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锦衣卫指挥使》 第1章 陆辰下扬州 诏狱内，陆辰看着不远处正在接受酷刑的男子，虽说他从头到脚无一处完整的皮肤，但依然不发一言，就连锦衣卫都打的累了，他也始终不曾说过一个字。 这时锦衣卫过来说：“大人，我们审了半天，只字不提。要不要再……” 陆辰冷眼看过去，手下不说话了，随后陆辰站了起来，走向伤重的男子，“你可以不讲话，但是你想替主子扛罪是不可能的。知道通倭是多大的罪吗？既然你够仗义，就不妨尝尝我们锦衣卫的新手段。来人，开始吧。” 随后就听见犯人的哀嚎声，没有一会儿的功夫，锦衣卫就过来了，“大人，犯人晕过去了。” 陆辰依然没什么表情，“弄醒他。” 于是锦衣卫的执刑者提着一桶温热的盐水就朝犯人浇了下去。此时的犯人醒了过来，陆辰走到他的面前，“说还是不说，少受点儿皮肉之苦。在锦衣卫，横着出去的多了，不差你一个。” 犯人此时的神智有些恍惚了，见时机到了，陆辰说：“来人，再提一桶来，锦衣卫的手段你想都尝试一下，我成全你。扒皮，断舌，还有……” 话音才落，犯人就无力的说：“我说。” 陆辰邪魅的笑了，没有一个是硬骨头，随后走上前，只听见犯人说了朱灿两个字就死了，没有第三个字。 陆辰想，朱姓，这不是皇姓吗？其实心里大概有数了，但犯人没扛住死了，也不得不说他倒霉，只不过这皇姓的幕后指使人可就难办了。 当今圣上兄弟六人，都是这两个字开头的，除了皇上还有五位，具体到是谁，也不是陆辰能妄加揣测的。 只能将这个疑点先报给皇上，让皇上定夺，但这个案子，一定还要继续追查，不可能就这么丢下。 此时高升过来了，“大人，皇上有旨，让您进宫觐见。” “知道了。” 就在陆辰审讯犯人时，离诏狱最近的一处阴森的院落内，正是殓房，此时正有一个人在给尸体进行查检并进行复核。 一旁的大师兄林正义也在用心的记录着，等查验之人站起身来，就见一绝色面容映入眼帘，大师兄就说：“亏了你，长了一张美人脸，想不到是个小仵作，老天爷怎么分配的差事，竟然让你来验尸。要不是很早就认识你，真的不敢想你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尹南霜说话有些冷意，“大师兄，在我的眼里，他们不是死人。死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的人，死人只需要向我们表达，而活人想的都是如何欺骗和算计。大师兄，你说呢？” “说的不错，的确如此。有什么发现？” 尹南霜指着尸体就说：“死者身体多处刀剑伤，首先置他快速死亡的就是脖颈上的伤，一刀划过，导致血流过快死亡，在他脖子上被伤之前，背部有两处砍伤，胸前有三处，腿部有一处。都是外伤，不会伤人性命。” “凶手够狠的，看来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最后一刀直接毙命。” “大师兄，看此人獐头鼠目，想必也是平时恶行太多，不把人逼急了，谁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要人性命。查案不是我的职责，交给刑部吧。” 这时有人进来了，二人赶紧行礼，“师父。” 程煜看着尹南霜就说：“皇上钦点你觐见。” 尹南霜有点儿没搞懂，“皇上要见我？为何？我可从来没见过皇上。” 程煜心想，该见总是要见的，于是说：“不得耽搁，马上入宫。” 换上能入宫的便服后，尹南霜进宫了。 师妹离开后，大师兄就问：“师父，皇上要见师妹？什么事儿啊？” “不该你知道的不要打听，具体情况不清楚，是宫里的刘公公过来传的旨，你去忙吧。” 此时的御书房内，皇上的公案前站着陆辰与尹南霜，皇上的眼睛一直盯着尹南霜，刘公公心想，这个女子就是尹南霜啊，难怪皇上一直想着见她，还真是漂亮。 皇上收回了心思，看着两人就说：“今日让你二人进宫见朕，是朕有事让你们俩去办。” 二人齐声回答是，皇上接着说：“陆经历，你看看这个，是刚传过来的消息。” 陆辰双手从刘公公的手上接过书信，看了之后就说：“属下明白。只是有一事不懂，此次为何要带上一个仵作，还是个女子。” 皇上还没说话呢，尹南霜先是看了一眼陆辰，在这里，也不适合问清楚，女子怎么了？女子就不能当仵作验尸吗？那也太小看我尹南霜了。 此时皇上却说：“这次命你二人前去扬州是有公务要办，一定要给朕查清楚，究竟是谁敢贪污了朕拨给扬州修建河堤的款。书信上说了，水一冲桥就塌了，这是能拦洪水的桥吗？分明就是豆腐，给朕查，不管牵涉到哪个人，绝不姑息。这次行动，以陆经历为主进行调查。” 听到这里，两个人谁也没有明白，查案要带仵作吗？这是什么新鲜操作？难道说皇上猜到会死人吗？ 说完情况，皇上加了一句，“你二人自行决定出发时间，一定要尽快到扬州，给朕查清楚。尹南霜，你先下去，朕和陆辰还有话说。” 尹南霜告退，可皇上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 直到尹南霜离开了，皇上才收回了心思，问了陆辰审问结果，陆辰不敢有隐瞒，照实说了，皇上思考了片刻，“这件事不要对外声张，朕自有办法。这个案子到此为止，你不要查了。” 陆辰一听不查了，抬头看向皇上，此时皇上才说：“目前不宜打草惊蛇，你去扬州办案，这个案子朕亲自派人往下查，记着，一路上照顾好尹南霜，她说不定会对你查案有帮助。” 陆辰马上就说：“臣明白，臣收拾一下，随后就可以出发。此次不知臣可否带侍卫高升一起出去？” “你亲自安排吧，这一路上注意安全。” 等陆辰离开了，皇上才叹气，刘公公也听到了，“皇上，保重龙体重要。有陆经历父子，还有众多朝臣，皇上不必过度的忧心。” “朕怎么能不担心呐，通倭来对付朕吗？朕以为他们只在沿海一带，没想到，都到了京城了。他们也太嚣张了。只是朕有五个兄弟，不知道是哪一个。就差一个字，偏偏犯人死了。还有这个扬州知府，怎么办的差事？现在洪水泛滥，百姓受苦，饥荒、瘟疫，朕哪怕锦衣玉食也不踏实。” “皇上，至少有目标可查了，这个倒也不必担心。不知道皇上想派何人来查这个案子，奴才也好宣进宫让他来见皇上。” 皇上也琢磨，到底是谁啊，朕的亲兄弟啊！通倭，这是要朕的江山吗？ 第2章 离京南下遇杀手 虽说皇上忧心江山社稷，可该查的案子不能放松，尤其是现在牵扯到自己的几个兄弟，那可都是先皇的亲子啊。 可皇上也不琢磨琢磨，哪朝哪代的皇帝不是踩着兄弟的血上位的呢？ “刘信，宣陆世迁来见朕。” “奴才马上就去宣陆指挥使进宫。” 等刘公公走了，皇上在龙椅上也坐不住了，看着外面阴暗的天，心里着实不痛快。在京城有人算计着自己的江山，在各地还有知府到县令全都听命于京城的各种势力。 到底谁才是朕最忠心的爱卿呢？恐怕也只有陆世迁父子了，身为锦衣卫，护国护朕，都忠心耿耿，对于陆家父子的忠心，皇上心里明白着呢。 朝堂之上的势力互相勾结，争取多贪钱财，甚至左右朝堂之上的各种官职和人员的选拔，他们都能从中获利，甚至皇氏宗亲中最为显着，这些都是要解决的，看来杀一儆百是必须要做的了。 一直以来都认为是亲兄弟，不舍得动哪一个，现在看来是有必要动一动他们了。要不然真的以为朕这个皇上是个摆设。 陆世迁进了宫，行礼过后就问：“皇上宣臣是有事要交代给臣办吧？” 皇上命刘公公出去把好了门，不准任何人接近，这才说：“陆爱卿，朕有要事交代给你去办，你给朕秘密调查，这是陆辰刚递交上来的折子，上面都有写，你自己去办，不管是哪个人，务必要查实证据，只要证据足够充分了，你就来报朕，朕会亲自处理。” 陆世迁接过折子看了，心里想，皇上这是要杀一个皇氏宗亲让朝中的大臣们看看，以后看谁还敢犯上作乱。妥妥的警告，这么明显了，他们为什么还不知道收敛呢？就因为是皇亲？料定皇上不敢收拾他们？还是认为自己做的事天衣无缝，无人知道？胆儿太肥了吧？ 陆世迁看了折子就说：“皇上，臣知道该如何做了。” “对了，没来的及和你说，朕让陆辰去扬州办案子了。如果这次差事办的好，朕有重赏。” “多谢皇上对犬子的信任，犬子定会不负皇上所托，忠心为皇上办事。” 皇上手抚额头，太辛苦了，都愿意坐这个至尊之位，可有谁能知道，朕也是会累的，于是说：“朕累了，你去办吧，有事可直接进来回朕。” 出了御书房，陆世迁的心七上八下的，自己和陆辰办的差事都不轻松，能让皇上派出去查案这是皇上的信任，也是责任。陆家想要一直在朝中身居高位，让皇上信任，就必须倾尽全力才能得以抗衡住皇氏宗亲。 现在看来，这个目标很快就要实现了，无根无基，想要在皇室宗亲中杀出一条路来，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 陆辰出了皇宫，就碰上了在外面一直等着自己的尹南霜，“皇上说了，让我们即刻出发，你不去准备吗？要给你准备马车吗？” 尹南霜一看就是陆辰看不起自己，于是说：“多谢陆大人体恤，卑职骑马就好，劳烦大人为在下准备一匹马。” 陆辰也不客气，“好，我和高升会到殓房去接你。” 看着尹南霜离开，陆辰想，一介女流，还是个仵作，跟着自己去扬州办案，皇上怎么想的？这一路上有多少危险皇上一点儿都不考虑吗？ 可现在皇上说要带，还要必须照顾好，保护她的安全，看来真是带了个大麻烦。 尹南霜回到了殓房，见着师父就说了皇上交办的差事，师父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立刻应允了。 临分之际，看着男装打扮的徒弟就说：“陆大人办案经验丰富，你几乎没怎么出去过，一定要听从陆大人的指派，不可任性，尽职尽责完成皇上交办下来的差事。还要辅助陆大人完成查案的事情。” 再坚强的尹南霜此时也难过，从小到大就一直跟着师父，从来没分开过，现在突然要分开了，真的不舍，“师父，办好了皇上交办的差事我就回来，师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此时大师兄进来了，“师父，小师妹，陆大人到了。” 程煜立刻带着徒弟出去，先行礼之后，程煜才说：“此行就劳烦陆大人照顾南霜了，她还是第一次离京办差。” 别人不知道程煜的身份，可陆辰知道，于是就拱手说：“前辈放心，一路上有我和高升在，不会让尹南霜吃亏的。” 不舍的和师父告别，三个人便上了路，离开京城之后，高升在中途歇脚时就问：“大人，我们是要坐船到扬州吗？如果骑马的话会不会拖延太久了？皇上让我们办的案子可是很急的。” 陆辰看了四下人少，这才说：“我们到了有河的地方就坐船到扬州，骑马是不错，但人困马乏，一路也辛苦，还有，这一路上并不安全，漕运是我们的首选，其中就以青云帮最为稳妥。” 高升：“明白了大人。” 尹南霜问：“大人，此行走陆路和水路到扬州会有多久？” 陆辰算计了一下，“要十天左右。如果照我们目前的速度，晚间稍作停留的话，八九天也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尹姑娘会不会辛苦？” “卑职没问题，一切按大人的行进速度即可。” 虽说尹南霜一个姑娘家，可看她也挺能吃苦的，陆辰有些奇怪，她平常就在京城的殓房验尸，也没离开过京城，哪里来的本事呢？骑马的技术相当的出色，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待开发的新本事，陆辰的心里好奇了。 高升提醒着，“大人，我们要赶路了，再不走就错过下一个歇脚点了。” 几个人刚要起身，陆辰和尹南霜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那是血的味道，于是同时有了动作，高升还没反应过来，二人已经腾空而起了。 只见这个歇脚点一下出现了八个黑衣人，个个手拿刀剑，这还不是让陆辰最为意外的，最意外的竟然是，尹南霜的功夫，看这轻功不在自己之下呢。看来她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这时顾不上想其他的，三个人对八个对手，没有几十个回合，八个人被杀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一个跑了，三个人也没有去追。借着落日的光线，陆辰和尹南霜查看了七个死尸的面貌。 尹南霜还特意拉开了死尸的手腕处逐一分辨，只见他们的小手臂处都有一个相同的图腾，“这是东瀛人的图腾，应该是自沿海一带而来，他们的发质都比较干枯，指甲缝里的残留物也和生活在平原的百姓不同。” 陆辰真的佩服上这个女子了，没有她不知道的，“还有他们的面色，一看就是长期生活在海边附近的，我们这一路要小心了。” 高升提醒着，“大人，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三个人骑上马飞驰而去，陆辰用余光看向尹南霜，对她的猜测也越来越多了。 第3章 发现可疑人在船上 在到下一个歇脚点之前，三个人谁也没提议要停下来休息片刻，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直到马的奔跑速度明显的变慢了，陆辰才决定休息。 让马吃上草，几个人也拿出了干粮和水，看尹南霜丝毫不介意这样的辛苦，陆辰也没问，自己可不是个多话的人。对于这样的合作伙伴，陆辰也慢慢的开始接受了，至少不是个拖后腿之人。 倒是高升问：“大人，休息之后，我们是要接着赶路还是就在此地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再上路？” 陆辰看向尹南霜，尹南霜虽说着吃着硬硬的干粮，可语气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矫情，“卑职听大人吩咐。” 陆辰看了看月亮所处的位置，“就在此地休息一晚吧，我们不累可马禁不住半天一夜的奔袭，明日一早可提前出发。我值上半夜，你们俩休息。” 高升和尹南霜都抢着先值夜，被陆辰给否了。于是两个人都默契的不再争执，全都躺下睡了。 虽说是靠着树干，可陆辰还是给尹南霜盖上了薄毯子，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女子，总不能和男人比，尤其还是锦衣卫。 陆辰靠在树上，用余光看向尹南霜，一个谜一样的女子，她几乎是全面了，较之锦衣卫也不差，甚至更强。 据传，殓房的小师妹年纪也就是十八岁上下，可看她会的本事，不知道这十八年是怎么过来的。 而且无父无母，从小就跟着师父，据外界传言，她是自小被师父收养的，看来也是个苦命人。 对于程煜，自己可是有了解的，他以前是皇上的贴身侍卫，后来负了伤，也不知道怎么就去当仵作了，还有尹南霜的来历成谜，虽说官场中人都不在明面上说，可终究在私下还是会议论的。 就因为程煜的身份，目前还在京城，被皇上器重，这些都是大家茶余饭后当作谈资的话题。不过却无人敢问，生怕惹怒了皇上，这可不是好事儿，不能为了好奇想要知道秘密，最后掉了脑袋。 探听别人的隐私也就罢了，想要打听皇上的，除非有九条命，要不然脑袋都不够皇上砍的。 想到皇上交办的差事，陆辰可不敢大意，贪污修河建桥款可不是小事，一旦查证，人头落地。这可是关系着百姓民生和生死的大事。 再想到刚才出现的黑衣人，陆辰知道这次的扬州之行不会太顺利。 到了换班的时候，尹南霜和高升几乎是同时醒来的，对于下一个值守的人选，高升选择了当值，尹南霜也不推辞，接着休息。 而且对陆辰和高升也没什么想法，皇上交办的差事，一个下属有能力质疑或是说想法吗？这玩笑开大了。 继续闭上眼的尹南霜，还是想到了在御书房初次近距离看陆大人时的心情，不得不说，他就和传闻中的锦衣卫一样，面冷，狠绝，尤其是杀人时的面部表情，那绝对是经典。 这是锦衣卫必备的品质，看陆大人和高升就知道了，全都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听说锦衣卫的选拔也相当的残酷和残忍，再想到这么多年自己走过的路，还不是一样。 慢慢的，睡意袭来，再度陷入睡眠。 直到天色微微亮，三个人便前后醒来了，陆辰发现自己身上盖的毯子也没说什么，直接让高升收好。 虽说还有两日左右才能乘船，可陆辰现在却盼着早一日上船，这样的话，路上的风险就会降低。同时也因为这次出来查案是秘密进行的，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能暴露身份。 这两日里，三个人都极为小心，生怕再遇上黑衣杀手，虽说不会丢了性命，可麻烦却不小。尤其是饮食上，大家都非常的小心。 尹南霜更是餐餐都对水和食物提前做检查，确保三个人不会在阴沟里翻船。看尹南霜如此的细心，陆辰倒也觉得带个仵作出来是对的，相当的踏实。毕竟出了京城就不顺利。 到了码头，三个人都是以船客的身份上了船，不过，陆辰却闻到了危险的味道，上船时就说：“我们三个人的房间是挨着的，有情况必须统一行动，千万不可以独自冒险。” 刚刚开了船，高升就过来说：“大人，有十个身份不明的人上了船。他们只住两间客房，都携带了兵刃，而且样貌也与其他船客不太一样，一看就是练家子。卑职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陆辰并没有惊慌，而是吩咐着，“继续查探。” 高升出去了，这时尹南霜才问：“大人，卑职有一事不明。” “说。” “大人这次出来查案是秘密进行的，就连京城中都几乎无人知晓，他们是如何得知我们出京要去哪里办案的？” 陆辰想到了自己审的那个通倭的案子，“朝中的情况你可能不太了解，锦衣卫为皇上办差，只忠于皇上一人，一直以来都是秘密进行的，同时也会有人暗中盯着，我们出城是秘密出来的，但还是有人认得我们。同时也不能保证没有人知道。负责守城的兵将们都是兵部的人，至于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目前还不好说。我们做好准备就行。” “卑职明白了，要不要我去帮一下高升，查探一下其他人的情况。” 陆辰也没有阻拦，要是不明真相，也许就真的会拦着她，不让她添乱，但现在知道她如此的厉害，自然认可她的能力，“小心些。” 等二人都离开了，陆辰才想，这十个人是东瀛人吗？还是说谁派来的，如果是对付自己的，那么他们还真是活够了。 如果是为了别人而来，那么这个别人又是谁？也不知道尹南霜的水性如何？万一有情况落水了，她一个女子，还真的难办。 也就一个时辰，高升和尹南霜就进来了，高升进来就说：“大人，这十个人并非东瀛人，他们一直讲方言，但感觉很蹩脚。” 尹南霜马上就说：“大人，还有一种可能，他们是东瀛人，但是会说我们的话，只不过学的不是太地道。同时我也能观察到，他们一直在整条船上活动，身上并无危险物品。” 陆辰眼睛眯着，高升知道，这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大人的表情了。 陆辰站了起来，顺着窗望出去，“你们二人到舱底去看看，有没有火药之类的物品，速来报。” 二人赶紧起身，“卑职马上就去办。” 第4章 有盗匪上船 半个时辰的功夫，高升和尹南霜就回来了，“大人，舱底并无危险品，我们查过，都是大宗的货物，每个角落都看遍了。” 尹南霜回忆着现场，“大人，他们上船时我倒是看见了，确实是轻装上阵，并未发现异常。而且他们是以我们中原人士的打扮上来的，所以大家也并未察觉有异常。只是通过观察才得知有异的。” “大人，卑职也是不远处听他们说话才感觉和我们不太一样。他们的发音吐字都很吃力，所以卑职才怀疑他们并非我朝人。” 陆辰：“我们这次上船人不多，人手有限，你们俩分别盯住他们十个人，有情况立刻来报。尹姑娘，你留一下。” 高升出去了，陆辰这才说：“在船上你就以男装示人吧，女装太过惊艳，容易被别人注意。” “卑职明白。”尹南霜还在想，女装太过惊艳？ 说完这句话，陆辰也感觉到泄露了一些个人的看法，不过却岔开了这个话题，“我有一事不明，你只是个小仵作，为什么会懂这么多，会的也不少，武功，验尸，骑马，跟踪，也许还有我未曾发现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大人，卑职还是先去盯紧了对手为好，这些事没什么可奇怪的。属下告退。” 看着她出去，陆辰并未阻拦，明显的不想回答，按理说怀疑她有目的都有可能，可皇上的重用，还有她师父程煜，明显和倭人或是说对手牵扯不上关系。但她又是谁？ 一个姑娘家，按理说应该是嫁人的年纪了，可她竟然在殓房，整日与尸体打交道，而且有着一副和自己差不多的表情，名字里有个霜字，只会让陆辰想到冰霜，这个南字有意思，到底是南方还是男字的谐音呢？ 父母双亡，她的亲生父母是谁，背景为何，如果不是和程煜关系好，能自小收养她吗？奇怪的是皇上的重用，这就说不通了。 很多事情都想不通，不知不觉间，陆辰发现自己特别想了解尹南霜，甚至有的时候会想，扒下她故作镇定的表皮，看看伪装的面具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不过也不急，早晚会知道的。 直到晚饭时，两个人才端着餐食进了陆大人的房间，高升在放下菜品的时候说：“大人，船上的餐食简单，请大人将就一点儿吧。” 陆辰看了看，还算不错，有荤有素，“不算将就，比我们赶路时吃的强上不少，一路上你们俩也不容易，坐下一起吃。” 尹南霜看了一眼高升，“大人，这个不合规矩。” “出门在外，规矩能免则免，如果你们过分，我会提醒你们，坐下。” 三个人坐下用餐，高升和尹南霜吃的极小心，都是等大人夹过菜之后才敢动筷子。陆辰也在观察着尹南霜，发现她吃饭很快，而且就是官门中人的用饭速度，“尹姑娘，吃的太快对身体不好。” 尹南霜停下了筷子，“大人和高升还有卑职的吃饭速度几乎相同，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差事，我不说大人也明白。有的时候时间不等人，师父一声令下，我们该出发就得出发。为了节省时间，通常如此。” 陆辰当然明白了，殓房也是如此，一旦有命案，哪怕是吃着饭也得出发，这就是官家人的不易。当然，得是负责任的办差，如果是混饭吃，我管你几点死人，“的确如此，晚上你二人轮值，我们到扬州还有几日，船上尽可能的不要出事。” 二人同时放下筷子，“卑职明白。” 吃过饭，闲来无事，陆辰也想到甲板去看看，据说这几年漕运经常出现盗匪，他们平日里打家劫舍不说，对往来的船只的安全也构成了一定的威胁，漕运总督为此事也是苦恼不已。 再加上漕运之间的帮派相争，也让这件事越发的难办，都想自己的帮派在漕运航道上多赚钱，有时难免有过激的行为。 帮派之争还好解决，有漕运总督管辖着，主要就是这些盗匪，杀人不眨眼。抢夺财物之后抓都不好抓，地方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着能抓就抓，抓不到就放任的办法，只要威胁不到地方治安，不管是知府还是县令，全都一样的处理办法。 想到这里，陆辰难免唏嘘，如果都是这样处理，大明还有多少气数。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碰上他们，能杀一杀他们的威风也是好的，要不然他们会越来越嚣张。 朝廷在他们的心里根本不重要，公然对抗朝廷只为谋生也就罢了，他们还强抢民女，对百姓出手，这就说不过去了。如果再有地方官员保护，那么就是恶霸行径。 皇上远在京城，哪里知道地方上这么乱呢？皇上想要的太平盛世，那可不是一人能做到的。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负面思维呢？ 有可能有阵子都没出京了，一直都在京城办差，这次出来，感觉还不如上次，尤其是东瀛人，比这些盗匪更可恨。 这时有个人走了过来，听脚步声陆辰并没有回头，“大人，天色不早了，您也该回房了。” “高升，航运中怕有盗匪出没，为了整船人和货物的安全，我们也不能大意。尤其是这十个人上了船。” “大人放心，我们一直都有监视，尹姑娘目前正在监视中。” 陆辰想了想，“最近有个案卷，我记得让你看过，就是说漕运的派帮之争，目前最大的帮派就是青云帮，以慕容帮主为首的青云帮口碑还是不错的。你可有了解？” “卑职也只是看了案卷，据说现任帮主是慕容婉儿，老帮主去世后就是他的女儿在负责整个帮中事务，是个女中豪杰，而且据卑职了解，目前掌握的并没有青云帮参与的案件。” “等到了扬州，我们得找个机会，会一会这个慕容帮主。” “大人，我们是来查贪污案的，您要会慕容帮主？” 陆辰转回头看高升，“多了解一下也是好的，航道上经常出事，夜间要警醒着点儿，别我们还没到扬州，在船上就遇到危险了。” “卑职明白，卑职送大人回房。” 两个人回了客房，高升更是和尹南霜约定了换防时间，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陆辰和高升回房后不久，就从水里冒出来十余人。 他们都身着夜行衣，自水中利用绳索上了船，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一行人潜入舱底，找到了自己要的货物就开始小心的搬运。 高升还没有来接班，尹来霜也有些犯困了，但大人说了，这十个人相当的诡异，一定要盯紧了，尹南霜哪怕是再困也不敢睡。 谁知道就在犯困时，甲板上有了动静。尹南霜悄悄的在案中观察，发现他们自舱底在偷搬货物，可十个人并没有出房间啊，难道不是一帮人？ 第5章 被灭口的偷货人 发现不寻常之后，尹南霜并没有惊动他们，而是快速的敲了大人和高升的房门，随后二人出来，陆辰问：“出什么事了？” “大人，卑职一直紧盯十个人，他们并未出房门，可是有十几个人，他们应该是自水中上船的，在偷偷的搬运舱底的货物。卑职没敢冒然行动，过来叫醒大人，我们是否要出手阻拦？” 陆辰和高升回房拿着剑，三个人就上了甲板，发现他们一直在小心的搬着货物，陆辰小心的数着，发现货物还真不少，他们要如何运走呢？ 就在要搬完之际，就见他们在每箱货物上都用结实的绳子进行了捆绑，而且还相互的串在一起，高升问：“大人，我们要不要出手？” 陆辰嗯了一声，随后就站了出来，“什么人，胆敢在夜中偷运船上的货物，不知道这是偷吗？”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紧张了，不过还是喊了出来，“小子，别多管闲事，我们要的是财，不是你们的命，识趣的就给爷闪一边去。要是妨碍老子发财，爷定送你们上路。” 陆辰也是气不过，就这几个小毛贼，还真没看在眼里，于是出手就是狠招，高升和尹南霜自然不会让大人一个人出手，于是三比十几人大战了起来，虽说对方人多，可他们在陆辰三个人看来，真的不是对手。 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人死了一半，剩下的全都被擒了。 一番打斗，船主和船上的伙计也醒了，见死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有被擒的，赶紧问发生什么事了。 高升便和船主说了发生什么事，船主一个劲儿的感谢，要不然，指不定要赔给货主多少钱呢，这可是救命恩人。 陆辰盯着他们，不过还是告诉船家，“下一个码头，把这几个活着的交给当地官员，让他们去处理。” 船主也是不敢怠慢，“这位好汉，如果问起来，我要如何作答？总得知道恩人姓名吧？” “不必了，如果你真的应付不过来，我会和你去见当地的官员。” 伙计们这才把货物又重新的搬回了舱底，死了的放在一处，活着的，全都被捆绑起来，等到了下一个码头一并交给当地官员。 陆辰见那个带头的还活着，就审上了，“说，你是谁？” “爷凭什么要告诉你，你是哪根儿葱？今天栽在你的手里，是我们几个运气不好，要是想知道爷是谁，你还不够格。” 高升过来就揪起了他的衣领，“看来你是活腻歪了，敢跟我们老板这么说话，让你说就说，不说就把你手脚剁了丢下河。” “老子就是不说，你能拿我如何？” 说完，盗匪头子还想出招对付高升，虽说高升收拾他不费吹灰之力，可陆辰只用一招就让盗匪头子的胳膊脱臼了，疼的他跪地哭爹喊娘。 陆辰还故意的推了他一把，受伤的胳膊和甲板完全接触了以后，他叫的更惨了。 尹南霜过来查看了他们的手腕和手，“老板，他们并没有图腾，手上的茧说明他们长期在码头之类的地方从事活动，而且是长期拿刀握剑所形成的。如果没猜错，他们应该是漕运帮派的人。” 陆辰看着他们，“如果不说也行，把你们交到地方以后，他们的手段可要比我狠多了，说不说？为何要偷这些货物，还有，你们知道这批货是什么吗？” 虽说带头的人没说，可底下的人说了，“我们是万兴帮的人，这位老板，我们就是图财，没想害命，这批货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按照命令来取货的，求老板放过。” 紧接着，剩下的几个人也说了，他们就是万兴帮的人，上船偷货就是为了赚钱，没想杀人只想越货。 从而也证实了这些人的话不假，他们的确没想杀人。 陆辰告诉船家，“把人看好，千万别让陌生人接近他们，靠岸后交给当地官员。” 这一折腾天都要亮了，三个人回了房间，十个人的房间始终没有出来过人，这就让陆辰等三人疑惑了。 高升还是没明白，“大人，刚才船上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会没有人出来呢？按理说不应该，他们也都是练家子，就算是看热闹也会下来看看吧。” 陆辰也在想，他们还真沉的住气，于是说：“你告诉船家，让伙计看管这些人的时候小心些，千万别被人灭了口。” 尹南霜有一点想不明白，“大人，他们上船取货肯定知道这批货是值钱的东西，看来是有人勾结了。如果不是内外勾结，根本不可能知道这批货的价值。先上船的十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他们求的是什么？是货还是我们的命？是帮派内斗还是与倭私通呢？这些都有待查证。” 高升这才想起来，“大人，您还记得吗？我们出京以后的第一个歇脚点，当时的几个人，只有一个活着离开了，会不会这十个人是他们的同伙？或是说他们十个人是冲着我们来的，而后来的十个人是漕运帮派的内斗，就像是尹姑娘说的，还有可能是通倭的。那么这批货又是什么呢？” 陆辰的手指在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然后一抬头，就见他们俩一直在等自己的回复，这才说：“既然碰上了，我们也不能当睁眼瞎，查就是了，办一个案子也是办，办两个也一样。等到了下一个港口，看看是谁来接这几个人上岸，还有，给我盯紧了先上船的这十个人，他们可比这十几个偷货的重要的多。不管他们是帮派内斗还是通倭，这个事让我碰上了，就算他们倒霉。通倭历来都是大罪，我到底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通倭对抗朝廷。这次出来你二人辛苦了。” 二人赶紧说：“这是卑职份内之事。我们去给大人准备早饭。” 等他们出去了，陆辰在想有几种可能性，眼看着过了晌午就要靠岸了，接他们的当地官员会有什么态度，都能说明问题。 皇上的兄弟有五个，其中一个应该是通倭的，意图谋取大明江山，自己出来了，这个案子恐怕会交给父亲，皇上身边能用的武将不多，看来这次要揪出一个来，才能让案子浮出水面。 皇室也不给皇上长脸，总是干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要是小事儿，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这是大事，关系着国本和民生。皇室宗亲也能出卖。 到了扬州或是再远一点的沿海地区，才能知道倭人究竟有多少。和谁勾结，这样的话才能斩草除根。如果只是消灭了几个倭人，可不是根本解决的好办法。必须要揪出这个幕后指使之人。 刚想到这儿，就见高升慌忙进来了，“大人，夜里让船家看管的几个活着的，全都被毒死了。尹姑娘现在就在现场，正在查看情况。” 陆辰知道，对手下手了，而且出手绝不留情，“我过去看看。” 第6章 离奇的死亡方式 陆辰和高升到了舱底，只见尹南霜正在给尸体做检查，而且还拿着专业的工具，这让陆辰莫名的安心。 高升刚要伸手碰死者的眼皮，却被尹南霜重重的挡开了，“不要动手。” 高升没想到她用了这么大的力气，而且语气极为凝重。 陆辰见状就蹲下来捂住口鼻，问：“什么情况？” 尹南霜戴着纱巾，同时也遮挡住了口鼻，同时也提醒大家这么做，于是便掀开了尸体的裤腿和衣袖，只见皮肤已经开始溃烂了。 高升吓的直看自己的手，“尹……尹兄，这是什么情况？” 尹南霜看了一眼四周，用着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有人下毒，至于是什么，现在还不清楚。但是几个人同时死了，肯定是吃了刚才的早饭。大家有吃过早饭的，一定要仔细观察今天是否有不适感。” 众人一听全跑了，当舱底只剩下三人时，陆辰才说：“现在说说什么情况，他们怎么会全身溃烂呢，这才死了多久？从吃过早饭到现在，也就半个时辰不到，顶多身体僵硬，不会腐烂。” 尹南霜用尸检的夹子夹开尸体的眼皮，只见眼球整个都是白色，“高升，刚才冒犯了，只怕我再晚一点出手，你的手就废了。” 高升脸都白了，跟着大人出来办差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多谢尹兄，不过这是什么情况，和一般的尸体不一样。” 尹南霜想专业的分析，但还是感觉不安全，这才说：“他们应该是食用了带有强酸性能腐蚀身体和内脏的有毒物质，据我的经验，他们的身上也沾了些能促使皮肤快速溃烂的东西，至于这种有毒物质是什么，现在无从得知，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毒性不是我朝的。” 陆辰向尹南霜借了个夹子，小心的用布包住手，然后夹开了每个尸体的衣服，每个人的情况差不多，“你的意思不是本朝的，那就是倭人的？” 尹南霜考虑了一下，“这个东西应该是倭人研制的，而且在活体上做过试验。我的意思是说老鼠，或是说人，这个我不确定，只是听闻。古人有研究过腐尸水，也叫化尸水，同样的道理，但是这个的酸性强度不高，如果像化尸水的话，这几个人早就化成恶臭的水样液体了。” 陆辰听了就说：“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不是本朝人研制的，那么还没有成功，或是说还没有达到他们的研制标准？” 尹南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是仵作，对毒物和伤口极为敏感，也做过相关的研究，但一直不能出京也是限制我的头脑和见识，这次终于见识到了，这个东西，不能让他们研究成功。我们一定要阻止。” “这个有什么危害吗？” 看陆大人问的紧张，尹南霜才压低了声音说：“如果用在与我朝的战争中或是说用在双方小股力量交战时，他们使用的话，对我大明朝兵将的伤害最重。目前我们没调查这个案子，但现在出现了，我们就要禀明皇上，要不要追查下去。一旦让在我朝的倭人研制成功了，那可是最大的麻烦。” 高升问：“那这个一旦沾染到了皮肤上，可有办法医治？” “目前来说，就是涉及到皮肤被感染时及时清洗，然后尽可能的割去受感染的皮肤，还要用草药冰敷于患处，治疗我是有些心得，但一直没有时间去做相关的学问，也是遗憾。至于结果尚未有明确治愈的先例。” 陆辰点头表示明白了，对于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船上也只能先行调查，“高升，去查一下，有几个接近过死去的人，还有，做饭的人在哪儿？对了，把这些人全部清理一下，我要看看这批货物，把货主找来。” 高升走以后，尹南霜问：“大人是怀疑这些货是东瀛人的？” “我们还未到扬州，就已经在路上下手了，坐船还遇到了这样的事，看来这次出来办差不太顺利。但只要我在，就没有查不明白的。我现在就想知道这批货是谁托运的，是谁收货，这些死掉的黑衣人为什么要偷偷的运走，还有，既然是漕运的帮派，为何被东瀛人袭击。是怕我们查到什么吗？太多的问题了，总要查清楚几个。” 这时船家来了，吓的不轻不说，连说话的声音都抖了，“大人，我就是个船家，运货的人也没说是谁，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运到扬州，说自然有人来提货，还会给我们双倍的钱，我们跑船的，自然是要养家，有人多给银子，我们也不会多问，主要是也不该我们问。” “你可知到了扬州是何人前来提货？” “我们也不清楚，说是到了扬州把货放在码头，自然有人与我们联系。” 此时高升也到了，陆辰给高升使了个眼色，高升就开始拆货物了。船老板有心阻拦，可自打知道这几位爷是锦衣卫了以后，根本不敢开口讲半句话，还敢拦？除非不要命了。 等高升拆了货物以后才发现，竟然是一箱一箱的，“大人，这个箱子要如何的开啊，我没干过这个。” 陆辰左找右找，“没有钥匙吗？” 尹南霜听后就直乐，这还是陆辰和高升第一次看尹南霜笑，看的陆辰眼睛都直了，一直知道她是个大美人，绝色女子，可她从来没笑过，现在是怎么了？突然就笑上了，陆辰有些恼，但也有些莫名的兴奋，“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大人，你见过有几个随着货物有钥匙的？是不是想事情呢，急糊涂了？抱歉，卑职……” 陆辰这才知道，一直走神了，这才问：“有什么办法能开开这个箱子，还能完好无损的锁上呢？我们就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这时尹南霜从工具箱中取出了一根类似铁丝之类的东西，然后举到陆辰面前，“这个就可以。” 陆辰再一次的惊讶了，“你会开这个东西？” “这个很难吗？教过我的其中一个师父说过，再难开的锁，只要一根这样的铁丝就能开，不过这个可不是普通的铁丝，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是师父留给我的，以备不时之需，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用，不知道能不能打开，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试试就知道了。” 此时的舱底只有陆辰等三个人，只见尹南霜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一根小细丝七拐八拐的，锁一下就开了。 陆辰开心不已，不过还是难得的说了一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一定不能再随便开任何箱子了，万一开了不该开的，命都保不住。” 当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三个人齐齐的看向箱子，看过是什么货物的三个人满脸的怒气。 第7章 逮到接货人 陆辰的脸色难看至极，高升更是说：“大人，这些是火铳，不知道接货的人会是谁，私下交易可是重罪。” “你说的不假，如果是兵部采购发往各地，应该用的是官船，由兵部派兵押送，不可能启用漕运。就算是启用漕运走航路，那也得有官兵押船，现在什么也没有，足以说明这些东西有问题了。就是不知道接货的人是谁，高升，问一下船老板，在接货的码头需要停留多久？” “卑职马上就去问清楚。” 陆辰想，十箱火铳，这是要给谁补充装备呢？ 尹南霜见陆大人怒在心头也不禁为朝中的各位官员头疼，虽说不关自己事，但都是大明朝的子民，为皇上分忧解难，也是为人臣子的责任。 但现在的事明显的已经不是自己能解决的了，“大人，您接下来想怎么做？这个要补充装备的人如果是为东瀛人购买的话，就是卖国了。” 陆辰心里着急，主要是不知道自己查了一半的案子背后牵扯到的皇室宗亲到底是谁，可不管是哪个，也不是自己能惹的起的。身为臣子，为皇上办差，尤其是锦衣卫，从不牵涉党争，也是原则，只能据实禀告皇上。 “先查清接货的人是谁，然后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但这些货一定要告知皇上。我们没有时间查，应该会派另一组下来查。” 这个时候高升回来了，“大人，刚才问了船家，他说在下一个码头停留的时间在两个时辰左右。” 陆辰算了一下时间，“你去告诉船家，没有我的命令，船不能离开码头，耽误的时间不会太久。有违令者重罚。” 高升去通知船老大的时候，尹南霜多了个心思，“大人，我们要不要把十箱都拆开验一验货？万一还有别的货物呢？” “这样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只是看一下，不费事儿。” 说完，陆辰就看尹南霜轻松的开了十箱货，陆辰发现原来火铳有长款和短的，看来是真下血本，不管是谁的货，这次一定要让当地府衙扣下。 陆辰给了尹南霜一个暗示，尹南霜便把箱子恢复原样了。这利落的手艺活，真的是大本事，就算是机关重地，想必也难为不了她。 对她会的东西，自己原本还抱着发掘的想法，现在看来不用慢慢等，说不定到了扬州就足够让自己吃惊了。 把货重新打包整理好，记住了编号，陆辰才说：“你和高升分别看守，我去盯紧黑衣人，下毒害死这几个人的一定是先上船的这十个人。” 陆辰想，这么严密的监视竟然让黑衣人有机可乘，他们的能力也不容小觑，想必也是有备而来。不管是不是跟着自己的，现在看来也是个大麻烦。不知道父亲在京城查的如何了。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要面对皇室宗亲，压力也是不小的。 此时的京城内，陆世迁也在和皇上汇报着，“皇上，陆经历在离京后的第一个落脚点便被疑似东瀛人袭击了，三个人安全的前往下一个地方，我们派出去查看的锦衣卫发现了几人的尸体，经仵作查验后，对其身份进行了确认，这几人都是东瀛人。” 皇上震怒，拍案而起，刘公公赶紧扶着皇上，“皇上，莫动怒，龙体重要。陆指挥使已经在查了。” 皇上气的喘气都困难了，“这些个人，领着朕的俸禄，吃着朕给的饭，还要砸了朕的饭碗。甚至现在连锅都要惦记上了，陆指挥使，给朕查，不将这些人绳之以法不算完。朕说了，不管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臣明白，可是在下一封书信到臣手里的时候，陆经历三人怀疑跟着他们上船的还有十个东瀛人。目前他们的安全也不好保证了。” 皇上一听扫去了书案上所有的折子，“传朕旨意，一经查实，杀无赦。” “臣明白，臣告退，马上就去安排。” 等陆世迁离开了，皇上才对刘公公说：“你安排一下，找个机会，让几位王爷进宫，陪朕吃个饭。就说朕想他们了。太子现在何处？” “回皇上，太子一直在宫中随着太傅学习，也在处理一些公文历练。皇上的一些折子都是太子给的批复，您看过，说做的很好。” 皇上这才放心，“到时候约太子一起见他的几位叔伯，晚一点请太子过来见朕。” “奴才现在就去。” 皇上也不昏庸，自己的几个兄弟，总有那么一两个值得怀疑的，至于是谁心里也有数，二或三选一。真是哪个都不让朕省心。 在航道上的船正在朝着下一个港口快速驶进，尹南霜走进陆辰的房间内，“大人，到下一个港口还有半个时辰，据臣调查得知，他们也将在下一个港口上岸。” 陆辰想，他们要上岸，看来是有关系了，“是全部而是一部分？” “这个臣没查到，只知道他们在收拾东西，而且船家也说了，他们有人提出来要上岸。” “上了岸，让高升去找知府，你和我留在港口，看是什么人接货，一定要留个活口。” “卑职明白。” 半个时辰后，船告岸了，船家害怕啊，锦衣卫办差，不听话办错事是要被杀头的，而且不用经过谁，这回可是有了大麻烦。 随着货物上岸，高升第一个冲了出去，陆辰和尹南霜则一直在跟着十个黑衣人，只见他们全部上了岸，一直紧紧的盯着货物。 随后陆辰就见到了来提货的人，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应该是个练家子，不过一看就能知道，是本朝人。讲着地道的本土话，看来是这边的帮忙被充装备的人了。 就在他们清点货物结束要装车时，陆辰走了过去，“你们是谁？知道接的货物是什么吗？” 十个人戒备的看着陆辰和尹南霜，接货人立刻就说：“本大爷的事儿你也想知道，有几个脑袋，给爷滚一边去。” 陆辰还没出手，尹南霜一个利落的近身，只用了两招，接货人就被控制了，恨不得对方都没看清尹南霜是如何出手的。 陆辰对她的表现现在是越来越欣赏，走上前，用匕首尖部顶着接货人的下巴，“你可以不说，但我的刀可没准头，说不说？” 十个人见接货人性命堪忧，立刻前来帮忙，陆辰小声的嘱咐，“先废了他，打发这些黑衣人。” 尹南霜也不知道从衣袖中取出了什么，用手捂住了接货人的口鼻后，只见接货人应声倒地。 随后陆辰和尹南霜以二敌十就开打了，只见他们有人在用日语交谈后，陆辰马上就说：“南霜，不留活口。” 对于十二个人这么拼杀，岸上的人哪里还敢看热闹，全跑了，陆辰和尹南霜的组合，简直可称完美。 虽说二打十有些困难，可也就半个时辰不到，这十个人全都命丧二人剑下。 陆辰见麻烦解决了，这才说：“南霜，查他们十个人的身份。” 第8章 皇上震怒 经过尹南霜的查验，十个人均为东瀛人，也向大人展示了他们手腕处的特殊图腾，陆辰的脸阴的吓人。 尹南霜就没见大人有过好脸色，一直阴沉的可怕，哪怕是私下里，大人也是一副阎王模样。这么帅的一个男人，怎么天天就跟有人欠他钱似的。一点儿笑模样没有。 幸亏是大人，这要是在谁家，估计除夕的时候把大人的画像贴门上，都能当门神用，虽说这个门神看着挺帅气。 正琢磨哪天画个大人的画像呢，高升带着知府到了，知府赶紧过来，“不知道陆经历到访，本官失礼数了。陆指挥使可好？” 陆辰也见过知府大人，“谢齐大人，一切都好。我不是来这里执行公务的，只是在上船时发现了他们，从而还有人想要杀人越货，偷偷摸上向的人有一半死于当时的对阵，有一半被毒死。请大人将这些尸首带回去，被毒死的不要让兵将们碰触，有危险。货我也交给齐大人，里面是十箱火铳，我都查验过了，就请大人代为保管，此事我已经向皇上禀明，稍后会有人过来到大人这儿处理。还请大人协助查清，接货的人是谁，这十个人刚才被我们所杀，经我的属下查明正身，东瀛人。” 齐大人一听吓坏了，“东瀛人？倭寇啊。” 陆辰向齐大人展示了他们特有的图腾标志，“这个就是东瀛人的特征，还有一些其他的，就不再逐一说明了。还有，请大人为本官的行踪保密，不要让外人知道。同时还抓获了一个接货的人，他只是暂时的昏迷，并无大碍，一并交给大人审问，请将审问结果，如实的报给皇上。这个人一定要严加看管审问，千万不能出事。” “明白，陆经历辛苦了，要不要到府衙去休息一下，然后再赶路？” “不必了，有公务在身，告辞。” 说完，陆辰就将昏迷的接货人交给齐大人，随后三个人就上了船。 看着船远行了，齐大人心里这个害怕，要如实上报吗？要是有隐瞒也是欺君的大罪啊，想必这个事情陆辰已经上报了皇上，自己可不能在这件事上栽跟头，朝堂上关系复杂，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有心人利用。 可是这十箱的火铳更是个大麻烦啊。这可是兵部的东西，为什么会落在了陆经历的手上呢？ “来人，把接货人严加看管，待本官回去后审问。这十箱货小心运到本府的后院，严加看管，不得疏忽。” 到了船上，高升便说：“大人，卑职已经将发生的事以书信的方式告知了皇上。半天的时间，皇上就能收到大人的信了。” “做的好，齐大人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一听说锦衣卫来传，齐大人立刻跟卑职到了港口。” 陆辰回到房间，喝着茶的时候说：“这个齐中晏大人是和户部有关的吧？” 尹南霜听陆大人的话很诧异，和户部有关的人吗？ 高升立刻就说：“回大人，是户部尚书齐远路大人的远房侄子。此人还是有一定成绩的，要不然也不会在此地做父母官多年没动过。百姓也很信任齐大人。” 陆辰问：“我们何日到达扬州？” 尹南霜马上就说：“回大人，明日傍晚前到。” “你二人可以轮值休息了，到扬州之前，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二人离开，看着尹南霜的背影，陆辰有瞬间的出神。这么神秘的一个女子，她到底是谁？肯定不是简单的身份，仵作能得到皇上的信任吗？ 仵作能有这么强的功夫和各项技能吗？ 肯定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想当年程煜也不是简单的角色，深得皇上信任，如果不是负伤，想必也是御林军的统领了。 她的身世自己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看来回京以后有的忙了。 按理说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子，早就应该嫁人了，京城中肯定有人知道她的样貌如何，可为何至今仍是单身？不合理。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陆辰，后来越想越糊涂，陆辰也就不敢想了，生怕想的太多会影响对尹南霜的判断。 这才几日的功夫，陆辰你就想探下属的秘密了？ 虽说暂时安全了，可陆辰的这个心思并没有停过，身为一个锦衣卫，可以说随时随地都要保持警戒心，一个不小心，害人害己。 不管尹南霜是不是锦衣卫，如今跟着自己出来办差，就必须要保护她的周全。这次的公务有点儿棘手是真的，想来也是皇上让她跟着自己出来的原因。 按公务的等级，查一个贪污案根本无需派尹南霜出来，看来皇上还有他意，到了扬州再说，只能先办案，再等待皇上的下一个旨意。 陆辰在船上要睡的时候，皇上接到了陆辰发来的紧急书信，看过内容后就宣陆世迁深夜进宫，不仅宣了锦衣卫指挥使，还宣了户部尚书齐远路、兵部尚书苏茂盛和刑部尚书赵安启。 几人深夜进宫，心里都在担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从来没有深夜进宫的经历，到了御书房，皇上就把书信交给四人看。 刘公公先是将书信交给了陆世迁，随后就是兵部、户部和刑部大人。 等他们四人看过，皇上才说：“陆经历在陆路和航运发现了这么多线索，朕就想问问，是谁泄露了他为朕办差的事，还有，船上发现的东瀛人和长短不一的火铳是谁发的货，是谁要接货，偷着想要运走这些装备的是谁？是东瀛人还是我朝人，还有毁了尸体的强酸性毒药是谁的东西。几位爱卿，你们都是朝中的重臣，不派陆经历出去，朕还不知道，竟然有人私下在做这种勾当，这不是要亡我大明朝吗？” 几位大人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陆世迁看了看另外三位大人，赶紧说：“皇上请息怒，发货人好查，但是收获人要等齐中晏大人那边的审问消息，如果皇上想要尽快知道，就要派一名得力之人前往，还有这火铳，究竟是不是兵部的，还在待调查。” 皇上又动气了，拍着桌子就喊上了，“兵部有没有购买这些装备，户部有没有出银子，刑部都要给朕查清楚。如果是兵部发给各地的，有没有手续，户部是不是出库了银两，都要严查。如果不是兵部所允许购买的，朕要知道结果，还有，朕只给你们两天时间，要是查不出来，朕会一个一个的收拾你们。刑部也要查一下有毒的强酸性毒药的来源，这个也给朕查，给刑部一个月的期限，所有事都要给朕查清楚。” 几位大人吓的脸都绿了，兵部尚书赶紧问：“皇上，陆经历已经查到的十箱火铳要如何处理？” 皇上想了想，“告诉齐中晏，这十箱火铳全部运回京城，交与锦衣卫使用。陆指挥使，你派人亲自押运回京，兵部出一部分人，所有费用由兵部承担。陆指挥使留下，你们走吧。” 几个人谁还敢多问一句，全都走了。只留下了陆世迁在御书房。 第9章 三人到扬州 陆世迁知道皇上有话要问，等大家都走了，才说：“不知皇上留下为臣有什么事，请皇上明示。” “这次陆经历刚出发就查到了一些事情，朕心甚慰。这十箱火铳就交予锦衣卫使用，也可提高战斗力。陆爱卿，你这个儿子，和你年轻时一样的优秀。这才几年的时间，能为朕分忧了，等他这次办案回来，朕有重赏。” “回皇上，臣子一心为皇上办案，不谋图赏赐，只想尽臣之本分，为君分忧。这次陆经历定不负皇上所托。” 皇上走下来，站在陆世迁的对面，“你查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回皇上，目前也只是逐一跟踪，生怕离的太近被各位王爷发现，从目前的情况来说，并未发现哪位王爷有问题，我们的人也十分的小心。” 皇上琢磨了一下，“过几日朕在宫内请几位王爷过来一叙，陆指挥使可暗中观察。虽说目前不会发现什么，但事出有因，肯定会有苗头。他们几位在朝中都没有实权和实际的职位，查起来也容易。不过这种事一般来说都比较隐蔽，你的人要用心查证。” “臣明白，事关皇室清白，臣一定查实了再来回皇上。” “这次朕让陆辰去扬州办案，实则还有另一层深意，这两天密函便会到陆经历的手上，离京的时间长了些。原本想着他们二人带着人前往应该不是问题，现在看来，的确是人手太少，这样，你再安排十到二十人秘密前往扬州支援陆经历，不怕时间长，一定要将朕交办的差事完成。” “臣马上就安排，他们随时可以出发。” 皇上想了想，“让你的人传话给陆经历，不要怕地方上有干扰，朕相信陆经历会办好案，查实案情，一旦有违者，他有权进行处理。你们父子也辛苦了。” “回皇上，锦衣卫只为皇上办差，而且只效忠皇上一人，不结党营私，不徇私枉法，臣与陆经历定会恪尽职守，查清案情。” 皇上笑了，“你呀，朕与你说的是公务，也有家事。你永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朕想聊的是家常。陆经历也有二十三了吧？” 陆世迁可不敢随便和皇上聊家常，谁知道哪句不对，就会惹得皇上龙心不悦，好端端的说年纪干嘛，“回皇上，是二十三了。” “等这次回来，该为他考虑人生大事了。” 陆世迁没摸着头绪，说着案子，怎么跑到人生大事上来了，于是说：“他的事让皇上惦记了，等他回来，臣会看着准备的。” “朕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等他回来，朕问问。” 陆世迁的汗都下来了，“多谢皇上还惦记着。” “时候不早了，你着手去安排吧。” 等陆世迁走了，皇上开始在御书房来回来去的走着，刘公公也不敢打扰，只见皇上一个眼神，刘公公就过来了，“皇上。” “你说这十箱火铳是何人所买，真的是给东瀛人使用吗？这不就是卖国通倭吗？” 刘公公也小心的回答着，“奴才就是伺候皇上的，懂的不多，但依刚才皇上所说，那这十箱火铳肯定是给东瀛人的，要不然他们上岸接货做什么呢？而且他们还杀人灭口，用的又是强酸又是什么毒药的，信上不是还说非我朝的吗？看来是为了沿海一战。他们也是想装备的更精良。” “就是不知道齐中晏能不能顺利的将人审下来，如果京中有人干扰，那么这个人很可能死在狱中，想要除掉这个活口的人看来不少。就像是陆指使说的，发货人好查，可万一也查无此人了，这个事情反倒是容易了。” 刘公公哪儿还敢说话啊，反倒是容易了，难道皇上指的是几位王爷之一吗？他们要是插手审问，或是想除掉一个人，简直是太容易了。 “皇上，天色不早了，您去哪位娘娘……” “不用，朕今天哪里也不去，就在此处歇息了。” 经过一日的休整，船到了扬州，扬州的景色不错，这是尹南霜的第一印象，“大人，您是第几次来扬州？” 陆辰看她难得脸色有变化，心里还在想，女人就是女人，“第二次。” 刚上岸，就见有一队人马经过，领头的竟然是个女子，长相不错，但和尹南霜比起来，姿色还是差着不少的距离。 虽说人长的美，但动作上看来，是个有点功夫的人，不像是市井女子般温柔或是泼辣。在这点上尹南霜隐藏的就很好，如果不是了解她的人，根本不知道她会武。 双方错身之时，该女子还看向了一行三人，对于陆辰和尹南霜的样子也是熟记于心。来扬州的这三个人，不同于平常人，看来是大有来头。 于是和旁边的人说：“去查一下他们三个人的来历。” “好的帮主，我们现在就去。” 等双方都走过去了，陆辰才问：“他们是青云帮的人吧？” 高升赶紧介绍，“大人，此人就是漕运第一大帮，青云帮的帮主慕容婉儿。一介女流，愣是把青云帮打理的有声有色。” 陆辰回头看高升，“你很欣赏她？” “卑职不敢，卑职就事论事，陈述事实。日后我们和青云帮一定会有交集，能管理漕运第一大帮，想必也不是寻常女子。” 尹南霜记下了她的长相，的确是个不俗的女子。 “高升，我们是秘密前来扬州的，不适合去官驿，找个普通的院落住下。等时机成熟，我们再另作他想，去衙门也不是现在的事。” “明白，卑职现在就去办。然后在老地方见。” 等高升离开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扬州的主街道。 尹南霜是第一次来扬州，街道上很是热闹，一看这里的生活就相当的稳定，秩序井然，虽说欣赏景色挺不错，但尹南霜可没忘了潜在的危险。 刚进来时，陆辰就说了，“我们从京城出来的时候都是简装出行，如果有你需要的可以买下来。” “卑职不需要，随大人办案还是以男装为主的好，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如果有需要，卑职会主动的办好这些。” 陆辰回过头看她，此时的尹南霜一脸的谨慎，“你能不能把面色改一改，我这样也就算了，你也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黑白无常呢，轻松一些，看看他们是什么表情，你也一样就行了。” 听了陆辰的话，尹南霜稍稍调整了一下面色，这一调整，倒是把陆辰看的移不开目光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翩翩公子。只有自己知道，换上女装的她就是一绝色美人。 看来南霜说的是对的，男装好一些，若以女子示人的话，肯定要惹麻烦，“先找个地方吃饭，再到和高升找的地方见面。” 刚说着，就见前方热闹上了，走近了就听见一女子喊救命，陆辰和尹南霜就走了过去。 第10章 陆辰看戏 当陆辰和尹南霜靠近后，看到一男子正在强行把一个妙龄女子掳走，身边还有五六个像是随从的人在大声的叫喊着，甚至还有一个人满嘴污言秽语，尹南霜刚要上前帮忙，就被陆辰拉住了。 只见一个女子分开人群持剑就冲了进去，尹南霜在大人耳边小声说：\\\"大人，是刚才看到的慕容婉儿。\\\" “我们先看，再决定要不要出手。” “卑职明白。” 只见白衣女子冲进去以后就剑直指掳人的男子，“万少帮主，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真当没有王法了吗？” “慕容婉儿，别多管闲事，这是扬州城，不是你青云帮，我万浩杰看上的人就必须是我的，我今天就要定她了，我就是看上她够漂亮，你管的着吗？还有，你是我未过门的女人，你将来的男人找个女人，难道还得经过你的批准不成？” 陆辰心里想，原来漕运第一大帮和第二大帮的当家人都到齐了，只不过还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大人，他们就是……” 怕尹南霜把名字说出来，陆辰来不及阻止了，只能将手指压在尹南霜的唇上，马上就觉得不妥，随后就放了下来，“看戏。” 被陆大人触摸过的嘴唇热热的，尹南霜第一次有自己是女子的感觉。 脸虽热，可也知道这是权宜之计，于是再没有讲话。 慕容婉儿听了脸色铁青，“万浩杰，那是你单方面定的，我慕容婉儿并不同意，放不放开？” 万浩杰一手搂着女子的腰，一手持剑耍起了无赖，“慕容婉儿，我就不信你能拿如何。这个小娘子我要定了。” 慕容婉儿随即出手，两个人打了起来，女子立刻被甩到了一边，几个手下赶紧扣押了她。 只见二人使出浑身招数，没有三十招，万浩杰就被慕容婉儿拿下了，剑锁万浩杰的颈侧，这下万浩杰也不敢动了，“放了那个女子，要不然，我让你血溅五步。” “你敢，我万浩杰的命也敢要，你不想活了无所谓，青云帮这么多的兄弟呢，都是在道上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我就不信你敢怎么样。” 慕容婉儿的剑贴近了万浩杰的皮肤，万浩杰立刻就感觉到了疼痛，吓坏了，剑指的可是脖子，血管什么的都在这儿呢，一刀下去就没命了，“慕容婉儿，算你狠，放人。” 女子得到了自由，立刻跑了。 见女子跑远了，慕容婉儿才放开万浩杰，在他自由的一刻，还不忘伸腿踢了他一脚，随后看热闹的全都哄堂大笑了。 “慕容婉儿，你也别太得意了，早晚我都要娶你当我的娘子。” 慕容婉儿气的提剑就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辈子，下辈子你都不用想了。” 看万浩杰带着手下跑了，陆辰拉着尹南霜也悄悄的离开了。 慕容婉儿望向人群，刚才明明看到下船的三个男人中的两个了，现在哪里去了？ 二人离开没多久，尹南霜就问：“大人，杀父之仇难道没报吗？这儿的知府是摆设吗？” 听到这里，陆辰才冷冷的看向她，“不要妄议本朝官员，这是最基本的，没有下一次。” 尹南霜自知说错话，赶紧说：“卑职记住了。” 怎么回事，明明不想说的，但还是忍不住为那个慕容婉儿发了声，带了自己的情绪，被大人教训也是活该。 看她有些难堪，本来不想解释的，实在安奈不住内心的那种复杂的心理变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希望看到她难过，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让自己有这么复杂的心理活动，“这要是在京城被有心人听到，非得将你送到诏狱不可。我们是官差，办案时不能带有个人情绪，这是大忌。” 尹南霜站在原地，头一低，虽说委屈，可也是自找的，大人说的没毛病，“大人教训的是，卑职记住了。” 看她一直不敢抬头，陆辰也没继续说，本身自己也不是个多话的人。 尤其是发现自己的心理活动和变化以后，怎么了这是，对付的犯人不在少数，不管用什么残忍的手段，心里从来不曾有过这么大的变化。 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居然想要解释，我陆辰办案和私下里，从来不曾和任何人解释过，她是第一人，就连高升都没这个福气。 自知刚才的教训有些重，“你不走吗？要在这里站多久？” 尹南霜这才跟上了陆大人的步子，直到见到高升前，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在尹南霜看来，很尴尬，也知错，不敢多言。 见了高升，陆辰才问：“都办好了吗？” “大人，一切如上次一样，只是这次我们要自己做饭。卑职保证，明天一定找个厨娘来。” 傲娇的陆大人可没办法了，高升尴尬的说：“大人，我去街上买几个包子或是面条，要不然我们出去吃也可以。府里菜有，一应聚全，可就是卑职不会做。” 尹南霜这时才说：“我来做吧，大人和高校尉想吃什么？” 陆辰和高升几乎同时看向尹南霜，“你会做饭？” “我是女子，会做饭很奇怪吗？” 陆辰想象着她做饭的画面，刀切手了，着火了，甚至菜都不用洗就直接下锅了，简直让人不能直视，“你拿的是切开尸体的刀，要不然就是杀人的刀，不是菜刀。” 尹南霜：“大人，我能切开尸体，能杀人，就能切菜。等着吧。” 这时的陆辰不再是傲娇的陆经历了，简直就跟个居家男人差不多。在犯人面前，自己从来不会皱眉头，但在饭菜面前，只能低头。 高升看大人的样也知道，只有这一样大人玩儿不转，真的难为大人。 不放心尹南霜做饭，两个人就站在外面看，突然间发现，这是女人的天性吗？做饭的样子竟然也能这么帅气。 陆辰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尹南霜，女孩子不能用帅气形容，但现在也只能想到这两个字，男装的她做起菜来还是挺别具风格的。 一个时辰的时间，饭熟了，菜也炒好了，当摆上桌的时候，尹南霜还客气了一下，“大人，您先尝尝看，如果不合胃口，我再炒两个菜。” 看着菜品色香都有了，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还有，为什么都是青菜？肉呢？ 第11章 夜探知府的府邸 陆辰还是问了出来，“尹南霜，为何全是青菜，没有肉？” “大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只有这些菜，哪里有肉？” 不仅是尹南霜在看高升，就连陆辰都看向了他。 高升这才为难的说：“大人，时间不早了，再去集市上买肉也来不及，我听以前的厨娘说过，做一次肉要几个时辰，我们肯定来不及。大人不用担心，卑职现在就去街上看看，有没有做好的熟肉。” 看高升要走，陆辰这才叫回了他，“别去了，你们坐下吃饭。” 二人本想说规矩，在陆辰一个眼神下，两个人都坐下了。 刚吃没两口，陆辰就说：“高升，饭后你和南霜去查一下，青云帮和万兴帮的过节。还有，慕容婉儿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了解一下情况。还有在船上偷运火铳的是哪个帮派的人，这个有难度，先查。” “卑职明白。” “我们这次来是查贪污案的，让你们办的事要尽快查清，说不定对我们查的案子也有帮助。如果不是府衙给支持，万兴帮哪里会这么嚣张。当街强抢民女也就罢了，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无人敢管的架势。” 高升：“大人一个人出去要小心，要不然让尹姑娘陪您去吧，一男一女查起案来也方便。我这边就是查帮派的事，足以应付。” 陆辰想了想，“也可以，南霜 ，你去准备一下，我要看看这位扬州知府的风评如何，别看表面的，我要听到的是底层真实的声音。” “明白，卑职一会儿就以女装陪大人出去调查。” 高升：“大人，您和知府胡天行打过交道，而且还见过几面，万一让他知道了我们没有知会他，会不会有矛盾，给以后的查案造成困扰。” 陆辰在气势上拿捏的死死的，虽说不是皇上，却足以震慑任何人。是锦衣卫的特性赋予的，同时也是陆辰个人的生活环境造就的。 “这次出来是奉皇上的命令秘密查案，谁敢多说半句？早晚都是要见的，就是个时间不同罢了。不过我们俩胡天行都见过，只有南霜是第一次露面，说不定南霜能接近胡天行。” 尹南霜也知道这次出来肯定是有危险的，但依然说：“卑职听大人吩咐，卑职吃好了，先去打扮一下，然后随大人出门。” 等陆辰和高升用完饭，尹南霜都打扮好出来了，就这么站在两个人面前，没有扭捏，也没有矫情，就是这么站着。 陆辰欣赏的眼光明显了，不得不说，真的是个绝色女子，他以男装示人的时候自己就想过，女装会是什么样子，没想到的是，太惊艳了。 本就肤白如雪，原本就漂亮的眼睛鼻子和唇现在竟然凑到了一起，在她的脸上，那就是绝色啊。 男人生来对美女就会另眼相看，现在这么一个绝色女子站在陆辰面前，陆辰不得不由衷的给她的外貌打了满分。 尤其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简直了，想必所有的男人都不会抗拒。 高升也是晕，还是第一次见她以女子的打扮出现，这也太美了。 看他们俩不说话，尹南霜才不放心的问：“是不是不好看，我再去换一身衣服。” 陆辰尴尬的用手托了托下巴，“不用了，这样就很好。别打扮的太漂亮，容易引起贼人的注意。如果可以的话，戴个面巾出去。” “大人，没有面巾，先这样吧，我能自保。” 陆辰真是有点儿不放心，带着这样的一个女子出去，真不安全。 三个人出门，分别两个方向，两个人并没有一前一后，而是并排而行，“大人，我们先去什么地方？” “吴天行的府邸。” 靠近正门，两个人在暗中观察，只见有人把守，也并无奇怪，偶尔有一两个人进出，也都正常。 陆辰想了想，便和尹南霜到了一处巷子，“这是胡天行府邸的后门，看看有什么动静？” 刚监视没有半个时辰，趁着夜色，就有一辆马车停在了后院的门前，随后就从马车上搬下两个箱子，刚刚敲了门，就有人来开门，随后两个箱子就进了府。 马车很快就离开了，陆辰示意尹南霜跟上去，一路跟着慢行的马车到了一处宅院前就停了下来，借着火把的光亮，看到了万兴帮三个字。 陆辰想着刚进扬州时万浩杰那个嚣张样，这才几个时辰，万兴帮得到胡天行支持的想法就得到了验证。 拉了拉尹南霜的衣袖，两个人又返了回去，此时已经接近深夜了，来到胡天行府邸的后院门前，陆辰看了一眼她，尹南霜便一下子进了院内。 陆辰在外面等，也就一盏茶的时间，尹南霜再次出现在陆辰面前，“大人，院内只有三人看守，而且都不在院内，而是在一个房子里，他们应该是轮值的，这三个人在喝酒，刚才送进府的两个箱子，就在他们轮值房的隔壁。我们要是进去的话，还要等一等。” 陆辰自怀里取出一个东西，“有更快的办法，走，现在就进去。” 说完，二人齐刷刷的进了院内，到了守卫轮值房，本就喝大的三个人再吸一点迷烟，马上就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随后来到装箱子的房门前，只见尹南霜小心的开了门，进去之后，二人赶紧关好。虽说不敢用明火照亮，但好在当晚的月色不错，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两个箱子。 尹南霜轻轻的开了锁，只见箱内全是白银，预估了一下，怎么也要有几千两。于是锁上了箱子和门，两个人离开了胡天行的府邸。 到了街上，原本以为没什么人了，没想到还有做生意的，大多数都是宵夜摊，陆辰问：“你晚上吃的少，要不要吃扬州的特色美食？” “大人，特色美食不是都在招牌店里吗？” 陆辰听了难得的嘴角上扬了，“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招牌店里的食物是不错，做的讲究不好，卖相也不错，但价格偏高。这里的小摊位上卖的也是扬州的美食，不过就是民间的，依我看来，想要吃正宗的，还得说这些小吃。你要不要尝尝？” “大人想吃什么？” 陆辰抬头看，就近的只有这一家，“牛肉面如何？” 尹南霜听后也同样难得的有了笑容，“好，谢谢大人。” 二人坐下后，看老板干的起劲儿，尹南霜才说：“自古就是他们最辛苦。这么晚了，还在街上摆摊赚钱。” “我们不也一样吗？区别就在于官家人和百姓，都是赚辛苦钱，凭本事吃饭，赚多少都不为过。” 尹南霜想起那两箱银子便说：“有了知府在后支持，万兴帮也没能做成第一大帮，看来是有原因的。” 陆辰示意尹南霜站起来，随后就拉着她的胳膊到了摊位前，看老板做着面，“老板，这面可真香，还没熟我们就忍不住过来催了。” 老板抬头看向他们二人，“你们小夫妻可真是般配，没想到大晚上的，还能让我看见你们这么好的人。” 陆辰听了以后想，这是话里有话吧？ 第12章 三人遇险 尹南霜代大人问出了问题，“大叔，什么叫我们这么好的人啊？” 摊主四下看看，这才压低了声音说：“白天我们不敢出来，只能在这个时候才敢出摊，白天是不能做生意的，万兴帮收保护费，我们是小本儿生意，交不起啊。” 尹南霜看了一眼陆大人，“大叔，万兴帮不是漕运的第二大帮吗？他们还收保护费？” “小娘子有所不知，万兴帮明面是归漕运管，可他们还有专门的一伙人收保护费。弄的百姓想做个小本生意苦不堪言。白天出来做生意赚的钱都不够交保护费的，我们也是平头百姓，养家糊口也不容易。” 陆辰问：“大叔，那漕运和知府就不知道吗？老百姓没有人告吗？” “哎，这位公子说笑了，民不与官斗，谁敢啊，看看大白天的，街上哪儿有像我们这样的小本儿生意的摊子，就算是卖别的，也是偷着卖，都是各个店铺做生意，我们没有本钱，也只能偷着做。就算是有做生意的，也都是能交保护费的。万兴帮的这些人，能拿到钱的就让他们随便做生意，给不起钱做生意的就打，我们邻居有一个卖面的大哥，腿都给打折了。” 尹南霜也不敢有太多的情绪，大人说过，不能透露太多，“大叔，辛苦您了，幸亏有您在，我们在夜里还能吃上碗面。” 二人重回桌子处坐下，没一会儿的功夫，店家便把面送上来了，为了照顾大叔的生意，陆辰还特意要了一份肉，“南霜，你喜欢吃，多吃点，剩下的给高升带回去。” 陆大人这样的做法让尹南霜很意外，“大人更需要体力，不多吃点吗？” “我还好，明天在府里就能做了，你们经常在外面走动，多吃点，饿着肚子，什么也办不成。老板人很好，在我的碗里多给了几片肉。你是第一次出来还不习惯，我们在外办差，风餐露宿，赶上什么算什么，习惯了。” 第一次，让尹南霜对陆大人有了新的印象，都说锦衣卫杀人不眨眼，对付犯人时也有很多残忍的手段，但现在的陆大人，很暖呢。 看尹南霜吃饭也是一种享受，这是陆辰的想法。男装时要沉稳一些，此时是个姑娘家，倒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感觉了。 再想到她拿着刀解剖尸体，陆辰发现肉不香了，但也不敢明面上说出来，为了今晚的调查，两个人也的确是辛苦了。 突然天气有些闷热，摊主过来给两位送冰块，“送给二位的。” 陆辰问摊主，“扬州有多久没有降雨了？” “自上次发洪水以后就没降过雨，说来也奇怪，老天爷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前三天两头的下雨，都赶上梅雨了，现在多天不下雨，旱季啊。听说过几天百姓们都要去雷公寺求雨，不要下的太大，小雨就行。老百姓不贪心，有点雨能让庄稼和菜生长，不闹旱灾就行。” 陆辰还是第一次听说有雷公寺，“大叔，扬州有雷公寺吗？” “有，往年的雨水都正常，今年特别，所以知府就想为百姓求雨，哎，求总比不求强，无非就是上个香，走走过场，做给扬州百姓看的，地方父母官嘛，总得有所为，有所不为。两位也想凑个热闹吗？” 陆辰没说话，老板也就走开了，尹南霜问：“大人，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我们是得出门，不过不是雷公寺，而是胡天行的府邸。” “卑职明白了，需要提前部署吗？” 陆辰想了想，“让高升去处理，他有经验，你随我一起行动。” “好，大人，我们离开扬州的时候能不能也去雷公寺上香求求雨？” 陆辰放下筷子，伸出双手，“我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佛祖也不能保佑我什么，如果我去上香求神拜佛，对佛祖也是亵渎，还是让知府去求吧。” “在卑职看来，大人的双手是染了血，可也是恶人之血，贪官之血，除恶扬善，保我朝江山永固。虽说锦衣卫的名声是不好听，各级府衙都害怕，可只有心存恶念的人才会怕，百姓怕也是因为他们对大人和锦衣卫不了解。就像是没有人理解我们殓房的职责所在，认为晦气是一样的道理。只要心存善念，到时候老天爷都会出手相救。大人，你是个好人。” 陆辰的唇上扬了，这是南霜第一次，一下说了这么多，想笑一直忍着。但实在没忍住，“还不错，评价中肯，本大人一直这么优秀。” 尹南霜听了心情不错，虽说有点儿傲娇，可陆大人也确实值得所有人来夸奖一番，能做到如此程度已经难得了，虽说受家世的影响颇多，但陆大人个人的努力也是能看的见的，不过，他现在的脸色好暖。 “大人说的是，卑职吃好了。” 这时正好摊主过来，陆辰赶紧说：“娘子，时辰不早了，我们也回吧。” 这一声娘子叫的尹南霜脸都红了，摊主自然是羡慕，“公子，这是你们刚才要的熟肉，都打包好了。” “多谢店家。” 二人离开小面摊往回走，快要到住处了，陆辰和尹南霜就突然停住了，尹南霜就说：“我叫你相公的时候，堵住口鼻。” 话音才落，就从街道两旁的屋脊上跃下八个黑衣人，随后便利落的朝陆辰和尹南霜出手。招招狠辣，出手绝不留情。 陆辰和尹南霜背靠背，“他们是想要我们的命。” 尹南霜笑了，这是出京以后第一次这样笑，“谁死还不知道呢。” 两个人对八个人，虽说人数悬殊，但陆辰和尹南霜也不是吃素的，虽说一时拿不下，但从住处赶过来接陆大人的高升随即也加入了打斗。 三个对八个，胜算一下就出来了，高升的武功虽不及二人，但也不是弱女子，为了尽快结束打斗，主要是怕引来官兵和侍卫，尹南霜用了独门的药粉，几个人一下就逃了。 八个人里两个毙命，三个受伤，另外三个人带着受伤的人逃了。 借着火折子的亮光，尹南霜查看了黑衣人的身份，就如陆辰所猜测的一般，这八个人是东瀛人。 高升不懂了，“大人，这些黑衣人为什么不放过我们呢，难道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从我们三个出京城就是他们在追杀我们，这是不想让我们查案子了。” 尹南霜却说：“这是不想让我们顺利的来到扬州，就算是到了扬州，也不想我们活着离开。我们的行踪，他们好象一直知道。” 陆辰想，这是皇上的哪个弟兄出的手呢？ 第13章 可怜的高升 陆辰放弃两个东瀛人的尸首，就把他们扔在街道上，稍后有看到的人自然会报官的，家家户户在此时都睡了，根本不会有人注意是谁杀了人。 回到了住处，三个人都没有睡意了，尤其是陆辰，自从出京以来，太多诡异的事发生了，根本没时间静下来好好的想清楚。 高升和尹南霜就在陆辰的旁边站着，只见陆大人一直不说话，两个人就必须要等。 喝了杯茶，陆辰就说了，“高升，用特殊渠道给皇上发信，把漕运两帮之间的内斗，还有青云帮主慕容婉儿的杀父之仇有待查明，再把扬州目前的情况说一下，我和尹姑娘亲眼所见，万兴帮给胡天行送了两箱白银。因为事情是刚发生的，还未来的及调查。主要说一下扬州城内东瀛人不少，肯定与当地有所勾结，不知京城是否收到消息，待查清后再报给皇上。如遇合适时机，暗访、暗查改为明查。三人刚到扬州一日，已经遇到了东瀛人的刺杀行动，目前安全。” 高升得令之后马上就去安排了，留下的尹南霜刚要离开，就听到陆辰说：“坐吧，高升一会儿就回来，有事和你们说。” “卑职遵命。” 待高升回来也就是一杯茶的时间，陆大人的校尉也不是白当的，水平相当的高，待二人坐下，陆辰才说：“睡的要晚一点儿，我想把出京以后的事情梳理一遍，你们也提出不同建议，过两天知府胡天行要去雷公寺为民求雨，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探查知府和他的家里，争取早日找出他贪污的证据，目前是这个计划。还有，万兴帮送给了胡天行两箱白银，我和南霜预估了一下，怎么也要有几千两，这两箱白银用于什么用途，目前不得而知，还有一件事就是，船上的十箱火铳是不是也与万兴帮有关。这些都是待查，再有就是我们才到了扬州一天，就遇到了刺杀行动，当地知府是否知情，这几件，全都都要尽快查清楚。” 高升有些为难的说：“大人，我们的人手太少了，追查起来有困难。” 陆辰手中摇晃着茶杯，“放心吧，过不了三日，京城就会派人过来，不是锦衣卫就是刑部的差役，这两天两位辛苦了。” “这是卑职份内之事，不谈辛苦。” 陆辰一直在想打斗的画面，“我刚才把遇到黑衣人的几次打斗琢磨了一下，出京城时遇到的这几个人功夫不错，但相比后来在船上和刚才交手的这两批人，还是差了一些。你们认为呢？” 尹南霜也在想这个事情，“大人，要是按照您这么说，第一批人应该是想快速解决或是试探，一旦不成功，后面会派更精锐的人出来刺杀我们。就是大人刚才所说的，到了第三次刺杀我们的人，他们的功夫已经相当强了，可以说是精锐力量。至于能精准的找到我们，也有可能京城中就有他们的内线，能清楚的知道大人的行程。否则不会这么准的跟踪。要知道能有这么强的跟踪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除了锦衣卫就是六扇门。” 高升：“大人，卑职同意尹姑娘的看法，京城中的人恐怕早就知道大人的行踪了，如果不是刘公公泄露的消息，那就是宫里的小太监。依卑职看刘公公泄密的可能性不大，他跟着皇上这么多年，不可能在关键的时候暴露自己，毕竟后面还要在宫里很多年。” 陆辰：“你们俩总结的我认为没问题，只不过过几天去胡天行家里还有府衙探查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小心。尽可能的不让他发现，此时就打名牌的话对我们不划算。查起案来也束手束脚，同时也不是公开的时候。” 尹南霜马上就说：“大人，卑职不同意这个说法，我们去查府衙和府邸的时候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尤其是府衙，人手众多，哪怕是夜里，也不容易。胡天行的府邸就更不用说了，暴露的可能性更大。一旦让他知道了大人在扬州，恐怕很多事情就都摆在明面上了。” “那就见机行事，高升，晚上查案辛苦了，这是我和尹姑娘给你带回来的菜，吃了吧。现在天气炎热，不能放到明天。” 高升感动了，“多谢大人，多谢尹姑娘。” 打开油皮纸包，看到酱牛肉，“大人，您这是拿我当猪养吗？大夜里的，不吃完都不行，这得练多少功夫才能消化掉呢？” 陆辰轻敲了一下高升的脑袋，“给你带肉吃还有意见，如果不是尹姑娘，别说肉了，连这张油纸都没有，大人我可是第一次给下属买吃的，你还敢嫌弃？有女子在，你就不能有点儿出息？” 高升双手举着肉，“大人，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吃的完的，要不然让尹姑娘留下一起吃吧，这么多都吃掉，实在是难为我了。” 陆辰一听高升要和尹南霜一起吃牛肉，这心里和胃里就开始莫名的不舒服，“好，你吃不了是吧？拿酒来，一起吃，不吃完不睡觉。” 尹南霜一听就说：“高升，大人在和你要酒呢，小女子先去睡了。” 看尹南霜离开了，陆辰便说：“尹姑娘不在，酒也免了，你一个人吃吧，一定要吃完。” 说完陆辰也走了，高升捂着自己的胃，大人和尹姑娘什么情况，才出去一晚，怎么怪怪的，这么多肉带给我，是让我解馋，还是想害我啊？ 出来办差不能喝酒，就着一杯一杯的茶，高升吃着牛肉，还别说，肉不错，大人和尹姑娘不吃可惜了。 尹姑娘的打扮可真好看，出了这么多次差，唯独这次，太香了。 当然，牛肉也香，但还是比不过尹姑娘，长的漂亮，武功好，人也好，什么手艺都会，简直没有她不知道不懂的，也太厉害了。 一包牛肉进了胃，茶水也喝了不少，刚说要去溜两圈就睡了，就听见外面有人用力的敲门。 这声音不仅是高升听到了，陆辰和尹南霜也听到了，三个人站在屋檐下就在想，是谁啊，大夜里的来敲门，看来除了官府不会有其他人了。 一定是那两个死的黑衣东瀛人被人发现报了官，只不过这大夜里的，万一被带走了，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敲门声改为了砸门声，高升小声的问：“大人，要不要开门啊？” 第14章 与知府见面 陆辰示意高升去开门，高升走到门前，“大夜里的，让不让人睡觉了，谁呀？这么砸门，坏了你们赔吗？” 随着门开了，门外有五个举着火把的衙门中人，“几个人住，全都在吗？都叫出来，我们要检查。” 高升说着提前编好的说词，“就我和我们公子和娘子住。” 几个人有个带头的进了院子，见一年轻的公子和一个漂亮的娘子在，就说：“你们可以携带刀剑？” 陆辰也不隐瞒，“有，防身之用。” “全部拿出来，我们要检查。” 高升过来，“几位官爷，我们是防身用的，也要检查吗？” 一听开门的这么说，几位官门中人更是怀疑了，“现在街上死了百姓，我们当然要查了。” 尹南霜看了一眼陆辰，便进去取了剑出来，“几位官爷请查吧。” 几个人看向小娘子，这也太美了，男的长的也帅，于是目露淫邪，“小娘子，我们没看清楚，拿近些。” 尹南霜用余光看向陆辰，只见他眨了下眼睛，尹南霜便拿着剑走向了几位官差，就在官差的手没有拿向剑，而是摸向尹南霜手的时候，离奇的事情发生了，这个官差的手奇痒无比。 而尹南霜就跟无事人一样，问：“官爷可看清楚了？” 被算计的官差立刻指着尹南霜，“你个贱人，你就是凶手。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一听这个尹南霜退后了几步，而陆辰上前了几步，“几位官差，我家娘子给你们拿了宝剑，可你们也太过分了，竟然想占我娘子的便宜。你们是来查案的，还是来讨打的？” “反了，反了，来人，给我抓起来，他们肯定是凶手，回去领赏。” 陆辰一个出手，几个官差全都倒地不起了，吃了亏的官差说：“你们胆儿肥了，竟然敢对官爷出手，不想活了。” 刚想上前，后面的高升只是动了一只手，吃亏的官差便无力出击了。 陆辰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官差就说：“我就扣了他们四个，让你们知府胡天行过来领人。” 吃亏的官差哪儿敢不听，再不出去，估计命都没了。 等官差去请知府的时候，陆辰才蹲下看着几个人，“你们说，死的人是百姓？” “当……当然，是百姓，尸首还在不远处，有人查了，确认。” 高升立刻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就说：“公子，尸首被换了。” 陆辰和尹南霜互看了一眼，被换过了？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高升，把这四个人看起来，他们若是想跑，把腿都给我打折了。”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知府就到了，胡天行在火把光亮的照射下一看是锦衣卫的人，立刻就害怕了，“哎呀，原来以为是谁，原来是陆经历，来了扬州怎么也没来我的府衙呢，陆指挥使可好？” 陆辰也走上前，吃亏的那个官差一听，妈呀，锦衣卫啊，吓的头都不敢抬了，还是陆指挥使的儿子。 “家父一切都好，知府大人，我和尹姑娘在街上走，被八个人袭击，根本不是什么百姓，死了两个，我已确认身份，另外六个，三个无伤，三个重伤，已然逃走，还希望知府严加追查。刚才听这位官差说，死的是两个百姓，尸首被换了，我想知道，是谁做的。” 胡天行一听不管心里怎么害怕，还是说：“陆经历，那肯定是有误会，我再让他们去查查，尸首怎么可能被换呢？这个万万不可能。” “我的校尉已经看过了，的确是被换过。我这次出来是有公务在身，在扬州也只是停留几日，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知府大人查吧，此事我已书信告诉皇上了，希望知府大人不要让皇上失望。” 胡天行一听麻烦了，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吗？锦衣卫有自己的办事通道，也有独立查案的资格，这下要怎么收场？ “本官知道了，一定严查，不知道陆经历此次来扬州几日，明日本官在府内设宴款待几位。” 陆辰面色冷冷的拒绝，“不必了，我有要务在身，在扬州也并非公差，只不过没想到会遇到这么离奇的事，你的下属还要非礼我的属下，大人还是要监管一下手下，不要惹出什么事来，这次是给他个教训，若还有下次，恐怕他连呼吸的权力都没有了。” “多谢陆经历手下留情，下面的官差不会办事，你，还不给这位姑娘道歉，混账东西，不知进取，总是给本官惹事。” 吃了亏的差役赶紧道歉，听的尹南霜直头疼。 让差役们下去之后，胡天行才问：“陆经历是为了查案下来的吧？要不然皇上也不会委以重任。能不能和我说说，这次下来查什么案子？我们也是有交情的，陆经历不会不给个提醒吧。” 陆辰没回避，而是直接说：“洪水冲了堤坝，灾民的联名状都到了皇上的眼前，不该查一查吗？百姓的疾苦是皇上以及朝廷的重中之重，国之根本，不可动摇，胡大人可听明白了？” 胡天行的心里慌的不能再慌了，“明白，本官回去以后一定自查。” 陆辰：“大人，不用了，我和属下即刻前往查账，到了一地查一地，大人说自查，那就没个准时间了。高升，我们跟大人前往府衙查账。” 胡天行害怕了，“大人，现在都深夜了，不如明日一早再查吧。” 陆辰气定神闲，自怀中取出皇上御赐之物，“为皇上办差，不分昼夜，大人还有疑问吗？” “下官不敢，请几位随本官前往府衙。”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三个人便随着胡天行去了府衙。 胡天行身边跟着的人小声问：“大人，您是正四品，怕他个七品干嘛？他说这个时候查就这个时候查吗？这是完全没把大人放在眼里。” “你懂个屁，他是七品不错，但他是在为皇上查案，我是地方官，而且陆经历直接受皇上指派，我能如何？他爹是御前红人，锦衣卫指挥使，同样是受皇上亲自指派，锦衣卫不了解吗？不参与党争，不参与朝廷事务，只归皇上一人指派，那是京城的官，看着是差了好几个品级，说到底，还是他说了算。再说还有皇上御赐的腰牌，如朕亲临懂了吗？” “懂了懂了，可我们的账怎么办？现在来不及平账了。万一查下来，我要如何的回呢？” 胡天行想了想，“到时候看我的，你不要说话。” 第15章 陆辰点破扬州知府 去府衙的路上，三人骑马而行，虽说走的慢，可陆辰还是小声说：“这次是我大意了，应该把两人尸体直接扔到府衙门前，这样就不会让人有掉包的机会了。还有提前暴露行踪，有点仓促。” 高升也小声的回着，“大人，难道让那个官差把我们押进府衙的大狱我们再表明身份吗？如果是那样，估计知府的脑袋都要搬家了。卑职认为大人做的没问题，就刚才那个情况，我们要是不报官，肯定出事。要是想趁机查府衙就没这么容易了。” 尹南霜问：“没想到那个胡天行对大人很是忌惮呢。” 陆辰转头看她，“他忌惮的不是我，而是我爹在朝中的地位，还有锦衣卫的身份，管他几品几级的，锦衣卫可不看这个，一旦查实有罪，皇上有令下来，就算是皇室宗亲也一样拿下。这才是他所怕的。” 尹南霜：“大人，我们现在动手也有好处，虽说尸体被掉了包，可我们当时确认无误，皇上相信我们应该多过相信胡天行。而且也没有机会给他们时间做平账目。可以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陆辰：“不要小看了胡天行，如果他敢贪污这笔赈灾款，那抹平个账目就不叫事儿。我们还是要小心应对，他府内的两箱银子目前还不宜公开。虽说是我们眼见的，可并没有抓到证据。” “卑职明白。” 到了府衙前，几个人下马，胡天行也跟着下了马，虽说是深夜，因为来了贵客也灯火通明了起来。 胡天行把所有的账目和与之相关的人都叫来了，“你们一定要配合陆经历把账目查清楚，有问必答，如果敢作假，本官绝不轻饶。” 胡天行原本以为三人查账实在是外行，根本看不出猫腻，结果一夜加上一上午不到的时间，陆辰三人就将账目审完了。 如果是几年的账面难查，就这一个项目的好查的很。 胡天行观察着三位的脸色，结果什么也没看出来，昨天来时什么样，此时还是没变化。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懂还是装懂。 就在胡天行以为他们要走人的时候，想着也得有个结果吧。是自己大意了，想着山高皇帝远，谁会来扬州这个地方呢。 所以账目的事根本没另做一本，现在什么都晚了，只希望他们什么也查不出来。 陆辰起身，高升和尹南霜也跟着起身，指着桌上的账目，陆辰说：“所有的账目我要带回京呈给皇上过目。” “本官的账目经的起查，不怕给皇上过目。陆经历三人辛苦了。” “昨夜，我三人在街上回住处，遭到八个围攻，两个人死亡，经我查证，确系东瀛人，未动尸体，也是想看看，谁会来给他们收尸，大人会如何的追查，只不过结果却让我大失所望。他日皇上一旦问起来，胡大人一定要想清楚要如何的回复，告辞。” 胡天行赶紧叫住了，“陆经历，这个账目拿走不是问题，但请问何时能还给本官。” “等皇上过目给了定论，自然就会有结果了，大人不必心急。” 胡天行害怕了，刚要辩解，就听陆辰接着说：“扬州城内可真是一番好景色，百姓白日不敢上街做生意，据说要给保护费，这是我朝的规矩和法令吗？这么好的扬州竟然有不少东瀛人的存在，胡大人，这个就说不过去了吧？如果不加以整治，胡大人可有通倭的嫌疑。” 胡天行一听就赶紧说：“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陆经历，本官是扬州的父母官，怎么会是这样的呢，一定是本官失察了，最近事情太多，处理的不够及时，本官一定及时纠正这些不对的地方，请陆经历在回皇上的时候帮帮本官，就冲扬州城治理的这么好，本官是有功绩的，只不过是一时失察，关于东瀛人一事，本官会立刻调查。绝对会保证陆经历三人的安全。” “我们三个人的安全能自己负责，但是扬州城内莫名的多了这些东瀛人，不只是我会多想，想必皇上的心里也会疑惑胡大人有通倭的嫌疑。及时的治理和处理才是上策。不知道大人是不是明白陆某的意思？” 别看胡天行是知府，但对陆辰可是非常的害怕，“本官明白。” 看着陆辰把账本拿走，胡天行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折腾，这可如何是好，于是叫来了军师，“你立即亲自前往京城，找到王爷禀明此事，路上不可耽搁，一定要让王爷在朝中想办法，赶紧把锦衣卫从扬州弄走。” “明白，我现在就去。” 回到住处以后，陆辰也是把自己的亲笔书信和账目交给高升，“你亲自回京，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将账目和我的书信交给我爹，保护至我爹进宫见到皇上，到时候你再看到哪里找我。” “大人，此时就您和尹姑娘在，怕是不安全吧？”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敲门，高升开了门以后就带人进来，“大人，陆指挥使派来的人到了，有二十人。一定全力护佑大人。” 二十人带头的上前说：“大人，我们是锦衣卫陆指挥使派来保护您和尹姑娘安全的，我是孙谷，大人有事就吩咐。” 陆辰走上前，“挑两名武功高强的保护高升回京城，直到见到我父亲。这次的物证非常重要，一定要万无一失的交到皇上手里。不得有误。” 高升马上就说：“大人，那卑职现在就启程回京城，并且把目睹的一切告诉指挥使大人。” “路上注意安全。” 等高升走以后，陆辰便吩咐十八人开始做事，同时也和大家介绍了尹南霜，分组行动后，陆辰想，现在就可以查一查胡天行有没有私通倭寇了。对于万兴帮的事看来也要抓紧进行。 京城中，刚过午膳，户部尚书齐远路，刑部尚书赵安启和兵部尚书苏茂盛就来御书房见皇上了。 “回皇上，经查证，兵部未曾购置十箱火铳，也不知这十箱火铳是何人所买，是如何运上船的。” “回皇上，臣回去也查了户部的支出账目，并没有兵部和哪一级知府购置火铳的申报，银两也未曾有这方面的支出。但凡兵部有过申请的，账目齐全，臣可以保证真实性。” “回皇上，刑部也对发货方进行追查了，因不在京城，消息自然慢了一些，请皇上放心，这个案子，臣一定亲自盯着。” 皇上略微沉思了一下，“这么说，这十箱火铳都是民间所买了？” 刑部尚书马上就说：“臣觉得，到目前所有的线索都表明，这十箱火铳为我朝人为东瀛人所购买，不管是谁出钱，也是为东瀛人准备的，如果不是这个结论，陆经历查到的十个东瀛黑衣人就说不通了。这其间还有漕运的精通水上功夫的人来偷，东瀛人还出手杀了他们。明显的，这十个东瀛人是保货的。臣有一件事不明，这批货竟然不是运到扬州或是杭州的，就让人想不通了。” 皇上也是头疼，“刘信，宣陆指挥使进宫。” 第16章 情愫暗生 陆世迁进了宫，对于要如何回皇上，心里也有了数，主要是陆辰现在正在外面查的案子太大，牵扯的人也多，皇室宗亲，地方知府，还有东瀛人，这些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虽说锦衣卫不属于任何管辖机构，但直接面对皇上更危险，伴君如伴虎谁都知道，想要在老虎身边一直安全伺候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陆世迁感觉还好，自从任锦衣卫以来，一直花心思揣摩圣意，几乎很少有失败的时候，陆辰这小子，还是欠了些火候，需要打磨，他太任性也过于冲动，做事全凭喜好，追着心里的感觉走，这个不会长久。 还是太年轻了，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看，回过头的时候就知道深浅了。 进了御书房，“臣请圣安。” “陆爱卿，免礼，朕和刑部、户部还有兵部正在说查的结果，你来的晚，就是查无所获。朕想知道，陆经历那边有什么新消息没有？” “回皇上，算日子陆经历刚到扬州，应该不会有什么收获，据臣接到的最新消息就是东瀛人在扬州，苏州，福建一带活动猖獗，一开始是试探性的进入我朝平原地区，慢慢的开始从平原延伸到海上，现在又在内陆河流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着实令人担忧。” 皇上听了就生气，“诸位爱卿有何良策能将这些倭寇一网打尽？现在不仅仅是倭寇进入我大明朝，而且私下通倭的也不在少数，你们难道就没有好办法给朕吗？刑部和户部不是直接管辖，但办法总要有，兵部，这可是你们的责权范围，难道还让朕教你们做事吗？” 兵部尚书吓坏了，心想，这兵部也是防外部势力入侵，如果倭寇与我朝开战还能说上话，各个地方的倭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啊，还有地方呢，除了知府还有县令，我能如何？ “回皇上，这几年我朝太平，没有大的战事，所以兵部也一直是操练，并未有过大的攻城战，海战，所以这些事都是地方上负责的。” 皇上气个半死，“朕是让你给朕出主意，献上计策，不是让你出兵，万一倭寇拿下福建了，再拿下苏杭，北上直取京城，你可有御敌的办法。朕派陆经历出去办差，才出京城多远，就有东瀛人的杀手埋伏着刺杀他了。你们让朕如何在京城睡个安稳觉。” 兵部尚书苏茂盛的汗都下来了，“臣一定尽快做出安排，皇上不必忧心，我朝兵强马壮，一定不会让倭寇得逞。” “陆指挥使留一下，其他人下去吧，接着给朕查。” 等三位尚书大人走了，皇上才问：“陆指挥使可有什么办法吗？” 陆世迁想，这是要给我挖坑啊还是试探啊，于是说：“回皇上，锦衣卫直接受皇上指派，从不参与党争，也从未议过朝堂之事。臣不敢妄加揣测。落人口实不说，还容易左右各位大人的思路与判断。” 皇上叹气，也是急糊涂了，“朕就是让你想想对敌之策，不是让你参与什么，你的忠心朕岂不知。这次陆经历去扬州办差，遇到的事情就不少，也足以说明问题，如果扬州有最新消息传来，一定要让朕及时知晓。” “臣明白，只要有最新消息，臣一定及时进宫报给皇上。” 皇上的心里也着急，倭寇进我大明的速度太快，一定要杀一杀他们的气焰，要不然等哪天形成了势力，大明朝就没有明天了。 几位尚书和陆指挥使出了御书房，京城里的一位王爷就收到了消息，“王爷，几位尚书和陆指挥使已经出了御书房，谈的是什么不清楚，不过应该和最近南边的倭寇有关。还听说，原本都上岸的十箱货，全都让陆经历扣押后交给当地了，皇上的最新动作就是这十箱货全都配给锦衣卫了。” 王爷听后在房内走着，“会不会是陆家父子早就知道消息了呢，又或者说，他们想据为己有，毕竟皇兄给的经费有限，他们也总要提升装备。” “王爷，目前也只能再打探，不过派出去三批人了，死伤过半，依然没有对陆经历造成伤害，听说这次去扬州的那个小仵作起了大作用。” 王爷突然就想到了这个女子，“本王记得是程煜的徒弟是吧？是个小美人，本王可从来不知道她竟然能躲的过追杀。他们的行踪一定让胡天行盯紧了，但也别给本王捅娄子。” “奴才现在就去给胡天行消息。” 此时的扬州表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涌动。 几天下来，锦衣卫在各个方面都在盯着对手的行动，尤其是胡天行的。对于求雨一事，陆辰倒是没什么看法。 这天早上，陆辰和正在吃早饭的尹南霜说：“你换上女装，找个机会去接近一下慕容婉儿，身份嘛现在都摆在明面上了，实说无妨。” “卑职明白，慕容婉儿是青云帮的帮主，想要接近她，只可能在码头才能遇到，或是在青云帮的总舵。” “一会儿你就去准备吧，以女子示人，自己的安全要小心。” “谢谢大人，卑职会小心的。” 等尹南霜再次出现在陆辰面前时，不只是陆辰惊呆了，院里留守的锦衣卫都看傻了。 映入陆辰眼帘的是一身粉色纱裙的尹南霜，本就漂亮的脸，又补了个精致的妆容。 对于女装的打扮，陆辰知道，她永远没有让自己失望过。这个粉色很是衬她，自己在京城和各地见过的女子也不在少数了，很少有像南霜这样美的，她的美不仅仅是长相，更是整个人的气质。 明明看似是个弱女子，却有着杀手般的酷劲儿，太喜欢了。 看陆大人一直紧盯着自己，尹南霜脸红了，有一种女为悦己者容的感觉。虽说这么打扮很平常，但在装扮自己的时候也曾经想过，陆大人看到自己这样会怎么想。 现在看大人很是满意，尹南霜的内心里竟然有一种小庆幸，他喜欢。 但还是按规矩走到陆辰面前，“大人，您看这样可以吗？” 陆辰也收起了欣赏的眼神，在属下面前不能太肆无忌惮，“很不错，和慕容婉儿相处，就该是这个模样。东西都带好了吗？” “都带好了，我会见机行事。” 等尹南霜出门了，陆辰才收回心思，想到那个青云帮的慕容婉儿，陆辰的心里也是一直在疑惑。 她嘴里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到底为何？知府不管吗？还是说拉了偏架，在人命关天的问题上，也能处理的如此草率吗？ 万兴帮的万浩杰是给了胡天行甜头，可也不足以在杀父之仇上做什么手脚，毕竟青云帮可是漕运的第一大帮。 就在这时，孙谷进来说：“大人，胡知府请您去一下，说是换尸体的人找到了，目前人就在府衙的大牢里。” 陆辰听了冷笑着说：“你跟我一起，去会会这个换尸人。” 第17章 犯人被灭口 陆辰和孙谷着官服到了府衙的大牢里，只见一个面相就不怎么善的人在牢里，双手被吊着，双脚也被上了刑具。 知府特意给陆辰搬了把椅子，可陆辰婉拒了胡天行的好意。 走到犯人面前，“知道本官是谁吗？” 犯人摇头，“不知道，老子不就换了个尸体吗？至于把我抓到这里审吗？要让老子死就痛快点儿，你个小白脸，能拿老子如何？” 孙谷上前就给了一巴掌，平常人给一巴掌都疼，何况是有功夫的锦衣卫了，那出手更是狠绝，毫不留情，只见犯人的嘴角开始流血了，而且这半张脸，眼瞅着就得肿。 陆辰看了继续走上前，“你已经在牢里了，嘴还这么硬，这么臭，就是不知道过一会儿你会不会还这么执着。本官是锦衣卫陆经历，现在好好和你说话，听清楚了就如实的回话。你是谁，做什么的？” “我是谁能告诉你吗？锦衣卫是个什么东西？要杀要剐随便你。” 陆辰退后了几步，“既然给你机会了不识抬举，孙谷，让他知道知道咱们锦衣卫对付这种人要怎么办。你换的可是东瀛人的尸体，别说你不知道，给我问出来。” 孙谷从腰间抽出鞭子就奔着犯人抽了下去，牢里瞬间就响起了惨叫声。看的胡天行这个揪心，“陆经历，这样审犯人不太好吧？” 陆辰都没给知府好脸色，“既然是知府大人请我过来问的，那就得听我的，难道大人是想告诉我该如何审犯人吗？” “本官不敢。”话是这么说，可心里也在担心，万一他扛不住都说了怎么办？这可坏了，从来不知道锦衣卫审人这么狠。 自己的手下审人也狠，但没有锦衣卫这么绝。 一顿鞭子过后，犯人早就没有了力气，陆辰当下就问：“你是谁？受何人指使偷换尸体？” 犯人虽说全身疼痛，可还是一句话不说，“你还真是块硬骨头，本官就不信了，你能一直闭嘴。来人，把他给绑在木板放在地上。” 然后微转头和胡天行说：“劳烦大人，让属下给我准备一桶热的浓盐水提过来，后续也准备着。孙谷，把他的衣服扒了。” 胡天行想，锦衣卫看来真是名不虚传啊，这么狠， 心里恨，表面上也得做出来。 等一桶热的浓盐水提上来，陆辰便蹲下了，拿着瓢装了热浓的盐水浇在了犯人的受伤处，惨叫声比刚才挨鞭子还要凄惨。 见他还是死扛到底，陆辰还真是挺佩服他的，“孙谷，把家伙给我。把这块木板给我靠在墙上。” 犯人看这个锦衣卫拿了十余把小的刀出来吓死了，但依然咬牙看着。 犯人此时的样子就是个大字，陆辰手握五柄刀，先是两把插入犯人手面的关节连接处，只有这里是最疼的，也是不好治疗的。 陆辰冷笑着看着犯人，“不怕鞭刑，不怕盐水，现在是刀，我就不信，没有你不怕的。放心，你死不了，本官就是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但若是你说了实情，可免此刑。” 犯人刚醒吐口水出来，陆辰一个耳光上去，这点口水全都吐在旁边地上了。看着陆辰在笑，两把刀此时已插在犯人的脚面上。 随后陆辰站了起来，“不说是吧，孙谷，剩下的六把刀给你了，随便插在哪里都好，就是不能要了他的命。” 别说十把刀了，第六把刀下去的时候，犯人已经晕了，一桶凉水倒在头上，犯人就醒了，“你有本事就弄死老子，要是有一天老子有机会出去，你的死期就到了。” “威胁锦衣卫的你是第一人，不就说个换尸体的理由吗？值得你这么护着什么人？孙谷，还有四把呢，如果还不招，那就活着扒了他的皮。这么难要的结果，我还就不要了。我不相信他能一直扛着。锦衣卫的手段多的是，你要是想都尝试一下，我真的特别满意，来吧。” 孙谷上前，废话没有，十把刀用尽了，孙谷说：“大人，那就扒皮了，这把刀才磨的。” 见要被扒皮了，犯人虚弱的说：“我说。” 陆辰冷笑着，“要是早说，省的受皮肉之苦，谁让你换的尸体。” 犯人才要说话，就见一把飞镖射来，陆辰伸手就接着了，“想让你死，没这么容易。胡大人，牢里还会有凶手吗？你安排的吗？” 胡天行的声音都抖了，“怎么可能，真是不是本官。” 陆辰走上前，“说吧，是谁？” 犯人这才说：“万兴帮的……” 这时就见犯人口吐白沫，死了。 胡天行一看犯人死了，心里踏实多了。 陆辰可不这么想，“孙谷，你去找南霜来。” 等孙谷离开以后，陆辰才走向胡天行，“知府大人，犯人是你这边抓的，审讯时有人想要灭口，现在分明就是中毒，他交代了万兴帮，你有何解释？” 胡天行赶紧解释，“陆经历，我是真的不知道，进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什么情况也没有。如果不想让陆经历审的话，我能带着陆经历进来吗？这个人一直没事，本官也不知道，他为何会毒发身亡。” “那就查吧，不查清楚，大人和我谁也不踏实。” 胡天行也是一头雾水，这都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没有人知会本官一声呢？这不是陷本官进泥坑吗？是哪个货敢这么和本官作对？ 此时的尹南霜正在青云帮里做客呢，同时坐陪的还有扬州分堂的堂主，也就是慕容婉儿的表哥沐承阳，对于这位贵客，沐承阳可是相当的看重，这个女子太特别了。 慕容婉儿和表哥介绍着，“初见尹姑娘到扬州时，我就觉得尹姑娘与众不同，当时还是男性打扮，没想到却是一位俏佳人。” 被夸漂亮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被女子夸还是第一次，“慕容帮主说笑了，长相是父母给，我当时着男装也是为了方便，和大人出来是公务在身，如果以女子的样貌出现容易惹麻烦。” 慕容婉儿想，现在都传开了，说锦衣卫到扬州来是办案子的，“不知道尹姑娘和陆大人在扬州能停留几日？” “没有具体时间，当然是尽快办好，此次来见慕容帮主，也是那日在街道上听闻慕容帮主与万兴帮有杀父之仇，于是奉大人之命过来问问情况。大人另有公务在身，这次没能前来。” 慕容婉儿一听面色就沉了下来，“这个仇我自己报，就不劳大人费心了。我知道大人和尹姑娘也是一番好意，我慕容婉儿先行谢过。他日方便时，青云帮一定亲自设宴款待贵客。” 尹南霜也是个识趣之人，“多谢帮主，一定到。但有些事慕容帮主不觉得以一人之力还是微弱的吗？” “这是家事，也是帮与帮之间的陈年恩怨。” 沐承阳马上就说：“帮主，尹姑娘也是好意，你何苦拒人于千里呢？” 正说着呢，自外面有人进来说：“帮主，一名自称是孙谷的人要找尹姑娘。” 第18章 胡知府是嫌疑人 听闻孙谷来找，一定是大人那边有事了，赶紧起身说：“慕容帮主，南霜还有事，先行别过，下次有机会，我和大人一定亲自过来拜访，刚才提到帮主的杀父之仇，大人只是想了解情况，如果有冤情，大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先行告退。” “多谢大人，我送你出去。” 沐承阳更是站起来相送的更快，这个女子可是真漂亮，就算是全扬州也没有这么美的女子，还是官门中人，更是难得，旦凡这样的女子，哪个不是想办法嫁入官宦或是富豪人家，又有几人是出来赚拼命钱的。 看着她和一个锦衣卫模样的人离开了，沐承阳的眼睛就没变过视线。 慕容婉儿伸手在表哥的面前挥了挥，竟然没发挥作用，不得已只能推了他一把：“表哥，回神儿了，尹姑娘都走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尹姑娘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么美的女子，再加上身怀的本事，有几个男人不为她动心的。我一眼就爱上她了。帮主，她是哪日来的扬州？” “前几日，你呀，看看得了，这样美的女子，不是你能想的，她的身边肯定有不少追求者，当日他们一行三人来扬州时，那个陆大人看她的眼神虽说不像你这般，但也照顾有加，你真的排不上队。” 沐承阳一听就问：“刚才提到的陆大人是什么人？” “我朝锦衣卫指挥使陆世迁的儿子，陆辰。锦衣卫知道吧，直接听命于皇上，别看他现在只是个经历，可他还年轻，这种一般情况下都是世袭，再过几年就不同了，别看只有七品，连升三级也是有可能的。这个尹姑娘你还是别想了，争不过别的男人。” 沐承阳一听就不服气了，“锦衣卫很牛吗？还不是个当差的，他能为自己做主吗？我就可以，所以说，没有结局之前，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看到表弟的信心，慕容婉儿也不得不佩服，陆辰是个极好的男人，当日便有注意到他，人中龙凤不说，更是男人中的佼佼者，表弟要是想和他争的话，胜算几乎没有。除非陆辰对尹姑娘无意，但可能吗？ 陆辰，锦衣卫，到扬州来办差，什么案子呢？他想知道青云帮和万兴帮的事吗？下次见到他时听听他怎么说，自己无力办到的事，说不定他能帮的上忙。 不管陆大人来扬州查什么案子，肯定和胡天行有关，这个狗贼是该有报应了。不管来上任的是不是如他，先报了仇再说。 自己只是平头百姓，一个江湖中人，他也许有别的办法。只要能为爹报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看着表哥为了尹姑娘开始犯相思病了，真是替他担心，这样的女子，不是他能想的，他不明白吗？ 尹南霜跟着孙谷来到府衙的大牢，只见知府和陆大人都在，赶紧过来说：“见过知府大人，陆大人，卑职来晚了。” 陆辰指着已经放平的犯人说：“这个就是换尸体的犯人，没交代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刚说了一个万兴帮人就口吐白沫死了。你看看，有什么蹊跷，是否服用过什么东西，刚才问过胡大人了，他进自大牢以后，没用过任何东西，水和食物都没有。” 为了不把这么美的衣服弄脏，尹南霜换了一身官衣制服，头发也扎了起来，但在陆辰看来，别有一番韵味，那种美不可描述。 可这样的美也就仅仅维持了一小会儿，看尹南霜取下犯人口吐的白沫时，用手扇过气味闻了以后便说：“大人，他的确是中毒而死，但这不是普通的毒，应该是断肠草。” 陆辰和胡天行都过来了，陆辰想了想，“据我所知断肠草在服用之后没有多一会儿就能毙命了，根本不可能坚持这么久。从审他开始到死亡，将近两个时辰，不可能这么慢。” 拿出专业工具，尹南霜开始剖腹验尸，胡天行受不行了，在一旁大吐特吐，还是第一次见到仵作验尸的，以前也只是听结果，现在亲眼看到了，简直让人无法直视，也太恐怖了。 陆辰是不惧怕这些的，但亲眼看着她办事，也是觉得胃里不舒服。 旁边的差役就不用说了，全都扭过头不敢看，孙谷也在，原本以为这个女子没啥本事，现在看来，真的不一般呐。 看尹南霜站了起来，陆辰问：“可有什么发现？” “大人，死者的胃里没有可疑物，他的死因找到了，全在皮肤上，胡大人，大人你们亲自过来看，他的内脏全都没问题。但在有伤口的地方全都开始腐烂了，对他用过刑吗？” 胡大人一听能甩锅了，立刻就说：“一直是陆经历在审的。” “我就是用刀扎了他的身体，还让人用热的浓盐水浇了上去。别的用刑手段还上，他就一命呜呼了。” 胡大人又说了，“是这样的。” 尹南霜看着一旁的木桶，用布隔开避免直接碰触以后看了看，又用银针试了试，等把银针拿出来以后，只见银针的尖处尽是黑色。 “大人，毒药应该不是直接服用的，而是有人把药下在了热盐水里。这也能说明为什么犯人是缓慢发作的，而不是直接暴毙。” 陆辰气坏了，这不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杀人于无形吗？ 后面的胡天行赶紧就说：“来人，给我查，有哪些人和这桶水有过接触，全都给本官找来，立刻，马上。” 声音才落，就见有一个差役来到了大牢，“大人，我们有一个人中镖死了，就在后厨烧水的地方。” 陆辰想，案中案啊，“孙谷，你在这儿看好了，我和南霜上去。” 到了后厨，就见一个差役倒在地上，虽说没有中毒的迹象，可一看就是被人灭了口，胸前有暗器。 陆辰看向胡天行，“胡大人，这一系列的事情都和你的府衙有关，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是何人要灭口，在牢里想杀死偷换尸体的人也就罢了，现在连烧热水的差役也被灭了口，胡大人，你的府衙可真是热闹啊。” 胡天行赶紧摆手又摇头，“陆经历，我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是我干的，我是知府，怎么可能亲自做这些事，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陆辰一步一步的走向胡天行，“虽说你是正四品的知府，一般人拿你不敢怎么样，但锦衣卫也不是吃干饭的，胡大人要是不想说，我们就换个地方说，锦衣卫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剩下的还有许多刑没用上呢，你要不要试试？” “陆经历，我是皇上亲封的正四品知府，你能拿我如何，再说这些事情我一无所知，你总不能屈打成招吧？” 陆辰冷笑着，“是不是屈打成招也得审过才知道。” 说完，陆辰自怀里取出皇上亲赐的腰牌，“看清楚这是什么？” 第19章 查实证据 胡天行自然能看的到，那可是皇上御赐的腰牌，就是为了让锦衣卫在外执行公务时用的，不得不说，陆辰亮出这个腰牌也着实让自己害怕了。 但胡天行也不是一般人，“本官知道那是御赐的腰牌，但本官好歹也是四品官，不是陆经历想审就能审的。” 陆辰也不怕这个，“胡大人想必也知道，我手上的这道腰牌他不是普通的御赐之物，可以先斩后奏办了再说，现在这么多的线索都直指胡大人，还有你的府衙，难道不该被问责吗？” 胡天行听到先斩后奏吓着了，“陆经历，本官不是这个意思。” 尹南霜此时说：“胡大人，这么多的线索都指向你，我们大人审你也不算过分。刺杀我们的黑衣人在扬州城内，你这个知府有责任。审问偷换尸体的犯人也因为浓盐水加了断肠草死在你的大牢内，现在连烧水的衙役都被灭了口，你没有责任吗？我们大人只是例行询问，你还敢质疑吗？” 陆辰这时就说：“胡大人，不要以为你做的事天衣无缝，在一日夜里，你收受了万兴帮的银子，足足有几千两之多，这可是我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吗？” 胡天行汗都下来了，“陆经历，你这是污蔑，本官没有收过哪个帮派的银子，你可有证据，是何人所送，本官要亲自问清楚。” 陆辰一挥手，就见锦衣卫抬着两个箱子进来了，“你不知道吧，这里面除了银子，还有一封请安书信，你竟然毫不知情。不得不说，胡大人是不是收礼银太多，根本不在乎了呢？” 胡天行摇头，“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南霜，把箱子打开，我怎么也得让胡大人死的明白。” 尹南霜打开箱子，白花花的银子全都在，整整两箱，陆辰自怀中取出一封请安书信，当众念了出来，上面还写了万兴帮所托胡大人办的事。 等信念完，胡天行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陆辰举着信走向胡天行，“胡大人，你说这信可算是证据吗？” 胡天行赶紧站起来，走到陆辰面前，颤抖着声音说：“陆经历，你我一同在朝为官，只要你放过我，这些银子……不，还有很多，全是你的。请陆经历放我一马，本官一辈子都感激你。” 陆辰看都没看这些银子，“账目我已经送往京城，现在应该快要到了，你知道你在户部拨的赈灾款中贪了多少钱吗？胡天行，连百姓的钱你都要贪，你还能算地方的父母官吗？还有那些东瀛人，我还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万兴帮，一笔一笔的，你都给皇上列清楚写明白，再有就是，你到底是如何勾结倭寇的，这可是重罪，想蒙混过关是不可能的。” “陆经历，本官没有勾结倭人，不可能，这个本官没有。” 陆辰走到胡天行对面，“你真以为我傻啊，大半夜的能在扬州城自由出入，倭人能自由进出扬州，如果不是你默许的，难道他们有通天的本领不成。还有，偷换尸体的犯人估计也是假的，想清楚了再来回我，真正的尸体在哪儿？还有倭人的线索，你一样也别想赖过去。来人，把胡天行单独关押在府衙，让胡天行写清楚，等皇上的回复。搜查他的家，以他的俸禄根本不可能过的如此奢华，额外的财产有多少清点多少，务必查实，全部送到府衙来。” 锦衣卫出去了，当着胡天行的面，陆辰接着说：“孙谷，带人给我尽快查实，不许有任何的遗漏，然后连同书信和所有证据，全部立刻送往京城不得有误。” 胡天行一闭眼，完了，什么都完了，看来知府是到头儿了。 把胡天行押走以后，由锦衣卫单独看管。 尹南霜还是问了，“大人，知府好歹也是四品官，手中的权力不用说了，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吧？还有，您是什么时候拿到信的？” 陆辰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在尹南霜看来真是好看，不过这也是心里这么说，大人实在是帅气，这个自己从来没怀疑过。 “当然是那晚顺手牵羊拿的，依我的办案经验，这个胡天行没少贪。他的家中想必银子也不会少，以他的俸禄来说，他的家中不会这么讲究。如果是两袖清风的知府，他也不会娶了这么多房妻妾。单是养原配也说的过去，但这么多位妾室就说不通了。” “卑职受教了，不过大人，这次来扬州就是为了贪渎之案，是不是再有几日就能回京了？” 陆辰看向尹南霜，“刚出来几日你就想要回京了？京城中可有你惦记之人？”问完话，陆辰觉得不妥，但问都问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等着回复。 尹南霜有点儿小尴尬，大人这么问是何意啊？而且没头没尾的突然就来了一句，我能惦记何人？ “卑职不懂大人为何如此问，卑职在京城除了惦记师父没有他人。” 一听这个回答，陆辰原本感觉有些不妥的心思不见了，“那就好，跟着我出来办差就不能急着回京。这次明面上是来办这个案子的，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做，这次我们出来，也不只是来扬州，你听命令就好。” “卑职明白，大人是还要追查说东瀛人的事吧？” 陆辰站了起来，“扬州城，原本以为只有百姓苦，却没想到还有东瀛人的存在，看来倭人是无孔不入。这次出来不查清楚无法回去禀告皇上。差事不能只做完一半就回京，不是我的风格。” “卑职也觉得奇怪，这几次的刺杀行动，一批人比一批人的功夫要好，再以后的话，我们会遇到什么情况也不得而知。大人还是要小心。” 陆辰骄傲的抬着头，“身为大明子民，为皇上分忧是尽责，将倭人赶出我朝更是头等要事。对了，青云帮那边的事情问的如何了？” 尹南霜想到慕容婉儿的话，便把目前了解到的都和大人说了，“时间太紧，根本没来的及提正事，本想问清楚当年的事情，后来您派孙谷过来找我，然后就过来了。不过我也和慕容帮主说了，改日和大人一定亲自会会他们。” 陆辰问：“你的意思是说，慕容婉儿的表哥当时也在？是青云帮扬州分堂的堂主？” “是的大人，当时没聊的太久，约了几日后有机会再谈。不过给卑职一种感觉，慕容帮主应该是不太信任我们。她有可能是想自己的仇自己报，并不想借助我们锦衣卫之手达成报仇的目的。” 陆辰只是咧了下嘴角，“想法是不错，但有的时候，凭一己之力能做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想要干掉一个知府，谈何容易。” “大人说的是，查封了胡天行的家以后，家眷和财物如何处理？” “家眷分别看押，财物全部运到府衙封起来，清点之后等皇上消息。” 尹南霜想到一事，问：“大人，卑职还有一事不明。” “你说。” 第20章 陆辰连升几级 尹南霜有些担心，“大人，您是七品，扣押了正四品的知府大人，卑职多嘴了，胡天行的背后是不是还有京城里的人呢？您这样处理会不会激怒对方？扬州城里的东瀛人还没有消息，会不会引发别的危机？” “能注意到这点说明用心了，你要知道我们出京城以前我就查到了一些事情，但目前只有我父亲和皇上知道，目前还不适合公开，但我就是想这么做，看看谁会出手相救胡天行，不管是谁，这一跳就公开了我的猜测，也会加以印证。你所说的危机是指东瀛人，目前必须要查证，是何人在背后引导这一切的发生。这才是出来的目的。” 尹南霜这才明白，“是卑职考虑的片面了，请大人恕罪。” “细心是好事，但要把格局放的再大些。等他们清点完毕就立刻给皇上发书信。” 半天的时间，胡天行的全部家产就清点完毕了，清点出来的数额也让陆辰愤怒，一个知府，拿着朝廷的俸禄，顶到头收点小钱，也就是上千两银子，可这个胡天行，竟然有几万两银子不说，还有不少黄金和玉器。 陆辰心里想，一个扬州知府就这样，大明朝有多少个知府啊，如果都这样还得了，于是按清点的数额给皇上发了加急书信。表明人已扣押，等皇上发落。 书信是寄出去了，等到发落的旨意怎么也要三五天，陆辰也只能在扬州当地等。 同时也想借这几天，了解一下青云帮慕容婉儿所说的杀父之仇。杀人偿命历来如此，不知道为何却没有下文了。 对于让胡天行写的自省书，估计他得有个两天，罪行太多，一下子也写不完，陆辰并没有打算一直让他写，接管了府衙以后，每两三个时辰，一定要亲自看看他写的如何，到时候也不好向皇上交差。 此时的京城，皇上早已收到了陆辰命高升带回来的账本及加急书信，信中，陆辰把所发生的事如实的向陆指挥使说了，而且把所见所闻也全部讲明白了。 陆世迁带着一系列的证物进了宫，皇上一听陆指挥使求见，赶紧命人请进来，当看到账本和陆辰的亲笔书信后，大为震怒，“陆爱卿，陆经历还有说什么没有？” “回皇上，陆经历打算在扬州继续停留，查清胡天行的恶行，还有东瀛人在扬州的行踪以及涉及的省份，还有具体的是谁在当地策划再回来。这是高升亲口告诉微臣的。” 皇上听后甚是欣慰，“陆爱卿，朕同意陆经历所请，让他务必要查实清楚，同时朕会让高升带去能调动各地兵部的特殊令牌，一旦东瀛人的事有眉目了，务必全部剿灭。胆敢有不从者，立斩无赫。” “臣遵旨。另外还有一事向皇上禀告，胡天行目前应该被陆经历看管了，要如何发落？” “从京城到扬州，只有朕的加急通道才有快速的消息，这次告诉陆经历，只要查清了，立即将胡天行押往京城，朕会派新的知府上任。” 陆世迁一听就是喜事，说明陆辰快要升品级了，这次的差事办得漂亮。而且这个胡天行一定还有别的罪行，“皇上，这次陆经历前往扬州办案，同时查明漕运的帮派之争，其中以万兴帮和胡天行来往密切，也是陆经历此次查证的重点。” “好好好，朕懂了。刘信。” “在。” “此次你派几个人随同高升去扬州宣旨，朕要好好的奖励陆辰，升他为锦衣卫正四品佥事。” “奴才遵旨。” 陆世迁一听喜出望外，赶紧替陆辰谢过皇上。 “这是陆佥事应得的，为朕办差，办的好，自然就有奖赏。如果这次剿灭东瀛人有功，朕还会有嘉奖。” “多谢皇上。” 出了皇宫，陆世迁心里这个高兴啊，儿子啊，从七品连升几级，直接正四品，这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 带齐了人马，同时还有陆世迁写给儿子的亲笔信，全部交予高升，一行人快马加鞭前往扬州。 这时的扬州，上岸的还有一个来自京城的人，就是王爷派来的军师，顺利的到达了胡天行的府衙之后，并没有直接进入，主要是在路上听说了，锦衣卫接管了府衙不说，还把胡天行看管起来了。 这下军师就慌了，无法传递消息了，主要是也想打听一下具体情况。于是便找到了万兴帮的当家人万启荣。 见面后，万启荣就把扬州发生的，自己所知的一切，全部告诉了京里来的军师，最后说：“回去告诉王爷，扬州要变天了，知府被扣押，陆辰的胆子太大了，听说还抄了他的家，所有的财产全部封存。就连府里的家眷也都分别看押，根本不能见任何人，我也试图花钱想要通融一下，但锦衣卫看守，根本没用。陆辰天天在府衙，就算不在，也行不通。” 军师心想，这下糟了，“有没有可能把陆辰临时调离府衙，我进去见一见胡天荣？” “这个恐怕不行，陆辰在或不在都一样，锦衣卫办差，有几个敢上前的，而且听说陆辰有皇上御赐的腰牌，先斩后奏办了再说。谁敢捅这个马蜂窝呀。” 军师：“我也听说了，这次皇上下了决心，一定严查到底，不管是谁，陆经历都有权直接查办。” “我还有一事相求，青云帮的慕容婉儿一直要报杀父之仇，这个案子当年让胡天行压下来了，而且人证什么的全都是假的，原本也是帮派之争，没想到人死了，胡知府在这件事上没少帮我们万兴帮。但现在苗头不对，不知道会不会查到过去的事。” 军师想了想，“现在谁提也没用，胡知府被扣押了，只能等新上任的知府到了才能知道，而且胡天行交代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万启荣心里一惊，问：“难道说知府大人栽了？” “万帮主啊，如果陆辰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也不敢抄了知府的家。看来一切都瞒不住了。我敢说，过不了半个月，胡天行就会被押解进京城，到时候什么都完了。” “明白了，我也做好了打算，军师速回京城吧，在扬州根本等不到消息，陆辰油盐不浸，铁面无私，一点儿人情也不讲。还有，能不能请王爷想个办法，把陆辰从扬州弄走。他才来几天，扬州的天变的太快了。” 军师嗯了一声，“明白，这个我回去以后，肯定要和王爷说，王爷会有办法。还有，想办法告诉江同月，这个时候把人都撤走，不要在扬州活动了。就说是王爷交代的，对陆辰的行踪，一定要盯紧了。” “明白，回去以后替本帮问王爷安好。” 军师起身告辞，在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低调，不要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并且要嘱咐好帮里的弟兄，千万不要冲动。 看着军师走，万启荣心里直打鼓，扬州还能不能立足了？ 王爷的军师看来拿陆辰也没脾气，这陆辰的权力是不是太大了？ 第21章 万兴帮 自从扣押了胡天行在府衙写认罪书，陆辰一行人便搬到了府衙居住，虽说在府衙不如原来的院子舒适，但办差方便，皇上如果有最新消息过来，在府衙更能就近办差。 何况抄胡天行的家，由于财产过多，陆辰更是不敢放松警惕。 胡天行的认罪书上有交代，曾经有万兴帮的人前来给自己送的银子，再加上亲眼所见，于是让孙谷在府衙看守，自己便同尹南霜带了六个锦衣卫到了万兴帮。 在离开的时候，特别从库里挑选了一把小型手铳交给尹南霜。 尹南霜看着大人手上的小手铳就说：“大人，您自用就好，卑职用不上。大人的安全更重要。” 把手铳交到她的手里，陆辰才说：“此行所有人中，你是唯一的女子，我知道你的武功高，但面对东瀛人和穷凶极恶之人的下流手段时，手铳的作用还是威力巨大的，能防身，自保的威力也相当强，收下。” 对于陆大人的安排，尹南霜感激不已，“卑职谢过大人。” 去万兴帮，几人并未穿着官服，而是以普通的便服作为掩护，真的走在路上时，陆辰有些后悔了，路上行人的注目全都来自男人。 转头看向尹南霜，她并不自知，美貌会带来多大的冲击。如果不是有七个男人护着，估计早就有过来搭讪的了。 这一路，陆辰都强忍着不舒服的感觉，终于到了万兴帮的门前，刚走近，就有人过来阻拦，“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我万兴帮岂是说来就来的地方。” 见万兴帮的人都和万浩杰差多的德行，陆辰也没客气，“告知你家万帮主，就说锦衣卫陆辰到了。” 一听这个，帮里的人赶紧去里面通报，没一会儿，只见一个稍年长一些的男人和万浩杰同时出来了，“万某不知陆大人来访，有失远迎。” 陆辰看着眼前的这对父子就说：“想必您就是万兴帮的万帮主了。” “老朽就是万启荣，万兴帮的帮主，这是小儿万浩杰，陆大人请进。” 随着万帮主的一声请进，陆辰和尹南霜进了万兴帮，而在后面的万浩杰更是不错眼珠的盯着这个女子，实在是太美了，这是谁？干嘛的？ 能跟在锦衣卫的身边，想必来头不小，不行，一定要将她得到手。 跟着陆辰进了帮里，在大厅坐下，万启荣就问：“不知道这位姑娘是……” 陆辰也介绍着，“南霜，见过万帮主。” 南霜起身正式见过万帮主，陆辰这才说：“尹南霜，皇上钦点的人，跟着我来办案。” 这么说陆辰是有想法的，皇上钦点的人，想必谁也不敢动，也是一种威慑。就是不知道这个万浩杰管的住管不住自己了。 万启荣看儿子的眼睛都看直了，心里这个着急，皇上钦点的人，你还敢看，不怕掉脑袋吗？ 这才问：“不知道陆大人到我万兴帮有何事？” “实不相瞒，当扬州的当晚，我和属下就亲眼见万兴帮的人给胡知府送了两箱东西，除了千两银子还有一封书信。就在昨日，胡知府的认罪书上也有写明，收到了万兴帮的银子，不知道贵帮给知府送银子所谓何来？而且一送就是几千两银子，万帮主，这个就说不通了吧？” 见陆大人说的仔细，万启荣也是害怕事情败露，到时候再害了京城的主子，赶紧说：“陆大人，我们是漕运的帮派，帮派之间相争自前几代便开始了，我们给胡大人送礼银也是想保万兴帮平安，平日里少找我们麻烦。我们也不是经常送，这么个送法不要说我们万兴帮了，哪个帮派也受不了。几年才送一次，不巧的是还让陆大人碰到了。我们也是想花钱买平安，帮里的兄弟不管是跑船，码头收货，还是在扬州，都想太平。” “难道万帮主不知道，受贿和行贿都是可以入罪的吗？” 万帮主赶紧解释，“陆大人常年在京城有所不知，我们只是跑船的，别说航道上有盗匪，就是在扬州也得有官的保护才行，不得已而为之啊。还希望陆大人体恤，我帮虽说不是漕运第一大帮，可帮里的兄弟也要吃饭，养家糊口，平日里如果不想办法给自己找点儿事赚银子，怎么让家人过生活呢？没有胡大人的帮忙，我们也不敢私下里做这些营生，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吗？” 一下就把胡天行给卖了，这个万启荣什么情况，“万帮主这么说我能理解，但私收保护费就不合法了吧。给钱的就无所忌惮做生意，不给钱的，哪怕是夜晚都不敢做生意，一旦让万兴帮不满意的，轻则打断腿，重则要人性命，万帮主，你的胆子可真是不小。” 一听这话万启荣也想硬碰硬的和陆辰对上一次，同时也想借机试探一回，看看他能拿万兴帮怎么样，天高皇帝远，主子说到底也是个王爷，和皇上相比，还差了些，时机不到，总得心里有数，“给胡知府送银子的，可不只我万兴帮一家，为何陆大人就揪住我万兴帮不放呢，是不是看万兴帮好欺负？” 陆辰的脸色沉了下来，“万帮主也不用气急败坏，目前胡天行只写了万兴帮一家，而且已经查实，一切证据全都在京城了。难道本官不能前来一问吗？还是说，万兴帮有皇上的免死免罪金牌？本官奉皇上的命令来贵地查案，享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万兴帮也不想成为本官处理的第一家吧？” 万启荣一听慌了，进了京城，万兴帮岂不是要完了，“陆大人，我可没有别的意思，胡大人平时收了谁的银子，万某可不知晓，但我万兴帮真的就送这么一次，还不巧让陆大人碰上了，不知者无罪。我们都是跑船的，没啥文化，不至于入狱吧，帮里的兄弟也是为了生计讨口饭吃。” 陆辰放下翘着的腿，这才站了起来，“我来就是提醒一下万帮主，如果知道还有谁给胡天行送了礼，可以写下来，本官会一一查证，如果查证属实也算是帮了本官，贵帮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查处，本官说了不算。要等皇上的发落。只不过为了自己帮的兄弟讨生活就去为难百姓，也不是既往不咎的理由，万帮主你说呢？” 万浩杰见父亲的话被怼了回来，上前站在陆辰的面前，“姓陆的，锦衣卫有什么可牛的。老子想干嘛还用你来教吗？” 第22章 陆辰照顾南霜 看万浩杰如此的粗鲁且对大人不敬，同时还羞辱了官门中人，没等陆辰出手呢，离的最近的尹南霜直接上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 巴掌声清脆，随后一脚踹在万浩杰的胸口处，“你的嘴这么臭，官爷就好好的修理修理你，让你知道什么是敬重大人，踩你胸口是你探探你的温度，是不是还有机会活着。辱骂朝廷命官等同于对抗朝廷和皇上。你都是死罪了，如果不是看在万帮主的份儿上，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陆辰一直站在原地，看尹南霜出手了，也不加以阻止，此时万帮主坐不住了，“陆大人，这位姑娘，放过小儿吧，他知道错了。浩杰，还不向陆大人和这位姑娘赔罪？” 万浩杰也纳闷儿啊，自己的功夫不差，竟然让一个女人给修理了，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江湖立足？不得丢死人，但现在父亲发话了，也只能说：“陆大人，这位姑娘，抱歉。” 虽说万浩杰道歉了，可踩在他胸口的脚却没放下来，“如果再有一次对我们大人不敬，小心本姑娘直接送你进坟墓，连坑都不用挖了。” 陆辰看这情形就说：“南霜，万少帮主都道歉了，给万帮主一个面子。” 万帮主赶紧说：“是啊是啊，放过小儿吧。” 陆辰看尹南霜收手了，这才说：“贵帮向胡知府行贿一事，还要烦请万帮主在胡知府的认罪书上签字画押，这个事情贵帮没的抵赖，走个手续，至于皇上要如何的发落，本官也不得而知。如果贵帮认错态度良好，想必皇上也是宅心仁厚，不会拿贵帮如何，顶多就是教训一番，这个陆某能帮忙。” 经过刚才的事，万启荣哪里还敢挑战锦衣卫的权威呢，立刻就答应了。最主要的就是只此一件事还算好，万一再扯出别的来，弄不好就是掉脑袋，画押就画吧，只要活着，什么都来的及。 拿到万启荣的画押，陆辰这才说：“万帮主，本官有个善意的提醒，钱赚多少是够啊，让百姓有活路，你们万兴帮才能有活路。本官的话，不知道万帮主听进去没有？” 万启荣赶紧说：“多谢陆大人提醒，万某知道了，晚一点儿就会贴出告示，让百姓们出来做生意，我们万兴帮绝不再收保护费。” “万帮主，这万兴帮的名字取的好，万事待兴，只要真心让百姓过的好，想必贵帮也能万事顺利，万帮主，本官说的可有道理？” “陆大人说的是。” 陆辰临要转身的时候又转了过来，“万帮主，本官有个不情之请。” 万启荣想，他又想起什么来了，“陆大人请讲。” “本官到扬州当日，便有东瀛人行刺，贵帮在扬州时间长，也请帮着查一查，究竟有什么人私通倭寇，只要举报，本官必定有赏。本官也在追查中，万帮主要是有消息，请一定派人告知。” “一定一定的，配合陆大人是我帮的荣幸。” 送走了陆辰和尹南霜一行人，万启荣回到厅内，朝着万浩杰的脸就给了一巴掌，“混账东西，锦衣卫是什么人，你也敢惹，不想活了是吗？你可知道这个陆辰是皇上派下来的，进来的时候就说了，那个女人是皇上钦点的官门中人，握有生杀大权，能先斩后奏，你还敢放肆，是不是嫌活的太久了。看着文文弱弱的一个小女子，她的功夫刚才你也见着了，你是人家的对手吗？她是怎么出手的，为父都没看清楚，你就是作死知道吗？” 捂着快要肿的脸，万浩杰真是觉得倒霉到家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今天自己是倒霉鬼上身吗？爹抽一巴掌也就算了，那个小美人也抽一巴掌。这个仇今天记下了，他日这个贱女人要是落了单，落在了小爷我的手里，不把她收拾的妥妥的，小爷就不是万浩杰，给我等着。 但面对盛怒中的父亲，也只能说：“知道了爹。” “以后不要去惹这些人，我们办的是什么事知道吗？掉脑袋的差事，京城来的那个王爷的军师，拿陆辰都没办法走了，你我还能如何？以后遇到绕着走，目前朝中的局势还不明朗，我们要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能让万兴帮毁在我们父子的手里。” “爹，也许那个姓陆的就是虚张声势，没那么让人害怕。不就一个锦衣卫的经历吗？我刚才问了，七品官，还真拿自己当首辅了。” 万启荣坐下，“你懂个锤子，他爹知道是谁吗？那是朝里的锦衣卫指挥使，就算是王爷都得礼让三分。爹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屁也不懂的败家子。以后小心行事，刚才他也说了，让我们帮忙找倭寇，这是被他盯上了，你听不懂他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吗？” “爹的意思是，陆辰怀疑到我们万兴帮身上了？那要不要把他作掉？” 万启荣的手刚要扬起，万浩杰就退后了几步，“爹，我又没有说错，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除掉就行了。您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爹您不要忘了，帮着我们的可是王爷，难道王爷还不如一个锦衣卫吗？” 万启荣感觉血往头上撞，“你这个不孝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看出来了，万家迟早毁在你的手里。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哪里也不许去。现在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来人，把他给我看住了，不让他出门。” 万浩杰在被帮里兄弟带走的时候还在一直嘀咕，万启荣快要气死了。 王爷怎么了，真惹恼了皇上，到时候一样问斩。皇权之下，谁能幸免？ 陆辰一行几人从万兴帮出来，让他们几个回府衙办差，自己便和南霜在街上转着，陆辰突然问：“刚才修理了万浩杰，不怕我训你吗？” 尹南霜这段时间和陆辰在一起办差，早已没有了当时的冷若冰霜，但该有的恭敬还是有的，“谁也不能羞辱大人，但凡对大人不敬者，南霜绝不放过。” 这话陆辰听了满意，“真没想到，你比我出手还要快。” “卑职气不过，出手教训了那个万浩杰，自认为还没教训够。但也知道不想给大人惹麻烦，再说放长线钓大鱼，我们也不急于一时解决他们。” 陆辰带着欣赏的目光看向她，此时的她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些微微的出汗了，于是说：“我带你去一家冷品店，他们家的酸梅汤不错，解暑。” 本想在大人面前严肃一点儿，却没忍住，“大人，卑职是官门中人，还要喝酸梅汤吗？那是小孩子喝的东西。” 陆辰也不理她是不是愿意，直接就带她走人了，也就走了一小段路，就听见陆辰说：“你看，就是这家店，我和你说，这家店最有名。” 陆辰和尹南霜来到店里，要了两碗酸梅汤，坐下喝了一碗，汗还真的下去了，“南霜，知道吗？这家店的酸梅汤之所以好喝，因为有冰块。夏天喝了最为舒爽。” “冰冰凉凉，酸酸甜甜的，的确不错，大人是怎么知道这个店的？ ” 陆辰四下看了看，这才小声说：“私下叫我的名字吧，要不叫我陆兄也可以，叫大人容易暴露身份。” 尹南霜也没有扭捏，“陆兄。” 这一声陆兄叫的陆辰这个开心，比喝两碗冰酸梅汤还过瘾。 第23章 心动的感觉 叫了一声陆兄，南霜没怎么样，陆辰倒是有些得意了，看他的样子，尹南霜问：“我们接下来是要回府衙吗？” 看着外面人不少，陆辰就说：“不急着回去，看看街上的情况，万兴帮不是说要让百姓出来做生意吗？我要看看，他们的执行力度如何。” “恐怕没有这么快，去了一趟万兴帮，这父子俩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万帮主像是老江湖，有点儿脑子，见风驶舵的本事的确有，眼见苗头不对立刻掉转船头，也有点儿像墙头草，至少得自保。但这个万浩杰就不一样了，完就是个江湖败类，看他的言谈举止也知道，平日里没少作恶。” 陆辰微微一笑，尹南霜竟然看的痴了，大人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虽说自己不是花痴，但长相俊美的男子，不管是愤怒还是开心，都好看。 陆辰回过头就看到了尹南霜的表情，不知道她在琢磨什么，一直盯着自己干嘛，“我的脸上有什么吗？让你这么看？” 为了不让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尹南霜的脑子快速的转着，“我一直在想陆兄的心思，你现在应该在算计什么。” “说的不错，我是想事情，一件公事，一件私事。” “先说公事吧。” 陆辰拿起碗又喝了一口，“没有刚才的冰，失去了冰爽的味道。 尹南霜没脾气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 陆辰只是笑，“我准备和你这几天到扬州的城外看看，即便是倭寇在扬州城有立身之处，也不会在城内。等把胡天行的事办妥了，我们就出发。” “明白了，私事呢？” “这几日你要以女子的身份出现，总不好就这一两身衣服，一会儿带你置办两身新衣服。” 尹南霜没听懂，“不用了吧？我平时也很少女装示人的，这次出来也是着急，随便装了几件，完全够用。以前在京城，天天和尸体打交道，习惯了男装，我和大……陆兄出去，着男装也方便。” 陆辰想了想，的确如她所说，“那就先欠着，这两身衣服是我要送你的，其实你穿女装的样子挺好。” “原来是这样。” 陆辰竟然哼了出来，“要不然呢？” “我还以为……没事了。现在要走吗？” 说完，二人起身离开。一路走走停停，陆辰发现扬州城这几年变化挺大的，上次来不是这样。 出来没有走多远，陆辰就说：“别回头，有人跟着我们，自然点儿。” “我也正要和大人说呢。” 于是找了个卖簪子的小摊，两个人停了下来，虽说在问饰品，可两个人还是用余光打量了跟踪自己的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万兴帮的人。真是不死心，锦衣卫也敢跟，就这点功夫，差了些火候。 尹南霜问：“要甩开他们吗？” “不用，直接回去，让他们跟。” 因为陆辰和尹南霜的目标太明显，于是陆辰就把下属派出去了。按照几个点去查线索。 这日，孙谷回到府衙说：“大人，万兴帮的帮主胡启荣突然就离开城内了，我们的兄弟在跟着。至于去了哪里，要等人回来才能知道。” 尹南霜听了就说：“和大人的猜测差不多。” 陆辰小声的嘀咕着，“万启荣出城？去哪儿呢？会不会是去扬州城外有东瀛人的地方？还有，这几日有一个陌生人出现在万兴帮，这个人会是谁呢？自何地而来，去往何地，都不清楚。京城，扬州。” 尹南霜这时才说：“大人，这个人会不会是自京城来，见胡天行被大人看管了以后，无法见到人才去找的万启荣，随后不得已怕暴露才离开？” “有可能，但这个人是哪个王爷府上的就不得而知了。如果知道是哪个王府里的人，那这个案子就不是有眉目了，应该是直接结案。” 孙谷：“大人，现在就等人回来，我们就能出城搜了。” “不用，我准备和南霜去看看，你们在城内等命令。如果有情况，我会提前示警，你们出发去找我们。” 孙谷担心呐，“大人，这样不妥吧，我们从京城出来的时候，指挥使说了，必须要保证大人您和尹姑娘的安全。” 陆胡看向孙谷，孙谷立刻不说话了，陆辰见状才说：“我爹的命令要听，但是我的命令更要听，你们负责城内，我和南霜出城是有把握。又不是去找他们拼命，安全肯定能保证。还有，城内别看没有东瀛人了，但万兴帮还是要小心。必须要盯紧他们。” 尹南霜问：“大人，我们何时出城？我好去准备。” “等跟踪的人回来，听听情况我们就可以出去了。你先准备着。” “卑职明白。” 等她离开了，陆辰的眼光一直在追随她，至于为什么要看，陆辰不知道，就是有些担心。 虽说知道她的功夫强，各方面的能力都不弱，有的时候还在自己之上，但就是莫名的担心，尤其是这次出去，找的可是倭寇，这几次的刺杀行动都说明了对方的功夫并不低，尤其是使了一手好暗器。 东瀛人擅长忍术，最是难以对付，希望能找到这个窝点给端了。别的地方不好说，现在人在就在扬州，当然要想办法灭了他们。 现在已经形成势力了，再想全部剿灭还是有难度的，这个胡天行，吃着皇上的饭，还要砸了皇上的锅，与京城的王爷相勾结，不知道这是死罪吗？想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哪儿这么便宜的事儿。 自己是个男人，遇到危险也不怕，但她一个女子，风险性还是挺强的。出京城时皇上一再强调，一定要保证尹南霜的安全。 她到底是谁？一个小仵作能让皇上这么挂念？ 这个问题一直在陆辰的心里，挥之不去。早晚有一天，自己要弄清楚，她到底是谁，绝不会是一个小仵作这么简单。 要知道，她的师父可是程煜，当年皇上最信任的一等带刀侍卫，为了保护皇上负了重伤，如果程煜没受伤，那么现在的锦衣卫指挥使，还不见是父亲呢。 想到在万兴帮，南霜打了万浩杰一巴掌，还踹了一脚，真是解气，她出手没人敢说什么，如果是自己出手情势就会有所变化。 不过这个万浩杰是欠收拾，看到了南霜以后，眼神都带着算计和污秽。万兴帮如果是这样的，早晚会自己给自己送葬。 在离开扬州以前一定要给南霜准备几身衣服，扬州的刺绣可是出了名的好。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接受，也只能以公务为名送了。 这么美的女子，不要说别人会心动，陆辰是男人，自然也会。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更是发现她很多的优点，但烦能想到的，没有她不会的，就是不知道她能怕什么，看来要慢慢的观察了。 想到二人即将出城查倭寇的老巢，陆辰有些期待，也有担心。 对手不是中原人，当然不讲规矩，万一使用了别的手段，防不胜防。 孙谷在一旁站立，就看大人，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发愁，这是为了谁啊？大人来扬州才几天，变化这么大的吗？ 第24章 陆佥事走马上任 胡天行写完了认罪书，陆辰看了，都是受贿之事，还有赈灾款一案，自己贪了多少银子，其他的一概没有。关于东瀛人的事，更是只字未提。 看陆辰的脸色冰冷，胡天行赶紧说：“陆经历，就是这些了，我承认，在当知府期间是贪了些银两，可祸害百姓的事儿我可没有。” 陆辰冷笑了一声，“没有吗？万兴帮的万帮主可都说了，给你送的银子不在少数，而且他们收的保护费也有一部分进了你的府里。胡天行，你可真是腰缠万贯，富甲一方了。” “我可没有，不要听他们胡说，他们这是墙倒众人推。” 陆辰举着他的认罪书，“只有这些吗？东瀛人的事你可是一个字也没有交代，说说吧，扬州城外的窝点是怎么回事儿？如果没有你在后面支撑，他们怎么敢偷换尸首，还在夜里行刺于我，胡天行，东瀛人的事你肯定要有个说法，就这么含混过关肯定是万万不能的。” “陆经历啊，私通倭寇这个罪名太大了，贪财我承认，可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私通倭人呐，这个一定要查清楚。无凭无据的事可不能乱说话，是要掉脑袋的，我可是扬州的父母官，怎么可能害扬州的百姓呢？” 陆辰：“不交代是吧？可以，到了皇上面前，我就不信你只字不提。告诉个事儿，有人已经偷偷的前往扬州城外了，我能得到的消息，你认为没有证据吗？锦衣卫是干嘛的不用我再说了，胡天行，你要是有胆子就在皇上面前也这么说，我是没有直接杀你的本事，可皇上有。连赈灾的款项你都敢中饱私囊，东瀛人算什么，胡天行，你可不要忘了老祖宗是谁。” 胡天行想，难不成陆辰真的查到什么了？不可能啊，这件事做的异常小心，不会有人知道，难道是万启荣泄露了秘密？ 那更不可能了，他也有份的，肯定是陆辰在诈自己，“本人对做过的事供认不讳，但没做过的事也不会自己背上身。东瀛人的事牵扯太多，再说我也不是忘祖之人，这事儿找不到我。” 陆辰收起他的认罪书，“希望你的嘴能一直这么硬，到了诏狱，我就不信你还能这么强。” 刚要起身，孙谷来报，“大人，高升回来了，还有宫里传旨的公公。” 陆辰想，这是要升官了吧，七品怎么也能提一品，不能总是让人家说，我是陆世迁的儿子，这不是啃爹专业户了吗？ 一听说宫里传旨的人到了，胡天行吓的半死，锦衣卫押着胡天行就到前面大厅听旨意去了。 圣旨有两道，一道就是念陆辰此次破案有功，升为锦衣卫正四品佥事。而且留在当地继续办朕交代的公务，完成后方可返京。 第二道圣旨就是，查封胡天行府里的贪污银两全部充公，运抵京城。胡天行本人由扬州府衙派兵将把人押到京城，交给锦衣卫陆指挥使亲自审理，三法司协同审结。 陆辰谢主隆恩后，再次谢过公公，并且让人安排了宫里几位公公的吃住。对于启程公公表示，“皇上有令，接到圣旨后的当日返京。陆大人，奴才虽说不和胡天行同路返京，可也是要当日回去的。请陆大人将胡天行押进囚车，奴才等几人乘船返京，这是刘公公交代的。” “就依刘公公所言，来人，安排下去，带齐食物和水，分不同路径返回京城。” 恭喜过大人以后，高升和孙谷分别去安排了，临行时，陆辰来到囚车前，“胡天行，这一路有时间让你想，到了京城要如何的回皇上。本官审不了的，到了陆指挥使和三法司手里，有你交代的。” 胡天行是真的怕了，陆辰都这么可怕，到了京城可是要进诏狱的，听说那个地方有进无出，有出的也都是躺着出去的。看来要完了。 几位公公由马车送到码头，锦衣卫亲自相送，而胡天行，则由三十人的兵将亲自押送进京，这三十个人，可都是高升和孙谷亲自挑选的。都有功夫，哪怕是半道想要有劫囚车的，想要拿下三十人也不是容易的事。 陆辰告诉高升，“快传陆指挥使，胡天行已被三十名精兵强将押送进京，不日将抵达，希望离京近些时可以亲自出城接人。” 高升去办差事了，尹南霜走到陆辰旁边问：“大人，三十人骑行，有十几日便可抵达京城了吧？” “快马加鞭赶路，有二十天应该到了，如果加上休息的话，再加上三四天即可。” “还好不是走路，要是走路，百天也是他了。” 陆辰听了看了她一眼，“我们来扬州所用的时间短，是因为人少骑快马再加上走航道，节约几天不是问题。” 正说着呢，有锦衣卫回来了，“大人，我们两个跟着万帮主进了一个叫李家寨的地方，万帮主就失去了踪影。而且我们没有等到他出来，便回来报信了。” “李家寨？给我形容一下这个地方。” “回大人，李家寨离山区近，附近没有村落，不过村民们也不怎么进扬州城，我们也没找到村民打听。” 陆辰马上就说：“你们去休息吧。” 尹南霜便说：“大人，我去青云帮向慕容帮主打听一下吧，她是扬州人，说不定清楚。” 陆辰：“你一个人去青云帮不方便，我陪你去青云帮，这次务必要打听到消息，一会儿我让高升盯紧了万兴帮，看看万帮主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不会一去太久，要不然就是这个李家寨另有出路。他们才没等到人出来，如果这个李家寨是窝点，那么进口和出口不同也就不奇怪了。” 高升在大人离开府衙时回来了，“大人，这是陆指挥使给您的信，叮嘱您看后销毁。” 接过信陆辰看了以后就说：“烧了吧。” 离开府衙，尹南霜看着陆大人心情不错，“恭喜大人，连升几品。” “我也没有想到，此次出来办差能有升职的机会。本以为会一级一级的升，没想到皇上给我连升了七品级。从七品到正四品，这趟扬州之行还是不错的。虽说为皇上办差不为升官发财，但有的升总比没的升要强。” 尹南霜真挺开心的，“大家都恭喜大人了，大人是不是要请我们吃顿好的？您升职了，这可是喜事。” 陆辰马上就问：“你想吃什么？” “我吗？为什么只问我？大家都恭喜大人了，应该问大家。” 陆辰也没掩饰，“这次出来只有你一个女子，而且是我的左膀右臂，不问你难道问别人吗？想好了吃什么，等我们这次从李家寨回来就请。” 陆辰说完才在心里说，独宠谁敢有意见，原本想自己来青云帮，后来想到那个沐承阳，最后还是一起来了。 陆辰，你现在有点儿公私不分了。 第25章 得到最新线索 到青云帮前，尹南霜的心里一直在想，大人只问自己是什么意思？ 请吃饭当然要大家一起，这样问好像有多宠我一样，不太合适吧？ 一路上，这个问题都在困扰着尹南霜，直到进了青云帮的大厅，这个心事才放下。虽说有困扰，同时也知道，大人还是很好的。 看沐承阳依然在，陆辰就知道自己来对了，看他的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南霜，心里这个不舒服。 当慕容婉儿知道了陆大人的来意后才说：“李家寨我劝二位还是不要轻易的去了，那个地方几乎是有去无回，除非本寨的人，要不然就是有内部人带领，否则你们根本出不来。那个地方也没有外人能进的去。” 陆辰倒是好奇了，“不知道慕容帮主此话何意？是说那个地方是龙潭虎穴吗？我二人是去查案，再难也得去。慕容帮主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让我们提早有准备。” 沐承阳此时站了起来，“我和你们说说李家寨的事吧，我表妹知道的不如我多。这个寨子大人已经知道了，就在扬州的城外，群山环抱，地势极为险要，虽说依山傍水是个好地方，但李家寨这几年却成了禁地。” 尹南霜问：“沐舵主，禁地是什么意思，所有人不得出入吗？连府衙的人也不曾去查过吗？” “查了，虽说没有证据，但在我看来，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我只见过一次，胡天行也曾秘密的去过那个地方。后来兄弟们对李家寨也有打探消息，得回来的消息就是，那个地方不只有倭人，他们还通过险要的地理环境运送一些朝廷禁止的东西。” 陆辰一惊，“你是说鸦**片？” 沐承阳嗯了一声，“虽说我朝有禁，但一直也是屡禁不止。市面上现在几乎没有，但州府也的确有人在用这个东西，危害极大。虽说我没有证据也不是亲眼所见，但兄弟们打探到的消息是这样。我们只是平头百姓，想要查实证，难度太大了。倭人在我朝的土地上横行霸道不说，还要卖给有钱人这些东西，简直就是丧尽天良。这不是要毁了我大明朝吗？” 尹南霜问：“有一点我不懂，这李家寨不是我朝的百姓在住吗？为什么会成了倭寇的窝点？这不是很奇怪吗？寨子里就没有人反抗过？” 慕容婉儿叹了声气，“我们青云帮与万兴帮一直不睦，起因就是帮派之争，后来又有了杀父之仇，我们也就对万兴帮多加注意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有派人跟踪万启荣父子的行踪。李家寨只有万启荣去过，万浩杰根本不知道，如果官商勾结的话，胡天行肯定也是知晓的，不管他是否去过，李家寨也是扬州地界，他不可能全然不知。寨子里有我朝的百姓不假，但时间一久了，也就被同化了。如果不同意，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寨子里的人，一来二去的也就麻木了，最后直接被他们利用，心甘情愿。这些东瀛人为了能在李家寨继续下去，也是下了些本钱的，当地的村民由不愿意到现在甘心为他们卖命也是不得已。” 陆辰算是了解了，“慕容帮主提供的消息还真不少，有一事不明，你们说盯过万启荣去过几次，可有知道他是从何地返回的吗？” 沐承阳此时说话了，“没有，这也是我们一直不明白的，想必寨子有进口和出口，明显的不同，应该是被东瀛人改造过。但当时我们也不敢靠近李家寨，毕竟他们的功夫都非常高，一般武功的人很难接近。就连我和表妹都不敢轻易的前去李家寨。” 慕容婉儿，“大人和尹姑娘如果想要去李家寨的话，两个人肯定不行，那个寨子地势险要，山间还有密林，或许还有毒气，两个人前往实在是不妥。我帮的兄弟没有一个敢前去的，我和表哥也有心想要去试探，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陆辰起身，“多谢两位的建议，我和南霜肯定是要去的，提前有准备总比冲动要好，感谢，我和南霜就先告辞了。” 要离开时，慕容婉儿和沐承阳都希望能陪同陆辰一起前往，而陆辰则婉言谢绝了，“多谢两位，这次是办公差，就不麻烦二位了。如果有需要，我的人要是找慕容帮主帮忙的话，还希望慕容帮主在关键的时候伸手援助，这样的话，陆某就感激不尽了。” “大人客气了，刚才大人也说了是公差，我等也是大明子民，帮着大人破案也是积极配合，份内之事，如果有需要，让您的属下来招呼一声就行。我青云帮定将尽力。不过还是希望两位大人小心。” 陆辰和南霜离开以后，沐承阳坐不住了，“帮主，难道就真的让他二人去李家寨犯险吗？我不知道应该说他们艺高人胆大还是愚蠢。此次去李家寨明明就是九死一生的事。” 慕容婉儿听了想笑，“你关心的是那个尹姑娘吧？心思全在脸上写着呢，表哥，听我一句劝，断了这个心思吧，尹姑娘相中的人不是你。” “我未婚，她未嫁，为什么不行？” “尹姑娘的眼里全是陆大人，虽说一直在隐藏，可关键时候根本藏不住，你也看见了，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跟随，那可不是下属与她的大人，而陆大人的眼睛也未曾离开过尹姑娘，办差是真的，有好感也是真的。你何苦去趟这趟浑水呢？” 沐承阳沉默了，“表妹，你的眼里也只有陆大人，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慕容婉儿潇洒的说：“如果他的眼里没有中意的女子，我也不是他的良配，他是什么样的身份还用我说吗？我贵在有自知之明，肯定不会去打扰人家，感情的事是双方面的，你和尹姑娘是单相思。”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不尝试就放弃，根本不是我的风格。表妹，你真的就不拼一下吗？” 慕容婉儿重新坐在帮主的位子上，“按理说像陆大人这样的身份，娶妻只要媒妁之言，父母同意即可，但陆辰的亲事可没有这么简单，听闻皇上可是拿他当亲子一样的看待，将来的亲事肯定是有看法的。不管他娶谁喜欢谁，恐怕他自己也不能说了算。我何苦还要去自寻烦恼呢。表哥，我劝你也放下执念吧，否则将来受情伤的人肯定是你。” “我自有主意，感情的事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不会被任何人左右。既然皇上要给陆大人说亲事，那我的机会更多了。我要当笑到最后的人。” 看表哥离开，慕容婉儿也只能佩服他了，倾心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女子，结果可想而知。 希望他能放开一些心胸，这样的话，不会被情伤的太重。 想到陆大人离开时说的话，马上就说：“来人，让各堂的堂主来议事。” 第26章 行动前夜 陆辰把探听来的消息和属下说了，高升一听更不敢放大人和尹姑娘前去李家寨了，“大人，皇上和指挥使的命令卑职不敢不从，请大人三思而后动，要不多跟大人去几个人也是好的。” 尹南霜也认为是这样，于是说：“大人，此次前往李家寨的行动过于冒险，而且我们是第一次进入这么诡异且危险的地方，卑职也认为大人应该做周全的准备，目前胡天行已然押解进京，从京中来的二十人都在，我们可以带十个人到最近的地方隐藏起来，如果到了时间我们没有回来，他们再进李家寨也可以接应我们，如果一直在扬州城内，接应我们也是个问题。他们如果在外围也能方便向扬州城内求援，请大人三思。”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陆辰便说：“可以，高升，你挑十个人随我和南霜行动。明日一早出城，我们均以便装行动。孙谷，你带十个人在府衙，看到求救信号，随时准备接应我们。” “卑职明白。” 随后大家分头准备，陆辰随着尹南霜来到她的房间，看到她带的东西就问：“我也不太懂你这些是什么，记住不要太多，影响行进速度。” “卑职明白，这些都是进李家寨必备的东西，我们不方便携带兵刃进入，所以就准备了匕首。” “说的不错，如果双方打起来，一定要速战速决，绝不可恋战。对付他们有的是机会，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是查实证据、探听虚实，活命要紧。” 尹南霜看着陆辰，“明白，大人也要小心，卑职一定会护大人周全。” “我可是大人，你是我的下属，保护你也是我的职责。这是皇上交代下来的，你也听到了，所以，我们谁都不要出事，准备好了就早些休息。” 陆辰出去了，尹南霜看着他的背影出神，大人面冷心热，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冷血。 想到自京城出来以后大人的言行，尹南霜也慢慢的尝试性的去了解大人，他虽说是人人恐惧的锦衣卫，可根本不像外人所传说的那样，他是个挺不错的人。冷起来能杀人，暖起来热血沸腾，简直就是一个多面人。 就在陆辰和尹南霜准备去李家寨的前夜，京城的皇宫里，皇上举办了家宴，名目当然就是想各位兄弟了，皇上找的说辞，谁敢怀疑。 陆世迁虽说没能在正式的场合出席，可也在龙椅后面的屏风处暗中观察着，这几位王爷看上去肯定是正常的。 就在即将结束之时，皇上对着众位至亲兄弟说：“朕的手足就是你们几个了，最近京城的情况也不乐观，偶尔也会有东瀛人出现，朕的手足啊，可不能出事，你们都要小心。” 诸位王爷感谢皇上的关心后便各自离去了，此时，陆世迁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皇上，您最后的意思是要点一点几位王爷吗？看看他们收到这个消息以后会如何布防？” 皇上听后一笑，“知朕者陆爱卿也，让你的人去观察一下，看看各个府邸的情况，如果布防一致，还要想别的办法，如果有一个松懈，那就说明不会有别人了。” “臣佩服皇上想出来的办法，臣这就安排下去。” 皇上招了招手，陆世迁又往前了一步，皇上这才说：“你说胡天行这个混账东西进京的路上会不会有危险？” 陆世迁是谁啊，一下就猜中了皇上的用意，“回皇上，陆佥事派的都是精锐，如果没有人想让胡天行闭嘴的话，他肯定能活着到京城。臣也派出了精兵强将出京城一路接应了，也是想，万一有人在胡天行进京的路上做手脚的话，也能查出点线索来。” “做的好，和朕想到一起去了，记着，如果他们出手了，一定要活口。” “臣明白，陆佥事一行几人目前还在扬州，据最新消息，他们应该在查东瀛人在扬州的情况，目前怀疑的就是万兴帮，陆佥事目前在查万兴帮与京中的人物有何关联，还有就是……” 皇上看陆世迁欲言又止，问：“还有什么？” “这些东瀛人不只在我朝进行刺杀行动，企图颠覆我大明朝，据得到的消息，他们还在各地贩卖鸦**片，食用者都是有钱或是地方的父母官，虽说目前没有证据，可陆佥事已经准备去查这个寨子了。” 皇上一听大怒，不仅拍案而起，更是走到陆世迁的面前，陆指挥使也害怕啊，连退了两步，刘公公也不放心的跟了过来。 “陆爱卿，你让陆佥事查，只要查证了，不用报朕，立斩无赫。” “微臣明白，回去以后就发加急书信给陆佥事。” 皇上虽说生气，可面对陆指挥使时也是不想让他担心，“陆爱卿辛苦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多谢皇上，微臣告退。” 等陆世迁走了，皇上才说：“拟旨，让刘冰去扬州出任知府。” 刘公公一听就明白了，这个刘大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呐，“奴才遵旨。” 皇上在临睡前还在想，不知道是朕的哪一个兄弟要出卖朕，别让朕知道，否则，别怪朕不顾手足之情。安逸的日子不要，非要朕的皇位，那就试试吧，看看朕能不能保的住自己的江山。 陆辰失眠了，按理说每次出公差从来没有这样过，只有今晚，真的睡不着，想着关于李家寨的所有消息，陆辰有感觉，危险正在一步一步的临近，这次有南霜在，担心也不担心。 就怕她有危险，不仅仅是无法面对皇上，而是自己无法承受的问题。 对南霜由佩服到关心，直到现在喜欢上了她，其实也不意外，虽说时间短，但她的一言一行，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能左右自己的心思。 这世上的奇女子少有，但碰上了南霜就会喜欢，这样的女子没有男人不爱，自己是冷血的锦衣卫，可也是铁血男儿。 这么多年以来父亲总是在念叨着自己的亲事，现在找到了，不知道将来能不能如意。对南霜的感觉和感情不是一点一滴积累所认同，而是惊涛骇浪般的冲击所得。 正在冥想时，高升过来了，“大人，该休息了，明天还有行动呢。” 陆辰嗯了一声，“知道了，我这就去睡。” 回到了房内，躺到了床榻上，陆辰闭上了眼睛，可脑子里想的，一直都是南霜那张绝色的容颜。 陆辰问自己，你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活阎王陆辰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遇到南霜的那一刻，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这一夜过的特别漫长，终于盼来了天明，出来时见大家都准备好了，陆辰就说：“吃早饭，准备出发。” 一盏茶的时间，陆辰一行人分成几个小队便出了扬州城。 任谁也不会想到，陆辰会这么早行动。 第27章 进入李家寨 距离李家寨五里地的时候，陆辰和尹南霜与高升他们分开了，在离开时，陆辰和高升一行十人约定，如果天黑之前没有消息就不要进村了，顺着山下找。 高升虽说不懂大人这么说是为什么，最终还是听命了。 看着大人和尹姑娘进山，高升可真是替大人和尹姑娘捏了一把汗。 二人进山时，陆辰就和尹南霜说：“进入寨子以后见机行事，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我们兄弟寻亲，寻的是姑姑周……周雪芹，无意之中进入此地，我就叫周允安，你叫周允平，如果他们赶我们走，一定要问清了出路如何走，记住了吗？” “兄长放心，记住了。” 陆辰会心一笑，看着她身上穿的粗布衣裳，陆辰还是挺满意的，虽说是男装，在外人看来，也是个俊朗的小哥，自己也是如此，打扮的像是个落难的人，可依然掩饰不住英武之气。 快要进村了，陆辰还特意嘱咐着，“不要轻易的碰他们的水和食物，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好，你也要小心。” 看着尹南霜一脸的担心，陆辰心里很暖，“我们都一样，看着要变天了，我们一定要尽早行动，就算是查不到证据，也要尽早离开。” 二人进了寨子，虽说不是砖瓦结构的房子，可在山林间也显得别具一格，至少雨雪天不会出问题。这里的人和自己的穿着差不多，陆辰还放心了些。这个村庄的规模还算可以，几十户人家，查起来还算容易。 虽说不及扬州城内繁华，可也有几户是出来做小本生意的。 刚进了寨子，尹南霜就说：“已经有人盯上我们了。” “正常，这个寨子平时就这么多人，突然进来人，肯定不同寻常。我们不要介意这些，继续逛，有人拦再说。” 才进了村子走了不过百米，就有五个人挡住了去路，看样子不像是倭人，有个领头的问：“站住，你们是哪儿来的？来我们寨子干嘛？” 陆辰面对他们收起平日里冷峻的模样，“我们是外地来扬州寻亲的，见有寨子就进来想问问路，在官道和小路上也没碰到人。” “我们这里没有你要寻的人，赶紧滚。” 陆辰想，现在就走不是白来了吗？于是说：“这位兄弟，长途赶路太辛苦了，我们想在此地休息片刻再离开，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这里不欢迎外人，滚不滚，不滚就把你们打出去。” 陆辰开始不依不饶了，“我们就是想休息一下，你不至于这么凶吧？还是说你们这里有朝廷的规定，不能休息，没王法了吗？” “你敢跟老子提王法，不想活了，来人，给我打。” 几个人刚要冲进来，就见一个人出来了，虽说穿着明朝的衣服，可他一说话，陆辰就听出来了，真是太蹩脚的话了，“等等，他们既然是来寻亲的，就让他们在村里歇歇脚，不要惹事。” 带头的赶紧说：“老大，我们知道了。” 回过身就和陆辰说：“我们老大今天心情好，让你们歇脚，半个时辰立刻滚。” 陆辰赶紧拉紧了尹南霜，“多谢这位好心人，我们休息一下就走。请问你们，要是去扬州城从哪里出去啊？” “怎么来的，怎么出去？” “可我们也不认得路，你能不能指点我们一下怎么去扬州城？” “你走的时候自然就会有人告诉你，老实点儿。” 陆辰和尹南霜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也不管是石头还是土地，反正得有个外来寻亲的样子。 远处一直不放心盯着他们的人就说：“老大，看他们不像是官差。” “蠢货，看是看不出来的，盯紧了他们，别让他们在村子里走动，等他们走的时候，按原路给他们送出去，最近不能惹事。” 陆辰和尹南霜看他们在说话，尹南霜就说：“看样子我们想四处走动是不可能了，现在怎么办？” “见机行事吧，一旦有了争端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我们也不敢冒然行动，这次来只是探路。” 刚说着，就见有一户人家有个女人带着个小女孩儿出来，陆辰这才说：“去讨碗水喝，查看一下是否有毒。” 尹南霜这才走过去，“这位大姐，我们是去扬州城寻亲的，走错路歇歇脚，能不能给我和我哥哥一碗水喝。” 女人想要给碗水，却见不远处站着的人，马上就说：“你们去别的地方讨水吧。” 说完，女人拉着孩子就回了家。 尹南霜奇怪，难道真如消息所说，这个村子里的人全都被他们控制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不奇怪了，但是现在毫无进展，就这么回去？ 此时带头的就过来赶人了，“有两个人送你们出去，再给你们指路。” 陆辰赶紧说：“多谢这位大哥，我们走。” 就在二人站起来的时候，带对的看到了他们的手，于是说：“等等，你们到底是干嘛的，外地来扬州寻亲的，肯定是百姓，看看你们的手，干净无比，说，到底是干嘛的？” 尹南霜赶紧说：“这位大哥，我们平时是教书的，闹水灾，家里的人都不在了，才到扬州寻亲的。” “不对，你们肯定没这么简单，过来几个人，将他们押起来。” 一声令下，十几个人冲了过来，二人不得不动了手，真是出师不利。 随着一声哨响，涌出了不少东瀛人，手持东瀛武士刀，将陆辰和尹南霜围住，见二人功夫不弱，带头的老大也出了手，随后就有一个人用日语向江同月说：“他们应该就是锦衣卫。” 江同月一听就把所有人都招呼了出来，这么多人都加入了打斗，一时间陆辰和尹南霜也很难将他们全部击退。 江同月一直在旁边观战，这两个人的功夫很像是扬州城里没杀成的锦衣卫经历陆辰和尹南霜，万启荣提过，他们的功夫相当强。看来这里暴露了，不知道是谁走漏的消息。 想到这里，江同月就想抓活的，立刻加入了他们，用日语说：“我要活口，不要伤及性命。” 有了这个命令，他们的出招就没有这么狠毒了，自然就给了陆辰和尹南霜机会，可毕竟一个人要抵挡十几人的进攻，再强的功夫也会落下风。 何况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东瀛人，一时之间也难以占上风。 陆辰见一个空档和尹南霜小声说：“找个机会上山，这么打我们没有优势，撤。” 见二人要往山上撤了，江同月说：“阻止他们上山。” 尹南霜小声说：“捂住口鼻。” 随后从怀里掏出药粉洒向袭击的东瀛人，虽说暂时可以抵挡他们的进攻，可陆辰的前胸还是中了东瀛人的暗器。 上了山，受伤的陆辰明显的没有之前的体力了，尹南霜扶着他往山上的密林走。见甩开了东瀛人的追踪，尹南霜又扶着陆辰往山下赶。 等觉得安全了，雨也下来了，找了一处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才让陆辰躺下来查看他的伤势。 撩开了陆辰的衣服，胸前被暗器所伤的位置流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尹南霜想，坏了，东瀛人的暗器上有毒。 