢……”墨凌抬手燃了符箓,纸屑在空中飞舞消散。 秦泽立刻就知道了,揽住墨凌:“你说……我怎么就看上你这个小懒鬼了?” “嫌弃我?找个勤快的去吧。”墨凌双手环胸,手肘怼了怼秦泽。 “我勤快配你刚好。”秦泽意味不明的凑到墨凌耳边念叨:“我就爱勤快点,什么时候都是……” 墨凌耳尖一红:“滚啊你!” 第26章 飞升之路(二十六) 两人边聊边走,不多时就到了守镇护世仙君所指的地方。 本以为这次也会和之前一样顺利,却不曾想,在仙草周围见到了本不该在此的人。 “仙使,您看,这就是您需要的东西,我们仙门上下为了找它,连威胁到我们门派的东西都没管,找了近半年才找到,您说的仙丹……”本该在漠墟仙门里坐镇的掌门却和一位身披黑袍的人站在那株仙草前。 黑袍人从黑袍里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五指成爪,仙草立刻被吸进对方手里。 “戚霁的动向,给我盯死了,从现在开始,人界剩下的天灵地宝一个都不能留给他。否则,弑神的名号你们可就坐实了。”黑袍人冷哼一声。 “仙使放心,他现在已经进了漠墟仙门的地界,本人不出三日定能找到他,届时必将他的神魂双手奉上。”掌门恭恭敬敬地回答。 “若霖小人,原来他还在这里?!”守镇护世仙君的怒吼声在墨凌脑中迸发。 墨凌的脸色白了一瞬。 秦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立刻揽着墨凌离开,不出两息就跃回了客栈。 “若霖就是他!就是他!我下界只带了他一人,定是他在背后捣鬼才让我的肉身尽失!!” “别叫了,我们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墨凌若有所思。 半晌,墨凌抬眼:“咱们直接去漠墟仙门,不能让他们抢占先机。” “好主意,直接把那株仙草从他们手里抢回来,咱们可是有两个人!”守镇护世仙君大手一挥,加油鼓劲道。 “额……”秦泽沉默了一会,缓缓道,“我觉得他的意思可能和前辈想的不太一样……” 墨凌这边在和守镇护世仙君解释计划的时候,苏梓俊也匆匆赶回了仙门。 “大师兄,您回来……” 守仙门的小弟子见到苏梓俊恭恭敬敬地行礼。 “我有要事要面见师尊,师尊现如今是否在仙门。”苏梓俊按下心头疑惑,缓声问道。 小弟子摇摇头:“大师兄回来的不巧,掌门才跟一位长老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他们往那个方向走了,你知道吗?”苏梓俊眉头紧锁,追问。 小弟子想了想伸手指向一片沙丘:“往那里走了。” 苏梓俊点点头,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仙门。 苏梓俊迈步走进沙漠,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掌门的踪迹。茫茫沙海,一望无际,苏梓俊遥遥望去,沙漠深处的沙雾依旧存在。 苏梓俊记得在自己带其他弟子出门历练之前那片沙雾就已经存在了,如今他已经回来,沙雾却不减半分…… 站在沙地上沉思片刻,苏梓俊转身召出仙剑往仙门飞去。 再遇见那守山门的小弟子苏梓俊略略点了头就匆匆进入漠墟仙门。头也不回的往正殿飞去。 一路上不少人都抬头去看,苏梓俊却没什么心思和他们打招呼。 赶到正殿,苏梓俊推门而入,却被一股灵气拍到胸口,嘴角溢出鲜血,苏梓俊却没有离开,随手抹掉血迹,朗声道:“师尊,弟子历练归来,特来与师尊复命。” 第27章 飞升之路(二十七) “出去!” 苏梓俊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样子就被一掌轰了出去。 苏梓俊倒飞出去,幸好被另一位来找掌门的长老稳稳接住。 “云想仙君……”苏梓俊捂着胸口,挣扎着想从对方怀里起来。 云想仙君揽住苏梓俊:“你受伤了,不要强行起来,我召来莲台送你回房。” “仙君,我来这是有……”苏梓俊话说到一半,就被云想仙君推到了莲台上。 云想仙君拍了拍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来此也正是为了这件事。” 苏梓俊皱眉,张口想说话,云想仙君捏住他的肩膀:“沙雾的事我会一五一十地跟掌门说清楚,不让你进是为了你好,回房间,在伤养好之前不要出来,门派里其他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云想仙君的话,几乎把苏梓俊内心所想的所有事情都摆到了明面上,苏梓俊不敢置信,想再追问云想仙君却挥了手把苏梓俊送回了房间。 苏梓俊被莲台送回房间立刻就有人关住房门,不管苏梓俊用何种方法就是不让他出去。 苏梓俊知道事情不对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房间里急的团团转。 下一刻,窗口被破开,墨凌冲苏梓俊挥了挥手:“呦,又见面了。” “玉容前辈……您,您不是……”苏梓俊看着一地的木头渣子,有些呆滞。 “我是来救你的。”墨凌拉着苏梓俊的胳膊就往外跑。 苏梓俊被拽着跑了两步,猛然停下:“前,前辈!我,我不能走,掌门师尊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云想仙君也去找师尊,我怕出什么事……” 墨凌拽着苏梓俊:“早就出事了,快跑还来得及活命。” “早出事了?”苏梓俊脸色大变,“云,云想仙君他!” “他有清灿仙尊救,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墨凌把苏梓俊扔出仙门阵法之外,“乖乖待着,你的那些师弟师妹回来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知道吗!” 没等苏梓俊的回答,墨凌匆匆赶了回去。 苏梓俊无力吐槽这熟悉的感觉,明明他是漠墟仙门的大弟子,却被所有人都保护起来。 默默捏紧了拳头,苏梓俊转头往过驼驿跑去,既然前辈们不让他和其他弟子回去,那他就听前辈们的话,稳住师弟师妹不让他们回来。 感觉到苏梓俊的灵气越来越远,墨凌松了口气,忍不住吐槽道:“圆球,你行不行啊?这么就不说话,突然开口就是让我把那小子送出去,知不知道云想仙君的阵法破解有多难啊!!” “天道大人,苏梓俊不走,就得死在这,但是他不能死。”寒胧分析道,“苏梓俊是主角身边的最强助力,要是他死了,他的气运就得移驾到别人身上,要是被主神知道了,抢先利用起来,咱们可就更被动了。” “知道了,所以我也没多说什么嘛……”墨凌匆匆赶到正殿大门,大门紧闭。 “屋里什么情况?” 寒胧拿着初旭升级过的显示器,点了两下,不多时就分析出来:“那个黑衣人现在占上风,不过,有机可乘……” “他身后的那株仙草是修补登天梯的重要材料,他拿到那株仙草估计是想绝了修补登天梯的路。” “我去拿。”墨凌根据寒胧的提示窜到墙角。 “稍等,我联系一下主人。”寒胧在墨凌和秦泽之间创建了一条新的通路,保证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好了,左手三点钟方向。”寒胧扫描了正殿的全貌,很快指出了一条安全系数最高的路。 “主人吸引一下黑衣人的注意。” 墨凌翻进正殿,四下看了看,一片凌乱,家具都已经碎的碎毁的毁了。 “想跟我斗,这世间只有真仙才能和我一斗。”黑衣人冷笑一掌把秦泽和云想仙君全都扫到了一边。 秦泽捂着胸口,想起身,却喷出了一口鲜血。 “大人,快,主人撑不住了!”寒胧语气焦急。 墨凌心一横,飞身出去,夺下仙草,硬挨了黑衣人的一招。 “走!”墨凌嘴里全是血腥味,脚步不停,把仙草扔给寒胧收好,一手捞一人,踹开正殿大门,飞快逃离。 身后隐隐传来黑衣人的怒吼,墨凌不敢回头看,埋头往前冲,无头苍蝇一样扎进了一片密林里,才脱力摔倒在地上。 “咳……”墨凌把堵在喉头的鲜血咳了出来,来不及调息,伸手探了下昏迷的两个人的气息,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稍稍调息了一阵,墨凌又给昏迷的两个人喂了一颗丹药,用所剩不多的灵力给两人化了丹药,确认两人没有生命危险了,这才放下心来。 “圆球……圆球……?”做完这一切已经过了许久,墨凌却没听见寒胧说话,不由得喊了两句。 “……宿主大人……圆球好累啊……”寒胧的能量少了大半,高级世界的高级法术,对于系统而言也是不小的挑战。 “你现在还好吗?!”墨凌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嗯,还好……就是有点累,睡一晚上就好了……宿主大人,要是没什么事,圆球就先回系统空间了。” “嗯……”墨凌点头。 圆球离开的很快,墨凌却彻底绝了休息的心思。 拾了一把柴火,点起了篝火,烧了些开水放凉给昏睡不醒的两位灌了些进去。 自己一边小口小口抿着水,一边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28章 飞升之路(二十八) 寒胧为了阻止黑衣人追过来浪费了不少能量,仅仅是补充能量就需要很长时间,初旭又忙着追查主神和内鬼,估计腾不出手来帮助我们。 篝火燃起,噼啪作响身旁又听着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墨凌才真正安下心来思考对策。 现在仙草拿到手,最要紧的就是想办法把登天梯修好,那个若霖被寒胧拖住一时也拖不了一世…… “前辈,那个若霖……” “唉,是我识人不清……”戚霁暗叹一声,“这些往事时间太长,真要说起来恐怕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墨凌满头黑线,组织道:“那您还是别说了,您不是说这仙草是您重塑肉身的关键吗,既如此,我立刻寻一处庇护之所为您重塑肉身。” “额……其实吧,重塑肉身这件事,也不是很重要……” “前辈,您想干什么?”墨凌眉头一皱,当初答应给守镇护世仙君重塑肉身,最关键的一点是希望通过他可以连接仙人两界,墨凌和秦泽可以试着通过晋级越到仙界。 秦泽说主神虽然是世界的管理者,但是越是拥有奇能异术的世界,级别越高,主神对世界的掌控能力也就越弱,其中仙法世界,主神的干涉能力是最弱的,如果能到那里,墨凌和秦泽或许可以伺机而动,至少可以和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神碰一碰。 所以当初说要给戚霁重塑肉身,而墨凌和秦泽索取的报酬便是把修补登天梯的方法告知他们。 戚霁摇头:“我可不是若霖那种背信弃义的小子。其实这株仙草不仅能重塑肉身,更是修补登天梯的一环,至于我嘛……” 戚霁钻进笛子又钻了出来,“你当时也听见了,若霖那小子到处找我的神魂,若是你此刻给我重塑肉身,只怕我神魂刚归位,他下一刻就能让那仙门之人把我的神魂搜刮出来,既如此我倒不如先躲在这笛子里,这笛子是个宝贝,能隐匿神魂,待在这里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安全。” “既然安全,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您在过驼驿的呢?”墨凌不解。 “大概是因为之前所以我从现在开始都不会再出来了。”戚霁钻进笛子,“至少在登天梯修补完全之前我只能跟你通过脑海交流。” “哎,前辈稍等还有一件事。”墨凌看了眼昏睡不起的两人,“他们俩昏迷到现在还没醒,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苏梓俊他们?” 戚霁想了想:“还真有一个。” 苏梓俊被墨凌救出来后直奔过驼驿,找到了还在过驼驿休整的师弟师妹们,冷着脸让他们在过驼驿多待几天之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受了若霖当胸一掌的伤口已经泛出青紫的颜色,稍稍一碰就是剧痛。 苏梓俊扯开衣襟,把伤药抹在伤口处,又用布条把伤口老老实实地绑好,才长出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绑好伤药,苏梓俊又开始担心起来墨凌他们起来:也不知道玉容仙君他们能不能安全出来,现下门派的情况我也完全不知,若是那人恼羞成怒…… 苏梓俊想到最坏的可能性,脸色又白了两分。 果然还是不能走,苏梓俊抓起佩剑,准备回仙门去找墨凌他们。 正想着,一片折成人形的叶子从窗户缝隙钻了进来,贴到了苏梓俊的脑门上。 苏梓俊把树叶扒拉下来,树叶飘在半空:过驼驿外五十里密林内,速来。 消息显现完毕立刻消散在空中。 苏梓俊不知道这是什么仙法,但是直觉告诉他应该是墨凌发的消息。 摸了摸绑好的伤口,苏梓俊从窗口跳出客栈飞快的往郊外赶去。 第29章 飞升之路(二十九) “前辈,你确定那片叶子能送到苏梓俊手上吗?”墨凌拿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地图。 戚霁道:“当然可以,老夫的追踪术可是神仙法术,别说你手上只有苏梓俊一丝气息,就算你什么都不知道只需告诉我他的姓名,我都能找到对应的人。” 墨凌挑眉:“世上同名同姓的人何其之多,你怎么就能找到那个人?” “自然是把样子画下来一一辨认。” “若是那人易容了呢?” “就分辨气息。” “要是不知道那人的气息呢?” “……你找茬是吧?” “好奇你那个追踪术能做到什么地步而已吗。”墨凌手下的地形图逐渐成型。 戚霁叹了口气:“你说的那种情况在人界可做不到,一个人改变容貌容易,若是能连自身气息都改变,除非天帝降世……不对,就连天帝来了也改变不了自身的气息。” “连你们神仙都改变不了自身气息吗?”墨凌若有所思。 “这么跟你说吧,就算是天道这等游离在世界之外的虚无神明,若是想改变自身气息也不容易。”戚霁缩在墨凌的意识海里,说得倒是起劲,“改变气息就相当于整个人都变了,都不是同一个人了,气息当然不一样了。” 墨凌画地图的手一顿,立刻将树枝戳进火堆里,“就连天道也不能随意改变自身气息?!” “怎么?不信?我们神仙可是离天道最近的,天道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可知道的一清二楚,若是天道有异动,不仅仙界跟着遭殃,这人世间也会出大乱子的。” 墨凌心中冷笑,正愁找不到主神的踪迹,若戚霁所言非虚,那么他和秦泽就更容易找到主神! 墨凌冷笑一声,看来那雷劫倒是劈对了,只是不知道,自己体内还能不能留下来主神调动雷劫时候留下的力量。 “再问您一件事。”墨凌抽出火堆里的树枝,两下戳灭,“被雷劫劈过之后,雷劫会留在体内吗?” “谁会被雷劫劈到啊?真是个倒霉蛋。”戚霁不可思议道。 墨凌目光沉沉:“我就是那个倒霉蛋。” “……” “当我没说过。”戚霁尴尬一笑。 “雷劫能不能留在体内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既然你都能晋级想来也是扛过了雷劫,那看样子你体内的雷力估计也不会有太多。” 墨凌沉思了一会:“我知道了,多谢前辈解惑。” 两人刚聊完,苏梓俊就出现了。 “玉容仙君真的是你!”苏梓俊眼睛一亮,转头看见躺到在地上的两个人又是一惊:“玉容仙君,云想前辈和清灿仙尊他们俩……” “他们没事。”墨凌拍了拍身旁的树干,“找你过来,是想让你跟我一起把他俩带回过驼驿的客栈里。” “就这么带回去?” “就这么带回去。”墨凌目光沉沉,“他们什么时候能醒还不知道,最好的结果是明天早上,最坏的结果……” 苏梓俊默默垂下头,半晌:“仙君咱们先回去,肯定有办法让两位前辈醒过来。” 