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太子妃她是京城首富》 第1章 前世冤孽 昏暗无光的天牢里,安清月抱着继母满花花的尸体双眼无神的默默哭泣着。 就在刚刚,父亲顺宁王安远燕的死讯由牢中的狱卒传达了。 顺宁王府帮助太子萧纮烨谋害皇帝,意图造反,太子萧纮烨与太子妃岳天星畏罪自尽,顺宁王府满门下狱,顺宁王在军营中揭竿造反,而刚刚,就连顺宁王安远燕也被谦王萧灼亲手诛杀。 顺宁王府满门,明日处死。 而刚刚自己的继母,听闻父亲离世之后,悲痛欲绝,竟然直接撞墙自尽。 而在继母临死之前,安清月才知道自己以前太傻了,总以为继母会像小说和故事里面那样,是个想要捧杀自己的坏人,但是继母何时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她总是劝自己要勤奋学习,要学会管家,还给自己安排了和太子的亲事,连继母生下来的妹妹也对自己极好。 可是自己呢? 顶撞她、刁难她、抹黑她,连同父异母的妹妹自己对自己示好,自己也选择无视。 父亲知道自己自幼丧母,一直都劝慰自己要对周围的人好一些。 可是自己仗着自己是穿越者,是受过新时代教育的现代人,每次都给家里面闯祸。 先是在皇帝的宫宴上给太子和皇帝下脸,逼他们取消自己和太子的婚约,害得自己的表姐不得不替自己嫁给太子,明明表姐都已经和谦王两情相悦了! 可是就因为自己的愚蠢,害得表姐不得不和爱人分离! 还有表姐岳天星,她可是东临国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信手拈来,性格温柔又贴心,就算是自己故意抢了她的风头,她也只会诚心实意的夸奖自己才华横溢,还会在自己想要闯祸之前提醒自己,甚至于每次自己闯了祸,都是表姐给自己擦屁股。 这么好的表姐,为什么自己就信了外人的话,觉得她就是一个白莲花、心机女呢?! 还有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哥哥安松年,还有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安柏远...... 自己眼盲心瞎,竟然忽视了周围人对自己的好! “安清月!黄大人要提审你!你赶紧的过来!” 狱卒的声音打断了安清月的思绪,她的眼睛里又燃起了希望。 对呀!还有思琪!她和自己一样,都是穿越者,不同的是,自己是胎穿,一睁眼就投胎到现在这个身体里了。 而黄思琪是魂穿,是在原来的黄思琪摔倒醒来之后才穿越过来的。 都是二十一世纪的老乡,她那么聪明,一定会帮助自己的! 想着这一茬,安清月赶紧起身去见黄思琪。 而黄思琪这边,她穿着一身甲等方士的官服,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里。 看到穿着一身脏污囚服狼狈不堪的安清月,嘴角不屑的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而看见了黄思琪的安清月,却激动不已:“思琪!思琪你帮帮我好不好?顺宁王府是冤枉的!太子和我爹怎么可能会去害陛下!思琪你......” 还不等安清月把话说完,黄思琪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个眼神示意周围人赶紧下去。 周围的狱卒也是会看眼色,立刻就下去了。 笑话,这位黄大人可是谦王殿下面前的红人,相传谦王殿下极其喜欢她,甚至打算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一起办呢!这可不能得罪啊! 周围人全走了之后,黄思琪笑眯眯的看着安清月,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安清月浑身发冷:“安清月呀安清月,这么久了你还没有发现吗?你们顺宁王府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帮你们平反呢?要知道——这一切可都是我一手安排的呀!” 听见这话,安清月心都凉了,她颤颤巍巍地问黄思琪:“你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老乡吗?我们不是好姐妹、好闺蜜吗?!为什么你要这样子做!” “为什么?你这话问的挺好呀。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黄思琪说着就一脚将安清月踹翻在地,恶狠狠的踩在安清月的胸口,笑容不再是安清月所熟悉的古灵精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险恶毒。 “记得你说过你在现代是怎么死的吗?” 被黄思琪这么一说,安清月想起来自己前世。 自己是一个一本大学的大二学生,从小成绩就很好,甚至高考还拿了本地的市高考状元。 可是在大二那年,自己好端端的从便利店里面买完东西刚出门,一辆白色的suv就朝自己撞了过来,本来自己还有一口气的,但是那个司机仿佛对自己有仇一样,反复来回的撞着自己,导致自己惨死街头。 难道?! 安清月震惊的看着黄思琪,脸上全是惊恐。 而黄思琪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安清月的猜想。 “没错,那个司机就是我!” 安清月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你说你,好死不死的为什么非要在我开车的那段路出现,本来我就喝了酒脑子昏昏沉沉的,如果不是你在路上,我怎么可能会撞死人?怎么可能会把刚刚到手的版权费赔个精光?!” 说着还用力的踹了两下:“还要你那个爸妈!人都死了还计较什么!还喊着要我陪命!还有那个该死的律师!他居然还把我以前收拾人的事情曝光出来!要不是他们把以前我收拾人曝光出来,我至于被那个贱人当街捅死吗?!” 越说,黄思琪就越是生气,脚下的力道就越大:“不就是把她衣服扒了,拍了几张的裸照吗?!都初中的事情还抓着不放!还敢当街拿刀捅我!贱人!都是贱人!” “尤其是你!”黄思琪一把将安清月的头发薅住,狠狠的扇了安清月几巴掌:“学霸怎么了?能考大学怎么了?还不是被我骗得团团转?哈哈哈——” 看着眼前疯狂的黄思琪,安清月的心里大受震撼,她万万没想到曾经的闺蜜居然是这样子的人渣!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哦。”黄思琪凑近了安清月,在她面前得意的说道:“其实这个世界,是我写的小说哦!” 第2章 法场生变 听见这里安清月算是彻彻底底的被震惊了,先前的一切在这句话面前都那么的平平无奇。 “怎......怎么可能?” 看见安清月这个反应,黄思琪放肆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吗?我也没想到啊!这小说本来是我根据自己做的梦再随意去抄袭一些别的小说写出来的,没想到在我死了之后居然还真的穿越过来了,虽然这个世界的一些设定和情节跟我写的有些出入,但是那又怎样?还不是要眷顾我这个女主角?!” 黄思琪说完这些话,心情畅快了不少,她随意的将安清月扔在地上,然后又坐回了椅子里。 “说实话,你在我的小说里不是这个下场,你最后会看着家人死绝,然后在夫家看着自己丈夫纳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妾,可是一想到你就是导致我死亡的导火索,我就气的不行,所以就只能让你也去死咯!” 安清月的心里已经被黄思琪的这些话刺激的想要杀人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恶魔!就是一个人渣! “哦对了!”黄思琪看着趴在地上只能死死瞪着自己的安清月,继续笑盈盈的说着:“你知道顺宁王府和东宫那些造反的证据是怎么来的吗?是你那个好夫君陈鹏翼,他在和你一起去这些地方拜访的时候故意放的哦!” 安清月听见这里,气的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陈鹏翼他那么爱自己,爱到可以和自己一起反抗这吃人的封建礼教,怎么可能会和黄思琪串通一气来陷害顺宁王府和太子?! “说到这里,真的是很想吐槽一下这个世界啊!明明小说里我才是东临国第一美人的,结果穿越过来比不过岳天星那个婊子就算了,还比不过你这个贱人!” 说着她又收起了脸上的狰狞,换上了俏皮的笑容:“不过也得亏你长得美,陈鹏翼那个草包才肯同意我的计划,来阻止你和太子的婚事,不然你是太子妃的话,岳天星岂不是就要嫁给萧灼了?那我又怎么嫁给我认定的男主角呢?” 闻言,安清月只觉得无语:“你......你就只是......为了萧灼?” 看见安清月弄不死自己的模样,黄思琪心里畅快极了:“是呀!而且很快萧灼就会如同我写的那样,娶我进门了!我以后就是唯一的皇后!” 黄思琪在安清月这里也尽兴了,站起身拂了拂刚刚皱了的衣袖,轻松愉快的和安清月道别:“好啦!明天行刑的时候见吧!拜拜了!” 黄思琪走后,狱卒把被暴揍一顿的安清月拖回了牢房。 牢房里,继母的尸体早已被人清理走了,只留下安清月一个人孤零零绝望的坐在草堆里,独自神伤。 第二天临近正午时分,顺宁王府安氏一族被带到法场上等待斩首的时辰。 审判的位置上高座的那几个人安清月都认识。 表姐岳天星曾经的心上人、即将当上皇帝的萧灼。 自己曾经最爱的丈夫——陈鹏翼。 自己曾经最好的闺蜜,也是上辈子亲手撞死自己,这辈子亲手害死顺宁王府满门的甲等方士——黄思琪。 还有黄思琪的父亲,曾经的兵部尚书,现在的丞相大人——黄永信。 这些人,都是害死了太子和顺宁王府的人! 而现在,这些人渣在台上谈笑风生,顺宁王府却要在今日满门抄斩! 这时,法场外面一阵骚动,一男一女手执长剑,向这边杀来。 “二姐不要过来!快逃啊!”年纪最小的弟弟安柏远认出了来人,连忙让那女子赶紧走。 而来人却死活不听,依旧往这边杀来。 “二妹!快走吧!这是陷阱!韩兄赶紧带二妹走啊!”身为大哥的安松年也急出了声,看着自家妹妹奋力拼杀的模样,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安清月也觉得对不起这妹妹,于是也大声喊道:“二妹快走啊!顺宁王府哪怕就只有你一个人,都有可能翻身!快逃啊!” 但是安莲月却没有听他们的,甚至开口反驳:“不行!我一个人独活有什么意思?!今天要么一起活,要么就一起死!” “那就一起去死吧!”黄思琪得意的冷声开口,周围埋伏着的士兵一拥而上,意图拿下安莲月和韩宇铧。 就算安莲月和韩宇铧自幼习武,武功高强,最终也是难以以少胜多,在离安清月还有几步的地方,被乱刀砍死,死前手还朝安氏一族的方向伸着,依旧想要救出安氏一族的家人。 看着眼前的悲剧,安清月心痛不已,内心更是加倍的责怪起自己。 可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法场上响起,让众人震惊不已:“这就是你说的放过安氏一族?萧灼......你真的......太恶心了!” 安清月猛地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本应该畏罪自杀的岳天星! “天星?!”萧灼看着一袭白衣的岳天星,立刻将面上的震惊压下,手死死地抓着扶手。 “大胆罪人岳天星!你竟然假死出逃!还敢过来劫法场!你该当何罪?!”陈鹏翼拍案而起,愤怒的指着岳天星。 可是岳天星却不为所动,只是站上了行刑台,面对着萧灼看了良久。 那眼神里没有曾经的含情脉脉,只有陌生和失望:“萧灼,你知道吗?太子他曾经向我承诺过,只要他登上帝位,就让我假死出宫回到你身边。” 萧灼听见这话,心里既是震惊,又有恐惧,他好似知道岳天星接下来要干什么,颤抖地出声:“天星......你......” 而岳天星却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好了,我曾经深爱过的那个萧灼已经死了,我和你说过,我父亲早亡,母亲改嫁,顺宁王府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惜,就连这唯一的家,你都要毁掉,那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就从头上扯下一根簪子,扬手狠狠地刺进了心口。 “天星!!!” “表姐!!!” 安清月看着倒在地上没有气息的岳天星,一时间自责、愧疚、懊悔齐齐涌上心头。 而台上的萧灼更是紧紧地捂着胸口,眼里的悲伤更是不再掩饰。 第3章 意想不到的的结局 而黄永信他们几人却像是看不懂眼色一样,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黄思琪竟然直接开口:“逆贼岳天星这回算是真正的畏罪自尽了,皇上,还请您赶紧宣旨,将安氏一族斩首吧!” 听见黄思琪这话,黄永信感到有些不妥,但是自大的本性让他感觉这话无伤大雅,于是也跟着出声:“陛下,午时已到,宣旨吧!” 萧灼低着头,神色不明,只是手紧紧地攥着衣袖,良久,才终于对身边的太监吩咐:“好了,宣旨吧!” 太监看了一眼黄永信几人,从袖中拿出圣旨,开始宣读:“赦令:顺宁王府安氏一族,伙同太子毒害先皇,意图谋逆证据确凿,夷其三族,以儆效尤!” 听到这里黄永信几人畅快无比,就算是知道安氏一族是冤枉的又怎样?只要挡了他们的路,那就都得死! 可是太监却没有停下,而是接着继续宣读圣旨:“甲等方士黄思琪,谋害方士七人,夺取其占星成果,假冒他人成绩,证据确凿,判其斩首示众;原兵部尚书、现丞相黄永信,贪污受贿,强抢良家女子,多次杀害无辜百姓,证据确凿,判车裂之刑;陈氏一族,多次假传圣旨,侵占百姓良田,私设暗娼馆,其罪当诛,夷其三族,钦此——”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黄思琪听着就直接跳脚了,怎么可能?!自己笔下的男主角不是应该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吗?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去死?! 她想要去拉扯萧灼的衣袖,可是侍卫直接将她拖了下去。 而萧灼也阴沉的抬起头,眼神绝望又空洞,声音没有了往日的稳重和沉稳,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寒:“杀了吧,太聒噪了。” 闻言,侍卫直接将三人抹了脖子,黄永信和陈鹏翼更是连一声冤枉都没来得及喊,就直接死去了。 黄思琪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感受着生命的流逝,最终也只能死不瞑目。 而安清月却开始无情的嘲讽起来:“萧灼啊萧灼,你这是在干什么?是在弥补对表姐的亏欠吗?真是讽刺,明明是你毁了表姐的家,你还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恶不恶心啊?” “逆贼!你休要胡言乱语!” “好了!”萧灼抬手止住太监的呵斥,淡淡的下令:“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东临国长宁十九年,顺宁王府满门被灭,皇四子萧灼登基为帝,改国号为天思,天思帝一生勤政爱民,后宫妃嫔无数,却终身未曾立后。 天思十三年,终年累月的政务终于压垮了这位帝王,在一个繁星漫天的夏日,皇帝坐在御花园的凉椅上,看着漫天的繁星,安然离世。 幽冥地府·望乡台上 “哎呦,又有熟人呀?”北阴大帝看着来人,笑着走过去:“多日不见,在凡间玩的开心?” 女子摇摇头,反问道:“她呢?她回去了吗?” “她?”北阴大帝想了一下:“嗯......她没有回去哦!她选择留在那个芥子世界了,至于细节,恕我不能多言。” 听闻这话,女子愣住了:“嗯?她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吗?不过这也确实是她所能做出来的事情。” 看着望乡台下来来往往的亡灵,女子朝北阴大帝开口道:“北阴帝君,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应允?” 北阴大帝饶有兴致的挑挑眉:“哦?你说说看?” “让一个无灵的微介子世界时光倒流,以你的权限,是可以的吧?” “阿这......”听见这里,北阴大帝挠了挠头:“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知道的,就算是至高神只,想要违逆天道法则去改写时空,也是需要代价的哦,这个代价嘛......” 北阴大帝朝女子看了一眼,女子心里清楚北阴大帝说的代价到底是什么,于是开口:“我以自己的神格为交换,换得这个机会,您意下如何?” “啊?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真的要放弃春花花神的神格,从今以后、生生世世去做一个凡人吗?” 女子点点头:“没错,我既然已经有了凡心,又怎可还高居神位?没有神性、空有神格的神只,终究只是一个危害苍生的祸患而已。” 北阴大帝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好吧,不过要是只有你带着记忆重生的话,怕是也不一定能够改写命运,这样吧!我让一个凡人也带着记忆重生,这样就能帮你逆转剧情啦!” 女子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好吧!那我能选择吗?” “当然可以!” “那就选择我在那个世界里的表妹吧!她叫安清月,是异世转世而来的人,如果她可以清醒一点的话,故事的结局,可能就会大不一样吧!” “好嘞!没问题!你快去吧!一切交给我就好,我可是神界出了名的靠谱,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阿这......女子内心暗暗吐槽:当初去拜访元始天尊的时候,元始天尊可是吐槽过北阴大帝小时候是出了名的调皮捣蛋小魔女,做事情也是神界出了名的不靠谱,可是重生转世这件事还是得拜托人家,算了,人家都当了几千年的北阴大帝了,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恶搞自己,听天由命吧! “那就多谢北阴帝君了,在下告辞。” 女子离去后,北阴大帝让手底下的人去办事,自己坐在空中翘着二郎腿,想了一下,突然灵机一动:“哎呀!怎么忘了她还有一个深爱的凡人了?要不这次也让他重生吧?!要是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欸嘿嘿,那岂不是一桩美谈了?就这么办吧!” 只见北阴大帝挥出一道传令灵符,让手底下的鬼差帮自己办事情,然后站起身看着远方玄色的天空,自顾自的喃喃:“千年了,多少的神只求着我放弃神格?又有多少的神只后悔呀!可是既然有了凡心、失了神性,又怎可当掌管世间万物的神灵呢?春天的花神啊!你是动了凡心,但是你残存的神性,着实令吾钦佩不已,你放心吧!吾会好好保佑你哒!” 第4章 重生归来 安清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自己这是......死了吗? 是啊,刚刚大刀斩下的时候,干干脆脆,没有痛苦,那这是哪里?阴曹地府吗? 安清月完全睁开眼睛之后,惊讶的发现,这里居然是自己在顺宁王府的闺房里!眼前竟然是自己的千工拔步床的床顶! 这是......怎么回事?! 安清月惊讶不已,刚想要起身确认一下情况,却只觉得自己的左手被人牵着,而那人也被自己的动作惊醒了。 “清月?你可算是醒了,蝶儿!快去找府医过来给清月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大碍!” 安清月转头一瞧,床边的人竟然是自己继母满花花! 她不是在狱中撞墙自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对啊!自己不是也应该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月,你感觉怎么样?渴不渴?饿不饿?”满花花上前温柔地将安清月扶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一个软枕,让她能靠的舒服一些。 而安清月看着继母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和有些凌乱的头发,再想起前世继母对自己的种种宽容和温柔,心里越发的过意不去了。 “满夫人,我没事,你歇息会儿吧!” 听见安清月温和的语气和关心的话语,满花花有些愣住了,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面上的开心将疲劳一扫而空,连说话的语气也高兴起来:“看你说的,我昨晚也是睡了一会儿的,就是没有收拾有点邋遢,我先让厨房那边给你弄点吃的、喝的,等大夫来了给你看看,没事了我再去王爷和婆母那边说一声......” 还没等满花花说完,安清月就扯了扯她的衣角,面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满夫人,我没事,这些您让下人去做就好,您快去休息一下吧!” 满夫人看着安清月对自己柔和下来的态度,将安清月的手握住:“清月啊,有些事自然是要长辈来亲力亲为的,虽然我不是你亲娘,但是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在我这里,就和莲月一样,都是我亲生的孩子了!” 安清月听见这里心里说不感动都是假的,前世的这个时候,自己醒来看见继母的第一件事就是摆脸色。 至于为什么会生病,那是因为昨天晚上自己偷偷溜出去和陈鹏翼夜会,家里面不敢声张,只能由几个主子带着自己的随从出来找自己。 结果自己和陈鹏翼在桥上搂搂抱抱的时候,被父亲撞见,慌乱之中陈鹏翼下意识的就推开了自己,这才导致自己被推下了桥,掉进了河里面。 二月份的河水还带着早春时节的冰寒,这一落水,就感冒发烧了,而父亲和祖母也觉得自己这次做的太过火了,气的索性直接不来看自己,但是满夫人却在床前守了自己一夜。 想到这里,安清月心里的愧疚涌了上来:“满夫人......昨天的事情,是我对不起家里面,是我太幼稚、不懂事,让家里面担心了!” 说着,眼泪水就流出来了,满夫人看着安清月哭泣的模样心里心疼极了,赶紧就上手给安清月擦眼泪:“哎呦,别哭呀!你还小嘛,才十二岁,我在十二岁的时候也还没懂事呢!咱知错就改就是好样的!以后不再这样就好了。” 这时,丫鬟终于带着大夫过来了,满夫人连忙松开安清月,让大夫过来给安清月把脉。 大夫把了一会儿脉,告诉满夫人安清月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身子在二月天落了水,还需要多卧床休养一下。 等大夫走后,满夫人给安清月院子里面的丫鬟嘱咐端些适合她吃的吃食才走。 看着在房里忙来忙去的丫鬟,安清月依稀记得这个丫鬟的名字,是叫...... “烟雨。” 听见自家小姐叫自己的名字,烟雨惊讶的抬起头:“啊?小姐您唤婢子有何事?” “我......”安清月想了想,最终还是将心里想要道歉的话说了出来:“对不起,烟雨,都是我以前太过目中无人,一直不听你的劝谏,才会有昨天那出丑事。” 烟雨听见安清月的道歉,赶紧就过来坐在安清月床边的脚踏上,握着安清月的手,一脸激动地说:“我的大小姐呀!婢子身为您的丫鬟,自然是要时时的提醒着您的,您没有像别家的小姐那样怪婢子马后炮,已经是很仁慈的了,婢子又怎么会怪罪您呢?” 时隔一场生死,安清月现在才仔细地看着这个前世今生都忠心于自己的丫鬟。 烟雨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还要大自己四岁,前世今生一直都拿自己当妹妹看,因为烟雨的母亲是前朝皇宫的教习姑姑,所以父亲才在自己五岁的时候把熟知宫中礼仪的烟雨送到自己身边,想着烟雨可以时时教自己一些为人处世和礼仪。 可惜上辈子的自己一心只知道鄙夷这些“封建糟粕”,从不曾想到一件事实:这是古代,而非现代,在现代自然是可以不管这些,但是在古代,嫡长女和嫡长子就代表了一个家族的门面,自己如此任性,不是在追求“自由”,而是在抹黑家族! 想到这里,安清月回握住烟雨的手:“烟雨,那你以后教我一些礼仪规矩好不好?我现在想通了,想学一下。” 烟雨听见这话,着实是惊讶不已:“您.....您真的要学吗?” 安清月点点头。 “太好了!”烟雨开心的差点跳起来:“您终于想通了!您呀,是我们顺宁王府原配嫡出的大小姐,之前您才女的名声就在京城传开了!要是再加上出色的礼仪和仪态,咱顺宁王府那可就是实打实的京城第一名门了!” 是啊,以父亲顺宁王的身份、和皇帝拜把子的交情,顺宁王妃,也就是继母满夫人,更是皇后的胞妹,还有自己的胞兄安松年,也是京城响当当的才子。 可惜的是,前世因为自己的傲慢和无知,害得顺宁王府背上了苛待嫡女的名声,因为自己的不懂礼仪,连带着兄长都被人骂“有娘生没娘教”。 这一世,自己绝对不会再重复上一世的悲剧! 第5章 请安 过了两日,安清月的身子终于算是彻底的好了。 这两日里安清月想了很多,首先就是自己现在重生的时间,是在自己十二岁那年,这一年,自己刚刚认识陈鹏翼。 陈鹏翼这个人相貌是真的没得说,好看是真的好看,在京城是有名的美男子。 但是浪荡也是真的浪荡,从来都是一副不拘小节的模样,曾经的自己总觉得他和那些所谓的君子不一样,是一个真性情的人。 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人家就是这么一个浪荡的小人! 可恨自己居然以现代的标准来审视古代的人。 在古代,若是不以君子的要求去要求男子,那么一个家族的名声和别的女子的清誉,又如何去保证,这又不是在现代,现代有监控都不能阻止一些人渣的犯罪,更何况古代这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如若不以君子的要求去约束男子,那么多少姑娘会受到伤害? 而且自己竟然因为这么一个人渣,耽误了表姐一生的幸福。 所以,这一世的自己坚决不能走上曾经的老路,自己这一世,要让所有的家人都幸福的活着! 这两日老夫人和顺宁王那边也送来了很多适合自己吃的补品,虽然嘴上说着生自己的气、不想理会自己,但是该有的关心还是有的。 而今天身体大好之后,也是该去给老夫人,也就是自己的祖母请安了。 安清月让烟雨给自己梳洗打扮好了之后,就去了老夫人住的慈寿院。 看着以前从不来和自己请安的安清月今天突然就来了,老夫人也是惊讶不已。 “清月给祖母请安,给父亲请安,给......满夫人请安,兄长、弟弟早安。” 这规规矩矩的请安礼行完,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愣住了,不过好在满夫人反应快,立马吩咐下人:“快!快去给大小姐安排一个座位。” “大姐今天是怎么了?落了水之后怎么就开窍了?以前不都是从不过来请安的吗?”安柏远凑到自家大哥的耳朵边小声嘀咕,将自己内心的疑问问了出来。 安松年也为今天安清月的懂事感到疑惑,不过还是对自己弟弟说:“大妹能懂事是好事,而且今天这个礼行的,虽然陌生但是也很标准了!看来没少下功夫。” “这当着长辈的面,你俩在那嘀嘀咕咕啥呢!”顺宁王从安清月今天的懂事中缓过神,看见自家两个儿子在交头接耳的,便出言询问。 安柏远可是很怵这个严厉的父亲,缩了一下脑袋,嬉笑道:“欸嘿嘿,没事,就是看见今天大姐姐过来有点意外。” 安清月在下人给自己准备好座位之后也没有过去坐,而是在堂中站了一会儿,然后直接对着上位的祖母和顺宁王跪了下来。 “欸!你这孩子这是干嘛?好端端的怎么跪下来了?快起来呀!”满夫人看着这一幕,赶紧的就上去扶安清月。 而安清月只是轻轻地推开满夫人扶自己的手,端端正正的跪着,愧疚的开口:“之前清月不懂事,老是给家里面惹事,还不管家里别的兄弟姐妹的名声,到处闯祸,是清月错了,还请祖母、父亲、满夫人、哥哥和弟弟原谅,至于二妹那边,等她游历归来,我也会去道歉的。” “诶哟你这孩子。”老夫人听见安清月发自内心的道歉,心里感动极了,赶忙上前去和满夫人一起把安清月扶起来:“你呀你!我们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会和你计较呢?!你只要以后别再那么不懂事,我们呀,都还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呀!” 顺宁王也过来了,满脸都是欣慰:“你还小,这个时候懂事了也还不晚,以后可别再和那个陈鹏翼瞎胡闹了!那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姐姐该不会就是为了那个陈鹏翼才和家里面服软的吧?”安柏远说了一个有些不合适的话。 满夫人听见自己儿子说这话,气的一巴掌挥到他头上:“你这臭小子说什么呢!没大没小!” 安清月也知道自己突然转性大家肯定会疑惑,于是开口道:“没事,弟弟说这话也是为我好,以前是我识人不清,自打被他推下水之后,我就对这个懦弱的男人死心了,而且这几日我也想了很多,我们顺宁王府本来就是平民出身,靠着父亲的战功和跟皇伯伯的交情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而我身为顺宁王府的嫡长女,受了家里面的钱财供养,自然就得为家族的事情考虑,以前是我太幼稚了,以后就不会了!” “好了好了,大妹懂事了就好了,咱们一大清早的过来请安,还是坐下来聊聊天吧!”安松年看着都在堂屋站着的众人,赶紧开口让大家冷静一下。 老夫人听见安松年的话,也是平静了一下,然后大家各自回到位置上,这才开口说事情:“咱还有个好消息,我那小女儿,也就是你们的姑姑,自打五年前改嫁之后,她的大女儿,也就是你们的天星表姐,就一直留在了庆阳老家,以前方士们给她批过命,是罕见的天煞星,但是及笄之前不能出庆阳老家,不然就会早夭。” 想到这里,老夫人难免叹息:“你们也知道,这寡妇生的女孩子,要么跟着寡妇一起改嫁又改姓,要么就回到外家去,让外家养着;不过这岳家倒是好的,承诺你们姑姑要把天星养到及笄,等及笄过后能出庆阳了,再拿给我们养。” “天星表姐我见过!那年我们回庆阳老家的时候她还来拜访过父亲母亲呢!长得可好看了!”一听见老夫人说岳天星,安柏远就兴奋极了,迫不及待的想早点看见这个漂亮的表姐。 看着安柏远这副高兴的模样,老夫人扑哧一下就笑了:“你呀你!急什么?你们天星表姐二月初二花朝节那天及笄的,从庆阳老家到京城要五天,我呀不放心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出这么远的门,就写信让莲月去接,看时间,估计后日的下午,她们姐妹俩就能到家了!” 第6章 天星表姐 第六章·天星表姐 “太好了!二姐终于要回来了!都小半年没见着了,过年也只是写了信,都没有回来看我,这次我可得好好的缠着她!” 看着自己儿子开心的模样,满夫人笑着打趣:“你这小皮猴子,这次不怕你二姐打你了?” “怎么会?二姐对我可好了!” 满夫人母子这边开心热闹,而安松年却看见安清月神色黯淡、若有所思的模样,关切的开口问:“大妹,你怎么了?” 安清月的思绪回到了前世最后一次看见安莲月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安莲月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十七岁少女了,行刑台下大杀四方的模样带着一股坚毅和几分的破碎。 自己一直记得,安莲月和韩宇铧已经计划好在安莲月满十八岁的那天成亲的,就差半年而已,他们就能成亲了。 听见安松年喊自己,安清月立刻回过头来:“啊?什么事啊大哥?”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安清月整理了一下情绪,微笑着说:“没什么,就是在想好久没有看见表姐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满夫人听见安清月的担忧,笑着说:“没事,莲月在路上肯定会和天星说的,话说前几日我就已经安排好了天星要住的院子,就等着她过来看看还需要再添置什么东西了!” 顺宁王也点点头:“确实,虽然人家天星在我们这里住不了几年,但是也是的好好安排添置的,而且她天煞星的命格,就注定将来会嫁入王侯世家,甚至可能嫁给大哥的哪个儿子也不一定,可是得好好安排安排。” 安清月点点头,确实如此。 这个朝代和明清二朝不一样,这个朝代的价值观更像是汉代,女子的命格越是凶煞、越是险恶,就越是有高门贵公子来求亲,至于原因也是一样,都是觉得凶煞命格的女子只有命格极贵重的男子才可与之相配。 所以谁能娶到凶煞命格的女子之后还能好好活着的,那么那个人就一定是注定要成就一番事业的天选之子了。 曾经的自己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奇葩的逻辑。 按照道理来讲不是应该责怪那女子自己是个天煞孤星,把自己家人克死了吗? 后来接触了那些方士之后才知道,这个时代战争不断,男子们要是上了战场,大概率是回不来的,这时候要是还把男子的死亡归结在他们的妻子和女儿身上,又如何让那些女子在世上好好的活着呢? 而岳天星,就是一个命格极其凶煞的女子,许多甲等方士算了她的命格之后,都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天煞星,可惜这个天煞星不能坐凤位,因为她的命格天生和凤位相左,不过也是注定要高嫁的。 聊完岳天星和安莲月后日要回家的事情,早餐也刚好上桌了,众人吃了早饭之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过了两天,顺宁王府的众人起了一个大早,顺宁王和满夫人还把自己身边的小厮丫鬟去城门口等着,看到安莲月一行人之后就回来和大家说。 顺宁王府的众人在等待中吃过了午饭,原本习惯了每日要睡上半个时辰午觉的老夫人今天连午觉都没有睡,就为了等岳天星一行人回家。 终于到了未时四刻的时候,小厮欢欢喜喜地跑进大厅:“各位主子们!二小姐和韩公子带着表小姐进城了!估摸着再有两刻钟的样子就能到家了!” 老夫人激动的就要站起来,但是想想外界对顺宁王府的评价,又坐了下去。 世人虽然知道当今皇帝器重顺宁王府,但是却也嘲笑着顺宁王府曾经是农户的出身。 尤其是老夫人,她虽然是当今皇帝名义上的义母,被封了一品的诰命,见了天子也不必行礼,但是京中的那些世家旧贵们也依旧是瞧不起老夫人的。 老夫人身边的于嬷嬷看出来老夫人的情绪,上前安抚的拍了拍老夫人的肩膀:“老夫人别急,这迎接小辈的事情呀,就交给王妃和少爷小姐们就好,咱就在这里坐着,等着表小姐过来拜见您就好了!” 听见于嬷嬷的劝慰,老夫人握了握于嬷嬷的手:“于嬷嬷你是宫里出来的,我信你!” 这于嬷嬷曾经也是在前朝皇宫里伺候过贵妃的,对世家贵族的礼仪规矩都非常熟悉,这才被老夫人要了过来,好时时的提点着自己,不要让自己闹笑话。 “婆母您就放心吧!儿媳这就带着清月和松年、柏远去门口等着!保准把天星那孩子完好无损的带到您面前!” 满夫人说完就带着身边的侍从们出去了。‘ 而在门口,安清月早已迫不及待的等在了门口,比其他人都要早。 前世的自己被现代的那些小说荼毒,自以为表姐就是小说中那些可恶的黑心白莲花,不仅在她进府的时候摆脸色,还处处和她作对。 现在想想,其实表姐对自己真的非常好了,从来不和自己置气不说,每次被自己抢了风头也不在意,反而还为自己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而实打实的开心。 表姐有了什么好东西也是优先想到自己和莲月的,可惜自己听了黄思琪的话,非要以为表姐是要捧杀自己,到头来害得表姐和自己心爱之人生生分离,最后表姐还在法场上自尽。 而这一世,自己重活一世,当然要从一开始就好好的对待这个好表姐,绝对不再和她作对了! “清月?你来得竟然比我们都还要早呀?是想莲月了?还是想见你天星表姐了?” 安清月闻声转头,就看见满夫人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安松年和安柏远二人。 “见过满夫人,见过兄长、弟弟。”大家相互见礼之后,便在门口寒暄起来,聊起了家常。 过了一小会儿,终于听见了远处传来马蹄声和马车行走的声音。 众人纷纷朝那边望去,中间为首的是骑着马的安莲月和她的师兄韩宇铧,后面还跟着一辆挂着顺宁王府牌子的两乘马车,想来马车里的,就应该是岳天星了。 第7章 姐妹相见 安莲月看见门口迎接的众人,跳脱的性子使得她开心地朝众人招手:“娘亲!大姐!哥哥!柏远!我回来啦!” 看着现在才只有十岁的安莲月,安清月心里感概良多。 前世安莲月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已经十七岁,那时候的她已经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而现在的安莲月却还是十岁的小孩子的模样,就连她旁边无奈的笑着的韩宇铧,现在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骨架还没有完全的长开,但是已经能看见将来那个威风凛凛的英俊模样了。 等一行人行到了顺宁王府的门口,安莲月欢快地跳下马,朝着马车的跑去。 “表姐表姐!我们到家啦!” 这辆两乘马车是顺宁王府最大的马车,车门也不是一乘马车那种用帘子挡住的,而是一扇朝里面开的车门。 一个年长的侍女从里面将马车门打开,岳天星就扶着车门出来了,她踩着脚凳从马车上下来,一袭白衣翩翩,头上也只是素净的插着两个玉钗子,用素色的丝带束了一个未婚女子的留仙髻,配上她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美貌,宛如天仙下凡。 在场的众人都被岳天星着出尘绝世的美貌惊呆了,安莲月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全是得意不已的笑容。 岳天星从小就是这样被人看到大的,对于众人的反应,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与上前对着满夫人施了一礼:“天星见过舅母。” 接着又对着安清月几人行礼:“见过各位弟弟妹妹。” 满夫人连忙上前拉起岳天星的手:“你这孩子,大家都是自家人,以后呀,这顺宁王府就是你的家了,不必如此多礼的!” 面对满夫人的热情,岳天星浅笑着回答:“承蒙舅母不嫌弃侄女麻烦,那以后天星可就真的拿这里当自己家了!” “哎呀瞧你说的!这本就是你的家啊!”满夫人说着就招呼众人去大厅。 安莲月蹦蹦跳跳地跑到满夫人面前撒娇:“娘亲偏心!人家小半年没有回家你都不想女儿的吗?看来还是天星姐姐美貌惊人、老少通杀,连我娘亲都只顾着和天星姐姐说话,都忘了我这个小半年没见的亲女儿了!” 满夫人笑着用手指戳了一下安莲月的额头,嗔怪道:“你呀你!还好意思说?!好几个月不回家,连除夕都不在家,这会儿倒是觉得我只顾着和你表姐说话不理你了?!” 安莲月听见满夫人的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哎呀娘亲,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过年那会儿执行师父安排的任务去了,这不?一收到你们让我去接天星姐姐的信,我就直接去了吗?” 一行人说话间就来到了大厅,老夫人看见这漂亮的如同神仙一样的外孙女,赶紧站起了身。 岳天星上前正欲行礼,老夫人赶紧拦着:“诶哟,乖孩子,怎么还行上礼了?快给外婆瞧瞧,岳家那边有没有亏待你,你莲月妹妹在路上有没有照顾好你呀?” 岳天星也没有矫情,她搀扶着老夫人,将老夫人扶到主位上坐好之后,自己坐在了于嬷嬷递过来的椅子上:“外婆放心,孙女一切都好,虽说这几年见不着家人,但是以后多的是时间相处了。” 而后又抬起头朝着安莲月说:“莲月妹妹在路上对我也是颇为照顾,明明应该是我这个姐姐照顾她的,结果莲月倒是个小大人,一路上安排的妥妥贴贴的。” 安莲月听见岳天星夸奖自己,小胸脯骄傲的挺着:“那是!我可是从六岁起就跟着师父行走江湖了!” 看着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在一起调笑着话家常,安清月感觉心里暖融融的,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温暖的感觉了。 于是安清月也上前和安莲月说话:“二妹这次离家这么久,有没有想大姐?” 对于自家大姐的突然搭话,安莲月感觉受宠若惊,自家大姐什么时候主动和自家说过话?这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个惊喜让安莲月说话都有些结巴:“啊!当、当然想啦!” 看着安莲月惊讶的模样,安清月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以前姐姐不懂事,做了不少伤害咱们姐妹感情的事情,这一下子亲切起来,倒是让二妹现在有些不适应了。” 这么一打趣,气氛就更加活跃了。 一群人就这么聊了一下午,吃完晚饭后,老夫人体谅几个小辈连日里赶路辛苦,便让大家都散了,早点回去歇息。 安莲月这个活泼好动的小皮猴回来之后,顺宁王府就变得生气勃勃起来,再加上府里又来了一个美的和天仙一样的表小姐岳天星,府里就更加热闹了。 三个女孩子有事没事就聚在一起玩。 当然大多数时候是岳天星和安清月在某棵树下看着安莲月在树上掏鸟蛋就是了。 这种时候最紧张的就是韩宇铧了,一边要和安松年下棋,一边还要注意安莲月会不会掉下来,还有安柏远在旁边给二人“指点江山”,简直热闹极了。 这日,几人正如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玩,蝶儿就拿着信,在远处看着安清月几人。 安莲月眼神好,看着自家姐姐院子里的丫鬟在远处偷偷的往这边看,心里就起了疑心:“喂!你是叫蝶儿是吧?怎么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蝶儿被安莲月这么一喊,直接就打了一个冷颤。 安清月看着蝶儿的这个模样,心里想了一下,这几天自己一直没有出门去找那些人,那些人倒是过来找自己了。 有点意思。 于是安清月朝蝶儿招呼:“蝶儿,有什么事直接过来说吧,都是自家兄弟姐妹,没必要藏着掖着。” 蝶儿听见自家主子的话,唯唯诺诺地走了过来,将手上的信递了出来:“大小姐,这个、这个是、是陈公子写给您的信,还有这一封,是、是黄小姐给您写的,您、您看看?” 听见是这二人写的信,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齐刷刷的黑了下来。 看着大家的脸色,安清月感觉内心暖融融的,原来大家都那么关心自己,可惜前世的自己着实太过愚蠢了,害得大家没有好下场。 第8章 齐心协力 “大姐,那两个人不是好东西,你不要和他们玩!这两天我们不都是玩的好好的吗?” 安莲月人小,到底是沉不住气,看着这两天大家玩的很开心,姐姐和之前也不一样了,便将劝慰的话率先说出了口。 不过到底是人小,生起气来脸上的婴儿肥也一鼓一鼓的,着实有些可爱。 安清月看着安莲月这副可爱的模样,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你呀你,老是这么沉不住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他们去玩了?以前大姐不懂事,老是被那两个人玩的团团转,以后我再也不会受他们的挑拨离间了。” 安莲月听见安清月的话,瞬间就开心起来,直接过去挽住了自家姐姐的胳膊,将头靠在安清月的肩膀上:“那就好!我就知道我姐姐最聪明了!才不会一直被那些坏人骗呢!” 上辈子一直被人骗到死的安清月:...... “那我们可以一起看看那个两个人给姐姐写了些什么东西吗?”安柏远这个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凑过来,好奇心直接就写在脸上了。 安松年这边刚想训诫自家弟弟,就听见自家妹妹说:“好呀,我也正想给你们看呢!” 安松年:......好吧,是我多虑了。 安清月将陈鹏翼的信件展开,开头便是一句:“亲亲小月儿,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安莲月看着这开头,眉头都皱起来了:“咦~这男的好生轻浮无礼。” 后面的内容安清月大致扫过一遍,无非就是这几天他有多么多么的思念自己,顺宁王府和陈家那边又是多么的百般阻挠他,自己多么不容易才能给安清月写下这一封信,最后才说后日傍晚在杨柳湖边相会。 “咦~肉麻死了。”安柏远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大姐,你可不能去啊!那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啊大妹,这陈鹏翼前几日还把你从桥上推下去,害得你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而且......” 安莲月听到这里直接就跳起来了:“什么!那家伙竟然还敢这样对我姐!不行!我一定要弄死他!” “欸欸欸!小师妹你别急啊!杀人犯法啊!”韩宇铧赶紧的就拉住激动的安莲月。 看着安莲月关心自己的模样,安清月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二妹你急什么,咱还没有看过黄思琪给我写的信呢!” 听着自家姐姐说的这话,安莲月也气呼呼地坐了下来,想看看那个黄思琪到底又要怎么挑拨离间? 安清月打开信,大致浏览了一下,不禁冷笑了一下。 这信里的内容自己很熟悉,上一世的时候岳天星刚进府,自己并没有像这一世这样和大家一起玩,而是跑出去和黄思琪逛街。 当时黄思琪就在自己面前说岳天星的坏话,说这个表姐肯定是外表清纯内里肮脏的黑心白莲花。 而自己前世也确实愚蠢,没有和别人认真的相处,就听了黄思琪的片面之言,觉得表姐是个坏人。 而这一世,自己绝对不会再相信黄思琪的一句话! 但是旁边脾气火爆的安莲月就不一样了,看着黄思琪信里的内容,直接拍案而起:“她黄思琪什么玩意儿!竟然敢说天星姐姐的坏话!自己长得贼眉鼠眼的跟个耗子一样,就觉得所有的美人都是她口中佛面蛇心的卑鄙小人吗!” 安莲月这副要出门干架的样子着实让安清月感到好玩,她拍了拍安莲月的背,柔声劝慰:“好了好了,别生气,气出病来咱就不值当了!” “那清月妹妹可要去赴这二人的约?”岳天星目光灼灼的看着安清月,总让安清月觉得这个表姐似乎是知道些什么的感觉。 安清月将脑中的思绪清理了,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蝶儿过来!”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去拿笔墨纸砚过来,我要给这两个人下个帖子!”安清月心里有了一个坏点子,她朝安松年笑嘻嘻地说:“大哥,你也帮妹妹一个忙呗?” 看着自家妹子生动的表情,安松年感觉很是新鲜:“哦?说来听听?” 于是一群人在这天的下午,一起给陈鹏翼和黄思琪两人下了一个套。 时间在等待中度过了两天,很快就到了和陈鹏翼跟黄思琪约定的日子。 京城中有很多乐馆和青楼,这些都是前朝的那些皇族们开办的,也不是一些色情场所,都是一些听歌看舞、吟诗作对、品茗作画的风雅之地。 花魁们也都是卖艺不卖身,个个才华出众相貌不凡,更加不是只给钱就能看见的。 比如今天顺宁王府要招待京城青年才俊们小聚的华音楼,就是以花魁雅筝的琴技高超而闻名的。 这雅筝姑娘的琴技可以说是京城的一绝,每天只在大厅里面演奏一炷香的时间,要是能有琴技高超之人入了雅筝姑娘的眼,便会邀请去三楼雅筝姑娘专属的房间,一起探讨琴技。 而今天,陈鹏翼和黄思琪来到华音楼的侧门这里,左顾右盼瞧见周围没了人,才悄悄地进了华音楼。 “这安清月什么情况?现在顺宁王府盯她盯的这么紧了?连单独出门都不许,着实太大惊小怪了吧?”陈鹏翼忍不住的抱怨着顺宁王府对安清月的严厉。 黄思琪脸色就更不好了:“还不是你上次非要半夜约她出来!如果不是安清月落水风寒,顺宁王府至于看她看得这么紧吗?!还好意思抱怨?真是有脸啊你!” “你!”陈鹏翼本想说些什么,一想到自己也是托了黄思琪的关系才认识了安清月这个又笨又美的小美人,心里的火终究是没有直接发出来:“算了,我们赶紧去二楼和她商量好的包间吧!免得等会儿去晚了见不着人。” 说着二人就去了二楼和安清月商量好的包间。 因为对外说的是顺宁王府请京城青年才俊小聚,所以会客都是在包间进行,于是陈鹏翼和黄思琪二人对于二楼走廊没有人也不感到什么奇怪的,只是他们一进约定好的房间,就感觉有些奇怪:华音楼什么时候有这么小的房间了? 第9章 揭露面目 二人刚在房间里坐下,还没来得及细想房间的异样,安清月就小心翼翼的进来了。 看着屋里的二人,安清月难免就想到前世这二人坐在高高的审判台上谈笑风生的模样,心里想要把这两个人渣赶紧弄死,但是现在有没有好时机,而且自己前世被这两人哄骗的团团转,自己怎么可以就这么给这二人一个痛快呢? 自己这一世,定要让这二人身败名裂! 想到这里,安清月敛下了眼底的杀意,面上换上了一副亲切的模样:“思琪!鹏翼!你们来了!” 黄思琪看见安清月进来连忙上前:“清月!你可算来了!你家里看你看得这么紧,你后娘没有为难你吧?” 安清月心里恶心黄思琪恶心的要命,但是面上依旧是开朗的微笑:“怎么会?继母对我很好,我被鹏翼推下水捞起来的时候,得了风寒,当天夜里发高热,还是满夫人衣不解带的照顾我一整晚,我觉得之前还是我误会满夫人了,其实满夫人她人还是很好的,对待我如同亲生女儿一样。” 听到这里黄思琪有些气愤的开口:“清月!你可千万不要被你那个恶毒继母欺骗了呀!” 说着就拉着安清月坐到了凳子上,接着苦口婆心的劝安清月:“清月,千万不要相信你那个后娘骗了!她这是在做戏给你看呢!” 陈鹏翼也在旁边附和:“是啊清月,这世上的后娘有几个是安了好心的?你那个后娘指不定就是想要捧杀你呢!” “可是......”安清月犹豫地开口:“满夫人她对我是真的好,这次我犯错,也是她在中间调和,我和祖母跟父王的关系才能缓和,她给我和莲月买的东西也都是一样的,甚至对我的关心,比对莲月的关心还要更多一些,怎么可能是想要害我呢?” “这就是捧杀常见的手法呀!”黄思琪劝的都有些急了:“先是待你极好,让你无法无天,然后再向别人诉苦,让别人觉得你是一个刁蛮任性、蛮不讲理的大小姐,这才好把她的女儿衬托的如同盛世白莲一样完美无瑕啊!” 安清月心底冷笑,前世这两人不就是这样捧杀自己的吗?要是自己不和家里面作对的话,顺宁王府至于背负上一个苛待原配嫡女的坏名声吗?自己的继母至于被京城贵妇圈子排斥吗? “可是满夫人她也一直有安排人教我学习礼仪规矩这些的,每次要去重要场合都会好好的提点我,还会让哥哥好好的关照我,而且她一直都想教我怎么管理内宅、打理生意,一直都强调女孩子要独立自强,这样以后嫁了人才不会被婆家看不起,她怎么会是坏人呢?” 黄思琪被安清月这番话搞的有些莫名其妙,以前这个安清月不是很反感这些封建礼教吗?怎么现在还顺从上了? 于是黄思琪也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清月,你以前不都是最反感这些的吗?现在怎么还顺从上了?” 安清月摇摇头:“这不是顺从,这是懂事,我以前一直刚愎自用,认为自己有些才华便很是了不起,自从认真的看过周围人的生活方式之后,我才知道大家的不容易,而我身为顺宁王府的大小姐,及笄之后还要被册封郡主,那就更是顺宁王府的门面了,我既然受家族的钱财供养,我就不能对家族的颜面不管不顾。” 陈鹏翼听见这话已经察觉了不对劲,赶紧的说道:“那我呢?清月,咱们可是......” 还没有等陈鹏翼把话说完,安清月就赶紧抢过了陈鹏翼的话头:“思琪、陈公子,你们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了!我说的这些,也是希望你们也能够理解我,以后我们都还是好朋友呀!不是吗?” 面对安清月的这个问题,黄思琪感到有些愤怒。 自己好不容易把这个蠢货忽悠了,怎么可以就这么看着这个蠢货脱离自己的掌控?! “清月!你信我!你们家的那个后娘和妹妹不是什么好东西!” “思琪你别说了!满夫人他们真的是好人,而且前几天我表姐也来顺宁王府了!她可好看了!人美心善,就像是天仙下凡一样,改天你也认识认识,你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听见安清月提起岳天星,黄思琪心里就是一阵怒火。 这个表姐她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那不就是她写的那个恶毒女配吗?! 仗着自己有些姿色就和自己抢男人,最后还不是不得好死?! “清月你别被你那个表姐骗了!那个岳天星就不是什么好人!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到处和别人抢男人的黑心白莲花,别看着表面那么清纯善良,其实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 还没等黄思琪把话说完,就听见轰的一声。 三人就只看见墙塌了下来。 准确来讲,是一个巨大的屏风,被安莲月一脚踹倒了,而屏风后面,坐着的是京城几乎所有的公子小姐们,而他们现在,正在一脸吃瓜的表情看着这边。 而黄思琪和陈鹏翼着二人,也一脸惊恐的看着黑沉着脸的安莲月:“你们......背后说人坏话挺开心哈?” 看着已经没有沉住气的安莲月,安清月也索性直接把刚刚黄思琪话里的漏洞揭开来说:“思琪,我记得我还没有给你介绍我表姐吧?你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呢?又是怎么知道她的品行的呢?你可知你的这些话要是别人较真起来,都可以去官府告你诽谤构陷了呀?!” 黄思琪被这一串问题弄的头痛,但是更紧要的是面前这些世家子弟吃瓜的态度,刚刚自己说那些话的时候可没有轻声细语,那可是就差直接吼了! 但是安莲月的脾气可是十分火爆的,她直接推开拦着自己的韩宇铧,一个轻功飞身来到黄思琪的面前。 揪住黄思琪的衣领就是恶狠狠的质问:“难怪我说我姐怎么和我娘越来越离心呢?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呢?!挑拨别人的家庭关系很有成就感吗?这就是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教养和素质吗?!” 第10章 人人喊打的长舌妇 一听见安莲月把黄思琪和陈鹏翼的行为规划到世家大族的教养里面,包厢里其他世家大族的子弟可就不干了。 “安二小姐,这黄小姐和陈公子确实欠缺教养,但是也不能把他们二人的行为划分到我们所有世家大族的人身上吧?” 有一个人出来说话,就有跟着附和的人:“是啊是啊!这黄小姐也是京城出了名的没脑子和嚣张跋扈了,还有那陈公子也是,可是京城出了名的二世祖,放浪不堪的纨绔子弟,怎么能和我们这些真正的正人君子相提并论呢?” “对呀,安二小姐,你可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啊!” “再说了,这俩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你那个姐姐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听见有人说安清月的坏话,安莲月直接将黄思琪仍在地上,转身反驳:“我姐姐生性善良天真,这些坏人老是合起火来欺骗我姐姐,我姐姐一时不备上个当难道还有错了!再说了!我姐姐这不是已经悔改了吗!而且我姐姐也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和家里有些别扭而已,我们自己都没有说什么,你们又在那里扯什么闲话呢?!” 安莲月的一番话让在场所有的世家贵族都哑口无言。 而这时,岳天星站了出来,直直的看着黄思琪:“黄小姐,咱们初次见面,本来是想要好好的和你认识一下的,但是刚刚你说的那番话,让在下不禁好奇:我们是何时认识的?又是何时有过过节?又是何时让你觉得我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卑鄙小人?不知黄小姐可以解释一下吗?” 这些话直接让坐在地上的黄思琪哑口无言,是啊,现在的自己和岳天星还没有过节,就在岳天星背后这样编排她,关键是还让在场那么多人都听见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让他们把问题的核心放在别处! 于是黄思琪淡定的开口:“比起这些,我更加好奇的是:为什么今天这么巧在大家都在的情况下听到我和安小姐说悄悄话,难不成你们连自家人都算计吗?!” 安清月听见黄思琪开始转移注意力,心里有些担忧,但是现在要是不解释清楚,那么顺宁王府还是会担上一个“苛待原配嫡出”的坏名声。 “其实......今天本来是要大家过来小聚一下,让京城中年轻一辈联络一下感情,顺便把我们表姐介绍给大家认识,这个隔间也是我提议单独隔出来给大家休息的,当然了,也是我为了私下见你们弄的借口,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们会这么大声的说话的呀!” 安清月面上是一脸的无辜,眼睛也盈满了泪水:“而且我想着好不容易和家里面把关系搞好了,你们那么关心我,也肯定会替我开心的,没想到你们......” 说到这里安清月便开始掉起了眼泪,什么话也不说了,剩下的就留给别人想象了。 “啧啧啧,这安大小姐真是单纯啊!别人这么算计都还觉得对方是好人。” “是啊是啊,这黄思琪和陈鹏翼也真是丢什么世家贵族的脸面,跟个长舌妇似的挑拨别人家里面的关系。”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那两位大人是怎么教育后生的,竟然教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东西出来。” 听见周遭的议论声,黄思琪和陈鹏翼二人紧张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陈鹏翼想要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清月在顺宁王府处境艰难,我们也只是出于好心想要帮她呀!” 韩宇铧这时倒是出声了:“出于好心?出于好心的话,你们不是应该想办法让安大小姐和家里面的关系得到缓和吗?为什么还要在安大小姐和家里关系缓和之后,还要在安大小姐面前挑拨离间呢?” “这、这......”陈鹏翼被问的哑口无言,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安柏远这时也过来添上一把火:“多亏我大姐姐还把你们当知心好友呢!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算计我大姐姐,真是恶毒!以后可得离你们远一点,谁知道哪天就被你们算计了!” 黄思琪倒是突然想到了反驳的话,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指着岳天星的脸就开始质问起来:“你们要是真的安了好心,又怎么会去捧杀清月呢!” 岳天星听见这话眉头就是一皱:“捧杀?何出此言?” 黄思琪看见岳天星这反应不禁开始得意起来:“你们一直把清月捧得那么高,又是以后要封郡主,又是把什么好的都给她,还逼着她学什么管理内宅的,难道不是捧杀吗?!” 安松年这时走出来,站在了岳天星的前面,将黄思琪恶毒的视线从中间隔开,这才冰冷地开口:“清月是顺宁王府的嫡长女,及笄之后封为郡主是东临国的法律规定,自然是要遵从的,难道不遵守法律,才不算你口中的‘捧杀’吗?” 一句话,直接将黄思琪怼的哑口无言。 但是安松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他接着说:“而且依你所言,只要是把好的东西给了清月,那就算是捧杀的话,那么我们什么都不给,苛待于她,是不是就不算是捧杀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懂的,而黄思琪也是面上臊得慌,心里急得要死,反驳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不过安松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既然对方都把话柄交到自己手上了那不全部反驳完的话,也太不礼貌了一些:“至于内宅管理这些,这不是京中官宦贵族女子必学的东西吗?怎么?黄小姐的家里面难道不教你管理内宅这些吗?” 这话一说完,后面的那些世家子弟就窃窃私语起来。 安清月心底是冷冷的嘲讽。 今日过后,黄思琪的名声可就臭了,不仅仅是不学无术的刁蛮小姐,更是人人喊打的长舌妇。 而跟着一起来的陈鹏翼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仅仅是个出了名的纨绔,现在更是被打上了背后说人闲话的卑鄙小人的标签,今后的京城里,怕是再无二人的一席之地了。 第11章 刁蛮公主 毕竟还有这么多的世家贵族在场,也不好一直这么僵持着,于是身为大哥的安松年开口吩咐:“既然客非好客,那我们也不作挽留,来人!请黄小姐和陈公子出去吧!” 转头又对还在装哭的安清月语重心长的说:“大妹,以后交友要谨慎,切记不可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知道了吗?” 安清月面上委委屈屈,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是,妹妹以后一定擦亮双眼,再也不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了!” 虽然有这样不愉快的插曲,但是宴会也还是照常进行。 皇宫里,皇后住的凤仪宫中,皇帝正躺在凤仪宫门口的摇椅上晒着太阳,皇后在一旁给皇帝绣着香囊,微风吹过,桃花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了皇后的发间。 皇后正欲将花瓣拿下来,就听见皇帝轻声道:“别动!让我来!” 皇帝轻柔的将皇后发间的花瓣拿下来,又抚了抚皇后有些皱纹的脸颊,温柔的开口:“多少年了?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你还是这么招这些花瓣的喜欢。” 皇后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老萧你少油嘴滑舌了!咱们都老了,咱们的老三明年都能嫁人了,我都已经人老珠黄了,知道你是有事想要做,要做就去做吧!我也不是什么过于仁慈的人,我知道你的。” 听着皇后的这番话,皇帝眼里盈满了感动的泪水,他一把将皇后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又缱绻:“还得是你最懂我,你放心,就算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做的太绝的,我答应过你和二弟他们的,要做一个明君,就绝不会反悔的。” 太子萧纮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眼前恩恩爱爱的一幕。 “老二来了!来人!快给太子拿个椅子过来!”皇后看见儿子来了,连忙推开皇帝。 皇帝被皇后一推开,便佯装恼怒置气:“哼!儿子一来你就把我这个丈夫推开了!果然是看着为夫人老珠黄了,不爱了啊!” 萧纮烨笑着打趣自家亲爹:“爹爹哪有人老珠黄?明明还年轻嘛!” “是啊!你爹可不就年轻吗?年轻的跟个三岁小孩似的!哪有什么人老珠黄?”皇后也笑着打趣,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在这初春里温暖又明媚。 “好了,我和老二还有公务要忙,就先走了。”皇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和皇后告别后,就带着萧纮烨离开了。 二人走到御花园时,看着一棵开着茂密杏花的大树,皇帝止步于此,陷入沉思。 萧纮烨知道皇帝为什么会这样,于是上前说道:“爹爹可是想起了大哥了?” 皇帝看着满树的杏花,缓缓开口:“你大哥要是活着的话,今年应该也有自己的孩子了吧?” 萧纮烨低着头,看着满地被风吹落的杏花,怀念起那个高大伟岸的大哥:“是啊,大哥走的时候,都十五岁了,要是活到现在,也应该二十有八了吧!” 风一吹,杏花被风吹落了一地的花瓣,萧纮烨伸手接住一片白色的花瓣:“若是大哥还在......” 皇帝看着满地的杏花,思绪也回到自己大儿子离世的那天:“是啊,要是老大还活着,你肯定还像小时候那样,天天朝你大哥撒娇,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皇帝转过身拍了拍萧纮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突然,皇帝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对萧纮烨说:“话说你安叔叔家的那个清月妹妹,可是一直都和你有婚约的,你要是有空也常去看看她,你们毕竟有十岁的差距,这多相处相处,也好多培养培养感情这些。” 听见皇帝的这番话,萧纮烨不禁想到了以前那个在宴会上舞文弄墨,大放异彩的小姑娘,嘴角也扬起了笑容:“爹爹放心,等儿子忙完这几日,就去安叔叔府上拜访。” 皇帝看见自家儿子这么懂事,心里也很高兴,刚刚被杏花勾起的悲伤回忆也被消失的荡然无存,二人边走边聊着,一路往御书房而去。 这边在华音楼办的宴会结束之后,顺宁王府的一行人就回到了家里,几人正兴高采烈的聊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就看见前方有一男一女朝这边过来。 待走到近前一看,安清月心里大惊,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连忙就挡在了岳天星的身前。 岳天星看到来人也是心下一惊,但是面上依旧是平淡的表情。 而安松年也发现了安清月异常的表现,但是现在却不是问这个事情的时候,于是安松年带着上前弟弟妹妹们给来者行礼:“安松年见过四殿下,见过七公主。” 身后的众人也跟着安松年行礼,来人正是四皇子萧灼,和七公主萧宁安。 而安清月一直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帕子,努力的压制着心里的波涛汹涌。 也不等来人说免礼,众人就意思意思行了一个礼,也就起身了。 萧灼倒是没有什么,只是眼睛一直盯着岳天星看,根本不挪开眼睛。 但是萧宁安十分不满,直接质问出声:“你们顺宁王府什么意思?皇子公主都没有喊你起来,你们怎么就擅自起身了!是不把皇室放在眼里吗?!” 安莲月十分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本来就看不起这个所谓的七公主,索性直接嘲讽起来:“能给你行礼就不错了,要是真的不服的话,就直接去皇伯伯那边去告状呀!看一下皇伯伯到底站在谁那边呀?” “安莲月!你!”还没等萧宁安把话说完,萧灼就直接打断出声:“好了!七皇妹!” 萧灼微微颌首:“抱歉各位,今日本是想来府上找王爷办点事,但看着七皇妹吵着要出来玩,也就带上了,没想到冲撞了各位,实在是抱歉。” “四皇兄!”萧宁安听见萧灼的这番话,心里十分的不甘心,可是也拿顺宁王府的人没有办法,毕竟顺宁王府是父皇面前的红人,实在是惹不起。 安松年倒是很会借坡下驴,也满脸歉意道:“哪有,四皇子不计较我们顺宁王府管教不严就好。” 第12章 此生初见 萧宁安小声嘟囔:“管教不严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安莲月自幼习武,听力极佳,冷笑一声直接怼了回去:“有什么话就大声说,别在那里逼逼叨叨的,敢想不敢说,那才是真的丢人现眼。” “你!”萧宁安正欲发作,安松年就直接制止了自家妹妹:“莲月!注意你的言行!你好歹是我们顺宁王府嫡出的小姐,不可以没有礼貌!知道了吗?” 安莲月听出了自家哥哥话里的意思,面上乖巧一笑:“知道啦!以后不会的!” 而萧灼也只好借着安松年的这话来教育自家妹妹:“宁安,你是东临国的公主,今年也已经及笄了,出门在外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不懂事了,知道了吗?” 萧宁安虽然嚣张跋扈,但是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只能委屈巴巴的应答道:“好,我知道了。” 事情既然以此收尾,安清月也不想多待,于是便开口告退:“既已无事,那么我们也就先行告退了。” 说着安清月就想拉着岳天星离开。 可是萧灼却着急地叫住了二人:“等等!” 他绕到岳天星的面前,眼睛深情地看着岳天星,就如同前世法场之上的一样。 等等!前世?! 还来不及安清月多想,萧灼就已经开口询问了:“这位小姐我还未曾在顺宁王府见过,不知可否只知晓小姐的芳名和来历?” 岳天星听见萧灼这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浅浅施了一礼,回答道:“我乃庆阳岳家——岳天星,是顺宁王爷的外甥女。” 萧灼听见岳天星这生疏的回答,竟然还露出了委屈的神色,这也更加让安清月感到不妙:看萧灼今天对表姐的态度,难道萧灼也重生了? 要知道,前世的萧灼和岳天星,相识的时候是在今年的七夕节夜市,而且前世的时候也没有萧灼来顺宁王府这一遭。 但是自己该怎么对待萧灼和岳天星这一对前世的恋人呢? 虽然前世是因为自己的作天作地导致二人没有好的结局,但是萧灼联合黄家、陈家陷害顺宁王府,害得顺宁王府满门被灭也是真的。 自己欠萧灼和表姐一个圆满,但是顺宁王府和萧灼之间有血海深仇也是真的。 前世的事情虽然别人不记得,但是自己没有忘记。 有着前世记忆的自己,又如何面对今生还没有招惹到自己的仇人呢? 而萧宁安看见自己皇兄这副挪不开眼睛的模样,心里就是一阵火大,嘴里也不屑的嘀咕:“嘁,狐媚子一个,有什么好清高的?” 安莲月听见有人这么说自家表姐,心里也是恼火得很,嘴上更是不饶人:“果然咱们表姐人好看就是容易招惹某些丑八怪的嫉妒呀。” “安莲月!你说谁是丑八怪!” 安柏远心里也不满这个公主很久了,也跟着自家姐姐阴阳怪气:“我姐说的是招丑八怪嫉妒,又没有说招公主殿下你嫉妒,公主殿下在着急什么?难道公主殿下在嫉妒我家表姐吗?这是不是就是夫子说过的:不打自招呀?” “安柏远!”萧宁安越听越气,直接摘下腰间的鞭子就要朝安柏远打去。 旁边的萧灼见势不对,正欲上前制止萧宁安,就被韩宇铧截胡了。 韩宇铧直接空手接住了萧宁安挥过来的鞭子,这个时代刚刚结束战乱才十几年,所以有很多的女子为了防身都会带着鞭子、匕首这些东西。 而萧宁安的鞭子不仅仅是用上好的皮革制成,而且上面还有很多的尖刺。 虽然韩宇铧是习武之人,手上也有厚厚的老茧,但是鞭子上的尖刺也依旧划伤了他的手背。 安莲月看见之后心疼不已,也掏出自己的鞭子想要反击,但是心里仔细一想,却只是用自己的鞭子缠住了萧宁安的鞭子,将萧宁安的鞭子抢了过来。 而后再去解开韩宇铧手上被鞭子缠住的地方,虽然手心因为老茧的原因没有受伤,但是手背上却已经被划得鲜血淋漓了。 萧宁安看着这一幕,得意不已:“呵呵,这就是顺宁王府的教养?敢不尊重皇室,这就是下场!” 而一向好脾气的韩宇铧,也开始嘲讽起来:“不愧是庶出的,没有脑子和大局观这一点,还真是和嫡出有着天差地别啊!” “你!” “萧宁安!你闹够了没!” 还没等萧宁安展示自己公主殿下的威风,萧灼就一口呵斥住了她,眼神冷冷地盯着萧宁安,嘴里说出来的话语也不带一丝的温度:“要是你实在是不知道改如何和人相处,我不介意跟父皇母后说一声,让他们给你请一个懂规矩的嬷嬷来教教你!” 听见这话,萧宁安也怂了,要知道,虽然皇后是个好性子的,但是他们父皇是个实打实的暴脾气。 曾经差点就要诛杀掉整个京城世家旧贵的人,如若不是皇后在一旁劝谏,怕是京城一个世家旧贵都不会存在。 尤其是这些皇子公主,父皇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他只把皇后和皇后生的那几个孩子当成一家人,其他的妃嫔、子女,都只是附庸而已。 萧灼转头对着顺宁王府一行人躬身施了一礼:“抱歉了各位,是我们皇家管教不周,让贵府的客人受伤了,今日萧灼在这里给各位赔个不是,希望各位原谅,赔偿这些稍后在下也会吩咐人送到府上,还望各位海涵。” 说罢,深深地看了岳天星一眼,如何便拉着萧宁安走了。 而这边顺宁王府的几人也不等萧灼他们走远,便直接进了离这里最近的韩宇铧的院子里,给韩宇铧受伤的手包扎。 “那个该死的萧宁安,嚣张又跋扈,明明就是她自己蛮不讲理,竟然还敢打伤师兄!真是太过分了!”安莲月气鼓鼓地埋怨着萧宁安的无礼,手上包扎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安松年却是一个脑瓜崩敲了过来:“你还好意思说!你稍微让着那个小气的公主不行吗?大不了后面向皇伯伯告状就是了,何必非要跟她硬碰硬?咱们顺宁王府在京中还没有站稳脚跟,这个时候和那些背后有世家旧贵撑腰的皇子公主发生冲突的话,你让父王和皇伯伯怎么办?” 第13章 朝堂波动 安莲月也知道今天这事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于是只好委委屈屈地答应自家大哥:“好啦,人家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韩宇铧揉了揉安莲月的头,温柔的安慰安莲月:“师妹你在江湖游历的太久了,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很正常,不要太自责了,而且今天我也确实有些冲动,你可不要学我哦!” 安清月将下人端来的点心喂给安莲月,也笑着对安莲月说:“没事,今天虽然咱们吃亏了,但是也没有让萧宁安落着好不是?以后咱们多注意注意就好,而且你还小,那个萧宁安大你那么多,这件事说出去也是她理亏才是,咱们不怕!” 在大家一番开解之下,安莲月心里那点子自责也消散了不少,安松年也无奈的摇摇头。 反正都是自家妹子,这件事本来也是对方理亏,只是顺宁王府圣宠太多,难免惹人嫉妒。 但是好在皇伯伯对顺宁王府信任有加,别人挑拨离间也无济于事。 可是树大招风,若是京城的世家旧贵们联合起来算计顺宁王府和皇室,那谁输谁赢也未尝可知。 所以顺宁王府的低调是没有错的。 入夜,安清月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看着外面月朗星稀的天空,今天是自己重生以来,遇见故人最多的一天,不仅仅是黄思琪、陈鹏翼这两个人。 还有萧灼和萧宁安这两人。 这也是头一次感觉到自己是真正的重生了,之前的那几天就像是做梦一样,那么美好,那么不切实际。 哪怕到了今天和黄思琪他们交手,也都顺利的不像话,感觉就像是一场美梦一样,万事都那么的顺利。 直到萧宁安的那道鞭子落到了韩宇铧的手上,自己才猛然发现,这次的重生是真实的,也和前世一样,万分凶险,只要稍不注意,也会落得和前世一样满门被灭的下场。 所以自己不能再像前几天那样松松垮垮的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复盘上一世发生的事情,以此来规划后面的遭遇。 而上一世皇伯伯之所以会中招,还是因为皇后的离世,给了皇帝太大的打击。 上一世的皇帝,自从失去了皇后,就彻底收不住自己的杀心了,先是灭掉了京城中几乎七成的世家旧贵,后面又杀了一半的妃嫔,还杀死了好几个庶出的皇子公主。 而这其中就有萧宁安。 自己还记得上辈子就是因为萧宁安在皇后灵前打了一个哈欠,结果就被皇帝认为是大不敬,直接拖下去乱棍打死了。 而皇后之所以走的那么早,则是因为一个明年就要入宫的妃嫔,为了让母家出头,更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得到太子之位,所以收买了皇后身边的一个洒扫的宫女,让那宫女将天花患者用过的东西放在了皇后的寝宫里。 皇后的身体本来就因为年轻的时候跟着皇帝四处征战旧伤旧疾就很多,加上那个妃子的谋害,一下子就病的一发不可收拾。 现在只要阻止那个妃子,让她在明年的选秀里进不了宫,那么皇后就不会被陷害,也就不会早早离世,皇帝也不会疏忽大意,让萧灼钻了空子。 而自己则是要遵守和太子的婚约,不能再让陈鹏翼那个无耻之徒陷害顺宁王府! 第二日的早朝,在所有国家大事商议完了之后,害得身边的太监例行准备宣布退朝。 可就在这时,宁国公突然出来禀报道:“启禀陛下,臣有事跟陛下汇报。” 皇帝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是淡淡的、不带一丝情感的说:“爱卿有事便说吧。” 宁国公拱手道:“陛下,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若是有人的子女冒犯了您的子女,您觉得......” “有话直说,别在这里浪费时间,若是宁国公不知道什么叫精简直言,那就去从一个讼师开始做起,做个五六年,再来朝堂之上同朕说事!” 皇帝性子急,对于这些弯弯绕绕的劝谏不耐烦的很,尤其是这个宁国公,早八辈子就看他不顺眼了。 宁国公听着皇帝这不耐烦的态度,背上也是一片冷汗,许久没有向皇帝谏言,都快忘了皇帝是个怎样的人了,差点就要被皇帝削爵了,好险好险。 “启禀陛下,昨日七公主和四殿下去顺宁王府拜访,结果却被顺宁王府的二小姐出言挑衅,并且顺宁王府的几个公子小姐还对七公主和四殿下极其不尊重,这是......” “啧,就这点小打小闹也值得你在早朝的时候讲?”皇帝面上极其的不耐烦:“宁国公,你要是不管国家大事也无妨,但是也别用一些小事来在早朝的时候胡搅蛮缠!要是你不知道当官封爵之人该干什么,那么就乘早的滚蛋!别在这里浪费国库的钱粮!” 帝王的威仪气场一压下来,百官都怕的瑟瑟发抖,心里也责怪起宁国公。 宁国公的女儿就是宫里的丽嫔,而丽嫔的女儿就是七公主萧宁安,这宁国公想要给自己的外孙女出气,为什么要让这么多的同僚倒霉? 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都瑟瑟发抖,小心翼翼不敢吱声的样子,皇帝冷笑了一声,接着就让太监宣布退朝。 下朝之后,皇帝和太子萧纮烨走在宫道上。 “话说满家小子快回来了吧?”皇帝看着宫道两旁的春色,漫不经心的问道。 萧纮烨想了想,说:“确实,看时间应该还有个三五天的样子也就到京城了,这次长瑞表弟可是立了大功了,爹爹打算怎么奖励表弟呢?” 皇帝摸着胡子想了想:“嗯,要不给他封个爵位吧!” “爵位?可是目前三公、六伯、九侯已经没有空缺了,要是给长瑞表弟应该额外的爵位,怕是会引起朝堂的震荡吧?” 萧纮烨这话确实是说在了点子上,自古以来,国家封爵就是有名额限制的。 一般都是封三个国公、六个伯爵、九个侯爷,而皇帝建国之初就封了安氏一族为顺宁王,这已经是超制而行了,要是再额外的封一个爵位,怕是...... 第14章 载誉而归 皇帝嗤笑一声,看着远处繁花似锦,嘴里说的话确实冰冷无情:“今日朝堂之上宁国公不是已经提醒过我们了吗?有些人啊,仗着自己是什么百年世家,就傲气得很,成天高高在上的摆着规矩啊体统这些,有把老百姓的命当一回事吗?” 萧纮烨看着远方的宫墙,心里也在默默的思考。 是啊,自己父亲就是平民出身,幼年因为天灾大旱,而这些当官的又只顾着自己贪赃枉法的原因,导致父亲自幼就失去了双亲。 不过还好逃荒的时候遇上了母亲,母亲将父亲带到了他们村子里,安叔叔一家也是好心人,收养了无父无母的父亲。 后来天下大乱,安叔叔的父亲带着安家、满家、岳家上了战场,这仗一打就是十几二十年。 父亲也从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头小子,变成了一个三十好几的中年汉子。 领头的人,也从安叔叔的父亲,变成他萧纮烨的父亲。 安叔叔不想当皇帝,因为当皇帝很累,还得顾全大局来委屈自己的家人,于是这个皇位也就只能让自己的父亲坐了。 而今天听自家父亲的这番话,萧纮烨也不难猜出接下来父亲要做什么了:“爹爹您的意思,是想要褫夺那些旧贵的爵位吗?” 皇帝点点头:“没错,这几年也确实是忍够了那些混账。” 想到那些世家旧贵在下面做的那些手脚,皇帝也嘲讽开口:“他们一个个的愚蠢又自私,真以为自己做事情手脚很干净吗?这几年科举考试出来的学生在官场上怎么被他们打压的,老子可不瞎,接下来的日子,希望他们能坚强点,不要死的太快。” 日子又在繁忙中度过了几天,这几天京城中的流言又开始变化了。 黄思琪名下有一个脂粉铺子,生意极好,倒不是因为里面的脂粉有多特别,而是因为黄思琪那化妆技术和来自现代技术改良过的化妆工具。 黄思琪前世就和安清月说过,她在现代是个美妆博主和作家,所以就算是黄思琪本身长得一般般,在美女俊男云集的京城里算不上好看,但是经过极其专业的现代化妆术装饰过后,竟然也能和那些大名鼎鼎的美人争个高下了。 而黄思琪这几天也没有闲着,几乎每个来她店里面的客人,都要被黄思琪装模作样的念叨一些譬如:“顺宁王府苛待原配嫡出小姐”、“新来的岳家表小姐是个表里不一的心机女”、“岳天星故意挑拨安大小姐和闺中密友的关系”这类的话。 而这些谣言在京中也是越传越厉害,甚至还有:“顺宁王府嚣张跋扈,苛待原配嫡出子女,放纵续弦所出的女儿殴打公主”这种添油加醋的谣言。 前者倒是黄思琪的手笔,而后者嘛,一看就是那些世家旧贵传出来的谣言。 而今天,就是澄清这些谣言的好机会! 因为今天会有一件大事,那就是皇后母家的侄儿,也是满夫人的侄儿,满家的将军——满长瑞,在东南的越州打了胜仗,又在前朝余孽的手中拿下了一块饱受摧残的土地。 而今天,就是满长瑞回京的日子。 街上会有很多人去围观这位少年将军的风姿,这也是走出去戳破这些谣言的好时机! “哇!难得见表姐穿这种颜色艳丽的衣服,没想到竟然也美得如此倾城绝色呀!”安清月一到门口,就看见岳天星今日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衣裙。 没有往日里的素净,倒是有了很多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有的活泼。 而安莲月也热络的挽着岳天星的胳膊,俏皮的笑着:“那是!咱们表姐可是我见过所以的女孩子里最最最漂亮的那个了!自然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岳天星看着面前这两个妹妹活泼可爱的调侃自己,面上也多了几分活泼的笑容:“好啦!就你们嘴甜!咱们还是赶紧的去订好的茶馆那边,晚了可就只能站在街上,看着人挤人了哦!” “话说今天玉心姐姐会不会来呀?许久没有看见玉心姐姐了,我都有些想她了。”安柏远往门外望着,满是期待。 韩宇铧开口打趣道:“你呀你!急什么?明年嫡公主就满十八了,等她嫁到顺宁王府来,你想念的那些糕点,一准给你做个够,让你吃成个圆溜溜的球!” “好啦,今天和玉心姐姐约的直接去茶楼,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晚了可就得挤着上茶楼了!” 今日人多拥挤,顺宁王府的几人没有坐马车,而是步行上街,去到了城门口看满小将军回京。 而茶楼这边,嫡公主萧玉心也一早就派人占好了最佳的位置,就等着顺宁王府的几人过来。 “玉心姐姐!好久不见了!”安莲月的性子还是那么活泼,一上来就抱着萧玉心的胳膊不撒手。 “是啊玉心姐姐,我可想你了!”安柏远也朝着萧玉心撒着娇。 萧玉心戳了一下安柏远的头,打趣道:“你呀你!到底是想我了?还是想我做的点心?” “欸嘿嘿,自然是想玉心姐姐你了!再说了,那些点心都是玉心姐姐做的,想点心,不也是在想姐姐你吗?” “贫嘴!”萧玉心娇笑着又戳了一下安柏远的头。 而安清月也开口打趣道:“没事,等明年玉心姐姐嫁到咱们顺宁王府来,那还愁短了你的点心吗?” 萧玉心可是没有见过这位安大小姐打趣人的模样,一时之间也是红了脸:“清月!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打趣人?真是羞死了!” 几人玩笑间就听见城门口开始传来阵阵的马蹄声。 只见顺宁王安远燕、顺宁王世子安松年和太子萧纮烨以及满小将军满长瑞并驾而行,四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的和谐。 “那就是满小将军吗?真是年轻有为啊!看上去和大哥差不多大吧?”安莲月自幼游历江湖,和这位满小将军没有什么交集,平日里也都只是在别人的话语里能知道这个小将军的一些事情,难免就好奇起来。 第15章 一见钟情 “话说起来,长瑞表哥也是你们的表哥呀,莲月妹妹怎么那么生疏,还喊什么‘满小将军’?”萧玉心刮了一下安莲月的鼻子,笑着打趣她。 安莲月这时也想起来:“是哦,我娘在满家排老三,老大是皇后娘娘,老二就是满小将军的爹爹,我确实应该喊表哥哦。” “嘿嘿,我看二姐就是在江湖上呆太久了,连家里的亲戚有谁都给忘了!” 听见安柏远的贫嘴,安莲月反手就是一个脑瓜崩:“要你贫嘴!” 安清月看着这姐弟二人打闹玩笑,不,应该是安莲月单方面吊打安柏远,面上心里都是止不住的笑意,手上也稍微袒护了一下自家弟弟,在中间当了个和事佬。 “你个臭小子!瞧你那股猖狂样!”安莲月转头愤愤不平地看着萧玉心:“玉心姐姐,以后你别做点心给这个调皮蛋吃了!” 又回过头扯着安清月的袖子:“就算是做了点心,大姐你也不要给他吃!咱自己吃掉!就是不给这个调皮蛋吃!” 几人正在打闹间,就听见一道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哟,你们也在啊?” 一行人抬头望了过去,只见萧宁安带着几个宫女侍卫在离这里十来步的地方站着,脸色阴暗又带着些不甘心。 萧玉心知道萧宁安来者不善,但是想到这毕竟是在外面,可不能丢了皇家的脸面,于是也笑着应和着萧宁安:“是啊,七妹也来看长瑞表哥回京吗?” 萧宁安从来就瞧不起萧玉心这副大局为重的模样,明明心里已经讨厌自己了,还非要在外面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于是开口嘲讽:“那个莽夫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是为了给他腾位置,父皇这几天至于找借口把我外祖父的爵位给撤了吗?!” 萧宁安说话没有收声,茶馆里面虽然人声鼎沸,但是萧宁安的这话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喧嚣的茶馆,直接安静了下来。 韩宇铧皱着眉开口:“七公主的外祖父之所以被撤了爵位,是因为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些事情虽然现在都还没有查完,但是有好几项大罪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而满小将军保家卫国、收复疆土,乃是国之栋梁,加官进爵难道不应该吗?” 众人听见韩宇铧这话也开始嘀咕起来:“就是啊!前几天宁国公那事大家都有目共睹,又是侵占良田,又是强抢良家妇女的,简直就是祸害!” “谁说不是呢?我表姐的丈夫的哥哥的好兄弟是在大理寺当差的,听说这宁国公还涉嫌私自开设暗娼馆呢!” “什么!竟然如此丧尽天良?!” “前朝的暗娼馆害了多少良家女子?!这宁国公也太大胆了吧!竟然还敢私设暗娼馆?!” “就是!简直禽兽!” 听见周围的议论声,萧宁安心里简直要被气死了:“够了!你们这帮贱民!不许再议论我外祖父!” “宁安!住口!”萧玉心听见萧宁安对百姓的称呼,脸立刻黑下来了:“你母妃没有教过你怎么对待百姓,但是父皇是教过的!百姓为水,君王如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故而皇室之人要善待百姓,你这般称呼百姓,是忘记父皇的教诲了吗?!” 萧宁安冷冷一笑,气冲冲的走过来,怒视着萧玉心:“本公主什么教养,不需要你个农妇生的贱人来指责!本公主的外祖发家的时候,你祖宗都还在犁地呢!” 安清月看着局势失控,连忙站起来当和事佬:“好了好了,二位公主都是一家人,有些话也都是气话,今日是长瑞表哥回京的好日子,咱们还是坐下来喝杯茶吧!” 安清月说着就朝萧宁安带来的宫女侍卫使眼色,让他们去清场,不要让更多的人来看皇室的笑话。 而萧宁安也是被自己外祖家的事情气着了,不依不饶继续破口大骂:“谁跟那个农妇生的小野种是一家人?!本公主......” “够了!萧宁安!你是想让别人都知道我们皇室内部不和吗?!”萧玉心赶紧上前直接捂住了萧宁安的嘴,嘴上也低声训斥着。 但是这一捂嘴,就直接激怒了萧宁安。 在所有人都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萧宁安当着所有人,还有那些没有来得及清场走掉的百姓的面,恶狠狠的推了萧玉心一把。 这一推可就不得了,本来几人就是找的当街靠窗的位置,这一推,就直接将萧玉心推出了窗外! “公主当心!” 离窗户最近的岳天星反应最及时,一把抱住了被推出窗外的萧玉心,而安莲月和韩宇铧这两个习武之人虽然反应过来了,但是为时已晚,两人已经掉了下去。 这茶楼是京城中最高最好的茶楼,为了更好的看到大军回京,几人定的位置也是在最高的三楼,这掉下去,虽然摔不死,但是也得落下残疾。 而早在萧宁安站在他们旁边大声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的时候,顺宁王和满长瑞几人就已经注意到了这边。 毕竟这声音那么熟悉,又那么大逆不道,而且几人的位置又正当街,街上也有不少人注意到动静往这边看。 这一看就刚好看见七公主萧宁安推了嫡公主萧玉心,一个漂亮的小姐为了护住嫡公主也跟着掉了下来的一幕。 “玉心!”安松年反应及时,一个轻功纵越,接住了萧玉心。 “天星!”而顺宁王这边正想上去接住自己外甥女的时候,满长瑞已经先他一步,接住了岳天星。 萧玉心刚刚落地,脚还正发软,萧纮烨就已经前后脚赶了过来,担忧地安慰着被吓坏了的萧玉心。 而岳天星虽然也被吓得不轻,但却轻轻的推开了满长瑞,浅浅施了一礼:“多、多谢小将军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公主、公主那边我得去看看,改天在当面道谢,失陪了。” 岳天星正想转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还被人拽着,回头疑惑地看了一眼。 只见满长瑞痴痴的看着自己,脸上全是可疑的红晕。 第16章 严惩萧宁安 “满小将军?”岳天星皱着眉,小声的提醒了一下满长瑞。 满长瑞像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似的,连忙松开了抓着岳天星衣角的手,还不等他道歉,岳天星就已经走了。 看到刚刚掉下去的二人没事,楼上的几人才松了口气,而萧宁安也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想要悄悄溜走。 可安清月却注意到了萧宁安想要悄悄溜走的动作。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清场,把七公主拿下,等太子殿下处理。” 一连串的命令,让宫女侍卫们有些愣住,而萧玉心带出来的宫女侍卫却已经动起来了,宫女们将茶楼的老百姓们请了出去,侍卫想要上前拿下萧宁安,而萧宁安这边直接大叫:“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是以下犯上!你们是皇宫的侍卫!又不是顺宁王府的奴才,凭什么听她安清月的?” 安清月看着抓狂的萧宁安,嘴角扬起不屑的嘲讽:“凭什么?就凭要是今天嫡公主出事,在场所有主子下人都跑不了!就凭七公主从未把平民百姓的命当命!就凭七公主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侮辱陛下、皇后和嫡公主!” 萧宁安听见这些话,立刻害怕起来:“本、本公主哪有侮辱父皇?!安清月!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安清月也不惯着她,面对这种嚣张跋扈的公主,自己一个无官无爵的闺阁小姐肯定是不能拿她怎么样的,现在只能把她控制起来,让太子殿下定夺才是。 “是非曲直,陛下和太子殿下自有定夺,但是你残害嫡公主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说罢就直接对着侍卫们道:“还不赶紧把七公主控制起来?是想等着陛下事后定你们的罪责吗?!” 侍卫们也不是傻的,这七公主今天闯的祸是真的太大了,若不是顺宁王世子接住了嫡公主,怕是今天这么一摔就能摔残,而在陛下所有的孩子里,也只有皇后所出的嫡出受宠,别的皇子公主在宫里其实也就是个摆设。 若不是皇后三令五申要宫人们不得苛待这些皇子公主,以宫中那些势利眼的做派,怕是这些皇子公主活的还不如平民百姓家的庶出呢! 所以在权衡再三之后,就连萧宁安身边的侍卫也动手将萧宁安押住了。 萧宁安怎么可能就这样乖乖就范?手脚一直都在不断的挣扎,嘴上还想要破口大骂周围的人。 而安柏远看着萧宁安想要骂人的样子,直接脱下自己的鞋袜,将袜子嫌弃的拎在手里,鞋子穿好了,快速的跳到萧宁安面前,将袜子塞到她的嘴里。 “这样就不怕她再口出狂言了!”安柏远还转头一脸期待的问几人:“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机智?” 安莲月满意的点点头:“确实机智,这下就等二表哥上来收拾她了!” 而楼下,安松年和萧纮烨终于安抚好了被吓坏了的萧玉心,岳天星看萧玉心没有事,便也没有上前多事。 而萧纮烨则是皱着眉头,看着三楼的窗口,挥手让手下过来:“阿远,你去三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让人把七公主控制起来,别让她跑了,找辆马车送回宫中,等今天长瑞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让父皇处置她。” 阿远应下之后,就带着几个侍卫一起上了三楼。 而这边安松年已经将萧玉心哄好冷静了下来,萧玉心也觉察出自己在大街上和未婚夫搂搂抱抱有些不妥,于是也从安松年的怀里挣扎出来,羞红着脸站在一旁。 “唔唔!唔!”阿远一上来就看见萧宁安被人押着,嘴里还被塞着一团白色的东西,这个七公主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狼狈的模样? 不过他到底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于是朝顺宁王府的几人问道:“几位公子小姐,七公主这是......” “刚刚她想跑,所以我姐就让人把她控制起来了,后面她还想接着骂人,为了皇室颜面着想,所以我弟弟就把她的嘴给堵上了,有问题吗?” 安莲月的这一番解释,让阿远放心了不少,还好顺宁王府的人反应及时,要是七公主这副丢人现眼的模样让人瞧了去,皇室的面子今日本来就丢了够多了,可不能再多了。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二小姐放心,属下这次是来押送七公主的,太子殿下吩咐了,这次可是要让陛下亲自处置的。” “唔唔!唔唔唔!”听着阿远的这番话,萧宁安又是一番不甘心地挣扎。 安清月眼神冰冷的撇了她一眼,然后笑着对阿远说:“七公主这样子应该是还不服气,要不还是找个绳子绑一下吧?免得到时候伤了押送的人,那可就不好了。” “安大小姐说的是,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萧宁安一脸气愤和不甘的被人押下去,安清月也是松了一口气,接着转身对顺宁王府的几人说:“好了,七公主的事情也处理完了,咱们还是下去看看表姐她们吧,也不知道表姐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有没有事情。” 一行人下来只好,就看见萧纮烨正对着顺宁王和岳天星道歉,而顺宁王也是大度的,知道这七公主向来是个嚣张跋扈的性子,也没有和萧纮烨他们计较。 “爹爹,玉心姐姐,表姐!” 安清月上前绕着岳天星和萧玉心看了一圈,确定二人没有事才开口:“玉心姐姐、表姐你可吓死我了,这茶楼这么高,这摔下去,非残即伤的,可把我们吓坏了!” “就是就是!都怪那个七公主,明明就是她......”安莲月正想说些什么,就被韩宇铧拽了拽袖子,示意不要再说了。 安莲月知道自己性子急躁,有时候管不住嘴,所以每次在自己要说错话的时候都是靠自家师兄拽自己袖子来提醒自己闭嘴的。 而这次师兄这么严肃,肯定是自己又说错什么话了。 顺宁王看着气氛尴尬,只好摆了摆手打圆场:“好了,好在玉心公主和天星都没有事,你们也是,太子殿下还在这里呢!还不赶紧给太子殿下见礼?” 第17章 满家,满长瑞 顺宁王府的几个少爷小姐本来就和萧纮烨私交不错,私下见面的时候也都没有行过礼,但是今天这是在大街上,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不然那些该死的言官就又要参顺宁王一本了。 “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安。” 萧纮烨温和的笑着出声:“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 随即转头对岳天星抱歉道:“今日是我们没有管教好宁安,才让岳小姐遭受如此无妄之灾。” 又转身向一直被忽视的满长瑞道:“本来今天是长瑞表弟凯旋回朝的大喜日子,却也无辜受了牵连,着实抱歉。” 满长瑞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今日之事也是意外,也不怪太子殿下的!” 安清月打量着满长瑞,这个少年将军还是如同上一世一样,在外人面前是个活泼机灵的少年郎。 可是只要有岳天星在场,那么就会变得憨憨的。 上一世的满长瑞一直都心仪着岳天星,可是岳天星心里早已对萧灼情根深种,以至于岳天星后来不得不嫁给太子之后,满长瑞心如死灰,主动请求镇守边关。 而这一世,萧灼因为前几天萧宁安和顺宁王府发生冲突的原因,让岳天星对他没有好印象,而且萧灼这人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为了皇位算计开国功臣的人,以后能是什么好皇帝? 估计上了位也只会疑神疑鬼的猜忌这个、制衡那个,朝臣们有实力有追求也不敢表现的太突出。 这样别说什么发展国家了,就连从前朝余孽的手里拿下疆土,都是天方夜谭。 而满长瑞这个人,是从小就和安松年、萧纮烨一起长大的,都是知根知底的发小了,人品这些也是有保证的,而且满家现在也只剩下满长瑞着一个人后人了,另外的两个亲人,一个是当今皇后,另一个则是现在的顺宁王妃,这二人都是满长瑞的姑姑。 这不就是典型的“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理想伴侣吗? 而且他还对岳天星痴情一片,前世今生都对岳天星一见钟情。 安清月心里暗暗下决心,这辈子一定要撮合自家表姐和满家表哥!一定要让表姐远离萧灼那个渣男! 而且上辈子自家表姐和萧灼是在一次次相处中互通心意的,这辈子自己才不要给萧灼这机会! 几人再寒暄了几句便离开了城门口,毕竟该凑的热闹也凑了,不该发生的事故也发生了。 为了消解一下刚刚那场事故带来的惊吓,几人决定去最热闹的东市逛一逛,挑一些漂亮的衣裙首饰胭脂水粉。 而安柏远和韩宇铧这两个可怜的男士,今天也只能陪着一起逛了。 “表姐表姐!你看这个玉簪子怎么样?”几人进到京城最大的首饰阁里,安清月一眼就相中了一根男子用的玉簪子。 岳天星看了一下,点点头:“款式新颖、用料中上,确实不错。清月这是要送给谁?” 安清月笑嘻嘻的解释:“我这是替表姐你挑的呀!” 岳天星不解:“替我?” 安清月点点头:“是呀!人家满家表哥救了你,咱们怎么着也得送点礼表示表示呀!你看这个簪子怎么样?” 岳天星眉头微微皱起:“若是感谢的话,这簪子会让人误会吧?” 确实,在这个时代,簪子是有情人的定情之物,而玉佩不仅仅象征着身份,成对的玉佩更是定亲才会用到的,若是送簪子确实有些让人误会了。 而在一旁的安莲月则是打趣道:“我刚刚看表哥一直盯着表姐,脸还红彤彤的,一看就是被咱们表姐迷住了!这救命之恩,表姐要不要考虑一下以身相许呀?” 岳天星无奈的戳着安莲月的额头:“你呀你!才多大就谈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又转过头,将安清月手中的簪子放了回去:“你也是!怎么就这么喜欢打趣我?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们了!” “好了好了!那就不打趣表姐了!”安清月也不再打趣岳天星,接着一边看首饰一边问岳天星:“那表姐打算怎么感谢人家满家表哥啊?总得上门当面感谢一下吧?” 岳天星无奈的解释:“我父亲早亡,母亲已经改嫁,算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这些事情,自然得由舅舅和舅娘出面感谢了。” 安清月听见岳天星这话,心里有些苦恼,要是表姐不去见满长瑞,那么自己又怎么撮合他俩呢? 而这时安柏远说道:“没事!每次长瑞表哥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拜见皇伯伯,第二件事就是来咱们府上做客,到时候再让表姐当面感谢感谢不就好了?” 听见这话,安清月可就来了兴致:“好呀!那到时候表姐可得好好的感谢一下人家!要不咱今天逛街就顺便把礼物挑了?” 岳天星沉着眸子思考了一下,最后无奈的点点头:“好吧,那就依你,咱们今天把给满小将军的谢礼挑了吧。” 于是几人便开心的帮岳天星挑起礼物,安清月、安莲月姐妹俩负责挑,安柏远、韩宇铧两位男士负责帮忙看看符不符合男孩子的审美。 一行人就这样开开心心的在街上买买买。 而宫里,已经因为两件事情让整个朝堂的朝臣们闭嘴装死。 “你们可真是朕的好臣子啊,看看,又是帮朕买卖私盐,又是帮朕开采私矿,还有这个......”皇帝将另外一份折子直接仍在一个朝臣的面前:“你们还帮朕开暗娼馆啊,多厉害啊!是不是哪天还要帮朕养军队?还要帮朕废了朕的发妻?还要帮朕重新立一个太子呢?” 皇帝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平平淡淡、无波无澜,但是压迫感却已经将在场所有的朝臣都压的喘不过气。 “陛、陛下息怒......”那位朝臣将头埋到最低,颤颤巍巍的说出了这句话。 皇帝把玩着手里的核桃,这可是自己娘子亲手给自己剥的文玩核桃,可不能像之前那样捏碎了,会吃不到自家娘子煮的葱花面的! “也对,没必要因为你们的愚蠢来气坏了朕。”皇帝摆摆手,让御林军进来:“原宁国公杨勇信,假传圣旨、贩卖私盐、私自开矿、私设暗娼馆等等罪状,数罪并罚,夷其三族,其余同伙,满门抄斩,就这样吧!” 第18章 朝堂和后院 御林军上前将那位大臣拖了下去,朝堂上寂静一片,没有人敢多言一句。 “好了,既然宁国公被废了,那三公就还差一位,满家小子这几年屡建奇功,朕觉得他很适合国公这个位置,诸位卿家觉得呢?” 皇帝刚刚才将宁国公一家夷三族了,而且刚刚拖下去的那个大臣,平日里也没少以什么“为了陛下好”的名义来和陛下抬杠,这会儿皇帝来问各位大臣的意见,谁敢不服。 于是只听下面战战兢兢的朝臣齐声说:“陛下圣明。” 皇帝看着诸位大臣的反应,很是满意:“既然诸位都同意了,那么封号可得好好的想一想,太子,你觉得该给满小将军一个什么封号呢?” 听见皇帝询问,萧纮烨作揖躬身道:“儿臣以为,满小将军这几年四处征战都是为了我们东临国百姓的安定,‘定’字最能说明满小将军对东临国做出的贡献,不如封‘定国公’如何?” 皇帝满意的捋了捋胡子,笑着点头:“好,那就封定国公,一品大将军满长瑞上前听封!” 满长瑞走到玉阶前单膝跪下:“臣在!” “一品大将军满长瑞,战功赫赫,忠君爱国,今封为一品定国公,一切俸禄、封邑,都享一品国公份例。” “臣,叩谢圣恩!” “还有一件事。”皇帝扶着额头,一脸烦闷:“七公主当街辱骂百姓,嫡公主出言阻止之后,竟然还敢辱骂皇后和公主,如此教养,实在是有愧于一国公主的称号,那就......”贬为庶人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萧纮烨就在旁边咳了两声。 萧纮烨的眼睛往朝臣们身上瞟了瞟,又朝皇帝挤了挤眼,意思再明了不过了。 公主将来是要嫁给这些世家旧贵的优秀男儿的,因为在本朝,驸马不得从官,嫁给那些世家旧贵,就代表能断绝一个世家旧贵在朝的一些影响力。 这一点,就连皇帝最为倚重的顺宁王府也不能避免。 顺宁王世子安松年将来娶了嫡公主萧玉心之后,一辈子都只能当一个闲散王爷,不过好在安柏远是个上进的好孩子,一直有在和顺宁王习武和研究兵法,将来过了十五岁,也是要上战场的。 而顺宁王府的二小姐安莲月也立志要当一个女将军,就像曾经的顺宁王妃岳氏一样,巾帼不让须眉, 将来顺宁王府的荣耀,就要靠安柏远和安莲月这姐弟俩来延续了。 然而皇室的公主不多,也就嫡公主萧玉心、七公主萧宁安、才十三岁的八公主萧宁嫣和才满九岁的一十公主萧宁和。 所以这七公主就算是犯了再大的错也不能直接废黜,得留着牵制这些世家旧贵。 皇帝也想到了这一层,于是转了个弯:“那就罚她去皇庄上思过三年吧!也好磨一磨她那个刁蛮任性的坏脾气。” “父皇仁慈。”萧纮烨作揖行礼,内心也是长舒一口气。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皇帝阴沉着脸,看着一个朝臣,冷冷地开口:“黄侍郎,朕听说......你的那个嫡长女,在东街开了一个胭脂铺子吧?” 被皇帝点到名的,正是黄思琪的父亲——黄永信。 他听见皇帝冷冰冰的声音,背上起了一大片冷汗,颤颤巍巍的回答:“正、正是,不知小女做了、做了何事?” 皇帝面上是微笑,但是朝臣们都知道,这笑容是皇帝陛下发怒的前兆,于是一个个的赶紧低头装死。 “有些事情虽然只是小女儿之间的私事,小打小闹的也不值得在朝堂上讲出来,但是事情嘛,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可以是女儿家之间的小打小闹,往大了说......” 停顿了一下,皇帝冷冰冰的眼神盯着黄永信:“那可就是诬陷朝廷重臣、造谣诽谤朝廷命妇的重罪,黄侍郎啊......” 黄永信连忙低下头,唯唯诺诺道:“臣在!” “你说说:你要是连家里的孩子都教育不好,朕又怎么相信你能为朝廷好好办事呢?你说是吧?” 黄永信听出了皇帝这话的弦外之音,连忙跪下来大声表忠心:“陛下放心,臣一定会管教好女儿!绝不让她再做出这等恶事!” 皇帝点点头:“嗯,说的很好,那黄侍郎就安心在家教育孩子吧!什么时候把孩子教育好了,什么时候再上朝堂吧!” 黄永信被皇帝这话惊呆了,愣愣的抬起头看着皇帝,疑惑的问道:“陛下此言何意?” 皇帝不耐烦的瞟了黄永信一眼:“等什么时候京城里没有你女儿传出来的那些谣言,你就什么时候上朝吧!还有事情要奏吗?没有就散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底下的朝臣们赶紧就开口恭送这位吓死人不偿命的皇帝陛下,生怕他又想起什么事来。 “哦对了!”听见皇帝这一声,朝臣们又出了一身的冷汗。 “长瑞啊,下了朝去你大姑那里坐坐,吃完午饭再去你二姑家啊!” “好嘞!侄儿遵命!”满长瑞笑嘻嘻地应下了。 诸位朝臣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些家长里短,不是什么夷三族的大事。 黄府这边,黄思琪正在数着最近赚到的银子,听丫鬟汇报着最近京城里被自己传的沸沸扬扬的八卦,心里美极了。 按照自己之前小说里面写的那样发展的话,今天父亲就会升职成兵部尚书,到时候自己的身份也会水涨船高了,这样的话,自己离小说男主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正当她美滋滋的畅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的时候,黄永信一脚踹开了房门,指着黄思琪破口大骂:“你这逆女!做什么不好?!非要到处传人家顺宁王府的谣言!你知不知道今天为父在朝堂上丢了多大的脸?!” 黄思琪被黄永信这些话骂的一脸懵逼:“怎、怎么了?父亲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火?” 黄永信气冲冲的坐到主位上,拍着桌子怒骂道:“怎么了?要不是你到处传人家顺宁王府苛待原配嫡女、岳家小姐表里不一心机深沉、现在的顺宁王妃恶意捧杀安大小姐、顺宁王府目无王法欺负皇室公主这些消息,今天朝会,我至于被那个泥腿子农夫当场下脸面吗?!” 第19章 府中来客 黄思琪听了之后,心里是震惊不已。 这皇帝不是前几天才因为宁国公在朝堂上用这些后宅矛盾告状,就将宁国公给收拾了吗? 怎么一涉及到安清月,就是另外一番态度了?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去澄清这些事情,毕竟自己要在古代生活还得仰仗这个便宜爹。 但是一想到要为自己最讨厌的岳天星正名,黄思琪心里就非常不是滋味。 自己自从去年秋天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发现了太多和自己所写的不一样的地方了。 无论是通货比例、时间长度还是官场的职位等阶,都和自己设定的不一样。 而最近还出现了那么多和自己原来写的不一样的地方,关键是还没有别的小说里面写的那种将剧情修改回正轨的天道之力。 自己一直以来的顺风顺水都是靠的自己对小说的了解,现在偏离原本的轨迹了,自己必须要把这个轨迹修正回来! 而这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便宜爹送上兵部尚书之位,然后才能参加只有三品以上官员和其家眷才能参加的万寿节晚宴。 这样自己才能结识自己的男主——萧灼。 说来也奇怪,明明原着里自己穿越之后遇到的的一个人就应该是萧灼的。 但是自己不仅现在都还没有和萧灼认识,还和安清月翻脸了。 黄思琪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剧情掰回来! 而皇宫这边,满长瑞面对自家姑母的关心,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皇后自然也是看出来了,朝萧纮烨看了一眼,眼神询问:长瑞这孩子是怎么了? 萧纮烨看懂了皇后的眼色,朝满长瑞打趣道:“长瑞表弟自从在城门口看到了岳家表妹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怎么?是看上人家了?” 满长瑞听见萧纮烨这番打趣,连忙摇头:“不不不,我、我没有!” “你呀你!耳朵都红的像猴屁股了!还说没有看上人家岳家丫头!”皇后看着被戳破心事后满脸羞红的满长瑞,脸上也是笑着打趣他。 皇后看着萧纮烨,想了一下,说:“话说这岳家丫头是叫......天星对吧?我记得是芝兰姐姐的和岳家大哥的孩子,说是未及笄之前不能出老家,今年她也及笄了,前几日到了京城我就想见见那孩子,只可惜......” 皇后叹了一口气,垂下了眼睫,有些落寞:“可惜我在深宫之中,也没法将那孩子喊来见上一见。” 满长瑞看着落寞不已的姑母,开口安慰:“姑父对姑母是不一样的,别的妃子不能召见家人是因为怕后宫伙同前朝做出些什么歹事,但是姑母您不一样呀!您和姑父多少年的夫妻呀!这些宫禁对您又没有束缚的!” 皇后慈爱的看着满长瑞,无奈地说:“长瑞啊!就算是你姑父惯着我,我也不能给他添乱呀!你想想,要是阖宫上下就我一个人有这种特权,那些世家旧贵们怎么想?这不得给你姑父添乱呀?再说了,宫里面宴会不少,端午、中元、中秋、重阳、年宴,还有你姑父的生日万寿节,每年都有好几次见面的机会呢!” 听见皇后这话,萧纮烨和满长瑞都是心疼不已。 为了朝堂和后宫的稳定,皇后实在是牺牲了太多。 不仅仅是不能和家人见面,还要将丈夫分给别的女人,还要识大体的去照顾那些女人和她们的孩子。 皇后看出来二人的心思,只是笑着和他们讲:“没事啊,你们不要把我的处境想的那么差,皇帝他很疼我的,后宫之后中,我的宠爱是独一份,活的比别的妃子自在了不知道有多少。” 满长瑞还想要再说一些什么,而皇后却开始撵人了:“好了,你久不回京,你二姑母也很是关心你的,再者说你不是瞧上了天星丫头吗?这现在要是赶紧去你二姑母家,说不定聊完还能再吃一顿午饭呢!” 满长瑞本来还想要再说一些什么,但是听见皇后打趣自己的话,脸又红了起来。 皇后又对萧纮烨说:“你也是,清月是你自幼定下的未婚妻,虽说清月现在还未及笄,还有好几年才能嫁给你,你也得时不时的去看看人家呀!多联络联络感情,以后人家清月嫁进来,也不至于没什么感情不是?” 萧纮烨点头称是,二人随即告辞。 原本萧纮烨是没有打算去顺宁王府的,毕竟收复疆土之后还有很多的政务要忙,但是就如同自家娘亲所说,自己到底是往顺宁王府去的少了,以至于现在和姨母还有顺宁王府的两个妹妹都不怎么熟悉。 尤其是这清月妹妹,自己可是和她有婚约在身的,现在多来往来往,将来成亲了也好有些感情基础,不至于太过生分。 而顺宁王府这边,几人在街上随意逛了一会儿就回家了,毕竟今天那些事多少是有些不愉快的。 而且逛街逛到一半就听说官差在张贴告示,七公主萧宁安被发配到皇家庄子上了。 这时候顺宁王府的人要是还在街上招摇,那就是留着话柄给别人说了,所以几人还是选择了打道回府,反正该买的东西都已经买了,也没有必要再在街上逛下去了。 刚回府不久,安清月才刚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面把水倒上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听见自己的大丫鬟蝶儿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禀报:“大小姐大小姐!太子殿下和满小将军来咱们府上了!您快收拾收拾去见客吧!” 听见蝶儿的禀报,安清月喝水的手就是一顿,前世可没有这一出啊。 不过想来也是,前世虽然有上街看大军凯旋这事,但是却没有七公主将嫡公主推下茶楼的事情,满长瑞和岳天星的初见自然也不是今天。 自然更没有太子萧纮烨今日登门一事了。 不过身为顺宁王府的大小姐,更是顺宁王府的门面之一,自己也确实得去前厅招待客人。 毕竟来人不仅仅是贵客,更是顺宁王府实打实的亲戚,可不能像前世一样任性,得好好招待才是。 第20章 初次交心 安清月很快就收拾了一下自己,赶紧的就来到前厅见客。 前厅里,顺宁王和满夫人坐在上首,太子萧纮烨和满长瑞坐在下首,顺宁王世子安松年也和他们一起坐在下首的位置,几人相谈甚欢。 这时安莲月也到了,过来就挽着自家姐姐的手臂:“姐,你也在呀!咱们一起进去呗!” 安清月笑着答应,姐妹二人一起挽着手进了前厅。 满夫人看着相携而来的姐妹二人,脸上是不做假的欣慰:“清月、莲月,你们来了。” 顺宁王看着如此亲近的姐妹二人,也是非常的欣慰:“你们来的刚好,方才在城门口都没有好好的打个招呼认识认识,快来和纮烨跟长瑞打打招呼。” 满夫人这时笑着出声:“说起来这也是莲月这孩子和长瑞第一次见面呢!之前要么就是长瑞去了战场不在京城,要么就是莲月和她师父出门游历,这还是这俩孩子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呢!” 安清月掩嘴轻笑:“可不是吗?今日在茶楼的时候,二妹还一口一个‘满小将军’的喊呢!” 安莲月也不甘心的朝自家父母告状:“说起这个!爹爹、娘亲,你们可一定要教训教训二弟那个臭小子!他今天竟然敢当着大家的面嘲讽我忘了家里有哪些亲戚呢!” “你可不就是忘了家里面有哪些亲戚嘛!”安柏远从外面进来,直接大声的驳斥着自家二姐告状的话。 这姐弟二人就在大厅里你来我往的斗起嘴来,把众人弄的是好不热闹。 就连岳天星进来,都只有满长瑞和安清月注意到。 而顺宁王夫妻坐了一会儿就走了,美其名曰是给小辈们玩耍的空间。 于是众人就在王府的花园里逛了起来。 顺宁王府原本是前朝的一个极其受宠的皇子的府邸。 那位皇子虽说是个穷奢极欲、只会享乐和拍前朝皇帝马屁的废物,但是宅子修的却是极其美观雅致。 尤其是花园,可以说是一步一景,在阳春三月里,园子里花团锦簇,这和现代电视剧里那些倭国风格的枯山水相比,简直美得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和现代那些用批发来的便宜花堆砌起来的公园里的园林景色相比,更是美得高级而张扬。 每次来看,都有不同的新鲜感。 这么好的宅邸,那可是京城的独一份,将这个宅邸赐给顺宁王,可见当今皇帝对顺宁王的看重和兄弟情深。 安莲月是个贪玩的性子,逛着逛着就拉着安柏远和韩宇铧去爬树上掏鸟蛋了。 安清月看着满长瑞在岳天星面前羞涩的模样,心里也是有意撮合他俩,于是对萧纮烨说:“太子哥哥,我这段时间练琴有些地方不明白,不知你可以给我指教一二吗?” 说着还暗戳戳的朝满长瑞还有岳天星那里瞟了一眼。 萧纮烨怎么会不知道安清月的意思,他自己在早上满长瑞看着岳天星走不动道的时候就很想撮合这二人了。 毕竟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表弟,一个是自己母亲闺中密友的女儿,肥水不流外人田,自然是能撮合就撮合的。 “是吗?刚好我最近也有些手痒,过几天估计都会围着朝政上的事务转,那就趁着教你琴技的功夫,也来演奏一曲。” 岳天星稍稍的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我前几日看见花园里有一朵快开了的牡丹花,今日就已经计划好去看了,就不陪清月妹妹了。” 满长瑞瞧着萧纮烨给自己使眼色,于是也道:“我是个粗人,也不懂什么音律,就不陪表哥了!” 说完四人分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安清月将萧纮烨请到凉亭里,身边的蝶儿早已经将安清月的古琴拿了过来。 安清月穿越到古代之后,虽说一直看不上古代大家闺秀学习的那些东西,但是对于琴棋书画一直都是比较感兴趣的。 这得益于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对于汉服和传统文化的喜欢,所以对这些有些涉猎。 不过对于绘画和书法,自己是不怎么提得起兴趣的,倒是古琴、古筝这些传统乐器,自己一直都很想要学习。 只可惜自己在现代就是一个普通工薪家庭的孩子,家里面还有一个弟弟,所以对这些学费高昂的爱好,都没有机会去学习。 所以穿越到了古代之后,安清月对古琴是真的喜欢,琴技也是京中一绝。 安清月在京城才女的名声,不仅仅是她擅长吟诗作对,更是因为其琴技高超,京中几乎无人能及。 安清月在凉亭里弹完了一首现代的《青花瓷》,萧纮烨在旁边听得心旷神怡。 一曲结束,二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这时萧纮烨却先开了口:“最近清月表妹和二姨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啊。” 安清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开口:“以前是我不懂事,才让家里关系那么僵,我好歹也是顺宁王府的大小姐,及笄之后还要封为郡主的人,怎么可以一直那么幼稚可笑呢?” 萧纮烨点点头:“你能明白就好,二姨她......一直都在为你担忧,直到前几天,你在华音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自己再也不和陈家公子和黄家小姐来往,她才稍稍放心些。” 安清月听着萧纮烨说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原来继母竟然一直都这么担忧自己,连身在太子之位的萧纮烨都知晓了。 “殿下放心,以后清月不会那么不懂事了。” 萧纮烨笑着安慰安清月:“二姨虽然从小看着你长大,但是毕竟是你的继母,你和她关系不牢靠也很正常,以后你能明白她对你的苦心,好好的撑起顺宁王府的门面,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说着,萧纮烨便看向了远处高飞的春燕:“王侯之家虽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是其中心酸也是不为外人所知的,我知道你有你的追求和想法,但是身在王侯之家,享受了平民百姓所不曾享受的荣华富贵,自然会失去平民百姓的自由自在,这些事情,只有每个身在其中的人才能知晓了。” 第21章 从未了解过的太子 萧纮烨这番话安清月前世也听他说起过。 但是那时的自己却只是以为这是太子虚伪的言辞,所以不仅没有听进去,还觉得萧纮烨此人十分伪善。 而这辈子的自己,虽然也还是要对周围的人要保持戒心,但是别人说的一些话,不妨听了之后好好的想一想,用自己的脑子去思考思考。 毕竟很多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除了顺宁王府的这些家人自己会无条件的信任,安清月对别人都是持保留的态度。 哦,除了前世害死顺宁王府全家的萧灼、黄家、陈家,这些人安清月是直接拉入黑名单了,绝对不可能信任他们! “确实,以前的我总是太蠢、太敏感,竟然有眼无珠,不带脑子、不经思考的去相信外人的话,把真正对自己好的亲人伤的那么深。” 听见安清月这番话,萧纮烨不禁笑着安慰她:“没事,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终究是在铸成大错之前就已经回头了,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而安清月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好受。 现在自己回头了,顺宁王府一片和谐,大家将来说不定都可以获得幸福。 但是前世的那些事情,也确确实实的发生过,给大家造成的伤害也只能靠这辈子来挽回了。 不过想到前世,安清月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于是她开口询问太子:“说起来,我天星表姐也算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了,就连长瑞表哥看了都挪不动道,你就不动心吗?” 萧纮烨听着这话,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清月妹妹这就有所不知了,我从小就看惯了各种美女往我身上扑了,刚开始还有些小心动,后来看见我爹后宫里那些女人争宠的样子,看见那些美人心里就都是恐惧了,后面长大了才慢慢适应,但是对于美人也是敬而远之了。” 说到这里,萧纮烨眼神黯淡了下来:“不过......要是兄长还在的话,估计会处理的比我还要好吧!” 安清月听说过皇帝长子的事情,那时候皇帝还没有登基,只是自封了一个定王的名头,率领着起义军四处征战。 而皇帝的长子,就是在那时候战死沙场。 安清月没有见过那位惊才绝艳的皇长子,但是每当父亲和满夫人提起他的时候,都能看见他们脸上的惋惜,想来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吧! 不过萧纮烨短暂失落过后,就又笑着开口:“刚刚听完清月妹妹弹奏的《青花瓷》,我感觉很好听,不若换我来给清月妹妹演奏一曲《平沙落雁》如何?” 安清月笑着点头,将琴转了方向,放到萧纮烨的面前。 琴声悠扬、曲调流畅舒缓,琴音的起伏间,仿佛看见鸿雁鸿雁高飞,三起三落之后,琴音缓缓停下,仿佛鸿雁飞远,消失不见。 安清月前世没有很少听见过萧纮烨的琴音,也没有怎么用心去品味过,只是觉得萧纮烨的琴技不错,是京城中鲜少可以和自己一较高下的人。 但是今天细细品味,竟然没有想到萧纮烨的琴音竟然如此有意境。 安清月的琴技好,主要是因为她自己那些花里胡哨的指法,和后世那些新奇的曲调,单论意境的话,虽说也是京城少有,但是绝对及不上萧纮烨刚刚所弹的《平沙落雁》。 “没想到纮烨哥的琴技如此高超,此中意境,清月自愧不如。” 萧纮烨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哪有?清月妹妹自己谱的曲子新奇又动听,比我这个只会照本宣科的好得多。” 安清月听见这话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哪是自己谱的曲子啊!这个是现代周董的代表曲之一啊! 只可惜这是在古代,自己不能把那么一个超级巨星给别人分享,不然自己这个周董头号粉头,可得好好的向全世界安利一下自己的偶像! “纮烨哥的《平沙落雁》意境悠远,让人听了只觉得心旷神怡,想来也是极其喜爱这首曲子的吧?” 萧纮烨听见这问题,眼神有一瞬间的悲伤,但是又马上换上笑意:“是啊!这首曲子我非常喜欢,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这首曲子了。” 安清月敏感的察觉到了萧纮烨神情和语气里透出来的淡淡悲哀,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见远处安莲月的呼喊声:“大姐姐!太子哥哥!你们看!我编了一个好漂亮的柳条手镯呢!” 说着便用轻功直接几个纵越飞了过来。 “姐!你快戴上看看!你的手那么漂亮,戴上这个一定很好看!” 安清月对于这个咋咋呼呼的妹妹有些无奈,只好宠着她,将那柳条手镯接了过来。 不得不说安莲月的手艺是真的好,这手镯虽然是用柳条编成的,但是上面点缀了很多漂亮的小花,这些小花是缠绕在手镯上的,结实又好看。 安清月将手镯戴上,略微有一些大,但是也是很好看的。 “果然做的有些大啊!早知道就先量一下姐姐的手腕,然后再去编了!” 安莲月看着有些大的手镯,失落的心情写在了脸上。 不过安清月倒是笑了出来:“无妨,我今年才十二,以后还要再长个子的,说不定明年就能刚好合适了。” 安莲月嘟着小嘴:“可是那个时候这些花都已经枯萎了,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柳条,一点都不好了!” 安清月看着安莲月失落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心。 等安清月再看了一眼手镯时,突然就灵机一动,拉着安莲月的手笑着道:“莲月你别担心,明天姐姐有办法把不会枯萎的花给你,到时候你来把这些花做成手镯送给姐姐还有满夫人和玉心姐姐好不好?” 安莲月听见安清月这话,有些惊讶:“不会枯萎的花?这世上还有这种花吗?” “放心吧!姐姐说到做到!” 接着安清月就将蝶儿喊了过来:“蝶儿,你去附近的......”安清月想了想这东西可能会在哪里能买到,于是接着说:“去药房,买三个长根的通草回来,不要那种已经处理成片的,要那种还是完整的木头的。” 第22章 传统手工艺品——通草花 蝶儿听见安清月的吩咐,疑惑的挠挠头:“大小姐,这通草可是用来下奶的草药,您要这个干嘛呀?” 安清月听见蝶儿这话倒是愣住了,自己在现代只知道做通草花的通草就是一味可以入药的药材,但是却不知道这个药材的功效。 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有这等妙用啊? “额,我自有妙用,等完成了你就知道了,快去买吧!” 蝶儿虽然心里疑惑,但是也还是照着安清月说的去办事了。 安清月转头对萧纮烨说:“纮烨哥。不知道皇伯母喜欢什么花呀?我进宫不方便,等做好了以后你看是你亲自过来拿,还是让玉心姐姐过来拿呢?” 萧纮烨对于自己母亲和妹妹的喜好了如指掌,直接道出了二人的喜好:“娘亲她最喜欢的就是姜花,玉心最喜欢的就是桃花,你做好了之后让人给东宫传个信,我亲自来取,然后借你的花,给我家那两位献上,如何?” 安清月微微一笑:“好呀,那到时候就辛苦纮烨哥跑一趟了!” 临近晌午,顺宁王自然的留下萧纮烨和满长瑞吃午饭。 虽说大家都是亲戚熟人,但是终究是男女有别,还是分了男女两桌吃饭。 而席间,满长瑞一直都有意无意的朝旁边桌上的岳天星看去,面对顺宁王的一些问话也是心不在焉。 顺宁王是个大老粗,看着满长瑞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只以为是孩子在外面打仗吃了苦,所以想要好好的多吃些。 而满夫人可是个过来人,哪里看不出满长瑞的这些暗恋中的小心思,她在满长瑞和岳天星之间来回看了一看,心里多少也是有点为这两个孩子高兴的。 这两个孩子都算是苦命人,满长瑞自幼便失去母亲,他的父亲,也就是满夫人和皇后的亲兄弟,前几年也战死沙场。 整个满家就只剩下满长瑞一个人了。 而岳天星的父亲也是曾经跟着皇帝打江山的兄弟,在岳天星出生那天就战死沙场了。 岳天星的母亲,也就是顺宁王的妹妹,也因为某些原因,改嫁了安阳侯,而岳家现在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子嗣,并且早年因为某些原因,岳家和皇帝的关系闹得非常僵,所以岳家这些年才一直巴结着岳天星。 如果这两个苦命的孩子能走到最后...... 满夫人想到这里,心里非常开心,不禁又往岳天星的碗里多夹了几筷子的菜。 和满夫人有着同样心情的还有安清月。 萧灼为了当皇帝可以诛杀忠臣,实在并非良人。 而满长瑞虽然是个不懂风雅的武将,但是人品确实没得说,是皇帝、皇后、顺宁王、满夫人还有许多开国大臣公认的直爽和真诚,人品可是绝对有保证的,他和岳天星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上一世的悲剧发生。 午饭过后,萧纮烨和满长瑞还有公事要处理,所以并没有多留,吃完饭就告辞了。 安清月想着岳天星和满长瑞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急的,反正这辈子萧灼和岳天星的初见并不美好。 以自家表姐的性子,指不定心里面有多嫌弃萧灼呢! 于是安清月便心安理得的回房间研究自己的通草花了。 这通草花虽然材料常见,而且做法不难,但是这个时代还没有人开始做这个。 而前世的时候,自己也是心血来潮,用自己掌握的一些做饰品的手艺和黄思琪一起开一个首饰铺。 当时第一个戴上通草花的就是岳天星,也因为岳天星这个京城第一美人的带动,京城中许多女子都喜欢在安清月和黄思琪开的首饰铺里面买首饰。 但是自己前世居然没有领情,反而还怪表姐爱出风头。 而这一世,自己要和表姐一起开首饰铺,将前世和黄思琪开的铺子全部都和自家人开一遍! 让白花花的银子全部流到顺宁王府的口袋里! 正想着这些,安清月手里做通草花的速度就加快起来了。 第二天,安清月让蝶儿和烟雨去把安莲月和岳天星叫过来,自己有好东西给她们看。 安莲月挽着岳天星的胳膊,人还没有到就听见她俏皮可爱的声音:“姐姐这是做了什么好东西呀?都快临近饭点了都要叫我们过来,我这才练完功就......哇这个是什么?!好好看啊!” 安莲月一进房间,就看见桌子上漂亮的“鲜花簪子”,松开岳天星的手就凑近看起来。 等仔细瞧了之后才从花朵跟簪棍的衔接处发现这不是鲜花,只是长得很像鲜花而已。 “这是什么呀?要不是仔细看,还以为是真正的鲜花呢!” 岳天星也凑近瞧着,嘴里也发出了惊叹:“真的和真正的鲜花好像啊!这要是插在头上,那还真的是分不清是真是假了!” 安清月看着面前两人惊叹不已的目光,心里难免也有些小得意。 她拿起桌子上一个粉色的樱花簪子给安莲月戴上,又拿起一个浅黄色的兰花簪子给岳天星戴上。 恰好今日二人身上穿的衣服和簪子是同一个色系,而且二人的气质和这头饰也是极其相配,让二人看上去更加美丽亮眼了! “果然啊!这漂亮的簪子还是得戴在美人的头上才是最好看的!” 说着就拿出来屋里的铜镜,给二人照镜子。 安莲月和岳天星看着镜子里自己头上漂亮的头饰,既兴奋又新奇。 安清月看着二人的反应,心里很开心,又将手腕露了出来给安莲月瞧:“你看,昨天你给我的柳条手镯,我也给它弄上了这些花,是不是和你昨天给我的一模一样?” 安莲月往安清月手腕上看去:“这哪是一模一样啊!分明是更漂亮了才对!昨天我往上弄花的时候还不小心弄坏了几个花瓣,而且有几个花瓣还有点蔫,姐姐做的这个花瓣饱满又完整,可比我那个更加好看了!我不管!我也要一个这样的手镯!” 安莲月说着就拉住安清月的袖子撒起娇来。 安清月怎么可能会拒绝自家妹妹的撒娇呢,于是摸了摸安莲月的头,无奈的笑着答应:“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第23章 做生意 安清月和二人说笑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讲正事了:“你们说,要是咱们开个店,专门卖这些新奇的头饰,会不会生意大爆呀?” 安莲月年纪小心思简单,直接兴奋的说:“肯定能呀!这么好看的头饰,谁会拒绝呢!而且戴鲜花的话没一会儿就蔫了,这个花可不会!到时候一定能火爆京城!” 虽然安莲月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是岳天星毕竟年长一些,幼时复杂的生活环境也让她思维比同龄人更加缜密。 她细想了一下,开口道:“如果只是卖这一种首饰的话,大家可能只会图新鲜买上一买,等热度和风头都过去了,也就没有人来买了,清月你既然有这等巧思,不妨多想一些别的花样和手艺,到时候卖一些别的工艺的首饰,而且在卖这些新奇的首饰的时候,也要卖一些传统的金银首饰,这样才能客源不断!“ 安清月听见岳天星这番建议,心里也认真思考起来。 前世自己和黄思琪联手开店的时候,就只用上了通草花和缠花这两种工艺做成的簪子,虽说通草花没有人教就很难学得好,但是缠花很简单,别的店很快就学了去。 于是她们的店也只是在京城中小小的火了一个月而已,而安清月为了让自己的店再次爆火,居然在盛夏时节就推出了绒花簪子。 夏日的服饰搭配最主要的就是清爽,而绒花和清爽可不沾边,若是冬季出来绝对能够火爆京城。 可惜推出的时机不对,导致就算是到了冬季,绒花也没有在京城火爆起来。 而这次岳天星的话给安清月带来了新的思路,如果自己的店里面既有别的店有的,又有别的店没有的,而且花样还是千变万化没有重复的款式,是不是就会比前世的生意好很多? 安清月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表姐说的不错,咱们就这么办吧!” 安莲月这时说道:“我记得娘亲手里还有好些铺子呢!马上就要吃午饭了,咱们给娘亲也说一下,让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可以给姐姐做生意的!” 说罢三人就去了膳厅。 三人到了膳厅,就刚好遇上满夫人和顺宁王。 安莲月一蹦一跳的跑到满夫人面前,笑嘻嘻的问满夫人:“娘亲娘亲!你看我头上的花好看不?” 满夫人看了一下安莲月头上的通草花,皱着眉说道:“你这皮猴子!又去后院霍霍哪棵树了?” 安莲月听了这话,也不恼,还对着安清月笑得更开心了:“姐姐你看!娘亲居然真没有看出来欸!看来你这手艺是真的厉害,都可以以假乱真了!” 顺宁王听见安莲月这话有些纳闷:“以假乱真?这花难道是假的?” 岳天星笑着走过来对满夫人和顺宁王解释:“自然是假的,这个啊,是清月妹妹用通草做的,舅父舅母你们看我头上的,是不是也很逼真?” 顺宁王和满夫人朝岳天星头上看去,这花怎么看都不是假的,怎么看都是真花。 安清月上前把手腕上的柳条手镯给二人展示:“爹,满夫人,你们看,这可不是真花,是我自己做的花,你们看是不是可以以假乱真了?” 说罢,还把通草花和柳条手镯衔接处给二人展示。 顺宁王和满夫人看了这个明显是手工的痕迹之后才相信这不是真花。 顺宁王惊叹道:“清月的手还真是巧啊!要不是看见这个浆糊粘合的地方,我还真的看不出来这是假花呢!” 这时午饭已经开始往桌子上端了,剩下的少爷们也都到了膳厅,于是众人一边吃一边聊开首饰铺的事情。 满夫人听了安清月的计划,欣慰的点点头,开口问道:“清月呀,你这个手艺好学吗?” 安清月点点头:“好学的!只要有人教,这个一学就会的!” 安清月这话没有作假,通草花这个手艺是她在网上学的,不仅仅是通草花,还有绒花、缠花辑珠这些手艺,都是在网上跟着视频学的。 而且大学时期自己还靠着做这些簪子赚了一些小钱,不仅自给自足,还能给家里面打钱,减轻爸爸妈妈的经济压力。 满夫人听着安清月肯定的话,和安清月商量:“我手里有一个铺子,是给将士们的妻女用来卖绣品的,平日里的收入基本上够这些媳妇姑娘解决温饱的,但是生意也就平平,要是这个好学的话,你去教教她们,她们的手艺这些也是很不错的,如何?” 对于满夫人说的这些情况,安清月前世也是有些了解的,那些女子都是一些退役或者伤残军人的家眷,顺宁王府的产业都是皇上亲自赏赐的,而这些产业的盈利全部都是给这些伤残士兵做补贴了。 顺宁王府的很多产业也是能用这些士兵的家眷就用,所以其实这些产业的盈利也不是很可观,好在皇帝是个圣明的君主,给顺宁王府的年节赏赐很多,而且每年会给这些伤残士兵免费发放粮食。 不过满夫人说的这些话也是很有道理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不如把自己脑子里的那些挣钱的活计都说出来,然后聘用这些士兵的家眷,这样自己也不用到处寻找人才来办事了,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助这些伤残士兵的家庭。 “满夫人说得对,要不咱们下午就出门去看看铺子的情况,然后把那些女子请到府里面来,我每日去教授她们这些手艺如何?” 满夫人开心的点点头:“好好好,那等会儿吃完午饭,我就带着你去铺子里面瞧瞧,也把你带去和她们认识认识。” 满夫人高兴地给安清月夹了好几筷子的菜:“说起来你也是我们顺宁王府的大小姐,这些产业你也是应该学着打理的,我和王爷一早就计划好了,等明年玉心嫁进门,你就全权负责家里的铺子,玉心就负责外面的田产庄子,你脑子好,这些铺子在你这里肯定可以赚很多钱。” 安清月又想起前世的时候,那时萧玉心嫁进了顺宁王府之后,满夫人就将王府里的铺子给了自己打理,又把田产庄子给了萧玉心。 第24章 冤家路窄,又遇仇人 可是黄思琪却挑拨离间,责怪满夫人把好打理的田产庄子给了别人,却把最不好打理的商铺给了自己,这就是在为难自己。 不过安清月现在又仔细想了想,前世萧玉心嫁进来那会儿,家里面已经知道自己和黄思琪搭伙做生意了,而且生意还挺好。 所以那时满夫人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经商天赋,才想着把商铺给自己打理的。 前世自己受奸人蒙蔽,把铺子都给了外人打理,还让这些本就家境困难的伤残士兵的家庭变得更加的雪上加霜。 而这一世,自己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午饭过后,满夫人带着安清月、安莲月还有岳天星一起上街,安松年是世子,顺宁王也是有公务分配给他的,而安柏远还有课业要修习,所以就只有韩宇铧来陪她们上街。 说来也巧,顺宁王府的这个卖绣品的铺子开在最繁华的东大街那边,刚好和黄思琪的脂粉铺离得不远,安清月只能希望今天不要碰见什么晦气的人,扰乱了自己的心情。 不过今天办事情还算是顺利,店铺的位置很不错,绣品铺子里的女子也都是心灵手巧的,和她们商量了一下,从明天开始就可以到顺宁王府学习通草花和缠花的手艺,至于店里面还剩下来的绣品,这几天卖完就闭店装修。 至于装修风格,安清月打算走浅色的简装风格,再多装一些镜子,让店里面看上去亮堂又干净。 而且这间铺子的大小也很不错,楼上还有两层,不过因为生意不是很好的原因,楼上两层并没有用过。 后面的院子是女子们日常绣花和做饭的地方,毕竟这年头外卖还没有,所以说每次要想吃午饭这些,还是得自己带或者自己做。 店里面负责售卖商品的是手上有残疾的李大娘,她不方便做手工活,但是本身功夫又很好,嘴巴也会说,所以说就请她来负责售卖女子们做好的绣品。 而跑堂的则是一个哑巴孤女,大家都喊她小雅,她平日里就负责一些煮饭、洒扫、跑堂的活计,手脚灵活笑起来又很有亲和力,所以大家都很喜欢她。 这里手艺最好的就是王婶,她以前可是在前朝的宫里跟着那些手艺师傅打下手的,基本上什么都会一点,也是这群女子的领头人。 不过王婶的家境也是这群人中最差的,她第一任丈夫是前朝宫中的一个侍卫,因为撞破了一位贵人的阴私被灭了口,自己也被那位贵人追杀。 在逃亡的路上就遇到了第二任丈夫,他是起义军里面的一个百夫长,跟着那位百夫长过了几年漂泊但是还算幸福的日子之后,那位百夫长也在战争中离世了。 还留下了一个有阴天乐(古代对白化病的称呼)的孩子,那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只能好好的娇养着。 于是安清月在询问过满夫人的意见之后,就将王婶提为手艺人中的管事。 剩下的别的女子,安清月也了解了一番她们的手艺水平和家庭情况,在安排好了一些事情之后,几人就打算去找人商谈一下原材料的供应。 走出门之后,安清月就看见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清月!好久不见!”黄思琪看见安清月从一间绣品铺子里走出来,热情的上前打招呼,完全忽略了旁边的满夫人一行人。 满夫人这个后娘也难当,毕竟这也是安清月曾经的好友,只要安清月不轰走人家,那么自己干预她们之间,难免会引起安清月的不满。 于是满夫人尴尬的看了安清月一样,然后不动声色的移开了一些。 而安清月这边也注意到了满夫人的动作,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内心暗暗咒骂了黄思琪一句,接着面色为难的和黄思琪说:“黄小姐,上次我已经和你说明白了,从我明白你在挑拨我和家里人之间的关系的时候;从你无缘无故诽谤我表姐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是朋友了!” 东大街的人很多,而且能逛这里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这不就有好几个人都认出来安清月一行人和黄思琪的身份了,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黄思琪听见这些低语声,心下大惊,连忙解释道:“清月你误会了,我那是不知道你们家的情况,所以说才给了一些错误的意见,要是我一早知道现在的顺宁王妃对你很好,我也不会在那里乱出主意了,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黄思琪这番话可以说是很有技术含量了,她自以为安清月听不出来话里的意思,结果安莲月这个直肠子直接出来气冲冲的怼道:“哎呦瞧你这话说的,聪明的知道是你在其中挑拨离间,脑子不好又不知道内情的听见你说这话还以为是我姐在你面前说了我娘的坏话呢!真是有意思啊!当别人是傻子不成?!” 被安莲月说中的路人们:......我刚刚绝对没有那种傻子想法! 黄思琪被安莲月这番话说的面颊通红,既是气的,也是羞的,这安莲月还真是烦人,怎么每次都是她在搅局呢! 安清月看着黄思琪这副红着脸不知道怎么怼的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怼人这件事还是得看自家妹妹呀! 秉承着痛打落水狗的原则,安清月上前拉着安莲月的手,温柔安慰道:“妹妹你别气了,也是那时我太小了,太容易受奸人挑唆了,现在细想起来,满夫人对待我和对待你其实并无不同,甚至她对我在才艺和管理生意方面也是请了以前宫里的女官来教导的,这都比某些亲生的还要上心了,不然这几天我开铺子又怎么会这么轻松呢?” 满夫人对于安清月这些话有些诧异,没想到以前那么在乎名誉归属者的安清月,今天竟然肯把功劳归功于自己了。 安清月感受着周围人对满夫人夸赞的目光,又接着道:“而且我这才女的名声,也都是在满夫人督促下才有的,以前是我不懂满夫人对我严厉是为我好,就总是把满夫人的付出抹去,现在我明白了,就不会再当一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第25章 丞相府的赏花宴 满夫人听见安清月这话就更加的诧异了,要知道,安清月才女的名声七成是来自安清月自己出色的诗词,三成是来自安清月自己独特的乐曲,满夫人只是找了几个琴师和先生教了她一些基本的东西而已。 怎么就成了自己用心督促了? “没有没有,这些其实都是清月自己天分过人,一点就通而已,我只是找了老师教她一些基本的东西而已,哪有这孩子说的那么夸张。” 安清月听见满夫人这话,一脸感动的转过头,对周围人道:“你们看,我继母就是这样好的人,就算自己有功劳也不会胡乱邀功,怎么会是黄小姐说的那种坏人呢!” 周围人听着这话也都点点头,认可了安清月的说法。 而黄思琪则是更加不甘心的大声说:“捧杀!这都是捧杀!她这是......” 还没等黄思琪说完,安清月就不耐烦的打断她:“黄小姐,上次在华音楼是说的不够清楚吗?我们家让我承袭郡主的头衔,是遵守朝廷的律法,我继母教我的这些东西,也只不过是平常大户人家教女孩子的东西而已,难道我学的快一点、好一点,我继母对我视若己出,就是你眼里的捧杀吗?那各位在场的夫人可千万别对自己的继女太好了,不然黄小姐又得到处说别人玩那套所谓的‘捧杀’了!” 这是个刚刚天下大定的时代,就算是京中的高门大户,也有不少都是丧妻续弦的,安清月的这番话无疑是点醒了这些续弦夫人们,一定不要让自己的继女离这个黄小姐太近,万一让这个多嘴的黄思琪说出些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虽说在场的续弦夫人除了满夫人以外也就只有一两个,但是这些话终究是要被人口口相传的,这一来二去,黄思琪算是成了这些续弦夫人眼里的一根刺了。 看着眼下周围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黄思琪以前终究是顺风顺水惯了,面对这些人明面上的指责实在是羞恼得紧,索性一声不吭直接转身离去。 黄思琪这副灰溜溜失败离去的模样看得安莲月开心的不行,叉着腰对着黄思琪的背影大声喊着:“以后要是再想挑拨别人的家庭关系还是换一户人家吧!我姐现在看透你的真面目了!你的伎俩不管用啦!略略略~” 黄思琪被安莲月这番话气得走路都不稳了,心里下定决心:等将来自己登上高位,一定要将安莲月,不对!是顺宁王府全族!全部都千刀万剐!!! 满夫人和韩宇铧看着模样和悍妇没什么区别的安莲月,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 而安清月和岳天星倒是被安莲月这副样子逗笑了。 几人也没有接着在街上逗留,而且今日当街和人对峙不仅影响心情,也是在把旁人的注意力往顺宁王府上引,反正事情也办完了,剩下的找原材料供货商的事情可以交给手下人去办,于是几人便选择了打道回府。 这边一行人刚刚回到府里,门房就来通报,原来下午几人出门的时候,丞相家就派人来递了请帖,请府上的小姐公子后日到丞相府参加赏花宴。 这赏花宴是京中惯例,一般来讲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在花朝节过后就会陆陆续续的办一些赏花宴,名为赏花,实为相亲。 因为一般只会请一些同阶层的人过来的原因,宴会上的也都是些门当户对的公子小姐,若是真的在自家的宴会上看对眼了,将来那两户人家也会给宴会的举办者一个丰厚的谢媒礼。 这谢媒礼在民间就是一些鸡鸭肉,在富商之间则是一些商铺和生意红利,在这些世家旧贵之间,那就是更大的利益交换了。 所以京城中办赏花宴的人很多,就连顺宁王府也会在这个月底举办一场赏花宴。 不过在前朝的时候宫里的也会举办赏花宴的,但是皇帝称帝之后,就觉得这个赏花宴实在是太过铺张浪费,还不如拿这钱去补贴百姓呢!于是宫中便禁止举办大型的赏花宴,不过在宫中的妃嫔之间还是会小小的办一些,不过也不会请宫外的人,都只是宫中妃嫔们自己关起门来热闹。 反正这些也都不会浪费国库里的银子,皇帝也懒得管这些妃嫔自己办的小宴会。 而且这些世家旧贵办的赏花宴也都是烧的他们自己的银子,银子不是皇帝自己掏的,所以皇帝也不会管这些人私下办这些宴会。 不过顺宁王府和丞相府这些皇帝曾经的战友们办赏花宴,却是在为皇帝拉拢巩固人脉。 毕竟在这些世界旧贵的眼里,没有什么是比家族联姻更靠谱的结盟,只要孩子们相互联姻,大家都成了亲戚,将来夷三族这些别人也跑不掉了,这才算是真正的结盟了。 而这丞相府的赏花宴,满夫人自然是要带着府上的公子小姐们去的。 安清月脑子一动,这赏花宴不就是最好的宣传首饰铺的时机吗? 只要在赏花宴上,岳天星这个京城第一美人带着自己做的通草花首饰大放异彩,还愁后面没有客人上门吗? 而且同样的套路还可以用在月底顺宁王府的赏花宴上,到时候自己再做一些缠花首饰,表姐再往头上一戴! 表姐简直就是带货的神器啊! 还有绒花!这次自己绝对不会再犯前世的错误,这回绒花的登场,要在京城的赏雪宴上! 到时候表姐头上带着毛茸茸的绒花簪子,配上毛茸茸的狐皮披风,再往雪景里面一站! 安清月已经开始想到京中夫人小姐们抢着购买自己店里面的首饰的模样了。 这不就实现了自己在现代的愿望之一:数钱数到手抽筋吗? 安清月想到这里,已经回房开始做起通草花来,毕竟以丞相府和皇室的关系来看,到时候还有一个也会去丞相府的赏花宴。 岳天星是美的代名词,那么她就是权力的代名词! 只要她们俩都戴着自己做的首饰大放异彩,将来自己的首饰铺就是京城销量第一的首饰铺! 第26章 发自内心的温暖和亲切 经过一晚上的忙碌,安清月终于把给萧玉心通草花首饰,和给皇后娘娘的通草花摆件给做好了。 给萧玉心做的是一支桃花发钗,桃花有娇艳盛开的,也有含苞待放的,衔接处的处理也很巧妙,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是手工制作的假花。 而给皇后娘娘的通草花摆件,则是找到了以前皇帝赏赐给自己的一个小花瓶,把做成姜花模样的通草花给放了进去,这乍一看,基本上和真花也差不到哪里去。 安清月满意的将这两样东西打包好,便想让烟雨替自己跑一趟东宫。 不过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下午去一趟比较好,一来是因为这通草花的保养需要自己说明一下,二来回来的路上自己也可以看看顺宁王府别的店铺适合做什么营生。 “小姐,那些姑娘们已经在院外等着了,是否现在就让她们进来?” 蝶儿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安清月正在思考的状态,于是安清月推开门走了出去:“让她们进来吧,我们去厢房里教她们吧!”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安清月都在自己院子里教这些女子学做通草花。 王婶不愧是以前在宫里给宫廷匠人打过下手的,学起来非常快,刚刚学会就做了一个有模有样的桃花出来,这学习速度,着实让自诩手工天才是安清月也自愧不如。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晌午的时候,安清月将这些女子留在府里面吃午饭,还给了一些材料让她们回家练习。 而安清月吃完午饭之后,则是带着烟雨去了东宫那边。 东宫这边,萧纮烨今日的事情太多了,吃完午饭之后稍微午睡了两柱香的时间,本想要接着去处理政务,就听见手下来报:“太子殿下,安大小姐来了,还带着两个盒子,说是给公主殿下和皇后娘娘的礼物。” 萧纮烨没有想到安清月说的礼物会这么快,也好奇之前安清月说的用下奶的药材做出来的花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想着只要见面的时间稍微短一些,也不会影响处理政务,于是便欣然前往会客厅。 东宫的会客厅内,安清月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还是和前世一样的简单低调。 前世自己来过这里两次,都是在自己和陈鹏翼成婚之后,过来找太子给陈鹏翼讨个官职的。 按照安清月自己的意思,是肯定不会来的,毕竟自己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了太子的脸面,直接在皇帝的宴席上当众退了和太子的婚事,结果后面还眼巴巴的上门求人家办事,这实在是太过厚脸皮了。 可惜直到自己将死之时才知道,原来自己前世爱着的那个丈夫,让自己厚着脸皮过来竟然是为了让顺宁王府被夷三族。 多么的......讽刺啊! “清月妹妹久等了!” 萧纮烨的声音将安清月的思绪从前世拉回到了现实,安清月起身朝萧纮烨打招呼:“今天来东宫实在是叨扰纮烨哥哥了,若有打扰之处,还请纮烨哥哥见谅。” 萧纮烨走到主位上坐下,挥挥手表示不在意:“哪有,我刚好午睡起来,和你聊聊天也算是提神醒脑了。” 安清月也不多废话,毕竟自己对眼前之人并不是很了解,而且最近听顺宁王说朝中事务繁多,所以安清月也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今天的来意了:“今天过来是想托您把给玉心姐姐和皇伯母的礼物转交一下。” 说着就把礼物递上去了:“这上面的信封是关于如何保养通草花的,麻烦你到时候转交一下。” 虽然萧纮烨心里真的很好奇这个所谓的通草花到底长什么样子,但是出于一个君子的教养,他按捺下了自己的好奇心,反正今天也要配自家母亲吃晚饭,到时候也就可以看见了。 “那好,我到时候一定完整的交到娘亲和玉心的手上!” 安清月还不忘嘱咐一下:“明日丞相府有赏花宴,我记得没错的话玉心姐姐也要去,到时候可一定要让她戴着我送给她的礼物去赴宴哦!” 萧纮烨宠溺地对安清月笑了笑:“好,我一定让她明天戴着你的礼物去赴宴。” 安清月站起身,抚了抚有点凌乱的裙摆向萧纮烨道别:“那我也不打扰纮烨哥你忙正事了,我就先走啦!下次见!” 安清月的笑容很甜美,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和亲切,这种笑容萧纮烨只在皇后和萧玉心那里才能经常看见。 以前偶尔去一趟顺宁王府,安清月也不怎么对着自己笑。 今天安清月突然这么对着自己笑一下,萧纮烨既感到了惊讶,心里也有些难以言喻的情愫。 不过这种情愫也只是一晃神的功夫而已,萧纮烨立刻调整好心情,温柔的向安清月告别:“好,东宫随时欢迎你过来玩,记得常来。” 从东宫出来之后,安清月就带着烟雨还有三四个侍卫上街上看看顺宁王府的商铺。 顺宁王府在京城的产业都是皇帝赏赐下来的,这些产业原本是前朝一些富商高官的东西,但是皇帝除灭前朝嫡系一脉,自己登基称帝之后,就将这些产业全部分发给了以前跟着自己的幕僚了。 其中得到产业最多的,就是顺宁王府。 毕竟当年皇帝还不是皇帝,还只是一个流浪的孤儿的时候,是当时还是个地主的安家收养了他。 现在的顺宁王府老夫人,甚至还是皇帝的义母,顺宁王私底下也和皇帝称兄道弟,一直管皇帝喊“大哥”。 所以顺宁王府得到的产业,既是最多的,也是最好的。 郊外的庄子不仅仅有猎场、温泉,还有百亩良田。 京城里的商铺不仅全是旺铺,而且还有很多的作坊工厂,只要顺宁王府想,甚至可以发展一条自己的产业链。 包括服装生意,从原材料到布匹纺织,再到批量制作,都可以由顺宁王府包圆了。 了解了自家产业的地段、经营情况、经营内容之后,安清月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想法了,回家之后就得把这些想法整理出来,还要按照最好的时机把这些想法逐一实现! 第27章 丞相张文含 第二天一早,顺宁王府的几个公子小姐就已经收拾好,上了准备好了的马车。 东临国的丞相叫张文含,也算是一个传奇人物了。 他是个很厉害的读书人,前朝奸佞横行、昏君无道,张文含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也是一个有些愚忠的人。 按理来讲这样的人是不会背叛前朝朝廷的,但是奈何前朝的皇帝和世家旧贵真的都是一群过于昏庸无道的废物。 明明张文含考上了解元,而且在殿试的时候也是文采斐然,理所应当得一个状元功名才是。 但是前朝昏君居然为了讨一个美人的开心,否定了张文含所有的努力,单面将状元的功名给了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世家公子。 而张文含却因为顶撞前朝昏君,不仅仅取消了所有的功名,还将张文含直接发配充军。 张文含的发妻知道了这事,还在坐月子的身子一口气没有缓过来,直接气死了,留下了年幼的女儿张筠雅。 而张文含功名被撤,发妻离世,一直以来的信仰也破碎的捡都捡不起来,心灰意冷之下,竟然想要投河自尽。 可是好巧不巧,刚好遇上了打了胜仗的当今皇帝萧长清,和顺宁王安远燕。 二人救下了心灰意冷的张文含,三人聊了半天之后,张文含被萧长清和安远燕的清正廉明的思想和作为给征服了,下定决心要死心塌地的跟着这二位明主,直到现在也不忘初心。 甚至在萧长清登基之后,面对世家旧贵的联姻,也是二话不说的顺从了。 只是张文含发自内心的厌恶这些世家旧贵,但是为了朝局的平稳,也只能和现在的妻子吴氏相敬如宾。 安清月想到前世的时候,这位清正廉明的丞相大人下场并不好,因为萧灼查出来丞相竟然和前朝余孽还有联系,原本丞相还一直喊冤,而且皇帝也相信丞相。 可惜没想到还没有过几天,丞相就直接在监狱里畏罪自尽,留下了一封字迹凌乱的悔过书,就一头撞死在了监牢里。 安清月冷冷一笑,这些把戏,想都不用想,就是萧灼为了让黄永信那个奸臣上位当丞相做出来的。 为了皇位,竟然连张丞相都能构陷杀害,这个萧灼就是昏君一个! 马车稳稳的停在了丞相府的门口,将安清月的思绪从前世拉了回来。 安清月和姐妹们一起下了车。 今天来参加赏花宴是为了给自己即将要开张的首饰铺打广告,所以三姐妹今日的打扮虽然不算华丽,但是却极其的清新靓丽,美得像是天仙下凡一般。 这一下车,就引得丞相府门口还没有进去的那些宾客驻足欣赏。 三姐妹里最美的就是岳天星,她一袭嫩黄色的齐腰交领大袖套装,大袖衫和百齐腰褶裙上还绣着漂亮的兰花,头上不是金银簪钗,而是一些可以以假乱真的通草兰花簪子,再加上一些黄色的丝带来装饰,简直就是一个漂亮的兰花仙子。 安清月今天穿的则是一套浅紫色的齐胸衫裙,外面穿上了一件紫白渐变的大袖衫,头上则是漂亮的通草紫藤花的头饰,眼影也在眼尾处用紫色加深了一点,让整体造型更加和谐。 而安莲月则是一袭粉色的齐胸衫裙,因为常年习武的原因,安莲月不喜欢穿那些袖子大的衣服,不过这样反倒是显得她更加的活泼可爱,尤其是头上的通草桃花的头饰,配上额头上粉色的桃花花钿,还有眼用白色亲肤颜料画的云纹,更加像是天上下来的小仙童,俏皮又可爱。 看着众人这一副看呆了的表情,安清月心里很是开心,这就是计划成功的第一步啊! 这时又有马车到了,来的是一辆皇宫里的三乘马车,能坐这种马车的,就只有一个人。 “是玉心姐姐!看来我们真的是心有灵犀,连赴宴都是前后脚到的地方!”安莲月看着萧玉心从马车上下来,高兴的就差蹦起来了。 萧玉心今天身着一袭粉色对襟齐腰百褶裙,外面是一件浅粉色的大袖衫,头上的通草桃花的首饰代替了金银首饰,但是却选择了几支玉钗来作为点缀,不仅灵动,而且更是无比的贵气。 而且妆容也相当精致,露出来的额头没有画花钿,而是用额坠装饰,腮红的面积很大,但是却并不厚重,显得人面若桃花,但是又没有红得像猴子的屁股。 萧玉心走上前和顺宁王府的众人打招呼,拉着顺宁王府的几个小姐就开心的分享今天的装扮:“清月妹妹送来的礼物我可真是太喜欢了!二哥哥刚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真花呢!没想到仔细看了又看,才发现竟然不是真花!你的手可真是太巧了!” 安清月笑着回应萧玉心:“玉心姐姐能喜欢我的手艺就好。” “咳咳!”安柏远走到几人周围咳了两声,眼神带着一点小幽怨的看着萧玉心:“看来大妹妹的手艺确实好,就连我这个未婚夫都没有这花簪来得重要了!” 萧玉心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我这不是从未见过这种漂亮又逼真的手艺,所以才一时激动嘛!” 这时丞相府的大小姐张筠雅过来招呼几人:“民女见过公主殿下,见过顺宁王世子,也见过几位公子小姐,府里已经准备好了点心茶水,花园里的花也是娇艳欲滴,还请诸位进来慢慢聊。” 几人随即也不在门口闲聊,一起进了丞相府。 这丞相府其实也是前朝丞相的府邸,那位丞相也是个贪赃枉法的大贪官,宅邸的装修也就只比皇室的规制稍微差一点而已。 不过皇帝登基之后也懒得再重新弄这些,就把前朝官员的府邸赐给了现在的官员。 所以张丞相虽然是个清廉的官,但是府邸却非常华丽,再加上后来娶进来的续弦吴氏是个世家旧贵的大小姐。 虽然张丞相和这个继室没有感情,但是张丞相自己也是懒得打理这些东西的,所以这些园林景致不仅没有衰败下去,反而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第28章 各方势力 顺宁王府的一行人一进来,那可是回头率爆表,毕竟一个个的可都是帅哥美女啊! 更何况和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个尊贵无双的嫡公主萧玉心。 众人朝萧玉心福身施礼,萧玉心本身也不是一个爱摆架子的人,直接让众人不必拘谨。 安清月暗暗的观察着这些人。 这些人里,有想要过来谄媚,但是又不敢上前的,有毫无波澜和好友聊天的,更有意思的就是那些心高气傲,从刚刚进来开始就感觉来者不善的。 安清月前世虽然只顾着花前月下情情爱爱,可毕竟也是顺宁王府的大小姐,所以安清月对于京中各个势力的情况也是稍有了解的。 其中势力最大,也是最强的就是保皇党,其中大多都是以前跟着皇帝和顺宁王打江山的追随者,九成都是贫苦人家出身,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因为前朝皇室残暴不仁、高层官员栽赃陷害而导致家道中落的有志有才的一把好手。 这些人在皇帝登基之后都得了重用,其中领头的就是顺宁王、张丞相、李大将军、刘司马、子车方士。 其次就是那些世家旧贵,这些世家旧贵在前朝呼风唤雨惯了,骨头没多硬,但是却都是极其会看眼色的墙头草,在皇帝攻入京城之后,现存的这些世家旧贵见皇帝第一个杀的就是贪官和高调为非作歹的世家子弟,于是第一时间就把自家那些为非作歹过的族人先一步除掉,以此来向皇帝邀功。 而皇帝对于这些世家旧贵的做法,不仅不恼,反而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态度。 果不其然,有好几个世家旧贵被自己的族人反水告密,那些世家旧贵照样该抄家抄家。 而这些世家旧贵还有利用价值,所以皇帝也没有赶尽杀绝。 但是这些世家旧贵的女眷可就没有那些家主的思想来得好了。 这些世家旧贵的女眷大都没有保皇党女眷见识来的多,那些所谓的名门闺秀除了书读的多那么一点以外,对于朝局一概不知。 在她们眼里,保皇党的女眷都是一些粗鄙的村妇而已,所以极其不屑与之交好,就连皇后在她们眼里也只是粗鄙的村妇而已。 前世的安清月还傻傻的把名门闺秀们这副眼高于顶的做派视作世家风骨,结果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安清月才发现这些名门闺秀和小说里面写的真就差不多。 都是一些目光短浅,只会宅斗和雌竟的没脑子的后宅妇人罢了。 反倒是保皇党的女眷们,有眼界、识大体、包容善良还不搞雌竟。 “哦哟,看来这圣恩也是和潮汐一般,有涨有落的呀,以前还能穿金带银的宠臣,今日竟然连金银首饰都买不起了?只能在头上戴一些小花儿来装饰了。” 一道嘲讽的声音在花园里响起,尖酸又刻薄。 众人朝那个方向看去,说这话的女子俨然就是世家旧贵中领头家族、三公之一谨国公家的嫡出二小姐——柳合婇。 谐音——六合彩。 而柳合婇身边那几个世家旧贵的小姐也在旁边跟着嘲讽:“就是呀,终究是根基浅薄,圣宠才会不稳呀!” 安莲月脾气火爆,想要上前骂人,可是旁边就已经有别的小姐开口了:“那也是人家低调,人家随便摘些花戴头上都能明艳动人,好似天仙下凡,而有些人就不一样了,本就讨人嫌不说,满头珠翠也好似路边的头钗架子,我仔仔细细看了半天才发现......” 安莲月被这位小姐的话吊起了胃口,于是赶紧问下文:“发现什么?” 那位小姐扑哧一声笑出来:“发现竟然是头钗架子成了精,而且还是一个被醋泡过的头钗架子!” 花园里的众人听见这话纷纷笑出了声,不过世家旧贵那边好歹也是站成一派的,笑了两声之后就停下了。 而保皇党的这些女眷们,可就没有这么和善了。 刚刚出声维护顺宁王府众人的就是保皇党之一、刘司马家嫡长女——刘瑶瑶。 只听她接着道:“有些人呐,就和那癞蛤蟆似的,又丑又爱跳。” 柳合婇被气红了脸,气冲冲的朝着刘瑶瑶大叫:“你!你粗鄙!不愧是山野村夫生下来的贱种!你简直......” 柳合婇的话越说越没有规矩,身边别的小姐赶紧上去捂住她的嘴巴,生怕她再说一些什么大不敬的话。 而萧玉心等的就是柳合婇口出狂言。 只见萧玉心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柳合婇一行人的面前,脸上学着自家爹爹那副腹黑又威严的笑容对柳合婇说:“好巧啊,刚刚柳小姐说的那番话本公主也听见了,山野村夫是吗?那可太巧了,父皇他幼时不仅仅是农民,还当过一段时间的乞丐,柳小姐这么瞧不起山野村夫,那岂不是连父皇也一并瞧不起了?” 柳合婇被吓的瑟瑟发抖,连忙跪下给萧玉心道歉:“公主殿下,民女并非有意说此恶言,这都是不是民女本意呀!” 萧玉心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越来越让人胆寒:“不是你呀?本公主听说孩子都会随父母,那这番话柳小姐究竟是随了您的母亲呢?还是说......是随了谨国公呢?” 这话差点让柳合婇吓尿了,无论是随了父亲还是母亲,这都是要掉全家脑袋的事情啊! 上一个在大庭广众之下嫌弃平民百姓的,还是皇帝亲生的七公主,而七公主现在早已送到皇庄上种地去了。 那自己这个大臣之女...... 柳合婇虽然脑子直,但是好歹也是世家旧贵培养的孩子,基本的反应力让她快速的想到了托辞:“是、是民女的奶娘,民女自幼由奶娘教养长大,所以、所以难免跟着这些刁奴学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还、还请公主殿下,见、见谅......” 萧玉心今天本来就不是来砸场子的,于是也就挥挥手:“既然连下人的嘴巴都管不好,看来办事能力也不怎么样嘛,回头我给父皇说一声,看父皇他自己怎么解决吧!” 柳合婇震惊的抬起头看着萧玉心,出口想要说什么。 而安清月却上前止住了柳合婇想要说话的动作:“柳小姐,养不教父之过,既然享受了家族钱财的供奉,那就要做好家族的面子工程,你得为自己的愚蠢承担该有的后果呀!” 第29章 推销产品 柳合婇听到了安清月这话,心里满是不甘,但是又不敢继续放肆,只好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向丞相夫人辞行之后赶紧回家找家里人商量去了。 安莲月则是悄咪咪的碰了碰安清月的胳膊:“姐,你说这柳合婇回家之后会怎么样呀?” 安清月不屑的勾了勾嘴角:“还能怎么办?皇伯伯自己的孩子口出狂言之后都得送到庄子上种地去,更何况一个臣子的女儿,只要谨国公还想要在朝堂上混,那柳合婇就必须得去农庄里种地!” 安莲月听见这个消息倒没有特别开心,反倒是惆怅起来:“姐姐,你说她们为什么瞧不起我们呀?明明保家卫国的是爹爹他们这些人,明明让老百姓们安居乐业的也是爹爹他们,这些世家旧贵什么也没有做,甚至他们还会去鱼肉百姓,给这个国家增加苦难,可他们反倒是高高在上,还瞧不起我们,凭什么呀......” 安莲月越说就越委屈,就连一直亮晶晶的眼睛也变得黯淡起来。 而韩宇铧却捏了捏她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笑着对她说:“你气什么?那些人就是从根本上坏掉了,就是一群烂人,把捧高踩低当生存法则,把欺凌弱小当身份体现,把傲慢无知当风骨气节,殊不知反倒是他们自己才是这个天下的蛀虫和垃圾。” 说完还朝安莲月的额头上轻轻地弹了一个脑瓜崩:“所以说你和这些蛀虫垃圾置气干嘛?当心心火上涌练功出岔子!” 安莲月捂住刚刚被弹过脑瓜崩的地方,气鼓鼓地对着韩宇铧:“不要弹我额头啦!师父说过了,弹脑瓜崩会变笨的!” 韩宇铧不以为意耸耸肩:“笨就笨呗!大不了我养你呀!” 安莲月听了更加不服气:“谁要你养啦!我大姐姐可厉害了!以后我还可以让我大姐姐养我呢!” 安清月听见自家妹妹这副俏皮的模样,心里也是暖洋洋的:“以后姐姐可是要嫁人的,可养不了你一辈子哦!不过以后我店铺里每年可以给你分两成的红利,就算是我嫁人了也做数!” 安柏远也拍了拍小胸脯向安莲月保证:“二姐你放心!以后我也会上战场给咱顺宁王府光耀门楣的!到时候我也养你!” 萧玉心听见她们聊天,又想起之前她们打趣自己时的模样,也开始打趣起安清月来:“莲月你以后就让你大姐姐养你!她以后可是要当皇后的!害怕养不了你不成!” “玉心姐姐!”安清月被打趣的脸红,几人瞬间笑成一片。 而远处有一人正目眦欲裂地盯着这边。 “切,还说是现代优秀女性呢!还说自己是什么211大学的优秀学生呢!还不是只会讨好这些封建社会的统治阶层!” 黄思琪恶狠狠地揪下旁边开得正艳的花朵,满脸都是不甘心。 尤其是看见顺宁王府的姐妹三人被周围人注视的时候,那种嫉妒和不甘达到了顶点。 “刘家刘瑶瑶见过嫡公主,见过几位小姐公子。”刚刚那位帮顺宁王府出头的刘小姐过来和顺宁王府的众人打着招呼,顺宁王府的几人也跟着回礼。 刘瑶瑶满目欣赏的看着面前的几位公主小姐,尤其是看见岳天星的时候,那双眼睛恨不得把岳天星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甚至安清月都在刘瑶瑶的眼睛里看见明显的“花痴”二字。 “几位小姐头上戴的花真好看!不过这鲜花戴在头上难免会枯萎,为何不选择一些金银钗子呢?”终于刘瑶瑶收回了自己花痴的视线,还是将心里的疑问问出了口。 提到这个,安清月和岳天星相视一眼,心里立刻有了谱。 只见岳天星露出了一个温柔如水一般的笑容,对刘瑶瑶解释道:“看来清月妹妹的手艺当真是极巧的,这花不是真花,是假花,是清月妹妹给我们做的,很逼真吧?” 刘瑶瑶听见这解释,瞬间震惊不已:“什么?!竟然不是真花?!岳小姐若是不说。我还不知道呢!这是什么手艺啊?竟然可以以假乱真?” 刘瑶瑶因为震惊,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大,引得别的小姐也好奇起来。 “骗人的吧?这花明明就是真花呀!怎么可能是假的?” “也不一定吧,你看那岳家小姐,她头上的兰花我家也有,花季在三月底呢!这个时节可是没有的!” “对呀,还有安大小姐头上的紫藤花,那也不是这个时节开的花呀!” “这么说,还真不一定是真花咯?” 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安清月也不再故弄玄虚,她将自己手腕上的柳条手镯露出来给众人看:“诸位请看:这是前几日我妹妹亲手给我编的柳条手镯,我看这手镯虽然好看,但是上面的花朵却容易枯萎,所以就做了一些假花来复刻了手镯上原本的花,若这花是真花,我方才一直用袖子遮掩着手腕,岂不是早就凋谢完了?那还会有这么娇艳呢?” 众人看着安清月手上的镯子,确实,上面的花朵依旧完整娇艳。 再看看安清月几人头上的花朵,瞬间就都相信了安清月说的话。 安清月看着众人眼里对这种能以假乱真,还能保持不败的假花的渴望,接着将今天最主要的目的说了出来:“这花虽然好看,但是只有我们顺宁王府的这几个姐妹有,对别家的姐妹未免有些不公平,所以我在东大街上开了一间首饰铺,里面不仅仅卖金银玉钗,还回卖一些新鲜手艺做的首饰,其中就有我们头上戴的这种花朵,到时候欢迎诸位小姐去我的店里面购买。” “那这种手艺叫什么名字呀?到时候我们也好对着名字去买。”刘瑶瑶问出了诸位小姐们最想要问的问题。 安清月微微一笑:“这种手艺叫通草花,是用通脱木制成的,造型千变万化,不仅仅可以做成我们今天戴的这些款式,还可以做成别的花。” 话说到这里,萧玉心笑着牵起安清月的手:“说起来,昨天太子哥哥过来吃晚饭转交你送的礼物的时候,我看过你给母后做的那个姜花摆件,若不是父皇把花拿出来细细的看着根部手工制作的痕迹,怕是也以为这是真花了!” 第30章 这个时代的通货汇率 众人听见萧玉心的话,心里更是激动。 没想到居然连皇后娘娘都对这通草花那么喜爱,居然还可以做成摆件。 而且这还是顺宁王府大小姐自己独创的手艺,精致好看又逼真,拿出去送礼岂不是面子拉满? 当下就有好几个小姐和公子过来询问这通草花的定价。 安清月毕竟是胎穿而来,对于这个世界的通货汇率还是十分了解的,前世和黄思琪搭伙做生意之所以很快热度就消下去了,就是因为黄思琪是半路魂穿,对这个世界的货币价值不了解,导致定价过高。 所以安清月早就已经想好了定价:“这通草花是按照具体花朵的情况来的,像我们头上这种花朵繁多的簪子,定价在二两银子,要是需要购买通草花的摆件,就需要专门设计定做,花朵也会更加精致繁多,所以通草花摆件都是五两银子起步,越是复杂,便越是昂贵,不知各位可接受这定价?” 就当众人对定价很满意,想要开口称赞安清月时,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就这点银子?看来这些玩意儿也没有多了不起嘛,也不值几个钱呀!” 安清月朝说话那人看去,果不其然,就是黄思琪。 听见黄思琪这话众人都皱起了眉头,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黄思琪。 安柏远皱着眉,开口质疑黄思琪的说法:“黄小姐,你可知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是多少?这二两银子都够普通百姓宽裕的用上三个月了,就算是一品大员,每个月的俸禄都是五百两银子加上十石粮食,这二两银子的定价不算高,但是也没有黄小姐说的那样不值钱吧?” 刘瑶瑶倒是不屑的嗤笑一声:“安二公子这就有所不知了,指不定人家黄侍郎家里富裕,每月给黄小姐的月例银子多,所以黄小姐才觉得二两银子是小钱呢!” 这二人一开口,别的小姐公子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起黄思琪来。 安清月内心有些幸灾乐祸,这黄思琪在现代怕是虚构的小说看多了,就以为这里的物价也和小说里一样贵的离谱了。 这里的货币,一文钱就相当于前世的两块钱,一吊钱有五百文,而五吊钱才能兑换一两银子,五十两银子才能兑换一两金子。 古代的平民百姓还可以用布匹来当成钱来兑换货物,一匹普通的布匹幅宽必须有三尺,长度必须有六丈,这样才是能够在市面上流通的布匹,而这样的布匹可以兑换三百文。 而自己对于商品的定价,也算是很高的了,毕竟这样算下来,一个通草簪子就要一万人民币,要是有些华丽繁复的款式,价格还要更高。 黄思琪自己开的脂粉铺定价也不低,不过之前她开脂粉铺的时候是和自己商量了的,当时自己也是劝她定价别太高了,可惜这货不听啊! 后面开张的时候,定价直接比安清月建议的价格翻了一倍。 这让原本可以红红火火的脂粉铺,因为定价原因,生意和别的脂粉铺差不多。 而且卖的最多的还不是黄思琪自己推出的什么眼影盘这些,而是她的化妆刷这些工具。 但是这一世,安清月决定把这脂粉铺的生意也抢过来。 就当黄思琪忍不住想要怼人的时候,一道通传声响起:“四皇子殿下到!” 众人听见四皇子来了,纷纷福身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萧灼让众人起身之后就直直的朝顺宁王府众人这边走来。 安清月面上不动声色,而掩在袖子下的手已经攥的死紧,恨不得上前揍萧灼两拳,怎么哪哪都有他啊?前世他不是不喜欢这些宴会,生怕皇帝猜忌吗? 这辈子是抽了什么风?竟然会来这样变相的相亲宴会了? 而安清月没有注意到的是,岳天星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然后还往个子最高的安柏远背后躲了一下。 果不其然,萧灼就是冲着岳天星过来的,他走到近前,对着几人拱手行礼:“诸位好久不见,上次见面咱们之间有些冲突和误会,在下还没有来得及当面道歉,这次在丞相府赏花宴上能遇上各位也是巧了,不知可否和诸位同游?” 安清月哪还能不知道萧灼的心思,于是笑着对安松年说:“我们几个女儿家有女儿家要聊的闺中话,就不打扰你们这些男人家的谈天说地了!” 萧玉心虽然还想和安松年多相处一下,不过想着萧灼找顺宁王府的几人应该是有朝堂上的正事,所以也点点头:“既然你们有正事要谈,我们也不打扰了,走吧。” 语毕,就带着安清月、安莲月姐妹,还有岳天星一起走了。 萧灼看着岳天星要走,想要上前,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拦着岳天星离开的脚步,和安松年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而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黄思琪,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这个岳天星,果然就是个狐狸精!打扮的那么好看,过来勾搭我的官配,真是可恶!” 看着萧灼离开的方向,黄思琪计从心头起,鬼鬼祟祟的跟了过去。 萧灼一个人走到湖边一个偏僻的角落,这个地方很巧妙,不容易被别人发现,但是又可以很好的观察到湖周围的环境。 尤其是湖对面的花园里,萧玉心带着顺宁王府几个小姐调笑的模样。 更尤其是岳天星和她们一起玩耍时那如同天仙下凡一般的娇美笑容。 萧灼不知道安清月和岳天星说了什么,岳天星听见之后,脸立刻红了起来,娇嗔着戳了一下安清月的额头,把旁白的萧玉心和安莲月也弄的笑意不止。 就在这时,萧灼突然觉察到周围有人鬼鬼祟祟的靠近。 他朝那人的方向撇了一眼,一个轻功纵越就上了树。 黄思琪刚刚被萧灼的那一瞥吓到了,赶紧就缩了回去,等她再去看的时候,萧灼已经不见了。 “奇怪了?人呢?”黄思琪走到刚刚萧灼站过的地方四处看了看,没有看见萧灼的身影。 就在黄思琪觉得是自己跟丢了想走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有人朝自己非常大力的撞了一下,这一撞直接将黄思琪撞飞出去三四丈。 第31章 黄思琪出丑 黄思琪落水的声音极大,萧灼也不傻将黄思琪撞下水之后就赶紧用轻功跑了,根本没有人知道把黄思琪推下去的是萧灼。 而黄思琪落水的声音也引起了岸边众人的注意,湖边所有人都朝那个方向望去。 黄思琪落水的位置离岸边很远,众人不觉得是她失足落水,毕竟谁失足落水能失足到快到湖中心的位置里去呢? 所以就听见周围人开始议论:“这是哪家的小姐啊?怎么往湖中心里跳呢?” 黄思琪虽突然落水被吓了一大跳,但是她本身也是会游泳的,但是着在水下也辨不清东南西北,等她缓过来浮到水面上的时候,人已经离岸边更远了,已经是到了湖中央了。 更巧的就是,她落水之后妆全部花掉了,本来她的美貌就是靠化妆得来的,这妆一花,不仅没了平日里的美丽,那眼线也都晕染了,而且脸上的修容也花了,看上去就是一个黑着眼圈鼻子脸型都歪斜的丑鬼。 而还有比这更巧的,就是大户人家但凡家里有湖啊池塘的,都喜欢在里面养一些锦鲤和乌龟,而黄思琪的头上,刚好就顶着一只乌龟 “啊啊啊啊!妖、妖怪!妖怪啊!”一个肥头大耳的公子被吓的跌倒在地,面色惊恐极了。 原本周围人只是觉得这女子有些诡异,但是经过这个公子这么一说,大家竟然都一起笑了出来。 “什么妖怪啊!程公子你看好了,那只是一个落水的小姐而已!”安莲月平日里最是看不惯这个肥头大耳的程公子,平日里好吃懒做就算了,刚刚看岳天星的眼神就透着一股淫邪油腻,着实恶心。 而听了安莲月这话的众人,笑的更加大声了。 那位程公子听见周围的笑声,刚刚的害怕立刻就消失了,转而有一种愤怒和羞耻。 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湖里正在往岸上游的黄思琪大声喊:“何人再次装神弄鬼?本公主可是康宁伯爵的嫡长子!你把我吓坏了你赔得起吗?!” 无论程公子怎么喊,黄思琪都没有理会他,毕竟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自己的脸了,原本黄思琪的美丽就是依靠化妆术,可没想到这古代的化妆品质量太拉跨了。 颜色少就算了,还不防水!这一落水,黄思琪就已经想到了自己现在到底有多丑了。 而这边丞相夫人也听见了有人跳水的事情,内心里还在纳闷:这现在的小姐们是怎么回事?见过喜欢游泳的,但是那也只是在自家庄子上只有自己人在的时候才会下水游泳。 但是这是哪家小姐啊?竟然在丞相府宴会上跳水游泳?这怕不是失心疯了? 丞相夫人浩浩荡荡的带着一群丫头婆子过来,还带着斗篷棉被,就怕这客人在丞相府受了初春寒,而且还可以给客人遮一下丑,不让人看见狼狈不堪的一面。 黄思琪刚游上岸,就看见有人拿着斗篷棉被过来,赶紧低着头爬上岸,将自己牢牢的裹在斗篷里,绝对不要让人看见自己现在的脸! “不知小姐是哪位大人府上的千金?我也好命人将你送回家中。”丞相夫人走过来细声询问,京中小姐众多,丞相夫人也见过不少,但是眼前的这位小姐死死的遮住自己的脸,丞相夫人压根就看不见这位小姐的模样,更别说知道她是哪位官员府上的千金了。 黄思琪一边遮着自己的脸,一边回答丞相夫人:“我,我乃黄侍郎家的黄思琪,麻烦夫人送我回府。” 丞相夫人听见是黄思琪,脸上稍微僵了一下。 毕竟丞相夫人也是一个继母,全京城谁还不知道这个黄小姐编排人家顺宁王妃的事情? 但是丞相夫人性格不是那种喜欢报复别人的人,所以也认真吩咐了下人准备马车,从后门送黄思琪回府。 可是从湖边到后门还要路过花园那边,这岂不是会被人看见? 可惜黄思琪只顾着遮着自己的脸,没有仔细看路。 但是下人也是谨慎的,带着黄思琪绕小路走,虽说小路也有人在,但是好在人不多。 不过众人看见刚刚跳水的女子往花园的小路走,就开始好奇起来:这究竟是哪家的小姐。 而就在黄思琪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见萧灼的声音:“岳小姐,好巧。” 黄思琪想都没想,直接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那遮着脸的手就放了下来,黄思琪虽然也看见了萧灼去找岳天星,但是更多的,则是绝大多数的宾客看见了黄思琪这副鬼样子。 “黄思琪小姐,您身子重要,还是赶快跟着奴婢去后门坐马车回家吧!”这奴婢是丞相府的一个洒扫丫鬟,平日里丞相夫人对待这些下人极好,而且丞相夫人和丞相大小姐之间如同亲生。 可是这个黄思琪竟然说继母都没有好东西,这可就刺激到了丞相府的这些主子和下人了,所以这奴婢的声音一点也不小,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花脸的丑八怪是黄思琪了。 黄思琪也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回过味来,赶紧遮住脸,让身边的奴婢送自己到后门。 安清月这边看见黄思琪这么狼狈的离开,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但是转头看见站在岳天星身边搭讪的萧灼时,脸色又阴沉下来。 这萧灼怎么这么阴魂不散?烦死了! “兰花清雅,着实是最适合岳小姐的了。”萧灼没话找话的和岳天星聊着天。 而岳天星也神情恹恹的应付着萧灼:“多谢殿下夸奖,民女惶恐。” 萧灼看着岳天星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模样,有些失落,但是还是不放弃:“我那边还有......” 没等萧灼说完,安清月就过来挽住了岳天星的手臂,笑着问岳天星:“表姐,马上就到巳时四刻了,凉亭那边有一些游戏,我们去占位置玩游戏吧!” 安莲月在这里看了半天的花,早就感觉无聊了,听见安清月这话,也赶紧挽着萧玉心的手臂:“玉心姐姐!我们也去凉亭那边玩游戏吧!人家好无聊的!” 萧玉心看着安莲月撒娇的可爱模样,笑了笑和安清月跟岳天星说:“既然都快到游戏的时间了,我们也快去占位置吧!晚了一点啊,怕是这丫头又要闹了!” 随即转头对萧灼说:“四皇弟,我们就先去凉亭玩了,你这一个大男人杵在我们女人堆里也不像话,还是去找相熟的公子们聊聊天吧!” 第32章 弹琴伴奏 萧灼听出了萧玉心话中的不喜,心里也明白有些事急不得,索性还是退下不再打扰。 安清月侧头看着岳天星,觉察出岳天星情绪有点不对,便开口询问:“表姐,是不是刚刚那个萧灼太烦人了,你不开心了?” 岳天星摇摇头:“没有不开心,只是今天的小衣系的有点紧,闷得慌而已,等会儿玩游戏活动一下就好了。” 安清月知道岳天星这是在找借口,但是也不便过多追问,于是一行人来到了凉亭这边。 投壶一直都是安莲月最擅长、最喜欢的项目,于是她屁颠屁颠的赶紧去玩了。 萧玉心倒是很喜欢旁边的套圈,不过她知道自己套圈的技术实在是不行,还是得看这方面的高手——安松年来。 而凉亭这边不仅仅有投壶和套圈,还有几个年龄小的在踢毽子,有几个擅长下棋的在博弈。 凉亭里面还有一张长桌,是给要玩飞花令的公子小姐们准备的。 这安清月和岳天星一来,里面的公子小姐们就热情的和二人打着招呼。 其中一个小姐说:“这安大小姐可是咱京中第一才女,看来今天这飞花令都后面,可又只能看着安大小姐发挥了!” 安清月对着那小姐笑笑:“今日就算了吧,我前几日新谱了一首曲子,诸位慢慢玩,我给诸位伴奏助兴就好了。” 转头将岳天星推荐给众人:“这是我舅舅家来的表姐,当然了,也是我姑姑的女儿,她刚到京城不久,你们可不许欺负她!” 安清月的生母岳红梅是开国时一个有名的女将,当年在军营里,可把好多的男儿都比下去了。 只可惜后来怀着安清月的时候出了意外,为了救下皇后娘娘,被刺客刺中了要害,最终提前生下刚满八个月的安清月就撒手人寰。 而这岳红梅也和岳天星一样,皆出自岳家,岳红梅就是岳天星的姑姑。 满夫人则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是后面才嫁到顺宁王府的,但是岳天星的母亲是顺宁王的亲妹妹,所以岳天星无论怎么讲都是顺宁王府名正言顺的表小姐。 而在座的公子小姐们大多都是保皇党,对于这些事情也是有些了解的,对于岳天星也是非常欢迎。 毕竟谁会不喜欢美人呢?尤其是几个武将的女儿,那看岳天星的眼神,比男子还要热烈,恨不得自己是个男儿身,好娶了这位漂亮的不像凡人的岳小姐。 安清月则坐在一旁的琴边开始弹奏起现代很出名的《红尘客栈》,给众人伴奏。 她一边弹琴,思绪也回忆起前世。 那时的自己刚愎自用,最喜欢在这种场合出风头了,每次都在飞花令的游戏里压过所有人一头。 这种行为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的。 保皇党的那些公子小姐们都还好,每一个都是大度的人,鲜少有那些心思龌龊、嫉妒心强的。 但是世家旧贵就不一样了。 那些公子小姐们一个个的都将安清月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以至于每次去宴会或者出去玩的时候,一旦遇上那些世家旧贵的子弟们,安清月都会被针对的很惨。 而前世的时候,在黄思琪和陈鹏翼的挑唆下,自己还觉得这是一种风骨,是别人嫉妒自己的才华。 可是实际上呢? 自己本就是借用了古代大文豪们的才学,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平日里行事高调的不行。 重活一世,安清月看清了很多,也想明白了很多。 安清月在现代就是一个211大学的文学系高材生,每学期都能拿全额奖学金,自己本身也是有一定的才华的。 虽说挪用前人的作品也不会有人发现,但是这毕竟都是别人的,文风不同、意境不同、用字考量不同,也就更容易被人发现端倪。 别人有的东西再多,也不如自己多琢磨琢磨,创造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来。 赏花宴行到了午时,丞相夫人就开始招呼大家入席吃午膳了。 午膳是曲水流觞宴,午宴无论是环境的布置还是菜品的品质和口味,都是非常上乘的,萧玉心也非常给面子的多夸奖了几句。 萧玉心是皇后嫡出的公主,话语权也是很高的,能被她夸赞一句,于这些臣子而言那是至高的荣耀。 而下午的赏花宴活动就没有那么多了。 一般都是一些还没有定亲的公子小姐上去表演节目,对于安清月这种有娃娃亲的人而言实在是没必要。 而像萧玉心和安松年这种订了婚还刚好都在宴会上的,就可以坐在一起聊聊天。 觉得最无聊的就是像安莲月这种,没有到议亲的年龄,但是不得不跟着哥哥姐姐们过来参加宴会的小孩子了。 安莲月一边百般无聊的看着场上的表演,一边用只有她和韩宇铧能听见的声音吐槽这些公子小姐们的表演: “你看那个康宁伯爵府的小姐,瘦的跟个竹竿子似的,扭好像竹节虫,师兄,你说她哥要是能分她一半的肉,是不是这兄妹俩就能好看了?” “你看看那个袁侍郎家的公子,脸比女人都白,哇哇哇,都还翘兰花指欸!但是从骨相上看明明是个男人啊!师兄,你说他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吧?” “这剑法可以呀,没想到这个刘瑶瑶还挺有学武的天分的呀!而且这走位和步子,练家子呀!” “天呐,这程一帆有没有点自知之明啊?这种破诗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还一个劲的往我表姐那边瞟,怕不是脑子有病。” 韩宇铧听到这里终于肯提醒自家师妹一句了:“你看看那个肥猪的走位,这就是冲着你表姐去的,说不定等会儿就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也不一定,咱们还是多注意点吧!” 果不其然每当程一帆磕磕巴巴的把最后一句诗念完之后,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帅气,实际上非常油腻的笑容对岳天星说:“岳小姐,程某人倾慕你已久,不知岳小姐觉得在下如何?” 这话不仅无礼,也让岳天星一时下不来台。 虽然这程一帆做事实在是恶心人,但是也不能直接骂回去,于是岳天星只好委婉回绝:“程公子是个好人,但是我们不适合。” 第33章 坦白前世 程一帆不愧是一个脸皮厚的,没有理会岳天星的拒绝之意,反而变本加厉道:“岳小姐没有和本公子相处过,都能知道本公子是个好人,和本公子相处之后绝对会让岳小姐知道本公子发风流倜傥的,不如我明日就让父亲上顺宁王府提亲如何?” 安清月见过自恋的,前世也见过程一帆比这更自恋的模样,前世的这时候,自己只顾着幸灾乐祸,没有选择替岳天星解围。 最后还是安莲月跑出来对着程一帆破口大骂,才让程一帆气的直接跑回了家。 不过安莲月也落下一个泼妇的名声,连带着顺宁王府的教养问题也被人拿出来诟病。 安清月发誓要弥补前世的亏欠,所以立刻站起身怼道:“程公子一副......” 还没有等安清月说完,就听见有一道洪亮的男子声音由远及近而来:“一头肥的可以够一营将士吃三天的肥猪,也好意思肖想顺宁王府的美若天仙的表小姐?” 来人的语气像极了一个纨绔子弟,脸上的神色也极其嘲讽:“姓程的肥猪,是谁给你的勇气啊?要样貌吧,你像个烂泥里的猪;论才学吧,你能把字认全吗?论武艺的话,你这体格怕是连路都不能多走就要喘气了吧?而且就你这个头......” 满长瑞在军营里长大的,一身肃杀的气势威慑力十足,再加上那目测能有一米九的大高个,往程一帆面前一站,差点就把程一帆吓倒在地:“就你这个子,比十岁小孩高的出多少?三寸?还是两寸?” 韩宇铧悄悄咪咪的凑到安莲月耳边小声道:“师妹,满小将军这是变相的说你矮呢!你现在也只有十岁哦!” 安莲月看得正起劲呢,一听见自家师兄跟自己犯贱,反手就往他腰上拧了一圈。 直把韩宇铧脸憋的通红才放手。 “我、我......你、你这个......”程一帆被满长瑞吓的说话都结巴,但是满长瑞怎么可能这么快住嘴? 只听满长瑞接着嘲讽:“诶哟,小爷这凑近了一瞧才发现你这脸上还全是疙瘩,看来你不是肥猪,而是瘌蛤蟆呀!” 满长瑞俯下身和程一帆对视,眼神里的杀意让程一帆动都不敢动一下:“程家的癞蛤蟆,你听好了:不要肖想你不该肖想的东西,你们家不干净,万一把陛下惹毛了,说不定哪天你们家抄家的时候就是小爷带人去的,懂?” 这一番嘲讽带威胁的连招,直接让程一帆吓得坐在地上连忙摆手:“是是是,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以后、以后我再也不敢肖想岳小姐了!再也不敢了!” 说完就屁滚尿流的赶紧跑了,头也没回,招呼都没和主人家打,一溜烟就走了。 岳天星看着程一帆狼狈逃走的模样,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对满长瑞感激道:“多谢满公子解围。” 面对岳天星,满长瑞刚刚那副桀骜嚣张的模样立刻消散了,结结巴巴的回答:“没、没事,我、我这也是、也是路见不平嘛。” 萧灼刚刚就想替岳天星出头,可是还没等萧灼出头,满长瑞就已经将程一帆骂走了,又看着满长瑞面对岳天星时这副扭扭捏捏的模样,心里一下子警铃大作。 而更让萧灼感到危机的,就是顺宁王府众人的态度。 安松年热情的招呼着满长瑞坐到他们那边,就连在外人面前一向有些毒舌的安莲月都对满长瑞笑脸相迎。 萧灼暗自攥紧了拳头。 是啊,他们才是一家人,无论是血缘还是情感,他们都才是一家人,那自己这个外人算什么呢? 赏花宴结束之后,众人各回了各家。 满长瑞也渐渐的和顺宁王府的众人聊开的,虽然在面对心上人的时候还是很腼腆,但是至少不会再结巴了。 岳天星回府之后,安清月就觉察出了不对。 于是笑嘻嘻的问:“表姐,你觉得人家长瑞表哥人怎么样呀?” 岳天星无奈的笑了笑:“正直善良、年轻有为,是个很好的人。” “那让他做表姐夫怎么样?” 岳天星怔了一怔,接着说:“清月,有些事吧......得慢慢来,我......还没有想好。” 安清月心中一惊,有些不确定的道:“表姐,你是不是......” 岳天星缓缓点头,肯定了安清月的想法:“所以啊清月,这些事情,我还是想要慢慢来,虽然我早已对他死心,但是前世在心里留下的痕迹消磨起来真的太难了,你让我好好的想一想吧!” 安清月低下头,心里万分愧疚:“表姐......对不起。” 岳天星摸了摸安清月的头,温柔劝慰着:“没事的清月,既然一切都重来了,那么我们这一世就好好过日子,不要再给那人机会,我承认我爱过他,但是他伤害了我的家人,让这个国家原本清明的朝局变得腐朽,这些深仇大恨在前,我时无法全心全意的付出真心的。” 安清月点点头:“嗯嗯!虽然我前世只知道情情爱爱,但是这些朝局我也是知道一些的,保皇党式微,腐朽的世家却得到大权,到最后也只会时重复前朝昏君的老路而已,到时候受苦受难的还是老百姓。” 二人又聊了很久前世的事情,最后还是安莲月过来喊她们二人吃晚饭,安清月和岳天星才停止了这个话题。 原本安清月以为最近都会很闲,自己的商铺也步入了正轨,只要首饰铺的盈利起来了,剩下的店铺就可以挨个开起来,而且现在那些女子学的也很快,通草花本来就不算难,这些女子又勤奋好学。 这几日不但学会了通草花的制作,而且还把可以出售的成品也制作出来了。 安清月看这些女子学的这般快,还将缠花的手艺教给了她们。 不过缠花需要用到蚕丝线,这桑蚕得三四月份过后才能吐丝,想要批量制作还得等很久。 于是缠花首饰的上市就得拖到四五月份之后了。 可就在离顺宁王府赏花宴只有三天的时候,安莲月找了过来。 第34章 顺宁王府的赏花宴 “姐姐,过几天咱们家不是要办赏花宴吗?有件事我想问一下。” 安清月看着眼前扭扭捏捏的安莲月,对她想要问的问题有些好奇:“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你这么小心翼翼?难道是看上哪家的公子哥了?” 安莲月听见这话立刻就急了,又变回原来那个活泼伶俐的模样:“姐你说啥呢!我还小这些事情还不考虑!” 安清月挑挑眉:“哦?那你是想问我什么?” 安莲月有些烦闷的挠挠头:“平云侯邹家你知道吧?他家的情况你知道不?” 安清月回想了一下,点点头:“略有耳闻。” 这平云侯邹兆元是保皇党之一,发妻早亡留下了一儿一女,后来皇帝登基需要保皇党和世家旧贵联姻来稳固朝局,所以平云侯就娶了谨国公柳家的一个庶女做续弦。 可是这柳家的续弦人品极差,苛待原配留下的一儿一女不说,自己养的那两个女儿还嚣张跋扈,前几日丞相府赏花宴上和柳合婇一起阴阳怪气的人里面,就有那两个小姐。 不过安莲月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有些冲动,但是却不是没有脑子不会想事情的。 只听安莲月严肃的和安清月讲:“虽然平云侯在外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但是有些事情并非眼见就是真的,更何况大家都没有详细了解过,不过我和邹大小姐接触了之后,发现这人也不简单,并不是传言中那种逆来顺受的受气包,反而话里话外都有一种挑拨和卖惨的意思。” “那你今天来是为了邹家的事情?” 安莲月笑嘻嘻的坐到安清月旁边,靠着安清月说:“哎呀姐姐,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是闲不住的,你还有生意要忙,但是府里的鸟窝都被我霍霍完了,我是真的闲,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单独给邹大小姐下帖子,可一定要让邹大小姐来啊!我还等着看好戏呢!” 邹家的帖子早就已经下了,不过邀请的是邹家女眷,上一次丞相府的赏花宴就没有看见邹大小姐,想来是那位续弦夫人不想要那位邹大小姐来。 “不过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这出了?”安清月问出了这个疑问。 安莲月摆摆手:“别说了,昨天我出门五南街瞧瞧有没有新奇的小吃,路上就遇见了那位邹大小姐,也不算是遇上的吧,我和师兄早就察觉有人跟着了,在我们往回走的时候刚好看见邹大小姐买了吃食但是没钱给,我和师兄反正也是无聊,就顺手帮忙给了钱,看看她跟了我们一路想要干嘛。 然后她就一脸感激的向我们道谢呀!然后就遮遮掩掩的透露出她继母怎么怎么对她不好,不给她吃,不给她穿,宴席也不允许她去,平云侯驻守在外没法给她出头巴拉巴拉的,真把我当傻子啊? 刚刚她买东西的店铺可就是平云侯府的产业,背后的东家可就是她自己,出来碰瓷也不打听打听别人是干什么的,这不是搞笑吗?” 安莲月和韩宇铧拜师在天权老人门下,安清月前世原本是不知道天权老人是干嘛的,后来才知道,这天权老人手底下专门管理了一个神秘组织,专门收集各地官员违法犯罪的证据。 而安莲月和韩宇铧就是天权老人的亲传弟子,将来也是要接收这个部门的。 所以安莲月怎么可能不知道京城中哪位夫人小姐背后有些什么产业?这个邹大小姐着实是在班门弄斧了。 安清月听到这里兴趣也起来了:“这个好办,帖子今天下午才送到各府,邀请客人的事情满夫人也让我参与了,我这就拟个帖子给邹大小姐送过去。” 安莲月亲昵的挽着安清月的手臂撒娇:“嘿嘿,我就知道姐姐你最好啦!” 几日后,顺宁王府开门迎接来参加赏花宴的客人,顺宁王府的几个公子小姐都站在门口迎接着客人。 安清月专门注意了一下平云侯府的人,眼看着都快到了游戏的时间了,平云侯府的人才姗姗来迟。 平云侯夫人柳氏面色不善的从马车上下来,身边还跟着自己的两个女儿。 而邹大小姐则是从后面一辆骡子车上下来的,这不由得让还在门口的一些客人也感到好奇起来。 虽说马匹在这个时代也算是稀缺品,三品以下的文员那是禁止骑马的,三品以下的武官,也只有在军营里时才能使用军中的战马,毕竟这个时代还在战乱中,前线需要大量的战马。 但是有爵位的府邸上都会养一些马,顺宁王府作为东临国唯一的一品亲王,更是一字并肩王,家里可以养八匹马,国公的府邸可以有四匹马,伯爵的府邸可以有三匹马,侯爵的府邸可以有两匹马。 而且平云侯还是二品武将,照例还可以多养一匹。 虽说朝廷现在对车架的规格也是有限制的,一匹马拉的马车为一乘,顺宁王府可以有一辆三乘的马车和两辆两乘的马车,国公可以有两辆两盛的马车,伯爵和侯爵可以有一辆两盛的马车。 而一盛的马车则是随意。 但是邹大小姐今日坐的却不是马车,而是骡车,这可就有意思了。 安莲月凑近安清月身边,悄咪咪的说:“姐姐,你说这邹大小姐这是自己故意坐这骡车来的,还是说是这柳氏逼着她坐这骡车来的?” 安清月悄声回答:“谁知道呢?咱们慢慢看戏就是了,反正她们要是自家人和自家人闹起来,咱们顺宁王府也不会损失声誉。” 安莲月点点头:“姐姐说得对,咱们看戏就好,让她们自己闹去!” 看戏归看戏,迎客还是必须要做的。 满夫人带着安清月和安莲月热情的招呼着柳氏:“柳夫人来了?好久不见不知近来可好?” 柳氏不满的看了身后的邹大小姐一眼,冷哼了一声:“还行吧!要是没有某些糟心的人,那可就更好了!” 柳氏这话直接冷场了,谁家的家事不是留着家里面自己解决的?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但是这柳氏竟然直接在别人家办宴会的时候挑明了,而且还是在人家的家门口,这不是明摆着送人话柄吗? 第35章 平云侯府的家事 满夫人听见柳氏这话也没法接,只好迎着几人进府。 而柳氏进府的时候还不忘对着安清月翻个白眼,身后的两个邹家小姐也恶狠狠的看了安清月安莲月一眼,而邹大小姐经过的时候,对着二人抱歉的施了一礼,就唯唯诺诺的跟着柳氏进了顺宁王府。 安清月和安莲月相视一眼,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一看就是邹大小姐把安清月专门下帖邀请她来赏花宴的事情告诉柳氏了,而且肯定不是说的“顺宁王府专门下帖”,而是“安大小姐专门下帖”,这样既表明了自己和安大小姐的交情好,自己不来都会安大小姐肯定会多问。 而且以柳氏和她那两个女儿的性子,绝对会给顺宁王府脸色,这个时候邹大小姐再跑出来给三人打圆场的话。不就刚好显得继母恶毒,自己这个原配嫡女善良大度,还被欺凌吗? 这算盘打得好响啊!安清月在门口就听见了。 安莲月这时凑近问安清月:“姐姐,你说我们今天要不要帮她一把呀?” 安清月轻轻一笑:“看情况吧,要是那位邹大小姐是个真诚善良的,玩这些阴私手段只是为了自保的话,她会主动找人求助的。 相反,如果她阴阳怪气的不明着求助我们,我们也没有必要去帮忙了,免得帮忙不成,惹得自己一身骚。” 安莲月点点头:“姐姐说得对!师父也是这样说的!” 安清月愣了一下,天权老人吗? 那确实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人,并且他看人很透彻,尤其是前世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天权老人竟然一眼看出自己是从现代穿越而来,这可不简单。 到了巳时三刻的时候,门口迎接来宾的几人往后花园走去。 顺宁王府的宴会在京中也是颇具盛名的,而原因,就是因为安清月在现代见识到的那些游戏。 比如套圈,就是以前安清月在府中办宴会的时候设计的游戏。 今天安清月还专门多弄了一些别的游戏。 经过改良后的桌面蹴鞠,和安莲月一起设计改良的机关版抓娃娃机,这些都让来宾们感到新奇又好玩。 而这些好玩的东西也是以后赚钱用的,今天顺宁王府的宴会让这两个玩具火了,那么后面肯定就会有别的家里办宴会也会想要有这两样来活跃气氛,到时候又是一大批购买的人,这又是一个来钱的活。 可当几人来到花园时,看见的不是欢喜的挽着新游戏的公子小姐,而是一群人看着什么热闹,还能听见人群中央有夫人叫骂的声音和岳天星劝架的声音。 “柳夫人您消消气,家务事咱们就回了家再解决,今日是赏花看景的好日子,顺宁王府昨日新开了一朵极美的牡丹,咱们......” 还没等岳天星劝和的话说完,只听柳氏身边的一个小姐尖声斥骂道:“你闭嘴!我们平云侯府的家务事,你个外人插什么嘴?人家顺宁王府的下人叫你一声表小姐,你还真当自己是顺宁王府的主子不成?!一脸狐媚样子,我看你就和邹琳琳这个狐狸精一样!就是个......” “住口!”安清月赶紧走过来,喝止住了这位小姐接下来要说的话:“这位小姐,今日顺宁王府的宴会是请各位来赏花看景的,不是请你到我们府上骂人的,如果我表姐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那么请你就事论事,而不是因为我表姐长得好看就在这里毫无依据的骂人!” 柳氏听见安清月这话,嗤笑一声:“没想到这顺宁王府的人倒是伶牙俐齿啊,管了别人家的家事,还倒打一耙,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我说你要不要脸啊!我表姐刚刚明明是劝你回家再处理这些事情,哪有想要管你们家的破事啊!”安莲月气冲冲的过来为自己姐姐们辩解,还将自己的两个姐姐护在身后。 柳氏看见面前三姐妹团结一致的样子,心里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开口阴阳怪气道:“安二小姐还是顾及一下自家人吧!可别被人家柔柔弱弱的样子给骗了,把自己变成了那个和人吵架的泼妇。” “你!”安清月拦下了正想要骂人的安莲月,依旧是笑脸盈盈的对柳氏说:“柳夫人,我不知道你们家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们家几位小姐的关系如何我不清楚,也不想管,我们顺宁王府的几个姐妹关系如何,我相信在座的诸位眼睛都是雪亮的,不会误会我们姐妹的关系,用胡乱臆测的想法来挑拨我们姐妹的关系,诸位,我说的可对?” 在场的众人看了看顺宁王府三姐妹的打扮,每一个都精致又漂亮,而且还很符合自身的气质,一看就都是用了心的。 再看看柳氏和她的两个亲生女儿,三人穿着光鲜亮丽,明艳又富贵,一看就非常用心。 而邹大小姐邹琳琳呢?身上的衣服虽然看上去很名贵,但是一看就不合身,布料放量太少捉襟见肘,颜色太寡淡无趣,一看就是妹妹不要的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 不但如此,邹琳琳头上的簪子也老气过时,还有些陈旧,虽然用了一些丝带装饰,可是那丝带也有些污垢,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东西。 这一对比,谁是厚待继女,谁是苛待继女,简直一目了然。 众人的视线都向满夫人和柳氏看去,当然了,看满夫人的眼神是赞赏和钦佩,看柳氏的眼神则是鄙夷的不齿。 柳氏注意到旁人的眼神,也不慌乱,更没有害怕,反而是嘲讽的笑了一下,不屑的道:“我能指望你们这些眼盲心瞎的人了解些什么?你们又不是我们家的人,能知道多少其中的内情?既然今天的宴会都已经乱成这样了,我还在这里呆着干什么?珊儿、莳儿,我们走!” 柳氏带着自己亲生的两个女儿离开的宴会,邹琳琳也朝众人满怀歉意的施了一礼:“抱歉各位,今日是我们平云侯府扰乱了各位参加赏花宴的兴致了,琳琳在这里向各位道歉了,希望各位见谅。” 说完也委委屈屈的走了。 看到这里,安清月不得不感叹这平云侯府的乱,看来这平云侯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毕竟有一个冲动不识时务的主母,还有一个城府颇深的原配生的大小姐,这一天天的,可真热闹 第36章 拙劣的演技是骗不了人的 刚刚平云侯一行人闹出来的事情着实让现场陷入了尴尬的冷场中,但是很快安清月就带着大家玩起了游戏,大家也都默契的忽略了刚才的事情,接着玩起了游戏。 但是气氛已经被破坏,大家玩的时候也都没有在用心,而是小声的谈论着平云侯府的八卦。 并且还将柳氏和满夫人拿来作比较,当然了,被拿来作对比最多的,还是安清月和邹琳琳。 同为在继母手底下生活的人,安清月在京中有“第一才女”的名头,即将要开业的首饰铺也是前途无量,在顺宁王府的话语权也非常高。 而邹琳琳呢? 不仅连马车都不能坐,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妹妹们不要的,头饰也又旧又丑,以前没有在宴会上看见邹琳琳和柳氏还有柳氏那两个女儿一起出席,大家都还对平云侯府的事情没什么概念。 今日四人一起出席顺宁王府的宴会,没想到柳氏在外面都不给邹琳琳面子,方才柳氏生的大女儿邹珊儿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邹琳琳小家子气,还说邹琳琳故作柔弱博同情。 而邹琳琳面对妹妹的刁难,也不反驳,只是一味的道歉,一味的哭泣。 不过可惜的是,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如果邹琳琳真的是被欺负到无力反抗的话,那么她一个低着头,连头也不敢抬起来,而不是挺直背脊,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边朝周围人求救一边委委屈屈的道歉。 如若衣服真的是捡的妹妹不要的衣服,又怎么可能刚好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恰到好处? 那袖子虽说捉襟见肘,但是抬手的时候却刚好能露出纤细的手腕,尤其是手腕上那有些发黑的银镯子,更是将她的皮肤衬的肤白胜雪。 “所以说这邹琳琳不会真的以为在场的客人都是傻子吧?这么明显的装可怜,连我这个武将家的女儿都骗不过,更何况世家大族又有谁是傻子呢?”刘瑶瑶一边和安清月几人玩飞行棋,一边和姐妹俩吐槽。 安莲月点点头:“就是啊,这些公子小姐的,黏上毛比猴子都精,这些小把戏简直不够看!我摇到六了!运气真好!” 安清月拿过骰子摇出了一个四,一边走棋一边和几人道:“这柳夫人以前是庶女,后宅的阴私手段从小就见识的多,虽然她自己也是一个直肠子的人,但是对于邹大小姐使的这些手段是真的看不上,邹大小姐城府深是真的,但是柳夫人这个继母苛待邹大小姐也不是假的,不过这些都是别人的家事,咱们看戏就得了。” 岳天星接过安清月递过来的骰子,自己摇出了一个三,刚好就走到了终点:“看来我运气不错嘛,不过这平云侯府的事情水确实很深,咱们当个乐子看就得了,可别干预,免得惹了一身骚。” 刘瑶瑶听见这话十分懊悔:“早知道我们家之前办赏花宴就把这几人都请过来了,白白瞎了好几场戏不看,太遗憾了!” 安莲月摆摆手:“没事,我下个月要过生日,到时候肯定是要请京城里的小姐们来的,到时候也可以看戏呀!” 岳天星无奈的说:“莲月妹妹,你是不是忘了,你下个月过的是十一岁的生日宴,你的生日宴算是小宴,一般都是家里人一起过的,最多请一些交情特别好的朋友过来,你要是请了邹大小姐,那岂不是直接对外说你和邹大小姐是手帕交了?” 安莲月听见这话立刻蔫了:“啊?这样啊?那还是别请她了吧,但是怎么样才能看她们家的好戏呢?” 安清月想了一想:“后日我的首饰铺就要开张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小姐夫人过来买首饰,虽说柳夫人生的那两个女儿肯定不会过来,但是邹大小姐是不会不来的,到时候我们也听听她是怎么在背后说柳夫人的闲话的。” 安莲月眼睛机灵的转了转,想了一个馊主意:“听说邹莳儿特别喜欢逛街,姐姐的店铺开张她可能不会亲自过来凑热闹,但是绝对会在周围看看热闹的,到时候派人装作无意的样子瞧瞧告诉她邹大小姐说的话,肯定就会过来找邹大小姐理论了!” 刘瑶瑶也眼前一亮:“这是个好主意!” 岳天星无奈的轻轻叹气:“那你有没有想过,那邹莳儿的脾气和柳夫人一样火爆,刚刚骂我是狐狸精的就是她,万一她火气上来了,把清月妹妹的店给砸了怎么办?” 安莲月泄了气:“想来也是,还是换一个时机看戏吧。” 安清月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泄气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安莲月的额头:“你呀!到时候把她们引到门外去,不就妨碍不了我们了吗?” “可是做生意的话,开张第一天是很重要的,要是第一天就出事情了,那后面的生意可怎么做呀?” 安莲月这话倒是提醒了安清月,这个时代的人虽然没有很古板,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束缚。 但是也是非常相信鬼神之说的,开张第一天要是出事,别人都会觉得是这间铺子有什么问题。 而且就算是地痞流氓也不会在别人开张第一天捣乱,因为百姓深深的相信一个道理:开张搅事损阴德,生了孩子没耳朵。 虽说这是无凭无据的迷信,但是也确实有很多人坚信着这个道理,这也使得很多的商铺不会在开张的那天被人骚扰。 安清月想了想:“那就开张的第二天?也不知道那个时候邹大小姐出不出得来。” 岳天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们得了吧,最近事情那么多还不够你们忙的吗?端午节宫里有宫宴,到时候平云侯府的那几位是肯定要去的,平云侯和小侯爷也是要去的,那时的戏不是更加精彩吗?何苦拿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商铺开玩笑?” 安清月、安莲月还有刘瑶瑶都点了点头,确实,看戏这事不急于一时,没有必要用店铺的将来去换一场乐子,这可不值得。 第37章 星月阁开张 宴会在平淡中进行着,也在平淡中结束了。 这次的宴会,除了平云侯那家子闹出来的事情以外,倒也没有别的不长眼的闹事。 不过满长瑞这次倒也没有来,听说是新得的那片疆域交接上还有一些问题,最近太子和朝臣们都还在为这件事忙碌。 就连顺宁王也是早出晚归,安清月很久都没有见到自己父亲了。 不过安清月知道,前世这件事商议到最后,那片疆域被赐给了自家父王当封地,四月自己生日过后,父王就要前往封地帮皇帝练兵了。 而在父王前往封地的前几天,宫里还会举办宫宴来欢送父王。 之后就是长达四年的驻守来休养生息,然后还会有一场长达两年的战争。 而父王回京不久,顺宁王府就因为自己遭受了灭顶之灾。 这一世,安清月决定先在京城将自己的商业版图拓展开来,攒够了钱之后,再将自己在现代了解到的一些可以运用到这个时代的战争武器给制造出来。 将战争的时间缩短,更快的从前朝余孽的手里将百姓们解放出来。 而首饰铺的开张,就是安清月商业版图拓展的第一步! 时间终于到了店铺开张的那一天,安清月一早就收拾打扮好了,为了今天店铺开张,还专门请岳天星戴上通草花头饰去捧场。 到了东大街,店还没有开,就已经有丫鬟在帮着自家小姐夫人排队了,看来是这几天岳天星戴着的通草花头饰实在是美得让人心生羡慕,所以才有这么多的人前来购买。 这个时代的商铺大门不比前世的卷帘门,都是用一块块木板嵌进门框里的,每次开张的时候都需要将门板拆卸下来。 而安清月知道这些之后,就命人打造了卷帘门。 在现代的时候,安清月家里是做水果批发生意的,小时候家里面的卷帘门有时候会坏掉,爸爸就会将门拆下来修。 小时候的安清月对所有的事情都很好奇,所以在爸爸修卷帘门的时候也观察了卷帘门的构造,到了古代,就将以前小时候对卷帘门的了解再复盘了一下,出钱让工匠给自家的商铺打了一组卷帘门。 这也是为什么店铺这么久才装修完成的原因。 而这卷帘门,也将是安清月赚钱的一个重要来源之一。 当展柜李大娘将卷帘门拉开的时候,门口的众人纷纷惊叹,竟然有如此方便快捷又好用的门,不仅仅省下了放门板的地方,而且开门还可以一下子就完成,省时又省力。 周围的店铺之前就打听好了这门的来历,早就在安清月名下的那家装修队那里订好了这个卷帘门,只等再过几天制作好了之后装来上了。 李大娘在门口说着喜庆的话语,将牌匾上挂着的红绸扯下。 牌匾上赫然写着“星月阁”三个大字,这就是安清月想好的店铺的名字。 既有表姐岳天星的名字,也有安清月、安莲月姐妹的名字,不仅仅是她们三姐妹关系好的证明,更是安清月希望这一世她们姐妹三人可以携手并进,一起创造一个光明的未来。 店铺里简洁大气的装修让人耳目一新,里面逼真的通草花首饰更是让人挑花了眼,一刻钟的时间,就卖出了一半的通草花首饰。 李大娘看着这么好的生意,乐得合不拢嘴,赶紧让小雅和另外一个跑堂的姑娘补货。 远处在路边茶摊上看着星月阁的安莲月开心地吃着茶点:“姐姐,你这星月阁生意可真好啊!这么一会儿就卖出去这么多啊!话说你们的存货够吗?” 安清月笑着点点头:“够的,我早就预料到今天了,特意和做簪子的簪娘们赶制了一千多的通草花首饰呢!” 安莲月惊喜不已:“这么多的吗?!但是今天也不一定都是买簪子的吧?万一还有买通草花摆件的呢?” 安清月解释道:“通草花的摆件只接受定制,不会卖成品,而且还会因为花朵的数量和作品的体积增加收费,而且还有半个月起步的工期,这些我早就算好了。” 安莲月兴奋的问:“那岂不是能赚很多的钱?” 安清月有些小得意的点点头:“那是,一支通草花簪子算上人工的成本也就才二十二文钱,今天光是纯利润就可以有五六百两的银子了!” “这么多!太暴利了吧?!” 安莲月震惊的看着自家姐姐,万万没想到奸商竟在自己面前。 岳天星不在意地回答了安莲月的问题:“这有什么?前朝的时候,那些世家旧贵为了讨好昏君,将昏君最喜爱的皇子随手画的一幅画炒出了天价呢!” 安莲月想了一下:“你是说前朝那个不学无术的皇子随手在画纸上画了两个大叉的那幅?最后被一个侯爷以三百万两银子买下来的那个破画?” 三百万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的一百五十个亿了,能掏出这么多钱买两个大叉,这些人也是为了拍马屁付出了很多啊! 安清月默默的盘算了一下,这一百五十个亿,啊不是,三百万两银子,都够研发几款古代适用的武器?够受天灾的百姓过多久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前朝灭亡纯属是活该啊! 听说前朝余孽还逃往蜀地建立了一个新的政权,不过依旧是死性不改,照样大兴土木修建宫殿,底层百姓苦不堪言,蜀地的高层竟然给东临国五百万两银子,只为了换淮河里特有的三百尾淮王鱼过来,给在蜀地称帝的前朝余孽尝一口鲜。 皇帝听了之后大怒,为了三百条鱼竟然增加百姓的税收,让百姓们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简直就是在皇帝的雷点上蹦迪啊! 皇帝听了之后非但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反而派满长瑞去攻打前朝余孽,又从前朝余孽的手里夺下一块饱受摧残的土地。 安清月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自己还要有多久才能攒够一万两银子,这样自己才好开下一家店,早点把钱挣到手,才好早点计划制造兵器一事,这样才能早点帮上父王的忙,才能早日解救蜀地的百姓。 第38章 大赚特赚 星月阁开张的第一天,安清月就被这惊人的营业额惊呆了。 光是今天一天收到的定做的通草花摆件的定金就有八百多两银子,这兑换成现代的钱,那就是四百多万啊! 安清月拿着账本的手都在颤抖,自己在现代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 就算是前世,管账这些自己也没有管过,只是听黄思琪的话,将自己赚来的分红又投入到下一家店铺的启动资金上,压根没有亲眼见证过这些钱财到眼前是个什么概念。 李大婶看见安清月这么震惊的模样,笑着将账本的下一页翻给安清月看:“大小姐,您看这里是卖簪子挣的钱,今天咱们卖出去了五百六十二支通草花簪子,一共挣了六百三十八辆银子呢!” 安清月呼吸一滞,又仔细核对了一下账目。 通草花摆件定金八百七十五两银子,通草花簪子六百三十八两银子,加起来今天赚了一千五百零三两银子。 放现代那就是七百五十一万五千块钱!都够在一线城市的二环买个厕所了! 安清月数着白花花的银子,兴奋的不行,数着数着就乐极生悲——手抽筋了。 “哎哟哟,我的手!我的手!疼疼疼!” 周围人看着安清月手抽筋的模样,直接就被逗笑了,还是身边的烟雨上前给安清月按摩着手臂才好一些。 安清月虽然因为在外人面前出了丑有些羞耻,但是更多的则是开心。 从前自己在现代的梦想之一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穿越过来之后,睡觉倒是可以睡到自然醒了,但是数钱数到手抽筋今天还是第一次。 不禁有些幸福的感慨:“人生目标之一:数钱数到手抽筋,目标达成!” 于是安清月站起身,慷慨的一挥手:“今天开业第一天就有这么好的收入,离不开各位的辛苦,所以我决定:星月阁所有的工人,今天都拿十两银子的红包!” 店里面的女子们听见了这话,高兴地纷纷起身行礼。 要知道,以前卖绣品一个月下来也就只能挣四吊钱,而今天大小姐这么大方,竟然每人都赏了十两。 而是每个月的保底工钱就有四吊钱,每做一支通草花簪子,提成就是二十文,每天每个女子都可以做十个通草花簪子,算下来每天的收入就是两百文,除开每个月五天的假期,一个月光是提成就是二两银子。 一个月的收入算下来,那就是二两银子加四吊钱,这生活质量可不就蹭蹭蹭的往上涨?! 星月阁有手工匠人二十人,跑堂四人,掌柜一位,一共也就二十五人,安清月不在乎将第一天赚到的钱分给这些替自己做事的人,毕竟钱这种东西只要脑子里面有想法,再加上顺宁王府的名头,那么就不会缺少挣钱的途径。 但是手下人的忠心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虽然这些人都是将士们的家眷,背叛自己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安清月深知厚待手下人的重要性,毕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有钱可比有虚无缥缈的信念要强的多。 所以善待手下人,也是一个好领导必须要做的事情。 通草花的生意不会一直都这么火爆,毕竟通草花虽然是消耗品,但是也并不是一次性的,今天的火爆也只是大家图新鲜买上一买而已。 安清月仔细算了一下,如果按照经济学上的规律性来讲的话,可能一万多两银子自己第一个月就能赚到,到时候也春暖花开了,那可是大家出门郊游的好时节。 出门郊游就需要一些茶水点心,这个时代奶是很稀少的东西,一般只有有钱人家的小孩才会喝奶,所以自己要是想要做前世的那个爆款饮料就要下一点心思了。 不过别的小点心自己倒是可以试着让厨娘做一下。 还记得自己上大学那会儿,有一个室友就是一个烘焙爱好者,后来被自己带着加入学校里的汉服研究协会之后,就开始沉迷制作古代的美食了。 而且自己也跟着了解了不少的古代甜点的制作,再加上现代的一些巧思的改良。 开一家甜点铺子,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只是这个定价就要稍微的低一点,肯定不能是前世那种一两银子一个,毕竟这古代的有钱人可不傻。 二两银子的首饰他们舍得,但是一两银子的吃食,谁会傻乎乎的掏钱啊!又不是前朝余孽手下的那些昏庸无能的贪官。 所以这定价,安清月还得仔细思考一下才是。 不过确定的下一步的走向,就要想好下下步要怎么走了。 这时顺宁王府的马车路过了黄思琪的脂粉铺,安清月闻到了脂粉铺里面传来的香味。 脑子里面灵光一闪,就想起来之前黄思琪落水之后妆花了的惨样。 对啊,这个时代的化妆品可不防水啊! 至于怎么做出纯手工还防水的化妆品,好巧啊,还是大学时期的那个汉服研究协会,里面有个学姐就仔细的讲过古法化妆品的制作,还仔细的教过安清月要加入哪些材料才会防水有不致敏。 原本自己是想做古法化妆品挣零花钱的,但是材料太贵,而且消费群体太小,要真是做这个那简直就是为爱发电。 所以安清月才选择了做一个簪娘来挣些零花钱。 也是多亏了在汉服研究协会的经历,让自己在古代不至于一事无成。 安清月这时瞬间想到了前世自己临死前黄思琪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她好似对自己上过大学非常的在意。 看来应该是前世的自己经常在黄思琪的面前提起自己在大学里学到的这些实用的技能的原因,所以招来了黄思琪的嫉妒。 安清月内心不屑,这些东西在现代社会那可是网上一搜就有很多教程的。 自己不热爱学习,反而还怪学得好的人? 这算是什么鬼的道理? 安清月将自己的思绪从黄思琪那里拉了回来。 自己后面开点心铺子的事情,还得用材料来试试手,而且厨娘厨师这些也得好好找找,厨娘厨师倒是不会用太多,五六个也就够了,但是跑堂却非常缺,这些也得想办法来找才是。 第39章 虚惊一场 马车晃晃悠悠的回到了顺宁王府的大门前,安清月一行人刚下马车,就看见门口另外一辆马车上下来了一个提着药箱的鹤发老人。 这人安清月认识,是太医院院首李老,这李院首医术高超,可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但是谁让顺宁王和皇帝是拜把子兄弟,顺宁王府老夫人还是皇帝的义母呢?就连萧纮烨和萧玉心都会在私底下亲切的喊老夫人一声“奶奶”。 正当安清月疑惑时,马车上又下来了一个人——太子萧纮烨。 安清月皱着眉上前询问:“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李院首,不知我们府上是何人生病了?能劳动二位的大驾?” 一行人一边往府里面走,萧纮烨一边回答安清月的问题:“昨日奶奶身边的下人说奶奶身子有些不适,我想着奶奶上了年纪,身体难免有些小毛病,所以就请李院首上门来给奶奶看诊。” 听到这些,安清月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前世的时候,安清月执意要退了和萧纮烨的婚事,要和陈鹏翼在一起,当时老夫人生气极了,一气之下竟然中风偏瘫,最后在听闻顺宁王被人诬陷造反的时候直接气死。 而这一世,没有了安清月的执意退婚,自然也不会留给对手诬陷萧纮烨和顺宁王府的机会,安清月本来还想着老夫人可以安享晚年,结果这次祖母生病自己都没有发觉。 安清月向萧纮烨告辞,自己急急忙忙的往老夫人的院子里面跑,脚步比谁都快,连安莲月这个常年习武的人看了都啧啧称奇:自家大姐什么时候身法这么好了?都能赶上刚学轻功半年时的自己了。 当安清月急急忙忙跑到两个人的院子里时,看见的就是满夫人和老夫人悠闲聊天的场景。 老夫人的脸色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只是靠在床上,腿用厚实的棉被盖着,脚边还有一盆烧的正旺的火盆。 “清月你来了,我正和婆母说起你开的首饰阁呢!今天是首饰阁第一天开张,生意怎么样呀?” 满夫人热情站起身上前拉着安清月的手,安清月笑着回答:“今天生意可好了!我数银子都把手数抽筋了呢!” 老夫人听见这话可就心疼了:“哎呦,这手怎么就抽筋了?听说这长身体的孩子营养要是不够,长个子的时候就会抽筋,以前你爹和你大伯就是,花花呀!这几天你让厨房多给清月做一些补身体的,以前远燕和长清这俩孩子抽筋的时候疼的都快流眼泪了,可不能让我的清月也遭这份罪!” 安清月听见老夫人的念叨有些动容。 在私下没有外人在的时候,老夫人就不会顾及那么多的虚礼。 在她眼里,万人仰望的帝王是她收养长大的小可怜长清;母仪天下的皇后是她从小就喜欢的邻家小姑娘满小小。 而东临国第一权臣顺宁王,则一直都是老夫人眼中那个顽皮又淘气的臭小子;美貌无双的安芝兰,是自己从小就乖巧懂事的好女儿;骁勇善战不输男儿的原顺宁王府岳氏,则是被自家儿子带坏了的无辜小姑娘;现在的顺宁王府满花花,就是以前流着口水跟在自己身后要馍馍吃的小女孩。 在老夫人眼里,安清月他们这些孙儿不应该喊自己什么“祖母”,应该喊自己“奶奶”。 安清月他们也不应该喊皇帝叫“皇伯伯”,而是应该直接喊“大伯”。 可惜世事不由人,原本就应该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关系,却不得不顾及外人的眼光和揣测。 不能喊“爹爹”,要喊“父王”;也不能喊“娘亲”,要喊“母妃”。 但是称呼再怎么冰冷,也阻挡不了亲情的炙热。 安清月坐到老夫人身边,拉着老夫人的手关切的询问:“奶奶,听说您生病了,就连太医院的李院首都来给您看诊了,最近孙女事情有些多,一时半会儿的没有注意到您,最近也没有来看您,您可千万不要介意啊!” 老夫人慈爱的摸了摸安清月的头,和蔼的说:“奶奶不介意,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事业要做,奶奶都知道,奶奶只是最近膝盖有些疼而已,都是老毛病了,不打紧的!” “怎么会不打紧?爹爹和娘亲在宫里面听说了之后可担心了!”萧纮烨从外面走进来,自己拿了一把椅子坐在老夫人床前,将皇帝和皇后的担忧都说了出来:“爹爹说了,您这病是因为爹爹小时候生病了,您在大雪天为了给他找大夫落下的病根子,爹爹知道您犯病的时候可伤心了,这不,就让孙儿带着李院首过来给您看诊了。” 老夫人被萧纮烨这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都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想着小时候的那些小事情呢!” 安清月眼看李院首还在边上,心里记挂着老夫人的身子,于是赶紧道:“奶奶,还是让李院首再给您看看吧,能根治是最好的了,若是不能根治,也可以找些法子缓和一下嘛。” 老夫人点点头,萧纮烨赶忙让李院首过来给老夫人看病。 李院首给老夫人号了一会儿脉,又给老夫人检查了一下腿。 确认只是腿上的风湿病又犯了,别的地方很康健,没有事情,众人才松了口气。 最后让下人帮老夫人把裤腿挽起来施了针之后,又开了一副用来外敷的方:“这方子虽然不能让老夫人的腿彻底的好起来,但是在老夫人犯病的时候使用的话,也可以让老夫人不再难受。” 萧纮烨是太子,东宫还有很多政事等着他去处理,所以等李院首忙完之后也向众人告辞了。 在顺宁王府几位主子在门口送萧纮烨和李院首的时候,安清月这才缓过神来:刚刚怎么可以看见表姐和莲月? 这一转头,就看见安莲月有些调皮的笑容。 安清月看见这笑容就知道准没好事:“刚刚祖母那边怎么没有看见你过来?” 安莲月嘻嘻一笑:“姐姐,你和太子哥哥怎么样啦?这次有没有和太子哥哥说说话?