第28章 陆辰重伤 尹南霜看大人醒了，赶紧说：“大人，暗器有毒，这里条件有限，你忍着点儿。我要放大你的伤口，把受伤位置的毒血挤出来，有点儿疼。” 陆辰嗯了一声，“来吧，这伤不算什么。” 虽说有遮雨的树叶，可雨水还是会落在两人的身上，尹南霜就用自己的身体为大人挡去雨水，划开一点儿伤口后，尹南霜用力的挤着毒血。 没想到陆辰一声都没吭，一直咬牙忍着，等见到血是红色的了，尹南霜才从小布包里取出药给大人把药上好。 屋漏偏逢连夜雨，陆辰受伤，雨越发的大了，尹南霜只能脱去外套为陆辰遮雨，虽说作用不大，好歹也能挡去一些。不至于让伤口沾水。 陆辰想，一世英名都毁了，竟然让女子照顾上自己了。 看她不惧风雨的把衣服都给自己挡上了，“南霜，我没事，你别再生病了。这种伤对于我来说，小事。” “少说话，你现在受伤了，养精神，不发烧就便宜了。暗器有毒，又淋了雨，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不会找到我们，现在雨这么大，我们也出不去，只能在原地等雨小了再说。” 陆辰靠在树上，想换个角度，结果却闷哼出声，的确是太疼了。 尹南霜听到声音便转头看他，“大人，你最好不要动地方，我去看看有没有树枝什么的，万一他们找到这里，我也能把你藏起来。现在不能发信号，一旦发信号，倭人很容易就会找到我们，太危险。” “小心点儿。” 尹南霜把匕首交到他的手里，“我去去就回。” 没一会儿的功夫，尹南霜拉着几根大的树枝回来，就放在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他们要是摸上来，你就躺进去，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我能对付他们。” 陆辰苦笑着说：“没想到，我一个大男人，竟然要你来照顾。” “现在没有男人和女人，只有受伤的人。你渴不渴，我接雨水给你喝。” 好在雨大，没一会儿就接了水，陆辰看着她双掌中心的雨水，再不愿意也喝了下去，唇碰到了她的手掌，冰冰凉凉的，唇与手的碰触让两个人的心跳都同时加快了。 这水还真是甜的，陆辰从来没喝过这么甜的水。这是幻觉吧？ 可尹南霜却发现了他的异样，唇是烫的，随即手就抚上了他的额头，“害怕什么来什么，你发烧了。我没有药，只能用最普通的办法了。” 看她用刀割去了一片衣服，然后浸湿了放在陆辰的额头上，“先以这种办法降温吧，等接应的人到了，我们才能去看大夫。你中毒了别用内力，这样会使毒性重复发作。” “南霜，你刚才给我用了什么药？” “是我特别配制的解毒药，我师父给我找了不同的师父，教我本事，这也是其中一种，不知道对倭寇制的毒有没有效果，但本朝的有的治。” 陆辰有些迷糊了，“南霜，我烧成这样，估计是自己走不出去了，你去找高升，再来救我。” “大人，你省省吧，我是不可能丢下你去找人的，以我的能力应该能护你不死。” 陆辰实在坚持不住了，靠在尹南霜的肩膀上，南霜立刻感觉到了肩膀的热度，他发烧的温度越来越高了，这可怎么好。心疼大人一秒钟。 现在也不能下去，如果这个时候下去，必死无疑。 刚想到这里，就听见远处有声音，尹南霜拍醒了陆辰，“大人，我把你藏在树枝下面，千万不要出声。我去引开他们，回头再来找你。” 陆辰咬着牙站起来，“我可以，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他们。” “你能不能让我省省心。” 一句话，两个人对视着，陆辰突然间就笑了，“好，我听你的话。” 不知道什么原因，尹南霜突然就抱住了陆辰，“有我在。” 陆辰回手也是一个拥抱，随后就被南霜扶到了树枝下面藏好了。 顺着树枝的缝隙，陆辰看到她奔着声音就过去了，陆辰啊陆辰，你何德何能，能让一个女子这么舍命相救，想必心里是有情在的。 如果这次大难不死，我定会有所表示。 尹南霜顺着声音过去，发现对手只有两个人，他们一看就不是东瀛人，而且功夫也没有东瀛人那么强，于是借着风雨有响动的机会，立刻欺身向前，没几下就结束了他们的命。 在查看他们身份的时候，更是肯定了尹南霜的猜测。这种大雨，东瀛人肯定不会让他们的人在四处搜寻。 把他们的尸体藏好，尹南霜便回到了陆辰身边，拿开树枝本以为他醒着，结果却发现大人因为高烧晕了过去。 中毒发烧现在又醒不了，尹南霜也发愁了，可这里既然有人能寻来，搜寻的人还没有回去，肯定还会有人再来，于是想要叫醒大人。 他怎么没有反应呢，不得已，只能将他背在背上吃力的前行。 不管怎么说，也得先离开，不走就是死路一条了。 陆辰的脸在南霜的耳边，一呼一吸的热气搅乱了尹南霜的心。 此时的陆辰怎么这么重啊，死沉死沉的。 走山路不比平原，还下着雨，速度更是缓慢。 尹南霜辨别着方向，高升所在的地方就得这么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尹南霜的体力也是有限的，但依然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没想过要把陆辰放下来，一旦停止不动，想要活的机会就渺茫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辰醒了，见她背着自己不知道走了多远，就虚弱的说：“把我放下来，你背着我走了多远了？” “大人你醒了？我们现在的正前方就是高升所在的地方，不过不知道要走多少，你搂紧了我，摔下去就麻烦了。” 雨没有减弱的迹象，这让陆辰犯了难，不能总是让南霜背着吧，“我下来走几步，不能走的时候你再背。” 听他说这话，尹南霜也只能放大人下来，让他搂着自己的肩膀前行，不经意的摩擦让尹南霜知道，他一直在发烧，目前没有药，只能生扛。 尹南霜想要抚向他的额头，结果手却抚上了他的脸，“大人，你还是这么烫，雨也不见小，我们现在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你再坚持一下。” 陆辰停下了，看着她就说：“如果有命能回去，我想和你说件事。” 搂着他腰的手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好，有命回去我一定听着。继续走，千万不要停，只要我还在，大人肯定没事。” 话音到最后，陆辰听到了她的哽咽，陆辰在心里对自己说，你争点儿气啊陆辰，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倒下去。 雨本来就大，而且还是奔着下山的路，没想到脚下一滑，两个人就直接全都滚了下去，就算是这样，陆辰也一直将南霜护在怀里。 等到不再顺热往滚了，尹南霜才发现，他用自己的身体撞向了一棵树，才让滚下山的速度停了下来，一声闷哼之后，陆辰直接晕倒了。 第29章 危险之时表白 看到他舍命保护了自己，尹南霜心疼坏了，知道他晕过去了，赶紧施救，奈何他伤的太重了，也不敢动他，生怕再有个万一，会不会骨头断了，轻轻的翻过他，撩开衣服看他的后背。 轻轻的用手摸了下骨头，背部和腰部应该问题不大，但有可能有内伤。切了他的脉，然后从怀里掏出治内伤的药，接了雨水想让他服下。 但他怎么都不张嘴了，只能捏住他的下巴，把药丸送进他的嘴里。然后想喂给陆辰水，让他就着雨水把药服下。 可就是不行，他连水都喝不下去了，这下可怎么好。眼看着他昏迷不醒，也只能自己喝了雨水然后再喂给他。 这是一次新的体验，原来唇和唇相碰是如此的温热，尹南霜气的直想打自己，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功夫想这些，现在救人要紧。 一口水一口水的喂着，感觉他把药咽下去了，这才停止喂水。 这一番折腾下来，保守的估计也得过晌午了，不知道高升他们怎么样了，离天黑还有时间，现在要去哪里呢？他这样，自己也不敢冒然扛起他，雨怎么还不停呢？而且一直下的这么密，这下可如何是好。 尹南霜观察着四周，眼看前面有一处断崖的地方，轻轻的跪下去，然后背起陆辰就往那处断崖走过去。 终于不用再淋雨了，可是陆辰的伤太重了，把自己残破的衣服铺在下面，让陆辰躺了上去，他的情况不太妙啊，温度越来越高，这可怎么办？ 高升找到自己和大人的概率不高，带的药也有限，退热的也只能顶一阵子，看看附近有没有草药吧，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用草将陆辰盖住，尹南霜又冲进了雨里，终于找到解毒的草药了。 虽说雨大也有好处，一边拔一边就清洗了，这种植物能入药，能吃，在夏天遍地都是，万幸，他有救了。哪怕只有这一种，也能坚持一两天。至少不会往严重了发展。 拿着清洗过后的草药回到了断崖下，见他一直昏睡着，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把草药放在上面，然后又把石头在雨中清洗了一下，不敢声音太大的开始把草药砸成泥。 虽说上了一次金创解毒药，可一番赶路后早就掉了，查看伤口时发现裂开了，可把尹南霜心疼坏了，再难过怕他疼，还是再次给陆辰上了药，然后把砸成泥的草药喂进了他的嘴里。 不知道是不是昏迷的太久了，陆辰感觉有人在亲自己，微睁开眼，发现尹南霜在给自己喂一种苦苦的东西。知道肯定是治病的，不敢吐出来，老实说，可真是难吃，好苦。 只专注喂药的尹南霜根本不知道陆辰醒了，一直在反复的喂着他，希望他能多吃进去一些，这样难过的情况就会有缓解。 陆辰装昏迷，但这种感觉太美好了，舍不得就这么打断。直到感觉要喂完了，陆辰才醒过来，此时尹南霜的脸就在陆辰的脸上方。 尴尬的尹南霜赶紧说：“大人，我不是要占你的便宜，是在给你喂草药。你好些了没有？” 陆辰太虚弱了，“还好，有你在，我还活着。你有没有受伤？” 一直坚强的尹南霜此时却哭了，他都这样了，还在关心自己，于是一边用手抹着眼泪一边说：“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就快要死了。没事就好了，为了一个小仵作，这么救我值得吗？” 陆辰想伸手为她抹掉眼泪，可举了半天的手愣是没举起来，“别哭，我会心疼，救你不是因为你是小仵作，也不是因为你是我的下属，更不是因为皇上要我保护你，只因为你是尹南霜，我心怡的女子。” 见他长篇大论的说了这么多，尹南霜懵了，“你说什么？” 说了半天，她这是什么情况，不知道是撒娇还是故意的，陆辰就说：“你明明听清楚了，我的全身都疼，是骨头断了吗？尤其是伤口疼。帮我看一看。” 尹南霜一听他伤口疼，赶紧跪下，撩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势，裂开的地方的确是在出血，“我知道，再扛一扛，等高升找到我们就好了。你的骨头没断，听我说，不要乱动，大人刚才为了保护我撞到树上了，如果不是大人救我，我就死定了。” 借机会握住了尹南霜的手，“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说，我是在救心上人。原本想要回扬州再和你说的，现在我等不及了。” 尹南霜难得的脸红了，“大人想让我说什么？你现在都这样了，好好的养伤不行吗？” 陆辰心里这个着急，“如果不听到你的答复，估计我得死在这儿。” 尹南霜的手捂住了陆辰的嘴，“别乱说，下雨天很容易灵验的，这样说吧，我救大人，并不完全因为你是大人，也是我心怡的人。这样可以吗？” 陆辰听后竟然笑了，这一笑牵扯到伤口，疼的半死，原本握着尹南霜的手也掉了下来，“霜儿，好可惜，我现在连握着你的力气都没有了。” 尹南霜想，他改口倒是很快嘛，霜儿，还没有人这么叫过自己呢。 本身也不是扭捏的人，为了让他安心，尹南霜吻上了他的额头，“好好的养伤，我说什么你都要听，现在要听我的。” “哎，陆辰也有今天，你刚才给我喂的药是什么，苦苦的，真难吃。” “大人，你也太难伺候了，我们出来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我带的药有限，只能就地取药材了，这是苦菜，清热解毒的功效都有。虽说苦了些，但有总比没有强。山里遍地都是，我也只能用这个草药医你了。回去以后也尽可能的多吃一些，对解毒好。” 陆辰想了想这个味道，“草药是苦的，可是心意是甜的，还有草药吗？” “你还吃上瘾了？” 陆辰也有了些精神，“你喂我的感觉不错，刚才没体会到。” 尹南霜坐稳了，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胳膊，“如果不是看你有伤，打的你找不着北。” 陆辰想要挪动一下身体，可是真疼啊，“你舍得就行，我的命都能给你，霜儿，这次如果有命回京，我们成亲吧。这是对你负责。” “喂一次药有这么好的事儿啊？” 陆辰用手指了指腰的位置，“我的前胸你上过药了，我的后背和腰估计你也摸过了，要不然不会知道我的骨头没断。我都让你看遍了，不嫁我行吗？你一路背着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弃，这么好的女子，我怎么可能不珍惜，让你受苦了霜儿。我这个人很认真，也很传统，一生只娶一个女子。我只想娶你，霜儿。” 说不感动是假的，不过尹南霜是有隐忧的，他的婚事能自己做主吗？他的上面有皇上，有父亲，听人家说了，他的婚事估计他的父亲和他自己也做不了主。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等你好了，我们办差结束再说，现在我们应该想想，要如何找到高升，先自救，我们得活着回去。” 看了看天色，再看看这大雨，陆辰的心也不确定了，“不如我留在这儿，你去找高升。” “不行，我要是离开了，万一有人来，你就真的没命回去了。我陪你在这儿等，天黑不见我们出去，高升自然会来找的。” 陆辰看着尹南霜，“有你真好。” 第30章 等待救援 尹南霜听到陆辰的话脸红了，“饿了吧，都一天了，我们带的干粮你吃一口，将就着点儿，我刚才在山上还采了果子，洗过了。” 没顾上自己的饥饿，先喂着陆辰吃，陆辰让她也吃，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着。这次真的要尹南霜来喂了，自己拿东西的力气都小的可怜。 此时的高升早就派人骑马去扬州城内求援了，不仅仅找了剩余的十个锦衣卫，还有府衙内的差役，同时也向青云帮说了情况，希望他们派人前去帮忙寻找。 原本以为青云帮会推脱，没想到二话没说，慕容帮主和沐舵主便带着人和锦衣卫还有差役出发了。 高升留下了一个人等救援的人，同时告诉他应该如何寻找大人和尹姑娘，一行九个人就奔着山下出发了。 雨大也得找，大人和尹姑娘要是出了事，自己被扒皮是小事，命都没有了。不管哪个出了事，都不是小事。看来大人他们是遇到危险了。 虽说怕李家寨的东瀛人出来，拼上命了，大人怎么办？ 可在大山里要找这么一个人谈何容易，只能尽可能的小声叫着大人和尹姑娘。随后孙谷和慕容婉儿带的人也跟了上来，接近百人都在找大人和尹姑娘，可天马上就要黑了，一直没有动静。 高升有些着急了，“孙谷，你说大人会不会还在李家寨？” 孙谷分析着，“不应该啊，大人说过，只是探查，不是去拼命。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大人应该是暴露身份了，李家寨的情况我们谁也不知道，有可能是躲到山上去了，这么大的雨，哪怕是有追杀的人也不容易找到。还有就是大人说过，如果让我们找一定在山下，哪怕是半山腰也有可能，以大人和尹姑娘的身手，应该无大碍。除非有一个人受伤。” 高升：“你就不能说点儿吉利的话吗？虽说是事实。” “高升，你要知道，大人说过，他们到扬州的到晚，刺杀他们的就是东瀛人，以二敌八他们都胜的不容易，如果李家寨的东瀛人多，他们又擅长用暗器，万一有一个人受伤了，这么大的雨，肯定是找地方避雨呢。” 慕容婉儿说：“我们青云帮来过这个地方，但不知道哪里有山洞。如果山脚下没有，那就奔着半山腰找，而且我们不敢放示警烟花，这样很容易引来东瀛人，以我们带的人，很难是他们的对手。” 沐承阳听了就问：“帮主，那尹姑娘和大人就不找了吗？” 高升：“当然要找，不找到大人，我们回去以后要怎么交代？大人他们肯定在等着我们救命呢。继续找，直到找到大人为止。” 近百号人进了山，李家寨也得到了消息，看来他们是锦衣卫了，只不过现在不能出去杀他们是个遗憾。 王爷让万启荣再三交代，不能现在和锦衣卫还有差役过不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忍一时，以后再收拾他们。 让锦衣卫盯上可不是好事，看来要提前把一些东西处理干净了。 天色黑了，雨也只是小了那么一点点，虽说是夏天，可山里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再加上又是风又是雨的，温度自然就低了不少。 陆辰一直在发烧，这个时候怕冷的要命，没办法了，尹南霜只能脱下自己的外衣为他盖上，想要生火也不行，树枝都是湿的，根本点不着。就算是有干树枝也不敢生火，万一被李家寨的人找到就麻烦了。 摸了摸陆辰的额头，好烫啊，他一直昏昏沉沉的，有时能醒来，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这可怎么办呢？天马上就要黑了，是不是天黑了就能放示警烟花了呢？ 借着大人醒了，尹南霜问：“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陆辰知道自己发烧的情况特别严重，但还是不想她担心，“我没事，从小到大也没生过什么病，这次一下全有了，霜儿，就是辛苦你了。” 虽说天色暗下来看不清楚，可一滴泪还是掉在了陆辰的脸上，陆辰用手抹着她的眼泪，“别哭，我又没大事，就是个发烧。说不定高升他们提前出发来找我们了。别担心，我们都是福大命大的人，肯定没事。天黑了以后就可以放示警烟花了，就算是东瀛人也不敢公然的与锦衣卫和官差为敌，估计这次慕容帮主也会帮忙。别担心。” “我知道，可我就是怕耽误了你的病情，你不仅仅是发烧，还有内伤。” 陆辰就知道伤的地方多，自己使不上力气来，而且全身都痛，不只是外表，内伤估计更严重，不想她太过担心，于是问：“你给我挤毒血的时候下手挺狠的，没想到你能给尸体解剖，还能治活人。” “我会的可真不少，你才发现多少。刚刚给你切了脉，真的耽误不得。而且你不能就这样下山，必须要做个担架抬你下去。” 陆辰半开玩笑的说：“没想到，我娶了一个全能的娘子。” “还没娶呢，别乱说话。” “这么说是答应了？霜儿，我现在好想办完差回京。” 尹南霜问：“公务没有办完，就想着回京，对了，这次连升七个品级，是不是有压力了？” “是啊，由陆经历一下就变成了正四品的陆佥事，眼红的人太多了。” 尹南霜继续用带雨水的布给陆辰降温，“以后要低调一点儿，本来锦衣卫就招人恨，当心被有心人利用。虽说这话我说不合适，但我还是希望你越来越好，品级越高，盯着你的人就会越多。不像我，回京以后也是一个小仵作，根本没有人盯着，再说有师父在，也没有人能拿我怎么办，但你就不同了。别总是做让人担心的事。” 陆辰听了就笑，很是好看，尹南霜就说：“我在和你说正事，你笑什么，虽说怪好看的，但你也真的要听进去。” “知道了霜儿，我记住了，我爹以前也常这么说我，但我总认为自己能力足够，也比较自负，不图升官发财。但现在我有了你，自然想要升的高一点儿，这样才能保护你。” “你看看，赶紧好起来吧，我就不用保护你了。大人……” “私下里叫我的名字吧，我喜欢听你叫我名字时的那个语调。” 尹南霜吓了一跳，“叫大人的名字？我可不敢。” “我都病成这样了，叫出来听听，让我也高兴一下。等你叫了我的名字，就放烟花吧，估计一会儿高升就能找来。” 尹南霜努力了半天，终于叫了出来，“陆辰，陆辰。” 陆辰满意极了，“真好听，如果不是我受伤了，病了，估计也不会有这个机会。霜儿，我困了，你放烟花，等他们来救我们。” 说完，陆辰就睡着了，属猪的吗？说睡就睡，不过也是，发烧这么严重，还一下说了这么多，也是挺浪费精力的，希望大人平安无事。 等你好了再说就不行吗？非得强撑，这么铁血的人，没想到也有柔情温暖的一面。 拿出包里的示警烟花，尹南霜就向着夜空发了出去。等着吧，不知道是东瀛人先来还是高升先来。 尹南霜赌高升先到，这样大人就有救了。 第31章 陆辰成功获救 近百人虽说分成了几个小组，可大家都看到大人放的示警烟花了。于是所有人就朝着那个地方前行。 有了目标就好找大人了，高升心里这个激动，雨再大也拦不住兴奋的心。尤其是想知道大人和尹姑娘是否平安。 慕容婉儿和沐承阳也挺开心的，能放烟花就说明没大事。于是跟着锦衣卫就奔着放烟花的地方去了。 果然是在半山腰以下的位置，有一个断崖正好可以避雨。 高升和孙谷找过来的时候，就见尹南霜一直在守着大人，而大人怎么躺下了呢？听见有声音，尹南霜赶紧起身，看见高升就说：“高升，我和大人在这里。” 所有人上来以后看见大人的情况都开心不起来了，尹南霜赶紧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然后说：“想要把大人带下山就必须得有担架，我一个人不敢离开，生怕李家寨的人找上来，想要救大人，需要绳子和结实的木棍或是结实的树枝，让大人躺在上面，我们抬着大人回去才行。他有严重的内伤，目前还一直发烧，人也是时清醒时昏迷。” 听了尹姑娘的话，大家赶紧分头去找，哪怕是天再黑，也得找到东西，这样大人才能得救。 不到两个时辰，大家就把结实的树枝和树干找来了，在尹南霜的指导下，终于把担架做好了。 在决定将大人放上担架之前，找了个块头较大的人还上去试了试，没什么问题，安全，尹南霜才放心的让大家抬大人上担架。 大人始终未醒，这可让高升和孙谷着急了，原本四个人就能抬的担架愣是多了几个人，生怕有个万一，尤其是夜里还是雨天，万一再次滑倒，大人就真得去见神仙了。 同时慕容婉儿还提议，快马进扬州城找辆马车，如果步行或是骑马回扬州都不可取。 大家没有意见，于是就分头行动。一路上平安无事，终于到了早上分开的地方，虽说雨大，可大家还是分别轮流的抬着大人前行。 孙谷更是把自己的锦衣卫服装脱下来让尹姑娘穿上，一路奔着扬州城开拔，直到马车的出现，大家才把大人放在马车上，可是担架也没有丢，到了城内还需要担架将大人抬进府衙呢。 直到进了府衙，征求了尹姑娘和大家的意见，最终还是把大人重伤的消息加急传到了京城。 请了大夫过来府衙看病，见大人一直未清醒，便给大人开了药，命人去煎药的时候，尹南霜还问了相关的问题。大夫也一一给尹姑娘解释了，南霜这才放心。 见高升一直在照顾大人，尹南霜这才说：“我来照顾大人吧。” 高升赶紧起身，“尹姑娘，高升和所有的锦衣卫都要谢谢姑娘，如果没有姑娘，我们大人就说不定真的出事了。姑娘照顾大人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接下来我们照顾就可以了。” “不用谢，救大人是我的份内之事，还有，你让孙谷和大家都过来吧，我有话要说，救大人时着急，还当着外人，没办法把李家寨的事说清楚。” 二十个锦衣卫就在大人所住的外间全都站好了，尹南霜就把进入李家寨到出事以后的所有细节都说了，当然，免去了大人表白的事。 最后说：“当时所见，李家寨应该有三十个左右的东瀛人，而且个个武功高强，以我和大人的身手对付十个还有可能，三十个人的确是太多了，而且不只是这三十个东瀛人，还有李家寨的村民，我和大人的确是没想到，他们也太精明了。他们的暗器有毒，导致了发烧，雨天行走在山里，我背着大人前行出了意外，是我应该向大家和大人道歉。” 高升赶紧说：“尹姑娘别这么说，别说你一个女子了，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们背着大人前行都难免会有意外，如果不是有姑娘在，大人说不定就真的回不来了。不必道歉，是我们要谢谢尹姑娘救了大人一命，我们都问过大夫了，说姑娘救治的及时，要不然大人中的毒肯定早就攻心了，大人想要救都没机会。” 尹南霜听到了里面有声音，赶紧就和大家跟了进去，陆辰也没分清是哪儿，“霜儿，高升找到咱们了吗？” 一听霜儿，大家都不知道在叫谁，等明白过来才知道，大人这是在唤尹姑娘呢，霜儿？几个意思？ 一天的时间，就由尹姑娘，南霜改霜儿了？不简单，真不简单。 只听尹姑娘说：“大人，我们都回了府衙，现在已经是午夜了，兄弟们正在给您煎药，大夫也来看过了，大人没有性命之忧，需要静养一段时间，骨头没事，但不能使用内力，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就把大人重伤的消息紧急发往京城了，看看是不是需要再派一名大人过来协助您办案。是卑职的主意，你别怪高升他们，万一您真的有事，我们也担不起责任。” 高升和孙谷一听，尹姑娘够仗义，这件事是大家的决定，尹姑娘自己都揽了过去，看来是怕大人责罚大家。 陆辰也睡的够足了，这话也就是明面上说，骗人耳目罢了。南霜是什么人自己也清楚，肯定是她的主意，但她可不敢自己做主，“没事，做的好，我现在有一段时间不能动，看看皇上或是陆指挥使要不要再派个人也是对的，你不用担心。” 这时外面有人把药送来了，“尹姑娘，大人的药好了，大夫说过，要趁热喝才有效。” 高升端着药才想上前，陆辰就说：“把药放下，南霜留下，你们也辛苦一晚上了，都各自回去休息，明天我有任务要交代给你们。” 高升和孙谷都想留下照顾大人，但看大人的眼神就懂了，“那就辛苦尹姑娘了，卑职告退。有事的话尹姑娘喊一声，我们就在外面。” 等高升出去了，南霜才端着药碗，一勺一勺的把药吹温了喂着陆辰。 陆辰一口一口的喝着药，想到了她用唇喂自己的画面，还是受伤好啊，有这么好的待遇，现在没有了，有点可惜，不过能活着回来，是因为南霜，如果没有她，自己一个人的话就真的死定了。 等药喝完了，陆辰感觉也有些精神了，“霜儿，我得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说不定都回不来了。” “你干嘛这么客气，救你是应该的，如果我们位置互换，相信你也会做和我一样的事，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是共同御敌的战友，如果不是你救我的话，说不定我们两个都得负伤。现在回来了，我就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别怪我自做主张就好。” 陆辰笑了，伸手抚向她的脸，“怎么会怪你呢，我都能感觉的到，以后一辈子在你的照顾下，我得有多幸福。” 听了这话，尹南霜的脸红了，相握在一起的手也不曾分开过。 端着一碗粥的高升竟然看到了这一幕，尴尬的在门边不知道要进还是退出去，只能假意的咳了一下，陆辰这才把手放开，“进来吧。” 第32章 陆佥事问情 高升把粥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大人，喝点粥吧，知道您没怎么进食，吃过药了，喝点粥垫一垫。” “安排好了早点去休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能说。” 高升尴尬极了，“大人，卑职什么也没看见。那就让尹姑娘在这儿照顾您，卑职就去休息了。有事儿您招呼一声就行，有人在外面值守。” 虽说大人退烧了，可内力受损严重，体内的毒不知道清干净没有，喝粥还是可以的，对恢复体力有帮助。 尹南霜端着粥碗一直在搅动，都粥可以喝了就交给陆辰，“可以喝了。” 扶着陆辰坐起来，结果却听到他说：“喂我，我现可是个病人。” 尹南霜看着他，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拿着勺儿，一勺一勺的喂着，“你可是大人，撒娇可还行？” “大人怎么了，大人也是人，生病也脆弱，我可没撒娇。” 尹南霜小声的嘀咕着，“矫情。” “你说我什么？” “没有，我说大人很有魅力。” 听了这个话，陆辰才满意，矫情可还行？ 等一碗粥喝完了，陆辰才说：“旁边有躺椅，你也休息吧，这一天，够你辛苦的。” “好，大人也早点休息。等大人睡了，卑职就去休息。” 陆辰躺下了，看她还坐在床榻边，就这么一直看着她，想到沐承阳看她的眼神，陆辰就不淡定了，“活着回来了，接下来恐怕你会更辛苦。我要查的案子恐怕你得担起来，皇上有可能不会再派人过来接替我办的案子。” “好了，案子的事不用担心，我在，高升和孙谷也在，我们不会给大人丢脸的。不过，大人为何这么坚定皇上不会再另派他人了？” 陆辰握着尹南霜的手来回来去的用拇指摩擦着，“皇上在这个案子上是下决心要查清楚的，对别人的信任不像是对我，所以说，皇上愣可等我康复，也不会再找其他人，皇上也知道你在，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这个案子虽说看起来简单，但背后的事可没这么容易。不管查到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实话，我好给你最中肯的建议。我有内伤不假，估计有个一两天就能下床走动了，不能总是让我躺在床上。” “知道你着急恢复，但也不可以不顾身体，查案有我们，你在这里好好的休息就是帮忙了。你伤的重，别不当回事儿。可以下床走动，但不能太累，你是不是恢复了，我说了算。” 陆辰伸手为她捋了下发丝，“我现在没事，你去洗漱一下再回来。让他们帮你准备点儿热水，洗个澡，万一你再生病了，我怎么照顾你？想到你在雨中背着我一直走就心疼，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能背的动我走山路。就算是高升他们，想背我也没这么容易。你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回来的时候洗了一下，现在很晚了，不好麻烦人家还给我烧水，明天再说吧。救你的时候什么也没想，一起来的，就得一起回去，愣可我死也不能让大人有事，万幸，我们俩都活着回来了。现在可以睡觉了。” 陆辰本想再聊几句，但奈何中毒又发烧内伤什么的，也就没再坚持，没有一会儿的功夫，陆辰就睡着了。 看着他睡了，尹南霜也累了，看他额头有汗，还用手帕给他擦了汗。而且还用扇子轻轻的扇风，最起码他不会这么难过。 尹南霜，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 这一天一夜，过的也太漫长了，感觉每一分钟都充满了危险，现在看到大人平安，尹南霜的心还是会紧张，生怕失去大人。 出来的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两个人一起行动，吃饭，哪怕是互动，也是两个人最多。有的时候哪怕没的可说，能亲眼看着他在就好。 尹南霜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为一个人倾注了所有的热情与关心。 原来冷若冰霜的自己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现在的尹南霜，应该叫尹暖阳，陆辰也该改个名字，陆暖暖。 如果能一直这么守着他该有多好，前途未知，东瀛人的存在对大明朝来说就是个潜在的危险。他们在一点一点的壮大势力，这次就是他们太嚣张了，这个仇早晚要报。 大人吃了那么多的苦，不这个罪不能白受，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坐在床榻下方，握着陆辰的手，方便他一醒来自己就能知道，算着时间也该上药了。被暗器所伤的地方，一定要坚持上药才行，解毒是最重要的一环，幸好当时带了这个药。 雨到了后半夜竟然停了，可却异常的闷热，就在天快亮的时候，陆辰醒了，看南霜一直守在床榻前照顾自己，想把她抱起来放在躺椅上，现在的自己无能为力，但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看。 手指微动一下，尹南霜就醒了，看着大人醒了，南霜赶紧试了试温度，幸好没再发烧，于是说：“天色还早，大人再睡一下。” 陆辰笑了，“干嘛不去躺椅上睡？这样睡多累？” “怕你夜里醒我不知道，我没事。你没再发烧就说明身体内的毒清的差不多了。说话也有了力气，真好。你等一下，我还是先给你上药吧，这个时间大家都在睡。” 自旁边取过药，解开大人的衣服，尹南霜就给大人开始上药了，查看了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还不错，伤口在慢慢的恢复，红肿也有缓解。” “我的身体都快被你看光了，好看吗？” 尹南霜脸红了，给他穿好了衣服，这才说：“在大夫面前，没有性别之分，万不得已，你干嘛说成这样？” “就是逗逗你，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真美。” 尹南霜再强悍也是个女子，听到大人这么说，当然会开心，“我美吗？昨天淋雨的样子你都看到了，我只知道当时狼狈到家了。” “你就是你，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以前在京城，只听过你的名，却从未见过，在皇宫里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与众不同。” 尹南霜害羞了，然后问：“原来那个时候就开始注意我了？” 陆辰竟然笑出了声，“脸皮有点儿厚，我是第一次共同杀敌的时候才对你刮目相看的。经历了这么多，如果还不能对你动心，那我陆辰就是没有心。我现在想的事情有点儿多，都和你有关。” “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既然不想睡了就起来，洗漱一下，我陪你在外面走走。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也不能使用内力。” “知道了，虽说被你管挺别扭，不过……我愿意。” 尹南霜扶着他起来，为大人穿靴子更衣，仿佛这就是尹南霜应尽的本分一样。 而陆辰也有感觉，如果成亲了，自己也想替她画眉，亲自涂最好看的唇蜜，想到这里，陆辰说：“等一下，我有东西送你。” 尹南霜看着大人愣住了，“送我东西，为什么？” 第33章 准备剿灭李家寨 看陆辰自他的贴身处取出一个手帕包着的小物件，然后就见他打开了，里面竟然是一个玉镯，这个玉镯哪怕是不懂行的人都知道是个好东西，应该是他极珍惜的，否则不会贴身放着。 只见陆辰取出玉镯就给自己戴上了，这才问：“大人，你送我镯子？” “这不是普通的镯子，上好的翡翠，晶莹剔透，是我娘的遗物。陆家有家规家训不说，我娘临终前有话，这个玉镯将来要传给我的娘子。昨天向你表明了心意，今天得有个订情的信物交给你，我记得和你说过，我是个很传统的人，一旦认定了爱的人，这一生只娶一人，就像我爹一样。” 尹南霜听了马上就摇头，“我不敢收，你的情意我会珍惜，但这个镯子太贵重了，你应该自己留下。其实我平时都是验尸，戴这个不太好。万一弄脏了怎么办？” 陆辰握着她的手腕就说：“我不管，戴上了我给的镯子就是我陆辰的娘子了，你可不能抵赖。虽说我没见过娘，可娘给我的只有这一件，现在我给你，连我的人和感情，不收也得收。” 尹南霜看着镯子，心知他对感情的坚定，“好，我收下了。有一件事我想问，你没见过娘亲吗？” 陆辰嗯了一声，“娘亲生我的时候难产，生下我也就不到一个时辰就撒手走了。当时娘就告诉我爹，这个手镯是娘亲自小就佩戴的，一定要给我的娘子。你喜欢吗？” 想到一个婴儿才出生就没有了娘亲，父亲未再娶，好凄美的爱情。可怜了陆辰，生下来就没有了娘。 想到这里，尹南霜有想哭的冲动，“喜欢，只要是大人给的，我都喜欢，尤其还是大人娘亲的遗物，我会一生一世戴着，珍惜着。” “你答应了就不能再摘下来，许诺我的也不能不算数。” “好。” 听到南霜说了好，陆辰没忍住，亲了她的脸，尹南霜紧张的四下看着，幸好没有人。 “你害怕什么，我亲我未来的娘子，有什么问题？谁敢管？” 尹南霜这才说：“大人，你现在身体没有康复，能不能别想这些，出去走走，有利于康复，让大家看到了不好。” 原本以为大人会说一些有的没的，没想到大人却说：“好，我听话。” 这一句话让尹南霜笑了出来，“霜儿，别再笑了，如果你再笑，我们就不用出门了。” 尹南霜假意的咳了两下，“现在去洗漱，磨蹭一早上了，你不是要听话吗？我帮你。” 陆辰一边往外走一边嘟囔，“凶巴巴的干嘛？” 南霜一个绷脸，陆辰不说话了。这么凶还不让人说了？ 陪着大人洗漱吃早饭，然后就出了府衙，虽说走的慢，也不会走的太远，但出来呼吸新鲜的空气还是挺好的。 因为大人受伤，身后还跟着四个锦衣卫，哪怕是扬州城内，也不能全然的放心。 陆辰是暂时不能用内力，但观察力可不弱，故意慢下来告诉四个手下，“把盯着我们的人逮住，问清楚他们是谁。” 四个人离开了，尹南霜也在观察着，“是万兴帮的人吧？大人就不应该出来，我本想让大人在府衙内走走就好了。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我现在不能用武功，等我康复了，一定要亲自去挑了李家寨。不为私仇，就是公务。这样的寨子，我根本不可能让他们一直存在。” 尹南霜：“大人，我认为宜早不宜迟，我们昨夜放了示警烟花，他们已经知道官府在注意他们了，难道我们还要等一个月再动手吗？你的伤想要彻底恢复，没有一个月也要半个月，是不是太晚了？” 陆辰：“你的意思是你带人前去剿灭了李家寨？” 尹南霜嗯了一声，“昨天去李家寨的时候，我们是暗查，但现在都打明牌了，我们还要等吗？时间长了怕生变，到时候他们整个挪空了，我们到哪里去找他们。不如一鼓作气拿下他们。如果跟着我们的人是万兴帮的人，那么李家寨也知道我和大人是好好的了。他们肯定会有后手。” “也好，吃过午饭就出发，我和你们一起去。” 尹南霜扶着陆辰往回走，“大人就在府衙等我们的消息，我和高升还有孙谷带着人前去，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锦衣卫有二十人，还有官府的差役，大人你是有权调动兵力的，干嘛不用？” 陆辰：“我想这件事自己处理，你去我担心你的安全。但你说的也有道理，回去就安排。” 这时四个锦衣卫带着两个人过来了，“大人，抓到他们了，万兴帮的人。大人看要如何的处理？” “押进大牢，同时传话给万启荣，就说他派来跟踪我的人，让我抓了。” “属下明白。” 一人前去万兴帮传大人的话，三人押着万兴帮的人往府衙走。 进了府衙，陆辰让大家来大厅议事，等大人坐下，锦衣卫的二十几人还有府衙的差役都到了。 陆辰看着大家就说：“我宣布一件事，今天中午早点开饭，饭后由尹南霜带领大家拿下李家寨，凡有抵抗者，一律斩无赫。东瀛人投降的也立斩无赫。小孩子放过，不抵抗的女人和老人放过。但要审清楚，李家寨究竟怎么回事。不必留情，这些东瀛人在我大明朝的土地上为非作歹，绝不轻饶。这是圣上的命令，高升，拿着御赐的腰牌去扬州兵部的分部要兵。” 高升立刻领命前去扬州分部调兵，剩下的人按照陆佥事的命令开始准备出发，一举拿下李家寨。 为了怕李家寨有所防备，陆辰和尹南霜给大家推演了一下进入寨子以后的行动路线，而且主要查的是民房和地道，生怕他们有制毒的场所。 再有就是逃生的通道以及一直想要知道的出村的隐秘出口。 而且陆辰还说了，一部分官兵负责外围警戒，只要有逃出李家寨抵抗的，一律就地处置，不要活口。 等大家分头去安排了，尹南霜算了一下，“大人，这次出动几百人剿灭李家寨，问题应该不大。您放心。” “不要大意，如果没估算错的话，李家寨应该是东瀛人的主要窝点，要防着他们使用火药。一旦发现不对，立即撤离，万一东瀛人狗急跳墙，不计后果的炸了李家寨，损失最重的除了李家寨的人就是我们。遇事别慌，更不要着急，一定要和高升商量好了再行动。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卑职明白。” 尹南霜也去准备了，陆辰在府衙内正喝茶呢，就见万启荣来了，“陆佥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怎么会抓了我们万兴帮的人呢？” “万帮主坐，本官派人前去知会万帮主也是有理有据的，本官一大早在街上走，就见有人在跟踪，问了才知道，是万兴帮的例行跟踪，本官不知道万帮主是如何调教属下的，跟踪朝廷命官也是万兴帮的常规帮务吗？” 第34章 行动遇险 万启荣听了陆佥事的话，汗都冒出来了，怎么会让他们发现呢，陆佥事不是重伤了吗？江同月特意派人来报信，人是救回去了，可陆辰是重伤应该不假，现在看来没事啊，消息有误吗？ 派人盯着陆辰也是为了知道他的行踪，这些个蠢货，太蠢了。 不过看陆佥事生气的样子，就赶紧说：“陆佥事，我看就是个误会，我们怎么敢跟踪陆佥事您呢？这个真是误会。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跟踪大人您呐，您可是朝廷命官，有几条命我们也不敢跟踪锦衣卫。” “是吗？要我把人带上来对质吗？这可是他们亲口承认的，本官能说假话不成？万帮主，你可要想清楚了再答复本官。本官可不是胡天行，任你们可以用钱打发，在本官这儿，钱没用。” 万启荣逼不得已也只能说：“有可能是下面的人误会了我的意思，我交代下去的命令是保护大人在扬州城的安全。我们万兴帮是漕运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敢和锦衣卫陆佥事对着干，我们只有一条命一个脑袋，手下的兄弟们还要混饭吃，我们可不敢冒犯陆佥事。” 陆辰面色冰冷，“不敢就好，若再有下次，我绝不会放过。一定会恳请皇上好好的查一查万兴帮，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法勾当。” “多谢陆佥事体恤，真的就是个误会。那现在能不能烦请大人把人交给我，等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绝对不会再有同样的事发生。” “万帮主，你以为扬州府衙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本官既然扣押了人，就不会只看押不审，如果本官审完了没问题，七天以后来领人，如果他们交代了什么，那万帮主的人就领不走了。” 好你个陆辰，油盐不进是吧，审就审呗，真以为我万兴帮是被吓大的，“好，万兴帮听大人的吩咐，在下告辞了。” 等万启荣离开后，陆辰叫来了孙谷，“传我的命令，扬州城在天黑前，除了我们行动的人，对出城的人严加盘查，尽可能的只进不出。如果有急事的，报府衙批。有敢抵抗者，直接捕拿下狱。” 随后，满大街的告示便被贴满了，天黑前，所有人除非有特殊手令，否则严禁出城。 命令才下去没有一个时辰，慕容婉儿和沐承阳就来到了府衙。 看陆大人恢复的不错，问过好以后，慕容婉儿才说：“大人，我看见满大街的告示，是说天黑以前不能出城是吗？我们帮有货物要押送，也有收货的，能不能通融一下？” 陆辰随即写了条子，并在自己的名字下面按了手印，交给慕容婉儿的时候就说：“对于你帮出多少人，回多少人，慕容帮主都要做到心中有数，出城的货物我们也要检查。这个是例行公事，希望慕容帮主多加体谅，不要介意，我们有行动，不方便告知，但该做的防范还是要有的。这条手令上面写的很清楚，也只限青云帮，不包括其他帮派，慕容帮主可领会本官的意思？” 慕容婉儿赶紧起身，“青云帮明白，有用得着我青云帮的地方，大人一声令下，青云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多谢慕容帮主，如有需要青云帮帮忙的时候，陆某一定前去求援。” 慕容婉儿四下打量了一下，“昨天救援的着急，看到大人平安了，想请问一句，尹姑娘可安好？” “多谢慕容帮主挂念，南霜一切安好，她有别的安排，现在有事，不方便出来见两位，还请包涵。” 慕容婉儿听了以后也放心了，“多谢大人，若是见到尹姑娘，请代为问好，就说青云帮欢迎她去做客。” 沐承阳虽说一句话也没说，可也一直在等尹南霜平安的消息，表妹问了出来，知道她平安，就一切都好了。 昨天见她那么紧张陆大人，心里也有了几分明白，只不过是不甘心罢了，这么好的女子不能轻易放弃，只要她一天不嫁人，自己就会守护她，一直等下去。 尹南霜吃过午饭带人行动要出城的时候，就见慕容婉儿也要出城，于是和城门的守卫交代了一声就一起出了城。 分开走以后，见尹南霜一身锦衣卫的打扮，慕容婉儿就说：“看来他们是要去平了李家寨，这陆大人还真是挺勇猛的，昨天被算计了，今天就要剿灭他们，是个不错的主意，但万一加强的戒备，锦衣卫想要全部剿灭也占不到便宜。承阳，必要的时候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们？” “帮主的意思是帮他们对付东瀛人，当然好，只不过万一我们有损失怎么办？他们万一有事算因公殉职，我们的人万一有事，就只能自认了。” 慕容婉儿看向表哥，“身为大明子民，与官差合力抗倭本就是我们的本分，现在还要算计得失吗？难道他们是铜墙铁壁，我们就是豆腐西施吗？你回去找五十个功夫不错的兄弟，然后去府衙找陆大人说明情况，我们青云帮愿尽绵薄之力，助陆大人剿灭倭寇。你去办吧。” 沐承阳随即便回了帮里，让五十人在城门口处等，自己便独自去了府衙找陆大人了，随后便得到了陆大人的同意，并亲自来城门处相送。 看着他们离开，陆辰就想，我大明子明就该如此，共同守土抗倭。只不过这次没能亲自前去，也是遗憾，不知道他们是否顺利。 想到沐承阳和南霜一起杀倭寇，陆辰的心里就犯酸。 从兵部的分部调来的兵将已经将李家寨围起来了，尹南霜便带着人摸进了李家寨。奇怪的是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高升，孙谷，提醒大家小心有埋伏。昨天没能将我和大人拿住，想必他们今天已经有了防范。千万不可大意。” 想到入村时那个女人和孩子，尹南霜示意大家停止前进。然后就走到门前小心的敲门，没有人应答，按理说不应该啊。 高升才想去推开门，就被尹南霜拦下了，随后找了一根长的棍子将门捅开，就在开门的瞬间，房子就炸了。随后连带的各处房子都开始引爆。 因为爆炸的冲击，尹南霜和高升被气浪掀出去好远，虽说人没有被炸伤，可依然重重的摔在地上了，后面的人上来赶紧救人。 尹南霜示意大家撤退，撤到村外，原本在外围的兵将也都往后撤了近百米的距离。沐承阳带的人也随后赶到了。 看到如此惨烈的景象，大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说高升和尹南霜均有不同程度的外伤，也有锦衣卫上前帮忙包扎，尹南霜依然下令了，“以二十人为一队，现在上山搜捕，一旦发现东瀛人，就地格杀。发现就放一只烟花示警，其余的人会马上围过去救援。” 分成小队以后，尹南霜和高升还有孙谷在原地，高升问：“尹姑娘，你的伤如何？” “我没事，就是手臂和手的外伤，待火势小一些了，我们三个带二十人进寨子搜。” “明白。” 第35章 查到线索 李家寨爆炸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扬州城内，陆辰知道了以后不管谁阻拦也坐不住了，于是就带着官府的差役奔李家寨出发了。 同时兵部也接到了消息，于是开始往李家寨增援。 陆辰不能使用武功，骑马还是可以的，心急似火的奔着李家寨赶路。 直到快要进寨子了，才见到高升他们三个人，还有为数不多的差役。 见大人来了，尹南霜和高升孙谷赶紧上前，“大人，您怎么来了？” “我知道这里出事了，赶紧过来看看。你们怎么样？大家还好吗？” 尹南霜赶紧说：“大人，兵将们无一伤亡，我和高升受了轻伤，没事。大家分成小队正在山上搜捕呢，大人你回去好不好？” 高升这才把发生的事说了，“如果不是尹姑娘机智多谋，相信我们死伤的人会更多。好在这次就我和尹姑娘轻伤，都包扎过了。大人放心。” 看着他们俩的伤势，陆辰说：“看来昨天我们来过以后，东瀛人做了毁掉这里的准备。整个寨子都烧光了。” 尹南霜这时才汇报，“大人，我们是想等火势小一点时再进寨子，看看还有没有能搜到的线索。” “可以进寨子，不过大家还是要小心，一旦发现苗头不对，立即撤离。” 等火势小一些了，尹南霜和高升保护着大人进了寨子，就如同刚才分析的那般，整个寨子都被炸毁了，而且几乎不剩什么了。 被炸毁的除了房子还有李家寨的村民，东瀛人肯定早都跑了。 刚要往里进入的时候，尹南霜说：“大人，昨天我们是走到这个位置的时候，那些东瀛人出现的，我过去看看。” 高升说：“大人，卑职陪尹姑娘进去。” 陆辰想要进去，却被两人拦下了。 随着他们进去查探，陆辰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尹南霜和高升进了烧毁的房子，虽说浓烟呛鼻，可还是能发现平日里生活的痕迹。就在高升和尹南霜准备撤出去的时候，有一处未被焚烧的地方引起了尹南霜的注意。 于是二人小心的掀开这个特制的板子，原来是个铁的面板。而且火根本没有烧到这里，直到掀开，二人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个密道。 找到密道后，二人不敢随便进入，尹南霜便让高升出去和大人禀告。 等陆辰进来时，见南霜就在密道处等着，然后就说：“下去查一下，人应该早就跑了，我们得知道，这个密道通向哪里？” 原本没想让陆辰下去，可陆辰坚持，几个人也就随了他。近三十人紧跟着陆大人下了密道。尹南霜和高升一直在陆辰的左右保护着。 密道不算宽，也就仅能容一人通过。尹南霜心细在最前面，然后就是高升，紧接着就是陆辰和孙谷，后面就是府衙的差役。 感觉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尽头，然后尹南霜用脚一踹，一块用树枝掩护的门就被踢开了，同时外面的兵将也围了过来。 一看是尹姑娘和陆大人，赶紧过来问，陆辰问：“这个方向直通哪里？” 有熟悉地形的兵将赶紧说：“大人，这个方向是奔杭州方向的。我们刚才还在奇怪，地上的脚印是去往哪里的？” 尹南霜看过脚印之后就说：“大人，经过这里的人数不算少，昨天下了一天的雨，脚印非常明显。” 陆辰听后就说：“我们原路返回，一个时辰以后找人把这条密道封了。” 原路返回以后，几个人在寨子里寻找着有可能活着的人，同时也让人把上山搜寻的小队全部撤回来。 挨家挨户的搜索需要体力，陆辰感觉有点儿吃不消了，昨天还重伤，今天就出来执行公务，也确实是难为陆大人了。 安排陆辰原地休息，保持警戒之后，尹南霜和高升继续带人搜索。 高升问：“尹姑娘，我们还要继续搜索什么？” “大人和我怀疑他们利用李家寨的村民制鸦**片，这个消息也是有人提供给大人的，这次过来除了想抓住东瀛人，也想找找证据。不管他们是贩卖还是制作，都是死罪。” 高升有点儿汗颜，“我们对这个不懂啊。” “我也是了解过，知道大概的气味与样子，你们也用心看一下，应该是膏状物，这个东西对我朝百姓毒害极深，一旦发现，必须全部处理干净。绝对不能让想要的人得到。吸食的效果相当于慢性自杀，我朝人的体力会明显的下降。到时候就离不开这个东西了，危害特别大。” 当搜索到寨子中间位置的时候，发现了一处被炸掉的房子，散发出让人兴奋的空气，尹南霜知道，找到这个东西了。 让大家用面巾堵住口鼻，同时也让差役去请大人过来。 等陆辰到了，也同样掩住面部以后，尹南霜才带着大人和锦衣卫进到里面，虽说房子烧完了，可这些东西还是有没烧干净的。 尹南霜便指着没烧完的东西就说：“大人，就是这个，毒害我朝百姓的慢性毒药，这是这么叫，但大多数人叫鸦**片。” 陆辰捂住口鼻上前，拿起这个东西就问：“你能确定吗？” “一般情况下是暗棕色的膏状物，刚刚制作完成的算是比较新鲜的，膏体会软，如果放的时间久了，膏体会变脆，而且有臭味儿。” 拿过陆大人手里的东西，尹南霜用手扇着味道辨别着，“大人，我能肯定，这个就是。看来是东瀛人没来的及带走的，从烧毁的数目来看，他们应该挺心疼的。” 退出了这处房子，陆辰让大家远离这里，然后说：“高升，让大家做好防护，然后烧干净了，随后准备撤离。如果有擅自偷取这些东西的，就地格杀。” 为了安全着想，这些烧毁的事情全都交给锦衣卫来做了，差役不敢说全然相信，但自己的属下是锦衣卫，是值得相信的。 撤离时，高升还有新发现，“大人您看，这里还有一组脚印，人数应该不是太多，估计有十人左右，是奔着扬州城方向去的。” 尹南霜：“这是奔着大人寻仇去的，估计东瀛人早就进了扬州城。” 陆辰听后就说：“大队人马尽快返回扬州城，孙谷，你带十个人骑马先回去，交代守门兵将，一定要严查手腕处有刺青的男人，还说说汉语蹩脚的人，一旦发现，立即扣押等本官回去。” 孙谷领命出发，尹南霜担心他，“大人，你骑马有问题吗？” 陆辰其实一直强忍着，“在进扬州前，我应该不会摔下来。” 高升一听着急了，但又看向尹姑娘，她却一脸的气色，哎，还是别说话了，万一自己当了炮灰就麻烦了。 尹姑娘，只求你和大人发火时要温柔一点儿哈。 第36章 潜在危机 回扬州城的路上，尹南霜一直都观察着陆辰，只要他的情况严重，尹南霜就会问一句，这样的关心和体贴，任谁也知道他们俩的关系不简单。 沐承阳看了也明白，自己终究是晚了一步。虽说爱情不分先来后到，但他们之间的情况不一样。好在陆大人是个不错的男人，哎，遗憾。 好不容易看到扬州城了，尹南霜的心里也踏实了，不管是不是有十个东瀛人进了扬州城，进了城里就安全多了。 到了城门处，尹南霜问了守城的兵将，“从昨天中午以后，有没有一行十个人进入扬州城？” 兵将哪里还记得，也只能说不知道。 带着疑惑进了城，到达府衙，赶紧安排陆大人休息。原本以为她会发火，还好还好，目前没有发火的迹象，估计是同情心有了，躲过一劫？ 尹南霜留守了十个锦衣卫在府衙保护大人，随后在扬州城内开始搜捕有可能进入城内的东瀛人。同时还安排了兵将同时进行搜捕行动，只要发现，格杀勿论。 就在尹南霜带人在扬州城全力搜捕东瀛人时，陆辰也亲自给父亲写了加急书信，不仅说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同时也说了李家寨所发生的事。 加急书信发出，陆辰累了，直接躺倒在床榻上，这个时候应该是自己最忙的时候，可现在也只能躺下了。 在关键的时候，还是应该有个好身体才有用，看看现在，看着霜儿满城的搜捕，自己只能是睡了。 手下把药给大人拿来了，让大人趁热喝了。可陆辰还是能想到南霜给自己喂药的情景，看着冒着热气的药，可温柔的女子却不见了。 这是自己中毒了吗？以前从来不曾有过，如此的思念一个女子。 喝了药，陆辰缓缓的睡去了，哪怕是下午晚一些了，可陆辰依然抵挡不住疲惫，中毒加内伤，也没有彻底的休息，睡的太沉了。 此时的京城中，陆世迁收到了扬州发来的加急书信这个担心，赶紧进宫见皇上，皇上看了书信便问：“陆爱卿，陆签事的伤有多重？信上也没有明说，只说伤重要不要再派一个人去扬州处理公事。朕不相信，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伤了朕派去的人。” “皇上，书信上说是东瀛人与李家寨的人一起出手伤了人，陆佥事和尹姑娘是去调查的，没想到东瀛人相当的聪明，识破了他们的计划导致身份败露，为了保护尹姑娘，陆佥事被东瀛人的暗器所伤，中了毒。对方人数众多，而且当地又下了大雨，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搜救，他们才得以获救。具体的情况臣也在打听，只要有进展，臣一定及时禀告给皇上。目前接替陆佥事之人皇上可有想过，派谁去接替陆佥事为宜？” 皇上想都没想，直接就说：“不用再派人了，朕相信陆佥事一定能逢凶化吉，早则四五日，晚则半月，陆佥事一定没事，这个案子，朕交给谁去办也不放心。不在乎这几天的时间，让陆佥事休息好了再办案子也不晚。何况还有尹南霜和高升在，朕放心。明天早朝上，你要配合朕，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朕到底要看看，谁会心虚。” “臣遵旨。” 第二天一大早上朝，还没开始议事，皇上就发火了，而且是难得的火大，说着陆佥事在扬州的事，同时也点着地方的父母官，竟然勾结倭寇害朕派去调查的锦衣卫，一旦让朕查实了是谁，不仅要抄家，更要诛九族。 皇上发火常见，不常见的是刚上朝就发了这么大的火，不过也是，这是谁呢，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勾结倭人加害陆指挥使的儿子。刚升的正四品官啊，这还了得。 锦衣卫也敢害，还有他不敢做的事吗？难怪皇上一上朝就火上房似的，哎，只能说这个人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京城的一个王府里，军师还没有回来，可王爷在府内正和信任的属下商量呢，“这个万启荣怎么搞的，这么点儿的小事都办不好，不是说了，让他劝劝江同月，这个时候要低调，不要惹事，现在倒好，不仅让陆辰和尹南霜发现了踪迹，现在竟然连陆辰都要加害，这不是要逼死我吗？” “王爷，按理说江同月应该是逃走了，他没有这么傻，还在原地等着陆辰来剿灭自己。锦衣卫肯定不会抓到人的，陆辰对万启荣也只是怀疑，目前没有实质性掌握在手的证据。但是……” 王爷一听就急了，“赶紧说，但是什么？” “就怕江同月带着人去扬州找陆辰的麻烦，这样就暴露了。他们的手里还有那个东西，皇上一再说，谁要是敢碰就是死罪。只希望陆辰不要发现。不过现在他病重，尹南霜应该不会发现吧？” 王爷手里虽然扇着扇子，可脑子里也在盘算，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皇上一定会查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发现是自己干的，推翻皇上高高在上的皇权，肯定是死罪，本王一定要成功，千万不能失败。 “王爷，奴才有一事不明，这个尹南霜到底是谁？皇上为何如此的重用她？难道只是因为她的师父程煜吗？” 王爷也不明白，“这件事我会让人秘密的调查，还有，不要声张，等军师从扬州回来再说。胡天行从扬州被押解上路已经有五六天了，目前算着还有两个半月才能到京城，你去安排一下，不能让他活着到京城。只要胡天行死了，本王就安全。只要胡天行死，本王不计任何代价。” “奴才明白了。” 等办事的人出去，王爷也在琢磨，皇上刚一上朝就发火能理解，但最近有点儿看不懂，按理说一定会再派人前去扬州代替陆辰办差，但皇上竟然没有动静，是过于信任还是另有打算呢？ 皇上信任？那简直就是个笑话，哪一代的皇帝不会制衡权力？ 听说陆辰是为了救尹南霜，这个女子是真漂亮，早就对她动了心思，只是碍于程煜和皇上的关系才一直不敢动她，等回京，本王一定要得到这个小美人。 本王的妻妾不少，但唯独缺这么一个聪明的，尹南霜，本王要定了。哪怕是程煜，也不敢为难本王。皇上又如何？ 到时候谁坐龙椅还不一定呢，有朝一日本王一统大明江山，第一个死的就是皇上，再有就是陆家父子，他们全都得死。 扬州城内，搜捕了一天半的时间，竟然一无所获，对陆辰的保护，尹南霜也尽可能的周全了。目前不敢让大人出府衙上街，生怕有危险。 眼看着陆辰的情况有好转，没有人比尹南霜更开心了。 偏偏这么开心的时候，却赶上了电闪雷鸣，两个人一起站在廊下，此时院内没有侍卫，这么大的雨，谁还站在外面守着。 尹南霜靠在陆辰的怀里就说：“我以前最讨厌下雨下雪天，日后恐怕要喜欢上了。” 陆辰转头吻着她的额头，“我也是，这一辈子，只要还有记忆，我就能想到一个最美的女子背着我坚强的前行，为了让我活着，她倾尽了所有。” 抱紧他的腰，此时的尹南霜无比的安全与满足。 此时的扬州城内，大街上几乎没有人，这么大的雨，谁还在街道上，全都回家了，连做生意的都几乎没有。 可是却有十个人，在雨中撑伞奔着府衙前行。 第37章 刺杀陆大人失败 陆辰看夜深了，就想让尹南霜去休息，尹南霜这才放开陆辰，“大人，我们要在扬州停留多久？” 陆辰听了想笑，“这么着急回京城嫁我吗？” 提起这个尹南霜就说：“大人，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可千万别再逞强了，你现在不能使用内力，等彻底康复了再执行公务不行吗？” “我说的和你说的完全不在一条线上，能正经的回答我吗？” “京城早晚都要回去的，你有这么急吗？” 陆辰又抱住了南霜，“从来没有一次任务能让我这么着急的回京，我也不小了，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我们不该想想将来吗？” 尹南霜最终还是问出了心里的隐忧，“大人的婚事能自己做主吗？我们并不是门当户对，你家有地位有财富，我只是个孤女，什么也没有。你是正四品佥事，估计以后还要升职，而我就是一个仵作。你认为陆指挥使能同意吗？” “只要是我想娶的，谁也拦不住。我的品级还到不了让皇上指婚的程度。就算是皇上想要指婚，也得问过我的意见吧，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要在一起。在亲事上，我不接受任何反驳。我要娶的人，必须我说了算。” 就在尹南霜想要说好，然后回去休息时，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赶紧让陆辰回房间躲起来，尹南霜敲响了高升的房门，高升开门见是尹姑娘吓一跳，“怎么了尹姑娘？” “让兄弟们赶紧起来，我把大人藏好了，有人进来。” 说完，尹南霜躲进了房内，刚刚藏好，就见有十个黑衣人顺着屋脊进了院子，就在他们不知道要进哪里时，院内的锦衣卫全部出来了，二十几个锦衣卫把十个黑衣人团团围住。 尹南霜一声令下，杀无赫。 双方便动起手来，东瀛人的功夫是不弱，但锦衣卫也不是吃干饭的，尤其还有尹南霜和高升孙谷这样的高手在，十个人时间长了也占不着便宜。半个时辰的时间，十个人全都毙命了。 过后在确认身份的时候，的确是可以证明他们就是东瀛人，手腕处还是有特殊的图腾。 陆辰看过尸体之后就说：“把尸体处理了吧。” 后来的锦衣卫原本对尹姑娘还有一些看法，认为一个女子在大人身边不合适，直到这次出手才知道，这个尹姑娘真不是一般人。 能验尸，武功好，会治病，遇事果断从不退缩，如果是个男子，将来也能升官，可惜了，这么强的人竟然是个美女。 让兄弟们去把尸体埋了，尹南霜、高升和孙谷便在前厅等大人训话。 这么重要的刺杀行动，愣是没发现有人进来，还是尹姑娘首先发现的，确实是丢脸到家了。 好在陆大人也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们警醒着点儿，尤其是东瀛人连吃了两次暗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高升问：“大人，我们一直要在扬州吗？” “目前是，这边的帮派之争严重，不只是青云帮和万兴帮的问题，等到新任知府到了，然后再说其他的，还有，这两天如果有时间，我和南霜还要去一趟青云帮，问问和万兴帮的过节，如果牵扯到胡天行不作为，还是要写进案卷里。一定要记着盯紧万兴帮的万氏父子。” 回头转向尹南霜，“你去和慕容帮主约一下时间，看看能不能深谈一次。新任知府再有顶多三天就能上任了。把青云帮的事情办好，我们再决定要去哪里。” 孙谷问：“大人，我们不回京吗？” 陆辰看了一眼尹南霜，然后说：“我倒是想回京，可皇上交代下来的案子还没办好，必须办好才能回。再有就是我的身体，此时动身的确不太合适。看看皇上会不会派新人来代替我，这个事再议，不早了，都去睡吧。” 和慕容婉儿约好了时间，慕容婉儿便只身到了府衙，问过陆大人是否安好后才问：“不知陆大人让尹姑娘约我前来是有何事？” “我就开门见山了，这几次遇险都有青云帮的帮忙，陆某实在感激不尽，如果不是身体出了问题，我和属下早就离开扬州城了。现在也只能休整到身体完全康复，至少要有十天的时间。同时也想利用这个时间了解一下慕容老帮主的事，不知道慕容帮主能不能为陆某解惑？” 慕容婉儿一听就知道了，陆大人这是要帮忙，于是说：“陆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陆辰示意慕容婉儿喝茶，随后就说：“新的知府会在三日左右到任，陆某准备把慕容帮主的事了解一下，到时候和新任知府交代清楚。具体怎么查，什么结果，不是陆某所能决定的。但新知府上任都需要功绩，想来他也是会认真处理的。陆某一定皆尽所能的为慕容帮主伸冤。” 慕容婉儿谢过陆大人之后，才把当年的事说出来。 “漕运的帮派之争由来已久，我父慕容南天多年支撑才打下的这片家业，所有的帮派都在争扬州码头的管理和辖制权，除了帮派的实力还有就是武功。我爹爹当年武功也是极高的，和万兴帮的万启荣帮主比武，胜的一方决定谁有优先权。” “一场比武下来以后，我爹爹胜出，万启荣不服，但大家都看到了结果，自然不能儿戏的不算，于是他便对我青云帮和我爹爹恨之入骨。大概有半年后，有一次我爹爹随船押运一批贵重的物品回扬州，船还在航行中就遇到了一批武功高强的盗匪，他们什么也没要，只是要了我爹的性命。” “直到我看到爹爹时早已被胡天行强行的入殓了，而且不得见最后一面，后来我们用重金问了船家才得知，我爹爹是被万兴帮和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杀死的。当年的我还小，特别的天真，以为知府就是天，我就去状告了万兴帮，结果证人却离奇死亡，若不是看我年轻小，估计我也活不到现在。” “之后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找证据，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知情的人早就被万兴帮和胡天行灭了口，但我并未死心，希望有一天能查到真相，为父报仇。多谢陆大人听小女子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感谢大人的帮助，若真能报得此仇，青云帮感激不尽，不管大仇能否得报，日后只要有用的着青云帮的地方，全帮上下一定倾尽全力协助大人。” 陆辰听了也是气愤不已，不过据自己的印象里，胡天行对这个案子并没有写在认罪书里，于是说：“能不能帮忙现在还说的太早，陆某就是了解一下，等新上任的知府到任，陆某会把青云帮的事如实的告知，希望新任知府能给慕容帮主把案子破了。陆某能做的有限，也顶多是知会一声。” 慕容婉儿起身行礼，“这样就已经是帮了青云帮了，多谢大人。” “别急着感谢，你先回去，有消息我便会让人通知你。” 等慕容婉儿走了，陆辰才在想，万兴帮，黑衣人，原来万兴帮这么早就和倭寇勾结了吗？ 第38章 霸道的陆大人 等尹南霜回来，陆辰便将和慕容婉儿相见的事说了，听后尹南霜说：“如果胡天行的后面没有人支持的话，他是不是没有这个胆子这么做呢？” “其实应该不只是一件事，说不定也是冰山一角，胡天行能敛财这么多，可见有恃无恐的程度。应该是背后的势力足够强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疯狂。他拥有的财富足以支持我的观点。恐怕和京里的某一位有关。慕容帮主的杀父之仇说不定能成为切入点，让万兴帮露出马脚来。” “大人，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有可能查的出来真相吗？” 陆辰站起来，拿了杯茶交给尹南霜，“说不好，当年人证被杀，谁知道还有没有知道真相的人活着。” “大人怎好端茶给我，不合规矩。” 陆辰四下看了看，“这里没有别人，我还只是大人吗？最近我身体在康复中，很多事都辛苦你了。” 尹南霜害羞了，“在平常人家，男子给女子端茶也不太好。” 陆辰：“在我这里，能照顾好你就是我要做的第一件事。这几天难为你了，做着很多不属于你的事。” 在尹南霜看来，这样的大人，世间少有，“知道了，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被别人看到不太好。我尽心查案也是分内之事，对了，刚才大人说，是想通过慕容帮主的杀父之仇，查万兴帮的帮主万启荣和东瀛人勾结的事？说不定还有背后更大的秘密。” 陆辰笑了，“话题转换的太快，怎么突然就转到公事上了？” “大人原本就是在和我讨论公事的吧？” 陆辰伸手抚摸着她的脸，“瘦了，最近公事辛苦，照顾好自己。这件案子要等到新知府上任再说，目前也只是个想法，也的确是想以万兴帮为切入点查背后的事。不提公事了，说多了头疼。” 尹南霜放下茶杯走到大人面前，伸手便摸了大人的额头，“不发烧，你现在头疼吗？” 说完还不忘给大人切了切脉，还好啊，恢复的不错。 看着尹南霜关心的样子，陆辰一个用力就把尹南霜拉入自己的怀里了，四面相对，尹南霜不知道要说什么，怎么会被不能使用内力的大人轻易的拉进他的怀里还坐稳的呢？ 陆辰满意了，“这么关心我的吗？” 虽说坐在大人怀里感觉不错，可这样好吗？ “关心大人不对吗？你还没完全好呢？能不能放开我？万一让人看到了不好。我这不是欺负大人吗？” “这样你认为是欺负吗？还有，除了你，谁敢欺负我？这个权力我只给你。一整天没看见你，想你了。” 尹南霜的脸羞红，“这样的大人我都不习惯了。” 放在尹南霜腰间的双手同时抱紧了些，“以后习惯就好了，就是想抱抱你，你在外面办公务，我一直就担心。” 靠在陆辰的怀里，尹南霜也踏实，指向他中暗器的地方，“这里还疼吗？不知道你有没有按时上药？” 陆辰温柔的看着她，“你要不要现在检查一下？看都看了不知道几次了，还会脸红吗？” 就在尹南霜不知道要怎么接话的时候，高升和孙谷端着一碗药和宵夜就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尹南霜赶紧下了地站好，站稳时还不禁看了一眼大人，陆辰倒也挺尴尬，主要是被下属撞上了。 看向门外两人的时候就说：“以后能不能敲门再进来？” 孙谷一直在发愣中，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大人没提过？ 高升赶紧走进来，“大人，门一直开着，就这一道门，我们还怎么敲门呢？想着晚上开着门，大人应该不太忙。大人，喝药吧，这是给大人准备的宵夜，晚一点吃了，刚煮好的粥，不怕凉。” 喝了药，高升端着药碗，“大人，您想着一会儿把宵夜吃了，我再去给尹姑娘也盛一碗。” 陆辰欣赏的看着高升，“做的好，给霜儿也准备一碗，还有，告诉他们，最近几天知府就要上任了，让他们都提起精神来。如果没意外的话，我们在知府上任后就离开扬州。” “卑职明白。” 等二人下去，陆辰才拉着南霜坐下，“吃点儿粥，白天辛苦一天，和他们吃的一样的，晚上加一餐。或者你有想吃的，明天我让他们准备。” “这是给大人的，我怎么可以吃？” “高升刚才说了，再去给你盛一碗。我刚吃了药，一会儿再喝。看来回京以后要给高升加俸禄了，真是有眼力见儿。” 说完，不管不顾的拿起勺，一勺一勺的喂着尹南霜，吓的南霜赶紧想要自己吃。 陆辰一个温柔的眼神，尹南霜就放弃了，“万一被他们看到了不好。” 只有简单又粗暴的两个字，“喝粥。”尹南霜再不再坚持了。 喝粥的间隙还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霸道。” 陆辰再看向尹南霜，尹南霜便给了陆大人一个笑容，“我喜欢。”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尹南霜赶紧拿过勺放在了碗里，还不忘擦了擦嘴，这时陆辰才说：“进来吧。” 高升头都不敢抬，直接放下粥就说：“大人，卑职去休息了。” 等高升走以后，陆辰就说：“看看，一下就学聪明了。” 尹南霜实在是尴尬死了，这粥还吃的下去吗？ 互相喂了粥，尹南霜才离开大人的房间，出来时还碰上高升和孙谷在院子里纳凉，尹南霜也就是打了个招呼，直接便回了房。 孙谷还挺别扭的，“高升，要不要和指挥使大人汇报呢？” “别多事，还是让大人决定吧，我们就当没看见，大人说过，看到什么就装不知道，私事不外传。” “要说他们也挺般配，尹姑娘的功夫真强，心思细腻。” 高升想的更多，虽说不敢当着大人的面说出来，但心里也是不踏实的，“别想了，大人想做的事，我们是拦不住的。不过尹姑娘真的很好。” 两个人也不再聊天了，守着大人，安全目前才是第一位的。 第二天上午，按例在城中巡查，为了查东瀛人，尹南霜便着了女装，身后的锦衣卫也是便装，非正式的跟着尹姑娘，一是巡查，二是保护。 当尹南霜从拱桥上下来时，就见面前有轿子停了下来，身后的随从也给主人撩了轿帘，随后从轿子里走出来一个非富即贵的年轻男子。 尹南霜本没多想，却不料被眼前的男子拦住了去路，“小姑娘，长的真是不错，不知道小姑娘家是哪里的？” 眼见后面的锦衣卫要有所动作，尹南霜一个眼神就让他们停止了。 尹南霜面向年轻男子，“这位公子，我们并不相识，借过。” 没想到年轻公子手里的扇子一拦，“公子我看上的女人还没有一个敢这么说话的，爷能看的上你，是你的福气。跟着爷肯定不会亏待了你。” 尹南霜也没客气，“我要是不愿意呢？” 第39章 尹南霜得罪了王爷 听到这么漂亮的女子竟然说不愿意，年轻的公子竟然挺意外的，“小姑娘，恐怕你还不知道本公子是何人，说不愿意的，你可是第一人。” “这位公子，你我素未谋面，当街就说公子看上了小女子，我难道不可以拒绝吗？我说不愿意，可犯我朝王法了？” 年轻公子也不生气，上前用扇子挑着尹南霜的下巴，“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爷看上你了，就得陪着爷，问你是给你脸了，别不识抬举。” 尹南霜手指一用力就拨开了扇子，“既然公子这么强人所难，小女子就不愿意了，你能奈我何？” 年轻公子略一转头，朝着后面的下人就说：“来人，把这个小姑娘给爷带回驿馆。” 几个人听令后马上围了过来，尹南霜一个用力就制住了年轻的公子，“我管你是什么人？竟然当街强抢民女，真当没人能管的了你们了吧？我朝王法是给所有人订的，你是例外吗？” 见公子被一个小姑娘挟持，下人们便不敢欺身上前了，就听公子说：“你敢挟持我，你不知道本公子是谁吧？吃了狗胆了。” 尹南霜一把掐住男人的脖子，“现在给你机会，说你是谁。不说你会知道本姑娘是如何对付登徒子的。” “小爷我朱旭彦，现在知道了吧？放了小爷，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尹南霜一听姓朱，这个人的口音明显是京城人士，于是说：“给本姑娘道歉，就可放你一条生路。不道歉的话，本姑娘让你知道知道，缺颗牙是什么滋味。” 朱旭彦何时受过这种罪，但现在明显的下人跟不上帮不上忙，只能先自保，然后马上就说：“抱歉。” 尹南霜看他道歉了，也不想为难他，想着朱姓是皇姓，他又自京城来，看穿着打扮也知道非富即贵，弄不好还是皇室宗亲，肯定惹不起，不想给大人惹麻烦。要不然非断了他的手脚不可。 刚放开他，就见他的咸猪手奔着自己的胸前就来了，尹南霜气个半死，一个用力他的胳膊就脱臼了，疼的这个男人直接倒地不起。 尹南霜见他倒下了，捡起他的扇子拍着他的脸，“这位公子，敢对本姑娘下咸猪手的，你可是第一人。让你胳膊脱臼是便宜你了，再有下次，你的命就没了。” 朱旭彦的手下赶紧上前扶起公子，“大胆，你是什人，敢对我家小王爷出手？不要命了是吧，走，跟我们去官府。” 一听他的下人说小王爷，尹南霜就知道是谁了，“去官府？他当街强抢民女，去官府还怕了你不成。” 疼的早已站立不稳的朱旭彦指着尹南霜就说：“告诉小爷你是谁？” “这位公子，赶紧去治病吧，晚一点儿看大夫，您的这条胳膊就废了。” 几个人扶着朱旭彦就走了，后面的锦衣卫这才上来，“尹姑娘，您没事吧？这个人当街强抢民女，就这么放过他了？” 尹南霜也自知这件事只是个开始，恐怕没这么容易解决，于是说：“这件事只是开始，再巡视一下就回府衙，我有事要和大人讲。” 进了府衙，陆辰见南霜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挺开心，“南霜，今天巡视的顺利吧，这么早就回来了？” 高升虽说在，可尹南霜也顾不得了，赶紧就给陆辰跪下了，“大人，卑职有可能闯祸了，恐怕给大人惹了麻烦。请大人责罚。” 看南霜跪下，别说陆辰了，就是高升都奇怪，尹姑娘可是一直很有分寸的，无缘无故的下跪，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陆辰赶紧扶起了南霜，让她坐下，才问：“说吧，你惹什么祸事了？在我的眼里，你一直都是有分寸的，不会无缘无故的给我找麻烦。” 尹南霜就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给大人讲了，最后才说：“大人，卑职真的不是故意要整他，直到最后他才说是小王爷。一开始也只是猜测他是京城人士，后来卑职才知道他的身份，恐怕是皇室宗亲。” 陆辰看了一眼高升，“你去打听一下，看看这个朱旭彦住在哪里？找人给我盯紧了他，原定离开扬州的计划延迟。” “大人是要见他本人吗？” 陆辰铁青着脸，“见他？给他脸了，就算是贵为皇亲，当街强抢民女也是罪加一等。本官去见他，门儿都没有。我等奉皇命出京办差，他能奈我何？你忘了我们要查的事了？不知道有没有联系，把这个事加急报给指挥使。有什么消息再加急传书给我父亲。” 高升下去了，陆辰才说：“放心，就算是找到了府衙，新的知府上任，朱旭彦也讨不了便宜。” 尹南霜还是担心，皇亲终究是大过朝臣的，不管如何，那都是皇上的家人亲人，“大人，我还是冲动了，可他的咸猪手也太让人恶心了。卑职也是小小的惩戒了一下。大人，你是知道这个人的来历吗？真的不会给你和陆指挥使找麻烦吗？” 陆辰这时才说：“我见过朱旭彦，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弟弟朱灿荣的小儿子，最小的那个，还是独子。从小就被王爷宠坏的那个，不学无术。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了扬州。” 尹南霜会听，一下就懂了，“大人是在查什么案子吗？” “这个以前提过，就是我出京前一直在查的案子，现在说还太早。等有了具体的消息再公开。目前皇上也是秘密调查，不要问。” “卑职懂了，我就是怕给大人找麻烦，他终究是皇室宗亲，真的把事情闹大了，就算是陆指挥使也会吃不消。” 陆辰伸手摸了摸他的秀发，“还没过门就为未来的公公担心了？” “你怎么乱说话，我哪儿有。” 陆辰这才扶起尹南霜抱在怀里，“不要想了，管他什么王爷，交给我就是了。看我怎么对付他。大不了辞官，我们浪迹天涯，你可愿意跟着我？” “如果真是这样，我愿意。我能给人看病，也能当保镖，我养你。” 陆辰心动了，暖了，软了，酥了，一下就吻上了尹南霜。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席卷了两人，哪怕在雨夜时也曾吻过，却不如现在的热情。等听到有人靠近，陆辰才放开她。 两个人坐正坐好，高升也进来了，“大人，按您的吩咐都安排下去了，我们有四个锦衣卫在盯着朱旭彦，看他和什么人接触。目前朱旭彦就诊结束，胳膊脱臼怎么也要几天才能好。” “就这么快就查到了？” “大人，实不相瞒，不是查到了，是朱旭彦目前人就在府衙的前厅。是刚刚他自己说的。” 第40章 小王爷在府衙 陆辰一听说朱旭彦到了府衙，想着伤情不重，脱个臼而已，接上就行了，看来霜儿还是手下留了很多的情呢，这个家伙，居然还不知足。 看南霜都不敢抬头，于是说：“跟着我去前厅见见这位小王爷。” 尹南霜一听就问：“大人，就这样去见好吗？卑职可是刚把他打伤了。” “怕了？这可不是尹姑娘的行事作风，有我在，你怕什么？” “我怕给大人惹麻烦。” 陆辰起身，拉着尹南霜就去了前厅，高升不敢不跟啊，对方不是知府，那可是个王爷，皇室宗亲，得罪可还行？其他的不说，身份贵重。 三人来到前厅，朱旭彦看见陆辰就问：“陆辰，你怎么会在这儿？” “见过小王爷，本官受皇命出来查案，扬州知府贪赃枉法已被革职查办押解进京，等新的知府上任了，本官还有其他案子要查，南霜，高升，见过小王爷。” 二人赶紧上前，“卑职见过小王爷。” 朱阳彦指着尹南霜就说：“她她她，她是你的人？” 别看这小王爷人不怎么样，但说的这句话给南霜的定位倒也准确，“不错，尹南霜是皇上钦点的跟随本官出来查案的，小王爷认得她？” 一听这个，朱阳彦马上就说：“不认得，本王就是见她是个女子，长的漂亮，怎么可能是跟随你办案的官差呢？尹姑娘，你具体跟着陆辰办什么案子，和本王说说。” 尹南霜这才说：“回小王爷，卑职原在京城殓房任职，是个仵作，平日里专门解剖异常死亡案件的死尸。” 小王爷一听真的吓坏了，“没想到你如此柔弱竟然是个仵作，真让本王小看了。解剖尸体啊，你的本事还真不小。” 陆辰收敛了些，主要是小王爷没有当场发飙，强抢民女的事也没提，碍于情面也不好再讲，感觉这次和以前有些不同了，有点儿孩子气，原本他也是个不大的孩子，刚刚十九岁，于是问：“不知小王爷为何在扬州？” “我啊一直听说扬州美，风景好，扬州出美女，我就来了。陆辰，你可不要多事，我爹并不知道我来扬州，我只是说出来走走，你可不能背后给我告状？” 陆辰想，这个朱旭彦也真是没心眼儿，什么都说，按理说他说的应该不假，“扬州最近不太平，劝小王爷一句，还是早日回京为好。” “那怎么可以，我才到扬州，还没看山水，没游湖，没看美女，我可不能走。对了陆辰，你能不能把这个尹姑娘派给我当向导，陪我游一游扬州城？有美女相伴肯定有意思，你别婆婆妈妈的，我玩儿够也不回京，决定跟着你走，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还有，客栈不好，我也要住到府衙来。” 陆辰：“小王爷，我出来是办差的，不是哄孩子的，你能不能别为难我呢？还有，我们是有公务在身的，带着你能行吗？” “我原本到扬州也就是玩儿，有你们保护，我相当的安全。今天在扬州城内，我就差点被揍，人也没有找到。你是锦衣卫，不用管本王的死活？” 陆辰心里这个乐，“是吗？还有人敢揍王爷？高升，给我查，直到找到这个人为止。” 高升也在心里嘀咕，这怎么查，“卑职敢问王爷，想要对您出手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给卑职点儿基本信息，卑职也好查找。” “是个男的，五大三粗的，你们去查吧。还有，我要住到这里来，新来的知府是谁我能问吧陆辰？” “当然，新来的知府是刘冰刘大人，王爷可熟悉？” 朱阳彦一听就乐了，“熟，熟的不能再熟了，以前他在京城的时候，我还经常去看他，是个不错的人，皇上的眼光真好。” “所以，等新任知府上任以后，我们就有可能要出发去别处了，王爷可以在扬州城看尽山水，享美女伴游。这不是更好吗？” “不好，陆辰，你也想想，我一直在京城，都没出来过，要不是我爹他一直忙，我哪儿有可能偷跑出来，好不容易有机会跑出来，我才不回去。我不管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别想甩开我。” 尹南霜气不过了，“王爷，我们这次出来是办差的，你跟着我们还怎么办差？这不是添乱吗？还是请小王爷三思，老老实实的回京城为好。” “我就喜欢听尹姑娘说话，我就叫你霜儿吧，这个好听，你们办你们的差，就当我不存在，我就是块膏药，就贴在你们身边了。陆辰，好歹我们也是相识的，我也不是坏人，你干嘛要甩开我呢？有我在，你们也省了很多的经费，何乐而不为？” 陆辰也不翻脸，现在一切都没有得到证实，如果得罪了一个王爷，弄不好会坏事，就算真是他父亲做的事，将来也是皇上定夺，“如果小王爷一定要跟着也可以，我会加急书信发给王爷，告知你的行程，然后看王爷如何处理，这个本官是有权力这么做的。” “陆辰，你好意思的吗？背后来阴招？你也太狠了，我不管，反正你又不能把我如何，我就一直跟着你，我看你让不让我跟，你愿意和我爹去说就说吧，反正我人都出来了，不在乎，他想打想骂也鞭长不及。” 陆辰也是生气，出来办案，带个小王爷算怎么回事儿？ 还有，他爹可是现在唯一能怀疑的对象了，到底要不要带着他呢？ “小王爷，你还有伤，目前还是先调养身体为主，新任知府应该是快到任了，目前也不好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再说带着你的话，我们还要等王爷的消息，小王爷身份贵重，我们是查案，想着你一路跟随我们怕是不方便。真遇到了东瀛人，小王爷都做不到自保。我们也很为难，要是耽误了皇上交办的差事，我也很难交差。所以小王爷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 朱旭彦也不傻，“陆辰，你这是婉拒了本王爷的要求是吧，我就愣要跟，你还能打跑我不成？我和你说，以后你们去哪儿我去哪儿。我就明说了，对你我可没兴趣，我有兴趣的是这位小仵作，她太好看了。人也机灵有脾气，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动……对我说话，我就看上她了，她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想要娶她为妻，对她一见钟情，不行吗？” 第41章 小王爷表明心意 朱旭彦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什么情况？ 只见一面就要娶了尹姑娘吗？大人怎么办？锦衣卫正四品佥事难道能和一个王爷争娶妻吗？这个玩笑实在是有点儿大。 尹南霜还没来的及说话呢，陆辰先说了，“不行，尹姑娘是皇上钦点的办差人员，归锦衣卫管辖，你想娶就娶？她什么时候能嫁人，我说了算。” 尹南霜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害臊了，“小王爷，卑职与您素未谋面，怎么好说就娶了卑职呢？这个如果是玩笑，看在您是王爷我就不与您计较了，如果您是认真的，那我劝您还是死了心吧。别说这辈子我还嫁的出去，就是嫁不出去，我也不想选您，一个还没长大的小王爷。卑职是出来有公务在身的，没时间陪王爷胡闹。” 朱旭彦起身的动作大了些，马上肩膀处就疼的要死，一边哎呦着一边说：“尹姑娘，谁和你胡闹了，你要是愿意嫁，我现在就带你回京城。” 这话气的尹南霜现场就发飙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府衙？” 陆辰实在是没眼看，要是真把小王爷丢出去，他以后该怎么混？ “南霜，不许对小王爷无礼。” “卑职知错了。” 陆辰走向朱阳彦，“如果小王爷打着这个算盘的话，我想你还是回京好了，南霜嫁与不嫁，你根本没有参与的机会。来人，把小王爷送到房间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朱旭彦也不甘示弱，“陆辰，你敢软禁我？别忘了，就算是陆指挥使，你的亲爹，也不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到皇上面前告你状？” “随时欢迎小王爷回京，如果小王爷还想在扬州城的话，最好听我的安排。要不然我就亲自派人送您回京城。来人，送小王爷回房间，大夫随时候着，给小王爷看病。” 等朱旭彦回房间了，高升才问：“大人，您还真给小王爷安排房间啊？” “不然呢，他就在这儿不走，我们什么也做不了。给他安排好了，我们还能有时间查案子，等新知府上任，小王爷就是知府的事儿了。” 尹南霜：“算我倒霉，被这种人缠上，最烦这种纠缠不休的人了。偏偏还拿他没办法。” 陆辰也生气，好端端的冒出来一个纠缠南霜的人，还是个小王爷，不过还是说：“这件事我再琢磨琢磨，看要不要让他跟，整件事看来，会这么凑巧吗？我们要查找的人，突然间他的儿子冒了出来？” 高升：“大人，我们就这么一直看管着小王爷合适吗？万一不是他的话，大人回京以后会不会有麻烦？” 陆辰也在想这个问题，现在是怀疑，根本没有证据，万一弄错了，后果的确是挺麻烦，于是说：“这样，给他适当的自由，只要别来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就好。看紧了他，看他出去的时候和谁见面。” “卑职明白，我去看看小王爷。” 等大家都走了，陆辰才走向尹南霜，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向了后院，“别担心了，身份是王爷，但也没长大，你看看他，就是平时被宠坏了。对你根本形不成威胁，拿他不存就行了。” “我看出来了，可他在街上的时候实在让人难堪。我可以当他闹着玩儿，但这个小王爷也确实让人头疼。” 陆辰：“吓着了吧，有我在，不会有事。虽说他是小王爷，可我的四品佥事也不是他能奈何的了的。何况还有我父亲在京中，深得皇上信任。” “知道了，以后躲着他走，他在哪儿我就不出现。这样也省去很多麻烦，主要是这个人太难缠了。幸好有你解围和帮忙，要是我一个人，真的想暴打他一顿。” 陆辰听了就笑，“这个小王爷其他的还好，不过他是真的不懂武功。从小就皮，而且是个近似无赖的人，但人不坏，你看他刚才的表现，和个小孩儿差不多。这是皇上最小弟弟的独子，年纪最小，最是受宠。” “我才没和他一般见识，搁在我尹南霜的手里，直接就废了他。要什么没什么，只会惹祸，留他何用。只奈何他是皇室宗亲，拿他没辙。” 陆辰抱住了南霜，“别气了，商量一下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我最初的居然是算是把青云帮的事交代给新任知府以后我们就去杭州。现在看来可能要延迟几天，不管怎么说也要把小王爷安排好，不管是带着还是让他留在扬州，都不可能不管。要不然回去也不好交差。” “这个烫手的山芋，接着烫手，不接着麻烦。我看他就是个麻烦。” 就在陆辰和尹南霜为小王爷出现烦恼的时候，京城中的陆指挥使也收到了加急书信。 进宫后见皇上一直在处理公事，这才说：“皇上，陆佥事的加急书信到了，目前陆佥事安全，他们去了李家寨，可是东瀛人有密道逃生，这次没能抓到人，不过却在现场发现有残留的鸦**片，并且全部销毁了。就在陆佥事剿灭李家寨的同时，有十个东瀛人跟进了扬州城，也被尹南霜和锦衣卫消灭了。目前扬州城还在大力搜捕，力争做到城内安全，百姓安居乐业。” “做的好，陆佥事平安就好，身体慢慢调养，等调养好了再办差。这次陆佥事和尹南霜的案子办的漂亮，朕有重赏。” “多谢皇上夸奖，这是他们的份内之责，理应如此。” 皇上特意站起来走向陆世迁，“告诉陆辰，办案重要，可他的身体也重要。一定要等康复后再继续为朕查案。这次的案子不小，一定要让他小心东瀛人，千万不可大意。” “臣替陆佥事感谢皇上的嘉奖，这次出去办差，尹姑娘也表现的非常好。陆佥事也一直有夸奖她，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皇上一听就笑了，而且是笑的特别开心，这个陆世迁一眼就能看出来。为什么呢？ “她的事朕心里有数，回京后也有重赏。但陆佥事必须要再重赏，实在是不容易啊，陆爱卿，你有个好儿子。” “多谢皇上夸奖。” 皇上突然就转过了身，“胡天行现在被押解到哪里了？” “回皇上，算时间也就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即便是有人想要动手除掉他，也得走将近一大半路程，然后再找时机下手，在他们看来，也许这样会更稳妥。” “好，朕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第42章 添乱的小王爷 几个人在厅内商量了很久，朱旭彦在房间里就被关了多久，直到快要准备晚饭了，小王爷才被放出来，但也只能在府衙内走动。 小王爷在院子里就喊上话了，“陆辰，你给本王出来，还有霜儿，你们这样关着我算什么，还有，你们这样是拿小王爷我当监狱的犯人在管，我不服，你们能不能出来一个。” 这时就见尹南霜出来了，看见了美人，小王爷什么脾气也没有了，主动过来问：“霜儿，你现在要做什么，我能帮你。” 尹南霜瞪着他，“请小王爷称呼我为尹姑娘，要不然就是南霜，霜儿实在不是你该叫的称呼。” “亲切嘛，我就是喜欢叫你霜儿，像是个邻家妹子。” “小王爷的邻家没有妹子，只有公主和王爷，请小王爷自重。” 朱旭彦也不生气，“你看你，我就是觉得霜儿亲切，我是家里最小的，特别希望能有个弟弟或是妹妹，能让我欺负一下，可我爹和娘偏偏就不生了，我上面全是姐姐，而且基本上都嫁了，就只有我还在家里，我姐姐多没有妹妹，就想要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霜儿，你当我老婆好不好？” “不好。我的亲事要由我师父和我本人的同意，不管你怎么做，都不合格知道吗？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看尹南霜说完话就要走，小王爷拦下了，“你要去哪儿，巡城吗？我可以让轿子送你去。” 尹南霜想，他可真是个什么也不懂的败家子，“我不去巡城，要做晚饭了，今天厨娘有一个休息了，我去帮忙。” “我去帮你好不好？” 看他期待的样子，尹南霜打算整他一下，“这是小王爷您说的，我们可没有逼您，既然这么想劳动，跟我来吧。” 陆辰在远处就这么看着他们进了后厨，然后悠然自得的跟了过去，小王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后厨，对什么事都新鲜，全都要问一次。 陆辰听了这个摇头，这哪儿是帮忙啊，就是添乱，估计霜儿也是想整他一下，让他知道知道厉害，以后别这么幼稚。 小王爷问完了一圈厨房的调料，最后才说：“我能帮你干嘛霜儿？” 尹南霜也懒的纠正他了，“你和我过来，把这些豌豆包了，晚上要做个汤，大人喜欢，锦衣卫的兄弟们也喜欢。” 小王爷还自己嘀咕了一句，“我也喜欢，包豆子啊，这个容易。” 两个人就坐在凳子上包豌豆，也就是包了几把豆子，就见两个人同时跳了起来，啊的一声就往厨房外面跑，陆辰赶紧过去了，尹南霜一下就抱住了陆辰，“有虫子，好大一个绿色的虫子。” 小王爷听了立刻就大笑出声，而且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霜儿，你连解剖尸体都不怕，竟然怕虫子，你可要笑死小爷我了。” 不过也在随后注意到，霜儿怎么会抱着陆辰呢，这还行？ 赶紧上前想要把他们分开，陆辰看了偏偏抱着没撒手，“陆辰，你有意思吗？干嘛要抱着我未来的娘子？” 陆辰就是为了气小王爷的，“你那叫痴心妄想。” 等放开了尹南霜，陆辰才问：“南霜看到了虫子害怕叫了出来，你干嘛也吓成这个鬼样子？” “我也不知道，我是看了霜儿吓的尖叫，我也就叫了出来，我以为她怎么了？没想到霜儿解剖尸体杀人都不怕，竟然怕一个小虫子。你可笑死小爷了。我的妈，传到京城，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此时已自由的尹南霜，一个出手就把朱旭彦治服了，“你还说，再说我就把你的牙掰下来。” “哎呀，你放开我，别仗着你有功夫就欺负本王爷，你松手，有本事你别用功夫。小爷我才服你。” 尹南霜真的放手了，朱旭彦一个不小心，差点儿没摔地上，等站稳了才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和我动手呢？我爹娘都没打过我。你也太野蛮了，以后你要是进了我家的门，看我不管服你。” “懒的理你，就你家的大门，谁爱进谁进，和我无关。这辈子我就是不嫁，也不会进你家的大门。” 陆辰一看实在是不行，于是招呼着府衙内正在休息的锦衣卫过来帮忙，真是没想到，她竟然怕虫子，这个还是新发现。 不过这个朱旭彦也太让人讨厌了，哪儿都有他，真的就是如他所说，一块狗皮膏药，得哪儿就贴哪儿。偏偏还拿他没办法。 带着尹南霜暂时回了房里，小王爷也想跟着，却被孙谷拦下了，“小王爷，我们大人和尹姑娘在谈事，你就不要去打扰了，万一耽误了公事，你也不好和皇上交差。” 原本想要行使一下小王爷的权力，可看到身高马大的孙谷，小王爷立刻没了办法，“我去休息，胳膊还没好，饭好了叫我。” 等小王爷走了，院子里立刻就安静了。这个小王爷，真是能添乱。 牵着尹南霜回了房，陆辰还问呢，“霜儿，我有和小王爷一样的问题，你解剖尸体和杀人都不怕，为何会怕菜虫子？你还怕什么？” 喝了大人给倒好的茶，感觉解渴了，这才说：“我不记得小时候有多大了，印象中很小，当时师父和师兄带我出门，是他们后来告诉我的，有个比我大一些的小男孩儿，往我的衣领里扔了一个小虫子，吓的我不行，后来还因为害怕发烧了，从那儿以后我就怕虫子，各种虫子都怕，尤其是爬行的，像是蛇，肉虫子，壁虎，反正不管多大多小，是虫子就怕。” 陆辰听了心里咯噔一下，问：“那后来你师父有没有说在哪里呢？” 尹南霜回忆着，“后来师父说过，我给忘了，记忆中就是在你家附近，我当时穿了一身粉色的小衣服。具体记不得了，师父说小哥哥也是无意的，就是闹着玩儿，玩笑开的大了些。都是孩子，如果没记错，我当年三四岁的样子，哥哥也就是六七岁。时间太久了，真的记不清，只知道当时的小哥哥穿了一身藏兰色的小衣服，很是华丽。从那儿以后我就怕虫子了，特别怕，杀人解剖尸体在我来说根本不叫事儿，有可能是小时候的阴影，一直忘不掉，后来听我师父说，我还会一直做梦，经常吓的大叫。” 陆辰不敢问了，这不就是自己吗？事隔十几年了，这事儿可不能说，万一要是让霜儿知道了，这不得恨死自己？ 天，小时候的恶作剧，竟然让霜儿这么害怕，陆辰，你是个小魔头吗？还要欺负霜儿？想想头皮发麻，这要是哪天霜儿知道了，不得把自己的皮扒了啊？ 想想就担心，可不能说。 尹南霜看大人一直不说话，若有所思，便问：“大人，你在想什么？” 第43章 青云帮出事 见南霜在问自己，陆辰也只能说：“没什么，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你小的时候被人家欺负的好惨，你恨那个小男孩儿吗？” 南霜看他认真的样子就想笑，“以前想过，如果再让我遇到那个小男孩儿，我一定欺负回去，定报此仇，等后来长大了才知道，恨那个男孩儿干嘛，这是男孩儿的天性，就像我们小女孩儿一样，小的时候也爱哭鼻子，释怀了以后就没事了，不过阴影是留下了，看见虫子就害怕。有的时候我师父和师父也说过我，解剖死尸都不曾皱眉过眉头，可看见虫子就跟看见鬼没区别。我尽力的克制过，但没用，就是怕。” 握紧了她的手，陆辰才说：“难为你了，小小的年纪，吃了这么多的苦，那个男孩儿后来再见过他吗？” “没有，就是一个偶遇，哪儿能再见过呢，你干嘛，小时候的事了，现在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倒是有个事儿大人要想想办法。” 陆辰脸色一沉，“小王爷的事是吧？这个事情我也有琢磨，带与不带他走都是各有利弊，总要权衡一下，如果他的父亲不是我要找的人，那么万一出事我也不好处理，说到哪儿也是皇室宗亲。相反，如果他的父亲就是我们要找的人，那么他也不会躲的了这一劫。虽说小的时候顽劣，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但他还说的过去，人不坏。从刚才发生的事情中你也看到了，他就是被宠的无法无天，哪怕是当今圣上，对他也是喜欢的不得了。当街强抢民女，想必也是见你长的漂亮才动了心思，以前倒也没听说过。” 尹南霜听了心里一沉，“大人，你的意思是如果是他的父亲勾结了东瀛人，肯定是要被抄家的是吗？” 陆辰也只能说：“的确如此，抄家是肯定的，灭九族之说不可能。皇上也是他的亲兄长。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除了出嫁的女儿，整个王府算是都得搭进去。不管是不是，这个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尹南霜嗯了一声，“可惜了，府里上百口人，就这么被牵连了。而且万一是真的，谁敢在皇上面前多说一句话呢。这种事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此时孙谷过来说：“大人，可以开饭了。” 于是二人便起身去外面，看他现在恢复的还不错，尹南霜还说呢，“大人的身体底子好，没想到恢复的进度竟然比别人快多了，真是好消息。” “可不是，我这一两天也试着锻炼了一下，用武功不成问题。” “不要大意，现在平安无事，养好了再说。” 坐下吃饭时，小王爷也自动跑了出来，看到桌上的菜就说：“陆辰，看来锦衣卫的伙食也不怎么好啊，这都吃的什么，这么素的吗？” 陆辰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朱旭彦，“小王爷，有的吃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们锦衣卫是什么样的所在想必小王爷也知道，如果像你一样，皇上就得查查我们锦衣卫了。出门办差，有这样的伙食就很好了。大部分的时候，我们都是吃的饱就行。小王爷哪里知道办差人的辛苦。” 听了这个话，小王爷倒也没说什么，从这些天一路到扬州的情况来说，也的确如此，“说的也是，我也不说了，你说的都对，吃的饱就行。我现在被你这么看着，也没机会出去吃好的了，等有一天，我一定请你们吃顿好的，我个人请。” “多谢小王爷，我们有自己的标准，小王爷不必有想法。都是为皇上尽忠尽职尽责，何谈辛苦，这样就好了。” 正吃着饭呢，就见有锦衣卫过来说：“大人，青云帮的沐承阳舵主有事来见大人。” “你请他进来。” 尹南霜看了看天色，这才说：“这么晚了，沐舵主要见你是有什么事吧？莫非青云帮有难处了？” 正说着呢，沐承阳就进来了，“大人，我奉帮主之命过来和大人说，我们青云帮的兄弟十五人，自码头运货回来，经过东郊的时候，全部被杀。最诡异的就是货物一件不少，但人却全部杀了。青云帮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事，帮主想请大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陆辰一听就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了，“什么人敢在我朝的地面上撒野，十五个人没有一个活口吗？” “回大人，一个活口也没有，但我们也没敢动这些兄弟们的尸体。看看大人有没有办法能找到可疑之人，我们青云帮必报此仇。” 陆辰问：“东郊哪里，带我们去看看。孙谷，准备马匹和火把马上出发，二十人随行。南霜，你也一起去。” 小王爷一听也不吃饭了，“陆辰，我也要去。” 尹南霜一把按下了小王爷，“你去干嘛，送命吗？来人，看着小王爷好好的吃饭，别让他出府衙。小王爷的安全第一，千万不能出事。” 一行人饭都没吃饱就走了，朱旭彦在饭桌上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以前不懂，也不知道，只知道锦衣卫威风，被人传冷血，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这样的。他们的心也是热的。 这些都是什么人，能一下杀了十五个人，这十五个人的家人怎么办？ 是谁下了这么狠的毒手，实在是可怕，一直在京城，从来不曾接触过这些，这次出来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可怕的事情。 怪不得霜儿说，自己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宠的太过了。原来是真的，在京城就只知道享受，其他的都不用管，现在才明白，原来一切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 陆辰他们还没吃完饭就走了，于是赶紧让厨房把饭菜给他们放好，还自掏银两给出去的人买了肉回来，就等着他们回来。 出发府衙的一行人和沐承阳来到了东郊，只见这里都是一人多高的芦苇，如果杀了人再离开，根本没有人能看到。 走到十五人被杀的地方，货物都已经被运走了，此时慕容婉儿也在，见大人到了，赶紧上前，“陆大人，十五个青云帮兄弟遇害的地方就是这里，我帮兄弟没有乱走，生怕乱走毁掉痕迹。到时候大人便不好查了。” 尹南霜举着火把上前，认真的查看死者的伤势，等十五个人都检查完了才说：“大人，这十五个人虽说有功夫，可看伤势根本就没什么还手之力，可见对方的武功之高，而且他们的伤势都有一个特点，一招毙命。像极了以前大人说过的东瀛人有一种忍术的武功招式，而且死者的伤多在前胸和脖颈处，是致命的杀招。大人，您可以过来看一下。” 陆辰随着南霜的引导过来查看，确如她所说，“看来是东瀛人了。” 第44章 东瀛人再度出手 锦衣卫查看结束，陆辰这才走到慕容婉儿，“慕容帮主，青云帮的事锦衣卫接手了，你们不要私下寻仇，只会带来更多的死伤者。他们的功夫的确是强，远在普通武者之上，而且经过李家寨的事以后，我们锦衣卫也一直在追查东瀛人的踪迹，现在有消息了，我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希望青云帮节哀，以大局为重。” 慕容婉儿当下就说：“大人的心思我等了解了，请大人放心，我们不再私下追查，但有了消息以后也请大人通知我青云帮，这个仇不只是青云帮的，更是我大明朝的，青云帮有义务也愿意配合大人行动。将这些东瀛人赶出我朝，要不然人人自危。” 陆辰真的是很佩服这位慕容帮主，别看年纪轻轻，可做事有原则有底线有分寸，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和南霜一样的出色。 “多谢慕容帮主，那就烦请贵帮把这些兄弟的遗体都运回去，明日一早，我和尹姑娘会前去青云帮再次检查，没有新发现，贵帮就请为他们办身后事，也请帮主劝帮内兄弟，报仇是对的，但这个仇要怎么报，我们还要从长计议，切记不可冲动行事。” “多谢陆大人，明天一早，我们青云帮见。” 随后慕容婉儿和沐承阳便和帮内兄弟把死者抬上了几辆马车，在走的时候，慕容婉儿还在说，“如果大人要连夜追查凶手的话，我帮可以留下几位兄弟帮忙，他们都是帮里一等一的好手。” 陆辰看了看几个人，“可以，我们锦衣卫会尽可能的保护他们的安全。” “多谢陆大人，配合你们是我们青云帮的义务，再加上帮里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想尽一份心力，为惨死的兄弟报仇，他们有自保的能力。” 等慕容婉儿离开，沐承阳马上就说：“我等任大人差遣，请大人吩咐。” “沐舵主，我们的确是要追查，但是你和你的兄弟只要跟着我们便好，一旦动起手来，你们切记要保护好自己。” 沐承阳听了马上就说：“陆大人的保护我等感激，但为帮内死去的兄弟报仇也是我等的责任。杀东瀛人，不分青云帮和锦衣卫，国人均有义务。” “好，听我的命令，大家不要走散摸索前进。天黑了，大家的火把全部灭掉，晚上只是探查，看看有什么人在这附近出没，如果没有消息，明日再来查。” 尹南霜此时却说：“大人，恐怕我们此行查不到什么，天黑了，夜色就是最好的保护，对东瀛人来说的确是优势，我们查起来就是劣势了。大家尽力就好，如果没有发现，我们明日再来。” 借着夜色，所有人搜索前进，查了一大片，结果一无所获。 最后也只能无奈返回，进入扬州城以后，临分开前，陆辰还嘱咐沐承阳，回去要劝一劝大家，千万不可以冲动行事。 看青云帮的兄弟走了，陆辰一行人才返回府衙。 院子里除了差役就是小王爷了，见他们平安的回来，小王爷开心的像个孩子，赶紧跑到后厨，让厨娘给大家热饭菜。 等坐下了，陆辰才知道小王爷这段时间一直在院子里等大家，而且还给大家买了肉，对他的举动，陆辰还是挺意外的。 “让小王爷破费了，仅此一次，希望小王爷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我们锦衣卫也不想落人口实。大家谢过小王爷。” “卑职谢过小王爷。” 等吃上饭了，小王爷才问：“查的如何了？我都要担心死了，这些凶手太可恨，竟然杀死了那么多人，他们的家人可怎么办呢？” 陆辰也在想要不要说实话，最后直接说：“凶手是东瀛人。” 一听是东瀛人杀的人，小王爷当下就站了起来，“这帮兔崽子，竟然杀我大明朝的百姓。小爷我是不会武功，要是高手的话，把他们全都灭了。” 陆辰和尹南霜对视了一眼，看来小王爷对此事是完全不知情的。如果是他爹在幕后指使的话，做的事也没想让最宠爱的儿子知道，主要是不想连累他吧，成功了他以后就是当朝太子，不成功肯定就是刀下亡魂。 对于是不是成功，这个陆辰不想判断，但现在皇上是必须要保的。食人俸禄，做忠人之事。陆辰不想以后，只想在现在尽忠职守。 “小王爷，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能不能少想这些没用的，不要说东瀛人，就是一个女子都能把你打趴下，你想保护别人是好的，但也得先自保吧，万一你有事了，我的罪名就大了。所以，为了少给我惹麻烦，稍后等知府上任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送回京城。” 小王爷听了就不高兴，“我不要，我就要跟着你和霜儿，我哪儿也不去，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别想甩开我，还有，虽说我不能帮你们查案子，可我有钱啊，能给你们改善伙食，所以说，带着我还是有用的。” 尹南霜最讨厌这种说法，他虽说是好心，可也充满了优越感，“小王爷，在生死存亡的时候，钱没有一点儿用处。我们出来是办差的，不是贪图享乐，小王爷还是尽早回京，让王爷安心才是。您都离京这么久了，想必王爷也在到处寻你，还是不要给大人惹麻烦的好。我们出公差，也不能身边带一个小王爷，于情不对，于理不对，于什么都不对。听大人的话，火速回京才是上策。” “你们都当我是累赘吗？我好歹也能帮你们，干嘛看我一副不爽的样子？这样很伤人的不知道吗？” 陆辰给南霜使了个眼色，南霜不说话了，只专心吃饭。 倒是陆辰也安抚了小王爷，“小王爷，您身份贵重，查案的事就免了，锦衣卫有锦衣卫的查案办法，你跟着的确不合规矩。再说真出了事，本官和皇上还有王爷也不好交代。” “我不管，你们要是不带我，我就提前跑，小爷我出来是见世面的，不是吓大的。反正无人敢拦着我。就算是你陆辰也不行。我也不会给你们惹麻烦，就是一起出去嘛，干嘛不愿意让我跟呢？” 陆辰也实在是烦，但又不能公开的他对立，再说查的事情也一直没有眉目，于是说：“等知府到任再说，你能不能让我先把饭吃完？” “这个行，对了，你们明天要去哪儿？” 陆辰没说话，实在是心里不痛快，尹南霜看着他就说：“我们要去青云帮，小王爷也要跟吗？看着我们办案？” “我当然愿意了。” 尹南霜笑的别提有多开心了，“愿意啊，愿意就好，明天你想看卑职是如何办差的吗？” “这个最好。” 陆辰听了一口汤就呛到了，然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尹南霜，尹南霜只是朝陆大人挑了挑眉毛。 陆辰想，你的主意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疯。 第45章 验查死因 这一夜，小王爷睡的可踏实了，想到明天能跟着霜儿出去办差心里就高兴。虽说有陆辰跟着，压根也没把他当成威胁，锦衣卫最是冷血，他们最不懂情是什么。锦衣卫就是皇上杀人的有血肉的武器。 对于这个理解，小王爷最是开心，一个冷血的人怎么会动情呢？这不是老天都在给自己机会吗？不管如何都要娶到霜儿，她太美了。 小王爷是睡踏实了，可陆辰并不是，想着东瀛人的再次出现，还杀了十五个青云帮的兄弟，陆辰就觉得这个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不管是青云帮还是万兴帮，总的来说都是漕运所管辖的帮派，可事到如今，也不见漕运有个说法，或是有人出来解决此事。 当年慕容老帮主被杀，近几年两帮之间的争斗，漕运可是一句话不说，看来漕运的于大人也不简单，至少到现在，一面也没露过。 再想到这位小王爷，陆辰更是头疼的要命，如果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偏偏环环相扣，目前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安排他了。 最好是他能知难而退老实的回京，说不定对他对自己来说都是不错的主意，但他就是和霜儿耗上了，这可是计划外的意外。 到底这个朱灿荣是不是背后的主使之人现在没有定论，反正消息是报给父亲了，只能京城和扬州两边查。 突然间冒来一个小王爷，甩开不是，带着也不是。陆辰从来没有这么无力的感觉，但这次真的感觉难办了。 想到天一亮，这位小王爷就要随着锦衣卫到青云帮就更头疼了，也不知道霜儿怎么想的，是想让小王爷知难而退吗？恐怕没这么容易。 霜儿对他无意，可小王爷这个纠缠的行为确实是让自己酸了几次。哎，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万一回京后，小王爷向皇上要了人，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成全他们。 全都是雷啊，一个接一个，感觉这个小王爷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人。 天一亮，陆辰和尹南霜还有高升带着小王爷就奔青云帮了。虽说跟着的有几个锦衣卫，但也都是挑选的最有能力的人。是真怕小王爷有闪失。 而且陆辰还让孙谷带人去东郊同时搜索了，不知道会不会有发现。 到了青云帮，就见慕容婉儿和沐承阳已经在门前等候了。 互相介绍了之后，小王爷便一直跟着尹南霜的后面，不是想让本王看看你是如何办差的吗？我今天必须得看仔细。 到了帮内，大厅内停着十五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慕容婉儿直接就说：“按照陆大人的吩咐，我们回来不曾动过他们，一直停放在这里，不知道陆大人要查什么，要不要我们回避？” 陆辰看了一眼尹南霜，南霜点了下头，然后说：“把白布全部掀开，昨夜天黑，即便有火把，我也怕检查时有遗漏，今天就是想仔细的查验。高校尉，安排人帮我记录一下，按编号来吧。” 跟着尹南霜，所有人都开始跟着看。 慕容婉儿和青云帮的人都是跑江湖的，自然不怕。 陆辰和锦衣卫对这些更是习以为常，尹南霜是仵作，更是无所畏惧。 倒是小王爷怕了，从来没见过一次死人的小王爷此时腿都有点儿抖了。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好说不看，而且昨夜还夸下海口要看霜儿如何办差，现在算是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跑啊，丢人也认了。可再看见霜儿的脸，小王爷决定忍了，为了娶到这个女人，小王爷拼了命的也得跟着，大不了一直闭眼，这样就不用怕了。 陆辰虽说在看尹南霜验尸，可余光也能看到小王爷惨白的脸，估计是吓着了。 只见尹南霜取出专业的工具，然后手上还多了一块布，掀开死者受伤的位置探查，经过了一夜，天气又炎热，伤口慢慢的发生的变化。 而且尸体的气味也变的异常难闻，虽说青云帮有用冰块，但又能坚持多久呢，于是尹南霜用刀试图切开死者的皮肤，小王爷一看就吐了。 主要是那个伤口的样子，实在是让人胃里不舒服。 陆辰也来不及解释，赶紧让下属带小王爷到一旁等着。 可人就是这样，好奇心强啊，虽说害怕，可小王爷还敢伸着脖子看，也是没谁了。 尹南霜划开了伤口，反复查验过后才说：“第一具尸体是被暗器所伤，虽说未伤及内脏，但对手下手快准狠，加上发现的不及时，死亡是肯定的。暗器并无毒，但从伤口的形状和深浅来看，是我们常见的东瀛人使用的暗器。” 陆辰问：“你的意思是说，他中了暗器以后血流干导致的吗？” “大人，可以这么说，原本青云帮的兄弟和这伙东瀛人的武功就不在一个层次上，如果如我们猜测的情况来说，他们出手到人死亡，并不需要很长的时间，无人施救血流过快都是原因，还有就是他们暗器所伤的位置，没伤及内脏，可是全在心脏的位置，是最能让一个人快速死亡的地方。这个人应该是躲闪不及，其中一枚暗器还伤到了他的脖颈处。” 陆辰：“的确如此，下一个。” 尹南霜挨着检查了十五具尸体，等记录完毕，才最终总结了，“大人，慕容帮主，十五人的死因各异，但第一具尸体和第三具是具有代表性的，最三具尸体是被类似铁爪类的武器所伤。” 陆辰一听赶紧俯下身查看，“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有铁的，类似于人的手指样的武器？” 慕容婉儿马上问：“尹姑娘，这是什么东西？我从未听说过。” “应该是套在手面上的一种武器，完整的贴合了手背部的构造，指尖锋利无比，如果是我们人的手指，必须要有很高的武功造诣才能达到杀人的目的，但东瀛人的忍术可以做到手指如钢叉，但这个明显不是，从死者伤口的呈现状态来看，明显的不是手指所为。这个铁手的指尖类似于匕首的尖部，杀人的利器。” 陆辰问：“其他的呢？” “其余的十三位都差不多，有的一剑毙命，有的就是这种铁手所伤，他们能完美的做到伤人后切入人身体的深度。我查看过十五具尸体，只要是和铁手有关的，所伤的深度都几乎差不多。” 慕容婉儿问：“我明白尹姑娘的意思了，就是有点儿类似短刀伤人的情况，学艺不精的人杀人时刀口深浅不一，但他们身上的伤口却深度相同？” 沐承阳听了就说：“这么说，这些东瀛人受过专门的严格的训练？而且功夫远在我们之上？那有如何破解的办法吗？” 第46章 排查时遇黑衣人 听到沐承阳问有何破解的办法，尹南霜还真是头疼，“我们目前还没有破解的招式，唯一能解的局只有一个。” 陆辰：“只有我们的功夫高于他们才能破解，要不然就是把他们的胳膊砍下来，哪怕是去掉这个铁手，我们的胜算也不大，但功夫要高于他们的话，说实话，现在的确是有困难。但他们具有这种功夫的人也不在多数，大多数的东瀛人，功夫都不及我们，想来也是几个人，但就是这几个人，也够我们对付的，是人就是血肉做的，就不信他们能快的过手铳。” 慕容婉儿问：“陆大人，尹姑娘，这次的劫杀事件摆明了就是冲我们青云帮来的，如果他们频繁出手，我们要如何应对，难道一直被东瀛人袭击毫无还手之力吗？这样的话，岂不是青云帮一直要损失弟兄，而我们甚至是你们却拿他们毫无办法？总要有对付他们的办法，这样才能根本解决。” 陆辰马上就说：“今天一大早，我的人已经前往东郊去查看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慕容帮主请放心，这件事我们锦衣卫会负责到底。在没有结果之前，青云帮的兄弟运货看看能不能加人保护，或是说改变运货路线，要不然这样的事还会发生，你们在明处，敌方在暗处，很容易得手。” “多谢陆大人，但这片地区是必经之路，我们再想想办法，也希望陆大人尽快将这些东瀛人除掉，要不然我青云帮将永无宁日。” 陆辰也着急，“我们一定尽快找到这些人，请慕容帮主把你的这些兄弟好好安葬了，我们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留了，有任何消息或是需要协助，我会再联系慕容帮主。” “多谢大人。” 刚要转身的陆辰脑子灵光一现，“慕容帮主，你们平时都是派多少人前往码头运货，一直都是十几个人吗？” “一般情况下是，也要看货物多少，如果货少配备的人也会少，货多也会再增加。” “你们什么时候要运货的时候通知一下我，我亲自给青云帮送货。” 慕容婉儿吓住了，“这可使不得陆大人，万一有个闪失，我青云帮可负不了这个责任。” 尹南霜马上就说：“不是这样的慕容帮主，陆大人的意思是，引这些东瀛人出来，这样也好知道他们是谁，能快速的解决和结束这个案子。” 陆辰嘴角上扬，心想，霜儿可真是聪明，“就是这个意思，我们等慕容帮主的消息。必须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守土抗倭，职责所在。” 等陆大人一行几个走了，慕容婉儿立刻让沐承阳准备，看何时还有货物要运送，一定要尽快解决，最后说：“把这些弟兄都好好安葬了。” 出了青云帮，虽说小王爷能骑马，可也晕晕乎乎的，看大家都没事，小王爷才问：“陆辰，你们平时就是这么办案的？也就是你们锦衣卫了，换了我，估计得吐到虚脱。” 陆辰挺无奈的，“要不怎么说小王爷身份贵重，干不得这些粗活累活呢。锦衣卫的手段一样也没使出来呢，这个不过是尹姑娘的差事，你看就受不了了，如果让你天天陪着验尸，估计你什么也做不了了。所以说，我们出来执行公务没有这么好玩儿。” “我懂了，你是打算让本王知难而退是吧？告诉你陆辰，不可能。” 陆辰无奈的看着南霜，而南霜也没办法了，这都不行，难道直接绑了他送回京城吗？ 让人把小王爷送回府衙，陆辰便和尹南霜来到了东郊，在出事的地方方圆十里地进行了搜索。结果什么也没发现，难道是巧合吗？ 陆辰和尹南霜在搜索时还特意的查看了，把一些有可能隐匿的地方都看过了，没有东瀛人生活过或是待过的痕迹，这就是不免让人怀疑了，他们的窝点在哪里，总不能只在这些芦苇里一直藏着，这个不可能。 一无所获以后原本想回去，一行几个正要走的时候，却发现有鸟飞起，陆辰示意大家小心，随后便跟了过去，而且尽可能的不发生响动。 直到走近了，示意大家停下，这才小心的观察，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陆辰决定和尹南霜前去侦察。 属下不同意，陆辰却说：“你们在原地等，如果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应该不远，如果有打斗或是听到哨音，你们就过来支援，没查到的话我们自然会回来。” 高升说：“我和大人一起去，这里交给孙谷。万一有事，也能及时解决。这样最为稳妥，大人和尹姑娘谁也不能受伤。我自认可以自保。” 高升的武功可以说是锦衣卫里最强的，陆辰说：“好，就这么办。” 三个人悄悄的往前摸过去，尹南霜还说呢，“大人，刚才鸟飞起了，估计他们也有警觉，目前想找他们的话，我们也要小心。” 陆辰：“好，我们不要走散，如果走散了，很容易被他们逐个击败。” 三个人一起向前摸索前进，直到快要到有动静的地方时，陆辰眼尖的发现前面有人影闪过，随后便追了过去，虽说东瀛人的武功高，但速度也并不慢，陆辰一行三人想要追上他们也不容易。 直到追的他们无处可逃了，对方三个人才不得不停下来。 而陆辰也发现他们在用暗号，立刻就拔下尹南霜腰间的手铳朝天开了一枪，孙谷一见立刻带人来增援。 三个东瀛人一见对方也有增援，打算速战速决尽快结束，却没想到眼前的三个中原人竟然如此的彪悍，急攻之下没办法，只能边走边退。 可陆辰并没有让他们如意，而是打算一举歼灭他们。 三个东瀛人的武功好，可陆辰三人的武功明显在他们之上，五十招开外，三个人就都毙命了。 尹南霜小心的上前查看，三个人还真是东瀛人，手腕处还是有那个特殊标志的图腾。为了保险起见，陆辰等三人还分别给他们补了一刀。 三个人继续向前，此时孙谷他们已经带人过来了。 往三个东瀛人撤退的方向摸索前进，当看到前方有芦苇轻轻晃动时，锦衣卫的所有人藏了起来，只等着他们过来。 随后就见一个带队模样的人出现了，随后还跟了有十个左右的东瀛人，一个一个的都是黑衣劲装，黑布遮面，手握利刃，一看这打扮就是东瀛人特有的标志。 直到这些人也发现了锦衣卫的大概位置之后，便开始分开以成排的架势开始寻找。 看他们手握长刀和剑，陆辰给大家做着暗示，等他们再靠近一些的时候便说：“杀了他们，如果有可能，要那个带队的活口。” 第47章 陆大人的报复 只见东瀛人越来越近，随着陆大人的一声令下，所有的锦衣卫全部冲了出去，东瀛人一看来者众多也没说害怕，而是勇猛的往上冲，恨不得杀死一个是一个。 这一点倒是和锦衣卫的想法一样，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而且杀的越多越好。锦衣卫的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必须杀个痛快。 陆辰和尹南霜还有高升的武功最强，对付东瀛人武功最强的几个。 陆辰还真注意到了，他们的手上还真有这样的利器，是近距离抹杀中最狠毒的。三个人也是尽量的避免和他们近距离交战，均以刀剑相搏。 虽说东瀛人有利器在身，但陆辰三人也不是吃干饭的，东瀛人的武功再强，在陆辰三人的手下还是吃了亏，本想留个活口，却不想最终都被锦卫衣杀了，就连带队的那个眼见同伙被灭，最后也咬了牙齿上藏的毒药自尽了。 陆辰一下将刀入鞘，“南霜，查一下他们的身上，看看有没有有价值的线索，把他们的铁手拆下来回去研究，再清点一下东瀛人有多少。” 等收尾结束，高升才回来说：“大人，加上先前死的三个，一共灭敌十五人，拆下了五个人的铁手，全部带回吗？” 陆辰有些气喘了，“都带回去。” 尹南霜看他的样子就问：“大人，你还好吗？刚恢复就开打了，要小心。千万别再严重了，到时候前功尽弃。” “我没事，回去休息一下便好。把这十五人的尸首带回，放在扬州城门前示众，我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杀我朝百姓。” 高升担心的问：“大人，这会不会是激化了矛盾呢？他们会疯狂的报复我们，以我们现有的兵力，能对付的了他们吗？” 陆辰回身看着高升，“你想的多余，我们大明朝有多少将士，怕这些东瀛人不成，他们总共在明朝人数也不多，就是要灭一灭他们的士气，打压一下他们作威作福的心，我大明朝的将士千千万，何惧东瀛人？难道青云帮惨死的兄弟就白死了吗？还有我朝那么多的百姓被他们利用毒害，人在生死亡的关头，百姓也能保家卫国。” “明白了大人。” “回去以后在城墙上挂上布条，这就是挑衅我大明朝的代价。有不服者要不然憋着，要不然就来战，大明的将士齐心，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尹南霜听了就说：“其实卑职想说，高校尉的担心不是没有，会不会给扬州城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引起东瀛人的报复。” “回去就做准备，这们这次出来要查的就是东瀛人，要灭的也是他们。如果只是灭了几个十几个，就跟隔靴搔痒差不多。” 在进扬州城时，在守城兵将的帮忙下，把十五具东瀛人的尸体挂在了城墙上，上面还按陆大人的吩咐写了字幅挂在尸体的上方，城内的百姓无不夸赞陆大人。 在进城时，陆辰就对兵将们说：“自此之后，你们守城的压力就大了，一定要随时关注东瀛人的动向，一旦有危机，立刻关闭城门。” 进城时，陆辰告诉孙谷，“去找兵分部的负责人，说我稍晚一点会过去商讨要事。” 路过青云帮的时候，只见慕容婉儿在帮门外携一众弟兄正跪在帮前，见陆大人一行人过来了，便一起高喊：“多谢陆大人替青云帮报仇雪恨。” 陆辰赶紧下马，“慕容帮主还有帮内的兄弟们请起，这是我们锦衣卫份内的职责，不只是给贵帮报仇，不足挂齿，只怕日后会引来更多的纠纷，帮里要押送货物时也会有危险，大家不要放松，直到将倭寇赶出我朝。” “多谢大人，请帮内一叙，也正好帮锦衣卫的各位差爷包扎一下伤口。” “多谢慕容帮主的美意，我们还有事要尽快回府衙，稍后再与慕容帮主议事，到时候陆某一定派人来请。” “谨遵陆大人吩咐。” 一行人进了府衙，还没来的及坐下呢，小王爷就出来了，看大家这样就赶紧问：“我听说了，你们把东瀛人的尸体挂在城墙上了，这招真解气。陆辰，你可真厉害，怪不得皇上如此的信任你，重用你。霜儿，你也很厉害。一个女子愣是能被陆辰重用，相当的好。我喜欢。” “小王爷不要这么说，做这些事都是尽人臣子的本份，不敢居功。一直以来，南霜是不错，但所有的锦衣卫都非常优秀。” 尹南霜离开了，小王爷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刚要追过去，陆辰便拦下了他，“不用找了，一会儿就出来。” “我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你为何知道？” 陆辰没理他，一会儿南霜就出来了，手提着药箱，开始为受伤的锦衣卫包扎，陆辰走过去帮忙，小王爷也跟了上去。 原本想要伸手帮忙，看到受伤的锦衣卫的样子，小王爷就扛不住了，“这些东瀛人，就是该死。但这伤口也太吓人了。” 只见陆辰和尹南霜分别给大家上药，然后进行包扎，直到结束，尹南霜才说：“我要去药铺抓点儿药，煎过以后分给大家吃。” 陆辰：“高升，你陪尹姑娘前去，孙谷，你和我去兵分部。” 见没有人和自己商量，小王爷气的直跳脚，“陆辰，你这是区别对待。我要给你告状，你给我等着。” 院内的锦衣卫也没有人拿小王爷的话当真，因为知道他就是叫一叫，要说告状，他还真不行。主要是尹姑娘一句话，小王爷就会老老实实的听话，比写的都准。 不管是陆辰还是尹南霜，走在扬州城内，百姓们就跟过年一样。虽说不知道是谁剿灭了东瀛人，可把他们的尸体挂在城墙上示众真解气。 同时进城的刘冰大人也看到了，不得不佩服陆佥事，他可是真的强啊，敢这么干的，自有大明朝以来，他是第一个。 虽说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但也是激励士气的一个重要举措。只有这样，我朝的兵将才能在对战中一往无前。 见城内的百姓如此的激动和热闹，刘冰想，这是开了个好头啊。 虽说办了这个事，可陆辰并没有向京城禀明这一切，不过是杀了十几个倭寇，没什么可报的。 来到兵部，便和兵分部扬州部的负责人商量了若对方来偷袭后应敌的事，等从这里出来，陆辰倒也想在街上听听百姓们都在说什么。 不过在心里也有隐忧，做的太过会让皇上忌惮，做的不好，皇上会责怪。中规中矩不会有成绩，为官也难啊。 刚回到府衙，就见南霜和高升也抓药回来了。 刚回来坐下，就见孙谷过来，“大人，新任知府刘大人到了。” 第48章 二人互吃醋 陆辰带着尹南霜到了前厅，只见刘冰正好上台阶，二人互相行礼。 打过招呼之后，刘冰才说：“陆大人，你我皆为同级，自在一点的谈话比较好。初进扬州城，就在街上看到了大人和尹姑娘的杰作，真是解气。此一役之后恐怕东瀛人不会善罢甘休，还希望陆大人等一行人能在扬州多停留几日。” “刘大人，我也是这么想的，守土抗倭本就是我们份内责任。只不过有一个事情还是要现在和刘大人说一下，京城的朱旭彦小王爷现在正在府衙中。我原本的想法是派人送小王爷回京城，但出于某些原因，小王爷怎么都不肯走，还希望刘大人多劝劝他。” 刘冰一听赶紧就说：“那我去见见小王爷，他在扬州实在是不安全。” 三人才要往后厅走，就见小王爷自己出来了，几个人同时行过礼后，朱阳彦才说：“陆辰，我就知道，你肯定在和刘大人说我的坏话。告诉你我哪儿也不去，除非霜儿马上答应嫁给我，否则你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刘冰也是初见尹南霜，自然是认为这是个绝色女子，八成小王爷也是因为这个女子才不走的，没想到还真是如自己猜想的一般。 于是走到小王爷面前才说：“小王爷，你别闹了，陆大人和尹姑娘是皇上钦点来扬州办差的，要是让皇上和王爷知道你在扬州这样，很快就会派人把你接回京城。陆大人的行程我不清楚，但我只知道非常的危险。你还是听话，不要再跟了，万一有个好歹，不要说下官，就是陆大人和尹姑娘回京以后也不好交差。你希望尹姑娘被皇上教训吗？” “你别想骗我回京城，我可不回去。为了和霜儿在一起，我死都不怕。危险算什么，我可不走，你可别想什么歪主意，要是把我弄出扬州，半道上我也会回来的，送我回去的人也不能把我如何，所以，别想把我送走。” 尹南霜生气的看着小王爷，脸色难看不说还很冰冷，“小王爷，卑职是随陆大人来扬州执行公务的，不是小王爷的消遣，而且卑职一直和小王爷说的非常清楚，卑职和您不合适。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说合适，只要卑职不愿意嫁，谁也勉强不得。” 小王爷就瞬间的受伤，“我就真的不如陆辰吗？我哪里不如他，我改还不行吗？” 陆辰：“小王爷，你再这么说我就真的把你强行送出扬州。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如果你真的不想走，就不要再纠缠尹姑娘，说不定扬州马上就要打仗了，你还真的不怕死吗？还是说为了尹姑娘你打算拼一下？万一王爷知道了，不管是我还是刘大人，都会承担责任。” 刘冰：“小王爷听我一句劝，早日回京，我安排一下，然后就送小王爷回京城，这件事没的商量。” 朱阳彦才不管这套，气呼呼的就走人了。 这时就从外面进来了一些人，给陆辰和尹姑娘介绍之后，陆辰才说：“没想到刘大人把家眷都带来了扬州。” “原本想着不带了，可家有老母和妻儿老小，总不能天各一方，而且我在这里也不是待几天就走了，带着就带着吧。过来见过锦衣卫陆大人。” “不敢当，我的人现在全都住在府衙中，马上就给大家腾出房间来，我们不会在扬州久留。” 当陆辰说完话，刘冰的一双儿女就盯着陆辰和尹南霜不错眼珠的看。 二人也同样的感觉到了刘大人的子女在看自己，倒也没有多想。虽说知道他们都十几岁了，可在陆辰的眼里，他们还是孩子。 陆辰离开时告诉刘大人，晚一点会在府衙把近期发生的事说一下，刘大人马上就同意了。 等二人离开，刘知妍才说：“爹，这个陆大人是锦衣卫啊？” 刘知寒也在问：“爹，这个尹姑娘也是锦衣卫吗？” 刘冰一看就知道一双儿女在想什么，“你们俩谁都不能去打扰陆大人，你们知道他爹是谁吗？那可是朝中的陆指挥使，深受皇上器重。” 儿女几乎是同时问出来，“爹，他们二人可有婚配？” 刘冰气的直冒烟，“你们俩也太没规矩了，有没有婚配也不是你二人能想的。赶紧回去，和你娘收拾一下，晚一点爹还有事。” 让下人带着儿女去整理房间了，夫人才走过来，问：“大人，依我看那个陆大人和尹姑娘都不错。孩子的想法你也不能不管。婚姻之事还需要大人您做主，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托皇后娘娘给说情。难道一个指挥使还不如一个皇后娘娘吗？看样子，儿子和尹姑娘应该差不多同岁，女儿小了些，可也挺般配的。” 刘冰无奈的叹气，“夫人，没有这么简单。你只看到了表面，有时间再细说，我现在要去处理公务，上一任知府留下来的积案不少，我得去处理。你们千万不要给我惹麻烦。” 走回后院的时候，尹南霜问：“大人，你觉得刘大人的千金长的可好？小姑娘可是一直在看你，大人长的帅气俊朗，小姑娘也可爱。” 陆辰听了以后突然就停下了，“刘大人家的公子也一直在看你，我的霜儿绝色美女，你到底想说什么？吃醋也不是这个吃法吧？不过，我倒是不介意你常常夸夸我长的帅气。” “我才没有吃醋，只不过觉得男子长的太过帅气也不是件好事。” 陆辰搂着她的腰没放开，“你未来夫君的长相是爹娘给的，不是我能选的，我看你也是喜欢我的长相，不是吗？” “我才没有这么肤浅，算了，不和你计较了。本姑娘大度，不生气了。” 陆辰听了想笑，“你还生气了？难道只有你会吃醋，我就不会吗？小王爷已经让我气好几天了，你也没说要哄哄我。而且我一直说，我这个人很是传统，认定了你一人，便不会对其他的女子有好感。” “你知道的，我对小王爷没感觉，我喜欢的人是你。” 陆辰这才说，“所以啊，你还吃什么醋？” 尹南霜这才放开他的手往院子里走，等进来了，就见小王爷在门口说：“你们俩怎么才回来？” 陆辰指了下前厅，“我们刚刚见过刘大人的一双儿女，耽误了一会儿，小王爷有何吩咐？” “没有吩咐，我就是想霜儿了。” 陆辰长叹出声，尹南霜突然就笑了，小王爷的眼睛就直了，“霜儿，你真应该多笑，你笑起来真好看。” 再看向小王爷的时候，尹南霜的脸色恢复了冰冷，“你最好少看我，我对你没感觉，不喜欢，也无意嫁进你家，请小王爷收回对我的想法。” 陆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小王爷不受待见呢，要知道，小王爷在皇宫里，太皇太后可是喜欢的紧呢，皇后也喜欢小王爷，说他特别的懂事可爱。可自己真就没看出来。 但这么吃瘪还是第一次见，只见小王爷听了以后，脸都要绿了。 这几天的郁闷一扫而光，舒服，只要小王爷不舒服，我陆辰就爽。 第49章 小王爷逃跑 新任知府到任，陆辰等人也不好一直在府衙打扰，于是便去了官驿。 小王爷肯定不能去官驿，也只能留在府衙，不过对于这个决定，小王爷气的半死，而且刘冰说了，这几日便护送小王爷回京。 虽说他只是个知府，但与皇上的关系匪浅，而且自己这次偷跑出来，估计父亲到处找自己，万一回到了京城，再想出来就难了。 于是告诉下人，一定要想办法把门口的看守弄晕，这样自己才能逃脱。如果一直被关在府衙里，估计得憋死，还是外面好玩儿。 夜间，趁门口的差役犯困时，下人用药迷晕了他们，带着小王爷就跑了。大晚上的要去哪里好呢，幸好身上有银子和银票，要不然就得流落街头了，这个陆辰，小爷我以后再和你算账。 别以为小爷我年纪小，不知道你的心思，还不是想要一直霸占着霜儿和她独处，小爷我就偏不能让你如意。凭刘冰是看不住本小爷的。 虽说是夜里，可毕竟是扬州城内，很快的，小王爷就找到了一家条件非常好的客栈，而且离陆辰他们住所的官驿不太远，走个百米就到了。 小王爷还在暗自庆幸，我看陆辰还要躲到哪里去，就算是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小爷我就在你旁边。锦衣卫也不过如此，全是草包。 此时的陆辰在官驿里正在部署下一步行动，准备出城转转，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如果再待上十日没有线索就准动了。 就在这里，下属进来报，“大人，慕容帮主求见。” “请进来吧。” 慕容帮主随后进来，见着大人就行了跪拜之礼，陆辰没懂啊，这是什么情况，“慕容帮主请起，这个礼太大，我陆某受之有愧。” “这礼有二，礼一，多谢陆大人为我帮惨死的兄弟报了仇，虽说我们未亲自出手，但大人的恩情，青云帮永世不忘。日后若有用的上青云帮的地方，青云帮的所有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是我帮的信物，见此物如见帮主本人，请大人一定要收下，有难之时，我帮兄弟一定会不计报酬帮大人做事情。” “那就多谢慕容帮主了，日后等陆某完成江南行，一定将此物奉还。” 慕容帮主接着说：“礼二就是刚才新上任的知府命人给我传了消息，说是要重启调查当年家父惨死一案。还说是陆大人一直在强调这件事的真相，我慕容婉儿谢过陆大人。” “不要这样，你父亲的事还需要调查，只要证据查实，就能还你个公道，当年有罪之人相信一个也跑不了。这个案子虽说是你个人的，但锦衣卫既然知道了，自然不会当没看到没听到。陆某也是给知府递了个话，具体的调查还是依靠刘大人。慕容帮主积极配合就好。” “不管如何，大人的恩情，青云帮和我慕容婉儿没齿难忘。” 陆辰让人送慕容帮主离开，刚要坐下来，就见有差役过来，“大人，知府大人命我给大人传话，请帮忙寻找小王爷的下落。” 陆辰一听脑袋就大了，“你的意思是说小王爷不见了？可有出城？” “卑职问过守城的兵将，小王爷未出城。我们大人把所有的差役都派出去了，所有人都在找小王爷，可是一无所获。” 所辰：“知道了，本官会马上派人寻找，不管谁先找到了，派人通知一声。你先回去吧。” 这时大家就开始要行动，陆辰却说：“不要满城找了，我大概知道小王爷在哪里，跟我来。” 尹南霜也奇怪，“大人，我也去。” 出了官驿，往右全是店铺，无一家客栈，可是左边却有几家，然后看了看，“以我的左手为先，百米左右的客栈全部查一遍，从最有档次的客栈开始查起。” 向左寻找小王爷的时候，南霜就问：“大人，你就这么确定小王爷在附近？他不会去别的地方吗？” 陆辰也是没办法了，“小王爷的目标是你，当然是离你最近的地方了，有利于观察，见面，你说他还能去哪儿？” 尹南霜一听气死了，“别让我抓到他，要是让我抓到了，亲自暴打一顿不说，然后马上送他回京城。都是小王爷了，一个大人。怎么做事就跟个孩子一样。一个绣花枕头，天天惹事。” 陆辰还是头一次见南霜说这样的话，“好了，他再气人也是小王爷，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他要是真耍起无赖，谁也拿他没办法。当今的太皇太后都拿他没办法，何况你我。皇上也是非常宠这个小王爷，主要是他有眼力见，会说话，嘴甜。” 到了最奢华最有档次的一家客栈，陆辰停了下楼，“上楼。” 从三楼开始往下找，每个房间都看了，门口还有人把守，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就在三楼最大的一个房间内，陆辰还真就找到了小王爷。 推开门的一瞬间，小王爷惊喜万分，“陆辰，霜儿，你们总算是找来了，我和你们说，这个客栈是最好的，可也是最麻烦的。晚上实在是吵闹，本王爷也睡不好，你们可算是来了，带我离开这儿好不好？” 陆辰也没说什么，而是直接坐下，“小王爷，你知不知道你的出走让新上任的刘知府很是为难，把所有的差役都派出去了，而且只是为了找你。小王爷，你就不能让大家省省心吗？真当这里是京城，所有人都能宠着你吗？现在这里除了知府没有人能帮的了你。我也待不了几日便要离开。你是让人绑着你回京城，还是自己老老实实的回去？” 小王爷一听就懵了，“为何要绑我回京城，我犯法了吗？我不过就是喜欢霜儿，想要她当我的娘子，如果她同意嫁给我了，以后我再也不娶了。我就只对她一个人好，如果你们非要把我送回京，我就去求太皇太后，求皇后，再不行就去求皇上，我一定要娶她为妻。除了霜儿，我谁也不要。” 尹南霜快要气死了，“你说娶就娶吗？我不同意，谁也别想娶，如果真有人逼我嫁人，那就去阴间报到吧。” 陆辰一听心里莫名的一紧，她是真的说到做到，这时陆辰走到小王爷面前，“告诉你，我要娶霜儿，谁跟我争也不行，除了霜儿，我谁也不娶。” 小王爷一听就说：“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行，我回去，回去就让皇上给我指婚。看你敢抗旨。” 陆辰伸手捏着小王爷的下巴，“好，你回去请皇上指婚吧，如果你逼霜儿嫁你了，我便抗旨又如何？我娶不到，你也别想活。还敢闹，我就把你绑回京城，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第50章 陆辰再升职 被陆辰捏住了下巴，小王爷一时也讲不出话来，但听到陆辰即便是抗旨也要娶霜儿子，小王爷竟然急了，一下就扒开他的手，“陆辰，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要和我争霜儿，你别忘了，我可是皇室宗亲，从哪里说，霜儿也是我娶最好，你别添乱了。” 陆辰瞪着他，“添乱的一直是你，我已经让人通知知府大人了，他一会儿便能接你回府衙，此生我们都不会再见了。” “能不能不要啊，陆辰，你不能因为你的功夫好就强行的绑架我，这是犯法的，我要去御前告你的状。告你只顾着追女人，没有为皇上办案。” 听到这里陆辰笑了出来，“好啊，那你赶紧回京去御前告状。” 尹南霜真的听不下去了，陆辰在关键的时候怎么会这么婆妈，“大人，我们走，随他自生自灭吧，反正知府大人一会儿会过来接人。管他死活。” 拉着陆辰，二人出了客栈，就连小王爷想要追出来都不可能，门口的锦衣卫一直在拦着。 陆辰见霜儿的脾气就说：“那毕竟是小王爷，你能不能有点儿礼数？” “他都要到皇上面前求亲要娶我了，还有个什么礼数？本姑娘没打的他满地找牙就算便宜了。” “你只是为了一件事，我要考虑全局，而且我也放话了，让他回京，我们一直带着他是有利于查案，可万一不是他，真出了事，我们俩的脑袋都得搬家，宫里的哪位我们也惹不起。” 尹南霜也生气，“如果他向皇上求亲成功了，你就看着我嫁人吗？” “那不可能，我刚才也说了，就是抗旨我也不会看着你嫁人。” 尹南霜听了气的散的快，“这个小王爷真是太烦人了。我哪儿做的好我改行吗？干嘛要一直缠着我呢？” 陆辰拉紧了她的手，“他就是看上你长的漂亮了，这要怎么改？再坚持几天我们就得出发去杭州了，不会在这里久待。这一路上的确是艰险，带着小王爷的确是不太安全。” “好，我们再等十天，到时候就出发，大人也要小心，这次的事情东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知道，从来也没小看过东瀛人的报复手段，他们平日里为非作歹，报复起来更是毫无人性可言，知府那边我都说过了，全天候都在搜查。万一里应外合，扬州城就会很麻烦。这也是我为什么去找兵分部的原因。” 二人看着彼此，心里都知道在担心什么，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搞事业才是重点。东瀛人说不定随时就能攻城，万一真的打起来，不知道能不能守的住。 此时的京城中，朱灿荣也在找儿子，他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京城，目前去了哪里也不清楚，只能四处打听。 这时陆世迁也收到了最新消息，急于进宫面圣。 而皇上也收到了最新消息，说是陆佥事在扬州一直在排查并且消灭东瀛人，力保扬州城的稳定与平安。 当皇上把这个消息告诉陆世迁的时候，陆世迁也挺高兴，皇上还说呢，“陆爱卿，你这个儿子的表现真不错，虽说青云帮的人有死伤，可他带着锦衣卫也是排除了万难并且杀了他们不少人，他可是还有伤未痊愈呢，朕心甚慰。看信里说，他把十五具东瀛人的尸体挂在了扬州城的城墙上示从，这个办法好，东瀛人确实可恨，这样就能灭一灭东瀛人的威风。朕上次就说过了，有重赏。” 陆世迁听了心里真是担心，但表现上还是说：“皇上言重了，为皇上分忧是他的本份，何谈要重赏。守土抗倭，做为皇上的子民，他理应报效国家，如果皇上因为这个再重赏于他，真的不太好。” “你说的话朕明白，有说闲话的也去杀东瀛人给朕看看，同样有重赏。有功自然要赏，这个就是要让那些勾结倭寇的人看看，刘信。” “老奴在。” “传朕旨意，升陆佥事为同知，从三品，赏银五千两，以示奖赏。” 陆世迁听了赶紧跪下，“皇上，使不得。” “陆爱卿你这是干嘛，平身。朕要赏的，也不是你来要赏的，陆辰这次出去办差实在是办的漂亮。而且在信里还说了，东瀛人有可能会围剿扬州城，他已经和当地的兵分部联系好了，要如何的守城。有陆辰在，朕就心里踏实。陆爱卿，你有个好儿子。真的让朕省了不少的心。” “多谢皇上夸奖，臣这里也有一个最新消息，而且是刚拿到的，胡天行真的如皇上猜测的那般，死在半道上了。” 皇上一听大为震怒，“可查清是何人所杀？” “回皇上，据查证的人回来说，是死于东瀛人之手，胡天行没有武功，护送他的人是陆佥事精心挑选的人，即便是这样，也有两个重伤。东瀛人少而精悍，他们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杀我朝的兵将，而是阻止胡天行入京，目的非常明确，现在胡天行死在进京的路上，京城中这边恐怕是不太好查了。臣想，这些东瀛人肯定是受人指使，为了不让胡天行开口，也是费尽了心机。” 这时有一个太监进来了，“皇上，锦衣卫有人来报，说是有消息传回来。一定要亲自交给皇上和陆指挥使。” 皇上马上就说：“把书信拿来。” 由刘公公呈上书信，皇上看了以后也是一脸的凝重，然后让刘公公把书信再交给陆世迁，等看完了，陆世迁才说：“皇上，这是巧合还是预谋陆佥事那边还并不知情，他们也是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带着小王爷去杭州。主要是怕有危险，这件事可大可小，万一王爷……责备的话，臣也为难。” 皇上也在想，“这样，和传旨的消息一道发出，就说让陆同知带旭彦一起走。正好观察套取消息，从而也能在发生的事情上得到印证。如果真是他老子做的，那么朱旭彦肯定会没事，虎毒还不食子呢。” “臣明白了，但是现在王爷也一直在追查和寻找小王爷，您看要不要告诉王爷这个消息？” 皇上想了想，“可以说。” “臣明白了，稍后臣就会去一趟王爷的府里告知这个消息。” 等陆世迁出去了，皇上才小声嘀咕着，“刘信，你说灿荣会不会勾结东瀛人？” 刘信吓的不轻，“皇上，这个老奴可不敢多言，一切也要看证据，就连陆同知现在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就是王爷，皇上还是要再等等消息。目前还不宜下定论。” “据陆辰的说法，旭彦那边他试探过了，并不知情。但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扬州。让陆世迁去查，朕就不信了，朕的江山坐不稳。” 第51章 修理小王爷 陆世迁离开皇宫直奔朱灿荣王爷府，在府门口，家丁看到陆指挥使依然一副不爱理的模样，但来者是客，还是个官，下人自然会去通报。 只不过态度有点儿傲慢无理罢了，陆世迁现在什么也不会说，自己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行了，他有他的傲慢，但日后在御前，谁的胆要吓破还说不定呢，现在就计较这些为时过早。 一听说陆指挥使亲自来了，王爷赶紧迎了出来，陆世迁可以目前不计较，但在王爷面前当然要把事情说清楚，“给王爷问安，不知道陆某何时得罪了王爷，如果有也请告诉在下。” 王爷一听也吓一跳，“陆指挥使何出此言啊？是不是本王的下人做的哪里不好，惹到陆指挥使了？” 一来一往间，陆世迁倒也精明，“可能是下官的职位卑微，入不了您府上下人的眼，如果真的如此，下官就告退了，本想告诉王爷一件正忧心的事，结果却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王爷一听赶紧训斥着下人，“这是锦衣卫陆指挥使，赶紧赔罪。” 下人赔罪结束，王爷就请陆世迁进府，未到前厅呢就说：“恭喜陆指挥使啊，听闻皇上下了圣旨，升了陆辰的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陆辰连升八级，朝野谁不晓得，你们父子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多谢王爷，这小子年轻气盛，一心为皇上办差，这同时也是我们锦衣卫的职责。是皇上赏识这小子，倒还让王爷恭喜了，今日过府是经皇上同意下官才过来的，是想告诉您一个消息。” 王爷一听赶紧问：“哦，原来是我皇兄派陆指挥使来的，请说。” “下官知道王爷一直在寻找小王爷，锦衣卫在京城中也有打听，但一无所获，这次陆同知在扬州办案，巧遇小王爷，便随同给皇上的密信一并告知了，皇上便命下官来告诉王爷，小王爷现在一切安好，在扬州也安全。陆同知和刘知府也有劝他回京，免的让王爷着急，可他不听，一直要跟着陆同知一行人在扬州，后来皇上觉得他还小，在外面锻炼锻炼也好，说是有人看着，应该不会出大事。所以下官就来告诉王爷一声，请王爷放心。” 一听这个，王爷还真就放心了，赶紧起身，“多谢陆指挥使来告知，这阵子本王因为这个事一直揪心，没想到这小子自己跑到扬州去了。还给陆同知添了这么多的麻烦，本王实在过意不去。既然我皇兄这么说了，那就让这小子跟着陆辰在扬州办差，正好学习学习。省的他天天惹麻烦。就是得辛苦陆同知，本王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了。” 见王爷起身，陆世迁也赶紧起身，“王爷客气了，照顾小王爷也是应该的，如果可能，您给小王爷写封书信，可以让人交给他，因为身份贵重，再加上小王爷不会武功，还是要叮嘱小王爷要听话，不要任性，终究不是京城，有时小儿也是有心无力。但也请王爷放心，小儿会拼命保护小王爷的安全。” 王爷很是感动，“那就有劳陆同知了，请陆指挥使放心，本王一定马上就写信，然后尽快送到扬州，力争不会给陆同知添麻烦。” “王爷，事情说完下官也要告辞了。” “多谢陆指挥使，本王送你出府，下次再来本王的府上，绝对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 “王爷言重了。” 离开王府，陆世迁想，让辰儿在扬州带个说小不小的小王爷，也的确是辛苦，希望这次的公务早点儿结束回京，这样的话，也不用一直担心小王爷的安全了。尤其现在王爷还是被怀疑的对象，不得不防啊。 送走了陆世迁，王爷这才回府，军师也是才回来，赶紧问：“军师，陆世迁的话应该能相信，这小子应该在扬州，太危险了，现在皇兄也知道这个事情了，竟然没让这小子回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王爷，刚才我一直在后面听着，小王爷去扬州我们是真不知道啊，现在知道消息了，按理说应该踏实了，可是扬州那边不太平啊。陆世迁应该知道胡天行被杀的事了，皇上想必也知晓了，小王爷这时出现在扬州，会不会让人怀疑，整件事就是您策划的呢？” “你赶紧让人知会江同月一声，可千万不要伤了这小子，把画像给他。告诉他，行动要迅速，皇上已经查觉到问题所在了，这个时候不能拖延。如果能攻下扬州城，就算是刘冰任知府也不行。到时候本王一定会建议皇兄安排一个我的人，这样的话有利于我们开展接下来的事。幸好胡天行闭了嘴，要不然更麻烦。” 军师想了想，“王爷，小的认为万兴帮不能再留了，万启荣早晚会出事。这次李家寨的事就让陆辰那小子注意到他了，万兴帮的少帮主万浩杰就是个败家子，万启荣老了，现在能用他的事情也不多，扬州城内要说航运的生意还得说青云帮。我们要不要除掉万兴帮？可是小的又怕这个时候除掉万兴帮的话，会让陆辰更怀疑。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尹南霜，能力非常强。这次东瀛人就是折在他们俩身上了。要不要一锅端了他们？” 王爷一直在来回来去的走着，“你以为皇上钦点的人会差吗？这个尹南霜可是本王一直想要的女人，人间绝色，等他们回京，一定要给本王把人弄过来。程煜不同意也没用，尹南霜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师父，就算是我皇兄再器重他，也是个护卫，和本王比起来，他能行吗？” 军师也郁闷，“王爷，那就尹南霜留着，剩下的人要不要除掉？” “你把陆辰这小子想的太天真了，这次告诉皇上旭彦在扬州，说不定就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要不然他干嘛不单独通知本王，而是一并告诉了皇上呢？告诉江同月，先除掉万兴帮，最好一个不剩。去办吧。” 军师领命去安排了，王爷也一直在思考对策。 此时的扬州城内，不管是锦衣卫或是府衙的差役，都在全力搜捕东瀛人。只要城内没有，城外的就起不了多大作用。 晚间时，陆辰和尹南霜要去街上逛逛，晚间是夜色迷人，可也是东瀛人活动的最佳时间。 可小王爷死活都要跟，没办法，只能叫上高升和孙谷一起带着他，万一有事能保护他，这样也不会把他扔下日后找麻烦，就是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安排。万一要让带着他，简直是拖累。 听到说能和霜儿上街了，小王爷这个开心，还特意给自己打扮了一番，然后还带了不少的银两，就怕霜儿喜欢什么到时候没钱付，也太丢人了。 没想到出来见到陆辰和霜儿，他们俩竟然穿了同款同色的衣服，再看看自己的，根本不是一样的。不行，一会儿上街一定要买一套一样的。 陆辰也没打算此时和小王爷翻脸，虽说平时闹的有点儿难看，但他的身份在这儿摆着呢，肯定不能太过分。看他打扮好了，“小王爷，走吧。” 说完，本想和霜儿走在一起的陆辰，愣是让小王爷挤了出去。 陆辰气的不轻，在地上捡了个小石子就弹向了小王爷的腿肚子。 只听啊的一声，小王爷当时就跪地上了。 第52章 南霜的身世成谜 见小王爷跪在地上了，后面的锦衣卫都看的非常清楚，可是谁也不敢上前扶，倒是陆辰走了过去，“小王爷，你走路都走不好吗？突然跪下干嘛？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小王爷不懂武功，当然对暗器一说根本不了解，虽说站不起来，但腿是真疼啊，终究还是一下坐在地上了，“也不知道怎么了，腿肚子突然一疼，我没跪下就是坐下了。你别造谣啊陆辰，我就是腿肚子疼。” 尹南霜也停下来看着他，“你到底是腿疼还是肚子疼，腿肚子在哪里？你长那个东西了吗？小小的年纪，长的还挺全乎，告诉你，没本事就不要随我们出来，简直就是麻烦。” 小王爷又生气又腿疼心疼，“霜儿，你干嘛也跟着陆辰欺负我？” “我对你已经相当客气了，如果你不是小王爷，此时早就去找阎王爷报到了。还有时间在这里和我还有大人讨价还价？” “霜儿，我爱你啊，我要娶你为妻，你干嘛要这么对我？” 尹南霜气的直接蹲下，“这是我听过最廉价的表白，小王爷，收起你的爱心吧，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识相点儿，别再来惹我，要不然我真的会把你丢进河里喂鱼。” 说完尹南霜站起身就往前走，陆辰只能是叹气了，自从小王爷的出现，两个人就没机会单独出来，现在也只能和后面的属下说：“去找辆马车把小王爷送回官驿，找个人照顾他，然后你们再出来找我和尹姑娘。” 说完，陆辰就把小王爷丢给属下了，坐在地上的小王爷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姓陆的，你也不管我了吗？” 看锦衣卫一句话不说，小王爷更气了，“你们都看到了，一句话不说的吗？我都这样了，他竟然敢丢下我？” 锦衣卫也不理他，见马车来了，扶着他上了马车，然后奔官驿，尽管小王爷在车里一直在叫，可没有一个人回他的话，大家都看不起他。 大人是何人，竟然如此的不尊重，大人是屡次生死考验过来的，岂是他这个小王爷能比的。除了是皇上的侄子，他还是谁，就是一个没用的世子。帮不了忙，还一直在搞破坏，给大家添乱。 陆辰追上了霜儿，见她脸色难看，这才说：“别生气了，他是个小王爷，也是个孩子，跟他较劲不值得，我们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时候，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尹南霜知道陆大人说的是事实，可也难免生气，“我不是和你生气，也不是不喜欢单独在一起，我就是看不得他耍赖的样子。在京城时就听说他的事，就是混吃等死的人，没有了皇室宗亲的保护，他怎么活都是问题。” “还得说是我的霜儿有见地，醋我也不吃了，让我说这小子就是让皇上给宠的，不收拾他一下难平我心里的火。原本出来也是为了查案子，带上一个他还不够找麻烦的。” 尹南霜听了竟然笑了出来，“你不吃醋了？” “你想多了，我说的不吃醋，是说他，不是别人，谁想抢你也不行，打赢了我再说，当我没有保护你的能力的时候，我就真的要好好想想了。之所以生为男人，就是要保护女子。” “说的不错，但你似乎忘了一点，我不是一般的女子，在你不能保护我的时候，我能自保，还能保护你。” 陆辰想，这要不是在大街上，说不定真的会亲了她，可惜了，不敢在大街上这样对她，要是传了出去，对她的影响不好。忍，回去再说。 虽说两个人心里都有想说的话，想做的事，可这次出来是什么目的，两个人的心里都有数，虽说在街上是闲逛，可也没停下观察。 走到一个小摊位面前，陆辰看了看摊位上的东西，有一把梳子引起了陆辰的注意，而南霜的目光也看向这把梳子，还别说，挺别致。 陆辰随后就买了下来送给南霜，“喜欢吗？” “挺好看的，你也知道，女子最在意这些小东西了。天天都要梳头发，梳子是常用品，我的那把还是师父买给我的呢，从小用到大。你送的这个真好看。” “我观察过，就算是你以女装出来示人，也没见你戴过什么饰品，只有一个簪子，很别致，一看就是好东西。应该是官家的东西。” 听到这里南霜便指着簪子问：“这个吗？师父说当年和我在一起的只有这个簪子，应该是我娘留给我的。我问过师父，可他什么也没说。就说我娘不在了，具体的一问三不知，我想师父是有苦衷的。不过师父也说了，等我嫁人的时候，他会把真相告诉我。” “你就一直等？从来没想过要问你师父？” “问过啊，师父还发了好大的脾气，我自小就跟着师父，虽说是师父，可也和父亲差不多，那次是我记忆中对我发脾气最严重的一次，师父说了，只有两个时候说，一个就是出嫁，一个就是师父要不行的时候，哪个先到，就在什么时候说。自那之后我也不敢问了。” 陆辰想，看来南霜的身世还是个谜，她到底是谁，父母又是谁？这个簪子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东西，做工质地都不差， 正想着呢，就见旁边一个卖小吃的摊主自己嘀咕的话让陆辰起了疑心，只见摊主小声的碎碎念着，“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听也听不懂。虽说多给了钱，找了也不要，这不是傻子吗？” 陆辰听到了，尹南霜自然也听到了，于是放弃看小饰品小摆件，就来到了摊主面前，陆辰问：“大叔，我们刚才听见您在说刚才买东西的人说的话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摊主就指着他走的方向说：“一个男人买了我的东西，可他就一直和我比划，他说的我听不懂，我说的他应该也听不懂，然后就给了我银子，我一看银子给的多，想要找给他，他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尹南霜问：“您知道刚才来买东西的，是什么样子，一共几个人吗？” “就一个人，和姑娘你身边的公子差不多的个子，长的不如公子好，脸上的皮肤有些黑，粗布衣裳，伸手给我银子的时候，他的手也不如公子的皮肤好，和脸上的皮肤一样的黑，我们扬州的男子手都没有这样的。” 陆辰听后谢过摊主就和南霜顺着摊主所指的方向跟了过去。 第53章 夜探万兴帮 想要找一个没有具体样貌的人有多难，皮肤黑，粗布衣服，白天还好分辨，可现在是晚上了，要如何分辨呢？ 一直往前，陆辰拉了一把南霜，小声的说：“这是去万兴帮的方向。” 尹南霜听了就一愣，“大人的意思是，摊主说的这个肤色黝黑的人有可能是东瀛人，然后还在万兴帮藏身是吗？” 陆辰点了下头，“极有可能，我们现在跟过去不方便，时候还早不说，也容易引起怀疑，我们先回官驿，然后叫上高升出来，一起在晚一点的时候夜探万兴帮。” 说完，二人就往回返，直到遇上再回来的锦衣卫，陆辰才下命令，“你们两个人前往万兴帮，盯紧了他们的出入所有人等，我和南霜带两个人回去，然后两个时辰一换班。藏好了，不要让他们发现你们。有情况就示警告知我们。” 几个人往回走，直到了官驿，陆辰才把大家叫来，说了刚才发现的事，然后接着说：“我让他们两个时辰一换班，一直要盯死万兴帮。晚一点高升和南霜随我行动，我们要夜探万兴帮。” 孙谷：“大人，卑职也想和您一起进去。” “你在外面指挥，进了帮内不是要去打斗，而是查实情况，人多了反而麻烦。你在万兴帮外等我们信号，随时准备带人接应。如果真的藏了东瀛人，那今日就是万兴帮的结束之时。” 高升问：“大人，这样的行动要不要知会刘大人一声，如果要灭了万兴帮，我们这点儿人手有点儿少。” “目前不用，而且我们也进不到所有的房间内，只能是在帮内探查，千万不可以让万兴帮的人发现我们。一旦被发现，就在尽速撤离，包括在外盯梢的人，你们可都听懂了。” “卑职明白。” 尹南霜：“我们最好是找一份万兴帮的建筑图，这样可以方便一些。目前就只有我和大人去过万兴帮，你们都是第一次。” 陆辰马上就说：“现在找建筑图来不及，我和你们说一下，大家用心听，万兴帮的院落算是方正，和扬州的大部分房屋建筑格局差不多，分前院和后院，还有东西向的房屋，前厅最为宽敞，有一点大家要注意，我们目前还做不到大规模的搜查，所以说房屋的里面有没有设置密道或是暗室我们并不知道，你们目前就负责接应。” “卑职明白了。” 陆辰看了看夜色，“再有半个时辰，换班就应该开始了，等他们回来，再次换班的时候，我们三个就出发。大家一定要小心。” 高升问：“大人，可小王爷还在官驿里，要不要留两个人看守？” 陆辰听了就郁闷，“留一个人看着就行，我现在就去找他，让他不能添乱。重要行动，容不得一丝纰漏。南霜，你和高升去准备夜行衣。” 陆辰来到了小王爷的房间前，敲了门，只见有人来开了门，“陆大人。” “本官和你们小王爷有话要说，你出去。” 等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了，陆辰才走向床榻，在椅子上坐下，“看了大夫了，有没有好一点儿？” “你不是只会欺负我吗？干嘛还假惺惺的关心我？” 陆辰伸手捏了一下他受伤的位置，疼的小王爷这个咧嘴喊疼，陆辰看他不叫嚷了才说：“以后你得听话，在皇上的圣旨下来前，你给我再惹麻烦的话，我就天天让你在床榻上躺着，哪里也不能去。” “陆辰，你过分了啊，我不就是喜欢霜儿吗？你就这么自私吗？只准你喜欢，我喜欢有错吗？” 陆辰想，小王爷喜欢是没错，但霜儿只能是自己的，于是说：“只有相处融洽了才能想找机会多在一起，你们俩之间明明就是小王爷单相思，尹姑娘对你一点也喜欢不起来，你不觉得辛苦吗？” “不辛苦，我追我喜欢的女子，付出多少都行，还有啊，你要是再敢拦着我追霜儿，别找我和你翻脸。” 陆辰站了起来，“小王爷，你要是这么说，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看在你是小王爷，我才对你礼遇有加，若是换了别人，你早就是个废人了。我陆辰给的面子也不是你，而是皇上，再不知分寸，我会让你好好的当一回废人，就算是得罪了王爷，陆某也不在乎。干你能干的事，追你能追的人，再敢乱来，小心我收拾你。” 小王爷又生气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腿上的伤就是你干的，大夫说了，这是被类似石子的暗器所伤，除了你不会有别人。早晚有一天，我会和皇上还有太皇太后说明情况，到时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辰在临出房间时说了一句，“我不和没长大的小孩子斗嘴，如果你想告状就尽管去告，如果我陆辰怂了，就不配做锦衣卫。锦衣卫就是这么冷血无情，警告过你了，再敢胡作非为，你会知道要尝到什么苦果。在今天以前，所有的面子我都给完了，以后没什么情面可讲。来人，给我看紧了小王爷，如果他敢踏出这个房门半步，你也可以直接走人了。” 门外的锦衣卫马上就说：“大人，卑职明白了。” 小王爷瘸着腿蹦到门口，只见锦衣卫冷冰冰的表情就后退了，然后指着锦衣卫的鼻子就说：“杀人的武器，冷血无情，残暴凶狠，没人性，外间传的果然没错。” 锦衣卫的手下什么也没说，只不过是给小王爷带上了房门。 看进来的陆大人脸色有异，南霜也不敢问，陆辰看到南霜的样子就知道她的想法，“我和小王爷聊过了，他以后应该不敢在我在的时候来打扰你，对他多有点儿耐心，我也不好太过分，毕竟是小王爷。” “知道了，辛苦大人还要去处理这些小事。我们应该可以出发了。” “我去换衣服，然后就出发。” 三个黑衣人借着夜色出了官驿，而且没敢走街道，都是在屋脊上飞来飞去的，很快的便来到万兴帮的附近，随后就飞身到了万兴帮内。 此时的帮众早就睡了，就算是有轮值的帮众，也不会发现三个武功和轻功这么好的人。 三个人决定分开行动，半个时辰后在万兴帮外的聚点见。 虽说不知道谁睡在哪里，可睡觉的房间还是能知道，陆辰转了一圈儿也没发现什么，现在不能进房里，只能是观察。 高升也是如此，什么发现也没有。 只有一间院落还有微弱的烛火未灭，尹南霜便落在了院子里。 用手捅破了窗户纸，就见万兴帮的帮主万启荣和一个熟悉的人正在谈事情，距离太远听不到，但人可以看到，正是在李家寨让大家出手杀大人和自己的人。 既然听不到，尹南霜决定先撤，飘上了屋脊，正好看到了陆大人和高升。尹南霜给了一个暗示，三个人便离开了万兴帮。 到了外面，尹南霜就把自己发现的事说了，陆辰听后就说：“看来万兴帮真是留不得了。” 第54章 万兴帮被抄 一听陆大人说万兴帮留不得，尹南霜就问：“大人，您的意思是说由知府和锦衣卫出手剿灭万兴帮吗？” “我的确有此意，趁他们现在正在密谈，毫无防备，我们应该马上调兵过来围剿，迟了恐怕会生变。千万不能等到东瀛人再勾结什么地方的人过来攻打扬州城的话，就什么都晚了。高升，你拿我的令牌去找刘知府，就说是我说的，调动能调动的人马火速来万兴帮，凡抵抗者一律杀无赦。孙谷，你凭我的手写书信到兵分部调兵来万兴帮，同样的说法，不得有误。万启荣这个活口得给我留着。” “卑职遵命，可是这里您和尹姑娘要亲自带锦衣卫前去吗？虽说万兴帮的帮众并不多，但一个一个的也都是练家子，而且人数是我们的几倍。” “你们应该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一起行动，我们在外面监视。” “卑职明白了，马上就动身去调兵。” 等孙谷和高升走了，尹南霜才问：“大人，我们要不要先攻进去？几十个人应该不是我们的对手。” “现在进去我们胜算不大，别小看万兴帮，就算是他们的武功差了些，可你知道里面有多少东瀛人？如果只有一两个还好说，但凡在十个左右，我们的人马就少的可怜了。如果只对付东瀛人或是万兴帮单独一个，我们的人数还可以，多了会吃亏。我的属下不可能吃这个亏。案子可以以后再查，但我的人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哪个也不能受伤。” 后面的锦衣卫没有说话，但大人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了心里，这样的大人追随才有希望。也就是一个时辰的功夫，兵分部和知府的兵力都到了，由锦衣卫开路，拍门无人开以后，锦衣卫首先撞门冲了进去。 就连在远处，有兵将保护的刘知府和兵分部的主要负责人也亲自来了，这是露脸的时候，这个时候不出现什么时候出现？不会武功可以，但来还是要来的。 陆辰和尹南霜带人冲了进去，直取万兴帮万启荣的房间，而且全部的兵力都冲进来以后，万兴帮的人都傻了，兵将们高喊，凡抵抗者死。 有一半的万兴帮的人都马上就放下了刀剑，可是还有一些人信奉帮主能帮大家，估计也是平时帮主喂饱了的人。 当陆辰和尹南霜冲进万启荣的房间时，只见万启荣还在床榻上安睡，陆辰小心的过去翻过他，发现他已死亡。 陆辰意外了，这才一个时辰的时间，万启荣就死了？ 同时高升进来说：“大人，万浩杰也被人杀死在房间内，全部帮众已全部带至院中。请大人定夺。” “让人看好了这些人，然后交给知府大人进行审问。现在请知府和兵分部的人进来。” 当刘冰和兵分部的人负责人进来才发现，万启荣父子死了，陆辰上前告知两位，“我们进来时，他父子二人已经死亡，现在请仵作验尸。尹姑娘，你可以开始了。” 退到一旁，只见黑色劲装的南霜上前开始验尸，虽说是深夜了，可此时万兴帮灯火通明。 看陆大人如此的打扮，刘知府还问呢，“陆大人深夜也查案，真是辛苦了，真不愧是皇上重用之人。” “原本也没想到要查万兴帮，就是在街上闲逛，发现有人在说不是说汉语的人，我们几个便跟了上来，然后就进了万兴帮查了查。当时我们只有几个人，只能找知府和兵分部来帮忙，一个时辰不到，没想到他们父子却在这个时间里死了。” 随后陆辰便和属下说：“五个人为一个小队，仔细搜查万兴帮的每个角落，东瀛人才离开，这时城门是关闭的，明天一早严查出城的一干人等。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万兴帮有密道或密室，一定要仔细搜查。” 属下们得令后便分组开始行动，此时的尹南霜用刀割开万启荣的衣服，然后查看伤口，把刀插入刀口再拔出来，然后就回转身说：“各位大人，请上前查看。” 陆辰走在最前面，只见万启荣的伤口还在缓慢的出血，“南霜，死尸还在缓慢渗血，说明死亡时间不会太久吧？” “回各位大人，我的刀插进了伤口处，再拔出来时，还有血水缓慢渗出，说明死亡时间也就不到半个时辰。可在这一个时辰里，我和陆大人还有锦衣卫的所有人都在万兴帮外守着，不曾见有一个人进出。” 刘冰问：“尹姑娘，死者还有其他伤口吗？” “万启荣的伤主要在脖颈处，这是人体的大动脉，可以说一剑封喉。