墨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踩灭火堆,扛起秦泽道:“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先走吧。” 苏梓俊立刻点头,背上云想仙君,跟在墨凌身后,缓缓走出密林。 第30章 飞升之路(三十) 把秦泽和云想仙君搬回客栈之后,墨凌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怎么感觉有些难受…… 苏梓俊安顿好云想仙君,转身看到墨凌的后背外袍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大惊:“玉容仙君!你背后渗血了!” 墨凌一愣立刻摆手:“不打紧,一会就好了。” 墨凌有些意外,自己已经是元婴修士,一般的招式应该不会造成外伤才是。 苏梓俊明显不信,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墨凌想赶紧去处理伤口:“我去开一间客房,明早再商量接下来的事。” 说完冲苏梓俊微微点头,提剑下楼,不一会就拿着客房木牌又上来了。 “玉容仙君,我和你一起把清灿仙尊搬过去。”苏梓俊和墨凌一手架着秦泽一个胳膊,把秦泽搬到了客房床上。 “今晚辛苦你了。”墨凌脸色有些泛白。 苏梓俊担心的点点头:“嗯,前辈要是有事一定叫我。” 墨凌点头。 苏梓俊几乎是三步一回头的出了房间。 墨凌见苏梓俊走了,默默坐到了榻上,慢慢揭开被血染红的里衣。 “若霖那小子,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居然也学!”戚霁不放心还是飘了出来,见到墨凌的伤口,气得跳脚。 伤口不疼,只泛着清清浅浅凉意,所以墨凌才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我原本以为他那一掌只是让我受了内伤。”墨凌有些为难,他又看不见伤口,没办法上药,戚霁是个魂体,连膏药都拿不起来,就更别说上药了。 “伤口不疼,是不是没什么事?”墨凌问道。 戚霁道:“是没事,要是苏梓俊没看到你今晚上就失血过多死翘翘了。” 墨凌被惊到:“这么严重?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若霖那小子阴毒的很,知道咱们要跑,最后那一掌带了寒气,让你的皮肉绽开的时候感受不到。” “难怪,接了他一掌后,背后就没什么知觉了,我还以为是硬挨一掌的后遗症。”墨凌倒是不意外,如果是因为寒气阻碍了判断倒也不是什么难解决的事情,“能止住血吗?” “不确定一般的止血药有没有用。”戚霁缩了回去。 墨凌把止血药撒到纱布上,拿绑带把整个后背绑得结结实实。 伤药接触伤口的时候,墨凌才感受到了一点点刺痛感,不过感觉并不强烈。 墨凌有些担心,后背如果一直是这样麻木的状态,自己可就要时刻注意了。 胡乱缠了两圈,墨凌才侧躺到美人榻上,伴着昏暗的烛火,看向昏睡中的秦泽,也渐渐睡着了。 再醒过来,墨凌发觉自己被移到了床上,外袍早就被脱了下来,染血的中衣也被换了下去和外袍一起堆在床脚,身后的伤口更是被重新换了药,仔仔细细的缠好了纱布。 墨凌披上外袍,从床上坐了起来。 “墨墨,你醒了啊。”秦泽端着一碗汤药推门进来。 “你没事了?”墨凌上下打量他。 秦泽点头,又在墨凌面前转了一圈:“你看,一点伤口都没有,一点事都没有。” “那就好……云想仙君呢?”墨凌起身。 “他还没醒,不过看样子也快了,苏梓俊守着呢。”秦泽把汤药搁到桌子上,“墨墨,来把这药喝了,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墨凌神色平常,坐到桌子前,汤药又苦又涩,墨凌宁愿吃十瓶丹药也不愿意喝一碗汤药。但在不愿意,墨凌也不愿意被人看出来自己不爱喝药。抿了抿嘴,端起药一口气灌了进去。 “唔……”墨凌只觉得苦的舌根发麻,下一瞬,嘴里被塞进了一块糖块,甘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饴糖,我早上去集市上买了一袋子。”秦泽晃了晃糖袋子,笑眯眯的,“早知道你不爱喝药了,特意准备的。”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喝药?”墨凌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 “你每次吃药,嘴巴都会抿起来,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秦泽伸手擦掉挂在墨凌嘴边的药汁,“不想喝也没办法,汤药能更好的让身体吸收,不过我可以允许你多吃一点点糖。” 墨凌皱起鼻子:“你拿我当小孩子哄呢?” “没有。”秦泽捧着墨凌的脸,轻柔的吻贴了上来。 墨凌闭上眼,慢慢回应着。 “前辈!前辈!云想仙君醒了!!” 砰!“啊!” 苏梓俊推开门,秦泽捂着脑袋蹲在角落里,墨凌则是端着茶杯眼睛四处乱窜,见到苏梓俊眼神才定住,轻咳一声:“嗯,我们知道了,一会就下去,你先去照看云想仙君吧。” “清灿前辈……你没事吧?”苏梓俊好奇地往角落里看去。 秦泽声音闷闷地:“没事,我没事,就是撞到了别的地方。” “说起来刚才好像确实听到了叫声……”苏梓俊嘟囔了一句,挠了挠后脑,露出清澈又愚蠢的笑容,“那我就先去看云想仙君了!” 说罢转身跑了出去。 秦泽这才敢转身,双手捂着鼻子,松开手,手心里沾着一些血迹。 抬手又擦了擦鼻下的血,凄凄惨惨地靠近墨凌。 “墨墨,你下手也太狠了……鼻子都被你砸出血了……”秦泽凑近墨凌,“你得补偿我。” 说着话,秦泽的鼻子里又流下来小股的血流。 本来挺可怜的模样,现在怎么看怎么搞笑,让墨凌一下子就破防了。 “噗,哈哈哈哈……”墨凌捂住嘴,笑声还是抑制不住,“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血止住吧,哈哈哈哈……” 秦泽抬手一摸又是满手的鲜血,只能灰溜溜的先去止血。 秦泽这边止着血,墨凌这边也想起了昨天和戚霁说过的事情。 “秦泽,戚霁前辈跟我说,一个人最难改变的就是他的气息,很多寻人的仙法也都是由此生效的。” 秦泽捏着鼻子,和墨凌对视一眼,瞬间福至心灵:“你的意思是?” 墨凌点头。 “我让初旭去提取。”秦泽捏着鼻子,声音有些发闷。 墨凌点头:“不过我在想,我体内是不是也会有残留的气息,若是能现在就找出来的话,没准我们会更容易找到他。” 秦泽若有所思,放开鼻子,擦了擦残留的血迹。 “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要找他来帮忙了。”秦泽想到了一个很久没有出现的人物。 铁蛋在初旭的帮助下原本已经可以化成人形了,但是为了修复主神硬是让自己退化成了原先那个小摄像头。 “主神大大……”铁蛋靠在主神身边,看着他躺在神座上。 “怎么了?”主神轻轻睁眼,虽说在规则允许范围内降下足以致命的雷劫对主神来说不算难事。但是这也耗费了主神大半精力,更何况主神从一开始就没有恢复过来,那场雷劫的能力几乎动用了主神能调动的所有能量。 还是没能找机会回到他的身体里,可惜。主神半躺着,脸色苍白,沉睡了这么久还是没能让他恢复过来。 若不是他提前找好后路,只怕当时就被抓住消灭了。 主神烦躁不已,胸口就更是一阵闷痛。 铁蛋担忧,围在主神身边,又想给主神输送一些能量。 主神抬手拦住铁蛋:“你那一点能量还不够我塞牙缝的,除了让你更虚弱意外没有任何用处。” “有这时间,不如帮我再想想该怎么接近天道。”主神懒懒地戳了铁蛋一下,“不过,不急,只要我恢复能量,就能再次见到他了……”下一次,绝对要干掉他! 话说到一半,主神又昏睡了过去。 铁蛋顶了顶主神的手,发现主神没有任何回应,又绕着主神飞了好几圈,看着主神苍白的脸色和微弱的起伏。 沉默了半晌,一咬牙,飞出了空间。 “找到铁蛋了。”初旭几乎是在铁蛋出现的第一刻就发现了他。 “务必把他带过来。”秦泽吩咐道。 初旭点头,立刻去抓铁蛋。 “也不知道寒胧怎么样了。”墨凌有些担心。 “初旭把寒胧带回去治疗了,他伤的不轻,很多能量都流失了。”秦泽拍了拍墨凌的肩膀,“不过不用担心,他没事。” 墨凌闻言只能点头,“苏梓俊还等着我们,赶紧去看看他们吧。” 秦泽点头,暂时切断了和初旭的联系。 两人相携下楼,碰巧见到了云想仙君和苏梓俊。 “仙君不愿意在床上躺着,一定要出来走走。”苏梓俊馋着云想仙君,对两人解释道。 “玉容仙君,清灿仙尊,多谢两位救下梓俊。”云想仙君见到墨凌二人便要行礼。 墨凌伸手拦住:“莫要多礼,再者我们二人与漠墟仙门还有要事相求。算不得有恩于你们。” “仙君尽管开口,不论何事我们漠墟仙门一定尽力而为。”云想仙君拍板定下。 众人在厢房落座,墨凌想了想开口道:“此事可大可小,端看仙君如何评判。” “我们要去沙漠腹地的那处沙雾。”秦泽开口道,“沙雾的形成或有蹊跷,我与玉容一路南下正是为此事而来。” “我知道沙漠腹地是你们漠墟仙门的禁地,非门内弟子长老不得入内,但是此事或与登天梯有关……”墨凌见云想仙君还有些顾虑,模棱两可的说了一下。 云想仙君神色一震,抬眼看去,墨凌和秦泽眼里满是笃定。 思索片刻,“没问题,不过二位必须与我漠墟仙门弟子长老同行。” 第31章 飞升之路(三十一) 这话一出,几乎是直接挑明要墨凌和秦泽必须让他们一起去沙漠深处。 墨凌当然同意,不如说,就算云想仙君不提此事,墨凌也会请求云想仙君一同去。 沙漠腹地到底也是漠墟仙门的管辖之地,若能光明正大的进去,总比偷溜进去束手束脚要好得多。 约定好出发的日子,墨凌和秦泽出了房门。 “清灿他们也快回来了,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也能多一份保障。”墨凌回到房间,看向秦泽笑道。 秦泽点点头,忽而又想起一件事:“初旭找到跟在主神身边的系统了。” “这么快?”墨凌惊讶不已。 秦泽坐到榻上:“与其说是初旭找到的,不如说是对方直接送到咱们手上的。” “主神出事了?”墨凌心下了然,“只怕是之前的雷劫也耗费了主神不少的气力,现在才没工夫继续给我们制造麻烦。” 秦泽点头,“初旭已经着手安排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知道缘由。” 墨凌点头,没有多问,反而转头问起别的事情:“清灿他们到哪儿了?” 秦泽想了想:“如果顺利的话估计已经进入重阳地界,明日就能到过驼驿。” 墨凌松了口气:“如此便好,希望接下来能一路顺利。” 秦泽起身捧住墨凌略带愁容的脸:“放心好了,我们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的。” “但愿如此吧。”墨凌垂眸,心里有些许不安。 “好啦,别这么紧张,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过驼驿今晚有一场拍卖会,应该会有些奇珍异宝,你若是在担心就去看看,拍下些灵草丹药什么的也能多一份保障。”秦泽捏了捏墨凌的脸蛋。 墨凌点点头:“你说的有理。” 两位收拾了一下,正准备推门出去,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玉容仙君,清灿仙尊,二位还在房间吗?”门外是苏梓俊。 墨凌去开门:“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们?” 苏梓俊一笑:“云想仙君说今晚是过驼驿每月一次的拍卖会,让我请两位前辈同去。” “我们也正打算呢。”墨凌点头应道,往苏梓俊身后看去却没见到云想仙君不由得问了一句:“你们仙君呢?怎不见他来?” “仙君忙着去见其他弟子,赶不及去拍卖会了。”苏梓俊笑道。 墨凌恍然,客栈里除了他们几人还有不少漠墟仙门的弟子,他们还不知道自己门派变成了什么样子自然还需要云想仙君去解释。 “那就走吧。”墨凌率先出门。 几人出了客栈,直奔拍卖场而去。 同一时间,过驼驿外的林子里,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大长老,您说沙漠深处的沙雾和蚀灵雾没有关系?”清灿拿着长剑砍断挡路的枝条,眼神却有些惊讶地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拿着罗盘点头:“蚀灵雾会吸收灵气用来扩大自己的范围。” “沙漠深处的沙雾虽然与蚀灵雾相似,但是却没有吸收附近灵气,一些需要灵气滋养的灵草也没有枯萎的迹象。”大长老蹲下身子,拔出一根细小的植物,“根系发展茁壮,根本不像有问题的样子。” “这也并不奇怪,之前蚀灵雾所在的地区,有一些灵草也没有受到影响,况且你手里的这个灵草刚刚萌芽,没有枯萎也很正常。”墨归涣随意瞥了一眼大长老手里细小的草药。 “这灵草名叫生骨草,非灵力浓郁平缓之地不生,非温度适宜之境不长。哪怕在我族之地,也只有一隅之地生长,在这里,我已经看到了不下五株。”大长老细细端详了一阵手里的草药,又把草药种了回去。 清灿皱眉:“这生骨草居然能在这里生长,还长了这么多株。只怕这里的灵气要比其他地方浓郁好多。” “笑话,过驼驿地处沙漠平原交界处,若是真有这么富裕的灵气沙漠地区只怕是早就变成绿洲了。”墨归涣挑眉,后又意识到什么,看向大长老:“沙漠深处的沙雾……” 大长老收回一直拿在手里的罗盘:“八卦盘有异,沙漠深处怕是要有神兵出世。” 第32章 飞升之路(三十二) 拍卖场很大一共三层,一层是巨大的圆形舞台被红绸盖着,外围摆着三排桌椅,二三层则是包厢。 以漠墟仙门的实力自然不用跟其他人挤在大厅,苏梓俊只拿着令牌一亮就有专人领着几人上了楼,还殷勤地递上了茶水果盘之类的东西。 “前辈,先用些点心吧,拍卖会一会就开始了。”苏梓俊把点心盘推了推。 墨凌点点头,可有可无的拿了块绿豆糕:“今日的拍卖会都有什么东西?” “欸三位仙师,您们这次可是来着了,本次拍卖会不仅有各类补气止血的丹药,助人晋升的灵草,更有一头灵兽和一件压轴宝贝。” “这压轴的宝贝是什么?”苏梓俊有些感兴趣,什么东西能让灵兽都不能称为压轴宝贝? “嘿嘿,东家说了,这宝贝在露面之前,我们都不能说,不过这东西包您满意。”小侍嘿嘿一笑,又摆了几碟子吃的又把这次拍卖会的拍卖册搁到桌子上才飞快退下。 墨凌一行人边吃边翻看着册子,时不时交流两句,墨归涣一行人也匆匆赶到了拍卖场。 “这么急匆匆的赶到过驼驿,不去找墨凌他们吗?”清灿问道。 “神兵现世,若是没人能压制,好事只怕会变成坏事,如果不尽快找到那柄神兵,那它的威压会让整个过驼驿都会夷为平地。”大长老拿着罗盘,这件事远比找到墨凌他们更重要。 “神兵一般不是只会出现在荒凉偏远的地方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等繁华之地。” 墨归涣眉头皱起。 “若是有人提前找到了它自然就不足为奇。”大长老四下看看往拍卖场门口走去。 “哎……”墨归涣还想说什么,却被清灿拽住了。 “大长老可不喜欢别人一直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清灿道,“神兵出世一般来说是神兵自己吸收了天地灵气自我唤醒,造成异动引发众人争抢;但是还有另一种情况,神兵尚在自我修复期就被盗宝者发掘出来,携带神兵的人会被神兵认为转化器皿,吸收灵气的同时将压制自身复苏的神力排出,用以加快自身复苏。一些高阶神兵甚至会有自我意识,除非回到主人身边,否则屠尽世上所有人也不能让它平息主人不见的怒火。” 墨归涣惊诧不已:“这些神兵这么强?!” 清灿点头,偷偷看了眼正在和门口侍从交谈的大长老,偷偷道:“你见大长老手中的罗盘了吗?