增进增进感情?” 第40章 神秘的子车方士 安清月无奈的扶额:“你呀,一天天的想什么呢?这次纮烨哥过来是为了给祖母看诊,又不是过来和我谈情说爱的,我们俩的心思都放在了祖母的腿上,哪还有时间谈情说爱啊?” 满夫人在旁边听了,也觉得安莲月说的有点道理:“清月,你和太子殿下的婚事是自幼便定下的,虽说太子大了你十岁,这年纪确实不小,但是你也得多和太子走动走动,以后嫁过去至少不会是一无所知,有感情基础的话,将来相处起来也会更加的美满。” 安清月垂下眸子,敛下眼里的自责,点了点头:“满夫人和人妹妹说的是,我原本就想开一个甜品铺子,刚好也可以把我研究的这些甜品给纮烨哥尝尝,让他给我把把关。” 满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对嘛,你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来往密切一点也没有什么,更何况你小时候和纮烨玩得多好呀!长大了咱也不要生分才是!” 第三天的东宫里,萧纮烨看着桌子上顺宁王府那边送过来的点心,精致小巧,香味宜人。 拿起一个粉嫩的桃花外形的点心咬下一口,有一股宜人的桃花的香味,而且味道不似寻常糕点那般甜到发腻,而且是一种清新淡雅让人回味无穷的甜味。 里面的馅料也不是平日里吃到的那些有些油腻的馅料,而是一种又绵又沙的清甜馅料,和面皮一起吃,更是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想要一直吃下去的感觉。 萧纮烨看着手里的点心,对身边的人夸赞道:“这点心甜而不腻、清新爽口,实在是难得一遇的佳品,清月妹妹有心了。” 萧纮烨身边的阿远笑嘻嘻的说道:“安大小姐还让属下问一下,这新开发的点心合不合您的胃口呢!” 萧纮烨又吃了一个叶子形状的糕点:“本宫很喜欢,多谢清月妹妹了。” 阿远眼睛转了转,朝萧纮烨提议:“殿下,这渝州的事情也快忙完了,忙完之后也会空闲一段时间,这京郊的果山花能开到六月去,到时候还是多约安大小姐出来赏赏景吧。” 萧纮烨沉下眼眸,是啊,自己和清月妹妹的婚约是自幼就定下的,虽说二人差了十岁,但是也得亏有这个年龄差,萧纮烨这些年才能清净的专心政务。 毕竟东临国有律法:凡男子娶正妻七年无出,方可纳妾。 虽然也没有限制有多少的通房,但是家中妾室繁多,还有在外面包养外室者,前途艰难。 而萧纮烨这个太子更是要以身作则,一定得娶了安清月进门七年无所出的时候,才可以纳妾。 可是东临国和前朝最大的差别就在于成婚的年纪。 建国功臣里有一位神秘又十分有能力的姓子车的方士,虽为女子,但是智计无双,排兵布阵、行医救人、占卜算卦无一不精。 而那时的世道,女子只要来了月事就算是成年,那就可以嫁人了。 但是那时候产妇死亡的概率实在是太大了,常常有产妇怀了不到三个月就胎死腹中不说,自己也留下了不孕的症状。 直到子车方士出来,道出了背后的原因:“女子未满十八岁的时候,命格不稳,怀孕本就是在自己身上背负了另一个的命格,所以女子十八才是成年,那时嫁人怀孕,才算合适,生出来的孩子命格也不会那么浅,那么容易夭折了。” 这个时代的女子地位虽说没有后世那些朝代低,但是在子嗣上也是看重的,世人一听这涉及子嗣,而且女子的命格完整与否还会影响下一代。 瞬间想在十八岁之前成亲的都往后面推迟了,现在就算是想要提前嫁娶,也没有人肯答应。 甚至于让女子十八之前怀孕的男子,也会被处以三年的牢狱之灾。 而大家照着子车方士说的话做了之后,发现这几年确实没什么孕妇早产和难产的事情,也都更加的深信不疑,对于这位神秘又厉害的子车方士,也是更加的敬重了。 萧纮烨思绪回笼,同阿远说:“好吧,那就依你所言,等本宫这一阵忙完了,就和清月妹妹下帖子。” 阿远听见自家殿下能开窍,也是十分的高兴:“好嘞殿下,那属下就不打扰您了,您说的那些话,属下会让人给安大小姐说的,属下就先告退了!” 阿远退出书房后,萧纮烨吃着点心,倒是想起来一桩往事,一桩有关安清月的往事。 那时大哥已经去世多年,萧纮烨也已经十五岁了,自打东临国建国开始,萧纮烨就被立为太子。 而这五年的太子生涯里,无论是跟着皇帝打江山的老臣,还是皇帝本人,就连萧纮烨自己,都怀念着那位英年早逝的皇长子。 那天萧纮烨批折子的时候犯了一个很低级的失误,好在被当时正在和皇帝商议方士考核情况的子车方士发现了,不然可就得酿成大祸了。 当时皇帝没有厉声斥责,而是悉心教导,帮萧纮烨找出问题的关键,分析之后再严肃的教导他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 而刚走出御书房,萧纮烨就听见皇帝的一声叹息:“要是老大在的话......” 萧纮烨有些伤心,不是因为自己再怎么都比不过大哥,而是大哥已经离世了,东临国的未来必须要交到自己的手上了,但是自己却怎么都做不好。 如果大哥还活着,如果当太子的人是大哥,那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累,爹得是不是也可以多省省心? 萧纮烨那天心情非常不好,回东宫的脚步都是浑浑噩噩的,没有注意到前面还有人。 “哎呀!好疼!”萧纮烨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娇俏可爱的萝莉音在脚边乍起。 他低下头一看,是安叔叔家的大女儿,那个从小和自己定了娃娃亲的清月妹妹。 萧纮烨赶紧蹲下身,关切的询问道:“清月妹妹,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要不我让太医来给你看看吧!” 安清月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一边拍干净了裙子上的脏污,一边对萧纮烨道:“没事的,就是手有点擦伤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41章 你不是无用之人 那时的安清月只有五岁,但是在大人的口中已经是个神童了。 因为她从来都不哭不闹,刚刚半岁就能看书,而且还不是那种小孩子启蒙看的图画书,而是大人才看的一些历史传记类的书籍。 而且安清月除了刚出生那会儿哭过,其它时候从未哭过,就连使唤奶娘喂奶和换尿布,都只是大声的叫喊,而非平常婴儿那般哭闹。 两岁的时候就对古琴抱有极大的兴趣,可惜人太小了,手指太过娇嫩,一直拖到四岁才开始学琴。 “纮烨哥哥,你没事吧?看上去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安清月看着面前有些忧郁的萧纮烨,关切的开口询问。 萧纮烨回过神来,将安清月的手拿到眼前,看着手掌上被石板摩擦出来的伤痕,顿时慌了神:“我没事,但是清月妹妹,你这手上的伤也太严重了吧?!我还是带你去开口太医吧!” 安清月将自己稚嫩的小手抽回来,摆了摆手:“没事的,这些伤我没两天就好了,宫里的地板干净,就连灰尘都没有一点,我手上也没有进什么石子细沙,只要用黄酒消消毒,再注意一下不要沾到水,很快就可以好的!” 安清月看着萧纮烨有些落寞的模样,歪着头询问道:“倒是纮烨哥哥,你没事吧?看上去心情不大好的样子,是政务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萧纮烨再安清月面前是有些自卑的,因为安清月和大哥一样,都是极少犯错,大人们时常夸奖的聪明孩子。 而自己呢?自己只是一个连小小的奏折都批改不好的无用之人而已。 甚至在安清月这个五岁小女孩的面前,自己都还没有人家稳重冷静。 萧纮烨越想越自卑,面上勉强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没事的,我都是大人了,能有什么事呢?” 安清月听了这话,直接席地而坐,一屁股坐在蹲着的萧纮烨面前,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没事哒纮烨哥哥!我都懂的!大人也有大人的烦恼,大人也有大人做不完全的事情!你要是有烦恼,可以和我讲的!我这个人嘴巴可紧了!绝对不会往外吐露一个字的!” 看着安清月亮晶晶的大眼睛,萧纮烨只是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清月妹妹,我没事,我就是有些矫情而已。” 安清月可听不惯这话,直接反驳道:“才不是矫情呢!纮烨哥哥你这是青春期!每个人都会经历的!这个时候的小孩可敏感了!总是会有很多的想法的!偶尔有些负面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倾诉、发泄出来了就好了!才不是矫情!” 青春期?这还是萧纮烨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 萧纮烨无奈的肯定了安清月的说法:“好好好,不是矫情。” 接着又看了一眼远处郁郁葱葱的大树,幽幽的说:“我只是在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是一个有用之人呢?明明都注定要肩负起东临国的江山了,却还是一个总是犯错的无用之人,真是......” 安清月将萧纮烨放在自己头上的打手拿下来,故作生气道:“纮烨哥哥才不是无用之人呢!” 萧纮烨有些惊讶的看着安清月,只听安清月接着说:“纮烨哥哥的书法很漂亮,皇后伯母给我看过,可好看了!那笔锋、那力度、那走势!简直好看极了!” 接着萧纮烨又听见安清月絮絮叨叨的说:“还有还有!纮烨哥哥的武术也好厉害!还可以飞来飞去的!而且纮烨哥哥写的诗也很好!大气磅礴、通俗易懂但是又不缺少情感的渲染和高雅的气节,简直就是一代新星啊!” 那个下午,安清月还和萧纮烨说了很多,直到满夫人过来找安清月回府了,安清月才和萧纮烨告别。 “不是无用之人吗?” 萧纮烨吃着最后一个点心,回忆着过去的事情。 当年那个小小一只的像兔子一样的小团子,现在也长成一个亭亭玉立小姑娘了。 而自己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容易被琐事影响心情的稚气少年了。 萧纮烨看着窗外草长莺飞的风景,不得不感叹时间的流逝,这么多年过去,不仅是自己长大了。 渐渐的,朝堂上也极少有人提起大哥了。 就连那些一直跟着皇帝的老臣们,也很久很久没有提起那位智才无双的皇长子,好似萧纮烨这个太子殿下一直都是如此成熟老练一般。 但是萧纮烨知道,自己大哥一直都活着,活在爹爹、娘亲、安叔叔这些人的回忆里。 同时也活在自己这个一直景仰着他的弟弟的心里。 萧纮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桦木盒子,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被折断的羊毫笔。 萧纮烨轻轻的抚过折杆被折断了很多年的毛笔,自顾自地喃喃道:“大哥,你放心,弟弟一定会成为爹爹和你那样伟大的君王的!” “嗯~这味道果然好喝!”顺宁王里,老夫人细细的品着安清月给自己做的这杯“豆茶”,脸上尽是喜笑颜开的神情:“咱们清月长大了,做的这个‘豆茶’还真是好喝!” 安莲月也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杯,喝完还夸赞道:“姐姐!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么好喝的东西的?!简直就是鬼才啊!” 安柏远趁着安莲月夸奖安清月,赶紧偷偷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还不忘再从安莲月那里顺一个点心走。 安松年和岳天星这两人倒是悠闲地喝着豆茶吃着点心,和对面那对皮猴子一样的姐弟完全不是同一个画风。 安清月看着大家都那么喜欢自己弄的豆茶和点心,也是发自心里感到开心:“只要奶奶和兄弟姐妹们能喜欢就好,还有满夫人和爹爹,等他们回来了,也给他们尝尝鲜!” 顺宁王这几日因为新得的渝州,忙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而满夫人也要忙着道庄子上分发耕种的种子,还要核对春日要发到庄子上给伤残将士们养老的银钱和物资。 但是满夫人做这些事一般只会带上安松年或者安柏远这两个男丁,从来不会带上安清月和安莲月。 前世的安清月只当这是重男轻女,而到了最后安清月才知道,原来顺宁王府一直都在帮皇帝养死士。 第42章 只属于皇帝和顺宁王的信任 如何养死士这件事,安清月还是在现代的时候从一位历史系学长那里了解的。 一般主家会选择那些士兵的遗孤来收养他们,然后找到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残士兵,让他们来对这些孤儿进行训练。 并且不断的对这些孤儿洗脑,让他们忠于主家,为了主家而付出一切。 但是顺宁王府养的这些死士不一样,这些死士本来就是为皇帝养的,而且这乱世之中并不缺少这些孤儿,这些孤儿其实大多还是路边被人遗弃的小孩,或者是从那些易子而食之人手里救下来的。 要知道,乱世才刚刚结束十年不到,甚至和蜀地交界的地方还有前朝余孽,西北有匈奴,东北有女真,南方还有南蛮部落。 东临国尚未完成版图的大一统,而京城的这些世家旧贵却还存在着内斗,边境还有世家门阀对朝廷暗藏反心。 甚至于自己的姑姑,也就是岳天星的生母,顺宁王的亲生妹妹——安芝兰,为了查清楚安阳侯是否和西北的匈奴有所勾结,更多的,则是监视。 前世的姑姑,在抄家之前想尽办法给安清月递了一封密函,告诉安清月:陈鹏翼和黄思琪有陷害顺宁王府和太子的心思。 可惜前世的安清月的脑子是真的不好使,只觉得这是他们这些玩政治的脑子里总是会有一些被害妄想症。 不过那时的陈鹏翼对安清月是真的好,简直就完美的附和自己对未来对象的幻想。 不仅阳光开朗,而且还会时不时的给自己小惊喜,每次有人和自己起冲突,陈鹏翼也总是会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 在顺宁王府所有人都反对自己,都不信任自己的时候,陈鹏翼也总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坚定的支持自己,告诉安清月:自己会一直站在她这一边。 这样的男子,谁又会拒绝呢? 直到自己被捕入狱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陈鹏翼这些完美的模样,竟然是假的。 那时的安清月有多绝望,现在对陈鹏翼和黄思琪就有多恨。 安清月心里缓了一下,好在前世的时候姑姑模样回来,不然怕是会难逃一死。 而且这一世,自己早已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陈鹏翼和黄思琪生不如死! 尤其是黄思琪。 她不是自诩天才,自以为自己智计无双吗? 这一世,安清月就要让黄思琪知道知道,谁才是真的天之娇女。 安清月不屑的在心里嘲讽黄思琪:一个胸无点墨,除了照搬一些热门诗词,和弄一些她本人都一知半解的技术以外,什么也不会。 就拿化妆品来说,黄思琪现在开的这家脂粉铺虽然挣钱,但是前世的时候要不是安清月提供了防水化妆品的制作方法,怕是会和别家的脂粉铺一样,业绩平平。 而这辈子,安清月可就不会把防水化妆品的制作方法让出去了。 安清月想起顺宁王府在黄思琪开的脂粉铺对面也有一个商铺,不过那个商铺现在是在卖一些日常用品,和前世的超市有点像。 但是这辈子,自己就将这个铺子改造成一个非常现代的化妆品店。 这辈子,自己就要和黄思琪杠到底! 安清月想起前世的时候,在满长瑞回京的那天,皇帝处置了很多犯了事的官员,其中兵部尚书一职就是黄思琪的父亲黄永信顶了上去。 而这辈子,黄思琪因为造谣顺宁王府的原因,黄永信也被牵连,不仅没有被提拔为兵部尚书,还让自己的政敌给顶了这个缺,现在的兵部尚书,可是镇安侯的旧部在当,那可是一个坚定不移的保皇党。 前世的黄永信是先当了兵部尚书,然后才踩着张丞相爬到了丞相的位置的。 这一世别说踩着张丞相了,连兵部尚书都没有当成,更何况前世张丞相出事最主要还是萧灼收买了狱中的狱卒。 而这辈子,有一个和自己一样重生了的岳天星在,怎么样都不可能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的。 安清月收回思绪,先将自己的计划和众人说来听:“我是这样想的:等星月阁这边的收入有一万两银子之后,我再将点心铺子开起来,点心铺子要的投入会更多一些,到时候等点心铺子开起来了,也刚好就到了夏天,到时候我再开一个脂粉铺子,专门做那种防水的脂粉,到时候一定可以大卖的!” 安莲月听见安清月的计划,兴奋极了:“真的吗?!我就知道姐姐是个经商奇才!春天大家开始社交的时候卖首饰,在大家出门郊游的时候卖点心,又在夏天大家要出汗的时候,卖防水的化妆品,姐姐你真的是一个经商奇才!” 老夫人也欣慰慈祥的点点头:“清月的脑子就是好使,这些事你放心去做,要是确认了,就去找花花和你爹,他们手里可多人了!” 安清月开心的点点头:“嗯!满夫人这次去庄子上,也是在给我挑那些厨艺好的人,不过这开点心铺子和别的不一样,就拿这豆茶来说,目前庄子上没有太多的豆子,这些就得去别的地方收购,而且还要去将这些豆子加工,把豆子变成豆奶,然后还要收购茶叶,光是把这两样结合起来,就要经过很多的事项。” 安清月又指着桌子上的点心:“这些点心倒还好,基本上是山药和芸豆做的,而且庄子上的养蜂人也有很多,蜂蜜咱们也是不缺的,不过就是这点心的外观制作,这个还要做大量的模具,才可以批量制作,而且我还打算在年节时期推出相应的吃食。 比如:清明节卖青团,端午节卖粽子,中元节卖银耳羹,中秋节卖月饼,上元节再卖一些元宵,这些还要有创新和美好寓意,这样才能吸引消费者。 而且我卖的这些东西都只对准有钱人,卖的就会更贵,也会赚的更多。” 众人听了纷纷赞叹于安清月精明的经商头脑,老夫人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我就知道我的清月是最有头脑的,从小你就是家里面最聪明的那个,现在长大了主意也多了,更是给家里面赚钱了,只是你这钱和好东西可不能光顾着咱们家,你大伯家里面也得拿一些,毕竟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第43章 精妙的点心 安清月听见老夫人这话,笑着回答:“奶奶放心吧,我一早就把点心做好了让人送到东宫和大伯母那边去了,送给大伯母的那份我还特意多做了些,就是想着玉心姐姐和大伯要吃呢!” 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这孩子长大了就是要多出去见见世面,清月自打经商之后啊,这办事情都妥帖了不少呢!” 安清月被老夫人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这也是满夫人教的好,也信任我,不然我也不可能有这般的想法和成就呀!” 几人正热热闹闹的聊着天,门外就传来一道洪亮的男声。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来人正是顺宁王,只见他一身朝服还未换下就过来老夫人这边了,脸上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一进大厅就坐在老夫人旁边的主位上,端起桌上的茶壶咕咚咕咚的就是一大口,喝完还不忘评价:“这是个什么茶?怎么还有一股豆子和奶的味道?奇奇怪怪的,还有些好喝。” 安莲月兴奋的跟顺宁王介绍:“好喝吧?!这可是姐姐花了老大功夫辛辛苦苦研制出来的豆茶呢!这个以后可是要拿去卖钱的哦!” 顺宁王惊喜的看着安清月,嘴上也是不断的夸奖:“清月竟然这般厉害?!这么好喝的东西,我还从来没有喝到过,既有茶叶的香味,又有豆子和奶的味道,这心思也太巧妙了!” 安柏远也指着桌子上的点心给顺宁王介绍:“还有那个点心!叫冰皮果子,可好吃了!” 顺宁王听着安柏远的话,拿起桌子上的点心吃了一口,眼里全是惊艳:“这点心好吃!甜而不腻,里面的馅料也是我从未吃过的,这些都是清月想出来的吗?” 安清月点点头:“这些都是我想出来的,以后都是要放在点心铺子里面售卖的。” 提起生意,顺宁王也关心的询问安清月:“说起这个,你做生意有天分也有本事,这一点爹爹很放心,不过你要是拓展生意的时候缺了什么,可要记得和家里面说,虽说咱们家和那些世家旧贵不一样,没有他们有钱,但是咱们也并不差那些钱。 爹爹也知道这样赚钱是为了咱们顺宁王府,但是你也千万别太辛苦了,记得要劳逸结合,而且咱们手底下有本事的人也多,缺了什么样的人才你和你继母说一声,让她找找人。” 安清月听着自家爹爹的唠叨,心里也是暖暖的,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在现代时候自己的爸爸,也是一样的唠叨,也是一样的担忧。 可前世的自己对于这个时代实在是太抗拒了,完全没有静下心来认真的审视过周围的人。 直到现在才体会到家人们对自己的好。 安清月心里感动,说话的声音也越发的温柔:“爹爹放心,以前是女儿不懂事,才一直和家里人疏远,以后女儿要是有难处,一定会和家里面说的,挣来的银子以后还要给哥哥和弟弟娶媳妇呢!” 安松年听见这话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安柏远却是小脸一红,小声反驳:“哎呀,我还小呢!怎么就说这些,羞死了!” 安莲月看着红脸的弟弟,也打趣道:“你还小?你再有几年满了十二岁就得进军营跟着叔伯们历练了,我听说镇安侯的女儿以后也是要进军营里当将军的,要不你俩凑一对?” 安柏远听见这话脸色一下子由红转白:“你!你瞎说什么呢?!谁要和那个混世魔王凑一对了?!大姐姐挣得钱说不定还要给你当嫁妆呢!你夫婿人选我都想好了!就韩大哥了!这师兄师妹的多般配啊!大姐姐你说是不是?” 安清月看见这两个小家伙斗嘴,也是被逗笑了:“这个确实,表姐出嫁我都打算给一笔厚厚的嫁妆,更别说妹妹嫁人了,而且韩大哥多好啊!知根知底的,而且你俩从小长大,这多般配呀!” 安莲月被二人说的小脸通红,干脆气鼓鼓的把桌子上的点心拿走一盘:“我去找我师兄了!才不要和你们说话!哼!” 说着就抱着点心出去了。 老夫人和顺宁王被安莲月这副样子逗得好笑,一群人在嘻嘻哈哈中又过了几天。 转眼就到了三月,星月阁的收益很好,除开必要的开销之后,这几天已经有了五千多两银子的收益了,离自己的目标又进了一步,原本想要攒够一万两银子再开点心铺子的,但是为了赶上清明寒食两个节日,安清月还是决定提前把点心铺子开起来。 而这开点心铺子的契机,就是三月初三嫡公主萧玉心的生辰。 萧玉心今年的生辰因为听说安清月要开点心铺子的缘故,所以请了不少人,基本上三公、六伯、九侯的公子小姐们,无论嫡庶都请来了,还有三品以上大臣家的公子小姐们,也都会捧场。 而这举办的地点,就选在了城外的一处专门用来赏景的皇庄里,甚至还请到了妙舞楼的花魁雪莹姑娘来舞蹈助兴。 满夫人之前就给安清月相看了十来个厨艺极好的妇人,这几天她们学的也很快。 豆奶的制作和豆茶的加工她们很快的掌握了,更别说更加简单的冰皮果子和枣泥山药糕这些点心了。 不过从所有吃过的人的反馈中,最受欢迎的还是冰皮果子、玫瑰山药糕、绿豆清茶果。 于是安清月就着重多做了一些这几样点心,而铺子的装修和布置上,安清月也下了大功夫。 因为点心铺子主打的是外卖和打包,所以只需要有一个不大的地方展示这些点心就好,而且外卖的包装也是订了很多的笼屉,这些笼屉都刻上了点心铺子的名字。 并且每个笼屉的样子都不一样,只有办理了会员的,才能免费获得一个笼屉,上面不仅仅刻上了点心铺子的名字,也会刻上会员的名字,以后买点心就可以直接凭借着笼屉来买。 铜牌会员每年要缴纳五十两银子的会员费,可以获得一个三层的桦木笼屉,并且享受八折优惠。 银牌会员每年要缴纳八十两银子的会员费,可以获得一个四层的梧桐木笼屉,并且享受七折优惠。 金牌会员每年要缴纳一百两银子的会员费,可以获得一个四层的楠木笼屉,并且享受五折优惠。 第44章 萧玉心的生辰宴 将开点心铺子的准备工作做好了之后,安清月已经准备好和兄弟姐妹们去赴宴了。 第二天一早,萧纮烨和萧玉心就已经让人驾着宫里专门给二人准备的四乘马车来到了顺宁王府。 而顺宁王府的众人也早就等在了门口,见到二人到来,行了礼之后,才一起出发去皇庄。 萧纮烨是成年的男子,自然是得骑马的,而安松年也已经成年,自然是骑着马跟在萧纮烨的身后,韩宇铧虽然只有十五,但是身形高大,又不是这些小姐们的兄弟,自然也得和他们一起骑马。 而安柏远人虽然人还小,但是骑在马上的样子也是有模有样,还时不时的对着坐在马车里的安莲月做鬼脸。 安莲月则是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有些人还说以后要当将军呢,这般幼稚,谁会听他的话呀?!” 安柏远听见这话,原本想和安莲月理论两句,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打马上前去找韩宇铧去了。 萧玉心看见这两人的互动,掩唇一笑:“莲月妹妹和柏远弟弟还真是相似呢!” 岳天星细想一下,也笑道:“还真是,都说双胞胎相似,这莲月妹妹和柏远弟弟,不仅长得有七八分像,而且这性子也是像了有十分。” 安莲月听了倒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咦~你们别说了,谁要像那个调皮捣蛋的臭小子啦?!” 安清月笑着说:“论调皮你们俩可是谁也不输谁的。” 安莲月听了这话,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于是抄着手骄傲的说:“可是我武学天赋比他强呀!不然为何那年师父上门只收了我,却不要他?” 对于这事,安清月倒是有几分知晓:“当年天权老人来咱们府上,原本是想将你们二人都收入门下的,因为你们的武学天赋都很强,但是咱们顺宁王府需要一个能上战场的人,而柏远他当时被镇安侯的女儿推下了水生了病,而你那几天又一直粘着天权老人,所以天权老人就收你为徒了。” 安莲月有些失望:“啊?原来是这样子啊。” 安琪月看着自家妹妹有些泄气,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看你武艺不还是比他强吗?以后他调皮捣蛋了,揍弟弟这活还是得你来做。” 几人说说笑笑间,就已经来到了山庄。 宴会是中午才开始,但是上午也已经有几个人到了,这些人里除了刘瑶瑶这个老熟人安清月认识,其余的都不怎么熟悉。 那几人到也想上前来搭话,但是顺宁王府和皇后嫡出的这两位关系好,旁人也根本插不上话。 而这其中,就有许久不见的陈鹏翼。 顺宁王府的人哥哥看见陈鹏翼的时候也是有些惊讶的,就连萧玉心也小声嘀咕:“我不是没有邀请户部尚书府上的人吗?怎么这个陈鹏翼还是来了呀?” 萧玉心虽然深处深宫,鲜少能有外出游玩的机会,但是因为她时常会和安松年书信来往,所以对于顺宁王府的事情也是知晓一些的,今日不仅仅是没有邀请户部尚书的人,连兵部黄侍郎家也没有邀请。 不过倒是没有忘记应下安莲月的请求,还专门给邹琳琳也写了一封邀请函。 虽然萧玉心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萧纮烨倒是知道:“你忘了,你是邀请了三公、六伯、九侯家里的公子小姐的,这陈鹏翼的大伯可是文远伯陈昌勇,虽说身体差,而且儿子也死得早,但是文远伯家可是没有分家的,这陈鹏翼也算是文远伯爵府的公子,你请了文远伯爵府的人,这陈鹏翼自然是要来的。” 萧玉心听完有些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完了,又忘了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了,嬷嬷们知道了怕是又要被说教了。” 安清月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安慰萧玉心:“没事,人嘛,总是有些注意不到的时候,这些不想理会的人咱们不予理会就是了,不必在意。” 安柏远也点点头:“就是呀玉心姐姐,要是他真敢找大姐姐的麻烦,我第一个上去收拾他!” 安莲月也跟着道:“放心吧大姐姐,不用你们说,我直接就是一个轻功飞过去把他踹湖里面,让他......变成落汤鸡!” 安莲月刚刚情绪激动,差点就把“让他也尝尝我姐姐受过的苦”这句话给说出来,还好及时刹住了车,这件事虽然顺宁王府的几人知道,但是毕竟对安清月的名声不好,所以大家也没有声张,而是默默的隐瞒了下来。 安清月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的,心里也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大家。 在几人的说笑中,客人也是越来越多,几人也不再自顾自的闲聊,而是和客人们打起了招呼。 自打上次在顺宁王府的赏花宴上众人玩了桌面蹴鞠和夹娃娃机之后,就有不少官员和贵族的府邸上都找安清月买这两样玩具,如今可以说这是京城宴请必备的游戏。 而身为安清月闺中密友的萧玉心,自然也是有的,萧玉心早让人就提前一天把三个桌上蹴鞠和三个夹娃娃机搬到这边了。 众人在庄子上玩的开心,而安清月也注意到了今天几乎所有的小姐们头上都戴着星月阁的通草花头饰,看来这通草花是在京城中流行起来了。 而快到中午的时候,众人被请到了花园那边用膳。 虽说这个时间吃午膳还早了一点,但是大家又是赶路又是玩游戏的,早就已经累了,于是乎当大家坐在位置上,看见面前新奇的茶水和点心的时候,无不惊奇。 “这茶水是什么呀?怎么如此奇特?香味层次繁复,既有豆子的醇香,又有茶叶的清香,简直妙极了!” “是啊,还有这点心,清香爽口,甜而不腻,实在是难得啊!” “对呀,而且这个形状也精致美观,观赏和味道都兼顾了,简直就是难得一见的巧思啊!” 听着众人对豆茶和点心的夸奖,安清月心里对这些东西以后受欢迎的程度有了谱。 原本这些东西就既好吃又新奇,再加上这是在嫡公主的生辰宴上推出来的新品,以世家旧贵们喜欢拍马屁和攀比的性子,看来一开张就可以赚不少钱啊。 第45章 十一公主萧宁和 萧玉心看众人对点心和豆茶称赞不已,笑着回答众人:“这是清月妹妹自己想出来的点心,大家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去她点心铺子里买。” 众人听见是安清月想出来的点心,纷纷点头夸赞。 安清月笑了笑,同萧玉心说:“这才哪到哪?还有更加好的东西呢!” 这件事安清月可没有提前和萧玉心说,萧玉心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于是问道:“还有更好的?是什么呀?好妹妹~赶紧拿给我看看吧!” 安清月挥挥手,让人把准备好的蛋糕拿上来。 这蛋糕是安清月想了好几天才制作出来的,蛋糕是戚风蛋糕和慕斯蛋糕的结合体,上面还用水果进行点缀。 可惜制作奶油对于牛奶的消耗太大了,安清月实验了很久,也才出这么一点淡奶油,不过也还是够用,只是不能用奶油做装饰还是有些可惜。 不过这种需要大量淡奶油的点心只会给会员过生日的时候提供,不会公开售卖,这也是吸引大家成为会员的一大亮点。 蛋糕上插着安清月找人特制的生日蜡烛,这种蜡烛燃烧慢,而且烧起来还有一股甜蜜的香味,非常适合作为装饰。 众人看见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也都惊奇不已,当蛋糕端到萧玉心的面前时,安清月对着顺宁王府的几人使了一个眼色,几人就开始唱起现代的生日歌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歌简单又好听,在顺宁王府几人的带领下,大家也都跟着唱起了生日歌。 等生日歌唱完了,安清月提醒道:“玉心姐姐,快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徐三个愿望吧!我听别人说生辰的时候在心里许好了愿望再吹蜡烛时很灵的!” 萧玉心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也被勾起了兴致:“真的吗?那我试试!” 萧玉心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的许愿:一愿父母恩爱长命百岁,二愿天下太平百姓安康,三愿......可以和松年哥哥恩爱白头,长相厮守。 许完愿望萧玉心就吹灭了蜡烛,安清月带头鼓起了掌,众人也都跟着一起鼓掌。 随后萧玉心就在安清月的引导下切下了第一块蛋糕,然后再由身边的侍女们将蛋糕分好发给众人。 众人吃了蛋糕,瞬间感觉眼前一亮,这糕点既有点心的甜软绵密,又有水果和花卉的清香,而且搭配手边刚换上来的花茶,更是让人食欲大开。 周围人的称赞落在安清月耳中,那就是一笔又一笔银子即将进入自己的钱袋子的声音,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就在这时,一道胆小软萌的萝莉音在安清月的耳边响起:“安大小姐,那个......下次我过生日的话,你可以给我做这个蛋糕吗?” 安清月转头,这是柳贵人所生的十一公主萧宁和,今年也就只有九岁,还是一个软萌可爱的小孩子。 今天毕竟是皇室公主过生日,所以也是请到了皇家其他的公主和皇子来的,只是萧玉心和萧纮烨提前来山庄上,其他的皇子公主要稍后一点才到而已。 所以不仅仅是这位皇家最小的公主来了,就连顺宁王府众人不是很待见的四皇子萧灼也来了,不过因为之前萧玉心在丞相府上对于萧灼的警告,所以没有上前和岳天星搭话,只是远远的站在一边看着岳天星而已。 满长瑞倒是因为军中有事来晚了一点,刚刚萧玉心吹完蜡烛才匆匆赶到,这会儿还在美滋滋的吃着蛋糕呢! 安清月看着面前有些期待和紧张的十一公主萧宁和,笑着答应:“好呀,等十一公主过生日的时候,我一定给殿下做一个蛋糕。” 萧宁和听见安清月的回答,心里开心极了,面上的羞怯和小心翼翼也淡去了不少:“真的吗?那、那我、我,那个、那安大小姐也不用给我做太大的,就、就三皇姐那个蛋糕一半、不是,一半的一半大小就可以啦!” 安清月有些心疼这位小公主,于是揉了揉萧宁和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说:“好那就一半的一半。” 安清月给萧玉心做的生日蛋糕是一个十八寸的大蛋糕,就算是只有四分之一大小也还是很大的,给一个没什么朋友的小公主也是绰绰有余。 不过萧宁和还是有些犹豫:“但是三皇姐的蛋糕好大哦,就算是一半的一半是不是也太大了,父皇会不会说我浪费呀?” 安清月知道这些皇子公主对皇帝的恐惧,皇帝虽然对萧纮烨和萧玉心这两个孩子宠爱有加,甚至二人犯了错都不会责罚。 但是对于他别的孩子,那就是另外一副面孔了。 没有笑容、没有慈爱、没有温柔更加没有宽容。 甚至前两年还当着所有皇子公主的面,亲手处决了六皇子和其生母德妃,而原因就是这二人伙同前朝诬陷太子和皇后。 这也让后宫里面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一点:皇帝和皇后才是一家人,别的妃嫔和皇嗣都只是附属品。 这也让当时还小的萧宁和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虽然对慈爱的皇后娘娘很亲切,但是却再也不敢面对皇帝。 这时萧玉心走了过来,笑着宽慰萧宁和:“没事的,到时候我们多喊几个人来吃不就好了?只要能吃完就不会算浪费啦!” 萧宁和听见萧玉心的话,开心的不行:“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三皇姐!谢谢安大小姐!” 二人听见萧宁和对安清月的称呼,心里都有些心疼,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安清月对萧宁和说:“你就叫我清月姐姐吧!‘安大小姐’什么的太生分了!” 萧宁和有些惊讶,又有些开心:“真的吗?那我以后就叫你清月姐姐了哦!” 安清月点点头,三人有说有笑的。 众人吃完了糕点,就到中午上正餐的时候了,正餐倒还是寻常宴请的菜式,毕竟吃过甜点之后,人们的味觉多少都会被冲淡一些,再好吃的菜色也会比正常情况下稍微寡淡。 等以后要开酒楼的时候,再找个机会宣传菜品就是了,反正京城里面宴会多,也不愁没有机会。 第46章 送礼 用完午膳,众人坐在原位上欣赏歌舞稍稍休息一会儿。 这次的歌舞表演请到的是妙舞楼的姑娘,其中还有妙舞楼的花魁雪莹。 歌舞都是妙舞楼前几天特意新编排的曲子和舞蹈,虽然只表演了三支舞蹈,但是每一个都精彩绝伦,舞姿也是优雅美丽,丝毫不逊色于现代的一些世界级舞蹈大师。 而表演结束之后,就到了献礼的环节了。 众人按照身份的高低,依次向萧玉心献礼。 首先献礼的,就是太子萧纮烨。 他送给萧玉心的生辰礼,是一个精美小巧的灯笼:“最近太忙,也没时间再给你把这灯笼弄的精致一些,你将个就,等明年过生日,哥哥再给你做个更好看的!” 萧玉心看着灯笼上的装饰,每一处都是极其用心的,灯笼上的图案也不是什么传统的花鸟鱼虫,而是一家五口一起吃饭的模样。 萧玉心看出来上面的一家五口都是谁,那一对恩爱的夫妻是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个子最高的孩子是大哥,另一个男孩是二哥萧纮烨,最小的那个梳着总角小姑娘就是萧玉心自己。 萧玉心的手指轻轻的抚过上面的图案,内心也是暖融融的:“没事的,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谢谢二哥。” 接着就是萧灼送的礼物,那是一个漂亮的珊瑚手串,粉粉嫩嫩的也是萧玉心喜欢的颜色。 五皇子早年病逝,六皇子被皇帝亲手处决,七公主被撵到另外一个皇庄上种地。 所以接下来献礼的就是陈昭仪所出的今年十三岁的八公主萧宁嫣,她送的是一个自己亲手绣的绣球,上面的流苏也是串上了精美的金珠,看上去华贵又精致。 九皇子萧倘是贤妃所出,今年十二岁,人虽然已经过了变声期,但是身子还没有长开,大有一种童颜苍声的感觉。 而他送给萧玉心的,是一对温润的白玉耳环,耳环的成色极好,款式也是新颖独特,萧玉心虽然对玉石一类没有研究,但是也还是很喜欢。 淑妃所出的十皇子萧若轩今年十岁,因为相貌酷似那位早已离世的皇长子的原因,皇帝对他虽然没有几分温柔但是也没有像对待别的孩子那般,全是严苛和冷漠,就连萧纮烨和萧玉心都和他走的很近。 不过安清月知道,这就是淑妃和萧若轩的生存之法,不会和皇后作对,反而一直巴结着皇后,任凭自己的父兄闹翻了天想要为十皇子搏一番前程,母子二人也不为所动。 因为淑妃母子看得明白,这皇帝和皇后之所以对萧若轩不一样,只是因为萧若轩和皇长子萧宏轩长得像而已,要是他们母子敢凭借着这张脸做一点点危害皇后和太子的事情,死的最惨的也绝对会是他们母子。 所以萧若轩今天不仅仅是献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还替自己母妃也献上了礼物:“三皇姐,这是弟弟亲手给你准备的梳妆盒,上面的花鸟可都是我亲手作图让人弄上去的,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你看看吧!” 说着还拿出了淑妃的礼物:“这个是我母妃亲手给你做的舞鞋,她知道你喜欢跳舞,向你身边的嬷嬷问了你的尺码,就亲手给你做了这双舞鞋,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萧玉心接过萧若轩的礼物,看了之后非常满意,笑着夸奖道:“你和淑妃娘娘都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接着就是十一公主萧宁和送的礼物了,她送的是一盒香膏,这礼物和别的皇子公主相比确实有些寒酸,故而萧宁和小心翼翼的解释:“三皇姐,这是、这是我学了好久,亲、亲手给你做的香膏,你、你闻闻看,看看喜不喜欢。” 萧玉心打开香膏,味道其实不算很好,但是萧宁和毕竟人还小,而且性格也内向腼腆,于是萧玉心笑了笑:“咱们小十一做香膏真有天赋,这味道姐姐很喜欢,要是你对这些感兴趣,姐姐让母后给你找老师教你好不好?” 萧宁和听见这话,眼睛里面亮晶晶的,有些期待地回答道:“真、真的吗?那、那就谢谢三皇姐了!” 在皇子公主们送完礼物之后,就是顺宁王府的几人了。 安松年送了一个玉佩,这玉佩成色极佳,但是上面的雕刻却略微有些粗糙,不过萧玉心却对这玉佩爱不释手,因为她一早就注意到安松年的腰上挂着和这个成对的一个玉佩。 “这玉佩是我亲手所琢,这手工是差了一点,玉心妹妹你可不能嫌弃。” 萧玉心听见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怎会嫌弃你送的礼物,我喜欢都来不及呢!” 接着就是安清月送的礼物,她送的是一盆自己亲手做的半人高的通草桃花树,萧玉心看见可是喜欢极了。 众人也羡慕的看着这礼物,要知道,这么一盆桃花树要是在星月阁定制,全款下来起码要花十五两银子呢! 而这安大小姐竟然说送就送,还有今天宴会上的点心也是她出的,着实是财大气粗啊! 安清月的这棵通草桃花树一出来,瞬间就给了后面献礼的人压力。 不过这压力对于顺宁王府的人而言是不存在的。 安莲月给萧玉心的礼物是一只罕见的鸳鸯眼狮子猫,看上去已经有半岁了,这毛茸茸的小动物瞬间就引得在场大多数女眷的羡慕和喜欢,萧玉心也对这小猫咪爱不释手。 而安柏远送的礼物则是一条漂亮的珍珠腰链。 岳天星送的礼物是一套她自己亲手制作的桃花主题的交领大袖百褶裙,而且上面所谓配饰的羽袖、围裳、飘带也都是岳天星自己亲手制作,上面的刺绣也是精致华贵。 韩宇铧送的则是一把华丽又锋利的匕首,匕首的刀鞘上装饰着漂亮的宝石和花纹,匕首本身也是吹毛断发,锋利至极,实在是一个防身的利器。 后面就是按照三公、六伯、九侯的顺序献礼,之后就会按照品阶挨个献礼。 有了皇室和顺宁王府的礼物珠玉在前,后面别人送的礼物也就显得平平淡淡。 尤其是满长瑞送的那套配色极其死亡的脂粉,看得萧玉心和在场的所有女子均是眼皮一跳。 一看就是挑礼物的时候被商家忽悠着买了滞销货啊! 第47章 平云侯府的瓜 满长瑞还一脸兴奋的和萧玉心讲:“表妹,我这可是问了那个脂粉铺的老板了,听说这可是京城当下最流行的颜色呢!你看看好看不?” 萧玉心脸色僵硬的笑着:“长瑞表哥这礼送的很好,下次别送了,要送也换别的吧,另外那家铺子叫什么名字,你说出来让在场的男士避个雷,千万别去那个坑人的店家买脂粉了!” 满长瑞这才知道自己这是被人坑了,一脸失望的说:“啊?我听别人说这蔻兰脂粉铺在京城很有名,所以才去那边买的,没想到居然是骗人的啊!” 听见这店铺的名字,众人面面相觑,安清月也是回过味来。 这蔻兰脂粉铺不就是黄思琪开的吗?这熟悉的色号...... 安清月想起之前黄思琪说过,想要利用男女审美差异赚两份钱,因为男女审美差异的不同,所以有些在女生眼里很死亡的色号,在男士眼里是很漂亮的。 相对的,女人眼里完全不一样的颜色,在男人眼里都是千篇一律的红色。 所以只要利用好这个审美差异,再宣传的时候说一些“真正爱你的男人是会懂你心思的”、“真正爱你的男人是会为了你仔细了解脂粉颜色的”、“连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脂粉都不知道的男人是不爱你的”之类的情感焦虑话题。 再在男人挑脂粉的时候向其推销这些难看的颜色,男人就会为了买到心上人喜欢的颜色而不断的来蔻兰脂粉铺买,这样一来,钱不就是确确实实赚到手了? 这些营销手法,连现代那些见惯了各种营销手段的人都遭不住,更何况信息闭塞的古代? 安清月只能在心里暗叹黄思琪营销手段的高超,这贩卖焦虑的营销手法玩的可真是溜。 不过这也给了安清月一些灵感,以后要是经营脂粉铺,可以将每个小姐们喜欢什么色号和质地的脂粉都给记录好,要是有心悦那些女子的公子要买脂粉送人,就可以直接推荐。 这种良性循环难道不比贩卖焦虑来的更好吗? 贩卖焦虑的营销手段好是好,但是也容易遭报应,这不,现在场下的众人都在窃窃私语。 小姐们都在嫌弃蔻兰脂粉铺掌柜眼光不好,以后不要再去他们家买脂粉了。 公子们则是一脸庆幸,还好自己没有给心上人送这些脂粉,不然这可不得丢死个人? 满长瑞这一意外的举动,算是将蔻兰脂粉铺的前程全部断送了。 要知道,这蔻兰脂粉铺的主要顾客可都是这些高官和贵族,因为黄思琪给那些脂粉的定价高,所以一般的官员家眷和普通百姓也消费不起这么贵的脂粉。 在场的这些小姐要是不买,那可就没什么买了。 安清月内心暗叹:“果然贩卖焦虑的营销会害死人啊!” 而后面人送的礼,大多也都平平无奇,虽然没有像满长瑞这种精准踩雷的,但是也没有像安清月这种特别出彩的,更别说像萧纮烨和安松年这样非常用心的礼物。 而平云侯家的女眷也不负安莲月所望,原本上午都还好好的,没有出什么幺蛾子,但是果然在献礼的时候就憋不住了。 只见邹珊儿看着邹琳琳上前献礼的时候,满脸都是焦急,而柳夫人却是不慌不忙的喝着茶,仿佛一点也不担心。 而邹琳琳上前送给萧玉心的生辰礼物,是一副绣品,一副绣技高超,但是绣线和布料都极其一般,甚至算得上是劣等的礼物。 这样堪称精彩的反差,不得不让人多想。 而邹琳琳说出来的话也不负众人所望:“公主殿下,这是民女为您准备的礼物,虽说用料可能......但是这也是民女用心准备的,还、还请您不要介意。” 萧玉心看着邹琳琳这绣品,面上是一脸的深沉和不喜,但是心里却是吃瓜会有的兴奋和开心:“平日里父皇也不是没有给平云侯府赏赐,光是良田就有好几百亩,怎么连给女儿刺绣的布料和丝线都没有?” 邹琳琳沉默不语,而柳夫人也稳稳的坐在位置上慢悠悠的吃着点心,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而邹琳琳看着柳夫人这样的淡定,心里也是暗暗的啐了一口,没想到这次柳夫人竟然没有上当。 于是想了一下,畏畏缩缩的跪下来,颤抖地回答:“民、民女、民女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只是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材料,所以才......” 邹琳琳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弱,但是声音却并不小,刚刚好可以让在场所有的人听见,尤其是说到最后还往柳夫人那边看了一眼。 而众人也都顺着邹琳琳的眼神看了过去。 只见柳夫人优雅的咽下嘴里最后一块点心,然后漠然的回答了众人的疑问:“从那日顺宁王府的宴会之后,就有很多人给你请帖,邀请你去赴宴,那时我就预料到公主殿下会邀请你来宴会了。 所以在五天前你收到公主殿下的邀请函的时候,我就已经将上等的丝线和布匹送到你院子里面去了,公主殿下不相信的话可以着人去大小姐的院子里面搜一下,至于别的,妾身不想多说,只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众人看着坦坦荡荡的柳夫人,再看看场地中央畏畏缩缩跪着的邹琳琳,心里不禁暗叹这邹琳琳战斗力不怎么行,连吃瓜都不能让围观群众们尽兴。 而邹琳琳把脸埋得深深的,掩在袖子下的手也紧紧的攥着,没想到一直以来都冲动的邹珊儿和邹莳儿在这时也没有冲动的出来替柳夫人说话。 反而是忍下了心里的不甘,只是面上还是皱着眉默默的吃着点心。 而萧玉心也不想因为吃瓜而弄乱了自己的生辰宴,于是就挥挥手,让邹琳琳下去:“下去吧,我对你们的家事没什么兴趣,你们自己下去慢慢处理吧!不过......” 萧玉心俯视着邹琳琳,语气冷冰冰的接着说:“还是请邹大小姐以后别在别人的生辰宴上使这些阴谋诡计,拙劣又可笑。” 邹琳琳咬牙忍下了眼前的难堪,应承下来之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这个不和谐的插曲肯定不会是今天最后一件意外,接下来还会发生更加有趣的事情。 第48章 高雅变低俗 献礼结束之后,就是玩游戏的时间。 这次的游戏还是安清月想的击鼓传花,而这击鼓的人,自然就是萧玉心。 而鼓声停下来的时候花在谁手上,谁就得吟诗一首,或者表演别的什么才艺。 在场的公子小姐们自然是跃跃欲试,尤其是世家旧贵家的小姐们,更是激动不已。 毕竟这里可是皇子们来的最全的一次,而且太子殿下还在这里,要是自己表演了什么才艺被贵人看上了,那可就是光宗耀祖了! 而新贵一派的公子小姐则是被这新奇的游戏吸引了注意,对于这些小心思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想着不能当那个拿到花球的倒霉蛋。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情况下,游戏开始了。 花球是从小姐们这边开始传的,而这一看就知道谁是哪一派的阵营。 慢吞吞不肯把花球传给下一个人的,就是那些世家旧贵的小姐,而拿着花球躲来躲去之后再一把塞到下一个人手里的,就是新贵一派的小姐们。 而当花球快到邹琳琳那里的时候,萧玉心旁边的安莲月赶紧就拉了一下萧玉心的袖子。 萧玉心也在收到信号之后赶紧停下,然后转身看着众人询问:“花球在谁手上呀?” 邹琳琳举起花球,羞怯怯的回答:“是、是民女。” 萧玉心笑着询问:“那邹大小姐是要作诗?还是表演别的?” 邹琳琳面带羞涩,语气腼腆地回答:“民女学过一点古琴,虽不及两位妹妹时常受老师教导,但是还是勉强能入耳的,就给大家演奏一曲吧!” 坐在邹琳琳旁边的邹珊儿和邹莳儿同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而和众位夫人们坐在一旁的柳夫人也是不屑的笑了笑。 萧玉心摆手让人把古琴搬上来,邹琳琳抚摸着古琴,眼里全是欣赏和爱惜,仿佛极其喜爱古琴,但是却从未见过好琴一般。 摸够了之后就开始缓缓地弹起古琴名篇《忘机》。 一边弹,还一边吟诵: “止水湛寒波,鸥与那鹭友结和。 俺三个乐夫天眞淂趣多,学唱个渔歌。 手执纶竿,头戴篛笠,身着烟蓑。 寒江上虚舟直钓,闲眠醉卧,随缘那过活。” 其曲调轻松空净怡然自得,吟诵的歌词也是恬淡静雅,倒是让人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不过这对于极擅古琴的安清月和萧纮烨来说,却是在班门弄斧了。 吟诵的歌词虽然表面听着恬淡静雅,但是每一句的尾音都刻意的带着一种绵长和细柔。 体态也是,头刻意的稍微歪了一点,有一种讨好的谄媚和做作。 这可把萧纮烨看的眉头一皱,萧纮烨可是极其喜欢这些古琴曲的,《忘机》是一首恬淡高雅的曲子,如今却被人用来算计和谄媚讨好。 但是出于储君的修养和忍耐,萧纮烨垂眸喝茶,权当没有听见。 安清月也是眉头一皱,虽然安清月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但是对于古代这种吟诵加上弹奏的歌唱形式也是很接受的。 不过前提是像华音楼里面花魁雅筝姑娘那般,琴音和歌词起伏和谐,每一个歌词都踩着琴音上的高雅和谐的演奏。 而邹琳琳的表演...... 起码有五处没有踩到点上,而且有三处弹错,一处的节奏被改的极其生硬,简直就是为了配合那做作的吟诵而故意为之的。 好好一首高雅脱俗的《忘机》,硬生生被弹出了一股风尘味。 安清月的涵养可没有萧纮烨好,直接忍不住就是一个白眼。 而这白眼刚好被人捕捉到了,在邹琳琳演奏完了之后,还没等众人鼓掌,就有小姐问出了口:“刚刚邹大小姐演奏的不好吗?为何安大小姐好似不怎么满意,翻了一个大白眼呢?” 安清月朝那人看去,这不是康宁伯爵府家的二小姐程鑫吗? 就是之前安莲月吐槽过瘦的像个竹竿子的那位小姐,没想到她倒是有点爱跳啊。 而还不等安清月说话,邹琳琳就先开了口:“安大小姐的琴技在京中盛名已久,想来也是我有些地方没有表现好,所以才......” 邹琳琳只是将话说到一半,并不完全说完,再加上面上有些难为情的模样,一看就让人以为是安清月为难了她,但是又不好说明白的样子。 如果这时安清月不将邹琳琳的琴技夸赞一番的话,那怕是要坐实为难邹琳琳的事实了。 安清月可不想让顺宁王府背上什么恶名,尤其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背上恶名,安清月可是自重生以后就下定决心要撑起顺宁王府的脸面的,怎么可以让邹琳琳这么一个小人物破坏了自己的誓言呢! 还没等安清月想好该怎么回答,安莲月就懵懵懂懂的开了口:“那是自然,我姐姐的琴技是京中一绝,你比不上是很正常的事情,没必要自卑的!” 安莲月这话一出口,再加上她纯真无邪的模样和只有十岁的年纪,那可真是将童言无忌表演了一个十成十,让人根本挑不出毛病。 邹琳琳怎么甘心自己被这样扫颜面,于是将目光往萧纮烨身上投。 而萧纮烨也感受到了邹琳琳的目光,本来也就对邹琳琳如此糟践名曲感到不满,这时就更加不想给邹琳琳面子了:“你刚刚有五处歌词没有踩到点,三处指法和音调弹错,一处的节奏被改的面目全非,但凡有点音律鉴赏的人都觉得不和谐,清月妹妹这种级别的高手,自然是不喜欢的,有什么问题吗?” 萧纮烨这话直接让众人哑火了,众人安静如鸡,邹琳琳也被臊的满脸通红。 而安清月也明白了邹琳琳这是想干嘛了,心中原本中立的站队,瞬间就偏向了柳夫人那边。 没办法,面对这种不分青红皂白乱咬人的家伙,谁会有好脸色呢?看来柳夫人这些年没有少被这邹琳琳磋磨啊! 萧玉心也看够了邹琳琳窘迫的模样,直接挥挥手:“好了,下去吧!咱们接着玩游戏!” 而邹琳琳刚回到位置上,邹莳儿就忍不住嘲讽起来:“有些人啊!想要装清高去攀龙附凤,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居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班门弄斧,真是厚脸皮啊!” 第49章 表演才艺 邹琳琳不甘心的瞪了邹莳儿一眼,转头不再理会邹莳儿嘲讽的话语。 游戏接着往下玩,萧玉心转过身接着敲鼓,这回是真的随机停了下来。 而当萧玉心转头看是谁拿到花球的时候,竟然看到陈鹏翼一脸得意的拿着花球。 原来刚刚花球本不应该在陈鹏翼手里的,但是在鼓声停下的那一瞬间,陈鹏翼直接从前面那位公子手里抢过了花球,这才让花球到了自己手里。 陈鹏翼也不等萧玉心开口,直接站起身说道:“看来今天着实是幸运,竟让我有给大家一展才能的机会,在下没有别的拿得出手的,就用以前安大小姐做的一首诗现场给大家谱上一曲吧!” 陈鹏翼坐在刚刚没有撤下去的古琴前,缓缓的开始演奏起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首诗是安清月十岁时在七夕灯会上所作,当时花灯楼前,人来人往,那时的安清月一袭淡粉色衣裙,傲然站在花灯楼前,一首《鹊桥仙·纤云弄巧》惊艳世人,引得无数男女以此为定情诗。 而安清月也在那时赢得了乞巧节上“诗才”的头彩,从那时起,安清月的“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不仅仅在达官显贵中传扬,更是在百姓的口中传扬开来。 如果是曾经的安清月,可能会因为别人吟诵自己的诗而高兴,甚至会觉得对方是个识才惜才的人。 但是现在的安清月听见别人吟诵自己曾经的诗,只想钻到地里面去。 这哪是自己写的诗啊?! 这分明是宋代秦观写的啊! 当年自己也真是有够厚脸皮,把别人的诗当成自己的诗来炫耀就算了,竟然还沾沾自喜。 而众人看见安清月脸色不好,也都泛起了嘀咕。 这有人仰慕自己的才学难道不是好事吗?怎么这安大小姐还愁眉苦脸的? 不过众人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也对,这陈鹏翼虽然吟诵的是安大小姐的诗,但是这曲子编排的是真的一般。 刚刚邹大小姐的琴弹的也很不错了,但是安大小姐也依然不满意,看来真的是高手的苛刻啊! 连仰慕自己才学的人也能挑刺! 众人瞬间就觉得安清月是个非常喜好音律,而且对音律有些吹毛求疵的人。 但是大家并不讨厌这种人,毕竟这种人只要不在他们面前班门弄斧也就不会被针对,反而是京中最好对付的那一类人。 而陈鹏翼看见安清月有些阴沉的脸色,像是读不懂空气一般,竟然开口询问:“安大小姐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大好的样子?” 安清月也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甩脸子了,不过她脑子转的也是很快的,权衡了一下利弊和众人的眼光之后。 安清月开口:“要是别人用你作的诗词随意谱了一个平庸到有些难以入耳的曲子,你会觉得开心吗?” 陈鹏翼被安清月这话给震惊到了,要知道,安清月以前虽然有些不屑于这些弯弯绕绕的社交措辞,但是基本上是不会明着下别的脸面的。 怎么现在倒像是浑身都是刺一样,一点就炸? 陈鹏翼刚想再说些什么,萧玉心就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好了,回去坐着吧!咱们接着玩游戏。” 陈鹏翼无奈,只好回去接着玩游戏,有些事情,还是私底下慢慢的来比较好。 而接下来的游戏,好巧不巧,花球正好传到了萧灼手上。 萧灼没有像前面那两位那般,上去奏琴来丢人,而是向周围的侍卫讨要了一把剑:“我没有别的擅长的东西,也就这身武艺还算凑合,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就给你舞一曲吧!” 众人也没有多想,只是欣赏着萧灼潇洒帅气的剑招,还有不少世家旧贵的女子时不时的发出花痴的叫声,新贵一派的公子小姐倒都是一副欣赏的目光看着萧灼的剑招,倒也是极其精彩的。 可岳天星和安清月就没有那个心思欣赏了。 安清月因为前世的事情,对萧灼的成见很深,怎么看萧灼,怎么都不顺眼。 而岳天星则是垂着眼睛,默默的喝着茶水。 别人不知道萧灼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岳天星知道。 那是前世他们定情的时候,萧灼给她舞剑之前说的话。 那时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刺眼。 岳天星另外一只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死死的攥着,眼睛没有往萧灼身上看一眼。 而萧灼也一直都在注意岳天星那边,看着岳天星一直垂着的眼眸,萧灼心里满是愧疚和心痛。 虽然表演很精彩,但是没有得到岳天星的青眼,萧灼也是感觉无趣,回到位置上之后,也就对游戏兴致缺缺了。 玩了一下午,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萧玉心有意为之,花球一直都没有到顺宁王府几人身上,反倒是满长瑞被点到过一次,上去表演了一套枪法赢得满堂喝彩。 最关键的是满长瑞表演的时候,岳天星一直看着,也夸奖了几句。 这可让有意撮合二人的安清月、安莲月和萧玉心感到高兴。 而萧灼就有些不乐意了,一不小心竟然还摔碎了一个杯子。 可大家不会觉得是因为萧灼没有被岳天星注意才如此,而是会觉得萧灼小气,人家满长瑞武艺比他高强还有军功在身,就嫉妒人家满长瑞。 不仅垮起个脸,还摔杯子,着实小气。 而在众人各怀心思中,宴会结束了,大家各回了各家。 也纷纷表示会去安清月开的点心铺子买东西吃,毕竟谁会不爱美食呢? 而安清月也表示欢迎各位,临走之前还给众人发了关于点心铺子会员制度的宣传单,萧玉心也表示自己已经在安清月的点心铺子注册了金牌会员,不仅每年都可以免费得一个生日蛋糕,而且还可以凭食盒享受专属折扣。 这可把大家的兴致调动了起来,纷纷表示等店铺开业了,自己也要注册会员。 第50章 渝州封地 萧玉心生辰的第二天,安清月的点心铺子开张了。 安清月的点心铺子依旧是开在东大街,门依旧是用的卷帘门,而点心铺子的名字,安清月给起名叫“青莲斋”,这可是安清月专门给安莲月准备的一个嫁妆,里面六成的收益都是安莲月的。 而安清月只拿走三成的收益,剩下的一成是留给那些伤残老兵和那些英烈遗孀的。 安清月也想得开,反正自己以后开的店铺多,也不差这点钱,倒不如让一些利益出去,为国分忧,还能的一个好名声。 反正那些世家旧贵又有钱又爱拍马屁不是吗?只要腆着脸让萧玉心和萧纮烨派下人过来买一点东西,那些世家旧贵为了拍马屁,自然就会过来捧场了。 最好的例子就是今天青莲斋开业,那些世家旧贵全部都注册了金牌会员,这一笔巨大的创收,可以说直接让安清月有了开下一家铺子的本钱。 安清月一边数着银子,一边为自己在前世被割韭菜的经历默默流泪。 毕竟这可是一比一复刻前世明星代言模式带来的红利啊! 而事实证明,这模式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非常的好使。 还记得在现代时,隔壁寝室有一个追星的同学,每个月追星花了一两万,甚至到了最后去进行非法的贷款,直接成了法制咖不说,还被学校开除了。 安清月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比起211重点大学毕业带来的红利,难道那些明星就那么值得追捧吗? 不过在看到眼前的银子之后,安清月瞬间就明白了那么一点点,能花银子和自己崇拜的偶像稍微靠近一点点,可能就是现代那些追星族的快乐了吧? 可惜现在身为古代资本家的安清月,只觉得这韭菜很香,很好割。 不过安清月的买卖那也是你情我愿的,反正那些想要拍皇族马屁的世家旧贵也是钱多的烧得慌。 将来总有一天会被皇帝抄家充公的,在那之前先让自己的荷包鼓起来难道不好吗? 反正自己的钱以后也会用来打造兵器,给国防事业添砖加瓦的,多划算呀! 不过安清月也不急着开下一家店铺,她准备先将基础的原材料种植和产出抓在自己手里。 安清月在前世好歹也算是农民的女儿,对于一些种植的事情也是有所了解的。 京城附近的土地都是酸碱适中的良田,很多的植物都很适合种植,在青莲斋开起来的前一阵,安清月就让人在庄子上将通草和桑树种下去了。 尤其是桑树,既可以用桑叶喂养桑蚕,还可以用桑葚榨汁染色,而桑葚汁的用处也是非常大的。 安清月很久之前就让人做了一个简易的离心机,不仅仅可以分离豆浆里面的一些成分,还可以将奶里面的油脂和奶清分离出来,而且用来分离桑葚汁里面的色素和糖分也是可以的。 甚至于后面提取甜菜根的色素的时候,也可以用这个简易的离心机来进一步精制。 而这一切,安清月只想感谢高中时期物理课上认真听课的自己。 还好自己以前上课的时候都有认真在听课,不然到了古代,少了这离心机,多少的好东西自己都做不出来啊! 而时间也在忙碌中到了安莲月和安柏远的生辰。 安莲月和安柏远是一对龙凤胎,而安莲月要比安柏远早一炷香的时间出来,所以安莲月是姐姐,安柏远是顺宁王府最小的孩子。 安清月也给两个今年满十一岁的小家伙做了一个十八寸的大蛋糕,上面还有很多水果和奶油作为装饰。 而在顺宁王府众人准备给两个小家伙过生日的时候,顺宁王一脸疲惫的回来了。 满夫人最先注意到顺宁王疲惫的神色,连忙停下手头上指挥下人准备菜品的动作,上前柔声询问:“王爷,你今天是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顺宁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皱眉开口:“最近渝州的交接上朝廷上吵得不可开交,大哥的意思......是赐给我做封地,让我去渝州练兵,等时机成熟,渝州的百姓恢复了生机之后,就攻打前朝余孽。” 满夫人心头一紧,连忙问道:“那、那岂不是,你很快就会离开京城了?” 顺宁王叹了一口气,看着满夫人:“没办法,大哥也有大哥的难处,他为了维护我,已经吃了很多亏了,我不能再让他为难了,娘那边......就幸苦你先去劝导一下了。” 满夫人听着顺宁王这话,心里也明白了顺宁王接下来的安排,垂下眸子掩盖住眼里的失落和伤心,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婆母那边......我会好好劝导的,也会好好陪着婆母,府里的孩子我也会好好的教导......” 还没等满夫人把接下来的安排说完,顺宁王便开口:“这次我去渝州,是要带着柏远一起去的。” 听见这话,满夫人掩在袖子里的手死死的攥着,心里满是痛苦,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好,柏远那孩子以后是要征战四方为东临国建功立业的,早点去军营也好。” 顺宁王知道满夫人心里的苦,但是也没有话语去宽慰,只好说道:“花花,抱歉。” 满夫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好抱歉的,这么多年了,我都明白的,莲月和柏远以后是注定必须得有大出息的,我这个当娘的,怎么可以拖他们俩的后腿呢?” 顺宁王看着满夫人这般模样,内心也满是愧疚,但是前去渝州的事情已经定下,还有很多事情等着顺宁王去忙,他也只好再宽慰了满夫人几句,然后就去书房接着忙了。 满夫人等顺宁王走了以后,身形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柱子,眼睛里全是热泪,但是却不敢掉下来。 “红梅姐姐,要是你还活着......要是面对这些事情的是你......是不是就不会像花花这样,这样懦弱和胆小了?” 满夫人口中的红梅姐姐,就是顺宁王的发妻、安松年和安清月的生母,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岳红梅。 可是芳魂早逝,故人不再。 满花花只是一个从小就被周围人宠着长大的娇娇女,面对要上战场的小儿子,和经常外出游历的小女儿,满花花只有无助和担忧。 第51章 满夫人的心思 虽然满夫人担心自己的孩子,但是今天好歹是他们的生日,而且今天萧纮烨和萧玉心还有满长瑞都会过来给姐弟俩庆贺生辰,这面上的喜气还是得有的。 “娘亲!娘亲!我刚刚路过大姐姐的厨房,看见了好大好大的一个蛋糕呢!”满夫人一进膳厅,安莲月就扑过来亲昵的挽住了满夫人的手臂。 满夫人无奈的笑了笑,点了一下安莲月的额头:“你呀!还路过?怕不是偷偷潜进去看了一眼吧?” 安莲月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欸嘿嘿,什么都瞒不过娘亲,我却是只看了一眼,就一眼!” 韩宇铧却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安莲月的谎言:“得了吧!还‘只看了一眼’?明明就围着那个蛋糕看了一圈又一圈,要不是我提醒你大小姐快来了,你怕不是就站在那不走了吧?” 安莲月被韩宇铧拆了台,脸上尽是羞恼之色,开始和韩宇铧打闹起来。 而满夫人看着面前打打闹闹的两个孩子,脸上既有慈祥的笑容,也有担忧和伤感。 一转眼,自己的两个孩子都长大了,今日都要给两个孩子过十一岁的生辰了。 两个孩子,从一开始瘦的跟小猫一样,到白白胖胖会喊自己娘亲,再到现在...... 一个会时常外出游历,一个即将和顺宁王远赴封地,都是天涯路远,再相见不知何时。 “满夫人,你怎么了?”安清月的声音将满夫人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满夫人感觉脸上似乎流泪了,连忙将眼泪擦了,笑着回答:“没什么,只是感叹一下时间过的真快,莲月这孩子从走路都晃,到现在轻功了得,时间过的可真是快啊!” 安清月怎么可能不知道满夫人有多难受。 前世的这个时候,顺宁王已经收到了去往渝州封地的旨意,而且这次去封地还得带上安柏远。 安莲月跟着天权老人,在家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而这次顺宁王还要把安柏远带走,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再加上古代交通本来就不发达,这再相见就不知道是何时了,满夫人心里肯定是难受的。 于是安清月上前安慰满夫人:“是啊,莲月一转眼就从一个小娃娃长大了,今天过后,就十一岁了,听说最近朝局清明,想来也能多在府里停留的,再说了,将来长大了,莲月有了自己的家庭,也就能安定下来,时不时的回来看看。” 满夫人听见这话,心里也是稍微平复了一下,是啊,将来莲月是要成家的,等到那时,朝局也稳定了,也不需要她跟着天权老人到处跑了,而且说不定安柏远也可以回京城常驻,到那时,自己也就可以一直和孩子们团聚了。 只是那时还要等多久呢? 满夫人只觉得时间过的飞快,萧纮烨和萧玉心还有满长瑞已经到了,宴会也已经开始了。 安莲月和安柏远闭着眼睛许了愿,吹了蜡烛之后又开始围绕着刚刚许了什么愿打闹起来。 当然了,二人最后也没有说到底许了什么愿。 众人吃了蛋糕,玩闹了之后也就散场了。 只留下满夫人在散场之后呆呆的坐在大堂里,眼睛空洞的望着远方。 顺宁王去渝州的旨意在第二天就下达了,时间定在四月初七,是安清月过完生辰的第三天,这也算是皇帝给顺宁王的一点恩惠了,还让他陪女儿过完生辰才走,而且还会办欢送的宴会。 而顺宁王也和府里面的众人说了,这次会带着安柏远一起去渝州封地练兵。 众人对这安排也表示理解,毕竟安松年是要娶公主的,娶了公主就不能在朝为官,这是规矩,也是律法。 身为皇帝得力干将的顺宁王,更是不能违背这条律令。 但是皇帝是惜才爱才之人,原本是没有想让安松年和萧玉心在一起的,但是奈何这两个孩子情深意重,安松年甚至愿意永不在朝为官,也要娶萧玉心。 所以这带兵打仗当武官的事情,就落在了安柏远的身上,不过好在安柏远这孩子努力又上进,虽然平时有些孩子气,但是面对这些带兵打仗的严肃话题时,也是虚心受教的。 而且在习武一事上也是极其认真刻苦,如果不留情面的和安莲月打一架,可能打到最后安莲月也不一定能和安柏远达成平手。 所以对于要去渝州练兵的事情,安柏远是期待和开心的。 但是满夫人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满夫人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那些世家旧贵和安柏远同龄的孩子,都还在父母跟前撒娇呢! 可是安柏远却要远赴渝州,和顺宁王一起练兵了。 不过这种情况不仅仅是出现在顺宁王府,其他保皇党一派的孩子们也都是这般,还没有长大,就已经跟着爹娘上战场了。 就连安松年也是,虽然在大众眼里,安松年是个温文儒雅的贵公子,和血腥暴力沾不上边。 但是在建国之前,安松年也是一直跟着顺宁王安远燕和原顺宁王妃岳红梅在战场上活跃的。 甚至他的潜伏之术都是军营里最优秀的斥候所教,轻功和潜伏那是可以瞒过武林高手的级别。 所以满夫人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这番不舍是矫情,不似岳红梅那般果敢。 而安清月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在众人散去的时候悄悄地找到了顺宁王。 “爹爹,我有事和你说。” 顺宁王想着时间充足,准备娶渝州的事情可以慢慢来,于是也耐心的听自己女儿要和自己说什么:“清月你有事就直说吧,爹爹听着。” 安清月组织了一下措辞,开口和顺宁王说:“满夫人这几天都不对劲,想来是柏远要和您去渝州一事让她有点忧心,不过满夫人毕竟是从小就备受宠爱长大的娇娇女,而娘亲又勇敢果决,最近满夫人的难受想来不只是因为柏远的事情,更多的还有内心对她自己的一些不认可。 所以爹爹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安慰一下,或者是肯定一下满夫人吗?本来莲月就经常不能在家,柏远这一走,她就会更伤心的,要是您还不去肯定她的付出的话......那她也太可怜了一些。” 第52章 安清月的转变 安清月的这番话非常出乎顺宁王的意料。 不仅仅是这些问题不是曾经的安清月能说出来的,更是因为这些问题是从来没有人考虑过的。 顺宁王知道满夫人嫁到顺宁王府这些年有些委屈,可顺宁王一直以为这些委屈是因为要学习礼仪规矩导致的,还有自己大女儿叛逆不听话的原因。 但是顺宁王却没有想过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认真的对待过满夫人导致的。 安家、满家和岳家的这几个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满夫人是这几个人中最小的那个,大家一直都把满夫人当作妹妹看待。 哪怕满夫人已经嫁入顺宁王府这么多年,顺宁王也一直是拿她当作曾经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妹妹,而不是自己的妻子。 所以对她也没有以前对待岳红梅那般细心和关照。 顺宁王以为这次满夫人不开心只是因为安柏远要和自己去边关,却没有想到会是因为自己的长期忽略,导致满夫人产生了自我怀疑。 想到这些,顺宁王拍了拍安清月的肩膀:“清月你说得对,是我一直以来都忽略了她的感受,今天我和她好好的说一说。” 说罢又欣慰的看着安清月:“清月长大了,会关心周围的长辈了,为父很开心,以后为父不在京城的日子,你要好好的照顾家里面,也要多多劝慰一下你母亲,以后顺宁王府,就辛苦你了!” 安清月有点愣神,回过神来对着顺宁王摇摇头:“不辛苦的,以后父亲就要去边疆了,您才是真的辛苦,京城这边就交给女儿,女儿赚钱之余还会想办法将势力拓展到前朝余孽盘踞的蜀州去,到时候就可以多打听一些消息回来,也好多多帮助爹爹和大伯。” 听见女儿这般懂事,顺宁王心里更加的安慰了:“好好好!我就知道,我安远燕的女儿,不会是那些娇小姐,一定会是一个又宏图壮志的巾帼英雄!” 父女二人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了。 而安清月也不知道顺宁王和满夫人说了些什么,第二天满夫人脸上的愁容消散了不少,至少没有前几天那么阴霾了。 满夫人见到安清月也是格外热情,不仅感谢了安清月体谅自己,还让厨房做了许多安清月爱吃的菜过去。 安清月谢过了满夫人的好意,然后就来安柏远的院子找他。 这时的安柏远已经练完功,身上的练功服还没有换下来,就已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书了。 “柏远,刚练完功呢?” 安柏远一抬头就看见安清月朝自己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食盒。 不用多想就知道,安清月手里的食盒肯定是她自己做的甜品。 于是安柏远激动的站起身来接过安清月手里的食盒:“大姐姐你来就来嘛,干嘛那么客气还给我送点心呢!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安清月打趣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既然你都不好意思了,那点心我就拿走了。” 安清月说着就作势要拿装着点心的食盒。 安柏远可就慌了,赶紧将食盒死死抱住,面上谄媚的笑着:“哎呀哎呀,好姐姐,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我好意思,可好意思了!你就别和弟弟计较了嘛~” 看着安柏远这副讨好的模样,安清月坐在石凳上,笑着说:“你呀!马上就要和爹爹去封地了,这点心能吃多少是多少吧!以后再想吃,那就不知道是今夕何夕了。” 安柏远刚坐在石凳上,就听见安清月说这话,就立刻蔫了:“是啊,以后再想吃,那就不知道是何时了,而且点心还不好保存,都不能托人带过来的。” 安清月看着自家弟弟这副委委屈屈的神色,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没事的,以后姐姐努力做生意,争取将生意做大做强,做到边境去!做到邻国去!这样你就能吃到啦!” 安柏远也不傻,知道这是自家姐姐在安慰自己,心里暖洋洋的,嘴上也元气满满的回应着:“嗯嗯!那我就努力的和爹爹练兵!将蜀州从前朝余孽的手里抢过来!让那边的百姓也能吃到姐姐的点心!” 安柏远的这话倒是提醒了安清月。 这世道刚刚结束战乱,天下初定,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 而前世的自己光顾着谈恋爱,也没有关注过朝局和政事。 这个时代女子虽然不能参加科考,但是能做的事情也是不少的。 比如讼师、仵作、大夫、夫子等等,都是可以做的。 甚至可以去专业机构考方士,而方士,就是负责给人批命算卦、占卜天象的职业,也是这个时代最受人尊敬的职业。 而方士从低到高又有丙等、乙等、甲等,还有像子车方士那种无上等。 方士只要坐到甲等,就可以直接向帝王谏言,就像子车方士那样,甚至可以出入御书房,在起义的那段时间里,子车方士甚至还带着百姓打过仗。 安清月不得不感叹这时代对于女子的宽容。 而安清月自己,现在也有点转变想法了。 原本安清月只是想多多赚钱,然后用这些钱研发兵器、贴补老兵。 可是这天下初定,江山满是疮痍,百姓还有许多人都食不果腹。 所以这些钱不仅仅要拿来研发兵器和贴补老兵,还要让那些世家旧贵手里的钱流通到基层百姓的手里。 于是安清月心里默默的有了盘算,就开始说起今天来找安柏远的目的:“柏远,你马上就要去渝州了,莲月说不定过几天也要和天权老人外出游历,满夫人就只有你们这两个孩子,而你们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 安清月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安柏远,接着道:“你这几天多陪陪满夫人,多去陪她逛逛街、参加参加宴会,多和她说说话吧!可能这几天她会有点唠叨,你多忍着点,毕竟后面你们都没有办法多陪她了,答应姐姐,好吗?” 安柏远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愣住了,但是反应过来之后也点点头:“好的大姐姐,我这几天会多去陪陪娘亲的,谢谢大姐姐提醒。” 第53章 黄思琪的新动作 自打那天和安柏远说过之后,安清月就发现原本喜欢到处调皮捣蛋的安莲月和安柏远变得安分多了,时不时的就会陪着满夫人一起逛街看戏听听说书。 满夫人知道这都是安清月提醒了之后才有的,心里更是感激不已。 而安清月这边也摒除杂念,安心的经营着自家的两个铺子,因为有皇室赏脸的原因,生意也是一天比一天红火。 但是这一切都让一些人嫉妒不已,恨不得顺宁王府的铺子明天就能破产,顺宁王府的主子们全部都离心离德才好。 黄思琪就是其中最期盼顺宁王府没有好下场的人。 看着安清月的铺子越来越红火,而自己的蔻兰脂粉铺生意却是一天不如一天,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 “这个安清月什么意思?!有这些好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让我开店?!” 黄思琪一边摔砸着房间里面的东西,一边破口大骂:“之前还说我们都是老乡,要和我一起在这个时代生活,结果到现在她倒是活得安逸,我呢!不仅仅高级的宴会去不了,现在都还没有正式的和男主结识,真是的,烦死了!” 前一阵萧玉心的生辰宴请了不少人,而黄永信也是三品的侍郎,黄思琪本以为自己也会收到邀请,结果全京城所有三品侍郎家都收到了邀请,就只有自己没有收到,不仅仅让整个权贵圈子都瞧不起黄思琪,还让黄永信在朝中也受到了同僚的排挤。 黄思琪越想越是愤恨,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成为京都权贵圈子的边缘人物了,自己那个便宜爹要是升官受到阻碍,指不定就会怎么数落自己呢! 关键是后宅的那些姨娘和庶子庶女们才是真的难搞。 黄思琪的母亲宁氏早年间和小妾争风吃醋中了招,伤了身子之后就无法再有孩子。 好在宁氏是现任长定伯的亲妹妹,不然早就被黄永信休弃了。 而后院那些庶子庶女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在得知嫡公主的生辰宴没有邀请黄侍郎府的时候,就直接联想到黄思琪之前和顺宁王府闹出的那些事情,于是那几个庶妹和姨娘就跑到黄永信面前哭诉委屈。 这可让近日来在官场上受阻的黄永信气得半死,直接将管家权从宁氏那边拿走了,让一个青楼妓子出身的王姨娘生的庶女——黄楠儿来管家。 而那黄楠儿也不是什么好人,明面上娇柔温婉,实际上将黄思琪和宁氏的月例和用度缩减到了原来的一半,还美其名曰:缩减开销是为了让父亲在官场上更好打点。 黄思琪不由得恨得牙痒痒:难道父亲真的就缺那二两银子打点吗? 别说,这黄永信还真缺这用来打点的二两银子,毕竟二两银子放现代可以兑换一万块钱了,黄思琪和宁氏被克扣的银子加起来也有五两了,放现代那可是三万块钱呢! 都够在京城最好的酒楼请人吃好几顿了! 不过这也不怪黄思琪,毕竟现代那些小说里面,动不动就是几百万两银子的花销,所以到了真正的古代,反而觉得银子不值钱了。 但是这也不影响黄思琪觉得生活质量下降,毕竟菜都从以前的两荤两素一碗汤,到了现在的两素一荤半碗汤了。 而且那道荤菜,里面也只有四分之一是肉,其他的全是素菜,就连这些菜的味道都寡淡了许多。 黄思琪也不是没有找黄楠儿理论过,可是黄楠儿却哭哭啼啼地说黄永信最近因为黄思琪的原因,在官场上有多么的难做,这样也是为了黄永信和这个家。 而这番话好巧不巧就被黄永信听见了。 黄永信听见这话就更加欣赏这位温婉柔和的女儿了,对于跋扈无脑的黄思琪,也就更加厌恶。 以至于上午的时候就派人将黄思琪院子和屋子里的装饰和首饰都拿走了一半,送到了黄楠儿和王姨娘的院子里。 黄思琪恨恨的咬着牙,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京中的宴会自己大概率是没有办法去的了,也就只有宫宴自己才能去。 可是这个世界和黄思琪写的完完全全不一样。 根本就没有三天两头就举办宫宴,甚至除了皇后以外,任何妃嫔都不可传召家人进宫探望。 而且四皇子萧灼也根本没有受伤中毒被自己救起,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药草,这个世界也根本没有。 还有自己的样貌,素颜状态下不仅没有倾国倾城,甚至和自己在现代时长得差不多,平平无奇根本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第一美人。 黄思琪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自己写的小说世界和自己笔下的小说世界根本不一样。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依赖原着而行动的时候了,现在必须得想办法拉拢顺宁王府那边,先让自己进入京城权贵圈子的中心才是当务之急。 而生意上,黄思琪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可是自己在原着里面最挣钱的行当了,出来之后一定可以风靡京城,而且还能大赚一笔! “姐姐,最近黄思琪那厮又有新的动作了!” 安莲月蹦蹦跳跳的跑到安清月的院子里,和安清月说着最近新收到的消息。 安清月今日得了闲,没有去铺子里,倒是对安莲月新得的消息有兴趣:“哦?什么动作?说来听听?” 安莲月坐在安清月旁边的凳子上,拿起一个玫瑰芸豆糕就开始一边吃一边说:“黄思琪最近一直都在找便宜的纸张,不过虽然嘴上说要便宜,实际上出的价格简直高的离谱!一刀纸居然给一吊钱!而且她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呢!” 安清月瞬间震惊了,一刀纸也就一百张,虽然宣纸在古代的价格比在现代贵一些,但是平日里一刀纸也就一百文而已。 一刀普通的宣纸居然出相当于一千块钱的一吊钱来买,真是土豪啊! “看来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居然出一吊钱来买一刀纸,不过她应该不止这一点动作吧?” 第54章 历史的转折 安莲月就知道安清月会这样问,于是嘻嘻一笑:“她还有更蠢的呢!明明有现成的印刷厂不去问,居然自己要开印刷厂,还说自己要开创一个全新的印刷方式,结果我去调查了一下,这不就是姐姐你十岁的时候推出的活字印刷嘛,害的我白期待了一场,真是浪费我的精力。” 安清月挑挑眉,实在是没有想到过黄思琪能没有脑子到这种境地,做事之前就不知道先去问问吗? 就算是不去问,难道就不会用自己的脑子思考一下吗? 安清月这个文科学霸早了好多年就穿越过来了,难道就不会先改进一下这个世界的一些基础生活技术吗? 活字印刷也不是什么高难度技术,只是古代人还没有想到那块去而已,就算没有安清月提出来,也会有别人提出来,毕竟古人只是没有现代人那么多的见识而已,又不是傻子。 而这个时代最大的活字印刷厂,就是顺宁王府名下的万宁印刷厂,这个印刷厂几乎包揽了全国流通书籍的一半。 但是这一半也并不是抢占的市场,而是用庞大的制作量提高出来的数量。 安清月对于黄思琪这种蠢人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伸了个懒腰对安莲月说:“没事,她掀不起什么大浪的,就她那点脑子,迟早把她自己作死。” 安莲月也挺认可安清月这话的:“没错,就她这不识人间烟火的脑子,这点动作就当给贫苦百姓白送钱吧!也算是积了一点阴德了,不过她买那么多纸到底是要干什么呀?难道是要印刷书籍吗?” 安清月怎么可能不知道黄思琪想干什么,前世的时候黄思琪也这样做过,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好奇的,就是现代的报纸而已。 不过前世的时候,二人合作办报社就没有掀起来浪花,毕竟这个时代是有限制的,她们两个闺阁小姐也没有多少消息渠道。 但是黄思琪却总是能收到一些小道消息,虽然这些小道消息有四成都是假的,但是这也让安清月感到奇怪了。 不过当最后黄思琪说这个世界是她写的小说的时候,安清月也就不奇怪了。 这世界可不是现代那些穿越小说,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武功秘籍、势力联盟、毒物草药。 现在这个时代,社会的科学技术也就和宋代差不多,而时间的转折点也不一样。 秦始皇没有听信奸臣所言,他不仅仅将骗人的方士全部坑杀,还出台了法律和条例来作为考核方士的条件。 也就是这些对于方士的考核严苛,让更多真正有科研精神和真才实学的人当了方士,让这个世界的科技得到了进步。 秦朝传了三代之后走向衰落,第四代秦仁宗,也是整个历史上唯一一个名正言顺的女皇帝,给秦朝带来了复兴,更是将秦朝推向了最鼎盛的时代。 可惜后来又传了六代皇帝之后,终于在第十一代秦皇手上彻底灭亡,之后又有一个长达两百年的乱世将这山河搅得破碎不堪。 后来黎朝统一了江山,又过了五代皇帝之后,因为谄媚的奸臣太多,皇帝昏庸无能,百姓苦不堪言,天下又开始四处起义,战火连天。 而安远燕的父亲也是在这时候领导了百姓的起义,后又让萧长清接替了自己领导的地位,最后让萧长清登上了帝位。 按照历史时间计算,这时候应该是唐朝那会儿,但是因为秦始皇对于方士的严格考核,使得社会科技和物资条件提前了几百年。 而且有些腐朽的思想也没有诞生,比如限制了女性一千多年的《女诫》,就根本没有在这世上出现过,所以这个世界对于女性也更加的宽容。 安清月思绪又回到了前世,那时自己和黄思琪一起创办了报社,结果才出了两期,就被官府查封了,原因就是因为其中有一些虚假的报道。 而就是那次查封之后,子车方士向皇帝提出了官方掌握发行书本的权力。 安清月小口的吃着点心,想了一会儿,然后唤来蝶儿:“蝶儿!帮我给子车方士下个拜帖,我明日......” 安清月想了想子车方士那个不喜与人来往的性子,于是嘴边的话语改了口:“还是下个帖子问一下子车方士何时有空吧,等她有空我再去登门拜访。” 蝶儿听见安清月的吩咐,应下之后便下去执行了。 安莲月好奇起安清月去找子车方士的原因,于是凑近问道:“姐姐,你找子车方士干嘛?给你批命吗?” 安清月故作神秘的说道:“这个嘛......秘密!不告诉你!” 安莲月都凑近了,结果听见安清月说这话,于是二人开始欢快的打闹起来,院子里笑声一片。 子车方士回复的速度倒是出乎安清月的意料,当天就直接递了回帖,告诉安清月明日就可以来府上拜访。 这可把顺宁王府的人都给震惊住了,要知道,子车方士可是从不收任何人的拜帖和请帖的,就算是出门,也只是去御书房商量国事,或者去钦天监参与方士的考核。 其他的时候都是深居简出,偶尔会出席一下宫宴。 所以当子车方士收下了安清月的拜帖,并且表示明日就可以上门拜访的时候,没有人是不震惊的。 就连老夫人和顺宁王都多问了几句安清月找子车方士的缘由。 可是安清月在事成之前不想透露太多,于是只好告诉老夫人和顺宁王,自己事成之后会告诉大家的。 而第二天,安清月就早早的起了床,收拾打扮好了就上了马车,去找子车方士。 子车方士的住所在一处靠近皇城的府邸里,周围都没有府邸的大门和侧门朝向这边,所以就显得周围很偏僻,但是出行却非常方便。 按照常理来讲,这附近应该是没有多少人的,但是今天却因为子车方士要会见安清月的原因,有许多的侍女和小厮在周围看着。 别问,问就是他们的主子好奇子车方士会不会会见安清月,但是自己又放不下面子亲自过来看,所以就派出了自己的手下人过来看。 但是安清月没有管这些人的眼光,她走出马车,看着大门口的牌匾:“子车府......这字倒是好看。” 这时大门开了,一个相貌清秀身着圆领袍的侍女走了出来:“安大小姐,家主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安清月点头客气道:“今日多有叨扰,还请姑娘带路。” 第55章 初见子车方士 安清月进了子车府大门之后,门口的男男女女走了一半,都在向自己的主子汇报情况。 而子车府内,安清月看着周围简洁却不简单还非常有格调的布局,而且这些建筑和装饰大多都是对称的。 府里的侍从也都是穿着款式统一的圆领袍的女子,相貌也都清秀雅致。 当走了有两柱香的时间之后,安清月被领到了一个湖边的凉亭里,子车方士正慵懒的躺在软榻里,手里抚摸着两只一黑一白的猫。 安清月走进了凉亭,朝子车方士行礼:“顺宁王府安清月,见过......” 还没等安清月将礼行完,子车方士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不用多礼,我这里不要讲究那些虚无缥缈的规矩,累死了。” 安清月没有想到子车方士竟然是这样的人,于是也顺着她的话,坐到旁边为她准备好的软椅上。 安清月打量着子车方士,这还是前世今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这位神秘的子车方士。 子车方士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模样,一头墨发用一条红色的丝带束在背后,一袭白衣衬得她有一种出尘绝世的美,五官是那种清淡雅致的古典美,而她的眉目之间全是平淡和漠然,仿佛世上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一样。 “这就是异世之魂吗?果然别有一番神韵呢。” 子车方士的这句话让安清月立刻提起了精神,没想到面前之人竟然能直接看出来自己的来历。 子车方士看着面前有点紧张的人,无所谓的朝安清月说:“你别紧张,我不吃人的,也不会乱说的,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 安清月不知为何,无法拒绝子车方士的要求,抬起眼睛和子车方士对视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样,让平淡无波的子车方士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哎呀,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重生之人呢!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安清月听见这话,心里更加紧张了,这子车方士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可以看出来这么多?! “哎呀,都说了别紧张啦!我不会给别人说的,你没看见周围都没有人吗?” 听见子车方士这话,安清月朝周围看了一眼,周围空空荡荡的,只有自己和子车方士,还有子车方士怀里的两只猫。 但是安清月还是有些戒备面前这人。 于是子车方士叹了一口气,对着怀里的白猫说:“雪云,去,安慰安慰那位姐姐。” 那只名叫雪云的白猫伸了一个懒腰,接着就朝安清月那边跳了过去,然后在安清月的腿上甜甜的“喵~”了一声,接着就在安清月的腿上开始踩奶,然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团成一团,接着睡。 子车方士看见雪云睡起觉来,不禁皱眉:“啧,这只懒猫,让它安慰客人,它倒好,竟然公然偷懒,今晚雪云的小鱼干还是给玄墨吃吧!” 子车方士怀里的小黑猫听见这话,开心的“喵~”了一声,还蹭了两下子车方士。 而雪云则懒懒的掀起了眼皮,接着睡觉。 这样一闹,安清月也有些放松,开始试探的和子车方士聊了起来:“子车方士的这两只猫真是可爱,还这么通人性,真是令人羡慕。” 子车方士看着安清月已经放松下来了,于是直接开口:“你放心,我的师门有门规,不能将穿越者和重生者的消息透露出去,否则天道法则降下,我们整个师门所有人都得没命。” 安清月被子车方士这话惊住了:“天道法则?还真有这东西啊?” 子车方士点点头:“自然是有的,尤其是有人重生之后,天道法则就会更加紧密,就这样说吧!原本有人违背誓言的话,只是后面会倒霉而已,也不会应验;可是有人重生之后,天道法则紧密起来,现在发誓的话,誓言可是会百分百灵验的哦!所以现在开始,可不要随意发誓哦!” 安清月立刻指天发誓:“我安清月发誓,我绝对不是穿越者,如有作假,就立刻让我头上所有的簪子现在掉下来。” 话音刚落,安清月头上所有的簪子都掉了下来,但是钗子和发绳都稳稳当当的。 而安清月将簪子捡起来重新插回头上的时候,簪子依旧掉了下来,这让安清月立刻信了子车方士说的话,于是问道:“那这......这怎么让誓言......” 子车方士没等安清月说完,就回答了她的话:“你说真话,然后给老天爷道个歉,就好了。” 安清月对子车方士的话是相信的,毕竟人家能一眼看出来自己的来历,而且刚刚誓言可是立刻实现了,于是对着天空道:“我是穿越者,刚刚我说错了,求求老天爷不要和我计较!” 说着就将簪子又插了回去,这次簪子没有掉下来了,于是安清月对于子车方士的话更加是深信不疑。 而子车方士也开口询问:“所以——你今天来是想说什么呢?总不可能是找我批命的吧?你们那个时代的人应该也不相信这些吧?” 安清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原本是有事的,但是现在我倒是有点想让您给我批命了。” “那你可以走了,我可不想再给人批命了,麻烦死了。” 安清月看着子车方士立刻黯淡下去的神情,立刻将今天的来意说了出来:“那个啥,我今天来是为了书本发行一事!” 子车方士听了倒是有点兴趣:“哦?说来听听?” 安清月静下心来,理了理思路:“是这样的,如今市面上书本的内容和种类繁多,但是有许多的书本内容并不严谨和考究,甚至于有些版本的四书五经和《诗经》内容都和真正的版本又极大的偏差,这些偏差就会导致学生们的思维被带偏,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出版的书籍都必须由朝廷审查之后才能发表,这样就能再根源上杜绝这些由差异的版本出现了。” 子车方士有些欣赏安清月,但是毕竟安清月没有参与过朝廷的政务,于是开始挑起刺来:“那你知道这其中的审核量由多大吗?难道朝廷还得一本一本的去看出版的书籍不成?全天下可有书本几千万呢?这得看到什么时候呀?” 第56章 这是我们师门的秘密 安清月也早已想好了这一点:“这简单,直接官方审核批准一批商家作为出版社,而市面上的书籍只能由出版社发行,并且朝廷也会派专人对即将出版的书籍进行审核,审核员每年一换,书本交稿审核一次,书本印刷审核一次,书本发行再审核一次,每次都由不同的审核员进行审核,这样就能规避漏洞了。” 子车方士点点头,接着开始挑刺:“你说的不错,可是这审核员的需求可不少,这人又从哪里来呢?” 安清月早已想好了这一点:“咱们国家的秀才和举人数不胜数,每年朝廷都要给钱养着这些闲人,他们考上了倒也还好,考不上那就是将朝廷的钱打了水漂,倒不如让他们一边当审核员,一边在出版社那边多挣一笔钱,这样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让没钱的学子也能读到书,而且还能将那些心智不坚的学子给筛下去,这样岂不是三全其美?” 子车方士点点头,对于安清月的说法非常的赞同:“你说的很好,那么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如何处理现在市面上的书籍呢?” 这一点倒是有点难住安清月了,她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而子车方士也提醒了安清月一下:“认真思考哦,有些事不像是你做生意,可以一遍做一边思考如何完善,事关国家大事,得从一开始就要十全十美才行哦。” 安清月思考的更加认真了,思考良久之后,坚定的将自己的想法表达了出来:“现有的书籍,如果只是私藏,那么倒不至于统统收缴,但是市面上正在售卖的书籍,要在抽查审核之后,将不合格的书籍筛选下来,合格的书籍打上了官方的标签之后,才能接着售卖,出版社的审核,需要凑齐纸厂来源、印刷厂合作、发行商铺位置、接稿编辑这些条件,才能上诉审批,这样就能让现有的书肆在没有损失的情况下进行改制。” 子车方士对于安清月更加的欣赏,于是乎点点头:“你说的很好,回头找你爹拿个折子,自己拟个折子,然后亲自给我,我来替你交给陛下。” 安清月被子车方士这话弄得有些愣神,疑惑道:“什么?写折子?” 子车方士点点头:“没错,你不会以后有了什么主意就跑过来和我讲,然后让我去给陛下说吧?我可不想当传声筒。” “为、为什么?” 子车方士摸了摸怀中的玄墨,慵懒的回答:“很简单,因为我懒。” 安清月被子车方士这话惊得说不出话,于是只好思考起子车方士的话。 而子车方士也和安清月说道:“如果这次书肆改制成出版社的事情成功的话,我就和陛下提议,让你破格成为乙等方士,以后你也有向陛下递折子的能力了,当然了这折子得从钦天监那边走,而且去御书房也得穿着乙等方士的朝服,懂了吗?” 安清月想了一想,确实,自己有很多利国利民的想法和东西,这些光是靠自己现在这安大小姐的名头是不可能达成的,就算是以后的郡主身份,也不可以插手朝政。 只有当了方士,自己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于是安清月点了点头:“子车方士说得对,我回去和家里人说一声,不过我的那些生意......” 当朝虽然对女子非常宽容,但是方士不可从商,这也是明确规定下来的事情。 而子车方士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这有何难?你把你名下所有的生意都过到顺宁王府名下,你就只是出主意的人而已,怎么就是从商呢?而且挣来的钱你也可以花呀,毕竟那是你家的钱嘛!” 安清月是真的佩服子车方士的脑子,于是也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子车方士,你的一些观点我有些好奇,比如关于成婚年龄的事情,难道真的就和命格有关吗?” “这个啊?和命数没有半文钱关系哦!” 这答案在安清月意料之内,毕竟在现代也有很多未成年怀孕生子的案例,又都是安全产子的,怎么到了古代就和命格挂钩了? 于是安清月就接着问道:“那是为什么?” 子车方士疑惑的看着安清月:“你们那个年代没有学吗?我以为你会知道。” 安清月看着子车方士脸上略带有些鄙夷的样子,连忙回答道:“我知道的,十八岁之前女子的器官还未发育完整,还有盆骨的发育更是还没有完整,这时候生育风险极大,而且......” 安清月有些不好意思接着说,但是子车方士补全了安清月想要说的话:“而且我们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还不发达,无法实现剖腹产和无痛分娩,所以女子生育就更加危险了,对吧?” 安清月有些震惊:“你、你怎么知道剖腹产和无痛分娩的?” 子车方士将玄墨抱到一边去,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唔——这是我们师门的秘密,不可说哦~不可说啊~” 伸完懒腰之后子车方士站起来看着湖边的鱼:“其实还有更加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个时代的平民百姓大都营养不良,身体的发育就更是慢了很多,所以未满十八之前生育,风险就更是打了不少,所以我才以命格之说让世人多给女子一个活命的机会,懂了吗?” 安清月听明白了,缓缓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难道子车方士你......” 子车方士打断了安清月的话:“我不是穿越者,我在这个时代土生土长,这些是师门所传而已,不过关于师门的事情你不要问,你也不要好奇,这些东西你若有缘,后面说不定可以去我的师门看一看,若是无缘......” 子车方士停了一下,看着广阔的天空,接着道:“若是无缘,可能我哪天就会无声无息的回到师门,不告而别吧!” 安清月知道自己无法再了解子车方士了,于是问出了一个忧心很久的问题:“那您知道黄思琪是怎么回事吗?她说这个世界是她写的一本小说,我们都是书中的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57章 此乃天机,不可说 子车方士听见这话没有安清月以为那种反应,一点点的震惊和疑惑都没有,只是淡淡的说道:“你知道吗?人的死之后,灵魂会分为两半,一半转世投胎,一半留在地府进行清洗之后再去转生,而这这两个魂魄本为一体,所以有时会感应到对方的一些记忆,而当两者同时死亡时,为了不让两个魂魄相遇,地府会有一个自动替生程序,就是将一个已经死透了的魂魄重生在没有死透的那具躯体上,而原本的那个灵魂,就会回到地府,直接喝了孟婆汤去投胎,懂了吗?” 安清月听的云里雾里,懵懂的说:“没懂,为什么不是直接喝了孟婆汤投胎呢?还要分两个投胎,好麻烦啊!” 子车方士走到软榻上坐下,喝了一口茶接着道:“不懂就对了,不然为什么这么多成不了仙的人呢?” 子车方士又躺在了软榻上和安清月讲:“人和动物都一样,活久了就会有灵,你就把那种灵当作大树的一个树枝就好。” 说着就将一旁花瓶里的一个花枝拿了出来:“人的投胎路,是有限的,就像是一个小直径的花瓶瓶口一样,如果有这个灵在的话,人就算是喝了孟婆汤也无法忘却前世,而且转世之后也会异于常人,最终也只会给世界带来灾难。” 安清月听了之后更加不解:“为什么会给世界带来灾难?” 子车方士将食指竖在唇边做噤声手势:“此乃天机,不可说。” 说完就将手放了下来,接着和安清月讲:“所以地府会将带着记忆和灵的那一部分留在地府,剩下的魂魄喝了孟婆汤之后就去投胎,两者不可相遇,一旦相遇,地府可就有麻烦了,当然了,这也是天机,不可说。” 安清月越发的疑惑:“可是我就是直接重生在了这个时代,我是从这个时代的产妇的肚子里出来的,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个时代的人,甚至于和普通人的区别就只有保留前世记忆这一点而已啊!” 子车方士将玄墨招呼过来坐在自己身上,接着和安清月讲:“很简单,岳将军当年为了救皇后娘娘,舍身挡剑,最终在生产的时候重伤身亡,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原来的那个孩子还能活吗?” 听见这里安清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自己也是借尸还魂,只是这个身体的原主死的太早,所以就有了自己是转世到这个孩子身上的错觉。 所以自己和黄思琪一样,都是借尸还魂的重生,而不是转世。 只不过黄思琪之前就曾梦见过这个时代,然后再结合现代的那些小说情节,写出了她自己的小说。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个世界和黄思琪所想的不一样的原因,所以这一切并不是不可改变的,相反,自己这个提前来这个世界的人更加有优势。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多谢子车方士解惑,清月没有别的问题了,那就先告辞了。” 子车方士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回家了。 可安清月走了两步之后,子车方士又开口了:“等等!” 安清月回头疑惑的看着子车方士:“不知子车方士还有何事?” 子车方士想了想,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说:“无事,一切命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安大小姐,你要始终坚信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可能是你们那个世界经常会提起的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定!胜!天!” 安清月虽然有些不明白子车方士说这话是为了什么,但是还是躬身道谢:“多谢子车方士指点,我会坚信这个道理的。” 语毕,便顺着来时的路回去了,只留下子车方士一个人呆在凉亭里。 子车方士愣愣的做了一会儿,然后尝尝的叹了一口气:“哎——知道了前世自己的结局又怎么样呢?我本来就不是这俗世的人,又何苦讲心全部都挂在这俗世里呢?” 于是她站起了身,将刚刚拿着的花枝指向了空中:“算了,顺其自然吧!” 然后,花枝上的一个花苞开放了。 子车方士挑了挑眉:“哦哟,吉兆啊!了不得。” 而这边,安清月从子车府出来之后,子车方士和安大小姐相谈甚欢近半个时辰的事情被全京城的人知晓了。 以至于安清月刚到顺宁王府的门口,顺宁王就亲自在门口等着安清月了。 而顺宁王身后还有岳天星、安松年、韩宇铧、安莲月、安柏远几人,满夫人也在一旁期待的等着安清月。 等安清月一下马车,大家就将她迎进了府。 “姐姐!那子车方士给你批命了吗?你命怎么样呀?” “大姐姐!那子车方士是不是真如传言所说那般,会法术,可以呼风唤雨啊?” “姐姐!你今天去找子车方士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呀?是找她做生意的吗?做什么生意呀?” “大姐姐!你今天去找子车方士的时候有没有看她的府邸啊?听说她府上有神兽欸!是不是真的啊?” 安莲月和安柏远这对熊孩子实在是聒噪,安清月倒是觉得还好,但是顺宁王实在是受不了这俩孩子的聒噪,直接转头斥责:“够了!一天天的话怎么那么多呢!等会儿到了你奶奶那边让清月慢慢聊不久得了吗!一天天的怎么就这么毛躁呢!” 两个毛孩子听了立刻噤声,然后跟着大人们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 老夫人这时正襟危坐在大厅的主位上,看见安清月过来也是欣喜中带着焦急。 安清月上前和老夫人打着招呼:“奶奶!我回来了。” 老夫人眼见周围的下人已经退下了,就赶紧上前来激动的握着安清月的手关切询问:“清月呀,你今天去子车方士的府上是为了什么事呀?方便和奶奶说吗?” 老夫人这话也是大家都想问的,于是在众人坐下之后,安清月就开始讲起来:“这次我和子车方士商量的事情不便在实行之前和大家说,但是子车方士说了,要是我这件事做成了,就破格提拨我当乙等方士!” 第58章 第一次写折子 安清月这话一出,众人都震惊不已。 但是更多的则是为安清月感到开心。 老夫人开心的合不拢嘴:“咱们清月长大了,不仅能给家里面挣钱了,还能当方士给你大伯帮忙了!” 顺宁王也很开心:“是啊,子车方士能如此赏识你,可见你想要做的事情是她非常肯定和欣赏的,看来咱们顺宁王府将来可是人才辈出啊!” 不过安莲月倒是有一个疑问:“可是方士是不能经商的吧?那家里面的这些铺子该怎么办呀?” 安莲月这话也是大家心里的担忧,这些铺子好不容易走上正轨开始赚钱了,后面更是还有好几家铺子等着开张呢!要是安清月这一走,这后续的铺子可怎么办? 安清月倒是早已想好后续的事情了:“这简单,以后这铺子的东家就由顺宁王府其他的主子来当,我只负责出主意,赚来的钱就属于顺宁王府,其中几成给伤残士兵,几成给别的兄弟姐妹,都由满夫人说了算,毕竟我出的也只是点子而已,不算是正经的去经营,这样一来别人也说不了我什么,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只是出主意而已,其他的与我无关。” 众人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不过安莲月还是很可惜的说:“可惜姐姐这么一个经商奇才,以后就只能退居幕后了。” 安清月笑着安慰安莲月:“没事,我还是会给家里的店铺出点子的,只是以后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你无法在京城中常驻,这些就得交给满夫人和表姐了。” 满夫人欣慰地笑着说:“这些都是小事,你能为东临国出一些利国利民的国策,这才是最重要的!” 安清月摇摇头:“满夫人,为国家做贡献只有分工不同,没有大小之分,这挣钱也是为国家做贡献嘛,而且我后面还有好多的主意需要金钱来支撑呢!这些可就都得辛苦满夫人和人表姐了!” 安清月又转头对顺宁王说:“对了爹爹,我需要还要给大伯写个折子,然后明天将折子递给子车方士,让子车方士把折子递上去。” 顺宁王摸了摸胡子,十分欣慰:“好好好!这时间也不早了,等会儿吃完午饭,你就同为父一起去书房议事吧!而且写折子也是有门道的,为父也好在一旁指导指导你。” “谢谢爹爹!” 顺宁王站起身,朝众人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也该吃午饭了,我们去膳厅用膳吧!” 满夫人满脸的开心和喜庆:“今天得知清月和子车方士见面了,我还特意提前给厨房打了招呼,多做了好几道菜呢!” 众人说说笑笑之间就到了膳厅,安清月吃完饭就和顺宁王一起到了书房。 这写折子也确实是一个技术活,首先要写自己的身份和职位,安清月没有入朝堂,所以这身份就很尴尬,总不可能写“顺宁王之女安清月”吧? 不过这一点顺宁王也早已想好了:“关于以什么身份谏言,你就写:‘子车方士之客卿安清月’就好,毕竟这折子是要交给子车方士,由她向大哥递交的,所以这样写没有什么问题。” 安清月点点头,写完开头的自我介绍部分就开始往下写。 首先要阐述现有的书肆出版书本的弊端和这些弊端会带来的一些不良后果。 然后再写如何对现有制度进行改革,最后再写这些改革会带来的一些好处,接着在末尾再写上自己的身份和名字,折子的最后两页要空出来,这是留给皇帝批改的空间。 这样一份折子也就写好了。 安清月在拟了四五个草稿之后,才终于写好了一份正式的折子,这写完都已经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 顺宁王看了一遍安清月写的折子,欣慰的点点头:“不愧是我的女儿,这脑子就是好使!不过你这写的和前面那些草稿有什么不同吗?怎么这么一份折子花了这么久,要是你以后正式的当了方士,那要写的折子可就多了,每次都要写这么久的话,你怕是会累死过去吧!” 安清月苦笑地揉着写酸了的手腕,和顺宁王说:“没办法,第一次写这些东西,我总是有些紧张的嘛,万一用词不当被人挑刺的话,就不大好了。” 顺宁王大咧咧的挥挥手:“这个你别怕,你大伯不是那种喜欢挑刺的人!” 说着就想起了一些事情,有些尴尬的转了语气:“额......虽说有时候是会鸡蛋里面挑骨头,但是那都是针对那些世家旧贵而言的,你不仅仅是保皇党一派的小姐,而且还是他兄弟的亲女儿,将来还是他的儿媳妇,他是不会挑你的刺的!” 安清月被顺宁王这番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对于皇帝也是有自己的见解的。 前世今生,安清月都很佩服这个帝王,虽然是农民出身,但是目光远大,而且知人善任,是个难得的明君。 只可惜后面被奸人所害,最终不得善终。 而这辈子,安清月踏入朝堂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想尽办法将萧灼除掉,就算是不能让萧灼丢命,也要让萧灼远离京城,或者是让他失去和萧纮烨打擂台的资本。 只可惜前世的安清月只知道情情爱爱,完全没有关注过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以至于现在对于朝堂的事情也只是知道哪些人是世家旧贵一派,哪些人是保皇党的新贵一派而已。 而对于这些人的主张的差别和这些人为什么会分裂,也只是一知半解,只知道旧贵一派是从祖上开始就在京中颇有名望的大家族。 而新贵一派大都是从前跟着皇帝打江山的,大多都是武将。 所以朝堂上新贵一派压过旧贵一派,后宫之中除了皇后以外的妃嫔们,也都是旧贵一派家族的女子。 所以皇帝对于后宫的女子都没有好脸色,连带着对那些皇子公主也没有过好脸色。 安清月心里有了一点数,于是将折子收好,决定明天起个大早去子车府,将折子送到子车方士的手里,希望她可以早点将折子递给皇帝,让这个《书肆改革方案》尽快实施。 第59章 义务教育 第二天,安清月起了一个大早,和顺宁王一起出了门,不过一个是去上朝的,一个是去子车方士府上的。 虽然皇帝给了子车方士随时都可以上朝的权力,但是子车方士却从来不去上朝。 原本安清月以为子车方士这是因为子车方士对名利不在乎,也不想在朝堂上听那些大臣们吵架,所以才不去的。 但是安清月昨天去了一次子车府之后,见过了子车方士才知道,人家可能只是单纯的觉得麻烦,懒得去而已。 果不其然,安清月刚到子车府,就被告知子车方士还在睡觉,要再等两刻钟才会起床。 两刻钟,也就是半小时,这段时间安清月在大厅里吃着点心喝着茶,而这点心居然是安清月开的青莲斋的点心。 看来自己开的铺子确实很不错啊,连不食人间烟火的子车方士都那么喜爱。 两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又过了一刻钟子车方士才穿戴整齐缓缓而来。 “早呀,你的折子这么快就写好了?”子车方士的肩膀上一边站着一只猫。 安清月看见这两只猫,内心暗叹这子车方士的功夫不低啊,这两只猫体型差不多,而雪云自己昨天抱过,起码有十斤吧。 这么两只猫站在肩膀上,子车方士竟然没有什么反应,看来身上的功夫应该是很不错的。 而子车方士拿了安清月写的折子之后,头也没回的就直接出门。 安清月看见子车方士这架势,连忙跟上去开口询问:“子车方士,您都不打开看看检查一下的吗?” 子车方士头也没回地回答道:“有什么好看的,反正你那个皇帝大伯又不会挑你的刺,而且你也不是那种没有头脑的人,更何况顺宁王也不会不管你吧?想必你写折子的时候顺宁王也一直在一边看着的吧?” 安清月对于子车方士这种洒脱的性格既感到非常惊讶,也非常的欣赏这种洒脱和随性。 “折子既然送到了,那你就回去等好消息吧!” 安清月听见子车方士这样说,于是也就回家等消息去了。 但是安清月也并没有安安稳稳的默默的等候,而是将自己在现代学到的知识都梳理了一遍。 从治国理论,到发明创造,安清月统统梳理了一遍。 但是安清月却发现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自己不是理科生! 安清月这是第一次那么恨自己是个文科生,到了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大用,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治国理念,也都是必须要依靠着现代那些先进且高效的信息传输手段才行。 而如何处理这信息传输,就是目前最大的问题。 但是好在九年义务教育不是白学的,初中物理的知识自己一直没有忘记,还有是有一些有用的知识可以在这个时代推广的。 比如之前的离心机,虽然安清月知道原理,但是具体的制作也是依靠着组合齿轮来运作的。 这时的安清月无比感谢当年的九年义务教育,让自己学到了很多知识。 等等!九年义务教育?! 安清月突然就想到了这个时代的教育问题,这个时代读书可是一个非常耗钱的事情,这也是前世的时候报纸推广不开的原因。 因为城门口的公告栏每次贴公告的时候,都会有专人将新贴好的公告内容念出来,这就方便了很多不识字的人了解当下的时事。 而教育问题是非常重要的,不仅仅是让民众识字这么简单,还有学习到的知识,和自幼的三观形成。 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 当安清月正提笔打算写方案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办义务教育就需要钱财。 这钱财不仅仅是孩子们学习需要用到的文房四宝,还有学校的建设和选址,以及需要专门成立一个教育相关的部门,还有众多老师的选拔,以及这些人的俸禄。 这些开销相当庞大,安清月并不知道现在东临国的财政情况,只知道东临国上下修驰道(也就是古代的高速公路)的钱,都是从那些已经被灭门抄家的世家旧贵里面搜刮出来的。 光是修建驰道,就花掉了上千万两银子。 而如今安清月提出来的书肆改革方案虽然并不用花大钱,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稍微的回一点银子。 但是这也无法支撑起义务教育这样庞大的开销啊! 尤其是笔墨纸砚,这些都是消耗品,如果非要推广义务教育的话,还是得先从如何将文房四宝的价格降下来这一点开始做起。 于是安清月又开始思考起前世铅笔和钢笔的做法,接着就开始将材料这些一一罗列出来,想着这几天就开始实践一下。 御书房这边,皇帝上完早朝和萧纮烨一起到御书房处理政务,恰好就遇到了来御书房觐见皇帝的子车方士。 “臣见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子车方士虽然平日里懒懒散散,但是出了府邸在外人面前,那就是一个礼仪规矩十分规范的女君子。 皇帝知道子车方士只会在有大事情的时候主动过来找自己,于是子车方士刚刚行完礼就直接让人起来了:“好了,不要多礼,赶紧进去商量正事吧!” 几人进了御书房,皇帝就赶紧开口:“不知子车方士前来是为何事?可是最近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子车方士点点头:“嗯,也确实算是大事,你兄弟顺宁王的大女儿,现在出席,这算是大事吧?” 皇帝和萧纮烨听了皆是一愣,这安清月这几日在京中开的那些店铺确实反响很不错,而且商品的质量也确实很好。 但是这算是什么大事? 子车方士看着二人这不解的神情,于是直接将怀里的折子拿了出来给二人瞧:“喏,这个折子就是安大小姐要给你们安排的大事了,我觉得非常有道理,二位看看吧,看了之后再说说感受。” 皇帝接过折子就开始看起来,看了半晌之后,开心的直拍桌子:“好啊!这清月丫头的这个主意可真是好啊!思维缜密不亚于一些朝堂上的老油条,这玲珑心思,看来是我儿赚了啊!” 第60章 有时间多去陪一陪人家清月丫头 皇帝说着就把奏折递给萧纮烨看。 萧纮烨看了奏折之后,也点点头:“这主意确实不错,而且思虑周全,如果正式实行的话,估计每年出版社缴纳的发行费也会有不少,而且也能有许多的寒门学子能读书,这也是极好的,清月妹妹能有此等巧思,确实是我们皇室之幸。” 子车方士见这二人对于安清月的提议都极其的满意,于是便开口道:“既然二位觉得可行,那么接下来的实行阶段就不是我们来执行的了,不过我倒是和那丫头说过,要是这件事情办成了,就破格将她提拔为乙等方士。 虽说方士的提拨和任用基本上我有独立决定的权力,但是还是过问一下你们意思意思,既然你们这么满意,那我就直接让人给她下达委任令了。” 皇帝对于子车方士这种随性的性子也是早就习惯了,于是乎笑着挥挥手:“好!你去吧。” 子车方士走了以后,萧纮烨还在看安清月写的那份折子,上面的字虽然已经很认真、很努力的在写了,但是依旧算不上好看,只能算是中规中矩而已。 不过这自己在萧纮烨眼里,却是有些可爱的。 皇帝也看出自己儿子盯着奏折有些失神的模样。 带着打趣地和萧纮烨提议道:“这清月丫头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童真可爱啊,不如你去教教她?手把手的教上一教,说不定清月丫头的字就能变得好看了!” 萧纮烨听出了自家父亲话里打趣的意味,于是合上奏折,语气清冷的回怼着自家父亲:“我看最近爹爹好久都没有去后宫走走了,不如今天我同娘亲说一声,让您去后宫走一走,也好雨露均沾一下,免得前朝那些废物老是盯着您的子嗣问题,如何?” 皇帝听见萧纮烨这样说,就知道萧纮烨这是急了,索性见好就收,连忙回答:“不如何,你的事情我不管了行了吧?” 不过皇帝还是提醒了一下萧纮烨:“话虽如此,但是毕竟清月丫头在宫外,每天也可以到处跑,京中优秀的男儿也见识了不少,你最近和清月丫头见了几面?最近的一次见清月丫头还是在莲月丫头的生辰宴上吧! 那次你也只是匆匆的去了一下,午膳前去的,用完午膳就回来处理公务了,都没有和人家清月丫头好好说过几句话吧?为父不是说过吗?着朝政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为父一人也还忙得过来,有时间多去陪一陪人家清月丫头。” 萧纮烨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思念:“爹爹说的是,儿子明白了。” 皇帝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样子,只觉得萧纮烨非常不上道,于是开口道:“以后人家清月丫头就是乙等方士了,以她那活泼好动的性子,估计脑子的鬼点子很多,到时候就少不了会来御书房给咱们商议事情,到时候你可别像现在这样,跟个闷葫芦似的不和人家说话啊!” 萧纮烨明白自家老父亲对自己的担心,于是奉承的笑着说:“是是是,爹爹您最英明神武了,您说的话我一定听。” 御书房这边一片欢声笑语,而萧灼所居住的四皇子府却是寂静清冷一片。 萧灼很早之前就被从宫里面赶出来单独开府了,按照常理来讲,皇子满十五之前都是住在宫里的,会有自己单独的宫殿。 可是萧灼的生母不是一个安分的,相反,她是一个脾气非常暴躁的女人,更是一个对皇帝痴心一片的女人。 因为在宫宴上当众辱骂皇后,被皇帝直接处死不说,还将母家也牵连了进来,最后若不是皇后求情,可能连萧灼自己都会被皇帝处死。 但是也就是如此,萧灼才会在十一岁的时候没有封王就出来单独开府居住了。 而这个府邸,也因为皇帝不喜的原因,又偏又远。 不过好在有皇后的关照,里面的环境倒是雅致美观,而且仆从也都安分。 但是今天的萧灼,却没有心思欣赏这些雅致的风景。 他坐在凉亭里抚着琴,身形孤独而寂寥。 看着满园的柳絮也没有心思欣赏,放以前的话,萧灼可是最喜欢柳絮飘飞的景色的。 “主子,您......没事吧?”萧灼身边负责照顾他起居的宁文公公很是担心萧灼现在的状态。 既不关心朝堂政务,也不出去社交玩耍,更是整天死气沉沉的,一点都没有十六岁少年应该有的朝气。 以前的四皇子是有些老成和内向,但是少年郎应有的那些朝气也还是有的。 但是自打正月的某一天,萧灼睡了三天三夜醒来之后,人就变了。 每天都很沉默,原本的萧灼还是非常关心朝堂政务的,对于朝政也是有自己的见解的。 可是现在的萧灼不仅不关心朝局了,而且还不会去没有顺宁王府参加的宴会了。 宁文公公也不知道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了,但是看着一天天消沉下去的主子,心里非常的担心。 萧灼听出了宁文公公对自己的担心,脸上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我没事的,只是今日这景色宜人,想要抚琴两曲而已。” 宁文公公听着萧灼这话,心里更是担忧,但是想着孩子长大了,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于是也只好告退。 等宁文公公走了,萧灼就垂着头细细的抚摸着桌上的琴。 “天星,你为何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 说着就是一滴热泪滴溅到了琴身上。 可惜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不会有回转的机会了。 顺宁王府这边今日非常热闹,钦天监的人过来给安清月宣旨,而且还带上了乙等方士的朝服。 府门前也都是看热闹的人,毕竟这安清月可是世家贵女里面第一个成为方士的。 虽说方士之中女子占了有三成,可是这些女子大都不是名门望族出身,而京中名门望族成为方士,也都是一些公子。 这安清月还是京城名门望族里第一个成为方士的女子,而且一来还是乙等方士,有这么一个身份在,若不是安清月早早就和太子殿下定了娃娃亲,否则这上门说亲的人可就得将顺宁王府的门槛都踏平。 第61章 防盗锁 钦天监宣读完旨意,顺宁王府的众人也是欣喜不已,以后安清月就不仅仅是郡主了,更是一个乙等方士。 满夫人心里高兴,更是让身边的晚音姑姑给宣旨的人一个大大的红包。 前来宣旨的钦天监官员颠了颠红包,估计里面得有十来两银子了,心里感叹这顺宁王妃可真是大方啊,看来传言顺宁王妃对安大小姐视如己出是真的了。 等宣旨的官员走了以后,顺宁王府的大门也关了起来,安莲月和安柏远这两个调皮蛋也终于可以放飞自我了。 “姐姐!姐姐!快把朝服换上!让我看看我姐姐穿上乙等方士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 “对对对!还有这个帽子,大姐姐快戴上我们看看!” 安清月看着弟弟妹妹这般活泼的模样,只好笑着道:“好了好了,明天我还得穿着这身朝服去钦天监点卯呢!到时候你们不就见着了?” 顺宁王也朝下人吩咐:“今天咱们清月正式成了乙等方士,是大喜事!厨房那边今天多做几个菜庆祝庆祝!” 众人说说笑笑之间就到了花园,让下人们退下之后,顺宁王菜开始询问安清月:“清月啊,这方士可是有指标的,每年要有有效的谏言和发明,或者是能给人批命算卦,你从小鬼点子就多,创造发明这些为父不担心,但是谏言这些你可得多注意注意,虽说你大伯不会挑你的毛病,但是如果动了那些旧贵一派的利益,你的安全这些,怕是会......” 顺宁王倒是提醒了安清月这一点,旧贵一派虽然本身没有什么太大的眼界,但是奈何人家在京城根基深厚,背后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要是真的下了狠心要联合起来针对谁,那也是非常令人恼火的。 不然皇帝也不会将世家旧贵一派的女子纳入后宫,而且还让手底下的新贵一派和旧贵一派相互联姻。 这既是监视,更是扰乱了旧贵一派的利益网,让旧贵一派无法团结一心。 “爹爹放心,女儿知道这些轻重,谏言这些我倒是不会有多少,我主要还是弄一些发明创造,好让百姓的生活更加便利而已。” 顺宁王听见安清月这话,也放心了很多:“有你这话,为父也就放心很多了,不过你这突然一下当了乙等方士,想必嫉妒你的人也会不少,尤其是钦天监内部,你要多加小心,有什么好的发明创造也一定不要忘了提防别人,懂了吗?” 经过顺宁王这么一提醒,安清月倒是长了一个心眼。 丙等方士是没有自己办公专属的房间的,都是好几个人一起在大厅办公,有谁家出生的小孩就去给人家批命算卦。 乙等方士会有自己的一间办公室,但是面积不大。 而甲等的方士就不一样了,办公室的面积很大,而且还会根据擅长的事务不一样,来具体规划下属的一些部门。 比如擅长批命算卦的,就会有一个专门放置一些占卜用的东西的房间。 擅长提出谏言的,就会和其他的衙门走的很近,而且还会有一个专门存放各个官员资料的房间,用来及时查阅每个官员的资料。 而擅长发明创造的方士,就会有一个专门的工坊,用来做研究。 几乎所有的方士都是从丙等方士开始做起的,只有极少数特别出类拔萃的方士,才会直接被破格提拔。 而像安清月这样既是贵族,又是被子车方士亲自破格提拔的,那更是会遭人眼红。 安清月点点头:“爹爹放心,这些我会注意的。” 原本安清月想先做出黑板和粉笔的,但是现在经过顺宁王这一提醒,还是先把防盗锁做出来再说吧! 安清月眼睛一转。 防盗锁?! 这倒是一个生财的好东西,哪个富贵人家不需要将财物好好的保存啊!看来又可以赚一笔了! 要知道,安清月在现代的时候,她的舅舅就是一个锁匠,经常帮人换锁、开锁、修锁、配钥匙。 而安清月小时候也经常往舅舅那边跑,对于现代的防盗锁的基本原理,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虽然不能百分百还原防盗锁,但是知道了基本原理,再加上这个时代的匠人的巧思,想要复刻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在用完午膳之后,安清月就赶紧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开始研究起防盗锁的图纸。 虽然安清月用不惯古代的毛笔,但是她之前就用木炭磨成了粉,然后加入了蜂蜡,再将它们搓成细条,然后用合适的木条涂上胶水,将细条嵌进去。 这就做成了一个简易的铅笔,这样也就方便了安清月的作图和书写。 不过这防盗锁不是一个简单的东西,安清月用了一下午的时间,也就将里面最基础的构造稍微还原了一点点而已,还有很多细节并没有弄出来。 毕竟安清月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很多年了,能想起这些已经是她记性好了,剩下的细节,安清月决定明日去钦天监点卯之后和同僚们商议一下,这样不仅仅让同僚们见识了自己的头脑,也能将功劳让出去一些,以后在官场上行走才不会总是被人穿小鞋了,还没有人帮自己。 安清月又看了看手中的铅笔,决定明天也带一些到钦天监衙门,于是安清月唤来烟雨和蝶儿:“烟雨、蝶儿,你们装一些青莲斋的点心和前几日做的挺多的铅笔过来,明日我第一次去衙门,总是得给同僚一些礼物的,多装一点,不要太少了。” 烟雨和蝶儿听见吩咐,便下去执行了。 安清月坐在案桌前,为明天去衙门点卯的事情感到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 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希望钦天监的同僚都是些好相处的人,千万不要有黄思琪那种表里不一的小人。 在期待和担忧中,时间终于到了第二天去钦天监的时间。 安清月穿上乙等方士朝服,头上戴着幞头,朝服有些像明制的道袍,宽大又庄严,而幞头却是和唐朝的幞头很像。 乙等方士的朝服是霁色的,包边是缥色,下裙是毛月色的马面裙,整体给人庄重沉稳的感觉。 顺宁王看着自己女儿穿着这一身朝服,连连点头:“我的清月长大了啊!” 第62章 初次报道 满夫人看见安清月这一身朝服,也笑着嘱咐:“这钦天监虽说不比别的衙门需要一直在衙门里守着,每日点个卯就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但是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政绩,不过清月你自幼就聪明,相信你一定可以在钦天监站稳脚跟的!” 安莲月也自豪地说:“那可不!我姐姐可是天才!” 老夫人也笑容满面的过来,慈祥的和安清月说:“这官场上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不长眼的人,先自己试着去解决他,如果说实在是被人针对的太狠了,就去告诉你大伯,让你大伯收拾他们!咱自己千万不要吃亏,知道不?” 安清月看着面前这些关心自己的家人们,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我知道了,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大家都放心吧!” 安松年看着自家妹妹这意气风发的模样,也是开心的:“那是,我家大妹妹没有当方士之前就做出了许多有用的发明,以后当了方士有了资源,那更加是如鱼得水了!怎么会让自己吃亏呢!” 岳天星也上前庆贺道:“以后清月妹妹不仅仅是咱们顺宁王府的捞钱好手了,怕更加是咱们东临国的捞钱好手吧?” 安清月笑着点点头:“那是,既然我为国家做事,那首当其冲的就是为东临国挣钱。” 钦天监在民间也是有自己的商铺的,专门售卖一些新颖的发明创造,不过大多都不怎么实用,也就只有一些达官贵人会图新鲜买上一买而已。 但是安清月的目标却是将现代那些实用的技术拿出来售卖,尤其是一些只有有钱人才能用的东西,就比如防盗锁。 完完全全可以坐地起价,毕竟这防盗锁的防盗系数可是这个时代市面上所有的锁都及不上的。 不过安清月还是决定先稳扎稳打,先打听一下这个世上有没有比防盗锁更加好用且安全的锁。 不然等自己千辛万苦的将东西做出来,结果后面发现已经有更好用的了,那可就尴尬了。 众人也只是寒暄了一会儿而已,毕竟这可是安清月第一次去衙门点卯,可不能迟到了让人给安清月穿小鞋。 而安清月也知道低调的重要性,出门也只是坐了家里那辆一乘的马车,带着前一天晚上烟雨和蝶儿准备的东西也就去了钦天监衙门报到。 钦天监是个比较特殊的衙门,别人上朝和点卯一般都是辰时三刻。 但是钦天监却不一样,钦天监点卯的时辰是巳时整,也就是上午的九点钟。 而安清月刚到钦天监的时候,还以为来错了地方。 整个衙门里,除了丙等方士到了以外,就只有两个乙等方士到了,剩下四个乙等方士和两个甲等方士都没来。 “这就是新来的乙等方士——安方士吧?久仰大名啊!”一个留着小胡子、穿着乙等方士朝服的青年男子过来迎接安清月,脸上也是灿烂的笑容。 安清月礼貌的朝男子行了一个揖礼:“安某见过大人,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男子也朝安清月行了一个揖礼:“诶哟,可不敢当这一声‘大人’,鄙人姓尉迟,单名黾,安方士叫我尉迟方士就好。” 安清月听见尉迟黾的名字,心里就有了几分计较。 于是脑子转的飞快,一边提着东西和尉迟黾往衙门里走,一边和他聊着:“原来是占卜世家尉迟家的后人,在下失敬了。” 尉迟黾是一个豪爽的人,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没事,倒是久闻安方士的大名了,以前就一直和同僚念叨着让你来咱们钦天监呢,但是想着你是顺宁王府的大小姐,以后是要封郡主的,想来也是不会来我们这闲散地方费脑筋的,没想到倒是让飞飞那个小丫头说中了,你还真就来我们钦天监了。” 钦天监里的人安清月了解不多,但是对于钦天监里的人欣赏自己也只是觉得是尉迟黾的客套话而已。 可是当安清月进到钦天监衙门里面时,就看见一群丙等方士排列整齐的朝自己看过来。 其中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眼神清澈的看着安清月说道:“这就是安大小姐了吧?果然啊!不仅仅脑子好使,而且长得也很漂亮啊!” 那小姑娘跑到安清月面前接过了安清月手里的东西,活泼的和安清月打着招呼:“安大......不对,是安方士,安方士你好!我姓季,名飞飞,你叫我飞飞就好啦!打从两三年前就超级崇拜你了!你的那个活字印刷术简直太好用了!欸,你当时是怎么想出这么精妙的......” “季飞飞!你能不能让人家安方士先认识了大家,再去聊这些啊!有点礼貌知道吗!”还没等季飞飞念叨完,另一个穿着乙等方士朝服的青年女子就过来将季飞飞拉到一边去了。 那女子身材高挑,眉目之间全是书卷气,微笑着和安清月打招呼:“安方士你好,我姓单,名秀雅,以后就都是同僚了,还请不吝赐教。” “顺带一提:秀雅姐和尉迟方士是夫妻哦!”季飞飞在一旁补充道:“所以你喊单方士、秀雅姐、尉迟嫂子都可以哦!” 单秀雅笑着拍了一下季飞飞的头:“就你多嘴!” 嬉笑打闹一番之后,其他的几个丙等方士挨个过来做了自我介绍,这些人里面倒是没有什么有坏心思的。 不过安清月倒是比较在意那几个没有来的方士。 恰好在最后一个丙等方士介绍完自己之后,就有一个白须飘飘、穿着甲等方士朝服、还仙气十足的老人走了进来。 “老夫没有来晚吧?”这老人一开口就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这不禁让安清月觉得面前这人是一个稳重大方的长辈。 可季飞飞却直接下了老人的脸:“老顽童你别装了,你装得了几天啊?你这模样看来是认真打扮过的吧?你打扮了也没有人家子车方士有仙气儿,还浪费时间。” 老人听了暴跳如雷,直接开口呵斥:“闭嘴!你个死丫头!这么爱揭老夫的短,信不信老夫不把那些资料给你看了?!” 第63章 铅笔?还是叫炭笔吧 季飞飞听见老者这样说,俏皮的做了一个鬼脸:“略略略~小气鬼喝凉水!” 老者顾不得和季飞飞吵闹,只是白了她一眼,然后喜笑颜开的对着安清月道:“你就是新来的安方士啊!久仰大名啊!老夫姓章,是钦天监的甲等方士,也是这钦天监的监正,以后大家都是同僚,可要好好相处啊!” 安清月点点头回答:“嗯嗯,安某会的。” “安方士,你这里面是什么呀?还挺沉的呢!”季飞飞将安清月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虽然好奇,但是出于礼貌,还是没有打开来看。 安清月听见季飞飞的话,连忙过去一边打开包袱,一边和周围的同僚说:“这个是我带给各位的见面礼,是一些自家做的点心和我自己想出来的一种笔,还请大家不要嫌弃啊!” 当安清月将点心和铅笔展示给众人看时,众人没有被香喷喷的点心吸引过去,倒是被铅笔给转移走了注意力。 章监正老当益壮,飞快的将铅笔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因为听说这是笔,所以就在自己的手上先写了写试试。 没想到这铅笔书写的效果居然极佳,当即开心道:“诶哟安方士!你这上任第一天就搞出来这么一个好玩意儿啊!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等巧思,不愧是子车方士破格提拔的人才啊!” “什么好玩意儿?我看看?” 安清月听见来人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好奇和探究,于是直接递了一根铅笔给那人。 那人身着一身乙等方士的朝服,脸上白白净净的有几分帅气,可是这份帅气在他用铅笔在衣服上写写画画的时候硬生生破坏掉了,尤其是看见铅笔这样好的书写效果之后,更是用一脸极其夸张的表情将刚刚的那份帅气破坏的一干二净。 “天哪天哪天哪!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我滴个亲娘欸!这也太好用了吧!” 不知为何,安清月总觉得眼前这位男子的这个语气和神态神似前世一个非常厉害的某位姓李带货主播。 而那男子感叹完了之后立刻惊讶的看着安清月:“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顺宁王府大小姐吧!这笔肯定是你发明的吧?你也太厉害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好点子的!” 安清月笑了笑,随口将自己编出来的理由说了出来:“有一次我看见府里有个烧火的丫头用烧焦了的柴火在地上写写画画,就起了用木炭做笔的心思,不过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出来详细的法子,所以才有了这......炭笔。” 安清月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还是叫炭笔比较好,若自己说这是铅笔,怕是周围人又要问:明明是用木炭所制,为何要叫“铅笔”? 众人听了安清月的解释,也都了然的点点头,而那男子却不忿的跺了跺脚:“啧!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真是笨!” 就当安清月想要接着介绍炭笔时,一道酸酸的声音响了起来:“切,不就是一只新奇的笔吗?至于这样大惊小怪的吗?我们现象用的毛笔不也挺好?这炭笔什么的......也没有多厉害嘛!” 众人听见这声音,都皱起了眉头,季飞飞更是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 安清月却是一边打量着来人,一边解释道:“这炭笔确实没有毛笔名贵,也没有毛笔写出来的字好看,但是胜在方便和便宜,还可以涂改,尤其是方便这一点,就很适合一些在外奔波记录的人。 还有可以涂改这一点,也很适合我们这些搞发明创造的人修改稿件,不至于太浪费纸张。 而这一点更加适合的,是那些刚刚学习写字的贫苦人家的孩子,虽然我们觉得纸张便宜,但是还是有很多的贫苦百姓买不起纸张的。 这种写了之后还可以修改的笔,就极大的给这些贫苦人家的剩下了一笔银钱了。” 眼前这人一身乙等方士的朝服,眼睛里面全是不掩饰的嫉妒和不屑,虽然是男子,个子却只比安清月稍稍高了一点点而已,脸到还算是周正,只是眉目间那些阴狠和高人一等的傲慢,让他显得非常令人讨厌。 而那人听了安清月这解释,却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呵,那些连纸张都买不起的人,还读什么书?有意义吗?” 安清月听见这话可就不高兴了。 要知道,安清月在现代的时候,父母都是农村出来到城市打拼的,刚开始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而那时的安清月也遭遇了周围同学很多的嘲笑。 可是安清月努力刻苦的学习,初中高中的时候成了成绩名列前茅的学霸,每个月都有学校发的奖学金和资助补贴,甚至为了钱,还参加了两次高考,就为了学校发的三十多万的奖金。 家里也因为一家人的努力奋斗,在城市里的高档小区里买了房子。 现在听见面前这人毫不留情的出言讽刺穷人家的孩子,安清月心里简直气炸了。 而刚刚那个很像某主播的男子,站出来阴阳怪气道:“哎呀,瞧瞧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牛气哄哄的常方士吗?今天怎么有闲心过来点卯了?你去年的绩效都只是勉强过关而已,不知道今年的绩效可不可以过关呀?要是您今年的绩效再不过关的话,那可是要成为丙等方士的哦!这会儿过来挑刺,是看见人家第一天来就有这等巧思,眼红了吗?” 那位讽刺安清月的常方士听了,气不打一处来,脾气上来了直接瞪着眼睛吼道:“唐志文!你这个穷乡僻壤出来的臭小子!有什么资格和我叫板?!信不信我让我家里人......” “不知常方士家里面是什么出身?竟然当众威胁同僚?”安清月算是品出了其中的一些猫腻,索性直接那自家爹爹和大伯还有未婚夫出来镇场子:“不知道可不可以和我父王跟皇伯伯比上一比?实在不行和我太子哥哥比一比?” 眼前这位常方士听了瞬间将怒火憋了回去,想骂人又不敢在安清月面前造次。 安清月看了自己搬来的靠山这么好用,心里也是暗叹自家奶奶说得对,有些奸诈小人就是得用爹爹他们的名义来镇压! 第64章 第一天的惊喜 “诶哟,这刚来第一天就以权压人呀?看来这顺宁王府的大小姐脾气还真是不小啊?” 正当众人被安清月这话弄得全场静默的时候,一道娇媚的女声便响了起来。 来人身着一袭乙等方士的朝服,腰肢却扭得像一条水蛇,带着浓妆的漂亮脸蛋上也尽是高傲。 而安清月却不屑的冷笑:“不问前因、不问缘由、不问经过,就直接给人下定论,阁下是有意针对与我?还是说纸没有脑子只知道偏听偏信?更或者是......” 安清月放慢了语调,眯起了眼睛,语气都有些阴森:“针对于有能力的同僚?” 那女子听了这话,眼神肉眼可见的慌了一下,然后吞了一口唾沫故作傲慢道:“你是有钱有势的顺宁王府大小姐,你怎么说都行。” 单秀雅冷冷的开口嘲笑:“也是,黎方士你个外室剩下的野种,在身份上确实及不上人家安方士,自然就是酸掉牙的话张口就来咯!” 黎方士娇媚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怒意:“单秀雅!你!” “够了!”章监正终究是看不下去开了口:“这里是钦天监,不是菜市场,更不是谁家的后院,这里是为国效力的地方,不是你们吵架挑刺的地方,你们一个个的安分一点,知道吗?” 安清月安安分分的朝章监正躬身行礼:“属下明白。” 黎方士和常方士也不情不愿的朝章监正行礼:“属下明白。” 其他的方士也都朝章监正行礼:“属下明白。” 章监正发起火来还是有几分威严的,众人也不是不明白平日章监正要是真的发火有多严重,于是都安安分分的默不作声。 最后章监正一拂衣袖,严肃的说道:“既然知道了那就各忙各的吧!安方士,你和我来。” 安清月跟在章监正的身后,听章监正和自己介绍钦天监的情况:“钦天监的职责想必你也知道:替陛下思虑他所难注意到的地方、做出一些有用的发明创造、占星算卦推演命格,主要也就是这三样了。 安方士你是一个脑子好使的,想来前两样难不住你,钦天监里面很多人都知道你之前的那些发明,大多数人对你都是钦佩不已的。 至于今天的常方士和黎方士,他们是因为什么你也应该清楚,这也不用老夫多言了吧?” 安清月也知道那两人的来历,那个个子矮矮的常方士是慎国公家的一个庶子,而这慎国公是世家旧贵一派的人,他的儿子自然对自己没有什么好脸色。 而那个化着浓妆妖娆艳丽的黎方士,本名黎艳儿。 说起来也是冤家路窄,她是黄思琪父亲和外室生的女儿,根据东临国律法:外室所生之子不可入父家宗籍,不可随父姓。 所以这黎艳儿就随了她那舞姬出身的母亲的姓。 不过这黎艳儿也是个争气的,批命算卦的本事倒是很厉害,而且有些谏言也还算很有用。 但是安清月今日一看。这黎艳儿并非是很有脑子的人,就拿今日针对自己这件事来说,不明情况之下得罪上级亲手提拔的人,就算是黎艳儿是旧贵一派的人,这事情办的也是非常不妥当,很容易给人留下话柄。 想到这些,安清月点了点头:“监正大人放心,这些事情我还是明白的。” 章监正看安清月也是一个上道的人,于是欣慰的抚了抚胡须,接着道:“钦天监的乙等方士,加上你一共是七个,今日你见到了四个,还有一个叫崔方士的乙等方士今日没来,他是和另外一个甲等方士一起出差去了,具体做什么事情,这就是机密了,不能说的。” 安清月也知道钦天监还有一些机密任务是不能说的,这些事情自己也最好是不要多问,指不定就涉及什么天机了。 章监正将安清月带到一间房间的门口,将锁打开之后就引着安清月进去了:“这里以后就是你办公的地方了,这是锁和钥匙,你要收好啊!你的脑子好使,有些机密的文件你可要小心被某些小人给钻了空子。” 安清月点点头:“放心吧章监正,我会保管好的,哦对了,章监正您知道钦天监的工匠坊在哪里吗?我想要去那边看看。” 章监正听了安清月这话挑了挑眉:“哦?这么快就要去工匠坊打造东西了?图纸这些带了吗?” 安清月一边点头一边将东西拿出来:“我带了的,一直都放在袖子里面呢!咱们可以边走边看吗?” 章监正接过安清月手里的图纸,和安清月一起往工匠坊走去。 当看见图纸的时候,首先感叹的就是这图纸的画法:“这是用你那个炭笔画的吗?还真是精细啊!” 当看懂了图纸之后,章监正忍不住感叹:“这是锁吗?这钥匙和锁的构造虽然还有一些小问题,可能会打不开,但是这个思路和想法倒是极其精妙的,比起现在的这些锁倒是要安全许多啊! 不过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地方的机关还需要......” 钦天监的众人看着章监正一边和安清月聊着图纸,一边往工匠坊那边走,倒是有些惊奇。 这安大小姐今日还真是让人惊喜,不仅仅一来就用炭笔给了众人一个惊喜,还拿出了一个让章监正都惊叹的图纸出来,众人心想:没想到还是低估了这个安大小姐,这脑子可比自己想的还要聪明啊! 而安清月这边听了章监正的一些建议,感觉受益匪浅,对这位监正也是十分的钦佩。 不过章监正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安方士啊!如果这锁按的制作过程如此繁琐和漫长,怕是这价钱就不能便宜下来了啊!” 安清月听了之后浅浅一笑:“章监正,我来这里之前问过我父王了,钦天监虽然人才济济,但是资金却没有多少,钦天监的资金来源除了朝廷每年的拨款以外,就只有靠名下的商铺——无极阁来的盈利了,可是这无极阁的盈利并不乐观,这也导致了钦天监的资金不是很充足,我说的对吗?” 第65章 钦天监的工匠坊 章监正听了安清月这话,也是无奈的点点头:“没办法,近几年钦天监的发明和创造实在是没有什么实用的东西,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人来买,钦天监主要的职责,其实还是批命算卦,以及统管天下方士,至于这经商盈利......” 章监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等实在是不精通啊!” 安清月听了章监正的话,心里也是有了底数,于是她笑着对章监正说:“章监正您放心!我这防盗锁,就是让钦天监富起来的第一个主意!以后的钦天监,会越来越有钱的!说不定还会是东临国最有钱的衙门呢!” 章监正对于安清月这话倒是有些相信的,于是也期待的说:“好呀!那老夫可就等着那天了!” 二人聊着聊着,就走到了工匠坊这里。 这里的工人什么都会,而且也有朝廷的俸禄养着,并且还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腿有残疾的士兵,所以工作态度极好,尤其是看见章监正的时候,都热情的打着招呼:“监正大人来啦!今天可有什么好东西啊?” 章监正看着这些健壮的大汉,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钦天监新来的安方士,以后会经常来工匠坊和各位商量打造一些新奇的发明。” 转头又对安清月道:“来,安方士,你和大家打个招呼。” 安清月上前向所有工匠们躬身行礼:“诸位工匠,我乃新上任的乙等方士安清月,还请以后诸位多多指教。” 领头的那位工匠听了,激动不已:“你就是顺宁王殿下的那个天才千金啊!早就知道你了!你可聪明了!而且顺宁王以前还救过我的命呢!要不是他把我从前朝昏君的军中救出来,我说不定早就被前朝那些王八羔子给弄死了!” 这领头的话一出,周围几乎绝大多数的人都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以前在战场上顺宁王也还救过我的命呢!” “还有以前的岳将军也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巾帼不让须眉!她也可厉害了!也救过我妹子和我娘的命呢!” “还有陛下!我当时差点就被敌军给宰了,还好陛下出手快,把我给救了!” “我可比你们都好命,顺宁王和陛下都救过我呢!” “说白了还是这几位把人命当回事儿,要放在前朝昏君的头上,咱们怕不是早就死了,还有今天这吃闲饭的机会吗?” 安清月听见众人说的这话,心里对于自家爹爹和大伯做的事情也就更加感到他们的伟大了。 不过安清月倒是也还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于是开口道:“谢谢大家对家父他们的感激,不过今日我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拜托各位。” 大家一听这话,就赶紧的停下了说话的动作,领头的那个工匠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笑着说:“我叫王铁,是这群人中领头的那个,安方士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说,我来吩咐他们就好,这里又脏又吵的,别把你的衣裳弄脏了才是,大不了我多往你那边跑两趟就好。” 章监正听见这话可就不乐意了:“王铁你什么意思?她来你就这样嘱咐,还可以‘多跑两趟’?老夫一把年纪,你倒是觉得我往这边跑理所应当?” 王铁听见这话,点了点头:“对呀,你个大男人多跑两趟也是强身健体嘛,延年益寿的,延年益寿的啊!” 二人的斗嘴让安清月不禁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不过今日也是有正事在的,安清月将防盗锁的图纸拿给王铁和几个工匠看,然后章监正将那些需要改进的地方给指了出来。 安清月为了后面众人能分辨出哪里需要优化,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只炭笔和一个用木贼排成一排做的擦子。 先是用木贼擦将原来的地方擦掉,然后再用炭笔将修改之后的方案重新画上去。 这下可不仅仅是工匠们感到神奇了,就连章监正也觉得这炭笔非常的厉害。 而将这些图纸都留给工匠们制作之后,安清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里有一个专门放空白折子的地方。 安清月先是拿出了一个空白的宣纸,用炭笔在上面打草稿,在改了两遍之后,安清月终于将《炭笔批量生产方案》给写了出来。 然后将仅剩下的另外一支炭笔和木贼擦也拿了出来。 计划着明天将这些递交给皇帝。 安清月突然又想到自己还没有问章监正,如何递折子呢。 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快要到晌午用午膳的时间了,也是该回家吃饭了。 于是安清月想着还是下午的时候问章监正吧! 正当安清月将办公室锁好了出了钦天监衙门的时候,却看见门口没有停着自家的马车,而是安清月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马车。 “安大小姐!属下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过来接您去东宫用午膳的!” 来人正是太子身边的阿远。 安清月看着阿远这满面笑容的模样,心里也是快速的想了一下,毕竟以后自己也是要嫁给萧纮烨的,早点培养感情也是好的。 再说了,要是自己下午问了章监正如何递折子,自己的折子还得明天才能到皇帝的案桌上。 可是如果自己今天就把折子递给萧纮烨,那么就可以早点开始炭笔的批量生产了。 于是安清月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直接和阿远说道:“阿远侍卫你等等,我还有东西要拿。” 接着转身回到了办公室,将炭笔和木贼擦还有折子一起带着了。 然后在钦天监别的同僚的注视下,上了去东宫的马车。 “切!狐媚子一个!”黎艳儿看着安清月上了东宫的马车,脸上尽是嫉恨和不甘。 “有些人自己就是一个喜欢勾引人的,还说别人呢?”唐志文唐方士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人家安方士和太子殿下是自幼定下的娃娃亲,人家相互来往那是天经地义,你要是不服气,倒是让你那个侍郎爹把你那个外室娘认回去当正头娘子啊!说不定还够格给人家太子殿下当个侍妾呢!” 第66章 暗流涌动 黎艳儿说不过唐志文,也知道接着和唐志文斗嘴也只是会让自己生气而已,于是只好恶狠狠的瞪了唐志文一样,然后拂袖而去。 季飞飞走过来对唐志文说:“这黎艳儿明明就是一个外室生的,结果倒是把那些世家旧贵的恶心做派学了个十成十,难道以为自己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做派学了,她那个狼心狗肺的爹就能把她认回去不成?真是好笑。” 唐志文也是无奈的耸耸肩:“谁说不是呢?自己不肯好好努力,只想着攀高枝,迟早有一天......呵。” 季飞飞走近唐志文的身边,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件事情查清楚了吗?人到底在哪里?” 唐志文摇了摇头:“没查清楚,对方来头不小,我用了很多手段都没有查到,看来那两个家伙后面的人很厉害。” 季飞飞听见这里,微微地皱起了眉头:“要不还是直接让子车方士出手吧!今日这安方士一来,那两个家伙就这般针对,我怕后面这俩人作出什么大乱子,我们这些小人物出了什么事也还没什么,要是顺宁王府出事了,那就是伤及国本命脉了!” 唐志文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秉承着大局为重的想法,对季飞飞说:“你说得对,我们还是和子车方士说一下吧!这天下的百姓,可不能再受战乱波及了!” 子车方士这边,刚刚和皇帝汇报了一些机密之事,坐着青牛车晃晃悠悠的往自己的府邸回去。 听着外面小贩的叫卖声,最终还是忍不住想要撩开看上一眼。 “主子三思!”还没等子车方士撩开帘子,就被一旁的侍女制止了。 子车方士苦笑了一下,还是撩开了帘子,看着外面集市上车水马龙,看着路边的餐馆里人满为患,看着小孩子们打闹嬉戏。 当微风吹拂而过的时候,还能闻到前面花店里传来的一阵阵花香。 子车方士想要伸出手感受一下这清爽的春风,可是一旁的侍女哭着将子车方士的手死死拉住:“主子!求求您珍惜一下您的身体吧!” 子车方士看着这丫头已经掉出来的眼泪,想要帮她擦干净,可是当手伸出去的时候,那个侍女立刻反应了过来,带着惊恐和无措的飞快将泪水擦干。 子车方士看着眼前侍女的动作,无奈的笑了笑:“青雀,让你担心了。” 青雀摇摇头:“无事的主子,只是您的身子......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只要远离红尘凡世,您就不会再这样恶化下去了!说不定老祖宗他......” 还没等青雀说完,子车方士就摇摇头:“不了,我虽然下山的时候只是想着快点把事情办好,就快点回山上,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和交流,我已经离不开这尘世了,我喜欢这里,我爱这里,这里的烟火气虽然于我而言是致命的存在,但是我依旧是深深的爱着这些百姓的,我......不想回去了!” 就当子车方士话才说完,她就突然脸色一变,死死的捂住胸口,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一张绝尘的脸上,全被痛苦覆盖。 青雀看着这样的子车方士,立刻就慌了,对着外面赶车的侍从大声说道:“安琥!快点回府!主子她出事了!” 安琥听见青雀这话,往青牛的屁股上点了两下,青牛就突然加速起来,这速度虽然很快,但是却很稳,再加上现在大家都在赶饭点,街上的人不是很多,大都在餐馆里面吃饭,也就不容易撞到人。 而青雀再去看子车方士时,子车方士露出来的小臂上,已经没有多少颜色了,全是如同大火烧过一般的灰白的颜色,比上等的漂白宣纸还要再少些颜色。 但是子车方士却笑了:“看来......他们成功了!我就知道......” 千里之外的一处崇山峻岭中,一老一少惊魂未定的跑到溪边,老者看了一下手里的罗盘,开怀的笑着:“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子车师兄说的果然没错!用安大小姐和岳家小姐的命格结合之后再算出来的位置果然准确啊!哈哈哈!这将是......世上唯一一个可以流传千年的朝代啊!我......我们创造了奇迹!哈哈哈哈哈哈!” 小的那个也苦笑了一下,用溪水洗了一下脸之后躺在了溪边的草地上:“钟老头你别说了,以后这种会倒血霉的事情我们还会再做吗?可千万别来第二次了啊!” 钟老挥挥手:“不用了不用了,小崔子你放心!我的功力可是比那家伙强多了,本来那家伙就只能在背后搞搞阴招而已,他可没有子车师兄那般舍命,那家伙惜命着呢!” 姓崔的男子听见这话,心里安心了不少:“这就好,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钟老坐下来,笑着看向远方:“可以了,我们赶紧的回京城吧!也不知道你子车师伯如何了?” 京城,东宫这边,安清月已经到了东宫,在宫人的引导下来到了东宫的膳厅。 一进门就看见萧纮烨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书。 安清月笑着上前打招呼:“纮烨哥,还在看书呢?” 萧纮烨抬起头,就看见安清月穿着一身乙等方士的朝服,头上也戴着幞头,笑脸嫣然地朝自己走来。 于是将书收起来,萧纮烨站起身对安清月说:“今天是你第一天去钦天监报到,感觉如何?” 二人说话间就让人将菜布上,然后坐在餐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钦天监的同僚人都挺好的,虽然有两个人爱和我对着干,但是我都还算应付的过来。” 宫人们上菜的速度很快,其实萧纮烨也不是一个铺张浪费的人,桌子上的菜本身也没有多少,也就是三荤两素外加一道肉丸汤罢了,两个人吃甚至还有点多。 二人也不是那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倒是也轻松自然。 “清月妹妹的能力我是相信的,但是小人的伎俩终究是难防的,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不过你放心,要是他们真的敢整什么幺蛾子,我一定是坚定的支持你的!” 第67章 高效的工匠坊 安清月听了萧纮烨这话也只是笑了笑:“放心吧纮烨哥,这些人你还是留给我练练手吧,毕竟我这还算是初入官场,要是连这么好对付的对手我都对付不了的话,那我还能成什么事?我入钦天监可是为了帮你和大伯的啊!可不是来玩过家家给你们拖后腿的!” 萧纮烨给安清月夹了一筷子的竹笋炒肉,然后同安清月说:“看来以前那个圆圆的、小小一只的小妹妹长大了,瞧瞧,这都会给我和爹爹帮忙了。” 安清月将碗里萧纮烨给自己夹的菜吃了之后,也同样给萧纮烨夹了一筷子的龙井虾仁:“那是自然,好歹我也是从小就有‘神童’之称的好不好?而且我最近又有了一个新主意,等会儿吃完发就把折子给你看看,纮烨哥你帮我掌掌眼呗!” 萧纮烨看着安清月这副俏皮可爱的模样,面上心上都是一片的温柔,于是答应道:“好,那就赶紧吃完谈正事吧!” 说完二人就开始认真的吃起饭来。 安清月吃饭的动作仪态在现代的时候没有专业训练过,而且有些习惯到了这个时代也还是改变不了。 吃到好吃的和喜欢吃的,眼睛会不掩饰的绽放出喜悦的神采。 吃到难吃的和讨厌吃的,虽然不会吐出来,但是眉头会紧紧的皱起来,脸上也会带着一丝丝的嫌弃。 这些动作虽然有,但是却并不是非常的夸张,反而有一种算得上是朴素的真实感。 再加上安清月这些日子里来让烟雨给自己做礼仪和仪态上的培训,反而有一种优雅又不失一丝丝俏皮的感觉。 萧纮烨看着这样的安清月,只感觉在忙碌的朝政中有着一丝丝幸福的烟火气。 瞬间就理解了自家父亲为什么那么喜欢和娘亲、妹妹还有自己一起吃饭了。 这应该就是他常常挂在嘴边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吧? 二人吃饭的速度还是挺快的,两刻钟过后二人便到了东宫的书房商议事情。 安清月将炭笔和木贼擦拿了出来,然后找了一张纸随便写了几笔,接着就用木贼擦将写的那些东西擦掉,然后又重新写上别的东西。 萧纮烨看了安清月的演示,又将奏折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再琢磨了一下可行性和好处,最终点了点头:“我下午就把这折子给爹爹看,到时候就麻烦清月妹妹一起帮忙做前期的一些准备事宜了。” 安清月点点头:“这些包在我身上!不过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纮烨哥你多多提携啦!” 萧纮烨宠溺的笑了笑:“好,到时候一定多多提携你!不过这炭笔和木贼擦我就留下来了,这可是要给父皇做示范的!” 安清月看着萧纮烨的笑容有些晃神,以前倒是没有仔细的看过这位风评极好的太子殿下。 今日这么一细看,倒是能和前世那些有着“神颜”称号的男明星相提并论。 不! 比那些男明星还要更有气质和气场一些,尤其是仪态这块,简直就不是现代的那些男明星能相提并论的,甩了那些男明星好几条街! 一时之间,安清月竟然有些小心动,恨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萧纮烨还有这等颜值啊! 不过也是,自己从小就和这些皇室子弟一起长大,可是自己又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有着成年人的思维,自然就对这些自己眼中的“小孩子”没有兴趣了。 而陈鹏翼又是安清月接触到的为数不多的从少年认识的男子,自然也就更容易产生好感了。 但是现在一切都重来了,一切也都还不晚。 安清月又和萧纮烨聊了一会儿之后,也就到了下午当值的时间了。 钦天监只要没事,下午是不用当值的。 但是安清月是个有事业心的女孩子,还是决定下午的时候去钦天监画一些图纸,还有写一些关于黑板跟粉笔的制作方案,和黑板教学的推广。 这些对于富家子弟们肯定是用不上的,但是对于那些百姓家的孩子来讲,那可是非常重要的。 富家子弟们可以请老师一对一的教学,所以黑板教学对于他们而言根本没有必要。 但是百姓家的孩子大都是集体教学,这时就很需要老师用黑板给孩子们进行书写的演示,以及一些板书的引导了。 安清月在钦天监忙活了一下午,终于将这些事情全部都拟好了,就等工匠坊把防盗锁的事情忙完,就可以将黑板跟粉笔进行样品制作了。 而第二天安清月来钦天监点卯时,却万万没想到工匠坊的效率能如此之高,竟然已经将防盗锁做好了! “天呐!王大叔,你们这速度够快啊!昨天上午给的图纸,你们今天就做出来了!厉害啊!” 在反复试了好几次之后,安清月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看来古代人民的智慧也是无穷的啊!这锁安清月可是从小到大一直看着别人修锁才摸清楚了原理和门道,甚至自己画的那些图稿还有错误之处。 但是工匠坊的工匠们却能在拿到图纸的第二天就把样品做出来,并且还将原理摸的一清二楚,将来没有图纸也可以自己进行锁芯的变化。 王铁听了安清月的夸奖,自豪地和安清月说:“那是!我们拿到图纸之后就一起商量了零件的尺寸和细节,我们整个工匠坊的兄弟一起做零件,一会儿就弄好了,能不快吗!” 等安清月将防盗锁试了好几遍之后,确定这防盗锁没有差错了,便朝工匠们喊了一声:“走!咱们去给钦天监其他人展示一下咱们制作的防盗锁去!” 而工匠们听见这话却都有些犹豫。 安清月看着犹豫的众人,有些纳闷:“怎么了?走啊?” 还是王铁先开了口:“我们还是不去了吧!这防盗锁是您设计的,我们这些大老粗也就只是做出来了而已,还是不去和方士们......哈哈,安方士的好意我替弟兄们谢谢了,但是这和您一起去......还是算了吧!我们好多兄弟都缺胳膊断腿的,还是不去吓着这些方士们了!” 第68章 第一天就捅了一个大窟窿 安清月听了这话心里非常难受。 这些工匠们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如果不是因为身上残疾,也不会在工匠坊来当一个工匠。 而这些为国献身的英雄们,这一身的残疾都是为了这个国家的百姓才有的,现在却因为这些残疾不敢见人。 安清月越想越心酸,叹了一口气之后,抬起头坚定的看着这些工匠们。 他们有的少了一条腿,有的瞎了一只眼睛,还有的少了一只耳朵。 甚至有人在安清月看过来的时候慌忙的遮住了自己的脸,害怕安清月看见自己面目全非的模样。 安清月心里全是对这些人的感激和敬仰,她知道,要是没有这些人,就不会有这个国家的今天,这些为了国家而付出了一切的人,才是最最值得尊敬的人! 最终,安清月坚定严肃地开口:“诸位,你们的伤是为了这个国家,你们是英雄,是值得大家尊敬的人;是这个国家的脊梁和基石,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构成。但凡有良知的人,都应该尊敬你们,我安清月在这,替所以有良知的百姓们,感谢各位的付出!” 说着,安清月便朝所有的工匠们深深的作了一揖。 诸位匠人们看见安清月的举动,心里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这还是除了皇帝陛下和顺宁王以外,唯一一个向他们说这些的人。 而在安清月向他们施礼的时候,他们赶紧过来扶住安清月,王铁赶紧就和安清月说:“安方士见外了,我们这些人既然是当兵的,就只想死得其所,陛下和顺宁王都是爱民如子的好人,能为他们鞠躬尽瘁,也是我们的幸事,你不必多礼。 至于你说的和你一起去外面跟那些方士们打交道,还是算了吧,那些方士好多都是些年轻人,有些还是小姑娘呢!我们这......也算是给我们留些颜面吧!” 王铁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周围的工匠们也都纷纷点头附和。 安清月也不好多做强求,只好再朝他们施了一礼,然后拿着防盗锁和钥匙的样品出去了。 心里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效仿现代的一些工厂,专门只招收残疾的工人来做事情,不仅仅为国库节省了每年的补助款,还能让这些人自食其力,不至于在一天天的消磨中,将自己的傲气全部抹平。 而王铁看着安清月远去的背影,眸子里陷入了深思,他想着昨日安清月给的那份防盗锁的图纸,眸子微微眯起,再加上安清月今日对于这些残疾工匠的在意,心里倒是有了一个好主意。 安清月将心情调整好了之后,唤来了钦天监所有人,给大家展示这防盗锁的妙用。 她先是将防盗锁安装在了自己办公室的门上,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演示了一下防盗锁的开锁、关锁、内部反锁、外部反锁。 众人看见之后,皆是惊叹不已。 接着安清月就讲起了防盗锁的妙用:“这防盗锁,既可以像这样子安在门上,让门变得更加的安全,还可以用铁打一个柜子,柜子的四壁和上下都做成中空,然后在里面填上砖块,再将防盗锁安装上去,就可以成一个坚固不摧的保险柜。 虽然这防盗锁生产的要求苛刻又严谨,但是能消费得起的都是京中的大户人家,这些人往往需要非常安全的保管措施,而防盗锁可以说算是非常安全的一种了!所以我们的定价还可以高一些,这样以后我们钦天监也就要大笔的经费了!” 丙等方士们对于安清月都是既崇拜又信服的,毕竟安清月不说自己本身的本事就极其厉害,就是那两家她开起来的首饰铺和点心铺,那在京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一绝。 现在京城最好的首饰铺和点心铺可都是顺宁王府的,而且最开始也都是安清月开起来的。 所以对于安清月说以后可以靠着防盗锁富起来,大家也都是信服的。 但是黎方士和常方士却是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但是也不敢多说些什么,毕竟昨日中午的时候,太子殿下可是派了马车过来接这位安方士过去用膳呢! 要是安方士在太子殿下面前说些什么,就算太子殿下拿他们没有办法,但是背后的家族可是会遭殃的啊!,家中长辈的怒火那才是最可怕的! 防盗锁的批量制作已经在章监正和安清月的安排下开始了,而安清月之前提到的书肆改革方案也已经由吏部单独开出了一个审核书籍的机构——国子监执行。 虽然还只是在筹备阶段,但是已经在市面上暂时禁止新的书籍出版了,而新的书籍想要出版,还得等几个月后新政策全面实行的时候才可以。 这一政策,直接就影响到了另外一个人——黄思琪。 黄思琪的报社是在昨日安清月第一天报到的时候开始发行的。 而发行的第一天就捅了一个大窟窿。 因为里面的一则消息写的是一家官员的后宅阴私,上面明确的写了那家官员的发妻是自己的害死的不说,还说人家现在的续弦夫人是妾室扶正。 虽然那官员不是什么高官,只是一个四品官员,但是奈何人家是宣平侯府贺家的一个庶子,人家在上面也是有人在的。 更何况这现任的宣平侯贺恒瑞那可是这小官的嫡兄,要是这小官的名声坏了,那家里面的公子小姐还怎么谈婚论嫁? 于是这宣平侯在第二天就破天荒的上了早朝,还参了黄永信一本,说他教女无方,胡乱造谣。 自己弟弟的发妻明明是生病去世,而且自己的弟弟和发妻在婚后的第三年就育有一子一女,根本不可能纳妾,就连通房也没有一个,何来的“小妾扶正”一说? 要知道,这妾室扶正在东临国可是大罪,是要革职查办的大罪,宣平侯可不愿意让自己在朝中的势力缩小,所以再怎么也要让自己庶弟的名声干净下来。 而另外一家新贵一派的官员也跑出来告状,因为这小官的续弦就是自己妻子认下的义妹,那可是救了自己妻子的大恩人,怎么可以就这样任人污蔑?! 再说了,那四品小官和发妻是少年夫妻,十分的恩爱,续弦可是在发妻死了两年之后,在此之前两个人都不认识,怎么可能谋害那小官的发妻呢! 第69章 黄思琪的下场 黄永信可以说是恨不得回去掐死这个女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按照律法,黄思琪这造谣生事可以直接打入大牢,好在当事人没有因此出什么事,否则就算是因此受了什么小伤,黄思琪都得去大牢里关个两三年。 虽说这个时代对女性的包容度很大,但是进过大牢的女子以后高嫁是肯定不行了,而且同家族的女子以后也不可能高嫁了。 所以黄永信的当务之急还是不要让黄思琪进大牢,无论是赔偿还是降职都是小事,要是断了后面的那些子女的前程,那可是大事。 于是黄永信连忙跪下来承认了错误,并且直接说让黄思琪去庄子上思过,直到及笄议亲才可回京。 但是宣平侯和那续弦夫人的娘家可就不干了,就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惩罚怎么抵消人家夫妻受到的名誉上的损伤呢? 于是萧纮烨也只好出面调停,出了一个折中一点的方案: 其一:黄思琪贴榜道歉,承认自己胡乱造谣的罪责。 其二:黄家关停报社,今后也不准再申请书籍出版类的事务。 其三:黄思琪送到庄子上进行教养,及笄之前不可回京,订亲之后到成亲之前这段时间也得送到庄子上由教养嬷嬷管教。 其四:黄永信教女无方,罚俸一年,这一年的俸禄就当作给那小官家的赔偿,送到那小官家里去。 面对这些处罚,双方也都是满意的。 对于黄永信来讲,自己虽然没了俸禄,但是至少官职还在,其中可以运作出来的钱也还是勉强够全家人的开销的。 而且黄思琪虽说是去了庄子上,但是至少没有进大牢,家里其他的女子也还是勉强保住了名声,将来的嫁娶问题也不会太难。 而宣平侯这边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恢复了名声,还有钱拿,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虽说那些钱他们三家平分其实也分不了太多,但是那也是钱啊! 蚊子腿也是肉啊! 这件事情就这样揭过去了,黄永信下朝之后连兵部衙门都没有去,直接就回了家。 回家之后先是将府里所有人都喊了过来,然后当着府里所有主子下人的面,将黄思琪狠狠的暴揍了一顿。 这黄永信能在兵部任职,自然是习过武的,这下起狠手来,打得黄思琪就只剩下了一口气。 然后命令府里的下人赶紧的将告示写出来,再让管家去京城中找一个最狠厉的教养嬷嬷过来,最好是今天就找到,明天就送走。 而黄思琪也是一脸懵逼。 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难道不是自己揭发了那继室的恶行之后,那原配的女儿上门感谢自己,之后为自己所用吗? 为什么不是这样发展的? 为什么?! 黄思琪一身是伤的被人抬到了柴房,她想找自己的侍女问一下情况,可是她的侍女早就被发卖了出去,根本不可能来给她答疑解惑。 于是黄思琪也只能在这绝望中默默的等待第二天被送到庄子上的命运。 而安清月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在从钦天监忙完回到家里时,听自家爹爹一边吃饭一边和自己说起的。 安清月回想了一下前世,其实前世的时候也黄思琪也打算写这条消息的,可是安清月却及时劝阻了黄思琪。 并且还将那小官家的情况仔细的和黄思琪说了,但是还是有几条谣言被刊登了出去,报社最后的命运依旧是关停。 但是因为由安清月这个顺宁王府嫡女有参与到里面,大家也都不敢得罪皇帝的义弟,于是也就只能轻轻的揭过,最后只是赔了那些受害者一些银子了事。 可因为这件事,安清月在前世的时候被顺宁王狠狠的罚了一顿,并且勒令不许再和黄思琪来往。 只可惜后来...... 安清月叹了一口气:“哎——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安莲月和安柏远异口同声地赞同道:“姐姐说得对!” 两个小家伙同步率极高的动作逗得大家笑声一片。 可只有安清月知道,刚刚自己说的话,其实最多的还是在说前世的自己。 脑子不清醒,自己做下的错事太多,才最终导致了顺宁王府的灭亡。 黄思琪已经被发配到庄子上去了,对顺宁王府也不会有什么威胁,所以以后也没有必要去理会她了。 安清月会这么想吗? 她才不会! 安清月知道,什么人才是最没有威胁的人。 那就是死人,死人才是最威胁不到自己生活的人。 安清月借着喝汤的碗挡住了自己眼里寒气森森的眸子。 心里默默的准备上了一个苦肉计,希望这个苦肉计可以将黄思琪一击毙命。 四皇子府,萧灼依旧不去上朝,也依旧不理政务,每日都派人在顺宁王府和那几家铺子蹲守着,希望可以见到岳天星,能多接触一些,多培养一些感情。 可是每次去找岳天星的时候,身边都会有安莲月和韩宇铧跟着,如果是下午的话,甚至还有满长瑞跟着一起,根本就没有萧灼插话的机会。 萧灼虽然苦恼,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接近岳天星。 一想到这里,萧灼就是一阵烦闷,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喝这么多酒干嘛?喝醉了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吗?” 萧灼看向说话的人,那人坐在树上,一身宽松的衣袍,眼神清澈中又有着无视世间万物的淡泊,头发随意的披散着,但是五官却精致又好看。 萧灼对这人可熟悉了,前世的自己就是在这人的引导之下,一步步的除掉了称帝路上的所有障碍,最终问鼎了那个位置。 也最终......失去了她。 想到此,萧灼冷冰冰的盯着来人:“擎羊真人,我喝我的酒,与你何干?” 擎羊真人对于萧灼会认识自己并不感到意外,他从树上跳下来,掸了掸身上的灰:“看来你重生之前,我们有很大的梁子啊!不过没关系,你要想得到你要的那个人,你还是得找我。” 萧灼听着有些犹豫,确实,前世的自己是非常想要登顶帝位的,但要是知道登顶帝位会失去岳天星的话,萧灼宁死也不要那个皇位。 第70章 直接让人当街叫卖 萧灼不屑的看了擎羊一眼:“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办法是可以不动顺宁王府,还能让她和我在一起的?” 擎羊有些警惕的眯起了眼睛:“看来,你是知道我的目的了?” 看见擎羊这警惕的模样,萧灼忍不住笑了:“拜你所赐,我前世和她生生分离就算了,到最后她还那么恨我,估计我死之后,东临国也没有延续多久吧?” 说着,萧灼站了起来,森寒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擎羊:“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逼走了子车方士,让朝堂上真正忠心良善的大臣都走的走、退的退,到后面我死之后新帝登基之时,朝堂之上满是谄媚奸诈的小人,之后又是天下割据战乱不止,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擎羊听见萧灼说完,反倒是放心了。 于是他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道:“所以呢?你决定和我合作吗?” 萧灼突然伸出手,一把掐住擎羊的脖子,冷森森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让这天下乱起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你说我要是现在就弄死你,你还有机会霍乱天下吗?” 就算是萧灼发出了死亡威胁,擎羊也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以我对人性的了解,你不会杀我,甚至你冷静下来之后还会思考如何与虎谋皮,现在的你只是有些激动而已,并不是脑子不清醒,我相信你脑子清醒之后,你的选择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就将萧灼的手扯开,然后一个轻功,消失在了黑夜里。 只留下萧灼在原地愣神,呆愣愣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安清月从章监正那里打听了递交折子的相关事宜之后,就去到了工匠坊,将黑板跟粉笔的制作方案送到了之后,就去了钦天监名下的官方商铺无极阁查看经营情况。 无极阁的位置其实还是很好的,占地面积也很大,但是里面卖的东西实在是太过鸡肋了。 什么:能在盒子里一直滚动的圆球,其实就是用了磁悬浮原理做出来的一个观赏装置罢了。 还有什么:能变化三十多种样式的花球,这个在现代的时候街头巷尾就有很多了,而且原理也很简单。 里面最有用的还是一个插秧机,这是一种自动插秧机,只要牛在前面拉,那么后面的机器就可以自己自动插秧,但是这个效率实在是不如人工,而且价格还很贵,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去买。 安清月逛了一圈下来,总结就是:好看无用,华而不实。 怪不得以前很多人都说自己比钦天监的方士还聪明,原来还真是啊,就拿发明创造这块来讲,自己设计出来的东西也确实是实用性极高的。 所以安清月还有一点非常苦恼,那就是无极阁华而不实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百姓要来无极阁购买东西的心思也都是没有的,让百姓对无极阁产生兴趣,这才是比较难做的一点。 不过这可难不住安清月这个在现代长大的人,要知道安清月在现代的时候,童年可都是在市场上度过的,什么叫卖手段没见过。 安清月问过章监正,别说市面上流通的锁了,就连一些秘法制作的锁,也都没有安清月的防盗锁安全效果好。 所以安清月有一个大胆的决定——直接让人当街叫卖!然后再去京兆府衙去借一个擅长开锁的犯人,让他来试着开防盗锁。 只要亲眼见证过防盗锁的实际效果,名声也就打出去了,就不怕没有人来买这防盗锁。 至于炭笔和木贼擦,这个还得等工厂建立起来之后,能批量生产了,才能给大家做示范。 毕竟这个可是得直接售卖的,和防盗锁这种需要工匠定制的不一样。 还有黑板,这个安清月打算直接用做慈善的方式捐赠给那些善堂。 毕竟这个时代战争刚结束没有几年,京城这边虽然因为皇恩深厚的原因,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街边都是没有乞丐的。 但是还是有不少无父无母的孤儿,还有一些因为先天残疾或是什么别的原因被抛弃的孩子。 这些孩子都是被善堂收留的,而善堂不仅仅会负责抚养这些孩子,还会教这些孩子读书认字,或者其他的一些生存的技术。 并且东临国还有办喜宴之前做善事的传统,什么大寿、高中、嫁娶、丰收、加官进爵,都算是喜宴。 甚至于前一阵安清月当乙等方士,顺宁王府也是照例给了善堂一笔钱财做善事。 善堂更是传播好名声最好的途径。 所以安清月也在炭笔的那道折子里写明了要长期免费资助善堂的意见。 而黑板和粉笔在捐助了善堂之后,也还是要走高级下沉基层的法子。 先让那些高级的书院用上,将名声打出去,然后再由善堂那边宣传出去。 双管齐下之后,黑板也会有更多的人知晓其好处,也就会有很多人购买了。 安清月将一切都计划好了之后,也刚好到了晌午用午膳的时间了。 安清月和单秀雅两人正打算去找一家酒楼用午膳,结果刚好遇上了黄家的骡车。 黄家的骡车经过的时候,安清月多看了两眼,刚好一阵风吹起了车帘,黄思琪一脸惨白脸上还带着大大小小的伤,一看就被打的很惨。 而黄思琪脸上还挂着不甘和愤恨,那模样看得安清月心里就是一阵畅快。 不过黄思琪伤的这么重,看来那个苦肉计还是得等两天才能进行了。 不然只要黄思琪只要说她一身伤害不了自己,那么安清月的苦肉计也就是疑点重重,根本没有多少说服力。 想到这里的安清月,冷笑了一下,倒是让黄思琪这厮再过几天好日子吧!安清月倒是要看看,谋害当朝命官的黄思琪,还有没有命活着? 安清月想了一会儿也就将事情放在了一边,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已经咕咕叫的肚子填饱再说。 安清月和单秀雅都不是什么没钱的人,二人中午直接就去了京城味道最好的酒楼里。 二人来到酒楼,也不习惯坐大厅,于是就去了二楼的雅间用膳。 好巧不巧,安清月刚好遇上了另外一个死对头——陈鹏翼。 第71章 单秀雅的过往 “清月!清月!好巧啊!你也来这里吃饭啊?”陈鹏翼看见安清月上了二楼,原本踏进屋里的那只脚立刻就抽了出来,赶紧跑过来和安清月打招呼。 安清月冷漠地看了陈鹏翼一眼,冷冰冰地说:“陈公子,我安某人虽然是个小女子,但是也是一个识好歹的,之前你和黄小姐是怎么在我面前使那些小伎俩的,你忘了我可没忘,面对像你们这种别有用心的人,我可不会有好脸色!” 陈鹏翼听见安清月这话,有些尴尬的笑着:“安大小姐,你这一当了官就忘了我们这些老朋友了吗?是不是有些......” 安清月冷冷的笑了一声:“上一个这样造谣的人还是黄思琪,陈公子这是想和黄小姐一起去庄子上作伴吗?” 陈鹏翼听了这话不禁就是一缩,黄思琪的下场陈鹏翼也是知道的,怎么可能还敢在安清月面前触安清月的霉头,于是饭也不吃了,赶紧的就回家去了。 单秀雅看着狼狈跑掉的陈鹏翼,忍不住打趣安清月:“没想到我们安方士不仅仅是脑子好使,这嘴皮子更是好使啊!这陈公子可是京中出了名的滑头纨绔,你都能三言两语的把人家吓跑,真是厉害啊!” 二人说着就进了雅间,安清月一边看菜单,一边和单秀雅说:“这种纨绔子弟看上去确实有些难缠,不过说白了也就是虚有其表而已,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的就是他们,这些人往往也都是写欺软怕硬的怂包,只要威胁得够狠,也就不怕他们不怂。” 单秀雅听了安清月的见解,忍不住鼓了掌:“说的好!要是我刚刚入京那会儿也有你这等觉悟,也不至于最开始的那几年过的那么惨了!” 安清月忍不住就对单秀雅的曾经好奇起来:“话说秀雅姐你是怎么当的方士啊?当了多久的方士呀?” 单秀雅也不藏着掖着,开始回忆起自己年轻那会儿: 那时的单秀雅还只是一个从小就在道观里面长大的女道士。 当时天下初定才两三年,还只有十六岁的单秀雅奉了师命,下山进京来帮助明主治国。 那时的她天真无邪,进京之后被繁华的京城深深的吸引住了,所以进京的第一天,就玩到了深夜才想起自己别说去钦天监考核了,甚至连落脚的客栈都还没有找到。 不但如此,还把身上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看来进京的第一天就得露宿街头了。 而这时,年轻的单秀雅晃悠着就到了西街。 那时刚刚入京的她还不知道西街是干什么的,只知道这边夜里也还那么的繁华热闹,就想要去看看。 这一看可就不得了,这里面白日里是单号的青楼在营业,而这些白天营业的青楼都是些卖艺不卖身的风雅场所,是许多才子佳人过来欣赏歌舞的地方。 而到了深夜,双号的窑子就开门了,这里可都是些污秽之地。 但是刚来京城的单秀雅可不止啊!于是就傻乎乎的去西街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而这一进去就不得了,单秀雅年轻的时候长相十分的清秀可爱,眼睛里面全是懵懂和天真。 西街来逛窑子的男人一看见这样清新脱俗的小姑娘就都直了眼睛,谁还管单秀雅身上那一身的道士打扮啊? 都还以为是哪家窑子新推出来的花样呢!毕竟这些窑子为了吸引客人什么打扮没有玩过?这女道士倒是新奇。 于是便有好几个公子哥过来调戏单秀雅。 其中宁国公府的小公子便是最难缠的那个,一边口出污言秽语调戏单秀雅,一边将自己的家世放出来震慑单秀雅。 这可让初初下山的单秀雅气坏了,火气上头居然直接拔剑阉了那公子,接着就跑掉了。 那时的宁国公府还没有落魄,单秀雅为了逃命只好回到山上,最后在尉迟家上山拜访观主的时候和尉迟黾一见钟情,成婚之后才来了京城,进入钦天监当方士。 而且二人婚后还育有两子一女,生活也是幸福美满的。 安清月听完单秀雅的故事,也只能感叹宁国公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原来在那么久之前就天天作死了,也不怪前一阵皇帝将他们满门抄家,着实活该。 “不过后面你们进京之后宁国公府没有找你们的麻烦吗?” 安清月还是有这个疑问,毕竟宁国公府落魄也只是这两年的事情,单秀雅他们进京可有六七年了。 单秀雅点点头:“怎么没有为难,我和夫君去钦天监的第一天就被认出来了,当时那个纨绔还想弄死我呢!” 安清月看着面前毫发无损的单秀雅,问道:“后面他们没有找你们的麻烦?” 单秀雅笑了笑:“那个时候子车方士在,一句: ‘这二人于陛下有大用,你们要是想死,就尽管弄死吧,反正两个方士的死换东临国一家子的蛀虫被处理干净也挺划算的。’ 就直接将宁国公府的人吓跑了,可厉害了!” 安清月倒是不意外子车方士能说出这种话,毕竟根据安清月的接触来看,子车方士真的是一个很淡然的人。 而且子车方士也是一个很有脑子的人,不可能真的就任由宁国公府为难尉迟黾和单秀雅二人。 “不过说起子车方士,前几天飞飞和小唐去找子车方士,但是回来了之后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安清月听见单秀雅这话,心里倒是不担心子车方士:“子车方士是个很厉害的人,应当不会有事。” 单秀雅听了安清月的话,心里的担心诡异的消失不见了,立刻又换上了开心的神色:“也是,子车方士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有事呢?咱们饭也吃完了,你是回衙门办事还是直接回府?” 安清月想了想,还是决定道:“我还是回衙门吧!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呢!就比如这......” 二人一边聊天一边离开,倒是都没有注意到窗外对面房顶上有个人坐在那里将二人刚刚的对话全部都听了进去。 擎羊用手支着下巴,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悠哉游哉地自言自语:“啧啧啧,子车师兄啊!真不愧是你,这手段还真是高明啊!看来这世上唯一回担心你的,也就只有师弟我了吧?自己将自己弄的这么可怜,图什么呢?真是......不明白你啊!” 第72章 救下了皇子又怎样? 时间在忙碌中一天天的过去。 安清月这段时间将制作炭笔所需要的工具都准备好了,而皇帝看了折子以后,对于安清月提到的重用伤残士兵的提议非常支持。 只是这炭笔工厂的选址还需要考量,城内肯定是没有位置的,毕竟那么多的商铺和民房在那里呢,说是寸土寸金都不为过。 所以这工厂只能选在城外。 而安清月算了一下日子,距离黄思琪被送到庄子上已经过去了四天了,想来她的伤也应该养的差不多了吧? 这时候要是黄思琪被爆出来因为嫉妒的原因谋害当朝命官,那也是十分具有说服力的吧? 想到这里,安清月嘴角就勾起了一个冷笑。 于是这天,安清月主动请命,让工部的人和自己一起去城外顺宁王府的一个庄子上看看是否适合开办工厂。 皇帝听了当然很乐意,还派出了一队禁军跟随保护,生怕自己的宝贝侄女遇到什么危险, 安清月自己也是会骑马的。 毕竟安清月在现代别说骑马了,唯一一次亲眼见到马,还是在读大学那会儿,别人在公园里面拍婚纱照。 而且安清月在现代那会儿,她家可不是在内蒙那边的草原,而是西南地区的一个三四线的小城市。 所以安清月在古代有了条件以后,就对于骑马非常感兴趣,故而安清月的骑术实际上还是非常不错的。 虽然比不上那些征战沙场的武将,但是在京城的千金小姐们里面那可是拔尖的存在,就连能比得过她的男子,也都是极少的。 所以安清月这次和工部的人外出考察,自然是和大家一起骑马出行,并没有坐马车。 这次的炭笔场,皇帝非常重视,重视到什么程度呢? 就连和炭笔配套的木贼擦,皇帝都为了寓意好一些,想到了木贼的另外一个名字——节节高。 而且木贼本身就有中通外直的特性,加上本身是为了擦掉错误的地方,所以皇帝亲自赐名为:“通达子”。 取义为:“通透、豁达,平步高升”。 安清月真的感叹于皇帝取名字的技术,这个名字连安清月自己都没有想到。 而且工部这次派来的人,有两个侍郎,三个郎中,可见皇帝对于这次办厂的重视程度。 安清月和众位官员们骑着马说说笑笑的到了城门口时,却看见意料之外的一幕。 只见四皇子萧灼脸色苍白,衣领带血,却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而后面还带着好几个受伤的侍卫,还有一辆挂着黄府牌子的马车。 一行人正从城门进来,刚好就遇上了安清月一行人。 安清月眉头不留痕迹的轻轻皱了一下,随即立刻舒展开,打马上前装作关切的询问:“四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身伤的从外面回来啊?” 萧灼看着安清月关切的模样,虽然不知道安清月心里有什么算盘,但是还是面带微笑地回话:“我昨天去郊外狩猎,想着猎一只活得狐狸回来给宫中的妹妹们,可是半路遇上了杀手,差点丧命。 不过还好有黄小姐舍命相救,不然我可能就交代在外面了,而且黄小姐也受了伤,我想着她一个女子在庄子上总是不好养伤的,所以就自作主张,将她带回来了。” 安清月听了,心里暗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去郊外考察,现在这黄思琪竟然救下了皇子,直接回来了,这还让自己的计划怎么继续? 但是现在这里这么多人,也不好有什么别的动作,只能将计划搁浅。 于是安清月笑着对萧灼道:“四殿下没事那可真是太好了,不过没想到这黄小姐居然能有如此好心肠,看来之前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黄小姐心里也是有悔改之意的,不然也不会只去了庄子几天就有此等改变。” 救下了皇子又怎样? 黄思琪以前做下的那些事情还是在那里放着的,就算是救下了皇子立下了大功,但是名声坏掉了,最起码三公六伯九侯之列的贵族,黄思琪这辈子都别想了。 至于皇室...... 安清月一边和萧灼告辞,一边和众人往城外赶路,心里还在默默的盘算着。 首先太子就别想了,萧纮烨早就和安清月订婚了,而且皇帝也明确的表示过,除非安清月嫁过去七年无所出,否则绝对不会有第二个女人横亘在萧纮烨和安清月中间。 而四皇子萧灼...... 以萧灼对于岳天星的执着,会娶黄思琪才怪,就算是前世,全京城的人都说萧灼要娶黄思琪为后,萧灼还不是照样直接将黄思琪赐死? 至于其他的几个皇子。 九皇子萧倘今年才十二岁,还小了黄思琪两岁,本身也没有什么胆子,和黄思琪根本不可能。 十皇子萧若轩就更小了,今年才十岁,而且萧若轩和淑妃都是头脑清醒的人,不可能有夺位的心思。 所以这黄思琪以后最好的归宿也就是嫁一个小官而已。 但是安清月怎么可能放过黄思琪这个仇人呢? 黄思琪现在也只是前途渺茫而已,自己呢? 前世可是被黄思琪害的满门抄斩啊!虽说黄思琪后面也死了,但是他们黄家本来就犯下了那些大罪,本身也就是该死的人。 可是顺宁王府却一心一意都为了国家,最后却被那群人诬陷...... 安清月越想越气,但是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回头一定要给萧纮烨打个招呼,可不能让萧纮烨再像前世那般被人陷害了。 还有表姐那边...... 安清月想到岳天星,心里也就安心了不少,还好表姐和自己一样都是重生的人,不然自己还真的害怕她被萧灼那个混蛋给骗了去。 安清月一边和工部的官员商量着工厂的安排,一边计划着回去就和岳天星商量一下,这辈子黄思琪还是和萧灼勾搭上了,必须得小心这两个歹人才是。 至于萧纮烨那边,安清月决定明天去御书房汇报了考察情况之后,一定要和萧纮烨跟皇帝说一下,让这二人对于萧灼有一个防备之心。 第73章 在她之前,就已经有人穿越过来了 安清月一行人骑马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到庄子上。 这个庄子是当年皇帝和顺宁王一起打江山时,曾在京外停驻过的一个农庄。 曾经也是前朝皇帝的一个宠臣的产业,但是前朝被灭,那位宠臣也被夷三族,这农庄里都是良田,每年收成不少,而且宅子的占地面积也很广,是个五进的大宅子,配套设施也非常完善。 现在宅子里住着的都是一些伤残的士兵,他们不仅仅承担起了保护宅子的任务,还帮忙打理着宅子里面的事务,可以说是井井有条。 但是毕竟人那么多,活却比较少,所以这些士兵每日闲暇的时间也是很多的,闲下来也没有办法去做别的工作,只能每日在宅子里一日一日的灰心失意下去。 着一听见朝廷要征用这个宅子当工厂,而且还要聘用自己当工人时,所有的伤残士兵就都激动起来了。 他们也跟着官员们身后看着官员们在宅子里进行考察。 安清月和官员们跟着管事的参观宅子,看了里面的结构之后,大家都对这个宅子很满意。 “这里的厨房、住宿、工作场、仓库都很齐全,现在不是什么收获的时候,仓库也有一部分是空余出来的,而且这边有驰道经过,离京城也很近,实在是非常适合啊!” 管事的介绍完了之后,大家都满意的点点头。 安清月也对管事的说:“既然场地确定了,那么现在就是场地的分配了,我把具体的一些步骤需要用到的场地规划了一下,这些是改进说明,你看看,然后安排一下。 后面我们会有专门的人来对宅子进行改造,用来制作炭笔和通达子的工具,后面也会有人送过来,到时候还会有专门的人过来给你们做培训,这些都会在一个月之内安排好,你们这边能适应吗?” 管事立刻点点头:“能!我们能的!我们每日都闲得很,只要让我们有事做,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安清月也能理解这些伤残士兵的想法,曾经他们也是在战场上挥洒过热血的汉子,又怎会甘于有这样碌碌无为的一生呢? 而后面那些知道以后这里要兴建工厂的伤残士兵们,也都开心的欢呼起来。 将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也就到了晌午吃午饭的时间了。 农庄的午饭没有京城的精致,也没有京城的菜品味道重。 但是农庄的饭菜却有一种特别的香气,朴素却又有一种家的感觉。 让安清月不禁想起来现代在农村老家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给自己煮的那些柴火饭。 想到这里,安清月心里突然就暖暖的,尤其是碗里的饭,几乎和现代时一模一样的味道。 等等! 古代的米,怎么可能和现代是一个味道? 现代的那些米,可是经过科研人员杂交改进过的,而这个时代还没有杂交水稻技术...... 不对,难道这个时代真的没有吗?还是说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毕竟这个世界和自己所在的现代世界可是完全不一样的历史进程,说不定还真的有这技术呢! 于是安清月就装作无意的样子,问道:“庄子上的收成怎么样呀?我看这粮仓修了不少,想来每年的收成也是很好的吧?” 管事听见这话,回答道:“收成还行吧!一亩地每年能收十石米,若是丰年,一亩地还能再多收一石呢!” 安清月听见这话震惊不已。 一石粮食等于一百二十斤,十石就是一千二百斤,也就是亩产六百公斤。 这几乎和前世那些改良之后的水稻产量一致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时代的劳动人民早就发现了杂交水稻技术吗? 还是说...... 安清月想起这个时代的一些东西,无论是炒菜用的铁锅,还是洗衣服用到的肥皂,甚至于前世最没有被注意到的地方—— 极为方便的计量单位换算! 这些表面上看只是古人自己思考出来的。 但是对历史极为熟悉的安清月知道,这些东西虽然后面也会慢慢有,但都是几百年以后的事情了。 所以安清月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想——在她之前,就已经有人穿越过来了! 但是这人会是谁呢? 要是真的有迹象的话,自己来这个世界之后就一直在读史书,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安清月一边吃饭,一边默默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史书,还是想不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看来还是得等回家以后再多看看了。 京城这边,中午的大街上没什么人,大家都要么回家吃饭,要么去饭馆吃饭。 而只有两个人还子啊大街上走着。 “师父,我饿了,咱们要不还是先吃了饭再去看师伯吧!” “小崔子你别急嘛,你子车师伯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赶快去见了她,也就好赶紧的去吃饭了。” 那姓崔的年轻男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但是还是没有开口,和自己的师父一起往子车府走去。 不过二人走的并非是正门,而是从旁边的墙上直接翻进去。 子车府里的侍女见来者是这两人,也没有紧张,反倒是直接无视了二人。 这两人也习以为常了,并不恼怒于侍女们的不理不睬,反倒是钟老拿出了一个罗盘,转了一下之后,朝着罗盘指引的方向走了过去。 子车府的一处到处都是阵法的水池边,子车方士静静的躺在充满雾气的水池里,如同石膏一样的白色,斑驳的覆盖在了锁骨之上,仿佛下一步就能吞噬了这位出尘的美人,将其变为一座石像。 钟老看见子车方士的模样,心里就是一阵难受:“师兄......你这是......哎,要不你还是......” 子车方士睁开眼睛,没有理会钟老的话语,反而开口问道:“这次办事,没有遇见什么太大的危险吧?” 钟老看着子车方士不肯理会自己的关心,忍着脑袋里的天旋地转问子车方士:“师兄,事情已经办妥了,你、你得、得回山上!不然......” 子车方士依旧没有管钟老的问题,还是用那样淡然的语气说道:“看来是没遇到什么危险,但是路途奔波,你们还是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吧!明天记得去钦天监报到。” 第74章 两个被抹去了痕迹的人 钟老的头已经彻底的晕眩了,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含泪看着子车方士。 而崔方士却像是完全没有长心眼一样,扶起因为头晕摇摇晃晃的钟老,笑着和子车方士道:“欸嘿嘿,我就知道子车师伯是好人,那我和师父就先回去了!师伯回见!” 说着就扶着钟老离开了。 等离开之后,钟老的头脑开始慢慢的清醒起来,心里是止不住的难受:“师兄,你果然还是要这样吗?连旁人的担心,你都要算在你的天罚之内,你可真是......” 钟老回过头看着完全无事的崔方士,也明白这法则对于这些道行前的后辈几乎是绝对的,所以也只能哀叹一声之后离开这里。 安清月下午回到京城之后,想着之后炭笔厂的事情也都是工部去负责的,基本上也都没自己什么事,于是干脆直接回家找表姐去。 回到家的安清月打听了一下岳天星的去向,没想到岳天星今日去办脂粉铺开张的事情了,没有在府中。 安清月倒是想起自己之前交接各个后续铺子开张的事情的时候,将脂粉铺子交给岳天星的事情了。 连带着的还有装修方案和防水的脂粉配方,以及新颖的脂粉包装这些,也都一起交给了岳天星。 没想到今日一打听,倒是知道了脂粉铺子这个月底就要开张的消息。 安清月不由得感叹岳天星的执行能力是真的高效。 想着反正晚上用晚膳的时候岳天星也会回来,于是安清月便去了自己院子的书房里看起书来。 这看的不是别的,正是史书。 安清月反复的看过好几遍史书,总结了以下的几个点: 第一:秦始皇时期出现过一个被故意抹去过痕迹的穿越者,他发明了造纸术,而且这造纸术还正是改进之后的造纸术,而且他还提高了秦朝的冶铁技术,让炒菜的铁锅提前问世,还让秦始皇长命百岁,将皇位传给了公子扶苏的孙子。 第二:黎国,也就是前朝,开国时期也有一个被抹去痕迹的穿越者,他发明了肥皂、煤油灯等各种各样的便民设施,还将京城的下水道系统也完善了,更是将杂交水稻提前了千年面世,让水稻的产量大幅度上升。 第三:这两位穿越者的痕迹在史书里极其难找到,若安清月不是现代人,学习过历史,了解过现代科技,都不会在史书中找到这两个被抹去了痕迹的人。 第四:这两位和自己一样,都是在开国之时出现的,难道所有大的朝代开国的时候,都会有穿越者吗? 安清月目前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这些,虽然这些于目前的自己而言并没有什么大用,但是安清月就是有一种直觉——这两位穿越者将来一定会和自己隔着千百年的时空相遇! 晚饭过后,安清月拉着岳天星说话,会众人只说是交代一些脂粉铺子的营销手段,其实是有事要和岳天星说。 “表姐,今日黄思琪回京的事情你知道吗?” 岳天星点点头:“这件事去知道,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黄思琪居然这么轻轻松松的就回来了。” 安清月皱着眉:“我怀疑这辈子他俩也勾搭到一块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看来纮烨哥和大伯那边我也得提醒一下,还有大伯母那边也是,也得让玉心姐姐去提醒一下。” 岳天星看着安清月这一脸的严肃和认真,也嘱咐道:“你在钦天监那边也要注意,虽然黄思琪那个外室生下的私生女和黄思琪明面上没有往来,但是算起来她们也还是同一阵营的,你也得小心行事。” 安清月摸着下巴想了想:“如果四皇子真的要争皇位的话,那么那些世家旧贵就会是他的后盾和依仗,新贵一派一直都忠于大伯和纮烨哥,背叛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是岳天星却并没有放松,而是语重心长的说:“最好还是速战速决,毕竟......夜长梦多啊!” 安清月点点头:“确实,不过这些还是得想个办法,让大伯知道他的狼子野心才是。”最好就像是六皇子那样,直接当众弄死! 安清月忍下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出口,毕竟那也是自家表姐曾经深爱过的人,也不好诋毁太过。 聊完这件事之后,安清月便回到了自己院子里,想着明天早上还是去东宫一趟...... 算了,明日还是直接去一趟御书房找皇帝伯父一趟,早上去的话纮烨哥也会在,也省的一次跑两趟了。 第二日一早,安清月去钦天监点了卯之后,就拿着自己之前就写好的折子去了御书房。 因着前几天兴办炭笔厂的事情,皇帝直接批准了安清月入宫觐见的资格。 在太监通报之后,安清月拿着折子进入了御书房。 皇帝在看了安清月写的折子之后,面上全是欣慰和满意:“清月丫头提出来的这个点子很好,书院由官家接管,所有的教书先生要经过考核才能进行教学,这样也能让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受到和士族子弟一样的教育了。 可惜现在国库空虚,每年的军费开支不小,不然我真的还挺想现在就实行这个法子。” 安清月听了皇帝这话,浅浅一笑:“没事,这些事情还是得慢慢来,而且清月这次来面见您也不是因为这个事情。” 皇帝听了安清月这话,有些好奇起安清月来此的真实目的:“我就说清月丫头怎么可能是这么心急之人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说说你来找你大伯我的目的吧!” 安清月小脸严肃起来,一脸认真地对着皇帝和太子说:“大伯、纮烨哥,最近四皇子有些不对劲,你们还是多少小心一点。” 皇帝听安清月这严肃的模样,也是脸色一沉:“哦?萧灼不对劲?难道是清月丫头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萧纮烨这时倒是想起了昨日的事情:“难道是昨日四弟带着黄家的小姐回城的事情有什么蹊跷吗?” 第75章 即将开场的好戏 安清月点点头,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这事情问题就出在这黄家小姐身上,她之前在我面前挑拨离间的事情相比大伯和纮烨哥也是知道的,四皇子自幼丧母,后面又自己一个人开府另住,难免不会在黄家小姐的挑拨下和大伯你们离心。” 皇帝皱着眉,阴冷地笑了一下:“不怕他有动作,就怕他没有动作,早在他那个刁蛮跋扈的生母被处死的时候我就想连着他一块弄死了,只是后面有娘子劝着,再加上朝局,我便留了他一命。 清月丫头你放心,萧灼那边我会盯着的,他要是敢有什么异动,想要危害你爹他们,我第一个就弄死他!” 安清月还是有些不放心:“这四皇子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大伯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无论是前朝后宫都要多注意一些,千万别让贼人钻了空子。” 皇帝看着安清月这样关心自己,心里开心,面上的阴冷也就像是变脸一样,一下子就没了:“清月丫头长大了,也会关心大伯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别人钻空子的,前朝我会仔细看着,至于后宫嘛......” 皇帝的眼睛转了一圈,接着道:“我子嗣不少,而江山也早已传给了纮烨,这明年的选秀就还是取消了吧,让这些大好的闺秀们都各自嫁人去,也免得在深宫中受磋磨。” 皇帝这一决定无疑让安清月心里放心了不少。 要知道,前世皇后的死就和明年要举办的选秀上一位进宫的女子脱不开关系,只要那位女子不进宫,那么皇后娘娘也就不会被陷害,最后也就不会英年早逝。 与此同时的顺宁王府。 最近因为顺宁王要带着小公子去封地的事情,府里的众人其实都挺忙的。 顺宁王每日都要带着安柏远一起去军营,不仅仅是为了熟悉军中事务,更是让安柏远从一个亲兵做起,一点点的和军中的人磨合。 而安松年也要和满夫人一起统筹要派往渝州的一些物资,毕竟朝廷只是出了军资而已,剩下的那些侍从、银两、大夫还有一些幕僚的家人,也都要将这些人安排妥当。 岳天星也一直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脂粉铺子的事宜,几乎每日都要出门。 也就是今天出门的时候,原本安安稳稳行驶的马车,突然急急地停了下来,还隐隐约约的传来一阵嘈杂声。 岳天星身边的侍女云芝开口问道:“外面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停下?” 车夫也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硬汉,没有管地上的人,转头对着马车里面说道:“没事的表小姐,就是有人碰瓷而已!” “天呐!有没有天理了呀!这马车撞了人,还说我碰瓷啊!实在是太嚣张跋扈了!” 这一声大叫,让岳天星挑了挑眉,提起了几分兴致:“云芝,你扶我出去看看。” 云芝皱着眉:“小姐,这外面就是一个泼皮在碰瓷而已,您可别和那些流氓打交道,平白污了您的眼睛!” 岳天星一边听着外面那人的叫喊,一边往外面走着:“没事,京兆尹在街上巡逻的捕快不是摆设,恐怕早就听见这边的动静了。” 车夫一见岳天星从马车里面钻出来,就忍不住劝导:“表小姐,着泼皮无赖也就是想要讹诈咱们一点银子而已,咱们给点小钱也就了了,没必要......” 岳天星抬手打断车夫的话,站在马车上笑着开口:“讹诈这事我来京城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遇见,说来也巧,之前我每次出门都没有遇到过,偏偏是今天遇上了,刚好,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京兆府的办事效率。” 那人听见京兆府几个字,瞬间就慌了一下,于是更加心虚的大声喊道:“大家快来看啊!这小姐的马车撞了我,不赔钱就算了,还想要联合府衙诬陷我呀!没天理啊!” 岳天星看着那男子的腿,确实是畸形的,但是谁知道是先天畸形还是刚刚撞的呢? 于是她开口吩咐:“安雅,这里就让云芝陪着我,你去找个大夫过来,给这位伤者,‘好好的’看看伤。” 安雅应下岳天星的吩咐:“遵令!” 那男子看见安雅要去喊大夫,心中就更加的慌张了,明明自己只是按照吩咐来诬陷这顺宁王府的表小姐的,怎么这位漂亮的像是神仙一样的小姐不仅不按照常理出牌。 竟然还要让衙门和大夫过来? 而这时京兆尹巡逻的官差也赶到了,开口询问发生了何事。 车夫便开口解释:“这位官差老爷,我们顺宁王府的马车行驶的好好的,这人突然就冒出来说我们撞了他,开口就说我们主子嚣张跋扈,还说我们要联合府衙来诬陷于他,几位老爷可要明鉴,我们顺宁王府是什么名声大家可是知道的,我们从来就不会欺负老百姓啊!” 周围的百姓听了,也都纷纷点头,毕竟顺宁王府虽然不被旧贵一派待见,但是在百姓中的呼声却是非常高的,谁又会不相信顺宁王府呢? 府衙的官差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于是对于这地上的男子就更没有好脸色:“连为民办事的顺宁王府你都要讹诈!看来当真是恶毒至极!” 说着就要将这男子羁押起来,可岳天星却开口制止:“等等!” 那些官差不解的看着岳天星,等着她的下文。 岳天星一袭青衣,窈窕的站在马车上,嘴角也泛起一个冰冷的笑容:“这人虽然不是我们的马车撞伤的,但是这腿脚看着也是有伤的,我已经让我身边的丫鬟去请大夫了,还是先让大夫给看看,之后再羁押他吧!” 周围人听见岳天星说这话,都觉得这位漂亮的小姐还真是一个美丽又善良的人,别人都这么诬陷她了,她竟然还为这碰瓷的骗子找大夫看腿。 可是岳天星心里却是有着另外一个打算。 这黄思琪昨日回京,今日自己就遇见这种事情,想来后面应该还有别的重头戏才是,怎么可能就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碰瓷呢? 这时,安雅请的大夫也到了,好戏即将正式的开场了。 第76章 可是会是谁呢? 大夫一来,那碰瓷的男子便开始叫喊起来:“天呐!还有没有天理了!这小姐不仅撞了我,还联合府衙污蔑于我,这就算了,居然还找无良大夫过来谋害我啊!没天理啊!没天理!” 岳天星眼睛一眯:“京兆尹的捕快也算是从九品的官员,也是朝廷的官员,污蔑朝廷命官可是要坐十年的大牢的。” 那人一听就更加不干了:“天呐!你的马车撞伤了我,还要我去蹲大牢!简直......” 岳天星也没有耐心,直接对着那大夫说道:“辛苦这位大夫给这人看一下腿,看看这腿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我们的马车撞的,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那大夫也是个正气的人,上前直接撩开了那男子的裤腿诊断起来。 安雅也跑到岳天星身边小声说道:“小姐你放心,这大夫可是以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医,不仅仅是为人正直,而且身手也极好,并且医术也是极佳的!” 岳天星点点头:“够机灵,干得漂亮!” 那男子正想大喊大叫,可是大夫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瞟了过去,那可是在战场上见过千千万万亡魂的眼睛,那可是见证过无数生命离去的眼睛。 这只知道坑蒙拐骗的街边流氓,自然会被这样的眼神镇住。 这大夫看了一会儿之后,将腰边随身携带的水囊拿出来,直接站起身拎起了男子的腿,用水囊里的水将那条畸形的残腿上的“淤青”洗得干干净净。 然后嘲讽地说:“瞧瞧这腿,多干净啊!还受伤?这是受的哪门子伤?” 接着将这男子的腿甩开,拂袖而去。 “这里发生了何事?” 一道令岳天星感到恶心的声音响起,她不想回头去看,直接没有理会来人的问题,对着捕快们说道:“既然事实已经大白于人前了,那就按照律法该如何如何吧!” 然后回身看着刚刚过来的萧灼,嘴上露出不屑的一笑,心里也明白了萧灼的目的,接着就走进了马车里。 云芝见事情尘埃落定,马车又缓缓的行驶起来,嘴上也开始抱怨:“这叫个什么事儿啊?没想到这京城竟然还有人敢讹诈顺宁王府,这胆子还真是大啊!” 岳天星不屑地冷笑一声:“呵呵,那个小混混的胆子自然是小的,但是那背后之人的胆子可是不小啊!” 安雅皱着眉分析了一下:“若是我请来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而并不是顺宁王府名下的老军医,说不定那泼皮现在还在和我们纠缠,而这时四殿下来的......” “未免太巧!”岳天星美眸冷冷的眯起,将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我身后的,是顺宁王府,还有我母亲所嫁的安阳侯府,这两个权贵手里的军权可是香的很呢!” 两个丫鬟听见这话,心里也是恍然大悟,对着四皇子更是鄙夷起来。 而萧灼这边,眼见自己今日的计划泡了汤,心情自然是极其不好的,若不是路上刚好有一块路砖碎裂,将马腿弄伤了,自己怎么可能来的这么晚? 还有这大夫,萧灼不是不认识那位大夫,那位大夫是顺宁王府名下的一个药铺的座堂大夫。 而顺宁王府的药铺离这里起码有两刻钟的脚程,如何会这么快的来到这里? 于是萧灼挥手招来手下,吩咐道:“你去查查,顺宁王府名下药铺的大夫怎么会来这里?” 手下收到命令之后,退下去调查此事。 等半个时辰萧灼都回到府邸里面之后,手下将调查到的情况汇报给萧灼。 “你说什么?单方士身体抱恙,专门请了这位大夫去看?” 萧灼皱着眉,思考着其中不对劲的地方:“这位大夫是从军中退下来的,擅长的都是些内外伤,结果单方士最后检查出来是怀孕?结果回来的路上刚好遇见了岳小姐身边的丫鬟?那还真是巧啊!” 属下皱着眉,思考了很久,还是说道:“可是这一切都没有任何人推波助澜,就目前查到的而言,实在是太巧了。” 萧灼撑着下巴,默默的思考着:巧吗?真是巧,但是能做到将一切变成巧合的,可是大有人在呢! 自己身后不久站着这么一位吗?前世的时候也是如此,将一切都往巧合那边发展,让人无可疑心。 想来后面定然是有人在推波助澜的,而那人的道行,肯定比擎羊还要高。 可是会是谁呢? “刘大夫这往回一走,怕是会将某位的计划直接全部弄乱吧?”单秀雅悠闲地在家喝着安胎药,抚摸着怀里的三花猫。 而尉迟黾则在旁边缝着衣裳,分心回答着单秀雅的问题:“肯定啊!子车方士算的事情什么时候错过?” 两日之前,子车方士派人来告诉二人,今日要请顺宁王府名下的药铺里面的刘大夫过来给单秀雅诊断看脉,说是会有惊喜。 结果今日将刘大夫请来,还真是有惊喜,单秀雅居然已经有了一月多的身孕。 而当尉迟黾派人送刘大夫回去的时候,却刚好在路上遇上了岳天星身边的安雅。 后面的事情,护送的人回来和夫妇二人说了之后,二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就是子车方士的安排。 但是夫妇二人还是不明白子车方士这一切到底是为何? 可是命运已经开始轮转,谁又能在命运的滚轮中逃之夭夭呢? “可恶!可恶!可恶!”黄思琪疯狂地用簪子戳着枕头,发泄着心中的不快。 黄思琪不明白,自己明明想得很好的陷害岳天星的计划,怎么就被她给破解了? 而且最后萧灼还到场了,大有解围的架势。 怎么自己穿越过来之后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心! 所有人都无视自己! 可恶! 太可恶了!!! 黄思琪宣泄完心中的愤怒和怨气之后,便冷静了下来。 她梳理着目前的形势,宽慰自己:“没事,至少我现在已经回到京城了,而且四月中旬就是公开选拔方士的日子,以我的聪明才智和那人说的一些东西,一定可以当上方士的!到时候......” 黄思琪想起那个不听自己挑拨的安清月,露出了阴狠的笑容:“安清月,本小姐一定要将你踩在脚下!” 第77章 倾颜坊开张 “哈哈哈安方士啊!照了你说的法子做了之后,防盗锁的卖得可是非常好啊!”章监正和安清月在去钦天监的路上恰好遇上了,他凑近安清月小声说:“已经有十几户人家下了定金,差不多一共定了二十多组的防盗锁,咱们光是定金,就赚了好几百两银子呢!” 安清月谦虚的笑着:“这才刚开始,以后咱们一起加油干,无极阁日进斗金可就不是梦了!” 就在前几日的时候,无极阁开始正式对外销售防盗锁,但是不卖现货,只接受定制。 一把普通的防盗锁价格在五两银子,而保险柜的售价更是贵,一个三立方尺的保险柜(约等于现在的九十立方厘米)就要十两银子。 但是奈何这防盗锁和保险柜的安全系数实在是太高,所以还是有不少的官家和富豪们都抢着要买。 等将来防盗锁和保险柜的名声传到别的地方去了,还会有更多的人来购买。 章监正和安清月进到钦天监时,就看见一老一少的两个方士在看着季飞飞桌子上的炭笔。 穿着甲等方士朝服的老者看见章监正进来,又看看安清月这个陌生面孔,于是赶紧跑过来和二人打招呼:“诶哟老章!这是新来的安方士吧!” 章监正点点头:“没错!这就是顺宁王府的大小姐,现在是咱们钦天监的乙等方士了,说不定过一两年就和咱们一样,能成个甲等方士呢!” 说罢,章监正转头和安清月介绍道:“安方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钦天监的副监正、甲等方士——钟老。” 然后又招手让另外一个乙等方士过来,接着介绍道:“这位是钟老的徒弟,乙等方士崔时修崔方士。” 安清月听完章监正的介绍,对着二人躬身行礼:“安某见过钟老,见过崔方士。” 钟老看见安清月这知书达理又温良谦恭的模样,脸上乐开了花:“哎呀安方士不要客气嘛!指不定过几年咱们就是同级了,你可千万别客气啊!” 一旁的崔方士却摩拳擦掌道:“那个......如果非要客气的话也不是不行,我和师父之前出去办事没和你见面,听说你来的第一天就给大家带了点心和这个炭笔,我和师父这也回来了,要不你把见面礼补上如何?” 章监正听了立刻朝崔方士头上拍了一巴掌:“你这小子!一天天的就知道占别人便宜是吧?!” 安清月却扑哧一声笑了:“没事,今日我不知二位回来,所以也就没有带东西,明日我一定将点心和炭笔带上。” 几人稍微寒暄了一会儿也就各忙各的了,虽然钦天监比较闲,但是安清月却是一个大忙人,每日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而几日后的东大街这边,岳天星的脂粉铺子终于是开张了,名字叫倾颜坊。 虽然提前了五天开张,但是商品的质量非常好,数量也非常充足。 不仅仅是颜色好看,掌柜的更是亲自用店里面的化妆品化了一个全妆,接着将脸埋在水里,然后抬起头给大家展示化妆品的防水性。 众人看见这化妆品遇水竟然完完全全不会花妆,而且颜色还都那么好,并且这包装也非常的新颖: 这底妆不是用的铅粉,而是用的膏状的粉霜,遮瑕的力度非常的好不说,上妆也是非常自然的妆效。 而定妆用的也不是粳米粉,而是鹅蛋做成的鹅蛋粉,还将鹅蛋粉压成了粉饼,更加方便携带了! 还有这胭脂也被分成了眼影和腮红,还将眼影都做成四五个颜色一盘的模样,大大地节省了大家自己配色的精力。 不仅如此,这口脂也不再是原来那种小小的一盒还需要用刷子上色的样式了。 这口脂变成了口红,变成了一个小圆柱,轻轻旋转就能出来不说,而且可以直接上嘴画,简直不要太方便。 还有就是眉笔,不仅颜色好看,使用也方便,直接用配套的削笔刀转两下就削好了,还能画出根根分明的非常自然的眉毛。 不过这些对面的蔻兰胭脂铺也是有的。 但是蔻兰胭脂铺的底妆不是粉霜,而是所谓的气垫,分量少不说,而且价格还比倾颜坊的粉霜贵。 而定妆用的虽然也是鹅蛋粉,但是也还是分量少价格贵,并且还不是粉饼这种方便携带的,依旧是粉状。 还有眼影这些,没有一个是像倾颜坊这种组成一个眼影盘来售卖的,全部都是需要自己单独配色。 口脂也不像口红这般,方便还量大,而是用一个细小的竹管装上唇釉,份量小不说,而颜色也不能直观的看见。 使用久了变了色也根本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发现。 而画眉毛的工具上,虽然蔻兰的眉粉画出来的效果也很不错,但是倾颜坊又不是没有眉粉,而且人家倾颜坊的眉粉量大还便宜呢! 再加上之前蔻兰胭脂铺还传出那种欺骗消费者购买滞销色号的事情。 一个是会欺骗消费者、价格贵、不防水、不方便的蔻兰胭脂铺。 一个是会登记顾客适合色号、价格便宜、防水、方便的倾颜坊。 任谁都知道该选谁呀! 所以倾颜坊开张的第一天,就把对面蔻兰胭脂铺的生意抢完了。 而黄思琪下午才匆匆忙忙的赶过来,看着对面倾颜坊生意的火爆,再看看自己的蔻兰脂粉铺生意的惨淡。 不!不是生意惨淡,而是根本没人来! 黄思琪虽然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胳膊腿这些还疼着,但是哪有自己的心疼啊! 而在倾颜坊里和各府小姐夫人们有说有笑的岳天星,就更是扎黄思琪的心。 黄思琪不甘心啊!为什么?明明这一切都应该是自己的!明明这些钱和这些人脉都应该属于自己才对!为什么她们要去岳天星那边买啊?! 黄思琪将岳天星在心里骂了几百遍,于是进到蔻兰胭脂铺,对掌柜怒喝:“对面生意这么火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让我们的生意也好起来吗?!” 那掌柜只觉得冤枉:“东家啊!我今天也是去打听过的,对面的倾颜坊的东西不仅仅好用,而且量大还便宜,虽然咱们的东西也好用,但是这量小就算了,价格也不低,大家自然......” 第78章 咱们,宫宴见 黄思琪直接打断掌柜的话:“便宜?那你就不会降价吗?这些经营之道难道还需要本小姐教你吗?!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和出息?!” 掌柜被黄思琪吼得那是敢怒不敢言,只好陪笑道:“好好好,属下这就去将价格调整一下,可是这价格下调多少合适呢?” 黄思琪看了一眼对面的倾颜坊,说:“比对面倾颜坊便宜一点,就一点,不要便宜太多,知道吗?” 掌柜连忙点头称是:“好嘞,属下这就去执行!” 黄思琪看着对面的倾颜坊,嘴角露出不屑的嘲讽:“岳天星,我倒是要看看,我比不过安清月那个高材生,难道还比不过你这个古代的土着了?” 而事实证明,黄思琪还真就比不过。 倾颜坊开张已经过了四天了,这四天里倾颜坊的生意虽然没有第一天那么火爆,但是也依旧是全京城生意最好的脂粉铺。 而对面的蔻兰胭脂铺,就算是降价了,生意还是依旧惨淡无比,根本没人登门购买。 没办法,谁让这价格下去了,但是分量没有上来呢?平均算下来,这蔻兰脂粉铺依旧是要比倾颜坊略贵一些的。 就拿口脂来说,倾颜坊对一支口红的定价是一吊钱,蔻兰脂粉铺定价是四百八十文。 虽然便宜了二十文,但是倾颜坊一支口红有三两,而蔻兰脂粉铺一支唇釉只有一两多,足足少了二两重。 关键是倾颜坊的东西防水,而蔻兰脂粉铺的东西不防水。 这样算下来,确实是倾颜坊的东西更加的划算,便宜大碗还防水。 而且倾颜坊也和青莲斋一样,都有会员制度,有了会员,买东西就更加的划算了,所以谁还会去蔻兰脂粉铺这个名声已经臭了的地方买东西啊? 黄思琪知道了这些之后,更加的气愤了。 想了半天,才终于想出了一个赚钱的法子。 原本黄思琪是想要赚了钱买了别的铺子之后再去做的,但是现在别说赚钱了,要是再不推出新的东西,怕是要破产了! 于是黄思琪将身上仅有的一些值钱的东西卖掉,用这笔钱将蔻兰脂粉铺的二楼装修了一番。 又命人下去买些牛奶、水果和鲜花,她要复刻现代一个非常赚钱的行业——美容院! 但是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四月了,四月初七是顺宁王去往封地的日子。 而在四月初六那天,宫里会大办宴席欢送顺宁王,而且还会将安清月的生辰也一块过了。 到时候正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携带家眷进宫赴宴。 黄思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安清月,你可以用这些宴会来宣传你的东西,那么我也可以用这场宫宴来宣传我的东西!咱们,宫宴见!” 待到四月初六那天,顺宁王府的众人起了一个大早,安清月也起床将自己收拾的美美的,就来到老夫人这边给她请安。 老夫人看着一大早就过来的安清月,满眼欣慰的看着安清月,嘴里也说着:“咱们的清月长大了,今天一过那就是十三岁的大姑娘了,再过五年就得嫁到你大伯家里去了,这时间还真是快啊!” 这些话老夫人以前也会在安清月生辰这天念叨,曾经的安清月只觉得老夫人的这些念叨非常的烦人,像是希望她赶紧嫁人似的。 可是重活一世,安清月才读出来老夫人话语中的不舍和欣慰。 “奶奶放心吧,无论清月身在何处,清月都会孝敬奶奶的!要是奶奶无聊了也不打紧,反正明年玉心姐姐就要嫁进来了,到时候让他俩给您生个重孙子玩!您就不孤单了!” 老夫人听着安清月这番不害臊的话,轻轻地弹了一下安清月的额头:“你个小丫头片子,自己都没长大呢!就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也不怕有外人听了来笑话你!” 安清月亲昵地老夫人的胳膊,撒娇道:“就是因为知道奶奶对我好,不会和我计较这些,我才敢这么没羞没臊的呀!” 二人说话之间,安柏远、岳天星也过来了,这两个都是大孩子了,对老夫人也都是恭敬大过亲昵。 而安莲月和安柏远这俩皮猴子可就不一样了,他俩一人拿一个小凳子坐在老夫人脚边,和老夫人说说笑笑的,将老夫人逗地开心的不行。 满夫人和顺宁王一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子孙绕膝的和谐画面,虽说没规矩了些,但是这里也没有外人,也都没必要去计较这些虚礼。 大家说笑着就到了中午该用午膳的时候。 因为宫宴是从下午开始,酉时中开始,戌时末结束。 所以大家也都决定中午的时候先在顺宁王府单独庆祝一下。 当蛋糕端上来的时候,顺宁王府的大家都齐唱着生日歌,安清月就在这幸福温馨的场景中许着愿: 一愿家庭和睦,顺宁王府和大伯一家都能平平安安。 二愿恶人得到报应,家人们不要被恶人所害。 三愿天下太平,再无悲剧发生。 许完愿望,安清月一口气将蜡烛吹灭,她并不怎么将这一切都寄托于神灵,毕竟神灵每天都要听那么多的愿望,谁知道自己的愿望会不会被神仙们听见呢? 安清月这是给自己定下目标,希望......