他的伤还分布在前胸和背后，但都不是致命伤。” 这时兵分部的人就问：“人死后不是不会流血了吗？就是因为时间短？” 尹南霜：“回大人，是这样的，如果时间太久，血是不会渗出的。就是因为时间短，万帮主的伤口很难确定是东瀛人出手，和我朝的武功高手出手也极为相似。但在死前，卑职的确亲眼见到万帮主和东瀛人的头领在密谈。而且这个头领，就是在李家寨的东瀛人的头领。可惜的是万帮主被灭了口，接下来线索也就断了。” 陆辰：“去看看万浩杰的情况。” 几个人来到万浩杰的房间，让人意外的是，尹南霜的尸体检查结果却给了大家希望，“各位大人，你们来看，我们过来的时间慢了些，伤口也像刚才那样处理了一下，结果就没有血水渗出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各位大人看死者的伤口，这个分明就是陆大人以前说过的，东瀛人的忍术有这种招式，如果武功练到一定程度以后，他们的十指能开胸破腹，极为厉害。而且伤口呈现出来的状态也和忍术的功夫相同。大人，您亲自来看。” 陆辰走上前，“的确如此，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刘冰也只能叹气了，“陆大人，那我就把人全部带回府衙进行审问了，争取能问出有价值的线索。” “刘大人辛苦，一旦有消息，一定让人知会我。接下来的事情由锦衣卫接手了。” 两个大人和陆大人一行人告别，随后两位大人带的全部人马撤出，万兴帮便由锦衣卫看守了。 对于万兴帮的住宅结构，陆辰是没什么把握，如果现在就回去，还是不甘心，尤其是这个东瀛人的头领才离开，或是还在这里。 刚才众兵将查了半天也没查出所以然来，陆辰决定亲自查。 黑夜中，二个人一组，分别管不同的地方，陆辰牵着尹南霜的手开始在室内搜索，柜子床榻甚至是不可能的地方都要敲一敲，仔细观察。 直到重新进了万启荣的房间，虽说尸体早已经被运走，可陆辰和尹南霜总感觉到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 “大人，我捅破窗户纸看向他们的时候，应该是坐在椅子这儿说话，半个时辰，能去哪里，锦衣卫一直在监视中，没有一个人离开过，我们要小心了。” 观察了整个屋子，陆辰和南霜也没发现什么，走进了最里面，是一组衣柜，打开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是尹南霜却闻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大人，不对劲了。” 第55章 智破东瀛人身份 陆辰也跟了过来，“你这是发现什么了吗？” “大人您看，这是个衣柜，可是在房间内，按理说衣服不会摆动。而且您过来闻一下，这是什么味道？” 陆辰凑近了闻，“你是在说有潮湿的味道吗？” “有风，有潮湿的味道，都和这个衣柜不符，把兄弟们都叫过来，我们出去看看。” 陆辰走出房间，和高升说：“所有人停止搜索，过来这里。” 很快的所有人都到了，陆辰带着大家重新进了房间的最里面，灭了火把，把衣柜内的衣服拿出来，尹南霜也在研究，这个衣柜的机关在哪里？ 用力的推了推，衣柜是死的，陆辰和高升也在研究，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可是从表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 尹南霜蹲了下来，发现了地面上有摩擦的痕迹，于是试着走到柜子的左边也就是靠墙的位置，沿着柜子的边缘处往右推，没想到柜子竟然自己挪动了。陆辰上前和霜儿一起推开衣柜，好家伙，竟然是个暗门。 陆辰小心的说：“我们进去，一定要小心，说不定他们还没走。” 暗门推了推，竟然没开，看来只能踢暗门而入了。 陆辰的一脚踹门，尹南霜在心里暗自夸了一声，帅，这脚法再配合身段简直帅到没朋友。 跟着走了进去，再次点亮火把，发现这里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可是人呢？再继续往前走，没有多远，竟然没有路了，而且是一面墙。 陆辰也上前看，尹南霜也在琢磨，“大人，我们确保没有一个人出去，但全府现在也没查到一个人，不合理啊。从万启荣父子的伤口上来看，很明显的就是凶手是两个人。” 高升也说：“是啊大人，这个真的说不通，要说人跑了，从哪儿跑的？要说人还在，那东瀛人又在哪儿？难不成都飞走了？不可能啊，天上地下的，大家都没放过，不可能有人用轻功逃出去。” 尹南霜拿着两个火把在墙上找可疑之处，不管是远观近看，都没有可疑啊，于是伸手敲了敲，回过头来又和来时的方向做了对比，于是走向柜子的暗门相对应的位置，同时又反复跑了两次，于是确定了位置之后，南霜开始找可疑之处。 陆辰问：“你是觉得这个墙还有暗门，可以通外面？” “我也只是怀疑，要不然所有的事说不通。如果有暗门，这里不像是房间里，有柜子做为掩护，这里能有什么，就是一面墙，什么也没有？再弟给我两个火把。” 四个火把在手，尹南霜一直在找破绽在哪儿？ 陆辰也上前，“你能确定这面墙有问题吗？” “不能，但事出有因我们肯定不能放弃，就算是万兴帮是铁打的，总要有个衔接处。” 当看到一块砖的缝隙和其他有些不一样时，尹南霜伸手按了一下，没想到整面墙竟然自然的朝左旋转了，角度仅有一人可以快速通过。 尹南霜见状率先过去了，随后陆辰也走了出去，原来这个暗道的出口竟然是另一街区。只是现在根本找不到人了。 尹南霜这时才问：“大人，现在要怎么办？” “孙谷，你去找分兵部要人，监视万兴帮，一旦有人接近或是有人出立刻拿下。通知他们出人，只要在街上行走的男性，汉语不通或是蹩脚的，全部拿下。一旦有抵抗，杀无赦。” “高升，你去找知府刘大人，我要去知府的监牢去看看万兴帮押过来的所有人。” 等到了知府大牢内，从万兴帮押过来的人有不少，除了自愿投降的还有一部分是拼死抵抗的。 知府大人也不敢怠慢，随着陆辰来到了监牢。 陆辰和刘冰坐在椅子上，前面站着得有近百人，虽说是夜晚，可监牢内火把多，光线也说的过去，尹南霜和高升挨着个的检查他们的手腕。 等检查结束，真的揪出三个手腕处有图腾的人。 把他们三个带到陆辰的面前，陆辰就知道，肯定会有漏网之鱼。 手指一动，锦衣卫上前就把三个人绑在了架子上，双手吊起，双脚也都绑好了。 这时陆辰才站了起来，走向万兴帮的众人，“这里是扬州的监牢，不是锦衣卫的诏狱，但手段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不想尝试我们锦衣卫的审人手段，就现在主动的站出来，第一是东瀛人的，第二能提供万启荣私通倭寇证据的，第三交代东瀛人藏匿地点的，只要揭发属实，可以饶一命，并且还有奖赏。还有，你们之中还有哪些是东瀛人，现在站出来，免受皮肉之苦。等我们查证了再说，和那三个人一样。给你们计时读数，我的人数到一百，如果还没有人站出来，扒光了你们的衣服进行检查。手段不用我说了，开始。” 这时就有锦衣卫开始读数，知府还小声问：“陆大人，你说会有人站出来吗？” 陆辰转过头小声说：“不会，但我不相信，他们都是清白的。” 读到了一百，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陆辰对属下说：“把他们的衣服都扒下来，给我仔细检查。有不愿意接受检查的，给我好好的收拾收拾。” 有的愿意自己脱的，有的不愿意，但锦衣卫拿刀在旁边，有几个不敢脱掉衣服检查的。即便有，也会被强行扒掉。 原本以为尹南霜会紧张，但陆辰看向她，神情自若，想必也是尸体见多了，没什么感觉。 所有人都脱的只剩内裤时，效果就出来了，有十个人和所有人穿的都不一样。 陆辰笑了，“刘大人，这就是区别。” “陆大人是何意，他们是东瀛人？” “我朝人是不会穿这种裤头的，全是东瀛人的日常着装。” 把万兴帮的真正帮众单独关押以后，陆辰在椅子上说：“把这十人和先前的三个人一样绑好。让他们交代东瀛人的首领在哪儿。” 十三个人一排，锦衣卫还有剩余的人员，都去准备东西了。 十三个人一句话不说，“你们不会说我朝的语言是吧？给我打就是了，打到他们说。” 此时没想到的是，尹南霜站了出来，“大人，我去问他们。” 陆辰问：“你能懂他们说什么？上次在李家寨你也没有讲过。” “我们都没机会说话就中了埋伏，干就对了，废话那么多干嘛。” “说的也是。” 只见尹南霜用日语和他们对话，看表情他们是听懂了，但一个一个的都色迷迷的盯着尹南霜的脸。 尹南霜这时才改用汉语，“兄弟们，他们都不说话，那就开始吧。” 第56章 陆辰求补偿 十三个一起受刑，在陆辰来这些人才是多少，抓他们只是顺手牵羊，真正想要的就是那个头领，抓了他作用会更大一些。 第一鞭子下去，就已经有人吃不消了，虽说喊出了声，可愣是一直忍着，尹南霜看鞭刑差不多了还是没有人说话，就从身上取下解剖用的刀。 然后走过十三个人，看哪个意志最坚定，然后就停在他的面前了，伸手利落的砍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这样的刑罚再能忍的人也会疼死过去，不过尹南霜并没打算收手，然后尹南霜挑了一个眼神中有恐惧的下了手。 然后用刀尖指向他的脸，用日语问：“说不说？不说和他一样的下场。” 见他还是不说，尹南霜利落的再次出手挑断了手和脚的筋。 这个人疼的叫出声，远比刚才第一个叫痛声还要惨。 尹南霜的行为锦衣卫并不觉得有什么，倒是刘知府头皮直发麻，“陆大人，尹姑娘一个女子，这也太狠了吧？” 陆辰带着欣赏的目光看向知府大人，“刘大人，这才哪儿到哪儿，刑训刚开始，我们的目的是想要知道东瀛人的头领在哪儿，不这么逼问，他们能说话吗？我就不信了，一个一个的都是硬骨头。” 尹南霜接着用日语说着，然后和锦衣卫的另外十一个人说：“挑断他们的手和脚筋，反正他们也是东瀛人，挑断了筋就再也不能动武了。” 十一个人刚要齐下手，就有一个人害怕了，赶紧就说话了。 尹南霜走近他，“说吧，你们的头领是谁？只要有一个人说了，剩下的全都可以不再受皮肉之苦。” 这个人这才说：“我们的头领叫江同月，和万兴帮的帮主是朋友，目前他和另一个人还在扬州城内。具体在哪儿我们也不知道。可以饶我一命吧？我把该说的都说了。” 尹南霜用汉语向陆辰讲了，随后用汉语和锦衣卫说：“都杀了吧。” 众人看向陆大人，陆辰只是邪魅的一笑，“没听到尹姑娘的话吗？难道留着他们出去祸害百姓，和我大明朝作战吗？” 于是手起刀落，十三个人全部死亡。 知府大人吓坏了，这还是第一次见杀十三个人，虽说是东瀛人，可这个女人的手段也可以，锦衣卫都是这么办案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儿子和女儿竟然还喜欢这样的人，太恐怖了，就算是东瀛人，手段也够可以。 “陆大人，不是说饶他们不死，免受皮肉之苦吗？” 陆辰这才说：“大人，不要忘了，他们是东瀛人，杀了我们的同胞，祸害我们的百姓，想要侵略我们大明朝，这些人就留不得，我可不是什么善心之人，守土抗倭本就是我们的本职，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还留他们何用？与其放了他们继续祸害我百姓，还不如就地解决了他们。诏狱的手段只用了盐水皮鞭，剩下的一样也没使。既然他们招架不住，那就是他们的命，怨不得别人，只要和我大明朝作对的敌人，一律杀无赦，这是皇上说的，我可不敢抗旨。” “本官明白，东瀛人的可恨之处也是如此。” 心想，这锦衣卫的名声可不是白来的，看来民间传说不假。 还有这个尹姑娘，看着是个绝色女子，下手毫不手软，更不留情，是个狠人。属下如此，这个陆大人的外号可是叫陆阎王，手段更是狠。 难怪皇上会重用陆大人，看来是有原因的，这么忠心的为皇上办差，不想升职都难。 这时陆辰便说：“高升，给皇上发加急书信，说我和刘大人以及兵分部共同抄了私通倭寇的万兴帮，全部财产充公，稍后会由刘大人派人将财产送至京城。另外，漕运的于大人负有连带责任，请皇上定夺。” 转过身说：“刘大人，不知道您要不要面呈皇上一封书信，一起发出。把万兴帮的事交代清楚。” “多谢陆大人，本官一定据实以报，财产抄没一事，府衙会尽心办理。本官有一事不明，能不能私下和陆大人商讨一下？” “我们外面谈。” 出了监牢，刘大人才问：“陆大人，万兴帮的事一定要牵扯漕运吗？这漕运的于大人可是京城王爷朱灿荣的内弟。如果不想惹麻烦的话还是不要报了，本官也是善意的提醒陆大人。” 陆辰当然知道了，万兴帮出了这么多的事，可这个于大人一句话都没有，正常吗？肯定是有意包庇，于是说：“这个本官知道，多谢刘大人提醒，有些事该上报就上报，没什么可犹豫的。” “既然陆大人想清楚了，本官就明白了。请陆大人放心，本官什么也没听到。” 陆辰：“刘大人不必如此，我这么做也有这么做的用意，只要刘大人现在不说就行了。日后刘大人就明白了。明天开始，全城搜捕另外两个东瀛人，迟则生变，兵分部我会去通知，大人也辛苦了。” “这也是本官应尽的职责，请陆大人放心。” 从知府出来，陆辰便说：“你们先回去，我和南霜在街上再走走。” 高升马上就说：“大人，为了安全着想，还是大家一起保护您比较好。” “都回去吧，我和南霜能自保。早些休整，天亮你们还有公务。” 他们都走了，陆辰才看向南霜，“累了一晚上，饿了吧？” 尹南霜不好意思的说：“是有点儿，这一晚上没闲着。终于有机会吃点儿东西了，可这个时间了，街上人都没有，去哪儿吃？”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只能去初来扬州时的那条街看看了。你还走的动吗？要不要我背你？” 尹南霜盯着他，“你的伤才好，背我能行吗？” 陆辰一把搂过她，手直接放在她的腰上，“这句话看似关心，实则侮辱性极强，永远不要质疑我疼宠你的能力。” 虽说街上无人，可这样的搂抱也太过于亲密了，南霜还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大人，你干嘛，现在是在街上。这样有伤风化。” “有伤风化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我实在是听不进去。刚才十个人被我的属下扒的只剩裤头的时候我看过你，神色自若，你怎么没害羞？” 尹南霜这才想到，“大人，刚才卑职可是在办案，在仵作的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只有尸体。在我看来，他们和尸体区别不大。这个醋你也要吃吗？” “醋肯定是要吃的，现在想想要怎么补偿我吧。” 尹南霜这才看出来，“陆大人，你是锦衣卫，不是奸商 。怎么可以和我算计这个？你还想要补偿？” 陆辰没说话，而是一把背起尹南霜，虽说挺好，可南霜还是心疼大人了，“你不累吗？我能自己走。” “就当是补偿我了，能背着你走，是我想了半天的事了。好好的让我背，要是摔下来可不能怨我。” 尹南霜知道他的心思，可自己真没这么弱，于是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好幸福啊，真是贴心，大人这样的，会有很多小姑娘喜欢吧？ 第57章 许你一生 背着南霜一直走，半天她都没讲话，陆辰还以为她睡着了，尝试的问了一句，“干嘛不说话，睡着了？” “没有，只是觉得大人的背好暖，也结实，你能不能背我一辈子？” “我不是说过吗？我这个人传统，这一生只娶一个就够了，锦衣卫的危险性太大，只娶一个女人也是不想再害别人。对于我来说，和这个无关，我只想娶我在意的女子。” 尹南霜知足了，不管他日后能不能做的到，至少现在做说了出来，心意足够，还有什么比拥有现在更好的呢？ “陆指挥使不同意怎么办？” 陆辰听了就笑，稍转头就和她说：“是我要娶娘子，不是我爹娶，他现在还不知道，如果他反对，我也要娶，我爹痴情，我也一样，他可以一辈子只娶我娘亲一个，我也可以。不过有一件事我挺好奇的，你怎么会这么多本事？验尸，武功，医术，日语，恐怕还有我不知道的。你还会什么？” “现在一下说了就没有新鲜感了，以后你会知道的，要说会这么多，我也是从小就开始学了。师父给我请了很多老师，说我文武双全也不为过。师父给我请各种各样的老师，有可能学的太多，自己也记不得了。我也问过师父，师父说艺不压身，学的越多对我以后越有好处。我是真的不懂，看别的小朋友都在玩耍的时候，我却要学习各种能用的上的本事。有的时候也会认为自己可怜。但现在来看，师父是精心培养我的。” 陆辰心疼霜儿了，“一定很苦吧？” “还好，有的时候也会挨骂，师父对我非常的严厉，如果学的不好，他真的会训人。我谁都不怕，只怕师父。现在也怕，怕的要命。但师父也很疼我，据师父说，我是一出生就跟着师父了，所以说，他把我当女儿养。在京城时不觉得，有时甚至会想，我会的这么多有用吗？没想到这次跟着大人出来，还真是发挥所长了。” “闻到了吗？牛肉面的味道。” 尹南霜下了地，看着大人的汗就问：“大人，你都出汗了。背着我走了这么远。” “累是累了点儿，但我累你能休息，饿了吧，赶紧吃面，然后赶紧回去。他们估计谁都没敢睡。” 在等面来的时候，尹南霜看着大人的手，手指细长，一看就是坚韧有力量的手，虽说白，可南霜也知道，这双手上沾了不少的血。 自己何尝不是呢，“大人，你和我在一起，会不会害怕？很少有女子当仵作，这个差事在一般人看来都是挺恐怖和难以接受的。大多时候还会被人认为晦气，你真的不在意吗？” 陆辰握住了南霜的手，“怎么好好的提这个，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南霜的手反握住了陆大人的手，“我是看到你的手了，人长的好，连手都如此的好看。突然就想到我的手在做什么了，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们俩的条件是不般配的，也不是门当户对……” “你是不是天天办差太闲了，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吗？门当户对有的时候是重要。但在爱与不爱之间，你最重要。如果不是你，就算是皇上的女儿又如何？我的家世足够好了，不需要你再来帮我锦上添花。我现在是正四品佥事，养家不是问题。” 南霜咬着嘴唇，还是有些担忧，“我们的事我还没有和师父说，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同意，好担心啊。” 陆辰听了只剩下笑了，“这么着急嫁我啊？” 尹南霜绷着脸，“有这么好笑吗？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陆大人？” 陆辰真想搂过她就亲一下，但送面的摊主来了，等面在眼前了，陆辰才说：“刚才特别想亲你一下，可惜的是面上来了，先吃面。” 尹南霜的脸通红，连耳朵都红了，“大人，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 一边吃面一边看向她，“又不是在诏狱，我正经干嘛？而且现在也不是在京城，认识我的人多。在这里，认得我的人太少了。所以说，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子了。” 南霜把碗里的肉夹给了陆辰，“你多吃一点儿，身体恢复的快。牛肉吃的多有营养。我是女子，也没有伤。” 虽说感动，可陆辰还是单要了一份牛肉，“娘子一起吃。” 听到娘子，南霜的耳朵又红了，“你别乱说，我还没嫁呢。” “我不管，认定了就是我的娘子了。” 尹南霜好奇的盯着他，“我最初认识的陆大人不是这样的，多一句话都不愿意讲，你现在又是表白又是谈情的，弄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大人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陆辰一边吃面一边说：“是啊，受刺激了，一会儿回到官驿，那儿还住着一个天天缠着你的小王爷，因为他，我吃了多少醋了。” 听到这个话，尹南霜笑的呀，陆辰看了眼神都变的不一样了，恨不得一口吞掉她，此时的南霜真的很美，美的让人热血沸腾。 一整天下来都没时间好好的说说话，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有两人独处的时候，自然就真情流露了。 尹南霜问：“大人，你看我干嘛，是不是我的脸上脏了？” 放下筷子，陆辰的手抚上她的脸，“不是脸脏了，是笑的真好看。你本来就美，笑起来的样子更是好看。以后当着大家的面尽可能的不要笑，要不然我的下属都得爱上你。到时候我的情敌又多了不少。” 南霜四下看着，“你干嘛，多难为情，好好的吃面。” 等吃好了，两个人才牵着手回去，这一路上，虽说夜深人静了，可两个人也不害怕，不知道是有人陪，还是艺高人胆大，反正此时的二人的影子在月光的照应下一直紧紧的贴在一起。 原本应该超幸福温暖的时刻，危险却一步一步的在逼近，而此时的两个人也意识到了危险，虽说有佩剑，可身上能对敌的东西不多。 有一个僻静的街道前，虽说地面够宽，可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也着实让陆辰心惊，如果他们都是东瀛人，这些人平时都藏身在何处？ 以二人的实力对付几个还有可能，目测了一下大概有近二十人。都从哪儿冒出来的？ 于是趁着他们逼近前，陆辰从怀里掏出示警烟花就放了出去。寂静的夜空烟花很美，却也是危险的来临。 第58章 南霜受伤 东瀛人见锦衣卫放出了示警烟花，于是互相确认了一下眼神，随后就开始逼近了，主要是想快速的解决掉二人。一旦兵部和府衙出兵，想逃都不可能。 虽说小瞧了二人，仗着人数多，想着很快便能解决二人，于是出招快又狠且毒辣，而且招招都想要取他们的性命。 奈何二人哪个也不是吃素的，而且还能不时的杀一个东瀛人。这让东瀛人变的更疯狂。 大夜里打斗本就让人害怕，哪怕是听到了声音也不敢出门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做了刀下鬼。 虽说杀了几个东瀛人，可还剩下不少，车轮战也能让二人在体力上吃亏。不过这些东瀛人也佩服二人的功夫，那是真的强，一个女人的功夫都能如此的强悍，更不用说这个锦衣卫了。 虽说东瀛人占了上风，但陆辰和尹南霜也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但时间一久了，劣势就明显的出来了。 伤了敌人，可自己也一样会受伤。对方的头领讲了一句，尽快结束后，对方的杀招更多了。 陆辰对付的江同月更是有些着急了，招招都恨不得要了陆辰的命。陆辰的功夫再强，也架不住一个人面对七八个敌人，而且自己和南霜现在都有伤了，想要拿住他们根本不可能。 死掉的东瀛人越来越多，直到他们损失一半的人以后，锦衣卫和兵部以及府衙的人才到。这么多人拿剩下的十个应该不是问题了。 可最终还是让负伤的那个头领跑掉了，这个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在清理现场的时候，高升问：“大人，尹姑娘，伤的如何？” 陆辰明显的有些累了，“我和南霜伤的不重，你们清理一下，看看有没有活着的。” 尹南霜顾不上包扎和清理伤口，看大家把死者全都放在一起了，于是便蹲下来验证他们的身份，还是如预料的那样，这些都是东瀛人。 当尹南霜碰触到这个死者的手腕时，想要完全的躲开是不可能的了，虽说这个人被尹南霜当场杀了，可尹南霜的胳膊还是受伤了，血当下就染湿了衣服。这一下伤的还不轻，赶紧用刀割掉衣服，试图绑住伤口。 陆辰见了更是跑过来，赶紧帮她包扎了伤口，“赶紧回去，我们没有药。这个伤应该不轻。” 尹南霜咬着牙说：“我有外伤药。” 说完自怀里取出药交给陆辰，陆辰更是卷起她的袖子，借着火把的光亮给她上了药，然后用布条将胳膊包扎好。 看到这么深的刀伤，陆辰自责极了，倒是尹南霜却说：“大人，没事。” 说完就开始继续检查，陆辰拦都没拦住，等全部完成，才和大家说，“把这些人处理掉吧。可惜的是还是让他们的头领跑了。” 陆辰看着已经疼出汗的南霜便说：“高升，送她回去，然后请大夫给她再包扎一下。” 南霜却想留下，“大人，大家都在这里，我就是受了点轻伤，不碍事。你的伤也要包扎一下。” “你让我省省心，要不然还得分心照顾你，回去休息。” 让尹姑娘上了马，高升也骑马一路护送。留下的陆辰人在这里，可心早就随着南霜飞走了。如果自己也离开，属下们怎么看自己？ 满城的搜捕江同月，可现在竟然连个人影也没找到，和他交过手，一般的人还真对付不了他。是陆辰见过的东瀛人里武功最高的，这也是陆辰不敢轻易回去的原因。 大家的命也是命，自己不可能把危险留给兄弟们。 高升把尹姑娘送回官驿，这时天都亮了，小王爷正好出来，总是吃早饭的，于是说：“小王爷，您在就好，尹姑娘交给您看护一下，她受了伤，我让人去请大夫了。” 小王爷一听就急眼了，“是哪个大胆的，敢伤我的人，这是作死啊。高升，人抓到没有？小爷我要让他死。” 高升有点儿尴尬，“小王爷，他已经死了，具体的现在没时间说。我得先去找大人，现在满城都在搜捕逃跑的人。” “你放心去帮陆辰，我来照顾霜儿，伤的这么重，脸都白了，还逞强。这个逃跑的人，别让我遇见，否则我要了他的命。” “多谢小王爷。” 尹南霜摆脱了小王爷的纠缠，“我回房间，大夫不用请，麻烦小王爷。我自己就是大夫，也有药，休息一下就可以。” “霜儿，伤成这样不请大夫怎么可以，会死的？” 尹南霜看见他就有气，“我死不了，我自己的病，自己说了算。” 看南霜走了，小王爷想跟着，却被高升拦下了，“小王爷，尹姑娘有伤，可我们大人交代了，让尹姑娘好好的休息。外人不得打扰。” “我怎么可能去打扰霜儿呢，我心疼都来不及，这样，你去帮着陆辰抓人，这里就交给我，我可是个小王爷，再喜欢霜儿也不会胡来。这可是我要娶的女人，还有，她现在有伤，不是动不了，我再纠缠，她一个用力就能让我死，我还敢怎么样？你放心的去帮陆辰。” 回到了房间，尹南霜换下了夜行衣，然后揭掉当时包扎的布条，清洗过伤口以后，南霜给自己上了最好的金创药，真疼啊，刀口不长，就是有点深。等药全都融进了伤口里，尹南霜才自己包扎好了。 躺在床榻上，尹南霜就在想这个江同月，知道了他的长相，可蒙着面的情况下，很难辩认。但尹南霜就是能确定，这个跑掉的东瀛人就是江同月，一天一夜过来，还真是困了。 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最后的记忆就是陆辰关心的眼神，他肯定着急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一定要安全，不能再受伤了。 满城的搜捕一个人有多难，陆辰是知道的，但就算再难，这个江同月也一定要找到，否则后果更麻烦。 一波又一波的东瀛人命丧扬州，就不信江同月和他幕后的人能不着急解决掉自己。所以，自己就是最好的引子，能引这个人甚至是更多的东瀛人出来。这个自信，陆辰一直有。 直到近中午，陆辰让大家换班找，这才抽空和高升回到官驿。 还没进南霜的房间呢，第一个窜出来的竟然是小王爷，“陆辰，你怎么保护的霜儿，怎么可以让她受伤呢？她回来的时候，一直强撑着，脸都是白的，你到底能不能胜任锦衣卫啊，不行就让皇上换人。你连一个属下都保护不了。你要是不行，就把霜儿交给我保护。” 陆辰铁青着脸，主要是小王爷的话戳痛了自己，“你给我让开。” “我就是不让，你能奈我何？” 第59章 小王爷被修理 看小王爷这个样子，陆辰心里的火便冒了出来，上前一把揪起他的脖领子就说：“你也就是个小王爷，承袭了恩宠的败家子，你还能干嘛？离开了你爹，你什么也不是。再让我听到你说锦衣卫不行，小心我打的你满地找牙。南霜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和你无关，想替别人强出头，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和能力。我和南霜两个人，面对二十个武功高强的东瀛人，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你能在京城享荣华富贵，全是拜皇上所赐，才有的这份恩宠，下面有多少人在拼命护着你，你根本不懂。我们尽忠职守不是为了你，而是皇上，为大明的江山和百姓。你除了添乱什么用也没有。” 这一番话说的小王爷更火了，“你没有保护好霜儿，就是你的错。” 陆辰气死了，一把揪起小王爷就摔了出去，人就这么倒在地上，陆辰有一瞬间的后悔，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小王爷，但心里的气和急总要有个发泄的机会，要不然非炸了不可。 小王爷被摔疼了，倒在地上谁也不敢过来扶，小王爷更是气的半死，自己爬起来以后就嚷上了，“陆辰，外间传的果然不差，你就是活阎王。你敢摔本王，还把本王摔成这个惨样，告诉你，你死定了。回京以后，我要和皇上说，罢了你的官。还有，我是小王爷，伺候我也是你应该的。” 陆辰也不怕他，反正气也出了，摔也摔了，“随小王爷高兴就好，我只听命于皇上，要伺候的也是皇上，难道你想造反吗？” 一听这话，小王爷吓的脸都要绿了，“我没有，我……” 扔下他，陆辰就去看南霜了，只剩小王爷一个人在大厅处委屈着，“你给我等着，要是要不了你的命，我就是狗。” 这话一说，旁边的人没忍住，不管是小王爷的属下还是锦衣卫的兄弟，全都笑场了。气的小王爷瞪过去，谁也不敢再笑了，全都转过身。 最后没办法了，只能一瘸一拐的自己走回房间。这个陆阎王，快要摔死我了。这笔账，慢慢算，就不信没有能算清的时候。还敢说我要造反？ 进了南霜的房间，看她在床榻上睡着，脸色也没恢复的太多，卷起衣袖看了她的伤，听高升说没请大夫，真是不让人省心。 手抚向她的头发，不管是此时睡着的样子，还是她冰冷的模样，又或是笑颜如花，都是挺美的，这样让人着迷的一个女子，以前几乎让人觉得无所不能，只有现在，她才像是个女子，温婉柔美，还是睡着了好。 陆辰的手抚向了她的脸，吹弹可破的肌肤着实让人想多摸一摸。偏偏这时南霜醒了，看大人回来了，刚要坐起来，就被陆辰按下了，“感觉好点儿了吗？为什么不按我说的请大夫？” 握着他的手，南霜才说：“我自己就是大夫，我受的是外伤，有几天就好了。你别这么担心，人抓到了吗？” “还没有，江同月没这么好抓。倒是你，受伤了就好好休息，抓人的事我亲自盯着呢。霜儿，你受伤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你。” 尹南霜不忍他如此的自责，起了身，然后投进他的怀里，“别这么说，为皇上尽忠，为大人分忧，本就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错，干嘛要自责？” 陆辰也抱着霜儿，生怕不这样抱着，她瞬间就在眼前消失了，“万幸你够机敏，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尹南霜也轻抚着他的背安慰着，“我就是塻到了他的手腕才有的警觉，死人的肢体是没有温度的，皮肤的颜色也发黄，是我大意了，不怨你。” 陆辰后怕了，“以后别这么吓我了。” 尹南霜推开陆辰，看着他的眼睛，“对不起，以后不吓你了。我不是好好的吗？你看，我没事。有事的是他们，东瀛人几乎都是死士。我也是侥幸逃过一劫。没事了没事了。” 陆辰看她受伤了还要安慰自己，心疼的不行，于是低头便吻上了她。 正当两个吻的难舍难分的时候，敲门声响起，“大人，尹姑娘，京城有人来了官驿，请你们接旨。” 陆辰赶紧放开尹南霜，“知道了，我和尹姑娘马上就过去。” 搀扶南霜下了床榻，稍微整理了一下，马上就出去见京城来的传旨官。陆辰还小声嘀咕呢，“传旨官又来了，不知道什么事。” “听听不就知道了。” 到了外面，没想到小王爷也被请了出来，而且站也站不直，身体一边高一边低的，南霜还在纳闷，不管为什么，先接旨。 太监一边念一边听，南霜只听见了两条重要内容，就是陆大人又升职了。这可是个好消息。这官升的也太快了。 当圣旨宣读完毕，太监才恭喜，“恭喜陆同知，陆大人在外办差辛苦了。皇上特意交代，赏银万两，此银两已由陆指挥使领回。待陆同知回京就可收到。此行尹姑娘也辛苦了。赏银千两，已交由程师父代领。” 二人同时说：“多谢皇上赏赐。” 领了旨，太监走到小王爷面前，“小王爷，皇上特意交代了，让小王爷一路随陆大人和尹姑娘同行。并且要听陆大人的安排，小王爷可要注意安全。王爷在京城一直惦记着您，可千万要保重。” “多谢公公，本王记得了。” 等传旨官走了，陆辰才面向小王爷，“小王爷，皇上既然有令，命下官带你一路同行，那你也要听从下官的命令，不可鲁莽行事。你的安全归我负责，不要给我惹事，如果不服从，我有权向皇上建议，随时请小王爷回京城。小王爷可记住了？” 虽说能跟着霜儿是好事儿，但为什么我一个小王爷要听陆辰的，而他又升职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受皇上重用就可以这么屌吗？ 刚想要反驳，就想到他摔自己那一下，差点儿没把我摔死，“知道了。” “从今日起，你去哪里都可以，但必须得有锦衣卫的陪同，他们有权限制你的行为，我的人就这么多，也请小王爷对我的属下客气一些。如果再敢嚣张，我的属下有权强行将小王爷带回处置。” 小王爷虽说有委屈，但现在除了听他的也没有别的办法，“恭喜你了陆阎王，又升职了。” 陆辰倒是很平常，“多谢小王爷，我的升职是用命拼出来的，南霜也是，所以小王爷，如果你想好好的活着回京城，就得听话。你的身份极易带来杀身之祸，所以说，只有锦衣卫能保护你。” 小王爷小声的嘀咕着，“除了你陆阎王，谁敢？” 陆辰看他嘀咕，问：“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没，没嘀咕什么，本王说你厉害，升官也快，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陆辰这才说：“我下午还有事，你在客栈看着南霜，不许打扰。” 看陆辰和南霜离开去饭厅了，小王爷想，拿我当什么了？专职的看护吗？真拿我小王爷不当高贵的人，不过，能看着霜儿也是好的。 哎，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的好呢？ 第60章 陆大人到青云帮 借着上街搜查江同月的机会，陆辰带着高升来到了青云帮，正巧慕容婉儿在帮内，刚一见面，慕容婉儿就说了，“恭喜陆大人，再一次高升。” 陆辰听了也谢过慕容帮主，坐下后，沐承阳一直在往外看，陆辰也是心知肚明，“慕容帮主，这次来贵帮是有一事相告，就在昨晚，陆某带锦衣卫和知府刘大人以及兵部抄了万兴帮，万启荣父子当场毙命，虽不是陆某所杀，但确定死亡了。现在案子无法再审，慕容帮主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慕容婉儿起身，直接跪地叩头，“多谢陆大人为慕容婉儿报了父仇，同时也为了青云帮报了仇，慕容婉儿谢过陆大人，日后青云帮愿为大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只要大人知会一声，青云帮定举全帮之力协助大人。就算我青云帮只剩一人，也会永远忠于陆大人。” 陆辰赶紧起身扶起了慕容婉儿，“慕容帮主言重了，这些都是陆某份内的差事，至于慕容帮主所说的报仇一事，也是巧合了。这份感激太重，陆某受不起。陆某是锦衣卫，只效忠于皇上一人，做的所有事都是秉公办理，并无任何私心杂念。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如果凑巧陆某帮助了贵帮，也是缘分所在。陆某虽未见过慕容老帮主，想必也是一位德高望众的人物，要不然也不会有如此的家业。陆某佩服，对慕容帮主也是抱着尊敬之心，希望贵帮越来越好。” “不管如何，青云帮都感激陆大人。万兴帮虽说是被抄了，但漕运不知道会有何变化？如果陆大人知道一些消息，也好提点一下。” 陆辰走近了一步，“慕容帮主，漕运不是陆某所管辖的范围，至于以后漕运行内的变化，这个陆某还真是帮不上忙，如果有听到消息，到时候陆某一定会告诉慕容帮主。不管漕运如何的变，做本分的事永远是正确的。” “是慕容婉儿难为陆大人了，我也不过是有此一问，希望陆大人不要介意。不知道陆大人什么时候离开扬州，离开时能否让青云帮请陆大人一行人吃个饭，我们青云帮就是想感谢。” 陆辰听后婉言谢绝了，“吃饭就不必了，锦衣卫有锦衣卫的办事规矩，我陆某人也不可能为谁破了规矩，帮主的心意，我心领了。” “好，那就只能谢过陆大人了。” 陆辰突然想到一事，这才说：“有一件事陆某想请慕容帮主帮忙，从昨夜我们一直在追查一个叫江同月的人，他身高大概在七尺，皮肤偏黑，武功高强，东瀛人，说着蹩脚的汉语，如果贵帮的帮众有遇到，一定要告诉陆某，如果找不到我，到官驿找我的属下也可以。” 慕容婉儿问：“明白了陆大人，江同月，一旦有同名同姓之人，满足陆大人所说的条件，我帮弟子一定及时跟着他，然后报给大人。这个交给我来办。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那就多谢慕容帮主了，陆某感激不尽。不过在跟踪他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他的武功不低，一旦被发现，极易被灭口。愣可跟丢了，也不能让贵帮的兄弟丢了性命。陆某就是求帮主帮忙，尽力就好。” “青云帮和婉儿本人定当尽全力，找到这个东瀛人不仅是陆大人的事，也是我朝百姓的份内事。愿大人早日找到此人，除此祸害。请陆大人替我感谢尹姑娘，我知道昨夜尹姑娘一定是辛苦的。只是这次未见她跟大人前来我帮，这才提起。” 陆辰：“多谢慕容帮主，尹姑娘受了伤，目前在休养，这次没能前来。不过陆某一定将慕容帮主的话带到。” “尹姑娘伤的可严重，我帮有最好的大夫。” “多谢帮主，看过了，尹姑娘的伤不算太重，目前就是休养。陆某还有公务在身，就先走了。” 送走了陆辰和高升，沐承阳才说：“帮主，尹姑娘受伤了？” “你刚才也听到了，没大事，我们做好我们的事就好。帮着陆大人找到这个人才是最好的感谢，表哥，我提醒过你，尹姑娘不是你的良配，别再想了，思多无益。” “帮主，陆大人既然提到了尹姑娘受伤，我们青云帮是不是要前去探望一下？如果不去是不是不太好？” 慕容婉儿真的是没表哥没有办法，“你去吧，代表我们青云帮和我去看看尹姑娘，就说我有事在身不能前往，不让你死心，你会一直执迷不悟。” 沐承阳一听开心的不行，马上就说：“多谢帮主成全。” 看着表哥的样子，慕容婉儿就想哭，爱一个人真的很幸福。哪怕是没有结果，至少表哥敢于追求，而自己只能把爱放在心里。 尹姑娘是个很好的姑娘，和陆大人很般配，以前有人说过，成全也是一种幸福。虽说内心有些苦涩，但自己懂就好了。 离开青云帮，陆辰和高辰也一直在城中逛着，就希望能在人群中找到江同月，但谈何容易。找一两个人就如大海捞针，陆辰的心里知道大概结果，不过也不急，而且自己有预感，和江同月一定还有再交手的机会。 倒是高升问：“大人，您说青云帮能帮到咱们的机会大吗？” “找到是我们的幸运，找不到是我们意料之中的事。记着，永远不要想依靠别人，我相信我们和江同月的缘分不浅，这都几次了，一定会有再见面的机会，老天要是注定想让两个人相遇，那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高升突然就想笑了，但一直忍着，“大人是意有所指吧？” 听到高升的话，陆辰难得的转头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卑职的话有点儿多，从这次出京城到现在，大人的身边一直都有尹姑娘，现在尹姑娘在官驿休息，卑职总是觉得大人有点儿不适应。” 陆辰被属下调侃的有点儿害羞，耳朵都红了，高升可是不敢再说了，再往下说的话，估计大人就要扛不住了，万一跑回官驿去，自己不就倒霉了，一个人巡街，实在痛苦。 不过就在陆辰不自在的时候，眼见之处却有一个人一直在盯着过往的人群，不错眼珠的看着。 高升顺着大人的眼神看过去，我的妈呀，现在要怎么办？ 只见大人快速走过去，站在她的对面就问：“为何不在官驿休息？” 尹南霜也惊讶，这也太巧了吧，完了，让大人抓到了，“大人，我在驿馆实在是被小王爷烦的要命，只能躲出来了。” 一听小王爷三个字，陆辰马上皱成川字眉问：“他又做什么了？” “一盏茶的功夫问好了没，再一盏茶的功夫问我喝不喝水，饿不饿，又一盏茶的功夫问我想要什么，他要递给我。大人，他是小王爷，我是个小仵作，让小王爷照顾我，我回京以后还有命吗？只能跑喽。” 听到此处，陆辰竟然笑了出来，而尹南霜竟然看的痴了。 第61章 整治小王爷 高升看到陆大人的表情，再看看尹姑娘，心想，我还是闪一边去吧，惹的大人不高兴，估计自己得辛苦不少。必须要当个有眼力见，情商高的下属，这样升职快，俸禄加的也快，“大人，您陪陪尹姑娘，卑职去旁边看看，一会儿再过来找您。” 陆辰也在想，高升不错，竟然知道给足空间，有前途。 于是走上前，抬起她的手臂就问：“你怎么样，好些了没有，就算是烦小王爷也不能上街巡视啊。我笑的好看，能让你好的快一些吗？” 尹南霜又脸红了，完全被大人说中了，“看你多笑笑有治愈伤口的功能。再说大人笑的这么好看，干嘛平时板着脸？” 走到她的身边，与南霜并肩而站，“我要是平时也这样，犯人会怕我吗？从锦衣卫的名声你也知道，我们就是冷血一样的存在。我要是天天如沐春风，估计锦衣卫也该解散了。我这一面只给你就好了。” 南霜转头看大人，侧脸都是这么好看，再一次看的挪不开眼睛了。 而陆大人用余光也看到了南霜的眼神，“霜儿，现在是在街上巡视，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儿，这种目光等回了房间再给我好不好？” 尹南霜听了马上就收起了心思和爱慕的眼神，“大人，卑职知错了。” 两个人在街上巡视着，不远处的高升一直在跟着大人和尹姑娘，这俊男美女的组合还真是养眼，跟着大人这么久了，从来没见大人对哪个女人有过好脸色，这次是真见识到了。 大人就是大人，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这话一点儿也不假。尹姑娘漂亮有本事，功夫好，和大人绝配。高升啊高升，你就是大人和尹姑娘的小迷弟无疑了。 在街上巡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正说要返回呢，就见孙谷到了，“大人，刘知府在官驿等候大人。” “回吧，让他们继续搜。” 一行几人回去的时候，孙谷还说了，“大人，刚才青云帮的沐承阳代表慕容帮主来官驿看望尹姑娘，见尹姑娘不在留下话就走了。” 陆辰用余光看向尹南霜，她倒是神态自若，并无一丝尴尬，心里这个叹气啊，女子美貌的杀伤力不比刀剑小啊。 “知道了，刚才我和高升去过青云帮，有可能是知道南霜有伤，慕容帮主才派人来探望。还有其他事吗？” 孙谷有点犹豫，不过最后还是说了，“小王爷见有人来找尹姑娘，在官驿大发脾气，还说要查这个人是谁？而且一副不找到人不罢休的样子。” “小王爷那儿不用理会，我自有办法处理。先回去，看看刘大人来官驿做什么。” 没一会儿的功夫，陆大人一行几个就回了官驿，见到了刘大人，就见他赶紧笑着过来，“恭喜陆大人，又升迁了。下官祝陆大人步步高升，万里和风。下官特来祝贺，略备薄礼，请陆大人一定要收下。” 看了地上摆放的系有红丝绸缎面的两个箱子，陆辰就说：“多谢刘大人，刘大人的心意陆某明白，但这礼就算了。你我同在朝为官，都是尽忠为皇上办差事，不存在这些。倘若陆某今日收了刘大人的礼，口子一开，日后就难办了。陆某的话也许不好听，但刘大人也知道，我是锦衣卫，从不收这些，大人的心意陆某心领了。” 刘大人就知道他不会收，但面子功夫还是要有的，于是说：“这样，晚间的时候，我在迎春楼为大人贺升迁之喜如何？这回大人不能再推托了。” 陆辰没转头，也能看到南霜的表情，“刘大人，我们出来办公差，从来不去这种地方，不管是风月场所还是在外用餐，一律不参加，还是这句话，刘大人的心意领了。” “这样啊，那行吧，哪天陆大人离开扬州之时，一定要在府上吃个便饭，也算是我给大人践行了。” 陆辰并没有直白的拒绝，而是说：“这个要到时候再看，不知道本官的行程皇上要如何的安排，总之谢过大人。” 刘知府算是面子里子都给了，这个结果也一直在刘知府的预料中，这才起身告辞。 等刘大人走了，陆辰才问：“小王爷在何处？” 这时有人过来回，“大人，小王爷在房间里，一直闹脾气不出来。” 陆辰听了就生气，“你们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众人都散了，陆辰才在官驿里喊了一句，“小王爷，给你数到三，不出来我就去抓你出来。一……二……” 三还没喊出来，小王爷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出来，“你干嘛啊陆辰，给本王一点儿面子不行吗？你就算升了从三品官也没高过我。干嘛吓我？” 看小王爷的出场方式，陆辰不禁想笑，靴子只穿了一只，而且内里的衣服歪七扭八不说，扣子也没扣全。 尹南霜看到这样的小王爷也不禁笑出声来，但想到陆大人叮嘱的话，赶紧把笑忍住了，小王爷看傻了，“霜儿，你笑起来很美啊，干嘛不笑，是不是陆阎王管你？陆辰，你是不是有病？什么都要管，还真是个阎王。” 陆辰没和小王爷计较，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就说：“坐下吧小王爷，看看你的打扮，哪个好人家的女子能看的上你，坐没坐样，站没站样，现在穿衣服也这么别具一格，为什么不穿戴整齐了再出来。” “陆阎王，你只给本王数到三的时间，我能跑出来就已经够快的了，还敢要求我别的。你也太狠了，我不是你训练的锦衣卫，这样出来就是怕你把我抓出来，那也没太形象了。自从到了扬州，我的形象都毁在你的手里了，告诉你陆辰，这事儿没完。” 陆辰嫌弃的看着他，“你还有形象可言吗？就算你拿出在京城哄皇上哄太皇太后的本事，对我也没用。我才不吃你这一套，告诉你，好好的准备，不要满大街的乱跑，过几天我们要出发了。” “出发？要去哪儿，我怎么没听说，为什么没人和我交代一声呢？” “因为你不需要知道，现在知道也不晚，能让你准备好几天。对了，我听说你一直在打听来探望的人？” 小王爷一听这个火冒三丈，“哪个不懂规矩的竟然打我的小报告？” “人家是听我说的，尹姑娘受了伤，所以才代表帮主过来探望的。你没事捣什么乱？” 小王爷天不怕地不怕，“我就是不想有很多人关注霜儿，不行吗？” 南霜听不下去了，“小王爷，我和你没什么特别的关系，你少打我的主意，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不嫁你，听懂了吗？如果你一直不懂，我就一天说一次，看你还喜欢不喜欢。” 小王爷深情的看着霜儿，“只要我还有口气在，我就爱，就要娶。” 尹南霜气的不轻，“行，你够狠，那本姑娘明天就嫁人。” 听了这话，陆大人转头看南霜，明天就嫁人？几个意思啊这是？ 第62章 整治小王爷2 明天就嫁人这句话，不只是陆大人忧心，小王爷听了更害怕了，“霜儿，你刚才说什么，明天就嫁人，我也来不及准备啊，媒婆聘礼我什么也没准备，我爹也没通知，你师父也不知道，什么也来不及，怎么娶你啊，现在天都要黑了，明天一早就嫁，我这什么也没有，你行行好，再多给我一天行不行？” 尹南霜气个半死，“你是来搞笑的吗小王爷？我有说要嫁你了吗？” 小王爷愣了，“这扬州城内，除了我你还想嫁给谁？你想嫁谁我就杀了谁？敢和本王爷抢女人，不想活了。” 陆辰看他身子拧着，一只脚有靴子一只脚没有，这样子也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小王爷，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儿，南霜要嫁人，我都没说话呢，你着什么急，现在是出京办公差，她想嫁就嫁吗？回京以后，她想嫁我随时娶，你就别操心了，跟你没有关系。你想杀我，就只能去求皇上要了我的命，要不然，只要有我在，你就娶不了，对于娶不了霜儿，你就得认命。” 一听说陆辰想要娶霜儿，小王爷一蹦一蹦的来到陆辰面前，用手指着他，“你敢和我抢霜儿，除了你，没人有这个狗胆。只要我在，你就娶不了。我回京城以后就去找你爹陆指挥使，让他不同意，你爹不同意你娶不了，我还去找皇上要皇上给我指婚，我就要娶霜儿，你也娶不了。谁认命还不知道呢，陆大人，陆大人你个鬼，我可是当今皇上的亲侄儿，你想娶霜儿，这辈子也不用想了。” 陆辰再好的修养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也不管用了，锦衣卫的手段用不了他的身上，但小有惩戒还是可行的，于是伸手就一个反转，小王爷已经嚷了出来，“杀人啦，有没有人管啊，陆辰要杀我啊，人都死哪儿去了。” “小王爷，你死心吧，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这里我说了算。再想娶霜儿，你的命就没有了。说，还要不要娶？” 小王爷的脸都变了，“陆阎王，你放了我，就是死我也得娶，我就不信你能杀了我。杀皇亲多大的罪你知道吗？” 陆辰听了就笑，虽说小王爷不能看见，但南霜又看的痴了，“我管他多大的罪，你现在落在了我的手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我怕个你鬼。我真的杀了你，有一千理由可以回复皇上。你要是不收回刚才的话，我就一直押着你，直到你的胳膊废掉。你是要命还是要霜儿，选一个。” 小王爷的声音都抖了，“我要是两个都要呢？” 陆辰一听就加大了些手劲儿，小王爷小马就求饶，“陆阎王，我现在选行吗？我现在只想要命。” 虽说知道小王爷是想脱困，在文字坑上挖陷进，可陆辰也不敢真的弄废了他的胳膊，以教训为主，这才放过他，“记住你的话，如果还执迷不悟就不是现在这手段了，你要娶一个女人，你得能保护她吧，小王爷，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难道说你想让霜儿保护你吗？丢不丢人？” 小王爷终于站直了，这时陆辰看着拿着靴子的下人便招了招手，伺候着小王爷穿好了靴子，他也不拧巴了，这才见小王爷在厅内来回来去的走着，“陆阎王，还别说，你说的有道理。要不然你教我武功吧。” 陆大人和南霜对视了一眼，内心的独白都是，这个小王爷是不是傻？他没救了，竟然找陆辰这个锦衣卫教他功夫？这不是有病是什么，真怀疑他是不是个孩子，怎么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小王爷，你要是想习武还是待回京再考虑吧，目前我分身无术，没时间教你武功，你不能想到哪儿就是哪儿，在京有皇上和王爷宠你，在这里你可没这个特权。” 小王爷突然就坐在了陆大人的旁边，“陆阎王，你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危险吗？我不会武功能不能行？会不会死？万一我要是死了，你不就得逞了吗？这个我得提前问清楚。” 陆大人的手刚要奔着他的手腕抬起，小王爷一下就缩了回去，“你干嘛，想要弄死我吗？告诉你，不行。” “我弄死你干嘛，就是想告诉你，这次去哪儿都相当的危险，皇上还命我带着你，所以，有危险就快跑，有事儿也得跑。” 小王爷一听有道理啊，不跑难道等死吗？ “行，算你陆阎王有良心，还知道要让我跑，而不是把我推给敌人。” 陆辰：“行了，说个正事儿，我几乎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有多少本事我清楚的很，只不过你的确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不知道下面的人有多辛苦，这次出来要是有命能活着回京，你就真的长大了，也许以后你还要面对很多不熟悉的人和事，不能总像个孩子，会吃亏的。” 小王爷一听就直懵圈儿，“你什么意思？” 陆辰一拍椅子扶手，“没什么意思，去吃饭。到时间了，一会儿晚上我还有行动。” “你要去哪儿？能不能带我一起？” 看陆阎王没理自己，小王爷还追着他问，“我问你话呢陆阎王，能不能带着我？” 陆辰的心里也在挣扎，到底要不要试探一下，于是说：“行，带着你。” 说完，给高升使了个眼色，高升立刻就懂了。 坐下来吃饭时，因为南霜的手臂受伤了，陆辰都是把饭拌好了，然后再递给她，不时的还会帮她擦一下。 尹南霜实在是不好意思，“大人，我有一只手没问题。这样不合规矩。” 小王爷看着就来气，可是却不敢发，在陆阎王面前，多说一个字，就有性命之忧，不过也没打算给他好脸色，“霜儿，锦衣卫就是会伺候人，你以后习惯就好了，平时干的多，现在就习惯了，不合规矩也没关系，他陆阎王说了算，谁敢拿他有什么办法，我是小王爷，不也得听话。” 陆辰真是来气，刚对他好一点儿他就敢上房揭瓦，于是夹了一块牛肉直接用内力扔出去堵住了他的嘴，“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趁现在还有命吃饭就多吃一些，万一命丢在了扬州，你以后想吃都没机会了。” 看小王爷呆愣愣的样子，南霜实在是忍不住了，“大人，手法不错。” 小王爷咽了牛肉，这才说：“陆阎王，别以为你会武功就能欺负我。我也不算说错话，你干嘛扔东西让我吃？” “嘴欠的人就得多吃点儿，吃上东西了就没时间说话。” 说完话，陆辰还不忘给霜儿夹了肉放在嘴边，“多吃点儿，有利于身体恢复。” 南霜脸红了，“谢谢大人。” 看着他们这样，小王爷快要气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当小爷我不在是吗？这不是欺人太甚是什么？ 第63章 东瀛人找上门 让陆辰整治一番，小王爷在餐桌上再也不敢随意的乱说话了，主要是他离自己最近，暗中下个手，自己的罪得受大了。这个陆阎王，真是人如其名，不是个善茬，要是在京城，估计他也没这胆子，现在天高皇帝远，他倒是成精了。 等回了京，看小爷收拾不死你个陆阎王。 吃过饭，查看了南霜的伤，不放心的亲自己给她上了药，这才带着高升孙谷和小王爷出了门。 南霜送他们到官驿门口，叮嘱带着小王爷一定要注意安全，看他们走远了，南霜才往回走。 在进门时对门口四个守门的差役就说：“一旦发现不对，不要恋战，立即撤回院内。在大人回来之前，一定要小心一些，千万不可以大意。” 进了院内，尹南霜就一直刀不离身，暗器都随身携带。虽说负了伤，但也比一般的锦衣卫的功夫要强上一些。 一旦遇上了江同月，千万不能让他有机会得逞。如果在官驿还能让他跑了，就真是个大事儿。到时候皇上会认为陆大人办差不利，真的责罚下来肯定不是轻的。 不敢离开门口太远，反正天气炎热，南霜正好找了个廊下躺好，这个摇椅还真是舒服，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能纳凉，能休息。 今晚太闷热了，这个官驿中只有自己是个女子，自己不方便，当差的他们也不方便。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想着大人此时还要在街上巡视搜捕，南霜就觉得大人辛苦。当差不易，当好差更不易。 陆大人面对的是皇上，所以更是难度相当的大。想到自从出京城以来的点点滴滴，心里对他的感觉也由漠视到了现在，他真的是个好人。 只有在当差时，他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陆大人，在闲暇时他才是个温柔多情的人，虽说不太会说甜言蜜语，但最近改了好多。 这样的男人痴情，专情，尹南霜啊，你有什么本事能让陆大人这么用心对自己呢？想来想去，也许是自己的个人魅力吧，不是自夸，自己会的还真不少。以前不懂，现在想想，有可能是为了多年后的现在做准备。 可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培养自己呢？南霜记得问过师父，当时师父是这么说的，官家人，多会一样本事就能立足于人群中不被削弱，尤其是你，在被重视的同时，也能有所长，保命是根本。 当时不明白师父说的是什么意思，自从身在官差的职位上才明白一点点，师父这是把自己当成全能的人来培养了。 想到小时候的自己，南霜有些心疼，小小的姑娘，在背地里学着不属于自己能懂的本事，的确是难，万幸的是自己足够聪明。 出京以来和陆大人一路所经历的，不是常人所能想的，尤其是大人中毒受伤时，与东瀛人对峙中，南霜才能施展所长，保了自己的同时也救了陆大人。 突然间想起那个雨夜，自己背着他走了很久的山路，现在想想，都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 对他的保护和感情也是在突然间得到的升华，对于陆大人，南霜是爱进了骨子里，他有一般男人所没有的柔情，也有一般男人没有的狠绝。 办差时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活阎王，而私下里，他竟然温柔如水，如沐春风。这样的男子，有几个女子能驾驭的住？ 想到陆大人有时不经意的一笑，简直能酥进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杀人不眨眼，对付犯人的手段更是花样百出。 再想想自己，在监牢里审犯人时，何尝不是手段狠辣，他们的哀嚎自己也全当没听到。其实从根本上说，两个人属于同一种人。 区别就在于性别，满朝野没有一个女子是大官的，自己再努力，也只是听命于人的人，而不是让别人听命的人。 有时想想自己，这么强的一个女子，能有人要吗？现在终于知道了，在陆大人的眼里，自己私下中是个温柔的女子，只有他懂，也只有他见过，想到他绝世的容颜，南霜竟然想的痴了。 自己是仵作也懂医，对于人体以及骨骼都相当的熟悉，陆大人就是有皮相和骨相为一体的美人骨的男人。 很少有人能对这样的人不爱的吧？不夸张的说，自己也是个绝美的女子，和陆大人一样，也是世间少有的美人。 四目相对时，能看的到大人眼里的痴情和怜宠，就是不知道这段感情能不能有个圆满，想到他的家世，大人一直说让自己放心，但回京以后的种种，还是让南霜头疼。 想到这里，胳膊上的伤也因为出汗有些痛了，天气炎热，本就容易感染，可千万别再严重了。 本来就是自己大意了，可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看着伤，有点儿心疼，这么严重的伤，还是第一次，丢人了。 虽说一直在想陆大人，想他的好，想他的所有，但该有的警觉一直没丢掉，总感觉自出京以来，只要出事，都是在雨天。 今晚也是闷热难当，黑云压顶，有时还会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看来一场暴雨是免不了了，此时官驿中只有四五个人值守，全部的人都在城中搜捕，一个官驿，能有多少人把守，如果不是自己在，估计大人也就留两个。 估算了一下时间，再有三四个时辰 ，陆大人就该回来了。 只要是搜捕，别说下雨了，就是下刀子也得抓人。更何况满扬州城内想要抓一两个人，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异样的响动，听到有闷哼的声音，接边两三声，然后就一点儿声音没有了。 虽说左臂有伤，但南霜一直都用右手，于是提着剑就悄悄的摸了出去。躲在暗处的一个墙角，就见有两个黑衣人进来了，而且到处看，尹南霜想，应该就是他们了，江同月和他的属下。 这时不能放示警烟花，一旦放了，这两个人再想抓就难了。 但也不能让他们逃走，万一再杀别人，岂不是更不好交差了。 于是尹南霜试图接近他们，自己的武功高，一对二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官驿中的院子里只有两个照明的灯笼，在企图接近他们的时候，两个东瀛人也发现了自己。 江同月和同伙说了一声，“抓住这个女人，她是锦衣卫，而且是陆辰的左右手。” 虽说他说的是日语，可南霜听的懂，于是更加的确定二人的身份了。 虽说左臂有伤，但对付他们也不在话下。三人的打斗是在院内，根本无人知晓。 尹南霜以带伤之身以一敌二，确实是难为了她。江同月的属下功夫差了些，很快的就被尹南霜刺伤了，可江同月的功夫的确是强，在南霜看来，不亚于陆大人。 一个转身换位的机会，尹南霜就将他的属下刺死在院内。 狂风暴雨如期而至，在刺死功夫差一些的东瀛人拔剑的同时，江同月的剑也劈向了尹南霜的后背。 第64章 南霜重伤 明知后面有剑过来，可在拔剑的同时还是闪躲的慢了些，主要是这个死的东瀛人一直手握剑身不松手，恨不得要和尹南霜同归于尽，就算是这样也得让头领杀死这个女子。 虽说最终拔出了剑，但尹南霜的背部还是被东瀛人的剑所伤，一道长长的剑伤就这么落在了尹南霜的背上。 衣服被划开了口子，风雨中，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哪怕是这样，尹南霜也没想过要放弃，打斗中伤口逐渐在裂开，找着一个机会，尹南霜的剑一下就砍掉了他的右手。 江同月也是疼的要命，无心再恋战，找个机会就准备跑，奈何尹南霜的韧劲儿太强，一时无法脱身，直到尹南霜体力不支倒地。 江同月原本想一剑解决了她，可外面已经进来人了，不得已只能走，就连地上的半条胳膊也没管，跳上墙头就跑了。 尹南霜想要追，可最终还是没能追过去。知道来人了，应该是陆大人回来了，直到看到锦衣卫的服装，尹南霜才晕过去。 只是不知道来的是谁，只要是自己人就好。 进来的是高升和小王爷，高升在官驿外见到值守人员被杀就知道出事了，一边让人去请陆大人回来，也让人去找刘大人和大夫过来。 进了院子才看到尹姑娘倒在地上，旁边有一个黑衣人死了，还有一条被砍断的右臂。 只见尹姑娘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高升和属下赶紧让人把尹姑娘抬进了房间里，能把她伤成样的人除了江同月也不会有别人了。 只不过此时不能问话，尹姑娘一直昏迷，可全是大男人，她一个姑娘家的，再说还是大人的心上人，谁也不敢上前换衣服。 小王爷早就吓傻了，从来没见过这场面，更别提死了，刚才进来的时候，在院子里，虽说下着大雨，可死的那个人脸色难看的样子，现在一闭眼还能想的起来，这也太可怕了，他们东瀛人竟然跑到官驿来杀人。 高升就说：“带小王爷回房间，要不然就出去，看他吓的，别再半夜疯了，你们拿把剪刀来，时间一久，伤口会感染的。” 属下好心的提醒高升，“高校尉，你要亲自处理伤口啊？” “你们想哪儿去了，我就是剪开她后背的衣服，让伤口露出来，要不然雨水和血水都混在一起了，如果再和衣服粘在一起，尹姑娘受的罪更大。不知道大人什么时候能回来，总不能一直等吧。” 正说着呢，陆辰就进来了，原本看见院子里的死尸和断掉的手臂就心惊，现在看到南霜无声息的趴在床榻上更是担心。 见高升的手里拿着剪刀，这才说：“你们都出去，我来。高升留下来。孙谷，你带人全城搜捕一个刚被砍断右臂的人，一经确认身份，能要活口就要活口，就地格杀也可以。派人通知知府的差役和兵分部全城搜人。所有的药店和看病的堂馆重点排查。有窝藏的店主和他同罪。” “卑职明白。” 小王爷一听就不愿意了，“我也留下来。” 陆辰阴沉着脸吼了一声，“出去。” 马上就有锦衣卫把小王爷架了出去，陆大人让高升把南霜的药包拿过来，用剪刀剪开了她后背的衣服，整个背部都呈现在二人面前。 一大道伤口就这么露出来了，看的陆辰心疼的不行。清洗过伤口之后，用了御用的金创药，直到大夫进来，陆辰才站起来，“大夫，她受的是刀剑伤，您给看看。我刚才清洗了伤口，用的是御用的金创药，现在还能做什么？” 大夫上前借着光亮查看了伤势，然后又看了陆辰给这位姑娘用的药，“大人，这个药是御用的，肯定要比我的药好，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静养，一旦伤口裂开前功尽弃，就这么在床榻上趴着为好。等伤口愈合了才能下床走动。” 陆辰有些生气，主要是气自己，“大夫，您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了，这位姑娘就一直趴在这里也不是事儿。有没有愈合更快的解决办法？” 大夫也一直犹豫着，“大人，其实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缝合伤口，但老夫也没把握啊，以前就是听闻过，我就是一大夫，不会太复杂的。这个是要水平高的人才行，据我知道，也只有太医院的太医才能行。” “太医院？这个肯定不行，路途远不说，等人到这儿了，她的病都好了。大夫，要不然你说，我来帮你。” “就是用银线从伤口的一侧缝合到另一侧，等几天以后，这条银线可拆掉，但是我们没有麻药啊，这个姑娘要是做缝合，痛苦极了。” 这时南霜醒了，“大人，缝合吧，我能忍。我不能一直这么趴着，得尽快好。不能因为我耽误了行程。” 陆辰心疼她的用心，“南霜，别这么说，你虽说不是我们北镇抚司的人，可一路过来，我们就是一起的，北镇抚司没有丢下过任何一个兄弟，你也不例外。同样的不要考虑行程，我尊重你的意见，但你可有想过，这种缝合在没有麻药的前提下会痛苦异常？” “我是仵作，当然知道，没事，让大夫缝合吧，如果不会我可以告诉大夫，其实打个不恰当的例子说，就跟缝合猪皮没什么区别。就是我的背以后会有疤痕。对了，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我的包里有麻药，可以用一点儿，这样的话我的疼痛会少一点儿。” 陆辰也只能说：“好，在哪里你告诉我。大夫会用麻药吗？” “我会用，以前用过。有麻药就好，这位姑娘还少受点儿罪。” 尹南霜告诉大夫，“大夫，用火烧针尖，再用纯度高些的白酒消毒，就无大碍了。” “看来这位姑娘也精通于此啊。” “我是个仵作，也是个大夫，都略懂一些皮毛，大夫开始吧。” 大夫看她如此坚决倒也不好说什么，于是说：“大人，给这位姑娘找一块干净的布咬住吧，虽说有麻药，可这疼痛也不是常人能忍的。” 陆大人找来一块干净的布，让南霜咬过，然后还伸手抚摸了她的头，“坚强点儿，我在呢。” 受伤晕倒都不曾难过，陆大人的一句话，让南霜差点儿泪奔。他怎么可以这么温柔，自己现在受他的影响太多了。以前冷若冰霜，现在柔情似水，都是因为陆大人。 看大夫用针尖扎向南霜，她不知道痛，这才开始缝合，原本以为用过麻药南霜会疼，叫的死去活来的，可她一直咬牙忍着。 等到全部缝合结束，大夫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大人，缝合结束了，但现在天气炎热，一定不能出汗，所以说夏天是最不好养伤的时节。我再给这位姑娘开一些止血化瘀药，煎服用，一天两次。” “明白了，多谢大夫，我派人送大夫回去，然后再取药。” 给南霜盖上了一件纱衣，这才送大夫到前厅。 第65章 江同月被抓 见陆辰出来了，小王爷马上就过来了问：“陆辰，霜儿情况如何？我想进去看看她行不行？” “她的背上刚刚缝合了伤口，不宜见人。再说也睡下了，你去见也没用。她和你也说不了话，等过两天她的伤好些了你再去看。小王爷，没和你开玩笑，杀手能闯进官驿，说明他抱着必死的决心，你还是要小心，从今天开始，我会多派几个人保护你，为了安全最好不要出去。” “我知道了，霜儿有没有性命之忧？陆辰，我是真的关心她。” 陆辰想，如果你不是真的关心，我哪儿来那么多的精神和你废话，“放心，她一切都好，就是养伤需要十日左右。记着，不要去打扰她，她有情况我会派人通知你，来人，送小王爷回房间。” “好，我回房间，不打扰你们，但要是有事需要我帮忙，你一定要说话，我做不了别的，帮着端个茶水和饭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为了追一个女人，这个小王爷也真是放低了身段，平日里在王府都是有几个下人伺候的，现在竟然要伺候一个姑娘家，也真是亏他想的出来，“好，如果人手不够，到时候一定麻烦小王爷。” 在等知府和兵分部的人到来之前，让高升守在外面，陆辰回了南霜的房间，把她的湿衣服都剪开扔了，虽说现在只是爱慕，也表示回京以后一定会娶她为妻，但这样看光了一个女子的身体也是要负责的。 原本就想娶她，现在是特殊时期，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虽说南霜一直醒着，他做什么也提前知会了，但一个姑娘家，再大度也是害羞的。 期间陆辰未说一个字，手指也尽可能的不去碰她的肌肤，哪怕是无意中碰到了，陆辰都觉得手会抖一下。 帮她换上干净的里裤，盖好了单子，这才重新换过她背上的纱巾，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说：“你的伤不能大意，现在天气炎热，虽说有雨也不凉快 ，你的伤还是要注意，千万不能感染。刚才帮你换衣服也是无奈之举，我会负责的。原本就是要娶你，这些不合宜的举动就别琢磨了，我也不是故意要冒犯。回京之后，我们就成亲，不能再耽误了。” “多谢大人，我知道难为大人了，但我现在也没办法，总不好让别人换，江同月可有抓到？” “他的事我让孙谷去办了，高升一会儿也要出门，我也一样。一会儿我会让人找个年纪大的大嫂过来帮你。上茅厕什么的你也需要人帮助。” “大人，对不起，江同月没有抓到，我还受了伤，给你添麻烦了。还没怎么样，却让你先照顾起了我。” 陆辰从床榻上起身，坐到南霜头部的椅子坐下，“别说这个了，要说对不起的也是我，应该想到你有伤，再多加几个人保护的。是我大意了，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小王爷说的没错，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南霜伸出手握住了陆大人，“别这么说，我是个女子不假，但也不是一定要大人保护，我有自保的能力，但这个江同月的武功实在是太强了。那个人哪怕是自己死，也要助他的头目杀掉我，不得不说，这次我也是技不如人。以一敌二，还让他伤成这样。不过有一点我能确认，就是他们知道我的身份，说是你的左右手。由此看来，他们这次的行动目的性明确。” “不要担心抓人的事了，你现在就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刘大人和兵分部的人到了，我就没什么时间陪你，我知道麻药劲儿过去了会很疼，你忍着点儿，怎么也得有几天。不过你放心，这几天我来照顾你。” 南霜看着他，“不行，皇上交代给你的任务没有完成，现在正是江同月最麻烦的时候，千万不可放过他。若等他康复了再找他就难了。答应我，一定要尽快将他抓到，要不然我的伤就白挨了。” 陆辰温柔的看着她，然后双手同时握着她的手，“就是让你受苦了，霜儿，我怎么样才能帮到你呢？” 此时南霜流泪了，“此时此处，你在就是对我最好的安慰，我知道你的责任重大，此刻更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别担心，我想睡一会儿，你去忙吧，已经深夜了，忙完就是后半夜，你再来看我。” “好，一会儿我让厨娘先进来照看你，等我回来再说。” 陆辰起身，一个吻落在了她的唇上，虽说没什么血色，但陆辰想用这个办法让她知道，她一直在自己的心里。 “睡一会儿，如果疼了就叫我，走以前我会来看你。” 看南霜闭上了眼睛，陆辰才小心的走了出去，并且带好了门。 尽管是夜晚，还是大雨，可刘大人和兵分部的人还是到了，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两位大人吓坏了，都知道尹姑娘的武功高，就连她都给伤成这样，要是换了别人，估计命都没了。 陆大人说了整个安排，两位大人当然是同意了，立即开始全城搜捕刚断右臂的男子。等他们走了以后，陆辰来看南霜，看她一直睡着，这才放心的离开官驿，走以前还和新增加的看守说了情况，人数不少，应该能保护她，这样自己才能安心。 按照事先了解的，把城区分成几片，陆辰等三位大人带人，一家一家药铺和就医的堂馆逐一搜查。 直到天明，才查到最后一家，其实就在官驿不远的地方，还真有一家和安堂，陆辰敲门半天不开，最终破门而入，店主还在睡，受伤的江同月当场被抓。直到抓到了江同月，陆辰和刘知府以及兵分部的人才踏实。 将人带到知府的大牢，一样的刑具全部摆开，同时摆在江同月面前的还有一条他的断臂，看着这条断臂，江同月眼里全是愤怒。 几位大人均在，陆辰的官职级别最高，当然是要听陆大人的安排。 陆大人在江同月看来就是坐没坐相，翘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傲得恨不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过却也不怒自威。 看到了江同月眼里的愤怒，陆大人就说：“高升，开始吧。” 高升走上前，“江同月，我们知道你是东瀛人，说吧，来我大明朝意欲何为？我和我们大人都不相信你只是来刺杀我们的，谁是你的幕后指使之人？还有，你的同伙是谁，我们也不相信没有指挥你的人。已经进到这里了，想出去是不容易了。锦衣卫的审人手段，相信有些人已经告诉你了，这里不是诏狱，却会比诏狱更可怕。” “说与不说都一样，就是个死，老子能杀了尹南霜，自然我的人也能杀了锦衣卫陆阎王，陆阎王，有本事和老子一对一的打一场，输了老子就认命。让女人在前面替你挡着，也不算什么活阎王。” 陆辰听后并没有生气，“一个阶下囚，嘴还真硬，来人，让他知道知道，在我们诏狱里，嘴硬的人都会受到什么待遇。” “卑职明白了。” 第66章 锦衣卫审江同月 听了陆大人的话，高升就让下面的锦衣卫戴上从东瀛人处缴获的铁手开始近前，然后用力的甩向江同月，没有几巴掌，江同月的脸就肿了。 别说是铁手，就是普通的手掌甩上几巴掌，这脸也得肿，更何况铁手的指尖就和刀尖一样的锋利，没有几下后，江同月的脸上又肿又是血。 这种刑罚看的刘大人和兵分部的人头皮直发麻。 高升看他快要晕过去了才走上前，“江同月，看清楚了吧，这是你们东瀛人发明的东西，我们锦衣卫现在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是嘴硬吗？这个东西我发现还挺好使，于是就打算用在你的脸上试试。没想到效果还不错，你不是嘴硬吗？他不说话就接着再来十下，如果能露出骨头更好。” 说完，还给江同月的嘴里塞上了脏破布，“你们东瀛人不是最好干净吗？这块布刚给别的尸体用过，你正好赶上了，特别的有味道，新鲜的。为了防止你咬舌自尽，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物尽其用了。” 高手一挥手，属下就开始继续用铁手甩江同月巴掌。 十个巴掌下来，江同月的满脸都是血，陆大人见他要晕过去了，就说：“他的脸太脏了，本阎王见不得血，给他好好的用热水洗洗脸。” 说完，旁边的一瓢热热的浓盐水就淋了下来，这下江同月终于醒了，而且疼的大叫出声。 陆大人走到他的面前，用一把刀抬起他的下巴，“江同月，我们锦衣卫的手段才用了一种，你就受不了了，不怕告诉你，进了诏狱，想死都难。对付你们别有用心的东瀛人，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话，就算是你想死，也死不了，除非你是个硬骨头，能扛到我们诏狱所有的刑都用完了。现在说说吧，谁指使的你，出京城就开始刺杀我，来到扬州后，又是接二连三的刺杀行动，还有李家寨，你别以为事情做的天衣无缝，只要你做过，都能查的到。” 江同月恨恨的说：“李家寨你没死成就是便宜你了，不过你的那个美女属下死了，是真让我意外。只要是被我砍中的人，没有一个活的。可惜的是我没机会，要是有机会一定尝尝鲜。” 陆大人的长腿一下就踹在了他的胃部，疼痛让江同月一个劲儿的在干呕，紧接着陆大人又用剑鞘给了他的肋骨一下，离的近一些的，都能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此时的江同月脸色惨白。 后面的二位大人真看不下去了，原本以为陆大人不会出手，谁知道阎王一出手，才知道有没有，这个手段，也就是锦衣卫了，直接听命于皇上，只要皇上下令了，地方知府也好，皇室宗亲也好，谁也逃不过，也无人能管，名声也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陆大人继续拿起匕首抬起江同月的下巴，“我想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那个绝美女下属还活着，好好的活着，你恐怕会失望了，也许是你第一次失手，但没关系，以后你都没机会了，别说想要出这扬州大牢，就是想死在这里都不容易。你一时不招供，我们的刑罚就不会停。既然你的身体底子好，那条胳膊也没有留的必要了。高升，来吧，这活儿你在行。” 继续从地上捡起破抹布，又给江同月塞进了嘴里。 随后高升过来，手起刀落，江同月的左臂也被砍下来了，这下疼痛比刚才断的右臂更痛苦。 陆大人就在这里看着，脸上的表情阴狠无比，“高升，我现在问他一个问题，如果不回答，继续给江同月清洗伤口。” “卑职明白。” “江同月，你的同伙在哪里，受谁指使？” 江同月疼的死去活来，用力的瞪圆了眼睛，狠狠的表情恨不得把人吃了，只不过此时却说不出话来。 陆大人拿下他的破抹布，“一个东瀛人，如果说你在我大明朝无根无基，傻子都不信，我只是个为皇上办差的，你要是让我痛痛快快的交了差，我陆阎王一切都好办。如果让我难为，你的日子只会比现在还痛苦。别想着有人来救你，那是痴心妄想。说说吧，我现在闲的很，想聊聊天。” 江同月疼的快要没有气了，“我没有同伙了，也不是受谁的指使。” “你就是一个跟班的狗，倒是很想为主子卖命。但是我想说，就算是你的主子现在就我眼前，他也不敢为你说情，哪怕是说一个字，他的这辈子就完了。只要有锦衣卫，不管你幕后的主子多厉害，也厉害不过皇上。说出来一个名字，我就放过你，这笔交易挺划算的。” “老子已经这样了，就算是死也不会说。” 陆大人走回椅子坐下，然后慢条斯理的指挥着，“高升，他的双臂都没有了，双腿也别要了，要了也没用，砍了吧。然后把他泡在热热的盐水桶里好好的消消毒，他能制毒害我大明朝的百姓，我得好好的让他也体验一把我们大明朝的温柔礼遇。这个最管用。” 高升同样的一挥手，旁边的锦衣卫上去就剁了他的一双腿，此时的江同月无臂无腿，然后被两个人架着放进了盐水桶里。 此时知府监牢里惨叫声不断，陆大人继续翘着二郎腿盯着江同月，“你现在就是废物，就算是你的主子在，也不会救你了，你根本没什么用了。你现在就是他的弃子，为了一个弃你于不顾的人这么辛苦的扛，干脆就说了吧。” 此时的江同月早就扛不住了，“陆阎王，算你狠。老子就是不会说。” “来人，把他捞出来，放在地上，晾一晾。” 高升帮忙，把江同月从热盐水桶里捞出来，此时的他早已经快要断气了。不过陆大人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再有最后一次机会，说说吧，只要你说了，我就能给你一条活路。我身后的两位大人可以作证。” 此时的江同月真的想死，但就是死不了，“我还有同伙，在杭州。” 陆辰笑了，“这样多好，还有呢，他叫什么，在杭州哪里？幕后指使人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江同月又开始不说话了，一直低着头。 陆大人便说了，“高升，咱们都知道，东瀛人喜欢制毒，喜欢做试验，我们也试验一下，你说用活人的皮做个披风好不好？” 高升听后赶紧回了，“大人，现在的江同月也只能做件坎肩了。” 陆大人盯着江同月，“那就这么决定了，坎肩也行。” 第67章 江同月死了 此时的江同月努力的抬起了头，“陆阎王，算你狠，给我个痛快吧。” 陆大人看向此时已没有什么求生欲的江同月，“给你个痛快肯定不行，本官说了，进了诏狱想死都难，只要你供出同伙的名字和藏身地点，还有方便是你的幕后主使之人，我便放了你。这是真话。” 江同月哪怕是再没有力气，也努力的抬头，不想一直低头在陆辰的面前，“我的同伙在杭州，其他的不知道，没有什么幕后指使之人。” “杭州哪里，叫什么？你们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络？给本官说清楚。” 江同月实在没有力气抬头了，现在这副惨样，还能如何，不就是死路一条吗？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不了，也活不下去，为什么还不断气？ 看江同月不说话，陆大人再说，“江同月晾的差不多了，再给他洗一洗，本官要的坎肩要干净一点儿的，不能这么脏。多泡一会儿就行。” 锦衣卫又把江同月扔进了热的盐水桶，惨叫声再次响起。 高升走过去蹲下来，“再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如果还是不说，我们就准备做坎肩了，这段时间也清洗的差不多了，你也别心存侥幸，我们锦衣卫想要的东西，就没有拿不到的。我的手工活儿好，一定整片的剥下来，到时候还是把你泡在浓盐水里，那滋味儿想想都刺激。” “陆阎王，你就是个魔头，我诅咒你这辈子也不会遇上真心相爱之人，哪怕是我死了，这个诅咒也会跟随你生生世世。” 陆大人一直盯着他，“江同月，我们锦衣卫的传言你可知道，那就是冷血无情，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是东瀛人，诅咒我没用，在担心我之前，把你要交代的事情说清楚，这样你也就解脱了，我也能交差。一盏茶的时间已经过半，离我要的坎肩又近了一步，高升，下刀的时候一定要稳准狠，我可不希望坎肩的皮是破的，给我加点盐，好好的泡一泡。” 一大瓢的盐扔进了热水里，惨叫声又一次响起，身后的两位大人听不下去了，这哪儿是监牢，分别就是人间炼狱。 此时的江同月已经快要断气了，陆大人走过去，“还是不说，高升，开始干活吧，看来诏狱其他的刑他是没机会用上了。” 锦衣卫刚要把人提出来，就听见江同月说话了，“杭州别苑。” 刚说完，江同月就断了气，虽说江同月交代了地方，可另外两位大人离的远，没听清，陆大人站了起来，“高升，你带人去查查这个地方。你回官驿等我，还有事要交代你。” 随后就转身走向刘大人，“刘大人，这个人死了，你让人扔了吧，喂狗也行，东瀛人就该是这个下场。目前扬州城算是暂时安全了。” 刘知府赶紧上前说：“多谢陆大人和尹姑娘，还有诸位锦衣卫，我替扬州城的百姓谢谢。” 出了扬州的监牢，锦衣卫一行人准备回官驿，此时的天都亮了，下了一夜的雨，早上还有些凉了，快要入秋了，天气转凉对南霜的伤有好处。 回到官驿后，没来的及去看南霜，陆辰就把高升叫进了自己的房间，“高升，加急书信发往京城，江山月已已死，交代了杭州别苑。还有我的自请降罪的书信一并传过去，说尹姑娘目前在养伤，等伤后即刻前往杭州。总之把这里发生的事尽可能的说明白。另外还有一封书信是给我爹的，也一并发出。” “卑职明白。” “给皇上发了书信，你带两个锦衣卫的弟兄马上赶往杭州，秘密调查这个地方，说不定和京城的某位有关。吃了早饭就出发。” “卑职清楚了，马上就去安排。” 等高升走了，陆辰才走向南霜的房间，她还在睡着，桌上的药碗说明她已经吃过药了。 掀开盖在她背上的薄纱，发现伤口愈合的还不错，身体的底子好，伤口恢复的也快，只不过不知道这银线究竟要如何的拆下来，看来霜儿的罪还有再挨几天。这个可恨的江同月，真是死有余辜。 也幸好是霜儿砍了他的右臂，要不然找起来还真是费劲了。 虽说吃过药了，可霜儿的脸色还是难看，不知道她吃过东西没有，于是重新给她盖好薄纱便出了房间。 到了厨房，看厨娘在忙，就说：“给尹姑娘做点儿有营养利于恢复身体的汤水，还有粥什么的。辛辣之物要避免。重油之类的也不行。” “大人，我都给做好了，我用鸡汤给姑娘煮了面，油都撇清了，这个最好，什么时候能端给姑娘吃？” “现在就行，面给我吧。” 厨娘一听赶紧说：“您是大人，这活儿还是我来吧。” “不用，你在这里忙吧，我照顾南霜就行。” 看着大人把面端走，厨娘再笨也知道这俩人不简单。 端着面进到了南霜的房里，见她醒了，这才放下面，俯过身问：“好些了吗？我一早进来看你还在睡，就去厨房端了面。现在就吃一些。” 看着他忙前忙后的，南霜的心暖暖的，背一直在疼，可是陆大人在真好，“我好多了，大人，你是审了江同月一夜吗？” “他死了，死前交代了一个地方，一会儿让高升准备出发去查。等你好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出发。我把面都用勺碾碎了，用勺吃。” 把薄枕头挪开，陆大人开始给南霜喂面，等南霜吃了一口面，陆辰才问：“厨娘做的，好吃吗？” “好吃，鸡汤味儿挺浓的，让你照顾我，我都不习惯了。” “慢慢习惯吧，有些习惯要养成，以后一辈子呢，我来照顾你。” 尹南霜看着他，“你就这么着急的想要娶我吗？” 喂了一口面，陆辰才说：“急呀，对你有想法的人太多了，我天天吃醋就怕迟早有一天得淹死在醋缸里，现在驿馆里就有一位，天天追着你问长问短，偏偏还不能拿他怎么样，你说气不气人。” 南霜听了就笑，陆辰看后放心了，“能看到你笑挺好的，以后要多笑，这样我才放心。不过只能对我这么笑，面对别的男人，还是要冷一点。” “好，我听大人的。倒是你，感觉最近温柔多了。” “锦衣卫再冷血也是人，是人就有温度，面对你，我冷的起来吗？” 吃完了面，让她休息，走到饭厅，只见高升和小王爷都到了，坐下后没等小王爷开口，陆辰就说：“南霜的情况好多了，你们都不用担心，高升，吃过早饭你就出发。” 小王爷问：“高升，你要去哪儿？” 高升看了一眼大人，陆辰这才说：“准备去杭州，高升先去摸摸情况。” 小王爷一听开心了，“去杭州好啊，杭州我也想去。” “过几天我们再出发，你也准备一下。” 小王爷开心了，“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好脾气，没和我发火。对了，我们家在杭州还有院子呢，到时候都住到我家去。” 陆辰听了看了高升一眼，高升赶紧吃饭，同时也明白了大人的意图。 第68章 增派人手去杭州 对于小王爷所说之事，陆辰是听进了心里，同时在高升离开的时候也明白，要从哪里查起了。 不过在离开扬州之时，陆辰还是警告了高升，“到了杭州以后先不用和知府接触，而且要查的事也不要说，你知道杭州知府和京里的哪位有关系吗？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最易打草惊蛇。” “大人所说的可是杭州知府纪渊白？这个卑职还真不知道。” 陆辰这才压低了声音说：“住在咱们这里的小王爷知道吧，这个纪知府就是他的表舅。我们在杭州要查的事情并不容易。所以说，一定不能让纪知府知道我们在查什么。” “卑职懂了，请大人放心，卑职一定暗中进行，不过大人若是前往杭州，恐怕也瞒不住了。” 陆辰不用想也知道，“那也是几天以后的事儿了，你先去调查，有情况及时传信给我。路上小心，虽说无人知道你要去杭州，可东瀛人经过了江同月的事以后并不好惹，同时你在城中的调查也不容易。安全的到了杭州以后传信给我，同时把住处订下来，我们大概六七天的时间就能出发。” “卑职明白了，在卑职看来，小王爷此行会露出马脚吧？” 陆辰没说话，“先去调查，小王爷在我这边，你不用多想，不管遇到什么阻力，他们也不敢明着和锦衣卫为敌。” “卑职出发了。” 看着他们三个人走了，陆辰想，此去杭州不被东瀛人或是王爷的眼线发现还好，一旦锁定了高升，想要调查千难万难。如果这个时候有送人头的，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 虽说不能和高升同时前往杭州，可南霜的情况更重要。这次出来幸亏有她在，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的顺利。 在尹南霜恢复身体的这段时间，远在京城的皇上收到了陆同知的加急书信，看后大怒，为了安全起见，这次并没有召见刑部赵大人。 而是只找了陆指挥使和程煜进宫，对于程煜，陆世迁并不陌生，以前都是经常见面的，这次进宫面圣，程煜也很意外。 到了御书房，见过皇上行过礼，皇上才把加急书信交给两位大臣，“两位爱卿，你们说说，他们还要前往杭州，这怎么可以，目前尹南霜重伤调养身体，没有个十几日不能成行，陆同知那边还是人手吃紧。由于人员的安排问题，陆指挥使，京城中的锦衣卫能否再派去一些人手？” 陆世迁当然担心儿子的身体，更何况这次尹姑娘也出了事，于是马上就说：“皇上，锦衣卫能再派二十人前往，再多臣这边也会有问题。不过加上之前派出去的人手，有近五十人了，办案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啊，朕也就放心了。程煜，这次你也跟着锦衣卫一同前去，不过你不要只身犯险，带个徒弟前往，把京城的事务安排好，就尽快的出发。一定要赶在陆同知他们进杭州前，秘密进入杭州。” 程煜也担心南霜的情况，“明白，臣会安排一下，然后和锦衣卫同时出发。主要是臣也担心南霜的情况，不亲自看过实在是不放心。” “朕懂，这次前去，多带些好药，用不上是最好，如果受伤，有药可医才行。外面的大夫再好，也不如宫里的太医院配的药好。这次前去，你给陆同知带一份密诏，亲自交给陆同知，让他万不得已再用。” “微臣明白，臣也一定尽心尽力的为皇上办差。” 皇上是真不舍啊，“你多年没出京办差了，身体吃的消吗？” “多谢皇上体恤，臣的身体还可以，当年的伤虽说没有痊愈的可能了，可对付两三个人还不是问题。” 皇上点头，“那就好，陆指挥使，这一路锦衣卫都要保证程煜的安全，这是首要的。这次前往的难度你们都可想而知，纪渊白是朕最小弟弟的亲戚，说起来也是皇亲，但你们不用怕，该查就查。尤其是这个江同月的交代，他的头领目前就在杭州，你们此行也是有危险的，保护好陆同知还有尹南霜，不得再受伤了。” 两位一起行礼要出去，可皇上在最后叫住了程煜，陆世迁只能独自出了御书房，在出宫前，陆世迁一直在琢磨皇上留下程煜的目的。 程煜和皇上之间的信任是无人能及的，恐怕连自己都自叹不如。 程煜是皇上当太子时就用的贴身侍卫，而且深得皇上的宠信，那次也是因为舍命救了皇上才负的伤，如果不是程煜，皇上恐怕早就没命了。 但也因为如此受了重伤，治好了也不能再当差了，就算是这样，皇上也把他留在了京城，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皇上如此的宠爱一个小仵作也是让人想不明白的，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宫里有太子，还有五个皇子，真正的公主却没有一个。这件事就是有疑问也不敢查啊，那可是皇上，就是不知道这尹南霜的身份到底为何？ 据这次出城的回报来看，辰儿和尹姑娘合作的不错，皇上如此的重视尹姑娘，看来前景应该不差。 儿子出去这段时间，连升了八个品级，由一个小经历升到了同知，的确是皇上重用。但隐忧也在啊，眼红的人多着呢。自打开朝，就没有两个月间连升八品级的先例，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刚走到一半，就见到了太子，陆世迁赶紧行礼，太子问：“陆指挥使进宫见我父皇的吧？” “回太子殿下，微臣是来见皇上的，汇报陆同知在扬州的办差结果。” 太子听后马上就说：“他们还好吗？等陆同知回来，本宫也想见见他了，最后一次见他还是他出宫前呢。” “多谢太子殿下还一直惦记着小儿，等他回来，臣一定告诉小儿，进宫面见太子殿下。” 太子手一挥，“我也无事，就是从小一起长大，多日不见想他了。陆指挥使也不用担心，我明白这其中的规矩，私下见面，不会有人知道。” “多谢太子殿下体恤，臣告退。” 等陆世迁走了，太子殿下想，陆辰这小子，这次去扬州办的案子实在是漂亮，有个大美女相陪，可惜了，本宫不能出京，要是能出京，和陆辰一起游个山水也是好的。 从小一起长大，他是哪里都去过了，可惜的是自己，哪里也没去过。除了这个皇宫还是皇宫，外面的世界到底什么样呢？ 知道父皇在御书房，没有召见，哪怕是自己也不能进去，只见程煜从御书房出来，等他走上前，行过礼之后，便问：“程侍卫这是见过父皇了？” “太子殿下，臣是见过皇上了。太子殿下这是要去见皇上吗？” “没有，本宫就是正好在此，问问情况。” 待程煜离开了，太子殿下刚要转身，就见刘公公出来了，“太子殿下，皇上有请。” 第69章 陆大人帮忙更衣 太子进了御书房，“给父皇请安，不知道父皇找儿臣来有何事？” 皇上命刘公公拿书信给太子看，“太子看看，你是怎么想的？” 太子看后就说：“父皇，杭州知府并没有上报城内有东瀛人之事，而且这几年以来一直都是城内一副繁华安定景象，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杭州知府并不知情，这也是疏于管理之罪。第二种可能就是知情不报，可按理说杭州知府纪渊白也是王叔的表内弟，按理来说不会私通倭寇，这个事情可大可小，父皇还是要查实证据。” 皇上听了就说：“分析的不错，朕也是这么想的，前阵子派陆同知出去也是因为这个，现在江同月死了，供出了杭州有倭人之事，扬州之所以乱成这个样子，就是知府不作为，还有就是几方联合与倭寇勾结的结果。这次杭州之行，陆同知想要查个清楚也不容易。” “儿臣相信陆同知会尽力为父皇办差，若查无此事还好，倘若真查到了些什么，父皇还是要早做决断。” 皇上心里明白，对太子说：“我听太傅说你最近的功课不错，各方面的进益都不小，朕很是欣慰啊。” “儿臣自知肩上担的责任重大，自然不会与他人一样。这样也能为父皇分忧，这是儿臣应尽的本分。” “你能这么想，朕很开心。下去吧，此事不要对外讲。” “儿臣明白。” 等太子走了，皇上才让刘公公上前，“你怎么看杭州之事？” “此乃皇上的家国事，老奴不敢多嘴，还是要先让陆同知查清楚才好。以免冤枉了王爷，皇上也不要心急，过阵子就应该有消息了。这次增派了锦衣卫，还有程侍卫以及徒弟陪同前往杭州，肯定能查清楚。皇上，按书信上所写，这次尹姑娘受伤，竟然因此找到了江同月，也是有功啊。” 皇上自然知道，“等回来，朕有重赏，别看她是个仵作，本事可不小呢，从陆同知这个书信来看，她可以说是陆同知的左右手了。” “皇上是有福之人啊，大臣们都尽心尽力的办差，这是皇上宏福齐天，广施恩泽的结果。” 皇上听了高兴，“等他们回来以后，朕要好好的安排一下。” 听到皇上说安排，刘公公的心里也在打算盘，这要是提前透了口风可不得了，还是得闭嘴不严，要不然会出大事的。 随着天气日渐凉爽，南霜的伤口愈合的很快，身体的底子好，用的药也好，照顾的更是周到。 大夫每天都来看，风雨无阻，陆大人给的诊费自然是好看的，要不然哪个大夫能做到这个地步，就算是为锦衣卫办差，大夫也是要钱的。 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能下地了，虽说是不再趴在床榻上了，可每动一下，南霜都疼的要命，背部的伤口刚刚拆了线也就一天，南霜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床走动了。 不过有一件事让陆大人犯了难，她在床榻上一直都是上身没有衣服的，现在要怎么办？给她背部清洗和擦药是一回事，现在要下地又是另一回事，虽说互相爱慕，可毕竟未成亲，这可怎么得了。 难道要给她换衣服吗？她还是个未出阁待自闺中的女儿家，这要是传出去，她可怎么办？目前成不了亲，这不是毁她的清誉吗？ 陆辰犹豫了半天，最后才说：“让厨娘帮你进来换衣服吧，你要下地总不好这样。我好歹也是个男人。” 南霜也是忍了好久，该看的不该看的，估计她早就看光了。现在还要避嫌有点儿像笑话，“陆大人，你……你帮帮忙，厨娘虽是个女子，可也是上了年纪的人，我这样总不好让她看到。大人照顾我多日，想必也不用避嫌了。如果大人认为南霜的话不知廉耻了，我就只能自己换。” 听到这里，陆辰上前就说：“霜儿，别这么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的很，如果不是受伤，恐怕你也不会这么说。你也从来不是不知廉耻之人，我帮你穿好上衣。” 陆辰是真不敢看，生怕一个激动就把她扑倒，面对这样的一个美女竟然还能不动情，那就真的不是男人了。就算是换成和尚都得还俗。 半眯着眼帮她换好了衣服，然后为她穿上靴子。 陆辰几乎是把她抬下来的，刚站在地上的南霜竟然有些晕。等站稳了才敢用力的扶住陆辰。 同时陆大人也紧张的问：“感觉如何？如果特别的不舒服，我建议你还是回到床榻上吧，大夫说可以侧身躺着了。” “让我坚持坚持，这样的话恢复的快，我不动武自然没事。我也不知道背上的伤口有多长，问了你也不说。” 陆辰这才比划着，“比我们用的筷子长一些，具体的话应该有两根筷子的长度，这次真是命大，就是不知道背部会不会留疤痕。” 听到这里，有几个女子不在乎，见她一脸的难过，陆辰才说：“别难过，在意你的人，根本不在乎这个。我在意的是你是不是健康的活着，有道疤痕也只有我能看的到，我都不在乎了，你也不要多想了。对比你的绝世美貌，我更看重这条疤痕，因为是你拼死让我抓到了人。应该说抱歉的一直是我。” 南霜抱着陆大人，“大人，我是心甘情愿的，你我之间，如果注定有一个人受伤，情愿是我。我们在李家寨被阻击，我就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面对这样的一个痴情女子，陆大人还能说什么，只能低头吻上她。 眼看着南霜快要站不住了，陆大人才放开她，“脸色和唇色好看多了。” 南霜的脸色绯红，扬手打了他的胳膊一下，“你敢取笑我？” “没有，是夸你漂亮，等我们成亲以后，你给我生个女儿吧，像你一样漂亮的小姑娘。” 南霜一直低着头，“好，听你的。” 陆大人听了也只能笑了，当然得听我的。哎，这个霜儿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不过想到当年用小虫子吓她，现在是后悔了，一生的阴影。 不过同时也害怕，万一有一天她知道了，能饶的了自己吗？ 以后要是有了女儿，谁敢用这个办法吓唬女儿，自己一定不能让那小子占着便宜，不打折他的腿，算是便宜。 听到她的肚子叫，陆大人这才问：“饿了吧？” 南霜不好意思了，“是有点儿，我想去外面吃饭。” 因为她的背有伤，陆大人弯腰，然后一把背起南霜就到了前厅。 这个举动把南霜吓坏了，这要是让锦衣卫和小王爷看到可还得了。 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小王爷像杀猪一样的喊声了，“姓陆的，陆阎王，你竟然敢背我的娘子，霜儿是我要娶的，你敢背她。” 第70章 小王爷请旨赐婚 哪怕是小王爷上前想要将南霜扶下来，陆辰也没让他伸上手，而是先放南霜下地，然后再扶她坐好。 一旁的小王爷手忙脚乱，主要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要帮忙。等南霜坐下了，小王爷才问：“霜儿，你的气色还不错，现在感觉如何？我想要去看你，几墙之隔，可是陆阎王他就是不让我去，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是不能亲近你，可他凭什么能背你？不能一视同仁，也得相差无几。霜儿，我要求多看看你，这样我也踏实，毕竟我才要多照顾你。” 南霜看见小王爷就头疼，“小王爷，卑职现在好多了，刚才大人是见我行动有困难才背我的，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小王爷听了不爽了，“我现在要求和陆阎王一样的待遇。” 陆辰马上就说了，“你那叫痴心妄想，小王爷，你能不能不添乱。如果不是皇上命我带着你，我早就把你捆成粽子打包送往京城了。” 小王爷一拍桌子，“陆阎王，实话告诉你，我已经送加急书信给皇上了，我要求让皇上指婚赐婚，我要娶霜儿。我是皇侄，现在不论先来后到，只论皇上点头与否。要论实力，你比我差的不止一点儿。陆阎王，你们锦衣卫的名声实在不怎么样，怎么可以娶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呢。锦衣卫最是无情，你和你爹就是无情的代表，我爹是王爷，皇上的亲弟弟，能一样吗？” 陆辰铁青着脸，只是伸了下手，小王爷的胳膊就又脱臼了，疼的小王爷直接倒地上了，随后陆辰也蹲了下来，“如果没有我们这么无情的人，你怎么能如此的猖狂，就算是王爷在此，也不敢和本官这么说话。锦衣卫忠心的只有皇上一人，如果你不是小王爷，早就被扔进河里喂鱼了。这次是警告，再敢胡作非为，陆阎王的名头也不是白叫的，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你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儿。来人，把小王爷扶回房间，不许他吃饭，不许请大夫，三个时辰以后再说。” 锦衣卫把小王爷送回了房间，倒是南霜说话了，“大人，这样是不是不妥？终究他是小王爷，万一惹怒了皇上和王爷，你的日子也不好过，我是担心你，小人也不得不防。尤其是你要办的差，现在还不是树敌的时候。” “没事，就是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一会儿我会让大夫给他接上，不让他疼一疼长长教训，他永远都记不住，吃饭。” 南霜是真的担心，小王爷深受皇宠，得罪不得，将来查证有罪单说，可目前来说，得罪了这个小王爷，的确对大人一点好处也没有。 陆大人把粥吹温了一口一口的喂着南霜，而南霜吃的开心。刚才的事情虽说还在担心，可知道大人是有分寸的人，不会太过任性。 吃过饭，南霜想要去看看小王爷，拗不过她，陆辰便扶着南霜到了小王爷的房间，在门外就听到小王爷的骂声了，“陆阎王，你就看不得本王喜欢霜儿是吧？我喜欢她关你屁事，我就是要娶她。” “陆阎王，别让我得着机会，要不然你一定死的很难看。” “等皇上的诏书到了，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你个陆阎王，神经病。就知道欺负我，有本事找皇上和我爹我说话去。” 越听越生气，陆辰想要和南霜离开，却见南霜进了小王爷的房间，“小王爷，我不想被你一直纠缠，现在就说明白了，我非陆大人不嫁，不管有没有圣旨，你还是死了心吧。以后再这么闹，人家只会说你没长大，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孩子，不是男人。所以说，别闹了，越闹你越难堪。话尽于此，我看你还是收敛一点儿的好，被人传出去，王爷的名声也不好。” 说完南霜没给任何好脸，不过还是说：“大人，给他请大夫吧，万一他死了，你我也脱不了责任。” 陆辰没说话，上前一个巧用力，小王爷的胳膊就接上了，“你给我老实点儿，要不是皇上有命，我才懒的管你。” 扶着南霜离开了，小王爷这才敢说：“哎哟我的娘啊，终于把胳膊给我接上了，以后会不会习惯性的脱臼啊，这个滋味，可不想再尝一次了，这俩人，一人弄脱臼一次，真是天作之合，不说他们是一对都不行。疼死小爷我了，以后胳膊废了，就吃上他们了。” 回到房间，让南霜侧着躺下，这时南霜才问：“大人，我们再有两天就能出发了，这两天我会好好的养伤，不能再耽误了。” “别算时间，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上路。万一伤口裂开了更麻烦。小王爷就够烦的了，你好好的听话。” 这时就见有下属来报，“大人，青云帮的慕容帮主求见。”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等属下走了，嘱咐了半天南霜，这才走向前厅，只见慕容帮主和沐承阳已经到了，就上前说：“不知慕容帮主过来有何事？” “陆大人，前几日一直听闻尹姑娘受伤，我派沐舵主过来也没看到人，听说这次伤的挺重的，我们俩过来看看尹姑娘。” “多谢慕容帮主，南霜好多了，前几天一直卧床，现在正在休息。我会为慕容帮主转达心意，但她现在还不宜出来见客。” 这时慕容帮主才让人送上珍贵的药材，“大人，这是我帮的心意，请大人一定要收下。大人和尹姑娘为我帮报了仇，我帮一直想要感谢，这些薄礼不成敬意。” 陆辰不用看也知道是好东西，以慕容帮主的为人来说，只要是能送出来的礼一定是贵重的，“多谢慕容帮主的好意，我是不会收的，我们锦衣卫出来办差，受伤难免，帮主的心意领了，东西真的不能收。” 慕容婉儿也是真情实意，“大人，不会有人说的。这是我帮送的，不是我个人。” “慕容帮主，不管是谁送的，我们都不能收。还请帮主带回。我刚才也说了，这是锦衣卫的规矩，不能破。” 因为是女子，陆大人同意慕容帮主进房间看望，见她侧身躺着休息，也没有打扰，而是很快出来了。 说了些客套话之后，慕容帮主和随从便离开了，被退回的东西，慕容帮主也是没办法，陆大人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严谨，自己会害他吗？ 回到内院，找到小王爷，“三晶后起程，小王爷准备一下。” 小王爷一扫前几日和今日的不痛快，就差蹦着过来了，“真的要去杭州了？这可是大好事儿，来了扬州我都没好好的逛，一直被你关在这里。陆阎王，你真没人性。” “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东瀛人一直不灭，我们也得想办法保护你。准备一下吧，两日左右就能到杭州。” 说完就走，没给小王爷任何提问的机会，可这时孙谷过来了，“大人，收到了京中指挥使的密信。” 陆辰打开密信一看，上面写着：王爷前几日离京，目的不详。 第71章 陆大人瘦了 看过父亲的密信以后，陆辰也在琢磨，王爷出京？他能去哪儿？杭州还是扬州？扬州的事已了，他来扬州没意义，应该就是杭州了。 去杭州也有说法，他的表内弟在杭州任知府，说去玩乐也可以，这个名目最简单直接了。而且任何人挑不出毛病来。 于是马上就说：“孙谷，你带十人前去支援高升，在城内盘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具体的情况和我高升交代了，你进城先找高升，他会告诉你如何做，还有，路上遇到阻碍行动的，一律就地格杀。如果能问话，活口也不留。切记，不可暴露身份。如果巧遇了王爷，也尽可能的避开。” “卑职明白，可扬州这边仅有十个人了，大人还要带着小王爷，尹姑娘还有伤，安全能保障吗？” 陆辰冷静的看向孙谷，“有小王爷在手，我怕什么。” “卑职明白了，准备好马上就出发。大人也要注意安全。卑职一定会配合好高升先查清楚。” 等孙谷走了，陆辰马上安排赶赴杭州一事。等都安排好了，大夫也到了，让大夫看了伤口，陆大人才问：“大夫，三日后尹姑娘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出远门骑马可行吗？” “陆大人，我还是不建议长途奔行，怕姑娘吃不消。虽说姑娘没有内伤，可外伤反复裂开也难养好。” 尹南霜听了就自己咬着牙坐了起来，“大夫，我们出门办差的，必须要按时到达目标所在地，目前因为我受伤已经迟了，我的伤三日后骑马真的不行吗？我想以类似盔甲类的东西绑住上半身，这样就能防止伤口裂开。” “倒是可行，只不过这样的话，姑娘受的罪就大了。骑马出行最是颠簸，对身体是个绝佳的考验，而且还不能赶上雨天，一旦遇上雨天，伤口遇水最易感染。好不容易快好了，我劝姑娘还是要慎重出行。” 南霜想了想，“明白了大夫，请您给我再备出一些捆绑伤口的纱布和止血药，如果有接断骨的那种绑带更好。如果以绑带绑严了，应该就不会裂开了。按时上药即可，还烦请大夫给我一些抗感染的药。” “姑娘说的是，我回去就准备，那就麻烦一位官爷跟着我回去拿药。” 等大夫走了，陆辰才走上前，“霜儿，要不然你先在官驿休养，等养好了再到杭州找我们，扬州到杭州骑马的话有一天多的时间就到了。其实我这样决定也是没办法，不能再推迟了，刚才父亲来了加急书信，王爷秘密出京了。我们也是想赶在王爷到杭州之前先落脚，如果能查出些什么是最好的。这次，你能不能听我的，你养好了再出发。” “大人，你刚才也听到大夫说的了，我会小心，不会给大家添麻烦。为了我的伤，大家推迟计划已经有十天的时间了，现在最富贵的不是我的伤如何，而是一定要尽早到杭州，高升已经到了，他现在只有两个人可用。” 陆辰扶着她坐下，这才把计划全盘告诉了南霜，“孙谷他们最慢有两日也到杭州了，能应付，我们三天后出发也来的及，王爷是前几日离京的，不管怎么算时间，我们也能赶在王爷到杭州以前先进杭州城。我就是担心你的伤骑马会出事，你多等几天再出发，我就没这么担心了。” 南霜的手握上了陆大人，“我没事，而且我也不会做耽误行程的决定。你看我现在，不用你扶着也能走路了，还有三天我们才走，到了那时，肯定比现在还要好。药好，你照顾的也好，这些日子看你都瘦了。” 陆辰听了一笑，特意的凑近她，“刚才你说我瘦了？从哪儿看出来的？” “脸啊，感觉都没什么肉了。” 陆辰感觉她没听出来自己的言外之意，不由得想，南霜毕竟是个女儿家，自己虽说没成亲，但也见多识广，总比的过她吧，刚才的话也有点儿太过于撩人了，“哦，原来如此。” 看陆大人的表情和眼神，南霜瞬间就明白了，伸手想要打他的背，却没想到被陆大人一个伸手就搂住了腰，南霜咽了口水，“大人你要干嘛？” 陆大人邪魅一笑，“让你真实的感受一下我是不是真的瘦了。” 南霜的脸红的不行了，感觉还有些烧的慌，“大人，现在是在官驿，我们还没成亲。” 陆辰一听就知道她想别的了，“哦，是吗，原来你是想亲自上手感受？” 南霜紧张的不行了，“大人，我还有伤呢，你能不能别这样。锦……锦衣卫大人撩人也在行？从怀不乱知道吧？” 陆辰低头吻了南霜，一吻结束才说：“大人我可从来不是坐怀不乱之人。你是不是对锦衣卫的无情有什么误解？” 南霜尴尬的问：“大人，我还有伤，你不懂怜香惜玉是吗？我们成亲以后才可以……才可以……” 陆辰感觉南霜越来越有意思了，“才可以什么？” 南霜不好意思了，推开他的手才说：“你竟然想趁我有伤要我？不能等我们成亲吗？” 陆辰听了只剩下笑了，眉眼间的笑，唇角也在上扬，最主要的就是他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会放电一样的，这样的陆大人，让南霜一下失了心神，“我说的不对吗？” 陆大人的额头抵着南霜的，“你想多了，成亲之前我没想进展的太快，这样也不合规矩，成亲之后，我保证，你一定不会失望。” 南霜傻傻的问：“失望什么？” 陆辰一下拥南霜入怀，“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啊，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这个不要说的，是要做的。” 见南霜还要问，陆大人索性就堵住了她要问出口的话，不说吻的霜儿找不着北吧，至少也想不起来再在这件事上扯东扯西了，实在是难以回答。只是这么可爱的霜儿，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知情的只能是自己。 三天的时间，陆辰什么事情也没做，就是一直在照顾她，有一次出去也是为霜儿准备了几身男装，还有厚一些的衣服，出京时还是夏天，现在天气有些凉了，如果是没受伤还好，有了伤，一定不能冻到。 这次出发去杭州办的差复杂，情况多变，所有的事情都要提前准备好，大意不得。虽说没有准备马车，可骑马对有伤的南霜是个考验。 等要到出发的前一晚，让大家把收拾好的东西放在前厅时，小王爷才走过来，“陆阎王，给我准备的马车在哪儿？我看看东西全不全？” 陆辰和南霜互看了一眼，“这次都骑马，你不是会骑吗？” 小王爷就是想刁难他，“陆阎王，本王现在说了，不骑马，只坐马车。你给本王准备马车。” 陆辰就知道，这个小王爷一定会作妖。 第72章 离开扬州 小王爷说完了只坐马车之后还小心的看着陆阎王，就看他会不会听自己的，要是同意，从此以后就能拿捏这个陆阎王了，要是不同意，估计以后自己也没什么话语权。 无非就是赌一把，看看他陆阎王是不是怕自己的身份，说破大天来，自己也是个小王爷，他能把我丢在这里不成，反正皇上让他带着我。 只见陆阎王依然保持着嚣张的坐姿，眼神中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警告，虽说心里害怕，可还是不服输的瞪着他。 “小王爷，你不骑马也可以，让你的家丁陪着你去杭州，路上要是有个闪失我也管不了，皇上说了尽可能的保证你的安全，但你肆意妄为，我就是个锦衣卫，不是你家的狗，你说什么还得摇着尾巴听你的，路上万一遇到东瀛人或是强盗，生死有命，富贵是没有了。你自己决定吧，要不然骑马和我们走，要不然你就坐马车自己走。” 想想南霜被行刺的画面小王爷就怂了，但气势上不能输给这个陆阎王，“你要是没准备马车就算了，我就骑马随着你们去。” 陆阎王心里这个美啊，“那倒是不用，马车好找，我现在就让人去弄一辆来，正好你可以悠哉的上路。” 小王爷立刻走上前，“陆阎王，我刚才说了，骑马挺好，我想还是跟着你们一起走的好。” 南霜看了也不得不说，陆大人就是绝，想要治这个小王爷，办法多的是，其实他还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嘴碎，说话气人，真遇到事儿，第一个怂的就是他了。 “既然小王爷决定了就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就出发，不能赖床，如果叫小王爷了不起来，你就只能坐马车走了。过时不候。” “知道了，你还一个劲儿的嘱咐，我问了，路上要两天的时间，我们得快马加鞭，吃饭的问题怎么解决？” “自备了吃的，你要是不想吃，可以饿着。” 小王爷尴尬的四下看着，“没事，我一会儿让下人去准备一些肉食，我们路上吃，现在天气凉快了，不怕坏，霜儿的身体还在恢复中，啃干馒头也不行。你说是吧陆阎王？” “她的事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记着我的话，如果发生打斗了，会有人保护你，但你能不能活着，我可就不知道了。” “好，生死有命，我的家丁会功夫。至少能保着我。再说，我也不信你能弃我于不顾。” 等小王爷走了，南霜才说：“大人，看来我们去杭州的这一路上也不会安静。有了他在，真是吵。皇上说让带着他我们总不好扔了他。” 听到南霜这么说，陆辰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扔了他，虽说知道霜儿不喜欢他，可身边有个情敌一天到晚想要娶霜儿也是个让人愉快不起来的事儿，“扔是不能扔的，关键的时候还能保命。算下来，也不吃亏。” 南霜问：“大人，明日出发我还是以男装示人吧，这样方便一些。就是半路上上药是个麻烦事儿。” 陆辰一直在想要怎么办，“这个事儿我来负责，办案的时候男装方便，你长的这么好看，女装出去容易让人惦记。” 南霜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是挺美的，想到他吃干醋的样子就想笑，陆辰也是一直也在看她，只见她笑了出来，“你笑什么？” “我女装的样子真的这么好看吗？” 女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她就关心这个吗？长的好看一直夸，原来能让南霜这么高兴，“的确是漂亮，我的娘子自然与众不同。” 这次南霜并没有反驳，反正听习惯了，娘子就娘子吧。 第二天一早出发的时候，不只是南霜，大家也都注意到了，陆大人束发了，这个造型让南霜看傻了，散发的大人英气逼人，束发的大人俊秀儒雅，尤其是一身银白色的水纹刺绣长衫，更是把陆大人衬托的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翩翩公子。 看到大人束发，大家也差不多都知道了。这是在宣誓身为人夫的主权呢，而且愿意为这名女子守身如玉。 小王爷越来越来气，不过也不得不承认，陆阎王穿起飞鱼服和这银白色的刺绣长衫的确是显得的有气质。 再看向霜儿，竟然也穿了一件银色的长衫，这是要干嘛？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互相爱慕吗？ 真是能把人气死，看看自己穿上了一套青灰色的长衫，没有人和自己提过啊，要不然自己也换白色的长衫了，欺负人。 出发的时候，刘知府和青云帮还亲自来送了，在城门口处分开的时候，陆辰还特意说：“若有一日，用的上青云帮的时候，我自会与帮主联系，到时候请慕容帮主一定帮忙。” 慕容婉儿更是爽快，“只要陆大人有话，青云帮定尽全力。” 出了扬州城，一行十几人快马加鞭，虽说是官道，可行进起来，也不敢大意，由陆大人在前保护着南霜前行，中间是小王爷，最后是王府的下人和锦衣卫，近二十人的马队过去之后，官道上尘土飞扬。 幸好人烟稀少，要不然非得让人骂不可。 停下来休息时，陆辰还特意问了南霜后背的伤，南霜感觉还不错，虽说有疼痛，可比想象中要轻多了，“大人，我还好，有些一痛感，不是很严重，出汗是有的，好在我用了纱布绑住了受伤的位置，这种捆绑用的纱布最是吸水，暂时还不是问题。” 陆辰不放心的说：“如果需要换纱布的话，我让大家围起来，千万不能感染。我们到杭州有两天的时间，看看晚上能不能在客栈休息。” “大人不用为了照顾我而改变行进路线，我都可以，野外也没问题。换药更简单，找几个人围住我就行。什么条件下做什么事，出门办差，更是不能讲究。尤其我还是个女子，更不能特殊。” 陆大人递给南霜水喝，南霜却摇头，“我不喝了，晚上再说，喝了水方便起来不太容易。这大野外的，我毕竟是个女子。” 陆大人举着水袋就说：“你要是不喝我可就喂你了，出了汗不喝水，特别容易虚脱，你是个大夫，不会不懂吧，方便的事我也考虑到了，我看着不会有人看到。” 南霜看着身边的陆大人，“出来这一路上，有你在真好，如果有一天，天塌了的话，你都能为我扛起来。” “找个男人成亲，就是为了嫁汉穿衣吃饭，在我这里，愿意给你更多。” 南霜开心了，指着他的头发问：“你束发也是为我吗？是不是太早了？” 第73章 半夜遇刺杀 南霜的问束发的话挺正常，可在陆辰看来就不好意思了，“我束发早吗？我还嫌晚了呢，束发表示有心上人，没人惦记了，这样是给你安全感，同时也是告诉对我有意的人，我有人了，不用她们惦记。如果我是个普通人，孩子都可能有几个了，但是身负重任，不容我任性，更不能儿女情长，但遇上了你，就什么问题都不存在了。早晚不是问题，只为你。” 南霜也没问，但脸上的笑容说明了一切，小王爷从远处过来，看俩人聊的热乎，刚想上前搭话，就听见有一个锦衣卫过来说：“大人，休息的时间到了，可以赶路。” 陆大人听了立刻收起温柔的表情，“上马。” 陆阎王的一句上马，让小王爷想要找南霜聊天的心思瞬间就丢了。 不开心，这个陆阎王，就是不想让自己接近她，小爷我找着机会就不能让你如意。南霜也没嫁给你，凭什么不能和我聊天说话，霸道。 让陆大人没想到的是，为了南霜和小王爷，行进速度过于慢了，偏偏错过了客栈，再往前还要赶三个时辰才能到客栈，回去也不可能。 于是就决定就地过夜，让锦衣卫安排警戒。虽说是官道，可两边都是树林，心下不安，马上就说：“你们两个到前方看一下，有没有不是树林的官道或是村庄，这里太不安全了。” 等两个探路的锦衣卫离开后，陆大人就说：“我们再往前缓慢移动，等探路的兄弟回来再决定在哪里休息。” 小王爷累的不行了，可陆阎王说了，就得继续赶路，虽说心有不满，可两边是树林也害怕，万一有盗匪，命就不保了。 缓慢前行也就一盏茶的时间，两名探路的兄弟就回来了，“大人，前方有一村庄，虽说人不太多，但有房屋可以腾出来供我们休息。” 陆大人听后就说：“好，到小村庄过夜。” 一路骑行，终于到了这个村庄，虽说陆辰到处办案，可这个地方还真没来过，进了院子，里面是一对老夫妇，为人很是热情，一见十几个人个个个英武，就给大家烧了水，还给准备了饭菜。 虽说不是好吃的，可陆大人也让锦衣卫把随身的熟肉制品分给了这对老夫妇，临吃饭前还留了银两。 这个做法让老夫妇为难，也不是大事，在陆大人坚持的时候，老夫妇也就收下了。 天气刚刚好，虽说有屋子，可也不够大家睡的。于是就让兄弟们和小王爷都睡在院子里，只有南霜一人在屋里的炕上睡下。 临睡前给南霜换过药，发现伤口并没有裂开的迹象这才踏实，嘱咐她休息好，于是就来到了外面。 见大家都没睡，陆大人才重新开排了，虽说排成一排休息，也不管是不是土地了，有席铺着也是好的，不用睡树林就好，把小王爷安排在中间，这才能更好的保护他。 不过小王爷并不感激，“陆阎王，你什么意思，就不能给本王找个房子吗？让我睡地上？你睡哪儿，不会是睡房子里吧？” “我值守，睡地上，你旁边，满意了吗？” 小王爷这才嗯了一声，“还不错，我忍了。” “我管你忍不忍，不服也得给我憋着。” 小王爷一脸的不甘心，旁边的锦衣卫兄弟倒是一直憋着笑。这小王爷就是欠大人收拾他。 在睡前，两个人轮流值守，两个时辰一换班。虽说有睡的，可大家都是锦衣卫，肯定不敢睡的熟，万一有情况就麻烦大了。 陆辰肯定是先值夜的，就算是大人在这种时候肯定是以身作则，不敢先睡，毕竟锦衣卫不同其他的差役，在这点上时刻都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直到第一波轮值的休息，陆辰才放心的躺下，旁边的小王爷睡的跟死猪一样，有可能是累了，毕竟从年纪上来说还是个孩子，他再无理取闹身份也在那儿摆着，不可能不礼让，但该收拾的时候也不能手软。 刚刚过了子时，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刚刚要闭眼休息的陆辰就听到了不一样的响动，是脚步声在靠近，于是朝轮值的人使了个眼色。 陆辰一个伸手就捂住了小王爷的嘴，然后悄悄的把小王爷送到了屋子里，随后刚要叫醒南霜，就见她已经醒了，“南霜，你保护小王爷。不管我们杀成什么样都不要出来。” 说完陆辰就出去了，躲在暗处时，就见从矮墙外一下翻进了得有十个黑衣人，个个身穿劲装，戴着黑色的头巾和脸巾，提着刀就在院子里搜索着。随后见他们在院子中间了，陆辰带人就冲了出去。 人数相当于一对一，在锦衣卫看来，这些人就不叫事儿。一番厮杀过后，十个人全在院子里躺着了。 看了看还有一个活口，陆辰捏着他的下巴就问：“说，谁派你们来的？想要刺杀我们，肯定知道我们是谁？老实交代，要不然想死都是奢望。” 男子见脸巾被扯下也不害怕了，“我们受人之雇杀人的，并不知道你们是谁，只说有在村庄里住下的十几个人左右就杀了你们，我们收了订金，事成之后还有重金可拿。” “传话的是什么人？” “我们并不关心是什么人，给钱就干。何况是一大笔钱。” 陆大人听了不合逻辑啊，“你们是谁？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找上你？” 男子不说话了，不管怎么问也不说，陆辰便一刀扎在他的大腿处，鲜血一早就喷了出来，疼的这个男人惨叫出声。 此时南霜和小王爷也出来了，见此情景小王爷吓的一直捂着嘴，不敢叫出声来。 陆大人手拧了下刀柄，惨叫声再度响起，“说不说，不说你的那条腿也别想要了。” “我说我说，请官爷饶我一命。” 就在这个男子即将说实话的时候，一只冷箭正好射入他的胸前，一下就毙了命，随后南霜所射出的暗器也将来人射伤了。 陆大人带人去院外搜索时，发现这个黑衣人已经断气了。 南霜让人看住了小王爷，然后随着陆大人也追了出去，只见来人和他们一样的打扮，在火把的照亮下，皮肤偏黑，陆大人查看了他的手腕，并无特别之处，可是一脱掉他的长衫之后才发现，竟然非中原人。 南霜这才说：“大人，我们的行踪还是暴露了。他虽说中了我的暗器，可他是自尽的。” “不奇怪，这也是我为什么没在官道上过夜的原因，两边树林，真的追起来很是吃力。我们从扬州出发，在城门处有知府和青云帮相送，任谁都知道我们是谁了。见过我们的并不在少数，由行程也能知道我们要去杭州，看来想要安全的到杭州挺不容易的。” “大人的意思是有人想要阻拦我们去杭州查案？让我们死在路上？” 陆大人也没管死尸，“的确如此。” 进了院子就说：“把这十一个人埋了吧，不要惊动府衙。天一亮我们就出发。” 第74章 小王爷受惊吓 把院内死的十个人抬出去，小王爷亲眼目睹，不自觉的还跟了出去，看把他们都埋了，小王爷才颤抖着声音问：“陆阎王，你居然把他们都杀了，杀人是犯法的。” 陆大人一把揪过小王爷到坑前，“你看看他们的装束，想想他们所做的，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莺莺燕燕，歌舞升平，如果不杀他们，现在的我们就在这坑里，你选一个。杀人犯法，那是你认为的，除了杀人就是被杀。” 小王爷是真的害怕了，上次的事还没过去阴影，现在又死了十一个，“我知道他们是来杀我们的，可你能留下他们的命。陆阎王，你的确是太狠了，真是锦衣卫的做法。他们也是父母养的。” 把小王爷推到一边，“如果不是我有警觉，你早就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了。小小的年纪就敢出京游玩，你真是嫌活的太久了。有时间在这儿说风凉话不如回去睡觉。如果没有人保护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把小王爷送进了院子，南霜才说：“大人，我们现在就遇到了刺杀行动，看来想要安全的进杭州城还真不容易。” “他们越是这样，我就偏不信邪，不让进杭州就说明问题了，看来杭州的问题也不小。只要王爷现身杭州，就离这个事情的真相不远了。” 南霜看锦衣卫的兄弟听不到，这才说：“我们还是要拿到实证，要不然很难扳倒一个王爷。一个王爷通倭卖大明，这可是要抄家的死罪。小王爷想活下来也不容易。” 陆辰看了一眼南霜，“你舍不得小王爷死啊？” “你干嘛这么酸，我对他什么样你是清楚的，我也只是就事论事。小王爷从现在来看，他根本不知情。” “这个案子如果是真的，也是由皇上定夺，我们只管查案，如果都有恻隐之心，我们什么也不用做了。没有什么比大明江山稳固更重要。锦衣卫最是无情，轮到自己也一样，说不定哪天，我都能狠到把自己的家抄了。” “卑职明白。” “你也回去歇着吧，从现在到天亮，应该是安全的。明天傍晚太阳落山之前，我们应该到杭州了。” 二人进了院子，让南霜去睡了，陆辰躺下来，小王爷还在旁边坐着，“陆阎王，我能不能和你聊聊？” “我不想聊，明天还要赶路，睡觉。” 小王爷的双臂抱着腿，就这么一直坐着，“可是我害怕，刚才这院子里死了这么多的人，而且我躺的地方也有人死了，这还能睡吗？我可从来没见过死这么多人，陆阎王，我才多大，没见过这场面，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我是真的害怕，不是装的。” “你就是安逸的日子过的太久了，不接触这些，你永远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长居京城不出来，你也不会知道。这次就当是次历练，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的就偷跑出京。” 小王爷害怕的又往陆阎王这边挪了挪，“哎，你杀人什么感觉？我见了血就晕，你就没害怕过吗？” 原本想怼他几句然后睡觉，陆辰想到了自己受训当锦衣卫时的场景，残酷且无情，冷血又失人性，“只要你的心里有目标就不会怕，问这么多干嘛，你也不会成为锦衣卫，知道的多了，心里是个负担。只要你不做违法之事，自然轮不到我来对付你。” 小王爷叹气了，“说的也是，锦衣卫最是冷血无情，你要是会害怕，有怜悯之心，就不会有人叫你陆阎王了。” 陆大人闭着眼，但还是不忘告诉他，“也就是小王爷了，换了别人，这一声陆阎王，就得挨个几十板子，我可是皇上御封的同知，你就是一个小王爷，诋毁辱骂朝廷命官可是要仗责的。也就是我不和你计较了。” “切，你敢打我的板子，我肯定不会放过你，把我的胳膊弄脱臼就够你喝一壶的，我没告诉皇上不是放过你，是小王爷我大度，不和你计较。” “我看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再不睡觉你就真的不用睡了。到外面看着坑里的人，万一哪个能爬出来，你就一锤敲死他们。” 小王爷听了一下就抱住了陆阎王，“陆阎王，你可别吓我，诈尸啊？” 一把推开他，然后瞪向小王爷，“你是不是有病，人都死了，爬个鬼，你不睡我得睡，再说一句话，你的舌头就没了一半。嘴太碎的下场。” 小王爷一听赶紧就躺下了，手还一直捂着嘴，生怕陆阎王说到做到，万一不听话，半个舌头就没了。别人也许是吓唬自己，但陆阎王，不敢赌啊，这个无情冷血的阎王，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陆辰憋着笑，看来他也没多大出息，这么一吓就怂了。 半天都不出声音，陆辰还以为小王爷睡了，没想到他一直睁着眼睛，陆辰踹了他一脚，“再不睡也割舌头。” 小王爷赶紧闭上了眼睛，陆辰满意了，这下终于可以睡了。 一觉睡到天微微亮，陆大人第一个醒来，然后就催促着大家赶紧起来。此时的老夫妇也起来了，还给大家做了早饭，临走时，陆大人还让锦衣卫又给了老夫妇银两，告诉他们，不管谁来问，就说什么也不知道。 虽说大家都没睡醒，可官门中人不同，赶路是常有的事。 托举着南霜上了马，看她坐好了，陆大人还说呢，“吃不消的时候说一声，千万别硬撑，没有什么比安全的到杭州最好了。” “卑职谢大人。”这话一说，大家都想偷着乐，他们的事早就知道了，这俩人还在这儿演，也真有意思，大人也是，公开不就得了。 大家是上了马开始跑了，可小王爷就不同了，就算是上了马，还在睡梦中呢。直到马跑起来，小王爷才惊醒。 主要是吓坏了，马跑起来要是把自己摔死就麻烦大了，什么时候上马的，竟然想不起来了。就跟喝酒喝断篇儿一样，什么也记不得了。 快马加鞭赶往杭州城，路上两个辰休息一下，就算是人受的了，马也不行，总要吃草休息。 跑了近一半多的路，小王爷感觉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了，而且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休息的时候，是被家丁扶下来的，连走路都困难了。 下地后的小王爷一下倒地上了，“陆阎王，你这是要害死本王啊，我动不了了，你们先进杭州城吧，我要休息一天，再不休息我就得死了。” 不管小王爷如何的叫嚷，没有人理会他，直到休息的够了，大家准备出发，陆大人走过来，一把揪起小王爷就扔到了马上，“如果你不想被黑衣人杀了就跟着我们走。要不然命都没了。南霜都能忍，你不行吗？” 一听说不行吗，小王爷赶紧坐直了，“陆阎王，你别污蔑本王，我最行了。告诉你，我能不休息，一直到杭州，你行吗？不行就是孙子，本王说的。就骂你个陆阎王了。” 陆阎王脸色难看，但不会放过他，于是用鞭子狠狠的抽了他的马，只见小王爷的惨叫声响彻云天，“陆阎王，我要杀了你。” 看他跑的这么快，陆辰也不急，和霜儿说：“按你的速度来，眼看就到杭州城了。” “大人，你还真能忍，要是我，一脚踹下马，让他走到杭州去。” 第75章 到杭州 虽说小王爷的马跑的快，可没有一会儿，陆大人一行人就追了上来，也顾不得害怕了，小王爷就没停过咒骂，陆辰听到不能忍就说：“你要是再骂，我就让你走到杭州去，说到做到。” 小王爷马上就不说话了，的确是这样，陆阎王干得的出来。不能眼看着杭州到了，自己再吃亏，要不然丢人丢大了。 跑了两个时辰，终于看到杭州的城楼了，“南霜，杭州是个好地方，山美水美景也美，等办完了差，我们去游湖。” 小王爷刚想要跟着说话，想到陆阎王说要割了舌头，马上就闭嘴了。 刚走到杭州城前，就见高升和孙谷在等呢，于是上前想要给大人问好，结果一下就让陆大人给拦下了，“有什么话到了官驿再说。” 骑马进了城，直到官驿，小王爷才下马，下马的速度快了些，一下就摔地上了，疼的小王爷这个叫，实在是丢人，陆大人赶紧让人扶他进去。 等小王爷不在了，高升才说：“大人，我们到的这些日子查了江同月所说的杭州别苑，整个杭州城就一个杭州别苑，就是王爷购置的。现在几乎可以认定，王爷和东瀛人是有勾结的。” 陆大人四下看着，见都是自己人，这才说：“这个事情现在是几乎可以认定，证据呢？单是有江同月一个人的口供本就不够，一定要找到王爷和这里的东瀛人勾结的证据才行。江同月死了，而且死无对证，真较真儿起来，王爷可以说我们诬陷他，到时候我们讨不到一点儿便宜。这里的东瀛人可有查到什么？” “目前还没有，不过杭州城就跟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东瀛人更是无迹可寻。” “加紧追查，我们不可能一直耗在杭州，完了事可能还会有别的安排。” 二人马上就说：“卑职懂了，请大人放心，我们会继续查。” 然后继续问：“尹姑娘的伤好些了没有？” “多谢两位校尉的关心，我的伤无大碍了，就是目前不能动武。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再有个三四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陆辰知道南霜这一路的辛苦，于是说：“让高升带你去房间休息，我和他们讨论一下如何开展下一步的行动。顺便说说我们昨夜遇刺的事儿。” 高升和孙谷一听吓坏了，虽说知道大人一行没事儿，可听说有行刺还是担心。 “大人，我能不能一起听一听，其实这一路还好，再说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我也能上街打探消息，行动不受影响。如果让我一直待在官驿里，我就剩下发呆了。” “也好，我送你过去，正好上药。结束了我们再讨论。” 高升和孙谷听的直不好意思，但大人都能直白的说了，下面的人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高升还是嘱咐了一句，“大人，我们到杭州以后，指挥使发来一封加急书信，说是派了二十人前来杭州支援，同时程侍卫和他的徒弟林正义也从京城一起赶来帮忙。同时还说程侍卫的手里有密诏，具体情况指挥使也不知道。” 陆辰想，皇上这是要让自己加急处理王爷的案子了，“好，可有说他们一行人何时到杭州吗？” “回大人，他们二十二人应该是和我们一样的行程路线，陆陆和航运相结合，到杭州的话，算时间再有三天就能到。” “知道了，你们等我一下，我和南霜一会儿就出来。” 等陆大人和南霜回了房间，高升和孙谷才开始嘀咕，“孙谷，你说大人和尹姑娘将来能在一起吗？” “有什么不可以，皇上这么重视尹姑娘，俩人都是一样的强，有什么不可以的，咱们指挥使应该也是惜才之人，何况尹姑娘这么漂亮，哪个男人不动心，都别说咱们大人了。” 高升还是担忧啊，“我当然知道尹姑娘优秀，可皇上对咱们大人就跟宠儿子没区别，你说能同意吗？家世不相当啊，尹姑娘是孤儿。希望以后能顺利吧，我就是担心皇上不同意。” “别琢磨了，先办案子，大人的亲事得到京以后才能定，到时候再说。有指挥使在，我们担心多少都多余。” “说的也是。” 进了房间的陆大人和南霜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虽说要露后背让大人看，可这么多天下来也习惯了，而且一个非大人不嫁，一个非霜儿不娶，所以说，两个人早就将对方示为另一半了。 都不是扭捏之人，在受伤上药看到了什么这些事面前，只要人好好的，其他的都不值一提。不过在陆大人看来，南霜的背除了这道伤以外是真白，皮肤也细滑。 有的时候陆大人也会心猿意马，但强烈的意念让自己不能越界，一再的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一定要等到成亲。 有的时候也佩服自己，幸亏是锦衣卫，如果是一般的男人，说不定早就得手了，但陆辰愿意珍惜霜儿，把最好的都留到大婚之日，充分的尊重霜儿，要不然自己也不可能是她爱的那个陆大人。 强忍着手不碰到她的皮肤，上好了药，这才说：“你穿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见陆大人出去了，南霜才赶紧穿戴好，陆大人就是这样好，从来不会提额外的条件，有的时候说话会不经意的撩一句，但现在的南霜根本不生气。不管大人做什么说什么，全是最好的，正确的。 只不过刚才听闻师父和师兄要到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是反对呢还是成全呢？这个南霜的心里可没底。 出了房间，二人也不敢牵手，直接来到前厅，就见高升和孙谷还在等，于是几个站成一排，只有大人坐下了，看南霜没坐，陆大人还说：“南霜，坐下吧。” “大人，这不合规矩，您有事就说。” “我命令，你们几个都坐下。将在外，规矩都免了。” 看他们三个都坐下了，陆大人才接着说：“前几日我收到了父亲的来信，说王爷已经出京，目的不详。但我猜，王爷的目的地应该是这里。当时我也和南霜说过，就是为了探亲，这个说法也说的过去，掩人耳目的理由相当强。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何况这次小王爷也在杭州，一切都变的顺理成章，但也是多次的巧合，让人不得不防。” 高升：“大人，据我和孙谷探得的消息，王爷还未到杭州。” “我们就利用王爷没到杭州之前，查一下东瀛人的事，江同月有交代，这个头目就在杭州城。他的话应该不会有假，王爷到了，这个事儿假不了。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东瀛人是谁，在哪儿。” 南霜：“大人，我们要不要引蛇出洞？可这样的话，我们官驿这边就危险了，到时候真出事，可指望不上知府能帮我们。这里不比扬州。” 这时有锦衣卫在门口，“大人，纪知府来访。” 第76章 应付知府大人 一听说纪知府到了，陆大人就说：“看看，我们的行踪人家早就掌握了，还想要低调，那简直就是个笑话。纪知府知道了，王爷估计也快到了。我们必须要早做准备。走吧，随我去见知府大人。” 走到前厅，纪大人赶紧上前，“下官见过陆同知，不知大人来杭州，下官未能远迎，请大人恕罪。” 陆辰在知府面前可有架子了，官大几级是有好处，这得念皇上的好，再想往上升就难了，总不能让父亲下来，现在的级别就挺好，“知府大人客气了，本官奉皇上之命到杭州来办案，届时还需要知府大人多协助。” 纪知府也不傻，锦衣卫办案，从来不提前通知，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文武百官，锦衣卫办的案子都有优先权，而且不用知会谁，只要证据足够充分，直接捕拿下狱，就算自己是皇亲也没有特权，出了事照样办。 刚才直接说了，奉皇上之命出来办差，一下就把身份抬高了，那就是，我明知道你是王爷的内弟，出了事一样办，反正纪知府是做贼心虚，还没怎么样呢，先拿绳子把自己捆上了。 主要是也听说了扬州知府胡天行的事，听说在押解进京的途中就让人给杀了，虽说知道是谁下的手，可也难保这种事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陆大人说的是，下官哪儿有不配合的道理。下官来这里是想请大人吃个便饭，陆大人刚到杭州，下官亲自招待，是下官的荣幸。” 陆辰当然不会吃这顿饭，也不是没吃过饭，不要说是纪知府了，谁也不行啊，于是就说：“纪大人的心意本官领了，锦衣卫有锦衣卫的办案和办事规矩，就不给纪大人添麻烦了，给纪大人介绍一下，尹南霜尹姑娘，是我们借调来锦衣卫的仵作，也是皇上钦点跟着本官出来办案的。” 南霜立刻行礼，“南霜见过纪大人。” 纪大人看着这个女人，的确是美啊，自己都心动，都不要说是王爷，难怪，书信中提到这个女人王爷说一定要收为己有，“尹姑娘和陆大人还有各位锦衣卫一路辛苦了，尹姑娘能得到皇上的钦点出来办差，想必有过人之处。真是女中豪杰，纪某佩服。” 南霜哪里知道纪大人在想什么，只能官话官讲，“卑职尽职尽责为皇上办差，纪大人的夸奖卑职不敢当。皇上重用卑职，卑职定当竭尽全力。” 陆大人看纪知府的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就知道会有麻烦，“纪大人，对于东瀛人一事，还希望纪大人这边也出人查一下情况，我们锦衣卫办案，纪大人恐怕也要辛苦点儿。” “这个自然，下官是这杭州城的父母官，定当全力协助陆大人办案。如果有消息，下官会派人来知会陆大人。可下官在这里也有不少年了，倒是从未听闻有东瀛人，先暗中进行调查。” 陆大人想，这个纪知府，摆明了就是不想干，但嘴上还不能说不，这件事可不能只靠着纪知府，他根本和王爷是一路的，“对了，有件事要说一下，小王爷随同本官一起来到扬州，我们办差可能兼顾不上照顾小王爷，我现在让人去请小王爷，看看他愿不愿意随纪大人回府。” 纪知府装作大惊，“这可如何是好，小王爷到杭州了？” 命人去请小王爷的时候，突然就冷场了，看来这纪大人也是勉为其难过来打个招呼，恨不得自己不曾来过才是。 正想着呢，小王爷就出来了，哪怕小王爷是晚辈，但身份在，纪知府还是行了礼，“见过小王爷，一路辛苦了。陆大人刚才的意思是让小王爷随下官一同回府。” 小王爷一听要让自己走，马上就摆脸色了，“陆阎王，你几个意思，皇上不是说让你带着我吗？你干嘛把我推给纪大人，我不去，哪儿也不去，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是不是嫌我麻烦？” 陆辰才不理他这套，刚才按礼数说给纪大人听了，至于小王爷想去哪儿，自己可拦不住，带在身边利弊都有，“你的确是添了些麻烦，如果纪大人这边能好好的照顾你，到是省去了不少照顾，锦衣卫是出来办差的，不是照顾小王爷的。” 小王爷才不理他们在想什么，“我哪儿也不去，就跟着你陆阎王了。” 这话一出，纪大人倒是吓了一跳，小王爷这是明着和陆大人杠上了？ 陆辰也是笑了下，“让纪大人看笑话了，小王爷自从与本官在扬州遇到就一直嚷着要跟随我，弄的皇上也没办法，只能随了他。” 小王爷又上前了几步，“陆阎王，本王爷愿意在哪儿就在哪儿，你说了不管用。我就是要跟着霜儿，我还要娶她，等能回京了，我就禀明皇上和父亲，我要娶她为妻，你别想添乱。而且请皇上赐婚的书信我都发给皇上了，皇上肯定准。” 纪大人一听就直晕，不是吧，父子俩想要同一个女人，这还得了？ 这事儿自己可不敢掺和，“小王爷，陆大人，下官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的您知会一声，下官告辞。” 等纪大人走了，小王爷才说：“姓陆的，别想打发了我，不可能。” 陆辰的一个好字让小王爷踏实了，不过又听到他说：“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要出去查案，你就在驿馆里住着，上街随便，你的家丁也可以跟着你，不似在扬州，你在这里没有任何限制。自己注意安全就好。” “我也要和你们一起。” 陆大人一个眼神，小王爷就不敢说话了，“我知道了，不给你们添麻烦。不就嫌我什么也不会吗？没有武功是你们的拖累。” “自己明白就好，你在这里完全是自由的，我们要商量事情，小王爷要听吗？” 小王爷自觉的后退两步，“算了，知道的太多容易被灭口，我还是不知道的好。你们谈你们的，我要去睡觉。” 看着小王爷走了，陆辰才和孙谷说：“找一个生的兄弟盯着他，只要他出门，就要知道他去了哪里，和谁见了面。” “卑职明白，现在就去安排。” 等孙谷走了，陆大人才说：“现在说一下，要如何才能引出东瀛人？” 南霜听了就说：“大人，青云帮在杭州也有分舵吧，我们去问问情况。我记得大人还有慕容帮主给的令牌，这个在杭州也应该好使。” “也好，高升，你去查你们的，我和南霜去一趟青云帮的杭州分舵。” “大人，尹姑娘还有伤，要不然还是让卑职和您前去吧。” 陆辰看了一眼南霜，后者点了点头，“不用，她现在恢复的不错，能出去走走，有我在不会出事。你去查你的，有消息，回官驿说。” 换了身衣服，两个人就出了官驿，在街上走的时候，南霜就说：“大人，我们要不要甩掉尾巴？” 陆辰胸有成竹的说：“凭他们的本事想跟着我们有点儿难度，跟我来。” 第77章 南霜的魅力 一个府衙的差役想要跟踪锦衣卫，简直是难如登天，没几个转弯，陆大人和南霜就借着街上人多甩开了尾巴。 到了青云帮杭州分舵，陆大人亮出令牌，帮内兄弟便请陆大人二人进入了帮内，让人没想到的是，杭州分舵的分舵主竟然如此的年轻。 来人一见是帮主介绍之人，赶紧上前，“叶青见过陆大人和尹姑娘，对于两位，帮主在书信中提到，说是大人有要求，我帮必全力协助。” 陆辰也马上就说：“慕容帮主有心了，叶舵主，这次陆某二人前来是有事打听，也请贵帮杭州分舵的弟兄平时多留心，但凡能提供一些消息，陆某感激不尽。” 请二位坐下，上了茶，叶青才问：“如果我没猜错，陆大人是想问杭州的东瀛人落脚之处，不知我猜测的对不对？” 陆大人心想，猜中也不奇怪，“没错，我二人今日前来只为此事。不知道叶舵主可有消息提供。” “实不相瞒，打从陆大人帮着我帮报仇之时，帮主便发书信给我，让我多留意这边的事情，杭州离扬州不太远，我们也是一直在打听，不过在城内真的没有发现。只不过听帮内的兄弟打听到，在城外有一个地方听说是有东瀛人的存在，但具体的我们也不敢冒然前往，一是怕打草惊蛇，二也是担心我帮兄弟的身手，说实话，我们和东瀛人的实力上比拼的话，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我帮兄弟就是跑船运货，功夫尚浅，都不足以和官府的差役相提并论，所以就一直在打听消息。据得到的消息就是，在城外五十里的一座山腰处，有东瀛人的据点，我们也没有得到证实。只是听传闻是这样，具体的要靠陆大人前去调查，我帮可以协助一切物资补给。带路也不是问题，我个人愿与大人前往，那个地方几年前我曾经去过。” “多谢叶舵主，为了不给贵帮添麻烦，明日卯时你在城外十里处等我们，这次就是打探消息，不为实战，有劳叶分舵主了，到了山下，你就可以先行撤离，我等自己前去就是。千万不要让官府知道你与我们有关系。” “多谢陆大人体恤，我们帮主交代了，不怕连累，我帮所有弟兄都愿为陆大人舍命相助。” 陆辰看了一眼南霜，“慕容帮主的情谊我们锦衣卫领了，能不给贵帮添麻烦是最好的。我们先走了，明日卯时城外十里见。” 从青云帮分舵出来，二人还小心观察了，没有尾巴跟着。在街上行走是一方面，主要是也是想看看这里的百姓生活的如何。 是不是像上报给朝廷那样，生活的自由自在，安居乐业。这也是考察的一方面。别看这个纪渊白表面上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私下里什么样谁也不清楚，都是通过事情才能看的到本质，无一例外。 看南霜不时的皱眉，“怎么了，伤口还是很疼吗？要不要回去？” “没事了，就是有点儿痒，我是大夫，知道这种痒意味着什么，马上就要接近康复了。痒也是说明肉和皮在愈合。现在动武也不是问题，幅度不太大就可以，自保当然更可以。” 听了南霜的话，陆辰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你就不能依靠我一下吗？一个女子，这么要强干嘛？” “我知道大人的心思，你是锦衣卫，身肩重任，我不能当你的累赘，至少自保不是问题才是第一位的，哪个锦衣卫还要大人时时保护呢？ 不要因为我们之间心生爱慕就区别对待。我不用大人担心，大人自然可以全身心的办案，如果我还让大人劳神，大人，你有多少精力可用？身为大人的左右手，就是要随时提供帮助，身为大人倾心的女子，更是要当好大人的贤内助，帮你处理一切麻烦。不管是办差还是私下里，南霜都不想拖累你。” 陆辰牵住了南霜的手，“不管在任何时候，你都不是我的拖累。” 南霜嫣然一笑，“我想当个足以匹配大人的女子，而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大人拔剑时，南霜可以与你搭档，大人闲下来时，南霜可以陪大人田园风光，只要能陪在大人身边，南霜再无所求。” 陆大人牵起南霜的手就吻了一下，然后说：“如果不是在街上，我肯定会……” 正要说话呢，就见前方有马队经过，陆辰一个用力就拉南霜到了旁边，幸亏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很多人都会被撞到。 这时就有人在抱怨了，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位，敢骑马在街上横冲直撞。于是小心的听着大家议论。 听了半天才知道，原来这是知府大人的差役，只有着急公务时才会如此快速通过。只是……这些人全是便装？ 南霜听了还问呢，“大人，这些人不像是百姓们说的，如果没猜错，应该是王爷的人吧？如果是知府的人，应该身着差役的官服，可这些人都是私服。” “我的想法和你一样，看来王爷要到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城，一定要在王爷进杭州前查到消息。” 南霜表示同意，“对了，大人刚才话说一半，你说肯定要什么？” 突然想到刚才的心动，这时陆大人倒是不好意思表白了，“没什么，等回去你就知道了，明天的行动你不要参加了，万一真动起手来，你的伤万一裂开，怕恢复的要迟缓了。” “不可能，没有我在，你们肯定会有麻烦。东瀛人经过扬州一战早就对我们加强了防备，如果没有我，万一你们吃了亏，都没有人帮忙。” 陆大人没脾气的看着南霜，“你一定要去吗？” 南霜也肯定的回复着，“大人，我一定要去。” 原本以为大人会坚持，结果却说：“行，那你就跟着，把你一个人留在官驿，我还真不放心。” 突然南霜就笑了出来，“你干嘛不再坚持一下？” “与其让你再解释，或是说明天偷偷的跟去，还不如现在就同意。” 南霜有点小得意，“没想到大人这么容易就妥协了，以后南霜会注意分寸的，但这次我必须跟。” “我为什么会妥协你不知道吗？”陆大人的语气略带撒娇的意思了。 南霜依然在笑，这样的笑容，陆大人是没有免疫力的，“当然知道，因为大人懂我嘛，这个还用问吗？日后一定都听大人的。” “这还差不多，以后在街上不许这样笑，大家都在看你。” 看着两个人相牵的手，南霜才明白过来，“大人，我们现在是两个男人，牵着手呢，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是一男一女。” 陆大人同样温柔的一笑，“只要是你，管他男女。” 第78章 南霜贪心人财两得 骑马报信之人来到了府衙，直接就见了知府纪渊白，“纪大人，王爷有书信交给大人。” 安排来人去休息，纪大人才回到内室拆了信，上面说王爷三日后到杭州，会住进别苑，还说把小王爷先请进别苑住下。 纪知府为难了，请小王爷进别苑，这个太难办到了，主要是小王爷也不是别人，就算是绑也能给绑过去，现在是小王爷不愿意啊。 现在陆辰这小子带着锦衣卫就住在官驿，而且直接就说了奉皇命到杭州查案，有几个知府敢得罪。尤其是重点一直在强调，杭州城。 他现在是从三品，我不过是四品官，就算是原来的经历，自己也惹不起啊，他有个老子可是指挥使。皇上前的红人，王爷是皇上的弟弟，可锦衣卫办起案子来，狠起来一样抄家入狱，皇上的弟弟又如何？ 有的时候王爷还不如锦衣卫呢，就陆辰这小子，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朝廷命官的血了，多一个少一个对他来说，根本不叫事儿。 看来王爷的事也不会逃过陆辰这小子的法眼，皇上和锦衣卫弄不好也知道了一些消息，如果让皇上认定王爷和东瀛人勾结，那就是诛九族的死罪，虽说皇上不会杀了其他兄弟，可满门抄斩的可能性也不小啊。 看来要早做打算了，如果不是被锦衣卫盯上，也许事情还没有这么糟糕。现在风雨欲来风满楼，多事之秋啊。 这时的纪渊白倒是脑子清醒的很，半个时辰之后，就见师爷进来了，“大人，小的探听到一个消息，不知道当讲不讲。” “有什么就快说，什么当不当讲的。” 这时师爷才上前小声说：“大人，扬州知府胡天行送进京的时候让人给杀了，这是前阵子的事儿，最新消息就是，漕运的于大人也被查了，听说是革职直接由锦衣卫送往京城受审，由陆指挥使亲自审。皇上亲自交代锦衣卫办的差事，大人，这次陆同知来杭州可是个不好的现象。” 纪大人手里的茶杯都掉地上摔的粉碎，“你可知道谁来接任漕运？” “这个小的不知道，不过王爷应该早有安排，漕运要出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万兴帮就是王爷的人，现在整个帮都没了，皇上能不认为于大人和胡天行勾结吗？朝中的关系复杂，盘根错节，一个出事就能揪出一大串来，那扬州知府胡天行当初可是王爷举荐的。” 纪大人晕啊，“那现在王爷到了杭州，锦衣卫也到了杭州，我们该怎么办？想拦着王爷不让来是不可能的，陆辰已经到了杭州。还有什么消息？” “最新的消息也就是这样了，目前陆同知在杭州城还没有动作，两个时辰前，陆大人和一个长相俊秀的男子出了官驿，我的人盯上了他们，可锦衣卫也不是好惹的，一两下就把我的人甩了，大人，跟丢我们是有责任，可锦衣卫是什么人，能悄无声息的跟上不容易。他们去了哪里也不知道。” 纪大人想了想，“长相俊秀的是个女子，那是皇上钦点的办案子的，程煜的徒弟，别看程煜的身份和品级不高，那可是皇上的心腹。” 军师问：“大人，陆同知这次来杭州主要查的就是东瀛人，会不会和大人您无关啊？毕竟也查不到您，王爷来也是以探亲为名，找小王爷也说的过去，大人是不是想多了？” “陆世迁的公子到杭州本就不是小事，你再去查探，有新消息告诉我。我要想想，要如何的才能和王爷撇清关系，尤其是东瀛人上面。” 师爷想，大人可真够天真的，你要是想撇开王爷，知府都当不上了。 纪大人发愁的时候，正是陆大人和南霜姑娘往回走的时候，遇到一家店铺，陆大人就和南霜进去了，出手阔绰的购置了几身新的衣裳，然后就让掌柜的送往官驿，随后还给南霜添置了鞋袜。 南霜是真不想要，刚要张嘴，就见陆大人说了，“这次到杭州来急了些，也没来的及给你准备什么，等我们走的时候一定要多准备一些。杭州的刺绣是最好的，你漂亮我也开心。” “你不是怕人家惦记记我吗？还把我打扮的这么美，大人不担心了？” 陆大人的手从上到下一挥，“等案子结束，你就可以穿回女装，回京了也不能一直男装，女子总要打扮自己，而我有这个能力让你更漂亮。” 南霜这时只能点头，“说的是啊，皇上一赏金银就是千两万两，可不是我们这些小仵作能想的。” “等回了京，我的钱都让你来管，现在管钱，以后人和钱全是你来管。” 说完话，陆大人还不忘朝南霜挑了下眉毛，南霜看了就想笑，“钱呢有数，我还是要人的好，只要有人在，赚多少银子都是我们的。要说女子喜欢漂亮衣服，我可是排第一位的，只是因为仵作的关系，我的牺牲可大着呢。回京以后，我也想以女装示人，大人会喜欢吗？” “好，等成亲以后，你就最好别穿男装出公差了。” 这个说法让南霜意外了，“大人，你同意我成亲以后还能出来做事情？” “为何不可以？我同意你出来是不想你的才能被埋没。这个你要坚信，我对有些事传统，但对你，从来都是无论线的破规矩，女子出来做事情更好，而且是我们一起搭档，难道这样不香吗？” 南霜傻傻的点头，然后习惯的想要牵他的手，陆大人却说：“回去让你牵个够，现在不行。你还是男装呢，要注意风气。” 南霜尴尬了，“那现在就回去，明天一早就要出发。” 回到官驿，就有属下前来报告，“大人，有一个骑马的人送了加急文收给纪大人，除此之外就是军师进了府衙，一直未曾出来。” “知道了，继续监看，有消息立刻来报。” 此时高升和孙谷也进来了，陆大人就说：“高升，孙谷，明天你二人陪同我和南霜去杭州城外五十里查探东瀛人的消息。卯时到城外十里，等着青云帮的分舵主叶青。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出发的早。另外，再带十一个锦衣卫的精锐人马一起出发。全部便装，携带兵器以及暗器，看看这里的火铳够不够，一人配发一把。” 高升马上就说：“大人，我和孙谷现在就下去安排，等安排好了立刻前来回复大人。” 就在这里，小王爷并不知道陆大人和南霜回来了，而是带着家丁直接出了官驿，孙谷一见马上就派人跟了出去。 随后就过来说：“大人，小王爷出驿馆了，人已经盯上了。” “让他们仔细点儿，千万别被人发现了，你叫高升过来，我有事和你们说。” 南霜听后刚要坐下，却不想被陆大人一把拉入怀中。 第79章 对弈陆大人输了 一个不留神，南霜已经在陆大人怀里了，这让南霜着急了，一会儿高升他们就要进来，赶紧说：“大人，这样不妥，高升他们一会儿就进来。要是让他们看到，会认为卑职在占大人的便宜。” “占便宜？这个他们不会说，而且你刚好说反了。在今时今日没有女子占男子便宜的。你想多了，我就是做了一件早就想做的事，一会儿他们进来之前，我一定放开你。在街上，我就想要这样抱你了，可惜的是当时我们都是男装，实在是影响不太好。现在回来了，就想抱抱你，还抱不够。” 南霜的脸色通红，刚要说话，陆大人一个翘腿和帮扶，就让南霜在身边坐好了。快的堪比出剑的速度了。南霜用力的抚平燥热，等他们进来时，南霜几乎稳定好了情绪。 而此时的陆大人，早就掩去了刚才说着情话勾人的魅惑表情，一改平日里冷血无情的样子，变脸之快堪称一绝。 原本还想站着回话的二人看大人的眼神儿就赶紧坐下了，心想，以后尹姑娘不在的时候，一定要站着回话，大人的好说话都给了尹姑娘，自己和孙谷就是蹭了尹姑娘的伤。 “刚才说了，明日卯时城外十里，我听青云帮的叶分舵主说，五十里外的山腰处应该是有个山寨，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是十分清楚，不过他可以带路。至于真实性有待查证。我们明天尽可能的隐蔽查探，不要暴露身份，不能像上次在李家寨时那么快速的就让对手察觉了我们是谁。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动手，还有就是南霜，明天千万不能逞能，我知道你的功夫好，但你的伤还未痊愈，没办法的时候再说。” “卑职明白，感谢大人的体恤。” 陆大人想起一事，“南霜，你的刀剑功夫我自然是放心的，手铳可有用过？如果准头不行，纯粹是浪费弹药。” “请大人放心，手铳的精准度不输大人的任何一个属下。” 如果这话要是在出京时这么说，不要说高升他们，就连陆大人都要怀疑，现在只要南霜说了行，大家都认为不错。 “那就好，你的话我相信。把准备工作都做好，我们一早出发。” 正说着话呢，就听见小王爷在外面嚷，这么快就回来了？ 只见小王爷进来就说：“陆阎王，本王回来了，还带了一样东西，你敢不敢和本王比一比，别的功夫什么的，本王甘拜下风，要是论围棋，本王可是有资格说话的。如果我胜了，我得和你提个要求。” 陆大人只是冷哼出声，“你和我还真不是一个级别的，听闻小王爷围棋还是不错的，但和我还是有差距，不用比了，你肯定输。” 小王爷气急败坏的走上前，“姓陆的，你干嘛这么傲？” 陆大人笑了，愣是把小王爷看傻了，“我有傲的资本。你肯定输。” 小王爷叹气，“霜儿，你会不会下围棋，赢了你我有条件，和你有关的。你答不答应？” “卑职不愿意。” 高升和孙谷一听就赶紧退下了，临走还在说：“小王爷，卑职不会啊。” 小王爷着急了，“霜儿，这样，你要是赢了，就答应我去游西湖，怎么样？到了杭州不游西湖，实在是白来一趟。如果你要是输了，我陪你去西湖，如何？” 南霜气的不轻，“你想做什么与卑职无关，我不想和你去西湖，你自己玩儿去吧，卑职还要办差。不伺候您的大驾。话说小王爷找个人游西湖，难吗？我想应该有很多人愿意陪小王爷，您说是吧？” “我只想你陪我去。” 南霜刚要举拳头，小王爷一下就跑了。连围棋都忘了拿。 陆大人看着南霜的样子就想笑，“算了，他一个孩子，你和他计较什么，要不要陪我下一局？” 陆大人的说法倒是让南霜点头同意了，“当然可以，陪大人下棋，是我的荣幸。” 两个人坐下开始下棋，你一子我一子，黑白相间，各有套路，陆大人不时的还会说个话，打算影响一下南霜，同时也用勾魂的眼睛看向南霜，企图扰乱她的思绪，结果南霜没上当。 为了还击大人的打扰，南霜利用了美人计，不时的朝大人甜笑一下，然后还不时的借下棋摸了大人的手，勾人魂魄的眼神同时也传送给了大人，不要小看女子勾人魂魄的眼神，那是致命一击的。 陆大人虽说是锦衣卫，冷血无情是出了名的。陆大人也是男人，在面对别人时还能做到心无旁骛，可面对南霜，陆大人明显的定力严重不足。 结果轻而易举的就让南霜占了上风，等陆大人想要反击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结局，陆大人虽说输了棋，可也不生气，不得不说，南霜有手腕儿，“这局我输了，输的不是棋，而是你的魅惑。只不过……” 南霜嫣然一笑，“我从未与外人对弈过，大人是第一人，对别人，肯定用不到这个办法。如果不是大人先出手，霜儿也不会反击。我们也算是扯平了，不过大人，你与他人对弈时也用这个办法吗？” “那可没有，与我有机会对弈的都是男人，除了我父亲就是皇上，你是第三人。” 南霜一听放心了，“你和陆指挥使对弈谁会输？” “当然是我父亲，我的棋艺不差。” 南霜哦了一声，“与皇上对奕呢？不用说，肯定是你输。” 陆大人一听就笑了，“与皇上下棋还想赢？你怎么想的，都不用想，肯定输，但输也要输的有技巧。要让皇上认为他赢的很体面，也很有水平。这才是高手中的高手。我与皇上对弈过三次，均以输棋告终，所以，皇上想要下棋，肯定会找我。” 南霜听了就笑，“身为臣子也不容易啊，想输棋都要想很多的办法。” 陆大人马上就问：“今日你赢了，日后你也赢。” “为何要这样，我不是输不起的人，等明日回来，如果有时间，我再与你来一局，一定分胜负。” “赢你不是本事，让自己的女人开心才是本事，我可以杀伐果断，也可以冷血无情，但对你，我就是一个平常男人。” 南霜想，这个陆大人，和第一见他简直是天壤之别，“以夫为天，也是南霜一直知道的，只要大人信守承诺，南霜便此生守着这个承诺。” “霜儿，有一句话说的好，势均力敌的爱情才更坚固。你就偏偏非常聪明，该冷血时不输我，该温柔时不输任何一个千金小姐。这才是我陆辰的女人。虽说我很欣赏，但明天一定不能这么拼命。” “卑职听大人的安排。” “走，我给你上药，正好看看伤口的恢复情况。” “你要怎么看？” 陆大人脸红了，“你说呢？” 第80章 发现新窝点 原本想着白天若无事，找南霜去街上，给她不管是买吃的喝的还是穿的，到了杭州总要送点儿礼给她，没想到醒了以后就没见到人。 问了谁都说不知道，小王爷就不信了，挨着个的问，可没有一个能回答自己。小王爷生气了，指着他们就说：“陆阎王是你们的顶头上司，可本王也是小王爷，凭什么不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 带头的锦衣卫马上就说：“小王爷，陆大人和尹姑娘他们去了哪里我们真不知道，只知道让我们保护好小王爷，何况我们有行动，只有少部分参与的人才知晓，小王爷切莫再为难我们，您就是问百次，我们也不知道。” 小王爷气的牙疼，捂着腮帮子就发火，“好你个陆阎王，敢把我和霜儿分开，等回来的，本王爷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其实在这个时候，陆大人一行已经快要到了叶青分舵主说的那座山下了，直到进山口，叶青才停下，“陆大人，进了这个山口向山上走就是半山腰了，我们打听到的消息是这样，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东瀛人，这个我可不知道，而且这么多人骑马进山危险，目标也大，容易被他们发现。” “多谢叶分舵主，这样，你先回杭州城，这里有我们就好。” 叶青：“我和大人一行同时出来，也要同时回去，你们进山，我在这里看守马匹等你们出来。” 陆大人想了想，“你一个人在这里相当的危险，我留个人给你，有危险的话，我的人会传信号。你们找个地方藏起来，千万不要让人发现。” 留了一个锦衣卫，剩下的人一起徒步进了山。为了不引起注意，几个人决定分成两组，陆大人和南霜各带一组。高升的能力强，陆大人派高升跟着南霜一队。 陆大人在临分开前，一直在嘱咐大家，这里不比扬州，他们可能有埋雷，在上山时一定要万分小心。如果触动了机关，那就是整个小队死亡。 陆大人的嘱咐记在了每个锦衣卫的心里，毕竟谁也不想丧命在此。 两队开始向半山腰处摸进，借着树林的隐蔽性，两队人马上山的速度并不慢。虽说不是密林，可为了不触雷，大家也是分外小心。 直到快要到山腰时，才见背山处有一处寨子，这也是从外面看不到的原因，这个修建寨子的人也是聪明，做的足够隐蔽。 在寨子不太显眼的地方有两个值守的，一看就是东瀛人，额头横戴着一条青色的发带，穿着只有东瀛人才会穿的衣服，尤其是武士刀，更是东瀛人的象征。 突然，南霜就说：“他们的头目叫高桥二，寨子里应该有三十人。” 不只是陆大人转头在看南霜，所有人都在盯着看，南霜知道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了，这才说：“我会唇语。” 高升问：“尹姑娘，唇语是什么？” 陆大人感觉到意外中的惊喜了，“唇语从字面上理解就是看他们说话，就知道说的是什么，南霜，是这个意思吧？” “大人说的是，我会日语，别的老师也教过我唇语，但我能读的有限，简单的还是懂一些。看来这是他们的窝点了。大人，我们要悄悄的摸上去吗？以我们目前的人员还来说，想要获胜的机会还是差了一些。” 陆辰压低了声音说：“撤退，注意保密，不要和任何人说起。” 一行人听后开始缓慢的撤退，终于撤离至下马处，一行人赶紧离开了。从进山到撤出，没有一个东瀛人发现曾经有十几人的小队摸进了山。 为了不引人注意，陆大人让叶分舵主先进了城，随后的锦衣卫，分成三三两两的才开始进杭州城。 直到全部进了官驿，陆大人才把今天的事和属下说了，高升问：“大人，我们就这么看着不剿灭他们吗？我想这三十人应该只是一部分。” 孙谷：“我倒是认为如果不能一举全歼的话，他们进了山，我们更不好追查了，现在总算是知道了他们的窝点在哪里。但以我们现在的人手来说，想要全部拿下几乎是不可能的。” 南霜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地图，“先不要分析人手够不够，我们先看看这张地图，你们一看就明白了。这三十人恐怕只是一部分，准确的说，应该是杭州或是扬州的一个联络点，毕竟扬州和杭州相距也不算太远。我是这么认为的。陆大人请看，杭州的地理位置属两浙地区，而且是连接沿海的重要城市，我们刚才到过的山在这里，如果他们反转一个东南行，很快便可以进入沿海地区，说不定这个才是重点。倭寇善打海战，而我们的海战一直是薄弱的一面，陆地作战大明朝是强项，但差役功夫不及东瀛人，我们只能在人数上取胜。不要说以后，就是现在倭寇都在沿海一带横行。” 陆大人欣赏的看着南霜，“南霜说的不错，这也是为什么近几年来，倭寇越来越多的原因，他们一直盘踞在沿海一带，有恃无恐，而城内和近郊的东瀛人也不过是二三十人的配置，这个据点对东瀛人来说应该相当的重要。他们自沿海入，纵深至各个地区，盘踞内陆和沿海地区，陆地城市感觉不到东瀛人的危险以及伤害，但沿海的渔民和百姓苦不堪言。我们能拔掉一个是一个。至于别的，我们目前涉及不到，要等皇上的命令，高升，把这一发现立刻报给皇上和我父亲。” 高升领命去处理这件事了，南霜问：“大人，我们要不要派人先把这个窝点监视起来，锦衣卫以便装埋伏在我们下马的地方。那个地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所有人上山下山的唯一进出口，在半山腰想挖地道或是暗道应该不可取。而且他们应该认定，我们还没有发现他们在那里。卑职认为，我们应该尽快安排人手端了他。” 陆大人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孙谷，按照路程的时间算，程侍卫和二十名锦衣卫什么时候到杭州？” 孙谷算了算时间，“大人，最快也要明天傍晚的时候。就怕夜里到，他们进不来杭州城。如果半夜进的话，还要和守城的将领打招呼，其中就要知会知府一声。您看有必要这么做吗？” 陆辰也在算着时间，“给他们发加急书信，这个快，如果顺利他们应该有半天就能收到消息，让他们明天午时以前进杭州城，我们的人会在城楼处接应他们。” 孙谷：“好的大人，我现在就去准备，马上发出。” 南霜问：“大人，您是想等他们到了以后就发动攻击吗？夜晚对我们攻山头来说并不占优势。” 第81章 夜游西湖 陆大人听了南霜的话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纠正，而是耐心的解释着，“我的意思是让程侍卫和你师兄，还有二十个锦衣卫到了以后休整一下就出发，然后夜间，我们就在那天下马的地方埋伏着，天亮我们再行动。” “卑职没有明白大人的用心，现在明白了。” 大家都在吃瓜，主要是想看大人要如何对尹姑娘，没想到啊，原本想看大人板着脸，没想到却看到大人对尹姑娘这么有耐心，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好，感觉比吃糖都要甜，大人也不像以前似的了，真的就是陆阎王。 这时高升和孙谷都进来了，“你们俩，负责传达，把明天出发的事安排好，晚一点儿我和南霜出去一趟。” 高升问：“大人，是不是安全啊，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我们明天行动，今天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晚上我打算夜游西湖。我也想逛逛杭州的夜景，看看有没有新发现，跟着的人多了反而容易出事，还有，把小王爷叫来，我要带着他去。” 大家都没明白呢，南霜用眼神看了一眼大人，“卑职懂了，安全。” 陆大人唇角上扬，笑的意味深长，在南霜看来，大人如果是个女子，那就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了，哎，可惜了，是个男人。 虽说是个男子，可这样的笑容在大家看来太不一般了，在南霜看来，那就是他动情的表现。大人只要这样笑，那就是动了心思，也只有自己才懂大人。 这时就见小王爷在睡梦中被拉了出来，看见大家都在，小王爷的起床气就出来了，“陆阎王，你有没有人性，我睡的好好的，你偏要给我拉起来，你说你不是有病是什么，有病就得治，有药有大夫，你烦我干嘛？” “你再叫我陆阎王，我就给你点儿颜色看看。” 小王爷不说话了，“有话就说，反正我现在只能归你管。等回了京城见了我爹，你就死定了。拿我不当人，你是独一份儿。” 陆大人也没理他在那儿嘀咕什么，“晚上吃完饭准备一下，我和南霜决定带你夜游西湖。” 小王爷一听就不困了，“你要干嘛？带我夜游西湖？真的假的，陆阎王变成陆贴心了，我的天，你从来没对我这么好过。” 陆大人一个眼神，小王爷不说话了，但还是瞟向南霜，晚上可以和南霜夜游西湖，这可是个好事儿，一直没机会和南霜出去，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不行，得回房间准备一下。 见小王爷听完就跑，陆大人还琢磨呢，“小王爷你有这么着急嘛，晚上才要出去。” “我知道，谢谢你啊陆阎王，你现在是个好人。” 看他这么兴奋，想着不知道他又在琢磨什么，“我纠正一下刚才的说法，还是带几个人出去的好，小王爷心血来潮，指不定琢磨什么呢，为了安全着想，还是跟着五个人一起去，离我们不远不近就好，便装。” 计划好了，此时高升进来回话，“大人，收到程侍卫的消息，他们尽可能的在明日午饭前到杭州。” “把他们的住处安排好，南霜的房间旁边安排程侍卫和林师兄。” 南霜想，他的心还真细，知道自己和师父许久不见了，安排的近一些方便说话，“多谢大人。” 晚上，陆大人和南霜真的和小王爷夜游西湖去了，随后五个人也跟着出了门。 原本以为夜晚没什么人了，没想到西湖晚间看起来还是挺美的。南霜还是第一次来西湖，很多传说中的地方，几个人都走遍了。 