那就是一件神兵,昔年大长老抵御外敌差点身死,那罗盘感受不到大长老的气息将我们族地毁得一干二净,若非大长老最后转危为安,光是那罗盘的威力就能让我们族地半数族人道消身殒。” “真厉害。”墨归涣虽然是魔族首领但是且不说他年龄尚小,光魔族的内部动荡就够他喝一壶的,自然没怎么了解过这神兵的威力。 “莫要再聊了,咱们三人赶紧进拍卖会吧。”大长老自然听见了清灿和墨归涣的交流,不用她多费口舌,她自然不会阻止清灿说话。 侍从把钱仔仔细细地收进钱袋,刚在门口挂上座位已满的牌子,一辆马车就停在了门口。 一个梳着发髻的小姑娘跳下马车,后面紧跟着一位与她容貌相似却略年长的男生一同下了马车。 “哥哥,拍卖会要开始了,快些走啊。”小姑娘抓着兄长的手就往拍卖会场里冲去。 大长老被小姑娘挤了一下,眉头皱了皱,略感不适。 “抱歉,家妹顽劣,请见谅。”兄长却停下了步子对大长老略带歉意的道歉。 大长老垂眸看去,眼神一凝:“你……” “兄长快走啦!” “抱歉,几位也是参加拍卖会的吧,今晚的茶钱我来付吧就当是对家妹失礼的赔礼。”兄长来不及多说撂下一句话,匆匆离开。 “怎么了?可是有怪异的场景?”清灿上前好奇问道。 大长老垂眸:“一会再说,先进去吧。” 三人点头,一同走进了拍卖场。 第33章 飞升之路(三十三) 待到众人落座,一名小侍殷切地递上了点心茶水,还捧上了一本册子言道:“这是今晚的拍品,几位尽管看。” 大长老抬眼就见刚才那名男子冲这边笑了笑,眼含歉意。 清灿也看去,冲对方遥遥一拜,对方这才放心,转过头去看正中心的圆台。 “对了,现下有空该给主人发个消息才是。” 清灿拿出八卦镜,点了点镜面,镜面立刻如水一般泛出波纹。 墨凌和苏梓俊聊着,腰间的袋子却抖动起来,八卦镜飞出落到桌面上,显出了清灿的样貌。 “主人。”清灿笑道,“许久未见,你们这边进展可还顺利?” “我这里一切都好。”墨凌见到清灿的身影开始确实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又笑了,“我自拿到这八卦镜还是第一次接到你的消息,来过驼驿的这几天我们可是都记挂着你们呢。” “那主人为何不用八卦镜联络我们?我把用法也告诉墨归涣了。”清灿看向墨归涣。 墨归涣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鼻尖,眼神躲闪。 清灿看到他这样自然知道他肯定没记住用法,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主人,你以后若是想和我们联络只管想着对方的名字,然后用灵力在镜面一点,我们这边就能接到了。” “好,我知道了。”墨凌点头,又道,“你们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我只是说一声,我们已经到过驼驿了。”清灿笑道,“大长老带着我们到了这里的拍卖场。” “拍卖场?”墨凌撩开帘子往楼下看去,略一搜索就看到了几人,笑了笑,“要上来吗?” 此话一出,清灿不由得往上看去,二楼都是包厢,只有转角处一个包厢的帘子被撩了起来,正是墨凌。 见他们看到墨凌扬了扬手。 清灿眼睛一亮,拍了拍身边的墨归涣:“主人他们也来了,咱们去找他们吧?” 墨归涣顺着清灿的目光往上看果不其然见到了墨凌。 既然有包厢,大长老他们也不推脱,随即招来小侍解释一番。 “好那我领着几位上二楼。”小侍自然不会多问,只领着众人上了楼。 楼上的小侍见几人上来,微微躬身行礼问道:“几位可有令牌,我们好知道几位是那个包厢的客人。” “我们没有,但是是楼上的招呼我们上来的。”墨归涣说道。 “几位且容我去询问一下。”小侍笑了笑,“几位可以先回去稍候片刻……” “诶诶,别走。”苏梓俊急急追了出来,“令牌在我这,是我邀请他们上来的。” “晚辈见过几位前辈,玉容仙君和清灿仙尊在包厢里,随我一起去吧。”苏梓俊冲几人行礼。 小侍见到苏梓俊嘴角笑意不变,只道一句,“原来是漠墟仙门的贵客,我们就不打扰了。”便带着剩下的小侍退下了。 “几位前辈,随我走吧。”苏梓俊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不知怎么靠近几人的时候苏梓俊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涌动,有破体而出的趋势,费了不少力气才勉强压下。 大长老挥了挥衣袖:“走吧,拍卖会快开始了。” 几人往楼下看去,小侍引着一队人在刚才几人落座的地方坐定,便去了圆台后面,准备扯动绳子收起盖住圆台的红绸。 苏梓俊点头引着几人往包厢走的同时红绸被一点点拉开,主持人也登上了圆台,身后跟着两个小侍,端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摆着几个用红布盖着的物件。 墨凌翻开名册,第一个物品是一套杯盏,全名为金丝云纹龙凤壶,另配了四盏银丝玉质的杯子,据说是件古玉器。不过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其余几人也是兴致平平,倒是一楼不时传出叫价声。 “几位前辈可有看的上眼的宝贝?”苏梓煜见清灿几人都不说话有些冷场便干巴巴地开口问道。 大长老翻了翻册子,眼神落在一颗草药上。 “这草药是被谁发现的?”大长老手指轻轻叩了叩书册。 “据说是被一位老人家发现的,当时他正在田里除草,看见许多蝴蝶围绕在这草药周围便拔下来送到了拍卖场,还是拍卖场的鉴宝师发现这个草药的不凡之处。前辈可是看上了这株草药,我现在就让小侍把草药送过来。”苏梓煜可算是找到了话头,仔仔细细地介绍了一番。 大长老若有所思:“拿来看看也好。” 苏梓俊立刻喊来掌柜,把药草拿了过来。 “这药草有什么问题吗?”墨凌见大长老仔细查看着草药有些疑惑。 大长老捻了捻根须,又顺了顺叶子,说道:“没问题,只是这草药长势太好了。” “长势太好也有问题?”苏梓俊不解。 “掌柜,这草药从土里出来有几日了?”大长老转头看向掌柜。 掌柜想了想:“大概有半月了。” 大长老点点头,挥退了掌柜,才道:“寻常草药,半月余估计已经失水变干了,而这株草药装在锦匣里半月,没有任何变化,连根须都没有掉落。” “你是觉得这草药有鬼?”秦泽拿起草药细细端详。 “不止。”大长老摇头,“一路上过驼驿的水木丰盛,根本不像是马上要进入沙漠一样。说此处藏风聚气也不为过,这样好的地方方圆百里内不应该出现沙漠这等贫瘠的地方。” 墨归涣明白了什么,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什么?”墨凌坐在他旁边听他嘟囔了一句问了问。 “没什么。”墨归涣摆摆手,面上不变却下意识摸了摸伤口。 “之前你们让墨归涣给我们送联络器,我和墨凌还以为你们短时间内赶不到过驼驿呢。”秦泽本来想和墨凌多多独处一会,结果没料到他们这么快就跟了过来,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清灿可不知道秦泽的小心思,叹了口气道:“族地突然生出些许事端,若不是族内几位长老掩护,我与大长老现如今估计还深陷斗争无法脱身呢。” “事发突然,我与少主无处可去,恰巧中途遇上墨归涣,这才一同赶来。”大长老想到族内之事眼底有些怒意,却又很快敛色,恢复了之前那般无波无澜的仙人之态。 墨凌和秦泽自然不会多问,只点点头,略过此事。 几人闲谈时,一楼的拍卖场也热烈起来,不少达官贵人争相竞拍自己看上眼的物件,有些东西更引发了争抢热潮,好不热闹。 “着实烦人,我先出去了,待到拍卖结束,去过驼驿的河道边寻我。”大长老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皱了皱眉离开了包厢。 有些沉闷地气氛霎时轻松不少,苏梓俊更是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这位前辈的气势实在强大,我还真有些不敢说话。” “你倒是有眼力。”