不!是一定要实现这些目标! 自己绝对不能像前世那般,只顾着谈恋爱,而忽略身边的人还有这天下的百姓! 中午一过,顺宁王府的众人就开始准备去宫中赴宴,这回可是大家都要去的,就连很少出门的老夫人也是要进宫赴宴的。 毕竟顺宁王和安柏远明日就要出发前往渝州了,这一去也不知道再见是何夕,老夫人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当众人收拾完之后,顺宁王府的马车也都准备好了。 顺宁王府的男子们自然都是跟着顺宁王一起骑马的,女眷们分成了两拨。 岳天星、安清月、安莲月三个小姐一辆,老夫人和满夫人一辆,丫鬟们自然是得在马车里面陪着的。 当到了宫门口,别人都得下车,从宫门口走到御花园去,然后在晚宴开始之前又徒步走到举办宴会的宫殿去。 第79章 马车进宫的特权 但是顺宁王府则有着可驾驶马车进宫的特权。 周围的官家女眷看着顺宁王府的两辆马车大摇大摆地就往宫里行驶,旧贵一派的官眷都嫉妒的要死,恨不得手里的帕子就是顺宁王府的这几个女眷,可以硬生生的搅烂。 而新贵一派的女眷大都不在意这一点,毕竟这顺宁王的父亲可是当今陛下的义父,若不是顺宁王府老夫人不喜欢张扬,再加上前几年宫中也不太平。 否则皇帝是肯定会把顺宁王府老夫人接到宫中来,当成太后供着的。 不过就算是新贵一派的女眷,也有嫉妒顺宁王府的人。 邹琳琳就是其中的一位。 邹莳儿在旁边看见邹琳琳脸上平淡无奇,但是手上的帕子都已经快拧烂了,嘴上阴阳怪气的嘲讽:“还说你们这些新贵一派的小姐都是心肠大度的人呢?还不是照样会眼红人家顺宁王府?” 邹莳儿这声音很大,周围的官家女眷都听见了,旧贵一派的自然是一片小声嘲笑。 而新贵一派的女眷大都脾气不怎么好,但是想着这是大庭广众的,也不好去上前理论。 不过刘瑶瑶可就不会惯着这些毛笔,本来她家就是武将出身,就看不惯这些弯弯绕绕的嘲讽。 于是刘瑶瑶直接开口回怼:“这人呢,性格不仅仅是天生的,更多的则是后来养成的,能把一个大度善良的人,养得善妒小气,可见这管教人的主母也着实是......” 刘瑶瑶总是喜欢这样将话说一半留一半,邹莳儿被这话刺激的火冒三丈,但是这宫门口也不好和人吵架,于是只能暗自吃亏。 但是邹珊儿却跳出来嘲讽道:“有些人就多管闲事吧!反正最后被白眼狼伤到的人也不是我们,谁爱帮谁就去帮吧!” 说话间队伍也排到了刘司马府这里,刘瑶瑶压根没有理会她们,直接和娘亲刘氏进了宫。 顺宁王府女眷这边,马车行驶到皇后所住的凤仪宫门口,众人便下了车。 在宫人的指引之下,一行人到了凤仪宫的大殿内。 大殿内还有好几个前来拜见皇后的贵妇和小姐,顺宁王的几人到了之后,眼见有外人在,便都福身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还没等礼行完,皇后娘娘就亲自站起身过来双手扶起老夫人:“婆母这是作何?您可是陛下的义母,那可就是相当于太后的尊荣,怎可向我行礼?来人,赶紧给老夫人和顺宁王府的主子们看座!” 几个宫女听见命令,赶紧将椅子搬上来,而老夫人也被皇后拉到主位上和皇后一起坐着。 顺宁王府的几个人自然是习以为常的,但是下面的贵妇小姐们无论见过多少次,依旧是震惊无比。 没想到这顺宁王府竟然如此受陛下和皇后娘娘的爱重,甚至皇后娘娘都把顺宁王府老夫人当成婆母来对待。 而安清月进门看见皇后娘娘的时候,心里就是忍不住的怀念。 前世的时候,皇后娘娘对顺宁王府的所有人是真的好的没话说,只可惜后来皇后娘娘英年早逝,连自己及笄礼都没有见着就离世了。 不过这一世皇帝取消了选秀,那么皇后也不会被要入宫的那位女子给害死了。 安清月渐渐的回想起前世,想要将那位女子的身份想起来,但是想了很久,也只是想起那女子是被某个大人的府上认回去的一个外室生的女儿。 至于是哪个府的,安清月想了一下,只恨自己前世只顾着谈恋爱,没有注意到这些朝局。 不过当时出事之后慎国公满门被灭,想来应该是慎国公常家了。 安清月抬头扫视了周围一眼,有慎国公夫人程氏在,但是身边的小姐自己也是认识的。 是慎国公家最小的小姐,今年已经十七了,但是这位可是个嫡小姐,可不是前世那个外室女啊! “清月丫头最近可出息了!陛下都还总是和我夸她呢!” 皇后的话将安清月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安清月只好不想这些,连忙回答:“皇伯母过奖了,这都是清月该做的事情。” 皇后微笑着指着安清月,对老夫人说:“瞧瞧这孩子,明明今日过了也才十三岁,怎么就这么少年老成呢!看来啊,将来会是个很有出息的孩子啊!啊不!咱们清月现在就是一个很有出息的孩子!” 皇后的注意力又转到岳天星的身上:“这就是芝兰妹妹生的天星丫头吧!瞧瞧的模样,真是将岳家哥哥和芝兰妹妹的好看继承了个十成十,当真是天仙一般的人儿啊!” 岳天星站起对着皇后福身施礼:“岳家天星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笑得很开心,连忙对着岳天星说:“这孩子可真是有礼貌,你母亲是陛下的义妹,名义上也是你的舅舅,我也算是你的舅母,你唤我一声舅母就好,咱们都是一家人,又何必客气呢?” 岳天星笑着点点头:“那天星就恭敬不如从命,便唤娘娘一声皇舅母了!” 而在众人的打闹中,几位在在场的夫人小姐也都拜见完皇后,打算离开。 门外又有新的夫人小姐过来拜见皇后。 毕竟这是宴会上,后面也有的是时间见面,要是顺宁王府的人呆太久也就于理不合了,所以几人在寒暄了将近两刻钟之后,也就依依惜别了。 从皇后这里告辞之后,众人来到了御花园这边。 御花园这边没有什么大树,只有许多的花卉灌木。 进到御花园之后,安清月不得不感叹这前朝的昏君是真的会享受。 瞧瞧这御花园,还能叫“花园”吗? 都快赶上现代的一个公园了!除了高大的树木没有,其他的什么亭台楼阁、湖池水榭、花鸟鱼虫什么都有。 不过地方大了好处也还是有的,不然今天这么多人得去哪里等着宴会开始呢? 众人一进到御花园里面,就有一大群夫人过来和老夫人跟满夫人打招呼,还热情的聊着家长里短。 而小辈们这边,则赶紧的聚在一起装作非常愉快的聊着天,不想让别人插嘴的模样。 毕竟这三位小姐都是不喜欢和外人虚与委蛇的人,和那些人聊天弯弯绕绕的,倒不如自己家的聊一些好玩的趣事来的开心。 第80章 古人不是蠢人 虽然顺宁王府的三位小姐只是自己聚在一块聊天,但是这三人出色的相貌还是惹得御花园里众多女子的侧目。 有好几个想要上前打招呼的,但是看见人家姐妹几个聊得开心,也就不好意思上前打扰。 不过御花园里的景色于安清月和安莲月而言那都是看腻了的景色,毕竟这二人小时候可以随意出入宫门,这些与他人而言难得一见的美景,在安清月、安莲月眼里也不过是看惯了的寻常景色而已。 但是岳天星这是第一次进宫,安莲月想着自家表姐还没有见过这御花园的美景,于是便拉着两个姐姐一起逛起来。 而几人刚走不久,黄思琪和她的母亲宁氏就刚好到了御花园。 黄思琪得意洋洋的跟着母亲来到众贵妇小姐堆里,心里期盼着早点有人问她心中期望问出的问题。 可是聊了好久,都还没有人来询问黄思琪想要听见的问题。 于是黄思琪皱着眉细细的看着那些夫人小姐的脸。 这一看可就让黄思琪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那些夫人小姐的肌肤娇嫩无比,个个都白皙透亮,根本就是保养得当的模样。 黄思琪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小说里面的古代人不都是不懂得护肤的吗?怎么肌肤还会这般的好? 于是黄思琪大着胆子,向张筠雅这个比较好说话的丞相府小姐问:“张小姐这皮肤可真好,是用了什么东西呀?竟然能将肌肤养的如此娇嫩?” 张筠雅本身也是一个比较随和的人,虽然她对这黄思琪不怎么喜欢,但是这大庭广众的也不好驳人面子。 于是张筠雅微笑着回答:“也没有什么别的特别的,只是我用的鹿角膏里稍微调整了一下,多放了一些天门冬而已,不过这个方子是我们家的府医根据我肌肤的特质来的,别人用了可能不会很合适。” 黄思琪满脸的问号。 鹿角膏?这是什么东西? 而张筠雅这关于鹿角膏的话题一起头,周围的贵女们也就都开始讨论起来。 黄思琪听了半天才明白,这鹿角膏是古代女子常用的护肤品,使用方法和面膜差不多。 而且里面还会因为放入不同药材产生不同的功效,并且药店的大夫还会根据每个女子的肌肤特质和状态不同,来调整具体的配方。 黄思琪越听脑子就越懵。 古代人不应该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懂的吗?为什么对于护肤这些竟然比自己这个现代人还要细致和讲究? 而顺宁王府的三个小姐也逛得差不多了,回来想要休息的时候刚好听见这边在讨论鹿角膏的事情。 不过安清月却关注到黄思琪僵硬的神情,心里有些猜测吗,但是还是想要印证一下。 于是安清月对岳天星和安莲月说:“虽说躲清闲也没有什么,但是我们毕竟是顺宁王府的小姐,这些社交还是有必要参加的,咱们还是去和她们聊聊天吧!” 岳天星自然是愿意的,安莲月虽然人小,但是也是个懂事的孩子,虽然有些不乐意,但是还是和姐姐们一起去和那些贵女聊天了。 这聊起来才知道众人在讨论鹿角膏。 这鹿角膏安清月也是知道的,在现代的时候她很好奇古人是如何护肤的,于是就翻阅了一些古籍。 而这鹿角膏就是古代人常用的一个护肤方子。 鹿角膏最早兴起于魏晋时期,是用泡软的鹿角加上川芎、细辛、白蔹、白术、白附子、天门冬、白芷、杏仁一起泡在牛奶里,然后再用小火收干,熬制成鹿角膏。 而鹿角膏是一直从魏晋时期传到了明清时期,是一个经典的护肤古方。 安清月也和汉服协会的学姐们一起做过,效果确实很不错,但是不适合那时是干皮的自己,而且还有学姐用了之后皮肤状态更加拉跨的。 但是穿越到了古代之后,安清月才知道这种加药材的精制版鹿角膏是要专门定制的,而不加药材的简易版鹿角膏则是另外一种制作方法,但是适用性也会更加的广,不过效果就没有定制的来得好了。 而且北朝北魏时期的《齐民要术》里面还记载了很多护肤品的方子,可以说后世的什么洗发水、护发素、洗面奶、卸妆油、眼霜、面膜、面霜等等叫得上名字的。 其实在古代都有对应的东西存在。 毕竟古人只是生活在古代的人而已,人家是“古”人,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探索和发明的“蠢”人。 既然有护理需求,那就肯定有人研究开发啊! 安清月看着黄思琪郁闷的脸色,心里也是明白了黄思琪想要做什么事情了。 看来这黄思琪是想做美容行业啊! 可惜还是犯了和以前一样的蠢,没有调查好市场就出来瞎蹦跶了。 前世的时候,有安清月的黄思琪少走了很多弯路,许多没有意义的生意在安清月的建议下根本就没有去浪费钱做。 就比如这美容行业,古代的这些大家闺秀谁还没有专门的负责护理肌肤的丫鬟?须得着去外面做美容吗? 可惜这辈子安清月不会去好心提醒黄思琪,黄思琪这前期都把钱全部都投进去了,现在反悔也没有办法了。 想到这里,安清月就不得不感叹自己做事之前先做市场调查的好处。 可惜黄思琪的钱算是白白的打了水漂,这美容院开不起来,脂粉铺也一直没有客人光顾,府里的月例也是越来越少。 现在看来黄思琪也没有什么本事,安清月想来也是,前世的时候黄思琪要是没有自己,估计就会是这样的下场吧? 可惜前世的自己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老乡”太过信任,这份信任直接就导致安清月前世的愚蠢,而黄思琪也凭着这份信任一路扶摇直上。 但是现在嘛...... 安清月一边和小姐们聊着天,一边看着黄思琪那像是死了双亲一般的脸色。 想来这辈子的黄思琪会好对付的多,但是在黄思琪彻底不能作妖之前,安清月并不打算放松警惕。 谁知道这黄思琪还会作什么妖? 第81章 宫宴开始 这些贵女之间说话总是会夹枪带棒的,但是好在皇帝对顺宁王府的偏宠是直接放在了明面上的,前一个当众嘲讽顺宁王府的人,已经被发配到庄子上了。 她们可没有黄思琪那样的好运气,才到庄子上不久就刚好救下了皇子,这才得以回京。 所以有脑子的贵女们都知道不能得罪顺宁王府。 这也让安清月她们感到稍微好一点,至少她们针对的不会是自己 不过黄思琪可就难受了。 又是瞧不起续弦,又是造谣生事的,除了张筠雅这种涵养极高的女子以外,没人瞧得起她,更别说给她好脸色了。 好在时间也过的快,马上就到了举办晚宴的时间。 御花园里的女眷们三三两两的往举办宴会的极乐殿去。 极乐殿的座位安排是文武官员分坐两边,职位由高到低依次落座,而官员家的女眷们则坐在后面,七八个人一个大圆桌。 不过像顺宁王府这样深得圣宠的,平日里举办宫宴都是一家子人全部坐前面,这次更是顺宁王的送别宴,顺宁王府的人坐前面也就更是没有问题了。 而东临国的宴会上欣赏的歌舞也不是专门请的舞姬来表演,用皇帝的话来说就是:“养舞姬不要钱的嘛?本来养这些乐师就是一笔开销,那些舞姬养起来就更是费钱,倒不如让那些名门闺秀上来表演,省钱不说,还能看一下乐子。” 再加上每次贵女们表演完了之后,皇帝都会意思意思的赏一两个漂亮头饰,这些头饰都是前朝后妃们东西,虽说是旧的,但是用料和做工也都是极好的。 稍微翻新一下也还是很漂亮的,送出去既省钱,还不会心疼。 人该来的也都来得差不多了,皇帝才带着皇后和萧纮烨、萧玉心两个嫡出的孩子进来。 在场除了老夫人以外的所有人都起身行礼,山呼万安。 等皇帝走到了高位坐下,才让众人平身。 黄思琪起身之后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内心感叹:“还好刚刚反应慢半拍没有立刻跪下去,否则大家都是站着行礼,就我一个人跪下行礼未免也太丢人了!这古代对天子行礼不都是要下跪的吗?怎么到了这个皇帝这里,大家就都不下跪了啊!” 皇帝可不会管黄思琪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见他将酒杯举起,对着在场所有人开始发表宴会前的讲话: “今天,是咱们欢送顺宁王去渝州的日子,明日起,顺宁王就要带着顺宁王府二公子去渝州了,这一去也不知道何时能回来,朕身为顺宁王的义兄,更是和顺宁王有着自幼长大的情分,此次若不是朝中良将缺失,也不会派朕的义弟出去替朕守江山,这第一杯酒,朕就敬朕的义弟,多谢这些年的辛苦和操劳!” 说完这些,皇帝便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顺宁王也举起杯说道:“陛下这是什么话?咱们兄弟之间不必这般客气,当初说好的要替你守好这江山的,再怎么也不可以食言而肥,这杯酒,弟弟敬你!” 看着顺宁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皇帝满脸笑容的指着顺宁王:“你呀你!真不愧是朕的好弟弟,今日不仅仅是给你饯行,更是清月丫头的生辰。” 皇帝转头问安清月:“清月丫头,今日是你的生辰,你可有什么心愿?只要是你大伯能替你实现的,你就只管说就好了!” 安清月笑着回答道:“清月心里没有别的愿望,只希望东临国可以国泰民安,父王和二弟可以平安,这般也就够了。” 皇帝对于安清月的回答很是满意,接连拍桌叫好:“好!不愧是我萧长清的侄女儿!这心怀不亚于男儿,更是懂事乖巧!还好朕早就定下了你和纮烨的婚事,不然要是哪家的男儿娶了你,朕怕是要被急死过去!” 皇帝这话无疑让下面的朝臣和家属都更加深刻的意识到皇帝对于顺宁王府的看重,也就都在心里留下了一个心眼——那就是千万不要得罪顺宁王府的人! 而皇后听见皇帝老是把“死”字挂在嘴边,手不着痕迹的扯了一下皇帝的袖子。 皇帝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话了,连忙对着皇后讨好的笑道:“刚刚一个激动就说了忌讳,呸呸呸,这下总行了吧?” 皇后无奈地瞟了皇帝一眼:“你开心就好。” 皇帝看着自家娘子娇嗔的模样,随即大笑,然后对着下面宣布:“今日顺宁王饯行宴,开席!” “开——席——!”随着下面的太监高声唱和,菜品被宫人们如流水般端了上来。 一个由四品官家小姐们排练的舞蹈也上前开始表演。 这些四品官员平日里不能上朝,宫中有宴会也不能参加。 但是他们的女儿却能报名参加宫中的舞乐坊,平日里不会要求她们什么,只在要举办大型宴会的时候才会通知她们准备节目。 而舞乐坊每次只会有三个节目上去表演,这样才好方便后面别的三品及以上的官家小姐们发挥。 所以每次舞乐坊的歌舞表演都是集体舞,独舞是绝对没有的。 但是算不上巧的是,今天第一个上去单独表演的人,在安清月的拜托下,萧玉心吩咐人将黄思琪放在首位上,第一个上去单独表演。 等到舞乐坊的表演结束了,黄思琪也刚好换好了自己的舞衣。 那是一件粉色的水袖舞衣,裙摆层层叠叠却不臃肿,上面坠着的琉璃珠子也都熠熠生辉,再加上今日黄思琪特意化上的妆容。 倒是快及上岳天星几分了。 只可惜这只是正面看着的效果,众位位置靠后的三品官们看见的则是黄思琪那平庸至极的侧脸,甚至鼻梁平到能从侧面看到另外一只眼睛的睫毛。 但是黄思琪却不知道也不会管这些事情,毕竟她今日要讨好和惊艳的,只是高位上的皇帝,和那些皇子们而已。 其他人的眼光黄思琪又怎会在意? 于是黄思琪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模仿着刚刚小姐们朝皇帝行礼的动作,开口便语出惊人: “臣女黄思琪,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第82章 越作越死 所有人在听见黄思琪的自称时,都齐齐的蹙起了眉。 皇帝更是没有让黄思琪起来,便直接开口质问:“黄小姐,朕记得朕从未给你封过品级和身份,你为何自称‘臣女’?还有,你为何称朕是‘皇上’?” 黄思琪一听,就懵在了原地。 难道不是这么称呼的吗? 难道自己看的那些小说和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吗? 怎么会出这等纰漏? 安清月倒是非常想笑,心里不得不感慨:现代的那些古装偶像剧可真是骗人啊!瞧瞧这黄思琪被坑的,果然没了自己这个帮助,以黄思琪这目中无人不听劝告的性子,果然就闹笑话了吧? 虽然黄思琪心里很慌,但是还是稳住心神回答道:“启禀......陛下,我父亲是您的臣子,我是他的女儿,这臣子的女儿自然是自称‘臣女’,而陛下您是天子,高居众生之上,自然是因该被称为‘皇上’!” 黄思琪这番话还是勉强有些道理的,但是却没有人觉得她能逃脱一劫,而是都嘲讽地看着她越作越死。 皇帝的眼神冷漠又充满了杀意,嘴里的话语也都淡然而无情:“前朝的时候,昏君当道,封赏无数,光是非皇室的郡主就有三四十个,县主更是又一百多人,乡君更是数不胜数,‘臣女’这自称,更是随意一个官家小姐都可以以此为自称。 也正是这些被随意封赏的举动,导致了天下百姓被折磨的苦不堪言,所以我朝才出台了律法,对封赏的规定和臣子的自称有了限制。 黄小姐今日这般自称.......是不把我东临国的律法看在眼里?还是说非常的——怀念前朝啊?” 皇帝这话一出,全场静谧,所有人连大声喘气都不敢,黄永信也赶紧跑到中间跪着,连声磕头求饶:“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小女年幼无知,还请陛下宽宏一二啊!” 黄思琪看着黄永信的举动,也反应过来了,连忙下跪求饶:“陛下恕罪!小女子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还望陛下看在小女子无知的份上宽宏大量!” 皇帝听着二人的求饶,只觉得可笑至极:“欸!喊什么‘陛下’啊!你们该喊‘皇上’才是啊!毕竟在你们眼里,朕是个暴君啊!朕是个‘高居众生之上’、理所应当将百姓视作草芥的暴君啊!怎么能叫‘陛下’呢?该喊‘皇上’啊!” 黄家父女听见这话就更是慌张了,黄永信一边向宁氏使眼色,一边开口推脱罪责:“陛下息怒!臣平日里忙于朝政没有管教好女儿,是臣的失职,还请陛下恕罪啊!” 旁边的宁氏也看懂了自家丈夫的眼色,虽然内心绝望,但是为了女儿能保下一条命,也赶紧走到宴会中间向皇帝求饶:“陛下,都是妾身教女无方,平日里老爷忙于朝政,而妾身又对女儿疏于管教,都是妾身的错,陛下若是要罚就罚妾身吧!思琪她是无辜的!还请陛下看在孩子年幼的份上,宽宏一二吧!” 皇后坐在皇帝的身边,伸手扯了扯皇帝的衣袖,还咳嗽了两声,并且还朝皇帝使了一个眼神。 皇帝看见皇后的举动,意识到今天是自家弟弟的饯行宴,可不能被这些人给破坏了。 于是心里盘算了一下现在的朝局。 这黄永信当初是以帮助捉拿前朝皇子的功劳才捞到兵部侍郎的职位的,但是这些年虽然没有建树,但是也私下做的手脚也处理的很干净,让人从明面上挑不出毛病。 再加上黄永信的妻子宁氏又是出自长定伯爵府,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极多。 直接罢官? 不大可能,也不是很划算。 贬官呢?现在兵部也并没有很能胜任的人,本来提拔兵部尚书的调动就让兵部的人员有一些紧张,再加上春闱还得明年才开始,这一时之间还真没有能彻底取代黄永信的人。 这倒是有点难办啊...... 但是不能彻底取代也并不代表不能取代一部分。 皇帝想了想,想到了一个曾经在忠勇侯那当过百夫长,现在是在兵部当五品郎中的一个人,于是心里便有了主意。 于是皇帝开口道:“黄永信教女无方,当众谄媚君上,着原兵部侍郎黄永信降为五品兵部郎中,原兵部郎中蒲辉升为正三品兵部侍郎,就这样处理吧!” 黄永信被这判决惊得心灰意冷,而宁氏在听见没有处罚自己的女儿的时候心里也是安心了下来。 但是黄思琪不甘心啊! 为什么总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自己呢? 明明自己的身份应该是兵部尚书之女的,为什么自己父亲的身份会一降再降? 到现在自己就只是个五品小官的女儿!和安清月差了一大截不说,回去之后一定会被自己那个便宜爹给往死里整的! 现在自己唯一的希望就只有去考方士这一条路了,可是名声已毁的自己,还能顺顺利利的考取方士吗? 黄永信心里也不好受,都是这个孽女害的,让自己平白降了职不说,还被这么多的同僚嘲笑,简直就是自己命里的克星! 但是就算是有千般万般的不甘,黄家这三人还是得乖乖的下去,让下面的贵女表演。 安清月看完这正常闹剧,心里也是非常开心的。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现在还没有这个世界尝试的黄思琪,在安清月给出了出风头的机会的时候,一定会跳出来将自己作死。 安清月看着灰溜溜的黄思琪,嘴角带着笑意。 但是这个计策也只是一时而已,等黄思琪有了这个世界的常识之后,那才是她大展拳脚的时候。 而安清月下定决心,一定要在那之前把黄思琪处理掉。 但是想要弄死黄思琪是何其困难的事情? 虽然黄永信官职被贬,但是黄思琪的母亲宁氏可是长定伯的嫡亲妹妹,再加上宁氏又只要黄思琪这么一个女儿,想要让黄思琪快速的死掉,还是得在黄思琪还不明白这个世界的尝试的时候,让黄思琪犯下天大的错误,名正言顺的被处死才是。 安清月就不相信,难道最是明白权衡利弊的旧贵一派的长定伯,会为了给一个犯下死罪的黄思琪求情不成? 第83章 无聊的宴会 宴会上的表演来来回回也就是那些,反正都是为了烘托气氛而进行的表演罢了,也就偶尔有表现比较出彩的,大家才会叫个好。 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聊天八卦而已。 不过安清月、安莲月还有萧玉心倒是很期待邹家又能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这邹大小姐可是有两三年没有参加宫宴了,照着她的性子,今日不给柳夫人上点眼药是肯定不会罢休的。 而在漫长的等待中,表演才艺的人也终于轮到了邹琳琳。 宫中宴会有规定:表演才艺者必须是已经过了豆蔻之龄,也就是年过十三岁,才能上台表演。 而平云侯府只有邹琳琳已经年满十六,邹莳儿和邹珊儿都还小,故而只能让邹琳琳上台表演。 邹琳琳今日表演的竟然是舞蹈。 安清月饶有兴致的看着邹琳琳的舞蹈。 不得不说,这邹琳琳的舞蹈还是有些看头的,虽说比不上那些知名的舞姬,但是也和现代那些舞蹈博主差不多了。 这次邹琳琳的表演没有那次在萧玉心生辰宴上的那种故作妩媚。 而是认认真真的在好好跳舞,只是那旋转间不经意透露出来的有些陈旧的衬裙,让注意到的人对这个在继母手下艰难讨生活的女子产生了一些怜惜。 当然了,这些怜惜邹琳琳的人,大都是一些没有参加过萧玉心那次宴会的年轻人而已。 就比如谨国公柳家的小公爷,上次就因为自家妹妹的原因,不好意思去萧玉心的生辰宴,只能称病不来,所以就对这邹琳琳产生了一丝丝的同情和怜爱。 而在邹琳琳表演完了之后,这谨国公家的小公爷拍手叫好声,也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大。 邹琳琳在下场的时候,还故意往谨国公小公爷那边感激的看了一眼,安清月看着二人的互动,可算是明白了今天邹琳琳的打算。 这邹琳琳也不傻,明白今日是宫宴,前面黄思琪就已经整出来这么大一个幺蛾子了,这皇帝的喜怒又是阴晴不定的。 万一自己的作妖就刚好激怒了皇帝,那么别说是借皇帝的手将柳夫人收拾一顿了,恐怕邹琳琳自己都要搭进去。 所以今天才临时换了目的,转而将目标朝向场中的公子哥们了。 刚刚欣赏邹琳琳的公子哥不在少数,可是也只有谨国公家的小公爷柳瀚昌表现的最为突出。 而谨国公府其实也还算是一个很好的人家了,毕竟是一品国公的府邸,虽然不得圣心,但是也是个高门大户。 以邹琳琳平云侯原配嫡女的身份,也是配得上的。 安清月心里将这些都盘算了一遍,看来邹琳琳还是聪明的,不会像黄思琪那般,为了出风头只会一味地挑事,脑子还不算笨。 接下来的才艺表演也没有什么看头了,舞蹈不如萧玉心,琴技不如萧纮烨,武功不如安莲月,吟诗作对的就更没几个了。 而萧玉心的舞蹈也只会在皇帝和皇后过寿的时候才会当众表演。 萧纮烨的琴更是只会在平时的雅聚上才偶尔会展露一番。 至于武功,谁又能跟安莲月这个练武奇才比呢? 更别提那些吟诗作对的人了,连安清月自己自创的诗都不如,也就比现代那些强行押韵的歌词稍微好一些而已。 而今日又是给顺宁王办的饯行宴,顺宁王府的这些公子小姐们是肯定不会上台表演的。 所以今日的宴会还真是没什么看头。 安清月看得只想打瞌睡。 不过好歹是宫宴,也不能中途就回家去。 但是还有半个时辰的宴会也甚是枯燥。 正当安清月磕睡起来差点睡着的时候,背后一个宫女过来轻轻的拍了一下安清月的背。 小声的凑到安清月的耳边说:“大小姐,奴婢是受太子殿下所托,请您到大殿后面的花园一叙的。” 安清月对于这宫女的话有些狐疑,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萧纮烨那边时,只见萧纮烨向自己这边点头举杯,用眼神示意安清月跟着宫女走。 于是安清月向满夫人说了一声自己去外面透透气,便跟着宫女走了。 等安清月出了大殿走到后面花园里的凉亭里时,刚好萧纮烨也到了,凉亭里他早就派人放了一把琴,待二人走进凉亭之后,那引路的宫女才退下。 “今日的宫宴开头倒还算有趣,后面就无聊起来了,连一向喜欢看歌舞表演的清月妹妹,都忍不住打瞌睡了。” 听见萧纮烨调侃自己,安清月无奈的笑了笑:“没办法,舞有玉心姐姐,琴有纮烨哥哥,有你们珠玉在前,我又怎会看得惯那些公子小姐的表演呢?” 萧纮烨给安清月倒了一杯茶:“你呀你,这么些日子以来嘴皮子倒是甜了不少啊!” 安清月将手轻轻的抚上古琴,轻轻的拨动了一下琴弦。 “声音清脆空幽,余音绵长却不拖沓,实在是一把上好的琴,不知纮烨哥是从何得来这等的好琴?” 萧纮烨温柔的看着安清月,声音也带着一丝丝的缱绻:“这是我托天权老人带的,去年他老人家出去游历之前,我就托他给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古琴,恰好天权老人有位朋友极其擅长制琴,也刚好有好琴成品,所以便早早的托人送了来,就等今日你过生辰好送给你了。” 安清月听完之后,心里很是感动。 前世的时候萧纮烨也是在这一天送过安清月一把琴的。 但是黄思琪看见了之后说是想要弹一下试试手,结果弹的时候不仅将琴弦弄坏了,陈鹏翼过去查看时还“不小心”用袖子将琴摔在了地上。 以至于安清月上辈子连这把琴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把琴就已经报废了。 并且事后安清月还一直以为这是萧纮烨随意送的一把劣等琴,还生了很久的气。 现在想来,那时萧纮烨送的应该也是这把琴吧? 想到这么来之不易的好琴就这样被那两个卑鄙小人糟蹋了。 安清月心里就是一阵冒火,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那二人万劫不复! 第84章 离别 安清月将脑子里的杂念摒除,笑着看向萧纮烨:“我许久没有和纮烨哥一起讨论琴技了,最近我又谱了一个新曲子,今日就借你送的这把琴,给你演奏一曲,还请纮烨哥不吝赐教。” 说罢,便扬手弹奏起了安清月自己写的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采用的依旧是现代的旋律和乐曲构造,但却是安清月前世今生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完全用自己的想法来谱曲的第一首曲子。 虽然这首曲子不如那些传世之作来得经典动人,但是却也是非常好听的了。 一曲弹完,萧纮烨只感觉回味无穷:“这曲子悠扬婉转,但是高潮之处却也不失慷慨激昂,其中的几处转折也设计得极为巧妙,能将情绪引导的跌宕起伏,简直妙哉!” 安清月虽然知道自己写的曲子很好听,但是却一直不是很自信,毕竟之前的那些曲子都是照搬的前人的,安清月自己只是稍微加工了一下而已。 但是现在自己原创的曲子被人夸奖,而且夸奖之人还是同样琴技高超的萧纮烨,安清月心里非常开心。 “这曲子我还没有作词,不如纮烨哥得了闲暇之时为我这曲子写一首词如何?” 面对安清月的要求,萧纮烨自然是会答应的:“好!那就还请清月妹妹稍等几日,我一定会写出极好的词来配你这曲子的!” 安清月想着时间也不早了,估计宴会也快到尾声了,于是便和萧纮烨一起回到了宴会之上。 安莲月早在看见自家姐姐出去的时候就很想要八卦一下了,若不是不能打扰自家姐姐和未来姐夫的幽会,怕是早就跟了出去。 于是在安清月回到位置上之后,就悄咪咪的溜了过来问安清月:“姐姐,刚刚纮烨二哥喊你出去干嘛呀?悄悄送你礼物了?” 安清月笑着点点头:“他送了我一把极好的琴,我把前一阵谱的曲子弹给他听,纮烨哥还答应要给我写词呢!” 这话让旁边的岳天星都忍不住打趣起来:“你们二人一个谱曲,一个作词,这还没有嫁过去,就这般琴瑟和鸣了吗?” 安清月虽然是从现代来的,脸皮还算是厚,但是听见这调侃,脸还是忍不住红了起来:“表姐你坏!你和莲月学坏了!都会调侃我了!” 几人打打闹闹之间,宴会终于结束了。 一场宴会下来众人也确实是累极了,但是顺宁王府的众人还是得回去为明天送行做好准备。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就已经穿戴整齐聚集在城门口了。 因为这次只是赶路,并非是行军,所以顺宁王和安柏远身上穿的只是一身方便赶路的劲装,而非一身盔甲。 二人的行李没有带多少,只带上了路上要换洗的衣物和一些必要的文书而已,这些自然是有手底下的人帮忙拿的。 至于顺宁王手下的兵,皇帝将其交给了满长瑞来打理。 满夫人也和安清月一起挑选了几个会做生意也有技术的人跟着去渝州封地,计划先将铺子开上,等后面渝州稳定可以带着顺宁王府一起迁过去的时候,不至于手头拮据只能靠皇帝给钱。 皇帝也是舍不得顺宁王走,这么多年下来,从皇帝被安家收养开始,他们哥俩就没有分隔这么远过。 以前他们形影不离,可以一起上树掏鸟,一起下河捉鱼,一起被爹爹罚蹲马步,一起被娘亲温声数落。 可是现在他们不是小小村户的两个淘气孩子了。 他们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天下之主,一个是权倾朝野的王爷。 虽然心里的信任依旧没有变,但是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变了。 “燕弟,此去你可一定要多多保重!为兄在京城等着你回来!” “长清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就等着我把前朝余孽统统收缴干净,给你一片太平江山吧!” 兄弟二人拥抱惜别,安柏远也在和自己的母亲还有兄长姐姐们道别。 “柏远啊!这去了渝州,你可得好好听你父亲的话,一定要多学多看懂吗?” 安柏远点点头:“嗯嗯!娘亲放心,孩儿懂的!” “二弟,以后战场上的事情可就得拜托你了!哥哥会在京城给你打点好一切,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 安柏远笑着道谢:“那弟弟可得谢谢大哥了!我就知道大哥最靠谱了!” “柏远弟弟,你放心,等姐姐现在把国库富起来了,就设计一些你们那边用的着的东西,给你送过去。”安清月接着凑到安柏远的耳边,小声的说:“尤其是一些武器,这个我只会送图纸过去,到时候你们那边要找信得过的人生产,懂吗?” 安柏远听见自家大姐的话,点头如捣蒜:“嗯嗯!大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执行的!” 安莲月倒是没有太伤感,只是拍了拍安柏远的肩膀:“弟弟你放心,我过几个月就回去看你们的!到时候还会给你带大姐姐亲手做的糕点的!” 安柏远听见安莲月的话,皱起眉头有些嫌弃:“算了吧!怕是会被你半路上全吃完。” 大家听见安柏远的话,纷纷笑出了声。 韩宇铧向安柏远保证道:“柏远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看着你二姐姐,绝对不让她将你的糕点给吃掉!” 在几人的打闹欢笑间,离别的悲伤倒是被冲淡了不少。 但是就算再怎么舍不得,人也还是要走。 顺宁王看着自家白发苍苍眼含热泪的老母亲,还有深情款款望着自己的妻子,心里也是万分不舍。 尤其是面对老夫人时,顺宁王只觉得心里非常亏欠。 小时候自己就爱惹事给自家娘亲添堵,后来长大了四处征战让娘亲担心,到现在自己娘亲都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了,自己还要远赴渝州,不能侍奉膝下...... 虽然为了顾及顺宁王府在外的形象,众人在府里已经好好道别过了。 但是顺宁王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家人。 可是已经到了离开的时间了,他也必须要走了。 顺宁王和安柏远一起翻身上马,朝众人作了一揖:“诸位!保重!” 接着便扬起马鞭,向远方行去。 第85章 萧灼背后的神秘人 自从顺宁王带着安柏远离开京城之后,安清月之前的那些计划也都提上了日程。 这天恰好遇上安清月休沐,岳天星算准了今日,就赶紧过来和安清月商量下一步计划。 “清月妹妹最近在钦天监过的如何了?官场上可还顺利?” 安清月莞尔一笑:“炭笔工厂里的工人们都很感激朝廷对自己的重用,于是干起活来也都非常的卖力。 短短几天就已经生产出了许多的炭笔和通达子,若不是工厂有规定每天只能工作四个时辰,否则这些工人还能做出更多。 而炭笔在民间也因为价格便宜、用处多、携带方便、可繁复利用的原因,销量非常好。 不仅仅时老百姓家会给孩子买,还有许多的富贵人家也会买上一些。 黑板和粉笔也已经在京城周围的高级学府里推广开了,虽然目前不是大范围普及,但是相信今年也可以在京城中的学堂里普及开来。 光是这些政绩,都已经够我达成今年的目标了。” 岳天星想了一下,说道:“既然目前你的政绩已经达标,那么接下来最好还是稍微低调一些,以免风头太盛,被人暗中找麻烦。” 安清月听见这话点点头。 却是如同岳天星所言,最近这几天安清月实在是风头太盛,以至于黎方士和常方士明里暗里的针对自己。 先是给安清月没事找事的挑毛病设置障碍,后又尝试着去撬安清月办公室的门。 好在安清月虽然相信防盗锁的安全系数,但是依旧是用上了最原始也是最可靠的杠杆支撑,若是没有特殊的手法,根本不可能打开门,而这手法,也只有安清月自己才知道。 “表姐说的是,我也打算先停止一下手头的动作,不要让自己风头太盛,以免后面被人找麻烦。” 安清月想了想,对岳天星说:“现在离四月十五的方士考核也没有几天了,我记得前世黄思琪是在明年才去考的方士。 不过那时的黄思琪已经是尚书府小姐,手中产业开遍京城,再加上在宫宴上的几次大放异彩,直接成了京城中炙手可热的名门千金。 但是这辈子的黄思琪嘛......” 安琪月不屑的笑了笑:“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唯一的一个脂粉铺也已经摇摇欲坠即将倒闭,在家里还不受待见,听说在家里还被自己的庶妹压的抬不起头。 在那日宴会过后,黄永信就逼着宁氏把那庶女认了,人家也直接成了嫡女,而且还逼着黄思琪把脂粉铺过到她的名下,以后就是由那位庶女管理蔻兰脂粉铺了。” 岳天星听完安清月的话,心里也没有放松半分,反而更加严肃的对安清月说:“所以咱们才要更加的防范着黄思琪,说不定她被我们逼急了,今年就会去参与方士考核。” 安清月看着岳天星这样严肃的神色,心里也有几分好奇和警惕:“黄思琪自身的才学并无多少,表姐你为何如此担心?” 岳天星皱着眉,面色非常慎重:“其实前世的时候,我就有留意萧灼的势力和行动了,他背后有一个很神秘的人在帮助他,不仅仅帮他招揽了许多的朝臣,还会给他一些很难弄到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仔细调查下来,居然没有漏洞。 其中就有前世害死舅母的那个有病气的物件!” 安清月听到这里震惊无比,原来前世皇后娘娘之所以早逝,居然是因为萧灼吗? 可是皇后那么好的一个人,温柔善良又大度,为人和蔼又宽容,安清月怎么都想不出来萧灼到底为何要置皇后于死地。 但是安清月更警惕的则是萧灼背后的那人。 前世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那妃嫔想要谋害皇后,无论怎么调查也没有查出更多的信息。 但是现在岳天星竟然说这和萧灼有关! 安清月脑海里过了无数个念头,最后颤抖着声音问:“萧灼之所以要对付大伯母......是因为......想要大伯乱起来......最后好夺位吗?” 岳天星点点头:“没错,正是如此。” 听到这里,安清月简直就气不打一处来:“萧灼他是白眼狼吗?!当年大伯诛杀他母妃和外祖家时,可是大伯母拼了命把他保下来的!这么多年大伯几次想要致他于死地,也都是大伯母从中劝阻。 就连他现在住的宅邸,也都是大伯母忙前忙后的操持,若非是大伯母心善,哪有他萧灼的现在?结果他竟然!竟然......” 岳天星安抚的拍了拍安清月的手:“你放心,之前你已经和舅舅他们说过要防着萧灼了,想来舅舅也会对舅母那边加强防范,而且对舅母最有敌意的人也都不在了,现在想要借刀杀人也没什么可能了,毕竟整个后宫谁不知道舅母出事了的后果?” 这一点安清月倒是清楚。 说实话,要是没有顺宁王和皇后牵制的皇帝,一定会是一个喜爱滥杀的暴君。 几年前六皇子的生母陷害皇后的时候,皇帝就趁着皇后受伤尚在昏迷,直接当着所有妃嫔和皇子公主的面,将六皇子及其生母亲手斩杀。 还将其母族尽数除去,直到后面皇后醒来才肯收手。 可是萧灼背后的神秘人一日不找出来,安清月就一日不放心。 “表姐,依你看,你觉得那神秘人会是什么身份?” 安清月知道前世萧灼心尖上的人就是岳天星,也猜测岳天星可能知道一些萧灼的事情,所以才会有此疑问。 而岳天星也却是知道一些:“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那位可能是一个道士,而且隐隐约约和子车方士有关,别的我一无所知。” “道士?”安清月眉头一皱:“子车方士也是道家出身,精通占卜算卦,若萧灼背后之人真的是一个道士,那么说不定那道士会在这次方士考核中帮黄思琪当上方士。” 岳天星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咱们得想个办法,让这条线断掉才是。” 安清月眯起眸子想了一下,冷笑了一声:“这次我不仅仅要黄思琪当不了方士,还要让她担上足以杀头的罪!” 第86章 那可就好玩了 第二日安清月去钦天监当差,和同僚们寒暄完了,就进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写起了折子。 折子写好以后便悄悄去找了章监正,没让人看见。 当安清月再次回到办公室时,就看见自己桌子上的草稿和写到一半的折子已经被人动过了。 “呵呵,一群蠢货!”冷笑过后,安清月直接拿起桌子上写到一半的折子扔进火里。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安清月去的地方也不是顺宁王府,而是去了萧纮烨的东宫。 只见安清月坐在马车里面,脸色冰冷的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早就已经写好的折子冷冷一笑:“你们就慢慢的去研究那些残次品吧!不知道帮助考生作弊的那两位,会是什么下场呢?真是期待啊!” 安清月回想起之前和季飞飞一起吃饭时的场景。 那天她忙完了黑板制作工具的事情,就和季飞飞一起去外面吃午饭。 当时便聊起了黎方士和常方士两个。 季飞飞提到这二人便是满脸的不屑:“这俩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平日里聊天分明就没有一点的真才实学,但是每年的绩效考核又都能恰好过关,不过前几日我看见他们两个在你办公室门前鬼鬼祟祟的,想来他们的那些政绩也都是剽窃的别人的,不过一只没有证据罢了,总有一天我能把证据拿出来,让他们两个滚出钦天监!” 那时的季飞飞还气呼呼的想要找到证据,可是证据从来就不是找出来的,至少在官场上,证据是制造出来的。 就比如安清月现在的举动,说是想要借着和萧纮烨吃饭的名义提前将折子递上去,实际上呢? 后日就是四月十五钦天监考核方士的日子了,要是有考生的答题内容和朝廷新实施的政策几乎大体一致...... 那可就好玩了! 时间转眼到了方士考核的那天,黄思琪起了一个大早,将脸上的妆容化的漂漂亮亮的,便出门去了钦天监,参加一年一度的方士考核。 方士考核不仅仅是考核现任的这些方士政绩是否过关,还会对想要成为方士的人进行一些考核。 具体会有三场考核,第一场考核批命算卦,第二场考核政策改革,第三场考核发明创造。 这和科举不一样的是,考生可以只选择其中一项来进行考核,但是考核的成绩会被统一交给章监正和钟老还有子车方士查看。 一旦有一点不合格的地方,就会被直接淘汰,并且永不再考。 所以大多数的方士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极少有像黎方士和常方士这样没有本事的人。 不过黄思琪有信心。 不仅仅凭着是她自己是穿越者这一点,还有前几天别人给她透露的一些消息,以及那位神秘人给自己透露的一些算卦的技巧。 别人考方士只考一项,但是黄思琪却是要靠三项一起考。 多少年没有出过三项一起考的人才了啊! 就连章监正和钟老看见了报名的名单时,也都被黄思琪吓了一跳。 不过这倒是在安清月的意料之中。 前世的时候,黄思琪不就是一口气报了三项,结果三项全过惊艳世人,一举成了乙等方士,后来更是在两年间就成了甲等方士,堪称千年一遇的天才少女,受到世人追捧的吗? 那时的安清月可是在黄思琪的压制下被别人称作只会舞文弄墨的绣花枕头来着。 而这一世,在安清月的策划下,黄思琪能不能活着都是两说。 考核的时辰定在了巳时正,在那之前就已经有一些考生来到考场等候了。 黄思琪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站在人群里等着钦天监的三位考官到场。 黄思琪环视四周,观察了一下这些考生。 这些考生里有一半都是穿着道袍的道士,其他的倒是有些书生打扮的人,还有一些看手上的磨损和老茧也能看出来是些工匠。 这些人光是看着装就能看出来是要考哪些项目。 但他们大都有些紧张,而黄思琪却神情悠闲,仿佛这些考核于她而言都不值一提。 很快章监正和钟老就带领着钦天监所有的方士出来了,但是他们却都不是出来接这些考生进去参加考核的,而是出来等人的。 只见一辆青牛拉的牛车从街角缓缓驶来,车夫是一个穿着圆领袍做侍女打扮的高挑女子,车棚的四角都吊着银丝香囊,香囊里都点着香。 那香有些像是檀香,但是又有着云雾和雨后泥土的味道,远远的就能闻到。 “这香倒是清新别致。”安清月小声夸着。 单方士也不动嘴唇地小声回答:“那是,这可是子车方士自己亲手调配的香料,名叫仙尘香,可好闻了!” 那牛车驶到钦天监门口,一个和车夫一样装扮的女子便从车里面下来,小心翼翼的扶着子车方士下马车。 众人看见子车方士出来,都齐声行礼:“见过子车方士!” 子车方士也不是爱摆谱的人,她摆摆手:“不必多礼。” 安清月倒是注意到子车方士的打扮有些奇怪,这四月的天气已经不冷了,甚至是有些暖和的。 但是子车方士的衣服领子却有些高。 虽然这古代的衣服领子也是有些高的,但是子车方士今日的衣领再加上头上的妙常冠,直接将脖子遮了一个严严实实。 但就算如此,光是凭着身上的那种淡然冷清的仙子气质,子车方士也依旧是美的出尘入画。 钟老上前和子车方士打着招呼:“子车师兄好久不见,近来身子可好?” 子车方士淡然的回答:“还好,今日要参加方士考核的考生可都在这里了吗?” 章监正颔首道:“都在这里了。” 子车方士扫过这些考生一眼:“既然如此,那边进去开考吧!” 语毕就领着众钦天监的方士们进去了。 黄思琪满脸疑惑的上下打量着子车方士,看着子车方士虽然穿得很严实,但是那起伏的身线也还是极为曼妙的,还有那一丝丝阳刚之气也没有的脸...... 心里的疑惑就更深了,嘴上也小声的嘀咕出自己的疑惑:“这子车方士明明是女子,怎么别人却管她喊师兄啊?难道是女装大佬不成?” 第87章 钦天监考核 一位经过黄思琪身旁的道长听见这话,皱起眉毛略带着鄙夷地看着黄思琪道:“我们道家之人不讲究男女,一律以师兄弟相称,这一点不是尝试吗?这位小姐也不像是从山野荒芜之地来的,更不像是从边远蛮荒之地来的,怎么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那位道长说完就拂袖离去,只留下黄思琪在原地被说的羞臊不已。 关键是周围人也听见了,从黄思琪身边走过的时候还都有调笑之声。 黄思琪其实最近也都恶补了这个世界的常识。 比如没有封诰命的夫人只能在皇室的面前自称“妾身”,有诰命的才能自称“臣妇”。 没有官职的男子无论是什么出身都就只能自称“草民”、“在下”、“鄙人”等等,也只有有官职的男子才可在皇帝面前自称“臣”、“微臣”。 而女子也只有受封之后才能自称“臣女”,没有受封的女子无论出身,都只能自称“民女”。 礼仪方面,天下百姓只用跪神明和父母还有师父,见到皇帝也是只用行福身礼和躬身礼。 还有这个世界已有的技术和知识等,黄思琪都狠狠的恶补了好几天。 但是关于道家的这些,她由于一时的粗心大意,还是闹了笑话。 不过黄思琪很快就振作起来。 反正只要今天三场考核都通过了,那么以后她黄思琪只会是名扬天下的天才少女,而不是众人眼里没有常识的愚昧女子。 看着黄思琪这自信满满踏入钦天监的模样,安清月嘴角扬起一抹嘲讽。 但是这嘲讽转瞬即逝,没有人注意到。 考试很快开始了。 首先进行的就是批命算卦的考核。 每个考生都会拿到一个有生辰八字和出事地点风水的题目,考生们要根据这些来推断此人的命格和未来的运势。 这个对于那些道家出身的考生自然是极其简单的,所以基本上也只有这些道士来报考这个项目。 但令人意外的是,黄思琪竟然也报考了这个项目。 不过当黄思琪拿到考题的时候,人瞬间傻眼了。 [五月廿三,卯时二刻,三山环一岛,两江奔腾过] 黄思琪懵了。 不是说好她拿到的考题会是[七月初七,巳时三刻,京城西南]吗? 她连答案都背好了,结果现在题目换了? 黄思琪朝黎艳儿的方向暗暗的瞪了一眼,心中骂着这私生女办事不牢靠,还好自己背下了这古代的“星座”,不然可真就两眼一抹黑了。 黄思琪默默的推演着题目上生辰相对应的星宿,但是时辰可就真的不在黄思琪背的资料的范围内了。 还有风水的推演。 那更是完完全全搞不懂。 但是周围已经有两个道士写好题目交上去了,也不可以再耽误时间了。 于是黄思琪只好用自己这些时日以来临时抱佛脚背会的那些星宿运势走向来回答。 批命算卦本来就是一件对于专业人士而言极其简单的事情,所以这一项考核的时间也就极其的短。 在所有同场考生都交完了答案之后,黄思琪才终于写完答案,将题纸交了上去。 第二场考核考的是所有人对时政的查漏补缺。 这考的就是方士对朝政漏洞和时下最需要的政策的敏感。 黄思琪这次可就得心应手多了,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题写完,第一个交了上去。 而副考官的章监正在看到黄思琪的卷子的时候,脸色就是一黑。 接着就阴沉着脸问黄思琪:“黄小姐,你确定这个是你想出来的吗?” 黄思琪倒是没有注意到章监正阴沉下来的脸色。 只以为是这个监正本来就是个严肃的人,看见自己的答案之后被自己的聪明才智给震惊住了。 所以也就有些自傲的回答:“这当然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章监正眉头一皱:“绝无他人帮忙吗?” “绝无他人帮忙!” 章监正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但是这冷意转瞬即逝,众人只看见章监正点点头:“好,那老夫也就放心了!”放心送你上路了。 而一旁的黎艳儿和常方士心里却是一紧。 但是想到自己偷看那奏折的时候,安清月只是写了一个开头,而剩下的部分全在草稿上,而且还打算避避风头,等两个月再递交上去。 不过就算是不等两个月再递交,这个方案也还在打磨阶段,甚至还有一些漏洞存在。 怎么着也要再打磨几天,不可能会穿帮。 但是看着章监正方才阴冷的神色,二人又开始不确定起来。 黎方士担忧的问常方士:“这几天你都盯着章监正那边,可有看见安清月往上递折子?” 常方士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最近别说递折子了,就连发明创造也都没有讨论过。” 黎方士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又追问了一句:“你确定吗?安清月最近真的没有递折子,也没有新的发明吗?” 常方士想了又想,还是回答道:“确实没有,而且章监正和安清月要是有什么发明创造,一定会一起去到工匠坊里面,和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废物一起研究。 而这几天他们可没有去和那些废物见面,所以安清月这几天是安分下来了,并且还打算消停几个月避一避风头,我们这次放心就是。” 季飞飞看着对面黎方士和常方士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着话,捅了捅安清月的胳膊小声问道:“安方士,你说那边那两个这是在干什么呢?鬼鬼祟祟的,看着像是没安什么好心啊!” 安清月耸耸肩:“谁知道呢?大概率......是在谋划一些自取灭亡的事情吧?” 季飞飞听见这话挑挑眉:“看来有好戏啊?” 安清月意味深长的看着黄思琪自信的模样,淡淡的回答道:“谁知道呢?” 第二场考试结束之后,已经是快到晌午了,第三场的考核定在了下午进行。 刚好在饭点之前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可以让子车方士查看这些方士们一年一来的政绩。 最快的就是批命算卦这一项了,每年的指标都在那里,完成任务是很简单的。 第二项就是时政上的查漏补缺,这些自然也是有指标的,黎方士今年倒是勉强过关了,但是常方士却没有过关,故而被降为了丙等方士。 第88章 轻易赌誓的代价 去年方士们的业绩一般般,只有降,没有升。 不过有安清月这个新加入的乙等方士在,钦天监现在的乙等方士倒还是和以前一样。 但是天下方士都归钦天监管,所以要考核的不仅仅有在京城的钦天监总部,还有各地的分部。 不过这些就不是子车方士负责了,而是由章监正来负责。 午饭过后没有休息时间,第三场考核就开始了。 这场考核考较的是考生的发明创造能力。 考生不仅仅要将自己的发明以图纸的形式展现出来,还要仔细的说明原理和作用。 这个就很考验人的动脑动手能力了。 因为不仅仅要有想法,还要有将想法化作图纸和口才的能力。 黄思琪依旧是那副迫不及待想要表现自己的样子。 站在三位考官的面前,就将自己的图纸拿了出来:“诸位考官请看——这是我设计的弓弩,可以高效的发射箭矢,破坏力极强......” 章监正看了这个图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怒喝:“大胆!你竟然敢偷盗剽窃我钦天监方士的设计图纸!说!你的同伙是谁?!钦天监究竟是谁由如此胆量?竟敢明目张胆的帮人作弊?当老夫是瞎子吗?!” 黄思琪被章监正这番质问给弄懵了,她虽然第二场考试确实是作了弊,但是这个图纸可是她自己设计的。 虽说这弓弩在现代已经是很落后的武器了,但是基本原理这些黄思琪也是知道的。 不过在现代的弓弩杀伤力被刻意降低过,所以黄思琪将图纸设计出来之后还让懂机关术的人稍微改进了一下,才有现在这份图纸。 但是章监正居然说自己这是偷盗剽窃? 偷盗谁的? 剽窃谁的? 难道...... 黄思琪猛然看向安清月,只见安清月表面上皱眉深思,但是眼底深处的那份嘲讽却被黄思琪看了去。 黄思琪仿佛明白了什么,于是脑子一转,赶紧辩解道:“这设计图纸就是我自己设计的!我从来没有偷盗剽窃过!监正大人说我偷盗剽窃未免过于主观了些,为何是我偷盗剽窃?而不是别人偷盗剽窃呢?!” 章监正见黄思琪死不悔改,于是冷冷一笑道:“那倒真是奇也怪也,你这墨迹像是昨日才完稿,而安方士的图稿开始从半个月前黑板制作的那回就已经开始起稿,中途的修改意见可都是老夫在指导修改,这一点整个工匠坊的工人都可作证! 原本安方士是想着等过几个月再将稿子拿出来,结果没想到你居然抄袭剽窃不算,还敢倒打一耙!真是胆大包天!” 黄思琪被章监正这番话惊住了。 没想到安清月居然早就拿出了弓弩的稿子,难道是想要故意暗害自己吗? 但是自己怎么可以就这样认输呢?绝对不行! 于是黄思琪抬起头辩解道:“那也是我们的设计出现巧合而已!也不能说是我剽窃抄袭啊!” 章监正看着黄思琪狡辩的模样,冷哼一声:“哼!那巧合可真是不少啊!巧到连上一场考试的答案都和安方士前几日和我们商量的事情一模一样!巧到就连列举害处和好处的顺序都完全一致!天下居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子车方士,你能将一切都安排的这么巧妙吗?” 子车方士被点到名,只是淡淡的回答:“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恐怕巧合是假,作弊是真吧?” 黄思琪被众人针对的没话说,只能大声的吼道:“我没有作弊!” 子车方士看着黄思琪这副慌乱不已的模样,心里畅快极了。 季飞飞也不喜欢这个爱造谣传谣到处挑事儿的黄小姐,于是开口说道:“既然你说你没有作弊,那你敢赌咒发誓吗?” 黄思琪听见这话,心里不由得冷笑:这古人还真是愚蠢,竟然相信发誓这套。 于是黄思琪理直气壮的开口:“好呀!那我就赌咒发誓又如何?反正我没有作弊!” 唐志文看着黄思琪这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于是也开口道:“好呀,女子最是注重容貌,你敢拿你的容貌发誓吗?” 黎方士和常方士听见这话,不由得心里一紧。 正当黎方士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黄思琪便开口发誓了:“好!我黄思琪指天发誓:若我此次考核有任何作弊行为,便头顶生疮,面容溃烂!” 安清月冷冷一笑,还好自己早就知道现在天道的严密,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灵力这种逆天的东西,但是好在天道法则极其严密,发誓什么的,当场就能见效! 果不其然,在黄思琪发完誓之后,她的脸上立刻开始浮现出一些密密麻麻的脓包,接着就开始疼痛起来。 黄思琪捂着脸,看着手上被沾染上的脓液,心里既是震惊,但是更多的则是害怕。 “是毒!一定是有人对我下毒!绝对是这样的!绝对是!” 黄思琪环视着周围人,冲着安清月大喊:“安清月是你对不对!是你对我下毒的对不对?!” 然后又看向黎方士:“还有你!一定是你!是你在给我的那份答案上面下的毒是不是?!” 章监正看着黄思琪像疯狗一样的乱咬人,只觉得黄思琪这副做派只是在难看,于是开口对黄思琪说:“你要是现在承认了你作弊,说不定天罚就会结束,你的脸说不定还有救。” 黄思琪也是被气疯了,摸着脓包越来越多的脸,居然开始对着章监正和子车方士吼起来:“你闭嘴!明明就是你们下毒了!居然还说是我作弊!我没有作弊!我没有!是你们陷害我!一定是你们!” “那本宫倒是很好奇,一份从半个月前就开始计划的政策,前几天才刚刚写好交到本宫手里,怎么今天上午钦天监考核的时候会由黄小姐写出来?” 安清月抬头望去,萧纮烨正一边说着话,一边雄赳赳地领着禁军进到钦天监里面,然后接着质问:“还有钦天监里面,好好的奏折,怎么就泄露了出去?看来要被好好查一查的人不止黄小姐一个,还有这里面的方士们!” 第89章 处以髡刑,流放三千里 众人看见萧纮烨进来,连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萧纮烨挥了挥手:“免礼!” 然后接着质问黄思琪:“本宫倒是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毒药是可以让人在起誓之后才立刻生效的,黄小姐要是还想要这张脸,还是赶紧承认自己作弊了吧!” 黄思琪不甘地捂着自己的脸,恶狠狠地说:“你是安清月那贱人的未婚夫,自然是要袒护她!” 萧纮烨轻蔑的看了黄思琪一眼:“本宫是清月的未婚夫之前,首先是东临国的太子,别说清月犯了事我不会纵容,就算是本宫的亲妹妹犯了法,本宫也依旧不会纵容! 黄小姐与其花时间在这里狡辩,倒还不如赶紧承认了,将身上的天罚解除,也好保住......你这本来就不怎么貌美的脸。” 黄思琪越听越气愤,但是现在她感觉自己脸上的溃烂越来越严重了。 但是心里也一直以为是有人对自己下药,而不是所谓的天罚。 不过也确实是如同萧纮烨所说,要是自己的脸再这样烂下去,可能就真的如同自己的誓言那般,会毁容的! “我......我......我作弊了!我承认了我作弊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话音刚落,黄思琪就感觉自己的脸没有再恶化了,疼痛感也消失不见了,但是刚刚溃烂的痕迹却没有消失,依旧是一张长满了脓包的烂脸。 子车方士漠然的开口:“看来天罚是结束了,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的就是揪出钦天监的内鬼了。” 钦天监方士们冷漠的眼神朝黎方士和常方士看过去。 常方士不慌不忙的举手发誓:“我常贺耀绝对没有进入过安方士的办公室,如有虚言,立即暴毙身亡!” 当常方士发完誓之后,黎方士更慌张了。 常方士确实没有进去过安清月的办公室,因为进去一直是黎方士自己,常方士只是负责在外面望风而已。 章监正也知道这两个人都是有问题的,但是现在常方士已经发了毒誓,也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现在压力就给到了黎方士这边。 黎方士脑子里面开始疯狂的开始想办法。 现在发毒誓是最好的解除怀疑的办法。 于是颤颤巍巍的举手发誓:“我、我黎艳儿发誓,我、我绝对......我今天绝对没有帮助过黄思琪,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季飞飞不屑的笑了一声:“今天没有帮忙,昨天呢?前天呢?几天以前呢?你要是发誓你从未进入过安方士的办公室,或者从未给黄思琪提供过方士考核相关的帮助,这样要是还不被天道惩罚,我倒是会信。” 章监正也义正言辞的对安清月说:“所以黎方士,你敢这样发誓吗?” 黎方士被吓得腿软的不行,脸上的惊恐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纮烨也不想和这些玷污了朝堂清明的人做过多纠缠,于是开口:“今日是钦天监考核的大日子,这些脏人还是直接下狱吧!后面再慢慢审理。” 萧纮烨身后的禁军听见命令,立刻上前将黄思琪和黎方士拿下,二人被拖走之后还一直喊冤。 但是谁会相信这两个明显犯了事儿的人呢? 看见黄思琪和黎方士被拖下去之后,常方士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钻了空子,不然今天遭殃的人还会有自己。 常方士刚刚放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就发现子车方士正用她那淡漠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眼神让常方士心里就是一慌,但是想了一下自己办事的时候从未留下什么把柄,所以心里也就放心了。 萧纮烨站在钦天监大堂的正中间,气沉丹田,大声的说道:“无论是三年一度的科考,还是每年一度的钦天监考核,都是我东临国最要紧的人才选拔。 任何舞弊作假之徒,都会得到惩戒,按照我朝律法,人才考试中作弊之人,一律处以髡刑,流放三千里,子孙四代不得参与人才选拔,家中有人为官者,降职三级,永不起复!” 安清月心中暗叹这东临国的律法就是严格啊! 东临国的髡刑是要将头发剃到只剩下头顶那一撮的,而且一旦受刑,就必须终身都得是这个发型了,还不允许戴假发来遮掩的。 古人相信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头发更是和自己的命数以及运势有直接的关系。 所以髡刑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极刑了,虽然不会直接要命,但是会让人直接社会性死亡。 许多人在受了髡刑之后都选择了自尽。 毕竟比起在世间难堪的活着,还是死了更能体面一些。 不过安清月相信黄思琪这个现代人不会因为受了髡刑就去自尽。 毕竟在现代多少人都是留的短发,黄思琪这个现代人也不会那么看重头发,最多只是会因为发型太丑难受一阵子而已。 不过安清月可是想要黄思琪去死的,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黄思琪? 于是心中暗暗的打定了一个主意,想着如何弄死黄思琪。 方士的考核很快也就结束了,今年只招收了六个道家出身的方士,别的倒是没有能用的人才。 而这钦天监在京城的总部也会派遣几个丙等方士去外地工作个两三年。 还有几个前几年被外派的丙等方士也会被调遣回京。 这一切都得子车方士和章监正来负责调动和运作,倒是没有旁人什么事。 等处理完钦天监的事情,也就快到黄昏了。 萧纮烨看着外面绚烂的黄昏,对安清月提议道:“天色不早了,今日我送你回去吧。” 安清月点点头:“这个时间点也确实不早了,纮烨哥要是回去也太晚了,要不晚饭就在外面顺宁王府吃吧!” 听见安清月留自己去顺宁王府吃饭,萧纮烨也没有拒绝:“那好,好久没有吃到顺宁王府的手艺了,嘴巴早就馋得不行了。” 二人说着就上马而去,留下子车方士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神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欣慰:“天作之合,龙凤呈祥,实乃我东临国之幸。” 第90章 顺宁王府有喜 萧纮烨和顺宁王府的这些公子小姐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 尤其是和安松年,那可以说是从对方还在尿床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玩耍了。 那关系可比和皇室的那些兄弟们更加的亲密。 因为萧纮烨到顺宁王府吃饭,所以厨房那边也多做了两个菜。 老夫人看着萧纮烨这个许久不见的孙子,脸上也是极其高兴的,晚饭前一直拉着萧纮烨聊天。 一会儿问问皇后的近况,一会儿问问皇帝的身子,还有那些皇子公主,虽说不是皇后所出,但是也都是皇帝的孩子,老夫人心里也还是当他们是自己的孙子的。 萧纮烨也很有耐心的回答着老夫人的话,还说:“其实爹爹和娘亲一直都很是想念您,宫中也将寿康宫收拾好了,您随时都可以进宫去住,也好和娘亲她多说说话,让宫里的那些皇子公主们也都孝敬孝敬他们的祖母。” 老夫人摆摆手说:“要是小小她想我啊,就和我说一声,我进宫去瞧瞧她就是了,住进宫多少有些不好,还是不要落人话柄。” 萧纮烨安慰老夫人道:“奶奶你也不要这般妄自菲薄,您是爹爹的义母,是从小将爹爹养大的人,爹爹是皇帝,您也应该是太后的尊荣才是。” 老夫人是有些动摇的,但还是说:“可宫里的那些皇子公主也不一定就拿我这个老太婆当祖母,反倒是不如我在顺宁王府来得逍遥自在,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着去宫里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萧纮烨见老夫人拒绝的态度很是明确,也不好再劝,于是也只能歇了心思。 晚饭在顺宁王府的膳厅吃,一家人坐在一张大桌子上。 老夫人坐在最上首,满夫人坐在老夫人的左手边,萧纮烨坐在老夫人的右手边。 安清月、岳天星、安莲月依次坐在满夫人的旁边。 而安松年则和韩宇铧一起坐在萧纮烨的旁边,这样一来安莲月倒是和韩宇铧坐在了一起。 当菜上到酸菜鱼的时候,满夫人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有些反胃。 老夫人自是注意到自家儿媳的不对劲之处了。 于是开口关心道:“花花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最近身子不舒服?” 老夫人这话可让大家都注意到了满夫人的异样。 安清月离满夫人最近,倒是注意到了满夫人眼底的倦色,于是也开口询问:“满夫人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可是最近府里面事情太多了?没有休息好吗?” 满夫人看着周围人关心自己的模样,疲惫的笑着说:“我没事,只是今早出去相看酒楼的时候,想着最近老是疲惫,而且小日子也有些时候没有来了,就顺道去医馆找老大夫把脉看看,这一看就看出了有一个月的身孕。 想着今天同大家说来着,这不是纮烨来了,我一时开心,倒是忘了说这茬了,要不是这鱼端上来婆母询问,我还真是得过好几天才能想起来说这事儿呢?!” 安莲月一听自己娘亲怀宝宝了,开心得直接站了起来:“真的吗?!我要有弟弟妹妹啦?!” 韩宇铧拽了拽安莲月:“你这一惊一乍的,可别把你弟弟妹妹吓着了。” 安莲月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坐下:“哦哦,也是,可别吓着我弟弟妹妹了!” 安清月倒是很惊喜,前世的满夫人可只生了安莲月和安柏远这一对双胞胎,可没有再怀孩子。 不过满夫人今年其实也不大,也就刚好三十岁而已,算不得高龄产妇。 安清月心想:莫不是自己上个月劝自家爹爹多宽慰一下满夫人的缘故,才让两人感情升温,以至于现在自己又要有弟弟妹妹了? 不过安清月对于家里有新成员到来也是很欢迎的,若是前世可能会不怎么在意。 但是这辈子安清月是真的想要和家里面的家人们好好相处。 于是安清月开口说道:“有弟弟妹妹是好事,得写信给爹爹和柏远知道才是,这弟弟妹妹还有好久才降世呢!刚好我也设计一些小孩子用的东西,也好让弟弟妹妹知道我这个长姐的心意才是!” 安莲月听见这话多少是有些遗憾的:“也是我和柏远生的太早了,要是我们生下来的时候也有姐姐设计的玩意儿玩该多好!” 岳天星笑着刮了一下安莲月的鼻子道:“你呀你!你大姐姐做的首饰和脂粉可有短了你的?还有那些点心,哪样不是你先吃的?你到好意思羡慕这还没有生出来的弟弟妹妹!” 安莲月吐了吐舌头,俏皮又可爱。 安松年也开口道:“虽然是喜事,但是外面那些人难免对我们顺宁王府有些心思,最近的那些宴会母亲还是别去了,还有那些手底下的那些事情,也都交给晚音姑姑去做吧!母亲还是得以养胎为重。” 萧纮烨看着安清月发自真心的喜悦模样,心里也为她感到开心,嘴上也说道:“这怀了孩子是喜事,想来娘亲听了也会开心,待明日我去娘亲那里用午膳的时候也和他们说一声,也好分享一下喜事。” 满夫人怀了孩子也算是一件大喜事,这顿晚饭众人吃的也是开心。 安清月心里是无比的放松,没想到重生之后一切都变得那么好。 仇人混得惨淡无比,自己的事业也是风生水起,家里人也都和和美美,还即将迎来新成员。 安清月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人生赢家,上次有这般幸福的感觉,还是在现代的时候,自己用奖学金和父母的积蓄全款买房的时候。 可是往事如烟,自己在现代早已逝去,而在古代的亲人,才是她现在真正应该守护的。 而前世最大的威胁——四皇子萧灼,现在依然活着,这于顺宁王府而言就是最大的威胁。 安清月虽然现在找不到解决萧灼的办法,但是她决定先解决萧灼的那些助力。 其中黄家和陈家,就是必须要铲除的对象! 尤其是陈家,明明爵位到了陈鹏翼大伯那里就应该结束,结果因为自己嫁入陈家的原因,硬生生的让这爵位落到了陈鹏翼的身上。 第91章 线索和证据 前世的安清月是个恋爱脑,而且还是一个有些蠢的恋爱脑。 不过这恋爱脑也是建立在安清月对现代的不舍和对古代的排斥上。 当安清月放下了对现代的不舍和对古代社会的排斥之后。 她也是一个非常清醒理智的人。 不然在现代又是怎么考上一流大学的呢?甚至可以用奖学金买房。 所以在安清月辗转想了一晚上之后,还是决定将陈家和黄家犯事的证据说出来。 以前是害怕大家不相信自己的话,但是从重生一来安清月所感受到的情况来看,最起码顺宁王府的人是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的。 而萧纮烨...... 安清月却有些不知道这人的心思。 前世安清月退婚的时候,萧纮烨是伤心了一阵的,听说从不缺席早朝的萧纮烨,在自己退婚之后竟然连着三天都没有上朝。 从这一点来看,萧纮烨是对自己有感情的。 但是萧纮烨最后却顺应了皇帝的安排,娶了岳天星这个京城第一美人。 不对,那时候的岳天星已经是东临国第一美人了。 虽说在法场上岳天星亲口说萧纮烨会成全岳天星和萧灼,但是谁又知道萧纮烨有没有对岳天星动情呢? 安清月自问自己若是男人,是一定会对岳天星动情的。 那么一个绝世美人,不仅仅是长得好看有气质,而且性格温柔还足智多谋,能歌善舞还端庄有礼。 别说是男人了,每次和岳天星一起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安琪月都感觉那些新贵一派的小姐眼神如狼似虎,像是色狼见到美女一般。 而那些旧贵一派的小姐更是嫉妒得眼睛都要烧红了,恨不得将岳天星拆了骨头烧成灰给扬了。 不过有一点安清月倒是可以确定,那就是萧纮烨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前世娶了岳天星之后也不是没有人给他塞女人。 但是萧纮烨全都回绝了,而且还找出了那些人违法犯罪的证据,直接铲除了他们的家族。 所以就算是这辈子只能认命的嫁给萧纮烨,但是以萧纮烨的人品,安清月也还是可以安稳的度过余生的。 不过这曝光黄家和陈家犯罪证据的事情也不能由安清月自己来。 安清月决定将这件事拜托安松年和安莲月去做。 一来安松年是顺宁王世子,也是有向皇帝直接递折子的权力的。 二来是安莲月本来就和天权老人做着这些整治贪官污吏的事情,查起来也会更加的方便一些。 于是在去钦天监点卯之前,安清月让蝶儿给安松年和安莲月传话,今天下午的时候有要事相商。 中午在府里吃完饭,三人就去到了安松年的书房里。 安莲月好奇的问道:“姐姐,你今日叫我们过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脸色为何如此严肃?” 安松年也很好奇,什么事是只能给自己和安莲月说的。 而安清月面色很是严肃,对二人说道:“大哥,莲月妹妹,这些事也是我无意间知道的,事关重大,也是需要麻烦莲月妹妹和韩兄去做一番调查,然后再让大哥去给大伯递折子。” 安莲月听见这话更是疑惑了:“这到底是什么事情呀?” 安清月郑重严肃的说道:“文远伯爵府陈家,在宁州侵占良田,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私设暗娼馆; 前任兵部侍郎黄永信,趁着自己兵部侍郎的职务之便,倒卖虚假的京城布防图给外族,略买人口用于私养娈童。” “什么?!!!” 安莲月和安松年听见这些事,震惊不已,这些事情按照东临国的律法,别说是夷三族,都已经够诛九族了! 尤其是略买人口和私养娈童,那可是朝廷最是严打严查的事情,一旦查到,那就是凌迟也不为过。 “姐姐,你说这些可是真的?证据又在何处?” 安清月将自己早就写好的稿纸从袖子里掏出来给二人看:“这些是我知道的情况,每月廿日黄永信都会去城中的山吹茶楼去找外族奸细,只要莲月妹妹在廿日那天去一趟就知道了。 而京城外的罗昌镇里,就有黄永信私养的娈童,里面负责和黄府对接的人,是黄永信的一个宠妾。 还有文远伯爵府,主要的违法产业还是在宁州那边,不过都是打着下人私自做主的名号而已,但是如果仔细审查账目的话,也是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安莲月看着这满篇的线索和证据,心里气愤极了:“可恶!这些还自诩什么世家清贵!明明就是一些披着人皮的畜生!茅坑里面的秽物都比他们干净!” 安松年皱着眉头:“如此这般草菅人命,倒真以为没有人知道吗?!” 安清月对二人说道:“现在既已知道这件事,那么我们就得收集证据,让这两家彻底的活不了才是!” 安莲月点点头:“姐姐你说得对,我这就找师兄和师父商量去调查这些事情,一定要让这些人被绳之以法!” 安莲月说着就拿着纸走了,安松年冷静下来之后倒是开始好奇起来:“话说这些事情大妹妹是如何知道的?这些事情也不像是他们会告诉的吧?” 安清月知道自家哥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虽然对自己很是信任,但是也不是全然不管不问这些消息的来源的。 于是安清月只好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谎话说了出来:“哥哥还记得去年我去城外上香的事情吗?” 京城的女眷们平日里都是比较闲散的,大都没什么事情做,于是才有了那么多的赏花宴。 要是赏花宴玩腻了,也会借着去城外上香祈福的名义,去欣赏一下城外的美景。 所以每年这些女眷都会外城外的寺庙跑好几次。 安清月自然也不会例外,所以安松年也就点点头:“你每年都会往城外跑好几次,我自然是知道的。” 安清月接着道:“去年去城外的时候,我不是意外的遇见黄思琪落水只好从水里面爬回岸上吗?也就是那时我听见她嘀咕着什么:‘我就不相信抓不住你的把柄’、‘敢拐卖小孩子,你们死定了’这类的话。 于是我便起了好奇心开始接近她,想要知道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92章 武功绝学 安松年听了这话倒是品出了一些味儿来:“所以你和黄思琪交好之后就和家里面疏远的原因就是因为要调查黄家吗?” 安清月倒是没有想过安松年会往这方面想。 还没开口就听见安松年接着说:“我就知道,我妹妹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相信那些狼子野心之人的话,和自己家里面作对。想来为了收集这些证据,你也受了不少的苦吧!真是辛苦了!” 说着还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安清月的肩膀。 安清月被自家兄长弄得哭笑不得,于是开口:“哥哥,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收集证据,避免更多的人被害才是!” 安松年点点头:“大妹妹说的有道理,莲月已经去调查黄家了,我这边也去找人调查一下宁州那边,争取早日让这两家落网!” 从安松年的书房里出来之后,安清月回到自己院子里就开始用牙签练习起了自己在现代早已烂熟于心的东西——飞针。 这还是读大学的时候,和室友们打赌,赌谁先学会飞针来着,最先学会的人会得到寝室其他室友每人给的五十块钱。 安清月在现代的大学是六人间,一人给五十那就是两百五十块钱,于当时的安清月而言那可是一笔巨款。 所以安清月是最先学会的,也是学出来杀伤力最好的。 安清月穿越到了古代之后,一直以为这里会是像小说里面写的那样:阴谋诡计不断,暗杀毒害不停,内力通天的绝世高手到处都是。 所以从三岁开始就背着府里面所有人偷偷的练习飞针。 后来天权老人来了府里,安清月偷偷的去听了一下天权老人指导安莲月练习内力。 于是在飞针的基础上加上内力之后,威力更是惊人,用牙签穿透树干都是小意思,要是用上针,那就更加威力无穷了。 不过安清月还是不打算太早的暴露自己的这项绝学,这个可是保命的东西,轻易不能让人知道的。 第二日一早,安莲月就气冲冲的来到了安清月的院子里。 一屁股坐在了安清月房间的凳子上,气鼓鼓的脸上还有一些杀气。 安清月知道安莲月这是查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于是挥手让周围人退下之后,给安莲月倒了一杯水:“瞧瞧你这副气鼓鼓的模样,看样子时查出来什么了?” 安莲月拿起水一口饮尽,然后气愤地道:“姐你是没有亲耳听见过昨日那略买人的话,简直被气死了!他居然还说他的主子可是前朝的贵族!我呸!什么玩意儿!别说是前朝的贵族,就算他是当朝的贵族,那略买小孩当娈童也是要凌迟处死的!什么东西啊!呸!呸呸呸!” 黄家在前朝也是被封了一个伯爵之位的。 可惜这家主脑子不好使,作恶多端不说,还敢自己带兵来和皇帝跟顺宁王叫板。 于是当时年轻气盛的顺宁王便一箭射死了那位当家人。 若不是黄永信脑子转的快,亲手奉上一位前朝皇子的人头,否则这黄家满门怕是都得玩完。 只是没想到那黄永信手底下的略买人那么嚣张,居然还敢仗着黄家是前朝旧贵的身份放肆。 着实是找死。 “等到廿日黄永信和那外族奸细碰头的时候,咱们可以将他直接弄死了,所以你先别生气,这种注定要满门被灭的畜生,你何苦为了他们气坏了身子呢?” 安清月说着就又为安莲月倒了一杯水。 安莲月接过水,也听进去了安清月的话,于是恶狠狠的说道:“姐姐你何苦用他们来贬低了畜生?你说他们是畜生,那可是对畜生的侮辱!” 安清月无奈的笑笑:“是是是,以后姐姐再也不用他们来侮辱畜生了,莲月神探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安莲月心里本来就是气急了,这种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冷静下来之后,安莲月恶狠狠地说道:“等到廿日那天,我一定要将黄永信和那奸细打得他们亲娘都认不出来!” 说到这里,安清月倒是开口道:“廿日那天,也带我去吧!” 安莲月惊讶的看着自家姐姐,开口道:“姐姐,那天可是去抓人的,你不会武功,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 安清月笑着道:“莲月妹妹,闭上眼感受一下,可能感知到我的气息?” 安莲月听着这话,就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安清月离安莲月很近,但是安莲月也只能依稀的感受到安清月的气息。 于是安莲月震惊的看着自家姐姐:“好微弱的气息!姐姐你也没有学过武功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清月在现代的时候还有一个弟弟,那个弟弟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曾经感染过肺结核,后来留下后遗症,时不时的就会胸痛。 所以就有个老中医介绍了一个很是轻浅的呼吸方法,这种方法可以在胸痛时让人不那么难受。 而安清月那时对这些很感兴趣,便也学了一下。 没想到在前世的时候就是这个呼吸法,让天权老人都没有察觉到安清月在院子外偷学内功。 所以安清月才注意到了这个呼吸法的厉害之处,才一直勤加练习。 安清月接着从桌子上拿起一根牙签,手腕一动,就见那牙签轻轻松松的穿透了门外桂花树的树干。 安莲月就更加兴奋了:“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飞针我可是在师父的指导下学了好久才能到这种程度呢!你没有人教都可以练到这样!你也太厉害了吧!” 可不得厉害吗?现代的时候练了一年多,又在古代练了十几年,能不厉害吗? 不过安清月还是很好奇安莲月这个武学天才到底练了多久,于是开口询问:“我这也是练习的比较久才有的今天这种程度,莲月你练习飞针练习了多久呀?” 安莲月想了想,说:“唔......大概三个月吧!飞针虽说只是将针飞出去而已,但是也还是挺难的。” 安清月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不愧是武学奇才,自己练了十几年,人家只用三个月。 厉害!惹不起! 第93章 慎国公府的满月酒 岳天星现在可是京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不仅仅是因为那惊为天人的样貌,更是因为她是皇后都亲口认下的外甥女,还有顺宁王府在背后当她的靠山。 在京城中一时间风头无两,许多的宴会都会邀请到她。 说亲的人更是三五不时的就会去顺宁王府找满夫人。 不过满夫人倒是非常怜惜自己的这个侄女,对外放话说“婚事一切由岳天星自己说了算”。 于是今日岳天星便得去参加慎国公常家大房的满月酒。 虽说满夫人身怀有孕,但是毕竟月份小,还没有对外说。 而且这种场合一个未婚的姑娘单独去总是有些不合适的,所以满夫人也陪着岳天星一块去了。 但是满夫人还是对慎国公府这种不懂礼数的做派有些意见的:“你说这慎国公府是什么意思?给我们顺宁王府下了帖子就算了,还单独给你这个未婚女子下帖,天星你既没有和他们慎国公府有婚约,又没和他们又过命的交情,就这样单独的下帖子,知道的还说是他们不懂礼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他们府上的哪个公子又婚约呢!这不是平白的落人闲话吗?” 岳天星虽然自己心里也因为这事有些憋闷,但是看着满夫人这般生气,也怕她气坏了身子。 于是开口劝慰:“舅母你就别生气了,总之我们等会儿递帖子也只是递顺宁王府的帖子,他们这般无礼,就算是说出去,也是丢的他们自己的脸面而已。” 满夫人握了握岳天星的手:“也是,等会儿到了慎国公府,咱们可得离那些个不知礼数的人远一点,尤其是他们家的那些不成器的公子哥,可千万别被他们算计了! 我可是听别人说了,以前这些世家旧贵啊,最喜欢在女子的清白上做手脚了!好些都是在这些宴会上被人陷害,不得不嫁给那些纨绔子弟呢!” 也不怪满夫人这般唠叨,实在是这种案例在以前确实很多,但是自打新朝建立,皇帝登基之后,直接下达了关于:强迫女子意愿发生不正当关系,这条罪名,最低都是三年的牢狱之灾。 若是被查出来是陷害的话,主谋更是会被处以墨刑,在脸上刺上“奸淫”二字。 这才让这种不正之风得以缓和不少,但是依旧是不能杜绝的。 所以岳天星自己也知道这慎国公家的宴会,怕是别有企图。 顺宁王府的马车晃晃悠悠的就到了慎国公府。 满夫人和岳天星一下马车,慎国公夫人就赶紧过来打招呼:“顺宁王妃好久不见,又富态了不少啊!岳小姐也是,就这么几天不见,又漂亮了!” 满夫人和岳天星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个礼。 满夫人疏离客气地说:“今日是贵府的满月酒,我们舅甥二人前来祝贺,不过最近家里别的几个孩子事情多来不了,就只有我们舅甥二人能抽出空,还望夫人见谅。” 慎国公夫人听出了满夫人这话的弦外之音,面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哪有的事儿?你们肯来啊就是给我们慎国公府的面子了!我们怎么好意思嫌弃呢?” 满夫人和岳天星也没有多和慎国公夫人聊,只是又寒暄了几句就进去了。 满夫人在京中的贵妇圈子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进去就有夫人过来拉着聊天。 岳天星也在人群里面找到之前有过一些交情的张筠雅闲聊,不过二人都没有离自家长辈太远。 张筠雅今天很是拘谨小心,岳天星便开口打趣道:“瞧你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周围都是洪水猛兽似的。” 张筠雅无奈的说:“这慎国公可是旧贵一派的人,他们家的宴会能是什么好宴?你没看见周围新贵一派的小姐们都小心翼翼的聚在一起不敢乱走吗?” 岳天星点点头:“也是,这旧贵一派的人向来喜欢使这些卑鄙的手段,这一旦中招那就是万劫不复。” 张筠雅叹气:“谁说不是呢?这要是遭殃的只是自己也就罢了,万一被牵连了家人,那可就是毁了全家了!” 这时刘瑶瑶也凑了过来:“我听说这慎国公府现在的这个大少奶奶,就是被那慎国公夫人给算计了才嫁到慎国公府来的,当时事情还闹得挺大的呢!” 张筠雅也知道这事情:“我记得那还是八九年前的事情吧?当时也就是这事情闹的太大了,陛下才出了法令,要严惩这些强迫女子的人的!” 刘瑶瑶无可奈何的叹息了一声:“那又如何?等法令出来了,这王大小姐都怀孕了,为了琅琊王氏的名声,这王大小姐也只能选择奉子成婚,委屈巴巴的嫁进来了。 只是没想到这刚嫁进来不久,就被那慎国公夫人磋磨的孩子都没了,后来怀了好几次都流产了,现在这个长孙还只是一个妾生的庶子,那个妾听说是那慎国公夫人身边嬷嬷的女儿。 不仅仅慎国公夫人不磋磨她,还有府里许多的主子和下人护着,过得可比那正头娘子都要自在呢!” 这后宅的阴私向来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尤其是苛待庶出、宠妾灭妻、嫡庶颠倒这些事情,那可是人们最喜欢看到的笑话。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桃红色衣服的妖娆女子,她头发松散,额头两边还溜着一些碎发,衣服也紧紧巴巴的,若不是袖子和裙子的布料放量够多,得以为是大人穿了小孩的衣服。 走起路来也是一步三扭,脸上却化着清秀淡雅的妆容,开口便是令人生厌的夹子音:“诸位夫人小姐今日前来妾身孩子的满月酒,妾身实在是荣幸之至,还请诸位夫人小姐不要客气,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一样,随意逛逛,不要拘束。” 这话可把这些夫人们恶心的不行。 不仅仅是新贵一派的夫人小姐被恶心到了,就连旧贵一派的夫人小姐也对这不懂礼数的妾室嫌弃极了。 刘瑶瑶的母亲刘氏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也不惯着这妾室,便直接开口嫌恶的说道:“这什么时候一个妾室也能过来和正头娘子说话了?这妾室说白了也是奴婢,竟然也敢用正头娘子才能用的自称,这慎国公府的规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第94章 何苦来哉? 刘夫人这话可真是半点颜面都没有给慎国公府留,甚至可以说是将慎国公府的颜面踩在了脚底。 那妾室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满夫人打断道:“刘夫人何苦这样和一个奴婢计较?人家没有规矩,但是我们好歹也是有诰命的人,没必要为了一个丫鬟降低了自己的格调。” 刘夫人听完满夫人说的话,嘲讽的一笑:“顺宁王妃说的话在理,这慎国公府还说自己是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呢!这规矩礼仪怎么还不如我们这些行伍出身的妇人?” 身边李大将军的夫人蒋氏帮腔道:“你也说了,我们是行伍出身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太大的道理,但是也是不会学那些窑姐的做派的,更是不会教自家的女眷们去学那些窑姐的做派,所以你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计较又是何苦来哉?” 听着周围人的嘲讽,那妾室平日里本就嚣张惯了,今日本就是知道得巴结着这些夫人,但是却被这些夫人给这般的挖苦和嘲讽,这心里也是忍无可忍。 只见这小妾一副梨花带雨要哭不哭的模样,楚楚可怜的看着面前的这些女眷:“今日本是我儿的满月酒,想着和各位夫人小姐打好关系,妾......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竟然让各位这般针对于我?!” 满夫人虽然是农户出身,但是从懂事起就跟在大军的后勤部队里面打仗,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那些为了名利往皇帝和顺宁王身边扑的女人,哪一个手段不比这妾室的手段高? 再加上这事情本就是慎国公府没有安排好,就算是今天在座的夫人们给慎国公府甩脸子,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再加上最近皇帝也想要敲打敲打旧贵一派...... 满夫人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笑容:“这慎国公府是怎么教养奴婢的?不懂尊卑就算了,一副窑姐做派,是要恶心谁? 我们这些夫人小姐好歹都是正经的主子,结果站了这么半天了,连个正经主子都不出来见客,却让一个窑姐做派的下人出来恶心我们,是觉得我们这些正经夫人配不上你们慎国公府的门第,只配得上一个下人来打发吗?!” 满夫人这番话可以说是将在座的所有女眷的内心话给说了出来,也都纷纷点头附和。 “就是,一个妾室,也配和我们说话?真是没规矩!” “还百年世家呢!这般没有规矩,简直丢人!” “这琅琊王氏的大小姐不是嫁进来当大少夫人了吗?怎的不见她?” “怕是被宠妾灭妻的慎国公世子给关起来了吧?” “怪不得琅琊王氏的门生最近几年在朝堂上这般的针对慎国公,原来是因为如此,也真是活该!” 周围的话越说越过分,那妾室也着实是被弄的下不来台。 她不明白以往在慎国公夫人面前百试百灵的招数今日怎么就没有效果了。 却也不想想,那慎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是她娘,慎国公夫人更是从小就看着她长大的,自然是会偏袒她的。 可是别的夫人小姐跟她又没有这样的情分,新贵一派甚至和慎国公府是敌对的关系,自然是怎么落井下石怎么来的。 正当满夫人开口想要离开的时候,慎国公府终于是有一位正经主子出来打圆场了。 “哎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的满月酒,你个妾室出来作甚?赶快回去,别平白脏了贵人们的眼睛才是!” 慎国公府的大小姐常玉琴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衣裙急急走来,一来便开口训斥那妾室:“不是都让大嫂管教好你了吗?你怎么还跑到这边来丢人现眼?” 那妾室听见这话,眼珠子一转,答话道:“大少夫人只说今日是奴婢儿子的满月酒,让奴婢也出来见见客,没想到冲撞了各位贵人,真是抱歉。” 刘瑶瑶可不吃她们这套,直接出言冷斥:“自己怠慢客人就直说,何必把罪责都推给一个五六年都不露两回面的人?” 常玉琴手里的帕子都要被绞成两半了,面上还是笑着道:“大嫂她前几年小产之后身子就不大好了,所以才不怎么见客,今日也是我们没有看好家中的妾室,才污了各位贵客的眼睛,还请各位见谅。” 说着就福身朝众人施了一礼。 这礼一行,众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这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憋着,难受的要死。 大家都在心中暗想:早知道就早点离开,或者是干脆不来,这么一个糟心的宴会,倒真是恶心人。 那妾室也退了下去,常玉琴看着园子里的夫人小姐也不走动,只是坐在位置上聊着天,气氛有些死气沉沉,倒不像是满月酒这样的喜宴,倒像是家中死了人的丧宴。 于是常玉琴只好笑着开口:“各位坐在这里也是无聊,不如我们一起去赏一赏这府里的景色?也不至于坐在这里干等着。” 刘司马的夫人刘氏开口拒绝:“算了吧,谁知道这赏景赏着赏着会不会出什么事?要是掉进湖里弄湿了衣服,然后又在换衣服的时候被人轻薄了,那可是一辈子就毁了,反正我是不敢让我家闺女儿在贵府上随意赏景的,谁爱去谁就去吧!” 这话一出,众人就想起了那位被暗算了之后不得不嫁进慎国公府的王氏来。 带着女儿来的夫人们纷纷拉紧了自己女儿的手。 满夫人也赶紧拉着岳天星的手,自己这外甥女那可是美的连女子都心动的,可不能让慎国公府的这些小人暗害了才是! 常玉琴被这话堵得简直想要打人,不就是一些陈年旧事吗?干嘛老是翻出来讲? 只好干笑着和大家一起坐着,等着中午的满月宴开席。 中午的满月酒是在前厅里举办的,将那刚满月的孩子抱出来给大家认识了一下之后,慎国公和慎国公夫人又说了一些吉利话,便宣布开席。 而这长孙的父母,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第94章 不达目的不罢休 今天这宴席位置虽然都是提前排好的,但是也不能妨碍着交好的女眷们相互换位置。 于是这刘瑶瑶就换到了岳天星的旁边,和岳天星小声嘀咕着:“你说这慎国公世子怎么没来啊?要是孩子的亲娘没有出席倒也没事,毕竟只是一个妾而已,孩子要是不出息没有什么官职和功名,那生母也是连奴籍都不能脱的。但是孩子的父亲,慎国公世子没有出席,那可就有说头了!” 岳天星来京城也就只有两个多月,要是表现的对京城局势太熟悉恐会惹人生疑。 于是开口询问:“哦?有什么说头?” 刘瑶瑶听见这疑问,恍然大悟:“哦哦,也对,你才来京城没有多久,大抵是不知道的。 这慎国公府的小公爷啊,身上无官无职无功名,就是个花天酒地的二世祖,就这么一个闲散人,照理说今天是他第一个孩子的满月酒,应该过来说一些场面话的,结果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身为儿子不为家族挣得荣耀是不孝,身为丈夫宠妾灭妻是不义,现在身为父亲,居然连孩子的满月酒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来,简直枉为人父!真是人渣啊!” 虽然前世岳天星就知道这刘瑶瑶是个侠义心肠的好姑娘,但是现在听见她这般数落人,也是觉得这姑娘有趣极了。 不过那位琅琊王氏的大小姐也着实可怜,竟然不得不下嫁到这种人家。 “也不知道那位王大小姐现在如何了?真心希望她人能好好的。”岳天星感叹道。 刘瑶瑶也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可惜琅琊王氏虽说是传承百年的名门,但是家里并没有在朝堂上位高权重的人,那些门生虽说官职不低,但是也不能直接管人家的家务事,也只能在朝堂上给慎国公一些不痛快了。” 正当二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时,一位侍女过来想要给二人倒水。 刘瑶瑶和岳天星立刻警觉起来。 只见那侍女倒水的手一抖,水便洒了出来,那侍女急急忙忙的下跪:“贵客恕罪,奴婢不是有心的!” 岳天星笑了笑:“没事,左右你的水也没有泼在我身上,也不妨事。” 那侍女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打量着岳天星。 确实,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丝的水迹。 那侍女咬咬牙,怎么会这样?这样别说是借口换衣服将这小姐带过去了,就连自己怕是都得挨罚的! 刘瑶瑶哪能看不懂这侍女的想法,直接出言嘲讽道:“慎国公府还自诩是勋贵世家百年望族,结果连个下人都管教不好,这般的毛手毛脚,竟连我家庄子上的农妇都不如。” 周围人听见刘瑶瑶的这番话,眼睛也都注意到了这里。 当看见岳天星身上干干净净,而那侍女却心虚不已的时候,这眼睛又往慎国公夫人那边瞟去。 慎国公夫人被这眼神看得心中恼火,心里暗啐了一声,便站起来打圆场:“你这丫头怎地这般毛手毛脚?平日里是怎么伺候人的?还不......” 岳天星不等慎国公夫人说完话便开口打断:“没事,左右我也没有被烫到,也没有打湿衣裙,既然知道是丫鬟毛手毛脚,那以后我逼着些就是了。” 岳天星这话可以说是表明了以后不会再来慎国公府做客的意思了。 慎国公恶狠狠地剜了慎国公夫人一眼,也没有解释和打圆场的动作。 岳天星挥了挥手对侍女说:“你下去吧,这样跪着妨碍到我吃饭了。” “是......” 那侍女站起来的时候往慎国公夫人那边看了一眼,慎国公夫人趁机给那侍女使了一个眼色。 于是她便装作腿跪麻了的样子,直接朝岳天星扑了过去。 岳天星虽然一直注意着这侍女的举动,但是依旧是躲闪不及,被那侍女用手蹭脏了裙子。 满长瑞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的看着慎国公夫人:“今天岳小姐这是必须在你们慎国公府换一身衣服是吗?这是往人家岳小姐身上泼水不成,现在又来给岳小姐身上蹭脏东西了?慎国公府的脸还真是大,别人不往你们设的坑里面跳,你们还不乐意了不成?!” 慎国公赶紧开口辩解:“这是什么话?我们慎国公府好歹也是勋贵世家,怎么可能会使这种卑鄙伎俩?这都是误会,都是贱内平日里疏于对府里下人的管教,没有想要陷害岳小姐的意思!” 满夫人也站起身来,脸色难看极了:“前面派个妾室来打发我们,这会儿又逼着我们家天星在你们府上换衣服,慎国公,你们的手段不仅是下作,更是把人当成傻子了吧?! 我们顺宁王府虽然出身寒门,但可不是没有长脑子!这种显眼的害人的伎俩,以前的王大小姐会上当,不得不嫁进来受你们磋磨,但是我们顺宁王府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软包子!断不会让家里的姑娘受这等磋磨! 既然宴无好宴,那我们顺宁王府也就不来高攀慎国公府了!既然礼也送了,饭也吃了,那我们也就先走了!告辞!” 说完这话,满夫人拉着岳天星转身就走。 慎国公看见这二人要走,赶紧就出声:“等等!顺宁王妃你等等!” 眼看着二人就要走出大厅,慎国公夫人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对着下人开口:“你们愣着干嘛!赶紧拦着她们啊!” 下人们听见主子的吩咐,赶紧就上前拦着满夫人和岳天星。 满夫人转过身来眼露杀意,语气冰冷的质问慎国公和慎国公夫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还不让人走了是吗?” 慎国公夫人赔笑道:“妾身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岳小姐身上穿着一身脏衣服出去,多少有些不大好,所以......” 岳天星淡淡的冷笑道:“那若我今日非要穿着这身脏衣服不肯换呢?难道慎国公府不达成目的,还要跑出去造谣污蔑,毁我名声不成?” 场面一时间难看极了,慎国公府这边也没法多说什么。 而满夫人和岳天星更是铁了心要走,双方一时间竟然对峙了起来。 第96章 不成器的慎国公世子 正当场面焦灼之时,满长瑞站起身走到了满夫人和岳天星的面前,对着慎国公夫妇道:“今日若是不放了我姑母和岳小姐离开,本国公也不介意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动粗。” 慎国公脸色黑沉,说话也咬牙切齿:“定国公......你确定要和我慎国公府作对吗?” 满长瑞冷冷一笑:“你都打算暗害我姑母和她的家人了,还问我要不要和你们慎国公府作对?慎国公前几天下雨的时候可有打伞?怎么就能问出这种只有脑子里进水了才能问出来的问题呢?” “噗嗤!哈......”不知道是谁没有忍住,竟然笑出了声,但是岳天星知道,这人肯定是刘瑶瑶。 满长瑞也不管慎国公那黑的像是能吓死人的脸色,直接转身推开了面前的小厮,便领着满夫人和岳天星离开了。 这时刘夫人也领着刘瑶瑶站起了身:“顺宁王妃说得对,既然宴无好宴,那我们也不敢过多恭维了,告辞!” 说完就也领着刘瑶瑶离开了。 接着就是丞相府、大将军府,还有所有新贵一派的女眷和官员跟公子,也都相继告辞。 慎国公脸色冰冷,看着剩下的旧贵一派的人。 有些脸上有明显的忌惮和不悦,有些却只是感到幸灾乐祸。 旧贵一派......内部也并不团结。 皇帝早就有心想要彻底铲除旧贵一派了,而旧贵一派的人还在玩内斗,还在只顾着看同派之人的笑话。 要是将来皇帝真的对慎国公动手,怕是连个出来求情的人都没有。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慎国公也没有心思再接着办宴会了,加上心里又想着这些糟心的事情。 于是招呼也不打,就直接起身离去了。 当慎国公走到花园那边时,刚好看见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出来,脸上是不耐烦的神色:“爹!那岳天星怎么走了?不是说好今天设计让她嫁给我的吗?怎么人就那么走了呀?!” 慎国公看见自己这马上就要到三十岁,但是还是撑不起慎国公府门面的嫡长子,心里就是一阵火大。 再加上刚刚那些新贵一派的人如此的落面子,那火气立刻就起来了。 于是慎国公一个箭步上前,抓住自家逆子的衣领就是几个大耳光:“你个逆子!今天我们慎国公府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完了!要不是你求着你娘胡来,今日我至于这么丢脸吗! 你还好意思问人家岳小姐怎么没来?人家又不是像你这般蠢顿如猪!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么低级的伎俩?!” 慎国公怒吼完了就把自家的败家子往地上狠狠一扔,心里还不解气的踹了几脚。 慎国公府世子常衡平被自家爹两耳光打的眼冒金星,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 而慎国公夫人程氏却心疼儿子,赶紧过来护着:“公爷这是干嘛?这计划失败了也不能拿平儿撒气吧?” 慎国公看着程氏这般护着常衡平,气的指着他们母子的手都是颤抖的:“你们......你们......真是慈母多败儿!你这小妾生的低贱货色就是眼皮子浅!平儿这般纨绔平庸,就是你给惯的!” 程氏虽然出身康宁伯爵府,但是却是一个妾室所生的庶出,虽然当上了国公夫人,但是依旧讨厌别人用自己的出身来讽刺自己。 可是面前这个用自己的出身讽刺自己的人不是别的,就是自己的丈夫,程氏也只好忍气吞声。 而常衡平也缓过劲儿来,慌张的开口道:“那、那王氏怎么办?她今天岂不是就白死了?” “还能怎么办?就只能委屈你那个宝贝儿子了呗!”常玉琴气冲冲的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说:“原本是想让你和那个岳天星鬼混,做出一个:岳天星勾引你反倒被王氏发现的局,这王氏要是因为岳天星勾引你被气死,不仅能败坏岳天星的名声,让她不得不嫁给你,还能给王氏扣一个小肚鸡肠的名声,让她死了娘家那边也不敢验尸。 但是现在计划失败了,也就只能委屈一下你那个宝贝儿子,以后担上一个‘刚满月就气死嫡母’的罪名了,不然你拿什么给琅琊王氏的那帮门生交代?拿你自己的命吗?” 常衡平听见自家妹妹的这句话,心里安心了很多,但是还是不放心道:“那、那要是王家那边要求验尸怎么办?” 常玉琴看着自家哥哥这副蠢笨的模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是猪吗?!你不知道伪装一个自焚而亡的现场吗?!这种事情还需要我这个妹妹来教你吗?!” 常衡平听见这话,连连点头:“对!对对对!就按妹妹你说的办!” 常玉琴看着自家蠢笨的大哥,又想起镇安侯那位东临国唯一的女侯爷,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满长瑞这边早已领着满夫人和岳天星出了慎国公府,将二人送上马车之后,还是不放心,便提议将二人送回顺宁王府。 满夫人自然是乐意之至,看着马车外繁华的大街上,又看看岳天星和满长瑞,心里便起了撮合的心思。 “天星呐,我这怀着身孕,也不便在外面到处走动,你在府里也是憋闷着,之前清月不是给了你一个开铺子的计划书吗?我记得里面有一个开酒楼的方案,这顺宁王府也没有酒楼。 要不让长瑞这孩子陪你去京城中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酒楼,要是有的话你就盘下来,也免得陪我这个怀儿婆浪费时间。” 岳天星听了满夫人的话,抬头看向外面骑着马的满长瑞。 只见满长瑞听见满夫人的话之后耳朵立刻就红了,虽然脸色不变,但是那红的像火一样的耳朵,还是暴露了他那躁动的内心。 岳天星既然已经决定放下前世对萧灼的爱,现在再来看满长瑞,竟然也觉得这人有些可爱。 于是便开口:“那也得看看人家满将军有没有空吧?万一......” 不等岳天星说完,满长瑞就直接抢答:“有空的!我我我、我有空的!” 第97章 山吹茶楼 满夫人看着自家侄子这羞涩的模样,方才在慎国公府受的气也就消散得差不多了:“你瞧瞧长瑞这孩子,刚刚在慎国公府不是还挺神气的吗?怎的这会儿说话都结巴了?” “哎呀,二姑姑!”这可是在自己心上人的面前,就不能给自己留点面子吗? 岳天星也知道周围人对自己的打算,心里其实也是乐意的,于是便开口答应:“好,那就辛苦满公子陪我了。” 满长瑞听见岳天星肯答应自己,连忙客气道:“不辛苦!不辛苦!” 岳天星下了马车之后,满长瑞也让身边的下属将自己的马给牵回去,一起陪着满长瑞在街上逛一逛。 这会儿正是大家刚好吃完午饭的时间,街上也渐渐的有了一些人。 满长瑞开口询问岳天星:“岳小姐,咱们酒楼需要找哪一种的?你可以目标?” 岳天星想了想:“最好是地段好一些,背后的东家也豪爽一些肯将酒楼卖给我们的。若是没有,那地段稍微次一些的也不是不行,只要能买到酒楼,我相信以清月妹妹的手段是肯定可以将生意做好的。” 满长瑞点点头:“也是,安大小姐的脑子却是好使,那些首饰铺、点心铺什么的,现在可是京中一绝呢!” 二人一边闲聊着,一边往前走着。 走到一家茶馆门前时,岳天星提议道:“走了这么一会儿了,我也有些口渴,满将军你呢?” 满长瑞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于是答应道:“正好我也有些口渴了,咱们一起吧!” 二人说着就往里面走。 走到门口,满长瑞突然察觉不对,一把揽住岳天星的腰肢,一个轻功纵越就躲开了从楼上掉下来的窗户。 岳天星看着地上破碎的窗棂,只觉得心惊不已,刚刚要不是满长瑞出手,自己怕是已经被砸到了。 这时,从茶馆的二楼上跳下了几个人,其中一个黑衣人正驾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灰衣男子,另外几个人也狼狈的打算逃跑。 “倭寇受死!”岳天星听见一声愤怒的吼声,这声音她可是熟悉得很的,这不就是安莲月的声音吗?! 一个时辰前·山吹茶楼 安清月和安莲月一身灰蓝色窄袖圆领袍,脚踏安清月设计的绑带皮革靴,腰间系着兽首革带。 安清月头上带着幞头,而安莲月头上梳着双丫髻,两人的年龄一下就因为发型区分开了。 两人坐在山吹茶楼的隔壁,安莲月百无聊赖的玩着手里的匕首:“那些家伙怎么还不快点来受死呀?” 安清月悠闲的玩着手里的铁针,待会儿可就得靠这个杀人了。 要问为什么不用银针? 笑死,这个时代银那么贵,暗器又是一次性消耗品,且不提银本身就是一种很软的金属,单说价格就很不划算啊! 而铁针,便宜、够硬,简直不要太划算! 再说了...... 安清月看着针上面的铁锈,这可是些好东西,这些好东西绝对是银针带不来的! 这时韩宇铧推门进来:“周围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果然如我们所想的那样,山吹茶楼左右这两家商铺一家是黄家开的,一家表面上是慎国公府的,实际上根本没有和慎国公府的哪位正经主子对接,反倒是左拐右拐,和常方士对接上了。” 安清月眉头一皱:“所以说,实际上常方士也背着慎国公府那边通敌了?” 韩宇铧坐下来喝了一口水:“是这样没错,不过只凭这些怕是不能给常方士定罪,这有些麻烦。” 安莲月不耐烦的轻哧一声:“真是祸害遗千年!” 韩宇铧也知道自家师妹这急性子,于是接着开口汇报情况:“这家店的人我们已经控制好了,早就已经抓住了他们的软肋,所以他们也不敢声张,我已经和那些人说好了,要是今天我们没有逮到我们想要的犯人,那么死的就会是他们全家!” 安清月也不是什么绝世圣母婊,面对这些助纣为虐的人,就算是知道他们只是帮别人打工,安清月也是无法原谅的。 “这些人助纣为虐,死不足惜,希望他们下辈子能做个好人吧!” 安莲月倒是对安清月的这番话感到有些惊讶,在她印象中,安清月是一个不怎么活泼的人,也是一个不怎么见过血腥的人。 这种火气十足的话,自己这个姐姐能说出来倒是有些让人意外:“姐姐,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善良过头的娇小姐,没想到你也是和我一样的......明事理呀!” 安清月弹了一下安莲月的额头:“再怎么善良也得分场合好不好?这种卖国求荣的人,原谅他们是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们的事情,咱们的任务,就是送他们去见那些英雄!懂了吗?” 安莲月目光崇拜极了,忍不住的鼓起的巴巴掌:“姐姐你说的太对了!” 安清月看了一下二人,有些不解的问道:“今天来执行任务的就只有咱们三个人吗?” 安莲月笑着开口:“当然不止啦!师父他老人家隐在山吹茶楼的暗处,还有一些人也化整为零的进了山吹茶楼里面装成了顾客,只是咱们三个比较显眼,所以才只能在这里等候,不过等会儿一旦开始行动,我们就会直接破窗而入,到时候就能第一时间抓住那些家伙啦!” 安清月听见这话,心里也是安定了不少,现在只等开始行动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茶楼那边终于有动静了。 黄永信独自一人悄悄咪咪的从山吹茶楼的后门进去了,刚好这一幕就被安清月三人看见,几人立刻就警觉起来。 又过了两刻钟的时间,正门有一个灰衣男子带着小厮进了山吹茶楼,周围的气息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就连安清月这种没有习武的人,也察觉了异样。 韩宇铧向几人竖起手指表示安静,接着用炭笔在衣服上写道:他们带了人过来,小心行事。 安清月和安莲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过了一会儿,几人听见了两声麻雀叫,安莲月立刻搂着安清月离窗户远了些。 而韩宇铧也退开了一些,接着一个助跑,直接破开了这边商铺的窗户,和那山吹茶楼的窗户,跃进了山吹茶楼的雅间里。 第98章 巨厥宝剑 韩宇铧进去之后,安莲月也搂着安清月一个轻功飞进了那间雅间之中。 那雅间里,已经被一群普通人打扮的武功高手包围了,其中还有一位戴着面具的鹤发老人气定神闲的站在屋子正中间。 而黄永信正惊恐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还有那灰衣公子和其侍从也警惕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人。 众人正在静默之中时,安清月扬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开口就是嘲讽:“黄大人好兴致,在茶楼里和人一起探讨咱们东临国的布防图,是进来太闲了吗?” 接着又看向了那位身着灰衣的公子。 长得勉强还行,也就比一般人要好看一些,只是这身高...... 安清月自己本身有五尺高,也就是现代的一米六六左右。 但是面前这男子,竟然和自己差不多高,而且旁边的侍从甚至还要矮一些。 再看看这有些熟悉的气质...... 安清月为了证实心中的疑惑,直接用日语问出了声:“あなたはだれですか?(你是谁?)” 那二人明显的震惊了,侍从更是忍不住直接开口:“このやろう(你这家伙)......” 刚一开口,就被旁边的灰衣男子阻止了。 不过安清月心中的疑惑已经被证实,也就对这二人更加的警觉了,心中也恨意滔天。 面上也是一脸的冷笑:“都暴露了还装什么?既然能和我朝的官员干这些肮脏的事情,想必也是懂得东临国的语言的吧?” 灰衣男子面上笑着,朝安清月施了一礼:“在下东条三太郎,只是来东临国游玩而已,并无恶意,要是有何误会......” 安清月在听见那个姓氏的时候,心底的恨意就已经占据了大脑,想也不想,不等东条三太郎把话说完,就直接双手飞出四根锈针,每一针都直击东条三太郎的脖颈。 而东条三太郎旁边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挥手打掉了两根,打偏了一根,但是还有有一根针没入了东条三太郎的脖子里,那根打偏了的,也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安清月这一出手,是除了天权老人以外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 也正是这一出手,直接打破了僵局,窗外和门外涌进来三四个黑衣人,看着装应该是忍者。 虽然安清月这边人多,但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 那些忍者虽然没有动漫里面那么邪乎,但是也是有些本事的,虽然功夫不怎么样,但是那些烦人的障眼法频出,一时之间竟然也不落下风。 可是安清月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东条三太郎。 既然是茶楼,那每个雅间里面也都是有茶具的。 安清月从茶具里拿起一支茶针,抖腕射去,本想命中东条三太郎的头,但是安清月还是低估了东条三太郎的身高。 茶针没有命中他的头,反倒是插进了颈部的大动脉。 “罪の血脉が根源から取り除かれていないのは残念だ(罪恶的血脉没有从根源上除去,还真是遗憾)”安清月眼神冰冷的看着东条三太郎,嘴角连嘲讽的笑容都懒得有:“倭寇、倭寇,你们果然如同你们的名字一般,又矮小,又......爱当贼!” 面对安清月这番侮辱人的话,东条三太郎眼神冰冷,看向安清月的目光里充满的恨意。 但是他现在说不出来话,也没有办法有别的大动作,只好朝自己身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神。 那侍卫得到主子授意之后,直接往地上扔了一个烟雾弹,接着便冲出了包厢的门口。 天权老人捡起一根门框的碎渣,往那方向掷去,结果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忍者给挡了下来。 那忍者当场就被那木头碎渣给贯穿了胸膛,一击毙命。 而东条三太郎也被侍卫带着,闯进一个当街的雅间里,从那里破窗而逃。 “倭寇受死!!!”安莲月早就忍了很久了,一声爆喝之后,竟是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柄和她身形差不多的巨剑,从楼上一跃而下,朝东条三太郎主仆砍去。 韩宇铧看见这把巨剑脸色骤变,连忙问身后那位戴着面具的鹤发老人:“师父!你怎么把巨厥带来了?!” 天权老人被自家徒弟这么一吼,脖子缩了一下:“只、只要宝贝莲月玩开心了就好嘛,为师哪有想那么多?” 韩宇铧无奈的一拍脑门,真是不知道该拿这个师父怎么办才好:“那现在师妹收不住了该怎么办?这当街砍死了好几个人啊!传出去以后名声也太......” 安清月赶紧出声打断:“先别说这些,咱们还是下去帮忙吧!” 那些忍者正面的阳招不行,惯会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 而安莲月这边,一个下落就将其中一个忍者当场腰斩于大街之上,鲜血都溅到了她那娇俏可爱的小脸上,显得这张脸有些诡异和阴森。 街上的行人也被吓得尖叫起来,离得远的冲着这里指指点点,离得近的跑到远一些的地方和那些人一起指指点点。 韩宇铧被安清月的话提醒到了,于是赶紧开口说:“大理寺办案!缉拿外族奸细,闲杂人等速速退让!” 没错,这次的行动就是打着大理寺的名义进行的,毕竟天权老人的任务是秘密调查那些官员和勋贵有没有异样,自然是没有过明面的。 所以这次的行动还是得打着大理寺的名义才能往明面上走。 而安莲月这边已经杀疯了,虽然忍者们拼死相护,而且还有忍者不断的涌来。 安莲月拿着巨厥,看似笨重,实际上身随剑动,人剑一体,顺势而为,不仅仅一点也不笨重,反而还灵活地和几人打斗着。 虽然那些忍者会很多的障眼法和阴招,但是安莲月一力降十会,将那些忍者几招就给弄死了。 正当拿巨厥剑即将把东条三太郎斩杀之时,天权老人出手将安莲月揪了回来。 而一根木筷也从安莲月刚刚站着的地方穿透而过,要是刚刚天权老人没有将安莲月揪回来,那支筷子只怕是会直接将安莲月的脑袋都给贯穿,让她当场殒命于此。 第99章 天权老人的纵容 安莲月看见那根差点要了自家命的筷子,不仅没有劫后余生的后怕,反而气的暴走。 正当安莲月想要将那暗中出手之人揪出来打一顿的时候,天权老人已经一个手刀下去,劈晕了安莲月。 只可惜东条三太郎被身边侍卫和忍者趁机救走了。 “切,倒是让他跑了。”安清月眯着眸子,嘴角不屑的笑了笑:“没事,我就不信了,以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还能救下一个颈部大动脉出血加上感染破伤风的人。”这种放现代都不一定能救回来的伤势,难道在这个医疗水平落后的古代还能被人救回来不成? 虽然这个时代确实是有一些玄乎的东西,比如天命,比如风水,比如内力和轻功。 但是也还没有玄乎到可以出现一些活死人肉白骨的仙草灵药出来。 不过那位在背后偷袭安莲月的人,韩宇铧已经过去追了,只是很可惜没有追到,韩宇铧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韩宇铧和天权老人汇合的时候,还不甘的嘀咕了一句:“真是阴沟里的耗子,居然能跑的那般的快。” 天权老人单手抱着安莲月,没有在乎刚刚那个在暗中出手的人,只是对韩宇铧说道:“今天我们也没白来,先去看看那个卖国贼吧!” 二人带着安莲月走到山吹茶楼的门口,岳天星就从满长瑞身边跑了过来关切的问道:“莲月她没事吧?” 天权老人解释道:“她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小孩子嘛,危险的玩具玩一玩也就得了,玩久了可就有些不大好了。” 韩宇铧和满长瑞满脸黑线:你管当街用巨厥剑杀人叫玩一玩?孩子再怎么喜欢也不能这么惯着啊! 满长瑞和岳天星齐刷刷的看向韩宇铧,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带着一些感激,还带着一些同情。 能不同情吗? 这天权老人表现的那么纵容安莲月,安莲月这么久以来居然没有被养歪,也真是多亏了韩宇铧这个大师兄矫正着,不然指不定坏成什么样子呢? 几人上了二楼,去到黄永信所在的包间时,就看见黄永信的手已经被安清月用匕首钉在了桌子上。 黄永信满脸都是痛苦的神色,而安清月则是上前将安莲月从天权老人的手里接了过来。 如何对天权老人说:“黄永信已经被我控制住,接下来就辛苦各位审一审这黄家了,我先带着莲月回家,其余的还请各位辛苦一下。” 天权老人拱手抱拳:“安方士放心,老夫虽然平时不大靠谱,但是面对这些正事的时候也是不会马虎的,还请安方士多多照顾一下莲月这丫头。” 街上是有驴车租赁的,以便在外跑累了懒得走路回家,想要偷个懒坐驴车回去。 韩宇铧自是要跟着天权老人一起处理剩下的烂摊子的,满长瑞又是外男不好当街抱着安莲月这么一个小姑娘。 于是只好是安清月自己抱着安莲月往外走。 安清月的力气其实也还是不小的,抱起安莲月这么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到驴车上也是绰绰有余。 岳天星和安清月姐妹坐在驴车里面,满长瑞这个外男只能屈尊和车夫一起坐在外面了。 毕竟这个时代虽然对于女性还是很宽容的,但是也没有开放到可以和外男一起坐在同一辆车里面。 等满长瑞将三人护送回顺宁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安清月抱着还在昏迷的安莲月,看着满长瑞和岳天星之间的氛围。 于是微妙的说了一句:“长瑞表哥和表姐方才是在一起逛街吧?可惜我们办事情将你卷了进来,不如你们进来喝口茶?先坐一坐,后面再接着逛?” 岳天星和满长瑞二人脸色一红,都露出了害羞的神色。 满长瑞虽然是真心喜欢岳天星的,但是他自己也是有职务在身,有些事情也是他必须去做的。 于是满长瑞只好抱歉开口道:“还是免了吧,今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又刚好在现场,怕是得往姑......陛下那边走一遭,既然几位小姐已经到家,那我就先告退了。” 满长瑞说完便依依不舍的看了岳天星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安清月颠了颠怀里的安莲月说道:“还打算装睡到什么时候?我刚刚可是看见你眼皮子动了,还想接着装睡吗?” 安莲月睁开眼睛从安清月怀里跳了下来:“欸嘿嘿,人家就是想要多听一些八卦嘛~姐姐你干什么就要拆穿我?” 岳天星拉着两位妹妹,一边往府里走,一边说:“你们呀,才多大点就学会打趣人了?也就是咱们顺宁王府门口没什么人,否则这要是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嫁人了?” 安莲月笑嘻嘻地说:“还嫁什么人?我看这满家表哥人就挺好的,知根知底不说,而且相貌、家世、人品都不错,家里也没有公婆磋磨,小姑子更是只有我和姐姐。 宫里面的那些公主虽然也是他名义上的表妹,但是长瑞表哥和她们又不熟,表姐嫁过去之后,日子绝对是京城女子中最逍遥的了!” 岳天星刮了一下安莲月的小鼻子:“你呀!小小年纪懂什么?你还是担心一下今日你当街杀人之后该怎么收场吧!陛下那边倒是好交代,可是你这当街杀人的名声传了出去,以后谁还敢娶你?” 安莲月倒是不担心这个,骄傲的挺了挺胸:“我才不担心呢!我爹爹是顺宁王,我哥哥是顺宁王世子,我姐姐以后会是太子妃,将来还要当皇后呢!而且我弟弟以后也会是有军功的大将军,我娘亲更是当今皇后的亲妹妹,谁会不要我?” 安清月听了安莲月这话,一个爆栗敲了一下安莲月的头:“你呀你!要是你以后的夫君真是冲着这些关系才娶的你,你就该哭了!” 安莲月虽然武功不俗,也和天权老人在外游历了很久,但是对于这些事情依旧是有些一知半解。 只好委屈巴巴的开口问自家姐姐:“为什么呀?” 第100章 讨厌的菟丝子 安清月摸了摸安莲月的小脑袋,耐心地和她讲:“如果一个男人肯为了你身后的势力娶你,那么他也会为了他的前程将你抛弃。 若只是抛弃还算好的了,更有甚者,还会因为顾及旁人说自己是吃软饭的孬种,就悄咪咪谋害自己妻子的人更是不少。 所以女子嫁人若是能选择,那就一定要选择一个真心实意喜欢自己的人,这样才能幸福的度过一生。” 安莲月听了之后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吗?那我知道了!” 岳天星也摸了摸安莲月的头:“好啦!左右你还小呢!这些事情以后长大了再慢慢考虑也不迟的!” 安莲月这才反应过来两位姐姐在摸自己的头,于是赶紧跑开一点:“不许摸我的头!老是摸脑袋的话会长不高的!” 安清月和岳天星相视一笑,接着安清月就调侃起安莲月来:“你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干嘛?趁着你还矮,快让姐姐们摸摸头!等你长大了我可就摸不着啦!” 说着三姐妹就打闹起来,顺宁王府内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顺宁王府里面喜气洋洋,而在渝州的顺宁王和安柏远也刚好收到了家里面加急传过来的书信。 顺宁王看着书信里面的内容,开心的合不拢嘴:“哈哈哈哈!柏远!你马上就要有弟弟妹妹啦!” 安柏远听见这话,很是惊喜:“真的吗?!娘亲她怀弟弟妹妹了?!” 安柏远说罢就凑过来跟着顺宁王一起看起京中的来信。 看完之后高兴的不行:“太好了!这样我就不是家里面最小的那个了!” 顺宁王拍了一下安柏远的头:“你这个臭小子,以后当了哥哥,那可就得给弟弟妹妹竖好榜样知道吗?!以后听这些军机要事的时候,可得再仔细一些,争取啊,多攒一些军工知道吗?!” 安柏远开心的点点头:“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多攒一些军功,撑起顺宁王府的门楣,给兄弟姐妹们一个强大的保障!” 父子二人开心的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时,一个婢女敲了敲顺宁王的房门:“顺宁王殿下,奴婢给您送甜汤来了。” 顺宁王被这女子娇软的声音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是想了想自己的计划,还是平淡的开口道:“进来吧!” 那位婢女推门进来,走路时莲步轻移,衣服也穿的是一身低胸的坦领襦裙,头发虽然是最普通不过的丫鬟的发型,但是却梳的松松垮垮,还溜下了几缕碎发。 顺宁王看着这副装扮的婢女,眉头就深深的皱起来了。 其实顺宁王年轻刚发迹的那会儿也不是没有想过背着自家娘子去青楼玩玩,甚至叫上了岳天星的父亲一起去。 但是二人刚刚进去叫了两个窑姐之后,就实在是受不了窑姐那娇软的嗓音和柔弱无骨的媚态,直接走人了。 那种娇娇弱弱的女子若是摆在别的男人那里,可能会招那些男人的疼惜。 但是像顺宁王他们这种征战沙场的男子,却是最不喜欢这些菟丝子一般的女子。 她们娇弱、绵软,仿佛就是一个死死缠绕住自己的一个寄生虫。 既不能和自己谈天说地,也没有如同女将军那般的傲气和坦荡。 和那些菟丝子一般的女子在一起,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麻烦和恶心的粘腻。 再加上后来被发现之后,两人还被自家媳妇一顿痛扁...... 以至于顺宁王到现在都对这些娇弱女子有着强烈的排斥感。 “殿下,您为什么不喝呀?是嫌弃奴婢做的不好喝吗?” 婢女娇弱的声音将顺宁王的思绪拉了回来,顺宁王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看着那矫揉造作的模样,胃里就是一阵翻腾。 再加上这甜汤的味道又极其甜腻,天知道顺宁王花了多少的力气才将这反胃的感觉给压下来。 想到这些,顺宁王的脸色更是阴沉:“不错,就是嫌弃你!” 那婢女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惊愕地抬起了自己柔弱娇媚的脸,满脸受伤的看着顺宁王。 顺宁王越看越恶心:“算了,我也懒得和你在这里耗着了。” 接着大声地朝门外吩咐:“来人!将这个奸细抓出去细细审问,问出幕后主使和其目的。” 婢女听完心下一惊:“奴婢不是奸细啊!顺宁王殿下明鉴!奴婢真的不是奸细啊!” 门外的侍卫听见声音,进来就将这奴婢拿下了。 顺宁王今天心情好,也皱着眉对这婢女说:“得了吧你!你要不是奸细谁是奸细?本王刚进城门就刚好遇见你卖身葬父被纨绔子弟调戏,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而且满大街的人都在那里,其中也不是没有有钱人,你放着那些有钱人不去找,非要拦在本王的马前不说,你出价三吊钱,那纨绔子弟当时可是给了你四吊钱,这你都不跟着人家走,你那是卖身葬父吗?你那是把本王当作鱼来吊啊! 这些日子本王想要知道你背后之人,所以才对你多有纵容,你还真当本王是傻子了,这点伎俩都看不出来?” 那婢女的脸色惨白,根本没想到自己会那么早就暴露,更没想到自己屡试不爽的美人计,居然会在顺宁王身上翻车。 顺宁王也对这个女子非常的不耐烦:“好了,带下去好好审审,审死了也没关系,记得死了之后将尸首扒干净衣服挂在城墙上,就这样吧!” 说完那婢女就想要惨叫求饶,但那两个侍卫却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了,直接用帕子堵上了女子的嘴,然后麻利的将人带了下去。 顺宁王这边却在想,这女子到底是哪些人派来的。 前朝余孽那边吗? 据顺宁王所知,那些人正忙着争权和讨好谄媚他们的皇帝呢!会有这脑子派人来迷惑自己吗? 还是说是京城中的那些人? 这可能性倒是会大一些,毕竟那些人是真的闲着没事干。 于是顺宁王在想了许久之后,决定给自己的大儿子去一封信,让他好好的给那些人找些事情,别老是来烦自己。 第101章 这男的竟然喜欢子车方士 午夜,京城外东郊的山头上。 “啧啧啧,这都凉透了,还来找我干什么?”擎羊用脚调整了一下地上东条三太郎的头。 看着那精准的开在颈部大动脉上的大口子,还有那被锈针扎进去的黑点,擎羊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没想到这顺宁王养女儿还真有一套啊!这个安清月我之前一直以为只是一个绣花枕头,没想到杀伤力这么强,这一出手就把你们的主子给弄死了,厉害啊!” 东条三太郎的侍卫很是不满擎羊的态度,将尸体挪了一下之后,不满的说:“你不是神通广大吗?为什么不及时出手?” 擎羊不屑地笑了一下:“我出手了啊,可是安清月也出手了,她可不在任何人的意料之内,别说是我了,你们难道就收集到安清月会武功的情报了吗?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你!” “裕次郎大人!冷静!”一位忍者提醒了一下东条三太郎身边那名叫裕次郎的侍卫。 裕次郎也知道现在要是没有眼前之人的帮助,怕是他们连东临国都逃不出去,于是只好咽下心中的不快。 擎羊满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洋洋地说:“你们放心,我也不想这个让这个天下好过,所以说我不仅仅会找人帮你们破解这些防御图的真实排布,还会找人帮你们打开国门,你们的目的又不是达不成,至于那么着急吗?” 听了擎羊这番话,裕次郎更是气恼。 擎羊就更加的不解了:“你主子叫东条三太郎,想必家里面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吧?只不过是家族里面死了一个不中用的人而已,至于这般生气吗?” 这话不仅仅是裕次郎这个跟了东条三太郎大半辈子的人听不下去,其他的忍者们更是听不下去了。 但是能怎么办? 他们想要离开东临国,还不是得全靠眼前的这个人? 擎羊随意的摆了摆手:“好了,你们赶紧找个山洞隐藏好吧!接下来会有人带你们离开东临国的。” 说完,擎羊便使用轻功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安清月收拾好了准备出门去钦天监点个卯就回来摸鱼,可是刚出顺宁王府的门,就看见门口停着子车方士独有的那辆牛车。 坐在外面赶牛车的安琥看见了安清月,便走上前来对安清月道:“安方士,我们家主子有请,还请您骑马跟随牛车左右。” 安清月虽然不解,但是还是照做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天权老人也骑着马跟在牛车的旁边。 天权老人倒是骑马走到安清月身边小声的和安清月说:“等会儿到了地方,等子车师弟和别人聊完天,你就直接出手击杀那人,越狠越好,能直接弄死就直接弄死,千万不要手软,知道了吗?” 安清月有些懵懂的点点头:“知道了,可是这是为什么呀?” 天权老人神秘兮兮地说:“别问,有些事情不是现在的你该知道的。” 安清月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这个顺宁王府大小姐能知道的,而且天权老人虽说平时不怎么靠谱,但是做事也是有自己的章法的。 更何况他还和子车方士师出同门,想来自己本身的本事也是极厉害的。 再说了,这两位那也是一心为国为民的人,也是不会做出伤害国家的事情的,自己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听他们的安排就好。 不过安清月自始至终都没有听见子车方士说过一句话,心里倒是有些疑惑,走到半路的时候,甚至在想子车方士到底在不在牛车里。 一行人缓缓的在街上走着,早已是出了城,来到了郊区。 又走了两刻钟,就来到一片竹林外。 安清月好奇的往里面探头,里面是一个用篱笆围成的小院,而小院里,似乎是有一个挺大的阁楼。 而这时子车方士的牛车终于停下,子车方士也从牛车里缓步下来。 安清月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是还是跟着天权老人一起下了马,跟在子车方士后面进了那院子。 安清月心里其实很好奇的,但是人家子车方士一路沉默寡言的,也不像是可以随便打听的样子,于是也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只好默默的跟着。 几人走进小院中的阁楼,这阁楼其实还是挺大的,安清月目测应该有五十多平米的样子。 装修很雅致,很清爽,一看就知道主人家很有格调。 当几人上了阁楼的二楼,安清月就看见一个相貌俊美的青年男子,正披散着一头乌黑的秀发,穿着一身松垮的道袍,支着脚吊儿郎当地坐在棋盘前自奕。 而子车方士则径直端正的坐在他的对面,开始执白子和擎羊对弈。 “多日不见师兄,师兄的身体倒是越发的差了。”擎羊嘴角依旧是扬着那抹云淡风轻的笑意,不显温和,只让人感觉凉薄。 子车方士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一边落子一边说道:“师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你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擎羊落下一子,将自己手里的黑子从刚刚的困境中解救出来:“只要你没事,我怎样都行。” 安清月仿佛是听见了一个惊天大瓜,这男的竟然喜欢子车方士?! 而子车方士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落下白子将黑子堵得无路可退:“可我只想要这天下太平无忧,你我之间,道不同不相为谋。” 擎羊看着棋盘上已经输掉的棋局,苦笑着说:“师兄还是这般手下不留情啊,我又不会做什么对你有害的事情,何必这般排斥我呢?难道活着不好吗?” 子车方士冷漠地看着擎羊,说话的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我同你,无话可说。” 语毕,安清月知道该自己出手了,于是抖腕朝擎羊射出三根锈针。 擎羊的武功也是极高,一个翻滚就躲了过去。 只可惜安清月对于擎羊的走位也是看在眼里,知道自己直接攻击会被对方躲过去。 左手早就紧跟着刚刚的那三根针又射出去三根。 虽然这后面射出去的三根针有一根被躲过,但是还是有两根针射中了擎羊的心口。 第102章 重生,你是不知道吗? 安清月本以为自己得手了,可是那两根针竟然刺入了擎羊的心口,但是却像是击在了铁板上一样,居然刺不进去了。 子车方士眉头一皱,也朝擎羊攻击了过去。 “子车师弟!回来!”天权老人想要开口制止,但是擎羊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等着子车方士打过来。 但是子车方士动手却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一把扯开了擎羊的领口。 领口扯开的那一瞬间,安清月和天权老人就都震惊了。 擎羊的心口一片灰白之色,那不是白癜风那样的白色,而是仿若上等的汉白玉一般的白色遍布擎羊的心口。 安清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啥也不敢问,只好站在一边听候指令行事。 天权老人看见这情况立刻就淡定不了了:“擎羊!你究竟干了什么?!” 擎羊将子车方士推开,淡定的拢了拢衣襟:“天权师兄别气嘛,总归外面不会是同路人,你们的那些理念和观点我不理解,我的这些想法你们也不会懂,何必再去尝试着相互膈应呢?咱们各凭本事,看看到底是谁会赢,不好吗?” 子车方士恢复了淡然的神色,也将自己的手稍微藏了一下:“若是胜败的结果需要天下人来承担的话,那我这回必须非赢不可。” 擎羊无奈的笑了笑:“师兄放心,无论输赢,师弟都会陪着你的,所以现在可以放了我吗?” 子车方士转身便走,头也不回地说道:“看你自己,你我之间,各凭本事。” 天权老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还是拉着安清月和自己一起离开了。 安清月其实也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天权老人再三叮嘱不能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她也就只好将今天的事情憋在心里。 黄永信那边已经审理出来了,本来也就不是什么硬骨头,随便一些刑罚下去也就都招了。 他给奸细的那些布防图虽然都是假的,但是其中也不是没有夹杂一些真东西,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够黄家夷三族的了。 这样一来,黄思琪那边就算安清月自己不出手,也是必死的局面。 不过看在前世的时候黄思琪在自己临死前还过来看过自己一眼的份上,安清月也决定去刑部的大牢里看一下黄思琪。 安清月进到刑部的大牢里面,这里阴暗潮湿,周围有着血腥的味道。 上辈子的时候,被关在这里的是顺宁王府满门。 安清月回想起那时的顺宁王府,萧玉心嫁进来已经好几年了,还生下了两个儿子,当时的萧玉心肚子里面还怀着安松年的孩子。 可是皇帝的离世和胞兄的被害,还有顺宁王府的祸事,让当时怀着孩子的萧玉心在牢里面流产导致大出血,两个孩子也都病逝了。 安清月无时无刻的不恨自己,恨自己前世就是一个头脑有病的恋爱脑,害死了那些爱着自己的家人们。 但是更该死的就是这些狼子野心之人! “安方士,人已经带到了!”狱卒的话将安清月的思绪拉了回来。 安清月看着进来的黄思琪,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不过自己又怎么会和黄思琪一样呢? 毕竟这会儿的黄思琪,已经受了髡刑了,整个头上,就只有头顶有一撮头发,脸上还都是前几天发完毒誓只好溃烂的痕迹。 这般狼狈,就算是安清月前世,也没有过这样不堪的时候。 “好了,我还有话对黄小姐说,你们都先下去吧!” 狱卒知道这位安方士可是顺宁王府将来的郡主,而且现在还是朝堂上的红人,未来更是这个国家的皇后,自然是不敢怠慢的,连忙告退了。 黄思琪这个时候赶紧的就扑过来求安清月:“清月,咱们是老乡,之前那些事情我们有些误会,但是那也是我的无心之失,这个世上就只有咱们俩最懂彼此了!你难道舍得看着我去死吗?” 安清月冷寒得笑了笑:“当然舍得啊!谁会舍不得让自己的仇人去死呢?” 黄思琪被安清月的这个回答给吓懵了,嘴上说话都有些慌张:“清、清月,你说、说什么呢?我、我、我怎么会是你的、你的仇人呢?咱们可是老乡啊!” 安清月不屑的看着黄思琪,开口的话让黄思琪背后一寒:“在现代的时候,是你酒后驾车撞死了我,原本我只是被你撞倒在地而已,可是你喝醉了,连着用车碾了我好几下,硬生生的杀死了我,你还记得吗?” 黄思琪听完瞬间惊慌起来:“我、我没有!” 安清月看着黄思琪这副嘴硬的样子,不屑的笑了笑:“而且你还坚信这个世界是你写的小说里面的世界,不是吗?” 越听,黄思琪就越觉得背后冷寒:“你、你怎么、怎么知道的?” 安清月站起身,凑到黄思琪耳边说:“咱们都是现代穿越过来的,那些小说里面最经典的套路之一——重生,你是不知道吗?” 黄思琪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安清月:“难道......你是......” 安清月满脸冷笑地看着黄思琪:“前世你最后见我的时候,也是现在的这个场景呢!那时你还把所有的真相都同我说了,所以当时我就在想:你这种会校园霸凌的天生坏种,也就只有我这种瞎了眼的人,才会相信你了! 不过当你说出你在现代是被你曾经霸凌过的人杀死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到现在我也将你弄到即将夷三族的结局,想来这就是古人说的:‘天道好轮回’吧? 说实话,我还真想见一见那个把你捅死的小姐姐,我得好好感谢她,感谢她在现代的时候就帮我报了仇,不过要是她真的穿越过来了,我倒是希望她能亲眼看见你被砍头的那一幕呢!” 安清月看着黄思琪被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于是也继续开口补刀:“前世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人家萧灼虽然阴险又自卑,但是人家也是有基本的审美的好吧?你这种长得丑、脑子笨、心肠恶毒又骄傲自大的女人,说白了就是一个普信女而已,但凡有点眼睛的人都不会看上你的好吧? 没想到你居然还真就信了萧灼说想要娶你做皇后的鬼话,但凡你有点自知之明,前世也不可能到最后关头死在我前面了,真是......可悲又可恶!” 第103章 这一切都消散了 黄思琪听完安清月说的这些话,终于是崩溃了,她似是疯了一般大吼大叫起来:“不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的?!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安清月睥睨地看着黄思琪这副有些疯癫的模样,似笑非笑地说:“前世的时候,我们家也是被你弄得满门抄斩,今天看着你在这发疯,家人也要被夷三族了,你说这算不算是天道好轮回?” 安清月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笑话也看够了,这个如同噩梦一般的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我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的......去死吧!” 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黄思琪独自一人在那里喃喃自语,嘴里一直在说“不可能”。 安清月走在昏暗的天牢过道中,过道两边的火把也照不透这令人窒息的绝望黑色。 周围犯人的哀嚎和喊冤,曾经是安清月最害怕的声音,安清月还记得当时自己抱着满夫人的尸体时是什么感觉。 还有看着周围的亲人一个又一个的死去,一个又一个的悲剧都是因自己而起。 安清月走在大牢的过道里,一时之间竟然也开始分不清这会儿究竟是前世还是今生。 仿佛脚下还被戴着镣铐,手上也还被固定着枷锁,自己赤着脚,走在大牢里,朝处决自己的刑场走去。 安清月的心里突然就升起了一股绝望和悲凉。 她也不知道这股绝望究竟从何而来?是前世的记忆?还是今生的感慨? 但是当安清月在大牢门口看见萧纮烨时,这一切都消散了。 “纮烨哥?你怎么在这里?”安清月对于萧纮烨出现在这里还是有些吃惊的。 萧纮烨依旧是那个温文儒雅的太子殿下,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温柔,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一丝丝的缱绻:“知道你过来看曾经的旧友,怕你心情不好,所以就来看看。” 现在正是阳春四月,即将步入初夏的五月,天气也过了会一直下牛毛细雨的初春,萧纮烨背后的天空是那么多蓝,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都要柔和许多。 安清月一瞬间就看痴了,心脏也不由得小鹿乱撞了一下。 “心情确实是有些不好。”安清月将眼里的惊艳敛下,浅浅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心里的悸动压下去。 萧纮烨走上前安慰着安清月:“这被人背叛的感受肯定是不好受的,你和黄小姐交往的时候想必也是付出了真心,不过人年轻总是会有一些看走了眼的时候,咱们吃一亏长一智,将来多注意一些,不要在被人骗了就好。” 安清月只听见了萧纮烨那温柔如水的声音,具体说了什么倒没有听进去,只觉得面前这人的声音是真的很好听。 像是三月暖和的春风,又像是夏日清冽的溪水,温柔但是又并不软弱,反而让人十分的舒服。 安清月回想前世,那时的自己只顾着和黄思琪跟陈鹏翼到处疯玩,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 和萧纮烨更是极少来往,也就只有每次宫宴和顺宁王府的家宴的时候,两人才会偶尔遇上。 但是那时就算是遇上了自己也不会和萧纮烨多说几句话,都是匆匆应付几句就走了,也没有认真相处过。 可是这辈子,安清月想要和萧纮烨好好的相处一下。 “那纮烨哥就陪我出去走走吧!今年开春以来,我都还没有出去踏青呢!” 萧纮烨听见安清月这话,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好呀,我听闻城外的果山上现在正是橘花绽放的时节,听说香味能飘好几里地,而且树下还有许多野花开放,甚是美丽。 周围的果农还会用疏剪下来的果花来烤鸡吃,听说那样烤出来的鸡不仅仅没有腥味,还会有一股特别清新的果香,吃起来一点都不会腻呢!” 安清月听着这话侧目望去,有些打趣地说:“没想到咱们东临国勤政爱民的太子殿下,也会对这些游玩的事情那么了解啊!” 萧纮烨罕见地红了耳朵,摸了摸鼻子说道:“那些果农每年都只有买果子这一个主要收入,这用鲜花烤肉,既解决了剩余的鲜花,又让果农们多了一项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真的吗?”安清月偏着头,模样有些俏皮,盯着萧纮烨的眼睛里还有些打趣。 萧纮烨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哎——好吧,是我向阿远打听了一下春日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所以才知道果山的事情的,我都这样实话实说了,清月妹妹要一起去吗?” 安清月笑得像是春日里盛放的繁花,那种开心的情绪是由内而外的,充满了感染力:“当然要去啊!太子殿下亲自邀请,我怎能拒绝呢?” 二人就这样聊着天出了刑部。 而外面,春意盎然行人如织,春光明媚鸟语花香。 安清月和萧纮烨并肩走在这洒满了阳光的路上,心里也是一片明媚坦荡。 京城外正是春日踏春赏景的好时节,安清月坐在马上远远的就看见有许多人在河边放风筝。 还有许多的小姐们用自己带来的裙子围起来,弄成“裙帏”,再在里面摆上桌子,放上瓜果点心,这就是裙帏宴了。 “说起来,今年还没有参加过裙帏宴呢!”安清月看着远处那些鲜艳漂亮的裙帏,倒是想起来这事儿了。 萧纮烨也看着河边那些放风筝和办裙帏宴的人们,笑着说道:“等你过几天休沐了,我让玉心喊上其他的公主们,再喊上天星和莲月她们,也来这河边办个裙帏宴,如何?” 安清月有些惊喜的转过头:“好呀!到时候纮烨哥你会来吗?” 萧纮烨想了想:“嗯......若是下午的话我和长瑞一定会来,不过若是上午的话,怕是来不了。” 安清月点点头:“也是,你们都身居要职,这出来游玩也确实不方便,不过这几天我出了这么多点子,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呀?” 第104章 好亲密的称呼 萧纮烨笑着摇摇头:“这些事情只要筹备好了人,让下面的人去做就好,我和爹爹倒是不忙,不然今天也不会有空闲来陪你出来散心。” 二人闲聊着就走到了果山脚下。 这里是京城外一处专门种植水果的山头,上面各种水果都有,不过现在大多数的果花都已经凋谢了,这个时节也只有橘子还在开花。 安清月闻着空气中几乎香的能溺死人的橘花香气,瞬间就觉得心旷神怡:“哇,真的好香啊!这山脚下都这么香了,那山上岂不是会更香?” 萧纮烨御马走到安清月旁边,开口道:“这山上还有一个小农庄,那里的果花鸡做的极好,咱们还可以买调料包回去自己弄着吃,清月妹妹是打算直接吃现成的,还是买调料包回去自己做新鲜的?” 安清月想了想,还是说道:“满夫人现在怀有身孕不能颠簸,而且这果花鸡孕妇也能吃,我还是买调料包回去自己直接做现成的吧!又新鲜又好吃!” 萧纮烨点点头:“也好,那我也买一些调料包回去,也给爹娘和妹妹尝尝鲜。” 二人骑马上山,山间的橘花很香,即使果农们已经将许多的果花疏剪了下去,但是那香味还是十分的沁人心脾。 今日的阳光分外的灿烂,二人走在路上聊着家常也是十分的开心,周围也有公子小姐认出了二人,也有人想要上前搭讪。 但是萧纮烨身为太子,出行怎么可能不带侍卫? 每次有人想要上前搭讪的时候,萧纮烨身后那十六个侍卫也不是摆着好看的,阿远会带着两三个人上前制止。 若是不懂得进退非要上前搭讪,阿远就会搬出牵连家族警告,让周围的人退避三舍。 于是在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安清月和萧纮烨到了山腰上的那个农庄处。 二人下马进去之后,就见到了两个有些意想不到的人。 “表姐?长瑞表哥?你们怎么在这里?”安清月有些吃惊,这俩人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单独出来约会不带着别人的吗? 岳天星看见安清月和萧纮烨也来了,于是笑着开口道:“长瑞先前给我带过这里的果花鸡,当时我吃着觉得好吃,就是有些凉了,所以今日他刚好有空,便带着我来这里吃新鲜的果花鸡,我们还打算也买一些调料包回去给舅母和你们做着吃呢!没想到你们今天也来了,还真是挺巧的。” 安清月听着岳天星的解释,脸上有些打趣地说道:“哦~原来表姐背着我们吃独食呀!” 岳天星听着安清月的打趣,脸瞬间就红起来了。 满长瑞说话也有些结巴:“没、没有!那个时候我、我也是、吃、吃了的!” 安清月玩味地笑着:“哦~你们俩背着我们幽会就算了,还一边幽会一边背着我们吃独食!” “我、我、我们······” 萧纮烨对于安清月的调皮感到无奈,只好开口解围:“好了清月妹妹,别打趣他们两个了,他们幽会他们的,咱们也去玩咱们的,乖了!” 安清月得意的笑了笑:“好吧,那就看在纮烨哥的份上,就不为难你们啦!” 正当岳天星和满长瑞松了一口气时,安清月又话锋一转:“但是长瑞表哥可一定要保证我表姐的安全哦!” 满长瑞笑着拍拍胸脯,向安清月保证:“放心吧!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一定会保护天星的安全的!” 满长瑞这话可以说是非常令人安心的了,但是安清月还是带着打趣地说:“诶哟~‘天星’?好亲密的称呼哦~” 岳天星和满长瑞听见这话,脸又开始羞红起来。 萧纮烨无奈的摇摇头,这姑娘,以前是不怎么爱和大家一起玩,现在爱和大家一起玩了,又开始喜欢打趣人了。 于是萧纮烨只好将安清月拉过来,对着那二人道:“你们玩你们的去吧,我和清月妹妹去别处看看风景。” 说着萧纮烨便拉着安清月离开了。 “哈哈哈,没想到他们两个的进展可以这样顺利,说不定过不了多久,长瑞表哥就要上我家提亲了!” 萧纮烨看着安清月那张笑得比桃花还要娇艳的脸庞,嘴里宠溺地说:“你呀你,这般喜欢给人牵红线吗?” 安清月在果林里蹦蹦跳跳的,开心的不行:“那是!表姐前半生孤苦无依,在岳家其实过的也不是很好,若不是有大伯和爹爹派人护着,怕是会被岳家那帮人给养歪,但是就算是大伯和爹爹派人过去护着,表姐也受了不少委屈和磋磨,所以我希望表姐她可以好好的。 再说了,长瑞表哥人还是很不错的,要长相有长相,要人品有人品,年纪轻轻的就当了国公,将来一定能和表姐和和美美地过下去的!” 萧纮烨宠溺地笑笑:“你倒是为天星盘算的极好。” 安清月有些骄傲地表示:“那是!我表姐那可是全京城第一美人!才华也不在我之下,人品更是好的没得说!就算是配神仙也是配得的!” 二人又闲聊着往山上走,快走到一处偏僻的溪水边时,就听见有女子微弱地呼救:“救命······救···命······” 安清月和萧纮烨互视一眼,相互点头确认了之后,萧纮烨挥手招来了阿远,让阿远上前打探。 阿远带着两个侍卫去那女子呼救的地方打探,另外的侍卫们警觉起来,将安清月和萧纮烨保护起来。 阿远很快就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穿着他外衣的女子,阿远向二人汇报道:“启禀二位主子,刚刚时这位小姐在呼救,属下目测这位小姐左手骨折,头部受伤,身上还有好几处严重的淤青,怕是内伤也不轻。” 安清月皱着眉,连忙问道:“那她身上可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阿远汇报道:“这位小姐虽然穿着简陋朴素,只身着了中衣,但是刚刚......刚刚属下救下这位小姐的时候,发现她怀里有司马府的令牌。” 第105章 刘家的表小姐 “司马府?刘家的人?”安清月和萧纮烨对视一眼,说出了心中的疑惑:“阿远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的,这刘家的人他也都是认识的,若这姑娘是刘家的小姐,他肯定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而且我跟刘家小姐也算是很熟悉的,可是这位小姐......” 安清月看着阿远怀里的女子,面容惨白,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不过和刘瑶瑶倒还真有四五分的相似,难道真是刘家的哪位小姐? 但是刚刚阿远汇报的情况很不好,得赶紧找个大夫来给这位小姐看看才是。 “这庄子上应该是有大夫的吧?” 阿远点点头:“这山上经常会有贵人来游玩,这果庄的主人家也怕这些贵人们遇见什么事,所以也就请了个大夫来坐镇。” 安清月赶紧道:“那我们还是赶紧让大夫去给这位姑娘疗伤吧!” 一行人生怕这位“刘小姐”出什么事,匆匆忙忙的就回了庄子上。 庄子上的婆子们给这位姑娘换上了干净衣服,又请了老大夫给“刘小姐”做了检查之后,发现这位小姐还好只是受了些外伤,脏器并没有被伤到,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安清月还是感到疑惑:“大夫,您可能看出来这小姐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那大夫也是个心地善良的,皱着眉哀叹了一声:“哎——这姑娘命苦啊!身上有许多的旧伤,再加上长年累月的营养不良,还有一些新鲜的殴打痕迹,手和腿的骨折再加上身上的擦伤,想来应该是从马车上被人丢下来导致的。 不过这姑娘也是意志坚定,居然还能爬到小溪边去喝水,只可惜咱们这儿的溪边有青苔,她一个不留神头就磕到了小溪的石头上。 若不是太子殿下和安大小姐发现的及时,怕是也活不过今晚了!” 安清月和萧纮烨听了这些话,眉头皱得很紧。 萧纮烨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司马府会有这样的事情:“这刘司马和他夫人也是出身寒门,对于家中的子女虽说也是教导严苛,但是也不会这般虐待啊!” 安清月也是想不通:“而且看这位小姐的年纪,应该和刘瑶瑶差不多大,我也没有听说他们家还有这么一个女儿啊?” 那大夫看见二人实在是想不通这些事情,索性提醒道:“二位贵人,这位小姐长时间没有吃东西,再加上经年累月缺衣少食,还有这么严重的外伤,怕是每个三五天醒不过来。 这好人做到底,二位要不还是将这位姑娘带回到城里去,也方便照看不是?” 安清月走进屋里,看着面色惨白到和死人无异的姑娘,心里也是起了怜悯之心:“要不就让我带回家去吧!顺宁王府也不缺一位姑娘的吃食,要是这位姑娘醒来之后还愿意回到司马府,那我也好给他们送回去。” 事情就这样敲定了,等岳天星和满长瑞游玩回来之后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好在岳天星并不擅长骑马,又想到今天要带许多东西回去,所以就坐了顺宁王府的马车过来。 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处。 众人将那位受伤的“刘小姐”搬到马车上,岳天星在里面和云芝一起照顾她。 就当众人行至山脚下的时候,就看见刘瑶瑶坐在马上,马后还用绳子拖拽着一个老嬷嬷,满脸阴沉的朝过山上来。 后面还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侍卫和丫鬟。 见到安清月一行人之后,刘瑶瑶就赶忙上前行礼:“见过太子殿下,见过诸位贵人。” 安清月和萧纮烨对视一眼,心里有了盘算。 于是萧纮烨出声道:“刘小姐免礼,不知刘小姐这阵仗是要做什么去?” 刘瑶瑶听见这话,脸上的神色就更加阴沉了:“启禀太子殿下,我家表姐本该昨日晚间从庄子上回到府里,但是这老刁奴却半路将我表姐从马车上扔下。 今日若不是我严厉拷问,怕是还根本就不知道这一茬,所以民女是来这附近寻找我表姐的,若是诸位贵人有见到身受重伤的女子,还请给小女子知会一声,让我看看是不是我家表姐。” 安清月、萧纮烨还有满长瑞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于是安清月开口道:“我们确实在果山的小溪边救下了一个女子,那女子的怀里还有刘家的令牌。” 刘瑶瑶听见这话,立刻激动起来:“真的吗?那她在哪里?” 安清月指了指身后顺宁王府的马车:“我表姐正在马车里照顾她呢!你过去看看是不是你表姐吧!” 刘瑶瑶听了立刻下马,在马车外得到岳天星的允准之后才进了马车。 当看见那女子的容貌之后,刘瑶瑶立刻激动起来:“表姐!这就是我表姐!那个天杀的老虔婆!竟然敢让人把我表姐折磨成这般模样!我回去一定饶不了她们!” 抱怨完了才走下马车,对着众人恭敬揖礼:“多谢各位出手相救,我们司马府感激不尽,不过我家表姐伤的确实太重,怕是不好随意移动,还要麻烦诸位送我们一趟了。” 安清月摆摆手:“无妨,就当是好人做到底了。” 原本就浩浩荡荡的队伍,有了刘瑶瑶的加入,就更是显得声势浩大了。 众人就这样招摇地进了京城,到了刘司马府的时候,已经快黄昏了。 刘司马的夫人刘氏也一直站在门口来回踱步,看见刘瑶瑶和这么一大群人回来,心里就是一紧。 赶忙上去问刘瑶瑶:“瑶瑶,你可找到你表姐了?” 刘瑶瑶招招手,让几个大力的婆子将那位刘小姐从顺宁王府的马车上搬下来,用担架将她抬了进去。 刘氏看见那女子惨白的脸色,向来以坚毅闻名于京城的她也不由得湿了眼眶:“造孽啊!这老虔婆有什么事冲我们来就是了,干嘛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下这般的狠手?真是造孽啊!” 转头对着安清月众人深深地施了一礼:“多谢各位的出手相救,这算我们司马府欠诸位一个人情,不过今日府里还有许多事务没有处理,改日一定登门拜谢!” 第106章 刘茵茵,不现在是刘瑛瑛 刘茵茵睁开眼,眼前是古色古香的陌生环境。 她试着动了一下,感觉全身都是疼的。 她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自己报了仇,捅死了初中时期霸凌自己的那个人之后,就被许多人给人肉开盒了。 每天都会有人找到她,说她是个杀人犯,还会去她家里面闹,还会去到她公司里面闹,直接让自己没有安生日子过。 哥哥和爸爸也都不喜欢自己,二人对自己非打即骂,身边更是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 最后自己终于是不堪重负,选择在网上直播自己跳楼自杀的全过程。 然后自己眼前一黑,看见一丝白光飘过,醒来就发现自己晕倒在了树林的水边。 因为身上到处都疼的原因,刘茵茵终于是出于本能的发出了求救声。 接着...... 刘茵茵想起了过来救自己的那个男人的样貌,身材有些高大,脸也很是帅气。 迷迷糊糊之间,刘茵茵听见另外两个人喊他“远统领”。 然后自己就晕了过去。 刘茵茵转动着眼珠,观察着周围。 这是一个非常精致的房间,摆设和布局都非常漂亮,刘茵茵本身就是贫苦人家出身,父亲独自在工地上搬砖将自己和哥哥养大。 哥哥又是一个非常坏的人,初中的时候看着自己被欺负,不帮着自己就算了,还带着别人一起欺负自己。 所以刘茵茵不仅穷,更是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哪里见过这样精致漂亮的房间? 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看见已经睁开杨静的刘茵茵,连忙冲外面喊道:“快去通知夫人和大小姐!表小姐已经醒了!” 接着那丫鬟凑到刘茵茵的身边,神情欣喜不已:“表小姐!你可算是醒了,你昏迷的这几天,咱们府中上下可都急坏了! 你放心,咱们虽然不能把那个老虔婆怎样,但是她手下的那些恶婆娘,夫人和小姐可是一个也没有放过!全都送到大理寺坐牢去了!” 刘茵茵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沙哑着嗓子开口:“我......我想......喝水......” 那丫鬟一拍脑门:“您瞧奴婢这脑子,这就给您倒水去!” 丫鬟倒好了水,将刘茵茵扶了起来喝水。 喝完水之后,丫鬟忙问还有没有别的吩咐。 于是刘茵茵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我......这是在哪儿?” 丫鬟懵了一下,转念又自己想通了,才对刘茵茵说道:“都怪奴婢刚刚只顾着高兴了,都忘了给表小姐介绍了! 奴婢叫清儿,是夫人拨给您的丫鬟,这里是司马府,这院子是夫人给您安排的,里面的布置可都是夫人和大小姐亲手操办的呢!可见夫人和小姐对您又多重视了!” 清儿刚说完,外面就传来刘夫人的声音:“瑛瑛啊!你这总算是醒了!” 刘茵茵朝门口看去,就看见有一妇人和小姐向自己这边疾步走来,身上的锦缎华服走起来飘逸若仙,头上的珠钗首饰也在这凌乱的脚步中晃个不停。 二人面上的关切和焦急刘茵茵看在眼中,心里也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刘夫人一来就坐在刘茵茵的床边,手爱怜地抚上刘茵茵惨白的小脸:“瑛瑛啊!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可让我怎么去见死去哥哥和嫂嫂啊!” 刘瑶瑶也一脸歉疚的说:“表姐对不起,要是我那天晚上直接翻脸拷问那婆子,你也不至于受了这么大的罪。” 刘茵茵还是有些懵,她并不知道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想了想只好开口道:“你们......是谁?” 刘夫人和刘瑶瑶听见这话,脸上表情一滞。 刘瑶瑶皱着眉询问道:“表姐你在说什么啊?虽然我们不是经常见面,但是每年你也会回来两三次,每次都要住个四五天的,怎么连我和娘亲都不记得了?” 刘夫人更是恐慌起来:“完了,之前大夫就说过,瑛瑛伤到了头,怕是会有什么后遗症,这该不会是伤到了脑子,导致失忆了吧?” 刘瑶瑶听见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奶奶的!今天我就是拼着将来嫁不出!也要收拾那老虔婆!” 说着就开始往外冲,身边的丫鬟们赶紧就出手阻拦。 刘夫人也好言劝慰:“你给我回来!那老虔婆将来自有法子处置,现在重要的是你表姐的!” 接着转头吩咐道:“大夫还在院子外头呢!快让大夫来给瑛瑛看看吧!” 清儿道了一句是,就快步去找大夫了。 大夫给刘茵茵看完之后表示身上已无大碍,只是那些外伤还需要两个月才能养好,接着又开了一副调养身子的补药,吩咐将这些药每天放到粥里面一起煮,用食疗的方法慢慢调养。 送走大夫之后,刘夫人和刘瑶瑶才过来和刘茵茵介绍:“这里是刘司马府,我姓刘,是你的姨母,你父亲是我的胞兄,这位是你的表妹,她小你半岁,叫刘瑶瑶,你喊她瑶瑶就是了。” 接着又问刘茵茵:“你还记得些什么吗?” 刘茵茵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只记得自己在水边醒来,有个叫‘远统领’的人救了我,别的我都不记得了。” 刘夫人听了直皱眉:“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之前住哪里吗?” 刘茵茵张张嘴,最终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说:“我都不记得了。” 刘夫人听了这话眼泪都流出来了:“好孩子,你受苦了!你叫刘瑛瑛,是我们刘司马府的表小姐,之前那老虔婆一直以你身子不好为借口,把你送到庄子上,我们只要一接你回来,她就直接跑到街上痛斥我们不孝,这回你遭了这么大的罪,我非得将那老虔婆弄死不可!” 刘茵茵,不现在是刘瑛瑛。 一听见刘夫人要弄死人,心里就有些怕怕的,于是说起了别的,来转移刘夫人的注意力:“我既然是表小姐,为何也姓刘?” 第107章 刘家的局面 刘夫人耐心地和刘瑛瑛解释:“夫君他呀,是前朝一个贵族的后人,当时他们家得罪了妖妃的弟弟,全家都被诬陷下狱。 当时他在监狱里出生,而且我爹爹之前又受过他们家的恩惠,所以就将他救了下来,为了掩人耳目,就给他改姓了刘。 你爹是我的胞兄,现在府里被称为‘老夫人’的,是爹爹后来娶的继室,而且她也生了一个儿子,之前他们家一直阻挠接你回来,不过那个人上个月被外放到了渝州当官,所以我们才想着把你接回来。” 刘瑛瑛算是明白了个大概,于是接着问道:“那他们为什么不让我回来住呢?” 刘夫人提到这里,脸就不可抑制地黑了下来:“还不是他们家的那两个小畜生,一直欺负你无父无母,觉得你抢了他们的吃穿用度,再加上那个老虔婆一直都偏袒着他们,只要敢将你接回来,他们就在街上泼皮一般的疯闹,让夫君背上‘不孝’的罪名。 你之前也是性子太软,总是担心会牵连到我们家,所以就自请去了庄子上,不过瑛瑛你别担心,这回我们可不会再忍着那个老虔婆了!就算是拼着这大司马的官职不要!我们也要将你留在家里!再也不让你去吃苦受罪了!” 刘瑛瑛对于刘夫人的说辞并没有完全相信,毕竟以前读书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假意交好之后再诬陷她的人。 不过刘瑛瑛面上还是一片感激:“多谢姑姑护着,我这会儿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了。” 刘夫人听见刘瑛瑛这样说,于是叮嘱了一下负责照顾刘瑛瑛的丫鬟要好好照顾,之后便离开了。 刘瑛瑛躺在床上,对前途一片渺茫。 她不知道这个时代到底是历史上的哪一个时代?对女性是否友好?生活水平如何?法律条令又是怎样的? 不同于别人穿越之后的欣喜,常年没有得到过别人善意的刘瑛瑛,到了这个时代之后只有慌张和无措。 刘瑛瑛醒来的第二日,刘瑶瑶到星月阁来找掌柜的要了一本首饰图鉴,方便给刘瑛瑛看首饰的样式,至于胭脂水粉,就只能等到刘瑛瑛伤号之后出来挑选了。 “刘小姐,好久不见!”刘瑶瑶回过头来,就看见安清月和岳天星迎面朝自己过来。 安清月走过来率先开口:“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不知道你表姐身子可好些了?” 刘瑶瑶笑着回答:“昨日人才醒过来,可惜伤到了头,现在表姐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安清月和岳天星相视一眼,对于刘家的那位表小姐的遭遇感到遗憾。 岳天星也劝慰刘瑶瑶:“只要人没事就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慢慢打算也不迟的!” 刘瑶瑶点点头:“岳小姐说得对,所以我这不是来星月阁拿一份图鉴,来给表姐好好挑选一下吗?虽然表姐不方便出房门,但是收到一些漂亮首饰总会让心情好很多的!” 安清月想了想:“你表姐是骨折的话,恢复起来还是多晒晒太阳比较好,我们钦天监名下的无极阁最近推出了一款非常舒适的轮椅,可以抬高腿部和放下背板,也就是说可以躺上面。 到时候就可以将你表姐推出去多晒晒太阳,这样也好加速骨折的地方愈合。” 刘瑶瑶听了点点头:“多谢安大小姐告知,我这就去无极阁给表姐买轮椅!” 岳天星和安清月相视一眼,然后岳天星转头对着刘瑶瑶说:“我们姐妹今日也无事,就陪你一起去吧!” 刘瑶瑶自然是感激不尽,三人一起出了星月阁,带着身边的下人去往了无极阁。 路上安清月忍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开始和刘瑶瑶闲聊起来:“你表姐为何会出这样的事情呀?” 刘瑶瑶皱着眉,叹息了一声:“哎——要是谁家的继母都和顺宁王妃一样善良就好了,我们家那个老虔婆就是个心肠恶毒的小人!这些年用孝字和我爹的官途将我们家上下闹的鸡犬不宁!我娘还好,是个脾气火爆的,才不会受她的气呢! 就是可惜了我表姐,那么懂事又善良的一个人,为了不拖累我爹,只能委曲求全主动去庄子上。 现在我们家可是下定了决心,就算是拼着我爹的官职不要!也要好好的护着我表姐!坚决不能再让我表姐受欺负了!” 刘家的那些事情京城也是有过传言的,但是安清月倒是没有想到刘家的那位老夫人会这般的恶毒。 为了缓解一下刘瑶瑶心中的气愤,安清月只好开口半打趣半认真的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现在朝局上正是用人之际,要是真的闹起来,你觉得我皇伯伯会是那种迂腐的人,一味地让自己臣子受气不成?” 岳天星也附和道:“是啊,要是真的闹起来,皇舅舅可是最怜惜臣子的,一个是为江山社稷做了贡献的大司马,一个是只知道给人添乱的老虔婆,以前皇舅舅遇到这种事情,都是直接下令将添乱的人处死的!” 刘瑶瑶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官员家里有泼皮亲戚乱事的。 那些人大都比刘家的老夫人还要不讲理。 结果皇帝才不纵着这些无赖呢!直接下令处死,杀一儆百,这才有后面相对安生的官员后宅。 刘瑶瑶这样想着,心里也就释怀了许多,同二人在无极阁买了轮椅之后就在二人的陪同下回了家。 一到司马府门前,刘瑛瑛身边的清儿就赶紧跑到刘瑶瑶身边,哭喊着:“大小姐!你快去表小姐的院子里看看吧!再不去的话,表小姐可能就没命了!” 刘瑶瑶听了心里很急,但是还是过了一下脑子,想着身边的这两人一个是皇帝的侄女,将来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一个是皇后亲口认下的外甥女,在皇帝面前也是说得上话的。 再加上之前安清月和岳天星跟自己说的那些。 于是刘瑶瑶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就和二人施礼说道:“今日府上的家丑只有我一人怕是无法保全表姐,还请二位能发发善心,帮我们刘府解围。” 第108章 刘家的老太婆 刘家原本就是皇帝这边的人,而且在朝中声望也极高。 而且二人原本也是心善的人,于是安清月和岳天星点点头同意了刘瑶瑶的请求。 当三人来到刘瑛瑛的院外时,就听见里面有一个苍老但是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这死了爹娘的小贱种一回来不给我这个老夫人请安也就罢了,说什么受了重伤?!这不是还好好的能吃饭吗?!做什么就把我身边的人送到大牢里面去?! 我看你们就是见不得我这个老婆子好!就是想气死我这个老太婆!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把这个小贱种送到庄子上去!我就去大街上闹!让那个老野种担上不孝的骂名!让那老野种连官都当不成!” “根据我朝律法,辱骂朝廷命官者,判杖责二十,牢狱十日,无论年龄,看来这刘家的下人还真是大胆的很,竟然敢辱骂朝廷一品的大司马,真是长见识了。” 那老太婆听见岳天星开口,立刻回过头看去。 只见刘瑶瑶身边并排走着两位官家小姐,一位面容素雅美丽,气质清贵无比。 另一位更是美的惊为天人,仿佛天仙下凡。 老太婆一时间竟然被美的有些怔愣,但是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开骂:“什么下人?!我可是这个府里的老太君!这个家都是我的!我骂一个入赘到自家的野种有什么不对?!” 安清月在一旁有些嫌弃的开口:“这街上市井的泼妇也不会这般的泼皮无赖吧?还老太君呢,我看这还不如街上骂街的泼妇。” 那老太婆被安清月这话气的不轻,伸手指着安清月的鼻子一边说着脏话一边就冲过来了。 刘瑶瑶站在安清月的面前挡住:“你在家里面怎么闹我都不管,但是我身后的这位可是顺宁王府的大小姐,是将来的太子妃!你要是敢对她不敬,不仅仅是我爹娘要遭殃,你也逃不了!” 老太婆被刘瑶瑶这话给吓住了,只好转头想要骂岳天星。 但是安清月却开口了:“这位可是我们顺宁王府的表小姐,更是皇后娘娘亲口认下的外甥女,身边这两位侍女更是皇伯伯和我爹派来保护她的,你要是敢对我表姐不敬,明天皇伯伯就能亲自下旨处决你!” 老太婆虽然跋扈,但是也只是一个市井泼妇,只敢欺负欺负自家人,哪里敢对这些来头这么大的贵人不敬。 但是这心中的气又不能不撒。 于是众人只见这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哎呀!我不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啊!这府里没有一个人孝敬我、尊重我的!我还活着干嘛啊!我不活了啊!” 安清月不屑的勾唇一笑:“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在我面前没用,我明日就上个折子给皇伯伯说,说你在刘司马家里面天天撒泼耍无赖,害的最近刘司马处理朝政错误频出,让皇伯伯立刻将你打入大牢,永远不能放出来!” 那老太婆被安清月这话吓到了,原本她就是一个市井杀猪匠的女儿,得了刘司马从龙之功的春风才有今天的锦衣玉食,对于皇权更是畏惧的。 这安清月一吓唬,就说不出话了。 岳天星这时开口道:“前几日我们在果山救下了令府表小姐,今日听闻表小姐醒来,便想要过来看看情况,现在看来这表小姐在你们府上的日子当真是不好过,随便一个人都能站在她院子里骂街,真是可怜。” 刘瑶瑶是一点也不想理会这个老虔婆,于是对着安清月和岳天星二人说道:“家里不怎么太平,让二位见笑了,二位里面请吧!” 说着就领着二人进去了。 院子里站满了下人,这些都是领了刘夫人的命令过来保护刘瑛瑛的。 虽然这些人能阻止老太婆进来,可是阻止不了那老太婆站在外面骂人,刘瑶瑶也理解这些人的难处,也没有计较这些事情。 刘瑶瑶站在刘瑛瑛卧室的门前敲了敲门:“表姐,那日救了你的安大小姐和岳小姐过来看你了,你这会儿方便吗?” 刘瑛瑛刚刚被那老太婆骂的有些自闭,心情并不是很好。 但是听见是那日救了自己的人来看自己,心里立刻明朗起来。 想着那日救自己的男子被人称作“远统领”,应该是哪家的侍卫统领吧?或许就是这二人的手下也不一定。 于是赶紧开口道:“我、我方便的!你们进来吧!” 三人进来,就看见刘瑛瑛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手臂上着固定骨骼用的夹板,眼睛还有哭过的痕迹。 刘瑶瑶连忙上前关心道:“表姐你别生气,刚刚安大小姐和岳小姐已经教训过那个老虔婆了!那老虔婆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你可不要为了那种泼皮无赖就伤心难过。” 刘瑛瑛笑着摇摇头:“你放心,我还好,不知这两位是谁,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 刘瑶瑶听见这话,转头开始介绍起来:“这位是顺宁王府的大小姐——安清月,也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更是钦天监的乙等方士。 这位是顺宁王府的表小姐——岳天星,她可是皇后娘娘都认下的外甥女,而且还是咱们京城的第一美人呢!” 岳天星笑了笑:“这些都是虚名而已,你何必介绍的这般认真?” 安清月也笑着说:“是啊,我还是比较关心表小姐的伤势,而且刘小姐你还没有介绍过你表姐呢!” 刘瑶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瞧我这记性,这位是我表姐——刘瑛瑛,不过她失忆了,现在还身受重伤,以后相处起来你们可不许欺负她!” 安清月和岳天星笑了笑:“放心吧!我们也不是那种会欺负人的跋扈小姐呀!” 安清月好心提醒道:“既然失忆了,身子又不方便,那便在家里多看看书吧!可别像黄思琪那般,什么常识也没有,惯会出去惹人笑话。” 刘瑛瑛听见黄思琪的名字,人瞬间就紧绷起来了。 第109章 自作自受 刘瑛瑛看着几人围绕着黄家的事情开始聊起天来,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于是开口询问道:“那黄思琪是个怎样的人?感觉你们都不是很喜欢她的样子?” 提起黄思琪,刘瑶瑶是满脸的不屑:“那黄思琪之前倒还好,虽然长得有点丑,在外面也嚣张跋扈,但是也还是懂得看人下菜,不会作死到别人眼跟前来的。 但是去年落水之后,就突然变得目中无人起来,不仅仅瞧不起我们这些官宦女眷,背地里甚至还敢编排公主,还热衷于挑拨离间别人的家庭。 之前话办了个什么‘报社’,发行什么‘报纸’,结果上面尽是一些谣言,害的她父亲在官场上也受了牵连,最后在陛下面前谄媚讨好,结果马屁拍在马腿上,让陛下直接降了她父亲的官职。 前一阵还不要脸的去参加了方士考核,结果在考试中作弊被抓了个正着,直接就被关进了大牢,原本是还有生路的,结果现在查出来她爹通敌卖国,现在要夷三族,等到将她三族都抓完了,就该集体处斩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处斩。” 安清月倒是知道这些消息:“三族不是那么好抓的,光是核对三族就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其中说不定黄永信那个出身长定伯爵府的夫人还要和家中求助,到时候在朝堂上又是一番扯皮,估计等集体斩首起码还得要三个多月吧!” 刘瑛瑛皱着眉:“这么久吗?” 从刚刚刘瑶瑶的话中,刘瑛瑛算是听出来这个黄思琪应该和自己一样都是穿越过来的。 但是至于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还得自己去看看才知道。 黄思琪的话题并没有什么好聊的,刘瑛瑛更好奇的是那个救了自己的远统领的事情。 于是刘瑛瑛开口询问道:“那日我最后的记忆是一个被称作‘远统领’的男子救下了我,不知道他是何人?我想要当面感谢他。” 安清月笑着开口回答道:“远统领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护卫统领,那日就是他去到溪边救下你的,不过他好歹是个外男,你现在还在养伤,他也不便过来看你,等你伤号以后,我和太子殿下约一个时间一起出来玩,到时候你在慢慢的感谢他也不迟。” 刘瑛瑛听了点点头:“也是,不过我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也就还认得一些字,不知道可有什么书对我有用,几位可否推荐一下?” 刘瑛瑛这般说,几人就开始谈论起来书籍相关的事情。 安清月向刘瑛瑛推荐了一些历史和人文方面的书籍,岳天星也推荐了一些礼仪和杂谈类的书籍。 至于刘瑶瑶,她就负责在一边记录这些,然后回头买来。 毕竟刘瑶瑶自己也并不是很爱读书的人,要看什么书还是得听别人的意见。 在几人讨论完书本之后,刘夫人急急忙忙的就来到了刘瑛瑛的院子里,当听见下人汇报了情况之后,心里安心了不少,也就不想打扰几个小姑娘聊天。 于是走出刘瑛瑛的院子之后,朝身边的嬷嬷嘱咐了几句话,之后嬷嬷会意下去办事了。 只留下刘夫人站在原地,冷漠的勾起嘴角:“老东西,你既无生恩更无养恩,还祸害我的亲外甥女,那可就别怪我下死手了!” 岳天星和安清月并没有停留太久,呆了两刻钟之后也就回家去了。 安稳日子才过了三天,大司马府就传出他们府上的老夫人中风偏瘫的事情。 京城里的人都很好奇,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中风了? 一去打听才知道,这老太婆想要为难府上那位身受重伤的表小姐,逼着人家重伤的身子搬到姑子庙里去住。 人家身上那么严重的伤,她身为人家名义上的祖母,不好好派人照顾人家就算了,还逼着人家搬出去,这不是要人家的命吗? 刘夫人身为这表小姐的姑姑,肯定是不答应的,结果这刘家的柳夫人不依不饶,还冲出一边叫喊着:“我今天就要让全京城的人看看你们又多不孝顺!今天就要让那个老野种的官当不成!” 结果一个没注意被门槛绊倒,这一摔可不就中风偏瘫了吗? 当蝶儿把这些事情绘声绘色地给老夫人她们几个讲时,所有人都是震惊的。 老夫人不禁感叹道:“都是一把年纪当奶奶的人了,干嘛和一个苦命的孩子过不去呢?这平白的损了自己的阴德,这不?就遭报应了。” 满夫人也感叹道:“人家孩子没爹没娘,正是需要人呵护关爱的时候,怎么就干得出来这么狠心的事情呢?都是以前当过孩子的,怎么就不去将心比心,对人家好些?” 安清月笑着开口:“这世上不是所有继母都是心地善良之人,能像满夫人和臣相夫人这般良善和煦的继母是不多的。 不过虽说这刘家的老太太是自作自受,但是也不是没有继母受儿女气的,听说平云侯邹家最近的笑话也不少呢!” 岳天星倒是知道一些,于是开口道:“也就是昨天的事情,那柳夫人在巡视自家产业和铺子的时候,刚好遇上在街上采买针线的邹大小姐,那邹大小姐当场就一副怯懦害怕的模样,让人以为是柳夫人欺负了欺负了她。 结果好巧不巧,刚好遇上平云侯在从京郊大营练兵回来,本以为这平云侯会给自己女儿主持公道,没想到平云侯却只是冷冷地斥责这两人将脸丢到了大街上,谁都没有偏颇。” 安清月倒是因为最近调查陈家有了眉目忽略了这些八卦,于是赶紧追问:“就这样轻轻揭过了?那邹琳琳也不像是这般好打发的啊?都在街上也不作些什么妖?” 岳天星接着道:“可不是吗?当时邹琳琳可不是一个人上街,陪着她出门的还要谨国公府的小公爷! 那柳瀚昌也是个眼瘸的,看见人家平云侯是想把事情拿回家解决了,居然还上去质问人家平云侯为什么不立刻解决这件事,还邹琳琳一个公道,你说他这不是犯蠢吗?” 第110章 陈昭仪 安清月倒是对这邹琳琳的手段高看了一眼。 同时也暗暗地鄙夷了一下谨国公府选世子的眼光:“这柳瀚昌脑子是被谨国公惯坏了吧?这么一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而且别人的家务事,他瞎掺和个什么劲儿?” 岳天星接着道:“谁说不是呢?所以平云侯当场就怼了回去,还好好的质疑了一下谨国公府的家教,然后管都没管柳瀚昌,直接带着邹琳琳和柳夫人回了平云侯府,给柳瀚昌好一个没脸呢!” 满夫人听了倒是好奇起来:“这柳夫人和柳小公爷都是谨国公府出来的人,说起来这柳夫人还是谨国公的妹妹,更是这柳小公爷的姑母,怎么这柳小公爷不护着自家姑母就算了,还帮着别人来为难自家人呢?” 老夫人倒是对这些事情知道一些:“以前我也是见到过老谨国公的那位夫人的,人并不是很好相处,那时的柳夫人也只是一个站在她身边被呼来喝去的一个小庶女。 而且那些嫡出的对她也非常不好,不当仇人就已经很好了,怎么可能还会站在她那边说话呢?” 安清月倒是不知道这些,但是自古以来家族没落的根源就是家族内部的内斗。 现任的谨国公本就是个喜好美色的人,家里的庶子庶女更是一大堆,这般不懂得团结的家族,落魄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听了老夫人的叙述,安清月倒是有些同情柳夫人:“这柳夫人真是苦命,做姑娘家的时候就被嫡母磋磨,这嫁了人,还要被继女陷害,在婆家受了气,娘家人都不会帮个忙的,真是可怜。” 提起这个,满夫人倒是想起来还有一位苦命的柳家姑娘:“说起来,这十一公主的生母柳贵人也是谨国公府出来的,还是谨国公府的嫡女,不过自打进宫之后,没几年也是跟谨国公府断了联系,只守着宁和那孩子在宫中安生地过日子,这和柳夫人比起来,柳贵人的日子还真是好过了不少。” 提起宫里,安清月倒是眉头一皱:“说起来,这陈家现在正在被调查,估计他们自己也发现了端倪,那宫里的陈昭仪......” 满夫人对宫里的事情倒是比较了解:“放心吧,宫里面现在不安分的人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也就贤妃仗着生了九皇子还有些想法,但是前一阵子黎嫔和宁国公被处死之后,也是安分了不少。 再说了,他们娘俩也只是想要以后能得更多的富贵而已,对于纮烨的位置并没有想法,倒还算是老实。” 安清月可不会这样放心一个皇子,毕竟萧灼前世那般的表明了对皇位的不在意,结果后面不是照样谋朝篡位了吗? 可见这些皇子对于那个位置都是有野心的,也都得提防着才是。 而皇宫这边,陈昭仪正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的宫女:“你说什么?陈家有难想要本宫的帮助?” 那宫女颤颤巍巍的,显然是被吓得不轻:“是、是二老爷的、的交代,宁州那、那边出了事,已经有人去、去查了,要是、要是娘娘您不出手帮忙在陛下面前劝慰几句的话......怕是、怕是整个文远伯爵府都得......都得完蛋......” 陈昭仪冷笑一声:“让我去劝谁?陛下?他陈昌文是脑子进了水吗?!我在宫里是什么处境他是不知道还是故意视而不见?!要不是靠着皇后娘娘心地善良,我跟嫣儿早在皇帝手底下死了八百回了! 让我去劝?他怎么不直接让我们娘俩去死?!自己早干嘛去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全做了,现在到想起来这皇宫之中还有我这个妹妹了?! 他那个浪荡的儿子不是很有本事吗?不是能把京城的女子哄得团团转吗?让他去哄人家嫡公主啊?!让他去哄人家安大小姐啊?!那两位才是真的能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的人物! 自己儿子没本事,自己还是个脓包蛋,他们二房自己不思进取,凭什么让大哥和我来收拾烂摊子?!凭什么?!” 一番怒吼加摔砸过后,陈昭仪也不管下面跪着的宫女,直接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萧宁嫣听见殿中摔砸的动静,走进来就看见自己母妃趴在桌子上大哭的场景,刚刚陈昭仪的那番话自己也听见了,心里也着实不好受。 口中也对着那宫女嘲讽道:“同为宫中后妃的母家,人家满长瑞就能上阵杀敌给皇后娘娘她们当后台,而且也从不用这些肮脏的事情为难皇后娘娘。 再看看陈家,一天天的就只知道给母妃找麻烦,用这些肮脏的事情来为难我母妃,还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吐槽完了陈家,萧宁嫣俯下身来劝慰陈昭仪:“母妃你先别忙着哭,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保全咱们自己。 既然陈家那边已经有人开始调查了,那么查清楚所有的事情也都是时间问题,与其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一起遭殃,倒不如......” 陈昭仪听着萧宁嫣的话,抬起头连忙问道:“嫣儿你赶紧说!倒不如怎样?” 萧宁嫣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母妃,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咱们只要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就先大义灭亲,不仅仅不会被陈家牵连,说不定这大义灭亲的举动还能赢得父皇的好感。 反正我们在宫里能过好日子的依仗也不是陈家,而是皇后娘娘,那么我们还怕什么呢?与其跟着陈家担惊受怕,倒不如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陈昭仪听了萧宁嫣这话,心里震惊无比。 虽说这些年陈昌勇一直都像是一个吸血虫一样,不断地向自己和大哥索取利益。 但是那也是从小和自己长大的哥哥啊! 小时候他们一起长大,一起玩闹,一起受罚。 陈昌勇虽说不是什么有大出息的人,但是小时候他也是在自己生病喝苦汤药时,给自己买过糖葫芦的二哥。 就这么抛弃了自己的哥哥...... 陈昭仪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第111章 眼瞎至此,不如不要 那宫女听了之后立刻慌了起来:“娘娘不要啊!这陈家可是您的母家啊!文远伯和二老爷更是您的胞兄!您不能就这样放弃他们啊!” 萧宁嫣冰冷的眼神朝那宫女射去,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文远伯爵府的家生子,不过是舍不得家里面的亲人被发卖才站在陈家那边说话的而已。 你有你的家人,我也要顾及我母妃的性命,难不成我要为了一群只会拖后腿的废物,就舍弃掉我母妃的性命吗?!凭什么?! 凭他们陈家恶事做尽?凭他们将我母妃送进宫开始就只知道拖我母妃后腿?还是凭他们看不懂局势,非要有些不该有的痴心妄想吗?!” 萧宁嫣越说越气,冲过去一脚踹翻了那宫女:“你说说,我母妃凭什么要顾及那么多与自己不相干的恶人的命,去得罪父皇?去放弃我和她的性命?凭什么?!” 陈昭仪看着自己女儿这般的为自己着想,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陈昭仪心里也知道,要是没有皇后娘娘的关照,以那些喜欢捧高踩低的宫人们的性子,估计自己这个不受宠的妃子能不能吃饱穿暖都是个问题。 可是自己的母族呢? 大哥倒还好,每年要是有机会在宫宴上见面的话,还会问自己在宫中过得好不好。 但是二哥却从不过问这些,只知道找机会让自己帮忙。 几经思量过后,陈昭仪终于是下定决心说道:“这些年我也大大小小的帮了陈家许多,嫣儿也为此受了不少的委屈的恶名,事到如今,我不能再这样错下去了。” 陈昭仪站起身,对着外面吩咐道:“来人!将此人拿下!随我一起去见皇后娘娘!” “什么?陈昭仪大义灭亲,供认了陈家的罪行?”安清月震惊地听着安莲月的话,这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安莲月一脸八卦地和安清月讲:“是啊!我也没想到,这陈昭仪倒是歹竹出好笋,听说大伯他知道之后大发雷霆,直接让大理寺彻查此事,还提了陈昭仪的位份,人家现在是陈嫔了!” 安清月支着下巴,回想着自己曾经见到过的陈嫔:“这陈嫔我也是见过几次面的,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子,没想到居然还会做出这么有骨气的事情,真是让人意外啊!” 安莲月摆摆手:“什么呀!那也是人家八公主识时务,是她出的主意让陈嫔举报陈家的事情的,不然以陈嫔那个软弱的性子,恐怕最后只能是和陈家一起遭殃的,哪还能外上升呢?” 安清月倒是有些佩服这八公主,没想到她竟然能如此的果敢,倒是自己不了解她了。 “所以现在你还是得和天权老人还有你大师兄一起外出办案了?” 安莲月点点头:“是这样没错啦!两天之后就出发,赣州那边还有另外一个案子,所以......归期不定。” 安清月还能怎么说呢? 要是自己不把陈家和黄家的事情捅出来,估计安莲月也能多呆几个月再走。 现在满夫人怀着孩子,安柏远和安莲月又都不在身边,万一因为担心他俩,身子上出什么事怎办? 可是安莲月要做的事情不是小事,不能不去。 所以安清月只好嘱咐道:“你娘的预产期是在明年的正月,到时候你可以一定得回来看看你娘,也多陪陪她,知道吗?” 前世的时候,安莲月也错过了明年的春节,安清月希望这次安莲月可以不要错过。 安莲月点点头:“放心吧姐姐,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不要!到时候也一定要回来看看我的弟弟妹妹!” 安清月笑着弹了一下安莲月的额头:“你呀!净说晦气话!” 时间在悠闲中慢慢过去,安莲月也离开了京城。 以前府里面最闹腾的姐俩走了之后,剩下的这几个人,安松年从岳天星手里接过了酒楼的生意,每天都得往外面跑。 安清月每日在钦天监点个卯就回家,没事就和岳天星一起陪着满夫人捣鼓一些小孩子的用品,比如婴儿车、婴儿床这些。 日子倒也轻松自在。 若是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倒还好,可是偏偏就有人想要作妖。 “大小姐!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表小姐出事了!” 安清月刚在钦天监点完卯想要回家,路上就刚好遇见了前来找她的家丁。 那家丁样子慌张,满脸都是焦急:“今天表小姐去酒楼查账,刚好就遇见邹家大小姐和谨国公小公爷,那邹大小姐上前和表小姐打招呼,结果不知怎的,邹大小姐就哭了,那小公爷二话不说就指着表小姐骂,逼着表小姐给邹大小姐道歉呢!” 安清月一边骑着马快步往前走,一边听着家丁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心里更是万分焦急,只可惜这京城之内禁止纵马,不然自己就可以立刻赶到酒楼给表姐解围了。 但是马的速度还是比人要快的,安清月三两步就甩开了家丁,紧赶慢赶终于是赶到了酒楼。 安清月一到现场,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岳天星绝美的脸上被人泼了茶水,衣服都被打湿了半边。 安清月连忙赶过去,就注意到了岳天星身上披着武将铠甲上的披风身前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穿着盔甲的男子。 “表姐!你没事吧?” 岳天星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只是一些茶水而已,长瑞来得及时,我没有伤着。” 安清月仔仔细细地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岳天星真的只是被人泼了茶水之后,才对着面前穿着盔甲的满长瑞道谢:“多谢满家表哥出手相助。” 还不等满长瑞回话,就听见柳瀚昌嗤笑一声:“一个佛口蛇心徒有其表的蛇蝎毒妇而已,一个个的倒是护地紧,还京城第一才女和京城第一少将呢!眼瞎至此,不如不要。” 安清月看着柳瀚昌身边还在哭哭啼啼的邹琳琳,眉头一皱。 接着就是同样地嗤笑一声:“‘眼瞎至此,不如不要’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柳家小公爷,另外再加一句:‘没有头脑,不如稚子,着实可笑’!” 第112章 头脑有疾 柳瀚昌听见安清月这话,恼火地质问安清月:“你一上来就护着那个蛇蝎妇人,那你可知道你那好表姐她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才让人这般的对待她?” 满长瑞不屑地一笑:“哦?那本国公倒是好奇了,天星她到底做出了怎样的事情?说了多么过分的话?才让你这么一个大男人,众目睽睽之下朝一个衣着单薄的弱女子泼水?” 安清月看了一下岳天星的衣服,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天气逐渐热了起来,所以大家的衣服也都开始单薄起来了。 岳天星今日穿的是一些淡蓝色的坦领襦裙,虽说这领口不算低,但是这么浅的颜色,要是被水沾上了还是会有些透。 若不是有满长瑞的披风盖在身上,怕是早就已经走光了。 于是安清月也想要知道,这邹琳琳到底作了什么妖,竟然敢让岳天星受了这等委屈。 “柳公子,不要说了,今日都是我的错,你若再说,就是将你扯进来了。” 邹琳琳柔柔弱弱地扯着柳瀚昌的袖子,眼睛里面还有着盈盈泪光。 柳瀚昌看见美人含泪,心里更是不平,于是下定了决心要给邹琳琳讨个公道:“邹大小姐你放心,今日本公子是一定会给你讨一个公道的!绝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话落就转过头对着安清月义正言辞地道:“你既然觉得你表姐没问题,好!那今日就由本公子来揭穿这蛇蝎妇人的真面目!” 然后就听见柳瀚昌将今日的事情娓娓道来:“近日我听闻城里新开的一家酒楼,菜品和环境甚是不错,便想要带着朋友邹大小姐来此小聚用餐。 可谁知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里就是以前邹大小姐看上的酒楼,她都和这酒楼原本的东家价格都谈好了,只是可惜被不明人士出高价买下,这才于这酒楼失之交臂。 可谁知这位岳小姐今日前来查账,和邹大小姐一谈才知道,原来竟然是你们顺宁王府花高价然后用权利施威才将这原本属于邹大小姐的酒楼买下,话里话外还处处恶意往邹大小姐的伤口上撒盐,处处暗讽邹大小姐的出身和在家里的处境。 我身为邹大小姐的朋友难道不应该替邹大小姐出头吗?!” 安清月和满长瑞听完这话都皱起了眉头,岳天星不会是这种喜欢暗讽他人的卑鄙小人,更不会借着顺宁王府的势力来压迫别人售出酒楼。 于是安清月冷笑一声:“呵呵,真是好笑,当时买下酒楼的人可是我大哥——顺宁王府世子安松年,和酒楼原本东家打交道的人也都是我大哥! 今日只不过是顺宁王府在京城其他产业也都到了查账的日子,所以我表姐才受了家里的委托一并将酒楼的账目也都核查一遍而已,京中随便一个贵女都知道今日是顺宁王府主子查账的日子,这难道也要怪在我表姐头上吗?! 而且我表姐暗讽邹大小姐?这好话赖话都是你说了算的吗?!表姐,你原话是什么?又是什么意思,你说!” 岳天星虽然被人破了水,但是一身风华绝代的气质让她看上去不仅不狼狈,但倒是更加显得她大气从容、不卑不亢起来。 只见岳天星身形依旧是高雅淡定,从容不迫地开口道:“当时邹大小姐提起了这酒楼的前因后果之后,我也只能好心去劝慰她,我当时的原话是: [此事竟然有如此原因,只可惜我今日只是来查账的,而且这些生意我虽然明面上负责的多,但是起步的工作也不是我来进行的,若是早知道这酒楼是你先看上的,我就和世子表哥说一声,让他当时买另外一家酒楼了。] 可谁知我说完这些话之后,邹大小姐就哭了起来,说她自己在家里没有人护着、家里人也都不相信她,真是羡慕我之类的话。 我见她哭的伤心,于是好心递上帕子,劝慰她放宽心,这日子总是会慢慢好起来的。 结果这时柳小公爷就直接对着我就开始破口大骂,说我是一个佛口蛇心的卑鄙小人,是一个喜欢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人,还说我白瞎了这张好看的皮囊,竟然有这等恶毒心思。 接着就往我身上泼了一壶茶水,还好长瑞及时赶来,用披风将我护住,不然今日怕是要丢人了。” 安清月听完岳天星的叙述,心里更是气愤,皱着眉问:“柳小公爷,我表姐的话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柳瀚昌刚想要说话,邹琳琳就跑出来道歉:“抱歉,是我的不对,没有及时制止柳小公爷,更是动不动就哭,是我害的岳小姐今日差点出丑,都是我的错,希望二位不要和柳小公爷计较!” 说着邹琳琳就要朝几人深深的施礼。 可柳瀚昌在一边连忙拉住邹琳琳,气愤地对三人说:“今日惹了你们的人是我!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就好!凭什么冲着邹大小姐这个弱女子去?!” 满长瑞早就受不了这个蠢货了,大着嗓门嘲讽柳瀚昌:“你哪只狗眼睛看见我们针对邹琳琳了?!我们从头到尾都是让你出来给天星道歉的好吧?!有往邹琳琳身上扯过一句吗?还是有逼着她给天星道歉了? 我们从头到尾,质疑的、怀疑的、想要骂的,都只是你们谨国公府的家教而已!看来这谨国公不仅官当不好就罢了,脸选择世子的眼光也是瞎的,竟然选了你这么一个头脑有疾的人当世子。 诸位!刚刚我们说话的时候大家可都是听见了的!我们刚刚说话的时候有没有往这邹大小姐身上扯过一句啊?!” 周围里三圈外三圈看热闹的人都齐声回答:“没有!” 满长瑞摊摊手:“你看,虽然你头脑有恙,双目有疾,但是周围的百姓们眼睛可是雪亮的,他们可不会说谎。” 第113章 未婚夫妻 柳瀚昌被这番话堵地恼羞成怒,直接不管不顾地说道:“这岳天星表里不一,惯会做戏,周围人自然是被她欺骗!自然是站在她这边说话了!” 安清月不屑地冷哼一声:“柳小公爷的逻辑还真是霸道,合着今日我表姐必须就非得按照你口中那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恶人,否则今日这是还就不能了了?” 岳天星也出言道:“我实在是想不通我到底是哪句话说的不对,才能让柳小公爷对我有这样的误会,如果只是因为我出言不当勾起了邹大小姐的伤心事,让邹大小姐伤心流泪了,那么我道歉。” 接着便转头对着邹琳琳福身道歉:“邹大小姐,是在下不知道你的伤心过往,出言勾起了你的伤心事,还请您见谅,下一次小女子再也不会这般口无遮拦,说出能伤到邹大小姐的话了。” 安清月看着现在被迫给邹琳琳道歉的岳天星,也知道岳天星这是为了平息纷争。 但是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身为新贵一派的平云侯府,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和同为新贵一派的顺宁王府交恶,尤其是在旧贵一派的谨国公府面前。 安清月暗恨自己刚刚做事情不过脑子,非得去和别人杠,要是自己处事在圆滑一点,也不至于让表姐受这样的委屈。 满长瑞也知道岳天星这是为了大局退了一步,但是要是邹琳琳不接茬的话,今日丢脸的就只有顺宁王府和谨国公府了。 他们平云侯府的脸面不仅保全了,还会有不明真相的人以为这邹琳琳还真就是一个青春无害的小白花,到时候有恶名在外的就只有岳天星一人了。 于是满长瑞对着柳瀚昌道:“如你所愿,天星已经道歉了,那你呢?柳小公爷难道就不为自己的莽撞和无礼道歉吗?” 柳瀚昌见到岳天星低头,原本心里也是洋洋得意的,但是听见满长瑞这话,瞬间又开始气愤起来:“她给邹大小姐道歉本就是理所应当,我也只是给自己的朋友出头而已,有什么错吗?” 安清月听见这里,拳头一下就硬了,瞬间也不管什么大局不大局的,反正今日之后自己也决定再也不给平云侯府的脸了,还管他那么多干嘛? 撕他丫的! “事情因为邹大小姐而起,邹大小姐你不出来说两句吗?还是说你只会那些小妾和窑姐的做派,只知道借着男人的脸出去惹事,真遇见事情了就只会躲在男人背后瑟瑟发抖? 我虽然不知道事情最开始的时候是怎样的,但是自打我来了之后邹大小姐就只正面回答过一次,其余的都是柳小公爷在帮你说,怎么?邹大小姐这是和谨国公府结亲了?这是让未婚夫出来给自己打圆场了?” 邹琳琳一听这话可就慌了:“我、我没有!我和柳小公爷只是朋友而已!” 柳瀚昌心中被邹琳琳这话刺了一下,但是想到这姑娘从小就受苦受罪,想来就算是有了好亲事,自己那个庶女出身的姑母也是不会成全的,所以才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的推诿。 将邹琳琳的内心想法脑补完了之后,柳瀚昌也开始怼安清月:“没错!我和邹大小姐只是朋友而已,朋友之间出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反倒是定国公和岳小姐,又是披上衣服又是为岳小姐出头的,这才更像是未婚夫妻吧?” 满长瑞被这话弄的满脸通红,正想出口驳斥,结果就听见岳天星开口道:“没错,我和长瑞确实是两情相悦。” 满长瑞回头震惊地看着岳天星,眼里全是惊喜和喜悦。 安清月脑子转的飞快,也话赶话的说:“其实说是未婚夫妻也差不多,毕竟这亲事皇后娘娘和顺宁王妃也都是知道的,再过几天就有一个黄道吉日,正式提亲之后,满家表哥就是我未来表姐夫了! 这未婚夫给未婚妻出头,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说完就朝满长瑞使眼色。 满长瑞看懂了这两姐妹的眼色,于是赶紧正色回答道:“啊!就是!我未婚妻被人欺负,身为未婚夫要是不出头,那还是男人吗?!” “你说什么?!” 满长瑞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萧灼的一声爆喝。 只见萧灼用轻功飞身过来,落在了岳天星的旁边,正想要上前拉住岳天星,就被安清月制止了:“四殿下这是作甚?刚刚满家表哥也说了,我表姐现在是他的未婚妻,你这般举动,是想要破坏他们小两口的感情吗?!” 萧灼看见安清月就心烦,面上再也没有平日里的清冷从容,反倒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对着安清月怒吼:“你闭嘴!每次都是你在里面捣乱!所以我和......” 正当萧灼马上要将话说出口,安清月和岳天星决定开口制止时。 满长瑞立刻阴沉着脸出口:“四殿下请放尊重些!自古以来婚事除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以外,还讲究两情相悦,我和天星两情相悦,双方的长辈也都是同意了的,四殿下要是有何不满,还请和我说。 若是我确实是配不上天星,而天星也确实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么我会主动退出,但是只要我和天星两情相悦一天,便绝不会允许别人来插足我和她只见的感情!” 萧灼被满长瑞这番话说的冷静了下来,于是抬头眼含热泪的问岳天星:“天星,你当真......” “四殿下慎言!”岳天星面色严肃,眼神里只有数不尽的冷漠和憎恶:“你我之间没有相熟到可以直呼双方名字的程度,还请四殿下自重!” 邹琳琳袖子里紧紧攥着手,指甲都快要插进肉里面了,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开口替萧灼解围:“岳小姐这是什么话?我等都是东临国的臣子,能被殿下这般称呼自然是我等的福分,你这般言语讥讽,难道是瞧不起皇室吗?” 安清月眉头一皱:“邹琳琳你什么意思?我这个从小就和皇室中的皇子公主长大的人没有说什么,你这个外人倒是逼逼叨叨的没完,方才问你话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这般能说会道的好舌头?现在看着和我们起冲突的是皇子了,就过来为别人出头,真是有意思啊!” 第114章 自己这是真的完了 柳瀚昌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安清月你什么意思?!” 安清月嗤笑一声:“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邹琳琳你若是想给你爹娘添堵没问题,但是不要过来霍霍我们顺宁王府! 你这般做戏,不就是想要在外面树立一个:平云侯府所有人都针对于你,你在平云侯日子艰难没有人疼爱,亲爹娶了后娘就变成后爹,胞弟有对你不理不睬,继妹更是容不下你的样子吗?! 以前我听说你在平云侯府日子不好过,便在给你单独下了帖子,在自家的赏花宴上请了你过来,想着给你撑撑腰,让你在家里面的日子也好过些。 但是你今日为了自己的一己之死,让我表姐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就不要怪我将你打回原形!” 接着安清月对着周围说道:“我知道围观的诸位一定有京城各个府邸派出来看笑话的人,我安清月以顺宁王府的名义在这里把话放出来了! 我们顺宁王府虽然和平云侯府无仇无怨,但是今日却是和邹大小姐接下了梁子!以后谁家要是有宴请,若是请了这邹大小姐,就千万不要再请我们顺宁王府的人了!” 邹琳琳一听就急了,心里越发恨起安清月。 但是表面上依旧是一副被欺负了的清纯小花的模样,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委屈巴巴地对安清月说:“安大小姐,这些都是误会,我真的不是这样想的,还请您真的不要误会我!若是因为柳小公爷的原因你生了我的气,我替柳小公爷给岳小姐赔不是了!” 说着就要朝岳天星行礼。 安清月可不吃这一套:“别啊!您邹大小姐的礼我们可不敢受,万一人家柳小公爷一个不高兴又学着街边的粗俗夫人给我泼一身茶水怎么办? 我表姐有未婚夫的披风可以遮掩尴尬,可是我的未婚夫可不在这里,我要是出了丑,可就没有人来替我遮掩尴尬了!还是算了吧!” 然后就拉着岳天星说:“表姐我们回家!” 又对满长瑞说:“表姐夫跟我们一块去顺宁王府吃午饭吧!” 说着就拉着岳天星绕开了萧灼往外走,周围的人也都纷纷避让。 满长瑞看着邹琳琳和柳瀚昌,眼神冰冷的说:“这件事已经不是小辈的打打闹闹了,邹大小姐,柳小公爷,这事情足够上升到新旧两派的争斗上去了,还希望回家之后,你们的家长可以有一个好的态度,不然以后官场上的争斗......怕是不会有你们两家的一席之地了。” 满长瑞说完就走到萧灼的面前:“天星是我见过最美好的女子,你对她的心动,我还是挺能理解的,但是只要她还心悦我一天,我就绝对不会放手!” 满长瑞说完就赶上了岳天星和安清月的步伐,只留下慌张不已的邹琳琳,和满脸愤懑的柳瀚昌。 还有一脸失魂落魄的萧灼。 邹琳琳虽然慌张,但是冷静下来之后立刻小步走到萧灼身边,小声安慰道:“四殿下不必听信定国公的话,他只是一个臣子而已,只要这婚事还没有定下来,那么您就一定还有机会的!民女相信你......” “够了!”萧灼红着眼,看着邹琳琳的眼睛里全是不屑和漠视:“就凭你这种没有脑子的人,也配学别人雪中送炭?连朝中形势都看不懂,你和一个废物也没有差别! 呵呵,我还以为平云侯这么一个用兵如神御下有方的人有多厉害?结果看到他的嫡长女居然是这么一个没有脑子的人,才知道是我高看他了!” 萧灼说完转头就走,只留下邹琳琳一个人满脸呆滞和和慌张的留在原地。 邹琳琳知道,自己今天这出戏怕是唱过了,得罪了顺宁王府和定国公,连萧灼的好感也没有博到。 柳瀚昌?那是什么东西?就凭他谨国公府旧贵一派的立场,平云侯就不可能看着他的面子宽恕自己,更别说柳夫人和谨国公府关系不好,柳瀚昌就算是想要救自己,也没有办法出手。 邹琳琳知道,自己这是真的完了。 而顺宁王府这边,没有了那些烦人的家伙的干扰,再加上岳天星和满长瑞的事情,气氛简直不要太好。 老夫人笑得那叫一个合不拢嘴:“好好好!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不过长瑞你父母都不在,这提亲和下聘的事情嘛,还得去找你皇后姑母她们来办,知道吗?” 满长瑞听话的点点头:“老夫人放心吧!我下午就去找姑母她说,到时候一定百抬大聘送到顺宁王府上!绝对让天星成为京城中最让人羡慕的女子!” 安松年笑着说:“你这可给我们压了了不是?你来百抬大聘,我们也得给天星妹妹十里红妆才是,看来这几年我们可得好好赚钱,可不能少了天星表妹的嫁妆才是!” 安清月也跟着说道:“哥哥你放心!我这里还有好多赚钱的生意呢!等咱们的生意推广到了全国,到时候又是一大笔银子的收入!绝对不会少了表姐的十里红妆的!” 岳天星倒是一直注意到了满长瑞身上穿着盔甲,这盔甲看着就很沉的样子,于是岳天星开口询问:“长瑞,你这穿着盔甲是要去办事情吗?我这是不是耽误你了?” 面对岳天星的关心,满长瑞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没有,我这几天去大营里面练兵去了,今天刚好连休两天,原本是想着今天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给你一个惊喜的,但是没想到我一去到酒楼就看见你被人刁难。” 说起岳天星被人刁难这件事,安松年就是气愤不已:“这谨国公府倒真是给他们脸了?竟然敢欺负我们顺宁王府的姑娘?还有那平云侯府,又是怎么教女儿的?居然让这种没有大局观的小气女子外出丢人,添堵都添到我们顺宁王府的头上了,真当爹爹走了之后我们顺宁王府是好欺负的吗?!” 第115章 别有心思的恶意针对 满夫人听了也是直皱眉:“之前那邹家大小姐参加咱们家的赏花宴时,我就看出来这孩子心思不太正,那时我只是觉得这孩子有些不懂人情世故,没想到她居然是故意针对天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提起这个,安清月倒是开始仔细回想之前邹琳琳的事情起来:“之前邹家来咱们府上参加赏花宴时,邹家另外的两个小姐就和表姐发生过矛盾,不知道当时时怎么回事?” 岳天星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时和今天的情况差不多,邹大小姐当时过来和我打招呼,说我们俩的衣服看上去差不多,想来品味也是很相似的。 结果柳夫人就在旁边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后面邹大小姐就开始梨花带雨的自责起来,说: ‘自己不应该参见今天的宴会’、‘只是安大小姐和岳小姐亲自下了帖子,也不好意思拂了面子’、‘只好过来参加宴会’、‘以后再遇到这种单独下帖子的事情,绝对不会再过来’这类的话。 当时邹家的两位小姐就不乐意了,开始指责起邹大小姐来,我当时在旁边只好开口解围,让她们回去再慢慢解决,结果后面火就烧到了我身上,之后就是舅母和清月看到的场景了。” 安清月皱着眉思索:“这么说起来,这邹琳琳第一次和我们正式打交道的时候就开始针对表姐了,先是故意在宴会上将表姐推到邹家另外两位小姐的面前拉仇恨。 接着就是在玉心姐姐的生辰宴上,表姐送出去的是自己亲手做的衣服,不仅仅是用料考究,而且绣花也是非常精美的,但是邹琳琳的绣品......” 安松年也是回想起来那日的场景:“当时邹大小姐的绣品虽说用料粗糙,但是那绣样却是和表妹的极其相似,而且针法也是在表妹之上......” 满夫人皱着眉:“还有这等事?那日的事情我也知道,若是当时真的如了邹大小姐的意,不仅仅柳夫人会被玉心斥责,而且这绣工怕是也会被人拿出来比较,真到那时,怕是邹大小姐会踩着天星的名声自己往上爬。” 满长瑞也不是傻的,回想起今日的事情,也恍然大悟:“那么今日就并非是偶然,更不会是巧合,而是邹琳琳自己亲自导演的事情,若非我即使出现,后来清月据理力争,只有天星一个人面对的话......” 众人越想越是心惊,岳天星也意识到自己这是被针对了:“若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面对的话,绝对就是当众走光,还不得不道歉,而且还会留下一个‘表里不一、佛口蛇心’的名声。 而柳小公爷,也会留下一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形象,却只有邹大小姐,会成为一个可怜娇弱、柔弱无助的善良女子!” 安清月眯起眼睛,心里激起来滔天的恨意:“没想到这邹大小姐的胆子还真是大啊!居然敢算计到我表姐身上来,当我们顺宁王府是个摆设?还是说觉得她爹平云侯了不起的很?可以为了她和我们顺宁王府作对?!” 满长瑞想了想,抬眼对着安松年道:“平云侯一直都驻扎在京城不远处的一个县城里面带兵,明日刚好就会回来。” 安松年喝了一口茶:“这京中的新贵一派也还是需要多来往来往,明日我们去找平云侯喝口茶吧!” 安清月知道这两位想要干什么,于是也搭腔道:“我最近也闲得很,明日算我一个!” “那我也......”岳天星刚想说自己也想去,但是被三人齐声打断:“不行!” 满长瑞和岳天星解释:“这只是我们和平云侯谈事情而已,你要是过去,就会被人认为是你仗着顺宁王府的势力告状,到时候说出去你的名声怎么办?” 安清月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家表姐:“是啊表姐,我们这次去找平云侯,虽说主要目的是解决邹琳琳这个隐患,但是表面上还是去商讨国家大事的,我们要除去隐患,自然是不能搭上你的名声的。” 岳天星看着大家都如此关心自己,也是听了几人的建议,还是决定不去。 第二天京城的东门这边,满长瑞、安松年还有安清月都在城门口的茶楼里等着平云侯。 当平云侯被安松年身边的小厮领到茶楼的雅间时,看见的就是这三人阴沉着脸,等待自己的场景。 平云侯邹兆元进来之后先是朝几人打了个招呼,坐下之后就开门见山的询问:“不知几位请我前来是为何事?” 顺宁王府现在做主的就是安松年,这说事情自然也是安松年先开口:“昨日令嫒还有柳小公爷和我家表妹起了冲突,今日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安清月也紧跟着开口:“说起来也不是只为了这件事,之前好几次邹大小姐都故意针对我家表姐,小女子实在是好奇,邹大小姐在家里究竟是受了何等的不公,才让她在外面这般的乱咬人?” 满长瑞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补充道:“说起来昨天的事情也是有些大的,还好我们知道平云侯你没有异心,若是换了一个人......” 满长瑞冷寒的眸子看着平云侯,说话的语气如同冬日里的坚冰:“怕会以为平云侯你是要和旧贵一派结亲,然后彻底的投靠旧贵一派呢!” 原本安松年和安清月说话的时候,平云侯只以为是自家的女儿在外面惹了事情,别人向家里面告状。 结果满长瑞这话一出来,那可真是给平云侯吓了一大跳,背上冷汗直冒。 平云侯也只好拱手郑重的询问三人:“诸位,有些话还是得慎重出口,陛下的脾气三位也是最了解的,对于背叛的人,陛下会怎样处置咱们也都是知道的。 明人不说暗话,不知小女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这般严重?还请诸位告知一二。” 三人看见平云侯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也不打算刁难他,于是开口将事情的原委从顺宁王府赏花宴之前,安莲月给安清月提议单独邀请邹琳琳开始讲起,一直讲到了昨日发生的事情...... 第116章 十八定命,就嫁过去吧 平云侯府内,邹琳琳在自己的院子里来回踱步,嘴里焦急的啃咬着指甲,慌张是由内而外的透露出来的。 “我爹他不是上午就应该回来的吗?!怎么现在都快中午了还没有消息?!” 邹琳琳焦急的询问并没有引来下人的恭敬回答,只有身边的小丫鬟瑟瑟发抖地回答:“大小姐,侯爷、侯爷他兴许、兴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邹琳琳脸上没有在外时的温柔胆怯,现在在家的她,满脸都是阴狠和暴戾:“那你就赶紧的出去打听一下啊!到底是什么事情耽搁了你不会派人出去打听吗?! 别人的丫鬟都那么聪明,怎么你就这般的蠢!做事情还需要我这个主子来教你吗?!我看你就是柳氏那个小妾生的贱人派来恶心我的!又笨又胆小!真是废物一个!” 那丫鬟越听就越委屈,噗通一下就朝邹琳琳跪了下来,心里想起来之前那些被邹琳琳用各种手段折磨的丫鬟,心里就更是害怕。 心里也更是希望柳夫人赶紧将自己调到庄子上去,自己是宁愿到庄子上干活也不想在这个大小姐面前呆着了。 邹琳琳看见丫鬟被自己骂了之后不吭声,心里的火气也是越发的大了,一脚踹倒了丫鬟。 正当邹琳琳想要用头上的簪子往丫鬟身上扎的时候,门外的嬷嬷赶紧就进来同邹琳琳讲:“大小姐!大小姐!侯爷快要回来了!听门房说已经到了巷口了,马上就要回来了!” 邹琳琳听见嬷嬷这话,停下了手中正要扎上丫鬟的动作,抬起头拧眉问嬷嬷:“真的?父亲要回来了?” 嬷嬷说:“是啊大小姐,侯爷估计马上就要到家了,您快去迎接一下吧!可不能让柳氏她们抢了先啊!” 邹琳琳将簪子插了回去,走到镜子前让嬷嬷给自己整理衣裳,出去的时候看见还在地上跪着的丫鬟,不屑的冷哼一声:“赶紧的起来!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干嘛?!滚啊!” 训斥完丫鬟,邹琳琳转身就离开了。 邹琳琳从不喜欢带丫鬟和婆子,尤其是在见平云侯的时候,那是绝对不允许下人跟着的。 所以在邹琳琳走了之后,嬷嬷立刻上去把丫鬟扶起来:“哎呦你说你,命可是真苦啊!要不是老婆子我脚步快赶紧的就听见了动静,怕是你又要被......哎,咱们做下人的都不容易,你挑个时间去求求夫人,让她把你调到别处去,哪怕是在庄子上种地呢!也比跟着大小姐丢了命强!” 丫鬟站起来委屈巴巴的点点头:“嬷嬷你说的是,你都不知道,刚刚我看见大小姐摘簪子的时候,胆子都要吓破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外面走着,也不知道这苦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 邹琳琳刚到大门口,就看见下了马往府里面走的平云侯,于是赶紧的挤出来两滴眼泪,委委屈屈地上前朝平云侯行礼:“女儿见过父亲。” 平云侯盯着面前看似温柔善良的女儿,又想起来这几年这个女儿做出来的事情。 再加上上午那三人说的事情...... 平云侯只觉得心里累极了。 他高大挺拔的身子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看着邹琳琳疲惫的开口:“你和你母亲长得是越来越像了。” 邹琳琳略略蹙着眉,水灵灵的眼睛里全是做作的疑惑和不解。 平云侯看着这样的女儿,心里也越发寒心:“只不过......你母亲的眼睛里,从来就没有这些做作和虚伪。” 平云侯的这句话对于邹琳琳而言无异于是一道惊雷劈在了邹琳琳的头上,邹琳琳瞬间被吓懵了。 而平云侯也没有理会被吓蒙的邹琳琳,只是对着下人吩咐道:“你去让夫人到正厅来见我,还有府里其他的两位小姐也一并请来,本侯有事要说。” 吩咐完了就冷冷的盯着邹琳琳吩咐道:“你也一起去吧!” 走在去正厅的路上,平云侯聊起了邹琳琳的生母:“你还记得你的母亲吗?” 邹琳琳机械的点点头回答:“还记得。” 平云侯回想着发妻的模样,思绪也飘回到了多年以前:“你母亲是个多好的人啊!温柔善良、明媚活泼,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却没有一丝丝的坏心思。 为了帮助现在的顺宁王妃和皇后娘娘,她才刚刚小产就到处奔波,最后终于是身体亏空太厉害,死在了我怀里。” 说着就看向了邹琳琳:“我还记得那时的你哭的很伤心,还亲口承诺要做一个和你母亲一样善良的人,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你终究是变了。” 邹琳琳心中慌乱,嘴上却是委屈和不解:“爹爹莫不是对女儿有什么误会?难道是最近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吗?” 平云侯停下了脚步,看向邹琳琳的眼睛里全是失望和决绝,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和你娘相似的,也只有这张脸了。” 说完便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平云侯和邹琳琳到了正厅之后,平云侯也还是那副一言不发的样子,邹琳琳心里慌乱,袖子掩盖下的手一直在抠着指甲。 在等了两柱香的时间过后,柳夫人带着邹莳儿和邹珊儿一起来到了正厅。 向平云侯见礼之后,便入座问起了正事:“不知侯爷今天唤我们前来是要说什么事情?” 平云侯叹了一口气,想起了之前安清月向自己建议的方案,将早已斟酌好的措辞说了出来:“琳琳也不小了,该找一门亲事了,我相中了工部付大夫家的二公子,等到琳琳十八定命,就嫁过去吧!” 邹琳琳一听要将自己嫁到一个四品大夫家里,脸上的温柔和怯懦就装不下去了。 立刻就站起身满脸惊疑的问平云侯:“爹爹你在说什么呢?!我堂堂侯府嫡女,配皇子都是可以的,你怎么可以把我嫁给一个四品小官家里去?!” 平云侯叹了一口气:“那付家的二公子人不错,身上也是有功名在身的,十九岁就拿下了乡试的解元,今年秋试虽说不一定能拿会元,但是拿一个贡士也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家里面连通房丫鬟也没有一个,双亲也都是好相处的人。 前途坦荡、后宅安宁,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第117章 池鱼和朱雀 邹琳琳慌乱的摇着头:“不!我不嫁!我不要嫁给这样的人!” 平云侯看见邹琳琳这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心里的一些愧疚瞬间就变成了愤怒:“不嫁给付家公子,那你想要嫁给谁?!” 邹莳儿冷不防的开口嘲讽:“刚刚大姐姐不也是说了吗?人家是连皇子都配得上的,想来又怎能瞧得起这区区四品小官家有功名的举子呢?” 邹珊儿也笑着附和着自己妹妹的话:“那可不一定,听说最近大姐姐和柳家表哥来往亲密,指不定是和人家柳小公爷两情相悦呢!” 邹莳儿假意皱眉,说出来的话全是挖苦和讽刺:“可若是真的和柳小公爷两情相悦,那刚刚大姐姐为何还说自己配得上的是皇子,而不是直说自己和柳小公爷两情相悦呢? 再说了,这柳小公爷后院里可是有一群莺莺燕燕的通房丫鬟的,自己也只是一个毫无作为纨绔子弟而已,这前途还不如人家付家的公子呢!” 邹琳琳实在是被这两姐妹的话刺激的厉害,直接转头朝二人怒吼:“你们要是觉得付家那破落户好!那你们就嫁过去啊!在这里对着我阴阳怪气干什么?!” “够了!”平云侯大手一拍桌子,将三位小姐吓得立刻噤声。 柳夫人这时才不慌不忙的开口:“侯爷,亲事虽说是必须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也是要讲究两情相悦的,若是大小姐和未来姑爷之间相看两厌成了一对怨偶,那也是造了孽,既然大小姐不满意,我看还是换一门亲事吧!” 平云侯不耐烦的挥挥手:“这门亲事听我的,就这样定了吧!府中儿女的亲事不仅仅关系到她们将来的幸福,更重要的还是关系到朝堂上的局势,可不是什么两情相悦就能决定的。” 柳夫人听见这话,不悦的皱着眉:“虽说如此,但是大小姐也是你的女儿,你当真不看重她的意见?” 听见柳夫人这话,平云侯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就开始数落起柳夫人来:“哼!你们这些大门不出的后宅妇人知道些什么?!朝堂局势关系到全家族的生死存亡,一个孩子的儿女情长,能和邹家满门两三百口人的性命比较吗?! 我看就是你这个后宅妇人!将孩子带的如此短视!如此看不清朝局!你出去看看别的新贵家族,哪家的女子有咱们府上的女子这般的短视小气?!你们除了守着这四角四方的宅子以外还会什么?!” 平云侯说完就拂袖而去,留下柳夫人坐在原位,皱着眉紧闭双眼,眼角落下一滴泪。 邹莳儿和邹珊儿两姐妹上前来给自己母亲抚背,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母亲。 邹琳琳却冷斥一声:“平日里不是老觉得我装模作样吗?那你现在这般的装模作样又是给谁看?” 柳夫人缓缓的睁开眼睛,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冷漠:“不管你信不信,虽说你我之间早已是水火不容,但是我依旧是希望你能嫁给自己两情相悦的人,而不是为了家族和所谓的大局去嫁给一个不仅不认识,甚至是有仇的人。” 邹琳琳不屑的翻了一个白眼:“切~谁信啊!” 邹珊儿脾气暴躁,站起身就指着邹琳琳的鼻子骂:“邹琳琳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想要嫁到皇室去!而且你还是个白眼狼!人家安大小姐那么给你面子,那么提拔你!你不仅不感恩!还在背后说人坏话!还在嫡公主的生辰宴上针对人家!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柳夫人拉住了自己两个女儿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既然天生就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我的好意你也不肯领,那么你就自己按照侯爷说的去做吧!我不拦着你。” 柳夫人走远以后,让自己的两个女儿也回去,叮嘱她们不要去找邹琳琳的麻烦。 然后走到花园里的水池边,看着府中最广阔的天空,心中不免悲凉。 天空中时不时的会飞过几只鸟儿,柳夫人抬手,朝那多云的天空伸去,脑海里又想起了那位个子不高,气势和威严却不输男儿的镇安侯。 “若我是她,若我也可以......那该多好?” 柳夫人放下手,看着水池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失落的呢喃:“可是哪来那么多如果呢?被困在水池里的鱼,怎么可能和天上翱翔的朱雀比较呢?” 第二日京城就传出了两个大消息,一个是平云侯邹家将自己的嫡长女邹琳琳许配给了工部四品大夫付大人的嫡次子,等后年邹大小姐十八命定就嫁过去。 另一个是今年新封的定国侯满长瑞和顺宁王府表小姐岳天星定下亲事,这门亲事还是陛下亲自赐婚。 彩礼由定国公的姑母——也就是当今皇后亲自操办,直接从宫里出。 那彩礼可是真的丰厚,彩礼的头进了顺宁王府,尾巴才刚从宫门口出去。 能和这阵仗相比的,也只有之前顺宁王府给嫡公主下聘那会儿了。 不过以后太子殿下给安大小姐提亲的时候,想必会有比这更加丰富的彩礼吧! 这街上百姓看的热闹,而顺宁王府里面则更加热闹。 老夫人看着岳天星和满长瑞这对孩子,脸上是欣喜的不可自抑的笑容。 满夫人也是开心的和老夫人说着话。 而萧纮烨和萧玉心也前来顺宁王府祝贺了。 不过萧玉心和安松年早就有了婚约,明年就要成亲了,两人也是难得见面,和长辈们打了招呼之后就离开,单独去找地方谈情说爱了。 萧纮烨和安清月也是早有婚约,两人最近的走动也很频繁,为了给那对新订婚的小两口腾出谈情说爱的空间,也赶紧以讨论音律的名义离开了。 