几个人游湖是真的，观察也是真的，自打出了官驿，就有人跟上了自己和南霜，也只有小王爷傻傻的认为出去玩儿。 而且陆大人观察过了，跟着自己的人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就是跟着，想知道自己的行踪，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也不似东瀛人，应该就是杭州本地人。不管是为了安全还是御敌，陆大人都把小王爷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说到底他就是个任性的孩子，从种种迹象表明，他根本不知情。 但也不得不防，王爷会利用这点攻击自己，好洗清他的嫌疑。其实双方都近乎在打明牌了，但就是缺乏证据，自己要的肯定是罪证，而王爷要的就是我陆辰的命，还有就是不能让自己抓到他的罪证。 南霜却在此时说：“大人，我们带五个人少了。” “不少，对付他们足够了。” 陆大人一把抓住了小王爷，小王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嚷呢，“你抓我干嘛？” “想活命就在我和南霜旁边，千万别跑开，否则你死定了。” 小王爷一听吓的一动不敢动，十几个人一下冲了过来，陆大人和南霜开始应敌，后面的五个锦衣卫也上来帮忙，到是没费什么力气，十几个人就被制服了，陆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倒在地上的人就问：“说，谁派你们来的，要是不说话，我就送你们挨着个的上路。” 十几个人哪儿有不怕陆阎王的，赶紧就说：“我们是接到了赏银过来替他杀一个人，说这个人年轻，十几岁的样子，让我们跟着你们出来。” 南霜的剑抵在说话人的脖子处，“说实话能保命，你这个说法骗鬼呢。” 被剑抵住的男子害怕了，“我没有骗你们，是一个中年打扮模样的人过来找我们，我们以前就是替人家收收账，平平事儿，没杀过人，但他们给的钱多，还说杀了人，他们能把事儿摆平，我们不会掉脑袋，给的赏银特别多，还给了你们的画像，有一个就是刚才问话的，说是只要他出来，就让我们跟上，具体去哪儿我们也不清楚，一路就跟来了西湖，说是让我们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说是伤了他五百两，杀了一千两。我们听了就心动了，具体的要杀谁，什么过节，我们也不敢问。” 陆大人把小王爷往前面一推，“你们接到赏银说要杀的人是他吗？” 十几个人全都点头，“就是要杀他，可我们真不知道他是谁。” “你们在哪儿接的头？给我详细的说。” “我们平时也没有固定的地方，那天是在悦来客栈谈的，我真的没骗你们。还有，你们是谁？死之前，我们总得知道杀我们的是谁吧？” 陆大人阴狠的目光看向他们，“锦衣卫。” 十几个人一听全懵了，锦衣卫？这是惹了什么人全然不知，现在看来想要活命是不容易了。 陆大人马上就说：“你们五个，带一个人去悦来客栈，把剩下的人交给纪知府，由他发落。” 这时就不知道高升和孙谷从哪里冒了出来，“大人，这事儿交给我们。” 高升和孙谷还有手下带着这十几个走了，陆大人则转头看向小王爷，“小王爷，还想游西湖吗？” 小王爷快哭了，“我不游了，我就待在官驿，哪儿也不去了，我的命也太贱了，才值一千两，小爷我可真不开心。” 南霜听了简直无语，一脚踢向他的腿，“你有病吧，一千两不多吗？” 第82章 夜探别苑 小王爷见被霜儿踢了，特别的不开心，“我都贱到只值一千两了，你还踢我，要知道，我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小王爷。怎么可能只有一千两。” 陆大人揪着他的耳朵就说：“值一千两不错了，你以为你有多重要，都有杀手找上门了，你还嫌一千两少，弄错方向了。赶紧回去，不要命了。” “还不是你说要来夜游西湖我才来的，要不是你，我能被人家杀吗？” 南霜气的又来了一脚，“大人还不是看你到了杭州闷的慌，这才让你夜游西湖，你还敢怪大人，良心都喂狗了？赶紧回去，再有人杀你，我们就把你交给人家，换一千两银子花。” 小王爷是真的被吓到了，“别，你要是缺银子，我出五千两，赶紧带我回官驿，我要命，你们别拿我寻开心了。” 陆大人听了这才说：“南霜，回官驿吧，小王爷吓坏了。以后还是少出来的好，这次是我欠考虑了，要是早知道，就应该在官驿里让你好好的睡觉，这样才安全。以后别跟出来了。” 小王爷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陆阎王，这些杀手是你找来的吧？” 陆大人气急了，揪着他的衣领就说：“你亲自去找纪知府问问，看看是不是我找人杀你，我要是想要杀你，还用找人吗？一只手就弄死你了。脑子里天天想什么呢，装的全是浆糊，真不配我动手。” 几个人回到了官驿，高升回来以后就说：“大人，都送给纪知府了，我们什么也没说，纪知府倒是挺积极，说是审出来以后会告知大人详情。” 陆大人也只是沉吟了片刻，“这个案子就没有结果，审了半天也是做样子，用不了三天，这十几个人全都得放了。悦来客栈也没结果，全是装样子打算洗干净王爷的。” “大人，这么看来王爷很明白您来杭州的意图啊。” “王爷这叫画蛇添足，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给王爷出的主意，这不明摆着是要送人头给我吗？看来王爷也没有什么高人在身边，就这样还敢有想法，真是太天真了。这次是试探，但我们也不能轻敌，王爷要是敢和倭寇勾结，说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物存在，一定要加倍小心。” 南霜问：“大人，明天我们还是按计划进行吗？” “计划不变，大家都早一点休息，不要耽误了明天的正事，明天留两个人在驿官，看住小王爷，剩下的所有人准备行动。南霜，你师兄武功如何？是不是和你一样？” 南霜尴尬了，“大人，我师兄的武功还可以，但是和锦衣卫的弟兄们相比就差了一些，但他帮忙还是可以的。” “那就让程侍卫和你师兄留下，我们行动。” 南霜想都没想就说：“大人，这个估计有困难，我师父和师兄是肯定不会留在这里的，让他们参加吧，看着马也是好的。我师父有旧伤，随我们行动可以，对付东瀛人是差了些。” “这样，明天我征求一下程侍卫的意见，然后再说。大家都去休息。高升和孙谷还有南霜留下，研究一下明天的分组。” 把明天的行动安排妥当了，几个人都回去睡了，刚刚躺下，就听见小王爷啊啊的大叫出声，陆辰真是烦死了，赶紧披上外衣去他的房间查看。 刚推开门，就看见小王爷躲在床榻的角落处发抖，于是上前问：“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在搞什么？能吓成这样，做恶梦了？” 小王爷立刻点头如捣蒜，“陆阎王，我一闭上眼就看见有人要杀我。你说我是不是魔怔了，是不是真的有人想要我的命啊。” 虽说生气，可也挺同情这小王爷的，他的父亲为了自己要夺取皇位，连亲生子都敢设计，不得不说，狠人想要成功，对付的不仅仅是对手，家人也同样可以利用。毕竟一朝皇位在手，就什么也不怕了。 “你好好的睡，没有人要杀你，我的人就在外面守着，谁敢冲进来，这里可是官驿，不是普通的地方。睡醒了，什么都过去了。” “真的吗陆阎王，我害怕啊，我才十七，不想死。我还没娶到霜儿呢，我也没有子嗣，我想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不想就这么死在杭州。” 刚说要同情他，真是活该，一点儿也让人同情不起来，“赶紧睡。” 就见他一直在发抖，于是伸手给了他的后脖颈一下，小王爷马上就倒下了。这下好了，不用怕了，就是真死了，也就这感觉了。 回到自己房间，想着王爷的下一步动作，也许他会找上东瀛人，也许是调换过来，不管如何，一定要拿到实证。要不然回京不好交差。 想到一个地方，陆大人就叫醒了南霜和高升，然后三个人均着夜行衣出了门。 来到别苑的附近，看见门前有差役看守，于是就利用轻功飞上了屋顶。然后顺着院落进去了，因为王爷目前不在，所有的房间都是黑的。 看见一处较为大的院子，三个人就飞了下去，南霜利用手艺巧妙的开了门，随后马上就关上了，三个人进到室内，小心的点亮了火折子。 查看后也没发现异常，这里应该就是王爷过来时要住的地方，从家具的质量和摆设来看，应该可以确定。不管是衣柜还是床榻下的暗格，几个人都搜了个遍，什么也没发现。 于是三个人悄悄的退了出去，再次回到官驿，也没有再商量，而是直接进房间睡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在用早饭，可小王爷还在睡，孙谷特地去看了，小王爷睡的可香了。 听到这个回复陆大人就想笑，说了半天还是个孩子，还是个没见过世面，没经历过风雨的孩子。 两个时辰过后，高升和孙谷出发去城门楼处接人，南霜有点紧张。以前在京城和师父在一起办案时就生怕犯错，师父虽说照顾自己，也很宠自己，但如果犯错了，师父也罚的最狠。 看南霜这么紧张，陆大人就问：“知道害怕了？” “师父要来，我能不怕吗？师父很严厉，尤其是办差的时候，不能出一点儿差错，平时师父还好，特别的照顾我。” 陆大人能想到，但程侍卫为什么要这么严格的对南霜就不清楚了，按理说一个师父，是不可能让她学会很多东西的，除了专业上的，其他的也应该适情况而定，但程侍卫明显的不是，“霜儿，你有什么不会的吗？在我的印象中，你好象什么都会。” “有啊，大家闺秀应该做的事我都不会。比如女红，三从四德上的那些规矩，我就很少会遵守。” 陆大人笑了，看的南霜都不好意思了，“我能想象，你从很小就跟着师父吗？” “据我师父说是出生就跟着师父。” 陆大人想，出生？一个小女孩儿，出生就跟着师父，既是师父又是父亲一样的关系，那她到底是谁？看来这个答案只有程侍卫知道了。 第83章 皇上要为南霜指婚 程侍卫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在午饭前到了城楼前，而且双方都是骑马而行，到官驿的速度也非常快。 按理说程侍卫到来，陆大人在驿馆内等就是了，但为了尊重，陆大人还是携南霜出来迎接了。而在官职级别也不允许陆大人先行礼，但陆大人还是先给程侍卫行了礼。 程煜自然不敢受这个礼，要知道，自己只是个小侍卫，说到底也就是殓房的一个小管事，怎么可以让陆大人先行礼呢，“陆大人，程煜给大人问好。以后别这样了，传出去都不好听。” 陆大人显然是不在乎这些的，“前辈，您救过皇上的命，以前也是一品带刀侍卫，我先行礼是应该的，何况您是南霜的师父，以后我们自在一些就是了。前辈，请进，高升，你来安排兄弟们的住处和吃饭。” 南霜也亲切的上前，“南霜见过师父和师兄。” 程煜看着南霜就心疼，她的事听说了，“这才几个月不见，你就受伤让为师担心，以后跟着陆大人办案可要小心。” “南霜知道了，师父，师兄请落坐。” 给师父和师兄上了茶，陆大人才说：“前辈，原本想着安排你们休息一下，但时间紧，我们吃过午饭就要行动，宜早不宜迟。不知道前辈和这位林师兄是在驿馆休息还是随我们行动。” “陆大人心疼体恤我们，我和小徒感激不已。但行动是必要的，我们一定随大人前去。” “那就辛苦前辈了，南霜，给前辈和你师兄安排午饭，我们一起。” 程煜赶紧站起来，“陆大人，万万不可，我们和锦衣卫的兄弟们一同用餐就好，大人这样安排，倒是让我等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前辈不用客气，出门在外，有些规矩不用一再强调，出来办差的这段时间，我们就是这么相处的。你们是来协助锦衣卫办案，理应不同相待。如果真论起功劳来，我们锦衣卫做的事比起前辈做的，相差甚远。” “那卑职就谢谢大人。” 在菜没上以前，南霜扶着师父再次坐下，“师父，我不在您身边的这段时间，您的身体还好吗？有没有按时服药？” “有你师兄在，师父的身体就那样，痊愈是不可能了，也就是将就，正好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办的差事也不多，师父倒是轻松了些。有你师兄在，为师也踏实。这次来还有一件事，临出来时，皇上一再的交代，让你协助陆大人办差，回京有重赏，已经赏赐的师父都帮你收好了。那个是你应得的，师父能给你的嫁妆有限，好在你自己有本事。” 南霜不好意思了，“师父，好好的说什么嫁妆，南霜现在还不想嫁人呢，过几年再说好不好？” “临出来前，皇上说等你回京后要为你物色一门亲事，这是天大的恩惠，你要知道珍惜。” 听到这里，南霜的目光看向陆大人，而陆大人的手也抖了一下，“前辈，皇上要为南霜安排婚事了？这么急的吗？” 程煜暗爽在心，不过面上还是说：“皇上是这么说的，卑职也只能应着，具体是谁，皇上没有交代，卑职也不好问，这个不急。皇上有交代，一切要等跟随陆大人办案结束回京再议。” “师父，徒儿不想嫁。您能不能和皇上说……” 程煜马上就说：“这个事情等回京后再说。” 陆大人原本想这个时候应该和程煜说清楚，可见他们把饭菜上来了，而且马上还有行动，于是就说：“先用饭，然后就开始行动。” 南霜问：“大人，小王爷要不要叫他起来用饭？都睡了半天加一晚上了。总这么睡也不太好吧？” 陆大人还在为刚才皇上为她指婚的事着急，现在听南霜提小王爷心里就生气，“小王爷吃饭自有人张罗，你不用操心了。” 南霜的脸色一变，他这是干嘛，吃醋吗？这么孩子气，皇上指婚怎么了，自己完全可以不答应，他这么酸干嘛？ 饭桌上，程煜虽说在吃饭，可也一直在观察二人，原来他们在一起了，怪不得陆大人刚才手抖不说还酸酸的说话，看来有戏看了。 也不知道陆大人怎么想的，当着师父和师兄的面还一直在给南霜夹菜，这不是摆明了二人关系匪浅吗？就算是想这样，也得等自己和师父说了啊，这个人什么都冷静，唯独和自己有关的，陆大人一直反常。 用过午饭，一行人准备好了开始分组出发。而程煜和林正义则跟随陆大人一组，最后出的城。 原本想在路上和南霜一起说说刚才的事，哪怕是不和程煜谈，也要和南霜谈谈，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而且南霜也一直在和师兄说话，这就让陆大人的醋坛子打翻了，从出城开始就一直阴沉着脸。 可就算是心里不痛快，也不能影响这次行动，个人的事往后放可以，任务必须在前，而且这伙东瀛人必须首先除掉。同时也想查一查，究竟王爷与他们有没有勾结的证据。 出了城直奔昨日到的那个地方，然后把马匹全都藏好，原本没想让程煜上山，可师徒俩一定要跟，只能把马匹拴好，然后一行近五十人摸上了山，就跟昨天来时一样，大家都非常的小心，生怕踩到了雷。 昨日在的看守还是守着这个半山腰的寨子，好象昨日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竟然还在原地看守，看来昨天前来，没有打扰到寨子里的人。 陆大人一挥手，先锋小队就摸上去了，等先锋小队解决了看守，第二小队也跟着上去进了寨子。 等到打起来了，陆大人和南霜冲在最前面，寨子里的三十人和锦衣卫的五十人比起来，很快就落了下风，不说杀个片甲不留也相差不多了。 可就在关键的时候，南霜发现了一个人想要往山上跑，于是南霜便跟了过去，陆大人眼尖看到了，于是告诉高升，这里交给他，于是顺着南霜跟去高桥二的方向也跟了过去。 只见南霜已经和高桥二交了手，在陆大人看来，高桥二的武功要强一些。南霜对他时间短还好，时间一长肯定吃亏，于是便欺身也上去打斗在一起了。 因为山区的特殊性，二人很难一时将高桥二拿下，而高桥二也是边打边退，估计他早就把地形熟记于心了，到了一处断崖，高桥二见再无退路，于是便顺着绳索一跃而下。 就在陆大人和南霜准备同样用绳索下去追踪的时候，高桥二随即砍断了唯一的一条绳索逃命去了。 第84章 表达心意 见高桥二逃了，南霜问：“大人，我们要不要顺着这座山追下去？” 看着下面的密林，陆大人不让追了，南霜问：“难道就让他这么跑了？”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不要命的追过去？我们知道了他的长相，画像后让沿海各城市努力的查找这个吧，目前看这个寨子毁了。山上都是密林，也不能放火烧，只能原地拆除，至于以后就是新任知府的事儿了。” 二人往回走，“大人就确定杭州能换知府吗？” “目前不可能，一定要抓到王爷与东瀛人勾结的证据，而且我们也指望不上纪知府能帮我们，也许皇上或是我爹想到这一点了，才给我们又加派了二十人，先回去和高升他们会和，然后再说接下来的事。” 南霜在任务结束后一直在观察陆大人，看他一直面无表情，平时的他不是这样的，于是拉住了陆大人，“大人，你生气了？” 一看南霜关心自己了，陆大人的心里是美的，可脸面上还得拿着，同时矫情的说：“我有吗？你不是和你师兄聊的挺好的。” 南霜突然就笑了，然后主动的吻了陆大人的俊脸，“你吃醋啊？” 陆大人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原来南霜这么在意自己，心里是想通了，但还是说：“吃醋不行吗？” 南霜突然就挽上了大人的胳膊，“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容易吃醋，小王爷在你吃醋，我师兄来了你也吃醋，我现在不担心你吃醋，你越吃醋我越开心，我担心的是回京要怎么办？” 陆大人改握着她的手前行了，“你是说皇上要给你指婚的事吧？皇上怎么想的，你也不是公主千金，皇上指的哪门子婚呢？难道就因为程侍卫的关系，皇上心疼你，就给你指婚？” 南霜也无奈，“有可能吧，刚才师父说完了我就看你在担心，我也想找个机会和你说清楚，可吃过饭我们一直有事没有机会，现在我就告诉你，不管皇上指谁给我，我都不会同意的。其实我知道，皇上重视的不是我，而是我师父，希望我师父老有所依。但我不想嫁给不喜欢的人。” 陆大人想也是这个可能，“到时候再看吧，我去找皇上说，我要娶的人是你，而且我的条件也不差，皇上应该会同意。” 南霜倒是高兴，不过还是有隐忧，“万一皇上也给你指婚了呢？我们俩可不是门当户对，你是从三品官，你爹是指挥使，而我只是个小仵作，根本不能在一起。万一皇上想要给你指个王爷家的公主或是哪家的千金，你敢抗旨吗？那可是死罪，要满门抄斩的。我怎么感觉我们俩不太妙呢？” 陆大人举起南霜的手亲吻着，“不用怕，如果我娶的不能是你，不管指给我谁，抗一回旨又如何。如果皇上真的要处死我，你就好好活着，清明给我上炷香，烧点纸钱，我们约着下辈子见。” 说到这里，南霜还是挺难过的，“如果真是这样，我们俩就一起上路。我不想和别的男人成亲，不管皇上指的是谁。” 陆大人看着南霜就笑了，“好，如果这一世的感情不能让我们满意，我们就约着下辈子见。” 南霜哭了，“我们俩是不是忧愁的太早了，万一不是这样的呢？” 陆大人轻扶着南霜的背，“不是这样更好，上天如果可怜我们这对有情人，一定会帮我们，如果不能的话，记得孟婆给的汤，不要喝的太多。” 抹掉了眼泪，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虽说谁也没再说一句话，可心里早已经认定了彼此，而且不会更改。虽说在一起的时间不久，但两个共同经历的不少，同时感情的基础也是扎实的。 和大家见了面，把和高桥二对决的事说了，最后程煜说：“还是让他跑了，不过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还是应该在沿海一带活动，以后也必将是我大明朝的祸患，如果由他领着开打海战，我们想要赢也不容易。” 高升指着被毁掉的寨子就说：“大人，我们搜过了，这里就是一个训练的场地，我们在里面找到了人员的名单，被烧毁了一大半，目前知道的，都被打上了红色的叉子，看来是死掉的。除了高桥二，剩下的人都死了。我们同时也检查了这个寨子，不像李家寨那样还有密道，这里没有。大人，接下来我们要回杭州城吗？” 陆大人思索了一下，“回杭州城，王爷明天就要到杭州了，我们总要查一下，要不然白来杭州一趟，什么证据也没查出来，我们等于白忙一场。” “所有人，按计划撤回。” 陆大人和南霜最后撤，由锦衣卫保护，程煜和徒弟第一波就撤了出去。随后大家安全快速的撤离，等离开时，陆大人又看了一眼这座山，于是说：“高升，孙谷，你们说王爷知道这个地方吗？”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高升就说：“大人，以王爷的身份和地位，是不可能亲自来这种地方的，如果想要见面，都是在杭州城区或是他的别苑。不可能王爷亲自上半山腰找东瀛人。别看王爷有意取代皇上，可王爷还是有骨子里的骄傲，再说这里是东瀛人的据点，王爷不可能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毕竟不是皇上与王爷，而是合作，只要一方的利益达不到满意，随时翻脸也是有可能的。” 南霜：“如果真是这样倒是省了大家的事儿，直接翻脸证据就会跳出来，而现在我们只能等王爷露出破绽，高桥二经过这一次是不敢再在杭州城露面了。而王爷马上就要到，我们现在也只能从王爷的身上下手。” 陆大人听后就马上说：“这个计划是可行，但王爷终究是老谋深算，虽说他在朝中没有培植太多的人手，可平日里的相处，潜移默化的也会拉拢人，尤其是小王爷，太皇太后，皇后，皇上，都喜欢的不行。王妃更是四处打点关系，要说皇上的几位兄弟中，只有这个最小的弟弟会做人，为人处事更是全面。朝中的局面如此，地方知府和各级人物都会效仿。” “大人，您这么想没问题，但王爷再会做人，皇上为大，始终不能让他夺了江山，到时候谁倒霉还不知道呢，我们先回杭州城，回去以后再想办法，这个地方也不安全，早点撤离的好。” 陆大人和南霜最后撤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一夜的等待，一上午的拼杀，最终还是让高桥二跑了，陆大人的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了。 这次的交锋锦衣是大获全胜，但美中不足的就是跑了一个重要的。 这件事让陆辰憋着一股劲儿，一定要尽快的查出来王爷的事，只有这件事有结果了，对付高桥二就简单多了。 第85章 惹怒陆大人 回到杭州，刚要进城，就见守城的将领在驱赶要进杭城的人，而且态度极其蛮横无理，锦衣卫五十人全部被挡在城楼外。 高升过来说：“大人，我们现在都进不去了，这可怎么办？” 陆大人铁青着脸问：“谁下的命令？” “我刚过去问了，说是有一个重要人物来杭州，城楼目前暂时封闭，不让进出，具体的开放时间要等几日，这可如何是好？” 看陆大人的脸色也知道他有多生气，“没和他们说我们是谁吗？” “说了，他们说不知道锦衣卫是干嘛的？” 程煜此时上前，“陆大人，这些人是知府的还是谁的，这不是个笑话吗？不知道锦衣卫是谁？这是受人指使的吧？” 陆大人率五十人开始往城门处走，南霜就跟在大人的旁边。 走到城门前，来人一见这么多人全都亮出了兵刃。 陆大人盯着他们这十几个人，“我的手下刚才说了，我们要进城，为什么不可以，有没有个说法，或是说有什么人规定的。” “你是谁呀，这么多的废话，不让进就是不让进，想要进除非有皇上的圣旨，否则天王老子来了爷也不给开门。” 没等陆大人出手呢，南霜一处利落的上前就控制了这个小兵，“跟我们大人也敢这么说话，你是活腻歪了，赶紧给我们开门。” 小兵虽说害怕，可上面就是这么交代的，“来人哪，赶紧报给知府大人，就说有人硬闯城门，在此地撒野，进城捣乱，他们是不法之徒。” 陆大人上来，手拿皇上给的驾帖，“这是皇上亲自颁发的，你们看清楚了，我们一行人现在就要进城，如果再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你一个小平头百姓，哪里来的皇上的驾帖，你们都是死人吗？过来帮忙啊，他就是个企图捣乱的，拿下。” 还没等后面的锦衣卫过来，南霜一个人就制服了十个，剩下的一个让陆大人踩在脚下，“告诉你们知府出来见我，要不然，过一盏茶的时间我就杀一个。就说锦衣卫的陆同知要进城，他要是不敢来，我就自行开门了。” 一盏茶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程煜过来说：“陆大人，会不会是王爷进城了？这才有的不让进城一说。” 陆大人此时气急了，“就没有我进不了的杭州城，一盏茶的时间到了，你这个小兵不是狂吗？我就先杀你。” 虽说小兵被陆大人踩在脚下，可手没闲着，竟然想要用匕首行刺陆大人，一个手起刀落，然后就见小兵被抹了脖子。 陆大人抬头看向城楼上的兵将，“我是锦衣卫的陆同知，让你们看看，这就是污蔑朝廷命官的下场。给你们数到十的机会，再不开城门，本官就要攻城了。” 上面的兵将也不敢私自做主啊，关键是知府交代了，谁也不让进。而且这个人刚杀了个官差，他到底是干嘛的，他说是锦衣卫就是吗？ 高升在下面数着数，数到了十他们还是不给开城门，陆大人怒了，“来人，给我攻城拿下他们。” 程煜听着不太靠谱，五十人就想要攻城，这个不太可能了。 不过，程煜也真是小看了锦衣卫，没等陆大人和尹姑娘出手呢，锦衣卫的属下们，一个一个的都是轻功了得，直接飞上了城墙，打趴下守城的兵将，随后就给陆大人开了城门。 陆大人带着剩余的锦衣卫进了城，此时就见知府也到了。纪大人刚要赔礼道歉，就见陆大人的手里拿着驾帖，怒气冲天的站在那里。 吓的纪知府赶紧下跪，“陆大人，本官也是奉命行事，不是想阻拦陆大人进城，下官知罪了。还请陆大人饶恕下官，给下官一个机会。” 陆大人不说起来，纪大人就在那里跪着，“纪大人，本官听闻是奉命封闭城门不让进出，本官想问问，奉谁的命令？本官手持驾帖，竟然说不知道锦衣卫是干嘛的，看来纪大人这知府是做到头了。” 纪大人听了直哆嗦，锦衣卫的生杀大权是皇上给的，而且可以先斩后奏，就算自己是王爷的内弟也一样，锦衣卫别说杀官了，就是皇亲也不是没杀过。皇亲都能杀，何况自己呢，看陆大人这样子就知道，怒了。 “陆大人请饶命，下官真的不知道是锦衣卫要进城，下官一直以为你们都在官驿中，而且下面的小兵小将根本没见过锦衣卫，也怕放了贼人进城惹麻烦，不知者无罪，请陆大人放过他们，都是下官没有传达清楚，下官愿意领罪。这么安排主要是王爷已经进了别苑，主要是从安全上考虑的。请大人责罚，下官真的不是故意要拦着，就算是有十条命，下官也不敢。” 陆大人并没有让纪知府起来，“你不敢，本官就不信，还有你不敢的事情，为皇上办差，就没有我们锦衣卫去不了的地方。现如今被你纪知府的命令拦在了杭州城外，传出去我们锦衣卫如何面对皇上，怎么交差？纪大人的事我会如实的向皇上表明，你有异心，不知道皇上知道会如何想？” 一听这个纪大人都要哭了，一边是王爷下的命令，一边是锦衣卫指挥使陆世迁的公子，他还是从三品，官品级本就比自己高，这次算是过不去了，“大人，下官知错了，是下官传达意思要保安全，传达清楚了，有可能是下面的差役们没有领会要领，大人，我会好好的训斥他们，真不是下官说错了，大人，给下官一个改正的机会。” “既然是这样纪大人就请起吧，王爷到了杭州，要小心安排，本官的身份不好前去探望，我们锦衣卫有锦衣卫的规矩，只要王爷在这杭州城安全就好，日后就要劳烦纪大人辛苦保王爷安全了。” 纪知府心想，一个比一个跩，本官也是七上八下的难受，一个是王爷，一个是能让人丢掉性命的锦衣卫，哪个也得罪不得。 等陆大人一行五十人离开了，纪大人才想，这五十人什么时候出去的，做什么了，全然不知啊，于是朝走过来的守城小将就发上了火。 守城官也是冤枉，哪里知道杭州城来了锦衣卫，而且一行五十人，任谁不得查查啊，死的那个小兵也够蠢，竟然还想行刺锦衣卫，嫌活的太久了吗？这事儿也敢干，短命就是自己蠢啊，怨不得别人。 纪大人发完火直奔别苑，而陆大人一行人直接回了官驿，见小王爷在前厅，陆大人直接就说：“小王爷，我听纪大人说，王爷到了杭州城，你还是搬到别苑住吧，这里总是不太安全。” 小王爷一听高兴了，“你是说我爹到了杭州城？太好了，我现在就去。陆阎王，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第86章 调查王爷 听闻小王爷询问要不要一起去看王爷，陆大人就说：“我就不去了，你们父子好久不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我要是在的话，你们都不能好好的说话了，再说锦衣卫有自己的办事原则，不结交近臣、边将，包括皇室宗亲，我们只面对皇上。小王爷见了王爷以后，代为转达我的问候就好。” 小王爷想了想也是，“行，我现在就去见我爹，也会代你问好，霜儿，你要不要和我去见我爹，说一说我们的亲事？” 南霜气死了，动不动就亲事，“小王爷，你就那么想娶我吗？天天挂在嘴上，我不嫁，听懂了吗？” 此时程煜上前，“程煜见过小王爷，小王爷，南霜的婚事自有皇上定夺，她本人说了不算。等回京皇上另有安排，小王爷还是打消了这个心思为好。” “大胆，你是何人，敢拦着本王娶霜儿，不要命了。告诉你，我早就给皇上发信了，请求皇上赐婚，你别多事。还有，你是干嘛的？敢拦着我娶霜儿，不想活了是吧？” 陆大人实在是无语，“小王爷，此人乃是南霜的师父，当年的一品带刀侍卫程煜前辈，救过皇上的性命，你不可无礼。不要说你了，就是王爷见了都要让礼三分，没规矩。” 小王爷一听赶紧过来，“本王不知道是前辈，刚才无礼了。” 程煜不想计较，“不知者不怪，不过小王爷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南霜的婚事我这个师父也做不了主，一切等回京再定。” 小王爷自知理亏，赶紧就走了，等小王爷走了，陆大人才把程煜和高升他们留下。 陆大人让锦衣卫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前厅，然后才说：“看来王爷是提前到了杭州城，我们下一步的计划还是要盯紧了王爷，看他在杭州城想要做什么，这样我们才能有所行动，不能无缘无故的就去查王爷，这个肯定不行，就算是怀疑我们也没有证据做支持，查王爷和查普通的知府不一样，这个要慎重。” 高升马上就说：“大人，我已要让人去别苑盯着了，看看王爷都有什么行动，去了哪里，我们都要掌握。” 南霜：“今天的动静闹的有点儿大，恐怕王爷对陆大人的杭州行已经起疑心了，我们这个时候盯稍怕是没什么效果，不过看王爷见了谁倒是可以成为线索。如果不能在王爷的身上打开缺口的话，与他见面的人应该可以一试。刚才大人也说了，查王爷和查别人不太一样。想要找证据挺难的。” 陆大人看了看大家，“别灰心，锦衣卫办案子什么时候轻松过了，高升，就按你说的去盯着，王爷见了谁，在哪里，都要盯紧了。南霜说的也没问题，由此打开局面也说不定。这次来杭州城，我们的人手足够，高升和孙谷安排好，南霜，交给你个特殊任务。” 南霜马上就上前一步，“大人请说。” “带人打听一下，看看杭州城内的绣坊，或是做衣服的店铺，查高档面料的定制，有没有人订做龙袍的，还有杭州城内有名的绣工大家，这些人有的时候是不开店铺，只接私人订制，也要查。如果有看上的，你也准备几身新衣服，女装，以备不时之需。银子我让孙谷给你安排。” “卑职明白，现在就去查。” 南霜带人走了，高升和孙谷也出去了，厅内只剩了程煜师徒，程煜问：“陆大人，可有我们师徒要办的差事？” 陆大人赶紧说：“前辈目前没有，倒是令徒我有安排，不知道能不能加入到高升的那一组，虽说人手够，可多一个人也是好的。你没有经验，听高升的安排就好。” 林正义马上就说：“卑职现在就去找高校尉，师父，我先去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厅内只有陆大人和程煜，此时大人才说：“前辈目前没有安排，王爷知道您在杭州城，估计早晚会有见面的时候，前辈只需静观其变就好。” “多谢陆大人，卑职明白大人的意图，不过还是有一事不明，还请大人赐教。” 陆大人笑了，“知道前辈想要问什么，是我让南霜查订做龙袍一事？” “卑职也不知道陆大人查这个做什么，是最快的途径解决问题吗？” “前辈说的不错，想要拿到王爷和东瀛人勾结的证据千难万难，如果幸运的话，也得颇费一番周折，从京城到扬州以及杭州，王爷的人都有来过，据后来得到的消息，王爷府里的师爷就到访过万兴帮，而万兴帮和东瀛人的来往最为密切。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王爷突然下杭州，说好听的是探亲访友，说不好听的就是有所图谋。我大明地域广阔，为何王爷只来杭州？据我所知，王爷的内弟可不只杭州才有。如果以刺绣来说，以杭州最有名，我也只是想碰碰运气，至于结果我可不知，如果能查到就省事了，毕竟私自订做或是藏匿龙袍都是杀头的大罪。这个办法最直接有效，如果再配上勾结的证据，堪称完美。” 程煜听了就说：“陆大人想的全面，程煜佩服，不愧是陆同知，锦衣卫的办事效率和方法，的确是与众不同。” “前辈这么说倒是让我惭愧了，远不及当年前辈所为，忠君是信念，辨忠奸更是本职，本着事实做人做事一直就是我和家父所为。” 程煜听后赶紧起身，“程煜佩服陆大人父子，皇上也是极为爱重陆指挥使和陆同知。” 陆大人赶紧起身，“前辈不必如此，也是聊到这儿了，倒是我有一事想要和前辈说明，也想打听一下，前辈请坐。” 程煜心下也大概能猜到他要说什么，但不让大人说明显不可能，“大人请说，程煜知无不言。” “您是南霜的师父，我就如实的讲了，虽说这件事还未和家父说明，但我还是想和您说，我们一行人自出京以后，经历了的确不少事情，生生死死也不足为奇，也正因为如此，我和南霜之间互相爱慕，而且彼此认定了对方就是以后的另一半。虽说前辈说皇上要给南霜指婚，但皇上肯听前辈的意见，等回京后，如果真的是这样，也请前辈极力促成我和南霜的亲事，晚辈在这里先行谢过前辈。” 程煜心里这个笑啊，不过不能坏了皇上的计划，“大人和卑职所说的，卑职听懂了，但这件事卑职也无能为力，从这次行动卑职也看的出来，你二人互有好感，但说到最后，也是皇上宠爱南霜，想给她指一门绝佳的亲事，至于是谁想必也是大人关心的，但卑职是真不知道，这个大人也能明白，卑职说了半天也只是一个小侍卫，得蒙皇上照顾，若将来有一日，皇上问及卑职的想法，卑职一定将大人的想法和皇上说。卑职也只能做这么多，具体皇上要如何的裁决，这个卑职可不敢说了。” 陆大人赶紧站起身，给程煜就行了礼，“多谢前辈，这样就足够了。” 程煜想，小子，你想要通过皇上的考验，可没这么简单。不过你这个孩子是真好，希望你能过的了关。 第87章 南霜发狠要成亲 小王爷到了别苑就见到了父亲在品茶，于是上前请安，等坐下了，王爷才问：“听闻你自打出了京就到了扬州，然后和陆辰到的杭州？” “爹，我当初到扬州的时候并不知道陆阎王就在扬州，只是恰巧碰上了。谁知道会有这么巧的事儿，不过他人还不错，一直很是照顾我。这次来看父亲，陆阎王也有问好。” 王爷一听就拍桌子，“是我把你宠的无法无天了吗？你才多大，敢私自出京，不要命了，要不是为了找你，我何苦来杭州，虽说我还有别的事要办，但你在这里实在是不安全，明日我就派人把你送回京城，你能不能让为父省省心，不添乱行吗？” “爹，我哪儿有给您添乱，和爹说啊，我可给皇上写加急书信了，让皇上给我指婚，虽说还没得到回复，但儿子非她不娶。如果这辈子娶不到霜儿，我就一辈子不成亲，咱们家也就断了香火。” 王爷继续拍桌子，实在是生气，“你敢，你有多大的胆子，敢给皇上写信要求指婚，你不知道吗？你的亲事爹娘早就给你定好了，根本不可能退亲，你给我消停消停，再敢胡作非为，我就把你关起来，直到你成亲。” 小王爷一听就着急了，“爹，您把谁许给我了，我谁也不要，只要霜儿。这辈子非她不娶。” “霜儿是谁，是不是怡红院或是哪个楼的女子，告诉你，给你娶的正妻一定是门当户对的好人家的女儿，不可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青楼女子。你爹是皇上的弟弟，我们是皇室，不可能让不干不净不清不楚的女人进门。你最好是死了这条心。” 小王爷一听不让娶，气的火冒三丈，“我要娶的就是这次皇上钦点办案的尹南霜，是……是程煜侍卫的徒弟。她长的可美了，天仙一样的容颜，身段更是没的挑，我们家缺财缺官吗？我只想娶我喜欢的，刚才我也说了，非霜儿不娶。爹想必也知道这个女子吧，她可美了，一身的好功夫，我还不会功夫，正好可以娶她保护我。” 王爷一听这不是自己心怡想要纳妾的女子吗？儿子也要娶，这……这可成何体统，于是上前就给了儿子一巴掌，“你给我把这个念头打消，那是个验尸的女子，不吉利。不管为妻为妾都不行，你要是敢娶，我就打折你的腿，愣可咱们家断了香火，我也不可能让你娶进门。” 小王爷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没想到却因为要娶霜儿挨了揍，爹这一巴掌打的可是真疼，“好，你不让我娶，我就偏要娶，而且我还要和霜儿生一堆孩子，管你叫爷爷，我娶定霜儿了。” 没等王爷上手呢，小王爷就跑了，等小王爷走了，军师才进来，“王爷，父子俩好久不见了，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呢。您可就小王爷这么一个儿子，可千万不能再打了，这么大的孩子，打了之后容易记恨。” “我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他吗？他竟然不领情，这个女人我早就盯上了，想要纳为妾，他倒好，也盯上了，你让我如何咽的下这口气。为了得到这个女人，我不惜从京城跑到杭州来，除了正事儿，她就是我一直想要得到的人。现在竟然莫名其妙的跑出一个情敌，还是我的儿子。这要是传出去，我的老脸要往哪儿放。我还没说要纳妾呢，他倒是先要娶了。” “王爷，这次来正事儿要紧，这个尹南霜如此的被皇上看重，想必将来也是要给指婚的，如果王爷能先得手还好，要是不行的话，估计指给王爷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一个验尸的小仵作，也配皇上给指婚吗？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程煜的徒弟，我看没这么简单。” 王爷听后就说：“你的意思是，这个尹南霜的后面还有更大的背景？我看未必，程煜说到底不过就是救了皇上一命，皇上感激他，当年受了伤才让他留在京城，要是普通的侍卫，早就打发他回老家了。要说功劳，程煜的功劳是不小，现在京城内的文武百官，哪个都知道程煜和皇上的关系，自然是不能得罪的，但他的徒弟是怎么回事儿，是如何被皇上看重的？这个还是有待查证。这小子要娶，还竟然给皇上写了书信，这下麻烦了。” 师爷分析着，“王爷，这个程煜在京城可有结交什么近臣吗？比如说刑部、户部或是兵部以及锦衣卫，据我所知，这次程煜是受皇上指派出来的，而且是和锦衣卫一起到的杭州，有没有可能他和陆世迁这个老狐狸是一伙的？” “这个可能性不大，陆世迁之所以被人称为老狐狸，是因为他有私心，不能让人抓到任何把柄，他做为锦衣卫的指挥使可是从来不和任何近臣交往过密的，而且锦衣卫只忠心于皇上一人，不管是朝中的文武百官还是在外的地方官以及将令，锦衣卫如果和他们来往的过于密切都是死罪。这只老狐狸要的从来都是世袭的官位，结交近臣是死罪，他陆世迁不知道吗？你看看陆辰这小子出京以来做的事，哪一件不是秉公办理的。他不给任何人情也是这个道理，这对父子都是极其的无情冷血。” “那王爷，这次程煜带着徒弟也到了杭州，和您到杭州也是前后脚，您说皇上这是怎么想的，如果是让锦衣卫办案，也不用派程煜出马吧，他现在的能力远远的不及陆辰这小子了。皇上派他来杭州助陆辰是什么意思？” “找个机会我要会一会陆辰，看看他们的反应，儿子住在官驿，我借机也可以去一趟，虽说以我一个王爷的身份去官驿不妥，可看儿子谁能说什么？一就是看看程煜，如果是陆辰这小子，他还不配。” 此时的小王爷回了官驿，而且心情极为不好，进门也不管谁在，看见南霜就上前，要不是南霜躲的快，差一点儿就要抱住南霜了。 “霜儿，嫁给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嫁给我。” 南霜气的不轻，“小王爷，你有病吧，我干嘛要嫁你。” 陆大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心知这小子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小王爷，你真拿我当空气了是吧？南霜的师父在此，她的上司也在，你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想要娶她，谁给你的底气？” “陆阎王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你，她早就嫁我了，都是你，一直拦在我和霜儿中间，你的居心，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我决定了，今日就娶霜儿，我不能再等了。” 陆大人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程煜也很纳闷，陆大人这稳如泰山的样很是奇怪啊。 南霜气的不轻，“你以为你是谁，除了是个小王爷，你什么也不是，告诉你，我不嫁，你要是逼急了我，现在我就和陆大人拜堂成亲圆了房。”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等陆大人的回复，主要是这个尹姑娘，实在是太强了。就连一直想要看戏的程煜都把目光看向陆大人。 第88章 小王爷认怂 南霜的话让陆大人惊喜了，虽说身为女子说这个不太好，在世人看来简直就是非女子所为，而且不知羞耻。但陆大人听了好就是好，别人怎么说怎么看，陆大人才不介意。 南霜是个心思简单但又坚定的人，一旦说出口的话就是真心话。想到自己就住在她的心里，陆大人的耳根都红了，心里更是比吃了糖还甜。 不过皇上的命不可违，哪怕是再想娶，也要给足了霜儿尊重，何况还有程煜前辈在，这件婚事不可能这么随便的就应了。成亲可是天大的事，岂容得这么随便就嫁娶了。 自己和霜儿弄不好都要让皇上指婚，哪怕是原本用不到皇上操心，可程煜前辈的话也说了，霜儿是由皇上指婚的，现在只能让小王爷先打消想法。如果他一味的逼霜儿，这个事情的走向也会有变化。 陆大人走向南霜，然后两个人一起看向小王爷，“这可是你逼的我们马上就成亲，小王爷，你可真是个好人，助攻到了你这个份儿上，我陆辰感激你一辈子，多谢小王爷成全。若不是小王爷有此一出，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娶到霜儿呢。” 小王爷气急败坏，原本是想逼霜儿，却没想到二人联手了，“陆阎王，你敢娶霜儿，我就让你娶不成。现在我认输，我不娶了，你也不准娶。” 陆大人走上前，突然就弹了小王爷的脑门儿，“小子，你认怂就好办了，等回京我和霜儿成亲的时候，一定请你来喝喜酒。” 陆大人的举动让程煜吓坏了，不管如何，他现在还是小王爷，会不会惹麻烦，就见南霜也是如此，上前就用手指着小王爷的脸，“你说的，不娶了，一个大男人，说话算话，要是不算话，你的脸就会长出一只癞蛤蟆。” “你们俩狼狈为奸，太欺负人了。想让我放弃，门儿都没有。” 小王爷是离开了，不过却有锦衣卫的兄弟进来说：“大人，王爷派人来传话，说是来官驿看小王爷，正好也借机看望陆大人和程侍卫还有南霜姑娘。对了，王爷还派人送了礼过来，就在院子里。来人还在等回话。” 陆大人便和程煜出去看了，喝，这礼物还真不少，足足给了六箱，看着箱子也是最大号的，想必里面金银珠宝不算少，心想，王爷这是唱的哪出，一个王爷要给一个从三品的官送礼，还有程侍卫和尹姑娘，这个王爷会做赔本的买卖吗？这动机，让人不得不怀疑啊。 院内王爷派来送礼的人见陆大人出来了就说：“陆大人，这些礼物是我家王爷派小的送来给大人和程侍卫还有尹姑娘的，请大人接收。” 陆大人的脸没什么表情，不过还是很客气的，“请你转告王爷，下官多谢王爷的厚爱，如果王爷想要来官驿看望小王爷，随时过来即可。送礼就免了，一是无功不受?，二是下官实在不敢当，第三，我是锦衣卫，从来不收任何人的馈赠，同时也请各位把礼物原数带回，代为表达陆某的感激之情。王爷的抬爱我陆某实不敢当。各位请回。” 陆大人一直未再进厅内，南霜问：“大人，王爷送的礼，既不合规矩，也不合礼数，全都反过来了。我再聪明也没想到是为什么。一个王爷给三品官送礼，大人的身份看来不简单啊。” 陆大人突然就看向南霜，然后又挪了几步，俩人几乎都要挨上了，“你不知道我有个校尉叫高升吗？这个名字取的好，步步高升，年年升，高升才是重点。” 南霜听后就笑，“你这是歪理，高升的名字是他的父母取的。” “可重用他是我能决定的，用了高升做校尉以后，我办的案子就特别顺，而且一直有皇上的赏赐，你说高升是不是特别的吉利？” 程煜在一旁也在说：“大人，你不是不信这些的吗？” 南霜也笑的更开心，“没想到，大人还有这一面。有点小小的可爱。” 陆大人毫不掩饰的说：“让你不生气，天上的，地下的，大明朝的，外面的，只要能想到的，有的，我信什么都行。” 南霜笑不出来了，陆大人的话里有话，而且极具魅惑力。再加上他的俊颜，南霜竟然看的挪不开眼神了。 程煜看着他们俩浓情蜜意，虽说内心暗爽，可没想到锦衣卫谈起情来也丝毫不弱。只要俩人有感情，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但这件…… 就在陆大人打发了王爷送礼的人以后，有一个人突然到访，而且还不是别人，而是这两天刚刚见过的青云帮杭州的分舵主叶青。 把人请进厅内，原本程煜要离开，却被陆大人叫住了。 等坐下后上了茶，让人看着不许小王爷靠近，这才问：“叶分舵主前来官驿是有事和陆某谈吗？” 叶青赶紧说：“是这样的陆大人，想着您看了半山腰的寨子以后会给他们清掉，这也是我个人的想法，而且我也猜对了，但不成想，就在今日一早，我一个帮内的弟兄，他的哥哥被强行征用了，而且被拉走的时候留了一笔银子，说是有工要开，当时我的弟兄还在家中。表示哥哥不愿意，结果帮内的兄弟还被打了一顿，虽说伤的不重，可我的人还是偷偷的跟着哥哥，结果发现，他们一行人竟然将人押到了我们进山下马的地方。然后我帮内的兄弟便不敢再跟了，我觉得情况有异，马上就过来和陆大人说了，看看您要怎么安排，这个我就无能为力了，我过来只是通报消息。如果陆大人需要人手，我杭州分舵可以倾尽全力协助大人。” 陆大人起身相谢，“多谢叶分舵主传给我消息，我会看着安排，如果想用贵帮的人手，我会派人知会分舵主。这个消息一定要保密，你们帮内也不要说，这件事我会安排。” “大人言重了，我等受帮主所托，做忠帮之事，不敢接受大人的感谢。那我就告辞了，大人有事命人找我即可。” 等叶青走了，陆大人便在前厅来回的走着，南霜看大人一直在想事情，就上前问：“大人，我们要不要少量人前去查看情况？” 陆大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这样，今天去时间来不及，明日卯时我们俩加上高升出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然后让二十人在老地方等消息。你安排下去。” 程煜上前问：“大人，你怀疑这是王爷的人手？他们想要在山里做什么？那个地方我也去了，深山里还能做什么，除了山就是树。” “前辈有所不知，我们到扬州的时候，第一个让我抄了的李家寨就是在山上，他们除了养着东瀛人，还把寨子里的百姓全都同化了，而且他们还制毒，就是害人的鸦**片。” 程煜一听就问：“这么说大人怀疑他们在做这个事情吗？如果是王爷所做的事，那也是丧尽天良了。” “我怀疑的还不只这些，等明日看了就知道。” 第89章 排查出新问题 为了一行人出城不引人注意，陆大人改变了出城时间，傍晚临关城门时前，要行动的所有人都出了城，虽说是三三两两的出去，但不会相隔太久出城，到了老地方，一样的把马匹藏起来，然后人也躲进树林。 虽说此时的夜晚有些凉了，可大家在出城的时候都备了毯子，大家围坐在一起，也有个说话的人，主要是不寂寞。饿了有干粮，渴了有水。 就是不敢点火堆，一是容易引起山火，二是容易被人发现。夜晚的密林，根本就无人敢靠近。 就在大家觉得夜晚不会有人的时候，发现竟然开始有三五个人一组的开始进入山里了，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东瀛人。 虽说手里拿着兵刃，可并不是东瀛人的武士刀，南霜问：“大人，我们要跟上去吗？” 陆大人看了看，“你和高升跟上去查看一下，不要动手，发现地点和人数以后尽快回来，夜晚行动对于我们来说不划算，主要是我们得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找了这么多人，不可能是简单的事。” 接到命令，南霜和高升便出发了，在夜晚跟着他们这些人相当容易，根本不会引起他们的警觉。这些人一看就没经过系统的训练，甚至连差役的本事都不如。 跟着他们到了一处山下，竟然就在被毁的寨子附近，这里有一个秘密的山洞，如果不是亲自跟过来，表面看起来就和普通的山体差不多，但其实早被他们挖空了，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还做了伪装。 根据他们进人的时间差，高升和南霜观察结束就返回了。见到了陆大人，二人就把所见和大人说了。 陆大人随后就说：“看来他们在这里很久了，想要挖山洞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寨子是毁了，可是他们要干的事儿却没有停。你们没有发现东瀛人吗？” 高升：“我们就是跟着刚才的人过去的，目前没有发现，要不然多蹲守两天，或者说我们也扮成劳工的样子混进去，摸清楚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南霜：“大人，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需要生面孔，一定不能让他们察觉。而且要怎么样才能混进里面呢？这个看来还是要找青云帮打听。” “明天上午我们再观察一上午，正午以前离开，高升，你去青云帮办这个事情，然后再挑几个精明的属下混进去。不要多，两三个就够。只要查清楚了，就让他们找机会出来。你派人接应。” “卑职明白。” 几个人开始轮流值守，等到要睡了，陆大人才有机会和南霜靠在树上聊几句，“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吧？” 南霜靠在大人的身边，虽说是黑夜，可安全感那是足足的，“有你的照顾，还有那么好的药，不好都难。可惜的是肯定是要留疤痕。幸好我自己看不到，这个伤也只有你和大夫见到过。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消除掉。” 陆大人听了倒是真满足，“不管能不能去除，反正在背上，没有人能看到，明日回杭州城，以后你就专心查我让你办的事情，虽说是小事，可同样有危险，我总感觉有危险一直在伴着你，说不清楚是什么，就是感觉。” 南霜疑惑的问：“大人指的是小王爷？我看不太可能，他终究是个小孩子，在外人看来他长大成人了，可在我们的眼中，他就是个没长大的，被宠的没规矩的孩子，至于真正的危险，我怎么感觉会是王爷呢。” 陆大人听了心里一动，“你和王爷见过面吗？” 南霜马上就说：“我确定，在正式场合我和王爷并没有见过面，但如果是在办案中或是其他时间，王爷有可能见过我，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王爷长什么样。我说的感觉到危险是他想要害我，大人是如何想的？” 陆大人此时搂紧了南霜，“我感觉是因为你的美貌，王爷看似正经，府内的妻妾也是不多不少，但据传闻，王爷向来以收集美貌的女子为嗜好，虽说都是传闻，谁也没见过，但有风声传出来就有几分真。以前在京城时就听闻过王爷为美貌的青楼女子赎过身。不过并没有纳为妾，而是一直养在外面，说来也奇怪，这些被赎身的女子，要不然不能生子，要不然就是生女儿，王爷的儿子只有正妻生的这一位。” “大人如果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如果按照大人的说法，那就是王爷在以前曾经见过卑职，要不然他也不会知道我长成什么样。这对父子，真的让我无语，长相好看这是父母给的，我能选择吗？难道说长的太好看也是罪过了，这个王爷，想法也真是变态，长的好就要被他霸占，难道没有王法能管的了了？” 陆大人小声的说：“这种事，民不举官不究，终归是王爷，看上一两个女子纳为妾室还是可行的，尤其是女子也愿意，别人更是不能说什么。不过日后你在与王爷的接触中，一定要小心这个王爷，千万不能让他给算计了，一定不能单独去见他，哪怕是办差。这个一定要记得。” “大人放心，我一定记得，时候不早了，你先睡，我等一下，再看看还有没有人进入。” “有我在，你好好的休息。有事儿叫你。” 这一夜，通过轮值人员的观察，发现夜晚进入山里的人还真有几波，一次大概是三到四个人不等。 天亮后倒是一个进入山里的也没有，这个倒是奇怪了，他们都是在夜间让人进入的吗？这些人有进无出，进了山里究竟做什么无人得知。看来还是要派人到里面摸一下情况再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接近正午的时候，陆大人带着手下撤出了这个地方。 进入杭州城内，高升去办他的事了，而南霜也去杭州城内去排查做高档服饰或是有高档面料的地方。 刚要坐下把事情捋一遍，就见有属下过来说：“大人，王爷自别苑出来以后直奔纪大人的府衙，有咱们的人手盯着，王爷进了府衙就未曾出来。” 陆大人算了算时间，“王爷进入府衙多久了？” “有三到四个时辰了，大人是怀疑什么吗？王爷的轿子一直还在府衙门口，未见王爷有从府衙出来。” “弄不好王爷从后门溜了，你们有盯住府衙的后门吗？” 属下赶紧说：“没有，那个后门都是送菜的，和差役走的地方。的确是属下们疏忽了，现在就去查。” 陆大人赶紧问：“别苑门口还有人盯吗？” “有人，一直没停过，哪怕是王爷出来了，别苑的门口也有咱自己人。” “问一下情况，马上来报。” 第90章 王爷突然到访 也只有一盏茶的功夫，属下就回来报了，“大人，府衙门前的轿子依然在，可是王爷却已经回了别苑，这段时间他去了哪里，也无从查证了。是属下们大意了，请大人责罚。” 陆大人坐下了，“你们的确是大意了，这点都想不到，的确是该罚。不过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罚了你们也没有人办案子了。给我盯紧了王爷，看他以后的行动再来报。” “属下们知错了，多谢大人。” 等属下退下去了，陆大人的心里别提多急了，王爷这段时间去见了谁，现在看来是查不到了，知府看来是和王爷串通好了，原本也没想纪大人能提供什么线索，但现在看来，想要把这个案子办好是不太容易了。 程煜看厅内只有陆大人一人，就过来问：“陆大人，案子办的不顺利吗？要不要我亲自去？这次出来办差，不能总在官驿待着，回了京也不好交差，看大家都在忙，我也无事可做，着实是难过。请大人吩咐差事。” “前辈请坐，刚才有人来报，说王爷自府衙正门进，应该是后门出了，离开府衙后去了哪里，见了谁现在成谜，然后王爷又回到了别苑。足足有三四个时辰，现在想要追查不太可能了。哪怕是问纪大人，他也不会如实的说，这种人就是墙头草，哪边有利就往哪边倒，为官之道，他倒是学的一点儿也不差。” 程煜也只能是尽可能的安抚陆大人了，“大人，一个错过不代表永远都是这样，没有人是完美的，能够让每一个环节都不出错。以后注意就是了，这次随着锦衣卫出来办差也是了解了你们的辛苦，大人也不用着急，但凡王爷有问题，迟早都会露出破绽，我们只要安心等机会就是了。大人派出了几组人同时监看，应该很快就会有线索了。一直没来的及过问，也不知道是不是方便，昨夜大人出城可有收获？” 陆大人听后就把昨夜的发现全数告诉了程煜，最后就说：“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那里在做什么，我的人倒是通过青云帮的安排进到了里面，要有确切的消息，怎么也要三到五天的时间，对于他们的安全我倒是不担心，外围也派了人进行接应。只是不知道这个事情背后的主使之人是不是我们在查的人。明眼看线索不少，但到目前为止，一个有结果的也没有。” “大人不要过于心急，这么多人都在杭州城了，应该会有准确消息，本身就难查，现在有一点小困难，只要有一条线索出来，接下来就好查了。” “明白，只是不想辜负了皇上所托之事，再说这个案子也关系着我朝之根本，大意不得。这个案子和普通的案子不一样。” 正说着呢，南霜带着人进来了，“南霜见过大人，师父。” 陆大人看着有些累的她就说：“辛苦了，坐吧，茶是刚泡好的，喝一口润润嗓子再说案子。你的伤才恢复，就让你办差，实在是于心不忍。” 南霜接过大人递过来的茶就喝了，然后还不忘夸一下，“大人言重了，好茶，恐怕也只有在大人这里才能喝上这么好的茶了。大人，我们一行几个人分成几片去查做衣服的店铺，还有卖高档绸缎的，都没有发现，我打算明日再换几家查。杭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走着查的确是有难度，我们能不能骑马出去，哪怕是放在一地，然后再步行查也是快一些的。” “好，你去找管事的安排一下，明日骑马去查。如果马匹不够，我会找纪大人帮忙。尽早查清楚，我们也能尽早交差。” 南霜赶紧站起身，“多谢大人，我现在去找管事的安排。师父，我先出去一下。晚一点我再找您。” 程煜听了就说：“不用管我，你把差事办好就行，别太辛苦了，伤好才没有几天。我这边自己能行，你师哥也要回来了，我的旧伤有他照顾，你好好的和大人办差。” “师父，徒儿知道了。” 等南霜走的时候，陆大人的眼光一直在追随他，被程煜看了个全程，陆大人眼里爱慕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一直听闻陆指挥使家有着不错的传统，即便是当年妻子生下孩子就去世了，这么多年陆指挥使也没有再娶，甚至纳妾都没有。 这样的男人真的不容易啊，以前听皇上说过，陆指挥使夫妇是青梅竹马，约定一生一世做夫妻，没想到妻子难产后真的就一生一个人。 就这点，恐怕很少有人能做到，现在到了陆大人和南霜了，不知道陆辰这小子是不是也和指挥使一样的情根深种。 看陆大人出了神，程煜就说：“大人，可有能派给我的差事？” 陆大人听了前辈的话这才回过神，“前辈，目前没有，您在官驿内的任务就是休息，看好小王爷即可。如果有任务派给您，我会提前和前辈说的。我这么安排不是特别照顾前辈，而是我的属下完成的事情都不适合您去做。一旦情况允许，我一定派任务给前辈。” 程煜刚起身谢过大人，就见属下进来报，“大人，王爷已经到了官驿门口了，想要见儿子，您看要不要亲自出去接一下？” 陆大人看了一眼程煜，程煜马上就点点头，“卑职陪大人一起出去。” 刚刚交代完管事的准备好马匹，南霜就在门边碰上一个男人，看这个男人衣着华丽，脑满肠肥的样子，大概也能猜出来几分。 而王爷一看南霜就认了出来，虽说她身着男装，可独有的面容是假不了的，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南霜，王爷可以说心满意足。她真的很美啊。 虽说想的是此人是王爷，但南霜可不敢随意的猜测，就问：“来者何人，为何站在官驿门口，报上名来，我好回复我家大人。” 为了给南霜留下一个好印象，王爷竟然十分的客气，“尹姑娘是吗？早就听闻尹姑娘色艺双全，而且受到皇兄的器重，如今能见到，实在是令本王佩服。” 南霜听了都想骂街了，什么叫色艺双全，也就只有你这个蠢货才能想的出来的词，看来也是个没啥水平的草包王爷，但态度上要配合好，毕竟不能给大人惹麻烦，“是卑职失礼了，不知道来者是王爷，请恕南霜不知之罪。” 王爷伸手就要抬起南霜的手臂，却被南霜一个后退躲过了，只听王爷说，“尹姑娘不用自责，不知者无罪。本王到访突然，也是唐突了。” 南霜的背突然变的僵硬，主要是遇到这个王爷就浑身不舒服，总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时就听见陆大人的声音了，而且就站在自己身边，南霜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而且僵硬的背也柔了。 只听陆大人说：“不知道王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是我的属下失礼了，王爷莫见怪。” “程煜见过王爷。” 等陆大人和程煜还有南霜直起身来时，就见王爷色眯眯的眼神一直在看南霜，陆大人想，不把你办了，我就不是陆阎王。 第91章 撒娇求原谅 虽说心里不爽，但面子上也得让王爷过的去，看见王爷一直盯着南霜看，陆大人还提醒了，“王爷，里面请。下官已经让人去请小王爷了。” 王爷一听收敛了许多，“陆同知不用客气，本王能屈尊前来也是没办法，王爷的身份也没什么，说了半天也是男人，是个父亲。程侍卫，许久不见，没想到皇兄这次能派你出来和陆同知一起办差。” 程煜赶紧略弯腰说道：“承蒙皇上信任，这次跟着陆大人出来办案，卑职就是来学习的，陆大人是锦衣卫，办差自有原则，卑职理应协助。” 在往前厅走的时候，王爷还说呢，“程侍卫过谦了，能得皇兄的信任，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当年若是没有程侍卫，皇兄的命都不保。这个可不是本王一个人这么说。” 程煜心里挺烦这个王爷的，但王爷这么说了，也不好怼回去，“卑职不敢当，当年的卑职本就是侍卫，保护皇上是应尽的本分。外面的传言听听也就罢了，当不得真。是皇上念旧，而且挺照顾卑职的，这才有了后面的传言，理由不是为此，是皇上重情重义仁善，照顾卑职。王爷请上座。” 这时小王爷被请出来了，看见父亲在也得上前行礼，哪怕是再生气，规矩是不能破的。 王爷马上就说：“陆同知，本王是来接小儿回别苑的，总不好一直打扰陆同知办案，他在这儿，也给你们添了不少的麻烦。今日本王就想要将小儿带回，原本想备着薄礼感谢陆同知，结果还被退了。陆同知，是不是太见外了，你与陆指挥使同在朝为官，陆家也是忠心的为皇上解忧。下次陆同知可不能如此的见外了。” 陆大人在王爷面前的表现堪称礼数周全，“下官尽职尽责为皇上办差，是份内的差事，王爷要是还给送礼就说不过去了。下官无功不受?，不过还是要多谢王爷体恤。既然王爷是来接小王爷的，那小王爷，你收拾收拾东西，跟着王爷去别苑吧，父子俩许久未见，想必会有不少话要说。来人，帮着小王爷收拾，然后帮着小王爷把行李放到马车上。” 锦衣卫领命去帮忙了，可小王爷就是不肯走，“爹，还有陆阎王，你们到底要干嘛，我不走，我就要待在官驿里，这儿有我在意的人。我哪儿也不去。” 此时南霜进来了，看小王爷在闹脾气，南霜就站在陆大人的身边，小王爷走过来，想要拉南霜的手，却被南霜躲掉了，小王爷特伤心，“霜儿，我爹来接我去别苑，你能不能同意嫁给我，这样你也能和我一起走。” 南霜冷冷的说：“小王爷，我师父来杭州时就说了，皇上有意将我指婚，具体的人选要等回京以后才能定，我的婚事除了皇上，没有任何人能左右，我劝您还是死了心吧。” 南霜的话，小王爷并不意外，真正意外的是王爷，原来皇兄也看上了这个丫头，说的好听是回去以后指婚，说的难听点儿，那就是充斥后宫的女人。在自己看来，皇兄喜新厌旧的速度可不比自己差，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都说少了，那么多个女人，一天宠幸一个，半年都宠幸不过来，还谈什么只爱江山不爱美人，哼，多会给自己贴金呐。 王爷当下就和小王爷说，“不可对尹姑娘无礼，尹姑娘的身份与从不同，不可造次，更不可无礼，刚才尹姑娘也说了，她的亲事要皇上才能做主，你就不要再捣乱了，跟为父回别苑。” 小王爷还想再挽回霜儿，可父亲的脸难看至极，也不好再矫情了，可是在面对霜儿的时候还是说：“我先和父亲回别苑，有时间我会来找你。” 南霜听到他肯走，当然是高兴了，不过还是冷着脸说：“小王爷，这次卑职是和陆大人出来办案子的，恐怕没有时间招待小王爷。小王爷要听话，等回京了也要听王爷的安排。卑职在这里就恭送王爷了。” 王爷把儿子带走，就是不希望儿子一直缠着尹姑娘，这样自己的机会就没有了，现在又听说尹姑娘的婚事要皇兄定，看来希望渺茫，不过，本王想要的女人，哪个得不到，皇兄怎么了？还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呢。 看着王爷把儿子带走，不管是陆大人还是南霜，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倒是程煜还是担心，“你们恐怕把王爷想的太简单了，我感觉这事儿只是个开始，远远不到结束的时候。恐怕这父子俩都惦记上南霜了。” 陆大人更是揪心，“看到没，不只是我这么说，现在连前辈都这么说了，看来以后你与王爷在接触的时候，真的要万分小心。千万别上了他的当，万一被他算计了，想脱身没这么容易。” 南霜简直是恶心死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王爷，简直让人无法直视，眼神中都透着他的邪念。不过大人说的是，我记住了，远离王爷，才是保命的根本。这个王爷……大人，我能不能主动的跟着他，然后再伺机找证据。这是最直接有效率的办法。” 还没等程煜反对，陆大人直接就要跳脚了，“不可以，我愣可案子没有眉目不查了，也不能用这种手段，你是个女子，最吃亏了。这个办法不要想了，根本不可能，我是不会同意的。锦衣卫办案，历来都有自己的办法，什么时候轮到要女人出头才能查案了，最好是死了这个心。” 南霜原本还想要再争取一下，结果看到师父也一脸的怒容，算了，我还是别说了，再说大人非急了不可。 看陆大人和南霜的样子像是有话要说，程煜也有意躲避，“大人，我还有事没有做完，就先告退了。” 等程煜离开了，陆大人才问：“你是如何想的，竟然想用美色去迷惑王爷，你以为王爷没有心计吗？竟然想出如此愚蠢的办法，万一有个差池，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你不害怕有这样的结果吗？在你决定冒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以后？” 看陆大人如此的生气，南霜也是没的可辩解，“大人，南霜知错了，可我的心思是积极的，好的，就是不想看你这么烦嘛。” 看她有意撒娇来求原谅，陆大人的脾气和火气也小了不少，“当你有意这么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如何？平时冰雪聪明，关键的时候犯傻。万一你有个好歹，让我怎么办？美貌吸引人那只是表面的，王爷想要的东西是皇位，不会有什么人能阻挡他的行动，哪怕是你也不行，他的计划中你的出现就是外意外。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南霜此时软萌软萌的，“当然在乎了，要不然干嘛想到这个办法让案件有进展。你这是不信任我了？我又不傻，不会让自己吃亏，就是因为心里有你，才会出此下策，你还凶我。” 陆大人哭笑不得，这是贼喊捉贼了，“我有凶你吗？” 南霜故意很委屈的样子说：“有，你刚才分明凶我了。” 陆大人想，不要说别人难过美人关，自己也没过去啊，明知她是故意的，可还是会心疼。陆阎王，你的狠劲儿呢？ 第92章 南霜暴打小王爷 听到南霜这么委屈的说凶她，陆大人也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南霜要是委屈起来，还真是我见犹怜。 英雄难过美人关，锦衣卫的陆阎王也难过啊，“好了，我以后注意说话方式，你也不用多想，我不可能凶你，就是舍不得你去遭罪，在王爷身边想要探听消息，可没这么容易。吃亏了就是大事，线索再找就对了，不一定非要你牺牲，我的五十个属下还不能查到消息吗，没道理让你去。倒是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凶你呢？” 看着大人的眼神，南霜不好意思了，也就在此时，她还有点儿小女人的样子，这表情在大人看来可复杂了，而且特别的吸引人。 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还有似笑非笑的唇，一时间竟然让陆大人想入非非了，手搂上了南霜的腰，“那个给我添堵的小王爷走了，晚一点我们游西湖去，上次是带着任务，这次就我们俩，你想不想去？” 南霜也借势靠在了大人怀里，“可我们还有案子没有查完，我们俩就这样游西湖不合适吧？” “我说要去查线索，还有人拦着查问不成，最近我们俩都辛苦了，尤其是你最累，晚上好好的欣赏一下西湖的夜景，要不然白来一次。” “看大人这么体恤下属，晚上我也就陪大人走一趟。现在要去忙，晚上吃完饭，我们官驿外面见。总不好一起走。” 本想反对，但想到这么做也挺有意思，于是便答应了。 虽说大家都去查案了，可陆大人也没闲着，一直在想有没有机会可以顺利的抓到王爷的把柄。还有距杭州城五十里外的山里，究竟这些人要做什么，山里就开矿，要不然就是换个地方研制鸦**片，这些都是对大明朝不利的。一是在武器兵刃上强于我们，二就是从根本上瓦解我们的战斗力。 看见孙谷在外面，就叫了他进来，孙谷进来就问：“大人，有何事？” “据我所知，朝廷开矿是有备案的，你可记得王爷有相关的记录吗？” 孙谷：“大人，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卑职知道的就是凡是开矿的，都是经过皇上允许的，王爷是不是有这个资质我真不清楚。要不要问一问指挥使？还是说等有了确切的消息再问。” “一旦有确切消息，立刻和指挥使询问，加急。” “卑职明白，马上就试图联系里面的兄弟，看看是不是在做这个事。” 陆大人还不放心的嘱咐，“一定要尽快核实，同时还要咱们的兄弟注意自身安全，千万不要暴露身份。” “大人请放心，兄弟们不是第一天当锦衣卫，都非常小心。一旦情况不对，他们会立即撤出。” 天色晚一点了，等南霜回来，二人决定在外面吃饭，虽说最近的事情繁杂，可能单独出去对二人来说是个好事儿，天天和兄弟们混在一起，想说句贴心的话都担心被他们听了去。 就在二人准备要出门的时候，见南霜还是一身男装，陆大人皱起了眉头，“霜儿，晚上是私人行动，换个女装吧，我喜欢。” 南霜一听这个就开心了，“好，大人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去换，刚才给忽略了，最近一直都是男装出门，换装的事给忘了。” 等霜儿跑去换衣服的时候，陆大人就在想，罪过啊，让一个女子忘了换裙装得要忍受多久才能习惯呢？哪个女子不爱美？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霜儿就换装出来了，今天不同于以往的粉色，霜儿穿了自己外套相同的颜色，湖蓝色显得霜儿更美了。 肤白貌美，湖兰色是绝配，如果是一般的女子，这个衣服绝对的不好看，但霜儿就是不一样，这套衣服，让霜儿的美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两个人开心的出门，原本想要一前一后出门也都忘了。 不过在即将出官驿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尤其是霜儿，自然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什么，于是上前说：“你们在做什么？” 来人马上就过来说：“尹姑娘，这是我们小王爷让我们送过来的，他说你一定会喜欢。” 南霜气的要死，然后把这些东西全都给扔出去了，“把你们小王爷给我找来，他要是今天不来，子时之前，我一定要了他的命。” 此时，就见小王爷从远处走了过来，“霜儿，你今天真好看，这些花你喜欢吗？送你的。” 气的南霜上前就暴打小王爷，把小王爷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不说，就连小王爷倒在地上，南霜还在揍他。 看南霜出了气，陆大人才把南霜抱在怀里安抚，然后把她护在身后，把小王爷扶起来就问：“小王爷，你送南霜这些花？” 小王爷又气又急，“我送花给南霜，她还打我。看看把我的脸打的，估计又青又肿，明天我还怎么见人，我虽说小，可好歹也是个小王爷，以后我还怎么混，让一个女人打成这样。传将出去，我还怎么做小王爷。霜儿，你也太伤我心了，我好心好意给你送花，你却暴揍我。要是换了旁人，我非弄死他不可。也就是你了，哪怕你打我，我也喜欢你。” 气的南霜不轻，陆大人哭笑不得，“小王爷，你能不能先不委屈，我有话问你，你就是因为这些花好看才送给南霜的？” “对呀，有什么不对吗？” 陆大人看了一眼南霜，然后又接着问：“卖花的人没告诉你这些花是干嘛用的，而你也没看店铺是什么，直接买了就给南霜送来了？” 经陆阎王一提醒，小王爷才明白过来，“对呀，我就是看花好看，想着霜儿一定喜欢，买就买了，打我干嘛？” “听我和你说啊，这事儿不怨你，也不怨卖东西的，怨的是你没经验，知道这花送给什么人的吗？这种花是人死了才用的。” 小王爷一听就嚷上了，“不可能，陆阎王，你骗我是不是？怎么可能，我这么喜欢霜儿，怎么会诅咒她死呢，不会的，我不是这么想的。” 陆大人竟然有想大笑的冲动，这个小王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蠢呢？ 于是说：“你在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这花是干嘛用的。” 小王爷真就揪下一朵花去问别人了，结果和陆阎王说的一样。小王爷气死了，坐在官驿门前就哭上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要咒霜儿死，我真的不知道。” 南霜也有点儿于心不忍了，蹲下来递给他一块布，“行了，打你是重了点儿，主要是把我气坏了。以后不要送我东西了，我什么也不缺。你有心可以帮助别人，但是请不要给我。送的没问题我也不要，送错了我还得揍你。记得了吗？” 小王爷是真伤心了，“我没想要害你，我就知道花漂亮才送的你。” 南霜也觉得出手是重了些，“好了，过几天等我忙完了，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了行吗？” 小王爷一听高兴了，“这个可以，哪天？” 第93章 王爷亲自进山 虽说南霜愿意赔罪请小王爷吃饭，可小王爷竟然顺着竿爬，这就让陆阎王生气了，“你小子，差不多得了，霜儿答应你吃饭，你别没完没了，还想知道是哪天，等任务结束再说。” 南霜看了一眼陆大人，这才搀扶着小王爷上了马车，临让人驾车前，南霜还说呢，“今天的事我认了，打人是我的不对，虽说小王爷也有错，但我的确是冲动了。小王爷，我现在真诚的向你道歉。只是以后做事不要这么冲动，万一哪天灵验了，我就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小王爷吓坏了，“霜儿，我真的不是要让你死，这个我能保证。其实就是我不懂，不行，我一定要找那个卖花的算账去，这不是棒打鸳鸯吗？” 霜儿一听完了，这不是又找事儿了吗，“你要是敢找人家卖花的算账，这辈子别想吃这顿饭了。现在立刻马上就回别苑，如果王爷问起你的伤，就说是我打的，不管要受什么惩罚，我尹南霜一人承担。” 小王爷一听就高兴了，“好了，我没事，肯定不会告诉我爹，我和你说，我爹才没时间管我呢，他刚才出城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南霜听了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装着很开心的样子说：“小王爷，今天的事我不会对外说，你也不要和王爷讲了，估计等王爷回来，你都好了。天色不早，你也回去吧，我和大人还有事要办，你早点回去，安全。” 等哄走了小王爷，南霜站在官驿门口就说：“大人，看来我要换掉女装了，我们也去城外。” 陆大人还真是觉得抱歉，“原本想要和你出去赏夜景，现在看来真的要换个时间了，我们也出发。” 为了尽快追查到王爷是否和那座山有关系，陆大人带着一行十人出城了，而且为了不让王爷察觉，一直放缓了速度，直到看见王爷的马车，陆大人一行人才停了下来，等王爷的马车进了山，陆大人一行人也隐身进了树林，这里轮值的人见是大人来了，赶紧就说：“大人，您也是追着这辆马车进来的吧？” “你们在这里等，我和南霜还有高升跟上去看看，千万不要让他们察觉有人跟踪王爷。” 离开了隐藏的地点，陆大人一行三人进了山，找了个最佳的位置，三个人就藏身于树林，终于看到那辆马车了。 因为洞口有人看着，还有火把照亮，陆大人看着车夫就知道，这是别苑的人，因为王爷来官驿时，也是这个车夫带着王爷来的。 现在基本上能确定王爷和东瀛人脱不了关系，不管这个山洞里能出来什么东西，一定是和利益有关，如果有可能，这个利益和势力会帮着王爷夺取皇上的江山。 南霜在陆大人身旁，“大人，你真的觉得会是王爷吗？他能亲自来这个地方？” “这个车夫我认得，是下午亲自送王爷来的那个人，不会错，一会儿见到王爷出来就知道了。” 高升一直在盯着山洞，“大人，没想到他们能把这个山洞设计的如此巧妙，不是卑职长他人威风，而是他们太擅长利用环境的优势了，如果不是我们跟着过来，根本不会发现这个洞口，就算站在面前看，他就是个山体，所以说，我们以后查案也要多加注意。” 南霜：“我现在就好奇，这个山洞里究竟有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进进出出的，而且还不是东瀛人，或是说，有东瀛人扮成中原人潜入。我们的兄弟进去有一天的时间了，不知道是不是暴露了身份，目前没有任何消息。当初说的三到五天，看来还要再等一等。” 陆大人一直在紧盯着那个车夫，“车夫在这儿，王爷肯定会从这里出来，也就是说，没有别的密道，这样的山体想挖密道可不容易。只要认定王爷从这里出来，我们就可以改日攻进这个山洞，前提是把车夫也抓了。而且同步进行，车夫不见了，王爷势必会关停了此处。” 高升：“大人，抓车夫是不是不太行啊，万一他并不知道里面是做什么也要抓吗？” “王爷应该是刚进去，车夫进去就知道里面做什么的，车夫不进去，抓了他也能知道王爷到杭州以后去了哪里，如果不是亲信之人，根本不会让他做车夫。这个道理你们不知道吗？” 大人的话音才落，就见里面有人出来，然后招呼着车夫也进去了。 陆大人马上就说：“你们看，车夫进去了。看来我们这几天要忙了。” 没有多大一会儿功夫，就见进去的车里和王爷同时出来了，三个紧紧的盯着，而且在火把的照射下看到了王爷的脸。随后王爷便上了车，离开了这里。 陆大人也带着南霜和高升回到了刚才的老地方，一行人也不敢跟的太近，毕竟是骑马，而且很容易被人发现。 只能是隔了几里地再出发，而且此时进城门的话，还是可以进去的。 跟了一路，见王爷的马车进了杭州城门，陆大人安排在城门口的人便跟了过去，虽说隔着有些远，但依然能看到。 目的达到了，陆大人一行人也跟着进了城，回到了官驿以后就把程煜前辈也请来了，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等陆大人把看到的事说了，程煜就问：“大人，您能确定进出山洞的人就是王爷吗？这可关系着整个案件的推进，在卑职看来，按常理说，不应该王爷亲自前去啊，有点儿说不通。别看王爷平日里在京城一副无脑的样子，但他只要有野心，就不是蠢货。” 这时跟着王爷进了杭州城的锦衣卫过来说：“大人，我们俩跟着马车进了城内，马车并没有去其他地方，而是直接进了别苑，下车时我们躲在暗处也看了，确实是王爷。而且马车进了城以后就没有停过。” “你们先下去，别苑门口加人值守，一定要搞清楚王爷平日里出门去了哪里，尤其是去府衙，把后门也给我盯紧了。还有这个纪知府，有些事要办不见得就得从前门出。” 等他下去了，陆大人才说：“前辈，如果能确定是王爷亲自前去，那这个事情就假不了，关键是现在没弄明白，什么要紧的事要王爷亲自去，这不是增加了风险吗？就算是我们猜想的开矿或是炼制什么东西，也没必要王爷亲自去犯险，没带侍卫更不可能。虽说那个车夫是个练家子。王爷是什么身份，出门能不带侍卫？” 南霜：“除非有什么不可控的风险，必须要王爷亲自去确认。” 第94章 大人认为南霜敷衍 听到南霜说或许会有不可控的风险要王爷亲自确认的话，高升不赞同这个观点，“大人，尹姑娘的观点或许成立，但卑职想不明白，会有什么样的事发生，能让一个王爷不顾危险夜晚进山一探究竟，还不带侍卫？” “不带侍卫说明去的地方安全，他完全可以放心，要不然王爷就是知道有我们的人在，可这也说不通，如果王爷知道我们的人在，他怎么可能和车夫就去了，而且刚才我在山上的时候，确认的确是王爷，如果是做了人皮面具的话，小王爷应该是不知情的，他提供的消息应该不假。要不然就是假王爷去了山里，真的王爷一直在城中，有想不通的地方就是疑点，还是要等里面的兄弟出来，我们才能得到准确的消息。” 几个下属马上说：“大人英明。” 南霜想了想，“如果想知道是不是真的王爷去了山里，问小王爷可行？” 陆大人摆了摆手，“高升，你去把盯着别苑的人叫过来，我有话问。” 正好换班才回来的属下就过来了，陆大人问：“从下午到现在，王爷出来过几次？回去过几次？” “大人，我们确定，王爷只出来一次，就是晚饭前后的那次，回来的时间大概是四个时辰多一些，卡在关城门前回来的。” 让来汇报的兄弟去休息后，陆大人便说：“据我们得到的线索，别苑没有别的门，只有这一道正门。要是按这么说来，进山的就是真的王爷，不是什么替身。要是这么说，我们就安心等消息，里面的兄弟出来，我们就开始行动。很晚了，大家也去休息，这几天在城内的安排一定不能再出错了，要不然太影响进度。” 一行人下去了，南霜也准备要离开，陆大人起身陪着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到了门口，才依依不舍的说：“我想赶紧回京，这样就能娶你。再也不用送到门口就得离开。” 看陆大人的样子南霜就知道，他是个把自己看的极重要的男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可靠的，能给女子极大的安全感，“大人，你现在想是不是太早了，我们的案子还未结束，如果大人一直这样，会被属下笑话。” 陆大人上前一步，并且俯过身问：“你是想提醒我什么？我对喜欢的女子有所追求也不算过分。他们笑他们的，等到他们也有这么一天的时候就会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锦衣卫不是一生的全部。” 南霜都已经往前迈一步了，就见程煜从外面进来，俩人赶紧分开了，陆大人还小声的说呢，“功亏一篑，把我想亲近你的事情打断了。” 南霜忍着笑，脸都红了，“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在意呢，原来也会怕我师父啊。” 趁程煜没来的及拐弯呢，陆大人一把搂过南霜，然后又迅速的放开了她，“我这不叫怕，是尊重。于公于私都要尊重，不要再试图引诱我了，万一我禁不住诱惑直接进了房间，责任不在我。” 看到程煜了，陆大人赶紧说：“前辈刚从外面回来，实在是辛苦，早些休息吧，这一天真够您辛苦的。” 程煜哪里有不懂陆大人这么客气的原因，但礼节上不能失，“这是卑职应尽之责，陆大人也辛苦，卑职也不想在这个案子上耗费太多时间，主要是耗的时间越久，变数越大。我出去会了个老友，说不定会帮到大人。等有了眉目再和大人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也不要聊的太晚。” 没给陆大人提问的时间，程煜先行离开了，陆大人看着程煜的背影就小声嘀咕上了，“霜儿，你师父这是在帮我吗？其实不用这样，皇上这次派前辈来也是起到协助的作用，我不想他这么累。” “依我看，师父不仅仅是在帮你，准确的说是在帮皇上铲除隐患。虽说师父现在的功夫和轻功不如以前了，可还是能自保。这些年师父饱受疾病折磨，可也丝毫没影响过忠君的心，在师父的心里，皇上依然是那个他无时无刻不在保护的人。这是责任也是担当，上了年纪，身体也大不如前，可师父的心还是一样的忠诚，不只是因为皇上对师父的照顾。” “知道你和前辈师徒一心，不过你放心，以后我和你一起照顾师父。” 看四下无人，南霜才上前拥抱了大人，“多谢大人，有你这样一句话，胜过无数，时间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不要一忙就到深夜。” 原本以为大人会说不会的，结果竟然听到大人说：“这样就结束了？” 南霜愣了一下，“要不然呢？你还想干嘛？” 陆大人搂紧了南霜，两个人面对面的贴的这叫一个紧，而南霜紧张的直咽口水，虽说吻过也抱过，可现在的大人眼里的热情足以燃烧掉整个官驿，“你对我也太敷衍了，我可是大人，你能这么对我吗？” 南霜明白了，眼神热情的看着大人，“要不然呢，大人，现在都深夜了，我们要是做点什么，会不会被人看到，你就不能等个合适的时间吗？” 陆大人笑了，不只是脸部的笑容，而且连眼神都在勾着南霜，“心生爱慕也要有个仪式感，不能给点福利吗？” 看四下无人，南霜赶紧垫脚吻了大人，然后一下就推开了大人，随后就关上了房门。 被阻挡在门外的陆大人还在想，这样就不是敷衍了吗？不过能讨到一个吻还是不错的。想想南霜绯红的脸，陆大人这个满足。 走回自己房间后，关上了门躺上了床榻，闭上眼后全是南霜的脸，撒娇的，害羞的，冷若冰霜的，可不管哪个，都让陆大人着迷。 不过怎么也没想到，此次出来办差，竟然能收获心怡的女子，等回京后一定要迎娶南霜，自己是个男人，一定要兑现承诺。不管有多少阻力，一定要娶到霜儿。 这一生也许会碰到无数个女子，可令自己心动的只有这一个。女人多了并不好，尤其是外面那些企图引诱自己的，对自己或是对陆家有想法的，都不在陆大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管是感情还是姻缘，陆大人都抱着随缘随心而动的原则，现在遇到了，更不可能放手。 皇上要把南霜许给谁呢？这个人一定是不错的青年才俊，除了太子，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满朝文武大臣家的公子，哪个比自己还优秀。要真许给太子做正妻了的话，自己会怎么办？ 当然是抗旨了，想到这一生的前途也许会尽毁了，说不定还会连累父亲。现在就只想求皇上，千万别把南霜许给太子。 第95章 纪大人被灭口 回到房间的南霜躺在床榻之上也在想大人，他是目前来说自己见过最俊的男子，不单单是功夫好，人也好，虽说初见他时有些霸道，现在依然霸道如初，但他真的很不错，为皇上办差尽心尽力，是个不错的人。 如果不是他这么优秀，自己可不会爱上他，想到他也会脆弱的进修，比如中了毒后在山里淋着雨求生，那时的他，恨不得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都能将他杀死，但他顽强的生命力真的无敌。尤其是他在那样的情况下，考虑的不是他自己的生死，而是如何让我脱困。 这样的男子世间少有，不过一点特别奇怪，自己也不是公主，也不是什么王公贵族之女，皇上为什么要给自己指婚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师父吗？这个说不过去了，一切都只能等回京才能揭晓。 就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把自己指给陆大人，如果是这样的话，当然就圆满了。如果不是，自己就是拼着一死也不会嫁。哪怕去当尼姑，也不想嫁给不喜欢的人。想到这里，南霜真的毫无睡意，生怕回京以后一切都不如意。回京以后太多的变数，师父也不知道，同时也帮不了自己。 想这些事，南霜就头疼，现在的自己早就不是当初出京时的尹南霜了，心里有了牵挂和在意的人和事，事情就变得复杂了。不知道大人的心里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想着回京以后的事儿，他现在天天要办的事情太多，最好还是别想了，容易分心。 如果不把皇上交代的事情做好，什么都没用。而且让原本就复杂的事情徒增困扰。想到王爷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南霜瞬间就感觉头皮发麻。他还不像小王爷，单纯的爱慕或是属于小孩子的倾慕，王爷的眼神透着淫**邪。虽说自己还年轻，但女子的第六感觉十分的不好。 越想越睡不着，此时的夜晚已有些凉意了，盖着被子刚刚好，希望入冬以前能回到京城，虽说京城的冬天也冷，但是总好过在这边。 想着大人晚上说的敷衍，南霜慢慢的进入睡眠状态。可梦里一直都有大人，他温柔的对自己，不仅仅是出任务小心照顾，生活中更是体贴入微，就算是在梦中，南霜都能笑，这是一个十足陷在爱情中的小女子。 就在同一个夜里，却发生了让人难以相信的事情。 就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官驿的轮值守卫便敲响了陆大人的房门，而陆大人一听守卫找就知道没有好事，披上了外衣直接就开门问：“何事？” 守卫紧张的说：“大人，知府的差役向来找大人，说是纪知府在一个时辰前被杀了。情况不明，现在纪大人的尸体一直还在原地，无人敢动。而且还有他的夫人和孩子，等于是被灭了门。” 陆大人一听就知道有了变数，然后说：“把马牵出来，我去叫高升他们。你选出十个人陪我前去府衙。” 敲响了南霜、高升和孙谷的房门，几位属下一听发生了这样的事，赶紧收拾好随大人出了门，在临出门以前，南霜还把该带的工具全都准备齐全了。在官驿门前利落的翻身上马，一行十几人全数奔了府衙。 刚到府衙，就见差役们全在府衙门口等了，见是陆大人前来，赶紧行礼，并且有人将陆大人带到了杀人现场。 还没进杀人现场，南霜就闻到了血腥气，陆大人问：“一共死了几口人？我听前来报告的差役说相当于灭了门？难道死这么多人，差役们都没听到吗？夜里一个值守的人也没有？这么大意。” “回大人，一共死了十一个人，除了纪大人，剩下的全都是纪大人的夫人和和孩子，我们简单的看了一下，无一活口。” 南霜看见了尸首就说：“大人，我和师父师兄先去查验了。” 经过南霜和程煜师徒的查验，十一口人的确全部毙命，南霜过来找到陆大人就说：“大人，十一个人全部死亡，纪大人的伤有别于他和几位夫人和孩子，您过来看。” 此时高升和孙谷也随着大人往里面走，只见这一家子倒地死亡的状态都不一样。 南霜一边往里走一边介绍着，“大人，这几位夫人和纪大人的子女伤口都差不多，全是一刀毙命。造成这样的结果也是因为他们毫无反抗能力。而纪大人的则不同，伤口由浅至深，而且伤口不是一次造成的创面。” 高升有点儿没听懂，“尹姑娘，你能说的再通俗易懂点儿吗？” 陆大人转头看了一下高升，高升立刻不敢问了。 南霜这才说：“非一次造成的创面是说，纪大人先被利器所伤，但并不危及生命，而只是让纪大人的身体感觉到疼痛，以达到问话的目的。等凶手听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然后就会进行二次伤害，直接结束了纪大人的生命，这就是非一次性造成创面的解释。” 陆大人看向高升，“这次听懂了吧？” 高升很是尴尬，“尹姑娘，下次您就说，先伤人后要命吧，我们听不懂太文的说法。” 陆大人气的踹了一脚高升，“听不懂就多学多看，难道每次都得让南霜解释一次吗？丢不丢人？” “卑职不敢，以后一定多学多问。” 陆大人随后看向南霜，“看纪大人的伤口是被利器所伤，能看的出来是被何人所杀吗？” “大门敞开，他们应该有三个人，人数少而精，对付几位夫人和纪大人的子女，有两个人足够了，根本不会发出任何声音，这些人全都得毙命。而纪大人的伤口说明是一个武功更高的人，卑职的个人倾向性是有针对性的对纪大人逼问口供，拿到口供后立即杀人灭口。从伤口的形成来看，不排除东瀛人的可能。从武功上来说，我朝人也有可能会造成这个伤口。因为目前没有活口，在杀人的兵刃上来说，就是长刀。而且刚才卑职也查验过了整个室内，没有使用过暗器的迹象。大人，我去查一下差役的房间，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陆大人：“你的意思是说杀了这么多人，可是差役却没有一个发现，你怕是被人下了迷药或是吹了迷烟是吗？” “这个也只是卑职的一个推测，想去验证一下。” 就在南霜刚走没一会儿，王爷父子就到了，看着眼前的一切，王爷还算镇定，虽说悲痛，可也是一直忍着，但小王爷就不同了，明显的恐惧。 然后一直拉着父亲的衣袖，“爹，怎么会一下死这么多人，他们还都是女人和孩子啊。这也太丧尽天良了，为什么要杀人？” 第96章 调查死因 王爷听到儿子问为什么要杀人，于是就安抚着儿子，同时也话里有话的说着，“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爹贵为皇亲，想要害爹的人多着呢。都不要说一个小小的知府了，有人惦记也常，以后给爹记着，只有爹才是这个世上最疼你的人。” 陆大人和下属也都听到王爷的话了，虽说知道王爷有点儿指桑骂槐的意思，但在明面上现在也不宜撕破脸，毕竟没有王爷犯罪的证据，目前就在言语间刀剑相见实没必要，“下官见过王爷，小王爷。” 随后程煜和高升他们也过来见礼，此时的王爷和刚才训诫儿子时的样子完全不同了，指着地上的纪渊白就直抹泪，“渊白啊，你死的好惨，你这样的惨死，让本王回京以后，如何跟你姐姐交代啊。” 陆大人上前两步，“王爷请节哀，下官必定查明真相。此案关系重大，下官已经派人把这里发生的情况加急传书信给了皇上，不日就会有结果。” 王爷一下就坐在了椅子上，“好，本王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如此的心狠手辣，竟然一下杀了这么多的人。差役和本王说的时候，本王都不敢相信，这是灭门惨案了陆同知。” “王爷说的是，就因为是惨案，下官才要加紧破案，这里有下官在，王爷还是请回吧，注意身体。一旦有结果，下官会亲自前往别苑和王爷说明情况，来人，送王爷回别苑。” 王爷此时就站了起来，不过却不是走向门口，而是来到了纪渊白的尸体前，“渊白啊，你死的好惨，本王要怎么和你姐姐交代啊。灭门惨案，好在有陆同知，你也可以闭眼了。有本王在，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还你和几位夫人以及几位子女公道。本王说到做到。” 小王爷扶起父亲，此时就见南霜进来，王爷竟然看到了别样风情的尹南霜，心里自然是美的，可这里是不一样的地方，真的就没法表现的太过温柔与热情。 而南霜也颇为懂事，“南霜见过王爷和小王爷，请王爷和小王爷节哀。” 王爷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说：“尹姑娘有心了，只是这次又要辛苦尹姑娘，一切有劳陆同知，本王先走了。” 倒是小王爷临走的时候依依不舍的，南霜始终若有所思的看着王爷。 虽说知道南霜对王爷的想法，但这么盯着王爷一直看，陆大人也是心里犯嘀咕，毕竟王爷可不是一般人，目前得罪了更麻烦，对查案一点儿帮助也没有。 陆大人上前问：“你去差役那边看，可有新的发现？” 南霜赶紧回神，“大人，我刚才去那边看了，窗户上有个圆洞，应该是有人用了迷烟，不过我很好奇，这纪大人就没有自己的府邸吗？为何连家人也在府衙住？” 陆大人听了也觉得奇怪，就问了在外面的差役，“纪大人的家眷一直都在府衙吗？” “回陆大人，纪大人的家眷不是住在这里的，也就刚搬过来两日，是纪大人的命令，而且当时就说了，不会长住，也就是三五天。当时我们很多人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没人敢问呐，那可是知府大人。” “是不是府衙所有的人都知道纪大人的家眷住进了府衙？” 差役马上就说：“这个是肯定的，大人有四位夫人，好几个孩子，突然住进来，谁能不知道。别说我们当差的了，就是街上的人也能看到夫人和孩子进来，毕竟是府衙，进进出出的，总是能看到女人和孩子，这个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本官记得，纪大人有一位师爷，现在人在何处？” “回大人，师爷隔三差五的才会来府衙，而且都是纪大人有事相商，不过我们已经让人去找师爷了。” 这时南霜过来问：“师爷可知道纪大人家眷都住在府衙的事？” “不知道，纪大人已经有几天没有找师爷了，师爷也没在府衙出现过。” 陆大人赶紧问：“这个情况有几天了？” 差役回想着，“也就是三四天吧，记得师爷最后来府衙的日子就是夫人和孩子他们住进来的前一天。” “好，如果你还想起来别的关键性的事情，来官驿找本官。本官必有重赏。” 看差役离开了，南霜才问：“大人，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依卑职的猜测，去请这位师爷过来恐怕也是白去，应该人不在家中。” “和我的猜想差不多，把高升叫过来。” 没一会儿，几个人在院中就商量上了，陆大人提了问题，“王爷进府衙，前门进后门出，师爷一直没出现的日子就是纪大人一家进来的前一天，之后的几天没再露过面。而王爷也在这几日悄悄的进了山，还有就是纪大人一家，为什么突然搬进府衙，我认为这不是巧合。” 南霜问：“大人，您的意思是……纪大人一家有此祸事和王爷脱不开关系？那可是王爷正妻的内表弟。就算是王爷在暗中悄悄的安排，也不可能如此的狠心杀了自己的家人，除非是纪大人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否则事情不可能演变的如此惨烈。最主要的就是夫人和孩子为何会住进这里，按常理来说解释不通啊。” 高升也在推测案情，“如果是纪大人受到了威胁，王爷给出的主意，而且表示以自己的能力能解释这个危机，所以纪大人才让家人住进了府衙，不管怎么说，府衙总要比纪大人的府邸更安全。还有师爷的身份，虽说是纪大人的师爷，会不会是王爷早就安排在纪大人身边了呢？那个山洞中到底有谁在，是谁在策划这件事，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儿消息，大人，我们是不是应该攻进去，先拿下再说。” 此时，有差役过来说：“陆大人，师爷不在家中，据他的家人说，师爷来过府衙以后就再也没回过家，也没有书信留给家人。包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现在也联系不上。” 陆大人想了想，于是便和府衙的人说，“把死者全都抬出去，府衙不准任何人和货物进出，还有，这个案子由锦衣卫接管了。如果有事到官驿找我，目前暂停一切公务的处理。皇上会马上派人前来履行知府之职。” 陆大人把令牌交给孙谷，“你去找兵分部调人马，出城待命，不准泄露任何消息，我们马上回官驿。” 第97章 攻破山洞发现秘密 回官驿的路上，属下们一句话没说，到了官驿，所有人都知道了大人要发兵进山，程煜说：“大人，现在发兵倒是个机会，至少知道里面在做什么，我们的人进去也有两三天了，一直没有消息。” 陆大人马上就说了，“这次不留人手在官驿，全部出任务。就算是王爷有心安排，也没有我们快。就算是兵分部收到命令也不敢不执行，王爷再阻拦也无济于事。我们一定要尽快拿下，越拖延感觉越容易出事。” 五十人骑马出行，而且连同在山口处轮值的人员全部进了山。 在要到达山洞处时，一直未见兵分部的兵将出现，南霜不放心的问：“大人，有没有可能兵分部的人延迟出现，或是说根本不来，王爷有过交代，这些因素都是不可控的。”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兵分部的人就算是干到头了。” 在山洞前下了马，一行五十人虽说人手不多，但个个是精兵强将，无惧无畏，在进洞时陆大人一再强调，千万要注意里面的机关。 由陆大人带头，举着火把进了山洞，没想到山洞里的人，根本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看来是没有提前得到消息。 尽管双方发生冲突，可这些人明显的不是锦衣卫的对手，而且里面还有锦衣卫自己的人做内应，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为了查清里面究竟是做什么的，死尸拉出去，活口全部带到山洞外。 此时锦衣卫安排的内应把一个带过来，“大人，此人应该就是纪大人的师爷，他来这里几天了，大家都在听他的安排。” 把师爷单独看管以后，陆大人才问：“你们到这里几天了，他们究竟是谁？东瀛人还是中原人，受何人指使？在做什么？王爷和纪大人可否亲自前来，此处有无别的出口？” “大人请随卑职进山洞。” 陆大人带着程煜、南霜、高升和孙谷进了山洞，内应立即就介绍说：“卑职等自打进入这个山洞以后一直就在暗中观察，这里面的人有进无出，他们之中有东瀛人也有中原人，东瀛人可以说在指挥大家做事，在卑职进入山洞以前，这个山洞就已经初具规模了，想必是之前被我们毁掉的寨子里的人或是雇人挖的，我们进来以后主要做的事就是开采这些矿石，由于工具和人员的问题，开采量极少，卑职进来的时间也短，但开采的难度相当大，为了防止塌方，东瀛人也做了很多防止塌方的准备。大人您看，这就是开采出来准备日后运出去的矿石。我不懂这些，所以就留意了。” 陆大人拿过属下递过来的矿石和布，擦掉上面的灰以及能磨掉的部分，露出来的都是品质上等的矿石，然后拿给程煜看，“前辈您看，这个就是品质上剩的矿石，用做军须品或是零部件，如果这个山洞未经皇上批准就私自开采就是死罪。” 程煜拿过来，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的看，“陆大人说的不错，这些足以说明是开山采矿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经过皇上的允许。” 南霜：“师父，这个开采行为肯定不会是经过皇上批准的，要是皇上亲自批准的，会有东瀛人做指导吗？本身就是私自开矿，卖国谋利的。” 陆大人：“我同意南霜说的，对了，能分的清谁是东瀛人谁是中原人吗？” 属下马上就说：“我们都知道，现在就带大人出去分出来。” 被抓出来的一群人都蹲在地上，有的是坐着，内应一下就把东瀛人找了出来，而且有五个人是东瀛人，死的里面还有一个。 陆大人看了以后说：“把这些人和东瀛人分别关押。东瀛人一定要仔细看守，高升，现在就问口供。严防有人灭口，先派十个人清理一下附近的密林，高升审，对了，兵分部还是没有人过来吗？” “回大人，还没有。” 陆大人转身和内应到一旁说：“王爷可有曾亲自来过？” “大人，我在官驿见过王爷本人，也正因为如此，我还见过他的车夫以及纪大人的师爷，卑职确定王爷亲自来过，要不然卑职也不会认得那个是纪大人的师爷，这个不只卑职一个人确认，另外的队友也确认。” 陆大人马上就分析着，“王爷来过，纪大人未到，可是纪大人的师爷却留在此地了，一会儿审师爷，另外还有什么发现吗？” 另一个内应说：“大人，他们除了挖矿，还有另一个密室研究一种东西，可惜我不懂，他们只让我们干活，而且一个人只能干几个时辰，剩下来的时间就去休息，我们也不懂他们在做什么，弄出来的东西都是发黑而且粘稠的。” 陆大人听后就挺紧张的，“你可曾服用过这种发黑粘稠的东西？” 内应赶紧摇头，“我们不敢，他们有交代，谁也不能碰这个东西。我们深知这个东西不好，更不敢用了。” 陆大人回转身看向南霜，“你给他切一切脉，看看是否有异常。” 南霜的手搭上内应的手腕处，切脉之后就说：“回大人，并未见异常。” “随我进山洞看一下。” 内应带路，通过第一个拐角，然后又拐了两次才到一处山体前，随后就见内应转了旁边的一个圆型物体，随后就有一个仅有一人能出入的门开了，随着内应进去以后，就发现这个地方，面积不小不说，里面制鸦**片的东西全有，“南霜，看看这些东西，眼熟吗？” 南霜走上前，首先用绢制的布帕捂住口鼻，随后上前查看，发现这些东西以后，全部是已经制成的成品，随后还在山洞的一个角落发现了不少已经做好的成品，全都有序的摆放着。 随后来到大人面前，“大人，这些卑职确认是已经制成的鸦**片，而且在角落处摆放的全是已经制好的成品，一旦流出去危害性极大。” 陆大人也上前查看，在要走近时，还拿过南霜曾经捂过口鼻的手帕直接捂住了自己，不管在何种情况下，这种行为让南霜直接脸红了。 属下们也都习惯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陆大人近前看了这些成品以后就走回大家身边，“南霜，你最有经验，把这些东西毁了，一点不剩。” 南霜：“大人放心，卑职现在就全部烧毁了。” 陆大人看向程煜：“前辈，您留下来帮南霜，我去审这个师爷。” 陆大人走出山洞外，就见师爷有五个锦衣卫看守，这才走上前，“好久不见了师爷，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见，是现在就说，还是回杭州监牢再说，在这里说少受皮肉之苦，回了监牢堪比诏狱，选一个。” 第98章 程煜和南霜出事 师爷一听说诏狱脸都变了，“陆大人，我是真没什么可说的，是纪大人让我来的，至于为什么我是真不知道。” 陆大人用刀尖抬起师爷的下巴，“纪大人派你来的，我问你，有一日王爷自府衙前门进，后门出，你可知为何？” 师爷犹豫了一下，“大人，这个您也是为难我，小的就知道王爷自前门进了，可是什么时候离开，从哪里离开，小的真的不知道。” 陆大人换了个说法，“那这两天王爷亲自来山洞，他都做了些什么，他和这个山洞有什么关系？” “这个小的更不知道了，我都没有机会和王爷说话，就是知道王爷来了几个时辰，其他的真的不关我事。我就只知道按纪大人的吩咐做事，不管是开采还是弄别的东西，我真的就是个听吃听喝的，上头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为了养家糊口，我也不得不做，他们给的银子多，为了家人我也得听话啊，您说是不是陆大人。” “你真的以为我这么好说话是吧，锦衣卫的手段恐怕你是真的想尝一尝了，等回了杭州监牢，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话，把你知道的全都吐出来。” 师爷快要吓死了，对于锦衣卫的手段，师爷比谁都清楚，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王爷看来这次是悬了。到底要不要说呢，如果让王爷先说了，自己还有命活着吗？看来生死之间只能二选一了，可即便是说了，以陆阎王的架势，他能给自己活路吗？ 锦衣卫是什么人，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满朝文武，都害怕被锦衣卫盯上，能被锦衣卫盯上，说明皇上也此起了疑心，离死真的就不远了。 师爷正在想要不要现在就老实交代的时候，就听见山体的洞口上方发生了爆炸，而且随之而来的就是洞口坍塌。 陆大人见状就急了，程煜前辈和南霜还有几个锦衣卫的兄弟还在里面善后，这可得了，就算是着急救人，陆大人还是说了，“把东瀛人都砍了，中原人由两个人看押，剩下的全力救援。” 陆大人跑到洞口查看，然后说：“清理出中间的碎石，以防这个洞口再次坍塌，高升，带两个人上山把炸毁山洞的人抓到，孙谷，上去炸塌的地方，喊话前辈和南霜还有咱们的兄弟，看看有没有事。” 各人分别领命走了，没有一盏茶的时间，高升就把这个炸洞的东瀛人逮到了，当着所有人的面，陆大人亲自砍了他。 然后自怀中掏出皇上的驾帖交给高升，“领两个人去兵分部请求支援，如果他们还是没有动作，抄了兵分部，有什么后果我陆阎王一力承担。同时告知王爷，就说山洞被炸，程煜前辈和南霜同时被困山洞，向王爷求援，不得有误。” 高升问：“大人，向王爷求援就什么也瞒不住了。” “我们现在不说王爷与山洞的事，最主要的就是救人，里面还有我们六七个人呢，证据可以再找，但是人不能有事。告诉叶青分舵主，就说我求救，他一定会带人前来帮忙的。” 高升怀揣驾帖带着两个人就走了，陆大人和孙谷上了半山腰下面被炸塌的位置，有一个洞口，陆大人试图利用绳子下去，可是刚要有所动作，就见脚踩的位置有松动，两人一个飞身就退了很远。 陆大人几乎快要急红了眼，用力的喊着，“南霜，前辈，兄弟们，有没有人回我一句话。告诉我们你们在哪里？” 喊了几次，结果一个回话的都没有。陆大人急了，马上就要飞奔下洞口，被孙谷一下就拦住了，“大人，您不能下去，这里非常危险，我们还是从山口处想办法吧。这里卑职下去，卑职的轻功虽说比不上大人，可也弱不到哪里去，如果没有线索，我就立刻上来。” 陆大人摇头，“不行，你不能下去。” 没等陆大人再说话，孙谷直接飞了过去，陆大人也只能在远处等，幸好站的地方山体还算不错，试着再往前也可以，但是再接着走就不行了。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孙谷就利用轻功上来了，“大人，我掉的地方直接就是那个研制毒物的地方，没有前辈和南霜姑娘，兄弟们也不在，按时间推算，他们应该毁了密室出来了，如果按出来的坑道算的话，我们从山洞口进是最直接的。而且也容易找到他们。” 下了山，就见兄弟们已经在搬洞口的石头了，哪怕是有大块的，也是几个人一起推，能搬一块是一块，等到有一个缺口了，陆大人才喊，“前辈，南霜，兄弟们，听到我说的话吗？” 里面一丝声音也没有，陆大人再喊的时候声音都哽咽了，跟着大家一起搬石头，这时中原的人也说：“大人，我们是让他们给雇过来的，也能搬石头救人。让我们也出力吧。” 陆大人想都没想，“好，我陆辰感谢大家，只要救了我的属下，我一定有重赏。” 随着搬运石头的同时，从顶部也开始有碎落的小石块掉落。 陆大人也是不顾危险，一直在最前面，用大块的石头慢慢把洞口支撑起来，生怕有散石掉落砸到属下，三个时辰过去，山洞口终于挖通了。 接下来，每前进一尺，都会有风险，可兄弟们哪个也没后退，都是随着陆大人一点一点的往前靠近。而且嘴里一直在叫着几位的名字，希望让他们知道，陆大人不会扔下他们，更不可能让他们死在这里。 离着最近的青云帮接到消息，除了码头上搬货的人，叶青亲自带队赶赴山洞口救人。青云帮的兄弟带的工具齐全，这下挖进的速度加快了。 可依然没有得到里面的消息，这让陆大人心急火燎，不管是谁也不能出事，一个未来的妻子，一个是程煜前辈，救了皇上的人，还有几个是锦衣卫的兄弟，哪个都是自己的命。 随着救援的进行，雨也下来了，这样更容易出事，每掘进一尺，大家都知道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可就是速度太慢，这个洞口太小，一下子也进不来这么多人，只能将挖出来的石头利用人力往外运。 随着雨水的变强，挖掘进入了最难的阶段，而此时高升回来了，同时来的还有一辆马车，见到了陆大人，高升便说了让兵分部来救援的事，“大人，是卑职无能，没能将兵分部的人请过来救援，哪怕是亮出了皇上的驾帖，兵分部的李林也没派一兵一将。大人，卑职自请处罚。” 陆大人听了特别的气，不过现在是救人第一，“加入救援吧，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不过，随着高升的回来，还有一辆马车到了山洞口，原本以为来的是王爷，却不想是小王爷。 第99章 锦衣卫成功获救 大家就见小王爷从马车上下来，不顾危险的往里冲，单就这份心情，还别说，陆大人还是觉得这个人有救。哪怕是情敌，有了这份心情，就是可贵的，虽说他不是自己的对手，但人家肯为一个女子，不顾恶劣的天气冒雨前来就值得尊重。 想到这里，陆大人拦下了小王爷，“这里太危险了，小王爷你得出去，不能为了救人不顾自己，万一你有个好歹，我和王爷无法交代。” 小王爷别看没有武功，“不用和我爹交代，我能为自己做的事负责。我就是看不得霜儿受罪，何况还有你的人，我无法做到只顾自己享乐。他们都有父母，我也有，谁不怕死，但不都在这儿救人吗，他们可以我也行。” 想到小王爷的话，陆大人也不再坚持了，而且瞬间觉得小王爷长大也成熟了，此时的他还真就像个男人一样，只是此时被困在山洞里的人更危险。希望他们一定要平安呐，无论伤了哪个，自己都无法交代。 虽说担心多次坍塌会导致坑道内缺少空气和水，但现在无法得知里面的情况更让陆大人揪心。从山洞内的顶部不时有雨水落下来也能说明他们几个目前水源不成问题。 但就是怕有人受伤，都是外伤还好，就怕有严重的，此时陆大人心里要担心的事儿是真不少。 幸好，在大家齐心协力下，终于听到了对面的声音传过来，首先听到的是女声就让陆大人开心了，尤其是小王爷，更是开心到爆。 陆大人喊着，“南霜，你和前辈还有大家都好吗？” 南霜也是听到了陆大人的声音激动，“大人放心，我们都还好，全是外伤，在坍塌前我们离开了密室，一直在坑道中。” 里应外合之下，终于把生命的通道打开了，虽说仅有一人能出来，还是让程煜前辈出来了。随后就是南霜，可南霜死活不同意，愣是让几个锦衣卫的弟兄先出来，就是这份尊重和情义，让外面的锦衣卫心里更加的尊重她了。 南霜姑娘是陆大人的心尖儿宠，这个谁都知道，哪怕是第一个出来都有可能，可南霜姑娘愣是等到了最后，直到南霜姑娘爬出来，大家才看到南霜姑娘的左衣袖已经满是鲜血了。 为了尽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大家开始有序的撤离，为了在外面更好的说话，小王爷也是一直陪在南霜的旁边。 其实在看到小王爷前来的时候，南霜的心里真的被感动到了。 身份贵重如他，愣是不顾生死的进山洞营救，本身就说明他不是坏人，就算是他的父亲做错事，可小王爷还是挺不错的。 为了全部人马安全的撤出，陆大人一直在里外协助帮助大家尽快撤出去，为了小王爷的安危，陆大人也是想让他先出去，可他就是想陪着南霜死活不肯先撤出。 看南霜手臂上的鲜血，小王爷这个心疼啊，可就在此时，一块不大的石头落了下来，为了不让南霜受伤，小王爷以自己的肩和手臂扛了一下。 虽说人没事，可小王爷的肩部和手臂全部出血了。就这样，小王爷一声也没吭，直接就听陆大人的话撤离。 到了山洞外，虽说还有雨，但也不太大了，让小王爷上了马车，南霜给小王爷包扎伤口，一边包扎还一边训他，“你是不是有病，自己没功夫还要救我，万一你死了，我怎么和王爷交代？以后再这样，我真的会发火。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要不然我的另一条胳膊也废了。” 小王爷傻傻的看着南霜，就算是她训人也是极好看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废一条胳膊算什么？死都有，不要说胳膊了。陆阎王能为你做的事我也可以。以前我挺怕疼的，也怕死，但经过了今天的事，我什么也不怕了，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愿意。” 就算是对小王爷没有爱和喜欢，听到他这么说，南霜也会感动，哎，以后发生在他身上的事肯定不会少，但现在的小王爷真的长大了。 看南霜下了马车，陆大人就嘱咐小王爷的车夫说：“把小王爷安全的送回别苑，不管看病需要多少银子，就说我陆辰一人承担。小王爷，今天的事陆辰代所有的锦衣卫的兄弟谢谢你，早点回去休息。” 小王爷就算是胳膊和肩再疼，此时也不敢说，在霜儿面前，一定要是个男人，“陆阎王，我只是尽我自己的力量救大家，谢就免了，我高兴。” 等小王爷的马车走了，陆大人才开始给南霜和程煜还有兄弟们包扎伤口，对于能带出来的证据，陆大人全部收好了。 看着南霜的伤口不算太严重，这才走向叶青，“陆某人多谢青云帮仗义援手，他日陆某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叶青也是仗义之人，“陆大人不必客气，只要需要我们帮忙，招呼一声，我青云帮必用举帮之力协助大人，我们就先撤了。” 看着兄弟们精气神还不错，陆大人就说了，“现在说一下接下来的行动，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动力完成。” 大家都看着陆大人，“卑职们听从大人安排。” 陆大人从怀中掏出皇上的驾帖，“就是这份皇上御赐的驾帖，高升去了兵分部两次都没有调动一兵一卒，依我看，他这兵分部的职位是不想做了。抗旨是何罪不用我说了，就我们这五十人，抄了兵分部有问题吗？” 一听陆大人的话，所有的属下这个解气，就没见过哪个级别的官员不拿皇命和锦衣卫当回事儿的，现在还真就有这么一位，那就看大人下什么样的命令了，“请大人放心，卑职定尽全力。” 陆大人马上就说：“上马，回杭州城，直奔兵分部驻地。” 南霜还是有些担心，不过并没有问大人，而是问了师父，“师父，陆大人看样子要抄了兵分部的家，您看以后会不会有麻烦？万一王爷再出来阻挠这件事就不好解决了。” 程煜倒是不担心，“南霜啊，你跟在陆大人身边的时间短，锦衣卫办事从来都是有理有据，就算是抄家也是手里有证据，高升拿着驾帖去请了两次，这么大的事，居然没请动，你说这兵分部的官员是不是自惹麻烦？锦衣卫本身就有先斩后奏的权利，看来这手是不得不出了。” “理是这个理，可不是还有一个王爷吗？万一对抗起来，陆大人对王爷还是没有多少胜算的。” 程煜指着陆大人身边的刀说：“那叫绣春刀，就陆大人这把刀上面，指不定沾了多少朝廷命官的血了呢。这次的事真的是把陆大人给惹怒了。锦衣卫有自己的办事原则，该抄家就抄吧，回京有师父呢。” 虽说有五十里路，可锦衣卫骑快马，很快就到了城楼门前。守城的小将刚要下城楼去报告，陆大人的箭就射中了他的钢盔。 随后一行五十人的快马便进了城。 第100章 兵分部的李林被斩首 兵分部的李林虽说没有接到陆大人进城的快报，可此时也慌的不成，要知道，高升手里拿的可是皇上的驾帖，相当于圣驾亲临，而且要救的人还是锦衣卫和程煜师徒。 在朝为官的有几个不知道程煜的，除非是心瞎眼瞎，可眼下王爷就在杭州，他保自己没事，根本就不让出人去救，自己也不得不听啊，就是不知道这算不算抗旨，一旦被陆阎王认定抗旨，他能直接抄了我的驻地。 就没有陆阎王不敢干的事儿，前两年有个皇上亲封的护国将军，还被陆阎王抄了家，而且是没有圣旨只有证据的前提下，听说事后皇上还重赏了陆阎王，种种迹象表明，有王爷撑腰也没用啊，现在要怎么办？ 当时的自己怎么了，听从了王爷的安排，结果现在王爷不见踪影，自己在这儿怕上了，现在怕还有用吗？万一陆阎王到了，自己要如何解释？ 正在想后路的时候，就见属下跑进来了，“大人，大事不好了，陆大人带着很多的锦衣卫冲进来了。” 吓的李林直接坐到了椅子上，“冲进来是什么意思，要杀人吗？” 还没等属下回话呢，陆大人就进来了，看见兵分部的李林一脸慌张，马上就走上前，“李林，我命属下两次拿着皇上御赐的驾帖前来救援，可等事情解决了，本官也未见你一个兵将出现，这是抗旨的大罪，你可知罪？” 李林一看驾帖就跪下了，“陆大人，现在太平盛世，不可能有反贼，如果连陆大人都能身陷危机这是不可能的，再说了，本官也不识陆大人的手下，想着万一是假的，这不是让人笑话了吗？是本官有眼不识皇上的真驾帖，本官以后定当加以改善，这次主要是不知者无罪。” 一旁的高升早已将李林的罪行记下，然后交给李林看，没等李林看完，就见高升用匕首割破了他的手，借着血按了手印。 在交给陆大人看后，陆大人认为没问题了，手起刀落，李林的项上人头便落了地，“高升，把这里发生的事，给皇上发加急书信告知。并请求派任新的兵分部负责人。” 南霜看高升离开了，这才上前，“大人，兵分部这样会不会乱？” “你去请副将过来，我有话说。” “卑职遵命。”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兵分部副将就到了，一看地上的尸首，马上就过来问：“陆大人，我们李大人这是怎么了？” 把李林的罪状一说，副将吓坏了，“锦衣卫大人，我们从来没听说有大人的人前来求救，要是知道了，我们肯定会出兵的，不管谁反对。” 南霜借着他的话问：“你说的不管谁反对可有别的意思？” “这中间王爷曾经亲自来过，具体谈什么我们不太清楚，只知道王爷来的快走的也快，那个时候正在下雨，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主要是也不敢问，将军一个字不提，我们说白了，就是听将军令行事。” 陆大人马上就说：“李林已经本官斩首，军中的事务你先负责起来。稍后皇上会派新的人选来接任，皇上的驾帖都不管用了，看来你们杭州兵分部是该整顿整顿了。” “末将知错了，请大人宽大下面的人一二吧，我们都是听命于将军的人，既然将军受到惩罚了，也请大人体恤我们的难处，此事只有将军一人知情，如果我们知情了，愣可抗命也要救大人一行。” “这里暂时归你管辖，他日若有事，我便让我的校尉来找你，本官是为皇上办差，让我为难了，谁的日子也不好过。听懂了吗？” “末将明白了，谢谢大人，届时还请大人为我等申冤，兵将们都是要听命令的，想必大人也清楚，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陆大人收起了绣春刀，“锦衣卫有自己的判断，不会无缘无故的抄了谁的家，有对本官质疑的，尽可以到皇上面前去申诉，本官等着就是了。后面的事你来处理。” 斩了李林，陆大人便带着手下回到了官驿，让弟兄们做休整，有可能会有更大的行动。 几个主要的人物在前厅坐下，大家想要商议下一步行动。 孙谷没理解大人的意思，“大人，刚才将李林斩首了，我们都以为大人会带着大家去抓王爷，目前手里的证据有了，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行动？” 南霜：“大人，是不是目前的证据还不足以将王爷绳之以法？我们虽说查到了王爷与这批东瀛人有关联，可是关键性的证据却没有，王爷也的确阻止了兵分部去搭救我们，但也只是李林一人的证词，如果就这样呈到皇上面前，很容易让王爷翻供，到时候再查证据就难了？” 听到这里，陆大人才算是面部有了缓和，“南霜说的是，目前我们手里有人证，有物证，就是我们找到的石头，开矿的证据也有了，为了万全考虑，还是欠缺了一些，不过我们可以将以上证据先以加急形式交给皇上，至于要给王爷如何定罪可不是我能左右的。而且我打算继续盯紧了王爷，如果能有新证据更好。如果没有，目前也只能先提交一部分。” 程煜：“陆大人说的是，王爷干涉了兵分部的运作，连救锦衣卫的事都敢拦，何况现在人证物证都有了，足以证明王爷私通倭寇，私自开矿，但这些证据是不是足够我不好说，但会起到一定的作用。大人想要的是让王爷无法翻供的可能。最好还是有扎实的证据，不会被推翻的。人证可以收买，最不保险，到时候弄一个陆大人陷害王爷就麻烦了。” 陆大人笑了，“前辈就是前辈，无人可敌，我就是这么打算的。这次的证据可以先行以书信的形式面呈皇上，我们继续留下来找证据。而且我也没打算减员，就这么多人盯紧了王爷，我就不信找不到他的铁证。孙谷，再给皇上发加急书信，说前辈和尹姑娘还有大家都平安。有伤的可以休养，无伤的开始轮流监视王爷，高升，人员一定要调配好。” “卑职明白。” 陆大人马上就说：“去监牢看看纪大人的师爷吧，我想他应该有人和他聊聊天，这次前辈也一同前往。” 都没来的及休整，陆大人便和南霜还有前辈带着几个锦衣卫去了杭州监牢，因为此处早就有锦衣卫把守了，不管是谁都无法传递消息或是杀人灭口，就算是王爷也不行。 在到杭州监牢的路上，陆大人想为南霜和程煜叫辆马车，可二人坚持骑马，看南霜的脸色，陆大人是真心疼。 虽说一直在前面缓慢骑行，可大人还是问了出来，“自出京以后，天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你可曾后悔出京？” 南霜勇敢的看向大人，“只要能跟随大人，多苦南霜都不怕。” “这次又受伤了，以后能不能为我小心再小心一点儿？” 南霜害羞的左右看着，“我没事，只要大家都活着就好。有我在，一定保大人平安。” 陆大人听了好想抱着她，但此时此地不和时宜，只能说：“我会好好的补偿你。” 第101章 锦衣卫审师爷1 虽说程煜和锦衣卫的属下们不知道大人和尹姑娘在说什么，但看到尹姑娘绯红的脸也知道，大人肯定是说了甜言蜜语。自从大人喜欢上了尹姑娘以后，办案都比以前沉的住气了，而且面部表情也温柔了许多。 要说什么能改变锦衣卫陆阎王，那一定是尹姑娘的爱慕。这俩人从哪个方面看，那都是极为般配的，郎有才也有财，女有美貌还是最佳搭档。这么美的姑娘，有谁不动心，如果条件允许，想必整个锦衣卫都得追求。 到时候陆大人的情敌会更多，只不过，现在一个小王爷已经让大人很烦了，虽说最近小王爷不怎么出现，可最后一次出现，想必大人也得服。平时还真没看出来，关键的时候还是小王爷给力。 到了杭州监牢，陆大人直接提审纪大人的师爷，看到陆大人，师爷头疼啊，这一路上都在想，要如何的回复大人的提问。虽说命有可能不保，但如果说了实话，自己还有家人，王爷会不会出手对付他们可就不知了。 穿着飞鱼服，腰间配绣春刀，陆大人这坐姿实在是太屌了，二郎腿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看着还没有受到毒打的师爷，陆大人不满意了，“你们几个什么情况，为什么师爷进来这么久了，却没有好好的招待师爷？” 属下一听就懂了，“大人，卑职的错，现在就好好的招待。” 陆大人挥了下手，“既然你是纪大人的师爷，想必有个消息应该让你知道，就在我们进入山洞前，纪大人全家都遭遇不测了，没有一个活口，如果你也想和纪大人一个结果，就用力的隐瞒。看看藏在暗中的对手会如何的对你的家人。能说说吗？纪大人的夫人和孩子，为何会出现在府衙？” “大人，这个小的真的不清楚，这是纪大人一手安排的，我只是个师爷，管不了这么多。王爷做什么也与我无关，我就是一个听吃听喝的。请锦衣卫大人明查。小的不敢撒谎，说的全是事实。” 陆大人一挥手，南霜立刻上前，“大人，有何吩咐？” “这位师爷还是很认生，不太懂我们诏狱的待客之道，让师爷明白一下。小心着点儿，师爷是个软骨头，禁不起太热情的待客方式。” 南霜徒手走到师爷面前，面对这么美的女子，师爷竟然看直了眼睛，南霜朝师爷微微一笑，随即一根银针便刺入了师爷的掌心。 师爷是个不懂武功之人，对这样的疼简直不能忍受，原来这么美的女人更是心如蛇蝎，面对依然在笑的尹南霜，师爷喊到，“有本事你就弄死老子，你们这是屈打成招，老子不服。” 要说南霜姑娘也是个狠人，从师爷的掌心拔出银针，直接用针串透了师爷的下唇，血顺着唇角直流，“师爷的嘴太硬了，正好给师爷治一治，本姑娘的这根银针平时就是探死尸伤口深度的，今日实在是没有别的东西在手了，现在把你的嘴戳出个形状来，方便你说话，要不要整天老子老子的，在本姑娘面前实在是不太雅。如果不想再受皮肉之苦，就好好的回我们大人的话，要不然超好的待客之道还在后面，说，几位纪夫人和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府衙？” 直到此时，师爷才明白诏狱的待客之道是什么，的确是野蛮没人性，“我说什么，陆大人都会信吗？” 陆大人坐在椅子上，喝着上好的白茶，“锦衣卫不是无脑之辈，当然是有选择性的辨别，自认为聪明绝顶的人想必都很自负，你能当纪大人的师爷这么久，肯定有过人之处，王爷与纪大人之间不可能清清白白，说实话或许你的日子会好过一点儿。我的女属下待起客来和男属下不太一样，男属下比较粗暴直接，而我的女属下则温柔一些，但是效果奇好。” “纪大人之所以让几位夫人和子女全到府衙来是因为知道了陆大人在查王爷，而且同时也紧盯着纪大人，对于夫人和孩子的安全，纪大人觉得王爷的危险性更强，纪大人为官多年，虽说外面传的锦衣卫的名声不太好，但也知道锦衣卫的原则，不滥杀无辜，但王爷不同，所以才接到了府衙，也是因为有差役，人手众多，不会出事。” 南霜问：“据我们所知，纪大人把夫人和子女接来府衙的时候，你已经出城了，难道还有没交代的隐情？” “实不相瞒，纪大人早就知道王爷靠不住，一直想找机会和陆大人单谈，但苦于一直被王爷的人监视，不得已才把夫人和孩子接到身边。” 还没等陆大人说话呢，南霜就抽出腰间的短刃抵在师爷的腹部，“还不老实交代，你既然是纪大人的师爷，然后又在山洞里做管事，你真以为我们傻啊，你既听从于纪大人，又对王爷忠心不二。说，你到底是谁的人？再不说实话，你的四技就断了，让你成为一根圆木。” 陆大人站了起来，走向师爷，“你可真是忠心不二，看似什么都说了，其实什么也没说，重要的事情全都甩开了，你真以为锦衣卫是个摆设是吧？来人，给我棍棒伺候着，我到底要看看，师爷对王爷或是纪大人的忠心究竟能到什么程度，不说实话没关系，我陆阎王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儿。” 锦衣卫的棍棒伺候真的舒服极了，舒服到师爷惨叫不断，而且慢慢的衣服上也开始渗出血了，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哪里禁的住这样的毒打。 很快的师爷就晕过去了，陆大人一挥手，一桶冰水就倒了下来，冷的师爷直哆嗦，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陆大人酷帅酷帅的看着师爷，“天气凉了，给你来点儿冰水降降温，如果还不交待，我就一桶热水浇下来，估计皮都熟了。扒的时候也不吃力了。说吧，免受皮肉之苦，用刑到这儿，连诏狱的三招还没过呢，据记载，诏狱的刑罚有近百招，看你能挺到哪一步，我们一样一样的都来尝试一下，就看你说不说实话了。” 师爷实在是扛不住了，“我说，我刚才说的纪大人怕夫人孩子出危险是真的，也曾和我商量过，是我同意的，同时我也把纪大人摇摆不定的事儿如实的告知了王爷，我是王爷的人。” 南霜问：“我问你，纪大人一家被杀是谁做的？” 师爷眼一闭头一低直接就说了，“是王爷安排的，我在纪大人身边做事其实是王爷派到杭州来的，这里有不一样的东西，获利最大。” 看他停了，南霜用刀抬起他的下巴，“接着说，杀人者是中原人还是东瀛人？既然是王爷安排的，他为何要如此做？” 第102章 锦衣卫审师爷2 问了问题，师爷不回答，陆大人突然问：“问话听不懂吗？既然是王爷派来的，是中原人或是东瀛人很难回答吗？” 师爷听了陆大人的问话终于缓慢的抬了头，“我不知道几个人来杀的人，我只知道，他们是懂汉语的东瀛人。” 听到此处，陆大人问：“王爷可认识高桥二这个东瀛人？” 陆大人的话音才落地，就有飞镖直接射向了师爷，虽说防不胜防，可离师爷最近的南霜愣是徒手接到了飞镖，虽说师爷没死成，可也吓昏了过去，而此时，南霜飞一样的速度出去了，陆大人也过去查看。 等陆大人到时，身着差役服装的人已经死了，而且是服毒身亡。 南霜甚至没来的及出手，这个人就死在眼前了，太快了，不只是他逃的快，服毒的速度更快。还没有交手呢，他先自尽了。 难查了他的身份，而且从他的身上搜出了还未使用的飞镖，等验明正身后，南霜才说：“大人，此人身着差役的官服，但却是个实打实的东瀛人，这点可以确认。不过有一事不明，他是怎么混进来的，如果是我们没到之前，他可以轻易的灭口，现在才出手，应该是刚到，难道这里的差役都没有警觉性的吗？又或者说是有心人安排进来的？同一个府衙的差役应该都是熟悉的，一个陌生人着差役服也没有人盘问？” “来人，把府衙管事的叫来，我有话要问。” 管事的差役马上就到了，“大人，有何吩咐？” “这个人你们认得吗？” 虽说人死了，可是经过辩认还是能看的清，“认得，他今天轮班休息，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府衙，大人，他怎么死了？” “他是府衙里的老人吗？” 管事的摇头，“不是，这是上回王爷亲自来府衙的时候带来的一个人，说是安排在府衙里混个差事，据说是王爷家丁的亲戚。当时纪大人就用了，我们也没觉得他有问题。” 南霜这时就说：“这个人是东瀛人，你们都不晓得吗？” 管事的一听吓到了，还真是不知道啊，“大人，这个我们真不知道，王爷亲自带来的人，为人还和善，我们怎么知道是东瀛人呢？” 陆大人想了想，“把这个人送到别苑，你亲自交给王爷，如果王爷问起来，就说是我杀的，意图刺杀朝廷的重要犯人。别的不要说，会办吗？” 管事的虽说不太懂，但还是说：“大人放心，我就这么回王爷，别的我也真的不知道。至于他是哪儿的人，我是不会说的，打死也不说。” 等找人把尸体运走了，南霜才担心的问：“大人，你这是要打明牌了？现在就和王爷对上了，以后可怎么办？” “一个王爷，竟然做这些下作的事，而且还干的蠢，我就得想教训教训他，不要拿别人都当傻子，就这样的要是当了皇上，估计我大明朝百日内就得让东瀛人得了江山。这么蠢的人，也在想那个不属于他的位置，有些事情是注定的，当初兄弟几个只有皇上胜出，这些年治理天下这么好，有野心的人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痴心妄想的结果就是要以失败告终。” “有可能是对那个至尊之位太执着了吧，不过我还是觉得现在把尸体还给王爷有点儿过早。” 陆大人凑近了些，“你担心我？” 南霜推了他一把，“当然担心，不过你都这么办了，如果有事还有我在，我和你一起面对。王爷虽说身份显贵，但他现在自身难保。” “先进去审那个师爷，我认为还能从他的嘴里捞些干货出来。” 进了监牢，只见兄弟们正在招呼着师爷，终于把他给弄醒了，陆大人这才坐下，“知道吗？杀你的人服毒自尽了，经过我们验明正身，这个人是王爷派来的东瀛人，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不可能，王爷不会这么对我，你们这是诬陷。” 南霜走向他，“此人用飞镖杀你，如果不是我接住了飞镖，此时的你早就去地府报到了，关于王爷的案子，我们一点儿也作不得假，欺君可是重罪，如果你现在不交代，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命能活到京城，进了北镇抚司，我们大人说了，想死都是一种奢望。所以，你真的要想清楚，只要我们从这里出去了，你想说都没机会了。” 师爷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了，“我们王爷在进杭州城前去过山洞旁边的那个寨子，和高桥二谈了合作。” 南霜看了一眼陆大人，陆大人示意南霜接着问，“你跟着王爷一起去的吗？和高桥二谈了什么？” “他们说合作开矿和一起研制鸦**片的事。这两个生意是现在最赚钱，赚快钱的生意，而且只要隐藏的好，来的钱也快，王爷答应高桥二，只要……只要能让王爷顺利的登上皇位，就允许东瀛人在我大明朝做生意，做官，甚至进朝廷任职，但是我知道王爷私自开矿是死罪，也曾经劝过王爷，但王爷就是不听，他说这个可以生产精密的军须零件，能赚大钱，如果能让我大明朝的每个人都吸上鸦片，他的钱就能超过皇上现在所拥有的。而且这个东西我们大明朝自己就能生产。本金不高，可是获利巨大，王爷就跟鬼迷心窍一样的痴迷，一心就是要得到皇位。” 陆大人笑了，站起来朝师爷走过去，解开他身上的捆绑，让他坐下，“接着说，朝中还有何人是你们一伙的？” 听了这个话，程煜愣了一下，难道朝中还有人吗？据自己所知道的，这个王爷最小，和朝中的所有官员都非常要好，要说是王爷的人还真不好说，毕竟他只是个王爷，而非重臣，皇上的亲弟弟，如果不是念在亲情，或是说没有野心，皇上岂能留他们在身边，看来是养虎为患了。 此时师爷说：“王爷夫妇在京中并无自己的亲信，但是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和王爷非常要好，这么说吧，感情比和皇上的还要亲。皇上一言不对就要杀头，可是王爷不是，还会时常的提醒他们，什么样的话该说，什么样的话要注意。在外人看来，王爷就是一个君子，对皇位以及朝中的大小事物漠不关心，也只能是这样，王爷才会一直不被皇上惦记。” 陆阎王知道他所说的不假，依据自己这几年所得到的消息，王爷的确如此，要不是出京前审到了这个人物，也不知道有这种事，甚至在出京时一直都不知道到底哪个王爷才是图谋皇位之人。 虽说还未审完，但陆大人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南霜，给他医治一下，这份口供你按个手印，还有，你的家人我也会接到官驿中来，我会保护他们的安全，还有你，从现在开始，跟我回官驿。” 师爷不害怕了，“谢谢大人，哪怕是将来我老死狱中或是被杀头，只要我的家人好好的就行，谢谢。” “你是死是活本官说了不算，由皇上定夺，但是本官看在你如实的交代了案情，会酌情为你说情的。还有一些情况，我们回官驿再谈。” 第103章 南霜被王爷算计 就在陆大人一行人将师爷和他的家眷带回官驿的时候，王爷在别苑中也收到了消息，“王爷，陆辰将师爷带回了官驿，而且还把他的家人也都保护起来了。按照这个事情的推进速度来看，锦衣卫已经把在杭州发生的所有事都传加急书信给了皇上，我们要不要拦截下来？” 王爷也不着急，“锦衣卫和皇上有专门的书信传递方式，我们根本无法阻拦。现在也不是死局，你不用着急。” “可是王爷，我们也不知道陆辰这小子到底掌握了多少王爷的证据，就这样放任他们查下去吗？” 王爷站了起来，“我当然不可能听之任之，据本王的推测，陆辰这小子手里顶多有王爷这个人证，一切能定我罪的书信往来他都没有。本王都销毁干净了，他上哪儿去找。人证也可以让他消失，在杭州城不好下手，那就在回京途中下手，本王就不信，没有了人证，他陆辰还能如何。那些招认的东西，可以解释为屈打成招，我就不信，陆世迁能保的了他儿子一辈子，陆辰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不懂皇上，皇上有多宠陆家父子，真有事儿，就会有多忌惮，对谁都一样，皇上的心里只有如何保住他的皇位。” “王爷为何如此说？” “你有所不知，陆辰这小子，和太子从小一起长大，而且太子事事依赖他，皇兄也处处依赖陆世迁，皇上就不说了，陆辰做为锦衣卫，结交近臣边将都是死罪，这个目前还没查到什么，但是太子……可是一心想要和陆辰走的很近，以便日后为自己所用。在我们看来没什么，但在皇上看来就是结党营私，可以利用一下。不提这个，回京以后再说。这次我订的面料可有到杭州了？这可关系着日后的大事。” “小的问过了，应该明日就到杭州了。” “这批面料可千万不能出事，出了事本王就真的没有活路可走了。” 正说着呢，外面的家丁进来说：“王爷，外面有一个叫尹南霜的人求见小王爷。” 一听尹南霜来了，王爷的双眼直放光，“有几个人？” “回王爷，一共就两个人，另外一个应该是锦衣卫，说是小王爷有伤过来探望，还带了不少的礼物。” 王爷可高兴了，“赶紧请进来。” 回头转身就对身边的人说：“去准备饭菜，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身边人有点儿犹豫，“王爷，这样好吗？真的把事儿办成了，陆阎王肯定会杀人的。” “他敢，本王是什么人，皇上的亲弟弟，想要哪个女人不行，你去办就是了，有事儿也是本王扛，是我的女人了，还怕她闹事儿不成。” 等人下去了，南霜和锦衣卫的属下也进来了，南霜非常有礼貌，“卑职见过王爷，今日来的突然，请王爷莫怪。” “说的哪里话，听说你是来看望小儿？他救你也是应该的，不值一提。你这么一来探望，还提着礼物，倒显得刻意了。坐，管家，上茶。” 茶上来了，南霜和侍卫怕王爷在茶水中做手脚，并没有喝，二来也是规矩，王爷倒也见怪不怪，拿起管家倒的茶就喝上了，“尹姑娘，还有这位侍卫，尝尝，这茶不错，在京城可喝不到。” 看王爷喝了，南霜才敢端起杯子喝了，凭借着自己的经验，这茶没问题。不过细想也是，他一个王爷，肯定不会干这么下作的事，传出去那还得了，于是说：“王爷，小王爷在哪里，卑职想看看他。” “好，我带你去，小儿到现在也没见到人，不知道是不是在睡。” 等到了小王爷的房间，的确如王爷所说，小王爷还在睡，南霜想，不正常啊，这个时间还在睡，不过也有可能，小王爷有伤，睡也是自然的。 几个人再度回到前厅，南霜问：“不知道小王爷的伤有没有让大夫看过，为了救卑职，小王爷受伤，卑职实属过意不去，特来请罪。” “尹姑娘何罪之有，小儿的伤早就让大夫来看过，并无大碍。这次陆同知没有陪同尹姑娘前来是有要事吧？” 南霜就知道，于是说：“大人还有别的事要忙，来的时候吩咐过卑职，一定要看到小王爷平安无事才行，现在看到小王爷没事，总不好一直打扰，卑职还有公务在身，就告辞了。” 王爷一声且慢，让刚要起身的南霜又坐了下来，“尹姑娘和锦衣卫的人来看小儿，总要吃个便饭再走，如果来看望小儿连饭都没吃上，传了出去人家会说我这个王爷没有礼数。只要吃过了饭，你们去哪里随意。” 南霜还是认为这样不好，“多谢王爷的盛情款待，但卑职真的还有事。” 王爷的笑脸不见了，完全就是一副严肃的脸孔，“莫非是嫌弃我这个王爷招待不周？又或者怕我在饭菜中下药，那尹姑娘就请便。” 王爷这么说倒是让南霜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卑职让王爷请吃饭实属不敢当，王爷当然不会算计卑职，于王爷的名声有损，卑职就吃了饭便走。” 虽说小心，但王爷都吃了，南霜也就放下了心，谁知道才吃了几口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而且同行的侍卫也是全身无力。 南霜费力的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怎么都站不起来，心知上当了。侍卫也是想保护尹姑娘，但自己也使不上力气。这下可怎么好，被大人知道了，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王爷却在此时露出了色眯眯的目光，“来人，把尹姑娘送到本王的房间里，今晚本王就要做一次新郎。尹南霜，你可是本王想得到很久的女人。” 就在家丁把尹南霜抬进王爷房间的时候，官驿内的陆大人问：“前辈，南霜去看望小王爷是不是也该回来了？这都多久了，还没有消息吗？” 程煜听闻便说：“大人，南霜是和侍卫一起去的，肯定不会有事，这么明目张胆的前去，王爷不会如此的胆大，想要算计一个……女子，实在不是王爷所为。” 陆大人想到王爷色眯眯的眼神就心里不安了，突然来的莫名的心慌，“不行，我要去找南霜，心里莫名的慌是从来没有过的，前辈，一同前去为好。现在就走，我怕迟则生变。” 于是二人带着十个锦衣卫出了官驿，骑快马到王爷的别苑也就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到了门口，却被别苑的家丁拦下了，“大人，这是王爷的别苑，非王爷邀请，任何人不得擅入。” “既然知道我是谁，问你，尹姑娘和一个侍卫可有离开？” “这个小的不知道，本人刚接班，您说的尹姑娘小的不知道是谁？” 陆大人是什么人，见他眼神闪烁就知道有问题，于是一个拔剑下人的腿就软了，程煜也有点儿着急了，“大人，冲进去，可千万不能出事。” 陆大人急的都快要上房了，没等程煜的话说完就带着十个锦衣卫冲进了别苑。 第104章 陆大人为南霜报仇 陆大人和程煜一行十二人进了前厅，就发现跟随南霜前来的侍卫无力的倒在地上，陆大人上前问：“发生什么事了，南霜人呢？” “大人，王爷给我们的饭菜里下了药，应该是软筋散，尹姑娘被王爷带进房了，快去救她，迟了就来不及了。” 陆大人气的半死，“来人，给我搜，不管他是不是王爷，先救南霜。” 分成几组后，大家开始搜，这时就见小王爷醒了，自己走出来，见家里进了这么多人，赶紧问：“你们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 陆大人赶紧问：“王爷的房间在哪儿？” 小王爷一听就说：“我带你们去，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几步路就到了王爷房间门口，此时就听见房间里传出南霜的喊声，“你是王爷，不是强盗，怎么可以强抢民女做你的妾，没有王法了吗？你放开我，要是让大人找到你，你就没有活路了。” 此时的王爷早已把衣服脱的差不多了，上前就说：“小美人，你可是我想了好久的人，今日要是得不到你，本王就白活了，本王想要你不是一天两天了，来吧小美人，爷想好好的疼疼你。” 就在王爷刚上床榻的时候，陆大人带着人冲了进来，见南霜的衣衫整齐放心了不少，上前就把王爷一把推开了，拿着她的衣衫就盖住了南霜。 王爷一见陆辰这小子和程煜同时进来了，还有儿子，就气急败坏的说：“陆辰，你想要造反吗？本王的私事你也敢横加阻拦，你这锦衣卫当到头了吧？” 陆大人上手就揪住了王爷的衣领，程煜想上前劝阻，不管如何，他可是王爷，但陆大人才不管这么多，一拳就打在了王爷的脸上，随后对倒地的王爷一顿拳打脚踢，王爷当时就晕了过去。 而小王爷一脸震惊，自己的父亲竟然如禽兽一般想要霸占霜儿，这还是那个可敬的父亲吗？ 程煜见陆大人把王爷打了也就只能认了，等回京再说吧，反正最后王爷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陆大人急疯了，吼着让大家出去，随后就给南霜穿戴好了抱出了门，到了大厅，把南霜放在厅内的椅子上，随后就进了房间，把王爷让人拎到了大厅，叫来管家说：“说吧，是谁算计了我的人？” 管家害怕啊，这陆阎王竟然把王爷打晕了，传出去可怎么得了，这才说：“是王爷让小的给饭菜里下了药，王爷窥视尹姑娘的美貌有很久了，在京城时就想纳尹姑娘为妾。” 小王爷一听就火冒三丈，还没等上前呢，就被锦衣卫拦下了。 陆大人说：“找辆马车来，把南霜和侍卫送回官驿。” 就在大家以为没事的时候，不解恨的陆大人说：“你们，挡在南霜的前面，本官要为民除害。” 大家虽说不知道陆大人要做什么，但也听命的挡在了尹姑娘的前面，结果就看见陆大人脱掉了王爷的长衫，手起刀落就结果了王爷的下半身。这一刀下去，管家吓的够呛，就连程煜都吓傻了，这不是要送王爷去宫里做太监吗？这还得了，陆大人的后半辈子可怎么办？难道要在牢里过吗？ 做了这件事，陆大人长出一口气，告诉管家，“事情是我陆某人干的，让王爷去御前告我的状，有什么事，陆某人一力承担。王爷心里的惦记谁也不知道，但事情做出来了，就得让王爷知道后果，王爷为难我，下官认了，但王爷要是欺负了我的人，本官的绣春刀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只不过还真的脏了我的刀。” 随后把刀交给侍卫，“回去给我洗刀，本官嫌脏。” 在马车到时，陆大人不让别人动手，亲自抱南霜出了门，锦衣卫是走了，可是管家害怕啊，小王爷更是气到说不出话来，面对这样的父亲，小王爷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 管家马上命人去请大夫，这可是奇耻大辱，等王爷醒了，必须要告他陆阎王的状。 出了别苑，在回官驿的时候，程煜担心的问：“大人，要不然卑职先回京城吧，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如实的和皇上说，要是让王爷抢了先，事情怕是不好办了，没有一个王爷能受的了如此的奇耻大辱。他不会放过大人的，这个卑职最清楚。” “前辈不必担心，我用密信告知皇上，自请降罪，无论承担什么样的后果，我都无怨无悔，不管是谁都不能如此的欺负我的人，不管是南霜还是我的属下，我都视如若生命。他们的职位再低，也是有尊严的。” 程煜倒是能理解，可这个祸闯的可不小。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想。 回到官驿，见陆大人抱着南霜回来，另一个侍卫则是被抬进来的，高升和孙谷都吓坏了，让人去照顾以后，陆大人就叫来了高升，当着大家的面说：“给皇上发加急书信，如果顺利，明日晚间就到了京城，就说陆同知自请降罪，事情的经过让程煜前辈转达。” 高升傻愣愣的看着程煜，“前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程煜这才把发生的事和高升说了，然后说：“这个信我来写。” 陆大人进了南霜的房间，看她躺在床榻之上一脸的担心，这才坐下问：“你现在还好吗？怎么这么大意，让王爷给算计了？” 南霜这才把和王爷的对话全都说了，“如果是你敢不留下吗？我想着和侍卫两个人前去，王爷还能动歪心思吗？结果没在茶水里动手脚，却在饭菜中做了文章。我现在想想都后怕，万一再晚一点儿，我这辈子就完了。” 陆大人俯下身，轻轻的抱住了南霜，“没事了，幸好我到的及时，以后要千万小心，这个仇我记下了。” 南霜倒是心里踏实了，可想到大人做的事就说：“你这样做是报了仇，可皇上那边怎么办？你可是亲手结束了王爷的后半辈子，不管他有没有犯法，那都是王爷。你这回真是闯祸了，教训一下就好了。” “别担心了，我刚才让高升给皇上发加急文书了，我自请降罪。” 南霜虽说满意他这么做，但同时更担心大人会受处罚，毕竟还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做，那可是王爷。 “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端饭过来。想吃什么？” 南霜都快愁死了，“大人，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急死了，万一你要是被皇上处罚了，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不要忘了，你现在都从三品了。” “那就慢慢还，一辈子的时间还长，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人欺负你。王爷可以看不起我，也可以看不起陆家，但我的人他也敢欺负，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说到从三品，我也没看在眼里，和你的安全比起来，不叫事儿。” 这时有人敲门，陆大人赶紧站了起来，“进来。” “大人，小王爷到了，在厅前长跪不起。” 第105章 小王爷提供重要消息 一听小王爷在厅前长跪不起，陆大人就说：“我先去处理一下，你在这里等等我。” 南霜虽说身体不能动，可是能表达，“大人，不要为难小王爷，他虽说喜欢我，可是他还救了我。不要为难他，是他的父亲无德，与他无关。” 陆大人弯腰吻了她的额头，“好，我答应你。” 来到前厅，只见小王爷一直跪在厅前的门外，程煜也在小王爷旁边，试图扶他起来，可小王爷很执着，就是不肯站起来。 陆大人走出去，让小王爷起来，小王爷却问：“霜儿有没有事？如果她有事，我也不活了。” 陆大人一个用力就把小王爷提了起来，“你起来说话，一个小王爷给这里的人下跪，是不是嫌我的麻烦还不够多，我陆辰能让你跪我吗？” 小王爷着急的解释，“我没想给你惹麻烦，我就是不屑我父亲所做的事。我是来看霜儿的，不是给你们添堵的。” 程煜马上就说：“既然小王爷这么说了，我们也都明白，王爷是王爷，你是你，要不是你救了我的徒弟，估计她伤的会更重。这份情，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记下了。” 陆大人也说：“你不是来看霜儿的吗？随我来吧。” 小王爷意外了，原本以为陆阎王会阻拦，听到可以见了，这才说：“谢谢你陆阎王，让我意外了。” “你是不是欠揍，谢什么，是你救了霜儿，我欠你一句感谢，进来吧。” 推开了房门，就见南霜躺在床榻上，小王爷走了过去，“你还好吗霜儿，我是来道歉的，没想到你去看我，我因为吃了药一直在睡，没想到我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我一是来看看你，二是来给你道歉的。” 南霜知道小王爷和他的父亲有着本质的区别，“别这么说，你和你父亲不一样，我在山洞里的时候，如果不是你替我挡了一下，估计我伤的会更重，你才多大，能为我挡石头，南霜从心里感激小王爷。今天的事与你无关，算不到你头上，再说陆大人也为我报了仇，万幸的是我没出事，这件事就是要算账也是和你父亲，我虽说是个女儿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你报仇，更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帐算在你的头上。现如今小王爷来看我，谢谢你，你看我，不是很好吗？” 小王爷哭了，“对不起，因为我爹事情弄成这样，估计我想要让皇上指婚的事是不用想了。这辈子也和你无缘了，哪怕是这样，我也不希望你出事，只要你好好的，是幸福的，我做什么都愿意。不要生我的气行吗？” 南霜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没有嘲笑，没有嫌弃，更没有仇恨，有的就是理解和安慰，“小王爷，其实你人不坏，心也善良，就是太执着了。以后好好的，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风浪，我和陆大人都希望你平安顺利的过去。也请小王爷放下对南霜的执着，从此以后好好的生活。” 小王爷也知道错过了，哭的更凶了，“霜儿，我认你当我姐姐好不好？我不求娶你了，当我姐姐就行。” 南霜知道这个小王爷以后会经历什么，弄不好回京以后就要问斩，但他真的很无辜，左右权衡之下就说：“好，我多了一个弟弟，你先回府吧，我现在还在恢复中，等有时间了，我们约着吃饭，不在你家，在外面，你说过要请我的。” 这次小王爷相当的听话，“霜儿，你一定要好好的养身体，我先走了。陆阎王，我有事和你说。” 给南霜使了个眼色，陆大人就陪着小王爷来到了外面，原本以为他会嘱咐些什么，结果却不是这样。 小王爷这时才说：“我听到了一些事情，我是直到刚刚才知道你来杭州查什么，同时我也知道我父亲来杭州做什么。既然霜儿认我做弟弟了，我想有些话我还是想告诉你，哪怕回京以后等待我和我父亲的是斩刑抄家，我也认命了。没办法，这辈子注定的，我就是他的儿子。但我没有我父亲那么坏，我想告诉你，我听到了一个秘密，明日会有一箱东西运到杭州，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但是我父亲说，会和以后有关，我想你还是查一下比较好，证据能不能找到就看你了。虽说我是在帮你抄我的家，但是我不想让霜儿认定我是一个坏人。哪怕不能和霜儿成为夫妻，但我还想做她的弟弟，我想做一个好人。如果有命能活下来，想必以后我也是个与佛有缘的人，如果不幸我做了刀下鬼，陆阎王，你一定要好好的待霜儿。” 这时陆辰终于摆正了自己的态度，双手抱拳给小王爷行了一礼，“多谢小王爷成全，但小王爷也不必如此的悲观，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我是锦衣卫，职责就是查清真相，以前多有得罪，就冲小王爷刚才的一番话，将来我陆辰有机会一定会在御前尽全力保你活下来。” 十几岁的小王爷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苦笑着看着陆辰，“你现在看我是不是就像是个笑话，原本以为我是个宝，却没想到，我连根草都不如。多谢陆大人肯帮忙说情，但不必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我提供了消息，至于你能不能查的到，我就无能为力了，告辞。” 小王爷上了马车走了，陆辰竟然挺难受的，心里特别的堵的慌。 都说锦衣卫心狠手辣，无情冷血，可在此时，陆辰知道，自己的内心在做着最强烈的挣扎，以前的小王爷就像是个败家子，混世魔王。 现在的小王爷还真没看出来，挺像个男人了。就冲他刚才所说的，将来若是皇上有心抄家问斩，冒死也要为小王爷搏一条命在。 程煜走了过来，“大人，小王爷走了？” “走了，让大家回前厅开会，出紧急任务。” 回到前厅，陆大人开始分配任务，除了照常监视别苑的人手以外，剩下的人分成两组，一组人负责杭州城门的排查，另一组人到码头，但凡是靠岸下来的客人，不管什么货物，都要开箱检查，不让查的一律收押。不管是包袱还是箱子，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安排好任务以后就和高升说：“高升，派个人去青云帮的杭州分舵，就说晚一点，我们俩去拜访。” 高升马上就说：“卑职明白。” 看向程煜师徒的时候就说：“前辈和南霜的师兄想跟哪一组？” “但凭大人安排，我等都可以。” 等安排好了程煜和林正义，陆大人才回到了南霜的房间，然后手举着一碗饺子，还有一碗鸡汤。 “霜儿，吃饭了，今天厨娘特意做的饺子，刚才还熬了鸡汤，你和那个侍卫吃的一样。今天的事让你们受罪了。” 南霜笑的样子让陆大人着迷了，“你别这么看我，再看的久一点，我晚上都不想出门了。” “你要出门？去哪里？等我恢复恢复，能和你一起去。” 原本还挺高兴的，一听她的话，陆大人气个半死，“你真当自己是铁人做的？怎么就不替我想想呢？” 第106章 大人给南霜喂饭 看到大人说为他想想，南霜有点儿没明白，更是难得看大人生气，于是伸手握上了陆大人的手，然后还来回的摇晃着，“你在和我生气吗？” 原本以为大人会反驳，却听到他说是，南霜只要看着他的俊脸就生不起气来，“你是因为我中了王爷的算计和我生气吗？” 看大人不说话，南霜又接着说：“我这次是失手了，但万幸能得救，你生气干嘛？我为何要成为铁人？” 看他一直盯着自己，问了他半天，然后就哄着大人，“我知道你担心了，不生气了，以后我会注意。你能不能不板着脸。” 看南霜说了半天也没说到正题，越想越气，于是低下头就吻上了她。 直到听到南霜的肚子在叫，这才放开她，发现她上半身有了力气，这才扶着她坐起来，端过饺子就说：“吃吧，你爱吃的饺子。” 虽说饺子好吃，可刚才被吻的直晕乎的南霜却不懂了，“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饺子，这是过年才能吃上的，我有一年没吃过了，以我的收入和补助来说，吃饺子就是最奢侈的事了。地主家也不是总能吃到饺子。” 听了南霜的话，陆大人的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以后只要你想吃了，我就让人包给你吃。不过就是个饺子，不至于天天吃，一个月吃上个两三次不是问题。只要你想要的，想吃的，我都能满足你，但有一点，你也知道心疼心疼自己行吗？上半身刚有些力气，就要跟着我出去，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吧？我忙没时间顾的上你，听到你说要跟我查案，我能不心疼吗？我是听前辈说你爱吃，不过，这些年真的只有过年才吃的上饺子吗？” 南霜点头，“师父的收入也不多，我和师父在一起，虽说不能过的大富大贵，可也挺好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怜，过年才能吃饺子，平时谁吃？那也太过分了。我知道师父一直偷偷的都有帮我在攒钱，我就是不想师父这样，现在能吃到饺子，我特别满足。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知道你去别苑肯定会吃苦头，但没想到这么严重，我就特意让厨娘给你包的，吃饱了你就休息，我和高升去趟青云帮，有事情要拜托叶青分舵主帮忙。” “青云帮？看来是有线索了，我想和大人前去。” 看南霜这么坚持，陆大人为了不让她前去也是下足了功夫，赶紧吻上了她的唇，虽说只是吻了一下下，但这样的阻止方法也别有新意。 “这次和叶青分舵主说盘查货物的事，我去去就回，如果请人家过来，也说不过去，毕竟是请人帮忙。我们到杭州以后，青云帮的确是出力不少，我不能一直拿着架子让人前来吧。该去还是要去的。兄弟们也都分成几组在做事了，你和同去别苑的兄弟先休息，等养好了再安排你们的公务，如果顺利的话，弄不好明天就有线索了。” 南霜只能点头，“是小王爷提供的线索吧？” 陆大人听后就笑了，“哎，要说冰雪聪明只能是霜儿，小王爷什么都知道了，而且对以后的处境也想的挺全面，不管是杀头抄家，他都有心理准备，以前觉得他就是个被宠大的孩子，现在感觉他成熟了不少。可能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受到了刺激，长大的人要面临的事情不少，希望他能一切都好。回京以后他们父子的处境不敢想，王爷那是死有余辜，可是小王爷，多少都有些冤，想要篡位，那可是诛九族的重罪。小王爷也很难独善其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尽全力看看能不能让他活下来吧。” 陆大人说话间，一盘饺子吃干净了，南霜就说：“生命有命，富贵在天， 这个谁也左右不了。一切看命，不说他了，饺子真好吃。鸡汤就算了，我吃不下了。” “喝一口，我特意让厨娘熬的，为了给你补身体，大家也都有，不是只对你，容易让人说闲话。” 南霜撒着娇，“我不想喝了行不行？” 陆大人喝了鸡汤，随后便吻上了南霜，鸡汤的美味，陆大人的吻超甜，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眼看着一碗鸡汤所剩不多了，陆大人才站起身，“从现在开始，哪里也不许去，我让厨娘照顾你，等我回来。” 南霜已经被高甜度的吻迷的晕了，现在大人说什么是什么，“好，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满意她的表现了，陆大人这才要走，不过在临转身的时候还是说：“以后再不听话，我就用这个办法对你。” 说完自己都想笑，看着南霜绯红的脸，陆大人相当满意。 等大人出去了，南霜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让自己听话喽，不是都说锦衣卫冷血无情吗？是不是大家误会了什么，大人冷血吗？无情吗？ 看着空盘子和空碗，程煜放心了，“大人，霜儿吃好了，交给我吧？” “不用，前辈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我让厨娘去照顾南霜了，我和高升去趟青云帮，稍后便回。” 程煜提醒着大人，“大人，就你们两个人前去安全吗？我看还是多几个人跟着吧，这样也放心。对了，给皇上的加急书信是我卑职亲自写的，如果皇上不晓得细节，我准备再给皇上写份详细说明。” “多谢前辈，这件事做了就不后悔，没有人可以目无王法，当今天下，皇上最大，就算他是皇亲也没有特权，我已自请降罪，不会连累大家，我做的事我一人承担，这次不仅仅是南霜的事儿，还有我的属下，如果一个锦衣卫的带队的，都不能为属下申冤报仇，那我这个锦衣卫也没什么用。他们所做的都是为皇上效命，王爷他不配加害于他们。更不要说是霜儿。敢欺负我的人，代价尤其大，经此一事，就不会有人再敢违法乱纪。” 程煜是真心喜欢这个陆辰，经过考察，这小子的确不错。 此时高升进来了，“大人，我们可以出发了，为了安全着想，还是多带了几个人随同大人前去青云帮。”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 等陆大人走了，程煜才敢坐下来，徒弟过来说：“师父，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知道了，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的确是要好好的总结一下，看看下一步要如何走。希望明天的盘查能有结果，这样，我们也能回京了。” “师父，跟着陆大人办案真是痛快，锦衣卫的确是与众不同。” 程煜笑了，“是够与众不同的，也就是他陆辰敢这么干，换了别人试试，能管或是上前说句话都得吓着，那可是王爷，不过为师是真喜欢。这小子是真有前途，不知道知晓了此事，皇上和陆指挥使会做何感想。” 第107章 陆大人献爱心 陆大人的亲临让叶青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而且码头的情况也听帮内的兄弟说了，说是锦衣卫办案要盘查货物，不管什么货全都要打开仔细检查，这个应该就是陆大人前来帮里的原因了。 果不其然，陆大人所说之事就是自己猜想的，同时大人也拜托青云帮在码头时多加注意，但凡有贵重物品托运，可以提前通知锦衣卫。 陆大人的要求，青云帮当然会重视起来，而且叶分舵主也表明了，只要能有线索，一定会及时通报给锦衣卫。 从青云帮出来，高升见街上的人慢慢的少了，这才说：“大人，我们也回去吧，明天肯定最是辛苦，大人还是要早些歇息。” 陆大人看了看天空，夜已深了，没想到杭州城内还是如此的繁华，“高升，先不急着回官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我个人掏腰包奖励大家，最近兄弟们都辛苦了，官驿的东西一般，想让属下们卖力也得吃好喝好，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高升想，大人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来不会这样，不管到了哪里，也从来不搞特殊，兄弟们吃什么，大人就吃什么，这次来扬州和杭州，总是给大家准备惊喜，太让人想不通了，但大人说话了，属下必须遵从。 “大人，卑职吃什么都好，其实官驿的饭菜已经不错了。” “选一选，据我所知，杭州城的小吃最是有名，等离开杭州的时候，我们吃一顿有名的西湖醋鱼再回京。” 高升想，大人，就您……还西湖醋鱼呢，天天吃醋还没吃够啊，可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说，不敢明着说出来，毕竟是大人的一番美意。 “多谢大人，这次下扬州来杭州，大人的变化真是不小。” 陆大人一个回眸，高升不敢说话了，随即想到大人的问题就说：“大人，据卑职所知，杭州的名菜很多，小吃也不少，就比如这小笼包，龙井虾仁，酱鸭还有东坡肉。大人，不能再说了，再说都饿了，这东坡肉和龙井虾仁可是江浙有名的大菜，走的时候是不是也能吃一顿？” 说完，高升还不忘看看大人的脸色，只见大人面露喜色，想着，这事儿成了，没想到却听到大人说：“只要把案子给我办的漂亮，吃什么都行。我记你以前没这么多问题，这次出来扬州以后，问题就多了起来。” “卑职的错，以后卑职会注意的。” 陆大人心里暗笑，看来都是受霜儿的影响，这一队人马里只有一个女子，看来影响极大。以前的属下就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问问题，现在倒好，一个一个的都要成精了，“无妨，走过去看看，都有什么。” 没想到刚上前就闻到了酱鸭的香味，高升开心了，“大人，有酱鸭，这可是尹姑娘最爱吃的了。” 陆大人听了不开心啊，自己都不知道霜儿爱吃酱鸭，他高升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于是挺严肃的看着高升，“你如何得知南霜爱吃酱鸭的？” “回大人，是一次执行任务时无意中聊到的，后来还看到过尹姑娘听到酱鸭时开心的表情，卑职就觉得应该是喜欢的。”说完，高升有点后怕。 陆大人觉得有点儿失面子，“以后知道了南霜有什么喜好一定要想着及时和我讲，要是再有一次，你什么也没的吃。” 高升害怕啊，“卑职懂了。”不过却在心里说，看来以后不能多嘴了，再多嘴死的更快，虽说不至于丢了性命，可大人要是套路起属下来，那招数可比诏狱的花样要多，太险了，这次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只见大人上前问：“老板，你这儿还有多少只酱鸭？” 老板一听就知道来了大主顾，“这位公子，小的刚出摊，一只也没卖呢，总共就做了三十只。” “全给我吧，每只都剁好了交给我的人，还有，明天做四十只，送到杭州官驿，晚饭前送到，有问题吗？” 摊主一听快要笑疯了，“没有问题，这位公子爽快，小的现在就给您弄好。” 陆大人一挥手，高升就上前了，“把钱付了，并且把明天要的四十只付了订金，我带走一只，剩下的你带回，等兄弟们回来给大家分一下。叫他们起来吃，吃完了再睡。” 高升一听这个高兴，“多谢……多谢公子。” 拿着一只装好的酱鸭，陆大人骑马走了，高升就在这儿等。几个属下一起过来看，“高校尉，大人这是发的第一波爱心啊，借光了。” 骑马离开的陆大人见街边还有卖小笼包的，也顺手买了不少，随后骑马扬长而去。 人到官驿门口，香味就飘到了，把包子分给门口轮值的人，陆大人拿着好吃的就进了南霜的房间，让陆大人没想到的是，南霜正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虽说吃力，可也能站起来行走了。 看大人进了房间，南霜赶紧上前，“大人你回来了？带了什么，这么香？酱鸭和小笼包？” 陆大人听后只剩下笑了，“看看你，刚好一点儿就下地走动了，既然没睡就吃吧，我和高升从青云帮出来，在街上买的。” “啊，要是早知道还有这些，我就不吃饺子了，感觉和过年一样了。” 陆大人把酱鸭和小笼包打开，拿了筷子递给南霜，“吃吧，自出京城以来一直将就，今天给你和大家改善一下伙食。还有半个月就是八月十五团圆的日子了，不知道我们是在杭州城过还是在路上。” “这个我们说了不算，要看王爷的证据，如果齐全了，估计我们要回京了。对了大人，兄弟们都有吗？如果你只买给我一个人，是不是不太好？” “都有都有，你先吃，我把剩下的半只给前辈，高升他们一会儿还能带回来。明天我可能没有时间陪你，好好的照顾自己。” “大人，明天我就能恢复了，自然是和大家一起盘查。大人不用担心。” 看着南霜这么要强，陆大人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看着她吃的开心，心里也得意，不过想吃什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等回京城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和她说一说，要成亲的人了，不能有隐瞒。 南霜举着一个鸭腿就递给大人了，“大人，吃鸭腿，真的好吃。” “你吃，我去叫他们出来，即便睡着了，也能被酱鸭和小笼包的香味熏醒。” 看着如此暖心的大人，南霜喜从心中来，和这样的人共度一生，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幸福吧。 别苑里，小王爷也不理王爷独自就睡了，反正问了也是疼，不得不说陆阎王够狠，让父亲以后的余生都不能人道了，这是最毒的惩罚。 王爷在床榻上大汗淋漓，主要是疼啊，刚刚还能睡一会儿，现在被疼醒了，叫来管家就说：“替我写信给皇兄，把事情说清楚，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吗？他陆世迁的儿子竟然敢这么对我，我现在谁的情面也不给，我就是得让他陆世迁的儿子死。” 管家听了马上就说：“知道了王爷，小的现在就写。一会儿请王爷过目。王爷，您先安心休息。” 等管家下去了，王爷就想，陆辰，你个兔崽子，这次你要是不死，天理难容。 第108章 陆大人降罪申请被驳回 一大早，还没吃早饭呢，宫里就来人传了旨，皇上命锦衣卫指挥使火速进宫，不得有误。 陆世迁连早饭都来不及吃了，赶紧骑马进宫，看来是辰儿有消息了，最近的消息少，也不知道他们在杭州发生什么事了。 传旨官的火速进宫看来是有消息了，进了御书房就见皇上一脸的怒色，陆世迁直犯嘀咕，是不是辰儿闯祸了，要不然皇上不会一脸的怒容。 于是赶紧行礼，没想到礼还没行完，就听见皇上说：“刘信，你把陆同知和程煜的书信给陆爱卿看。” 