墨凌笑了笑,转而又看向清灿,“大长老恐怕是在忧心你们族内之事吧?” 清灿点头:“估计是,大长老出来后,虽然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可是周身的灵气都浓郁了不少,脸色也有些差,我也不太敢多问。” “怎么,听你这意思,你没和大长老一同回到族地?”秦泽有些讶然。 清灿点头:“其实,我和大长老刚到族地外围的时候,大长老就看出了有些不对劲,让我在原地等候,自己回了族地,我等了约摸一个时辰,大长老手上还沾着零星血迹,见到我便把我提了起来,等我们再落地,就到了过驼驿外百里。” “难怪见到你们的时候,大长老脸色那么难看。”墨归涣咂咂嘴。 “哎,我也不清楚族地内到底如何了,等我们解决灵脉这事,赶紧回去看看吧。” 众人点头。 “诶诶,咱们要拍的东西拿上来了。” 苏梓俊见插不上话,只得蔫蔫地翻着册子,好容易看到心动的拍品立刻支楞起来。 众人往下看去,托盘上放着一株草药,那草药通身雪白,似雪又似玉,在烛火下泛着荧光。 原本嘈杂的一楼也安静下来,众人都惊叹于那草药的模样。 “第三十号拍品,连玉断续草,品质极佳,有断骨重生,益寿延年之效,起拍价五百两黄金。” 众人哗然,品质色泽都极佳的草药在过驼驿可以称得上是有市无价,更不用说这种很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仙草,许多人艳羡的看了一眼,转头看向二楼包厢,叹了口气,这等仙草起拍价就是他们这些普通人一辈子的身家了,更不用说拍卖了。 从开始到现在,二楼包厢里就没几人叫过价,直到这株仙草地出现,二楼包厢才有了动静。 “六百两黄金。” “七百两黄金。” “九百两黄金。” “一千两……” 包厢里的叫价声一个接着一个,苏梓俊有些皱眉:“这么多人想要啊……” “怎的?你倒是有看上眼的了?”墨凌看了眼册子,疑惑,“怎么刚才不让人送来?” “这草药是公拍品,也是这次拍卖场的噱头之一,自然不能私下购入,不然弟子也不会眼巴巴地等着了。”苏梓俊挠挠头,脸上有些泛红。 “连玉断续草倒是一株极好的药材,你难不成还有炼丹的天赋?”墨凌来了兴致,又想到逍遥峰里的丹修弟子们,一天天灰头土脸的也练不出几炉好药,浅笑起来。 苏梓俊摇头如实托出:“弟子于丹道上算不上有天分,只是手中草药众多,之前恰好得了一张固本培元的药方,就差这一味药。这才有些激动。” “看来你得的是张好方子了。”墨凌笑了笑,转头看向楼下众人竞价。 苏梓俊跃跃欲试准备叫价。 清灿对叫价不感兴趣,反倒是对一楼观众的神态更感兴趣,趴在窗口往下看去,时不时轻笑两声。 墨归涣更是瞧不上这些玩意,且不说他一个魔族人根本用不上这些仙草,就是魔族宝库里的奇珍异宝都远比拍卖场上的东西贵重百倍,这拍卖场上的东西对他来说委实无用。 不过见清灿趴在窗口往下看的傻样,不知怎地,墨归涣也勾起了嘴角,一手撑腮,悠哉悠哉地看着清灿。 墨凌往台下看了一圈,神色一凝在一桌人那里仔细看了看,又瞥了眼跃跃欲试的苏梓俊,偏头和秦泽说道:“看来这株草药和苏梓俊没什么缘分。” 秦泽看了一眼苏梓俊,“何以见得?我倒觉得身为漠墟仙门大弟子,几千两黄金对苏梓俊来说不算巨款。” “要不要打赌?”墨凌挑眉,眼里满是笑意。 秦泽很少跟墨凌赌什么,一是两人很少会有分歧,一般都是商量着来,二是很少能有让墨凌愿意赌的东西。毕竟墨凌这人……赌品不怎么好,逢赌必输,就连猜大小墨凌都是十赌九输,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运气。 秦泽来了兴致:“你说吧,赌什么?” “……就赌一个要求。”墨凌笑得阴险,“输的人必须答应赢得人一个要求,不能拒绝。” “求之不得。”秦泽眼睛一亮。 “击掌为誓。” “好。” 两人暗暗击了一掌,秦泽才后知后觉地问:“你就这么肯定你不会输?” “那当然。”墨凌悄悄给秦泽指了指楼下的一桌人。 秦泽定定看去,半晌,目光幽幽:“我算不算掉进你的圈套里了?” “击掌为誓了哦。”墨凌晃了晃手掌,露出些孩子气。 秦泽无奈摇头,拉着墨凌的手,仗着有衣袖遮掩,捏了捏墨凌的手指:“真是太信任你了啊,这么明显的圈套,我可眼睛都不眨就跳进去了。” 感觉到秦泽的手不老实地往腿上摸去,墨凌狠狠踩了秦泽一脚,伸手掐住秦泽的手笑眯眯地小声说道:“是你自己不动脑子,我可没有强求你一定跟我赌。” “我不管,你给我下套还不允许我讨点利息?” “滚,我的要求就是登天梯修好之前不能做那事了。” “不行,我会憋死的。” “放心你不会的。” “墨墨……” “击掌为誓!” “……哦……” 秦泽脸色不好却还是可怜巴巴地叹了口气。 墨凌举起茶杯心情颇好地喝了口茶。 眼见着叫价的人越来越少了,苏梓俊定了定神,朗声道:“三千两黄金。” 三千两黄金,已经比起拍价高出了六倍,包厢里的人虽有钱,却也不是非那连玉断续草不可,二楼包厢里静了静,又一道声音试探响起:“三千一百两黄金。” “三千五百两。”苏梓俊立刻接道。 二楼包厢安静下来。 苏梓俊松了口气,等着拍卖人员落锤。 “四千两黄金。” 众人哗然,纷纷看向叫价的人,且不说这声音是从一楼传来的,就是有人敢和二楼包厢里的贵人争夺物件的气势就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苏梓俊惊讶的瞪眼伸着脖子往楼下看去:“乖乖,楼下还坐着这么有钱的人啊?” 苏梓俊看了看药草,又想了想咬牙道:“四千二百两黄金。” “四千三百两。” “四千四百两。” “四千五百两。” “……四千六百两。” “四千七百两。” “……四千八百两!”苏梓俊咬牙爆出数字。 墨凌看向苏梓俊,暗道:傻小子还真有钱,不过这草药要是超过五千两可就得不偿失了。 “五千两。”楼下说出了墨凌心底的数字,墨凌抬眼看去,也是个有钱人。 苏梓俊看了看草药,咬咬牙,却还是没开口。 “五千两黄金一次,五千两黄金两次……五千两黄金三次……成交!” 随着拍卖员话音落下,那株连玉断续草也和苏梓俊失之交臂。 第34章 飞升之路(三十四) 苏梓俊叹了口气:“看来那草药与我没有缘分啊。” “连玉断续草也不是什么难得的草药,日后再寻就是。”墨凌安抚道。 苏梓俊点头称是。 “话说这草药之后便是压轴的灵兽了吧?咱们要不要看看?”清灿好奇,不知是什么样的灵兽能被拍卖会的人抓住。 “灵兽不常见,能抓到灵兽的人几乎都想占为己有,很少会有拿来拍卖的。”墨凌虽不好奇,但见清灿这么好奇便道,“看看也行,左右也不差这点时间。” “要说这拍卖啊,必得有一件压轴的宝贝……” 主持人在台上滔滔不绝地为最后一件拍品造势,倒是让本来不怎么感兴趣的墨凌也往下看了一眼。 “极品白狐,各位自行出价。”主持人掀开铁笼,里面是一只被锁链死死困住目光凶狠的白狐。 “那白狐年龄不大,许是外出觅食被抓住的。”墨归涣有些意外,“不过这么小的灵狐身旁没有保护他的灵狐吗?” “他的父母早就死了。”清灿定定看着那灵狐,“主人,不能想办法把他救走吗?” “咱们的钱不一定够。”墨凌轻轻一瞥,“下面已经叫到万两黄金的天价了。” 又听了一会,墨凌起身:“走吧。” 其他人点点头准备离开,只有清灿皱着眉头,一眼又一眼往台上看去。 墨凌知道清灿想让他救下那只灵狐,但是且不说墨凌身上没这么多钱,就算是有,那只灵狐也不见得能落到自己手上,谁说拍下来了就一定能安全带走了? 刚想到这,台上一锤定音,灵狐被一个门派长老拍下。 “咦?竟然是镜音门拍下这只灵狐的吗?”苏梓俊惊奇道。 “这个门派很小么?”清灿秦泽不了解这边的门派分布多嘴问了一句。 “不小,但是也不大,在场也有不少大门派,但不知为何不再竞价了。” 墨凌嗤笑一声,“今晚的过驼驿不会太平,要想安全还是早些回去吧。” 秦泽挑眉,立刻明白墨凌话里未尽之意,“走吧,去找大长老。” 众人点头,离开拍卖场。 见到大长老的时候,大长老正站在河边,不知道想些什么。 “结束了?”