老夫人和满夫人也不是看不懂形势的,眼见着大家都各自离开谈情说爱,也不打算碍着年轻人的眼。 二人用满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打着马虎眼,赶紧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将空间留给了这些小年轻。 第118章 求而不得 萧纮烨和安清月自然是没有去谈论音律的。 两人都是有正事的人,尤其是关于邹琳琳的事情,那已经不是女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了,这里面扯进来了谨国公府还有顺宁王府,那就是关系到朝堂站队的大事情。 “听下面的人汇报,今日付家也到邹家提亲了?” 安清月点点头:“没错,我建议的。” 萧纮烨也是比较肯定安清月的做法的:“你做得对,这邹大小姐确实是一个变数,她心气高,想要攀高枝,估计是盯上了四弟,就算是在四弟这里失手了,也是把谨国公府当作备份的,只是以我对这类人的了解,她大概率不会安心待嫁,怕是会有别的小动作。” 安清月满脸轻松的笑了笑:“纮烨哥你放心,这一点我早有准备,不会让那邹大小姐对我们顺宁王府做什么的!” 萧纮烨看着安清月这副俏皮可爱的模样,心里也是放心的:“你做事稳妥,我向来是放心的。” “那是自然!”安清月开始盘点起这邹琳琳做的事情到底蠢到了何种境地:“平云侯府本就是为了防止世家旧贵之间拉帮结派才和谨国公府进行联姻的,她这和柳小公爷走的进,难免就会有人以为平云侯这是要投靠谨国公府。 这新贵一派的根基本就薄弱,要是有平云侯这样身居高位之人投靠了旧贵一派,那对于大伯和新贵一派来讲,无疑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而且大伯也不会放过平云侯。 若是平云侯想要不被大伯猜忌,以后还有好日子,那也只能赶紧把邹琳琳嫁出去,而现在京城中对于邹琳琳而言最好的归宿,也就只有付大人家了。 背后没有党派干预,儿子也前途无量,后宅也清净,只要邹琳琳老实,日子也是非常好过的。” 萧纮烨摇摇头:“不过还是那句话,邹大小姐不是那种本分的人,她可不会就这样嫁给一个四品官员家的嫡次子,只怕是平云侯后面有的忙了。” 说完邹琳琳的事情,安清月又想起了昨日听到的一件事,于是开口问萧纮烨:“听说前天下午四皇子在御书房和大伯吵了一架?而且昨日还在御书房外跪了一上午,最终还是体力不支被人抬了回去?这事情是真的吗?难道是为了我表姐?” 萧纮烨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这件事终究还是传了出来啊!确实是真的。” 二人走到一处凉亭里,萧纮烨坐下来慢慢的将事情讲了出来:“前天四弟去到御书房,在父皇面前请旨赐婚,原本父皇对于他这说法还是有点兴致的,结果知道是天星表妹时,脸色瞬间就变了。 爹爹当时就说了,若是关于天星表妹的婚事,除非天星表妹自己首肯,否则绝不会胡乱赐婚。 结果后脚娘亲那边就派人过来让爹爹给长瑞跟天星表妹两人赐婚,我爹那人你也是知道的,我娘亲说话那是绝对会听的,直接当着四弟的面,大手一挥,直接就赐婚了!” 安清月光是听着就觉得刺激,人家求婚不成,你直接当着人家的面把心上人赐给自己的情敌。 这怕不是会当场就被刺激疯吧? “那......那四皇子没有当场失控,对大伯和你做些什么吧?” “哎——”萧纮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四弟当时就翻脸了,直接站起来质问爹爹。 问在爹爹眼里是不是他们这些不是娘亲生出来的孩子,就根本算不上人?所以才这般的...... 爹爹也是个直脾气,当时的回答确实也有些不妥,反正这俩人......哎——” 安清月可以想象当时的那种修罗场了:“其实现场怕是更加恼火吧?四皇子被气上了头说话肯定难听,爹爹以前也说过大伯以前说话这些都是不会留情面的,那种情况下,怕是两人说话都不会好听吧?也真是为难你了。” 萧纮烨摇摇头:“这还算是好的,两个人吵了几句,爹爹就让四弟离开了,四弟离开之后听说在府里喝了许多的酒,半夜还请了大夫去府上,听说是喝酒喝到吐血。 结果昨天一早,四弟身上酒气还没有消散,就直接去到御书房外面跪着了,死活要娶天星表妹,结果爹爹就是不答应,虽说四弟也是习武之人,但前一天晚上才喝到吐血,一早又来跪着。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遭不住,直接晕倒送回了府里,昨天半夜才转醒,真是忧人。” 安清月听完萧纮烨说的话,心里也是有些触动的。 是不是只要自己前世的时候不那么任性,表姐就可以直接和萧灼在一起,也不至于现在二人隔着血海深仇,让萧灼这般的痛苦? 但是安清月转念一想:不对啊!这萧灼现在的做法不是把自家表姐往风口浪尖上推吗?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别人还怎么看待岳天星? 新贵一派的还好,都不是喜欢挑刺和嚼舌根的。 但是旧贵一派的人怕不是会以为岳天星是那种狐媚女子,就是喜欢四处勾引男人? 于是安清月赶紧招来站在远处的蝶儿和烟雨,向她们二人嘱咐道:“你们赶紧去外面打听一下,听听有没有恶意抹黑我们顺宁王府和表姐的言论,快去!” “不用了!”萧纮烨出声止住二人的脚步,和安清月解释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让知道内情的人都住了嘴,后面也只是往外说四弟办砸了爹爹给的差事,被爹爹责罚了。 这东宫太子都这样解释了,别人就算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也不敢随意乱传,毕竟这也是事关皇室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是要蹲大牢的,朝堂上更是不会有人这般的不懂眼色,敢随意的去找我和顺宁王府的不痛快。” 安清月听到这里也就放下了心:“还好纮烨哥你反应快,及时封了口,不然我们顺宁王府怕是又要被人指指点点了。” 第119章 本侯没有变,变的只是你 顺宁王府这边是一片欢声笑语,平云侯府这边确实一片愁云惨淡。 不为别的,就因为柳瀚昌听见邹琳琳定亲的事情,现在跑过来要求娶邹琳琳了。 柳瀚昌本来也就不是什么有头脑的人,旧贵一派大都喜欢争权夺利,对于子女的教导也都只停留在书本上,若是家里的夫人短视一些,那基本上就会娇惯着孩子,交出来一个二世祖。 而柳瀚昌,就是那个二世祖。 平云侯听柳瀚昌在大厅里絮絮叨叨到底说完之后,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漠地对着邹琳琳道:“既然柳小公爷也想要求娶你,那么我就把选择权放在你身上,要么,你嫁给付家二公子;要么,你嫁给柳小公爷。 当然了,这俩人你要是都不满意,明日你就去到城外的姑子庙里剃度出家吧!莫要让我们平云侯府陪你一起丢人!” 柳夫人听见这话手紧紧的攥着,眼眸低垂着,一声不吭。 邹莳儿看见自己母亲脸色不对,但是现在毕竟是邹琳琳定亲的时候,要是自己母亲不在,明天京城里还不知道会怎么传坏话呢! 但是自己母亲又是这般的难受,邹莳儿和邹珊儿身为女儿,又怎会不心疼。 而邹琳琳却跪在了平云侯和柳夫人的面前,梨花带雨的哭诉着:“爹爹!您为何非要逼着我嫁人不可?难道女儿不是您亲生的吗?” 平云侯早已对邹琳琳的泪水免疫了,看着这张和亡妻有着八九分相似的脸,心里只觉得邹琳琳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越发恶心。 “收起你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付二公子人品端正前途无量,柳小公爷出身名门家世显赫,这两人都是极好的儿郎,你嫁过去都不亏。 本侯再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想,一刻钟之后你要是选不出来,本侯就直接让你去城外庙子里剃度出家!” 平云侯的这番话直接将邹琳琳整颗心都凉透了,她看着面前威严板正的中年男人,想要将他和小时候那个会给自己举高高买糖葫芦吃的爹爹联系起来。 但虽是一样的脸,可那脸上的漠然和决绝完全就和记忆中那个慈祥温柔的父亲联系不上来。 邹琳琳看着平云侯的脸,最终只是喃喃道:“爹爹,您......变了。” 平云侯依旧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本侯没有变,变的只是你,你也不要废话了,赶紧选择吧!” 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邹琳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自己的父亲,这是彻底的放弃自己了! 但是就算是如此!自己也不可以放弃自己! 邹琳琳拿出自己的帕子抹泪,模样楚楚可怜,看得付二公子和柳小公爷都心生怜惜。 “爹爹今日这般逼我,无非就是因为之前我和岳小姐起冲突的事情,想来是顺宁王府那边给您施压,你才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我的亲事定下吧?” 平云侯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这转瞬即逝的杀意除了坐在平云侯旁边的柳夫人感觉到了,其他人都是一无所知。 柳夫人越想心里越是寒凉,但是能怎样呢? 自己不也是身不由己的困在这四角四方的深宅之中吗? 就算自己有心,但是有那个本事吗? “如此短视,我看你也别成亲了,还是去姑子庙里出家吧!” 平云侯这话直接让付二公子和柳瀚昌急了。 柳瀚昌立刻站出来朝平云侯拱手行礼:“侯爷三思啊!那日和顺宁王府起冲突的人是我,不是大小姐,若是顺宁王府给您施压,那我回去就和爹爹商量,让他好好的给您要个说法去!” 付二公子虽说心里急,但是想的更多的则是朝堂之上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思虑再三之后,便觉得这邹大小姐虽说可怜,但是也太能惹事了。 付家现在正在上升时期,最不能有的就是这些不安分的人,这要是真的嫁进来,怕是会成天的惹事。 这还在平云侯府就已经得罪了顺宁王府,要是嫁进来,指不定将来还要得罪哪位贵人呢! 自己娶的妻子不仅仅要合自己的眼缘,更重要的,还是要成为自己的助力才是。 平云侯本来就瞧不起这些世家旧贵养出来的二世祖,听见柳瀚昌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语,直接开口嘲讽:“谨国公家的教养本侯还真是见识了,养出来的继承人还不如新贵一派的小姐们有远见和自知之明,真是令人钦佩。” 柳瀚昌被平云侯这番话说的满脸羞臊,但是又想着自己的心上人还没有搞到手,还不能得罪这未来的老丈人,于是也只好装作谦逊的作揖:“平云侯说的是,在下受教了!” 邹琳琳也坐在地上想了很久。 虽说自己最大的目标是嫁给某个皇子,其中最好的选择就是太子萧纮烨,其次就是四皇子萧灼。 但是太子别说是找机会勾搭了,连面都很少露,基本上能见到太子的时候,也会见到和太子一起出行的安清月。 而四皇子萧灼,那对自己的态度更是恶劣,一颗心全然就扑到了岳天星的身上。 付家二公子? 就一个四品官的嫡次子而已,也想要配上自己这个正二品侯爵家的千金?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邹琳琳想来想去,最终还是看着柳瀚昌背后的谨国公府和柳瀚昌谨国公世子的身份上,妥协了。 “既然父亲非要我今天就定下婚事,那么我便定下好了,我和柳小公爷之间虽无男女之情只是朋友,但是柳小公爷待我极好,想来将来也是不会辜负我的,所以我选择柳小公爷!” 柳瀚昌听见邹琳琳的话,心里激动极了,连忙将邹琳琳扶起来,满脸都是欣喜:“琳琳!我就知道你会选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绝对不会辜负你!” 平云侯看见这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敛目看着手里的茶水,将眼底的杀意和决绝掩盖了下去。 第120章 平云侯的杀心 平云侯喝了一口茶之后,放下茶盏,说话的语气无波无澜:“既然定下了婚事,那么明日也去城外的庙子上给你娘亲的长生牌位上个香吧!也算是给你娘亲的一个交代了!” 又转头对着柳夫人和邹珊儿跟邹莳儿说:“你们也一起去吧!” 柳夫人敛下眼底的失望和可怜,点头应是。 第二日一早,平云侯就带着自己的家眷们出了京城,城门外平云侯的嫡长子邹恒刚好也到了城门口。 见到平云侯之后便在马上向平云侯行礼:“儿子见过父亲,不知父亲昨日派人到大营中喊我回来是为了何事?” 平云侯勒马停下,向邹恒说:“昨日你大妹妹订亲了,是谨国公府的小公爷,今日我带着府里上下一起去城外庙子里给你母亲的长生牌位上香,你既是她的胞兄,这样重要的事情,便也应该一起给你母亲上柱香、道个喜,走吧!” 邹恒听见平云侯的这番话,心里一片寒凉。 父亲这是......要除掉琳琳吗? 平云侯看出来了邹恒的犹豫,冰冷的开口:“邹家不仅只有你妹妹一个,还有许多的亲戚和手下的将士,上上下下加起来有多少人你自己清楚,身为以后邹家的家主,你可不要短视,知道吗?” 邹恒闭上眼,深呼吸一下,最终还是在朝局和胞妹之间......选择了朝局。 平云侯和邹恒骑着马在前面走,后面跟着的,是平云侯府的两辆马车。 邹莳儿和邹珊儿坐一辆马车,柳夫人和邹琳琳这对相互看不顺眼的坐一辆马车。 这还是今天出门时柳夫人自己提出来的,邹琳琳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想着定然是柳夫人想要和自己同坐一辆马车好挖苦自己。 结果上车之后柳夫人只是闭着眼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根本就不屑于和邹琳琳多说一句话。 当马车行到一处偏远的山间时,一支羽箭朝马车射了过来。 平云侯淡定的朝家丁们吩咐:“所有人,保护夫人小姐!” 虽然下了吩咐,但是平云侯和邹恒却没有动,只是任由着箭矢朝马车射去 箭矢像似雨点,来势汹汹但是却并不害人性命,邹莳儿和邹珊儿两姐妹相互依靠抱着彼此,躲在了马车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而柳夫人在第一时间就将邹琳琳拉过来护住,平静的脸上却有悲凉和绝望:“你知道吗?刚来平云侯府的时候,你对我好的那会儿,我也是真心对你好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变了呢?” 箭矢虽然密集,但是却没有多少杀伤力,只有偶尔几支从马车的车窗里射进来的箭矢,但是也都没有伤着人。 等箭雨终于射完,平云侯扯掉了柳夫人和邹琳琳这辆马车的车帘,将邹琳琳从柳夫人的怀里扯了出来,然后又对着柳夫人道:“你也出来吧!” 柳夫人闭着眼,叹了一口气之后,走出了马车。 “娘亲!” 柳夫人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孩子朝自己跑来,关切的打量着自己,邹莳儿的嘴里也是止不住的关心:“娘亲你没事吧?!” 邹珊儿也关切的问着柳夫人:“娘亲你没有受伤吧?” 柳夫人揽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将她们死死的护在怀里:“没事的,娘没事。” 平云侯将邹琳琳扔在地上,对着柳夫人和两姐妹不耐的说:“够了,你们都看过来!” 柳夫人将两个女儿紧紧的护在怀里,抬头看向平云侯的方向。 周围也早有草寇装扮的人从山上下来,将众人围住。 而平云侯却一点也不慌,只是用脚踩着邹琳琳,嘴里说出来的话也让周围所有人都感觉如坠冰窟:“知道今天本侯为什么要处理掉大小姐吗?因为她太过短视,只知道攀高枝,却不知道和京中别家的权贵——尤其是我们新贵一派的权贵交好。 最主要还是婚事,琳琳,你知道你和谨国公府定亲这件事到底有多严重吗? 为父是新贵一派,是跟着陛下打天下的人,是新贵一派中位置极高的人,更是为了防止世家旧贵们相互联姻才娶了柳氏。” 说着就俯下身用手中的剑挑起了邹琳琳的脸:“可是你呢?你和柳氏作对什么的为父无所谓,但是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闹到外面去呢?你可知这样以来只会加剧新旧两派的矛盾? 你要想攀高枝,为父没有意见,要是你提前说的话,为父甚至还会帮你,可是你太自作主张了,做事之前没有想过别人会不会卖你这个面子,更是没有想过失败之后该如何,过于愚蠢!” 说着就将剑从邹琳琳的下巴处拿开,用剑拍了拍邹琳琳的脸:“尤其是柳瀚昌那件事,你和柳瀚昌的婚事,要是真的成了,恐怕没几年平云侯府就得从这世间消失,邹家可不止咱们平云侯府住着的这些人,还有好几百口人在老家呢! 那些人也有自己的亲人,他们也有自己的人生,他们也会哭会笑,会给我端上我最喜欢吃的东西,可不能因为你的愚昧和短视,就这样被牵连,懂了吗?” 邹琳琳被这样的平云侯吓的早已尿了裤子,看着眼前寒光闪闪的剑刃,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女、女儿明、明白!” 平云侯直起身,眼神睥睨的看着脚下的女儿,神情漠然,眼神充满了杀意,说话的语气也冷漠无情:“琳琳啊!不要怪为父,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过愚蠢,与其留着你这么一个不稳定的祸害,倒不如今天就送你去见你娘,我还是那句话,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牵连我们邹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 邹琳琳也听出来平云侯语气中的杀意,连忙求饶道:“爹爹!爹爹你饶了我吧!我幼年丧母,这些都没有人教过我,所以我才会犯这些错误的!爹爹你可怜可怜我吧!就当我......就当我不争气出家了!求求您留我一命吧!” 平云侯平静的回忆着曾经的邹琳琳,语气也难得的带着一丝温柔:“为父还记得你第一次和柳氏作对的时候,那时候你哭着质问我为什么要娶一个权贵家的女人,明明这一切都应该是你母亲享受的荣华富贵,为什么要让别的女人占了? 你还记得当时咱们之间的对话吗?” 第121章 邹琳琳的结局 那时候的邹琳琳还小,再加上这么多年早就坏了性子,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时的对话: “琳琳,爹爹对不起你们娘亲,但是这门亲事事关朝堂,爹爹必须妥协,若是让那些旧贵们联合起来针对陛下,那么这天下又会大乱,到时候又会有很多百姓流离失所,你放心,只要咱们平云侯府在一天,爹爹就会护着你一天!” 想起这话的邹琳琳赶紧哭着说道:“爹爹你那时候说过:‘只要平云侯府还在一天,你就会护着我一天’!现在为什么就忘了呢!” 平云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你是真的没救了!” 邹琳琳听出来平云侯话中的杀意,赶紧朝自己的胞兄求救:“哥哥救我!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妹妹啊!” 平云侯看向邹恒,邹恒只是闭着眼,叹息一声:“妹妹,邹家还有几百口人,他们也有自己的妹妹。” 平云侯很满意邹恒的态度,于是再也不多言,脚上运起内力,狠狠的将邹琳琳的脊柱踩断,接着一脚将邹琳琳踢下了万丈深的悬崖。 “今日平云侯府去城外上香,结果途中遇到劫匪,大小姐被劫匪逼迫,不慎掉下了悬崖,诸位可看见了?” 周围的侍卫和山贼打扮的人纷纷应是:“知道!” 邹恒也抱拳施礼:“儿子看见了。” 平云侯转头看向柳夫人和柳夫人身后两个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女儿,眼神冰冷的开口询问:“你们呢?知道了吗?” 柳夫人心里非常复杂,百褶裙下的双腿颤颤巍巍,但是也还是护着身后的两个女儿。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的回答道:“妾身......知道了。” 邹莳儿和邹珊儿也跟着自己娘亲颤颤巍巍的回答:“女儿知道了......” 平云侯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朝周围的手下吩咐道:“既然大小姐摔下了山崖,那么咱们就赶紧搜寻吧!搜寻到了大小姐的尸首,咱们也好赶紧的回城,免得再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 “是!” 邹琳琳的死讯下午就传到了京城中,在钦天监忙完事情的安清月知道之后心里也明了了平云侯的抉择。 “邹琳琳这个人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但凡她心思正一点点,也不至于这般短命。” 一旁给安清月更衣的烟雨也感叹道:“谁说不是呢?要是她知道感恩,知道满足,不和咱们顺宁王府作对,也老老实实的不去作妖,说不定还能嫁给某个前途无量的新秀呢!” 安清月也感叹:“谁说不是呢!其实这付二公子也是个有前途的,要是当时邹琳琳选了付二公子......算了,以人家付二公子的头脑,恐怕也是知道这邹琳琳不是个适合付家的人,这亲事多半也是结不成的!” 前世的时候,这付家的二公子可以说是前途无量,秋闱中拿了前十的好名次,更是在殿试中拿了第五的绝佳成绩,后来官途也是顺遂无比。 为人也懂得审时度势却不会过渡圆滑,是一个非常通透的人。 不过安清月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别的事情,安清月也不是太清楚。 邹琳琳的死自然是影响到了谨国公府这边,当柳瀚昌知道邹琳琳意外身亡之后,伤心了好久。 在府里面喝了两天的酒之后,更是越发的伤心起来。 这伤心着伤心着,就去到了娼馆里,和那里一个长得和邹琳琳有几分相似的窑姐睡了一觉,第二天还给人赎了身,抬进了府里做通房。 不过这柳瀚昌也不是什么长情之人,对邹琳琳离世的伤心也就只持续了四五天而已。 等人家邹琳琳头七那天的时候,照样是该喝花酒喝花酒,该去玩乐就去玩乐。 与他而言,邹琳琳只是自己一时兴起想要关照的玩意儿而已,又怎么会有真情去付出呢? 而司马府刘家这边,刘瑛瑛看了好几本书之后,也总算是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不过虽说左手骨折了,但是右手却是只有轻微的骨裂和中度的扭伤,擦伤虽然也多,但是这么久以来的用药,擦伤早就已经好了。 于是刘瑛瑛同刘夫人和刘瑶瑶提议想要学习写字。 “表姐表姐!我来看你啦!”刘瑶瑶今天心情很好,最近没了讨人厌的老太太作妖,刘瑛瑛的身子也好了很多,连带着刘瑶瑶自己的心情也好极了。 刘瑛瑛正被清儿推出来晒太阳呢,前几日下了些小雨,一直被闷在屋里,这太阳一出来便显得有些稀罕。 刘瑛瑛看着刘瑶瑶这蹦蹦跳跳的冒失模样,笑着温柔开口:“你慢一点,昨日才下了雨,地上这么滑,你摔倒了怎么办?” 刘瑶瑶几步就蹦到刘瑛瑛面前,笑嘻嘻的说:“表姐你放心吧!我练过武功的!这点地面可伤不了我!” 刘瑛瑛无奈的笑了笑:“就你厉害!行了吧!” 刘瑶瑶今日来自然是有事情的,她将手里的东西递到刘瑛瑛的面前:“表姐你看!你不是说你想要学习写字吗?我就给你买了最近京城中最盛行的炭笔!这个书写起来可比毛笔要省事多了!而且还可以用通达子来涂改,听说好多画师都是用的这个起草稿呢! 我想着你右手还没有彻底恢复,所以就给你买了这个!你先用这个炭笔练练手,等后面彻底好了,我再给你买上好的文房四宝给你!” 刘瑛瑛看着面前非常眼熟的炭笔,心里大惊——这不就是现代的铅笔吗! 这个时代的人早已习惯了用毛笔书写,怎么可能会研究出这样的东西? 难道说? 刘瑛瑛敛下眼中的惊诧,笑着询问刘瑶瑶:“这炭笔竟然如此厉害?也不知道是谁有这等巧思,竟然能设计出这样好的东西?” 刘瑶瑶有些小骄傲的笑着:“厉害吧?我也觉得厉害!其实设计这个炭笔的人你见过的!就是安大小姐!她不仅仅设计了炭笔和通达子!还设计了防盗锁、黑板、粉笔这些,可厉害啦!你说这都是人,怎么她的脑子就那么厉害?我就是想不出来这些东西呢?!” 第122章 刘瑛瑛的心里激动极了 刘瑛瑛的心底全是震惊和开心。 她可以完全确定,这个安大小姐一定是自己的“老乡”! 再加上之前还对自己的有救命之恩,还有这些政策都是针对基层百姓而弄出来的。 刘瑛瑛一下子就猜到了安清月想要做的事情——全民教育普及! 有远见、有胸怀、有慈心。 能在这个时代遇到这样的老乡,刘瑛瑛的心里激动极了。 “没想到这安大小姐竟然这般厉害啊!真想再见她一面。” 刘瑶瑶有些惋惜的说:“这后日就是端午节了,原本宫中是设了午宴的,但是想到今年已经为顺宁王办过宫宴了,宫里也不想要铺张浪费,就把这经费拨到了京城中的龙舟赛和端午庙会上,今年的端午节肯定热闹! 只可惜表姐你身上还有伤,要是能出门的话,就可以喊上安大小姐一起逛端午节的庙会了!” 刘瑛瑛听见这话,难免是有些失落的,但是看了一下身下的轮椅,又欣喜的开口道:“我现在虽说不能下地,但是我有轮椅呀!我可以坐着轮椅出门呀!” 刘瑶瑶一听,两眼就放光:“表姐说的是啊!到时候多喊一些侍卫和侍女,咱们多注意一些,不就好了吗?!那我先去和娘亲说,然后再去给安大小姐下帖子!不过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安大小姐有没有别的约。” 刘瑛瑛脑子转了转,想到了一个好的托辞:“不如你就说我最近身子好很多了,想要当面感谢一下那日救了我的远统领,到时候我道完谢就离开,绝不打扰她和太子殿下约会,如何?” 刘瑶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欸?你怎么知道那日安大小姐会和太子殿下约会的?” 刘瑛瑛笑着解释:“你不是说前几日岳小姐订婚了吗?端午节那般热闹,肯定是要出去游玩的呀!而且顺宁王世子也和嫡公主有婚约,两人那天定然也是要一同出游的,这端午节钦天监定然也是要放假的吧?这身边一个能陪自己的都没有,可不得拉上自己的未婚夫陪自己逛街?” 刘瑶瑶听了恍然大悟:“对哦!那我这就去先给娘亲说一声,然后就给安大小姐下帖子!” 说完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刘瑛瑛坐在轮椅上,想着该怎么同安清月说明自己的身份。 想起前世的时候,网上那些用来接头的暗号,嘴上就是一笑。 “刘家的表小姐要向阿远当面道谢?”萧纮烨听着安清月说这话,心里有些惊讶。 安清月点点头:“是啊,昨日刘瑶瑶给我下帖子,请我明日端午节和她们一起逛庙会,当然了,也不是想要打扰我们,只是刘瑛瑛想要给阿远统领当面道个些而已,道完谢就走,绝不会打扰我们。” 萧纮烨摸了摸下巴,眼睛眯了眯:“这刘家的表小姐该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安清月有些惊讶的看着萧纮烨,其实萧纮烨这不是普信,毕竟人家可是太子,以前这样接着道谢报恩的名义往他身上扑的女子数不胜数,他是真的怕了。 于是萧纮烨脑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这样吧,我一个外男见女子影响也多有不好,她不是说要跟阿远道谢吗?那日我让阿远跟你走一趟,我在护城河边的观舟茶楼等你,如何?” 安清月也是想到了这茬,也点点头:“也是,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还是小心为上,毕竟前一个被我帮过的人,早就反咬我一口了,这回我还是小心一些吧!”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安清月也给刘瑶瑶她们回了帖子,说明了情况。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端午节这天。 刘瑛瑛让清儿给自己上了一点妆,不求让自己倾国倾城,但是至少要看得过去,不能煞白的一张病脸见人才是。 清儿也是个机灵的丫鬟,知道刘瑛瑛适合什么样的装扮,于是给刘瑛瑛化了一个楚楚可人的桃花妆,不仅让刘瑛瑛的脸色看上去好了很多,更是把刘瑛瑛娇弱美人的模样变得更是楚楚动人。 “表姐你今日可真是好看!这模样也不输京城那些响当当的美人了!”刘瑶瑶看着今日分外美丽的刘瑛瑛,也是被刘瑛瑛这楚楚动人的脸惊艳到了。 刘瑛瑛抚上了自己的脸,她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初中也正是因为这好看的脸,才被人霸凌。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自毁容貌,但是刘瑛瑛自己也知道,别人霸凌自己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某个特质,而是因为那些人是天生的坏种,天性就是喜欢霸凌别人的。 尤其是在学习过心理学之后,更是释怀了不少。 “好了,我们赶紧出发吧!可不能让恩人久等了!” 刘瑶瑶连忙点头:“诶诶!好嘞!” 这个时代的马车设计的还是很好的,马车的后面也是可以打开的,只是平时大都用锁锁住了,现在要将刘瑛瑛的轮椅搬上去,自然是要将马车的后门打开的。 刘瑛瑛被抬上马车之后,众人就朝早已约定好的地方驶去。 山吹茶楼自打被查封之后,就被有关部门彻查了,终于排除了所有的风险之后,皇帝将这个铺子赏赐给了顺宁王府。 所以在重新装修再筹备了半个月之后,山吹茶楼改名为松瀚茶楼重新开张了。 而今天刘家和安清月约定的地点,就在这松瀚茶楼里面。 等安清月带着阿远到雅间的时候,刘家姐妹已经等了一刻钟了。 安清月看着今日精心打扮过的刘瑛瑛,心里倒是有些戒备,但是脸上还是明媚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刘瑶瑶笑容大方,爽朗的说:“不晚!是我们来早了!” 安清月看刘瑛瑛的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了一下,但是却又立刻转眼盯着阿远看,心里有些疑惑。 不过刘瑛瑛很快就开口让安清月的心安定了下来:“安大小姐,这位就是那日救下我的公子吗?” 第123章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阿远听见刘瑛瑛这般称呼自己,立刻恭敬的回答:“鄙人姓岑,单名一个远字,只是一个侍卫统领而已,当不起小姐的一声‘公子’,不过那日,确实是我奉了太子殿下和安大小姐的命令,救下了小姐。” 阿远其实长的挺帅的,加上常年习武身上自带的正气,显得人更加的威武。 所以刘瑛瑛这么一看,就红了脸,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稳住了心神:“虽说岑公子只是受命才救下了我,但若不是岑公子将我救下,恐怕也不会有我的今日,瑛瑛在此多谢岑公子的救命之恩。” 安清月这才看出来一些苗头,没想到这刘瑛瑛看上的居然是阿远?! 不过这阿远倒也是个好的归宿,若是他俩能成...... 不止安清月这样想,刘瑶瑶也是看出来了一些苗头。 两人看着刘瑛瑛和阿远你来我往的相互客气之后,脸色都红了起来。 二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这俩人看对眼了呗? 安清月想了想,阿远这边还好,无父无母,只是皇帝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一个孤儿。 可是刘瑛瑛这边就复杂了,她可是刘司马的侄女,虽说也是无父无母,但是还是有娘家可以依靠的,万一人家刘司马和刘夫人不同意...... “时候也不早了,我也不打扰安大小姐和太子殿下今日的约会了,表妹,我们走吧!”刘瑛瑛的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没有了刚来时的羞怯。 刘瑶瑶也点点头:“也好,今日难得出门,我们一起去庙会上逛逛吧!” 安清月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今日端午节庙会人多,你们可带够了人手?若是人手不够的话,我让阿远保护你们。” 刘瑶瑶自然是想要阿远和刘瑛瑛多相处一下、 刘瑛瑛自然也是想要阿远和自己多聊一聊的。 但是刘瑛瑛转念一想,要是阿远和自己走了,那安清月岂不是没人保护? 于是只好开口拒绝道:“安大小姐的这份好意我心领了,我们今日带了足够多的侍卫保护,倒是安大小姐,若是将岑公子派给了我们,你身边可就没人保护了,这还是算了吧!” 对于刘瑛瑛的这种知进退的态度,安清月还是很满意的,于是也笑着开口:“既然不能保护瑛瑛小姐,那我们也送二位到茶楼门口吧!二位小姐请——” 刘瑶瑶推着刘瑛瑛出了门。 在侍卫将刘瑛瑛的轮椅抬起来的时候,刘瑛瑛不小心晃了一下,顺手就抓住了站在右边的安清月。 安清月眉头稍微蹙了一下,立刻又变回原本轻松的模样。 在送走了刘家姐妹之后让阿远去将马牵过来,然后才将刚刚刘瑛瑛塞在自己手里的字条拿出来看: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安清月看着这字,眉头就是一挑。 好家伙,原来是老乡啊?! 不过...... 安清月眼睛一眯。 黄思琪那个老乡给自己带来的心理阴影面积实在是太大了。 安清月对于刘瑛瑛这个老乡总归是有些警惕在的。 “安大小姐,马牵过来了。” 安清月看着将马牵过来的阿远,心里有了盘算。 有些事情,别人虽然没有谋害自己的心思,但是自己终归是要多试探一下,确定了对方对自己真的没有恶意之后,才能完全信任才是! 安清月翻身上马,朝观舟茶楼行去。 五月初五端午节,无论古今,这都是一个重大的节日。 街边每家每户都挂着艾草,青莲斋之前就推出的各种味道的粽子卖到脱销,看来今年端午节是要大赚一笔的。 顺宁王府开的那家酒楼叫百味酒楼,今天也是有不少人将端午宴订在了那里,还有不少要外带的。 安清月沿路走来看着自家的几个产业生意都极好,想来明后两天光是统计营业额就是一个大工程。 一路悠哉游哉的走着,终于是到了观舟茶楼。 安清月将马交给小二去拴好之后,就上了楼去找萧纮烨。 好巧不巧,这回又遇上了一个熟人。 “清......安大小姐!好久不见!你可得帮帮我啊!” 安清月满脸嫌弃的看着陈鹏翼,现在陈家被彻查,陈嫔和文远伯并没有保下陈二老爷,反倒是直接将陈二老爷这个户部尚书直接放弃掉了。 与其留着一个祸害威胁文远伯爵府,还不如弃车保帅。 反正陈嫔晋升,文远伯常年体弱不能理事,这些事情本来就和文远伯无关,只要文远伯爵府二房一脉牺牲掉,其余的人也不是保不住。 但是文远伯终究是顾及着和陈二老爷的手足情谊,及时的将陈鹏翼过继到了自己名下,今后就是自己的儿子,这才保住了陈鹏翼一命。 安清月冷漠的看着陈鹏翼,冰冷的说道:“我今日和太子殿下有约,恐不能和陈公子多言,告辞!” 陈鹏翼看着安清月拂袖离去的动作,想要两步上去拦着安清月。 可安清月身边的阿远并不是摆设,上前就拽住了陈鹏翼:“陈公子还是有点脑子,这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对未来太子妃做什么?” 陈鹏翼自幼便跋扈惯了,最是瞧不起的就是阿远这种草根出身的人,于是说话也嚣张起来:“我和安大小姐是朋友!你个奴才多什么嘴!” 安清月回头轻蔑的看着陈鹏翼,嘴上轻蔑的一笑:“远统领是太子殿下跟前的侍卫统领,身上也是有着正四品都统的官职的!可比你这一介白衣优秀的不少!你这文不如我这个女子,武不如远统领这个孤儿,有什么本事和脸面在这里训斥一个正四品官员?!” 陈鹏翼也是被安清月这话给刺激到了。 明明自己总是在讨好安清月,可是这安清月对自己却越来冷漠。 身为情场高手的陈鹏翼怎么可能忍得住? 再加上最近家里面的变故,居然没有忍住心中的话,直接不客气道:“安清月你故作清高干什么?!要不是看你身后站着顺宁王府,我会听黄思琪的话去勾搭你吗!你就是一个......” “原来陈公子还和逆贼之女有勾结啊!看来不仅仅是文远伯爵府二老爷有问题,这文远伯也是有问题啊!这可得好好查上一查了!” 第124章 绝对不是 萧纮烨从楼上的雅间里下来,方才的那番话直接让陈鹏翼这个欺软怕硬的直接怂了。 连忙就深深躬身赔罪施礼道:“太子殿下恕罪!草民只是一时嘴快而已!求求太子殿下饶恕小人吧!” 萧纮烨和安清月看着陈鹏翼这副胆小怯懦的模样,相互对视一眼之后,默契的选择了放过。 “你既然知错,那便滚回去好好反省,可别让文远伯爵府跟着你受了连累!” 萧纮烨说完就拉着安清月离开了大厅,去到了二楼的雅间。 萧纮烨有些抱歉的跟安清月说:“今日为放过了陈鹏翼,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安清月摇摇头:“文远伯爵府最近实在是被打压的太过了,要是还紧追不放的抓着文远伯爵府的错处不放过的话,难免引起旧贵一派的警惕和不满。 旧贵一派的人虽然目光短浅自私自利,但是也不是完完全全的蠢材,原本宁国公府的落寞就已经引起了旧贵一派的警惕,文远伯爵府这次栽跟头,更是让不少旧贵一派的人出头帮忙摆平,否则这回怕是文远伯也会遭殃。” 提起这些朝堂上的事情,萧纮烨也有些头疼:“这些旧贵一派着实难缠,看来今年是不能再动旧贵一派的人了,否则还不得被那些人将朝堂搅乱完了!” 萧纮烨转念一想:“不过今年秋闱之时倒是可以动作一二,挑一些得力的旧贵一派的官员升迁一番,待到明年春闱这些人心思大了,就刚好除掉这些蛀虫,将春闱里出色的贡士重用一番,也好着重培养一下新贵一派的势力。” 安清月对于萧纮烨和皇帝的打算也感到满意:“确实,想要对付这些旧贵一派,须得徐徐图之,之后再雷厉风行的连根拔起,这样才能防止那些旧贵的反扑,免得他们扰乱了朝纲。” 萧纮烨叹息一声:“哎——这么多年过去了,虽说旧贵一派的势力已经剿灭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有好几个大鱼盘踞于高位之上,只希望这些腐败的旧贵势力能尽快被肃清,还天下一个清净,也好让前线的将士们安心的征战才是!” 安清月又想起了之前安柏远的来信,渝州的气候条件虽然好,但是由于前朝势力的长期统治,再好的地界也被糟蹋的残破不堪。 四处都是饥饿的流民,入眼全是荒芜的田地,明明是个雨水充沛之地,理应是树木葱郁的地方。 可是前朝余孽却要大兴土木,将渝州的树木都给砍光了,好造他的繁华宫殿。 所以后面满长瑞收复渝州的时候,那边竟然连筑造防御工事的木材都没有,所以满长瑞才只用了两个月就攻下了渝州,收复了大片的领土。 朝堂上的事情聊起来总是压抑无趣的,萧纮烨止住了话题,改了话题说道:“今日是端午节,还是聊一些好玩一点的事情吧!你看这护城河里的龙舟!今年朝堂拨的钱极多,这龙舟倒也更加漂亮了些!” 安清月闻言看去:“确实,今年的龙舟可比去年的要精致鲜艳,而且这些划船的汉子也是极有干劲的,想来今年这魁首的奖金也是不少吧?” 那些划船的汉子为了方便,都是光着膀子的,身上的肌肉也因为常年在码头干重活的原因,丰满有力、威猛健壮。 那比头还大的二头肌和显眼的巧克力腹肌,简直不要太养眼。 萧纮烨自然是看见了安清月眼里的欣赏和花痴,无奈的笑了笑,手指沾了茶杯里的水,朝安清月弹了过去。 安清月被萧纮烨这点水溅到,连忙回过神来。 萧纮烨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你呀你,倒不似别的姑娘那般含蓄怯懦,却是有个直爽的真性情,喜欢看什么,倒是不会掩藏着。” 安清月脸上羞臊的满脸通红,用温度较低的手背冰着红彤彤的脸蛋,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起来:“纮烨哥惯会打趣人!可别是吃醋了!” 原本这只是打趣的话,没想到萧纮烨却脸红了:“清月妹妹你打趣人的本事也不小,若我真是吃醋了呢?” 萧纮烨的这番话倒是让安清月感到了惊讶,心里也是被深深的颤动了。 吃醋吗? 那是不是代表萧纮烨是喜欢自己的? 可是安清月这一世都准备好了和萧纮烨当一个相敬如宾的表面夫妻,也默认了将来自己会成为萧纮烨三宫六院中的一人。 毕竟这是真实的古代,而不是现代那些古言小说。 皇权至上的时代,总是要向各方势力妥协的,怎能这般任性? 但是真的成了历史上那些普通的、默默无闻的、只是皇帝附属品的皇后...... 自己......真的甘心吗? 安清月是绝对不会甘心的。 自己在现代从小就是学霸,十多年的刻苦读书,每日五点就要起床刷题,晚上更是写卷子写到十二点才睡觉。 为了在城里买房,自己可以参加两次高考,且在高考时拿下了文理两科的状元,就算是在古代正大光明的参加科举,那也是能拔得头筹的存在。 自己这般努力,难道就是为了在这个时代成为一个附庸?成为一个泯然众人的后宫女子吗? 不! 绝对不是! “纮烨哥可是我将来的夫婿,何须跟旁人吃这些闲醋?” 说着又看向了窗外热闹的风景。 萧纮烨也看出来了刚刚安清月眼睛里的思虑和忧愁。 再想想安清月这些日子以来的贡献,心里也是明白了安清月的志向,于是呆呆的看着在看风景的安清月,嘴角浮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清月妹妹不似那些娇小姐,是有远大志向的人,将来嫁于我,蜗居于金丝鸟笼之中,实在是委屈你了。” 安清月被萧纮烨的这番话惊住了,有些不好意思:“有什么好委屈的?难道将来纮烨哥还会给我委屈受不成?” 萧纮烨这时正色说道:“若我只有清月妹妹一人,决不让旁人给你委屈受呢?” 第125章 人间繁华喧嚣处处春,天下何日处处景? 安清月听见这话无疑是震惊的,这个时代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三妻四妾的后宅?怎么可能不会喜欢外面的温香软玉呢? 就连一向以专情闻名的安清月的亲爹顺宁王,年轻那会儿也是带着兄弟去逛过窑子的。 萧纮烨说出这样的话,安清月实在是感到非常的震惊。 但是看着萧纮烨那认真的眼神,安清月再怎么也会动容。 在思考之后,安清月还是选择慎重的回答道:“谁不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呢?可是将来纮烨哥是要当皇帝的,前朝后宫牵着甚多,又岂能让我一人这般任性?我知道......” “所以我才这样努力的去解决旧贵一派的势力!”萧纮烨有些着急了,就连眼眶多已经红了:“我不会让你像我娘那样,因为后院的女人受尽委屈,朝堂上的事情我也会去平衡各方势力,绝对不会为了安抚朝臣就让你受委屈! 我知道清月妹妹的志向并不是做一个好看的花瓶,更不是为了成为我的附庸,你是一个有远大志向的人,就算是男儿,也不一定有你厉害。 所以在我眼里,你是可以并肩同行的同伴,是可以交付后背的妻子,而绝不是一个柔弱的菟丝子,只能依靠别人才能过活的弱女子。 那种弱女子我不喜欢,也不会想要,我想你也不会成为那样的弱女子,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依旧会保护你、袒护你,不给别人欺负你的机会,这样的话,你愿意同我并肩而行吗?” 安清月愣住了,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好好的观察过面前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男子。 他们虽然相差十岁,但是安清月一直以来的灵魂都是成熟的,小时候的自己是拿大人看小孩的角度去审视萧纮烨的。 但是现在长大了,终于用同龄人之间的角度去审视他,尤其是用审视配偶的角度去审视他时。 安清月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觉得萧纮烨很是不错。 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华,刚刚的那番剖白,更是将他的一片痴心展现给了自己。 真的......太完美了! “能与纮烨哥并肩而行,清月乐意之至!”接着安清月话锋一转:“不过......纮烨哥真的不介意将来只守着我一个人过日子吗?” 萧纮烨听见安清月答应了自己,脸上笑容灿烂:“怎会只是守着你一个人?将来我们还会有孩子,应该是我守着你们娘俩过日子才对啊!” 安清月被萧纮烨这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二人既然已经把话说开了,心与心的距离自然也被拉近了几分。 龙舟赛很快就开始了,精壮的船夫们十人一组,开始划船,嘴里也喊着节奏感十足的号子,不一会儿就决出了胜负。 看完了龙舟赛,安清月和萧纮烨手牵手在街上逛着。 人间繁华喧嚣处处春,天下何日处处景? “今日端午节,你不出去逛逛吗?” 萧灼坐在床上,双眼空洞的看着窗外,听见擎羊说话也不做反应。 擎羊站在萧灼面前摸着下巴打量着萧灼:“哎呀,看来是真的死心了呀!不是吧?你就这样放弃了?” 萧灼苦笑一声:“那能如何?他们已经定亲了,还是父皇亲自下旨赐婚,我能怎么办?终究是我前世伤她太深,才让她这辈子都不理我。” 擎羊坐在萧灼床边,翘腿坐着,右手支着连语气里全是不解:“我真是不懂你们,既然喜欢一个人,那就竭尽全力去争取呗!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犹豫?任何事情,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干嘛那么瞻前顾后?” 说着就拍了拍萧灼的腿:“喂,我问你:你现在到底是想得到岳天星?还是说想要岳天星幸福?” 萧灼皱眉:“若这两样我都想要呢?” 擎羊淡然的脸上浮起一抹看傻子的嫌弃:“你是不是傻?她现在对你这般反感,和你在一起本身就不幸福,那还想两样都要?若不是想着帮你可以尽快达到我的目的,我怎会在这里同你说这般多的话?快点想!赶紧的!” 萧灼闭眼叹息,最终还是忍着心底的痛意,含泪说道:“我......终究是想要她幸福的。” 擎羊听到了萧灼的回答,站起身拍拍袍子:“啧啧啧,真是扫兴,我还是在想想该怎么找下家吧!永别了!” 语毕就翻窗而去,连窗户都没有关。 萧灼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之后,心里也就突然释怀了。 自己还能如何呢? 她已然和自己无缘了,若是自己前世的时候...... 萧灼闭眼流下了泪。 没有如果,也没有若是,一切都是错,一步错步步错。 中午的时候,顺宁王府的这些公子小姐们回到了负利率用午膳,连带着萧玉心、萧纮烨、满长瑞这几个和顺宁王府定亲的人也过来用午膳。 老夫人和满夫人自然是喜悦不已,年纪大了谁能不喜欢儿孙绕膝呢? 尤其是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在外地办差的满夫人,看见这难得的热闹场面,也是高兴的。 “这菜品真是好吃,别处可都是没有见过的呢!”满长瑞吃着面前的鱼香肉丝,惊叹不已。 安松年有些得意的回答:“那是!这可是清月想出来的菜谱和做法,那可是天下的独一份!” 岳天星也给满长瑞挑了一筷子回锅肉:“你素来是爱吃肉的,来尝尝这道菜!也是清月妹妹想出来的,味道好极了!” 满长瑞吃了害羞的吃了岳天星给自己挑的肉,吃了之后又夸了几句。 安松年也给萧玉心挑了一筷子口蘑煎虾滑:“这个金云红日也是极其好吃的,你尝尝!” 安清月看着他们都给自己的未婚夫、未婚妻挑了菜,于是也给萧纮烨挑了一筷子酱香鸡翅:“纮烨哥!这个鸡翅才好吃,你也多吃点!” 老夫人和满夫人看着几对小夫妻这般恩爱,两人对视一眼,感到满意极了。 第126章 刘瑛瑛失踪 同样是在用午膳,文远伯爵府就显得压抑了许多。 文远伯身子骨不好,一张脸瘦削又惨白,吃饭也只能让下人帮忙布菜。 听见了陈鹏翼身边的小厮汇报时,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阴沉起来:“所以说,你是勾搭人家安大小姐不成,还被太子殿下抓了一个正着?” 陈鹏翼从小就害怕这个病弱但是极其精明的大伯。 被这么一问,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算......算是吧......” 文远伯阴沉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陈鹏翼,周围的下人都被这病弱主子的气场吓得要死,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文远伯盯了陈鹏翼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哎——算了吧,你也别有旁的心思的动作了,我能保下你就已经是万分不易,虽说陛下今年可能不会再动旧贵一派的任何人了,但若是你犯的错处实在是太大,他也可能会不管不顾的直接动手。 我会保住陈家的财富,但是这文远伯的名头......” 文远伯最终长叹一声,眼神里也流露出悲哀之色:“恐怕这文远伯的名头,到我这里,算是走到头了,你以后在京城还是低调行事吧!再也别学你生父,去做那些糟心的事情了!” 陈鹏翼算是听懂了文远伯的话。 虽说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作揖行礼:“是,侄儿知道了。” 文远伯闭上眼,挥手让下人将饭菜都收下去。 闭眼小憩了一会儿之后,他睁眼看着自己那双瘦骨如柴的手,最终苦笑一声:“父亲啊!当初你听信那妾室的话,将那碗毒药逼着我喝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咱们陈家,能撑起门楣的人是越多越好,为什么你们就非要内斗? 到头来整个陈家就只剩下我这么一个病秧子来撑门面,若是我死了,这陈家......又该何去何从?” 端午节身为自古以来就极为重要的一个节日,上午的龙舟赛只不过是一个开胃小菜。 下午的庙会才是最热闹的。 不仅有小贩的叫卖,还有戏班子公开表演,街上更是有许多表演杂技和戏法的人。 安清月对那些戏法非常好奇,好多都是现代早已失传的厉害戏法。 萧纮烨看着身边对一切都充满了兴趣的安清月,嘴角也是扬起了一个幸福的笑容。 安清月和萧纮烨正逛着呢,安清月就远远的看见了刘瑶瑶在人群中焦急的寻找什么人。 想着大家也能算是熟人,于是便拉着萧纮烨一起过去看看。 “刘大小姐!你这是在找谁呢?” 刘瑶瑶看见安清月和萧纮烨过来,心里瞬间就安稳了,连忙上前行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安大小姐,是这样的,我和表姐逛逛在街上逛街呢!眼见着这边热闹,我就和表姐一起过来玩。 可是这里人太多了,刚刚我回过神来才发现表姐不见了,你们能帮我一起找找她吗?!” 安清月和萧纮烨对视一眼,也没有多犹豫,萧纮烨便对着身后跟着的阿远说:“阿远,你拿咱们东宫的令牌,去京兆尹那边找几个人一起去找刘家的表小姐,越快越好!” 阿远应下之后,就带着萧纮烨递过来的令牌离开了。 安清月这边也安慰着焦急的刘瑶瑶:“你先别急,太子殿下已经让阿远去找人办事了,现在正是节日之中,街上巡逻的官差也是极多的,你表姐也不是傻的,若是真的找不到你,自然是会去找别人求助,你就放心好了!” 而这边阿远走在街上,可是街上人山人海的,走着实在是有些慢,于是阿远凭着自己这么久以来对于京城的熟悉,开始往小巷子里抄近道。 正走着呢,就看见地上有一朵花,等阿远凑近了仔细看,才发现那哪是花啊? 那是星月阁独有的通草花! 阿远拿着这花簪,细细思考了一下,就回想起这花簪分明就是上午刘瑛瑛见自己的时戴着的那支花簪! 阿远想起了这茬,立刻往巷子深处走去。 没走几步就遇到了一个岔路口,而这岔路口的左边,刚好就有一个耳环。 阿远捡起耳环,往左边走,正疾步走着,就看见一个宅子的门前丢着一个玛瑙的坠子。 这坠子阿远认识,正是刘瑛瑛轮椅上的一个装饰。 锁定了地方之后,阿远将坠子捡起来,翻墙进去了这宅子。 两刻钟前,端午节集市上,刘家表姐妹正在街上四处逛着。 刘瑛瑛自打在现代时被人霸凌之后,便从未去到过任何热闹的地方了。 就算是去到了一些人多的场合,也会因为心情不佳选择呆在一个角落里自闭。 但是到了古代,除了一个没有见过面,只在院子外面骂过自己,而且没有几天就中风了的老太太以外。 所有人对自己都很好。 再加上今天上午还见到了那个救了自己的人,刘瑛瑛是看什么都顺眼,也看什么都很新奇。 尤其是一些从未见过的杂耍和戏法,还有舞台上和现代大不相同的戏剧。 更是一时间就被看痴了。 也就是这一时不备,人群突然就涌动起来。 刘瑛瑛和刘瑶瑶瞬间就被人群隔开了。 而刘瑛瑛刚发现想要朝刘瑶瑶呼喊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口鼻。 察觉不对,刘瑛瑛立刻摒住了呼吸。 原本还想要挣扎呼救,可是那些人居然直接将自己拖到了小巷子里。 刘瑛瑛没有想到这些人的行动速度会这么快,但是转念一想,这些人怕不是早就盯上了自己,所以才能这么快就将自己拖进小巷子。 刘瑛瑛剧烈挣扎着,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毕竟自己现在唯一好着的就只有右手,就算是挣脱了,自己也没有办法推着轮椅离开。 所以刘瑛瑛这般挣扎,也只是想要给后面来找自己的人一个线索而已。 头上的花簪、耳朵上的耳环还有轮椅上的玛瑙坠子。 这些都是自己获救的希望! 终于,那些人将刘瑛瑛带到了一个院子里,直接将刘瑛瑛连同轮椅一起扔在了地上。 “这小娘们儿看着浑身没有一处好地方,没想到还挺会挣扎的!居然给大爷我挠了好几道血口子,真是找打!” 第127章 绝境反抗 刘瑛瑛被摔的浑身都疼,甚至感觉右腿的石膏都有些摔坏了。 她忍耐着剧痛,额头上冷汗直冒:“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架我?” 那大汉猥琐的笑了笑:“诶哟,咱们的表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忘了我了?我可是你三婶的娘家侄儿啊!说起来咱们也是表兄妹呢!” 刘瑛瑛飞快的在脑子里捋了一下,自己的三婶就是那老虔婆儿子的妻子,而那三婶的娘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一些只知道吃喝嫖赌的街边流氓罢了。 “韦大哥,这小妮子看上去和以前可不一样了啊!啧啧啧,以前唯唯诺诺的不收拾打扮像个村姑,这一收拾打扮起来倒是有些官家小姐的样子了!” 刘瑛瑛听见一个瘦小猥琐的男子称那绑架了自己的大汉为韦大哥,心里也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韦老大蹲下毫不客气的掐住了刘瑛瑛娇嫩的小脸。 看着面上化着精致妆容的刘瑛瑛,猥琐的笑着:“啧啧啧,瞧瞧这张脸,真是好看,虽说你身上还有伤,但是老子也不是那种讲究人,反正你就是个孤女,以后嫁不到什么好人家去,不如现在就跟了我,以后在本大爷身边当个通房,也好让本大爷体验一把当富家公子哥的感觉,如何?” “哈哈哈哈!” 韦老大话一说完,周围的几个跟班就笑起来了。 刘瑛瑛虽然还有些不懂这个时代的后宅制度,但是她也是读过《红楼梦》的。 知道古代的通房丫鬟都是些奴才出身,妾室姨娘更是和奴才一般,韦老大的这番话无疑是在羞辱自己! 但是能怎么办?自己现在重伤未愈,毫无反抗之力,周围有三四个男人,就算是自己没有伤,那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韦老大看着刘瑛瑛闭口不言,也不想再多言了:“早就看不惯你这怯懦清高的模样了!之前还有刘瑶瑶那个贱人护着你,这次我可是专门让人将她引远去,这回可是没有人能帮你了!今日就让你尝尝爷们儿的滋味!” 说着就直接将刘瑛瑛从轮椅上提溜起来,打横抱着进了屋子里。 刘瑛瑛想要反抗,可是却只有右手可以动。 绝望的情绪淹没了刘瑛瑛,就算是反抗了又能如何呢? 外面还有那么多人,自己双腿有伤根本跑不了。 唯一能帮自己的表妹也被人引走了,现在这个局面就是绝境。 当韦老大把刘瑛瑛放在床上,开始撕扯起刘瑛瑛的衣服时。 刘瑛瑛猛然就想起了初中时期被人撕扯掉衣服拍不雅照片的时候。 那时的自己那么无助,那么绝望...... 可是后来!自己不也是手刃仇人了吗?! 刘瑛瑛有想起自己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时的自己只是出于本能的呼救而已,就有人过来救下了自己,那时可比这会儿还要绝望,自己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 刘瑛瑛!你不能这样怂下去了! 想到此,刘瑛瑛扯下了头上在簪子,狠狠的刺进韦老大的脖子里。 韦老大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刘瑛瑛。 刘瑛瑛也是下了狠手,在绝境里的人总是能激发出无线的潜力。 她手里紧紧的攥着簪子,也不管上面的金花会不会将自己的手给伤到,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朝韦老大的脖子捅着,就如同那日她手刃仇人一般。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那几个流氓的痛呼声,接着门就被踹开了。 阿远看着床上满脸失神和麻木,只知道用簪子一下一下的朝韦老大身上捅的刘瑛瑛,连忙出声:“表小姐?” 刘瑛瑛听见阿远的声音,连忙回过头看他,眼里全是惊恐和无助:完了,全完了,那个救了自己的人,那个自己才有好感的人,看见了自己最为不堪的一幕,这一切都完了! 阿远过去将韦老大的尸体一脚踹开,将刘瑛瑛单手抱了起来。 仔细查看了韦老大的尸体之后,对刘瑛瑛嘱咐道:“你现在已经昏迷了,把眼睛闭上,千万别睁眼。” 刘瑛瑛麻木的照着阿远的嘱咐做了,阿远在看见刘瑛瑛把眼睛闭上之后,就用剑将韦老大的头削了下来。 接着又对刘瑛瑛嘱咐道:“我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统领,诛杀一个意图强迫女子的流氓不会有什么事,今日你被人掳走之后我来的及时,在这个流氓玷污之前就将这人诛杀了,而你也被吓晕了过去,明白了吗?” 刘瑛瑛的手紧紧的抓着阿远的衣服,缓缓的点了点头。 接着阿远又拿走了刘瑛瑛手里的金簪:“这簪子我拿走了。” 语毕就抱着刘瑛瑛离开了。 顺宁王府在京中产业众多,也有一些产业是安清月还没有来得及改制的,就比如东二街的这家成衣铺。 阿远和这家成衣铺的掌柜是熟识,掌柜的丈夫和阿远更是好兄弟。 所以在唐掌柜看见阿远抱着一个女子从后门进来的时候,虽然震惊,但是更多的则是打趣。 “哟,咱们的远统领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抱着一个姑娘过来了?” 唐掌柜拿了一套和刘瑛瑛身上衣服相似的一套衣服过来,嘴上还不忘打趣阿远。 阿远无奈的挠挠头:“嫂嫂切莫打趣我,您还是赶紧帮这位姑娘把衣服换了吧!顺便再把她身上的这套衣服烧了,别留下什么把柄才好。” 唐掌柜嗔了他一样:“用得着你说?这些事情我不比你熟悉!” 随即又转头笑容灿烂的看着刘瑛瑛:“诶哟,这可真是个美人!我以前是个青楼卖唱的,没名没姓,因为丈夫姓唐,有在家里排老四,所以他们都喊我一声唐掌柜或者唐四嫂,妹妹你随便怎么叫都行!咱们先把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擦擦身子重新梳洗上妆,不然让你家人见到你这样子,指不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第128章 这俩人有情况 刘瑛瑛一路浑浑噩噩的被阿远抱过来,这听见了唐掌柜的话才慢慢的缓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自信大方又美丽的唐掌柜,一时之间竟然被眼前人的明媚给晃住了神,呆愣愣的点头:“嗯,辛苦唐四嫂子了!” 唐掌柜一边给刘瑛瑛换衣服,一边跟她说:“你呀,也别慌张,就按照阿远那小子说的做就行了,那小子可不是个会对外人热心肠,他呀八成是看上你了!不知道妹子是哪家的姑娘呀?” 刘瑛瑛被唐掌柜这番话说的有些脸红,怯生生的回答道:“我无父无母,只和刘司马家有层亲戚关系。” 唐掌柜灿烂一笑:“这不就巧了吗?阿远他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还是陛下把他从战场上捡回去的,否则啊,早就被前朝那帮王八给虐待死了!” 刘瑛瑛渐渐的也放松下来,疑惑的问道:“前朝?” 唐掌柜看见刘瑛瑛放松下来,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将水盆里的帕子拧个半干之后慢慢的擦着刘瑛瑛身上的血迹。 “前朝那帮畜生啊,打仗不想着怎么用兵法就算了,居然还抓了平民百姓当防御工事,你知道怎么用平民百姓当防御工事吗?就是把咱们这些老百姓全部绑在战车前面,让陛下他们不好下手!” 刘瑛瑛听了直皱眉:“他们居然这般的罔顾人命吗?” 唐掌柜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所以说这作孽太多也不好,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再加上那些被用来当防御工事的人里面也有不少是将士们的家人,还不等陛下攻打呢,那些将士们就直接投诚了! 只可惜阿远的爹娘,早就已经饿死了,还是陛下看在阿远这孩子会些功夫,也识得几个字,才留在了太子殿下身边当个侍卫,后来呀一路打拼,才有了现在这四品的官职。” 刘瑛瑛没有想到阿远竟然还有这般悲惨的经历,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唐掌柜将刘瑛瑛身上清理干净之后,又给她换上了崭新的衣裙,重新梳妆打扮了之后,就抱着刘瑛瑛去了外面。 刘瑛瑛环视了四周一圈,都没有看见阿远的人影,于是干净拉着唐掌柜的袖子问:“唐四嫂子,岑公子人呢?” “岑公子?谁呀?”唐掌柜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阿远的本名是叫岑远来着,太久没有叫人家的全名,害的现在都忘了人家姓什么了。 想到这里就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太久没有叫人家的大名,现在都忘了人家姓啥了,阿远应该是去找刘家的人过来了,顺便去报官,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你稍等一会儿,阿远是个动作快的,很快就会过来了。” 刘瑛瑛乖巧的点点头,心里却担忧极了。 唐掌柜将刘瑛瑛刚刚换下来的那些带血的衣服全部丢到了成衣铺后院的小灶里,确定烧的一丝灰都不剩下了之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过了两刻钟之后,刘瑶瑶带着家丁赶了过来。 刘瑛瑛看着刘瑶瑶满脸焦急,连头上的钗环都乱了,也得亏脸上是用的倾颜坊出品的防水化妆品,否则怕是妆也得花。 刘瑶瑶跑过来绕着刘瑛瑛打量了一圈,确定刘瑛瑛没事之后才长舒一口气:“诶哟真是谢天谢地,还好表姐你没事,不然我可真是美脸面回去见娘亲了!” 刘瑛瑛笑着表示:“没事,岑公子来的及时,我没有出事。” 提起阿远,刘瑶瑶就安心了许多:“确实,这次多亏了人家远统领,明日咱们还是亲自去人家府上道谢吧,也好好感谢一些人家的救命之恩。” 二人说话之间,京兆府尹就带着官差过来了。 看到官差的一瞬间,刘瑛瑛是有些紧张的,但是想到阿远的嘱咐,随即又放松下来。 京兆府尹过来不是带刘瑛瑛走的,只是过来问话,问了一些关于被掳走的事情之后,也就离开了。 而阿远也推来了一个崭新的轮椅:“之前表小姐的那个轮椅坏了,我又重新去无极阁买了一个新的过来,你看要不要在上面添一些软垫之类的?坐着也舒服一些。” 刘瑶瑶听见这个自然是高兴不已:“那可真是多谢远统领了!” 等把轮椅布置好了之后,刘瑛瑛被两个丫鬟抬上了轮椅,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两姐妹朝阿远行礼道谢。 “这次真是多亏了远统领了,要是我表姐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家只怕是......总之今日真是多谢远统领出手相助,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刘家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刘瑛瑛也跟着道:“今日多谢岑公子,来日若是岑公子有用得着小女子的地方,小女子一定万死不辞!” 几人说过话之后,刘家姐妹便也没有什么心情再逛街了,带着一群家丁就回到了司马府。 阿远这边,将刘家姐妹送回家之后也就回到了正在逛街的萧纮烨二人的身边。 安清月和萧纮烨这会儿正在逛街,有些事情还是不方便在大街上说的,于是几人来到了松瀚茶楼这边听阿远讲述事情的经过。 二人听完阿远的叙述之后,都带着打趣的看着阿远。 阿远被这俩人盯得发毛,索性直接开口询问:“二位这般看着属下干嘛?” 安清月笑嘻嘻的开口:“我记得阿远的年纪也不小了吧?可有订亲吗?” 萧纮烨宠溺的回答着安清月的问题:“还没呢!阿远无父无母,这几年我们也都在忙,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 安清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那要不要考虑一下刘家的表小姐呀?那也是个别致的人儿呢!” 萧纮烨也故作正经的点点头:“嗯,我也觉得她很适合阿远。” 阿远无奈的扶额:“人家虽说也无父无母,但是好歹也是烈士之后,父亲也是战死沙场的将领,我就是一个侍卫统领而已,可别去人家面前现眼了!” 萧纮烨非常郑重的反驳道:“欸!那是这个道理?你再怎么说也是正四品的武将,要是想往上爬,也不是不行,哪就配不上刘家的表小姐了?” 安清月用手肘捅了捅萧纮烨:“纮烨哥你搞错重点了吧?重点是这个吗?” 第129章 do you understand english? 萧纮烨挑挑眉,知道安清月这是想要逗一下阿远,于是接茬问道:“哦?那清月妹妹觉得重点在何处?” 安清月笑嘻嘻的看着阿远:“那自然就是阿远没有否认自己喜欢人家表小姐咯!” 萧纮烨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就是不知道那刘家的表小姐有没有定亲?不如明天上朝我去找刘司马问问?” 阿远听着这俩人越说越不着调,连忙出声制止:“别别别!我和人家认识才多久?你们还是别乱点鸳鸯谱了!” 几人又好生打趣了阿远一番,这才看着天色渐晚将安清月送了回去。 “表小姐,安大小姐给您送信过来了!”清儿将安清月的信递到了刘瑛瑛面前。 刘瑛瑛拆开信之后,就看见开口寒暄之后的那句[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节奏才是最开怀?] 心下便知晓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正是欣喜着,就看见后面竟然是用的英文写了一句:do you understand english?(你懂英文吗?) 刘瑛瑛虽说再初中被人霸凌的时候丧失过学习的上进心。 但是在高中的时候却不甘心就这样被人欺辱下去,于是刻苦学习,大学的时候主修的还是心理学,英语四六级也是考过了的。 只是后面却因为一时气不过自己的仇人那般的张扬得意的活着,就舍弃了自己的前程,去拼上了性命,亲手将那人送下了地狱。 于是刘瑛瑛喊来清儿,准备好了纸笔,思忖半晌,才提笔用英文开始写起信。 将自己的过往和来历说了个清楚,又在信中表示想要交安清月这个朋友。 信到了安清月手上,已经是当天的傍晚了。 安清月打开了刘瑛瑛给自己写的信,看着信上流利的英文,便知道对方学历不会低。 等安清月仔细的看了信之后,心下便决定这世间真是巧合。 那黄思琪便是被曾经霸凌过的人拿刀捅死的,而这刘瑛瑛却又是刚好捅死了初中时期欺凌自己的人,莫不是...... 安清月想到这里,又接着看到刘瑛瑛问的关于黄思琪的事情,便让烟雨给自己准备纸笔,将黄思琪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写出来了。 自然,是将自己重生的事情瞒下来了。 刘瑛瑛这边收到了安清月的回信之后,本是满脸的欣喜,但是看到黄思琪那段之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黄思琪,没想到还真是你!”刘瑛瑛冷笑一声,眼睛也阴狠起来:“真可惜我来的太晚了,若是早点来,说不定还能亲自......送你上路!” 刘瑛瑛压下心底的恨意之后,就接着看起信来。 看完之后,只感觉这安清月是个可以结交之人。 至少不是和黄思琪那般,看不惯任何一个比自己强的人。 时间飞快,五月转眼就要见了底,六月初四就是萧纮烨的生辰,东宫那边自然是要摆宴席的。 安清月这边也在想着该送一些什么礼物给萧纮烨。 毕竟自己之前生辰的时候,人家可是给自己送了一把上好的琴。 自己送的东西要是太常见那可就不大好了。 再加上自己又是萧纮烨的未婚妻,要是送的礼物太平常,那可就更加给人说了。 想了大半个月之后,安清月才确定好了自己要送什么。 “啧啧啧,你说说这安方士对太子殿下可真是好,这么久没有来我们工匠坊开张,一过来就要亲自做东西送给太子殿下,可真是有心了!” “可不得吗?这连图纸都不肯给我们看一下,说是要等送了太子殿下一季之后,才能对外出售呢!” 几个工匠看着安清月认真做手工的模样,在一旁有些好奇的窃窃私语。 安清月试过好几次之后,终于是将曲谱刻印在了铁片上,用发条转上一圈之后,传出来的曲子终于是没有再跑调了。 王铁跛着腿走过来赞叹道:“这可真是神奇啊!不过就这样的话会不会太单调了?” 安清月看着手上八音盒的核心,一边将核心跟之前就做好的盒子组装起来,一边和王铁解释:“自然不会就这样算了,还有别的机关用来装饰呢!只是这发音的核心可是最难的一个,自然是先要将这个做出来。” 说完安清月又将开始做起了别的机关,只等完工之后包装好了送给萧纮烨。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六月初四萧纮烨生辰这天,东宫里自然是热闹极了。 许多的王孙贵族都前来恭贺了。 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顺宁王府的。 安松年带着安清月和岳天星前来庆贺,一进来就有侍从前来引路。 而顺宁王府的几人到了之后,更是萧纮烨本人亲自过来接见。 安松年和萧纮烨一见面就开始打趣道:“今日人可真是多,看来你这大寿还真是隆重啊!” 萧纮烨无奈的笑了笑:“你呀你!打趣我作甚?这人再多,还能冷落了你们不成?你放心,前几日你不是说瞧上了我新得来的棋谱吗?等午宴过后,咱们就一起探讨一下如何?” 萧玉心上前挽住安松年的胳膊,娇嗔的瞪了萧纮烨一样:“才不呢!你要探讨这些琴棋书画的东西,就找清月妹妹探讨去!何苦为难我松年哥哥?” 满长瑞这时也被侍从领了过来,听见萧玉心这番话,笑着出声:“待到明年你嫁进了顺宁王府,不是有大把的时间和你的松年哥哥探讨这些?难道还不允许大舅哥为难一下自家妹夫啦?” 萧玉心被满长瑞这番话说的羞臊极了,转身瞧见岳天星在旁边,眼睛一转,就扯下了岳天星身上挂着的香囊朝满长瑞掷去:“你这家伙说话不害臊!就知道打趣我这个表妹妹!要是有人像你这般欺负你的情妹妹,你怕不是要当场给人演上一场武拳?” 岳天星嗔笑着拍了萧玉心一下:“你才嫌弃长瑞爱打趣人,这便打趣起我来了?” 几人说说笑笑的模样,倒是落在了旁人的眼里。 第130章 八音盒 萧灼看着远处一起打闹的几人,不仅心中落寞,心口也是百般难受。 尤其是看见满长瑞将香囊还给岳天星,但是岳天星却让满长瑞收下时,萧灼的内心更是疼痛不已。 前世的时候,岳天星也是这般和自己打闹过的。 而今日,这样和岳天星打闹的人换成了前世落败之后远戍边疆的满长瑞。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微风吹过,萧灼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殿下......”萧灼背后传来一个担忧的声音。 萧灼回头看去,是前几日才被谨国公府柳家从庄子上接回来的柳合婇。 萧灼看着柳合婇,便想起来这人之前还嘲讽过岳天星,便出言嘲讽:“柳家还真是嚣张,连你这个祸家精也敢接回来?” 柳合婇被萧灼这番嘲讽的话刺的有些伤心,只好谦卑的恭敬回答道:“臣女已经及笄,已经是该说亲的年纪,前几日大哥已经说亲了,家中便将臣女喊了回来。” 萧灼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真是好笑,这般的祸家精也敢接回来,看来谨国公府的路也走不长了。” 不等柳合婇说什么,萧灼便拂袖而去,再也不理会柳合婇的话。 只留下了柳合婇在原地,望着萧灼的背影暗暗神伤,转头看着岳天星的目光,也就更加的恶毒。 快到中午时,众人就被请到了办宴席的大厅里。 众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之后,萧纮烨兄妹才和顺宁王府的人一起到场。 等众人都入了座,萧纮烨说了一些场面话之后,才让人端了安清月亲手做的蛋糕来,吹了蜡烛许了愿,才将蛋糕分了下去。 众人用了膳,又看了歌舞,才开始了献礼的环节。 首先献礼的就是萧玉心为首的皇子公主。 萧玉心送上了自己亲手制作的禁步。 萧灼送上的是自己亲手所作的一副松鹤图。 萧宁嫣送上了一副白玉配青玉的棋子,和一个乌金的棋盘。 萧倘送的则是一套极品的文房四宝。 萧若轩依旧是那般的会做人,送的是淑妃亲手制作的镂空银香囊。 萧宁和送的还是自己做的香膏,但是却是夏日最适合的清凉香膏,品质也比之前送萧玉心的好了许多,还不忘多感谢了一下萧玉心给自己找了调香的好师傅。 皇子公主们送完,就轮到了顺宁王府。 安松年让人拿出来一个锦盒,里面是一个玉质的镇纸。 萧纮烨看着这镇纸评价道:“这镇纸白玉的部分玉质剔透,润泽无比,而青玉的部分虽然质地不好,但是却被匠人雕刻出来了一条遒劲的青龙,显得精妙无比,是难得的好物,松年你费心了!” 安松年自谦了几句,接着就轮到了安清月。 安清月让人将一个大盒子抬上来,当众打开之后,是一个小几大小、精致华丽的摆件。 众人见这摆件上有着松鹤竹柏,错落有致意境极佳,其中的松鹤竹柏更是精致无比,栩栩如生。 “这摆件真是精巧,清月妹妹费心了!” 萧纮烨才夸完,安清月就得意一笑:“这才哪到哪?还有更加精巧的呢!” 说着就将摆件侧边的一个石头样式的发条拧了七八圈。 接着众人就看见这摆件居然发出了声音,摆件上的松鹤竹柏也都动了起来,其中的仙鹤上下翻飞,松竹柏也都如同风吹过了一般,左右晃动了起来,而发出来的乐曲也是极其动听自然,意境十足。 众人都惊叹不已的时候,唯有萧纮烨听了出来,这乐曲是他和安清月一起所作的那首曲子。 萧纮烨和安清月相视一笑,赞叹道:“清月妹妹有心了,这件礼物我很喜欢,前些日子都不见你,难道就是在准备这摆件?” 安清月笑着回答:“这摆件名叫八音盒,是我亲手制作,其中的曲子纮烨哥想必也是知道来历的,今日送给纮烨哥当生辰礼,算是回的上纮烨哥送我的那把极品的斫琴了!” 八音盒被抬下去之后,别人的礼物也都显得没有那么好了。 众人献完礼,再看了歌舞之后,也就渐渐散了。 原本萧纮烨打算和顺宁王府的几人出门游玩一番,但是这时宫中却派了人过来。 “太子殿下!朝中出了大事,陛下唤您过去商议事情!” 那太监转头看见了安松年和满长瑞,于是开口:“松世子和定国公也一并去吧!这事情有些大,陛下也一并喊了二位去呢!” 三人相视一眼,心中疑惑不已。 又见那太监往岳天星那边看了一眼,眼神竟然有些躲闪。 众人心中虽然疑惑,但是还是让三人去了皇帝那边,只留下了三个姑娘在东宫等消息。 夏日的夜晚来的极晚,都过去了两个时辰都没有等到天黑,倒是总算是等到了萧纮烨一行人回来了。 安松年看着岳天星,有些不好开口,还是满长瑞闭眼叹息一声先开了口:“西北的匈奴今年要来京城进贡了,同行回京的......还有......安阳侯。” 岳天星和安清月听了惊讶不已,相视一眼之后皆是困惑和不解。 前世的时候可没有这档子事儿啊! 这安阳侯前世的时候一辈子都没有回过京城,虽然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但是至少在顺宁王府被抄家之前,安阳侯是绝对没有回京的! 萧玉心皱着眉看着岳天星,有些担忧的说:“若是安阳侯要回来,那天星妹妹的娘亲......” 岳天星垂眸皱眉,有些想念母亲,但是又有些担忧母亲的处境:“娘亲她大概也是要回来的,只是......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 安清月皱着眉思考,问三人道:“那匈奴前来上贡,可有说是要上贡什么东西?到京又是哪一天?” 萧纮烨回答道:“匈奴此次上贡骏马五百匹,牛羊各四千只,绿松石一百石,玛瑙原石十块,还有别的金银玉器,送信之时就已启程,估摸着月中就能到了!” 安清月垂眸思考,月底吗?那还好,倒是来得及。 安清月又想起了战国时期齐国灭鲁时管仲用到的方法,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笑容。 匈奴吗? 自己的想法也是好心,也是为了他们着想啊! 第131章 效仿管仲 安清月转头问萧玉心:“玉心姐姐,我记得宫里的珍兽馆中有一只之前匈奴送过来的绵羊吧?” 萧玉心有些疑惑安清月的问题,但是还是点头回答:“确实有,那只羊和咱们这边见到的羊不一样,毛又长又多,怎么了吗?” 萧纮烨也想起来宫中的那只绵羊了:“那种羊是西北那边特有的羊,匈奴那边气候苦寒,也只有这种羊养起来既方便放牧,又能够产厚实的皮毛和肥美的羊肉,所以匈奴人养的都是这样的绵羊,而不是我们这边的山羊。” 安清月嘴角勾起一个邪气的笑容:“那就对了,我有一计可以效仿当年管仲灭鲁,而这计策的关键就在于那绵羊的羊毛上,若是能将那羊毛接我一用,我保证能让匈奴六年之内丧失与东临一战的实力!” “清月丫头当真有此等妙计?!快讲来与朕细说!” 还不及众人震惊,就听见皇帝洪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人朝殿外望去,只见帝后二人相携而来,身后还跟着老夫人和满夫人,而皇帝听见了刚刚安清月的话,脸上全是欣喜和激动。 众人正欲俯身行礼,就听见皇后开口:“大家都是一家人,还行什么礼啊?” 皇帝也是激动不已:“就是!大家都是一家人,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讲究那些虚礼?清月丫头你还是赶紧说说你的计策!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众人坐下之后,安清月才开始将自己的计策说出来:“我知道一种纺织技巧,是用两个木签子就可以织布的技术,这种技术是上古时期一种原始的纺织技术,只可惜那时的人只知道用植物织布,但是这种技艺用植物织出来非常粗糙,但若是用桑蚕丝来纺织的话,桑蚕丝又太细,根本纺织不出来。 所以我就在想,要是用动物的毛来纺成线,既柔软,又舒适,还能保暖,据说这样织出来的布料还有弹性,可以拉抻,而且可塑性极强,甚至可以直接将衣服织出来呢!” 众人听了皆是惊叹不已。 “竟然还有这等纺织技术?那该如何用这技术削弱匈奴呢?” 满长瑞问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疑惑。 不过对于饱读诗书的安松年来讲,这并不难理解:“刚刚大妹妹说要效仿管仲灭鲁的计策,莫非是要将这种布料捧上高位之后,逼得全部的匈奴人都只顾着放羊织布,不再有心思练兵养马,等过了几年将商道关闭不再向匈奴出口粮食,再发兵进攻,以最少的伤亡吞并匈奴?!” 安清月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皇帝听了龙心大悦:“哈哈哈!好啊!好!这匈奴人之所以野心勃勃,无非就是每次冬日来临时都会缺粮食,所以才觊觎咱们东临国这片富饶之地,若是用布料换取钱粮,怕不是能安稳好几年?!趁着这几年我们东临国发展壮大,匈奴人自己削弱自己,之后再一举拿下!简直妙哉!” 皇后也跟着夸赞安清月:“不愧是刚满周岁就知道看书的小天才,这等妙计若是书读的少,哪能想出来呢?” 虽然被人夸奖了,但是安清月还是不忘把正事说清楚:“大伯、大伯母,这羊毛纺线还需要制作许多的工具,恐怕从制作工具开始到做出成品,怎么着也得十来天,时间多少时有点赶的,宫中可有手巧的、有胆子去匈奴那边的人? 咱们既然要算计匈奴人,面上自然是要做的完美的,让他们不能起疑心,还要对我们感恩戴德才是!” 皇帝笑嘻嘻的指了指安清月:“你这丫头!真可惜是个女儿身,要是是个男儿,怕是能当个少年宰辅的!” 皇后也笑着说:“这事儿你放心,宫中有好些手艺好又无牵挂的手艺人,我回头去问一下他们的意思,你什么时候需要他们, 也可以随时同我讲。” 关于匈奴一事就这样定了下来,皇帝看了一眼岳天星,有些犹豫,但是最终还是说道:“天星丫头啊,这回你娘也会回来,你可需要舅舅做些什么?” 岳天星是很想念自己的母亲的,不仅仅是这么多年不见,更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是真的对自己很好。 虽说母亲早已改嫁,但是每年的生辰和过节都是没有忘记给自己送礼的,只可惜终究是有规矩和律法在那里。 再加上岳家的那帮人也没什么好东西,每次的礼物都是被那几个岳家的小姐给分走了,岳天星给安芝兰去了信说明了情况之后,也就每年也就没有送礼物过来,改为在家书里面偷偷塞银票了。 岳天星想了想,对皇帝说道:“没有,天星知道娘亲这是为了家国大义,自然是不会提那些无理取闹的要求来为难舅舅的。 再加上娘亲嫁过去也是有自己的难处的,我又怎可给娘亲添麻烦,让她在安阳侯面前难做呢?” 几个长辈怜爱的看着岳天星,皇后开口安慰岳天星:“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难为你和你娘这几年受了这么久的分离之苦,你放心,这次我们一定会酌情多留安阳侯一些时日,让你和芝兰妹妹多相处一段时间。” 岳天星感激的和皇帝皇后道谢:“多谢舅舅、舅母,天星感激不尽!” 几人又寒暄了一会儿,便开始晚上的晚宴。 众人入席之后,皇帝开口问道:“听说今天清月丫头送了你一个极有趣的礼物,不仅能动,而且还能听音乐?” 提起这个,萧纮烨心里也是极为开心的,挥手让人将八音盒搬了上来。 几位白天没有过来的长辈有些好奇的看着八音盒,安清月和萧纮烨相视一笑,接着两人一起走到八音盒旁边,萧纮烨在安清月的指导下,将发条拧了几圈,接着上边的松鹤竹柏就开始动起来,还发出了优美的音乐声。 众人对于这新奇的八音盒非常好奇,更是惊叹不已。 第132章 纺毛线 皇帝对着八音盒惊叹不已:“这是叫.....八音盒对吧?真是神奇啊!清月丫头的脑子就是好使啊!” 满夫人也有些小得意:“那是!要不是清月的脑子好使,能想出来那么多的好主意吗?” 晚宴进行的很顺利,众人都喜气洋洋的吃完了晚宴,吃完了便开开心心的回去了。 安清月很感谢自己小时候出身贫苦人家,最开始居住的地方是一个菜市场,周围有从事各种各样行业的人,其中就有从事毛线纺织的铺子。 更感谢的则是自己的好奇心,小时候的自己总是喜欢去找那些邻居们了解那些事物,因此自己知道了很多对于这个时代而言很有用的东西,这可比那些在大学里学到的东西有用的多。 安清月连夜将梳毛机和纺线架的稿纸画了出来,准备明天让工匠坊打造出来。 第二天一早,安清月起了一个大早去钦天监,将图纸给工匠们看了并说明了用处和原理之后,安清月又递了牌子申请进宫。 “诶哟我的大小姐啊!您进宫还递什么牌子啊?!皇后娘娘和嫡公主可是一直盼着您进宫来呢!” 皇后身边的凝悦姑姑满脸笑意的过来迎接安清月。 安清月自然是知道这是对方的客套话,再加上这里可是在宫门口,不知道有多少的人盯着呢,说话这些可必须得体。 于是安清月笑盈盈的说:“这是哪里的话?宫中规矩可是在这里呢!怎么可以因为我来开这个例外?” 说完就跟着凝悦姑姑一起进了宫。 去皇后宫里的路途并不近,安清月坐上了凝悦姑姑给自己安排的软轿,由宫人抬着自己去见皇后。 凤仪宫很快就到了,皇后不是一个喜欢摆架子的人,因此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的早上会让妃子们来晨昏定省以外,也不会让妃子们过来给自己请安。 所以安清月进来就看见皇后一个人在凤仪宫的院子里摆弄麻袋里面的羊毛。 “清月见过皇伯母。” 皇后听见安清月给自己行礼,抬起头笑着说道:“清月来了!快过来看看这羊毛!” 安清月走过来,就i听见皇后看着袋子里的羊毛絮絮叨叨的说:“这不剃不知道,没想到那羊看上去肥肥胖胖的一只,结果将毛剃完才发现,这羊只是虚胖,以为是肥肉,结果居然是羊毛!” 安清月也没有想到这羊居然能出这么多的毛,对于要做什么心里也就有了数。 安清月知道皇后在宫中很寂寞,本想和皇后多聊聊天,但是皇后却摆摆手:“清月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那些事情是于国有利的事情,可比我重要的多。” 皇后的这番话让安清月感觉有些心疼,于是开口安慰道:“皇伯母是清月的家人,于我而言也是极为重要的,您更是皇伯伯的发妻,我相信于皇伯伯而言,皇伯母您和这天下一样重要!” 皇后爱怜的抚摸着安清月秀雅可爱的小脸,慈爱欣慰的说道:“清月你真是懂事,不过你的事情确实重要,还是等这些事情都忙完了再来看望伯母吧!” 听见皇后这话,安清月便也拿着一口袋的羊毛告退了。 拿到羊毛之后,安清月在凝悦姑姑的带领下见到了那些愿意去匈奴的手艺人,其中大都是些丈夫早亡的寡妇,家中更是无父无母,更无子女,是去匈奴最好的人选,安清月数了一下,大概有三十多个人。 这人数...... “这人数怕是有些少。”安清月皱眉对凝悦姑姑说道。 凝悦姑姑回答道:“确实是有些少的,若是后面有人愿意去的,奴婢再给您送来。” 安清月想了想,对凝悦姑姑说:“不必了,到时候匈奴人也一定会带一些人过来,到时候也教一下他们,若是他们人手足够,倒也不必让这么多人去匈奴那样苦寒的地方去受苦。” 接着就带走了这些人,将她们带到了顺宁王府好好的安置了。 安清月让这些人安置好了之后,下午就带着她们开始处理羊毛。 首先将羊毛放进大锅中烫煮一番,放入皂角粉和盐还有草木灰,来进行脱脂和漂洗。 洗过第一遍之后,又洗了三次来进行漂洗,这才得出了雪白的羊毛。 “其实到了第二次漂洗的时候就可以染色了,但是咱们这是第一次学习,所以就先学本色羊毛的纺织方法吧!” 安清月接着看了一下大家记下来的笔记,确认大家都已经掌握了漂洗羊毛的方法之后,就让大家去各忙各的了。 工匠坊的众人知道安清月交代的事情非常重要,昨日就已经加班加点的将东西制作了出来。 安清月看见东西之后兴奋的先试用了一下,发现非常好用之后惊叹不已:“真是厉害啊!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做的这么好!” 王铁听见安清月的夸奖有些得意:“那是!这可是安方士拜托的事情,咱们可不得好好的做吗?!” 安清月让人将纺线架和梳毛机搬上搬东西的马车上,接着对工匠坊的众人嘱咐道:“这几日还请各位忙一点,多做点这些东西,将来是要用到的。” 王铁代表工匠坊的众人拍拍胸脯答应道:“安方士放心!咱们工匠坊的兄弟们靠谱着呢!保准能在匈奴人入京之前做出十几组来!” 安清月也笑着说:“那是!你们可是钦天监的工匠!是咱们东临国最优秀的工匠!” 说完之后就朝众人施礼告别。 将纺线架和梳毛机搬回了顺宁王府之后,安清月就开始教起如何将羊毛纺织成线。 东临国的首都定在了洛阳,这里气候干燥,昨天洗好的羊毛早在今天的中午就已经完全干燥了。 在安清月的指挥下,几个女工踩着踏板,梳毛机就转动了起来,将羊毛放进去反复梳理之后,羊毛就从凌乱无措,变得柔顺蓬松。 将所有的羊毛都梳理完成了之后,又将羊毛放到纺线架上开始纺线。 这些女工的头子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名叫李芳桃。 她看见这刚纺出来的毛线很粗,于是开口不解的问道:“这线这般的粗,如何织布啊?” 第133章 黄思琪被救 安清月示范一次纺线的手法之后,就让别的女工来上手纺线了。 空了手的安清月给李芳桃解释道:“你放心,这毛线和咱们平时用的线不一样,自然是有着和咱们平时不一样的纺织方法,你们在这里慢慢纺线,我去书房画一些图稿!” 安清月到了自己的书房之后,开始画起来织毛线的图稿。 正针、反针还有各种的组合以及毛衣、毛裤手套的织法。 花了将近一个半时辰,安清月才将图纸画完。 接着就去找那些女工们,纺线的速度很快,羊毛在三个时辰中被纺成了一斤一团的十团毛线。 安清月拿来两支木签,开始给众人示范起如何用签子织布。 顾及到大家才刚开始学习这种织布手法,安清月教大家的是围巾的织法。 大家很快就学会了围巾的织法,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开始练习起如何织毛线,安清月也忙的不可开交,每日都在钦天监和顺宁王府来回奔波。 但是在快要到六月十五的时候,刑部的大牢里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什么?!黄思琪被人调包了?!” 安清月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传消息的烟雨,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烟雨接着汇报道:“今日是黄家满门处斩的日子,大家去提人的时候才发现黄思琪被人掉包了,牢里面的那个其实就是一个烂了脸、被人剃了头的和黄思琪身形相似的女乞丐而已。 而且刑部尚书是旧贵一派的人,现在已经被羁押候审,怕是不能善了了!但是黄思琪何时被掉包?又是去了哪里,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你下去吧!” 安清月挥手让烟雨下去,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思考。 黄思琪被人救走了?什么人会救这么一个废物?还是说是黄思琪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利用的价值吗? 可是黄思琪表现出来的一直都是废物的形象,或许是有一些小聪明在,但是更多的则是愚蠢。 不过...... 安清月眯起眼睛,想起来萧灼。 前世的萧灼不就是一直在重用黄思琪吗? 不仅仅帮助黄家去谋害那些朝臣,还将黄思琪捧上了高位。 萧灼这个人有极大的嫌疑! 而黄思琪被救走自然是不会就这样隐藏于幕后的,毕竟黄思琪可不是一个愿意屈居幕后的人。 若是让她屈居幕后,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安清月面色严肃阴沉。 她想起之前看到的一本书里面记载的一个技术——易容术! 这个易容术和后世知道的易容术不一样,更加倾向于整容术,原理是将人的面部骨骼通过外力进行破坏,然后再按照特定的手法固定好,长好了之后,人的面貌也会改变。 但是和后世最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眼睛。 这种易容术虽然能改变人的鼻子、嘴巴、下巴、下颌、颧骨。 可眼睛却无法改变。 但是...... 黄思琪是后世穿越而来,如何拉双眼皮她可是清楚的很,再加上她那出神入化的化妆技术,改头换面也不是难事。 只是黄思琪她会以什么身份再来京城呢? 安清月觉得自己一个人想是想不出来的。 但是黄思琪的逃脱有一个人是肯定要知道的。 安清月铺好纸笔,用英文给刘瑛瑛写了信,将事情给她说清楚了。 接着又将烟雨喊来,让她去东宫递个牌子,自己下午去东宫和萧纮烨商量事情。 “清月你来了!”萧纮烨收到安清月递来的牌子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让人驾马车将安清月接过来。 而在东宫书房里议事的还有其他新贵一派的人,其中安清月最熟悉的就是安松年和满长瑞。 安清月皱着眉,连忙问道:“刑部尚书怎么判?” 萧纮烨也觉得头疼:“这刑部尚书是世家旧贵一派宣平侯的胞弟,若是严惩,怕是旧贵一派就得抱团取暖,可若是轻轻揭过,那法理又被放在何处?” 安清月也考虑到了这一层,于是问道:“那现在可想出来了什么计策了吗?” 安松年在一旁说:“我们现在已经想到计策了,只是不知道旧贵一派会不会认。” “什么计策?” 萧纮烨给安清月解答:“就是联姻,宣平侯世子今年十五岁了,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而七公主今年也十五岁,虽说大了宣平侯世子两个月,但是两人都没有议亲,若是说亲也是极好的。” 安清月有些不解:“可是自古以来驸马不得有实权,我朝的驸马更是不可以从戎从官,宣平侯肯吗?” 站一旁的宁安伯爵府世子钱翩鹤说道:“放心吧,宣平侯早就想同皇家结亲了,于他而言是谁不重要,只要是能和皇家结亲就行,毕竟和皇家结亲的好处实在是太多。 首先就是保住了家中的爵位,起码就能再传五代,毕竟有律法在前:公主之子可袭三代爵位,若是家中已有爵位,那就可再袭两代;公主之女可受郡主封号,享朝中俸禄。 光是这些,就已经让人心动了,再加上陪嫁的皇庄、钱财,那可是一大笔的银子,谁能不心动?” 萧纮烨补充道:“若是宣平侯不肯接着追究,别人就算是吵破天去也不能再做什么文章,还能让本就有些内讧的旧贵一派再添一些矛盾,让他们内部更加混乱,这也方便我们明年的计划。” 安清月实在是佩服这些搞权谋的人的脑子,真是不知道怎么长的,怎么自己对于朝政就没有这样的脑子呢! 刑部尚书的结局已经被定下了,接下来就是黄思琪的事情了 安清月将自己之前在家里想的事情说了之后,又说了一些别的想法:“若是黄思琪真的要重新出现在东临国搅弄风云,那么京城是最好的舞台,但是京城的高官贵族就那么多,要是哪家突然冒出来一个贵女一定会引人注目,所以我推测,她应该会在要进京的人家中去冒充别人家的小姐,而且这个人的官职一定不会低!” 第134章 匈奴要联姻? 众人听完都沉默的思考起来。 邹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位高权重、京城这边又不清楚情况的话,安阳侯府不就刚好附和这一点吗?再加上安阳侯府即将进京......” 众人听了都皱起了眉。 萧纮烨倒是肯定了邹恒的想法:“你说的不无道理,这次安阳侯和匈奴一起进京,其中安阳侯不仅带上了世子和侯夫人,还在半路上带了一个他早前和外室生下的女儿,至于这女儿年芳几何?品性如何?之前又是家住何方?如何同安阳侯联系的,本宫那边的人还在调查中。 不过匈奴那边也得好生注意一下,听闻他们这次是带着和亲的任务来的,听闻是要给他们大王挑王后,至于目标是皇室公主还是官家小姐,那可就不知道了。” 匈奴要和亲?前世可没有这一茬! 安清月咬着指甲思索起来:“和亲?好端端的和亲干什么?近几年东临国和匈奴之间可没有战争,而且皇室初建,根本就没有几个公主,宗族就更是没有,他们匈奴是想要我们对他们俯首称臣;还是说是想对我们俯首称臣?不然这是和哪门子亲啊?” 对于和亲,安松年倒是觉得是小问题:“确实和亲就意味着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打仗这些没有合适的理由也就无法动手,更是建立邦交的主要手段。 但是又大妹妹的那个计策在,估计这和亲一事倒是可以免去,毕竟不用结亲就能建交,还能给匈奴带去钱财和粮草,为什么还要给咱们东临国那么多的聘礼呢!” 对于和亲这件事,萧纮烨看得透彻:“说白了和亲就只是一个借口,若是清月妹妹没有羊毛纺织的技术在,那么按照匈奴人得到的消息,东临国一无重要物件值得交换,二无适龄女子前去和亲,这场亲事八成是结不成的。 所以匈奴人到了京城之后,只怕第一件事情就是为难我们东临国,借此结仇之后才好名正言顺的出兵攻打,说不尽还和前朝余孽以及女真部落有所来往,到时候三方夹击来个腹背受敌,借此直接瓜分东临国也不无可能。” 满长瑞也明白了萧纮烨说的话:“可惜清月手里有羊毛纺织的技艺,既然能用一个技术就保证他们的粮草和钱财长期供应,那么他们自然也就没了和我们作对的念头。” 萧纮烨摇摇头:“非也,能让他们不战的理由可不是这个技术,而是这个技术给他们内部利益带来的冲击,匈奴部落里大小部落众多,就算是匈奴可汗也无法做到让全部族的人都真心实意臣服于他。 所以才会派出使团前来挑衅生事,目的就是为了让所有部落同仇敌忾,大家有同样的利益和得失,这才好发兵中原。 但是羊毛纺织技术一旦被公开,那么就会有以畜牧为主的部落反对发兵,而和这些部落亲近的以战为主的部落也会眼红他们得到的利益,这样以来,除了匈奴可汗一派的部落,基本上都不会同意进军中原。 这样以商化战,他们的利益才能被分散,这才好逐个击破,不战而屈人之兵!” 萧纮烨的这通分析,让众人赞叹不已,这计策确实可行。 一番商讨下来,安清月也感觉自己收获良多。 虽然对于朝政还不能做到真正的理解通透,但是也明白以后自己该拿出来什么样的技术才能帮到东临国。 众人事情商量完了,也就快到晚膳的时间了。 萧纮烨留下了安家兄妹和满长瑞用晚膳,萧玉心今日也过来了,大家一起吃饭,顺便说一些别的事情。 安清月一边吃着饭,一边同萧玉心讲:“玉心姐姐,安阳侯一家和匈奴人进京这事儿想必你也知道,到时候我要负责教授匈奴人羊毛纺织,接待家眷这些事情就顾及不到了。 到时候我不在你身边跟你一起接待女眷,你可一定得小心安阳侯的那个外室女,这种不明不白的人心思难测,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可一定要说出来。” 萧玉心给安清月夹了一筷子菜,笑着说道:“你就放心吧!本公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若是那女子是个知趣的,定然不敢同我为难。 若是一个不知趣的,既是皇城脚下,那便是皇权至上,还能让她翻了天了?若是在自己的地盘上都能被算计,那岂不是枉费了爹爹娘亲的教导?” 安清月想想也是:“也对,论起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也没有几个人能比你更强了,不过既然决定了要将七公主许配给宣平侯世子,那七公主岂不是过不久就要回来了?” 萧纮烨知道安清月的担忧,于是开口解释道:“清月妹妹放心,我知道你是担心七妹她又口出狂言顶撞娘亲和我们,不过爹爹既然要她回来,想必也会用些手段让她老实一点,她也不敢翻出来什么浪的。” 安清月想想也是,毕竟自己的皇伯伯可是个狠人,之前就做出过许多令人胆寒的操作。 连那些如同千年狐狸一般狡猾的朝臣他都能压制住,还能压制不住一个及笄不久的小丫头吗? 只是安清月总觉得自己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想清楚,但是却又总是想不起来。 不过美食当前,大家聊天的气氛又这般的好,安清月也就不想那些糟心的事情,开心的和大家聊着天吃着饭。 等晚膳用完,安清月和安松年一起骑马回府的时候,安清月菜终于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什么。 “哥哥,你说七公主那天为什么要和四皇子一起到咱们去啊?而且长瑞表哥回京的那天她也去了城门口的茶馆,这是为了个什么啊?” 安松年倒是对这些不甚在意:“谁知道呢?她想要做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和七公主不是同一个利益链上的人,没了母族和后台的女子更加也不会是我们的敌人。 再加上脑子蠢不懂得审时度势,对我们也根本造不成威胁,这种人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不要平白将你那好头脑浪费给这些人,知道吗?” 第135章 替身术和易容术 安清月觉得自家大哥说的有道理。 反正这七公主头上还有皇帝死死压着呢,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不能在这些没有条理的事情上浪费精力和想法才是。 “是我脑子抽风了,与其想这些,倒不如多跟着你们学一下处理政务,以后多想一些于国于民都有利的东西才是。” 安清月将自己脑子里荒唐的想法抛之脑后,回到自己院子里时,就看见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安清月拿起信,是刘瑛瑛写过来的,打开看了一下。 刘瑛瑛在信里面表示自己已经知晓了此事,并且自己最近恢复的很不错,既然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就可以手刃仇人,那么在古代,自己更是要让黄思琪知道,什么叫天道好轮回。 安清月看了刘瑛瑛的回信之后,心中也是安稳的不少,想到离匈奴人到京也没有几天了,现在的时间更加紧张,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于是也赶紧洗漱完了就上床睡觉。 “果然嘛!这样美丽的脸才应该是我!”驿站中,女子看着镜子中已经拆下纱布的脸,得意的摸了摸。 擎羊无聊的看着女子贪婪的抚摸着脸颊的模样,有些不耐烦的问:“摸够了吗?嘱托你的事情记得住吗?” 女子听见擎羊的声音,赶紧小跑着过去,朝擎羊恭敬的跪下:“师父在上,您的嘱托徒儿一直都记得,是万万不敢忘记的!徒儿一定照着您的嘱托办事,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擎羊没兴趣听女子表忠心,只是懒懒的吩咐着:“你要是记得住我给你的嘱托,京城那是随你胡闹都不会有事情的,但是你也要记住,要是你还像以前那样,不懂分寸只知道出风头,就算是为师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了你。懂了吗?” 女子被擎羊这通身的气势吓的差点尿裤子,瑟瑟发抖的回答着:“徒、徒儿懂、懂得......” 擎羊无视了女子瑟瑟发抖的模样,接着说道:“若不是看见你是异世穿越而来,我根本不会看你一眼,你说你,同样是异世穿越而来,怎么人家安清月就那么聪明,能做出那么多的政绩呢? 而你却只会到处惹事请,替身术和易容术都是极其耗费精力的,我千辛万苦的将你救出来,还给了你这么一个好身份,希望你能有点用,别真成一个废物了!” 女子虽然不甘心被人这般侮辱,但是想了想自己的将来还得依靠着眼前的人,便将心里的怒火忍下,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是!徒儿绝对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 擎羊摆摆手,让女子起来:“好了,你起来吧,将你现在的身份再重复一遍。” 女子站起身,开始用擎羊和安阳侯教自己的说法说话:“小女子是安阳侯之女——蒋鑫楠,今年十四,之前因为战乱和父亲走散,最近才同父亲相认。” 擎羊点点头:“嗯嗯,挺好,记住了就行,你先睡了吧,明日还要赶路呢!注意不要让安阳侯夫人发现你的异常,更不要同她对着干,否则不到京城,你就会被拆穿,知道了吗?” 蒋鑫楠唯唯诺诺的行礼:“是,徒儿知道了。” 等蒋鑫楠行完礼抬头,却发现擎羊早就离开了。 “嘁!不就是相互利用吗?倒还威胁上了?古人就是爱摆架子!” 时间飞快的过去,刘瑛瑛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一番流水般的补药吃着,加上良好的康复健身。 虽说不能长时间站着,但是基本的行走和慢跑也是没有大碍的。 刘夫人看着恢复的差不多的刘瑛瑛,脸上全是欣慰的笑容:“嗯,恢复的挺好,看来我们瑛瑛是有福报的,要是再将养一阵子,应该就能痊愈了。” 能这么快恢复好,刘瑛瑛自己也是很开心的:“也是多亏了姑母和姑父给我送来这么多的补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好起来?!” 刘瑶瑶拉着刘夫人的袖子撒着娇:“娘亲~既然表姐都恢复了,那么今天安阳侯和匈奴人进京,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看了呀?” 刘夫人朝刘瑶瑶的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把刘瑶瑶疼的大叫一声:“哎呀!好疼!” 看着自家闺女吃痛的样子,刘夫人刮了一下刘瑶瑶的鼻子:“你呀!上次凑热闹的教训还没吸取吗?今天街上那么乱,鱼龙混杂的,要是你们俩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后日宫中是要为安阳侯跟匈奴人设宴的,到时候什么热闹你们凑不了?还差这点吗?不许去!” 刘瑶瑶有些不甘心的嘟着嘴撒娇道:“那您陪我们去街上逛一逛嘛,挑一些首饰衣裙,后日进宫赴宴好穿戴。” 刘夫人冷笑一声:“呵呵,就知道你会找这个借口!你们的钗环首饰还有衣裙我都挑好了,这会儿估计已经送来了,走吧!去我院子里挑首饰衣裙吧!” “啊?去你院子里挑啊?”刘瑶瑶哀嚎着就被刘夫人拉走了,而刘瑛瑛却也不为刘瑶瑶说话,只是跟在她们两人身边浅笑着,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丝的羡慕。 有母亲在的孩子......真好...... 六月中旬的天气是真的热,好在这里虽是古代,但是夏日的衣着和唐朝类似,都清透凉爽。 不过天气这般的炎热,大家的打扮也都简单起来。 安清月穿着浅粉色清透上衫,齐胸藕荷色十二破裙,脚上踏着双板桐木木屐,头上梳着一个简单的双螺髻,戴着一个齐肩的幕篱,和穿着一身浅蓝色圆领袍的季飞飞一起坐在城门口的茶馆里喝茶。 匈奴进京的时间尚早,安清月和季飞飞也闲聊起来:“这都三伏天了,你穿一身圆领袍不热吗?” 季飞飞倒是一派的悠闲:“自然是不热了,毕竟我里面还穿着竹衣呢!清凉透风,可凉快了!” 说着又朝城门口看去:“安方士,你说那匈奴人在塞外苦寒之地呆惯了,这到了炎热的京城,会穿成什么样子呀?” 第136章 匈奴人进京 安清月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谁知道呢?我也是第一次见匈奴人,不过听说西北昼夜温差很大,匈奴的夏季,白天也是很炎热的,但是到了晚上就非常的冷。 若是考虑到草原上不方便随时换衣服的话,想来应该是里面薄外面厚,到了白天天气热的时候就将厚衣服脱下来系在腰上,晚上冷了就直接穿上吧? 不过我也没有到塞外生活过,所以也只是根据前人的游记手册自己推测的而已,你可别当真。” 就算安清月不让季飞飞把自己的推测当着,季飞飞也还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安清月:“哇!安方士你好厉害啊!居然能自己推断出这么多的讯息,真是厉害!” 别人夸奖自己,安清月也不会自傲,只是自谦道:“哪有,纸上谈兵罢了,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就算是如此,清月妹妹也是极厉害的了!” 温柔中带着调笑的声音传来,安清月闻声望去:“玉心姐姐!表姐!你们来了!” 萧玉心今日的装扮也很是简洁清凉,上身着一件鹅黄色缠枝团花薄丝绸上衫,身穿齐胸八破嫩绿色草叶团花纹裙,一条浅绿色帔帛从肩膀披在了手肘上,头上梳着简单的留仙髻,戴着一顶齐肩幕篱款款走来。 而萧玉心身边的岳天星今日穿着月白色蝶翅暗纹上衫,身着天青色齐胸十二破裙,手上拿着洒金折扇,头上也戴着齐肩的幕篱,跟在萧玉心的后面朝这边缓步走来。 季飞飞看见来人是嫡公主,赶紧站起身行礼:“下官见过公主殿下!” 萧玉心虚扶一把:“季方士不必多礼,今日咱们都是过来看热闹的,就不用这么多的虚礼了!” 季飞飞行礼起身之后,就看见了萧玉心身后的岳天星。 看着那肤如凝脂、眸若星灿,如同天仙下凡一般的绝世美人,一时之间就看呆在了原地。 安清月看着季飞飞的反应,伸手在季飞飞面前晃了晃。 季飞飞回过神来之后有些尴尬,只好打着哈哈:“哈哈哈,那个啥,这位应该就是安方士的表姐,顺宁王府的岳小姐了吧?幸会幸会......啊不是!在下季飞飞,是钦天监的乙等方士,今日见到岳小姐,真是幸会!” 季飞飞这番语无伦次的模样逗笑了在场的几人。 岳天星笑了笑,同季飞飞打着招呼:“今日得见季方士这样的趣人,才是小女子的幸会。” 看着这么一个大美人对着自己笑,季飞飞瞬间就有些飘:“欸嘿嘿,哪里哪里!能见到岳小姐这样的绝世美人,那才是小女子的荣幸呢!嘿嘿嘿~” 对于季飞飞这样花痴的样子,安清月感到有些无语:“季飞飞你收敛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是个好色的臭男人呢!你是女子!更是咱们钦天监的人!注意形象!” 萧玉心也觉得季飞飞是个妙人,于是开口道:“好了,咱们有什么想要寒暄的话,还是坐着寒暄吧!这进京的队伍可马上就要到了。” 几人听见萧玉心的话,便相继坐下了。 四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等候着队伍进京。 过了差不多两刻钟,队伍还没有进京,安清月便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犯花痴的季飞飞,手肘捅了一下季飞飞的胳膊:“欸!别犯花痴了!这都两刻钟了,照理说队伍应该进京了才对,怎么城门口还没有动静?!” 萧玉心也有些担忧:“是啊,这次安阳侯和匈奴人一起进京,父皇为了彰显重视,还特意让松年哥哥去迎接呢!怎么这些人这般的不守时,竟然让我们东临国的人在大太阳底下遭罪呢!” 萧玉心这话放在平时,安清月和岳天星是一定会打趣一番的。 但是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匈奴人来者不善,安阳侯也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这两个野心勃勃的势力加在一起,可真是让人头疼。 安清月微微蹙着眉:“再等等,要是两刻钟之后人还没有来,那就真是出事情了,恐怕咱们这边还得退一步,不过这样一来,倒是不利于后面的谈判了。” 季飞飞也终于从花痴的状态收了回来,面色严肃道:“若是咱们退了一步,恐怕匈奴使团就会以为我们处于弱势,后面的谈判怕是会狮子大开口。 但是我们要是不退,直接一步不让,也会落下一个傲慢的名声,本来匈奴部落中支持战争的只是一小部分,若是我们态度高傲,怕是大部分不好战的部落也会支持参战......” 萧玉心皱着眉,对于这些喜欢打仗的人,她一直都很是不理解:“也不知道这仗有什么好打的?难道让天下哀鸿遍野、饿殍遍地就能彰显他们的实力和头脑不成?” 岳天星品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那些人哪里会管老百姓的死活?他们只会顾及自己是否能吃饱穿暖,哪里会想到那些和他们没有关系的老百姓的死活呢?” 正说话间,城门口终于传来了动静。 几人朝城门口看去,安阳侯蒋定安带着十二岁的世子蒋顷桓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一辆两乘的马车和两辆一乘的马车,还有好些驴车和骡子车跟在后面。 而等安阳侯一家进来之后,就是匈奴人了。 匈奴人领头的是一个健硕高大、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身上光着半个膀子,骑在高头大马上,压迫力十足。 而后面跟着的匈奴人也大都和他差不多,都是光着半个膀子,骑在大马上,后面还有许多拉着箱笼的马车,至于那些带来的牛羊,早已被安排到了城外皇室的庄子上了。 季飞飞看着光膀子的匈奴人,有些兴奋的同安清月说:“哇!匈奴人还真就如同安方士所言,夏天的白日里会光着膀子欸!他们不会觉得不害臊吗?” 看到匈奴人总算勉强按时到了,安清月心里也是放心了不少:“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穿着,自然就觉得正常了。” 第137章 青莲斋的冰点 安清月和岳天星最关心的还是安芝兰的情况。 听闻安阳侯极为喜爱安芝兰,在安芝兰守寡之后便一直求娶。 这一求就是十年。 直到五年前才得偿所愿,将安芝兰娶回了家。 而安芝兰嫁过去之后,安阳侯也是对她极好,完全做到了有求必应。 但是岳天星依旧担忧着安芝兰的处境。 毕竟安芝兰嫁给安阳侯是带着任务的,若是安阳侯的这些示好只是做戏的话,那么安芝兰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城门口负责接待的礼部官员和安松年于满长瑞两兄弟,跟安阳侯和匈奴人的头头寒暄着,寒暄了没几句安清月就看见满长瑞的脸色变了,安松年在一旁拉着满长瑞,面上也笑着同匈奴人说着话。 然后面色不好的就变成了匈奴人,满长瑞在一旁听的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萧玉心看着在匈奴人面前从容自若的安松年,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松年哥哥真厉害,不仅能在匈奴人面前从容自若,还能把长瑞表哥给拦下来。” 安清月倒是好奇匈奴人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这匈奴人说了些什么?回头可得好好问问大哥。” 天气这般的热,匈奴人自然赶紧的去驿站安置了,而安阳侯一家自然也是住进了在京城的宅子里。 不过天色尚早,几个小姑娘也不想太早回家。 季飞飞拉着安清月说:“安方士!我听说你开的那个甜点铺子最近出来了一个什么......冰激凌?还有冰棍!我还没有吃过呢!你带我去吃吧!” 安清月想着天色尚早,安松年和满长瑞安置匈奴人也是需要时间的,这段时间刚好也可以带着这几个女孩子去吃个新鲜。 于是便欣然答应:“好呀!这次我们青莲斋可是推出来了六七种冰点呢!咱们四个人吃个够!” 四个小姑娘坐着马车,摇摇晃晃的就到了青莲斋。 青莲斋现在可是京城中第一的甜点铺子,现在也扩建了不少,楼上和后面的院子里都扩建了不少,就是为了方便夫人小姐们来这里品甜点。 再加上店里面还免费提供的香料和乐器,现在青莲斋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点心铺子了,更是京城中女眷们雅集小聚的首选地点。 若是哪家的夫人小姐没有来过青莲斋玩过,那可就是和贵族圈子脱节了。 这也为青莲斋带来了房费和乐曲租赁者多出来的创收,光是这两项的创收一个月下来就有二三十两银子,相当于现代的十四五万了,简直暴利。 季飞飞进来看了青莲斋包厢之后,不得不感叹:“这就是青莲斋的包厢啊?我还是第一次来呢!怪不得一个时辰就要一百文呢!真是值得啊!” 季飞飞四处看着包厢的装潢,时不时的发出惊叹:“哇!这屏风上的画是宫中画师所作的吧?好精致、好漂亮! 这花竟然是通草花?!太奢侈了吧?!还有这香炉!黄铜的香炉啊!可不比这通草花便宜啊!真是够奢侈的啊!也不怕被人偷啊?” 萧玉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会来青莲斋偷东西?这里可是陛下要罩着的地方,我这个嫡公主也会时不时的过来,敢在青莲斋偷东西?也不怕把脸面丢到父皇那边去!” 这时门外传来了清脆的铃铛声,安清月便知道这是刚刚点的甜品送来了。 于是按了一下桌子上的传唤铃,让门外的人进来。 侍女听见传唤铃的声音,便端着甜品垂首进门。 将甜品都摆上桌子之后便退下了。 安清月对几人介绍着这些甜品:“这个是冰激凌,就是将牛乳和碎掉的水果一起混合好了之后,用冰冻好,然后再用勺子舀下来,吃起来冰冰凉凉,入口即化。 这是西瓜冰沙,就是将西瓜汁冻成冰,打碎了之后浇上蜂蜜水,吃起来清爽可口,是解暑必备的美食。” 安清月一边介绍这些冰点,众人一边品尝着。 萧玉心吃着凉爽的冰点,在安清月介绍完了以后不得不发出感叹:“这冰点确实好吃,近来是三伏天,天气酷热,后日的宫宴上有这些,不知道会给咱们东临国挣来多少脸面呢!” “宫宴上还能吃这些的吗?!”季飞飞只是乙等方士,是没有资格去宫宴的,不由得开始羡慕起来:“太羡慕了!早知道我这几年办事儿就认真些、拼命些!就不会错过这些美食了!” 安清月也知道季飞飞平日里在钦天监是个什么德行,看着季飞飞这般悔恨的模样,便开口打趣道:“你要是现在开始努力办事儿,说不定后年也能去宫宴上混吃混喝。” 有季飞飞这个活宝在,包厢里的气氛非常好。 不过安清月还是注意到了岳天星有些心不在焉。 众人在青莲斋玩了一个时辰之后,便各自回家了。 在回家的马车里,安清月终于开口问起了岳天星:“表姐是在担心姑母吗?” 岳天星缓缓的点点头:“我知道你今天下午带我们去青莲斋是为了让我开心一下,今日你将那季姑娘带来,也是想要让我不那么担忧娘亲吧?” 自己的小心思被点破,安清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也被表姐看出来了?” 岳天星浅浅一笑:“谢谢你清月,你能为我考虑这么多,我真的很感激。” 安清月握住岳天星的手:“明日姑母想必就会回来探望咱们,到时候你们母女也能见上一面了,表姐和姑母有五年没见面了吧?到时候好好的聚一聚,你们母女好好的说说话,尤其是你和长瑞表哥的婚事,也好好的和姑母说说吧!” 岳天星垂眸苦笑着:“哪是能好好说话的?那安阳侯八成是要陪着一起来的,到时候还得辛苦你们帮我拖延一会儿,才能让我们母女聚一聚。” 安清月拍了拍岳天星的手臂,让岳天星放心:“表姐放心,明日我们一定拖住安阳侯,顺便再探探安阳侯那边的口风,看看他对姑母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第138章 安芝兰回娘家 安阳侯一家到了京城的安阳侯爵府之后,便开始分配起了院子。 安阳侯蒋定安和安芝兰一起住在主院,世子蒋顷桓一个院子,今年十六岁的大小姐蒋鑫榆一个院子,前不久刚刚认刚回来的二小姐蒋鑫楠一个院子。 几日的车马劳顿,众人早已疲惫不已,分好了院子之后就睡下了。 而在主院的安阳侯和安芝兰这会儿也在说着话。 安芝兰一边卸着钗环,一边漫不经心的同安阳侯讲:“明日我要回顺宁王府一趟,傍晚回来。” 安阳侯在安芝兰身后给安芝兰按着肩膀,同安芝兰说话的语气温柔极了:“那明日我陪你回一趟娘家,也带些礼物给岳母和嫂嫂,需要我叫上孩子们一起吗?也好让他们认识一下兄弟姐妹。” 安芝兰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眉:“算了吧,大家都没有血缘关系,何必认这个亲戚呢?” 安阳侯看着安芝兰将头发放了下来,便拿起随身带着的梳子,开始给安芝兰梳起头发来:“好,都听娘子的,那明日就咱们回一趟顺宁王府吧!” 安芝兰看着镜子里温柔着给自己梳着头发的安阳侯,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垂下了眸子,不发一言。 晚上睡觉的时候,虽然是同床而眠,但是却分了两床被子,各睡各的觉。 第二日一早,安阳侯便带着安芝兰,坐着马车来到了顺宁王府门前,后面还用骡子车拉着辆车的礼物。 前一日刚刚回京的时候,安阳侯便给顺宁王府递了帖子,故而今日顺宁王府这边也不是太慌乱。 顺宁王府除了老夫人以外的主子们还有老夫人身边的于嬷嬷早就奉命等在了门口,看着安阳侯亲手扶着安芝兰下马车时,大家心里也是安心了不少。 满夫人连忙上前同安芝兰打着招呼:“芝兰姐姐可算是到了,婆母已经等候多时了!天星!快来给你娘亲看看!让她看看她闺女现在有没有比她更好看?” 安清月看着眼前虽然已经三十好几,但是依旧美貌依旧,那和岳天星有着七分相似的容颜带着成熟的韵味,看着甚至比岳天星还要美丽。 若是说岳天星是清秀娇美的莲花,那安芝兰就是雍容华贵美艳内敛的大红牡丹。 不仅仅是安清月,甚至连安松年都被这个姑母惊艳到了。 “难怪表姐能生的这般的好看,原来咱们姑母就这么漂亮啊!”安清月对着安松年小声的说着,眼睛却是一点都没有离开过安芝兰。 安松年也和安清月的情况差不多,头是偏过来朝着安清月的,但是眼睛却还是看着安芝兰:“确实,也不怪安阳侯苦苦追求咱们姑母十年,这下子我算是理解安阳侯了。” 听见安松年这么说,安清月的眼睛总算是从安芝兰的身上移开了。 转而用着鄙夷的眼神看着安松年:“你这么说不怕玉心姐姐知道了之后生气吗?” 安松年一听见萧玉心的名字,眼睛也从安芝兰的身上收了回来,转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安清月:“我就是嘴上说一说,又没有真这么想,你少去玉心面前告我的诬状!” 兄妹俩在这边小声的嘀嘀咕咕,这边满夫人和安芝兰也寒暄的差不多了。 “这大热天的辛苦你们在门口等我了,嫂子你还怀着孩子呢!咱们还是进去说吧!” 满夫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婆母早就盼着你回来了,从听见你要回京开始就盼着了,咱们赶紧进去吧!” 看着他们寒暄完了要转身,安清月和安松年也赶忙过来打招呼:“姑母快快里面请,祖母早就等着您了!我是松年,这是清月。 清月!来和姑母打招呼!” 安清月面上笑着,手不动声色的掐了一把安松年,嘴上对着安芝兰笑着道:“清月见过姑母,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姑母呢!这第一回见您倒是让我一时之间看呆了,现在才想起来跟您打招呼,您可不许怪我!” 安芝兰早就听闻了自己这个聪慧过人的侄女儿,看着这侄女儿比传闻中更加漂亮伶俐,心里面上都是喜意:“这就是清月啊!姑母早就听说过你了!周岁就能看史书,十岁就推出了活字印刷,现在更是不得了,都当上方士了!真是咱们安家好孩子!” 几人说话之间就到了正厅,老夫人早已在主位上坐不住了,看着多年不见的女儿终于到了自己的眼前,哪还能顾得上什么礼仪不礼仪的,直接站起身向安芝兰快步走去:“芝兰!我的女儿啊!” 安芝兰看着自己那头发早已花白的老母亲,两眼也是盈满了泪花:“娘亲!” 说着就跪在了老夫人的面前,眼里早已是潸然泪下:“女儿不孝!不能在娘亲的跟前尽孝,更是十余年没能回家看望您,今日能看见娘亲身康体健,女儿算是圆满了!” 老夫人颤抖着手,抚上了安芝兰已经有了皱纹有些垮掉的脸,另一只手将安芝兰扶了起来:“娘的好孩子,这十几年不见,你瘦了不少,是不是西北那边太苦寒了?都将我娇娇美美的乖女儿都消磨的这般的瘦了。” 一听这话,安阳侯背上就是一寒,连忙对老夫人说道:“岳母放心,虽然边塞苦寒,但是小婿给娘子的东西,那都是小婿能得的最好的东西,绝不会亏待芝兰半分!” 老夫人有些不甘和怨恨的朝安阳侯看了一眼,但也只是一眼而已,看了之后就垂下了眸子,只是拉着安芝兰的手问着在边关过的如何。 虽说关心自己的女儿,但是到底是没有忘机让岳天星和安芝兰好好聊一聊:“天星这孩子来了京城之后认识了不少的朋友,还和满家的孩子订了亲,想必昨日你应该是见过的,不过今日他有差事,上午是来不了了,下午差事办完了就能过来了,到时候你好好见见。 天星这孩子懂事,什么都不需要让人操心,你和她这么多年不见,也好好的聊一聊吧!刚好我也有事情要单独问问安阳侯。” 第139章 试探 安芝兰点头应下来,便牵起了岳天星的手朝外面走去,连眼神都没有给安阳侯一个。 老夫人看着安芝兰母女走远了,眼底的笑意便再也没有了,转头看向安阳侯,脸上虽然还有着慈祥的笑容,但是眼底却是冰寒一片:“安阳侯对芝兰的好,老身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只是身为母亲,儿女久不在跟前,总是会担心的,还望你不要同我这个老太婆计较。” 安阳侯连忙站起身朝老夫人行礼:“岳母真是折煞了小婿了,您是芝兰的生身母亲,对芝兰多有关心和爱护,那也是理所应当,小婿不敢、也不会有这计较的心思。” 老夫人慈爱的笑了笑:“瞧瞧你这孩子,老身就那么一说罢了,你怎的还这般客气起来了?听闻你家还有三个孩子,今日怎的没见着?” 安阳侯听见老夫人的语气缓和下来,但是话语里的坑还多着,心里简直叫苦不迭:“家中的孩子都是些皮猴子,恐在岳母面前惹了您生气,所以便没有带过来。” 满夫人听见安阳侯这话,便笑着开口道:“安阳侯这是说的什么话?婆母她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怎会同几个孩子们生气?听闻你家的二千金前不久才认了回来,你倒是让她多和咱们走动走动呀!也好尽快在京城站稳了脚才是。” 安阳侯笑着朝满夫人作揖:“王妃有所不知,我那二女儿自幼长在乡野,是个不知礼数的野丫头,说话这些也没有什么顾忌,这几日让芝兰身边的姑姑教了规矩也学不好,所以便也不让她过来了。 但若是只让她不来,芝兰又怕让老二多心,所以我便让他们三个都不来了!一个也不偏袒,也好叫他们姐弟几个不要多心。” 几人这番不显山不露水的谈话下来,厅内的气氛也就在不知不觉的肃杀起来。 老夫人不愧是当年起义军众人的大嫂,虽然在后宅的这几年一直在养老,但是安逸的生活却没有让她身上的气势消减半分。 老夫人端起茶盏,才像似恍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安阳侯道:“哎呀,你瞧我这老太婆,年纪大了都忘了招呼你喝茶了!这茶都凉了,喝下去怕也是苦的。 不过现在天气热,这苦口的凉茶喝下去,倒也可以让人脑子清醒一些,你说是吧?安阳侯?” 安阳侯算是听出来老夫人话里面的暗藏的杀机,坐下来喝了一口茶之后,才笑着对老夫人道:“这天气热,茶虽然放的有点久,但是还没有冷下来呢!不过这茶极好,喝下去也是提神醒脑的!” 老夫人这算是听明白了安阳侯的立场,自己提醒安阳侯不要忘了皇帝的耐心有限,现在皇帝的耐心已经不多了,正是要敲打安阳侯爵府的时候,若是安阳侯爵府还抱有野心不肯放弃幻想,后果可不是安阳侯爵府可以承担的。 可安阳侯的回答也表明了:自己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野望,只要安芝兰还在安阳侯爵府,皇帝就不可能对安阳侯爵府真正的下死手。 老夫人也明白这些,心里对于安阳侯也更加的厌恶起来。 当年安芝兰的丈夫——岳飞洪,死因蹊跷,经过一番调查,老夫人只知道安阳侯似乎有参与其中,但是具体的事情,那时还忙着调动粮草和后发安置的老夫人也无法知道更多。 而安芝兰之所以要改嫁给安阳侯,调查这件事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正厅这边硝烟弥漫,而花园这边,安芝兰怜爱的抚摸着岳天星的脸颊:“我的好孩子,这几年在岳家受苦了。” 岳天星泪眼朦胧的握着安芝兰的手:“娘亲放心,女儿没有受苦,有两位舅舅派人过来保护我,岳家那边的人也不是没有动作,但是都被两位舅舅派来的人给吓回去了,根本没法拿我怎么样。” 虽然岳天星的语气很是轻松,但是安芝兰也感觉到了岳天星这几年的不容易,眼里的愧疚和怜惜便更加的多了:“你是个好孩子,岳家那帮人也就只有红梅姐姐和洪哥哥是好人,其他人都是些见风使舵、嫌贫爱富还目光短浅的混账东西罢了。 前几年我给你寄东西的时候他们还敢将我给你的礼物贪墨下来,还竟敢让娼妓去教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还好有你的两个舅舅在,派了人过去镇场子,否则他们哪会把你往正路上领啊? 这次我回京途中路过庆阳老家的时候,他们还恬不知耻的过来和我攀亲戚,听闻你和满家那孩子定亲了,居然还过来找我告状,说你大舅舅为什么不把你许配给太子,却要将你许配给满家小子。 接着还抱怨了些有的没的,我看他们那架势,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来京城烦你们,到时候你们不要留情,能下死手就下死手,他们岳家对咱们既无生恩,更无养恩,甚至你爹爹的死都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这几年在西北查出来一些苗头,你爹的事情,我迟早是能将真相查出来的,等到真相大白那天,就是咱们母女团聚的那天!” 岳天星知道安芝兰这几年过的不容易,还要在西北调查这些事情,心疼的握着安芝兰的手说道:“娘亲,你这几年辛苦了,你放心,女儿在岳家那几年也是查出来一些事情的,那些事情我都让云芝给两位舅舅说了。 看在爹爹和姑姑的份上,两位舅舅不会对岳家主动出手,但是岳家要是主动来京生事,两位舅舅也不是好惹的,之前大舅母还请我进宫聊天来着,她也说了,若是岳家人还敢犯蠢,一个满门抄斩是跑不了的!” 岳家的事情总是让人有些恶心的,聊太多也让人烦闷。 于是岳天星开始关心起安芝兰在安阳侯爵府的日子:“娘亲,安阳侯对您可还好?听闻他家还有三个孩子,那几个孩子没有给你找罪受吧?” 第140章 有问题的二小姐 提起安阳侯,安芝兰的眼神暗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安阳侯对我自然是好,我知道他对我是有真心的,可是你爹的死和他有关,若不是为了调查他想要在背后做些什么事,我又怎会嫁给自己的杀夫仇人? 那两个孩子倒还是懂事,虽然与我生分,但是却不会同我找不痛快,只是......” 安芝兰想起来那个刚认回来的安阳侯爵府的大小姐,眉头就是一皱:“那个刚认回来的二小姐,我总感觉她有些问题。 初次见面的时候,她一直都戴着齐腰的幕篱,吃饭也只在自己的房间吃饭,从来不让人见她的真面目,而对外,她却直说是自己脸上长了疹子。 直到五天前她才将幕篱除去,虽说是和安阳侯长得又三四分相似,若说她是安阳侯的女儿,倒也有些可信,只是我能从那孩子看我的眼神里察觉出来,她恨我,而且是非常的憎恨我,恐怕对你们也会有敌意,你们要是遇上了,得小心行事才是。” 安清月在旁边听见了这些话,心里也是有些猜想的,于是将之前黄思琪的事情和黄思琪越狱的事情说了出来。 安芝兰听了之后,也皱眉思索起来:“你别说,倒还真有可能,那孩子是安阳侯半路认回来的,那地方若是坐船的话,上游就是京城,从京城到那个地方,坐船也就只用三天而已,但是走陆路的话,却需要十来天。 而且半路改道去那边也是临时起意,也就是因为半路改道,耽误了四五天的时间,若是那大小姐就是你们口中的黄思琪,也不是没可能,但是更多的事情,还需要你们接触了她之后再行斟酌。” 安清月笑了一下:“没事,明天晚上宫中就有宴会,到时候不就见到了?若她真是黄思琪,我们也不用刻意针对,以黄思琪自己的行事风格,她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我们只需要在背后推波助澜就好。” 安芝兰垂暮思索了一会儿,冷笑一声开口:“我倒是有个好主意,若是她真是你们口中的黄思琪,倒不如给她赐下一门‘好婚事’,这样一口气覆灭两个家族,也是好样的。”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中午用午膳的时间。 满长瑞忙完了军营的事情就赶紧在午膳之前赶到了顺宁王府。 安芝兰看着满长瑞就觉得喜欢:“这就是满家哥哥的孩子啊?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满长瑞个子高长得也英俊非凡,再加上常年在军中磨砺出来的英武的气质,和脸上阳光开朗的笑容,最是讨长辈们的欢心了。 “满家满长瑞,见过伯母!见过安阳侯。” 安芝兰连忙将行着揖礼的满长瑞扶起来,满脸都是喜庆的笑容:“你这孩子!大家都是一家人,干嘛这么见外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我抱你你就笑,洪哥哥抱你你哭就算了,还在他身上拉尿,可把他气坏了! 当时他还说将来要生个女儿,将来让你喜欢的不行,但是就是不让女儿嫁给你呢!现在你倒是领了一份圣旨就将我女儿拐走了,我还没有替洪哥哥为难你呢!” 听见安芝兰提起岳飞洪,安阳侯的脸色僵了一瞬,飞快的将眸子里的悲伤掩去。 满长瑞听见安芝兰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神情:“伯母休要再打趣我了,那都是毛孩子时期的事情了,那时我还小呢!” 岳天星也笑着替满长瑞说话:“就是呀母亲!长瑞现在都是国公爷了,可不兴这般的打趣了!” 安芝兰促狭的刮了一下岳天星的鼻子,打趣着自家闺女:“你呀!还没有嫁过去呢!就开始互起未来夫君了?倒真是应了那句话:女生外向!胳膊肘朝外拐!” 安清月在一旁也打趣道:“这胳膊肘自然是要朝外拐的!朝内拐的话那就这样了——” 说着就比划起来,一边比划还一边笑着说:“这像什么?像不像是绞着帕子的怀春姑娘?” 安清月这话引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老夫人刮了一下安清月的鼻子:“你呀!就知道在这里促狭你表姐!天星丫头你记着了!下次要是纮烨过来,你也这样促狭清月去!” 安清月挽着老夫人的胳膊撒着娇:“那我可得和纮烨哥说好了,以后我和他就在外面见面去!可别来顺宁王府了!我可不忍心他受别人打趣!” 众人笑作一团,便开始落座等待上菜了。 吃完午饭后,安芝兰又将满长瑞留下来好好的问了一番,也发自内心的祝福了这一对未婚的小夫妻。 欢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转眼就到了将近傍晚的时候,纵使有千般不舍,老夫人也只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同安阳侯回去。 临走前,安芝兰握着老夫人的手说:“娘亲您放心,这次外面会在京城待久一点,而且明天宫中还有宴会呢!咱们明天也能见着的!” 老夫人爱怜的抚摸着安芝兰的脸颊,慈祥的说:“好孩子,你回了安阳侯爵府要好好的,明天为娘再见你,顺便也看看安阳侯爵府别的孩子,到时候还要给他们准备见面礼呢!” 众人再寒暄了一小会儿之后,便目送着安芝兰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皇后就将安芝兰召进宫里来叙旧,临近中午的时候,还提前让顺宁王府的众人进宫。 京城的诸位权贵们听见消息纷纷惊叹,没想到一向不爱使用自己特权的皇后娘娘,竟然会为了安阳侯夫人使用自己的特权。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安阳侯夫人深得圣眷啊! 虽说安阳侯不得圣心,被派去常年镇守西北,但是这安阳侯夫人却是陛下的义妹啊! 这从小长到大的情谊又怎会轻易作废呢? 众人想到这里,便也开始盘算起来,甚至有好几家都开始准备起了去拜访安阳侯爵府的礼物,就等着从安芝兰这里和皇帝攀上关系呢! 第141章 蒋家的三姐弟 昨日算是安芝兰回娘家,带不带安阳侯爵府的孩子也都可以。 但是今日是宫中传召,那是必须要带上安阳侯爵府的几位世子小姐的。 于是一大早皇后看见那三个孩子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惊讶和诧异,面上也是一片和气。 “妾身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草民\/民女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连忙上前扶起安芝兰,脸上尽是喜笑颜开的神色:“瞧你,咱们可是一家人,你怎么还这般客气起来了?快让我看看你这几年在西北过的怎么样?那安阳侯可有苛待你?” 将安芝兰扶起来之后,皇后又连忙对几个孩子说:“你们也是,这般客气干嘛?赶紧坐吧!” 安芝兰被皇后拉着坐到了凤椅下手,也亲热的拉着皇后说话:“你呀!还是和以前一样,老是操这些闲心。” 皇后戳了一下安芝兰的鼻子,开口辩解道:“这怎么能说是闲心呢?你是我的小姑子,操心你的事情那可是正事呢!你还没有说安阳侯对你如何呢!快说!他有没有对你不好?” 安芝兰拍了拍皇后的手:“你呀就放心吧!他对我好着呢!几个孩子也听话懂事,我在西北也找了好老师教他们,教养见识这些,也是不输给京城的孩子的!” 皇后听了倒是来了兴致:“哦?是吗?那你们在京城的这段日子里我可得好好的瞧瞧你这几个孩子的本事,看看到底有没有你说的这般的好! 不过我听闻安阳侯的次女是前不久才认回来的,想来之前在民间也是吃了不少苦头的,也不知道哪位是二小姐?快让我瞧瞧!” 蒋鑫楠正打算上前和皇后打招呼,但是又想起来之前别人叮嘱自己的话,于是按捺下来自己主动上前的心思,等到安芝兰朝自己招手,让自己上前和皇后见礼的时候,才缓缓起身,朝皇后施礼:“民女蒋鑫楠,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面上慈爱的笑着:“免礼吧,抬起头让本宫瞧瞧。” 蒋鑫楠站直身,不卑不亢的抬起头和皇后对视着。 皇后脸上依旧是慈爱的笑容,说出来的话也是绵里藏针:“这孩子真是不错,虽然没有和安阳侯一起生活过,但是这通身的气派,想来也是随了安阳侯的。 你在民间受了这般多的苦,京城四季分明、气候宜人,不若本宫在京城给你找一个夫婿,以后有本宫在你背后撑腰,你也不至于被夫家欺负了过去才是!” 坐在一旁的蒋鑫榆已经被皇后的这番话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皇后这番话着实太有深意了。 没有和安阳侯一起生活过,但是却有安阳侯的气派。这不就是说蒋鑫楠没有女孩子的教养吗? 留在京城?有皇后撑腰? 得了吧!皇后可是最守规矩的,从来不会掺和谁家的家事,指望皇后撑腰?醒醒吧! 可是任由蒋鑫榆在一边急得不行,但是蒋鑫楠却是完完全全没有想明白这些的。 不仅没有听明白,还为自己在皇后这里得了眼感到高兴:“谢谢皇后娘娘怜爱,民女感激不尽!” 蒋鑫榆和蒋顷桓简直想给蒋鑫楠一巴掌,怎么就会有这么个蠢货呢?听不懂话就算了,更是不会说话! 怜爱? 什么是怜爱? 可怜你才对你好那就是怜爱! 这不是变相的说自己在家里过的不好吗?!当家主母就在皇后旁边坐着,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说自己在家里过得不好,这是在干什么? 明摆着说皇后的小姑子对自己不好吗? 蒋鑫榆和蒋顷桓看着皇后的眼底笑意越来越深,更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而皇后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二人背后冒汗。 只听皇后笑着开口道:“你是个好孩子,性格耿直中正,是个真性情的,安阳侯爵府有你这样的好孩子,将来也是前途无量。” 蒋家两姐弟现在是彻底明白了。 皇家打算从蒋鑫楠这边下手针对安阳侯爵府! 接下来的对话,这对姐弟已经没有心思听了,都在心里暗自悔恨:怎么当初就让父亲把这么一个蠢货给认回来了呢? 聊了没一会儿,皇后便带着几人去御花园赏荷花去了,顺便还让宫人将顺宁王府的几位主子请了过来,还嘱咐要准备一些凉茶和冰点,别让顺宁王府的几位主子给热着了。 而听见了皇后嘱咐的蒋鑫楠,眼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恶毒和憎恶,但是转眼又笑起来赏着荷花了。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顺宁王府的人终于到了御花园这边,向皇后见了礼之后,便入了座。 皇后笑着同安阳侯爵府的几个公子小姐说道:“说起来安老夫人虽然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也算是你们的长辈,顺宁王府的几个公子小姐也算是你们的表亲,天星也算是你们的姐妹,你们快来打个招呼吧!” 蒋鑫榆和蒋顷桓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一想到顺宁王府和皇家的关系,心里便也存了一些想要巴结的心思。 于是便也上前朝几位顺宁王府的人招呼行礼:“鑫榆\/顷桓,见过外祖母,见过舅母,见过表哥,见过诸位姐妹。” 蒋鑫楠见着他们两个都已经行礼了,便也跟着他们两个行礼,但是垂下的眼底依旧隐藏着恶毒的怨恨。 安清月从到了地方以后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蒋家的这几姐弟,尤其是身形和黄思琪极其相似的蒋鑫楠,她更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她身上。 所以蒋鑫楠的一举一动都在安清月的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憎恶,更是没有逃过安清月的眼睛。 安清月嘴角冷冷一笑,看来这蒋鑫楠有点意思啊! 安老夫人慈爱的笑着让几个孩子起身:“你们都是好孩子,我呀来之前让府里把给你们的见面礼送到了你们府上,回去之后好好看看喜不喜欢。” 蒋鑫楠看着安清月优雅从容的站在一边,岳天星那美若天仙的模样甚至将蒋顷桓都吸引了过去,心里就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快。 于是说话也开始不过脑子起来。 第142章 不懂礼数的蒋鑫楠 只见蒋鑫楠模样期待,面上微微笑着,捏着帕子放在嘴边,倒是真有几分淑女模样的对安清月说:“早就听闻安大小姐才华横溢,那通草花簪子也是京城中的一绝,一支簪子就要一两银子呢!不知道我们姐妹可有福气在这次的礼物中收到呀?” 蒋鑫榆脸都被蒋鑫楠吓到苍白了,心里简直想把蒋鑫楠拿去千刀万剐,怎么这家伙就这般的喜欢作死呢?人家安大小姐和她很熟吗?上来就索要礼物?有没有一点社交的基本头脑? 安清月眯起眼睛笑着回答道:“这些礼物可是祖母和王妃亲自挑的,好东西可不少!到时候你们自己拆开了看看不就知道有没有京城最时兴的物件了?” 蒋鑫榆和蒋顷桓被安清月这番话说的羞臊的不行,恨不得钻进地里去,可是蒋鑫楠还想要说什么。 蒋顷桓哪能让蒋鑫楠接着丢安阳侯爵府的脸面了,赶紧就站起来说道:“顺宁王府给的礼物自然都是好的,我们在西北待的久,二姐姐更是流落民间许久,有些好东西可能放在了眼前也不知道,若是因为不识货说了些什么蠢话,还请外祖母和舅母不要嫌弃才是。” 安松年笑着对蒋顷桓说:“哪会?咱们都是一家人,又怎会嫌弃你们呢?” 皇后看着蒋鑫榆和蒋顷桓都是明白事理的人,他们也不想和这个蒋鑫楠沾边,于是心里便有了底数,也不想再为难这个两个孩子。 于是也开口解围道:“虽然清月的通草花簪子你们今天戴不上,但是清月之前弄出来的那些冰点和豆茶,你们今日可是能吃到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去凤仪宫用午膳吧!也让你们好好尝尝清月丫头之前捣鼓出来的那些菜品!” 皇后都这样说了,众人也一起往凤仪宫走去。 今日人多,就连在东宫忙事情的萧纮烨,和在菡萏阁跟诸位公主学习的萧玉心也过来了。 蒋鑫楠席间一直故作优雅端庄,那种故意展示出来的优雅和端庄极其不自然,有一种装腔作势的感觉。 萧玉心倒是没有怎么在意,只以为是这蒋鑫楠在民间太久,没人教她礼仪,但是自己又不想被人看不起,所以紧张之下才显得有些做作罢了。 而安清月和岳天星却知道,蒋鑫楠根本就是装腔作势。 不过她们也懒得揭穿,反正后面可还有大礼等着呢! 午膳过后,女眷们去了宫中客居的善乐居休息,而男子则是跟去了东宫歇息。 待到众人午睡起来之后,也到了官员们入宫参加宫宴的时间了。 安清月和岳天星自然是不想和蒋家的那两个小姐打交道的。 但是岳天星好歹也是她们俩名义上的姐妹,所以也不得不担起帮助二人融入京城社交圈子的重任。 一开始介绍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张筠雅和京中其他的贵女对于这两位安阳侯家的小姐也还算是很能接受的。 但是就在众人聊的火热的时候,刘司马府的女眷来了。 安清月看见刘瑶瑶带着刘瑛瑛过来,连忙招手道:“瑶瑶!瑛瑛!这边!” 正在说话的众人朝安清月呼喊的地方看去,就看见老熟人刘瑶瑶带着有个没见过的清秀可人的漂亮姑娘过来了。 众人正好奇的时候,刘瑛瑛和安清月注意到了蒋鑫楠的反应。 震惊、错愕、憎恶还有许多的嫌弃都在蒋鑫楠的脸上炸开,蒋鑫榆也注意到了蒋鑫楠的表现,扯了扯蒋鑫楠的袖子,眼神示意她收敛一点。 蒋鑫楠收到蒋鑫榆的示意之后,有些不耐烦的翻了一个白眼,接着就将脸上的神色收了起来,换上了一脸的笑意。 刘瑶瑶带着刘瑛瑛过来之后,刘瑛瑛不动声色的朝安清月露出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安清月收到眼神之后,嘴角扬起一丝丝冷漠的笑意,接着又向岳天星挑了挑眉。 三人的暗示不动声色,在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而岳天星也开始拉着刘家姐妹介绍起来:“二位妹妹,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司马家的大小姐——刘瑶瑶,这位是刘司马家的表小姐——刘瑛瑛。” 蒋鑫榆朝二人浅浅行礼:“安阳侯爵府长女蒋鑫榆,见过二位。” 刘家姐妹也浅浅回了礼。 但是蒋鑫楠却是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这宫宴最是庄重不过了,不是只有官员家的嫡出孩子才能来吗?怎么连家中的表小姐也能来?” 这番话直接让憋了一天的蒋鑫榆没有憋住脾气,为了防止别人挑安阳侯爵府的错处,蒋鑫榆直接说道:“大家别在意,我妹妹自幼在民间长大,没有受过专门的教养,也不知道这京城中的弯弯绕绕,还请刘家的二位小姐不要责怪才是!” 刘瑛瑛大方得体的笑着道:“没事,我也是自幼在庄子上长大的,这规矩体统也是最近才学起来的,今日若是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还请大家别和我这个土包子计较才是!” 安清月倒是笑着说道:“欸!怎会呢?我可知道,你这段时日来可是学习了不少的规矩礼仪呢!瞧瞧你刚刚行的礼,都快比我行的好了!” 刘瑛瑛笑着同安清月说着:“那也是你和天星给我推荐的那几本书极好的原因,若不是看过那些礼仪方面的书籍,再加上姑母给我找的嬷嬷,我怕是还跟不知礼的毛孩子似的呢!” 几人这般聊着天,倒是把蒋鑫楠无视了个彻底。 这时萧玉心也带着公主们过来了,小姐们朝公主们见了礼之后,萧玉心就开口提议道:“这次的宫宴虽说主要是为了款待匈奴使团,但也是为了给安阳侯接风洗尘而办,大家不要拘束,本宫在沁玉阁那边弄了好些京城时兴的玩意儿,大家一起去玩玩吧!” 众位小姐们听了之后朝萧玉心福身谢礼,便跟着一起去了沁玉阁。 沁玉阁是御花园中的一个极其凉快的三层阁楼,旁边挨着一条小溪的原因,再加上这边也背阴,所以比别的地方凉快了不少,再加上里面放着的冰块,就更是凉爽了。 第143章 西北匈奴的动向 在沁玉阁中,萧玉心早已让人放上了许多的有趣玩意儿,将这里布置的跟电玩城似的,还有曲水流觞可以让小姐们吟诗作对。 蒋鑫榆刚来京城,还从未见过夹娃娃机、飞行棋这些新奇玩意儿,一时间倒是起了许多的好奇心。 而岳天星也乐于教她们玩这些东西,一时间岳天星和蒋鑫榆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蒋鑫楠在一旁有些不屑,心里默默的鄙视了蒋鑫榆没见识,但是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于是也装模作样的开始学起来。 而安清月这边,张筠雅刚想喊安清月过来一起来曲水流觞这边玩飞花令,结果外面就有太监过来了:“诶哟,诸位小姐们在玩呢?那还真是不巧了,再有半个时辰匈奴使团就要进宫,陛下这边要召安方士过去呢! 诸位小姐也先玩一会儿,等匈奴使团进宫的时候,诸位便该去极乐殿了!” 安清月今日进宫的时候穿的是平时的齐胸衫裙,若是要面见使团,便要以方士的身份去面见使团,这身打扮便不大合适。 所以安清月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的夏季朝服,放在了萧玉心的宫殿中。 萧玉心对来通传的公公说:“那好,本宫这就带着清月去换衣服。” 又转头对萧宁嫣说:“嫣儿你来招待一下诸位小姐们,若是有什么拿不准的事情也只管去做就是,我先离开一会儿,等清月去了父皇那边就回来。” 萧宁嫣点头答应:“是,长姐。” 萧玉心又转头对诸位小姐们说:“本宫有事,先离开一会儿,这里便先让八公主来招待诸位,本宫就先失陪了。” 语毕就带着安清月离开了。 离开人群之后,萧玉心才皱着眉对安清月道:“这次匈奴人来势汹汹,听闻昨日在使馆可是将鸿胪寺的几位大人们给气得不轻呢!不过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太清楚,你可要小心啊!” 安清月挽上了萧玉心的胳膊,说话的语气轻松愉快:“玉心姐姐放心吧!就算匈奴人再怎么嚣张,看见钱财和粮食的时候难道还能张扬的起来,虽说今日咱们这是决定放低姿态来让匈奴人接受我们的条件,但是将来指不定谁对谁放低姿态呢!” 萧玉心听见安清月这般轻松自在的语气,心里也是安心了不少:“那就好,你脑子这般好使,我相信你的计划一定会成功的!” 说话间就到了萧玉心的宫里,换好了朝服之后,安清月跟着公公去了皇帝面见使团的山宁宫。 见到皇帝之后,安清月作揖行礼:“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福!” “安方士平身吧!来人赐座!” 安清月谢过皇帝之后,便听见皇帝开口说道:“那匈奴人来势汹汹,今日怕是要费一番心思了。” 来势汹汹? 刚刚萧玉心这样说安清月还没有在意,但是现在连皇帝都这样说了,看来匈奴人还真是来者不善啊! 安清月蹙着眉问道:“难道这次匈奴那边派来的人只有主战派的人吗?主和派就没有派人过来吗?” 萧纮烨开口解释道:“据昨日鸿胪寺的大人们观察,虽说这次主战派和主和派都派人过来了,但是领头主事的人却是匈奴可汗的弟弟,其次是匈奴可汗的长子,这俩个人都跟匈奴可汗一样,是个主站派,昨日没少给鸿胪寺的人刁难。 不过其他的几位倒是没看出来,他们只是作壁上观,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主和派的人。” 安清月看见安阳侯也在这里,于是开口试探:“安阳侯一直驻守西北,也算是和匈奴人打了不少交道了,想必对匈奴人也是有些了解的,依你看这次匈奴人派过来的人到底是主和派多还是主战派的人多呢?” 安阳侯笑着抱歉道:“那还真是让诸位失望了,我虽然一直驻守西北,但是一直以来和匈奴人打的也都是些刀剑交道,对于他们的站队......在下也不清楚啊!” 安松年有些遗憾的说:“那还真是遗憾啊!若是安阳侯能多了解一些匈奴人的动向,咱们这次也算是知己知彼了,真是可惜。” 接着他摸着下巴思考着:“听闻最近几年匈奴人虽然也会侵扰西北边境,但是却没有大型战役,而且那边的西北地区的粮价也是高过别的地区的,再加上西北的牛羊价格低于别的地区...... 想来那边也有不少的人私下交易,所以才导致匈奴人需要的粮食价格被抬高,而东临国需要的牛羊的价格被降低。” 大家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满长瑞也皱眉思索着:“能多到将西北地区的牛羊价格降低,想必匈奴那边主畜牧的主和派近年来发展的很好,所以才有这般足够的牛羊来交易,也能拿得下那么多被抬高价格的粮食。” 萧纮烨悠闲的喝着茶:“再加上这几年匈奴那边对我们的骚扰战规模都不大,所以这样看来,匈奴人内部,还是主和派的势力比较大。” 一旁在听着的安清月忍不住开口嘲讽:“纮烨哥那么真是厉害,光是凭着这些线索就能看出来匈奴人内部的情况!这比驻守西北多年的安阳侯知道的还多呢!” 安阳侯能听不出来安清月话中的嘲讽吗?连忙就站起来躬身道歉:“是臣愚笨,没有探听这些消息,还请陛下责罚!” 皇帝目光冷冷的看着安阳侯,嘴上却是笑着道:“无妨,安阳侯擅长的是带兵打仗,而非了解这些情报朝局,这也不怪你,不过东北女真那边倒是骚扰频频,镇安侯也到了换防的时候了,朕早已给镇安侯下了旨意,十月份的时候镇安侯就会回京述职了,从京城到西北坐船都得一个半月呢!算起来七月份安阳侯就得出发去东北,这才好和镇安侯交接军务呢!” 安阳侯愣住了,皇帝居然是这样的打算吗?难道就不怕自己在东北培养自己的势力吗? 镇安侯只是一介女流而已,就算真的去了西北,想来也是无法掌控自己的势力的,皇帝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第144章 呼耶乌和阿罗哥那 皇帝又问起了安清月的事情:“清月,你那个羊毛纺织技术,成品是何模样?” 安清月故作神秘的说:“皇伯伯放心,羊毛纺织的衣服一体成型,虽然不能外穿,但是却能贴身穿着,而且极其暖和,只需要穿两件羊毛衫,就比得上穿一件毛皮大衣了。 而且这种衣服还可以拆了重新用线纺织新的衣服,这样循环利用,也可以让百姓家里节省一大笔衣服上的开销。” 细细思索了一下之后,笑着点头:“哈哈哈!好!清月的脑子就是好使!” 安清月有些害羞的低下头:“皇伯伯过誉了,比不得兄长们的见微知着,清月这个只是些小把戏罢了。” 皇帝笑着抚了抚胡须:“你这丫头自谦了不是?他们长期在朝堂上混日子,对于这些政局的敏感自然是多的,你从不在朝堂上来往,这些事情不了解也是正常啊!” 萧纮烨也开口笑着道:“我们久居朝堂,对于朝政,心思自然是灵活了些,若是清月妹妹也在朝为官,以清月妹妹的头脑,我们这些男儿,怕是很快就会被比下去吧!” 这边几人聊的火热朝天,安阳侯在一旁不动声色的揣度着皇帝的心思。 而匈奴人那边,他们一行人正骑着马朝皇宫这边过来。 匈奴可汗的弟弟呼耶乌大汗走在最前面,和匈奴可汗的长子阿罗哥那一起商量着今天面见皇帝的事宜。 “叔父,你说咱们自请为婿真的会让东临国的人感到恼火吗?若是他们真的退了一步,将公主许配给了父汗,那咱们岂不是向东临国俯首称臣了?” 呼耶乌满不在意的摆摆手:“这不用担心,之前安阳侯就说过,东临国皇室初建,根本没几个公主,而且这东临国的皇帝还是孤儿,宗族更是没有,再加上咱们给出来的这些东西,若说是两国之间正常的商贸往来那还说得过去,但是说是给公主的聘礼,那还差了六七成呢! 这样他都能将女儿嫁过来,那不是让咱们俯首称臣,而是他们自己傻缺,上赶着和咱们打好关系呢!” 阿罗哥那蹙着眉头:“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安,总感觉后面那些畜牧部落的人会坏了我们的事情。” 闻言,呼耶乌也微微侧头回看着身后的那些匈奴人,想了一下,最后只是冷笑了一声:“无妨,除非东临国能拿出来解决他们问题的东西,否则他们也绝对不会站在东临国那边的,不过那种东西真的拿的出来吗?咱们可是想了十几二十年都没能解决呢!他们一群娇养着的中原人还想解决?做梦吧!” 阿罗哥那一直以来都不怎么满意自己这个骄傲自大的叔父,但是自己毕竟年纪尚幼,匈奴可汗也是前年才统一了草原到西域一带,至今内部都还不是很团结。 自己这个叔父虽然骄傲自大,但是行兵打仗却是一把好手,匈奴可汗想要坐稳王位还得仰仗他,再加上这人对自己也还是很好的。 否则阿罗哥那绝对不会带着他过来和东临国谈判。 一行人的马走到了宫门口就被勒令下马,呼耶乌皱眉不悦道:“下马?我们匈奴人自幼生在马上长在马上,就连进可汗的帐营都是不用下马的,怎么到了你们这里还要下马了?” 宫门口负责接见的鸿胪寺少卿陶钺然笑着回答道:“大汗,我昨日同诸位交接的时候便已经说过了,这不得驾马入宫乃是咱们东临国的规矩,这入乡随俗不也是情理之中吗?还请诸位遵照咱们东临国的规矩才是。” 陶钺然的这番话无疑让匈奴人感到有些不满,呼耶乌听见身后那些人的不悦的窃窃私语声,心里便松快多了。 于是面上装着极其不悦的下了马,对宫门口的士兵和鸿胪寺的官员说:“看在咱们要和东临国结交的份上,今日我便随了你们中原的规矩!还希望你们不要欺人太甚的好!” 闻言,陶钺然心中不屑的冷笑一声,但是面上依旧是亲切的笑脸:“大汗哪里的话?既然是两国结交,那便是不会欺负诸位的,而且今日陛下还给诸位准备了一个大礼,这个大礼可是厉害极了,能解决贵国今后的一个大患呢!” 阿罗哥那倒是有些好奇,众人一边跟着鸿胪寺的人往里面走,阿罗哥那一边问道:“哦?这大礼是什么?能解决我们什么大患?” 陶钺然笑了笑,故作神秘道:“诸位到了之后便知道了,这惊喜要是提前说了,那怎么能叫惊喜呢?不过王子殿下可以放心,这个大患解决了,以后贵国的日子起码能上升一大截呢!” 对方这般故作神秘,阿罗哥那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于是冷哼一声便不再开口。 等到匈奴人到了大殿的时候,御花园那边的女眷也都已经在极乐殿等着了。 皇帝坐在高位之上,看着趾高气昂进来的匈奴人笑而不语。 等匈奴人用东临国的礼仪拜见了皇帝,宴席便开始了。 而还不等皇帝将开席前的祝词,就听呼耶乌说道:“刚刚来的路上就听见鸿胪寺的大人说东临陛下给我们准备了大礼,不知这大礼在何处?又究竟是何物?竟然可以解决我匈奴的大患?” 匈奴人这般无礼开口,让在场所有人,也包括那几个匈奴人在内,都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这般无礼,不仅仅是态度嚣张,更是丢了匈奴人的脸。 但是皇帝早就预料到了这般场景,脸立刻黑了下来。 而萧纮烨则在一旁打着圆场:“咱们中原俗话说的好:礼尚往来,这句话想必大汗也是听说过的,这大礼嘛,自然是要等贵国将你们的大礼献上了,咱们才能拿出来的,不过既然是宴会,那便得先让做主人家的将祝词说了,这宴会才好开始不是吗?所以还请大汗耐心一些,等父皇将祝词说完,你们献上了带来的礼物,咱们东临国自然也会将那大礼献上的!” 第145章 夜照千行狮子骢 呼耶乌闻言冷笑一声:“那我还真是期待呢!” 阿罗哥那站起身朝皇帝作揖行礼:“抱歉陛下,叔父他是个急性子,一听闻贵国有这等大礼便安奈不住性子了,还望陛下莫怪。” 皇帝面色严肃,神情冷漠,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两国邦交不是儿戏,看在贵国是第一次来我东临国的份上,这次朕便不再计较了,还望接下来诸位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言毕,皇帝举杯说了一些场面话之后便宣布开宴。 接着呼耶乌便让人将匈奴送来的礼物宣读出来。 匈奴这次送来的东西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一些牦牛和绵羊,还有一些只有西域和草原才有的矿物和织物而已。 对于早已知晓这些的人而言,实在是没什么特别的。 但是萧纮烨和皇帝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若是只是靠这些来和东临国谈和亲的事情,就算是东临国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你们也无法激怒匈奴人中的主和派,那么匈奴人会用什么大礼来下东临国的面子呢? 很快,答案就来了,当负责唱和的鸿胪寺官员看见最后一页的内容时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皇帝之后,将最后一个贡品报了出来:“夜照千行狮子骢一匹!唱毕——” 夜照千行狮子骢?! 在场所有的东临人都惊讶不已。 安清月一直淡定的脸上也浮现了震惊之色。 夜照千行狮子骢,顾名思义,是能日夜不停奔行千里的良驹,论其名贵程度和综合实力,那是丝毫不输给汗血宝马的存在。 要是用现代的豪车来做对比的话,这夜照千行狮子骢就相当于现代的劳斯莱斯! 萧纮烨和皇帝对视一眼,心里便也明了了匈奴人想要做什么了。 鸿胪寺的官员报完了匈奴的礼单之后,呼耶乌站起身大笑着对皇帝说道:“陛下!这夜照千行狮子骢可是我匈奴汗国近年来遇到的最好的马了!就连我们大汗都喜爱不已。 只可惜啊!这马虽然是良驹,但是性子太傲了,我们匈奴最好的驯马师都不能驯服它,想着我们匈奴只是一个苦寒之地,而东临国身居中原、地大物博,想来也是有着极其厉害的驯马师的,所以就将着夜照千行狮子骢献上了,而我们也想见证一下,这匹良驹被驯服的过程。” 众人听了之后都皱起眉头,都知道中原地区缺少良驹,驯马更是不如匈奴,这般盘算,不就是想要东临国出丑吗? 不过安清月倒是和刘瑛瑛对视一眼,然后二人齐齐朝蒋鑫楠那边看去。 只见蒋鑫楠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几圈之后,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背也挺的笔直,周身都散发着骄傲。 刘瑛瑛不屑的笑了笑,朝安清月的方向比了个口型:“你去吧!” 安清月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而在二人眼神交互之间,皇帝已经起身,领着众人去往极乐殿外面的广场边上,而那夜照千行狮子骢也被人强行拽到了广场上。 周围来了三四个驯马师,还有一群禁军在周围护卫,生怕这马一个不慎就伤到了周围的贵客。 在第一个驯马师上去尝试驯服这马时,这狮子骢不仅不听话,还扬起前腿向那驯马师踢去。 好在那驯马师常年也是和各种烈马猛兽打交道的,反应也是迅速,闪身躲过了狮子骢的一击。 这表现让皇帝脸色阴沉,而匈奴这边则是得意洋洋。 在三名驯马师都以落败告终之后,呼耶乌也开始阴阳怪气的嘲讽了起来:“我还以为这东临国有多么的地大物博呢!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皇帝不悦的看着呼耶乌,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心里已经想好了以后要怎么收拾匈奴了。 而蒋鑫楠这边,心里却是欣喜不已,正想上前表现自己时,就被旁边的蒋鑫榆拉住了:“你干嘛?!这等严肃的场合可不是刚刚在小姐堆里面小打小闹!刚刚可以容忍你给安阳侯爵府丢人,但是这会儿可不是让你给安阳侯爵府丢人的时候!” 蒋鑫楠皱着眉,想要甩开蒋鑫榆的手,而也就是这一会儿的拉扯,安清月就已经站出来了:“大汗此言差矣,我们东临国之所以现在还没有驯服这匹马,只不过是不想用我们自己的铁血手段而已。 若是用上了我们东临国特有的驯服马匹的手段,那可没有驯服不了的烈马,只是想着好歹给匈奴汗国一个脸面,所以才没有上那些特殊手段而已,现在大汗您都这样说了,想来我们东临国藏着掖着也是不好。” 说着就站出来朝皇帝躬身行礼:“陛下,都已如此了,不如让微臣来用咱们东临国特有的驯马手段吧!也好让匈奴的各位使臣们不虚此行才是!” 蒋鑫楠看着安清月这般出风头,气的脸上的平和都保持不了,将蒋鑫榆的手狠狠甩开之后,便开始站在一旁生闷气。 而皇帝看见安清月自请驯马,心里虽有担忧,但也是相信安清月的脑子的,于是大手一挥:“好!那你便去吧!” 安清月躬身致谢:“多谢陛下,不过微臣驯马还需要一些工具,不知可否让人下去准备?” 皇帝笑着说:“好!你有什么东西要准备的,尽管吩咐便是!” 安清月闻言便起身朝周围的宫人们吩咐道:“帮我去准备一根带着倒刺的铁鞭,还有上好的新鲜草料!” 宫人们动作极其迅速,东西很快就准备好了。 安清月拿着上好的新鲜草料走到狮子骢面前,将草料递到了狮子骢的嘴边。 而那狮子骢却有些爱答不理,只是嗅了嗅草料,便转过了头。 安清月很有耐心,面上是温柔和善的笑容:“乖啦!这草很好吃的,你不吃的话,等会儿可就没有体力和我耗着了!” 狮子骢依旧是不屑的转过了头,马鼻子里还发出了不屑的哧声。 安清月依旧是微笑着,只是这时的笑容已经没了笑意,看来还是得用那位女皇的手段才行啊! 第146章 降伏烈马 安清月走到捧着铁鞭的那位宫人的面前,将铁鞭拿起,细细的看着上面泛着寒光的倒刺,嘴角的笑容也冷了下来。 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女生,在现代的时候,安清月家里一直租住在菜市场里,那时的她每天都能看见各种宰杀鸡鸭鱼鹅的场面,过年杀年猪的时候更是极其喜欢凑热闹的,对于杀生和血腥,安清月从小就不怕。 只见安清月将铁鞭朝狮子骢那边用力一挥,就将狮子骢抽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那狮子骢被攻击之后便生了气,直接朝安清月这边冲了过来。 安清月闪身朝旁边躲去,又将铁鞭朝狮子骢的脖子挥去,将狮子骢的脖子勒住,直接让狮子骢不敢再动弹。 呼耶乌被安清月的动作气的不行:“你!” 阿罗哥那将呼耶乌拦下,他倒是想看看安清月这瘦瘦巴巴的小姑娘能如何驯服这连匈奴可汗都驯服不了的烈马。 安清月将铁鞭死死握住,接着又拿着草料递到了狮子骢的嘴边:“快吃吧!吃了之后记得脾气好点,不然还有你的苦头吃!” 狮子骢不甘的盯着安清月,而安清月则是松了一下铁鞭,用眼神威胁着狮子骢。 这狮子骢无奈,只能低头吃了几根马草,便不肯再吃了。 而安清月将铁鞭松开之后,便朝旁边的宫人吩咐:“你们给它上马鞍吧!” 几个宫人将马鞍搬到了狮子骢的旁边,那狮子骢看见马鞍之后立刻叫了起来,又开始不听话了。 安清月看见狮子骢不听话,反手就是一鞭子:“老实点!” 狮子骢再也不想忍受安清月的威逼,一扬马蹄便朝着安清月冲了过来。 萧纮烨将身后一位禁军的剑抢了过来,飞身站在安清月的身边,想要保护安清月。 而安清月则是拿着萧纮烨手里的剑,朝狮子骢举着,朝萧纮烨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便气定神闲的抱着萧纮烨站在原地。 那狮子骢也不傻,冲到安清月面前发现对方根本不慌之后便立刻停了下来。 安清月也乘胜追击,将剑直接放在了狮子骢的下巴处威胁道:“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听话,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厉害有灵性的宝马,而是空有力气的畜生而已! 而我们东临国面对这种空有力气的畜生,只有一个做法——杀!” 安清月这话将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皇帝也是骄傲的捋着胡子,看着场上并肩而站的两人,心里也是高兴极了。 狮子骢也是不是什么蠢物,也是听得懂人话的,大大的眼睛也是微微颤抖。 萧纮烨看着安清月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也感受到了三伏天的炎热,便心疼的开口:“清月,算了吧,这种蠢物别留着了,反正留着也是浪费草料而已,直接杀了便是,别将你热着了!” 安清月笑着叹了一口气:“哎,好吧,纮烨哥你说的有道理,那边不留着这蠢物了!” 狮子骢一听这话,在安清月要落剑斩杀的时候,立刻跪了下去。 这一跪,直接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弄懵了。 匈奴人懵了,没想到这夜照千行狮子骢这种连可汗都驯服不了的烈马,居然这般的怂? 东临人也懵了,没想到这安大小姐这般的厉害,竟然能让着桀骜不驯的烈马跪下认主? 皇帝和安清月跟萧纮烨也懵了,之前在驯马师驯马的时候安清月就和二人打好了招呼,说最后会将这马斩杀于此,给匈奴人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可是现在这马跪下认主,眼睛里还楚楚可怜的闪着泪花,那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颇有些我见犹怜的感觉。 一时间竟然全场静默,没人说话了。 还是萧纮烨反应了过来,赶紧说道:“清月妹妹,这马是认你为主了!” 安清月也反应过来了,既然人家都认主了,自己也不好再杀了这马,于是只好正了正神色道:“啊——来人!上马鞍!” 那拿着马鞍的宫人将马鞍给狮子骢安上了,安清月抬手让狮子骢起身,试着揉了揉狮子骢的脑袋。 虽然狮子骢有些不情愿,但是马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不情不愿的让安清月揉着脑袋。 安清月看着狮子骢听话,于是翻身上马,骑着狮子骢走了两圈,想着这狮子骢身上还有伤,便也没有多骑,下马之后又揉了揉马头:“这才对嘛!真乖!” 转头又问萧纮烨:“纮烨哥!我不擅长起名字,你来给这马起个名字吧!” 萧纮烨也过来揉了揉马头,想了一下说道:“这狮子骢毛色鲜亮如同驳杂的螺钿漆器:五光十色、灿若彩霞,又飞驰有力、灵动迅捷,不如就叫飞霞如何?” 安清月笑着点点头:“嗯!好名字!那就叫飞霞吧!” 安清月揉了揉马头,对着飞霞说:“飞霞,以后你就叫这个名字啦!喜不喜欢呀?不喜欢也没关系,我喜欢就行了!” 飞霞无奈的哧了一声,晃了晃耳朵,勉强表示喜欢。 皇帝看安清月已经驯服的烈马,又看着飞霞身上还有伤,于是对着宫人道:“好了,既然已经驯服了烈马,那边将这烈马拉到马厩先去治伤。 这马既是清月丫头驯服的,那等宫宴结束之后,就让清月丫头把这马拉回顺宁王府去吧!这马呀,就归你了!” 安清月也喜欢这马,于是对着皇帝行礼:“多谢陛下赏赐!” 皇帝又看向了匈奴人:“怎么样?我们东临国的驯马技术是不是很有效率?比起匈奴汗国的驯马术来讲如何?” 匈奴人早在飞霞朝安清月下跪时就已经黑了脸,阿罗哥那也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贵国的驯马术好极了,不愧是地大物博的东临国,我等受教了!” 蒋鑫楠则是不甘的瞪着安清月,嘴里小声嘟囔着:“切,要不是我没上场,轮得到她?” 烈马已经驯服,众人便也进了大殿之中,而呼耶乌也开始作妖了。 第147章 极其满意的大礼 刚刚在驯马时呼耶乌就已经被气的不行了。 东临国身处中原,本就没有什么好马,在驯马这方面更是没法和彪悍的匈奴人相提并论。 可就是这样一个充满优势的事情上,东临国赢了。 赢得漂亮,赢得体面,赢得有威严,还给匈奴人一个下马威。 呼耶乌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于是刚在大殿内坐下,便开口道:“我们的礼物也已经献完了,不知道贵国的大礼又是何物啊?” 萧纮烨面上是得体的笑容:“大汗这是着急了吧?不过我们也能理解,毕竟草原无法耕种作物,粮食只能依靠进口,虽说牛羊成群不愁肉吃,但是若没有茶叶解腻,牛羊肉也是没法多吃的。 可是我们东临国也是不缺肉吃的,故而每年和匈奴的交易极少,所以说到底还是咱们没法各取所需罢了,而我们即将上来的这件大礼,就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 说着就冲宫人招招手:“让他们上来吧!” 在宫人退下通传之后,之前在顺宁王府里面的那些工人们便端着桌子和纺织羊毛的工具上来了。 只见安清月站起身,给大家展示着这些羊毛纺织出来的东西:“诸位,我们东临国的大礼便是这羊毛纺织的工艺,前几年我们东临国得了一只绵羊,这绵羊是匈奴国主要的养殖动物,而这羊的产毛量也是极多,但是大家一般都只是将羊皮带着羊毛一起扒下来做衣裳,这样虽然暖和,但是一件保暖的衣裳就要了一只羊的命,实在是有些不划算。 而羊毛纺织就不一样了,将绵羊的羊毛剪下来之后,经过漂洗、脱脂、染色等等工艺之后,将羊毛纺织成蓬松的毛线,然后再用针织棒将羊毛纺织成衣物,不仅仅能更大程度上利用羊毛,还能随时随地制作衣物,这可比直接扒下羊皮做衣服要好得多。” 接着安清月将织好的毛衣让人拿起来展示:“诸位请看这毛衣,虽说只用了半斤的毛线进行纺织,但是穿两层之后的保暖效果完全可以和穿一件羊皮大衣一样!” 众人听闻皆震惊不已,尤其是匈奴那边的畜牧部落的人,更是兴奋极了,其中一人便站出来问道:“安大人这话可当真?这现在可是三伏天,气温炎热,可有冰窖能让我等一试?” 安清月浅浅一笑:“自然是可以的,我早已让人准备好了冰窖和毛衣,随时都可以让诸位试一试这毛衣的保暖效果!” 匈奴人相互商量着,最后呼耶乌和刚刚问话的那人站起身,再带上了两个人一起去冰窖里面试穿毛衣毛裤。 而安清月则接着向在场的匈奴人介绍:“这毛线纺织的衣服和我们平日里穿的衣服最大的不同点在于:我们平日里穿的衣服是用布匹裁剪之后,再用针线缝合,不仅仅有边角料难以利用,而且在草原上也不方便携带织布机这些零件太多的机器。 但是毛线则不一样,纺毛线用的机器零件极少,方便携带,而且纺织的时候只需要几根木签就可以进行纺织,极其方便,接下来还请各位看一下我们毛线纺织的技术。” 安清月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众人将视线放在了工人们的身上。 只见领头的那位工人将毛线绕到木签上,绕了一排之后便开始飞速的织起来,不过一会儿就织出来一块长长的布。 而另外一个工人也开始用三根木签起针,不多时就织出来一个圆筒形状的布来。 这看得众人是啧啧称奇,匈奴人更是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工人手上的毛线,像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当工人们将手上的织物收针以后,安清月又开始介绍:“这只是羊毛纺织的一个基础针法和效果,更多的织法还需要后面贵国和我们进行学习,而羊毛纺织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可以反复将布料拆掉之后重新织布,这样也可以反复利用羊毛线,若是家中有小孩子的,就不用每年都买新衣服了!” 说着便让人将纺织好了的布料拆开,用那些毛线重新再纺织布匹。 而匈奴人看了之后便目不转睛的和身边的同伴议论着。 阿罗哥那也目光闪闪的看着工人们织着羊毛线,心里更是激动不已。 若说茶叶、盐巴、布匹、粮食是匈奴人的刚需,那么这些保暖防寒的布料就是所有人的刚需了! 不仅仅匈奴需要这种布料,东临国也是需要的,可是产羊毛的绵羊只有匈奴那边才能养活,东临国这边气候比匈奴可温暖许多,一两只绵羊当作宠物来养倒还是能养活。 但是想要像匈奴那样大面积的养殖绵羊根本不可能! 所以这是只有他们匈奴才能做的买卖,将来能带来的利益简直无可限量! 而去冰窖的那些匈奴人也回来了。 只见他们的脸上全是兴奋和惊喜,将毛衣拿到座位上的同伴们面前仔细的观看,还将刚刚试穿的结果和同伴交流:“这毛衣真是神了!虽然没有羊皮大衣厚实,但是保暖效果却是极好的!就和那女子说的一样!而且这毛衣还比羊皮大衣轻便不少,穿在身上也可以灵活自如的活动,可比咱们的羊皮大衣好多了!” 匈奴人在交流着,安清月也站在场上等他们冷静一下。 看着匈奴人话都说的差不多了之后,安清月才接着说道:“这一只羊可以出大约十斤的羊毛,而十斤的羊毛差不多可以出两件成年人穿的毛衣毛裤,和两条围巾、三双手套、四顶帽子,这利用率也是非常高的。 以上就是我们东临国给匈奴朋友们的礼物,不知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可还喜欢我们东临国的大礼呢?” 那位畜牧部落的人脸上笑逐颜开,说话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漠然:“喜欢!这份大礼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哈哈哈!” 而呼耶乌和阿罗哥那却有些犹豫。 第148章 在下想要迎娶这位安大人 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他们可还没有忘记。 若是不能将畜牧部落的人拉到主战派这边,那么即使匈奴可汗想要组织兵力发兵南下,后勤补给也是跟不上的。 更何况现在还有许多和畜牧部落合作的骑兵部落,若是真的打起来,匈奴能出动的兵马也只有一两万而已。 但是将所有部落都调动起来的话,匈奴能有二十万的兵马为匈奴可汗征战。 可是现在...... 二人看着已经想要和东临国达成协议的那些人,心里暗叫不好。 而阿罗哥那眼睛一转,看着安清月那自信坦然的样子,再仔细打量了安清月那美丽姣好的容貌,心里便是起了一个主意。 于是阿罗哥那笑着朝皇帝开口道:“这东临国的礼物真是极好,果然是解决了我们匈奴汗国的一个大患!不过我们这次前来不仅仅是和东临国交换礼物,更是前来同东临国结亲的......” 皇帝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阿罗哥那刚刚的眼神?心里不屑的冷嗤一声,自己混江湖的时候这家伙的爹都还在玩泥巴呢?这点本事就来自己面前显摆?脑子被西北的风沙吹散架了吧? 于是皇帝直接开口打断了阿罗哥那的话:“结亲便不必了,这次我们东临国拿出这样的礼物,自然是想要和贵国交个朋友,而不是让贵国成为我东临国的臣子,既然大家都是平等的朋友,那便不要在提结亲之事了!” 阿罗哥那开场便吃了瘪,而呼耶乌看到自己侄子吃瘪,又想到贵国阿罗哥那说的结亲,心里也是知晓了阿罗哥那的心思,于是朝皇帝开口说:“诶——虽说咱们是朋友,但是朋友只见也是可以结亲的嘛!我这侄子今年也有十四岁了,也是改说亲的年纪了,他爹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这小子都可以跑了!若是这孩子能娶了东临国的公主,那也是一桩好事啊!” 匈奴那边的人结婚都早,匈奴可汗更是十二岁便已经娶亲,今年只有二十七岁的匈奴可汗,长子都已经十四岁了,要是放现代,那就是妥妥的童婚,是要抓去坐牢的。 萧纮烨看着匈奴人的反应,基本上除了呼耶乌和阿罗哥那以外的匈奴人都不是很同意这样的做法,但是现在他们还处在同一利益链上,于是也没有开口。 而皇后这时也开口问道:“就算是要娶公主,我们这边也没有适龄的公主嫁过去呀!而......” “诶!这些都是小事,我们匈奴那边女子只要是来了月事,那便是已经成年,便可以许配人家了!”呼耶乌直接打断了皇后后面的话,一番无礼的发言不仅仅是让别的匈奴人觉得丢人,更是让东临国的人觉得粗俗不堪。 皇后一向和蔼可亲的脸也阴沉下来,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身居高位者的威压:“本宫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算是要娶公主,诸位也得带上你们的聘礼才是,你们既没有聘礼,那有和谈娶我们东临国的公主呢?” 呼耶乌皱眉:“我们这次进献的这些,便是我们求娶公主的聘礼了呀!” 满长瑞不屑的扑哧一笑:“就这?若说这些是贵国的聘礼,那我们不是也已经回礼了吗?难道这羊毛纺织的技术,不比你们进献的东西更加的有价值?” 满长瑞这话无疑是让匈奴人丢了大脸,旁边的那些主和派的匈奴人拉了拉呼耶乌的胳膊,试图让他不要再丢人了。 而呼耶乌怎么可能罢休? 只见他不仅仅站起了身,还朝皇帝作揖道:“陛下,这些礼物确实不够格迎娶您的亲生女儿,但是认下的公主也是能迎娶的吧?不若我们指定一个官家小姐,您忍下做义女之后再嫁到我们匈奴汗国来......” “那你看上了谁?”皇帝不想听呼耶乌废话,只想看看他们要作什么妖。 阿罗哥那起身朝皇帝深施一礼:“实不相瞒,在下想要迎娶这位安大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顺宁王府的几位主子直接皱起了眉头,高堂上端坐的帝后更是杀意毕现,萧纮烨面上也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儒雅,只有愤怒和敌意。 安清月也冷下了脸,朝匈奴人质问道:“你们可知我是谁?” 阿罗哥那朝安清月笑着回答道:“顺宁王府大小姐的名头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您是东临国的天才少女,也是钦天监最年轻的乙等方士,这样的威名自然是知晓的。” 萧纮烨站起身,一边朝安清月那边走去,一边说道:“那你们也应该知道,清月更是本宫的未婚妻!是东临国未来的太子妃!” 阿罗哥那微笑着看着愤怒不已的萧纮烨:“既是未婚,那便是还没有成亲,嫁来我匈奴汗国也不是不行。” 萧纮烨走到安清月的面前,将安清月护在自己身后,面上冷静下来之后,只剩下了无边的杀意:“若贵国非得这般不要脸,那么我们东临国也不介意不交这个朋友,直接同你们兵戎相见!” 匈奴人听了这话直皱眉,呼耶乌转头问皇帝:“陛下,贵国太子此言过分了吧!我们只是想要同贵国结亲而已,他便这样越俎代庖,直接用两国的战争来威胁我们,是不是太儿戏了些?” 这是直接开始挑拨离间了?皇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呼耶乌一眼:“太子是朕的儿子,更是朕亲手养大,他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你是不懂吗? 先不提清月是朕义弟的长女,就说清月丫头她自己!清月的头脑是我东临国的无价之宝,别说拿你们那些寒酸的礼物来下聘了,就算是你们拿整个匈奴举国投诚,朕也是不答应的!” 皇帝这话直接让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匈奴这边在想怎么将场子圆回来,东临国这边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放弃原来那些计划,直接动手打一场的话又有几成的胜算。 而蒋鑫楠这边,却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只觉得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 天晴了雨停了,蒋鑫楠觉得自己又行了! 第149章 只是玩笑 蒋鑫楠微微蹙着眉,又捏着手帕放在了嘴角边上,蒋鑫榆看见这架势,心里感觉要出事。 果不其然,只见蒋鑫楠带着忧愁的语气缓缓开口说:“为什么非要战争呢?边关的战士们戍边已经是辛苦不已,若是再发生战争的话......” 眼见蒋鑫楠要作死,蒋鑫榆赶紧夹起一块糕点就直接塞进蒋鑫楠的嘴里,直把蒋鑫楠噎的直翻白眼。 这被噎着了便是要咳嗽的,蒋鑫榆赶紧放下筷子,直接用手捂住蒋鑫楠的嘴,低声对蒋鑫楠说:“你能不能长点脑子!非要跟陛下对着干让安阳侯爵府满门抄斩了你才满意吗!不会说话就闭嘴!自己想死别带上我!” 虽然蒋鑫榆这套动作迅猛干脆,但是这话也还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呼耶乌听了哈哈大笑道:“陛下,就连你们东临国的女子都知道该为边疆战士们的性命考虑,为何您还不答应这门亲事呢?” 安清月真的会被蒋鑫楠这头蠢猪气死,回头朝蒋鑫楠给了一个鄙夷的眼神之后,便从萧纮烨的身后站了出来,挺胸抬头对着呼耶乌不屑的说道:“娶我?贵国想的倒是挺美啊?那也是巧了,我之前就研究出来了许多用于战事的武器和工事,你们要是真的想要强娶,信不信今天你们下战书,明天我们东临国就能拿出你们绝对没有见过的武器,将你们打的落花流水,从此以后莫南无王庭?!” 安清月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朝中的大臣们自然不是绝对安清月年少轻狂,而是惊讶于安清月还有这么多的好宝贝没有对外公开。 女眷们自然是惊讶于安清月的气势和底气,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不仅仅文采斐然、琴技高超,这脑子更是甩了所有人几条街啊! 而匈奴人就是有些警惕和害怕了。 以他们知道的关于安清月的情报来看,这女子可能真的就有这份头脑,能创造出先进的武器让匈奴在东临国手上吃亏。 想到这里,刚刚那位主和派的匈奴人站出来笑着朝皇帝深深的行了一个大礼:“陛下,我们匈奴汗国绝对没有和贵国交恶的心思,既然贵国已经送了我们羊毛纺织这样的大礼,我们自然也是不会再贪心。 尤其是安大小姐,方才呼耶乌大汗和阿罗哥那王子的那番话只是玩笑而已,还望诸位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们计较。” 皇帝只是冷冷的看着呼耶乌问道:“那呼耶乌大汗呢?” 呼耶乌虽然冲动自大,但是也不是没有脑子的,这种时候不认怂和找死有什么区别,于是只好忍下心中的不快,朝皇帝行礼:“刚刚在下的玩笑开过头了,还望东临国陛下不要怪罪。” 阿罗哥那也朝安清月赔礼道歉:“刚刚的玩笑确实过分,也希望安大小姐和太子殿下不要怪罪。” “哈哈哈,既然是玩笑话,那也没什么,总之也没人当真嘛!”皇帝变脸的速度很快,刚刚还严肃冷冽,现在又开始笑容满面了。 不过刚刚蒋鑫楠出来捣乱的事情他可还记着,所以转头又朝蒋鑫楠那一桌看去:“刚刚是哪家小姐当真了来着?当真是天真可爱,不知是哪一家的小姐啊?” 皇帝身边的太监回答道:“启禀陛下,是安阳侯爵府的二小姐。” 皇帝捋了捋胡须:“哦?看来安阳侯真是教女有方啊!” 这话一出,安阳侯后背上瞬间就起了一层冷汗,连忙起来朝皇帝行礼:“陛下,小女自幼长在民间没有受过什么礼仪规矩上的教养,目光短浅、为人粗鄙,还请陛下不要责怪!” 安阳侯就这样躬着身,头都不敢抬。 笑话,皇帝当年也是在战场奋力厮杀才得到的皇位,本身的武功和排兵布阵的本事可不小,若不是这些年谋划的时候都谨小慎微,怕是早就被皇帝发现之后诛九族了,那还能有今天?! 安阳侯在心里暗自悔恨,他恨不得穿越到刚见那人的时候,扇自己两巴掌之后再回绝了那人的提议,也免得现在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丢人现眼。 而皇帝却只是笑着对安阳侯说:“诶——别这样说嘛!朕看这孩子关心家国大事,是个好的,既然匈奴也友谊和亲,不如就让她去吧!也好为了戍边的将士们分担一二嘛!” 蒋鑫楠刚刚还得意不已,觉得皇帝夸奖自己还真是好眼光。 结果一听说要将自己送去和亲,那才听懂皇帝这弦外之音,连忙就从凳子上直接滑了下来,跪倒了地上:“陛、陛下饶命!民女只是、只是一是多嘴,还望陛下放过民女!” 蒋鑫榆在旁边只觉得丢死人了,就算是要求皇帝饶恕,也大可不必直接下跪啊!这不是丢人吗! 蒋顷桓也觉得今天是自己十二年人生中最丢人的一天了,再也没有哪一天比今天更加丢人现眼的了! 皇帝看见蒋鑫楠这一跪,眼神也越发冰冷起来:“啧,这话怎么说?刚刚支持和亲的不是你吗?怎么现在换了人,让你去和亲,你还不愿意了?刚刚你鼓励未来太子妃去匈奴和亲时的大义凛然呢?怎么不见了?” 看着蒋鑫楠瑟瑟发抖的模样,皇后觉得也敲打的差不多了,于是温柔的对着蒋鑫楠和安阳侯说道:“好了,陛下也就同你们开一下小玩笑而已,瞧把你们吓得,快起来吧!今日的宴会还要继续呢!” 皇帝也大手一挥:“好了!既然诸位使臣这般满意我们东临国送的大礼,那么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东临国会安排人来教授诸位羊毛纺织的方法,还有一些关于以后我们两国的生意来往,也会有专人同诸位商榷,咱们今日的宴会便继续吧!” 语毕,还在场中央的人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那些工人也都下去领赏了,蒋鑫楠也在宫女的搀扶下坐回了位置上,安阳侯也坐回了位置上。 只是他朝蒋鑫楠看过来的眼神里,藏着一丝浓重的杀意。 第150章 萧宁安的算计 在几个舞蹈表演结束之后,这场宫宴才终于是有了宴会的感觉。 席间的众人相互说笑,觥筹交错,气氛也终于不再剑拔弩张。 当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萧宁安悄悄咪咪的溜走了,没让人注意到。 过了一小会儿之后,一个宫女在萧玉心的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萧玉心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安清月注意到了萧玉心的神色不对,但是又和萧玉心隔着好几个公主的位置,也不好开口询问,于是只能朝萧玉心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萧玉心站起身之后朝安清月微微颔首,便悄咪咪的从宴席上溜走了。 而在萧玉心走了之后,安松年那边也有人过去说话,等到安松年面色焦急离开的时候,安清月才察觉出来不对。 这一个二个的是有什么事情?怎么接连离开宴会? 环视一周之后,安清月才注意到萧宁安也不见了。 安清月心下觉得有事情要发生,眼珠一转便想起来那些宫斗剧里面的套路了。 于是赶紧叫来宫人,悄声吩咐了一些事情之后,便起身离开宴席,去寻找安松年和萧玉心二人。 御花园这边,安松年脚步匆忙的赶到了假山这边,出声喊道:“玉心!玉心你在里面吗?” 正当安松年朝假山里面走的时候,萧宁安跳出来一把抱住了安松年:“松世子!” 安松年被这一抱吓得不轻,立刻推开萧宁安呵斥道:“七公主请自重!” 被安松年这么一推,萧宁安的少女心可是被伤了一个彻底,漂亮的桃花眼立刻湿漉漉了起来:“松世子,为什么你能那么关心萧玉心,却不能关心关心我呢!明明小时候你也很喜欢我的!” 安松年皱眉不悦:“七公主这话我可听不懂,我与玉心自幼青梅竹马长大,她更是我苦苦跪求皇伯伯才求来的未婚妻,我自然是关心爱护她的!至于儿时我是否和七公主交好,那都是些年代久远的稚子戏言罢了,又怎能作数?还望七公主自尊自爱!” 萧宁安被安松年这番话伤的流下了眼泪,嘴上依旧是不甘心的说道:“你小时候和萧玉心分别了那么多年,怎能说是青梅竹马?!还不是因为那年你遇刺之后有人救了你!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萧玉心可能不是救你的那个人吗!” 安松年总算是摸清楚萧宁安今天说这些话的意思了,嘴角也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哦?听这意思,当时救下了我的人是七公主你了?” 萧宁安虽然有些心虚,但是依旧嘴硬道:“没错!当时救下你的人是我!根本不是萧玉心!她就是一个骗子!你为什么就那么相信她呢!” 安松年冷冷的看着萧宁安,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因为我本来就知道真相,若是我猜得不错,当时我被救的时候七公主应该是在旁边躲起来看着的吧?那便也不奇怪了,因为当时我并没有晕倒,只是装作昏迷来迷惑敌人的视线而已。” 萧宁安听见这番话,满脸都是不可思议,自己以为的能破坏安松年和萧玉心的把柄居然是错的?!那自己准备的那么多能证明萧玉心说谎的证据,不就都是跳梁小丑一般的猥琐把戏了吗? “不......不可能的......” 安松年看着萧宁安还不死心,于是接着补刀:“那日救我的确实是个女子,不过那是教我隐匿功夫的师父罢了,而我之所以心仪玉心,也是因为我们二人日久天长的相处之中积攒了无数的情意,我和玉心二人之间,绝对容不下第三个人插足!我对玉心的心意也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噗嗤,哈哈哈,怎么平时看不出来你是这般会给人捅刀子的人?看来松年哥哥对我还是有所隐瞒呐!” 安松年和萧宁安朝出声之人那边看去,只见萧玉心和安清月从假山背后走过来,脸上全是打趣的笑意。 安松年连忙上前询问萧玉心:“玉心你没事吧?刚刚有宫人说你在假山这边出了事,我怎么问她也不肯说你到底出了何事,只同我说是只有我能解决的事情,没想到就遇到了七公主在这里拖延了好一会儿,你现在没事吧?” 萧玉心温柔的看着面前焦急的安松年,拿起手帕将安松年脸上热出来的汗水擦拭干净:“我没事,我也是听说我寝宫里有人偷走了放你送我的那些东西的箱子,所以才急急忙忙出来的。 没想到是别人传来的假消息,回去的路上还刚好遇上了清月妹妹,一起会极乐殿的时候又刚好听见你和七妹在这里说话。”萧玉心说着就朝萧宁安的方向看去:“这不真是好巧呢!” 萧宁安被萧玉心看的有些害怕,心里感到有些不对。 都这个时候了,父皇不是早就应该宣布自己和那个废物的婚事,之后发现自己不在便差人来寻了吗? 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没有人来找自己? 难道...... 想到了什么,萧宁安立刻震惊的看向了安清月。 而安清月也不躲不闪的看着萧宁安,脸上尽是挑衅。 但是转头对着安松年和萧玉心的时候又换上了活泼可爱的模样:“好啦!咱们出来的这么久了也不好,刚好七公主也在,我们一起回去吧!” 一刻钟前,安清月刚刚离开极乐殿,方才同安清月说话的那位宫人就过来同皇帝身边的赵公公小声耳语。 赵公公听了来人的话之后直皱眉,抬眼仔细看了一下席间,确实少了四个人。 赵公公是什么人?那是在前朝那样养蛊一般的宫斗环境中都能保全自身的人,怎能不明白这些年轻人的心思? 只是可惜那七公主,从今往后怕是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赵公公叹了一口气,给了那替安清月跑腿的宫人一吊钱,打发走了那宫人之后便走到皇帝身边小声说道:“陛下,刚刚安大小姐差人过来报信:七公主举止有异,望您在七公主回来席间之后,再宣读赐婚的旨意。” 第151章 双栖双飞影不离,同劳同歇形相依 皇帝不动声色的扫视着席间众人的情况,偏过头小声对赵公公说道:“盯紧了宣平侯家的世子,有任何试图将他引开的人都给朕抓起来,还有刚刚那两个将玉心和松年引开的人,不听话的工具就不要继续用了,处理了吧!” “是。”赵公公听了吩咐便退下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想要将宣平侯世子引开,但是有皇帝的吩咐在前,那人还没来得及将人引开,赵公公就带人不动声色的将那人带走了,留下有些惊恐的宣平侯世子坐回了原位。 没过一会儿,萧玉心、安松年、安清月还有萧宁安便回到了位置上。 皇帝看见萧宁安回来了之后,便笑着开口:“说起来今日还有一件好事情,那便是我们皇家又要有喜事了!” 说着就让赵公公宣读了给萧宁安和宣平侯世子赐婚的旨意。 宣平侯世子自然是跪谢领旨的,但是萧宁安则是站在那里不肯领旨。 皇后询问道:“宁安?你怎么还不领旨谢恩呢?” 萧宁安不甘的看着高位之上的帝后二人,在皇帝威严带着一丝杀意的目光中,萧宁安最终还是跪谢领旨了。 皇帝笑着说道:“说起未婚的皇子公主,朕的老四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但还没有说亲,老四!” 萧灼被皇帝喊了起来:“儿臣在。” 皇帝笑着问萧灼:“你也到了定亲的年纪了,也该收收心了,过几日皇后会给你挑一个合适的女子定亲,你到时候可不要太挑剔了!” 萧灼还是有些不甘的,他远远的看着和安清月坐在一起的岳天星,满心满眼的痴情被众人看的清楚明白。 但是岳天星并不理睬,依旧和安清月聊的火热。 萧灼也知道自己和岳天星不可能,但是心里还是不甘心,萧灼只觉得心口被堵了一大口气,忽地就咳嗽起来。 皇后担忧的看着萧灼,关心的开口道:“老四你没事吧?快宣御医来看看!” 萧灼抬手制止了皇后想要叫御医的动作:“咳咳,儿臣、儿臣没、没事,只是儿臣现在还不想议亲,还望父皇收回成命!” 皇帝依旧是笑着道:“你也不小了,定亲也不是立刻就成婚,早一些定亲也好早一点磨合,将来成亲了也不会如同陌路人一般。” 萧灼低着头,心脏如同被刺穿了一般的疼痛,只是埋头朝皇帝说:“父皇,儿臣......知道了。” 萧灼失魂落魄的坐下,皇帝挥挥手,让宴会继续。 今天的宫宴终于结束了,众人回到家里之后皆是疲惫。 新贵一派的家里自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的,但是旧贵一派的人都开始打起了萧灼的主意。 毕竟那可是皇子,那也是有夺位机会的人!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当皇帝的! 在众人的蠢蠢欲动之中,众人也开始默默的谋划起来自己的事情。 羊毛纺织需要的工具在第二天便已经送到了匈奴人下榻的使馆内,之前的那些已经学会了这项技术的工人们前来给匈奴人进行教学。 而安清月身为这项技术的发明者,自然是要每日都过来对匈奴人进行指导的。 至于将来两国通商的事宜,萧纮烨身为太子,自然也是每日都要和匈奴人商议事宜的。 匈奴这边倒是没有什么大事情,毕竟现在匈奴内部主战派式微,呼耶乌也想先让匈奴用羊毛纺织技术富裕起来之后,再囤积粮草和兵力,几年之后一举南下! “好了!这样一来羊毛线就纺好了,至于后面织围巾、毛衣这些,就明天再教吧!”安清月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转头就看见了萧纮烨在门口等自己。 安清月连忙将伸懒腰的动作止住,慌忙的整理着自己有些乱的衣服。 萧纮烨笑着过来帮忙把安清月身上的襻膊解下,将安清月有些褶皱的袖子抚平:“你呀你,见到我慌个什么劲?刚好我也忙完了,我送你回去吧!” 安清月看着萧纮烨温润如玉的脸,突然就有一种男朋友接自己下班的感觉,这感觉......意外的不错。 整理好了衣服,安清月牵着萧纮烨的衣袖,笑着道:“好呀!那就辛苦纮烨哥啦!” 安清月和萧纮烨骑着马走在街上,看着热闹的街市和往来的行人,迎着漫天的红霞,竟然也有一种“双栖双飞影不离,同劳同歇形相依”的感觉。 想到这里安清月就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清月妹妹这是想到了什么?笑得这般开心?” 听见萧纮烨的略带调侃的问话,安清月转头笑看着沐浴在夕阳下的萧纮烨,偏着头俏皮的说道:“就是看着此情此景,想起了一首诗句。” 萧纮烨挑挑眉:“哦?那让我猜猜你想起的是哪一句诗?” 他摸着下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再看见了并肩一起回家的夫妻,笑着对安清月说:“我猜清月妹妹是想起了‘双栖双飞影不离,同劳同歇形相依’这句诗吧?” 安清月听了之后笑的灿烂明媚:“看来我和纮烨哥还真是心有灵犀,咱们想到的诗句都是一样的。” 二人正骑马往顺宁王府走的时候,蒋鑫楠从旁边的一家铺子里出来。 看着那二人远去的背影,她满脸都是憎恨和不甘,想起了自己在宫宴结束之后就被安阳侯好好训斥的一番,若不是自己身份特殊,怕是少不了一顿打。 还有这铺子。 蒋鑫楠回头看着这铺子,心里满是不甘。 明明之前都是自己最得意的铺子,现在却被别人买走了,而且还被改成了一个普通的瓷器铺子。 自己的心血,自己的成就,都付之一炬了! 又想到之前擎羊给的任务,蒋鑫楠咬咬牙,想了想之前宫中皇后和公主们对自己的善意,于是决定从皇室这边下手。 她抬起眸子看着安清月和萧纮烨远去的方向,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安清月,你等着吧!我迟早将你踩在脚下!” 第152章 什么西湖?现在只有钱塘湖 安清月和萧纮烨这边和匈奴人忙的火热朝天。 而那边萧玉心也举办了一个消暑赏荷宴,地点在京郊的皇庄上,邀请了全京城的世家贵女们参加。 众人都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单纯的消暑赏荷宴,大概率会是让四皇子提前相看一下这些官宦小姐们。 这可让京中那些有心思的人家激动了,连带着京中那些裁缝铺子和星月阁的生意都好了起来。 到了宴会举办的那天,京城中所有四品以上的未订亲的官家小姐都前来赴宴了。 在京郊的皇庄里,萧玉心和诸位官家小姐们聊的火热。 而刘司马府的两位小姐和张筠雅一起躲在角落里面。 刘瑶瑶之前虽然和张筠雅在京中的宴会上见过许多次,但是却没有怎么聊过。 今天看见张筠雅居然和自己一起躲在角落里面,倒是开始好奇起来:“张大小姐今天怎么跟我们几个爱躲懒的人坐一块了?你也想通了?” 张筠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刘小姐别打趣我了,这场宴会我可不敢出风头,你没看见今天我打扮的都快和丫鬟们一样了吗?就是怕今天被看上了。” “还是咱们清醒,你看那边!”刘瑶瑶朝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姐们指了指:“一个个的打扮的这么隆重,真的不热吗?也不怕中暑了。” 张筠雅扇了扇扇子:“可不是嘛?我今天外面没穿大袖都感觉热呢!你看那蒋家的二小姐,不仅仅穿了大袖,还挽了帔帛,脚下穿的还是绣花鞋,真是不怕热啊!” 刘瑛瑛也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这些真是反季节勇士!” “反季节勇士?”刘瑶瑶和张筠雅品了一下这个词,也都点点头。 张筠雅说:“你别说,还真是,谁大夏天还穿绣花鞋啊?” 刘瑶瑶倒是有些担心今天的宴会:“这一个个的都穿的这般热,也不知道今天的宴会上有没有什么消暑的汤茶,要是今天没准备够啊,怕是这宴会要砸吧?” 几人说话间,萧玉心就带着几位皇子公主过来了。 这正是三伏天的,众人穿的也都是些木屐,而那些有心思的小姐穿的木屐上还挂了铃铛,这要是单独拎出来听倒还是悦耳,但是这么一大群木屐和铃铛声响起来,那便太吵了。 众人行礼发出来的声音让萧玉心略微僵了一下脸色,随即便立刻调整了过来,抬手让众人平身。 又是一阵嘈杂的木屐和铃铛声过后,众人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萧玉心得体的笑着同众人说:“诸位今日不必客气,这消暑赏荷宴本就是咱们聚在一起玩耍的,大家不要紧张,放松一些就好。 不敢这日头倒着实是有些热的,来人!将准备好了的冰点端上来给大家消消暑!” 语毕,便有一群侍女将准备好了的冰点端了上来,众人吃着爽口的冰点,萧玉心便也开口说道:“这冰点一下口,暑气便消退了大半,但就这样光是吃着冰点也是无趣,不如咱们玩击鼓传花?传到谁手上,谁就吟诗一首如何?” 众人听见萧玉心这般提议,自然是赞同的,尤其是那些四品官宦家的小姐们,平日里极少参加宫宴,今日有这等在皇室面前露脸的机会,自然是欣喜不已。 萧宁嫣这时问道:“既然是要吟诗,那咱们以什么为题呢?” 萧玉心看着外面的荷花,笑着说道:“今日既然是消暑赏荷宴,外面的水芙蓉又开的这般的好,不若就以这荷花为题,来吟诗作对如何?” 众人自是点头称是。 不过参加游戏的也只有那些坐在前排想要表现自己的贵女们。 像刘瑶瑶这些不想要上去表现自己的小姐,自然是躲在后面,不去参与这些活动。 这开场的活动倒是让场上的气氛热络了不少,萧玉心让萧灼来击鼓,萧灼没什么心思,便随意的击着鼓,也没有在意那些弯弯绕绕。 前几个作诗的闺秀倒还好,吟诗都是引经据典没有什么幺蛾子,毕竟都是在京城中混的,谁都知道第一场只是暖场,要是太出挑的话后面难免会有人针对自己。 但是蒋鑫楠却没有这个自觉,第四轮的时候,她终于是将花球抢到了。 于是她赶紧起身朝众人浅浅施礼:“没想到这回居然是轮到了我,那小女子不才,就出来献丑了。” 说完就装模作样的看着外面的荷花,摆出了她那经典的将手帕放在嘴角边上的动作吟诗道:“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这诗一吟诵出来,便有人不解道:“西湖?当初安大小姐作这首诗的时候不是‘池湖’吗?怎的蒋二小姐却说是‘西湖’?这‘西湖’又是何处?” 蒋鑫楠听闻之后,面上就是一僵,怎么这古代竟然这般的落后?连西湖都没有听过? 刘瑛瑛倒是噗嗤一笑,西湖?现在哪有什么西湖?现在只有钱塘湖,西湖那可是宋朝之后的称呼,现在别说还没到宋朝那个时间点了,连宋朝以后会不会有都难说。 不过蒋鑫楠也不是太蠢,别人都这样说了,也不能强行说这诗是自己的,更不能直接揭发安清月套用古人诗句的短。 毕竟说了也不会有人信,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于是蒋鑫楠尴尬的笑了笑说:“那可能就是我听错了吧!让大家见笑了。” 说着便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用喝水的动作挡住了自己满是不甘的脸色。 场上游戏继续,不过蒋鑫楠学乖了,再也不去抢花球出风头了。 不过这些和躲在一旁的那些小姐没有关系。 刘瑶瑶皱眉小声的和周围的小姐说:“我怎么总是觉得这个蒋二小姐那么熟悉呢?这举止动作和没脑子的行事风格,太眼熟了!” 张筠雅也蹙眉思考了一下,倒是想起了什么:“说起来,蒋二小姐的做派,倒是真的和以前的那位黄大小姐相似。” 第153章 宴会上的争吵 刘瑛瑛也知道黄思琪的德行,但是有些事情说出来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于是只好说道:“可能天下的蠢货都是同一个德行吧!反正她犯蠢也不会妨碍到咱们什么事,看戏就好啦!” 几人听了之后点点头:“也是,咱们看戏就好!” 击鼓传花的游戏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便是乘船游湖,大家一起采荷了。 众人走上了画舫,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处赏着荷花。 刘瑶瑶采下一顶荷叶,同身边的小姐们说:“我在顺宁王府名下的百味酒楼里吃过一道菜,就是用这荷叶包着腌制好了的鸡,再糊上泥巴一起烧,虽然听着不干净,但是里面的鸡却好吃极了!下次有机会咱们又去吃!” 说起百味酒楼,张筠雅也想到了里面那些从未见过的菜色:“说起百味酒楼,我倒是最喜欢里面的那道龙井虾仁,听闻那可是今年新发明的制茶法做出来的茶,配上鲜美的活虾制作而成,虽说贵是贵了些,但是味道真的是没话说!” 听见张筠雅也喜欢百味酒楼的美食,刘瑶瑶可就不无聊了:“对对对!还有那个什么金云红霞!口感简直没得说!尤其是那金云,居然是自己种出来的菌子!真是稀奇!我都还不知道菌子还可以自己种!这玩意儿怎么种呀?” 刘瑛瑛倒是知道一二。 安清月前世的时候家境不好,农村老家受到惠民政策的影响,有了许多的致富项目。 其中就有种蘑菇这一项,那时回老家玩耍的安清月可是把这些致富项目了解了一个遍,几乎每一个都熟记于心。 这些也在刘瑛瑛和安清月的通信中有所提及。 于是刘瑛瑛给众人解惑道:“这些事情清月倒是和我说过一二,这些菌子只要在合适的环境和温度之下就可以茁壮的生长,这些菌子长得可快了!只要一两天就可以长好了,听说还有许多的佃户都因此富裕了不少呢!” 张筠雅惊讶极了:“居然还可以这样吗?这也太厉害了吧!” “嘁!没见识!” 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让众人感觉不爽极了。 众人转头看向说话那人,只见蒋鑫楠手里拿着两支荷花,一脸不屑的从旁边走过。 刘瑶瑶有些不屑的开口说道:“哟,你厉害,你有见识!你连一首诗都背不明白,简直有见识极了!” 蒋鑫楠被刘瑶瑶这话说的羞臊不已,开口反驳道:“几首诗而已!记不明白有什么奇怪的!你们连一些蘑菇都没见过、没吃过!不是没见识是什么?!” 刘瑶瑶嘲讽的笑了笑:“诶哟,看来蒋二小姐这是吃过了?那还真是有见识呢!” 蒋鑫楠得意洋洋的笑着:“那是自然!蘑菇而已,谁还没有吃过啊!” 这话的声音不小,几乎半艘画舫的人都听见了。 众人听见蒋鑫楠这话,都开始笑起来了。 连张筠雅这样端庄的女子,听了之后也捂着嘴笑了起来,差点失态。 蒋鑫榆站的比较远,虽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听见众人都在笑,而蒋鑫楠站在人群里一脸茫然。 这还用想吗?明显就是蒋鑫楠这货又犯蠢了! 于是蒋鑫榆赶紧过来将蒋鑫楠拉住,又朝众人解释道:“诸位见笑了,我二妹她自幼在乡野长大,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还请各位不要和她见谅!” 蒋鑫楠在气头上,再加上一直以来的不顺,心中早已是愤怒到失去理智,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圆场。 于是她直接推开了给自己打圆场的蒋鑫榆,对着周围的人不满的吼道:“没见过世面?谁没见过世面?!你们才没有见过世面呢!你们都知道些什么?!一群土包子!有......”有见过飞机轿车这些吗? 还没等蒋鑫楠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刘瑛瑛便觉察出蒋鑫楠要坏事,于是连忙开口制止道:“蒋二小姐这是何意?!这般瞧不起我们?我们京城中的女子虽然大都没有出过远门,但也是饱读诗书的!虽......” 蒋鑫楠看着刘瑛瑛这张熟悉的脸就不耐烦,直接出声打断:“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狗罢了!你!” “你们在干什么?!这般喧哗吵闹成何体统?!”萧玉心听见了这边的喧哗声,连忙赶了过来。 路上早已有侍女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萧玉心,而萧玉心见到的,就是这一片剑拔弩张的景象。 萧玉心皱着眉,有些不满的开口道:“今日的宴会是让大家友好相处的,不是让你们来吵闹的!” 被萧玉心这样呵斥了一声,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刘瑛瑛也朝萧玉心行礼抱歉:“见过公主,方才都是民女的不对,不该这般吵闹的。” 萧玉心将刘瑛瑛扶起来,淡漠的说道:“没事,不是你的错,反倒是蒋二小姐......” 萧玉心冷漠的目光看着蒋鑫楠,常年身居高位让萧玉心身上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威严:“就连被你呵斥的刘家小姐都出来道歉了,身为挑事者的你呢?不来道歉吗?” 蒋鑫楠虽然被萧玉心的这番话震住了,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的,但是现在不是和人犟嘴的时候。 于是蒋鑫楠赶紧道歉:“抱歉,方才是我失礼了。” 萧玉心冷漠的看着蒋鑫榆,出言警告:“欸!这是哪里的话呀?蒋二小姐这般天真率直,实在是可爱的紧,不过以后说话这些还是注意一下场合,不要再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失礼了。” 接着萧玉心又走了几步到了蒋鑫楠面前,小声的说道:“若是丢了芝兰姑姑的脸面,当心掉脑袋啊!” 说完就拍了拍蒋鑫楠的肩头,抽走了蒋鑫楠手上的一支荷花之后,便扬长而去了。 而蒋鑫楠被萧玉心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但是在反应过来之后,心里便是气愤极了。 于是蒋鑫楠看着萧玉心的背影暗自咬牙,内心发誓一定要将萧灼拿在手里,帮助萧灼登上帝位,然后好好的报复这些人! 第154章 蒋鑫楠落水 方才那不愉快的插曲所有人很快都知道了,众人都在嘲笑着蒋鑫楠的愚蠢,心里也是对蒋鑫楠降低了防备。 毕竟皇后是个慈善的人,这样一个蠢货,皇后怎么都不可能让她和四皇子在一起。 现在真正要防备的,是谨国公府柳家的柳合婇。 柳合婇背后的谨国公府是旧贵一派的人,而且位高权重,倒是极有可能被选作皇子妃。 而萧灼这边,虽然被众多的闺秀们像恶狼盯着肥肉一样看着,但是至少这些小姐们还没有真像恶狼一样扑上来,所以便也懒得去躲着偷懒,只是跟着几位皇子一起坐在画舫的二楼喝着茶。 不过蒋鑫楠胆子比较大,就算是出了刚刚那般难堪的事情,也依旧当着诸位皇子的面上前和萧灼搭讪:“民女见过诸位皇子,方才采了一点荷花,还望四皇子笑纳——” 萧灼只是慵懒的抬眸扫了一眼蒋鑫楠,之后便移开了目光,并没有理会蒋鑫楠的搭讪。 气氛因为萧灼的不理不睬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萧倘只好在一旁打圆场:“蒋二小姐摘的荷花真是漂亮啊,不过四皇兄近日来身子不是很好,也没什么精力同别人交际,扫了二小姐的兴致,还请勿要见怪。” 萧倘话里赶人的意思还是很明显的,但是奈何蒋鑫楠是个自幼就骄傲自大脸皮厚的,虽然听出来了萧倘话里撵人的意思,不过还是厚着脸皮说道:“四皇子的身子不好?那可有请太医看过?可有没有吃药?身子......” “聒噪!”柳合婇也采了五六支荷花,款步朝这边走来:“参见几位殿下。” 行完礼柳合婇就朝蒋鑫楠冷嘲热讽道:“你没听出来几位殿下话里撵人的意思吗?就算是从小没有学过规矩,那么基本的看人眼色也是会的吧?或者说你没有那个看人眼色的脑子?听不到别的话里的意思?” “你!” 不等听蒋鑫楠反驳自己,柳合婇就将自己采来的荷花放下了:“这是民女采的荷花,几位殿下若是喜欢便收着吧!若是不喜欢丢掉也好,民女便不打扰几位殿下了,告辞。” 说完便拉着蒋鑫楠直接走了。 蒋鑫楠自然是不甘心的,一边走还一边挣扎,而柳合婇也不是吃素的,好歹之前被送到庄子上干了几个月的重活呢!这力气自然是大了不少。 柳合婇直接将蒋鑫楠拉到画舫的边上,没好气的对蒋鑫楠说:“你想要攀高枝我不拦着你,我也没有立场拦着你,但是你不要去烦四殿下,四殿下进来心情不好,连带着身子也亏空了,若是再被你烦了,怕是更加不好了!” 蒋鑫楠不甘心就这样被柳合婇训斥,想要开口驳斥:“柳合婇!你!” 而柳合婇可不想和蒋鑫楠有过多的纠缠,于是极其不耐烦的摆摆手:“好了好了,你以后说话做事长点脑子!别给周围人带来困扰,真是烦人。” 柳合婇说着就要走。 而蒋鑫楠略微扫视了一下四周,这里是画舫的二楼,没有什么人在这里,周围的那几个人也都在专心致志的赏荷花,没有人往她们这边看。 于是蒋鑫楠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蒋鑫楠一把抓住了柳合婇的胳膊,将柳合婇拽了回来,恶狠狠对着柳合婇小声道:“姓柳的,你骄傲个什么劲?信不信我马上就能让你身败名裂?” 原本突然被蒋鑫楠这样来一下有些生气,但是听见蒋鑫楠说的这些话,柳合婇不屑的勾唇一笑:“哦?那本小姐可就要好好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了?” 蒋鑫楠冷笑一下,一把推开了柳合婇,自己向后倒去,噗通一下摔到了湖里。 “救命啊!救命!”蒋鑫楠摔进湖里便开始朝画舫上呼救,她本来就是会水的,浮在水面上也是轻轻松松,于是画舫上的众人就听见蒋鑫楠在水里一直呼救。 而萧玉心听见了动静连忙赶过来,就看见蒋鑫楠在水里面沉沉浮浮的呼救,这一下子就明白蒋鑫楠这是装出来的了。 真不会水的人落水之后还能说话? 萧玉心感觉蒋鑫楠在侮辱自己的脑子,真当自己的什么都不懂的蠢货吗?真当自己没有学过凫水不成? 原本有些惊慌的萧玉心也冷静了下来,冷漠的站在船上看着水里挣扎的蒋鑫楠。 众人看见嫡公主都没有动作,于是也不敢多言。 等蒋鑫楠在水里挣扎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也察觉了不对劲,于是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而萧玉心这时才开口:“蒋二小姐还要演到什么时候?赶紧的站起来吧!” 蒋鑫楠听见萧玉心这话有些心虚:“公主殿下,民女不会凫水......” 萧玉心冷笑一声:“不会?没关系。原本这湖水就不深,只要不是三岁的稚子,也是不会被淹着的,再说了,蒋二小姐是真的不会凫水吗?” 蒋鑫楠听见这话就是一惊:萧玉心是怎么知道自己会游泳的?莫非还查过自己? 而这时柳合婇也在画舫的二楼开口嘲讽:“不会凫水还能在水里了呆这么久?真是长见识了,上一次有个不会凫水的小姐掉水里,连救命都来不及喊就沉下去了,若不是有人注意到她落水,怕是早就没命了,你说是吧?常玉琴?” 被点到名字的常玉琴有些尴尬:“柳小姐作何揭人伤疤?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近几年也是找人教了凫水的,已经不是旱鸭子了好吧?” 蒋鑫楠不甘心就这样被人拆穿,为了缓解尴尬,也是为了给柳合婇教训,便开口说道:“公主殿下明鉴,民女只是被人从这么高的船上推下之后一时慌了神,所以慌张之中才说自己不会凫水的!” 萧玉心皱着眉不悦道:“哦?推你下水?是和人所为?动机又是什么?” 蒋鑫楠指着柳合婇,带着委屈的声音大声道:“就是柳小姐!就是她推我的!” 第155章 诬陷柳合婇 萧玉心听见这话,挑了挑眉:“哦?柳小姐?柳小姐为何推你?这么大庭广众的,湖水又不深,推你下水之后也就是你出个丑而已,但是柳小姐事后还得被你指认,她这般对你,图个什么呢?” 蒋鑫楠大声的朝萧玉心哭诉道:“自然是因为四殿下!” 萧灼?! 听见萧灼也被卷进来,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而蒋鑫楠接着道:“我刚刚给四殿下献花,柳小姐看见我跟几位殿下聊的火热,便过来将我拉走,还在船边对着我放狠话,让我离四殿下远一点,还说我就是一个自幼长在乡野的野丫头,不配和四殿下说话,我一时气恼说了句:‘人人平等,出身不能限制一个人的思想品德。’结果柳小姐听了之后就气急败坏,直接将我推了下来!公主殿下要替民女做主啊!”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别的不说,柳合婇是真的可能会说出来这话的,毕竟出身旧贵一派谨国公府的柳合婇,自幼接受的便是这些高高在上的观念。 再加上之前柳合婇还因为在丞相府赏花宴上也说出过类似的话,所以蒋鑫楠这话一出,众人便也信上了几分。 蒋鑫楠这番污蔑直接让柳合婇慌了神,她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也知道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于是赶紧出言辩解:“我没有!我没有说过这些话!我也没有推过蒋家二小姐!是她污蔑我!” 柳合婇这番辩解实在是过于苍白,在场的众人都没有人相信她的话。 刘瑛瑛倒是有心帮柳合婇,毕竟蒋鑫楠也是她的敌人。 但是奈何自己一直都在一楼,根本没有机会给柳合婇辩解。 而萧玉心也让侍女将楼上的几位皇子请了下来,向他们问道:“你们一直在楼上,有没有看到什么?刚刚蒋二小姐说的话又是否是真的?” 萧灼默不作声,萧倘默不作声,萧宏轩敛下眸子想了一下,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最终还是说道:“当时蒋二小姐确实过来和我们搭过话,而九皇兄为了四皇兄的身子考虑,便出言想要让蒋二小姐离开,当时......” 萧若轩看了一眼萧玉心,最终还是转换了想法:“当时柳小姐看见四哥脸色不好,于是过来将手上的荷花放下了之后便拉着蒋二小姐走了,至于后面的事情,我们离得太远,便不知道了。” 萧若轩这话说的很巧妙,既没有贬低谁,也没有肯定谁,只是说了一些有点主观的话而已,而后面的事情萧若轩也确实没有听见,这话可不会得罪人。 蒋鑫楠听了之后便大声的叫道:“看吧!就是柳合婇推我下来的!” 萧玉心皱着眉,不悦的说道:“闭嘴!刚刚十皇弟可没有说是柳小姐推你下来的,你在着急什么?” 柳合婇也是拼了,从楼上下来之后连忙疾步走到萧玉心面前深深施礼:“公主殿下,民女自打那次被发配到庄子上之后便知道自己错了,再也没有过这样愚昧的想法了!还请公主殿下明鉴啊!” 萧玉心看了一眼柳合婇,又瞟了一眼蒋鑫楠,最终还是说道:“还是先把蒋二小姐捞上来吧!这样大的日头待在水里也是不好的,有什么事还是上来再说吧!” 几位侍女七手八脚的将蒋鑫楠从水里面捞了上来。 荷塘的底部是黑漆漆的淤泥,在蒋鑫楠挣扎之后,原本在底部的黑色淤泥直接浮了起来,将水变得浑浊。 所以蒋鑫楠今日精心准备的漂亮衣裙变得脏乱不堪,如同落难的乞丐一般,根本没有蒋鑫楠自己想象中的出水芙蓉那般的感觉。 不过还好蒋鑫楠脸上的妆容是用倾颜坊防水的化妆品化的,不然怕是早就花的不成样子了。 萧玉心看着这般惨不忍睹的蒋鑫楠,眉头就是一皱:“好了,先带蒋二小姐下去换衣服吧!有什么事都稍后再说吧!” 蒋鑫楠听见这话可就不依了:“公主殿下!民女今日受了这般的委屈,还请您先给民女做主啊!” 蒋鑫榆上前用毯子将蒋鑫楠裹住,将蒋鑫楠的狼狈模样稍作遮挡。 也耐心的劝慰着蒋鑫楠:“好了,你刚刚落水,咱们还是下去收拾一下吧!这般狼狈,也太失礼了。” 刚刚从身边的对话里面,刘瑛瑛听出来柳合婇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了,不过比起被旧贵一派的思想荼毒了的柳合婇,刘瑛瑛更加憎恶蒋鑫楠。 所以刘瑛瑛其实也是偏袒柳合婇的,但是刚刚一直没有立场为柳合婇说话,不过现在却是可以给柳合婇制造脱身的机会了! 于是刘瑛瑛装作好心的开口道:“蒋二小姐还是下去梳洗一番吧!这身形凌乱面见皇室也算是御前失礼,你可千万不要因为落了水,一时在气头上就犯下御前失礼这样的大罪啊!” 蒋鑫楠听见刘瑛瑛说话就觉得烦躁,面前萧玉心又迟迟不肯随了自己的心思惩处柳合婇,再加上大热天的被蒋鑫榆这么用毯子一裹,身上又是淤泥和污水浸泡的黏黏腻腻的,这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只见蒋鑫楠一把推开了身边的蒋鑫榆,将身上的毯子挥开,朝着刘瑛瑛大喊大叫:“我轮得到你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数落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数落我?!” “住口!”萧玉心也是被烦着了,她就没有见过这么没有脑子的人,直接对着蒋鑫楠训斥道:“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说好听点是本公主姑姑的女儿,但是你和芝兰姑母有半毛钱关系吗?!若不是看在芝兰姑母的面子上,你以为皇室之中谁会理会你?!但凡你有点脑子,也想想现在究竟是不是你大吵大闹的时候!” 接着萧玉心有看向了柳合婇,京中本就因为安阳侯进京一事让旧贵一派人心浮动,好不容易用萧宁安的婚事让他们安心一下,但是现在安阳侯的女儿又和谨国公的女儿对上了,要是处理不好,怕是又得闹到前朝去。 第156章 蒋二小姐是在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萧玉心一番权衡之下,还是决定将此事就这样处理好,千万不要让旧贵一派有机会发难。 于是萧玉心将柳合婇扶了起来:“刚刚本公主还以为是柳小姐的过错,现在看来,蒋二小姐诬陷的可能性倒是更大......” 蒋鑫楠一听就急眼了,连忙对着萧玉心大喊道:“不!不是的!就是柳合婇推了我!就是她!” 看着萧玉心和柳合婇站在一块,周围的贵女们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又带着那么多的鄙夷和不屑,蒋鑫楠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念头。 她只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这里根本不是自己创造的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世界。 而是一个残酷的、针对自己的世界。 但是她不想放弃! 自己明明不比谁差!明明自己就比这些人优秀那么多!自己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蒋鑫楠直接朝萧灼走去,想要拉住萧灼的袖子:“四殿下!四殿下你信我!我才是受害者啊!” 萧灼转身躲过,朝萧玉心施了一礼:“皇姐,这里没有我什么事,我便先上去了。” 萧玉心点点头:“去吧!” 震惊、失望、不甘,这些神色在蒋鑫楠的脸上浮现,她不甘心,为什么自己的男主角会这样的不按照自己给的人设来?! 蒋鑫楠看着画舫上的这些小姐们,不甘的说:“你们......你们这些京城的女人针对我!明明我就是无辜的!明明错的就不是我!你们针对我!就是你们自己排外!才这般的针对于我!” 这话一出,萧玉心的耐心算是被彻底消耗完了。 比起给安阳侯爵府所谓的“面子”,萧玉心更加想要稳住新旧两派的平衡,更加希望事情就这样在这艘画舫上尘埃落定。 就算不能直接尘埃落定,也至少将事情局限在女儿家之间的小打小闹上。 再加上安阳侯爵府也确实缺少敲打了,以至于现在随便一个刚刚认回来不久的小姐也敢和皇家公主叫板。 于是原本还想要不偏袒任何一方,只是将事情压下去的萧玉心瞬间就转变了主意,直接开口冷声吩咐:“来人!既然蒋二小姐都说了我们是排外针对,那么还客气什么?!把她给本公主请出去吧!” 几个侍女闻言便上前将蒋鑫楠架着就要走。 蒋鑫楠奋力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做错!你是公主你了不起吗!人人平等!你也不过是和我一样的普通人而已!你这就是在搞雌竟!” “等等!”萧玉心出声打断了侍女们将蒋鑫楠架出去的动作,慢悠悠的走到蒋鑫楠的面前,挥手让架着蒋鑫楠的侍女退下。 然后...... 抬起一脚就将蒋鑫楠踹下了湖! 萧玉心这举动直接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要知道,萧玉心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温柔善良,什么时候见过她动手的样子? 这也让大家直接忘了,萧玉心以前也是在军营后方用鞭子保护过平民百姓的,萧玉心的手脚功夫也是皇帝亲手教出来的,虽说不能和武功高手相比,但是绝对能在高手面前自保防身,等到支援。 萧玉心这个公主,可不是只会享受权力带来的荣耀和便利,更是会审时度势和拳脚功夫的!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萧玉心缓缓的弯下腰,对着水里的蒋鑫楠露出了一个腹黑的笑容:“在皇城根儿上和皇室扯人人平等?蒋二小姐是在做什么青天白日梦?还是说你在民间的那几年吃菌子吃的脑子里面也生了霉?想事情都不清楚了?” 萧玉心说着便直起了身,用着居高临下的气势对蒋鑫楠以及在场所有的人大声说道:“你们要记着,人的三六九等,都是靠着自己对天下的贡献来决定了,本公主的父皇平定了天下,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那么身为他的孩子,本公主便确实能高人一等。 但是和那些做出了功绩的将军以及朝臣而言,本公主便是不如他们的,而在那些为东临国耕种出粮食的农民和制造出物件的工匠相比,本公主也是不如他们的。 所以本公主才会在他们面前谦逊恭顺。 但是在诸位这样没有为东临国做出任何共贡献和付出、只知道享受权力带来的便利和荣耀的公子小姐们面前,那本公主就是高了诸位许多的,本公主给诸位面子,对你们谦逊温和,那诸位也得知道进退,别给脸不要脸! 希望以后诸位嚣张的时候,能想起今日本公主说的这番话,这些可能在前朝是个歪理,根本行不通。 但是现在是东临国,是我们萧家当皇帝,在现在的皇城,这便是行为做事的金科玉律! 诸位,懂否?” 这番话说出来,还有谁敢再嚣张,纷纷低头行礼说:“我等知晓,多谢公主殿下赐教。” “好!不愧是我们东临国的公主,玉心想事情就是通透!” 萧玉心听见身后的岸边有人说话,连忙回头望去。 只见安松年一身清爽干练的青色圆领袍站在岸边的柳树下,朝着萧玉心这边微笑看着。 萧玉心看着安松年就是小脸一红。 赶紧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转身威严的对着众人说道:“今日的宴会都这样了,便也没有接着办下去的必要了,回了岸上只会便散了吧!” 说完又看着蒋鑫榆:“等会儿会有宫人会将你妹妹打捞上来,你们自己换了衣服便回去吧!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语毕就让人将画舫划回岸边。 画舫刚刚停好,萧玉心便像猫儿一样,直接扑进了安松年的怀里。 安松年稳稳的接住了萧玉心,笑着说道:“你怎么又瘦了?抱着清减了不少,是不是天气热吃不下?” 萧玉心俏皮的歪着头:“哪有?!最近我吃了好多甜品,我都感觉自己胖了呢!一定是你最近武功精进了!力气变大了!所以才绝对我瘦了!” “你呀!”安松年刮了一下萧玉心的鼻子,萧玉心也早就将后面的收尾工作交给了萧宁嫣处理,二人这样相携而去,可是羡煞了不少的女子。 第157章 金月氏部落——罕巴喇 消暑赏荷宴的不欢而散影响还是挺大的,皇后在宴会结束之后还派遣了两位宫里的教习嬷嬷去安阳侯爵府里面教授蒋鑫楠的礼仪规矩;皇帝也把安阳侯叫到宫里面好生敲打了一番,并且还大张旗鼓的给安芝兰赐下了好些东西,以安慰她遇上了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孩子。 这一番操作下来,可以说是狠狠的打了蒋鑫楠的脸,但是同时又抬高了安芝兰的位置,让众人都知道一个事实:蒋鑫楠犯了事请得罪了人可跟安芝兰这个名义上的母亲没有关系。 京城中的人也不傻,皇家虽然因为蒋鑫楠的无礼敲打了安阳侯爵府,但是谨国公家的柳合婇也不一定无辜,所以这次才没有给谨国公家去送礼安慰。 而安清月这边从使馆那边忙完了回到家,就累的不行,直到第二天才看见了刘瑛瑛给自己的信,里面写的是最近京城中发生的这些事情,看完之后倒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蒋鑫楠倒是越发的蠢了,真以为后宅的事情就只是单纯的宅斗吗?真是愚蠢!” 看完之后安清月便开始用早膳,吃完早饭自己还得去使馆那边呢!今天还得跟匈奴人教授织毛裤呢! 安清月吃完早饭,一出顺宁王府的大门就看见萧纮烨今天也在门口等着自己,安清月看着站在晨光中的萧纮烨,脸上是喜悦不已的笑容。 不知道从何时起,安清月对萧纮烨的定位就已经从“青梅竹马的玩伴”变成了“可可爱爱的男朋友”了。 看见对方在等自己,安清月也翻身上马和萧纮烨并肩而行:“早呀纮烨哥!今天你还要去和匈奴人谈判吗?” 萧纮烨点点头:“是啊,还有一些关于货品的定价需要商榷,毕竟都是双方的刚需,这个肯定是要朝廷定价了,民间才好将这些货品作为硬通货来流通。” 安清月倒是对这些事情有所耳闻:“比如茶砖这些吗?听说在匈奴那边,茶砖也是可以当作货币使用的呢!买东西都可以用茶砖结账呢!” 萧纮烨肯定的说道:“确实如此,甚至在匈奴的钱庄里,都可以用茶砖来兑换银子,不过茶砖的价值还是得看我们这边的出口量来确定的,之前我们东临国没有正式的和匈奴汗国进行通商,他们流通的茶砖也只是民间流通过去的,所以价值一直不是很稳定。 