陆世迁一听，还有程煜的亲笔信，完了，这下肯定闯祸了。 双手接过紧急书信连忙按照上下的顺序看了，直到看完，陆世迁马上就跪下了，“皇上，微臣教子无方，小儿竟然做出如此的举动，请皇上降罪，微臣无颜辩解，请皇上降罪我父子二人。” 皇上一听懵了，“我有说降罪于你父子二人吗？真是父子俩一模一样，一个脾气，一样的性格，陆同知也自请重罪，让朕降罪，陆爱卿，你给朕站起来，朕准备和陆爱卿商量商量，看看要怎么处置。” “微臣惶恐，但凭皇上处置。最近王爷不在京城，调查也陷入了僵局，但据微臣的调查，朝中的文武百官均和王爷有来往，而且人数众多，虽说结交广，可王爷却与任何朝臣未有深交。这也是臣不懂的，如果王爷有篡位之心，那王爷应该结党营私，而不是现在的样子。再根据陆同知和程侍卫的来信看，王爷这是勾结东瀛人，企图颠覆我大明朝，而且还私自开矿不说，同时还做鸦**片生意，这是我朝和皇上坚决不能允许的。这点已有实证，王爷多次派东瀛人刺杀陆同知和尹姑娘，按程侍卫书信上所说，高升两次拿着皇上的驾帖都没能让兵分部的李林出兵救援，本就是死罪。这个微臣觉得处置果断恰当，并无过错。但对王爷这件事的处理上的确欠妥，这次小儿闯下大祸，让王爷……让王爷成了这样，只是尹姑娘受了委屈，虽说是为皇上办差，可终究是女子，小儿有错，没有保护好尹姑娘，请皇上降罪。微臣和小儿受皇上恩宠多年，这次的事主要是臣的责任。” 刘信听了心里这个慌啊，王爷这是要干嘛，这不是藐视皇权吗？ 何况王爷想要的还是尹姑娘，这个不妥啊。可这陆同知也是个狠人，竟然让王爷不能人道了，我朝还是第一个敢这么干的人呐，真是替这对父子捏了一把汗。终究是个王爷，传了出去，这陆家父子以后挺难的。 皇上听了陆世迁的话就说：“还好，没当场结束了性命，还留他一命回京受审，朕要好好的重奖厚奖陆同知，具体的原因朕现在不能言明，但有一点，现在的证据已经能让朕的这个弟弟回京受审了。竟然敢勾结东瀛人就是死罪。杭州知府也是罪有应得，被杀也是活该。这个朱灿荣，朕还真是小看他了，竟然连同内弟都要杀，而且一杀就是十几口，朕还没定罪呢，他倒是给朕定好罪了。陆爱卿，你给陆同知传加急书信，就说朕认为他无罪。不仅无罪，还要重赏。命他接到书信后立即返回，如遇特殊情况可延后几日。还有，刘信，把兵部尚书给朕找来，一定要保证他们安全回京。不管是航运还是陆路，加派人手护他们一行安全抵京。” 刘公公出去了，皇上才说：“陆爱卿，看把你吓的，朕让陆同知去两浙地区查案子，就是给了他权力，难道遇上抗旨的，他就没有权力处置了吗？离京时朕一再说过，一定要保尹南霜的安全，你可明白朕的用意？” “微臣愚钝，还请皇上明示。” 皇上乐的开心，“哎呀，大患已除，接下来就等他们回京了。明示就不必了，到时候你同朕一起看戏。朕和你说，现在可盼着陆同知回京了。等回京了必有重赏。朕命你现在就去围住朱灿荣的府邸，不许任何人进出，如果有打探消息说情的，一律按朋党论处。” “微臣遵旨。” “还有一件事，你给朕秘密调查，朕想知道，究竟谁给他的底气，竟然想要篡位，一旦查实，立斩无赦。关于他的儿子，朕要想想清楚，究竟要如何处置才不会伤了太皇太后的心。毕竟这次在杭州他的表现也不差，还救了尹南霜，功也立了，还提供了消息。只是……算了，你先去办这件事。杭州知府和兵分部的人选问题，陆爱卿可有建议？” “回皇上，微臣从不参与朝政，自然无法衡量人才，也不好直接认为谁合适，与朝廷各大部之间也无交往，人选还是由皇上亲定比较好。” “朕就知道，你一向如此，问了也是白问，你去办这件事吧。” 等陆世迁走了，皇上的怒气才真的发出来，此时的刘公公已经回来了，只见皇上让刘公公上前，“幸亏啊，陆辰这小子及时救了南霜，要不然这后果更严重。朕想想都后怕，你说说这朱灿荣，是不是蠢啊，私自开矿还卖鸦**片，一路追杀陆同知和尹南霜一行，这不是罪大恶极是什么？还有这个杭州兵分部的和知府，简直就是目无法纪，罪不可恕，连朕亲临的驾帖都敢不从，这是要反啊。” “皇上说的是，可老奴觉得，杭州那边有陆同知和尹姑娘，还有程侍卫，皇上与其担心王爷在杭州的事不如想想今天可怎么办？一会儿上朝，满朝文武都会过问王爷府邸被围困一事，这可不是小事，皇亲国戚的影响最大，皇上还是要早日定夺为好。而且突然之间的被困，也会让满朝文武议论纷纭，朝局不稳啊。” 皇上认真的点头，“你说的是，朕是要想个说辞，不过朕发话了，看谁敢说什么。李林被斩首的事这两天就得传进京城，看来朕的满朝文武，也不是都心向于朕的，除了陆爱卿。” “回皇上，您和陆指挥使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着深厚的感情，陆指挥使的忠心无人能及，而且这么多年下来，陆指挥使从不参与朝政，这点做的非常好。朝臣们虽说恨锦衣卫，无非也是自己虚，不清白。如果人人都是清白的，就无从说到恨了。陆同知和陆指挥使一样，这对父子，忠君的心思是一样的。幸亏尹姑娘这次只是受了些委屈，要是迟一点，悔恨终生啊。还是希望皇上多考虑考虑。” “说的是啊，程煜还单独给朕写了一封信，极是喜欢陆同知，这让朕下不去手啊。虽说是为了考验，但朕的心也是肉做的，希望这小子能过关。” “陆同知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皇上，该上朝了。” 此时远在杭州的陆大人和南霜亲自率队盘查，南霜在码头，因为织物类有经验，守住第一道关。 而陆大人在城门楼下，守住第二道关。 两个各带十几个人进行盘查，一上午了，一点儿线索也没有。 直到中午，青云帮的船靠岸，让人没想到的是，慕容婉儿亲自到了杭州，虽说见面甚是热络，可南霜也没忘了盘查。 此时一个男子将货物放在青云帮的车上待检查的时候引起了南霜的注意。他的眼神飘忽不定，背是僵直的。 南霜便和锦衣卫的兄弟说：“这个人要严查。” 第109章 查到可疑的人和货 当南霜知道慕容婉儿是因为叶青分舵主发了消息才赶过来时甚是感激，自入扬州到杭州，青云帮一直都是帮助最多的。 慕容婉儿知道南霜有事要办，于是就和大家在一起看着他们卸货装货，对于货物也会仔细观察，生怕有可疑货品漏掉。 等到了这个单个箱子的时候，南霜主动上前，“请你打开箱子，我们例行检查，请你配合。” “官爷，请你们仔细看清楚，这个箱子是免检的，有我当地官府的封条，任何人不得拆封或是检查。” 南霜一挥手，锦衣卫的兄弟就过来看押住了这个男子，南霜打开封条的时候，发现这个箱子用了非常精密的锁，没有点儿手艺还真弄不开。 为了方便，南霜就说：“钥匙呢，请你打开。” 这个男人轻蔑的说：“官爷，我就是个送货的，钥匙当然不可能在我身上，刚才我都和你说了，免检的，知府亲自封的。” 南霜捡起封条看，苏州知府，有意思，好端端的跑出一个苏州。看来面料来自苏州了，“你没有钥匙是吗？” “官爷，这可不是你能动的了的，收货人也不是你能惹的起的。” 南霜冷笑着，“爷我今天就惹的起一次，请陆大人过来。” 把人押到一旁，南霜就等着陆大人到，原本以为要等上一个时辰，却没想到转个身的功夫，陆大人竟然到了。 南霜不明白，这不是才通知大人吗？为什么转个身的功夫就到了，“大人，您来的真快，卑职刚让人去请您。” 陆大人小声的说：“我怕你在这边身体扛不住才过来的，有发现吗？” 一指那个箱子和人，南霜才把刚才的事说了，“卑职正说等着大人过来再开箱呢。” 陆大人朝男人走了过去，“这个箱子收货人是谁？” 男子一句话不说，陆大人这才说：“南霜，准备马车，连人带箱子运回官驿，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严还是箱子更好开。不说收货人也没关系，总会有人坐不住的。” 男人一听是大人，赶紧问：“你们要带我去哪儿，你们究竟是谁？” 陆大人这才回转身，“忘了自我介绍，本官是锦衣卫同知陆辰，大家都叫本官是陆阎王，这是美誉，听说过本官的名头吗？陆阎王，就是等同于地府的阎王，见了本官或是进了诏狱 ，想死都是一种奢望。” 男子和箱子被带上了马车，而且由锦衣卫亲自押送，剩下的锦衣卫继续盘查，直到这边有消息。 一路高度警戒，终于驾着马车到了官驿，找了个架子把男人绑了上去，陆大人随后就说：“我这个人现在温和了许多，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第一，交代收货人是谁，解释收货人谁也不敢惹，第二，就给本官开箱子，当然，还有第三种选择，就是要受皮肉之苦。” 男人一直不说话，陆大人一挥手，“南霜，开箱子。” 男人突然就大吼 ，“求你们了，别开箱子，让我送货的人说了，这个箱子不能动。” 南霜才不理他这套，不过在开箱子的时候也异常的小心，生怕有机关或是暗器什么的。 虽说箱子难开，可在尹南霜的手里还真不叫事儿。等打开了箱子，院内所有的锦衣卫都愣住了，包括陆大人和南霜，映入眼帘是黄色的龙袍面料，这是最上面的，陆大人和南霜小心的取出上面的面料，下面的竟然还有，包括常服，便服，朝服，以及各个重要活动所要穿戴的，涉及的品种真的不少。 为了防止箱子有夹层，陆大人还在取出所有货物后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问题了，才上前给了男子一拳，男的一看这闷声的喊疼就知道他根本没啥武功。 等打完了这一拳，陆大人才活动了一下手腕，“现在能说了吧，你是谁，叫什么，苏州官府给的封条，这些面料知道是做什么的吗？这都敢私自运货，不要命，既然你不说，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随后就说：“高升，本官觉得有点冷，去后厨把厨娘升的炉子拿过来，烙铁也不用了，铁棍就行，烧红了给本官拿过来。” “明白了大人。” 一听这个男人吓的不轻，“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送货的。” “还有，我真是的从苏州官府接过的箱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对了大人，还有还有，我也不知道要送到哪儿去。” 南霜一根银针就扎进了他的手指甲缝里，“不老实回话是吧，皮肉之苦的确是会让你爽，小爷这里有上百根银针，如果你想十个手指头缝都插满了银针，我还真挺期待的。” 十指连心啊，一根银针扎进指缝间已是极限了，想想上百根针，死又死不了，活着是得受皮肉之苦，刚想到这儿，就见锦衣卫提过来一个炉子，还有一根烧红的铁棍儿，想想这个棍烫在皮肤上，男人就心惊。 陆大人拿着小刀走上前，“我这个人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为了拿到我想要知道的线索，我会用尽各种办法让你开口，既然你不愿意开口，我们就从嘴开始，诏狱有个刑罚，叫扒皮断舌，从字面上你也知道是什么意思，想死是不可能，活着就得受这个罪。来人，给我把他的舌头拉出来。” 听到这里，再看到烧的通红的铁棍儿，男人扛不住了，哭喊着说：“大人，我说，我都说。” 陆大人得意的笑了笑，“早这样多好，你叫什么，哪里人士，是谁雇佣的你送货，这边谁来收货，从头开始说。” “我叫孙得胜，三十五了，是苏州人，其实是苏州知府的师爷，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个，如果知道我还能送吗？这是掉脑袋的事儿。知府大人给小的这个箱子的时候就给贴好封条了，只说让我一路小心的送到杭州城，说是到了码头就让我雇辆马车，送到杭州别苑，送给一位姓朱的客人。别的我是真不知道。” 南霜上前：“你还有没说完的事儿吧，自从你从船上下来，就一直紧张，而且动作僵硬，显然就是担心被查，要说你不知道这箱子里有什么，明显的说不过去。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等南霜问完，一个属下就举着烧红的铁棍朝孙得胜走过去，看着烧红的铁棍，孙得胜一下就晕了。 陆大人随后就说：“给他来桶凉水，去去火气。” 第110章 为回京做准备 看孙得胜睁开了眼，南霜就过来问：“如果你还是坚持不知道箱子里的东西，那我们就真的要换个地方说话了，我看你是个聪明人，不曾想却要受皮肉之苦，既然你有心愿，那我也愿意成全你。来人，把他押入杭州监牢，兄弟们，带齐了东西，走一趟，我就不信你能挺的过诏狱的刑。” 孙得胜就差哭爹喊娘了，“我不去，我哪里也不去，我说不行吗？” 南霜笑了，“再敢有一句不实的话说出来，你就没的选了。” 孙得胜头皮直发麻，不过事到如今也不得不说了，主要是诏狱那地方，是个人就不想进去，盛名在外，都是走着进去，横着出来。 “小的前面说的不假，我真的就是苏州知府的师爷，我也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要不然不会看见你们盘查货物就心虚，我们大人说了，官衙贴了封条，任谁也不敢拆。大人，真不是我愿意送这趟货，原本小的是拒绝的，主要是别人送我们大人不放心，还有就是……小的家人都在知府手里攥着呢，我不得不从啊。只有我送货到了，王爷就会发出书信，我的家人才平安。大人，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能不能放了我，要不然我的家人就活不成了啊。我上有父母，下有妻儿，他们是无辜的，我可以坐牢，可我的家人并没有错。” 陆大人听后再次确认，“你确定是个龙袍面料是送给杭州别苑的王爷的，而且知府知情是吗？这份口供可是要面呈皇上的，如果你敢说假口供，那就不是你妻儿的事了，而是灭九族的大罪。” “小的确认，我也敢和知府大人对质，我就是想让我的一家老小活命。” 高升写好了口供，交给孙得胜看，“没问题的话按个手印，但敢再翻供，你的死期到了。还有，你所要送货的人是王爷，目前已经大病在床了，我们锦衣卫正式接收这个货物。” 孙得胜快要哭了，“大人，我被杀头坐牢都行，求你们，救救我的一家老小，他们不该死啊。” 陆大人一挥手，高升就过来了，把口供交给大人就说：“大人，孙得胜确认无误。” “高升，你带十个人去苏州，救出他的一家老小，然后在官驿等我们消息，同时将苏州的知府立即扣押。等我的消息。如遇紧急情况，自行处理，你可懂我的意思？” “卑职明白，跟随大人多年，这个卑职有分寸。” 一听这个，孙得胜就像重新活了一次似的，一直在感谢陆大人。 高升也是接到命令拿着大人的腰牌直接带人走了。 随后陆大人就说：“孙谷，把孙得胜保护好了，千万不要让他出事。还有，官驿加派人手，王爷的别苑盯紧了，可千万不能让王爷跑掉了。” 孙谷接到命令就去安排了，看来这次出来的成果还不错呢，大人就是厉害。换了别人也不敢这么干，大人就是威武。 陆大人再一挥手，南霜就上前了，“大人有何吩咐？” “给皇上发加急书信，孙得胜的口供抄录一份给皇上，另外请示是否立刻带着与案相关的所有人员返京。同时做好返京的所有准备。” 等南霜处理好这件事，陆大人就说：“你派人去青云帮，请慕容帮主过来，我有事要慕容帮主帮忙。” “卑职明白，现在就去请慕容帮主。” 等南霜也下去了，陆大人就在想整件事，程煜上前问：“大人，如果没别的事，卑职也去做回京的准备了。” “辛苦前辈了，还有，这一路上不会太平，要不要您和徒弟坐另外的船走？这样我也会放心一些。” “多谢大人替卑职师徒考虑，我们愿与大家一起行动，多一个是一个人。必要时，我和小徒也可以出手相助。这次随大人出京办差，我们师徒也没出什么力，还蒙谢大人多方照顾，实在有愧。” “前辈不必这么说，晚辈自然是希望前辈来，多学习经验是好的。前辈也是因为有伤才没办法继续护卫皇上，值得晚辈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希望前辈耐心指导我，这才是晚辈想要的结果。” 程煜听了赶紧弯腰，“大人可不能这么说，当年的忠心之举不必一提再提，那也是卑职的份内职责。这次随大人出来办差也的确是皇上有旨，大人请随卑职来。” 陆大人跟着程煜来到房间，然后从柜子里取出密诏交到陆大人手中，“大人请看，这就是皇上给的最后的杀手锏，如果王爷不从命，可以用这个将王爷带回京，再不从大人就有格杀勿论的权利了。皇上也是一再嘱咐，不到最后不能向王爷出示此诏，请大人理解。” “前辈将密诏收好，晚辈明白，如果预测不出意外，最晚后天就要将王爷押解上路。这一路上肯定不太平，前辈还是要多加小心，不过也请前辈放心，锦衣卫会尽全力保护前辈和您的徒弟安全。” “多谢大人一路的照顾了，卑职感谢大人。” 此时的京城，刘公公正在给皇上端了一杯暖胃的茶，就见有小太监进来，“启禀皇上，杭州的王爷有加急书信呈上。” 刘公公拿给皇上看，皇上看完了就给扔在案上了，刘公公马上就和小太监说：“你先下去吧。” “皇上，要回复王爷吗？” “他做了此等下作的事情，还要朕回复，朕现在懒的理他，没让陆同知在杭州杀了他已经算便宜他了，还敢跟朕说，要朕杀了陆同知。” 刘公公小心的回着，“皇上说的是，今天朝堂上文武百官的各种说法皇上也看到了，全都是替王爷伸冤的，而且百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此也足以说明，王爷平时笼络人心有多高明。” “说起来就生气，朕岂会不知，吃着朕的饭，还要砸了朕的锅，朕都记着呢，早晚有一天，朕会一一讨回来。估计再晚一点，陆同知就能收到朕的加急书信了，最晚后日也能启程回京。这次出去，陆同知的功劳的确不小，朕要好好的想一想，赏他什么最好。对了，让兵部尚书过来见朕。” 把所有的准备都做充分了，南霜才过来找大人，“大人，要回京了，这次出来卑职还真是收获颇多。” “看着院中的树叶都飘下来了，才记起我们出来时正是炎热的夏天，现在都要深秋了。等到回京就入冬，再有不久就是春节了。你说的收获我也有，这次出来让我没想到的是，你住进我的心里，等回京就要住进我的家里了。” 南霜靠在陆大人的肩上，“就是不知道回京后我们是不是一切顺利？” 听了南霜的话，陆大人的心里也不平静，皇上要给南霜指婚，会指给自己吗？太子或是重臣之子吗？不行，自己一定要全力争取。 抗旨的重罪啊，为了南霜，抗一次旨又如何。 第111章 王爷被收押 南霜见问了大人之后没有回答，这才看向大人，侧脸是真帅啊，好生俊俏的一个男子，在京城中自己见过的活的死的男子还真不算少，长的如大人这般好看的，还真没有。 不得不说，有些人天生就是这个命，帅无敌的大人竟然倾心于自己，虽说不只看脸，但有了如此的俊颜，便是锦上添花。不管是办案还是私下里，大人的脸都各有各的欣赏点。 看南霜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陆大人得意了，“我有这么好看吗？让你一直盯着看？收敛着点儿，你师父还在呢。” 南霜赶紧收回了目光，“大人是不想让我看吗？那你想让谁看？” 陆大人感觉此时的南霜吃醋吃的没道理，“我没有想让谁看，你看可以，但晚上看不行吗？光天化日之下，你一个漂亮的女子盯着一个帅帅的男人看，成何体统？让你师父看到，你就有的瞧了。收敛着点儿是因为你看我的样子漂亮极了，我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你就知道说我长的好看，你又何尝不是如此漂亮。所以说，老天爷是公平的。” 南霜终究是个女子，听到心怡的男子说自己漂亮，心情好到不要不要的。虽说心里还在想回京的事，可眼前的大人，给了自己足够的安全感。 二人互相看着彼此，就跟永远也看不够似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陆大人甚至想，这要是拜堂成亲了该有多好。出双入对，日夜相伴，何等的美事。若日后再生个一儿半女的，肯定更加美满。 儿子随自己，女儿随了霜儿，人生圆满也不过如此了，再无所求。 正在想事儿呢，有属下过来报，“大人，青云帮的慕容帮主到。” “有请。” 等慕容婉儿进来，寒暄之后，陆大人就说：“慕容帮主，这次请帮主过来是有事相求，希望贵帮一定答应。” 慕容婉儿赶紧起身，“大人言重了，只要我青云帮能办之事，一定会为大人办妥，请大人直接吩咐。” “就在这几日，我会包下你的一条船，水路能走多远就走多远，然后在下船的码头帮我安排车马，钱好谈，只要贵帮报了价钱，我一定足额付。我们锦衣卫包了船，自然不能靠岸，所以说，几日的吃喝用，全要帮主安排，我们自己也会准备。不知道帮主认为如何？” 慕容婉儿一听就说：“多谢陆大人照顾我们青云帮的生意，您的意思我们明白了。不知道大人哪天准备出发？” “先准备着，出发时我会派人知会你们，还有一条，对于船上有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看到了什么，贵帮都要保守秘密。一旦有风声传出了，任谁也保不了你们。对了，大概明天或是后天出发。” “回大人，我帮里的兄弟都不是多话的人，这点请大人放心。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现在就回去准备。” 等慕容帮主走了，南霜进来就说：“大人，皇上的密信到了。” “念。” 等南霜把书信念完，陆大人就说：“把信留着，你派人通知慕容帮主，我们后日一早卯时启程回京。” “卑职明白。” “现在，你去清点二十名锦衣卫，跟随我还有程煜前辈去别苑。十个人留守官驿，一定要保证孙得胜的安全。还有，派人把府衙的差役现在全部调过来，保证官驿所有人的安全，再派人去兵分部，找负责人，拿着皇上的驾帖，让他们先派二百人过来，必须保证安全。如果有不听从派遣者，斩无赦。用他们的时候到了，不能总是天天闲的无事可做。” “卑职明白，现在就去安排。” 陆大人去请了程煜，然后拿着密诏，等南霜安排妥当了，一行二十几人便出发了。 到了别苑门口，发现有不认识的人在值守，陆大人想要进去，可这个人誓死守卫，陆大人没等他有所行动，手起刀落就斩于地上。 程煜看着陆大人这么杀伐果断也佩服，等一行人进入之后，发现厅前有不少人在保护着王爷，过来一个人就说：“你们是何人，敢擅自闯入，不晓得这是王爷的地盘吗？” “锦衣卫同知陆辰，你们是何人？” 来人亮出兵刃，“大胆，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同知也敢擅自进入，来人，给我拿下，有不听劝告者杀。” 南霜恨这个地方，这是唯一的一个让自己栽跟头的地方，没等陆大人吩咐呢，直接就上手了。 对方见是一个女子，根本没当回事儿，可等死了两个人以后，就开始一起上了，都没用锦衣卫出手，陆大人和南霜两个人就收拾了这十几个人。不得不说，大人和南霜姑娘联手，那就是天下无敌。 等解决了外面的人，进到了里面，才发现王爷就在房间里，而小王爷被锁在房间里，终于把小王爷救了出来，让他收拾东西后，陆大人和南霜还有程煜前辈回到了王爷房间里。 王爷还虚弱的躲在床榻上，见陆辰这小子，还有日夜思念的南霜进来，心里就害怕了，紧接着又看到了随后进来的程煜，心想，有可能事情败露了，“你们竟然擅闯本王的房间，胆子太大了。来人，给本王拿下。” 陆大人冷哼出声，“不用这么麻烦了，外面的人都被我解决了。看看吧，这是皇上的亲笔书信，让我们押你回京受审。” 王爷会听啊，押本王回京，看来是没救了，虽说心里这么想，但还是做着垂死挣扎，“不可能，我皇兄不会这么对我，肯定是假的，陆辰，你这个兔崽子，竟然拿一封假的皇兄的信蒙骗于我，你这个混账东西。” “是不是假的，等回京王爷就知道了，就冲你刚才辱骂本官，来人，看在王爷有伤的情况下，给我重责十杖。” 锦衣卫才不管对方是谁，哪怕是王爷也得出手，大人才是直接主管，王爷没有实权，再说马上回京就要问斩了，谁听他这套。 于是两个人按着王爷，让他趴在地上就给了十杖，这十杖下来，王爷不会走路了。 等锦衣卫把王爷扶好了，陆大人才说：“辱骂朝廷命官，杖责七十。算是便宜王爷了。来人，把王爷押走。” 王爷宁死不从啊，程煜为了不让事情太难看，这才从怀里取出圣旨，王爷一看有圣旨，赶紧跪下接听，等听完圣旨就傻了，原来皇兄早就知道了。一切都要完了吗？不对啊，他们没有证据。 不能现在提醒他，等回了京，本王还有翻身的时候。陆辰，你小子够种，竟然如此的欺负本王，别让本王有翻身的机会，否则，你死定了。 第112章 南霜应了小王爷的托付 虽说王爷是被押走的，可小王爷还是陪着陆大人一起离开的，父子有着明显不同的待遇，看着父亲被打，小王爷心里也难受，不过知道他是自作孽不可活，也就不能说情了，现在的自己自保都是问题。 他做的事，不管是哪朝哪一代，都是每一任君王不能接受的，尤其是皇家，兄弟之间为了帝位的残忍竞争，是不争的事实。 每位帝王走向那至尊之位后，回首看过去走过的路，都是鲜血淋淋。父亲竟然如此的天真，放不下执念，有现在也就不足为奇了。分别乘坐不同的马车要离开别苑时，想到了还有一样没有带走，于是问：“陆大人，我还有一样东西没有带走，可以带着吗？哪怕将来它自生自灭了，我也不想留它在此。” 南霜说：“我陪你去取。” 陆大人倒是没吃醋，不过心里不太好受，不是因为小王爷对南霜的感情，而是自此之后，这位小王爷怕是很难算是皇亲国戚了，他有立功，也有很好的表现，虽大义灭亲，但奈何皇上心里的忌惮是无人能撼动的。 换了任何一个帝王，想必也不会留着小王爷这样的人在身边，尤其还是在京城。这是帝王不能接受的，注定他就是个悲剧。 陪着小王爷回房间的南霜，见小王爷进了房间之后就抱出了一只小小的特别可爱的猫，长相尤其讨喜，尤其是漂亮的眼睛，“这是小王爷养的猫？这也太小的一只了。” 小王爷听后点头，“是我前几天上街的时候买的，当时就觉得它漂亮，长的像你，特别的可爱，小小的一只，后来就给它取名叫小小。” 南霜听后就郁闷了，“为什么说像我，它哪里像我了，瘦瘦小小的。长的还算可爱，有特点，讨喜是真的。” 小王爷突然就停下了，“霜儿，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南霜能猜到，但在小王爷面前不想表现的这么聪明，“你说。” “等回京以后，如果我遇不测或是身不由己要离京，你能不能帮我养它。让它陪着你，这辈子我注定和你无缘了，好歹有我送你的一只猫陪着，你也不会孤单。如果陆大人不喜欢，你再送给别人，只要它能活着就好，总比我这个将死之人强。毕竟它也是一条生命，就因为我是它的主人，不能也因为我而丧命。” 看他这样说，最后也只能告诉他，“别太悲观了，皇上仁慈，对你或许会格外开恩，到时候你还是有机会养它。” “谢谢，不过我有我的想法，留京是不可能了，这个认知我还是有的。” 南霜竟然有些心疼小王爷了，感觉一夕之间小王爷长大了，懂事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混世小魔王。 等陆大人看到小王爷抱着一只猫出来的时候也有点意外，南霜看向大人，然后说：“南霜求大人一件事，这只猫就让小王爷养着吧，如果不行，这只猫就是卑职的，求大人成全。” 难得看南霜如此的心软，也能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于是说：“让小王爷养着吧，这只猫挺可爱，也挺像你。” 小王爷赶紧说：“多谢陆大人成全。” 看着小王爷，陆大人的心里也不好受，一开始的相处虽说有点儿让人难以接受，但现在的小王爷还是非常不错的，“小王爷客气了。” 南霜聪明透顶，当然知道大人让小王爷养猫的原因，虽说是只猫，可也是小王爷心爱之物。 把人送上马车，从别苑出来到官驿，这一路上，陆大人和南霜还有程煜都十分的小心，一直在观察路上有无可疑之人。 现在不是担心他们会救王爷，而是担心杀他而后快，不能让王爷活着回京也许才是他们现在的任务。一旦让王爷回京，也许很多事就会有变数，谁也不敢肯定的说，王爷就会抵死一个字不说。 快要到官驿时，南霜就说：“虽说这次抓到了王爷，还处理了几个有问题的人，可最终还是让高桥二逃了，如果像江同月那样的后果就好了。” 陆大人看着南霜有点泄气的样子就说：“这件事肯定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东瀛人现在在我大明沿海地区越来越多，迟早要灭了他们，虽说打海战不是锦衣卫的职责，更不是强项，可是我有感觉，回京以后，等春暖花开了，锦衣卫弄不好还得有一趟福建之行，弄不好两浙地区的东瀛人也会多起来。锦衣卫的职责不像兵部那样能出兵打仗，但有些事，锦衣卫也要调查清楚，这几年倭寇横行，除了他们的野心，我大明各级官衙的配合也是挺积极的，不明白他们这么做到底图什么，一个东瀛人有何可怕？竟然不敢战，我本人是不能议事，但有心里的看法，忠君是本职，皇上派什么公务做什么。” 听了大人的话，南霜倒是挺期待的，“大人，如果可以再出京，不管是两浙还是福建，能不能带南霜同行？” 听了南霜的话，大人喜自心中来，这样多好，夫唱妇随，不管到了哪里，二人能同行自然是最好的。免去分离之苦，虽说有潜在的危险，但能看的到彼此，已是最大的幸运了，“好，如果有可能，我会争取。” “多谢大人，希望能与大人再次并肩作战。” 看到南霜这个表现，陆大人心里的骄傲和自豪由然而生，这样怎样的一个奇女子啊，公务上搭档完美，生活中是不可缺少的贤内助。要是娶不到南霜，愣可一生孤独终老，只为一人倾心。 南霜哪里知道大人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听到了大人愿意争取带自己同行就开心，能再一次与大人出行，那是比什么都开心的，如果长时间的分离，真的会很想他，用相思成疾比喻也为过。 到了官驿门口，发现府衙和官兵都到了，心想，这次倒是很听话，来的也迅速，看来是被吓到了，这些个人，不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也不知道锦衣卫是干嘛的。 陆大人和南霜还有程煜下马，官驿门口的兵将们赶紧行礼，“陆大人。” 陆大人一挥手，兵将们赶紧分列两旁，“这两天辛苦各位了，一定要保证官驿的所有人员安全，不只是锦衣卫，还有所有的人证和物证。不能有任何的纰漏，否则皇上那里就算是本官也无法交代。” “卑职听从大人的命令。” 陆大人一挥手，锦衣卫便主动的下了马，此时从官驿中也出来几个锦衣卫，把所有的人和物证都带回了官驿。 不过王爷却是被蒙上脸抬进去的，对于担架上的人是谁，兵将们也知道个大概，现在蒙了脸，更是将心里的猜测印证了。 陆大人此时就说：“将所有人分别看押，不得相见，同时做好出发的各项准备，具体出发时间，本官会另行通知，各位辛苦。” 第113章 刺杀王爷 进了官驿，陆大人把自己旁边的房间让南霜腾出来，给王爷住，同时也把全部东西收拾妥当放进了陆大人的房间里。 而这一天一夜，注定两个人不能同时进入睡眠，必须要有人上半夜和下半夜的值守，最主要是就是怕人证被灭口。 不要小看了这个杭州城，自从陆大人一行人进入以来，多少起刺杀事件都在这里发生，不得不防。 由于人数众多，锦衣卫的兄弟们也要挤一挤，好在只有一天就能起程回京，这可忙坏了厨娘，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于是便让外面的酒楼给大家做饭，而这笔费用也只能先记在锦衣卫的账目下。 刚把人安顿好，就见南霜进来，“大人，高升的加急书信。” 陆大人看了高升的书信就说：“回他回信，后日的卯时，苏州码头见。” “卑职明白，现在就给高校尉回消息。” 程煜过来说：“大人，我们回京需要多少时日，卑职记得出京时皇上曾经提过，说是大人要回京时，皇上会让兵部协助我们所有人安全抵京。” “前辈，我和青云帮说好了，这次除了苏州停靠一会儿，只要高升带着苏州知府上了船我们就可以继续北上。这样的话，沿途不需要靠岸，要比平时的航运要快上许多，而且船也是我们包了，不需要再另加客人或是装货，这样算下来的时间，要比正常行程要短上几天。上了岸，有兵部协助所有人员都骑快马前行，应该有准备马车，这样的话，我们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能到京城，快马一天就到了。” “大人安全的周全，卑职佩服。” “另外为了应对突发事件，青云帮会随时准备一条船跟着我们，哪怕是空跑一趟，我们也得有应急的方案，这个部分青云帮也安排好了。我愣可多花一些费用，也要确保一行人安全抵达。另外，我还说请大家吃杭州最有名的几道菜，临走前一定安排大家吃上。” 程煜：“多谢大人，替属下们考虑的太多。” “前辈不用客气，南霜喜欢，自来杭州，一行人就没吃好睡好，出公差在外是辛苦了些，但大家都是人，要人拼命也得给好食物，我们平时也就是这样，这次有您和南霜跟着，我们办案顺利的多，我也是想感谢前辈。” 程煜表面说了句客气，心里也是为了大人回京以后的处境发愁，皇上可是有意考验呐，就是不知道这位陆大人能不能让皇上满意，倒是亲自和皇上夸了陆大人，可最后还是要皇上点头才行。 陆大人，我可是十分看好你呢，千万不要掉链子溜肩膀啊。 陆大人和南霜正在前厅，亲自看过王爷父子和人证后，两个人就在前厅值守，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两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出大事，想动歪心思的人太多了，一定要谨慎再加小心。 这时有锦衣卫来报告，“大人，一位自称是给王爷看病抓药的大夫现在就在官驿门口，是否让他进来？” 南霜听闻就说：“大人，我出去看看，记得从别苑出来时，管家拿的药非常齐全，怎么还会有大夫前来送药呢。” “南霜，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来到了官驿门口，就见一个中年偏老的男子站在官驿门口，南霜看了看来人，大夫也不见得千篇一律的都长一个模样，但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个大夫，尤其是站在对面的情况下，他的身上没有一丝药草的气味。 于是问：“你是来给王爷送药的？” “回官爷，的确是，之前王爷开的药，当时药不齐就没开，后来我们找到了药，这才给王爷送来了，不知道王爷现在可好，小的能不能见一见王爷，给王爷把把脉，然后再调整一下方子。” 南霜听后就说：“来人，将此人拿下。” 大夫一听本能的想要动手，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会的样子，就这一点的变化，陆大人和南霜都看到了。 来人问：“官爷，你们这是何意啊，小的就是一个大夫，不是坏人。” 南霜：“你如果能回答的上来我的问题，我就放开你，第一，你是如何得知王爷在此，这件事就连兵部和府衙的人都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 大夫一下就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了，南霜接着说：“把他拿来的药让我看看，究竟是怎么给配的药。” 有锦衣卫将药交给尹姑娘，尹姑娘小心的打开药包，映入眼帘的全是一味一味的药材，“哟，还真有不少药，看看，有神曲、山楂、莱菔子、茯苓、制半夏、陈皮，请问这位大夫，这是什么药方？” 来人小心的回答着：“伤胃，消食导滞的药，能和胃止痛，有什么不对吗？你一个官差，能懂得药理？” 陆大人刚要说话，南霜就拦下了大人，“哦，原来王爷得的是吃多了撑的这个病，怪不得，这个药依我看常人也能服用，这么着，我让人煮上一副，你先尝尝看。” 此人一听吓着了，脸色瞬间就惨白，南霜用刀尖在药材上扒拉一下，然后继续说：“王爷要是吃了你的药，肯定是走不出杭州了，你们的主人可真是大方，断肠草这种珍贵的东西都能下到里面，虽说只有一点点，而且全附着在药材的表面，但是你想骗过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夫和一个仵作是不是太大意了？真当锦衣卫是摆设是吧？来人，拿我的工具来。” 下属就去拿了，陆大人听后就笑了，“这位大夫，我们这位经验丰富的大夫是想让你亲自尝一尝，主要是考验一下你的肠胃是不是好，能不能接受这几味药，据本官所知，像陈皮，山楂这类的都可以直接入口的，你不防先尝一尝，有利无害。” 这时男人直接就跪地上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原本以为他要交代什么事情，却不想从袖口处直接抖出匕首就要刺杀尹南霜，陆大人本想出手，却不想南霜的出手也不慢，直接一下踢掉他的匕首，而且没出三招，男人就趴地上了。 绑住他的双手以后，南霜就蹲下来，“没想到吧，我一个女人，竟然会拳脚功夫，而且也不算差。我倒是很想问一问，在阴沟里翻船你感觉是什么滋味儿？也就是小爷我了，要是换了我们大人，估计你的半条命都没有了。一个男人，活的就是个废物。我看也没什么用，大人，您审完了，直接拉出去剁了喂狗吧。” 陆大人刚要笑，却见南霜捡起了地上的匕首，然后交给陆大人，“大人您看这个匕首，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第114章 吃莫名其妙的醋 接过南霜交给自己的匕首，陆大人仔细的端详了起来，还真是，这把匕首不是中原人使用的，而这个大夫，竟然有一把东瀛人的兵器，不同寻常啊，于是问：“你是大夫，现在用匕首行刺我的人，说，你是谁？到官驿来的目的除了刺杀王爷，可还有别的计划吗？” “我已经落在你的手里了，要杀要刮随便。” 陆大人拿着匕首走到大夫面前，“你说你是大夫，哪个医馆的，人家都有个落脚的地方，比如说保安堂，安保堂，你在哪里？” 男子一句话不说，陆大人拿着他的匕首走上前，“知道本官是谁吧，锦衣卫，只效忠皇上一人，食君之?，为君分忧，既然你不好好说话，我们也不用说了，反正我也得不到我想要的，来人，断了他的手脚筋，来能走着来，回去也只能爬了，让杭州的有贼心为东瀛人效力的人看看，这就是投靠倭寇的下场。但是如果你能说出来谁指使你来的，可免皮肉之苦。” 男子宁死不屈，骨头还是挺硬的，见他想要往嘴里塞什么东西，南霜一脚就踢开了，随后捡了起来，“我说，这个毒药这么好吃的吗？比糖还甜？你想死，爷就偏不让如意，如果不交代实情，你想死都难。我们大人说了，进了诏狱，想死都是奢望。看来你还是教训受的少。” 陆大人一挥手，后面的锦衣卫拿着马鞭就抽向了他，打的男子瞬间皮开肉绽，而且血很快的就染红了衣物，不说遍体鳞伤也相去不远了。 看男子躺在地上，浑身是伤，陆大人接着问：“还是不说吗？” “我没什么可说的。” 陆大人拿过旁边看守兵将的长刀用力的戳向这个男子的大腿，见他哀嚎出声，然后还不停的转着刀的方向，在场值守的兵将这才知道，诏狱的刑确实够狠毒，这位陆阎王也是名不虚传的狠人一个。 男人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说，我说。” 陆大人这才拔刀，血一下就喷了出来，“早这么说不就好了，省了皮肉之苦，提醒你，诏狱的刑我才用了一招，都说诏狱有进无出，刑罚更是花样百出，你可以不说，但本官就不知道你能扛到第几招，陆阎王的大名可不是大风吹出来的。说吧，你是我大明朝的人，还是东瀛人。” “我是东瀛人，汉语说的流利，才被我们老大派来执行任务。” 陆大人听了左右仔细打量了他，“原来东瀛人还有长成你这样的，受谁的指使？” “高桥二是我们的首领，你们应该见过。” 陆大人一听看了一眼南霜，随后说：“那就说说，这个高桥二在哪里？” “高桥二一直在福建，他是最擅长打海战的，前阵子在杭州是为了和王爷开矿生产精密的武器零件，我们也卖鸦**片给你们，不管是武力还是从身体上都要摧毁你们。我们都是单线联系，不用见面，就像你们和你们的皇上通信一样，我们也有自己的通信方式。” 陆大人明白了，这个高桥二目前不在杭州，“杭州城内还有多少像你一样的人在活动？” 男人虚弱的摇头，“我们都是单线联系，彼此恨不得都不认识。而且我这次接到的命令就是除掉王爷。” 陆大人听后就和兵分部的人说：“这个人交给你们看押，待新任知府到任后，交给府衙处理。如果他死了，你们的罪过就大了，明白吗？” “卑职明白，卑职一定看好了他，不让他死。” 等把人押走了，兵将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天呐，这陆阎王原来平时都是这么审人的，也太恐怖了。 官驿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不成想，小猫出现在南霜的脚下了，回头看看，小王爷不在，看它小小的一直在叫，南霜不忍心了，把它抱在怀里就说：“你是不是饿了，我让人给你准备吃的好不好？大人，猫这么小应该吃什么？” 陆大人被问的一脸懵，“我没养过猫，不知道它应该吃什么，就像我们出生以后差不多吧，我们现在吃的，小孩儿肯定吃不了。这个小王爷，没事儿弄只猫干嘛？这么小，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事儿。” “它再小也是一条命，谁不想活着？小王爷……小王爷说，如果他有不测，想把这只猫送给我，大人能让我养吗？” 陆大人在心里咒骂了半天小王爷，你是想让霜儿睹物思人吗？你也太奸诈了，人不在，让猫霸占霜儿的心思，你真是个狠人，“一只猫应该问题不大，就算是他去外地或是守陵，带一只猫也不会如何。如果他没有未来了，到时候再说。小王爷毕竟是它的主人，你要是想养的话，时间有吗？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门办公差了。” 南霜一脸的不舍，看的陆大人这个醋吃的，这是舍不得猫吗？ 咬了咬牙，最后就变通了个说法，“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小王爷的猫，他以后一个人会更孤独，如果万不得已，你不养我都要养，我们要是出来，就让家里的家丁帮忙照顾，放心吧，这都不是事儿，只要你喜欢，我就尽全力的满足你。你还想要什么？回京以后我一起买给你。” “不要了，家里太多小动物也不太好。不对，我怎么随着你走了呢，回京以后你想马上就娶我？” 陆大人好象是被戳破了心思一样的，“的确是这么设计的，而且我私自给我父亲发了书信，希望他能在家里先准备着。” 南霜的脸红了，“你就这么急吗？” “不急行吗？回京以后情况瞬息万变，我得先下手，让我爹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几句，到时候被指婚的对象就是我。我可不想生变数。” 南霜也头疼，但不敢和他说，只能抱着猫乱想，万一不是大人，他会怎么做，抗旨是要杀头的，可自己也不想嫁一个不喜欢的，“不管结果如何，我陪着你。” 陆大人看着南霜，是啊，有人陪也是幸福的，无非就是两种结果，皆大欢喜，阴阳相隔。如果不是身负重任，真的想带着她在世外桃源生活。 可陆家不能毁在自己手里，想想就头皮发麻。希望父亲能影响皇上的决心，虽说不知道霜儿准备许谁给，但父亲肯定会尽力的，“一切交给我。” 听到陆大人的回复，霜儿知道他有可能会付出什么，但同时自己也知道，如果他上了断头台，自己一定陪他一起上路。 虽说想这些有点儿早，但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这时有属下来报，“大人，青云帮托人传信给大人，说一切准备就绪。” “回复慕容帮主，明日卯时出发。” 第115章 从杭州乘船回京 王爷虽说不想回京，但也无可奈何，不敢在官驿内开骂，丢人的肯定是自己，这个儿子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联合锦衣卫坑自己，这么想要皇位，难道这小子不懂为什么吗？将来的大明江山，还不是你的。 也不知道在杭州还能有几天，希望有人能救自己出去，以如今的破残之躯，想要争夺皇位几乎是不可能的了，现如今只能希望能活命，其他的也只能随缘了，没想到一息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陆辰这个小兔崽子掌握了本王的什么证据，竟然如此坚信能治本王的罪。可惜的是现在，自己没有能力去查，也无人能帮自己，这个兔崽子竟然还成精了，这陆家父子够狠，要是早知道，应该在京城的时候就想办法除掉他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本王毫无还手之力。 想到回京后皇兄的嘴脸自己就恶心，原本父皇最喜欢的就是自己，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最后竟然让父王立他为储君，而自己从那之后也与皇位无缘了。哪怕是太皇太后的劝说，都没能让父皇改变心意，恨呐。 只不过让王爷没想到的是，竟然是几个时辰之后就要上路回京了。 大人也承诺了他所说的，让大家在杭州城吃了最地道的菜，之后就是收拾所有东西，开始装车，为了顺利的到达码头，陆大人和南霜还有程煜准备了好几辆马车，而且每辆马车的左右都配了十人的骑行队伍，这也是最高规格的保卫了。 卯时到码头，所有人都是过了子时就开始准备了，虽说从出官圣到杭州城楼，再到码头有段距离，如果骑快马，肯定不用在此时出发，但有马车，还要兵分部的保卫，还是及早上船踏实。 何况苏州那边的码头还有十几个人在等，不得不提早出发，这样一来，整个押运的行动都在深夜，街上的行人几乎没有，一旦发生打斗，也不会伤及无辜。 虽说深夜的杭州城街上安静，可越是这样，就越不得不防，陆大人和南霜还有程煜，分别看管不同的马车，而距离也是相当的近，更有锦衣卫的十五人断后，首尾相顾，肯定不会有大事。 这样的安排，就算是高桥二想要出手杀王爷也不容易。他东瀛人再厉害，能干的过四十名锦衣卫，五十人左右的差役，和两百名兵将？更何况兵分部的代理将领接到了陆大人要出城的消息，早就在城楼处有街道面控好了，要是再出事，估计脑袋搬家的就得是自己了。 陆大人粗略的估计了一下，除了先前派过来的两百兵将，在从官驿出发时，兵分部估计又出动了近五百人，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外，都做了相当周全的保护，就算是车轮战，高桥二再厉害，也不敢为敌轻易的出手。 到了城楼处，只见城门大开，百姓一律不得出城入城，当官驿出来的所有人平安出城后，城门随后紧闭。 跟着陆大人一行出城的兵将有七百余人，一直分列在官道的两侧，这个架势，相当有规模了。 终于平安的抵达了码头，距离相约好的时间不早不晚正合适。在把相关人等押到船上后，四十名锦衣卫随后上船，让陆大人没想到的是，兵分部的负责人竟然来到了码头。 陆大人除了感谢最后还表示，杭州城内的东瀛人还是为数不少，尤其是对城外的那条矿脉，一定要严加盘查，就怕他们会卷土重来。而兵分部的人也承诺了，一定严加盘查，一旦有消息，必定会给京城发消息。 所有的人和货都上了船，在慕容帮主的一声令下，终于踏上了回京之路，不管是王爷的房间还是人证的，都有锦衣卫在看守，门窗钉死，只有大门可以出入，这样的警戒也是陆大人第一次使用。 大家特意检查了船舱以及船上各处，均安全，陆大人这才放心。 对于在船上的吃食，陆大人更是放心，有慕容帮主的安排，想必不会有困难。等到了苏州码头，只见锦衣卫押着两个人已经在等了。 这下所有的人证和物证都齐全了，陆大人命南霜告诉慕容帮主，全力航行，以尽快的速度到达陆地的码头。 在陆大人一行人出发一天后，京城的皇上也接到了陆同知的书信，说是一行人已经上船离开杭州。 看着书信，皇上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找来了陆指挥使和刑部尚书，一起研究接下来的事情。原本这件事陆世迁不想参与，但奈何皇上不同意啊，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对于辰儿嘱咐自己的，也只能找个机会问清楚。现在说的是正事，怎么可以问儿女私情的事，这不是公私不分嘛。 等商量完了，让刑部尚书离开，皇上才问：“陆爱卿，刚才见你一直神色有异，是不是对朕的安排有意见？” “回皇上，微臣不是有意见，这些都是朝中大事，微臣深知本分与职责，不能妄议朝政，所以臣便很少说话。锦衣卫一向只忠心于皇上一人，不结交近臣和边将，所以，臣就做好份内事，为君分忧。” 皇上听了就说：“不只是这样，你还有别的事，朕和你从小就在一起，你有什么心思，朕一清二楚，是儿子有事相求吧？” 陆世迁听了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的确是，瞒不过皇上，小儿确实是有事拜托我这个做父亲的向皇上禀明一事，就是他想要成亲了。” 皇上就知道，陆辰这小子肯定想要先下手，看来程煜的办法挺灵啊，于是说：“陆爱卿，这个不急，等他们回来，朕自有安排。锦衣卫配合兵部做好接人的准备，必须要让他们平安的抵达京城，这个事日后再议。” 陆世迁一听也只能说：“微臣现在就去准备。” 等陆世迁走了，皇上开心的说：“刘信，一会用膳时，朕要喝杯酒。” “皇上，老奴现在就去准备。” 刘公公走了，皇上心里这个美啊，终于要回京了，想不到有一天，朕也要看戏，而且还是一出好戏。 此时的船上，锦衣卫五人一组的小队正在换班巡视，南霜在甲板上观察着航道两边，此时陆大人走了过来，“你去休息一下，我来看着。自从进入航道，你就一直没有休息，太辛苦了，累坏了怎么办？” “大人，难得长时间在甲板上停留，这生活倒是挺惬意，出来几个月，终于要回京了。” 陆大人问：“那只猫你不是一直看着吗？现在放回房间了？” “没有，交给小王爷了，他想那只猫，离回京只有几天的行程，小王爷怕以后没时间照顾，想多和小小亲近一下。” 陆大人听了酸酸的，醋缸这根弦儿终于上线了，“你倒是知道的清楚，他是想多见你一面吧？” 南霜听了突然就一笑，“你干嘛要吃醋？” 第116章 大人的陪伴 陆大人见南霜在问是否吃醋，陆大人这才说：“我为何要吃醋？如今的小王爷早已不足为惧，吃他的醋，降低了我的格调。而且我深知你心，干嘛还要自虐吃醋呢，就是一问，你想多了。” 南霜听后只是笑，“不吃醋就好，对了大人，我们上岸后会有兵部的人接应吧，要不然以我们五十人对付来犯之敌还是有难度。” “皇上的加急书信中提到过，说是我们上岸后会有兵部的人过来接应，放心吧，皇上肯定会安排妥当，南霜，此行到上岸还有几天的时间，这几天几夜是重点，千万不能出事。” “大人请放心，看守王爷和人证物证的都是锦衣卫自己的人，肯定不会有差错，倒是大人，该休息就得休息，我们轮流值守，不能两个人都这么辛苦，要是累垮了，哪里还有精力应敌？” 陆大人伸手抚摸着南霜的脸，“天冷了，在航道上吹风可是很容易生病的，我们出杭州城的时候给你备的披风穿上，锦衣卫就你一个女子，要照顾自己，我不能时时的陪着你。”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穿，你在这里值守。一会儿卑职来换班。” 陆大人嘱咐着，“你先去休息，我们俩总要有一个人休息，先去睡一会儿。到时间了再过来换班。” 等南霜离开，陆大人才看向航道两侧，就如南霜一样的观察巡视，虽说直接上船的可能性不大，但万一从水底破坏的话，会失去很多东西。 这时程煜从舱房处过来，“大人，卑职刚才去见过王爷，王爷的伤势有好转，仗责的伤基本上快好了，但是大人的那一刀伤口却没这么快好，到京之前能恢复就不错了。” “王爷这也是自作孽不可活，只要把人看好了，不再受伤，我们能平安回京就好，回京以后只要移交了王爷，我们自然就算是完成这趟办差。这次出来前辈辛苦了，等回京以后，晚辈一定好好的感谢前辈。” “大人言重了，程煜不过就是一个侍卫，能让大人说出这番话，实在是卑职愧不敢当。卑职前去巡视了，大人也注意休息，千万不可太过劳累。” 等程煜也走了，陆大人心里想，等回京以后，还要仰仗程煜前辈多给自己说好话，对于前辈的话，皇上肯定是在意的，现在全都解决了，只有这一件事挂在心上，希望顺利，哪怕是不顺利，也不要有太多的波折。 这时有锦衣卫过来说：“大人，王爷想要见您。” “知道了，你们要在甲板上巡视，一旦发现有强行上船的，不用汇报，杀无赦。” “卑职明白，大人请放心。” 进了船舱，走到了王爷房间门口，侍卫赶紧说：“大人，王爷在里面。” “开门。” 等进了房间，就闻到了房间里难闻的气味，有潮湿的味道，还有草药的味道，只见王爷一直躺在床榻上，身旁的管家一直照顾着。 见陆辰进来了，王爷就说：“我想要出船舱透口气，总是在这个房间里，本王快要憋死了。这个也是合理要求，陆辰，你小子不会不允许吧？告诉你，本王只是被你收押，还没说我一定有罪呢。我好歹也是个王爷，你这么一直为难本王，不怕本王秋后算账吗？” “如果怕了本官也不会收押王爷，王爷提的要求算合理，但本官认为不合适，肯定不允，想透口气，只能等上岸，到时候王爷有足够的时间透口气，还有一件事本官没来的及告诉王爷，之所以不让王爷上甲板，是因为在官驿时就有东瀛人动手要杀王爷了，王爷您说，本官还敢让您透气吗？” 王爷一听就懵了，在官驿的时候就有人想要杀本王？真的假的，“陆辰，你小子别不识抬举，骗我有意思吗？就为了不让本王上甲板透气？” “王爷多虑了，来人自称大夫，给王爷送的是胃胀饮食不佳的药，不过在各种药材上都有断肠草的粉沫，如果不是尹姑娘察觉，估计王爷早就埋骨杭州城内了。如果不信，本官这儿有份口供，人也在杭州监牢。如果您活腻歪了，我自然会成全您，想死还不容易吗？” 王爷一听马上就说：“那本王就不上去了，但是你小子，回京以后谁死还不一定呢，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 “王爷您慢慢的设计，本官就先行离开了，毕竟本官得保王爷的命到京城，到时候王爷是死是活就是皇上定的事了，本官只负责这一路。” 待陆阎王走了，管家才上前，“王爷，真如陆阎王所说，那就是高桥二这个混账东西要造反，他是不是认为王爷没用了，才想要除掉王爷？小的还在想，我们自出官驿以来，一路上都有重兵押送，原来是这个原因。” “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利益当先，他高桥二如果真这么干了，只能说他的眼光太短浅，王爷就算是死了，他高桥二的下场也不会好，只要有陆阎王父子，他高桥二必须要做鬼。本王要是上了黄泉路，他也必须得陪着，虽说不能亲手动他，可有人能替我干，就是死我也认了。为了上位，本王等这一天太久了，失败了也只能说本王无能，陆家父子，也一样不得好死。皇兄是个皇上，不可能宠信任何臣子一辈子，他想要收拾谁，那还叫事儿吗？只要能让皇兄埋下怀疑的种子，早晚得发芽，本王能等，就是到了黄泉也要等。这一刀之仇，这辈子报不了，下辈子本王也得报。” 管家也只能听着了，谁能见过下辈子什么样，哎，只能说王爷的运气不太好，这次篡位没成功，要是成功了，说不定自己也是当朝首辅大人。 离开王爷的房间，要走上甲板的时候，就见南霜的房间门开了，陆大人见无人便立刻进去了，随后关上了门，把南霜抱进怀里就说：“你再睡一会儿，现在有我呢。” 刚睡醒的南霜正说有些冷意，就被大人抱了个满怀，“大人怎么知道我醒了要出来？” “我刚去见了王爷，找我就是憋坏了想上甲板透口气，我没答应，就见你出来了，凑巧。不过我也想要抱抱你，这几天一直忙于公务，都没时间好好的陪陪你。” 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里，南霜知足了，大人真是好，不管哪个方面，大人都能想的周到，就这么一直抱着大人，时间停止最好。 没有公务，没有杂事，就只是两个人的相处，不受外界的干扰，究竟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日子呢，一直打打杀杀的，还是大人的怀抱最温暖。 第117章 陆世迁亲自来接 两人来到甲板上，哪怕是吹的有些凉，但二人依然迎风站立。 陆大人穿着紫色的飞鱼服，而南霜则穿着一身白色的劲装，湖蓝色的披风，让南霜看起来英姿飒爽。风浪越大，两人并肩站立也更养眼。 此时陆大人说了，“前面就不用值守了，走出这片水域，我们就可以靠岸了，比来时的确是快多了。” “如果我们一直陆路的话，有可能要两个半月的时间才能到京城，危险性也高，风险也大。走航运真的非常快，尤其是慕容帮主选的航线，中间不用告岸不说，船的载重不多，还要更快一些。” 陆大人的手穿过披风搂住了南霜的腰，“这么着急回京城？” “我自小出生长大都在京城，如果换了地方，短时间的兴趣也许会有，但长待下去，还是会想家，也许我的住处小，也有些简陋，但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己的窝舒服，师父已经给我最好的安排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现在要回京就等于回家，能不高兴吗？” “是该回去了，虽说这次出来办差不是时间最久的，可也是收获最多的，尤其是你，是该回去了，也该有个结果。我的年纪也不小了，爹一直在催我成亲，现在终于有了你，我也不想抗拒，什么时候做什么事。” 南霜听后就害羞了，“如果我们能顺利的成亲，我要住进你的家里吗？” 陆大人笑的别提多好看了，“不住进我家你还想去哪儿？家里就我父亲和我，而且人也确实是少了些，就等着你嫁过来，为陆家开枝散叶，多生几个孩子，这样陆家就不孤单了。我家也大，肯定热闹。” 南霜靠在他的怀里，“我们是不是把未来的生活想的太美好了，别忘了，皇上还有意把我许给别人呢，这关要怎么过呢？我……我是个仵作，陆指挥使能让你娶一个仵作进门吗？陆家是高官，有权有势，我……” 陆大人也正色道：“一说起这个，你的顾虑就特别多，是我要娶妻又不是我爹，只要我同意了，我爹也不会说什么。父亲一直很尊重我的选择。” 靠在大人的怀里，能抵御一切寒意，真希望一辈子能这样下去，哪怕是有风浪，也有大人在身边，希望老天垂怜，能应了我的所求。一直问也是心里有担心。 进入大面积的水域，陆大人倒是放心不少。只要几位在押的人不出问题就行。只要是不靠岸，陆大人的心就一直悬着，不只是南霜知道，就连程煜也看的出来。主要是这次押送的犯人是王爷，否则不会这么担心。 航行几天，陆大人就担心几天，船上的所有锦衣卫也是加倍小心。 等到几天之后的天亮了，陆大人才算是松口气，还有两三个时辰左右就要靠岸了，此时的岸边已经有兵部的人了，这才让陆大人真的放心。 站在甲板上，只要船航行所过之处，都会有兵将顺着船航行的速度向北移动，只等到了码头，兵分部的人就会加重兵力进行协助。 程煜也难得的上了甲板，“大人，这下可以放心了。上岸后，再有不到两天，我们便能进京。” “前辈说的是，这次回来也是有惊无险，算是平安抵达了。这一路上有劳前辈一直辛苦，晚辈感激不尽。” “大人，言重了，这是卑职份内的差事。” 南霜依然是一样的打扮，见马上就要靠岸了，分别嘱咐看押犯人的各位兄弟，一定要将人看好了带下船。而且不管是哪位大人，下船时都戴了面罩，只有小王爷，南霜却拦了下来，小王爷也是有想哭的冲动。 一切都要结束了，自己才多大，十七岁，就要承受自己不该承受的。 眼看着码头就要到了，让陆大人和南霜还有程煜没想到的是，陆指挥使竟然亲自来接应了。 这让陆辰挺意外的，同时也看向了南霜，南霜让陆大人一个回眸看的脸都红了。 程煜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个重要场面，但心里也不确定啊，俩人这么要好，只求皇上轻些虐，要是玩儿的太过火了，啥啥啥都没了。 而在岸上的陆指挥使也是着急的等着船靠岸，兵部尚书还说呢，“陆指挥使着急了吧，父子俩这么久不见了，这下可以放心了，陆同知这次出来办差，皇上极为满意，看来日后大有可为啊。” “多谢苏尚书对小儿的夸奖，这孩子还年轻，经验尚缺，日后定当尽全力效忠皇上，否则愧对皇上的宠爱。” “陆指挥使，陆同知已经很优秀了，在他这一辈的年轻人当中可算是翘楚，陆指挥使的要求未免太严格了，年轻人，还是应该多鼓励，多夸奖。” 陆指挥使心里是满意的，但一言一行都要低调。 等看到向靠岸了，陆大人先行下船，“陆辰参见兵部苏尚书，父亲。” 苏尚书赶紧说：“陆同知一路辛苦了，安排人员上马车吧，本官都检查过了，请人上车即可。” 陆世迁看着儿子，这才说：“这一路上顺利吧？” “回父亲，这一路顺利。我先带人下船，安排好再叙旧。” 陆辰重新上了船，陆世迁只见一身白色劲装的尹南霜了，几个月不见，这个姑娘也成熟了不少。看来辰儿对她是死心塌地了。 随后程煜也下了船，面对两位大人，程煜赶紧行礼，而两位大人对程煜也是礼遇有加，别看是个侍卫，在文武百官的心目中，地位极高。 陆大人和南霜亲自押着王爷下了船，虽说戴着头套，可陆指挥使和兵部苏尚书一看就是王爷，于是就给安排在最好的那辆马车上了，而且锦衣卫的人一直跟着其左右。 等全部交接完毕，陆大人和南霜才和慕容帮主告别，看着眼前的二人，慕容婉儿真是不舍，认识的时间不久，但两个人给慕容婉儿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尤其是陆大人，还是自己心怡之人，就把这份爱放在心里就好，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有正果，但成人之美更珍贵。 告别了慕容帮主，尹南霜才上前见礼，“卑职见过苏尚书，见过陆指挥使。” 苏尚书也是十分的喜欢这个小姑娘，虽说是个姑娘家，可这次的成绩显而易见，太优秀了。 陆指挥使自从知道儿子要娶她以后也是十分的欣赏，就是不知道皇上的意思究竟为何，在皇上点头前，自己为了儿子也要客气一些，不能端着指使挥的架子，“尹姑娘辛苦了，听小儿说，这一路上幸亏有尹姑娘帮忙，要不然案子也不会办的这么顺利。” “回陆指使挥，卑职只是尽了本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大人对卑职有提点之恩，卑职不敢邀功，如果没有大人安排，一切不会这么顺利。” 陆指挥使还真是欣赏起这个尹姑娘了，真是会说话，“尹姑娘也不错，咱们上路吧，回京再聊细节，有些事我也想听听尹姑娘的高见。” “卑职不敢当，回京后，卑职定当前去拜访。如果陆指挥使有疑问，卑职知无不言。” 陆大人欣赏的看着南霜，不过，这是未来公公和儿媳妇相见的样子吗？ 第118章 南霜保护陆指挥使 在带队出发的时候，陆大人才问：“南霜，你和我爹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像是下属在汇报工作。” 南霜很骄傲的转头看陆大人，“回大人，你也没说我们俩有什么特殊关系呐，难道我要自己上门认未来公公吗？” 陆大人听了哭笑不得，“我和你说过，我给我爹写了书信，说了我们俩的事儿，刚才当着这么多人，我能说我们要成亲吗？” “对啊大人，刚才当着这么多人，我能不以一个下属的态度向指挥使汇报公务吗？想认亲也不是现在，再说了，现在重中之重就是把人安全的带回京城，剩下的再讨论。大人，您看卑职说的可还行？”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陆大人真想把她拉到自己的马上抱在怀里，然后狠狠的吻下去，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知道怎么对付自己了。看他的心情不错，暂时放过她。 见有南霜押阵在王爷的马车旁边，陆大人骑马来到了父亲的身边，“爹，这次为什么是您来接应，兵部出来支援就已经很到位了。父亲在京中等就是了，何苦跑这么远过来？” 陆世迁也小声的说：“原本爹没想来，是皇上不放心，现在交给谁，皇上都心里犯嘀咕，所以爹看出来了，就自己提出来要接应你们，为父只是说于公于私都想出来，皇上哪有不明白的道理，赶紧就同意了。” “爹，南霜这次的表现很不错，能不能借调到锦衣卫来？” 陆世迁听后只是笑，“你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已经捞到月亮了，是想得月，也要看皇上怎么想的。我听程侍卫说皇上要给南霜指婚是吗？她不是皇室宗亲也不是王公贵族，指的什么婚呢？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这个为父也不知道，不过皇上说了，等你回京是有重赏的。于是赏什么，还是老规矩，先推辞不行就接着了，你这次出来都升到同知了，再有一步就是指挥使，有想法没有？” “那就是我和爹竞争了，没必要，爹的人脉广，处事也老练，怎么也比我强，同知就挺好。爹，前面有一段不太好走的路，我得过去了，让大家也注意安全吧，我们出京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地方被伏击的。我让高升过来保护您。” 说完骑马就往后面走，正好来到了王爷马车的另一侧。左右都有人保护，可见王爷在押运过程中的重要性，至于别的同案人，押送保护的程度自然是无法和王爷相比的。 眼看着就要进入两边是树林的官道了，陆大人传令下去了，“所有人，尽快通过，只要出现陌生人想要劫囚，杀无赦。” 陆大人的一声令下，让所有押送犯人的兵将都提高了警觉性，虽说兵将们人数众多，但相比锦衣卫的人，武功可是差了不是一点儿。 兵部尚书不会武功，陆指挥使让高升保护尚书大人，而自己则来到了王爷的马车附近，只要有异动，自己就能上阵杀敌。 虽说快速通过，可也架不住有人想要劫杀犯人。不管杀谁，陆大人也不会放过，在行至树林近一半路的时候，只见两边出现了几十人的杀手，个个黑衣劲装，持东瀛人的武士刀，直接杀了出来，官兵们早就接到了死命令，誓死也保让王爷安全抵京，这是皇上给兵部的任务。 陆指挥使想到会有人动武，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杀出来，看样子非中原人呐。而此时第一个动手的竟然是尹姑娘，随后就是儿子。 来不及多观察了，只能先应战，只是没想到尹南霜的武功这么强，看样子一点儿也不输给辰儿啊。 黑衣人就算是不认识，从服装上也能看的出来谁是带队的，陆指挥使的官服自然一看便知。于是有四五个人同时冲了过去。 不用交代，南霜就是和陆大人有默契，南霜冲过去立刻加入，陆指挥使的压力一下就小了很多，其中应该有一个带队的，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人，陆指挥使多年没有近距离的搏杀了，一下就见了底细。 南霜更是拼尽全力的保护，而对方的头儿也是尽全力的想要杀掉陆指挥使，出招更是越来越狠毒。南霜为了保护未来公公也是拼尽了全力。 官兵们慢慢的开始出现死亡了，而且伤者众多，主要是对方人少，可武功个个高强，这可不是普通兵将能抵御的。 眼看着陆指挥使命不保，南霜只能牺牲自己保护陆指挥使，虽说肩部和腿部都受伤了，可还是拼死护卫。 带队的一直拿不下陆指挥使就有点心急了，主要是怕这些人还有增援过来，到时候就被动了。 自己的人武功强，可架不住来的兵将人多，几百人的兵将对付几十人，而且武功参差不齐，就算是这样，困也能将对方困死。 于是打算让兄弟们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而自己就专门对付陆指挥使和这个女人，南霜受的是外伤，而不是致命伤，武功自然不会有太大影响，只见她一个人与敌方头领对决，陆大人有些心急，但一时脱不开身，也只能先解决身边的。 南霜很快就找到了对方的弱点，一个欺身上前就制服了对方的头领，众人一看首领被擒，自然不敢再恋战，于是纷纷逃走了。 南霜见他还要试图逃脱，于是手起刀落，挑了他的手脚筋脉，那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利落，这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 陆指挥使和苏尚书也不得不服啊，这个姑娘，武功太强了，就在大家想要上前将人捆绑时，南霜就见他想要咬东西自尽，于是立刻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随后伸手把毒药抠了出来，“想死，你还是太天真了。” 众人这时才将他捆了个结实，然后陆大人也过来了，南霜赶紧问：“陆指挥使可有受伤？” 陆大人也过来问：“爹，您还好吗？” 此时的兵部尚书也过来了，二人也赶紧问伤势如何。 陆指挥使和苏尚书都说没事，可是却见陆辰和南霜身上都带伤了，“你们俩伤的如何？” 南霜：“谢尚书大人和陆指挥使关心，卑职无事，容卑职先去看看受伤的兄弟。” 陆大人听了就说：“南霜，你看一下这个人的身份，我去看看大家，然后尽快走出这段官道。” 南霜和两位大人走向敌方的头领，虽说他被捆绑了，可南霜看了颈侧和手腕和脚腕，都没有东瀛人所专有的图腾标记，于是让二位大人让开，手法利落的挑开了敌方头领的裤子，这一幕让很多人不明白，一个姑娘家挑男人的裤子干嘛，还是在腰部以下。 等露出东瀛人专属的内裤穿法以后才说：“回二位大人，他的身上没有图腾，但是内裤的穿法却是东瀛人的专属，在扬州和杭州，也有这样的东瀛人，而且为数不少。现在卑职可以确定，他就是东瀛人。” 陆指挥使也是涨了见识，原来还可以这样，于是便让人给这个人腰间围了件衣服，随后请小王爷下马车，然后就丢进了马车里，有重兵看押，生怕被灭口。 随后陆辰也过来了，南霜上前就说：“大人，卑职认定，此人为东瀛人。请大人发落。” “休息的时候再审，选通过这条官道。” 第119章 陆大人给南霜上药 为了尽快离开这危险的官道，陆大人连南霜受伤都没来的及照顾，及时安排所有人员开拔，直到两边没有密林了，这才找了一处太阳足的地方，让锦衣卫的几个兄弟拦着，这才开始查看南霜的伤。 原本想着这样不合适，陆指挥使打算让随行的大夫去，结果却被高升拦下了，“大人，不用让大夫去了，大人给尹姑娘上药不是第一次，那次在官驿，尹姑娘的整个后背都被江同月砍伤了，趴在床上有近十日，都是大人照顾的，这点皮肉伤，大人能行。” 一听这个，陆指挥使头皮直发麻，要是一个人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看来应该是锦衣卫的人都知道，一个姑娘家，虽说是万不得已，可还是被辰儿看了去，不嫁辰儿也说不过去，虽说事急从权，可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万一让皇上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治小儿的罪呢？ 被人群挡住的陆大人和南霜则是没想这么多，拉起南霜受伤的外衣，只见伤口的血和衣服全都染在一起了，当下就心疼了，“我给你上药，抱歉，刚才那个地段太危险了，只能让大家先行，现在才上药，也是没有办法，你忍一忍，我知道疼，注意不能再受伤了。” “你看你，我就是皮肉伤，看这血的颜色也知道无毒，不用担心，有个两三日便没事。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不及时将那个带头的拿下，陆指挥使就会有危险，指挥使应该是多年没有打斗的经验了，遇上个小兵小贼可能还可以，年纪大了，对付这种狠毒之人，陆指挥使根本无法对付。我不上怎么办？难道让敌对方占了上风吗？我就是皮肉伤，可却能救指挥使一命，于公这是卑职的责任，于私也是省的你操心。” 陆大人小心的包扎着南霜的伤口，“明白，这次袭击的对手明显的武功是最强的，为了保护家父，你这么拼命我很是感激，可伤了你我同样心疼，以后还是要小心。在尽职尽责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不管是你和父亲，伤了哪个我也会难过。当时我也是无法分身照顾你，让你受伤是我的错，想过要如何的惩罚我了吗？” 南霜心是暖的，大人啊，还是那个暖暖的大人，“大人这样说倒是让南霜不知道要怎么回了，都说了是意外，大人不用自责，谁也不愿意受伤，但用极小的代价救了陆指挥使，还能保护所有人的安全，南霜认为值。” 陆大人靠近南霜的耳边，“要不然这么多人在，我真想抱抱你。可惜的是，人太多了，等回京一定兑现承诺。” 南霜的脸都红了，打了一下他的胳膊，直到陆大人的手抖了一下，这才发现他好象也受伤了，包扎结束，没让大人离开，南霜也给大人看了伤口，随后也给大人上了药。 二人从人群的后面走出来，这时就见陆指挥使说：“尹姑娘，刚才受伤衣服都破了，还是换件新的吧？” “多谢指挥使大人照顾，南霜觉得无妨，进京还有一天多的时间，万一再有人袭击的话，受伤了还要再换，就这身吧，等进京时再说。多谢指挥使大人的照顾。” 陆辰这才说：“爹，出门在外执行公务，不必讲究，南霜说的对，等要进京的时候再换吧，好在南霜伤的不重，休整一下我们就得上路了，夜晚安排的住宿是野外吗？” “按我们的速度应该是，明天一早出发，晌午后就能抵京了。大家都将就一下，在野外过夜，一定要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以防敌人再来袭。” 这时兵部苏尚书也过来说：“我们还是尽早起程吧，袭击的事一出，本官也觉得不安全，我们还是尽早进京比较踏实。” 一声令下，所有人上马，以最快的速度开拔。一路上，所有人都小心的观察，幸好没有那样的密林了，陆大人的心也放心不少。 直到太阳落山要埋锅造饭了，陆指挥使和苏尚书还有陆大人看了地形才决定停下，在大家做饭时，陆大人说：“南霜，把那个黑衣人提来，指挥使和苏尚书都在，咱们也审一审。” 南霜听令后和高升去提审了黑衣人，把他提到几位大人面前后，就见黑衣人能坐立，站是不行的，双手也废了，想死都难，嘴里塞着布。 席地而坐，陆大人才问：“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见黑衣人不说话，陆大人又重复了一次，南霜看他的样子好象听不懂，于是用日语问：“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这才说：“井上树。” 南霜翻译着，“他说他叫井上树。” 随后又问：“你受何人指使要刺杀陆指挥使和王爷？” 同样的中文告诉大家，只听井上树说：“要杀要剐随便。” 南霜走到他面前蹲下，“嘴硬没用，进了诏狱，就没有你不能交代的，说，高桥二和你什么关系。” 大家也在听，这个井上树和高桥二有必然的联系吗？ 问这个话以后，井上树就一直不再说话了，南霜就说：“你都成了一根圆木了，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吗？你连毒药都敢吃，还有什么怕的。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说，诏狱的刑伺候你，在小爷我审的犯人中，连五招都没有过去的，全都招了，我就不信你不招。这是在野外，要是进了诏狱，你就没这么自在了。说不说？” 黑衣人一口血沫喷在了南霜的脖子上，幸好南霜躲的及时，要不然就是脸上见了。南霜的狠劲儿上来了，早就在袖口准备的短刃直接插进了黑衣人的肩膀，血一下就喷了出来。 这一幕，也就只有陆阎王看的习惯了，陆指挥使和苏尚书吓了一跳，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如此的狠辣，就算是对付犯人也不行啊。 好在陆指挥使见怪不怪，诏狱的刑这是最基本的。 只见井上树惨叫出声，南霜问：“这一刀插在锁骨之上，井上树，你还算满意吗？再不说，咱们就另一侧同时招呼上。” 井上树只是恨恨的看着南霜，“你就是个疯婆子。” 话音刚落，带血的短刀就扎入井上树的另一侧锁骨处。 “小爷我是不是疯婆子不重要，我要你的情报才是真的，还是不说吗？我不介意再给你放点血，反正让你流到京城死不了就行，这个锁骨的伤，死不了，就是活受罪，对付你这种硬骨头的人，最合适。陆大人，你说是吗？卑职的做法正确吧？” 陆大人就算是坐在地上也是优雅的，骄傲的，“南霜，你还是太温柔了，要不然换我吧，一个女人家，那么温柔干嘛？” 第120章 指挥使对南霜满意 听到大人的话，南霜便用短刃拍了拍井上树的脸，“我们大人说我对你太温柔了，看来要狠一点儿才行，既然你的手脚筋都废了，那胳膊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不如直接受点伤来的更痛快。” 南霜把短刃放在地上，双手同时使用，井上树的双肩就脱臼了。原本就被南霜扎伤的肩锁骨现在更是疼的厉害，井上树眼中的怒火都要把树林烧着了，“臭娘们，有种你就给爷个痛快。” 南霜回转身看大人，“大人，他说我是个臭娘们，还是您来吧，我认为您对付他应该会温柔一些。” 陆大人站起身走过来，左右各有一把短刀，蹲下的同时，双刀直接扎进了井上树的大腿，“对付东瀛人，就是你要比他更狠，南霜，你还是差了些火候，还不说吗？” 南霜翻译着，井上树已经快要死掉了，神智还算清醒。 南霜突然就离开了，陆大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没一会儿的功夫，南霜就蹲下了，“井上树，刚才我去了做饭那儿，他们说盐有余量，我就拿了些，你现在有伤，我们大人说我太温柔了，给你来点盐，解解毒。” 这些盐撒上去，井上树真的吃不住了，那种疼是无法忍受的，“够了，我说。” 南霜笑了，真是美人一笑百媚生，“大人你看，我是不是够温柔？” 陆阎王和尹姑娘的合作让兵部尚书头皮直发麻，晚上还怎么吃饭？ 陆指挥使倒是见怪不怪了，这才哪儿到哪儿，没用两招就招供了，没意思，不过这个尹南霜也就是个女子，要是男人，在锦衣卫说不定能取个功名，可惜了，女子总是差一些。 只听井上树说：“这次，我受高桥二的指派前来刺杀王爷，任务就是他不能活着回京。只要你们不到京城，刺杀行动就会继续。” 南霜告诉了陆大人，随后就又问：“王爷是否回京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为什么害怕王爷回京？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有高桥二先生知道，我只负责刺杀。如果行动不成功，我是不能回去的。” 南霜听到问：“回去哪儿？” “福建，那是我们的地盘。” 南霜听了扬手就要打他，陆大人拦下了，问：“他说了什么？” “这个井上树竟然说，福建是他们的地盘，这不是欺人太甚是什么。” 陆大人听了冷笑道：“告诉他，我大明朝不能容忍一个东瀛人在我境内犯上作乱，见一个杀一个，直到将东瀛人赶出我大明朝。将他押下去，严加看管，不能让他死了，送进诏狱，这个人说不定还有用。” “一切听大人安排。” 南霜把井上树脱臼的胳膊治好后便抬了下去，然后走到陆指挥使和苏尚书面前，“回大人，此人为名井上树，刚才交代了指使他派来刺杀王爷的人便是高桥二，也是在杭州城外掉崖跑掉的人，卑职和陆大人联手都没能抓到他，请大人降罪。” 苏尚书表示陆大人和尹姑娘已经尽力，而陆指挥使也说：“尹姑娘，别这么说，你们二人带着锦衣卫已经尽力了，何罪之有，这件事想必皇上也不会怪罪于你们。还有，晚上一定要看好了犯人，确保明天一早能顺利出发，不得有任何差错。” “卑职明白。” 等南霜下去了，苏尚书也表示累了，只有父子二人时，陆世迁才说：“这个尹姑娘为父是真喜欢，只是可惜是个女子，要是男人该多好。” 陆大人听了这个尴尬，“爹，他要是男人，我上哪儿娶妻呢？” “爹，这个井上树也太欺负我大明朝的人了，竟然说福建是他们的，看来过了春节以后，有可能我还会再出去一趟吧。” 陆世迁压低了声音说：“这个事回京再说，那是皇上才能定的，现在不要乱猜，明日回了京，向皇上交了差，这才是第一要事。其他的再议。” “爹，您提没提我和南霜的事？皇上怎么说？” “爹才提了个开头，就被皇上拦下了，我还敢多言吗？这件事皇上自有皇上的考虑，我们等就是了，还有，万一给尹姑娘指了婚，你可千万不能犯傻，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我们陆家不能因为抗旨灭了门。” 陆辰没说话，但心里也急，现在是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一个小仵作，皇上给指什么婚？我都不可能让皇上指婚，更不用提南霜了。 皇上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呢？好好的一件事，不是给人添堵吗？ 南霜陪陆大人去吃饭的时候，就见兵部的兵将们看到南霜就躲着走，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南霜看了就郁闷，“他们干嘛，躲我躲的就跟我是瘟疫一样，从来没有这样过，我是祸害吗？” 陆大人特意紧挨着南霜的肩，“他们是被你刚才的审人样子吓着了，一个女子确实是与众不同。在我看来你这样的举动是真的帅气，巾帼不让须眉。但在别人的眼里，你这样的行为就是有违常伦、大逆不道。” 南霜气坏了，“我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还记得一开始，你挑开他的裤子，为了验明是不是东瀛人的时候吗，当时就有很多人不理解，你可是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做出如此冒然的举动，那是因为他们不懂，不理解。” 南霜也只能叹气，“大人，你会不会看不起我？一直以来我都没在意这个问题，对于卑职来说，验尸的时候，开胸破腹那是家常便饭。不管男女都一样，要查死因，这些都是基本操作。在仵作的眼里，有男女之分吗？就像是在大夫面前，谁管你是男是女？还不是一样的要看病。” 陆大人宠溺的看着南霜笑，“你管别人怎么想干嘛，我懂你就行了。老实说，换作是我，有可能还不敢呢。” “你要不要这么宠我啊，万一把我宠到无法无天的时候，你就惨了。” 陆大人陪着南霜坐下，一群人立刻就逃开了，南霜气的牙疼。 陆大人才不在意，“不管上天入地下海，有我在，谁能拿你如何。你想吃什么？” 南霜嘟着嘴说：“我都没心情吃饭了，刚才是不是太冒失了？陆指挥使有没有说什么？我现在反而担心上了。” 陆大人笑的没形象了，“担心什么？担心你未来的公公不准你嫁进门吗？这个玩笑开大了，不可能。” “大人，你能不能说说，陆指挥使是怎么说我的？” 陆大人骄傲的样子让南霜更气了，“看我着急生气你这么得意吗？” 陆大人在此时的求生欲超强，“怎么可能，等吃了饭我就告诉你。” 第121章 进京前的担忧 吃着饭，南霜一直在看陆大人，而陆大人也拿着架子，虽说在南霜看来有点儿可笑，可大人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很少会更改决定。 看南霜紧张的样子，陆大人也想笑，她这么在意父亲的感觉倒是件好事，只是事事难料，回京后的事谁也不知道。 等吃过了饭，南霜刚想问，就见高升过来了，“大人，尹姑娘，指挥使有请。” 二人一听赶紧放下饭碗向指挥使在的地方走去，虽说可以安营扎寨，但第二天走的太早，这样很麻烦，不管是尚书大人还是指挥使，全都在野外过夜了，虽说多少年没这样了，可好歹也就是一夜，再来一夜肯定受不了。一是上了年纪，二是没习惯这样的长途奔行。 二人走上前，行过礼之后，陆大人便问：“苏尚书，父亲，让我和南霜过来有何事？” 苏尚书示意由陆指挥使传达，于是陆指挥使便说：“皇上的加急书信到了，明日，自安定门入，然后将一干人等犯人全部押入诏狱，随后你与尹姑娘、程侍卫还有为父以及苏尚书进宫面圣。” “我能明白皇上的用意，卑职一定遵圣命行事。” 苏尚书：“陆大人，整个夜间还要劳烦锦衣卫的各位侍卫保护所有人证和物证的安全。这一夜就辛苦你们了。” “苏尚书言重了，这本就是我们锦衣卫之责，我和南霜一定保护好大人以及所有支援的兵将们。我二人现在就下去准备。” 等二人走了，苏尚书就说：“陆指挥使，令公子和尹姑娘真是般配啊。” 陆指挥使表面镇定，“苏尚书，这个不聊，回京以后先面圣，把所有的差事交代清楚才是正事，其他的以后再说，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想。” 离开二位大人以后，南霜才说：“大人，我们自安定门回，送人进诏狱再进宫，估计面圣要傍晚了。” 陆大人算了算时间，“应该差不多，按时间推算，都骑马的话，我们进宫下午也可以。就看路上的情况了。早点回去也好踏实。倒是你，明天回京了，我们晚上就不好相见了。前辈管你很严吗？” 南霜笑了，“我还好，师父对我是有要求，但知道我们的事以后，师父管的反倒是不多了，就是不知道回京以后有什么要求。” 陆大人突然说：“我想向皇上请求，把你调到锦衣卫来行不行，做个教头或是说校尉，虽说女子是例外，可你这次的表现突出，不知道皇上能不能应允。单凭你的表现在殓房做个仵作太浪费人才了。” 南霜感觉挺突然的，“我？调去锦衣卫？你不怕兄弟们不服啊。据我所知，想要成为锦衣卫，要经过严格的挑选和筛选才行，我能有资格吗？虽说是好事，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了，可这样合规矩吗？” “尽人事听皇命，看看皇上如何决定，我和父亲说了，父亲也说你挺符合标准，而且你的表现比锦衣卫的所有人都要强，连高升都比不过你。不过这件事也只是问问皇上，如果不能调过来，你就在殓房吧，好歹没这么辛苦。万一有任务，皇上还能让我们一起出公差。” 南霜：“这个不急，刚才陆指挥使和苏大人都说了，这一晚尤其重要，千万不能出事。” 陆大人给了南霜一个肯定的笑容，随后就去安排了。 南霜虽说不用像陆大人这么辛苦，可也没闲着，当一切都布置完了，靠在树上休息时，就见陆大人坐下了，南霜问：“所有的人都让人看着了，小王爷呢？有没有闹？明天就要进京了，他的未来也不乐观。” 陆大人一听小王爷三个字就头大好几圈，“你倒是挺关心他的。” 南霜四下看了看，没有人看向自己，这才压低了声音说：“大人，您可真是醋缸中来醋缸中去，你怎么就一直酸小王爷呢，他只要一回京，也是前途未卜，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虽说成人了，可毕竟还小，不算是个男人，其实他有什么错，如果不是他提供消息，我们能截获那箱证物吗？” “谁……谁吃醋了，吃他一个小毛孩子的醋，我才没这么幼稚，对你我有信心，我对你的感情是什么程度，相信你对我也是一样的。我有什么醋可吃的，就是偶尔会冒一句酸他的话，谈不上吃醋。” 南霜想，他可真是死鸭子嘴硬，吃醋就吃吧，还死不承认。不仅不承认，还把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除了大人，相信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南霜有点撒娇的说：“吃了就是吃了，干嘛还解释，大人就是矫情。承认心里有我就这么难吗？” “不难，你明知道，我也说过，回京以后就会娶你，怎么可能难？” 南霜不忍看他这委屈的模样，这才说：“你明知道我是怎么对小王爷的，还吃醋，以后不能这样了。说了你，你还委屈上了。” 大人想，委屈的表情看来也好使啊，能让南霜心软，这个傻丫头，哎，想让南霜不生气其实办法有许多，利用自身优势就能让她不生气。不得不说，她是个心软的人，别看平时对犯人狠，可对自己和在意的人，她的心超软无比。这样好的姑娘，不娶回家，那是傻。 于是搂着南霜入怀，“你睡一下，等你睡着了，我去巡视。天冷了，准备了毯子，不要受凉了，你还有伤。” 南霜也听话的入睡了，不睡明天肯定没精神，自从杭州城出来，就没有一夜睡踏实的，在大人的怀里，南霜很快的便睡着了。 远处的陆指挥使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心里是即高兴也为这俩孩子头疼，万一皇上不允，自己的儿子不保，弄不好这个姑娘也得陪上性命。 看他们俩的样子，想要拆散是不可能了，要是能在一起还好，要是真给拆了，一辈子的遗憾啊。就怕辰儿做傻事，可这事儿要是轮到自己，说不定和辰儿的想法一样，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如何过一生啊。 再回过头来时，见辰儿已经站了起来，体贴的为那姑娘盖好了，这才去每个地方巡视。自从知道了辰儿和这姑娘的事，陆世迁的心里就没踏实过，总感觉有事要发生，但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不知道。 曾经一度还去求过签，可无论去哪里求，都是上上签，按理说是好事，可自己就是无法踏实下来。 上上签是好，可中间有个波折也是正常，希望不要有太大的转折，要不然陆家就完了，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啊。 自己年纪大了，死了也就死了，可辰儿才二十出头，这辈子还长。希望这件事能有转机，让陆家，让辰儿，这辈子越来越好。 第122章 回京面圣 在野外的这一夜，陆大人几乎没睡，生怕有敌来袭，不仅是因为父亲在，还有兵部尚书，都是朝中重臣，还有这么多的犯人和物证，哪样出了差错都是掉脑袋的大事，这么多人万一让人家得了手，自己这个锦衣卫算是丢脸丢到家了。 万幸的是，这一夜都没什么事发生，南霜也是半夜就醒了，一直和陆大人在巡视，生怕有敌人前来劫杀。 天一亮陆指挥使和苏尚书就赶紧让大家起程，早点出发也是为了不让大家受冻，动起来才会暖和一些，别看是初秋，北方的秋季还是有些凉的，尤其是夜晚，这么多人万一有事就会传染一大片。 赶路是辛苦，可是眼看着就要进京了，大家的心里踏实多了。而且进京以后，守卫的兵将也多了起来，一路都在护送，直到进了城门，所有人才把心放在了肚子里，为了万无一失，大家谁也不敢放松警惕。 直到安定门前了，陆指挥使和苏尚书就看到传旨的太监了，“各位大人，皇上有旨，王爷和与之相关的证物进宫，其他一干人等直接押入诏狱，小王爷可回府休息，但不可出王府。之后各大人进宫面圣。” 待太监离开，陆大人才让王爷的马车和运送相关证物的马车留下，其余的全都安排回诏狱，高升随自己同行。 安排好之后，大家都换上了官服，相关人等就随太监进了宫。虽说是下午了，可皇上依然没有休息，而是在御书房一直在等他们回来。 看见人都平安的回来了，皇上高兴啊，尤其是看到了尹南霜，眼睛里喜悦的光骗不了人。陆指挥使最是擅长观察，这个喜悦最是让人看不懂。 而且看向陆辰的时候也是，脸上的笑容明显的慈祥了很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不过该有的礼节可不能丢。 在苏尚书汇报了接应以后的事后，皇上大怒，在离京这么近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么恐怖的袭击，让人后背发凉。 就在苏尚书汇报结束之后，陆辰跪下了，“回皇上，微臣在杭州办差时，因王爷下药迷晕了尹姑娘和我的一个侍卫，还要对尹姑娘欲行不轨，于是就冲动的给了王爷一刀，微臣虽说处置得当，可也是没有考虑到皇家颜面，现微臣已回到京中，自请皇上降罪于微臣，不管皇上如何处罚，臣都没有怨言。这件事是微臣一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请皇上不要连累我的属下。” “陆同知，这件事情朕和陆指挥使说过了，不仅无罪，而且有功。朕要奖赏你，处置得当，王爷也没有特权，不能随意的强迫女子，尤其南霜还是朕派去协助你办差的。这件事过去了，朕说过要奖赏于你，想要什么？” 陆大人起身后便说：“微臣受皇命办差，都是份内职责，只要皇上满意，就是对微臣的褒奖。不敢说有功，都是微臣应尽之责。” 皇上听了高兴，“朕说有功你就有功，这次办的几个差事都不错，朕派程煜前去也是想帮帮你，没想到你对程侍卫礼遇有加，很是照顾，这些程煜都在书信中说了，朕现在赏陆同知黄金万两。锦衣卫所有办差人员一人百两银子，尹南霜白银千两，程煜两千两。一会儿刘信会安排。” 陆大人赶紧跪下了，“臣自知办的差事是份内之责，皇上的奖赏太重了，臣有愧，不敢冒领。” “你起来陆同知，朕说要赏就是赏。对了，王爷和证物可有进宫？” “回皇上，王爷和证物均在宫外候旨。” “兵部苏尚书，程煜，你们可以回去了，这次差事辛苦了。” 二人告退后，太监就把王爷请了进来，虽说是没有戴刑具，可此时的王爷早就没有了当初在京中时的气势，同时被抬进来的还有两个箱子。 陆大人和南霜同时将箱子打开，陆大人就说：“皇上，这个箱子里就是微臣和尹姑娘在杭州码头截获的做龙袍和常便服的面料，送货人也押到了诏狱，他交代说，货是苏州知府发的，而且苏州知府扣押了他的家人，他是没办法才给王爷送货的。另一个箱子里就是一些书信，还有物证和交代的口供，说是王爷伙同东瀛人在杭州的一处矿脉私自开矿和制作鸦**片的证据。当时为了取证，程煜前辈和尹姑娘还有几个侍卫差点埋在深山里，如果不是东瀛人企图炸毁这个地方，他们也不会遇险。而且锦衣卫的弟兄亲自看见王爷亲自去了这个地方，同时纪大人的师爷也是人证，目前人在诏狱关押。通过微臣的了解和亲身经历，微臣一行人自出京，就遭到了王爷所派之人的暗杀。出门办差多久，我们被刺杀的事情就没断过，微臣和尹姑娘也是多次受伤，微臣根据人证和物证能判定，王爷就是这幕后主使之人，以上就是全部案情，请皇上定夺。” 皇上看向自己的弟弟，“灿荣，你还有何话讲？一个人指认你，朕肯定不信，这么多的人证物证，你解释的清吗？连朕派去协助办差的人你都不放过，还有什么不敢的。龙袍的面料都准备好了，你是不是就准备登基要做皇上了，朕和太皇太后如此的相信你，宠爱你，可你竟然要取代朕，想要做皇帝，朕不杀你，愧对父皇对朕的栽培和养育，来人，将王爷押入诏狱，三日后处斩，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能见。有违者同罪论处。” 陆大人赶紧说：“微臣遵旨。” 没有给王爷一句辩解的机会，王爷就被高升和御林军带走了。 此时，御书房内只有刘公公，陆指挥使父子和南霜了。 皇上问：“灿荣犯下了错事，朕很心痛，可是王府如今还被围着，按律满门抄斩，可这些都是自己的家人，朕想要处斩他们，可又于心不忍。这件事等朕和太皇太后商议后再定吧。陆爱卿，你有何建议？” 陆指挥使听了赶紧说：“回皇上，这是国事，也是家事，臣不好为皇上做建议，刚才皇上也说了，太皇太后也是疼爱后辈子孙的，皇上还是要听一听太皇太后的意见。这个微臣也不好给皇上好的计策。” 皇上就知道，这件事别说为人臣子了，就是自己都一时不好决断，于是说：“你们也辛苦了，先退下吧，陆同知还有事奏吗？如果没有也退下吧，朕许你三日休整，随后再听朕的指派。” “皇上忧心之事也是国之根本，微臣明白，但有一件事臣想奏，就是尹姑娘的差事，臣有打算，想要将她调到锦衣卫，任个教头或是校尉，她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虽说是个女子，可尹姑娘全面的技能不输任任何人，不知道皇上是否会同意。” 第123章 送南霜发钗 皇上听了就剩下点头了，“南霜的差事朕自会考虑，陆同知说的在情在理，朕自会考虑，你们都下去吧。南霜啊，你有伤，要多休养，等完全好了再说差事，你的差事朕另有安排，安心养伤。” “多谢皇上关心。” 从御书房出来，陆指挥使便说：“你太着急了，皇上的烦心事一大堆，现在哪里顾的上这些，你呀，真是不会挑时候。” “爹，南霜的事这个时候不提难道以后再说吗？这次办差回来，相信很多人都盯上了南霜，想要要她走，我这个时候不提难道等他们提完了我再提吗？到时候调令都有了，我能如何？先让皇上心里有个念头，至于结果我们等就是了。南霜，你的意见如何？” “大人，您说都说了，还能如何，要说着急，您是挺着急的。卑职要先回殓房，恭送指挥使大人和陆大人。” 陆大人也不避讳了，直接就说：“爹，我先送霜儿回殓房，一会儿便回诏狱，您回府即可，剩下的交给我处理就好。” “这样，晚上让南霜来家里吃个便饭，正好有些事我也想问个清楚，你们这一去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路上也没时间聊，晚上我想知道个详细的情况，到时候皇上问起来我也有话回。南霜姑娘，你晚上可以吧？” “多谢指挥使大人，南霜一定过去拜访。” “就是吃个便饭，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还有，把你师父也请过来，我也有事请教。” “多谢指挥使大人，卑职告退。” 看着儿子和南霜离开，陆指挥使还是喜忧参半，这南霜姑娘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能让皇上这么重视？要说有什么，早就纳入宫中为妃为嫔了，也轮不到做这样的苦差事，让一个女子做仵作，说不通，可要不是心里喜欢，这次的赏赐规格可是不低，就连程煜都是，明显说不通。 皇上和南霜的关系，别说是自己疑惑了，知道这个事情的所有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不怀疑的，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大家议论的不少，但真正敢提出问题的可是一个没有？ 送南霜回殓房的时候，陆大人还说呢，“这得亲自去请前辈，如果让你说欠了些诚意，程侍卫终究是与他人不同。” “为了让师父开心，大人可真是下足了功夫。” 陆大人笑着看向南霜，“为了娶你，我当然得下足功夫，要不然何年何月才能娶到你。晚上前辈应该有时间吧？” “我也不知啊，刚才师父提前离开的，到现在也没见到师父，应该是可以，一会儿见到师父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到了殓房，陆大人总感觉这里有点瘆得慌，可南霜丝毫不怕，这里管事的到下面办差的，全都一个样，早就习惯了。 进去了之后见到程煜，陆大人便把父亲的话重提了一次，原本想着前辈能应允，没想到前辈却说：“卑职晚间真的没有时间，刚才有一名太监过来传旨了，说是皇上晚上要约见卑职，卑职不得不从，也只能感谢陆指挥使的心意了，改日卑职一定亲自到府上感谢。” “原来是这样，那前辈赴和皇上的约吧，这个更重要。前辈，晚一点儿我来接南霜到府上做客，到时候一定亲自送南霜回来，请前辈放心。” 程煜倒是挺开心的，这个小子真懂礼数，只是现实，哎，晚上还是要劝劝皇上，于是说：“多谢大人照顾霜儿，我这边还有公务，就恕卑职招待不周了。霜儿，你送送大人，随后也来吧。” “知道了师父。” 送大人出来，陆大人问：“霜儿，等你师父回来，别忘记打听一下前辈和皇上谈了什么，如果事关你我，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如果顺利我也好提前准备，争取年前娶你过门。如果不顺利，我也好早做准备。” 南霜脸都红了，成亲这样的大事也能这样说的吗？如果说办差，自己当然是经验有，可是这个亲事，自己可是毫无经验可谈，“这个我要怎么问呢？师父说了还好，不说的话我也不能强迫师父说。” “那这样，如果是谈了亲事，改天我亲自问前辈。” 南霜也没办法了，只能应了，眼看着陆大人离开，南霜在想，晚上是不是要好好的打扮一下去陆府，陆家是高官重臣，受皇上宠信看重，如果自己失了礼数可不好。 刚回京公务也不是很多，师父也一直在让自己休息，主要是身上还有伤，师父的话倒是让自己来的及准备了，拿出了在杭州大人给买的衣服，放在身前几套比了比，最终还是选了一件粉色的衣衫，粉色尤其显白，穿上更是贵气，虽说公差让人觉得晦气，可打扮不能输。 陆大人回了诏狱，把这次带回来的人证分别关押看守，并且嘱咐属下，“皇上有令，这几个人证，谁都不能见，有敢违抗者，必不轻饶。” 处理了一些积压的公务，陆大人便心急火燎的出了北镇抚司，高升还在想呢，大人这是要去哪儿，从来没见过大人在这里这么早就离开回府。 等陆大人进了殓房，就见程煜前辈已经出门了，只看了个背影，殓房内的大师兄林正义在忙，打了招呼才知道，师妹正在准备，马上就出来。 陆大人也挺有耐心的在等，原本以为要等一会儿，没想到南霜就这么走了出来，她的打扮让陆辰眼前一亮，这么美的吗？这次出去，南霜很少有机会精心打扮，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走上前伸出手握住了南霜的手，“打扮的真是漂亮，还是这样好。” 哪个女子不喜欢听到好听的话，南霜个性强，但始终也只是个女子，听到大人这样说当然开心了，随后也就随着大人牵着自己的手出了门。 看着自己空空的两手，这才问：“大人，我要不要准备一些礼物？” “我家什么也不缺，现在只缺个未来的当家主母，你来了就有了。” 南霜被说的都不好意思了，“你别乱说，我们还没成亲呢。” 虽说想法不少，但终究是在大街上，陆大人忍了半天嘴才没有亲下去，不过顺着南霜的目光看这去，她竟然在看一只发钗。 陆大人便领着南霜走过去，还别说，南霜的眼光真是好，这个发钗的确是配她，而且相当的好看，虽说材质一般，可发钗上有很多像冰花雪花一样的配饰，还真是好看。 于是买了下来，见南霜的眼神充满了喜悦，陆大人便亲手给她戴上了。随后还赞不绝口，“霜儿，这个发钗真心好看，你戴上很漂亮。” “多谢大人，这个发钗我一眼就看上了，让大人破费了。” 握紧了霜儿的手，陆大人心满意足，“只要你喜欢，看到的全是你的。” 这样的情话，有几个姑娘能免疫。 虽说心情好，可也没忘了正事，来到陆府前，南霜这才说：“我知道这个地方，小的时候来过。” 完了，陆大人一听就心里直发怵，她不是想起当年的事来了吧？ 第124章 到陆府做客1 陆大人一听南霜想到小时候的事了，心里这个慌啊，不过还是想试探一下，“我记得，你说当时有个男孩子把虫子放在了你的衣领里，因此还发烧了，这件事到现在还记得？不能忘了吗？” 南霜听后就苦着脸，委屈着呢，“大人，这可是我一生的噩梦，别让我找到那个男孩子，要是有一天找到了，我非得好好的修理一下他不可。” 陆大人听后手心直冒汗，南霜也很奇怪，举起了二人相握的手就说：“大人的手上怎么全是汗，被吓的也不是你，害怕了？” 为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陆大人赶紧说：“我怕什么，杀人都不怕，这个更不足为惧，也就是你，可能是从小不好的记忆才会怕，我冒汗是为你担心，以后在京城或是出公差，难免会碰上虫子，我要是不在你怎么办？” “那就尽力克服心理的恐惧感，你刚才也说了，杀人都不怕，虫子也不可怕，就做个心理安慰。” 陆大人真的不敢聊了，放开她的手就说：“回家了，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看看，喜欢吗？我家是大了些，可是人口少，以后就看你的了。” 南霜的脸红的呀，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了，大人怎能如此的直白的说，这让一个姑娘家如何回呢？ 陆大人也是看的痴了，为何要害羞呢，她一个仵作，还是个大夫，什么不明白，有些事不用说的太明白，她当然懂了。只不过看这脸红的样子也知道，害羞，可说话的人可是要和霜儿过一生的男子，她害羞？ 陆大人也不好接着说了，“别害羞，我爹过来了。你这样，我爹会认为我轻浮，说了不该说的话。” 南霜努力的压下心里的害臊，上前就道：“南霜参见陆指挥使，冒然来打扰，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礼物，还请指挥使大人见谅。还有我师父，被皇上请去谈事情了，不方便过来，师父说日后必来感谢指挥使大人。” “尹姑娘不用客气，来家里做客自在些，我和你的师父也是相识，相交甚好，这么多年了，倒是没见过你几次，既然你来了，私下里叫伯父便好。还叫指挥使大人就见外了。” 这一点倒是让南霜没想到，不过还是说：“卑职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在家里哪里有指挥使，更没有卑职，辰儿在家也是叫爹的，你也不用见外，伯父是在家里称呼的。” 南霜看向陆大人，大人一点头，南霜才说：“南霜见过伯父。” 等在大厅坐下，南霜感觉如坐针毡，太不习惯了。 指世迁见南霜直盯着茶壶和茶杯，这才问：“尹姑娘也好茶吗？” 陆大人这时就说：“爹，南霜都叫您伯父了，您就叫她南霜吧，尹姑娘的称呼实在是见外。” 陆世迁马上就说：“这个自然，南霜啊，你也好茶？” 南霜恭敬的说：“伯父，我师父喜茶，后来有幸和一位师父学过泡茶，不过平时都是不讲究的，解渴就好。” 陆世迁听闻就有意想看看她泡茶的手艺，于是说：“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福气，喝到南霜姑娘泡的茶？” 南霜挺意外的，“伯父，您也知道卑职……我的差事，普通人避之不及，来您的家里，我来都十分的小心，生怕不好。泡茶就免了吧。” 陆世迁真是喜欢啊，“无妨，我和辰儿都是锦衣卫出身，打打杀杀，年轻的时候也是敢于拼命，要不然也不会一路升到指挥使，手上沾的血不比你的少。在家里不讲究这些，如果讲究，我根本不会让你进来。” 陆大人拉了拉南霜的衣袖，“你别客气了，我也没喝过你泡的茶。” “那南霜就献丑了，如果哪里做的不好，还希望伯父和大人指正。” 就见南霜选了放在桌子上的茶叶，然后开始进行洗杯、落茶、冲茶、刮沫、倒茶、点茶、看茶、最后才把泡好的茶双手敬给陆世迁，“伯父试试口感如何？” 随后又双手端了一杯茶给大人，父子二人喝过之后，陆世迁才说：“南霜，泡茶手艺的确不错啊。不怕和你说，我也是平时就一个人，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辰儿一直在外办差，我也是不得闲，晚上有时间的时候，家里安静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喝茶是爱好，可还是第一次喝这么泡过的茶，真的不错。” 陆大人赶紧借着父亲的话说：“听听我爹说的，霜儿，以后有时间晚上就过来，你会下围棋，还会泡茶，没事就陪我和父亲说说话，总好过你一个人在住处无聊。” 一听这个陆世迁意外了，“哦，南霜姑娘还会下围棋。” 为了让父亲开心，陆辰赶紧说：“在扬州时我和南霜有幸对弈过，儿子输了。她的棋艺可是相当的出色。以后有时间让她过来陪您下棋。南霜的厨艺可是了得，反正南霜就是一本越看越精彩的书，越看惊喜越多。” “没想到，南霜姑娘还多才多艺，我听小儿说，刚到扬州时，要不是你舍命相救，辰儿就死在扬州了。我一直想有机会表示感谢。” “伯父不用客气，我是大人的下属，也是同袍之责，不能眼见大人重伤不救，我想，如果换了伤重的人是我，大人也是一样的会救我。几次危险之中，如果不是大人伸手相助，南霜恐怕也很难有机会回京，早就客死异乡了。出公差的这段时间，我和大人学到了很多，也从此得到了提升。大人也肯耐心的教我，南霜一直很感激大人。” 陆世迁不得不服啊，程煜的培养的确是不错，而且全面，不过还是把心中的疑问不着痕迹的问了出来，“你有现在，全是你师父培养的好。真是下足了功夫，你有个好师父，给你找了那么多的老师培养。” 南霜不懂，可是陆辰听出来了，虽说没敢看向父亲，可还是想听她怎么说，主要是自己也有这样的疑问。 只听南霜说：“伯父，这件事也是个意外，听师父说我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于是师父就给我请了各种各样的老师，什么都学，其实小时候挺苦的，尤其是练功，师父都是亲自盯着，也找别的老师教，甚至有的老师我现在都不太认得了。主要是那时年纪太小，别的小孩子都在玩闹的时候，我已经可以说十八般武艺全会了。有时也问过师父，师父说，你没有家人，多会一样，以后就多了一样生存的本事，将来有一天师父撒手走人了，你也能养活自己。后来我也就不再问师父了，反正就是学。” 陆世迁听了以后，感觉程煜没有和南霜说实话，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原因，只不过不能让外人知道，到底为什么呢？ 回京的当晚，皇上单独见程煜，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第125章 到陆府做客2 听了南霜的叙述，原来她的小时候这么苦，陆指挥使便道：“程煜为了你这个徒弟也是倾其所有了，在我看来，亦父亦师，我听闻你是程煜一手带大的？以后有时间就常过来，府里就我和辰儿，有时间就过来。” “多谢伯父，只要您不怕打扰，我一定常来陪您，不过首先要照顾好我师父。师父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以前的伤无法根治，一到季节变化，或是阴天下雨，师父的老毛病就会犯，身边总要有人照顾。有的时候是我，有的时候是大师兄，大部分是师兄陪着，我总归是个女孩儿，不方便。” 陆指挥使接过南霜端过来的茶就问：“一个姑娘家，第一次当仵作验尸的时候害怕吗？” 南霜不好意思了，“怕，师父手把手的教我，后来见的多了也就不怕了。这次随大人下扬州和杭州，也是见了平时见不到的，案件的多样性也是让南霜大开眼界，幸亏有大人提点，南霜才没出大错，以后向大人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陆指挥使指着二人，“我看你们俩都挺优秀，今天当着皇上的面，辰儿还提了让你来锦衣卫任教头一职，要不然做个校尉也是好的。我知道他有私心，但你也确实有能力。这个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多谢指挥使和大人提拔，不过这件事我还是要先和师父说过才行，自小就跟在师父身边，总不好说走就走，何况在殓房也有几年了，师父的年纪大了，身边不能没有人，我也舍不得，但从个人的意愿来说，如果能在大人身边学习也是极好的，办案经验也能得到极大的提升。” 陆大人这时才说：“这个事儿也急不得，皇上说会有安排，我们等着就是了。不过我对你能来锦衣卫相当的有信心，你一直在殓房才是人才的浪费。不管是哪个方面，你的才能都远高于现在的锦衣卫。” 南霜：“大人，你要不要这么夸我呢？” 说完觉得不合适，又补了一句，“大人，卑职很是惶恐，能力除了努力学习以外还有天分，卑职一定尽心尽力办差，不辜负指挥使和大人。” 陆辰还没来的及笑出来呢，陆指挥使笑的直咳嗽，而且还咳嗽不止了，这让陆大人吓坏了，赶紧扶着父亲，问：“爹，您还好吗？” “没事，不用担心，就是昨夜受了些凉。” 天霜听了就知道了，昨夜是在野外过的，指挥使的年纪大了一些，自然会受冻，于是说：“南霜懂得一些医理，不知道能不能为伯父切切脉？” 陆大人没觉得有什么，倒是陆指挥使惊到了，“你还懂医？” 南霜笑了，“南霜不敢说精通，但看病还是没有问题的。” 给陆指挥使切脉后，南霜就说：“伯父就是受凉了，我可以开一副药，现在去抓，一副药早晚各喝一碗，有三天就能没事了。” 等南霜写好了药方，指挥使拿过看，的确是这个病差不多的用药，让管家去抓药的时候，南霜还说：“晚饭时，可以让伙房的大师傅做一些能发汗的汤面给您吃，再配我开的药，恢复的会更快。” 陆世迁听了甚感贴心，“多谢南霜姑娘，有心了。” 南霜也赶紧站起身，“伯父言重了，举手之劳，我的医术也是从很多方面积累的经验，虽说我还年轻，但也在慢慢学习中，伯父不怪我就好。” 正要说话呢，有家丁进来说：“姥爷，有件要紧的事要和您说。” 陆世迁看家丁一直在看南霜，于是便说：“有什么事就说，这里没有外人。吩咐下去，以后这位南霜姑娘来府，不用通报，直接让她进来。” “小的明白了，是这样的，我们得到线报，朝中文武百官想要在明日早朝向皇上问询王爷被问斩一事，而且现在的诏狱门口也竟是为王爷喊冤之人。老爷，您看要如何处理？” 陆世迁听后就说：“敢在诏狱门口为要问斩的王爷喊冤，这个还是头一次见到，想必也是受人指使。这样，你传我的命令下去，先是驱赶，告诉他们再喊冤就是与皇上为敌，按同案犯相论，再有试图闯诏狱的，斩。让人调查一下，这些人都是受何人指使，都是哪个府里的，我要详细名单。” 家丁领命下去直奔诏狱，陆大人问：“爹，以往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我们要不要这么劝呢？您也知道他们是受人指使，不杀一两个根本刹不住他们想要另谋野心的计划。如果是我就杀无赦。” “为父刚才说了，他们是受人指使，一般的百姓是不会来闹事儿的，市井百姓的想法就是安居乐业，辛苦的讨生活，对这些根本不在意，只要生意好做，家里人能吃的饱穿的暖就好了。也就只有吃喝不愁的人才会闲着生事，弄不好就是王爷的党羽，这也是皇上想要知道的，辰儿你要知道，坐至尊之位的皇帝，最怕的就是推翻他的皇权，如果朝中大臣互相勾结，这个位子也坐不稳。至于是谁，朝中的百官也就那么几位敢惹事的，但谁不怕杀头，弄不好都查不到他们是谁，但这个苗子一定要压下去。否则皇上也心急，这可是牵动着国之根本。哪个皇上也不会允许臣子敢这么嚣张干预朝政，皇上的金口玉言，有几个敢反抗的。” 陆辰问：“爹，要不要我去看看？” “不用，高升和孙谷他们都在，如果连这个都处理不了，锦衣卫也别干了，质疑皇权本就是死罪，驱赶他们离开已经给足了百官面子。要是还有不知死的，那么杀几个又如何？不杀一杀他们的威风，皇上和锦衣卫如何立足？我们锦衣卫效忠皇上，也不是为哪个大臣服务的，至于以后，想都不用想，没有哪个官能做一辈子，哪个不是如履薄冰，先理后兵也是给足了面子，要是还不会看脸色，我看也是死有余辜。大臣们也不是无脑之人，见好就收的道理他们肯定是知道的。” 陆辰听后就说：“先让属下们处理，待我送霜儿回去的时候，可以到诏狱看看情况，应该可以开饭了，爹，移步饭厅。” 三个人往饭厅走，陆世迁边走就边问：“南霜，皇上这次没有马上就将王爷的家眷一同问斩，你怎么看？” 南霜回答的很谨慎，“伯父，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卑职的职权范围，皇上这么安排想必也是权衡了所有方面做出的决定，南霜个人认为，今天的结果不等于同明日也一样，按我大明律法，王爷的家眷都是死罪。可法外还有人情，皇上贵为天子，也是父母生养的，何况现在还有太皇太后在世，想必皇上也是要顾及长辈的面子，有的时候贵为天子也有为难的时候。其实在卑职看来，皇上怎么做都有道理，卑职也不好妄加揣测，怕的就是朝局中有人认为不公平，日后处理起类似的案件，容易引起诟病。卑职年轻，官职级别低，只是在伯父面前谈了谈看法，伯父当个闲话听便好。” “说的好，来，坐下吃饭。” 身旁的大人听后心里想，南霜啊，你可真是冰雪聪明，看似什么都说了，却又不关己事，实在是高。 第126章 南霜来诏狱1 在陆府用饭，南霜的用餐规矩也是陆世迁观察的一个方面，看看是不是和出公差时差不多，自己可见过南霜和锦衣卫出公差吃饭的样子，南霜那叫一个入锦衣卫随了锦衣卫，把入乡随俗体现的淋漓尽致。 可现在看来，她还是挺有淑女样子的，这就是人们所言的，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什么时候讲什么规矩。在锦衣卫办差，如果像现在这样用餐，估计饭都吃不饱，当差就得有个当差的样子。 陆家的未来主母就必须是这个样子，出得厅堂，见得世面，多才多艺，能帮着夫君和陆家出人头地，虽说这方面差了些，可皇上重用，说不定将来也是大富大贵之人。 对于尹南霜这个姑娘，陆世迁也是越来越满意，除了知道的这些技能，估计还会有，弄不好连辰儿都没发现呢，他们相识的时间短，可天天在一起办差，了解的应该更多。 不只是陆大人，连陆世迁都看的出来，南霜的用餐量很少，其实说起来，一个姑娘家这样吃饭是不错，但南霜的情况与他人不同，大人还是给南霜夹了不少菜，南霜真的是硬着头皮吃完。 等陆世迁吃好了放下筷子，南箱也同样吃完了，完全掌握着和陆指挥使一样的吃饭速度，这样的规矩和礼仪做的不错，别看是个小仵作，官家里生活的规矩懂的不少。 刚要起身，家丁过来说：“老爷，诏狱门前闹事儿的人都散了，当听说这样闹就等同于王爷的罪责一样时，所有人都跑的不见踪影。不过锦衣卫有跟踪，那个带头闹事的竟然进了一处宅院。” 陆世迁不慌不忙的问：“这个宅院想必也是个高官了，哪里？” “回老爷，是工部尚书的家。” “知道了，不要声张，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了。” 等家丁下去，几个人往厅内走，陆辰便说：“爹，这工部尚书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能如此的嚣张。” 在人际关系方面南霜的消息就少的可怜了，但也知道听的可贵，这时陆世迁才说：“萧贵妃的内弟，这工部尚书可是朝廷的重臣，主管的事务也多，但凡重要的工程和河道的整治以及军须制造，全是工部管辖。想要拿到他和王爷勾结的铁证或是说与倭人勾结的证据，那是难上加难。何况他派出来的人也只是在诏狱前闹事，并没有攻击诏狱，也懂得适可而止，是个有城府的人。如果不是这次闹事，我也发现不了萧尚书这个人。” 陆辰：“爹，现在要怎么做？接下来我想审一审王爷或是他的那个师爷，跟随在身边的人，肯定知道的更多，一定不能让人混进诏狱，临时翻了口供，对锦衣卫可是大大的不利。” “这样，你和南霜现在就去诏狱，突审相关人证，而且和属下们说，要是有胆敢放无关人等进来探视的，立刻收押治罪。诏狱应该是铁板一块。” “明白，我现在就和南霜去诏狱突审，看看有没有进展。” “明日你不用上朝，把这些人的证言证词都整理好，随时准备用。我还要做好有人弹劾我们父子的准备。” 南霜一听就知道了，这是快速反应机制了，王爷一回京，立刻收进诏狱，三日后便问斩，但这些拥护者可没消停，一直在活动。看来回京以后也是风云骤起，现在苗头已现，还是要早做准备。 告别了陆指挥使，陆大人和南霜便来到了诏狱，也来不及换衣服了，女装就女装吧，来到诏狱门前，属下们都看呆了，有的见过南霜女装的样子，有的没有见过，有的甚至还是第一次见这位漂亮姑娘。 不认识的就在想，这是哪家的姑娘，也太美了吧。跟着大人前来的，看来是相熟之人，能进诏狱见谁，想来也不是寻常人。 大人见诏狱门前有六个守门的，于是说：“留下两个人，剩下的都进来，晚上弄不好要整个通宵了。” 等陆大人和南霜姑娘进去了，四个人竟然猜拳决定谁进去，赢了的最后高兴的进了诏狱，恐怕这也是自有诏狱以来的第一次吧。 南霜听的最多就是诏狱这两个字了，可一次也没有来过，只是会从这门口路过。进到了里面，感觉阴森森的，“大人，诏狱感觉比殓房还吓人，幸好卑职的胆子够大，要不然吓都要吓死了。” 陆大人听了想笑，“还有你怕的地方啊，我以为你什么也不怕。” 看见属下就说：“来人，把苏州知府提来。”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苏州知府就被高升提来了，“大人，苏州知府吴友驰提到了。” 虽说没有问过口供，可吴友驰也知道诏狱是什么样的所在，不过怎么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这可是难得的，长的可真是美。 看向锦衣卫的官服，吴友驰也知道这是谁了，“想必你就是陆指挥使的公子陆同知了。” 陆大人听后面部表情算平和，“还不错，通过观察能知道我是谁，虽说在船上见过你，但我始终没有表明身份，能从朝服上认出本官来，你的眼力也不差，不错，我就是人称陆阎王的陆辰，陆同知。突然提审你也是皇上想知道，你在这中间起到了一个什么作用，是自己说还是用刑，你自己选一个，你是文官，受不得刑罚，但要是本阎王认为有必要，还是不能对你太过轻饶，想要从这诏狱出去是不太可能了，但可免受皮肉之苦。” “陆大人，你的话我听不懂，反正就是死罪，我也认了，你还要怎么样？想通过我咬谁出来吗？那是缺德。” 陆阎王手一挥，南霜就过去了，“吴大人，你对自己犯的罪一清二楚，我也不再多叙述了，龙袍以及各种朝便服以及礼仪服饰的面料你全都以苏州官府的名义贴上了封条，料定无人敢拆，而你还把送货人的家人控制了起来，不得不说手段毒辣，都说祸不及家人，可你一个知府竟然将此事做的如此恶毒，想来进诏狱你也不冤。货是送给王爷的，此时的王爷就在诏狱，三天后问斩，你还想为主子卖命吗？看看是你先说还是王爷先说，他现在没有任何的优势了，如果你想先受皮肉之苦，小爷我倒是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和你说了这么多，就因为你聪明，识时务，选一个吧。” “这么漂亮的女子口出恶言，想从我的嘴里套出话来，那是不可能的。” 南霜听了就笑，“看来你还是不死心，皇上没下令你是死罪，就是还有机会，你不想活命吗？人活一世，就这么短短的几十年，一半都没了，后半辈子难道想做个废人不成，既然你不想配合，那我们就不要理了，直接兵上见真招吧，来人，拿我的铁手来。” 吴友驰一听铁手，立刻吓的浑身直抖，“你一个女子，怎能如此狠毒，不过也是，能在诏狱里出现的，哪儿有什么善男信女。我要见皇上。” 南霜戴着铁手一个巴掌呼上去，“皇上是想见就能见的吗？” 第127章 南霜来诏狱2 南霜用铁手打过吴友驰以后便说：“你的嘴如此硬，我给你好好的修理一下，看看牙够不够坚固。王爷都要被处斩了，看你还能扛到几时。” 南霜的铁手一巴掌下去，牙都掉了一颗，脸也破了，血也流了下来，“吴大人，这一巴掌已经很温柔了，不老实交代的话，下一巴掌估计你连喝水都困难了。” 这一巴掌在陆大人看来美极了，长袖善舞一般，让原本阴森的诏狱添了一抹风景。一个美人审犯人，想必大明朝自建朝也没有一个。 见苏州知府不说话，南霜的手捏着他的下巴，“说，龙袍的面料是王爷授意你的，可是面料是哪里做的，好大的胆子，这样的私活都敢接，你不说可以，要是让我们先查出来，祸及九族，你也不想让你的父母妻儿遭罪吧？九族得多少人，你自己算算，再不说出实情，你就真的不用说了，兄弟们，把他的舌头割了，反正留着也没用。” 苏州知府听后也只是长叹一声，“那是我个人的错，现在却要九族来陪葬，不公平啊。” 陆大人走了过来，“你是想和皇上论公平吗？你还真没这资格，你不是皇亲国戚，就算是皇室宗亲，犯了律法一样被问斩，看看王爷就知道了，你认为你有特权吗？为了一个要死的人，你扛着还有什么意思？王爷被问斩，你倒是忠心护主，可惜了，这个大明朝还是皇上的，王爷想要坐皇位，估计几辈子下来也轮不到他，你终究还是错付了忠心。说吧，皮肉苦都受了，万一割了舌头，说不定转世投抬也是个哑巴。” 南霜：“你当知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初做这件事的时候就不知道是诛九族的大罪吗？你要是实话讲了，说不定皇上还能只处理你一人。当然要看皇上的心思，我们会在卷宗里写上你主动交代，说不定皇上会放过你的家人。为了王爷这样的人，掉脑袋值得吗？” 说完，南霜拿过锦衣卫手上的刀，就要捏开他的嘴的时候，苏州知府说话了，“我吴友驰希望皇上能放过我的父母妻儿，我认了，这个面料是王爷交代我找人订制的，而且做面料的这个地方就在苏州，是个极好的手艺人，绣工很不错，这批面料订制有一年多了。王爷就是在杭州等这个。他说以后坐上了皇位，能许我个尚书的职位。我就贪心了，如果没有王爷的帮忙，凭我一己之力，这辈子也不可能。于是我就让人送货了。除了这个没有别的，鱼肉百姓的事我没有，就是王爷对我有照顾之恩，如果没有王爷的说情，我也不会当知府。” 陆大人问：“王爷找的谁帮的你？升任知府可不是小事。” 吴友驰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说：“是工部尚书萧严明。” 陆大人一听，这不是指使人在诏狱门口闹事的主使之人吗？ 于是问：“你说的是工部的萧尚书，他与王爷篡位的事可有关系？” “这个臣不知，只是听说，萧尚书为王爷在京笼络人脉，具体是不是有所勾结，我是真不知道。我知道的都说了，陆大人，能不能为我的家人说情，争取我一人的罪一人担了。不要祸及家人？” 陆大人这才说：“我只是将你的意见传达上去，至于皇上怎么认定，这个本官可说了不算。不过如果皇上问起来，本官保证，会为你说情。” 吴友驰听后马上就跪地上了，“不管结果如何，谢谢陆大人。” 让吴友驰在签字的口供上按了手印，这才将他提到自己的牢房。 南霜说：“大人，还是要再审一下王爷，看看王爷能说什么。” “高升，把王爷提来。” 王爷提来的时候，是被抬上来的，在担架上，王爷已经不成人样了，主要是这一路的奔波，再加上没有好好的调养，现在的王爷早就跟街的乞丐没多大的区别。 南霜一看见王爷就想到他当时对自己做的事，恨恨的真的想上去踹他几脚，但陆大人看穿了南霜的心思，于是把她拉到身后。 陆大人让人把王爷放在审讯的台面上，走上前就说：“皇上的诏书看了吗？王爷还有两天的阳寿，王爷在临死前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我是将死之人了，还有什么能交代的？可惜的是没能拉着你一起上路，不过我也不急，还有两天，说不定我们俩能一起走在黄泉路上，说不定还能一起过奈何桥，你这个兔崽子也能再逍遥两天。” 陆大人见南要往前走两步，于是握着她的手不让她上前，“霜儿，他是将死之人了，气也出了，不必再跟他计较，这个时候惹怒他，没意义。下辈子他是人还是畜生还不知道呢。” 看陆大人和尹姑娘相握的手，王爷瞬间就明白了，“小子，原来你是公报私仇？锦衣卫的胆子也太大了。” “那倒是不敢，我只做忠君之事，以王爷的多条罪证来看，拿出其中一条来都是灭门的重罪。让你不能人道只是强抢民女的处罚，我个人罚的，你可以去皇上面前控告我，甚至是弹劾我，但有没有用我可就不知道了。说说吧，苏州知府是如何上位的？如果按学识和历来的功绩看，他吴友驰想要当知府怎么也得十年后，这还是少说了。” 王爷：“小子，不是什么人你都敢动的，说了半天，你也不过是为人臣子，不是皇亲也不是国戚，你有什么可威风的？” 陆大人听后轻蔑的一笑，“你说的不错，我不是皇亲国戚，但我只知道，我唯一听命的就是大明朝的皇帝，忠于职守，为皇上分忧，这是我的份内职责。锦衣卫查的就是你们这些贪官污吏，身为皇亲国戚更该多为皇上着想，少做恶事，可是看看你所做的，除了野心就是一些肮脏的龌龊事儿，你的一己私力，你到底想要多少人陪葬？皇上仁德治天下，你贵为王爷，却要将皇上置于死地，皇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你想颠覆皇权，可皇上依然在考虑要不要将你满门抄斩，皇上念的是亲情，可是你，却是狼子野心。你对的起皇上宠爱你重视你的心意吗？对的起太皇太后的期待吗？身为皇室宗亲，你真的做了超越皇上底线的事，王爷也是饱读诗书的人，怎不知你的行为已经让皇上成为了笑柄，就算是这样，皇上都是不忍处罚的太重，因为皇上的心是暖的，这点你和皇上可不一样。现在你死有余辜也就罢了，但家人呢？你实在是辜负了皇上对你的信任和宠爱。不说也行，把你的罪行都带到地府去说吧，下一世别托生为人了。你实在是辜负了皇上和太皇太后。” 王爷一闭眼，对陆阎王的话并不以为然，“我说与不说都是死罪，至于我的家人，看他们的造化了。如果我在百官中没有威望，百官怎么可能这么相信我？皇兄说白了也就是有我父皇的诏书，要不然皇帝的宝座肯是我的。他哪样比的过我？” 此时陆大人和南霜同时说：“大胆。” 二人的话音才落，就听见一个人的声音，“混账东西，最终，你还是把所有人都辜负了。” 第128章 皇上暗访诏狱 话到人也到了，只见皇上从旁边的密室走出来，旁边跟着的还有程煜前辈，所有人都下跪行礼，皇上大手一挥，“免礼了，陆同知和尹姑娘都在此，朕也是第一次见识了锦衣卫的审讯手段，的确是能让硬骨头说实话。灿荣，你可知罪，就单是强抢民女一项，你就已经是犯了重罪，身为皇室宗亲，你没有起到爱护皇家颜面的作用，竟然做出这等下流之事，朕的颜面都让你丢光了，还有你意图篡位，更是死罪，父皇还是太偏爱你了，让你现在无法无天，真以为无人能管的了你了是吧？说，工部的萧严明牵涉其中有多少，苏州的知府竟然是让你萧严明安排的，朕的江山什么时候你说了算了？给朕老实说，如果不老实交代，满门抄斩不说，就连你嫁出去的女儿也不能幸免。朕没当时赐死你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竟然不知感恩。你还竟敢和倭寇私通，朕只说了这几样，单独拿出来都是死罪。” 朱灿荣强撑着坐了起来，“皇兄，臣可以死，但是陆辰这小子也必须死，我不过是想要一个女人，他却亲自动手伤了我，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他伤的是我，可是丝毫没有顾念我和皇上的兄弟情，他是为了一己私情，他和这个贱女人通了私情，这才为难了我，皇上，这小子有罪，而且罪无可恕。他能这么对臣弟，以后也能如此的对皇上。” 皇上心想，还用你说，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竟然想要南霜做你的女人，就是死罪，不过现在当着这个罪人是不能这么讲的。 “你也不用挑拨离间，朕不糊涂，两个人男未婚女未嫁，你只说你该说的，他们的事朕自会处理。现在说的是你篡位的野心，亏太皇太后还有意宽待你的家人。现在看来，什么也不用了。来人，把朱灿荣府内的所有人全部押入天牢。和王爷一同处斩，若有求情者，当朋党罪论处。” 皇的金口中玉言呐，谁敢违抗，王爷一听当场就晕过去了，见他如此的没骨头，皇上也生气。 等把王爷抬走了，陆大人和南霜才同时跪下，南霜马上就说：“民女斗胆向皇上求个人情，小王爷朱旭彦几次救了民女，而且关键的证据也是小王爷提供的，民女求皇上念在他大义灭亲，与人为善的本性，能不能给他留一条性命。民女自知为罪臣家人求人情是死罪，但小王爷于民女有救命之恩，求皇上开恩，留他一条性命。” 陆大人赶紧说：“皇上，这次出来办差，小王爷自始至终都不曾为王爷做过任何事，求皇上开恩，留他一条性命，以示皇上宽大为怀的恩德。就如尹姑娘所说，微臣自知有罪，但还是愿意为小王爷求情，求皇上饶他一命。小王爷是个知道感恩的人，想必不再存有野心。” 皇上看向程煜，程煜则和皇上点点头，“皇上，这点微臣可以作证，当时在山洞里，小王爷确系救了微臣师徒，当时还有几名锦衣卫，如果没有小王爷仗义援手，想必微臣师徒受的伤会很重。求皇上开恩。” 皇上原本也是有心，但想到小王爷的将来，也是怕他会为父报仇，动摇大明的江山，不仅仅要为现在想，也要为以后太子继位做打算，于是说：“这件事朕可以宽宥，但要亲自问一问他才行。告诉他们，除了朱旭彦，所有人将与朱灿荣一同问斩。朕就不相信，整个府里的人全不知情，一干人等交于刑部处置。按情节大小论处。” 陆大人和南霜再次叩头，“多谢皇上，臣自知有罪，现请皇上降罪。” 皇上也是喜欢这俩人，“起来吧，朕宣布一件事，朕和程煜商量了，打算将南霜调入锦衣卫做个校尉，但是她要经过锦衣卫的考核，按正规程序进行，如果有一项考核不合格，朕也没有办法，南霜，有问题吗？” “多谢皇上厚爱，臣愿意，就是我师父怎么办，他年纪大了，臣自小就和师父在一起，舍不得我师父辛苦。” 程煜看了一眼徒弟，“还不谢恩，你顾及师父干嘛，能让皇上允许你调职锦衣卫，这可是皇上施了天大的恩德了，历来没有一个女子能在诏狱里任职，你还敢提师父，同在一个京城，想师父了就回来看看。” 南霜忍着眼泪看着师父，“师父要多保重，南霜一定常回去看师父。” 皇上看着他们俩，心里这个酸楚啊，哎，太难为南霜姑娘了。 随后南霜跪谢，“民女谢皇上给的这次机会，一定不负师父所期待，定将努力表现，不让师父丢人。” 皇上听后说：“起来吧，陆同知，明天考核，朕有事会宣你进宫，无事的查一下萧严明牵扯了多少。” “微臣遵旨，但萧尚书是……” 皇上摆摆手，“朕说过，不管是谁，一查到底，只要牵扯到朱灿荣这个案子，有多少处置多少，不管他是谁，你刚才说的好，大明朝，还是皇上当家，皇上说了算，要不然，朕岂不是天下人的笑话了。” “臣明白了，天亮后即刻调查。微臣送皇上回去。” “不必了，你们也辛苦了。对了，朕还听说晚饭时有一伙人来诏狱闹了？查清楚是什么人没有？” 陆大人赶紧走上前几步，压低了声音说：“回皇上，微臣的父亲查过了，正是工部尚书萧严明的人，锦衣卫的人跟踪那个头领，结果发现这个人进了萧尚书的宅院。只是萧尚书的府邸，锦衣卫的属下不敢冒然闯入，也就只好作罢了，不过记得那个人的样子，他们正在画像，再见这个人肯定能认出来。微臣有一点想不通，做为一位尚书大人，律法自然在心里，怎么会不知这个时候在诏狱闹事等同于王爷所犯之罪？” “陆同知，这件案子你给朕好好的查。记住朕的话，不管牵扯到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朕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查，还有谁是不能查的。萧贵妃也不过是朕的一个妃子，如果胆敢连同家人算计朕，更不能轻饶。陆同知，只要证据有了，立刻报给朕，不好好的整治一下，这天下，都要改名换姓了。简直是狼子野心，目无君上和王法。” 等皇上离去，陆大人赶紧问：“皇上来了，你们为何没和我说？” 锦衣卫的手下说：“当时我们就知道程煜前辈，前辈说皇上是一同前来的，而且不会打扰大家，就在这里等大人，就是您来了，也不用说。而且说是皇上交代的，我们也不敢抗旨啊。” “好好看管人犯，这次就免了，一干闲杂人等，均不得入诏狱，他们交代了什么，如果胆敢传出去，一律问责。” 等陆大人和南霜从诏狱出来，已经是子夜了，看着南霜的穿着有些少，陆大人便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南霜披好，“我送你回去。” 第129章 腹黑的陆大人 在回南霜住处的时候，因为是夜晚，街上行人甚少，陆大人才敢牵着南霜的手前行，她的手有些凉，这才说：“明日有闲下来的时间，我陪你购置一些过冬的衣物，看你穿的单薄实在是心疼。” 南霜听了简直不可思议，“大人，我是没穿冬装，穿个披风去陆府不好看，我是有衣服没敢穿。我也是受皇恩赏赐的人，不是没钱买衣服。” “我当然知道，只不过穿着我给你买的衣服更暖和不是吗？万一冻病了，你受罪我心疼，不划算。” 南霜听后靠近他的怀里，“多谢大人，我过冬的衣服都有，这次皇上的赏赐不少，我准备添置几件，不过也不需要太多，虽说京城的冬天难熬，可我也不是日日都在外面，有两件能换就行了。办差的人，这么讲究干嘛？何况我明日要去锦衣卫考核，穿的花枝招展的也不好看，生怕给大人丢人。大人能不能给个考核的题目？” “考核的具体内容不能说，但是我敢保证，你都能过关。不过，有可能你要和我对打，有胆量接受挑战吗？” 南霜：“和大人对阵啊，我还真是有点心虚，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合作杀人，一对一单挑还真没遇到过。” 陆大人听了倒还真开心，“你要是赢了我，日后我也放心。就算是输了，你的面子也不会难看，不过要从锦衣卫的属下们开始，我相信你的实力。走个过场，有实力就行。” “哎呀，万一我要是赢了大人，你会不会生气？有没有奖励？” 陆大人想，以功夫来说，她赢自己的可能性也不小，“不生气，你要是赢了我，在锦衣卫的第一步也算是站稳了，校尉可不是这么来的，能让皇上封你校尉，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奖励嘛，肯定会有，过几日我去找程煜前辈提亲，如果不是遇上事儿了，我打算明日就去。” 南霜并不意外，但他如此着急倒是没想到，“你真的要娶我吗？” “当然，到现在你还在怀疑吗？如果不是这样，我爹怎么会这么喜欢你，要知道，到我家来不用通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皇上交办的差事要做好，不过个人的事也不能耽误，马上就要中秋节了，我打算在中秋节之前搞定这件事，年前成亲吧霜儿。” 南霜悬着的心越来越不安了，“可是皇上说我另有婚配，这个要怎么办才好。回去以后我要问问师父，究竟皇上是怎么想的。指挥使也喜欢我这个我也知道，我这漂亮又懂事，指挥使当然会爱屋及屋。我担心的就是皇上，会不会乱点鸳鸯谱。” “你管皇上怎么点，我们要成亲这是最终目的，其他的交给我。以皇上重视你的程度，就算是要指婚，肯定也是人中龙凤，世家公子。陆阎王虽说名声不好听，可好歹现在也是从三品，颜值与能力共存，说不定指给你的人是我，担心什么，这个不用想了，赶紧回去，明天就要来锦衣卫，把行李都收拾好，我会给你安排个住处。” 南霜把大人的话想歪了，“大人，你……你确定要给我安排住处吗？” 看南霜欲言又止的样子，陆大人骄傲了，也嘚瑟上了，同时还有点儿想要撩一撩未来的夫人，“怎么，你有什么想法？是不是进展的太快了，虽说想和你成亲，可我还是挺传统的人。” 南霜听后气的打揍他，但碍于官职级别和关系，最后只能打了他的胳膊，搂在大人腰间的小手也掐了下大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陆大人装作很疼的样子当时就弯了腰，“疼啊，你掐的正好是我受伤的位置。还没成亲，你就如此的待我吗？你可是我娘子。” 南霜紧张了，赶紧放开他想要问，却被陆大人吻住了唇，直到满意了，陆大人才放开南霜，“一直以来最想做的就是亲亲你，知道你心软，必定会关心我，要是不这么表现一下，我都以为你快要把我给忽略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又是打又是掐的，以后我在家中可还有地位可言？” “原来你骗我？”南霜气的直鼓腮帮子。 “我说的很正常，说是给你安排住处，也不是我们一起住。没成亲我当然不会碰你，是锦衣卫的规矩，大家都有安排，你是女子，当然不能和他们同住，我说的有问题吗？是你自己想歪了，还要怪我不成？” 南霜听了尴尬的要死，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但是头却埋在大人的怀里，不过也因为如此亲近，南霜却希望这条回去的路能再远一点儿。 虽说是心里想这样，但终究还是要分开了，在门口，大人抱着南霜不想放开，一直以来，两个人虽说没有在一起，可也是白天晚上在一起办公的，现在突然要分隔两地，感觉好不适应。 看夜深了，大人才放开南霜，“明日一早来锦衣卫，我在北镇抚司等你。考核也在那里，到时候你可不能大意，这些要考核你的人，大部分都是我父亲的旧部，他们可不会徇私。” “好，南霜一定不会给大人丢人。” 放南霜进去了，看她关好了门，大人才往回走。 进了院子，就见师父还在等自己，于是上前说：“师父，很晚了，您还没有睡吗？” “霜儿，为师担心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和大人出去也要知道时间。我都把皇上送回宫了，你还没回来，我能不担心吗？今日是你在这里住的最后一夜，师父总要知道你平安才能休息。” 南霜不好意思了，幸好师父没说重话，于是问：“师父，您进宫见皇上，皇上有没有说给我指婚的事，我一个小仵作，怎么可能让皇上指婚？是不是太张扬了？我的身份也不配啊，徒儿一直想不通，今天想问问师父，皇上有没有说要把我许给谁？” 程煜按照皇上给的说法就告诉南霜了，“为师也问了，可皇上三缄其口愣是没说，为师也不好追着皇上问。总的来说就是皇上有自己的打算。为师还是想劝你，和陆大人还是要保持距离，在一切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一定要掌握好分寸，今日去陆指挥使府上，他对你如何？” 南霜就把晚上在陆府的事说了，程煜心想，陆世迁也是心机挺深的，竟然打听霜儿的过往，虽说霜儿知道的不多，但陆世迁肯定有所怀疑。 看来陆大人的亲事，陆世迁这个做父亲的要出一臂之力了，虽说条件不对等，门不当户不对，但霜儿如此受皇上重视，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想必也是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肯定会大力支持的。 喜欢也许是真的喜欢，但里面也不免有些官场里的算计，如果他不是老谋深算，看似与世无争，又怎么会当上锦衣卫的指挥使。 “你明日还要考核，早些休息，不要给为师丢人，能当上校尉自然是好的，但也不要过于张扬，以免被人利用。亲事为师自有考虑，也和皇上说了你和大人的事，但皇上没说什么，先好好的办差。” 师父进去休息了，南霜站在原地没动地方，这算什么回复，皇上究竟想要干嘛？ 第130章 进北镇抚司考核 程煜等南霜回去，而陆世迁也在等儿子回府，见他回来了，就问：“你去诏狱审的如何？有没有进展？” “爹，我回来了，没想到皇上和程侍卫在诏狱，而且一直在密室里，直到审王爷的时候，皇上才出来，后来决定三日后，王爷满门问斩，没说诛九族，但我和南霜为小王爷求了情，这是我先前答应小王爷的。” 陆世迁一听就问：“皇上可有怪罪你二人，你们俩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为小王爷求情，不要命了？” “爹，不只是我和南霜求情了，连程侍卫也说话了，主要是当时我们被困炸塌的山洞时，小王爷救了南霜和程侍卫，再说龙袍面料的查获也是小王爷提供的证据，其实小王爷刚到扬州时我们也烦他，但也没惹什么事，而且据我的观察，王爷做的事，小王爷毫不知情。反正求也求了，看皇上最后怎么定夺吧，于情于理，我们也不内疚。皇上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陆世迁一听程煜都求情了，心里还踏实点，“既然程煜求情了，说明小王爷还是有可取之处，否则以程煜的身份，不会轻易的卷入这种事情里。王爷犯的可是杀头的重罪，一个不小心也会被连累。你们以后做事不要如此的冲动，皇上可还有说什么？” “皇上批复了南霜任锦衣卫校尉的事，明日上午说我不用上朝，在北镇抚司考核南霜。还有一件事，皇上命我加紧调查工部尚书萧严明的事。同时皇上也知道了有人在诏狱门前闹事，想着也不简单，听了锦衣卫的处置，皇上倒是甚是满意。” 陆世迁手端茶杯一直在晃，然后看着儿子，“萧严明是后宫萧贵妃的内弟，而且权高位重，萧贵妃在后宫也甚为受宠，虽说只有一个儿子，但也年纪不小了，做事要谨慎，后宫之事虽不是我们父子担心的，但皇上也有皇上的考虑，后宫和朝堂之事都有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你想必也清楚，证据这块儿一定要扎实，想要查萧严明可不简单。这个人是个老狐狸，不会让你轻易查到什么，就算是那个人进了他的府里，弄不好就会被灭口，或是说以别的方式藏起来，然后就说是个贼人入府偷盗。想找个原由简单的很，不得不防啊，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为父心里也早做打算。” “爹，皇上说了，不管涉及到谁，这是朝堂与江山稳固的事，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管是谁都可以舍弃，但江山不可动摇。想必这也是皇上的底线了，依儿子对皇上说法的理解就是，他不仅要为自己想，恐怕想的更多的是太子继位以后的事了。而且明确的说了，不管要查谁，让我放手调查，同时也和爹说的一样，要查实查明证据。” 陆世迁听了这才把茶喝了，“很正常，哪朝哪代君王都要保证继位的血统纯正，太子为皇后所生的嫡长子，立为储君合情合理，再说太子与你一同长大，人品没问题，治理朝政也在学习中，再有个几年，恐怕太子就要监国了，你与太子素来交好，据为父所观察到的，太子对你也是极为欣赏，这些对我们父子来说是有利的。” “爹的考虑更长远，为了保陆家长盛不衰也是必然的。爹，我准备过几日，也就是中秋节前，想去和程煜前辈提亲，您认为如何？” 陆世迁低头不语，一直在考虑事情，然后说：“这件事恐怕没这么顺利，坦白说，南霜这个姑娘我还真是喜欢，是个当陆家未来主母的料，可惜的是，皇上要给她指婚，指的是谁到现在也没有个说法，为父也不知道皇上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从见到南霜跟着你自船上下来，为父就一直在观察她，不管是不是女子，她的办案风格还有为人处事，都是相当不错的。虽说门当户对上差了些，可程煜在前面放着呢，不是爹世俗，如果我们陆家娶了一个条件不行的女子进门，日后在朝堂上下都是跌身份的事儿。好在南霜是程煜的徒弟，在身份上也能提一提。如果是爹个人，肯定不在意这些，但有些事，我们也免不了世俗。” “爹，这辈子我就娶霜儿做我的妻子，不会再娶她人，如果娶不到霜儿，我就愣可让陆家断了香火，我不会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做妻子。” 陆世迁当然知道儿子的心思，但有些事只要牵扯到了皇上，哪儿有这么容易，“这件事爹知道了，能尽力当然会帮你，但有些时候，我们为人臣子的也是没办法，行了，时间不早了，明日上午先考核南霜，如果她能顺利的进了锦衣卫，以后你出差办公爹也能安心不少，她的能力要强于高升，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另外萧严明那边，爹也会找人盯着。” “多谢爹，您也早点休息，生病了就不能熬的太晚。” 等儿子走了，陆世迁才在想，工部萧严明，后宫萧贵妃，哪个都不是好惹的，想要拿到他们犯罪的证据，可以说千难万难，根基深厚不说，萧贵妃育有皇子成年，这可不好办呐。 工部掌握着大明朝太多的事务，想要动萧尚书，恐怕连皇上都得头疼。但事关江山稳固，皇上也不得不办，这么让人头疼的案子，只能让锦衣卫处理了。就怕最后一个弄的不好，连陆家都要搭进去。 就是不知道在诏狱门前闹事的那个人，是被当成贼藏起来了，还是给灭了口，如果被灭口，线索马上就断了。没想到今年这一年这么不好过。 第二天一大早，陆大人就去北镇抚司门前等南霜了，见她一身劲装出现，也是英姿飒爽，不输任何男子。虽说是劲装，可依然能看的出来她是个女子。 见南霜到了，陆大人还下了台阶，走上前就说：“南霜，时间正好，随我进去。” “大人亲自来等卑职，不怕其他人说闲话吗？这个时候还不知道避嫌？” 陆大人微微一笑，“我陆阎王做人做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考核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大家都看在眼里，你的能力就在这里摆着，他们也不得不服。” 对于进来的这个穿劲装的女子大家都好奇，不过大人在，谁也不敢问，此时高升过来了，“大人，考核的准备都做好了，何时开始？” 陆大人看向南霜，南霜也同样的微微一笑，“随时都可以。” 几个人进了一个类似训练场的地方，陆大人当场就宣布了，“皇上给派了个女校尉过来，但依例必须要进行严格的考核，为了公正起见，大家都是见证，除了有公务的，剩下的锦衣卫全数在这里了，是不是合格，能不拖大家的后腿，能力见真章。尹姑娘，可以开始了。” 第131章 南霜的考核 南霜做了自我介绍，“我是尹南霜，来这里以前是殓房的仵作，这次有幸能被皇上钦点陪陆大人到扬州和杭州办案，刚刚回来就接到了调令，但是要考核，南霜尊重锦衣卫的选拔考核规则，卑职准备好了陆大人。” 陆大人心里这个开心，南霜就是好，比任何女子都好，于是说：“高升你来安排，开始吧。” 高升听了就说：“第一项，武功的选拔，由一对二，一对三开始，终级一对五。点到即止，不可受人伤性命，尹姑娘，可以开始了吗？” 南霜听了就说：“就从一对五开始吧，大家都挺忙，节约时间。” 锦衣卫的考核还没有人如此的大胆，这不是摆明了看不起锦衣卫吗？还是一个小姑娘，这是太不把锦衣卫放在眼里了，于是就有人议论了，这不是不把陆大人放在眼里了吗？这么嚣张的吗？ 高升问：“可以，一对五，锦衣卫的兄弟们，谁自愿参加考核尹南霜的测试？现在就可以站出来，五个人。” 于是就有五个壮汉出来了，在南霜看来，五个人的身形都要比大人壮一些，就是不知道功夫高低了，于是说：“我准备好了。” 五个人将南霜围在中间，虽说以前有过考核，可也没有五个壮年男子打一个十几岁小姑娘的，于是谁也不敢上前。 倒是尹南霜不客气了，直接攻向一个最瘦的，看这个姑娘先发起了攻击，五个锦衣卫也不是吃素的，为了不在大人面前丢人，五个人也是使出了看家的本领。 虽说五打一，打的还是个姑娘，但这是考核，不是怜香惜玉的事儿。 几个人自然是要尽全力，虽说不厚道，但也在出招后发现这个姑娘不简单，以一敌五竟然能轻松自如的对阵。 虽说手中没有兵刃，单是拳脚功夫，五个人在和南霜战了十几招以后就感觉有些吃力了。原本以为一个小姑娘的功夫有限，却没想到是个高手，这就是让五个锦衣卫尴尬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自从比试开始，陆大人和高升就分出高下了，倒也不是前阵子对南霜有了解，单是看这场比试，足以见高下。 原本一开始，五个人还有点儿希望，越是往后出招，就越发现这个姑娘出招的诡异程度，时间一久原本还以为一个小姑娘会体力消耗殆尽，却没想到她越战越勇。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南霜将五个人全数击倒在地。 不只是陆大人鼓掌了，所有人都为小姑娘的武功叫好。 高升此时宣布，“第一项考核，尹南霜姑娘胜出。下一项，火铳射击。尹姑娘，你的正前方有十个吊着的移动的球，击中一个得一分，及格七分，全中是十分，目前锦衣卫只有陆大人保持了这个战绩，十分。” 十发钢弹准备好了，南霜在射击前先是检查了火铳的使用情况，确认无误后，就开始射击，而且间隔的时间较短，十发命中。 这个成绩不只是让锦衣卫吃惊，就连陆大人都意外，一直没见过南霜使用过火铳，没想到她的成绩这么好，看来是意外之喜了。 此时的南霜镇定自若，高升宣布了成绩，“尹南霜，火铳射击十分。” 现在观点的锦衣卫不仅没有人看不起一个小姑娘，而是非常佩服了。 这样的成绩恐怕也只有陆大人才有，怪不得皇上钦点她随着大人办案，的确是有点儿本事。 高升此时宣布，“第三项考核，射箭，十只箭，满环一百环，开始。” 南霜拉开弓，一支箭一支箭的射出，每支箭射出的成绩均为十环。这个成绩就让大家更意外了，这不是全能型的人才吗？为何才当一个仵作？ 对了，她是个姑娘，当然不能进锦衣卫了，不过这么强的人，进来锦衣卫也是好事，这个叫尹南霜的是真的强啊，除了陆大人能一较高下，恐怕高校尉都得认输。 这时有锦衣卫的兄弟喊，“大人，三项考核结束了，要不要您和尹姑娘下场比试比试，看看武功的高低？” 南霜惊讶于他们的说法，而陆大人也无意比试，只不过大家的呼声越来越高，南霜为难了，赢了大人，大人没面子。输了也无所谓，反正是新来的，但这样的比试真的好吗？ 高升有眼力见，赶紧说：“别起哄了，这是考核尹南霜姑娘，又不是考大人，考核结束，大家认为尹南霜姑娘任校尉之职合格吗？” 没听到别的，就听见两个字，合格，而且反复的说。 陆大人这才站起来，“南霜，恭喜你加入锦衣卫。” 南霜也不扭捏，尤其是在众多锦衣卫的兄弟面前，当然是直爽的性格为好，主要是以后还要长期相处，“多谢大人，卑职日后定当尽心尽力的办案，为大人鞍前马后。诸位锦衣卫大哥，南霜初来，还望以后大家多加照顾。南霜自感激不尽。” 在场的每个人都开心，这个小姑娘，虽说是男子打扮，可也能看的出来她的绝美容颜，可惜了，在一群男人堆里混饭吃，不过能和这么美的女子共事，也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 其实有不少人都知道南霜和大人的情事，但现在看到真功夫，也没有人不服的。陆大人笑着走过来，“住的地方高升给你安排好了，有什么困难直接找高升孙谷或是我都可以。” “多谢大人，日后想必少麻烦不了两位校尉。” 这时就见有兄弟过来说：“大人，有人找尹姑娘，说是她的师兄，给送行李来的。” 陆大人马上就说：“大家都散了吧，考核结束，我带你去看看住的地方。随后就得忙起来了。” 带南霜到了住处，陆大人就问：“有什么不方便的直接说，我再给你调整，这里已经是尽可能的与他们隔出来了，毕竟男女有别，为了安全着想，我也准备从家里搬过来，就住在你的隔壁，当然也不是天天住下。” “大人，这个可使不得。” “有什么使不得，要不然你就住到我家里，这个又行不通。你一个人住这里实在是不方便。我在会好一些，这个事情我会和父亲说明的，反正用不了多久，我们成亲的事也要定下来了。” 南霜为难了，“大人，你这样做会让指挥使大人对我有看法的。” “你想多了，有看法也是针对我，顶多就说了，着急娶新娘子了。这有什么，很短时间，怎么不能熬过去，马上就要深秋了，你一个人在这边我是真的不放心。就这么定了，我是大人，我说了算。” 南霜没辙的看着大人，“好吧，你是大人，你说了就是对的。” 关上房门，陆大人才抱人进怀，“你这么理解就对了，不过有件事我不明白，你的火铳用的这么好吗？” “我也有疑问，火铳不是都应该装有带火药弹头吗？” “考核都用这个，幸好你的成绩不错，哪天我得和你比试比试。” 南霜抱着大人的腰就说：“其实我挺想和你比试武功的。” “有机会一定满足你。” 正说着呢，外面有人说：“大人，尹校尉，刑部尚书派人来传消息。” “知道了，我和尹校尉现在就过去。” 第132章 怀疑之人被灭口 听说刑部派人来有消息，陆大人马上就和南霜说：“跟我去前面看看，估计是那晚闹事儿的人出事了。” “看来大人预测的没错，他们还真的敢杀人灭口啊，这可是天子脚下，有这么大的胆子吗？” “连篡位的事都敢插一手，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干的，后日是王爷被问斩的日子，估计也不会太平。这些人，天天的就知道中饱私囊，从来没想过他们手中的权力和财富是谁给的。” 南霜看大人如此生气也不好说什么，现在是在北镇抚司，不同于在外办差，自己有建议的权利，在这里，除了陆大人就是陆指挥使了。 来到前厅，见来人主动上前，“卑职见过陆大人，刑部尚书赵大人派卑职前来告诉您，在城外的一个河塘里发现一具男尸，和指挥使大人交给刑部的画像极为相似，所以我们大人请陆大人过去看看，目前现场已被控制住了。” “多谢尚书大人，我叫上几个人马上就随你前去。” 来人在外面等，此时，陆大人就说：“高升，南霜，带上五个人和我出发去城外的河塘。南霜，你带齐了验尸的工具吧，这件事还是你亲自处理的好，线索也不会因此外传。” “卑职明白，马上就去准备。随后出发。”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几个人就随陆大人骑快马出城了。跟随大人出行的五个人全都没有随大人下扬州的经历，见南霜姑娘骑马如此之好，也不得不佩服，武功好，射击射箭成绩优秀，现在骑马还好，就一个字服。 原本以为一个小姑娘骑马只是好玩儿，没想到马术如此了得，骑快马前行，一点儿也不输大家。骑快马出城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出事的河塘边上，只见围了不少人，而且还有刑部的差役。 不仅如此，在这里，陆大人和南霜还看到了刑部的赵安启赵大人。 陆大人一行人下马，赶紧走过去，“下官见过赵尚书。” “陆大人，自回京以后还是第一次见，这次也是情况特殊，皇上吩咐下来了，具体的情况本官也不能细说，相信陆大人都明白，大是大非下，本官也是一心为皇上效命，请看这具尸体，是不是陆指挥使画像之人。” 高升上前观看，辩认之后就过来说：“赵尚书，大人，此人在河水中泡了几个时辰，面部已经肿胀，不过按穿着和大概样子，像是昨日晚间在诏狱门口闹事的领头人。” 陆大人一听就想，哎，终究还是被灭了口，于是说：“南霜，去验一下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卑职现在就去。” 一听南霜，赵尚书马上就低声问：“陆大人，此人就是皇上钦点随大人办案的那个尹姑娘？” 陆大人听后微微一笑，“没想到我的属下这么有名气。” 赵尚书听闻也是尴尬一笑，“陆大人有所不知，大人一怒为红颜的事早就传开了，这个姑娘可是个文武全才，程煜侍卫的宝贝徒弟，京城中有几人不知，虽说没正式的见过，可本官在刑部，主理的都是大小案件，自然会和仵作打交道，不过平日里都是和程煜侍卫说话小姑娘一直都是很少讲话的，没想到被皇上重用，听闻现在是锦衣卫的人了？” “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赵尚书说的是，南霜现在是锦衣卫的校尉，现在随我出来办案，她以前是仵作，所以这次也就一并办了差事，没好劳烦程煜前辈再辛苦，他们了是刚随下官自杭州归来。我们去看看尸体。” 只见南霜蹲下，拉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眼见不对就赶紧用面巾捂住了口鼻，并示意大家后退几步。 陆大人捂着口鼻上前，问：“情况有这么严重吗？” 陆大人都上前了，赵尚书自然不能落在人后，也上前捂着口鼻问：“尹姑娘，尸体到底什么情况？” 南霜指着尸体就说：“两位大人请看，尸体泡发肿胀不说，他的身体呈蜷缩状，临死前或许是不由控制的抽筋状态导致的。据我的经验判断，他是被人或是自主吸食大量的鸦片造成的。两位大人再看，他虽说死亡了，可瞳孔变小，比一般正常死亡的人瞳孔要小的多，这是典型的过量吸食鸦片的症状。口中的分泌物也呈黑色，明显也是吸食过量中毒而亡。至于是死前跳河身亡还是死后被人抛尸河塘，要看解剖后的症状进行分析。同时我也要看看他的身上是不是有外伤。” 陆大人听闻后问：“现在就要做解剖吗？天气寒冷，是不是也有可能造成身体卷曲了？” 南霜站了起来，“大人，解剖后才能确认，万一有情况，我们也好及时做处理。请大人做后续的安排，卑职在这里验尸。请人协助我就好。” 赵尚书赶紧说：“陆大人，你来之前我们已经将附近搜查过了，并没有任何发现。” “赵尚书，为了谨慎起见，我的人再搜索一次，您不会有意见吧？” “当然不会，谨慎一些是好的，毕竟是皇上交办下来的案件。我们也希望及早破案。” 让锦衣卫去做事了，陆大人和苏尚书在这里看南霜做事情。 看南霜将尸体扳平放在一块布上，看她拿出专用的手套和刀具开始解剖，这一幕看的陆大人头皮发麻，虽说杀人不少，但真正的解剖还是第一次见。南霜也是习惯了，根本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见让人脱掉了尸体的长衫和裤子，南霜仔细的查看了半天，然后说：“尸体没有明显的外伤，下一步就是解剖 。” 用刀切开尸体的腹部，然后查看胸腔，取出肺部和胃部，这下赵大人看不下去了，直接就躲开了，倒是陆大人，拧着头皮也得看完，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 切开尸体的胃部，南霜就说：“大人您看，胃里几乎是空的，说明昨天晚间他并未进食。就算是吸食了大量的鸦片，也不会进入胃部，一般都会有鼻腔和口腔。还有肺部的情况，卑职可以认定，他是死亡以后被人抛尸河塘的。” 陆大人问：“你为何可以这么确认？” “大人您看，如果是生前就被扔进了河塘，尸体的肺部应该有积水，生前他还能呼吸，水会进入肺部，可您看看尸体的肺部，没有积水的情况。人在死亡后是不能正常呼吸的，所以水是进入不了肺部的。” 虽说没敢给大人看整个肺部，但还是解释的相当清楚。把脏器放进胸腔以后，让人给穿戴好，这才说：“把尸体拉回去交给我师父，让他们处理吧，我这里的基本情况已经掌握了。” 摘下专用的手套放在指定的袋子内，南霜这才和陆大人走向赵尚书，说：“两位大人，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陆大人听闻就说：“赵尚书，是谁杀了他看来还需要赵尚书的人仔细盘查，我们消息共享，我这边查到什么消息也会及时告知尚书大人。一个死人是如何到这河塘的尚书大人可有想过？” 这时锦衣卫搜索证据的人过来了，“大人，有发现。” 第133章 怀疑萧家 一听锦衣卫的人说有发现，刑部尚书赵大人这个尴尬，脸上就能看的出来，陆大人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大家，“我们过去看看。” 走到有发现的地方离河塘不是太近，但距离上来说也不是很远，反正是适中的距离，走上前，南霜看了脚印和车辙印才说：“二位大人你们看，从鞋印的大小尺码和踩在土地上的深浅来看，几个人的身高都相差不多，应该在七尺到七尺五左右，从鞋印的深浅看也是如此。从鞋底和排列的顺序来看的话，应该有四个人，而且均为男性。车辙印也是在这里消失，卑职猜测，是这四个人抬着死者扔进河塘的。据卑职判断，从鞋印上来，应该是市面上普通的鞋，我看过市面的这种鞋，多为府里的家丁所穿着的鞋。区别于府衙里差役的官靴。” 赵尚书听了就说：“这个面积太大了，京城中这样的府邸和家丁不在少数，线索是有了，可就如大海捞针一样的难了。” 南霜这时才说：“两位大人，不需要一定要查出来是哪个府里的家丁，他们总要赶马车出城，这个方向来的城门只有一个，而且是在晚间以后出城的，这个就好查了。” 陆大人心想，这个丫头是真聪明，于是说：“赵大人，一起行动吧。” 让刑部的差役在此等候马车把尸体运回去，南霜在临行前还特意又查看了他的牙齿，在上马之前还在说：“卑职刚刚又查看了一下，此前这个人应该没有吸食鸦片的习惯。从牙齿和舌苔的颜色来看也是如此。” 到了城门处，刑部尚书大人亲自问了守门的兵将，“大人，我们都是一早过来的，就没有马车出过城，也没有马车进城，昨夜守城的人不在。” “你们几个，把昨夜守城的人给我叫来，本官有话要问。” 没有一盏茶的时间，守城的四个兵将过来了，赵尚书就问：“昨夜晚间，有没有马车出城，大概有四个人，然后在一个时辰左右又返回的？” 四个人想了想，一个人就说：“大人，的确是有一辆马车出城，可是在城门关之前都不曾回来。” 陆大人问：“马车出城，你们都没有检查吗？知不知道出城的马车是哪个府上的？” 四个守城的兵将来回来去的看着彼此，然后带头的才说：“大人，一看那马车就是京城中有权有势的人，我也不敢盘查啊，只知道那辆马车以前是哪个尚书家的马车。具体是谁的，我们真的记不清了。而且这样的二品大员府上的马车，我们是真不敢过问。” 南霜问：“你们记不得是哪个府上的马车，那么记不记得马车上的装饰或是布帘的颜色？” 这时有个守门的士兵说：“这个记得，看样子马车的呈色有七成新，看样子就是有钱人家的马车，这种装饰的马车只有二品官员才有，而且马车遮挡的都特别严实，车上的帘子是青色的，因为天黑，我们看的也不是十分清楚，反正就是暗色的。马车这么讲究，我们哪儿敢查啊。” 陆大人一听就生气，“告诉这里守城的，如果这辆马车返回城中的话，一定要给扣下，如果对方不服，就告诉他，说是刑部和锦衣卫同时扣押。胆敢不听者，立刻拿下。” “卑职听懂了，只要再遇上这辆马车，马上扣押，不服从者拿下。” 线索一下断了，刑部尚书在和陆大人分开时就说：“陆大人，借一步说话。” 陆大人跟着赵尚书到了一边，“陆大人，这个情况有点儿棘手了，本官接到宫里刘公公的传旨了，说是这个人昨日夜晚在诏狱前闹事，后来进了萧尚书的院子，之后就不见出来。现在看来，应该是萧大人的家丁把他运出了城，当然，这一切都是猜测，没有证据，拉人的马车现在不见踪影，是哪个家丁估计守城的人也不认得了，这下要如何是好？” “下官认为现在还是不宜打草惊蛇，一旦进府搜人我们拿不到实证就是诬陷。如果到了这个局面，我们就很难控制了。先暗中查，我这边也多增派人手，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先确定死者是谁。” “好，那我们就同时进行，看看有何线索。” 刑部尚书回去了，陆大人一行人上马准备回北镇抚司，一路上虽说没有说话，但陆大人心里有数，死者最后的落脚地是萧严明府上，仅仅隔了一夜，就有马车将死人运出抛尸河塘，死前还给喂了不少那个东西。 看来是有意灭口，不过为何要吃这个呢？为了在诏狱前闹事儿这么小的事就灭口也说不通啊，严重到了头也就是关几天，恐怕这萧大人是怕死者落入诏狱吧，进了诏狱有几个能不开口的，看来死者知道的是事情不算少，要不然，萧家也不会这么害怕。 同行的几个人也不好查，看似指向了萧家，但线索突然断了，也不能直接到萧府上去找马车和人，这样不仅查不到线索，还会陷入被动。 就算是锦衣卫，也不好无凭无据的直接进萧家查，看来想要拿到更重要的证据难如登天了，但陆阎王不信这个邪，但烦做过，就没有找不到证据的，指不定在哪个环节就出了纰漏，现在看也只能等新的案子或是事情冒出头才能查了，不过对这个萧尚书，陆大人现在是兴趣满满。 回到北镇抚司，指挥使大人也到了，问了情况才说：“目前不宜大张旗鼓的查，只能暗中进行。对了，皇上知道你们去城外查案子了，说是等你回来以后，让你去御书房见驾。” 陆大人赶紧说：“知道，我现在就进宫。” 没来的及说一句话，陆大人就走了，南霜看着他的背影出神，不知道是福是祸，最近总是心里慌慌的，难不成真的会有大事发生吗？ 等回过神来，发现指挥使大人已经离开了，高升过来说：“南霜，你去休息一下，稍后等大人回来再安排差事。” 南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虽说什么也没收拾，可心里就是莫名的慌，总感觉会出什么事儿，但是又不好没有皇上召见就进宫，自己的级别也不够。应该没大事儿吧？ 看来也只能等陆大人回来才能知道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此时的陆大人进了御书房，见小王爷跪在地上，然后也上前行礼，等让起身后，陆大人才说：“不知皇上召见微臣有何事。” “朕让陆同知来是有两件事，先说第一件，小王爷说是有些话想要当着你的面才能说，朕也拿他没办法。当然就要让你过来听听。” 小王爷听后就说：“多谢皇上给罪臣这个机会，明日全家就要被抄斩了，知道陆同知和程前辈还有尹姑娘给罪臣求了情，当着皇上的面，朱旭彦感谢陆同知，同时也想向皇上辞行。” 皇上一听倒是不意外，“你想要去哪里？朕还没说你能去哪儿？” 第134章 陆阎王南霜送小王爷离京 一听说辞行，皇上有点儿没想明白，“你这个孩子，朕没说怎么处理你呢，命是保住了，但你是不是有点儿骄傲了，朕说让你离开京城了吗？” 小王爷一直跪着，“罪臣知道皇上的顾虑，这十几年来，罪臣深得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宠爱，平日里是有些无法无天了，皇上宅心仁厚恩泽广施，这些罪臣都知道，但罪臣的父亲犯下这等罪事，不仅祸及全家，还连带着让皇上和太皇太后操心忧心，罪臣自知万死难辞其咎。罪臣虽说年满十七，但也是个在皇上呵护下的没长大的孩子，一时间家破人要亡，罪臣不知道还能去哪里，只知道不想留在京中，只想远离这些是非，臣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皇上能答应，罪臣想去为皇爷爷守一辈子陵，永世不出皇陵。罪臣近几日一直梦到皇爷爷，想来是皇爷爷想我了，除了这个去处，罪臣也真的无处容身。还希望皇上能成全罪臣，家父犯下的罪，罪臣无言辩解，但是皇上仁厚，能让罪臣选择一条活路，现在的我只想去陪皇爷爷，在京中一天，其实我的日子也不好过，不如让我去陪皇爷爷，以尽孝道。请皇上恩准罪臣马上就起程去守陵，臣说过，终身不出皇陵，请皇上相信罪臣的诚意和孝心。” 见小王爷跪地不起，皇上也心疼这个孩子，但江山与朝堂根本不允许他留在京中，现在他有了这个想法，倒是件好事，只是此一别想必就是一生再也无法见面了，以前的他淘是淘了些，可现在突然间感觉他长大了。 陆辰也没想到小王爷要去给先皇守陵，并且承诺永世不出皇陵，这可是个大胆的决定，不过想要活命，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哪怕是出家都不稳妥。皇上始终会有忌惮，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子，对他们的以后来说，都是不小的潜在的威胁。 陆大人也不敢看皇上，生怕有不好的事发生，幸好，皇上还是念及亲情了，“你的请旨朕准了，既然想要守住孝心，就好好的陪一陪列祖列宗。你想何时启程自己决定吧，朕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一点了。” 小王爷跪在地下就哭了，“多谢皇上成全了罪臣，罪臣不想等了，现在就启程去皇陵，罪臣还有一事相求皇上，能不能让陆同知送罪臣出城，同时罪臣还想见一见尹姑娘。” 皇上听闻就说：“好，朕准了。送你去皇陵的侍卫你大可以放心，肯定会安全的送你到皇陵，只要你一心为孝，朕自然不会为难你。同时朕也会交代下去，只要你能做到你所说的，朕自然会让人照顾你。” “多谢皇上。” 从御书房出来，小王爷什么也没带，看着形单影只的小王爷，陆大人也是怜悯之心瞬起，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虽说没有能和家人一起被问斩，可谁不想活着。 于是说：“小王爷，走以前，我给你买几身衣服，再带一些银两。到了那边，日子也不会过的清贫。如果以后我能路过皇陵，也会去看你。” 小王爷看着陆阎王，突然就笑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还是别来了，我是罪臣，皇上没让我死，已经是难得的恩典了。我知道是你还有南霜及程侍卫求的情，此生想要感激你们也没有机会。我的去处只有守陵，想要活命这是唯一的一个地方。此生恐再难相见，我想见一见南霜，你不反对吧？陆阎王，算我求求你。” “当然，我和南霜送你出城。” 虽说皇上有治王府的罪，可小王爷出城，还是给他备了马车，在城门口，南霜看着小王爷要走，心里也是挺难过，一直以来都特别的烦他，现在知道他要去守皇陵，心里也是难受。 把一些衣物和银两交给小王爷，这才说：“小王爷，救命之恩，这些就当谢礼了。以后若有机会，南霜一定去看你。” 小王爷听了倒是笑了，“你和陆阎王真不愧是夫妇，说法都一样。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此生恐怕是再难相见了。祝你二人早日终成眷属，这是我的猫，送给你了，在这里生活总好过皇陵，我倒霉也就算了，可是小小还是应该过的好。说不定哪天我就提前去找皇爷爷了，能活几年也不知道。自此一别，想必也是阴阳相隔，你们俩保重。我这个弟弟也不是白认的，陆姐夫，再见。” 二人看着小王爷要上车，南霜把猫交给陆大人，并且在同时叫住了小王爷，小王爷停下了脚步，然后南霜走到他面前，伸手就抱住了他，“小王爷保重，你的猫我会好好的养，谢谢你曾经救过我，此恩难以回报。” 小王爷也只是抱了一下下，然后推开南霜，把南霜的手放在陆阎王的手里，“我怕陆阎王吃醋，再教训我的猫，谢谢你们，我是个自私的人，只顾了自己活命，其他人我也管不了。陆阎王，一定要好好的照顾霜儿。” 陆大人也是个心软之人，“放心吧，我们俩说过，要是得机会，一定去找你。” 小王爷笑了，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看着马车出城，南霜竟然哭了，“原本小王爷应该有一个特别好的将来，结果就毁在王爷的一念之间了。好可惜，要不然他也是个挺好的男人，只是没人有正规的引导他，这一生，算是白来人世间一趟。” 陆大人抱着猫，感觉猫在抖，用手尽力的安抚着它，然后才说：“其实他是个聪明人，人只来这世间一回，他能找到合适的去处也是顶精明的，只要留在京中一天，他的生命就随时受到威胁。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子，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人活着留在京城中，守皇陵对于小王爷来说，不会有危险，也不会对皇上有威胁。人各有志，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南霜看着大人怀里的猫，突然就问：“大人，你抱着猫的样子很可爱呢。和大人锦衣卫的身份一点儿也不配。” “回去吧，再有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了，好好的过个中秋，对了，后天是个好日子，我和程煜前辈提亲去。” 