大长老头也没回道,“走吧回客栈。” 众人往客栈方向走去,大长老从怀里掏出一株草药。 “聚灵草。”清灿惊讶出声,见众人看过来便向众人解释,“聚灵草是我们族地比较常见的一种药草,在外则不常见,这种草药生长条件并不苛刻,只是需要源源不断的灵力供给才能长成。否则生长起来也只是普通杂草而已。” “所以……过驼驿外的大片沙漠是怎么回事?”秦泽和墨凌对视一眼,疑惑道。 “相传三千年前天上神君曾与魔族首领在过驼驿外的草原激战,最终魔族首领不及神君,被神君用神剑封印到地下,魔族首领周身煞气影响了过驼驿外的草木,致使草原变荒漠,地下灵脉受到影响也干涸断裂。”苏梓俊缓缓道出一段神话,“我一直以为那不过是神话。原来是真的?” “我和大长老曾去探查过,并未发现异常,至于灵脉干涸也是没有的,倒不如说那里的灵脉是我见过最丰沛的一支。”清灿摇头,“不过你说的神话……应该有几分可信。” “所以沙漠深处也并无神兵迹象?”墨凌好奇。 “凡有神兵,必有灵兽镇护,一为驱赶生人,二为寻主,一般来说除非灵兽遭遇不测否则神兵与灵兽密不可分。”清灿解释道。 “清灿还有一点没说,神兵气息模糊,除了主人无人能在广大沙漠中找到它的确切之地,若非它身边常有灵兽看护,就算那神兵现在就在我们脚底下,我们也找不到。”大长老说道。 “也就是说沙漠里究竟有没有神兵现在并不知道。”墨凌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点头,“不过沙漠中的沙雾颇为蹊跷,调查一番或有收获。” 墨凌张了张嘴:“那,沙漠是怎么……”形成的。 话只说到一半一道黑影从众人身前窜走,惊得众人停下脚步,不多时一群人乌泱乌泱赶了过来。 “你们见过一只白狐没有?”为首的是镜音门长老。 众人皆摇头,静音门长老怒目而视又问了一句:“真的没有?” “我们只见到一道黑影往那边去了。”清灿指了个方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白狐,我们都没看清楚。” 静音门长老上下打量了他们一圈才焦急道:“快走,不能让别人先找到那只狐狸。” 墨凌看了清灿一眼,直到回到了客栈才私下问道:“你指的方向是错的吧。” 清灿轻哼一声,愤愤不平地说:“他要是好好问我或许还愿意给他指路,他脾气那么差,眼里还满是戒备,就差把我们把白狐藏起来说出口了,到最后连句道谢也没有,没给他指完全相反的方向都是我好心。” “你啊……”墨凌摇摇头,“那只白狐一看就不是俗物,那位长老花大价钱买下来,它逃了自然着急。” “怎么,你还要说教我不成?”清灿把头偏到一边不去看墨凌。 “我不是这个意思。”墨凌摇摇头:“你若不愿给他指路不说话就是,他又不能动粗,若是你给他指了错误的方向他没抓到白狐,把这事赖到你头上就不好了。” “是他自己要相信的,怎么能怪我呢?”清灿不理解。 墨凌解释道:“没有人会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上位者更是想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 “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直接无视就好若是惹上麻烦就得不偿失了。”墨凌拍了拍清灿的肩膀。 清灿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句。 众人休整一晚,转天一大早就在客栈门口集合,再次向沙漠深处进发,这次有云想仙君带路,几人很轻易的到了沙漠腹地。 落到一座沙丘上,众人向下望去,满天尘沙被风卷起,形成龙卷风一样的沙雾。 “那是什么?”大长老低头看去,沙雾中央一闪一闪有些亮光。 “好像是什么兵器。”秦泽把脸上的沙子抹掉。 “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景象。”墨凌疑惑。 “空气里有灵力波动。”大长老掏出罗盘,见罗盘的指针不断的跳动,缓缓道,“而且很强。” “有意思,你们之前从来没有感觉到吗?”秦泽看向云想仙君。 云想仙君面色凝重,“我之前从不过问门派之外的事情……” “那是谁?”清灿看着一个人影在沙雾外面,似乎准备进去。 “是若霖……”墨凌喃喃道。 “就是他,他想干什么啊?!”戚霁在墨凌识海里蹦来蹦去,气急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再不冷静下来,我就要承受不住了。”墨凌被影响到头疼不已。 “不好意思。”戚霁赶紧安静下来 “咱们得想办法知道若霖想干什么。” “八成是为了风眼的东西来的。”墨凌看着风眼里一闪一闪的亮光沉声道。 “什么?”云想仙君偏头看向墨凌。 “我说那人八成想进入沙雾里。” “风这么大,有可能吗?” 话音刚落,底下传来巨响,若霖竟用冰把整个沙雾冻住了。 “他是谁?这等力量可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大长老定定看向底下那人。 “是那天想杀了我们的黑衣人!”苏梓俊叫道,“仙君您看是不是他?” 云想仙君仔细看了一会:“果然是他,这个小人!原来他一直都有办法抑制沙雾,却任由沙雾扩散,真是卑鄙!” “他是你们门派的人?”墨归涣眯起眼睛。 “我也不知,我之前一直闭关,最近才刚刚出关,等我出来的时候,这人已经不知道在门派待多久了。”云想仙君有些头痛。 “他要进去了,我们也跟上。”墨凌说完率先跳了下去。 “呆瓜!跑什么!”大长老气急,也追了下去。 众人便也接二连三的飞了下去。 刚靠近沙雾,墨凌便听见了清脆的碎冰声。 “快进!冰要碎了!” 众人连追带赶,好歹是滚进了沙雾中心。 大长老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粒:“这可算得上我最狼狈的时候了。” 再回头一看,除了清灿,其他人都不见了。 “其他人呢?”墨凌起身,身旁除了秦泽没有其他人的踪影。 秦泽环顾四周,摇头:“不知道没看见他们。” “原来这沙雾里还有这么大的地方啊。”苏梓俊叹道,“仙君,咱们现在该往哪里走啊?” “先想办法找到其余人,沙雾里除了我们还有那个黑衣人,单独行动很危险。”云想仙君看了看四周,召出仙剑尝试飞到半空。 过了一小会,云想仙君便又飞了下来:“不行,沙雾上空根本看不清……” 落到地上,云想仙君思索片刻,从袖口掏出一枚罗盘,指针四处乱转,根本停不下来。 罗盘也没用了吗……云想仙君拿着罗盘眉头紧皱。 云想仙君这边还在找路,墨凌和秦泽两人却已经遇到了若霖。 “是你,当时让你跑了,没想到你倒是随我来到这里了。”若霖披着斗篷,整个人隐在斗篷下,只能听见粗粝的声音。 “没想到你命大,在我的寒冰掌下都没有死,还能撑到现在。”若霖嗤笑,伸手运功。 墨凌只觉背后寒意起,紧接着一口黑血喷出落到地上。 “哈哈哈,中了我的寒冰掌还以为能活下去?看见没有,你的五脏六腑早就被冻伤了,不出一个时辰你就会死在这无尽沙雾之中。”若霖笑得猖狂。 秦泽黑了脸,冲上去与他对打,没想到不出三招,便被打了回来。 若霖终于舍得从斗篷里露脸,一双鹰眼目光浑浊,配上粗粝的嗓音倒不算违和:“若你能成仙,倒与我有一战之力,只可惜,不过是个大乘期的小儿。” “呵……”秦泽捂着胸口,笑道,“我与你至少跨越三个境界,你却与我打了两个来回,可见哪怕你成仙,也不过如此。” 若霖咬紧牙关,阴恻恻地瞪了秦泽一眼。 “好啊,那你就作为血引替我开了这通天道吧。” 墨凌与秦泽对视:“这里有通天道?!” “自然,这里埋藏着一柄神兵,可破天驱魔,自然能劈开通天大道。”若霖一抬手,秦泽便被擒在手中。 “秦泽!”墨凌被若霖钳制动弹不得。 若霖利落地斩开秦泽的手腕,鲜血喷涌而出。 秦泽几乎瞬间就白了脸,眼神却变得凶狠无比。 “退邪!” 下一刻,退邪贯穿黑袍。 “咳咳咳……” “秦泽!” 