但是将来我们两国正式通商,每年都会有朝廷派去的商队进行稳定的供给,所以将来匈奴那边茶砖的价格也会稳定下来。” 安清月灵动的大眼睛转了转,笑嘻嘻的对萧纮烨说:“纮烨哥,之前我弄出来的那些散茶你绝对如何呀?” 提到之前安清月弄出来的那些茶叶,萧纮烨回忆着说:“那些茶叶啊!嗯,很不错,冲泡方便、味道清香,比现在的点茶和用茶砖磨茶实在是好了太多,虽然现在只在京城中流行,不过这样的好东西,将来想必也是会和炭笔、黑板一样,能推广开来的。” 安清月听见萧纮烨的这番肯定,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是吧?我的茶叶就是好一些对吧?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在东临国推广这种散装的茶叶,将茶砖多多的供给给匈奴那边,如何?” 萧纮烨挑了挑眉,和安清月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心照不宣,只是对视时会心一笑,都明白了这样做的用意。 “好!清月妹妹果然是人善心美,那么今天就按照你说的办!” 说话间二人带着身后的侍卫就到了使馆门口。 使馆门口早就有匈奴使者恭迎了。 而在安清月和萧纮烨分开之后,那天和呼耶乌一起去冰窖的那位使者便和安清月开始搭话:“安大人可还记得在下?” 安清月看着面前这人,个子很高,但是却比别的匈奴人要瘦削一点,身上也有点中原人的文质彬彬,若是将身上的匈奴服饰换成中原的服饰,这通身的气质倒是也很像中原人。 所以那天宫宴上,这人给自己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自然记得,那天宫宴,就是阁下在替匈奴打圆场的,自然是印象深刻,就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朝安清月作揖一礼,笑着说:“在下是匈奴汗国金月氏部落大汗的长子——罕巴喇,有些事情想通安大人商议,不知等会儿安大人教完了他们之后,有时间听在下的拙言吗?” 安清月挑挑眉:“自然是有空的,不过您打算在哪里和我说呢?” 罕巴喇朝安清月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这事情没什么不可见人的,就抽空和您交谈一二就好,也不需要再去哪个没人的地方谈。” 这话一出,安清月倒是好奇了,呼耶乌和阿罗哥那都在和萧纮烨谈通商的事情,基本上一谈就是一天,他们可没有空来和自己说事情。 所以刚刚安清月还以为是要和自己谈什么见不得匈奴这边的事情呢! 但是却又不需要单独去一个地方密谈,甚至看这意思,都可以在教学的地方谈也没有问题。 这种情况下谈的事情...... 安清月想不出来会是什么事情,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件事情不会伤到东临国的利益,所以倒也好奇起来这人到底想要和自己说什么 。 于是今天安清月教学的时候便也让工人们自己去教,自己只是稍微给大家解读了一下织毛裤的图纸,便早早的来找到站在一旁观看教学的罕巴喇这边。 “我忙完了,阁下有什么事情便说吧!” 罕巴喇让安清月坐下,为安清月倒上一杯茶之后才缓缓开口:“安大人可知道我们金月氏部落是干什么的吗?” 安清月摇摇头:“不知道,毕竟我也没有匈奴那边的情报,只是这样绕弯的说话方式,也不像是耿直的匈奴人。” 罕巴喇笑了笑:“好吧,那我也不卖关子了,我们金月氏是最靠近东临国的畜牧部落,主要就是放放牛羊,和东临国的商人做些交易,而我嘛......” 第158章 匈奴的内鬼 罕巴喇喝了一口茶才缓缓说道:“想必安大人也注意到我和普通的匈奴人外貌上的区别了吧!我是我父汗和中原人通婚所生,所以我和他们的区别也很大。 不过在下和他们最大的区别却不是在外貌上,而是思想和学识上,我的母亲原本是一个官家小姐,因为战乱的原因,家族被流放边疆,和当时还只是少年的父亲相识、相知、相爱,突破了重重阻碍,最终我母亲辅佐我父亲登上了金月氏大汗的位置。 而她从小教育我们的,便是要多读书,知识可是很有用的,尤其是关于历史的知识,那都是前人留下的教训和经验,是比黄金更加贵重的财富。” 安清月听到这里算是有些明白这人想要和自己说什么了。 罕巴喇也转头笑着问安清月:“听闻安大人周岁便开始看书了,不知道有没有读到过齐国灭鲁的故事呢?” 安清月挑挑眉:“看来匈奴这边是知道了?” 对方没有否定,那便是肯定了,罕巴喇笑着喝掉了自己杯中的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诶,安大人别误会,不是匈奴知道了,只是在下知道了而已,这件事情,为什么要让王庭那边知道呢?与在下而言又没有好处。” 安清月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是今年的茶叶,清香扑鼻,看来对方还是个会享受的:“所以呢?要是想要好处,您算是找错人了,我只是一个方士,无足轻重,可给不了您好处呢!” 罕巴喇摆摆手:“诶,若在下只是想要东临国给在下好处,那我便是对不起我母亲的教导,是个短视又愚笨的人了。” 安清月挑挑眉:“那阁下是想?” 罕巴喇凑近一点对安清月说:“说实话,在下进了东临国之后,对东临国的赋税实在是羡慕的紧啊!老百姓每年只用缴纳收成的一成就好,各地州郡也只用向朝廷缴纳当地税收的七成,剩下的还可以用作地方衙门的消耗资金,这多好啊!” 安清月有些明白了罕巴喇的用意,于是问道:“难道匈奴的赋税很高吗?” 眼见对方是个明白人,罕巴喇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抱怨道:“那可不是!百姓每年要交收成的一半上去,近几年更是越来越过分,今年甚至涨到了六成,各个部落也要将税收的九成交给王庭,剩下那一成才是各个汗帐的,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每年我们都要骚扰贵国的原因,这也是我接下来想要同安大人您说的事情。” 安清月已经明白了罕巴喇今天找自己的目的:“你是想出卖匈奴王庭?” 罕巴喇笑着摆摆手:“哎呀!说什么出卖不出卖的!我们这是为了百姓考虑啊!赋税这么重,苦的是谁?还不是那些草原上放牧的老百姓?每年光是交税就能去掉半条命了。 若是家中儿子多还好,还能让牛羊肆意的生养,若是家里没有男丁,生下了女儿,这些女儿可没有男子那般的好体力,畜牧放羊这些自然是没办法和男子比,所以在草原的命运.....安大人同为女子,也应该不会不同情的吧? 所以啊!我们这也是为了老百姓着想啊!” “所以你是想东临国打下匈奴的时候可以绕过金月氏,让金月氏免于战乱吗?” 罕巴喇笑了笑:“这当然只是其一了!等羊毛纺织技术在匈奴内部开始普及之后,我们金月氏身为匈奴最大的畜牧部落,也是最大的经商部落,一定会竭尽全力将羊毛纺织技术普及开来。 尤其是那些战马部落,一定让他们知道羊毛纺织的好处,到时候还请贵国看在我们金月氏这般努力的份上,这税收和封爵......” 二人对视一眼,都缓缓的点了点头。 安清月悠闲的喝了口茶,笑着对罕巴喇说:“阁下可真是精明,明明是对你们金月氏有利的事情,还非要给我们东临国卖个人情,真是会盘算啊!” 罕巴喇也无奈的笑了笑:“哎呀,安大人何苦揭穿我?我这不也是想着咱们互惠互利嘛!您就说这样行不行得通吧!” 安清月无奈的说:“你也看见了,我就是一个小女子而已。” 罕巴喇正色道:“诶!说什么呢!您可不是一般的女子,您是将来的太子妃,更是将来东临国的皇后,您朝陛下递过去的那些提案,陛下可都是派人执行了的,我今日这般同您说,不也是给您一个立功的好机会吗?” 安清月眯着眼睛看着罕巴喇:“你是说,等到和匈奴开战的时候,由我向陛下提交向匈奴的劝和方案,之后你再带头向我国投诚,这样我们两个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是吗?” 罕巴喇轻轻的拍了一下桌子:“对了!就是这样!安大人觉得意下如何呀?” 安清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悠哉悠哉的喝着茶,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同意了,到时候还望合作愉快!” 说着就放下了手中的茶,朝正在忙碌的工人们走去。 今天和罕巴喇这番对话,看来是收获颇丰,虽说罕巴喇这种卖国求荣的行为很让人鄙夷,但是罕巴喇有句话说得对。 匈奴如此重的赋税,确实太容易导致边境的不安稳了,而且今年又涨了一成,再加上呼耶乌和阿罗哥那在东临国挑事...... 恐怕就是为了逼迫各个部落和匈奴百姓向东临国开战! 只是现在有了这羊毛纺织...... 安清月心里冷冷一笑,恐怕用这轻飘飘的羊毛线将匈奴软化几年之后,就算是匈奴想要开战,也不会有部落和百姓愿意了。 之后再用东临国这边的税收制度和一系列的优渥条件加以诱惑,恐怕匈奴王庭都得让匈奴自己的百姓给掀了! 这样一来东临国这边就能以极其低的伤亡换来大片的领土。 简直血赚不亏啊! 安清月和萧纮烨这边为东临国的未来打算的精明。 而另外一边,也有人对安清月看不惯了。 第159章 谁把谁当傻子? 萧纮烨终于和匈奴人商谈完了关于通货定价之事,顺便还将前几日有些漏洞的地方再进行了补充。 而正当萧纮烨带着诸位官员们打算走了的时候,阿罗哥那却叫住了萧纮烨:“太子殿下!在下有话要告诉您,还望您能同我和叔父聊一聊。” 萧纮烨有些疑惑,又回头看了一下身后跟过来的这些朝臣:“可是这些大人们......” 阿罗哥那和呼耶乌对视一眼,二人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接着呼耶乌就对萧纮烨说道:“这事儿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我们叔侄俩昨日晚上收到了一封信,一封你们东临国官眷给过来的信,这信里面还提到了您的未婚妻。” 萧纮烨眉头一皱,打了个手势让官员和身边的人都退下,之后才对呼耶乌说:“大汗可否将信件给本宫一看?” 呼耶乌将信从怀里拿出来,递给萧纮烨:“自然是可以的!我还可以给太子殿下提个醒,这个可是从安阳侯爵府里传出来的,” 安阳侯爵府? 萧纮烨眉头一皱了,接着便打开了信。 将信从头到尾看过一遍之后,萧纮烨神情冷了下来,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将信重新叠好塞回去之后便对呼耶乌问道:“多谢大汗和王子的提醒,这信本宫可以带回去吧?” 呼耶乌自然是同意的:“自然可以!毕竟这是你们东临国的家务事,我们这些外人怎么好插手呢?” 萧纮烨朝呼耶乌拱手一礼:“那就多谢二位了,告辞!” 呼耶乌和阿罗哥那目送着萧纮烨的离开,叔侄二人就回想起了昨夜收到这封信之后的事情。 昨晚的匈奴使馆,门口的匈奴守卫从一个小乞丐那里收到了一封信,出于谨慎,匈奴守卫收下信之后便将小乞丐扣留了下来。 小乞丐又瘦又脏,像极了草原上那些父母吃不起饭被扔出来的孩子,匈奴守卫出于同情,还给这小乞丐端上来一些使馆里面的糕点和茶水。 而阿罗哥那和呼耶乌看完了信之后,便开始纳闷起来。 “叔父,你说这同样是东临国的闺阁千金,怎么人家安大人就是一个聪慧过人的天才,这递信的就是个脑子有病的傻子呢?我看上去像是很喜欢安大人的样子吗?还是说我是个只知道美色,不知道大局的傻子?这不就是在侮辱我的脑子吗?!” 呼耶乌也是满脸的疑惑:“不是说这东临国的女子都是照着男子的标准养的吗?怎么还会有这般不识大局的蠢货?” 阿罗哥那用鄙夷的眼神看看这这信,对呼耶乌说:“以后守着西北边境的人可是镇安侯,那娘们儿虽然是个出身不好的女的,但是带兵打仗可是有一手,而且还和安清月的亲娘关系极好,听说二人还是义结金兰的姐妹,若是真的照着信上说的做了,我们匈奴汗国还要不要好好的活着了?这点都没想通还想要劝我们和她合作?脑子有病吧?” 呼耶乌也是觉得对方脑子有病,于是招来守卫问道:“那个小乞丐呢?让他过来,我们有事要问。” 守卫应下之后便将小乞丐给拎了过来。 那小乞丐看见这般高大壮实的匈奴人也不慌,只是躬身朝呼耶乌和阿罗哥那行礼:“小的见过二位大人。” 阿罗哥那摆摆手:“起来吧!我们有事情要问你!” 小乞丐起身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二位大人是要问递信之人是谁吗?我知道的!” 阿罗哥那对眼前的小乞丐有些好奇,没想到这小乞丐不仅不怕自己,还会主动说出自己知道的情报:“哦?那你说说是谁让你递信的?” 小乞丐站直了身子,自信的说道:“那人递信的时候虽然戴着面纱,但是我收了银子之后却偷偷的跟了过去,就看见她进了安阳侯爵府的后门,她还朝里面一个叫‘二小姐’的人复命呢!” 二小姐? 阿罗哥那和呼耶乌想起了那日宫宴上犯蠢的安阳侯爵府二小姐,是叫......蒋鑫楠? 呼耶乌不屑的冷笑:“果然是个蠢货,在看不清局势的情况下轻易出手,还不会扫干净痕迹,更是蠢到直接在门口就让下人复命。” 阿罗哥那也是嘲讽的说道:“还想让我们跟这种蠢货合作?别说这计划本身就漏洞百出,就算是天衣无缝的计划,在这样的蠢货的指挥下,失败的概率也是十成十。 成功?除非人家安清月是个襁褓中的稚子,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功!” 小乞丐摇摇头说:“不会的!大人此言差矣,安大小姐可厉害了!周岁就能看书了!所以就算是襁褓中的安大小姐,也不会被这般愚蠢的人陷害的!” 呼耶乌和阿罗哥那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 不过这个小乞丐...... 阿罗哥那有些好奇:“不是说你们东临国国富民强吗?大街上我也没有见过什么乞丐啊?你又是怎么当上乞丐的?” 提起这个,小乞丐有些垂头丧气,说话的语气也难过了起来:“再怎么好的地方也是有阴沟的,我娘是个娼妓,我爹是个赌徒,他们把我生下来之后便再也没有理会过我,我也不是我爹亲生的,所以我爹还时不时的就打我,要不是看在我还小,都还没有长成形,怕是早就......” 呼耶乌和阿罗哥那对视一眼,没想到东临国这般富强的国家,制度也算是非常完善了,居然还能有这般苦命的孩子。 二人打量着小乞丐,瘦瘦巴巴的,像是路上见到过的那些用枯树枝扎起来的用来驱赶田间鸟兽的假人,因为太瘦的原因,两颊深深的凹陷了下去,显得眼睛大的有些吓人,枯黄毛躁的头发上混着不知名的赃物,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脚上穿着两只不一样的破烂草鞋,看上去简直不要太可怜。 看着这般可怜的小乞丐,阿罗哥那皱起眉问道:“你今年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恭敬的回答道:“小的今年十岁了,名叫瘦丫。” 第160章 ‘卜娜谒\’——茁壮成长 十岁? 呼耶乌和阿罗哥那不可置信的对视一眼。 在匈奴那边,十岁的孩子可不是这个体型,就算是女子,在十岁也比这个瘦丫高上了一个头,这瘦丫看上去,分明就只有六七岁的样子。 阿罗哥那不是一个凶恶狠心的人,再加上这瘦丫也实在是可怜,于是阿罗哥那问道:“你愿意跟我们回匈奴吗?虽然只是去当个侍女,但是能吃饱穿暖,不会有人欺负你,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瘦丫惊讶的抬起头,大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真的吗?!你们愿意带我走?” 阿罗哥那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真的,若是你觉得王庭太远了你不习惯,我们还可以把你送到金月氏部落里,他们的汗妃也是中原人,而且里面也有不少和中原人通婚的家庭,不会像你亲生父母这般对待你的。” 瘦丫听完就朝二人跪下,哐哐就是两个响头:“多谢二位大人!多谢二位大人!小的愿意和二位走!” 阿罗哥那让人将瘦丫扶起来,又对瘦丫说道:“既然你已经跟着我们了,那么就不能叫瘦丫了,我们得重新给你起个名字。” 瘦丫开心的飞快点头。 呼耶乌摸了摸络腮胡笑着说道:“不如叫‘卜娜谒’怎么样?茁壮成长的意思,将来长的壮壮的!如何?” 瘦丫点点头:“好!都听大人的!” 阿罗哥那笑着说:“好,那以后就叫你卜娜谒了。”说着又对守卫吩咐道:“我记得乌卡部的人里面带了两个妇人过来,你把卜娜谒带到她们那里去,让她们给卜娜谒洗漱一番,先穿着她们的旧衣服,明天再带着卜娜谒去街上买些合适衣服。” “属下遵命!”守卫朝阿罗哥那行礼之后,便拉着卜娜谒离开了。 卜娜谒离开之前也学着守卫给阿罗哥那行礼的样子朝阿罗哥那行了一礼,便开心的念着自己的新名字离开了。 思绪又回到了现在,萧纮烨走了之后,卜娜谒穿着刚买的新衣服,头上梳着的是匈奴人的辫子头,悄咪咪的在门口瞧着刚把萧纮烨送走的阿罗哥那和呼耶乌,灵动的大眼睛眨啊眨,看得阿罗哥那就是噗嗤一笑。 “卜娜谒,别在门口躲着了,我看见你了!”呼耶乌将卜娜谒喊了过来。 卜娜谒有些不好意思的过来,学着匈奴人行礼的模样,将右手放在胸口朝二人施了一礼:“卜娜谒见过二位大人!” 卜娜谒这副不怎么标准的行礼动作逗笑了二人。 阿罗哥那笑着朝卜娜谒招手:“起来吧!抬起头让我看看。” 卜娜谒抬起小脸,脸上已经没有了昨天的脏污,露出了清秀可爱的模样,虽然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还是有些面黄肌瘦,但是从精致的五官上还是能看出来一些美人胚子的苗头的。 阿罗哥那走过去揉了揉卜娜谒的脑袋:“这么一打扮就漂亮多了,我们早上就已经派人去了你家里,和你父母打好招呼了,他们也愿意将你送给我们抚养,你将来就是我们匈奴的人了!以后是想要去王庭还是金月氏都由你自己选择。” 卜娜谒眨眨眼睛:“大人您是在王庭还是在金月氏呢?我想跟着大人走!当大人的侍女!” 听见这话阿罗哥那有些犹豫:“王庭很远的,气候很干燥,昼夜温差很大,白天是夏季,晚上可就像是冬天一样,你吃得了苦吗?” 卜娜谒拍了拍胸脯:“大人别看我瘦瘦巴巴的,但是我可能吃苦啦!绝对不会给大人拖后腿的!” 阿罗哥那噗嗤一笑:“那好,那我就把你也带上吧!” 萧纮烨这边,安清月看见萧纮烨周身虽然也是和平时一样的温文儒雅,但是却少了几分喜悦的模样,心里便猜想是不是谈判不顺利。 “纮烨哥?你心情不好,是不是谈判不顺利呀?” 萧纮烨看了一眼安清月,叹了口气,揉了揉安清月的脑袋:“没什么,今天我去你家坐会儿吧!” 安清月看见这架势,感觉有些不对,于是点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等到了顺宁王府,萧纮烨让人把安松年叫了过来。 到了安松年的书房,萧纮烨把从匈奴那边得到的书信给安松年和安清月看。 二人看完之后,安松年便是满脑袋的疑惑:“这谁啊?脑子怎么这般的蠢?用蒙汗药把大妹妹迷晕了之后塞进行李箱里面带走?脑子中风了都想不出来这样满是漏洞的计策吧? 再说了,把大妹妹带走之后对于匈奴人有什么好处吗?将来守卫西北的可是娘亲的金兰姐妹,知道匈奴这般暗算大妹妹,不得直接把匈奴给平了?还有大妹妹在宫宴上的那番话,她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啊,真不怕我们真的有什么秘密武器吗?” 安清月有些无奈:“没办法,有些人就是这般的蠢,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知道大局为重,自己是个只知道情情爱爱的,便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恋......额,只知道儿女情长的废物。”安清月贵国想说恋爱脑来着,但是考虑到这个时代说这些词多少有些引人猜疑,等会儿还要费劲的解释一番,想来还是算了。 萧纮烨将信收好之后,便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这幕后之人匈奴那边只说是安阳侯爵府的人,我猜这人是安阳侯爵府的二小姐,你们觉得呢?” 安松年和安清月听了纷纷点头。 安清月说:“我猜蒋鑫楠应该就是之前被人救走的黄思琪,毕竟这般愚蠢又和顺宁王府有过节的人不多,黄思琪就是最有可能的人,而且姑母她之前也说过:蒋鑫楠对她一直都有着隐隐约约的恶意。 这恶意不可能来的毫无缘由,只可能是因为我们之前就和她有仇,所以黄思琪才将对我们的仇恨也牵连到了姑母身上。” 安松年和萧纮烨都皱起了眉头。 安松年不解的问道:“可是幕后之人为什么要救走黄思琪啊?她又蠢笨又冲动,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利用的人啊!” 第161章 你想要她怎么死? 安松年不明白,但是安清月却能猜出一二来。 背后之人八成是知道黄思琪穿越者的身份,还想要黄思琪用穿越者所知道的那些知识来搅乱朝局。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还是黄思琪本身的劣根性。 一个从小就爱霸凌他人的坏种,能有什么脑子? 骄傲自大、不识时务、自我优越感满满。 这种性格在现代都不一定能博得成功的机会,在阶级分明的古代,还想要出人头地?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不过这些安松年和萧纮烨却不知道。 萧纮烨想了又想,只是皱着眉说道:“可能黄思琪还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所以背后之人才想着利用她,不过这背后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安松年眼神一沉,露出了一丝杀意:“无论如何,钉子什么的直接拔除掉就好,这种莽撞的蠢笨之人,大概率也会是对方放出来的弃子,与其盯着一个别人放出来的弃子来摸索线索,倒不如赶紧的除掉,打乱对方的步伐。” 萧纮烨点点头:“确实,这样也好,京城现在人心浮动,尤其是在安阳侯爵府进京之后,各个派系之间更是躁动不已,局势需要早点稳定,就需要早点解决掉这些愚蠢的人。” 安清月嘲讽的笑了笑:“真是好笑,一点脑子也不带就想着来权力的游戏场上晃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人人都会为了你们一点所谓的面子和情爱不顾一切和后路?真是蠢。” 萧纮烨宠溺的看着安清月,温柔的摸了摸安清月的脑袋:“好了,你想要她怎么死?” “死吗?”安清月想了想:“会不会有点不太好?毕竟她还是姑母名义上的继女,而且她死了的话对安阳侯爵府不大好吧?会不会对局势有影响?” 安松年不在意的笑了笑:“无妨,有的是办法让她死了还不会惹人怀疑。” 安清月还是有些别扭和不解:“可是让她在京城这样的权力圈子里死了,多少还是有些影响不好吧?” 萧纮烨想了想,认真的说道:“虽然现在天下太平,但是土匪流寇也不是全部都没有的,甚至还有一些流寇土匪是和一些官员贵族勾结祸害百姓......” 想到此,萧纮烨打了一个响指:“对!将黄思琪......啊不!蒋家二小姐的死栽给那些和官员勾结的土匪头上,刚好也可以借着安阳侯的手将那些人除去,刚好明年又是春闱,可以提拔一批官员,简直完美!” 安清月听了之后也觉得他们说的挺对的,不过还是有些疑问:“可是怎么栽赃到那些土匪的头上呢?又怎么知道他们和谁有勾结呢?” 萧纮烨笑了笑:“这简单,土匪流寇都需要住所和钱财的,若是没有官员的帮助,现在这个世道,流寇土匪是脑子有问题才会选择过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地方官员也不傻,自己的辖区有土匪流寇那是祸害吗?那是政绩啊! 放着政绩在那里不管,也不求助朝廷,还能使因为什么呢?” 安清月也反应过来了:“因为土匪流寇打劫过来的钱财会分给他们?!” “没错!”萧纮烨点点头:“毕竟爹爹建国才十年出头,很多地方官员还没有办法替补,只能让这些贪官污吏暂时顶替。 不过随着科举的进行,越来越多的贪官污吏也被这些意气风发的年轻官员所取代,就算是眼下,天权老人手下的镜明司虽然还没有公之于众,但是一直有在背后牵制这些贪官污吏的势力。” 镜明司? 这就是天权老人奉皇帝命令建立的调查机构吗? 安清月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机构的名字,看来前世的自己还是太过于恋爱脑了,以至于这些消息自己都不知道。 “那么纮烨哥你打算栽到哪个官员的头上呢?” 萧纮烨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想了想:“安阳侯七月份就要去关东赴任了,爹爹的意思是让安阳侯的儿女都留在京城...... 从京城到关东需要路过的地方官员里,倒还真有一个合适的。” 安松年也想到了那人:“你是说冀州的知州吗?” 萧纮烨点点头:“没错,就是冀州的知州傅嗣知,刚好之前镜明司也递来了一些他和当地土匪勾结的证据,他不是仗着和某位侯爷有一丝丝的裙带关系,便行事无法无天吗?我倒是要看看,那一丝丝的裙带关系能不能和另一个侯爷的女儿相提并论?” 安清月有些好奇的问道:“那咱们应该怎么做呀?” 萧纮烨冷笑一声:“这好办,我们答应了好好照顾安阳侯的儿女,但是他们要是自己作死非得自己偷溜去关东那边找安阳侯,然后在路上被土匪献给了冀州知州......那可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 “这个主意好!”安清月连连鼓掌。 安松年也赞同的点点头:“确实极好,以蒋鑫楠的个性,中招的概率很大,我明日就书信一封,让莲月他们配合。” 提起安莲月,安清月便有些怀念自己这个妹妹了:“说起来,也不知道莲月现在怎么样了,外面办事情还好吗?” 看着安清月露出来的担忧,萧纮烨笑着揉了揉安清月的头:“你放心吧,有天权老人带队,韩兄在一旁护着,莲月不会出问题的。” 安清月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便也点了点头。 而安莲月这边,之前的事情早就已经忙完了,这会儿师徒三人正在渝州边界的郊外生活做饭呢。 “师妹,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兔子。” 安莲月兴奋的结果韩宇铧递过来的兔子,脸上是满溢的笑容:“哇!好香啊!谢谢师兄!师兄最好啦!” 看着安莲月吃的一脸开心的模样,韩宇铧拿出帕子给她宠溺的擦着脸颊:“你慢点,都成大花猫了。” “咳咳!” 韩宇铧朝故意咳嗽几声的天权老人看去,无奈的将面前的烤鱼递给他:“喏师父,这是专门给您烤的鱼。” 第162章 渝州的现况 天权老人接过韩宇铧递过来的烤鱼,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嫌弃:“真是不孝顺,给小莲月的就是兔子,给为师的就是全是刺的鱼。” 说着便揭下了面具开始吃鱼。 天权老人被面具遮住的五官其实非常好看,尤其是那双神采奕奕的眸子和高挺的鼻梁,不难看出年轻时是个帅哥。 只可惜脸上那道从左边额头一直贯穿到右边脸颊的那道像似被雷击过的雪白伤痕,硬生生的将脸上的美感给破坏掉了。 安莲月看着天权老人脸上的伤痕,有些难过的说:“师父,我怎么感觉你脸上的伤又多了一些了呀?天谴还在继续吗?” 天权老人仔细的吐着鱼刺,吐完了鱼刺才回答安莲月的话:“没什么,为师能活这么多年也是满意了,只要你们能继承为师的衣钵,将来好好的辅佐东临国的江山,为师以后转世轮回了,也好安心呐!” 安莲月听见天权老人这话立刻干劲满满的说道:“嗯嗯!我和师兄一定会让东临国的贪官污吏无处遁形!让东临国的江山世世代代的流传下去!” 韩宇铧这时才将自己的那两份鹌鹑烤好,一边将鹌鹑连肉带骨头的咀嚼着,一边和天权老人说:“这马上就要到云阳县了,再过去就是顺宁王所在的渝州主城,预计还有后天便能到了,咱们今晚就在野外露营,明天进云阳县补充一些物资,然后就可以接着赶路了,师父您觉得呢?” 天权老人点点头:“我觉得行,就听你的吧!不过这一路上看过来,倒是有好几处的地脉都因为树木砍伐而变得枯萎,若是不及时的种上合适的树木,恐怕这里二十年之内都会出现婴儿早夭的情况。” 安莲月已经将烤兔吃完了,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说道:“师父你放心,我爹他早在刚来渝州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安排种树了,虽然不能立刻见效,但是也能一定程度上恢复这边的地脉,不过就是这边留下来的都是一些贫苦的老百姓,而且也没有什么材料来制作那些东西,听闻前几日爹爹已经将这边的情况摸清楚之后给姐姐写信送过去了,也不知道姐姐收到信没有?” 韩宇铧喝了一口水之后对安莲月说:“就算是收到了也没空想,京城那边不仅仅是安阳侯一家进京了,而且还有匈奴人派使臣前来试探,估计太子殿下和松年兄弟都要忙疯了吧?而且安大小姐还弄出来一个什么‘羊毛纺织’,听说要教给匈奴人呢,这可有的忙了。” 安莲月点点头:“也是,不过匈奴人应该不会待太久吧?” 天权老人吃完了鱼,将那张黑白配色的傩面重新戴上,对师兄妹二人道:“应该不会呆太久,估计会在七月初的时候就离京,我收到消息,陛下将安阳侯派往关东那边和镇安侯换防,预计七月初就得出发了,在京城也是呆不久的,不过陛下倒是有意让安阳侯家的那几个公子小姐留下来牵制安阳侯。” 听见了安阳侯的消息,安莲月有些激动:“安阳侯回京了?那岂不是姑母也会回来?呐姑母会留在京城吗?我还没有见过姑母呢!” “不会,安阳侯夫人应该会跟着安阳侯一起去关东。”天权老人直接否定了安莲月的想法,接着补充道:“毕竟安阳侯夫人当初嫁给安阳侯就是为了方便调查安阳侯的一举一动的,若是不跟着一起去,岂不是就浪费了这一步棋?” 师徒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京城的局势,之后便开始寻找落脚的地方。 好在渝州地区多险山溶洞,三人很快就在天黑之前找到了落脚的山洞,确定了山洞的情况之后,三人便开始布置起来。 将山洞布置好了,安莲月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开始给安柏远写信。 信写好了之后,安莲月用脖子上的哨子吹了一声,一只通身天青色羽毛、有着赤红色鸟喙、和鸽子体型差不多大的鸟儿,这便世所罕见的青鴍,也是镜明司特有的传信鸟,一只鸟的传信速度,可比肩八百里加急。 不过这鸟训练起来极其麻烦,而且吃的东西也金贵,一般人养不起也训练不了。 “小青鴍,你吃饱了就帮我把信送去渝州城哦!辛苦啦!”安莲月轻轻的抚摸着青鴍的头,让青鴍将手上的竹米吃完,便将写好的信放进了青鴍背后的信筒内,将青鴍放飞。 渝州城这边,顺宁王刚将一个为富不仁的富商家给抄没,还从那位富商的家里没收了几万两的白银和五十多斤的黄金。 “啧啧啧,这些人可真是有钱啊!这些钱都够买多少武器了?”安柏远看着这满院子的黄金白银,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闪瞎了。 “嘿嘿嘿,小公子好眼力,这些黄金白银啊!都可以让咱们渝州军的全体将士们吃上一个月了!”一旁打了一下午算盘的账房先生过来同安柏远说着话。 安柏远震惊的看着账房先生:“什么?!这么多吗?!天哪,这得让多少人家家破人亡啊?” 账房先生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渝州的百姓们苦啊!多的是饿死的人,就连大小姐说的那些生意,在这边也根本找不到原材料和消费的人群,看来渝州的兴起可是很艰难的。” 安柏远向来带着天真的小脸现在也严肃起来,隐隐也有了些顺宁王的威严:“是啊,我以前知道前朝余孽可恶,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能丧心病狂到这种境地,居然将老百姓的家里逼的只剩下妇孺老弱,连渝州都是这般的境地,也不知道被前朝余孽占领的巴蜀两州又是何等情况?” 提起巴蜀两州,周围的人就是一片沉闷。 “巴蜀两州的情况只怕是会更差。” 安柏远听见来人的声音,连忙行礼:“见过父王。” “起来吧!”顺宁王让周围的人起来之后,便说起了巴蜀两州的情况:“如今巴蜀两州情况相当不好,听闻充县那边又有百姓起义,而且规模也相当庞大,只是......” 第163章 巴州、蜀州 顺宁王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前朝余孽那帮人里面,我是真心佩服宁王的,也不是没有写信劝过,但他实在是太过愚忠,就算他那个皇兄对他再怎么坏,他那个新上位的侄子在怎听信别人的话来针对他,他都还不离不弃。 只可惜大舟遇浅滩,遇上那么一个昏庸无道的君主和奸佞的朝臣,注定他的才华永远不可能施展,可惜他受困于前朝皇族对他的养育之恩不肯夺权登基,否则咱们东临国还真是遇上了一个了不起的敌人呢!” 安柏远皱着眉问:“不过起义的话,想必会有很多的百姓会......也不知道那昏君又干了什么荒唐事,才将百姓逼成了这样!” 顺宁王在怀里摸索了一下,将一封信递给安柏远看:“这是宁王写过来的信,你看看就知道了!” 众人围过来一起看着这信,看完之后安柏远第一个不淡定了:“什么?!竟然让百姓将每年收成的九成都上贡?!还让百姓将家里十二岁以上、十八岁以下的孩子无论男女都送到蜀京去?! 这是什么啊!这是人吗?畜生都干不出来这事情吧?!这还人老百姓怎么活啊?!” 其他人也纷纷愤怒的谈论着这件事。 等众人都冷静下来了之后,顺宁王才接着说道:“之前不是有一个奸细被处理了吗?经过调查和比对,那奸细确实是宁王派来的人,过来一是为了打探军情,二是为了和我联系上,让我可以在关键时候帮助一二。” 一旁的王副将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这宁王真是想得美啊!我们又不是同一个阵营的人,凭什么要咱们王爷帮他啊!帮了他又不能让巴蜀两州归顺咱们,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账房先生仔细的又看了一下信,看到了宁王提出来的回报之后,不屑的冷笑一声:“就一些不痛不痒的内部情报也一些美人金银就想要收买咱们王爷?真是不嫌寒酸,王爷您真的想要帮助宁王吗?咱们要是不管直接将资源全部用于建设渝州,说不定还能早日攒够兵力和财力呢!” 顺宁王点点头:“确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早日将巴蜀收复,才是唯一让百姓早日从昏君手里解脱的办法!至于宁王......” 顺宁王想了想,最终只是叹气:“哎,还是算了吧,若是我与他同朝为官,说不定还能互为知己,但是他口头上说着为了百姓好,实际上考虑的却依旧是他自己那忠君爱国的名声。 宁愿让老百姓接着受苦,都不愿意从源头上解决问题,再加上之前派奸细过来时完全没有打听过我的事情和喜好便胡乱来接近我,想来脑子其实也并不是很好使的人,和他合作的话,失败的概率太大了。” 这时,青鴍飞来,落在了安柏远的肩头。 安柏远打开青鴍身上带着的信,看了之后开心的同顺宁王大声说道:“爹爹!二姐姐后天就要到咱们这里了!” 顺宁王听见之后十分高兴,将信拿过来看了看,高兴的笑着:“好啊!那咱们后天下午便在城门口接你二姐!” 账房先生也很开心:“那我这边吩咐人去把二小姐的住所收拾出来!” “好!收拾两个院子,天权兄和宇铧也会来!” 账房先生收到吩咐便开开心心的下去照做了。 京城这边,几天过后安清月终于算是将羊毛纺织的技术全部教给了匈奴人。 而匈奴人这边也终于将后面通商的事宜商量完了,相关的工具也都制作了一大批免费送给了匈奴人。 终于到了七月初五,匈奴人决定离开了。 “这次真的多谢诸位的款待了!天涯路远,还请就送到这里吧!” 城外的五里亭内,阿罗哥那朝萧纮烨拱手告辞,面上是满意的笑容。 萧纮烨也朝阿罗哥那拱手道:“以后咱们东临国和匈奴汗国就是朋友了,以后也欢迎王子殿下来我东临国做客,本宫一定好生招待!” 在客套的寒暄过后,匈奴人骑着马离开了。 萧纮烨送别了匈奴人之后,看着旁边热的不行的安清月,拿出袖子里的扇子给安清月扇着风:“这七月初五正是三伏天,辛苦清月妹妹穿着官服陪着我跑这一趟了。” 安清月流着汗扇着风,朝萧纮烨摆摆手:“不了,不辛苦,命......额命也不苦,毕竟我现在也是当官了,做这些也是在尽职尽责嘛!” 萧纮烨看着安清月这副阳光开朗的模样,笑着说:“今日是初五,后日便是七夕女儿节了,你要不要喊上天星一起跟玉心过节?” 说起七夕节,安清月倒是才想起来这茬:“对哦,马上就是七夕了,说起来七夕节还有夜市呢!好久都没有逛夜市,这次可得好好逛逛了!” 重生以来自己一直都在忙着开店或者忙着钦天监的事情,倒还真没有好好的逛逛街。 而且这个时代的七夕节和后世不一样,这是专门属于未婚女子的节日。 七夕节这天不仅仅是女孩子们聚在一起斗巧、乞巧的日子,也是女孩子们聚在一起比赛才艺的日子。 以前安清月就经常在七夕节上以吟诗和弹琴夺得魁首,留下了京城第一才女的美名。 至于今年的七夕...... 安清月想了一下,抬起头问萧纮烨:“纮烨哥,七夕那天长瑞表哥有空没?到时候咱们三对人一起在画舫上游湖怎么样?反正平时的那些玩意儿都玩腻了,不如咱们几个好好聚一聚如何?” 萧纮烨开心的说道:“好啊!这是个好主意,七夕那天长瑞也有空,刚好今年因为匈奴人进京的事情长瑞也没有好好的过生辰,他生辰那天也只是简单的在御书房里吃了一碗长寿面便去军营里带兵了,这大半个月下来也没有好好的陪陪天星。 正好趁着七夕节好好的补上一个生辰,还有松年也是,这半个月也是辛苦他了,陪玉心的时间也少了很多,这次也让他好好的陪陪玉心吧!” 第164章 七夕出行 转眼就来到了七夕节这天。 安清月和岳天星一早就起来收拾打扮了。 “今年小姐还是第一次在休假的时候这般的忙碌呢!”烟雨将一支鸢尾花发簪插进安清月的发髻里:“这白日里要去和太子殿下他们游湖,傍晚要去河边争彩楼,晚上还要和京中小姐们乞巧斗巧,今日可是有的忙了!” 蝶儿拿过一条珍珠璎珞比了一下,又将另外一个如意祥云项圈拿来做了一下对比:“没事,陛下给咱们小姐特批了五天的假呢!小姐,这两个你喜欢哪个呀?” 安清月对比了一下这两样颈饰:“今晚回来的晚,明早怕是不到晌午醒不过来,得好好的歇一整天呢!嗯......还是那个项圈吧!珍珠璎珞上的红色宝石太艳丽了,和今天的裙子不配。” 蝶儿将项圈给安清月带上,又去抽屉里找起腰链:“那腰链也选那条黄铜坠着紫水晶的吗?” 安清月看了一下自己今天穿的齐胸裙,想了想还是道:“今日便不要腰链了,就这样差不多了,又不是去参加宫宴,稍微轻快点吧!” “好嘞!大小姐您看这妆容和发髻如何?” 安清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铜镜虽然照的清楚,但是照出来的人总是偏黄,化妆的时候总是得用水镜来看几眼,这水镜说白了就是黑底的水盆装上水而已,虽然没有什么色差,但是却没有铜镜看的清楚。 想到此,安清月便想起来高中时期学到过的银镜反应,若是可以以此...... “蝶儿、烟雨,咱们京城周围有没有什么琉璃厂之类的地方啊?” 蝶儿和烟雨听闻安清月的疑问,仔细想了想之后,蝶儿才道:“京城附近的一个叫......叫平镇的地方倒是有一个琉璃作坊,出品的琉璃簪子可是极有名气的,还有琉璃盒子也深受京中的贵妇小姐喜爱呢!对了!” 蝶儿将梳妆台中一个用户来放鹿角膏的琉璃盒子拿出来:“大小姐您看!这就是那个作坊出来的琉璃盒子,您之前还说过很喜欢的呢!” 安清月接过琉璃盒子来看,这琉璃不同于市面上那些普通的琉璃,干净透亮、如同水晶。 倒不像是琉璃,而像是玻璃。 若是去掉其中的紫蓝色,倒是可以用来做镜子。 心下有了计划,安清月对蝶儿吩咐道:“蝶儿,既然你对那琉璃坊有了解,那么你明天就去帮我跑一趟吧!就说我有一单生意要和他们做,若是想要同我合作,就烧一些光滑无色、手掌大小、一分厚度的琉璃出来,我要十份,若是质量过关,以后会有长期的合作。” 蝶儿开心的应下:“好的小姐,奴婢明日便去!” 安清月看了一下自己的发髻和衣裳,觉得没问题之后,便让烟雨将鞋子拿来。 这鞋子是安清月自己设计的,不同于一般人夏日里穿的木屐,这鞋子的底是用绣花鞋的千层底做的,但是却在上面缝上了竹子编织的鞋垫子,鞋面也用上了布条编织的麻花条,清凉又兼顾实用,倒是在新贵一派的武将家小姐们之间很是流行。 安清月收拾打扮好了之后,便去了正厅。 正厅之中,岳天星正在厅内坐着等安清月,看见安清月来了,便站起身打招呼:“清月你来了?” 安清月快步走过去拉着岳天星打量:“哇!表姐你今天好好看!等会儿长瑞表哥看见你肯定都会走不动道的吧!” 岳天星轻轻戳了一下安清月的额头:“你呀!就知道打趣我!等会儿太子殿下来了之后,我也要好好的报复一下你!” 安清月俏皮的歪着脑袋:“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等会儿可不能离纮烨哥太近,要是纮烨哥问起来,我就说是怕你打趣我!” “你呀!” 二人笑着说了几句之后,安清月环顾四周疑惑的问道:“诶?怎么没见着哥哥?他难道也要打扮捯饬一番?” “松年表哥吗?”岳天星回答道:“松年表哥他去画舫那边了,等会儿太子殿下过来接我们的时候直接去城外的湖边就好了。” 安清月点点头:“哦哦,原来如此。” 这时门房小斯前来向二人通报:“大小姐、表小姐,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还有定国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岳天星拉着安清月说:“好,咱们这就去。” 说罢二人就带着自己的侍女朝大门口走去。 顺宁王府门口,萧纮烨和满长瑞坐在马上,后面跟着的是一辆三乘的马车。 马车里坐着的萧玉心看见二人出来了,连忙打着招呼:“清月!天星!来这边!” 萧纮烨和满长瑞看见这般精心打扮的心上人,那眼睛都直接看呆了,耳根子也不由的红了起来。 萧纮烨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太子的人,看呆了一瞬之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清月妹妹,天星,这天气热,你们赶紧上马车吧!” 满长瑞也终于从岳天星的美貌里回过神来:“啊!对对对!马车里面还放了有冰块,可凉快了!” 二人刚刚看呆的样子自然是没有逃过三个妹子的眼睛的。 岳天星笑着打趣道:“看来今天清月妹妹的打扮确实用了心,就连太子殿下都看呆了呢!” “哎呀表姐!”安清月害羞的轻轻打了一下岳天星,又娇嗔的瞪了萧纮烨一眼,只惹得萧纮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二人上车之后,萧玉心拉着二人开心的说道:“你们今天可真是美极了!不知道今日得有多少男儿看见你们之后会变得牵肠挂肚呢!” 安清月回嘴道:“还说我们呢?玉心姐姐你也一样啊!今天在人前一露脸,怕是得有不少公子羡慕我哥哥了!” 萧玉心看了一眼岳天星道:“诶!要说羡慕,那肯定是羡慕长瑞表哥啊!毕竟他媳妇可是咱京城的第一美人呢!” 岳天星也不恼,也笑着回嘴:“此话怎讲?要知道清月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又是于国有功之人,相貌也极其出众,京中男子该羡慕的人应该是太子殿下才对吧!” 第165章 大相径庭的七夕节由来 几人调笑之间,一行人晃晃悠悠的就到了城外的凌烟湖边。 今日是七夕节,白天有许多的小姐们相约出行,湖边早已是热闹一片。 萧玉心三人从马车上下来时,都是自己的未婚夫扶着下来的,这可让周围的小姐们羡慕不已。 上了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的画舫之后,安清月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远处还有一些白鹭从水面上掠过,还有一些鸳鸯也在水面上游弋着,不远处还有一片荷花,微风轻轻吹拂过湖面时,还能带来一些栀子花的香气。 安清月站在船头深呼吸欣赏着美景,倒是许久没有这般的放松过了。 “清月妹妹许久没有这般放松过了吧?这些日子来辛苦了。” 安清月转头就看见萧纮烨站在身后,朝自己递来一碗冰激凌。 “还好吧,倒是纮烨哥,这些日子也没少忙。”安清月舀了一勺冰激凌,冰凉爽口。 萧纮烨也吃着手中的冰沙:“还好,这样忙碌的日子早已习惯了,今日七夕节,是你们这些姑娘家的节日,可得好好过才是。” 说起七夕节,安清月倒是想起了这个时代和后世一个很重要的区别:“说起七夕节,就不得不提到七夕节的传说了,纮烨哥,你说七仙女舍下了天上的锦衣玉食来凡间和穷小子董永在一起真的值得吗?” 萧纮烨想了想,说:“这各种的神话故事在不同人的眼睛里自然是有不同的感受:为生活奔波者自是不解七仙女为何舍弃天上的荣华富贵;为情为爱者自是为七仙女找到那位会对自己痴情不已的有情人而开心;为国为民者,自是不解七仙女抛下职责只为同爱人相守的心。 如何看待七仙女和董永的爱情,那得看是什么人以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待了。” 是的,这个时代关于七夕节的故事并非是前世的牛郎织女。 而是天庭执掌纺织和女红的七仙女,在闲暇之时下凡游历时,遇上了救下太上老君的青牛坐骑的穷书生董永,因为被董永的善良和孝心所打动,便给了董永一匹七彩云霞仙纹锦,让董永可以将这锦缎卖掉给董永的父亲治病。 可惜董永的父亲自知时日不多,看见这锦缎之后,便服毒自尽,让董永可以将卖掉锦缎发钱拿来读书赶考。 而好心办了坏事的七仙女自知有愧,便留下来照顾读书的董永,也在这段相处间,二人渐渐的产生了感情,便结了姻缘,生下了孩子,还靠着七仙女出色的纺织技术,渐渐的富有了起来。 可在董永即将赴京赶考的前夕,王母娘娘巡查天地的时候发现了七仙女逾假未归,导致天地之间再无朝霞和晚霞,一怒之下便找到了正在凡间送别董永的七仙女,将七仙女抓回天庭。 而这时,之前被董永救过的青牛让董永带着孩子骑着自己去天庭找王母娘娘,王母娘娘看见青牛带着董永追了过来,便用头上的簪子划出了一道璀璨的星河,将人拦在了后面。 可董永是个大善人,之前便经常用糟糠来投喂那些饥饿的喜鹊,那些喜鹊感念董永和七仙女的善心,便自愿以身搭桥,让董永渡过星河。 王母娘娘也被二人的感情所震撼,为了劝退董永,便提出来让董永自己修炼成仙才可与七仙女相聚的条件。 而董永也是丝毫不惧,立刻答应了王母娘娘的条件。 后来青牛请动了太上老君,看在太上老君的面子上,王母娘娘答应让七仙女每年的七月初七便可与董永相见,待到董永得道成仙的那日,便让一家四口一齐飞升。 故事的最后,董永靠着自己的行善积德被百姓歌颂,经由善道而得道飞升,七仙女也将自己的织造技艺传授给了天下女子,让天下的女子都能织出瑰丽的布匹。 而世人为了纪念这对给天下百姓带来福祉的夫妻,便将七月初七设立为七夕节。 这便是这个时代的七夕节由来。 没有牛郎强迫织女留下的非法桥段,也没有七仙女莫名其妙爱上穷小子的狗血,更没有王母娘娘无缘无故拆散有缘人的恶毒。 而这个版本的七夕节故事,则是秦朝初期传出来的,很大概率就是那个被抹去痕迹的穿越者编出来的故事。 这不由得让安清月开始好奇起来,那个穿越者到底是谁?又有着怎样的经历?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早已不可能和他举杯面谈了。 安清月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将自己在现代听的七夕节的故事同萧纮烨说:“纮烨哥,我倒是听见过另外一个版本的七夕节故事,和主流的故事可是大相径庭。” “哦?那是怎么样的故事呢?” 安清月皱着眉,回忆着牛郎织女的故事:“那个故事里,下凡的不是七仙女,而是天庭的织女,和她在一起的并不是穷书生董永,而是一个耕地的牛郎。 织女在凡间游玩之时,遇上了一片美丽的湖泊,她一时兴起,便脱了衣服在水中洗澡,可这一幕被牛郎看了去,便想起了家中老人说过的,只要将仙子的羽衣拿走,那么仙女便会失去法力,永远只能留在凡间。 于是牛郎便用这个主意强迫织女留下,还与织女结婚生子,最后王母娘娘发现天界有仙子失踪,便下凡找到了已经给牛郎生育了一儿一女的织女,不由分说的便把织女带走了。 可是织女已经有了孩子,在不能舍下自己的家庭,而牛郎也骑着青牛,带着孩子在后面追赶,王母娘娘一气之下便用簪子划出了星河,可是织女实在是舍不下自己的家庭,便与牛郎约定每年七月初七再会,也因此有了七夕节。” 萧纮烨听完牛郎织女的故事,眉头皱起:“那故事的结尾呢?牛郎就这样只等着七月初七和织女相会吗?” 安清月想了想,最终还是回答道:“嗯......确实是这样的。” 第166章 萧玉心的舞姿 萧纮烨更加不解了:“那牛郎就不想着修炼成仙,和自己的心上人长相厮守吗?就等着人家姑娘为了自己努力吗?” 安清月点点头:“确实就是这样。” “这么一个男人,织女为什么舍不得啊?”萧玉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了二人身后:“她可是仙子诶!怎么可以就为了一个人品败坏的男人舍下自己的职责?!真是愚蠢!” 说着便拉起了安清月的手:“清月妹妹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故事?这不就是在带坏青牛男子吗?若是天下所有的男子都学着牛郎的做法,那女子们岂不是要遭罪?” 安清月笑了笑:“这是以前从黄思琪那里听来的。” 萧纮烨温声说道:“那黄思琪不是个好东西,她说的故事也不是什么好故事,这些没有头脑和逻辑的故事你可千万不要信,当成笑话看看就好了。” 安松年也在一旁说道:“就是,那样一个没脑子、只会挑拨离间的女子,说的那些故事也是同她一样,没有什么脑子,一个天庭身负要职的仙子,怎会看上凡间的一个湖泊?天庭什么样子的仙湖没有啊?” 岳天星也说道:“而且那青牛既然可以上天,那想必也不是俗物,既然都不是俗物了,又怎会看上一个偷人衣服的强盗呢?” 满长瑞也不解的问道:“这织女不是天上的仙子吗?牛郎这般对待她,她为何还会对牛郎不舍啊?孩子这些也可以让王母娘娘帮忙抢过来啊,而且还要求每年七月初七相见?怎么都不合理吧?” 安清月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道理,牛郎织女的故事怎么想都是不合理的,正常人谁会无缘无故的爱上一个强迫自己的人呢? 相比之下还是董永和七仙女的故事更加合理一些,至少七仙女是被董永的人格所吸引的,而董永也是在和七仙女长久的相处之下才慢慢喜欢上这个善良美丽的女子,而不是见色起意之下的强迫。 众人聊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玩起安清月以前弄出来的一个根据德州扑克改良的烁金风。 其实玩法都是一样的,只是叫法不一样而已,这烁金风的名字还是安松年起的,因为玩法刺激紧张,而且输赢极大,所以才起名叫“烁金风”。 几局烁金风下来,安清月倒是亏了不少,果然,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自己的对于这些棋牌类游戏都不擅长。 尤其是麻将,安清月的父母在麻将上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甚至用出色麻将技术帮人戒赌。 可惜自己对于麻将就像是天生开了免疫似的,怎么学都学不会。 不过好在萧纮烨的技术极好,倒是桌上赚的最多的那一个。 满长瑞忍不住打趣道:“啧啧啧,看来名满京城的第一才女在赌术上也不怎么样啊,自己弄出来的东西都玩不明白,还得多亏纮烨给你分筹码呢!” 安清月接过萧纮烨递过来的筹码,朝满长瑞挑眉:“哼!反正纮烨哥是全场最厉害的人,我就算是赌术差又怎样?你们还不是得玩我弄出来的玩意儿!” 几人又是一番说笑,转眼就到了中午,安松年早已让自家酒楼的人将饭菜送到了岸边,画舫到了岸边之后便将饭菜送上了船。 大家吃过饭后,便开始弹琴下棋。 在优美的乐声中,萧玉心灵光一闪,便开始伴随着安清月的琴音和萧纮烨的笛声开始翩翩起舞。 萧玉心的舞姿可是在京中有名的,再加上还有京城第一才女之名的安清月和太子殿下在一旁伴奏,这可是将其他画舫上的人也给吸引过来了。 这其中就有安阳侯爵府的三个公子小姐。 蒋顷桓看着萧玉心绝美的舞姿,忍不住赞叹道:“真美啊,今日有幸得见这般如同天仙下凡的舞姿,真是三生有幸啊!” 蒋鑫楠不屑的冷哼一声:“切,也就那样吧!” 蒋鑫榆还在为那天蒋鑫楠丢人的事情耿耿于怀,听见蒋鑫楠这傲慢的发言,忍不住嘲讽道:“哎呀你厉害,有本事你也舞一曲啊!你也一舞动京城啊!自己什么本身都没有,还这么喜欢摆谱,真是滑稽。” 蒋顷桓也在一旁补刀:“没本事就算了,还没有自知之明,咱们安阳侯爵府有你这么一个废物在,还真是将祖上的脸面都给丢光了!也不知道你那天是哪里来的勇气去搭讪人家四殿下的,人家四殿下眼睛又不瞎,怎么可能会看上你这么一个又蠢又笨的废物呢?!” 蒋鑫榆也笑着说道:“对呀,我可是听说了,人家四殿下可是喜欢顺宁王府的表小姐呢!那顺宁王府的表小姐我在宫宴上见过,真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就连我这个女子看见了都喜欢的不行。 有些人还想要和人家争?拿什么争?是拿被灌了风的脑子?还是拿被人家岳小姐甩了一大截的相貌?还是说拿自己身上那穷酸小气的气质? 大家都不眼瞎,头脑、相貌、出身、气质都被人比下去一大截的人,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该怎么选好吧?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平白拖累了我们安阳侯爵府的门楣。” “你!你们!”蒋鑫楠说不过这俩姐弟,干脆转身离开。 也好在他们租的这艘画舫还没有驶离岸边,蒋鑫楠还可以选择下船,不然蒋鑫楠是必须得在画舫上和这俩姐弟相处了。 气冲冲的下了船之后,蒋鑫楠忍着炎热的天气走在大街上,嘴里也是小声的咒骂着蒋家姐弟。 而画舫上的蒋家姐弟看见蒋鑫楠下船之后,吩咐了侍卫跟着蒋鑫楠,之后便让人将画舫开走了。 蒋顷桓欣赏着远处萧玉心的舞姿,对蒋鑫榆说道:“姐姐,这蒋鑫楠你这么看?” 蒋鑫榆一边欣赏着安清月和萧纮烨的乐声,一边回答道:“她太笨了,若是在西北,或许还能活的久一些,可惜这是在京城,前不久爹爹和母亲也离京去了关东,现在京城中就只有咱们姐弟俩能看住她了。” 第167章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 姐弟俩相视一眼,蒋鑫榆勾唇冷笑:“所以与其让她死在别人的手里被人利用,倒还不如咱们自己先下手为强。” 蒋顷桓眯着眼想了一下:“可是蒋鑫楠明显来头不小,若是轻易下手的话......会不会影响父亲的计划?” 这也确实是蒋鑫榆的顾忌:“今晚我去找蒋鑫楠套一下话,不过那家伙这般的愚蠢,想必也是背后之人放出来的弃子,就算是除掉,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影响的,不过还是得谨慎一些,以防万一。” 姐弟俩商量完事情,再回头看萧纮烨他们那艘画舫时,就发现萧玉心已经下去了,而岳天星却已经上来开始舞蹈了。 岳家人虽说大都没什么远见,而且还一度想要把岳天星往歪路上带,但是他们请来教岳天星舞蹈的舞者倒是一个好人,不仅没有教岳天星什么下流的东西,反而认真的教了岳天星不少实用的东西。 而满长瑞虽然不会什么乐器,但是在军中呆久了倒是对于鼓有些擅长,因此也在安清月的琴声和萧纮烨的笛声中也加入了满长瑞的鼓声。 萧玉心看着岳天星这般动人的舞蹈,忍不住让人把自己的玉箫拿了过来,将箫声也加入其中。 这般动人的乐声,加上岳天星动人的舞蹈和她那宛如天仙一般的美貌,倒是直接让湖上的众人直接看呆了。 远处刘瑶瑶坐在画舫的边上忍不住感叹道:“天哪,岳小姐的舞姿真是太美了,真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啊!” 而旁边的刘瑛瑛看得也是一脸的惊艳,忍不住的呢喃道:“‘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说的就是如此了吧?” 张筠雅在一旁听见这句诗,细细的品味了一番之后夸赞道:“真是句好诗,和岳小姐的舞姿甚是般配。” 有人欣赏羡慕岳天星的舞姿,自然也有人嫉妒。 谨国公柳家的画舫上,柳合婇不屑的冷嗤一声:“哼,只知道靠美色勾引男人的狐媚子!” 而之前和岳天星不对付的柳瀚昌却看呆了,柳合婇看着自家兄长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出声嘲讽道:“哎哟,之前还和岳天星在酒楼针锋相对呢,结果未婚妻死了之后才多久?就这样眼巴巴的对着未婚妻的死对头流口水了?真是无情。” 柳瀚昌无所谓的摆摆手:“诶,此言差矣,为兄之前确实对邹琳琳挺有好感的,但是现在想来,当时邹琳琳对我只不过是利用罢了,当时我实在是冤枉了人家岳小姐,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给岳小姐道个歉才是。” 柳合婇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嘁!好色就直说,何必扯这么多的道理?你可得记着:人家岳天星可是和定国公有婚约的人,定国公背后还是陛下和皇后娘娘,你可别打人家岳天星的主意,当心连累了我们谨国公府。” 柳合婇的这番话还是有一点震慑作用的,柳瀚昌听了之后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堂堂谨国公府的世子难道还没有你有脑子吗?就你知道为柳家考虑?难道我这个继承人不知道吗?” 柳合婇不屑的冷哼一声:“呵呵,你要是真的知道给谨国公府考虑,之前还会去平云侯爵府求娶邹琳琳吗?” “柳合婇!你!” 柳瀚昌正欲发怒,就听见一旁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制止道:“哥哥姐姐不要再吵了,咱们还是安安静静的看舞吧!” 柳合婇朝说话之人看去,那是谨国公府家的一个庶女——柳娇倩,平日里在家中不是很有存在感,今天倒是出来劝架了。 于是柳合婇冷笑一声:“诶哟,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人这会儿怎么出声了?让我猜猜,是不是看见有什么人过来了?” 说着她便朝周围看去,只见岳天星已经停下了舞步,萧玉心站在画舫前面和另外一艘画舫上的人打着招呼。 而那艘画舫上站着的,就是以萧倘为首的几位皇子公主,而萧灼却并不在上面。 柳合婇已经猜出来大概了,回头对着柳娇倩说道:“怎么?是看上了哪位皇子了?让我猜猜,你今年也才十二岁,刚好就和九皇子同岁,该不是看上他了吧?” 看见柳娇倩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柳合婇更是直接嘲讽道:“你别想了,你就是个庶女,也不打盆水镜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也想着去攀附皇室?你怕是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吧?” 这番话一出,柳娇倩直接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多言。 而柳瀚昌也不甘刚刚被柳合婇那般的嘲讽,于是呀开口笑道:“还好意思说她?那你呢?还不是眼巴巴的跟在人家四皇子屁股后面?你倒是配得上嫁入皇家,可是人家皇子们要鸟你吗?还不是一样的吃不着?五十步笑百步而已,何必这般自大?” 凌烟湖上的画舫摇摇晃晃的行驶了一下午,到了傍晚才靠岸。 安清月一行人在湖边不远处的集市上逛着,看着什么好玩的东西就驻足看一看。 就这样悠哉游哉的逛到了河边争彩楼的地方,刘瑶瑶热情的朝安清月打着招呼:“清月!这边!我们在这里!” 安清月拉着萧玉心和岳天星到了争彩楼的河边,河里搭着一个高高的竹楼,按照规矩,每人可作诗一首写在布条上,若是写得好便可以挂在竹楼之上,不过这作诗也是有讲究的: 首先会由主办方做出第一句诗,后面的人要根据第一句诗来进行作诗,韵律和对仗必须要工整符合意境,只有对上了的才能接着对诗,最后写着诗的布条会一直往上挂,知道角逐出今年的魁首,才算完。 不过往年有安清月参与,每次都是对到彩楼的四分之三便再也没有人对下去了,所以这竹楼上挂满彩条的盛景便也是许久没有见过了。 而今天安清月一到河边,还来不及同刘瑶瑶打招呼,便有人开口招呼道:“安大小姐来了?看来今年这彩楼又只能挂到四分之三了,真是可惜啊!” 第168章 争彩楼 那说话的是个书生,安清月听见那书生的话之后只是笑笑:“放心吧!今年我只是来瞧热闹的,才不和你们争彩楼呢!今年诸位尽情发挥,我就在一旁看着就是。” 张筠雅有些好奇的说道:“诶?安大小姐今年为何不参加了啊?” 安清月挠挠头,开了个玩笑:“诸位又不是不知道,我今年脑子都在钦天监那边想事情去了,还真就没有多在诗词上下功夫,再加上今年忙着弄那些东西,都没有好好的赏赏京城的景色,也没有好好的陪陪家人,所以今天我的任务就是好好的和家人们相处,便不与各位争彩楼了!” 语毕,众人皆是哈哈大笑。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也是可以反过来的,那便是:‘美人难过英雄关’了!” “那也不看看安大小姐身边是什么人,那可是太子殿下,那周身的气度和学识,能是一般人能比较的吗?也不怪人家安大小姐不来争彩楼都要陪着了!” 众人说笑的声音不小,安清月也被说的有些害羞,扯了扯萧纮烨的袖子,红着脸问道:“纮烨哥你别在意,他们就是些喜欢舞文弄墨的纨绔,说话没轻没重的,你若是想要和他们计较......那就罚他们去皇家马场扫两个月马厩!” 萧纮烨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哈哈哈,清月妹妹这是哪里的话?这些都是你的朋友,我哪里会同他们计较?” 就在几人说笑之间,一个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蒋鑫楠怨毒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尤其是看见安清月还有岳天星笑着和她们各自的心上人聊天的时候,简直气的要死。 但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蒋鑫楠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自己要争得彩楼的魁首,让自己才女的名声盖过安清月,再一步步的将安清月踩在脚下! 正想着呢,主办方便宣布开始了,而开头的诗句用的就是去年安清月夺得魁首的那句: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众人看到题目,纷纷开始作诗。 因为没有安清月参与的原因,不过一会儿竹楼上上便已经挂上了一半的彩条。 而蒋鑫楠听见周围人那些出彩的诗句,脑子里简直空空如也。 她不停的回想着自己读书时学到的那些诗,但是这些要么就是不合适,要么就是安清月之前已经用过。 现做? 怎么可能? 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初中辍学去混社会的学渣,甚至后来写的那些小说也都是一半“借鉴”一半靠梦里的灵感。 让她这么一个学渣来和周围这些苦读十年的学子们比写诗? 蒋鑫楠还是挣扎了一下,勉强写了一个: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结果主办方看了一眼,直接就否决了:“你这是什么啊?平仄不对就算了,就连意境都不对!就这水平也好意思来争彩楼?去去去,别耽误我们审诗!” 诗句被人说没水平就算了,在蒋鑫楠看见刘瑛瑛写了一首自己没有听过的诗被人挂上了彩楼,还被人夸赞了一番之后。 蒋鑫楠的愤怒彻底被点燃了。 “嘁,不过就是一个可以随意欺凌的贱人罢了,居然还优越起来了?看来过了几天好日子是彻底忘了以前是怎么跪下来求我的了?” 看见站在河边满心欢喜的刘瑛瑛,蒋鑫楠心里更是愈加的气愤。 于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蒋鑫楠不动声色的靠近了刘瑛瑛,就在刘瑛瑛朝着萧纮烨身后的阿远走去的时候,蒋鑫楠猛地就是往前一冲! “岑公......啊!”刘瑛瑛正打算和阿远打个招呼,就被一股大力推搡了一下,狠狠的朝河里落去。 阿远早就注意到了刘瑛瑛,在刘瑛瑛即将掉进河里的瞬间,终于是将刘瑛瑛拉了起来,一个轻功便飞到了河对岸落下。 看见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刘瑛瑛,阿远连忙问道:“刘小姐,没事吧?” 刘瑛瑛还没有从刚刚的恐慌中缓过神来,手紧紧的抓着阿远的衣襟不敢松开,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脚也没有了知觉,心脏砰砰的狂跳,身上也是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阿远察觉出刘瑛瑛这是被吓坏了,于是朝对岸正在担忧的刘瑶瑶使了一个眼神,表示自己将刘瑛瑛送回刘家。 而萧纮烨一行人自然是注意到了刘瑛瑛这边的动静,准确来讲是河边所有人都注意到刚刚刘瑛瑛被人推下水之后又被阿远就起来的瞬间,也都往岸边走了走,生怕等会儿被人推下水的就是自己。 萧纮烨朝阿远挥挥手,让他带着刘瑛瑛先离开。 阿远得到了萧纮烨的首肯,低头对着刘瑛瑛说道:“刘小姐,我先送你回司马府吧!” 听见阿远的声音,刘瑛瑛稍微缓和了一些:“不......不用,我......我想......想找出......找出那个......那个推我的人......” 阿远有些惊讶:“你看见那个推你的人了?是谁?!” 刘瑛瑛目光愤恨的看着对岸,一字一顿的说道:“蒋、鑫、楠!就是她!” 阿远也朝对岸看过去,河边的人群里已经找不出蒋鑫楠的身影了,看来对方是溜走了。 阿远紧了紧抱着刘瑛瑛的手:“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害你的人的!” 刘瑛瑛摇摇头:“不,我想亲自报仇!我不能再懦弱下去了!” 阿远顺从了刘瑛瑛的意见,找了个人少的地方飞身渡河,接着便在人群里开始寻找起蒋鑫楠。 萧纮烨毕竟是太子,太子殿下出行虽然没有打很大的排场,但是人群里面也是埋了不少的暗桩,就是为了观察情况,防止有人暗杀太子。 而身为太子殿下身边的护卫统领,自然是可以调动这些暗桩的。 在一番打听之下,阿远和刘瑛瑛才知道蒋家的姐弟俩已经在找蒋鑫楠了,而蒋鑫楠也即将和蒋家姐弟汇合。 于是阿远询问起刘瑛瑛的已将:“刘小姐,你觉得呢?只要你想,我现在就能将蒋鑫楠扔进河里。” 第169章 办喜宴肯定少不了咱们的 刘瑛瑛思来想去,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问道:“若是蒋鑫楠现在出事的话,会给太子殿下和清月添麻烦吧?” 阿远点点头:“是的,虽说可以想法子摆平,但是......” 刘瑛瑛出声打断了阿远的话头:“我明白了,岑公子,蒋鑫楠迟早是要得到报应的,我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不得好死的人去给大家添麻烦。” 阿远看着身边这般顾全大局的女子,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动容了,内心也是为刚刚故意的试探感到抱歉。 但是身为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统领,对于这些出现在太子殿下和未来太子妃身边的人有戒备和试探是最基本的素养。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是送你去顺宁王府参加乞巧宴?还是送你回司马府?” 刘瑛瑛想了想,最终还是道:“送我去顺宁王府吧,这样也不耽误你的公务,等乞巧宴结束之后,我跟着表妹回去就好了。” 阿远点点头,陪着刘瑛瑛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今日是七夕节,街道上有不少的女子跟着自己的好姐妹在逛街,也有一些订了婚的男女在约会。 走在这样热闹的大街上,刘瑛瑛总算是感到了一丝丝的人气,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阿远,感觉这高大的身影分外的令人安心。 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和神采奕奕的眼睛,周身那正气凛然的气质,虽说长相跟现代的那些大明星有着一定的差距,但是那气质却甩了那些大明星几条街。 周围的灯光暖融融的,打在阿远的脸上让他有一种温和的光芒。 而就在这时,阿远转过头来刚好看见刘瑛瑛看着自己的目光,这一瞬间便有些不好意思。 “啊那个......”二人同时出声,都有些不好意思。 最终还是阿远先开了口:“刘小姐......可有在集市上看见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刘瑛瑛有些害羞的偏过头不去看阿远:“啊,我......我看见那个......那边有个卖面具的小摊子!” 阿远顺着刘瑛瑛指着的地方看去,那里确实有一个卖面具的小摊,上面的面具也甚是精巧。 这时阿远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回头就看看见刘瑛瑛红着脸扯着自己的袖子说:“你能陪我去买一个面具吗?” 看着刘瑛瑛娇羞美丽的容颜,阿远轻轻一笑:“乐意之至。” 接着又对刘瑛瑛说:“不过集市上人来人往,刘小姐要跟紧在下,切莫跟丢了。” 刘瑛瑛点点头,发间的步摇也随之晃动:“好。” 阿远只觉得刘瑛瑛发间的步摇像似有什么魔力似的,那金制的流苏将集市上的灯光往刘瑛瑛的脸上闪了几下,也让阿远的心跟着跳动了几下。 二人就这样逛着街,刘瑛瑛小心翼翼的牵着阿远的衣袖,就这样慢悠悠的走着、走着。 “诶!张哥,你说咱们老大这是不是要有喜事了呀?” “啧啧啧,我觉得是,你看他和人家司马府的表小姐多般配啊!” “好了好了,太子殿下现在已经往顺宁王府那边走了,咱们赶紧的去顺宁王府那边警戒才是,将来老大办喜宴肯定少不了咱们的!” “也是哦!走吧走吧!” 半个时辰后的顺宁王府。 虽说顺宁王府的当家主母怀着孩子不便在人前抛头露面,但是安松年身为顺宁王府世子,安清月身为顺宁王府大小姐,自然是要在乞巧宴这般重要的场合接待客人的。 乞巧宴一般都是大家商量好了会在谁家举办、又要请哪些闺中好友前来赴宴来决定的,一般都是由位高者举办。 往年顺宁王府是不会举办乞巧宴的,因为安清月不喜欢和这些京中贵女们来往,自然也没有朋友。 宫里面那些公主们也很少和外人接触,虽说和安清月都是自幼长大的,但是却没有什么情分。 不过今年不同,安清月开始和京中的小姐们社交,岳天星这个顺宁王府的表小姐在京城圈子里的人缘也很是不错。 尤其是那些公主们,今年安清月请了萧玉心,自然是也邀请别的公主来顺宁王府的乞巧宴的,就连七公主这样和顺宁王府不对头的也请到了。 自然,还有很多新贵一派的小姐们也在邀请之列,比如张筠雅和刘瑶瑶这样的代表,那可是首当其冲。 不过这次也有因为局势而不得不邀请的人,那就是蒋家姐弟。 当蒋鑫楠一脸趾高气昂的出现在顺宁王府时,大家都在替蒋鑫榆姐弟感到不值,虽说安阳侯爵府门第高,但是有这么一个得罪了嫡公主的人在,怕是京中那些高门第的人也回对他们也都会敬而远之吧? 刘瑛瑛在阿远的护送下姗姗来迟,刘瑶瑶早就已经等在门口,看见刘瑛瑛不仅没事,手上还拿了些在街市上买的小玩意儿,心里便安心的许多。 而蒋鑫楠看见刘瑛瑛安然无恙的出现的时候,脸色立刻就是一变,但是在蒋鑫榆的提醒之下,又立刻将脸上的表情换上了友善的笑容。 “表姐,方才在河边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你怎么就掉进河里了呢?”刘瑶瑶将刘瑛瑛拉到一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刘瑛瑛有没有事。 刘瑛瑛将在集市上买来的一根糖葫芦塞进刘瑶瑶的手里:“我不是自己掉下去的,是蒋鑫楠在背后推我。” “什么?!”眼见刘瑶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让许多人看了过来,刘瑛瑛连忙将刘瑶瑶暴怒的苗头给止住,又朝看过来的人笑着抱歉的笑笑。 接着便将刘瑶瑶拉到了一旁无人的角落里悄声说:“你别声张,清月和太子殿下他们有打算,那个蒋鑫楠活不了多久,没必要为了我去打扰他们的计划。” 刘瑶瑶一脸痛惜的看着刘瑛瑛:“表姐,你是在是太善良了!你从小就这般的顾全大局,也因此受了不少的委屈,你放心!这次虽然咱们不能直接朝蒋鑫楠动手,但是我会让爹爹在朝堂上想办法给安阳侯爵府添堵的!争取让那个蒋鑫楠被许配给一个眼瞎耳聋的!” 第170章 乞巧宴上的打闹 刘瑛瑛笑着摇摇头:“不必了~现在朝堂上局势紧张,没必要为了我这点小事就去麻烦姑父的,你放心,就她那些小手段我可不怕的!等会儿我就报复回来!” 刘瑶瑶叹了口气:“好吧,都随你,要是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和我说,我一定帮你!” 二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聊着天,而在月上中天的时候,七夕宴也开席了。 首先是众人入席吃饭,百味酒楼现在可是有着京城第一酒楼的称谓,这称谓可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环境好、服务好,更出彩的就是他们的饭菜了! 而百味酒楼的厨子,那可是从顺宁王府培养出去的,所以这顺宁王府的酒菜简直就是京城中的一绝,新奇又美味。 宴席吃完之后,便是乞巧的环节了。 众位女子们都拿着九孔针穿着五彩线,张筠雅的手是出了名的巧,不一会儿就完成了穿针引线,成了在场的女子中第一个完成的。 接着又有几个公主完成了穿针引线,紧跟着又有几个小姐完成了。 而蒋鑫榆也在公主们完成了之后也将手里的线穿完了,但是蒋鑫楠却一直连第一根线都穿不进去。 “这什么玩意儿啊!根本没法穿进去嘛!” 蒋鑫楠不耐烦的在那里嘀嘀咕咕。 而刘瑶瑶和刘瑛瑛这边却开始打闹起来:“表妹,往左一点点,就一点点!哎呀又没有穿过去,就一点点就行了,你怎么往左偏了那么多啊!” “明明是你没有指挥好!怎么能怪我不行啊!”刘瑶瑶气鼓鼓的和刘瑛瑛争辩。 刘瑛瑛皱着眉同刘瑶瑶解释:“我都说了只用一点点的,明明是你急躁了!” 姐妹二人就这样开始斗嘴,二人说着说着就开始推搡起来,推搡着推搡着,刘瑶瑶就被刘瑛瑛推了一把,而刘瑶瑶也抓住了刘瑛瑛的衣服,二人齐刷刷的朝蒋鑫楠背后倒去。 好巧不巧,手里的针也刚好扎进了蒋鑫楠的后背,而且这一倒就刚好让蒋鑫楠手上的针扎到了她自己的额头上。 “啊啊啊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响破天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边,只见刘家姐妹站在蒋鑫楠身边连连道歉,而蒋鑫楠背上的针早已拔了出来,但是脸上的针却还扎在额头上,看上去相当滑稽。 “抱歉蒋小姐,我、我不该和表姐打闹的,真的抱歉啊,都怪我都怪我。” “不好意思啊蒋小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表妹打闹的,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多嘴的话,表妹也不会失手,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刘家姐妹相互袒护着,而蒋鑫楠在取下额头上的针之后便开始大声的呵斥二人:“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拿着针你们看不见是吗?!眼睛瞎了啊!” 蒋鑫楠这般没有形象的当众呵斥别人,着实是有些丢人,蒋鑫榆看不过去,便扯了扯蒋鑫楠的袖子:“好了,人家姐妹俩都道歉了,咱们也大度一些,就此揭过吧!” 刘瑶瑶的面上也露出一副焦急的神色:“抱歉啊蒋二小姐,今日确实是我们姐妹俩不对,改日......不就明日!我们一定登门道歉!” 刘瑛瑛也点点头,故作害怕和委屈的站在刘瑶瑶的前面:“是啊蒋二小姐,我们明日就带着道歉的礼物去安阳侯爵府登门道歉,你、你千万、千万不要生气......” 看着二人这般相互维护,蒋鑫楠就是不屑的冷哧一声:“哈!不生气?也可以呀!那你们就拿出道歉的态度吧!登门道歉有什么了不得的?要道歉就跪下来道歉!那才是有诚心,你们就这样站着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就算是道歉吗?!我呸!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了!你们要是肯当众跪下来道歉,今天这事情才算是完,要是不道歉......你们就别怪我将来手下不留情了!” 蒋鑫楠这番话十分的无礼,在场的众人听见之后无一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而蒋鑫榆正想要上前制止蒋鑫楠的话时,就听见一道声音冷冷的从背后传来:“呵呵,蒋二小姐好大的口气啊!” 众人转身望去,只见萧玉心和公主们在安清月和岳天星的陪同下着朝这里走过来了。 而萧玉心的面上全是冷漠和严肃:“‘天地君亲师’,自古以来着跪礼只能在重大场合上朝天地神仙和父母双亲实施,今日是什么重大的场合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可以和天地神仙相提并论?居然敢让人朝你当众施跪礼? 看来母后还是对你太柔和了,宫中请过去的教养嬷嬷还是不够严厉,不然你也不会这般的无礼!” 面对萧玉心的这番压迫,蒋鑫楠自然是想要反驳。 但是一想到之前被萧玉心教训的惨痛经历,这反驳的念头立刻又被消了下去。 只好强忍怒气的说道:“公主殿下教训的是,是民女不懂礼数,太骄傲自大了,还请公主殿下不要同我一般见识。” 萧玉心没有直接应下,只是淡淡的说道:“那这两位刘家小姐的道歉......” 蒋鑫楠转身朝刘家姐妹说道:“你们的道歉我接受了,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这样当众打打闹闹影响别人。” 刘瑶瑶和刘瑛瑛面上自然是感激不尽,刘瑶瑶说道:“没事的,今日确实是我们姐妹不对,以后也不会再这样了!” 刘瑛瑛拉着刘瑶瑶转头对萧玉心道谢:“今日多谢公主殿下解围,我们姐妹感激不尽。” 面对知趣有礼的人,萧玉心自然也是有好脸色的:“没事,刘司马是我们东临国的国之栋梁,他的女儿和外甥女受了别人的为难,本公主自然是要出面解围的,不过今日也确实是你们姐妹的不是,以后切记不可像今日这般胡闹了!” 刘瑶瑶和刘瑛瑛听完萧玉心的训话之后,也是心服口服的朝萧玉心福身一礼:“民女谨遵公主殿下教诲,今后必定谨记于心!” 第171章 开始学习轻功 刘家姐妹说完话之后,萧玉心便抬手让她们姐妹二人起身:“二位请起,今日是顺宁王府的乞巧宴,这才是今日乞巧宴的第一个环节,接下来的环节希望大家能尽情的享受节日的欢乐。” 萧玉心说完便带着其他的公主们离开这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安清月和岳天星也宣布了接下来的活动。 不过这些活动与刘瑶瑶这种不善手工的人便不相干了,她只是勉强的参与了一下,不至于闹笑话就是了。 但是刘瑛瑛对这些非常好奇,弄起这些自己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也是干劲十足。 一个时辰之后,顺宁王府的乞巧宴终于算是结束了,众人朝安清月和岳天星道别之后,便陆陆续续的回家了。 刘家的马车上,刘瑛瑛和刘瑶瑶看了彼此一眼之后便是噗嗤一下子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表姐你看见了吗?当时蒋鑫楠回过头看我们的时候,那个针结结实实的扎在她脑门上,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刘瑛瑛也捂着嘴大笑着,许久都没有这般的畅快笑过了:“就是啊!尤其是当时她前一刻还趾高气昂的朝我们施压呢!结果后一秒公主殿下一来,她立刻就怂了!那副欺软怕硬的样子还真是滑稽呢!” 刘瑶瑶拍了拍刘瑛瑛的腿:“诶诶,表姐你有没有注意到蒋鑫榆的脸色,那黑的呀!简直像是乌鸦的羽毛一样啊!” 提起蒋鑫榆,刘瑛瑛不得不感叹道:“哎——谁要是摊上了蒋鑫楠那样的姐妹,谁都会不开心的吧?不仅不能给家族提供助力,还会给家族添麻烦,真是倒霉啊!” “谁说不是呢?” 七夕节的第二天,安清月就来到了东宫找萧纮烨。 “纮烨哥!我来啦!你今天有空吗?”安清月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圆领袍,头发也束起一个男子的发髻,看上去十分的清爽。 萧纮烨放下手里的兵书,将手边的凉茶递到安清月面前说道:“放心吧,最近的事情少,可以将公文挪到下午批阅,上午的时候我便教你轻功吧!” 昨日回顺宁王府的路上,阿远差人过来同萧纮烨将刘瑛瑛的情况说明了,安清月在一旁听见之后不得不感叹蒋鑫楠这个人的恶毒,同时也对轻功提起了极大的好奇心。 于是便和萧纮烨约定好了,以后就由萧纮烨来教安清月轻功。 所以今日一早,安清月都没有赖床,直接就来东宫找萧纮烨了。 对于轻功安清月最开始的印象还是现代的那些武侠小说里面的那些玄乎其玄的描写。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虽然轻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神乎,但是行走无声、一跃十丈、点叶而飞这些却是能够做到的。 想到此,安清月迫不及待的对着萧纮烨说道:“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看见这般元气满满的安清月,萧纮烨宠溺的一笑:“那好,你可不许喊苦哦!” “嗯嗯!” 今天是训练轻功的第一天,萧纮烨从最基础的体能训练开始教起,考虑到安清月是个初学者,于是只让她脚上捆了十斤的沙袋开始绕着东宫跑圈。 而萧纮烨自己也背着六十斤的重物在安清月身边陪跑。 东宫是真的大,安清月估量了一下,差不多有现代的两个标准操场那么大,跑了一圈下来体力就已经不是很好了。 而萧纮烨却能面不改色的陪在安清月的身边,当安清月终于跑完第一圈之后,便让安清月停下来歇一歇:“清月妹妹停下来歇一歇吧,武学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这需要长期的练习和累计,就算是我,也是在爹爹和大哥严格训练了两年才有现在的武功。 今天你的训练量已经是达到了你的上限了,回去让丫鬟给你揉揉腿,再疼也要揉,只要把疼劲揉散了,明天就不会太疼了。” 安清月坐在石凳上直喘气:“呼、呼,好的!那、那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了吗?” 看着安清月满头大汗的模样,萧纮烨拿出手帕给安清月擦着脸上的汗水:“今天就到这里了,习武得劳逸结合,今天我让人驾马车送你回去,你回去之后记得按照我说的去做,知道了吗?” 安清月喝了一口凉茶之后才缓过劲来:“嗯嗯!我知道啦!” 歇了一会儿之后,安清月开始和萧纮烨聊起昨天的事情来:“说起来,昨日我看蒋鑫榆那个态度,有点像是想要放弃蒋鑫楠的样子了,纮烨哥你怎么看?” 萧纮烨单手支着脸,悠闲的说道:“早下手早解脱,现在安阳侯才离开京城不久,估计都还没有走太远,若是这个时候将蒋鑫楠处理掉的话绝对会惊动安阳侯那边,这一点我们清楚,蒋家兄妹也不蠢,自然是明白的。” 安清月思索着:“所以说蒋家姐弟至少现在是不会对蒋鑫楠出手的,但是后面确定安阳侯走远之后,可能就会下手,甚至于......回抢在我们前面动手?” 萧纮烨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不,不一定,可能他们现在也在犹豫,毕竟他们和蒋鑫楠并不熟悉,更是忌惮她背后的势力,毕竟他们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能肯定蒋鑫楠背后之人和我们是敌对关系,但是他们却不能确定,若是他们贸然出手的话,说不定还会引起对方的反攻,到时候好好的合作变成了敌对,那后果可就不得而知了。” 安清月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之后开口:“纮烨哥,你说若是我们在蒋鑫榆他们动手的时候救下蒋鑫楠,再让人唆使蒋鑫楠离家出走......” 二人对视一眼,萧纮烨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弄出一个蒋家姐弟逼迫蒋鑫楠离家出走导致她在路上遇到意外身亡的假象,逼着安阳侯不得不派人将当地那些和匪徒勾结的贪官剿灭,既是全乎了安阳侯的功劳,也让安阳侯间接的得罪了旧贵一派,并且让那些地方官员对安阳侯心生警惕...... 清月妹妹真是好计策!” 第172章 刘瑛瑛的亲事 安清月被萧纮烨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嘿,我就那么一说而已啦,具体要怎么做还是得你们来计划,不过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始行动啊?” 萧纮烨笑着想了一下:“估计还要等个一个月左右吧!毕竟京城离关东还是挺远的,等一个月之后,安阳侯已经远离了京城,而蒋鑫楠的底也被蒋家姐弟套出来差不多了,到时候就算是蒋家姐弟不出手,我们也会出手的,不过等那时候,就得辛苦清月妹妹找人配合一二了。” 安清月拍拍胸脯:“没问题!到时候纮烨哥你尽管吩咐!我一定找人帮你办的妥妥的!” 萧纮烨抬头看看天色,对安清月说道:“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中午就在东宫这边用午膳吧!用完午膳我让人送你回去。” 安清月开心的点点头:“好!” 中午日头高照,外面的温度也是如同火炉一般的炙热,司马府刘家的膳厅里放了两盆冰还是能感到炎热。 待到众人吃完午饭开始吃饭后的冰点的时候,东临国大司马——刘铁河开口问起了昨天的事情:“瑶瑶,听闻昨日顺宁王府的乞巧宴上你们和蒋家认回来的那个丫头起冲突了?” 提起这个事情刘瑶瑶就是一肚子的气,但是刘瑛瑛见到刘瑶瑶生气之后立刻将刘瑶瑶拉住了。 并且还站起身朝刘司马行礼抱歉道:“昨日之事不怪表妹,是我和蒋二小姐有了冲突,表妹只是被我牵连而已。” 刘瑶瑶听了之后立刻就不乐意了:“什么呀?!才不是呢?!明明就是那个蒋鑫楠推表姐......” “瑶瑶!”刘瑛瑛连忙制止了刘瑶瑶的话。 而刘司马却抬手让刘瑛瑛坐下,让刘瑶瑶继续说。 刘瑶瑶看见自家爹爹都首肯了,便也接着说道:“都是那个蒋鑫楠!是她先将表姐推进河里的!要不是人家远统领出手及时,恐怕表姐就掉河里了!” 听完刘瑶瑶这番话,今年才十三岁的刘静思气呼呼的开口说道:“这蒋家怎么回事啊?怎么就带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女儿回来啊!我们刘家是招她了还是惹她了?这般针对表姐?!” 刘瑶瑶摆摆手:“静思你一直在书院读书没回家你不知道,那个蒋鑫楠之前在宫宴上就不是很聪明,明摆着脑子就不好使,她不是针对咱们司马府,而是和邹琳琳一样,针对所有比她厉害的人。” 刘静思皱眉嫌弃:“居然还有这般蠢笨小气的人吗?家里......对哦,她之前没有人教诶,安阳侯爵府也不将她教好了再放出来,故意恶心人的吧?” “好了,关于安阳侯爵府为父自有计策,这些事情你们这些小辈关键时刻懂得配合就好。” 刘司马将最后一口冰点吃完之后抬眸询问刘瑛瑛:“瑛瑛啊,你对太子殿下身边的远统领怎么看?”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刘瑛瑛一愣,转而脸蛋就开始红了起来:“远统领他、他人很好,是个热心肠的人。” 刘司马和刘夫人也是过来人,看着刘瑛瑛这番面红耳赤的模样自然也是懂了年轻人的小心思。 夫妻俩对视一眼露出一个会意的笑容。 刘夫人笑着对刘瑛瑛道:“瑛瑛你也不小了,也是该定亲的时候了,你如实说,你觉得人家远统领如何?若是中意,那就让你姑父去和太子殿下说一声。” 说着便过来将刘瑶瑶挤走,自己坐在了刘瑛瑛身边,握着刘瑛瑛的手说:“听闻远统领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也没有亲人做主亲事,但是人品却是没得说的,而且人你也见过,长相虽说没有貌比潘安,但是也算是人中龙凤,而且人家现在也是四品的武将,现在跟着太子殿下,想来以后也是前途无量的,你觉得呢?” 刘瑛瑛不得不承认刘夫人这番话说的很对。 再想起了昨晚那繁华热闹的街市、那健硕充满了安全感的背影、牵着他衣角的动作,左手那牵过阿远袖子的手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 刘瑛瑛害羞的低下头:“全、全凭姑父姑母做、做主。” 刘夫人看着刘瑛瑛这副娇羞的模样,明白这孩子大约是真的喜欢上人家远统领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刘司马笑着点点头,接着对刘瑛瑛说:“你放心,虽然你父母早亡,但是我们司马府就是你的娘家,有司马府在背后给你撑腰,京中的大好男儿都可以任你挑!更何况一个四品的武将呢!” 听见这话,刘瑛瑛慌了一下,连忙对刘司马说:“不不不!姑父你身居高位,敬畏你的人确实会很多,但若是远统领不想要结亲,咱们还是算了吧,若是因为我的亲事据传出来什么对司马府不好的流言,那便是我的罪过了!” 刘司马听了刘瑛瑛的话哈哈大笑:“哈哈哈,瑛瑛就是懂事啊!你放心,这门亲事要是没有准头我也不会同你说的,既然我都开始问你的意见了,自然是有着十拿九稳的把握的!” 刘瑶瑶也笑着对刘瑛瑛说:“是啊表姐,你长得这般美,家世也不差,而且人家远统领也救了你好几次,说不定早就对你中意了呢!” 中意吗? 刘瑛瑛有些不自信。 从小到大她就是一直被嫌弃的存在,也不是没有人跟她表过白,但是无一例外,都是一些不安好心的人,看着她一个内向又腼腆还没有什么朋友的小姑娘就觉得好欺负,便想要在她身上找存在感而已。 现在穿越到了这里,遇到了对自己这么好的家人,还有那个充满了安全感的男人,刘瑛瑛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饭局散了之后,刘瑛瑛想了许久,才终于决定给安清月写一封信来问一下近期的烦恼。 当安清月收到信时,烟雨和蝶儿正在给安清月捏腿。 今天这一圈跑下来腿确实很累,刚跑完还不觉得,但是现在腿部乳酸堆积,那种难以言喻的酸爽可真是要人命。 第173章 乳酸堆积 蝶儿捏着安清月的腿,小声的嘀咕着:“大小姐今天真是辛苦了,干嘛想不开去学轻功呀?我听说这些武功可难学了!” 安清月手左手紧紧的抓着椅子的扶手,强忍着痛意,右手单手拆着刘瑛瑛送来的信,嘴上还拧巴着一张脸,苦笑着对蝶儿说:“没、没事!技多不压身,就当是锻、锻炼身体了!” 烟雨也皱着眉叹气:“哎——听闻秦朝时期有两位极其出色的舞蹈大家,名为飞燕合德,她们便是为了维持纤细的身材和体态才去学习的轻功,后面攀上了皇室之后,甚至为了维持体态开始服用息肌丸,大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学她们啊!” 由于秦朝时期秦始皇没有去世,导致很多的历史事件都发生了变化,但是有些该出现的人却没有消失。 比如飞燕合德两姐妹,便依旧是一舞动天下,以此进了宫。 不过对于烟雨的担心,安清月只是笑笑:“你放心吧,我学习轻功纯粹就是看见昨天,哎呦呦!嘶~没事儿,你们继续!这不是昨天瑛瑛被人从河边给推下去了吗?我就、就想着学点武功傍身,万一、嘶~万一遇上了什么、什么意外,咱也不至于只能、呃啊~只能等着别人来救......” 乳酸堆积是真的疼,烟雨和蝶儿揉的时候都还没有用力,安清月便已经疼的青筋暴起了。 此时的安清月只恨自己为什么平时不多锻炼锻炼,不然也不至于现在疼成这个样子。 知道的以为是安清月平日里锻炼太少。 不知道的还以为安清月这是在顺宁王府里面受私刑呢!要是这个时候再来一个人补一句:她招是没招? 那便更像是刑讯逼供了! 于是安清月决定看一下刘瑛瑛给自己写的信来分散一下注意力。 这一看可就不得了,安清月看了之后哪还有心思管腿疼不疼啊,直接就被里面的八卦给吸引了。 看完之后连连感叹:“啧啧啧,瑛瑛她可以啊!这感情进度比我都快啊!” 蝶儿有些好奇的问道:“大小姐,瑛瑛小姐给你说了什么呀?” 安清月看完之后便把信收了起来:“嘻嘻嘻,以后咱们可得对阿远客气些了!烟雨!你去帮我把纸笔拿过来!我给瑛瑛回信!” 烟雨应了一声之后,便去书桌上拿了垫板和纸笔过来给安清月,安清月唰唰唰的就开始给刘瑛瑛写起来回信,没一会儿便写好了。 等到第二天起床时,安清月可算是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了。 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虽然腿还是很疼,但是若非昨天让烟雨和蝶儿给自己揉散了腿上的乳酸,否则自己的腿肯定痛到无法自理。 不过想着今天还要看一场好戏,而且还要跟萧纮烨学习轻功,安清月便又打起了精神,努力的忍着腿上的不适,开始洗漱吃饭。 终于忍着疼痛收拾完了之后,安清月想了想去东宫的距离和自己的腿,还是选择了骑马去东宫。 马厩里,许久不见的飞霞,安清月爱抚的摸了摸飞霞的马头,和飞霞熟悉了一下之后,才踩着马镫上了马。 安清月骑着飞霞在街上走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好奇的看着安清月胯下的飞霞。 毕竟飞霞不同于在中原地区常见的普通马匹。 它更高大健壮,毛色也非常漂亮光泽,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马匹,自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这其中便有头一天宿在窑子里,今天才从窑子里出来的陈鹏翼。 他看着安清月骑着马的背影,眼神是止不住的酸。 那日的宫宴他也去了,自然也是看见了安清月降伏烈马的场面,尤其是安清月和萧纮烨站在一起的时候,那是一种强者之间的般配,跟他这种只是外貌上的匹配是完全不一样的。 想到此,陈鹏翼不由得愤恨起来,若是华音楼那次黄思琪争气一点,没有那般的大喊大叫,别人也不至于将自己看作挑拨他人家庭关系的小人,导致现在自己被京城的上流圈子排挤。 还有安清月,陈鹏翼最恨的就是她,若是她识趣一些,对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态度,自己也不至于混的这般的差劲! 陈鹏翼越想越气,又想到自己昨天在窑子里玩的那个姑娘,心中便是起了歹念。 看着安清月骑马远去的背影,冷冷的勾唇一笑:“安清月你等着!既然你不识趣,那就别怪我下狠手了!” 话一说完,便转身朝昨日的那家窑子的方向而去。 安清月这边一到东宫就看见萧纮烨在门口等着自己。 正当安清月想要用一个帅气的姿势下马时,猛地一动,就发现自己因为腿太疼,导致现在的腿根部就使不上劲,下地的时候还晃了一晃。 若非萧纮烨眼疾手快,过来一把扶助了自己,今日安清月怕是会在东宫的门口摔一个“新年大吉”出来。 萧纮烨稳稳的将安清月扶好,温柔关切的询问:“清月妹妹,你没事吧?” 安清月站好之后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腿疼而已,不会影响今天的训练的!” 看着安清月这副逞能的模样,萧纮烨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你呀你,我昨日都说了,练功要劳逸结合,今日自然是不会让你进行体能训练的!” 飞霞被东宫的侍卫牵走,安清月在萧纮烨的搀扶下往东宫里面走着,抬头疑惑的问萧纮烨:“那今天不进行体能训练的话,那要训练什么呀?” 萧纮烨无奈的笑着:“今天咱们不训练,等你腿好了咱们再开始练习,今天啊,你就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许自己偷偷练功!” 安清月的小心思一下子就被戳穿了,她心虚的挠挠头:“哎呀,我才不会偷偷练功的!” “好了,我以前练功的时候,最开始也不适应,腿也是疼的要死,想来你身边的丫鬟也是怕给你弄疼了,也就没有多用力,等会儿我来给你揉揉吧!” 第174章 真情表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东宫,萧纮烨的书房里传来女子的尖叫声,周围的侍卫们都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的告诫自己不要多想。 “不能轻的,轻了可就没有效果了,你也不想再多耽误几天吧?” 男子温柔的语气中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宠溺。 安清月也咬咬牙,双手紧紧的攥着椅子的扶手,豪气的说道:“好!来吧!一鼓作气!” 萧纮烨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好!你忍着些!” 说着就开始给安清月的腿下了力气开始揉。 而安清月没有注意到的是,萧纮烨的耳根子非常红,像是三月的杜鹃花那般的红,红的妖娆又性感迷人。 萧纮烨看着安清月白皙纤细的腿,为了方便按摩,腿上的裤子早已被提到了膝盖上,萧纮烨就这样没有任何遮挡的揉捏着安清月的小腿,只感觉这腿白皙又柔软,一时间只感觉自己的耳朵红的发烫。 伴随着揉捏的动作,安清月白皙的小腿上也浮现出粉嫩的红色。 这种粉嫩的颜色越多,安清月就感觉自己的腿越轻松。 左腿终于是在一阵疼痛中解脱了,萧纮烨便放下了安清月的左腿,开始给安清月按摩起右腿。 而安清月这边,刚刚从左腿的剧痛中逐渐解脱,这突然右腿又开始疼痛起来,这滋味差点让她直接升天。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安清月被疼的扬起了头,连嘶喊的力气都没有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萧纮烨看着安清月这副疼的要死要活的模样,忙声劝慰着:“清月妹妹你忍着些,很快就过去了,一会儿就好了!” 安清月已经被疼的有些脱力了,有气无力的回答着:“呼——呼——好、好的,我、我忍着些!” 就在这时,咣当一声,门外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 萧纮烨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大声的问道:“谁?!进来!” 话音落下之后,门外的人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怯怯的打开门,闭着眼满脸羞红的说:“那、那个......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玉心?” “玉心姐姐?” 二人看着门外一脸紧张地闭着眼的萧玉心,满脸都是疑惑。 安清月首先想到了萧玉心可能会有误会,于是连忙开口解释:“玉心姐姐!我们只是、只是纮烨哥在给我揉腿而已!没有什么的!” 萧玉心听见了安清月的解释之后才睁开眼看着室内的场景,虽然眼前的场景也不是很符合礼数,但是萧纮烨和安清月毕竟是有婚约的未婚夫妻,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其实也还是说得过去的...... 萧玉心尴尬的笑了笑:“哈哈......那啥?我、我是来给哥哥和你送甜品的,这甜品也打翻了,我也就先下去了,你们继续!继续哈!” 话音一落,萧玉心便赶紧把地上的托盘拿起来,顺便把门带上了之后飞快的离开了。 只留下了室内的二人尴尬的面面相觑。 安清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脚,将裤腿放下了之后,有些害羞的问萧纮烨:“那个......你身为太子,让人看见你这样给我揉腿......是不是不大好啊?” 萧纮烨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下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爹爹也经常给我娘捶腿揉肩的,他身为天子都可以做的事情,我自然也是可以的。” 安清月看着萧纮烨俊美的侧颜,又想起前世的事情了。 说实话,单论相貌的话,萧纮烨确实是好看的,这种好看程度是跟陈鹏翼不相上下的。 可是那周身的气质却让萧纮烨直接甩了陈鹏翼几条街。 但是也正是那种温文儒雅的气质,让安清月感觉萧纮烨和自己有着千山万水的距离,这不同于现代那些炙热而明显的爱意。 萧纮烨的爱意永远是温柔细润的,他不会炙热的表示自己的爱意,而是将这些爱意化作一点一滴的小事,实实在在的去付出。 可是这般优秀的男子,为什么会对自己这般的好呢? 想到此,安清月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纮烨哥,为什么你对我这般的好啊?” 被问到这个问题,萧纮烨的脸红了起来:“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自然是要对你好的!” 听见这个回答,安清月不由得有些失落:“就只是因为我们有婚约吗?” 安清月话里的失落之意萧纮烨自然是听出来了的,小小的纠结了一下之后,萧纮烨开始跟安清月回忆起了往昔:“清月,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那时你还小,我也还只是一个孩子,对于朝政上的事情,处理起来还不是很好,时不时的就会犯错。 那时你还会经常进宫来玩,有时候碰见了我不开心的时候,你便会过来开解我一番。 你知道吗?你是那时唯一一个会安慰的人,那时的我,其实经常会将自己和大哥做比较,所以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但是只有你会同我说:我是一个很好的人,不必和别人比较,我就是我。 当时我就想,可能在这世上,唯一一个能看透我内心的人、唯一一个会站在我的角度开解我的人,就是你了吧? 所以从那时起,我便下定决心要好好的对待你,所以,我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之间有婚约,更多的是因为我觉得这世间只有你懂我,就是这样了。” 萧纮烨越说脸越红,说到最后,都不敢看安清月的脸了,最后实在是好奇安清月的反应,才像小狗狗一样抬起眼睛看了安清月一眼。 安清月也是没有想到在那么早之前就喜欢自己了,更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安慰一下的话,就能给当时还是少年人的萧纮烨带来这么大的鼓励。 尤其是萧纮烨现在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帅气的一张脸却露出了那么可怜兮兮的神情,简直是戳中了安清月那颜控的心。 第175章 复合弓 看着萧纮烨俊美的脸,和那含情脉脉的眸子,安清月的脸也不由得红了起来:“是、是吗?原来、原来纮烨哥你......那么早就......” 安清月犹豫了一会儿,心里也是非常开心,于是决定将自己对萧纮烨的感情也表白一番:“纮烨哥......其实我......”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殿下,臣有事求见,不知殿下现在是否方便?” 阿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二人立刻坐端正了,然后萧纮烨正襟危坐的朝门外说道:“进来吧!” 阿远推门而进,,手上拿着一封信,面色也非常严肃:“殿下,苏州一带的发来急报,在山林中发现了可疑人员,疑似之前从京城逃走的倭寇!” “什么?!”萧纮烨和安清月听见这事情之后无不震惊。 萧纮烨皱着眉拿过信,看完之后面色越发的不好:“这倭寇逃亡的方向,恐怕是想回他们的老家,若是等他们回到倭奴国,怕是会带着人过来骚扰我国的沿海地区......” 安清月也咬着牙,万分不忿的说道:“早知道当时就该直接带着军队过去把他们给围了,直接全部剿灭的话,也不至于现在有这么大的隐患了!” 萧纮烨转身回到桌案前开始提笔写信:“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让人将那些倭寇拦截下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萧纮烨将信写好之后,立刻命人将信寄了出去。 而安清月这边也早已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圈,才终于想出来一个帮忙的法子:“纮烨哥,我之前不是已经设计出来一种可以快速且精准发射的弩吗? 那种弩虽然好用,但是制作起来却很费时间,但是我刚刚又想到一种弓,虽然制作起来比普通的弓费时,但是却非常省力,而且也比普通的弓更加好瞄准,穿透力也更加的强。 啧,这样吧!我现在就回去将稿子画出来,明天就去一趟钦天监,争取早日将这种弓制作出来,到时候给你演示一番,你便知道这种弓的妙处了!” 萧纮烨朝安清月点点头:“好!那便辛苦清月妹妹了!” 安清月和萧纮烨道别之后,连午饭都没有留,便直接回了家。 到家之后朝烟雨吩咐了中午将午膳送到院子里来吃之后,便开始画复合弓的图稿了。 安清月要做的自然不是传统的复合弓,而是现代的那种复合弓。 由滑轮来达到省力的效果,让箭矢能飞的更快更远的同时,来尽可能的省力。 不过还好以前初中学习滑轮和杠杆这节课的时候安清月听的认真,而且老师看在安清月好学的份上还给安清月出了一些拓展题,其中就有复合弓的原理和省力公式。 但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安清月也已经有些记不清其中的一些细节了,但是在反复的思考和回忆之下,安清月还是将公式推导了出来,接着就是复合弓的设计和选材。 设计这方面安清月倒是没有问题,但是材料的选择...... 现代复合弓的材料安清月倒是知道,都是一些现代的高科技材料,但是这些材料在古代该怎么选择?这可就为难安清月了。 安清月忙到下午的时候,蝶儿从外面回来将前几天订的透明玻璃给安清月送了过来。 看着这几块玻璃,安清月瞬间头都大了。 原以为最近不会有什么别的事情,自己只要每天吃吃喝喝、练轻功,再抽个空将高清的镜子弄出来,日子悠闲又惬意,多美好啊! 但是现在倭寇的事情一来,这些用于战事的武器就得被提上日程。 不仅仅是复合弓,还有燃烧弹以及...... 安清月皱着眉,揉着太阳穴思考着。 烟花这个时代在就已经有了,火药也早在这个世界的秦始皇时期就已经出现了,但是现在大家还只是用火药来治病和制作爆竹烟花,还没有将火药来制作武器和进行大型爆破。 不过初中学气压这一课的时候,倒是有学到过枪的原理,再加上小时候和弟弟一起买过模型枪,也拆解过枪的结构,若是要做的话,也不是做不出来。 但是现在就让热武器面世吗? 若是现在就让热武器面世,对后面的时代会不会有影响? 安清月被这些问题实在是烦 没有精力去绘制图纸,将已经绘制到最后一点图纸放在了一边,又开始看起史书。 安清月一边看着史书,一边想着后来的历史。 这倒让安清月发现了对于历史最重要的一点:教育! 虽然安清月也决定让义务教育普及,而且这个时代对于女性也确实很宽容,但是这些宽容依旧是有限制的。 女子不能当官、女子到了二十就必须要嫁人、女子未婚未育不能从事教育行业等等等等...... 虽然历史上也是出现过两位根正苗红的女皇,但是她们也无一例外,需要生了孩子之后才能有继承大统的资格。 说到底,这个时代对于女性的限制还是太多,女性要是想要在史书上有男性那样的成就,就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 可是安清月不知道该如何破局,甚至她都不清楚为何在落后的社会里女性就非得是地位低下的那个。 但是这些问题现在的她无法解决,也解决不了,安清月在现代只是一个大学生而已,穿越到了古代也只是一个衣食无忧不知百姓疾苦的娇小姐。 对于这些问题她不知道如何解决,也解决不了。 所以现在安清月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努力的去创造发明。 她是太子的未婚妻,以后会成为皇后,加上萧纮烨对自己的爱重,那自己就会成为是史官们无法抹去功绩的存在。 安清月现在唯一能想出来的为后世女子做出贡献的方式,只有努力的发明创造这一条路。 只要自己成为优秀的女子,让后世的女子都知道:女子不仅仅可以相夫教子,更是可以发明创造,可以有不输给男儿的智慧! 只有提高了女性对于这个社会的价值,将来的女子们才不会被困在后院里当一个金丝雀! 第176章 改变不了的思想 安清月看完书之后,又涂涂改改的忙到了傍晚上灯的时候才将图纸终于画完。 “唔——”安清月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对着烟雨吩咐道:“烟雨,你去把我夏季的官服准备一下,明日我要去钦天监。” 烟雨有些疑惑,一边在衣柜里面翻找衣服,一边问道:“大小姐怎么突然就想要去钦天监了?陛下不是给您放了好几天的假吗?这还没有到收假的时候吧?” 蝶儿看见安清月皱着眉,过去给安清月按摩着太阳穴。 轻柔的手法让安清月放松了不少,安清月也开口回答了烟雨的问题:“这不是突然有事情吗?若是可以,我也想悠哉游哉的生活,可是总是有些混账王八羔子没安好心,总是想要打我们东临国的主意,我能有什么办法?” 蝶儿有些不开心的抱怨道:“那些人可真是混账!这好生生的日子过着不香吗?为什么非要争来斗去的,累的咱们小姐大热天的还要到处奔波。” 听着蝶儿带着孩子气的抱怨,安清月笑着拍了拍蝶儿的手:“好啦,别气,为了那些人渣把自己身子气坏了可就不好了,咱们蝶儿长得这般可爱,要是因为生气长了痘痘,那就不好了!” 安清月又说了几句玩笑话给烟雨和蝶儿放松了一下,等三人之间的气氛终于好了不少之后,她才开口问二人:“烟雨、蝶儿,要是你们可以不做丫鬟的话,你们想要去做什么呀?” 蝶儿一听这个就慌了,连忙对安清月说:“大小姐这是何意?难道是奴婢和烟雨姐姐伺候的不够好吗?” 烟雨也惊慌的开口:“是啊大小姐,是不是奴婢们太过没用,所以您才......” 眼看这两个丫鬟越来越惊慌,安清月连忙开口:“欸欸欸!我哪有说过什么要撵走你们的话了?我只是和你聊聊天而已,没有别的意思,大家畅聊一下对未来和生活的设想嘛!” 烟雨对着安清月摇摇头:“大小姐,奴婢们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要照顾好主子罢了,若是以后主子不嫌弃,那我们也是可以在您的身边伺候一辈子的!” 蝶儿也跟着烟雨点点头:“是啊是啊!大小姐,奴婢和烟雨姐姐都是愿意一辈子跟着您的!这辈子能跟着您,那就是奴婢等人的福气!奴婢这辈子都不要离开大小姐!” 安清月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两个丫鬟:“你们难道就不嫁人了?难道就不生孩子了?要是以后遇上心仪的人,难道还要跟着我当一辈子的丫鬟吗?” 烟雨坚定的回答道:“奴婢这辈子不嫁人!就要守着大小姐过一辈子!” 蝶儿也跟着点点头:“对对对!奴婢也是!这辈子不嫁人了!就要待在大小姐身边!” 安清月苦笑的看着这两个丫鬟,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那我将来上战场呢?你们也要跟着吗?” 这话说完,蝶儿立刻回答道:“那奴婢也要跟着大小姐!若是大小姐去战场,奴婢们就帮您挡刀!若是大小姐去做生意,奴婢们就跟着您跑各类材料商!若是将来大小姐进了宫,奴婢们就帮大小姐管理那些宫里的事物,总之大小姐去哪里,奴婢都跟着您!” 烟雨也跟着道:“是啊大小姐,您是奴婢们的主子,我等自然是唯您马首是瞻的,您若是有需要,我等自然是万死不辞的!” 安清月看着面前的两个丫鬟,虽然因她们的忠心而感动,但是也为她们的思想而感到悲哀。 在她眼里,自己和蝶儿跟烟雨算是雇佣关系,顺宁王府给她们钱,而她们也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但就算是安清月想要同蝶儿跟烟雨平等的相处,可她们二人受到的教育和自幼灌输的思想也不会允许她们放下主仆观念和自己毫无芥蒂的相处。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君臣、主仆、男女,一层层的阶级将整个社会限制的死死的,人们要想出人头地便只有读书习武这一条路。 可是不同的户籍也依旧让许多人不能翻身。 比如眼前的两个丫鬟,她们自己就是奴籍,算是卖身给了顺宁王府,将来她们要是不能给富贵人家做小妾的话,以后她们的孩子也还是奴籍。 奴籍之人不可经商、不可参与科考、不可成为方士、不可教书育人、不可从医...... 可以说奴籍的人除了伺候人以外几乎什么事都不可以做,只能一辈子当下人,一辈子......都只能仰仗他人鼻息而活。 安清月想要改变,但是却无力改变,只能慢慢的用自己的能力去做有限的事情。 于是安清月笑了笑:“你们呀!一天天想什么呢?我自然是离不开你们的,但是我身为顺宁王府的大小姐,将来更是东临国的郡主,自然是要四处奔波、为国效力的,到时候可能就会顾不上你们了。 那时总得给你们找点事情做,再给你们配一个知冷知热的好男儿,再将你们的奴籍销去,以后你们的孩子也是良籍了,便也可以选择科考入士或者当兵从戎,若是争气的话,说不定还可以给你们挣一个诰命呢!” 烟雨听了安清月这话皱着眉毛说:“可是到那时候大小姐您怎么办呀?身边若是没有人知心的人伺候的话,您生活起居这些也太不方便了吧?” 蝶儿倒是眼前一亮:“哦哦!所以大小姐从小就喜欢事事亲力亲为的原因,就是因为您想要像男儿一般为国效力吧!大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不过还是请您不要抛弃奴婢和烟雨姐姐!奴婢们虽然不能帮上您什么忙,但是也能让您的大后方安全无忧的!” 眼见自己无法劝说这二人,安清月也暂时按捺下了自己想要改变二人的心思。 反正萧纮烨身边那么多的护卫,到时候挑几个出身好又喜欢这两个丫鬟的,将他们撮合一下,然后再着重提拔一下,说不定将来烟雨和蝶儿也是可以成为正头娘子的。 第177章 充盈国库的计策 安清月一大早就收拾好了自己,骑着飞霞来到了钦天监。 许久没有来钦天监任职,这突然就过来钦天监,倒是让同僚们有些诧异。 季飞飞首先就过来笑着和安清月打招呼:“安方士!你不是还在休假吗?今天怎么过来了?” 安清月笑着将手上的食盒拿了出来:“自然是许久没有和各位同僚们见面,想念各位了啊!” 看见安清月手上拿着食盒,众人纷纷围了上来,大家先是对安清月好一番夸赞,接着就将安清月带来的点心给瓜分了个干净。 又同众位同僚寒暄了几句之后,安清月来到了工匠坊。 现在正是炎热的三伏天,工匠坊内又火炉燃烧,加上这炎热的天气,所以在工匠坊里做事的工匠们都只是穿着贴身的抱腹和亵裤,这画面确实有些不雅观。 所以安清月只是站在门口将王铁喊了出来,将复合弓的图纸交给他之后再三的叮嘱道:“王师傅,您先别在这里就打开看,这弓的图纸非常重要,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可以让任何除了工匠坊兄弟们以外的人看见!” 这般认真且严格的叮嘱,不由得让王铁的脸色也认真起来:“安方士你放心,这图纸既然这般重要,我一定将它放进我们工匠坊最严密的保险柜里面收好,决不让无关之人看见丝毫!” 安清月点点头:“我自然是相信工匠坊的保密手段的,但是这弓的用处极大,而且杀伤力极强,能尽快的做好咱们就尽快做好,争取尽早投入批量制作,若是东临国被敌人入侵,咱们也能在战场上减少我方士兵的伤亡!” 听见复合弓的重要性,王铁顿时更加的严肃起来:“安方士你放心!有我们工匠坊的兄弟们在,一定会早日将东西做出来的!” 又和王铁商议了一会儿之后,安清月离开了工匠坊,又往东宫那边去了。 来到东宫之后,安清月首先就将自己昨天晚上半夜起来写的方案拿出来给萧纮烨看:“纮烨哥,这是我写的方案,你看一下。” 萧纮烨打开安清月写的方案,里面是一些关于经商方面的计策,有很多关于新奇事物的经营和开发,若真是将这些新奇的玩意儿弄出来,怕是能赚一大笔钱。 “清月,你这计划......难道是为了充盈国库吗?” 安清月点点头:“没错,若是真的有一天要开战,那么钱财和粮草就是最最紧要的事情,粮草方面因为东临国实行的是屯田制,倒是不用担心,但是钱财方面却要加紧,毕竟养兵要花钱、制作武器要花钱、收购粮草要花钱、安置伤残士兵要花钱、安置烈士遗孀也要花钱! 虽然这些钱对于那些权贵而言不算什么大开销,但是对于将士们而言,那些钱实在是太要命了,可是想要从权贵们的手里将钱套出来,实在是太难。 所以我才想着开一些店,用这些稀奇的东西将权贵们的钱财能赚多少赚多少,有了这些大的开销,可能部分的贪官也会漏出破绽,这样我们也能抓住把柄,将他们的家产抄家充公,接着充盈国库!” 听完安清月的话,萧纮烨不由得一笑:“你呀你!要是那些贪官污吏听完你这般的计划,怕是会直接哭死在他们的金山银山里! 要是买你的东西吧,容易被盯上,要是不买你的东西吧,又会被人看不起,横竖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安清月耸耸肩:“这有什么?若是他们不贪,这些东西也不是必备品,甚至有许多的东西都可以自己做,可是这就看他们自己舍不舍得拉下面子自己去做这些东西了,要是拉不下面子非要打肿脸充胖子,那也不能怪我的计策太阴险吧?” 萧纮烨宠溺的点点头:“也是这个道理,有你在这里献计,是我东临国之幸。” 萧纮烨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手上的方案,之后又同安清月说道:“这里面有很多都是需要人去推广的,若是需要人去推广,你便同我说,我来找人办个宴会什么的,在上面好好的用皇家的这些皇子公主来展示一下你的东西。 那些喜欢攀龙附凤之人最是有钱不过,只要知道这些东西皇室都喜欢,那么他们便会立刻购买,到时候可不会愁这些东西的销量了!” 听见萧纮烨要帮忙,安清月不由得开心的笑了起来:“那好呀!那到时候成本和利润咱们都三七开如何?我们顺宁王府占三成,皇家占七成,这样如何?” 二人就着经商的事情商量了一会儿,快到晌午的时候,萧纮烨让安清月和自己一起去凤仪宫用膳。 两人坐着轿辗打着遮阳伞来到了凤仪宫。 凤仪宫里,皇后和萧玉心早已等候多时。 “清月来了?快来伯母身边瞧瞧,看看最近瘦了没?” 安清月快步走到皇后面前,看见周围有许多的宫人在,便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清月见过皇伯母,皇伯母万安!” 皇后抬手让安清月起身,又对着周围的宫人们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 待宫人都退下了之后,皇后才拉着安清月的手笑容满面的说:“好孩子,最近可是辛苦你了,前不久才打发了匈奴人,现在又是要跟着纮烨学轻功,又是忙着设计武器的,可真是辛苦你了!” 安清月摇摇头:“没事,我这也是在为东临国做贡献呀,爹爹和弟弟都在渝州带兵,皇伯伯和纮烨哥也在为了东临国日夜操劳,我身为他们的女儿、姐姐、侄女、未婚妻,又岂能只在后宅枯坐享福呢?” 皇后听见安清月的回答,满意的点点头:“你是个好孩子,你能这般的聪慧懂事,是我们东临国的福气!对了!” 皇后说着便从身旁拿了一个盒子出来:“这是我暗中部署的庄子和产业,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经营后方算是有些经验,但是和你们这些年轻人比起来,也是有些不足的,你看看这些产业有哪些是你用得上的,你便拿走,以此来开店经营,也算是我送你的礼物了!” 第178章 银镜反应 安清月听见皇后这话连连摆手:“不不不!伯母你放心吧!我们顺宁王府的铺子够用的!我才跟纮烨哥商量好了,顺宁王府这边出铺子和技术,皇家这边出启动资金,将来赚的钱咱们两家三七开呢!” 听见这话,皇后忍不住开始怪罪起萧纮烨:“纮烨!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清月和咱们做生意,这赚来的钱你居然还要和人家三七开?还这般理所应当的拿了大头?为娘教你的东西你都学到哪里去了?!” 眼见萧纮烨挨了皇后的训,安清月立刻替萧纮烨辩解道:“不是这样的,这三七开的主意是我提的!我想着现在天下不太平,西北匈奴虽然想出来法子收拾,但是关东的女真和前朝余孽还有那倭寇都还在蠢蠢欲动,战事说不定多久就要爆发了。 战事一旦爆发,那国库里的银子便像是流水一般的花销极快,若是能在开战前多赚些银子,将来国库也不至于太吃紧,也不用提高税收,更不用为了银子就去想法子抄家。 而且百姓们也有了更多的赚钱机会,将集中在富人手里的钱财流通起来,这样还能减少通货膨胀的风险,这才是我经商的初心呀!” “哈哈哈!好!”皇帝的笑声从门口传来:“不愧是清月丫头!这想法完全不输男儿啊!” 萧纮烨朝皇帝行了一礼,又将手上拿着的方案递给皇帝看。 皇帝一边看一边称赞道:“啧啧啧,这主意、这头脑!恐怕只用一两年的时间,国库就能充盈起来了,到时候别说是倭奴国骚扰我国的海线,就算是四境的诸国同时发难,我们也不怕啊!” 皇后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呸呸呸!你能不能念点好啊?!这才太平了几年?你便这样念着战事了?” 听见皇后的呵斥,皇帝连连笑着赔罪:“好~呸呸呸,是我说了不吉利的话,得了吧?” 转头又对安清月说:“这计划极好,不过现在是饭点了,等吃完饭咱们再说这经商的事情吧!” 因为有安清月的原因,今天凤仪宫的午膳比往常丰厚一些,桌上还有许多安清月喜欢的菜色。 待到午膳吃完,安清月便和萧纮烨一起跟着皇帝去了御书房,又商议了一些事情之后,安清月便离开了皇宫,回到家里开始捣鼓一些化学试剂。 想象很美好,现实却给安清月打了一个大巴掌。 因为没有合适的容器的原因,安清月光是提炼溶液就花了好几天。 连着三天都是东宫和顺宁王府两点一线。 每天早上去东宫找萧纮烨学轻功,下午就在家里捣鼓试剂。 好在安清月当年的化学课没有白学,之前的锻炼也打了基础,这才既入了轻功的门,又将试剂提取出来了。 在试剂提取出来的当天,安清月就让烟雨给东宫那边递信过去,让萧纮烨明天来钦天监的工匠坊一趟。 又让蝶儿叫门房那边递信,明日萧纮烨和自己要去工匠坊给他们看一个稀罕玩意儿。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第二天,安清月到了钦天监的时候,萧纮烨已经在钦天监里面喝茶了。 “见过太子殿下!” 安清月朝萧纮烨行了一礼,萧纮烨过来将安清月扶了起来说道:“昨日你说要叫我过来看一个稀罕玩意儿,我今日便起了一个大早过来,看看这东西到底有多稀罕。” 安清月从蝶儿手里接过箱子,对着萧纮烨道:“那我可不能让纮烨哥失望,今天做出来的东西啊,保准是你见都没见过的稀罕!” 箱子有些重,安清月得双手才能拎起来,萧纮烨贴心的将安清月手上的箱子接过来,和安清月一起并肩往工匠坊走去。 在工匠坊外面的小院子里,工匠坊的工匠们早已穿着整齐的等在一旁。 安清月到了之后,先将箱子打开,将圆形且平滑的透明玻璃拿出来之后,又将用瓷罐装好的液体拿了出来,再拿出来了一个浅口的盆子出来。 接着对在场的众人说:“诸位,今天我要做的东西,虽然在生活中很常见,但是绝对比目前市面上大多数的同类型的产品要好用的多!我先给大家示范一遍,大家就知道这东西该怎么制作了!” 说着便先将玻璃仔仔细细的清洗了一遍,然后再将上面倒上了前几天提取出来的硝酸银溶液,等硝酸银均匀的布满了玻璃表面之后,再拿出氨水,一点点的均匀洒在玻璃上,接着又洒了一些麦芽糖水在这上面,以加速后面的反应。 接着安清月就让王铁将刚刚冷却好的开水倒在了小盆里面,然后慢慢的将布满溶液的玻璃浅浅的放在水面上,谨防水没过上面的溶液。 没过一会儿,玻璃表面的透明溶液就开始变成棕色,又由棕色变成黑色,又渐渐的从黑色变成了磨砂质感的银色。 看见银镜反应已经成功,安清月将做好的镜子放在水里洗了洗,然后就将镜子拿了起来给众人看:“诸位请看!这便是我做出来的镜子!” 众人看着这镜子,清晰的能见到人影,而且完全没有色差时,便开始惊奇的窃窃私语起来。 安清月将做好的镜子展示一圈之后,便将镜子递给了萧纮烨看。 萧纮烨用镜子照了又照,镜中自己俊美非凡的脸上尽是惊讶之色,清晰的连脸上的容貌都可以看见。 章监正也赶紧过来看着萧纮烨手中的镜子,惊奇的感叹:“这镜子确实精妙啊!不仅仅能照的清晰,而且一点色差也没有,能想出来这等巧妙的制镜技术,安方士真是奇才啊!” 章监正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也都夸赞起安清月。 而在新奇惊讶的人群中,常方士嘴上跟着众人一起庆贺,脸色却渐渐的沉了下来,看向安清月的目光带着不善和算计。 阴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恶毒,嘴角也勾起一个狠辣的笑容,一个阴谋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第179章 七月半中元节 那日将镜子的制作方法交给钦天监之后,章监正便派人同京外的那个琉璃坊谈成了合作。 不过这些事情安清月不会去管,反正这镜子的销售权她是打算全权交给钦天监的,收益直接全部进国库。 接下来要制作的东西可都得由顺宁王府发售,毕竟顺宁王府也缺钱啊! 七月的天气最是无常,最近总是时不时的下阵雨,让京城凉爽了不少。 所以在七月十五这天,宫中又拨款出来给民间办中元节夜市。 这个时代的中元节和现代的中元节完完全全不一样。 七月半已经是小秋,部分的作物已经成熟,所以人们会起一个大早,将今年收下来的第一茬作物给祖宗供奉。 传说七月半这天阴间的门会打开,阳间和阴间的河流会交汇在一起,所以到了中午的时候,人们便要开始扎河灯,等到了晚上,便要将亲手制作的写有对已故亲人思念的河灯放到河里,希望河水可以将写有思念的河灯带到阴间去,让已故之人知道阳间还有人牵挂着他们。 所以到了晚上,街上还会有夜市,热闹的程度不亚于过年。 这天,顺宁王府中的众人起了个大早来到祠堂祭祖。 因为安家最开始就只是一个贫农家庭,安家老爷子也只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所以偌大的祠堂里,只供奉了安老爷子和原顺宁王妃岳红梅的灵位。 安老夫人带着众人将今年庄子上收下来的第一茬粮食送上了供桌,众人先是朝安老爷子的灵位祭拜,而后又由满夫人带着安松年和安清月给岳红梅祭拜了一番。 这样今天的祭祖才算是结束。 接下来就是扎河灯了。 满夫人的手很巧,扎的河灯也是精美又快速,不一会儿就扎了十来二十个河灯。 扎完河灯之后,众人开始在河灯上写下自己对亲人的思念。 安老夫人自然是写给自己的丈夫和儿媳岳红梅还有早逝的父母,以及自己那早逝的孙子。 满夫人要写的比较多,不仅要给父母写,还要给自己的兄长和嫂嫂写,还有从小就对自己颇为照顾的岳红梅,还有别的一些亲人,零零散散有八九盏河灯都要写。 而安松年和安清月就要简单的多,安老爷子自然是要写的,另外就是岳红梅的河灯也要写。 岳天星也给自己早逝的父亲写了河灯,虽然没有和父亲见过面,但是在岳天星的心中,自己的父亲一直都是一个很好的男儿。 顺宁王府的众人早早的用完晚膳之后,便全部出了府。 中元节放河灯也是有讲究的,必须得本人去放河灯,这河灯才能飘到你心中挂念之人的身边。 所以就算是一向不喜欢出门的安老夫人,今天也出门了,身怀有孕的满夫人今天也出了门。 而安阳侯爵府这边,蒋家姐弟自然是要去给自己的母亲放河灯的。 临走前蒋鑫榆看着蒋鑫楠,试探的说道:“你就不给你娘亲放一盏河灯吗?虽然她没有给过你好的生活,但是毕竟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与你也有恩,她都不能进安阳侯爵府的祠堂了,要是你再不去给她放盏河灯,她在下面怕是......” 蒋鑫楠不耐烦的摆摆手:“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怎么这般唠叨?连这些迷信都深信不疑啊?” “迷信?”蒋顷桓皱着眉不解:“这是自古以来的习俗?为何会说这是迷信?今日阴间和阳间的门户打开,河流交织一处,今日放的河灯是能飘到已故之人的身边的!” 蒋鑫楠实在是被烦的不行,干脆随意的拿起一盏河灯:“哎呀好了好了!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她这般的不情愿,蒋鑫榆不由得开始在心中默默的盘算起来。 在去河边的马车上,蒋鑫榆装作无知纯真的模样开口问蒋鑫楠:“二妹妹,你今天为何说放河灯是迷信呀?” 蒋鑫楠看着蒋鑫榆一脸无害和好奇的模样,又想起最近几日蒋鑫榆言语间对自己多有崇拜,若非是今天自己出言实在是太有违常理,否则她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思索下,蒋鑫楠有些得意的说道:“既然你开口问了,那么我也就告诉你了,我认为这是迷信,自然是我受到的教育不同,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告诉我:这世上没有什么阴曹地府的,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 “教育?”蒋鑫榆在内心不屑的冷笑,就蒋鑫楠这样没有教养和脑子的人,能受到什么好教育? 但是面上依旧是人畜无害和好奇的模样:“那这么说来,是我们的教书先生有问题了?” 蒋鑫楠有些自傲的回答:“那是自然!教我的那些老师可都是名师,自然不是你们的那些老师能比的!” 蒋鑫榆脸上浮现出羡慕和恭维的神色,朝蒋鑫楠询问道:“名师?看来二妹妹在外面并没有吃太多的苦,反而是受了不输给男子的教育,只是不知教二妹妹的那些名师都是谁?我外祖家便是开设书院的,到时候我也得去拜访一番才是!” 听见蒋鑫榆说要去拜访,蒋鑫楠瞬间就有些慌:“哎呀!拜访什么呀?他们早已不在人世了,没必要再去打扰他们了!” “不在人世?”蒋鑫榆的疑心也是越发的重了:“那想必就是前朝那些顶级的大儒了,那些大儒可不好请,二妹妹的外祖家看来不是一般人啊!” 蒋鑫楠听见蒋鑫榆的这番话,眼睛骨碌碌的一转,立刻又自信起来:“是啊!实话告诉你吧!我其实是隐世大族的后人,我娘亲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妾,而是隐世大族的大小姐!我身为家族的小小姐,自然是会被重点培养的啦!” 隐世大族? 蒋鑫榆差点就要被笑死了。 得是多蠢的家族才会在天下大定了之后不去投靠明主的啊? 尤其是当今陛下,那可是全天下都认可的明君,更是连有着“天下第一望族”之称的琅琊王氏都早已臣服于当今陛下。 他们更是带着许多在前朝暴君当政时隐士的家族来投靠东临国。 而那些所谓的隐世大族,除了一直以来固守的那些钱财或者书籍以外,可没有什么值得人觊觎的东西,在东临国的朝局上更是成不了气候。 第180章 中元节,各怀鬼胎 连天下第一望族的王家都没有办到的事情,一个没有眼光的隐世家族能办到? 他们怕是连京城最新出来的那些东西都不知道该怎么用吧? 若是刚刚建国的时候还好,隐世家族是清高、神秘的代名词。 而现在天下大定,还没有投靠东临国的隐世家族已经是落后、愚昧、不知百姓疾苦的代名词了。 蒋鑫榆暗想:怪不得蒋鑫楠这般的短视还自傲,原来是那种愚蠢家族里出来的蠢货,看来是没有什么威胁了,趁早除掉吧! 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到靠近夜市的地方,众人下了车之后便缓步朝河边走去。 顺宁王府这边早已到了位置,将河灯放了之后,安老夫人和满夫人看这夜市上人山人海的,怕满夫人出什么事,于是便跟安松年吩咐了几句之后,便带着满夫人回家了。 安松年这几个年轻人自然是想要多逛一会儿的。 安清月和岳天星早已和刘瑛瑛刘瑶瑶姐妹约好了在河边等着彼此,而安松年则要去参加那些世子之间约好的聚会,便同两人告了别。 没有一会儿,刘瑶瑶她们没有来,倒是在河边遇上了蒋鑫楠和蒋家姐弟。 既然都在大街上遇到了,而且几人和岳天星还是名义上的姐妹,自然是要过来打招呼的。 “天星妹妹、安大小姐,你们是在这里等人吗?”蒋鑫榆笑着过来同二人打着招呼。 岳天星自然也是笑着回答:“是啊,我们和司马府的小姐们有约,就不打扰你们三姐弟放河灯了!” 几人只是寒暄了两句而已,本就没有打算多有深交,寒暄完了便也各自离开。 而刘瑶瑶这边,刘瑶瑶自己倒是没有什么牵挂的人离世,所以今年也只是象征性的给自己那从未谋面的外公和舅舅舅母点了几盏河灯。 而刘瑛瑛则是入乡随俗,为了不被看出来破绽,认认真真的给爹娘点了两盏河灯。 不知道是前世今生的自己都受了委屈,还是说自己真的很渴望得到父母的爱。 刘瑛瑛在写河灯上的寄言时非常的认真,两盏河灯上全部都写下了自己想对父母说的话。 当然了,这个父母是刘瑛瑛想象中的那对非常爱自己的父母,而不是自己在前世时忽视自己、虐待自己的家人。 刘家姐妹放了河灯之后便去河边找安清月了。 恰好这时遇上了同样在放河灯的阿远,于是刘瑶瑶心生一计,对着刘瑛瑛说道:“表姐!你看那不是远统领吗?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刘瑛瑛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阿远的身影,但是又担忧和安清月她们一起逛夜市的约定,于是有些犹豫的开口:“可是我们不是和清月她们还有约吗?这样让人干等着不大好吧?” 刘瑶瑶对着刘瑛瑛俏皮的眨了一下眼:“你放心!我去和清月她们说一声就好,这些侍卫留一半保护你,剩下一半和我一起去找清月她们就行了!” “可是......” “哎呀快去吧!”刘瑶瑶说着就轻轻的推了刘瑛瑛一把,让刘瑛瑛去找阿远,自己带着剩下一半的侍卫去找安清月她们。 可是走到了一半,就发现前面有人聚众闹事,刚好把路给堵住了。 刘瑶瑶人不高,再加上周围全是人,也不清楚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便想要踮脚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这时司马府的侍卫突然喊了一声:“保护小姐!”便立刻将刘瑶瑶围了起来。 刘瑶瑶心道不好,连忙躲到自家护卫围成的保护圈中。 “快!抓住他们!他们是拍花子的!抓住他们!”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人群便开始涌动了起来。 司马府的侍卫被人群冲撞的东倒西歪,但依旧将刘瑶瑶护在包围圈里面护地死死的。 而刘瑶瑶也被带的有些晕头转向,去找安清月的脚步就这样被阻拦了。 安清月这边,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刘家姐妹,便有些不放心。 这时一个士兵打扮的人过来对着二人施了一礼:“二位小姐,我是定国公手下的兵,定国公让我给岳小姐传个信,约您在百味酒楼一见。” “长瑞要约我?”岳天星听完之后和安清月对视一眼,都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对。 于是安清月开口询问来人:“既然是长瑞表哥要约我表姐,为何不一早就下帖子?非得等到现在才来?” 那人也聪明,听见安清月这样问,便立刻开口回答:“国公爷他原本今日是要当值的,但是现在副将来顶上了国公爷的排班,所以国公爷现在已经有空了。” 安清月和岳天星彼此交换了眼神,岳天星便转头对那人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带路吧!” 而岳天星跟着那人离开时,抬手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发钗,动作自然又合理,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安清月在岳天星走了之后也拿手拨弄了一下额间的留海,顺便将头上的一朵珠花不动声色的摘了下来,悄悄的放进了自己的荷包中。 没过一小会儿,便有司马府家丁打扮的人过来找安清月:“安大小姐,我们小姐路上出了点事儿,头发乱了正在茶楼里收拾呢!想着您和岳小姐在这里干等着也不好,便让小的过来请您到茶楼那边去,诶?岳小姐呢?” 安清月微笑着对那人说:“我表姐被人请走了,想来今晚时不能过来赴约的,那我便同你去茶楼吧!” “诶!好嘞!小的这就带路!” 安清月跟着那人走着,身后的侍卫也不知不觉的被人群挤散,快要到那家茶楼的时候,安清月的身后竟然没有一个侍卫了。 而安清月自己当然知道这个情况,到了茶楼门口之后便站在门口,不再进去。 那带路的人有些疑惑的问安清月:“安大小姐?您怎么不走了?” 安清月看着眼前生意清冷的茶楼,语气里带着冷漠的问道:“瑶瑶她们什么时候这般舍得花钱了?竟然可以包下着一整栋的茶楼了?” 第181章 能不能动一点脑子? 带路的人听见这话,身体就是一僵,脑子飞快的想了一下之后对安清月回答道:“啊!是这样的,这不是过节嘛!我家老爷就多给了两位小姐一些钱......” 安清月听了之后只觉得好笑:“你傻了吧?刘司马此人在京城时出了名的抠门的,出手再怎么大方也不可能给瑶瑶她们能包下一座楼的钱,你们制定计划的时候能不能动一点脑子?或者说多收集一些情报? 啊对了!刚刚喊走我表姐的人也是你们的人吧?这样漏洞百出的计划,果然是你们这些在京城中被温柔乡泡坏脑子的人才能弄出来的啊!” 带路之人震惊无比,但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他奸诈的一笑:“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装了,安大小姐,进来吧你!” 那人瞬间往安清月这边扑了过来,企图将安清月拽进茶楼。 可这时周围突然出现一群老百姓装扮的人,一起上前将那人抓住按倒在地。 安清月不屑的笑了一下:“呵呵,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是毫无准备就过来以身试险了吧?你主子蠢可不要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你主人一样蠢啊!” 语毕又问带头的人:“里面的人抓住了吗?” 带头之人过来向安清月汇报:“抓住了,是文远伯爵府的陈公子,安大小姐打算如何处理?” 安清月听见是陈鹏翼,没有感到一丝丝的意外,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下之后,对着带头的人说:“那就把他送到有花柳病的窑姐那边去吧!明早再让人大张旗鼓的把他从窑子里扔出来,最好是全京城都知道他不仅玩了女人不给钱,还得了脏病,懂了吗?” 周围的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安清月的手段虽然残忍,但是也并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众人应下之后便退了下去,只留下领头的人跟在安清月身边。 “既然我们这边解决完了,表姐那边也差不多了吧?我们去找我表姐吧!” 而岳天星那边遇到的也是同样的情况,当常衡平被人打晕拖出来了之后,岳天星面无表情的吩咐道:“扒干净衣服扔在城外大道上吧!天气挺热的,也死不了,真期待明早他光着身子回府的模样。 他们慎国公府不是喜欢讲究派头吗?记得明早将慎国公世子赤身从城外回家的消息散布出去,让他们知道热闹热闹。” “是!”几人下去照做之后,岳天星站起身去找安清月。 而刘瑶瑶这边,人群的骚乱很快就被人平息下来,原因无他,是之前一直在军营里任职的邹恒今日回来了,刚好就遇见这场骚乱。 骚乱刚起来没多久,便抓住了所谓的拍花子。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几位了,我这边还要回家,便先告退了。”邹恒将拍花子扔给衙门那边过来的官差之后,便想转身离去。 这刚一转身,就恰好遇到了想要去找安清月她们的刘瑶瑶。 二人好巧不巧,刚好就撞了个正着。 “哎呦!我的肩膀!”刘瑶瑶的肩膀被撞疼了,皱着秀美的脸揉着肩膀。 邹恒见自己撞了人,连忙道歉:“抱歉姑娘,是在下过于莽撞了,还请姑娘不要怪罪!” 对方道歉态度这般良好,刘瑶瑶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于是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也是我走路没看路,不能只怪你,我还和朋友有约,便先失礼了。” 刘瑶瑶也没有多想多看,带着侍卫转身就走了,只留下邹恒呆在原地,看着刘瑶瑶的背影发呆。 安清月往河边慢悠悠的走着,惬意的欣赏着河边的夜景。 不得不说,过节这些还是得人多才热闹好看。 一盏盏的河灯形成了如同天河一般的景色,在凡间的河流中缓缓流淌。 路边的灯盏将京城的夜景照的如同白昼,来来往往的行人相互陪伴,彼此之间有说有笑的聊着今年给思念之人写去了怎样的话语。 “真是人间繁华处处,灯如......” 安清月还没有感叹完,就看见河对岸有两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她打了个手势,刚刚那个领头的暗桩就过来低声问道:“安大小姐,可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吗?” 安清月指着河对岸问:“你看看那两个人,是不是有些眼熟?” 那人朝安清月指的方向看去,立刻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那、那、那、那不是远统领吗?!他、他、他这是、是在和、和姑娘......” “和瑛瑛卿卿我我!我的天!我这些日子是错过了什么了啊?!” 安清月震惊的看着对面手拉着手的二人,只感叹自己还好没有近视,不然现在可就看不着这样的好戏了! “老张!老张!我之前可是听瑛瑛说了,刘司马有意撮合她和阿远呢!”安清月看着对岸的眼神一动没动,嘴倒是朝着旁边的老张说着八卦。 暗桩在这一片的领头人便是叫老张,老张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正辛辛苦苦的执行任务呢!居然还能碰见上司和姑娘在河边卿卿我我,又听见安清月这样说,便更是震惊:“真的啊?怪不得昨天去交接情报的时候看见统领脸上有喜色,原来是这样啊!” 安清月看着对面,越看越摇头:“啧啧啧,我最近还真是被那些琐事给忙昏了头,连自己好姐妹的感情问题都给忽略了,要不得啊要不得,看来最近还是得收一收锋芒,多把心思放在身边的亲朋好友上,可别我这边刚做出来功绩,那边就和好友疏远了,这可要不得。” 而河对岸的阿远,在安清月和老张这般醒目的注视中,自然是察觉出来一些不自然的。 转头朝看着自己的气息回看了过去,就发现安清月和老张一脸打趣的看着自己这边。 刚刚还洋溢着幸福和羞涩的脸立刻白了下来,连忙将刘瑛瑛护在身后。 而河对岸,安清月还在同老张吐槽道:“你看看,这阿远担当不错嘛!知道这种情况下先护着姑娘,这可比那些遇到情况就只知道推开姑娘撇清关系的混账好多了!” 安清月这话一落,被人送到窑子里的陈鹏翼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第182章 京城的三件大事 自打七月半的中元节过去之后,京城中传出来三件大事。 “清月,你听说了吗?文远伯爵府的大少爷陈鹏翼因为不带钱就去玩姑娘,结果被人从窑子里面扔了出来不说,还是光着身子被扔出来的,简直将文远伯爵府的脸面丢了个干净呢!” 岳天星悠闲的在家里吃着葡萄,和正在画图纸的安清月聊着最近发生的大事情。 安清月一边画着图纸,一边和岳天星聊天:“知道呀,听闻那个姑娘还有花柳病,而且这几天文远伯还在京城中请了不少的大夫去府里看病,大家都说是陈鹏翼被那个有花柳病的姑娘给传染了呢! 可怜文远伯,一生疾病缠身,兄弟也干了糊涂事没了不说,自己剩下的这个接班人还是个不争气的,染了病不好声张,还只能用自己当借口来给侄子看那种病,真是可怜。” “哦对了!”安清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岳天星:“表姐你知道吗?慎国公世子常衡平半夜出京城,结果遇上打劫的,不仅挨了一顿打,被人扒干净了衣服扔在大道上不说,还被街边的小混混给玷污了。 若不是第二天有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在城外大道上躺着的常衡平,怕是人早就被暴尸荒野了,啧啧啧你说你这下手的,也太......”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安清月这话立刻让岳天星否定三连:“我当时只是让人把他扒干净衣服扔到城外而已,后来刚好就遇上了正在巡逻的长瑞,他知道之后生气极了,直接让人打了常衡平一顿不说,还把人人在路上直接不管了。 若不是后面他又觉得就这样将常衡平放在外面可能会出事,否则常衡平可就不是只被玷污这么简单了!” 安清月听完有些感慨的摇摇头:“啧啧啧,真是......算了,得罪了长瑞表哥,他们还是自认倒霉吧!就算是他们的家长知道了,估计也不会给他们出头的,毕竟是他们自己有错在先,这事儿他们可不占理啊!” 岳天星拿起一颗甜甜的葡萄给安清月喂了一个:“谁说不是呢?不过最近瑛瑛和阿远的婚事可以说是在京城传遍了诶!” 说起这事,安清月说起来津津有味:“可不是吗?无父无母的孤女居然凭借着自己姑父的官职嫁给了四品的武将,京城内外可是有不少姑娘羡慕呢! 不过她们羡慕嫉妒也没有办法,瑛瑛和阿远可是真心相爱的,再说了,他们两个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而且在这社会上都极难找到能和自己共鸣的另一半,若不是遇上了彼此,可能不会爱上任何人。 这就是——灵魂伴侣啊!” 岳天星非常肯定安清月的话:“没错!就是灵魂伴侣!” 安清月画完图纸的最后一笔,伸了个懒腰:“终于搞定了!” 岳天星好奇的凑过来看着图纸上奇奇怪怪的东西询问安清月:“清月,这是什么呀?用来干什么的?” 安清月用炭笔在旁边写上了名字:“[显微镜]这就是这个物件的名字啦!顾名思义,就是用来将微小的东西显示并观察的东西,可神奇了!等到以后制作出来了之后,我就给你看看,可好玩了!” “说起来......”岳天星看着窗外的大雨:“这雨自打中元节过后就没有停过,总是白天下雨晚上天晴,这天气还真是......喜欢和人作对啊!” 说到最后,岳天星语气就是不自然的冷了下来。 而就是在这时天空传来了一阵阵的雷鸣声,那雷鸣声并不刺耳,反而非常的沉闷,像是一个两百斤的孩子在委屈巴巴的小声嘀咕。 这时大风刮起,外面急风阵阵,天上也是风起云涌,这副异象让安清月都吓了一跳。 而没过一会儿,天空居然放晴了! 安清月看着外面有着些微积雨云的天空,不禁喃喃自语道:“这天气......还真是三岁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啊!” 岳天星听见安清月这句感慨,转过头笑着对安清月说:“可能司雨的仙君就是三岁小屁孩吧!不过现在天晴了之后会有些热,清月你可要注意防暑哦!我和筠雅还有约,就先走啦!” 安清月告别岳天星后,将显微镜的图纸整理了一下,便让烟雨给自己收拾一下,去了钦天监的工匠坊。 工匠坊这边,工匠们在漫长的材料试验之后,已经将复合弓的样品制作了出来。 复合弓比起一般的弓箭虽然复杂了一些,但是威力和实用性却是大幅度提高的。 而今天安清月给众人看的显微镜,更是让工匠们感到新奇:“用这个就可以将细小到肉眼看不见的东西观察清楚吗?” “听闻佛祖曾经说过:水有三千虫来着,拿着这玩意儿是不是就能把那三千虫观察清楚了啊?” 安清月听着工匠们的疑问,耐心的解释着:“大约是可以的吧,我也是突发奇想,看见玻璃厚实的地方可以放大,就想着放大三倍的话可不可以看到细微的东西,没想到还真就看清楚了,所以便设计出来方便调节的显微镜,用来观察更加细微的东西。” 工匠们的疑问还有很多,安清月也都一一解答了,在解答完关于显微镜的问题之后,安清月便想到了之前就让制作的复合弓。 “哦哦,你说那弓啊!早就做好了,安方士你等等啊!我这就将弓拿出来给你看!” 安清月摆摆手:“不用了,我就是问问而已,对于你们的手艺我肯定是信得过的,若是你们觉得着弓制作出来效果很好,而且制作成本也还是划算的话,那我这边就好通知皇伯伯那边了。” 工匠们有些不解:“通知陛下?直接给陛下看不就好了吗?为何还要通知陛下?” 安清月嘻嘻一笑:“欸嘿嘿,自然是要当着诸位朝臣的面给他们看看我们东临国的新武器呀!毕竟这复合弓面世的话,可需要在军中推广呢!要是没有演示的话,只怕是会有许多的人不服气,要是有一场专门演示的宴会在,接受的人就会更多,更加有利于复合弓的推广了!” 第183章 狩猎宴——复合弓初登场 众所周知,东临国的皇帝是一个勤俭节约的贤君,宴会是能不办就不办,至于狩猎大会,那更是从建国以来便没有举办过。 但是今年不一样。 因为满长瑞大败前朝余孽和今年秋收颇丰的缘故,皇帝终于是下了命令,让全京城四品以上的武将和三品以上的文官,还有各个有爵位的府邸都一起带着家眷来郊外的皇家猎场上狩猎。 而时间就定在八月初一,并且取消了十六的赏月宴。 这一举动无疑让整个京城都震惊了,许多家里没有给女儿做骑装的府邸都赶紧给女儿做骑装,这也让顺宁王府新开的一家鞋铺生意好了不少。 顺宁王府在中元节之前新开了一家名为芳屐坊的鞋铺。 里面的鞋子都是大家没有见过的新款式,有鞋底柔软冰凉的凉鞋,有根据现代运动鞋改造的适合运动的运动鞋,再加上漂亮的设计和舒适的穿着感,一开张就在京城火了起来。 尤其是运动鞋,绑带的设计和贴合的脚感直接在京中男子们之间火爆了起来,还有一些习武和喜爱骑马的女子也开始喜爱上这种舒适的鞋子。 这也直接让顺宁王府的收入又提高了一大截,也让无数的守在家里的烈士遗孀收入上升了一大截。 而到了狩猎这天,浩浩荡荡的出行队伍壮观不已,从早上行进到了将近傍晚的时候,队伍终于是到了目的地。 多亏了前朝昏君的昏聩,在猎场修建了一个只比皇宫小一点的的猎宫,不然这些官员和家眷可就只能原地搭帐篷了。 院子的分配都是按照官职高低和爵位安排的。 顺宁王府身为一字并肩王,位置自然是安排在离皇家最近的院落里。 其余府邸都按照先爵位再官职的顺序依次安排。 猎宫的第一晚,皇帝安排众人到猎宫的广场上进行晚宴。 晚宴上没有歌舞,众人却也欢声笑语,彼此之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等晚宴过去,第二日众人便得起一个大早,毕竟再狩猎之前还得进行一番仪式,再加上猎宫的守卫极其森严,所以倒也没有人作妖。 等到第二日一早,众人按照顺序站好,皇帝在礼部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祭告天地的仪式。 待到仪式进行完毕,皇帝大手一挥对众人道:“今日狩猎不仅仅是想要体察一下我东临国年轻一代的体魄,更是想要让诸位看看我东临国新研制出来的武器!来人呐!将复合弓拿出来!朕今日便用这新作的复合弓来射这头箭!” 侍卫们将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托盘托了上来,待皇帝亲手将红布解开,将复合弓拿在手上之后,众人才看见这花里胡哨的奇怪弓箭。 只见这古怪的弓箭上满是奇奇怪怪的齿轮,让人一时之间看不懂。 而在皇帝轻轻松松拉开复合弓,将羽箭轻巧的射出了老远,一箭就将天上的大雁射了下来之后,众人才感觉这弓是有些厉害的。 皇帝在射完箭之后,将弓在手中颠了颠,轻松的说道:“这弓还真是厉害,朕才用了不到三成的力,竟然能射出十成力才能射出来的距离,真是厉害!” 在场的众人听见这话无不惊奇。 皇帝看见众人有些不相信,于是开口吩咐道:“朕手上这把复合弓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定制款,朕记得还有可以高效生产的同行款,来人!将那弓拿上来!” 说完又在人群中瞟了一眼,就看见十一公主萧宁和正在诸位皇子公主末尾上好奇的看着远处被射落的大雁上,又瞧着萧宁和没什么武力的稚子模样。 于是严肃着脸朝萧宁和吩咐:“宁和,你过来一下,来试试这弓。” 听见皇帝点自己的名字,萧宁和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瑟缩怯懦的行礼:“是,父皇。” 萧玉心和萧纮烨都看出来了萧宁和的胆怯,相互对视一眼之后,萧玉心便笑着对皇帝说:“父皇,小十一她人那么小,都还没有学过骑射呢!不如由儿臣现场指导一番,如何?” 皇帝想都没想的就点了点头:“玉心说得对,就这样办吧!” 萧玉心拉着萧宁和的手上前拿起复合弓,温柔耐心的指导着萧宁和射箭的动作。 在萧玉心的一番教导之下,萧宁和有些紧张的将弓拉开,按照萧玉心的指导将箭瞄准了远处百步之外的靶心。 “小十一别紧张,放松些,完事还有姐姐在呢!没事的!” 萧玉心温柔的安慰让萧宁和放松了下来,深呼吸了两口之后,眼神开始坚定起来,瞄准了百步之外的靶心之后,在萧玉心的指导下松开了弦,将箭放了出去。 利箭离弦之后,以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速度,直接命中了百步之外的靶心,还将靶子往后带了一两仗的距离。 萧宁和看见自己第一次射箭就命中了靶心感到开心不已:“我射中了!长姐你看!我射中了!” 众人看见萧宁和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都可以轻轻松松的将箭射到这么远,都感到惊奇不已,对于复合弓都好奇起来。 而在侍卫们将靶子拿回来给众人看时,大家才感到这复合弓真正的可怕之处。 刚刚萧宁和射出去的羽箭只有箭尾还留在靶子里,羽箭前面的部分早已射穿了整个靶子,若非箭羽卡在了靶子里面,否则这箭怕是会直接贯穿靶子,直接飞出去。 在场的文臣看了只觉得惊奇,而武将们看见了之后立刻新朝澎湃了起来。 大将军李翰云首先出来朝皇帝行礼:“恭喜陛下得到如此神器,只是不知这神器何事才能装配到军营之中啊?” 皇帝大笑三声:“哈哈哈!李将军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拿上手射上两箭了吧?你放心,这复合弓朕早已让人安排建立兵工厂了,只是这材料众多,一时之间难以全部集齐,这兵工厂还得中秋节之后才能建好,待到明年,便能给京城附近的军营供给了!绝对少不了你的溯徊营!” 第184章 狩猎宴,开始 新鲜武器也展示过了,在皇帝的一声令下之后,大家纷纷骑上马,拿着弓箭狩猎去了。 这次狩猎宴提供的弓箭是最新出来的复合弓,武将们拿到之后都感到新奇不已,在尝试之后更是越发喜爱起来。 而安清月这边,则是跟着萧纮烨一起狩猎。 “这皇家猎场自从换了新主之后便再也没有对外开放过,更没有现在这样盛大的狩猎宴举办,所以里面的动物很多,纮烨哥,要不咱们比一下咱俩谁猎到的野兽多,如何?” 安清月跃跃欲试的样子让萧纮烨感觉可爱,于是宠溺的笑了笑:“好,那咱就比一场,赌注是什么?” 安清月想了想说:“赌注嘛......那就......赢家可以给输家下达一个指令!不能太过分!而且必须照做!如何?” “好!”萧纮烨爽快利落的答应了:“那便这么定好了!不过我们狩猎不仅要看数量,还要看质量,鸟和食草的动物为一分,食肉的动物为三分,到时候咱们直接看谁的得分高如何?” 这种计分制确实比计数制要公平,毕竟食肉动物是真的很难猎到,尤其是老虎和熊这样的大型动物,普通人那便更是不可能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猎到。 不过安清月知道,萧纮烨可不是普通人,他的武功虽然不是武侠小说里面那般出神入化,但也是在高手的范围内的。 还有萧玉心也是,虽然算不得高手,但是却也能在高手的出招之下自保。 毕竟都是在乱世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可比自己这个前世今生还有在现代都安乐无忧的小白来得强。 不过...... 安清月颠了颠手上优化过的复合弓,这弓的质量和实用性可是仅次于给皇帝的那把,在安全距离射杀大型动物不是问题,毕竟人类那“恐怖直立猿”的外号可不是光靠蛮力才有的,更多的则是智慧和头脑。 飞霞自幼长在匈奴的草原上,所以今天到了这山地里便显出来一些劣势了。 山地有些崎岖,走起来并不像平原那般的顺畅,尤其对于飞霞这样习惯了在草原上飞奔的马儿来说,这样的山路走起来简直就是对它的折磨。 烟雨因为会点拳脚功夫,今日便也跟在了安清月后面,她看着飞霞垂头丧气的走在山路上,马尾巴还失落的一甩一甩的,便仔细的观察起飞霞来。 “诶?大小姐,这飞霞竟然是匹公马啊!要是把飞霞拿去配种的话......” 烟雨这番话倒是提醒了安清月:“公马吗?之前我还一直没有关注,原来飞霞竟然是公马啊!也不知道现在配种还来不来得及?” 提起这个,烟雨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前几天听蝶儿说咱们顺宁王府有马匹怀孕来着呢!这往年可都没有这事儿,怎的今年偏偏就有了?” 安清月脑子里面灵光一闪:“往年没有吗?咱们府的马匹可是一直没有换过的,往年没有今年却有,那肯定就是飞霞干的了!” 说着便揉了揉飞霞的脑袋:“哈哈哈!飞霞!没想到你这小子可以啊!我们不帮你找媳妇,你自己还找起来了!” 这时烟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小姐,今年咱们府里面怀孕的可不止一匹马......” 安清月听完顿时不可思议的皱起眉:“不止一匹?有几匹?” “两匹,都是住在飞霞隔壁的马。” 这话可把安清月震惊住了:“果然,畜生就是畜生,飞霞啊飞霞,你这干的是什么事儿啊?你想念草原,也不至于当着面给别的马头上种一片草原吧?” 正当安清月和烟雨有说有笑的在猎场里走着的时候,突然破空声传来,安清月反应飞快的趴在马背上躲过射来的箭矢。 看着那箭矢直挺挺的插在刚刚自己身旁的树上时,安清月瞬间火气就上来了,立刻朝箭矢射来的方向大声质问道:“不知阁下是谁?竟然有这般害人性命的心思?还是说仗着这附近没有守卫便肆无忌惮想要和顺宁王府作对?” 那人听见安清月的质问之后立刻想要策马离开。 而安清月也察觉到了对方想要离开的意图,立即策马追赶。 飞霞虽然不适应在山地奔跑,但是先天的体能在那里放着,就算在自己不熟悉、有劣势的地形上,奔跑的速度也比普通的马匹快很多,没过一会儿就追上了那人。 看着那人的背影,安清月冷笑一声,勒马停住之后,搭弓瞄准了那人的发髻,一箭射了过去。 箭矢被安清月收了力道,只是稳稳的插在发髻上,将那人的身形往前带了一下,并没有直接贯穿发髻。 看见那人这般滑稽的模样,安清月不屑的大声嘲笑道:“这起码狩猎还梳那么高的发髻干嘛啊?!搞得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黑熊,还想要猎下来好好炫耀一番呢!怎么没想到居然是个人?真是会添乱啊!” 放了话之后,安清月也不多留,朝着那人的方向,一边追赶一边狩猎。 一个多时辰之后,终于是到了营地集结的时间,所有人带着自己打来的猎物回到了营地。 最先回来的就是帝后二人和满长瑞,皇后的身手其实不差,毕竟年轻那会儿也是要走南闯北到处征战的人,身上自然是有些功夫在的,所以倒也是猎来了两只鹿。 满长瑞更是打来了一只老虎还有一只黑熊,这样的成绩虽说数量不多,但质量却非常好。 安清月因为要和萧纮烨比赛的缘故,倒是猎来了不少好东西,光是兔子就有六七只,狐狸也有两只,还有三只麂子和四只山鸡,倒是收获颇丰。 连萧纮烨都甘拜下风,虽说比安清月多猎了一只狐狸,但是却少了几只兔子和麂子,遗憾落败。 而在人群中最显眼的人,当属蒋鑫楠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她发髻散乱不堪的模样,甚至高耸的发髻上还滑稽的插着两只箭,模样既狼狈又好笑。 第185章 霸凌者,终究还是遭了报应 蒋鑫楠这造型一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蒋鑫榆赶紧过去就想要给蒋鑫楠把头发弄好。 结果蒋鑫楠根本不管走过来给自己整理发髻的蒋鑫榆,直接跑到皇帝面前告状:“陛下!您看看!这都是安清月用弓箭射的!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众人听见蒋鑫楠这般无礼的告状,都开始看起好戏来。 皇帝身边跟着的赵公公见着蒋鑫楠这般的无礼,直接大声呵斥道:“放肆!竟敢对陛下无礼?!” 蒋鑫楠被这番呵斥过后有些怂,立刻便想要跪下来,但是想到之前教养嬷嬷教自己的东西,又立刻哭唧唧的用规范的行礼动作开始行礼:“民女参见陛下,还望陛下能为民女做主啊!” 皇帝看见蒋鑫楠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就是一顿恼火,叹了口气对安清月温和的问道:“清月,蒋二小姐说这是你干的,你怎么说?解释一下吧!” 安清月从旁边站出来,朝施了一礼,便起身说道:“启禀皇伯伯,您也不是不知道,我最近不是一直在画图纸吗?这些日子废了不少的眼睛,导致现在看远处的东西都有些模糊了。 所以我在猎场里看见有箭矢朝我射来的时候便躲了一下,朝射箭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一个黑黑的东西在动,还以为是猎场里有黑熊呢!便搭弓射箭想要将黑熊打过来给您做一个坐垫。 枉费我追了那么久,没想到居然是蒋二小姐,还好路上我还不忘打些别的猎物,不然要是只顾着追蒋二小姐,怕是今天和纮烨哥的比赛就得输了!” 安清月朝皇帝解释完了之后,便转过头有些抱怨的对着蒋鑫楠说:“蒋二小姐,不是我说你,今天咱们是狩猎,又不是什么赏花宴,你发髻梳的这样高,不是明显给人当靶子吗?今天还好是我,我这个人呢,打猎什么的喜欢瞄准猎物的头,要是遇上一个喜欢瞄着猎物心口的,你今天可就危险了啊!下次你可得注意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清月这话一落,惹得在场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就连一向表情管理得当的帝后和萧纮烨,都忍不住用手稍微挡一下脸上有些失态笑容,一众皇子公主们更是扑哧一下就笑出声了,萧宁和还有萧若轩这两个年纪不是很大的,直接就失态了。 而蒋鑫楠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简直要被气死了,直接不管不顾的朝安清月大吼:“安清月你这个贱人!你tmd说谁像熊?!” “大胆!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你也敢这般无礼?!还敢口出如此的污言秽语?!真是反了天了?!” 赵公公的呵斥声刚刚落下,蒋鑫楠就听见周围人更大声的开始议论起自己。 “啧啧啧,不愧是民间没有受过教养的,这说出来的话就是粗鄙!” “就是就是,还有这窑姐一样哭哭啼啼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真是晦气!” “也不见得民间出来的就是这样粗俗无礼的,你看看咱们皇后娘娘,也是民间出身,没有接受过正经教养,这还不是端庄大方?” “哎呀,依我看啊!这蒋二小姐说不定就是什么窑姐养大的,你看看这副粗俗的模样,跟我认识的一个窑姐简直......” “你啥时候去逛窑子了?你不怕你爹收拾你了?” 众人的议论声直接将蒋鑫楠的自尊淹没,蒋鑫楠只觉得身上好似有着重重的大山压着自己,那些嘲讽的言语,就像是一把把冰冷无情的刀子,一点点的将蒋鑫楠的心凌迟着。 刘瑛瑛冷漠的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 这场景何等的熟悉? 多少年前,她也是这样狼狈的跪在人群中央,接受着周围的谩骂和嘲讽,接受着所有人的打压和霸凌。 那种窒息感、那种无力和绝望的感觉,就算是穿越到现在这样美好的环境中,刘瑛瑛也依旧忘不了。 看着场中正狼狈跪着的蒋鑫楠,刘瑛瑛觉得有些大快人心。 霸凌者,终究还是遭了报应! 可惜遭报应的只有霸凌自己的人,真希望全天下所有霸凌者......全部——不!得!好!死! 这场闹剧最终还是皇后看不下去了:“好了,都是一些误会和小打小闹罢了,有什么事还是赶紧下去梳妆整齐之后再说吧,这般狼狈的模样也却是不雅。” 皇后都这样说了,蒋鑫榆和蒋顷桓也终于上上前来将蒋鑫楠带了下去好生重新收拾了一番。 只是安清月射出来的箭矢太锋利,竟然削去了蒋鑫楠好几缕头发。 “你怎么回事啊?人家安大小姐好端端的在狩猎,你过去惹人家干嘛?这不是上赶着给我们安阳侯爵府丢人吗?!能不能长点脑子?!” 安阳侯爵府的营帐中,蒋顷桓不耐烦的抱怨声从营帐门口的屏风处传来。 而屏风内正在梳妆的蒋鑫楠听见蒋顷桓的抱怨,直接破口大骂道:“我丢人?明明是你们这群废物没有保护好我好不好?!要是你们将我保护好了,我至于这么丢脸吗?!tmd现在居然还敢怪我?!明明就不是我的错!” 蒋鑫榆坐在蒋鑫楠身后的一个椅子上,有些不耐烦的揉着太阳穴,皱着眉应付着蒋鑫楠的抱怨:“好好好,确实是我们今天没有保护好你,但是今日你在陛下面前的举动也确实是太失礼了,若不是看在父亲要镇守关东的份上,怕是......” “好了!闭嘴!”还不等蒋鑫榆把话说完,蒋鑫楠就直接转过头朝她大声吼叫:“他奶奶的!你们俩是不是不说风凉话就不舒服啊?!你们除了对我说教以外话会说别的吗?有空在这里对我说教,怎么不见你们抽出空来保护我啊?!一群废物!” 蒋顷桓实在是受不了蒋鑫楠的这张臭嘴,干脆直接进来朝着蒋鑫楠破口大骂:“我们废物?猎场上除了像十一公主那样还未至幼学之龄的垂髻小儿需要人保护以外,就连十岁的十皇子都可以独自狩猎了! 你呢?一天天的只会到处惹事,出了事情不为家族颜面着想就算了,还这般颐指气使的怪罪别人?!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第186章 给你一个非常重要的提醒 面对蒋顷桓的谩骂,蒋鑫楠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干脆连梳到一半的头发也不梳了,直接站起来对着蒋顷桓怒吼:“你他娘的再说一次?!谁不要脸?!明明就是你们太废物了好吧?!凭什么说我不要脸?!” 蒋顷桓也不忍着,用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我就是说你不要脸怎么了?!今天在场的人谁看不出来啊?!分明就是你去找人家安大小姐不痛快然后被人家报复了! 被报复了就算了,你倒是有本事报复回来啊?!没看见人家安大小姐都用自己的本事报复回来了吗?!就你是个废物!自己报复不回来还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丢了人!害的我和姐姐也要跟着你一起丢人! 哦对了!你娘不是死了吗?!怎么死的呀?是不是就是因为你这样蠢的像猪一样的脑子惹了祸,把她给害死了吧?哈哈哈哈哈!你这是什么表情啊?被我猜中了?真是......” 还未等蒋顷桓把话说完,蒋鑫楠就直接暴怒的将蒋顷桓的脖子掐住,面上哪还有刚刚在皇帝面前那副哭哭啼啼的娇柔模样? 尽是一脸的狠戾和恶毒,以及想要致人于死地的凶残,这让原本姣好的面容,直接变成了如同地狱索命恶鬼一样的丑陋。 蒋鑫榆看见事情不对,不等蒋鑫楠接着下手,直接将蒋鑫楠踹倒在一边,又赶忙俯身将蒋顷桓扶了起来:“顷桓!你没事吧?!” 刚刚从蒋鑫楠手里获救的蒋顷桓猛烈的咳嗽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咳咳!咳!我、我没、没事!” 而被踹倒在地上的蒋鑫楠这时也反应了过来,直接将刚刚坐着的板凳拿起来,朝蒋家姐弟砸去。 不过好在安阳侯自幼对于这两个孩子的武功都有所教导,蒋鑫榆的武功可不差,于是她直接取下腰间的长鞭,一鞭子抽飞了砸过来的凳子,但是这一鞭子没有收住力气,直接在蒋鑫楠的脸上也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痕。 蒋鑫楠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受伤流血的脸,怒目圆瞪的质问蒋鑫榆:“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我?!” 而蒋鑫榆也懒得和蒋鑫楠演戏了,索性就撕破了脸皮:“呵呵,你都想要杀了我弟弟了,我还不能还手吗?!今天要是顷桓真的出事了,别说打你了!我都敢直接杀了你!然后把你扔在山上喂狼! 到时候就说我们安阳侯爵府的二小姐因为意气用事想要去山上狩猎老虎,结果不幸被狼群袭击...... 你说以你在京城中稀烂的人缘和你那胆小如鼠的外家,能不能找一个质疑你死因的人出来给你伸冤?” 这话一出,蒋鑫楠直接哑火,刚刚的愤怒瞬间就转变成了恐惧。 原因无他。 只因为蒋鑫楠从蒋鑫榆愤怒的眼神中真真切切的看见了杀意,她相信蒋鑫榆是真的可以说到做到,将她杀了之后伪造成意外的。 于是蒋鑫楠干脆从梳妆的匣子里找出一个面纱,把受伤的脸遮住之后连忙就走了出去。 “姐姐,这娘们儿怕是留不得了!”蒋顷桓看着蒋鑫楠离开的背影,从地上爬了起来。 蒋鑫榆也用阴狠的眼神盯着蒋鑫楠离去的方向:“是啊,山中豺狼虎豹这般的多,也不是咱们想要留下她就能留得住的啊!” 这边蒋鑫楠带着面纱,头发还只挽了一半便跑了出来,让许多人都用着惊奇的眼神看了过去。 知道跑到了没有人的小溪边上,蒋鑫楠才停下了脚步,揭开面纱看着水里的自己。 那道鞭伤很长,而且还有些深,还留了好多的血出来,看上去可怕极了。 “蒋!鑫!榆!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呵呵,让别人不得好死之前,还是先想想怎么保命吧!” 背后突然有人说话,这可把蒋鑫楠吓得不轻:“谁?!”蒋鑫楠慌忙戴上面纱,转身朝身后看去。 只见刘瑛瑛穿着圆领袍梳着单螺髻,慢悠悠的朝着自己走来:“哎呀,这才多久不见?还没有半个时辰吧?怎么就不认识我了?” 走近之后,刘瑛瑛小声的和蒋鑫楠说:“还是说——换了张脸就真的以为自己换了一个人生?别天真了,以你那没脑子还喜欢趾高气昂霸凌别人的性子,也就是初中你家里还没有出事的时候,有人愿意捧着你的臭脚你才混的人五人六的,你看看,没有显赫的家世,你在人堆里面,什、么、都、不、是!不是吗?黄思琪?” 听见刘瑛瑛这话,蒋鑫楠直接震惊住了:“你!你果然!你果然就是刘茵茵!果然是你这贱人!” “诶——蒋二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刘瑛瑛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蒋鑫楠说:“我的名字是刘瑛瑛,是司马府的表小姐,是太子殿下身边远统领的未婚妻,可不是以前您在初中事情任由你霸凌的那个小可怜刘茵茵,再说了——” 刘瑛瑛伸手打理着蒋鑫楠刚刚因为疾走而凌乱的披发:“我现在来可不是来找你叙旧的,虽然因为你的原因,我成功的穿越到了现在这个让我非常喜欢的温暖家庭里,但是今天我也算是报恩吧!给你一个非常重要的提醒。” 看着还有一些不相信的蒋鑫楠,刘瑛瑛又补充道:“能救你性命的那种提醒哦!” 蒋鑫楠一听这话瞬间就来精神了:“什么提醒?!” 蒋鑫楠的急切模样让刘瑛瑛笑了一下:“呵呵,这么急切?那我就告诉你咯!” 说着刘瑛瑛就凑近了蒋鑫楠的耳边,小声的同她耳语道:“蒋大小姐啊,让人给你的衣服上下了能吸引猛兽的药粉,等会儿她就会派人将你引到猎场的山脚下,然后放猛兽将你——除掉!” 说完便朝后退了一步,和蒋鑫楠拉开了距离:“至于他们为什么要除掉你,我相信你应该更知道理由吧!” 也不等蒋鑫楠多问,刘瑛瑛便转身离开了:“我可是抽空才能过来给你通风报信的!我未婚夫还找我有事呢!先走啦!” 第187章 新的制茶法 刘瑛瑛的步子走的很快,但是仔细看的话,能看出来她的脚步很慌乱,气息非常的不稳。 等走出很长一段距离之后,刘瑛瑛才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大树后面疯狂的喘着气。 “呼——呼——这......这就是......去霸凌别人的感觉吗?真是......恶心!” 刘瑛瑛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襟,用大口的呼吸来遏制自己心中那种恶心到想要吐出来的感觉:“妈的!那些人是怎么忍得下这样恶心的感觉来霸凌别人的啊!呼——呼——刘茵茵你出息一点啊!” 缓了半天,刘瑛瑛才终于从那种恶心感里面解脱,这时涌上心头的,则是无尽的快意和兴奋。 但是她知道,这种兴奋才是最可怕的。 “呵......呵呵呵呵,这就是心理上堕入罪恶的第一步吗?从负罪感到欢愉感的转变,这就是回避型朝反社会型人格转变的......第一步吗?真是......让人更加恶心了啊!”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刘瑛瑛终于将自己的心态调整好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刚刚被抓皱了的衣襟,便朝着营地的方向走了过去。 “表姐!这里!”刘瑶瑶看见刘瑛瑛过来,立刻朝她的方向招着手。 刘瑛瑛坐了过来,笑着朝刘瑶瑶抱歉道:“抱歉啊瑶瑶,刚刚出去的时候走的有些远,有点迷路,所以才回来的这么晚,让你久等了!” 刘瑶瑶摆摆手:“哎呀没事!我今早狩猎的时候也差点迷路呢!要不是有人给我指路的话,我怕是也难在开席之前回来呢!” 听闻这话,刘瑶瑶挑眉问道:“哦?这么说来你今天去的地方还挺远的?那又是谁把你送回来的?等有空了可得好好的感谢一下人家才是!” 提到这个,刘瑶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有些害羞的红晕:“嘿嘿嘿,也是,毕竟人家也是帮了我挺多的,那下午的时候我去感谢一下他吧!表姐你下午有空吗?可以陪我去感谢一下他吗?” “这个......”刘瑛瑛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啊瑶瑶,我下午和阿远还有约呢!就不能过来陪你了,真是抱歉啊!” “哦——”刘瑶瑶促狭的朝刘瑛瑛打趣道:“我懂了!这就叫——重色轻友!对吧?!哈哈哈没想到我居然也有被表姐你重色轻友的一天呐! 不过我理解你!若是我有了心上人的话.....也一定是第一个抛弃你!去和我的心上人卿卿我我!所以表姐你就别管我啦!安安心心的去和远统领玩去吧!” 看着这样懂事又大大咧咧的表妹,刘瑛瑛拉住了她的手:“那表姐可就要感谢你啦!” 这时台上传来一声铜锣的响声宣布开始猎宴,这时周围的侍从将众人围着的火堆点燃,将早就腌制好了的肉串端了上来,众人开始自己烤自己的肉,在场之人除了那些年纪太小的孩子以外,为了讨好皇帝,也更是为了让自己显得和新贵一派有那么大的区别,都是自己烤自己的肉。 而安阳侯爵府那边,因为早上蒋鑫楠闹出来的不愉快,所以就只有蒋鑫榆和蒋顷桓两个人过来,蒋鑫楠早已不知所踪。 至于蒋鑫楠现在在哪里,阿远手下的暗桩传来了消息,悄悄的给萧纮烨说了。 萧纮烨听了阿远的汇报之后没有太多的神情,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礼貌得体的微笑,只是那笑起来的眼睛里,不仅没有一丝丝的笑意,甚至有着一丝淡淡的杀意:“我记得之前的中元节上,那个叫陈鹏翼的想要暗害清月是吧?” 阿远点点头:“是的,但是没成功。” 萧纮烨将手上烤好的肉串放在一旁的盘子里,打了个手势让侍从将烤好的肉串给安清月拿过去。 接着又对阿远说道:“哦还有,之前他和清月妹妹的关系很好是吧?京城中还有他的绯闻来着,虽说是空穴来风,只是当时他那种废物怕是也想要用这样传谣言的方式,来逼迫顺宁王府就范吧? 既然如此,人选不就确定好了吗?执行吧!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你和你未婚妻的婚礼上,我来当证婚人,绝对有面子!保准让你那心上人在京城的贵妇圈子里面能挺直腰板,如何?” 阿远听见萧纮烨的承诺,笑着答应了:“好!那属下可就多谢殿下了!” “那就去执行吧!” “是!” 中午的猎宴进行的很不错,虽然需要亲自动手这一点有些麻烦,但是人家皇帝和皇后都这样做了,众人自然也是没有什么怨言的。 再加上这宴会上的茶水极为好喝,都是用的今年新出来的制茶法做出来的茶,味道不仅没有普通茶那般的苦涩,冲泡手法也没有那般的麻烦。 所以这种味道清新宜人、口感醇厚爽口、冲泡简单方便的茶叶,很快就俘获了众人的心。 不过可惜的是,这种茶叶出产不多,只有皇家的茶庄和顺宁王府的茶庄上才有出产,不仅仅是京城的独一份,更是全天下的独一份。 安清月在用完猎宴之后,便去了萧纮烨那边,在和刘瑛瑛阿远他们将计划制定完了之后,安清月便想着去猎场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爱的小动物可以带回家养着玩的。 结果就在这时,几个小姐找到了安清月上前和她套着近乎。 等话绕了半天,其中一个小姐才开口问道:“安大小姐,这茶叶的制法听说是你提出来的,不知道你这制茶法可否......同我们分享一二呢?” 这话出来安清月才算是知晓了这些人的来意,看来从中看到赚钱的商机的人还挺多啊! 不过安清月早已有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对着众人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各位,想必诸位也品尝出来今天的茶有何不同了,不过这制茶法虽然是我想出来的没毛病,但是这制茶法却不适合我们这边推广。 毕竟气候和湿度这些在这里,咱们这边用这种制茶法制出来的茶也就是大家绝对新鲜而已,但是要论这种制茶法最合适的地区,却不是在我们京城周围。” 第188章 阴谋起 几位小姐们听了之后相互看了看,都觉得这是安清月的说辞。 “那这种制茶法最合适的推广的地方又是哪里呢?” 安清月笑了笑说:“其实这种制茶法并不是我第一个发现的,而是我在一本游记上看到的,那游记上面写了作者在渝州一带的大山里遇到了一户农家,那农家为了图方便便用了此等制茶法来制茶、泡茶。 而这种制茶法制出来的茶味道相当别具一格,所以临走前作者便用自己身上的钱财来换这制茶的手法。 只可惜作者是陕北人,那边的茶庄因为气候的原因根本制不出来和那农家一样的茶叶,所以作者便放弃了在北方推广这种制茶手法的想法。 可是等到第二年作者想要请那户人家出山开办茶园时,再去看那农家,结果没想到那农家已经因为山上的滑坡全家都没有人了。 因此,这种制茶法才失传,直到我看了这本游记,又将这方法重新改造了一番,这才有诸位今天喝到的茶!” 众人听了都非常遗憾,真是可惜了那户农家,要是能坚持到第二年,说不定这种茶叶早就已经推广开了。 而这时安清月话锋一转:“不过诸位不必担心,我早已将这种制茶手法卖到了江南那边,江南地区气候温润,最是适合这样的制茶法了!等到了明年,大家就能在顺宁王府名下的茶楼里买到这样好喝的茶叶了! 而且我早就书信一封到了我父王所在的渝州封地,那边的气候非常时候种植茶树,也非常适合这种制茶法,想必一两年过后,咱们就能喝到渝州那边特产的茶叶了!” 安清月这么一说,在场的众人都高兴不已,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情。 虽说自家确实是少赚了一笔钱,但是这茶叶以后也不是买不到,到时候也可以从茶商手里慢慢打听。 众人散去之后,安清月便和烟雨一起在猎场悠闲的逛着,一切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就等猎物自己作死了! 蒋鑫楠这边,在刘瑛瑛提醒了她之后,蒋鑫楠便想回到自己在行宫的房间,但是行宫离猎场太远了,不骑马的话怕是要走好久都到不了。 于是在猎宴结束之后,蒋鑫楠便想要骑马回去。 蒋鑫楠到马厩的路上非常顺利,没有任何人对她感兴趣,在她到了马厩想要骑马离开时,马突然就发狂了。 “啊!!!!怎么!怎么回事啊!!!停下!给我停下啊!!!” 蒋鑫楠的尖叫并没有让马儿停下,马匹反而越发的狂躁起来,最后竟然直接冲破了马厩朝外面奔去。 也就是在这时,陈鹏翼鬼鬼祟祟的环顾四周,想要在树林的边上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等人,可是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却让他吓了一跳。 等陈鹏翼向马蹄声看过去的时候,蒋鑫楠已经骑着马来到了他的不远处! “停!停下!停下啊!”陈鹏翼转身就想要往树林里面跑,可慌乱之中,陈鹏翼竟然一脚踩在了抓兔子的陷阱上! “啊啊啊!”捕兽夹强大的咬合力直接让陈鹏翼疼的连动弹的力气都丧失了,而蒋鑫楠的马已经到了陈鹏翼的面前,在马儿强有力的蹄子下,陈鹏翼先后被四只蹄子踏过,重伤之下,竟然一口气吐出来一大摊的血! 而马儿也进入树林之后被灌木绊倒,蒋鑫楠也被摔的不轻。 当她颤颤巍巍站起身时,脸上的面纱已经掉了下来,而陈鹏翼看过去的时候,也刚好看见了蒋鑫楠那半边完好的脸。 当陈鹏翼记住撞了自己的人是谁之后,他便晕了过去。 而蒋鑫楠这边,站起身发现自己被马儿带到了树林里时,瞬间就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啧!妈的真该死!怎么就把我带到这里了?” 可还来不及多抱怨,树林子里就响起来几声狼的嚎叫声,这可把蒋鑫楠吓得不轻,连倒在地上的马都管不上了,直接朝树林外面疾步走去。 而蒋鑫楠走了没有多久,树林里面的狼嚎就消失了,几个灰衣人从树上轻轻松松的跳了下来。 “啧啧啧,这蒋二小姐还真是不禁吓啊!真是胆小!” “呵呵,得了吧,要不是之前就派人将她吓唬了一番,她怎么可能会连狼嚎声在树上这一点都没有发现就过来了。” “不过咱们外面设下来的那么多的陷阱,想来她也是逃不掉的吧?那可怎么偷偷出京,然后借刀杀人呢?” “放心吧!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总是会有人帮她的!” 当蒋鑫楠走到树林外围时,她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从危险中脱离,便一脚踩在了陷阱之中。 “啊!!!谁啊?!怎么那么缺德!居然......” 正当蒋鑫楠想要抱怨谁缺德的在这里设陷阱时,才突然想起今天刘瑛瑛提醒自己的话。 这......难道是那些想要除掉自己的人设下的陷阱吗? 他们设下这些陷阱,难道就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吗?! 蒋鑫楠越想越害怕,她用力的将捕兽夹往两边掰,没想到这捕兽夹虽说很紧,但是意外的竟然掰的开! 万般的欣喜之下,蒋鑫楠用了毕生所有的力气,咬着牙发了狠,竟然真的将捕兽夹掰开了! 掰开了捕兽夹,蒋鑫楠直接将脚挪走,赶紧一瘸一拐的往外走,生怕树林里面的猛兽闻着血腥味就过来找自己,将自己在此撕成碎片。 想到这些,蒋鑫楠越走越快,只想要摆脱现在危险的处境,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同样落入捕兽夹陷阱里面的陈鹏翼。 而当蒋鑫楠终于拖着自己受伤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后,连忙让丫鬟叫大夫过来给自己治疗伤势。 皇帝这次的狩猎宴上,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只让太医院留下三个太医和一些学徒,其余的太医都被叫到了猎场行宫这边。 而在太医给蒋鑫楠处理好了脚上的夹伤和手臂上的擦伤之后,便神色古怪的嗅了嗅鼻子,像是察觉了什么一样。 第189章 黄思琪的前世 太医皱眉的模样很明显,又联想到之前刘瑛瑛说的有人要给自己撒吸引猛兽的药粉,便不由得有些害怕。 于是蒋鑫楠也不由得好奇的问:“太医,我身上难道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 太医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蒋鑫楠身边的丫鬟,朝蒋鑫楠使了一个眼神。 蒋鑫楠看着这眼神,于是对身边的丫鬟说道:“你先下去吧!” 丫鬟听见蒋鑫楠的吩咐有些迟疑:“二小姐,太医终究是男子,您这样......” “闭嘴!”蒋鑫楠暴怒的呵斥道:“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主子的吩咐照做就是!这般多言多语,小心本小姐把你卖到窑子里面去!” 丫鬟一听这话便有些慌了,于是只好行礼告退。 等丫鬟退出了营帐,蒋鑫楠连忙慌张的问太医:“太医,是不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太医小声的凑近蒋鑫楠,语气沉重又谨慎:“二小姐还是小心一下身边人才是,这衣服被人在药水里面泡过,至于别的......恕在下实在是不能多言,便先行告退了!” 太医说完便起身离开,只留下蒋鑫楠坐在床沿上焦急:“诶!等等!你什么意思?!” 可惜蒋鑫楠最终也唤不来太医的回身,只能自己一个人坐在床前发呆。 在药水里面泡过?这身衣服可是自己今天狩猎之后才换上的,之前参加狩猎的那身衣服已经换下来了。 可是自己准备的衣服众多,为何蒋鑫榆就只单单的带了这身衣服让自己换? 蒋鑫楠又抬起手臂闻了闻,仔细一闻——衣服上确实有些草药的味道,这可是之前那套衣服没有的味道,而且非常的淡,不用力仔细闻的话,根本就闻不出来。 接着她又想起现代的那些警犬,听闻那些食肉动物的嗅觉极其灵敏,一点点的味道都能在千米之外闻到。 那自己身上的这身草药味...... 蒋鑫楠越想越怕,但是现在在营帐之中,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衣服给自己换,而且自己的脚还受伤了,就算是想要跑,也是跑不掉的。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蒋鑫楠慌了,她太慌了! 从小她就自视甚高。 因为她家里有钱,周围人于她而言都是不如自己的穷鬼,她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所有人都必须捧着自己!都必须恭维自己!都必须以自己为中心! 直到初三那年她爸爸的黑煤矿被人曝光,以非法采矿、非法拘禁、虐待劳工等等罪名,直接将家里面所有的非法所得全部给查收了。 可是她们家有什么东西是合法所得吗? 没有! 所以黄思琪那时直接从有钱的富二代变成了穷鬼。 但是黄思琪没有放弃,她辍学之后用之前霸凌别人时拍下的不雅照拿去卖钱,接着用那些钱买了各种直播设备,用来搞颜色直播。 原本也是赚钱的,可是后面网络管理越来越严格,黄思琪的这些路子也就越来越不好做了。 直到她做了梦,梦见自己在古代是一个富家千金,每天生活的舒服安逸,身边所有的人都可以随自己差遣,又加上网文的兴起。 黄思琪开始用这些梦境给出来的灵感写小说,又抄袭了许多冷门小说的桥段之后。 终于! 黄思琪的小说火了!直接黑红一片,虽然争议不断,但是钱也非常的多,而且后面还有剧组买下了版权,要改编成电视剧。 靠着小说变得有钱的黄思琪开心极了,甚至还做起了美妆博主,她享受着粉丝的追捧,在网上不断的发表一些言论来逼着自己的粉丝为自己骂人。 看着粉丝为自己和自己的作品到处撕13和到处ky的时候,黄思琪简直不要太高兴! 这让她又有一种回到了以前还是富二代时,所有人都追捧自己的感觉! 不! 不对! 比那时候更加的风光! 比那时候更加的万众瞩目! 高兴过头的她用小说赚来的钱买了一辆车,开心之余又喝了很多的酒,喝多了之后便直接拿着酒就在路上飙车了。 结果安清月这个倒霉蛋刚从小卖部里面买了零食出来,就被黄思琪一脚油门撞在地上。 而黄思琪却以为是前面有东西卡住了轮子,便不断的倒车、踩油门、倒车、踩油门。 直接将原本还能活着的安清月碾成了肉泥。 但是后面安家人起诉她时,黄思琪还感觉自己非常无辜,自己是酒驾了不错,但是安清月不会避着一点吗?! 而在法庭上,被安家人说急眼了的黄思琪也确实是这样说的。 不过好在黄思琪有钱,赔了自己的全部身家之后,她又开始引导自己的粉丝对安家人网络霸凌。 结果没过几天,过于嚣张的黄思琪终于是遭到了报应,被刘茵茵在街上几刀下去结束了性命。 但是穿越之后的黄思琪发现这个世界和自己笔下的世界简直一模一样,于是她开心极了! 虽然许多自己所写的桥段和现实都对不上号,但是她依旧很开心,至少在这个世界,自己又是众星捧月的富家千金! 直到发现安清月也是穿越者,还是害的自己吃官司的人时,黄思琪转变了主意,想要靠着自己对剧情的了解,来将安清月踩在脚下。 结果万万没想到,安清月居然将自己反杀了不说,还让自己不得不整容又改名,从在黄家众星捧月的黄小姐,变成了在安阳侯爵府看人脸色的蒋家二小姐! 还有自己的男主萧灼! 不仅不帮自己!还那么肤浅的喜欢上了岳天星那个贱人! 他以为他是谁?! 要不是看着他长得帅,以后又是皇帝,自己才不要接近他呢! 陷在回忆里的蒋鑫楠突然听见了外面开始嘈杂起来,这直接打断了她的回忆。 抬头又看见自己的营帐里没有人服侍,于是开始大吼起来:“人呢?!死哪里去了?!外面什么事情这么吵?!还不赶紧的滚过来伺候我?!信不信我将你们全部发卖了?!” 第190章 跑路的蒋鑫楠 帐外的丫鬟听见蒋鑫楠的怒吼,连忙就快步进来赔罪:“是奴婢失职,还请二小姐不要怪罪!” 眼见蒋鑫楠要发火,丫鬟又赶紧汇报外面发生的事情还转移蒋鑫楠的注意力:“外面之所以这般吵吵嚷嚷,是文远伯爵府的下人在猎场的外围发现了受伤的陈公子,听说陈公子现在不仅是脚被捕猎夹夹伤了,而且身上还有被马蹄踩踏受伤的痕迹。 现在文远伯正拖着病体向陛下哭诉呢!放话说今天非要找到并且严惩残害自己侄儿的人不可,现在太医都过去给陈公子治疗了,就等着陈公子醒来之后指控犯人呢!” “哦,原来......”等等!猎场外围!捕猎夹夹伤!马蹄踩踏! 联想到之前蒋鑫楠自己在猎场外围骑着马的时候也踩踏到了一个人,而且那地方确实又很多的捕猎夹...... 蒋鑫楠瞬间就明白了,看来自己在猎场外围骑马踩到的人就是陈鹏翼! 怎么办?现在文远伯在皇帝面前要求严惩自己,若是真的等到陈鹏翼醒来指证自己的话...... 蒋鑫楠已经想到了那时候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了。 蒋家姐弟不用说,肯定是会直接放弃自己的,毕竟自己和他们之间多有不愉,而且他们本来就想要弄死自己。 那自己现在怎么办? 总不可能就这样等死吧?! 自己穿越过来可是当女主角的!怎么可以就这样被处死?! 想到这些,蒋鑫楠鼓起勇气,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快给我准备马车!我要回去!” 丫鬟扶着蒋鑫楠往外走,无奈的说:“二小姐啊,这是在猎场,哪里给您找马车啊?而且这狩猎大会还没有结束,要是这个时候咱们就离开,怕是给人留下话柄啊!” 听见没有马车,蒋鑫楠更加的心急了:“那怎么办?!我现在脚受伤了!自然是要好好休息的!快去给我想办法!我要回家!” 丫鬟眼珠子转了转,想好了之后对蒋鑫楠说道:“二小姐不如这样?咱们先骑马回行宫,之后咱们再和大小姐跟世子打个招呼,让咱们用安阳侯爵府的马车回府养伤如何?” 蒋鑫楠紧张的咬着指甲想了一下,目前也没有别的主意了,只能这样了:“好吧!那赶紧的去给我牵马去!” 丫鬟将马匹牵了过来,蒋鑫楠想着今天马儿失控的情况,心中有些担心,但是现在可不是担忧这些事情的时候。 于是蒋鑫楠一咬牙一狠心,忍着脚上的伤痛就骑上了马。 而这次,马没有像之前那样暴走,而是稳稳当当的驮着蒋鑫楠往行宫的方向走着。 文远伯这边,刚刚在皇帝面前卖了惨之后,他便回到了陈鹏翼的营帐内,脸上早已没有了刚刚在皇帝面前的悲惨模样,只有一脸的冷色和漠然的杀意。 “公子如何了?” 听见文远伯的问话,旁边的侍从连忙回答道:“启禀伯爷,公子的情况不是很好,听太医说:肋骨断了四根,左边的锁骨也骨折了,右手也断了,左脚还被捕猎夹给......轧断了,若是不截肢的话,只怕......” 文远伯听见这里心里也有了底数:“那就截肢吧!只要命还在,别的东西将来都还可以徐徐图之,当下最重要的,自然是先保住性命才是。” 于是在文远伯的点头之下,太医用麻沸散给陈鹏翼做好了麻醉之后,便开始给他截肢。 等到消息传到萧纮烨这边时,他还在给烤肉上面撒调味料:“嗯,做的不错,不过毕竟文远伯是咱们东临国的伯爵,对于他们府里唯一的少爷,咱们还是得过照顾照顾,回头让人给陈家少爷专门打造一个义肢吧!也好让他不至于不良于行才是。” “是,属下知晓了。”阿远收到萧纮烨的吩咐之后便下去找别的人吩咐办事了。 而萧纮烨这边,美滋滋的将烤肉烤好了之后,便将烤肉放在了盘子里,亲手端着烤肉给安清月送了过来。 安清月接过烤肉之后,又听萧纮烨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听见陈鹏翼需要截肢保命的时候冷笑了一下,便没有再多言。 而蒋鑫楠这边,刚刚回到行宫,便迫不及待的开始收拾起了东西,想要赶紧溜走。 也不知道是最近太倒霉导致好运都集中在一起爆发,还是故意有人帮忙的缘故,好巧不巧的今天就可以用马车回京城。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蒋鑫楠赶紧的就上了马车离开了行宫。 而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的几个侍卫,则是安心的离开了。 蒋鑫楠让车夫一路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安阳侯爵府,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回到府里的蒋鑫楠怎么也睡不着。 而第二天醒来之后,蒋鑫楠洗漱完便心烦意乱的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这时她便听见门口的两个看院子的丫鬟在交头接耳道:“听说了吗?昨天晚上的时候京郊的猎场那边传消息过来了!” “我知道,文远伯家的公子被人用马踩伤了,听说伤的可严重了,昨晚上醒了一次,听说是指认了凶手,而那凶手早就逃了,这不今早就听见有旨意传来要封锁城门,防止凶手跑路吗?” “也不知那凶手是谁?竟然这般大胆,连伯爵府的公子都敢下如此重手,要是被陛下抓住,只怕是免不了一顿极刑了!” 听见外面丫鬟的讨论,蒋鑫楠瞬间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太阳也懒得晒了,直接一瘸一拐的走进屋里开始收拾东西。 将房间里所有值钱的金银首饰全部都打包好了之后,蒋鑫楠又将得来的钱财都整理了一番,便想着该怎么逃京城。 而且逃出了京城又该怎么办? 自己该去哪里? 这时的蒋鑫楠才发现,天大地大,这世间竟然没有自己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更是连可以躲避灾祸的地方都没有! 那自己现在...... 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第191章 连敌人都想帮一把的笨蛋 蒋鑫楠想了半天也想出来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明明之前擎羊就告诉自己,这次自己回来是为了名扬京城的。 可是现在自己是名扬京城了,却是以笑话的方式在京城出名,这样还不如不出名的好呢!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了!现在最主要还是想办法逃出去! “你说,这蒋鑫楠会想到逃去关东那边找安阳侯吗?”刘瑶瑶吃着洗好的水果,在秋日的暖阳下和刘瑛瑛还有安清月跟岳天星聊着天。 安清月听了这问题,轻松的笑了笑:“这还用说吗?就算是她自己想不到那个地方去,我们也安排了人将她引到那边去,毕竟这些计划可得仔细的安排妥当,自然是要有各种人手来确定计划的万无一失才是。” 刘瑶瑶听见这话就好奇起来:“哦?这么说起来你还有后手啊?我开始期待了!” 安阳侯爵府这边,蒋鑫楠抱着怀里已经整理好了的包袱,坐在床沿上不断的思索着。 这时门外传来了丫鬟的声音:“二小姐,您的水果好了,奴婢可以进来吗?” 蒋鑫楠慌张的将包袱放在被子里面藏好,清了清嗓子对外面的丫鬟扬声道:“进来吧!” 进来的是个平日里在安阳侯爵府里打扫的小丫鬟,长得不是很起眼,她恭恭敬敬的端着一盘子的水果进来,将水果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小丫鬟看着蒋鑫楠这般烦躁的神色,又看见被子里鼓鼓囊囊的形状,心里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小丫鬟便温柔的开口询问:“二小姐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吗?难道是太久没有见到侯爷,想念侯爷和夫人了吗?也是,您才回来没有多久呢,侯爷和夫人就去了关东,府里面大小姐和世子爷也都针对您,这次您受伤了他们也不说来个人陪您回来看看,真是......哎......” 关东?! 对啊! 反正蒋家姐弟对自己也不好,还不如直接跑到关东那边去找安阳侯,这样一来,至少自己还能在关东那边当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而不是在京城当个人人谈之捧腹的笑话! 说干就干! 蒋鑫楠当下就决定让府里的马车送自己去关东那边找安阳侯了。 当安清月等人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蒋鑫楠已经坐上马车出远门了。 安清月将今天打来的猎物交给专门处理的侍从之后,便难以置信的问阿远:“什么?她就带了一个车夫和一个小丫鬟就上路了?别的一个都没带?” 阿远点点头:“是的,确实就只带了这两个人。” 萧纮烨也没有想到蒋鑫楠居然会只带这点人就去关东,着实也是惊讶住了:“这么少的人,只怕光是路上的黑店都应付不了吧?” 这可把众人难住了。 虽然要蒋鑫楠死,但是这死也要死的有价值才是,不然这几天的局不就白白布置了? 萧纮烨思考了一下之后,对着阿远吩咐道:“你去找一些人暗中保护蒋鑫楠,并且给安阳侯传递消息过去,注意速度不要太快,但是也不要太忙,最好是安阳侯前脚收到消息去接蒋鑫楠,后脚到冀州就能看见蒋鑫楠的死状。 这样一来,我们也是在尽力保护了他的女儿,但是奈何冀州实在是匪患猖獗,就连我们的人也都重伤不济,以至于蒋二小姐被匪徒绑架,至于为何蒋二小姐会死在冀州的知州手上,那我们可就不得而知了。” 听完萧纮烨的话,安清月连连鼓掌:“好!这主意是真的不错,有太子的人帮忙护送,这下可不能说是皇室保护不利吧?这可是她自己要到处跑的! 而且那匪徒猖厥倒连太子殿下派过去的人都能解决,可见这冀州知州的管理是有多不负责任,刚好可以给安阳侯一个军功呢!他该感谢我们才是! 毕竟牺牲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就能名正言顺的拿那么大的一个军功,简直不要太划算了好吧?!” 周围人听见安清月这话,都低声笑了起来。 今天就是狩猎的最后一天,除了陈鹏翼这件事情有些让人感到害怕以外,大家基本上都玩的很开心。 但是哪有狩猎是会这样平平安安就结束了的? 就在安清月和萧纮烨在树林子里一边聊天一边狩猎时,二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了猎林的边缘,前面就是猎林和外面的围栏处了。 也就是在这时,萧纮烨突然听见了两声不寻常的鸟叫声,立刻抬手制止了周围人想要前进的步伐。 安清月感到形势不对,立刻小声的问:“纮烨哥,怎么了?” 萧纮烨听了一会儿,朝左前方看去:“那边有人,而且数量......有二十多个!” 这话一出,周围跟着的侍从们立刻紧张起来。 安清月也将箭搭在了弦上,警惕的和萧纮烨交流:“那边这么安静,又有这么多人,显然不是出来狩猎的,这边也很靠近猎场的边缘了,只怕对方来者不善!” 萧纮烨神色有些不大好:“我们这边算上暗中保护的人,一共也就二十五六个的人样子,但是对方的身份和实力,我们全部都不清楚,还是先按兵不动。” 而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一个灰衣人,他朝萧纮烨焦急的汇报道:“太子殿下!前面的那群人在用复合弓做交易!意图将复合弓卖给别国!” “什么?!!!” 众人听见这话皆是震惊无比,居然有人拿复合弓这样的国之利器来和人做交易?! 安清月也按耐不住了:“我们赶紧去阻止他们!这时候要是不阻止的话,将来必成大患!” 萧纮烨也是这样想的,于是一声令下道:“走!随本宫去剿灭叛国贼!” 随着萧纮烨的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往那边冲了过去。 而那边正在交易的众人,双方刚谈拢价钱,才将复合弓递出去,就听见嗖的一声箭矢划破长空的声音,直接将接弓的那人脖子设了个对穿! 第192章 这就是杀人吗? 安清月的箭只是开始,这一箭过后就是无数的箭羽齐刷刷的向这边。 这一下直接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二十多人的队伍瞬间就少了一半。 安清月看着领头之人,总感觉有些熟悉,但是对方将自己的脸和身形用斗篷遮得严严实实,而且周围还有那么多人护卫,根本就看不出来那人的原本模样。 “嘁!真不知是哪家的怂包啊?!有胆子做这种卖国求荣的事情,就没胆子认了是吗?果然啊!阴沟里面的臭虫也是要面子的,还知道这种事情是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 安清月的这番嘲讽实在是让人愤怒,对方直接打了个手势,让周围人去攻击安清月。 看见那么多人朝安清月冲了过来,萧纮烨急切的大吼一声:“清月!快过来!别硬刚!” 而安清月要的就是这个目的。 她一边笑着安慰萧纮烨,一边引开敌人:“放心吧纮烨哥!我能保护好自己的!你这边一定要抓住敌人啊!” 语毕便策马离开了。 一边往外跑还一边搭弓射箭,解决了好几个刺客。 而萧纮烨这边,没有了安清月和烟雨掣肘,再加上对安清月的担忧,他直接展现了全部的实力,抽出腰间的佩剑,直接杀入了敌人之中。 身边的护卫也早已放了信号弹,将这边的紧急情况通知了出去,一大批的侍卫和暗桩都在往这边赶来。 安清月骑马离开一段距离之后,便直接用轻功飞到了树上。 这刚入门的轻功确实不如那些武功高手那样轻松厉害,但是也足够安清月自己发挥了。 安清月上树的动作自然是被人看到清清楚楚,但是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安清月指尖的锈针就已经直直地射进了他们的眼睛里面。 “啊!” 几声惨叫传来,安清月二话不说,直接翻身掏出匕首,利落的踩在其中一个刺客的身上,一刀下去,将刺客的颈椎捅了个对穿,直接让对方原地毙命! 剩下的几个刺客看见这样的情形,瞬间就慌了神,想要逃跑,可是烟雨这个不会武功的侍女却直接搭弓射箭,将其中一人射了个对穿。 而安清月也丝毫不手软,又是几根锈针,射进了对方的脖子。 那几人并没有当场毙命,毕竟这针上面没有什么见血封喉的剧毒,但是对方动作太大,跑了几步之后,锈针顺着大动脉往上行,直接造成了颈动脉出血。 安清月看着满地的尸体有些心慌,这还是她从现代到前世今生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杀人,之前虽然有动过手,不过那画面虽然血腥,但是夺走别人的生命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这就是杀人吗? 安清月的手有些颤抖,心里非常的慌,虽然知道这些人该死,但是那种恐慌感却无法克服。 “安大小姐!您没事吧?!”侍卫的声音将安清月从恐慌中拉了出来。 安清月回过神,就看见一群侍卫策马过来,焦急的看着自己询问情况。 “没、没事!但是现在太子殿下那边还有敌人,你们快去帮忙吧!”安清月缓了过来之后赶忙让人去支援萧纮烨那边。 而萧纮烨那边,在安清月离开之后,手起刀落直接斩杀了三人。 领头交易的人眼见不对,赶紧就策马离开。 萧纮烨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 可是距离实在是太远,萧纮烨情急之下只好将袖子里面的匕首掷了出去,这一下子刚好就命中了那人的肩膀。 带着倒刺的匕首深深的插进了那人的肩膀,那人的身形歪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调整好了接着骑马离开。 萧纮烨正想要追,但是对方的侍从却拼死相互,待到将这些人全部处死了之后,那人早已经离开了。 “可恶!就这么跑了!”萧纮烨有些愤恨,要是自己动作再快些,就能抓住这个吃里爬外的叛国贼了! 这时侍卫们也终于是赶了过来:“臣等救驾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萧纮烨手一挥,冷声吩咐道:“现在立刻回去,挨个检查每个人的肩膀,只要有肩膀受伤的人,二话不说立刻逮捕!此人极有可能是叛国贼!” 侍卫们立刻应下:“是!” 萧纮烨一个轻功来到了刚刚那两拨人交易的地方,他们交易的复合弓还落在原地,并没有被带走,这可真是万幸。 “纮烨哥!你没事吧?!”安清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萧纮烨回过头看着策马过来的安清月,脸上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我没事,这些人伤不了我。” 他将地上的复合弓捡了起来,将上面的灰尘擦了一下:“不过好在他们没有交易成功,要是复合弓被交易给了别国,怕是会后患无穷。” 安清月也面色严肃:“确实,真是不知道那些人的脑子怎么想的,卖国求荣就这样的吸引他们吗?要是真有脑子,效忠朝廷不也一样可以得到重用?要是没有脑子,就算是卖国求荣,等将来没有价值的时候,不也照样会被人家弃如敝履?” 二人骑上马,萧纮烨对安清月解释:“不是谁都有这样通透的心思的,就算是现在,也依旧有很多人怀念着前朝时,贵族们可以肆无忌惮、藐视王法的日子。 可惜的是,这样的日子随着爹爹的登基和掌权,直接一去不复回了,就算是有些家族还保留着爵位,也依旧得遵循法律,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肆无忌惮的残害百姓了。” 二人一边快步骑马,一边聊着接下来的打算:“那人想要交易复合弓恐怕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否则不可能在狩猎会的最后一天这样来交易,这次若非是我们刚好碰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萧纮烨点点头:“确实,我在那人离开的时候将有倒刺的匕首插进了他的肩膀,等会儿排查一番之后,便知道是谁在捣鬼了!这种卖国求荣之人,决不能留!” 第193章 幕后的神秘主使 回到营帐之后,很快侍卫们就将人排查出来了。 “怎么会是你?” 安清月和萧纮烨看见被揪出来的人,心中不由得一惊,直觉告诉二人,不可能是眼前之人拿复合弓去交易的。 阿远将那人的衣襟扯开,那鲜红的伤口便血淋淋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萧纮烨盯着伤口皱眉说道:“这种伤口确实是我的匕首造成的,但是这人......” 众人看着这人,这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侍卫而已。 虽然身形和那人很像,而且他也确实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是他怎么可能会和外敌联系上呢? “太子殿下,臣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臣真的是被逼无奈啊!还请太子殿下看在臣没有铸成大错的情况下,饶了臣的家人!臣纵是死,也瞑目了!” 那人说着就直接朝身旁人的剑撞了上去。 正当阿远想要阻拦,萧纮烨却开口说道:“别拦着!让他死!” 那人听见萧纮烨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话,便犹豫了。 这时萧纮烨接着补充道:“他死了我就去找他的家人,若是没有家人,就去找他在意的人,人活在世上总是会有在意的人的,不然怎么可能这般心甘情愿的赴死? 等找到了便弄到他的尸体面前慢慢折磨,若是他们知道什么情报还好,若是不知道......那便给他陪葬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心甘情愿赴死的人立刻就慌了:“太子殿下!您不能这样!您不是最仁慈不过的吗?!您怎么可以这样残暴!” 萧纮烨冷漠的看着那人,神情不复以往的温柔和善,只有无尽的冷漠:“残暴?我残暴?要是复合弓的制作技术流了出去,让敌国知晓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那人听见这话之后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萧纮烨面色冰冷的接着说:“他们会放肆的进攻东临国,让我东临国无数的战士们死在战场上!那些战士也是别人家的儿子、丈夫、父亲、兄弟!他们也有家人!牺牲掉你的家人便能避免千千万万的百姓们失去他们的家人,多划算啊?” “我、我......”那人想了半天,最终还是眼睛一闭,狠狠的朝萧纮烨磕了一个头:“太子殿下!抱歉!是罪臣不忠!还请您千万不要怪罪我的家人!” 这以磕头,便再也没有起来。 阿远感到不对劲,连忙将那人拉起来。 人已经断气了,嘴巴里流出了血,是咬舌自尽的。 “殿下,他咬舌自尽了!” 安清月上前连忙吩咐道:“没事!还有救!赶紧将他放平!身上的束缚也都赶紧解开!” 众人听见安清月的吩咐,立刻照做。 将人放平之后,安清月赶忙给这人的下颌打开,将嘴巴里面的血水用帕子吸干净之后,便开始做起了心肺复苏。 一边做心脏按压,安清月一边吩咐身边的侍卫给这人做人工呼吸。 几番抢救之后,这人还没有动静,众人都觉得这方法不可能有效。 可就在这时,这人突然咳嗽了两声,接着便转醒了过来。 安清月也被累的个半死:“呼呼——好家伙!总算是救活你了!想死?做梦吧!” 萧纮烨将安清月扶了起来,拿出帕子给安清月仔仔细细的擦着汗水。 安清月还不忘嘲讽那人:“你还真以为咬舌就能自尽啊?!我告诉吧!咬舌不能真的死人!所谓的咬舌自尽大都是因为咬舌头太疼导致疼痛性休克而已,只要心肺复苏做的到位,想要唤醒其实是很容易的! 那些咬舌后又复活的人也是这个原理!只有少数的人才是因为舌头断掉被噎死的!有时间多读读书吧!单反你们多读几本书,也不至于这般被我戳破!” 萧纮烨看着安清月这样得意的模样,不由得笑了出来:“你呀你,累的喘气儿了,还不忘说这么多的话!歇歇吧!” 说完就转头严肃的对着阿远吩咐:“把人拉下去看守好了,要细细的审问,千万不能让人再出什么事了,下去吧!” 人被带下去之后,安清月和萧纮烨便开始讨论起这件事来:“说起来,纮烨哥,你觉得这件事的幕后主使会是谁?” 萧纮烨皱眉思索着:“看那人的表现,他的家人应该是在幕后主使的手上,阿远已经派人去调查他的家人了,相信回京之后,便能有结果了。” 可是不知为何,安清月就是有一种不安的预感:“但愿吧,不过我总觉得那个人的身形有些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嘶——唔——可恶!”某处营帐中,一个肩膀上有伤的人正坐在椅子上忍着剧痛让身边的侍从包扎伤口。 “主子您忍着些,很快就好了!倒刺已经被清理出来了,以后会没事的!” 那人咬牙忍着剧痛,满头都是因为疼痛造成的冷汗。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了一句狠话:“安!清!月!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坏别人的好事呢?!之前中元节没有让你和你那个表姐遭殃,这次你又来坏我好事,等下一次,你和顺宁王府就等着去死吧!” 而安清月说的那些嘲讽的话却开始在那人的脑海里响起来,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根本就挥之不去。 那些重复着的话让他越发的心烦意乱:“嘁!居然还敢说我是臭虫?!呵呵呵呵......待到我等将天下玩弄于股掌之中时,谁是臭虫还不一定呢!安清月!我等着你在我脚下摇尾乞怜的那天!” 侍从将肩膀上的伤包扎好了之后,便又有人进来给这人汇报:“启禀主子,诱子被识破了,现在已经被太子的人关押起来了,咱们怎么办?要灭口吗?” 那人不满的朝来人低声吼道:“不灭口留着干什么?!留着给我们添麻烦吗?!你们说说这是第几次失手了?! 上一次中元节你们失手可以说是低估了那两个贱蹄子的警惕性,这一次呢!我们在猎场边缘做交易,被人接近了都不知道,害的我受了这般重的伤!一个个的都是废物! 天黑之后立刻将诱子灭口!若是明天天亮了诱子还活着,你们知道我的手段!” 两个侍从听见这话立刻就慌了,赶忙就照着他说的吩咐去执行了。 第194章 冀州山贼 “什么?!人死了?!” 第二日一早,萧纮烨便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阿远躬身回答道:“是的,我们虽然严加防守,但是对方下手太狠,人已经死了,而且刺杀他的人在被我们抓住的时候也直接自刎了。” 萧纮烨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可恶!究竟是谁?竟然这般果断,派出来的人也这般的决绝!真是小看这些人了!” 深呼吸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萧纮烨沉声吩咐道:“这次的事情也就只能这样过去了,但是幕后主使的目的绝对不可能只是出卖武器这样单纯的,可能还会有更多的目的是我们暂时还没有察觉出来的,看来今后......我们行事得小心了!” 一直这般谨小慎微到底何时才是个头? 有时萧纮烨也理解了皇帝想要直接掀桌子将旧贵一派直接铲除的想法。 但是不行! 东临国建国还不足二十载,国家的底蕴终究是不足的。 那些旧贵大族沉淀下来的财力、人脉、资源,有些都是连皇室也比不了的。 不然也不可能让安清月去想办法赚钱了。 尤其是人脉这一点。 这才是皇家不敢动旧贵一派的原因。 但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可以慢慢磨的时候了。 西北的匈奴好不容易才安抚下来,东北的女真部落又开始蠢蠢欲动,还有东边的倭奴国也在反复试探,西南那边又有小国开始崛起。 现在东临国并不安稳,四境都是威胁,留给皇家处理这些蛀虫的时间并不多。 萧纮烨闭着眼睛深呼吸,看来是时候和自家老爹商量一下关于提前处理旧贵一派的事情了! 只是这个引线......该怎么找呢? 时间过的飞快,那日狩猎宴之后,京城中便出了一件大事。 安阳侯爵府的二小姐不堪安阳侯世子和大小姐的欺凌,在猎场散心骑马的时候不慎将文远伯家的公子踩踏致残,为了逃避责任,还私自离京去关东找安阳侯了。 这可让大家震惊不已。 不仅仅是震惊于蒋家姐弟的不容人,这安阳侯才离开多久?这就忍不住的去欺负人家刚认回来不久的二小姐了。 这也使得蒋鑫榆的口碑一落千丈,可让蒋鑫榆和蒋顷桓气的个半死。 明明就是蒋鑫楠自己作妖,干嘛要连他们的名声也被败坏掉啊! 可惜再怎么生气也没有办法将颓势挽回,蒋家姐弟不仅要带着礼物上门给文远伯爵府道歉,还要承受陈鹏翼的怒火。 就算是蒋鑫榆怎么辩解蒋鑫楠和安阳侯爵府无关,文远伯爵府的人也都不肯听。 没办法,蒋家姐弟只能这样将气给忍下去,别无他法。 而蒋鑫楠这边,走了半个多月之后,快到中秋节这天,他们终于是到了冀州附近。 “二小姐,我听闻冀州附近有不少的山贼匪寇,要不咱们还是绕着走吧!” 一行人安营扎寨的时候,车夫看着前方幽深的道路有些担忧的说道。 蒋鑫楠却满不在乎的说:“就算是山贼匪寇也不敢招惹我们这些勋贵世家啊!再说了,要想去父亲镇守的北平城,走这里是最近的,只要早日到了北平城,咱们不就安全了!” 看着蒋鑫楠这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样子,车夫和丫鬟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领会了对方的意思之后,应下了蒋鑫楠的要求。 一行三人休整完毕,便又开始驾着马车离开。 可还没有走出去多久,情况就不对了。 “诶哟?!瞧瞧!瞧瞧!这荒山野岭的居然还有富贵人家走这条道啊!真是稀奇啊!” 一群山贼将蒋鑫楠他们的去路拦住了,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黑壮大汗,他扛着刀,带着二十来个小弟将马车的去路拦了个严严实实,面上还尽是嚣张狂妄的笑容。 蒋鑫楠察觉外面的情况不对,看来是真的像车夫说的那样,是遇上山贼了。 于是她撩开车帘,露出自己早已换好的粗布麻衣的打扮,可怜兮兮的对着山贼说:“各位大哥,我们只是普通人家而已,并没有什么钱财,还请诸位网开一面啊!” 外面的山贼听见这话,直接发出了山崩一般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位大小姐怕是头脑有疾吧?驾着马车还说自己是普通人家?真是笑死人了!” “就是啊!普通人家谁会养马啊?看来这些千金小姐还是在闺阁里面呆久了,都不知道真正的普通人家是什么样子了!哈哈哈哈!” “我见过驾骡车的普通人家,见过驾牛车的普通人家,见过驾驴车的普通人家,还真就没有见过哪个普通人家驾马车的!这马可是个稀罕物件,哪个普通人家养得起啊?!” 山贼们的这番嘲笑,直接让蒋鑫楠无话可说。 她虽然对于这个世界有一定的常识了解,但是却还不知道马居然这般的难得,她还以为跟电视剧里面演的一样,在古代马就和现代的车一样,虽然贵是贵了些,但是不至于那般的稀有。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山贼已经收住了笑容,开始往马车这边过来了! 蒋鑫楠立刻将车帘放下,瑟缩到马车的最里面,她刚刚可看见了,那些山贼身上都有武器,可不是自己这个赤手空拳的弱女子能战胜的。 这时外面异变突起,一群灰衣人从天而降,将山贼击退。 而山贼也不是吃素的,暗中布置的人立刻出来,一时之间双方打的不可开交。 车夫这时蒋鑫楠说道:“二小姐!我这就保护您离开!” 车里面的丫鬟也对蒋鑫楠说:“二小姐,我去外面给您挡一挡,您就待在里面,千万不要出来!” 丫鬟说着就出去了。 马车开始疾驰起来,给蒋鑫楠颠得浑身散架。 为首的山贼也注意到逃跑的马车,直接不管这突然杀出来的人,赶紧让手下去追马车。 灰衣人这边看见马车离开,便也无心恋战,直接离开了。 而马车那便,车夫见到丫鬟出来之后,便拉着丫鬟跳了马车,二人顺势滚到路边的草丛里面,和前来接应的灰衣人离开了。 第195章 灭山贼 北平城,安阳侯爵府里安芝兰给安阳侯倒了一杯热茶:“别想了,孩子本就没有在咱们跟前长大,有些不懂事是很正常的事情,等你派过去的人找到了鑫楠,把她带回来就好了,别不开心了。” 安阳侯端起安芝兰倒好的茶喝了一口,叹了一口气:“哎——你是不知道,那孩子在京城惹了多大的祸事!要是她和天星那丫头一样懂事,我也不至于......哎——” 安芝兰走到安阳侯的背后,轻柔的给安阳侯按摩的头:“儿孙自有儿孙福,天星那孩子小时候我也是操了不少的心,我刚嫁给你的那几年也是担心的不行,要不是有两位兄长派过去的人看护者,估计也成不了器。 鑫楠自幼长在民间,没有什么人教她这些东西,自然也是不懂的,等她来了北平城,我亲自教导她,她是个聪明的孩子,远离了京城那样繁华嘈杂的环境之后,一定能沉下心来好好学习这些规矩礼仪、为人处世之道的。” 这番话虽然很有劝谏的作用,但是安阳侯总觉得有些不安:“但愿吧!希望那孩子不要出什么事。”有事也是本侯亲手了结! 而安阳侯派出来接蒋鑫楠的人刚到冀州,就遇上了在客栈养伤的熟人。 “王校尉?你们怎么来了?是侯爷派你们来的吗?!” 安阳侯派出来接蒋鑫楠的人正是手下得力的王校尉。 王校尉刚进客栈坐下想要点菜,就看见楼上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叶队长?!你们怎么在这里?” 叶队长连忙下楼,过来坐在了王校尉的旁边:“我们啊,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前来暗中护送蒋二小姐去北平城找侯爷的,不过......哎——我们刚到冀州地界,就遇上了一群山贼,他们将二小姐掳了过去,还将车夫和丫鬟都杀害了!我们几个兄弟也寡不敌众,死伤了好几个呢!现在都还在上面养伤,也就是我功夫好,没有受什么重伤,但是也被那些山贼打的不轻啊!” 王校尉听见这话,瞬间就震惊了:“什么?!二小姐被人掳走了?!” 叶队长哀叹一声:“是啊!我这几天也一直在调查,现在倒是查到了一点线索,本来想着在这里等京城那边的支援,但是你现在来了,那我们宜早不宜迟,现在就去冀州知州那里要人吧!” “冀州知州?!”王校尉有些惊讶:“这关冀州知州什么事?” 叶队长解释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冀州知州是个贪官,和山贼勾结,山贼匪寇负责打劫,这知州就负责给他们掩护,不仅提供了庇护所,还保证不会去找他们的麻烦,自然,这打劫所得的赃款也得给知州分一份。 我们虽然已经知道了二小姐的线索,可是弟兄们大都受了不轻的伤,根本没法去知州府要人!现在你们来的正好!我们赶紧的去把二小姐救回来吧!” 王校尉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却没有什么能拒绝的理由,于是只能和叶队长一起去冀州知州傅嗣知府上要人。 “所以,现在傅嗣知已经在押运来京城的路上了?” 安清月吃着前几日多做出来的月饼,悠闲的喝着茶。 萧纮烨写着奏折,回答着安清月的问题:“是啊,他们刚到傅嗣知的府上就发现傅嗣知正好将蒋鑫楠的尸体往府外扔。 叶队长可是个人精,他抓住这个机会,几句话就逼得王校尉不得不借由安阳侯的名义,将傅嗣知拿下。 也是赶巧了,镇安侯也带着亲卫队和女儿行进到冀州,顺路就带着人上京城了。” “镇安侯?”安清月有些惊讶:“就是那个唯一的女侯爷——镇安侯?早就听说过她的美名,但是还一直没有见过她呢!” 确实,无论是前世今生,安清月都没有见过镇安侯。 前世的时候也根本没有镇安侯回京这件事,所以这还是安清月第一次有机会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女侯爷。 萧纮烨倒是见过这位女侯爷,说起这位女侯爷的渊源:“说起来,这镇安侯和你娘亲还是好姐妹呢!听闻当初就是你娘亲救下了镇安侯,就连镇安侯的武功都是都是你母亲教授的,和你颇有渊源!” 这些倒是安清月没有听说过的,也不由得开始期待起和这位女侯爷的见面了。 冀州的郊外,原本应该是被山贼占领的地方,现在被王校尉和镇安侯长孙宁给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这样一来,这片地方的山贼就彻底消失了,这份功劳,本侯回京之后会向陛下汇报的,绝不会抢功!” 女子的面容冷肃,身上的轻甲染着鲜红的血。 王校尉笑着躬身:“不敢不敢,若非是镇安侯带着我们上来清剿这些山贼,我们也没有那个本事将这些匪徒清剿干净啊!” 镇安侯没有应下王校尉的话,只是冷漠的说道:“没事,反正本侯对陛下汇报情况的时候是不会把本侯的事情说出来的,这功劳绝对不会落在本侯的头上,你们放心吧!” 人家都这样说了,王校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来这只会得罪人的功劳,是一定会安在自家主子头上了。 王校尉这时无比的憎恶蒋鑫楠,活着的时候不能给安阳侯帮忙,死了还要让安阳侯得罪人,真是...... 于是在护送蒋鑫楠尸首的时候,没走多久王校尉就以雨天路滑为借口,一个“不小心”,就将蒋鑫楠的尸体从山崖上丢了下去,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尸体被狼吃掉。 “校尉大人,咱们这样对待二小姐的尸首真的好吗?”手下一个小兵小心翼翼的问道。 王校尉不屑的冷哧一声:“哼!一个除了给人添麻烦以外什么也不会的废物罢了,留着就是浪费咱们的人力,还不如赶紧的回去给侯爷汇报这里的消息来的划算,看完了就走吧!” 就这样,曾经在学校里呼风唤雨、在网络上兴风作浪、在京城中受人耻笑的那个黄思琪、后来的蒋鑫楠,孤零零的死在了群山之中。 没有人在意她生前遭受了多大的苦楚,也没有人在意她生前被冀州前知州折磨时是否有过悔意。 她就这样孤零零的、肮脏的、默默无闻的在狼群的肚子里变成一堆滋养大地的养料,将来或许有一朵花能受其资阳开得灿烂美好,也或许就这样在某处默默的发臭腐烂,谁能预测呢? 谁都不能窥探他人的未来啊! 第196章 镇安侯进京 时间飞快的过去,八月份很快就见了底,一转眼就到了九月初。 九月初九不仅仅是重阳节,更是皇后的生日——凤宁节。 原本皇后的生日是在九月初十的,但是那天她更想和家人一起过,所以这才让生日提前了一天来举办,为的就是和家人一起团团圆圆的过个生辰。 而在九月初一这一天,镇安侯长孙宁终于进京述职了。 这一天到城门口来看热闹的人可不少。 安清月是肯定要拉着岳天星过来的,毕竟镇安侯和顺宁王府也是故交。 但是这次来看热闹的居然还有不少妇人。 其中最让安清月在意的就是平云侯府的柳夫人。 安清月指着柳夫人对岳天星道:“你看那不是柳夫人吗?这人之前刻薄刁钻的名声可是在京城传开了,但是今天居然也会过来看镇安侯进京?真是稀奇!” 岳天星也注意到了柳夫人:“谁知道呢?看来镇安侯这女侯爷的名号还是很响亮的嘛!连后宅妇人都这样仰慕她的风采,诶!你看那边!那不是慎国公府的常玉琴吗?她也来了?!” 安清月朝岳天星指的地方看去,慎国公府的常玉琴正坐在茶楼上喝着茶,那个位置显然是想要一睹女侯爷的风采的。 这不由得让安清月感慨:“啧啧啧,不愧是东临国女子的榜样,你看看这来看热闹的人,几乎全是女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什么绝世美男子要来呢!看来比起男色,女子们还是更加喜欢这种能建功立业的女子啊!” 刘瑶瑶也高兴的说道:“那是!听说镇安侯可是个传奇人物!虽然只是一个小家族里的庶女,但是却靠着自己的实力,一路打拼到了侯爷的位置上,还在关东领了十几万的兵马,能将凶悍的女真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简直就是吾等东临女子的楷模啊!” 安清月也将自己这几日听来的有关镇安侯的事迹说了一下:“听说她还有一个女儿,那可是继承了她衣钵的继承人,年龄也只比莲月她们小半岁而已。” 说到这里,安清月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说起来,镇安侯的女儿我可是见过的!” “哦?你见过?什么时候啊?”刘瑶瑶好奇起来。 安清月开始说起多年前的一件事:“那个时候我也还小,对于朝政没有怎么关注,只知道当时镇安侯的女儿送到京城来小住半年,当时爹爹还经常让她来我们家里面玩,我有时候也见到过她,只是很少和她说话而已。 有次不知道怎么了,她和柏远起了冲突,一个失手将柏远推下了水,直接导致了柏远落水生病,天权老人也因此只收了莲月为弟子。” 刘瑶瑶听了有些皱眉:“听你这话,镇安侯这女儿还是个熊孩子了?” 这话安清月有些不认同的摇摇头:“应该不会吧,在我的印象里,那小姑娘是个很好的人,性格也比同龄人要成熟,而且很会看人眼色,和柏远跟莲月玩的很好。 但是自从那事情发生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顺宁王府了,没过多久也被镇安侯的手下接走,再也没有见过了。” 刘瑶瑶听了感觉有些可惜:“诶——是吗?看来这镇安侯的女儿还是个很不错的人呢!” 这时城门口传来阵阵骚动,几人连忙朝那边看去。 只见领头的女子背脊挺拔,一身玄衣轻甲,背负红缨银长枪,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大马,气势威严霸气,沉稳如松。 身后跟着的少女也面色严肃,虽然没有披甲,但是周身的气势也不输给身边其他的战士,俨然是个继承了其母亲衣钵的好女儿。 而她们身后的亲卫队也非常特别,不仅有男兵,还有女兵。 