南霜吓坏了，“你说你要干嘛？提亲，我的天，现在合适吗？” “我不想再等了，早点儿成亲，我们也好早点儿有个孩子，家里的房间也应该利用起来。我爹想当爷爷不是一天两天了。” 南霜听了直叹气，“你最好还是不要，我得先和师父说一声。看看师父怎么说你再有所行动。” “也可以，你今天去说，我晚上和父亲说，准备提亲的要送的礼物，这方面我可没有经验，听我父亲的。” 南霜突然感觉猫都不好看了，也不可爱了，主要是自己成亲的事，师父也难以答应啊。 看南霜的表情，陆大人问：“你怎么了？眉头皱成这样？怕不能嫁给我吗？放心，一切交给我。” 南霜苦笑着，“大人，你可真是傲娇的过分了。” 陆大人这才说：“大人就是大人，现在什么也不香了，只要能娶到你，要我怎么样都行。” 南霜虽说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的担心越来越重。 第135章 王爷被灭门抄家 一大早，王爷在诏狱内被处斩，虽说王爷可恨，可终究是皇上的弟弟，也不好直接拉出去斩了，只能秘密进行。 随后就是锦衣卫要处斩王爷的家人，因为提前收到了人员名单，从王府被围到现在，只有小王爷出来了，其余的还一直在府中。 陆大人看了一眼名单，二百七十五人，这个命令真的挺难执行的，全是女人和孩子，还有家里的家丁及婢女。如果不认识也就罢了，现在是满门都要斩。陆辰自做锦衣卫以来还没有一下杀过这么多的人，就算是贪官也只是抓一个，剩下的全由皇上定夺，然后交给相关职能部门处理。 现在皇命下来了，全都交给锦衣卫处决，想着那个画面，陆大人突然就难过了，心软了。祸不及家人啊，这些家人弄不好到现在也不知道王爷做了什么，却要为王爷愚蠢的行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陆大人就是再不愿意也得做，“高升。” 高升随后就到了，“大人，有何吩咐？” “你和孙谷带四十人去王府，执行皇上的这道命令。要确保无一活口。我和南霜去追查河塘死尸的案子。这次刑部也有参与，锦衣卫监斩，你执行任务结束，和指挥使交代一声就好。看他还有何安排。” “卑职明白。” 等高升下去了，陆大人才手抚额头，真的要头疼了。自从和南霜在一起以后，自己变的都不像是锦衣卫了，心会软，情会动，怜悯和同情有时会占上风，血不再是冷的了。真不知道这样的改变会不会害了自己。 锦衣卫终究是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知府衙门，锦衣卫的存在就等同于冷血无情。可现在的自己，好像一样也没有了。 南霜出现了，“大人，卑职刚才看见高升和孙谷带着几十人走了，他们有任务吗？为何没有人通知我？” 陆大人抬起头看着南霜，“是我没让你去的，跟我去查河塘死尸的案子，这个任务你别碰了。” 南霜没明白，“大人，卑职刚上任，这样区别对待好吗？” 陆大人伸出手，握了一下南霜的手，然后放下了，“我让高升他们去和刑部配合灭门了。王爷府上的家眷，皇上下令了，不能留一个活着的。” 南霜顿时明白了，原来传说中的陆阎王也并非真的无情，只是无奈，像这样一人有罪祸及满门的事，大人也无能为力。尤其还有小王爷的存在，虽说小王爷昨日离京了，想必他提前走，也是不想看到这一幕。 南霜没说话，却能理解大人的心思。而陆大人也在南霜的眼里看到了不舍，毕竟是二百多条人命啊，一己之私，这么多人陪葬。 这时外面有人进来说：“大人，殓房的程侍卫说想请您和尹校尉去一下，说是尸体有新的发现。” 陆大人这才说：“南霜，准备一下，马上随我出发。” “卑职马上就去准备。” 出了北镇抚司，不管是陆大人还是南霜都长出了一口气，南霜更是小声的嘀咕着，“这就是自己骗自己，看不到就当没发生。” 陆大人离南霜这么近，当然是听到了，但是一句话也没说，主要是没什么可说的，想想王爷，他该死。想想这二百多口人，真的不应该啊。 只因为他们是家人，下人也是跟错了主子，男女老幼都要杀头。所以说，皇上的弟弟也不能幸免。罪是重罪，但家人何其无辜啊。 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有讲话，直到在殓房外下了马，南霜才说：“大人，打起精神来，否则你会被别人说，同情朋党等同于有罪。” 陆大人看向南霜，心知她也不好过，于是说：“好，只要你能陪在我的身边，上天入地我都不怕。进去吧，要不然你师父等着急了。” 南霜也不想在这件事上一直闷闷不乐了，主要是影响心情。 而大人也是，只要有南霜陪着，一切的烦恼有自动消失的功能。 虽说心情不好，可看到停着的死尸，陆大人的坏心情一下得到了缓释，看看这些不在世的人，自己能好好的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皇上的决定，岂是哪个大臣能反驳的了的，而且篡位是重罪，诛九族都不为过，何况是一门抄斩，难道皇上也要斩了自己的人吗？ 有钱有权，有心爱的女子陪伴，还有什么可烦的，多想想王爷做的事，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其实就是可惜那些被连累的人。 和南霜走进内院，就见程煜在院子里喝茶呢，陆大人赶紧上前，“见过前辈。” 南霜倒是开心了，“师父，我和陆大人回来了。” 程煜赶紧起身，“见过陆大人。” “前辈，我听说您这边有新发现？我和南霜过来看看。” 程煜笑了笑，“陆大人没去监斩吗？听说今天要处决王爷和他的一家。小王爷昨天也出城了。” “我没去，让高升去监斩的，办皇上现在忧心的案子更重要。” 程煜：“挺好，随我来吧。” 来到停尸房，就见一具一具的尸体都盖着白布，陆大人看向南霜，她竟然和程煜一样，一点儿也不害怕。 哎，想必一般人进到这种地方都会头皮发麻吧，她竟然这么平静。 掀开了尸体的白布，陆大人和南霜看到的是一具面部极其狰狞的皮相，和昨日看到的尸体样貌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陆大人问：“前辈，经过了一天的时间，尸体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程煜这才解释，“天气寒冷不会太快让尸体腐烂，但在水里浸泡几个时辰，皮表自然会肿胀，昨天尸体拉过来以后，我听刑部的差役说霜儿已经当场验过尸体了，经过了一夜，今早我再看这具尸体，有些外伤就非常明显了。陆大人霜儿，你们看，都是一些极其细微的外伤，如果不是在水中浸泡过，估计也不会体现出来。” 拿出水晶圆片仔细看过之后，南霜才说：“师父，这个人死前用针被人刺伤过。是个高手啊，不过也因为他们把人扔进河塘里，智商又明显不足了。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死者是谁？手段的确够狠，用针扎，这个可是比直接砍一刀还让人痛苦。如果不是经水泡过，一般很难发现。” 程煜这才说：“大人，这个尸体是谁查到了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锦衣卫和刑部都在查找这个人是谁，我个人更倾向于他是萧府的家丁。而且是很受重用的那种人，至于死前为什么会被人这样虐待，就只能等查完再看了。拉运尸体的马车和四个人到现在没有消息，不是躲起来了就是被人灭了口，不过为了这样一件小事也不至于。也许是这件小事后面，还有更大的阴谋，或者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南霜听闻后就说：“如果我是刑部的差役，就把当时的画像贴到街上，如果有提供消息者有赏，我想，奖赏下必有想要钱财的人，提供这个人是谁也不难。” 陆大人听了开心的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霜儿就是聪明。” 程煜看到这一幕十分的尴尬，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第136章 陆大人提亲遭拒 陆大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有可能伸手安抚霜儿是习惯，但南霜不好意思了，尤其是看到师父尴尬的脸色，这才想要推开他的手。 陆大人不明白啊，当着师父鼓励她，说她聪明不行吗？ 后来想到不管如何，她也是姑娘家，未出阁，于是说：“前辈，我白天没有时间，按朝休也是没有固定的时间，我能不能结束公务后来拜访您？” 程煜一听就知道他要来做什么，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问：“既然有事就去忙，来拜访我可不敢当。” “晚辈实说了吧，晚一点过来是想和您提亲，我想要迎娶南霜。” 程煜看南霜害羞的样子就知道，女大不中留啊，虽说是师徒，可……最后还是说：“这件事不急，我知道皇上对霜儿另有打算，陆大人，你来提亲我也不可能答应你。而且霜儿的婚事要皇上说了算。” 陆大人和南霜都一脸的懵，南霜更是担心，“师父，我只是个小仵作，现在也不过是锦衣卫的校尉，为什么我的亲事要皇上说了算，今天陆大人问起了，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师父不能替我做主？霜儿自出生就是师父带着我，名为师徒，实为父女，师父，难道您不能告诉我吗？” 程煜有苦难言呐，“皇上这么说了，为师有胆子问吗？何况陆大人的亲事这次也不见得是指挥使大人说了算了，我听皇上的意思，也有意给指挥使大人指婚。所以啊，你们还是要等一等。” 陆大人不敢相信的看着程煜，“前辈，这个事情可开不得玩笑，在杭州时我就曾经和前辈说过，这辈子，我非霜儿不娶。皇上指婚能行吗？就算是抗旨我也不娶。” “师父，如果我要嫁的人不是陆大人，就是抗旨我也不嫁。” 此时的南霜早已顾不得是不是害臊没规矩了，反正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问了。 程煜气的直拍桌子，“你们俩好大的胆子，一个是朝廷的从三品锦衣卫陆同知，一个是我的徒弟，你们想要抗旨，说，你们到底想要把多少人命搭进去。今天王爷就是个例子，虽说你们的情况不同，但满门抄斩的事你们见的不少了，皇上的圣旨你们也敢抗？怎么可以这么执迷不悟。霜儿，你是我的徒弟，难道也要为师跟着你被杀吗？还有陆大人，你的父亲是皇上最倚重的爱臣，难道你也可以不顾及你父亲和九族的性命吗？” 程煜的一番话，让陆大人和南霜无言以对，是啊，满门抄斩，严重就是祸及九族，陆大人不说话了，程煜想，不说话了，这是要娶别人了。 没想到却听到陆大人说：“这是最严重的局面，虽说晚辈未想过祸及九族，但惹皇上指婚不是我想娶的，那我便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心里装不下别的女人，与其害别的女子一生，还不如这个罪由我来受，杀了我，或是我终生不娶任何女人，我情愿选择这样的路。不能迎娶我爱的女子，那我就谁也不娶。前辈，这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这个想法也和我父亲深谈过，父亲虽说生气，可也能理解我。是福是祸，都是我陆家和我本人要承受的，我不怨任何人，只能说我和南霜无缘。前辈，晚上那我就不来打扰了，既然要指婚，那我就亲自去请皇上指婚，把南婚指给我。晚辈还有公务，告辞了。前辈多保重。” 陆大人先行出了殓房，后面的南霜看到大人这样也哭了，“师父，徒儿求您了，为我和陆大人说说好话，皇上听您的建议，帮帮我们。如果我不能嫁我自己想嫁的人，那么我的结果就如同大人的一样，要不杀头，要不我就一辈子跟着师父，谁也不嫁。哪怕是陪伴青灯古佛，霜儿也无怨言。” 程煜心想，皇上啊皇上，你这考验事儿大了，看看俩孩子，一个不想娶，一个不想嫁，要不然就同赴黄泉，皇上啊，您可要三思，不要弄得不能回头了，到时候就什么也来不及挽回了。 递给南霜一块绢布擦眼泪，程煜才说：“这样，如果皇上这两天召师父入宫，师父一定为你们说情，看看皇上是怎么安排的。” 师父的话音一落，南霜瞬间跪地，“多谢师父成全，徒儿感激不尽。” 程煜终究是不舍了，扶起徒弟就说：“行了，有公务在身，你和陆大人先回去，这件事再等等，看看皇上如何的指婚，这个为师真的不知道。” 等南霜走了，程煜心里也难过，看霜儿哭的难过，心还是软了，自小抚养她长大，从没见过她哭成这样，就算是当年第一次教她验尸，小小的女娃吓的不行，就是哭也没这么伤心。 女大不中留啊，不过陆大人的确是优秀，是该放手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大早就成亲当娘了，下次再见皇上看看要不要考验的不这么狠，让俩孩子都这么想了，万一双双逃出京城自己过去了，皇上又能如何？ 出了殓房的陆大人气的不行，随后跟出来的南霜满脸的泪痕，陆大人心疼了，走上前就要抱住南霜，却被南霜阻止了，“不要这样，大人，这是在街上，万一让人看到就不好了。” 陆大人才不管她说什么，直接就抱南霜在怀里，“我的心意你也知道了，我准备这一两天就进宫，不管皇上怎么说，我一定要娶你，等到皇上下旨让我娶别人就来不及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一起。” 南霜也贪恋大人怀里的暖，“大人，有你这份心足够了，我们努力争取，大不了共赴黄泉，要不然你我出家，这一生如果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还不如与佛有缘。我相信你，但如果我们的事伤害了指挥使和我师父怎么办？我们岂不是罪人了？如果我们这么选择，我如何对的起指挥使？” “你我一样，如果你这么做了，又怎么对的起从小把你养大的师父？” 陆大人看着南霜痛苦的表情就做了一个决定，“霜儿，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如果注定对不起身边的人，我也认了。我答应过你，此生不会娶除你以外的人。” 南霜听到这个话，突然就不哭了，抹掉了眼泪就说：“好，就像你说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生死都可抛，还有什么能怕的呢。” 陆大人：“好，从这儿以后想开了，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要努力一下。如果共赴黄泉，我们就约着下辈子在一起。” “大人，霜儿陪你回北镇抚司，不管要不要共赴黄泉，案子该查就查，如果可以，我们共度今年的中秋节。” 对于亲事不扭捏，不回避，勇于面对，这才是南霜，而陆大人也是这样的想法，心里早就认定了对方，哪怕是刀山火海，自己也不能怂，闯过去就是了，闯不过再说。愣可烈焰焚身，也要为自己的幸福争取机会。 第137章 为亲事烦恼 陆大人和南霜虽说想通了，不是生就是死，但真的到了夜晚，两个人还是不免会想以后，如果能长长久久该有多好，不明白皇上是不是糊涂了，为何要拆散两个人。明明是相爱的一对，却要分别男婚女嫁。 就是想不通，夜晚无事时，两个人不想再谈婚嫁之事，于是就搞起了事业，对于这个案子，就是明知道凶手是何人指使，也苦无没有证据。 查到现在，一无所获，连死者是谁也不清楚，锦衣卫乔装之后接近萧府的下人，想要套出死者是谁，结果三缄其口，根本无人敢提。一听这个人就全都跑了，根本问不出来，但同时也能说明，这个事情就不正常。 看着南霜不是很开心，陆大人揽她进怀里，“别想了，还有五天就是中秋节，到时候来家里吃饭。明日我和父亲商量一下，要怎么才能迅速的把亲事办妥，我有一种感觉，越拖越不安稳，还是应该及早下手。不能等皇上出招了，我们再有行动，这样的话就有点儿麻烦。” 南霜看着大人，初相识的他，一起合作杀敌的他，发生危险时护住自己的他，受伤时他的无助，自己受伤时他的照顾，为了王爷差点儿侵犯自己，大人结束了王爷的后半辈子。 不经意间想起了所有，大人的一个眼神，大人的一个笑容，大人的一个拥抱，大人的亲吻，他已经浸入到自己的骨髓里，血液中。这样的男子为什么要这么好呢？但烦他有一点不好，自己也不会这么痛苦。 抗旨容易，师父和指挥使会不会受牵连，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和大人就是罪人，想到王爷的全家人，就在今天惨死于府中，再想想自己和大人抗旨的后果，这么冷的天，南霜愣是出汗了。 知道大人辛苦，于是说：“大人，我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知道南霜不想多谈，但也是温柔的抱着她，“把一切交给我。” 说完，大人就离开了，看着大人开门，看着大人关门离开。南霜的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为什么事情不能两全齐美呢？我到底是谁，能让皇上亲自指婚，为什么？师父在这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皇上想要做什么？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个谜团，刚牵出一个线头就断了，现在想要下手找，却发现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等，等那个线头冒出来，等一个奇迹。 南霜不是普通的女人，更不像是一般人那么的磨叽，也从不扭捏，只想要个痛快，就像是自己杀人或是解剖一样，一下来个痛快的。如果不是皇上，南霜甚至都想原地就和大人成亲，管他谁同意谁不同意。 但除了皇上，他有父亲，陆家的兴衰，还有一切不可预估的。自己有师父，像父亲一样的师父。这些都是骨肉亲情。南霜从来没有这么烦过，为什么爱上了一个优秀的男人以后，所有的事情和生活全都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这不是两个人的亲事，而是加上一堆人的麻烦。 不过南霜有预感，这一切有可能在中秋节前后三天发生变化。有的时候南霜也认为有些事特别的邪门儿，自己的预感挺准的。 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的干仵作，对待生死看的淡了，现在就感觉遇到了岔路口，不知道哪边生，哪边死。迷茫困惑，自己也变得不像以前的自己了。那么冷静又冷血的南霜去哪儿了？ 气的南霜把枕头拿起来扔向墙上，郁闷在坐在床榻上生气。 此时就在隔壁的陆大人也是如此，原本想着要回府，但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给人一种绑手绑脚的感觉。不管老天怎么安排自己和南霜，如果不能在一起，那么就往坏的方面考虑。 都说锦衣卫无情，陆大人现在自问，陆阎王，你无情吗？ 你和南霜就是太重情了，才把两个人搞的狼狈不堪。从来没感觉过这么辛苦，心累，身体累，头疼。 穿上披风，陆大人一个人来到外面，正在值守的高升走了过来，“大人，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没有，你今天值守？” “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烦恼，能不能和我说说，我帮您出出主意，以前总是戏说，您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有个叫高升的校尉，寓意步步高升，说我吉利。说不定我真的能帮到您。” 陆大人听后还真的就笑了出来，“还别说，以前说的笑话还真是灵验了，你还真是一员福将。高升，这个名字取的好。” 陆大人和高升就这么站在门前，后面的值守人员看着大人就不禁生疑，大人可从来没有这个表情，这是遇上坎儿了吧？平常人也会有烦恼，不过大人的烦恼多半与案子有关，现在还加了一样，就是南霜姑娘。 虽说是猜的，可大家的眼睛会看，大人看南霜姑娘的时候，眼神儿温柔的都能滴出水来，虽说那有可能是眼泪，可也是为南霜姑娘流的。 大家甚至认为，有的时候，大人是在用眼神儿谈恋爱的，原本南霜姑娘想要强出头的时候，大人一个眼神儿过去，南霜姑娘就停下了心思，这个可不是一个人这么想，这么看。 大家甚至还八卦的想过，南霜姑娘就是爱上了大眼的这双眼睛。在男人看来，也没什么，有可能在女人看来，这就是勾魂眼。 哈哈哈，大家也是纯属自娱自乐。主要是天天太枯燥了，现在有瓜吃，当然要吃个够本，毕竟锦衣卫的陆阎王，那可是冷血无情和狠毒出名的，现在突然温柔了，可是千年一遇的奇人奇事。 高升看大人一直愁眉不展，就主动的靠近，“大人，您是不是有烦心事儿，高升猜公私都有。” 大人头都没转动，“你倒是会猜，公私都有，看似说了，其实一句正解没有。我看你别叫高升了，叫高低得了。” 后面的两个锦衣卫一直憋着不敢笑，这话也就是高升说，要是换了别人，估计得挨罚。 高升很是尴尬，“大人，高低实在是不吉利，还是高升好。您看我们要不要像在扬州那样，夜探萧府，看看有没有消息？” “你的脑子动的太慢了，现在出了人命，萧府肯定加强守备防卫了，现在去无疑是给人家凑弹劾我的材料。我不相信萧大人能稳坐太师椅，不过有一件事我特别的好奇，这样小的一个事儿，为什么要灭口呢？是不是要试探我们锦衣卫敢不敢查萧府呢？还是说有意给锦衣卫一点儿颜色？” 高升听了直伸大拇指，“大人高见。” 陆大人郁闷的看着高升，“你就不能提一个有建设性的方案和线索吗？比如说，如果是萧府做的案子，鸦片哪里来的，京城为何会有这个东西？第一案发现场在哪里？” 第138章 陆大人抗旨 听了大人的话，高升更尴尬了，“大人，鸦片的事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但第一命案现场目前没查到，感觉线索突然就断了，因为萧大人的关系，我们也不好直接上府搜人或是询问。万一他再找大人或是指挥使麻烦就更麻烦了。我们的手上什么证据也没有，万一被人家反击，我们没有还手之力。” “你是第一天跟着我吗？该怎么查案还需要我教你？这件案子是刑部和锦衣卫联合办差，南霜出的主意挺好，张贴画像，就不信没有人不认识，只要提供了死者的姓名和住址不就好查了。到时候再去萧府或是哪个府邸查不就方便多了。说的是奖赏而不是重赏，两个部门分担费用即可。我就不相信他刑部不重视，皇上交办下来的案子，他们也一样急，不比我们着的急少。天亮以后赶紧去办，争取早日知道死者是谁比什么都有用。” “卑职明白了，天一亮就张贴画像，卑职听尹姑娘说过，原本以为就是提个建议，大人也没说同意与否，卑职就未敢自作主张。” 陆大人听后没再说什么，只是没有睡意，天气凉了，可心也挺凉。不知道日后会有什么变数，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一下消化不太容易。 高升小心的问：“大人的私事卑职本不该妄回揣测，但看您和尹姑娘最近总是面带愁容，卑职想，是为了皇上指婚的事吧，在杭州的时候，程侍卫就提过，皇上要给尹姑娘指婚，大人您不甘心尹姑娘另嫁他人了？” 陆大人倒是佩服他的心思了，“如果是你怎么办？” 高升听了只有挠头了，“大人，卑职也没有这机会啊，如果卑职是大人的话，那肯定得娶尹姑娘啊，样貌才能一样不少，唯一的缺点……目前卑职还没发现。人也温柔善良，虽说女子应该以柔为美，可尹姑娘掌握的刚刚好，该柔的时候绝不刚，该刚的时候，那绝对是比男人还强。所以说，大人还是要努力一下。这样的女子要是错过去了，估计这辈子您也娶不到夫人了，想必这世上像尹姑娘这样的女子，实在是没有第二个了。” 陆大人听了不禁唇角上扬，“还不错，终于说对了一次。” 高升听的这叫一个尴尬，原来以前说的都不对吗？这也太难了，你是大人你最大，当然你说了算。 不过，大人要是想娶尹姑娘，也没这么容易。想必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了吧？皇上指婚，怎么就这么巧能指给大人？按理说般配，可万一皇上要棒打鸳鸯就惨了，依大人的性格，指不定得闹出多大的动静来呢。 原本以为大人还要说什么，却没想到大人一转身回去了，高升想，大人够烦了，别再打扰他了，公事加私事，别看大人风光无限，可也有烦恼，哎，想办好差事难，想娶个中意的女人也难，大人今年看似运气不错，实则也是幸运中和劫难啊。希望大人能平顺的过完今年。 第二天一大早，公公就来传旨了，命陆指挥使和陆同知御书房见驾。 父子二人一听赶紧进宫，进了御书房才发现，今天皇上要召见的没有别人，父子二人行礼之后，皇上就说：“今日一早趁还没有上朝，朕有事和你父子二人说。” 陆指挥使马上就说：“皇上有事吩咐，微臣父子一定尽全力办好。” “朕知道有人被沉了河塘，听说是被灭口的？现在可有进展？” 陆大人赶紧说：“回皇上，目前只知此人生前遭人虐待致死，而且在生前吸食了过量鸦片，导致中毒身亡，死后由一辆马车和四个车夫运到城外扔进河塘。因为马车的身份显赫，守城的兵将没有查马车直接放行，同时也因为天色晚了没看清马车的装饰，目前认份确认，他就是在诏狱门前闹事后来逃进萧府的那个男子，现在画像已经张贴在城中各处，希望有相识之人能提供死者信息。锦衣卫曾乔装接近萧府的家丁，想要打探此人是不是萧府的人，但府内的人三缄其口，谁也不敢说话。目前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也不好直接入萧府询问。毕竟是二品大员的府邸，我们也比较谨慎。” 皇上想了想，“这样也好，等确定了死者是谁再进府询问也不晚。这件案子一定要尽快侦办，朱灿荣已死，不能让他的党羽还在京城有所打算。” “微臣一定竭尽所能处理好这个案子。” 皇上听后笑了，然后说：“陆爱卿，公事上朕就关心这个案子的进展，毕竟关系着朝堂之根本。” “微臣明白，微臣父子定当努力侦办，为皇上分忧。” 皇上听了甚是高兴，这才走到父子二人面前，“另外今天召你父子二人过来还有一件喜事。” 陆大人一听就头皮发紧，自己还没来的及说指婚呢，难道皇上要提前说了吗？ 陆指挥使听后也是紧张的不行，因为知晓儿子和南霜姑娘的事，于是说：“不知皇上说的喜事为何？” “陆爱卿，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你的儿子很是优秀，朕也从来没拿他当外人，而是当自己儿子一样的疼。今年二十有三，是该成亲了。” 陆指挥使听后心里慌的不行，“微臣自知太过宠溺犬子，也是因为他一生下来娘亲就过世了，微臣也是父代母职，难免宠的过头，幸好他还算是懂事，皇上和太皇太后对犬子也是疼宠有加，犬子何德何能，还让皇上这么操心他的亲事，微臣惶恐。” 皇上伸手扶了下陆指挥使，随后就说：“陆爱卿的儿子朕也惦记着呢，见他一直忙于公务，无心操办亲事，这可不行，朕也是十分的着急，想着他近几年以来都忙，朕就替陆同知物色了一个好姑娘，此姑娘长的漂亮，为人也不错，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差，朕就想着和陆同知极为般配。所以就替陆爱卿做主了，给陆辰指了门亲事。陆爱卿，你可愿意啊？” 陆指挥使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于是说：“皇上爱重我们父子，我父子二人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多谢皇上的厚爱，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陆大人一直在纠结，一旦抗旨就是死罪，可不说自己就要娶别的女子，南霜怎么办？ 皇上没回陆世迁的话，而是看向陆辰，“陆同知，朕不会害你，这个女子与你甚是般配，你可愿意？” 陆辰跪下了，“回皇上，微臣已有心怡的姑娘，皇上为微臣操心的心意，微臣感激不尽，但臣和心怡的姑娘说过，此生非她不娶。” 皇上一听还挺满意，但这个时候还不是说好的时候，于是大怒，“你敢抗旨啊陆同知，朕给你指婚，难道还指错了不成，朕和太皇太后爱惜你，难道还疼爱错了，今天这个亲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应下来。朕下的旨，你还敢不从？” 陆辰也是勇敢的抬起了头，“微臣只想娶一人，不想娶皇上指婚给微臣的女子，请皇上收回指婚的旨意，微臣就是死也不从。” 皇上回转身坐好，陆世迁也赶紧跪下了，“皇上……” “都给朕闭嘴，好啊，你刚升了陆同知，就学会抗旨了，来人，将陆同知革职打入诏狱，中秋节后一日处斩，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见。” 第139章 想办法救陆大人 一听要将陆辰革职打入诏狱，陆世迁就着急了，原本就长跪地上了，现在更是一直在叩头，“皇上，念及微臣父子效忠皇上，尽心竭力为皇上办差，请皇上饶过小儿性命。” “陆爱卿，陆同知都抗旨了，拿朕的好心视若无睹，难道朕还能顺着他不成，再说情，你就是同罪。朕念在与你一同长大，才没有治你的罪，不要恃宠而骄，朕只是将陆同知革职入狱，并没有牵连一人，难道你还要请旨放过这个逆子吗？” 陆大人被带走前一直在说：“爹，不要求皇上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就是不想娶不爱之人，爹，别求了，没想到儿子没有为皇上办差而死，却死在了指婚的抗旨上。为了心爱之人，儿无怨无悔。” 陆大人被禁军带走了，皇上这才说：“陆爱卿，你也下去吧，不要再求情了，再求整个陆家都要牵涉其中。” “微臣告退。” 出了御书房，陆世迁满头大汗，儿子闯了大祸，再有几日就要问斩了，就这么死也太冤了，虽说懂儿子，可这样的死法，实在是窝囊。这一辈子我也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让皇上这么问斩了，以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不行，儿子一定要救，至于他要娶的人，也得成全他，要不然整个陆家就没有以后了。 陆世迁随着禁军到了诏狱，随后就把陆辰关进诏狱的牢房中，所有锦衣卫都懵了，大人这是怎么了？而且指挥使还在，大人进了牢房，这是惹了谁？出了什么大事，难道指挥使都没能为大人求情成功吗？ 此时就听指挥使大人说：“除了北镇抚司和诏狱的人，陆辰这个犯人谁也不许见，皇上说了，中秋节的后一日问斩。” 没给大家反应过来的机会，指挥使大人就离开了。谁也不知道指挥使去了哪里，就是从诏狱骑快马离开。 正在北镇抚司办公务的南霜莫名的手抖心慌，此时就见高升飞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尹姑娘，出事了。” 南霜一听就问：“赶紧说，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大人？” 高升着急的说：“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只知道皇上下旨，将大人革职打入诏狱，没有皇上的旨意谁也不能见。我还听诏狱的人说，指挥使大人当时就说了，皇上要在中秋节的后一日将大人问斩。还有还有，皇上说了，除去北镇抚司和诏狱的人，谁也不能见大人。尹姑娘，我陪着你赶紧去诏狱问问大人，到底出什么事了。” 南霜反倒是不慌了，“我大概知道出什么事了，皇上只革了陆大人的职，没有治指挥使的罪，也没抄了陆家，看来是只办了大人一人。我们现在就去诏狱，我要见大人。” 二人到了诏狱，都是北镇抚司的人，哪个也不敢拦，自然放高升和尹南霜进去，进了里面，就见孙谷在，南霜赶紧问：“孙校尉，大人在哪儿？” 孙谷也着急啊，赶紧带着二人来到关押大人的牢房，只见大人穿着诏狱的囚服，一直坐墙角垫满草的褥子上，南霜看到大人的模样就哭了，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中秋节后就要问斩，算过来还有不到五天的阳寿了。 南霜看向孙谷，“能不能把门打开？我想进去，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更不会带着大人逃走。” 南霜姑娘的话有份量，孙谷也不敢说什么，默默的打开了锁让南霜姑娘进去，以大人和姑娘的身手，这道锁根本谁也拦不住。以他们的功夫，想必说逃就逃了，但孙谷知道，南霜姑娘是想进去陪陪大人。 南霜进了牢房内，虽说只是栅栏，但就是限制了大人的自由，陆大人看南霜进来了也没有站起来，只是看着南霜，南霜同样的坐了下来，“大人，因为抗旨进来的吗？皇上给大人指婚了？” 牢房外面的高升和孙谷听了都心里一惊，真的是因为这个抗旨的，我的天，这可是死罪。 陆大人的手握着南霜的手，“对，就是因为这个，皇上给我指婚了，我不愿意娶那个女子，就这么简单粗暴的给我革了职，南霜，我还有几天就要被问斩了，听我说，不要跟着我走一样的路，原来还庆幸过，也有过侥幸，说不定皇上会看在我过去的功绩的份儿上放过我，现在看来根本不行，所以说你要好好的活着。千万不要忤逆皇上，这个真的行不通。” 南霜站了起来，陆大人一下也站了起来，拉着她就问：“你要去哪儿？” 南霜的眼泪就这么一直流，哭着说：“我去找师父，让师父去求皇上放过你，原本说好的，我们可以共赴黄泉，可事到如今，让你去死实在是接受不了，我们俩赌一次，不是一起生就是一起死。如果能让你活，我愿意赴死。大人，我真的接受不了你被问斩。我无父无母，只有师父，可是大人你不同，你还有父亲，不能让陆家……” 陆大人也是眼含热泪，“霜儿，这个想法我们讨论过，行不通，皇上心意已决，根本不会改变。你去求，也不过是多加了一条人命。如果注定有一个人要死，那么就是我了。你要好好的。” 南霜抱着大人就说：“如果是这样，我们俩就一起上路。这样一来，黄泉路上有我陪着大人也不会孤单。我去找师父，如果师父能救你，我们就是双赢，如果救不了你的话，南霜愿意陪大人一起上路。” 外面的高升和孙谷听到了大人和南霜姑娘的话都不禁红了眼眶，自从离京到扬州，再到杭州，这一路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走到一起，大人为了南霜姑娘伤了王爷，南霜姑娘为了救大人险些丧命。 这一路走过来，大人和南霜姑娘的情意所有人都知晓，也都看在眼里，现如今皇上要指婚，却不想大人抗旨，这个勇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如果他们这样的感情都不能在一起的话，那么世间又何来真爱呢？ 这时高升走上前，“大人，尹姑娘，我们愿意签血书上呈给皇上，成全你们的感情。这一路发生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大人和尹姑娘不计生死不怕危险的办案，保护了我们，现在我们愿意为你们在一起呈书给皇上。” 陆大人走到牢房的栅栏处，“不要这样，高升，案子要破，不能因为我不在了，案子办的就差了。皇上到时候一定饶不了你们。尽忠职守是为皇上，不是为我一个人。我爹还是指挥使，如果我不在了，请你们多看看陪陪他，最起码说说话。我是来不及做什么了，但还是想谢谢你们。这是抗旨的罪，你们千万不要冲动，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害的你们也受牵连。” 南霜走向陆大人，“你在这里好好的吃饭，正好休息一下，我出去一趟，记得，不到最后一刻不要放弃，为了我，别放手。” 陆大人慌了，“你要去做什么？” 南霜勇敢的抬头看大人，“我要救你出去，合理合法的让你离开诏狱，官复原职。如果做不到，我就陪你一起走。头可断，血可流，我的夫君不能丢。南霜没别的本事，试一试努努力，万一有奇迹呢？等我。” 说完，南霜就离开了诏狱的牢房。看着南霜挺直的骄傲的背，陆大人的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第140章 南霜哭求师父救大人 南霜姑娘走了，陆大人哭了，高升和孙谷跟了大人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大人哭过，现在大人要被问斩了，二人也赶紧过来劝大人，“大人，您先保重，千万别多想，只要指挥使大人还在位，肯定不会不管您。何况还有南霜姑娘，只要不是现在就问斩，一切都还有救。大人千万别放弃。需要卑职做什么，大人就直接说。只要能让大人不死，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陆大人看着他们俩，知道他们忠心，但有些事还是要不得，“你们俩不必为我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当初这么决定时，我就知道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这一天终于来了，我也不后悔。你们去忙吧，不用管我，听从指挥使大人的命令，千万不要为了救我做傻事。” 看着大人回到牢房的角落继续坐下，二人也是难受，于是吩咐兄弟们，“大人在这里的饮食起居和平日里一样，千万不要让大人饿着冻着，不管什么要求，只要大提出来，一定要满足，有拿不准的告诉我们，我们来处理。别看大人入狱了，那也是我们的大人。一天是，一辈子都是。” 南霜就是再不舍得大人，也得先救人要紧，如果不去救，大人就真的死定了，抗旨是多大的罪，以前没想过，南霜想到大人要上断头台的画面就心痛，这个傻子，那可是抗旨的大罪啊。 也正因为如此，南霜才会这么拼命，如此的不舍。为了娶自己，大人等于是拼了命。一定要去找师父，现在只有师父能救大人了，指挥使和大人一同进宫，如果能救，指挥使能不救大人吗？现在看来只能靠师父。 南霜不知道的是，指挥使出了诏狱就奔殓房找了程煜，进门时急的都要上房了，谈了半个时辰，最后就得意洋洋，虽说儿子会受一些委屈，但两个孩子情比金坚，他的眼光与选择无疑都是最好的。 原本以为是死局，却没想到柳暗花明，甚至比现在更好，只是要委屈几天儿子，想到他那个执着的劲儿，陆世迁就心疼，刚说要告辞，就见南霜进来了，而且进门就给程煜跪下了。 南霜一看师父眼睛就红了，“卑职见过指挥使大人，师父，徒儿没办法了，只能来求您，看在徒儿陪伴师父多年的份儿上，救救大人吧，陆大人要被问斩了，想必指挥使大人前来也是这个意思。师父，求求您，救救陆大人，再有不到五日，大人就因为抗旨要上断头台了。师父，求您了。” 和师父说完话，南霜泣不成声，接着还是求，“师父，都是因为徒儿，如果不是因为我，大人也不会抗旨，皇上指婚原本是好意，但我们俩的事师父是知道的。师父，求您再去和皇上说说，救救大人。” 南霜跪地痛哭不止，程煜也心疼，陆指挥使才要上前，却被程煜阻止了，给了个眼色，陆指挥使也只能难过，南霜被师父扶了起来，“你这个孩子，看着精明干练，遇事沉着冷静，都说你冷血和陆大人有一拼，可你看看现在，看看你们俩，还是冷血无情的锦衣卫吗？这件事师父也没有办法，这不陆指挥使也来找师父了，你还一直跪地哭求，师父也不是铁石心肠，但师父也只是一个仵作，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我能拿皇上如何？难道逼着皇上放人成全你们吗？这还成何体统？你也不用急，等皇上气消了，我进宫去求皇上，看看皇上要怎么做，你和陆大人的事，师父也和皇上提过，但皇上有别的考虑，师父也没办法，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师父也只能说尽力而为，皇上有皇上的考虑，皇上只是希望大人或是你有个好归宿，弄成现在这样，想必也不是皇上愿意看到的。别哭，从小到大，你就只有小的时候才哭过，有十几年都不曾流过眼泪了，当着指挥使的面哭成这样，你也真是给师父长脸了。” 陆指挥使看南霜哭成这样心里更心疼了，“南霜啊，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皇上只革了陆辰的职，却没有抄家，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说不定还有变数，你也不要以为这就是结局了。就按你师父说的，也许明天皇上的气就消了，革职还不就是皇上的一句话，这几日还有时间，我也会一直进宫面圣，看看皇上是怎么想的，今天皇上也是一时生气，明天我会进宫再去求皇上。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南霜：“谢谢指挥使大人，这件事我和大人给大家都添麻烦了。师父，您一定要帮帮我，除了您不会有别人了。” 程煜叹了口气，“这是后话，能帮上忙把人救了能活命自然是好的，但要是真的不行，大人五天左右就要被问斩，你也要想开点儿。” “师父，如果大人真的被问斩，我不敢抗旨，我们说过，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上路。我不会让大人孤孤单单的走，人生一世，大人可以为我抗旨，那么我也可以陪着大人，让他不再孤独。是徒儿不孝，让师父跟着担心了。徒儿拜别师父。” 说完南霜就冲了出去，程煜还是叹气，“让指挥使笑话了，我的这个徒儿，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以前认为她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好，现在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了。自古很多人都毁在情字上面，看来陆大人和小徒也是在情字上栽了跟头。当着孩子的面没好意思说，这也是好事。刚才和指挥使大人说明之事还请大人保密几日，同时也看看朝堂之上的人心。皇上早有安排，到时候定会成全二人。” 陆指挥使赶紧起身行礼，“多谢程侍卫，原本还真是着急了，现在希望两个孩子好好的就行。虽说两个孩子会吃些苦头，可对他们来说，也是个考验，毕竟真情难得，在生死面前最是情真意切，往后也是一样。” 程煜：“指挥使大人客气了，卑职也是按着皇上的套路在办事，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控中，指挥使大人现在也不用着急了，赶紧回去悄悄的为两个孩子办婚事吧，经过这件事，成亲的时间肯定会提前，恭喜指挥使了。” “程侍卫，我们同喜啊。” 送指挥使离开，程煜回到里面继续喝茶，刚才的一幕还真的出乎了自己的预料，南霜这个孩子啊，看着成熟冷静，好像是没有缺点，更没有弱点，但其实，她比谁都心软，尤其是爱上了陆辰这个小子，终究还是女大不中留啊，没想到一次任务，却让两个人看对了眼儿。 想到霜儿流的眼泪，程煜是又心疼又生气，心疼她在情上用的真心，生气的是居然想要和陆辰这个小子一起上断头台。白疼了她这么多年，自己和皇上用心培养她这么久，难道就为了送她上断头台。 茶有点儿苦了，等他们成亲的时候，一定要喝杯甜的，这俩孩子，太让人生气了。好在一切都在皇上的控制中，要不然就麻烦了。 第141章 众臣弹劾陆指挥使 出了殓房的大门，陆指挥使马上就是一副担心又心碎的表情，虽说心里为这件事喜悦，可也不得不防啊，皇上要下的棋，有几个人敢拦的。知道了内幕，心里也舒服了，儿子将来必有可为啊。 不管是当今的皇上，还是日后太子登基，对陆家和辰儿来说都是喜事。这小子，算傻人有傻福，现在的抗旨也不错，不过还是要小心朝堂之上的人，弄不好，现在要弹劾我的奏折就已经摆上了皇上的案头。 自打进锦衣卫为皇上办差的这些年，皇亲国戚朝廷重臣，自己的手上也沾了不少他们的血，现在终于见到辰儿入诏狱要问斩了，估计弹劾我的人不少啊，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理。别说陆家了，就是王爷，一旦出了事谁敢求情，人心人情的冷暖，不遇事儿永远不知道人心是什么。 虽说有心事，但该办的差事不能因为这个就停下，尤其是要调查萧尚书，这可是皇上亲自下的旨，重臣又如何，没有人能凌驾于王法之上。如果只是想给陆家和锦衣卫点儿颜色看看，那么萧尚书还真是小看我陆世迁了，能被人称为无情和冷血的锦衣卫，可不是白来的名头。 按理说萧尚书完全没必要因为一个要问斩的王爷如此出头，看来是另有阴谋了，就算是捅破天，我陆世迁也要查清楚，为了辰儿以后铺路，死我一个算什么。保我陆家几代平安顺利才是终极目标。 回到了北镇抚司，叫高升和孙谷都不在，问了属下才知道，他们和尹姑娘都去了诏狱，据说现在也都出去了，好像是在调查河塘死者的案子。 听了这个话，陆世迁心里舒服多了，锦衣卫就是锦衣卫，不会因为哪个人倒下就让案子停滞不前，做的漂亮。 而从诏狱出来的南霜和高升他们也在商量，要从何处入手。 高升也只能说：“目前大人身陷牢狱，我们就不能让案子停止。街上的画像能起多大的作用谁也不知道。现在大人出事了，可指挥使大人并没有受牵连，就是不知道刑部还会不会这么配合。人情冷暖啊，在朝堂上体现的最是淋漓尽致，先查鸦**片是如何进入京城的吧，虽说朝中也有暗中吸食的，但明目张胆的可一个也没有。这个应该容易查。” 南霜表示同意，不过还是说：“我的想法和大人谈过，我还是想夜探一下萧府，看看动静。” 孙谷：“尹姑娘，这可是个大事儿，万一弄不好人家萧府就等着你自动送上门呢，看看这都两天了，萧府一点儿动静没有，府里的下人全都闭嘴不言，说不定早就严阵以待，就等着我们自己送上门，如果尹姑娘想去夜探萧府也不是不可能，我认为还是要先和指挥使大人商量一下。现在大人在牢中，我们帮不了忙，也不能帮倒忙。” 南霜：“可以，我去找指挥使大人，问过之后再行动，至于大人的事情，我们静观其变。现在就是按大人说的办好差，说不定一切皆有可能。” 正商量着呢，就见指挥使大人骑马而来，南霜等三个人主动上来，行礼之后，南霜就把想法和指挥使说了，指挥使听后就摇头，“南霜，这个办法不可取，他们肯定有防备，这样一来无疑自己送上门，就在我出了殓房以后已经收到消息，以工部为首的有几位大人，已经在联名弹劾我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再出事，南霜，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你懂吧？” “卑职明白，看来这都是他们计划好的，卑职服从命令，不再想夜探萧府，请大人放心。” 指挥使看南霜哪儿都好，尤其是她能冷静客观的处理事情，“我们就按惯例查，主办的是刑部，我们只是协助。皇上还没有说全权交给锦衣卫侦办，所以说，我们尽力就好，这个时候不要和朝堂上的任何人有冲突，否则倒霉的是你们大人。这个道理就懂，能查到什么就查什么，一切等辰儿的结果再定。目前就算是查到萧府，也不会有人承认，死者就是他们府里的人，我们何苦自找没趣，如果是一般的人家也就算了。皇上若是怪罪下来，我会顶下来。你们按平常的办法查案，千万不能乱。” 高升：“指挥使大人放心，我们懂了。” 南霜：“请指挥使大人放心，如果有具体行动，也是商量着来，然后再报指挥使大人同意。” 看他们三个走了，陆世迁才在想，路上才知道，原来竟然有这么多人要弹劾我，平日里与他们无仇无怨，没想到竟然以辰儿抗旨的事让我主动离开锦衣卫，真是痴人说梦。 下了朝，皇上看着案上的奏折，众大臣提上来的奏折都是关于要弹劾陆指挥使的，这让皇上没想到，看来跟随朱灿荣的人还真不少，就算不是为了朱灿荣，这些人也是其心可诛。 而且名目只有一个，就是陆同知敢抗旨，陆指挥使也难辞其咎，教子无方，目无皇上与王法。反正能给扣上的罪名全都写上了。 此时在御书房里的程煜也是有些担心，“皇上，以微臣看，这些人是有意针对了，这么多年，陆指挥使的忠心皇上都看在眼里，目前就因为陆同知指婚抗了旨，他们就开始落井下石了，而且是以工部为首，这个情况的发生本就不同寻常。皇上也知道，锦衣卫从不与哪位内臣走的过近，也不曾与外将有勾结，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带节奏，想要整垮陆家和锦衣卫。” 皇上看到了这些奏折也生气，“朕不过就是想要试探一下，看看谁能在这件上落井下石，没想到一下子跑出来一锅，而且还是以萧严明为首的。虽说他一直躲在幕后，可看看这些上奏的折子也能看的出来，全是他萧严明的人，那朕还有何权威可言？朕最恨的就是结党，看来也能借这个机会整治一番了。他们既然没把朕放在眼里，朕就教教他们怎么为人臣子。” 程煜听了也不敢多言，皇上就是皇上，皇上的决定谁能轻易的更改，不过还是说：“皇上，陆指挥使来找过微臣了，微臣按照皇上的意思和指挥使如实讲了，指挥使表示愿意配合，但就是南霜，一直在哭求微臣，如果皇上一定要将陆同知问斩，她的意思就是……想和陆同知同罪一起上路，皇上，这个徒弟微臣现在是劝不动了，情之所以，臣也没有办法劝的太多，生怕他们想不开走上绝路。皇上，要不要换个办法，差不多就行了。看着霜儿哭的鼻涕眼泪一把的，臣也不好过。这才一天不到的功夫，瘦了，也憔悴了，自古情之一字本就伤人，还希望皇上出手轻一点儿。” 第142章 程煜请旨看陆大人 皇上听程煜说出手轻一点儿就想笑，开心的样子溢于言表，程煜一见皇上的表情就接着说：“皇上，别看他们破案心思缜密，可儿女私情上还是稚嫩的很，情之一字最易伤人，同时也能让人起死回生，心死了就什么都完了，现在两个孩子都抱着必死的决心，皇上难道不心痛吗？这两个孩子都是皇上看着长大的，十指连心，咬了哪个指尖都疼在心里。皇上，您说微臣说的对不对？南霜这个孩子，就是第一次解剖尸体的时候哭过，这次来找微臣哭的那是一个梨花带雨，伤心欲绝，微臣是真舍不得。” 皇上拿扇子点着程煜，“你这是心疼他们了，可朕还没想这么快的成全他们，总得吃点苦，朕也想看看，陆辰这个小子，能为南霜吃苦受罪到何程度，同时朕也想看看，南霜为了这小子能牺牲到什么程度。这才是感情的基础，为了南霜朕可是出尽了坏主意，考验怎么可能一天就结束，那也未免太过儿戏，这件事朕心里有数，这几日要是不忙的话，你去诏狱看看陆辰这小子，听听他说什么，就说是朕允许的，刘信，给程煜一道旨。” 程煜想，皇上还有后手，看来这个指婚也没这么快结束，马上就八月十五中秋节了，皇上这是要搞什么事情，考验考验得了，难道真让俩孩子在牢里过中秋节吗？哎，皇上的心谁能懂，还是依着皇上的性子办吧，要不然俩孩子还得受折磨，算日子，中秋节的第二天陆辰这小子就要问斩，看来还得熬几天，原本想着再有一两天就差不多了，现在看来，还得等。 离开了皇宫，程煜来到诏狱，向锦衣卫出示了旨意，这才有锦衣卫带着程煜前去牢房看陆大人。 来到牢房，见大人还不错，虽说一天的牢房，可生活上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没有自由，吃喝一样，睡的地方差了些，可见还有临时搭的床查榻，也算是这些属下有良心，不管如何，指挥使大人还在位呢，否则就难说了，一顿刑罚肯定免不了，现在没受刑，估计也没人敢。 进了牢房，陆大人赶紧站起来，“前辈，我坐牢，怎可您来探望我？没有皇上的旨意是不能进来探视晚辈的。这是杀头的大罪，前辈请回吧，晚辈不想因为这个连累您。过几日晚辈就要问斩了，不想连累无辜。” 程煜拉陆大人坐下，而自己也坐下了，“大人不必担心，卑职是请了皇命过来见你的，别人说不出什么来。别看皇上一气之下要斩了你，可皇上还是心疼你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卑职来看你。对于你的指婚一事，霜儿来求过我，你父亲也来见我，但奈何我就是一个小侍卫，求得旨意来见你都是过分了，皇上除了让我来也没说别的，虽说还有几日，卑职和你的父亲都不会袖手旁观等着你问斩，霜儿也一直哭求我救你，只能说造化弄人。卑职过来也没办法，只能尽一己之力过来看看大人。” 陆大人很平静，“现在的我都这样了，还大什么人，过几日问斩了，就什么都没了。前辈能不顾生命危险来牢里看我，已经难得了。自我入诏狱以来，除了旧日的同袍，您是第一个来看我的，虽说皇上下了圣旨不让见我，可打听一下也可以，人情冷暖我现在是明白了。” “虽灰心，霜儿也是担心你，从小到大，有很多年没哭过了，这次哭求于我也是难得一见。可见这孩子对你用情颇深，也许一切还来的及。” 陆大人苦笑，“前辈信，晚辈不信，皇上的旨意都下来了，难道还能扭转乾坤吗？别人或许可以做这个梦，但我不会。金口玉言一出，有几个敢不信的。只是可惜了没能给霜儿一个好的未来。” 程煜突然就问：“大人后悔抗旨吗？因此而丢掉性命。” 陆大人听后摇头，“不后悔，为了霜儿，我可以做任何事。只是可惜了，陪不了她几日，还有我父亲，这个年纪却要失去家人。老年丧子的痛不是谁都能体会的，前辈，拜托您一件事，若真有一日我遭遇不测，请您多去看看我父亲。我父亲早年丧妻未曾再娶，可见对我娘用情之深，也正因为如此，父亲并没有怪罪我。到了老年却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切都拜托前辈了，还有霜儿，照顾好她。” 程煜听了想忍，一直没忍住，“大人，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也太悲观了。这可不是大人的行事风格。” “我想做的不后悔，没来的及做的是有遗憾，父亲与霜儿都是我放不下的，这辈子还有几日什么也做不了，但我还有前辈可以托付，前辈，为了不给您添麻烦，还是请前辈离开吧，如果有机会，请您转告皇上，下辈子我还愿意做锦衣卫，保护皇上的安全，为君尽忠，为君分忧。” 程煜闻言站了起来，“大人，别想的太多，事情也许还有转机。卑职先走了，大人好好的照顾自己。” 在诏狱门口，程煜碰上了刚办差回来的南霜，南霜看见师父就眼圈儿发红，“师父，您来看大人吗？” “为师请了旨意前来看大人，我看他的精神还算不错，你也要小心照顾自己，先别悲观，皇上也有皇上的打算，离中秋节还有几天，为师自然会想办法，另外还有指挥使，也会想办法斡旋，希望能帮到大人。” 南霜流泪了，“多谢师父相救，不管结果如何，南霜都认命。” 程煜小心的嘱咐着，“虽说大人入狱，但办差的时候还是要当心，这个时候一定要听指挥使的安排，师父偷偷的告诉你，现在朝堂上弹劾指挥使的折子不少，朝臣们也是各有心思和算计，想要借机整一整陆家的人也大有人在，办差一定不能冲动，有时反而会帮倒忙。小心应对，不要被人设了局都不清楚，师父能说的就这么多，反正小心行事无大错。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再让人家抓到锦衣卫的把柄，到时候指挥使有心救你也无力帮忙。” 南霜感激师父，“徒儿知道了，谢谢师父不怕被连累还来看大人。这些事锦衣卫也知晓，不会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让大人难为，让指挥使蒙羞。我们现在也很低调，只不过京中的人都怎么了，这个时候要落井下石吗？这是小人所为。” 程煜苦笑着，“丫头，你可知抗旨是多大的罪名吗？锦衣卫办的案子全是重臣和皇亲国戚，有几个不恨的，但锦衣卫只听皇上的，他们不敢拿皇上怎么样，但是联合起来收拾一下锦衣卫也是有可能的，人心叵测，世态炎凉，现在朝堂之上有什么小动作都不奇怪，你们自己要稳住了。” “师父放心，徒儿明白了，我送师父回去。” 程煜拦下了南霜，“去看看大人吧，离中秋节没有几天了，珍惜这剩下的时日，好好的陪陪大人。” 师父走了，南霜没有哭，而是坚强的走进诏狱，就是心里再难过也得忍着，不能让大人担心。南霜打算这几日进宫去见皇上，如果能让大人活着，自己受什么样的刑罚都不重要，只为大人能活命。 第143章 相约一起过中秋 感觉好久没有见到南霜了，直到她出现，陆大人的眼里才有了一丝生气，虽说人在牢中坐，可心里还是放不下她，见她进来了，还给自己带了不少吃的，竟然还有酒，“你买的？怎么还有酒呢？” “想喝了，不知道大人能不能喝，一直没见你喝过酒，想着因为公务平时不敢沾酒，现在没那么多公务了，南霜就陪大人喝一杯。” 见她打开了一包一包的食物，还真是不少，又是酒又是好菜的，于是问：“这是打算把我养肥了再杀吗？” “我知道你平时不在意这些的，在牢里总不比在家中自在，知道你着急上火，饮食也不协调，将就将就吧，我陪着你。都是大人平时爱吃的，下一顿再换样，或许你有爱吃的告诉我，我出去查案回来买给你。” “霜儿，你有心了。还有两天就是八月十五了，我们一起过个节。” 南霜咽下眼泪，“我答应大人，到时候与你一起过中秋节。看看这个味道如何，不知道有没有在杭州吃的好，这个酱鸭我可是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的，上次我见大人爱吃，今天也准备了。” 陆辰的心里挺难受的，南霜字字不提将来，可只有自己知道，她的心里全是将来，这份心思别人不懂，但自己全都懂。 一杯一杯的碰着，陆大人和南霜不知道咽下去的是酒还是泪，谁也没说话，只是对饮，恨不得把一辈子没喝的酒都喝完。 拿起一只鸭腿递给大人，“吃了吧，这个好吃。” 陆大人吃着这么好吃的鸭腿如同嚼蜡一般，但却一个字没提。 吃完了鸭腿才说：“我听前辈说，朝堂上现在全是弹劾我父亲的奏折是吗？皇上有没有说什么，还有我父亲，一直没来诏狱，想来也是在外面替我在活动吧？” “指挥使大人一下就老了许多，也许是伤心过度，也许是心有忧虑，给我的感觉天都要塌了。我也不好问，只能默默的关心着，好在师父这两天和指挥使有的聊，也只能是劝劝，再大的作用也没有。不过听说皇上并没有找过指挥使，而是该做什么做什么，指挥使也一样，什么变化也没有。” 陆大人放下酒杯，“等我不在了，你多去看看父亲，他老了，如果说了什么不中意的话不要在意，如果他话里有意指责你，我在这里给你道歉。” 南霜感觉现在什么也咽不下，“大人你忘了，我们说好的，你走我绝不多活一刻。我们都是不孝之人，带给家人和身边朋友的全是痛苦。” 陆大人的手握着南霜的手，“别这样，如果有一个能活，就好好的活下去，我已经是这个下场了，南霜，你的责任重大，要好好的活着。” 南霜的泪掉到了大人的手上，“不管你说什么，也无法改变我的心。难道让我嫁一个无感的人过一生吗？我情愿生命定格在今年的八月十六，都说十五的月亮不圆，只有十六才会团圆，我们俩好像是应了景。大人，这辈子有幸能遇到你，是我的幸与不运，同样也是你的幸与不幸。” 陆大人也一直低着头，眼泪也掉到了南霜的手上，“我们无法与皇命抗衡，现在想想，我很珍惜与你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这段时间以来，是我过的最幸福的日子。这辈子什么也来不及了，我们就约好下辈子，你我皆是最普通的平凡人，好好的过完我们的一生。” 南霜眼中含泪的看向陆大人，然后笑说：“好，黄泉路上我们一起走。” 站在不远处的高升和孙谷听着大人和南霜姑娘的对话实在是忍不住了，两个大男人哭的像个呆子，一道指婚的圣旨下来，两个人就要命丧黄泉吗？这个世道还有天理吗？皇上为何就不能成全大人和南霜呢？ 这顿饭吃的胃里都不舒服，天色也晚了，大人就说：“回去吧，明天还要当差，早点休息。” 南霜坐在大人身边了，“我陪你，这一世你我剩余的时间不多了，能陪你一时是一时，有的时候我甚至都想，我们要不要当一对亡命天涯的鸳鸯，不再肩负责任和使命，就只有我们俩自己。” 陆大人虽说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但也没有反驳，是啊，亡命天涯也是不能长久的，早晚都要被逮到，与其天天提心吊胆，不如早一点儿上路，这样就没有牵挂了。 这一夜，南霜就偎在大人的怀里睡了，等他们睡着了，陆世迁就站在诏狱远处的地方看着他们。马上就要判斩刑了，可是他们却无所畏惧，不得不说，两个孩子的心理足够强大。这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活剩下的几天。 陆世迁看了半天才走出去，高升问：“指挥使放心，晚间虽说冷，可我们备了足够暖和的被子，大人和南霜姑娘不会受委屈。” “行，他们俩在里面，一切就拜托给你们了，对了，案子查的如何？” 高升这才实话实说：“我们查到了鸦**片的消息，但当找到卖主的时候，卖主被人灭了口，对于街市上张贴的河塘死者的信息一直没有，像是石沉大海一般，萧府我们也不能去询问，线索断了。请指挥使责罚。” 指挥使表示知道了，“这个案子原本就难查，你们能查到货主已经不容易了，知情人被灭口更是简单，这个案子慢慢的查，刑部有消息吗？” “回大人，目前没有，其实卑职多嘴了，大人一直担心指挥使被弹劾的事，大人也是不想影响到指挥使，一直在担心。如果指挥使方便，要不要和大人说一声，让大人放心。” 陆世迁也是心里揪心，虽说知道最后都会没事，但这个过程实在是虐心，“你告诉辰儿，就说这个事情让皇上压下去了，目前皇上也没有说什么，让他等，我先回去，有些事还是要处理好。” “明白，卑职亲自带人送您回去，您安全到府上了，卑职才踏实，现在多事之秋，不得不防。” “也好，我安排的都办妥了吧？” 高升小声说：“都办妥了，一旦有人来袭击，大人和南霜姑娘能自保不是问题。这也是一直没给大人上手铐脚镣的原因。” “记着，如果有来袭击的，一定要活口。” “卑职明白，现在就送指挥使回府。” 第二天，借着办案的机会，南霜来到了皇宫前，按着程序要见刘公公，刘公公自然是早就吩咐好了，只要南霜姑娘来见皇上，就一定要留下，现在知道南霜姑娘来了，刘公公更是亲自来接。 引着南霜来到御书房，刘公公就说：“皇上，南霜姑娘到了。” 第144章 南霜求情获重罪 南霜上前见过皇上，就见皇上打发掉了所有人，然后就说：“刘信，你去外面守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朕与南霜姑娘有话说。” 当御书房只剩下皇上和南霜时，皇上就说：“朕知道你为何进宫，就为了陆辰被问斩之事？” 南霜听言噗通一下就跪在皇上面前，“皇上，微臣与陆大人自京城以后就相互扶持，大人帮到我的地方有很多，难免心生爱慕，虽说我和大人门不当户不对，但爱情发牙了就是爱了，微臣无可辩解。情之一字都说是色字头上的一把刀，但微臣与大人发乎情止乎礼，只是互生爱慕之情，在回京前，大人也与师父说了回京后要提亲之事。师父也是向我们说了皇上的意思，但谁也没想到，皇上如此的爱重陆大人，先给大人指了婚，微臣不敢说这是我的错，但却也因我而起，今日微臣冒死进宫求皇上，饶了陆大人吧，大人乃家中独子，陆指挥使自夫人难产去世一生未取，当知这情之一字重如千金。大人自入锦衣卫以来屡破奇怪，为君分忧，请皇上饶过陆大人，让他恢复原职。臣愿接受任何处罚，只要皇上爱重陆大人，愿意饶过大人，微臣愿付出任何代价，无怨无悔。皇上之所以受群臣和百姓爱戴就是因为您有一颗仁慈的心，还有君临天下的气度，请皇上收回皇命。” 皇上听了心里是真高兴啊，但是脸色却难看的要死，“南霜，你可知道这是死罪，朕说过，不管是谁，给陆同知求情就等同于抗旨，你不怕朕会杀了你吗？” 南霜勇气的抬起头来，“皇上，微臣要是怕了，就不会冒死前来，换句话说，要是怕了，我也不会为陆大人求情。如果皇上大怒，民女愿与大人同罪。微臣之所以敢来，就是因为皇上是个好君主，是个能包容宠爱微臣的好皇上，微臣不是故意说好话给皇上听，而是在陈述事实，如果皇上昏庸也不会有像我师父和陆指挥使父子这样的忠臣，我知道的大人，做忠君之事，为君分忧，唯有抗旨一事因微臣而起，微臣既然敢来就不怕同罪，只是微臣有个请求，微臣愿与陆大人同上断头台。” 皇上的心里很是开心呐，但戏已经开始了，就不能轻易喊停，“有什么请求就说吧，朕给你一次机会。” 南霜给皇上叩头，“微臣的请求就是不要牵连陆指挥使和我师父。陆指挥使只有一子，因我而死，请皇上不要怪罪指挥使大人，他是老年丧子，实在是可怜。还有我师父，据说我自出生便是由师父抚养长大，等同于父亲，我的父亲和娘亲是谁我不知道，师父说，父亲是个可敬有才华有气度之人，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子，只是可惜，南霜自小便不知他们在哪里，身为一个孤儿，是师父将我养大成人，请皇上放过我师父，不要连累他，师父的身体不好，请皇上恩准，师父到了年纪就退职，在京终老。念在南霜忠心为皇上的份儿上，对指挥使和我师父也照顾一二，南霜没有别的请求，只求皇上赐微臣与陆大人同罪，一同上路。” 皇上听了眼圈儿都红了，但还是一直隐忍着，然后拍案而起，“这就是你的请求吗、抛下了你的师父，为了一个男人求死？好，朕就成全你。来人，将尹南霜拿下，关进诏狱，与陆辰一同问斩。这满朝的文武，没有一个敢给陆辰求情的，你是第一个，朕岂能容你。来人，带下去。” 这时就见有四个禁军进来了，扶着南霜姑娘就出去了，刘公公赶紧关上门就进来了，“皇上，您发这么大的脾气干嘛？当心龙体。” 让刘公公没想到的是，皇上哭了，“南霜说想她的父亲和娘亲了，她说她是个孤儿，刘信，你说朕……朕是不是错了？现在她求朕放了陆辰，不行，朕不能心软，还不到时候，朕还是要考验，陆辰这小子到底能做到什么份儿上。告诉程煜，八月十五的晚上，在诏狱给他们准备最后一餐，有任何请求都可以提出来，朕都答应。然后给朕安排一下，朕要旁听。记住了，要和陆指挥说，把戏做足。” 刘公公劝着，“皇上，您放心，陆同知是个有良心且忠君的人，不会让皇上失望的。程侍卫也是心疼南霜姑娘，陆指挥使想必也是一样的，老奴会把这些事都安排好，皇上，八月十五晚上，您就准备看戏吧。” 皇上突然又乐了，“没想到，南霜会亲自来求朕，让朕又惊又喜。对了，当晚叫上太子，一起过来看戏。” “老奴明白。” 南霜被禁军押入诏狱，同时还给南霜提供了囚服，和大人的牢房相邻，能看的到彼此，这一突然事件，让程煜和陆世迁都直发懵。 等问过刘公公，二人才心里踏实。看来就要结束了。只不过南霜这个姑娘真是用情颇深，竟然进宫去求皇上放过陆辰，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诏狱的牢房内，让陆大人没想到的就是南霜被关了进来，而且同样的也换上了囚服，这才走近栅栏，握着南霜的手问：“南霜，你做什么事了惹恼了皇上，竟然连你也关了进来？” 南霜并没有怕，也没有哭，而是说：“我想赌一个双赢，结果我赌输了，我求皇上饶过你，结果没有说通皇上，说如果求情就是与你同罪，我就认了，既然不能放了你，那就与你同罪吧，是我要求皇上的，我要与你一同问斩，生就一起生，死就一起死。” 陆大人伸手搂住南霜的脖子，“你这个丫头，是不是太傻了？” “大人，爱情和认识的时间长短没关系，我们共同经历过生死，也曾一起并肩作战，这样就足够了。如果仅留我一人在世上，还不如和你一起走。这是南霜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皇上说了，准我和你八月十五吃最后一顿在人世间的饭。能和大人一起上路，南霜愿意。” 陆阎王，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人，此刻流着泪，两人的额头相抵，互相搂着脖子，一个哭泣，一个安慰。人间最痛苦也莫过于此了。 高升和孙谷看着二人抱头痛哭心里难过极了，高升说：“孙谷，我们帮着大人和南霜逃走吧，我真的不忍心他们就这样问斩了。看着大人和南霜姑娘这样，比我被问斩了还难受。” 孙谷也不是木头，当然知道此时的二人是最痛苦的时候，没有几天就要死了，南霜姑娘竟然去给大人求情，这不是找皇上赐罪吗？ 要说对大人的恩情，南霜也是头一份儿，北镇抚司这么多人，谁敢多说一句话，连指挥使大人都不敢，南霜竟然敢为大人求情，牛。 求情不成还自请罪和大人同时问斩，就算是为了爱情，也是值得所有男人尊重。现在落井下石的人多，敢求情的，一个也没有，可南霜姑娘做到了。大人也没白付出。 指挥使进来了，装着着急的样子问：“高升，我听说尹校尉被赐死罪了？她怎么这么傻？” 高升：“指挥使，还是先别过去了，此刻大人和南霜姑娘正抱头痛哭呢，一会儿卑职问问，看看他们喜欢吃什么，要什么，卑职给准备齐全，满足他们的心愿。” 指挥使装着浑身发软差点儿没坐地上，高升和孙谷赶紧扶住了，“您别着急，保重啊指挥使。” 陆世迁是真喜欢啊，哽咽着说：“好，交给你们办。” 第145章 陆世迁拿到最新消息 萧严明回了府，此时已经约好的各位也都到了，让下人都走开后，萧严明才说：“还有两天，中秋节一过，陆辰这小子就得问斩，今天的最新消息，跟他在一起南下扬州的那个女仵作尹南霜也要被问斩，你们说这个疯女人有多傻，这个时候到皇上面前去求情，结果皇上给当成朋党罪下狱，程煜啊，一生精明，原本想着能用这个女徒弟得到圣宠，没想到却被徒弟毁在了情上，不得不说，是个好事儿。看来皇上想要尹南霜的心思是没有了，等中秋节一过，肯定要问斩，到时候我们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可惜了，这次没能将陆家一举拿下，皇上竟然还让陆世迁这个老狐狸活下来了，不过萧大人，你不觉得奇怪吗？皇上只治了陆辰的死罪，而且只是革职，按理说抗旨是要株连九族的，可皇上只治了他一个人的罪，连家都没抄。这个是不是说明皇上还会放过陆家？” 萧严明放下酒杯，“皇上之所以只革了陆辰的职，那是因为皇上念旧，皇上自小就和陆世迁一起长大，有着别人没有的情分，程煜是因为舍命救了皇上，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更多的事，不过再有一次的话就说不准了。” “萧大人，我们也怀疑过尹南霜的身世，去查了她的过去，可是一无所获，只知道她是出生后就被人抱过来收养的，自小培养，什么都学，可以说是全才，但我们想不通，以程煜一个小侍卫再加上后来仵作的活，能养的起这样的尹南霜吗？何况还要找各种各样的老师教她本事，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想必这后面还是有人的吧？” 萧大人一口酒下肚就说了，“这个还用问吗？肯定是皇上养的，以程煜的能力，别说教本事了，就是带大一个孩子都困难。这后面有皇上撑腰，但现在自己想要的女人先是被朱灿荣惦记了，后来又是陆辰，你说这程煜还能有什么未来。弄不好下一步就是办了程煜，陆家也不足为惧，陆世迁这个老狐狸，表面上是锦衣卫，不理朝政事务，可他的消息收集的可是全着呢，皇上找陆世迁办公差，那都是私下进行的，谁知道这俩人在一起说什么，反正不会有好事儿就对了。不结党那是表面的，暗地里，他还用结党吗？只要和皇上交好，那就是稳胜。” “萧大人，您说的在理，依您对陆世迁的了解，他会甘心让儿子被问斩吗？这可是断香火的大事儿，他陆家可就陆阎王这一个儿子，要真给斩了的话，陆家就完了呀。皇上真的下的去手？” “别说斩陆阎王了，就是皇上的亲弟弟不都满门被灭了吗？要说这朱灿荣就是蠢，听信了我们的话，他就要反，要知道，皇位是那么容易得的吗？如果这么轻易的就能当上皇上，那岂不是天天都有人反了。皇上不得一天一换，别看皇上仁慈宽厚，那是表演出来的，有几个皇上的手上没有父母兄弟的血。但凡想要当皇帝，必须得舍得。我们安心当臣子，在关键的时候能控制的了皇上就行，可以左右皇上的决定，我们弹劾的折子现在已经在皇上手中了，就看皇上怎么办事了，如果不允了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皇上想要的朝堂安稳，边境不出乱子，那是不可能的。” 另一位一直没说话的人说了，“要是按萧大人这么说，这陆阎王一定会被砍头了，这可是一大喜事啊。他们父子的手上可是沾了不少朝廷命官和皇亲国戚的血，陆阎王一死，多少人得拍手叫好。就这次他们在杭州办差，陆阎王可以说一怒为红颜，剁了王爷不说，连兵分部的管事儿的都直接给斩了，虽说有皇命在手，可以先斩后奏，可他陆阎王分明就是仗势欺人，锦衣卫的存在就是一个笑话，皇上弄不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大人挥了下手，“这个还真不是，我得到情报了，当时说是程煜和尹南霜还有几个锦衣卫被困山洞，好像是被东瀛人炸塌了，高升当时拿着皇上的驾帖去求援，愣是没出兵相助，这个死的不冤，不过也是为王爷死的，说到底就是蠢，没分清形势，皇上的驾帖都到了，你还不救，不知道皇上和程煜的私交有多好吗？说了半天就是没脑子，死了也活该。说说下一步怎么办吧？等陆阎王一砍头，我们是不是就要开始接下来的行动了？” “但凭萧大人吩咐。” 只见萧大人一直压低了声音说话，几个人连忙说好。这顿饭也算是吃的有意义，商量好了下一步的计划，萧大人更是自信满满，这次一定要让陆家父子栽跟头。 几位朝臣才离开萧府到了各自家中，名单就已经到了陆世迁的手上，看着几位大人的名字，不得不说，萧尚书还是挺会找人的，这几个人几乎涵盖了朝廷各个重要环节，虽说不是主事之人，却也相当的有权力，但在京城想要搞事情，他们还是嫩了些。 收好名单，陆世迁就说：“高升，明日一早陪我进宫。” 高升马上就说：“卑职明白，那大人的事指挥使是不是可以和皇上提一提，难道您真的忍心看大人被砍头吗？南霜姑娘现在也身陷诏狱。” 陆世迁为难啊，“南霜就是因为给辰儿求情才身陷诏狱要被问斩，我试一试吧，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如果皇上不给面子，弄不好陆家的劫数就到了。你去办接下来的事吧，好好的安排，就算是辰儿被砍头，我也得把剩下的事办好。这样才对的起他和南霜付出的。” 高升的眼睛都红了，陆世迁自然也看到了，“行了，生死有命，辰儿的事皇上自有定夺，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认输，这个孩子自从办差以来，从来没出过差错，希望皇上能在最后一刻放过他和南霜姑娘，你们做属下的，尽心尽力办差就好，把中秋节晚上的饭安排好，这是他和南霜的最后一顿饭了，吃的舒心可口也好上路。问问南霜有什么要求，能满足的就满足她。别给俩人留遗憾。” “卑职明白。” 此时的诏狱内，二人在下棋，这是陆大人和父亲要的，把家里的棋拿到了牢房内，虽说不合规矩，但诏狱只要还是陆世迁当指挥使，不是太过分，就没有不行的。 二人下棋也是挪到了一个牢房内，席地而坐，现在也不讲究了，什么也不用考虑，就是想要陪伴对方走完人生的最后两天。 明着看是在下棋，可实际上两个人的心里都难受，随着夜晚的来临，说明被砍头的日子也近了。 一局棋结束了，两个人根本不在意谁输谁赢，能陪伴是最好的。尤其是夜晚，诏狱里本就阴冷潮湿，虽说还给两个人搭了床，但也难熬。 有的南霜和陆大人甚至想，不如给个痛快，眼看着南霜要回自己的牢房内了，陆大人一直抱着南霜不放手，生怕这一分别就是一世。 诏狱内值守的锦衣卫也懂事的不去打扰二人，只是再浓的情，也挡不住皇上要杀人的心。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心里这个堵的慌，一直忍着，可最终也没能忍住，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第146章 想念月饼的味道 在上朝之前，陆世迁和高升特意先来了诏狱，虽说心疼儿子，可知道内幕的陆世迁还是表现出了担忧，“辰儿，为父现在就进宫，向皇上禀报一些事情，看看能不能试图救你和南霜，为父也不甘心，不能眼看着你和南霜双双送命。后日就是中秋节了，为父想再尽一次力，能救一个是一个。” 南霜眼圈儿红了，“指挥使大人，如果能免大人一死，南霜情愿一人独行。不管皇上提什么条件，南霜都能应。如果还是不行，指挥使大人也不必勉强，我二人愿意一起走。” 陆大人看着爹满面的愁容，也是心有愧疚，“爹，我和南霜的想法一样，如果皇上能饶过霜儿，儿愿孤身赴死。如果不行，那就一起走。但是有一点爹要记得，千万不能逆天而行，不能连同整个陆家都搭进去。” 陆世迁心里也有气，你小子当初抗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陆家的兴衰，这个时候了才想到陆家，但有气归有气，事情得做的漂亮，要不然皇上就下不了台，“放心吧，爹有分寸。” 随后在要离开时，交给了陆辰一份名单，“这个就是昨夜去萧府做客的名单，看看你有没有印象和他们之中的某一个是有仇的。” 陆世迁走了以后，陆大人才打开字条看，然后再给南霜看，南霜看了半天没看懂，“大人，这些人不会就是现在正在弹劾指挥使的官员吧？” “极有可能，刚才父亲也说了，这些人昨夜在萧府做客，从进门到离开，我估计也得两个时辰左右，这是锦衣卫的消息探到的，不会有假。” 南霜听后点点头，可还是说：“我们再有两日就要问斩了，知道了这些也没用。到时候还不是该砍头就砍头，这些事就交给指挥使和高升吧。” 陆大人当然知道南霜说的是对的，但听了父亲的话以后还是抱着希望，虽说一心赴死，但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万一有缓呢，这个可不敢打包票说一定会如何，毕竟父亲在朝中的地位无人能撼动，再有就是程侍卫，虽说只是一个小侍卫，但前辈在皇上的心中自有情谊，所以说，结局如何也未可知。不知道父亲此番进宫能不能有好消息。 “我们就听天命吧，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心软，如果我们赢了将来，我发誓，一定要珍惜每一天。如果我们输，我们就约着下辈子过好每一天。” 陆大人听了心中苦涩，不过还是说：“与其赌下辈子如何，还不如过好今世的每一天。哪怕是只有一天了，我也想一直陪着你，直到我们最后时刻的到来，南霜，是福是祸就看中秋节了。” 南霜握着陆大人的手，“不管福祸哪个来，我们一起面对，至少不是一个人，虽说最近的我们都有点没头绪，也有点反复的伤感，但也是人之常情，不管如何，我们互相陪伴。今天的中秋节注定过的最有意义。” 陆大人伸手抹掉南霜脸上的泪水，“说的好，过个中秋团圆节，吃最后一次月饼。” 陆世迁进了宫，见了皇上行礼之后，皇上才问：“陆爱卿来之前可有看过那两个孩子？” 陆世迁汗颜，那两个孩子，这是爱称了，可皇上您对他们做的事可不是对两个孩子的做法了，虽说心里为他们叫屈，可嘴上不敢这么说，“多谢皇上关心他们俩，微臣来之前去看过他们，心态还算不错，就算是身陷诏狱还在想着破案查线索之事，微臣问过，他们却说做事要有始有终。” 皇上沉吟了一下，“还不错，朕没看错他们。对了，陆爱卿突然进宫是有事儿要说吧？” 陆世迁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交给刘公公，“回皇上，这是锦衣卫昨晚报上来的消息，信上的几位大臣都是昨夜去萧府做客的，进去的时间大概有两个多时辰，然后各自回家，因为不敢冒然时入，只知道是他们进去找萧大人小聚了，谈的什么自然无法得知。但微臣有个想法，可以一起查一下这几位大人的过往，看看能不能逐一击破。” 皇上看了之后相当的生气，“陆爱卿，你能确定他们几个有问题吗？” “皇上，要查了才知道，微臣也是根据之前发生的情况做的推论，那个卖鸦**片的出货人被人灭了口，但在出事前曾经和人说起过，他说萧府的一个人曾经要过货，至于是谁他没说清楚。只知道是萧府的人，我们自然无法一一核对，皇上，如果一条线索指向萧府有可能是巧合，但死在河塘中的和出货的人都指认了萧府就不是巧合，微臣打算进一步打开萧大人家丁的嘴，这样的话有可能会有进展，虽说微臣不知道萧大人是否有参与，但家丁的话还是有可信度。书信上记载的几位大人，只要有一位大人没扛住招了事实，那么所有的事就有进展了。” 皇上一听有了兴趣，“陆爱卿，你准备怎么做？” “回皇上，总共有五位大人，我们锦衣卫准备分成几个小组同时暗查，只要查到一个，撬开了他的嘴，另外几个就不是问题，另外还有萧大人到底这个案子中参与了没有也就一目了然了。一旦查到问题，文官比武将更容易审，皇上尽可放心，微臣有信心，为皇上清君侧，辩忠奸，保皇上的江山永固太平。” 皇上听了甚是高兴，“好，朕相信陆爱卿，这样一来朕也就顺心多了。中秋节之事都安排妥当了吗？他们可有提条件？” “回皇上，他们只提了一个要求，吃上中秋节的月饼，有酒有菜，吃饱上路。另外南霜姑娘还提议把她在程侍卫那里的古筝送到诏狱。想必也是在临刑前弹一曲。微臣已经派人去程侍卫处取了。” “好，一切的布置陆爱卿来安排，朕想过一个不一样的中秋节。你去安排，朕就等着你的消息了。” 陆世迁离开皇宫就直奔诏狱，正好看到属下正在将古筝送进去，心里算是有了些安慰，不管如何，戏要做足。 诏狱内，陆大人和南霜正在对弈，至于输赢已经不是重点了，在二人看来，下一局少一局。 不时的痴望着彼此，想必也是要记住对方美好的模样，南霜更是问大人，“以前的每年中秋，大人都吃什么月饼？” 陆大人的手停了下来，“都是家里的厨娘做的，听爹说，娘亲在世时，最喜欢的就是酥皮月饼，里面有什么我不清楚了，只知道有瓜子仁。月饼也不是天天能吃到的，只有中秋才有。你呢？” 南霜回想着，“师父每到中秋节就会给我一块小小的月饼，我们拿的俸禄有限，但师父每年都会给我准备一块从宫里拿回来的月饼，是皇上赐给师父的，师父舍不得吃，就给了我。去年吃的是松子馅的月饼，特别好吃。每年盼中秋，总能吃上最好吃的月饼。” 陆大人听不下去了，“南霜，我……” 南霜朝大人一笑，虽说身陷诏狱，可这样的笑容足够了，“大人，什么也不用说了，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们明天晚上就有月饼吃了。” “是啊，人月两团圆，希望我们能有奇迹，月饼圆，人也能团圆。” 第147章 中秋夜1 中秋节当天的早朝，一直病休在府的内阁首辅突然就上朝了，皇上见他恢复的还算不错，开朝议事前先问了一句，“秦爱卿能上朝了？” 内阁首辅秦明月赶紧左迈一步，“多谢皇上关心，微臣怎敢劳烦皇上过问微臣的身体，皇上，微臣现在康复了。近几日确系因病耽误了朝中的议事和公务，请皇上放心，微臣一定加紧处理积压公务。” 皇上这才放心，看着他的脸色也比病休前好多了，这才说：“秦爱卿一直乃百官楷模，年假朝休都不曾休息，没想到却在中秋节前病了，是朕没好好的体恤秦爱卿。现在既然恢复身体了，做为内阁首辅大臣，朕有一事问，这几份奏折都是弹劾锦衣卫陆指挥使的，你有何看法？” “微臣惶恐，虽说病在家中数日，可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为何要弹劾陆指挥使呢？请问他可有犯过错？” 这时工部的萧严明站了出来，“秦大人，这事儿有几天了，就是您病倒以后发生的事，皇上为陆同知指婚，谁知陆同知不知好歹抗旨拒婚。皇上将陆同知革职入狱，难道不应该弹劾陆指挥使吗？” 秦明月听了这才说：“这个我倒是听懂了，是皇上革的陆同知的职，可指挥使并无过错，陆同知即已成年，普通事自然与父亲无关，难道是在学堂上，学生表现不好还要请家长教育吗？这个和一般的抗旨不同，不是因为背叛朝廷，年轻人一时冲动或是别的原因抗了旨，皇上不管是要问斩还是入刑，都有皇上定夺。陆指挥使一直不参与朝廷议事，也不与任何文武百官勾结，更没有在公务上有所懈怠，怎么儿子犯了事，父亲还要被弹劾呢？当然，这是本官一人之言，至于要不要罢了陆指挥使的官，要由皇上定，而不是工部萧大人，敢问，皇上没有定罪，难道萧大人就能定罪了？” 萧严明一听赶紧说：“秦大人何出此言，这大明的官是任是免，当然是皇上说了算。这是大明江山，唯皇上的金口玉言为尊，我萧严明可不敢犯上。但陆同知抗旨可以说是陆指挥使的家教有失，抗旨难道还抗对了？” 秦明月双手一抱拳，“刚才本官说了，罢谁的官，问谁的斩，都由皇上定，大明也是有法度的，皇上没有抄了陆家，也没有罚没，只是治了陆同知一个人的罪，难道萧大人想株连九族？皇上刚才问了本官，本官的意见就是，有罪无罪诸位大臣都心知肚明，有罪者有失者都当追究，皇上没有抄家没有株连，陆指挥使当然就是没问题的。” 皇上看萧严明还要说话，马上就用奏折拍了面前的条案，“朕问的是秦爱卿，还没让你们说话呢，当朕不存在吗？不要以为你们打什么算盘朕不知道，谁有罪谁无罪，朕的心里清楚着呢。弹劾的事情朕不准，陆爱卿一直恪尽职守，为朕分忧。指婚的事目前先不提了，对于陆同知明日问斩的事众臣还有何问题？” 萧明月马上就说：“抗旨一事微臣认为罪不可恕，当斩。” 此时朝上的一片文武百官都说臣附议，只有秦明月站了出来，“微臣认为，陆同知一心为皇上办差，自出任锦衣卫以来，未曾有过差错，几年前不辞辛苦的在各地办差，是有功的。否则今年内也不会连升几级官职。抗旨自然是德行有失，微臣斗胆向皇上建议，对陆同知的罪还是要再斟酌斟酌，念在他这些年尽心尽力为皇上办差的份儿上，饶过一二。年轻人一时冲昏了头脑，为情所困，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也是这个道理。不能因为一次的抗旨就否定了前面的功。这次下扬州和杭州办差，陆同知就是忠心的最好证明，请皇上三思。” 皇上心里挺满意，但这个时候不能太明显，“秦爱卿，你的意思就是陆同知无罪喽。” “微臣不敢这么说，有罪当罚，无罪当免，陆同知抗旨肯定是有罪的，但念其一心为皇上分忧，从无出过差错，同时微臣也想说，请皇上念及陆家父子的忠心，饶他一命。微臣自知这些话有可能会让皇上不悦，但臣还是想最后说，皇上，陆同知罪不至死啊。” 众大臣想，完喽，这内阁秦大人是要完了，这不是作死吗？ 没想到皇上只是面色阴沉，“好了，这件事再议，如果无事退朝吧，实在是让朕没有一刻的消停。退朝。今天中秋佳节，晚上宴会也免了，乱哄哄的，朕实在是没心情。” 等退了朝，刘公公就对皇上说：“皇上，秦大人还是不错的。” 皇上这才笑了出来，“确实不错，虽说抗旨有罪，但他说的，朕认可。” 皇上一天在宫里都忍着，终于熬到了天黑，用过了晚膳，便带着太子和刘公公出了宫，这次出宫可是保密的，谁也不知道，而且嘱咐相应人等，胆敢泄露消息，死罪。 皇上的话都放出来了，谁还敢泄露消息，太子到了马车上才敢问：“父皇，我们要去哪里？中秋不是应该赏月吗？” 皇上这才说：“朕带你去看戏，对你以后有好处，也让你认识几个日后用的上人。” 直到了诏狱门前下了车，太子才低声问：“父皇，您确认来对了地方吗？我们中秋节的晚上在诏狱赏月吗？还是您特意来看陆同知和南霜姑娘的？” “等看完戏你就明白了。” 这时在锦衣卫的安排下，皇上和太子到了一间密室，里面还有程煜和陆世迁，高升负责安排了一切，不过可不敢和大人说，这是要杀头的。 给大人的牢房内装了一面竹帘，并且挡上了黑布，为了防止大人和南霜姑娘看见皇上，还做了特殊处理。虽说看不到他们的样子，可是说话的声音却是一清二楚。 在菜和酒还有月饼未上来以前，南霜看着陆大人，“大人，今天是中秋节，只有我们两个过中秋，明日我们将要走上断头台，今日就让南霜给大人弹奏一曲如何？” 对南霜要弹乐器，陆大人可是很意外的，“据我所知，你应该没有机会学这门技能，正常的情况下来说也不是你该学的。” 南霜听后就笑，“当时年纪小，师父让学什么就学什么，后来才知道什么人在学，也问过师父，师父就说，多学一门技能，说不定日后用的上。后来也就学会了，一直有机会就练习，虽说弹奏水平一般，但我也好久没弹了，没想到却是最后一次。大人想听吗？” “好，反正离吃饭还有时间，你弹上一曲。” 陆大人不懂音律，但是听的甚好，南霜弹曲的时候，陆大人就一直盯着她看，等一曲结事，大人才说：“我不懂音律，但听你弹的很好。几岁的时候学的？” “记不得了，师父说那时有五岁左右，学了有很久呢，大人喜欢吗？” 陆大人听了伸手抱了一下南霜，“虽说是今生听的最后一曲，但依然能撼动我的心。这曲子弹的甚好。没想到你会这么多东西，是不是男人女人该会的不该会的，你都懂一些？” “差不多吧。大人，菜上来了。” 高升把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好了，这才说：“大人，南霜姑娘，中秋节了，吃顿饱饭上路。” 第148章 中秋夜2 高升说完吃顿饱饭就出去了，两个人都看出高升眼中的不舍，但谁也没说话。陆大人给南霜倒满了酒，“这个酒不错，吃顿饱饭，明天上路。皇上还真是宅心仁厚，给了我们这么丰盛的一顿刑前饭，不只如此，还应景的给了月饼。” 南霜红着眼睛敬酒，“南霜敬大人，黄泉路上我们依然可以并肩前行。” 陆大人也红了眼眶，“以前就说过，上天入地下海，我们一起，干了。” 酒干了，陆大人体贴的为南霜夹了菜，然后拿给南霜一块月饼，“吃了吧，记得这个味道，阳间的最后一块月饼，这一生短短二十几年，破案无数，立功无数，却不曾想，最终会在这里结束。” 南霜听后看向大人，“皇上的命令无人能改，但大人可以改变心意娶皇上指定的女子，这样大人就有机会活命了。” 另一间牢房里的人全都仔细的听结果，也不知道陆同知如何的回答。 没想到陆大人却说：“女人多了并不好，妻子只有一个，我就想娶你，如果换娶了别的女子，自己不幸福，也会害了另一个姑娘。感情方面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不愿勉强自己，也不愿连累他人。可惜的就是今天不能带你去外面赏月了，回京前就说过，我们要在京城过一个不一样的中秋节，没想到却是这般的不一样。如果还有下辈子，别这么傻了，你为我去向皇上求情，结果给自己请来个死罪，何苦呢？” “南霜说过，无怨无悔。大人怎知我不是开心呢，和你说个秘密吧，我还真有遗憾。” 一听说南霜有遗憾，陆大人赶紧问：“你有遗憾？” 一杯酒喝了进去，南霜这才说：“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我也不例外，不是师父对我不好，而是太好我才遗憾，师父以后要一个人了，不知道生病时谁能照顾他。有个头疼脑热的，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知道。大人，你不遗憾吗？指挥使大人也是一个人啊，想想我们也是不孝，只顾了自己。” “事情到了现在无法回头，南霜，我还有一个遗憾，准确的说是我骗了你，一直以来都不敢和你说，直到现在，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南霜一听脸色都变了，“大人，你骗我什么了？” “还记得你小的时候被一个男孩子往脖领子里扔了一个小虫子的事吗？那个男孩子就是我，当时没胆子承认，生怕因为这个你不喜欢我了，原本也没想说，因为这个世上只有我知道，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骗你，那个欠揍的男孩子是我，当年还害的你生病了，的确是我太顽皮。现在道歉还来的及吗？” 南霜一听气的不行，“大人，你就是当年那个让人头疼的小男孩儿，我可是找了好久，一直都没找到人，没想到你现在亲自送上门来了。” 大人听了有点怕，“要不然你欺负回来，反正你只有今天一晚的机会，明天就得上路了，你再报复也晚了。” 南霜只是看着大人，“算了，过去的事了，你我当时还小，虽说心里气，可也没想拿你如何。原本想着让我抓到那个男孩儿就暴揍他一顿，现在你让我打，我还真就下不去手了。大人，过去的事了，为了这个缘分，我们干一杯。” 再一杯酒下肚，两个人此时都是满心伤感，大人看南霜这么容易就原谅了自己，倒是心里更怜惜了，“有什么遗憾吗？” “有啊，谁能没有遗憾，我就是想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可问过师父，师父一直说不知道。虽说知道我有可能是弃婴，可我的父母为什么要扔下我呢？如果不想生我，就不要让我来到这个世上，你知道吗？看你和陆指挥使父子相处的样子，我就想过我和我的父母，没有见过他们，就是遗憾，师父虽说疼我，可有时还是忍不住想我的亲生父母。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是活着还是死了，如果活着，我就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了呢？如果他们不在世了，我也可以去坟上拜祭。这就是唯一的遗憾，明天就要上路了，我还不知道父母是谁，你说是不是遗憾？” 陆大人把月饼递给南霜，“别想了，想的再多也解决不了，吃块月饼吧，你不是说每年的中秋师父都会给你送月饼吗？想必今天晚一点儿，你师父也会给你送月饼，还有我父亲。” “大人，你说我们的结果会不会有反转？” “你可能不了解皇上，一言九鼎，那是皇上，不是百姓，说了的话可以不算数，皇上就是皇上，我抗旨也是真的，所以没的怨，但你也是傻，为何要去求情呢？皇上在盛怒中，能不治你的罪吗？你做事我从来都是放心的，这次是真的太冲动了。心思是好的，但现在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反转的机会。皇上一声令下，满朝文武都知道，反转是不可能的。我也有遗憾，就是这辈子没能娶你进门，现在吃了月饼，我们就人月两团圆了。” 南霜流着泪，接过大人给的月饼就吃了起来，“真好吃，也许就像你说的，吃了月饼就人月两团圆了。大人，我们有这样的结果，你恨过皇上吗？恨皇上给你指婚，我是还没来的及指婚就要死了。” 陆大人反问：“你恨皇上吗？” “不恨，有点儿怨，皇上是好皇上，也许不知道我们在一起的内情，就算事到如今，也谈不上恨，只能说我们无缘，如果皇上像师父这样跟着我们出来办案，知道内情，想必也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皇上高高在上，怎么可能和我们在一起出来办差呢，不管什么结果，也与皇上无关。我们抗旨了就是抗旨了，错在先，皇上自有皇上的考虑，不怕你生气，与皇上见过的次数不多，但我却深知皇上是一个明君，不糊涂。” 陆大人听到最后反而笑了出来，“我和你不同，自打懂事就认得皇上了，皇上总说拿我当儿子一样的看待也是真的，这么多年，从来没见皇上对我发过脾气，这次被问斩也谈不上恨，我们在杭州的时候也有过预测，皇上会发怒，会如何，只是符合了心理上的预期，皇上的话是不允许被违抗的，哪怕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也从来不恨。皇上要管的事情太多，整个大明朝，这么多人，朝廷江山的稳固，这么多人要吃的饱穿的暖，要太平盛世，皇上只是一个人，我身为臣子，不能为皇上分忧，还让皇上因为这件小事分了心，不得不说，我也不是一个好的臣子。只是辜负了皇上对我的期许。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对皇上，我有愧，对父亲，我更有愧，对你，我更是无法面对。原本想着我们能有一个不一样的将来，没想到却落到这般田地，希望在问斩后，他们都能想的开，顺利的过完这辈子，更希望皇上能龙体安康，朝堂的大臣们都能为皇上分忧，而不是添堵。” 南霜举杯，“大人，喝了这杯酒，我们就能进入生命的倒计时了。一切也该是结束的时候，天亮了，对别人来说就是开始，而对我们来说，一切都要结束，今生有幸能与大人相识，却不想落到这般田地，如果有来生，南霜希望大人不要认识我，好好的过完一辈子，给大人带来杀身之祸，不是南霜想要的。” 陆大人也流泪了，“没想到问斩来的这么快，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想要认识你，喜欢上你，一眼万年也只为你。” 第149章 中秋夜3 看二人情比金坚，皇上也颇为动容，手一挥，刘公公就过来了，皇上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话，刘公公就连忙点头，随后就出去了。 一盏茶不到的时间，高升就过来说：“大人，南霜姑娘，宫里的刘公公来了，说是皇上有话问。” 陆大人和南霜赶紧站了起来，就见刘公公自外面进来，只见刘公公上前就说：“皇上念及今日是中秋节，给你二人一个机会，同时皇上也想广施恩泽，允你二人有一人不必斩首，商量商量，看看谁要明日被问斩。如果商量未果，皇上允许你二人以武功论高低，输者明日押赴刑场问斩。” 陆大人和南霜互看一眼，然后二人同时说：“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二人不较高低，只求同生共死。” 刘公公叹了气，“陆大人，南霜姑娘，你二人实在是辜负了皇上的美意，二位大人都是青年才俊里的人中龙凤，皇上也是想给两位指个门当户对的亲事，没想到两位大人却抱着同生共死的想法，着实让皇上难为了。圣命已有，你们二人准备明日一早赴刑场，既然皇上给机会你们不要，那也不要怨皇上心狠，抗旨的罪可不是谁都能担的。临赴刑场前，可有什么话要说的，公公我自然会一字不漏的讲给圣上听。” 陆大人看了一眼南霜，“微臣陆辰，辜负圣意，在死前想对皇上说，如果有下辈子，微臣一定再当皇上的臣子，依然忠君，微臣盼着大明朝永盛太平，希望皇上洪福齐天，恩泽万民。是微臣辜负了皇上的厚爱。同时也想对我父亲说，是儿子不孝，来世一定再做父亲的儿子，偿还这辈子所欠的孝道亲情。儿子对自己的选择，无悔。” 南霜也看了一眼大人，“微臣南霜，辜负圣意，在临刑前想对皇上说，皇上的爱重之心，微臣感激，若有来世一定继续效忠皇上。南霜同样也愿意再当皇上的子民，为君主效力，南霜盼我大明国泰民安。这一生辜负了皇恩，微臣万死难赎其罪。烦请公公告诉我的师父，徒儿不孝，没能照顾师父到老，却先让师父为我伤心难过，来生愿还做师父的徒儿，徒儿自小无父无母，如果没有师父，徒儿不会活到今天。徒弟终究是谁都辜负了。徒儿对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 刘公公听后就说：“二位大人，老奴会如实的把话转告给皇上听。二位大人好自为之。” 刘公公走了，陆大人和南霜抱在一起，大人更是心疼到落泪，“霜儿，你失去了唯一的机会。” 南霜的声音也哽咽了，“大人何尝不是如此，霜儿不后悔与大人相识，只怪此生无缘，下辈子，我们一定要生在普通人家，好好的相守在一起。不再为谁而有所顾忌，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二人相拥而泣，旁边的牢房内，皇上也红了眼眶，然后站了起来，随后携太子来到牢房外，看着远处相拥的二人，皇上和太子离开了诏狱。 陆世迁和程煜送皇上和太子离开，在上马车前，皇上说：“明日一早，把他们二人带到御书房，你们俩也过来吧，朕有话说，你们去看看他们，明日一早他们认为要被问斩了，你们也去送送。” 陆世迁赶紧说：“微臣遵旨。” 皇上这才说：“陆爱卿，陆辰这小子朕太喜欢了，经过此一事，朕也放心了。明天一早结束了所有的事情，你要给他们办婚礼了。” “微臣遵旨，感谢皇上成全小儿。” 程煜也说：“恭喜皇上，恭喜陆指挥使。” 皇上眉开眼笑的，“是得恭喜，难得啊。” 陆世迁也说：“程侍卫，我们同喜啊。” 太子一直不敢搭腔，主要是心疼陆辰这小子，不是要被问斩了吗？怎么还互相恭喜上了？恭喜皇上是几个意思？不过却没敢问。 等上了马车，太子才问：“父皇，恭喜您是什么意思？” “明日一早你也来御书房，到时候你就明白了。今天朕有些累了，早点回宫歇息。” 陆世迁和程煜去牢房看了陆辰和南霜，看他们这样，把原本要劝慰的话都咽了回去。在离开的时候还嘱咐所有人，不得向他们俩说，皇上晚上来此地，高升哪儿敢不从，皇家的事，万一说漏了嘴，那可不是挨顿打的事了，祸及九族。 而陆大人也没有让南霜再回自己的牢房，一整夜，二人相拥而眠。 直到天亮，两个人都没有困意，马上就要问斩了，哪儿有困意，以后有的时间睡，只想拥有最后的时光在一起，互相陪伴。 一大早，二人知道要上刑场了，眼中的不舍让两个人难过。 却不想，高升给大人送来了最爱的白色文士衣衫，而尹姑娘也是让她精心打扮了，难道说上刑场还有特例吗？可以这样被问斩？ 二人不敢问，按照要求穿戴好了，然后就被锦衣卫和禁军押上了马车，随后去了哪里也不知道，等到了御书房门前，二人下了马车才知道，这是又进了宫，陆大人看向南霜，而南霜也看向了大人。 心中均有疑问，难道反转了吗？ 虽说有疑问，可进了御书房，见皇上和太子，刘公公，父亲和师父都在，也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跪下行礼。 皇上命二人平身，二人才敢站起来。 皇上这才说：“陆同知尹校尉，自今日出宫后，你们官复原职，继续查案吧，另外朕也许了你们成亲之事。” 陆大人和南霜愣神了，不敢相信的看着皇上，然后还看向了父亲和程煜，最后还是太子先说话了，“陆同知，南霜姑娘，站起来回话啊，父皇说你们没事了，官复原职，还让你们成亲，还不赶紧谢恩。” 二人再次跪下感谢皇上的成全，皇上却微微一笑，“谢恩肯定是要谢的，要不是你们过了朕的考验，朕才不会如此的发落你们。自陆同知入诏狱以来，陆爱卿和程爱卿一直在为你们说情，但朕就是想要看看，你们的感情能到什么程度？愿不愿意为对方牺牲？也想看看你二人收押以后，朝上文武百官的态度，同时也是想要探一探人心。幸好，你们二人没让朕失望。考验过了，朕当然要成全你们。” 二人一听先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再次谢恩，皇上让他们平身，陆大人才问：“微臣有一事不明，皇上为何让我二人官复原职还允了我们的亲事？微臣实在是没懂，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原由？” 第150章 皇上认亲 皇上见陆同知问他二人官复原职还允了亲事的问题后，竟然当场哈哈大笑的出来，“朕要嫁女儿，难道不得考验一下你小子吗？” 现场只有陆大人和南霜一脸的惊呆，陆大人看向南霜，南霜先是看向大人，然后才看向师父，走上前问：“师父，刚才皇上说什么，徒儿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什么是皇上要嫁女儿？” 陆大人也一脸懵的看着皇上和程煜，到底什么情况？南霜不是仵作吗？她是程煜的徒弟，现在怎么成了皇上的女儿了？ 程煜看徒弟一直问，这才说：“霜儿，师父从来没和你说过你的亲生父母，是你一直在臆测，认为你的父母不在世了。今天当着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人告诉你，你的母亲叫程伊，是我的亲妹妹，你的父亲就是当今皇上。你的母亲生你的时候就差一点过世，等你出了满月，人就不行了。你母亲临走前把你托付给我，让我照顾你长大。皇上本想将你带回宫中抚养，可你的母亲不同意，她并不是嫔妃，在宫中也没有位份，更是没有显赫的身份，进了宫，你母亲怕你在宫里受委屈，坚持不肯让你进宫，也不想让你知道自己是皇上的女儿，说等你满二十岁了再告诉你。你的姓氏就是你母字名字的伊的一部分，缺了个母亲，后来师父就决定你应该姓尹，这些年皇上一直在背后支持你学本事，各种各样的老师都是皇上帮你找到的。皇上对你的期待比任何人都要重，同时你也是皇上唯一的女儿。” 程煜看皇上走过来了，这才拉着南霜走到皇上面前，“现在微臣把霜儿还给皇上了，皇上，多谢您这么多年悉心栽培霜儿，让她陪着微臣这么久，现在这件事终于水落石出了，微臣也算是一颗心落了地。霜儿，干嘛愣着，还不给你父皇请安？” 霜儿听了泪如雨下，看着皇上就说：“原来我的爹竟然是皇上，女儿参见父皇。女儿终于知道我的爹娘是谁了。” 皇上又是激动又是感动，手拉着霜儿就说：“父皇一直忍着不去见你，有时会让程煜把你带进宫，有时朕也会微服出宫，偷偷的去看你，现在终于说清关系了，朕也有女儿了。” 太子赶紧上前，“恭喜父皇，喜认女儿，妹妹，我是你的哥哥。” 南霜赶紧行礼，“霜儿见过太子殿下。” 南霜和太子殿下聊几句的时候，皇上走到陆辰面前，“陆同知，朕的女儿眼光不错，她喜欢的人是你，但朕就这么一个女儿，她的亲事，朕要亲自考验考察，如果你过关了，朕才能让你当霜儿的驸马。同时也是因为这个关系，你废了朱灿荣朕才欣慰，现在你通过了朕的考验，当然要让你官复原职成亲了。” “微臣明白皇上的苦心，可没有哪朝哪代的驸马是可以任锦衣卫的。” 皇上听了只是笑了笑，“这个无妨，朕说可以就是可以。不过霜儿，你还要在锦衣卫中任职吗？” 南霜走到皇上面前，“父皇，您培养了女儿这么多年，女儿就不能辜负您的期望。女儿还是想在锦衣卫任职，校尉就好。我想和大人一起办差，要不然霜儿的所学全都浪费了。希望父皇成全。” 皇上看向陆世迁，“陆爱卿，人朕可是交给你了，给朕把人看好，霜儿不久后也是你的儿媳妇了，成亲的事如何说？” 陆世迁听的直害怕，于是赶紧上前，“但凭皇上做主。” 陆辰这个时候也不敢多言了，能成亲就好，还有什么比在一起更美好的事情呢？ 皇上问：“陆同知，你是愿意陪着霜儿在宫里住下，还是要娶霜儿进陆家，朕听听你怎么说。” 陆大人想，我的天呐，这还要选吗？不管选哪个都不好啊，这可怎么办？进宫的话爹怎么办？不进宫皇上不高兴，于是说：“微臣想，还是听听霜儿怎么说吧，微臣尊重霜儿的决定。” 皇上想，这个球踢的挺好。 霜儿当然能听的懂，只有嫁进陆家，才能更好的帮到陆家，帮了指挥使这个公公还有大人，于是说：“父皇是嫁女儿嘛，就算我是您的女儿也是要出嫁的，女儿愿意嫁进陆府。不过，如果霜儿想父皇了，您可得让女儿和大人随时进宫看您。不许说不。” 皇上就知道，这个丫头，绝顶的聪明，“好了，父皇知道了，前阵子陆同知办案有功，朕赏了他黄金万两，也是在为你们的以后铺路。朕的女儿其实没必要在战场上厮杀，或是说在案子中有危险，但你多年来早就习惯这样的差事了，朕也不勉强你天天呆在宫里，这样能把你郁闷坏了。程煜那边你也要多去照看，他是你的舅舅，这辈子为了抚养你长大不受欺负，他可是终生未娶。改天你去看看你的母亲吧，朕虽说不见得每年都去，可你师父年年去。” “霜儿虽然是父皇的女儿，但也知道师父一直抚养我长大，女儿肯定不会忘。我会一直照顾师父，不会让师父孤单。” 程煜听后也是一脸的欣慰，霜儿长大了。 皇上这时就问：“陆爱卿，孩子们的亲事你准备怎么办，别总是说听朕的，你陆家娶媳妇，朕嫁女儿，你给朕一个方案，看看朕是不是满意？” 这个难坏了陆指挥使，娶皇上的独生女当儿媳妇，虽说是好，就怕有一个地方做的不够，到时候有的看了，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那南霜姑娘就是下嫁，这可如何是好，但皇上问了就得说啊，于是上前说：“南霜姑娘是皇上独生女，还是皇上先提条件吧。我陆家有多少斤两，相信皇上一清二楚，定当尽全力迎娶，更不会委屈了南霜姑娘。” 皇上一指陆世迁，“你这个老家伙，你有多少身家朕能不清楚吗？虽说三品官，但锦衣卫的俸禄也不高，朕当然知道你有多少身家，你要是家底丰厚，朕还得好好的查查你呢，朕嫁女儿可不是嫁给富豪人家，朕要的是人品，要的也是才能，当然，忠君是必不可少的。行了，这件事我会亲自看着办的，不过你也不怪朕给的嫁妆丰厚，朕的独生女儿啊。” 陆世迁只能傻笑，娶个皇上的女儿，这可得了，虽说以前也怀疑过，但知道内幕消息，现如今皇上亲自认了，更是自然不同。不过这办亲事真得好好的计划一下，“皇上要求什么样的形式一定要和微臣说，微臣也怕失了礼数。” “刘信，有什么规矩礼数你告诉陆爱卿，不要为难陆爱卿，陆爱卿父子为官清廉，不是贪墨之人，朕嫁女儿，自当是隆重，规矩按常规操办，其他的问两个孩子，他们满意了就好，隆重不失礼数，但也不要过于奢华，为了他们的以后，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大家一听这话说的，又要给足了女儿面子，还要符合规矩礼数，还得隆重，还不能太高调，这可比任何条件都不容易达到。 陆大人看向南霜，南霜也微皱眉看着大人，这可如何是好？日期是什么时候，为什么皇上没有说呢？ 第151章 开始拟定婚期 陆世迁知道这个难办，办的太隆重怕百官议论，办的太低调百官也会有议论，不过这日子怎么定啊，“皇上，不知道成亲的日期定在哪一日？” 皇上想了想，“陆爱卿，你先准备着，朕让礼部给朕一个好日子，三两天朕就会告诉你，还有，你可以正常上朝，陆同知和南霜也可以照常办差，如果有问起来的，也不用理，朕一会儿上朝就会说，朕要嫁女儿。南霜啊，你在宫中等一等，这次陆同知也和陆爱卿一起上朝吧。” 陆世迁马上就说：“微臣父子感谢皇恩浩荡，遵旨。一定不负皇上所托。更不会委屈了南霜公主。” 离开的时候，陆世迁竟然给南霜行了礼，“公主请在此稍等，下朝后微臣父子再与公主离开。” 南霜吓到了，皇上却没有多言，程煜也说：“公主，微臣先行告退。” 南霜吓的不轻，“父皇，为何突然之间要这样？” 皇上看了一眼刘信，刘公公马上就说：“公主，自古尊卑有别，您是公主就是皇家的身份。在宫中理应如何。” 皇上这时说了话，“在这方面你师父没教过你，在宫中自然是这样，皇家的身份尊贵无比，在宫外，朕不强求，陆爱卿父子是你将来的公公和夫君，在宫外朕见不着，但在宫内，一切按规矩来。否则满朝文武百官也会说朕教女无方，更会给陆爱卿父子带来麻烦，说他们目无君上。私下里只要不被人抓到把柄就好，毕竟你还没有改姓朱，一切皆可辩解，但在宫中一切都要按宫里的规矩办。这点你要记得，不只是身份的问题，诸位大臣更会以此上奏，朕到时候也难办。要记得身份，这点不只是你个人的问题，同时还会牵扯到皇家，朕与陆府。你可要明白。” “回父皇，女儿明白了。” 皇上这才说：“准备上朝，陆同知，你和南霜交代一下，然后就随同你父亲一起过来。” “微臣遵旨。” 等御书房一个人也不剩了，陆大人赶紧穿上高升带过来的飞鱼服，南霜也给大人整理着官服，“大人，这下好了，真是峰回路转，我们能活着了。只是我的身份让我有点儿措手不及。” 陆大人看着南霜，真是没想到啊，不只是峰回路转的问题了，现在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过南霜这个公主的身份确实是给陆家增了光，虽说是事实，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皇上是考验自己。 于是说：“现在没时间聊这些，你在这里等，下了朝我得和你谈一谈，这里面有好些事儿得想的周全一些。等我。” 南霜不舍的看着陆大人，“大人早点上朝，不管满朝文武说什么，你都不要冲动，这时百官都在盯着你，千万不能因他们的话有所改变。我们平日里也低调一些，省的被别人抓到把柄，到时候皇上的女儿也没有特权。” 陆大人倒是挺开心的，只要活着，还能在一起，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了，“当然，我和父亲都会注意。你在这儿等。” 陆大人走了，太子却折返了回来，“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哥哥能有幸和你聊一聊，陆辰这小子，以前的事儿你不想知道吗？” 南霜收起了不舍的表情，“臣妹等太子殿下，但还是隐蔽一些的好，想必太子殿下也不想让大家都知道，您是看重陆大人的。” 太子殿下看向前方，“我和陆辰从小几乎是一起长大的，其实好多时候我是羡慕他的。没想到忽然有一天，他竟然成了我的妹夫。我一直知道你，只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没想到，竟然如此的有缘分。” “太子殿下以前就见过我吗？” “见过，程侍卫带你进宫，我当然会见到，当时还说呢，谁家的女儿竟然生的如此美艳，只是没想到你什么都会，功夫更是不差。父皇也是相当的偏心，对你的关心多过我们这些哥哥，从此以后你也有家人了，只是有一点要提醒你，与这些家人相处时要有距离，更要保护好你自己还有陆家。我这么说你可懂？” 南霜相当的聪明，皇家根本没有亲情，太子殿下这么嘱咐想必也是不同的，太子殿下是将来的皇上，要倚重陆家也是必须的，“请太子殿下放心，臣妹几乎没什么机会和诸位皇兄建立感情，包括后宫的诸位娘娘，臣妹的心思就在办差上。虽说臣妹是个例，但也不想破坏眼前和日后的关系，臣妹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父皇打小培养臣妹，想必也知道日后臣妹会是什么身份，要做什么事情，臣妹和陆大人都懂太子殿下的好意，我等必将感激太子殿下的善意。” 太子殿下嗯了一声，“我和陆辰的感情不错，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你心里有数就好，恭喜你，挑夫君的眼光不错。等你成亲之时，皇兄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南霜的美此刻在太子殿下看来是幸福的，父皇的心思别人不懂，但自己懂啊。 “臣妹可不敢当，太子殿下的祝福就是最好的礼物。有机会再说话吧，臣妹看，已经引起相当多人的关注了。” “也好，你也不要太担心，我们是兄妹，说几句话无妨。皇兄先走了，有时间我一定出宫去看你。” “臣妹送太子殿下。” 高升此时走过来，递给南霜姑娘披风，“真是没想到，南霜姑娘竟然是皇上的女儿。” 南霜这才说：“只是身份的变化，我还是我，那个能在危险中与你们在一起的南霜，明辨善恶，惩奸除恶的尹南霜。在宫内和宫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我还是我，不用区别对待。” “恭喜大人和南霜姑娘，总算是闯过这一关。” “高升，我们之间不必这样，还和以前一样不好吗？我现在担心的是朝堂之上，这一切会朝着何种方向发展。等大人下了朝，我们便要回去查案子了，有了附马的身份，想必要为难大人的人也不会有了。说不定会顺利不少。” 就像是南霜担心的那样，陆世迁父子站在朝堂之上，大家议论纷纷。内阁首辅秦大人才不管这些，虽说官职比陆世迁要高上一些，但还是说：“陆大人，看陆同知来到朝堂之上，想必是无事了。” 陆世迁也赶紧抱拳，“多谢首辅秦大人不惧危险在皇上面前谏言为小儿说情，这份情我陆世迁父子记下了，改日定当亲自上门道谢。” 秦大人也是冷静，“本官只是在皇上和诸位大臣面前说了实话，功就是功，过就是过，陆同知冲动的个性还是要改一改，这抗旨可一不可二啊，功绩不只是本官看的见，想必皇上的心里更清楚。本官也是想给年轻人一些机会，陆同知这次无事，想必前途更是顺风顺水，恭喜陆指挥使了。” “多谢秦大人。” 此时萧严明也在和大臣们议论，“这陆家父子什么情况，陆同知不是要被斩首了吗？怎么还堂而皇之的上了朝，这就不合规矩了，是不是皇上最后改变了心意，这到底为何？” 第152章 朝堂上公布喜讯 萧严明听了自己派系之人的话就说：“你的猜测本官认可，如果不是皇上发话有了旨意，陆同知怎么会再穿上飞鱼服？看看陆世迁那喜悦的脸也能知道，这个事情肯定是皇上最后让步了，至于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本官猜测，估计与太子有关。刚才有人看见尹南霜在御书房门口和太子相谈甚欢，没想到，女人长的漂亮就是必杀器，不会是连太子都被这个尹南霜迷住了吧？要真是这样，这个尹南霜必须要好好想想办法了。” “大人，这个可不好办，听说她的武功甚好，一般人对付不了。” “等下了朝再说，现在说这些再让人听到，到时候就什么也办不成了。” 刘公公出来宣布可以上朝了，大家都从外面到了金銮殿，上了朝，跪拜之礼后，皇上就说了，“朕先宣布一件喜事，朕认了亲生女儿，就是尹南霜，众臣可能听说过这个名字，现在也要择期婚配了，前些天朕对陆同知做的事就是考验，看看陆同知对朕的女儿感情如何？果然呐，陆同知不负朕的期待，对朕的女儿一心一意，连死都无所畏惧，朕也放心的把女儿交给陆同知，朕是皇帝，也是父亲，为了给女儿找一个良人也是煞费苦心。现在陆同知经受住了考验，朕允陆同知恢复官职。要是再有人对这件事谈论，朕不会轻饶，现在议事。” 大家齐声说：“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恭喜陆指挥使父子。” 大家是服了，皇上为了考验驸马竟然出此绝招，有几个人能招架的住，也幸亏是锦衣卫了，陆家看来要飞升上天了。得此儿媳，陆世迁这个老狐狸更得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了。 陆辰这个小子，以后还不得更无法无天了？这是不让人活了啊，一心为皇上办差，没想到办了皇上的女儿。谁也没有长后眼啊，要是早知道，就算是拼了命，也得娶到这个小仵作，没想到，一朝身份巨变，以后不得了了，陆阎王还真是好命。 刑部尚书此时启奏陛下，“皇上，微臣近期清理刑部案件，具体的情况也有奏折呈上，对于近期发生的刑案，属下猜测有可能是朝中二品或三品人员府中失踪人口，微臣的下属不敢擅自闯入，还希望皇上能给个旨意，让刑部能方便查案。” 陆世迁见刑部提出来了，于是说：“回皇上，刑部赵大人提出来的建议微臣认为有必要，从近日来的刑事案件来说，微臣和赵尚书研究过，一是被人灭口抛尸河塘，二就是在京城许久不曾露的鸦**片又重回京城。不只是皇上对这种生意零容忍，朝臣们和百姓也应该自觉的不去吸食，这是关系着我朝存亡的大事，现在竟然出现在这个死去的人身上，而且是过量吸食导致死亡的，最可怕的一点就是，锦衣卫和刑部查到这个提货的人时，他竟然被人灭了口，这种毒物市井百姓根本不可能得到，因为成本高，造价更高，一般来说，都是有钱人家或是朝中文武大官们才能拥的的，所以刑部赵尚书才会和皇上请旨，微臣也是这么认为，赵尚书和微臣的请旨，还请皇上下一道旨，微臣也好进行调查。不管朝中几品大员，我们都有权进他的府邸询问和调查。” 皇上想都没想，直接就说：“刘信，给刑部和锦衣卫拟旨进行调查，真是反了天了，在天子脚下，还有如此的狠人，给朕查，只要涉及此案的人不管职务大小，是否皇亲国戚，一律严惩不贷。京城中尚且如此，就不要说在各个地方了，胆敢有碰此类毒物的，一律革职抄没，处以斩刑。” 皇上发话了，萧严明的心里也哆嗦，就说自己是二品大员，妹妹是特别受宠的贵妃，可皇上的话有几个敢不从的，看来最近还是要收敛点。 下了朝，文武百官都来恭喜陆家父子，陆世迁也是笑口常开，接受了大家的恭喜，并且说成亲之时一定会请各位文武大臣前来吃喜酒。 陆大人自然不愿与诸位大臣寒暄这些，来到了约好的地点，就见高升和南霜都在，这才说：“公主，我们可以回北镇抚司了。” 南霜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刚要说话，却见朝臣们都过来了，见此女的确如传言一般的绝色，怪不得王爷能为其动心，幸好是没来的及娶进门，要不然就会让皇室蒙羞，哪有亲叔叔娶侄女的，陆阎王干的漂亮。 大家都给南霜行礼，南霜也是第一次遇到，赶紧说：“诸位大人，南霜的公主身份不假，但依然是锦衣卫的校尉，听从指挥使及陆大人的安排，以后若是到谁的府上进行例行询问之事，还希望各位大人不要将南霜拒之门外。若各位大人心不虚，南霜也就是走个过场，但若真查出什么来，南霜也好向父皇有个交代。不知道到时候各位大臣是否行个方便？” “公主到府是荣幸，岂敢拒之门外，先从我们的府上查起吧。” 南霜也是抱拳，“南霜代陆大人感谢各位大人的配合，从下午起，南霜将带人进各府进行调查，如实说明情况就好，一旦有做伪证的，父皇怪罪下来，就不是本公主能管的了的了。还希望各位大人讲清楚明白就好。你们不心虚，本公主不为难，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干什么的，大家都清楚。身为锦衣卫，效忠的就是父皇，惩奸除恶这是身为臣子的本分。南霜在这里先行感谢诸位大人了。” 所有大臣谁敢说什么，就连萧严明也不敢说话，等他们走了，内阁首辅秦大人才过来说：“微臣参见南霜公主。” 陆大人赶紧说：“陆辰感谢首辅大人仗义直言相助，感谢。” 南霜也说：“南霜感谢秦大人关键的时候在皇上面前替陆大人求情，南霜感激不尽，刚听师父说起过，正想有机会感谢秦大人。” 首辅秦大人也是看着二人，甚是般配啊，“不敢当，微臣也是讲了实话，不敢说让陆大人感激，举手之劳，皇上自有皇上的用意，我只是个人讲了句良心话，怎敢让公主感谢，恭喜陆大人和南霜公主，他日成亲微臣一定亲自去府上恭贺。” 陆大人也得慢慢适应这样的关系，“多谢首辅大人。” 等人都走了，陆世迁才说：“出了宫还是低调一些的好，刚才南霜的回答我很满意，这些人太肆无忌惮了，有了你的身份，再加上皇上刚才在朝堂之上的旨意，我们和刑部查案应该会顺利一些了。我先回去，你们俩也赶紧回去开始调查。对了南霜，陆家附近有一处宅院，公主还是先搬到那边去住吧，婚期皇上在看了。等定好了日子再进门，本想让你在府上住，可又怕闲话难听，辱没了公主。只能先这么安排，在北镇抚司住实在是委屈了公主。” “指挥使大人的心意，南霜感谢，其实没什么分别，我还是我，一样是大人的下属，不用特意的改变，我认为像以前一样就好。宫里再说宫里。” 陆世迁明白南霜的用意，但还是说：“我陆家的人不能受委屈，尤其是你。先这么定了，晚一点再商量。” 等只有二人时，陆大人才说：“现在回去。” 骑上马，南霜才说：“大人，小时候的事我打算追究一下，回去分个胜负。” 陆大人想，这不是没事了吗？不用死了，现在要讨人情？ 第153章 陆大人认怂 进了北镇抚司，什么也没来的及呢，南霜就说：“大人，就算你是我将来的夫君，这个挑战我也要试一下。小的时候到现在，多少年的噩梦，你说你是不是应该还债？” 陆大人看院中无人，赶紧说：“我错了，小时候淘气，现在再算账是不是有点儿晚了，我们都非君不嫁，非你不娶了，真要算账吗？万一你打我打残了不心疼？和你对阵，我能赢吗？要是赢了你，以后的日子不过了？昨夜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不和我清算的。” “昨天是知道要死了，今天死不了，当然要清算这笔账，你知道我到现在都害怕小虫子，全是你当年的淘气造成的，你打不打？” 陆大人搂着南霜的腰摇着，“让这么多的属下看见多难看。” “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你不打我就出手了，反正你得让我出了气，好不容易让我找着你了，还能放过你吗？” 陆大人不想打，可是南霜出手了，虽说不是狠招，她也只是生气，当年做的事情淘气，但却给她的一生造成了心理阴影，打就打吧，让夫人打几下出出气，这事儿就过去了。 只见二人在院子里你来我往，虽说谁也没尽全力，但就是打的热闹。跟进来的高升和孙谷看到了就奇怪，“孙谷，你说他们俩在干嘛？比试吗？谁也没尽全力，没有杀招，可要不是比试，大人他们俩还能打架不成？昨天以前可是要死也得一起死，现在刚过了险关就你死我活了吗？” 孙谷一边抱着手臂一边看热闹，“你不知道，大人他们这几天心里太压抑了，估计也是用这个办法减减压，你没听昨天说吗？南霜姑娘小时候被大人扔了虫子，要是我也得打架，把账算清楚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两个人恩恩又爱爱，打是情骂是爱，急了就用脚踹，上手对他们来说，不叫打架，只能算增进感情，你看看谁用杀招了，全都是温柔的招式，要真有深仇大恨，估计一招就能把对方弄死。他们这是出气呢，所以说，这夫妻的相处方法也不一样。现在南霜是公主了，想讨这笔债也容易。” “还真是急转直下，这事情变的有意思了，你说大人他们俩谁能赢？” 孙谷听了就笑，“反正不能两败俱伤，不合常理。他们打，我们看热闹就行了。反正也不会真的干起架来。就算是南霜使小脾气，咱们大人也会让着，俩人的功夫不相上下，能怎么着，打完了还不是得成亲。” 俩人正看热闹呢，大人一个弯腰就蹲地上了，南霜也借势收了手，紧张的问：“大人，你怎么了？是不是这几天在牢里受了凉，你蹲下干嘛？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陆大人一直低头不说话，南霜紧张的再问：“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病了，我给你看看。” 南霜拉过大人的手就要切脉，没想到大人一个用力就拉南霜进怀了，“我没事，就是不能再打下去了，伤的可是我们自己，看看你，还不是紧张我，一个属下要是把陆同知打趴下了，大人我以后还如何在锦衣卫立足？别生气了，我道歉，是我错了。” “我也没想和你真打，我就是想出气，当年到现在，害的我可以。十几年了，我一直想要把人翻出来，没想到竟然就在眼前。最可气的是你还有胆子直接认了，我昨天不计较是因为我们要上断头台，现在没事了，我当然不甘心，你没事吧？” 陆大人这才站起来，小声的在南霜耳边说：“不能让高升他们看笑话，要不然丢人的是我，这要是传了出去，还没成亲呢，公主先把附马打个半死，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了。在外人面前给点儿面子，回到府里，我任你凶我，轻一点出气。” 南霜嘀咕着，“说的和真的一样，放过你，没事了，这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以后再提我还出手。” 陆大人心想，真不能低估了女人的报复心，更不能惹女人，虽说是小时候的事儿了，要是早知道，自己打死也不会说，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今天这一天，真是感觉到了大起大落是什么感觉，看高升和孙谷在远处，陆大人一招手，俩人赶紧跑了过来，“我爹说了，让南霜住在陆府附近的那个房子里，晚上多加派人手，我也搬过去同住。” 南霜猛的一回头，“大人也要过来同住吗？” “不只是我，还有高升和孙谷，再安排十个锦衣卫，那个院子空房间多，为了安全起见，成亲之前，我们都要住在那里，哪怕是我回去看我爹，晚上也得回去，现在多事之秋，案子的严重性早就超出了我们的认知。保证你的安全现在是第一位的，皇上刚刚认了你这个女儿，不能刚认了亲就出事。要不然得有多少人跟着掉脑袋。” “大人，我有能力自保，干嘛还要劳烦这么多人呢，我的功夫你是知道的，安排这么多人住下，北镇抚司和诏狱这两边安排的过来吗？” 大人点头，“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了，听我的没错，这件事没和你商量，是通知你，皇上要是怪罪下来，到时候挨骂的还是我。我一个大男人，不能总是躲在夫人的身后吧，再说我也不是这样的人。” “同意，我听从大人的安排，还有，下午我们就可以进各府地查案了，大人想从谁查起？” 陆大人拿出一张单子，“我们从三品往上查，级别低的根本买不起那些个毒物，还有前几日在萧大人府上做客的五位，我们全都要进行调查和询问，反正皇上发话了，不管是哪个府邸都要无条件配合。” 南霜：“那就我和大人分开进行盘查，二品大员的归我。三品官归陆大人，这样查起来难度不大。” 高升和孙谷看着大人，陆大人最后说：“可以，先这么查，如果有问题再及时调换。谁去查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查出问题来，我刚才算了一下，在京中的二品和三品大员不多，如果有难处，我和南霜可以一起进行盘查，有个一两天就能有结果。问询结果一定要让他们确认。将来查出问题了，这可是欺君之罪。” 趁着还没到中午，陆大人帮着南霜收拾了所有的东西，这才来住了多久，马上就要搬走了，等再住些日子，就要搬进自己的家了。 南霜看他一直在帮忙，心想，一个事事不沾手的锦衣卫，现在却在做着最普通的事，不得不说，他是个挺暖的人，不是因为现在要成亲了才这么想大人，而是一直以来的认知。 很少有男子像这样勤快的，不管是官宦人家还是市井百姓家，男人几乎都是甩手掌柜，什么也不管，可看看大人，他长的帅，有能力，还能赚钱，最主要的就是他很贴心，哎呀，陆大人怎么可以这么好呢？ 此时的南霜早已不是进了北镇抚司要和大人打一场的那个姑娘了，出气是真的，现在爱他也是真的。 第154章 大人准备给南霜惊喜 吃过晌午饭，二人刚要分头行动，就见陆指挥使到了，二人赶紧行礼，在这里，当然要以南世迁为大人尊重，南霜的身份是尊贵，可在专业的领域，还是要尊重直属上司。 陆世迁听了他们的计划以后直接就反驳了，“你二人还是一起查吧，这样会有震慑力，这个案子非同小可，据我们猜测应该是个二品大员，如果是你们其中一个带人去查，我怕不会太顺利，而且我也认为查三品没必要，做个样子，查到了就算认便宜，查不到也是他们没这个实力。我给你们的名单也是要查那五个，剩下的二品大员就以萧府为主，剩下的看看，没问题就可以过了。现在主要就集中在萧严明的府上了，查的时候一定不能漏了手脚，让萧严明怀疑我们故意针对就不好开展接下来的事情。” 陆大人表示认可，而且保证会小心，对于南霜，陆指挥特意嘱咐，“南霜，你的行动要小心，自今早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着皇家颜面，不可以像是在扬州和杭州那样办案，在京城这个地方，还是要注意影响，怕的就是他们挑拨是非，要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弄的太难看，皇上也不好处理。后宫嫔妃有错必罚，但萧贵妃终究不是一般人，在未查到实证以前，一定要注意分寸。而且在御书房门口，你和太子的谈话，已经让有心人看到了，虽说不足以为惧，但太子现在还没有监国，你还是要小心。” 南霜听了吓出一身汗，“指挥使的意思是……” 指挥使压低了声音说：“皇上一共有几位皇子你们都知道，太子是真的，但现在还没有监国处理事务，后宫蠢蠢欲动的人多了，你和太子虽为兄妹，但有些时候，你们的动向都会影响一些事情的发生。刚才我到北镇抚司以前就已经听到风声了。说是陆辰和太子走的比较近，虽说是无稽之谈，但有些事不可不防。同进也是因为这个事情给我提了个醒，等你们成亲了，这个事情就算罢了，但是现在还是要注意。辰儿如何我倒是不怕，怕的就是有意外发生。” “指挥使的用心南霜明白了，以后定当谨言慎行，定不会做让大人难做的事。” “你也不要当个事儿，亲兄妹，还能如何编排，后宫几位嫔妃之间还有不太和睦，这个你也懂。反正小心无大错，去查案吧。” 等陆大人和南霜带着高升离开了，陆指挥使才想到刚才听到的传言，说实在的，心里还真是吓的不轻，虽说流言终究是流言当不得真，但无风不起浪，万一要是让皇上听见了，总是不太好。 陆家一直在京城和朝堂上有地位就是因为不结党派，不结交近臣和边将，唯一效忠的就是皇上，可千万别到最后搞出事情来。 尤其是今早皇上在朝堂上宣布了辰儿和南霜公主的婚事，现在都在羡慕我陆世迁攀上了皇亲，儿子要娶的还是皇上的独生女，虽说不在宫内出生，但终究是有皇室血缘的女儿，还是最钟爱的那个，恭喜里有多少真诚，陆世迁不会不知道，但恭喜中酸酸的成分还是太多了。 酸一酸也是人之常情，不过陆世迁可有自己的打算，辰儿这一步算是走对了，当初他和南霜在一起，自己也是真心成全，现在更是如此。有了南霜公主这个靠山，陆家几代的繁荣就稳了。都说富不过三代，官也差不了太多，但为了陆家的兴旺，有个皇室的公主，以后就稳了，有了孩子出生，那皇上就是外公，皇爷爷。没有比这个更稳的。 目前不让南霜和太子走的太近也是如此，太子未监国，后宫里的皇子还有好几位，幸好是皇上的嫡长子，很难动的了。可别的皇子也不是傻子，任由太子以后继承王位，想要抓太子把柄的人太多了。一举一动都是罪过，何况还是有心人针对，皇上恐怕也是知情的。 这一次是兄妹俩谈心，当然不是问题，如果以后见面的次数太多，恐怕对太子和辰儿都没好处。锦衣卫一直要做的就是忠君，而不是忠太子。南霜的身份当然是利大于弊，不管是对陆家，对辰儿，都是有利的。 以前不曾往这方面考虑过，原本也是想好好的珍惜这个姑娘，现在更要心疼她，的确是个好孩子，也是个苦孩子，现在一切都苦尽甘来了。最让人高兴的就是两个孩子的感情，非常稳固，这才是最重要的。 赶紧让南霜进门吧，只有成了亲，一切才能踏实。也就得亏南霜是个女儿家，要是个儿子可不得了，后宫不得闹翻天。万幸啊，女儿就是好，自己这辈子没有女儿，却有个可心的儿媳，也算是老天开眼。 当程侍卫告诉自己，南霜的父亲是皇上时，自己的心都要蹦出来了。和皇上结了亲家，一起长大就够让人嫉妒了，现在还要成皇亲了，不知道我陆世迁以后还会遭受多少质疑。 锦衣卫本就不同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以后更要少说多做，这样才能保陆家持久不衰，这一切都落在辰儿的肩上了。谁说陆世迁没有野心，只不过外人不知道罢了。让陆家成为锦衣卫世家，那才是陆世迁不愧对列祖列宗的事情。现在终于要如愿了。 陆大人帮着南霜搬好了家，也给她置办了足够的生活用品，皇上还派人还传了话，说是各宫娘娘们给南霜的礼物就不在少数，皇上赐的更是多的数不过来，以衣物和首饰居多。 来不及收拾就去查案了，这一下午，查的还真不少，哪个府上都说没有失踪的人，包括查到萧严明的府上，问起府内的家丁和马车，也是一丝一毫不少。看似毫无破绽，但其实也能说明问题了，就是有少了不敢报。 但这也给了锦衣卫和刑部一个机会，将来一旦查到与他萧府有关，那么这份查询就是证据，欺君的罪名也就落上了。 直到在外面吃了南霜一直想吃的菜，二人才在高升和孙谷的保护下回了府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人还特意给南霜披上了带毛领子的披风。 南霜很是意外，“大人，我们还要出去吗？把家里收拾一下再出去可好？这要是有人来了，不得说我们的府里乱吗？偏偏还没有人帮我。这也太多了，都是哪个宫里送来的？我是不是要去感谢？” “谢是必须的，送礼的都是皇上的嫔妃，到时候由刘公公安排就行，我现在带你去院子里，不要忘了，今天是八月十六，月亮正圆的时候，昨天晚上我们在诏狱过的，今天当然是我们自己庆祝了。” 南霜听了倒是笑了出来，“大人这是要给我惊喜了？” 陆大人牵着南霜的手就出了前厅，到了院子里就说：“你现在闭上眼，惊喜马上就有了。” 第155章 人月两团圆 南霜听大人说让自己闭眼，虽说好奇，可也真的就闭上了眼睛，陆大人一手遮挡住了南霜的眼睛，另一只手用火折子点亮了引线。 等手放开，南霜的眼前竟然是烟花棒在闪耀，南霜惊喜的看着大人，“这是烟花棒吗？我还是第一次燃放。” “给你的惊喜，虽说现在禁止燃放，但我们在自家院子里，也没有人看到，昨日是中秋，我们在牢里度过，今日十六，虽说差了一天，可我们人月两团圆，也是个喜庆的日子，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庆祝今天，是我们重生的日子。南霜，经历过一次生死劫难之后，我们还是早点儿成亲吧，这样一来，才不辜负我们俩的付出，不把你娶进门，我始终不踏实。” 南霜偎进大人的怀里，“好，南霜听大人的安排，只是婚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如果是我们以前的想法，办个婚礼请大家吃个饭就好了。就是不知道现下要怎么安排了。父皇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儿难做啊，又要这样，又要那样的。” 陆大人陪着南霜放烟花，等烟花燃尽了，这才说：“不用担心了，皇家自有皇家的礼仪，我们陆家也不是小门小户，能娶到皇上的独生女，我们陆家也是光宗耀祖了。这个听皇上的安排吧，父亲有经验，就算是哪里没有想到，刘公公也会提醒我爹，不会让皇上失了面子。这场婚礼注定与众不同，其实我还挺感谢皇上的，没有让你在家相夫教子，而且继续在锦衣卫里当差。把你的才能发挥到了极致。” “等以后我也要慢慢的学会退出，家庭生活也许更重要，锦衣卫有你在就非常好了，不需要我再去忙的时候，我去亲自教我们的孩子，让他接你的班。锦衣卫虽说招人恨，可做的也是惩奸除恶的事，没理由不支持。” 陆大人想到这个画面不禁笑了出来，在南霜看来，此时的大人真是好看，见南霜看的痴了，这才问：“你干嘛这么看我？” “大人长的可真是俊俏，不是一般的世俗男子可比的，优点在你的身上全都体现了，办差时冷峻，生活里温柔，我相信你一定是个好夫君，好父亲，真想早点嫁给你，我是不是不知道害臊了？” “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不谋而合，早点娶到这么好的霜儿也是我一直想要的。就是不知道婚期定在哪天，今年恐怕是难了，时间上仓促，来不及准备，我预估要明年的春节前了。” 南霜想了想，“如果按大人所说，那就是还有三到四个月，大人，我们就要成亲了。不知道会怎么办这场婚礼，你要从哪里迎娶我。” “不管哪里都不是问题，只要能娶到你就好了。成亲之后，我们就能在一起办公了，说不定过了春节，我们就有出去的机会，按我的推测，福建的东瀛人越来越猖獗，今日还听闻福建的总督陈文祖防御不利，已经有奏折要换掉他了。素闻郑元海将军擅打海战，但近日以来也是连吃败仗，已经有人上报皇上想要换人了。理由也是通倭，要不然何以一个福建水师，竟然干不过东瀛人的小股力量。我也看过漳州月港的地理环境，的确是环境复杂，不管是守还是攻，都不容易。原本是我大明的港口，如今却被东瀛人一直占领，想要赶跑他们，却如此艰难。皇上也是头疼。” “皇上要是派大人出去，想必也是查证此事。大人，要是去福建，我想陪大人一同前往。” 陆大人看着南霜，心有不舍，“这次你要是想要跟去估计没这么容易了，不要忘了，你可是公主的身份，岂能随我去查案，不如留在京中等我回来。这样皇上也放心。” “公主怎么了？东瀛人如此嚣张，公主也是大明的子民，一样能上阵杀敌，有我跟着你才能放心。我们俩搭档，天下无敌。” 陆大人知道这是最好的，可万一皇上不允，也只能自己独自前往，“别想了，不管到时候怎么决定，我们听命就是。冷不冷，回房间休息一下，这几日一直没能好好的调养身体，再有几个月就要成亲了，得把身体调养好。现在我有点儿着急，都开始期待你穿吉服的样子了。” 南霜有点儿小骄傲的说：“肯定美就对了，我自认长的不丑，而且非常的美，当新嫁娘的样子更应该美的不行，这点自信我还有。” 陆大人抱紧了南霜，“谁说不是呢，现在想想，你还是挺像皇上的，尤其是眉眼，你的娘亲应该也是个大美人。你打算哪天去看娘亲的时候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 南霜答应了大人，夜深了，要分开独自住的时候，陆大人还有点儿不舍了，南霜也是推了他一把，“赶紧回去吧，这样不舍也不能还在一起，明日一早就见到了。” 陆大人被南霜调侃的不好意思了，给了个晚安吻便回去睡了。 直到回到房间里，南霜才有心思想这几日发生的事，由一个小仵作，一下变成了皇上的女儿，不过皇上为什么要这么花心思的培养自己呢？是怕有危险吗？还是说另有原因？ 原来这么多年，自己是有亲生父亲疼爱的，只不过皇上要爱的人太多了，自己是独生女，能分得一二也算是不错了，以后定当加倍小心。不可再让有心人给利用了，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看样子太子以后也会是个很好的皇帝，大人能和太子从小长大，还很投缘，也说明太子不是奸诈之人。既然自己的存在能左右很多事，干嘛不利用呢？ 对于大人，原本就存着爱慕和敬畏之心，爱慕他并不奇怪，这么优秀的男子不爱就奇怪了，敬畏之心是因为大人的行事风格，真的太优秀。自己是半路进的锦衣卫，如果没有皇上的特批，想必进入锦衣卫要经过层层选拔。此生能有幸和大人一起办差，真是不虚此生。 希望明年春暖花开时，能和大人一起去福建办案。长了见识的同时，也能成为大人的左右手，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大人九死一生，就像是在李家寨时，大人身中毒标，如果不是自己的帮忙，不知道大人是否有运气活下来，以前是以前，自此之后大人便是自己的夫君，这一生只想要他好好的。有自己在，不管是出手还是受伤就医，都是不错的选择。 尹南霜，再有几个月，你就要和大人成亲了，想着那个场景，南霜不禁笑了出来，多好啊，嫁给自己心怡的男子，然后再生三四五六个孩子。这辈子就圆满了。 也不知道自己要从哪里出嫁，父皇会有什么安排，只希望一切顺利，不要再横生枝节，在一起多磨难，成亲还是要美满的好。 第156章 南霜进宫1 一天一夜之间的变化有点儿让南霜摸不着头绪了，一大早，刘公公就派人来传旨，宣南霜公主进宫。 在陆大人看来应该是好事，可南霜一直没摸着门，“大人，这时宣我入宫为何？昨天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我就不能像以前一样踏踏实实的办案子吗？一再的进宫对我不是好事儿吧，会不会被有心之人当成眼中钉？” 陆大人听后就笑，“你以为只有现在是吗？一直以来你都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你而后快，没有了你，很多事都会变的简单，所以说，我才要安排锦衣卫在府中保护你，你有能力自保是一方面，但有的时候不能托大，太过自负容易引来危险。对手一招不成就会转换别的，还是要当心，出宫后我会派人去接你回来，别看是京城，小心无大错。你要是在京城出了事，很多人都要遭殃，包括锦衣卫。” “卑职明白了，多谢大人提点，卑职现在就进宫，只是……卑职要穿这身官服还是换回女装？” 陆大人看了看，然后问公公，“南霜公主问了，是这身官服还是女装，请公公提点一二。” “陆同知，这个奴才也不是很清楚，皇上没有具体交代，依奴才看，还是女装会好一些。” 谢过这个公公之后，南霜就换上了女装，而且坚持骑马进宫，这样一可是省时间，二是方便，虽说一个小姑娘骑马出行不是不可以，但南霜也太美了，这样出行真的好吗？ 看着南霜公主就这么潇洒的上了马骑行，后面跟随保卫的锦衣卫也跟着出发了，公公赶紧也骑上了马追了上去。 陆大人看着南霜在街上骑马而行甚是惊艳，这么美的女子，马上就要是自己的夫人了，而且她穿女装骑马真是英姿飒爽，太美了。 高升在一旁看着大人的眼神也知道，大人是爱惨了南霜姑娘，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收敛一点儿。于是假意的咳了一下，“大人，南霜姑娘进了宫，我们也该查案子了吧？您不能一直看，也看不回来，一会儿就能回来了。” 陆大人白了一眼高升，高升立刻不说话了，“我不能亲自去接，你接的时候要小心观察，看南霜是不是受了委屈，给我观察仔细点儿。要是有遗漏，小心我罚你夜夜当值。” 高升快哭死的心都有了，“大人，我的存在就是让您一路飞升，夜晚时天天当值能行吗？都要成亲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儿大人的样子，这样会让对手知道您的软肋在哪儿，要是南霜姑娘有了危险，您不得方寸大乱啊？” “你提醒的不是不对，而是我的软肋对手一直知道，还用他们猜吗？我抗旨就是为了南霜，这大朝有几个不知道的，幸好南霜能自保，要不然险情多了去了。接南霜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观察，在京城要是出了事，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搬家的。” 直到南霜的身影不见了，陆大人才进去。 南霜随着公公进了宫，到了御书房，南霜进去就行礼，然后问：“不知父皇宣女儿进宫所为何事？” 皇上也是走了过来，“你要成亲了，父皇虽说舍不得，但女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你的亲娘虽说不在了，可成亲的时候，朕还是希望你能从宫里出嫁，而且朕也安排好了，让朕的皇后做你的娘亲，这样一来，也不会被人诟病，而且还能提一提你的身份。朕这么做你可知晓用意？” 南霜赶紧说：“多谢父皇心疼女儿，女儿自然明白父皇的用心良苦。” “明白就好，跟着朕去皇后那边，朕听闻明日各宫的嫔妃都送了你不少的礼物，他们应该送的，不用回礼，朕都说了，你只要当面感谢就好。而且各宫的嫔妃都在皇后宫里等着呢，随父皇一同前去。” 原本安排皇上龙辇去皇后宫中，却不想皇上却想与女儿散步过去，刘公公也只能安排龙辇随行。 皇上见女儿陪着自己在宫中走动甚是开心，于是给南霜介绍着宫里的景致，“你怪朕吗？没有坚持把你接进宫里来？” 南霜小心的回答着，“女儿能明白父皇的用心，也能明白当时娘亲的想法，现在女儿长大了，对这些都看的明白了。不得不说，娘亲的做法是对的，在这深宫里，女儿的娘亲无名无份，欺负自然是免不了的。父皇能让女儿跟着师父也是不舍，但父皇您看女儿现在不是很好吗？女儿能做一般女孩儿不能做的事情，也能看尽父皇治下的各个地方，百姓们安居乐业，听着市井百姓们诉说着他们的日常生活，其实女儿已经很满足了。在这宫里生活，虽说奢华也舒适，但女儿还是喜欢自己所擅长的。” “的确如此，你这次跟着陆同知下扬州和杭州，百姓们生活的如何？” 南霜听了更是小心应对，“父皇的大明百姓们很善良，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喜乐悲伤，他们很勤劳，为了生活肯努力，女儿就喜欢这样的生活。当然也会有不公，如果遇上好的父母官，这一个地区的百姓何其幸福，如果遇上一个贪官，只能说百姓们身处水深火热之中。女儿出去的时间短，经历的也有限，胡天行就是个例子，百姓们苦不堪言，但自从换了父母官以后，真的不一样了。虽说百姓们依然努力的赚钱讨生活，但知道这样的努力有奔头，当然就对父皇心生感激。这样也能说明父皇是个好皇上，尤其是父皇推行的大灾之年减免税负，百姓们更是说皇上是爱民的明君。女儿很少出门，这次随大人出去，也是看到了在京中不一样的大明朝。” 皇上听了欣慰啊，朕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这次也出去了几个月，有什么让你遗憾的吗？说出来，父皇满足你。” “遗憾啊，还真有，跟着大人去杭州，一直都在查案中，要不然就是被东瀛人追杀，父皇您想知道我们在扬州和杭州发生的有意思的事吗？” “好啊，说来听听，遗憾还没说，父皇记着呢。” “我们从扬州到杭州，夜里寄宿在一个农家小院，大人就不让我们所有人打扰那对老夫妇，吃了老夫妇多少东西，我们大人就给了不少钱，夜里住宿也是在院中，席地而睡。那对老夫妇无儿无女，但很是照顾我们。就是那天夜里，我们遭到了黑衣人的追杀，幸好无一伤亡，他们竟然出动了十几个人，幸好警惕性高，要不然真的会出事，遗憾的是不知道那对老夫妇后来如何了，真是善良的老人家。遗憾嘛，就是从杭州回京的时候，只吃了一顿西湖醋鱼，还有那个龙井虾仁，的确是杭州的拿手好菜。现在想想，那个味道真是好。” 皇上听着特有趣，“等有时间，你陪父皇讲讲在外面的小故事，父皇喜欢听，想吃这几道菜还不容易，中午留在宫里，父皇陪你吃。” 第157章 南霜进宫2 一听说皇上要和自己吃西湖醋鱼和龙井虾仁，南霜赶紧说：“父皇，这个可使不得，原本上午女儿要去查案的，出来这么久了，理应要早些回去。女儿的身份如今不同了，但差事还得干。这是女儿的兴趣，以前觉得查案辛苦，现在感觉不一样了，真相让世人永远无法想象，当谜团破解的时候那种满足感，是无法说清楚的。父皇，改日女儿亲自陪您吃好不好？女儿的手艺也不错，师父和大人就特别爱吃女儿做的菜。” 皇上意外了，“你还会做饭？这个父皇没想到，一定得吃一次。” 南霜：“只要父皇想吃，女儿随时进宫给您做，今天就不陪父皇吃了，父皇可不能生气，女儿也是为皇上办差，恪尽职守，不负父皇所托。您近几日为了女儿茶不思睡不宁的，女儿知道不孝，父皇心疼女儿，女儿岂有不知的道理，您最近应该饮食清淡一些。” “父皇还忘了，你懂医。要不要给父皇切一切脉象如何？” 南霜心想，这还了得，“父皇，这么专业的事情还是让太医院的太医们操心吧，女儿只能简单的应付一些日常疾病，近几年一直把心思放在了仵作的事情上面，自然有所疏忽，以后一定把本事补上。” “你呀，谦虚了，我可听程煜说了，你师父的病都是你给看的。到了父皇这儿就不行了？” 南霜笑的挺腼腆，“那一会儿女儿给父皇切一切脉，不知道说的对不对。看错了怎么办？” “看错了也没关系，你说什么，父皇都觉得甚好。” 南霜在皇上面前撒着娇，“女儿就知道，父皇最是疼女儿了。” 到了皇后的宫前，皇上拉住了南霜的手，“进宫去见皇后，父皇说让你怎么办你就说什么。” 后宫的嫔妃们都是第一次皇上的女儿，只是听说绝美的姿色，却不曾想，这个公主竟然这么漂亮。难怪皇上心心念念的要认女儿，还要考验陆阎王，真是美啊。 行过礼，皇上就说了，“南霜是朕的女儿，如今她是皇后的女儿了，霜儿，以后皇后便是你的母后，各宫的嫔妃们就是娘娘，具体的你一下也记不住。先给你母后行礼。” 南霜跪下，“南霜参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多谢母后赐南霜的礼物，南霜很是喜欢。今日前来除了拜见母后，再有就是请安和感谢。” 皇上马上就伸手了，“起来吧，来，坐在母后身边，让母后看一看。真是生的贵气又漂亮，母后也高兴能有南霜这样的女儿。” 南霜也只是坐在了椅子边上，说着一些客气话，然后就见一个极贵气的女子说：“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喜得这么美的公主。” 皇上看了一眼南霜，特意说：“萧贵妃，朕听说你也送了不少礼物。” 南霜特意站起身，“南霜谢过萧贵妃。” 萧贵妃上前拉着南霜的手就说：“看看，多漂亮的一个公主，皇上有福气了。” 南霜特意的观察着萧贵妃，和萧大人还是有几分相似呢。 皇上见南霜很是不自在，于是说：“行了，让你们见见朕的女儿，看你们把公主吓的，朕还有事，要带着南霜走，以后就相识了，南霜，跟父皇走。你成亲之日，就在你母后的宫里出嫁。” “多谢父皇和母后，女儿遵命。” 离开了坤宁宫，皇上才小声说：“这个萧贵妃你认得了吧？” “回父皇，女儿记得了。” “以后在宫里见到了，一定要小心应付。” 南霜自然明白皇上的用意，“女儿明白，父皇，女儿出宫了，昨天查了萧府，目前没报有失踪人口，但我们还在从其他地方查，希望最快能有结果。女儿现在一切都好，父皇请放心。” “父皇知道陆同知肯定会安排好一切，但你也要小心。切不可大意。” 从宫里出来，就见锦衣卫的人一直在等，然后几个人骑快马回北镇抚司。直到陆大人看见南霜回来才放了心。 和陆大人说了在宫里的事，陆大人一听就懂了，皇上可真是心疼这个刚认的女儿，以皇后女儿的身份出嫁，给足了尊贵和荣华。日后想必也无人敢对皇后的女儿如何，尊贵的身份不假，但同时也是对有心人的一种警告。朕的儿女不能动。 此时，高升给大人和南霜拿来了饭菜，陆大人也不免想开个玩笑，“霜儿，皇上留你在宫里吃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你都没吃，跟着我们在这儿吃这个，你不后悔吗？” “陪着父皇吃饭不自在，周围还有那么多人伺候，我们这儿吃的再不如宫里的我也开心。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不好吗？对了大人，上午查案有进展吗？我在宫里还特意见到了萧贵妃，一看就是精于算计之人，后来我还听到有人说，萧贵妃最近不怎么得势了，皇上去她宫里的日子也很少。而且父皇还特意给我引见了萧贵人。” 陆大人听后就说：“宫里的事自然有刘公公盯着，皇上也管不了那么多，朝中有多少大事皇上要操心，宫外的我们一定要看紧了，我就不信，让我找不到蛛丝马迹，一旦有了线头，扯出一点点来，我们就会有进展。” 南霜更是小声的说：“大人你知道吗？皇上让我当了皇后的女儿，然后成亲之时从皇后的坤宁宫出嫁，你说是不是最隆重了？” 陆大人心里一惊，看来皇上是真看重南霜啊，这个身份给的，本朝绝无第二位，同时也说明谁要是敢动了皇上的女儿，就和对抗朝廷，不敬皇上一样的道理了。自己这个夫人娶的，真是爽到家了。 同时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要谨慎，千万不能让人抓到把柄，幸好身为锦衣卫，平日里就谨慎，现在更是如此，“这样啊，说明皇上是真的心疼你，想要当皇后的女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太子就是皇后的嫡子，皇后也是再无其他的子嗣了，你以皇后的女儿出嫁，肯定是身份无比尊贵。” “可是我也有忧虑，怕被人算计，幸好我不常在宫中走动，要不然以后肯定麻烦。父皇带我去给皇后和各宫嫔妃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表面上都热情着呢，可不管是谁都想巴结一下，说不定她们还能升一个位分。” 看着霜儿吃着和自己同样的菜，然后问：“你现在不同以前了，还吃这个委屈吗？” 南霜的手握上了大人的手，“不委屈，我从小到大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不过皇上的女儿的身份的确是给了我很多的便利，这个是极好的。大人，我们下午查哪儿？” 陆大人：“萧严明萧大人的府邸，你和我一起去。” “好，大人，我们晚上能不能去……” 这时高升进来了，“大人，刑部发过来消息，说萧府内有人投了井。” 陆大人看着南霜，“你看，说什么来什么，你要不要去看看？” 南霜听了开心的说：“当然，我可是专业的。” 第158章 萧府惊现女尸 在去萧府的路上，高升问：“大人，如果萧府想要处理一个尸体不是很容易的吗？干嘛还要汇报给刑部？一个二品大员家里少一个人，如果不说根本不会有人知道，现在闹到了刑部，是不是又在设计什么？” 南霜听了以后也说：“大人，高升说的没问题，如果是一个家丁投了井，不想被别人发现，完全可以说这个人不干了，为什么还要报刑部呢，这件事逻辑上说不通。别说现在是投井，就是他们萧家把这个人杀了，如果不报官，根本不可能知道，没事儿谁能盯着一个萧家的下人来回的查。就算是查我们也不会查一个下人，这里面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玄机？” 陆大人直接就说：“先去了解一下情况，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再来推理案情，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案子说不定能让我们有所发现，也可能存在着潜在的危险，先进萧府，如果我猜的不错，此时萧大人就在府中。” 到了萧府门口，和萧府的家丁一说，家丁就知道锦衣卫的人会来一样，赶紧进去通报萧尚书。此时另外有人把陆大人三人和两个锦衣卫迎进府中，刚进府内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就见萧大人出来了。 一看就说：“微臣参见公主。” 南霜在萧大人面前特意拿着架子，“萧尚书不必多礼，这次本公主跟着陆大人是前来查案的。” 陆大人心里直笑，但面子上得过的去，“下官见过萧大人，刑部报过来一起案子，锦衣卫协助，打扰萧大人了。” “你们是公事公办，我们也是按照皇上的要求办，哪个家丁出了问题都要及时上报，我们可不想在这件事上找麻烦。毕竟这个案子人命关天，我们也不敢大意，南霜公主，陆大人，请随本官来。” 跟随萧大人来到后院，只见死尸还在井里，南霜问：“尸体没有打捞上来吗？” “公主，下官也是怕破坏现场的痕迹，所以想着先让你们看一眼，随后再做其他的事情。下官只负责工部的事务，对刑案不太了解，不知道这样做对或不对？” 南霜：“当然，萧大人能这么想肯定是没错的。” 转过身对陆大人说：“大人，你看。” 陆大人过来看，这个与一般的投井自杀不太一样，一般人想不开投井都是直着跳进去，这个井口不大，头朝下？ 于是看向在井边值守的刑部的人说：“把尸体打捞上来。” 刑部的人赶紧想办法把尸体从井里捞上来，等看到尸体，陆大人和南霜以及高升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一旁的萧大人忍不住了，直往后躲，主要是女尸呈肿胀状态，而且面部扭曲让人无法直视。 陆大人问：“萧大人，发现尸体有多久了？” “这两天锦衣卫和刑部都有过来调查，我们也是按人头查的，发现并无缺少，可是昨天夜间突然就发现少了一个婢女，可是找遍了府里都不见人，正想着要不要报官呢，就看见家丁在打水时发现了井里有尸体。把家丁吓的赶紧就告诉本官了。应该有十几个时辰了。” 南霜：“萧大人，陆大人，我现在要对尸体进行简单的解剖，具体的情况要等回去整理好了再说。” 萧大人听闻还是挺害怕的，“公主，你要在下官的府里进行尸体检查？” 南霜看向萧大人，“不可以吗？我说了，是进行简单的检查，具体的要等回到殓房再做。这也是按规矩做事，殓房和仵作的工作例来如此。” 萧大人咽下下口水，“行，你们查吧，下官在这儿看着。” 脱去了带水的外衣，这才看出来，“二位大人，女尸怀有身孕应该有四五个月的样子。你们看，她的腹部缠有布条，想必是不想让人知道。” 萧大人一听脸色难看的紧，“有身孕了？” 南霜解去她的衬衣，接着检查，高升也在旁边记录，“二位大人，女子应该有十八岁，从皮肤的状态来看平时应该是做粗活不多。双掌虽说已经肿大，可也能看的出来，不是一般的下人。她的口腔内非常干净，平日里应该生活的不错。腿部有淤青，应该是……撞到了井边造成的。” 南霜拿起解剖的专用刀具，切开了女尸的腹部，萧大人看得直干呕。 把女尸翻过来，看到了她背后的刀伤，并用手比了比，随后说：“大人，这个刀伤并不会直接导致死亡。凶器应该是普通的匕首，从女尸的肿胀程度来看，目测刀伤应该在五寸左右，肺部有明显的积水。” 陆大人想到了那个河塘的死尸，肺部没有积水，说明是死后扔进河里的，可这个女尸是有积水，也就是说受了刀伤以后被人扔进井里死的。 检查完了以后才说：“二位大人，目前初步检查完成，具体的尸体检查要在殓房完成。” 陆大人看南霜处理着善后的事，这才问：“萧大人，这个女尸肯定是您府上的，知道她的情况吗？” 萧大人这才说：“我都不太注意这些，让我的管家和陆大人说说情况。” 管家就把女尸的情况说了，至于如何会怀孕，还有跟她交好的男子，管家却表示不知情。拿到了女尸家里的地址，陆大人和南霜带着人就离开了，看着这个地址，高升就说：“原来这个婢女的家离京城不远，如果骑马的话半天不到的时间，我们要不要下午去看看。这个案子牵扯的人越来越多，还是应该尽早破案。” 南霜问：“你们不觉得有诈吗？这是刑案，这个女尸明显的是受了刀伤未死的情况下被人扔进井里的，而且她腿部的不是磕伤，是被人打的。刚才当着萧大人我没说的太直白，也是不想让萧大人知道的太多。我还有另一种猜测，那就是这个女尸会不会和那个河塘的男尸有关系？男子先死的，这个女子是谁捅的刀，又是谁扔进的井里？” 陆大人的心里一动，“你的意思是说，这俩人是一对？男的先遇害，女的也随之蒙难，不过这也说不通，俩人在一个府里，私通有可能，但萧府的人杀这个女子的动机是什么？我们目前就是猜测，具体的还是要去他们提供的地址去看看。这个地方离京城不远，不到半日就到了，现在就启程应该来的及。高升，你随我和南霜前去，你们俩回去调人增援。地方你们知道，一定要尽快赶到。我怕有危险，你们一定要速去救援我们。” “大人和南霜姑娘一定要注意安全，高校尉，我们先回去。” 三个人三匹快马直奔萧府管家提供的地址飞驰而去。 等陆大人三人出了城，萧大人也接到了线报，管家问：“大人，您可真是神人呐。” “给他们点儿教训，皇上的女儿又如何，想要查我萧某人，他们还嫩了些，锦衣卫也不是万能的。这次不让他们吃点儿亏，他们就不会知道，有些人动不得。” 第159章 陆大人遇险受伤 等三人到了女尸的家附近以后，三个人并没有选择骑马进入，虽说都穿着官服，但此行只是打探消息，并不是来拼命的。 进了村以后，高升的态度不错，村里的人也愿意为三人说这个家的地址在哪儿，在村民的引导下，三个人小心的靠近，原来这个叫秋月的女尸，家里并无亲人了，不时会有人回来，只不过最近很少有人回家。 南霜给村民看河塘男子的画像，村民们也能认出来，说这个人就是这个秋月的相好的。而且还说了，俩人并没有成亲，听说是在哪个大官儿的家里当家丁和奴婢，线索一下就出来了。 这个说法南霜并不意外，陆大人倒是好奇了，南霜分析事情的能力可以啊，真是精准。不过还是认为逻辑不通，既然不想让这个家丁身份被证实，杀了秋月又是为何呢？ 这么轻易就暴露了身份，把家丁的尸体投河就没有意义了。一切都是谜，现在解释不通，要不然就是公然的挑衅，想给自己几分颜色看看。 推开了门，院子里就如村民说的，应该是好久没有人回来过。院子里的杂草都不矮了，推开屋门，发现里面确实是有人住过的痕迹，但满是尘土，看样子，最近一个月应该是无人回来过。 三个人院里屋里看了半天，实在是找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在院子中间，南霜才说：“萧大人可真是算计的不错，没想到我们因此而查到这个家丁的线索，那么他说家里没有下人失踪也是欺君。” 陆大人这才说：“不对，你忘了一点，村民们只是说这两个人看着像是在大官家里做下人的，却不能证明在谁家，也不能认定这个家丁就一定在萧府内做下人。只能认定秋月和男尸是相好，其他的什么也说明不了。” 南霜和高升听了心里这个着急，眼看着有线索，到头来却什么也没发现，“大人，那这个男尸翻墙进萧府是为什么？” 陆大人也有点儿泄气了，“偷盗，或是别的原因，目前无人能证明男尸就是萧大人府上的下人。但这个女尸可以证明，她为何在有身孕后还被人谋杀，这个可以做为切入点。” 高升：“大人，我们就这么无功而返了，要不要再进去翻一次，万一发现对我们有用的呢？” 陆大人笑了，“能让萧大人的管家提供的地方，他们肯定都布置好，同时也搜的差不多了，你认为还会留给我们多少线索？我们进去看看也是侥幸，举许有他们漏的线索，进去看了一遍，什么也没有，我们还等吗？当然是得早点回去，现在天黑的早了，一路回京全是夜路，对于我们来说，实在不安全。尤其是南霜公主的身份，万一出事就不是小的。” 高升等三个人出来时还给带上了门，随后就出了村，刚出村口，就见孙谷带着十五个锦衣卫过来了，孙谷看到大人就说：“大人，终于见到你们了，指挥使大人直着急，生怕您这一行出问题，命我等尽速赶来支援。再晚一点儿，指挥使大人在城门处等。” 陆大人一挥手，“知道了，全速赶回京城，路上一定要小心，我们会过一片树林，你们过来时可有异动？” 孙谷：“大人，并未有危险，我们还特意下去搜查了，就怕有对手埋伏在树林里。我们离开时非常安全。” “做的不错，那回程时也要尽量小心，那个地带实在是危险。” 高升原本要在最前面，陆大人给拦下了，“我和南霜在前，你们垫后。” 一路上都挺安全的，直到那片密林处，陆大人停下了马，观察了一下，然后说：“孙谷，你确定你们来时搜查的是这片密林吗？” “回大，我们确定，的确是搜查了，您是发现什么了吗？” 南霜看向夜空，“这么密的树林，有鸟飞起，你认为正常吗？” 陆大人马上就说：“我们如果不能全速通过就速战速决，能用刀解决的就不用拳头，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燃放示警烟花。回京城的路程我们走了一半，放示警烟花我父亲也能看的到。一旦有情况，保护南霜，千万不能让她受伤。” “卑职明白。” 孙谷挑选的十五个人都是锦衣卫里功夫最好的，高升和孙谷的功夫差不多，陆大人和南霜的功夫更是一等一的好。 开始进入密林的地段后，陆大人和前霜更是将警戒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刚进入密林没有一会儿，就见有飞镖射出，他们击中的不是锦衣卫，而是所有的马匹。幸好都是功夫高手，全都自马上飞起降落在地面。 我在明，敌在暗，有的马受了伤，陆大人一行人就依托这些障碍物等着对手出现，陆大人还特意观察了一下，有一半的马都受伤倒地不起。 刚刚说要借着剩下的马快速通过，就见有一群人冲了出来，他们没有举着火把，而是一身黑衣，一看刀就是武士刀，南霜喊了一句，“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武士刀？” 陆大人随后来了一句，“放示警烟花，人太多了。看来功夫都不差。” 放了示警烟花，对方也想速战速决，而且出手全是狠招，在陆大人和南霜看来，这些人的功夫都不弱。 想要以十九个人对付四十人，胜算不大啊。 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大家就本着这个想法快速出手。可这些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全都使出了看家的本事，不管是锦衣卫还是陆阎王，谁都无法一时将敌方拿下。 锦衣卫和黑衣人都有伤亡了，陆大人就算是再心急也得稳住了，和南霜分别帮着高升和孙谷他们，将自己人的伤亡降到最低。 可惜的是对方也不弱，原本就是一打二，现在更是艰难。 随着打斗的时间久了，陆大人和南霜都有外伤了，对方死伤的情况要多于锦衣卫，这样一来还算是好的。 陆大人和南霜都受伤了，高升和孙谷就不用说了，就算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保南霜无事。要不然皇上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会被重罚。 南霜也是不想拖累大家，用尽浑身的功夫也要保大人和同袍无事。 但奈何南霜只有一个人，陆大人的武功再强，也架不住要杀的人太多了。当对手的飞镖射出，为了救南霜，陆大人舍身救了她。 虽说中了飞镖，但陆大人就是陆大人，依然拼命的刺杀着敌人。 南霜见陆大人受伤，更是像受了刺激一般的杀疯了，当双方交战最激烈时，陆指挥使带着人赶到了。 见现场如引的惨烈，陆指挥使也加入了打斗，虽说功夫不及最强的敌手，但终究在人数在占了上风，没有一会儿的功夫，敌方落败，除了自杀的，还有一个将死之人。 南霜和陆大人剑指封喉，他就没有死成，哪怕是想要自杀，毒药也被南霜取走了，同时还掉了一颗牙。终于逮到了一个活着的。 第160章 皇上有了戒心 黑衣人在生命比较危险的状态，陆大人也受了伤，可是在轻重缓急的情况下，南霜还是先救了黑衣人。 南霜给黑衣人用了药，而且给他切了脉，虽说锦衣卫的兄弟们不解，可南霜一句解释也没有。陆指挥使和陆大人明白，这是不想丢了线索。 等确认他没有问题之后，才让锦衣卫将人看管起来，在火把的照亮下，查了大人的伤，不是黑色血流出就先给伤重的锦衣卫兄弟们治了伤，随后才是陆大人。 给大人上了最好的金创药，包扎完毕，最后清点人数的时候知道，黑衣人出动了四十人，一个被活捉，三十九个被杀。 锦衣卫死两个，剩下的全部受伤。可以说剩下的十七个人，无一幸免的全都带了伤。就算是陆指挥后来带的人也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情。 这一波袭击过后，应该不会有大规模的刺杀行动了，原地休整过后，一行人赶紧回京，马匹不能骑的也都看了情况，好在伤都不重，能牵着回去。于是大部分人都二人共乘一骑回了京。 两名死难的兄弟被放在了马背上，一行人不敢太快，但在到达城门时已经到了禁止入城的时候。 禁军和守城将领在陆指挥使出城时就接到了命令，看他们回来了，赶紧开城门迎接，并且接供了相当大的援助。 刘公公也亲自过来询问情况，看陆指挥使官服被划破了不说，陆大人和南霜公主的伤更严重，听说了情况以后，刘公公赶紧说：“公主，陆指使还有陆同知，老奴现在就回宫禀告情况，皇上听闻此事之后一直交代老奴，如果你们回来，不管多晚都要进宫面圣，皇上着急等着几位大人呢。” 让高升带大家回去，禁军也是准备的特别充分，受伤的兄弟也是安排了马匹，陆指挥使三人便随刘公公进了宫，皇上一看三人的情况吓坏了，赶紧问：“霜儿，陆爱卿父子伤势如何？如果朕知道这个情况，就让你们先去救治了。” 陆指挥使马上说：“多谢皇上体恤，微臣接到示警求救以前就出了城，生怕他们有危险，待微臣赶到时，他们已经精疲力尽了，最后将四十个黑衣人消灭，三十九人死亡，一个被生擒。锦衣卫派去执行公务的十九人，两人死亡，十七人轻重伤，目前活口已被押回诏狱后审。” 陆大人赶紧跪下，“微臣向皇上降罪，没有保护好公主。” 南霜也跪下了，“父皇，不是陆同知讲的没有保护好，敌人的武功实在是强，陆大人救了女儿中了飞镖，不是保护不周，这次的袭击明显是有预谋的。接应我们的锦衣卫已经在来时搜查过了，但他们明显的早就埋伏起来了，回程时我们也是万分小心，可那是必经之路，待审过犯人后才能知晓为何他们会在那里伏击我们。” 皇上听了也是着急，“朕知道了，你们都起来回话。可知对方是什么身份？这么多人出现在京城外，肯定不是一时冲动刺杀你们。” 陆指挥使马上说：“公主查看了黑衣人的身份，他们都是东瀛人。” 皇上一听大怒，拍案而起，“在朕的京城外几十里的地方，竟然能同时出现几十个黑衣人刺杀朕的公主和朝臣，这些人简直是目无君主。到底什么情况，给朕如实的说。” 陆大人赶紧将发生的事说了，最后说：“微臣感觉事情并不简单，现在一切的矛头都指向了萧大人，可现在苦于没有证据，那个叫秋月的婢女明显的是刀伤，被人扎伤后活着时被扔进了井里，而那个男尸是死后被人扔进了河塘里。而我们询问村民也是说他们是相好的。只知道在京城中的大官家里当差，可村民们并不知道他们在谁的家里当下人。目前也只能从被我们擒到的黑衣人处下手，萧大人府上我们没有证据，而且他的府里当时登记时也没有这个家丁的任何信息。” “给朕查，朕就不信了，天子脚下，还能有如此狂妄之人。连朕的爱女和爱卿都要袭击，简直是活腻了。不管查到谁，只要证据确实，朕绝不轻饶。这是要反了天了，简直是目无法纪，朕这个皇上在他看来，也是可有可无，能随时被替换的。” 皇上的话说完了才想起一事，不由得后背都发凉，“朕明白是为什么了，你们都赶紧回去，霜儿，你的伤要不要太医给看一看？还有陆爱卿父子，太医宣来就能看。” “多谢父皇关心，女儿能自己处理，现在就先回去了，马上就要提审那个东瀛人，后续有情况，陆指挥使会向父皇说明情况。” 等三人走了，皇上才看向刘公公，一个眼神儿过来，刘公公就明白了，“皇上请放心，老奴一定找人看着，不会让他有机会上位。” 皇上听闻这才踏实，这些个人，为了这至尊之位，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其心可诛。竟然和东瀛人私通，前面一个朱灿荣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一个萧严明，简直是可恨之极。 出了皇宫，禁军的统领就过来说：“公主，陆指挥使，陆同知，皇上命我等送几位回去，安全抵达了才能让皇上放心。” 陆指挥使想着深夜了，还是说：“多谢皇上的关心，也得多谢禁军统领，辛苦了。” 把陆大人和南霜送到诏狱，禁军便前去送陆指挥使，临分开时，陆指挥使还在交代，“一定不能让他死在里面，不能见任何人。还有，皇上的话你们可听懂了？” 陆大人和南霜都摇头，陆指挥使这才耳语了几句，然后陆大人和南霜才明白，原来根源在这儿，怪不得萧大人这么出力，原来是想萧贵妃的皇子上位啊，陆大人这才说：“请爹放心，我和南霜处理完公务就回去，您路上也要小心。我派锦衣卫也送您。” “不必了，这样就会让禁军很被动，面子也不好看，在这京城之中还是没问题的，你们俩回去的时候也要小心。千万不能再中了他们的暗算。萧大人在京中以及全境的势力都不小，他不像王爷，没有实权，工部参与的工程以及所管辖的事务也多，我们都要防着点儿。敢对南霜出手，就是想给陆家和南霜一些颜色看看。皇上的女儿也没有护身符，这才是他们的目的，想让萧贵妃的皇子上位可没这么容易，必须要长远的计划，看来他们早就有想法了。你二人不可冲动大意。” 送走了父亲，南霜才问：“大人，你现在怎么样，能坚持吗？飞镖的伤无毒，但也不能大意。” “还说我呢，看看你吧，全身都是伤，这些黑衣人的功夫的确不差，我没问题，要不然你回去休息。” “不用了，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想要行刺我们。” 陆大人牵着南霜的手进了诏狱，“那就开审，我也想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 第161章 审讯黑衣人 夜深了，可诏狱内的值守人员增加了，生怕有人来劫囚，这可是个重要的犯人，而且进行了单独关押，生怕出问题。