退邪刺中若霖的一瞬间墨凌就被松开了钳制,墨凌几乎是连滚带爬到了秦泽身边,扯下布条绑住秦泽的伤口。 布条收紧一圈,鲜血就涌出一股,墨凌掏出止血药一层层往那个秦泽伤口上撒,却因为鲜血涌出太快根本留不到伤口上。 墨凌满脸血污,心神大乱之下又呕出一口黑血。 “秦泽,你睁眼啊,初旭呢?!你们人呢!”墨凌抱着秦泽,又急又怒,“你们不是一直在吗!怎么不出来啊!” “别哭……”秦泽气若游丝,“退邪撑不了太久了……去找清灿他们……” 甚至来不及说更多秦泽就卸了力气,歪下头,死到了墨凌的怀里。 墨凌双目赤红,瘫坐在地上,脑子里很乱,怎么就这么死了呢……他一定回去了吧……对,肯定是回去了……得想办法联系上寒胧他们…… 若霖拔出退邪,把那堆废铁扔到地上:“早说了,这等武器伤不到我,哦哟,这是你的情人啊。别瞪我,到了仙界你就知道了,根本不会有什么喜结连理花前月下的美事,你们人间的话本子都是假。” “既然他死了,你也是要死的,不如快些,早早去那个什么黄泉找他去吧。”若霖同样把墨凌掐在手里,死死掐住墨凌的脖子。 墨凌赤红着眼,头一次这么恨一个人,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太差了。 若霖照例划开墨凌的手腕,鲜血涌出,墨凌只觉得头昏脑涨,眼前闪过了回马灯。 可恶,为什么不能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 杀了他! 鲜血落到地下渗进沙子里,带着强烈的恨意。 白光刺眼,若霖狂笑:“仙帝的神兵!终于现世了!不枉我苦等千年之久!” 墨凌被随手扔到地上,砸到秦泽身上。 墨凌无力睁眼,也更无力再说出什么狠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手放到秦泽手中,断了气息…… 终章——上册完 若霖丝毫不在乎墨凌和秦泽两人的尸体,只目光狂热的盯着沙土之中缓缓露出的神兵。 其余众人受到白光指引,赶到此处却发现状若癫狂的若霖和早就成了尸体的墨凌和秦泽。 “主人!”清灿早就眼睛通红,早在半路上红绳断裂,清灿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直自欺欺人,觉得没准是墨凌找到了什么解除法术的办法,墨凌运气一向很好,找到破解之术也没什么。 大长老摸了摸两人的脉搏,沉默的摇了摇头。 “我跟你拼了!”清灿想去和若霖拼命,被几人牢牢拉住 “神兵出世,不知是福是祸,黑衣人作恶多端,早晚会有报应。现在,控制住神兵,不然人界就要毁了!”大长老探过两人脉搏后,便不愿再看,眼睛死死盯住清灿。 “我才不管什么人界魔界!我就要他死!”清灿不知道自己的恨意从何而来,但他只知道,自己要杀了他。 墨归涣站在两人尸体面前,蹲下身,毫不客气地翻找东西,掏出四方笛,敲了敲:“老头,别躲了,他们察觉不到你,我能,给你个机会,让他俩活过来,我知道你跟那个黑衣人是一个地方的,你肯定有方法。” 戚霁躲在里面不敢出声。 “再不出来,我把这笛子砸了!”墨归涣突然发怒,就要摔笛子。 “我我我,不是我不想救他们!你们也知道我现在就是个魂体哪有什么办法!” “呵,不说实话,清灿,你说旁观者,是不是也该杀啊?”墨归涣把笛子递到清灿面前。 清灿咬牙:“既然没用,杀了便是!” “唉唉唉!我说,我说!!”戚霁眼看笛子要被撅碎,立刻哀嚎道,“埋在此处的神兵名叫破天,是如今天帝的神兵,千年前封印魔王后便留在此处镇守,那墨凌和天帝气息相似,可能是天帝下来游历残魂,只要破天在手,破开虚空就能连接到仙界,届时找到残魂自然能让两人活过来!!” “是汝将吾唤醒的?”神兵早已有了剑灵,被唤醒显出身形,看向若霖。 “自然,不枉我斩杀千人,将鲜血尽数洒在这里。”若霖自傲道,“天帝已然弃你不顾唐唐神兵明珠蒙尘可不好,随我杀回天界,亲手斩了你那狠心无义的主人。” 破天并未低头,向若霖臣服,只垂眸看向他:“笑话吾分明感受到主人血气,这才醒来,助他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志得意满的若霖像见了鬼一样,脸色煞白:“不,不可能!天帝千年前便重伤修养,早就该死了!” “呵……”神兵自动,剑指若霖,“既不是他主动唤吾,那边是汝伤了主人?!他人呢,把他交出来,饶汝一命。” “他早死了!就是被他杀的!”清灿喊道。 破天偏头,见到墨凌的尸体,怒气爆发,“汝竟虐杀吾主!” 只一剑,若霖便灰飞烟灭,不再剩一丝气息。 “汝等!也伤吾主了!”破天怒道。 “我们也是要杀他的,主人在我们来之前就……” “汝既认吾主为主,却护不住吾主!”破天又劈一剑,大长老祭出罗盘,勉强挡下,罗盘却四分五裂,再不成形。 “剑灵大人!天帝此间身死,却无碍于身,天帝飘荡世间为的是温养神魂,现如今这缕残魂已经回到天宫了!”戚霁喊道。 天宫,冰栖殿。 殿内床上,一位容貌昳丽的男子双眼紧闭,一旁的仙娥,正在给对方细心擦拭脸颊。 “莲香姐姐,在给天帝净面啊?”绿荷走进来,笑道,“天帝从前就不许除莲香姐姐以外的人近身,没想到沉睡百年,如今还日日给天帝净面的也就只剩莲香姐姐了。等到天帝醒来,我帮姐姐说媒让你嫁给天帝当天后如何?” “别胡说。”莲香把帕子重新绞洗过搁到架子上,“我与天帝大人,只有姐弟之情,日日给他净面,也只是因为我不愿去找其他仙娥罢了。” 绿荷笑了笑,从食盒里摆出些瓜果梨桃:“呐,你要的果子,都给你拿来了,我见你日日只吃这些真的没事吗?” “天帝大人迟迟不醒,我也没有胃口,若是吃的多了还要被仙娥嚼舌,索性吃些瓜果。”莲香笑了笑,“对了,前两天我听地后娘娘似有再立天帝之意?” 绿荷悄悄看了天帝一眼:“嗯,天帝大人沉睡百年之久,仙人魔三界大事皆由地后娘娘与各位仙家处理,但事情越堆越多,有些事还只有天帝大人能够做到,地后娘娘觉得天帝大人是醒不过来了,打算再立新帝。” “那有人选了吗?”莲香问道。 “好像是司粮神君,司政神君,司文神君……啊对了还有远在柏山边镇守的镇边将军清灿神君呢。”绿荷想了想报出几个名字。 “清灿神君……他回来的话谁来镇守柏山边?那里可是仙魔交界,平日无事,若有事便是大事。”莲香皱眉,“况且,无天帝谕旨,镇边大将岂能擅离职守?” “哎 ,莲香姐姐,如今啊,这局势,您还看不明白吗?天帝人选四中其三都是地后座下神君,又把戍边大将召回天宫,什么意思……您还看不明白吗?”绿荷越说声音越小,“我劝姐姐,还是早早离开冰栖殿,投靠地后娘娘吧。” 莲香脸色不变,只把绿荷客客气气地请出了冰栖殿。 转回殿里,莲香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看向床上的男人,指指点点:“墨凌!墨归涣!你就不能给姐姐我争口气吗!你好歹也是战神诶,虽说不打仗这么多年了,但你也不能封印一个魔王就昏睡百年啊,我瞧不起你诶!” 墨凌躺在床上,眼角流下一滴泪。 “你看你!说你两句你还哭了,以前就是把你腿打折也没见你喊一句痛,你怎么这么娇气了!”莲香絮絮叨叨,用手给墨凌擦了擦泪。 突然手下一顿,感受到指尖的湿润,才有了些实感:“墨,墨归涣……你是不是要醒了?快醒醒!” “快醒醒!快醒醒!” 我是谁……哦,我叫墨凌,秦泽呢……他死了?不,我要找到他! 墨凌睁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抑制不住的眼泪源源不断的流下来。 墨凌下意识起身,双手捂住眼睛,眼泪却顺着指缝滴到了地上。 等到墨凌好不容易止住眼泪,抬起头,脑子昏沉,昏暗的烛火下,一个人影趴在床边。 墨凌咽了咽干哑的嗓子。推了推那人。 莲香被推醒,揉了揉眼,看到墨凌眼眶红红,又疑惑又惊喜:“天帝大人,你终于醒了!” 墨凌一愣瞬间记忆回位:“对……我是天帝……莲香姐姐,帮我找个人!” “谁啊?” “……对啊,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