每一个士兵都气势威严,庄严肃穆,身上那种久经杀伐的气场,让只有一百人的亲卫队走出了五百人的感觉,不得不让人感慨镇安侯真是个领兵打仗的好手。 柳夫人看着这样威严霸气的镇安侯,眼睛里是平日里从未有过的神采。 一旁看着的邹莳儿和邹珊儿也都注意到了自家娘亲的神色,不由得开始羡慕起那对意气风发的母女。 常玉琴看着意气风发的镇安侯母女,表情被垂下来的幕篱挡住了,身边的人没有一个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感觉自家小姐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在众人的各种心思之下,镇安侯和前来迎接的萧纮烨开始寒暄起来,寒暄完了之后,便由人带着去京中的镇安侯府安置了。 看着镇安侯远去的方向,柳夫人的眼里流露出一抹失落。 她看着自己纤细白嫩的手指,和身上长长的襦裙,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了心情之后,便带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离开了。 镇安侯回京述职的第二天下午便到了顺宁王府拜访。 早已收到拜帖的顺宁王府众人用过午饭之后就已经在大厅内等候了。 镇安侯今天卸下了一身戎装,换上了一身寻常妇人的简单打扮,连带着身边的女儿也是一身简单干练的打扮。 “长孙宁见过老夫人,见过顺宁王妃。” “长孙羽见过老夫人,见过顺宁王妃,见过几位哥哥姐姐。” 老夫人和满夫人笑着让二人起来,满夫人挺着大肚子朝长孙宁还礼。 而安清月和岳天星也跟着安松年一起朝长孙羽还礼。 长孙宁入座之后,便对长孙羽说道:“你和世子还有安大小姐都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我们这边都是些长辈说事情,你就和安大小姐她们这些同龄人玩去吧!” 长孙羽很乖巧的听从了自己母亲的建议,跟着安清月和岳天星去了后院。 当走到后院的池塘旁边时,长孙羽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平静的水面。 第197章 重阳节宫宴 “羽妹妹,怎么了?” 安清月的声音将长孙羽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敛下眼底的思绪,调整好了表情,笑着对安清月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小时候在府里玩的事情。” “小时候吗?”安清月倒也想起来一些和长孙羽相处的片段:“我那个时候不怎么爱和你们玩,但还记得你那时经常不开心,只有和柏远莲月他们玩的时候,你才会笑的像个孩子。” 长孙羽无奈的笑了笑:“没办法,那时候京中很多小孩儿都瞧不起我,还有好多欺负我的,尤其是七公主,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可嚣张,当时要不是皇后娘娘和嫡公主解围,我怕是会吓哭吧?” 几人就着长孙羽以前在京城中的事情聊了起来,又陆陆续续的聊了一些这几年京中发生的事情之后,时间便也不早了,长孙宁母女也没有在顺宁王府留饭便回去了。 “今天和清月她们玩的开心吗?”马车里,长孙宁慈爱的询问长孙羽今天和同龄人的相处情况。 长孙羽面上是温柔开心的笑容:“很开心,清月姐姐带我玩了好多我没有见过的东西!还送了我一些暗器和首饰,还有好多好吃的甜品!都是我在边疆没有见过的!清月姐姐真的好厉害!” 长孙宁单手支着头,看着自己女儿兴高采烈的和自己谈论着安清月,眼中满是温柔和慈爱。 等长孙羽终于说完了今天在顺宁王府的见闻,长孙宁才开口道:“清月丫头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就是小时候有些傲,看来现在她和你相处的很不错。” 长孙羽点点头:“清月姐姐人很好,还有天星姐姐人也很好!” 长孙宁点点头:“你能和她们相处的这般好,为娘也就放心了。” “娘亲?”长孙羽有些疑惑的询问长孙宁:“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长孙宁肯定了长孙羽想要问出来的疑问:“没错,这次去西北镇守,我没有打算带着你,你就安心的呆在京城,安安稳稳的长大就好。” 长孙羽听完这番话并不开心,只是低着头,有些失落的说:“是,谨遵母亲安排。” 重阳节是东临国最为盛大的节日之一,这一天宫中会举办盛大的宴会,三品以上官员可以携带家眷前来赴宴,而且还要给皇后献礼。 这天一早,顺宁王府的众人就收拾好了前去宫中赴宴。 和皇后按照惯例寒暄了过后,安清月就和岳天星一起去了御花园赏花去了。 御花园内待了一会儿,刘家姐妹便过来和她们一起玩闹赏花。 期间刘瑶瑶有些好奇的问安清月:“话说镇安侯的女儿人怎么样啊?人好不好啊?” 安清月笑着回答:“你放心吧!听说她要长期留在京城,将来有的是时间和她相处,她人很不错的,耿直又爽快,和莲月倒是有那么几分相似。” 正说着呢,御花园那边便传来了一阵嘈杂声,众人望过去,正是长孙宁母女到场了。 在看见安清月的时候,长孙羽笑的很开心,接着转头朝长孙宁露出一个请求的眼神。 长孙宁看着自己活泼可爱的女儿,点点头让她去和安清月玩去了。 “清月姐姐!天星姐姐!”长孙羽活泼的快步走了过来,朝安清月她们打着招呼。 站到安清月她们面前的时候转了一个圈:“怎么样?清月姐姐之前给我挑的打扮,我穿上好看吗?” 长孙羽一身俏皮可爱的鹅黄色对襟襦裙,头上是黄槐通草簪,缀着一些零散的流苏,显得俏皮可爱。 “自然是好看的!羽妹妹最是适合这些可爱的颜色了!” 几人正在寒暄呢,便听见周围有些公子正细细碎碎的看着这里讨论着什么,眼神里不怀好意。 刘瑶瑶对于那些人的眼神感到有些不舒服:“那些男的在说些什么呢?感觉眼神有些不善啊!” 长孙羽自然也是注意到了那些人的眼神,心情突然有些低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那个,我想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咱们离那些公子远一些吧!” 她的不自在自然是落在了几人眼里,于是几人便也顺着长孙羽的意思,去到了御花园别的地方逛。 可惜她们有意避着这些人,但是这些爱说闲话的人却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说话的。 “嘁,还‘东临国第一女将’呢!不就是瘦马生出来的玩意儿嘛!十两银子就能买一个的玩物而已!” “还有那个老瘦马生的小瘦马,就是个黄毛丫头而已,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多了不起的世子吗?” “哈哈哈就是!听说那长孙羽还是因为......” 假山后面几个公子哥正在聊着天,这话越听越是恶心,到了最后安清月实在是受不了,直接出来大喝一声打断道:“够了!住口!” 那几个公子哥被安清月这一声吼给吓住了,看到是安清月她们,便有些害怕。 可是常衡平可不会就这样住口,反而更加的嚣张道:“我们难道说错了吗?难道长孙宁的生母不是瘦马吗?还是说她没有被女真人掳走两年......” “够了!闭嘴!”长孙羽盛怒之下直接怒吼出声,众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吼声吓了一大跳。 但是吼完了之后长孙羽便哑火了。 她不知道改如何反驳这些话,因为......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无论是长孙宁那瘦马出身的生母,还是长孙宁被女真人掳走两年的经历,以及长孙羽本身就生父不详,这些都是真的,长孙羽完全无法反驳。 但是刘瑶瑶是什么人? 那可是京城名嘴,原本她出身大司马府身份就极高,再加上和顺宁王府的人交好,有这些人担保,她后台可以说是非常硬了,全京城就没有她不敢怼的人! 于是刘瑶瑶将面色难看的长孙羽护在身后,对着那几个公子哥就开始骂人了。 第198章 怒怼公主 刘瑶瑶将长孙羽护在身后,瞪大眼睛就开始怼人:“你们一个个的大男人倒是厉害啊!上过战场吗?!杀过敌人吗?!有把百家论策、各类兵法、古今诗词念熟吗?! 一个个的除了吃喝嫖赌以外还会什么?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脸呢?哦我忘了,你们的父母长辈都只会教你们吃喝嫖赌当蛀虫,可不会教你们如何成为国之栋梁。 所以你们自然是没有脸的,若你们真是要脸,早就去考取功名或是参军了,自己不为国家做贡献,还有脸这在里说东临国的功臣?真是好生不要脸!” 刘瑶瑶的这番话着实说的有些重,但是却相当精彩,安清月忍不住的鼓起掌来。 这一举动也直接将对方激怒了,常衡平愤怒的上前想要动手:“刘瑶瑶!你!” 安清月怎会让人欺负自己的姐妹? 虽然身上并没有带着武器,但是御花园内植物众多,安清月随手折下一根树枝,旋身朝常衡平抽了过去。 常衡平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细狗,根本就没有安清月这样的反应速度,一下子就被安清月抽出了血痕。 “你!你你你!”常衡平看着自己手臂上被抽出来的血痕,气的说话都结巴。 安清月一扬下巴,嚣张的瞪着常衡平:“你什么你?!你不是瞧不起女人吗?结果连自己瞧不起的人都打不过,还敢在皇宫嚣张?!下次嚣张之前先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再来使你那个废物威风!现在你可以滚了!” 常衡平不甘的看着安清月,但是也确实拿安清月没有办法,毕竟人家的身份太高了,自己虽然是慎国公府的世子,但是无官无职,只是空有世子的名头罢了。 和安清月这种有实打实功绩的人相比,根本比不了! 正当常衡平想要吃了这次亏安分退下的时候,一个凉凉的女声响起了:“哟,皇宫之中还有人比皇室还要嚣张啊?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众人循声望去,是七公主萧宁安带着一帮小姐过来了。 别人对萧宁安敬重惧怕,但是安清月却没有那份觉悟。 萧宁安说白了就是皇家的弃子,若非是皇后仁善,怕是早就被宫人们给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下了。 萧宁安走近之后,大家都朝她行礼,唯有安清月和岳天星没有行礼,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看见这两人对自己这般无视,萧宁安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一样,大声的叫喊起来:“安清月!岳天星!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见了本公主还不行礼!这就是顺宁王府的规矩吗?!” 安清月白了一眼萧宁安,拉着长孙羽的手就想走。 而萧宁安怎么可能放过她们,连忙的就上前拦住了安清月:“安清月!这里是皇宫,不是你们顺宁王府!你......” “这段时间以来你日子很好过吗?所以才有在我面前蹦跶的心情?”安清月一个眼神过去,将萧宁安吓的不轻。 安清月上前将手中的树枝轻轻的放在萧宁安的脖子上,眼神冰冷的警告道:“萧宁安,你给我安分些,自己在宫中什么地位、什么处境不用我多言吧?你信不信只要我去皇伯伯面前告一状,再去皇伯母面前哭一哭,你出嫁前为数不多的好日子都会没有? 今天是皇伯母的生辰,我不想跟你多做纠缠你自己好自为之,别一天到晚到处显摆你那点为数不多的存在感!” 狠话放完,安清月就带着几个好姐妹走了,一点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萧宁安。 而被安清月一通威胁的萧宁安则是站在原地,双手紧紧的攥着,脸上也是因为被羞辱而羞臊的一脸通红。 没有人上前安慰,也没有人敢上前说什么。 毕竟七公主萧宁安是出了名的坏脾气,谁敢上去说什么呢? “安清月!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萧宁安心中暗暗发誓,一个阴谋也酝酿而起。 而早已离开御花园的安清月一行人来到了宫中秀灵湖的边上,刘瑶瑶也有些后怕的拍拍胸脯:“还好有清月,公主我们可不敢惹,要是我和表姐对上了七公主,那不得掉层皮啊!” 安清月也有些无奈:“没办法,我有皇伯伯他们罩着,自然就硬气,你们平时也不常进宫,若是遇上非进宫不可的情况,有可以让我们跟着,可千万别和萧宁安单独对上,她小气的很!” 刘瑛瑛倒是看得比较开:“我们没事也进不了宫,七公主没事也出不了宫,倒是无所谓了!” 看着眼前嬉笑的几人,长孙羽很是感激:“也是多亏了你们刚刚仗义执言,不然我可真就是......” 安清月牵起长孙羽的手,对她语重心长的说:“没事的!你本来就没错,都是那些纨绔子弟的错才是!” 岳天星也笑着劝慰:“对呀!你和镇安侯都是我们东临国的栋梁之材,那些说你们坏话的人无非就是因为嫉妒才用身世来攻击你们,不过就算他们说一千道一万,也抵不过你们为东临国做出的贡献,和他们是废物的事实!” “就是就是!”刘瑶瑶也应和道:“那些废物就是喜欢到处嚼舌根,你别和他们计较!” 听见几人的劝慰,长孙羽感觉心中松快了不少,话题也换了别的。 中午的时候宴会开始,官员和家眷都陆陆续续的入席了。 依照惯例,先是众人献礼,然后再是众人献艺。 今年众人送的礼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也就安清月送的通草百花盆景要出彩一些,别的到没有太多出彩的。 而到了献艺的环节时,众人更是卯足了劲儿的博得帝后二人的青眼,但还是没有顺宁王府两位小姐共同的表演来的出彩。 安清月一早就和岳天星商量好了表演的曲目,由安清月抚琴,岳天星吹箫,二人合奏了一曲《风雨潇湘》,倒是在众多的表演中出彩不已。 而萧玉心和安松年的表演也不输安清月二人。 安松年抚琴,萧玉心跳舞,不仅视觉和听觉都堪称完美,更是有一种琴瑟和谐的别样美感,也直接在本场宴会上拔得头筹。 第199章 陷害落水 宴会在众人的欢笑声中结束,众人只等下午赏完花便可各自回府。 安清月赏花的时候照例是跟着自己的那群好姐妹的。 顺宁王府、大司马府、镇安侯府的几个小姐们凑成一堆,叽叽喳喳的在一起讨论这今天的宴会,倒是好不热闹。 而正当几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位宫人过来朝安清月行礼:“安大小姐,我家主子有请。” 安清月见自己和姐妹们聊天被陌生人打扰,便皱眉问道:“你家主子是谁?请我过去又是为了何事?” 那宫人低着头,万分怯懦的开口:“我家主子是宫中贵人,安大小姐去了便知道了!” 看着这人的反应,安清月直觉不对,于是开口试探:“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去吧!” 宫人听见这话,连忙就开口阻拦:“不!不可!我家主子说了,只要安大小姐一人去,这是我家主子和安大小姐之间的秘密,别人不能知道的!” 众人听见这话皆是警惕起来,宫中的人都不是没有脑子的,就算是只让一个人过去,也不会用这样惹眼的方式,而是会用更加不动声色的方式来请人。 这个宫人请人的样子看似怯懦,实际上却是在不动声色的提醒安清月有危险,看来对方这是想要来个鸿门宴啊! 于是安清月转身朝姐妹们笑着道:“这在宫里呢!也不会有什么事,我就和这人走一趟,你们玩你们的吧!” 说着就朝岳天星打了一个手势,便跟着宫人走了。 宫人将安清月带到一个没人的湖边之后,便朝安清月递去一个担忧的眼神,之后就离开了。 安清月收到了宫人担忧的眼神之后,心下也对即将要面临的事情有了点准备,绕过了假山之后,安清月走到了湖边就看见萧宁安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你喊我过来的?”安清月直接走过去开门见山的问萧宁安。 “安清月,我有个问题一直都很想要问你。”萧宁安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没有回头,只是开口提问。 安清月也很好奇萧宁安会问自己什么问题:“哦?那你想问我什么问题?” 萧宁安转过头,眸子里满是不甘和憎恨:“为什么?!我比不过萧玉心就算了,那是父皇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比不过她我心服口服,但是为什么?!凭什么?!就连你这个臣子的女儿我都比不过?!凭什么?!” 安清月看着有些癫狂的萧宁安,脸上全是平静:“凭什么?就凭我父亲和皇伯伯本来就是一家人!就凭他们从小长大的情谊和一起并肩作战的经历,不够吗? 不够的话,那还有我这一年以来做出来的功绩,你一直以来都以公主的身份自居,享受万民供奉,但是你有为天下百姓做出过什么贡献吗? 玉心姐姐身为嫡公主,每月都会在善堂和那些穷苦的孩子们相处,还会亲自给他们教授知识,逢年过节还会去探望那些烈士遗孀,你呢?你会什么? 你只会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作威作福,你自己摸着良心自问:你真的只是不甘心我的待遇比你好?还是不甘心于你的公主身份不值钱? 自己没本事做贡献,也瞧不起穷苦百姓,还有脸责怪别人?真是好笑!” 萧宁安被安清月这些话说的气愤不已,但是却没有直接回怼,而是拉住了安清月的手臂,满脸都是癫狂:“安清月,你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但是那又如何?我知道你算无遗策,也知道你让岳天星带着人过来了,所以我倒是想要看看——我这个公主和你这个臣子之女相比,到底谁的命更加的值钱?!” 安清月心下大惊,来不及反应,就被萧宁安拉着跳进了湖里。 已经是秋天了,湖水已经有些刺骨的寒意,突然的落水让安清月被水呛了个措手不及,只感觉从鼻腔到脑仁都有些刺痛。 但是萧宁安的手实在是钳制的太紧了,一时半会儿居然挣脱不开! 安清月不是不会水,但是呼吸道已经被呛水了,要是还挣脱不开的话,只怕是今天会交代在这里。 但是情况现在很糟糕,因为不仅仅是鼻腔,还有耳道也进水了,头也昏昏沉沉的,这样下去自己坚持不了多久的! 安清月低头看向一直抓着自己的萧宁安,她撑着已经发白的脸,用着和水鬼一样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视觉效果直接让岛国某恐怖电影的经典名鬼都自叹不如,可把安清月这个胆子都算是大的女孩子吓了个够呛。 但是现在不是吓不吓人的事情,而是赶紧的脱险! 这时只听扑通一声,安清月听见有人跳下水了! 一炷香的时间前,皇帝还有萧纮烨和镇安侯正在御花园的湖边聊事情。 “这次去西北,你不仅要负责将安阳侯的军队收拾服帖,还要把同匈奴贸易的事情抓在手里,那些郡守、知州等等的当地官员,要是听话你就留着,不听话你就直接处理了,你办事朕向来放心。” 皇帝对于镇安侯向来是非常信任的,毕竟是自己弟媳亲手救下来的人,也算是知根知底。 长孙宁朝皇帝颔首:“是!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皇帝点点头,说起了一些别的事情:“说起来你家丫头以前和柏远那孩子玩的挺不错的,只可惜后来因为一些误会和小孩子的淘气,导致两人有些龃龉,若是没有那些事情,他们二人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玩伴了。” 长孙宁笑着同皇帝道:“都是小孩子不懂事,若是将来有机会和柏远公子见面,臣一定让羽儿好好的和柏远公子道个歉!” 皇帝笑着摆摆手:“多大点事儿?反正你家丫头一直带着京城闲着也是闲着,西北又不安定,跟着你过去怕是会有危险,渝州那边燕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上个月还建了工厂,虽然民生经济还要两三年才能恢复,但是安全却是很好的。” 第200章 落水身亡 长孙宁听见这番话,心里就是一紧:“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也不打算卖关子,直接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朕想着让长孙羽去渝州,既是跟着顺宁王他们学习治理封地,也是跟着学习如何带兵,将来也方便更好的继承你的衣钵,做个东临国数一数二的将军,不知宁卿意下如何?” 长孙宁还能怎样? 虽然一早就做好了放长孙羽在京城当人质的打算,没想到皇帝下手更狠,直接将长孙羽安排去了渝州,让顺宁王帮忙照看。 若是将来自己借着和匈奴做生意壮大了自己的势力有了一丝丝的反心,那么皇帝绝对就会将长孙羽处死,转手嫁祸在前朝余孽的头上。 相反,若是自己听话,乖乖的治理西北,等过几年皇帝放心了,就会让安柏远和长孙羽定亲,也会将定亲之后的长孙羽放回西北,帮自己攻打匈奴。 待到收复匈奴,那时候长孙羽估计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刚好又可以让安柏远迎娶长孙羽,借此机会收拢西北的军心。 真是好妙的算盘,不愧是皇帝! 但是长孙宁没有办法反抗。 且不说皇帝的心机深沉,这些安排本身于长孙宁母女也是百利无一害的,自己家里只有自己和女儿两人,与其让家产败落在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上,还不如让自己的女儿好好的和安柏远打好关系。 安清月和长孙羽的关系很好,而且安莲月也素来直爽,顺宁王妃也是个温柔好相处的,全天下也找不出来比这还要好的婆家。 自己已经因为身世的原因被人嘲笑了这么多年了,可不能让自己的女儿错过这么一个能保护她的婆家! 于是长孙宁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点了头:“陛下的安排极好,臣感激不尽!” 皇帝看见长孙宁这般识趣,也是笑了笑:“没事,你们为朕分忧,朕自然是要为你们考虑......” 这时只听见扑通一声,有人落水了,三人立刻朝落水的地方看去,只见岳天星带着一堆小姐在对岸慌张不已,刘瑶瑶大声的呼喊着:“来人呐!清月落水了!快来人啊!” “清月?!!!”萧纮烨听见安清月的名字,瞬间就慌了神,没有顾及到身边还有皇帝和镇安侯在,立刻就使轻功踩着湖面上的落叶就飞到了对岸。 到了对岸立刻质问周围的人:“到底什么情况?!清月掉下去了?!” 岳天星上前来快速的说道:“刚刚七公主拉着清月跳下去了,清月虽然会凫水,但是这已经半天没有上来了!” 萧纮烨听见这话,只觉得大事不妙。 安清月是会水的,而且水性不差,若是普通的落水,只怕是早就已经起来了。 但是她是被萧宁安拉着落水的,而且现在都还没有上来,看来一定是遇上了难处,根本无法自救! 萧纮烨没有多想,立刻跳下水去。 有些刺骨的湖水灌进了萧纮烨的耳朵里,萧纮烨努力的睁开眼,只见萧宁安死死的抓着安清月的手臂,而安清月努力的在掰扯着萧宁安的钳制。 萧纮烨想也没想,直接过去扶住安清月的腰肢,一把捏紧了萧宁安的手臂。 萧宁安只觉得自己手臂传来剧痛,感觉似乎是骨折了,力气自然也被卸掉,只能不甘的放开安清月的手。 等萧宁安终于放开了手,萧纮烨立刻往水面上浮,哗啦一声,三人都从水底浮了起来。 安清月连连咳嗽了好几下,就差把肺咳出来了,这次可是遭了大罪,差一点就被淹死了。 萧纮烨连忙松开握着萧宁安的手,一边给安清月顺着气,一边帮助安清月浮在水面上:“清月!清月你没事吧?头扬起来,别再呛着了!” 萧宁安看着因为照顾安清月而忽视自己的萧纮烨,内心不甘极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潜下水,抓住了安清月的脚往下拽。 安清月正大口呼吸着呢,猛地被人往下这么拽,直接又呛了好几口气,咕噜噜的往下沉。 萧纮烨瞬间就慌了,立刻潜下水去,看见萧宁安满脸都是狰狞的将安清月往下拽,索性直接不管不顾,抱住安清月的腰肢,就直接朝萧宁安踹了好几脚。 萧纮烨的武功很高,这一点萧宁安从小就知道。 但是这高强的武艺对着自己使用的时候,萧宁安只感觉到了绝望,原本就骨折了一只手,现在这么一踹,又骨折了一只。 看着焦急忙慌往的带着安清月往上游的萧纮烨,萧宁安突然就绝望了。 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小丑,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自己,没有人在乎自己。 自己...... 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你一直以来都以公主的身份自居,享受万民供奉,但是你有为天下百姓做出过什么贡献吗?] 安清月方才说出来的话仿佛在耳边徘徊。 [百姓为水,君王如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故而皇室之人要善待百姓,你这般称呼百姓,是忘记父皇的教诲了吗?!] 萧玉心的话也开始回荡在萧宁安的耳边。 原来...... 自己竟然是这样不堪的人吗? 可是自己是公主啊! 自己是天子的女儿!难道就不能凌驾于众生之上吗?!凭什么啊?! [我们是王侯贵族!天生就应该凌驾于那些卑贱的平民之上!皇帝居然让一个农妇当皇后来凌驾于我们母女之上!简直就是荒谬!] 母妃的声音也回荡在耳旁。 对啊! 她们本来就是世家贵族,凌驾于众生之上不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为什么别人要指责自己啊? 萧宁安仿佛看见了幼时的自己,因为被皇帝训斥而在别院的花丛里默默哭泣。 那时安松年就像是天神一般,过来安慰自己,给自己糖葫芦吃,还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 那时候的萧宁安只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长大以后的安松年不仅被萧玉心那个贱人抢走了,还变得那么的讨厌自己? 怀着不甘和怨恨,萧宁安缓缓的沉入水底。 第201章 萧宁安醒来 随着安清月被萧纮烨救起来,皇帝也坐着小舟赶忙过来看这边的情况,看到安清月只是呛了几口水,并没有大碍的时候,皇帝提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 这安清月可是自己义弟的宝贝女儿,更是东临国的智囊,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东临国可怎么办? “快!让御医过来看看清月丫头的情况!” 皇后这时也赶紧过来查看情况,看见萧纮烨抱着虚弱的安清月坐在地上,赶紧对着身边的宫人吩咐:“快!赶紧去拿披风外套过来!煮姜茶!准备暖炉!快去!” 而安清月在稍微缓过来一些之后,忍着身上的不适对着周围的人说道:“快......快去救......救七公主!七公主她......” “别去管那个逆女了!”皇帝提起萧宁安就是一肚子的气:“现在你的身子最重要,赶紧抱到暖房里面去!千万别有事!” 跑的快的宫人已经将披风披在萧纮烨和安清月的身上了,萧纮烨在确认安清月不会走光出丑之后,救赶紧将安清月抱起来往暖房的方向走。 而安清月则是拉住了皇帝的衣袖:“皇伯伯!大局为重!” 安清月的眼神让皇帝暂时缓过了神,皇帝也醒悟过来萧宁安的死会给局势带来怎样的变动,于是只好吩咐道:“快去将七公主救上来!赶紧的!” 最终在安清月被带走之前,有人跳下水将萧宁安救了上来,只是后面的情况安清月也不知道怎样了。 在太医院几乎全员出动的情况下,安清月最终也只是因为呛水导致脑子有些疼而已,并没有大碍。 而萧宁安的情况要严重许多。 救治她的太医只有一个,而且救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气儿了,要不是旁边有宫女用几年前安清月教过的心肺复苏法努力的救治,只怕是救交代在这里了。 甚至于就算救起来了,也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而顺宁王府这边,皇帝赏赐了大量财物给安清月压压惊,安清月也享受着大家的贴心服务。 “这七公主也太恶心人了吧?居然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上将您推下去,简直......” 顺宁王府安清月的房间内,安清月懒洋洋的半坐在床上听着蝶儿有些僭越的话,连忙出声打断:“好了,有些话要注意分寸,若是传出去,我身份高倒是没事,但是你却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这话一出,蝶儿连忙捂住嘴巴:“是奴婢嘴巴没有把住门,差点给主子添麻烦了。” 安清月笑着递给蝶儿一个糕点:“你呀,以后多注意一些,现在京中朝局动荡,在家还好,在外面多注意一些就好了。” 蝶儿接过点心,朝安清月甜甜的笑了笑:“欸嘿嘿,主子最好了!奴婢以后在外面不仅不会乱说话,连多余的话也一句不说!就只说‘是!’、‘好!’、‘遵令!’就行!” “哈哈哈,你呀!”烟雨刮了一下蝶儿的鼻子:“主子只是让你注意自己的言行而已,可没让你在外面当个呆子!” 主仆几人打闹成一团,时间静谧而美好。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大小姐,宫中传来消息,七公主醒了!” “萧宁安醒了?”安清月听见这个消息不怎么意外,这事情都过去两天了,再怎么也该醒了。 安清月叹了一口气:“人家都醒了,我明天也可以去钦天监当值了吧?这因为我都耽误了好久的事情了,缝纫机现在还摆在工匠坊呢!这马上就要穿秋装了,要是缝纫机面世,那肯定能大卖!” 烟雨倒了一杯水给安清月:“好好好,这几日可是把咱们小姐憋坏了,不过这几天养养身子也是好的,这深秋的日子落水可真是吓人,一个不留神就是风寒呢!” 安清月喝了水伸了个懒腰:“唔——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说起来居然因为落水就错过了皇伯母真正的生辰,还真是可惜,诶!说起来今天就是秋闱的日子了吧?也不知道这次旧贵一派的人会有多少取得好成绩。” 蝶儿笑嘻嘻的说:“就那些世家旧贵庸庸碌碌的样子,只怕是也养不出来什么好的学子,估计没几个人考得上贡士吧?” 安清月可没有这么天真:“也不一定,那些旧贵人脉广、积累厚实,别的不说,就说长定伯、康宁伯还有宣平侯这几个人,他们的门生就很厉害,前一次科举就有不少的贡士是他们的门生,这次可不能大意。” 听见这些,蝶儿瞬间就蔫儿了:“啊?原来他们这么厉害啊?” “不然呢?”安清月弹了一下蝶儿的额头:“要是旧贵一派真的这么好对付,皇伯伯他们也不可能苦恼这么久。” 安清月看着窗外金黄的落叶,只恨前世的自己没有关注这些朝堂局势,要是自己...... 可惜没有可是,安清月头一次觉得自己前世死的不够惨,怎么自己一个好端端的新时代优秀学霸,到了古代就成了恋爱脑呢? 果然恋爱脑要不得啊! 皇宫这边,经过一天的高烧和一天的昏迷,萧宁安终于是醒了过来。 她醒来之后环顾四周,这里好陌生,不是医院,自己这是在哪里? 她只记得自己正在学校走廊打扫卫生,扫着扫着就被人从背后狠狠的一推,直接从五楼摔了下来。 那人是...... 萧宁安响起来了,那人是班上一个喜欢读抄袭小说的人,之前自己还因为这件事情和她起过冲突,但是就因为一些冲突就把自己从五楼推下去,未免也太小气了些吧?! “公主殿下醒了!快来人呐!公主殿下终于醒了!” 公主殿下?! 萧宁安猛地睁开惺忪的眼睛,又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 自己这是......穿越了?! “公主殿下,您感觉如何?”有宫女小心翼翼的前来询问,还递上了一杯清水。 萧宁安接过清水,缓缓的喝了之后醒了醒神,朝宫女问道:“那个......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你能说说我的事情吗?” 第202章 缝纫机面世 萧宁安失忆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 经过太医的诊治,初步怀疑是昏迷太久导致伤到了脑子。 在宫女们的介绍和解释之下,萧宁安终于是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呆愣愣的坐在了自己寝宫的窗前,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穿越到自己嫌弃的抄袭小说的世界里面。 不是女主角就算了,还是一个炮灰级别的女配角。 真的是倒霉到了姥姥家啊! 不过......配角? 不是有许多的小说里面,女主都是穿越到某个小说里面的配角身上之后,靠着自己对剧情的了解变成了主角吗? 想到这里,萧宁安开始兴奋起来。 而且根据宫女所言,原身以前喜欢顺宁王府的世子。 看来自己拿的就是痴情女配爱错人,结果在京城大放异彩之后,渣男贱女双双后悔的剧本! 想到这里,萧宁安就越发的开心,看来自己就是天选的女主角!接下来要想的,就是如何跟偏心的皇帝打好关系了。 萧宁安思考了许久,最终决定先从皇后这边下手,毕竟皇后在宫中的名声非常好,不论是真的善良还是说只是装出来的良善,只要自己去讨好,那么她就必须对自己好!否则就是坏了她那良善贤惠的名声! 说实话,萧宁安是瞧不起皇后的,在萧宁安的眼里,皇后只是一个封建社会出来的愚昧女性而已,和自己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完完全全没有可比性! 跃跃欲试的萧宁安不知道,她已经上了子车方士的占卜命盘。 “异世之魂又来一个?真是好热闹啊!不过......” 子车方士看着命盘里面有些发黑命星,皱着眉道:“好污浊的灵魂,也不知道在异世的时候究竟做了何等的恶事?这污秽的程度竟然只比之前黄家的那位好一点点...... 看来来者并非善类,得提醒她们小心才是。” 第二日一早,安清月穿着官服久违的来钦天监,之前的显微镜很成功,已经有不少的人通过显微镜观察到了微生物和细胞。 钦天监以单方士为首的方士已经开始研究起微生物了,想来对于以后的医学而言,会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以后的医学也能有飞速的发展,就能造福许多的百姓了。 而安清月刚刚踏进钦天监,就看见子车方士正四平八稳的坐在大厅里,看见自己过来之后抬眼打了一声招呼:“安方士,许久不见,今日可有空闲?” 安清月有些懵,点了点头:“早上是有些事情的,但是下午没有什么事情要办,子车方士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 子车方士单手支着头,慵懒的靠在椅子里面:“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但也并非是不重要的事情,不过我觉得可能刘小姐也需要知道一下。” 刘小姐?刘瑛瑛?! 需要自己和刘瑛瑛知道的事情...... 难道是和穿越者有关? 想到这里,安清月立刻严肃起来:“那我这边尽快把事情处理完,等用午膳的时候咱们一边吃饭一边说,如何?” 子车方士微微蹙了一下眉:“抱歉,我不能在外面吃饭,还是等你处理完事情之后,下午再说事情吧!帖子我一早就送到大司马府了,等下午咱们到松瀚茶楼再一起说事情吧!” 子车方士应下之后便出去了,安清月也赶紧招呼人去了工匠坊,将缝纫机搬出来之后,安清月向众人示范了缝纫机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章监正笑着抚须:“哈哈哈,不愧是咱们东临国第一才女!这缝纫机要是出来,制作衣服的时间便可大大缩短,这样一来,将来要是有什么需要大量制作衣物的时候,衣物可以用最短的时间制作出来,倒是节省了不少的事情啊!” 需要大量衣物的时候,不就是军队换季添衣还有难民过冬的时候吗? 这虽然是缝纫机能派上大用处的时候,但是却不是推广的最好时机。 安清月将自己之前就拟好的折子递给章监正:“章监正,这是我之前就写好的折子,是关于缝纫机推广的,我打算先将这缝纫机在京城中高端订制衣服的绣铺里推广开来,顺宁王府名下的两家衣料铺子和大司马府还有丞相府的布庄和成衣铺子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优先用这些店铺进行缝纫机的推广。 等大家了解了缝纫机的好处,我们也就有了后续制作缝纫机的资金,价格自然也可以下来了,到时候就可以大面积的推广缝纫机,将缝纫机推广到东临国的各地,从基本上改变民生。” 听完安清月的一席话,章监正也不由得发出赞叹:“不愧是安方士,不仅仅能发明这么多的东西,还能见微知着的想到如何用这些东西来改善民生,真是让人钦佩!” 季飞飞也忍不住感叹:“你说这都是人,怎么就安方士的脑子这么好使啊?琴技高超就算了,诗词歌赋也是京城中出了名的好,就连发明创造和这些改革方案,那也是我们这些人拍马不及的存在,真是要羡煞我等了!” 季飞飞这番话出来,让钦天监的众人都大笑起来。 确实,一个人若只是比自己优秀一点点,可能引来的是嫉妒和嘲讽。 但是像安清月这样直接优秀到众人拍马不及的程度的,那周围的人就只有羡慕和仰望的份了。 毕竟人家才当上乙等方士半年,拿出来的政绩可就是许多人当了十几年方士也不一定能拿出来的,自然是没有人不服气的。 就连常方士这样的,在头脑方面也是极其佩服安清月的。 在众人的夸奖声之中,安清月没有骄傲。 因为她知道,这些只不过是自己借用了前人的智慧而已,若是真让自己想,怕是想秃了头也想不出来这些点子。 终于从众人的夸奖声中脱困,安清月赶紧就回家把午饭吃了,吃完午饭就来到了松瀚茶楼等待着子车方士的到来。 安清月刚到松瀚茶楼没有多久,刘瑛瑛就来了。 看着对方满脸的心事,安清月知道她是因为今天要说的事情感到苦恼。 第203章 世间有因果,万物有轮回 刘瑛瑛进来之后便心事重重,安清月知晓她的顾虑,于是开口道:“瑛瑛,你别紧张,子车方士是个很好的人,咱们的身份她都是知道的。” 刘瑛瑛听了这话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没事,我没有很紧张。” 看着刘瑛瑛还是有些不安的模样,安清月叹息了一声,选择换一个话题:“瑛瑛,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穿越过来吗?” 提起这个问题,刘瑛瑛也是有些疑惑的:“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对这个世界有些了解,只知道这个世界和那人写的小说很相似,还担心这是她的世界,我在这个世界也会和在现代的时候一样,被人欺凌,但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和那本书已经完完全全不一样了,所以我也很好奇,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安清月给刘瑛瑛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开始给刘瑛瑛解释起来。 当安清月解释完了,刘瑛瑛也感到有些震惊,没想到穿越竟然是这样的机制,还好自己不是穿书,这一切都还可以更改。 不然自己穿越到自己死对头创造的世界里来,那岂不是只能任人搓圆捏扁了? 而安清月刚解释完不久,子车方士就到了。 安清月为二人做了介绍之后,几人坐下开始进入正题:“不知子车方士要和我们俩说些什么?” 子车方士的脸上虽然是一贯的冷淡,但是却有了几分严肃的神色:“又有人穿越过来了。” 听见这消息,安清月和刘瑛瑛对视一眼,满眼都是震惊之色。 子车方士接着说道:“你们二人是异世穿越而来,所以这件事我也就只能和你们讲了,那人也是穿越而来,若只是普通人,我也不至于非要和你们说一声。 只是那人灵魂污浊,只怕前生做了不少恶事,有了不少的业债,这才会有如此这般污浊的灵魂,对方来者不善,你们要小心。” 安清月和刘瑛瑛皱眉沉思着,穿越是不会继承原主的记忆的,这一点在黄思琪和刘瑛瑛身上都有体现。 而最近失忆的人,安清月也只知道一人:“难道说因为那次落水,导致原本的七公主死了,这才有萧宁安穿越过来的事情吗?” 子车方士没有直接承认:“我能透露的消息不多,也就只有这些,剩下的就只能靠你们自己。” 刘瑛瑛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子车方士,这业债是从何而来?竟然会让人的灵魂变得污浊?” 子车方士开口解释道:“世间有因果,万物有轮回,人生在世,每天都会做许多的事情,这些事情往往会造成许多不同的结果。 用恶毒的心思去做事情,往往都会造成一系列负面的结果,这一系列负面的结果,就会导致人有负面的情绪,怨恨、憎恶、嫉妒、愤怒,当这些负面的结果大于正面的结果时,人的身上就会结下业债,这些业债也会让人的灵魂变得污浊。 相反,一个人出于善良去做事情,做出来的事情正面大过负面时,身上就会积累功德,灵魂也会变得清澈,当功德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灵魂也会变得金光熠熠,甚至可以白日飞升。 这就是世间因果之法则,谁也无法逃脱,就算是穿越到了异世,前生的业债也依旧绑在了灵魂之上,若是没有功德抵消,人的灵魂就会越来越污浊,天道也会越来越难以容忍那人的存在,会想尽办法降下天罚来除掉那人,这也就是你们说的倒霉。 同样的,功德深厚者,天道也会越来越偏袒,人的运气也会越来越好,这一点安方士应该已经体会到了吧?” 安清月有些愣神,确实,前世黄思琪虽然作恶多端,但是那些从自己手上套过去的东西确实造福了百姓,所以后面黄思琪过的也确实顺遂,只是终究恶人的本质改变不了,黄思琪在前世还是没能逃脱一个死字。 而今生的自己,用自己所了解的知识造福了许多的百姓,尤其是那些烈士遗孀和善堂的孩子,现在因为自己的改革意见而富裕了不少,自己现在做事情也确实非常顺利。 尤其是之前在猎场发时候,运气真的是好到有些诡异,竟然误打误撞的撞破了别人交易复合弓的现场,这都已经不是什么主角光环能解释的了! 想了这些,安清月不得不感叹:“人生在世,果然还是要多做好事啊!” 解释完这些,子车方士站起身便离开了,没有多做一丝停留。 安清月和刘瑛瑛在包厢里沉默思索着,最终还是安清月先开了口:“我明日就去宫里面看一下萧宁安,顺便探一探对方的虚实,子车方士是个很可靠的人,既然她都说对方作恶多端,想来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 虽说萧宁安已经没有了靠山,但是她依旧是公主,我们在没有探清对方底的时候,还是保守为上!” 刘瑛瑛听了之后点点头:“没错,若是对方真的来势汹汹,想要对周围的人做些什么,我们也不能手软!”这一切都是自己好不容易的来的,绝不能让别人破坏掉! 二人确定好了将来的行事路线之后,便各自离开了。 安清月回府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烟雨向萧玉心递个牌子,明日自己要进宫去探望七公主萧宁安。 蝶儿对于安清月的做法有些不解:“大小姐,咱们为什么要去探望七公主啊?七公主可不是什么好人,她之前还推您下水呢!” 安清月笑了笑,找了一个借口:“七公主好歹也是和旧贵一派的宣平侯府有婚约的人,就算是为了稳定朝纲,我也要上门意思意思去看看她。 否则外界要是传出来七公主被皇家厌弃的消息,宣平侯那边恐怕会觉得七公主这个稳定人心的筹码不够重要,从而对皇家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 听完安清月这一席话,蝶儿简直要替安清月委屈死了:“咱们大小姐就是好!自己受了委屈还要顾全大局的去给欺负了您的人解围,不过明天您可一定要跟紧嫡公主啊! 虽说七公主失忆了,但是谁说得准她还能不能想起来自己和您之间的矛盾呢?万一又玩诬陷那套,大小姐只怕是不好脱身啊!” 第204章 性情大变的萧宁安 蝶儿说的话不无道理,安清月也想到了这一点。 上一个灵魂污浊的人是黄思琪,那个人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安清月可还历历在目,可能这辈子也忘不了。 不过在没有探查清楚对方的底细之前,安清月不会轻易出手,毕竟现在对方的身份可不仅仅是东临国的七公主,还是宣平侯世子的未婚妻。 要是轻举妄动,只怕是会让旧贵一派不满。 安清月在心底默默的抱怨:怎么穿越也不选一个良善的人过来啊?又选这么一个坏种过来,现在东临国内忧外患,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 第二日一早,安清月就洗漱起来了,收拾打扮好了之后就去了皇宫。 按照规矩,有人要探望宫中妃嫔、公主的话,只要先和皇后打招呼的。 安清月来到皇后宫中,对着上位的皇后行了礼:“侄女见过皇伯母。” “好孩子,快快平身吧!”皇后让人扶起安清月,又打了手势让人给安清月赐座。 安清月刚一落座,就问起了正事:“听闻七公主醒来之后就失忆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身体如何了?” 提起萧宁安,皇后就是无奈的叹息:“那孩子我昨天去看了,情况不是很好,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连她外家和母妃的事情也忘了个干净,不过......” 皇后话锋一转,神情也好了些:“那孩子醒来之后,性格倒是好了很多,对我和玉心的态度好了不少,对待周围的宫人也都柔和了很多,都不让别人给自己行大礼了。” 宫中有规矩,宫人见到主子行的福身礼都是要矮身半截的,那姿势虽然恭敬,但是也着实累人,再矮下来一些和跪着也没有区别了。 但是以前的萧宁安可不一样,她还要更加过分一些,非要身边的宫人给自己行单膝下跪的大礼不可。 虽然皇后和萧玉心有掌管后宫的权力,但是也管不到别人自己的宫里面去,所以萧宁安怎么对待身边的宫人,连皇后和萧玉心也无权过问,只能时不时的进行人员调换,来缓一下那些宫人的压力。 现在这个穿越者倒有些意思,直接免了大礼,还对皇后和萧玉心的态度也直接改变了,看来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可比原本的萧宁安要好上许多啊! 于是安清月笑着对皇后说:“这岂不是挺好的?之前的七公主在京中得罪了许多的人,现在收敛了性子,想必以后也能对皇家有所帮助。” 皇后欣慰的笑了笑:“也是,不过还是得请好一些的老师来教导她才是,等过几天宁安的身子好些了,便也让她去和别的公主一起上学堂吧!” 二人又寒暄了一会儿之后,萧玉心便过来带着安清月去探望萧宁安了。 路上萧玉心有些心事,安清月看出来了便问道:“玉心姐姐,你好像是有些心事,不知道可否同我讲?” 萧玉心看着安清月,想要开口,又犹豫了。 于是安清月挥手让周围的人退下,才对萧玉心开口问道:“玉心姐姐有话直说吧!要是我能帮忙的话,一定会帮你的!” 萧玉心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事情说出来:“清月,你我姐妹十余载,虽说以前的关系算是平淡,但是今年咱们走得近了,有些事情我一时也找不到人商量,也就只能找你了!” 安清月感觉事情有些不简单,于是皱眉询问:“玉心姐姐放心说,若是我能想出办法帮助你,就一定不会推辞!” 有安清月的话在,萧玉心也放心了许多,于是就将自己昨天的发现说了出来:“七皇妹前日醒来之后,我和娘亲都有些担忧,于是昨日就去探望了一下。 原本是没有什么的,但是在我和娘亲离开之后,我发现自己还有东西忘了给七皇妹,于是就返回去想要将东西给她,可是万万没想到......” 萧玉心皱着眉,拧着帕子咬了咬唇,接着说道:“我万万没想到,居然听见她再说什么‘绿茶女配’,什么‘男配眼瞎’这类的奇怪话,虽然我只听了一点点,但是总感觉她口中的‘绿茶女配’是我,‘男配’就是松年哥哥!” 安清月有些震惊,这穿越过来的萧宁安到底在想些什么?不会觉得她自己是主角吧? “玉心姐姐你别慌,她说这些话应该不是无的放矢,她还说了些什么?” 萧玉心闭了闭眼睛,叹了一口气:“哎——她原话是这样的: ‘看来这绿茶女配的段位还是有些高的,怪不得男配眼瞎看不见原主的好,看来我还得想个办法让这绿茶女配原形毕露才是。’ 哎——七皇妹虽然待人和善了,但是这心思却......” “却比以前更加有毛病了!”安清月直接补充道,没想到这穿越者还是个脑残,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就只凭自己的直觉给别人妄下定论,还什么“想办法让绿茶女配原形毕露”? 真是...... 想到昨天子车方士说的身负业债、灵魂污浊,安清月也推测出了那人的性格,估计就是一个乱扣帽子乱开枪的键盘侠,但是具体是不是自己想的这样,还是得见了面聊了之后才能知道。 于是安清月拉着萧玉心的手劝慰道:“玉心姐姐别担心,皇伯伯、皇伯母还有我们安家,可都是向着你的!她要是敢对你做什么坏事情,我们一定站在你这边!把她打得落花流水!” 安清月说道最后还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萧玉心看着安清月挥着拳头的模样,扑哧一下就笑出来了:“你呀!有你在这里担保,那我可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若是她真的敢对我不利,敢对娘亲不利,不用你出手,我也不是吃素的! 以前我也是经历过宫中那些不安分的人的磋磨的,什么高明手段我没见过?我虽然受爹娘的庇护没有吃过亏,但是也不是任人磋磨的!” 第205章 好家伙,全是二啊! 安清月和萧玉心聊完了事情,就去了萧宁安的宫殿。 因为先前就有宫人通传的原因,这时萧宁安已经站在了殿门口等着安清月和萧玉心了。 “皇姐!你又来看我啦!”萧宁安看见萧玉心过来,欢欢喜喜的过去和萧玉心打招呼。 安清月看着面前活泼伶俐的萧宁安,一时之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感,仿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要远离这个人。 但是今天来的目的是试探穿越者,于是安清月只好忍着心中的厌恶,福身朝萧宁安行礼:“安清月见过七公主。” 萧宁安其实早就看见安清月了,只是先前听说是因为自己拖着安清月跳进湖里才出事的,心中便有些不自在,在听见今天安清月要探望自己时,更是有些尴尬。 但是转念一想,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是安清月带着原主跳进湖里,然后再栽赃给原主的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萧宁安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的,于是在还没有见过安清月的情况下就已经觉得安清月这个人不行了。 当安清月给自己行礼的时候,萧宁安想着自己不能崩了自己良善的人设,于是笑着对安清月说:“你就是安大小姐吧?我听说过你,听说你可厉害了!是吧?” 萧宁安话语中的嘲讽和敌意很明显,周围人都听出来了,可是萧宁安自我感觉非常好,还觉得自己刚刚不动声色的嘲讽了一波安清月。 正洋洋得意之时,就听见萧玉心温声训斥道:“七皇妹,不可无礼!” 萧宁安震惊了! 居然有人能看出自己话中的嘲讽?! 安清月也察觉出萧宁安对自己有些敌意,但是想要试探的话就得单独相处,于是笑着对萧玉心说:“没事的玉心姐姐,七公主刚醒没多久,对我不甚了解,让我和七公主单独聊聊吧!” 萧玉心有些不放心的皱起了眉:“可是......” 安清月朝萧玉心眨了一下眼:“放心吧玉心姐姐,我身手很好的!” 萧玉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好吧,那就由着你吧!” 随即转头对萧宁安说:“清月是很好的人,你和她之前虽然有些龃龉,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你们现在可要好好相处哦!” “嗯嗯!皇姐放心吧!”萧宁安面上答应,心里却暗自鄙夷了萧玉心一番:你说过去就过去啊?既然我用了原主的身子,那肯定要给原主报仇啊!不仅你这个恶毒女配我要报复,还有那些欺负原主的所有人!我都要替原主报复回去! 三人走进宫院中,萧玉心坐在外面的树下喝着茶,安清月和萧宁安就在宫殿里面坐下了。 刚一坐下,安清月开口道:“奇变偶不变?” 听见这个熟悉的句子,萧宁安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下意识的回答道:“符号看象限?!” 安清月心中有了一定的数,看来穿越者就是萧宁安没跑了。 而萧宁安却开始兴奋起来:“宫廷玉液酒?” 安清月笑着回答:“一百八一杯!” “这酒怎么样?” “听我给你吹!” 萧宁安瞬间就兴奋起来了,连忙拉住安清月的手:“老乡啊!你怎么知道我是穿越者的啊?” 安清月也故作兴奋的道:“我听闻你失忆了,又性情大变,便想着试探一下,没想到你真的是老乡啊!” 二人抱着认了老乡之后,安清月就问萧宁安:“老乡,你是怎么来的这边的呀?” 提起这个,萧宁安皱着眉气鼓鼓的抱怨道:“别提了,我正在学校走廊上做卫生呢!就被人从楼上推下来了!真是倒霉死了!” 安清月有些惊奇的问道:“我在现代是庆华大学的大二学生,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被车撞死才来这边的,在学校做卫生......你还在读中学吗?” 萧宁安兴奋的点点头:“嗯嗯!对呀!我还在读初三呢!你居然是庆华大学的啊!好厉害啊!那可是国内出了名的顶级大学呢!” 初三? 安清月心中暗暗惊叹,还没成年都能因为做的恶事太多把灵魂都污染了,看来对方是个狠角色啊! 也不知道是哪种狠法。 若只是黄思琪那种靠着安定的社会环境和完善的法律条例来无脑作恶的话,拿到还好,收拾起来不费劲。 但若是那种有脑子的人,可就要费上一番功夫了。 不过从刚见面的时候来看,这人应该不是很有脑子,但到底是不是对方故意放出来的破绽还有待商榷。 于是安清月笑着道:“没有多厉害,我在现代就是一个书呆子,胎穿过来之后借着前世所学有了一点点的功绩,现在在东临国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名人。” “前世所学?”萧宁安有些惊讶:“你好厉害啊!不愧是能考上名牌大学的人,我就不行了,我期末考试这些回回都是不及格,和你没法比。” 安清月故作疑惑的问道:“不及格?不至于吧?初中的题还是很简单的,我初中那会儿最差的一回考试还是考语文的时候写错了字,被扣了两分,其他的不是有手就能满分吗?” 听见安清月这轻描淡写的话,萧宁安欲哭无泪:“别说了,我考的最好的时候也就......总分两百二十二......” 两百二十二? 好家伙,全是二啊! 这还是最好的时候,这是个什么智商啊?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安清月转移话题,问道:“你说你是被人推下来的,推你的那个人是个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推你啊?也太坏了吧?” 萧宁安瞬间就被这个话题吸引过去了:“别说了!那个人就是个喜欢看抄袭小说的死宅女!又阴暗又恶心,之前因为在班上看抄袭小说被我教训过,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被记恨了吧?就在我打扫卫生的时候把我从楼道上推了下去,真是可恶!” 提起抄袭小说,萧宁安瞬间来了兴致:“说起来,这个世界和之前一个抄袭出来的小说很像啊!难道咱们这是穿越到了小说里面的世界了吗?” 第206章 这人的三观是扭曲的! 听见萧宁安的疑问,安清月又将穿越的原理和双魂梦境的原因解释了一遍。 解释清楚之后,萧宁安才感慨道:“哦哦!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来,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了?” 安清月点点头:“没错,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并不是什么书里面的世界。” 解释完了这些,安清月接着问道:“你说你之前和那个将你推下去的人有过冲突,当时你是怎么做的呀?” 萧宁安提起这个还有些骄傲:“当时啊?我看见那个家伙拿着一本抄袭小说,我就直接上前把书给没收了交给老师了呀! 她当时还哭着和我求饶呢!说什么这书是她省了好久的零花钱才买的,让我把书本还给她,还说什么看完这一本就再也不看小说了。 笑死,都买了抄袭小说了还在这里装什么可怜啊!有没有一点支持正版的意识啊!还要我还回去?凭什么? 所以我后面先让她把检讨书写了,然后把检讨书贴在了学校的公告栏上,让大家知道她检讨的态度,让她以后再也不敢去支持这些抄袭出来的东西!” 安清月听了之后直皱眉,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一个手段这么狠辣的人。 但是她强行按捺下了心中的恶寒,接着问道:“那你之后有把检讨书上的名字和班级抹去吗?这样张贴人家的检讨书,未免有些不好吧?” 萧宁安有些小骄傲的说:“当然没有啊!既然做错了事情,那就得负责啊!后面她想要把检讨书撕下来,我还不让呢!结果她就去告诉老师了!真是个告状精! 所以呀,我就带着班上的同学一起孤立她,这种支持抄袭的告人精就应该被孤立、被嘲笑才是! 你是不知道,当时她桌子被我们拖到男厕所的时候,脸上那急得呀,可好玩了!还有我让我们班上的男生在她想要上厕所的时候,把她团团围住让她尿裤子的样子,真是解气! 可惜现在没有手机,我当时还录了视频,要是有手机的话,就可以给你看看那家伙狼狈的样子了!” 安清月越听越觉得恐怖和恶寒。 没想到对方还是个有着扭曲善恶观的人。 人家支持抄袭作品确实有错,但是就因此对对方实施校园霸凌,还觉得自己非常正义...... 究竟谁的恶更大一些?! 这人的三观是扭曲的! 安清月怕自己再提她霸凌别人的事情自己会忍不住直接揍人,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说起来原来的七公主在宫中人缘不是很好,你在宫中可得多注意一下,要是有人在你面前作妖就和玉心姐姐还有皇伯母说,她们是很好的人,会给你做主的!” 这话一说完,萧宁安就有些嫌弃的摆摆手:“别了吧!我感觉她们母女就不是什么好人!” 安清月皱眉问道:“此话怎讲?” 萧宁安凑过来神秘兮兮的同安清月说:“你想想啊!要是她们真的是什么好人,肯定会万事顺着原主啊!而且也会劝着皇帝去宠幸别的妃嫔。 皇后这一边享受着皇帝给的独宠,一边又假模假样的到处施舍恩惠,明显就是伪善啊!听说原主的亲妈和外公家都是皇帝下令处死的,要是皇后真是个好的,肯定会劝着些。 我甚至怀疑呀,原主的亲妈和外公家都是皇后为了固宠而故意找人诬陷他们的!” 安清月很庆幸自己今天穿的衣服袖子够大,能盖住已经攥起了青筋的手,不然听见这些,自己可不就得露馅了吗? 但是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安清月还是强行让自己的心绪稳定下来,面上装出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说道:“怎么可能?宁国公的那些罪状可都是证据确凿,受害者都出来作证了,那可是一件已经板上钉钉的人证物证俱全的铁案,怎么可能会是有人诬陷呢?!” 萧宁安不屑的冷哼一声:“哼!那些证人可以收买,物证也可以伪造,我既然用了原主的身子,那就要帮原主翻案! 你和那个嫡公主关系这么好,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吧?我们可是老乡啊!你可得帮我!” 安清月算是看清楚了,这人就是个脑残! 做了错事还觉得自己很占理,无论别人怎么说都会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正义使者,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向自己有利的方向颠倒,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事情都了解到了这个层面,安清月也不想和对方多做言语了。 她强行忍着心里上的不适,笑着对萧宁安说道:“自然不会,虽然我和玉心姐姐的关系很好,但是你是我的老乡,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知己,我也定然不会出卖你的! 只是这翻案涉及到的事情众多,我本身还有自己的立场,所以不能帮助你,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被我知道了,我也是不会出卖你的!” 看着萧宁安想要牵着自己的手说话的样子,安清月连忙站起身来说:“时间不早了,我和皇伯母还有玉心姐姐说了,今天中午要去她们宫里用膳,就先走了!你要好好养身体哦!” 说着就和萧宁安告了别。 走出了殿外,安清月拉着萧玉心和萧宁安打了招呼就走了,脚步飞快的就离开了萧宁安的宫殿。 路上,萧玉心看着面色不好、脚步匆忙的安清月,有些疑惑便问出了口:“清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不快的样子?” 安清月急急的停了脚步,转头对着萧玉心严肃的说道:“玉心姐姐,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不只是你和大伯母,还有大伯和纮烨哥,这件事很严肃,我们赶紧去凤仪宫吧!” 看着安清月严肃的脸色,萧玉心知道这事情一定不简单,于是点点头就和安清月飞速前进着。 而安清月在路上一直想着该怎么解释自己从萧宁安身上套出来的这些话。 在几经思量之后,安清月终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第207章 科举舞弊 皇帝和萧纮烨到了凤仪宫的时候,安清月已经将情况给皇后和萧玉心说清楚了。 二人一进来就看见三个严肃脸的美女,父子二人面面相觑,接着就进来开口问道:“娘子,你们怎么都这么严肃啊?可是发生了何事?” 皇后严肃着脸对皇帝说:“夫君,清月有特殊情报要汇报,你和纮烨赶紧过来!” 皇帝和萧纮烨赶紧就过来坐下,安清月也不等他们吩咐,就赶紧说:“七公主失忆是假的,但是她的记忆出现了混乱,她记得大伯下令赐死了黎嫔,也记得宁国公府的人是被大伯下令满门抄斩的。 她现在虽然记不得别的东西,但是她记得这些,也下定决心要给她的母妃和外家报仇,我趁着她还不记得跟我的恩怨,就先争取了她的信任将这些事情套了出来,但是后面的计划......” 众人看向了皇帝。 而皇帝的脸色也阴沉的可怕,他食指敲着椅子的扶手,思考了一下最终说道:“纮烨,你明天开始去考场参与监考,一定要严格,若是能抓住把柄就直接揪出来,要是抓不住把柄......” 萧纮烨会了意,点头应下:“爹爹放心,儿子知晓了。” “至于老七......”皇帝阴狠的眯起了眼睛:“既然都打定主意要反了,那还留着干什么?等着养虎为患吗?原本留着她就是想要用她的身份来牵制旧贵一派的,结果竟然保下来一个白眼狼,真是白费我一番心思!” 安清月并不意外皇帝会有这样的选择和决定,毕竟萧宁安的脑子是真的不怎么好使,见到老乡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有探查清楚就直接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这不是把自己往别人面前送吗? 人蠢,可就不能怪别人为此算计了。 在凤仪宫用完午膳,安清月就在萧纮烨的护送下出了宫。 回到顺宁王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萧宁安的事情用英文写给刘瑛瑛。 将信送出去之后,安清月开始盘算起下一步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正是秋闱的最后一天,考场这边,太子萧纮烨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过来监考。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直接让某些监考官慌了神。 而好巧不巧,正在巡视考场的萧纮烨当场抓获了几个作弊的考生,这一抓就是十几个将近二十人。 京城的秋闱考场拢共也才三百个考生,这一下子就抓住了十八个作弊的人,可以说是一个很大的作弊案了。 听闻此事的皇帝当即宣布本次秋闱考试作废,五日后重新举行。 而那些作弊的考生,直接连带着他们的老师一起被判处五年的牢狱和流放蛮荒之地是刑罚,并且终生不得参加人才选拔。 不过那些旧贵倒也真是狠得下心,直接将这些人舍弃掉,也因此才没有牵扯到旧贵一派的权贵,但是这次之后,旧贵一派想要再在朝堂的新秀中安插自己的人手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而安清月这边,缝纫机的推广非常顺利,一经上市便是供不应求。 毕竟缝纫机对于制衣效率的提升是非常大的,以往需要三天才能缝制好的衣服,用缝纫机半天就可以做好。 不仅速度快,而且走线齐整,每一针的间距都是非常均匀的,这种又快又好的制衣工具,在京城中的几家成衣铺子一推出来,就得到了一致的好评。 不仅仅是别家的制衣铺子想要买,还有许多权贵的府里也想要。 毕竟那些权贵家里有自己的布料,很多衣服都是自己手下的丫鬟做的,但是手工做的东西难免就有参差不齐的地方,而且时间也会花很久,可比不得这缝纫机做出来的衣服整齐快速。 也正是因为安清月这段时间以来推出的这些东西,导致了京城和京城周边的人才不足。 于是安清月便起了个折子,将制作缝纫机的厂子设在京城外的一些县城里,这样也是带动了京城周围的经济。 所以在秋闱过后,安清月又找到了萧纮烨。 “喏,这就是京城周边的各个县城的分布图,你看看有没有适合建厂的,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萧纮烨将地图交给安清月,打开之后就是京城周围的城镇分布图。 安清月并不是很能看得懂这个时代的地图,只能大致的看懂周边的城镇和地产分布,但是具体的距离这些却是不懂的。 毕竟这古代的地图和现代的地图标注逻辑完全不一样。 不过能看懂城镇分布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安清月一边看着地图,一边给各种生产厂做着规划。 而萧纮烨则是在批阅着礼部呈递上来的学子文章。 二人就这样在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时间也过的飞快。 当安清月终于将规划书写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这时外面有宫人过来传话:“太子殿下、安大小姐,嫡公主和七公主过来给二人送晚膳了。” 萧宁安? 安清月和萧纮烨听见萧宁安也来了,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玉心过来很正常,之前我们就打过招呼,今晚不去娘亲那边用膳,但是小七过来是怎么回事?” 安清月心中知道萧宁安没有安什么好心,估计是有什么动作,于是对萧纮烨说道:“不用管她,咱们把重要的奏折这些全部收好,让人在书房和寝宫把守好,千万不能让七公主钻了空子。” 萧纮烨点点头:“清月你说得对,昭影!” 随着萧纮烨的呼唤,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从书房的一脚走出来,安清月之前完全没有注意到那里还有这么一个人,瞬间感觉惊奇不已。 “主子有何吩咐?” 萧纮烨对昭影说道:“你随着暗道去和其他人说好,今天盯死了小七那边,她要是有什么异动一定要向我汇报。” 昭影抱拳应下:“是!主子。” 应下之后便又回到原来的地方消失不见。 安清月看着昭影就这样不见了,瞬间感到惊奇不已。 原本以为小说里面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都是骗人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人存在啊! 第208章 烦人的萧宁安 安清月走到刚刚昭影消失的地方看了看,没有看出什么别的东西出来,这里只有一个放了许多书本的书架而已。 萧纮烨笑着问安清月:“清月你在看什么呢?” 安清月回答道:“刚刚昭影藏在哪里的呀?居然能来无影去无踪!” 萧纮烨走过来将安清月拉到一旁,将书架上的其中一摞书轻轻的往前一推,地板就立刻打开了一个洞。 安清月惊奇的看着这个洞,惊讶不已:“哇!原来是机关啊!” 萧纮烨将书本重新还原回去,跟安清月解释道:“平日里的时候,昭影会带着一批死士在东宫的各处机关密道之中躲起来,要是听见召唤或者有人闯入,他们就会立刻出来处理。” 说着就竖起食指抵在自己的唇边对安清月俏皮的一笑:“这件事除了爹娘就只有你知道了,我可是连玉心都没有告诉哦,清月妹妹可要好好替我保密哦!” 萧纮烨这一笑可就笑到了安清月的心坎里面去。 她知道萧纮烨好看,是京城中无数女子仰慕的对象,但是却没想到他表情生动起来的时候会这样好看。 安清月的脸立刻红了起来,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啊!好!我会保密的!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免得玉心姐姐和七公主等太久了!” 二人出去到了膳厅,就看见萧玉心正文文静静的坐在一旁,而萧宁安也吊儿郎当的坐在萧玉心的旁边。 那姿势虽说不是很不雅,但是在坐姿端庄优雅的萧玉心旁边,就显得非常的吊儿郎当和不正经。 而看见萧纮烨和安清月过来,萧宁安立刻跳起来朝二人跑过来:“太子哥哥!清月!你们终于来啦!” 到了二人跟前,她便歪了歪头俏皮的说:“我们都等了你们好久了,等得花儿都谢了你们才来,我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 同样是歪头,安清月更加喜欢安莲月那种纯天然的活泼可爱,眼前这人...... 安清月忍住自己想要吐出来的心情,只觉得对方这样做作的样子令人作呕,活泼确实是活泼,但是那心口不一的样子是真的假,她该不会以为她自己的演技很好吧? 救命,别啊!演技不好强行演是真的很尬啊! 还是萧纮烨的反应速度比较快,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对着萧宁安微微一笑:“是我们忙着公务,倒是让你们久等了,咱们还是先入座吧!你不是说你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吗?还是赶紧的填饱肚子再说吧!” 萧宁安还是第一次见到萧纮烨,只觉得天底下怎么有这样好看的人?!简直跟现代的那些男明星一样好看! 尤其是这周身的气质和那风度翩翩的笑容,那简直就甩了现代那些男人半个地球吧! 萧宁安在心中暗暗感叹安清月的好命,居然可以有这样一个帅气高贵的未婚夫,真是太好命了! 她心中欢喜,动作也自然的想要上前挽住萧纮烨的胳膊。 可萧纮烨是谁? 他自幼习武,自然是看到了萧宁安的意图。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和安清月的位置换了一下,将椅子搬开之后让安清月坐下,自己再坐到安清月的身边去,直接让萧宁安的动作落了空。 萧玉心自然是看见了刚刚的一幕,也走过来坐到萧纮烨的旁边。 眼见自己刚刚的动作落了空,而现在萧纮烨身边一左一右也都坐了人,萧宁安只好有些丧气的想要坐到安清月的旁边。 萧玉心看见萧宁安的意图,眉头一皱便开口:“七皇妹,你该坐我旁边的。” 萧宁安听见这话,嘴巴就是一瘪:“我就是想和清月亲近一下而已,没什么吧?都是兄妹吃饭了,哪来的那么多的规矩啊?” 萧玉心听见这话有些不自在,但是安清月却是笑了笑:“没事的玉心姐姐。” 看见安清月对着自己俏皮的扎了一下眼睛,萧玉心只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好吧,今天这里就只有我们兄妹,规矩淡一些也无妨,但若是在......” “若是在正式场合,就要注意一下礼仪和规矩!”萧宁安翻了一个白眼就直接打断了萧玉心的话:“你都念叨了好几遍了,我都听腻了!” 说着就做到了安清月的身边,还将椅子往安清月那边挪了一大截。 开始用膳之后,因为现场有萧宁安这个外人在,萧纮烨、安清月还有萧玉心都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认真吃饭。 萧纮烨时不时的会夹一些安清月喜欢吃的东西给她,但是也并没有多余说什么话。 可是萧宁安就不一样了,她吃饭不仅吧唧嘴,还对每一道菜都指指点点:“吧唧、吧唧、这道菜不错啊!好好吃啊!吧唧、吧唧、吧唧、这道菜也好好吃!吧唧、吧唧、吧唧......” 虽然平日里大家吃饭也都是会说话的,但是却是第一次觉得吃饭说话很聒噪。 尤其是萧宁安吃一道菜就要夸一道菜的样子,那神态着实过于夸张了,又是星星眼又是装作一脸享受的模样,她该不会觉得自己很可爱吧? 安清月是第一次意识到小说里那些走傻白甜路线的女主可能并不可爱,至少萧宁安用那些描写傻白甜女主的词语去做出那些神态的时候,安清月是真的只觉得对方脑子可能有问题。 所以自己以前为什么会觉得小说里面的傻白甜女主很可爱的啊? 好不容易在萧宁安的聒噪中勉强将饭咽下去,算是将晚膳吃完,结果这时萧宁安打了一个嗝。 打完嗝之后还捂着嘴,瞪着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三人。 安清月明显感觉到萧纮烨周身的气势变了,感觉萧纮烨有些浮躁,连他嘴角一贯温和的笑意都僵硬了许多。 而萧宁安像是完全看不懂似的,衣服楚楚可怜的样子对三人道:“饭菜实在是,嗝!实在是太好吃了一时间没注意就......嗝!嘿嘿嘿......” 第209章 古代的夜市 安清月从来没有感觉自己有今天这样努力过。 努力的忍住心中的恶心和生理上的反胃,让自己的面色看上去正常一些! 萧纮烨没有理会萧宁安的话,僵硬着笑脸转过头对安清月说:“清月,我送你回去吧!” 安清月刚想要答应,就看见萧玉心向自己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于是安清月对萧纮烨说道:“好呀!说起来祖母和王妃也有很久没有见过玉心姐姐了......” 安清月话都还没有说完,萧宁安就立刻替萧玉心答应了:“那好呀!我们四个一起在外面逛一逛吧!” 三人听见这话纷纷蹙眉,就没有见过这种难缠的。 于是几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由萧纮烨当了这个坏人:“我们去顺宁王府是有正事要办,你去不合适。” 说完就直接拉着安清月往外走。 而萧宁安却直接过去拦住了他们,气鼓鼓的不服道:“我不!凭什么你们可以出宫玩!我就不可以?!太子哥哥你就带上我嘛!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萧纮烨罕见的冷下了脸:“你现在就已经再给我们添麻烦了!” 萧宁安虽然有些自以为是,但是也不是太蠢,听见萧纮烨这样说自己,她委屈巴巴的低下了头,小声的嘀咕着:“好吧,不去就不去,明明我只是想要和你们好好相处的......” 但是不等她说完话,萧纮烨就直接带着萧玉心还有安清月走了,根本不想听萧宁安的小声嘀咕。 几人急匆匆的出了宫门之后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就这样将萧宁安放在东宫之中,安清月多多少少是有些不放心的:“就这样把她留在东宫里,是不是有些不大好啊?万一她在东宫里面捣乱怎么办?” 萧纮烨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没事,我走之前给他们打了招呼,我们离开之后会有人请萧宁安离开的。” 萧玉心也是万分无奈:“别说了,我这辈子就没有遇见过比她还要难缠的人,不仅难缠,还自以为是,刚刚差点就绷不住了!” 安清月有些无奈:“能让教养如此良好的玉心姐姐和纮烨哥都差点没绷住,某种角度上来讲,萧宁安也是个人才!” 三个人一边往前走,一边聊着天。 宫门其实一直都是有宵禁的,到了时间就会落钥。 可是这些对于萧玉心和萧纮烨来讲都是虚设,谁不知道这皇宫就是这几位的家?他们自然是可以来去自如的。 至于别的皇子公主,别说晚上出宫了,就连平时出宫也都得跟着在宫外建府的皇子公主,不然就得向皇后申请了才能出宫。 三人并没有去顺宁王府,而是在街上逛着夜市。 古代的夜市和现代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现代的夜市消费群体都是下了班上班族和放了学的学生党,这些人白天要工作或者学习,只有晚上能忙里偷闲出来逛一逛夜市。 但是古代的夜市却只有在节日的时候才是为了买卖,平时的夜市都是一些白日里要上工的人,到了晚上大家交换物资而设立的。 这里很少有银钱交易,大都是以物易物。 所以节日里会有的那些小吃和玩具在平时的夜市是完全没有的,三人逛起来也感觉有些乏味。 安清月看着这俩人都已经将自己送到了顺宁王府门口了,而且天色也确实不早了,便对二人疑惑的问道:“你们还不回去啊?” 萧玉心叹了一口气:“哎——我今天就在宫外的公主府落脚吧!回去肯定会被七皇妹烦的!” 萧纮烨也叹了一口气:“哎——我今天还得回去呢!希望七皇妹不要一直打扰我才是,后天就是秋闱出结果的日子了,等明年三月春闱结束,就可以摆脱掉这个麻烦了。” 安清月抬手心疼的拍了拍萧纮烨的肩膀:“纮烨哥你再接再厉,忍忍就过去了!” 萧纮烨无奈的笑了笑:“好,忍忍就过去了!” 宫中,萧宁安被人从东宫里请了出去之后,也没有回自己的宫里,只是一直等在东宫的外面。 她读书的时候没有认真学习,但是小说却看了不少,对于小说里面的那些套路是深信不疑。 萧宁安知道刚刚他们是不想和自己玩,也知道这是原主导致的差人缘,所以自己今天还得使一下苦肉计才行。 努力博得周围人的信任和喜爱,这才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也能为将来给外家平反做好铺垫。 而萧宁安在东宫外面等了不知道多久,只感觉自己都要被秋夜的寒风给冻死了,但是萧纮烨还没有回来。 “啧!这外面有那么好玩吗?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我都快被冻死了!门口的侍卫都换了三波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在东宫外面正抱怨的萧宁安没有想到,萧纮烨其实早就回来了,只是大老远的就看见萧宁安在门口等自己,不想和她多有纠缠,就直接从东宫的北墙翻墙回了东宫。 而萧纮烨现在坐在书房里,看着安清月写的策划书,手指细细的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眼中全是温柔缱绻。 将安清月的策划书看完之后,萧纮烨又提笔在安清月的策划书之上写了一份补全的方案书。 忙活了半个多时辰之后,萧纮烨终于将这份补全的方案书写完了。 他伸了一个懒腰,将门外的侍卫唤了进来:“明日一早你就将这份奏章拿到顺宁王府去,交给安大小姐。” 侍卫应下之后便退下了。 萧纮烨看着桌子上安清月的策划书,又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安清月为东临国做出来的贡献,还有安清月对于民生的理解和关心。 每一点都在说明这个女子是一个绝佳的适合治理国家的人。 若是女子可以为官从政...... 萧纮烨又开始思考起这个可能性。 从很久之前他就开始想着如何让女子也可以为官。 无论是自己的母亲、妹妹还是自己的未婚妻和自己的祖母,她们的能力都完全不输给男儿。 第210章 常玉琴告密 可是就因为她们女子的身份,就只能被困在后宅深宫。 尤其是之前看见皇后轻轻的、带着遗憾的抚摸着自己的匕首的时候,萧纮烨真的很想要下令让女子可以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但是不行! 别说之前只是稍微提起就有无数人反对了。 就算是女子本身,也都安心乐意在后宅呆着,并没有远大的志向,也没有人告诉她们得有鸿鹄之志。 现在能有希望让女子意识到自己的力量的人,也就只有镇安侯和安清月这俩人了。 萧纮烨将自己写的补充计划书送过去,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 安清月很聪明,学什么事情都可以举一反三,包括朝堂上的政见也是一样,所以萧纮烨下定决心要先培养安清月。 等将来安清月当了皇后,有了大把的政绩,就不怕天下女子不去效仿安清月了。 第二日一早,安清月就收到了东宫那边递过来的奏章。 看完这奏章之后,安清月觉得自己对于这些事情的思考还是太欠缺周全了,有些过于理想化的幼稚。 而萧纮烨的这份补充的奏章则完全不一样,不仅思考到了其中的漏洞,还想出来了补全的办法,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地方不够完善,还得再多动动脑子才是。 安清月今天没什么事情,便开始画起图纸来。 现在正值换季,不仅仅是秋装要开始准备了,皮毛是个稀罕物,不仅是制作皮毛是需要时间的,用皮毛制作衣服也是很费时的。 所以高门大户的各个主子们也要开始准备冬装了。 之前安清月就已经将绒花的技术教给了星月阁的簪娘们,想来只要冬季一来,毛茸茸寓意好的绒花就能风靡京城了,这样又可以再大赚一笔,今年过年也能富裕很多了。 安清月将冬装的设计稿还有冬靴的设计稿画好了之后,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 看着窗外的秋景,只感觉岁月静好。 不过可惜的是,岁月不可能静好,这秋景除了金黄以外,更多的就是血红。 “大小姐!慎国公府的常小姐来找您了!”才用过午膳,安清月就听见蝶儿过来通传。 安清月有些不解,自己平日里和常玉琴可没有什么交集,她找自己做什么? 于是安清月收拾好了自己,去到了会客厅见常玉琴。 常玉琴今天的打扮非常低调,属于扔在人群里面就见不着的那种低调。 安清月有些疑惑,常玉琴这人自己平日里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是每次见面她也是打扮的很精致很高调的。 今日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打扮和不合理的会面时间.....倒是有些让人感到好奇。 “常小姐久等了。”安清月上前来和常玉琴打招呼。 常玉琴也站起身朝安清月还礼:“是我叨扰安大小姐了,还请安大小姐勿怪。” 安清月走到上首坐下,笑着开口询问:“不知常小姐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常玉琴也不含糊,直接就开口问道:“我这里有要事想跟安大小姐说,这事情很严重,但是我希望安大小姐知道之后能只处理凶手,给我们谨国公府一条生路。” 安清月听出来话中的严重性,于是也严肃起来说道:“常小姐看来是有很严重的事情要说,不过这具体情况还得看谨国公府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多少事? 若是整个谨国公府只有常小姐你没有参与,那我自然是可以向皇伯伯和太子殿下求情,单独放过常小姐你。” 常玉琴敛眸思考了一下,长出一口气之后最终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好吧,这件事情我敢保证全谨国公府只有一个人参与,那就是在钦天监任职乙等方士的谨国公府庶子——常贺耀!” “常贺耀?” 听见这个名字,安清月感觉有些不对,心头就是一跳。 果不其然,常玉琴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安清月差点气死:“没错,就是他,我年纪不小了,母亲自然是让我来掌管中馈以及府里各项收成的,那天我去庄子上核算秋收上来的粮食,算了一天下来有些疲累,便去我家的一处庄子上歇脚。 可就是这一歇脚就歇出了问题! 当时我只感觉这庄子上的人有些心虚和鬼鬼祟祟,便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我接着出恭的名义悄悄甩掉跟着的人,到处查看一番之后,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农庄啊!这就是一处生产武器的兵工厂! 里面已经有好几箱的复合弓了!虽然和那次在狩猎宴上的复合弓不能比,但是也非常相近了! 后来我回府之后就开始调查那庄子的主子是谁,没想到居然是我那庶兄!我自知这事情严重,定然是涉及抄家灭族的大罪的!但是我也不好直接去大理寺告状,只好上门来求助于你。 还请你看在我顶着灭族的风险过来向你告状的份上,能跟陛下与太子殿下求求情,这千错万错都只有常贺耀一人啊!” 看着安清月脸上还是有一些不相信,常玉琴一狠心一咬牙,便举手发誓道:“安大小姐!我常玉琴在这里发誓:我们慎国公府参与这件事的主子只有常贺耀一人,我爹娘和嫡亲兄长绝对没有参与!若有虚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五雷轰顶!嫁于流氓!” 若说天打雷劈和五雷轰顶听着还有些虚,可信度不怎么高,但是流氓是什么?那是没房没地没收入的人。 在这个时代,这么骄傲的娇小姐敢用自己婚姻大事来起誓,这可真是狠。 更何况安清月还知道现在天道严密,只要起誓就一定会应验。 看着外面原本阴沉沉的天空现在居然开始慢慢放晴,安清月知道常玉琴没有说谎,慎国公府应该只有常贺耀一人参与。 于是她点点头,答应道:“好,我会和太子殿下说明此事,不过那个庄子在哪里?” 常玉琴见安清月已经答应,于是将那庄子的地址给安清月说了出来,说完了事情便离开了。 第211章 比鬼还烦人的萧宁安 安清月打发了常玉琴之后,就立刻去了东宫找萧纮烨。 找到萧纮烨之后,也没有说今天来找他是干什么,就直接拉着萧纮烨想要去御书房找皇帝。 可二人刚出东宫的门,就看见萧宁安提着食盒过来了:“太子哥哥!清月!好巧呀!你们......” 还不等萧宁安走到近前来,萧纮烨就眉头一皱,问安清月:“你要说的事情很急吗?” 安清月点点头:“非常急!十万火急!” “那好。”萧纮烨不等萧宁安过来,就直接一把搂住安清月的腰,一个轻功就直接无视了萧宁安,从她的头顶上飞了过去。 “诶!你们要去哪里啊?!”萧宁安看着二人飞身而去的背影,急得大声叫喊:“我这还为太子哥哥准备了零食呢!你们怎么走了?!” 萧纮烨被萧宁安大喊大叫的声音弄得有些烦心,安清月看着萧纮烨脸上明摆着的不耐烦,心中那点子阴霾散去了一些。 于是安清月便笑着问萧纮烨:“纮烨哥这是怎么了?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对一个人的态度这么差呢!” 萧纮烨叹息一声:“哎——清月你别问了,我想起来就头疼,你是不知道,昨天我回宫的时候老远就听见七皇妹在东宫门口一边等我一边抱怨,害得我只能翻墙回东宫,还差点被手底下的人当作刺客给抓起来。 要不是我出声及时,只怕是会被侍卫给打一顿狠的,简直倒霉极了!” 听完萧纮烨的抱怨,安清月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原来还有能让纮烨哥都感觉棘手的人呐!没事!再有半年就解脱啦!” 安清月的笑声缓解了一下两人之间有些紧张的气氛。 但是这样的缓解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当安清月将常玉琴说的事情在皇帝面前再说了一遍之后,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萧纮烨阴沉着脸喝了一口水:“看来那次我和清月在猎场遇到的交易复合弓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常贺耀了!” 皇帝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脸上也全是杀意:“不过那慎国公府的小姐还真是有意思,自己过来悄悄咪咪的将情报递给清月,让清月过来求情,还真是有一手好算盘。” 安清月被这俩人阴沉的面色弄得有些不安,于是只好局促的开口道:“这私造武器可不是什么小事,外面还是得尽快的安排人清剿才是,而且还不能打草惊蛇。” 皇帝皱着眉想了想,最周盯着萧纮烨和安清月道:“最近正值秋收冬藏时节,顺宁王府名下的庄子那么多,应该也还没有查收完吧? 明天就是秋闱放榜的日子了,纮烨最近也是辛苦了,就带着侍卫去庄子上陪着清月一起查收一下庄子上的秋收情况吧!要是路上累着了,就随便去哪户人家的庄子上歇歇脚,如何?” 萧纮烨和安清月听懂了皇帝的意思,二人站起身来朝皇帝躬身一礼:“是!儿子\/清月明白!” 事情一经商定,萧纮烨和安清月便退下了,这可得好好回家盘算一下,明天可是有一番硬仗要打! 二人才出御书房,就看见萧宁安正满头大汗的朝这边走来。 萧纮烨小声的朝安清月抱怨:“这七皇妹是没有别的事情了吗?怎么天天这么闲?一会儿往东宫跑,一会儿又往御书房跑的?” 安清月也有些困惑:“是啊,公主和皇子十八岁之前不是要去上课的吗?难道是课业太少了?” 这话倒是提醒萧纮烨了:“今晚用晚膳的时候我就提醒一下父皇,让皇学的老师们多教一会儿!” 安清月眼珠子转了转,拉着萧纮烨说:“别等晚膳了,我想到个办法,走咱们回御书房!” “好!”眼看萧宁安越来越近,萧纮烨赶紧就应下了安清月的话,二人立刻回到了御书房内。 皇帝看着去而复返的二人,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不是才走吗?又有什么事啊?这着急忙慌的,难道是大白天的撞鬼了不成?” 安清月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大伯您可别提了,简直比遇上鬼还烦人,遇上鬼的话拿个符箓也就驱赶了,但是遇上七公主,那是打不得骂不得,还不能撕破脸,简直比遇上鬼还要烦人!” 皇帝无奈的笑了笑:“真是为难你们了,没想到这老七变了性子之后,居然还比以前更加烦人了,真是......” 安清月笑嘻嘻的走到皇帝面前,歪着头对皇帝说道:“大伯,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能让七公主没时间来烦我们!” 皇帝有些好奇安清月的注意于是开口询问:“哦?清月又有什么好主意了?” 安清月在心底对其他的皇子公主暗暗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就对皇帝说道:“七公主之所以到处烦人,无非就是因为她没有事情做太闲了,只要想办法让她没这么闲就好。 皇子公主们不是要上皇家学堂吗?这老师教了学生,总得想办法验收成果和让学生巩固知识吧?既然如此,那边留下一些课业,让皇子公主们放了学之后接着做。 这样一来,老师也可以知道学生到底对于课业理解了多少,也可以让学生巩固今天一天学到的知识,还可以让七公主有事可做,不至于来烦扰别人,如何?” 皇帝和萧纮烨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喜。 是啊! 这主意这么好,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于是皇帝大笑出声:“哈哈哈!好主意!不愧是清月!朕这就让皇学的老师过来,好好交代一下此事!” 这时赵公公进来对皇帝禀报:“陛下,七公主过来想要给您送一些吃食。” 萧纮烨和安清月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之后,便退下了。 这一出门,就刚好遇上在门外等着的萧宁安,二人暗暗的叹了一声晦气,便想要无视萧宁安径直离开。 而萧宁安却上前和二人打招呼:“太子哥哥!清月!你们刚刚怎么跑的那么快?都把我落在后面了!” 第212章 心机绿茶白莲花 安清月刚想说话糊弄一下萧宁安,就听见萧纮烨抢先开了口:“我和清月有要事要办,现在没空和你玩闹,等将来有了空闲,在慢慢同七皇妹寒暄。” 说着就直接拉着安清月离开了这里。 萧宁安刚想上去问两人是要办什么事情,可这时赵公公过来笑着对她说:“七公主,您不是要见陛下吗?赶紧的进去吧!” 听见皇帝要见自己,萧宁安也顾不得去纠缠安清月跟萧纮烨了,拎着食盒就蹦蹦跳跳的进了御书房。 这刚进御书房还没有站稳,就听见高位之上的皇帝冷冷的呵斥道:“身为公主,一蹦一跳的成何体统?简直没有规矩!” 皇帝这样一声训斥下来,萧宁安瞬间就蔫儿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皇帝,看着上面那威严刚正,没有一丝温情的皇帝,萧宁安瞬间就有些怂。 只好拿着食盒,端端正正的用宫女教自己的礼仪朝皇帝行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礼:“女儿见过父皇......” 皇帝面对别的孩子的时候,可没有任何的耐心,若非要说一个除了皇后所处的孩子以外,会被特别对待的孩子,那就只有和皇长子有着八成相似的十皇子萧若轩。 只有面对萧若轩时,皇帝才会有一些耐心,不过这耐心也是因为那张和早逝的皇长子有几分相似的脸的份上,淑妃母子对此非常清楚,所以在皇宫中,他们母子也是最最安分的存在。 可除此以外的孩子,皇帝耐心全无,因为只要看见他们,皇帝就会想起来皇后以前偷偷抹泪的样子,就会想起以前自己还没有滔天权势的时候,那些大臣和世家旧贵给自己脸色看的时候。 再加上因为这个七公主,连萧玉心和萧纮烨最近都颇为头疼,皇帝想到这些就更加烦闷了。 于是开口的语气也更加的寒凉,甚至带了些杀意:“你来朕的书房可是有什么事情?” 萧宁安低着头,委屈巴巴的说:“女儿......女儿就是想来看看自己的父亲而已,自从女儿失忆以来,都还没有见过父亲......” “住口!”皇帝有些生气了,脸色也黑沉下来:“朕只是玉心和纮烨的父亲,与你们,朕是天子!是皇帝!是君上!注意你的称谓!” 被皇帝这么一吼,萧宁安直接吓了一个激灵,只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像是有一把利刃驾着,只要皇帝一个眼神,自己就会被千刀万剐。 萧宁安只好胆怯的哭唧唧的应答道:“是......儿臣、儿臣知道了,谨遵父皇教诲......” 说着就将自己手上的食盒朝着皇帝举起来:“这是.....这是儿臣给父皇准备的下午茶,原本是想和父皇好好的吃吃东西聊聊天的,现在......”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没事别出来烦人。”皇帝冷冰冰的语气不带着一丝情感,顺便还补充道:“另外,你的礼仪实在是太差了,以后每日放课之后,朕会让教养嬷嬷来教一教你的礼仪,下去吧!” 萧宁安这次是真的被皇帝的话给刺的心头一痛了。 为什么自己向来好使的示弱大法现在不管用了?一般来说不是只要自己哭唧唧的,别人就会迁就自己吗? 这招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可是屡试不爽的啊! 怎么现在就没用了? 萧宁安浑浑噩噩的从御书房走了出来,她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将错处归咎到了皇后和萧玉心身上:“一定是皇后和萧玉心在皇帝和太子哥哥面前说了我的坏话!一定是! 这俩人真是可恶!表面上装作良善可亲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心机绿茶白莲花!真是太可恶了!” “不许你这样说三皇姐!”一道甜美可爱的萝莉音从一旁的假山传来,萧宁安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御花园这边了。 她转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只见九岁的萧宁和气鼓鼓的看着自己,她身后站着的是今年十三岁的八公主萧宁嫣和十岁的十皇子萧若轩。 才九岁的萧宁和气的眼睛都红了,对着萧宁安不满的说道:“母后和三皇姐是整个皇宫里最好最好的人!她们才不可恶!你才是最可恶的那个!你老是欺负我们!老是端着架子!上次你还拉着清月姐姐投湖!你才是最可恶的那个坏人!” 萧宁嫣上前抱住萧宁和,拿着帕子给萧宁和擦着眼角马上就要溢出来的泪水:“好了好了,不生气啊!有些人本来就是白眼狼,咱们何必跟畜生计较呢?” 萧宁安听见这话可不干了:“畜生说谁?!” 萧宁嫣鄙夷的蔑视了一下萧宁安:“嘁!我说你是畜生了吗?应声这么快,真不怕别人知道你是白眼狼啊?” 这番回怼可让萧宁安呆愣在了原地,按照套路来讲,对方不应该回一句:“畜生说你!”吗? 这样自己就好说对方自称畜生,才好笑话萧宁嫣啊! 怎么萧宁嫣这人就不按照套路出牌呢?这下子自己可怎么回答啊? 萧若轩这时也笑着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小十一人还小,八皇姐也是个直脾气的人,七皇姐就不要和我们这些小孩子计较了吧?再说了......” 萧若轩瞬间将脸冷下来,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本来也就是七皇姐的错啊,要是我们把刚刚七皇姐说的话跟父皇汇报了......等待七皇姐的,怕就是父皇的雷霆之怒了吧?或许还会把你送到皇庄上干农活也说不定呢!” 萧宁安看着萧若轩这阴沉的笑容,不知为何竟然感觉和皇帝有些相似,心也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自己这些便宜的兄弟姐妹都不是什么好人啊!他们都被皇后和萧玉心蒙蔽了不少啊! 于是萧宁安只好挺了挺背脊,抬高了下巴对着三人道:“哼!少拿父皇威胁我!你们一天天的不知道好好学习,就知道在御花园里面瞎逛,告到父皇面前,还不知道是谁遭殃呢!” 第213章 皇后的手段 萧宁嫣早就看萧宁安不爽很久了,索性直接站起来回怼道:“大家都是不被父皇待见,只能靠着母后才能在宫中过上好日子的人,别人都念着母后的好,都将她当作自己亲娘一样看待。 就只有你这个白眼狼,不仅不尊重母后,还一直和她作对,但是就算是如此,母后也没有和你计较过,也一直嘱咐人不要苛待与你。 你倒好,不仅不念着母后的好,还说母后的坏话!既然你觉得母后不好,那就干净的滚出去建府自己住!看看就你那副德行,除了母后嘱咐过的人以外,谁还会迁就你! 别一天天的受了别人的恩惠还说别人的坏话!简直不知所谓!” 说完就拉着萧宁和到一旁的石凳上坐着了。 萧若轩也皮笑肉不笑的对萧宁安说道:“七皇姐,我们三人在这里原本就是在交流老师今天传授的新知识,这正好好的说着话呢,就听见你在这里抱怨母后和三皇姐了,你说这要是父皇知道了......” “好了!”萧宁安想起今天皇帝看自己的眼神,瞬间就感觉背脊发凉,瞪了一眼面前的三人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走着路也不忘小声的嘀咕:“哼!等到我将那两个心机表的真面目揭开的时候,可有你们哭着向我道歉的!你们就等着吧!” 萧若轩看着萧宁安远去的背影,脸上也没有了原本的笑容,转身看着身边面不改色的宫人,他知道这件事就算自己不向皇帝汇报,皇帝也会知道的。 毕竟这些宫人,可都是皇帝的眼线! 但是自己却是要向皇帝汇报的,皇帝自己通过眼线知道,和自己去向皇帝汇报,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事情。 萧若轩知道自己要靠着模仿皇长子才能在皇宫里过的比别的兄弟姐妹更好,所以自然也是要做出和皇长子相符的事情。 于是萧若轩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对着萧宁嫣和萧宁和说道:“今天七皇姐敢有这般忤逆的言语,怕是心中已经有了针对母后和三皇姐的计策,咱们可得和母后说一声才是!” 同为皇帝的孩子,萧若轩的生存方式萧宁嫣自然是门儿清,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长了一张讨喜的脸呢? 萧若轩这番告密,也直接让皇后这样好脾气的人有了脾气,她一直宽容待人,对待这些皇子公主虽然算不上视如己出,但也是尽了自己所有的能力努力给他们做好的生活,找的老师也都是最好的老师。 可是万万没想到,萧宁安不仅仅想要对自己出手,之前还拉着为东临国做出了贡献的安清月去投湖!而且还想要对自己的女儿出手。 皇后并不是一个无能的人,但是她也不会让自己的手上沾上鲜血,以前跟着皇帝打天下的时候,皇后收拢人心的手段就很强,当时面对那些心狠手辣的人都游刃有余,更何况在深宫之中折腾一个小丫头? 于是慈眉善目的皇后,罕见的让宫中最严厉的教养嬷嬷去教萧宁安礼仪,并且下令一定要尽快的让萧宁安学会。 并且还下令不再对萧宁安宫中的宫女进行轮换,今后萧宁安宫中和别的宫里面的待遇一致。 这些命令一下来,首先炸开锅的就是萧宁安的宫中。 以前萧宁安之所以能一直安安稳稳的生活,就是因为在萧宁安的宫里面当值的月例比别的地方高。 虽然萧宁安脾气差、架子大,但是奈何钱多啊!反正每月都会轮换的,就是收一点气也没有什么,所以大家也都没有怨言、没有小动作。 这一下子不轮换、没有高额的月钱,更没有原本的特殊优待,一时间萧宁安宫中人心浮躁,许多的宫人都有了抱怨。 他们自然是不会去抱怨皇后的,毕竟之前皇后一直都优待着宫中所有的人。 但是他们厌恶萧宁安,自己不受宠还整天作妖,现在害的皇后这么好的人对她都没有了耐心,也让自己这样的小卒跟着受连累。 之后萧宁安的日子开始不好过起来,不仅宫中的宫人懈怠冷漠,过来的教养嬷嬷也凶恶严厉,还有皇学老师布置下来的繁重课业,一时间倒还真是让宫中的人有了几天的安生日子。 这些自然是后话,现在刚和萧纮烨一起回到家的安清月正在书房和安松年一起谈事情。 也正是今天安清月才知道,原来自家府里还有一条密道直通外面养死士的庄子的。 而且自家的那些府兵其实也都是死士出身。 他们虽然没有小说里面暗卫那种绝世武功,但是身手也是极好的,而且效忠萧家和安家的决心也是非常强大,若是真有高手前来袭击,也不一定能从这些死士手上讨到好处。 安松年看了一下人数:“顺宁王府里派五十个死士伪装成侍卫外出,合情合理,应该不会打草惊蛇。” 萧纮烨点点头:“皇宫再来七十个禁军护送我外出,也是在情理之中。” 安清月算了一下人数:“那我们也才一百来个人,常贺耀在庄子上制造兵器,说不定也会有大把的人手在暗中看护,咱们的人手也还是不够啊!” 安松年解释道:“这一百来个人只是明面上的而已,暗中我早已让人走密道去城外的庄子上通知那边的三千死士,暗中派遣两百人出来在周围布置陷阱,能第一时间出来帮忙,也能第一时间将逃跑的漏网之鱼抓住!” 萧纮烨转头有些担忧的看着安清月:“不过明天我们是打着查验秋收的名号出去的,为了不打草惊蛇,到时候清月你最好是带上丫鬟跟着一起去,这样才逼真一些,免得被人怀疑才是,但是明天的行动有些危险,清月你......” 安清月知道萧纮烨想要说什么,但是为了明天的大事,她也只能点点头:“我回头就和蝶儿跟烟雨说一声,明天她们都跟着去,烟雨会一点拳脚功夫,我的飞针也不差,轻功虽然不是很好,但是也足够保护周围的人了!我没问题的!” 第214章 计划开始 计划已经商量好了,安清月这边回到自己院子里之后也将明天的计划和危险都和两个丫鬟说了。 两个丫鬟自然是同意的,安清月接着就开始准备起明天要用到的东西。 之前安清月觉得自己原本的那些锈针不是很好用,太细了,人中招之后还能再行动,若是对方是个武林高手,这样不会一击毙命的招数恐怕会让对手有反扑自己的机会。 于是安清月又让人定做了一批更粗更长的中空的锈针。 安清月数了一下自己带着的锈针,一共一百五十根,就算是玩天女散花都能玩四五回,更何况自己是单发呢? 接着又整理了一下袖中箭,那是她之前就设计好了的暗器,虽然射程短,但是杀伤力极大,而且安清月在上面涂上了自己从夹竹桃的根茎中提取出来的毒药。 这种毒药起效快而且进入血液之后就无解,除非是用到现代的透析仪做透析,否则绝无生还的可能。 安清月将袖中箭分给两个丫鬟,并且嘱咐道:“这袖中箭我以前也教过你们该怎么用,这箭上我淬了剧毒,你们使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伤到自己人,但是也要注意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出事,懂吗?!” 两个丫鬟认真的点点头:“大小姐,我们明白了!” 将事情都安排好了,安清月揣着心事辗转了好一会儿才睡过去。 第二日一早,安清月就起床收拾起来。 今天她在里面穿了一身干练的窄袖,下面为了方便,穿的是阔腿的大绔,外面罩着一条过膝的旋裙,身上再来一件和旋裙同样长度的大袖。 外面看着就是一身正常的小姐装扮,实际上行动起来完全不受限制。 身上原本用来装饰的荷包,里面也都是安清月的暗器,头上的钗环也都是怎么轻巧怎么来,像步摇这种有些碍事的,安清月今天一支也没有带。 用过早膳之后,安清月和安松年一起在门口等着萧纮烨。 萧纮烨来了之后,三人笑着寒暄了一会儿便出门去了。 今日是秋闱放榜的日子,街上的人很多,但是三人带着这么多的侍卫,倒也算是通行无阻。 一行人先是装模作样的去了顺宁王府名下的庄子上巡视了一番,顺便再带走一些死士,以防等会儿打起来人手不够。 等终于行进到了慎国公府的农庄附近时,安清月对着侍卫扬了扬手,示意停下。 安松年有些疑惑的打马上前询问:“大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安清月单手支着头:“今天的日头怎的这般的大?我头都要被晒晕了,早知道还是坐马车了!先让我缓一会儿,缓一会儿就好!” 萧纮烨下马过来查看安清月的情况,有些担忧的说道:“你这样下去不行,情况会越来越严重的,咱们得找个地方歇着才是。” 说着就起身问阿远:“这附近也是有农庄的吧?阿远,你去前头看看,看一下有没有农庄这类的地方可以歇脚的!” 阿远收到指令便带着下属去前头探路去了。 众人在原地休整了一会儿之后,阿远身边的下属过来向众人汇报道:“启禀殿下,前面是慎国公府的农庄,远统领和他们交涉了一番,刚好碰上慎国公府的公子在里面巡查,咱们可以去歇一歇了。” 慎国公府的公子? 谁? 难道是常贺耀?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心照不宣的算计。 于是安清月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赶紧的去庄子上歇一歇吧!等歇好了咱们也好赶紧的回京城,这秋天的太阳还挺晒人的!” 萧纮烨上马之后便招呼人往前走:“走吧!先去慎国公府的庄子上歇歇脚!” 众人走到农庄的门口,就看见常贺耀领着一众下人站在门口恭候着萧纮烨等人的到来。 但是看见萧纮烨身后那一百多人的侍卫队的时候,脸上瞬间慌了一下,接着便强行镇定下来,上前对着太子行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松世子,安大小姐。” 萧纮烨从马上下来:“免礼,起来吧!” 接着便将安清月从轿子上扶了下来。 安松年上前对常贺耀拱手道:“我们今日本是去庄子上查验秋收的粮食,没想到今日这日头实在是有些毒,我大妹妹被晒的有些难受,那请常公子通融一二,让我们进去歇歇脚。” 这时萧纮烨已经将安清月扶着走过来了,身后跟着的侍卫们也都走了过来。 常贺耀看着面色通红眼神虚弱的安清月,又看看他们身后那些肃杀的侍卫,只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萧纮烨可是太子,人家现在已经站在门口了,总不可能不让人进去吧? 而安清月看着有些犹豫的常贺耀,脸上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说:“常方士,今天真是叨扰了,若不是今天这日头实在是太毒了,我也不至于这样叨扰你,还请你看在我们平日里共事的份上,给通融一二吧!”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常贺耀要是再不让人进去那就说不通了。 于是常贺耀只能笑着侧身对三人说道:“哪里的话?只是歇脚而已,自然是使得的!诸位请——” 几人在常贺耀的指引下进了庄子。 一进庄子,萧纮烨便感觉这里的气氛不对。 太安静了! 现在正是秋收农忙的时候,更何况还有许多收粮统计的人,根本不可能这般的安静! 安松年和安清月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三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了一眼,接着就坐在了客堂之上。 这时一个面容娇美,穿着端庄的女子上前来给三人倒茶。 安清月只顾着观察四周环境,看着这女子的装扮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 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别的农家女穿着打扮的样子,大都是一件捉襟见肘的交领衫配上一条小绔,外面再罩着一条及膝的围裳。 这样的打扮虽说有些寒酸,但是胜在干练,方便干活,也是许多平民女子的打扮。 但是眼前这位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第215章 动手! 眼前的这位女子,穿着打扮就和蝶儿跟烟雨一样,虽然简单,但是并不适合做农活,这在农庄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农庄上除非是被主家撵到庄子上来的女眷,否则都是要做农活的,这样的打扮也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能负担的起的。 于是安清月装作不经意的询问:“不知这位小姐是慎国公府的哪位小姐?以前怎么没见过?” 那女子瞬间就脸红了,背脊也挺的更直了些:“贵客误会了,奴家名叫月儿,只是庄子上一个管事的女儿罢了,爹爹心疼我是个女儿家,所以才......” “好了!奉了茶就下去!哪来的那么多话?!”还不及月儿将话说完,一个常贺耀就开口打断了月儿的话:“一天天的事情不做,话倒是挺多!” 月儿听见常贺耀的训斥之后便不甘不愿的退下了,走之前还不忘依依不舍的朝萧纮烨抛一个媚眼。 而萧纮烨却是像瞎了一样,根本没有将月儿的举动放在眼里,只是淡定的喝着茶。 不过安松年倒是注意到了月儿的举动,心中默默记了月儿一笔,便敛下了心神。 客厅里众人默默的喝着茶,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突然有两声布谷鸟的叫声,常贺耀听见之后立刻蹙起了眉头,抬头看着坐在上首的萧纮烨和安松年二人。 而萧纮烨只是和刚才一样,一直用茶碗的盖子刮着茶末,常贺耀这才发现,面前的三人其实并没有喝茶,茶杯里面的水一直都是满着的。 但是现在事态紧急,容不得常贺耀在这里和他们慢慢耗,于是常贺耀只好站起身对着三人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有些肚子疼,先去外面出恭,三位慢慢品茗。” 话音一落,常贺耀转身便想要走。 而萧纮烨则是站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常贺耀的衣服扒了下来,只见常贺耀的肩膀上有一个很显眼的疤痕,那位置,就和那日再猎场同人交易复合弓的那人伤到的位置一模一样! 常贺耀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被扒开衣服之后立刻反应过来,一个旋身就挣脱了萧纮烨的手,顺便还把衣服给穿了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在常贺耀挣脱的一瞬间,萧纮烨立刻喊道:“他就是那个交易复合弓的叛徒!抓住他!” 萧纮烨话音一落,安松年就直接从腰上抽出一把软剑,直接朝常贺耀的喉咙处劈砍而去。 常贺耀见势不对,立刻使用开始往外逃,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来人呐!太子杀人了!太子要杀人了!” 安清月的虚弱本来就是装的,脸上通红的脸色也不过是用手帕上的腮红给蹭出来的而已,实际上根本没有事。 于是安清月起身对着常贺耀就是一根锈针,直直的朝常贺耀袭击而去。 眼看锈针就能命中常贺耀的脊柱,可这时一个佃户打扮的人赶过来将常贺耀往旁边一拉,锈针只是险险的避开了要害,直接插入常贺耀的肩胛骨里面。 这时周围也有许多佃户和农人打扮的人出来想要攻击萧纮烨一行人。 不过还好提前安排了死士伪装成侍卫混进来,两方人马直接混战在了一起。 安清月和两个侍女站在一处,她知道自己要是真刀真枪的和这些人正面对上是没有胜算的,自己的本事只够出奇制胜而已。 不过这些本事用来保护身边的两个侍女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了。 蝶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血腥场面,害怕的瑟瑟发抖,烟雨也是见识过战争的人,对于这些场面没有感到惊奇,但是也一直死死的守在安清月旁边。 当蝶儿看见一个死士将敌人劈成两半的时候,直接吓的差点尖叫起来,但是她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叫喊出声来。 安清月自然是注意到了蝶儿的动静,一边注意着敌人的动向,一边小声的询问蝶儿:“蝶儿,你没事吧?忍一忍,我们今天带来的人手足够,很快就会结束了!” 蝶儿一直死死的捂着嘴巴,眼前惊悚的场景让她害怕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阿远带着人很快就将这些人围了起来,常贺耀看着这些人只能在那里无能狂怒:“火呢?!快点把东西烧了啊!” 而常贺耀手下的人只是狼狈的回答着常贺耀的问题:“主子,他们的人直接将我们的库房和作坊全部看管了起来,我们还来不及销毁货物,就已经被他们......” 那人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就直接被安清月一根针给封喉了。 看着那人倒在了自己身边,常贺耀立刻将他的尸体提起来挡在自己前面。 “嘁,真是怂包一个!”安清月有些可惜没有将常贺耀直接弄死,但更加恶心常贺耀用身边下属的尸体来当掩体的行为。 而这时常贺耀看见不远处月儿并没有离开,而是被现在的场景吓的瘫坐在地上。 于是常贺耀直接用手里的尸体当掩护,过去就扔掉手里的尸体将月儿拉起来,拿着匕首抵在月儿的脖子上朝着安清月几人威胁到:“都住手!你们要是不放我走,我就将她杀了!” 月儿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吓得吱哇乱叫起来:“啊啊啊啊!救命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救救我吧!太子殿下!” 萧纮烨并不想理会月儿的安危,但是安清月却不会对无辜之人的生死袖手旁观。 “住手!你不许伤害她!” 随着安清月的一声吼,周围的人都纷纷住了手。 常贺耀看见这样做有效,便冷笑了一声,接着对萧纮烨大声威胁道:“太子殿下你不是很爱护百姓吗?现在你的子民有难了!为何不放我离开呢?!” 萧纮烨冷冰冰的回道:“只要杀了你,东临国的百姓便不会有难,留着你这个祸害才是东临国百姓最大的危难!” 常贺耀冷笑一声:“不就是舍不得自己手上的功绩吗?!何苦拿着我来做这个筏子?” 第216章 常贺耀逃脱 安松年眼神冰冷的看着常贺耀,冷冷的说:“少在这里给人扣帽子!你敢指天发誓说你没有私造兵器?你敢用你自己的将来发誓:说你从来没有过想要颠覆东临国的想法吗!” 这番话直接让常贺耀沉默了,他确实不敢这样发誓。 而看见常贺耀沉默下来,安松年便接着开口:“你自己想要做大逆不道危害天下的事情,还敢诬陷别人?!” “那又如何?!”常贺耀又将匕首往月儿的脖子上更近了一些:“一切不都只是成王败寇吗?!你们不也是因为执掌了江山才能这样受百姓景仰的吗!” 安清月严肃着脸色,对常贺耀大声反驳道:“才不是!皇伯伯之所以能受百姓景仰,那是因为他对百姓爱护有加,轻赋税、免徭役,让百姓休养生息难道不好吗?” “够了!”常贺耀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本就不算是英俊的脸在这时显得更加的面目可憎:“你们就说放不放了我吧!我手上有人质,这里看着的可不仅仅是你我带来的这些打手,还有外面的百姓也看着呢! 太子殿下应该因为不想让自己担上什么不好的名声吧?” 萧纮烨眼睛里面的杀意不做假,但是月儿却开始哭泣起来:“呜呜呜,太子殿下要救我啊!呜呜呜,我还想活着,我还不想死啊!呜呜呜~” 说实话,现在的场面舍弃月儿才是上上之策,但是正如常贺耀所说,今天在场的人太多了,要是萧纮烨真的不顾月儿的死活,只怕是...... 安清月想到这里就立刻上前拦住了萧纮烨:“纮烨哥,咱们再想想办法,先把人质换下来再说!” 萧纮烨也知道安清月这话有理,但是现在要是放过了常贺耀的话...... 而常贺耀在众人犹豫的时候,一边走一边退,眼见就要退到外面去了,身边一个佃户打扮的人直接摔了一个烟雾弹。 “不好!”安清月话音一落就立刻追了出去。 萧纮烨看见安清月追了出去,也立刻追了过去。 其余的死士看见这个情况,直接开始动手。 常贺耀退出去之后趁着外面的死士不备,杀了两个死士之后被安清月追上了。 眼看安清月就要抓住自己,常贺耀将匕首再往月儿那边推了一推,直接在那雪白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月儿被脖子上的刺痛吓的吱哇乱叫:“啊啊啊!救命啊!!!太子殿下救救我啊!!!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安清月看见月儿煞白的脸,立刻停下了脚步,还抬手拦了一下后面想要上前的死士。 萧纮烨上前来挡在了安清月的前面,死死的盯着常贺耀:“别挣扎了,就凭你是逃不出去的!” 常贺耀一边退一边和萧纮烨周旋着:“呵呵,你怎么知道我逃不出去的?太子殿下大可放心,等过不了几天,你就会因为逼死良臣被人弹劾的,我这一条贱命来换太子殿下您的宝座,简直划算极了!” 安清月听见这话更加担忧:“纮烨哥,咱们还是先把庄子上的证据搬出来吧!他手上有人质,咱们......” “小心!”安松年过来将二人扑倒在地,一支暗箭险险的割破了安松年背上的衣服,场面瞬间就乱了起来。 萧纮烨站起身想要直接冲过去将常贺耀拿下,可常贺耀的匕首又在月儿的脖子上割开了一道血痕。 安清月眼见常贺耀想要下狠手,于是立刻将萧纮烨拉住制止道:“不要!人质还在他手上,咱们不能动他!” 话音刚落,常贺耀和月儿就被两个轻功极好的人给带走了,一路逃往了背后的山林里。 这山很大,而且直通外界,若是常贺耀往这边走,可能回去的地方就多了。 “可恶!就这么让他跑了!”安松年气愤的一剑解决了一个敌人,接着便对死士们说道:“一队二队跟着我守着仓库,千万不能让这里面的物证被人恶意销毁!其余人赶紧去追常贺耀!” 萧纮烨也朝昭影吩咐道:“你去让所有的死士出动,全力搜山,不能让常贺耀跑了!” 接着又朝昭影隐晦的使了一个眼神,昭影会意之后点点头,便径直离开了。 而这时农庄上的人也都聚集了过来,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大声的哭喊道:“哎呀!我的女儿啊!你怎么就被人掳走了啊!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我们日子过的好好的!你们一来就逼走了少爷!还逼的少爷不得不拿我的女儿威胁你们才能撤退!你们这群恶徒!老夫跟你们拼了!” 那中年男子说着就过来想要和萧纮烨等人拼命。 不过三人身边的死士也不是摆着好看的,看见那人有动作就直接拿下了。 而庄子上的其他人也都纷纷上前来叽叽喳喳的开始议论起来: “韩管事本来生活的好好的,月儿也是耀少爷板上钉钉的妾室了,眼看着日子就要好起来了,怎么就来了他们把好好的日子给搅和了呢?” “就是啊!我们在庄子上种种地做做工,每天日子过的好好的,干什么就要过来打扰我们的日子啊!” “不就是做了一些弓箭吗?至于这样大的动静吗?” “就是就是,反正闲着都是闲着,我可是听说了,这顺宁王府名下的庄子可是有不少都成了那什么工厂的,每个人每月光是做工都能有一大笔的收入呢!怎么到了我们庄子上就不行了!” “我看就是见不得人好吧!” 三人听着农庄上众人的窃窃私语,安清月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以为是这些农民不知道现在这是多大的事情,便站出来向众人解释:“不是的!我们顺宁王府名下的庄子制作的都是一些炭笔和胭脂水粉的民用物件,可是你们做的是东临国最新推出来的复合弓!这是私造武器!是犯法的!” 这时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不屑的冷嗤一声:“你说违法就违法?你们是当官的贵人,自然是怎木说都有理了!” 第217章 暴民吗? 眼见那小男孩越说越过分,萧纮烨一个手势就有死士过去将那小男孩给控制住拖上来。 安松年将手中的剑抵在小男孩的脖子上,直接冷声开口:“谁让你这样说的!快点交代!” 那小男孩有些发怵,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又开始大叫起来:“没有人这样教我!这是我自己看见才这样说的!你们这群伪君子!你们害得我姐姐被绑走!害的我们主子被迫离开!还让人打了我们公子!你们就是坏人!” 小男孩的话让周围的人躁动起来,周围人开始蠢蠢欲动。 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躁动,安松年掏出一枚冲天炮往空中一放,神色冷漠的对周围的人说道:“你们参与私造兵器,我已经朝附近的驻军发射了信号,最近的溯徊营很快就会赶来,无论诸位有什么借口,你们犯了法就是不可辩解的事实!” 那被押住的管事气愤的大声吼道:“我们就是平民百姓!做事情都是看主子的脸色行事,你们不是仁爱百姓吗?!为什么还要为难我们这些穷苦的老百姓?!为什么还要给我们这些给人做工的人定罪?!” 安清月也有些动摇,说实话,她在现代的时候就是底层百姓,太了解底层百姓的无奈和苦楚了。 看着这些百姓愤懑的神情,安清月有些动容:“大哥、纮烨哥,他们都是些无辜的百姓,主谋还是常贺耀,我们还是先去搜索常贺耀吧!这些百姓只是听令行事,也都是些无辜的人,还是算了吧!” “清月!”安松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萧纮烨制止了:“松年别说了,清月她毕竟是在安稳环境长大的,没有面对过这些事情,我们全权主理就好了,别指责她。” 安松年皱着眉:“纮烨!我知道你照顾清月的感受,但是现在......” 萧纮烨转过头看着安松年摇摇头,示意不要再说了,接着又转过头看着安清月:“清月,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做法会有一点让你难以接受,但是我们之前有处理过这样的事情,你要相信我们的判断和处理,可以吗?” 安清月有些纠结,但是看着那些穿着单薄寒酸的穷苦百姓,心中还是有些不忍心。 安松年没有管这些,一挥手就让周围的死士上前将这些佃户都拦住。 那些佃户再怎么大胆,都不可能不害怕这些杀气腾腾的死士,更不可能不害怕死士手里闪着寒光的武器。 死士们压制住了这些佃户之后,萧纮烨三人就坐在庄子外等着溯徊营过来。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溯徊营的人终于过来了,领头的人正是大将军李驰远。 “臣参见太子殿下。” “平身吧!”萧纮烨摆摆手让李大将军起身,接着便开始吩咐起来:“现在这边先控制起来,现在也快到太阳下山的时候,里面私造的复合弓都已经盘出来了,咱们今天在这里歇息一晚。 你先派人去山林里搜寻一番,争取明早之前把人给搜出来,到时候将这些人一起押送到大理寺的监牢里面,等候发落!” 李大将军抱拳应下:“是!” 太阳渐渐的下沉,那些参与了私造武器的佃户都被控制了起来,那些复合弓也都被死士和士兵联合看管着。 确认过万无一失之后,安清月一行人在手下人的打理下住进了庄子。 安清月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 今天的事情她原以为会很简单的结束,没想到会让常贺耀挟持人质逃跑,更没想到还会将这么多无辜的百姓牵连进来。 那些百姓的话语还在安清月耳边游荡,安清月只感觉自己认为的事情又崩塌了。 原以为勤政爱民的萧纮烨,没想到今天也会下令将那些老百姓给关押起来。 一直以来儒雅温和的大哥安松年,今天也会将利刃架在无辜孩子的颈间。 原来这世界的人也都是有很多副面孔的啊! 这时蝶儿进来将晚饭给安清月端了过来,看着有些不开心的安清月,蝶儿上前询问道:“大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今天没有抓住逆贼不开心啊?” 安清月摇摇头:“不是,只是感觉今天纮烨哥和大哥对于百姓的态度让我有些......诧异,他们平时都是很温柔的人,面对老百姓也都是和和气气的,但是今天却......所有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罢了。” 蝶儿听见这话有些不懂:“大小姐,这些佃户难道不是活该吗?” 听见蝶儿都这么说,安清月感到非常差异:“活该?蝶儿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蝶儿一边将晚饭摆上桌,一边给安清月解释:“私造武器的大罪是个三岁孩童都知道,他们居然还觉得这不是什么大罪,还想要用太子殿下的声誉来威胁太子殿下,这不是暴民吗?暴民被关押看管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暴民吗? 只是按照上面的人的吩咐做事而已,但是只要犯了错就能被打成暴民的吗? 安清月的心里不难受是不可能的,正在她心里纠结难受的时候,萧纮烨和安松年带着晚膳过来了。 “大哥,纮烨哥,你们怎么来了?” 安松年将安清月按回座位,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我们是专门过来开导你的,别说那些客气话了!” 萧纮烨给安清月夹了一筷子她喜欢吃的菜,然后才开口说道:“你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我和松年怕你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所以才过来的。 其实我刚经历这种事情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不能理解大人的做法,可是后来经历的多了以后,心中便开始有了权衡和计较,才开始慢慢的去接受这些事情的,等你以后经历的多了,也就自然明白了。” 听萧纮烨提起这个,安松年有些不忍的看着他:“纮烨......” 萧纮烨只是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的,有些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也早就放下了,说出来能开解一下清月也是好的。” 第218章 明辨是非善恶? 三人一边吃着饭菜,萧纮烨一边给安清月讲述着自己的往事:“那时候我也就七八岁的样子吧!当时大哥还在,军中的一些事务也已经参与了进去,那时我还只是一个在军营里到处乱跑的毛孩子,什么也不懂。 直到后来大军攻打到了庆阳老家的时候,当时岳家的家主欢天喜地的过来讨好爹爹和安叔叔,他们家的一个女孩儿也一直和大哥套着近乎,我原以为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要从大哥那里下手,将来好有一个做皇后的女儿。 结果万万没想到......” 这是安清月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得知那位早逝的大皇子,听说他是在那场刺杀中死去的,但是更久之前的事情安清月从来没有听到别人提起过,当然了,也不会有人那么不长眼的在帝后以及太子面前提起这个伤心的人。 而萧纮烨看样子也是还没有放下对于那位好大哥的缅怀,现在提起依旧是时时叹息:“没想到他们看我大哥不上套,居然让下人给大哥下药,而且还是那般猛烈的药。 大哥喝下那掺了药的茶水之后,虽然有随行的医师及时救治,但是依旧对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若不是想到岳家和我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姻亲关系,只怕是早就被诛灭九族了!” 说道愤慨之处,萧纮烨也难免捶了一下桌子,之后又接着说道:“当时爹爹想要处死那些下药的下人和那心怀不轨的女子,可是那下人是叔母奶娘的女儿,更是有姑父母亲的参与!” 东临国皇帝萧长清无父无母,自幼被安家收养,能被萧纮烨喊一声叔母的,也就只有安清月的生母岳红梅一个,能被他喊一声姑父的,也就只有安芝兰的丈夫岳飞洪了! 萧纮烨一边说着旧事,也不忘给安清月夹菜:“但是当时我想着他们的情分,又想着芝兰姑母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岳家也不好过,所以我求着爹爹不要处罚他们,对他们网开一面给岳家留点情分,也好让姑母在岳家的日子好过一些。 至于那个心怀不轨的女子,就直接拖出去杖责五十,之后扔在郊外,生死就直接听天由命。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也就是这一时的心慈手软,就导致大哥在两年后的惨剧......” 说起这个,就连一旁的安松年都红了眼:“当时大伯和爹爹才刚刚入主京城,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娘亲怀着你去到宫中和大伯母处理宫中的事情,可是在一群内侍之中,突然就有一个太监拿着匕首出来冲向大伯母,娘亲虽然有武功,但是奈何怀着你,身子笨重多有不便,只能替大伯母挡一挡刀,也就因此早产,最终在生下你之后撒手人寰。 而宫外的军营里也有刺客去刺杀宏轩大哥,更是了解宏轩大哥的破绽和弱点,也直接导致了宏轩大哥的丧命。” 提到这里,萧纮烨垂眸回忆着那年的事情:“后来我们一番调查之后,终于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当年被我们打了板子赶出去的那个女子,后来居然被敌军救走了。 不仅出卖了我们之间的人物关系和弱点,还说出来大哥的短板和破绽,因为我的一时心软,让这些不怀好意的人溜走了,这才导致了大哥和叔母的悲剧。 所以自那以后,我再也不会心软,做了坏事之后的人,就算再怎么无辜,被放过了之后心中首先有的,也只是膨胀和无所谓,而不是感激和悔恨,所以这些人不值得被人善良的对待!” 对于皇长子萧宏轩的遭遇,安清月是惋惜的,那么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死在了敌人的暗害中,确实令人惋惜。 但是对于萧纮烨和安松年的观点,安清月还是不敢苟同:“可是这次这个不一样啊!他们只是慎国公府的佃户,只是听从上面吩咐办事而已,错的人是常贺耀这个吩咐他们办事的人,而不是他们这些不得不照着上头吩咐做事的佃户啊!” 萧纮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清月,你今天替他们说话的时候看见他们的反应了吗?得意、窃喜、理所应当,这就是他们当时的反应!你觉得你是在替穷苦百姓说话,可那些暴民却觉得你是个冤大头!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理所应当! 他们没有感恩,也没有惧怕,有的只是对于犯错的理所当然和和法律的蔑视! 复合弓是东临国最新的武器,也是杀伤力极强的武器,他们私造兵器不是为了投敌叛国还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造出来之后上缴兵部,给自己挣个功勋吗? 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如何制造复合弓了,而且家人也都在慎国公府的手里,若是放过他们,他们只会将复合弓的技术宣扬的到处都是!到时候上战场,敌国制作出来的那些复合弓就会将箭矢全部射在我们自己人身上!到时候又是多少将士的家庭分崩离析?这些你想过吗?” 安清月一时之间找不出话语来反驳,呆愣愣的笑话着刚刚萧纮烨说的那些话。 萧纮烨也看出来自己说的这番话对于安清月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到底有多大的刺激和震撼,于是温声开口劝着:“你也别丧气,我知道你是好心,你是心疼这些贫苦的百姓。 但是善良也是要分对象的,你还没有经历太多,还不能分清楚这些人的真面目,也不能区分这些人皮囊下的丑恶心理,哪天要是有空,你去刑部多看看那些卷宗吧!我相信看过之后你对于人性会有一个基本的了解的,对于你对成长也会有一个帮助。 毕竟我相信清月你的志向不会是简简单单的当一个钦天监的方士,你的志向很大,但是你对于人性的善恶和是非还是需要多加了解,这样你才能走的更远。” 安清月呆愣愣的吃着饭菜,麻木的点点头。 成长吗? 好像是一个很残酷的词语。 为了成长成一个明辨局势的人,她付出了上一世那样惨烈的结尾,最终才换得这一世的重生。 但是明辨是非善恶? 这好难!不知道自己又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第219章 路遇袭击 在安清月这里用完晚饭之后,三人便各自回了自己的住所,休整一晚之后,明天一早便得押着这些私造武器的佃户和赃物回京。 第二天一早,李大将军便神情复杂的过来禀报昨晚发生的一些事情:“启禀太子殿下,昨晚那些暴民起哄闹事,被我们的将士用武力镇压之后老实了不少,但是昨天去山林里搜寻的十五个个小队,却有两个小队没有回来,只怕是情况有变。” 萧纮烨皱着眉思考着:“一个小队有十个人,这样就是有二十个人没有回来,死士那边会汇报了昨日有六个死士失踪,只怕是追对位置了,而且对方还有不少的帮手......” 安松年也皱眉说着:“李大将军,失踪的士兵是去的哪个方向?” 李大将军汇报道:“是庄子背后往北的方向,二位要往那边调查一番吗?” 萧纮烨点点头:“确实要调查一番,这样,清月你和青副将带着这些武器和人先回京,我和松年跟着李大将军去带人剿灭那些逆贼。” 安清月有些担心的说道:“可是纮烨哥是储君,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 李大将军听见这话连忙说道:“安大小姐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太子殿下的,这次我们带了两百多人,算上死士,也有三四百人,对方除非是在山里养了一整个匪寨,否则绝无还手之力!”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安清月也放心了许多,毕竟自己大哥的武功也是很不错的,萧纮烨本身武功也算得上是高手,自保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一想,安清月便放心了许多,也就顺从了萧纮烨和安松年的安排,带着人押运着那些佃户和私造出来的复合弓离开了。 一路上,安清月看着被串在一起跟在后面不情不愿的走着的那些佃户,心中难免有些心疼。 这些人再怎么作恶,也不过是顺从上面的命令而已,但是因为掌握了复合弓的制作工艺,再加上违法私造武器,就要这样像拖牲口一样拖着往前走...... 原来在这个皇权至上的社会里,这些普通百姓就连好好的活着,也是要看运气的吗? 安清月一行人走到半路的时候,刚好就遇上了刘家的人。 刘瑶瑶坐在滑杆上,大老远就和安清月打着招呼:“清月!清月!” 安清月整理好思绪,笑着策马过去:“老远的就听见你朝我这边打招呼了,你们这大清早的出城是有什么事吗?” 刘瑛瑛笑着说道:“是有些事情,这不是庄子上秋收了吗?今年收成不错,我们也就想着给下面的佃户们免些明年的租子,姑母最近忙着和京城中的贵夫人们扎堆办宴会,就让我和表妹过来办事情了,话说清月你这押着人带着箱子是做什么?旁边的那些是士兵吧?” 安清月回头看了那些人一眼,回头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脸:“哦,这些是一些犯了事的......佃户,我帮纮烨哥押回京。” 提起了萧纮烨,刘瑶瑶和刘瑛瑛对视一眼,也知道涉及储君办事,她们可不好多问,刘瑛瑛便也转开了话题:“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你办事情了,有空的话你也来我们庄子上玩,我们庄子上有个老嬷嬷做出来的烙饼可好吃了,若是你来,可一定要尝尝!” 安清月笑着答应:“好,等我忙完了这一阵,一定去你们庄子上玩!” 正当安清月想要转身离开让人接着走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群粗布麻衣拿着刀剑的蒙面人从周围出来,朝着那些放着复合弓的箱子就过去了。 “快保护好赃物和犯人!”青副将一声大吼,周围的士兵全部和蒙面人打了起来。 安清月见势不妙,想要帮忙,但是自己不会武功,而且身上只有袖箭和锈针,也根本不适合这种群战。 这是安清月第一次悔恨自己为什么不去习武,也是第一次想要现代武器。 要是自己手上有枪,直接就可以拿枪狙击,哪用得着在这里干着急。 刘家带来的下人也都围着刘瑛瑛和刘瑶瑶,一起保护着这二人。 还好蝶儿和烟雨都是一直跟在安清月身边的,现在刘家姐妹这边没有被打斗波及到,倒也还算是安全。 而青副将那边,眼看就要剿灭那些蒙面刺客,可是那些人中突然飞身出来一个蒙面的男子,直接奔着安清月就过来了。 安清月想着自己身后的丫鬟和刘家姐妹,若是自己心生退意,这些人就要被打斗波及了,那人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所以眼下只有自己拖住这人,让青副将那边剿灭完了刺客再帮自己解围。 想到此,安清月直接从马上一个轻功起飞,朝着那人就射了一发袖箭。 来人没有想到安清月还会武功,侧身险险的让那支冲着自己面门的袖箭从自己的脸上擦过,直接将脸上蒙着的面巾给弄掉了。 面巾掉下,安清月才看清来人的真实面貌。 “常贺耀,是你!” 安清月愤怒的看着常贺耀,指缝间夹着的锈针蠢蠢欲动。 常贺耀阴险的笑了笑:“果然从你这里下手才是最方便的,安清月你出了会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小发明以外你还会什么?就你这个娘们儿也配和我这样的男儿比?凭什么?凭你是萧纮烨的未婚妻?还是凭狗皇帝和顺宁王府的那点子亲情?” 安清月冷漠的蔑视着常贺耀:“凭什么?就凭我的那些小聪明小发明能养活千千万万的百姓!就凭我的那些小聪明小发明能让天下千千万万的人受益,这些可比你这种只会吸朝廷的血的蛀虫好太多!” 话音刚落,常贺耀就不屑的冷笑一声:“呵呵,你们这些女人也就只有扯这些歪理的时候厉害了,还不是要靠着男人才能活得好?要我说就应该像前朝那样,严格的限制你们这些娘们儿的行为! 大门不出的规规矩矩再府邸里当个花瓶就行,还出来经商、考方士、当先生做什么?简直丢人现眼!” 第220章 挟持人质 常贺耀这话一出,不仅仅是安清月和刘瑛瑛这样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女子皱了眉。 就连在场所有的女子也都皱了眉。 前朝对于女性的限制极其严重,就和旧社会一样,不允许女子抛头露面,不允许女子受教育,更是对女子的贞洁有一种苛刻的标准,别说男女同席吃饭,就连男女共宴都是全面禁止的。 民间自然是为了生计没有太过苛刻,但是上流社会的这些高门大户,便是极为推崇这套行事准则,将这些准则奉为金科玉律。 但是自打东临国建国以来,便直接废除了这套对女子严苛的风气,若是有人说了苛求女子的言论,更是会被所有人视为无能小人。 就这样经过了十几年的时间改变社会,才有了现在较为开放的社会风气。 而常贺耀这番话无疑是在所有女子的泪点上蹦迪。 安清月也察觉了对方想要拖延时间转移注意力的意图,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将指尖的锈针飞射了出去。 常贺耀身手虽然算不上高手,但是也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一个旋身躲过了其中一根,剩下的两针直接扎进了身体里。 这加粗加长的锈针刺进身体里可以说是非常疼的,常贺耀被针刺中之后,立刻疼的捂住了肚子:“没想到......你、你还有这一手!” 安清月掏出腰间的匕首,感谢现代给弟弟在医院陪护的那段时间,她看了不少的医书,对于人体的构造可是非常了解,废掉一个人的四肢于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正当安清月上前想要直接将常贺耀的四肢废掉的时候,身后的蝶儿大喊一声:“大小姐!当心啊!” 接着安清月只感觉天旋地转,自己被人扑倒了! 被扑倒之前,安清月看见那些被押送的佃户中,有人拿起了复合弓,朝着的方向正是自己这边! 安清月倒在地上,看着将自己扑倒的蝶儿,感受着身上暖热的温度,心中大惊! 她将蝶儿侧放在地上,蝶儿已经被箭矢贯穿了身体,一根长长的箭矢从她的胸口穿过,蝶儿口腔里面也全是猩红的鲜血。 安清月举起袖箭,就朝着那射冷箭的佃户来了一发袖箭。 转身将常贺耀的胳膊用匕首固定在地上之后,才来得及和赶来的烟雨一起查看蝶儿的伤势。 这箭穿透了整个肺部,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安清月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心中只感觉如坠冰窟。 “怎么......怎会这样?”但是安清月还是不想要放弃,她将蝶儿身上的箭矢前后折断,只留下体内的那一节:“蝶儿、蝶儿你听我说,我知道该怎么救你,只要咱找到大夫,让大夫将你体内被破坏后出血的地方切除掉,然后将这箭杆子取出来,你就可以获救了!你、你一定能得救的!” 蝶儿口中吐出来许多的血,笑着对安清月摇着头。 因为肺部受伤,她已经无法正常呼吸,更是无法说话,只是悲悯的看着安清月,用手轻轻的擦去安清月脸上已经落下的泪水,接着便闭上了眼睛。 “蝶儿!”烟雨哭喊着蝶儿的名字,握着蝶儿的手悲伤的痛哭着。 安清月慌张的摇着头:“不!不会的!蝶儿这只是因为疼痛被疼晕了过去而已!她还有救!心跳......对!心跳!只要还有心跳!就还有救!” 安清月用手在蝶儿的脖颈间探着脉,蝶儿还有一丝丝的心跳,但是也非常微弱了,再不抢救就真的要玩完了! “都别动!”这时一个女声从刘家姐妹的方向传来,安清月抬头一看,原来刘家的人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被卷入了这场打斗。 刘家的侍卫无论刘瑶瑶怎么命令,也都是优先保护刘瑶瑶这个正经大小姐的。 而刘瑛瑛这个表小姐,自然是在打斗中身边保护的侍卫被杀了个干净,接着便被人挟持了。 安清月看着挟持刘瑛瑛的人,震惊的不敢置信:“月儿?!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挟持瑛瑛?!” 这番问话让月儿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呵呵,我本来就是少爷的外室,要不是你们在这里乱来,等到明年这批武器做完了,我们就可以一起被前朝的王爷纳入麾下,到时候王爷就会赏我们一个侯爵当当,我到时候就是侯爵夫人了! 可都是你们!你们多管这些闲事干什么?!你们倒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那我们呢?难道生来就应该当奴才吗?!凭什么?!” “首先,你们主家犯了这样大的事情,要是你们去官府举报,是能看在你们举报有功的份上直接销去奴籍的!”刘瑛瑛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现在是秋收,你们来往京城方便合理,也不是不能去府衙告状,但是你没有!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们想要那虚无缥缈的荣华富贵!你们要是真的想要实现阶层跨越,那就去向官府举报啊!成了良民之后就让孩子去参加科考!难道私造兵器之后,你以为就凭男人的空口承诺就能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吗?!别做梦了!” 刘瑛瑛的话直接刺激到了月儿,横在脖颈间的匕首便更加收紧了些:“够了!你们就只会讲这些大道理!我才不要听!” 接着便朝安清月他们怒吼道:“快把少爷和我爹跟弟弟都放了!不然我立刻杀了她!” 说着又收紧了一下匕首。 “不要!等等!”安清月看着刘瑛瑛脖颈间已经流出来的鲜血,立刻慌了神。 蝶儿已经危在旦夕,现在刘瑛瑛也被挟持了。 刘瑛瑛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懂彼此的人,是唯一的知己,绝对不可以让刘瑛瑛出事! “哦?你想用我来威胁人?”刘瑛瑛脸色变了,不再有平日里的温柔乖巧,脸上全是阴暗和一种难以言说的疯狂。 她轻轻的转过头看着威胁着自己的月儿,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那你可就找错人了呀!” 第221章 重伤不治 还没等众人听懂刘瑛瑛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看见刘瑛瑛直接将月儿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拉扯了下来,一口咬在了月儿的鼻子上! 在场所有人都被刘瑛瑛的举动震惊住了,安清月更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被刘瑛瑛激怒的月儿,更是一刀捅进了刘瑛瑛的身体里! 看着刘瑛瑛从月儿的手里缓缓倒下,安清月直接愤怒到失去理智,一个轻功就飞身过去,一拳挥了过去,直接将月儿打晕在地上。 安清月扶着刘瑛瑛,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慌张和忙乱。 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青副将将那些暴民和刺客的尸体用绳子串好拖着走,常贺耀和那些还活着的人都被绑起来押运着。 而蝶儿和刘瑛瑛这两个伤员则是被扶上了滑杆,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刘家的庄子,青副将留下了两个士兵去萧纮烨那边汇报情况,其他的赶紧的就去庄子上给伤员治伤。 好在刘家对庄子上的佃户都是极好的,为了方便佃户们生病的时候可以及时医治,所以刘家名下的每个庄子都配了两个大夫。 也是这个善举,让刘瑛瑛捡回了一条命。 大夫将刘瑛瑛的伤势查看了一下,将被刀捅伤的地方缝合好了之后,又开了一些补药,最后出来对着安清月还有刘瑶瑶她们将情况说了一遍:“这刀伤虽然不致命,但是却伤到了肺脏,将来......” 大夫叹息了一声:“哎——只怕是体弱不能运动,若是平常的小跑和走路倒还是没事,但是疾走或者奔跑,只怕是根本坚持不了,将来也是极易感染风寒,也不能受烟雾熏着,若是有烟雾熏着,便会咳嗽不已,将来只怕是要好生将养着了,若是今晚醒不过来...... 那便是要准备后事了!” 刘瑶瑶听了这消息,身形就是一晃,在身边丫鬟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捂着嘴开始哭泣起来:“表姐她明明才开始过上好日子,怎么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安清月也失落的坐在了石凳上,失魂落魄的回想着刚刚蝶儿救治时的样子: “大夫你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安清月激动的请求着大夫救治蝶儿。 可是大夫看了蝶儿的伤势之后,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安大小姐,这箭矢的贯穿伤实在是没有救治之法啊!若是在四肢上倒还是有救,但是这是在胸腔上,这一下子就被箭矢的冲击给冲碎了内脏,虽然皮肉上看着是好的,但是里面已经被冲碎了,根本没有救了!” “怎么会......”安清月快速的想着自己在现代学到的那些知识,在飞速的想了之后,安清月抬起头激动的对着大夫说:“那、那您这样!您把那些碎掉的脏器清理出来,然后将这些器官拼合好,再把皮肉缝上,这样就能救蝶儿了!这样绝对可以救人的!” 大夫听了安清月的话,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安大小姐,您说的确实有几分可行性,但是这样做的话是要将人开膛破肚的,这样一来就会失血过多,也是一条死路啊! 而且这样一来不仅仅是伤口容易被感染,内脏也容易被风邪侵扰,那时也是会感染的,并且伤者现在已经没有脉搏了,再没有救治的可能了,安大小姐,在下知道您心疼下属,但是现在人已经没了,还请您节哀顺变......” 安清月无力的走到蝶儿的床边,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蝶儿,心中悲凉一片。 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这个时代不是现代,没有无菌室,也没有无影灯,更没有后世那样先进的手术设备,这样重的伤,根本就是无药可救! 若是这个时代的科技好一点、再好一点,是不是蝶儿就可以获救了? 安清月的手抚摸着蝶儿的脸颊,想起这位一直被自己忽视的丫鬟。 蝶儿并不是一个很大胆的人,她会害怕黑了脸的安松年,会害怕晚上出门上厕所,也会害怕自己遇上不好的人。 但是她却为了自己挡了这样一个致命的伤害,直接葬送了自己的未来。 明明之前她还说了将来想要一个光明的未来,明明一直对生活都充满了热爱! 为什么? 为什么蝶儿要这样死去? 为什么啊?! 凭什么啊!!! 安清月从回忆里走出来,听完刚刚大夫的话,她木讷的走进屋子里,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刘瑛瑛,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只有无尽的绝望和失神,眼泪汩汩的往外流着,像是开闸泄洪的大堤。 她没有哭声,也没有表情,只有眼泪,就这样默默的哭着。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萧纮烨还有安松年才带着人赶过来。 二人一进来就着急忙慌的去找安清月,最后在刘瑶瑶的劝说下,安清月呆愣愣的从刘瑛瑛的房里走了出来,看着面前着急的二人,心中更是难受极了。 而萧纮烨和安松年则是赶紧过来查看安清月是否受伤,在检查一番确定安清月没有事情之后,便齐齐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安清月的声音太小了,小到二人都没有听清楚。 于是安松年疑惑的问了一声:“啊?大妹妹你说什么?” 安清月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脸,一边哭一边说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要不是我太优柔寡断,要不是我太圣母心泛滥,要不是我纵容那些暴民活着,蝶儿就不会死......瑛瑛也不会受重伤......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萧纮烨心疼的揉了揉安清月的头,温声劝慰道:“没事的,这不怪你,是我没有安排好事情,不过清月真的很厉害,你逮到了常贺耀,还逮住了很多的刺客,你已经很厉害了。” 安松年也柔声劝着安清月:“对啊,没有人可以做到安排的万无一失,从这次的教训里吸取经验,将来才能做的更好!” 安清月失魂落魄的摇摇头:“不!是我!我太优柔寡断、太高估人性、太同情心泛滥,这些都是今天惨剧的根源!” 第222章 暖心的劝慰 萧纮烨和安松年终究是没有办法宽慰安清月,而安清月也在确认了萧纮烨和安松年无碍之后又回去守着刘瑛瑛了。 刘瑛瑛的床前,安清月、刘瑶瑶还有已经疲累不堪的阿远都守在窗前,静静的等着刘瑛瑛的醒来。 阿远昨天不仅要负责看守萧纮烨的安全一夜没睡,今天还一早就去了山林里搜寻常贺耀的下落,已经是将近一天没有休息,现在好不容易安全了下来,结果未婚妻又重伤昏迷,现在更是守在窗前寸步不移。 不过安清月和刘瑶瑶也没有过多劝他,毕竟她们二人也是极为关心刘瑛瑛的,刘瑛瑛一刻不醒来,他们几人便一刻不安心。 萧纮烨和安松年那边,留下来三十多个人保护安清月,剩下的那些便跟着萧纮烨他们将人和赃物押送回京。 三人不吃不喝的等到了晚上,刘瑛瑛才缓缓醒来。 看见刘瑛瑛醒来,阿远立刻上去急切的拉住了刘瑛瑛的手:“瑛瑛!你终于醒了!” 刘瑛瑛眼珠子缓缓的转向了阿远,脸上扯出一抹心疼的笑:“阿远......你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啊?” 阿远笑着哭了出来:“确实没有休息好,但是你受伤昏迷,我自然是要在床前守着你的!” 刘瑶瑶这时赶紧端来一小杯水:“快点喝些水,你昏迷了大半天了,得喝点红糖水补一补!” 刘瑛瑛只喝了一点水,刘瑶瑶就赶紧的将杯子拿开,只是让刘瑛瑛润一下唇,并不能多喝。 看着刘瑶瑶和阿远这般关心刘瑛瑛的样子,安清月只是默不作声的坐在边上,不去打扰他们。 但是更多的则是自己心中对于刘瑛瑛的愧疚。 若非是自己太过疏忽和优柔寡断,刘瑛瑛也不至于遭这么大的罪。 等刘瑶瑶和阿远激动过了,刘瑛瑛才注意到一直在角落里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安清月。 她朝着刘瑶瑶和阿远微微一笑:“我现在没事了,你们守着我这么久,也都累了吧?赶紧去休息一下吧!我没事的!” 接着又转头对安清月安慰的笑了笑:“清月你也是,今天肯定吓坏了吧?你也早点去休息吧!若是真的担心我,那你留下来和我一起睡也可以呀!” 刘瑶瑶皱着眉,有些担忧的对着刘瑛瑛说:“可是清月也累了,要不还是我留下来陪你吧!咱们姐妹俩,照顾你也是天经地义。” 安清月明白了刘瑛瑛话里的意思,于是对着刘瑶瑶说道:“没事,今天本就是我将这无妄之灾带给你们的,我来照顾瑛瑛也是理所应当,瑶瑶你今天也是受了不少惊吓,而且庄子上还有事情呢!就先去休息吧!” 刘瑛瑛和安清月又劝了几句,最终刘瑶瑶和阿远还是离开刘瑛瑛的房间。 在没有了外人之后,刘瑛瑛问道:“你在自责吗?” 安清月点了点头,愧疚的说道:“大夫说你以后都不能剧烈运动了,若不是我......” 刘瑛瑛抬起手,想要抓住安清月,可是她躺在床上,安清月坐的太远,刘瑛瑛根本够不到。 安清月注意到刘瑛瑛的举动,往刘瑛瑛的方向坐了一点,然后犹豫着握住了刘瑛瑛的手。 刘瑛瑛笑着安慰安清月:“没事的,这次也是我冲动了,才将人逼得太狠了,让她捅了我一刀,这不怪你的!” 安清月摇摇头:“不是的,昨天常贺耀将今天挟持你的那个女人挟持了,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明明纮烨哥还有大哥他们都有不管人质,直接处决了常贺耀的打算。 可就是因为我优柔寡断,因为我圣母心泛滥,才导致了他们的逃脱,今天月儿才有机会挟持你,都是我错!” 得知了真相的刘瑛瑛有些愣神,但是转瞬间又释怀了。 她没有责怪安清月,只是笑着对安清月说:“咱们之前生活的地方,是和平的现代社会,那里可没有这些勾心斗角和明争暗斗,自然也不需要将自己的善良收敛起来。 所以你才会将自己的善良表现出来,但是现在你身处高位,是东临国唯一一个异姓王的女儿,过几年你还会成为东临国唯一的郡主,将来更是会成为东临国的太子妃乃至皇后。 因此现在的你需要的,就是转换一下自己的思维,不要让自己的善良被别人利用,但是这期间需要你自己去权衡、去评判、去取舍。 我不知道我的伤于你而言是多痛心的经历,但是清月,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刘瑛瑛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美好的日子,有对我很好的家人,有爱我的男朋友,还有你这么一个知己,这些日子以来我过的很好,很开心,所以我不会责怪你,也不会生你的气。 但是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先权衡局势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展现你的善良,我不希望你被这个时代洗脑,变成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残暴之人,但是我也不希望你因为坚持曾经的自己而在这个时代艰难求生。 你是一个经历过现代社会那些优秀教育的人,你知道我的意思的,我也相信你可以做到的,毕竟,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知己,不是吗?” 安清月早在刘瑛瑛这番话开始说的时候就已经哭了起来,在刘瑛瑛话音落下之后,安清月趴在刘瑛瑛的窗前,咬住自己的手无声的大哭着。 而刘瑛瑛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挚友早已明白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多劝什么了。 她只是用自己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安清月的头,给她以无声的安慰和鼓励。 在这个陌生而孤立无援的世界上,她们是彼此唯一的知己,也是最重要的挚友。 等到十几年二人都已经成了亲家之后,她们也都还怀念着今日的这次对话,那也是二人命运最重要的转折点。 自此之后,东临国多了一个铁血手段的京城首富,还有一个终生致力于研究人心和微生物的学者。 第223章 量体之刑 在刘瑛瑛醒来的第二天,安清月便带着一半的护卫回到了京城。 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安松年询问调查情况。 安松年看到安清月的神态和周身气质的时候吓了一大跳,这还是自己原本那个温和活泼的妹妹吗? 现在的安清月,周身环绕着冷静杀伐的气质,一举一动的神态中也有着前所未有的冷寒和严肃。 安松年知道自己的妹妹被这次的事情打击了不少,心中为妹妹的成长感到开心,但是也为妹妹这次被打击到感到担忧。 但是他还是将现在的调查进度说了出来:“常贺耀被下狱之后鞭子也抽了、板子也打了,但是依旧是不肯招认,只说是纮烨跟我将赃物放到了他们庄子上,恶意栽赃陷害,别的什么也没有说。 还有那个月儿,一味的装疯卖傻,模样疯疯癫癫的,用刑也没辙,倒是有些难住了大理寺审讯的大人们。” “这样啊......”安清月敛眸思考了一下,接着便抬起头问安松年:“哥哥,我可以去帮着大理寺的大人们审案子吗?” “你来审理?”安松年有些惊讶:“你会审理案子吗?” 安清月点点头:“案子我不会审理,但是如何让人说真话我是会的,哥哥你放心,我已经不会随便的将自己的善意四处发散了,这次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情报审讯出来,一定不会让哥哥还有纮烨哥失望的!” 听见安清月都这样说了,再看着安清月坚定的眼神,安松年叹了一口气:“哎——好吧,不过你要想帮着审讯也不是不行,但是得经过纮烨同意了才行,毕竟你不是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这些事情你也没有权限去干预,既然你都这么想要帮忙了,那咱们就去一趟大理寺吧!纮烨估计也在大理寺呢!” 二人很快就骑马来到了大理寺。 而大理寺的监牢里,萧纮烨正皱着眉头从牢房里走出来,看着面前的安松年和安清月,他疑惑的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安清月往前一步,对萧纮烨说:“纮烨哥,听说犯人还不招供,所以我就过来想要帮助你审讯犯人。” 萧纮烨听见安清月有审犯人的打算,便有些好奇的问:“审犯人?他们受了好些拷打都还没有招供,清月你有注意让他们招供吗?” 安清月点点头:“我有主意,而且还不需要见血,只需要一块布巾、一把游标卡尺、一把软尺,还有犯人的家属,就能让犯人招供了。” 听见安清月奇怪的要求,安松年和萧纮烨都不解的对视了一眼,旁边的大理寺卿也是一脸的不解:“这样简单的方法真的可以审问出来什么结果吗?” 安清月淡淡的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寺卿大人,很多时候让人骨头软下来的方法可不止鲜血和伤痕,还有尊严和颜面,这也是能直接摧毁一个人傲骨的手段,若是寺卿大人不相信,我便带着寺卿大人先看一遍这刑罚的厉害,看完之后,寺卿大人就知道这刑罚的厉害之处了!” 在场所有人都将信将疑,萧纮烨便开口说:“反正现在也没有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先去将要用的东西准备好。 听那些被捕的佃户说,那个月儿其实是常贺耀的外室,知道不少的事情,那就先去审问她吧!” 大理寺卿应下了萧纮烨和安清月的要求,很快就将东西准备好了。 众人来到关押月儿的牢房,月儿的爹娘弟弟已经被关在隔壁的笼子里了。 安清月看了月儿的家人一眼,冷漠的脸上皱眉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让狱卒将他们的嘴巴堵上。 当月儿被固定在刑架上之后,安清月让人用布巾从月儿的下巴那里绕上去,用布巾将月儿的下巴和头顶束缚住。 这样既能让月儿不能说话,也能让月儿的五官好好的露出来。 等月儿彻底的被固定好了之后,安清月让安松年和萧纮烨回避,自己用剪刀将月儿的衣服全部处理干净,只留下月儿一丝不挂的被绑在刑架上。 这时的月儿还是满脸的不甘心,愤怒和挣扎全都写在脸上。 可惜她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清月教狱卒如何细细的测量自己身体的各个部位。 从臂展、三围这些平常的尺寸,再测量到鼻子五官的大小,再到一些不能言说的地方,全部都一一测量了一遍。 刚开始的时候,月儿还在挣扎,渐渐的就变成了祈求,后来变成恐惧,到了最后就变成了彻彻底底绝望。 而月儿的家人再看见月儿经历这些的时候,最开始是狂怒,后来是伤心,最后便转过头不再看这处刑的场面。 安清月喜欢学习历史,什么历史都喜欢,自然也不会错过这些关于刑罚的历史。 这种名为“量体之刑”的特殊刑罚,是曾经一群畜生发明的,甚至于到了近现代的时候还有大量的使用,是一个能从心理和精神上彻底摧毁一个人的刑罚。 那时已经很开放有了学识的人都受不住这样的刑罚,更何况封建保守的古人? 果不其然,在用完刑之后,安清月命人将束缚住月儿下颚的布巾解开,并且用冷漠的语气说道:“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不然我就让你再经历一遍,可能让你自己再经历一遍你也无所谓了,但若是我让你全家人和你一起去牢狱中所有囚犯的面前经历一遍的话......” “我招!我招!我全招!”还不等安清月说完话,月儿就直接大声的叫喊起来。 而安清月却只是冷冷的看着月儿,警告道:“你不要试着装疯卖傻,若是我们调查出来的结果和你招供的不一样,我就直接让你在大街上经历一遍‘量体之刑’!” 安清月的语气太冷漠太吓人,就连旁边观刑的狱卒和大理寺卿都觉得背后森寒,纷纷打了一个哆嗦。 而月儿也不再装疯卖傻,只是在刑架上打着哆嗦。 眼看月儿老实下来了,安清月走到大理寺卿的面前嘱咐道:“人已经老实了,接下来寺卿大人细细盘问就好了,我就先出去了。” 第224章 审理结束 当安清月从刑房里面出来的时候,萧纮烨和安松年齐齐上前查看,生怕里面的犯人不受控制伤到了安清月。 看着面前关心自己的二人,安清月只是扬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我,寺卿大人和狱卒大哥们将我保护的很好,而且这个刑罚也不见血,没有危险的。” 听见安清月这样说,二人倒是对这刑罚有些好奇,但是安清月看到了他们神色中的好奇,心中便是一阵担忧。 于是她拉着二人的袖子,低着头,有些犹豫的开口:“纮烨哥、大哥,若是有一天......你们发现我和你们想的不一样的话......你们会害怕我吗?” 萧纮烨和安松年对视一眼,想到刚刚安清月那么信誓旦旦的要审问犯人,心中便是做好了准备。 安松年揉了揉安清月的头:“你想什么呢?你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亲人,我们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些别的小事就害怕你呢!” 萧纮烨也安慰着安清月:“就是啊!这些犯人本就是罪有应得,你只是提出了一些处置他们的方法而已,没有什么值得自责的!若是因为这些就害怕你,那我们自己做下的血腥之事也不少,那可你做的这些还要严重呢!” 听着二人关切的安慰,安清月心中好受了不少。 从大理寺离开了之后,安清月回到顺宁王府就找人拿了一组飞镖在庭院里自己练习着。 一枚枚的飞镖从安清月的手里甩出,每一枚都精准的命中了靶心,甚至力气都往里面透了七八分,有些甚至直接戳穿了靶子。 但是还不够! 安清月一遍遍的练习着,就这样连着练习了三四天,直到听说刘瑛瑛伤口终于是恢复了一些,但是还是要在庄子上养上半个多月的伤,安清月便像是发了疯似的往死里训练自己。 每天为了练习轻功早上要绑着四十多斤的沙袋在顺宁王府跑个五六圈,还要练习飞镖两个时辰,中间还要做二十来个引体向上和一百个俯卧撑来训练体能。 就在这样无休止的训练下,萧纮烨终于是在月底的时候,将常贺耀这案子的最终结果调查出来了。 也是看在安清月这么些日子以来的魔鬼训练,安松年便和萧纮烨一起,将最终的结果带来说给安清月听。 而当他们进安清月的院子里时,刚好看见安清月一发飞镖将后面上了铁板的靶子射了个对穿,那飞镖直直的钉在了靶子的中心。 安松年有些惊讶和震惊,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是这样厉害的人,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说不出来话。 而萧纮烨则是笑着鼓掌:“清月的武功许久不见,越发的进步了!” 安清月看着二人前来,便用手粗略的擦了一下额间的汗水:“大哥!纮烨哥!你们怎么来了?” 萧纮烨走过去掏出手帕给安清月细细的擦着汗:“这不是常贺耀的案子有了结果,我们过来和你说一下案子的结果吗?” “有结果了?”安清月有些惊讶。 安松年终于是回过神来,上前回答着安清月的问题:“是啊,有结果了,毕竟这事情闹的挺大的,连大伯听了都勃然大怒,若不是有你提出来的审讯方法快速的将口供审了出来,再加上旧贵一派的蠢蠢欲动,只怕是慎国公府现在已经没有了。” 萧纮烨也补充道:“当时我们审讯出来之后,确定了常贺耀是奉了前朝余孽提出来的那些高官厚禄的诱惑,才将复合弓的技术出卖给对方。 还将前朝余孽安插在高官府邸里的那些暗桩全部都抓了出来,经过刑讯审问之后,终于确定了常贺耀和前朝余孽通信的铁证和赃物运输路线。 在这条运输路线上邹小侯爷奉命去剿灭了不少的前朝余孽留下的暗桩,不过这其中当地百姓的帮助也是相当之大的。”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安清月有些好奇的问道:“那当地的百姓到底提供了怎样的帮助?” 萧纮烨陪着安清月一边往院子里的石桌附近走,一边回答着安清月的问题:“当地百姓听说这是朝廷在捉拿前朝余孽留下的暗桩,都不等官兵们动手,自己就直接将那些前朝余孽给拿下了。 还有些情绪激动的百姓,差点就将那几个细作给打死了,最后还是官兵们将那些细作保护了下来,还给乡亲们好好的道了谢。” “这样吗?”安清月感到非常惊奇:“前朝皇室到底是做了多大的缺德事情啊?居然能让百姓们憎恶他们到这般的地步?真是大开眼界啊!” 萧纮烨给安清月倒了一杯茶,开始给安清月科普起来:“前朝皇室干的缺德事情可多了,纵容皇室宗亲在民间肆意妄为,科考居然还是上位者亲自舞弊,直接让那些字都认不完的人做官,任由手底下的官员鱼肉百姓,还有到处搜寻美人给皇室,诸如此类的还有许多。 基本上从现在前朝余孽占领的蜀州就能看出来,现在的蜀州,和曾经的黎朝一样,贪官污吏横行,上位者昏庸不堪,不过我相信,有朝一日我们一定会将蜀州拿下,让那里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萧纮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熠熠生辉。 安清月看着这样的萧纮烨,心中便是感触良多。 将来的继位者能这样为百姓考虑,实在是非常难得,看来以后的老百姓是有福了。 安松年也皱着眉说道:“不过蜀州那边的情况确实不好,爹爹寄过来的信里也提到了那边时不时的就有逃难的百姓过来,几乎每一个百姓都受的皮包骨,每个年轻女孩儿的脸上都有伤疤,那些伤都是她们自己毁容导致的。 而毁容的理由竟然是不想被抓去送给官员!要知道,那可是自古以来出美人的蜀州啊!那里的女子竟然都为了不被抓走而自毁容貌,看来情况也是非常严重了。” 第225章 手枪 说完前朝的事情,萧纮烨又说起慎国公府的处置:“慎国公府最终因为常玉琴举报有功,再加上要也确实有证据证明只有常贺耀参与这件事,而且朝堂上旧贵一派的人也有些浮动,皇帝看着这些份上,还是选择不对慎国公府的主子们施加惩处。 最终慎国公府因为教子无方,被罚了三年的俸禄,再罚一下半年的紧闭,收缴了涉事的农庄,这事情也就了了,不过常贺耀被判处了凌迟之刑,后天就要行刑了。” 安清月抿了抿嘴唇,有些犹豫的开口:“那......那些跟着犯事儿的人呢?” 萧纮烨和安松年知道安清月说的是谁,是那些在庄子上跟着做武器的佃户们。 萧纮烨很遗憾的对安清月说:“清月,我知道你善良,但是......” “那些人是罪有应得!”安清月抬起头,坚定的看着萧纮烨:“纮烨哥,我都知道的,违法犯罪就是违法犯罪,就算是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做出危害江山社稷和百姓的事情! 而他们不仅做过,还拒不悔改,利用别人的善良和宽容威胁别人,进行道德绑架,企图以这种方式为自己洗白,他们不仅不应该得到原谅和轻判,更应该得到严惩!” 安清月眼里坚定的眼神让萧纮烨心中一震,只觉得她真的已经长大了。 于是他笑着对安清月说:“那些暴民被判处了斩首,他们参与制造武器,而且对于自己的罪行拒不悔改,甚至有态度嚣张者还威胁我们必须将自己收入工部的兵器厂,所以我们才给他们判处了斩首。” 安清月点了点头:“是吗?那判的好,是他们活该!” 听完了那些人的处置,安清月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她站起身去屋里面拿出来两个盒子递给二人:“你们打开看看吧,这是我之前找人制作的暗器,名为手枪,不能沾火,但是不怕水,而且杀伤力很大,你们先试试吧!”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把现代手枪,还有六个替换弹夹。 萧纮烨和安松年对于这个新鲜玩意儿感到好奇,拿起来仔细端详着。 安松年仔细的看着手中的枪,疑惑的问道:“这个该怎么用啊?扳机倒是看见了,但是按了也没有用啊?” 安清月给二人解释着手枪的用法:“这个是弹夹,里面装的都是子弹,先将弹夹安装到手枪的这里,这是保险就是预防手枪走火的,把保险放开,再将枪膛上好,然后瞄准——发射!” 砰的一声,巨大的声响震耳欲聋,一枪下去将房外的石凳上打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坑,直接将二人给震住了。 安清月潇洒的将枪口还飘着的烟吹了一口,然后淡淡的说道:“这就是手枪的用法,不过还是有些后坐力的,打出来的子弹会有些偏差,但是准星是调整好了的,瞄准的时候用准星瞄准就是。” 听完安清月的解说之后,萧纮烨和安松年早已是跃跃欲试,不仅仅是对新武器的好奇,更是对手枪杀伤力感到兴奋。 看着二人跃跃欲试的模样,安清月笑着说:“你们要试去你们自己的地盘上试,可别在我的院子里面,我的石凳子可不禁打,回头还得再换一下呢!” 几人笑了一阵,又说了一些下个月皇帝生日的安排,萧纮烨和安松年便离开了。 离开前萧纮烨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安清月。 而安清月只是微笑着回应萧纮烨担忧的神色,脸上的笑容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无忧无虑,有的只是满脸的疲惫和困倦。 萧纮烨虽然心中担忧,但是也知道安清月心中对自己多少也有些壁垒,于是只好转身离去。 目送着二人离开,安清月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天。 她不知道自己让热武器面世到底对不对,现在只是给者二人防身,那将来呢? 自己会不会真的为了一些别的事情将热武器大量的投放到军队中呢? 这次自己是因为刘瑛瑛和蝶儿的事情而将手枪弄了出来,那下次呢? 边境不安稳,东北有女真骚扰,东海有倭寇蠢蠢欲动,还有过几年就要下手的匈奴部落,和等待收复的蜀州。 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所站着的位置,难道就真的可以做到袖手旁观吗? 若是刚重生的那会儿安清月对于未来是充满了期待和憧憬的。 那现在的安清月对于未来就是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自己将来到底该何去何从? 自己拿出来的东西虽然造福了百姓,但是也将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上,将来若是拿不出来那些惊艳世人的东西,还会有人对自己好吗? 尤其是萧纮烨。 若是自己将来决定放弃在武器上下功夫,而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民生创造和教育改革的话,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对自己好吗? 安清月摇摇头,她想要相信这些家人们。 前世的时候,自己那般愚蠢,他们也依旧没有放弃自己,依旧想要将自己从渣男那边拉回来。 不过...... 安清月还是想让身边那些家人们平平安安的,热武器的保护是非常必要的,但是将来如何......还是让将来人评判吧! 时间飞逝,转眼就是皇帝的生日。 今年的事情太多,许多的官员和贵族都落了马,之前皇后的生辰让朝堂上的气氛好了不少。 可是后来慎国公府的那出事情,直接让朝堂又陷入了新的恐慌。 眼见现在秋闱结束,新的贡士们里面根本没有几个旧贵一派的门生。 明年三月就是春闱,若是那些少部分的旧贵门生都不争气的话,旧贵一派的夕阳就在眼前,明年就是旧贵一派的末日。 所以这次皇帝的生辰,这些旧贵一派的人可都下足了功夫,无论是礼物还是嘱咐女儿要献艺的曲目,那都是思量了又思量,考虑了又考虑,就怕被皇帝跳出来什么毛病。 而安清月则是早就跟着安老夫人还有满夫人以及岳天星一起进了宫。 第226章 上交手枪图纸 顺宁王府一行人坐在皇后的宫中,今天是皇帝名义上的生辰,是万寿节,所以朝堂之上要休朝两日。 所以今天坐在这里的,还有皇帝本人和太子萧纮烨。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之后,安清月走上前来对皇帝笑着说道:“大伯,您的生辰虽然是明日,但是生辰礼物我可得在今天送给您,保准您看了之后一定满意!” 皇帝听了之后非常好奇:“哦?这样一说我还真是感到好奇了,快让大伯看看!” 安清月让烟雨将盒子拿上来,将盒子打开之后,把里面装着的枪拿了出来,让人在殿中竖起铁制的靶子。 瞄准之后扣下扳机,直接将远处的铁制靶子直接打了一个坑。 皇帝看见手枪的杀伤力,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铁靶子旁边看了看。 铁靶子很厚,足足有半寸厚,而刚刚子弹打出来的坑,也直接让铁靶子留下了一个深坑,若是直接打在人的身上...... 皇帝不敢想象那个场面,只感觉心情激动,若是将这武器运用到战场上...... 安清月将手枪的保险上好,把枪放回盒子里,笑着对皇帝说道:“大伯,这武器打造起来太过繁琐,但是杀伤力极大,所以我打算先暂时不在军队中推广,而是先给咱们身边的亲人一人一个,别的不为,就只是为了防身,您觉得呢?” 皇帝看着盒子里的手枪和制作手枪的图纸,笑着点点头:“嗯,确实,这武器的制作要如此精细,而且还必须要用到这么多的金属,若是在军队中大规模推广的话,不仅不利于推广,而且泄露的风险也是极大的,说不定连铸币的铜铁也会被收割过去制造武器,这样一来还是先暂时不要推广的好。” 皇帝抬手一挥,让人将盒子收起来,又笑起来问安清月:“清月啊,你这礼物可是我这么多年来收到的最喜欢的,作为奖励,你可有什么想要向我讨要的?” 安清月摇摇头:“侄女儿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之前遭遇刺杀,觉得生命可贵又脆弱,所以清月只希望身边的人能平平安安的,除此以外再无所求。” 皇后笑着拉了拉皇帝的袖子:“你看,人家清月可真是懂事,咱们东临国可真是有福气了!” 几人又寒暄了一会儿之后,皇帝开始接见大臣,皇后也要开始接见那些家眷,而安清月和岳天星也跟着萧玉心一起去御花园逛。 安清月看着御花园里四处都开着金灿灿的菊花,看上去喜庆极了,远处飘来的阵阵桂花香味也让人心旷神怡。 当然了,要是没有那令人讨厌的萧宁安往这边过来的话,安清月的心情可能会更加的好。 “清月!好巧啊!能在这里遇见你!”萧宁安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也不忘了和萧玉心打招呼:“皇姐好!诶?”萧宁安看见岳天星,一时之间被岳天星的美貌震住。 那是怎样美丽的人? 萧宁安无法用自己那匮乏的词汇来形容岳天星,只觉得可能连前世那些号称什么“内鱼神颜”的大美人也无法和眼前之人相提并论。 那样仙气飘飘的气质和出尘绝世的美貌,以及匀称高挑的身材...... 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哇!这位小姐姐好好看啊!简直就是仙女啊!”她说着就过去拉起了岳天星的手:“仙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对于不怎么熟悉的人突然的亲昵,岳天星感觉有些不适,客气的微微笑了笑:“七公主这是把我也忘了吗?民女是岳家的岳天星。” 萧宁安歪着头想了想:“岳家?” 萧玉心笑着将岳天星从萧宁安的手里解救出来,对着萧宁安解释道:“岳家就是芝兰姑姑曾经嫁过去的人家,天星妹妹是芝兰姑姑的女儿,小你几个月,也该是称你一声表姐的。” 萧宁安有些懵懂的点点头,又细细的看了岳天星好几眼之后才说道:“这次我过来是找清月玩的,那我可就先和清月去玩啦!皇姐和天星妹妹慢慢玩哦!” 还不等其他人开口,萧宁安就直接将安清月拉走了,根本不给安清月反驳的机会,也不给萧玉心和岳天星说话的时间。 岳天星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这七公主......” 萧玉心也有些不快:“她现在简直就比失忆之前还要无礼,现在老师给她安排了不少的课业,平时倒也没有什么精力来烦扰大家,不过......” 萧玉心顿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不过等她嫁出去就好了,嫁出去之前还是在宫里面多学一些东西吧!”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的计划不言而喻。 而这边被拉走的安清月也只感觉烦躁。 自从蝶儿离世、刘瑛瑛受伤之后,安清月的忍耐力便有些降低了。 她现在只希望萧宁安今天可以不要太过分,不然自己真的会忍不住直接对她动手。 不过萧宁安没有看身后安清月脸色的打算,只顾着边走边吐槽:“清月你是不知道啊!那个皇后和嫡公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们居然让授课的老师给我们布置课后作业! 而且还让老师故意针对我,给我布置了好多的作业啊!而且对我也超级严格,一点点小错都要数落我半天!还有没有一点身为臣子的自觉啊!居然这样对待我这个公主,肯定是皇后她们让老师给我穿小鞋!” 安清月问道:“那老师是只这样对你啊?你犯得都是什么错啊?” 二人走到了一处石桌前,坐下之后萧宁安开始抱怨:“我就迟到了那么一小会儿,然后不久赶不上吃饭了吗?那就只能在上课的时候布餐了啊!就不能通融一下我嘛! 还有那些皇子公主也是!不就是麻烦他们把作业给我抄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个不愿意帮忙就算了,还向老师举报我!真是太小气了! 这样的小气鬼放在我们学校那边的话,可是要被大家孤立的,现在到了这里,反而我被他们孤立,真是气人!” 第227章 同井蛙语海 安清月听完萧宁安的发言直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也不是我指责你,这古代晚上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早睡早起也不难吧?而且宫中受教的就只有这些皇子公主,要是抄作业的话,不就直接被发现了?所以人家拒绝你也很正常吧?” 自己诉苦,对方不仅没有安慰,居然还这样反对自己,萧宁安简直气的不行:“那、那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该向老师告状吧!” 安清月有些无语:“你有问人抄作业的权力,那人家也有去告状的权力,要是你没有起抄作业的邪心,人家哪里来的机会告你的状呢?” 萧宁安被这话噎住了,于是只好说:“那、那、那老师也不能这样针对我这么一个公主啊!” 安清月嗤笑一声:“人家是皇帝聘请过来的老师,是要教授你们知识的,要是你自己学业提的上去,人家也不想体罚你的。” 萧宁安越听越蔫巴,趴在桌子上神色恹恹的说:“那能怎么办嘛,我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子,以前在学校里面要读书就算了,现在成了公主居然还要读书,也不知道读书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非要读书不可!要是我穿越到的是修仙世界就好了!” 安清月摇摇头:“你真是太天真了,读书学习是很有用的,以史为鉴可知兴衰,书中的知识都是非常实用的,你看看我,我能有今天的待遇和成就,都是我在现代学习了许多的知识,又将这些知识灵活的运用到了生活之中,这才有了那么多的成就。” 听完安清月的话,萧宁安有些泄气:“啊——那我这样的学渣穿越了还有什么前途啊?真是的,小说里面可不是这样写的啊!” 安清月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穿越小说里面的主角不是什么顶级特工就是什么豪门学霸大小姐,那些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而且都经历过各种争斗的洗礼。 不仅仅是比古代人优秀,就算是放在二十一世纪,那也是全世界都数一数二的存在,人家自然是能在任何环境下都生活的风生水起的,咱们这些普通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努力学习才能在这个残酷的社会环境下生存下来。” 萧宁安听着这些话,心里委屈极了:“那、那我这样的学渣,岂不是根本没有出头之日了?这也太残酷了吧?简直比二十一世纪还难受!” 安清月看着远处的山水,怀念着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时代:“是啊,我们生活的那个时代其实真的很好,我们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人生,可以简单的生活在蓝天白云之下。” 说着又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青砖地面:“若我只是简单的享受着现在的荣华富贵倒也轻松,可是我受到的教育和自幼长大的环境让我无法忽视底层百姓和那些女孩子的痛苦。 比起轻松的麻木,我庆幸自己的清醒,但是又痛苦于这样的清醒。” 萧宁安有些懵:“荣华富贵不好吗?二十一世纪那些人努力读书,不就是为了将来过上好日子吗?” 安清月摇摇头:“不,每个人在每个阶段的追求是不一样的,小时候的我只想要通过读书挣到奖学金来给爸妈减轻压力,长大后的我只想要平平稳稳的在社会上生存。 但是现在,我想要让这个时代的女孩子也像我们那个时代一样,能够自由的选择自己的人生,不必受限于自己的性别去遥望自己的梦想。” 萧宁安有些不懂:“这些事情让别人去做就好了,你现在有钱有权又有靠山,没必要去做这些事情吧?” 安清月轻笑一声:“呵呵,有些事情,做起来确实不缺我这一个人,但若是千千万万个和我有一样想法的人都不去做,那这件事也就成不了。 我有钱有权有靠山,这样的人才是最好去做这些事情的人,别人做这些事情的风险相比我而言,实在是太大,而只要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开始做这些事,那么就会有无数的后来者前赴后继。 我相信未来会有男女平等的那天,更相信这一天会提前千年到来!” 萧宁安皱着眉还是不理解:“一千年?什么一千年啊?这里不是架空时代吗?” 对于萧宁安的知识储备方面,安清月没有寄予太大的期望。 毕竟对方就是一个不爱学习的学渣而已,能指望她有多了解历史呢? 于是安清月也懒得解释,只是转移的话题:“说起来今天是皇伯伯的生辰,你是要献礼和表演才艺的,你有什么准备吗?” 说起这个萧宁安就得意起来了:“这次我可是准备了一个超级厉害的礼物!绝对是这些古人没有看见过的! 还有哦!我以前读书的时候那可是学过一个月的街舞的!这表演出来,可不得闪瞎那些古代人的眼睛!” “街舞?”安清月有种不好的预感:“是哪种的?” 萧宁安自信的说道:“定然是那种泡菜国女团的街舞啦!” “不可!”安清月立刻反对:“你可知在这个时代里表演那种舞蹈是什么行为吗?就算是放在现代都还有很多人接受不了那样的舞蹈,你在注重礼仪的东临国表演这样的舞蹈,还是在这样重大的场合里,这不是找死吗?” 虽然安清月这样强烈反对,但是萧宁安依旧是满不在乎:“在现代的时候人家都可以直接在国际性赛事的接待仪式上表演,怎么就不能在这里表演啦?!他们之所以不接受这样的舞蹈,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识过,等他们见识过了,就一定会迷上我的!”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安清月该劝的也劝了,对方的脑子已经是坏掉了,就算是自己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拦得住别人的作死。 但是萧宁安这样丢皇家的人,若是还要和臣子联姻的话,只怕是会让朝臣们对皇家产生不满,对于明年的计划而言没有好处。 于是安清月也不想在这里多待,现在要先想办法让萧宁安去不了宫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第228章 撞破 安清月摸了摸袖子,里面还有一大把的锈针,那是自己遇到刺杀之后的习惯,随身带着这些加了buff的针,以防止自己什么时候遇上不好的事情。 而现在,正是使用这些东西的时候。 安清月站起身对萧宁安说道:“哎,算了,劝你你也不听,我还是想办法给你圆一下场吧!咱们坐在这里也无聊,走,我们去逛逛吧!这古代的园林还是很不错的!” 萧宁安听着这话站起身挽着安清月的手:“好呀!我穿越过来之后没多久就被那些繁重的学业给绑住了,都还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什么御花园呢!你可得好好带我去看看哦!” 安清月和萧宁安往前走着,抬头看见前面刚好有一处台阶,台阶往前是开的正好的丹桂。 于是她灵机一动,对萧宁安说道:“你看前面的那树丹桂开得多好!我刚好轻功学出来了,我去给你展示一番如何?!” “轻功?!”萧宁安有些惊讶:“真有这个啊?我还没见过呢!你用一下我看看!” “好呀!”安清月将自己的手臂从萧宁安的手里抽出来,一个轻功就飞出去老远,脚尖轻点树叶,就直接从树上摘下了一支丹桂。 她旋身落地,衣袂翻飞之间如同盛开的花儿一般娇媚,直接让萧宁安惊叹不已:“哇!清月你好漂亮啊!这轻功也太厉害了吧!” 萧宁安说着就往安清月的方向走来。 安清月看着萧宁安的动作,一根锈针不着痕迹的朝萧宁安的膝盖射去。 锈针的速度极快,只顾着看安清月的萧宁安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安清月飞针的动作,直直的让锈针穿透了自己的膝盖。 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让萧宁安膝盖一软,直直的从台阶上摔了下来,不仅仅膝盖重重的磕在了台阶之上,甚至脸也优先着地,整个人摔了个狼狈不堪。 “七公主!”安清月焦急的上前查看萧宁安的伤势,宽大的袖子不动声色的将掉在地上的锈针捡起来,然后才去将萧宁安扶起来。 而这套动作在外人看来,就只是上前先查看萧宁安的脚伤,再去扶起萧宁安而已。 萧宁安被安清月扶到怀里,安清月这才看清楚了萧宁安脸上的伤势。 下巴被磕出来好大一个伤口,鼻子还好只是擦破了一点,鼻梁没有伤着,但是右边脸颊却是伤的不轻,一片鲜红的擦伤混合着细小的沙尘石子,直接让整片右脸看上去都是一片的血肉模糊。 “我......我的脸......好疼......”萧宁安皱着眉想用手去捂一下自己的右脸。 安清月看见她的动作,正要制止时,就听见一道熟悉的男声从旁边传来:“别碰!你脸上全是擦伤,碰不得!” 安清月和萧宁安看向来人,那正是太子萧纮烨:“七妹伤的这般严重,我还是赶紧让宫人把你送回你宫中吧!” 还不等安清月震惊于萧纮烨在御花园的事情,周围在御花园里值守的宫人便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赶紧就过来查看。 有一些来得早的官家女眷也过来了,看到萧宁安伤的这般严重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萧宁安就是个从小没吃过什么苦的人,受了这样严重的伤早就已经哭的涕泗横流了。 宫人们匆匆忙忙的将萧宁安扶起来,手忙脚乱的将萧宁安给抬回宫中,萧纮烨出于好心,让太医院的太医过去了三四个。 太医那边递来的消息也是让安清月和萧纮烨很满意:萧宁安的膝盖磕在台阶上导致双膝髌骨骨折,下巴脸颊还有双手也有重度的擦伤,但是仔细用药的话也是不会留疤的,不过还是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了人,也要在病床上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安清月这才算是放心。 这样一来,萧宁安既不会在今天的宴会上丢人现眼影响将来和旧归一派的联姻,也不会跳到别人的面前烦人,真是一举多得。 而安清月现在担心的,就是萧纮烨的态度。 安清月端坐在宫宴之上,看着众人依次献礼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心里想着萧纮烨的动向,心中满是不安。 皇帝的寿宴上没有人敢作妖,又是一个平平安安的宫宴。 而宫宴结束之后,萧纮烨主动的找到了安清月。 “纮烨哥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安清月和萧纮烨坐在东宫的亭子里,二人平静的喝着茶,相视无言半天之后,安清月才开口说话。 萧纮烨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面前的安清月道:“清月妹妹和七皇妹说的那些我都听见了,别的先不提,你们要是想要聊一些别的世界的事情,还是在隐蔽一点的地方,这次是我倒是还好,若是换做别人,只怕是会借题发挥,将一些污名加注在你身上,知道了吗?” 安清月原本都已经准备好如何解释了,但是萧纮烨的这番话却让她感到十分的意外:“纮烨哥,你、你都不问问......” “问什么?”萧纮烨笑着看向安清月:“问我在不在意?还是问我害不害怕?” 安清月没有回答,只是惊愕的看着萧纮烨。 而萧纮烨只是将茶水给安清月续上,然后才开口回答道:“这些我都不在意,你迄今为止都从未做过危害江山社稷和百姓的事情,你为天下百姓做出来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我相信那个从小就善良活泼的清月妹妹不可能是个会危害天下的坏人。 所以你的那些事情我不在意,若是哪一天你相同我说了,那便开口,那是你的隐私,得由你的意愿公布。” 萧纮烨的这番话将安清月感动的无以复加,这份尊重也让安清月卸下了心中对萧纮烨的防备和警惕。 她看着远处的天空,对萧纮烨说道:“纮烨哥就算是这样说,我也知道你是好奇的,而且这些事情我迟早也是瞒不住的,怎么想都知道,怎么可能有人能多智近妖到我这等地步呢? 不过既然今天纮烨哥撞破了这事情,我也就同你将真相说了吧,也免得我日夜难安。” 第229章 坦白 安清月站起身,看着那遥不可及的天边:“我是带着前世的记忆转生的,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投胎的时候没有和孟婆汤。 而我前世的那个世界,和这里非常不一样,那是个晚了这里一千多年以后的时代,但是历史的进程却和这里完全不同,从秦始皇的时代起,历史就已经大相径庭了。 我们的那个世界,秦始皇没有放弃对于长生不老的追求,最终秦朝没有存在多少年就灭亡了,而这个世界的秦朝则不一样,一只延续了十几代才灭亡,而且各项技术的发展也提前了几百年。 但就算是如此,和我生活的那个时代相比,也是落后了非常多的,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萧纮烨有些好奇:“你们的那个时代,有多厉害?” 安清月深呼吸一下,缓缓回答:“我们的那个时代,每个人都拥有一个名为‘手机’的东西,它可以瞬息之间联系千里之外的人,人们用它交流的时候,无论相隔多远,都和面对面交流一样高效。 而且人们还可以用它上网,在‘手机’上查询各种的资料和时事资讯,完全没有一点延迟。 而这些,仅仅只是‘手机’的一小部分的功能,不到它本身用处的十分之一罢了。” 萧纮烨大惊:“居然这么厉害吗?!那你之前给我们的手枪,也是你们那个时代的产物吗?” 安清月点点头:“不错,不过手枪已经是不会用于战场上的武器了,当然了,我所生活的那个国家严格限制枪支,生活中只有......警察,也就是这个时代的捕快,才能佩戴枪支,而且还受国家严格管控。 不过我很聪明,运用自己学习到的知识和以前了解到的枪支的结构,在这个时代造出来了枪支,还有那些在京城中售卖的东西,也都是我在现代活学活用弄出来的。” 萧纮烨听了这些,猜测道:“那你在你们那个时代,应该也是出身名门世家吧?而且还是名门世家中相当出色的人才吧?” 安清月摇摇头:“非也,我的父母只是乡下的农民,跑到城里面去卖水果,这些技能只是我儿时在菜市场租房子的时候,跟着市场上其他的叔叔阿姨学的而已。 而且我们那个时代,男子和女子都可以一起在学校里面读书,这些知识都是学校里面会教的,我只是其中会活学活用的那个人而已,不过出色的话......” 安清月想了想:“还算是出色吧,我们那边读书都是要考试的,从小学到初中会有一次升学考试,初中升到高中会有一次考试,而能决定人生的一次大考,那就是高中考大学的考试,要是能上一个好大学的话,将来就会有一片坦途。 而学习成绩好的学生,就会有奖学金,我呢,从小家境就不好,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弟弟,所以一只都努力的学习,在读书上,从来就没有花过家里面的一分钱,考上的大学也是国内名列前茅的顶级大学,也是能够得上‘出色’这个词的。” 萧纮烨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你们的那个时代,和我们的这个时代相比,确实要厉害不少,不过你刚刚说男女都能一起上学?那你们那边的男人和女人跟这个时代的差别很大吗?” 安清月点点头:“确实很大,我们那个时代,男女平等,都可以读书、经商、从政,每个人都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人生,而且大家人人平等,没有什么‘贱籍’、‘商籍’、‘良籍’之分,大家都是一样的,想要拥有好日子,都得凭着自己的努力才能获得,算是个......很好的时代吧!” 萧纮烨听见这番话,有些愣神:“居然真的有这样的国家存在吗?原来后世,居然是这样的开明吗?” 接着他抬起头问安清月:“那你在这个时代,岂不是活的很不自在?” 安清月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非也,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悲哀,那个时代,大家为了有更好的未来,都逼迫这孩子学习,小孩子的学习压力可大了,活的也不算是自在,只能说大家各有各的苦吧!” 萧纮烨摇了摇头:“不,至少你们的那个世界女孩子不会像现在的女子这样,只能受困于后宅之中,未来没有别的可能,甚至于还有律法规定:女子无职且二十五岁未婚配者,处以刺字之刑。 你们那个年代就算是有这样的刑罚,也不至于有那么多的女子无职无业,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人生。 若是可以,我也希望娘亲和玉心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只能一直被困在深宫后宅,我娘亲年轻那会儿......也是喜欢纵马高歌的女子啊!” 安清月点点头:“是啊,这就是时代带来的悲哀,但是我们那个时代之所以能有的选择,还是因为有先烈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为我们这些后来者开创了未来。 若是没有他们,估计我们那个时代还是会和这个时代一样,但是那个代价......” 安清月闭了闭眼,长叹一声:“那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我不知道通过柔和的改革是否可以早一点到达那个民主的时代,但是我会努力,用我最大的能力去努力!” 萧纮烨笑着拉过安清月的手:“那我和你一起努力!” 安清月有些惊讶:“纮烨哥?为什么?” 萧纮烨笑着对安清月说:“我的母亲、妹妹,还有那些无数的优秀女子,都是受女子身份限制而不得不受困于深宫之中。 虽然钦天监的聘用不限男女,但是也依旧有许多的女子因为没有读书学习的渠道,而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想要将来的天下可以如同你生活的那个时代那样,开明又自由,每个人都不用受到身份和性别的限制而自在的生活!” 安清月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的男子,这是她从未见过的、胸怀大志的萧纮烨,那清澈坚定的眼睛的透出来的,是一种名为向往和憧憬的眼神。 安清月明白了,萧纮烨和古代别的男子跟君王不一样。 这才是真正心怀天下的人! 第230章 摆烂的萧宁安 安清月从东宫回到家里,感觉自己的心中还是那么多澎湃。 自己终于在这个时代又找到了另外一个知己,将来的道路也不会走的太累了。 回到家之后顺宁王府的众人又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晚饭,安清月怀着兴奋和安心辗转了半夜,终于是睡着了。 自打那次和萧纮烨谈开了之后,安清月便经常往东宫跑,每日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和萧纮烨交流自己在现代的事情。 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安清月在那里说,萧纮烨看着安清月神采奕奕的样子微笑着。 萧纮烨公务繁忙的时候安清月就在一边默默的画着自己的图纸,静静的写着自己的计划书,二人就这样和谐的相处着。 而皇宫另外一边的萧宁安就没有这么好命了。 那天摔了一跤之后,萧宁安就一直在自己的宫殿里面养伤。 原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每日繁重的课程,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皇后竟然让女夫子给她单独授课! “七公主,虽然你的手和腿都受伤了,但是这并不影响你念书。”一身靛青色鹤氅高束子午髻的女夫子王鹤裳站在萧宁安养伤的床前,拿着书,脸色严肃又冷漠。 萧宁安在床上半坐着,眼睛被气的红彤彤的,直接将被褥上放着的书一把扫落下去:“滚!谁让你管我那么多的!我又不稀罕你管我!我可是公主!我可是你的主子!你凭什么训斥我?!你算是哪根葱啊!” 王鹤裳神色淡淡,依旧是那副严肃冷漠的模样:“公主殿下受天下万民供奉,享受了常人不曾享受的富裕和衣食无忧,自然是要有身为公主的自觉和责任感。 臣身为公主殿下的老师,自然是要教导公主诗书礼仪,让公主殿下成为一个合格的、受人景仰的公主。” “我呸!”萧宁安实在是忍不住了,在现代还可以用养伤生病作为借口逃学,但是现在成了公主,怎么连生病都要学习了?! 这不是连自己在现代的生活都不如吗?! 萧宁安越想越气,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你去告诉皇后那个老妖婆!这个书我不念了!谁爱念谁去念去!要是再让我去学这学那的,我就直接去掀了书堂!” 她说完就直接往被窝里面一滑,被子直接盖住脑袋,什么也不管了。 而王鹤裳只是冷冷的看着高耸起来的被窝,久久沉默之后,转身离去。 王鹤裳没有直接离宫,而是来到了皇后这里汇报情况。 皇后听完王鹤裳的汇报,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要是以前她母妃还在也还好,至少这孩子还不敢这般忤逆,自从这孩子的母妃离世、母族落马之后,这脾气便越来越大了。 之前落水醒来性子还稍微好转了一些,至少稍微讲理了一些,而现在......” 皇后长叹一口气,再不多言。 王鹤裳的神色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但也没有了在萧宁安那边的冷漠,神情中充满的全是恭敬:“娘娘,臣还是那句话:有些人是无法被教化的,生来的性子便是如此,就算是倾尽所有的好意去教化,将来也会因为一点点的不足而背叛,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放弃。” 皇后沉眸思索,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但是这事关重大,还是得和皇帝商量了才能拍板定论。 于是皇后转移了话题,目光柔和的对王鹤裳道:“你还在为你姐姐的事情气闷吗?” 王鹤裳垂着眸子,掩住眼底那一抹杀意:“回皇后娘娘的话,臣确实一直都在为姐姐的事情气愤。” 皇后看着门外,浅笑着说:“说起来,慎国公府的那个小丫头......倒是个有想法的,只怕是想要成为下一个镇安侯吧?” 王鹤裳冷冷一笑:“呵呵,就那种只知道玩后院阴私手段的蠢货,也配和镇安侯相提并论?这想法很好,但她要是想着朝堂和后宅一样简单的话,那就只能祝她好死了!” 皇后端起茶盏闻了闻茶香:“放心,旧贵一派的取缔势在必行,曾经我们以为的那些不可撼动的事务,在清月丫头的出手之下,也已经开始撼动了。 原本以为还需要个六七年的时间才能撼动世家旧贵的经济市场,但是现在嘛......还是年轻人脑子好使啊!” 王鹤裳听见终于是难得的笑了笑:“那也离不开皇后娘娘在幕后的帮助,若不是您在幕后出手,只怕安大小姐的那些店早就有人上门闹事了,哪会这么平静?” 说着王鹤裳还不忘严肃的和皇后讲:“不过娘娘虽然是出于一片好心,但是也不能将这些阴私肮脏之事全权包揽,还是得放出去一部分给安大小姐历练的!免得将来她经历这些事情的时候会被人打一个措手不及。” 皇后喝了口茶,叹息一声:“哎——我哪里会不知道这些呢?只是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处理掉这些碍事的世家旧贵,若本宫不出手帮忙的话,清月丫头的那些产业只怕是还要好几年才能起来。 东临国......耗不起那么长的时间!” 国事总是太过严肃,王鹤裳不再提起这些,而是说起自家姐姐的情况:“姐姐她能平安的从那个狼窝里面出来,还得多谢皇后娘娘策划。” 皇后摇摇头:“不用谢本宫,琅琊王氏为东临国输出了那么多的人才,本宫和陛下自然是要护着一些的,说起来你姐姐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王鹤裳笑着回答:“虽然身子因为以前的事情还有些亏空,但是在精心调养之下,还是慢慢的好起来了,家中父母也不打算再让她嫁人了,就这样放在家族里面养着。 姐姐的学识不错,虽然比不上什么大家名儒,但是给族里面的孩子们启蒙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听见这个消息,皇后温柔的笑着:“是吗?真好啊!虽然那几年过的苦了些,但是将来终究是能有自己的事业的,这可真好。”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皇后便让王鹤裳离开了。 看着王鹤裳离开的背影,皇后有些失落和孤寂的望着那重重宫门,小声的呢喃着:“真好啊,外面的天空,一定比这宫墙之中更加广阔壮丽吧?真好啊!” 第231章 萧宁安的困境 自从那次冲王鹤裳发了火之后,没过两天皇帝那边就派人过来宣布了新的宫规。 “可恶!可恶!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就是针对我!就是在针对我!”萧宁安下不了床,收到圣意之后只能在床上气愤的捶着。 而身边的宫人们只是离得远远的不看这边,只把萧宁安当成空气。 甚至离得远的两个宫女还在笑嘻嘻的聊天。 这可把萧宁安给气的不行,直接将枕头朝那两个宫女扔了过去:“笑!笑!笑!那么笑什么笑?!没看见我现在正难受着吗?!你们还有心情笑?!” 殿内的宫女先是吓了一哆嗦,但是看见萧宁安狼狈的窝在床上的模样,又想起方才皇帝派人来宣布的新宫规,这胆子又大了起来。 只见一位宫女将枕头拿起来,轻轻的拍了拍在头上的灰尘,轻蔑的说:“七公主何必这样暴躁呢?陛下可都说了,现在皇子公主的生活待遇可是直接和学业挂钩的。 除了太子殿下和四殿下那样早已出宫建府的以外,其余皇子公主要是课业不过关,那可就得减低用度和伺候宫人的数量的。 您要是努努力,说不定下个月奴婢还在您这儿伺候,要是您还这样的话......说不定下个月就只能您自己照顾自己咯!” “你们!”萧宁安气的脸都扭曲了,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是皇权至上的社会,皇帝的命令就是一切!她一个没有任何势力的公主,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另外一个宫女也嘲笑道:“七公主,也不是我们这些当下人的不想伺候你,主要是你太不识趣了,以前要不是皇后娘娘肯给我们这些当奴才的多一份工钱,又安排我们每月一换岗的话,我们是肯定不愿意那样顺着您的。 而你失忆之后呢,虽然宫中的优待没了,但是想着你脾气好了不少,我们即使有些怨言,但也很快就消了。 可是你未免了太不识趣了,皇后娘娘对你那么好,结果呢?你不识趣就算了,还想要在陛下的寿宴上表演那么伤风败俗的舞蹈,你可知你要是真上去跳了那样的舞,皇后娘娘会怎样?” 那宫女阴沉着脸走到萧宁安的窗前,俯视着坐在床上的萧宁安:“皇后娘娘会因为管教不利而被在场的大臣指责,会被京城所有的女眷嘲笑,会让那些和陛下敌对的势力抓到把柄,从而在陛下手中夺权!” 在场所有的宫女都沉下了脸,大家都是在皇宫里面混的,这些事情是个聪明人也都懂。 那宫女又接着说道:“你知道吗?我们都是宫外的孤儿,以前宫里的宫人可都是只有高官家的庶女才能进来的,我们这些孤儿,那都只能在荒郊野外等死。 可是陛下登基了!皇后娘娘又心善,让我们这些本来只能等死的人有了活路,不仅有了容身之所,还有了钱和未来,怎么可以就这样让你这种蠢货破坏呢?萧宁安,你也就在投胎上厉害一些了,废物一个,怎么就不早点死呢?” 萧宁安只感觉自己被气的胸口发疼,愤怒的瞪着在场的所有宫人:“你们、你们给我记住!但凡有我翻身的那天,一定是你们这些奴才的末日!” 听见这话,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就你?” “得了吧!没有靠山,也没有才干,更没有贤名,这样的废物还想要翻身?哈哈哈哈!” “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事情了!” 被众人这样嘲笑,萧宁安更加是气得颤抖,突然又想起来自己还和一个世子有个婚约,于是破罐子破摔的大吼:“我还有婚约!等我嫁给了贺世子,就直接让他们将你们全部杀了!” 宫女们听见这话全部都哈哈大笑起来,虽然没有多的话语,但是脸上全是嘲笑和轻蔑。 但角落里面却有一个平平无奇的宫女面色严肃了起来,默默的退了下去。 “哦?是吗?七公主还想要将来翻了身之后再来体罚你们?”皇后神情冷漠的擦拭着手中陪伴了自己大半生的匕首,心底忍不住冷笑。 来人愤愤不平的点头:“是的,言语之中还将宣平侯世子当作身后的倚仗。” 皇后将匕首唰的一下归鞘:“宣平侯?贺家么?” 她冷笑一下:“连对方什么秉性都不知道,还想要将对方当作靠山?皇室之中野心勃勃之辈不少,但是蠢成这样的,还真是独一无二!” 皇后小心翼翼的将匕首收好,将收着大袖的襻膊拆下来,悠闲的说:“随她去,往后的四月,可得给这些人上坟呢!” “这可不见得吧?”皇帝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皇后抬头看去,就看见皇帝大步进来的身影。 皇帝一边朝皇后的方向走,一边说道:“毕竟九族之内都已经死的没人了,又有何人会去给他们上坟呢?” “清哥......”皇后有些无奈。 皇帝爱怜的覆上皇后的手,皱着眉劝导:“小小,这回真的不能再心软了,之前我们是没有找到能彻底取代那些旧贵一派的人而已。 但是现在机会已经来了,只有彻底的让他们没有作妖的实力,他们才能彻底的消停下去,这天下才能真的太平!” 皇后垂眸,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哎——好吧,这天下终究还是要有取舍的,有些时候,我可能真的就有些心慈手软吧!” 皇帝挥挥手让来禀报的宫女退下,正想和皇后温情小意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人过来大声的禀报:“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四皇子不好了!四皇子快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 皇后一把将皇帝推开,走到殿中和那已经进殿的宫人问道:“四皇子怎么了?!你说清楚!” 那宫人看见后面眼神冰冷的皇帝,心中有些发怵,知道自己这是打扰了帝后的好事。 但萧灼的情况是真的不容乐观,而且萧灼还一直拒绝太医过来诊治,要是再不接受治疗的话,只怕是挺不过今年了! 第232章 萧灼的病情 那宫人最终还是朝皇后开口道:“皇后娘娘,四殿下身子是愈发的差了,今日宫人打扫房间,甚至都发现四殿下藏起来的……带着血的手帕! 但是四殿下自己却不让太医来看,只是想着就这般等死,皇后娘娘您快去看看吧!再这样下去,四殿下只怕是真的……挺不过去了啊!” 皇后听了眉头紧皱,正想要开口,就听见皇帝冷漠的说道:“那就让他自己等死去!男儿应当顶天立地对自己和周围的人负责才是。 因为自己的一时失意,就这般要死要活的,那将来能成什么大事?!没出息的家伙,让他自己自生自灭去!” 皇后不悦的回身瞪着皇帝:“陛下,你这是什么话?老四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也是皇家骨血,那也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随即又转头对身边的宫人吩咐:“本宫先去四皇子府,你们让太医院的院首和院判赶紧去四皇子府给四皇子诊断,都麻利点!” 说着又回头瞪了一眼皇帝,便赶紧跟着宫人走了。 皇帝看着皇后远去的背影,想要跟上去,但是又害怕皇后最后警告自己的眼神,于是只好在原地跺了跺脚,愤愤不平的感叹:“早知道当年就直接把那些逼着老子纳妃的龟孙都给砍了!也免得生下这些不省心的玩意儿和老子作对!害得老子和媳妇独处的时间都少了!真是气死朕了!” 宫外,皇后匆忙的打着仪仗便过来了四皇子府。 刚被四皇子府的下人带到四皇子所在的地方,皇后便忍不住有些气愤的对着周围的宫人说道:“你们是怎么看着四皇子的?怎么这打着秋寒的天儿就让四皇子这般单薄的站在湖边?!” 周围的宫人听见之后瑟缩了一下,都欲言又止。 “皇后娘娘不必生气。”萧灼朝皇后这边走来,单薄的身子早已没有往昔的挺拔和英俊,只有久病带来的颓丧和死气沉沉。 他走到皇后几丈开外,朝着皇后虚弱的行了一礼:“皇后娘娘关心儿臣,儿臣感激不尽,但儿臣这残破的身子,也没有必要再让您操心了,还望皇后娘娘不要迁怒于这些伺候的宫人,也不要再在儿臣的身上浪费太医们的精力了!” 说完这一长串的话,萧灼忍不住就开始咳嗽起来,皇后不顾萧灼可能给自己带来的病气,直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萧灼。 萧灼倒是想要挣脱开,但是现在身体虚弱的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皇后这个从小干农活、长大以后还上战场的女人的力气。 皇后看着萧灼袖子上咳出来的喷溅状鲜血,顿时大惊:“快来人!快让太医都过来看看四皇子的情况!” 萧灼摇了摇头:“不用了皇后娘娘,我已是将死之躯,真的没必要再浪费精力了……” 皇后听了之后大怒:“你这是什么话?!男子汉大丈夫,当立于天地之间!本宫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才将自己弄成这样,但是你以为你这样别人就会多看你一眼吗?她就会因为同情或者皇室的施压而毁了原本的婚事,让她嫁给你吗!” 萧灼有些慌张的摇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皇后皱着眉,拎着萧灼的衣领往湖边围着幔帐的亭子中走去。 一边走一边愤怒的说道:“你这样要死要活的,别人知道了之后难道不会瞎想吗?瞎想了之后呢?他们会怎样看待天星? 是会觉得你深情不悔?痴心一片吗!才不可能! 他们只会说天星是个狐媚子,将皇子都给迷惑了!而你的死就是他们最好的诽谤证明!她会被千夫所指,会被所有人谩骂污蔑!而你!” 皇后将萧灼扔到亭子里早就放好的软榻上,居高临下的怒视着萧灼:“就是那时害死天星的罪魁祸首! 这就是你的深情?这就是你的爱意?老四,你可不要太滑稽!赶紧给本宫清醒一点!” 萧灼发丝凌乱,衣衫也在刚刚皇后的拉拽中变得松松垮垮,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皇后的问题,只好低着头默不作声。 而皇后看见这样的萧灼,心中更是气愤:“你这是在装死了吗?那刚好,本宫手上有什么你是知道的,刚好有一个关于你和天星的事情,原本本宫只是想要压下去就算了的,但是看见你这样,本宫也不藏着掖着了。 萧灼,你听好了,有人花钱想要让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说一些故事,这些故事无非是什么:一只成了精的狐狸变成了绝世美人之后,跑到一位王爷的府上装作他们府上的表小姐,以此身份来迷惑了京城中的皇子、将军、侯爷、世子......” “怎会?!”不等皇后说完,萧灼就慌张的想要起身:“是、是谁?” 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萧灼,脸上也是冷漠和肃杀:“呵,你现在倒是想起来关心外面的事情了?若不是本宫出手,你以为这些故事现在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本宫也懒得废话了,这事情是谨国公府柳家的人干的,具体是什么想法,你也不是什么蠢人,自己想去吧! 好言难劝该死鬼,你也不是什么蠢人,本宫言尽于此,若是你挺不过这关,从今往后,本宫也在不管你,天星那边,本宫也有办法保住她的名声,不需要你操心,不过有一点本宫倒是可以确定——你确实配不上天星!” 皇后说着就朝在远处站着不敢过来的太医们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过来给萧灼看诊。 太医们望闻问切一番之后,确认萧灼这是忧思过度、心火郁结于心,从而连带着肺火旺盛,这才会咳嗽不已,甚至咳出了血。 简而言之就是相思入骨、爱而不得,被气的。 太医开了药,皇后让人赶紧去按着方子抓药。 而萧灼不用皇后监督,自己自觉的将汤药喝了下去。 皇后知道,自己的激将法管用了,这孩子将来是不用自己太操心了,于是看着萧灼回房间休息之后,便也安心的回去了。 只是接下来萧灼的操作,不仅惊呆了皇后,更是惊呆了全京城所有的权贵世家们。 第233章 萧灼的婚事 “什么?萧灼要娶柳家的千金?谁啊?不会是柳合婇吧?”安清月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萧纮烨的书房里。 萧纮烨听见这个消息也是有些震惊的,毕竟之前萧灼还去皇帝跟前苦苦求娶岳天星来着,当时还给外人看了好大一出笑话。 可现在却突然要和谨国公府的小姐结亲? 而阿远也揭晓了和萧灼结亲的人选:“不是柳家的二小姐,是柳家的三小姐——柳茜媛。” “柳茜媛?”安清月听的有些懵:“柳家还有这号人物呢?” 不过这柳家的人取名字倒有点意思,光是安清月知道的女孩子就有“六合彩”、“六毛钱”,现在还来了个“六千元”。 倒是真有些意思。 阿远点点头:“柳家一共有三男五女,其中嫡出的只有谨国公府世子和谨国公府的二小姐,其他的都是庶出,而这柳三小姐则是谨国公的一个姨娘生的,只比柳二小姐小两个月,三年前就被谨国公夫人以养病的名义送到了庄子上,至今也还没有回来。 不过也不知道四殿下是为什么,居然能在谨国公府找到这么一个透明人求娶,也是不容易的,但是具体的为什么要娶柳家三小姐,还真没有什么人知道。 但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经答应了,而且现在四殿下也肯配合太医治疗,身子也一天天的好起来,皇后娘娘倒是也喜闻乐见。” 安清月听完倒也有些明白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柳合婇可是很喜欢四皇子的,这知道了家中的庶妹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了,不得被气死? 也不知道那位三小姐在家的日子会怎样,被谨国公夫人送到庄子上,想来原本在谨国公府的日子就不好过,希望这场婚事不会给她带来麻烦吧!” 萧纮烨看着皱眉的安清月,轻声劝慰着:“你不用担心,就算老四只是为了应付爹娘那边随便订个婚,娘亲也不会放任着谨国公府随意磋磨皇家订下来的儿媳妇的。” 话说完,萧纮烨便挥挥手让阿远退下。 安清月听见这话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就怕柳合婇那个暴脾气去磋磨无辜的人。” 萧纮烨也不想自己心仪的女子和自己相处的时候聊别人的事情,于是拿起安清月今天带来的东西:“说起来,这千里眼还真是好用,明明小小的一个,却能看见十里之外的东西。” 安清月有些小骄傲的说:“那是,咱们不是决定后年就去将蜀州拿下了吗?蜀州地形复杂,占据天险,易守难攻,若是有千里眼辅助,提前将敌情观察好,那么打起仗来岂不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说着就有些羞涩的挠挠头:“虽然我不懂打仗什么的,但是我也能用自己的学识来帮助你们的!” 萧纮烨笑着回答安清月:“清月你很厉害了,若是没有你弄出来的这些东西,我们打起仗来只怕是会死伤不少,你可不能妄自菲薄!” “说起这个!”安清月坐在萧纮烨书桌旁,双手撑着下巴,眼睛神采奕奕:“我想要将这些知识分门别类,直接编纂成册,向外公开出售,将来也将这些纳入义务教育的范畴,让学子们的起步更高,这样也能让他们研究更多的东西!” 萧纮烨也听了之后也兴奋起来:“好啊!若是按照你说的那样进行年级制教育,这样不仅筛除了不适合读书做官的人,还让学子们学到了许多的知识,也让国家获得了更多的人才,简直不要太好!” 安清月放下手,手指相互搅着,有些试探的说:“说起编撰书籍,我倒是有一个人选可以推荐,她也很熟悉这些,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萧纮烨有些好奇:“是谁?难道是你的同乡?” 安清月点点头:“说来这人你也认识。” 萧纮烨听了之后就更好奇了:“哦?那是谁?” 安清月也不再卖关子了,长久的相处让安清月对萧纮烨非常放心,于是对他也不再隐瞒:“其实就是瑛瑛啦!她在现代的时候也是一个学霸,而且自小就是个苦命人,对于这些底层的百姓也是非常了解的! 所以让她来编撰这些教育书籍,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萧纮烨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编撰书籍是翰林院的事情,刘家表小姐没有官职,更无封诰和钦天监的职位,只怕是不好去翰林院参与书籍的编撰。” 安清月也有些低落:“是啊,要是女子也可以参加科考入朝为官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难处了。” 萧纮烨突然有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有一个办法可行!” 安清月瞬间精神了:“什么办法?” 萧纮烨缓缓开口:“自己出版书籍发售,并且背后让顺宁王府站台推广,让书籍大量推广,之后让钦天监出面承认这些书籍的可靠性,并且将这些书籍作为入门书籍推荐,这样刘小姐也可以以此得到大众的重视,就可以为女子进入学识领域和朝堂打下基础!” 安清月听完萧纮烨的计划,心中是有些激动的:“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去刘家给瑛瑛说!让她尽快的将这些书籍编纂好! 之前她说过她想要当个夫子,去教别人学识,但若是她能将这些知识编纂成册,推广开来,然后再教给大众,岂不是能更好的开启民智?!既然如此,那我可得好好的去和她说一说了!” 安清月的眼睛里终于是没有之前的阴霾和忧郁,萧纮烨看了很开心,他想要保护眼前的人,但是他知道不能将安清月保护成一个软弱无力的菟丝子,而是要保护安清月不被恶劣的环境打击成一个没有希望和活力的庸碌之人。 想到此,萧纮烨倒是想在今晚和皇后他们用晚膳的时候商量一件事情。 其实有些时候,还真的得将一些东西给安清月知晓一些了。 就比如—— 皇后手上的情报部门。 第234章 订婚风波 忙完一天的政务又送走了安清月,萧纮烨来到了皇后的凤仪宫用晚膳,每天的这个点他们一家人就都是要一起用晚膳的。 萧纮烨一进来就看见皇后和萧玉心在一起聊的很开心。 萧玉心的婚期就在明年,说起来也就是半年之后,这其中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这对母女俩能聊的东西自然也是非常多的。 皇帝不在的时候,萧纮烨和萧玉心进凤仪宫是不用宫人通报的,所以直到萧纮烨走到了二人的近前时,皇后才注意到萧纮烨。 “纮烨来啦!快来看看玉心的这个宫绦打得如何?”皇后拿起那条宫绦笑着评价:“我都说了好看了,可是你妹妹总是觉得有不合适的地方,你来看看怎么样?” 萧玉心将宫绦从皇后的手里抢过来,一脸娇羞的嗔怪道:“娘亲你怎么这样啊!这是能给二哥看的嘛!” 萧纮烨在二人身边坐下,打趣道:“我是你二哥,自然是看得的,不就是给心上人的礼物吗?为兄和松年可都是自幼长大的,他没什么审美的,只要是你送的,哪怕只是一双你用过的筷子,他都是喜欢的!” 萧玉心被萧纮烨的打趣说的有些羞恼,一巴掌拍在萧纮烨的胳膊上:“你坏死了!” 皇后也笑着瞪了萧纮烨一眼:“就是!哪有你这样打趣自己妹妹的!真是不像话!” 几人说笑了一番之后,萧纮烨就进入了正题:“娘亲,有些事情我想要和你商量。” 皇后察觉到了萧纮烨语气中的严肃,于是有些好奇的问道:“哦?你有什么事?” “是关于清月的。” “清月?”皇后有些疑惑,细细思量之后对萧纮烨道:“最近我没有收到有人想要对清月和顺宁王府出手的消息,难道是你知道了些什么吗?” 萧纮烨摇摇头:“非也,倒不是清月和顺宁王府出了什么事,只是有些事情,儿子感觉不用对清月有所隐瞒,对一个最好的保护,应该是让她自己学会如何自保的同时不失去那颗赤诚善良的本心,而不是一味的将她放在安乐窝里面不谙世事。 清月是个很聪慧的人,虽然对于政务没什么兴趣,导致她对于政务没有什么见解,但是有些阴私的事情没有必要太瞒着她,还是得让她学会处理才是。” 皇后听了若有所思,萧玉心也点了点头:“确实,清月虽然聪慧,但是对于这些阴谋算计也有些懵懵懂懂,将来清月是要当东临国的皇后的,要是一直这样不懂那些阴谋算计,恐怕也很难在朝堂上顺利行走。” 萧纮烨看着还有些犹豫的皇后,出声劝慰道:“娘亲,我知道你是想要保护清月,尤其是之前清月遇袭的事情,让您担心了许久,但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让清月知晓人心的险恶和处理的办法。 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一直不放心的去保护清月,倒不如教会清月自保的手段,将来让她来保护我们的下一代,这样我们才能走的更加的长远。” 皇后叹了一口气:“哎——也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手里的蚍蜉会涉及众多,有些阴私算计,就连我也有些恶心,若是可以,我是真的不想玉心和清月看见那些腌臜事情。 但是正如你所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年纪大了,总是得教会孩子们这些事情的,这样吧!你去问问清月丫头,若是有空闲的话,就经常往我这边多走动走动吧! 我相信以她为百姓做的那些事情,要想掌握蚍蜉会,是很容易的事情。” 萧纮烨听了之后开怀的一笑:“那儿子就替清月多谢娘亲了!” 皇后打趣的笑了笑:“你呀你!现在就替你媳妇在我这里要东西了!要是以后结婚了,这眼里可还有这老太婆没有?” 萧玉心过来亲昵的挽住了皇后的胳膊:“娘亲这是哪里的话!您那么大的一个人,我们眼睛可塞不下您!您呀!一直都在我和二哥的心里呢!” “你呀!”皇后温柔的刮了刮萧玉心的鼻子:“油嘴滑舌!最是会哄我开心!” 凤仪宫里温情一片,而宫外的谨国公府则是血雨腥风。 