指挥使特意还交代了，没有皇上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探监。 进了诏狱，陆大人问了犯人的情况，看他精神还不错，就让南霜进去看，如果能审讯，马上就得提审。 南霜也是看了他的状态，认为可以就把人提了出来。直到审问才知道，别看他是个东瀛人，汉语说的不错。既然能听的懂汉语就省事了。 陆大人一挥手，高升就过去了，“那就说说吧，谁指使你刺杀我们的，别说不知道，敢在京城近郊刺杀锦衣卫，这可不是一般的罪，而且你们一共出动了四十人，这可是大规模的刺杀行动。” “我知道被你们抓到了也是死罪，说与不说都一样。” 高升手拿着尖刀走了过去，“错，说了少受皮肉之苦，不说的话，皮肉之苦自然是不能免的。敢刺杀锦衣卫，想必也知道我们锦衣卫是如何审犯人的，在我们这里，再硬的骨头也没用，江同月比你可硬实多了，到了最后还不是全都交代了。说不说？” 黑衣人也只是嚣张的看着面前的人，“被你们抓到了算我倒霉，要杀要剐随你们，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既然知道我们是东瀛人，当然是为报仇而来，你们锦衣卫在扬州和杭州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报复你们是必然的。” “别废话，交代是谁让你们刺杀我们的。” 来人不说话，陆大人说话了，“高升，我们诏狱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这里不同于扬州和杭州，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别太温柔了，他们不值得怜香惜玉。既然不愿意说就动手，让他尝尝我们诏狱的特色。” 把l黑衣人拖至木架上，虽说黑衣人能坐着，但这个姿势会让审讯的人更容易出手。一顿棍棒之后，黑衣人的内伤就有了。 高升戴上从扬州带回来的铁手，用力的朝黑衣人的脸上招呼着。没有几下，黑衣人的脸已经血肉模糊，有的地方都见白骨了。 虽说疼痛难忍，可黑衣人依旧一个字不说，命人抬了桶盐水，用力的泼向黑衣人，此时的他再也难以忍耐了，立刻痛喊出声。 随后几个人将他扔进温热的盐水桶里，惨叫声不绝于耳。 南霜走向木桶，看着锦衣卫押着他的双肩，“知道吗？江同月就是这样在桶里死掉的，人的身体在有伤口之时，遇热水会加快血流速度，你的情况比他好多了，他可是被本姑娘砍断了双臂和双腿，就是一根圆木，你想想，泡在这样的桶里会是什么样，就算是忍了那么久，他最后还是交代出了高桥二，你的骨头难道比江同月还要硬吗？说吧，早晚也这么回事儿，你要是说了，还能落下个全尸。江同月可是最后给喂了狗。你不想落的如此的地步吧？如果不说也可以，我们诏狱的审讯办法多了，就是不知道你能忍到第几种，想一想活鱼是如何扒皮的，再想一想活鸡是如何拔毛的，你就知道我们诏狱的刑罚有多少种了。而且这些都是基本的。” 黑衣人有气无力的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南霜笑了，“早这样多好，谁指使你们来刺杀我们锦衣卫的？” “高桥二，他在杭州吃了暗亏，知道你们回了京城，让我们过来报仇。我们就是听吃听喝的，不问原因，首领让我们杀谁我们就拼尽全力杀人。” 南霜：“你拿我们锦衣卫当傻子了，没有内幕消息提供，你们如何得知我们何时出的哪个城门，走的哪条官道，去了哪里，具体的回程时间？” “我们的确是不知道，但有人给我们消息，不用本人亲自去查。” 陆大人走了过来，“那就说说你们收到消息的渠道吧。” “高桥二让我们来京城的近郊待命，住在一个小院里，我们也只是到了一天，然后就有人给我们提供了消息，是一封信，具体是谁留下的，我们真的不知道，信上说明让我们去哪里埋伏，刺杀的是谁。除了这个真的没有了，我们就是拿钱办事，而且只听从高桥二的吩咐。” 陆大人吩咐高升把人从桶里捞出来单独关押，随后让他在口供上按了手印，等人被关押了，陆大人才说：“回去吧，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 南霜这才说：“你还好吗？受了伤，又审了犯人，要不然在诏狱凑合一下得了，反正一大早也要向指挥使汇报，我在这儿看着你，顺便清洗一下伤口换换药。” 看着外面的天色，陆大人也只能同意，这个时候回府，还要劳烦锦衣卫的兄弟相送，别折腾了，于是就住了诏狱。 睡前，南霜还给陆大人上药换了纱布，幸好是在京城，要不然南霜还真是要担心了。这一身漂亮又有气势的官服算是废了，“大人明日又要换新官服了，这次我们大意了。” “衣服没什么要紧的，主要是人都平安的回来了，有两个兄弟蒙难，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次黑衣人功夫太强了，兄弟们也是伤者众多，能保住性命就好。就是这个高桥二，到底受了谁的指使，肯定不是他说的这么简单，一切的目标都隐隐的指向了萧严明。如果不是他提供的准确消息，我们为何遇险，案子的进展只有萧严明和他的管家知道，而且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胆子。刑部的差役根本不知道我们去了哪里，可疑之人必定是萧严明府上的人。” 南霜见四下无人才敢问：“萧严明以前也是想利用王爷上位的吧？王爷好对付，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无脑之辈，原本以为王爷指使着萧大人，现在看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萧大人在外，萧贵妃在宫内，里应外和，就为了让萧贵妃的皇子上位，这也太胆大包天了。” “还是萧严明聪明啊，懂得一开始就隐藏自己。还不是早晚都要露出马脚。这个人也未免太阴险了，而且萧严明在朝中也是能笼络人心。想必也是早有预谋，萧贵妃的胆子也不小，素来在后宫极为嚣张，根本没把皇后放在眼里，现在倒好，从暗处引向明处了。” 南霜看大人激动时牵动了伤口才说：“好了，天气不早，你也赶紧休息，弄不好明日一大早就要进宫，休息好了才能让伤口尽快恢复。” “你的伤口也要换药，我来帮你。” 南霜害羞了，“我的伤口自己能处理，如果上不到药的地方肯定找大人了，真的没事。” 陆大人这时才有闲心，“害羞了？” “我才没有，后背的伤你都上过药，我还有什么可害羞的？你睡不睡？不睡就回府，别在这里让大家都不敢睡。” “夫人的话得听啊，不听找后账就麻烦了。睡了睡了。” 看着大人睡了，南霜也一直陪着，直到大人睡着了，南霜才肯到了另一个房间的小床上躺下，心里的疑云也是越来越多。 到底要如何才能揪到萧严明的小辫子呢？ 第162章 定下婚期 第二天一大早，南霜就来看了陆大人的伤势，见无大碍才放心，“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是大人，万一伤的重了，我一辈子都过意不去。你是我将来的夫君，万一有个好歹你让我怎么办？” 陆大人握着南霜的手，“你说的我都懂，可将心比心，遇到同样的情况，相信你也会一样的做法。你见不得我受伤，我也见不得你有伤，你的武功再强，各方面都非常优秀，可你终究是我的夫人，怎么可能眼看着你受伤不救呢，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公主，身份变了，而是因为你是霜儿，在我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南霜主动的抱着大人，“我明白，可我就是怕你伤重，愣可我自己受伤也不想替你医治伤口，以后为了我也要小心再小心。” “知道了，等我们成亲的时候，我的伤都好了。不用担心，受伤了，你的夫君也是最好看的，不会耽误洞房花烛。” 听到此处南霜不禁害羞了，这个男人得有多自负，一个皮相这么在意不说，连洞房花烛都想好了，不过他真的很好看，想到成亲之夜，南霜脸红了，“你这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洞房的事岂是能说出来的，现在只说皮相，你一直生的俊俏，男子中少有的好看，我们也算是天生一对了。” “我们好像都对自己的长相挺自信的，这是好事，想到我们的孩子，不管男孩儿女孩儿，将来都是最美的，随了我们。倒是你，怎么感觉黑眼圈儿有些重呢，是不是昨天夜里没有休息好？” 听到这里，南霜就和大人说了一个事儿，等计策说完了，南霜才接着说：“虽说有点挺而走险，但这个险我认为值得冒，大人认为可以吗？” 陆大人听了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是可以一试，这样，等我爹到了，我和他老人家说一下，就这么办，但是诏狱的整体部署要加强。你是怎么想到的，这么聪明？” “这次锦衣卫吃的亏比较大，两个人因此还殉了职，这个仇不报只怕他二人难以闭眼。我就不信了，他能次次这么幸运。而且我还敢断定，如果他敢来，一定是晚间，如果他不来就意味着他有可能会暴露，如果是你，你会不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愿意冒这个险？” 陆大人的笑有种让人形容不出来的帅气，“如果是我，必须要确保大业能顺利进行，不管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要及时解决，他越是这么想，就越是给了我们机会。” 南霜笑了，“大人，你还能参加围捕吗？如果放出风去，我料定他们今晚就会行动。” “诏狱是锦衣卫的地盘，要是再失了手，我真的就可以回家养老了。” 等陆指挥使到了，二人把计划和陆指挥一说，陆指挥使也认为可以一试，于是便进了宫，在诏狱的二人便开始布置了。 朝堂上，皇上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一说，众大臣都害怕的不行，这事儿就发生在京城附近啊，而且是近郊，半天不到的路程，这还得了，简直就跟发生在眼前没多大区别。 而且罕见的皇上发了很大的火，估计放在谁的身上也会动怒，何况是皇上，这可是关系着朝堂稳固，江山安危的大事， 皇上马上就说：“陆爱卿，审讯的结果如何？” “回皇上，昨天夜里审到半夜，那个东瀛人晕过去了，临昏迷前只交代了在我朝中有一位重量级的大人吩咐管家或是下人做的这件事，具体是哪个府邸的，目前还未可知，要等再审讯的结果，目前这个人原本伤的比较重，还没有清醒，一旦能问口供了，肯定能知道是哪位大人做的手脚。” 皇上早就和陆指挥使套好招数了，当下就说：“好，给朕审，要是让朕知道了是哪个重量级的大臣，朕非抄了他的家，灭了他的九族不可。朱灿荣就是个例子，敢动我大明江山，就是与朕和全天下的百姓为敌。” 看文武百官谁也不说话，皇上又说了几句话，“要是让朕知道，这个重量级的官员就在朝堂上站着，朕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想要朕的江山，也得有那个本事。” 众臣都跪下了，“皇上请息怒。” “朕还没老，但是为了江山社稷，从明日起，太子便跟着朕一起监国，处理朝政。” 陆世迁想，皇上也够精明的，生怕其他皇子有非分之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太子临朝议政，也是个绝佳的机会。不得不说，萧严明倒是起了助攻的作用，这下想要萧贵妃的儿子上位就不太容易了。 如果是太子，有一点错处想换也许就换了，但只要一监国，想换就没这么容易，从来都是立嫡立长，要不然就是才能优秀的皇子，这两样太子都有了，可萧贵妃的儿子，怎么说呢，不说是绣花枕头也相去不远。 都是一个爹生的，可是却天差地远，真就是应了那句话，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也差的太多了，可偏偏就是差的多的这个想要皇位，哎，不得不说啊，没找准自己的位置，就这样的，等太子登了基，好运气能保条小命，运气不好，就是身首异处。 陆辰与和太子自小一起长大，就算是皇上归了西，太子成了皇帝，于陆家也是好事，何况还有南霜，不得不说，皇上还是有远见的。 弄不好当初派南霜和辰儿下扬州就是有意撮合 ，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握中啊，要不怎么说皇上就是皇上呢。 等下了朝，刘公公请内务府和陆指挥使御书房见驾，陆世迁想，看来是婚期订下了。等进了御书房，就见皇上问：“大婚之日可选好？” “回皇上，已经选好了，十月二十八乃是大吉之日，宜嫁娶。” 皇上一扫在朝堂之上的怒气，直接拍案叫了声好，“陆爱卿，你可听见了，十月二十八，宜嫁娶。朕嫁女儿，你要娶儿媳，这可是个好日子。” 陆世迁也是春风满面，“是微臣应该要先恭喜皇上，南霜公主多才多能，女中豪杰，是我们陆家祖上积德，才能娶到才貌双全的公主，是小儿的幸运，请皇上放心，微臣和辰儿一定会照顾好公主，不负皇上所托。” “陆爱卿啊，你我一起长大，都了解，朕就这么一个独生女，从小看着长大，可是却不能亲近，你可知道朕的心里有多难过。为了替南霜找个好的驸马，朕可是没少操心。现在陆同知有能力照顾好南霜，朕自然是放心的。胆朕也有一点叮嘱，就是不能委屈了朕的女儿。” “请皇上放心，微臣保证，不会委屈了公主。” 皇上看向内务府的人，“既然日子定下了，就赶紧操办婚事。朕可等着呢，流程拟定下来交给刘人，朕会亲自把关。” “微臣明白，只要流程安排好，微臣会尽快交给刘公公，请皇上定夺。” 第163章 引敌出洞 出宫时，陆世迁没想到会碰上萧严明，看他一脸的怒容就开心，不过按时间推算，萧大人早就应该离开宫中了，莫非是去看了萧贵妃？ 看见陆世迁了，萧严明也不敢说直接过去，当然要过来打个招呼，陆世迁见萧严明要往自己这边走，赶紧迎了上去，“下官见过萧大人。” 萧严明也没想到会碰上陆世迁，虽说心里极不情愿碰上他，可一同在朝中为官，自然是有几分薄面，“陆指挥使，没想到你还在宫中？” 陆世迁一抱拳显示尊重，“刚才皇上让微臣过去御书房，同时在的还有内务府，主要是商量小儿与南霜公主的婚期。现在终于定下来了，下官也着实的松了一口气。回去就有的忙了。” 萧严明也赶紧说：“那本官可要恭喜陆指挥使父子，以后就是皇亲国戚了。尤其是陆同知，那可是皇上给公主亲选的驸马，身份一下抬了好几个台阶。现下本官听闻南霜公主还要以皇后女儿的身份出嫁，简直让天下人好生羡慕啊。” 陆世迁也在脑子里转了几个弯儿回应着，“皇上看中小儿，是小儿的福气，现下虽说人人羡慕，可陆家清醒的很，所有的荣耀都是皇上给的，身为臣子为皇上效忠是本分，不忘做锦衣卫的初心更是责任。惩奸除恶这四个字是锦衣卫的第一信条，这四个字也是皇上所赐。为人臣子，做好份内事就可以了，皇上有皇上的考量，听旨意行事就好。” 萧严明当然听的出来，他的话里有话，不过萧严明却不想在这件事上与他有过多的争执，主要是没必要。他儿子娶的是公主，自己的妹妹还是皇贵妃呢，没有可比性。 不过在案件上，萧严明还是想知道更多，“陆指挥使说的是，本官就是关注府中的投井案子，现在人人都害怕，府里突然死了个人，大家都在议论，希望刑部和北镇抚司尽快结案，理清案情，也好让我的府上不再这么热闹，现在不管是谁都来问本官，实在是不胜其扰。” 陆世迁的心里想笑，说了半天，还是关心案子的进度，这是作贼心虚了，“理解萧大人的苦恼，这个案子轰动全京城，如果不是死者不是在您的府中，想必也不会引来这么多关心此案的人。早朝时下官和皇上讲明的就是最新进展，这次锦衣卫有伤亡，但敌方全部被歼灭，算起来也是我大明朝胜出，东瀛人竟敢来到京城之外闹事，皇上最是头疼。实不相瞒，我们抓到这个东瀛人时他就受伤了，但没有性命之忧，在经过审讯之后才得知竟然有京城中的一个大人物相助，虽说目前人未清醒，但锦衣卫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不管这位大人是谁，本官都得问出来，将事实报给皇上听，由皇上最后发落。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案件，弄不好还能扯出更大的事来。所以说，萧大人府上的案子只是其一，恕下官不能再聊了，我得回去督促陆同知他们审犯人，这个案子早一点儿了结，皇上的心里也踏实。” 送走了陆世迁，萧严明的心里直抖，看来是要有所行动了，可不能让他说出什么来，虽说本官不曾出面，可他们都知道管家是谁，看来不得不出手了，为了万无一失，再难也不能让这个东瀛人开口说话。 就算是陷阱也得试一试，心存侥幸要不得。一旦让东瀛人说出话来，那整个萧家还有妹妹就都完了。不行，一定要尽快商量出个对策来，以自己对锦衣卫的了解，他们审人都是不择手段，直到犯人招供为止。不能把宝押在东瀛人身上，他们不可能为自己丢掉性命。 打定主意的萧严明匆匆回了府，对于他的动向，锦衣卫早就盯上了，只不过萧严明没有察觉罢了。萧府的人对付一般人还可以，对付锦衣卫，能力上就有点儿不入眼了。 到了诏狱，陆世迁见儿子和南霜都在，就把婚期的事说了，陆大人一听甚是高兴，自己还嘀咕上了，“十月二十八，这么说还有两个月就要成亲了，爹，皇上有没有说规矩流程什么的，没经验，这个可不能出错。” 南霜听的脸都红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当然是没经验了，要是娶过经验就有了。陆大人看南霜脸红也不好意思了。 陆世迁这才说：“皇上命人在处理，到时候刘公公会直接和辰儿对接所有的事情，你只要记住，然后按公公的提醒做就对了。皇家嫁女儿的流程我也不清楚，刘公公说他会时时提点，不会出错。” 陆大人开心啊，再有七十天左右就能娶到南霜了，看辰儿开心，陆世迁心里也高兴，娶了皇上的独生女是好事儿，但也是一种自我约束，“南霜，我有事要和辰儿说，你去忙吧，晚上有可能要辛苦你们了。” “指挥使，卑职先行告退。” 等南霜走了，陆大人送父亲出去，陆世迁才说：“娶了皇上的女儿是好事儿，但你也要时刻自我警醒，这辈子纳妾估计是行不通了。” “爹，这个我根本没想过，我一生我只想娶霜儿一人，女人多了并不好，看看后宫的那些嫔妃就知道了，儿子只想一生与霜儿相伴，不离不弃，同时做人做事也要更加的注意，切不可给对手抓到把柄。” 陆世迁倒是挺欣慰，儿子不是草包，“你做事为父当然放心，只要不被有心人利用就不错了。以现在为标准，做事切忌不可冲动。对了，还有一件事，为父出宫的时候碰上了萧严明，他可是一再关心这个案子，虽说表面上冠冕堂皇，但真实的情况你与为父都清楚，而且萧严明在出宫前应该去见了萧贵妃，这个就不得不防了，一个在宫里做内应，一个在宫外搞事情，他想让这个东瀛人闭嘴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冒险进诏狱杀人灭口。如果他敢派人来，就一定要拿下这个人，千万不能放虎归山失去这次机会。有了这个人在我们手里攥着，那就稳操胜券，到时候就是他萧严明长了十八张嘴也无济于事。皇上要的是证据，现在对萧贵妃已经开始疏远了，想必萧贵妃也有察觉，而且从明日起太子逐渐的开始监国，这个对萧严明来说就是个打击。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太子监国想必也不会这么容易。毕竟皇上现在的龙体还不错。这个你心里知道了就好。要知道，一朝君子一朝臣，我们陆家能娶到南霜，也是几世的福报。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你与太子交好，但也要注意分寸，世不可让皇上抓到把柄。” “爹请放心，我做人做事在分寸的掌握上还是有原则的，不管白天或是晚上，我们都已经安排妥了，就等着他萧严明的人来。如果他不来，我们就再想办法，不过目前所有的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了，就是缺乏证据。” “晚上我也过来，不过会一直在暗处，你也要小心应付，只要他肯来，我们就成功了一半。” “好，就怕他不来。” 第164章 认定是陷阱 萧严明回到了府上，就让管家去请了幕僚过来商议，把在朝堂之上发生的事说了，就问：“你们也帮着本官分析一下，这是个陷阱还是说真的有此事，现在本官也吃不准了，如果是真的，就必须要灭口，这个活下来的人哪怕不知道全部，只要交代了我萧严明的人有可能参与其中，也够本官喝一壶的，如果是陷阱，救了就会暴露身份，除非能灭了口全身而退。” “大人，这个可不好说，还有可能这是陆世迁这个老狐狸一箭双雕的办法，依小的判断，陆家父子有可能会怀疑萧大人，但他们苦于没有实证，也不好直接报给皇上，所有的事都是他们一面之词，什么证据和口供也没有，但在朝堂上，陆世迁放出风来，有可能的就是急于想要证据，这个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杜撰出来的，他们想引大人出手是真的。” “大人，不得不防啊，陆世迁是个老狐狸，引大人出洞的是个陷阱，小的也知道大人所担心的，但现在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如果一定要去灭口，就得找武功精湛之人，否则以陆阎王和那个公主的实力，很难有人全身而退。要知道这次的计划可是高桥二费尽心机安排的，四十个人想要杀十几个人愣是失败了，最后还让锦衣卫抓了一个活口，这次的计划简直可以说是惨败。我们找的人还是武功不行，要是行，锦衣卫应该一个不剩。要知道可是四十比二十啊，两个武士杀一个锦衣卫，竟然才死了两个。” “这个说法也不准确，要知道锦衣卫是什么样的所在，是专门为皇上办差的，他们选拔的严格，武功和各方面都是上上乘，能选进锦衣卫当差，可不是一般人，东瀛人再厉害，也不过是功夫上，在配合等各个方面，比之锦衣卫来说还是差了些。我还有一点想要说明，诏狱是个什么样的所在相信大人最清楚，想要在诏狱杀人，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可是步险棋，劝大人慎重。” 萧严明听了更烦了，“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一定要在今晚之前决定，我怕迟了出了事，谁也跑不了。”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交换，锦衣卫扣押了一个犯人，我们要不要也抓一个他们认为重要的人，这样的话，就能起到交换的目的了。人到了我们手里，是杀是放，还不是大人说了算。不过这个人一定要有用，够份量，比如说陆阎王或是公主，不过他们俩想要抓到手不太容易。用公主交换更会惊动皇上，这可是死罪，但小的也想不出来谁更合适。抓陆阎王也不容易，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 “大人，这个人不见得非得是陆阎王或是公主，程煜如何？他的武功不高，平时也没有人盯着，想要抓他容易。而且交换的话，不管是皇上还是锦衣卫，都会想要程煜活着。” 萧严明一下就站了起来，“你们这是出的什么鬼主意，程煜是你我能动的了的人吗？那可是救过皇上的人，而且还是公主的亲舅舅，这就等同于作死不等天亮。换个人，这个程煜不能动，动了他，别说本官了，我妹妹在宫里也就完了。你们是不是没脑子？” 萧大人的一番话，让几个幕僚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目前唯一能确认的就是陷阱的可能性很大，想要成功的在诏狱把人杀了难如登天。可万一要是任其发展，说不定萧大人兄弟妹也有可能完。这不是死局吗？ 管家这时说了，“老爷，老奴倒是觉得用程煜去换人更靠谱，总比进诏狱杀人强，进诏狱九死一生，如果用程煜换的话，我们的把握会更大一些。要不然这样，我去办程煜。” 萧严明突然就坐下了，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对，我们上当了，他陆世迁不就是想让我露出马脚来吗？我偏不，他也说，那个东瀛人伤重，万一死了呢？总比我们自己送上门要强的多。反正是他一面之词，说谁都可以，我死不认他也没有证据。我一旦劫了囚，不就是等于自认了吗？太蠢了，这绝对是个陷阱，我不理他就得了。” 管家突然就问：“可要是那个黑衣人招出什么东西来怎么办？” “他们这四十人不是谁都见过你，只有一个，就是那个领头的，但我们现在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活了下来。听我说，不要打听，不要过问，就当这个事情我们不知道。不用理会就行。这样他陆世迁就抓不到我的把柄。让他们执行命令的信早就烧了，根本不可能留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都散了吧，对外不要讲，有人盘问也不能说。都明白吗？” 几个幕僚赶紧起身告辞，萧严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万幸啊，没有安排去诏狱，要是去了，说不定就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几个幕僚从萧府出来，然后全都各自离去。 刚吃过午饭，锦衣卫的兄弟就回来了，“大人，有最新消息。” 陆大人就问：“说吧。” 锦衣卫就把探听到的消息说了，陆大人也一直在琢磨，然后说：“继续给我盯着。我们这里就当和平时一样。” 等兄弟走了，南霜才问：“大人，你猜萧大人的人今夜会来吗？” 陆大人挺有意思的，“来了说明他没脑子，我们原本的设计也是想他有可能会破釜沉舟，必须要灭口。如果不来就接着审，弄不好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如果他不来，只能说明一点，这个人还是有点儿聪明的。知道是陷阱也不能露面，只能赌一把，这个可是需要勇气的。刚才从萧府离开的几位应该就是他的幕僚，商量对策来的，说不定有聪明的。反正都布置好了，来与不来我们都有办法。” 南霜听闻就问：“如果来灭口，就等于快要结案了，我们就能专心的办成亲之事。如果他不来，我们还要再继续追查，这个就不知道了。” 陆大人说完就小声的问：“你也在一直盼着是吗？” 南霜看大人的样子就说：“大人，我提一句就好了，怎么还成功的转移了你的注意力了呢？说案子。” “夫人，你这可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提就没事，我一提就转移注意力了。” 南霜骄傲的看着陆大人，“我是个女子，不害臊也就算了，你还一直提，难道不用办差了吗？误了正事，我们俩谁也担不起。” “好，听你的，我们下午穿常服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人都在说什么，正好也借机观察一下，看看萧严明的幕僚有没有什么准备，放心，大白天他们是没有胆子来攻打诏狱的，除了吃了雄心豹子胆。” 南霜警觉的问：“大人，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第165章 陆大人南霜逗嘴 听到南霜问自己是不是有别的想法，陆大人才说：“跟我出去就是了，挑四个锦衣卫跟着，我们就是去摸一摸情况。” 叫上了四个人，然后六个人全是普通的装扮便出了诏狱，南霜出门后就问：“是不是我变笨了，没明白大人想要摸什么情况？” “跟我出来就对了，走着看，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想看看萧府会不会发生点儿什么？” 南霜追着问：“大人是不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陆大人郁闷了，“夫人，你的话今天有点儿多。” 南霜一噘嘴，“还没成亲你就嫌我话多了吗？” “那倒是没有，不是嫌你话多，只是让你多看多听少问，如果他们不上当，我们就有点儿被动了，等这个东瀛人再恢复几个时辰，我想还可以再审一下，看看会不会有进展，如果能揪出一个相关的，案情就能接着往下发展。” 几个人到了萧府的附近，找了一个拐角的地方，正好能看到萧府的大门，虽说有家丁在，可是没有人进出，让一个锦衣卫在此守着，陆大人带着南霜和其他人到了萧府的后门。 观察了有一盏茶的时间，安静的很，陆大人就说：“看来萧大人并没有上当，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儿脑子。” “也不能说萧大人很有脑子，就从中午前后有几个幕僚上门商量来看，他也是最后想打算赌一把。吃不准是陷阱还是真有其事，不过看现在这样应该是不会来了。我这个主意出的，也是没用上。” 陆大人笑了，“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气馁，不用纠结了，就冲他找人商量这一个举动也能说明，他是作贼心虚，要是和萧大人无关，他干嘛立刻就找人商量呢，说明还是和他有关。我们等机会就是了。” “大人，我感觉这萧严明大人比王爷的心机可深多了，感觉王爷就是个草包，而这个萧大人还真是有点儿脑子，能懂得权衡利弊，而且也豁的出去，按照目前的情况看来，王爷很明显的是被萧严明利用了，明面上是让王爷当皇上，其实真正想扶上位的是萧贵妃的儿子。不得不说，高。王爷被牺牲的有点儿惨，按理说我父皇挺精明的，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会算计的弟弟呢？” “你也是想的挺多，当一个人对至高无上的权利充满欲望的时候，脑子会转的快的不多，像萧严明这样的人，明知自己上位无望，但却愿意扶持妹妹的孩子上位，这就是聪明，将来真有这么一天，还不是这个舅舅说了算，聪明的是咱们皇上，明日起让太子监国了，这些我们不能妄加揣测，但从萧严明做事的动机上来看，完全没问题，行了，估计这出戏也不用唱了，留两个人在这儿守着，天黑前回诏狱，我们俩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离开了萧府，让另外的两个锦衣卫去刑部打探消息，陆大人就和南霜在几个幕僚的府中附近看了看，没什么异常。 结束几个府邸的查探之后，陆大人见南霜有些不开心，然后就劝着，“这次的计划也是有备无患，现在想还早了些，万一晚上有结果，不就正好有突破了吗？你也不用现在就灰心，破案嘛，当然有顺利之时也会有停滞不前的时候，甚至还会有反复，你的好胜心有点儿强。” “的确是如大人所说，我是有点儿好胜心，但是大人不觉得这样被萧大人牵着鼻子走十分的不爽吗？” 陆大人牵上了南霜的手，“为了找到王爷，找到他篡位的证据，我可是从离京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就开始调查了，直到去杭州才算是有些眉目，这个案子不同于查王爷，昨日我说过，王爷是虚职，可萧大人不同，现在掌管着朝中的大小事务不说，工部最是权利大，我们也不可太过心急。只要他的贼心不死，我们就一直会有机会。何况沉河塘的男尸和有身孕的秋月的案子还未结，我们还有机会。事情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慢慢来，只要做过必留痕迹。这句话当初可是你说给我听的。” 南霜看着大人，此时大人也停下了脚步，“我错了，回来以后想早日破了这个案子，也是不想让枉死的兄弟们失望，我承认是有些急了，但我也深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尤其还牵扯到萧贵妃和皇子，是我冲动了。” 陆大人伸手为南霜捋了捋发丝，“不用说对不起，这种情况我也遇到过，可越是这样我们就越不能急，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的，就像是种地一样，要深耕耘才能有好的果实，等到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时候，我们才是笑到最后的人。都管我叫陆阎王，阎王能判人生死，在我看来，萧大人出事是迟早的事。好在皇上早有怀疑，太子的地位更是无人可动，就算是萧贵妃受宠，但太子关乎着国之根本，不可能让一个草包上位。所以说，我们不管这些，只要抓到萧大人犯罪的实证就好。” “大人说的对，我知道错了，以后绝不再犯。现在要去哪里？” “回京城以后我们就没在街上逛过，正好看看有没有发现，如果没问题我们就回去。防着晚上有可能的行动。没有就好好的睡个觉。” “还要在街上逛逛啊，你的伤不要紧了吗？现在就回去，这样才能好好的休息。” 陆大人听后就笑了，“你没发现吗？我们好像回不去了。这是谁呀，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跟踪我们？” 南霜心想，为了关心大人，竟然疏忽了跟踪之人，“对不起大人，我疏忽了，要甩掉他们还是解决了他们？我觉得应该要活口。” “还不错，心里有我的时候，还能进行正常的分析。当然要活的。我们把他们往人少的地方引。这样才好出手。” 被大人说的有些难为情了，虽说是这样，南霜还是任大人牵着手，虽说是往诏狱的方向走，可还是拐进了人少的街上，给南霜使了个眼色，二人就突然分开了，奔着不同的方向而走。 跟上来的人也不明白，于是也分别有人跟着大人和南霜公主各自的方向追了下去。 在陆大人和南霜看来，这些人根本入不了法眼，没有拐过两三条街，这些人就被大人和南霜姑娘堵住了去路。 南霜看了尤其生气，“你们是何人，竟然敢跟踪陆大人，报上名来。” 原本以为他们不敢出手，结果却举着短忍冲了过来。别看大人和南霜的是刀，对付起他们几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没有几下的功夫，几个人就被拿下了，而且身上都带着伤，有附近巡逻的人立刻就过来了，“何人在这里闹事？” 陆大人看向来人，这不是兵部的人吗？于是说：“锦衣卫同知陆辰，这位是南霜公主。正在办公务，你们是兵部的？” 几个人赶紧跪下，“参见南霜公主，参见陆同知，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协助的？” “帮着本官把他们押进诏狱，不得有闪失。可以招呼你们的同袍一起过来押送。” 几个兵将赶紧说：“末将们知道了，现在就可以押送犯人回诏狱。” 兵将们用绳索捆好了几个人，然后在看着他们往诏狱走的时候，陆大人心情极好的说：“夫人，你看，这不是线索自动送上门来了吗？” 南霜心想，看把你得意的，“大人有远见，南霜服了。” 陆大人看向南霜，这哪儿是服了，分明就是不服。我的夫人就是有个性，喜欢啊，喜欢的不得了。 第166章 萧府管家浮出水面 在兵将的协助下，几个人被押进了诏狱，陆大人对几个兵将表示了感谢，兵将还说呢，“大人言重了，这是我等份内之事，若需要我等作证随时可去兵部，我几个愿意证明，他们是寻衅滋事。” 几个兵将在离走时，还把姓名和所在地都写了下来，等他们走了，陆大人才说：“南霜，把他们分别关押，开始审，这都下午了，天黑之前没有结果，我们就白忙活了。” 这几个人听他们说话就是京城的人，而且特别好审，刚问谁是带头的，几个人就主动的说了，把其他人送进牢房，陆大人就开始问这个带头的人，“说说吧，你是谁，受谁的指使跟踪本官和南霜公主，意欲何为？” 带头的不说话，高升走上前，“你真以为能扛的住诏狱的刑罚吗？种类繁多，要不要我一一为你介绍一下？还是说你有意对抗，认为你的主子能来诏狱捞你出去，如果你有这种想法，我看还是免了，就算你的主子是朝中的重臣，到了诏狱也得实话实说，我们连王爷都能办的了，就不要说你一个听吃听喝的人了，为了你的主子挡刀值得吗？不过是跟踪一个小小的罪名，如果你能实话实说，还有条小命能活，要是一直抗拒到底，你的死期就真的不远了。锦衣卫是什么样的存在不用我介绍了，那是听命于皇上，为皇上办差，岂是你能嚣张的。说不说？” 来人有点儿犹豫，可是想到让自己办事的人还是闭嘴不言，南霜这时发话了，“高升，你对他太温柔了，他不知道诏狱是干嘛的，让他认识一下，认清自己的本事，能不能扛的过诏狱刑罚的两关，如果能，他还真算是条汉子，否则就是个窝囊废。敢跟踪本公主，除非真的活腻了。” 高升听后就让人把这个带头的捆绑在架子上，当锦衣卫的棍子刚要举起来时，这个人就说话了，“别打，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南霜含笑看了一眼大人，陆大人此时就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那就说说吧，你是受何人指使跟踪我和南霜公主的，想要做什么，达到什么目的，从实招来，要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小的是受萧严明大人家的管家指派的，就是为了跟踪陆大人和南霜公主，没有什么目的，就是让我等跟踪，汇报你二人的出行情况，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再无其他。” 陆大人手握小刀，一直盯着面前的人，“你可知道非办案人员跟踪朝廷命官的后果吗？还是你有恃无恐，认为你的主子能来捞你？” 此人也是快要哭死了，“大人，我就是一个下人，管家指派我了，我能不听话吗？我们在萧大人的府上也不过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养家糊口。” 陆家人回到桌上把沉尸河塘人的画像拿了过来，“你可认得此人？还有，能让秋月怀有身孕的男子是谁？” 见此人眼神来回来去的转，陆大人知道，有戏了，这才接着说：“本官去过萧府，就是调查秋月的案子，生前就被人投了井，这个画像上的男子是不是萧府的家丁给本官如实的说。” 此人哭丧着脸道：“大人，小的就是萧府里一个家丁，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派出来，我是赶上了，您别为难我了行吗？” “本官能为难你一个家丁吗？好好的回答我问你的话，否则一顿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不说是吧，行，高升，交给你了。” 高升和一个锦衣卫的兄弟过来就朝他的胸前打了两棍子，当时这个家丁就吐血了，可见这个人武功不怎么样，没什么内力。要不然能扛上几棍子，高升问：“两棍子就吐血了，看来你也不是什么狠人，说不说？” 家丁感觉浑身上下都快要散架子了，“我说，别再打了，我都说。反正我就是跟踪，什么也没干，画像上的男子是萧府的家丁，你们来盘查时，这个人就不在了，至于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我与他也没深谈过，私交也不深，只知道他一直在为管家做事，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陆大人听了甚是满意，“据我们查到的线索，这个家丁和秋月是一对的是吗？” “是，秋月怀的就是这个人的孩子，他叫郑二强，秋月是他的相好。不过秋月怀的是不是郑二强的孩子就不知道了，一直没听闻秋月有身孕。” 南霜问：“那就说一说这个郑二强是怎么死的吧。” “这个小的真的不知道，我刚才说了，和他并无深交，只知道是萧府里的人，他这个人平日里就仗着管家撑腰在府里嚣张，管家也愿意把什么事情都交给他去做，后来他不在府里出现了，我们也有疑惑，但这种事少知道就是为了保命，谁想打听这种事，反正与我们无关，我们只管按管家的吩咐做事。秋月是如何死的我们也不知道，府里的下人多，我们都是各司其职，互不打听这是管家吩咐的。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知道的我刚才都讲了，再也没有隐瞒了。我能对说的话负责，官爷，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吧？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老小，就是为了养家糊口，我可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请大人明察。” 让这个人看过口供，随后他自己按下了手印，陆大人就说：“你和带着的几个人就在诏狱里待着，要如何处置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带下去。” 等人被带下去了，陆大人才说：“夫人，这是线索自己跑到我们面前的，虽说现在还不知道萧严明在这个案子里扮演着什么角色，但管家是跑不了了，我们现在就去拿人。” 南霜问：“大人，这个管家地位不高，但他终究是萧大人家的，萧大人可是个二品大员，就这么去能行吗？要不要和指挥使汇报一声？” “说的不错，孙谷已经去了，我们随时准备进萧府拿人。” 一个时辰不到，孙谷就回来了，“大人，指挥使说了，可以进萧府拿这个管家，出了什么事，指挥使去处理。” 南霜听了就说：“我愿随大人前去。” “可以，孙谷，你和我二人再带十五个锦衣卫进萧府拿人，有抗拒者听我的命令行事。” 看陆大人带着人出了诏狱，高升赶紧安排诏狱的部署，把相应的准备事情做好，现在只等大人和南霜带萧府的管家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顺利，这可是去萧府，而不是别的去处。 陆大人和南霜到了萧府，只见出来接待的就是管家本人，陆大人马上就说：“孙谷，把管家拿下。南霜，随我去见萧大人。” 第167章 管家被带进诏狱 管家一听陆大人要拿下自己吓坏了，开始拼命的挣扎，孙谷一个用力想要拿住他，却不曾想，这个管家竟然是个练家子。 孙谷一人还很难将他马上拿下，这可丢人了，下面的锦衣卫刚要上手帮忙，南霜欺身而上，三招就将管家踩在脚下了，“没想到，你一个管家竟然有如此的身手。孙谷，好生看管，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锦衣卫的兄弟们想，公主也真是公主，这功夫也是无人能及啊。 此时听到风声的萧大人自院中过来，见锦衣卫拿下了自己府内的管家还是挺怕的，“公主殿下，陆同知，你二人过来下官府中为何没有提前知会下官一声，我的管家为何被你们如何对待？” 陆大人走上前，“下官见过萧大人，因为案情需要，下官要带您的管家回去问话，没想到您的管家不服从下官的命令，试图抗拒，并且与我的校尉交了手，没想到的是，萧大人您的管家武功了得，公主亲自出手了，他还要挣脱，这才被拿下。” 萧大人听后愣住了，“竟有这般狂徒，是本官管教不严了，有失察之罪。不知道我的管家犯了何事，陆大人要将他拿下？” “具体的案情不方便透露，只是与您府上的管家有关系就是了。正想着去知会您，没想到萧大人出现的如此之快。现在已经知会大人了，我等就回诏狱了。” 萧大人着急了，“慢着，你们锦衣卫从本官的府上拿人就这么嚣张吗？你可知道本官是谁，朝中的二品大员，岂是你陆阎王能撒野的地方？” 陆大人也不急也没慌，“萧大人恐怕是忘了锦衣卫只为皇上办差了吧，不用经过任何衙门的允许，您的这个管家，我锦衣卫今日必须要带走，如果您不满意，可以到皇上面前去弹劾我，正好我手里有一份已经交代好的口供也要呈给皇上预览，就是不知道萧大人是不是愿意为了一个管家与皇上为敌，锦衣卫只是办差，不管对方是谁，就算是王爷，下官也照样依规则办事。如果您的管家是清白的，下官保证，一定会安全的离开诏狱。” “好你个陆同知，竟然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今天这件事就算是闹到皇上那里，本官也不会现在就让你把我的管家带走，你想要将人带走可以，得给本官一个理由。” 陆大人也是轻蔑一笑，“萧大人，您贵为二品大员，竟然为了一个管家与皇上为敌，给你理由？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今天本同知就带人走了，你能拿我如何？” 说完，陆大人把驾帖拿了出来，“这是皇上御赐的驾帖，专门在京城中用的，针对的就是你们这种高官显贵，怎么，萧大人还要抗旨不成？” 萧大人没想到陆阎王还有这一手，赶紧就跪下了，“下官不敢。” 南霜走上前，“萧大人，你的管家本公主带走了，别忘了去我父皇面前告我的御状，本公主等着。我们拿人只为询问例行调查，不是让他上断头台。萧大人，你是不是未免太心急了呢？” 说完，给陆大人使了个眼色，陆大人马上就说：“将人带回去。” 锦衣卫走了，萧大人汗都下来了，这还得了，把管家带走了，说明有人交代了一些事情，完了，希望管家能把事情扛下来，不行，必须要立刻进宫，就是不知道妹妹那边是否安全。 换上了官服，萧大人立刻进了宫。 虽说萧大人进了宫，可一个时辰的时间，京城中便传开了，说锦衣卫从萧大人的府上提走了管家，这还得了，萧大人是犯了什么事儿吗？ 而且传的越来越神乎，说是陆阎王还拿出了皇上的驾帖，不仅如此，听说南霜公主也亲自来拿人了，这是不是萧大人的地位不保了呢？ 此消息一出，京城内瞬间谣言四起，而且都在互相求证，而且据看到的人说，萧大人在管家被拿之后就立刻进了宫。 陆大人和南霜带着萧大人的管家进了诏狱，看指挥使已经在等了，就让孙谷先将人押进了牢房，并且说了，马上就审，一定要在事情有变化以前拿到管家的口供。 陆大人给父亲讲了去萧府拿人的经过，指挥使听了就说：“明白了，这个萧严明还真是坐不住了，外面谣言四起，全是关于他不保的传闻，那几个人的口供如何？能立的住吗？” “爹，我审人您放心，肯定不会给他们串供的机会。我得现在去提审犯人，如果皇上让您进宫，这个您拿着，这是我摘抄的，这上面详细的记录着管家命人做的所有事，而且这个管家的武功不差，孙谷愣是没能将他拿下，可想而知这后面的事得有多恐怖。” 陆世迁收好口供，“我去旁听你审讯，如果皇上宣为父进宫，我就把实情告知皇上，抓个管家萧大人就这么大的反应，看来事情不简单。” 诏狱内，高升已经把管家捆绑结实了，看指挥使和陆大人还有南霜进来，行过礼后就说：“指挥使，陆大人，现在可以问口供了。” 陆大人让高升把先前跟踪的几个带过来让管家看，然后就让人带了下去，陆大人这才走向管家，看管家已经有些慌了，这才问：“他们几个你认得吧，都是为了讨生活，他们没扛住，本官没有用刑他们就招了，现在轮到你了。堂堂萧大人府上的管家，看这样子你应该知道不少事。” 管家朝陆大人吐了一口口水，“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就是我干的，你能拿我如何？” 虽说口水没有溅到陆大人的身上，但这种举止让陆大人不满极了，随后就招了下手，高升戴着铁手就抽了管家几个耳光。 等几个耳光抽完，管家的脸上都花了，血顺着脸开始往下流。 陆大人走上前，“你只是个管家，说吧，是谁指使你的？被沉了河塘的郑二强是谁杀的，为什么要给他吸食过量的鸦*片，鸦*片从何处得来的，出货的人死了，是谁灭的口？还有他的相好，已经怀有身孕的秋月是如何被捅了刀子再扔进井里的。我们锦衣卫去各个府上进行登记的时候，你们可没说府上有失踪或离开的下人，现在郑二强突然就冒了出来，这个人就是在我诏狱门前带头闹事之人，你不觉得这些事串在一起就已经快要让真相浮出水面了吗？” “我说了，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与任何人都无关，别想着再揪出什么人来，你们这是逼供。” 陆大人上前，捏着他的下巴就说：“我陆阎王从来没想过要揪出任何人来，现在把你带到诏狱，就说你的事，只要你交代清楚了，我就如实的呈给皇上，而且不只这几件事，还有我们查线索时，在京郊有四十个东瀛人刺杀锦衣卫，这些你必须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诏狱的皮肉之苦可没这么好蒙混过关。私通倭寇的罪名可不是偷个东西。” “大不了就是一死，我都认了，你们要杀要剐随便。” 陆大人拿着小刀一下就扎进了他的大腿，血一下就冒了出来，疼的管家哀嚎出声，陆大人问：“没想到啊，你的权利竟然如此之大，不说是吧，好，高升，换个办法让他说。” 第168章 管家受审 见陆大人说换个方式让管家说，高升随即便让人抬来了火盆，拿着已经烧红的三角型烙铁翻了个面，“你再能扛事儿，也不过是血肉之躯，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我得心疼心疼你，让你也暖和点儿，别看你是个二品大员府上的管家，可管的事儿不少，今天就让来个管家的烙印，自己做的事儿最好是能记住一辈子。” 看着刚才被陆大人扎伤的腿，高升的烙铁直接就下去了，这个味道让所有人闻着难受，但不这么对付他，根本不会说实话，高升烙完以后还自嘲了一下，“哎呀，好久没这么暖和了，为了更暖和一点，左右腿得对称，要不然只有一边多难看，本校尉的手艺不就糟蹋了。” 说完话手起烙铁也印了下去，管家的另一条腿也暖和了，疼的管家死去活来，南霜过来，“看看，这是我们诏狱最好的待客之道了，高校尉还是太温柔，我来换一种，包管让你越来越暖和，而且你的武功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我和你说，我最拿手的就是刀工，江同月就是被我砍断了四肢变成了一根圆木要泡在热盐水里，你也尝尝这个滋味儿。反正你的手脚功夫好，现在有没有也无所谓了。既然你不想珍惜机会，本公主就成全你变成木头。” 只见南霜手里拿着锋利的刀过来了，管家是真的害怕了，“别再折磨我了，你们说的我都认了，的确是我派人这么做的，我可不想变成木头。” 陆大人有兴趣了，于是把椅子又挪过来一些，“那就说说吧，为什么要让郑二强来诏狱门前闹事？你只是个管家，这么做用意是什么？闹完事之后郑二强翻墙进了萧家，之后呢？他是如何吸食过量的鸦片死亡的？是谁的主意把他扔进了河塘，那辆马车和车上的四个人呢？” 管家这才说：“我是出于私心，我们萧大人很是欣赏王爷，见他被抓回京城，想着有人闹事，皇家的颜面不好看，说不定王爷就没事了。锦衣卫来驱赶以后，他就知难而退，立刻回了萧府。这一切都是我私下安排的，我们老爷并不知情。” 陆大人手中的鞭子一下就抽到了管家的身上，“你以为锦衣卫都是吃干饭的是吧？王爷可是心存篡位之心，按你的说法，你安排的人来诏狱门前闹事，你不知道诏狱是什么样的所在吗？你们一闹皇上就不追究王爷的罪了，你当皇上是什么，拿皇上和锦衣卫寻开心是吗？” “我就是一个管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王爷平日里挺不错的，说不定是被冤枉的，我就是想找人闹个事儿，没想太多。” “骗鬼去吧，你还是不说，行，高升，接着招待他，好好的给我招待。” 高升开始用皮鞭抽着管家，管家实在是扛不住了，从头到脚，全都血肉模糊。 高升都打累了，管家才说：“我说，我们老爷是知情的，他没反对，也没同意，是我错误的意会了老爷的意思，结果就让他去了，郑二强和我比较要好，我知道他不会出卖于我。我们老爷如果连这种事都要操心的话，他就不用干别的了。老爷把府里的事都交给了我，理当我来安排。没想到他却因此事狮子大开口，和我要的钱也翻了一倍，我就找人一不作二不休收拾了他，在京城中鸦片不好找，我就让他过了瘾，暗中下了手。他愿意吸我就让他吸个够本。事后我让四个家丁赶着家里的马车把他送到城外扔进河塘里了。马车和车夫现在不在京城，我让他们在外躲一阵子，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我怕你们查到了那个卖鸦片的，我就自己作了他。” 陆大人问：“做完这一切，你可知会萧大人？萧大人知情的情况下，府里少个人，他不会过问吗？这个案子闹的动静不小。” 管家疼的不行了，但还是说：“我们老爷连府里多少下人都不知道。” “接着说秋月的事，孩子是谁的，那一刀谁捅的，是如何握刀，什么方向，又是谁扔到井里的，有谁是帮凶？” “是我捅的，府里没有人知道我会武功，我们老爷知道，那天秋月来找我，说她知道让郑二强去做了什么，还说人不见了，肯定是府里的人干的，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就给她一笔钱，让她远走高飞。我不甘心被她要挟就用刀扎伤了她，我和她面对面，借着走近她的机会，伸出手借着搂着的时候扎伤了她，然后就扔井里了。我们老爷是后来知道的，把我大骂一顿。没有帮凶，我一个人就能扛起她扔井里，顺下去的，天色黑，没人看见。而且秋月当时人还醒着，我是敲晕了她扔下去的。” 南霜过来说：“逻辑上勉强说的过去，说说四十个东瀛人刺杀我们的事吧，这个也是你一手安排的？” “其实跟踪你们和发消息都是我来运作，那个郑二强和刚才的几个人都是受我的指使，到诏狱门口闹事儿，就是为了试探你们的底线，除了这个没有别的，东瀛人的事是我把书信放在他们住的小院，联系他们让这些东瀛人作掉你们的，我们老爷提前不知道，等我送了信才和老爷知会了一声，但老爷大发雷霆，说我不该这么做。杀人不是小事，尤其杀的还是锦衣卫，我们老爷气疯了把我臭骂一顿，最后为了一切也只能帮我隐瞒。 我们老爷也是不想东窗事发，这个案子这么大，皇上都怒了，要是知道是我干的，我们老爷也不能自保。原本想着借东瀛人的势力杀掉你们，却不想全成了刀下亡魂，而且据老爷上朝回来说，还有一个活着的，交代一个大臣，这才慌了，但老爷也是不想吃官司，而是想赌一把，赌你们设的是陷阱。就这么多，我都说了。我是个管家，我们老爷对我特别的放心。” 陆大人听完了就冷笑着上前，用刀尖指着管家的下巴，“你看似交代了整个事情，而且条理分明，也许案情就是这么发生的，但你一直在大包大揽，你们老爷由一开始的知情到替你隐瞒，你不觉得这件事特别的不合情理吗？你们老爷是朝中的二品大员，工部尚书，二皇子的舅舅，要包庇你一个管家，你认为就这样的口供呈给皇上，皇上能信吗？按你的说法，你们老爷知情，可是却没有阻拦，只能算是失察，你是打着这个算盘是吧？” 南霜一桶盐水就泼了上来，“你个老奸巨猾的东西，按你的说法，你这个管家都能抵的上几个二品大员了，堂堂萧大人的府邸听着都要成为你自己的家了，甚至还有想要取而代之的意思，你真以为这样能达到瞒天过海达到保护你主子的目的吗？别以为死罪只是你一个人的，刺杀朝廷命官还有公主，那是要诛九族的。你做的应该不假，但你家老爷也就是萧大人到底是否参与，你还是没说实话，这些鬼话，能有一半是真的，另一些全都抵罪用的。你说的这些我们要是都信了，就是在挑衅锦衣卫的智商。陆大人，现在我这个公主能下个命令吗？” 第169章 招出全部实情 陆大人听南霜说公主要下个命令，赶紧说：“夫人的话当然没问题。” 这一声夫人叫的全场都开心，虽说还有犯人，但陆大人可是很少这么不分场合的，想必也是有心想听听南霜公主要说什么。 南霜也是被调侃的不好意思了，不过在办案时才不会想的太多，“高升孙谷，把这个管家的九族全部押入刑部死牢，本公主也过过瘾，既然他说什么都是他做的，我就不信他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无爹无娘无妻无子无亲戚，有一个拿一个，不用皇上下令，本公主就能办了。” 管家一听要诛九族一下就慌了，“大人，不是这样的，我们老爷说了，这连刑部的罪都算不上。怎么可能诛九族呢？肯定不是，你们弄错了。” 我们老爷说了，这句话才是重点。 陆大人问：“你们老爷说了算吗？这个案子最终定案的是皇上，在京城近郊刺杀锦衣卫，本官还死了两个属下，你说，这个案子算什么？你们老爷怎么说的？是不是说进了刑部也能把你捞出来？” 管家不说话了，南霜接着说：“看来刑部也不简单啊，你们老爷到底参与了多少，还不从实招来。” 管家一直闭口不言，南霜还真是生气，替人扛罪可以啊，“高升孙谷，你们俩可以行动了，我看也不用审了，直接降罪杀了。父皇那里本公主去讨人情，我还就不信了，他一个管家，能重要的过我一个公主。” 二人走了，管家彻底傻眼了，“别呀大人，我上有父母下有妻儿，不能诛九族。我说行吗？” 陆大人这才说：“来人，让他们先回来，不老实交代就杀。” 管家这时才说：“我认了，前面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我的确是做了不少事，也杀了几个人，我的武功不差，想要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还是比较容易，不过我们老爷都是知情的，同时也是我们老爷授意我这么做的。” 陆大人问：“去萧府上的几个幕僚也是商量此事的吧，看看要不要杀进诏狱灭口，生怕这个东瀛人招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老爷确实是这么做的，而且应该要赌一下，万一招出老爷是幕后指使来，那么萧家就完了。原本想绑了陆大人或是公主，后来想这就是死罪，而且那么多东瀛人刺杀你们都没事，最后想到了程煜，我们老爷没同意，说绑了程煜等于自寻死路。虽说有过争执，可最后还是认定是陷阱，才决定放手一博。” 陆大人想，还想绑架我或是南霜，真是不知道死的鬼，程煜是你们能动的吗？于是说：“你和你们老爷和高桥二是什么关系？通过谁相识的？” “我们老爷认识高桥二是王爷朱灿荣介绍的，而且一应的对接都是由我来完成的。我们老爷没有见过高桥二，这是真的，我们也只是书信往来。” 陆大人一听还有书信，问：“信在哪里？” 管家跳河一闭眼，全说了吧，“就在我家卧房的床榻正对面，有个暗格，里面有我和我们老爷和高桥二的所有书信往来。地址我告诉你们。” 陆指挥使一听就说：“高升，孙谷，你二人立刻带十个人前去取来。不得有误，如果路上遇到突然发事件，可自行处理。” 高升和孙谷去取信件了，陆大人在管家面前坐下，“南霜，给他把伤治一治，不管最后如何定罪，他刚才交代了一些有利的证据。” 南霜恭敬的说：“明白，卑职现在就处理。” 陆大人想，刚才还公主范儿十足，现在就卑职了。你这身份忽高忽下的，我陆阎王也扛不住啊，这各有各的魅力，陆阎王，你的定力要扛住。 不过还是接着问管家，“仅凭书信往来，你们老爷就相信高桥二，这个也未免太儿戏了。真的没有见过面吗？” “真的没有见过，高桥二一直在杭州一带活动，后来大人您毁了他们的山洞，他就去福建一带了，沿海一直以来都是他们活动的重要区域。我们老爷和高桥二合作只为利益，没出卖过皇上，这个我可以作证。” 南霜：“没出卖皇上和我大明的利益，你真的确定吗？能和东瀛人私通本就是重罪，还容你狡辩。不要以为不出卖我大明的情报就没事，合作赚钱更是要不得。你家老爷是二品大员，难道还缺钱不成？” “公主说的是，可我们老爷爱钱啊，现在手里有权又有钱，就能做很多的事情。尤其是我们老爷的妹妹还在宫里，是贵妃，花销就更大了。” 陆大人听后问：“你倒是说到重点了，萧贵妃是皇上的宠妃，一切的开销只比皇后娘娘低了一个等级，难道开销也一样的大吗？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管家听了直冒汗，“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们老爷不时的进宫去找萧贵妃，至于说什么做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开销大也是总要打点别人，在朝堂上行事，京城的官总是要走动。如果没有银子，什么也办不成。这个是肯定的，我就知道这么多。” 陆大人一摆手，锦衣卫的兄弟们给他喝了水，陆大人便说：“休息一下，等一会儿还有问题。你想清楚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要是让我先问出来，有你受的。” 锦衣卫拿过口供，让管家看了以后，管家按了手印，有了这份口供，萧大人不死都难。只不过萧贵妃会起什么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正在管家休息的时候，高升和孙谷回来了，拿到了管家所说的所有信件，而且在这之前，陆指挥使还请了专业的人士过来，为了看信件的真伪，直到确认无误，陆世迁才一封信一封信和看过，并且也让儿子和南霜看过了，刚说要准备进宫呢，刘公公就来传旨了，请陆指挥使进宫。 南霜过来问：“这位公公，我父皇可有动怒？” 公公小声的回着，“回公主，皇上脸色不太好看，应该是生了好大的气。这次只宣了指陆挥使进宫，工部的萧大人也在。” 南霜还特意给了公公赏钱，“有什么事机灵着点儿，要是需要陆大人和本公主进宫，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们。” 公公收下钱，然后就说：“这个自然，有个事儿还是要和公主说，萧贵妃也在御书房，又哭又闹的，应该事儿不小，让陆指挥使小心应付。” 公主问：“我父皇有没有提陆同知？” “没有，奴才当时就在御书房，反正萧大人不把事情闹大不算完，萧贵妃不仅自己在，还拉着二皇子在那儿，二皇子愣是要跟着太子学着处理朝政事务，说是要帮着太子分忧。别提有多乱了。” 南霜听后又给了公公点儿银子，“有什么消息，及时来知会本公主，一律有赏。不过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要是传出去，你就死定了。” “公主请放心，老奴有分寸。” 公公出去等的时候，南霜就把得到的消息和陆指挥使和陆大人说了，父子俩心想，这倒是有好处，有最新消息能时时更新了。 陆大人送父亲出去的时候就说：“爹，还是要小心应付，如果需要的话，让高升回个信，我立刻骑马进宫。” “好，我自己能对付萧严明，他再是二品大员我们也有证据在手，怕他做什么。我先进宫，你们等消息。” 第170章 萧严明被抄家 陆世迁进宫直奔御书房，到了门口，太监禀报之后，皇上就有请，进了御书房，陆世迁就见萧贵妃兄妹都在，还有二皇子，依序行了礼之后，皇上才问：“陆爱卿，今日朕召你前来是有事相问，听萧爱卿说，陆同知进了萧府带走了他的管家，可有此事，起因为何？你给朕和萧爱卿说清楚。” 陆世迁马上就说：“回皇上，今日陆同知和公主带着锦衣卫在街上，明为查找线索，当要回诏狱的时候发现有几个人一直在跟踪他们，结果就拿下了几个人，并且在兵部的几个兵将协助下押回诏狱，在审讯的过程中，带头的人招认，他们是受了萧大人府上管家的指派对陆同知和公主进行跟踪的行动，同时也招认了此前死后被扔入河塘的男子，他名为郑二强，也是萧府的一个家丁，一直受这个管家的重用。于是陆同知便带人进了萧府传管家回诏狱进行讯问，谁知竟遇到了萧大人府中管家的抵抗，他的功夫不低，一个锦衣卫并没有拿下，南霜公主出手才将管家制服。萧大人对传管家问话的事心有疑虑，在几番对峙后，陆同知才将管家带回诏狱。经微臣和陆同知的审问才得知，这其中还有隐情。这是跟踪的几个人还有萧府管家的证词，请皇上预览。” 刘公公将证词呈给皇上后，陆世迁还说道：“在萧府生前就被人扎伤的女子秋月，在受伤没有死亡的情况下就被投了井，这事也与管家有关。一切的指向性非常明显，都与萧大人有关，我等不敢擅自动手，只能等禀告给皇上后再做处理，这其中还有萧大人与东瀛人的首领高桥二合作开矿等牵扯到利益之事，其中的书信往来微臣也鉴定完毕，确系为实证。同时管家还招认，这次京城近郊刺杀锦衣卫的行动，也是萧大人默许的。现将证据呈给皇上，请皇上定夺。如果皇上想提管家进宫询问，随时都可以提审要犯。” 听完陆世迁的话，萧严明一下就跪在地上了，“皇上，微臣是冤枉的，不能听管家的一面之词，锦衣卫也有可能是栽赃微臣，事关勾结东瀛人，这个可是重罪，微臣身为二品大员，定不会做糊涂事，请皇上明察。” 皇上才不听他这套，看着萧贵妃也跪下了，“皇上，臣妾也斗胆替兄长说句话，我兄长定不会做辱没皇上的事，何况还勾结东瀛人，这是万万不可能的，臣妾的兄长任工部尚书多年，一直谨守本分，为君分忧，可从来没做过一件糊涂事，请皇上明察，一定要还我兄长清白。” 皇上站起来，拿着书信走向萧严明，“萧严明，你可以啊，竟然利用朱灿荣来达到让二皇子上位的目的，为了赚钱，你竟然勾结高桥二和江同月一起谋利，而且连鸦片这种东西你都能搞到手，杀人敛财无恶不做，幸好是有人指认，要不然朕要被蒙骗多久，亏朕宠信了你这么多年。还要对质吗？朕的二皇子是什么样，朕比谁都清楚，他要是当君主的料，朕早就考虑了，可他就是个平庸之人，现在竟然还要妄想至尊帝位，简直就是做梦，陆爱卿，你和禁军统领亲自去萧府，查看是否有贪墨的证据，还有超出他所得的财物和地产，查完之后立刻封存，并且立即进宫报给朕听。给朕查仔细了，如果有抵抗者，一律就地处斩，绝不姑息。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事，简直无法无天。立刻去办，让陆同知和南霜一起跟去查。” 陆世迁赶紧说：“微臣现在就去。” 等陆世迁走了，皇上才说：“来人，将萧严明押入诏狱，给朕审，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贪赃枉法之事。与之相关的所谓的幕僚全部收押进诏狱，给朕一个一个的审，朕就不信，锦衣卫能冤了你。只要是与之相关的人犯，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能见，去办。” 萧贵妃哭晕在地，二皇子也求情，“父皇，请您明察，放过我舅舅吧。” 皇上一听这个更生气了，“给朕跪下，就你这样的，还想要上位当皇帝，这辈子也不用想了，朕的帝位就一个，现在已经有太子监国了，你还有痴心妄想，朕的儿子也一样，犯了法与庶民同罪。来人，将二皇子押进他自己的院子想清楚。谁都不能见。” 萧贵妃更是爬到皇上的面前，“臣妾知错了，皇上，念在臣妾跟随皇上多年，放过我兄长一二，臣妾求皇上了。” 皇上什么承诺也没给，“来人，将萧贵妃打入冷宫。亏朕宠爱了你这么多年，竟然想要里应外合的算计朕，朕岂会容你。” 萧贵妃也被打入冷宫了，皇上气的把案上的奏折全部挥到了地上，刘公公赶紧说：“皇上息怒，小心龙体啊。” 皇上突然就转身了，“你让朕如何不生气，这些个人，一个一个的都想推翻我大明朝，个个的都想惦记朕的皇位，都当朕糊涂了吗？要不是有这几个人跟着陆同知，进了诏狱审了才知道，朕还被蒙在鼓里呢，一个工部掌管多项事务，现在却成了最大问题的所在，是不是成锅端都不知道，你看看那几个幕僚，全是朕的几个核心机构，你让朕如何不寒心？居然里应外合，想要让二皇子上位，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皇上，生气归生气，还是赶紧选一个能接任工部尚书的人，所有的事务都不能停啊，要不然积压的公务太多。” “幸亏你提醒了朕，朕都给萧严明气糊涂了。对了，告诉陆爱卿，不管什么时候，萧严明抄家的情况一定要尽快的报过来。” “老奴知道了，只要有消息，老奴一定及时报给皇上听。” 这边陆世迁和禁军一起抄了萧严明的家，把家中的所有财物都做了统计，不查不知道啊，一查原来还有从宫里流出来的宝物，而且从玉器到字画，很多都应该是皇宫里应该封存的，没想到竟然在萧大人的府内。 看着院中和厅中摆放的财物和古董字画，陆大人就说：“萧大人，可真是敛财高手，恐怕王爷看见了都得自愧不如。我能想到萧大人不缺钱，可万万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富有。” 南霜靠近陆大人，“大人觉得这些财富的最终结局在哪里？” 陆大人转头看南霜笑，“反正不会进我们的腰包，给了我也不要，嫌这些钱晦气。我就要凭本事赚来的钱，这些年以来，皇上给的赏金不少，足够娶你了，跟着大人我，一生不愁吃喝。何况你现在是公主了，我们的孩子以后也一样的吃喝不愁。” 别看南霜穿着锦衣卫的官服，笑起来依然明艳动人，“大人想的可真是长远，这个案子结了，我们就有时间了，大人要陪我去买一些我喜欢的。” “没问题，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只要皇上不给差事。” 这时高升过来，“大人，这边有个情况，我们也吃不准，您去看看。” 第171章 发现萧大人家的地窖 跟着高升过去看，结果走到后院发现秋月尸体的水井边上了，陆大人问：“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高升：“大人，我之前来过这里，好像这块石头不是这么摆放的，您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陆大人和南霜一直在看这个石头，石头肯定是没问题的，就是地方不对，原本是另一个角落的，现在却被搬到了不适合的地方，“你们几个把石头搬开。” 连锦衣卫连同禁军的兵将赶紧吃力的将石头挪开，没发现不对劲，就是一堵墙，墙也没有新粉刷的痕迹，陆大人和南霜走上前，石头的下面也是被压倒下的草。 南霜拿出匕首向下扎了一下，土质比较松软，“大人，土质松软，这可不是石头压了很久的样子。” 于是小心的走上去，也没问题，结果南霜用力的一跺脚，就见周围二三尺地方的土就有松动的现象，陆大人想，难道还有个暗坑暗道不成？ 于是让人拿过挖掘的东西开始清理这些浮土，等清理之后发现，这里竟然是个厚木板，让人上前将木板抬起，还真的有个坑道，陆大人就说：“禁军的周俊安统领，南霜和高升随我下去，剩下的人在上面守着。” 于是四个人就下了坑道，虽说天黑了，几个人也只举了一个火把，等下去后，发现是一个比较宽敞的坑道，也可以说是有规模的地窖，而且装饰的也极为简单，明显的没在这上面多花心思。 只见这个坑道不算短，随手打开箱子，里面全是整箱的金条和银子，同时还有很多的古董和字画，为了防潮，还专门用蜡封好了，随后就是一些极为眼熟的东西，就是鸦**片，这个东西出现在萧大人家的地窖可以说让人意外。他是如何弄到手的呢，那个出货人不是死了吗？ 这些东西难道是以前购置的？走到尽头，除了黄金就是银子，这哪儿是萧大人家的地窖啊，简直堪比朝廷的银库，等全部查看完毕，陆大人就说：“高升，你和南霜上去，找人下来搬东西，不管是禁军还是我们的人，都是一对一对的进来，上面看守的人员也一样。南霜，你在上面盯着，高升负责中途搬运。” 等他二人上去，周俊安才说：“陆大人想的可真是周全，这样最好。” “周统领说的极是，如果只是一两件财物，我们俩就提上去了，但这么多的东西，没有经过清点，还是小心为上，到时候不管你我，总要说的清楚。总之小心无大错，你我总要向皇上交差。” 等人下来了，由陆大人和周统领一起指挥，都是一对一的人员安排，自开始往地面上抬这些箱子，陆大人和周统领就没离开过地窖。 等全部抬完，放在单独的一个地方后，在大家的监督下，开始统计这些财物，不统计不知道，等统计结束，真的吓了人一大跳，这哪里是一个二品大员啊，拥有的财富恐怕都要超过皇上了。 就在此时，陆指挥也过来了，一看这么多的财物，赶紧就说：“你们在这里看守，我进宫。” 陆大人赶紧说：“高升孙谷，你们陪指挥使进宫，再带十个人，这个时间太晚了，怕有危险。爹，这么多的财物恐怕得准备二十几辆马车了。” “好，我们骑快马进宫，半个时辰就到了，等皇上的发落你们才能离开。一定不能出事。” 陆指挥使拿着统计的其中一份清单进了宫，主要是这其中还有宫中的宝物，大家都提着心，生怕有人来劫。 陆大人看人越来越多还问了一句，“周统领这是又调来了一批禁军吧？” “陆大人，本统领也担心出事啊，这要是出了差错，要是要掉脑袋的。” 南霜此时也过来了，“大人，周统领，为了安全起见，我想带着人在周围巡视一番。” 陆大人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这样吧，你和周统领在这边守着，我带人去巡视，夜深了，你一个女子不方便。” 周统领听了赶紧说：“这样，我安排几十名禁军陪陆大人巡视，这样公主也放心。” “多谢周统领，我们锦衣卫也派出一些人跟着，反正在皇上的旨意下来前，谁也不能出事。” 陆大人骑着马离开了萧府，南霜的目光一直跟着大人，直到大人的马看不到了，南霜才将目光移回来。 周统领不想这么尴尬的站在原地，于是问：“听闻公主的武功高强，还真是让卑职开了眼界。” 南霜也客气的回应，“能自保不拖累大人倒是真的，至于说高强还真不敢说，毕竟人外有人，太过自负容易骄傲，也会因此丢了性命。我是个女子在外面办差，如果功夫差很容易出事，以前不知道身份，现在也一样，我还是我，基本上没什么区别，不管是个仵作还是出来办差，是我的兴趣。一直以来都以这个谋生，以后也将如此。” 周统领是打真心里佩服公主了，“卑职佩服公主。” 南霜这才有个笑容，“不必如此，不谈身份，我也只是一个女子，在男人的世界里拼出属于自己的位置谈何容易。如果没有点儿过人的本事，不让人挤兑也得被唾沫淹死。不想凭身份混日子，当然就是凭本事了。” 巡视回来的陆大人看南霜和周统领在说话，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虽说相信南霜，可看她和别的男人这样讲话，总是不舒服。 看大人回来了，南霜赶紧问：“大人，周边的情况还好吗？” “我巡视了，一切都没问题，这么多人还敢来抢，除非是不想活了。看来还要再等上一个时辰才会有结果，南霜，天气太冷了，你进房间等。” “我不进去了，现在不管是萧府的哪个地方，全是萧严明的家人和下人，我看不得这个，还是陪着大家在外面等好。” 陆大人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南霜披上，“你找个背风的地方，还没到冬天呢，看你冷的。” 说完，也不管周俊安在不在，伸出手就握上了南霜的手，然后用力的揉搓起来，等南霜的手暖和了，才让她把手放在衣服里取暖。 看着两个人的甜蜜互动，周俊安都不好意思了，出来执行公务的只有公主一个女子，看他们互动的样子，肯定不是第一次。 要知道那可是公主，皇上的独生女，有谁敢动手动脚的，不得让公主废了，但驸马就是驸马，而且听说两个人愣是愿意同生共死，这才通过了皇上的考验。换了别人的男人，估计早就怂了。 南霜看指挥使都过了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于是建议着，“大人，你要不要去接一下指挥使，都这么久了还没回来，别遇上麻烦。” 第172章 指挥使遇险南霜解围 陆大人听南霜说要去接父亲，想了想就说：“也许是在宫里的时间长了，延误了过来的时间，这样，我去接应，你和……” 南霜立刻看向陆大人，“大人，还是我去吧，你刚才去巡视了，我和周统领去看看，禁军这边还有一个副统领在，你认为可行吗周统领？” “我也认为可以接一下，这么晚了，可千万别出事，萧府这边也不乐观，安全同样重要。” 陆大人马上就答应了，“那你们注意安全，带几十人走，这样会好一些，早去早回。” 南霜飞身上马的动作简直帅爆了，看的周俊安这个羡慕。一个女子，还是皇上的女儿。如果是个男子，肯定和陆大人一样的优秀。 顺着指挥使要过来的路一路接应下去，竟然没发现人，难道真的还没从宫里出来吗？再走了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就听到前方有打斗声，南霜骑快马赶了过去，只见指挥使和高升他们正在与对方打斗，禁军的兵将们也在交战。而且竟然双方的人数差不多。 尹南霜从马背上飞身而下，立刻看准了带头的黑衣人就杀了过去。为了快速结束战斗，南霜拿出手铳就射击了，而且专挑不会将人杀死的部位，主要是需要活口，要不然全都得死在手铳下。 带头的人立刻就被南霜射中了肩胛骨和腿，将他扣押之后交给禁军看管，随后开始处理这些随行的黑衣人，南霜的功夫很多人都没有见过，除了陆世迁和锦衣卫，禁军的人一看公主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全都想努力的表现了，这要是让公主给比下去，丢人丢到家了。 周俊安的功夫自然不差，和南霜搭档起来也是配合的不错，泡杯茶的时间，全部黑衣人都解决了，能杀的全杀了，最后只留了一个活口。 南霜走到陆指挥使身前就说：“指挥使，您有没有受伤，是卑职来迟了，请指挥使责罚。” “南霜，别这么说，谁能想到我才从宫里出来没有多久就遇上他们了，太监活下来的也不多，我们先去萧府，派一个人到宫中告知皇上，我们遇到了什么事，估计要等一等才能见到我们回宫。” 南霜和指挥使立刻检查了这些黑衣人的身份，证实的确是东瀛人，现在竟然进了京城，为了一个萧大人，值得吗？他们因何进京杀人，而且杀的还是陆指挥使，意欲何为，只能等回了诏狱再审犯人了。 南霜和周统领立刻安排了一个锦衣卫和一名禁军前往宫中，然后留人处理后续的事情，一行人赶紧往萧府赶，到了萧府门前已经快要子时了。 陆大人一看他们这样就是经过了一场恶斗，心下十分的后悔，要是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自己去。 赶紧将萧府所有的财物装上马车，禁军留下一些人守着萧府，皇上的处决命令还没有下来，这些人全部暂时羁押在府内。 所有人守护着马车上的财物直奔宫中，刘公公看到陆指挥使到了，心里这个踏实，尤其是公主，毫发无伤，立刻就上前带着他们来到了皇上的面前，见过皇上，知道了财物就在外面，皇上不顾夜已深，竟然出来了。 皇上没有关心财物有没有损失，行是询问了南霜和陆指挥使父子有没有受伤，然后才说：“陆爱卿，给朕查，朕天天说，都要说烦了，近来京城中怎么这么不太平呢，前阵是郊外，现在倒好，竟然进到了京城中。而且就在朕的宫墙外，想想都让人脊背发凉。禁军的人干嘛吃的，这些人都查不到吗？竟然有几十人攻击朕的重臣，陆爱卿，这些人都死了吗？” 陆世迁赶紧说：“回皇上，南霜公主最后留了一个活口。只是他被手铳击中肩胛骨和腿，虽说有伤但无性命之忧，现已押回诏狱。” “好，有个活口就行，这些人都该死，锦衣卫和禁军有没有伤亡？” 陆大人上前说：“回皇上，锦衣卫伤了八个人，轻伤。” 周俊安上前说：“回皇上，禁军轻伤十五人。” 皇上也不顾在宫里什么地方了，大声的喊着，“反了，反了，全都要反了，好你个萧严明，给朕出难题是吧？好，那朕就好好的让你看看，是你杀人快，还是朕杀人快。这些都是萧严明贪墨的财物吗？” 陆大人请周俊安汇报，“回皇上，是陆大人和公主发现了异常，在检查时才发现了萧府内的地窖，里面有一部分是宫中的宝物，还有就是金银珠宝，再有就是查获了不少鸦片，这个全部带回来让皇上过目，看过之后才能销毁。” 因为之前看过清单，皇上早就快要气晕过去了，“这还得了，他一个工部尚书，竟然有如此多的钱财，而且古董字画一样不少，有不少还是宫里的，朕的宝物是何时流向萧府的呢？” 这个得查，不查明白，朕都不能安稳，等看过之后才说：“陆爱卿，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开始，朕的这些宝物是如何的流出皇宫的，谁经的手，谁带走的，给朕查清楚。还是那句话，不管牵扯到谁，绝不姑息。还有这个刑部，竟然认为进了刑部能把人给捞出去，这不是笑话吗？这是朕的刑部还是他萧严明的刑部？目前没有证据不要紧，给朕也查，一查到底。” “微臣遵旨，皇上，诏狱现在关押的人犯越来越多，要不要转至刑部天牢，这样也好减轻诏狱的压力。” 皇上看向陆世迁，“转到刑部能确保不被灭口吗？刚才都说了，人进了刑部都有可能捞出来，杀个人不是更简单？克服一下，能斩的先斩了，那几个跟踪的放了，告诉他们，以后再为非作歹，定不轻饶。朕在想，锦衣卫现在的压力不小，禁军可以协助安全。朕要的是真相，朕想知道，他们是如何欺瞒朕的。” 陆世迁问：“皇上，涉及到萧贵妃的部分微臣不敢轻易的审问，微臣想请个旨意。宝物从宫内的流失，应该与萧贵妃脱不开关系。只是……” 皇上也是忍无可忍了，“朕给锦衣卫特权，可进宫提审萧贵妃，稍后朕就下旨，免了她的贵妃之位，这样查起来就容易了。不管是谁查就对了。朕可不想再当一个糊里糊涂的皇上了，审她时朕和皇后知会一声，皇后必须在场，这样你们才能审。” “微臣明白。” “你们也早些回去，可能要连夜审人，尽快给朕结果。只能辛苦陆爱卿父子了，霜儿，你要不要留在宫里陪一陪父皇？” “父皇，今日天色已深，父皇还是早些休息，女儿有差要办，改日再进宫陪父皇。目前有萧大人要审，还有被打伤的东瀛人。” 皇上心疼啊，“也不要审的太晚，父皇心疼，事情是这么多年发生的，想审清楚也没这么快。早些回去吧。” 等锦衣卫离开了宫中，皇上才说：“车上的这些东西，财宝字画暂时放在一个地方看管，等锦衣卫何时审完再入国库，那个东西销毁了吧。听见这俩字朕就生气。去办吧。” 看着禁军赶马车走，刘公公上前，“皇上，保重龙体啊，该休息了。” 皇上手抚额头，“让朕如何睡的着啊，这么多的事，全都是要来害朕的。不是图钱就是图别的，朕的心也是肉长的，会疼啊。” 刘信也只能扶着皇上回宫，说什么呢，说什么也无法避免发生的事情。 第173章 审萧严明 从宫里出来回诏狱，指挥使就说：“辰儿，为父去审萧大人，你去审那个东瀛人。南霜啊，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 南霜一听就说：“多谢指挥使体恤下属，南霜愿同您和大人一起审犯人，现在是办差，不是论身份和男女，大人和高升他们能做的，卑职也一样可以。我一个人回去也睡不着，请指挥使同意南霜参与询问。” 陆大人也看向父亲，陆世迁这才说：“可以，如果累了就休息。现在回诏狱吧，这一夜是别想睡了，皇上想知道更多的细节，争取在明日一早把口供呈现给皇上，也早安朝局民心，要不然文武百官都会议论不止。” 进了诏狱，指挥使和陆大人还有南霜先审了萧严明，对于那个刺杀指挥使的黑衣人，打算过一会。大家一致认定萧严明比较好审，不过在萧严明没提来以前，陆大人还是问了一句，“爹，审萧严明不是三法司更合适吗？皇上为何要交由锦衣卫来审，似乎有些不合规矩了。” 陆世迁压低了声音说：“皇上现在对众臣的可信度太低，锦衣卫一直忠于皇上，只为皇上办差，不管是三法司还是刑部，现在皇上都心有余悸，生怕有人从中作假，这份口供不仅只有萧严明个人的，还有宫里的萧贵妃，你想想，能随便交给有可能作假的人去审吗？” 待萧严明提上来，就见陆家父子和南霜公主都在，于是说：“你们好大的胆子，有权利审本官吗？本官是二品大员，有权利审的也是刑部和三法司和大理寺，你们几个似乎还不够级别。本官可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陆世迁听后一笑，“萧严明，都进诏狱了，你还能这么嚣张，想知道为什么是本指挥使来审你非常简单，那就是皇上的口谕，据你府内管家的口供来说，如果他犯了事儿，你能从刑部的死牢里把人捞出来，就凭这个根本不可能把你押在刑部死牢。死牢听的懂吗？告诉你这件事的后续吧，你的家抄了，地窖也发现了，有不少宫中的宝物，还有一些鸦片，你的妹妹萧贵妃也打入冷宫了，明日恐怕就不再是贵妃了，二皇子也回宫自省，你一手打下的萧家，算是彻底完了，没想到你萧严明的个人财产这么多，早就超乎了所有人的认知程度，皇上想知道所有的事，还不从实招来。” 萧严明听完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站都要站不稳了。肉眼所见的身体都在颤抖。 陆大人更是说：“还有一件你不知道的事，那就是挖开了你家的地窖以后，指挥使便入宫禀明皇上，回萧府的路上遇上了几十个黑衣人的刺杀，万幸的是指挥使无恙，而这几十个黑衣人，只有一个活着的，你的如意算盘算是白打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明显了，只要你交代了我们想知道的，这个案子基本上就结了。说说吧，你府内地窖里的宝物，是如何从宫里出来的，都有谁参与了。再不说，也得让你尝一尝诏狱的刑罚，花样百出，而且特别的刺激，你的管家武功多强的人呐，到了诏狱一样受不住，在诏狱就没有硬骨头，说还是不说？” 萧严明依然不说话，陆大人便说：“南霜，把管家的证词念给萧大人听，我看他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南霜把管家的证词念完了，萧严明才说：“看来说不说都是死罪。” 陆世迁听后就说：“说的不错，都是死罪，而且是诛九族的重罪。大肆敛财，私通倭寇，授意管家杀人，毁尸灭迹，皇上的财物你都敢惦记，哪条不得让你死，告诉你，皇上允许我们明日去审萧贵妃，到时候就不知道萧贵妃有没有你的骨气了。” 萧严明跳河一闭眼，“我都认了，是我干的。” 陆世迁问：“你这么干总有目的，你和王爷是如何勾结的？与江同月和高桥二还有什么勾结之事？皇宫里的物品是如何出来的？” 萧严明在想要如何说，南霜拿着刀子上前，“你是在想如何才能脱罪吧，告诉你，不可能的。有本公主在，你有什么就得吐出什么，是不是真的我们能分析。说不说，再晚一会儿，我的刀子就不知道扎在哪里了。” 萧严明实在是害怕，“原本想着王爷上位了我能方便操控他，因为他实在不是一个有才能的人，到时候还不是我说了算，这大明的江山就跟我当皇上没有区别，谁知道他这么容易就暴露了，而且还色心又起，非要纳南霜公主为妾，当时不知你的身份，但他一直垂涎你的美色。虽说最后没能成功，可也因此丢了半条命，那个时候我就知道王爷没戏了，只能另想办法，后来就暗中和江同月和高桥二联系，设法除掉你们。可最终也没能成功。最后还让你毁了那个山洞，当得知这一切的时候，我就在想，既然王爷不行了，那就让二皇子上位，那可是真正的皇家血统，我妹妹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取代太子也不是不可能。” 陆大人问：“你见过江同月和高桥二吗？在哪里见的，说了什么？” “就在京城见的，不过不是在我的府里，是在京城的一家客栈里，他们乔装后就跟中原的百姓差不多，中文也可以。我们合作就是开矿和生产鸦片谋利，我没有卖国，我只想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大人。我最喜欢钱，我也需要钱去打点，这个管家不知道。” 陆大人不禁冷笑道：“你的地窖里都是钱，字画古董，应有尽有，平日里还要为官清廉低调，你也太能装了。现在进了诏狱，还认为钱多是好事儿吗？指使和授意你的管家无恶不作，而你身为二品大员，知律法严明却知法犯法，从中贪墨的想必也不在少数。稍后会请三法司核查到底有谁行贿于你。现在说说宫里的宝物是如何出宫的吧。” “有我妹妹的帮忙，在宫里给了管事的几个小太监大量的好处，这才将宝物偷偷运出宫，我出宫的马车都是我妹妹给安排的，出宫时不用检查，也没有人敢查，就有一次想要检查，可二皇子出现了，禁军也就不再查验了。身份的尊贵的确有好处，也能受保护，而且二皇子每次都能打掩护，要不然不会这么顺利。我的目的也是想扶二皇子上位，到时候天下就是我的。” 陆大人冷哼出声，“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这么胆大？皇宫里的东西都能有办法顺出来？” “一旦有了目标就会坚定的走下去，哪怕二皇子是个废物，我也得利用他的身份，可以帮我完成很多的事情。他要是个精明的人，我还不这么干了，主要是也不敢，他是皇子，我不利用他和我妹妹，难道我还要利用太子不成，太子非常的精明，我也不敢惹，只希望他能出错，这样二皇子就有机会上位了。” 陆大人看了一眼父亲，指挥使便道：“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胆大包天，说说你的管家，他说要是进入刑部的牢房，你有办法能把人捞出来，说说吧，刑部都有谁和你私通？” 第174章 南霜的主动 萧严明听陆世迁问刑部之事，心里这个恨啊，管家啊，你倒是给我留条后路啊，现在全都被你堵死了。 看萧严明不说话，陆大人追问了一句，“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什么，你能瞒的住吗？还不老实招供，对你萧大人，诏狱就算是客气的，要不然我带你看看管家现在什么样？不吃点儿苦头，看来你是不会懂什么是律法严明了，亏你萧大人还叫萧严明，我看你一点儿也不明白。招了这么多，还差这一轻半点儿的吗？” 萧严明面如死灰，“是刑部的主事曹旺，他是我的远亲，这事儿没人知道。刺杀陆指挥使的那些人也是我安排的，如果我出事，他们就准备开始行动了，包括在近郊的刺杀行动，你们满意了吗？现在我把最秘密的事都说了，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陆大人把口供交给萧严明看，然后让他签字画押，等一切都办妥了，陆大人才说：“你的确是够狠，也够精明，布局也缜密，但你真的想的太天真了，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自以为可以杀人于无形，毁尸灭迹，但你可曾想过，只要你做过，就一定会留下些什么让我们发现。你的一己之私，将会断送很多人，有的无辜，有的活该，带下去吧。” 将黑衣人带上来之后，陆大人也是没什么耐心了，最近被这些人刺杀心里始终憋着一股火，一挥手高升就上前了，“说吧，萧严明刚才都说了，是他指使你们杀的人，高桥二现在哪里？目前人在京城还是在何处？” 黑衣人也没想隐瞒，“首领回东瀛了，你们想要抓他，只能去东瀛。就怕你们有命去，无命回。” 陆大人走上前，“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也知道我们诏狱的刑罚多种多样，直接就招认了，还算你识时务，那就说说吧，他何时再出现？你们靠什么联系？” “我是不想受皮肉之苦，到时候还是一死，何苦让自己受罪呢，我只是带头来刺杀你们指挥使的，有命回去就交差，没命回去就是我们的武士精神，我们要是刺杀成功，就直接回福建港口，没什么联系方式，口头接收命令不会出错，也不会被利用。至于我们老大何时出现，这个就不知道了，我的级别低，就像你陆阎王，也不过是个从三品。” 陆阎王听后没怒反倒是笑了，“不要拿你和本官相比，因为你不配。既然你说福建港口有你们的人，能说说有多少吗？有没有具体行动，你不是怕受皮肉之苦吗？那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说不到到时候还能给你个痛快，一心求死好办，但总不能慢慢的受折磨吧，你是个痛快人，那就说点儿痛快话，看看这天马上都要亮了，你也能有休息的时间。” 黑衣人只是冷笑，“想要把我们赶出大明朝还真不容易，具体的人数我还真不知道，但我们擅长打海战，你们大明朝在这上面可没少吃亏，前前后后几场败仗，你们也损失了不少人和战船，可想而知我们有多少人，实力如何，当然，还有你们大明朝愿意为我们效力的，那就数不胜数了。” 南霜戴着铁手冲上前就是几巴掌，“认识这个东西吧，一个想要入侵我大明朝的倭寇竟然大言不惭的得意，也许会有一时的失利，但你们也不会一直赢，不管什么时候，入侵的一定会遭到我们的反击。我就不信了，大明朝千千万万的子民，还打不过你们一个鸟国，可笑至极。” 说完拿着他的口供就按下了血手印，同霜同时也霸气的说：“带下去，他不是一心求死吗，好好的关押，肯定能如他所愿。而且这个愿望很容易达成，一点难度也没有。” 黑衣人嘴里骂骂咧咧的被带走了，南霜也是越想越生气，这些倭寇，迟早会把他们赶出我大明朝。 看他越骂越难听，南霜想要追过去收拾他，结果却被陆大人拦下，“南霜，不要和他生气，时间不早了，我们把口供整理好交给我父亲，明天一早上朝还要呈给皇上。萧严明和与之相关人等必须尽快定罪，还有几个人待审，这几天的事情多，早点休息，跟他们生气不值。” 陆指挥使也说：“休息吧，好好的调整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多，明日还要再审几个人，该当值的当值，该休息的就去休息。” 安排好锦衣卫送指挥使，陆大人和南霜也回了府，虽说到府里也不能睡多一会儿，可也得洗漱换换衣服，俩人也没带锦衣卫，就是骑马回去，怕再有人袭击，陆大人一直观察着四处的环境。 哪怕是再困，这个时候也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要不然就是遇袭击，这些人最近太疯狂了，不知道收敛，快要杀疯了。 眼看着天都要亮了，街上陆陆续续的已经有人出来辛苦的讨生活了，陆大人看着南霜，感觉她最近太辛苦，“霜儿，给你一天假，好好的休息一天，看你最近累的不行。我也是心疼，不敢明面上照顾你，但私下里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休息。” “大人，别人都能坚持，我也可以，当时决定来北镇抚司我就打定了主意，不能让大人区别对待，偶尔一次还好，时间久了，兄弟们也都会有意见。我不想让人家在背后指着脊梁骨骂，说我身为一个女子矫情，如果坚持不住我会提出休息，到时候大人一定要准。现在正需要人手，我休息了，你就得多干活，别人也只能看在心里，可我要心疼你。” 陆大人笑的很温柔，也很深情，“哎呀，要是没有霜儿，谁心疼我啊。” 陆大人扶着南霜下马，等进了府才发现，一回来就只想睡了。这一天累的人腰酸背疼，只想睡一会儿。 这个时候也没什么顾忌了，合着衣服就倒向了床榻，累到爆的两个人恨不得倒下沾枕头就睡着了。 当值的人进来叫醒大人，见大人和南霜姑娘就这么躺下睡了，都没说盖条被子，一定是累极了，两个时辰的睡眠根本不够用，再不愿意也得叫醒大人。 陆大人醒了，当值的人也出去了，看着南霜的黑眼圈儿，大人心疼的不行，纠结了半天要不要叫醒她，最后还是狠心叫醒了，“该去诏狱了，夫人你确定要随我前去吗？” 南霜睁开眼就见到大人了，这种感觉不错，温柔的说：“成亲以后就能醒来看到你，这样的感觉真好。我现在盼着成亲了，是不是不害臊？” “怎么会呢，我也认为不错，等这个案子结了，我们就该办成亲的事儿了，没有万一的话，春节前皇上应该不会派我出去查案，要是有了孩子，你就在京城，我自己带高升他们南下去福建。” 南霜一听就着急了，“不行，我想和你一起去。你和高升他们去，我实在不放心，以前或许你是这么出公差，但现在有了我，我想和你一起。等福建的事情了了，我们回京以后再考虑别的。高桥二很精明，我怕你会吃亏，我的夫君一定不能有事，你能接受吗大人？” 陆大人很温柔也很深情的看着南霜，“可以，只要你想做的，我都同意。要孩子是早晚的事，不在乎早几个月晚几个月。” 南霜禁不住这样的温柔，主动上前吻了大人，虽说只是一个早安吻，可在陆大人看来，这就是属于南霜的温柔与深情，不能让夫人失望啊。 第175章 难得的独处时间 对于南霜的主动吻过来，陆大人可真是没让夫人失望，自回京以后，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不多，现在难得的没有别人，当然是要吻个够本。 觉得有些把控不住的时候，陆大人才放开南霜，“不能再继续下去了，等到大婚之夜，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现在要回诏狱办差了。” 此时早就满脸羞红的南霜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陆大人抱南霜下了床榻，“你整理一下，我在外面等你，吃过了早饭就去诏狱。去的晚了会让他们笑话，这几个小子虽说平时不说什么，但关键的时候还是不能让他们看笑话。我还好，你是个姑娘家，不是我不想继续，懂了吗？” 见南霜一直低着头，陆大人也不好再说别的了，临出门前还拥抱了南霜，这才走了出去，南霜等大人出门才敢抬头，脸红的不行了，也太难为情了，不过也知道大人是个有操守的人，不会在成亲前乱来。 但这样的亲密与亲热是南霜从来没有过的，缓了缓，把情绪整理好才出了门，坐下与大人吃早饭的时候，还被大人一直照顾，南霜都不好意思了，主要是锦衣卫的兄弟们都在，这让自己如何的吃。 刚拿起最爱吃的包子，喝了一口粥，就见高升进来了，“参见公主，大人，所有的需要提审的人犯均已到诏狱，指挥使已然进宫了。” “没吃早饭一起吃，吃完了就回诏狱。” 高升马上说：“回大人，卑职已经吃过了，按照您的吩咐，跟踪您和公主的几个人一早已经被放了，临放前教训了一顿，记录在案了。” “做的不错，这下诏狱也有地方了，该关的就关，别让他们串供。我和南霜吃完早饭就走，你要是不吃就在外面等。” 等高升出去了，南霜才问：“大人，今日要提审的就是刑部的主事曹旺，他一个人真的有这么大的权利吗？可以让刑部的尚书毫无察觉？” “大案子的要犯肯定不能说放就放，特殊照顾还是可以的，像是管家这样的人物，主事就有权力放人了，而且萧大人只给钱给的到位，就没有什么不能做的，尚书大人不知情也正常。据我对刑部尚书的了解，他还真不是一个贪赃枉法之人。当然，这也只是表面的了解，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来这个刑部的主事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没有实证的情况下，我们能问的出来吗？他可是熟知律法的人，我们问起话来也不如他专业，就怕到时候什么也问不出来，虽说萧严明供了他出来，要是没有证据，他就咬死不认，我们是不是又要找证据了？” 陆大人伸手摸着南霜的头发，“今天的你很反常，还没提审呢就忧虑上了，诏狱就没有我们审不下来的犯人。吃好了我们就回诏狱。下午准备进宫提审萧贵妃，这个恐怕就要你也一同前往了。” “大人这么安排肯定是有用意的，卑职一定将萧贵妃的口供拿到。” “这个女人好审，萧严明都招认了，她还能抵死不从？不可能，不管是为了谁，到了现在的局面，肯定一审全招了。” 就在二人到诏狱开始提审刑部主事之时，陆世迁在刚上朝就把萧严明的口供和贪墨的证据呈上了，“皇上，根据萧严明的证词，可以认定这些罪行，请皇上发落。同时他还揭发了几个人，目前在诏狱内还有未提审的犯人，最迟两天也会有结果。” 皇上看过证词和抄没的清单后拍案而起，吓的众臣都跪下了，“皇上请息怒。” 众臣的声音并没有让皇上不生气，反而更气了，“秦爱卿，你看看这证词，牵扯到了每个重要的职能机构，你看一下缺多少人，推荐给朕一份人选名单，朕看过之后，马上就可以调任这些缺职，记住，一定要选人品及能力俱佳的人才，千万不可再出纰漏。” 秦明月都没敢看这份证词，赶紧说：“微臣遵旨，微臣一定甄选人才，不负皇上所托。具体的一些细节微臣还想与陆指挥使再询问一下。” 皇上长出了一口气，“好，朕就将这个事情交给秦爱卿来办了，陆爱卿协助秦爱卿说一下具体的情况，朕看的头疼，还有朕在皇宫内的宝物，竟然都流落在外了，现在锦衣卫全部追回，朕要好好的想一想要如何褒奖。” 陆世迁马上就说：“多谢皇上，这是微臣份内之责，不敢居功，有功也是全体锦衣卫的，尤其是南霜公主和陆同知，南霜公主这次出力最多。” 皇上听了甚是高兴，“这个朕知道，但陆爱卿父子也一样的功不可没。朕都有赏。接下来给朕审，犯人进了刑部竟然能逃脱罪行，好好的查一查这个刑部的主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罪行。刑部的赵爱卿，你也要配合陆爱卿的调查，整个刑部要调查近几年的刑事案件，尤其是这个主事之人经手的，一定要严查，一旦有违规，谁经手的，谁批复的，朕绝不轻饶。” 刑部的赵尚书吓的腿都软了，“微臣遵旨，一定做好配合和协助。同时也请皇上降罪微臣，有失察之罪。” “平身吧，有罪无罪要等锦衣卫查过才知道，秦爱卿，你做为内阁首辅也要积极参与此案的调查，锦衣卫的忠心朕相信，但案情重大，要查的案子也多，予以协助。” “微臣遵旨。” 皇上想都没想就说：“从昨日起，萧贵人贬为洗衣妇，在案情未查清之前先提审，后经查实如果罪证确凿，等朕一起处理。陆爱卿，你安排人可以随时进宫提审。” “微臣明白了，一定会将萧氏的罪证查实。” “陆爱卿，昨夜刺杀你的那几十个黑衣人可查清了？” “回皇上，昨夜已经审结完毕，此黑衣人受东瀛人高桥二的指派，称一旦萧大人出事，就要刺杀微臣复仇。” 皇上听了更气，“朕的宫墙外杀人，审完了就处斩，留着浪费粮食。还有上次在京郊刺杀锦衣卫的活口，一同处斩。” “微臣遵旨。” “还有事要奏吗？无事退朝，一天一天乱哄哄的，就没有一刻是能让朕心情好的，天天都出乱子，天天都让朕头疼。” 这时兵部尚书说了，“微臣有本要奏，皇上，福建月港传来了好消息，这一仗把东瀛打退了，现在的东瀛人守在港口不再轻易的出来了。” 皇上听了终于有了点儿笑容，“勉强算是个好消息，但也只是把东瀛人打进了港口，而不是打出我大明朝。他们这些倭寇还是在我大明欺压百姓无恶不作，迟早有一天，这些倭寇必须要回到他们自己的地方去，想继续在大明的土地上犯上作乱，朕就不会停止消灭他们。朕要嘉奖将士们。” “谢过皇上。” 众臣们退朝散去了，秦大人才说：“陆指挥使，本官会派人前往诏狱旁听，看看要如何协助，请陆指挥使帮个忙。” “当然可以，下官现在就回去，让他来诏狱找下官就可以。” 陆世迁刚走出金銮殿，就见刘公公上前了，“陆指挥使，皇上宣您御书房见驾。” “多谢公公，现在就随你前去。” 第176章 成亲流程 进了御书房，自刘公公的手上接过流程单，陆指挥使也就好歹瞄了一眼就说：“微臣一定按照流程来操办公主和小儿的亲事。” 皇上听了龙心大悦，“陆爱卿，这个是内务部拟定的，你们再商量，看看有没有更改之处，如果没问题了，就按这个来准备。” “多谢皇上，公主的身份尊贵，微臣一定听从皇上和内务部所安排的。定不会辜负皇上对公主的疼爱，小儿也会熟记流程，待公主娶进府，也请皇上放心，陆家上下都会照顾公主的一切大小事物，不会让公主感觉到委屈与不适，臣斗胆说一句，微臣没有女儿，当和自己家孩子一样的疼爱。” 皇上听了甚是喜悦，“陆爱卿，你能这么说，朕就十分的放心，也相信你。你与朕自小一起长大，为官这么多年，朕对你们父子十分的放心，尤其是陆辰这个孩子，朕也从来没把他当过外人，现在两个孩子要成亲了，朕自然不会亏待他。成了亲就是驸马了，历朝历代可以不任职，但朕的驸马与众不同，可是朕的爱臣，朕的心里有数，你先去准备成亲之事吧，皇家要嫁女儿，这个免不了事情繁多，只能辛苦陆爱卿了。” “皇上所言微臣感激，这都是陆家该做之事，何谈辛苦。如果没有别的事，微臣就先告退了，等这个案子了结，微臣就操办他们的亲事。” “那就辛苦陆爱卿了。” 等陆世迁出了御书房，刘公公亲自送出来，“老奴先提前恭喜陆指挥使了，公主进了府，那可是莫大的荣耀。” 陆指挥使对刘信这个公公可是相当的有礼，“多谢刘公公，到时候小儿一定备一份厚礼送给公公，多谢公公这段时间的辛苦。” 刘信一听就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于是说：“老奴可不敢当，公主进门是喜事，老奴替皇上和公主还有陆家开心都来不及呢，请指挥使放心，这些流程老奴会亲自盯着，改日一定先去府上看看情况，对公主进门的事情也好做个安排。” 陆指挥使什么人呐，跟着皇上多年，对这些朝堂上下的事了如指掌，别小看了朝堂或是这些公公，一旦得罪了，就会横生许多枝节，“多谢公公，到时候提前通知一声，陆家一定好好的准备。” “那就多谢陆指挥使了。” 诏狱内，陆大人和南霜对刑部主事曹旺的审讯也结束了，进了诏狱就没有不交代罪证的，这个都已经成了惯例。主要是没有人能扛的住诏狱的刑罚，花样百出不说还十分的狠辣，就算是意志再坚强的人也扛不住。 看父亲从宫中回来，陆大人赶紧上前，“爹，上朝还算顺利吗？” “算是顺利，为了清积务，皇上让内阁首辅秦大人派人协助。刑部也会出人严查这几年主事曹旺经手的案子，反正现在刑部人人自危。今天在朝上，就连刑部尚书都不免担心，生怕最后所有的事儿都扯到他身上。” 陆大人也很平静，“平日里做事严谨才不会在朝上心虚，平时嚣张的，上朝有几个不害怕的。就算是懂得变通，也得有自己的底线，如果这些主事或是管事的，都想为自己捞油水，那结局自然不会太好，就算侥幸能逃的过一时，也不会一世平安。要这么多的银子有什么用，萧严明倒是有钱，看看到最后，他能花出去多少。爹，皇上可还有说什么？” 陆世迁从怀里取出流程单交给儿子，“你回去摘抄一份，然后按这个上面的让人准备，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如果都到时候再办根本来不及。这两天的晚上，你和南霜来家里，爹和你们商量一下，看看南霜喜欢什么，皇上说陆家也要准备一些。总不好空手娶个公主进门，皇上给的陪嫁不少，要求我们的也不多，这份恩情陆家记得，但也不能太委屈了公主。” “我明白了爹，这份清单我让高升帮我抄一份，见面的时候商量一下，怎么分配这些事情，爹，下午我要和南霜进宫，您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今日在朝堂上，皇上亲自说的，免了萧贵妃的身份，发配洗衣局，但结果未知，要看审的情况，你们还是要小心，不要动静太大，宫里的人再势力眼也有追随萧氏的人，只要招认就好。” “明白了爹，我让人送您回北镇抚司。” “不用，我带孙谷走，下午要出去一下。你们按进度进行。对了，皇上说马上处斩那两个东瀛人，留着也浪费粮食，皇上的原话，早点儿送他们上路，运出城找个空地方埋了，但是一定要经过查看，必须要保证他们死了，现在就怕自己人被收买，愣后最后补刀也得确保死亡。” “明白，我送爹。” 等陆大人回来，南霜才问：“大人，我们下午要进宫提审萧氏吗？” “刚才父亲是这么说的，而且皇上在朝堂之上龙颜不悦，并且要处理与之相关人员，提审和审结的速度要加快，并且还提了我们的亲事。这个才是重点，爹刚才给了一份流程，你看一下，这是内务府定的，我们就按这个准备。爹准备这几天就开始着手安排了。事情多，落了一样都是大麻烦，主要是皇上嫁女儿，不能出一点儿差错，估计宫里的刘公公也会亲自监督和检查。” “我们就是成个亲，要不要搞的这么麻烦呢？我认了皇后当母后已经是极大的荣宠了，现在还要走流程，我感觉比陪大人下扬州还辛苦。” 陆大人听了开心的样子都快要飞起了，骄傲不说还得意，嘚瑟的样子任谁都能看的出来，“不管流程如何，一样一样的走完就是了，等你进了府也算是真正的娶进门，南霜，不管多辛苦，忍一忍。原本我也想着回京成亲简单，却不成想你是皇上的女儿。” 南霜皱着眉头说：“我也只能这样了，希望再精简一些，别到时候还没拜堂成亲，我就累趴下了。” 陆大人的手抚上南霜的脸，“等这个案子结了，你好好的休息几天，正好可以准备一下成亲之事，再说了，有时间你去看看程煜前辈，最近忙的你都没有时间回去。我们进宫之前去看看你师父。” “最近黑白颠倒，我都不知道今天是哪天，过晕了，你的提议很不错，正好借机去看看师父，婚礼的名单不用大人来准备吧？” “这个名单出来应该还要给皇上看，征得同意才能请人，不过皇上要嫁女儿，能参加的人就是幸运了。我也没成过亲，具体要如何的办我也不清楚，估计爹也是头一次，我看他老人家也是一头雾水。” 南霜看向大人，“我们要不要和师父在外面吃个饭？” 看了看时间，陆大人就说：“高升，吃过晌午饭，我们皇宫门口见。” 看着大人和南霜走了，高升想，最近真是辛苦啊，天天都听见叫自己的名字，高升这个，高升那个，我有这么重要吗？ 第177章 南霜心情欠佳 原本想着中午和师父共进晌午饭，没想到师父带着大师兄出了现场，没办法，特意来了一趟，还没见到师父和师兄，只能将给师父带的礼物交给其他师弟，自己和大人就离开了殓房。 出来时还一直回头，陆大人揽着南霜的肩膀还说呢，“怎么，还舍不得？又不是离的太远，想回来看师父就回来了。” 南霜这才不再回头，“大人有所不知，我是从小就在这个地方跟着师父，不管是师父解剖还是做什么，我都在旁边看，在这里有过成就感和骄傲，也有过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同时也是吓哭最多的一个地方。” 陆大人听了就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儿跟着师父解剖尸体，想想都不寒而栗，“你也害怕过吗？” 南霜苦笑着，“这是身为女孩儿最基本的特征了，从小被虫子吓过之后，对什么可怕的事情都吓的半死，自从第一次看解剖以后，我就有七八天吃不下饭，然后还做噩梦。师父也心疼我，但还是逼着我学习，那个时候我有八九岁了吧。现在想想，如果以后我有了女儿，可不让她跟我一样什么都学，太辛苦了。现在想想，当时那么苦的学习各种本事，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真的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在我的世界里，金钱不是财富，而我会的这些才是，有的人可以在一个专业上特别的精湛，但我在各个领域里都能做到精通，就算不错了。这个我得骄傲一下。” 陆大人听后笑的无比的好看，“我的夫人的确与众不同，虽说年少时辛苦，可现在真的非常出色，你也的确比北镇抚司里很多的锦衣卫都要强。你看，前面有家酒楼，我们去吃饭，然后就进宫。” 进了酒楼，俩人坐下，就见店小二过来，“客官先看看我们的菜谱。” 陆大人问：“你们店的招牌菜是什么？” 店小二马上就说了，“这位客官，我们店的哪道菜都是招牌菜。只要在我家店里吃过饭，以后还会来，大师傅的手艺好，回头客也多。” 南霜看了看，“我想点干烧鱼，辣炒牛肉，酸辣鸡丝汤。” 陆大人听着都上火，“你……霜儿你确定要吃三道辣菜吗？” 南霜挺开心的，“想到小时候的事我就觉得苦，嘴里就想有点儿味道，吃辣的更刺激。你不觉得辣的很好吃吗？京城以鲁菜为主，但辣的菜肴也不少，现在天气冷了，吃了辣的能有温度，大人不喜欢？” 陆大人苦笑着，“我点一道青菜吧，爽口，菜心就挺好。尽快上来，我们还有事。对了，再来一壶茶，要上好的龙井，去去火气。” 南霜看店小二走了，这才微皱眉头问：“你今天干嘛和我拧着来？”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该吃些甜食，你倒好，来了三道辣菜，当心上火。你自己是仵作，也懂医，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我是怕你生病，最近的案子多，也棘手，没时间休息，想到这几道辣菜，我的头皮直发麻。真想暖身子，就应该多吃羊肉，涮烤炒都可以。” 南霜听了开心了，“大人还有如此的雅兴？涮羊肉？我只听说过，没吃过，好吃吗？” 看她这个时候才算是有点儿平时该有的样子，“我以前查案去过关外，涮羊肉的确是味道不错，冬天吃最好，滋补身体。等过冬的时候，我们也吃一次。说起涮羊肉，应该是起源于元朝了，下锅涮着吃，再沾上好吃的酱料，那个味道不是一般的炒菜能比的。羊肉温补，你懂的。” 南霜这才说：“要不换下两道辣菜吧，我们点的不少，老实说我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没见到师父不说，还从办差很多年的地方出来，是我矫情了，你干嘛不拦着我？” 陆大人握着南霜的手，“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好，我就是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何况吃几道菜，只要你想吃，满京城我都带你去。” 南霜的脸都红了，这时正好小二过来上菜，看着南霜辣也吃的香，陆大人还是挺满意，虽说自己能吃辣，可也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吃辣，容易上火，万一都体现在脸上就麻烦了。 一副好皮相全都浪费了，霜儿看着一脸的大包小包，心情能好吗？所以说，为了皮相也得忍着，少吃辣就能一如既往的帅气俊朗。 南霜才不管这些，只要现在想吃就吃了，何况以前从来不会体现在脸上，自己的脸那也是绝色，不可能会长痘痘。 茶也喝了，饭菜也吃了，刚放下筷子准备离开，就有三个人上楼吃饭，点了菜之后就说：“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工部的萧大人被查了，弄不好就是死罪，能灭九族的那种。” “啊，不是吧，那萧大人的妹妹可是宠妃啊。这也能杀头？”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街上的人都在说，昨天夜里，锦衣卫和禁军抄了萧家，估计这萧家离没落越来越近了。当时有人在暗处看见了，一箱一箱的东西往外拉，想必也是贪的。” “你们知道吗？刑部的那个曹旺也进了诏狱，看他以前的嚣张样，早晚得出事儿。” “你是如何得知的？” “你不知道吧，我家的一个远亲在他的府里当差，昨天听着风声就不干了，早就出京城躲难去了。生怕被抄家，跑都跑不了。” “可别说了，这里耳目众多，万一你家的远亲被抓起来也倒霉。” 陆大人听了这个摇头，文武百官传这些也就算了，市井百姓也在传，可见这萧严明有多不得人心。 刚要叫小二上来结账，就听见下面的街道乱成一团了，有一个身着华丽的男子在街道上跑，后面有一队禁军在追，而且后面的禁军还在喊，“你给我站住。” 陆大人和南霜一看就立刻飞身下楼，另外的几桌吃饭的客官都傻眼了。这是真的人吗？竟然从二楼飞下去，还有一个女的，不得摔残了？ 南霜落地的位置正好在奔跑男子的前面，于是上前就要抓住他，没想到男子还会武功，而且功夫有点儿基础。 陆大人也一起上前，二人合力没两下就抓到这个男子了，虽说陆大人用力的压制着男子，可这个男人还在拼命的挣脱。 紧随其来的竟然是禁军的副统领林明晏，看见公主和陆同知赶紧行礼，“末将参见公主，陆同知。” 南霜此时的样子在陆大人看来公主的架子有了，“平身吧，你们追的是何人？而且你不是在萧府看管府里的所有人吗？” 林明晏赶紧回话，“回公主，末将是在萧府看管的，结果却不想让这个人逃了，我们一路追赶。谢谢公主和陆同知抓住了他，要不然我们都得掉脑袋。” 陆大人抬起男子的脸看，“这个人看着年纪不算太大，他是谁？” 第178章 南霜吃醋 听陆大人问逃跑的男子是谁，带队追的副统领赶紧说：“回公主和陆大人，此人就是萧严明的长子，估计是感觉到事情不妙就借着上茅厕的机会逃了出去，让我们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懂武功，而且还打伤了我们的两个看守，发现时他已经逃出萧府了。” 南霜这时才明白，“你不是挺精明的吗？在府里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出众，擅于隐藏，伺机逃跑，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是吧？” 萧府大公子萧阳恨恨的看着南霜，“公主为什么要拦下我？一家子都要被处斩，你认为公平吗？不过也是，你是皇上的女儿，自然不会有这个忧虑，要是哪天换了皇上，你也是被诛九族的。” 南霜一把揪起他，然后拽着他的衣领就说：“就冲你刚才的话，被诛九族并不意外，你们父子俩也不无辜。你父亲任工部尚书这些年贪墨的财富你享受了，二品大员的荣宠结果你也有份享用，怎么，现在东窗事发你就想跑，天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你父亲对犯的罪都已经供认不讳，不能只要好的不要这个坏的结果，不管什么结果，不是某个人决定的，你父亲的罪，最后由大明律法裁定，三法司和大理寺最后审核。但是罪大恶极时皇上就有权处置。你认为不公平，想想被你父亲害死的人，他们要如何的讨公平？你敢质疑也得手里有能证明你父亲清白的证据。现在你父亲都认罪了，你还想跑，你跑的了吗？把他押回去，再敢逃跑，就地问斩，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本公主担着。” 林副统领赶紧说：“公主，陆同知，末将就先将人押回萧府了。多谢公主和陆同知的帮忙，末将感激不尽。”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下跪，南霜赶紧拦下了大家，“遵纪守法是我大明百姓要守的准则，同时也是给所有人的，大家请起，我和大人刚才也不过是执行公务，大家各自忙去吧。” 等大家散去了，陆大人和南霜才重回酒楼给老板结账，老板吓坏了，跪下就说：“小的参见公主和大人，你们能在小店吃饭，是我们的荣幸，不能收钱。” 陆大人把银子放在柜台上，“你们也得养家糊口，凭什么我们吃饭不用付钱，这些应该够了，如果有剩余，下次来吃的时候再用。” 店主最后也只能收下，还对店里的客人说呢，“你们看看，公主和大人来吃饭都给钱了，小店的菜确实是好，大家以后常来光顾啊。” 陆大人和南霜出了酒楼，南霜还说呢，“这个店家也太会做生意了，要是以后成为百年老店，我非得来找他收利息不可。” 陆大人牵起南霜的手开始往皇宫的方向走，一路走，一路看看街上的情况，最近不太平，总是有事发生，南霜的身份尊贵，虽说她能自保，可有自己陪着再受伤，别说皇上和关心的人了，自己都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关卡，不出事天天平平安安的最好，马上就要成亲了，绝不能再出意外。 好不容易到了宫门口，见高升已经到了，给大人准备了官服，陆大人决定不穿了，去见一个萧氏，而且还是洗衣局，穿的太正式怕有人会受惊吓，那个地方的人都是有罪之人或是没有好去处的人，还是得低调一些。 于是就便装进了宫，到了洗衣局的门口，出示了皇上给的驾帖，管事的早就接到了通知，说是南霜公主和陆同知前来问话，就提前把人都清了出去。出去的这些女子，不管年纪大小，都痴迷的看着陆大人，好生俊俏的一个公子，可惜是个锦衣卫，这个男人长的真不错，身边的公主也美。 竟然还有几个年轻的女子给陆同知抛了媚眼，在陆大人看来，简直俗不可耐，公主当然也看到了，心想，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敢勾引陆大人？竟然还当着本公主的面，这是活的腻歪了。 于是让她们站住，叫来了管事太监，用手指着刚才朝大人抛媚眼的几个女子，“他们几个，当着本公主的面都要勾引驸马，其罪当诛，但本公主今天心情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人十次杖责，让她们以后知道自己的身份。” 几个女子被太监拉下去杖责了，南霜生气啊，看向陆大人的时候，陆大人赶紧转过了脸，然后小声说：“我也认为她们过于俗了些，但十仗……没事，当我没说，夫人开心就好。” 南霜似笑非笑的问：“大人想为她们说情？” 陆大人赶紧宠溺的一笑，“怎么会，我刚才说了，你开心就好。” 这些个女子，也就是这个命了，身在洗衣局了都不知道安分是什么，幸好大人身边办差的全是男子，万幸啊，万幸。南霜吃醋不假，脸色也非常的明显，但最后十杖责也是便宜了这些个女子。 陆大人当然是看到了，哎，不知道出了皇宫，南霜会不会闹小脾气，虽说她很大度，也很懂事，但在这种事面前，很少有女子不矫情的。 所以说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深爱的女子，或是深爱自己的女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自己长的好看也是没办法，爹娘给的皮相，自己何错之有？这些个女人，真是没救了。被杖责也是活该。 当所有人都离开了，该罚的也罚了，最后洗衣局里只有萧氏一个人，三个人就站在萧氏的面前。 陆大人先说了，“萧氏，本官是锦衣卫的陆同知，这位是公主，今日过来是有案子想要询问于你，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我什么都没有做，是被冤枉的，就算是被罚在洗衣局，我还是皇上的萧贵妃，二皇子的娘亲，你们太无礼了。” 陆大人笑了出来，“本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今日早朝由皇上定的事情为何无人告诉你，现在本官说也不晚，你已经不再是萧贵妃了，皇上全权把这个案子交给锦衣卫接管，内阁首辅秦大人协助，本官劝你，还是认清形势，不要想着有人能救你，现在满朝的文武百官，提到萧家都避之为恐不极，能帮你的人一个也没有，说说吧，你和萧严明合谋之事，还有皇上的古董字画是如何流出宫的。具体是谁在帮你运作整件事。” 萧氏一个字也不说，南霜上前，“萧氏，你已经不再是贵妃了，最好清楚的认知自己的地位，有罪认了便好，说不定父皇看你态度好就饶你一死。但你的兄长萧严明已经把你供出来了，我们完全可以零口供处置你，就这么回了皇上，想必皇上也认可，但还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说，是谁帮你把宝物弄出宫中的，马车太监贿赂，想让二皇子上位，这些我们都有了萧严明的口供，就看你交代什么了。” 萧贵妃冷笑着问：“没有我的口供你们结不了案是吗？” 第179章 南霜和大人见皇后 陆大人听了萧氏的话就站了起来，围着她走了一圈儿，“你还真是想多了，没有你的口供一样结案，审你只是例行公事，你宫里的人我们都审过了，你抵死不认就像是个笑话，原本你在冷宫，就算是无人理也不用当洗衣妇，现在罚你来洗衣局，是让你在临死前也尝一尝人生的辛苦。听闻这些年你仗着会唱几句戏曲，皇上被你迷惑的不行，这是你和皇上的私事，本官不想管也管不了，但你动摇我大明朝的根本，皇上自然不会容你。原本你可以过着挺不错的日子在宫里养老，给皇上生了儿子就是你的保障，但你偏偏选了一条走上断头台的路，谁也保不了你活。你说与不说与我们都没什么影响，案子照样结，我们的俸禄照领不误。不过我们会原样把事情告知给皇上，至于你的死活，我们完全无感，不过有句话说的好，有心做死的人，是等不到天亮的。高升，记录在案，原样呈给皇上。” “卑职明白了。” 三个人刚要走，萧氏却说：“我要说了，能让我不死吗？” 南霜倒是轻蔑的一笑，“这个谁说了也不算，我父皇说了算。你宫里的太监和宫女，早就把你的恶行全都说过了。刚才陆大人也说了，问你审你就是例行公事。我还是奉劝你千万不要抱着幻想，这个皇宫里的所有人，你都得罪了个遍，你想还会有人替你出头吗？身处洗衣局都不自知，看来你的脑子也不清楚，既然你不想说，我们也不再问了，耽误时间。早点结案，说不定你们萧氏一族很快就团圆了。” 萧氏双眼一闭，还是什么也没说，不过在陆大人和南霜抬脚走的时候说了几句，“我都认了，是我让人做的，企图让我的儿子登基。其他的我也没什么可说的，该治谁的罪就是谁的罪，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给我活命的机会。” 高升让萧氏按了手印，随后三个人便离开了洗衣局。 在经过坤宁宫的时候，南霜让陆大人和高升稍等一下，进了坤宁宫，南霜就跪地请安，然后起身说：“女儿来拜见母后，因来的匆忙，也没提前说，请母后恕罪。” 皇后也是十分的热情，起身走向南霜，“母后听闻你和陆同知是来审萧氏的，知道你心里有母后，母后自然高兴。提不提前的不重要，你过来看母后是极好的。有没有时间陪母后吃了晚饭再出宫？” “多谢母后，陆同知和高校尉还在坤宁宫外等，女儿进来就是见您一面，稍后还要向父皇说明情况。” “看看你，最近都瘦了，公务再忙也要照顾自己，不是母后说你，完全能凭身份养尊处优，何苦这么累呢？母后也心疼。” 南霜赶紧说：“多谢母后忧心女儿的身体，但习惯了，也不好改。办差也有办差的乐趣，等这个案子了结了，女儿再陪母后吃饭。” 皇上装作漫不经心的问：“是啊，案子要审结了，你也有时间准备亲事了，母后还是第一次要嫁女儿，你可要时常进宫陪陪母后。” 南霜也不傻，当然知道皇后想要知道什么，“母后说的不错，案子是要进入尾声了，所有的事情都已尘埃落定，不管是谁，都没有翻身的机会。母后也不要一直为父皇忧心，一切都会好的。” 皇后听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结果当然高兴了，尤其是萧氏这个贱人，再也没有机会翻身，这个比什么都好，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太子，这个都是让人高兴的事儿，“辛苦你了，在宫外要知道照顾自己，母后送你出去，正好见一见陆同知。” 南霜一听就说：“母后，这个不合规矩了，大人是外臣不得进您的坤宁宫，您出去更是……” 皇后拍了拍南霜的手，“更是什么，你是本宫的女儿，陆同知是你的驸马，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不能进宫，可是本宫能到院子里，见一面无妨，何况你也在，无碍。” 陆大人见皇后和南霜一起出来了，于是和高升一同下跪，“微臣陆辰，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平身吧，本宫出来也是想见见南霜的驸马，皇上为你二人订了亲事，南霜是本宫的女儿，自然要对你们的亲事上心。如今见了你，本宫倒也欢喜，南霜的选择果然不错，你是陆指挥使的爱子，本宫自然是放心的。” “皇后娘娘请放心，微臣一定尽全力保护照顾南霜公主。” “本宫知道你是说到做到的人，就是为了见驸马一面，现在见到，本宫也就放心了。你二人去见皇上办公务吧，本宫就不耽误你们了。” 二人叩别皇后娘娘，这才到了御书房前，刘公公见了二人特别高兴，“公主，陆同知，皇上正在等你们呢。” 见了皇上，二人说明来意，也说了去见萧氏和皇后娘娘的事，皇上听闻甚是开心，虽说去见萧氏生气，但她也交代了所有的事情，算是有了结果，听闻皇后如此的做法，皇上更是说：“霜儿啊，你成亲之时要从柛宁宫出嫁，朕让皇后收你做女儿，你自然明白父皇的用意。你想要做的事情，父皇都随了你，日后成了亲也要随时进宫来看父皇。陆同知，你也一样。” “回皇上，微臣一定做到。” 南霜撒着娇，“父皇，要是女儿来的勤了，您会不会烦女儿呢？” “你这个孩子，说的什么话，父皇巴不得天天都能见到你，想到朕的女儿天天在外面，朕也想的紧，现在反倒是羡慕上陆爱卿了。不过，你能有个好归宿，朕甚是欣慰。最近陆爱卿和你二人都辛苦了，锦衣卫办事朕也放心，等案子结了，朕有重赏。” 陆大人赶紧说：“为君分忧是微臣的份内之责，不敢求赏。” “朕说赏就一定会赏，你二人也要抓紧结案，结了案子就该办亲事了，不能一直拖到最后，朕就一个要求，不能委屈了霜儿，她可是朕的心尖儿。就这么一个女儿，朕怎么宠都不过分，你也一样。” “微臣一定做到。” “既然这样就早些出宫，办好案子，朕就等着你们的喜事了。对于与案情相关的人，朕到时候再发落，这几天还是辛苦你们。” “微臣份内之责，何谈辛苦，微臣告退。” 随着陆大人出了御书房，南霜才长出一口气，陆大人见南霜这样就想笑，“你怎么了，皇上是你的父皇，至于这么紧张吗？” 南霜小声的说：“这可不是一般的父皇，普通人家的父亲生气了打一顿了事，我的父皇一生气能要人命。你说能不紧张吗？” 陆大人赶紧说：“也就是你了，敢这么说，我们快些出宫，把案子整理一下就准备移交了。” “南霜明白，还是在宫外自由，我们赶紧出宫。” 第180章 如此的般配 二人才到诏狱门口，就见程煜在诏狱门前等了，三人赶紧下马，南霜跑上去，“师父，您怎么在这儿等，为什么不进去？您的身体不好，外面多冷，走，我们进去。” “卑职见过公主，见过陆大人。” 程煜的话让南霜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为什么呀，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师父，您为何要这样？” 程煜还没说话，陆大人便说：“南霜，规矩不能破，如果按身份来说，我爹见了你也要先行礼，这是皇家的身份决定的，不要纠结这个了，前辈，里面请。” 程煜欣赏的看着陆大人，的确是不错的男人，这才说：“陆大人说的对，师父这么做也是自保，同时也保护了你。我过来没什么大事，办差回来听说你和陆大人来看我了，想着许久不见，师父也想你了。原本想着天气凉了，师父得给你备一些过冬的衣物。后来想着有陆大人，这些就不该是师父该准备的了，以后你有了依靠，师父的心愿已了。过来一是想看看你，二是想告诉你，十月初一没有多久就要到了，我准备带你去看看你娘亲。快二十年了，如今你的身份已然公开，师父是得带你去拜见你娘亲，给你娘亲烧点纸钱，送几身棉衣。不能等到你成亲再去。这辈子师父的心愿已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南霜哭了，“师父，您是我的亲舅舅，也是师父，一手把我养大，去见我娘亲什么时候您说一声就好，南霜一定陪您前去。” 陆大人扶着程煜要进诏狱，却被程煜拦下了，“陆大人，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晚一点儿回去还有公务要办，晚上本想陪你们吃个饭，可是你们俩忙我也忙，只能等改日了，皇上差人给我送来一份婚礼的流程单，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指挥使看过可以就这么办你们的婚事。南霜啊，师父为你高兴，真的高兴，你娘没福气，看不到你成亲，一定要好好的珍惜现在得到的，做人要有骨气，做人也要有原则。好好的孝顺你的公公。指挥使是个非常好的人，有时间也多进宫陪陪皇上，皇上对你也是疼爱的紧，这么多年来，皇上付出的不比我少。明白吗？” “师父，徒儿记得，您说的，徒儿都会做到。不如晚一点吃晚饭，等您忙完了公务，徒儿和陆大人一起去找您。” 陆大人也说：“前辈，霜儿心里一直惦记着您，不如晚一点和您吃饭，太早了我们也做不到。您就如了南霜所想吧。” “你们有这份心就好了，最近总是出事，太晚了你们再回去我也不放心。听闻昨夜陆指挥使遇袭，人平安就好。你们出入也要小心，不要在成亲前再受伤，这次下扬州和杭州就事情不断，在京城了更要小心。真是挂了彩，怎么办婚事？想要吃饭，以后机会多的是，听我的，等都有时间的时候再约，师父先走了，就是过来看看你，我也不放心，怕你们有事。” 这时陆大人就派了两个锦衣卫，“你们俩送前辈回去，前辈进了殓房办差你们才能回来，一定要保证前辈的安全。” “卑职明白。” 哪怕是程煜婉拒，陆大人也让人陪着程煜回去了。 南霜一直看着师父的背影流泪，感觉师父一下就老了，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师父都有白发了？ 陆大人当然看懂了南霜的不舍，“等我们成了亲，让师父住我们住的房子吧，离陆家也近，师父一个人不能总是住在外面，你不放心，我也一样。等有了孩子，师父和我父亲说不定还能一起看孙子呢。” 南霜原本挺伤感的，可听了大人的话，就感觉到莫名的欢乐，有了孩子，这是个好主意，相信明年一定怀上孩子，等从福建回来，自己就什么也不干了，就在家里相夫教子。 一改刚才的忧伤，南霜的心情突然就好转了，只是不知道怎么了，脸上出奇的痒，完了，不会是上火了吧？ 用手摸了摸脸，还不放心的问了一句，“大人，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有啊，特别娇美，皮肤吹弹可破，脸色红润，反正就是漂亮。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南霜摇头，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我们进去，把案子整理好，就能交给指挥使，等案子结了，我想好好的休息几天。” 虽说晚了些，可高升还是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完毕了，而且装进公文袋直接交给了大人，“大人，全部整理完毕，可以上交指挥使呈给皇上了。相关的人犯目前全部羁押在诏狱，无人出问题，都在等候发落。” 陆大人看过之后连忙夸高升，“做的不错，辛苦了，等案子结了，可以给你和孙谷调几天休息。” 高升不好意思的直挠头，“大人，我们知道您和南霜公主要成亲了，有我们需要帮忙的吗？我们想为大人的亲事出力，皇家的婚事应该挺复杂，陆家也得忙起来，我等愿意出力，到时候请大人安排。” 听到此处，一旁的南霜脸都红了，虽说两个人相爱是事实，可一直被人提起也怪不好意思的，女孩子家脸皮薄，陆大人能理解，于是说：“高升啊，你和孙谷谁也跑不了，本大人的亲事，你们自然要出人出力，到时候有你们忙的，我成亲不同于别人，所以需要用的人也多，到时候刘公公会给大家安排差事，都需要准备什么，趁现在还没开始，你们先去休息一下。我看完这份证据单也得回去。” 高升走了，南霜不想打扰大人，而是抱着一本书在旁边看，两个人的配合非常默契，动的时候，二人的武功配合的好，静的时候，二人都在看书，不得不说，一动一静之间，美好无处不在。 看大人一直在看案卷，南霜不动声色的为大人泡了杯茶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等看书看累的时候，就观察大人的一举一动，一个皱眉一个微笑，都能牵动南霜的心思。 大人的正脸帅气，侧颜更是帅到无人可比。南霜感觉比初相识大人时还要激动，主要是自己是个认颜值的人，能力也要出众，大人是天选之子，至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其实陆大人也一直在用余光看南霜，知道她在看自己，但现在不能陪着南霜，只能加紧看完这些才能从诏狱离开。 等认真的看完案卷整理好，陆大人才突然间开口说了话，“观察了半天得出什么结论了？” 南霜装做害羞的样子便道：“大人，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啊，连日来的辛苦并没有影响到你半分，帅气依旧。” 陆大人听后骄傲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的形容，“不出所料，这么久了，你就没有变过这个说法，我自认也不错。” 南霜听了突然就笑了，“大人可真是自恋。” 看着南霜绝美的脸，陆大人也说：“我们俩般配，都是这么认为的。” 没有亲吻，没有牵手，没有拥抱，可现在两个人看对方的眼神，热情而奔放，恋恋不舍，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能在一起。 南霜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大人，你该去见指挥使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一起回去。” 第181章 为成亲做准备 上朝前，陆指挥使特意提前请见了皇上，当皇上看过奏折和证词之后气的把面前的茶杯都扫到了地上。 手一直在颤抖不说，连脸色都变了，陆指挥使赶紧说：“皇上请息怒，保重龙体。虽说是有贪墨和别的事情，但现在发现总比一直不知道的要好，现在一切真相都浮出水面了，微臣斗胆请皇上个旨意，是否要移交大理寺。” 皇上也是缓了缓心情，“这件事朕再考虑一下，然后在早朝时宣布，陆爱卿，这个案子到这里就是结案了是吧？” “回皇上，已然结案了。相关人等不是在各个府内关押就是在诏狱，等候皇上旨意发落。” 皇上听后这才坐下，“回京后辛苦陆爱卿父子了，案子结了也能休息两天，然后就去办该办的事，有什么话一会儿朝上说吧。” “微臣告退。” 等陆指挥使下了朝回到北镇抚司，陆大人才问：“爹，案子有结果了吗？皇上可有动怒？” 南霜也在一旁等着听结果，陆指挥使坐下喝了口茶才说：“一早去了御书房，皇上说要考虑一下，然后到了上朝的时候就给了结果，三日后萧家满门处斩，诛了三族。相关人等也分别给了处罚的结果，总的来说还算不错，公平，满朝的文武大臣没有一个讲情的，在这个时候说情，无疑是自己找死，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朝堂之上没有人敢忤逆皇上，想的全是如何自保，自己不出事，不给家人带来灾祸就不错了。” 南霜问：“皇上可有说萧氏怎么处理？” “这个没说，估计最后也是一根白绫赐死，就算是育有皇子成年，可目的性太强了，能从宫中让宝物流出，罪过也是不小。再加上平时嚣张，这个时候同样的也没有人替萧氏说情，后宫的情况和朝堂不相上下，二皇子别说想要登基了，就是在皇宫里活着都不容易。尤其是对帝位有野心的皇子皆不可留。想想王爷也是一样，皇上都在位多少年了，他还存有野心想要上位，任何一位帝王都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不杀心里是不能安稳的，何况现在太子已经监国，为了大明朝的万千万代，二皇子被贬黜也是早晚的事儿，哪怕是现在不处理，以后也不会有好结果。” 南霜听后就说：“指挥使说的不错，我就庆幸是个女儿家，如果是个男子，估计我的命也不容易保。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如果我是个皇子，太子和皇上都不会如此的重视我。所以说，身为个公主挺好，没有野心，什么也不会琢磨，再说了，出生也没有在皇宫，自然一切安稳。我这么优秀，对谁都是威胁。所以说当个女子挺不错的。” 陆大人听了摸着她的头发，“你呀，想的还真多。” 陆指挥使听了也说：“这是私下里说，南霜分析的不错，所以说，女儿家也有女儿家的优势。皇上说了，这个案子结束之后，就该为你们操办亲事了，该采买准备的，赶紧吩咐下去，刘公公过阵子会不时的过来查看。具体完成的，也要和刘公公有个交代。辰儿，你要准备的也不少。” “知道了爹，等排开公务，我会开始准备的，听着一个半月还有时间，真忙起来，其实时间不多。” 陆指挥使说完了就起身要出去，临出北镇抚司还说呢，“抓紧时间。” 等父亲走了，陆大人才看向南霜，“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我们要准备亲事了，我一没成过亲，二也没经验，感觉比我办案子还难，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这两天还得找刘公公问问情况。” 南霜问：“有没有要我帮忙的？” “不用了，你休息好了当我的新娘就好。这是陆家要准备的，你这边的婚事由皇后娘娘操办，自己少说话，省的让皇后娘娘为难，宫里的规矩自然不会少，皇后娘娘操办也不会委屈了你。皇上给的荣宠，自然不会亏待你。所以说，陆家这边要准备的事情不少，好在有父亲的安排，我也是听命令办事，说让办什么就办什么。” 南霜听了挺满意，“哎呀，终于要成亲了。” 陆大人看南霜满意的样子就高兴，真心的幸福体现在脸上，不会有假。看南霜的样子也知道，她是着急想要嫁人了，“你这么早就嫁人，觉不觉得可惜？” “怎么，大人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又不想娶了？” 陆大人笑出了声，“怎么可能，为了你，我连命都豁的出去，不就是为了娶你进门吗？主要是想着你还年轻，应该多玩儿几年，长长见识，怕你这么早就考虑嫁人会后悔。” “像我这个年纪的女子很多都当娘亲了，而我还在等着嫁人，你说，有什么可惜的。如果不是遇到你，说不定我还要晚几年再嫁人，跟着师父出现场，当仵作也是挺好的。现在当然不这么想了，嫁就嫁了吧。” 两个人正在说话呢，高升就过来了，“公主，大人，宫里来人宣旨了，说是皇后娘娘请的裁缝过了晌午就到了，请南霜公主进宫量体裁衣，选布料，准备成亲的吉服。” 南霜看向陆大人，大人给了南霜一个眼神儿，南霜便说：“你替我回了公公，说本公主下午自己进宫。” 高升下去了，南霜这才说：“大人，选布料我也没有经验，万一选错了皇后娘娘会提醒我吧？”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能把这些布料送进宫选的都是适合做吉服的，就看你自己的眼光了，再说万一选错了，皇后娘娘也会指正，这个脸可丢不得。多问皇后娘娘的意见准保不会出错，下午我就不陪你了，安排人保护你进宫，让他们在宫外等就对了。” 南霜不好意思了，“大家都挺辛苦的，我自己进宫就好。” 陆大人见没有人，一把拉过南霜进怀，“哪里有你说的这么简单，送你进宫有人保护是北镇抚司的态度，不是你需不需要的问题，听我的安排就对了，千万别自做主张，万一皇上怪罪下来，都没有好好的保护你出行，到时候出了问题，责任全是北镇抚司的，无非就是让人跟着保护你。” 南霜：“是我想的过于简单了，大人，那我下午就进宫了，你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处理就等我回来。” 陆大人想，终于进行到最后一步了，平平安安的到了成亲的吉时，一定不能再出事了，“我答应你。” 在北镇抚司吃过午饭，派两名锦衣卫护送南霜至宫中，看他们三人走了，陆大人才开始清理积务，在成亲前，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现在就盼着成亲了，都开始量吉服了，快要成亲了。 第182章 南霜提条件 南霜进了宫，有小太监陪着就往皇后娘娘的坤宁宫而去，而这个小太监就是平时给南霜传话的小太监，南霜压低了声音问：“最近我父皇的身体如何？要是龙体欠佳，你可一定要告诉我，给父皇调理身体，也是我的本分，你切不可大意。” “奴才明白，公主请放心，皇上最近的烦心事不少，但龙体还不错，太医院的太医们也比较负责，天天过来问情况。听闻二皇子要被贬黜出京，以后就是个闲散王爷了。” 南霜没什么表情，“这个是自然，还有别的消息吗？” “听闻萧氏明日开始就要进冷宫了，应该是一辈子老死在冷宫里了。这已经是皇上宽大为怀了，念在生了皇子。” 南霜：“明白了，有时间帮我盯着点儿她，生怕她再作妖，万一再害了谁就麻烦了。只要她不再有非分之想，就不用理会萧氏。” 刚交代完就快要到坤宁宫了，正说准备进去呢，就见从坤宁宫出来一个男子，南霜见了就上前拜见，“臣妹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见是南霜马上就说：“不用多礼，你是来看母后给你选的吉服面料的吧？面料的确是喜庆，你穿了一定好看。” “臣妹多谢太子殿下夸奖，母后选的肯定是最好的，也是最适合的。” 太子殿下走近了些，太监一看太子走近了公主，赶紧退到安全距离。 太子小声说：“最近你和陆同知都辛苦了，在宫里时常能看到陆指挥使，倒是很少看到陆同知和你，忙完了案子是不是要操办婚礼了？” 南霜对待太子很有规矩，就算是兄长，他也不是一般的兄长，那可是日后的皇帝，对陆家，对自己，都是有很大影响力的，“回太子殿下，臣妹是在准备婚礼，这次的案子拖的时间不太久，幸好还有时间。他们都怀有不轨之心，臣妹也只是尽忠职守，算不上辛苦。陆指挥使和陆大人也同样的辛苦，好在把案子破了，对父皇对百官和百姓也有交代。” “好久没和陆辰有时间说说话了，这次成亲，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你进宫去找母后，对了，想要什么礼物想好了吗？” “太子殿下有心了，臣妹什么也不缺，如果太子殿下真心想送，一句祝福就好，臣妹和陆大人感激不尽。” 太子殿下听了开心，“祝福肯定有，再选一样，到时候一定备好。” 看太子殿下开心，南霜才说：“真的想要送啊，那臣妹可得好好的想一想，等臣妹想到了，一定告诉太子殿下。” “好，就这么说定了。父皇还在等我，先过去处理公事。” 等太子殿下离开了，南霜才进坤宁宫。 等一系列面料选择完了，南霜才离开，这个紧绷的感觉让南霜特别的不舒服，哪怕是看了父皇，这种紧绷的感觉也没有消失。 直到出宫见到了陪自己前来的锦衣卫要回北镇抚司了，南霜的精神头儿才上来，这半天，简直就像是在刑场一样的感觉。 陆大人担心南霜，估计着时间就在外面溜达上了，看见南霜骑马过来，赶紧搀扶她下马，“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说呢，再有一个时辰不回来，我就得去宫里找你了。” 南霜伸手捶着肩膀，小声说：“你不知道，皇后娘娘给我准备了很多面料，从里到外，还有吉服和平时穿的，反正全都有了，挑的我一个眼花缭乱不说，还要量尺寸，弄的我生怕说话错做错事情，要是有一样做的不对说的不对，这不是给大人丢人吗？幸好全都选好了，再也不用进宫去折腾这些了，只要成亲前一天，我在宫里过夜就好。临出宫前还去见了父皇，没聊几句我就跑出来了，气氛压抑不说，我总感觉没有在外面舒服。” 陆大人这才说：“你呀，就是没习惯，在宫里长期办差和生活的人要怎么办？难道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活吗？虽说离皇上近，可也不用像你这么紧张。” “大人进宫就不紧张吗？我就不信，和在外面一个样。反正我感觉特别的辛苦，大人，南霜晚上想要个奖励如何？” 陆大人似笑非笑的问：“开始有条件了，提吧，我也听听，我的霜儿能提什么条件？” “在我们正式操办婚事前，我们能不能去泡个温泉？我打听过了，说京郊就有温泉，现在天气冷了，我们现在去正合适，而且就在皇家的行宫。” 陆大人问：“这个要是去的话，应该报备皇上吧？” “这个我负责去和父皇说，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你刚说有奖励的。” 陆大人想，这个奖励还要皇上点头，也真是不容易，于是说：“只要皇上能答应，我就陪你前去。” “那就这么定了，两匹马，两把刀剑，我们随时可以出发。等下次进宫我就和父皇去说。” 陆大人突然凑了过来，“刚才我找了一个地方，晚上我们出去吃饭。而且已经订好菜了，酒楼的老板说没问题。一定会让你满意，店家这么说，我认为可信度应该不差。” 南霜听了直皱眉，“啊，吃饭还要订啊，你准备请我吃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南霜再问：“酸的？甜的？辣的？鸡鸭鱼？还是肉包子？你能不能说句话？要让我一直猜吗？” 陆大人宠溺的看着南霜，“我刚才说了，去了你就知道了，一直问我也不能说，说了惊喜就没有了。” 眼见出了北镇抚司没有人认识了，南霜才撒娇，“大人，你就不能直接说吗？这种惊喜我一点儿也不欢喜，让人猜来猜去的。” 陆大人把南霜扶上马，“我都说了，到了那儿你就知道了。骑马半个时辰就到了，你说意不意外？” 陆大人也上了马，南霜这才在大人的带领下一路飞奔，骑马虽说很不错，可终究是人多，不敢骑的太快，南霜不时的就会问一句，“大人，还有多久才能到，这种骑马的速度，还没到酒楼，我就快散架了。” 陆大人心里这个乐啊，这是得有多久了，南霜没这么撒过娇了，别看平时一副公事公办英姿飒爽的样子，要真的撒起娇来，一般的男子扛不住她的模样，“没关系，到时候我背着你。” 晚上摆摊的百姓全都出来了，南霜一路骑行一路看，都挺有意思，但就是没碰上自己喜欢的，直到听见大人说，还有三百米不到，南霜才伸着脖子往前看，什么也没有啊。 直到大人说下马，南霜才看到酒楼，原来是在巷子里，这么神秘的吗？ 第183章 哄南霜开心 酒楼在巷子里，可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看来饭菜也一样，这是哪个掌柜的，竟然这么牛，做生意都不怕亏本的吗？ 把马交给酒楼的伙计，二人就进来了，没想到吃饭的食客还真不多，这是没到时间呢吧？ 南霜坐下来，只见酒楼的掌柜的马上就迎了上来，“小的参见公主陆大人。能来小的这酒楼吃饭，真是蓬荜生辉，小的都不知道怎么接待了。” 南霜问：“你认得我？” 陆大人这才说：“我确定掌柜的没见过你，但是却见过我，我们在外面吃饭的消息都传开了，只要是能让我坐陪吃饭的，除了公主不会有别人。” 南霜听了还是挺得意的，自己选中的男人，肯定不会如一般男子那样花心，陆大人就是这样好，特别的专一，这才是让南霜动心的地方。 以大人的条件，京城里不少有财有势的世家小姐都爱慕大人，但大人一直不为所动，愣是谁也没看上，不得不说，大人不仅有眼光，有定力，自律性强，这才是吸引女子的地方，南霜，你是傻人有傻福吗？ 看南霜一直傻笑，陆大人就用腿碰了碰南霜的腿，“掌柜的在等着你点菜呢，想吃什么？” 南霜这才回过神来，“大人刚才一直和我说话吗？” “是啊是啊，让掌柜的笑话了，我们家夫人走神了，想吃什么？” 南霜这才说：“我没来过，大人做主，我不挑食，什么都好。” 大人这才和掌柜的说：“就按说好的上菜和肉吧，让公主也尝一尝独特的美食。南霜，我敢保证，你吃过以后就会爱上这个吃法。” 南霜倒是好奇了，这是要吃什么？ 刚想到这儿，就见掌柜的带着伙计端过来一个锅子，像是铜做的，然后看到有炭火，陆大人这才说：“今天吃铜锅涮羊肉。” 南霜的眼睛都睁大了，“不用去塞外就能吃到涮肉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个要怎么吃？” 大人为南霜准备着吃涮肉的调料，然后才解释，等解释完了，肉也上来了，生的肉，南霜看的有点儿犹豫，“生的下锅涮一下就能吃了？怪不得外蒙的人体壮如牛，原来是吃出来的。” 陆大人听的开心，掌柜的才不敢说什么，公主就是公主，大人还是锦衣卫，就算是说的不对，掌柜的也不敢多说一句。 等菜和肉上齐了，南霜不敢先动筷子，而是看大人怎么吃，等吃过了，南霜才照葫芦画瓢开始涮了起来，大人从锅里夹出熟的肉放在南霜面前的碗里，“尝尝，羊肉的味道不错，而且冬天吃温补，现在是深秋，吃了很养身体，多吃一点儿，不用担心肥胖。” “这个不敢确定吧，万一我胖的像个球，还怎么成亲，今天吉服的尺寸白量了，我还是要控制一下。到时候人家会说，公主也太丑了，长的胖不说还难看。这个可要不得。” 陆大人用手帕给南霜擦着嘴边的酱汁，“谁敢说你，我打的他满地找牙。公主也敢嚼舌根，不要命了。” 没有半个时辰，南霜感觉出汗了，“老板，再来两盘肉，太好吃了。” 看南霜吃的这么带劲儿，陆大人甚是高兴，“看你，慢点儿吃，我让老板准备的多，羊肉是老板的，可是肠胃是你的，喜欢吃下次再来。” 南霜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大人，今天我吃的多，回去或是连着三日，我们俩比武吧，这样能消耗掉一些肉，让我看起来不会太胖。” 陆大人上下打量着南霜，“你不胖，这样合适，一顿饭能让你胖到哪儿去，我说好就是好，瘦瘦的我不喜欢。” 南霜也没心机的说：“胖和瘦我自己的事，你为何要喜欢？我自己在意就好了。你……” 还没说完话，就见陆大人喝的酒都喷了，南霜还问：“大人，我说错话了吗？你为何这么激动？” 陆大人这才小声的在南霜的耳边说：“你的胖瘦也只有我知道，我喜欢就行了，成亲洞房花烛之时，我会告诉你，哪里需要胖，哪里需要瘦。” 南霜不听还好，一听脸都热的烫手了，“你这个人简直……简直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为了缓解尴尬，陆大人才说：“最近要变天了，你后背的伤没什么反应吧？万一疼了就说，我这里有药，可以帮你涂一涂。” 南霜的脸更红了，“大人，你很有经验嘛。” 一句话让陆大人不说话了，不过却在求放过，“我可没有，这个经验在别人的身上或许有，但在我的身上绝对绝对没有。我是什么人你知道。” 南霜举起杯，“南霜敬大人，从我们相识到此刻，一直都是大人在照顾我。余生换我来照顾你，我们互相扶持，走完这一生。” 陆大人也被南霜的话感动了，“这个不是要喝交杯酒时才说的话吗？” 南霜有点儿生气了，“你是真的有经验，是不是在骗我？” “我可没有，虽说没成过亲，可我知道别人成亲的时候应该要说什么，我做了一下功课，问过别人，这才晓得，别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万一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这个亲成的就不愉快了。” 南霜这才放心，“看着挺老实的大人，原来竟然懂这么多，就算是为了成亲才问的，也不该现在就说出来。” 陆大人想笑，“你刚才说的话是和谁请教的？” “我才没有请教，我是有感而发，大人，你怎么贼喊捉贼呢？” 陆大人和南霜碰了杯，喝了酒，“我是捉贼的大人，其实我想说……这么说吧，我就是想多些时间和你一起，虽说这些日子下扬州杭州然后回京城，但真正属于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一直都在案子上，我想好好的陪你。知道你要强，也知道你的能力强，但有些时候女子就是女子，你总会有累的时候，我想让你知道，我是你的依靠。” 南霜笑了，“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才会喜欢你。后半辈子该抓贼就抓贼，该相夫教子就相夫教子，我可是个半传统的女子。” 陆大人想到她的身手和仵作的差事，就这还半传统呢，但心里的话不敢说，“明白，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但我的经验比你多，多听听对你有好处。有的时候你会冲动，我就怕你受伤，你要是有个什么，让我以后怎么活？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我就这个要求。” “知道了，我以后尽可能多听大人的话。” 陆大人心里讲话，这是得有多勉强，不过南霜的个性如此，随了她吧，只要她好好的，做什么都好。 不过看着眼前的空盘子，大人还是担心了，“还要再加肉吗？” “不吃了，大人，你要不要背我回去？” “有马骑为何要背？” 南霜听了就笑，心里也在想，有的时候是真开窍，套路我一套一套的，有的时候却是个木头。 不过，看在他长的如此好看的面子上，不计较了。 第184章 婚礼的讲究 这天一大早，由锦衣卫督责，监斩萧严明和刑事的主事曹旺。至于他们的三族，全都秘密处斩了。 在行刑前，萧严明竟然大喊，“陆阎王，你也不得好死。你的手上沾了太多人的血，你也不会有子嗣，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断后。” 陆大人只是轻蔑的一笑，“萧严明，你还是上路吧，有话去和阎王爷说，好好的说说你的野心和妄想篡位的阴谋，看看阎王爷会不会答应你，监斩官，行刑。” 一声令下，行刑的人举起刀砍了下去，萧严明和曹旺的人头落地，现场的百姓无不叫好，因为萧严明和曹旺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这样的贪官不斩难道还留着继续为非作歹，鱼肉百姓吗？ 看着他们的人头落地，虽说挺恐怖的，但在南霜看来，这样的朝廷蛀虫，早就该被处斩了。因他们而死去的人们，想必也可以瞑目了。 督责结束，陆大人看都没有看尸体，由他们自行处置，带着南霜和属下便回了北镇抚司。 原本是开饭的时间了，正要吃饭呢，就见陆指挥使进来了，高升赶紧给指挥使加了碗筷，等坐下，高升也在一旁伺候着，就听陆指挥使说：“我刚从宫里出来，虽说事情不大，但还是想告诉你们一声，萧氏在冷宫听闻萧家被灭了三族，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以后一头撞死了，听说后来也是草草给入殓了。” 南霜想到在洗衣局询问的事就说：“指挥使，我和大人在洗衣局询问萧氏时，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贵妃之位被削去了，是不是有人想要瞒着萧氏？还是说有人想要给萧氏点儿颜色看看？父皇早朝时宣布的事儿，都下午了不可能没有人说。当时就怀疑了，这宫里有可能还是有她的耳目。” 陆大人倒是不关心这个，“爹，萧家一倒，萧氏也死了，二皇子是不是也要离京了？如果在京城，想必以后也不会有活路，感觉这个事儿和小王爷的情况有些类似。唯一的区别就是小王爷还是有可取之处，知道用脑子为自己求了条活路。” 虽说说话小声，可陆指挥使还是点了点头，“这个事情我们在私下不议论，不管是谁，忤逆了皇上就是死罪。你们几个以后都要注意。高升，我安排你的事进行的如何？” “回指挥使，已经开始在准备了，我大概看了一下，这些东西在京城都能备足，陆大人的吉服也在做了，公主的这个部分不用我们负责，皇后都办好了。把整个流程的东西购置齐全，二十多天的时间应该足够。” 陆大人听了就问：“我看流程上也没什么东西要准备，都是最基本的，怎么要准备二十天？” 陆指挥使瞪了一眼儿子，可是难得一见呢，“你就知道张嘴说，表面上看起来是没有什么要准备的，高升也在帮忙。就单单是文武百官来恭喜，来了总要有地方坐，茶水呢，点心水果不用准备？流程上只有茶点，两个字的后面得有多少准备你知道吗？还有陆府要办喜宴，这个喜宴也是有讲究的，明面上就是连办三天的喜宴，在你看来不就吃个饭吗？可你知道这三顿饭要吃多少桌，要多少人来吃，请人谁去，都要准备什么菜品，是否能重复，菜品的质量，要准备什么菜肴，有什么讲究，你就是查案在行，这些事，完全就是什么也不懂。” 陆大人看向南霜，南霜也不敢说话，身份高这时没什么用，还是要听指挥使的安排，再说刚才指挥使说的也没毛病，皇家嫁女儿，婚宴自然不能将就，茶点水果都要符合身份，大冬天的，上哪儿去找齐这些水果？ “大人，指挥使说什么你就照着办，不让文武百官挑出毛病就好。如果陆指挥使办不好这个婚礼和婚宴，想必也会被一众大臣嘲笑，我们自当要重视。如果有面子不失礼，还是加分项。能让皇上满意，各臣自然不敢说话，皇上与指挥使自小相识，心里的想法都差不多，其实我听人家说，这个流程已经简化很多了，说明皇上是偏着指挥使的。拟定好的婚宴也要让皇上过目，不是最后定局，不过依皇上的想法，估计不会太奢华，指挥使，南霜说的可正确？” 陆指挥使听了这个满意，“还是南霜姑娘聪明，皇上要的是一个态度，珍惜公主照顾公主的心思，婚宴我们可以定的规格高一些，估计皇上会砍掉一些，这样的话，我们也有话说，皇上定的，与我们无关。众臣自然不敢有意见。辰儿啊，你想的过于简单了，最近把高升和孙谷都借调过来帮忙，你有时间也多花一花心思，看看还需要什么，家里倒是不缺，不过只要皇上和南霜满意了，别人说什么，为父自然不会计较。南霜，婚后喜欢什么和辰儿说，让他买给你。我有的时候注意不到，你想要的直接提。” “多谢指挥使对南霜的照顾和疼爱，我什么也不需要。” 陆指挥使这才说：“辰儿，以后就看你的了，不要心思太大，一个女子想要什么不用自己说，你观察就能得知，不要太疏忽了南霜公主，这是以后要陪伴你一辈子的女人，付出的远比你要多的多，用点儿心思。” 陆大人看着南霜就笑，“知道了爹，我还是得多揣摩一下，定不会让南霜失望，这点爹放心。” “娶了亲就是男人了，是男人就得有担当，皇上交办的差事，家庭的重担，全都要担起来，哪个做不好，都不能认定为成功。但想要把这两件事都做好，实属不易。好在南霜是办差之人，理解你，多疼爱妻子才是上策。皇上的差事没有了你还会有别人办，但跟着你荣辱与共的，一直都是你的家人，所以啊，没这么简单。一个人和成亲之后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你要谨记这一点。” “爹，孩儿记住了。” 等指挥使和高升走了，南霜才说：“大人，我们也积极准备吧，我想和你要一件东西，你能不能许我？” 陆大人想，女子啊，说话还真是信不得，刚才说的什么也不缺，现在竟然要东西了，不过南霜真的不错了，很少主动开口和自己要东西，“你说吧，只要我能做的到的，一定许你。” “南霜想要一把好的刀，我有没有权利手握绣春刀呢？不如大人的也可以，就是想要一把顺手的。大人，可能满足于我？” 第185章 互相比试增进感情 听了南霜想要的礼物，陆大人倒是开心，对于别人来说，一个姑娘家，还是个公主，要把刀意义不大，但绣春刀可以，刀剑对南霜来说，却意义重大，主要是能保命，使起来还顺手，“这个我能答应你，不过没有这么快，着急要肯定不行，要对着机会。” “南霜谢过大人，我就想要这个。” 陆大人走到她的近前，“你确定，衣衫和首饰什么的都不要了？” “不需要，这些皇后娘娘会准备，你何苦还花冤枉钱。我就想要一把称手的刀，这样执行公务时也顺利，多谢大人成全。” “这还要谢，赶紧清理积务，过年前一定要将所有的案子清掉。” 等南霜去整理公务了，陆大人这才想起来，难道要让南霜做这些吗？是不是应该发挥她的所长，培养一下锦衣卫兄弟们的功夫和各项技能？ 这个事情晚上应该和父亲商量一下，比如说，射箭射击和武功，还有受伤后如何自救，这些好象都可以学习一下，以前的锦衣卫训练只注重武功了，在别的方面比较薄弱，尤其是射击，以前没有手铳，现在有了，但精准度还是不行，这个才是重点，随着发展，武功不能丢，可新鲜的事务也要学起来。 南霜的射击成绩不差，和自己有一拼，如果在成亲前没什么事情了，可以安排南霜对大家进行训练，估计她会感兴趣。 办完了差事，二人回府，高升和孙谷还在，当着他们二人，陆大人就把心里所想之事和父亲说了，原本以为父亲会反对，不管怎么说，南霜是公主，但没想到，父亲没有马上答应，“想法不错，但你也要和南霜商量一下，南霜的公职是校尉，为父没有意见，只要南霜同意就好。” 南霜一听就开心了，“可以啊，我答应了，这个差事不错，比较适合我。老实说，看公文处理积务对于我来说是个折磨。在殓房的时候，我就不爱写那个报告，实在是让我头疼。” 陆大人伸手摸着南霜的发鬓，“看来我的想法不错，的确是让你开心了不少，晚一点儿我们可以商量一下，要如何的进行培训。离成亲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整体提升一个档次，应该不是问题。” 指挥使咳了一下，陆大人这才把手拿下来，高升和孙谷这个偷笑，陆大人一个眼神儿过去，俩人就只剩下忍着了。 指挥使这才说：“准备一下，可以开饭了，你们俩也留下来一起吃。” 高升：“大人，我们还是回去吃的好。” “留下吃，你们可是沾了南霜公主的光，晚上吃饺子，让厨娘做了几个小菜，今天晚上饺子管够。” 南霜听了眼睛都亮了，“多谢指挥使，感觉像是过年了一样，能吃上饺子真是幸福。” “在家里别指挥使了，原来叫什么就叫什么，我听辰儿说你爱吃，就让厨房包了，你们有口福了。吃过了晚饭，有个事情和你们谈，我也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饭堂里，南霜和陆大人坐下了，身旁就是陆指挥使，高升和孙谷一直站在旁边伺候，陆世迁就说：“这是家里，没有别人，我许你们坐下吃饭。别站在旁边，要是有旁人不可，现在坐下。” “卑职不敢，等公主和指挥使以及大人吃完了，我们再吃。” 陆世迁放下筷子，“让你们坐下吃就坐下，难道让我一直抬着头和你们说话吗？等是在北镇抚司任职，南霜还是公主呢，按理说我和辰儿谁也不能坐下来，你们也就别讲这些了，有外人必须要严格按规矩办。” 二人不敢全然的坐下，就是吃饭也是担惊受怕的，就怕突然冲过来一个人，两个人来不及站起身，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南霜看了一眼陆大人，陆大人就说：“行了，坐下来吃就对了，在扬州和杭州不也是这么吃饭的吗？虽说是在京城，家里不说这些，吃饭。” 虽说爱吃饺子，可南霜在指挥使面前还是有分寸和规矩的，不能太丢人，和大人一起吃饭可以任性，可以撒娇，还可以再矫情一点儿，但在指挥使面前，南霜可是很有敬畏心的。 总算是吃好了饭，南霜感觉用不了几日就得胖起来，最近总是吃的太多，再这么吃下去，大人快要养不起了。 想到这里，南霜就感觉脸红，伸手朝脸上有些痒的地方摸了上去，竟然发现有一个疙瘩样的东西冒了出来，此时的南霜神情都紧张了，这是长了什么，是不是难看的要命？ 功夫再高，技能再出色，也终究是个女子，赶紧问：“大人，我的脸上有什么？” 陆大人这才不紧不慢的说：“脸上有一颗痘，不用担心。” 南霜又急又气，“不是长在大人的脸上，大人当然不担心。马上就要成亲了，怎么会有这个呢？这要怎么办，我还能不能嫁人了？” 陆大人想，恐怕也是父亲和高升他们不在，南霜才敢这么说吧，这才看向南霜，“有什么怎么办，过几天就没事了，前些天吃辣，后来又吃涮羊肉，深秋了，一个刺激性的辣，一个温补，自然会有反应。不是长在我的脸上是什么意思？难道霜儿这个时候也想我有难同当吗？这个不要。” 南霜什么都不怕，就怕这张脸出问题，现在大人说的如此云淡风轻，心里真是着急，万一等成亲的时候还没下去，这张脸可怎么办？着急是真的，可大人此时还矫情，气不过的南霜就说：“都是你害的，我吃辣你不拦着，还吃羊肉，亏你想的出来，气死我了，我的脸算是废了。你得让我出气才行。” 原本好好说话的，结果因为南霜的出手，俩人不得不在院子动起了手，虽说都没用杀招，但南霜就是受不得脸上有一丝的不完美。 陆大人倒也兴致极好，还真的就和南霜切磋了起来。 听到打斗声的指挥使和高升他们出来看，只见二人你一招我一招的，招招不致命，招招都很温柔，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他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好到时时要以动武来增进感情？看不懂了。 看他们如此的行为，高升就问了，“指挥使，大人和南霜公主这是什么情况？我们要不要去劝一劝？” 指挥使也只是笑了笑，“你们谁愿意劝谁就去，都是内行人，看不懂就不看，过半个时辰，他们要是还在比试就去劝，过来说事情吧，他们一会儿也会过来的。” 高升在临转身的时候看他们还在打斗，大人和公主，谁会输谁会赢呢？瞎操心，最后肯定没事了。 还是指挥使说的对，看大人心情不错，公主的心情也挺好，的确是不能管。 第186章 盼成亲 直到南霜一个欺身上前，陆大人把握住了机会，才一把将南霜抱在怀里，“你看你，这也要生气这么久，过招就算了，该停就停了吧。我父亲和高升他们才离开，如果你还生气，我们回去接着比试。” 南霜这才作罢，“谁要和你比试了，我就是想练练功夫，看看脸上的这个包能不能早点儿下去，反正大人也不担心，我还在意什么？” 陆大人想，女人呐，还真是矫情，南霜的这一面，恐怕也就只有自己才能见到，世人眼中的公主和南霜姑娘那就是英姿飒爽，该英武绝不会懦弱，该温柔绝不霸气。 南霜就像是个谜一样的女子，同时也是自己为之倾心的原因。现在看她无事了，这才说：“父亲一直在等我们，赶紧过去吧。别让他们看笑话。夫人想要出气你就直接说嘛，我随时任你打。” 南霜没好气的瞪着他，“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会欺负我。” 陆大人想，谁没事要欺负你啊，还不是你想找人出气，我是现成的人选，不找我难道还能是别人吗？于是说：“我可不敢欺负你，万一打残了我，你还不是要照顾我，要是让人家发现了，我的伤是夫人打的，你说陆阎王以后还怎么混？所以说，夫人要轻一点儿出手。” “懒的理你，反正我也没想怎么样，练练功夫，我也没事了。” 陆大人想，这女人是真不能惹啊，小心被揍，被所爱的女人揍虽说不叫事儿，可处理不好就能引发更大的危机，得不偿失，不划算。自己的夫人还得自己宠，多宠也不过分，“我们去见爹，要不然他们等急了。” 南霜这才随着大人去了指挥使的书房，等坐下来，指挥使看他们俩无事了，这才说：“得到线报，有人想要弹劾福建总督陈文祖，还有一直镇守月港的将军郑元海。说他们这几年在福建抗倭不利，而且有勾结之嫌。” 陆大人听后就说：“爹，据我所知，这几年福建的战事的确是不乐观，但最近一次打退了倭寇的船舰，我们也取得了一次胜利。据平时得报的消息来看，这个说法并不成立，恐怕这是有心人利用这个机会换他们下来，想要扶持自己的人上位吧，不管是谁上来，总要打胜仗才能服众。爹，皇上现在知道这个事情吗？” “锦衣卫也是才得到消息，具体的还不详，就算是有奏本想要弹劾二人，也得是年前，弄不好还真的要下一趟福建，看皇上怎么安排，这件事要是真的交到锦衣卫的手上，辰儿，你带人南下查证，可要万分小心。虽说现在高桥二人不在福建，可说回来就回来，如果你们一旦真的对上了，爹担心会出意外。” 陆大人马上就说：“爹，这件事我和南霜有商量过，我二人决定一起南下，而且准备由秘密调查开始，人数不宜多，我们去了也不为打仗，只为调查此事，回京时就有这个苗头了，现在看来奏折虽说未到皇上的手中，但苗头更明显了，春暖花开时也不得不下福建调查。” 陆世迁这才说：“当初皇上让南霜随你下扬州，那是有心撮合你二人，现在南霜的身份公开了，弄不好不会再让她前去，此行若真要去，实则危险，恐怕会换人前去，你也不要胆子过大，南霜的各方面条件的确是最佳人选，但公主的身份也是真的，皇上不得不考虑。这个不急，到时候再想也来的及。据我的估计，再有一个月左右，奏折就会到皇上的手上了。” 陆大人喝了茶才说：“真相如何谁也不知道，有人上奏本肯定事出有因，也只能到时候看证据说话了。这个怎么也要过了正月十五开朝才能定下来，现在也就是有个打算。目前最要紧的就是成亲的事，父亲教训的极是，我也怕失了颜面，对于皇家和陆家都不好。” “辰儿，你和公主就先回去吧，从明日开始，你赶紧清理手上的公务，然后就全身心的投入到成亲的事情上面，你自己也要抓紧时间办。” 告别了指挥使，一行四人离开了陆府，直到要进门了，陆大人才说：“高升，你去打听一下，购置这些东西去哪里方便，看看能不能选好之后先把货物订下来，到时候让店家送货上门就好。” “大人，我们就是这么安排的，而且要和店家说好，万一有延误，我们也有第二个方案，最好是不出岔子，这可不是小事，指挥使可是一再交代我们，就是怕有一样短缺到时候找不到东西，这可是大事。” “好，就按我爹说的做。时间也晚了，大家赶紧休息，培训的事明天就安排下去。南霜，要辛苦你了。” “大人说的哪里的话，这是我的强项，拿手就来，不是问题。” 让南霜去休息，陆大人这才交代高升和孙谷，“说两个事情，第一个就是你们俩帮着我父亲完成亲事所需要的采买，千万别有遗漏，二就是把北镇抚司的事情放一放，只要成亲结束，你们俩就得回来办公差，幸好是春节前，看看如果有可能，我会放你们几天假期，好好的调整一下。” “多谢大人，这些事情都是卑职份内事，不辛苦。” “同时告诉底下的人要精明些，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捅娄子，有什么最新消息一定要报上来。” “卑职明白。” 让他们俩也去休息了，陆大人才回自己的房间内。按天算着日子，是快要成亲了，成家立业，这是男人应该做到的，现在业是有了，就差成家一项了。希望早点儿成家，陆家有后了，也能让陆府热闹起来，希望到时候出公差的时间别太多，有了孩子，南霜想要出远门就难了。 躺下来，盖好了被子，本来都要闭眼睡了，偏偏想到了一件事。 成了亲，等从福建回来，就会有个小婴儿出生，软软的，小小的孩子，不管是儿是女，陆大人的心里就暖了，从来没想到自己当父亲会这么早，但爱情来了，挡也挡不住。 算了算爹当父亲的时间，应该和自己现在的年纪差不多。再想到南霜大着肚子的样子，陆辰不自觉的笑了出来。盼着成亲，一直在盼，这么美好的姑娘，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宝贝。直接就砸中了自己。 虽说成亲前要准备的事情多，可自己不在乎辛苦，能娶到南霜就是最好的，想到皇上为了试验自己，那时的自己想的只有在一起，现在一下获得了这么多，尤其是陆家的以后，大人心里都在偷着乐。 再想到南霜就在隔壁睡着，陆大人的心有点儿浮躁了，成亲了就不用这么避讳了，夜夜相拥成眠。 现在感觉一天一天过的好慢，真希望这一天早点儿到，梦里会有南霜来找自己，希望能变成现实啊，陆大人，你可是个锦衣卫，陷入爱情中了，冷血也不见了，只有柔情。 第187章 宠南霜 原本就很冷的天气，没想到后半夜起风了，虽说有火盆帮助取暖，可陆大人还是怕南霜出事儿，穿戴好就先看了几个兄弟们的住处，他们几个还好，都是大男人，再冷有条厚被子也能过冬。 何况这个房子保暖性还是可以，如果现在都扛不住，以后到了冬天怎么办？锦衣卫选拔出来的，没有一个是怂的，能扛打也能扛冻。 又抱了一床被子到了南霜的门前，轻轻的推开发现屋子里并不暖和，南霜毕竟是个女子，和大男人比不了，看她冷的蜷缩起来睡，心莫名的疼了，于是又给她又盖了一床被子。 