柳合婇愤怒的将桌面上的东西一下子扫到地上,手中的鞭子狠狠的鞭笞着地上的女人。 嘴里也尽是恶毒的话语:“你这个下贱胚子!都是你生出来的那个贱人!都是她抢了本小姐的姻缘!贱人!你们都是贱人!你抢了我娘亲的宠爱!你女儿就抢了我的夫婿!你们都是贱人!” 地上的女人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但是纤细的身子依旧死死的护着怀中的东西不放手。 柳合婇打了好一会儿,手臂都酸痛了,才将鞭子放下,正想用脚恶狠狠的踹地上的女人两脚。 就看见外面跑进来一个身形单薄,衣着寒酸的少女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将女人死死的护住。 柳合婇看见进来的少女,心中更是气愤,脚下也不想要留情,直接就恶狠狠的踹了上去。 而跟着进来的一位中年妇女则是一把将柳合婇推倒在地,丝毫情面都不留。 “你!你这个奴才!竟然敢对本小姐不敬!”柳合婇被丫鬟扶起来,对着面前的中年妇女破口大骂。 而那妇人确实丝毫不畏惧柳合婇的咆哮,她站的端端正正,脸上尽是严肃:“俗话说得好:打狗也得看主人,奴婢不才,正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派来教导未来四皇妃礼仪、照顾未来四皇妃生活的奴才。 柳家三小姐是未来的皇家儿媳,奴婢身为皇家的奴才,自然得护着未来的皇家儿媳,柳二小姐有意见吗?有意见也无所谓,想要告状大可去找奴婢真正的主子去,不过——” 妇人上下扫视了一下柳合婇,眼神里流露出来一丝丝不加掩饰的嫌弃:“就柳二小姐这样的市井泼妇行径,大概也是进不了皇家门的,想来除非皇后娘娘宣召,你也是进不了皇宫的,而且奴婢在柳家的一言一行,也都是受了皇后娘娘的指示。 而四皇子为什么想要和柳三小姐订婚,别人不知道其中的关窍,想来柳二小姐也是知晓背后的隐情的,所以趁着皇家对你、对谨国公府还有些耐心的时候,老实一点,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第235章 柳三小姐——柳媛茜 柳合婇怒目瞪着妇人,眼里全是不甘。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萧灼为什么和柳媛茜订婚?! 她可太知道了! 而这时那衣衫单薄的少女扯着妇人的衣角开始哭泣起来:“凌安姑姑!求求你救救我姨娘吧!她受了好重的伤!已经快要不行了!求求你救救她吧!” 凌安姑姑转过身,严肃而冷漠的开口:“柳三小姐,我之前是如何教你的?” 柳媛茜猛然停止了自己的哭声,她愣了一下,接着从地上起身,稳住身形朝凌安姑姑福身行礼:“求求凌安姑姑救救我姨娘。” 凌安姑姑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丫鬟吩咐:“你们去将王姨娘背回她院子里,然后去请刘大夫过来给王姨娘治一下伤。” 两个丫鬟听见命令就上去将地上血肉模糊的王姨娘扶起来稳稳的背了起来。 而柳合婇还不甘心:“站住!谁让你们带走这个贱人的!她这个奴才!偷了我的东西!本小姐难道还不能惩处她了吗?!皇后娘娘是让你教这个小贱人礼仪的!可没有包括这个奴才吧!” 凌安姑姑不是什么好脾气,她在宫里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听见柳合婇这话,上去就是恶狠狠的一巴掌。 “真是大胆!”凌安姑姑厉声呵斥:“未来的四皇妃是小贱人,那皇家人算是什么?!你这般不尊重皇室,是想作何?!是想要挑战皇权?!还是想要造反?!” 柳合婇被这一巴掌扇的耳朵嗡嗡的响,脸直接就肿的老高,脑子也直接空白了一瞬,加上凌安姑姑这段暴吼,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失去意识。 而刚好赶过来的柳合婇的亲娘陈氏,一进来就刚好看见这一幕,但是比起女儿脸上的伤,她更害怕的则是刚刚凌安姑姑的那番话。 陈氏连忙上前来笑嘻嘻的将柳合婇拉到自己的背后:“哎呀凌安姑姑,您这是干嘛呀,这小孩子不懂事,有些时候难免犯孩子气,您大人大量,可不要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凌安姑姑则是板着脸冷漠的说道:“皇权至上,不允许任何的不懂事和孩子气,奴婢只相信一点:子不教,父之过!孩子不懂事都是家里人没教好。 安大小姐今年还没有柳二小姐大,都可以为国分忧了,而柳二小姐还只会在家里犯孩子气,看来还是谨国公府的教养和根子不好,国公夫人您说呢?” 陈氏还能怎么办? 要是真的再拿孩子气这点说事,只怕是谨国公府家风不正的事情明天就能让所有的权贵们知晓。 还能怎么办? 只能走那唯一一个方法了! 陈氏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直接塞进了凌安姑姑的手里:“凌安姑姑,这些后宅里面的事情无非就是那些,我这个女儿啊!小时候生过病,发烧的时候烧坏了脑子,这不就时不时的回这样发癫。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对外说她孩子气,咱们都是女人,都相互理解理解,有些事情以后我多注意注意,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您也理解理解我,咱们都各退一步吧!” 凌安姑姑盘了盘手中的荷包,估摸着里面有三两银子和半吊钱,看来这陈氏也是明白事理的,宁愿让自己的女儿背上癔症的恶名,也不要让谨国公府的名声在自己面前臭了。 可是这些事情也就能糊弄糊弄面子,这里子如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于是凌安姑姑收了荷包,朝还在这里的柳媛茜和带来的丫鬟使了一个眼神,就离开了。 柳媛茜正想要跟在凌安姑姑身后离开,就听见凌安姑姑出声:“三小姐,该怎么走?” 柳媛茜瞬间被惊的挺直了脊背,走在了众人的前面。 她还记得凌安姑姑到她面前的第一天教她的东西——无论何时,自己都是主子,都得挺胸抬头的走在奴才的前面! 谨国公府的庶出子女是不能有自己的院子的,庶女就直接和姨娘住在一起,庶子就直接四个人住在一个小院子里。 而柳媛茜和王姨娘,就住在谨国公府最偏远破旧的小院子里。 若不是前几天凌安姑姑带着圣旨和皇家聘礼直接去庄子上找到被发配到庄子上干活的二人,只怕是她们连回到谨国公府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个小院子,也因为有皇家聘礼的布置,才像个官家小姐能住的地方。 一进院子,柳媛茜就急急忙忙的去房间里查看王姨娘的伤势。 只见王姨娘趴在床上,身上正在由凌安姑姑带来的婢女上着药,刘大夫也被人请了过来,正在外间等里面处理好了皮外伤之后,自己再进去诊脉。 柳媛茜看着王姨娘换下来的被鲜血侵染到猩红的衣服,直接捂着嘴哭泣了起来。 而凌安姑姑则是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树叶递给了刘大夫,二人没有交流,也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动作。 王姨娘身上的皮外伤足足花了两刻钟才清理好,刘大夫看了王姨娘的情况,还好王姨娘只是些皮外伤和长期的营养不良,若是后面调整,倒也是不会有什么大碍。 柳媛茜听见王姨娘没事才放了心,僵直站立的身子一下子就瘫坐到了地上。 凌安姑姑也让人将刘大夫送了出去,然后就开始安慰起了柳媛茜。 刘大夫坐着驴车摇摇晃晃的往自己的住所赶,他将凌安姑姑递给自己的树叶打开,里面是一些指甲胡乱划出来的痕迹。 但是刘大夫看了一会儿,便用指甲上的药渍在衣袖上划出来和叶子上一模一样的痕迹,然后直接将叶子捏碎,从车窗里丢了出去。 刘大夫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上厕所,半夜收夜香的人连着恭桶一起收走了刘大夫家的夜香。 收夜香的人给宫中采买办的公公的居所收了夜香之后,第二天采买办的公公就带着自己在宫外采买的东西进了宫。 进到宫中将给宫人们才买的东西分发了之后,一个小宫女拿着自己刚得的胭脂,去讨好凤仪宫的宫女,没有多久,皇后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哦?你说——谨国公府还有一个银矿被瞒下来了?他们还真是大胆啊!” 皇后玩着前不久安清月送进宫来的魔方,语气轻快的问身边的皇帝:“夫君,你说——咱们这颗棋子,究竟能不能发挥出我们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第236章 蚍蜉会 皇帝给皇后倒了一杯茶,这还是前不久安清月刚刚泡制的菊花茶,清香四溢色泽金黄,皇后很是喜爱。 “娘子莫要担心,这谨国公府的银矿跑不了,只是位置还需要再勘探一二确定一下而已,待到咱们收了银矿,就给你打一整套的银灿灿的头饰!保证你是整个天下的头一份儿!” 皇后喝了一口菊花茶,笑着瞪了皇帝一眼:“你呀!别开玩笑了!银子自然是要留着汇到国库里面的,怎么能这样浪费呢!真是胡闹!” 皇帝看见皇后的笑容,心里更是暖融融的,笑得也越发的憨厚。 很难想象,一个主宰天下的帝王,居然会有这样憨厚的笑容。 但是皇后早已经是习以为常了,眼前人不仅仅是一位帝王,更是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夫君。 皇帝理了理皇后的衣角,用着闲聊的语气说:“说起来,蚍蜉会的扩张如何了?” 皇后悠闲的拿起面前的织衣针,开始织起围巾来:“扩张的不错,最近还收到了来自匈奴那边的消息呢!将来蚍蜉会要是想直接覆盖全天下,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等到以后交到了清月和玉心手里,她们也能更好的用这些人。” “说起来……”皇帝帮皇后整理着毛线团:“那些人的下落,也查出来一些眉目了,不过现在他们可没有当年的风光,还有那么多的人当高官,基本上都是一些商人和农户。 人数也不多,若是以前我倒是有些发愁该怎么收拾他们,但是自打清月丫头出了那些主意之后,收买这些底层百姓也就轻松了许多,那些人倒也是不怎么成气候了。” 皇后听完点点头:“那就好,不过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和那些人斗了多少年了?他们还是生生不息般的想要让这天下分崩离析战火连连。 可见这些人是真的有点偏执在身上的,虽然我们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但是也不可小觑他们的势力和决心。” 皇后看见皇帝把毛线团都弄乱了,一巴掌就拍了皇帝那捣乱的手。 皇帝也不生气,只是嘿嘿的笑着。 二人在这里岁月静好,而宫外却是掀起了一片风波。 原因无他,钦天监发表了一本名为《微渺众生录》的书籍,里面记录了关于所有从显微镜里观察到了的各种微生物。 这里面还揭示了一些疾病的病原体的原型,尤其是寄生虫和细菌这些微生物致病体,对医学的突破极大。 也正是这些发现,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甚至于钦天监官方还单独开辟了一个微生物学,来专门研究这些东西。 而刘瑛瑛这边,现在身体也养好了,再加上前几天安清月过来和自己说了,想要自己单独整理一些现代教育的书籍。 刘瑛瑛思索了许久,最终决定还是先将心理学和教育学相关的东西先整理出来。 前世在现代的时候,刘瑛瑛就是专门学习这些的,原本学习这些是因为想要治愈自己受伤的心,但是却没有想到在自己穿越之后还能派上这样的用处。 可是整理这些东西都是需要时间的,尤其是一些理论还都是有专门的实验总结而出的,要想有完好的逻辑,还需要一些加工。 尤其是一些专业名词,没有前世那些英文词作为缩写和拟名,还得重新想名词。 这工作量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而安清月这边也是在研究透镜和玻璃器具。 玻璃器具原本只是有钱人们的装饰品,但是自从安清月将玻璃玩出来花了之后,现在已经有许多人发现了玻璃的花式玩法。 尤其是凸透镜和凹透镜这样的东西,更是在京城圈子里弄出了一阵热潮。 望远镜也因为显微镜的面世得到灵感,被钦天监的季飞飞给设计出来了。 玻璃也因此在东临国大火,现在已经有许多的玻璃厂拔地而起了,而安清月今天,则是要为玻璃厂选址。 日子也到了冬月了,天气逐渐变冷,安清月一行人走在郊区驰道上,悠闲的一边聊着天一边赶着路。 “说起来这京郊的地皮还真是紧俏啊!”安清月看着手上的舆图,有些感慨:“还好朝廷有律令,严禁占用农田,否则这京城周围哪还有种地的地方!” “确实如此。”安松年无奈的说道:“没有办法,今年推出来的新鲜技术太多,而且油水也太多,这些地主们看见了商机,自然就想要大赚一笔钱。” 满长瑞点点头:“的确,刚刚来的路上就看见不少的农庄都被改造成了工厂,尤其是那些制作缝鞋机补锅机还有缝纫机的厂子,可真是数不胜数!” 岳天星虽然会骑马,但是这次出门还是和满长瑞共骑一匹马,她坐在满长瑞的怀里,悠闲的夸赞安清月:“说起来也是清月妹妹的功劳,要不是清月妹妹将缝纫机弄出来,这些后来根据缝纫机改装的缝鞋机和补锅机也就不会面世了。” 安清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嘿,哪有啦?其实我也只是提出来一个模板而已,不过能看到有这么多人用我提出来的法子进行创新改变,我心里也还是有些小得意的!” 几人聊得开心,但是烟雨却看了看天色,对几人说道:“大小姐,奴婢看着天色有些不大好,眼见快要傍晚,这天又阴沉沉的,只怕是晚上要下雨,要不我们先找个村落小住一晚,明天再去找合适的地方选址办厂,您看如何?” 安清月听完烟雨的话,也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确实是要下雨的天,于是也皱眉说:“看样子今晚的雨只怕是要下很久,先去前方寻找村落落脚吧!具体情况等明天早上再说。” 几人都是京中的高门子弟,出行自然不可能只有这么几个人,身后还跟着各自的下人和满长瑞带来的一些随行护卫的士兵。 于是满长瑞和安松年让自己身边的侍卫快马急行去前面探路,而他们则是在后方常速行走。 去探路的人过了差不多两刻钟的样子就回来了,而脸上的神色则是一脸的慌张。 满长瑞手下的人是军营里的斥候出身,行动速度快一些,赶紧的就来到几人跟前慌张的说道:“各位少爷小姐不、不好了!前面、前面的村子去不得!那个地方有、有、有天花啊!” 第237章 天花?!能治! “什么?!!天花?!!”众人听见这个消息都是震惊不已。 烟雨立刻将安清月护在身后,捂住口鼻对来人说:“那个村子到底是什么情况?!是所有人都得了天花,还是说只是有几个人得了天花?!” 来人看见烟雨这个动作,自己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妥,于是往后退了几步,才向众人说道:“他们村口有两个还康健的老人,那两个老人家说:整个村子的人都已经患上了天花,就连牛羊也没有幸免! 不过他们说了,他们村子鲜少来人,而且也很少和外面的人走动,他们都知道自己没有救了,就让还没有染上天花的人守在村口,防止有人进村染上天花。 属下和磊子还没靠近村子呢,就被那两个老人家给轰了回来,听见了缘由,更是不敢懈怠,赶紧的就过来汇报了!咱们还是换一条路吧!” “不必了。”安清月从烟雨背后骑马出来,走到那两人面前,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那个村子在哪里?赶紧带路吧!” “清月!!!”安松年还有满长瑞和岳天星都紧张的喊了安清月一声。 安松年严肃的对安清月说:“清月,哥哥知道你有本事,但是天花是不治之症,这可开不得玩笑,咱们还是赶紧回去,不要去以身犯险!” 岳天星也着急的说道:“是啊清月,咱们出门自然是生命安全第一,不可冒险啊!” 满长瑞也跟着说道:“就是啊!天花自古以来就是不治之症,这染上了可就没救了!” 安清月摇了摇头:“不,天花不是不治之症,天花是有救的!虽然会留下一些痕迹,但是一旦治愈,那就一辈子再也不会染上第二回!” “什么?!” 众人听见安清月这样说,都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天花怎么可能会有救?! 那不是绝症吗?! 但是安清月说话可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毕竟初中生物学到疫苗那章的时候,可是拿牛痘疫苗来举过例子的,尤其是如何从牛痘中将天花疫苗提取出来的方式。 那可是课外题加分项,当时安清月为了挣那十分,可是查阅了好久的资料。 事到如今,没想到也派上了用场。 安清月朝大家笑着说道:“放心,我有分寸,天花而已,这题我会!” 但是安清月看了一下跟过来的人,其中没有大夫,而且自己的准备也不够周全 于是只好说道:“不过确实,我们的准备不是很充足,这样吧!我们今天也就先别去看地方了,还是救人要紧,先往回走,在最近的庄子上歇一歇,明天多找几个大夫和我一起进去救人。 另外,烟雨你回去把我房里的那套器皿拿来,我明天就需要,今晚就辛苦你跑一趟了。” 烟雨摇摇头:“不辛苦,人命关天,奴婢还是现在就去吧!” 安清月点点头:“好,那就拜托了!” 接着安清月又对刚刚去探查情况的两个人嘱咐道:“还需要辛苦你们再跑一趟,告诉那村子里面的人,天花不是不治之症,让他们先将每个患者由病情的从重到低依次隔离起来,那些患了天花的牲畜也先别忙着杀,明天等我们的人一到,就可以开始治疗了! 要他们一定不要失去希望!朝廷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民出事而不管的!请他们一定要相信朝廷!” “好!属下遵命!”那两人听完吩咐立刻就去了。 而安清月稍微安心了一点。 最近和萧纮烨相处久了,也就知道了一些关于朝堂和整个东临国的事情。 这种天灾瘟疫的时候是最容易人心不稳的时候,东临国才建国不久,还有不少对皇室泥腿子出身有意见的人。 若是让人用这些天灾和瘟疫来抨击皇室、抨击东临国,那可就不好了。 不过…… 安清月皱眉思索着。 前世没有听说过京城周围有村落因为天花而全军覆没的啊? 怎么这辈子居然还有这件事? 安清月转念一想,刚刚那两个前来汇报情况的人也都说了,那个村落几乎是与世隔绝,本来就不怎么和外界联系。 再加上他们自己选择了封存防止疫情传播,这样一来,外界就更没有办法得知这边的情况了。 若不是最近忙着找地方建玻璃厂,说不定安清月他们也不会往这边走,也就不会知道还有这么一个村子了。 安清月一行人往回走了挺远,才走到一户农庄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安清月脑子里还在想着牛痘疫苗的制作。 渐渐的,也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安清月刚收拾完自己,正伸着懒腰走出房门,就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纮烨哥?!你怎么在这里?!” 萧纮烨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在这里,我自然也得跟着你,而且不仅仅是我来了,我还带来了太医院一半的太医过来,算是给你打下手了!” 安清月有些生气,走过去用手指戳着萧纮烨的胸膛:“你可是太子!怎么可以跟着我以身犯险?!” 这样冒犯的举动,萧纮烨却并没有生气,笑容反而更加明媚了:“反正你也会治疗天花啊!有你在,我很放心的!” “你!”看见萧纮烨这样带着一点傻气的明媚笑容,安清月瞬间就说不出来指责和制止的话了。 她只好无奈的叹气:“好吧,那就让你跟着了,但是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天花的?我昨天可就只派了烟雨回去拿东西啊!难道是烟雨吗?” 萧纮烨摇摇头:“不是哦,是松年,他用特殊手段给我递了信,让我今天把你揪回去,别以身犯险。 但是我收到消息之后直接没有听我兄弟的话,反而是带上了太医院一半的太医过来给你当帮手,怎么样?是不是很安心?” “安心个屁!”安松年气冲冲的冲进来,指着萧纮烨开始骂道:“我让你过来是让你把清月带回去别胡闹的!你倒好!还帮上了!清月年纪小头脑发昏要以身犯险,你呢?! 一把年纪了还少年意气吗?!还要以身犯险吗?!你还是储君呢!要是大伯知道了,你就等着挨骂吧!” 第238章 兰沟村瘟疫 萧纮烨有些骄傲的挺挺胸:“松年你放心吧!这事儿我爹知道,还是我娘亲让我来的呢!他们有数!” “你!”安松年最终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好吧,随你了,反正你去了可不许接触那些得了天花的人,不然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就……” 萧纮烨拍了拍安松年的肩膀:“放心吧,我有数,而且还有清月和那么多的太医在呢!不会有事情的!” 安清月也对着安松年笑了笑:“放心吧大哥!天花而已,可能以前还没得治,但是我有法子,绝对可以治愈甚至预防天花! 说不定将来还能让天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彻底灭绝!” 安松年一个脑瓜崩弹在安清月的额头上:“你呀!虽然脑子好使,但是这样大话还是别轻易出口才是,这可是天花,无数的人都想过让消灭天花。 但是千百年来别说消灭天花了,治愈的都少之又少,这些话以后可别乱说了!” 安清月捂着自己的脑袋,其实刚刚安松年并没有给自己弹的很疼。 不过安清月也知道这其实是自家大哥在关心自己。 毕竟这天花在这个时代还是个绝症。 但是安清月知道。 在现代,人们只用了一百年,就直接让天花彻底灭绝,所以这不是天方夜谭,这是真正能做到事情! 再怎么无奈,安松年也只能和安清月他们一起前往那个村子。 村子的名字叫兰沟村,地理环境很偏僻,只是一些开荒躲灾的难民们自己开荒开辟出来的一个小村落而已。 以前世道乱,这样的村落非常多。 但是村子里面的人却不是很多,萧纮烨将人数清点了一下,村子里有一百来个人。 其中八成的人都已经患上了天花,只有少数的老人没有患上。 安清月看了一下村子里面的环境,没有想象中的脏乱差,反而被收拾的很干净,患病的人都被隔离在家里面,村里的田坎上都干干净净,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理。 “这里被收拾的很好,现在都还没有死人,想来村子里也是有高明的大夫的吧?”安清月一进来就戴上了自己之前自制的口罩,她朝着离自己很远的老人家询问村子里面的情况。 而那几个老人则是主动的离安清月一行人远远的,只是在远处回答道:“不瞒贵人,我们村子里都是些逃荒过来的,村里的村长以前也是读过书跟过大夫学过两手的人,平时村子里有个病痛伤寒的都是找他看的,这次天花没有死人,也都是靠着村长出的主意。” “这天花……可不好治啊!”萧纮烨环顾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若非自己来的时候走过外面的路,光是看村子里的治理和道路环境,还真和那些建设完好的繁华村落一样。 安松年也小声的对萧纮烨说:“我看这个村长来头不小,估计不简单!” 萧纮烨默默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的记下来这些事情。 一行人被带到村子里最大的院子里,这里很大,能住下安清月一行人。 村里的老人给他们介绍着:“这里是村长平时给村里面小孩子教书的地方,也是给大家看病的地方,基本上村子里有个什么大事情,像什么婚丧嫁娶啊、谁家生小孩啊、谁家办什么宴席的,都是在这里,和城里面比肯定是简陋了,诸位不要嫌弃。” 安清月转头笑着对老人说:“没有没有,我们本来就是过来帮你们的,没那么多讲究的!” 接着安清月就开始安排各类仪器和用具的摆放,刚把东西都放好,安清月便马不停蹄的去找村长了。 村长的家在村子的最中央,但是却不大,甚至和别的村户相比,都有些简陋。 安清月、萧纮烨还有安松年带着身边的侍从,被领路的老人带到了村长家的门口。 老人家朝着村长的房里大喊一声:“村长!来贵人啦!能治瘟疫的贵人来啦!” 屋里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之后,一只枯瘦如柴的手将陈旧的木门推开,吱呀一声,一个蒙着面巾、背脊有些佝偻、满头银白头发的老人家从屋里走出来。 他缓缓的朝安清月一行人走来,走进了安清月才发现这老人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整洁,但是却被洗的发白,看上去陈旧极了。 他看着安清月的眼神激动无比,缓缓的朝安清月行了一礼:“在下见过诸位贵人!” 安清月哪敢受人家这么一礼,连忙将村长扶起来:“不必多礼!村长能这么好的将天花控制住,您才是辛苦了!” 萧纮烨和安松年看着村长刚刚行礼的动作,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惊愕和震惊不言而喻。 村长被安清月扶起来,客套话也不多说,直接和安清月说起村子里的情况:“村里的天花是半个月前有的,十天前开始大面积的爆发,当时就是村里的黑蛋最开始得的这个病,当时黑蛋的爹娘只以为是长疹子发烧没有在意。 没想到黑蛋人就没了,那孩子才五六岁,还那么小……哎——没过多久黑蛋的爹娘也患了,当时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周围的邻居都彻底的染上天花,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将他们隔离起来,每天用药水缓解一下他们的痛苦罢了,实在是……太无能了……” 村长越说越伤心,安清月掏出手绢给村长擦着眼泪,耐心安慰道:“没事的,天花不是那么容易治好的,您能控制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不容易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 接着安清月就开始询问:“村长,现在咱们当务之急是救人,您先带我去看看那些患了天花的人,然后再带我去找那些患了天花的牲畜,我们会有办法的!” 听闻天花有救,村长连连点头:“好好好!我马上带你去!但是去之前要先用灰水和烈酒过一下,免得你们也都染上了!” 灰水,就是草木灰兑出来的水,在这个时代就是用来消毒的水,安清月心中也对村长的防护意识感到赞叹。 而萧纮烨和安松年走到队伍最后面悄悄的说着话。 第239章 牛痘采集 “这个村长,有古怪!”萧纮烨看着村长和安清月的背影,没有任何质疑的说出了这句话。 安松年也点点头:“没错,刚刚他行礼的动作很标准,一看就是长期身处世家贵族之中才能有的礼仪。” 萧纮烨补充道:“他的里衣虽然洗的发白,而且还陈旧无比,但是用来补领子处的补丁还是能看出来——那是只有世家贵族才能用得起的蜀锦。” 安松年的脸色更加严肃起来:“看来对方身份不简单,这年纪、这气度,还有刚刚领路的人对于我们的信任,以及刚刚他对清月的态度…… 看上去并不是一个敌人!” 萧纮烨叹息一口气:“别猜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保护好清月才是重中之重!” 安松年点点头:“我明白,只是还是得先和清月打好招呼,不然要是……” 萧纮烨抬手制止了安松年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原因无他,因为已经有村民过来给二人撒灰水和烈酒了。 撒过灰水和烈酒,众人便见到了村子里面患上了天花的人。 这些人并不脏,一个个的身上很干净,只是因为生病的缘故,看上去病恹恹的,而且眼睛里没有半分生气。 一看见有人过来,其中还有村长的时候,他们有些开心,但是有一些害怕,每个人都往角落里面缩着。 一位太医想要上前给一个男子诊治,但是那位男子立刻惊慌起来:“别过来!你不许过来!我有病!你过来了就会死!不许过来!” 太医有些不忍心的开口:“你不用害怕,我是太医院的太医,医术高超,这次来是为了救治你们的!” 那男子旁边同样生病的女子听完更加的惊慌:“你们!你们可都是给皇上看病的!怎么可能来我们这个穷乡僻壤呢!再说了!这天花我可是听说过,根本没治的!” 安清月想要上前接着劝说,而萧纮烨却拉住了安清月的手臂,对安清月笑着点点头。 接着就将脸上的面巾摘下,将腰间的玉佩拿出来给二人看:“你们不要害怕,本宫乃东临国太子,这次顺宁王府偶然之间发现了兰沟村的天花,朝廷得知后,便特意派本宫带着太医过来给诸位看诊。 而且这次还有顺宁王府的大小姐——本宫未来的太子妃安大小姐过来,绝对能治好大家的病!还请诸位不要害怕,放心的配合我们一起抗击瘟疫!” 萧纮烨的声音很大,不仅仅这一户人家听见了,就连周围别的村户都听见了。 有些好奇心重的人,甚至忍不住从门窗里探出头来查看情况。 而那男子和女人听萧纮烨这样说,也对视一眼,颤巍巍的将手伸了出来。 接下来的情况就要好解决多了,村民们听见萧纮烨和安松年的身份,也都放下心来让太医诊治。 安清月也不闲着,让村长带着自己和一部分的太医跟大夫,一起去查看那些牛羊牲畜的情况。 村长带着众人来到了村里的一个牛棚,一边将锁死的门打开,一边对安清月说:“若不是你们昨天说把这些牛羊牲畜留着,我都打算今天直接将这些牲畜给烧死清理掉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要这些牛羊有什么用,但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吧!” 门打开了,里面的牲畜发出一阵阵的低吟,像是受足了折磨一般。 而安清月往里面一看,里面不仅仅有牛羊,还有一些衣衫褴褛的大活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安清月震惊极了:“这里不是关牲畜的吗?为什么会有人?!” 一位村里的老人叹息一声:“这位贵人,我们也不想的,但是天花可是绝症,我们虽然不会治疗,可也不希望这病散播出去祸害别人啊! 村长这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将村子里面那些想要跑出去的人给抓住。” 另外一个老婆婆也说道:“是啊贵人,您是不知道,这些人可坏着哩!他们为了跑出去,还放火来着!那黑蛋啊!其实就是……” “好了好了!别说了!”村长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们不要多言:“现在还是先帮贵人办事情吧!” 村长转头对安清月说:“贵人您见谅,老朽也是为了村子外面的人,不得不这样做,您放心,这些人我们都拿着麻绳拴好了的,绝对跑不出来,您先去办您的事情吧!” 安清月有些犹豫,但是那些人投过来的眼神里没有善意,只有对村长的仇恨。 若是在以前,安清月可能还会向村长求情,但是经历过蝶儿的事情之后,安清月已经不会对这些人同情心泛滥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提取牛痘脓液,然后用牛痘溶液制作天花疫苗。 而不是去纠结这些费时费力的事情。 安清月身上的防护都做好了,身上早就罩好了自己之前做的罩衣,口罩和头巾也都戴好了。 烟雨想帮安清月采集牛痘脓液,可是安清月却制止了烟雨的动作:“你别上,这件事让我来。” “可是……”烟雨不想让安清月冒险。 但是安清月却只是浅浅一笑:“放心吧,没问题的,我可以,不会有危险的!” 接着安清月让做好防护和消毒的侍卫们将牛按住,先用以前就提取出来的酒精给牛的局部消毒,接着就开始采集从牛身上挤出来的脓液。 很快采集瓶里面就已经采集好了牛痘溶液,安清月给采集瓶密封好,又给容器外部做好消毒工作,接着就让大家出来,给每个人都做了一遍仔仔细细的消毒。 村长也让人拿来艾草,仔仔细细的给安清月等人做了一遍熏艾消了一次毒。 万无一失之后,安清月回到开辟出来的临时实验室中,开始培育天花疫苗。 萧纮烨和安松年这边也给村民们看诊完毕,经过严密的消毒之后,也都回到了住所休息。 日头渐渐偏西,太医和大夫们也都商量出一个大致的能压制住天花的法子。 可是安清月却还在实验室忙碌。 第240章 疫苗研制成功! 安清月一行人在兰沟村忙碌的时候,岳天星和满长瑞也没有闲着。 天花的危害大家都知道,安清月是负责开发疫苗的人,她必须进去,萧纮烨和安松年是来稳定人心的,所以他们也必须进去。 而满长瑞和岳天星则是先排查村外的水源和环境。 经过排查,水源并没有被污染,周围的环境也没有异常。 傍晚的时候,专门负责传递消息的人将满长瑞的勘察情况递给了萧纮烨。 而萧纮烨这边也将需要的药材和物资拟了一个单子给满长瑞。 到了半夜,萧纮烨想要起床解手,没想到刚出房门,就看见安清月的实验室还亮着灯,门口有两个士兵穿戴着全套的防护装备守着房门。 萧纮烨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已经将近子夜了,晚饭的时候安清月也只是吃了一点白面,这样下去只怕身子遭不住。 于是萧纮烨也不去解手了,径直朝安清月的实验室走去。 萧纮烨刚一靠近,门口的士兵就上前拦住了他:“太子殿下,这里面很危险,请您不要靠近。” 看着面前拦着自己的士兵,萧纮烨皱眉问到:“我只是进去看看清月而已,也不行吗?” 士兵有些无奈的说到:“太子殿下,这是安大小姐的吩咐,让你和松年世子绝对不能靠近这里,安大小姐也是为您好啊!” 萧纮烨皱了皱眉,也不想为难这些士兵,于是询问道:“那清月今晚除了那一碗白面以外还吃了些什么?有没有给她弄些夜宵?” 士兵摇摇头:“没有,安大小姐和大夫们吃完晚饭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也没有吃东西。” 这话还得了? 萧纮烨无奈的扶了扶额头:“她还真是……算了,我先让人给他们做些夜宵吧,今天走了那么多路,又忙活到大半夜,还真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萧纮烨说完就打算找人安排夜宵,而这时实验室里面也传来了动静。 安清月和一群大夫们从实验室里面走出来,身上全是消毒酒精的味道。 大家虽然面色憔悴,而且头发也因为挠头变得乱糟糟的,但是每个人脸上都是新奇和兴奋的神色。 而安清月也看见了在院子里的萧纮烨,有些惊讶的问道:“纮烨哥?这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里啊?” 萧纮烨走过来,有些无奈的说:“你晚饭就吃了一碗白面,我看你们都忙活到这么晚了,就打算让人给你们做些夜宵。” 一位太医听了之后,连忙摆摆手:“多谢太子殿下的美意了!我们用不着的!” 萧纮烨知道他们在顾忌什么,便开口说道:“没事,虽然村子里的物资没有多少,但是傍晚的时候本宫已经给人递了信,明天便会有粮食和物资送进来了,大家无须担心!” 说完就回头和安清月说:“你先别忙睡觉,我这就让人给你们弄点吃的!” 安清月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就是因为怕萧纮烨和安松年关心则乱,自己才下令让人严格把守实验室的。 没想到还真是…… 这时安松年带着几个士兵过来了,手上还端着一碗碗香喷喷的面。 安松年让人端来桌凳,将面放了上去:“就知道你们要忙到半夜,但是没想到你们忙到这么晚。 我刚想着要是面煮好了你们还不出来,我就直接让人踹门把你们拉出来吃东西得了。 看来我来的还是刚刚好,别愣着了,快来吃点东西洗漱睡觉吧!别还没把人治好自己就倒下来了!” 安清月笑嘻嘻的坐下来捧着热腾腾的面:“嘿嘿嘿,谢谢哥哥!不过我知道哥哥肯定不会那么粗暴的直接踹门的吧?” 安松年冷着脸说:“不!我会的。” 萧纮烨也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也会的哦!” 看着安松年黑沉沉的脸色,和萧纮烨皮笑肉不笑的脸,安清月脖子缩了缩,老老实实的吃着自己的面,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下次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 在安松年和萧纮烨的督促下,安清月和大夫们总算是吃完了夜宵。 等到回房间睡觉的时候,安清月脑子里面还满是疫苗的制作。 目前天花病毒的培养还是很成功的,接下来脱毒环节就需要好几天的时间了。 快的话可能要个两天,慢的话……可能得七八天才行。 怀揣着种种心事,安清月沉沉的睡去。 时间飞速的流逝着,转眼五天的时间过去了。 萧纮烨和安松年虽然不会治病,但是他们也没有闲着。 兰沟村在萧纮烨和安松年带来的士兵们的帮忙下,之前一些损坏的农具和房屋也修缮好了。 朝廷拨过来的物资也让兰沟村的村民们得到了很好的治疗和饮食,虽然疫苗还没有研究出来,但是靠着这些物资,也是让村民们的病情好受了不少。 而实验室这边,在安清月和众位大夫的努力研究下,第一支疫苗终于顺利的研究出来了! 所有人看着那透明的玻璃瓶子里的无色液体,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萧纮烨最先开口问道:“清月,这就是你口中的疫苗吗?怎么使用?” 安清月晃了晃手中的疫苗,同所有人解释起疫苗的用法:“这就是从牛痘中提取出来的天花疫苗,在我刚到兰沟村的时候,我就已经画好图纸,让人定做了一批特殊的治疗仪器。 具体的使用方法,我还得根据具体病患的具体情况来进行,但是我们先说最简单的这一种—— 这种是涂抹式的疫苗,使用方法很简单,现将病患身上清理干净,用酒精消毒之后再用竹签将疫苗一点点的涂在所有的人痘上,避风避阳,不出七天就能痊愈。” 安清月说完就拿出了一支针筒,又让烟雨给自己拿了一只老鼠过来。 她戴上全套的防护装备,拿着工具对所有人说:“接下来我的操作你们要看好,这是针对重症患者的治疗方法,诸位一定要看好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点了点头,就看安清月操作起来。 第241章 前朝皇族 安清月自然是不可能用疫苗给大家演示。 她用针筒抽取了一些生理盐水,接着找到之前就给小老鼠剃好了毛的地方,一边给大夫们讲解肌肉注射的注意事项,一边小心翼翼的操作着。 等安清月操作完成,她自己都出了一身汗。 这还是她活了好几辈子以来自己第一次扎针,还都是根据书上的知识来操作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成功,倒是让安清月自己有些意外。 “这样一来,肌肉注射就完成了,疫苗之前就已经在那些关在牛棚里面的人身上实验过了,接下来就需要各位先将第一批研制出来的疫苗给生病的百姓们使用啦!” 安清月话音落下,周围的大夫们齐齐欢呼,旁观的村长和康健的村民们也是相拥而泣。 第一批疫苗很快就分发下去使用,使用的不良情况也都被大夫们一一记录在案。 而安清月和一部分的大夫还需要在实验室里面接着制作剩余的疫苗。 经过众人又半个月的努力,兰沟村的天花渐渐的被治愈,患了天花的村民都痊愈了,只是有些重症的还有一些年纪小的孩子留下了一些后遗症。 前前后后在兰沟村忙了将近一个月,终于是等到所有人都痊愈了,安清月一行人也要回京了。 而回京前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牛棚里面关押的那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因为试药的原因被治好了,但是村长还是将他们押送到萧纮烨的面前。 村长还是那副蒙着脸低着头的模样,恭敬的和萧纮烨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贵人,其实兰沟村原本也是不用遭受此等无妄之灾的,大家安安分分的离黑蛋家远些,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情。 可是这些人害怕天花,一把火烧了黑蛋家,村民们为了救黑蛋和他爹娘,又是灭火又是奔走的,这样一来,反而所有人都患上了天花……” “呸!死老头子!”其中一个面目凶恶的青年人凶狠的吼道:“你们自己贪生怕死,不敢出去求救,还怪我们不成?黑蛋自己染了天花,那就应该被烧死!你们去救什么救?!明明是你们的错!为什么还要怪我们!” 他这话一出,其余两三个人也都跟着附和:“就是!我们只是想要出去而已!有什么错?!” “那个时候谁知道天花有救啊?!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明明应该怪黑蛋的!是他染了天花!” “还有你这个老东西!要不是你让人去救黑蛋一家,村里面的人也不可能全患上天花!” 这些嘈杂声让萧纮烨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些人对于人命是如此淡漠。 “好了!住口!”萧纮烨忍不了,直接呵斥出声。 他一挥手,直接宣布了这几人的下场:“根据我国律法:纵火致人死亡者,判处斩首之刑,来人!将他们押下去,回京之后就一律法办!” “是!” 那几人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士兵们飞快的将他们的嘴巴堵上,接着就将他们拖了出去。 安松年环顾了一下周围,对周围的士兵说:“你们都先下去吧!” 村长也朝跟来的村民说:“你们也都下去,我有些事情想和贵人们说一下。” 等所有人都退下之后,整个房间就只剩下村长和萧纮烨、安松年。 萧纮烨抬手示意,让村长坐下。 而村长只是扯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老夫只是个罪人罢了,当不得和太子殿下同起同坐。” 萧纮烨只是自顾自的倒了三杯水,然后说道:“您为了兰沟村的村民们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能说自己是罪人呢?” 村长颓然的想要跪下,而安松年和萧纮烨眼疾手快的扶住村长,拖住他苍老的身躯不要下坠。 而村长只是热泪盈眶的同二人讲:“我们黎朝皇族,当年荒淫无道害得天下百姓流离失所、灾荒不断…… 身为曾经的黎朝皇族的一员,罪人既然享受了黎朝皇族身份带来的荣华富贵,自然也得承担黎朝皇族的罪孽!” 二人将村长扶起来,萧纮烨只是释然的一笑:“虽然黎朝的皇帝是个昏君,但是村长您却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好人,否则您也没有必要对兰沟村的百姓们这般的好了。” 村长闻言只是摇摇头:“非也,同老朽之前对他们做过的事情相比,这一切连赎罪都算不上!” 说着他抹着眼泪将自己的过去娓娓道来:“老朽曾经是黎朝皇族的一员,说起来荒谬,那最后的昏君,既是我的侄儿,又霸占了我的生母,多荒唐啊…… 但是又能怎样呢?那个时候,皇族中人要么跟着谄媚讨好,跟着昏君一起荒唐,要么就被昏君斩杀清除异己。 而我……也为了保命,害死了不少的无辜百姓……实在是……罪孽深重啊……” 萧纮烨和安松年对视一眼,前朝皇室的这些荒唐事他们也是听说过一些的。 而且很巧的事情就在于,那位被昏君强占的王妃,好巧不巧,就是出自之前因为通敌叛国被灭门的黄家。 原来眼前的这位苍老的村长就是传闻中的那位痴呆世子。 看来当年那些有关于他痴呆蠢笨的传言都是演出来的,眼前之人能将一个偏远小村管理的井井有条,并且还有这么强的医学知识。 最关键的事情就是——通过这段时间都观察,这村子里所有的小孩子都会读书写字,虽然没有用上最新推出炭笔和通达子,但却还是能看上最新出版的书籍。 所以说看来村长的头脑和心智绝非常人能及的。 现在在东临国太子和顺宁王府世子面前诉苦…… 萧纮烨和安松年不会就这样简单的相信对方只是在表忠心。 于是他们接着耐心听起村长接下来的话: “当年,我装傻充愣,跟着那些人残害百姓,本以为这样我也能勉勉强强的活下去。 可是我做不到啊!我看着那些百姓被那些畜生残害的时候,我、我是真的做不到啊! 我、我没有勇气去阻止他们,也没勇气选择反抗,最终……也只能选择用一场大火,救下一部分的百姓出来,来到这个荒山野岭的地方,重新开始……” 第242章 村民们的感谢 安松年和萧纮烨对视一眼,原来这个村子是这样来的。 接着村长跪下来对萧纮烨说:“太子殿下,罪人虽然是个罪孽深重的人,但是这里的百姓无辜,他们对于东临国有着绝对的信任和忠心,尤其是这次天花之后,他们对于东临国皇室的忠心更是无以复加。 罪人的生死无所谓,只是这里的村民……还请二位不要迁怒于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萧纮烨沉眸思索一瞬,接着便笑着将村长扶了起来。 将村长扶起来之后,安松年将村长身上的灰尘掸了掸,萧纮烨笑着对村长道:“村长放心,这些事情我们自然是有考量的。 百姓们自然是无辜的,但是您这些年对村子做出来的贡献也是不可掩盖的,大家对于您的钦佩和爱戴就是最好的证明,与其将前朝的那些事情怪罪到您身上,倒还不如让您接着在这里帮忙打理村子。 您也说了您有负罪感,既然如此,那不如将这些负罪感化为您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的动力,接着为村子里的大家做事情呢!您意下如何呢?” 村长难以置信的看着萧纮烨和安松年,从二人眼中看出那坦然的信任和肯定,他有些难以置信:“可……可是我……我是前朝的余孽,若是……若是……” 萧纮烨拍了拍村长肩膀:“您放心,父皇不是什么恶毒之人,只要您能为东临国好好的照顾这些百姓,东临国也不会亏待于您。” 这话在村长的意料之外,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真……真的?” 安松年笑着回答:“自然是真的,而且我们这几日在村子里看了一圈,发现这边的环境非常适合开办玻璃厂。 到时候这边再开一个大型的玻璃厂,村子里面的人农闲的时候就来冶炼玻璃,孩子们也能学到不少的东西,大家也能越来越富裕!” 村长眼含热泪,连忙跪下来朝着二人磕了三个头:“谢谢陛下!谢谢太子殿下!谢谢顺宁王世子!” 萧纮烨和安松年这边和村长聊着,安清月这边也没有闲着。 村子里的天花让安清月想起了前世。 前世的时候,皇后就是患上了天花才病逝的。 那时的安清月只顾着情情爱爱,完全没有什么危机意识和大局思想,这也导致后来让皇帝被人钻空子。 而这次回去,安清月打算让皇宫中所有的妃嫔和皇子公主都接种上疫苗,直接防患于未然,将隐患排除掉。 尤其是皇帝和皇后还有萧玉心。 他们的接种工作一定是优先进行的。 “好了,这下所有的太医和来这里的大夫都已经接种完成了。”安清月收好手上的工具,放下了自己被襻膊绑起来的袖子。 而她的手臂上,也有着接种疫苗的痕迹。 面前的太医将自己的袖子放下,笑着和安清月说:“安大小姐辛苦了,这又是研究疫苗,又是教我们接种的,这段时间倒是显得我等无能了。” 安清月笑着回答:“这是哪里的话?也是我运气好,意外发现了还有这等办法。 诸位太医和大夫每天都要忙着研究草药和医术,自然不像我这样悠闲,还能看那些杂书,也算是我自己取巧了!” 另外一位大夫反驳道:“诶!这是哪里的话?安大小姐每天忙的事情也不少,哪就闲着了?” 安清月摆摆手:“我那些都是自己瞎弄刚好撞上的!比不得诸位大夫,每天要做的都是和人命相关的事情,一点都马虎不得,天天自己的精力都花的差不多了。 哪还能像我这般,在家里悠悠闲闲的看书、研究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这段时间跟着萧纮烨办事,安清月别的没有学会,倒是把端水和自谦的功夫学的精湛无比。 说起话来也是不得罪人,还格外的讨喜。 “另外就辛苦太医院的诸位回去给宫里的贵人们也接种一下疫苗,毕竟是天子居所,可不能有半点马虎!”安清月向太医们嘱咐着。 同时也不忘和大夫们说:“也辛苦各位大夫帮忙给百姓们宣传一下天花疫苗,最基础的疫苗和最安全的疫苗大家也都知道了,这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 回头我给皇伯伯上书一封,若是国库充盈,就先在京城推广疫苗的普及,到时候诸位可就有的忙了!” 大夫们听了纷纷笑着说:“安大小姐慈悲!居然这般关心百姓,着实是百姓之福!” “若是这疫苗全民接种了,以后就不会再有天花爆发了,这可是功在千秋啊!” “不愧是我们东临国的第一才女,不仅仅是文采斐然、琴技高超、学识无双,连心胸也非常人能比啊!” 在一声声的夸赞中,安清月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能在这一声声的夸赞中迷失自我。 而这时门外也传来了敲门声。 “来者何人?可有何事?”一位侍卫问到。 门外是一位壮实的男人的声音:“我们是兰沟村的村民,听闻诸位过几日便要离开,就想着过来给诸位送点东西践行,不知可否方便?” 侍卫朝安清月看过去,安清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按理说这时候应该让萧纮烨和自己出面的,毕竟这事情是安清月挑起来的,而萧纮烨又代表了皇室来问候,由他们二人来接见是再合适不过的。 但是现在萧纮烨在忙,让村民们等太久又不好…… 于是安清月朝侍卫点点头,让他们将门打开,由自己先接见村民们。 门一打开,就看见村民们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外,手里还抱着一些风干的腊肉和咸菜。 站在前面领头的村民有些局促的说:“见过诸位贵人,这段时间辛苦诸位了,我们能拿出来的也就只有这些腊肉咸菜了,没办法,因为疫情的原因,村里面的粮食早就吃完了,甚至于后面的粮食都还是国公爷和岳小姐拉过来的。 也只有这些便于储藏又不适合在生病时候吃的腊肉跟咸菜还有了。虽然不值什么钱,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但是这些也都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还请诸位不要嫌弃……” 第243章 返程回京 看见这些热情的村民要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好东西送出去,安清月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之所以过来这里也是偶然,治疗天花也是因为诸位是我东临国的子民,我身为顺宁王府的大小姐,更是未来的太子妃,救助自己的子民是义不容辞的事情! 更何况这马上就要过年了,你们也要留着些好东西过年才是,我们怎么能过来一趟还把你们过年的吃食给拿走了呢!这样不就违背了我们过来救助兰沟村的本意了吗?” 身后的太医们听了之后,相互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肯定了安清月的做法。 而大夫们也都暗下决心:回去之后要好好给安大小姐宣传一番,这般深明大义的女子,在京城可不多见了。 村民们也很感动,这些太医和大夫都是萧纮烨和安松年请来的,而治疗天花的法子还是安清月想出来的,粮食和物资也都是满长瑞和岳天星拉过来的。 村民们也不都是野蛮无礼之徒,在村长的教化之下,大都保持着善良淳朴的本性。 于是领头的村民对安清月说道:“安大小姐您就收下吧!这村子以后不是还有大型的玻璃厂吗?那也是您给我们大家带来的!将来的每一年,我们兰沟村的百姓都会好好的,而今年我们可得好好的好东西拿出来感谢恩人才是啊!” “对呀对呀!各位贵人就收下吧!” “收下吧!收下吧!这都是我们的一片心意啊!” 安清月有些动摇。 确实,这些都是人家的一片好心,不收下好像说不过去。 但是收下之后呢? 传出去之后会不会变成:“反正未来太子妃都代表太子殿下收下别人的谢礼了,我将来赈灾的时候收百姓几万两银子的谢礼也不奇怪吧?”的声音呢? 正当安清月想要组织措辞拒绝的时候,萧纮烨和安松年刚好跟村长谈完,正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于是安清月给自己鼓了鼓气,想着不能给萧纮烨拖后腿,于是挺直背脊、气沉丹田,对村民们说:“多谢各位的好意了!小女子还是那句话:赈灾是朝廷本分,不能收老百姓的好处! 这不仅仅是为了大家能过个好年,更是为了给全天下的官员做出榜样!将来不能打着老百姓感激自己的名头去贪墨银两! 所以诸位——我安清月在这里感谢大家都好意,也希望大家能给我们一个做榜样的机会,若是真的感激朝廷,不妨让孩子们多念书,将来考取功名,为天下百姓做贡献,这就是报效朝廷和我等的最好方式!” 萧纮烨在背后听了怔愣了一下,随即就露出来一个会心的笑容。 看来自己的未婚妻终于在外面将“未来太子妃”的身份给盘活了呀! 这都会替自己做主了! 不过在萧纮烨看来这是好事。 既说明了安清月已经肯直面这婚约了,也说明安清月不再是原来那个天真幼稚的小女孩,考虑事情开始全面了起来。 但是最让萧纮烨开心的,还是安清月对自己的信任。 若非全心全意的信任自己、了解自己,安清月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于是为了回应安清月的这份了解与信任,萧纮烨上前同安清月站在一起,对村民们说:“确实如此,本宫身为东临国太子,定是要以身作则的。 将来兰沟村会建起玻璃厂,玻璃厂产出的器具大都会用在制作研究器材上,大家将来农闲的时候去玻璃厂工作,那就是对我们的报答。 而且,相对应的,我们还会建立起一个学堂,到时候大家可以让自己的孩子努力的念书,考取功名之后造福百姓,报效朝廷就是对我等的报恩!” 连萧纮烨这个太子都这样表示了,乡亲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村长这时候也站出来说:“大家都把东西收一收吧!就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咱们以后让孩子去念书科考,咱们也好好种地上工,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将来还上今日的救命之恩。” 说着,村长就走到村民们前面,带头朝萧纮烨他们跪了下来:“我等今日感谢诸位救命之恩!” 他身后的村民们也都跟着跪下来磕头:“感谢诸位救命之恩!” 萧纮烨和安清月连忙上前扶起村长,也让村民们赶紧起来:“各位快快请起!这份心意我们心领了!” 安清月也忙说道:“各位千万不要这般折煞我们,你们身子才刚好,可别行此大礼!” 村长带着村民们站了起来,一番道谢之后,就带着村民们各回了各家。 第二天一早,满长瑞就带着人过来迎接众人回京。 安清月骑上许久未见的飞霞,跟村口站着的百姓挥手道别:“大家送到这里就好啦!咱们有缘再见!” 村民们朝他们作揖行礼,小孩子们也都跟着自家大人一起有模有样的拱手作揖。 从兰沟村出来之后,萧纮烨把村长的事情同满长瑞和安清月说了。 满长瑞听完之后若有所思。 安清月则是忍不住感慨:“这前朝皇室居然还有这么荒谬的事情,不过这么一群畜生当中能出这一个尚有良知好人,也算是为前朝皇室做下的那些事情赎罪了吧? 不过……” 安清月抬头望天,有些忧伤的说道:“生者尚且能够得到补偿,但是死者呢?还有死者的那些家属呢? 死者的人生已经被彻底抹杀了,家属也失去了自己的亲人,他们的伤心难过还有绝望无助……又怎能通过别人弥补呢?” 萧纮烨知道安清月这是想起来自己在现代的家人,所以才这般有感而发。 之前听安清月提起在现代的经历时,也能听得出来安清月是非常想念家人的。 可惜安清月惨死,家里人就这样失去了女儿和姐姐,想来……安清月也是无法原谅那个害死她的人吧? 于是萧纮烨打马走到安清月的身边,温柔的笑着说:“人和人的情谊不会因为生死而消亡,死者会记挂生者过得好不好,生者也会为了死者而好好的活着,所以清月你无需担忧,大家都会好好的。” 第244章 回家认错 天花被治愈的事情在京中早已传开了。 早前还有人不相信天花能被治好。 毕竟安清月虽然才名在外,但是没有人听说过她有学过医。 但是今天下午萧纮烨带着人回到了京城之后,所有人便都相信了安清月能治愈天花的消息。 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情,那就是先向皇帝汇报情况。 一行人到达皇宫中的御书房时,皇帝看见安全无恙的众人,激动的差点站起来。 但是身为一个稳重的帝王,他忍住了起身上前查看儿子情况的冲动,只是起身抬手让面前的众人平身:“诸位此番辛苦了,能看见你们平安无虞的回来,朕已经知道此次瘟疫已经被诸位安全解决了。 此次的封赏朕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诸位回府的时候就会有礼部的官员跟着回去宣布封赏,众位爱卿此番辛苦了,朕也不再多做废话,诸位先回家休息吧!” “是,陛下!” 众人正想要退下的时候,皇帝又开口说:“松年、清月,你们……你们回家之后态度这些……稍微好一点,毕竟母亲年龄也大了,姨妹在你们出去这段时间刚生完孩子。 你们这一去治疗天花就是一个多月的,她们在家难免担心,现在年关将近,你们父亲又不在京城,莲月和柏远也外出办差,你们最近还是多在家里面陪陪她们吧!” 安清月和安松年心虚的相互对视一眼,这次确实有些鲁莽了,这一个月以来和家里面的联系都是岳天星在帮忙传递。 家书中虽然没有过多的谴责,都是一些让他们早点办完事情早点回家的话。 但是满夫人身边的晚音姑姑的来信中却提到了满夫人生子时因为心绪不稳差点难产。 而老夫人身边的于嬷嬷也在来信中提到过——老夫人因为担心他们,睡也睡不好,吃饭也吃不下,都消瘦些了! 安松年和安清月有些忐忑,而萧纮烨这边也肯定是要和皇帝跟皇后好好叙叙的。 所以…… 这次还得他们兄妹俩自己来面对啊! 兄妹俩骑着马回家,远远的就看见家门口等着老夫人以及一群丫鬟婆子和家丁。 二人顿时就是心中一慌,对视一眼之后点了点头。 到了家门口就立刻下马朝老夫人单膝下跪:“松年\/清月不孝,此去未有和祖母跟母亲提前汇报,是我们二人的不是,望祖母和母亲见谅!” 老夫人不便上前,只能示意身边的于嬷嬷和晚音姑姑将二人扶起来。 二人起身后,老夫人早已是热泪盈眶:“你们这两个皮猴子!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可让我们好好担心了一回! 这在外面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快回家好好泡个热水澡,吃点好吃的睡个好觉才是!” 安清月和安松年被老夫人拉进府,府中早已备好了新鲜热乎的饭菜,还都是二人喜欢的菜色。 满夫人虽然还在坐月子,但是身体强健,也早就能下地了。 所以安清月和安松年一进膳厅就看见满夫人朝二人招呼着:“你们快过来吃,我们听天星和长瑞那两个孩子说了,那个村子这次可是没什么吃食的,还要从外面调粮食呢!” 安清月兄妹俩坐下慢悠悠的吃着,安松年还不忘给两位长辈解释:“也还好,伙食这些也就和以前行军的时候差不多。 住宿虽然没有府里安逸,但也是整洁干净又舒适的,而且有大妹妹在,防护这些做的很好,没什么危险的!” “说起这个……”老夫人沉下脸来:“松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妹妹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居然也不阻止!” 安松年好好的吃着饭,就这样被误伤到,抬起头来露出一副无辜中箭的呆萌神色。 安清月也是差点被一口软烂的梅菜扣肉噎到,赶紧给自家哥哥开脱:“奶奶你别怪大哥,是我执意要去的! 当时不是看着兰沟村的情况紧急嘛~而且我有把握啦,所以说我才去的,您就不要怪哥哥啦~” 老夫人皱着眉,用手指戳了一下安清月的额头:“你呀!还是多让我这老人家省省心吧!” 满夫人叹了一口气,对安松年和安清月说:“前几天王爷派人来信了,渝州那边现在发展的还算不错,今年还赶上了种秋粮,而且今年秋粮的收成还算是非常不错。 只是牲畜还太少,就连犁地的牛都没有几头,虽说人力倒也还不耽误耕种,但总是比不得牛来的高效,还说让清月想办法弄一个犁地方便的工具出来呢! 不过那时候你们还在兰沟村治疗天花,我也不敢瞒着王爷,所以说……就把事情给王爷说了……” 安清月点了点头:“没事,反正我也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嘛!再说了,我这也是给大伯他分忧,爹爹还得写信夸我才是呢!” 老夫人笑了一声,对安清月挑了挑眉说:“放心吧,你爹不会写信夸你的!” 安清月疑惑的抬起头问:“啊?为什么啊?” 老夫人的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的说道:“你爹爹今年把渝州那边安置的不错,而且渝州那边不会有什么异动,再加上手底下的人也能在过年期间将渝州看好。 所以啊,今年你大伯特别允许他能回家过年啦!也能回来好好夸一夸你这个到处乱跑的小皮猴子!” 安清月听完人有点懵。 前世的时候,顺宁王带着安柏远去渝州的时候,一去就是两三年才回来,而且中途渝州还爆发了各种各样的问题,生生的将顺宁王拖在渝州好几年。 可这一世,顺宁王不仅能回家过年,渝州还没有什么动乱,安清月仔细的想了想,看来是自己这一世的一些举动让事情有了转机。 而渝州这边,顺宁王带着安柏远长孙羽和两百人的护送小队朝留守渝州的将士们辞行:“这次就辛苦诸位守着渝州边防了,待本王回来之后,一定给诸位带上京城的好东西!” 驻守渝州的张将军则笑着对顺宁王说:“王爷要是真想带什么好东西,那就把大小姐弄出来的那些好玩意儿都带来给大家伙开开眼!” 第245章 九个多亿啊! 另外一位王副将也跟着道:“这次多亏了有大小姐研究出来的新式弓弩,不然还真的没法震慑敌人。 再加上大小姐做的那些利国利民的事情被传到敌方,前几个月还闹过好几次叛乱呢!今年前朝余孽那边不好过,咱们可就能有一个好年了!王爷回去之后可要替我们好好享受一下京城的热闹!” 安柏远笑着扬了扬头:“王副将放心吧!我大姐可厉害了!回头我从她那里再拿一些好玩精巧的机关来!保证好玩!” 顺宁王笑着皱眉哧了安柏远一声:“啧!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就知道贪玩!你大姐的那些巧思奇构是用来给你玩的吗?!那是用来给军中将士们上战场杀敌的!” 长孙羽笑着转移话题为安柏远开脱:“清月姐姐的机关确实好玩,今年我有几件衣服都是用她研制出来的缝纫机制作的呢!那几件衣服王爷不是还穿在身上吗?说不定过几年就能让军队穿上缝纫机做出来的衣服呢!” 顺宁王摸了摸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这还是两个月前安清月让人快马送过来的,针脚细密结实,制作时间也不长。 之前皇帝来信的时候也说过,等将来缝纫机普及之后,第一个要投入到军队之中,用于军装的制作。 和渝州的将士们辞别之后,顺宁王一行人就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长孙羽是九月底来到渝州的,以顺宁王和皇帝多年相处出来的了解和默契,他自然是知道皇帝的用意。 那边重用长孙宁,这边就把长孙宁的女儿送到自己这个皇帝义弟这边,挟制对方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再加上长孙羽和安柏远年龄相仿,更深一层的意思更是不言而喻。 安柏远不是娇惯着长大的、对政局一无所知的傻白甜。 知道长孙羽大概率就是自己以后的媳妇了,心中也是有点小雀跃的。 毕竟媳妇长得虽说没有岳家表姐那样美得不似凡人,而且现在年纪还小,也看不出来个什么。 但是长孙羽的母亲长孙宁可是一个非常标致的美人,并且长孙羽的样貌在同龄人中也算是很漂亮的了。 而且未来媳妇还不似别的京城贵女那般娇气看不起武将,自己都还会武功,也对行兵打仗有所见解。 简直不要太合心意! 安柏远早就在心里给皇帝道了十万八千句谢谢。 回京的路上长孙羽也不娇气,将士们什么吃食待遇,她也就和大家伙一样。 他们这边千里奔驰往京城赶,而京城这边,终于把天花的事情忙完了之后,安清月开始看起这一年以来顺宁王府生意上的账目。 安清月在开店之前就直接让店里面的掌柜们用前世的阿拉伯数字以及表格来记账。 这样记录下来的账目简洁明了,方便盘算,而且也比较节省纸张。 但是顺宁王府今年实在是开了太多店铺,安清月带着烟雨还是在书房里打了一整天的算盘。 “今年顺宁王府所有新开的店铺,除去开店成本、每月用料成本、人工聘用成本、损毁消耗,以及每月的税收,净盈利一共——九十三万四千两百八十六两三吊六文钱!” 当烟雨将最终结果说出来的时候,安清月整个人都震惊了:“这、这么多的吗?” 岳天星在旁边开心的点点头:“是啊,今年开的这几个铺子虽说还没占王府产业的一成,但是营收却已经占了王府七成的营收了!” 安清月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内心疯狂换算着这些银子在后世的价值。 换算下来,今年的净收入相当于后世的九个多亿! 九个多亿啊! 安清月在现代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深呼吸了好几口,安清月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而老夫人这时却招手让下人都退下,然后语重心长的问安清月:“清月啊,这笔钱,你有什么打算吗?” 安清月有些茫然的回问:“什么什么打算?” 老夫人敛下眼眸,叹了一口气:“清月,你知道的,我们安家和皇室的渊源不浅,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皇帝都还要喊我一声义母。 但是清月,你得记住——” 老夫人严肃的看着安清月:“没有什么关系是永恒不变的,也没有哪个帝王是不会有猜忌之心的,皇帝就算是现在没有,等将来呢?将来顺宁王府的势力过大呢?大到天下百姓都只听安家,而不知天家呢?” 安清月有些震惊的摇摇头:“不!不会的!” 不,怎么不会呢? 安清月读过不少历史书,历史上可不缺这些兔死狗烹的例子。 老夫人看出来安清月的慌乱,于是手抚上安清月的手,轻轻的安慰道:“确实,现在皇帝对我们很放心,而且有你这样聪慧的人嫁到天家,我们都很放心。 但是有些事情,就算是皇帝不猜忌,也难免有别人在背后暗戳戳的给我们安家下绊子啊!” 安清月自己想了一下,抬头问老夫人:“所以奶奶的意思是?” 老夫人回答:“你这几个月以来也帮着纮烨看了一些朝政上面的事情,对于哪些地方缺银子,应该也是知晓的吧?” 安清月呆呆的点了点头。 老夫人慈爱的对安清月说:“清月你是个好孩子,奶娘知道就这样把辛辛苦苦得来的银子往外面推心里面会不舒服,但是咱们做事情要看得长远,任何事物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将来你所身处的位置太高,注定要理性大于感情去思考问题,奶奶希望你无论再怎么喜欢纮烨那孩子,也不要完完全全抛弃自己的理性,头脑可以一直清醒下去,你明白吗?” 安清月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确实,东临国建国不到二十年,还处于一个初步发展的一个阶段,国库一直都处于一个勉强不崩溃的状态。 安清月又仔细了算了一下账,最终除去了其中给安莲月和岳天星的分成,又留下了一些给顺宁王府里。 最终决定分二十万两银子给国库,算是顺宁王府对东临国的一点心意。 第246章 新年将至 皇帝看着送到自己面前的一箱又一箱的银子,心中的百感交集最终化为了一句对萧纮烨的叹息:“纮烨啊,将来你可千万不能辜负清月丫头啊——” 萧纮烨躬身作揖承诺道:“父亲放心,儿子绝对不会辜负清月妹妹。” 自然是不会辜负的,毕竟除了自己对安清月的一腔真情以外,还有更多的想法想要借着安清月去实现。 比如……让安清月口中的那个后世提前到来! 寒风凛凛的腊月让顺宁王府名下的百味酒楼生意极好,尤其是古董锅,京中权贵们谁人没吃过? 还有星月阁的绒花,也在京中女子的头上风靡起来,不少人花了大价钱让工匠赶工,这也让顺宁王府狠狠的赚上了一笔。 就在安清月数着银子过日子的时候,顺宁王一行人终于在腊月二十这天抵达了京城。 寒风凛冽的城门口,皇帝带着太子萧纮烨还有武官们前来迎接。 今天的天气还算是好,昨晚下了一晚上的大雪,今天一早却出了太阳。 北方湿度不大,一出太阳便暖洋洋的,皇帝在暖阳中惬意的等待着。 今天没有让文官过来,为的就是防止那些娇弱的文官们因为在天寒地冻的环境中等待太久又给顺宁王参上一本。 毕竟这么早过来等顺宁王一行人回京可是皇帝自己提出来的,皇帝才不会让那些闲的没事做的文臣来挑自家弟弟的错处呢! 在寒风中等了半个多时辰之后,城门前的众人终于遥遥的看见顺宁王带着一群人打马而来。 顺宁王在距离城门五十丈之外的地方下马小跑过来,脸上笑嘻嘻的朝皇帝行了一个极重的军礼:“陛下!臣奉命归京,渝州一切安好!一切都在稳步恢复中,不辱使命!” 在顺宁王刚说话的时候皇帝就已经上前亲自扶起了顺宁王,并且还笑嘻嘻的指着顺宁王:“你呀你!这些政务等会儿有时间汇报,明知道我……朕担心你的安危,你还非要先说公务,真是……” 顺宁王也不对皇帝见外:“大哥~这天寒地冻的咱们有什么事情先回去再说吧!在大学地里站那么久,回头那些言官又要挑我的刺了!” 皇帝笑着拍了拍顺宁王的背:“哈哈哈,好!走走走!你赶路辛苦,皇宫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你先进宫洗漱泡个热水澡,两个孩子就先回家给义母她们报平安。 将士们这一路也辛苦了!顺宁王府的兵府也早已为各位收拾好了!” 皇帝这边带着顺宁王去了皇宫,那边安松年就已经带着安清月和岳天星等了许久了。 顺宁王府有专门养府兵的兵府,虽然也算是在顺宁王府里面,但是却在另外一个方向开的大门。 所以到了顺宁王府门前的时候,就只有安柏远和长孙羽两人。 二人到了门口,众人赶忙迎上去嘘寒问暖,马匹则是由下人牵去马窖。 众人体谅两个小孩子大冷天赶路,寒暄过后先让安柏远和长孙羽先去泡个热水澡好好收拾收拾。 而皇宫这边,顺宁王洗漱完了之后,便来到了皇帝设在御书房附近的暗室内。 “银矿的位置可确定好了?”皇帝给顺宁王沏了一杯茶,缓缓开口问道。 顺宁王将怀中的地图拿出来递给皇帝:“找到了,我派斥候打探了一下,储量很多,而且银矿的杂质很少。 但是周围有不少私兵守着,还有很多以前没有剿灭干净的江湖高手在那边,粗略的试探排查了一下,算上开采的矿工,估计整个矿上有一千多人左右。” 皇帝听完攥紧了拳头,眼神也变得冰冷:“一千人?呵,柳家倒真是大胆!” 顺宁王喝了一口茶,忍不住感叹道:“这茶真好喝,可比我在渝州喝的那些苦茶沫子好喝多了,翻了年回渝州的时候我可得带些过去!” 皇帝皱眉拍了拍桌子:“啧!你这家伙!和你商量正事儿呢!你在这里聊些什么!” 顺宁王苦笑着挠挠头:“我这不是看你愁眉苦脸的想逗你开心一下嘛! 再说了,那边的情况我探查过,私兵的战斗力不怎么样,主要还是那些江湖人难缠,但是那些江湖人虽然实力不凡,可是因为闲散惯了,所以警惕心并不强,若是派军队剿灭,倒是不足为虑。” 皇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趁着过年,拿着那银矿上的银子好好的让全国上下都——喜庆一把吧!” 顺宁王归京的第二天,便向皇帝要了人去剿匪。 众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腊月二十九这天就迎来了一个震惊全国的消息—— “顺宁王奉旨剿匪,没想到那匪窝里面还有一个巨大的银矿,现在直接派军队驻扎在银矿上,将银矿收归国有……” 柳家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慎国公直接将整个书房砸了个稀巴烂。 那可是慎国公府柳家花了好大力气才瞒下来的银矿啊! 被端了不说,顺宁王居然还将矿上领头矿主的人头半夜扔到他留宿的小妾的房间里面来! 吓得慎国公的小兄弟好几天都没有起来过,这便更让慎国公气愤了。 不过慎国公再怎么生气也无妨,反正也不会影响大家过新年。 大年三十这天,顺宁王府的众人照例去宫里面过年。 今年安莲月不在顺宁王府过年,但是长孙羽却被带进宫一起过年,再加上满夫人已经出了月子,带上了才满月不久的孩子一起,倒是比往年还要热闹。 这一举动可让不少一直盯着顺宁王府和皇室的人感到惊讶,也都明白了皇帝和顺宁王想要打的主意。 看来长孙羽将来是要嫁进顺宁王府去了。 早在腊月二十的时候,在宫中负责教各位公主的老师就已经放假回家了。 但是按照之前安清月出的主意,老师放假之前还给各位公主们布置了“寒假作业”。 这些作业并不难,无非是练习琴曲、作画、书法和写诗写文章这些。 对于别的那些一直以来都认认真真上课的公主们而言算是很简单的任务。 但是对于萧宁安而言那可就算是折磨了。 所以一看见安清月进宫,萧宁安便拉着安清月在没人的地方吐槽起来。 第247章 封建糟粕? 萧宁安嘟着嘴和安清月吐槽着:“清月你最近怎么都不来看我啊!我在宫里面每天都生不如死,可难受了!” 安清月忍着别扭和恶心,笑着同萧宁安说:“就是学一些琴棋书画和吟诗作对而已,也还好吧?” “怎么就还好了?!”萧宁安生气的跺了跺脚:“要不是为了能在宫里面过得好,那些东西我才不要去学呢!” 萧宁安站起来原地来回走着,嘴里还不住的吐槽:“我就不明白了!我们一群女孩子家家的,又不去治国安邦,也不用上战场打仗,更不用去卖艺表演! 为什么就要学那些诸子百家、行兵打仗、琴棋书画啊!我可是公主诶!公主!凭什么还要受学习的苦啊!” 安清月有些不解,这货的思想怎么这样?真的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人吗? 于是安清月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这难道不好吗?开阔了自己的眼界和学识,给自己的未来以别样的可能,难道不好吗?” “才不好呢!”萧宁安皱着眉故作可爱的吐槽着:“我本来在现代的时候就要因为出身不好受学习的苦了,凭什么到了出身好的时候还要受学习的苦啊?!” 安清月淡淡的回答道:“因为不吃学习的苦就要吃生活的苦,在现代可以通过学习有一个好的文凭和学历出身,得到一个高薪的工作,免得吃生活的苦。 在古代可以通过学习给自己一个高位,拥有了金钱和地位权势,避免被别人操控的人生,这就是人之所以要学习的原因。” 萧宁安被堵的有些结巴:“可、可是……可是凭什么人生下来就要受苦啊?我、我生下来是为了、为了……为了好好活着的,可不是为了吃苦的!” 安清月觉得有些无聊,和这种人辩论毫无任何营养,不如回去多搞实验。 但是出于对老乡的关照,安清月临走之前还是劝了萧宁安一番:“任何东西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你既然不想吃眼下的苦,那就慢慢在未来磕磕绊绊行走一生不就得了。 没有人生下来就是享福的,就连世界首富的孩子也要为了争夺家产而不断地吃苦给自己镀金,更别提我们这些普通人。 话就说到这里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你慢慢想吧!” “诶!你等……”还不等萧宁安挽留,安清月就已经扬长而去了,只留下萧宁安一人在原地无助的咬着指甲。 “怎么办?就连穿越老乡都不帮我了!我一个人在皇宫里面怎么办啊!”萧宁安在原地来回踱步不断的思考着办法。 而就在这时,一个魅惑的女声在萧宁安背后响起:“您何必这般纠结呢?老乡不帮您,我们可以帮您呀!” “谁?!”萧宁安慌张的回过头朝那人看去。 只见那人相貌中上,眉眼魅惑,身上虽然是普普通通的宫女装扮,但是一举一动都透露着神秘和高深莫测。 女子上前朝萧宁安微微行礼介绍道:“我名媚儿,是能帮到您的人。” 萧宁安有些警惕的看着媚儿,疑惑的问道:“就凭你?” 媚儿露出一个诱惑的笑容:“当然不止我,还有我身后的……组织!” 附近的无人角落,几个太监装扮的人没有生机的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识,而那个方向,正是媚儿过来的方向! 安清月结束了和萧宁安无聊的对话之后,便来找萧玉心。 今天是除夕家宴,在场的自然就不止萧玉心这一个皇室公主。 安清月一进来便看见几个公主和长孙羽在一起玩飞行棋,气氛热闹,欢声笑语一片。 萧玉心注意到了安清月的到来,笑着对安清月说:“清月妹妹来晚了,这飞行棋刚好我们四个人凑够了,你就在旁边当裁判可好?” 安清月来到桌前坐下:“那好,我刚和七公主聊完,正觉得心烦呢,要是这个时候和你们玩飞行棋啊,可不得输个底儿掉吗?” 萧宁嫣光是听见萧宁安的名字都感觉头疼:“别提她了,大过年的呢!提她也太晦气了些吧?” 萧宁和也嘟着小嘴皱眉说道:“七黄姐一点都不好!她喊我是矮敦子,是傻比!” 安清月没想到这两位公主对萧宁安的意见这么大,看来人缘是真的很差了。 不过这也和自己无关,毕竟路是自己走的,自己把自己的路走窄了,还能怪谁呢? 长孙羽却有些讶异:“七公主这么难相处的吗?” 萧玉心无奈的叹了一声:“她刚刚失忆那会儿还好,对待宫人很亲和,对我们这些弟兄姐妹也和和气气的,但是越相处她的脾气就越不好……” 萧宁嫣也吐槽道:“她那个性子一如既往的差,别人稍微不如她的意就骂人,说话阴阳怪气的就算了,居然还逼着小十一给她写先生布置下来的课业!” 萧宁和也委屈巴巴的嘟囔:“我不写的话,七皇姐还……还要骂我……说我是书呆子,是被封建糟粕给洗脑养废了……” 长孙羽有些疑惑:“封建糟粕?什么是封建糟粕?” 萧宁嫣解释道:“七皇姐说:我们学习的这些东西就是封建糟粕,她才不要学。” 长孙羽听了更加疑惑:“皇室公主都是按照君子之仪来教养的,学的都是诸子百家和兵法策论,就连那些琴棋书画也都是学的能陶冶情操的类型,怎么能算是糟粕呢?” 萧宁和听了之后点了点小脑袋:“对对对!而且自从清月姐姐把显微镜弄出来之后,母后还请了钦天监的方士教我们学习那些新鲜的知识,跟方士们一起研究呢!” 说起这个,长孙羽可就不无聊了:“说起来,之前清月姐姐弄那个缝纫机你们见过吗?一件衣服居然只用一炷香的时间就能缝好,而且走线还那么整齐,真的好厉害!” 萧宁和点点头:“我知道!那个缝纫机可好用了!今年宫中的衣裳可都是用缝纫机制作的呢!” 话题被引到了安清月弄出来的新鲜玩意儿上,长孙羽便兴致勃勃的和两位公主聊起这些话题来,萧宁安的事情便被她们三人略过了。 第248章 家宴开席 而安清月这边则是和萧玉心讨论起别的事情:“你们居然让钦天监的方士来教皇子公主们啊?” 萧玉心点点头:“这还是娘亲的提议呢,不过办这件事的时候你们刚好去治疗天花了,所以这件事情你们还不知道吧?” 安清月有些讶异:“确实不知道,不过方士们懂得很多,让他们给皇子公主们开开眼界,不让他们只局限于诸子百家和琴棋书画也是一件好事情。” 萧玉心笑着对安清月小声说:“确实是好事情,现在小九和小十一已经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了,季方士说他们俩很有天赋,将来说不定还能有所成就呢!” 安清月听了之后惊喜不已:“真的?!那太好了!” 接着她脑筋一转:“说起来,玉心姐,你说我们要是把这些课程细分一下,安排给那些普通的学生如何?” 萧玉心眼前一亮:“这是个好主意!那你回头记得写个折子给爹爹提议一下!” 时间在几人的玩耍中度过,中午的时候顺宁王府的女眷们一起在皇后的宫中和皇后跟萧玉心吃了午饭,下午又和公主们在萧玉心的宫中玩着狼人杀,时间就这样飞快的到了晚上的家宴。 家宴被安排在逍遥阁中,后宫中除了皇后母子三人以外,只邀请了生育了子嗣的后妃以及皇子公主们。 顺宁王府倒是全员出动,也倒算得上热闹。 参加宴会的人三三两两的到了逍遥阁。 而在其中最显眼的就是萧宁安。 毕竟大过年的,就算是为了给帝后二人面子,面上也得喜气洋洋的。 但是萧宁安脸上全是不安和惶恐,没有半分的喜色,脸上也是一副想要看皇帝皇后却又不敢看的样子。 要是她能把心思都掩盖下来倒还好,可萧宁安偏偏就是一个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哪里能学会掩盖自己的心思呢? 于是这明晃晃的不对劲很快就被在场所有人看出来了。 今日本就是岁末年终,明明是喜庆的日子,萧宁安这副模样很快就惹得皇帝不喜。 于是皇帝面上笑着,语气冷冷的问萧宁安:“老七,大过年的怎么满脸的心事啊?” 萧宁安被皇帝问的背后一激灵,立刻恭恭敬敬的行着一个不怎么规矩的礼,低头回道:“启禀父皇,女儿无事,只是……只是进来……学业有些多,还一直赶不上妹妹们,所以说才有些焦虑。” “原来如此啊。”皇帝敛眸喝了一口酒,接着对萧宁安说:“学业这些你确实该好好努力,不求你能成为清月那样的学者,也不求你成为一个威风堂堂的女将军,起码识文断字你是该学会的,不然将来嫁了人之后别人该说我们皇室不会教养子嗣了。” 说着便朝萧宁安的方向冷冰冰的看了过去:“朕说这些话你可明白?” 萧宁安连忙点头:“女儿懂得!” 皇帝看着萧宁安这反应,冷嘲着嗤笑道:“你们看,这孩子,规矩礼仪还不如从前了!” 皇帝都笑了,皇子公主还有后妃们也只好一起陪笑,这样的笑声放在萧宁安的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她紧紧的攥着袖子下的手,心中暗暗的下了决心。 宴会很快开始,因为是家宴,便也没有歌舞助兴。 大家只是吃吃喝喝聊聊天,时不时的会有皇子公主向皇帝和皇后展示自己今年一年以来学习的成果。 萧灼虽然已经开府另住,但却没有领差事,只是一个闲散王爷,皇帝也不对这个儿子抱有什么期待。 但是萧灼今天还是和以往一样,一直把眼睛放在岳天星的身上。 看着岳天星和满长瑞有说有笑的聊着天,萧灼默默的喝着酒,脸上写满了痛苦和伤心。 皇帝对此非常不满,毕竟满长瑞和岳天星的婚事是自己亲自赐下的,而且两人本来也就是郎有情妾有意。 可这个四儿子不仅跳出来反对,还一直在背后膈应人,这说出去岂不是被别人看了笑话? 于是宴会才进行了不到一半,皇帝“体贴”的让“身体有疾”的萧灼先回去养身体了。 而萧宁安这边,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之后,便细细的打量起来周围的陌生面孔。 后妃们并不是经常和萧宁安打交道,算不到熟悉,再加上今日后妃们仔仔细细的打扮了自己,看上去就比平时美上了不止一星半点。 萧宁安看完了后妃,便朝顺宁王府的众人看去。 安老太太人很是和蔼可亲,虽然被皇帝尊为义母,更是有着超一品的诰命,但是对待后辈依旧和蔼可亲,从面相上还能看出来年轻时的坚毅果敢。 顺宁王妃满氏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正和皇后聊着天,两姐妹长得是真的很像,神态举止也有些许的相似。 萧宁安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顺宁王,中年糙大叔充满了男子气概,这颜值放在现代也是能让人喊一句“叔圈天菜”的存在,也难怪能生出安清月这样好看的女儿。 接着她的目光就看见了安松年和安柏远兄弟。 这一眼就让萧宁安看的有些呆,自然不是因为安柏远这个都还没有变声的小豆丁,而是因为安松年那芝兰玉树的气质和温文儒雅的脸。 萧宁安好像一瞬就理解了为什么原来的那个萧宁安会喜欢安松年了。 就那种沉稳但不沉闷,活泼但不浮躁的感觉,多一分就变成了萧纮烨那样的少年老成,少一分就成了纨绔子弟。 安松年还是萧宁安见过第一个将这两种有些矛盾的气质结合的这般好的人! 可是安松年的眼里从来就没有过萧宁安的影子,在和安柏远说完话之后,他便和萧玉心含情脉脉的聊起来了。 萧宁安看着这一幕只感觉有些烦闷和心碎。 于是她收回目光,接着打量起顺宁王府的其他人。 安清月已经和萧宁安打了很多次的交道了,萧宁安对她没有太多的好奇,转头打量起了顺宁王府的表小姐。 这一眼便直接让萧宁安看呆在了原地。 第249章 子时雪 看见岳天星的那一瞬间,萧宁安不得不感叹:世间竟然能有如此美到几乎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的人。 那颜值,根本就不是现代的那些明星能比拟的,无论是颜值、身材、气质、打扮,都美的像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相比之下,正和岳天星说着话的满长瑞虽然也很帅气,但是在岳天星的面前依旧被衬托的像是一只吃到了天鹅肉的哈巴狗一样,笑的傻里傻气的。 正当萧宁安看岳天星看得出神的时候,皇帝笑盈盈的挥挥手,让大家回各自的宫中守岁,而他还要和顺宁王再喝一会儿。 因为今天是除夕,皇子们也可以回自己母妃的宫中陪着自己的母妃一起守岁。 而顺宁王府的女眷们按照惯例,也是会到皇帝专门为安老太太准备的慈安宫里面歇息的。 皇帝登基之后没有大兴土木,皇宫直接用的前朝的皇宫。 原本这皇宫是极尽奢华的,但是皇帝为了让国库充盈起来,值钱的大件都卖了,一些小件的首饰留下来作为打赏。 因此许多的宫殿都没有之前富丽堂皇。 但是慈安宫不一样。 那是皇帝一开始就为安老太太做太后准备的宫殿,若非安老太太执意不愿意当那个太后,这慈安宫也不至于只有逢年过节招待安老太太的时候才用。 所以论起奢华程度,这慈安宫才是整个宫里面嘴奢华的宫殿。 而皇帝和顺宁王喝酒的地方,也从逍遥阁转移到了慈安宫。 安清月自然是不放心他们俩的,这俩男人一喝起酒便没有了分寸。 小时候就发生过这俩人喝酒喝多了把顺宁王府的府门差点拆下来的事情。 于是安清月估摸着俩人喝的差不多了,就带着人去给他俩送醒酒汤。 而安清月刚走到偏殿的门口,就听见皇帝对顺宁王的一声暴喝:“安远燕!!!当初凭什么你要退啊!凭什么啊!” 安清月瞬间心里一紧,挥手让其他人下去,只留自己和烟雨在原地,静静的想听皇帝和顺宁王的对话。 只听顺宁王打了一个酒嗝,然后愧疚的对皇帝说:“对、对不起……当时我、我真的只是一直以来太依赖你了……所以、所以才在父亲想要选接班人的时候……退、退缩了……” 皇帝踢了顺宁王一脚,顺宁王也不生气,只是傻傻的笑着:“诶嘿嘿,哥你别生气,你现在不是、不是挺……挺好?整个、整个江山都是你的呢!” “好个屁!”皇帝又是一声暴喝:“那群莺莺燕燕天天吵得要死!要不是为了你家后院清净!你以为我愿意收这么多的女人啊!我就和我媳妇卿卿我我的不行吗!一群哭哭啼啼的、那个什么?子车方士那个话是咋说的来着?” 顺宁王迷迷糊糊的补充:“白莲花?还是圣母表?” 皇帝听了点点头:“对对对!就是什么表?圣母表!一群哭哭啼啼的圣母表生了一群心眼子多的累赘!将来老子还得给他们封地和钱财养着他们,烦死了!” 安清月忍不住给各位皇子公主们点了一个蜡,太惨了,被自己的生父这般嫌弃真的是太惨了。 接着就听见皇帝哭哭啼啼的开始嚎起来:“爹啊~你咋就不把位子传给燕弟呢?!明明他才是你亲儿子啊!义是你起的!兵是你招的!仗是你打的!凭什么位子不是你儿子来坐啊!” 顺宁王傻笑着拍了拍皇帝的肩膀:“嘿嘿嘿……哥……你也是咱爹的儿子嘛~义子也是子!你也是行了认爹娘的大礼的嘛~你、你还是……嗝~你还是长子呢!长、长幼有序、长幼有序嘛~嘿嘿嘿……” 皇帝看着顺宁王这副傻样就心烦,朝着顺宁王脑袋就是一巴掌:“长个屁!提起这些老子就心烦!年后自己滚去封地!三年后给我把蜀州拿下!把那些前朝余孽都给我弄回京城弄死!听见没有?!” 顺宁王还是傻乎乎的笑着回答:“诶嘿嘿,好!弟弟一定!一定!” 安清月心知这二人是喝多了,于是用力敲了敲门大声道:“大伯!爹爹!我来给你们送醒酒汤啦!快点开门!” 顺宁王听见自家女儿的声音,赶紧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屁颠屁颠的去开了门:“清月,你来了?真孝顺还知道给为父送醒酒汤,诶嘿嘿~” 皇帝过来拿起醒酒汤一口就闷了下去,然后对安清月说:“你这孩子有心了,这大冷的天还要过来给我们这俩醉鬼拿解酒汤,回去休息吧!你爹这边有你大伯我呢!放心!” 说完就拿过醒酒汤给顺宁王灌了下去,差点没把顺宁王呛死。 皇帝给顺宁王灌了醒酒汤还不忘给安清月解释:“你爹就这样,别看他喝完酒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但他就是不爱喝醒酒汤,第二天头疼起来也不肯喝,每次都要人灌他才能喝,别惯着他!” 安清月可不知道自家老爹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但还是给顺宁王拍着背顺气,可不能让顺宁王被呛出什么三长两短。 皇帝会迁就顺宁王,但是不会迁就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弟弟。 安清月眼睁睁的看着皇帝一把薅住顺宁王的衣领,把他往歇息的偏殿一扔,自己便带着宫人回皇后那边去了。 对于这二人的相处方式,安清月感到目瞪口呆的同时,也感到生动温馨。 这兄弟俩虽然登上了高位,但是依旧不忘记年少的情分和最初的许诺,这份难能可贵的赤子之心,应该也会一直保持下去吧? “小姐您快看!下雪了!” 烟雨的声音响起,安清月看着缓缓落下的大雪,刚好子时的钟声响起。 安清月开心的看着漫天大雪:“是子时雪!子时雪啊!来年一定会是一个好年!” 漫天大雪中,安清月带着烟雨缓缓朝休息的宫殿走去,留下身后一连串的脚印向着远方蔓延,直到大雪又将脚印覆盖,但她确实来过 第250章 战乱渐起 新年很快过去,十五上元节的灯会过去之后,朝堂也开始忙碌起来。 顺宁王带着安柏远和长孙羽在正月十六这天回了渝州。 今年还有春闱,去年的秋闱可以说是旧贵一派的失败,直接导致了近一半的旧贵门生落榜。 而剩下的这些春闱的考生们无论是哪一派的人都专心备考,只希望在春闱能有个好成绩。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今年可以平平安安的度过,可就在二月初一这天,一封八百里加急打破了京城的平静。 “报——!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急促的通报声让正准备下朝的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 来人一身狼狈,拿着奏报急急忙忙的跑进朝会大殿:“陛下!八百里加急!东部海岸被倭奴入侵!安定侯周澈叛投倭奴!致使泉州城十万百姓被屠!求陛下派兵除灭倭奴!” 皇帝听完奏报,没有忍住脾气,暴怒之下直接单手将桌案掀翻。 底下的大臣连忙躬身闭嘴,一个个瑟瑟发抖不敢多言。 龙椅上的皇帝闭着眼,深呼吸平复情绪,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开口:“太子、定国公、平云侯、兵部三品以上官员、户部三品以上官员,全部去御书房议事,其他的事情改日再议,退朝!” 皇帝拂袖而去,刚刚被点到名字的人连忙跟上,剩下的这些大臣们也都赶紧离开,生怕去衙门晚了耽误了事情会被皇帝迁怒。 倭奴入侵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京城,一时之间京城上下人心惶惶。 而在顺宁王府内的安清月也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这时的她还在和满夫人一起给小宁儿念着刘瑛瑛不久前刚写出来的书。 刘瑛瑛这段时间写了两本书,一本是关于心理学的,但是时机不成熟,还得先过几年才能发表。 不过另外一本则是简单易懂的启蒙书籍,不仅道理简单易懂,而且还能教会小孩子认字识书。 而门房来人先是给烟雨通报,烟雨听见消息之后脸色大变,连忙过去给安清月说:“大小姐!东海沿岸出事了!倭寇入侵,安定侯叛国!泉州十万百姓尽数被屠!” 安清月一下子攥紧了手,巨大的恨意将她的脑子冲击的有些迷糊。 “清月……”满夫人轻轻的握住了安清月紧攥着的手,安清月深呼吸几口气,终于将脑子里面激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松开手之后,才发现手心已经被指甲刺出了深深的伤痕。 安清月已经笑不出来了,她拍了拍满夫人的手背说:“母亲别担心,我只是一时之间有些激动罢了。” 接着又问烟雨:“现在朝堂上怎么说?” 烟雨有些焦急的说:“听说陛下在朝堂上发了好大的火,直接掀了御案,缓了半天才能说话呢!还把太子殿下和满家的表少爷还有好多的大臣都喊到了御书房去,只怕过不久就要派兵除寇了!” 派兵除寇吗? 安清月手指敲着桌面,细细的想着。 倭寇啊…… 这个词前世可是熟悉的不行,一群野心极大的畜生,骚扰我国数百年,烧杀抢掠、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还有那场战争…… 千千万万的同胞都命丧倭寇之手,事后还敢做不敢当,拒不承认他们的暴行,无耻至极! 没想到穿越之后还能听见倭寇入侵。 前世的时候有这事吗? 安清月细细的回想着,前世的时候似乎在自己及笄那年东海那边也是有异动的。 倒是比这一世要早上几年,难道是因为自己提前铲除了通敌卖国的黄家? 可惜那时的自己只知道风花雪月、情情爱爱,在详细一些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不过那时西北似乎也有异动,那时是怎么回事来着? 皇帝派的是谁来着? 安清月想不起来,但是她知道西北那边的事情经历了两三年才平息,甚至直到自己去世的时候东海那边的战事都还没有平息。 西北……当时是安阳侯在镇守,而且当时匈奴一直都在骚扰边境。 而现在匈奴被羊毛给制住了手脚,西北也早已经换上镇安侯长孙宁去镇守。 且不谈长孙宁对皇帝的忠心,就说她女儿长孙羽还在顺宁王手上,镇安侯就不可能叛变。 西北在这一世是不可能叛变的,但是安阳侯却去了东北! “二小姐回来了!二小姐和韩公子回来了!” 门房那边急切的通报声将安清月的思绪拉了回来。 满夫人将小宁儿递给旁边站着的奶娘,跑出去的速度竟然比安清月还要快上几分。 “娘亲!大姐姐!快去找干净的房间!师兄的伤口又裂开了!” 安清月和满夫人一出来看见的就是泪流满面狼狈不已的安莲月和被安莲月背在背上浑身是血的韩宇铧。 满夫人指挥着下人去安排房间,安清月招呼人上前帮忙扶着安莲月背上的韩宇铧,不安的询问:“你们这是怎么了?谁干的?!” 安莲月看着韩宇铧被下人带走,着急的跟上去,嘴上还跟安清月说着:“安阳侯……安阳侯要造反!他……他要造反!” 安莲月这话一出,安清月瞬间震惊:“什么?!安阳侯要造反?!那姑姑怎么办?!” 可是安莲月已经没有心思和安清月解释什么了,只是无助的哭着:“都……都怪我……要是我不那么冲动,师兄……师兄也不会为我……为我挡那一箭……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看着安莲月这模样,安清月心知问安莲月也不会问出什么来,于是她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天权老人的踪迹,只好问安莲月:“我知道现在你着急,但是安阳侯造反一事事关重大,我不打扰你歇息,但是你师父在哪里?我想跟他了解情况!” 安莲月也稍微冷静了一下:“师父他去皇宫了!事态紧急,只能先去皇宫和大伯说!” 知道天权老人在哪里只好,安清月拍了拍安莲月的肩膀,也来不及换上朝服,直接让烟雨把飞霞牵出来,一路向皇宫奔去。 第251章 主动请缨 安清月进宫没有阻碍,在御书房门外通报之后,原本她还觉得可能得等上一段时间,结果通报之后皇帝立刻让她进去。 安清月一进来,就看见一群大臣正急得焦头烂额。 连一贯淡然自若的萧纮烨也紧皱着眉头,大家都是一副严肃沉闷的样子。 而天权老人戴着面具看不清神色,但是身上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很着急。 安清月进来还不等行礼,皇帝就赶紧问道:“安方士是听说了泉州和安阳侯的事情过来的吗?” 听见皇帝这般官方的称呼自己,安清月知道这事只能商量正事,连忙躬身行礼道:“臣得知泉州和安阳侯的事情,特此进宫想要为陛下分忧!” 皇帝听了眉头依旧皱着,挥挥手道:“太子,你跟安方士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是,父皇!”萧纮烨原本板着的脸在看向安清月的时候柔和了几分,开口说起了现在的情况:“东海那边倭寇来犯,数量大致在十万左右,他们对于东临国的地形和兵防布置格外熟悉,再加上安定侯的叛变,东部已经连失三城,现在只有定远侯在苦苦支撑,若再不派兵,只怕连定远侯都凶多吉少! 至于北平那边,安阳侯夫人察觉安阳侯与女真部落来往过密,甚至于撞破了安阳侯和女真人交易的场面,虽然现在安阳侯夫人已经在北平城里面潜伏了起来没有让安阳侯抓住,但只怕就在这几个月内,安阳侯就会造反,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安阳侯已经斩杀了之前一直对镇安侯忠心耿耿的那几个副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发起叛变! 而现在能动用的军力不多,西南要提防前朝余孽,兵不可动,西北是安阳侯曾经呆过的地方,镇安侯过去之后仅是稳住军心就已经竭尽全力,更不可能动,北边武安侯的军队倒是可以动,但是仅仅是武安侯的军队想要对抗安阳侯和女真人未免太少,胜率不大。 东边的局势更是紧急,敌人都打上门了,淮阴侯还在观望!他名下的军队倒是可信,不过有消息说他已经处死了两个想要出兵支援东海的副将,并且在他属地的驰道上还有绊子,以至于战报延误了两天才到!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中央的军队可动,但是不能尽数出动,需要有两个镇守京城的武将,而且去战场上安抚军心和民心的皇族也需要去两个,而京城能用的人……不多……” 听完萧纮烨的话,安清月脑子飞快的动着。 这几个月以来她也不是没有了解过朝堂上这些站队和弯弯绕绕,安定侯和淮阴侯都是世家旧贵,还是前朝的将军。 尤其是安定侯,更是和前朝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不是安定侯投降投的快,于皇室还有借兵的人情,根本不可能被封侯! 而现在他居然叛变,背后一定不止有倭寇这一缕势力支持他!一定还有别的势力支持! 而现在京城能用的武将和能派出去的皇室子弟…… 安清月抬头问皇帝:“不知陛下打算派何人前去镇压叛乱?” 皇帝叹了一口气:“北边倒是已经想好了,派太子前去,定国公满长瑞带兵五万,联合武安侯一起剿灭反贼,但是东边……” 皇帝揉了揉眉头:“镇国大将军李翰云带兵八万前去剿灭倭寇,但皇室这边……老四病弱不能远行,老九不通武艺且胆小懦弱,扛不起这担子,老十年幼,更不可能去……” 安清月听出了皇帝的未尽之言,公主们都是女子,虽然不至于羸弱不堪,但是皇帝也不可能让她们去和凶残的倭寇对上。 毕竟只过去不仅仅是要稳住军心、安抚百姓,更是要以身作则直面敌人。 公主之中唯一一个可以拿得出手、有自保能力、有头脑的,也就只有萧玉心一个。 但是萧玉心是谁?那是中宫皇后所出的心肝宝贝,更是皇帝的眼珠子,怎么可能让她去前线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安清月只是略一思考,便朝皇帝躬身请命:“陛下,臣身为顺宁王嫡长女,更是钦天监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还是太子殿下未来的妻子,自认为有些本事和地位,还请陛下派臣前去东海一带,剿灭倭寇!重铸海防!为百姓报仇!” 话音刚落,皇帝立刻拍桌而起:“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上战场去冒险呢!你让你爹娘和你祖母怎么办?!绝对不行!” 满长瑞也站出来劝安清月:“是啊清……安方士,战场危险,倭寇更是禽兽不如,怎么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呢?!” 周围的大臣和武将们也都叽叽喳喳的劝着安清月,只有萧纮烨一言不发的看着安清月,想要知道安清月究竟如何想的。 而安清月则是坚定的同皇帝说道:“陛下!臣的父亲年轻时跟着您征战沙场,臣的兄长年少时也是跟着您上过战场的,臣的妹妹,也一直在外游历,经历的危险也不比战场上少几分,臣的弟弟,现在也跟着父亲在边境历练。 安家全府上下,就连祖母也曾在战场上指挥过战斗,而我安清月,虽不曾上过战场,但是自认为有几分胆识和魄力,还有足够机智的头脑,绝不会拖家里人的后退! 更何况我还懂倭语,关键时刻还能出奇制胜,无论从哪里来讲,臣都是去东海的不二人选!还请陛下准许!” 语毕,安清月深深的朝皇帝行礼,虽然她身子躬的极低,但是那坚定不移的身形让在场所有人都有所犹豫。 诚如安清月所言,她去是最好的安排,且不说路上有李大将军坐镇,单论安清月的胆识和现在在民间的声望,以及安清月的身份,她就是最好的人选。 但是皇帝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顺宁王还在前线为东临国镇守边疆,这边就直接让他和发妻生的女儿前往前线……未免有些不妥。 “父皇,儿臣认为可以派清月前去东海!” 第252章 平昭郡主——安清月! 众人朝萧纮烨望去,刚刚开口之人正是萧纮烨。 皇帝有些不可置信的询问:“太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萧纮烨作揖行礼:“儿臣知道,但是诚如清月所言,这就是最好的安排,而且儿臣也知道,清月绝对不是会托大之人,她既要前去,心中便早已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儿臣相信清月!” 安清月抬头看着萧纮烨,她知道萧纮烨为什么那么支持她,因为自己从前和萧纮烨闲聊的时候说起过现代的那些历史。 他知道自己在现代时,祖上曾经为了抗击侵略者付出了怎样的代价,百十号人死的只剩下自己爷爷一个人,更是有好几座城市的人被他们屠杀殆尽。 此等血海深仇,怎么可能忘记?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一个报仇的机会?! 皇帝闭眼坐在龙椅上,半晌之后才幽幽开口:“封——安清月为‘平昭郡主’,领正二品钦差大臣之职,赐轩辕天子剑,奉旨东征剿灭倭寇!” 安清月惊喜的抬头,又立刻行礼:“平昭接旨!定然不负陛下指令,不剿灭倭寇绝不回朝!” 皇帝生气的伸出手颤抖的指着安清月:“你!你必须给朕好好的照顾自己!否则等燕弟回来,朕一定让他好好收拾你!” 长辈的狠话让安清月心中感动,笑着对皇帝道:“是!侄女一定好好的完成任务!绝对会给皇伯伯和父亲一个全须全尾的清月丫头回来!” 皇帝拂袖叹息,忍不住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次情况紧急,户部立刻安排运粮事宜,并准备后续伤亡将士及其家属的抚恤事宜。 这次情况紧急,需得兵粮并行,现在赶紧回去安排各项事宜,后日出发!” “是!臣等遵命!” 皇帝抬头看着现场的文臣武将:“这次情况紧急,不会有送别宴和祭酒,一切尽待叛乱终止尘埃落定之后再行庆祝,望各位以百姓为先,万望珍重!” “是!臣等定然不负陛下圣谕!” 从御书房出来,安清月和萧纮烨并肩走在宫道上,彼此都不发一言。 直到走到了宫门口,萧纮烨才有些沉重的对安清月开了口:“清月,此去……你一定要听李大将军的话,他打仗经验很足,而且对于战场的情况也能很快判断,尤其是一些特殊情况,你可能会觉得他有些残暴,但是你要相信——李大将军是一个非常爱护百姓的人,他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人凶残!” 安清月笑着点点头:“放心吧纮烨哥,我心中有数,对待敌人残忍,才是对百姓最好的仁慈,若是无差别的对人良善,那便不是良善,而是愚蠢! 再者,我并未上过战场,手上的功夫也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我是个惜命的人,定然不主动作死让人担忧,这次去东海,我一定会让倭寇再无可以侵扰我们的力量!让他们有来无回!” 萧纮烨上前抚摸着安清月的脸,语气有些担忧:“清月,仇恨是支撑一个人前进的力量是不错,但是你要学会控制你的仇恨,不要让仇恨冲昏了你的头脑,让敌人利用这一点将你击败,懂吗?” 安清月垂眸思索,确实,自己在面对倭寇的时候很容易被仇恨冲击的头脑发昏,若是敌人利用这一点,指不定自己就可能折在战场上。 于是安清月点了点头保证道:“纮烨哥放心,我一定会冷静,就算是不为别人,就为了爱我的和我爱的人,我也一定会平安的从战场上回来的!” 在宫门口告别之后,安清月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钦天监,她将自己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拟了一个单子,让钦天监的人帮自己准备。 然后又去将铺子里的掌柜们喊过来,将自己今年的计划提前知会了掌柜们。 做完了这些事情,天已经擦黑了,安清月回到府里,刚好就看见老夫人和满夫人在门口等着自己。 安清月连忙上前:“祖母、母亲!大冷天的你们怎么在这里?” 老夫人不满的戳了戳安清月的头:“你个不让人省心的,今天圣旨都到家里来了,当了郡主了不起,都敢不和家里面打声招呼主动去战场上面和那些倭奴打仗了!你说你是不是讨打?!” 满夫人也担忧的说道:“听闻那倭寇凶残无比,一攻下泉州城就直接将泉州十几万百姓尽数屠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去了多危险啊!” 安清月坚定的对二人说:“奶奶,母亲,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也知道你们是担心我,但是朝廷现在急需一个有能力又能代表皇室的人去处理这些事情,现在最好的人选就是我,所以这次我是一定得去的! 不过你们放心,我有自保的能力,也有足够灵活的头脑,更不会去妨碍李大将军去做决断,绝对不会有事的!” 老夫人听了之后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哎——你是个有主意的,自打小就聪明,但还是那句话——万事皆要小心!” 满夫人也拍了拍安清月的肩膀:“好孩子,你要早些回来,你要记得家里面还有家人在等着你,你弟弟还等着你回来给他起名字呢!” 东临国的规矩就是这样,孩子满周岁之前都是不起大名,只起一个称呼的乳名。 而顺宁王府的三公子乳名小宁儿,生辰是在冬月十八。 安清月知道这次出门可能会有好几年都不能回家,更可能会错过弟弟的成长。 但是责任当前,东海沿岸的百姓还在等着朝廷的安抚,自己既然受了朝廷奉养,理应为百姓分忧! 而刚走进大堂,安清月就看见一个干练挺拔的妇人背影,那妇人梳着干练简洁的螺髻,头上只用发巾收束整齐,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清月,我给你介绍一下——”安清月才缓过来屋里还有一个安松年在,而安松年则是给二人介绍起来:“这位是教我功夫的师父——凤二娘子。” 凤二娘子朝安清月行了一个抱拳礼:“凤二娘见过安大小姐。” 第253章 凤二娘子 安清月也朝凤二娘子回礼:“清月见过娘子,您既是兄长的师父,那便是我的长辈,唤我一声……” 原本安清月是想要对方喊自己名字的,但是想起来自己已经被封郡主,是有封号的人了,让非亲近之人直呼自己的名字实在是不妥。 于是她只好看向从前在前朝皇宫里面待过的晚音姑姑。 晚音姑姑看见安清月的眼神,便笑着提醒:“郡主现在也是陛下亲封的有品阶有封号的郡主,以后自然是要用您的封号来称呼的!” 安清月便抱拳朝凤二娘子道:“那还请娘子以后便唤我一声平昭,我也便厚着脸皮喊您一声师父了!” 凤二娘子颔首应下:“既是松年的妹妹,那我便托大以您的长辈自居了。 此次前来我也不为其他,是受松年所托,战场危机四伏,倭奴更是凶狠残暴,普通的丫鬟也不方便带上战场,您一个女孩子去军营更是不方便。 我以前也是从女兵营里面出来的,身手有一定的保证,也有许多在战场上的经验,这次我前来便是为了给您在战场上保驾护航。” 安清月感激的看了安松年一眼,这个兄长无时无刻都在为家里面操心。 现在还要为了自己的安危去请凤二娘子出山帮忙,当真是为了家族操碎了心。 安清月朝凤二娘子深施一礼:“此次前去战场,晚辈有些不懂的地方还请师父指正,若是有不对的地方,也请师父不要留情面,直接打醒我便是!” 大厅这边正在聊着,安莲月便有些匆忙的跑了过来,满眼泪水的看着安清月:“大姐姐,你、你要去战场上?” 安清月点点头:“莲月,东海沿岸被倭寇入侵,形势急迫,急需一个能代表皇室的人去那边稳定军心安抚百姓,姐姐是最好的人选,必须得去!” 安莲月并非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小姑娘,但是刚见过自家师兄身受重伤的模样,现在又要让自己的姐姐去危险的战场,心中总是会有难过的。 满夫人看出来了自家女儿的难过,上前将安莲月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耐心的宽慰着安莲月:“你呀,要是真想为你姐姐分担,那就好好养身子,等你们身上的伤都养好了,不就可以让你们师父带你们去前线支援你姐姐了吗?” 安清月也劝着安莲月:“就是呀,你武功还比我好呢,到时候肯定能帮上忙的!” 安莲月心中难受但确实如满夫人和安清月所言,自己现在身上还有伤,要是不好好养伤,将来是帮不了姐姐的。 这时岳天星也进来了:“外婆、舅母,我也要跟着长瑞一起去北平!” “什么?!” 在场众人都有些震惊。 老夫人更是第一个出来反对:“天星!你可知道现在北方时局不稳,兵荒马乱的你去那边什么?!” 满夫人也不解:“是啊天星,你一个弱女子,去北平作甚?我也知道你是担心你娘,但是现在北平兵荒马乱的,你要是去了,指不定安阳侯就把目标放在你身上了,到时候只怕连你也要牵连进去!” 岳天星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会给家里人添麻烦,但她还是攥着手,有些哽咽的说:“可是……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 安莲月上去拉着岳天星的手说:“表姐你不要担心,我们走的时候已经将姑姑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了,而且姑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她不仅会一些武功,也掌握着大伯给的一部分势力。 早在大伯将安阳侯召回京城的时候,姑姑就已经开始逐步掌握东北那边的地下势力了,若是安阳侯真的想要找到姑姑,也不一定能成功呢!” 岳天星听着这话终于是放心了一些:“那……那我娘亲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安莲月握着岳天星的手保证道:“表姐您放心,等战事结束,姑姑一定可以回来的!” “说起来……”安清月这时想到两个人:“蒋家姐弟呢?我记得他们可还没有离京吧?” 安松年沉眸思索:“今天你们前脚踏入御书房,后脚大伯就派人把蒋家姐弟接进了宫,并让人加强看守。 但是……安阳侯可能不会在意这两个孩子的性命,若真是如此,那就糟了。” 安清月实在是被有些烦躁,她揉了揉额角:“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一天天的好好过日子不好吗?非要造反啊侵略啊什么的,不烦吗?” 老夫人耐心的劝着:“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那些人的想法咱们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安清月叹了一口气:“哎——也是,人怎么能理解畜生的想法?是我太钻牛角尖了。” 顺宁王府这边在为了安清月出征的事情忙碌着,而宫中的蒋家姐弟则是慌张不已。 蒋倾桓咬着指甲在屋里来回踱步,脸上尽是慌张。 而蒋鑫榆则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悠闲淡然的品着茶。 “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茶?!”蒋顷桓看着蒋鑫榆悠闲自得的样子,忍不住上前说:“咱们这被叫进宫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指不定这些茶水里面就有毒,你也真是心大!还有胆子喝!” 蒋鑫榆放下茶盏,面无表情:“这茶很不错的,是用新的制茶法制作的,咱们之前在府上喝的茶也是用这种制茶法制作的,但是可没有宫里面的好喝,你也尝尝吧!” 蒋顷桓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个姐姐了:“姐!你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啊!” 蒋鑫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然的回答:“听见了,然后呢?逃出去吗?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逃犯?然后回到我们那个凉薄的父亲那里,接着被他忽视、冷落、当成棋子? 弟弟,你还没有看清楚吗?父亲从来就是一个冷漠凉薄的人,孩子?那只是他利用的工具,我们一开始,就只是他用来稳定帝王的一步棋子罢了。” 蒋顷桓还有些不相信:“不可能!那他对母亲呢?!那总是真的吧?连继室都可以真心以待,怎么可能对我们虚情假意?!” 第254章 舍命成全 蒋鑫榆抬眼看着自家弟弟,冷笑一声:“呵呵,确实,他对夫人很真心,看得我都要感动了,但是他爱夫人是真的,可他有野心也是真的,否则你以为他为什么一定要娶到夫人?甚至用上了各种手段都要娶她?连岳家人那么恶心的嘴脸都能忍受,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一个女人吗?别太天真了!” 蒋顷桓听了姐姐的话颓然的坐在地上:“那怎么办?咱们总不可能就在这里等死吧?” 蒋鑫榆似乎是已经看淡了生死,语气无波无澜道:“无所谓,反正活着也没法好好的活,还不如一了百了,落得清净超脱。” 蒋倾桓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是……可是我都还没有长大……我都还是个孩子呢!” 蒋鑫榆淡然的看着窗外:“那又如何呢?那些战场上的战士,也都是有父有母的人,谁都是个孩子,可是偏偏他们就有人牵挂,而我们这些看上去风光无限的贵人,却连一个牵挂自己人都没有,还不如那些为生计奔波的老百姓呢!” 蒋倾桓恶狠狠的捶着桌子:“那我们怎么办?!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蒋鑫榆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在京城的见闻,又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眼里唯有失望的神色:“倾桓,从小到大,我们都是被作为棋子养大,父亲教我们如何审时度势、如何顾全大局。 但是安家人和皇室,明明是那么位高权重的家族,却和和睦睦,实实在在的关心孩子过得好不好。 就算是父亲大业成功,那我们呢?接着做棋子?然后在冷漠、满是算计的环境中接着过下半辈子吗?” 想到此,蒋鑫榆满是痛苦:“凭什么啊?我只是想要好好活着,活的像一个人!但凡事发之前他给我们一个后路,我都可以说服自己接着听他的话! 但他还是把我们当成棋子!从一开始就没有给过我们退路!所以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为之效忠吗?!” 蒋鑫榆最心疼的就是这个弟弟,她拉着蒋倾桓的手,苦口婆心的劝着:“倾桓,听姐姐的!放弃幻想,要是你还想好好活着,姐姐有办法!” 蒋倾桓听了之后眼前一亮:“真的吗?!姐姐你有什么办法?” 蒋鑫榆抚摸着蒋倾桓的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在安阳侯爵府那样冷漠的环境中,最开始就是咱俩相依为命,我很后悔当年在你面前那样去神话父亲,以至于你现在还对他抱有幻想。 但是你相信姐姐,姐姐一定可以保下你,让你光明正大的活在人前,可是你也要跟姐姐保证,将来一定不要报复皇室和顺宁王府,更不要危害百姓!” 蒋倾桓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但是却又不怎么确定,他颤颤巍巍的开口,不确定的问道:“那……那姐姐……你……你会和我一起活、活下去吗?” 蒋鑫榆将手放在蒋倾桓的头上,少女纤细的手覆盖在了蒋倾桓的额头到发顶,让少年有些看不清自家姐姐。 这个动作是二人小时候经常做的动作,每次做这个动作,就说明父亲又要出去办事情,好几天不回来了。 蒋倾桓知道姐姐这是在动摇,虽然不知道姐姐到底是在为了什么在动摇,但是蒋倾桓心中就是十分的不安:“姐姐?” 蒋鑫榆眼中全是不舍和伤感,但是她没有眼泪,因为她是姐姐,是要担起家族荣辱的长女,这样的成长环境是不允许她流泪的。 而自己走后,这样的担子就留在了蒋倾桓身上。 最终,她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将弟弟拥入怀中,轻轻的拍着蒋倾桓的后背:“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是倾桓……以后家族荣辱,就需要你来负担了。 将来要是想哭,就来姐姐这里哭吧!你我虽不是同一个娘生的,但你也是我的弟弟,你放心,姐姐会保护你,会保护好家族的!” 蒋倾桓已经意识到自家姐姐要做什么了,他紧紧的攥着蒋鑫榆的衣服,哭的泣不成声。 但是蒋鑫榆还是不放心弟弟,最后还是硬逼着蒋倾桓发誓:将来绝不与皇室跟顺宁王府为敌,若有违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二天一早,宫里便传来了消息。 安阳侯之女蒋鑫榆,将安阳侯之前如何跟匈奴人交易,如何设计皇帝派过去的武将跟皇帝说的清清楚楚。 还说这一切都和自己弟弟无关,他年纪尚幼,所有事情都不清楚,和家族里面的大部分人也无关,求皇帝看在自己告密有功的份上,能够宽恕自己的弟弟和那些没有参与的族人。 也不等皇帝答应,便直接撞死在皇帝面前。 蒋倾桓知道之后自然是伤心不已,抱着自家姐姐的尸身悲恸大哭。 安清月听见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不由得唏嘘起来:“明明都是两个什么都没有做过的孩子,却要因为安阳侯的错……” 但是那又怎样呢? 他们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人世间这样的无奈还少吗? 安清月看着眼前准备好的一大箱子望远镜,这是这次战争能取胜的关键。 不仅自己准备了一箱子,还给萧纮烨也准备了一箱子。 这一箱望远镜大概就有两百个,足够军中的斥候使用了。 还有铺子的事情,安清月花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将今年要推出的新品都拟了一份计划书,让烟雨把这些计划书交给岳天星,在自己回京之前,京城的生意全权交给岳天星和满夫人处理。 安排好了这些事情,安清月打开了之前让工匠坊打造的一个箱子,里面是自己让工匠坊打造的一个秘密武器。 安清月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静静的躺在那里,她抚摸着,最终深呼吸一下,希望自己没有能用上这武器的机会。 终于准备好了一切之后,时间也到了大军出发的日子。 盔甲的制作需要时间,再加上是行军的原因,安清月这次是行军的打扮,穿的是简约干练的圆领袍,头上梳的是简单的螺髻,只用两根簪子和发巾固定收拢,看上去干练又精神。 第255章 安芝兰的报复 因为萧纮烨要去北方,安清月要去东边,两人并不同路,自然也是在不同的城门口出发的。 虽然有提前一天告别,但是安清月还是有些不舍得。 重生以来自己和萧纮烨的相处变多了,感情自然也越发深厚,这突然得有好几年见不着面,还真有些不习惯。 “人到齐了,我们出发吧!”李大将军的儿子李云涵策马过来,通知大军开拔。 安清月骑着飞霞,跟着李大将军走在行军队伍的中间,回望京城门楼,只见安松年和安莲月还有岳天星都站在城门之上,朝她挥手告别。 但是她却不能挥手朝家人道别,行军时是不可以随意动作的,尤其是在指挥位置附近的人,更不可以随意动作。 因为他们随意的一个动作都可能和某个指挥动作一样,从而导致指挥混乱。 所以安清月只能朝家里人笑笑,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前行军。 关东·北平城 客栈下面的暗室里,安芝兰攥着手中的书信,心中恨意滔天。 一位农妇打扮的中年女子给安芝兰倒了一杯茶,耐心安抚道:“一切都先忍耐着,等到太子殿下来了,自然就能为您主持公道了。” 安芝兰愤愤不平:“五年了!我在那个人身边查了五年了!现在得知真相,怎么可能不恨呢! 说什么真心不真心的,都只是为了权势罢了!还有那岳家人!待我将安阳侯弄死,我一定要回去将那群人千刀万剐!” 似是想到些什么,安芝兰邪邪一笑:“呵呵,想要和女真人合作?真是想得天真,当我安芝兰是无能的妇人不成?合作?我非要搅黄了不可!” 女子一愣,然后说道:“您想要作何?可不能以身犯险啊!这要是出什么事……” “放心吧。”安芝兰打断了女子要说的话:“岳家那边也还有人等着我收拾呢!大仇未报,我怎么可能会犯傻? 只是这次安阳侯和女真人的合作,我得在太子赶来之前拖住才是,不然他们提前叛变会坏了哥哥们的事情的。” 女子听了放心不少,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位姑奶奶一怒之下做出什么糊涂事情。 不过这位姑奶奶也算是他们在关东地区的顶头上司,上面可是发了话,这一片的所有人都得听安芝兰的命令。 安芝兰想了一会儿,嘴角扬起一个阴森的笑容:“听说——附近有个村子里面有人得天花了?” 女子想了想,好像是有怎么一回事:“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安芝兰悠闲的敲着桌子:“你说……要是女真部落里面爆发大规模的天花,然后所有证据全部指向安阳侯……他们会不会起内讧呢?” 女子听了之后大惊失色:“夫人不可啊!这天花虽然可以杀敌无数,但是也可能传播到我们自己人身上啊!” 安芝兰自信的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女子,女子接过书信一看,瞬间喜出望外:“天花能治?!还可以提前预防?!” 看着女子这边欣喜,安芝兰实在是有些骄傲:“我外甥女脑子好使,早就想出来这个主意了,现在天下人只是知道天花可治,但是还不知道具体要如何医治。 这个信息差,就是我们攻击女真最好的武器!我倒是要看看,女真是否真是那么见利忘义,哪怕合作对象给自己投毒都还能忍下来! 还有那个安阳侯,合作伙伴怀疑,身边人也都背叛,以前夫君也是这边腹背受敌,我倒是要看看,他也这般时的模样!” 安芝兰恶狠狠的瞪着前方,仿佛仇人就在眼前一般,心中满是要报复仇敌的期待:“蒋定安,委身于你这么多年,马上!你就能遭报应了!” 行军十天之后,安清月终于快到了淮阴侯的地界,但是有加急战报来报:倭寇已经开始进攻章襄城,望大军先去解救章襄城困境。 李大将军收到消息之后没有犹豫,立刻让大军改道去章襄城支援,并派自己儿子李瀚云带人去向淮阴侯求援。 行军夜里,安清月住在军帐之中。 行军不易,军帐里面很是简陋,只有一顶帐篷和一张行军床以及一个可以用来当头盔内胆的小铜盆。 就连被子也是和普通将士们一样,都是普通的薄被。 最开始安清月还有些不习惯,毕竟前面十几二十年都是在顺宁王府锦衣玉食惯了的,虽然在现代的时候也吃过苦,但那也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不过安清月的适应能力很强,没有两三天就已经适应了行军的生活。 待到军队即将到章襄城战场时,军营这晚出了事情。 原本这天是一个寻常日子,但是半夜安清月被凤二娘子急切的叫醒:“平昭!快醒醒!有刺客!” 安清月瞬间睁开眼睛,就看见帐篷顶上有一个忍者正要下来刺杀她。 她瞬间拿起枕头下面的匕首滚下床,幸好安清月一直以来都有警觉,手枪一直都别在腰间,忍者过来刺杀的时候她立刻用匕首挡住,且战且退。 外面凤二娘子早就和忍者打的有来有回,军中的其他士兵也都骚动起来,但是现在也还没有来人。 安清月飞快的推测出来了现在的情况,看来倭寇是有备而来,牵制住了周围的士兵。 “多漂亮的姑娘啊,要是能在死之前让我爽一把就好了!”对面的忍者显然小瞧了安清月,嘴里竟然还不断的用倭语说着一些污言秽语。 安清月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一瞬之间,曾经参观过的纪念馆、看到的历史照片、书本上血迹斑斑的历史旧恨,全部跃然于眼前。 她死命的压制住心中翻滚的恨意,迅速将手枪上膛,朝着对面的忍者就是一枪。 这一枪安清月避开了忍者的要害,直接打中了对方的大腿。 忍者惊恐的捂住自己受伤的腿,而安清月没有停顿,上去一刀捅在忍者的脊柱上,一瞬间便让忍者瘫痪在地。 安清月冷然的起身,收起手枪,拿起了帐篷里面的弩箭,冲出帐篷就朝那几个围攻凤二娘子的忍者射去。 第256章 倭寇来袭 安清月行动迅速,再加上凤二娘子也是武林高手,三两下就将这些忍者统统拿下。 但是安清月却没有要了这些忍者的命,凤二娘子原本是想要直接将这些倭寇全部弄死的,但是安清月却阻拦了她:“师父请稍等,这些人的命尚且留上一留。” 凤二娘子皱眉,但安清月并非是什么慈悲心泛滥的圣人,否则刚刚也不会直接用匕首切断别人的脊柱了。 待凤二娘子把这些忍者全部扒了上衣用绳子串好之后,李大将军也急急忙忙的过来了:“郡主,末将来迟,万望郡主赎罪。” 安清月颔首还礼:“无事,这次倭寇突袭也是意料之外,大将军不必自责。” 接着她看向这些忍者:“不过现在我们要做的,还是将这些倭寇弄一起,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过来突袭才是。” 李大将军抱拳应下,两刻钟之后,所有前来突袭的倭寇都被带到了军营的空地上,李瀚云大声汇报道:“启禀大将军、郡主,今夜袭击我军的倭寇一共两百人,其中死亡三十七人,我军牺牲二十一人,没有别的财物损失。 其中有倭寇想要放火烧毁我们的粮草,但是有郡主早做准备,没有被倭寇得逞,因此军中并未有太大的损失,伤亡的士兵已经让人准备后续的安抚事宜,至于这些倭寇的下场,还望主将判决!” 李大将军听了这个结果很满意,于是抬手说道:“这些倭寇狡猾残忍,现在立刻处决!” “等等!”一道坚定的女声响起,众人朝那处看去,安清月缓缓走了出来。 李大将军皱着眉,有些不解的问道:“郡主可有何异议?” 安清月面上带着微笑,拼尽全力的压制住内心的恨意和愤怒,对李大将军缓缓开口:“李大将军,我们东临国是礼仪之邦,面对这些蛮夷用这般不留情面的方式对待,实在是有失我们礼仪之邦的称呼啊!” 在场所有人听了都紧皱眉头,觉得安清月这样实在是欠妥。 李大将军也深深的皱着眉,但是想到面前这位姑奶奶的身份,还是问了一句:“那郡主有何高见?” 安清月走到其中一个被绑的死死的倭寇面前,那人用嚣张和不屑的眼神看着安清月,嘴里还用倭语说着:“中原的小娘们还真是心软,等会儿我得找个机会逃出去,顺便把这个小娘们……” 噗嗤一声!还不等那倭寇说完,安清月就已经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一个尖锐的木楔子,恶狠狠的插进了倭寇的锁骨上。 那倭寇受到剧痛,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可安清月还觉得不够解气,她将握着捅进倭寇锁骨的木楔子,将倭寇拖到李大将军的面前随手一扔。 然后对着所有在场的将士们笑着说:“各位,我们身为礼仪之邦,面对远道而来的客人,自然是不能残忍以待,但是! 这些倭寇!是我们的敌人!他们杀害的是我们的兄弟!他们奸淫的是我们的姐妹!他们掳掠的是我们国家的瑰宝! 他们该杀!该死!该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该永生永世永堕畜生道! 但是!我们还有同胞活着!我们征战自然是可以杀寇报仇!但是还有无数从倭寇手中逃生的难民们!他们的仇恨若是不让他们自己来报,又怎么能解气呢?! 所以各位,听我一言:将这些倭寇全部贯穿琵琶骨,串成串之后带着去战场上,既能扔出去乱倭寇的军心,还能给百姓们出气,岂不两全其美?” 众人看着这样的安清月,心中发怵,但是想着自己大男人不能被安清月这个小姑娘吓到,便也都稳住心神,默不作声。 而李大将军缓了一会儿才从刚刚安清月的举动中回过神来,震惊的同时是喜悦,没想到这位小郡主还不是个心慈手软的! 不过就有人问了:“可是郡主,这些人活着还得吃东西啊!多浪费粮食啊!” 安清月不屑的一笑:“我曾经听过一句俗话,叫‘狗改不了吃屎’,这些杀害我们兄弟姐妹的家伙,各位觉得他们能是人吗?” 众人齐齐出声:“不能!” 安清月笑的更加放肆了:“这不就对了,军营里面这么多人,每个人都要出恭,还不够这些人吃的吗?” 若是刚刚的安清月只是让人有些感到震惊的话,那么现在的安清月就是让人感到可怕了。 大家都是战场上光明正大打架的战士,何时有过这般折磨人的法子? 又是贯穿人家的琵琶骨,又是给人吃…… 这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残忍…… 但是…… 所有人看向那些倭寇,瞬间又觉得没有那么残忍了。 就如同安清月所言那样,将来这些倭寇一旦大规模的发动入侵,那么被他们杀死的,就是他们自己的兄弟姐妹,还有父母亲人。 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人会在面对仇人的时候还保持着所谓的善良,不上去把这些倭寇剁成肉泥就算是军令严明,上头没有下令了,怎么可能同情? 就在安清月转身想要离去的时候,一个倭寇用倭语不甘的吼道:“你们这群恶心的中原人!不把土地送给我们就算了,居然还敢虐待我们!可恶……” 这般厚颜无耻的发言,安清月想都没想,直接掏出来匕首,一把扎在那人的腮帮子上,让他一句话都发不出来。 安清月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人,眼神冷漠、蔑视,噗嗤笑了一声之后用倭语对那人说:“不要以为我听不懂你们说话,这般厚颜无耻,也难怪你们能做出那般畜生行径的事情。” 说完这些话,安清月将匕首一收,再也不看那人一眼,转身就回去睡觉了。 第二日一早,众人开拔行军,终于在当天傍晚的时候,行进到了离章襄城八十里开外的地方。 当晚李大将军就让斥候拿上望远镜去侦察敌情,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而在帐篷里休息的安清月,却突然被一阵寒意惊醒。 第257章 擎羊来访 安清月猛的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正用锋利的刀尖对着自己。 她被吓出一身冷汗,但是飞速运作的大脑告诉安清月:不能轻举妄动! “哟,你醒啦?”匕首被人转了一圈之后收走,安清月这时才有心思去打量来人。 这人安清月也还见过,就是那日子车方士和天权老人带自己去见的那个男人。 看见男人,安清月分外警惕:“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刺杀我?!” 擎羊一身宽松道袍,头上用簪子松松垮垮的随意梳了一个发髻,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坐在帐篷里的小马扎上,才支着手看着安清月道:“我?子车师兄没有给你说吗?我是她师弟啊!我叫擎羊,就是六煞之一的那个刑星——夭寿煞的那个擎羊,懂了吗?” 安清月对于古代天文学只是一知半解,但是也知道六煞是什么。 故此有些不解:为什么会有人用六煞之一的夭寿煞来当自己的名字? 而擎羊很快就给安清月解了惑:“说起来你没发现吗?我们山上的人啊,都是用天上的星星来当名字的,比如天权,又比如我,但是子车师兄不一样,师父让她自己想称呼。 你说是不是很稀奇,名字和称呼可不一样,名字可都是有意义的,而称呼只是一种让人召唤自己的一个无意字,你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些什么古怪?” 安清月被这话问懵了,这人大半夜的用匕首对着自己就是为了问这个的吗? 于是安清月有些不理解的问:“所以你大半夜的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当然不是!”说着擎羊用双手支着头,像小孩子一样好奇的看着安清月:“我就只是单纯的好奇你而已,又是穿越又是重生的,还真是天道宠儿! 但是我也仔细看过了,你身上没有什么特殊的天道法则加护,最多就是身上的功德多一些,嗯……现在还有一些煞气,可能是你之前心中有血海深仇没有报?算了懒得看! 我就是过来看看子车师兄看重的人到底有什么特别而已,看起来你也就没啥太特别的嘛!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看重你,搞不懂!” 安清月皱着眉,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是不是喜欢子车方士?” 擎羊点点头:“喜欢啊!当然喜欢,怎么可能有凡人不喜欢充满神性的神呢?那样一个悲悯世人的神,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啊?” 说完这些擎羊像是恍惚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拉开自己的胸膛,上面像是石膏一样的白色肉眼可见的扩散了几分。 擎羊懊恼的看着自己的胸膛,有些无奈的说道:“啊?早知道我就不大嘴巴了,算了,你听也听了,我就再和你说说吧!你可不要把我刚刚说的话说出去,不然是会遭天谴的! 眼瞎耳聋算是轻的,像我这样直接神形具销那才可怕!” 安清月听了更是感到震惊,子车方士……居然是神仙?! 她结结巴巴的问:“那……那你这样……是……是图啥啊?又讨子车方士的厌烦不说,还害的自己承受天罚,到底为了个什么啊?” 擎羊歪了歪头:“当然是为了子车师兄啊!” “啊?!”安清月更加不理解了。 擎羊有些小得意的回答:“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天下本就应该分开才是,就不应该大一统,而子车师兄要让这天下大一统,就要付出违背天道的代价! 而我之所以干了那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阻止天下一统、百姓安乐,只有这样子车师兄才能好好的活着!” 安清月脸色瞬间一沉:“你究竟做了什么事?!” 擎羊掰着手指数着:“前朝的时候让皇帝昏庸,让百姓起兵造反,之前啊接近你们四皇子,可是你们萧灼也重生了,我倒是没办法让他为我办事了,还有给另外一个穿越者出主意,那个穿越者叫啥来着? 我忘了,还有挺多的,不过作用也是有一些的,效果还不赖!不愧是我,就是聪明!” 安清月听完浑身都在气愤的颤抖,没想到那么多的事情都是眼前这个人干的,这些事情害的多少人无辜枉死?!害的多少人流离失所、不得善终! 但是在眼前人的口中就这样轻松无辜,就这样一笔带过?!!! “你生气了?”擎羊察觉出来安清月的愤怒,不解的歪头疑惑:“你为什么生气呢?我只是回答了你的问题而已啊?” 安清月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怒目看着擎羊,咬牙切齿的问道:“那这次的倭寇入侵呢?!是不是你干的?!” 擎羊点点头:“对啊,是我干的……” 不等擎羊接着说完,安清月直接朝他射出一发飞镖。 擎羊身手了得,转身就避了过去。 安清月又拿起弓弩,飞快的朝擎羊射了好几发。 可擎羊却轻轻松松的就躲了过去,还不忘提醒安清月:“你这么生气干嘛?我这样也是为了阻止子车师兄死太惨啊!” 安清月直接怒吼一声:“你闭嘴!子车方士爱民如子!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可以心甘情愿的承受天谴!你就算是用卑鄙手段搅得天下不宁又怎样?!她还是会讨厌你!一直讨厌你!” 这话就踩到了擎羊的雷点,他也生气了:“才不会!子车师兄爱着天下万民!自然也有我!” “闭嘴吧你!”安清月又朝擎羊射了好几箭:“你真喜欢她那就帮她完成她的理想啊!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聪明?!你聪明倒是想办法帮她完成心愿的同时还不用遭天谴啊!蠢笨如猪还好意思在老娘面前晃悠?!脑子有尼玛的毛病吧!” 擎羊被安清月这话说的顿了一下,安清月找准时机,朝擎羊的腹部和脑袋射去几发弩箭。 而擎羊没有移动,腹部默默的承受了安清月的一箭,而朝头部射去的那一箭则是被他用手牢牢的握住了。 安清月被擎羊这一举动惊住了一瞬,而接着想要再补两箭的时候,擎羊却身形一闪,不见了! 这时安清月才注意到,这么大动静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人前来查看情况,正当她想要走出帐篷看看情况时,猛地感觉脚下一空! 第258章 黄粱一梦 安清月猛然从床上惊醒,这才发现自己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立刻下床警戒着周围,这才慢慢的缓过神来,原来自己刚刚经历的只是梦境、 “记得不要将刚刚的事情说出去,不然你可就没有好下场了,天道会惩罚你的。” 帐篷外突然传来擎羊的声音,安清月直接掀开帐篷的门帘想要追出去,却在掀开门帘的时候瞬间呆住。 面前的……竟然是她在现代的家! “姐姐!你回来了!”弟弟笑嘻嘻的跑过来拉起安清月的手,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穿着高中的校服。 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身上围着买味精送的围裙,手上端着的是他们姐弟爱吃的菜,脸上也是慈爱的笑容:“月月回来了?刚刚老师来电话了,你这次考的非常好,真是辛苦了!你爸去外面给你们买可乐去了!你们呀,一人一瓶!” 安清月的眼泪从脸庞划过,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妈妈了。 她颤抖着手想要抚摸妈妈那充满皱纹和色斑的沧桑脸庞,但是手却穿过了妈妈的身体。 安清月瞬间慌了,她手脚慌乱,想要拥抱许久都没有见过的妈妈,却听见自己的声音笑嘻嘻的说:“那我可得要大瓶的!弟弟身体不好不能多喝碳酸饮料,就要易拉罐的吧!” 这句话好熟悉,这不是梦境,这是她自己的记忆。 果然,现在就按照着自己记忆中的情形发展着。 弟弟笑着说自己最近遇到的有趣事情,妈妈笑着说今天哪个阿姨家里又出了什么事,还苦口婆心的和他们姐弟说千万不要学某某家的谁谁谁。 高中时期的安清月笑着说不会,弟弟却在旁边打趣她,笑话她是一个只知道读书的书呆子,将来说不定就会被男人骗。 妈妈用筷子敲了弟弟的脑袋,故作凶巴巴的说:“你姐要是真的被男人骗,你这个弟弟还不会打上门去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吗!要是连自家姐姐都保护不了,你还是什么男人!” 说说笑笑间,爸爸从外面回来,不仅买了一大一小两瓶可乐,还买了一部手机给安清月。 还是高中生的安清月不想要,直接让爸爸把手机退回去,将来自己读了大学再买。 爸爸知道安清月是个执着的人,便也没有强送,只说自己先留着,等安清月高考结束之后再给安清月,毕竟上了大学肯定需要手机来联系家里面。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吃着午饭,相互夹着菜,说着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情,温暖柔和的阳光洒在餐桌上,狭小的出租屋里充满了温馨和爱意,就连空气中都溢满了幸福的光点。 而现在的安清月却哭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爸爸…… 妈妈…… 弟弟…… 还有自己的朋友们…… 终究在那场车祸中失去了他们的女儿、姐姐、朋友…… 但是! 安清月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坚定的站起身,毅然决然的往前走着,穿过了幸福的一家四口,朝着远处的那道光前去。 现代的自己早已死去,父母弟弟再也无法相见,能在梦境之中再见他们这一次,已经是幸运和安慰了。 可是她在这里还有家人! 爹爹、母亲、奶奶、兄长、莲月、柏远,还有刚出生没多久还没有满周岁的弟弟! 还有朋友! 刘瑛瑛、刘瑶瑶、长孙羽、萧玉心…… 还有……爱人! 萧纮烨还在等着自己!他们还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将来! 还有天下未平的战事! 倭寇犯境,百姓身处战火之中,还等着大军前去相救! 自己绝不能就这样在过去的幸福中沉没! 幸福已经从手里溜走过两次了! 这一次! 自己一定要抓住自己的幸福! 外面……还有硬仗要打! “姐姐!”弟弟的一声呼喊,喊住了安清月坚定的步伐。 “月月!”爸爸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也让安清月停下了脚步。 安清月回头望去,只见已经长大了的弟弟,和满鬓白发已经沧桑了很多的父母正在热泪盈眶的看着自己。 他们只是笑着、哭着、看着自己,最终妈妈挥了挥自己充满了褶皱和老茧的手:“去吧孩子!” 爸爸也忍者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不忍的朝安清月挥着手,让她继续前进。 弟弟带着哭腔的声音也大声的说:“姐姐!前进吧!永远不要忘记自己到底为什么而前进!虽然我们不能陪着你,但是你要记得——你身边永远都有人陪着你!” 安清月点点头,吸了一下鼻子,笑叹一口气,就像是曾经无数次出门上学那样,笑着对家人道别:“爸!妈!老弟!我出门啦!” 转过头来,安清月坚定的向前走着。 是啊! 自己到底为什么而前进呢? 为了仇恨? 为了名扬天下?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利益? 不! 都不是! 是为了家人! 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别人能和家人团聚! 自己必须要前进! 这一瞬间,安清月感觉自己心里沉闷已久的心瞬间清明了,一些沉重的感觉也都荡然无存。 这一回走出去,安清月算是真的醒了过来。 而时间,刚好赶上军营里吹响起床的号声。 看着绚烂的朝霞,安清月伸出手触摸着温暖的阳光,清新的空气让安清月头脑清醒了不少。 自己去打水快速的洗漱完了之后,凤二娘子带来了已经制作好的铠甲。 虽然自己在现代的时候也有在汉服社那里体验过古代盔甲。 但是安清月没想到自己身上穿的盔甲却没有自己以前穿的那些盔甲那么重,在自己的承受范围内稍重一些,安清月耸耸肩,抖了抖身上的盔甲,感觉加起来一共应该只有三十来斤。 不过看上去却扎实无比。 凤二娘子也笑着说:“你穿上这盔甲倒是有几分武将风范,不过考虑到你出上战场,所以你身上这盔甲虽然轻是轻,但是用料可是很扎实的,敌人放冷箭什么的绝对伤不到你。” 行军可不是旅游,可没有镜子这些,安清月也不知道自己穿上盔甲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不过这些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今天和倭寇的战役! 第259章 擒贼先擒王 主帅营帐中,几位主帅和几位副将还有安清月正在一起商量讨论对付倭寇的计策。 章襄城已经被倭寇围困三天了,这期间周围竟没有一个军队前来支援。 但是好在章襄城守军早有警惕,早在倭寇前来攻打之前就已经组织军民一起齐心协力在城外挖了一个巨大的壕沟,并引旁边的洛河水,形成一个简易的护城河。 还在护城河上倒上火油,倭寇潜水越过护城河的时候,便直接放火烧杀倭寇。 这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天,冲天的热浪连天上的鸟雀都被驱赶开来,直接将章襄城外的土地全部烧成了焦土。 倭寇也被拖在了章襄城外,军队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许多的倭寇士兵都折损在章襄城一战之中。 但是同样的,章襄城内的物资也不多了。 章襄城守备之前虽然收集了物资,但是也让周围城镇村落的百姓们进到城内避难。 再加上之前的火油计,物资已经是不多了。 而昨晚斥候探查的情况表示,现在倭奴正在章襄城外耗着,从倭寇的各种举动来看,今天下午就会有一次试探性的进攻。 经过商量,众人一致决定,在今天倭寇出兵进攻的时候,就直接发起突袭,打倭寇一个措手不及。 所有的人都行动起来,安清月也擦拭着自己的佩剑,但是身上带着的轩辕天子剑只是身份的代表,再加上自己力气并不大,近身攻击更是自己的弱势。 自己唯一的优势只有自己的脑子,和出其不意的远攻。 安清月也是头一次这么恨自己不是那些小说中特工穿越的女主角,要是自己是个什么特工、兵王的,就不会在后方眼看着战士们牺牲,而是能直接上阵杀敌,将倭寇斩于马下! 不过…… 安清月拿起旁边的长枪,虎虎生风的舞了起来。 这还是所有战场武器中自己唯一能够穿上盔甲还能舞的好的武器。 杀伤力…… 安清月行军路上也没有闲着,而是一直在和将士们训练,枪法也还算是有模有样,已经能赢几个身手不错的百夫长了。 不过安清月自己也知道,那是人家在给自己放水,以自己现在的身手,还是不要去给那些将士们添乱了。 安清月抚摸着那个一直带着的长条形的箱子,想了一下,还是将箱子带上了。 虽然自己不能上战场杀敌,但是也还是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给将士们帮忙。 毕竟兵家有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午饭过后,安清月骑上马,和将士们一起出发了。 东部地区丘陵众多,这处隐秘的地方正好是一个制高点。 安清月环视一圈之后,看中了一棵十几米高的大树,策马道李大将军身边请求道:“李大将军,我想上那棵树上用望远镜看看战场情况,可以吗?” 李大将军环视了一下周围,点点头同安清月说:“你让凤二娘子跟着你,防止周围有倭寇。” 安清月抱拳行礼:“好!那我就去了!” 安清月叫上凤二娘子,有些重的盔甲让她的轻功有些迟缓,但安清月还是上了树,找到了一个最合适的地方,将自己用麻绳和挂钩固定好,然后把盒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把长约一米二的狙击枪。 是自己之前让钦天监的工匠们制作的,经过实验,精准射程能达到大约一里地的样子。 经过校准之后,也能在三里地开外的据高点上瞄准敌人。 不过这还是安清月第一次用这样的姿势来使用狙击枪,也是她第一次用狙击枪杀人。 瞄准镜将两里地之外的倭寇营地清晰的呈现在安清月的眼中。 他们正组织着搬运木板来渡过护城河,而护城河上的油也肉眼可见的没有多少。 城墙上,守备满头白发,神情悲怆,身边的年轻小将眼睛通红,愤恨的捶着城墙。 等了没一会儿,倭寇终于集结完毕,为首的倭寇将领一挥手让手下人发起攻城。 而支援章襄城的先锋军们瞅准了动静,在倭寇进攻的同时也朝着倭寇大军袭去。 安清月在瞄准镜里面看着倭寇将军惊愕的回头,嘴角扬起了一模冷笑。 保险解开。 子弹上膛。 瞄准—— 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 如同惊雷一样的声音惊起了林中的鸟儿,也吓了在山上观战的将领们一大跳。 而安清月却只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哎——打偏了,明明已经测算了风向风速和弹道,想要打中他脑袋的,结果只打中了胸口,让我看看——” 安清月看着瞄准镜里倭寇们惊恐的模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很好,直接死了,眼睛都没有闭上,还真是便宜他了!” 对于自己第一次用狙击枪射杀敌人的结果,安清月很是满意。 她将狙击枪收起来,摘下头盔,将望远目镜戴上,开始认真的看起远处的战斗。 大将已死,还是以他们眼中这般诡异的情况死去,军心自然是大乱。 副将口中大喊着,似乎是想要让周围的士兵保护自己。 不过因为之前倭寇们大意的原因,军营面对援军这边的方向并没有设防。 先锋军很快就冲进倭寇的军营中,斩杀了不少倭寇。 而章襄城的守备看见这个情况,激动的让人打开城门,冲出去和援军来了一个两面夹击。 章襄城的战事很快就平息了,安清月将望远目镜摘下来,带好头盔之后从树上下来。 可是望远目镜戴了太久,摘下望远目镜之后脑袋难免有些昏昏沉沉头晕目眩。 下来的时候差点摔一跤狠的,好在凤二娘子飞过来揽住安清月的腰肢,嘴上还心有余悸的念叨着:“诶哟吓我一跳,你这轻功怎么这般拉跨?上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下来的时候就不会了?” 安清月无奈的笑了笑:“没办法嘛,这个望远目镜戴了太久,脑袋就有些晕眩。” 凤二娘子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安清月。 安清月直接将望远目镜递给凤二娘子:“不然您自己看看,我绝对没有骗人的!” 第260章 位面之女大战侵略者 凤二娘子将信将疑的接过望远目镜,心想着等会儿就试试。 到了李大将军跟前的时候,众人都用着一种好奇的眼神看着安清月。 李大将军忍不住问道:“刚刚好响的一声,是郡主在用什么暗器吗?” 安清月点点头:“确实是在用暗器,不过暗器的具体成果,等会儿先锋军传来消息您就知道了。” 众人都很好奇,脸凤二娘子也不知道那个长长的黑管子暗器到底是干什么的,毕竟没有望远镜查看前线的形势,她只知道倭寇大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乱了起来,让东临国的军队杀了个片甲不留。 待到前线战旗飘起,众人知道这是战事已经结束战场略作清理完毕,于是李大将军带头,前往章襄城下。 章襄城外焦土遍地尸横遍野。 前来支援的将士们倒还好,对于这些倭寇都还是手起刀落干净利索。 但是章襄城的守军们可就不一样了。 这些日子以来倭寇一直在城下挑衅,甚至当着城墙上守军的面玷污妇女、残杀幼童、践踏老人。 但是敌众我寡,要是出城迎战那便是个惨败失守的下场。 所以这援军一到,守军出战,为了发泄怒气,那是直接把倭寇往死里砍,甚至许多靠近章襄城的倭寇都已经被剁成了肉泥。 安清月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战场,哪怕现代在网络上也见过战场的模样,但是自己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血腥、残酷、悲凉。 这就是战场。 遍地都是断肢残骸,鲜血将焦黑的土地都染成了刺目的腥红。 血腥气直冲面门,结合着遍地的内脏,让安清月瞬间泛起一股反胃的感觉。 安清月捂着嘴,想要呕吐出来,但是又死死的忍住了。 凤二娘子察觉到了安清月的异样,上前去关切询问道:“你还好吧?第一次上战场就是这样,回头缓一缓,习惯了就好!” 安清月放下捂着嘴的手,面色有些痛苦:“没事,我早就做好了面对这些的准备,只是现在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而已,既然我父亲母亲还有兄弟跟妹妹都可以坦然的面对这些,我也绝不会给家族拖后腿!” 凤二娘子有些欣慰,以前还在战场上的时候,她就是负责带安松年的,教会了那孩子不少。 后来安松年找到自己,请求自己重回战场上保护安清月时,凤二娘子是有些犹豫的。 但是想到那是京城中有名的天才少女,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心。 若是那样的天才少女不肯听劝怎么办? 但是从今天的表现上看,安清月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不鲁莽,但是也有决断和大局观。 章襄城守备是琅琊颜氏的子弟,名叫颜青,是个满脸沧桑的中年人。 那被黑烟熏过的脸上唯有一双泪眼充满了光芒。 见到李大将军的第一眼就快要哭出来了:“见过李大将军!多谢李大将军解我章襄城之危!在下感激不尽!” 眼见着颜青要深施一礼,李大将军连忙下马扶起颜青:“颜守备无需行此大礼,能在没有援兵和补给的情况下坚守这么多天,辛苦了!城内现在是什么情况?” 颜青起身汇报城内情况:“启禀李大将军,自打倭寇攻城开始,章襄城便闭门不战,除了物资有所损失以外,倒是没有人员伤亡,原本今天城内士兵都做好与倭寇玉石俱焚的打算了,连城内所有的男丁都上了街,就等着倭寇进来之后能保护住妇孺平安出城。 可天怜我章襄城命不该绝!居然让我们等到了援军!还有那无形天雷,居然一下子就劈死了那倭寇的头领!让我军士气大振!一鼓作气拿下倭寇!真是谢天谢地啊!” 无形天雷? 李大将军和周围的副将们联想到了安清月在树上弄出来的动静,想来应该是安清月的暗器弄出来的,只是颜青误会成了无形之中有天雷降下,劈死了倭寇头领。 凤二娘子有些惊讶的看向了安清月,倒是没有想到安清月的那个黑管子暗器竟然有此等威力,还能召唤无形无状的天雷?! 安清月垂眸只是想了一瞬,就迅速的做出了决断。 现在要是就暴露了狙击枪的存在确实不合适,狙击枪只适合远程打击,还不能在明面上使用,否则敌方就得产生戒备心,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而且现在这个时代的人都有些迷行鬼神之说,要是给他们说苍天有眼不绝东临国,战场之上有神力相助。 那士气肯定不会低,甚至于还能打击到地方的士气。 尤其是叛军! 军心不稳便是行军大忌,且不管对方究竟掌握了什么可以背叛东临国的资本,只要让将士们知道东临国这边有神灵相助,那么他们的军心首先就会乱起来! 这些想法一瞬之间就在安清月的脑子里面跑了一圈。 转眼安清月就扯出一抹官方微笑对颜青说:“东临国向来以仁义治天下,这倭寇自打上岸之后,先是攻占泉州,将城内百姓屠戮殆尽,又是烧杀抢掠、丧尽天良,苍天有眼,自然是不会站在那样的禽兽一方。 颜守备能在战乱将起之时让周围的百姓进城避难,想来定是仁义之士,苍天不忍看颜守备苦苦支撑,所以才会天降神雷,以解章襄城之危。” 李大将军还有周围的副将们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安清月。 不是? 这所谓的天雷不是你搞出来的吗? 现在说什么苍天有眼看不惯倭寇的禽兽行径? 这大话还真是说来就来啊! 关键是现在也只能这样解释。 众人细想之后,权衡利弊还是附和了安清月的话。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样的说辞能够提高士气稳定军心!那就得跟着平昭郡主胡扯,啊不对!是实话实说! 倭寇就是丧尽天良才导致的神雷天罚! 哪里就是被暗器弄死的了?! 哪有暗器能在几里地之外就把人弄死的?! 打定主意维护安清月之后,众人也顺着安清月的话说了下去。 不过倒是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胡扯,倒是让后世记载了一场开了“外挂”的“位面之女大战侵略者”的有趣历史。 第261章 一个漆器引发的惨案 章襄城一战的战报很快就传到了京城。 皇帝看见战报先是有些难以置信,又结合了安清月送回来的密信翻译之后,才得知了这场战事的全貌。 内心里夸赞安清月能干的时候也不禁感叹安清月为大局着想、不好大喜功的头脑。 当天上朝的时候就借着“神灵天助,天佑东临”的说辞狠狠的宣传了一番! 这下可让所有人都提神了一把。 看来苍天有眼这句话不是胡说的。 看看那些倭寇,就是因为作恶多端才让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直接一道雷劈死了头领! 不过京城的事情倒是和安清月没什么关系,在章襄城停留两天之后,他们又得启程前往淮阴侯所在的万州借兵,然后根据淮阴侯的情况便宜行事。 而安清月身上带着的轩辕天子剑,如有必要就得派上用场了。 大军急行三天之后,就到了万州城外。 淮阴侯秦晖站在城外,带着人等着李大将军。 安清月看见这人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人不是什么好人。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人的名字和长相跟那个历史有名的大奸臣秦桧太像了! 安清月的手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腰间的轩辕天子剑,想起之前子车方士跟自己说过的事情。 功德这个东西最大的帮助就是提升自己的运势,还能有一个附加的被动技能,就是辨别人的善恶好坏。 也就是感知人灵魂的污浊程度。 淮阴侯秦晖的灵魂…… 安清月只感觉这人虽然外表正气十足,但是总有一种违和感,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淮阴侯和李大将军打完招呼之后,便看见了安清月:“这位就是陛下派来监军的平昭郡主了吧?幸会幸会!” 安清月颔首回礼,但是不发一言。 被安清月冷落了秦晖也不着急,只是让众人先去他府上歇一歇。 但是李瀚云就有些急切:“淮阴侯,前线还等着我们调兵之后前去支援呢!不若我们现在就点好兵,今晚就在军营里面歇息,明天一早就直接开拔,前去支援!” 淮阴侯一脸无奈:“诶,李小将军有所不知,这点兵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且将士们一去就是好久,也需要和家人道别的嘛!” 安清月微微蹙眉,这话说的,百姓们听了还真是会信。 可这明显就是为了拖延大军行进才说出这样的话的。 若是没有猜错,这淮阴侯在万州也是极其会做人的,要是真的查出来什么,可能还会有百姓跳出来说话,到时候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动乱。 安清月的脑子飞速运转着,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到了淮阴侯爵府,众人进去之后也没有看见什么奢靡的装潢,就只是一些平平常常的装饰而已,甚至算得上是朴素。 但是有些蛛丝马迹逃不过安清月的眼睛。 当看见桌子上的一个漆器的时候,安清月瞬间警觉起来,手装作抄手的模样,右手已经摸上了轩辕天子剑,左手已经捏在飞镖之上。 在众人被淮阴侯招呼着落座的时候,安清月却走到了那个漆器面前,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淮阴侯这漆器……本郡主倒是没有在别处见过,还挺别致的啊!” 淮阴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郡主有所不知,这沿海一带的漆器大多都是这样,可能和京城的有所不同,所以才感觉有些别致。” 安清月冷笑一声,眼睛就像是刀子一样看着那个漆器:“我没说做工,我说的是这个图案和风格,不仅京城没有,就连京城中的那些别处来的客商处也不是这种风格。” 接着那如同刀子一样充满杀气的眼神看向了淮阴侯:“不过本郡主倒是在一个地方见过这样风格的漆器,淮阴侯要不要猜猜是在哪里?” 淮阴侯被安清月这要杀人的眼神看得背脊一凉。 那还是淮阴侯第一次被这样的眼神注视,充满了仇恨和杀意,似乎只要自己回答的稍微有一点点错误,就能立刻将自己撕碎。 淮阴侯吞了一口口水,尴尬的笑着说:“这府中器具的购置,都是我家夫人在负责,这具体的下官还真……” 唰啦—— 轩辕天子剑出鞘,安清月立刻接近淮阴侯,将剑死死的抵住淮阴侯的脖子,脸上露出阴狠的冷笑:“秦晖,我让你好好猜猜,你就好好猜,再找借口,你看我杀了你的话皇伯伯会不会找我麻烦?” 安清月这一举动直接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在场的人都没有搞清楚情况,只感觉摸不着头脑,一件漆器罢了,怎么就让平易近人的平昭郡主发这么大的火气? 难道…… 李大将军也摸上了自己的剑,其他的副将也都警戒起来,生怕出什么事。 这时屋外传来一个有些急切的女声:“这是作何?这件漆器不过是妾身在街上看着好看才买回来的,怎么就……” 安清月瞬间甩出去一记飞镖,精准的扎在女人的锁骨上,连头都没有回。 嘴上还冷笑着嘲讽:“街上?本郡主还真是好奇,专供倭奴族贵族们使用的漆器,还能在街上买到?有着倭寇贵族家徽的漆器,还能在街市上买得到?!当真没有人能认出来了吗?!淮阴侯!回答我!!! 这漆器!到底是从何而来?!!!” 滔天的仇恨,强烈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淮阴侯头上的冷汗都能顺着脸流下来了,他颤颤巍巍的解释:“郡、郡主,误会、误会!都是、是误会!您、您又、又没有……” “没有见过?”安清月嗤笑出声:“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见过?这个图案我可熟悉了呢!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啊!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个杀戮了数十万同胞的恶魔,他最引以为豪的就是这个流传千年的家徽。 怎么可能忘记呢? 这个家徽的每一笔每一划,都是用自己同胞的鲜血所描!!! 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同胞们的冤魂啊! 怎么可能忘记?! 第262章 倭寇女子 淮阴侯被安清月这话惊的心脏狂跳,但是这事儿可不能认下,不然这卖国求荣的罪名可就被坐实了! 于是他飞快的思索着,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郡主明鉴啊!微臣真的不知道啊!这都是内子弄来的,微臣是真的不知道啊!” 安清月冷冷一笑:“甩锅是吧?好!” 轩辕天子剑从淮阴侯脖子上拿下来,淮阴侯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见安清月挽了一个剑花蓄力,一剑刺穿了淮阴侯的肩膀,将淮阴侯死死的钉在后面的墙壁上,中间却还有椅子阻挡,这一下子想坐下却坐不了,想站好却站不稳,难受的要命。 安清月的手死死的握着剑柄,转头问淮阴侯夫人:“你来回答,好好想想,别说本郡主没有给你们夫妇机会,另外——” 安清月抬头看向李大将军:“麻烦大将军让人搜一下淮阴侯爵府,只怕淮阴侯爵府不干净。” 李大将军给李瀚云打了一个手势,李瀚云马上就出去找人了。 剩下的几个副将也在屋子里搜索起来。 安清月冷冷的盯着淮阴侯夫人,开口就让人背脊发凉:“这漆器,是东条家送给你们的吧?你们也别狡辩,这上面有他们家族的家徽在,能到你们手上无非就是两种可能: 一、你们击败了东条家的人,这是你们收缴的战利品,但是漆器贵重,不可能是别人击败了东条家的人送给你们的,再加上倭寇在东临国唯一的败绩就是章襄城那场仗,所以不可能是战利品。 二、你们通敌叛国,里通外贼,这是他们送给你们的贿赂,你们自觉天衣无缝,觉得没有人见过倭寇的漆器手艺和风格,所以大意之下就直接明晃晃的摆出来,但是却没有想到我居然可以认出来。 来来回回本郡主思考了这么久,也就只想出来这两种可能性,不知道二位有何高见?还能编出来什么花不成?” 淮阴侯眼看自己被戳穿,干脆就摆烂:“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是诬陷!你说这上面有东条家的家徽就是有吗?!这只是沿海一带常见的图案而已!根本就不是你说的什么家族家徽!” 安清月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淮阴侯:“你是不是傻?你家常见图案在主体图案外面?你家常见图案还要弄在器具的最中间?你家常见图案和周围图案不是同一个主题? 能不能长点脑子?哦,你要是有脑子也不可能直接把自己不懂的东西放在明面上,再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解释,一刻钟之后,本郡主会直接对你们动刑,本郡主相信你们是不想尝试本郡主的手段的!” 李翰云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带来了一群士兵开始搜查淮阴侯爵府。 重点是要搜查书房和主院。 而待客厅这边,副将们搜了一圈过来汇报:“郡主、大将军,这间屋子除了这几个漆器摆件没有什么别的异常和稀奇物件儿了。” 安清月冷笑一声:“他们再蠢也不可能直接把明面上能看出来的证据全放客厅,也就是心存侥幸,觉得我们看不出来这些漆器的出处,才敢把这种肮脏的东西放在明面上了!” 这时李翰云拖着一个女子过向安清月汇报:“郡主,这个女子有些奇怪,不会说话而且举止怪异,臣怀疑她是倭寇派来的奸细!” 看见那女子的一瞬间,淮阴侯和淮阴侯夫人瞬间就慌了,但是又想到了什么,转而又冷静了下来。 女子被推搡上前,小脸娇俏妩媚,两眼含泪的模样楚楚可怜,让人看了就想要怜惜她。 安清月看了那女子一会儿,命令道:“走两步本郡主看看。” 女子一时之间愣住了,李翰云直接推搡了一下,凶恶的说:“快走两步!” 那女子慢吞吞的走了两步,脸上也有些不解。 安清月看了那女子走路的姿势之后,直接用倭语说道:“罗圈腿、内八字、小碎步,是长期跪坐造成的腿部畸形形成的特殊走路姿势,你是倭奴人吧?” 那女子震惊的看着安清月,淮阴侯夫妇也都惊诧的看着她,万万没想到安清月居然会倭奴人的语言。 这下子他们是真的慌了! 安清月感觉有些不对,皱着眉上前捏开女子的嘴巴,看到里面的情形之后更是眉头紧蹙:“怪不得说不出话来,原来是直接断掉了舌头,还敲掉了除座牙以外的所有牙齿,看来是倭寇专门为了贿赂别人而培养的……” 安清月说不出那两个字,那简直就是对女性的侮辱,更是一种惨无人道的培养方式。 她撒开了手,转过身对淮阴侯夫妇冷冰冰的发问:“现在连倭寇送给你们的……女子都找到了,你们还想要如何狡辩?!” 淮阴侯还不死心,还想要狡辩:“这、这哑女是我从风月馆子里买来的扬州瘦马!才、才不是、不是倭寇送……” 安清月全然失去了耐心,抽出淮阴侯肩膀上的轩辕天子剑就朝淮阴侯肩膀上砍了下去。 淮阴侯被这一剑砍的惨叫连连,鲜血直接将赭红色的衣服都染成了深红色。 而安清月却全然不在意淮阴侯的惨叫,只是冷着脸看着淮阴侯,嘴上的话更是令人毛骨悚然:“说起来,之前我们俘虏了一群企图刺杀本郡主和主将们的倭寇,你知道本郡主是怎么处理他们的吗? 本郡主啊,先是用木楔子刺穿了他们的锁骨,将他们串成一串,然后——又让他们像狗一样,每天就吃将士们的金汁过活,现在已然成了一群听我们话的乖狗狗了。 淮阴侯,你说——我要是给他们说:只要他们每个人上你一次,就能直接来个干脆的解脱,你猜猜看——他们会不会照做啊?” 这话说完,在场所有男人都菊花一紧。 狠! 太狠了! 没想到这平昭郡主安清月明明才名在外,结果里子居然是这样的黑心肠。 但是真的很解气啊! 凭什么他们这群大老粗在前线和敌人厮杀,这些世家旧贵的废物不仅不帮忙,居然还要卖国求荣?! 就是要这样收拾他们! 第263章 前朝太子之后 淮阴侯这次是真的被吓住了,他连连摇头:“不不不!郡主饶命啊!饶命啊!这都是、都是倭寇威胁!不是微臣的本意啊!绝对不是啊!” 安清月不屑的冷笑:“威胁?他们威胁你还要给你送女人和财物?” 淮阴侯一头冷汗都顺着脸流下来了还不忘狡辩:“这、这不他们、他们打一巴掌再、再给个、给个甜枣嘛……” 安清月直接扇了淮阴侯一耳光,接着逼问:“你和倭寇究竟有什么交易和计划,要么现在如实招供,要么撒个谎之后本郡主直接上刑罚逼供,二选一吧!” 淮阴侯哪还敢耍小聪明,连忙瑟瑟发抖的就说了:“郡主冷静啊!冷静!微臣这就说!这就说!” 淮阴侯开始说起半月前发生的事情。 那时还是安定侯乔装进了万州城前来见他,当时淮阴侯就是一惊,因为安定侯叛变导致泉州数十万百姓被屠的消息早就已经传开了,淮阴侯当时是真的没有想到安定侯居然还敢来找自己。 不过淮阴侯也是好奇,安定侯可是当年皇帝征战天下时不战而降的代表,当时百姓都说他识时务,知道投靠明主,旧贵之中可是把他骂死了,都说他是个背主忘恩的人。 不过大家都是为了活命,再加上前朝皇室确实不是人,淮阴侯也能理解安定侯的选择。 但是那天安定侯带来的人,却让淮阴侯大吃一惊。 “这、这不是……”淮阴侯震惊的看着那个少年,那个模样,淮阴侯不可能认错。 安阳侯淡定的点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淮阴侯茫然的看了一眼安阳侯,又看了看少年,一时之间竟然被震惊的有些说不出来话。 而那少年则是抬起了自己高傲的下巴,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对淮阴侯说:“没错,孤就是黎朝太子之后,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孤的祖父就是太子,原本应当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结果被奸人所害英年早逝不说,后来昏君更是连江山都没有守住,让一介农夫夺得了天下。 而孤现在就是要借由倭寇和二位的势力,重新掌握天下!让天下回到我大黎皇室的手里!” 淮阴侯有些讶异的看着少年,没想到这人居然真是前朝皇室的后裔,而且身份还不简单。 前朝皇室的那些破事儿还真不少,少年人口中的太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经常强抢民女、蹂躏孩童,最后还是前朝最后的那个昏君的母族出手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明着就刺杀他。 而且当时的皇帝也着实昏庸无能,眼见太子被杀,儿子联合母族造反,竟然当场吓尿了裤子,直接将皇位禅让了出去。 黎朝第五代皇帝,昏庸无能,直接让江山易主,从此天下尽归萧家人,百姓富足安康。 说起来,若不是黎朝的第二任皇帝为了自己的皇后,非得舍弃后宫三千佳丽,独独只爱皇后一人,还骄纵皇后和太子,导致传位给了一个没有主见的皇位继承人的话,说不定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消亡。 安阳侯又给二人介绍了一番,至于少年的名字,到这倒是没有告诉淮阴侯,只是让淮阴侯称少年为主上。 而跟随前来的倭寇,则是和淮阴侯达成了合作,让淮阴侯在招待援军的时候使绊子拖延时间,等到倭寇大军前来之日,直接给李大将军一行人下药,然后再让万州军拿下李大将军带来的铁锋军,再大开城门,让倭寇大军占领万州。 还送了不少的礼物和钱财,这些有一部分放在了屋子里当装饰,一部分头饰被府中的妻小拿走,钱财则被放在书房的密室里面,士兵带人一搜就知道了。 安清月听完淮阴侯的讲述,面色冷寒无波:“说完了吗?” 淮阴侯连忙点头:“臣、臣发誓!臣真的说完了!” “哦,那就好。”安清月拍拍手:“来人!” “在!”外面来了两个士兵。 安清月摆摆手:“把淮阴侯拖出去!就拖到今天他招待我们的城门口去!再把那些倭寇给他的贿赂也带上!让民众好好的看看,淮阴侯到底是如何支持前朝暴君,又是如何卖国求荣的!” “是!”两个士兵上前就将淮阴侯拖走。 这时一个副将问道:“那郡主,这个倭寇女子怎么办?” 安清月看向那个畏畏缩缩一脸惊恐的女子,她的穿着打扮是东临国的样式,可是都不是什么正经打扮,都是学了些勾栏院里的样式。 薄可见肉的衣物、低到将整个胸脯都露出来的坦领上衣、少了一尺的裙子让腿在走动的时候若隐若现,连头发都学着窑子里的窑姐,溜着一撮妩媚的碎发。 对于这个女子,安清月同为女性,不可能不同情。 但是任何同情和怜悯,在大敌当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安清月上前将女子溜着的那撮头发顺了顺,挽在了耳后,又对士兵们说:“这年头女子都不容易,你们给她找件得体的衣服披上,把她和淮阴侯爵府的女眷们关押在一处,好好看着就行。” 士兵们有些不解的相互看看,不明白安清月这是在搞什么? 李翰云也有些不解,直接开口劝安清月:“郡主,这女子既然已经知道她是倭寇派来的了,为什么……” “倭奴也不都是坏人!”安清月打断了李翰云的话:“她的舌头是从小就被割下来的,想来在倭寇手中吃了很多的苦……” 安清月一边怜悯的抚摸着女子的脸,一边对周围的人说:“可恶的只是侵犯我们国土的倭寇,而不是同样被倭寇们害了的无辜女子,听本郡主的,带她下去吧!” 众人无奈,只好照做。 而安清月看见女子被待下去之后,让李大将军父子和凤二娘子过来,说了一些悄悄话。 三人听见安清月的安排之后,都露出了惊讶和钦佩的目光,然后点了点头,李翰云和凤二娘子赶紧就下去安排了。 而剩下的人则是要跟着安清月前往城门口,他们还有一场口水仗要打! 第264章 城门对峙 不久前还迎接京城援军的万州城门口,现在已经被民众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一直在万州地界当土皇帝的淮阴侯浑身是血的被人从自己的府邸里面拖了出来,而且还是被拴在马后面拖出来的,简直侮辱至极。 更令人惊讶的则是从淮阴侯爵府里面拉出来的那些倭寇的东西和那些金银。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一点——淮阴侯通敌叛国! 但是淮阴侯在万州这么些年,安插在民间的势力和人脉也不是摆设。 很快民众之中就有人开始为他说话:“怎么回事啊?淮阴侯一直以来都把万州治理的好好的,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就是就是,他们以来就刚好查出来淮阴侯通敌叛国,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啊?” “淮阴侯又不傻,怎么可能会通敌呢?我看啊!就是这些人嫉妒淮阴侯把咱们万州治理的这么好,所以才想要随便扣个罪名!” 这样的声音很快就在民众之间传开来,甚至还有相当多的人相信了这套说辞。 李大将军一行人来到的时候民众的目光中都是警惕和敌意,仿佛他们多么的罪大恶极一般。 而城门外,万州军的诸位领将们已经过来查看情况了。 “李大将军,平昭郡主,不知二位这是何意?为何这般对待我万州军的头领?” 安清月看着来人,冷冰冰的开口:“你们没看懂吗?淮阴侯秦晖收受倭寇贿赂,和安定侯周澈联合,企图拥护前朝余孽为帝,恢复前朝暴政!这难道不该死?不该被审判吗?!” 众人听了之后皆是震惊不已。 尤其是百姓们,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是比恢复前朝暴政更加恐怖的事情! 黎朝统治的时候,家里面只要有姑娘的,就必须先给官府过过眼,才能决定能否婚配。 但凡长的稍微好看一点点的女子,就得上供给朝廷,弄得百姓家里有女儿的都不敢让女儿出门,或者为了保护女儿,直接在自家姑娘的脸上用利器毁去容貌。 当年岳天星的母亲也是女扮男装好多年才躲过了这些烂事,而现在的皇后也是一直用树汁涂脸,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她脸上有个难看的胎记。 不过安清月的母亲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家里人一心想要让她去攀附权贵,才不会允许她扮丑。 所以当年安清月的母亲岳红梅为了避免自己被家里人交给朝廷,干脆一刀将脸从眉骨到脸颊,划了一个大口子,也因此避免了被家里人交给朝廷的悲剧,后来还跟安清月的父亲成亲,并且跟着上了战场,立下了赫赫战功。 而这只是个例,大多数的百姓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除了强逼女子进贡以外,高昂的赋税、强行征兵也让百姓苦不堪言。 现在百姓一听见有谁想要拥护前朝的昏君,就被吓的脸色发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是淮阴侯也不是看不清楚形势,既然安清月已经是下定决心要处死自己了,倒不如在百姓面前狡辩一番,等自己的人过来救下自己,说不定还能拖到倭寇前来收拾了这些援军! 于是淮阴侯赶紧大声狡辩:“才不是!是你们诬陷我!是你们在诬陷!” 李大将军丝毫不慌,他转头看向淮阴侯,轻蔑的问:“我们诬陷你?我们为什么要诬陷你?诬陷你对我们而言有什么好处?” 生死攸关,淮阴侯脑子比平时转的快多了,他连忙说道:“现在各个爵位的人都已经满了!你想要我的爵位!所以说才这般诬陷我!” “呵!”安清月不屑的冷笑一声:“你说李大将军诬陷你,那本郡主呢?本郡主身为顺宁王府唯一的郡主,皇帝陛下更是我父王的义兄!本郡主的未婚夫更是当今太子殿下!本郡主又有何理由要诬陷你呢!” 淮阴侯眼珠子转了转,连忙说道:“你这是想拉拢朝臣!想要扶他李驰远上位当侯爷!到时候他就能在朝堂上支持你了!你就是想要将来当了皇后之后牝鸡司晨!对!你就是在为将来的牝鸡司晨做打算!” 安清月被淮阴侯这话听乐了:“呵呵,本郡主现在就能干预朝政,你要不猜猜看,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是谁在默默的支持本郡主参与朝堂之事?” 淮阴侯被这些话堵得有些结巴:“一定……一定是顺宁王府在背后捣鬼!对!就是顺宁王在背后企图通过你来掌控朝堂!” 这话一出来安清月就笑得不行:“哈哈哈,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确实,本郡主写的出来奏章都是有我父王和兄长在旁指导,但是这其中也有太子殿下的支持,还有皇帝陛下的欣赏。 若非有太子殿下和皇帝陛下,本郡主又怎么可能在朝堂立足?你以为本郡主立足于朝堂的倚仗是什么?单纯的家族背景和跟皇室的交情吗? 不!都不是!是本郡主的头脑和为民着想、为民分忧的心!若非本郡主一直以来都为民着想、以人为本,弄出卓越政绩,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废物,还得靠着那么一星半点的声望来加官进爵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这位平昭郡主这一年以来的功绩。 完善退伍士兵的养老问题,完善烈士遗孀的工作和生活问题,完善书籍的品质监控问题,让大量的百姓改善了生活,让更多的孩子读的起书。 尤其是羊毛纺织,直接让向来和中原不对盘的匈奴、每年都要骚扰西北边境的匈奴停止了战火,还降伏了烈马,给东临国好一顿长脸! 更厉害就是天花疫苗,直接让原本无药可治的天花变得不再可怕,这样的功绩那是配享太庙的! “就是啊!郡主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诬陷一个什么功绩都没有的侯爷呢!” 有一位百姓在人群中小声嘀咕。 原本声音不大,但是在这死寂的情况下,这句话给了众人提醒。 第265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有一位百姓说话,就会有许多百姓跟着说话,接着就是千千万万的百姓开始为安清月说话: “就是啊!郡主娘娘那么厉害,连陛下都亲自赐剑呢!” “郡主娘娘的脑子那么好使,想要什么功绩没有?怎么可能会诬陷臣子呢?!” “我原本只能靠着朝廷每个月给秀才发的几吊钱过活,现在有了书籍审核,每个月审核书籍就能赚不少钱呢!这还得是郡主娘娘提出来的主意!” “要我说啊,他们进城的时候就啥也没带,怎么可能会拖出来这么些个东西来诬陷人啊!” “就是说啊!这不明显就是侯爷通敌卖国的证据吗?!” 百姓的呼声一边倒,就连淮阴侯之前安插在百姓里面的人都说不上话。 而这时凤二娘子提溜着一个人飞身过来了。 她来到安清月面前,将手中的女子往安清月面前一扔:“果然如你所料,她听得懂中原话,而且还会写字,至于写的是什么,这些都是倭寇文字,我看不懂,你看看吧!” 安清月接过;凤二娘子递过来的纸条,那是从鸽子身上取下来的一张字条。 她接过之后慢慢在倭寇女子身边绕圈走着,一边走一边用倭寇语念着:“淮阴侯败露,望诸君今夜提前行动,攻其不备……” 倭寇女子震惊的看向安清月,柔弱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安清月笑着用倭寇语问:“很惊讶吗?没想到我居然会你们的语言?” 女子颓然的坐在了地上,脸上尽是绝望。 安清月收敛笑意,眼睛里全是冷寒之意:“果然啊,畜生就是畜生,就算本郡主想要用对待人的方法对她,也依旧会被畜生反咬一口呢! 字条上的意思,是让倭寇今晚夜袭万州城,趁着我们不设防,直接将万州攻下!” “什么?!” 在场所有人听见之后皆是震惊不已。 一位副将上去就狠狠的踹了倭寇女子一脚:“他娘的!你们这些该死的倭寇!一群卑鄙小人!狗娘养的玩意儿!我呸!下贱!” 周围的百姓也都恐慌不已,愤怒的群众想要上前将倭寇女子直接打死,但是安清月却及时的制止了他们,将倭寇女子保护了起来。 众人不理解安清月的做法,这样一个敌国的女子,为什么要维护她?! 难道不应该直接被众人群殴而死吗?! 安清月转头看向倭寇女子,眼神里是严肃和冷漠:“身为女子,我同情你的遭遇,也对你无法改变自己的立场感到可惜。 但是!身为东临国的郡主,我既然领万民供养,受百姓朝拜,那便必须为东临国的百姓做事!” 倭寇女子笑了笑,蹲下身在地上写着字。 “雪樱……这是你的名字?”安清月问。 雪樱点了点头,朝安清月跪下磕了一头,接着用没有舌头的嘴巴朦胧的说:“社……社……” 是“谢谢”。 可惜,因为被人当作禁脔饲养的原因,门牙、犬齿全部被拔掉,舌头也被切掉,只留下舌根,就算是用尽全力也只能发出不标准且模糊的声音。 但是这句谢谢,安清月明白了,也接受了。 “雪樱……如樱花一般易逝,但是却也如白雪一般纯洁,很适合你。” 话说完,她举起剑,手起剑落,一剑了结了雪樱的性命。 看着雪樱的尸体,安清月闭了闭眼。 战争之中,又有谁是真正的赢家呢? 果真如同那句话: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战争之中,唯一受苦的只有两方的老百姓。 所以,为了早日结束这样的折磨,安清月下定决心——一定要早日结束战争,将倭寇驱逐出去! 安清月深呼吸,抬头挺胸看着周围的人,大声的对他们说:“诸位!倭寇即将来犯!我等绝不能坐以待毙!泉州城百姓是何下场众所周知!倭寇残暴不仁,若是让倭寇进入万州,必定是生灵涂炭! 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的父母亲朋!就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就是我们的夫妻稚子!一切的繁华都将被战火无情的践踏!一切的美好都将被残暴的倭寇焚毁! 所以各位!我们要联合起来!驱逐倭寇!绝不能让我们的家园被倭寇糟践!” 李翰云听完振臂高呼:“驱逐倭寇!保卫家园!” 这一呼喊,也激励了百姓,大家纷纷振臂齐呼:“驱逐倭寇!保卫家园!” “驱逐倭寇!保卫家园!” “驱逐倭寇!保卫家园!” 眼见众人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安清月转身看向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淮阴侯:“现在,该用叛国贼的人头祭旗了!” “不!不!不要!!!” 淮阴侯还想要挣扎一波,安清月却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用手中的轩辕天子剑一把将淮阴侯的头颅斩下。 淮阴侯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于地,安清月丝毫不留情面的将淮阴侯的脑袋往万州军的副将们面前踢了过去。 接着用手中的轩辕天子剑指着那些副将们,眼袋杀气,声音冷厉:“本郡主手中的剑,乃是陛下钦赐轩辕天子剑是也,早在出征之前便领受陛下旨意,可凭借此剑先斩后奏,决断是非! 今日本郡主以此剑斩杀叛国贼秦晖,诸位可有何不服的吗?!” 万州城的守将们早就被安清月着杀人不眨眼的架势吓到了,连忙单膝下跪用军礼回应安清月:“末将听凭郡主跟李大将军差遣!驱逐倭寇!保卫家园!” “哼。”安清月用臂窝将手中的轩辕天子剑擦拭干净。 宝剑归鞘的一瞬间,万州城的守将们都松了一口气。 这说杀人就杀人的祖宗可算是把凶器收起来了…… 安清月转身对李大将军颔首抱拳:“平昭不懂如何调度守城,接下来平昭就去安抚百姓,这边就交给大将军了!” 李大将军连忙回礼:“这里交给我就好,百姓那边就麻烦郡主了!” 二人客套完了之后就各司其职,赶紧都行动起来,全力备战。 第266章 萧宁安逃跑 京城,皇宫中嘈杂一片。 萧宁安瑟瑟发抖的行走在幽暗的通道内,没好气的质问前面为自己带路的女子:“喂!我说那谁!到底还有多远啊?!这里乌漆嘛黑吓死个人!还有多久到头啊?!” 媚儿也被萧宁安吵的有些不耐烦:“觉得吓人?觉得吓人你倒是不去拿簪子捅人啊!现在你人也捅了,丫鬟也杀了,这些可都是你自己干的,还要让我带你出宫,有没有一点的担当了?!” 萧宁安被媚儿说的这些话弄的有些心虚:“还、还不是你们一直都让我忍!要不是、要不是今天我听见了皇帝要对贺家下手,一时心急,我、我、我至于被萧玉心刺激的一时间没忍住去拿簪子捅她吗?! 再说了,我都已经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了,是萧玉心她在那里故意炫耀我才捅的她,那个丫鬟还在那里不让我走,我再不走万一、万一皇帝知道了,不得直接扒了我的皮啊!” 媚儿都被萧宁安这些话气笑了:“刺激你?人家怎么刺激你了?原本人家今年就要和顺宁王府的世子爷成亲了,人家就只是在御花园里和丫鬟商量头饰,你自己逃课路过,还怪人家萧玉心故意刺激你?要不要脸啊?! 一边说自己捅了人家,一边还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怎么?你是被人下降头了?被什么人用厌胜之术控制了?你自己看看你说的这些话前言搭后语吗?!” 萧宁安被媚儿怼的无言以对,只好转移话题:“你!你到底是不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媚儿翻了一个白眼:“要不是有任务在身,你以为我会和你这个蠢货相处吗?” 萧宁安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直接伸手就要打媚儿。 而媚儿却不是一个任人欺凌的,反手拽住了萧宁安要打下来的手,直接将萧宁安摔在地上,然后一脚踹向萧宁安的肚子,还用脚踩在萧宁安的头上:“安分一点,我可不是你宫里面的那些任由你欺凌的宫女,惹毛了我的话,我可不介意以最低标准完成任务!” 萧宁安背脊瞬间发毛,瑟瑟发抖的问:“什、什么最低标准?” 媚儿歪了歪头:“当然是将你四肢折断之后将你交给我的上峰呀!怎么样?愿意吗?” 萧宁安这时才知道,原来面前这人一直都是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她调整好心态,惊恐的摇摇头:“不愿意!我、我会听话的!一定会听话的!” 媚儿这才满意:“好吧,这还差不多!” 说着就松开了自己踩在萧宁安头上的脚:“好了,快点跟上我,还要走一会儿呢!” 二人又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地道的出口。 媚儿会一些武功,轻轻松松的就从出口出来了,而萧宁安则是艰难的从地道口里爬出来。 一出来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一身黑色圆领袍的男子。 男子打扮的很干练,因为是低着头,所以斗笠将他的上半张脸遮挡的模糊不清,黑色的皮革面具将下半张脸也遮挡的严严实实,圆领袍的下摆被收在腰带上,护腕将衣袖利落的收起来,脚上穿着的,是顺宁王府开的芳屐坊里售卖的绑带皮靴。 媚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男子调侃道:“季晨,没想到你还挺喜欢那位郡主弄出来的东西的嘛!这双鞋子花了不少钱吧?” 那位名叫季晨的男子瞅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靴子,有些无所谓的道:“还好,也就两吊钱而已,相比起一两银子一个的首饰和那些……化妆品?是这么叫的吧?已经是便宜很多了!” “两吊钱?!!”媚儿上上下下的指着季晨:“你你你!你没搞错吧?!你忘了我们的目的了?!你居然还给顺宁王府两吊钱?!” 季晨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你不要把你的情绪带入到我身上来,这些不冲突的,不过两吊钱,又能做什么呢?” 媚儿生气的转过头去,刚好就看见狼狈的站在一边的萧宁安。 于是她将萧宁安扯到季晨面前推了一把:“喏!人带来了!你自己问吧!反正老娘也不懂。” 媚儿说完就出去了,留下萧宁安面对季晨。 季晨抬起头,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萧宁安:“嗯,这气质和神态,是现代人没错,你可知道‘天王盖地虎’的下一句是什么?” 季晨这一问,萧宁安立刻激动起来:“是‘小鸡炖蘑菇’!” 季晨接着问:“那‘奇变偶不变’呢?” 萧宁安听了之后更加激动了,虽然自己数学课上只顾着看小说,但是这些可是现代的经典老梗啊! “是‘符号看象限’!”萧宁安激动的上前一步,问道:“你是我的老乡吗?!” 季晨皱了一下眉,没有回答萧宁安的问题,只是拿出一张卷子递给萧宁安:“你先做这个题,做出来了我便会回答你所有的问题。” 萧宁安接过卷子一看,这是一张综合型的初一卷子,之所以判断这是初一的题,是因为里面的内容都很简单,尤其是山顶洞人的那道题目,很明显就是初一的内容。 可问题来了——萧宁安不会做啊! 萧宁安抬头问季晨:“为什么要做这些题啊?有、有什么讲究吗?” 季晨抄着手,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没有什么讲究,就是看看你脑子怎么样?所以说你可得抓住这次机会,要是不及格的话……我们就会抛弃你! 所以说无论你之前是真的愚蠢还是在藏拙,这次可都得好好的做题,让我们看见你的价值,没有价值的人和物,没有必要投入太多的精力。” 萧宁安听了瞬间就慌了,现在的她就只恨自己为什么以前没有好好的读书。 等她绞尽脑汁把能答的都答了,把不会的都瞎蒙了一遍之后,终于是把卷子交给了季晨。 而季晨这时才拿出答案一一对照,对完了答案之后,皱着眉看着萧宁安:“你真的是来自未来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吗?还是说是什么低等文明的穿越者?” 第267章 被抛弃的萧宁安 季晨这话让萧宁安懵了一下:“我、我当然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了!有什么问题吗?!” 季晨揉了揉眉头,叹了一口气:“啧,我就说吧,以咱们的运气来看,是不可能找到能用的穿越者的,真是烦死了!” 接着他便拿出火折子将萧宁安刚刚写完的卷子烧了个干净,然后转身就要走。 萧宁安看见季晨默不作声的就要走,连忙上前拦住季晨:“你等等!我、我到底能不能加入你们啊?!” 季晨不耐烦的将萧宁安一把推到地上,皱着眉看着她:“当然不能!你脑子里面没有知识,更没有智慧,带上你只会让我们增加负担。” 话说一完,季晨便直接推门走人。 萧宁安起身想要追出去,可开门之后看见的,就是季晨和媚儿一起用轻功飞快离去的背影。 意识到自己被放弃的萧宁安颓然的坐在地上,无助的望着黑漆漆的四周,嘴里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啊?不是说穿越者都是抢手货吗?为什么我却被人抛弃啊?成绩……成绩难道真的就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啦!”头顶上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 萧宁安立刻抬头看向来人。 那少年一身乞丐打扮,嘴上还叼着一根草,明明很显眼的打扮,但是却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萧宁安立刻警觉起来:“你!你是谁?!” “我吗?”少年指了指自己,回答道:“我是季碗,刚刚那个男的你晓得吧?季晨!那是我哥,不过你别误会,我们都是老爹阿娘收养的孩子,我还有一个姐姐呢!她可厉害了!都进钦天监干活了!” 萧宁安更加警惕的看着季碗。 而季碗看见萧宁安这么警惕,立刻解释道:“欸欸欸!你别误会嘛!我和季晨可不是一头的!他算是我们家的叛徒,我能力比较特殊,只要我想,除非我站在别人眼面前,否则别人就绝不会发现我!所以老爹才派我过来看着这个院子的!” 接着季碗走到萧宁安面前:“你刚刚:‘问成绩有那么重要吗?’,这我可得回答你了!考试就是能测出人到底学到了多少东西的方式,他们呀,会把所有他们想要获取的知识都汇集成一张卷子,然后让你做。 很明显,你是属于没有他们想要的知识的人,所以啊,你就被抛弃咯!毕竟他们可不会要一个毫无价值的人,如果是那位安大小姐的话,一定会全对的!甚至还会鄙视他们的题目太简单吧?!真不愧是我心目中的神女啊!” 萧宁安不甘心,她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裙子,眼睛通红的问季碗:“那我呢?!那像我这样的成绩差的人呢?!难道就活该被抛弃吗?!” 季碗摇摇头:“不啊,当然不!” 还不等萧宁安感到开心呢,季碗接下来的话就直接将萧宁安的一切幻象粉碎掉了:“一事无成的人才会被抛弃,成绩差不可怕,我也成绩差,但是你得好学且脑子好使吧? 能被黎艳儿,啊不对,她现在换脸改名字了,叫……叫媚儿!对!就是媚儿!能被媚儿放弃的人,想来文不行,武更不行,毕竟那家伙只会嫉妒比她好的,但是讨厌的一定是废物,要知道,她对安大小姐的评价可不低呢!” 季碗拍了拍萧宁安的肩膀:“你看看我,虽然脑子不好使,还是个话痨,但是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呀!而且我潜伏的天赋可是万里都挑不出来的天才!而且我还乐善好施,身上功德的金光可让我运气好到爆炸呢! 至于你嘛……” 季碗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萧宁安一遍:“你干了不少坏事吧?身上好多业障啊!灵魂也太污浊了吧!难怪这么倒霉!” “业障?”萧宁安不解的看着季碗。 季碗解释道:“你是你坏事儿干多了,而且导致的悲剧也太多了所以说才有这么多业障啦!你还年轻,多做好事,就能洗清业障积攒功德,将来就能顺风顺水啦!” 萧宁安静静站着,回想着自己这么多年的经历。 明明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坏事情啊! 难道组织全班同学孤立看抄袭小说的女生是恶吗? 虽然自己拍了那个女生的不雅照片,但是这也是为了防止她以后接着看那些抄袭小说啊! 虽然自己直接将她的悔过书实名公开了,但是这也是伸张正义啊! 而且自己还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那个女生的家长,就是希望他们家好好的管教她啊! 明明是他们自己没有教好孩子,还要诬陷自己校园霸凌! 怎么就是自己的错了! 对! 自己没有错! 所以他们后来来学校找自己的路上被车撞死也是他们自己的错! 不来找自己不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还有那个告状精! 居然还敢怪自己! 还敢将自己推下楼! 还有那些宫女! 自己是主子!他们是奴才!他们就是应该全心全意的服从自己才是!怎么可以反驳自己呢! 对啊!自己是公主!是皇室的公主!不过是杀几个宫女,捅伤一个贱人罢了!皇帝可是自己亲爹!怎么可能会责怪自己?! 就算是贺家要倒台,但是自己可是公主啊!对皇家来讲肯定是有用的吧?! 对! 自己要回去! 回皇宫里面去! 萧宁安喃喃出声:“对!我要回去!回皇宫!我是公主!没有人会责怪我的!我要回去!” 说着便转身要走。 季碗却拦住了她:“你要回皇宫?” 萧宁安点点头:“对!我要回去!皇帝是我亲爹!他不会责怪我的!萧玉心不过是个表里不一的贱人!我捅了也就捅了!皇帝怎么可能会责怪我?!” 季碗不屑的笑了一声:“你知道为什么皇室没有六皇子吗?你知道六皇子和他生母还有他生母的母族是怎么没了的吗?这些事情你知道的话,就不会有这样愚蠢的想法了。” 萧宁安有些不安的问季碗:“为、为什么没有六皇子?还有他的生母和母族,都是怎么没了的?” 第268章 萧玉心重伤昏迷 季碗脸上笑嘻嘻的说:“当年六皇子与其母妃对皇后娘娘出手,害的皇后娘娘中毒昏迷,差一点就命丧黄泉,结果呢? 皇后娘娘因为发现及时,昏迷了三天,但是在那三天里,皇帝将后宫所有的后妃和皇子公主们召集起来,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亲手斩杀了六皇子及其生母,并下令将其母族满门抄斩。 什么时候皇后醒来,皇帝才会让这些后妃和皇子公主们回去,那三天,宫中的妃嫔和皇嗣们是跟两具尸首分离的尸体共处一室的。” 萧宁安听完之后背脊发冷,只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再看季碗的表情,那笑容没有一丝丝的温度,在明亮的月光下显得那么的阴森可怖。 萧宁安连忙后退几步,一个不稳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季碗俯下身看着萧宁安:“就这样被吓着了?你也太胆小了吧?” 萧宁安感觉自己被嘲讽了,立刻站起身将自己身上的灰尘拍了拍:“你说的这么恐怖,谁都会害怕的吧!怎、怎么能怪我?!” 季碗无奈的耸耸肩:“好吧!怪我咯!” 接着季碗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对萧宁安说:“看在你还小的份上,有些事情可能还能改回来,就给你再指一条明路吧!” 萧宁安很疑惑:“什么明路?” 季碗指着一个方向说:“往这个方向走,一直走,就能到一个叫兰沟村的地方,那个地方的村长是个好人,你去了之后老老实实的做善事,那里的人都很好的。 别做恶事了,也别害死人了,你的灵魂已经被污染了,再这样下去,可就不是倒霉这么简单了,会遭天谴的哦!” 萧宁安白了季碗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了,我知道了,等天一亮我就去。” 看萧宁安这样子季碗也知道自己是白劝了,于是叹息一声,用轻功飞走了。 皇宫之中,一片兵荒马乱之后,宫中升起了一团浓烟皇帝看着那处浓烟,冷哼一声就进了皇后的寝宫。 皇后在寝宫的偏殿认真的照顾着躺在床上的萧玉心,脸上尽是不安和焦急。 皇帝进来,安慰的拍了拍皇后的肩膀:“你放心,明天老七去世的消息就会被公布,今后皇室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我也会派人搜寻她的下落,绝对不会让她跑掉!” 皇后怜爱的抚摸着萧玉心苍白的小脸,长长的叹息一声:“哎——那孩子……就这样了吧,没有公主的身份,也没有能安身立命的本事,落在任何人手里都没有价值,加上她自己心高气傲,就算是我们不出手,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就这样吧!” 皇帝揽着皇后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看着自己女儿苍白无力的脸,内疚的对皇后说:“我原以为当了皇帝之后,能保护你和孩子们,结果这么些年一看,原来你们的苦难都还是因为那些拖油瓶,都怪我……都怪我……” 皇后握住皇帝的手,苦笑着说:“阿清哥,没事的,这些年我们在宫里面过的很好,每天和宫里的姐妹们玩玩游戏、看看孩子,日子可比小时候还有在战场上奔波要好多了,玉心这次不也是没有大碍吗?你别自责!” 皇帝听完更加内疚了:“就差一点就捅到心脏了!怎么能叫没有事呢!这次不去罚那些女人和拖油瓶就已经是好的了!” 皇后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你呀——这又不是那些妃嫔和孩子的错,他们也跟老七的关系不好,你又何必迁怒呢?好了,咱们出去吧,今晚我就守在偏殿外间,你去好好歇着吧!” 皇帝无奈的摇摇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夫妻一体,今天咱们女儿还受了伤,我怎么可能会放心你一个人守着孩子呢!我陪你吧!” 夫妻二人相携离去,皇后不忘问皇帝:“玉心身边的宫女也是遭了无妄之灾,她家人那边可得好好安抚,葬礼这些……” 皇帝回答:“她家人那边就只有一个弟弟了,安抚工作已经让人去做了,给了五百两银子,还有十亩地,要是踏踏实实的生活,起码能保证将来时一方富户。 至于那个宫女,我把她放在老七的宫里了,那宫里我让人放了一把火,今后七公主萧宁安就丧命于火灾,世上再无此人,而那位宫女的尸身,也将代替老七作为公主下葬,将来也能享受皇家香火供奉。” 皇后点点头:“这就好,这就好……” 京城这边的消息还没有传开,但是北方却已经被天花的恐怖支配。 女真人之中爆发了大规模的天花,不少人因此丧命。 而东临国这边却因为早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风声,事发之前就已经有八成的居民迁移了出去,剩下的两成也就只有一些士兵的家人还在坚守而已。 但是那些人的卫生防护措施也做的相当到位,根本东临国这边根本没有任何人受到影响。 而女真这边却是伤亡惨重。 “夫人,女真人又来找安阳侯求药了。”一位乞丐打扮的人进来向安芝兰汇报。 安芝兰自奕着,一边给黑子找地方落子,一边同来人道:“来就来吧,反正安阳侯又不可能知道天花到底该怎么治,不过女真人这次态度怎么样?会不会和安阳侯撕破脸?” 乞丐回答:“女真人来势汹汹,估计这此要是还不能拿到天花疫苗就要和安阳侯撕破脸,尤其时我们之前放出去的风声,他们绝对会以为安阳侯就是有解药不给他们的!” 安芝兰冷笑:“就是啊,和东临国第一天才是关系极好的亲戚,而且还是无话不说的好关系,怎么可能会没有天花的治疗方案呢?知道了这些事情的人,怎么都不会相信安阳侯的鬼话吧?” “这是自然!”乞丐应声。 这时有人从外面进来,激动的对安芝兰汇报:“夫人!太子殿下率领大军前来击破女真了!现在直接将女真人堵在了安阳侯爵府里面,这下子安阳侯就算有一千张嘴都说不清了!” 安芝兰的棋子瞬间落下,笑着起身:“呵呵,走!我们去……拱拱火!” 第269章 当面对峙 安阳侯爵府外,萧纮烨带着一群士兵将整个安阳侯爵府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府门早已被士兵砸开。 在清理完了里面潜在的危险之后,才终于有校尉请萧纮烨进府。 萧纮烨骑着马进去看着这里面瑟瑟发抖的家仆,还有被拿下的女真人,面上没有表情,只是冷漠的骑着马往前走。 大厅里面,安阳侯大马金刀的坐在上首。 那副冷静沉着的模样,倒是没有让萧纮烨意外。 不过旁边的女真人可就没有这样冷静了:“喂!你们什么意思?!我们只是上门找安阳侯要治疗天花的方法而已!你们东临国见死不救便算了!现在还要往我们头上泼什么脏水?!” 萧纮烨淡然的从马上下来,冷冷的看了那位咆哮的女真人:“恭喜你猜对了,我们东临国就是要趁着你们得了天花来攻打你们的,开心吗?我们这可是帮你们实现了你们的愿望呢!” “你!”那女真人想要上前打萧纮烨,可是周围的士兵不是吃素的,长枪迅速的对准了那人。 而安阳侯则是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才问萧纮烨:“她呢?她在哪里?” 萧纮烨冷笑:“你不会还在期待些什么吧?难道你就不问问你的孩子在京城是个什么情况吗?” 安阳侯垂着眸子,淡漠不语。 萧纮烨讨厌的就是这些不把儿女当回事的人,于是他冷着脸,将蒋家姐弟的情况说了出来:“你的女儿,为了保住你的儿子和你的族人,不惜以死证清白,只为给蒋家人一条活路。 你的儿子,为了不让他姐姐枉死,当众发誓和你势不两立,将来也绝不做危害江山社稷的事情,你自己在这里倒是潇洒,可是你的儿女却要为了你的野心付出这般惨痛的代价!值得吗?!” 话都说了这么多,安阳侯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一直沉默着不做声。 但这时门外也响起了一道清亮的女声:“哟,好热闹啊。我来的及时吧?” 众人抬眼望去,安芝兰穿着一袭干练的荆钗布裙,披着深色细麻的连帽斗篷,在侍卫的拥簇下进来了。 在安芝兰进来的那一瞬间,安阳侯的眼睛都亮起来了,他一扫刚刚冷漠的神色,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安芝兰。 可看着这样的安阳侯,安芝兰只感觉恶心至极。 于是安芝兰对萧纮烨道:“麻烦太子殿下将这些女真人先关起来,这里先清个场吧!有些事情,我也应该了断了!” 萧纮烨点点头,让人将无关人士请出去,自己也出去审问女真人,大厅里面就只留下了安芝兰和安阳侯,以及在暗处保护安芝兰的死士。 “芝兰……”安阳侯颤抖的喊出了安芝兰的名字。 而安芝兰则是冷漠的看着安阳侯,厉声呵斥道:“闭嘴!你不配喊我的名字!” 安阳侯满眼都是痛苦:“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夫妻这么多年,难道我对你的一片赤忱之心你还不明白吗?!” “呵呵,真心?”安芝兰上去就给了安阳侯一巴掌:“你所谓的真心,就是让我在生孩子的那天得知我夫君的死讯?!让我的天星差点就成了死胎?!让我差点就死在产房里面? 还是派人企图教坏我的天星?还是你那想要破坏我兄长江山的野心?还是你通敌叛国的奸贼行径?! 就你这样的畜生!也配跟我安芝兰谈真心?!我呸!要是没有你,我能和我夫君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我的天星也不至于成一个没有爹的孩子!更不至于在岳家受人白眼和糟蹋! 你和在一起的每时每刻,我都无比恶心!无时不刻,我都恨不得生啖你肉,生饮你血!你这般冷血无情的畜生,也配和我谈真心?简直可笑!” 被心上人这般指责痛骂,安阳侯心中如同被刀子割了一般。 他双眼通红,满是受伤无措的看着安芝兰:“这么多年的夫妻,我在你眼中为什么就是比不过那个死人?!” 安芝兰冷笑:“为什么?我告诉你为什么!我和飞鸿哥自幼便青梅竹马,我们一起长大,一起面对危险,我最危难的时候,是飞鸿哥过来保护我、安慰我,抱着我说:别怕,一切有他。 在你们这些世家贵族鱼肉百姓的时候,是他出来和你们争斗;在你们这些门阀大族践踏人命的时候,是他还有我兄长们出来保护大家!当你们这些畜生将女人视作玩物和鸟雀时,是他把我当个人!告诉我: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庸!我可以去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 可你呢?这么多年,你只是将我当成你的附庸、你痴情的象征、你的一件鲜亮的衣服!你从未将我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去尊重! 你自己想想:你多我究竟是爱?还是你野心的象征?!” “我是爱你的!”安阳侯激动的辩解:“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那个在沙场上明艳动人的女子!一直都是我心中唯一的妻子!你我夫妻这么多年,什么金银珠宝我不是先紧着你?什么锦绣绸缎我不是先让你挑拣? 这一切难道都比不过那个姓岳的死鬼吗?!” “没错,比不过!”安芝兰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冷静的阐述着:“我从来就不稀罕这些,我的夫君,是一个心怀苍生的大英雄,是一个知道我想要什么的人,我想要的,唯有自由自在而已。 可你呢?只是将我当成一个拿出去很有脸面的夫人罢了,你对我的要求都是些什么?要八面玲珑、要文静雅致、要慈爱孩子,这些不过是你对我的要求罢了,真正的安芝兰,向来是肆意张扬、自在如风的红颜骠骑。 绝不是在后宅里面苦守着一个男人过日子的无知妇人!” 安阳侯心底的防线彻底被击碎,他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含泪看着安芝兰:“难道……这么多年……你真的……从未爱过我吗?” 安芝兰迅速的将腰间的腰带剑扯出来,一剑割开了安阳侯的喉咙和大动脉:“自然是——从未爱过!” 第270章 战场残酷 安阳侯死不瞑目的看着安芝兰,这个他一直以来都爱着的女人,初见时是在战场上,那时的安芝兰身着盔甲,在军营之中肆意的奔驰着。 当年那猎猎红衣,在安阳侯的心中飘扬了一辈子。 但是在最后,当年那身着红衣的女子,用仇恨的眼神看着自己,脸上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爱慕和温柔。 甚至于他最后听见的话都是:“飞鸿哥哥,芝兰为你报仇了!” 多年妄想,终成虚妄。 安芝兰从大厅里面走出来,脸上是释然和解脱。 时隔多年,自己终于将杀夫仇人手刃,心中是无比的畅快。 万州城外,在李大将军的指挥下,士兵们有序的清理着战场。 有望远镜的加持,倭寇布置的偷袭小队很快就被发现。 在提前布置的情况下,这一仗的损失非常低。 反倒是倭寇那边,折损了不少的人马,还俘获了一位将军。 由于在场人当中,唯一懂倭语的人便是安清月,所以审问的工作便交给安清月进行。 安清月从审问室中出来,身上一尘不染,只是脸色有些不大好。 “平昭……你要不……还是歇一歇吧?”凤二娘子有些担忧的看着安清月,这孩子自出生起就在京城养尊处优,这一下子到了战场上,每天要面对的都是些血腥和杀戮。 甚至于现在还要来看着血腥的审讯,还要自己亲手斩下别人的头颅…… 这对于一个在京城娇养长大的孩子而言,实在是过于残酷了些。 而安清月却只是摆摆手,深呼吸一下之后,坚定的说道:“不用,这里会倭语的就只有我一个人,能多审问一些情报出来,对于接下来的战役而言,是非常有用的! 原本军队之中有我这样一个拖油瓶就已经给大家添麻烦了,我又怎能在这些事情上还那么娇气?我的身后,还有东临国千千万万的子民,若是能多一份情报,我们便能多保下来一个美满的家庭,这才是我参加这场战争的意义!” 凤二娘子有些欣慰,又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安清月的肩膀:“你呀,哎——慢慢来吧,一口气吃不成一个大胖子,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战场之上,还有我们这些滚刀肉顶着呢!” 安清月也知道自己的状态让大家担心了,不仅仅是凤二娘子在担心自己,还有李大将军和那些副将们,他们也都担忧着自己的情况。 但是从刚刚那人说出来的情报来看,前方被倭寇占领的城市情况不容乐观。 “来人,通知各位将军,情报审问出来了,我们开个会议吧!” 大帐之中,安清月面色严肃的将刚刚审问出来的消息告知在座的所有人:“泉州的屠杀大家已经知道了,但是那是乐观的情况,当时还有传令兵逃出来用八百里加急报信。 但是谷安城可就不一样了,当时在倭寇和叛军的围困之下,甚至连传令兵都没有逃出来,倭寇在谷安城进行了三天的……杀人……比赛……” 话都没有说完,安清月人就已经气的不成样子了,双手攥紧,整个人都被气到发抖,两眼因为憎恶,红的像是要流出血泪一般。 这状态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心惊,但是更加气愤的还是倭寇的非人行径。 安清月缓了好久,不断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最后才颤抖着说:“他们……屠杀了谷安城十五万的百姓……还到……周围的村镇上……比赛谁能找出来的人更多…… 唯一……唯一留下的活口……就是、就是……就是秦楼楚馆的姑娘们……甚至他们还、还……还逼迫良家女子去、去给他们……” 不用往下说,大家都知道那些良家女子到底迎来的怎样的命运。 李大将军颤抖的问道:“那、那这些事情……周澈他、他有没有……” “有。”安清月知道李大将军想要问什么。 但是比起李大将军这种间接听见的人而言,安清月直接从倭寇口中听见的消息更加的令人气愤。 安定侯周澈,不仅没有阻止这场屠杀,甚至在他拥护的那位少主的命令下,还参与了屠杀百姓! 甚至让良家女子委身于那些畜生的事情,都是那位少主出的主意,周澈去执行的! 现场的气氛是死一样的沉默。 所有人都被气得发抖,没有人能在这样巨大的愤怒中说出一句话。 最终还是安清月缓过神,将心里所有的情绪都压制着,缓缓开口:“各位,具体审问出来的军情我已经写下来了,各位传阅之后商讨出一个具体的对策吧,时间越快越好。 还有百姓等着我们去拯救,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悲伤了!” 说着安清月就将审问出来的情报递给了李大将军,自己先出去了。 出了军帐之后,安清月坐上飞霞开始在军营的马场上狂奔起来。 倒春寒时的冷风刮的安清月两颊生疼,但是唯有这样的寒意,才能让她如同在炼狱炙烤的心冷静下来,让她不至于被仇恨和愤怒支配。 但是在不知不觉中,安清月还是骑马来到了刑房。 她呆呆的坐在马上,看着刑房的门口。 她想要进去。 想要进去折磨那些俘虏。 想要将他们带给那些无辜之人的伤害原样奉还! 想要用他们折磨自己同胞的方式,去折磨他们! 但是…… 安清月的手紧紧的抓着马鞍,手上青筋暴起。 不行! 她不能因为这些畜生而背上业障! 这些畜生不值得她这样去脏了自己满身的功德。 不过就这样放过那些畜生吗? 不可能!!! 安清月下马进了刑房,没过多久便有人从刑房里出来,又拿回来一些布帛进去,还有一个大毛笔,也被拿了进去。 等到安清月一身杀气从刑房里面出来的时候,身后的小卒颤抖的端着一个托盘,低着头不敢看前面那道纤细柔弱的身影。 安清月就这样让人端着托盘进了正在议事的军帐,冷漠肃杀的气势直接镇住了在场已经打了多年仗的老将们。 第271章 花魁——雨铃儿 李大将军看着这样的安清月有些疑惑:“平昭郡主,你这是有何贵干?” 安清月让人将托盘放好,接着对在场的众人说:“诸位,把这横幅展开看看吧!本郡主在想——要是每次征战的时候,都将这横幅挂在前面,那些倭寇看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在场的众人都好奇起来,这平昭郡主的才女之名可以说是在京城人尽皆知,这写出来的横幅,一定有不凡的威力。 当有人把横幅展开的时候,大家看见横幅上用两种语言写出来的七言律诗,都感到热血沸腾。 李大将军看了之后,立刻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诗!这要是倭寇和叛军看见了,可不得被气死过去?!就是要这般直白!就是要这般嚣张!终有一天,我们一定能跨越重洋,将倭寇皇室践踏于脚下!” 安清月冷冷的看着横幅上的诗,嘴里呢喃着:“是啊,终有一天,倭寇除尽,世间再无此等悲剧,只要将一切的源头掐灭,那么……将来那两千万的冤魂,就不会枉死了……” 这轻声的呢喃,在众将士兴奋的喧哗中没有被任何人听见,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安清月的这些话。 她只是在心中暗暗的下着决心,一定要将罪恶的源头掐断。 为此,她可以付诸一切,她可以背上业债,哪怕下十八层地狱都可以!只要将来再也没有同胞会被这些畜生残害,自己付出什么都可以! 谷安城,一所青楼中,曾经的花魁雨铃儿缓缓的从床上起来。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了,来这里消遣的倭寇都已经走了,也只有这会儿雨铃儿才敢起身拿上一直藏在床底下暗格中的食物,悄咪咪的按下梳妆台上的一个机关,在暗道的门打开了之后,小心翼翼的下去。 甬道很长,走了有一会儿雨铃儿才到一个放满了财宝的密室,又打开一个机关之后,雨铃儿又顺着甬道走了一会儿,才到一间全是人的密室之中。 密室中的人密密麻麻的坐在地上,差不多有五六十个人。 这里面的人都是些老弱妇孺,他们看见雨铃儿进来,纷纷站起身看着她。 雨铃儿将手中一大包食物交给离自己最近的人,口中不忘吩咐道:“这倭寇看得严,这些食物不好找,这些是我趁他们午休的时候悄咪咪去偷的,但是现在食物越来越难偷了,各位将就着吃些。” 大家看着分到自己手中的食物,只有一个已经压扁了的馒头。 一个妇人有些抱歉的对雨铃儿说:“姑娘,真是麻烦您了,但是这食物……真的是越来越少了……我们这些大人还好,可是孩子们……” 雨铃儿很是局促,万分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各位,我、我能力有限,就只能……偷到这些食物了……” 但是她瞬间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赶忙和在场的人说:“不过大家放心!我、我听人说了,很快就有援军来支援我们谷安城了!等援军一到,我们就能出去了!” 大家听见这个消息都开心不已,纷纷乐观起来。 甚至有激动的人都直接抱着自己的亲人哭了起来。 雨铃儿看见大家又有了希望,赶忙又说:“所以大家再忍忍,我们一定能将倭寇驱逐出去!到时候大家就可以出去了!我们一定要等到那天!那天不会太远了!”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真是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呜呜呜……娘亲我们终于要出去了!” 雨铃儿又安慰了所有人几句,便出去了。 当她退到那放满财宝的密室时,她关上密室的门,颓然的坐在地上。 什么援军啊,都是她自己杜撰的。 她根本不知道会不会有援军过来,这些话只是安慰在密室里面被关疯了的百姓罢了。 倭寇重重严管之下,每次偷食物都要小心翼翼,已经有人发现食物每日的丢失情况了。 再这样下去,不仅自己要死,就连密室里面的百姓也要丧命。 雨铃儿无助的抱紧了自己,将脸埋在膝盖上,无声的哭泣着。 而也是在这一天被倭寇施暴的时候,雨铃儿倒是听见了倭寇士兵提起什么“失败”、“喜客休”什么的。 被倭寇糟蹋了这么久,雨铃儿多少也是懂了一点点倭寇语。 她知道这是这些倭寇士兵在讨论战场上的失利,并且还在辱骂援军的将领。 而这最明显的证据就在于:今天这些倭寇折磨她的时候下手更加的狠了! 也正因为这些更加狠厉的折磨,今天雨铃儿只是勉强偷到了一些食物。 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她缓缓的下了床,刚想要去梳妆台打开密室,可是身体实在是伤的厉害,已经没有办法走到梳妆台前了。 雨铃儿一跤摔在地板上,不知为何,今天心中有些不安。 她这次没有去梳妆台,身为曾经的花魁,她的房间是有书架的,她背着食物,缓缓的走到书架前,像是要打开什么密室一样。 也就是在这时,一群倭寇闯了进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将雨铃儿拖拽在地上殴打着,将雨铃儿偷来的食物扔在地上践踏着。 雨铃儿不甘的用受伤的手去够着地上的食物。 那是百姓们一天的口粮啊! 其中还有稚子和老人,还有三个怀着孩子的孕妇…… 要是没了这些食物,他们可就要饿肚子了!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门外来了一个倭寇,和房间的那几个倭寇叽里咕噜的说这些什么。 雨铃儿已经被打到耳鸣了,她不知道这些倭寇在说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又被人架起来带到别的地方去了。 等雨铃儿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驾到谷安城的城墙之上,在迷迷糊糊之间,她看见城楼下站着无数的将士。 这是……援军吗…… 雨铃儿有些欣慰的笑了,但是耳朵里面的嗡鸣让她听不见双方在说些什么。 但是她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当看清了援军举起来的横幅上写着些什么的时候,雨铃儿突然笑了,接着便想要往前走,结束自己可悲的一生。 第272章 攻城! 经过一下午的商议,李大将军和副将们终于是将具体的攻城计划制定完毕。 为了先让倭寇门军心乱起来,他们先是没有规则的去骚扰倭寇驻扎在谷安城外的军队,一点点的将谷安城外的土地收回来。 这些进攻的时间不确定,有时是半夜,有时是正午,有时是傍晚。 总之让倭寇们苦不堪言。 终于在这一天的夜晚,大军出动,安清月还是被凤二娘子远远的保护在暗处的制高点上。 在大军势如破竹的攻势之下,很快就打到城门口了。 但是城门已关,城内的倭寇放弃了城外的人,直接选择出卖同胞。 可是李大将军早有预判,开始让人准备攻城的云梯和破门柱。 倭寇眼见不妙,开始慌乱起来,在即将黎明的时候,他们带来了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的狼狈,已经不能蔽体的衣服之下,是乌青和紫红色的伤,甚至于早已没有了一块好肉,连脸都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 安清月看到这一幕,内心的恨意再也压制不住,她举着手中的狙击枪,瞄准了挟持着那女子的倭寇。 城墙上有叛军在,他们用内力大声的朝下方的军队喊着:“你们这些……你们听着!若是再敢攻城,我们就将这女子杀了!你们不是自诩正义之师吗?!现在有老百姓在你们面前!你们要是上前一步!那就是你们逼死她的!” 这等无耻的发言,让李大将军气的不行:“你这宵小之徒!卖国求荣还有脸用自己的同胞来威胁自己国家的将士!真是卑鄙无耻!” 那人小人得志的笑了:“我卑鄙无耻?那又怎样?!至少我是光明正大的卑鄙!总比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 砰的一声。 那人的喉咙被子弹击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众人来不及惊慌,又是一声枪响,将挟持住女子的倭寇脑袋击穿,那女子也因为被那倭寇拉着往后倒。 城墙上的士兵们都慌乱起来。 他们还不知道什么狙击枪,在他们耳朵里面听着,刚刚的声音就是雷声,再加上之前的那些传言…… 李大将军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赶紧振臂一呼:“将士们!倭寇和叛军恶事做尽、丧尽天良!连老天爷都看不惯他们的行径,天降无形神雷,直接将孽障了结于此!此乃苍天有眼呐!” 接着又对着城墙上的士兵们喊道:“城内的士兵听着!苍天不忍百姓蒙难!后土不忍子民受苦!故天降神雷劈死恶人!诸位不可助纣为虐、残害百姓、逆天而行!大开城门、迎我等将士入城解救百姓!才是顺应天道!才能保自己和家人无虞! 本将知晓各位只是迫于无奈才会与虎谋皮,待我等进城之后,有提倭寇人头投诚者——免罪无责!有主动大开城门迎我等进程者——记三等功!有提叛军头领或倭寇头领者——本将亲自上书为其请功! 是荣华富贵还是祸及全家,且看诸位表现了!” 说完又转头对将士们说:“诸位!攻城!” 话音一落,城墙上的士兵们都开始乱起来。 原本守城的就是安定侯的兵和倭寇的兵一起的,经过刚刚那两次“天罚”,再加上刚刚李大将军说的话,城墙上的士兵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安清月看见局势已经如此,便从树上下来,对凤二娘子说:“师父,我们绕到谷安城另外一边去吧!” 凤二娘子皱眉:“平昭,你是想去阻击叛军头领和倭寇头领吗?” 安清月已经上马了:“没错,我们赶紧出发吧!路上指不定还会遇上什么人呢!” “等等!”凤二娘子制住了安清月想要往前走的步伐:“先等一会儿吧!这会儿不急。” 安清月有些疑惑:“为什么啊?现在谷安城内军心大乱,我们现在去另一边堵对方,等他们出来的时候,我们就直接活捉对方不是刚刚好?” 凤二娘子摇摇头:“非也,你把这些人想的太简单了,首先:现在军心确实大乱,但是乱起来的还只是城门口而已,城内的士兵和头领身边的士兵还没有乱起来。 所以城外的另一边肯定有很多的士兵,之前我们骚扰敌军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他们还在城外的树林和郊外零零散散的安插了很多哨兵,现在军心还没有彻底乱起来,这些士兵肯定有很多在郊外。 我们这时候过去,就是给敌人送人质,不仅无法抓住敌军的首领,还会让我们自己置于险境,不是明智之举。 其次:我们还不知道城内是否有通向城外的通道,若是我们苦战之后才发现他们已经从地道内跑走,那便是白白的牺牲了我们的人。 所以正确做法应该是:先原地整装待发,看见黄色的、代表敌军首领从明面上逃脱的信号弹之后,我们再去追向城门。 那时候军心已经是彻底乱了起来,而且也能保证敌军首领是从明面的街道上往城外逃跑,这样追击才能十拿九稳!” 安清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还好有师父在,否则我恐怕就得犯傻了。” 凤二娘子摇摇头:“非也,这也是我在战场上沉淀下来的经验而已,等倭寇彻底被驱逐出去了,我相信平昭也会成为一个经验老道的女将的!” 安清月只是苦笑了一下,这样的机会的经验,意味着有大规模的战役。 战场之上牺牲的都是自己的同胞,谁有会愿意看见自己的同胞失去生命呢? 但是敌人残忍,若是不拿起武器拼死反击,那么死的就是自己和自己的同胞。 战场之上,牺牲是必然。 只有彻底的击败敌人,让子孙后代记住这些为了保卫家国而牺牲的烈士们,他们的牺牲才不算被辜负! 城门很快被攻下,安清月想起那位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子,她对身边的士兵吩咐道:“你去让人找一找那个被当作人质的女子,找到之后好好让军医给看看吧,无论出身如何,她也是我东临国的子民,能在倭寇的手底下活着,也是吃尽了苦头,还是救一救她吧!” 第273章 花楼暗道 城门很快被占领,没过一会儿,城内就升起了黄色的信号弹。 黄色的烟雾缓缓升起,凤二娘子朝安清月点点头:“可以行动了。” 众人策马朝城的另一端行去。 路上也有许多的叛军和倭寇军队,这些人都不用他们自己去打,早就为了功绩开始相互攻击,只是偶尔有不长眼的叛军和想要拉人垫背的倭寇会攻击他们。 但是守在安清月身边的一百来个士兵也不是吃素的,其中起码有八十个人都是顺宁王府培养出来的死士,实力可比普通的士兵强上不少。 终于到了另一端的城门,安清月刚到,就看见了城内有一群人在护送着什么人出城。 远远的,就能看见有一个少年被人护在怀里,在马上飞快的疾驰着。 安清月知道,那是这些叛军口中拥护的主上。 她拿起身边的复合弓,弓上的八倍瞄准镜锁定了目标。 弓拉满弦,凌厉的目光将人死死锁定,一瞬之间射了出去。 箭矢飞快行驶,带着春天冰冷的寒意和安清月庞大的恨意,直接贯穿了护着那少年的士兵的后脖。 被贯穿后脖的士兵从马上跌落,那少年只是匆匆的回头看了一眼,接着便匆忙的趴在马上,骑着马远走。 安清月接着搭弓瞄准,但是对方趴在马背上,基本射不中对方的命门。 但是已经搭好了弓箭,安清月冷笑一声,直接射向了那马匹的脖子。 马的脖子很粗,这一箭下去并没有直接将马匹射杀,而是让马匹被惊吓直接失控,让马背上的少年差点被颠下来。 安清月冷冷一笑,接着搭弓,想要再补上一箭。 但是这时凤二娘子飞快的将安清月拉下马,飞霞也赶紧离开,而也就是在这时候,一道箭矢从刚刚她们所在的地方飞过。 周围的士兵飞快的围成一圈将安清月守护在中间,警惕又将一支射过来的箭矢打了下来。 安清月从缝隙中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拿着弓箭看着自己这边,她试探着问凤二娘子:“那就是安定侯周澈吗?” 凤二娘子点点头:“没错,我年轻那会儿在战场上见过他,就是他没有错。” 安清月冷冷一笑:“真可惜,今天没有把他们怎么样,下一次见面,我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完她站起身,看向城内说道:“走吧,城内肯定很乱,投降的士兵们不仅仅需要李大将军的承诺,还需要我这个皇室代表的许诺,还有百姓……” 安清月垂下哀伤的眸子,心中非常伤感:“百姓们的冤魂……不知道周围有没有道观或者寺庙……” 她最终还是闭了闭眼睛,叹了一口气:“呼——算了,比起大师的超度,敌人的人头才是最好的祭奠!” 进城之后,街上全是被制住的倭寇和士兵,也没有人不长眼的上去找安清月他们的麻烦。 这时安清月注意到有士兵进了一家花楼,她皱着眉,招呼人进去花楼里面。 士兵们进了花楼之后将所有在花楼里面的女子救出来,领头的李翰云问一个女子:“你知道今天被带出去的那个女子的房间在哪里吗?” 被问的女子非常惊慌,连连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被惊吓到说不出话的女子,李翰云气愤不已,将女子交给士兵带下去之后嘴里嘀嘀咕咕的朝前走着:“这些倭寇真是畜生,都把这些姑娘给祸害成什么样子了?!真是该死!” 安清月无奈的摇摇头,一个轻功上去落在李翰云身边:“你这是在干什么?安置百姓就好好的安置百姓,你在问什么呢?” 李翰云无奈的行了一个礼,然后对安清月说:“之前城门楼上不是有一个被当作人质的女子吗?那个女子被救之后,都重伤成那样了,结果还迷迷糊糊的拉着我说什么:花楼、我等梳妆台、暗道、百姓这些。 我一琢磨,这不就是她在花楼的房间梳妆台上有机关可以开启暗道,暗道里面有百姓的意思嘛!所以我才看见一个姑娘就问一次的,我这也是没办法……” 安清月叹了口气,朝楼下的凤二娘子问道:“师父!你会不会机关术数啊?” 凤二娘子摇摇头:“这个我是真的不会,不过我倒是知道怎判断哪个房间又暗室,其他的还得交给你来想。” 安清月点点头,能先找出来哪个房间有暗室也是好的。 凤二娘子找了一圈,有些惊愕不解的朝安清月汇报:“这个花楼太古怪了,起码有一半的房间都有暗道和密室,一半的花楼也不是没有这些,但都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可言喻的尴尬而布设的花楼里工作人员的专属暗道,而且也不会隐蔽成那个样子,太不对了!” 安清月皱眉,将这个事情暗暗的记在心中,然后问凤二娘子:“那有什么别的线索吗?” 凤二娘子点点头:“有的,二楼有一个密道明显很深,而且根据我的推断,这条暗道一直通到一楼之后还往下延申了不少,应该是通往地下的。” 李翰云有些焦急:“那应该就是那间房间了,在哪里?” 凤二娘子说:“跟我来!” 三人立刻进入二楼的房间,安清月在梳妆台上不停的找寻着。 这古代的机关术数可不比现代的那些精密的仪器简单,之前在钦天监的工匠坊稍微学到了一些。 有些机关不仅仅是简单的按一下某个开关或者扭一下某个地方就可以开启的。 不同的机关有不同的开法,有些甚至能用上重力和磁铁这些东西解开。 安清月用身上的匕首在梳妆台上拍打着,注意到有一个地方磁力比别的地方要重一些,又用匕首挨个试着桌上的小盒子。 在一个有些不对劲的瓷罐子那里停下来,安清月拿起那个瓷罐子,按在了刚刚磁力异常的地方。 周围没有动静。 但是安清月明显感觉桌面上似乎有一个地方鼓起来了。 安清月将那块似乎鼓起来的地方按了下去,果然,屋内有一个地方打开冒出来一个暗道。 第274章 炼狱销魂阵 凤二娘子经验老道,早就已经用火折子将屋内的油灯点上了,这会儿二人直接一人拿着一盏油灯下了密道,李翰云则去外面喊了几个士兵之后,才拿起桌上点燃的油灯跟着二人下了密道。 密道有些长,三人走了有一会儿之后才到密道的尽头。 这是一个放了很多东西的密室,但是这密室里面没有活人,只有一堆东西而已。 安清月在密室里面到处寻找摸索,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个隐秘的机关。 又打开了一个密道之后,三人警惕的进了密道。 终于走到密道尽头的时候,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三人。 安清月目测密室有两百平的样子,里面全是老弱妇孺,他们面色枯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惊恐的看着进来的三人。 身上也都是脏污和破旧,还有行动能力的年轻妇女将孩子护在怀里小声的嘱咐着什么,老人也将孩子和孕妇护在身后,面对未知的可能有危险的事情,人们并没有自私的护着自己,而是将更有希望的人保护起来。 是不是以前的那些受害同胞们……也是这样的保护着别的同胞的呢? 不知不觉的,安清月流下了眼泪,她吸溜了一口气,将口中的苦涩和哽咽的感觉咽了下去。 深呼吸一口气,安清月有些酸涩的对着密室里面的百姓们大声说道:“诸位!我乃顺宁王府平昭郡主安清月是也!顺宁王是我父亲,当今皇帝陛下是我父亲的义兄,更是我的大伯!太子殿下是我的未婚夫,我自己更是钦天监的方士! 外面的倭寇已经被陛下派来的援军击败!我们是来接各位……出去的!请大家跟我们出去,我们一起重建家园!重新……” 安清月忍着心中的悲伤。 如何重新开始呢? 家里人都死完了,家也被那些畜生毁掉了,整个谷安城没剩几个活人,这样残破的一个世界,又怎么重新开始呢? 正当安清月已经哽咽到无法继续说话的时候,一个老人颤颤巍巍的问道:“那、那雨铃儿姑娘呢?她怎么样了?” 有一个人询问,就会有许多人开始询问:“是啊!之前每天她都给我们送饭的,现在怎么不是她下来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 “雨姐姐是个好人!她救了我们!她不会有事吧?” “是啊!雨姑娘人很好的!她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要给我们偷偷送东西给我们吃,真的很好的!” “是不是那些畜生对她出手了?!” 周围所有的人都开始询问起雨铃儿的下落。 李翰云也被眼前的一幕幕震撼到了,他大声的对周围的百姓说:“雨铃儿姑娘被我们救下来了!现在有军医全力救治,我们带着的粮食和药物都很多,她不会有事的!” 周围的老百姓听了之后一下子就激动起来,笑着、哭着、相互拥抱着。 苦难终究会迎来尽头,太阳落下之后第二天终究会再次升起。 新的一天,却不会抹去旧的一天所拥有和经历的苦难。 城内的重建工作正在进行,这次谷安城的浩劫,活下来的百姓只有三百七十三人。 青壮年劳动力全部都在战争中死去,留下的大多数都是些被倭寇糟蹋了的姑娘。 她们大都被倭寇糟蹋的不成人形,内心都被巨大的阴影和黑暗笼罩,不少人都疯癫了,再也不能回到原本那无忧无虑的日子。 而其他的老弱妇孺也都没有重建新家园的勇气,甚至好几个孕妇都有流产的情况。 安清月不知道这到底该怎么办。 她没有经历过这些。 不知道该如何重建已经破碎的家园。 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些失去一切的人们。 不知道接下来的一切该如何是好? 但是有一件事情是必须要解决的。 那就是祭奠谷安城枉死的百姓和将士! 城外有一处倭寇逼着谷安城将士们挖出来的巨大的万人坑,挖完之后倭寇们就直接将谷安城的守城将士们杀害并且推近了这个万人坑里面。 这里面躺着的,全是谷安城枉死的百姓和将士。 安清月让人把那些倭寇全部带到万人坑面前,以一种特殊的排列方式跪好。 朝万人坑内撒上油,安清月朝万人坑鞠了三个躬,然后一把火扔下去,将万人坑内的尸体火化。 接着在案桌上给枉死的百姓和将士们上了三柱香,接着李大将军、各位副将们也都给枉死的人们上了三柱香。 看着腾腾而起的黑烟,安清月眼里全是平淡,她转过身看着那些倭寇,用倭语和他们说:“知道吗?你们现在是按照一个阵法的方位跪着的,这也是我偶然间在钦天监看见的一个阵法,你们知道有什么作用吗?” 为首的倭寇惊恐的看着安清月,似乎知道自己大概率是没有好下场的。 安清月看着他惊恐的神情,心中非常满意,嘴角也扬起一个有些瘆人的笑容:“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们挖出来的这个万人坑,加上你们等会儿死的位置,就是一个绝妙的——炼狱销魂阵。 顾名思义,就是这里枉死的灵魂会不断的折磨着你们的灵魂,知道因果结束,他们的怨气消散为止,当然了,这个过程中你们的灵魂会不断的撕裂再重组,直到他们发泄完自身的怨气,成为一个正常的、可以去往轮回的灵魂为止!” 安清月拿起一旁的斩首刀,冷冰冰的看着面前的倭寇:“我不知道这阵法是不是真的,但是希望能是真的吧!不过——无所谓了,你们该死!” 一刀下去,面前的倭寇尸首分离,鲜血溅在安清月的脸上,后面的士兵也用手中的武器将绑着的倭寇挨个处死。 当最后一个倭寇被处死之后,安清月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激发了,耳旁轻轻的飘过了一声空灵的谢谢。 安清月猛然回头看向万人坑中飘荡的黑烟。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安清月就是能感觉到,之前的黑烟是充满怨气的,但是这次的黑烟却没有了之前的怨气。 因果已断,希望这些枉死的灵魂可以得到安息,可以去往一个干净的轮回。 第275章 高洁的灵魂 雨铃儿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她熟悉的床顶,这个房间她住了好些年了,从自己十二岁开始,一直住了六年,再是熟悉不过。 所以……这是梦吗? 不,不是梦。 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和沉重,让雨铃儿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她想要支起身子起来,可是身上不仅仅是疼痛,还有绷带和夹板的束缚。 雨铃儿想要张嘴,但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也绑了绷带,不仅一动脸就疼,而且绷带还将下颌固定的很稳,嘴只能稍微张开一点而已。 所以……自己这是被救了吗? “都已经三天了,怎么还没醒?” “军医说了,这个姑娘伤的很重,到底能不能活都还悬着呢!” “那些倭寇着实可恶,竟然这般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 屋外的对话尽数落在雨铃儿的耳中,她睁着眼看着门口的方向,房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的是两女一男一行三人。 三人中的少女看见雨铃儿睁着眼睛,开心的上前坐在雨铃儿的窗前,关切的询问:“姑娘你醒了?眼睛看得见吗?耳朵可还能听见?” 雨铃儿缓缓点头,迷茫的看着面前明媚如同春光的少女。 她是那么的耀眼那么的明亮,那么的干净澄澈,和自己这样的肮脏之人……完全不一样…… 少女看见雨铃儿点头,连忙对中年女子说道:“师父!快帮我接一杯水!” 说完又对雨铃儿介绍自己:“姑娘你好,我是顺宁王府的平昭郡主安清月,这次奉皇帝陛下的旨意,前来驱逐倭寇,解救百姓,现在谷安城的倭寇已经被尽数除去,你可以放心了!” 原来是郡主啊,怪不得那么美好…… 这时中年女子已经将水接好递给了安清月,安清月一边用手指蘸着被子中的水抹在雨铃儿的嘴唇上,一边给雨铃儿说着现在的情况:“你被救下来的时候身受重伤,已经昏迷了三天了。 对了!你房间内的密室我已经解开了,里面的百姓没有出事,而且他们很感谢你,现在城内的百姓……只有三百来人……城内已经没法住人了…… 所以我们打算将你们安置在别的城里,我还开了几家工厂,那些无处可去、无家可归的人,我会将他们安置在工厂里面,工钱多比别人高一成,绝不会让他们无家可归、无处可去!你就安心吧!” 雨铃儿听见安清月的话,心中感激和解脱并存。 还好。 还好现在的东临国皇室并不是像前朝那些混账那样无能还自私自利。 那些被倭寇玷污的女子,还有那些失去所有家人的百姓们,终于不再是和以前那样,只能在荒野之中默默等死。 有地方去、有活干、有钱拿,这样安稳的日子在战乱之后显得是那么多难能可贵。 嘴唇上的水丝丝点点的滋润着雨铃儿干涸的嘴唇和心田。 长久以来受到的苦难和折磨像是瞬间消失,沉重的心被释放,压抑已久的泪水瞬间决堤。 自懂事起的隐忍、长达一个多月的痛苦折磨,这早已让十七岁的雨铃儿有了一颗苍老的心。 原以为自己的心早已麻木,再也不会将积压的痛苦释放。 但是在听见安清月对百姓们的安置计划之后,她还是哭了。 安清月难过的看着雨铃儿,她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给雨铃儿擦眼泪,只是俯下身子轻轻的拥抱着雨铃儿。 雨铃儿的身上全是绷带和固定的夹板,都不用穿衣服,光是包扎用的绷带都已经把她的身子给裹的严严实实了。 但是雨铃儿依旧从安清月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名为温暖和温柔的东西。 如同天降甘霖,渐渐的溶解了雨铃儿心中的阴霾。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雨铃儿终于是哭够了,她轻声对安清月说出了干涩的一句:“谢、谢谢……郡主……” 安清月起身拿出帕子给雨铃儿擦着脸上的眼泪。 而雨铃儿则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奴、奴婢脏……” 安清月摇摇头:“不!你不脏,干不干净从来不是看那些虚无缥缈的名节,而是看是否向善,所作所为又是否是出于帮助他人。 谁都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也不是谁都有力量去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所以一个人是否干净,那是要看内心是否善良。 你能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救助了那么多的百姓,你的这些所作所为,就已经证明了你有一个高洁的灵魂!你的内心,比谁都干净!” 干净? 雨玲儿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说自己。 江南地区,可不像京城那般管得严,妓和娼在这里混淆不清,就算自己只是一个卖艺不卖身的艺伎,也有人说自己迟早要卖身为娼。 从来没有人觉得她干净,不仅仅是妓女的身份,还有她本来的出身,都让雨玲儿觉得自己肮脏极了。 但是安清月和别人不一样。 她只论雨玲儿做了什么,从来不论她的出身和身份,只看她早就被忽视的灵魂。 这是雨玲儿第一次有了温暖的感觉。 探视完了雨玲儿,安清月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被救下来的女子有不少都要寻死觅活,安清月接连劝了她们好几天,都还有人不想要活着的。 寻死之人是拦不住的,都等不及有人劝她们活着,她们就已经想着法子自我了断了。 但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解决他们的生计就成了问题。 江南一带盛产鲜花,养蜂的也有很多,怡人的气候让这里能出产大量的稻谷,天时地利之下,富商更是有许多。 因此安清月预计在这里开一家大型的工厂,专门制作面向富贵人家的化妆品。 而厂里的盈利分配安清月也有计划。 要想马儿跑的快,就得给马喂足草。 除去缴纳的税收以外,顺宁王府只从中抽五成利。 留两成给当地官府用作战后重建,其余的便都留给在厂里做事的工人们,让他们拿着银子好安生过日子。 第276章 陶片地雷 想要兴建工厂,那么选址、前期资金、销路、商铺这些就非常重要。 而更重要的就是销路。 谷安城已经不能用了,短时间内无法重建,只能让这几百人跟着军队到别的城市安家。 安清月对于江南的形势并不是很了解,只好和李大将军商议。 李大将军对于江南的形势就要比安清月了解的很多。 建国之前李大将军也是在南边打仗的,江南有好几个大城的守备和知州知府都是他的熟人。 商议之后最终决定将百姓们安置到离这里最近而且没有受到战火波及的榆阳城。 李大将军同安清月解释道:“这榆阳城的守备和知县我认识,也是以前一起打拼过的兄弟。 那守备姓曹,而且也有点那个……曹公之好,不过郡主放心!他绝对和那个曹公不一样,人家就只是对孤儿寡母比较关照,绝对没有外界传言那般难堪!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当地善堂打听一下的,曹守备和他夫人都是好人,对那些孤儿寡母都很是照顾的!那些话都只是调侃罢了!” 安清月皱了皱眉,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大将军。 虽说这个世界没有曹操这个人物,但是在秦朝末年的乱世之中倒是出了一个和曹操有些相似的人。 同样是屠龙者终成恶龙的人,同样是一代枭雄,而且最相似的就是——好人妻! 那位曹公对于人妻的执念,都已经到了非人妻不可的程度,而且还必须是生过孩子的人妻才会收入府中。 包括他的正室夫人,也是他以前恩公的夫人,不仅仅将人家的夫人娶进了门,还赡养了人家的儿子女儿。 更甚至于还发话说:“非人妻者无趣,入眼恶之。” 不是别人妻子的女子太过无趣,看一眼都觉得没兴致。 比之曹操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一个人能照顾好这些难民…… 但是李大将军看人的本事肯定是有的,而且现在战事吃紧,也不能一直将这些难民带在军营中。 再加上回程的时候还可以路过榆阳城看一下,安清月倒是点头同意了李大将军的决定。 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开始写起了关于开化妆品工厂的策划书,第二天就交给李大将军,让他讲这份计划书递给曹守备和榆阳城的知县,将难民们安顿好了之后就开始兴建工厂,化妆品工厂将来建成规模打出了名声之后,也能带动榆阳城的经济。 再加上这是未来太子妃指明要办的事情,就算是看着安清月背后的势力上,他们也不敢造次。 两全其美并且能增加政绩和自己钱包的机会,只要不是脑子喂了狗的人就必然会老实照做。 做完了这些,安清月才算是放心。 战事不等人,见过了谷安城的惨剧之后,安清月心中的小恶魔被释放,这一次,她不想管什么人道不人道的。 有什么残忍的能用在战场上并且能快速制作出来的武器,她才不会藏私,直接全用了算了。 毕竟倭寇屠杀百姓的时候他们讲过什么道义? 倭寇对那些女子做出那样惨无人道的事情的时候讲了什么道义吗? 他们对襁褓稚童实行残忍杀害的时候有想过什么道义不道义的吗? 道义是和人讲的。 那些畜生不配! 于是在谷安城修整的十天中,安清月不仅慰问了百姓,更多的则是研究起陶片土雷。 陶片土雷很好制作,而且杀伤力极大,经过安清月的改造,最终成为了士兵能拿在手上的陶片土雷。 十日的最后一天,军队整装待发,决定第二日就出发往被倭寇攻占的邬阳城行去。 但是也就是在这天晚上,城北郊外发出了一声声的爆炸声。 安清月快速穿好轻甲,握着轩辕天子剑走了出来:“什么情况?!是倭寇来袭吗?” 李大将军点点头:“应该是,之前郡主安排人在城北和城东的郊外山林中布置了陶片地雷,想来应该是倭寇夜袭踩中了地雷!” 军队全部整装待发,站上城墙准备应敌。 安清月站上城墙,这是她第一次站在城墙上看着战争的场景。 远方郊外的树林里已经零零散散的点起了火把,轰隆的爆破声又零零散散的传来了一些。 但是这些陶片地雷并没有多少,毕竟时间摆在这里,短时间内不可能制作太多。 可是用来预警和阻敌也是非常足够的! 也不知是被地雷炸怕了,还是被地雷阵弄的死伤过多,倭寇今夜居然没有进攻,而是撤退。 安清月熬了一晚上,直至天明时分都还么有看见有倭寇前来攻城,于是冷笑一声:“就这点胆量?不过也算是他们有那么一点点的脑子,还知道不要轻易进攻。 但是那又如何?以为我们会害怕林子里面的地雷阵误伤自己,就龟缩于此不敢进攻吗?真是蠢!” 安清月朝斥候吩咐道:“你们去看看林子里面倭寇是否在我们预计的地方休整,若是在,直接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斥候得令,下去招呼着自己的战友一起去侦察。 李大将军对于安清月的计划感到有些背脊发凉,这样恶毒的计划,说实话,确实能用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倭寇尽数灭杀。 但是…… 远方的山林中燃起弄弄的黑烟,滔天的火光冲天而起,其中不乏爆破声和倭寇隐隐约约传来的惨叫。 这便是安清月的计划。 用陶片地雷阻拦倭寇进攻的步伐。 若是倭寇没有脑子,直接冲到城墙下想要攻城,那么城内的士兵就会先用弓箭射杀一大部分的倭寇,之后再白刃战灭杀倭寇。 但若是倭寇知道撤退,那么撤退路上的陶片地雷就会逼着他们到一个“安全地带”,但是这“安全地带”下面全是干燥的草木和燃油。 这些草木和燃油一直铺到了一里开外的地方。 只要发现他们在预定的位置休整,那么就会有斥候放火,一把火将没有触发的陶片地雷点燃的同时,也将那些倭寇点燃。 放火烧山确实有伤天和,但是这计划却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的就将倭寇尽数歼灭。 直接让倭寇损失一大批的士兵,对于他们接下来的战事而言确确实实有益。 只是这消息要是传到了京城……就不知道那些人会如何说安清月的坏话了。 第277章 纨绔造谣 京城,前线接连传来的捷报让皇帝开心不已,但是朝堂上李大将军会以为的那些反对和质疑的声音却一丝一毫都没有。 原因无他。 春闱过后皇帝又肃清了一大群的官员,将不少出身寒门的官员给提拔上来了。 现在朝堂上能说上话的人几乎只有皇帝的人,剩下的那些旧贵一派,就算是想要说些什么也没有能力开口,只能干看着皇帝对安清月的夸奖。 而京中的贵族子弟们可就不一样了。 “要说这平昭郡主,原本读读书、作作诗,在京城当个优雅端庄的大小姐不好吗?现在跑到战场军营上和一群男人鬼混,真是有失体统。” “就是!一个女人家,老老实实的待在后院里面相夫教子就行了,居然还在军营中和男子鬼混,而且还做出那般有伤天和之事,这般剽悍,也不知将来太子殿下如何能受得了啊?!” “欸嘿嘿,万一人家太子殿下就喜欢这种有那方面经验的~就喜欢被女人压着呢?哈哈哈哈哈!” 一位肥胖的富家子弟这般说了之后,引得满场哄堂大笑。 这时,一把流星锤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那位肥胖的富家子弟的胯间。 这一举动直接将在场所有的人都吓的满脸苍白,都瑟瑟发抖不敢乱动。 “哎呦?看来是我来得不巧了,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一道娇俏的女声响起,接着就是一位纤细身形的少女从门外走了进来。 少女梳着可爱的双丫髻,一身干练的鹅黄圆领袍,腰间配上鎏金兽首的革带,脚踏一双棕色绑带皮靴,凶恶的眼神笑着打量着在座的所有纨绔子弟,不是顺宁王府的安莲月又是谁? “说呀?接着说呀?老娘倒是要听听,你们是怎么造谣功臣、侮辱郡主的!都接着说啊!” 安莲月暴躁的又抡起流星锤砸在那肥胖纨绔的脑袋边上,一下子就将墙壁砸出一个大坑,只差一点就将墙壁砸穿。 韩宇铧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十两银子给老鸨:“劳烦妈妈担心,这十两银子是等会儿打坏你们华音楼的赔偿,还请您不要责怪。” 老鸨笑的满脸的开心,哪有一点点的不情愿:“诶哟公子这是哪里的话?我们也看这些纨绔不顺眼很久了,你们放心打!就算是把奴家这华音楼拆了都不要紧!好好的将他们收拾一番才是正道理!” 韩宇铧回头看向室内,安莲月已经将流星锤拎在手里甩着圈圈,踩在那胖子身上质问着:“来来来,当着你姑奶奶我的面再重复一下你刚刚的话,快点!要不然就学狗爬从这里一直爬到华音楼外面去!我就数到三,你要是不照做,就等着成太监吧!” 那胖子被吓的瑟瑟发抖,还想要辩解:“你!你你你!你这是犯法了!犯法啊!顺宁王府要杀人了啊!” “一!”安莲月才不会和他辩解,直接开始数起来。 “我我我、我可是皇亲国戚!我家里可是有姑姑在宫里当娘娘的!你!你别嚣张啊!” “二!” “我我我、不止我一个人说了坏话!还有他们呢!你怎么不去找他们啊!” “三!”安莲月刚数完就要将流星锤抡下来砸在胖子的身上。 而这胖子也是能屈能伸,直接跪下来开始学狗叫:“汪汪汪!我是狗!汪汪汪!姑奶奶放过我!汪汪汪!” 安莲月面色不改,依旧冷淡的看着胖子:“从这里,一路这样爬到街上去!如不照做,立刻阉了你!” 安莲月周身杀气外泄,直接将胖子吓了个半死,赶紧一路狗叫一路往外面爬。 正当屋内其他的纨绔松了一口气时,安莲月回头用几乎要杀人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要么和他一样照做,要么……我帮你们进宫当太监!我数到三,一……” “汪汪汪!” “汪汪汪!” 安莲月话音还没有落下,这些纨绔们就已经一边狗叫一边往外爬了。 笑死,比起直接残疾,学狗叫往外爬算什么?! 反正那些贱民也不认识自己,认识自己的人也不会在社交圈子里面乱说,还不如给面前这位顺宁王府的姑奶奶一个面子,免得自己真的就直接交代在这里,后面就算是告到皇帝那里去,受罚的也还是他们自己啊!何必呢? 韩宇铧看着那些学者狗叫狗爬的纨绔们,叹了一口气之后担忧的走到安莲月身边,将摇摇欲坠的房门关上,抚摸着安莲月的头:“没事吧?生气的话就和师兄打一架吧,出出气也好。” 安莲月扑进韩宇铧的怀里,开始哭泣起来:“为什么啊?!我的姐姐,那么一个温柔善良的人,从小就在金玉温柔乡中长大的千金小姐,为了东临国的安危,为了百姓们的性命,去到战场之上,甚至于为了平息百姓们的冤魂,摆出那样一个有伤天和的阵法出来,为了减少士兵的伤亡,连放火烧山这种事情都能想出来了。 结果呢?! 这些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狗杂碎居然还在安乐乡里面污蔑我姐姐!凭什么啊!他们就应该去死才对啊!” 韩宇铧温柔的抚摸着安莲月的头,轻轻的拍着她有些单薄的背脊,他想不出来有什么话语能够安慰安莲月,因为他也有这样的想法。 这些纨绔子弟,身为堂堂七尺男儿,不仅不知道报效祖国,还在这里污蔑着为国效力的人,着实可恶! 但是韩宇铧的阅历比安莲月多很多,这些事情他自有更好的办法解决,于是他开口同安莲月讲:“你呀,就算是心中有火也不至于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暴躁,今晚上跟师兄出门一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杀人不见血,还能让那些纨绔子弟这辈子抬不起头!” 安莲月红着眼睛从韩宇铧的怀中抬起头,湿漉漉的小鹿眼看着韩宇铧:“真的?” 韩宇铧被安莲月这副模样看得心中一动,耳朵都红了起来:“自然是真的!” 安莲月这才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师兄最厉害了!咱们今晚就收拾死他们!” 第278章 天有眼,不佑小人 第二日,京城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那些前一日还在华音楼造谣平昭郡主的纨绔,半夜也不知道是哪位壮士,将这些人头发剃干净之后摆在了大街上。 而且还有人用他们的头发摆出来一句:苍天有眼,不佑小人。 这下子这些人可以说是出名了。 安莲月在附近的茶楼上看着那些人哭爹喊娘的模样,只感觉心中万分解气:“就是要这样!这下没了头发,要么出家当和尚,要么就只能找根绳子吊死!活该!” 韩宇铧也附和道:“这些人平日里可没有少说那些女子的坏话,而且还是怎么下流怎么来,之前还有女子的未婚夫就听见他们的那些话,以为自己的未婚妻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上门退婚的时候直接逼死了那个小姐。 现在让他们也尝尝这般被千夫所指的滋味,也算是为那些被他们污言秽语中伤的女子报仇了!” 安莲月有些惊讶的看着韩宇铧:“什么?还有这回事?你怎么没有早点告诉我?不行!我高低得把他们舌头拔了才是!” “欸欸欸!你回来!”韩宇铧将安莲月拉住,同她解释:“你现在出去不就是明晃晃的告诉别人这事情是你干的吗?!你这样会给府里面添麻烦的!” 安莲月冷静下来,但还是想要辩解:“那!那我……” 辩解的话说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那我老老实实的听师兄的话吧,反正你说的都是对的,我、我确实……有时候太冲动了……” 韩宇铧摸了摸安莲月的头,宠溺的笑着:“你呀,知错能改就好,在家会有王妃和你兄长姐姐提醒你,在外会有我和师父,你只管开心的活着就好! 你也别觉得今天这事情不够解气,你看——” 韩宇铧让安莲月朝那几个被剃了头的纨绔子弟看去:“他们现在不就被人指指点点,那不还有大司马府的大小姐出面吗?看不惯他们的人多着呢!” 安莲月往下看去,只见刘瑶瑶坐在马车上,挑起帘子轻蔑的看着那几个被百姓们围堵起来嘲笑的纨绔子弟,嘴上还不忘将这些纨绔子弟的家门都给说出来: “哟,这不是康宁伯爵府的世子爷吗?怎么在这集市上这般不雅的瘫坐着呢?诶?这不是慎国公府的……几少爷来着?你家兄弟多我认不全,不过最近你家妹子不是把你们府上管的挺好的吗?怎么你也在这大街上光着个头啊? 哎呀!这还有谨国公府的堂少爷?你们不是都和谨国公府分家了吗?怎么还能和这些主家的少爷们一起在街上啊?真是稀奇的很呐!” 原本这些纨绔子弟还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这些百姓不认识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将来也是不影响自己在圈子里面的名声的。 但是经过刘瑶瑶这么说出来,这下子在场的所有百姓都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一时之间竟然让这几个纨绔子弟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臊的,在场的这些纨绔子弟都满脸通红双目喷火的看着刘瑶瑶。 但是闹剧终究是要散场的,城防军知道了这里的闹剧之后没有立刻到场,反而是大张旗鼓的宣扬一番之后,才慢悠悠的一边朝周围的百姓借过,一边装作被挤得不行,艰难的朝这边赶来。 来了之后领头的伍长还不忘气聚丹田,用内力大声的朝周围报着这些纨绔的来历,这一番介绍下来,就算是离得远的百姓都能知道是谁在大街上被人剃了头了。 而这天的事情余波却不小。 他们家中有脑子的,还知道这事情不能声张,只能老老实实的吃了眼前的亏,将人送到庙子里出家算了。 但是有些人家脑子却没有这般好使了。 那谨国公府的堂少爷便是,虽然自己家里面早已和谨国公府分家了,但是自己的爹可还在朝堂上担任御史言官呢! 那位堂少爷回家之后就向家里面哭诉了一通,他父亲也是个溺爱孩子的,不仅仅给刘瑶瑶和城防军的那位伍长参了一本,还写折子请求皇帝严查此事。 结果折子刚呈到御前,就被打了回来,还被皇帝斥责了一通,并且还以“教子不严,致使其污蔑当朝郡主和将士”的罪名,将其贬官到翰林院去参与书籍审核。 旁人想要给自己家孩子伸冤的,看见皇帝这架势,回去又问了自己孩子之后,得知了事情的起因,也便统统歇了递折子的心思。 笑死,自家孩子还能比得了自己的官位不成? 孩子没了还可以再要,但是官位没了,那可能一辈子都不能重回高位了! 有了这番计较,倒是让皇帝郁闷不已。 原本想着要是这次递折子的人多了,还可以再借此机会撸一些旧贵一派的官员下来,但是这些人闭口不言,直接认了这个哑巴亏,倒是让皇帝有力气没地方使,一时之间憋闷不已。 但是这种憋闷的心态没几天就好转了起来,原因无他,萧纮烨北征有了好消息! “哈哈哈!不愧是朕的儿子!就是厉害!一口气直接打出了关外,拿下了不少女真部族的地盘!而且大多数都还是和平收服,真是给咱们东临国争气啊!” 早朝上皇帝看着奏报哈哈大笑,这次萧纮烨一口气打出关外三千里,收服了不少的女真人,还得到了女真人的拥护和爱戴,将女真人的至宝进献给了皇帝。 这是自镇安侯十多年前战胜女真人以来的又一大胜战绩,实在是可喜可贺! 而萧纮烨这边却并没有就此收手,他还计划着再往东北方向多征讨一番,这会儿正在大帐之中看着面前的舆图。 “太子殿下,定国公求见!”外面的通报声响起,萧纮烨想都没想便应了一句:“进!” 满长瑞进来就看见萧纮烨在舆图上写写画画,有些疑惑的问:“太子殿下,咱们接下来还要再往东北边打吗?女真人没有多有钱,也没有什么油水,这样打下来,咱们还挺亏的。” 第279章 招安女真 萧纮烨招招手,让满长瑞近前来,将地图上的一处地方指给满长瑞看:“你看这里,女真人虽然贫穷,但是却从来不缺粮食吃,你知道为什么吗?” 满长瑞摸着下巴思考:“女真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没有我们这样高产的水稻和小麦,也没有我们这样高效的耕种方式,但是他们却从来不缺少粮食……难道说是因为他们有非常肥沃的土壤吗?” 萧纮烨点点头:“正是如此。” 满长瑞听见萧纮烨的肯定,立刻激动起来:“女真人不擅耕种,只知狩猎放牧都能靠这土地吃饱饭,那我们要是用上我们自己的种子和耕种技术,岂不是可以再也不用为了粮食发愁?!” 接着满长瑞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不对啊!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纮烨神秘一笑:“不告诉你!” 满长瑞被萧纮烨这一笑弄的有些无语,不过反应回来之后皱着眉有些试探的问道:“难道说——你这次征讨女真,不是为了什么剿灭逆贼,而是为了那片沃土?!” 萧纮烨将地图收起:“那是自然,否则就女真的那些三瓜俩枣的,也不值得我们这般大费周章,毕竟军队的吃喝拉撒训练都是要钱的,要不是确保能得到更有价值的东西,何必大费周章跑这么远折腾呢?” 满长瑞瞬间兴奋起来:“那这片沃土到底在哪里?要不我们去问问那些招安了的女真人?” 萧纮烨摆摆手:“不用,我知道那片土地在哪里,还要再往东北方向几千里,那片土地是黑色的,是一片广阔的大平原。 到时候可以设立一个专管粮食的部门来这边负责粮食的耕种,还能带动这边的百姓富裕起来!” 萧纮烨又沉眸思索了一下说:“若是有人问起来,到时候就说是我做梦梦到有仙人指路,指引我们来到那片沃土。 女真百姓对于鬼神之说比我们这些秦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才能从信仰上让他们臣服!”(因为这个世界并没有汉朝出现,秦朝时间久远又最为强大,所以说这个世界的汉族被称为秦人) 满长瑞有些不解:“信仰上?为什么还要在这上面下功夫?” 萧纮烨解释道:“女真人在十几年前的那场大战中损失不少,再加上他们税收极高,苛捐杂税众多,相比东临国的百姓而言日子要艰难许多。 我们在税务上的一视同仁也只能让他们臣服于我们一时而已,当他们的日子好过起来,缓过了劲儿,统一的信仰和文化就会让他们重新团结起来反抗我们。 所以要想一直统治女真人,就先要瓦解女真人的信仰,让他们知道我们才是天选之子,我们才是苍天派来统治女真的人。 接着再派官员接管,鼓励中原百姓北迁,再鼓励两族同婚,一步步的将我们的思想和文化渗入女真。 过个两三代人五六十年的时间,你看看女真人还能起事吗?只怕是连女真部族都能消失!” 满长瑞听完萧纮烨的解释,心中震撼无比。 他以往只顾着打仗,对于地方的治理,向来只能想到战后到来人接管这段时间而已。 没想到要长期治理一片地区居然有这么多讲究,还要从打仗开始就计划着这些事情。 年轻的定国公表示自己受到了亿点点震撼。 啪啪啪—— 满长瑞忍不住鼓掌:“不愧是未来的天子,厉害!我自愧不如!” 萧纮烨只是淡定的说:“一切只是为了将来能够天下太平,若非女真部族好战,我也不想这样磨灭一个民族。” 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好办许多了,战争总是会有尽头,但是和平却不是空口白牙就能换来的。 总难免不了流血牺牲,也免不了会有仇恨的蔓延,精神的统治和管理层的放低身段与民为善都得双管齐下,这样才能保证百姓的心不会乱起来,才能拥有长久的统治。 京城附近,兰沟村又在连绵的春雨中迎来了新的一天。 春日正是农忙的时节,村里的汉子们大清早的就去下地种田,村里的妇人们也得去玻璃厂干活,小孩和老人就在家忙着喂养鸡鸭肥猪,这样一来家里就能多一份收入的同时还能打理好家中事物。 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大半个月的萧宁安还是有些不习惯在玻璃厂工作的生活。 这里可没有人会伺候她,什么事情都得自己亲力亲为,要是稍微懒一点,连洗澡水都没有用的。 但也不是说这里就不好,这里的乡亲们为人很是和善,刚来的时候以为萧宁安是哪个落了难的富贵人家,不仅好心收留,将村子里无人居住的旧房子收拾出来给萧宁安居住,还教萧宁安如何自己独立生活。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每天的农活和工作都很多,不是每个人都有空去和萧宁安这个外来者打交道的。 “真是的,不就是挑个水吗?至于跑那么一大早的,搞得我现在连干净的水都没得用,这些乡巴佬真是太可恶了!” 萧宁安今天又起晚了,看着井里面有些浑浊而且还没有多少的水,心中气愤不已,嘴上更是没有把门。 “不乐意就搬走啊!又没有人求着你留下来!嘴巴上哔哔个啥呢!”一位膀大腰圆的老妇人带着孙子从旁边路过,听见萧宁安的嘀咕难免愤懑,索性直接就开了口。 萧宁安哪里受得了这个气,直接将手上的水桶一扔,和那老妇对峙了起来:“老巫婆你说什么呢!我说你了吗你就应的这么快?!” “诶哟!啧啧啧——”那位老妇人也不是吃素的,毕竟在乡下呆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村里人再怎么和善,家长里短的闲话也是不会停的,再怎么着最基本的骂人也是会的。 于是那老妇人当即叉着腰冲着萧宁安开始阴阳怪气起来:“还说是哪家落难的大家闺秀呢!要不是我之前看见过真正的大家闺秀,还真就被你唬住了! 我看啊!你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这般粗俗不堪人品堪忧,只怕是哪个大户人家偷了小姐的东西跑出来的丫鬟吧?” 第280章 夜半投毒 萧宁安被气的浑身颤抖,上前来想直接殴打老妇人。 那老人家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看见萧宁安想要打自己,直接抱着孙子就躲开了。 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喊叫:“哎哟!哎呀!打人啦!有人来打我这个老婆子啦!救命啊!” 周围可有不少正在干农活的庄稼汉,一个个身强力壮赶紧过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乡下的地面不比城里面,更没有办法和现代的那些新农村的路面比较,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再加上最近还下着雨,地面湿滑不平,萧宁安一个狡猾就摔了一个仰倒。 周围人围过来就看着萧宁安一身狼狈的倒在地上,仇恨的眼睛不甘的盯着周围的人们。 而暗处的一个人默默的看着这场闹剧,他知道,这场闹剧并没有因此收尾。 夜晚,萧宁安提着一桶自己今天一天的排泄物,走到村子里众人饮用水的水井旁边,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着:“呵呵,一群坏人!都是一群可恶的乡巴佬!老娘搞不到毒药难道还不能让你们吃点好的出出气吗?!这几天就吃老娘的排泄物吧!” 提着臭烘烘的木桶,萧宁安忍着恶心,正想要将桶里面的东西提起来往下倒的时候,猛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这黑灯瞎火的,周围又没有一丝一毫的亮光,原本胆子就不是很大的萧宁安被吓了一大跳,手上的恭桶都没有握住,直接摔在了地上撒了一地。 萧宁安注视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有些害怕心虚的质问:“谁?!谁在那里?!” 来人从阴影之中走出来,正是兰沟村的村长:“大半夜,宁姑娘不睡觉在这里干嘛呢?” 萧宁安为了在兰沟村里隐瞒身份,直接瞒去了自己的姓氏,称自己姓宁,单名一个安字,村里的人们也都称她为宁姑娘。 而萧宁安看见是平日里素来慈祥和善的村长过来,心中稍微放下了一些警惕,直拍了拍胸口:“原来是村长啊!吓我一跳,我……我这不是睡不着出来遛弯嘛……” 村长看着她脚边的恭桶,哀叹一声:“哎——孩子,我知道你最近受了些苦,今天这事情……也不至于用这般不讲究的手段来报复乡亲啊!这乡里乡亲的难免有矛盾冲突,你刚来不习惯很正常,但是这样污染水源也确实太不讲究了。” 说完村长从暗处拿出来一袋稻壳和扫帚撮箕,先将恭桶立起来,接着将稻壳洒在泼出来的秽物上,用扫帚打扫着地上的秽物。 一边打扫还不忘一边和萧宁安嘱咐:“年轻人,没吃过苦,一时之间来到我们这个穷乡僻壤什么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心中有怨气都是正常的,但是乡亲们也有自己的生活,没有人有那个义务去将你所有的事情都教会了再去顾及自己的生活。” 萧宁安满心不忿:“那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既然要照顾我,那肯定得负责到底啊!一个个的又没有当官,能有什么事情忙不完,多帮帮我又怎么了!” 村长打扫秽物的身形一顿,抬眼看了萧宁安一眼,然后接着说起来别的话题:“说起来当初安大小姐……啊!听说现在已经封了郡主,该叫郡主娘娘了! 去年郡主娘娘来我们这里治疗天花的时候,还同我们说过,要注意水源和生活环境的卫生,这样才能预防疾病,你这样往水井之中倾倒秽物,污染了水源,万一大家又生病了,岂不是做了天大的孽事?” 萧宁安不屑的冷哼一声:“嘁!还不是他们自己要那般针对我,我才这样报复的!” 村长没有停顿,只是接着打扫着,嘴里问着:“难道别人不顺着你就算是针对和恶毒吗?” 萧宁安没有听出来村长语气中的冰冷,只是恶毒的说着:“我这般弱女子孤身一人来到陌生环境,不就得好好照顾我吗!连这样的同情心都没有不是恶毒是什么?!” 村长叹息一声:“哎——说起来,当初太子殿下来我们村子里的时候,我们不仅没有照拂他和郡主娘娘,还辛苦他来照顾我们,真是……也得亏太子殿下和郡主娘娘还有世子殿下不嫌弃我们,这世上能有这样好的人,还是得多亏了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顺宁王殿下的教导啊! 也只有那般善良仁慈的人,才能教出来那样优秀、善良还聪明的孩子了!” 萧宁安越听越生气,早在村长夸奖安清月和萧纮烨的时候就已经气愤的不行了,直接开始叫嚷起来:“他们善良?他们就是皇帝和皇后教出来的虚伪的伪君子!” 村长终于将秽物收拾干净,直起身子看向萧宁安:“你和太子殿下他们很熟吗?竟然有这般不同的见解?” 萧宁安扬起下巴,带着骄傲的同村长说:“实不相瞒,我就是皇室的七公主!全名萧宁安!和皇宫中那些只顾着捧皇后臭脚的皇子公主不一样,我早就看清楚他们的伪善本质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被他们洗脑了!他们才不仁善呢!” 村长垂着眸子,将自己的神情隐藏在夜色的阴影中:“哦?那公主殿下为何要离开皇宫呢?而且您说他们并不仁善,那什么才叫仁善呢?难道说在你眼里,前朝那般残暴不仁才叫仁善吗?” 萧宁安只从村长的话语中听出来嘲讽和不屑,却没有听出来其中的杀意和试探,还在那里不忿的说:“我之所以离开皇宫,还不是因为他们想要将我嫁给一个快要落寞的世族!既然给了我荣华富贵,那就要给到底啊!将我嫁出去受苦算什么事情啊! 再说了,连我这么一个公主都容不下,给我的母族随随便便扣上一个罪名就抄家灭族,这能叫仁善? 还有前朝,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皇帝赢得了天下,自然是怎么有利于自己就怎么说咯!我看那些关于前朝的事情说不定都是他让人说的呢!” 第281章 一张嘴 村长语气平淡的接着问:“你这些想法是有证据的吗?” 萧宁安有些看不起村长,不屑的说:“哈?这还用证据?随随便便一想就知道是这样的情况吧?哪里用得着证据啊?这次我出来也还要为我的母族洗清冤屈!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皇室虚伪的嘴脸!” 村长将撮箕里的秽物倒在恭桶之中,冷冰冰的开口说:“当初宁国公府的那些事情,可以说是证据确凿,人证物证据在,辩无可辩,你实在想要装傻不愿意相信,也没有人能那你有办法。 但是前朝的事情,你可不要在村子里乱说,这里的村民都是从前朝皇室的监禁和虐待中逃出生天才能来到这里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我就说怎么都是一群刁民呢!原来原因在这里啊!”还不等村长说完话,萧宁安就笑着翻了一个白眼。 村长直视着萧宁安,问道:“那你知道是谁将他们放出来,并且送到这里的吗?” 萧宁安随口回答:“哦?是谁?” 村长淡淡的解释:“是我,那时,我还只是皇族之中一个可悲的人,一个只能靠着装疯卖傻才能活命的人,因为看不惯前朝皇族的暴行,将这些无辜的百姓从他们手底下救出来。 你的母族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前朝皇族荒淫无度、鱼肉百姓,我却是可以作证的,甚至于我比你还要了解。” 看着村长眼中的冰冷,萧宁安瞬间慌了。 而接下来村长的话直接让萧宁安震惊住了:“哦对了,这些事情去年我就已经告诉了太子殿下和世子殿下,他们知道了之后表示能理解我,甚至还帮我们致富,甚是好心。” 萧宁安心慌的不行,嘴上还不忘诡辩:“那!那、那肯定、肯定是因为……因为你是皇族的叛徒!对!就是因为你是皇族的叛徒!所以皇族才那样针对你的!绝对是这样的!” 村长都被萧宁安给逗乐了:“呵呵,果然,装疯卖傻的人,怎么可能会叫的醒呢?” 萧宁安不安的攥着手,眼睛瞥见身旁幽深的水井,一个恶毒的计谋从心中升起,看见村长的眼睛瞟向别处,一把拉住村长,将村长往水井里面塞。 村长不是吃素的,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的农活,力气自然是比萧宁安这个娇惯着长大的女孩子大的。 反手一推,直接将萧宁安推倒在地。 暗处跑出来十来个中年壮汉和中年妇女,他们手中拿着干活的工具,愤怒仇恨的看着萧宁安。 萧宁安被他们的眼神吓呆了,惊恐的看着他们瑟瑟发抖:“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 “原以为你就是一个被娇惯坏了的大小姐,没想到你是个为那些畜生说话的狗东西!” “真是白瞎了我们的好心,你居然帮着那些欺压我们的畜生说话就算了,竟然还敢说皇帝陛下的坏话!” “最开始看着是个孤身一人的小女子,我竟然还心软,还将自己的衣服送你穿,真是瞎了我的眼睛!” 萧宁安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前朝的皇室竟然这么招仇恨,仅仅是帮着说话都能让人起杀心。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辩解了,因为村长已经带头朝萧宁安下手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朝着萧宁安抡着自己手中的农具,一下一下的将萧宁安打成了一摊肉泥,却依旧不能将心中的恨意完全的发泄出来。 怎么可能发泄的出来呢? 这些人在前朝亲眼看见自己的父母兄弟被那些皇族折磨致死,自己的一切都被那些人夺走了,怎么可能会原谅的了呢? 到了最后,萧宁安终于为她那无证定罪的嘴付出了代价。 曾几何时,这张嘴一张一合之间就让人名誉扫地,甚至失去至亲。 一张嘴,能毁人声誉,给人负面情绪,直到抑郁而终。 一张嘴,能使人家破人亡,至亲离去,孤身一人。 一张嘴,能搅弄风雨,颠覆平静的生活。 但是,这张嘴也能将自己送上断头台,让终于受不了这张嘴的人群起而攻之,将其万劫不复。 就在这样一个静谧的春夜,萧宁安又离开了人世,又一次死在了受不了她这张嘴的人手上。 萧宁安的死起不了一丝一毫的风浪,毕竟皇室已经对外界公布了萧宁安的死讯,在外人眼里,她早就死了,甚至连葬礼都办了。 朝堂之上也风云变幻,安清月的东征非常顺利,那首七言律诗也被递到了皇帝的案前。 就在早朝之上,皇帝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首诗念了出来:“弥漫烽火东海岸,忠肝不撒中原泪。待到天降神雷时,马踏倭京赎汝罪!” 皇帝攥着战报,大笑着说:“好啊!现在前线已经收复了大量的失地,东边就只差泉州还没有收回来,但是周边的城池已经尽数收复。 幸存百姓的安置也都井然有序,还找了不少合适建厂的地方,将来推广义务教育的学堂也有了基础,以后也能带动一方百姓富裕,这事情办的很好!” 这事情当然办得好,就算是有人想要挑刺都挑不出来一星半点的错处。 你说他仗打的不好吧? 人家把失地都收复回来了。 你说人平昭郡主不会安置民众吧? 人家不仅安置了民众,还将长远的打算都想好了,将人家下一代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明明白白的。 你说这场仗对于倭寇的处置太血腥吧? 按照人平昭郡主的说法:倭寇都屠杀东临国的百姓了,你还和他讲什么道义仁慈呢? 要是还想从淮阴侯的死这里下手,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淮阴侯叛国之事证据确凿,根本没有洗白的可能,要是为淮阴侯说话,说不定还要被扣上同流合污的帽子。 再说了,谁还没有一点眼力见了? 人家平昭郡主安清月,一个娇柔的小姑娘跑那么远去抗击倭寇,还能把事情办的这么漂亮,再加上前一阵那几个因为说安清月坏话就被处置了的纨绔的家族。 这不是摆明了皇帝要亲自坐镇中央,给安清月撑腰吗? 第282章 严少主 大后方有皇帝亲自坐镇,并且皇帝还非常信任前线的将士,再加上朝中没有动荡,这次的战事没有任何悬念,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 安清月这边也非常顺利,一路以来的战事没有特别难打的情况。 毕竟有狙击枪和陶片土雷在,对于还在使用冷兵器的时代而言,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安清月不是什么无底线善良的圣母,但也不是没有预防意识的人。 制作陶片地雷的人都是分步骤进行制作的,每个人都不会知道有谁参与了别的程序的制作,也不会找到如何完整的去制作。 这样一来就能在最大限度保证陶片地雷不被泄密,不会被别的有心之人利用。 经历了三个多月的征战,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季度,在即将步入台风天的六月初,大军终于到了倭寇最后占领的城池——泉州城! 城内的知州府中,少年人在大堂内来回的走着,脸上尽是焦急的神色。 他将手中的传单拍在桌子上,大声的向在座的将领们质问道:“你们自己看看!人家都把这诗扔我们脸上了!现在不说我们自己的军队,就连那些倭寇都动摇了军心! 现在他们的大军已经停在了泉州城的二十里开外的地方,周围所有的驻军都被他们策反的策反、斩杀的斩杀。 你们赶紧拿个章程出来!把那些逆贼统统给我弄死!快点!别装聋作哑了!” 周澈起身朝少年人单膝跪下行着军礼:“少主息怒,眼下我们毫无胜算,现在最好的打算就是逃出生天,养精蓄锐之后再行反扑才是!” 严少主重重的将脚踩上周澈的头,恶狠狠的说:“什么意思?是要我像我爹那样,蝇营狗苟的憋着,然后生个孩子出来再说是吗?接着你们就去扶持那个小屁孩,直接将我踹掉对吧?” 面对严少主的恶劣和不尊重,周澈只是默不作声的保持着行礼的动作不动。 周澈这副样子着实惹恼了严少主,他更加用力的将周澈的头往地上踩:“怎么不说话?是默认了吗?!说话啊!别他娘的装哑巴!” 说到最后严少主直接一脚朝周澈踹了过去:“你这样算什么?是想给严玲玉那个千人骑万人睡的贱人打抱不平吗?那个贱人从小就在青楼里面呆着了,指不定毛都没开始长的时候就已经开始……” “少主慎言!”周澈终于说话了:“玲玉姑娘好歹是您的姐姐,您当时那样做已经是……” “已经是什么?!”严少主直接将桌上的传单往周澈脸上扔:“她算个什么姐姐!她是青楼里面的雨铃儿!是个下贱的娼妇!是个早就背叛了我!给那些贱民求情的贱人!她才不是我的姐姐!才不是!” 看着地上用楷书和倭语写出的诗句,周澈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想法。 不对。 这不是第一次后悔。 早在严少主夺得了泉州城的主导权之后,他就后悔了。 因为……让倭寇屠杀泉州百姓的主意,就是严少主想出来的! 周澈第一次抬起头直视着严少主,问出了那个一直以来他都想要问的问题:“少主,在你眼里,百姓、官员究竟算什么?” 严少主嘲讽的冷笑一声:“呵!百姓?不就是一群刍狗,可以随意我们这个皇室索取的卑贱草民罢了!至于官员——” 他环视着现场这些看着他的将领们,心中没有任何敬畏,只是高傲的扬起下巴,傲慢的说道:“你们要记住,能为我等皇族效力,那是你们的福气!你们不过是一群可以任由我们皇族差遣的刍狗罢了!可别想着能凌驾于我们皇族之上!” 说完就拽着周澈的发髻下达起了命令:“周澈,现在立刻马上!给本少主把退敌之策想出来!这天下必须在我这一带收回来!那些敢推翻皇族统治的贱民也都得给我弄死!听到没有!!!” 吼完就直接将周澈往旁边一丢,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等严少主走了之后,周围才有两个将领出来将周澈扶起来:“侯爷,您没事儿吧?” 周澈有些黯然,没有回答那两个将领的问题,反倒是问了一句:“我们这样……究竟值得吗?” 一位坐着的将领抄着手对周澈冷嘲热讽:“当然不值得,看着那个小屁孩讨好那些倭寇,又看看咱们,在他面前是什么?他自己不都说了吗?是刍狗!是他们的奴隶!呵!” 另一位将领也冷冷的说道:“最开始打胜仗的时候当着咱们的面就在那里夸倭寇打仗打的好,好像那些城池全都是倭寇打下来的一样,实际上呢?倭寇才出几个人?在前头冲锋陷阵的不都是我们的将士吗! 现在战败了,也不怪倭寇,就指着我们来骂,也不看看对面是个怎么样的存在,有那么一位得天道相助的未来太子妃在,怎么可能赢得了?!有本事他自己想办法出来呗?有本事他去和人家打一场呗?” 坐在他旁边的那位将领也冷冷一笑:“呵呵,人家和平昭郡主连正脸都不敢碰,差点被人家两箭射死,本事没多少,脾气倒是挺大!” 一直坐着不动如山的一个将领终于开口说话了:“好了,现在我们得商量出一个章程,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 最开始那个抄着手的将领挑眉说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老于,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那位被称作老于的不动如山的将领神情淡漠,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将严少主和倭寇头领献出去,虽然不可能无罪,但是至少我们这些将领和我们的家眷的性命可以保下来,不会被夷三族。” “我支持!我们这些人可从来没有屠杀过百姓,也没有和倭寇来往过密,活罪肯定是难逃的,但是只要不死还有后人,那么家中香火还能延续,也不算是太惨。” “我也支持!原本跟着那个少主就是想挣个从龙之功的,结果整到现在说不定咱们就得被抄家灭族,真是晦气!” 第283章 断尾之计 支持交出严少主的人占了一半多,剩下一半的将领都沉默着。 不是所有人都是能接受自己去死然后让子孙后代活着的结局,人性的自私还是占据了那些人心中为数不多的责任心。 但是周澈不一样。 他犹豫了。 对于交出严少主的做法,他心中有些认可,但是……那份对于旧主的忠诚和那份责任心,还是让他犹豫了。 一边是明显是昏庸残暴之人的少主,一边是死在自己面前的无辜百姓。 他心中是偏向百姓那边的。 但是……旧主对自己的知遇之恩,让周澈再次犹豫了。 他思索半晌,最终还是抬起头说:“各位,辕太子对我有知遇之恩,若非有他,我现在就还是一个在马棚里面喂马的马夫罢了,辕太子以前为了保住我,愿意被我出卖,交由东临国皇室审判。 我已经出卖过他了,再也不能出卖他的孩子了!在下选择死守,若是还有人想要出卖少主,那便休怪我周某人不客气!想要动少主,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完周澈便走了,留下满室的将领们看着他的背影远走。 “老于……” 老于抬手制止了那人想要说的话,只是一个眼神,那人便知晓了老于的意思,闭着嘴点了点头。 几位将领散场之后有几个人去了老于落脚的地方。 刚到地方,老于便开口说道:“这次我们是真的站错了队伍,倭寇犯下滔天罪行,就连平昭郡主那种娇滴滴的京城小姐都看不下去,居然摆出来那样一个有损自身功德的阵法出来,可见京城那边对于倭寇的仇视。 而我们这样和倭寇同流合污的叛军,自然是也被一起恨上了,就算我们现在打开城门将严氏小儿交出去,只怕我们的家人虽然能活,但也会被流放发配,将来世世代代都只能在最底层挣扎求生了。” 几位将领一听就慌了:“那、那怎么办?咱们不投降的话全家去死,投降了居然也得不了好,这、这这这、这怎么办啊?” 另一位将领倒是沉稳,想了一下之后说:“老于,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老牛倒是有一个主意,你们要不听听看?” “说说说!快说!” 老牛摸了摸下巴:“我们直接将倭寇全部抓住,之后再坑骗周澈那个死脑筋的,让他去准备一个和严氏小儿相似身形的尸体,装作我们已经将逆贼处死,交出倭寇的假象。” “诶!不行不行!”一位将领连忙摆手:“你这样不是欺君吗?到时候我们不是直接被夷三族了?!不行!” “啧!你倒是听老子说完啊!”老牛直接朝着那人就是一声暴喝,然后才接着道:“到时候我们再将真正的严氏小儿交出去,把罪责全部推在周澈头上,到时候我们虽然死了,但是看在我们交出叛贼有功的份上,咱们的家人会得到妥善的安置吧? 咱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军中的钱——除了老于,你们可别告诉我你们没有往自己口袋里面塞啊!这些家底总是都有的吧?朝廷不可能抄家,到时候往京城发展发展,找个书院认认真真念念书,将来咱们的子孙后代不还是可以飞黄腾达吗?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反正咱们也确实该死,只是可惜了家里人,将来可得有好长一段时间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了!” 老于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通敌叛国、残杀百姓,就算是死一千次也不过分,但是家里人总是无辜的,我们得为了后人打算。 所以——要是都没有意见的话,咱们就商量一下具体的计划吧!” 在场之人都低头沉思着。 说实话,这些话很有道理,但坦然赴死不是谁都有那个觉悟的。 可是家人何辜? 要是因此被自己牵连,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再说逃。 往哪里逃?周围的城镇只怕是早就戒严了,而且大家都是官员,彼此之间也都是有印象的,指不定就能被认出来。 再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算是想要逃,又能往哪里逃? 刚刚的计划,已经是能最大限度挽回损失的计划了! “家族利益高于一切,我支持这个计划!” “哎——我家小儿子才刚满周岁呢,我这个当爹的……我支持这个计划!” “我也是。” “我也支持。” 眼见其他的几位也都纷纷支持,老于便开口说:“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详细的商量一下具体的计划吧!” 这边老于正在和大家商议着具体的计划,而倭寇那边今天也不安生。 沉重的氛围下,几位倭寇将领埋着脑袋不敢言语。 坐在上首的东条英郎看着下首那些不发一言的属下,黑着脸开口:“诸君,为何沉默不言?有主意的话赶紧说出来啊!” 回应东条英郎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东条英郎不悦的开口:“我们派出去的军队,没有一个回来的,都在东临国的攻势下全部折损,你们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启禀主上——”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人开口说话:“这也不能怪我们,是那东临国的军队太、太狡诈了,居然有那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手段,还能请动天降神雷,这实在是打不过啊!” 东条英郎看着那人,冷冰冰的开口问道:“那小条君可有什么高见?现在我们需要的是退敌之策,而不是听你们在这里推卸责任!” 小条颤抖的低着头,背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属下、属下的意思,是我们坐船回京,养精蓄锐之后再卷土重来,现在我们已经了解了东临国的地形和军备力量,只是准备不足,所以才导致接连失利。 只要我们能做好准备,到时候将东临国一口气直接拿下也不是不行!” 东条英郎站起身走到小条身后,手已经握上了腰间的太刀:“哦?那这样的话,我们又如何跟天皇陛下交差呢?小条君,你倒是说呀?” 第284章 那个地方 小条被吓的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东条英郎俯下身,在小条的耳边轻声问道:“小条君怎么不说话呢?难道……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是犬太郎的人?” 还不等小条作出反应,东条英郎直接拔刀出鞘,将小条的人头斩落。 鲜血喷溅而出,直接将对面几人的脸也染红了。 东条英郎站直了身子,一边擦剑入鞘,一边对在场的人说:“我知道你们其中还有人对我有意见,也有别人安插进来的,但是都给我听好了——内鬼透露军情,才导致这次的战事失利,但是我们已经收集到了东临国的各个情报,只要重新振作,就可以卷土重来!重新为大和国开疆拓土!诸位可明白?” 在座的所有倭寇皆鞠躬埋头大声回答:“了解!” 东条英郎走出去,看着城门的方向。 他知道,过不了几天东临国的军队就会从这里将泉州城收回去,他看向的,是东临国军队的方向。 “平昭郡主……安清月是吗?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虽然很期待和你交手,但是这次是没有机会了,不过……来日方长!” 郊外,东临国军营。 安清月处理着公文,无家可归的百姓还要等着她处理,一位有皇帝钦赐权力的郡主的亲笔文书,可是有实质性的作用的。 而具体的一些安排和详细的处理,还得安清月自己来和那些地方官员沟通。 终于是在黄昏将近的时候将最后一个公文处理完了,安清月让亲兵将这些公文交给传信兵,揉着自己的眉心,突然就感慨道:“也不知道历史上那些争着抢着当皇帝的人是怎么想的?我光是处理这些事情,脑子就要炸掉了,要是每天都让我这样活着……” 安清月想了想,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算了别想,越想越恐怖,尊重他人选择,祝福他人前程。” 她叹了一口气,伸了一个懒腰,走出营帐活动着身子,看着瑰丽鲜艳如同烈火一样的晚霞,安清月伸出手看着那美丽的天空,飞鸟在空中飞翔着,云朵也赤红一片。 安清月缓缓的往上望着,看着这无边天际绚烂的色彩变幻。 这是她在现代的时候就喜欢做的事情。 那时还是中学生的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下午放学之后看着夕阳西下,看着天上绚烂的晚霞从西到东,从炫目的橙红变成幽深的夜幕。 而现在幽深夜幕所在的方向,是最后一处失地——泉州城! 安清月看着泉州城,不知为何,竟然感觉到那里有着滔天的怨气,让人伤心愤怒之余,更多的是暴戾。 这……算是那些冤魂的控诉吗? 安清月神情恍惚之中仿佛看见泉州城有着滔天的黑气,那些黑气之中隐隐约约有人脸的哭嚎,一时之间竟然压的安清月有些窒息。 “平昭……平昭……安清月!” 凤二娘子的一声急切呼唤,直接将安清月喊的回了神,这时安清月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忘记了呼吸。 安清月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中惊慌不已,刚刚那是什么? 为什么自己竟然产生了幻觉?甚至于忘记了呼吸? “平昭,你没事吧?”凤二娘子上前扶着安清月,看着满头大汗的安清月焦急的询问。 安清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摆了摆手:“没事,就是刚刚……我好像看见了泉州城上方飘荡的怨气,有些被吓住了。” 凤二娘子愣了一下,皱着眉问道:“你……真的看见了那些黑气?” 安清月抬头不解:“我刚刚只说了是怨气,你怎知道是黑气?” 凤二娘子抿唇不语,思索了一下才说:“战事结束之后,咱们把巡视难民的事情办完,就跟我去一个地方!” 安清月很是疑惑:“什么地方?” 凤二娘子叹了一口气,看着泉州城的方向:“你这种情况……说实话,非常危险,这个地方你一定要去,这是为了你将来考虑。” 接着她转头看向安清月:“而且,你也有很多的疑问吧?” 安清月更加疑惑了:“我能有什么疑问?” 凤二娘子的神情严肃起来,态度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自然有,你读了这么多的史书,难道对于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疑问吗?比如……秦朝,还有那两位在历史上被抹去痕迹的人!” 安清月听到这里浑身一惊! 确实,这些是她一直以来的疑问,到底是谁改变了原本的历史轨迹?又为什么要抹去那两位穿越者的痕迹? “难道……这些问题您都能带我找到答案吗?” 凤二娘子点点头:“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很抱歉,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说,准确来讲,任何知道的人,都没有办法在除了那个地方以外的地点给你说,否则——” 凤二娘子指了指天空,安清月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天谴!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什么妖魔鬼怪这些玄乎的东西,但天道意外的严苛,天谴这种东西意外的存在着。 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就只是说一说就能招来天谴? 有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居然可以逃脱天谴?! 安清月思索一会儿之后抬头问凤二娘子:“那您和子车方士……是师出同门吗?” 凤二娘子并不意外安清月会这样想:“你是因为她给你说了有关天谴的事情,所以才这样想的吗?” 安清月点点头,凤二娘子说的不错,正是因为子车方士和凤二娘子都知晓天谴规则,所以她才这样想的,不过也只是心中有那么一个念头,所以才突发奇想问了出来。 凤二娘子只是垂眸,掩藏住了眼睛中的神情:“我确实认识她,但并非从师出同门,具体的事情,等你到了那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安清月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呼——既然如此,那么……” 她睁眼看向泉州城的方向:“今晚我们发动奇袭吧!就在今晚,直接拿下泉州城,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285章 小兵二狗 月明星稀的晚上,泉州城的城墙上一群人正在巡视着。 队伍中一个小兵嘀嘀咕咕着:“这些人真是的,凭什么让我来巡视,他们就去睡觉啊!仗着自己是倭寇就来压榨我们,真是恶心!” 他身后的同伴说:“你呀,别嘀嘀咕咕了,当心被人听见,前几天那个人的下场你还记得吗?被打死了都没有人管的,老实点吧!” 那小兵正想翻一个白眼,就看见城外的一个哨塔上火把熄灭了。 他眼神极好,看见那熄灭的火把过了一会儿又燃了起来。 可是哨塔的火把是极难熄灭的,只有在通知敌情的时候才会用木盆将火把盖住,用隔绝法将火把熄灭。 但是现在这么快又燃起来了,看来是有敌人偷袭。 但是那小兵想了想,要是自己现在就通知有敌人袭击,不仅不会有人信,说不定还会让自己前去查看,到时候自己死了怎么办?那可不行 于是那小兵想了想,捂着肚子痛苦道:“淦!我、我肚子怎么这么疼啊!好疼……太疼了……” “怎么了?”领头的伍长过来查看,就看见那小兵疼到站都站不起来,面色痛苦极了,摇晃的火光看不见那小兵的脸色,但是能看出来小兵痛苦至极的表情和脸上的汗珠还有和脸一个颜色的嘴唇。 “不、不知、不知道,刚刚、还、还好好的……”小兵吞吞吐吐的说着话,但是面色痛苦极了。 伍长一皱眉,看来这小兵是突发绞肠痧了,这病一个不注意可是要痛死人的。 再加上现在还要巡视城墙,这可耽误不得。 于是伍长让和那小兵同乡的另一个人陪着小兵去找军医,这绞肠痧还算好治,一碗麻沸散下去,只要不疼了过了药效就安全了。 要是药效过了还疼,那就只能再灌一碗麻沸散,然后开刀将阑尾切掉,到时候恢复起来可就麻烦了。 不过总好过在这里耽误巡视城墙的任务吧? 小兵被人扶着去找军医,到了军医的营帐,军医慌慌张张的将衣服穿好跑过来查看情况。 可能有什么问题,本来就是装的,小兵将自己看见的情况给军医和带自己过来的同袍说了。 军医皱眉不敢置信:“二狗啊,你确定吗?” 那位小兵小名叫二狗,大家都是这般称呼他的。 而他也确信自己的眼睛:“陈大夫,我当真确定啊!你给我十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说谎啊!要不是确定我看得没错,咱们之间的交情又好,我怎么可能大半夜的来打扰你呢!” “啊?那、那我们可、可怎么办啊?”二狗的同乡狗剩慌了:“我、我才十五,还没有娶媳妇呢!老家的秀芳还等着我回去娶她呢!” 二狗一巴掌打在狗剩的后脑勺上:“慌啥!我这不是找你们商量来了吗!陈大夫,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反正我们就是一群小兵,而且我也听说了,那郡主可是个好人,从来没有对我们这些小兵动手过。 你要是信我,我那边还有一套军装,待会儿你直接换上,我们先在地窖里面躲着,等到天亮了再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往降军的堆里一站,以后还是东临的军队,咱们还可以有活路,你意下如何?” 陈大夫连忙点头:“可!可可可!就这样,赶紧的吧!活命要紧,万一那个郡主娘娘召唤个什么神雷过来,咱们可就晚了!” 三个人连忙行动起来。 当兵的都是用命在战场上拼杀的,所有的钱财都带在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用回到自己的营帐去拿军装给陈大夫就好。 但是陈大夫可有很多东西要收,首当其冲的就是这满屋子的药草,还有自己的一些钱财。 几人分开行动,二狗眼神好,回去军营拿军装,也不用拿盔甲,只要陈大夫穿上军装能冒充一下就成。 狗剩则流下来帮陈大夫收拾东西,将这些东西放在地窖里面去。 二狗鬼鬼祟祟的来到军营中,走在路上的时候就想了一下:反正李大将军的援军今晚已经杀过来了,哪里还顾着拿自己的衣服,直接随便在就近的地方拿一套就成。 于是他直接改了方向,去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军帐之中。 刚拿了衣服出来,二狗正鬼鬼祟祟的想要去找狗剩和陈大夫,就被一道威严的声音喊住了:“站住!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二狗被喊的愣了一下,这声音他熟啊!这不就是于校尉的声音吗! 完了,被抓包了! 二狗飞快了想了一瞬,现在停下来免不了会受棍棒之刑不说,这军装也肯定不能交给陈大夫了,到时候陈大夫难免会被人警惕,若是被当成细作的话,那可就没命了! 自己这么笨,又不会什么技能,交代在这里也没什么,但是陈大夫可是好人,要是他死了,那才是罪过啊! 思索只是一瞬,二狗就做出了决定,飞快的拔腿就跑,生怕被追上。 老于好歹是个将领,武功自然是比二狗这个小兵要高。 只是用了几个轻功,就把二狗抓住了:“你跑什么!难道是细作?!你怀里揣着的是什么?!快拿出来!” 二狗很慌,他知道自己是跑不过也打不过了,脑子一转,索性就将自己的发现全部说了出来,至于怀里的衣服和跟陈大夫的计划,他却没有说,只说自己是因为想要逃命,才去军营之中偷东西的,免得老于一怒之下要处置他们三个逃兵,等会儿老于要是生气,就只用处置自己就行,陈大夫和狗剩还是有活命的机会的。 老于听完了二狗的话,却并没有大发雷霆,反而直接将二狗放了,急匆匆的就走掉了。 二狗一脸懵逼:“什么情况?于校尉不是最严苛的吗?今天居然直接放过我了?哎呀不想了,赶紧找陈大夫和狗剩汇合才是真的!” 二狗这边到是去找人汇合了,心安理得的躲在了地窖里面。 可泉州将领们这边却是炸开了锅。 第286章 攻城 郊外,安清月领着一队人马将周围放哨防守的士兵挨个解决。 她数着自己带着的箭匣,开了这一盒之后还有四盒,一盒有八十发,也就是三百二十发箭矢,就在刚刚的激战之中,她已经消耗了一整盒的箭矢。 看来今晚的行动很是顺利。 “启禀郡主,南面的山头已经被我们清理完了,就等北面的树林那边的消息了!” 安清月点点头:“嗯,很好,大家轮流休整,保持警惕,今晚辛苦了!” 吩咐完了之后,安清月用轻功上了哨塔,拿出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动静。 北面是低矮的丘陵,没有南面的山头高大,但是树林众多,其中尤其是果树,以前是一片果园来着。 可惜战乱直接让果园荒废了,现在那里倒是埋伏了一片军队,将果树砍伐了不少。 远处的岗哨无声无息的换成了自己人,安清月看着那人打完一整套旗语,便收了手中的望远镜,下了哨塔之后命令道:“众人听令:两刻钟之后整装出发,一起收复失地!” “是!” 众人齐声响应,声音中是难以掩盖的激动和期待。 远处的李大将军看见旗语,放下望远镜之后一声下令——号角吹响!总攻发起! 号角声响起的同时,泉州城内也升起了黑烟和火光。 是知州府失火了!那里还住着严少主和周澈! 而倭寇所住的则是原本泉州的一个富商府邸,他们今晚也不好过。 大半夜的被一群士兵突袭,直接将他们拿下了。 城外的号角声传到了城内,押着东条英郎的牛校尉朝屋外走去:“怎么回事?他们这么快就攻城了?!” 士兵跑过来汇报:“校尉!他们已经开始攻城了!南山和北林的防御也全部被他们破除了!现在他们直接朝泉州城攻过来,咱们该怎么办啊?!” 牛校尉听了之后直接笑了出来:“哈哈哈!来得好!” 他转身将早已经被挑断手脚筋脉的东条英郎等人拽出来:“所有人听令——将倭寇军队全部押解至城门!咱们大开城门!迎援军进城!” 手下的小兵听完震惊无比:“校、校尉!” 牛校尉无所谓的笑了笑:“那么震惊干什么?你想说这样下去我是活不了的对吧?我也知道啊!但是我们最开始就做错了事情,投靠了倭寇,还害的那么多的百姓无辜惨死,现在也是罪有应得。 不过要是主动投降,就算是我们难逃一死,但是也能保住家人,你们也只是一群小兵而已,到时候清算起来也不会怪在你们头上,你们是不会有事情的!” 小兵们明白了牛校尉的打算,抱拳朝牛校尉行了军礼,之后按照他的吩咐将这些倭寇统统绑好了往城外带去。 而知州府这边,于校尉和周澈已经安排人护送严少主离开了,知州府的火是周澈亲自点的。 他看着在烈火中熊熊燃烧的知州府,想起了那个年少时相识的好友。 那也是个很正直的人,他和自己不一样,那位知州眼中是有天下苍生的。 当年的太子对他也是有知遇之恩,但是他依旧为了百姓投靠了萧家。 但是后来将严少主养大成人的却还是他,可是在倭寇占领泉州城的时候,严少主下令屠城。 那位知州却站在了百姓的一方,阻拦着严少主的屠刀,口口声声说要和泉州百姓共存亡。 严少主一怒之下斩下了知州的人头,周澈的那位好友,到最后也还是没有坚定的站在任何一方。 第一次投靠前朝太子的时候,他的家人站在皇帝那边,他背叛了自己的家族。 第二次投靠萧家的时候,他背叛了旧主,选择了萧家。 第三次选择庇护严少主的时候,他说他是为了旧主的知遇之恩,可是这难道不算是对东临国的背叛吗? 第四次他选择和泉州城百姓共存亡,他说自己是站在天下百姓这边,可是却背叛了严少主。 从头到尾,他只是想百姓能好过一些,可是…… 周澈长叹一声,这位摇摆不定又坚定不移的旧友,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旧主手中。 “我们该走了,城外已经吹响了号角,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打进来了。”于校尉提醒周澈。 周澈转身走出了知州府:“走吧!这应该是……最后一站了!” 于校尉看得出来周澈这是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去参战的,那孤寂的背影竟然也有几分老态。 可是没有别的结果,今晚前朝余孽的血脉必死无疑! 城墙之下,牛校尉已经和负隅顽抗誓死守卫城门的几位将领交上了手。 “老岑!韩副将!你们不要负隅顽抗了!这场战事注定会以失败告终!何必拖上自己的家人呢!” 枪戟交接之间,牛校尉还在不断的劝着岑校尉和韩副将。 可是二人根本不听,还在对抗着牛校尉。 周围也有不少的士兵选择了投降,孤军奋战的倭寇和叛军神情中透露着绝望。 这场战争已经失败了。 城外有东临国的军队进攻,城内有想要立功保平安的将士背刺。 前狼后虎。 没有过一会儿,城内的将士们就将倭寇和叛军拿下,大开城门迎接李大将军等人。 李大将军身为主帅走在最前面,而安清月则是作为这场战争的副手走在他身侧。 高头大马之上的众人看着跪在地上的众将士。 李大将军看着周澈,冷冰冰的说:“罪臣周澈,你可知罪?” 周澈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回答:“罪臣周澈,身有三罪—— 一宗罪:叛国投敌,与倭寇通奸,致使国土沦丧,百姓流离失所,是为罪一也; 二宗罪:放任倭寇对百姓屠杀,致使百姓枉死,血腥遍地,其为罪二也; 三宗罪:打着前朝余孽的名号,为自己索求利益,导致军心动乱,蒙蔽了将士们投敌叛变,此为罪三也; 罪臣知晓自己罪不可恕,也不求皇帝陛下的宽容,更不劳烦大将军和郡主殿下的动手,罪臣自会自我了断!” 说完之后,周澈便抽出一把匕首企图自尽。 第287章 收复泉州 眼见匕首就要抬到周澈的脖子上,一道鞭子将周澈的手捆住,一把将周澈的手挥开。 众人惊讶的看着手中正拿着鞭子的安清月。 只见安清月神情肃杀,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杀意:“原来……你也知道你该死啊!既然知道,那也别自杀了,本郡主倒是有一个让你赎罪的好主意,想来那些百姓也会乐意于本郡主的主意。” 李大将军听的一阵哆嗦,这些日子以来他算是见识到了这位郡主的手段,那可以说是怎么缺德怎么来啊! 到了她手上的叛将和倭寇就没有一个是好死的,要么是受尽折磨惨死于百姓之手,要么是直接用来填了阵法,让他们永远被百姓的冤魂折磨。 但是一想到那些家伙做的那些事情,这份胆寒又变成了爽快。 该! 谁让他们自己作死的!老百姓的命也不是能让他们随意糟践的!他们的结局对得起他们的所作所为! 安清月从马上下来,将鞭子收好,来到周澈面前拔出了轩辕天子剑 :“你既然已经知错了,那想来怎么赎罪你也不会有意见咯?” 周澈平静的回答:“您请说。” 安清月笑了笑:“那好!” 话音刚落,安清月神情一变,直接挥动自己手中的轩辕天子剑将周澈的双手斩下,又一个旋身将周澈的双脚斩断。 做完这些,安清月才一边擦拭着手中的剑,一边说:“斩断你的手脚,将你关在站枷之中,让那些因你而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百姓们来审判你,这个处罚如何?” 周澈已经被痛的趴在了地上,浑身的冷汗却不及安清月说出来的这段话。 安清月蹲下身看着周澈,脸上的笑意冰冷而肃杀:“这回京的路上,本郡主会让人好好的照顾你、治疗你,但是却不会拦着百姓们报复你,至于能走多远……那就得看百姓有多恨你咯!” 说完便站起身,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事一样,转身对周澈说:“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这个法子处死的当中,本郡主呀,至今还没有见过一具全尸呢!也不知道你会不会被留下全尸呢!好好奇哦!” 安清月转头看着那些被押解的倭寇和将领,歪了一下脑袋说:“至于这些人,也这样处置吧!不过那些倭寇士兵嘛——” 她看了过去:“老规矩,用他们来摆阵,既然他们热衷于屠城,那想来他们自己也想要体会一下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的感觉,非常合理,非常合适。 诸位将士们觉得呢?” 最后这个问题,安清月看向了李大将军。 李大将军点了点头:“就按照郡主说的办吧!” 话音刚落,城墙上却传来了骚动。 安清月抬头看去,之前在谷安城外见过的少年这时正站在城墙之上,用一种睥睨高傲的神情看着城墙之下的众人。 周澈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嘴里呢喃着:“少主?!” 于校尉等人也惊讶的看着严少主,原本他们计划让人将严少主押送过来,没想到他竟然自己上了城墙。 严少主睥睨着城墙之下的人,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道:“我乃大黎皇族,正统东宫太子之后——严矩是也!尔等乱臣贼子,扰乱我大黎河山,强占我大黎疆土,今日竟然还恬不知耻的毁我大黎复兴之基业!也不怕百年之后被人唾骂耻笑!” 安清月冷冷的看着那少年,嘴里也不留情,直接出言讽刺:“严矩是吧?怎么?这么多年了你们还在做梦呢? 你方才说什么?你黎朝的河山?你黎朝的疆土?你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问过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过?就敢这般口出狂言?!” 严矩不屑的嗤笑一声:“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那不正是我们大黎皇族吗?!你们不也正是知道自己得位不正,才只称自己为东临,而非大临,不是吗?!” 安清月用一种嘲笑的眼神看着他:“非也!这片土地真正主人,乃是在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生活的百姓们!这天下到底该谁去统治,得这些百姓说了才算! 这天下——分明就是天下人的天下!我们东临国,之所以并不正式立国,不是因为得位不正,而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收复天下疆土!待到我们收复巴蜀二州,拿下匈奴西域,便能正是建国登基! 而非如同你这般,为了一己私欲,就投敌叛变、残害百姓、践踏疆土!” 严矩被安清月这番话说的摇晃了一下身形,大喘着气缓了许久之后才破口大骂:“闭嘴!歪理!都是歪理!那些贱民就应该被我们奴役驱使!我们皇族生下来便比别人高贵!你们这些贱民就不应该反抗我们!” “错!”安清月也直接大声辩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秦始皇私生子出身,但却能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当上历史上第一位皇帝!秦朝的仁宗皇帝,生母只是贫民出身,甚至自己都还是女儿身,但是依旧凭借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带明军,名垂千古! 甚至于前朝的开国皇帝,那也是家中最不受重视的私生子,不也是用自己的努力平定了天下吗?!你们自己在权力的欲望之中迷失了初心,丧失了良知,那天下百姓又凭什么容忍你们?!” 说到后面,安清月索性直接将剑拔了出来,用手中的轩辕天子剑指着严矩说:“今天本郡主还就替东临国皇室萧家发言了——若皇家萧氏一族有昏君当道令天下百姓苦不堪言,那便让天下百姓群起而攻之!萧氏一族绝无任何怨言!” 安清月这番话直接惊呆了众人。 他们知道安清月是皇家御赐名号的郡主,也知道安清月是未来的太子妃,是东临国未来的皇后娘娘。 但是直接这样替皇家立誓,未免也太过嚣张了一些! 安清月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反应,只是冷冷的看着城墙之上的严矩。 第288章 重构海防 严矩无话可说,这一切和他一直以来的观念都大相径庭。 安清月也懒得和他废话,跟凤二娘子打了一个手势之后,直接一发袖箭朝严矩射了过去。 但是在安清月抬手的这一瞬间,周澈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安清月扑了过来。 安清月注意到周澈的动作,虽然及时躲了过去,但是那发袖箭却射偏了,没有射中严矩,而是射在了城墙上。 周澈这一扑已经是用尽了全力,四肢还在流血的他看着城墙之上的严矩,恍惚间好似看见了那个给他知遇之恩的旧主。 但是那位已经回不来了。 严矩看着浑身是血还看着自己的周澈,原本被安清月刺激的不稳的内心突然就安定下来了。 他知道这些年自己能活的好好的衣食无忧还能享受荣华富贵,都是因为周澈这些念着他祖父和父亲恩情的人,将祖父和父亲的恩情回报到自己身上罢了。 可是…… 最后一个真正支持自己的人已经倒在了自己面前,所有人都憎恶自己,都恨极了自己。 好像……突然就释怀了…… 严矩平静下来,看着安清月说:“安清月,这次孤本来就没有想过要逃跑,孤不蠢,也知道这几个护送孤的人中有人想要对孤不利,孤这次……是真的没有办法全身而退的。” 他看着周澈,眼睛里已经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自傲了:“孤这次过来,只是想要看看,那些贱民拥护的到底是什么货色,竟然敢为你你们背叛大黎。 虽然孤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但是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严矩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好了什么准备,大声的朝所有人说:“孤乃大黎皇族正统血脉!怎能如同虫鼠一般躲躲藏藏!今日!孤不打算逃!成王败寇,毫无怨言!大黎皇族,绝不可能沦为阶下囚!” 话音一落,便抽出腰间的短剑,自刎了! 鲜血在空中抛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严矩自刎之后从城墙上摔落而下,临死之前看着趴在地上的周澈,露出了一个解脱的笑容。 什么复国大业? 什么一统江山? 什么重振大黎? 全部的妄想和虚幻都在这城墙之下幻灭了。 再也不用被周围的人洗脑。 再也不用听那些割裂的话语。 再也不用被迫担负上那些虚无缥缈的责任。 解脱了…… 这是严矩最后的想法,自己终于是解脱了! 安清月看着严矩的尸身,只是挥手让人将严矩的尸体收敛起来,将来作为阵眼填阵。 听见安清月对于严矩尸身的处理,周澈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死死的看着安清月说:“郡主!死者为大,少主只是个孩子罢了,何苦这般对待他?!” “孩子?”安清月一脸嫌弃的看着周澈:“都多大了还是孩子?这家伙的岁数比本郡主可要大几岁吧?本郡主都能为民分忧了,他却在干嘛?怎么?全天下都得给他让路?全世界都该为了他付出全部吗?” 周澈被怼的无言以对,但还是说道:“可是人已经死了,难道就不能让他入土为安吗?!” 李大将军这下子看不下去,直接挡在安清月面前回怼道:“入土为安?那小子屠城将百姓们的石首曝尸于万人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着死者为大?怎么就没有想着让那些百姓入土为安呢?!” 安清月冷冰冰的嘱咐道:“好了,别和垃圾多废话了,多和他们说一句话难道不觉得脏吗?” 安清月挥挥手,让士兵们按照吩咐行事。 待到第二天的清晨,城内的战场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只是知州府被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完全没有办法使用了。 不过泉州需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多,毕竟……这里所有的百姓都已经被屠杀殆尽,完全没有一个活口了…… 但是泉州城将来又该如何是好呢? 安清月想了半天,直到下午用倭寇人头祭天之后,她终于想出来一个主意。 “建立海卫?” 众位将士们听见安清月的打算有些惊讶。 安清月却点点头:“没错,虽然大海辽阔,我们大多数时候面对的都是一些海盗、浪人,但是这次倭寇来袭却给我们敲响了警钟。 这次只是海对面的倭寇,那么下次呢?海的对岸若是有更加强大的敌人呢?那又该怎么办?倭寇这次侵略失败,那么下一次就会变本加厉的过来进攻,到时候我们传统的海防还能挡得住吗? 而且就算是海盗,难道就能任由他们骚扰百姓、扰乱海防吗?现在的这些海盗还没有团结起来,只是一些散兵游勇,那要是他们受人挑唆团结起来呢?难免不会造成动乱。 所以我国沿海就需要更加强大的海卫来包围海防安全,而且这海卫还要做到普通海防不能做到的事情,那就是——毫无弱点!就算敌人直到海卫的构成、人员、武器情况,也无法对海卫造成任何的威胁!” 前面倒还好,大家听了也觉得安清月说的有道理,但是后面对于海卫的这些要求……未免太难了些。 李大将军摸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说:“郡主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的海防确实需要加强一下,但是这具体的章程……首先是要有一个主防区,然后再分派下去细分各个小防区,先要解决这些防区构成,然后就需要解决的,就是武器和海船……” 说到这里,李大将军抬头看向安清月:“现在的海船虽然体积大,但是不够灵敏,也不够快速,而且也没有什么有力的武器可以进行攻击,不知郡主可有解决之法?” 安清月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不然我也不会说出这些主意了,海船的设计可以交给我,至于武器方面……” 安清月沉眸思索着,最终还是说道:“你让我……再想想吧……” 大炮的设计原理并不难,安清月并不是不会,但是现在已经有陶片土雷了,再加上手枪、狙击枪这样的超前武器,若是再将大炮制作出来…… 热武器的提前面世,会不会引得外人觊觎?若是敌国的人买通内鬼将这些东西学了过去,拿后果不堪设想! 第289章 女真与高句丽 吹着有些咸咸的海风,看着远处海鸥在天空中翱翔,安清月坐在泉州城的城墙之上,看着海天一色的美景。 自己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大海呢! 现代的自己出生在内陆,虽然没有海,但是有一条很宽的江,每年冬天也会有海鸥迁徙到安清月的老家。 而安清月的大学也并不沿海,再加上她一直以来节俭惯了,有钱也不会乱花,只想着将来工作了以后有了钱再去旅游。 结果这一等就是两世,直到现在安清月才到了沿海城市,结果还是因为打仗才过来的,而且还得想着那么多的糟心事。 手枪和狙击枪都是作为暗器在小范围内使用的,而且那些使用者都是安清月信得过的人,绝不会外传,这一点安清月倒是放心。 陶片土雷的制作保密工作做的很好,非战争情况下也不会有人将这玩意儿做出来,外传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但是直接在大范围推广的武器,却是要仔细思量的。 早在推广复合弓的时候,安清月就已经想好复合弓被人窃取之后在别国推广的可能性了。 但是热武器不一样,要是被别国窃取,说不定就会像现代那样,别人先将先进武器迭代出来,反手攻击源头国。 可是海战不就是看谁跑得快打的远吗?武器要么大面积杀伤敌人,要么…… 安清月脑子里灵光一闪! 对啊!海战不仅仅需要大规模杀伤敌人,更需要能摧毁舰船的武器! 能强力摧毁舰船的,不仅有大炮,强力的弩箭也是可以做到的! 再加上朝廷制作的舰船肯定会派信得过的人监督制造,质量肯定比那些海盗和小国做出来的要好上十万八千里。 就算是对方将强力弩箭学了过去,自己做出来的效果,肯定也是敌不过官方制作的威力。 没错!就是这个思路! 安清月瞬间明了,赶紧的就回到自己的住所,开始画起了图纸。 而东北这边,萧纮烨终于和女真的主力碰上了,这次的战事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这些女真人还真是能耗啊!都三天了,硬是连休息的机会都不给啊!”满长瑞坐在营帐里面啃着干粮,许久都没好好的收拾自己,现在这副胡子拉碴的模样显出了几分狼狈,看着战场的方向闷闷不乐。 萧纮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几天都没有合眼的他满眼的红血丝,满脸胡茬的模样哪里还有京城贵公子的样子,这副尊容放在皇帝和皇后面前,只怕也需要二圣认认真真的看上许久才能认出来。 “要是女真有那么好拿下,当年镇安侯也不会在女真人中蛰伏两年才出手了。”萧纮烨按揉着眉心,这次是真的遇上劲敌了。 想着离那片黑土地就只有六十几里的路程,只要这场仗打赢了,巩固了边防,那么从此以后就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但是女真人是真的难搞。 他们既不像西南那边被前朝余孽盘踞,百姓民心不稳;也不像东边的倭寇,一路烧杀抢掠,东临国出兵是为了夺回本来就属于东临国的土地。 更不像西域匈奴,有长期的贸易往来,将来只等彻底腐蚀了匈奴的边防就可以将匈奴拿下。 这次出兵女真,还是打着女真和内贼勾结,企图对东临国不利的名头,实则是想要拿下那片黑色沃土。 但就这样放弃更加不现实,都已经快到目的地了,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萧纮烨问满长瑞:“高句丽那边怎么说?是否同我们合作?” 满长瑞提起这个就生气:“高句丽?!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他们竟然说先让我们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才肯出兵!” “什么条件?”萧纮烨连忙追问。 满长瑞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萧纮烨,最终开口说道:“他们的王女想要嫁你为太子妃,只要保证将来的皇后是他们高句丽的王女,并且将来立王女所生的孩子为储君,那么他们就立刻派兵支援。” 同样坐在旁边的定远侯听了这话,顿时感觉不可置信:“不是!他们难道不知道太子殿下已经有了未婚妻吗?还想要他们王女的儿子当未来皇帝?怎么?穷乡僻壤的没东西吃脑子没发育好吗?大白天的就敢做这般美梦!” 一旁手臂受伤正用左手艰难的吞咽着干粮的王将军也感到无法理解:“他们哪来的这个胆子提出来这样的要求啊?” 满长瑞冷哼一声:“呵,弹丸之地出来的人,能指望他们有什么脑子?” 但萧纮烨却摇了摇头:“非也,他们不是蠢,只是单纯的野心过大罢了。” 说完就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张纸条递给满长瑞:“喏,看完了之后递给大家传阅。” 满长瑞看完纸条上的情报之后眼睛瞪得老大,递给定远侯之后难以置信的问萧纮烨:“这、这女真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能答应啊?!这种要求他们都能应下?!这高句丽还没有出兵呢!他们就直接答应了?!” 定远侯看完之后也是满脸的震惊:“这高句丽的人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这女真答应的这么爽快怎么看都是有坑的吧?而且女真的那个金博占只尔不是已经娶了妻子了吗?怎么就能同意这条件呢?” 萧纮烨只是淡定的将嘴中咀嚼的干粮就着水吞下肚:“唔,只要利益在双方眼中足够大,那谁还管道德、律法这些事情?再说了,女真人是一夫多妻,正妻可以有三位,女奴则无数。 女真的那位汗王现在只有一位妻子,再来两位也不是不行,不是谁都像咱们一样,一夫一妻但是可以纳妾的。 而且高句丽的所图也简单,在他们的律法中,外嫁的女儿生了的孩子,是得和本家通婚的,他们打的就是将来可以世世代代控制东临国的主意,不过女真人也不是蠢的,表面上答应,实际上将来能发生多少意外又有谁知道呢?” 第290章 智退女真 定远侯听了之后有些困惑:“不是,这高句丽难道就看不出来女真的计谋?女真又为什么要在高句丽没有出兵的情况下答应他们啊?就不怕他们前脚答应了女真的条件,后脚就反悔直接投靠我们吗?” 萧纮烨慢悠悠的回答道:“女真人可比高句丽人要聪明不少,从一开始他们就算准了我们东临国有傲气,看不起高句丽这样的小人做派,再加上本宫的未婚妻是清……平昭那样才华绝世的女子,在百姓心中也极有威望,绝对不会答应高句丽的这番疯癫的提议。 所以他们拉拢高句丽也只是为了确定高句丽不会投靠我们而已,这样一来他们就能专心致志的对付我们,不用担心会被高句丽背刺一刀了。” 众人听了之后恍然大悟,倒是没有想到女真人这般圆滑会算计。 王将军不忿的咬下一块干粮:“他娘的!这些女真人也太难对付了!还有这高句丽,也太恶心人了些!真想直接灭了他们!” 萧纮烨摇摇头:“灭不了,高句丽虽然只是弹丸小国,可我们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对付他们,现在光是全力面对女真就已经够呛了。” 王将军皱眉问道:“那怎么办?总不可能就这样僵持下去吧?” 满长瑞这会儿恍然大悟:“哦哦哦!原来之前太子殿下让我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人看见满长瑞这样的反应有些不解,尤其是满长瑞这说一半就不说了,更是让人恼火。 “太子殿下之前让定国公去干嘛了?跟咱们说说呗!”定远侯好奇的凑过来问。 满长瑞却摆了摆手:“嘿嘿嘿,我估计呀,等到今天下午你们就知道了!” 萧纮烨听见军帐外的脚步声,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意:“不用等到下午,这会儿消息就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帐外有人快步进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女真竟然退兵了!他们退兵了!” 军帐之中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皆是惊喜无比。 大家都往萧纮烨那边看去,可萧纮烨却是松了一口气,站起身说道:“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回去休息休息吧!本宫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 大家都一脸懵逼,满长瑞却是开开心心的跟着要走出营帐。 “诶!欸欸欸!定国公留步!”定远侯喊住了满长瑞:“定国公,这女真到底为何退兵啊?太子殿下之前到底让你去做了啥事儿啊?” 满长瑞脸上的喜悦瞬间变成无奈:“定远侯啊,这事儿等我们休息好了之后再说行不行啊?这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够,这就算是说出来,我们也没有办法说清楚啊!” 满长瑞说完就直接疾步走了出去,留下定远侯几人面面相觑,细细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萧纮烨和满长瑞这一睡就睡了一整天,才把之前欠下的休息时间给补全。 起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召集诸位将领开会。 不过在开会之前,萧纮烨先将自己之前的布置和安排解释了一下。 之前让满长瑞去高句丽那边商谈联盟之事确实是带着诚意去的,不过高句丽的狮子大开口也确实在萧纮烨的算计之内。 所以萧纮烨也没有指望满长瑞真的能把合作的事情谈下来。 但这次高句丽之行并不是白跑。 满长瑞在离开高句丽的时候按照萧纮烨的吩咐,去高句丽东边的一座大山里面待了半天的时间,还在山里面打了几只黄鼠狼、老鼠、狍子、梅花鹿,活捉之后将其用腐肉毒死。 再兵分两头,满长瑞这边带着将士们回到军营,另外再派斥候将这些被毒死的动物放到女真人水源的上游。 这些毒素在河水里面冲刷过,再加上入夏之后的高温,想要毒死人是肯定不行的。 更何况女真人也不傻,肯定会派人看好水源,让人打捞水源之中的漂浮物,保持水源干净。 但也就是这些负责水源的人,当他们看见这些死法怪异的动物,又加上之前萧纮烨派人跟高句丽和谈的事情,难免不会多想。 而这时高句丽收到萧纮烨伪造的信,让他们误以为女真让他们出兵偷袭东临国的军队。 高句丽的人不傻,他们只想看东临国和女真人鹬蚌相争,他们自己渔翁得利罢了,这突然传信过来让他们出兵,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先龟缩起来警戒再说。 女真人本就怀疑高句丽是不是已经投靠东临国,给他们施展了什么邪术,这一看高句丽龟缩起来谁也不见的架势,瞬间就误会高句丽的用意,直接认定了高句丽已经投靠了东临国。 也直接就认定了高句丽已经朝他们施展了邪术,为了破解邪术,只能退兵之后举行大巫祭,东临国的军队这才能缓一口气。 众人听完萧纮烨的说法,纷纷表示不理解。 “不是,这女真人这么迷信的吗?”定远侯第一个发出了疑问:“就算是真的有邪术又怎样?他们这不是还没有被邪术影响吗?怎么就放弃了这么好的优势直接退兵了啊?” 萧纮烨拿出来一本书,将书翻到一页之后递给定远侯:“看看这个。” 定远侯拿过书本,看着萧纮烨翻开的那一页,看完之后倍感震惊:“不是,就几个畜生死的蹊跷罢了,居然能说是可以让整个部族疯狂的诅咒?这、这也太扯了吧?” 萧纮烨则是淡定的解释道:“腐烂的肉里面有着剧烈的毒素,一块肉的毒素就可以直接毒死二三十个成年人,而且中了这种毒的动物死了之后自己也会有这样的毒素,腐败之后会小范围的污染周围的水。 女真人游猎为生,在他们眼里,这些食用腐肉而死的动物就是不详和灾祸的象征,再加上黄鼠狼、老鼠、狍子和梅花鹿这些动物在女真人眼里是有灵性的动物,更是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这些动物的死亡必然是象征有大事的发生。 再加上高句丽东边的那座大山可是女真人的文化里可是一座灵山,不过这只有女真人和高句丽才知道,在他们眼中,我们这些秦人可不会知道这些事情,所以……” 第291章 曲线进攻 萧纮烨双手一摊:“女真人结合前面的事情一想,怎么看都是高句丽那边教给我们了什么邪术,所以才导致有灵兽死亡,而且那些稀奇古怪的邪术在女真人的记载之中杀伤力极大,相比战事,那些邪术更会让女真人恐惧。” 定远侯满脸的不理解:“不是,就这?就这???就这就能直接退兵?那些女真人人高马大的,怎么胆子这么小?居然还相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 萧纮烨耸耸肩:“没办法,这就是信仰的力量吧!” 王将军疑惑的问出口:“可太子殿下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啊?还有这女真邪术的书籍,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啊?” 萧纮烨为其解惑:“说起这个,咱们还得感谢平昭郡主。” “平昭郡主?” “清月表妹?” 众人听了这个答案,更加的疑惑了。 萧纮烨点点头:“没错,临行前清月曾经提醒过我,跟我说过女真是个非常迷信神灵的民族,若是想要反击女真,可以考虑从这些牛鬼蛇神的方面下手。 所以我一到女真,就亲近女真的百姓,先给女真百姓一些甜头,让他们知道东临国的好处,再礼贤下士找那些百姓聊天,小孩子学习能力强,而且戒心比成年人低,能了解的事情就多了,这本记载了女真术法的书籍就是从女真百姓口中打听出来的。 现在看来,这条计策很是划算,连女真都没有想过会是我们在搞小动作误导他们,直接就退兵了。”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居然还可以这样吗?! 萧纮烨一连说了这么多,嘴巴都干了,端起面前的茶碗就闷了一大碗水,然后才接着道:“接下来女真便要开始祭天,不仅周期长、情况繁琐,而且警戒也非常强,我们要想直接正面和女真打仗,基本上不可能赢。” 定远侯摸着下巴想了想:“嗯……嘶——那咱们曲线进攻,直接绕道?” 萧纮烨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王将军有些不解的问道:“可我们怎么绕啊?这边的地形我们都不熟悉,就算是知道方法,也不知道女真人的布防安排和地形地势,怎么绕道进攻啊?” 萧纮烨笑着站起来,抖了抖披风上的灰尘之后对定远侯说:“定远侯,本宫稍后带上五千人马悄悄离开,四天之后的黎明天亮之时,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要全力进攻,不留一丝余地!明白了吗?” 定远侯瞬间明白了萧纮烨的用意,起身抱拳行礼:“臣遵命!定然不负太子殿下的期待!” 萧纮烨和满长瑞一起离开,而王将军却不是很能理解萧纮烨的做法:“侯爷,为什么这太子殿下要亲自上阵啊?还是绕道女真那边进攻,这多危险啊!” 定远侯白了王将军一眼:“不是,刚刚太子殿下的那番话白听了是吧?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在归降的女真人中拉拢人心?那就是为了在女真人心中拔高自己的形象啊! 女真是个什么样的的部族?那就是一个迷信神神鬼鬼的部族,咱们太子殿下直接从天而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个时候我们再全力进攻,再喊一声女真气数已尽,天下尽归东临国,那不是直接将女真的信仰击破吗? 到时候军心一乱,那还能有什么战斗力?打赢了之后再给点好处,再安抚一下民心,将来女真的威胁不久没有了吗?” 说完之后还不忘拍了拍王将军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你呀!多动脑子!” 放下这句话之后,定远侯便出去了,留下一脸懵逼的王将军挠了挠头:“我、我挺聪明的啊!俺娘还夸我脑子灵光呢……” 女真部落现在草木皆兵,每个人都异常警惕,家家户户的帐前都挂着鹿角和五彩符,以这样的形式来抵御邪术保平安。 安巴克大萨满看着漫天的星辰皱着眉,将手中的龟壳摇了又摇,四肢也开始规律的舞蹈起来,之后再一把将龟壳狠狠的摔在地上。 看着地上龟壳摔出来的碎片,安巴克大萨满颓然的瘫坐在地上,嘴里不住的喃喃着什么。 一旁穿着华丽的女真王后琅巴珠皱着眉看着安巴克大萨满,让人搀扶着走到祭台前开口询问安巴克:“大萨满,您已经占卜了五次了,长生天到底是怎样的旨意,你倒是说啊!” 安巴克颤抖的站起身看着天空中浩瀚的星空,有些癫狂的说着:“女真不复……女真将亡……女真无救……女真不复……女真将亡……女真无救……” 琅巴珠王后听见之后脸色大变:“怎么可能?!女真怎么可能会……” “女真绝不会败!”金博占只尔从一旁走过来,看着祭台上有些疯癫的大萨满,脸色凝重的说:“女真绝不会败,祭品已经找好了,三天后就开始大祭祀,只要让长生天满意,民心稳定,那么女真就绝不可能会败!” “汗王!”安巴克大萨满的弟子坎夺铎有些焦急的劝道:“连年的重税已经让大家负担不起生活的重担了!再来一场大祭祀,百姓们今年可就不一定能过得下去了啊!” 金博占只尔冷冷的盯着坎夺铎:“只要能战胜东临国,只要能反击回去,我们就可以获得大片丰饶的土地!到时候就不用再为了生计而烦忧了!” 坎夺铎气愤的吼道:“到底是为了百姓们的生计,还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明明我们有着长生天赐予的沃土,为什么还要去攻占别人的土地?!明明我们可以和东临国和平相处,为什么我们要战争?为什么要牺牲那么多的兄弟?!” 吼完了便听见祭台之上的安巴克突然倒下,开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女真祸起!哈哈哈哈!女真完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巨大苍穹之下,一望无际的原野显得是那么的空旷,安巴克大萨满的笑声,又显得是那么的可怖。 让人骨子里面都透着一股寒冷。 第292章 疯癫的大萨满 原野之上,巨大的祭台被搭了起来,女真百姓看着祭台之上的牛羊和猎物,还有那制作精美的供品,不少小孩子都流下了口水。 “阿额!饿!饿!”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朝着祭台伸手,枯瘦的小手想要抓住祭台上的祭品。 他的母亲将孩子紧紧的抱住,小声的安慰着孩子。 一旁的小孩不解的问他的父亲:“阿玛,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吃这些东西,非要献祭给长生天啊?” 他父亲抿了抿嘴,解释道:“因为长生天生气了,所以我们才会那么贫穷,等长生天收下了我们的祭品,就会重新保佑我们,到时候我们就能天天吃肉喝酒了!” 小孩还是不解的问:“那长生天为什么生气啊?是不是我们做了不好的事情,所以长生天才会生气啊?” “这……”小孩子的父亲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错了吗? 没有错啊!他们只是想要好好的活着而已!无论是打仗还是别的,那都不是他们自己想要的,他们只是想要肥沃的土地可以耕种,他们只是想要一片气候宜人的居所可以定居。 怎么就错了呢! 男子看向高台之上的金博占只尔,心里开始动摇。 最开始要进攻东临国的人就是金博占只尔,结果现在女真被东临国打的节节败退,接连丢失土地。 而且这样的大型祭祀今年已经办了三次了!半年内举办了三次大型祭祀,百姓们已经没有余粮了,若是再来一场大型祭祀,那只怕是连过冬的粮食都没有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他们就是一群底层的百姓,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祭祀正式开始,几位萨满在台上舞蹈着、敬拜着,虔诚的向他们的神明乞求着。 而祭台之下的百姓们也都虔诚的祈祷着,希望将来能有好日子过,能有贤明的君主给他们一条活路。 祭祀从下午开始,要进行到第二天的朝阳升起才算是完成。 而百姓们也得一直在祭台周围定时的站起和跪下朝拜。 就这样折腾了一晚上,就在天色将明,东边开始泛起炽烈的红霞时,安巴克大萨满停止了疯癫的舞蹈,痴呆的看着东南方向,指着那边大喊:“长生天!长生天的使者!长生天派使者来了!长生天派使者了!” 在场众人只感觉有轰鸣的马蹄声和步兵行进的声音,纷纷往安巴克大萨满指着的地方看去。 只见有一群军队从那个方向杀了过来,领头之人一身白袍银甲,一把沉戟舞的虎虎生风,在朝阳的照耀之下,竟然隐有金光散发。 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而金博占只尔却反应了过来,大声的吼道:“怎么回事?!东南后方为什么会有东临国军队过来?!他们怎么从那边绕过来的?!来人!快迎战!快点迎战!快啊!” 可安巴克却像是孩子一样疯疯癫癫的手舞足蹈起来:“哈哈哈哈!长生天派使者来救我们啦!哈哈哈哈!长生天听见我的祈祷了!他们派使者来拯救我们啦!呜呼!长生天派使者来拯救我们啦!” “安巴克!!!”金博占只尔朝安巴克咆哮,就因为安巴克这一嗓子,连那些拿起了武器的士兵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失去了战意。 而安巴克还在祭台上疯癫的叫喊着,金博占只尔气愤之下,再也不管什么萨满不可杀的规定,直接冲上去拿刀欲将安巴克一刀劈死。 可坎夺铎却拿着权杖接下来了金博占只尔的这一刀:“汗王!你想干嘛?!这可是大萨满!你这样对大萨满刀剑相向,不怕惹怒长生天吗?!” 金博占只尔挥刀朝坎夺铎砍去,可没想到坎夺铎身手不俗,竟然能和自己过招和不落下风,于是他干脆摆烂,直接说:“惹怒长生天?长生天既然不再庇佑我,那我为什么还要信仰祂?!” 祭台上的二人还在打架,而金博占只尔的妻子琅巴珠已经拿起了武器走到了最前面:“诸位勇士们!无论长生天是否还会庇护我们!我们都不能放弃希望!都一定要守护我们的家园!东临国大军在前来犯,谁可和我一同御敌?!” 琅巴珠的话并没有让大家动容,也没有人上前和她一起抵御来犯的东临国军队。 她现在是一个孤独的战士,不仅要面对敌人,还要面对这些不再拥护自己的百姓。 大势已去…… 这是琅巴珠脑中唯一的词。 她孤单的拿着武器看着冲过来的东临国军队,想起这些年来自己看到的女真贵族的荒诞之举,手中的武器也拿不稳了。 闭上眼,就这样,放弃吧…… 但是根治在她教养之中的战斗和勇毅,让她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剑,直面着前行而来的东临国军队。 可铁骑之下,单薄的反抗只能被淹没。 琅巴珠很快就被拿下,而祭台上金博占只尔还在和坎夺铎缠斗。 萧纮烨一直感觉这次的行动太过顺利,却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绕道很顺利,进攻很顺利,就连现在打到眼跟前了都还没有人反抗,这一切都顺利的过了头。 但是刚刚萧纮烨听见了那位大萨满的话。 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竟是因为大萨满的疯癫之词,才导致了这一路以来的顺利。 看见祭台之上正在打斗的金博占只尔和坎夺铎,萧纮烨拿起弓箭,朝金博占只尔射去,一箭贯穿了金博占只尔的脖子。 坎夺铎看着倒在地上的金博占只尔,又望向远处骑在马上的萧纮烨,颔首道谢之后朝安巴克走去。 安巴克也已经在疯疯癫癫的状态中逐渐安静下来,看着天空中绚烂的红霞,嘴中呢喃着:“长生天,你们终于是看见我们的苦难了吗?终于……还是让我们迎来了黎明了,对吗?” 他朝着那火红瑰丽的天空伸出双手:“阿宁……以前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算是还上吧?算是吧?你在远方知晓了这一切的时候,会不会原谅我呢?” 第293章 萨满预言 跟萧纮烨这边的顺利相比,定远侯那边苦战了许久才终于等到满长瑞从女真人后方前来支援的援军。 等这边的战事结束了,定远侯才风尘仆仆的过来见正在指挥将士们发放粮食的萧纮烨。 “臣见过太子殿下!” 萧纮烨抬手示意:“平身吧,定远侯你就负责战场上的清理和收尾,百姓这边本宫来安抚,其余相关事宜的汇报,你拟好折子之后连带着本宫的折子一起递上京城,不过……” 萧纮烨摸了摸下巴:“咱们再往东边行进一些吧,本宫总感觉会有惊喜。” 定远侯愣了愣,最后拱手行礼:“是!臣遵令!” 白日里萧纮烨亲自到场安抚百姓,等到了晚上的时候,萧纮烨才终于有空到大萨满这边查看情况。 萧纮烨挑起营帐,只见坎夺铎在安巴克的床前给他喂着药,而安巴克则是眼神空洞的看着帐顶,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任由坎夺铎给自己喂着药。 “他情况怎么样了?”萧纮烨走到床前问道。 坎夺铎叹了一口气:“哎——从今早上从祭台上下来之后就这样了,像是丢了魂一样……” 萧纮烨询问道:“祭台上的事情……是你们计划的吗?” 坎夺铎摇摇头回答:“非也,我是不知情的,其他的萨满也不知情,想来……应该是大萨满的计划吧!我们能看到的只有女真衰落而已。” 萧纮烨皱眉询问:“女真衰落?” 坎夺铎点点头:“是的,女真部族的问题比你们看到的要严重许多,汗王急功近利,将所有的税收都用到军事之上,相对应的,老百姓的生活也就没有了保障。 你来的时候也看见了,我们养的牲口和猎到的猎物都被以献祭的名义上缴,百姓们吃不起东西,女真的冬季难熬,到处都是能冻死人的寒风,百姓们一年比一年死的多。 而且你们东临国的税收、环境和待遇都比女真好上许多,有钱的百姓甚至宁愿选择逃往东临国,也再不愿意留在女真,女真……女真有这样的统治者,灭亡只是迟早的问题。” 萧纮烨听完坎夺铎的话,沉默了许久,最终说道:“你们放心,本宫向你保证,将来东临国的秦人是什么税收,东临国的女真人就会是什么税收,我们还会派专门的官员来治理这里,将来这里也会慢慢的繁华起来的。” 是啊!安清月之前就是这样说的,将来这边也会有海港,还有一片产量丰富的石油矿,以及肥沃的黑土地。 自己有着这样的金手指,一定可以将东北这块治理好的! 坎夺铎放下药碗,缓缓的朝萧纮烨跪下:“感谢太子殿下仁德,女真百姓感激不尽,将来东临国的女真部族,一定会全心全意为东临国陛下效力!” 萧纮烨受了坎夺铎的这一礼,而安巴克这时却沙哑着嗓子开了口:“坎夺铎,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对太子殿下说。” 坎夺铎讶异的看着床上的安巴克,愣了一瞬之后便退了下去。 安巴克没有动,只是转动着眼珠子看着萧纮烨。 而萧纮烨也是这时才看清了安巴克的模样。 原本之前看着安巴克脸上花花绿绿的,以为是女真萨满脸上画的大花脸,这时候仔细看了才知道,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竟然是纹在脸上的刺青! “太子殿下……”安巴克颤抖的支起身子,眼睛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萧纮烨:“贵国的镇安侯……可还安好?” 萧纮烨有些诧异,之前想了很多这位大萨满可能会说的话,但是没有想过他开口问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关于镇安侯的。 镇安侯……长孙宁吗? 萧纮烨也知道自己父亲的安排和计划,但是那些事情对于镇安侯而言并没有坏处,甚至于带来的利益远比损失要多得多。 于是萧纮烨点点头:“镇安侯和世子很好,父皇非常器重镇安侯,也有意将世子指婚给顺宁王府的二少爷。” 安巴克听完之后,偏着头茫然的目视着空虚,有些疯癫又有些欣慰的笑着:“哈哈哈……那就好……哈哈哈……那就好……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萧纮烨直直的看着安巴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安巴克目光无神的直视前方,呆愣愣的说着:“你们是天命所归,将来好好的对待女真子民吧!那也是你们的子民。” 萧纮烨点头应下:“放心,这一点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毕竟——民为水,君为舟,水可载舟,亦能覆舟。” 安巴克听见萧纮烨这话,眼睛亮了一瞬,但是又飞快暗淡了下去。 萧纮烨看着安巴克的脸,说出了心中的猜想:“镇安侯世子……也就是长孙宁的女儿长孙羽,是你的女儿吧?” 安巴克听见这话,眼睛瞬间睁大,瑟瑟发抖的蜷缩起来:“不……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萧纮烨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真相如何是你们的事情,本宫虽为君上,也无权强行要求你们说出来你们所经历之事,但你放心,无论当年发生了何事,只要镇安侯对东临国忠心,不会投敌叛国,我们皇室就不会做出来卸磨杀驴的事情。 本宫话已至此,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吧!” 萧纮烨转身离去,没有半分停留。 安巴克看着萧纮烨的背影,倒是回忆起来的往事。 坎夺铎从外面进来,看着床上神色恍惚、泪流满面的安巴克,上前用手帕擦拭着安巴克的眼泪:“大萨满,您是又想起往事了吗?” 安巴克呢喃着说:“他认出来了,我都这样了,还是能有人认出来……” 坎夺铎劝慰着:“都说女儿像父亲,您和她相似……也是能大致看出来的吧!” 安巴克低落的捂着自己的脸:“当年……当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坎夺铎有些无奈:“可若您不那么做,镇安侯在当年的情况下也没有办法活着回去,更没有办法带着东临国的军队反扑,从我们手里抢下来那么大片的土地,更没有办法歼灭女真的主力军队,让边境有十几年的和平啊!” 第294章 雨铃儿的过往 进入金秋八月,东北的战场传来喜讯:太子萧纮烨不仅收复了女真部落,还发现了黑色沃土,将来又能让东临国的粮食产量往上提很大一截。 正当朝堂上下喜庆不已的时候,东边的战场上也传来了喜讯:新研制的舰船不仅跑的快、开的稳,而且船上搭载的灭蛟弩杀伤力惊人,只等朝廷一声令下,就能直接大批量生产,重新建立更强更好的海防! 而平昭郡主安清月,已经开始奉旨回京,但回京路上不仅会去查看难民的安置情况,更会在中途乔装微服,以体察民情。 皇帝看见安清月的折子,高兴之下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安清月微服之时若是遇上贪官污吏,可以直接替天行道,先斩后奏。 而这时的安清月,则是刚巡查完最后一个安置点,带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刚出来。 “郡主殿下!”身后一道虚弱但动听的声音响起,安清月回头望去,是坐在轮椅之上的雨铃儿,她在修养了几个月之后虽然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但是已经可以坐在轮椅上自己推着到处走了。 安清月转身看着雨铃儿:“姑娘可有事情要说?” 雨铃儿推着轮椅到了安清月的眼跟前,有些羞涩的对安清月说:“郡主殿下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安清月闭上眼叹了一口气,缓了一下才开口说:“我确实知道你的身份,但……前朝皇室犯下的错误很多,可是那时的你还是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孩子,更何况你之所以有后来的遭遇,也是因为不想和前朝皇室同流合污。 有错的从来就只有作恶的人而已,同为被那些畜生迫害的人,你和那些百姓一样,都是无辜的。” 雨铃儿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开始捂住脸哭泣了起来。 安清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抱着雨铃儿,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哭个够。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说、都说我是、是孽种……”雨铃儿哽咽着一边哭一边说:“他们说、说我是前朝余孽和、和瘦马生的贱人……是该、该死的孽障……还、还问我——为什么不去、去死……” 安清月听见这些话感觉心酸不已,那时的雨铃儿还那么小,从小就被周围的人轻视,被同父异母的弟弟当成玩具殴打,被大人们视作脏东西。 可是雨铃儿有什么错呢? “我、我娘亲又不、不是自己想要当、当瘦马的……明明是、是他们绑架了我娘亲……是他们对我娘逼良为娼……但却都在骂我娘……明明是那个人该死啊!明明施加伤害的人是他们啊!为什么都在骂女子呢?难道不是那些略买人和嫖客的错吗?!” 安清月听的很难受,她安抚着情绪崩溃的雨铃儿,轻声说道:“没事的,以后都会好起来的,将来的道路,将会光明璀璨,再也没有人会逼着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没事的、没事的……” 受害者有罪论…… 是打官司的时候被告方律师会提出来的一种观念,这种方法在于将受害者的过错罗列出来,好将施害者的罪行蒙混过关。 但是! 违法犯罪就是违法犯罪!凭什么要让受害者来承担骂名?!凭什么把黑锅往受害者的身上甩?! 雨铃儿的母亲就是一个街边小摊贩的女儿,因为长得漂亮,被略买人拍花子,拐走之后送到了青楼里面当瘦马。 而在那个动乱的年代,到江南一带避祸的皇室子弟按捺不住躁动的内心,江南一带的官员又想要以瘦马收买这些皇室子弟,便将雨铃儿的母亲送到了那些人的面前。 给瘦马灌绝子药? 怎么可能? 在重视子嗣、将孩子当成家族资源的古代,绝子药和避子药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任何售卖、配制、强制他人使用的行为,一旦被官府知晓都是会被严厉处罚的!轻则鞭笞二十,一旦超过了二十副绝子药、避子药,那就是会被抄家流放的大罪! 这种情况之下,雨铃儿的母亲在被皇室子弟收入府中之后,没有过半年就怀上了雨铃儿。 而雨铃儿的悲剧也就此开启。 因为出身不好,所以自幼被同龄人霸凌,而在前朝皇室彻底败落之后,更是被送到了青楼里面,被当作青楼情报点的继任者培养。 但前朝皇室真的不得人心,就算是花了大价钱,那些线人也渐渐的叛变了。 谁会为了钱财去追求一个不把自己当作人看的组织呢?谁会为了钱财去放弃那些唾手可得的田地和安稳生活呢? 就连雨铃儿,在看到百姓们安稳幸福的生活着的时候,心中的那些阴霾和仇恨都烟消云散。 自己过不上的生活,为什么要别人也和自己一样痛苦呢? 就算是看见别人和自己一样痛苦,自己的处境就会变好吗?自己就会幸福吗? 不会的…… 不可能会的…… 但是看见那些人幸福快乐的样子,就好像自己也是他们,也和他们一样幸福…… 这就可以了…… 自己……已经知足了…… 雨铃儿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在安清月怀中哭了一会儿之后,便没了体力接着哭。 安清月也蹲下身,看着哭到双眼通红却依旧楚楚动人的雨铃儿说道:“今天我看了你做出来的那些光学仪器,你做的很好,还有你做的那些实验,也非常厉害。 今天我给你的那本书,你记得回头要多看看,里面有很多关于光学实验和原理的东西,那是我在京城的闺中密友写出来的,她也是一个女子,前半生也很坎坷,但她挺了过来,还研究出来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我相信以你的头脑,照着自己的路子走下去,将来说不定我们还能在京城的钦天监重聚呢!你很聪明的!我相信你可以将未来变成你所期望的模样!” 雨铃儿红红的眼睛里面还盈着泪水,她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嗯!将来我一定要努力的去研究,我给自己三年的时间,三年之后,我一定回去京城找您的!” 安清月也笑着和雨铃儿说:“那我们约好了,三年之后,咱们京城钦天监中再相聚!” 第295章 忆树 无人的荒山之中,安清月跟在凤二娘子后面,杵着用细竹竿做的登山杖在大山之中艰难的前行着。 五天之前结束了难民的巡视之后,二人就乔装打扮离开了回京的大部队,在赶了两天的路之后,两人三马才进到了这片大山之中。 安清月一边牵着飞霞,一边问凤二娘子:“师傅,咱们还有多久到地方啊?” 这山路崎岖难行,基本上就没有路,都是凤二娘子牵着两匹马在前面走,安清月跟在后面。 但就是这样难走的密林,凤二娘子走起来却轻松的不行,都不带大喘气的:“还要再走半天。” 安清月有些纳闷的问:“那咱们不能用轻功吗?这样走也太费体力了吧?” 若是安清月走在凤二娘子前面,她可能就会发现,凤二娘子其实一直都是空洞的看着前方,像是眼睛聚不上焦的盲人一样,但是说话的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不能用轻功,这里有阵法,只能老老实实的一步一步走,用轻功的话这辈子就出不去这座大山,还会迷失心智、失去灵智,变成传说中的野人。” 安清月有些震惊:“啊?还真有野人啊?而且这世上居然还真的有阵法,不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灵气这些玄乎的东西吗?怎么还有阵法这种玄乎的东西啊?” 凤二娘子摇摇头:“抱歉,这会儿我不能说,越是处在阵法之中就越是不能谈及天道相关的事情,至于原因……更加不能说!” 呵呵……真是听君一席话胜听君一席话啊…… 刚刚凤二娘子都这样说了,安清月也知道自己这是问不出来什么,万一问多了说不定还会倒霉,只好老老实实的跟在凤二娘子身后走着。 等走到一处断崖时,凤二娘子的眼睛终于重新有了神采,看着断崖之下兴奋的说:“我们到了!” 安清月本来累的快要升天,听见凤二娘子这话立刻打起了精神:“到了?!” 凤二娘子点点头,接着对安清月说道:“平昭,现在你听我的话,不要回头看,也什么都不要问,闭上眼睛,往前走,哪怕摔了一跤都不要睁开眼睛,站起身继续走,直到你问道一股花香才可以睁开眼睛,而且你一定一定要记住——在睁开眼睛之前不可以提问!明白了吗?” 安清月感觉有些吓人,心中有许多问题想要询问,但是都乖乖听话压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我明白了。” “好,那现在闭上眼,开始走!” 话音一落,凤二娘子自己就先走一步。 安清月也紧紧的闭上眼睛,扶着身边的飞霞开始往前走。 走了大概有十来步的样子,安清月感觉自己突然踩空了一下,就像是下楼梯不注意踩空一样,差点没有站稳。 好在一直死死的扶着身边高大的飞霞,才不至于摔一跤。 而且刚刚差点自己就睁开眼睛了,这让安清月心中害怕极了。 虽说这世上因为没有灵气的原因,不可能会有鬼,但是人类恐惧黑暗和未知的天性也让安清月走的战战兢兢。 她扶着飞霞缓慢的试探着往前走,走了很久,久到安清月自己都快要适应这片黑暗的时候,一股熟悉的花香飘来。 是在现代时自己家乡最熟悉的那股花香! 那是儿时入夏的味道! 是黄葛兰的香味! 这久别的味道让安清月忘记了凤二娘子的嘱咐一瞬间睁开了双眼。 可入眼的景色却让安清月震惊不已。 这是何等仙境? 就算是在现代那样科技云集的地方,用最先进的技术布置出来的仙境,也完全没有这么漂亮! 周围的山高耸入云,却没有巍峨险峻的威压,缥缈的仙云朦胧的飘在山间,将这些仙山装点成天上下凡的仙子。 仙山上还开着如同云霞一般绚烂美丽的花朵,恍惚间竟然能让人错看成一片鲜艳浓烈的晚霞。 而自己身边这颗高大的树也并不普通,这树并不是黄葛树,树的叶子是通透漂亮的翠绿色,形状是榕树叶子一样的纺锤形,但花朵却像君子兰和蝴蝶兰的结合体,可花香却和黄葛兰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树?竟然和黄葛兰的味道一模一样!”安清月看着这树呢喃着。 “你闻到的是黄葛兰的味道吗?”凤二娘子的声音在安清月身边响起。 安清月连忙朝凤二娘子看去,只见凤二娘子将马匹拴在了旁边的木桩上,自己席地而坐看着安清月。 而安清月听见凤二娘子这话,却有些疑惑:“我闻到的?难道您闻到的味道不一样吗?” 凤二娘子看着这棵树,像是陷入了回忆:“这树叫忆树,回忆的忆,花香能让人回忆起记忆中最安心的花香味,树叶晒干之后直接焚烧能让人看见自己记忆深处最想要回到的场景。 折枝则会流出清澈的树液,用这树液泡上一片忆树的叶子和花,就会……在最美好的回忆中立刻七窍流血当场毙命,神仙来了都救不了,身子还会直接烂成一滩血水,成为忆树的养料。” 安清月听见前面还觉得这树还挺好的,结果听到后面直接打一个哆嗦。 直接烂成血水! 这也太可怕了吧?! 但是会在自己最美好的回忆中死去诶! 感觉……当事人应该不会那么恐惧吧? 不过这树的原理是什么?为什么能让人回忆起美好的记忆?是靠着调整生物的激素还是生物脑电波? 凤二娘子看见安清月的反应,知道这小姑娘的好奇心被自己激发起来了,于是开口解释:“这树是有灵的灵植,自然是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 “有灵的灵植?”安清月抓住了重点:“那岂不是只能长在有灵气的地方?那这里……” 凤二娘子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这里有灵气,而且还很清纯。” 安清月脑子里面的疑惑越发的多了起来,正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天边一只大鸟朝这边飞了过来,停稳了之后安清月才发现,那只大鸟竟然是一只三米高的丹顶鹤! 第296章 王莽?汪茫? 安清月看着巨大的丹顶鹤在自己面前缓缓停下,羽翅扇动之间将忆树散发出的黄葛兰的味道吹散。 而巨型丹顶鹤的背上则坐着一个人,那人一身闲适的道家打扮,头上挽着一个松松散散的子午髻,整个人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来人看着先是看了看安清月,又看着凤二娘子问道:“你们要去见祖师爷吗?” 凤二娘子点点头:“劳烦仙长带路。” 那人听了凤二娘子的话,吹了一个口哨,唤来了两只巨型丹顶鹤,接着就对二人说道:“坐上来吧!我带你们去见祖师爷。” 安清月没有多问,只是自己学着凤二娘子上鸟的模样,也用轻功飞上了鸟背,然后学着他们的样子盘膝坐在鸟背上。 巨型丹顶鹤振翅高飞,一瞬间就飞出了老远。 可令安清月感到惊奇的,却是在鸟背上竟然感受不到一丝颠簸和加速的推背感。 甚至连经过的风都只是如同二月的杨柳春风一般都轻柔。 若非因为周围的景色快速的变化,光凭着这风,安清月可能都会觉得这些巨型丹顶鹤的飞行速度很慢。 景色飞速变换,安清月也大致看清楚了这些仙山的布局。 周围有四个象征着四季的山,每一座山都直冲云霄,而且四季景色都非常美丽宜人。 刚刚进来时看见的那座开满了花的仙山,一看就知道是春季的山。 而左手边那座水蓝色瀑布非常多,还有无数开着荷花的山,应该就是夏季的山。 至于春山右边那座雪白一片,却有红梅和碧绿的岁寒三友装点的山,不用想也知道是冬季的山。 而最远处那座火红和金黄相交,如同烈火燃烧一样的仙山,一定就是秋季的仙山了! 四座大山每一座都象征着四季之中的一种,而被这四座大山环绕着的,还有一座碧绿如玉一般,被仙雾缭绕着的仙山。 而她们此行的目的地,也就在那座仙山之上! 仙鹤缓缓降落,一行人用轻功从仙鹤背上跳下来,面前是一座简单的小院,像是乡下的茅草屋,但却比茅草屋要精致高大许多。 在来人的带领下,安清月和凤二娘子进了小院,凤二娘子在主屋的门前停下,让安清月自己进去。 安清月推开门,惊奇的发现屋内和屋外大不相同。 房子从外面看就只是一个只有十来平的小屋子,但是进来之后才发现这房子起码得有两百来平,而且屋内的装饰也古朴淡雅,有一种超然世外的感觉。 安清月缓缓的往屋内走着,层层叠叠的白纱之后,一位白发白衣的中年男子坐在窗前,淡然的在那里自奕着。 那人听见安清月的脚步声,抬起头看着安清月说:“你来了。” 安清月上前拱手作揖:“在下安清月,拜见仙人,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单手撑着下巴,反问安清月:“你们那个时代,可有东汉西汉之分?” 安清月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老实回答道:“有的,东汉末年还有三国呢!” “那你对我应该就很熟了。”那人的嘴角挑起一个笑容:“我就是王莽。” 安清月被震惊的直接呆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那人看见安清月这样呆愣愣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又接着说:“当然了,我在现代社会的名字不是这个,我在现代社会姓汪,叫汪茫。 不过这也不是我唯一的身份,不知道你对这个世界的历史了解的如何?” 安清月听见汪茫的询问,连忙回神回答道:“我是胎穿的,就是从胎儿时期就穿越过来的!所以从我有行动力开始就在看书了,不过史书一类还是我在三岁的时候才开始学习的,对于这个世界的历史,还算是比较了解吧。” 汪茫听了之后点点头:“嗯,不错,你比我强多了,那你推测出秦始皇身边可有别的不同了吗?或者说——改变历史进程的穿越者,有几个?” 安清月听了这话,有些慎重的回答道:“最开始,我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的,只以为是平行世界历史人物的寿命有所不同而已,但是后来我仔细读过史书之后,我才发现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 最有可能的就是秦始皇身边有一位穿越者,而且还是懂得医术还有一定手工制造业技术的穿越者,不过不知为何,这位穿越者被抹去了痕迹。 另外就是前朝建国之初,那时候明明是乱世刚刚结束,按照常理来讲不可能出现技术大爆发,而且还都只是一些贵族高层用的技术变革,最为亲民的也就只有现代的稻谷,所有我才怀疑那时候有穿越者。” 汪茫有些惊讶的看着安清月,不解的问道:“那秦仁宗呢?一个女子之身坐上皇位,将大秦的历史和国运延长了那么久,难道你就不怀疑她吗?” 安清月摇摇头:“唯有秦仁宗,才是最不可能是穿越者的那个人。” 汪茫问道:“为何?” 安清月解释道:“她的努力方向一直以来都是拉拢百姓和讨伐周边小国,虽然推行了殿试制度,让科举变得更加的公平公正,也诛杀了不少的士族,让士大夫阶级跌落神坛,让平民子弟也可以有当宰相的机会。 但是她提出来的思想和推行的政策却并没有现代人思维的影子,尤其是对于女子的福利,在她上任之后虽然有女子为官的情况,但却不是直接去各个朝廷部门担任职位,而是她自己指派。 若是现代穿越而去的女子,一定会提出女子也能科举的法令,并且鼓励女子为官,而且这么一个优秀高智商的人,居然没有从工业上强大国家,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是天生聪慧的古代人,而不是聪慧的现代人。” 汪茫听完了安清月的解释,不得不被安清月的头脑感到钦佩:“你猜的很对,秦仁宗的确不是穿越者,多少年前,那位问起我的时候,也以为秦仁宗是穿越者,无论我怎么说,她都还不信秦仁宗是地地道道的古代人呢!你可比她聪明许多。” 第297章 芥子三千 听见汪茫的这句话,安清月有些忐忑的问:“那……始皇帝身边的那个穿越者是你吗?你又为何可以穿越两次呢?若始皇帝身边的穿越者真的是你,那你岂不是活了快一千年了?那你现在为何……” 安清月看着汪茫的模样,虽然头发雪白如同老翁,但是这张脸却还是和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一般,实在是让人想不出来这人到底活了多久。 而汪茫只是笑了笑:“始皇帝是个非常英明神武的人,很多观念和技术的推广都是靠着他的铁血手腕才能实现,只可惜……” 汪茫的脸上带着怀念和悲伤:“只可惜越是英明神武事业有成的皇帝,对于死亡就越是恐惧,对于长生之法也越是渴望。” 他收起脸上的怀念和悲伤,看着安清月道:“你应该知道这方世界是没有半分灵气,但是天道却异常严苛的吧?” 安清月点点头。 汪茫接着说:“实不相瞒,其实——我就是这方世界的归灵阵阵眼!” 安清月震惊的瞪大眼睛,这些可超出她的接受范围了! 汪茫没有顾及安清月的震惊,只是接着解释道:“每一个世界看似一样,其实他们的神做出来上选择却是大相径庭的。 比如现代的那方世界,神明们各司其职,但是又有些小心思,偶尔还会出现工作上的纰漏,导致天道不够严明,誓言不会被实现。 虽说经历了末法时代,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无法修行,也用不了灵力,但是依旧有人能找到修行的路子,也能使用灵力布阵施法。 而这方天地则不一样,你坐下来看——” 直到这时安清月才发现自己还一直站着,她听见汪茫的话,坐在了汪茫对面的蒲团上。 汪茫将棋局给安清月看:“我们的这方天地,没有神,只有被提前规划好的天地规则。 若是有神,就像是你我之间用奇葩的规则限制住相互博弈对局,一边要不多不少的让对方吞噬自己的棋子,一边还要让棋局看上去各不相让。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最开始大家都遵守游戏规则,但是到了后面,也会因为自己的私心和别的情绪导致规则被破坏。 而天地规则却完全不一样!” 汪茫将袖子一挥,棋盘上的棋子动了起来,按照一颗黑子一颗白子的规律,自己将自己放在棋盘上。 后面的棋子被吞了,就会自动补到前面去,以此类推,直到棋盘被摆到另外一个角落里面,后面被吞的棋子又从最开始的位置走起。 汪茫指着棋子,对安清月说:“你看,这就是没有神,只有天地规则的世界,一切因果报应都按照天地规则运行,看似脆弱,实则兼顾不催。 而我——就是被神指派过来,将世界的灵力聚集之后,阻断有人修行飞升成神破坏规则的那枚棋子。” 安清月听完之后,内心的一些疑问得到了解答,但新的疑问随之而来:“你不是说这个世界没有神吗?那又哪里来上神指派你呢?” 汪茫解释道:“芥子三千,微芥子之上有小芥子,小芥子之上有中芥子,中芥子之上有大芥子,大芥子之上更有宏芥子。 神也如是,每一个芥子世界都有自己的神,消失的只是这方小芥子的神罢了,在这之上还有别的神明在掌管着世间万物的运行。” 安清月皱眉:“那也就是说这个地球上是没有神的咯?” “非也。”汪茫反驳道:“是这个太阳系没有神明,地球只是一个微芥子世界而已,太阳系才是小芥子世界。” 安清月更加震惊:“那也就是说——银河系才是中芥子世界,整个本星系团是大芥子世界,本宇宙才是宏芥子世界吗?” 汪茫点点头:“是这样没错,宏芥子世界都有无数个,可想而知什么样的世界和人都是有的。” 安清月端起棋盘旁边的水牛饮了几口,将心中的震撼压下去。 原来,人竟然渺小到了这种地步吗? 在茫茫宇宙,三千芥子之中,不要说人了,连神都那么渺小…… 缓了好一会儿之后,安清月又有了新的疑问:“那你不是在汉代失败了吗 为什么又穿越到了这里来?还能被神明选中?” 汪茫叹息一声:“这……就说来话长了。” 他看着窗外的浮云,思绪开始飘远:“最开始,我只是一个在21世纪读中专的普通人罢了,在我们那个世界,汉朝的传承并没有被分为两部分。 而是刘秀在天灾大乱之时脱颖而出,成为了皇帝,收回了政权,之后的历史还是一样——三国之后魏晋南北朝,隋朝之后有了盛世大唐,五代十国之后有了南北宋,元朝之后就是明朝,之后就是清朝,然后外敌入侵、倭寇犯境,重重磨难之后有了新天地。 可我却在机缘巧合之下穿越到了汉朝,我以为自己掌握了未来的科技和工业还有各项先进的制度就可以在古代横着走,可是我太天真了…… 先进的制度所依靠的是先进的科技,未来的工业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的奠基,再怎么优秀的科技也需要人们思想的开化才能理解。 可是我太年轻、太自傲、太愚蠢,不仅赔上了自己的人生,还连累了我最爱的女人……” 汪茫说到前面的时候还非常冷静,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 但是说到最后面,提起他那个最爱的女人时,面上的悲伤和绝望却难以掩藏。 汪茫调整好情绪和心态,接着说:“后来,我死了,在阴司里,我不甘心的询问我是否有改变历史。 阴司那时刚好有一位大神下来巡视,祂看着我执念疯魔的样子,将后世的事情放给我看。 历史没有逆转,我没有改变任何历史进程,只是将汉朝这个原本可以完整的朝代分成两节罢了…… 那时候的我……真的还有些不甘心,明明自己那么努力,却只是在历史的洪流之中留下了一个名字而已,甚至连改变民族的命运都做不到……” 第298章 汪茫的过往 汪茫叹息一声之后接着说:“那时我很不甘心 ,心中更是五味杂陈,那位大神觉得我这个人很有意思,于是问了我许多问题。 我当时察觉到了有一丝希望,想起那会儿网上的那些重生文,我几乎是绞尽脑汁的想出了答案。 可是重生哪有那么容易?我想要重生,大神问我要代价,最起码的代价都是万丈功德金光,而我……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仅没有让天下太平,反而让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不仅没有阻止原本的动乱还让天下之乱变本加厉。 所以……我不可能重生。” 安清月静静的听着汪茫的过往,心中虽然有疑问,但是却先按捺住,先听汪茫讲完。 汪茫喝了一口水,之后又接着道:“我当时非常绝望,但是天地法则有自己的运行轨迹,就算是神想要更改,也是要付出相当惨烈的代价的,等价交换是世间万物最基本的法则。 甚至于我还亲眼目睹了一位大神为了让一个微芥子世界时间倒退重来而直接献祭神格,那时我才真正知晓,什么叫等价交换。 不过神都是怜悯并爱着人的,祂看我实在是可怜,于是给我指了出路; [有一方小芥子世界,他们的神选择献祭自身加强天道对世间万物的束缚,但是这种选择就必须要保证那方世界不可以有新的神仙飞升,否则没有旧神对新神的引导和束缚,就会导致天地大乱。]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去那方世界辅助紫薇星治理河山,收集天下之气运功德,布下灵阵,以防止有人和妖可以修炼飞升扰乱秩序。] 我答应了祂,那位大神也告诉我,只要我成功的布下了灵阵,那么我就可以和这方世界共存,这便是——永生!” 汪茫说了之后拿出了一把刀,当着安清月的面就抹了脖子。 而安清月看着那把刀没入汪茫的脖子里,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之后,还不等鲜血流出来,就已经愈合。 汪茫抚摸着自己没有一丝痕迹的脖子,带着感叹道:“不老不死,不伤不灭,这就是守护这方天地的福泽,但是代价却也随之而来。 最开始我辅助始皇帝治理国家,延长了他的寿命,让大秦的江山更加稳固,当他寿终正寝之时,就是阵法可以布设的时候。 天地灭法之下,修士和灵兽的灭绝是必然的,为了防止有些稀有的灵兽灭绝,我便让手下将它们收集起来,放到阵中。 不过那时的我还能在外行走,虽然皇室觊觎我的长生不老,但是他们抓不住我,我也一直在暗中守护着大秦。 直到——她,秦仁宗的到来。” 汪茫起身坐在窗沿上,看着外面火红的秋山,记忆仿佛飘到了久远的过去:“那是我见过的最聪慧的人,她并非穿越,也不是重生,更不是天地赐福过的紫薇星,甚至于她最开始的命格还是过慧易夭之命。 但是我从未见过哪个女人……不!我见过的人当中甚至没有能在智慧上媲美她一半的人。 通过卡天地规则的bug,她硬生生用功德金光给自己延寿了几十年,将大秦帝国推向了最辉煌的高潮! 可是这辉煌之下,牺牲的累累白骨却堆成了山…… 我的爱人,她没能重生,但却转世到了大士族吕家,那时的吕家,因为每一代的宰相都出自他们家,要么是吕家男子,要么是吕家女婿,几乎要想坐上二品以上的位置,就必须要和吕家人联姻。 那时的仁宗皇帝还只是一个刚摆脱帝姬称号成为公主的十来岁小女孩罢了,我那时还是她的老师,她很让人省心,学什么都是一点即通。 但唯独吕家的事情上,我想要求她放手,因为我的爱人,投胎成了吕家的嫡长女,若是要整治吕家,就需要夷了吕家的三族,她不可能幸免。 而我也知道,吕家不除,皇权就不会稳固,而且吕家已经有了反心,要是不除掉的话,只会让天下大乱,而同样的错误,我不能再犯第二次! 我劝解我爱人的转世,让她假死出逃,免得被吕家波及,但是她生在吕家长在吕家,不可能在危急关头弃吕家而不顾。 所以……她在第一世选择了和吕家共存亡,在仁宗皇帝封王的时候,被她诛杀。” 安清月听到这里不由得疑惑:“第一世?难道她后面还重生了?” 汪茫点点头:“是的,我用我的自由,换取了她重生一世的机会,也让这方世界时间倒流,回到了她十二岁的那年。 也正是因此,我再也不能离开灵阵,一旦离开,灵阵的力量又会重新将我拉回来,这就是代价。 而重生的她,很快就被仁宗发现,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仁宗让人挑拨了吕家内部的矛盾,让吕家自己不攻自破,比第一世还要提前三年灭亡。” 安清月心中对秦仁宗竖起来一个大拇指,不愧是仁宗皇帝,就是聪明果决,不留给对手一丝喘息的机会! 汪茫深呼吸一下,接着道:“仁宗皇帝之后,我便一直待在这里,岁月轮转,几百年的时间匆匆而过,原本平静的如同死水一样的生活,在那个女人的到来中变得不平静。 她叫艾娇娇,来自27世纪,那时的科学技术已经可以让人有随身空间了,她的随身空间伴随着她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但空间并不是无限制使用的,空间的驱动需要一种特殊的能量,能代替这种能量的唯有灵力。 艾娇娇很聪明,也很天真,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就爱上了黎朝的开国皇帝。” 汪茫叹息一声:“哎——多天真的孩子啊!看了几本21世纪的网文小说之后,就相信了上面的内容,救下了那位之后,就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为了他而奔走,一次次的透支空间的能量。 最后我派人找到了她,结果……那次谈话,我感觉那孩子天真的过了头,甚至连空间和穿越的秘密都告诉了别人,还想要让这个世界变成和27世界那样绝对公平公正,甚至……已经开始行动了。” 第299章 生育力与女性困境 安清月有些好奇:“那……她是如何行动的?” 汪茫转头看向安清月:“你应该也看过不少的穿越网文吧?” 安清月呆愣愣的点了点头。 汪茫接着说道:“那你应该知道,小说里面的那些穿越人士会使用的套路,开办女子学校、鼓励女子参加科举、建议废除纳妾制度,这些就是艾娇娇所作的事情。” 安清月有些不解:“难道不好吗?不过这样确实会触动封建时代的君王权威,难道那个皇帝是个渣男?” 汪茫摇了摇头,接着问安清月:“你既然觉得秦仁宗聪慧过人,那你知道为什么秦仁宗不去做这些事情吗?” 安清月皱眉思索着,想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是想不出来答案:“抱歉,这个问题我想不出来,如你所说,女子解放确实会影响封建王朝的稳定,无论中外的古代社会,女子的社会地位都很低下,但是拥有强大实力的秦仁宗却也没有这样做,所以我也实在是想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汪茫为安清月解惑:“我以前也有这个疑问:为什么身为女子的秦仁宗不全力为女子争取权利?而是选择提升上层女性的地位来制衡当朝士族。 可是她给了我答案,一个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答案,也是从古至今古今中外的女性面临困境的答案——生育力!” “生育力?”安清月非常不解:“为何是这个?” 汪茫也点点头:“是的,我当时也很好奇,为什么答案会是这个?可是她说的话让我知晓了为何会生育力才是限制女性的答案。 因为——在落后的、全凭人力来进行生产的古代社会,最好用最强大的机器,就是人类!无论是耕种、生产、战争、联合,都需要人来完成。 人口下降,就会无人耕种土地,粮食就会下降。人口下降,就会无人生产工具和各种工艺品,人们的生活就会不便,人口下降,国防就是最大的问题,其他的国家就会进攻侵略。 作为唯一能够生产‘人口’这样宝贵资源的女性,束缚住女性,就是保证人口红利的最佳出路。 而降低底层的女性的自我认知和出路,就是唯一能保证统治阶层享受人口红利的方式,而在现代,科技发达,社会更加需要的是智慧型人才,耕地有机器耕种,工业有全自动生产线完成,国防有先进的现代化自动武器防御。 所以无论男女都必须要学习、研究、让社会和科技进步,但之所以有人想要让百姓接着生孩子,则是唯一享受人口红利的资本阶层,他们压迫百姓,但是又必须从百姓这里赚钱,于是逼迫百姓生孩子就是他们苟延残喘的唯一方式。” 安清月听见这些话只感觉整个人的三观都被震撼了,她以前只是一个老老实实读书的好孩子,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么复杂的东西,于是她有些不确定的问:“这些话……真的都是秦仁宗说的吗?” 汪茫点点头:“是啊,都是她说的,她只靠着我说的那些只言片语,就能推测出来我们那个社会的最大根本的问题,那头脑和智商,是我遇见的所有人当中最为聪慧的。” 安清月喝茶沉思,若是之前那位带着空间穿越过来的艾娇娇已经实验过,那么后来呢?历史上的黎朝元帝终生都没有立后,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姓艾的女子。 但是现代水稻、现代小麦、白糖、高度烈酒,这些都是有穿越者的证据,所以艾娇娇并非是没有留下痕迹,而是在被黎朝元帝利用完了之后兔死狗烹了! “所以,艾娇娇一直努力着,一直付出着,一直积极的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但是最后……她被黎朝元帝抛弃了!对吗?” 汪茫叹息了一声,最终只是惋惜的说:“是也不是,我以为你的思维能和艾娇娇不一样,但是很可惜,秦仁宗这样的智者古往今来也只有一位,人心的复杂才是最难思考和算计的东西。” 安清月有些不解,又有些遗憾,自己的智商果然不算太高,刚刚说出来之后才感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忍不住扶额摇头:“也对,一个开国皇帝,怎么想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可再怎么也是一个正常人,那么一个优秀善良还古灵精怪的女孩子,还一心一意的对待他,心里要说没有艾娇娇,那也不可能。 可是艾娇娇实在是太难掌控,那些千奇百怪的想法也注定他们会分道扬镳,但是那么一个耀眼的女子在自己生活中出现过,所以……他终身都没有再立过皇后,对吗?” 安清月看着汪茫兴致勃勃的模样,最后的那句“对吗?”简直就是心虚至极。 可是汪茫却点了点头:“嗯,很对,但是不全对。” 汪茫从窗棂上下来,再房间里缓缓的走着:“元帝确实爱着艾娇娇,甚至是深深的爱着,但是没有办法,艾娇娇当时已经让京城周边的女子开始拒绝婚姻和生育,朝堂上下制裁反对的声音太多。 这些话语将他们二人直接淹没了,百姓责怪她妖言惑众,士族憎恶她阻碍自己的利益,全世界所有有力量、有势力的人都反对着他们的爱情,直到——元帝和兄弟争夺皇位的那天! 那时候,艾娇娇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我也算出艾娇娇将有大劫,于是我派出了我手下的弟子,希望他们能前去救下艾娇娇,只要艾娇娇能进灵阵,那么我就能保下她!” 看着汪茫的背影,安清月竟然从这高大的背影中看出了巨大的悲哀和无奈。 汪茫深呼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当时元帝和他的胞弟在城门之下让众位士族和百姓见证,两人为了皇位争抢的你来我往,但是艾娇娇这个扶持着严家从乱世之中脱颖而出的人,终究成了元帝和兄弟争抢皇位的阻碍。” 第300章 全力相助吗? 汪茫踱步走到窗边,恍惚的看着远方:“百姓们厌恶艾娇娇,士族们更是直接放言,有艾娇娇就不可能支持元帝登基,元帝也不甘心啊,明明大半的天下都是自己打下来的,明明所有改变了大家生活的东西都是自己妻子拿出来的,凭什么自己那么努力,却偏偏要将成果拱手送人? 在权力和爱人只见,元帝最终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安清月感觉有些不妙,她问:“是不是……元帝杀了艾娇娇?” 汪茫愣了一下,之后点点头:“没错,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选择了杀妻证道,当我的弟子赶到的时候,剑已经刺进了艾娇娇的胸口里面,该对百姓和士族说的话也已经说完了,只留下艾娇娇一个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元帝,孤零零的倒在地上。” 汪茫挥手招来一面水镜,水镜悬空,但是其中的水没有一滴洒落出来,而是平静的悬浮着,飘在了安清月的面前。 安清月看着水镜中京城现在的样子,水镜中出现俨然的是刘瑛瑛在刑部帮忙拷问犯人的场景! “瑛瑛?!这水镜……”安清月想了一下,然后问道:“这水镜可以看到穿越者的情况,对吗?” 汪茫听见这个问题,倒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你倒是聪明,竟然能这么快就猜出来,以前艾娇娇看见这个的时候,还以为这个可以随意查看人世间的情况呢!” 安清月抓住了汪茫话中的重点:“所以当时还有别的穿越者存在吗?” 汪茫有些惊喜的点点头:“确实如此,这个世界因为是无神无灵之地,所以被诸神选为灵魂中转的世界之一,所以穿越者绝不可能只有一个,而当时我们看见的,就是一个西方世界的穿越者,不过那位看上去文化程度不高,也没有办法改变世界,穿越过来没几年人就没了,挺惨的。” 安清月笑了一下:“可不得惨吗?欧洲现在还处于蛮荒不开化的状态,贵族之间相互厮杀,百姓流离失所,而且那个医疗水平……光是得个感冒就可以没命。” 感慨完那位倒霉的穿越者,安清月又将话题拉了回来:“所以后面艾娇娇就死在了京城门口吗?” 汪茫摇摇头:“非也,我的人来的及时,在艾娇娇重伤之际救下了她,艾娇娇也用生命力打开了空间将一大袋种子和书籍给了我,最后终于到了灵阵之内时,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她最后告诉我,让我将这些种子种下,将来要是有足够优秀的穿越者,就把这些先进的种子全部送出去,还有那些工业起步用的书籍,也一并送出去。 而现在,你觉得皇帝一家对你如何?可否全力相助?” 安清月听完之后思索良久。 全力相助吗?用后世优良的种子和工业起步来相助吗? 原本安清月是下定了决心要改变这个世界的,但是现在听了艾娇娇这个穿越者前辈的故事,以及秦仁宗对于女性困境的解答,安清月突然就犹豫了。 黎朝元帝很爱艾娇娇吗?是很爱的吧?不然后来也不可能在士族集体施压之下依旧拒绝立后了。 但是这份爱意,在利益和权势的影响之下,元帝照样抛弃了艾娇娇。 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安清月不犹豫是不可能的,自己前世已经惨死一次了,按照汪茫的说法,重生是要付出相当惨烈的代价的。 安清月不知道是谁用怎样的代价换得自己的重生,但是能确定的是——重生的机会只有一次! 思索了很久,安清月渐渐的坚定下来,最终看向汪茫:“我并不认为自己能比艾娇娇聪明多少,但是很感激前辈的提醒,让我知道如何自保,东临国的皇室并不是什么不开明的家族,和我家的关系也很好。 所以我能确定的是——只要我不触及皇室的利益,并且大力推行那些对百姓有利的事情,那么皇室就算是看在我的个人价值的份上,也会保我一命。 因此,我选择全力改变这个世界,并非是对于皇室的忠心,而是怜悯这些百姓,只要粮食产量上去了,工业发展加快了,将来那个开明的时代一定会提前到来! 我对自己的定位并非是在盛世之时享受并维持盛世的人,而是开创一个盛世、开启大家民智的开创者!我既然有这样的条件,那么就要努力的去做,我不可能是让这些思想和理念成为大众主流思想的人,但是我可以为后来者开创道路! 这就是我的决定!” 汪茫赞叹的看着安清月,恍惚间又从她的身上看见了那位积极向上的艾娇娇的身影,但是汪茫知道,安清月和艾娇娇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仅在聪慧和认知层面上来讲,这俩人就不是同一个层面上的人。 艾娇娇从小生在完完全全公平公正的盛世,家中对于孩子也是娇惯得很,所以就导致了艾娇娇天真到有些愚蠢的性格。 但是安清月完全不一样,她从小就在社会底层长大,对世界有着极高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再加上从小就吃了不少的苦头,更是为了钱进行了两次高考。再加上穿越过来之后还惨死一世,对于人心有着更多的警惕。 所以安清月对于制度和人心的思考不会一味的偏听偏信,会有自己的思考。 安清月……是个很好的开拓者! 汪茫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欣慰的笑容:“很好,你是一个很清醒的人,跟我来吧!” 安清月起身跟着汪茫朝屋外走去,屋外凤二娘子和那个引路的人正下着棋,看见二人出来,朝二人颔首打招呼。 汪茫和安清月朝二人回礼,之后便回收招来两只仙鹤,上了仙鹤之后,二人来到了秋山的山脚下。 安清月早在仙鹤背上往下看的时候就已经被震惊了。 山脚之下全部都是成片的玉米,现在玉米已经成熟,一个个的比自己在现代那会儿还要大上许多! 第301章 来自未来的农作物 仙鹤降落之后,安清月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这时候才看见玉米下面还种着红薯和土豆! 安清月转头看着汪茫:“汪前辈!我、我可以把红薯和土豆挖出来看看吗?” 汪茫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安清月立刻撸起袖子拿出匕首开始挖,几下就挖出来一个硕大的红薯,红薯的个头和自己在现代时差不多大,但是安清月看着还在泥巴里的红薯,这数量可比现代要多得多啊! 挖出来红薯之后,安清月又开始挖土豆,土豆的大小跟一块板砖一样,一看就是西伯利亚大土豆,而且形状规整,土豆本身的香味也很足。 安清月拿着红薯和土豆起身,这才看见这些玉米也不一般。 不仅仅是比现代玉米要大,而且每一粒玉米都非常饱满! 安清月看着汪茫,问道:“汪前辈,这些红薯、土豆和玉米的质量如何?出粉量、口感、味道这些怎样?” 汪茫指着安清月手上的红薯说道:“红薯的产量很高,而且出粉率很高,既能作食用,又能作工业用,糖度和口感也很不错,烤过了之后香甜可口。” 接着又指了指安清月手中的土豆:“土豆的母本是西伯利亚大土豆,但是经过后世的改良,不仅出粉量更高了,而且就算是发芽了也不会有毒素,不用担心误食。” 然后汪茫又掰了一个玉米给安清月看:“这些玉米也是经过后世改良的,不仅产量更高,而且质量更好,出油率出粉率都更加的多,并且这些作物都可以从热带种到温带。 土豆和红薯一年可以收两季,玉米一年可以收四次,热带到温带不会影响产量,寒带和高寒地区虽然也可以种植,但是产量会下降一成,而且会少收一季,哦对了!” 汪茫又指了指另外一边:“那边还有各类辣椒和番茄以及别的现代蔬菜,都是经过后世改良过的,除了蝗虫这样的超高危害的害虫以外,其他的害虫都不会祸害这些作物,农药钱都省下来了! 当然了,肥是必须要施的,不过不用太多的肥来供给,我实验过,普通的……额嗯……有机肥就行,每隔一天施一次就好。” 有机肥?还这么吞吞吐吐?安清月想都不用想的就说到:“有机肥是指大粪吗?” 汪茫以手握拳轻咳两声:“咳咳,是的!” 安清月点点头:“懂了!这些农业上的事情我都懂!毕竟我也是农村出身的孩子嘛!放假的时候都会回乡下帮忙做农活的!” 又跟着汪茫在田地里面走着,看着这些蔬菜,有五种辣椒、三种番茄、茄子、花生、向日葵、木瓜、草莓、卷心菜、洋葱以及各种高产香料原种。 甚至于连橡胶树和各种热带水果都有,而且经过改良之后,甚至可以在温带种植,尤其是橡胶树,种在温带也不会影响产量,简直不要太好! 安清月看着心动不已,她知道那些现代稻米和小麦还有油菜都是艾娇娇弄出来的,但是现在又有了这些,光是高产的红薯和土豆就可以避免饥荒的出现。 解决了粮食问题,那么就可以去研发农具,提高粮食生产的效率,然后就是发展工业和各种便民的现代化设施! 安清月仿佛已经看见了无尽光明的未来,心中简直不要太激动! 将近一年以来的写折子日常,让安清月现在脑子里面全是怎么写计划书,怎么去推广农作物?怎么去鼓励大家发明各种好用的工具? 还有钦天监! 最好是将科研和天算分开。 对!建立现代化的教育体系!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中学和大学。 但是这样对于现有的科举制度却是重大的冲击,这些得好好的计划一番才是! 安清月脑子飞速的转着,看完了这些农作物之后,汪茫才终于将这些种子一样给了五百颗,加起来差不多有很大一麻袋,然后还给了很多的工业方面的书籍,都是一些最为基础的工业方面的书籍,比如发电机、灯泡、电线这些。 看着这些书籍,安清月眼睛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 工业时代是吗?安清月暗暗下定决心:这次,是我领先了! 灵阵这头,安清月被这些现代化知识弄的开心到找不着北。而京城这头,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刘瑛瑛今年进行了方士考核,虽然只能从最基本的丙等方士做起,但是刘瑛瑛是谁?好歹在大学也是读的心理学,再加上那些现代的知识,业绩轻轻松松就冲了上去。 甚至于连刑部都知晓了她的大名,也刚好赶上了朝廷大裁员,有些入狱被抓的官员需要审问。 量体这种刑罚对于女子还算是管用,对于那些男子而言有些都不算是事儿。 但是刑不上大夫,在没有那到证据之前,还都不能将这些人怎么样。 于是刘瑛瑛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 不用任何刑罚,光是开放创伤式问话,就能让那些人破防,一个个的崩溃的不行将犯罪事实招待。 在一边观看审讯的刑部尚书还有各个官员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种没有隐私和脸面的审讯,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受刑呢! 一个个的审问过后要么痛哭流涕,要么双眼无光呆愣愣的坐着,甚至于还有审问之后直接疯了的。 这下场,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挨一顿打呢! 于是这些刑部的官员纷纷下定决心,一定不能犯错,更不能站在皇帝的对立面,要是被皇帝抓住了把柄,这下场…… 刘瑛瑛在这半年之内可以说是名扬京城。 金秋八月,中秋节即将到来,刘瑛瑛今天也帮着刑部审讯犯人。 从刑部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将近黄昏了,漫天的黄昏让刘瑛瑛有些恍惚,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已经一年多了。 这一年以来,姑姑和姑父对自己的事业非常支持,表妹刘瑶瑶也会在自己放假的时候带自己出去逛逛街、玩一玩,表弟也经常带着自己去骑马、打马球。 还有自己的爱人…… 第302章 刘瑶瑶的靠山 几乎每隔十天,阿远就会给刘瑛瑛寄一封信,信上写的都是一些在路上的风景见闻,还有各种当地有趣的风俗,偶尔还会随着信寄一支鲜艳漂亮的轧花书签。 这些都是刘瑛瑛以前从未体会过的。 今天也是充实美好的一天啊! 刘瑛瑛在侍女的陪伴下骑着马往府里赶,这时身后有马车队疾驰的声音,刘瑛瑛回头望去,只看见几匹品品相一般的马拉着装饰低调但是奢华的马车疾驰着。 但是由于这些马的品种不好,体力自然是不行,拖着这样沉重的马车,就算是疾驰速度也并没有太快。 刘瑛瑛正纳闷是谁家,就看见那支马车队从自己身边匆匆而过,马车上吊着的名牌上写着一个“项”字。 “项家?这排场得三品以上吧?”刘瑛瑛有些纳闷,转头询问自己的侍女:“菱花,我记得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可没有姓‘项’的人家,你想想可有遗漏的?” 侍女菱花作为刘司马精挑细选的陪在刘瑛瑛身边的侍从,对于京中的各种复杂关系和各类秘闻也是知晓的,思索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抱歉小姐,奴婢并不记得京中有姓‘项’的富贵人家,大致是没有的吧?” 刘瑛瑛听完之后思索了一会儿,看着马车队伍远去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马车豪华,但是马种却一般,可又能拿出来这么多的马匹,大概率是自己家本身有马,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法和外界的马匹交换配种而导致的品种退化。 排场很大,但在外跟随的随从并不多。 陌生的姓氏,但是却有能养马的财力,想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隐世家族! 刘瑛瑛眯起了眼睛,看来最近的京城要有一些风暴了! 项家马车队的事情只是一个插曲,刘瑛瑛带着菱花缓缓的在回家的路上走着。 这时司马府的马车从后方赶上前来,刘瑶瑶挑起帘子看着刘瑛瑛:“姐你忙完啦?!” 刘瑛瑛看着刘瑶瑶元气满满的模样,嘴角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最近快忙完了,不过京中形势瞬息万变,说不定哪天我就又忙起来了。” 刘瑶瑶有些小兴奋的歪了歪头:“有新的乐子了?” 面对这样有些小调皮的刘瑶瑶,刘瑛瑛宠溺的笑了,没想到一年多过去,自己也能宠溺别人了:“你呀,有些事情还是稍微谨慎些,说不定人家有几分本事呢?” 刘瑶瑶满不在乎:“能有什么本事?他们本事再大能有我的靠山大吗?我的姐姐可是仅次于京城第一才女的第一神探!而且京中的第一才女、未来的太子妃娘娘也是我的手帕交。 听说姐姐的未婚夫也升职加薪了对吧?回来之后就可以当三品将军了,还是太子殿下的近臣,将来也是前途无量,我手帕交的未婚夫还是未来天子,就凭你们二位,我将来只要自己不作死,就能平平安安的一辈子!京中有谁敢惹我?!” 刘瑛瑛被这些话说的忍俊不禁:“你呀!万一就是有那些不长眼的欺负你,我们也不能用神仙的缩地成寸立刻来帮你啊!” 刘瑶瑶更加得意的笑了笑:“所以啊!我都想好了!将来就找一个长得好看还好拿捏的夫君!只要他敢欺负我,我就直接去找你们讲理去!” 刘瑛瑛无奈的摇摇头,知道刘瑶瑶其实只是说笑而已,真有家世差距大还想打坏主意的男子上门,刘瑶瑶绝对会第一个教对方做人。 不过也确实如同刘瑶瑶所言,家中父亲身居高位,是当今的大司马,弟弟小小年纪也考中了童生,前途无量。 家中姐妹……也就是自己,进入了钦天监成了方士,还备受重用,手帕交也是未来太子妃,看着眼下的形势,将来的皇后之位也是稳稳的拿在手上,再加上安清月家中的权势也不小,说不定安清月还能当太后呢! 所以刘瑶瑶还真就没有必要去操心婚事,而且刘瑶瑶本身也不蠢,不是那些复仇小说里面写的恋爱脑被夫君弄死的女主亲娘。 再加上世家大族的婚姻从来是只看家世不看其他,若非阿远定亲之时就已经是四品的武将,而且还是在太子殿下跟前做事,将来前途无量的话,恐怕自己这个大司马府的表小姐也没法许配给他。 “中秋节快到了啊……”刘瑶瑶看着夕阳,有些惆怅的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清月她多久回来?今年的中秋节还能一起赏月吗?” 顺宁王府内,老夫人和满夫人一起哄着孩子玩。 小宁儿已经半岁多了,能在大人的搀扶下慢慢走路,也会喊奶奶和娘亲还有姐姐了。 不过小孩子过了半岁之后能睡整觉,而且整觉一睡就是四五个时辰,倒是比成年人都还能睡。 今天也带着完了一天,满夫人在屋里哄着小宁儿睡觉,老夫人就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慢悠悠的走着。 老夫人看着天上越来越圆的月亮,闻着府内桂花的香味,也忍不住有些想念孩子们:“哎——也不知道孩子们在外面怎么样了?莲月和小韩那孩子又被他们师父喊去执行任务了。 清月丫头也要微服巡查官员,原本说好今年成婚的松年和玉心,结果又是打仗又是受伤的,婚事一拖再拖,得十月份才能办了,还有柏远小子,也不知道他爹有没有好好带他…… 哎——孩子大咯!都要有自己的前途咯!” 满夫人将孩子哄好了之后出来看看见老夫人在叹气,无奈的笑着上前挽住了老夫人的胳膊:“婆母安心,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现在忙是好事,证明他们前途无量,你看看谨国公府和慎国公府的那些人,就算是想忙起来,大伯哥也不给他们机会呢!” 老夫人有些欣慰的点点头。 她这辈子最大的幸事,便是在年轻的时候遇上了安老太爷,有一个爱自己又有责任和担当的夫君,后来又有了懂事乖巧还互帮互助的儿女们。 他们没有因为权势而斗的你死我活,而是相互扶持一起建设江山。 这才是真正的兄弟情义、手足情深啊! 不过说起谨国公府,老夫人倒是想起一事。 第303章 自己依旧是自己 老夫人有些感叹的说道:“说起谨国公府,今年他们家的那位小姐倒是有些本事。” 满夫人愣了一下,倒是想起来那位今年势头很猛的常小姐来:“是啊,能直接将自己兄长的世子之位给废了,还能那么巧的让家中所有兄弟都犯错受罚,倒是一个狠角色。 不过也不知道她到底图些什么?这般在家中兴风作浪,也不怕将来嫁不出去被人说闲话,还有家中的父母,听说也是那这女儿没有办法。” 老夫人有些讥讽的笑了一下:“呵呵,嫁人?只怕那位常小姐可没有想过嫁人,这般作为,无非是看见了镇安侯一己之力,以女儿身封侯,所以想要争一争家中的爵位罢了!” 满夫人听见这话更是不解:“争爵位?并非是儿媳目光短浅觉得爵位只能是男子继承,只是当年镇安侯也是凭借着自己的功绩才封侯的。 那位常家小姐既然想要封侯,那又为何不去建功立业拼创出自己的一番天地,而是在家中争斗,扰的家宅不宁呢?” 老夫人牵起满夫人的手,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说道:“花花啊,每个人有什么样的经历和教育,就有什么样的眼界和思想。 我年轻时常常跟着老太爷读兵法练武功,后来天下大乱,更是陪着老太爷上战场,他杀敌我运粮,能接触到的事情也就和那些寻常的闺阁女子不一样。 但是京中的那些世家小姐们,接触的都是后宅和家族阴私,看见的都是内部厮杀和争斗,她们的眼界被她们所生长的环境限制,自然也就让她们觉得只要解决了敌人,自己就能胜利。” 老夫人惆怅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可是没有实力只有名头的胜利,和失败相比,结局也都没有区别,都是被别人鱼肉罢了,不过这些事情可不会有人去点拨常小姐。 新贵一派巴不得旧贵一派自己乱起来,好坐收渔翁之利,旧贵一派有心无力,早就被皇帝搅散了,都在担心自家的事情,哪有闲工夫去管他们谨国公府?” 满夫人也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所以,谨国公府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这样败落,而有能力阻止的却不去阻止,没有能力阻止的也就只能这样干看着,谨国公虽然有心阻止常小姐,可却没有那个本事去拦着。” 老夫人点点头:“确实如此,只能说常小姐生错了家族,若是生在开明的家族,从小将女儿家的眼界拓宽,以常小姐的手段和魄力,说不定朝堂之上都能有她的一席之地。 但是可惜,自幼被当作猫咪培养,就算是天生的猛虎,也会被变成狸奴,常小姐……可惜了!” 老夫人抬头望天,看着天上的月亮缓缓道:“也不知道清月今年中秋能不能回来?现在那孩子又到了哪里了呢?” 安清月此时正和凤二娘子在一家驿站中休息。 凤二娘子吃着随身携带的干粮,问安清月接下来的计划:“前面有两条路,一条是回你老家的路,另外一条是直接通往京城的路,你去哪条啊?” 安清月想了想,最终说道:“还是直接回京城过中秋吧!老家那边我很少回去,也没什么亲人,岳家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有大伯下的命令,让他们这辈子都不许入京,想来那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凤二娘子点点头:“确实,之前收到密报,当年的岳将军,也就是你亲娘的兄长,你表姐的亲爹,就是被岳家人出卖了,才会被那个姓蒋的给暗算丢了性命。 若是你那位舅舅还活着,说不定现在早就封侯拜相了,东临国现在也能有一员猛将,可惜啊可惜,最终还是栽在了小人手里。” 安清月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并不知道当年岳家到底做了什么事,但从听来的事情上来看,那一大家子人都没有什么好东西,听纮烨哥说过,那家子人也就我娘和姑父是个好的,其他人都是些恶人,甚至有些人简直该被千刀万剐。 不过我倒是不在意,总之他们还没有犯到我身上,将来能不见就不见吧!大伯留下他们一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更何况他们还养了表姐十多年,就算是想着不能给表姐留下忘恩负义的骂名,也得留他们一命才是。” 凤二娘子很是认同安清月的想法,顾全大局有余,还能迅速做出决断,做事从来不拖沓执行能力很强。 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子,将来一定是能给这个时代带来巨大改变的吧?! 尤其是那些种子…… 凤二娘子看向那个巨大的麻袋,都快赶上一个人那么大了,里面的那些作物凤二娘子以前也在灵阵中看到过,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农作物,但是之前老祖一直没有将这些作物传出去的打算。 但是这次见过安清月之后居然将这些作物的种子给了安清月,看来安清月就是老祖要等的有缘人,能给这个世界带来巨大改变的那个人! 安清月连日赶路终于是在八月十四这天赶了回来,没有错过今年的中秋节。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见老夫人和满夫人,看了一眼能走几步路的小弟之后,就泡了一个澡睡觉去了。 半年多的奔波每天睡觉都要警醒,这还是半年来第一次好好的睡一觉,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 舒舒服服的睡好了一觉,安清月半年来再次穿上女儿装,绾上漂亮灵动的发髻,钗上许久都没有带上的发饰,涂上细腻的脂粉,终于是有了半年多以前那位优雅名动京城的第一才女的模样。 直到这时,安清月才明白《木兰辞》中花木兰征战归家之后为何要对镜贴花黄,这种久违的感觉,真的感觉到自己成长了许多,但是回来之后,还是那个自己。 看着自己手上半年来习武留下的老茧,自己的手早已不复之前的细腻,虽然纤细,但是这满手的老茧却让这双手看上去沧桑了许多。 自己终究是改变了许多。 但是安清月很庆幸,自己没有被这个时代同化,也没有变得面目全非,自己依旧是自己。 第304章 腹黑的皇帝 今年中秋节的宫宴很是热闹,往年只是欢庆中秋,而今年却还要庆祝东临国在两边的战场上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因此今年皇帝格外高兴,准备的赏赐都比往年多了许多。 不过皇帝高兴归高兴,底下的官员今年倒是高兴不起来了。 就连参加宫宴都是勉强撑起了笑意,对于赴宴子女的教育更是格外的严格,更是让自家夫人要看好了孩子,不许让孩子离开半步。 这次安清月参加宫宴,感觉出来气氛有些怪异。 皇家人自然是不会去在意那些弯弯绕绕,只要老老实实的和往常一样端着就是。 但那些官员和家眷则是面上笑脸盈盈,不论之前是有仇的还是家风有问题的,统统老老实实的守在家中长辈身边,绝不乱跑,更是不乱说一句话。 这倒是让安清月看得有些惊奇:“这些人是怎么了?今天一个个的都转性子了?以往宫宴不都是热衷于作妖吗?今天倒是老实。” 满夫人自然是不会拘着安清月的,安清月此时正在和萧玉心聊着天。 萧玉心单手托着下巴,闲适的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说道:“你以为你们在前线奋斗的时候没人拖后腿啊?那些人可爱作妖啦! 不过我爹也不是吃素的,今年可是有不少的官员因为各种原因被撸下来,其中最多的就是家中子女教育问题,往年有纨绔子弟犯事,当爹的最多挨一顿责骂,罚几个月的俸禄。 但是今年则不一样,但凡犯了什么事,只论次数不论轻重,超过三次的话,当爹的就直接停职罢免,什么时候把事情摆平了,什么时候重新回到朝廷。” 安清月有些惊讶于皇帝的做法,不禁问道:“那朝堂不会乱吗?” 萧玉心会心一笑:“我爹里子里黑着呢!那些在翰林院里打磨的书生可不是白养着的,有能力的不少,还有那些一直以来被上级刻意压着无法晋升的小官员,有本事也被打磨的刚好,这回大清洗之下可以说是给了他们天大的晋升机会,人才可不缺。 再说了,那些被撸下去的官员想要回到原位是根本不可能的,自停职起便要往下降一级,直到回朝之前,每个月都会往下降一级,直到回朝为止!” 安清月被皇帝的这些操作给整笑了:“怪不得,今天那些爱作妖的都安静了,一个个老实的不行,没有他们作妖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不过只是停职的话,他们应该也不会老实到这种程度吧?说说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呗!” 萧玉心接着为安清月解惑:“停职停奉都算是小事情了,最关键的就是这期间还会有户部的人来查账。 管你家中究竟有没有什么别的营生,但凡因为家中子女或是姻亲闯祸了,只看你年奉多少、良田几亩,除此以外的所有营生带来的收入,统统视为赃款,一律收缴国库。” 安清月听的眉头一挑:“姻亲都算进去了?!那这遭无妄之灾的可不少吧?” “无妄之灾?那还真没遭受无妄之灾的人。”安清月听声回头看去,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大哥安松年。 安松年走过来坐在了萧玉心旁边,接着为安清月解答:“原本为官者便贪,只是贪多贪少而已,这番操作之下谁还敢让自己的子女出去闹事?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恨不得皇帝不要看见自己。 至于姻亲故旧那边,皇帝发话了,若是姻亲犯事,检举者无罪。 一时半会儿官员们都让自己家中的女眷赶紧回娘家警告那些犯事儿的,实在劝不听的就索性来个举报,防止自己被牵连,死一个好过死一窝。 这般整顿之下,朝堂上虽然一时间有些鸡飞狗跳,但是大的乱子并没有,后方这才安稳住了。” 安清月听着恍然大悟,果然啊!在强势的权力和武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浮云。 这便是封建时代君王之上的一力降十会,管你身后有什么势力,再厉害能厉害过军权和百姓? 不得民心者,自然会被百姓反噬,这一点早就被前朝皇室给证实了。 安清月不得不感慨皇帝的明智,他自己便是从一介平民百姓打拼起来当的皇帝,再加上这几年皇帝的政绩出色,只要给人扣一个贪官污吏的帽子,那几乎就不会有人不相信。 一个出身服众、本事极高、政绩出色、头脑过人还能信任臣子的皇帝,也得亏是心思正,但凡心思歪一点,这天下得有多少的冤案不能平反?得有多少人吃了亏还得感激一把皇帝圣明? 安清月暗暗庆幸皇帝是个好皇帝,将来必将能名垂千古,否则就是自己着一身的本事,就能让皇帝忌惮。 和汪茫见过之后,安清月对于之前大秦皇室多少是有些改观了。 原本在她眼中英明神武的秦始皇,现在也变了模样。 秦始皇在晚年的时候终究还是逃不过对长生的渴望,依旧选择了逼迫汪茫。 若非汪茫早就察觉不对,提前跑路,只怕早就被抓住研究长生之法了。 也正因如此,汪茫才对清醒透彻的秦仁宗更加赞誉。 清风吹过,将安清月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眼前的这对壁人,安清月笑了:“不是都说大婚前三个月不能见面吗?你们倒好,这见面的次数倒是和以前一样。 啊不对!以前宫宴大哥你可是在前面呆着不来女人堆里面的,这次倒是黏上玉心姐姐了!” 面对安清月的打趣,安松年是一点不惯着:“若非想着要等你们,免得我们大婚之后你再回来说我们大婚没请你,我早就和玉心双宿双飞了!至于在这里受你的调侃吗!” 听见安松年没有好气的回答,安清月连忙指着安松年对萧玉心道:“玉心姐姐你看见了!他今天能这样对我这个辛苦回家的妹妹说话,明天就能忤逆你的意思给你脸色瞧!这样的男人你可得想清楚咯!” “安清月!你出去一趟哪里学来的这些打趣人的话?!”安松年感到惊奇的同时也感到了欣喜。 以前一直都感觉自己妹妹和自己不够亲厚,没有莲月那样和家里人亲热,但是这两年安清月的变化倒是很大,现在都还能和平常人家的兄妹那般耍嘴皮子挑事儿了。 一时之间竟然是欣喜大过了想要揍妹妹的想法。 第305章 步子迈太大了 宫宴之上,皇帝下位给萧纮烨留了位置,可惜女真那边要收尾的工作还很多,九月的时候才能回来。 安清月看着上首空空如也的位置有些失落,已经大半年没有见到萧纮烨了,也不知道他在东北那边还好吗? 中秋宫宴上的流程还是老一套,看看歌舞,大家再吟诗作对一番,之后再给皇帝拍拍马屁,甚至于要比往年都无聊一些。 大家人老实了,相对的幺蛾子都没有了,乐子也都看不着了。 不过安清月也不是只顾着看乐子的,刘瑛瑛这回以钦天监方士的身份来了宴会,这次她可不是什么司马府的表小姐了,有了自己的事业之后人也比去年要自信了不少。 二人趁着宴会上大家觥筹交错之际偷偷溜出来在御花园中见面。 一见到刘瑛瑛那一身的方士打扮,安清月忍不住笑着打趣:“许久没见,刘方士越发神采奕奕了!” 刘瑛瑛会心一笑:“许久不见,郡主倒是更会打趣人了。” 二人走到御花园的石桌前坐下,刘瑛瑛先开口问起了安清月的情况:“这次你出去,可有受伤?” 安清月笑嘻嘻的摇摇头:“没有,我这次主要还是负责安抚百姓和在后方出谋划策,就算是上前线,也有一大群人保护我。 就是这半年天天习武,倒是把手给练粗糙了,而且最开始的时候天天骑马,腿都磨破了!现在腿上都有老茧了!” 刘瑛瑛笑的有些勉强:“辛苦你了,听说那些人……屠城了,是真的吗?” 安清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渐渐的消失不见:“是真的,他们屠了三座城,而且别的城池一旦被占领,那边就是无尽的奴役和压榨。 百姓的钱财被尽数掳走,女人被糟蹋,男人被戏耍,说是人间炼狱……也差不了多少了。” 朗朗明月高悬天穹,安清月看着那一轮明月,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问刘瑛瑛:“瑛瑛,我……我有个想法……” 刘瑛瑛好奇的问:“什么想法?” 安清月攥紧了手,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你看过史书,应该是知道的,在这个世界上,秦始皇并没有派徐福去扶桑,直到秦朝末年才逐渐和他们建交,那边的人民智启蒙比我们那个世界要晚许多,所以我在想……要不直接……” “清月!”刘瑛瑛打断了她的话:“你不觉得你的步子迈太大了吗?” 安清月犹豫了,是的,她过的太好,将一些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今年东临国就已经有两场大型战役,后面还要清缴前朝余孽,还要收拾匈奴,几番折腾下来还真不一定能够攻打倭奴。 最多也就只能建立一个更加出色的海防,防止海盗和别国在海上入侵而已。 “抱歉,是我太激进了。” 刘瑛瑛摇了摇头:“不必抱歉,任何知晓那段历史的人,都不可能在巨大的仇恨下理智,但是你的步子不只是在这方面太大,而是——热武器!” 安清月愣了一下,又缓了过来:“是啊,那些神神鬼鬼的传言别人听了也还可能当真,但是你不一样。” 刘瑛瑛皱眉:“清月,虽然我知道用热武器是最快解决东边战事的方法,但是狙击枪这样的东西……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晓制作这些枪支的图纸,但是你听我一句劝——通讯不发达的现在,真的不合适将这些东西弄出来!天下会乱的! 古代人并不比现代人蠢笨,相反,他们没有我们那样便捷的知识获取渠道,所以会更加去活动自己的脑子,去仿制那些武器,到时候天下乱起来,首当其中的就是你这个提出主意的人! 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这么一个知己,我不想你出事之后被人从史书上抹去姓名!然后让一群蝼蚁和蠢猪来瓜分你的功绩!” 安清月抬眸看着刘瑛瑛:“谢谢你提醒,所以我有了更好的打算。” “什么打算?” 安清月抿了抿嘴说道:“在纮烨哥登基之后,就兴建发电厂,提前让这个国家进入工业时代!” 刘瑛瑛震惊不已:“你!你疯了不成?!知道那需要怎样的知识量吗?知道那需要怎样的财力吗?不!已经不是财力的问题了!还有思想的变革和世家之间利益的纠葛,这些都不是好糊弄的!” 安清月没有直接回答刘瑛瑛的这些问题,而是问道:“瑛瑛,你有没有好奇过——为什么我们现在吃的米,和后世的米味道跟口感一模一样?为什么古代的产粮量可以和现代相差无几?” 刘瑛瑛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她没有想到过,也是安清月今天说了之后才忽然想起来这一点。 现代的粮食都是经过科学育种培育出来的优良品种,在古代怎么可能会有呢? 安清月解释道:“你也察觉了,黎朝开国的时候是肯定有穿越者的,就是那位穿越者,将后世的稻米和小麦的种子带到了这个世界,所以现在我们吃的粮食才和现代那么的像! 而我这次出门,也知道了那位穿越者的事迹,也知晓了究竟如何才能破局!” 刘瑛瑛听见这些震惊不已,她连忙环视了周围,远处有宫人行走,手中拿着的宫灯在缓缓闪烁。 这里并不是说这些事情的好地方,刘瑛瑛回头严肃的同安清月讲:“这里不是说这些事情的好地方,明天下午你有吗?我们在郊外三里亭那里说事情,如何?” 安清月想了想明天的行程,上午要和皇帝汇报此次安抚百姓的行程和诸多事宜,下午原本是打算去钦天监保到的,但是并不打紧。 于是安清月点了点头:“好,那我们明天下午城门口见,到时候一起去三里亭商量事情。” 两人聊到这里就回了宫宴,直到宫宴散去,刘瑛瑛还是对安清月说的那个穿越者前辈感到惊讶。 能将后世的种子带到这里,是如何做到的? 第306章 得意的皇帝 宫宴结束之后,安清月回去将第二天要交给皇帝的种子都归纳了一遍。 而那些种植需要的了解的知识,安清月则是直接归纳整理出来了一份手册,有了这份手册就不怕大家不会种植这些新奇的作物了。 第二天一早,安清月就带着这些种子去了皇宫见皇帝。 感谢皇帝的勤政,每天的早朝开始和结束的时间都很早,安清月吃完早饭去皇宫刚好就赶上皇帝下朝。 当安清月将种子摆在皇帝面前之后,出乎意料的,皇帝没有惊讶和诧异,反而是让周围的宫人出去,让整个房间只剩下皇帝自己和安清月。 皇帝看着安清月问道:“你见到那位仙人了?” 安清月有些惊讶,转而想明白了,一位长生不老的人,无论是放在哪里都只能以仙人来解释了吧? 随即点头回答:“确实,我被人带去了仙人那里,然后仙人看我有缘,就将这些作物的种子给了我。” 皇帝有些欣慰的笑了:“很好,看来你就是那位仙人所说的有缘人。” 安清月有些好奇:“大伯您也见过那位仙人吗?” 皇帝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子车方士你知道吧?她就是那位仙人的弟子,当年她违背师命下山助我一统江山,但是在一次惊险的战役中,我被人出卖被敌军包围,阴差阳错之下被那位仙人的另外一位弟子救下,将我带到那方仙境之中。 就是在那时,我见识到了仙人的手段,高产的粮食,精妙的阵法,庞大的仙兽、仙鸟,以及——不老的仙人!” 皇帝深深的看着安清月,脸上是欣慰和得意的笑容。 安清月有些不懂,为什么会在皇帝的脸上看见那样得意的神色? 而接下来皇帝的话语解答了安清月的疑惑:“那位仙人和我说了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将来会有你这样的有缘人,有超常的智慧和胆识,能创造精妙到足以改变百姓生活的发明。 正是有你这样的人才,将来华夏一族会长长久久的繁荣下去,我们所建立的国家,才能千百年都屹立于世界之巅! 和这些比起来,什么长生不老?什么千秋万岁?那些虚无缥缈且会付出巨大代价的事情,与国家的长久相比,一点也不重要。” 安清月很是惊讶:“您……难道就对长生不老不心动吗?” 皇帝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安清月:“长生不老?用自己的自由来长生不老?用永世孤单来长生不老?还是用日渐昏聩的脑子来长生不老?就连秦始皇那样英明神武的皇帝,到老了之后还不是昏招百出? 要不是子孙夺位夺的早,只怕连一点身后名都不会剩下,你再看看人家秦仁宗,到了年纪就直接禅位,归隐山林逍遥自在,还能留下美名和赞叹,后世所有人提起圣明君主就第一个想起她,这不好吗?” 安清月被皇帝说的一愣一愣的,好像真的很有道理的样子。 皇帝走到安清月面前,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你和那个刘瑛瑛,都是从别的世界来的吧?” 安清月惊讶的瞪大了双眼,难道说……皇帝也是穿越者? “您难道?” 皇帝笑了笑:“我当然不是!只是之前和那位仙人聊天的时候知晓的,当然了,也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猜出来的,那位仙人还夸我和秦仁宗一样聪明呢! 不过那时的我也只是知道这世界上有别的世界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人,不过在你弄出那些别人根本想不出来的东西的时候,我就猜出来你的身份了!” 安清月听完这些只感觉背脊发寒。 还好……还好皇帝足够英明,足够包容,不然自己和刘瑛瑛……只怕是会死无全尸! 安清月努力压制下自己的恐惧,问道:“那……您是怎么猜出来瑛瑛的身份的呢?” 皇帝别有深意的笑着:“你们太年轻了,那些书籍可能在你们眼中平平无奇,而且非常基础,但是不觉得和其他的书籍相比,实在是太不一样了吗?” 是啊!她们受过现代思想的熏陶,在现代社会长大,很多事情于她们而言是常识,比如能量守恒、勾股定律、生物知识、地理知识等等。 但是这些在古代却完全不一样,完全就是用另外一套方法记录和探索,这些差别在别人眼中得多么的另类? 难怪无论是子车方士还是那个叫擎羊的人以及面前的皇帝,都可以猜出来她的身份。 原来竟是在这里露馅了了! 皇帝看着安清月变化的神色,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安清月的肩膀:“你也见过仙人,想必有些事情不用我多言,只要你们不影响皇权的统治,那些东西都是有利于这个时代的,我也不是什么昏庸的君主,不会容不下你们,我甚至还会给你们大开方便之门,让你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挥你们的才华。 但是你们一定要记住一点——决不能冲动行事!做事情要一步一个脚印,改变这世界也是一样的!决不能将太过超前的东西弄出来推广,比如——枪!” 安清月立刻起身朝皇帝深深的行礼:“大伯,您放心!侄女儿以后绝对不会那样蠢笨行事!” 皇帝笑着将安清月扶了起来:“你知道就好,凡事多谨慎一些,将来都是一家人,大伯不会害你!” 扶起安清月之后,皇帝话题一转:“说起来,你也知道那位黎朝的开国皇帝的事情了吧?” 安清月试探的回答:“是指他和那位姓艾的女子的事情吗?” 皇帝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件事,当年仙人和我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我便察觉出来了不对劲——若是按照那位艾姑娘的意思做,确实会导致种种问题的出现,但是也绝不至于让那些人一起逼着她去死的程度。 简单来讲就是——艾姑娘的存在利大于弊,但就算是如此,依旧有人逼迫她,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第307章 《藏龙虚危》 安清月愣了一下,确实啊,之前怎么就没有想过呢? 一个会挣钱会出主意的女人,留着的话就能给大家带来更多的好处,至于那些政治上的主意,那完全可以将艾娇娇囚禁在深宫之中,避免女子摄政不就好了? 但是最后黎元帝依旧选择了亲手杀死艾娇娇,还有那些世家们,也选择了逼迫艾娇娇。 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什么? 皇帝也不故弄玄虚,直接解释道:“说起来可能会吓着你,这些事情,其实和当年背叛我的人有关。” 安清月更加不解:“可、可是黎元帝的事情和背叛您的人相隔了几百年,怎么可能会有关系呢?难道他是黎朝皇室的后代吗?” 皇帝摇摇头:“非也,这些人的来历,远比你想的还要久远,早在秦仁宗的秘传中就有对这些人的记载。” “秘传?”安清月满脑袋的疑惑:“什么是秘传?” 皇帝走到御书房的一个书架前,敲敲隔板,就有一本书籍从隔板上掉了下来。 那本书看上去并不陈旧,像是这几年出版的书籍,并不是什么传了千年的古籍,这倒让安清月越发的疑惑了。 皇帝将这本书拿在手上,递到了安清月的面前:“这本书就是秦仁宗当年亲自写下的秘传的手抄本。每代皇帝都会手拿一本亲自抄录,就和镇国玉玺一样,是正统皇帝的象征,没有抄录过这本秘传的皇帝,无一例外,都会成为亡国之君,你知道为什么吗?” 安清月接过这本书,书的名字叫《藏龙虚危》,想来应该是后世之人简单起的名字。 但是安清月却没有打开看,她只是抬头问皇帝:“这里面是不是写了什么东西,准确来讲应该是什么组织,那个组织会破坏王朝的和平,如果皇帝不亲手抄录这本书,就不会知道那个组织,也就不会堤防,最后导致王朝破灭,对吧?” 皇帝点点头:“没错,猜的很准,那你猜猜为什么皇帝们都不会让已经准备好的储君来抄录,这要是提前提防,不就能将这个组织直接铲除了吗?” 安清月摸着下巴想了想:“嗯……那个组织会找上皇子,如果储君知晓了那个组织的存在,就会被那个组织所蛊惑,从而跟他们狼狈为奸!最后引狼入室,导致王朝毁灭!” 皇帝更加满意安清月的头脑,对这个侄女儿的欣赏更上一层楼,于是他接着问:“那为什么皇帝不直接将那个组织公布出来,公知于天下的话,不就好直接铲除了吗?” 这倒是把安清月问住了,是啊,为什么不直接公开呢?让世人知晓有这么一个组织,不就能提前提防了? 不对! 安清月瞬间想到了中世纪的时候,欧洲不就是有一场轰轰烈烈的魔女处刑吗? 当时有无辜之人被迫害、被焚烧,导致欧洲的生育率直接跌到谷底。 也导致欧洲的医疗技术倒退了几百年,还有无数的文字传承也几乎断掉。 “伤及无辜!”安清月回答道:“一旦大肆抓捕那个组织的人,且不说能不能直接剿灭,光是那些被诬陷的人就够血流成河。” 皇帝点点头:“没错,但是不止如此,那些人的存在很特殊,他们之所以破坏盛世和平,不是因为他们是哪一派的人,而是因为他们有着非人的手段,能预知、能布阵、能算计人心,他们自诩自己比别人聪明许多,但是这世上却被仙人那一派的人控制,能长长久久的安稳下去。 所以他们才想要世间乱起来,就比如那几百年的乱世,就是如此来的,每次仙人将一个君主捧起来,他们就会将那人建立起来的势力破坏掉,其中也包括了黎元帝和我!” 安清月突然就感觉背脊一凉。 前世的时候,不就是如此吗?皇后被人算计而亡,皇帝被四皇子害死,最后连太子都被算计,若是四皇子那样的人登基,只能算是中庸,但是他的后代呢? 一个不用心治理朝政的皇帝,会用心教养孩子吗? 被人恶意带坏的孩子,又岂会是个盛世明君呢? 那么后来岂不是…… 安清月越想越心惊。 皇帝看着安清月冷汗涔涔的模样,笑着开解道:“如果只是这个组织的记录,那也没有达到可以避免灭国的程度,真正能预防的,是书中记载的另外一个组织。 他们出身贫寒,只为贤明的君王效忠,无论是情报还是人脉,都是比那个组织更加强大的存在,那就是蚍蜉会!以蚍蜉之力,阻止乱世的降临,这就是他们的宗旨!” 皇帝拍了拍安清月的肩膀:“所以你放心,现在蚍蜉会还在为我们效力,你大伯娘将蚍蜉会上下治理的心服口服,将来你也会接她的班。” 安清月抿了抿唇,问道:“那您就不怕那个组织的人渗透进蚍蜉会吗?” 皇帝摇摇头:“不怕,那些人终究还是有自己的弱点的,他们不能直接入世干预世间的运行和他人的命运,毕竟他们是窥探天机之人,一旦直接的干预他人的命运,就会遭受天罚。 所以他们只能像阴沟的老鼠一样,找到那些有气运的人,想办法改变他们的想法,让他们去搅乱这个世界。” 天罚? 安清月想到了子车方士身上的那些奇怪之处,还有那位叫擎羊的人身上那些奇怪的白色斑块,难道天罚就是那个吗? “说起来……”安清月看向皇帝:“您认识一个叫擎羊的人吗?” 皇帝有些惊讶:“你怎么会认识他?当年接我进仙境的人就是他,不过后来……哎——他背叛了仙人,甚至于一开始他就已经背叛了仙人,他就是那个组织现在的首领!” 安清月点点头:“原来如此,之前在军中的时候,他半夜来找过我,虽然是……在梦中。” “梦中?”皇帝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又平静下来:“是了,他们那些道士总是有这些奇奇怪怪的能力,能让你做上一场黄粱梦也不奇怪。 不过更让我在意的,是之前天权老人送过来的消息——在渝州附近,有人发现了擎羊的踪迹!” 第308章 剧情快进 渝州?! 那不就是在自家爹那边了吗?! 安清月心中狂跳,若是擎羊为了天下大乱而去伤害父亲他们的话…… 皇帝看出来了安清月的紧张,于是给安清月倒了一杯水:“你放心,天权老人带着你妹妹和小韩去渝州了,前不久还说擎羊已经离开了渝州,根据线索来看,大概率是去了前朝余孽的地盘,具体想干什么,还得等他们潜入进去才能探查。” “那就好。”还好不是要起战事。 又聊了一会儿之后,转眼就要到中午了,安清月跟着皇帝去了皇后那边用午膳,用了午膳之后,安清月怀揣着心事去城门口登刘瑛瑛。 刘瑛瑛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和安清月聊聊天了,一吃完午饭就来了城门口。 二人碰面之后观察四周,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但是刘瑛瑛很想知道安清月了解到的那些事情,于是一边骑马一边用英语问安清月。 安清月也知道刘瑛瑛的急切,二人让身边跟着的丫鬟侍卫后退一些之后,便用英语开始交流,将自己从灵阵里面知道的事情和今天早上在皇帝那里知道的事情统统和刘瑛瑛说了。 事情很多,走到三里亭的时候刚好说完。 刘瑛瑛激动的手都在打颤。 差一点,要是皇帝是个不容人的,自己可能就会被处死。 让跟来的丫鬟侍卫在远处自己玩,二人开始放开了胆子聊天:“吓死我了,还好,还好皇帝陛下是明君,否则咱俩这样粗心大意,肯定玩完!” “谁说不是呢!”安清月也郁闷的揉了揉眉头:“现在我们要考虑的事情,就是如何将我们所学到的知识利用到极致,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价值,才能在这个时代活得好。” 刘瑛瑛看着远处的天空和草地,攥着衣袖的手放开了:“我要当老师!” 她坚定的看向安清月:“清月,可能你会觉得我有些懦弱,但是我确实不想太过激进,我想当个老师,不去教别的,就去教别人如何教学生,如何窥察人心。” 安清月表示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这样做也并不是因为你懦弱,而且就算是真就这样做,你也并不是无能,而是为后来者奠基。” 二人在亭子里聊了许久,将近黄昏的时候,二人终于是回了家。 回到京城之后,安清月还是像以前那样,上午去钦天监点卯,下午在自己的院子里和烟雨还有满夫人一起整理账目,时不时的弄出一些新的指令。 终于到了萧纮烨回朝的那天,几乎满京城的人都出来相迎,安清月在茶楼上看着那在马上意气风发的男子,他回来了,那么安松年和萧玉心的婚礼也要提上日程了。 萧纮烨回朝之后向皇帝汇报了在女真的情况,虽说后面有心想要拿下高句丽,但很遗憾,朝廷的物资已经不足以支撑再次爆发战事了。 不过好消息就是,萧纮烨发现了一片肥沃的黑土地,利用起来之后将来就不会缺粮了。 萧纮烨回来了没几天,安莲月和韩宇铧回京了。 表面上是回来参加安松年和萧玉心的婚礼,而实际上…… “你确定收到的情报没有误吗?!”御书房内,皇帝有些激动。 韩宇铧点了点头:“不会有错,这些是我们通过三个线人打探出来的,我们和师父也潜伏进去亲眼确认过,不会有错!” 安清月有些不解:“那个擎羊到底想做什么?前朝余孽已经是苟延残喘,不会对这天下有所影响,要出手也是对我们出手才是,但是为什么要去霍霍一个气数将尽的王朝?” 安莲月伸了一个懒腰:“谁知道呢?我估计他们内部也有矛盾,队伍不好带了吧?让黎国皇帝食幼童心脏这件事怎么看怎么都不可能是那个组织能想出来的主意,直接就这样干预凡世间的因果是会招来天罚的。 而且这次他是单刀直入,之前他收下的那些徒弟啊手下什么的,一个都没看见,估计是解散了?现在师父在那边和他在接触,还让我们不要管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皇帝听了这话,沉眸思索了之后开口解释道:“这些事情你们听你们师父的,不要再管了,安安心心的参加松年和玉心的婚礼就好!” 婚礼在九月底举行,顺宁王世子和皇家公主的婚礼,虽然今年有战事,但依旧盛大华丽。 满朝文武都前来赴宴参加婚礼,而那些普通百姓则在迎亲的路上围观了这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的氛围很好,看的安清月都想要早点结婚了,不过别说自己的年龄没到结婚的年纪,就说自己这还没有满十五岁的身体,发育都没完全,月经都还不规律,这时候结婚生子只会增加自己早亡的风险。 好歹也是在医院陪着弟弟住过院的人,没事看的那些医书不是白费的,生育带来的一些列后遗症和负面效果不可逆不说,未发育完成的子宫怀孕也很容易出现宫外孕、葡萄胎等等情况。 安清月很惜命,不会为了顺应时代而去做这些作死的事情。 不过婚礼上也不是没有不长眼的人的。 四皇子虽说已经定亲,但是婚礼上还一直盯着岳天星看,安清月觉得有些恶心人。 要是双方都还单身并且心中都还爱着对方大的话,安清月二话不说,绝对第一个支持他们,不说别的,就是看着岳天星的面上,自己也会支持他们的感情。 但是你俩都拜拜了,岳天星早就把萧灼放下了,而且二人都还有了自己的对象,你还这样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是想干嘛? 恶心岳天星吗?还是让他的未婚妻开始嫉妒岳天星,然后好让柳茜媛变成一个深闺怨妇和岳天星雌竟? 安清月越想越气,在安松年和萧玉心拜完堂,安松年开始敬酒的时候,朝安莲月使了一个眼神,接着二人就去找萧灼私下说话了。 第309章 无法反驳 萧灼被安家姐妹带到了顺宁王府的花园一角,还不等萧灼开口询问她们姐妹俩来找自己的目的,安清月就先开口了:“萧灼,你什么意思?” 萧灼被问的有些纳闷:“郡主是什么意思?还请你说清楚。” 安清月嘲讽的一笑:“哈!我什么意思?那我明说了——我表姐已经订婚了,过了十八命定的年纪之后就会成亲,而你也已经和柳茜媛定亲了,你配不上我表姐不说,你们之间也没有可能! 可是你呢?做出来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是想要干嘛?!让别人在背后说我表姐是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还是想要逼着你未婚妻变成一个后宅怨妇之后去陷害我表姐?!” 萧灼原本是有些生安清月的气的,毕竟前世就是安清月作妖才导致他和岳天星的悲剧。 但是现在安清月这般咄咄逼人的来质问自己,连这些话都显得是那么的有道理,但是…… “感情这种事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萧灼的眼中透露出来了痛苦的神色:“你说的轻轻松松,但我是真的不知道事情会有你说的那样严重。 而且我调查过柳小姐,她自幼被家中折磨,我的和她的婚约将她从那样绝望的环境中解脱出来,她本性善良,不会变成那种陷害他人的深闺怨妇的……” “你自己听听这些话,你觉得合理吗?!”安莲月非常不耐烦的打断了萧灼的话:“你看看那些京中出了名的手段狠毒的夫人,她们成亲之前谁不是贤名在外的淑女?谁不是名扬京城的大家闺秀?! 结果呢?你不会以为她们的变化就是她们的本性吧?若不是她们的丈夫朝三暮四,若不是她们的丈夫忽视她们、蔑视她们,你以为她们真就会变成那副模样吗? 脑子能不能好使那么一点点!也难怪天星姐姐看不上你!这样没脑子、没建树、没能力的废物,能瞧得上你才是奇怪!” 安莲月这番话直接将萧灼气的眼睛都红了。 可是他反驳不了。 确实,自己什么事情都那么的想当然,就连前世的时候,自己之所以能登基也是因为背后有人帮助。 若不是自己用的那些阴险手段,可能……自己真的当不了皇帝…… 萧灼痛苦的捂住心口,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安清月有些担心萧灼会在顺宁王府出事,结果安莲月可不会惯着他:“哟哟哟,这是要咳血了?呵呵,没有脑子倒是不影响你有祸害别人的恶毒心思啊?怎么?想要咳出血来说我们顺宁王府欺负皇室?然后再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真是厉害啊!” 这番话一说,萧灼生生的咽下了喉咙中的血,满眼不甘的看着面前的两姐妹,最后只好不甘的说道:“二位的劝告我都知道了,就先走了。” 萧灼说完就走,没有半分停留。 这件事安清月并没有放在心上,于安清月而言,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事业更加重要。 发展生产力和科技树可比这些争斗重要的多。 一年过完到了年底,今年的财务盘点让安清月很惊喜,自己大半年不在京城,但是手底下的人很靠谱,今年新开的铺子都是在九月份安清月处理完事情之后。 但是加起来的净利润却有三千万两白银之多! 这些银子让安清月欣喜不已,按照之前的分法将银子均分了好几份,一部分分出来上缴给国库,一部分分给家中的兄弟姐妹。 但就算是如此,安清月手里的银子也有很多。 好消息不止一个。 年前渝州发来消息——蜀州和巴州乱起来了! 由于暴君的残暴治理,赋税越来越高,剥削越来越严重,百姓们活不下去,最终选择了起义。 安清月知道这里面多少有一些擎羊在背后操作的影子。 新年过后,顺宁王府传来了好消息——萧玉心怀孕了! 开春之后就要开始春耕,安清月带来的种子种下一半留下一半,防止这次尝试耕种失败之后没有剩下的种子。 可不愧是后世被优化选育过的种子。 就算是第一次没有经验的种植,第一季的收成也相当不错,比现在市面上的同类作物的收成都要好上几倍不止。 尤其是红薯和土豆的收成,简直让天下人都震惊了。 而安清月也凭借着这份带来高产作物的功劳被载入史册,也被百姓称颂。 一年多过去,东临国的家底丰厚了许多,无论是国库里的银子,还是粮仓中的粮食,都让东临国的家底史无前例的丰厚了起来。 于是就在第二年的夏天,渝州那边的顺宁王就带着安柏远发起了进攻。 “什么?子车方士不见了?!”安清月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呆了。 季飞飞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无奈:“是啊,不见好几天了,还是昨天章监正上门才发现,不过子车方士留下了一封信,你猜猜她去哪里了?” 安清月皱眉思索之后,回答道:“她……去了巴蜀之地?” 季飞飞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猜出来的?!难道真的是我太蠢?还是说是你的脑子太好使?” 安清月倒是不解起来。 子车方士去巴蜀……安清月能想到的唯一的答案就是擎羊。 现在巴蜀那边正在打仗,可和子车方士唯一有关系的人就只有擎羊,如果子车方士要无缘无故的去哪里,也就只有这位出事的故人了。 可是为什么子车方士要去找擎羊? 子车方士帮助皇帝从一个起义军的小首领一步步的走到皇帝的位置,所以首先排除了她是那个组织的人的可能。 那她去那边干什么? 安清月想不出来子车方士去巴蜀的动机。 不过安清月还是拍了拍季飞飞的肩膀,宽慰着她说道:“我相信子车方士的决定,既然她留下信说自己要去巴蜀,那就是没有想要隐瞒陛下的意思,子车方士能掐会算,一个能在那样的乱世之中的活下来的人,也一定可以在巴蜀之地活下来!” 第310章 随风而去 蜀州·蓉城。 黎朝的皇室主力逃到这里另起炉灶,还在这里大兴土木修建皇宫,将朝廷经营的有模有样。 可是这些也就只是虚浮的表象而已,连年的苛捐杂税和大肆的剥削之下,底层百姓早就想要反了他们了。 只可惜连年的剥削让老百姓根本吃不饱饭,连拿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有力气去反抗呢? 不过自从安清月将高产作物公之于天下之后,皇帝也起了一个坏心眼,将那些粮仓里面的陈粮弄到巴蜀去。 毕竟那些巴蜀百姓将来也是他们东临国的百姓,可不得喂饱一点? 当然了,百姓们吃饱了还有武器之后,自己良心觉醒想要弃暗投明那也是人家的选择不是? 所以没有多久,在十月之前,顺宁王的军队就已经到了蓉城外。 “所以……你还是不愿意回去吗?”几十丈高的摘星台上,子车方士看着面前身形狼狈的男子,脸上依旧是平静到一无所色的表情。 擎羊浑身都是石膏一样的白色,勉强坐端正的身体连呼吸都困难,被白色覆盖的右眼也变成了石膏一样的材质和颜色。 他没有逃避子车方士的目光,抬头看着子车方士的脸,一直笑着。 良久,他笑着对子车方士说:“师兄……不……你才是真正的仙人,或者说是——神!对吧?这么多年了,从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样貌,那些凡夫俗子看不出来,但是我不一样,我是天才,能看见那些凡夫俗子察觉不到的东西。” 子车方士听见了这些依旧是面无表情看着擎羊,不发一言。 擎羊自嘲一笑:“呵,是了,你是天上的神仙,看过的经历过的那么多,就算是我再怎么天才,也肯定入不了你的眼吧? 不过没关系,这个世界上,恐怕连师父都不知道你真正的来历和经历,只知道你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是让这个世界变得和平,但是他都不知道你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吧?呵呵呵,可是我知道! 我以凡人之躯,窥伺神明的秘密,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惩罚……我放不下,我不能看着你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而消散于天地之间,所以——我想要阻止天下一统,只要这样,你就能好好的在世上接着活下去。 但是安清月提醒了我,那是你的心愿,也是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目的,与其和你作对去博一个让你永无止境受折磨的未来,还不如帮你承受天罚。” “这就是你这么做的原因?”子车方士的脸上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是眼中那透露出来的震惊还是让擎羊看见了。 他笑了,笑的解脱,笑的释怀:“能让你展现这样的表情,看来我也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了。 直接取代你,用我来影响这个世界的格局,降低你的影响力,就能帮你摆脱诅咒了,你现在看看,你身上的天罚还有吗?” 子车方士摸上了自己的手臂和脖子,身上的天罚早已经消失。 最开始自己还以为是天下又要开始大乱,自己的努力又要白费,结果占卜一番之后,居然是这位在灵阵认下的师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抵消了自己身上的天罚。 子车方士不懂,也不理解这样的做法:“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啊……”擎羊看着子车方士那透露着疑惑的面瘫脸,像是回忆起了遥远的记忆:“还记得第一次在灵阵中见到你,那会儿我还只是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破孩,你骑着仙鹤一身白衣,我看见你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有天上的神仙来接我呢! 后来我才知道,我有仙缘,被师父收入门下成为他的弟子,但是我一直忘不了你,你眼中的那份淡漠和冰冷,对谁都那样子,但是你在看见那些朝生暮死的凡人面前,却总是能有别样的神色。 所以我占卜了你的来历,你知道吗?占卜的那天……我差点死掉,但是我不后悔,我知道你是做了错事来凡世间弥补的,但你是神,是位善良的神,你不应该在做了这些事之后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 子车方士愣住了,心中思绪翻飞,这些话语打破了她诞生于世间将近万年来所有的认知。 从来没有人这样全心全意的为自己考虑过,身而为神,祂们自诞生起被灌输的就是要摈弃自己的私欲,一心一意的为天下苍生着想。 所以自己才有后来的那些事情,才错的那样离谱,才会被贬下凡间来亲自弥补修正自己犯下的所有过错。 “就是因为这些吗?”子车方士不解的问道。 擎羊笑了笑:“还能为什么呢?有些复杂吧,用那些凡人的话来讲,可能就是……爱?” 他自嘲的笑着:“我也不知道,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从来就看不起那些凡夫俗子,所以连这些情感都懒得去了解,不过无所谓了,你看——” 子车方士沿着擎羊指着的方向看去,那是蓉城的城门,此时一道巨大的响声从那个方向传来。 城门——破了! 擎羊回过头看着子车方士:“我的路就已经走到这里了,我不知道你的路究竟能走到哪里,那是我用尽所有都无法占卜到的结局,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幸福的生活着……” 子车方士看着被灰白色一点点覆盖的擎羊,现在的他连头发都开始变成石膏一样的灰白色了。 一滴眼泪从子车方士不解的眼中夺眶而出,虽然表情依旧冰冷,但是眼中再无那样的冰冷和淡漠。 看着这样的子车方士,擎羊笑了:“能让神明为我留下眼泪,看来……我做这些事情……也不是没有意义的啊!” 语毕,擎羊完全被灰白色覆盖,彻底变成一座石像,一阵清风吹过,石像化为飞灰,消散的无影无形。 子车方士抚着自己的心口,那颗心脏不再跳动,自己……可以回到神界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心中总感觉有别的东西在跳动呢? 第311章 完结 收复巴蜀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京城,京中无一不在欢庆。 而顺宁王府又有喜事操办。 岳天星一身红色喜服,身披霞帔头戴凤冠,脸上也化着时下最流行的花羽妆,额间点缀的是牡丹纹样的花钿,眼尾描着火红的羽毛,原本就美丽的外貌更加的精致漂亮。 在一旁看着的安清月和安莲月还有刘瑶瑶和刘瑛瑛都被岳天星的美貌惊呆了。 美!真的美! 那已经不是能用言语来形容的美丽了! “太美了……我、我都没法用言语形容了……”安清月呆愣愣的看着岳天星,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怎么办?我都不想让表姐嫁人了,这样美的出尘绝世的大美人,没人配得上!”安莲月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刘瑶瑶用胳膊肘捅了捅刘瑛瑛,但是眼睛还是没有从岳天星的身上移开,嘴还不忘跟刘瑛瑛说着:“天哪,不愧是咱们东临国第一美人,真的美到出尘绝世,天下无一人可比肩啊!” 刘瑛瑛已经擦了三回口水了,最后索性直接将手帕按在嘴角,防止自己流出的口水失态:“确实,如果真的有天仙,那应该就是这般模样吧!太美了!” 房内的众人流着口水看着岳天星。 而满长瑞看见岳天星之后,直接走不动道了,全场被岳天星的美貌震惊的安静无比。 没有人喧哗,大家都默默的欣赏着岳天星的美貌,安安静静的走完所有成亲的流程,就连鼓吹喜乐的乐队都安静了一瞬,还是皇后身边的宫人上前提醒才接着奏乐。 岳天星和满长瑞拜完堂之后,前厅的众人才逐渐开始热热闹闹的说起话来。 和满长瑞相熟的同僚跟兄弟们都打趣着满长瑞,说他有福气,能娶到这样漂亮的娘子。 而在自己府邸喝着闷酒的四皇子萧灼,则是狠狠的宿醉了一场。 还有半年,萧灼就要成亲了,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自己又一次的错过……终究还是错过…… 三年时间匆匆而过,安清月终于和萧纮烨成亲,而在他们成亲的半年之后,收服匈奴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没有半分预警的,东临国断了和匈奴的贸易,没有了东临国的金钱和物资支持,匈奴内部很快就因为王庭的重税而起了内乱。 也就是在这时候,东临国发起了进攻,两年之后,彻底收服匈奴。 收服匈奴的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安清月正在给自己的大女儿挑选布料。 身边和她一起的是曾经的那些闺中密友。 刘瑛瑛早就和阿远成亲,不过以前受了太久了虐待,导致自身并不是很容易受孕,成亲了这么久,今年才勉强怀上孩子,而且胎还不是很稳。 刘瑶瑶也和平云侯世子成亲了,两个月前生下来一个儿子,现在刚好可以带进宫里和安清月生下的小皇孙作伴。 岳天星嫁给满长瑞之后生活很是幸福美满,但是身为武将,满长瑞注定不能在京城长长久久的待着,两年前去了西北的匈奴战场,留下岳天星和一双儿女在京城等他回来。 安莲月自由惯了,不过还有半年她就要和韩宇铧成亲,现在被满夫人拉着在府中准备成亲的事宜。 刚好今天宫中就有新的布料出来,不仅要开始筹备安莲月将来嫁人之后的妇人装,也可以顺道将孩子们的衣服做了。 “表姐,你看这个布料怎么样?我们一家三口做亲子装,走出去肯定很拉风吧!”安清月将面前粉紫色的布料拿起来给岳天星看。 岳天星看了一下布料:“嗯,布料很不错,但是底色太花哨了,反而不好搭配绣花,不过大人的可以在外面穿一件云雾纱绣花的大袖衫。” “诶!呆宝!不许欺负繁姐姐!”刘瑶瑶上前将两个孩子拉开,还不忘弹一下自己孩子的额头:“呆宝,你掐繁姐姐的话她是会疼的!不许掐别人知道没有?!” 岳天星也上前问自己的女儿:“繁儿,刚刚邹家弟弟把你弄疼了没?” 说着就去挽繁儿的手臂。 繁儿的手臂光滑细嫩,没有一丝伤痕,她也笑着同自己母亲说:“娘亲放心!弟弟刚刚捉虫虫,没有掐我!” 刘瑛瑛过来笑着说道:“小孩子之间有打闹很正常,只要不伤害到孩子就好了,咱们当大人的不要紧张过度,免得伤了小孩子之间的情谊。” 岳天星的儿子满许志这时也跑过来说:“娘亲放心!爹爹不在家,就有我来保护你们!志儿是男子汉!志儿能保护娘亲妹妹!” 几个大人看着小孩子的童言童语,脸上是慈母的笑容。 这时安清月身边的烟雨走了过来,她现在已经是东宫的女官了,去年和宫中一个禁卫成了亲,但依旧不想离开安清月的身边,还是选择了在婚后留下来给安清月帮忙。 “太子妃,雨大人巡视完了学校的建设,明天就要出发回京了,这是她提前送回来的报告,您看看。” 雨铃儿前几年进入了钦天监,安清月很惊喜的发现,雨铃儿不仅仅在光学研究上有天赋,而且在建筑学方面也很有一番自己的见解。 并且由于多年的情报搜集经验,对于一些制度的建立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没有几年,就被安清月破格提拔了起来。 安清月仔仔细细的看着手中的报告,现在钦天监已经被拆分重组,恢复了钦天监最开始的机能,也就是卜算天命和推陈出新。 但是那些科学研究就单独分出来,重新成立一个科研院,专门研究各类先进技术。 而教育制度的转变则从京城开始试点,先建立幼教,从幼儿时期就开始统一教育,再有就是六年的小学,三年的初中,从初中开始就分流,一部分可以选择去学习实用的技能知识,比如耕种、纺布、制衣等等。 一部分则是更加精进的去学习科学知识,也就是高中,等三年高中结束之后,就去考取大学或是参加科举。 读大学的这部分可以更见精细的去研究某个领域的知识,负责发明创造更加先进的技术。 而考取科举的这部分人,则可以选拔任用为官。 将人才精细的划分到不同的领域,既保证了人才能够最大化的利用,也保证了每一个阶级的人能尽快的学习到自己所需要的知识。 这就是东临国即将推行的教育方式! 现在反对的声音不少,但主要的声音都集中在那些大儒和世家门阀上,真正受益的老百姓们倒是对此推崇至极。 自收服匈奴之后,东临国顺应天意,改国号为“夏”自此,大夏东起黑龙江,西至喀什,北至北海,南至琼州,一个庞然大国就此兴起,但这并不是大夏的终点。 在各种科技技术的发展之下,大夏十年时间初步完成京城至江南的铁路铺设,皇帝退位让贤成了太上皇,带着自己的妻子坐着火车去了江南,重温年轻时的甜蜜。 萧纮烨登基之后,安清月就名正言顺的成了皇后,因着安清月身上功绩累累,又育有两女三儿,萧纮烨拒绝开设后宫只守着安清月过一辈子朝臣们虽然颇有微词,但是看在安清月的功绩和民间的声望上,也不敢造次。 二人共掌天下的四十年时间内,发展教育、科技、经济、农耕和政治,不仅仅收服了倭奴国,将倭岛收服为了大夏的领土,还又往南边收服了一些小国,将京城变成了世界的中心。 自此,天下太平,往后千年,大夏为世界之巅! 【全文完】 第312章 作者的碎碎念 这里是作者纯糖无刀,这一章呢,是作者的碎碎念,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没兴趣的话可以直接跳过。 这是我第一次写书,嗯……其实严格来讲也不算是第一次写书吧! 在发布这本小说之前我也起了好几个小说的头,但是怎么说呢? 就像是脑子里面有着天马行空的想象,但是自身的才华又太过平庸,导致写出来的东西有些不伦不类吧! 当时脑子里面有很多的创意和架构,但是大多都是些群像和百合向的小说。 可是西红柿大家是知道的,双男主都不多,更何况是百合文。 而且当时想法太幼稚,想着可以靠着写书来赚一些外快,但是很可惜,文笔太烂,创意平平,根本吸引不了读者。 写书的时候也想过很多,自己到底想要写出什么样的作品? 想了很久。 最开始写这本小说呢,是看见市面上太多雌竟文了,就想着自己反正第一部小说嘛,写出来就是试试水的,就随波逐流,写女频爽文就ok。 但是市面上的女频爽文的核心就是雌竟,大家也看出来了,我前面写的很多东西也都有雌竟的影子,所以越写越难受。 写到后面我自己都在想:我到底是想要写大众流行的,还是自己想要的? 而且雌竟的作品写出来,难道自己的心里真的就好受吗? 我想了很久,也迷茫了很久,在工作的时候也自我思考了很久。 最终在尝试改变方向之后,我又想了想,还是决定结尾。 因为很多东西都已经不是我所希望和想要表达出来的样子了。 哈哈好吧,我承认是我自己终于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擅长写这种全世界都围着主角转的爽文,写的时候超级憋屈。 所以我还是决定! 将来要么写快节奏的快穿文,要么就写人超多的群像文。 至于第一个小说…… 很遗憾就这样烂尾了,有很多的东西都没有交代清楚,有很多暗线都没有写出来,真的很抱歉对这部小说抱有期待的读者…… 所以下一部小说!我选择了我最喜欢的群像模式,没有男女主!没有情情爱爱!没有拖沓的情节! 也希望下一部作品大家能喜欢,我也能写的开心。 当然了,我也接受大家的批评。 确实,我文笔很烂,有时候午休我自己听自己写出来的这些情节我都感觉到了,尤其是男女主相处的情节,那是真的憋不出来啊! 虽然我自己谈着恋爱,但是写甜甜的小甜文真的太困难了tat (让我写肉文我倒是能写的很带感,而且能写几千字) 不过还是希望大家口下留德就事论事,不要问候作者的户口本(瑟瑟发抖jpg) 好啦!作者要说的就是这么多啦! 希望大家不要学作者这些坏习惯,做事情一定不能这样虎头蛇尾。 也祝看到这里的各位生活如意、健康快乐、财源滚滚! 谢谢大家! 【后面会有番外哦!随机时间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