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还可以，这才放心的离开。等陆大人离开了，南霜才睁开眼，这么细心的大人，加分了。心里有点儿期待他会留下，但也知道这样不合规矩，毕竟没有成亲，以前在外面办差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在京城，共处一室，容易招人非议。 不过他给自己被子，他有的盖吗？南霜现在反而担心起大人了。这么冷的天，他应该不会冻着自己。两床被子还是暖的，此处不比宫里，在外面就是要靠自己，好在有一个心疼自己的人，以前是师父，现在是大人。 好矛盾的心思，想他留下，两个人还温暖一些。可是他留下万一被人看到容易引起非议，还没成亲就住在一起了，这事儿对男人还好，自己是姑娘家，还是个公主，难听的话是自然的。冷就冷吧，有人心疼就是暖。 第二天一大早，南霜差点没起晚了，主要是暖暖的被窝实在是不想起来，可大人来叫门了，而且还说有自己爱吃的包子和红豆粥，听到这两样食物，南霜实在是没有抵抗力。 以前在殓房的时候，这么冷的天，能有碗热粥喝，那是极幸福的事。 南霜刚刚坐下，陆大人就给南霜盛了一碗粥，剩下的大人也有办法，竟然把粥锅架在了一个小火炉子上，这样的话，只要想喝就是热乎的。 在南霜看来，这样暖心的举动比吃山珍海味还让人感动。 吃着热包子喝着红豆粥，暖心又暖胃，看南霜吃的开心，陆大人也自己夹了个包子吃。不过唯一让大人满意的就是，南霜脸上的小豆子好像小了一些，不过在这个时候，大人可不敢说这个。 万一把南霜惹毛了，她一个公主发起脾气来，自己可扛不住，就算不是公主，也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脾气有了，还能不让发？这辈子唯一想宠的女人就是她了，怎么都不算过分。 看她吃完了，才从房间里给南霜取出厚的披风来，刮了多半夜的风，今天一早就感觉到冷了，看她穿的鞋单薄了，就给她换上了有一层棉的靴子，就算是要动武也不怕。 南霜看大人准备的齐全，还问呢，“大人怎么知道今天要变天了呢？” “不是我要知道变天，是前几天买了，看天气还算暖和就没给你，今天冷了，当然要让你穿上，难道还穿单鞋吗？现准备可来不及。” 南霜站稳之后主动的抱着大人，“有你在，我什么也不用担心了。可是我却没有为你准备，是我失职了。” “这有什么，锦衣卫配发的靴子我就够用了，如果不行再准备。夫人不要忘了，我可是从三品，现在可以出去了，今天冷，把披风系紧了。” 到了北镇抚司，陆大人把培训的事情说了，没想到的是，大家的积极响应。全都想和南霜学本事，这个态度，陆大人还是认可的。 为了当值和轮休的兄弟们都能有培训的机会，南霜还用心的给他们分了班次，武功这个提升起来比较慢，射箭也是靠练，唯独射击，灵活性和准确率一定要得到提升。 为了让大家练习的时候不浪费过多的弹药，南霜找来了装弹珠的手铳让大家练习，装弹珠的能百发百中，那么别的也一样可以。 陆大人别看在清理积务，可也一直以看南霜如何训练射击，这个对锦衣卫的兄弟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南霜慢慢的也发现大家精准度不高的原因了，于是让大家停止射击。正当陆大人奇怪的时候，南霜让人找来了花盆和砖块。重量相同的情况下，把这些花盆和砖块拴在手铳上，不用射击，就是举平手臂做瞄准的姿势，“只要做到手臂不抖，心，眼睛，只要达到一致，就能提高精准度。” 有人觉得这样的训练很难达到要求，南霜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手臂抖动的厉害，于是说：“给我一只手铳，还有一块比大家重一些的砖。” 寒风中，南霜和大家一起训练，大家也在看南霜公主，那手臂，不抖不说，而且纹丝不动，就连下面吊着的砖块儿都没动，何况南霜公主的砖比兄弟们的还要重，一个一个的不丢脸吗？ 旁边有计时的兄弟，一看时间到了，全都喊胳膊酸疼，南霜又多加了一会儿才放下，活动了一下之后就说：“就用钢珠弹，射击从大到小的标志物，你们看看，学习一下，不是我有多骄傲，而是我当年学习的时候，比你们小的多，也苦的多。” 陆大人也出来看，从小花盆到一颗花生米，十发钢弹全部命中，不得不说，南霜真的神了。这射击成绩，恐怕在锦衣卫里也是少有的。 看到这成绩，陆大人鼓掌了，“我也手痒了，给我来十颗钢弹。” 大家看大人射击，那也是一样的姿势，而且命中率百发百中，和南霜公主的一样，不得不说，这二位，是真强。 陆大人把手铳交给南霜，“如果有谁能超越我和南霜的，那就可以不用训练，我就能批，你们能直接休息。南霜说的不错，心眼手，只要能达一致，没有命中不了的目标。但是我还要告诉你们，心到手就到了，不用瞄准一样百发百中，这就是掌握到了射击的窍门。平时闲下来的时候，别都围在那儿闲聊，全都拿这个练，一天不成就两天，时间长了，肯定有用。” 南霜这才说：“练吧，练到心人合一这个境界，你们就能百发百中了。” 看到大人和南霜公主这个成绩，兄弟们都有信心了，也不坐着聊天了，马上就要站起来再训练，谁料到却被南霜公主拦下了，“慢着，我有说你们可以疲劳训练吗？要有技巧的练，不能疲劳应对，刚开始要时间短一些，然后慢慢的增加时间，不是一口吃个胖子。” 陆大人用手点着他们，“都听到了吧，让南霜给你们规定每天练习的时间，练废了可别找我们，不能加练，这个要恒心、技巧和毅力相结合。” 看大人和南霜公主进去了，大家才说：“他们俩可真是般配，啥啥都能这么强。” 这话当然是让陆大人听到了，陆大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有强的呢，要是让你们都知道了，我还混什么。” 南霜也小声的问：“大人，你还什么强？” 陆大人被问的脸红了，“现在不能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话说完，大人就走了，留下南霜发愣，以后是什么时候？ 第188章 陆大人和南霜家中遇险 问了很多次大人还有什么最强，可大人就是不说，南霜最后索性也不问了，反正大人说了，以后就知道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问大人这个问题的时候，大人会脸红，也太可爱了，从来没见过大人这副模样，看来应该是有意思的事。反正早晚也会知道，南霜的性子就是这样，追问几天没结果，那自然就随缘了。 经过十几天的训练，虽说成绩没到陆大人和南霜的能力，可基本上都有提高，这是个好事儿。经过新一轮的射击测试，也的确能验证这一点。大家的水平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虽说到不了陆大人和南霜的程度，可比过去是强太多了。 射击训练的就是手要稳，心和眼要准，射击成绩的提升，同时还能带动射箭水平，拉满弓也是需要臂力的。这个办法的确不错。 半个月多一点儿的时间，整个锦衣卫的射击水平上了一个新台阶，这个成绩不仅让陆大人欣喜，指挥使大人更是骄傲，陆家光宗耀祖了。 虽说娶了皇上的女儿当儿媳，生活的细节上要万分小心，但南霜可不是一般的女子，从人品上就能得知一二。 这天从北镇抚司离开，陆大人刚要问南霜想吃什么，南霜就摇头，“现在不能提吃，我最近应该是长肉了，衣服都有些紧，万一吉服穿不下，这个就太丢脸了。对着机会还是要多练功夫，争取让自己回到初见你时的样子，回京城以后练功夫就懒了，以后要勤快起来。” 陆大人也是爽快人，“我喜欢谁敢说三道四？” 南霜这才挽着大人的胳膊说：“我自己也想漂漂亮亮的嫁给你。” “那就回去吃，我早上听厨娘说要给你做鱼吃。” 南霜听了不仅没高兴，反倒哭丧着脸，“我能不能只吃一点儿？” “不行，吃饱了才行，我们随时是要出任务的，吃一点儿万一饿了上哪儿去找吃的，回家。” 陆大人牵着南霜就出了门，回到府内天都黑了，也没回房间，直接就是饭厅，今天吃饭好，就两个人，属下们都吃过了。 吃过了饭，为了保持身材，陆大人还陪南霜在街上走了走才回去。 送南霜回房间，刚到门口，南霜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有点儿起疑，早上走的时候明明是带上了房门的。白天府内没有，厨娘也是做饭时间才过来，是谁开的房门呢？ 陆大人后来想到了，“没事，也许是厨娘帮着过来打扫房间时没带好门。厨娘为人勤快，做事也利落，难免有想不到之处。先进去。” 陆大人先进去了，南霜紧随其后，点亮了油灯，可见房内也并无异常，只是被子像是有人动过，南霜上前查看，刚一掀开被子就见有两条毒蛇在床榻上，吐着信子就朝南霜攻击上了。 这样的一幕吓的南霜惊慌失措，就算是有功夫也不差，面对这样的场面还是吓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本来就怕爬虫类的，现在更是吓傻了。 陆大人眼疾手快，抽出匕首就结果了两条毒蛇，然后拉着南霜赶紧出了房子，这时值守的十个锦衣卫也出来了，“大人，出什么事了？” 南霜此时却一下子坐到了地上，腿都软了，抱着头就哭上了。 锦衣卫的兄弟们有点儿懵，这可是南霜公主，一个武功了得，什么也不怕的女人。现在却吓成这样，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陆大人赶紧说：“检查一下我和南霜的房间，看看还有没有毒蛇，刚才南霜的房间被人进来过，有两条毒蛇我处理过了，你们也要小心，床榻的下面，角落都要检查一下。千万别被毒蛇咬伤了。一个人去把厨娘叫来。” “大人，厨娘早就回去了。我们还是先检查吧。” 等兄弟们去检查了，南霜才颤抖着站起来，哭过之后就说：“我没事了，不知道是谁这么狠，竟然想要我的命，幸好你在，要是就我一个人，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对不起大人，我刚才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陆大人心疼的抱着南霜，尽力安抚着，“没事了，只要有我在，你就没事，你先在院子里等一下，我和他们去检查一下。看看院子里还有其他的毒物没有，这些人真是丧心病狂。” 南霜听了害怕的摇着头，“不，不行，我不要一个人在这儿。” 看南霜吓的不轻，这才把她带在身边，并且一直牵着她的手，给她信心。别说南霜了，刚才自己也吓了一跳，两条毒蛇，想想都可怕，这要是被咬到，必死无疑。 锦衣卫的兄弟们仔细检查了整个院子，每个房间，除了在南霜的房间有两条被斩断了七寸的蛇以外，大人的房间也有两条，被处理掉了。 一听这个陆大人怒气冲天，“来人，把厨娘带回来问话，还有去一趟我家，报给指挥使，问一下要不要上报刑部？” 南霜有点儿担心，“大人，还是不要了吧，万一上报了刑部，父皇会不会怪罪于你和指挥使？我们自己处理行不行？” “这件事我就是要闹大，如果我陆阎王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我还有什么脸在锦衣卫，想要我和你死，我就偏不让他们如愿。就算是皇上怪罪下来，我也一人承担，就算是死，我也得把这个人揪出来。” 南霜是真的劝不了他，明知他的想法是对的，但就是怕大人会被责罚。此事可大可小，父皇不动怒还好，动了怒，大人和指挥使占不到一点儿便宜，还会被处罚，这件事还是要劝大人，不要这么冲动。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指挥使就亲自过来了，问了情况，再看南霜的样子就知道吓坏了，从小就怕这些爬虫类的东西，这次也难免。 听到辰儿说要上报刑部，指挥使大人犹豫了一下，“这样，天色也晚了，明日一早，为父早些进宫，和皇上说明此事，如果让刑部协助破此案也是要由皇上定，我们先别越过皇上直接定报的事情。毕竟南霜是公主，我们陆家没有保护好公主，也是我们的责任。明天一早为父进宫请罪，看看皇上怎么说，这个院子不能住人了，今晚你们就将就一天，先在陆府住下，南霜啊，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还有十几天就成亲了，在陆府住一夜有问题吗？要不然你住客栈我们也不放心。他们十个人还是回北镇抚司住，这样的话安全有保障。” 南霜：“那就打扰您了。” 陆大人还在盛怒中，“通知锦衣卫，连夜查此人，看看能查到什么线索，一旦有线索立刻来陆府报。” 第189章 锦衣卫排查线索 陆指挥使看儿子这么激动赶紧说：“辰儿，先让锦衣卫去查，等厨娘带到了问一下，到底有什么人进来过，一问便知。” 没有半个时辰，厨娘就被带到了，南霜没让大人问，可厨娘一看院子里的人就开始懵，“各位大人，这么晚了，让我来问话有什么事啊？” 南霜问：“大娘，我们早上离开的，这中间您打扫房间的时候可有异样？我们回来时，门是虚掩着的，我想问，有没有什么人进来过，或是找您或是送货？如果有外人进过府里，您一定要告诉我们。” 厨娘回忆着，“早上各位大人离开后我就收拾了一下院子，然后你们的房间我都擦过桌子拖过地，之后就去买菜了，大人说给公主做些新鲜的食物，我就买了鱼，之后把菜放在后厨我就离开了，盯着下午快要做晚饭时我才过来，确定没有外人进来过。不过我傍晚来时身边走过去两个戴斗笠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棉衣，不过他们的斗笠比较大，看不清脸，好象是从咱们府前经过的样子，当时他们俩的身上背着两个竹篓，我当时也没在意，的确不是从我们府上出来的。当时我还奇怪呢，这个季节戴斗笠，的确是奇怪，各位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大人听了就说：“你真的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吗？两个人一个也没看清楚？他们的身高和体型如何？” 大娘又回忆了一下，“回大人，我是真没看清，当时天都擦黑了，只知道他们不太白，皮肤的颜色偏暗，我也不知道看清楚了没有，两个人的身高我知道，都是和大人一般高，人也干练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武功什么的，我就知道这么多，你们也知道，打扫完府里买菜，剩下的时间我都不在的，只是做饭的时候过来。” 陆大人这才说：“具体你什么时候再过来我会让人通知你，不能离开京城，如果有话我们还会再问你，先回去吧。” “知道了大人，我保证不离京，我家就是京城的，家人也都是，您什么时候找我，我就什么时候过来，在陆家帮忙有不少年了，我是临时调过来的，虽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我也尽可能的给你们提供消息。如果我再想起什么来，我一定到府里告诉各位大人。” 让锦衣卫送大娘离开，陆世迁才说：“看来他们想出手不是一两天了，能观察到厨娘什么时间离开或是买菜，最少得有五六天的时间，看来公主和辰儿是被有心人盯上了，看厨娘形容二人的身高和皮肤的颜色来看，东瀛人无疑。如果推断的话，这是想报仇，你们二人带队杀了将近八十个东瀛人，你们想，他们能放过你们吗？” 陆大人脸色难看的紧，“爹，兄弟们看了，只有我和南霜的房间里有毒蛇，其他地方全都没有，看来就是故意针对。不管因为什么，这种行为就该杀，今天太晚了，进宫也不合适，打扰皇上的休息也不太好。明日一早我和您一起进宫领罪。看看夜间排查能不能查出结果，只不过若大的一个北京城，想要搜出这样的两个人来也不容易。说不定他们早就离开了，还等着我们搜到他们吗？” 南霜这时才说：“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说的对不对，蛇进入了冬天不是要冬眠吗？为什么还会攻击人，这个我没想明白。” 陆大人马上就说：“如果有心想要对付我们，什么办法都能使用，这个是最毒的，一旦被咬上一口，立刻就能毙命。连救的机会都没有。不得不说，他们想要杀死我们两个用了最狠毒的招，幸好当时我在，要是你一个人，说不定就被咬住了。” 南霜害怕的抱紧了双肩，“不行，我对这里有阴影了，不敢再住，太吓人了，今天在陆府住一夜，明天我要换个新的住处，大人，我想我还是和师父去住吧，原来的地方，应该还没有人住下来。反正十几天的时间也好将就。这里我真的不想住了。让我去住北镇抚司都行。” 陆世迁这才说：“住处的问题明日再议，先回陆府，我让一个婢女陪你，这样也不会有人非议。毕竟还未成亲，这样住实在是不好。事出有因，明日肯定不会这么安排，为了公主的名声也不能这么做。” “我听您的，就这样吧，这个院子我多一刻也不想留。” 等陆世迁父子和南霜离开，整个院子也就空了，十个锦衣卫的兄弟也去北镇抚司住了，原本高升和孙谷都要睡了，见指挥使和大人还有南霜公主回来，听说了此事以后，二人决定回去，带队连夜搜捕。 大人本想也去，却被指挥使拦下了，“让他们去搜人就好，如果能找到你和南霜再去，找个婢女陪着南霜，你我父子都各回房间。有什么话，明日一早再说。你和南霜不要聊的太晚，让下人看到不像样子，毕竟还没成亲，不为你自己想，也要想想南霜公主的身份。” “爹，孩儿明白。” 等陆世迁去休息了，大人才送南霜回房间，虽说是临时收拾出来的房间，可比在以前住有蛇的那个房间强上太多了。毕竟是陆府，家大业大，这是南霜住过最好的房间了。 看着这么豪华的房间，南霜有一瞬间的愣神儿，“我从来没住过这么好的房间，和你认识前，我基本上都住殓房旁边的院子，所有的师兄弟都在那儿住，师父也是，小的时候会害怕，大了以后就不怕了，死人不可怕，活着的人才恐怖。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住上这么好的房间。” 听了南霜的话，陆大人这个心酸，“你可是个公主，这么说不怕人家会笑话吗？当着我说也就算了，传了出去不好听。” 南霜转头看大人，“就是当着你我才这么讲，换了有第三个人在，我一个字也不会说。不过这么多年也习惯了，现在住进这样的房间，不知道会不会失眠。我先进去看看床下和被子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陆大人想，这是有心理阴影了，哎，也只能随了她，明知道陆府不会有这些，可真的拦不住，刚才吓的够呛，现在肯定不习惯也害怕。 跟着她进了房间，拆开了被子，同时也看了床榻下，什么也没有，这才放心，然后大人叫了婢女进来，“你就在外间陪着公主，如果有事就喊我一声。照顾好公主，晚上冷了就加一些炭，要注意安全，千万别出事。” “明白了公子，奴婢一定照顾好公主。” 让南霜睡下了，陆大人自然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着坐下来喝杯水，同时也能把发生的事情捋一遍，不知道明天皇上会不会发火啊？ 第190章 夜查京城商铺 子时都过了，陆大人还是没有睡着，这一晚上发生的事一直在脑子里过，东瀛人能确定吗？如果不是东瀛人会是谁主导的？ 距离事发到现在有三个多时辰了，一点儿线索也没有，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在皇上面前交差，临要结婚了，搞这么一出戏出来，真是难为人。 到底是谁这么恨自己呢，会是高桥二吗？现在王爷和萧严明都处斩了，家也抄没了，唯一可疑的就是高桥二，最近杀的东瀛人有些多，看来真是有心报复了，如若不然，不会放毒蛇咬人，这可比杀手杀人来的快。 想到当时的那个场面，直到现在都在后怕，万一出了事，别说皇上要如何的重罚，就是自己都过不去心里的坎儿。南霜要是出了事，自己的这条命也就搭进去了。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来的颜色这么漂亮的蛇，一圈一圈的花纹，看着就不是普通的菜蛇，不敢想后果，想到就头疼。京城中倒也有这样的馆子，要不要查一下呢？ 想到这里，陆大人坐不住了，穿暖了就骑马出了府，到了北镇抚司，大家都没睡，高升见大人来了才说：“大人，查到目前没什么线索，我们也问了守城的将领，天天进城出城的人数众多，根本就没在意这样的人，主要是没什么特征，头戴斗笠也不好查。您来是有线索了吗？” “据我所知，岭南一带有专吃这种菜的，而且在京城，也偶尔会碰到有吃五蛇羹的，你们可知道吃这种菜的有哪几家酒楼？”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陆大人这时才说：“京城有专门管理酒楼的商会，去会一会这个商会的会长，问一问情况。这个人总好查吧，现在就查。”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过来说：“大人，查到了，这个时辰应该都在熟睡中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骑马的话离这里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陆大人飞身上马，“高升，你带十个人随我前去，孙谷留守，有消息就放示警烟花，我们会立刻返回。” 大人带着人出发了，孙谷真心担心了，这要是查不到人，指挥使和大人明天要如何交差呢？放毒蛇害大人和公主，这个罪名谁能担的起，抓到就是死罪，这可得了。希望大人前去调查会有结果，要不然都不知道明天怎么办？大人和公主马上就要成亲了，这人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锦衣卫的消息网遍天下，没得到消息说高桥二回到福建了，难道还有人操控这件事吗？那也太可怕了，等到大人和公主成亲时可别出乱子。 陆大人带着高升到了京城商会会长的府上，只见大门紧闭，高升上前敲门，虽说是午夜了，按理说也能听的到，可就是无人来开门。 陆大人见时间不能耽误，随即用轻功飞进了院子里，高升带着随从也像大人一样飞进了会长家里。 摸到有可能是会长的房间，高升才上前敲门，没有一会儿，屋里的灯就亮了，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大晚上的，敲什么敲，就不能让老爷我睡个安稳觉吗？” 等大门打开一见是官爷，马上就说：“你们是谁，怎么可以夜闯我的府内，不说清楚，我就要报官了。” 陆大人亮明身份就说：“我是北镇抚司的陆同知，你可知道我是谁了？” 商会的会长一听吓一跳，赶紧将人让进客厅，命下人把油灯点亮，刚说要上茶，陆大人就说：“免了，本官找会长是有事相问，望你一定要诚实的回答。” “大人请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主要是商会的会长吓坏了，大夜里的锦衣卫上门来问事情，回答不好就是死罪啊。 高升马上就过来了，“我们大人想知道，在京城中，有哪几家酒楼是经营毒蛇菜生意的，还有什么地方是经营活蛇或是毒蛇交易的。” 会长一听都懵了，蛇？毒蛇？马上就拿来本子，检查以后就说：“官爷，满京城登记在册的就两家酒楼经营有蛇的菜，可也都是普通的菜蛇啊，有谁敢吃毒蛇的，这可是能吃死人的。” 高升看向大人，大人一点头，高升说：“还有什么地方贩卖毒蛇的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如果有也是不固定地方的，但是据我所知，京城里没有，要是有也是近郊区，这个地方我也说不好。我现在就把两家酒楼的地方告诉你们，这是登记在册的啊。” 高升拿着纸条就放在了怀里，陆大人临走还说呢，“如果想起什么了，一定要到北镇抚司通知我们，要真是酒楼有卖毒蛇的，你这个会长也别干了，有人利用毒蛇进行杀人，你们就是知情不报，皇上那里也说不过去。这次万幸没出事，要是有了事，你们也脱不了关系。” “官爷，小的记住了，天亮后我一定带人一家一家的盘查，如果有查到一定告诉官爷。” 从会长家出来，先到了最近的一家店，敲了门，有伙计来开门，一看是锦衣卫进门，小伙计吓坏了，哆嗦着问：“官……官爷，是要吃饭吗？可现在打烊了。” 高升上前问：“你是酒楼的伙计？” “官爷，小的是伙计。您有话就问，我没犯法啊。” “带我去你们酒楼的后厨看看，有活蛇吗？” 伙计赶紧说：“有……有啊，我们都有账目，进多少条，客人点了几条，剩余数目都有账的。” “带我们过去看。” 小伙计带着官爷就奔了后厨，举着火把的锦衣卫把后厨都看遍了，这才说：“大人，的确如伙计所说，全是无毒的，没有毒蛇。” “把小伙计带过来。” 等带过小伙计，大人就问：“你们酒楼从哪里进的这些可以食用的蛇？是谁来采买的？” “回大人，是我负责采买的，这些蛇进货都是从京郊进的货，在京城内没有，我昨天才进货回来。” 陆大人一听，赶紧问：“京郊城外的哪里？你进货时可有遇见穿黑衣的脸色发暗的两名男子，头戴斗笠或没有。” 小伙计回忆了半天，然后才说：“大人要是这么说还真有，当时两个人还拿着两个竹篓，不过是不是进蛇去了我就不知道了，当时他们俩还从我身边走过，我能确定，他们说的是汉语，不太流利，但我能听的懂。” 高升马上就问：“你可有听见他们说的是什么？” 伙计马上就说：“他们说，逛了半天，没有他们满意的。当时就是错个身，不可能听到更多。不过那个集市卖毒蛇的也就那么两家，像我们酒楼都是本分的生意人，根本不进毒蛇，主要是做不了菜，这是能吃死人的。毒蛇只能泡酒，还得先排干净毒。当然，有的中药里能以毒攻毒，我也是听说的，做不得准。他们有人说，用毒蛇泡的酒能祛风湿，具体有没有依据就不得而知了。我把那个集市写给官爷看。” 第191章 陆家父子进宫请罪 拿到了伙计给的地址，陆大人问：“可有看清他们的长相？” “这个小的还真没太注意，只知道他们俩身高和官爷您差不多，而且皮肤的颜色偏暗，我们都是一大早去进货，这两个人当时并没有戴斗笠，但长相我真的说不太清楚，反正我感觉和京城里的人不太一样，他们更像是生活在靠近海边的地方。” 陆大人和高升互看了一眼，这个说法和厨娘的说法差不多。 离开了第一家酒楼，陆大人和高升便去查第二家，结果一无所获，看来还是要到这个集市上去查一查，碰碰运气。 出来时算了算时辰，已经三更了，陆大人决定还是要回府，要不然府内只有爹和南霜，还有婢女和家丁，于是便和高升回了府里。 没想到刚进门，就见指挥使在大厅里等着呢，陆大人赶紧问：“爹，您一直没睡？这么晚了，赶紧睡吧，有什么话明天一早说。” 话音才落，南霜也出来了，“大人，您出去了好几个时辰，查到什么了？有没有线索？” 陆大人赶紧上前，“你也没睡吗？受了惊吓早点休息的好。” “我着急啊，不知道有没有查到什么？” 看父亲和南霜都看着自己，陆大人才把和高升查到的情况大致上说了一下，“高升，我和父亲明日一早就得进宫，你去那个集市上查一查，看看能不能碰到那个黑衣人。如果有，秘密带回来，立刻押进诏狱。如果没有的话，就问一下出售毒蛇的摊贩，看看他都什么时间出摊。目前也是守株待兔的办法，偌大一个京城想要找两个人太难了。” 陆世迁听后就说：“高升，这个案子先查，查到什么程度就算什么程度，如果两天内没有结果，直接交到下面查，你要忙婚事，这个最重要，切不可耽误。” “卑职明白。” “辰儿，你和高升他们辛苦了，明日一早还要进宫，赶紧睡吧。” 陆世迁去睡了，高升也安排他住下，陆大人这才陪着南霜走回房间，牵着她的手，陆大人心里特别的踏实，临进房门，陆大人终于停下了，让婢女先进房间，陆大人看她进去了，这才伸手抱南霜入怀，“刚才睡的时候做噩梦了吧？” 南霜点头，“就像你说的，真是噩梦，我梦到身陷蛇群无法逃脱。正当着急的时候，婢女告诉我，说大人回来了，我就赶紧醒了。反正现在脑子有点儿迷糊，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两条蛇朝我攻击过来，你回来的正好，我也没事了。先去睡，明天一早还要进宫见驾。” “放心好了，我就在你附近的房间，有事就叫我一声。没有人敢来陆府闹事，明天开始，我会多安排些人手，这样安全就能保证了。至于你住在哪里，看皇上怎么说。” 靠在大人的怀里，南霜闭上了眼睛，黑夜如何的安静，闭上眼的南霜就打了个激灵，陆大人心疼啊，偏偏这个时候还不能陪她，但南霜这样实在是不让人放心，“我陪你进去，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南霜抬头看着大人，“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让婢女看着，开着门，不会有人说闲话，再说我一会儿就出来，你只要睡着了我肯定离开。万一有闲话对你也是伤害。” 南霜想要大人来陪，也就不再坚持了，只要是大人说的，自己就信。大人说了，等自己睡着了他就走。南霜在陆大人的陪伴下，躺在床榻上睡着了。 陆大人想，这也许就是心理作用，有心爱的人在，什么也不用怕。 等南霜睡的安稳了，陆大人才从房间里出来，在门口，就和婢女说：“公主有什么情况立即去喊我，晚上经历了一些事，她可能睡的不是很好，你多观察。” “奴婢明白了，大人请放心。” 直到第二天一早，等南霜醒来，指挥使和大人都进宫了，听说高升也去查案了，问了家丁之后才知道，指挥使和大人进宫请罪去了，南霜不想父皇迁怒于陆家，于是就策马直奔皇宫而去，一定要赶在父皇责罚指挥使和大人之前到宫中。 一大清早，陆指挥使和陆同知便跪在御书房门外了，刘公公看皇上起来了，便过来说：“启禀皇上，陆指挥使父子在御书房门外一直跪着求见呢。” 皇上听后没明白，好好的为何跪求于朕，于是说：“怎么不早说，赶紧让陆爱卿父子进御书房，肯定是有事了。跪能行吗？父子俩都是朕的爱臣，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一律请见。不能以任何理由让陆爱卿父子等。” 到了御书房，陆家父子又跪下了，这次是陆世迁先说了话，“启禀皇上，微臣父子一大早特来请罪，请皇上责罚于微臣，放过小儿。” 皇上更听不懂了，于是说：“不管有罪无罪，先起来回话。刘信，扶陆爱卿父子起来。这样成何体统，何罪之有啊？” 陆世迁父子起身后，陆辰便把昨夜发生的事说了，最后说：“经过指挥使和微臣一夜的调查，目前初步锁定了一个集市，锦衣卫的校尉高升已经带人去查证了，但这两个黑衣人是否还在京城或是近郊并无线索，是微臣没有保护好公主，微臣和指挥使一大早就来向皇上请罪。一定会加紧查找这两个黑衣人，并确保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这次是微臣保护不力才让公主受了惊吓，请皇上降罪于微臣。” 说完，陆大人就跪下了，皇上很生气，但面对这对父子并无责备之意，于是说：“陆同知，你起身，朕并没有怪罪于你。如果不是你果断处置，南霜恐怕也有性命之忧。何罪之有呢，起来回话。” “谢皇上。” “朕知道你想保护南霜之心，定不会怪罪，但这件事也太蹊跷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在你和南霜的房间都有毒蛇呢？别的地方没有，只有你二人住的地方有，这是有意而为之啊。陆同知，按照证人的说法，此二人为东瀛人？” “回皇上，按厨娘和酒楼伙计的说法的确是如此，目前也只能按照这个方向去追查，而且据提供的消息来看也确实如此。不过在京城内和近郊想要查找两个人的难度相当大，也许他们还在京城或是附近，或许他们早已离开，就怕杀不成微臣和公主，最起码也给了警告。在微臣看来，这是挑衅也是威胁，依微臣个人的判断，这是前阵子微臣和公主刺杀了百余东瀛人的结果，同时也是报复，希望我们就此停止对东瀛人的敌视。” 皇上听后越来越气，“如果朕因为这个就妥协了，那我大明还有将来吗？要不要这个皇帝让东瀛人来坐，简直是可恨。给朕传令下去，和我大明子民合法做生意的除外，一旦发现有野心的东瀛人，立刻杀无赦。刘信，拟旨，传令到各个州府，如有包庇者斩。” “老奴遵旨。” 皇上又问了，“陆同知，霜儿的情况如何？” 第192章 南霜进宫 一听皇上问南霜的情况，陆大人赶紧说：“回皇上，公主没有受伤，就是受了些惊吓，想必有几日就能恢复。昨夜事急从权，没有进宫禀明皇上就让公主住进了陆府，微臣觉得不妥，但公主有婢女相陪，无一人敢冒然打扰。事发后本想让公主在客栈住下，微臣和父亲也不放心，只能安排公主住在府上了，请皇上降罪，未考虑的全面。” 皇上听闻立刻踏实了，“这件事虽说不合规矩，但陆爱卿父子考虑的周到，何错之有。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以后，住在原地已然不妥，住客栈更不安全，在陆府安全上能得到保障，反正你们还有十几天就要成亲了，这个闲话朕看谁敢传。紧急处置，安全为上。朕不会怪罪陆爱卿父子。倒是公主这十几天的住处朕是不放心，陆爱卿可有想法？” 陆世迁赶紧说：“公主的住处微臣不敢妄言，还请皇上定夺。” 这时有小太监进来报，“皇上，南霜公主在门外求见。” “快请公主进来。” 南霜进来以后行礼，然后说：“女儿前来是想让父皇放心，指挥使和大人把女儿保护的很好，您看看，我真的没有受伤。如果不是陆大人及时出手，弄不好女儿和父皇就阴阳相隔了。” 皇上问：“你进宫只为让父皇看看你是否无事，不是为陆爱卿父子来求情的？他们父子二人可是来请降罪的。” 南霜这时才站起来，“指挥使和大人何错之有，还要女儿来求情？大人更是救了女儿，理应有功，指挥使一夜未眠，参与调查，更是功不可没。” 皇上听了心想，这女儿是真聪明，“朕都知道了，父皇有一事问你，还有十几日就成亲了，你想住在哪里？父皇想让你住在宫里，这样安全。” “父皇，女儿虽说未和大人成亲，但昨夜住了一宿也是事发突然。为了皇家颜面和陆府的名声，女儿还是想回以前的住处。那里是殓房，一般人不靠近，再说有师父和各位师兄弟在也安全。不知道父皇意下如何？” “朕还是觉得不妥，殓房那边程煜的能力有限，真有事谁也帮不了你。” “父皇，女儿住在宫中多有不便，我可以住在北镇抚司，反正十几天的时间，想必也无人敢在北镇抚司撒野，请父皇恩准。” 皇上也想啊，但女儿不愿留在宫中，目前来看，也只能如此了，“你住在北镇抚司可是委屈你了，现在如果住在陆府怕是不妥，容易落人口实。既然你想住北镇抚司，朕便同意了，陆爱卿父子，朕可把女儿交到你们的手上了，这次可千万不能再出意外。” 陆世迁赶紧说：“请皇上放心，微臣父子一定担起此责。” 皇上这才真正的放心，只是委屈了霜儿，身为一个公主，竟然要住到北镇抚司去，这不是委屈是什么，于是说：“陆爱卿这么说，朕也放心。这个案子一定得给朕查清楚明白了，想要朕的公主和驸马的命，简直是丧心病狂，这是对朕权威的挑衅，绝不轻恕。此案关乎的是皇家颜面和我大明朝的根本，刘信，召兵部尚书和刑部尚书来养心殿见朕，陆爱卿，你也同去，陆同知和南霜就先行出宫，成亲之事要抓紧了，十几天的时间，赶紧筹备，刘信，你想着去看看进度，他们都有公务在身，朕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办了，一定要办好。” “微臣遵旨。” 皇上自龙椅起身，然后走向南霜，“父皇想让你住在皇宫里，可你又不愿意，父皇也只能随了你，原本想认了女儿，父皇能常常的见到你，却不成想还是不行。这次住在北镇抚司委屈你了。” 南霜立刻挽着父皇的手臂就说：“父皇，一点儿也不委屈，我在宫里住两天，成亲的前两天，父皇可愿意？说好了，您可不能有公务，女儿要一直陪着您。说到做到。” 皇上双眼睁的老大，“真的吗？你要住在皇宫里两天？” 看父皇这个表情，南霜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父皇，我能住进来，就是不知道父皇有没有时间？” 皇上高兴的样子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只要你霜儿肯住，父皇就有时间陪你。说到做到，绝不骗人。” 南霜也可爱的放开皇上，“父皇答应女儿了，这可是难得哦，只能委屈驸马了。南霜先行告退，就不耽误父皇的公事了。” 看着南霜和陆同知离开，皇上就叹气，“朕的这个女儿啊，最是聪明，知道朕想要什么，也是最懂得如何对付朕，可惜了，这个性格也不知道随了朕，还是随她的娘亲。” 陆世迁听后就说：“皇上的女儿，自然是随皇上，也要随公主的娘亲了，缺一不可。但依微臣看，皇上疼爱女儿的心思更可贵。” “哎，没办法，从小就不在身边，朕要是想她了，还得让程煜带进宫，不能相认。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当年答应过她娘亲。不提这个了，跟朕去养心殿，和兵部还有刑部一起说说这个事情，如果不能抓到这两个人，朕是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陆世迁想，不要说皇上担心了，现在连自己都无法安心，万一公主出了什么事，整个陆家也赔不起啊。 出了御书房，陆大人就转头问：“你是不放心我和父亲过来请罪的吗？怕皇上责罚我和父亲？所以特地过来求情？看没事了才说让皇上安心的？” 南霜得意的转头看大人，“大人也很聪明的嘛，竟然知道我是如何想的。除了大人，再也没有人这么了解我。见到你和指挥使没事了，我当然不能承认是来求情的，为了让父皇安心，这个理由更为妥当。大人，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陆大人也不敢牵南霜的手，只能靠近一些，“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南霜原本不知道，但看到大人的眼神儿就明白了，“大人，你可不能乱来，这是宫里，任何举动都不可以。要是让人家看到了，对你我都不好。” 陆大人听了只能笑，“还是我的霜儿聪明。” “那是，我的聪明用的是正地方，不过大人，高升去郊外查案，为何不让我一起去？” “那是个蛇特别多的地方，我听酒楼的伙计说，那个地方的蛇有能食用的，还有毒蛇，你去了不害怕吗？高升他们是男子，肯定是不怕的。你要是去了，叫声恐怖，不得把大家都吓坏？” 南霜尴尬了，“说的也是，多谢大人体恤下属。” 陆大人马上就说：“这也要谢吗？要不是因为我，估计你也不会怕这些，说起来全是眼泪。” 南霜的眼神瞪过来，陆大人马上不提了，哎，年少无知啊，谁能知道，当年欺负的小女孩儿，竟然是自己将来的娘子，还是个公主。 不得不说，现在的自己，满满的求生欲。 第193章 南霜借银子 虽说天气越来越冷了，可自宫中归来，陆大人还是把取暖的一应设备给南霜配齐了，为了安全起见，自己又搬回了北镇抚司，虽说不如自己家那么方便，可十几天的时间还是能将就的。 而且一直就认定，南霜在哪里，自己就在哪里，虽说昨夜在陆府的感觉挺好，哪怕是不在一起住，那感觉也是甜的，因为能共处一个院落。 相爱的人为何要分开呢，自己和南霜的情况特殊，不是相亲成功或是盲嫁，而是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的结合产物，现在只盼着别再横生枝节，顺利成亲才是真的。 现在的自己和下扬州之前，感觉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高冷又骄傲的陆经历，仿佛早就是过去式了。现在的自己，对外人还是一样，但对南霜早就是另一面了。 看着南霜收拾自己的床榻，而且还不放心的往床下面看了看才放心，这样的举动让陆大人伤感又难受，心理阴影何时能消除呢？ 原本以为南霜会安分的在北镇抚司里继续培训，却不想她提出来要去那个集市看看，不知道是不是还来的及。 对于这个说法，陆大人想不通，“你不是最怕蛇的吗？高升去就行了，再说是出京城，北京的近郊，万一出事我可担不起责任了。而且按时间推算，高升都该往回走了，我们就是迎上去，也来不及去那个集上找线索。这些事让高升他们去做就好，你最近最好不要出京，等着嫁人就行。” 南霜听了挺难过的，“成亲以后我要是去福建的话是不是最后一次了？” “这个我说了不算，孩子说了算。” 南霜没懂，“孩子说了算是几个意思？” “你答应过我的，等从福建回来就要生孩子，为陆家延续香火，而且我的打算是多生几个，生他四五六七八个，陆家太冷清了。你要是有了身孕别说出公差了，就是在北镇抚司当值都难。” 南霜听了一下就坐在床榻上了，“这么说，我学的一身本事毫无用武之地，这也太可惜了。” 陆大人一把拉过南霜抱在怀里，“怎么会，只要有机会，你还是可以回来当值的，而且处理公文也可以。不过怀孕了再验尸就不太好了。你总不能一直不方便吧，如果有可能，你来这里办差，我当然是愿意的。” “说到底，对女子还是不公平的。就是不知道千百年以后，女子会不会还是这样，我要是个男人该有多好。” 陆大人这才说：“千百年以前女子肯定不能像你这样，现在的你能当仵作，至于说千百年以后，说不定女子比男人还要强。那么久远以后的事儿谁能说的清楚。如果你觉得身体可以支撑的话，有了身孕愿意过来帮忙也可以。无非就是一些清理积务，做一些公文，实在不行你还能给大家切脉看病。有的是公务让你做。” 南霜就剩下叹气了，对女子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陆大人见南霜郁闷，牵着她的手安抚着，刚要说点儿什么让她开心一下，就听见有人过来了，同时，南霜也听见有脚步声，赶紧推开了大人，装作整理个人物品，这时就有人敲门了，“公主，大人，指挥使回来了，让你们二人过去一下。” 二人见过指指挥使，陆世迁就说了，“皇上让兵部和刑部一起参与查找犯人和搜捕行动，锦衣卫协助，相当于让我们北镇抚司把案子半交出去。前期的所有调查是辰儿完成的，后面有什么也和你们几个无关了。等高升回来把查到的线索交给刑部，他们自然会跟进，皇上的意思也明说了，还是希望陆家抓紧办最后需要办的事情。移交出去了也好，事关公主的安危，我们也不好独揽案子，让刑部操心去吧。我们就专心办喜事。” 陆大人在这件事上倒也不强求，“明白了爹，这几日一直在做清理积务的事情，现在也差不多完成了。我和高升他们一起把操办喜事提上日程。南霜要提前两天进宫，在她进宫前，这边需要办的事情也得办好。” 南霜一直不说话，脸都红了，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是未来公公，一个是未来夫君，能说什么，皇上嫁女儿，自然无法将就。 陆世迁看南霜一直不说话，然后就从怀里把一份礼单交给南霜，“这是陆家的诚意，请公主收下，等公主进门，这些都将是你个人的了。” 南霜接过礼单一看，我的天，这么多的吗？然后问：“这个是应该给皇上……不是，是给我父皇的吧？” “已经给皇上看过了，皇上什么也没要，只要你说到做到，进宫陪皇上两天，你也在婚前尽尽孝道，皇上说了，亏欠你一生，这些远远不够。” 南霜这才说：“请指挥使安排吧，这个我也用不上，如果缺银子用，我就和大人说，这些给大人就好。” 陆大人这才说：“哎，说了半天，还是皇上心疼陆家，这是让陆家省钱了，南霜，皇上是真疼你。” 南霜只是笑了笑，“指挥使，大人，我后日能不能请一天假？” 陆大人问：“你请假要去哪里？” “我和师父约好了要去看娘亲，一直有事耽搁下来了，师父托师弟告诉我，说后日一起去看我娘亲，请大人准了我的假。” “没问题，我随你一起前去。” 南霜看向大人，“大人，你也要一同前去吗？” “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相信程煜前辈不会反对。” 陆世迁当下就说：“去看看吧，为父也不反对。” 谢过陆指挥使，南霜就和大人送了指挥使出门，然后就见南霜朝大人伸手，“大人，能不能借我一些银子？” 陆大人听了就想笑，“我说霜儿，刚才我父亲给了你那么多的财物，你竟然只是看了一眼，全都交给我保管了。现在竟然朝我借银子，我们之间不借银子，你就说要多少吧？” 南霜盯着大人看，把陆大人看的直皱眉，南霜想，大人竟然一句也没问，自己的银子在哪儿，为何要借银子，直接就说要多少。 大人真的和一般的男子不一样，这才说：“我的银子都由师父保管，父皇赏的也是，后来我和师父说了，这些都是师父的，主要是想给师父养老用。可是我调任北镇抚司以来还没发俸禄呢，你……” 陆大人突然就挨近了南霜，然后偷了一个吻，“我不听理由，你就说要多少，那是你的银子，我不管这些。给程煜前辈也是应该的，不用解释。等你嫁进来，家里的大小开支，所有的财物都归你来管。到时候我的俸禄也让你来管，所有的全是你的，到时候我要用银子，就得和你要银子了。” 南霜听了以后这个高兴啊，看陆大人没明白，但却想笑，“我和你要银子花，你有这么开心吗？” 第194章 南霜爱银子 陆大人马上就对南霜的话有了回应，“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以后你就知道了，我的银子，都是用命拼出来的。现在全是你的了。你和我要银子用天经地义，自古养家糊口的责任都是男人的，我知道你的孝心，银子给了程煜前辈是对的，我支持你。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前辈。” 南霜笑的憋不住了，不过还是推开了大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大人就是大人，有境界，有格局，南霜欣赏大人，更佩服大人。你是个好人。” 陆大人听后很是骄傲，不过还是又问了一句，“就是因为银子？” “只是一方面，我有那么爱银子吗？” 大人笑了，同样的笑容可以有很多种解读，现在的大人，笑的样子帅气迷人，不过眼睛里却多了很多温柔，“我是女子，当然爱银子，有了银子可以买吃的，穿好的，这可都是基本需求，我总要吃的饱穿的暖。以前办差和生活，都是师父照顾我，发了银子也会给我零用钱，不过我知道师父一直帮我攒着，说是当嫁妆。后来才知道，师父竟然是我的亲舅舅。娘亲都不在了，舅舅还能这么照顾我，一生没娶妻，我照顾师父也应该。后来就是跟着大人办差了，去哪里都有大人照顾，我根本没有用银子的地方。现在突然要用银子，我不和大人要银子，难道要和别人说吗？也太丢人了，堂堂公主，竟然连银子都没有。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和你要？” “应该，你要多少？看看我身上带着的够不够。” 南霜想了想，“香烛纸钱，供品，应该有几钱银子就够了吧？” 大人伸手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我身上就这么多，平时用不上，这些应该够了。” 南霜高兴的接过银子，“谢谢大人，我还从来没拿过这么多的银两呢，这是要过年了吗？” 大人心疼啊，程煜前辈也是，给南霜攒嫁妆也不用这么省的吧？前辈一直都知道南霜是皇上的女儿，公主的身份，干嘛要这么节约？ 于是说：“皇上给你的嫁妆就不少，我爹给的你也不要，全都让我帮你保管，以后要用银子，你直接用就好，看你这样我挺不舒服的。” 南霜才不愿意大人难过，“我一直都是跟着大人的，去哪里，吃什么，住客栈，都是大人负责了，我要钱没用，几文钱还是有的。衣服也是大人给买的，胭脂水粉的钱我有，拿着钱我都不知道去哪里花。” 听到南霜的说法，大人气乐了，“你这话也就是在我的面前说，要是换了旁人能给气出病来。想去买什么不能自己去，不安全。反正后日才要去看你娘亲，明天我陪你买。” 南霜听了郁闷的看着大人，“你为何不早说，那我还要银子干嘛？” 见南霜把银子还给了自己，然后就要走开，大人一把拉住了她，“中午和我出去一趟，我的吉服完工了，本来是要送到府上去的，我想去取，正好可以试一下，你陪我。顺便请你吃你爱吃的，中午也要吃饭。” 南霜听了肯定不会拒绝，然后问：“万一高升回来怎么办？线索不找了吗？就依着刑部和兵部说了算？他们查我还真是不放心，这两个放毒蛇咬我们的人，别让我抓到，轻饶不了他们。” “这件事皇上这么决定肯定就有这么安排的理由，我们只能服从。我知道你急于找到犯人的心情，但这件事刑部负责也是理所应当。我们是当事人，回避一些案件也是情理之中，不要纠结了，想点儿开心的事儿。” 跟着大人出了北镇抚司，到了店里，店家看到陆大人到了，赶紧把吉服拿出来，南霜看到吉服就心情特别好，这也就预示着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等大人换好了吉服出来，南霜的眼前一亮，大红的吉服穿在大人身上简直绝了，这皮相实在上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尤其是额头和鼻子，美人骨啊，这样的男子注定是个让女子喜欢的面相，尤其大人还这么出色。 看南霜的表情，大人也知道南霜是满意的，于是走到她面前，“如果喜欢觉得满意，就给我一个开心的表情，你看看你的样子。” “大人，我这样不是开心吗？” 大人小声说：“你这叫开心的过了头，恨不得一口把我吞掉的感觉。还有外人在，收敛一点儿。就是有心想要做点什么，也得回府再说。低调，还得再低调一点儿。” 南霜被大人说了个大红脸，“我哪里有要吃了你，你别胡说，我什么也没想，欣赏我的驸马不行吗？这是我的权力，别人休想染指。南霜公主的驸马谁也别想惦记，有想惦记的，看看我手里的刀剑答不答应。” 说完，南霜还不忘借着看吉服肥瘦的机会用力的掐了一把大人的腰，大人觉得不疼，但样子总要做出来，“夫人小点儿劲下手，掐废了你的幸福去哪儿找。不掐了，再掐就没命了。” “懒的理你，总是私下里说话没分寸。” 试过了吉服，店里还有很漂亮的女装，棉衣和单薄的春秋装都有，陆大人一件一件的欣赏着，把喜欢的全都让店家拿过来，“南霜，看看喜欢吗？这些我觉得都挺漂亮的。” 南霜晕了，“大人，这些衣服是挺好看的，你全都让店家拿下来干嘛？” 大人得意的说：“我就是要把我的夫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别人有的你得有，别人没有的，你也要有，只要是你看上的，喜欢的，全是你的。店家，把这些打包，一起送到陆府。” 南霜气的看着大人，“你可真能败家，我是公主也不能这么豪气吧？” 大人没理南霜，反而和店家说：“本官知道你的这家店是全京城做服装最好的店，只要有新面料到了，你认为适合公主的，就来北镇抚司或是陆府找我，不许提前给第二个人。公主有优先挑选的权力。听的懂吧？” “小的明白，只要有新面料，小的一定亲自给您送去选。绝不会让第二个人先知道。这个请大人放心，小的答应了，就说到做到。” 大人听了嗯了一声，然后和店家说：“我挑选的这些，送到陆府后，自然有人给你结账。尤其是这身素色的棉衣和披风还有靴子，今天傍晚之前一定要送到北镇抚司，不得耽误。” “小的明白。” 等陆大人和公主走了，店家乐的都要上天了，想象着自己的店成为百年老店的样子，天哪，这陆阎王可不像是平时人们所说的那么冷血无情。 不过二人也是真般配，要成亲了，皇上嫁女儿，这样的公主，真是亲民，没有一点儿架子，感觉大人和公主的感情特别好。 一般人是驾驭不了公主的，也就是陆阎王了。 第195章 婚礼前的准备 出了店铺笑，走在路上笑，进了酒楼南霜还在笑，甚至吃饭的时候脸上的笑都没停过。大人就奇怪了，霜儿在笑什么，不就是给她买了几件衣服吗？至于开心成这样，要是以后对她比现在还好，她还要怎么表现？ 不过南霜开心是对的，管她怎么笑，只要笑容在，她就是极美的。她笑，自己的心情就好，她难过，自己的心情就变差。南霜足以影响自己的心绪，只要她肯笑，毒蛇这件事的心理阴影就会慢慢的散去。 直到吃完饭，看大人付过钱，南霜才笑说：“看，我要银子有什么用，只要有大人在，银子对于我来说就没什么用，大人完全能当银子使。” “我能当银子使，你以为我是什么，变戏法吗？能变成白花花的银子？” “那倒也不是，没有银子，大人一亮身份，这可比银子好使，回去以后取了再给老板送来，能赊账，大人长的帅气，说不定遇上女老板也好使。” 大人伸手轻捏了南霜的鼻子，“你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皮了，以前的高冷哪儿去了？” “我这样叫真性情，高冷也要分对谁，还不是被大人宠的，我都不太喜欢现在的自己，有的时候学会矫情了。大人，衣服试过了也买了，饭也吃了，我们是不是要回北镇抚司了，我想听听高升他们查的如何了。” “现在就回去。” 二人上马离开，到了北镇抚司，高升还没回来，而且连个报信的都没有，陆大人算了一下时间，一来一回再加上调查，这个时间也该回来了。 正想着要不要再派人跟进的时候，就见高升带着人回来了，看见大人高升就说：“大人，卑职调查回来了。” 大人一脸的严肃，“怎么去了这么久，有没有遇到麻烦？” “回大人，我们一早到了集市，发现卖蛇的还真有不少，而且我们也打听了，京城内要蛇的只有两家酒楼，而且卖的都是能供人食用的，毒蛇的摊位有三个，而且数量不多，我们也问了摊主，四条毒蛇都是来自一个摊主，而且对方给了大价钱，要的都是和我们在房间里抓到的蛇一样。对于蛇快要冬眠一事，摊主也说了，买毒蛇的人知道，摊主也就没再细问。” 陆大人接着问：“有没有说那两个买毒蛇的人后来又去了没有？” “这个事情我们问了两个卖毒蛇的摊主，都说这两个男子再也没有现过身，而且我们还在集市上碰到了兵部和刑部的人，想必他们也是根据我们提供的线索上前查找线索的。我们之间互通了消息。对了大人，听闻这个案子我们交上去了是吗？不再是我们主导查案了？” “的确如此，早上我和父亲去宫中请罪，皇上听了大怒，锦衣卫查人手太少，对比刑部和兵部，让他们接手更合适。皇上考虑的是让我把成亲的事先办好，锦衣卫只是协助。你们平时在打探的时候有线索先报过来，然后再和刑部以及兵部的人沟通。吃饭了没有，如果还没吃就去，然后再回北镇抚司。这个案子目前没有进展你们就不要管了，专心办婚礼的事。” “卑职明白了，我派几个手下去查，能有线索更好，没有也没办法。而且据那个卖毒蛇的摊主说，这两个人相貌平平，没什么特点，就是与京城的人长相不一样，符合沿海地区人们的长相。其他的也没消息，想在京城附近找这样的两个人不太容易。” “的确是这样，先这么着吧，以后大家都要小心，这个事说不定是个引子，后面会有更大的麻烦，也许就是警告。看事态发展，你们先去忙。” 南霜这时才说：“大人，你说兵部和刑部能查到这两个人吗？” “老实说，我并不抱什么希望，不要说兵部和刑部了，就是我们锦衣卫都不见得能找到，在京城都难找，一旦离了京，想找更如大海捞针。一旦回到了江浙福建一带，想找更是难如登天，人人都是这个样子，根本没希望。但这个事我感觉没完，他们东瀛人复仇的心可不能小视。” “这个倒是，万一找不到，也只能算我们倒霉。以后碰到了再说，这帮人真该死。这还是我第一次面对想让我死的人没有办法找到。最可气的就是，连是谁都不知道。真是不甘心，就这么让东瀛人溜掉了，真窝火。” 大人看南霜这么生气也只能劝了，“别生气，早晚会被我们找到，这个不急，先把事情处理好，晚一点儿要回我家，他们都在准备东西了，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办好了事情，二人骑马回陆府，进了门，就见大家在前厅整理东西，一箱一箱的还真不少，南霜问：“高升，这是什么？这么多？” “回公主还有大人，这些都是喜字，还有红灯笼，再有一些喜庆的装饰，再有个五六天就得挂上了，你和大人的新房也得布置起来了。红色的饰品居多，这些都是，喜气洋洋的。” 南霜拿起一个灯笼看，“还真是，我记得小时候过年，师父也给我买过灯笼，也有红色的，年三十的时候举着玩儿，和这个不太一样。这么多的红灯笼，我还是第一次见。” 陆大人看了心情也好，“这个红纱就是布置新房用的吧？” 高升乐了，“可不是，新房当然是全红了，现在就挂上有点儿早，我们就是先给分开，到时候就和红灯笼一起装饰起来。” 南霜看孙谷在不远处查看什么呢，于是走过去，“孙谷，你在看什么？” “回公主，这是大办喜宴用的茶和瓜子花生。茶点要过几天才能到。据刘公公说，要办三天，这些应该够用了，公主您看看，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核桃也是提前预订的，反正都是按刘公公的吩咐做的，每样都齐了，还有剩余，指挥使就怕不够，这些一会儿要搬到后院去，因为是冬天，桌椅不太多，过几天就能搬过来。” 南霜刚要伸手帮忙就让孙谷拦下了，“公主，万万不可，您怎么可以干这个呢，不合规矩。这要是让人知道了，我的脑袋非得搬家不可。” 南霜刚要说话，就被大人拉走了，“你别为难孙谷，有几个新嫁娘自己在未来婆家搬东西的，何况你还是公主的身份，皇上能允许你在外面住已经是开恩了，要不然我得住进宫里去，就不如现在自由。让他们去做吧，你做事他们反倒做不好了。看看这些，你满意吗？” 南霜问：“这些是什么？” 陆大人这才说：“被子的面料，虽说你会有陪嫁，可陆家也得准备，你觉得好看吗？我刚问过，明天就会有人过来做，都是指定的人。父亲前些天才把请帖送到各个府上，要办的事情还真不少。” 南霜：“这几天你有时间就帮帮指挥使吧，年纪大了，你多出力。” “知道了夫人，我白天也要开始忙起来了，虽说用不到我什么，但一些程序上的东西也要记住，别成亲的时候出差错，闹笑话就难看了。皇后会派宫女随时提醒你，不用担心。” “成个亲，还真是大操大办了。” 大人说：“你值得。” 第196章 婚礼前三天 等指挥使回来，陆大人和南霜都回去了，问了他们的情况，高升才说：“老爷，刚才属下让大人和公主看了这些婚礼的用品，公主很是满意，大人也一样，而且公主还一再的让卑职告诉您，说等您回来以后，一定要早些休息。这阵子辛苦您了。这是公主的原话，大人也说从明天开始就全天在家帮忙了，要是北镇抚司有事，大人和公主再过去。” “知道了，你们弄完这些也早点休息，最近事情多，不要小看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干好了比查案还辛苦。” “这是卑职应该做的，不说辛苦，老爷也早点休息。” 回到北镇抚司的大人和南霜就听属下说了，店铺送来了南霜公主的衣物，南霜回房间还是一样检查了，然后才看了衣物，虽说黑色显得压抑，但去看娘亲，这个颜色合适，还是第一次见娘亲呢，也不知道什么样子，想来也是个大美人，要不然皇上怎么会心动呢，师父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美男子，娘亲应该不难看。 大人看这些衣服心里也难受，南霜的娘亲是这样的结果，自己的娘亲也如是，两个娘亲还真是苦命，自己和霜儿也同病相怜，都没有了娘亲，一个是舅舅未娶，一个是父亲不再娶了。只有皇上，从来都是薄情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这是民间的说法，没有女人充斥后宫是不行的，哪怕是皇上不想娶，众臣和相关人等也会逼着皇上选秀，不管皇上多大年纪了，宫里永远不缺年轻貌美的女子。 幸亏皇上没有女儿，南霜是唯一的一个公主，要是再有一个公主，恐怕南霜也不会这么幸运的让皇上一直疼爱着，照顾着。 陪南霜坐了一会儿，见她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也不知道要如何的劝她，正想着呢，南霜却推大人出去了，一是为了影响不好，二就是想要独处，好好的想想后天去拜祭娘亲的事。 大人也知道在南霜的房里时间太久容易招闲话，哪怕是在北镇抚司，毕竟没有成亲，还是要注意细节。 心里各有心事，好在时间过的快，在准备好一切后，大人随着程煜前辈和南霜去看了霜儿的娘亲，虽说程煜前辈难过，可也过去这么多年了。 但南霜不同，虽说知道有父亲了，还是皇上，但娘亲的面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具体的样子。现在能见到的也不过是一个坟茔，没有资格进入皇陵，碑上能写的也是程伊两个字。 这一声娘亲是哭着叫出来的，程煜在一旁抹眼泪，而大人也只能在一旁看着，心里的情绪不发出来，南霜肯定是难过的，好不容易知道了娘亲是谁，可没有见过面，这种痛和遗憾将跟随南霜一生。 南霜和娘亲说了很多，小时候被虫子吓，大病一场，后来就是学习各种本事，而且也的确吃了很多的苦，包括后来去殓房的经历，还有这次陪着下扬州和杭州发生的事，南霜都和娘亲说了。 而且南霜还说呢，从来没有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可听的这一边却一个字没有说，还请娘亲原谅自己，来的太晚了。哭泣的南霜梨花带雨，甚是让人心疼，可在这种时候，谁又能劝上一二呢？ 大人理解这种痛，自己也是生下来就没有娘亲了，对于娘好在还有一幅画能看，而南霜，什么也见不到了。就算是有画能留到现在，看了又能如何，恐怕有画程煜也不会让南霜看的，徒增伤感。 在离开时，南霜一直不舍的离开，程煜也是劝了半天，南霜这才随着师父和大人离开，并且对着娘亲的坟茔说，以后每一年娘亲的忌日都会过来祭拜。 陆大人也是对着南霜娘亲的坟茔保证了，今生今世都会好好的对南霜，照顾她，保护她。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与担当，程煜对这番话是相信的，而且深信不疑，要不然也不会和皇上一起考验陆大人。 皇上唯的女儿，嫁人自当考验人品，而程煜是亲人，自然也是要把南霜交到一个让人放心的男人手上，至少此时坚信，陆大人不会负了南霜。 回到京城内，程煜再三嘱咐南霜，万事要小心，前几天发生的事程煜有听闻，心里一直惦记，也来找过南霜，虽说没见到人，可知道她无事，心里自然是放心的。 现在就盼着他二人赶紧成亲，要不然南霜总是住在北镇抚司也不是个事儿，堂堂的一个公主，竟然无处可去，宫中倒是一个稳妥又安全的地方，可南霜定是不想的。 对于他们的婚事，程煜肯定会参加的，而且是上宾，但程煜却想默默的关注着，南霜一切都好就满足了。 送程煜到了殓房，陆大人也是一再的保证，然后约好了何时来请程煜去陆府，二人这才离开这儿回陆府。 虽说陆府现在有些乱，家里的家丁和婢女也多了起来，可要干的事情还真不少，南霜看大人简直是无从下手。也只能由着高升来指挥，让做什么做什么，自己的亲事，总不好让他们一直忙。 南霜无处可去，竟然也在陆府帮着高升做事，他别看没忙过这样的事情，但刘公公把每样事都嘱咐到了，最后的几天，更是有刘公公亲自派来的小太监进行监督，按计划，每天每样事都做好了才能去休息。 一周的时间忙过去了，第二天就是南霜准备进宫陪皇上的日子了，父女俩终于迎来了难得的陪伴。 这一晚，南霜没有回北镇抚司，而是在陆家住下的，除了高升孙谷还有不少属下，全都留下来帮忙。大人和南霜也无事可干了，剩下的就是具体的细节了，这些事则由小太监统一指挥，具体的应该要如何处理。 虽说天气寒冷，真正的冬天到了，可大家并不觉得冷，而且老天爷特给面子，大人和公主成亲和要办婚宴的这几天，天气晴好，无风也无雪。 新房也都装饰好了，南霜看着满房间的红甚是喜庆，还问大人呢，“大人，今晚你要住在新房里吗？” 陆大人也是难得的不自在，“不住，都布置好了，当然要等你一起。还有三晚，陆家有客房，虽说到时候亲戚也会到，但总的来说够用，同时我家还包下了几个客栈，让亲戚们都有地方休息，天气冷，人也多，总不能都挤在陆家，客栈的老板知道是陆家要娶公主，全都不要钱的支持，但我爹还是依着平时的价格付了费，而且给的也多，客栈也都做好了安排。” 南霜脸红了，“我进宫都不知道要住在哪里，听皇后娘娘安排吧，成亲前一天我们不能相见，但是明天一早我就进宫，你还要进宫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按规矩应该是不行，再说现在年底了，也没有什么大案要案，只有我爹要上朝，我就在家看着他们收拾，估计成亲的前一天，陆家就得高朋满座了，我得帮忙招呼。没经验，也不知道能不能招呼的周到。” 南霜突然问：“你还想有经验？” 陆大人突然就笑了，“我没有啊，就是因为没经验才让一个小太监留下了，失礼了总不太好，你因为我无心的一句话还吃醋啊？” “吃醋不行吗？” “行，是你就行。不过我说的是真的，这辈子就这么一次。” 第197章 陆家开始招待宾客了 陆大人和南霜在临出陆府前就在房间里见了一面，后日就要成亲了，南霜今天要进宫陪皇上，父女俩终于能有时间陪伴彼此了，对于皇上来说是喜事，可南霜也只是尽了孝道，对于皇上这个父亲，敬畏多过亲情。 皇上毕竟不是一般的父亲，急了是能砍人家脑袋的，一般父亲也就只能教训一顿，不过南霜聪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哪怕是表面功夫，也要做到位，不管是为了师父还是为了陆家和大人，南霜都会去努力。 二人在房间亲吻了彼此，为了不让人有察觉，也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临出房门，大人不舍的抱着南霜，而南霜也不想去宫里，但成亲前是不能再见面的，再不舍也要忍这两天。 陆大人则陪着父亲和南霜出了门，到了皇宫的门前，刘公公亲自来接公主，这礼遇一般人是没有的，陆世迁父子看到这个画面也心知，皇上是宠爱极了南霜公主，这对陆家来说是好事，但紧随其来的利弊也很明显。 陆世迁自然先进了宫，陆大人不敢拉南霜的小手，更别说拥抱了，只能看着她，满眼的不舍，一脸的心疼，南霜也一样的感觉，但当着刘公公也不好说别的，只是说：“有什么需要的，派人来传个信，我不方便见你就让高升过来办。” “知道了，大人也早些回去准备，后日就成亲了，大人也要注意休息。” 刘公公在旁边听着，这俩人行不行啊，不就分开两天吗？不过是真的恩爱，这样的感情在如今是没有的。皇上择婿眼光好，陆家有福了。 陆大人这才说：“有劳刘公公，我就先回陆府了，今日已经有亲戚要过来，我要负责接待。我爹一会儿也要回府。劳烦刘公公多照应公主。” 刘公公赶紧说：“陆同知言重了，公主身份尊贵，自然要照顾好。公主可是皇上的心尖儿宠，自然不敢有人怠慢，陆同知也早些回府，后日公主就过门了，老奴恭喜陆同知。” 看着刘公公和南霜进了宫，陆大人不错眼珠的看着，直到他们的身影看不到了，陆大人才策马往陆家走。 虽说分开会有些伤感，但想到两日后的成亲，陆大人心里甜啊，就连进府时都是笑着的，高升不禁调侃起了大人，“大人，送公主进宫了？您这么高兴的吗？” 要是以前，大人肯定一个白眼过来，可现在就是笑的开心，“是送进宫了，我父亲一会儿也回来，陆家的亲戚自然会有人介绍，文武百官你们几个也晓得，帮忙接待一下。在我爹回来以前，我应付家里的贵客。” 刚说完，陆家的客人就进了门，一般提前两天到的，都是住的较远的亲戚，谁家都有个穷亲戚或是贵客，陆家也不例外。但大人就是这点好，从来不因为身份的高低区别对待。 陆家请的厨师和大师傅昨天中午就到了，早就开始忙活了，天冷，买来的东西也不易坏，就在后厨备着，能有几桌算几桌，在这点上，陆家可不想失了面子。有些亲戚是必须要请的，来者就是客，陆大人可不想在这些小事上失了面子。 等陆世迁下朝回来，已经有文武百官跟着过来道贺了，虽说还有两天是提前了些，可也知道，这银子不能白出，多吃上几顿才能赚回来。也有过来道贺以后就走的，主要是不想落人口实，在吃饭上，尤其是喜事，谁也不会计较。 看着陆家亲戚和父亲的同僚，陆大人虽说辛苦，可也没有怨言。此时的高升和孙谷还有锦衣卫的兄弟们也换了官服，全是公子打扮，一时间还招来了很多姑娘的围观，个个都是样貌出众的男子，怪不得会引人注目。 做为新郎的陆辰更是让人羡慕嫉妒，能娶皇上的公主本就是天大的福气了，听说大人和公主极为般配，公主更是人间绝色，能力出众，能见过公主的人也不多，哪怕是文武百官，见过的也屈指可数。 满院子的宾客，陆大人最是引人关注，主要是样貌出众，待人谦和，不卑不亢，一直随着父亲接待贵客。 中午用过饭，贵客们都差不多散去了，晚上还会有前来恭喜的人，高升他们自然是闲不住的，要帮忙做不少事情。但陆大人就没有这么辛苦，而是找了个地方休息，感觉成亲比办案还要辛苦，大人不时的还会捶捶腿放松一下，这半天，过的真是不容易。 也不知道南霜在宫里的情况如何，也没有人过来给个消息，明知她在宫里正在陪皇上，可心里不免惦记。晚上要住在哪里，宫里的房间很是不错，能让南霜住的自然准备万全，可陆大人还是不放心。 此时的南霜也是刚陪父皇吃过午饭，虽说小心的应付着，可皇上也能看的出来，“陪着父皇心里还在想着驸马，父皇可要伤心了。” 南霜听了就笑，“女儿哪儿有，没想驸马，女儿只是不知道晚上要住在哪里，从来没在皇宫里住过，有点儿兴奋，也有点儿激动，不习惯。” 皇上这时也不来计较这些了，“你是朕的女儿，这么说倒是让父皇难做了，从小朕就知道你的性格独立，跟着程煜也有出息，但朕答应了你娘，自然要说话算数，但朕对你的关心可不曾停过。为了帮你选一门亲事，父皇也是格外的费心，陆辰这小子，父皇看着他出生长大，人品自然是相信的，经过这次考察也得知，他心系于你，不会再有别人，这样父皇才能把你许给他，要是他有一丝半点儿不好，父皇可不会同意。” 南霜马上就说：“多谢父皇的宠爱，南霜一直谨记于心。只是年少时不知道这些，与亲生父亲见面却不知，现在女儿知道您的痛苦与无奈了。” “不为人父母永远不知道父母为孩子要付出什么，父皇是皇上，也是父亲，自然要照顾于你，程煜也很尽力，一生为了你连娶妻都没有，以后你也要好生的照顾他。” “女儿明白。” 皇上一直看着南霜，“见你这么开心，父皇也为你高兴，在宫里就住在皇后娘娘为你安排的地方住吧，虽说只有两夜，父皇想你住的舒服。” “南霜就知道父皇一定会这么安排的，等成了亲，女儿还能时常回宫看您和皇后娘娘，女儿就知足。” 皇上问：“要大婚了，你不为驸马求一些什么吗？” “为何要求？父皇，驸马有现在完全就是自己拼出来的，还有皇上的心疼和提拔，他不需要外力的借助已经很优秀了。” 皇上心想，朕的这个女儿真是冰雪聪明，不过说的也对，于是说：“不错，朕的女儿的确是说进了父皇的心里，你也放心，父皇会想着的。陆家的忠心无人可比，这也是朕放心的理由。” 南霜想，父皇也是精明啊。 第198章 南霜的陪嫁 分开的第一个夜晚，虽说做了一天的事辛苦，但也因为思念彼此都难以入眠。一个在陆府的客房翻过来掉过去的盼天亮，一个在皇后娘娘安排的寝宫寂寞难以入睡。 二人正在思念着彼此，一个不能出宫见大人，一个不能进宫看霜儿，如果事前不相识也就罢了，可二人自从相识就再没分开过，现在突然分隔两地，竟然如此的相思。也因为如此，两人现在深刻的理解了只为一人相思的滋味儿。 情带来的喜悦与思念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直到过了子时，南霜还没有入睡，穿上棉服和披风，南霜独自来到寝宫的外面吹风，虽说有些冷意，但内心的火热自然驱赶了这些冷。 有夜查的兵将见公主还在外面，自然是要过来请安的，但也嘱咐公主要进寝宫休息，以免生病，无法成亲。 谢过兵将们，南霜只是在寝宫门前来回来去的走，这里是父皇的家，也是很多人的家，有些人一生向往这里，希望能在此处住一晚，就算是圆了此生的梦，可南霜并不这么想，这皇宫里面积大，房子众多，可也空旷没有人情味儿。 哪怕皇上是父亲，南霜也觉得这里不如师父的住处，有师兄弟们在一起，可以热闹的说说话。也不如陆府，家丁也好，婢女也罢，至少能看见有温度的人，这里的人全都活的战战兢兢，太辛苦了。 今天一天也未曾练功，想要活动一下筋骨也不可能。这里虽奢华，但和自己想要的生活差别太大了。不知道宫里有什么规矩，南霜是公主也不敢在宫内练功夫。哎，初来时感觉两天没什么，现在看，度日如年。 还是在外面的好，不管是殓房还是北镇抚司，哪怕是在陆家，都比皇宫住的舒服自在。这话也就是敢在心里说说，对外面的人可不敢这么讲，也许是杀头的大罪，从此不再让父皇喜欢了还好，关键是陆家和大人，说不定都会被牵连。 想到这里南霜苦笑着不知道要做什么，睡是睡不着了，就在这时，突然飞进来一只鸽子，正好落在南霜的手臂上，南霜不知道这是给谁传信的鸽子，把纸条拿下来，点了油灯就见到有几个字，相思一日，度日如年。 南霜看到字条眉开眼笑，愁容立刻不见，立即也回了字条让鸽子带给发消息的人。 而陆大人很快也收到字条，只见上面写着，再相思一日，此生不分离。看到这样的几个字，陆大人也不想再多想了，如果再不睡，明日拿什么精力去招待家里的客人。知道南霜也肯定和自己差不多，忍着吧。 二人同时想到字条上的字，立刻就上了床榻睡觉，恐怕也只有锦衣卫才想的出来这样的办法解相思之苦。想到自己这么聪明，陆大人睡着了也是会笑的。 天终于亮了，这是成亲的前一天，因为皇上要嫁女儿，大臣们自然也不用上朝了，此时的宫里比平时要热闹，各宫里的嫔妃们都来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道喜，同时也恭喜公主，择了驸马这个如意郎君。 皇后的婢女也把公主出嫁要穿戴和用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让管事的婢女检查之后就再也无人敢动了。 而给陆家的陪嫁也由一众太监和宫女一大早就送到了陆家。因为婚事定的太仓促，也只能在成亲前一天送出，反正皇家嫁女儿，皇上说什么时候都是对的，而且皇上给公主准备的要全面，自然一时无法凑齐，提前一天就可以了，皇上办的事，谁还敢质疑不成。 陆家为了迎陪嫁，指挥使和陆大人亲自迎接，按理说陆世迁不该出现在这个场合，但这可不是一般的陪嫁，陆家的掌门人当然要出现。 当听完陪嫁送的清单，陆世迁和陆辰都懵了，皇上不仅给了土地和房产，还有金银珠宝，单是黄金就两万两，白银更是给了十万两，还有珠宝玉器，再有就是百姓家嫁女儿的所有礼物，皇上全都备齐了。 不仅有皇上给的陪嫁，还有皇后和各宫嫔妃娘娘们给的随礼，愣是足足装了八车，太子是皇兄，给的礼物也足足装了两辆马车。再加上皇上给的，二十辆马车整整齐齐的列在陆家门前。 单是太监从马车上抬下这些陪嫁就抬了半个多时辰，给了公公和宫女赏银，送陪嫁的人才离去。 太监们打开的这些箱子还在厅中，这时现场的人才敢看，我的天，黄金白银就不用说了，这些陪嫁从厅里排到厅外，上百个箱子都不为过。也难怪要拖到成亲前一日才送到，这也太多了。 陆大人看了一眼父亲，陆世迁也看了一眼儿子，互相已明白，然后命家丁把这些陪嫁都抬进库房妥善保管。 对于皇上给的陪嫁，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是极爱重这个公主了，再有就是陆家父子多年以来的忠心，太子也罕见的送了礼，想必这一下朝，陆家也是能受重用，忠心自然不必说了，历来锦衣卫也是为皇上一人办差，太子登基之后，陆家自然还是如此，只能越来越好。 虽说锦衣卫杀的人多，办的案子也都是铁案，根本无法翻身，至少从现在看，没有一村是冤案，冷血无情也是真，那也是分人的，如果不违法乱纪，那锦衣卫也自然不找麻烦，全凭皇上一人决断。 皇上给的陪嫁这么多，一时间传遍了全京城，可见皇上对公主有多重视。不要说外人了，就是南霜听到了都大为震惊，自己值这么多的陪嫁吗？以后会不会有麻烦不得而知，现在肯定全是羡慕。 想到大人看到这些陪嫁的样子，南霜也在想，大人会不会有想法啊？ 想到前几日因为银子两个人还在调侃呢，现在发现，银子早已不是问题了，以前也不是问题，只是斗嘴觉得有意思，现在是真不缺银子了。 大人这次办差就获得了万两黄金，这是辛苦劳作之人几辈子也赚不来的，大人却做到了，虽说有借势的意思，可成绩摆在这里，有几个不服？ 皇宫里还好，只是各宫的嫔妃在恭喜，而陆家，自从一大早到晚上要休息了，宾客就没断过，不管是程煜还是内阁首辅秦大人，或是文武百官都特来祝贺，不管是有没有地方，能进的了陆家的大门恭喜，这个面子也不是谁都有的。 程煜原本想回到自己的住处，却不想让陆世迁安排在府里住下了，这样的关系不由得让陆世迁不重视，说起来皇上还是程煜的大舅哥，关系自然不输任何一个大臣。 等陆家的宾客散去了，陆世迁才找到儿子，“辰儿，明天就是成亲的仪式了，慌不慌？” “爹，这有什么可慌的，就是成亲办成这样让我有点儿意外。我考虑的还是皇上给的陪嫁过多，容易遭人嫉妒。” 陆世迁也只是一笑，“你可知皇上给了这么多的陪嫁用意是什么？” 第199章 婚前的突发事件 听到父亲问自己，皇上给的陪嫁多是何用意，陆辰当下就说：“爹，这点我再不明白就是蠢了，抬了南霜的身份自然是皇上对她的宠爱，也是一种补偿，当然这是皇家的那部分。同时也是因为要嫁进陆家，皇上倚重父亲，这些年我们父子做事情从没坏了规矩，这也是一种褒奖。给的陪嫁多也是希望南霜能在陆家过的好，同时也给文武百官看的，陆家不仅在这一代忠心不二，将来太子登基，我们陆家对新帝也要一样的扶持。您和皇上自小一起长大，我和太子也一样，现在又多了南霜的关系，皇上考虑的全面，自然是要为江山社稷想。还有一点就是约束我，对南霜多加照顾，皇上的女儿自然要有好的对待，对于纳妾之事肯定是免了的。这点不用皇上约束，我自我就约束了，除了南霜我不会再娶其他女子。爹，这是私下里说，而且就我们父子，皇上倒是三宫六院，可这后宫太多麻烦了，我并不觉得女人多了有什么好，孩儿是锦衣卫，自然懂得这其中的道理，这一生孩儿只娶南霜一人，不会再另娶，这点父亲应该早就明白。给的陪嫁越多越是不敢辜负皇恩，皇上也明白这一点。” 陆世迁听后就小声说：“既然都明白，就要严格的约束自己。皇上可以三宫六院嫔妃众多，可对待南霜公主的婚事自然会严格，皇上也是父亲，自然希望女儿这一生过的幸福，虽说皇上的标准有点区别对待了，但皇上就是皇上，你刚才说的为父都听到了，按着去做就不会出事。南霜这个姑娘冰雪聪明，什么该做，什么该为陆家争取，她精明着呢，虽说我们陆家现在不需要这些，但有了南霜的助力，可保陆家三代富贵平安，我们可以不用琢磨，但也要为后代考虑。时间也不早了，累了一天，早些休息，明日就是成亲之日，不可做错一步，若是让人看了笑话就丢人了。” 陆辰都不好意思了，“爹，您放心，我盼这一天盼了好久。” 看着儿子回房了，陆世迁走出屋外看着夜空，辰儿的娘亲没福气，孩子明天就要成亲了，等成了亲，我就带着辰儿和南霜去看你，都说世间的男人薄情，可陆家就偏偏出了两个长情的。这么多年，为人父也为人母，把辰儿拉扯大了，现在他有出息自然是好的，你若在天有灵，也要保佑辰儿一切都好，保他二人出去执行公务顺利，切不可出事。 成亲的前一日，皇宫里倒是挺热闹的，几个皇子和父皇还有宠妃们都和南霜在说说笑笑，对父皇的其他嫔妃，南霜也很尊敬，反正日后来往的也少，但南霜和皇后娘娘以及太子，倒是相谈甚欢。从皇后收养南霜做女儿的这天起，皇上和太子的想法，南霜就了然于心。自然是要多亲近。 等看时间差不多了，皇上才说：“大家都散了吧，明日朕的公主就要成亲了，让她早些休息。” 皇上发话，自然全都散了，最后也就只有皇上和太子走的最晚，三个人又说了几句话，这才放南霜离开。 看着父皇眼里的不舍，太子就说：“父皇，南霜和别人不一样，您想皇妹了，让她进宫就可。” “是啊，朕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疼的紧，以后怎么办你也要记住，陆家可重用，你可明白？” “儿臣明白，请父皇放心。” 不管是陆大人还是南霜，这一夜都过的不平静，盼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要成亲的日子，而且皇后娘娘一直嘱咐着，同时也有婢女提醒，明日一大早就要起来沐浴，然后就是成亲的各项准备，恨不得天不亮就得打扮好了，等着皇上过来，然后就准备出宫了。 路上听说还要接受百姓的朝拜和恭喜，对这些南霜不懂，但照着做就对了，手里应该拿着什么，全都安排好了。看安排，明天大人会来宫里接亲，终于能见到大人了，虽说不能掀盖头，可能听到声音也是好的。 都要睡了，陆大人心想，还要不要给南霜发封信呢，就像是昨天一样，用鸽子传递消息？算了吧，再有几个时辰就是成亲的日子了，别整这出了，万一让人家截到了，还以为离不开娘子了呢，昨天敢发，今天不敢写了。再有四五个时辰天都要亮了。 刚要吹灭了油灯睡觉，就听见有异响，然后就听到有一支响箭射到了窗户上，什么人？大夜里的，还是新婚的前一夜，陆大人提着绣春刀就出去了，看见窗户上有支箭，上面有字，明年的明天就是你和公主的忌日。 看到了这个消息，陆大人来不及说别的，赶紧敲响了父亲的房门，陆世迁还以为怎么了呢，见这封信也吓的不轻，赶紧穿好了衣服，然后就和陆辰带着锦衣卫进宫了，这可不得了，万一受伤惨重，这可是大事。 进宫也没这么容易，哪怕是陆指挥使和驸马要见皇上也得通过一层一层的请示，况且都过子时了。 一层一层的通报，刘公公终于出来了，看见两位就说：“陆指挥使，陆同知，不知道什么重要的事，让两位这个时候进宫要见皇上？皇上都睡下了，老奴也不好叫皇上起来啊。” 陆指挥使赶紧把发生的事说了，刘公公吓坏了，赶紧领着陆指挥使父子进宫见驾。等到了寝宫外面，刘公公才把皇上请了起来，皇上也是龙心不悦，什么时候了还进宫见驾？ 等刘公公把事情一说，皇上气的胡子都在颤抖，“这些都是什么人，太无法无天了。怎么会有这种事？陆爱卿父子人在哪里？” “回皇上，正在寝殿外候着呢。” 请陆世迁父子进来，皇上问了情况，也看了射进陆家箭上的字条，这才说：“刘信，把公主，禁军统领周俊安，还有兵部刑部的人立刻给朕叫来。越快越好。”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公主和周俊安就到了，刑部和兵部的尚书来的晚，但也在不久后就到了。 南霜更是纳闷，大晚上的正睡的香呢，皇上有请，这可吓着了。等见了指挥使和大人才知道，看来是有大事发生了。 但具体是什么也不好问，等人到齐了，皇上才把事情一说，“你们都是当事人或是朕的几位爱卿，说说这件事要怎么办吧，亲是要成的，只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要怎么安排？陆爱卿，你先说说吧。” 陆世迁看了一眼大家，这才说：“虽说这个事情不知道真假，但微臣认为，还是应该认真处理。陆同知与公主成亲，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而且微臣认为这件事和前几天的毒蛇攻击一事应该是一样的报复手段。安排毒蛇攻击的手段没有杀死小儿和公主，所以准备在成亲的路上安排事情，这个也不得不防。目前来看，也只能当真的准备，他们敢提前通知，也是嚣张到了极点。不管真假，公主的人身安全必须得到保障。” 皇上听了就问：“驸马，你有何对策？” 陆大人赶紧说：“回皇上，微臣认为指挥使的话有道理，既然人家嚣张到了这个程度，我们就得认真对待，并且积极调整人员的配备。” 皇上没听明白，“你再说的详细一点儿。” 第200章 婚礼流程有改动 听到皇上说再说的详细一点儿，陆大人才继续说：“按照成亲的流程来说，到时候会有太监和宫里的婢女送亲到陆府，微臣认为这些太监根本不足以应对明天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微臣认为全部改为禁军假扮为好。一是有战斗力，万一真的发生了袭击事件，禁军的战斗力要远强于太监，而且宫女也可以不用，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着想，只要是送亲的全部由禁军来担当应该足以应付。而且微臣还认为，既然有这样的事情提醒了，我们就要有足够的时间准备，禁军目前来说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我认为公主所乘坐的花轿内应该安排个空轿，哪怕是放上被子伪装一个人也可以。这样的话，公主的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至于要以何种方式到陆府，这个要征求皇上和公主的想法。还有就是提前清场，对于经过的路线这个没办法隐藏，这么多人由宫中出发，到了哪里都是最显眼的。微臣认为兵部戒备必不可少。一是为了减少禁军的伤亡，二也是谨慎起见。这是微臣的想法，请皇上参考。” 皇上听完陆大人的话就说：“兵部，明天安排人手，把从宫中到陆府的送亲路线重新安排重兵，戒备的人员一定要选放心的，任何人不得靠前，一旦有不听命令者斩。” “微臣遵旨。” 皇上又说了，“禁军统领周俊安，把禁军乔装成送亲的人，从宫中出发到陆府，大花轿也抬着，里面装着被褥即可。有试图接近花轿的你自行处置，能抓活口就活口，不能要活口的就地斩杀。” 微臣遵旨。 皇上看向女儿，真是发愁了，这一夜住在宫中不是问题，但明天万一有危险，她有功夫要真打起来也难免受伤，于是问：“现在就是公主今晚的住处了，让南霜住在宫中明日按计划成亲已然不妥，霜儿啊，你有何想法不妨说出来，父皇看看能不能行的通，你的婚事没想到多波折，这也是父皇没想到的。” 南霜也发愁，住在宫中挺好，可是明天万一有意外受了伤，这个亲成的就太麻烦了，可要是住进陆家，这也不成体统，“父皇，女儿住在哪里都好，只有几个时辰了，天亮送亲的队伍就得出发。” 皇上就剩下叹气了，“这些东瀛人哪，不用抓到人，朕也知道是谁，真是胆大妄为不要命了，次次对朕的爱女和驸马出手，简直丧心病狂。为了安全起见，一会儿由禁军护送你去陆家吧，成亲的衣物和凤冠背着，女人家化妆的东西也备着一起走，禁军送你们几人到陆府后，就在陆府周围布控，明日直接在陆家拜堂成亲。送亲的队伍该怎么走就怎么出来，接亲的环节也免了，陆同知直接在府上招待宾客就好。而且对来宾要进行严格的检查，尤其是食物，这个南霜有经验，实在不行，朕可以抽调一部分人进行协助。总之不能有人员伤亡，这是朕的底线。南霜啊，父皇对不住你，想留你在宫里，从皇宫出嫁都不行。” 此时南霜却说：“父皇，明日我伪装成送亲的队伍随驸马去陆府更好，万一驸马不来接亲，对手会发现，这样的陆府的危险就增加了，如果在路上还好处置，如果在陆府就麻烦了，前来恭喜的都是朝中重臣，有事更是了不得。如果在迎亲的路上出了事，我们也能及时处置，对局面有利。明日出发时，请周统领配合我就好，请父皇三思。” 陆大人看向南霜，而南霜也自信的看着大人，这样的设计不得不说是个绝佳的想法，皇上也是不舍，但在重大事情面前，规矩可破，于是说：“就按公主说的办，明日你伪装成保卫的将冷，跟随在周俊安的身侧，以防有人偷袭。自宫中离开时，南霜再跟在驸马的旁边，这样也能说是保护。” “女儿明白了，明日一定不会出差错。请父皇放心。” “就这么定了，赶紧下去准备，为了明日成亲之事各位都辛苦了，你们几个出去的时候再商量一下，把兵将们都调动好了，一定不能走漏风声，南霜，安排好了，你就回去休息，你的吉服，朕现在就派刘公公去坤宁宫去取来，交由驸马带走，刘信，不得有一点错漏，赶紧去办。” 出了皇上的寝宫，几个人就商量了明天的出行，还有驸马来接亲时的路线，南霜还提醒，驸马接亲时，一定要由锦衣卫护送，万一出了事也不是小的。对于这点，陆大人当然是得安排上。虽说有兵部的人戒备着，但兵部的实力欠佳，要真的动起手来，的确不如锦衣卫。 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南霜的吉服和凤冠以及所需的东西都带好了，陆指挥使和大人在锦衣卫的陪同下这才离开皇宫。 一路上都非常的小心，直到进了陆府，大人才发消息给南霜，安全到府内。接到了大人的消息，南霜哭了，受伤疼痛难忍，南霜都一直咬着牙没有落泪。可却在此时，哭的像个孩子，为什么想成个亲这么难？ 是不是公主南霜不在乎，可身为一个女子，穿着吉服嫁入陆家是多么荣耀的事，就这么个要求都得不到满足，这些东瀛人，想杀本姑娘是吗？既然你们不放过我和大人，那就来吧，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在这么戒备的情况下，我就不信你们能得逞，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能杀光这些侵犯的东瀛人，让他们有来无回。 擦干眼泪，盼着天明，天亮了，陆大人就来接亲了。 虽说这么想，可不管是谁，想睡着谈何容易，就连皇上都失眠了。 天终于亮了，南霜化妆成禁军，穿着禁军的统领服装，而且身边陪着的是周俊安，而接亲时，陆大人也是在南霜的身侧，虽说不能看着她坐花轿进陆府，可一路上这样的相伴而行也是满足的。 陆大人身后就是新娘的花轿，从宫中出来时，相送的人都捏了把汗，希望一切顺利。公主结个亲，没想到会遇见这种事。 出来时，两边都是官兵把守，兵部的人也都是三五步一个人，对于想要看热闹上前的人，也都极力的劝阻。 在经过两边都是街巷的窄道时，陆大人和南霜还有禁军统领周俊安马上就提高了警惕，感觉会有人在此刻出手，这也是最危险的一条路，而且易于隐身不说，就是出手都是很难追踪的。 不得不说，东瀛人要真选在这个地方动手，那还算是有点儿脑子。 陆大人在马上提醒大家，“前面的这条路，一定要万分小心。” 陆大人的声音落下，送亲的队伍就进了这条街巷，虽说窄，可也不是最狭小的，但就是不如出来时宽敞，当走到这条街巷近一半路的时候，一支箭就射进了新娘的花轿。 第201章 成功解决危机进陆府成亲 随着这支箭射入花轿，花轿也着起了火，与此同时，南霜的手铳也射向了射箭的人，而这个人应声从二楼倒栽葱一样的倒地。 起火了，抬轿的全是禁军，自然知道如何处理，而此时，陆大人和南霜早已先周俊安一步冲了出去，负责守卫兵部的人立刻驱散百姓，百姓们一看这样赶紧逃生。 随后，从这家店的二楼飘下来不少黑衣人，而禁军除了灭火的人，全部围了上去。禁军的人出手也不弱，但相较于陆大人、公主和周统领，那功夫就差了。而且随着陆大人出来接亲的锦衣卫也出手了，这么多人围住这几十人根本不是问题。 尤其大人、南霜和禁军统领，三个人的功夫更是强上加强，锦衣卫和禁军也在全力保护大人和公主，在人数和功夫的压制下，几十个黑衣人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杀的差不多了。 陆大人更是下了命令，“如果敢让一个人溜掉，严惩不贷。” 近距离搏杀手铳就起不了作用了，完全就是刀剑的功夫，黑衣人功夫再强，在刀剑的比试上，也远远不及陆大人和南霜。禁军作为宫城的护卫来说，功夫更是好。一个时辰不到，几十个黑衣人全部解决了。 只有一开始被南霜用手铳射中的黑衣人还有一口气，南霜上前查看了他的伤势，然后现场进行了医治，让他活着才能知道是谁做的。 南霜处理伤口绝对专业，等包扎结束了，还验明了他的身份，回过身让大人和禁军统领周俊安看，几人一看就明白了，这不就是东瀛人的特征吗？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 等几个人看过，南霜才用小刀指着他脖子处的位置问：“会说汉语吗？如果不会，我用鸟语和你交流。” 这时高升过来说：“公主，要不然立刻把此人押入诏狱，先成亲吧。” 陆大人也没说话，这次最委屈的当属南霜了，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只能由着她，禁军统领这时可不敢做主。 南霜马上就说：“不行，我的亲事让他们给搅成这样，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我的驸马就在这儿，亲就算成了，我不在乎仪式，人好好的就行。” 公主的话一说出来，陆大人是真欣赏，禁军也是佩服的不行。 黑衣人恨恨的说：“算是你命大，毒蛇没能咬死你，这次成亲又让你逃掉了，不过你们也不用得意，锦衣卫陆辰和南霜的命，我们迟早来取。” 陆大人问：“你们是谁？高桥二吗？” 黑衣人：“知道我们首领的名字，那这事儿就好办了，我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务必要让你们俩死。” 南霜看向大人和周俊安，还有禁军和锦衣卫，“你们都听到了吧，口供本公主也不要了，留你在诏狱还得浪费粮食。” 南霜说完话，手起刀落就给这个黑衣人抹了脖子，只见鲜血喷了出来，南霜也不在乎，“本公主成亲你敢给我闹成这样，不死还留着你吗？” 见黑衣人被公主杀了，谁也不敢说话，陆大人倒是说了一句，“你拿匕首抹人脖子的动作还是挺帅气的，我的夫人果然不一般。不过，要是能再快一点儿的话会更完美。” 南霜只是朝大人笑了笑，“多谢大人夸奖，南霜谨记，下次一定不再废话一堆，只是想证实一下，这些人和上次放毒蛇的人是不是一起的。” 一旁的禁军统领都快听哭了，真是什么人配什么人，成亲当天婚礼搅成这样不说，还在送亲的路上连杀了四十几个人，新娘还亲手解决了好几个，这也太帅气了吧。公主就是公主，不是一般的女子能比的。 站起身，接过锦衣卫递来的水和毛巾，清洗过之后，就见禁军的兵将把黑衣人全都堆到了一起，南霜问了一声：“驸马，周统领，这些黑衣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周俊安哪里敢有主意，不过还是问了一声，“公主，要不要回过皇上之后再决定？” 陆大人却说：“公主，你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我绝对的支持。” 南霜刚要说话，就见有飞镖朝大人而来，陆大人和南霜举起手铳朝飞镖打了过去，飞镖应声落地，二人的手铳同时将黑衣人击毙。 南霜一看就怒了，“把这些黑衣人的尸体再补上一刀，确定死了，拉到城外喂狼，喂狗，喂什么都行。” 周俊安也吓了一跳，居然还有没死的，赶紧让手下去处理这些事，然后和兵部的人找马车，把这些人装上马车扔到城外去了。 他们处理这些尸体，陆大人听了想，南霜真是厉害，把这些喂狗了，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不过冬天也无所谓，腐烂的慢，于是说：“咱们是不是可以上马回陆府了，麻烦周统领派人报皇上这次行动的结果吧。” 周俊安马上就说：“明白，现在就派人进宫禀告皇上，卑职继续护送公主进陆府。” 不管是兵部的还是禁军的将领，见公主这么英姿飒爽都佩服的五体投地。要知道那可是公主，现在看，也不比周统领的功夫差，甚至更强。 大家都上了马，随后提升了速度，到了陆家门口，陆指挥使亲自迎出来的，见面就说：“公主，路上的情况听说了，还顺利吗？大家有没有受伤，周统领，进来喝杯茶，暖一暖，禁军的兄弟也辛苦了。” 周公安马上就说：“多谢指挥使，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您忙家里的亲事就好，我们奉命在外守卫。” 陆世迁赶紧说：“皇后派来的婢女都到了，给公主赶紧打扮上，吉日马上就要到了。” 有的大臣是第一次见公主，尤其是听说了刚才的事，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公主竟然和传说中的一样，见到真人才知道，真是人间绝色。 陆指挥使赶紧吩咐孙谷和高升给禁军的兄弟派发了喜银，虽说不多，但也是个心意，给周俊安的当然是大份，周俊安哪儿敢收啊，不过指挥使一再坚持，周俊安也没敢再拒绝。 看着手里的银子，还真是不少，指挥使真是大方，知道钱要如何用。这些银子算下来，也是近一年的俸禄了。 南霜在打扮的时候，陆大人特想进去，可还是被婢女拦下了，“驸马，一会儿您就能看到公主了，不能急于一时，该行的规矩还是要守。” 陆大人听了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好，你们给公主打扮吧，刚才有过打斗，公主要是哪里不舒服，你们可要提前说。” “奴婢明白，会及时关注公主的情况。” 陆大人也只能先行离开，走到办仪式的大厅，就等着公主出来了。也就是一盏茶的时间，就见有婢女陪着盖着红盖头的公主出来了。 陆大人这个激动，终于要进行成亲仪式这一步了，为了这个成亲，经历了太多，只听有人高喊，“请新人就位。” 第202章 终于成亲了 一听新人就位，陆大人赶紧按公公的提示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个要严谨，不能乱来，要听公公的话，要是闹了笑话就不好笑了。 此时婢女也扶着公主站到了驸马旁边的位置，同时还把牵红各自放在了他们的手上，中间一个永结同心的大红花，看着都准备好了，成亲的仪式才算是正式开始。 也不知道具体要做什么，反正有人提醒，让干嘛就干嘛，等着说送入洞房，南霜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婢女提醒公主，千万不能自己揭红盖头，不吉利。 南霜听了表示知道，不过还是问：“我就得这么盖一天吗？现在才上午，我的盖头要盖到晚上？” 婢女听了就笑，“公主，您要等到新郎用玉如意揭盖头，这样才算合规矩，千万不能自己揭开，这个皇后娘娘一再讲过，奴婢可不敢破了规矩。” 南霜不停的用小手拧着手里的喜帕，“本公主今天都没穿吉服出宫，穿着禁军的衣服就出来了，而且还杀了这么多的人，手上沾的全是血，规矩早就破了。而且是进了陆家才穿的吉服，这也算合规矩吗？” 婢女吓的不敢说话，不过最后还是问：“公主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们说，我们可以帮您问问驸马。” “你能不能请驸马进来，帮我把这个盖头揭下来，一天要戴着盖头，我真心觉得难受。” “公主，只有在洞房前才能揭盖头，现在就揭是不是太早了？” 南霜听了就差哭出来了，真的要一天，这也太痛苦了，“你告诉驸马，他要是不来揭盖头，我就自己揭了。我一个习武之人，被困在房里一天，这也太痛苦了。马上去问，不得有误。” 婢女马上就找到了驸马，而且和驸马说了公主的意思，驸马听了一直忍着笑，但这是规矩谁也不能改的，如果现在就揭盖头，马上就要洞房，外面这么多的宾客，洞房确实是个不错的美事，可现在还不到中午，洞房能行吗？要是让人家知道，不得笑死。 “这个驸马说了也不算，你还是问问管事的太监吧，今天的情况特殊，公主是直接入府的，到了府内才打扮，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等婢女去问主事太监之时，陆世迁过来了，“辰儿，是不是公主那边有什么事？受伤了？” 陆大人这才把南霜的心思说了，最后说：“南霜是个有武功天天在外办差的人，让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到晚上才能揭盖头，的确是挺痛苦的。爹，这不到晚上能揭盖头吗？她要是出来见客，会不会让人笑话？南霜虽说是公主，可也区别于一般的女子，在南霜来看盖头盖一天算的上酷刑了。” 陆世迁也只是叹气，“你去娶亲时就破了规矩，哪儿有新娘跟着一起办差的，出宫时谁都看见了。都说成亲前一天不能见面，昨天夜里大家都见了。何况在进陆家门之前你们还对付了四十几个东瀛人，她杀的人应该不算少。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新嫁娘成亲当天杀人，这可是新鲜事，从来没有过，所以说规矩早就不存在了，她是进了我们陆家以后才打扮的，然后拜堂成亲。你说哪样合规矩？特殊的事情特殊办，你决定吧。” 这时管事太监说：“驸马，这件事老奴也说了不算，做不得准了，要说规矩的话，全都破了，要说没有规矩也得有，公主的盖头总要驸马去掀才对，其他的都不计较了，指挥使，您说是不是？” 陆世迁也只能苦笑，“这话没错，就守这一条规矩吧，也不管时辰了，按理说新娘当天不能见所有的宾客，可公主进门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就这么着吧，有问题我和皇上去解释。辰儿，你去新房和公主协商一下要怎么办，让人守在外面，不得进去。” 陆大人这才走向新房，让婢女在外面等，关好了房门，只见南霜蒙着盖头坐在新房的床榻上，知道有人进来了，她动也不敢动。 直到陆大的声音响起，南霜才说：“终于盼到大人进来了，赶紧帮帮我吧，这个盖头如果不是有规矩只能大人来挑，我自己就掀了。” 大人也不急，坐在她的旁边拉着她的手就说：“霜儿，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我一旦挑起了盖头，你就要和我洞房，想清楚了吗？” 虽说没敢掀盖头，可听了要洞房，南霜愣是转头问：“现在就要洞房吗？我记得还不到中午呢，这也可以？外面的宾客怎么办？会不会让人笑掉大牙，哪里有人大白天洞房的？” 说完这话南霜的脸都红了，幸亏大人没看见。 大人听了这个乐，不过还是装着严肃的语气问：“霜儿，你可要想清楚了，两个选择，第一，掀盖头就洞房，第二，忍到晚上。这是规矩，不能破的，要不是你让婢女传话，我是不可能这个时候进来的，我进来了掀了盖头就要洞房。” 南霜尴尬的要命，“大人，你有这么急吗？” 陆大人差点儿没笑喷出来，“急呀，人生三大喜事，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我们就是今天成亲，洞房能不急吗？你想清楚了？” 南霜犹豫了，现在就洞房，不得让人笑掉大牙，这也太丢人了，人家做的事都是美名远扬，别到时候着急洞房的事传出去，不得让人说闲话一辈子，自己可丢不起这个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是忍一忍吧。” 陆大人听了也没管南霜是不是愿意，直接拿过旁边的玉如意就挑起了盖头，吓的南霜赶紧往后躲了，“大人，你要干嘛？真的要现在就洞房？能不能不要，等到晚上行不行？会被人说闲话的。” 陆大人此时才不管南霜说什么，一把拉过南霜就吻了下来，这个吻让南霜清醒的意识到，和平时的感觉不一样，多了一些让人想要下一步的意思，这可怎么好，他要干嘛？太疯狂了，于是赶紧推了一下大人，“不行，现在外面还有客人，你我这样会让人笑话。” 陆大人不听南霜说的，而是又一次吻上了她，“你的选择，我得听话，你既然选择现在就洞房，我当然要成全你。就算是有人想要笑，也是笑我没有忍耐力，现在就要了你。” 南霜不愿意再往下发展了，这也太过分了，晚上才能做的事，还没到中午就要发生吗？不行，坚决不行，于是一把推开了他，“大人，洞房晚上才行，现在我知道错了，我就想要把盖头掀了，没想洞房的事。你放过我行不行，晚上再洞房。” 陆大人挑了下眉毛，“你确定现在不行？” 南霜马上就说：“我确定现在不行，晚上，再等一等，盖头掀了我能自由走动就好。大人请放心，不出房间。” 听到这里，大人才坐起来，“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等一下我让人送吃的进来，你在房里等我。” 南霜这才傻傻的说：“好，我等着你。” 第203章 太子到陆府贺喜 等大人出了新房，南霜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被大人诱导了，这还得了，他竟然敢骗我。不过想到刚才的吻，南霜的脸红的不行，想到晚上的洞房花烛，南霜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办，虽说是个仵作，也知道男女有何不同，但亲身经历和经验可没有，这要怎么办？ 哎，这种事还是交给大人吧，他多知多懂，应该知道要怎么办，自己没有娘亲，这种事除了娘亲是不会有人说的，看来大人要多费心了。 虽说盖头没有了，可还是不能走出房间，这也太憋屈了。 而在外面的陆大人则接受着来自亲戚和文武百官的恭喜，陆世迁和程煜更是在一个桌子上喝着酒，虽说程煜的官职比较低，可他是公主的亲舅舅，现在也都明白了，皇上为何这么重用程煜，还一直让程煜在京中任职和养老。其中多个谜团也得到了解惑，不得不说，隐藏的真好。 同一桌上吃饭的还有内阁首辅秦大人，以及工部户部刑部兵部的诸位大人，除了程煜，全是二品大员，虽说陆世迁官居正三品，可他是锦衣卫指挥使，公主的公公，现在还是皇亲了，身份自然高了很多。 高朋满座，好不热闹。得着机会，陆大人还亲自给南霜送了吃的，全是她爱吃的，虽说怀疑大人有可能骗了自己，可今天是成亲的日子，自然不会和大人计较，夫妻间有个善意的互动也是正常的，说明大人心里有自己，要不然他才不会这么费心思的逗嘴呢。 看着南霜吃的香，陆大人这才放了心，“你先吃，我得出去应付一下，外面宾客不少，不能由我爹一个人照顾，晚上的宴请还会有，都是朝中的重臣，哪个都得照顾好。” 南霜也心疼大人，可这个时候自己是不能出去的，“我要是能出去和你一起分担就好了。” 陆大人赶紧说：“没有这个先例，能先把盖头给你挑了，已经是破了规矩，再有就不对了。对了，我听说下午太子要过来，晚上吃了饭才走，这是太子难得出宫，你想不想见？” 南霜一听当然说愿意了，皇兄来说明皇家重视陆家，“我能出去见太子殿下吗？大人，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我虽说是公主，但也是陆家的媳妇，太子殿下来，还有文武百官，对大人和陆家来说，可是百利无一害。大人，我想要下午去见太子殿下，对我和大人还是指挥使都有好处。你安排一下呗。” 虽说知道南霜说的是真的，但能不能见也得看时机，“这样，太子殿下来的时候我问一声，如果太子说可以，你就能出去。这个总可以了吧？” 南霜亲热的挽着大人的手臂，“我就知道大人会同意的，我终于能走出这间新房，快要憋坏我了。” 陆大人只能哎了一声，“可怜了我的霜儿了，是为夫的错，你已经算很幸运的新娘了，别的新娘都要等，你还好，直接自己进了陆家，百官都在谈论这件事，你也是出了名了。我得先出去应付客人，你可以休息一下。” 南霜撒娇的抱着大人，“你可要想着让我出去，我一个天天这么好动的人被关在屋子里，实在是受罪，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陆大人低头吻了南霜，答应了她之后才出去。想着过不了几个时辰就能出新房了，南霜的心情无比的爽，天天在外面查案找线索，突然之间被关不能出去，还真是不习惯。要说起来，大人的确是最好的男子，竟然能同意自己的条件，他真是不可多得的男人，太宠自己了。 叫了婢女进来收拾了杯盘，自己想睡一下，昨夜就没休息好，一上午的打斗倒也没什么，主要是不能出去，大冬天的，就容易犯困。 刚躺下沾枕头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正迷糊间呢，大人进来了，看南霜盖着被子睡的正香，但也狠心把她叫醒了，“霜儿，太子殿下到了，正说要见你呢，好好的再打扮一下，随我出去见太子殿下。” 南霜一听就不困了，赶紧让婢女帮忙就又打扮了一下，然后就随着大人出来见太子殿下，见了面，太子殿下眼前一亮，只听南霜道：“臣妹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上前扶起了南霜，“皇兄今日受父皇指派前来恭喜皇妹，知道你受了委屈，没能从宫中穿着吉服出院，路上还遇上了贼人，父皇为了你受的委屈中午都没有好好的用膳，现在看到你状态不错，相信父皇一定会安心，嫁了人就不是小姑娘了，不过受了委屈可要和皇兄说。” 南霜这才说：“指挥使和驸马待我极好，怎么会受委屈呢，太子殿下要不要吃了晚饭再走？” 太子殿下点了点头，“你陪皇兄说说话，难得有机会。” 一听这个话，南霜乐的跟个孩子似的。 这一下午，南霜都陪着太子殿下说话，众大臣也是会看风向的，而且陆同知也随着公主和太子殿下很是亲近，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无人敢说什么，尤其是成亲的当天。 太子殿下也是借着机会和陆辰这小子好好的聊了聊，虽说不知道聊什么，但太子殿下明显的照顾陆家，这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的。一朝君子一朝臣，太子已然在监国了，看来陆家要风光无限了。 太子要留下吃饭的消息不胫而走，结果成亲当天的晚宴比中午还要热闹。同时也借由此事，看清了世态炎凉，官场的博弈，人情的冷暖。 热热闹闹的一天终于结束了，大人和公主也被安排进了新房。陆指挥使也安排高升收拾善后，毕竟还有两天的婚宴，但规模自然要小的多。 到了新房，婢女给准备好洗漱的用品就在一旁伺候着，等二人洗漱过后，婢女才道了声祝福，最后还特意解释了一下，“回公主和驸马，今天没有人闹洞房，早些歇息吧。” 说完小婢女就不好意思的出去了，别说小婢女不好意思，就连南霜和陆大人也不好意思了，盼着成亲，现在终于成亲了，而且还在新房中，晚上了要睡了，可陆大人却不知道要怎么让南霜不紧张。 陆大人刚要伸手拉南霜，就听见门口的婢女说：“公主驸马，喝交杯酒了。虽说应该在掀盖头的时候喝，可现在的时辰正好。” 陆大人就说了句进来，让婢女放下酒杯就问：“你确定不会再进来了？” 南霜不好意思的拉了拉大人的衣服，婢女这才说：“回大人，不进来。” 看着婢女再度关上了门，陆大人才倒满了酒，给了南霜一杯，自己也端了一杯，南霜看大人眼神热情，充满着欲望，这才不好意思的和大人喝了交杯酒。 放下酒杯，大人就把红色的床幔放下了，二人同时想的就是，洞房的时候到了。 第204章 新媳妇敬茶 对于要发生的事，南霜有心理准备，但当真的要走到成亲最后一步时却心里直发慌，这可是第一次，虽说以前大人帮自己的后背换过药，但那也只是换药，没有别的。现在突然要两个人这样在一起，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但两个人是有感情基础的，而且陆大人虽说也没有经验，可经的多知道的也多，没去过潇湘阁百花楼，却也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所在。这种事不用打听，陆大人想的是，这么多人都懂，肯定都是无师自通版。 随着感情的升温，不管是吉服还是内衬，此时都被扔在红罗帐外。而南霜后背的伤也映入了陆大人的眼帘，还是那道伤疤，却让陆大人吻了上去，南霜试图挣扎，却被大人制止了，这不是难看的疤痕，而是荣耀的象征，同时也是自己的亏欠，没有保护好南霜。 原本有些冷的房间却因二人在一起升温了，直到成为女人的那一刻，南霜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南霜被大人抱在怀里，此时此刻谁也不想说话，只想让时间停留在此刻，大人也说了一句，“能感觉到你不冷了，出了不少汗。” 南霜也用手触碰了一下大人，“我们都一样。” 大人吻了南霜的额头，“感恩老天让我们相遇，感恩皇上有意的撮合，更感恩我们能拥有彼此。霜儿，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们这一生不离不弃白头到老，这才是我想要的。” 两个人紧紧的拥抱着彼此，感觉自相识以来，这是最甜蜜的时刻，没有束缚，没有压力，没有打扰，这样的生活是陆辰一直盼着的。 现在终于成真了，陆大人才不舍得放手，二人都是习武之人，对于已经发生的事也明白了个大概，尤其南霜还是仵作也懂医，自然知晓，“我们可以要晚几个月才能要个孩子，大人真的觉得不是问题吗？公公那边会不会有想法？” 陆大人想到后面要发生的事就说：“如果过了春节我们还没有意向去福建的话，就要准备要个孩子了。如果不到正月十五就得动身，当然不可能考虑。春节前，我们先自由两个月，没有孩子也有没有孩子的好处。到哪里我们都能自由自在。爹要是问起来，我来回复爹，我们有我们的规划。皇上要是问的话，你看着回答就好。” 南霜这才害羞的问：“大人，我们要睡了吗？” 陆大人听了就笑，“一个习武之人，我不是问题，但你初为人妇，还是要控制一下的好，我……怕伤了你。其实你不明白我多想爱你。” 南霜捂着脸，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我想告诉你，不是你不吸引人，也不是你的魅力不够，而是我体谅你初为人妻，太亲……近了怕你吃不消。以后时间还长，我们也不急于这一时，一辈子的时间呢，细水长流。” 大人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让南霜都要抬不起头来了，只能捂着脸说：“那就休息吧，大人也累了一天了。” 看南霜害羞的直捂脸，大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姑娘家初为人妻，脸皮薄，但她早晚都要明白，这个事情没什么可害羞的，人类繁衍，再正常不过了。原本想低头看南霜，却不想南霜同时也在抬头，二人的唇就这么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大人的抵抗力失效，感觉就是下冰刀也拦不住了。 再一次对霜儿表达爱意，大人再也不敢随意的看了。只能安抚着她睡了，南霜初为人妻，也着实是辛苦。 只不过这样的爱情，也真的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不过南霜好似明白了一点，大人以前说的强是什么，他是真的自恋，不管哪个层面来说，大人都挺骄傲的。 这一夜虽说冷，可能在一起休息也是挺暖的，不再像以前一样，隔着一堵墙，然后各自在被窝里冻的直发抖。现在两个人可以相拥而眠，这才是过冬的最佳取暖方式，至少两个人都是这么想的，从差一点上了断头台到现在相亲相爱的成亲，两个人经历的不算少，如今能修成正果，也是有真感情在，要不然不会这么顺利。 难得的一次大人不想起来，主要是一早新人就要拜见父亲，这个可不能耽误，但看怀里的南霜睡的正香，这下要怎么叫醒她呢？ 大人刚一个小动作，南霜就醒了，看着大人睡醒的样子就看的痴了，“从来没见过你醒来的样子，太好看了。” 大人听后也只能笑了，主要是娘子太会说话了，夸人一直都能夸到点儿上，自己最爱听的也是这个了。 南霜的状态也不差，有着与小姑娘时截然不同的区别，一看就是为人妻了，脸部的样子变化还是挺明显的。就算是有变化，依然是最美的。 大人主动的吻了上去，南霜也顺势迎了上去，大人本想就是来个早安的问候，不想星星之火却变了样，一发不可收拾。 这样的后绪是南霜万万没想到的，虽说害怕婢女敲门时听到，可此时也不想结束。 刚刚要起床，就听见婢女走过来了，陆大人赶紧起身下了床榻，然后还帮南霜也穿戴好了。 等婢女敲门的时候，二人已穿戴整齐，陆大人更是赶紧把床榻收拾好了，看着铺在床上的白帕子，陆大人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南霜更是看不下去，直接藏在被子下面，这也太丢人了。 这一幕让眼尖的小婢女看见了，竟然还偷着乐，公主和驸马也太有意思了。这是多让人骄傲的事儿，竟然还打算偷偷摸摸的，也只能随了他们。反正陆府没有主母，这个总不能让公公看吧，确实不妥啊。 按照太监和婢女的指引，南霜给公公敬了茶，这个茶敬的，陆世迁还真没敢喝，眼见着辰儿和南霜要跪下，陆世迁吓的赶紧站起来，然后走上前就伸手拦下了南霜，“公主乃千金之躯，万万不可给我敬茶。能让公主跪的除了皇上就再没别人了。能让公主敬茶已经是我的大不敬了。公主能一早起来端杯茶给我喝就行了，以后切不可再有下跪之礼，我真的承受不起，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公主不管当着多少人就说：“我跪父皇，一是因为父亲，二是权威，当初让我选择是在宫里生活还是进陆府，当时南霜就说了，不愿意在宫中生活，那是因为我和大人都不习惯深宫，南霜自愿嫁进陆家，自然是要随着陆家的规矩，新媳妇给公公敬茶有错吗？今日南霜可以不跪，但这杯茶，爹可一定要喝了。况且这杯茶不是公主敬的，是您的儿媳妇敬的，爹受此礼并不过分。爹，喝茶。” 第205章 三天婚宴结束 南霜的一句爹喝茶，让陆世迁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若在普通人家，这都不叫事儿，新妇必须要跪着给公公婆婆敬茶，如果有原配的，也一样要跪着给原配妻子敬茶，可南霜不是别人啊，她可是公主。 看父亲不敢接，南霜也一直将茶举过头顶，这时陆大人就说：“爹，霜儿都不下跪了，茶您就喝了吧？” 陆世迁一瞪儿子，这才说：“霜儿，不可如此敬茶，还是平着端给我吧，这样我才能喝茶。你虽说嫁进了陆家，可不管怎么个嫁法，你的身份始终未变，公主就是公主，到什么也不会变。有些规矩可以废掉，也可以不在乎，但君臣之礼不可废，你是君，我和辰儿永远是臣，在这点上，陆家不管是我和臣儿还是家里的下人，都要做到。不能君臣不分，这是大不敬之罪，公主还是听微臣的吧。” 南霜也不想让公公为难，尤其是这种事上，公公说的不错，于是改为平端敬茶，当茶举在公公前面时，南霜还是说了一句，“爹，喝茶。” 陆大人也不想在这种上纠缠，主要是父亲所说的君臣有别是有道理的，看南霜如此做，陆大人心里也明白，于是就见父亲双手接过了茶，“多谢公主敬茶，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今日是第一杯茶，微臣就受了。” 南霜心里挺难过的，但看着公公把茶喝了才说：“爹，我既然选择嫁进陆家就要守陆家的规矩，以陆家为荣，绝不会给爹和夫君惹麻烦。” 看南霜把身份放的如此低是她的善良，但陆世迁也要守皇家的规矩，在北镇抚司还好，但在皇宫中以及家中，一定要谨记身份，这点绝不可以让皇上挑出错处，惹怒皇上，龙颜不悦可是大事。 敬茶是敬过了，南霜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于是偷偷的问：“大人，敬过茶了，我要做什么？” 陆大人倒是欣喜，“做你喜欢的事就好，今明两天还有宴请，你也不用出来招呼，他们见你出来估计都不敢吃饭了。我们明日进宫去看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有太子和各宫嫔妃。要准备的刘公公也给了提示，我们照着准备就好。就是不能出府。” 南霜赶紧说：“不出府，不出府，我就在府里待着，我能不能去后院练练剑，昨天一天都没练功，实在是不舒服。” 陆世迁看两个人的样子也知道，相当的恩爱啊，这是好事儿，不过这儿媳妇和普通人家的儿媳妇真不一样，没有闲着的时候，还说昨天没练功夫，成亲的上午杀了得有十个人，这还不行？ 想到此处，陆世迁就说：“你们俩去后院比划去，别在前边，让宾客看到了还以为你们刚成亲就不合了呢。” 陆大人和南霜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忍着笑没说话，等回了房，大人把剑交给南霜的时候才说：“公主确定能练功夫吗？” 公主看大人的表情也知道，他这是在调侃，但公主就是不吃亏的人，“我能不能练功夫不重要，大人能接的住我的招式吗？你可是很辛苦的。” 这话说的陆大人耳朵都红了，“你看小看为夫，我们去热热身，冬天就得练功夫，要不然总是感觉冷。” 看二人提着剑去了后院，刚出来的下人们都围过去看，只见刚新婚的公主和公子在后院就比划上了，真刀真剑的打啊，看的下人们头皮直发麻。这也是离了大谱了，刚结婚就能拿着剑互指对方，会不会要了性命呢？虽说不懂行，可也知道这样不妥啊，指挥使怎么想的？ 等时间差不多了，大人才收了招式，而南霜也自然明白大人的用意，训练的时间到了，这点儿默契再没有，就白跟了大人这么久。 眼看着南霜要回房了，大人在南霜的耳边就说：“真想把你变成挂件戴在身上，这样就能时时在一起了。” 南霜听后脸红了，“干嘛说这些，家里的人要多起来了，我先回去，再说晚上罚你睡大厅。” 陆大人立刻求饶，“夫人，这可不行，多少给点儿面子。” “看你表现再定。” 南霜回了房，大人也知道南霜是闹着玩儿的，哪儿能刚成亲就把夫君赶出来睡，这不得让家里的下人笑掉大牙。幸好是在陆家，这要是在皇宫里，每天还要给公主下跪请安，哎，幸好啊，她是嫁进陆家。 对于和南霜在后院练功夫，大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出门办差的人，功夫可不能落下，一两天不显，时间久了，真的用上才知道后果。 大人和南霜也从来没想过，办喜宴比在北镇抚司办案子还辛苦。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客人，家里的亲戚算是送的差不多了，朝中的百官今天也不比昨日的少。听公公说，明日公主和驸马回宫后，客人也就没有什么了，婚宴也算正式结束。 回到宫中见父皇时，皇上和皇后看向新婚夫妇，真是恩爱。皇上放了心，皇后自然也无话可说。倒是当着皇上的面嘱咐了南霜，要时常记得回皇看父皇。南霜也痛快的答应了。 而且当下就在聊天的时候说：“父皇，明日我和大人就要去北镇抚司办差了，对于成亲当天刺杀一事，父皇还是打算交给刑部和兵部办差吗？” 皇上听了甚是心疼，“朕的女儿还要出去办差，太过辛苦，如果可以就在家里休息，说不定过不了两个月，朕就能盼到外孙了。” 南霜尴尬了，“父皇，这个要随缘，不能强求。趁现在刚成亲，女儿和驸马准备在京城附近到处走走，虽说是冬天，可也有冬天的美。” 皇上听了倒也同意，只是嘱咐他们注意安全。等用过午膳，皇上就放他们出宫了，离开宫里时，皇后满心满眼的羡慕，女子啊，也许就该活成这样。天天在这深宫里，什么时候也见不到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不是贵为皇后，一心为太子着想，皇后都想出宫游历一番，可这种行为是不被允许的，也只能是心里羡慕了。 别说皇后，就是皇上也羡慕，女儿终究是要宠的，只要不过分，都能随了她。如果不是公务烦恼，自己都想要微服出巡了。 而出了宫的小夫妻就跟宠中鸟被放飞了一样，南霜问：“大人，刚过晌午，我们能不能出去？” 大人听了就想笑，宠溺的问：“你想去哪儿？” 这句话把南霜问住了，是啊，这么冷的天，刮着西北风，还能去哪儿？南霜开始发愁了，能去哪儿？ 看南霜的样子，大人就说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天涯海角我都随大人前去。” 第206章 送给南霜的礼物 听到南霜说天涯海角都去，大人倒是笑了，“那倒不用，就在京城。” 南霜不懂大人要带自己去哪里，于是就上了马，大人嘱咐跟随出来的锦衣卫去通知父亲，说会晚一点回，然后带着高升，三个人就骑马离开了皇宫。至于去哪里，南霜才不在乎，只要跟着大人，绝对有惊喜。 跟着大人骑马也就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一处地方，这里挺僻静的，推开门就见有一个中年男子在屋外正收拾着东西，而大人上前就说：“吴掌柜，有日子不见了，我来取东西。” 吴掌柜一看是陆大人，赶紧过来说：“小的见过陆大人，您要的货都办好了，看看是不是满意？这次的东西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货。” 陆大人带着南霜和高升就进了屋，等进去了南霜才看到，哎哟，这里面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小型的兵器库，长刀长剑，短刀匕首，几乎全有。 只见掌柜的交给大人一把刀就说：“大人，这可是我新打造出来的，而且是您订的，这个除了您的绣春刀，想必不会有对手了。” 陆大人抽出了绣春刀，掂了掂然后又看了半天，这才说：“夫人，你喜欢吗？这是我送你的。” 掌柜的一听吓着了，赶紧下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公主大驾到此处，失礼之处请公主恕罪。” 南霜赶紧扶起掌柜的，“你起来回话，不知者无罪，在这里，我就是一个客人，无妨。店家，这个也叫绣春刀吗？” “回公主，这是陆大人亲自来定的，不会错，而且这把绣春刀的质地相当的好，一点儿也不输大人的。” 大人把刀交给南霜，“去屋外面试试，看看能不能上手？” 南霜提着刀便出了屋子，到了外面还真的试上了，十几招过后，南霜就停了下来，“大人，这把刀真不错，我要了，刚才看店主这里还有其他兵刃，我能不能再选一两样？” 陆大人听了就直接说：“这都不是事儿，如果你都看上了，喜欢就全是你的，只要你开心。” 南霜听了一笑，“我要这么多刀干嘛，有这一把就足可以了，另外我选两把短刀，比匕首大一些，方便携带的，这样出任务才更完美。” 听了南霜的话，大人就知道，以后想要夫人在家相夫教子是不太容易了，估计父亲要提早退职在家看孙子孙女。南霜的个性如此，她是绝对闲不住的，让她在家天天带娃，估计能要了她的命。唯一的优势就是，孩子有可能将来是武功高手，除此之外，女儿有可能会琴棋书画，儿子将来就是武功和射击。在南霜的教导下，不管儿子还是女儿，将来都是将才。 选好了兵刃，陆大人自然就帮南霜配好所有的用品，虽说这里不是名家订制，但总好过兵部那些发下来的，将来在拼杀时，有件顺手的兵刃才是御敌的主要条件。 离开这里时，吴掌柜的还亲自送出来，临出来时还给公主叩头，南霜自然是拦了下来。等一行三人走远了，吴掌柜才回去看向放在桌子上的银两，老实说，真的不少。如果是别人买，这些钱远远用不到，但大人要的可不是一般的兵器，但付的钱可远远超出去了。 谁说锦衣卫冷血，皇上的子女一个不高兴就要杀人？看来是坊间传闻不可信，公主和大人还有那个侍卫看着就挺温和的。 有了顺手的兵刃，回去时南霜笑的不行了，等停下来说要休息的时候，大人还说呢，“高升，你说你要是有了一把能杀人的刀你开心吗？” 高升也不傻，这个时候利弊如此的明显，尤其是大人，没成亲呢就把南霜宠上天了，现在是加了个更字，能不顺着南霜说吗，现在不管是大人还是南霜，哪个也惹不得，但是顺着南霜说话会好一些，大人现在有点儿怕夫人，“大人，战场上刀剑无眼，如果有一把顺手又好的兵刃当然是取胜的关键，南霜公主武艺高超，再有一把质地良好的绣春刀加以辅助，那自然就是锦上添花，我看南霜公主拿杀人的刀比拿菜刀还有气质。” 南霜得意的看着大人，大人则无语，现在的高升也聪明了，这不是往他的嘴里递话吗？不过这也是自己的用意，有什么比能看到夫人的笑更好的事情呢？这才新婚，更是恨不得日日粘在一起的时候，不让夫人高兴，难道还要让夫人哭吗？这个可做不到。只要南霜开心，别说一把绣春刀了，就是最难找的东西，自己都得想办法给她。何况南霜不是贪心的人。 刚回到陆府，就见父亲在前厅等了，看他们回来才放下心来，“公主，辰儿，你们几个这是去哪儿了？也不说个具体的地方，万一有事，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救你们。辰儿，今天的出行你也太大意了，日后断不可如此。你和公主如果有一个出了事，为父都不好和皇上交代。” “知道了爹，这次我们俩是带着高升，三个人怎么也能扛的住三十人，不过以后我们会谨记安全第一。” 南霜上前一步说：“爹，南霜和大人因为一些事情疏忽了安全问题，以后我们俩一定注意，爹不用担心了，我们心里明白，日后一定谨记。” “没有怪你们的意思，你和辰儿哪个出事也不是皇上愿意看到的。刚成亲两天，你们俩还真是不能太大意，成亲当天四十几个黑衣人埋伏在街道边上想要刺杀你们，那个场面听起来就恐怖，你们三个人武功再强也难敌几十人，明日都要去北镇抚司办差了，不能再像这阵子似的，婚姻大事操办完了，以后就是过日子，爹没有别的要求，就是希望你们互相尊重，尤其是辰儿，不可忘了自己的身份。两个人恩恩爱爱的，别浪费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要懂得珍惜，人这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爹知道你们俩都是心里有想法的人，千万不要走错一步。” 大人赶紧说：“爹，我和南霜会谨记于心。春前节的这段时间，南霜还是以培训为主，这阵子锦衣卫的兄弟们在技能上的确是有很大的提升。” “公主，那就辛苦你了。这是你的长项，的确是对大家有帮助。” 南霜也赶紧说：“明白了爹，我们都会谨记于心。” 刚说过二人，就见下人进来说：“老爷，内阁首辅秦大人有事来见。” 陆世迁一听秦大人来了，这不是昨天晚上才走的吗？今日也未上朝，这个时间了，秦大人过来是有何事呢？ 第207章 秦大人到访 陆世迁听说秦大人到了赶紧出去相迎，见了秦大人就赶紧说：“秦大人快请，不知秦大人这个时候过府是有要事吗？” 秦大人进到大厅，见公主和陆同知都在，赶紧要跪下给公主行礼，南霜赶紧上前拦下了，“秦大人，免礼了，这是在陆府，不是皇宫，您是来找我公公商议事情的，此时的南霜就是陆家的儿媳，不必多礼了。秦大人您有何事就和我爹谈吧，我和大人先告退了。” 秦大人也是惶恐不安，“公主，这岂不是坏了规矩。” “这是在陆家，规矩是人定的，如果此时在皇宫中，南霜自然不会拦秦大人，但在此时此地，秦大人不必多礼，南霜先行告退。” “多谢公主，下官来也是有事要和陆指挥使商量，既然你们都在，听听也无妨。主要是这件事下官也想听听陆同知和公主的意见，毕竟你们也是当事者。” 下人给上了茶，退下去之后，由孙谷守在门口，秦大人这才说：“今日是公人和驸马进宫回门的日子，就像刚才公主说的，嫁进来的是陆府，按规矩是要回去的。也因此上午没有上朝，但是下午皇上却把本官宣进了御书房，并且提起了公主和陆同知成亲当天的事，另外还有就是福建倭寇猖狂一事，而且皇上似有意似无意的提了要微服出巡一事。并且提到了福建总督陈文祖和郑元海将军。本官也吃不准皇上的心思，所以就过来询问一下指挥使，这事情可大可小，皇上是不经意提的还是早有打算，这个本官也不知晓，不知道指挥使可有耳闻？” 陆世迁听后直接就说：“这个事情下官从未听闻，只知道皇上一直在担心福建的倭寇越来越多，也是忧心东瀛人的狼子野心，最近这一年以来，福建月港的陆战和海战都不顺利，败多胜少，对我大明朝来说，绝不是好事，皇上也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换将，但具体的目前也就是这么多。下午秦大人见了皇上，提起微服出巡一事，下官想，皇上如果有此意，那肯定是忧心了，生怕一旦形成势力或是福建被东瀛人占领，那我大明朝的东南大门就可危险了。如果是皇上想要微服去福建，下官倒是认为不可取。一是危险，皇上的龙体是国之根本，要是出了事谁能担保。二就是当地的情况未明，只是靠消息的话，下官还是认为不妥。秦大人，这也是下官的个人想法，朝堂之事下官也不敢妄言，我们北镇抚司从不参与任何形式的建议或是党派之争，这也是北镇抚司一直以来存在的意义。我们只为皇上效力办差，自然是不敢妄加揣测，秦大人，下官的话您也就是听听，当个玩笑听过就罢了，不可当真。为人臣子，自然要为皇上分忧，只是下官能做的事情有限，只要皇上交代下来的差事，北镇抚司自然遵从。” 秦大人也只是笑了笑，“这个自是当然，本官过来也是想探探口风，主要是不知道皇上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真的是想微服出巡，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少说也要提前百天进行安排。本官也是不想出任何的纰漏，耽误了大事。不过据本官收到的消息，近日以来各地都有奏本，而且都是上奏弹劾陈文祖和郑元海的。皇上看过以后也迟迟没有结论。” 陆世迁是个老狐狸，可秦大人也一样，两个人的官位不同，履行的职责也不同，自然是不敢冒然就探讨，况且锦衣卫从来不参与朝政，说多了参与多了就是重罪，“秦大了，这个就是要皇上亲自定夺了，下官是从来不参与这些的，秦大人亲自过府也是闲聊，自然当不得真，一切都等皇上来决断，就算是谏言，也是秦大人，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阁首辅大人，见大人这么忧心也知道大人的忠心了。” 秦大人什么人啊，那可是内阁首辅，说话自然有份量，“指挥使说的是，不管皇上如何的定夺，皇上是否要微服出巡，将来护卫之责也是北镇抚司的。以皇上对指挥使父子的信任，到时候免不了也是要出力的。” “多谢秦大人，食君之禄，为君分忧。那是为人臣子的本分。一直以来想找个机会感谢秦大人当初为小儿仗义直言，这份情下官一直铭记于心。辰儿，你也是一直没正式的谢过秦大人。” 陆辰赶紧上前，“感谢秦大人当初在朝堂之上不顾危险替下官求情，这份心下官从不曾忘。” 秦大人也赶紧起身，“陆同知言重了，如今你是驸马，再这样的谢不敢当了。就是在皇上和大臣们面前说了心里话，至于结果也是皇上定夺。不必言谢，一切皆由心，也自愿。如今看你和公主成亲，幸福恩爱，自是觉得当初的话没有说错，日后皇上必有重要的事情都要交到陆同知的肩上，责任重大啊。还有公主，也是女中豪杰。” “不管秦大人怎么说，当日的恩情在，下官谨记于心。对于秦大人刚才和家父所提之事也是我和公主一直忧心之事，这次和公主下扬州和杭州就知道，东瀛人也确实是一直不断的骚扰我大明百姓，给皇上添了不少堵。这些倭人一日不除，我大明百姓就一日不得安宁。将他们逐出大明，我大明百姓才有安居乐业的一天。秦大人的忠心和为君分忧的心思，是我等要学习的，日后也定当全力为皇上办差。” 陆世迁这才说：“秦大人，既然来了，就在府中吃过晚饭再走，小儿的婚宴结束，这顿饭就当是感谢，秦大人可一定要留下。” “感谢自是不必了，能见到公主和陆同知新婚，还能亲自来恭喜，这本身就是荣耀，晚饭会不会打扰公主和指挥使啊？” “秦大人，我们边吃边聊，略备薄酒，也喝个痛快，这几日家里的宾客多，陆府有招待大人不周之罪，陆某先行赔礼了。” 秦大人也赶紧客气了两句，随后就去了饭厅用餐，大人和南霜在后面跟着，南霜就小声问：“大人，你说皇上真的要微服出巡吗？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以皇上的身体情况，跑那么远，肯定扛不住。看来爹和大人要辛苦了。只是不知道会不会顺利。我还没有去过福建，大人去过吗？” “我也没有去过，原先我们的算计就是过了春节就去福建查案，现在看来不知道皇上怎么定夺了，竟然已经有人上奏要弹劾陈文祖和郑元海了。” 南霜想到皇上有可能要微服去福建就心里直发毛，这要是万一有了事，死罪都是轻的，发愁。 第208章 陆家去拜祭 晚饭时秦大人再也没有提过官场和朝堂之事，陆世迁倒是提了一句，“秦大人，下官明白您的担忧，现在太子监国，朝堂之上哪怕是有大的变动，太子也完全能决断，哪怕是不能决断之事，也要等皇上回来再定。秦大人为国为民忧心，皇上和太子岂有不知，要不然也不会单独找秦大人过去说话，征求秦大人的意见。秦大人在朝中的地位，无人能及。可见皇上爱重之心，朝堂之事下官不宜妄言，但有些事大人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指挥使说的是，最近工部与刑部接连出事，查到的都是与王爷的案子相关，本官也不得不忧心啊，太子的才能出众，治国有方，就怕有人从中作梗，到时候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对于秦大人担忧的，陆世迁非常清楚，无非就是怕朝堂有变动，但后宫有皇后掌权，朝堂有太子，哪怕有异动，还有谁能高的过这两人。再有就是担心他自己，秦大人毕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阁首辅，如果有异动的话，首当其冲的就是秦大人，“皇上自有安排，我等忠心做事就好。” 虽说按规矩，女子无权在桌上吃饭，可南霜不是别人，自然与普通的女子不同，饭桌之上，陆同知也是尽可能的照顾南霜用饭，其用心自然是看的出来，而且他二人经历了生死考验，皇上宠爱这个公主，看来陆家势必长久不衰，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虽说有凶险，可结果圆满。 看来这次一旦微服出巡，陆同知和公主肯定是跟随的。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幸好都没有大奸大恶之心，送走了秦大人，喝茶的时候，陆世迁这才问：“你们俩对秦大人所说之事有何看法？” 陆大人思索了一下，“看来皇上有了微服出巡的念头，对百姓而言是好事，毕竟皇上亲下福建或是哪个地方也是体察民情，但对随同出行的人来说的确不是个好事儿。我也是就事论事，说出了心里的担忧。秦大人有他的想法，不管是担心自己的位置会有变化或是安全上的考虑，还是说考虑太子不足以稳固朝堂，那是秦大人的忧虑。北镇抚司下去查案，生死有命不说，那就是个拼命的差事，考验的是脑子和身体素质，但陪着皇上出去查案或是体察民情就没这么简单了。我们自己因公殉职，那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是本分，但如果皇上受伤了，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南霜也说：“但如果皇上定了微服出巡，我们就一定要陪同吧？爹，您会去吗？” 陆世迁看儿子和南霜都在看自己，也只能说：“应该是陪同出行，另外可能还有刘公公跟着，至于其他人我就不好说了，弄不好皇上要带着禁军统领周俊安一起出行。所以说到时候锦衣卫的担子就更重了。不仅要查案还要有护卫之责，这次万一定下来，我们一定要做最充足的准备。” 陆大人听后就说：“爹，看来福建之行是有必要的，我们只要听从安排，春节前就应该有消息了。” “说的不错，我们无需担忧，皇上下什么样的命令，我们遵从就是了。对了，过几天朝休时，我们全家去看看你娘。不知道公主可愿去？” “爹，南霜愿意同去，虽说未见过婆婆，可听大人提过，南霜去拜祭也是应该的。” 让他们俩回去休息，陆世迁回到了书房，一直在想秦大人所说之事，看来皇上对福建的倭寇横行也是头疼，必须早日将这些东瀛赶出我大明朝。倭寇一日不除，皇上就难以安心，这次微服私访如果真的成行，想必也是抱着一定的决心去的，就算是有危险也得前往。主要是也想体察民情，想必劝是劝不动的，只要皇上有这个心思，谁说也没用。 希望到时候能平安的回京，要是真有什么，脑袋都得搬家。 幸好不是现在就出发，皇上也真是可以，以前听闻历朝历代都是奔着苏杭而去，现在倒好，直奔福建，也真是危险。 和儿子还有南霜同去了北镇抚司，大家都在恭喜，虽说成亲了，可北镇抚司也有没参加婚宴的兄弟，南霜也体贴的给大家发了小礼物，同时也给了所有人喜钱，别人管不了，锦衣卫的兄弟们都有福了。对于公主和大人成亲，大家也是沾了喜气，有公主撑腰，自然就有面子。 陆世迁上了朝，原本以为这几日会有消息传出来，可一直没有动静，也让陆世迁的心里直嘀咕，皇上究竟怎么想的？ 朝中也无大事，工部的尚书人选也定下来了，据陆世迁的了解，这个新尚书还是个人品不错的官员，至于以后不敢说，反正见了面很是客气倒是真的，哪怕是陆世迁的官职低，那也是皇亲了。 而北镇抚司的公务也不多，成亲前都清理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以来处理了王爷和几个重要的大臣，自然就会让他们老实一阵子。至于以后会不会再有，不用怀疑，一定会有贪赃枉法之人，目前能清静几天也是不错的，没有几天就是年底了，各个部门都还不错，急的恐怕也只有户部和工部了。对于过年各个地方要银子的事，户部最是头疼。 朝休这日，天气不算好，阴天，但还是按着时间出发了，虽说不用出京城，可也不是太近，陆大人和南霜亲自准备的上供一应用品，直到下马之时，南霜才感觉到冷，感觉冻的都麻木了。 这个地方真是不错，要是天气晴好，是春秋季节，还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山美水美，绿树成荫。 顺着慢坡往山上走，南霜见指挥使有些喘气了，这才说：“爹，我和大人扶着您上山。” 陆世迁听了有些尴尬，“不用，我都没让高升和孙谷扶我，他们在后面，不会摔着的。上了年纪，现在爬山都有点儿累了，幸好不算高。” 等到了半山腰，陆大人才说：“南霜，到了。我娘就埋在此地。” 看着婆婆埋骨于此，想到大人所说的，南霜也是挺难过的。 原本陆世迁想要伸手帮忙清扫一下墓碑，却被陆辰和南霜拦下了。 没用锦衣卫跟随的兄弟，陆大人和南霜就开始动手清扫擦拭。等摆上了供品，陆世迁才上前，大人和南霜赶紧退后两步，有时间没来了，想必也是有话要和婆婆说。 虽说离的远，听不到陆世迁说什么，可也能看的出来很悲伤。 等陆世迁说完话了，陆大人和南霜才走过来，上了香之后，陆大人就跪下了，南霜也跟着跪了下来，这一跪再次把陆世迁吓着了，陆大人也觉得不妥，南霜却坚持，“晚辈拜祭婆婆，没什么不恰当，应该的。” 第209章 偶尔不太聪明的大人 陆大人和娘亲说了好久的话，南霜就一直听，一句话也不曾讲过，直到大人说完了，南霜才伸手帮大人抹去眼泪，很少见大人哭，在娘亲的坟前哭的像个孩子的陆大人，真的让人心疼，从小就没有娘亲，现在来拜祭也只是尽人子的义务。自己和大人一样，都是可怜人。 南霜这是第一次来拜祭婆婆，自然也把手上带的镯子让婆婆看了，同时也向婆婆保证，会照顾好公公和大人，同时也不会让陆家蒙羞，也会担起自己的责任，这一生陪在大人的身边。 也和婆婆说了自己也没有娘亲的事，和大人可以说同为可怜人，虽说没有大人说的多，可南霜也是从自己的身世讲起，和婆婆说了不少。同时还给婆婆烧了不少纸钱。 在要离开的时候，南霜还真不舍了，就和上次去看娘亲一样，都舍不得离开。同时也告诉婆婆，有时间还会和大人一起来看婆婆。 陆世迁看南霜的一言一行也知道她是个善良有教养的女人，又有身份加持，也替儿子高兴，陆家的兴衰虽说不能靠南霜，可有了南霜的加入，陆家的荣耀自然是锦上添花。 只是没想到离开的时候下起了雪，虽说不大，可也阴冷无比。不过在南霜看来，此时此景有点儿小雪还是挺合气氛的。 雪天路滑，南霜和陆大人扶着指挥使下山，指挥使在临转身的那个瞬间还回头看了一眼亡妻的墓，虽说已经想不起来她的样子了，但她做的事和说过的话，还有用过的东西自己都记得也还一直保存着，只是年头儿太多，样貌都模糊了。 看父亲的样子，陆辰就说：“爹，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您一直未再娶，也是对的起娘亲了。像您这样的人，还真是不多见，足够专情。” 陆世迁这才看着儿子道：“我答应过你娘，要和她做一生一世的夫妻，这辈子不会再另娶她人，没想到，你娘那么早就走了。虽说你娘人不在了，但我承诺的要做到，要不然如何给后辈树立榜样。你现在也成亲了，对感情也非常的认真负责，但是爹却希望你和南霜一直好好的，不要走我和你娘走过的路，剩下的一个活的太辛苦。” “爹，以前不太懂这些，只知道您不能背弃对娘的誓言，到现在才明白，如果当年没有我的话，您也不会是这样。如果您真的想再娶，我不再反对了，虽说有点儿晚，但我不会再干涉。” 陆世迁用手指着儿子，“你呀，还是不懂，如果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娶几个都不行。我只想和你娘共度一生。就像是你，只想与南霜过一辈子是一样的，也许像我这样的人不多，但还是有的，这一生只想与她过。不聊这些了，伤感。” 其实爹的话陆辰明白，这一生只愿对一个人负责，但有的时候，真的太苦了，尤其是爹，那时不像现在，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想必也不想负了南霜，一样的感情，只是这样的悲情发生在父亲的身上。 劝父亲再娶也是不想他晚年一个人孤独，可还是要尊重父亲的选择。南霜看到他们父子的谈话也能明白，对一个人的爱是不会随着时间而消失的，越是孤独时越是心里难过。希望自己和大人不会像公公婆婆一样，多生几个孩子，让陆家越来越好。 回程的路感觉要比来时快上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没用多久就进了城。一起出来的有不到十个人，到了京城里，陆世迁就问：“南霜，你想吃什么，今天在外面吃，下着雪，就别回去了。” 南霜一听公公让自己选 ，马上就说：“这样啊，爹，今天下雪了，我们去吃涮羊肉可好？” 陆世迁没懂，“京城有铜锅涮羊肉吗？我可没听说过。” 陆大人此时只能尴尬的摸鼻子了，“爹，京城里确实有，南霜想吃了，我们现在就过去，让高升去安排。我们到了就能吃。” 一看他们俩的脸色就知道，儿子这是带着南霜早就去吃过了，虽说有点儿小小的郁闷，可也高兴，这样的相处是好的，南霜没看懂他们是什么情况，“爹，我们现在就去，您是不喜欢吗？” 陆世迁越来越尴尬，“不是爹不喜欢，是喜欢吃，但一直不知道京城有，可见我这儿子，白养了。” 公公这么说，南霜才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尴尬的南霜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这不是让大人难堪了吗？一下子就愣在原地，好在大人及时说：“既然定好了就去吃，高升都去安排了。” 等到了地方，下马后，陆大人才牵着南霜的手小声说：“没事，我爹就是吃醋了。说明我这个儿子对他关心不够。” 南霜害羞的说：“你呀，的确是过分了，难怪爹会生气。” 外面下着雪，小馆子里吃着地道的铜锅涮肉，南霜再一次感觉到了幸福，这么冷的天，的确是享受，陆大人坐在父亲和南霜的中间，一会儿照顾一下爹，一会儿再照顾一下南霜，为了不让爹生气，还特意给夹了不少的肉，指挥使也是来气，这个儿子，怎么关键的时候这么笨呢，照顾好了南霜不就行了，亲爹什么时候能和儿子真生气呢？ 哎，都说陆阎王这个锦衣卫会来事儿，有眼力见儿，可看现在，还是蠢了，多照顾公主就好了嘛。自己哪儿会真生气，多少有些失落是真的，但夫人还是要照顾到，要不然两个人容易吵架。这个儿子啊，看着挺精明的，可在这个时候也太笨了些。 好在南霜也没在意，何况在自己的眼中，大人做的已经很好了。于是举杯敬公公，“爹，天气寒冷，您喝点儿酒，不要多饮，对身体不好。南霜敬您，如果我和大人有什么地方做的欠妥，还请爹直接说出来，我们也好改正。” 陆世迁赶紧举杯，“别这么说，我就是气辰儿不懂事，没有照顾好你，这个小子看着平时精的跟个猴儿似的，其实简单的很，我就是要告诉他得照顾娘子，不是因为你是公子爹才这么说话，两个人要在一起一辈子，不能忽视娘子的感受，我是在教他。” 南霜害羞了，“爹，大人把我照顾的很好啊。反而是有的时候忽略了爹，我们以后注意。” 陆大人看着父亲和南霜，他们这是在干嘛，训话吗？还是说别有隐情？这杯酒喝了，父亲和南霜吃的更好了，也没有人管自己了吗？ 刚才还给南霜夹了不少的肉，可这个丫头，就顾着自己吃了，“我说霜儿，你是不是也得管管我？我也很可怜的。” 南霜这个郁闷，他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大人有的时候怎么像个孩子？ 第210章 被大人套路了 回家以后到了房内，南霜见大人脸色不太好，于是主动的拉着她的手就问：“你是不是病了？干嘛脸色这么难看？” 陆大人倒也不是真生气，“我问你，我是谁？是不是你的夫君，驸马？” 南霜突然就明白了，他这是吃醋了吗？一个大男人，怎么有的时候这么小气呢，“你当然是我的夫君了，有什么问题吗？在我的心里眼里，我的夫君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大度，包容，有气势，有骨气铮铮铁骨一样的男人，虽说偶尔有点儿小骄傲，嘚瑟的时候也能飘一下，但他从来不会小气，也不会让我生气，今天你怎么了？你要生我的气吗？看来想算账？” 说完话，南霜还故意转头，然后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等再看向大人的时候，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感觉到泪水流到了脸上，南霜这个佩服自己的演技啊，太精湛了，掐一下就能哭出来，眼泪不要银子的吗？ 流泪看向大人，然后就突然心虚的低头了，可陆大人哪里知道南霜是心虚的呢，上前一把就抱住了她，“对不起啊，我就是小气了，你管了爹，管了高升，也管了兄弟们，可是对我……你只管了两三次，我就是小气了。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气你的，你看看你，我没生你的气。你在娘亲的坟前说了那么多，我一个字也没忘，我是真的感动了，我错了，以后不耍小个性了。” 南霜一直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眼泪哭湿了大人的衬衣，这个哭法把大人给心疼的，不至于啊，不就一个不好的脸色吗？怎么哭成了这样，完了，这下耍个性没耍好，耍过头了，大人哪里知道，那是笑的眼泪，实在是忍不住了，反正是在大人的怀里，自己得意的笑。 可只知道笑眼泪没有了啊，南霜又只能再掐了一把自己，这下不哭都不行了，主要是太疼了。这场戏演技发挥失常，没演好，以后可怎么办？大人会不会认为自己太娇气了？完了，这下麻烦大了，能放也得能收，然后从大人的怀里抬头看着他，虽说还有眼泪，可已经不疼了，这才说：“大人，我没生气，就是觉得你冤枉我了，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好，让大人生气了，我道歉行吗？你别这样，你一道歉，我可难过了。” 一听南霜的话，陆大人这个内疚啊，原本就是自己太矫情了，现在倒好，把南霜惹哭了不说，还让她道歉了，幸亏没拿公主的架子，要不然自己砍头的罪都有了，这才抱着南霜安慰着，“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我的气。我就是觉得……不是，我就是小气了。别生气也别哭了，你一哭，我都要慌了，万一明天一早爹看出来，我就没命了。” 听到这话，南霜才笑出声来，“原来大人也有怕的啊。” “老天爷，你就是小祖宗，以后不管你叫锦衣卫了，管你叫锦衣奶奶可好？你这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你以为看戏呢，戏中人哭你就哭，吓的我够呛，以后可不能这样了。我的心跟着你的情绪七上八下的。自打喜欢上你的时候我就想过，以后一定不能让你哭，这才成亲没几天，你就哭了，我真的不是有意惹你哭。” 南霜这才骄傲的说：“看你以后还敢小气，不过我也有错，你提个条件吧，只要我能答应的，一定让你满意，或者……我自己提个条件也行。” 陆大人想，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看来是有惊喜了，于是说：“行。” 南霜这才主动的抱着大人，“为了赔罪，我能以身相许吗？不知道夫君对这个提议是否满意？” 大人也立刻点头答应，“我的霜儿的确是聪明过人，脑子好使，这的确是个好主意，那什么时候赔罪？我可有点儿等不及了。” 南霜主动的亲吻了大人的唇一下，“这个由大人来决定，我随时都能道歉，大人觉得如何？我的诚意可够真诚？” 大人一把抱起南霜就往床榻走去，边走还边说呢，“夫人的诚意十足，夫君岂有不满意的，为了接受你的诚意，我就接受你的道歉了。” 南霜听到大人这么说，赶紧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开了，大人是个精明的人，也是人能精打细算的人，认为这样的认错和歉意足够真诚，而且条件诱人，为什么不接受呢，反正成亲也有几天了，南霜早就习惯了相亲相爱，现在主动送上门，哪有推出去的道理。 想到南霜的聪明劲儿，大人的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对于主动出击，南霜是经验丰富啊。 直到南霜将大人成功拿下，才感觉哪里出了问题，主要是太容易就办到了。可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呢？反思了整个过程，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要说真有问题也是自己，好像被大人牵着鼻子走了，可不是自己一直在主导吗？ 虽说感觉被大人套路了，可南霜也觉得没什么，自己家的男人，怎么套路都不是事儿，这种感觉也挺好，两个人恩恩爱爱的，即便大人不怎么说甜言蜜语，南霜也深知大人心意。而自己想要的，就是这么一份简单的幸福，现在盼着早点儿结束福建之行，这样的话，孩子就能来报到了。 成亲后有几天了，在北镇抚司办的差事也不多，南霜就和大人说：“我能不能请个假，想去看看父皇。” 大人一听就同意了，“我在这儿办差，你进宫去见父皇，什么时候回来派人报个信，我没事了可以去皇宫接你回府。” 南霜笑的这个开心，“多谢大人，我现在就走。” 看南霜和两个侍卫骑马走了，心想，这个丫头，还是挺聪明的。不过想进宫去看皇上是真的，探个口风也有可能。管她呢，女子出嫁想见家人哪儿有这么容易，但南霜就是有这个便利条件，她想做什么都好。 陆指挥使过来，见儿子对着门口发呆，“你看什么呢？” “爹，南霜告假出去了，我看看要不要晚一点儿去接她，想她的父皇了，进宫去看看。” 陆世迁听了当然会赞同，这是好事儿，“晚一点儿你去接南霜，不要让她一个人回来。不安全，天还冷。” 南霜出示了令牌进了宫，问了太监才知道，父皇在御书房，这才请见，皇上一听是南霜来了，赶紧让进去，给皇上行了礼，皇上才问：“好好的你怎么进宫了？天这么冷，是不是有事儿？” 南霜走上前，“没事儿女儿就不能来看看父皇吗？天气冷了，父皇也要注意保暖，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您。原本驸马也要来，但是他要为您办差，一会儿过来接女儿。” “你们呀，真是有心了，现在看看，儿子就没有这么贴心了。” “父皇别这么说，太子殿下忙，皇兄又在身边，只有女儿在外面，看您也是应该的，就是想您了。您最近身体好吗？” 第211章 南霜进宫探消息 听到南霜问自己的身体，皇上这才说：“来吧，你给父皇切一切脉，看看朕的身体如何？不要紧张，看的不对父皇也不会怎么样，照实说。” 南霜倒也不紧张，而是上前跪在父皇的面前，认真的切上了脉，然后才起身回着，“父皇的脉向还不错，就是有心火和肝火，最近是不是特别容易发怒生气，这样不好，气大伤身不身，对肝也不是很好。有什么事交给皇兄就行了，现在太子监国，您也得学会放松，您的身体好了，所有人都会高兴，龙体是大明的根本，父皇切不可再这样了。平时也要注意休息，看看，父皇都有黑眼圈儿了，国事再多，也要有个好身体去处理。父皇可记下了，我可没吓您，保证睡眠，睡眠有保证白天时才能不累。” “还不错，和太医说的一样，你的本事也不小啊，能当个大夫了。这些年你是辛苦了些，什么都要学，从程煜那儿父皇也知道，你是个挺要强的人。可你要记住，再要强也是个女儿家，现在嫁人了，虽说你是父皇的女儿，没有人敢嫌弃你，但你也不可骄纵成性，和驸马使小性子，陆辰这个小子是父皇看着长大的，了解他的心性，人品和能力更是出众，这么好的男人要好好的对他，公主也是女子，要懂得分寸，前两日父皇还问陆爱卿你在府里的生活，陆爱卿可是把你好好的说了一顿。” 南霜苦笑，“父皇，公公也是想要保护南霜，并无苛责之意。” “父皇知道，陆爱卿说你有分寸，有规矩，识大体，把陆爱卿父子照顾的很好，父皇也知道他们肯定是心疼你宠你，但去陆府生活是你选的，更要珍惜这份亲情，父皇知道你在亲情上是有缺失的，现在看陆家对你甚好，生怕让你辛苦，父皇别提有多放心了。你能进宫看看父皇，父皇比什么都高兴。” 南霜就知道是自己想的这样，“多谢父皇关心，女儿这次进宫看父皇驸马特别支持，要是普通人家可不行，怎么可以动不动就回娘家，如果不是小两口吵架了，一年也只能回来一趟，看看，女儿在外面生活的很好，父皇在皇宫里也一样，不管是家事国事，都要想开些。而且女儿现在还在北镇抚司任校尉，虽说是个女子，可也能为父皇分忧，只要父皇一声令下，女儿绝对出人出力。父皇，想要发火之前数个一二三，脾气就能缓解一下。答应女儿，不能生气。” “知道了，以后数一二三，还是女儿好啊，对了，前几日父皇和内阁首辅秦大人说了，过了春节，父皇想去福建走走，你觉得可好？” 南霜就知道，这个事早晚会发生，“如果问女儿的意见，还是不想让父皇前去，太危险，可皇上毕竟是君主，想要体察民情也好，但去福建是不是风险太大了呢？女儿还是劝父皇三思。” 皇上轻轻的拍了拍南霜的手，“父皇知道你的孝心，但有些事只有自己亲自走走看看才能知道，如果一味的听根本没用。如果父皇去福建，你要不要跟着父皇一起去？” “当然要去了，您看带着女儿多好，是护卫，是大夫，能照顾，能解闷儿，而且最重要的就是，有女儿在，您心情好。” “说的不错，我正打算这两日和陆爱卿说呢，让他着手准备。万一你要是有了身孕，就在京城好好的待着，哪里也不许去了。” 南霜脸红了，“父皇，我和大人商量了，我们想晚一些再要孩子，我们还年轻，想要时间培养感情，过过两个人的生活，既然您想去福建，那就等从福建回来再说，我还说再下雪的时候登山去看雪景呢，两个人去就是好，带着孩子不方便。等过几年我的年纪大一些了再提行不行？知道父皇疼我，一定要准的啊。” 皇上听了笑的，“说的不错，你是个有主见的人，但是相夫教子也是女人应尽的本分，不可拖延的时间太长。” “父皇放心，我和驸马目前还是觉得两个人很好。以后肯定要生的。父皇您可不能催的啊。” 看着南霜撒娇，皇上心里也开心，当年程伊也是这个样子，甚得朕心，只是可惜了，没福气也没造化，现在女儿这么优秀，的确是福气。 出宫时，皇上还不舍，本想留南霜吃晚膳，可是有大臣要见皇上，皇上最终也是忍着才让南霜离开。 出宫时就见大人在等了，在寒风中，大人不惧寒冷，一直在宫外等，其实也能进宫，但不想这么招摇，在见到大人的瞬间，南霜跑了过去，看大人冻的脸都红了，这才说：“你等了多久，也没进去找我？” “没多久，你还好吗？干嘛跑出来，我在这儿又不会走，皇上还好吗？” 南霜上马才说：“父皇一切都好，就是最近肝火大，没大事，让太医调理一下就没大问题了。公务烦恼，劝也劝不得，身为一国之君主，自然是辛苦的，有话回去说。” 等回了陆府，南霜才把和父皇见面的事告诉了公公和大人。 陆世迁听完就说：“看来皇上是想要去福建了，估计出不了三天皇上就得找我去谈这个事情。这次你们俩要是能一起前去福建是最好的，万一有了身孕，南霜，你一个人在京能行吗？” 南霜听了脸红的呀，大人看了这才说：“爹，我们俩有打算，从福建回来再要孩子，反正不差这几个月，这次去福建，想必爹也会亲自前去，如果南霜不在，还真是挺麻烦的。她懂的多，有些事情上可以少带几个人，这样的话，我们出行也不会引人注意。南霜的功夫好，医术也不差，一人能当几个人，而且这次我感觉会带上周俊安，他的功夫也是不错的，还是个男人，保护皇上也是应尽之责。我们查案就好，其他的周俊安能分担一部分，其实是个满不错的搭配。随从的话只能暗中跟随，锦衣卫的人足够用，禁军能保宫城，而且锦衣卫陪皇上出行是最安全的。” 陆世迁听了琢磨了半天，“这个事情不要大包大揽，还是要听听皇上的安排，万一我们大包大揽出了事，责任全是我们父子的。看皇上要怎么安排，然后我们再提建议，切不可上来就表达自己的看法，这是大忌。” “我明白，在京能过个年，说不定节后很快就能出发了。趁年前的这段时间，我们也要积极培训，各方面的技能都要有所突破，南霜，如果不是很忙，我会和你一起陪他们练技能。” “当然要亲自出马啊，那自然是好。” 第212章 皇上安排出行 三天后，皇上宣陆指挥使父子进宫，而且还特意说了，让南霜公主同时觐见。传旨的太监一直等着，陆家父子和南霜赶紧入宫去了。 高升看了就小声和孙谷说：“看来年前也不消停啊，是不是又有什么大案子了？指挥使和大人还有南霜同时进宫，看来事情不小。” “谁说不是呢，过个年都不踏实，都不知道能不能在京城过年？” 两个人再讨论也得等消息，而此时的陆家父子和南霜已经到了养心殿外，公公见三位大人到了赶紧请了进去。没想到在养心殿里，还有太子和内阁首辅秦大人，以及禁军统领周俊安。 行过礼之后，皇上就说了微服私巡一事，而且一直强调，目的地就是福建，先说了朝中之事，由太子监国，内阁首辅秦大人协助。具体到出行之事就由陆爱卿父子负责，南霜和周俊安随行。护卫之人而首先安排锦衣卫，次之就是禁军会选几个人，但凡能随皇上微服私巡的都是精英兵将。 皇上说的事几位大臣都没有反驳，陆世迁更是保证，在出行前一定挑选精兵强将护卫，周俊安也是一样的说法。讨论结束，皇上才将弹劾陈文祖和郑元海的折子让几位重臣看，具体是否属实，还希望锦衣卫查实。 陆世迁马上就说：“回皇上，自上次提了之后，锦衣卫一直在查他二人的消息，目前来说一切正常，虽说不知道奏折上所弹劾之事是真是假，但无风不起浪，不管有罪无罪，也要查实证据。” “陆爱卿说的好，你们就下去准备吧，初步定于正月初十出京，离这个日子也只有一个月零几天的时间了。几位爱卿有何困难，现在就提出来。” 几位都表示没有问题也没有困难，而且都要回去积极准备。皇上听了甚是欣喜，然后就留了陆家三位，等一干人等不在养心殿内了，皇上才问：“陆爱卿，对朕所提的你看还有遗漏没有？” “回皇上，没有遗漏，安排的甚好，臣等回去就安排，一直以来南霜公主也在北镇抚司进行培训的事情，就是希望遇到重大案情或是活动，北镇抚司能更好的用行动效忠皇上。” 皇上听了甚是开心，“霜儿啊，有劳你了，想要什么奖赏？” 南霜赶紧上前，“回父皇，保护皇上乃女儿的本份，这个培训的办法也是指挥使和驸马提出的，而且一直都在做这个事情，并非女儿一人之功。为父皇尽忠职守是女儿和北镇抚司的责任，要说出力和忠心，指挥使和驸马只会比女儿多，不会比女儿少。为人臣子，不谈奖赏，只求尽忠。” 皇上听了笑的更开心了，脸色也红润了不少，“父皇当然知道陆爱卿父子的忠心，要不然也不会重用和相信他们，你能如此的懂事，父皇甚是高兴，这次要有劳你了，一人能做多样事，难为你了。若有困难直接和父皇说，父皇为你做主。陆爱卿和驸马，你们也辛苦了，这一次福建之行，可不是容易的差事。” 陆世迁和陆辰当下就说：“为人臣子，自然为君分忧，这是臣的本分。” 陆大人马上就说：“回皇上，去福建的话是直接前往还是在哪个地方先停留一下，臣好规划出行的路线。” “直接前往不停留，坐船前往的话要选可靠的船只和航行路线。” “回皇上，这个臣自然如此安排，请皇上放心，臣一定提前把准备的事情做好。” 皇上听了放心，交给锦衣卫的案子和事情，就从来没有办差过的，在这点上，皇上可相信陆家父子了，“公务说完了，朕和你们说说家宴的事，大年夜的宫里也有安排，今年陆爱卿过来就好了，南霜刚嫁人，除夕应与家人一起过，哪有回宫的道理。过了年初二再回来。霜儿，这个是规矩，不能破，虽说你是公主，但也不能破例。” “女儿明白，父皇想要什么礼物，女儿和驸马给您准备？” 皇上听了甚是开心，“你觉得父皇缺礼物吗？你们尽心就好，父皇知道你们有心就够了，最好的礼物就是赶紧给我生个外孙，等这次出行回来就得提上日程，不能再拖了。” 南霜脸红的不行，怎么一直在催呢，“知道了父皇，您能不能不想这个，到时候女儿有了身孕生了孩子，您可是要当皇外祖父的，这个赏赐可不能少，您想怎么赏？” 陆大人拉了拉南霜的袖子，皇上当然看到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想要赏赐就赶紧给父皇生外孙，行了，不给你们压力，以后不催了。” 南霜马上就开心了，“多谢父皇，有一物女儿想和您讨个赏，能不能给女儿一些烟花，女儿想在除夕的时候放，宫外买的和您赏的不一样。” “父皇准了。” 出了养心殿没走多远，就见周俊安在巡视，陆大人就说：“这次周统领的责任也不轻，挑选精兵强将的责任更不小。” 陆世迁听了就说：“这是自然，跟随皇上微服出巡责任重大，不过禁军的整体水平较锦衣卫还是差了几个等级。” 周俊安在远处也看到了陆指挥使三人，于是赶紧跑过来，“见过公主和驸马，指挥使，我正好有一事想商，不知道指挥使是不是方便？” 陆世迁问：“周统领有事直说无妨，都是为皇上办差，理应互相协助。” “不知道皇上这次安排了多少护卫跟随去福建，虽说皇上说以锦衣卫为主，但禁军也要派人前往，我想我挑选出来的人，能不能让公主和驸马进行培训，坦白说锦衣卫的武功自然在禁军兵将之上，这次出行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手铳射击一项，禁军就是弱项，恐怕很难拿的出手。” 看周俊安如此的尴尬，陆世迁便说：“明日看看约在哪里，我们把要派人前往福建一事商谈一下，具体的人手问题也在明日谈，协助培训不是问题，但我有个条件，就是一切要听公主和驸马所要求的，原本相属两个不同职能的机构，不能因为培训闹的不愉快。” “这个自然不是问题，别说兵将们了，就是我自己，武功勉强说的过去，但手铳射击也的确是拿不出手。同时也是希望能在这个上面得到提升，据我所知，公主和驸马的射击水平都是超强的，我也想偷师。” 陆大人赶紧说：“互相学习，周统领太谦虚了。那我们明日哪里见为好？我的个人建议就是不要在宫中。” 南霜听了就想笑，周俊安更是乐了，“驸马直接说北镇抚司就好，我明日一早便带人过去，听闻公主和驸马也一直在培训，也想先切磋一下，看看禁军和锦衣卫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陆大人得意了，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随时恭候周统领。” 等三人走了，周俊安才想，但愿明天切磋的成绩禁军不要太差，要不然也太没面子了。 第213章 吃面惹麻烦 陆家父子和南霜出了宫，南霜才问：“爹，大人，我们真的要帮禁军也培训武功和手铳射击吗？” 陆世迁听闻就笑了，这个笑容里满满的骄傲，“别看禁军很牛，护卫皇城，目前看也只有禁军的两个正副统领武功说的过去，剩下的比兵部的强不了太多，和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就更不用比了，根本没有可比性。皇上要微服私巡的事定了，禁军到时候护卫不力的话，周统领也会有责任。现在亡羊补牢还不算晚，武功能强多少不好说，但手铳这方面，我就敢说，北镇抚司绝对的第一。虽说锦衣卫的枪法准确程度不及你们俩，但比禁军可是强上太多了，禁军没有实战，而我们不管是办差还是训练，成绩远在禁军之上。这个时候周俊安肯定有这方面的顾虑，就算是他本人，武功有可能强，但手铳的射击精准度还是不如锦衣卫的。不是爹自夸，禁军和锦衣卫差的可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陆大人说了，“爹，看明天商量的结果，我们自己也要加强培训，不管是武功还是射箭射击，都要出彩，一旦让禁军占了上风，我们也丢人。” 南霜：“大人放心，我们北镇抚司绝对不会丢人，只要有爹和大人在，我们永远是最强的。” 陆世迁：“爹老了，幸好有你在，这次出行南霜最辛苦，不过还是不能大意，说不定在哪个地方我们就会有错，而且皇上从来没去过福建，对于未发生的一切也充满了危险，我们也不能自视过大，像高桥二这种人，我们也不得不防，诡计多端不说，人也比较阴狠，算的上对手。对了，你们二人先回去，我让孙谷陪我去秦大人家，有些事在外面不好商量。” 看陆世迁走了，大人才牵着南霜的手，“我们要直接回家还是在外面用饭？回去就我们俩吃，一个家，冷冷清清的。” 南霜举着两人相握的手，“只要跟着大人，去哪里都好。” 为了心疼南霜，陆大人特意想选一家南霜喜欢菜品的酒楼，二人没有生活的压力，更没有省银子的忧虑，自然是喜欢什么是什么，皇上给的足够吃上几辈子，何苦在京城时还要为难自己呢？ 在外面办差时苦也就算了，在京城，绝不能委屈了南霜。 牵着马带着南霜走在街上，让南霜挑自己喜欢吃的，没想到南霜竟然没有想法，看到一家川菜酒楼，陆大人才问：“你要不要吃川菜？” 想到会满脸长包，南霜赶紧摇头，“你可放过我吧，满脸长包的样子连我自己看了都痛苦，选一家面馆吧，看看有没有特色面食。” 二人在酒楼面前拴好了马，等进了酒楼才发现，这里相当的不错，生意还真好，店里的修饰也可以，这时就见店伙计过来了，“二位客官想吃点儿什么？” 陆大人问：“你们酒楼以面食为主，有没有招牌面？” 店小二介绍着，“两位客官，我们就经营炸酱面，菜心汤汁面，还有牛肉面。炒菜凉菜都有，您看点什么？” 南霜听了就皱眉头，最后说：“我想吃炒羊肉了，用这个拌面可以吗？” “我娘子想这么吃，能行吗？把炒好的羊肉放在煮熟的面上。另外给我一份牛肉面。” 伙计郁闷，“怎么这么麻烦，我们店里有什么就点什么，自己要是想吃可以回去吃，在这儿摆什么谱，没见我们这儿生意忙吗？我也没时间给你问后厨能不能做？想吃就吃，不想吃我也不能挨骂。” 小伙计刚要转身，就让陆大人一把揪住了，“你怎么和我娘子说话呢？给我娘子道歉，要不然这件事没完。” 小伙计也生气，主要是刚才被老板教训一顿了，也是有个客人，非要这么干，自己就好心满足了，结果老板这顿骂，现在又来这么一位客人，一天要被骂几次才够啊，要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谁愿意在这儿？ 小伙计也实话实说了刚才挨骂的事，然后接着说：“客官，您能不能按我们店里有的点菜，我已经因为好心挨过骂了，店里生意忙，我只是个小伙计，做不了主。现在给您问行吗？” 正好店老板过来，小伙计就说了客人的吃法，结果被老板这通训，“没看见店里生意忙吗？还敢接这样的单子，要吃就吃，不吃就走人。哪儿那么多的废话，你也一样，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赶紧滚。我这一天的都忙不过来，还要单做，这不是恶心人吗？我也不缺这一单生意。” 陆大人一拍桌子，“这顿饭我可以不吃，但你这个老板要向我娘子道歉，再不道歉，我们就报官，你这生意也别做了。” 店老板笑了，“你以为你谁啊，皇帝老子吗？就算是，也得按我这儿的规矩来，我们天天的生意忙不过来，个个都是这么点菜的，就你特殊啊，告诉你，报官也是不给做，不妨告诉你，我大舅哥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惹不得。今天这生意我不做你们的，赶紧给我滚。” 陆大人真生气了，一下就将店家踩在脚下了，“混账东西，天子脚下，岂容你等羞辱，你大舅哥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叫来让我看看。看看是什么东西。” 店家还没说话呢，就听见自酒楼里面出来一个人，“是谁啊，天子脚下敢这么猖狂，真当没王法了吗？” 这个人一见妹夫被人踩在脚下，赶紧上来就要动手，结果南霜一把将人撂倒，疼的这个人哭爹喊娘。 店里的客人一看要打起来了，全都躲到了外面，真好，吃完了，还没付饭钱呢，这边就要打架，真是老天都帮着逃单了，真省钱。 被南霜撂倒的那个人虽说疼痛无比，可还是在地上指着南霜骂，“哪里来的贱妇，竟然欺负到老子的头上来了，你敢报上姓名吗？” 说完男人就站了起来，直接朝南霜就冲了过来，南霜起身一个巴掌就抽到了他的脸上，“就你，还不配。店主说你是大人物，我想听听，你是谁家的狗，竟然如此的不知好歹。有种你就告诉我，我也听听。” “放肆，你听好了，我大哥可是刑部死牢的牢头，就你们这样的，我现在就能让人抓你们进死牢。想吃饭就得按我们店里的规矩来，要不然就滚出去，店大欺客，店小也一样。我们的生意好，不差你这一个。” 此时店外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都想看看刑部死牢的牢头能把这两个年轻人怎么处理。 陆大人坐下了，然后说：“我在这里等着，你去把人叫出来，我想看看他能不能把我们关进刑部的死牢。” 男人一看自由了，赶紧就出了门，“你这个混账东西，在这儿给老子等着。” 第214章 惩治恶人 被大人踩在脚下的店家一直在咒骂，陆大人随即就用桌子上的抹布给他堵上了嘴，店家竟然在抹布堵上嘴的前一刻说：“贱人，惹了老子，早晚把你卖到百花楼去。” 陆大人转过身就是两巴掌，嘴是被堵上了，可是南霜气不过，到了外面一个飞起把招牌就拆了下来，招牌落地的声音特别的响亮，而且摔的粉碎。大家都拍手叫好，主要是这么美的女人，竟然功夫这么好。 南霜进了店里，看着被绑上的男人，“看见了吗？这就是你骂我是贱人的下场，这家店我看你也不用开了。今天能到你的店就是我这辈子最晦气的事，告诉你，你死定了。”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刑部死牢的牢头就到了，见弟弟的亲戚被人绑了不说，还被堵上了破抹布，立刻上前就说：“你们俩谁呀，竟然敢在天子脚下闹事，来人，把他们俩给我绑了，扔进死牢。明日一早剁了。” 随后跟进来的人看见陆大人和南霜后都吓的直接跪下了，牢头看他们的样子就喊上了，“你们这帮怂货，让你们绑人，怎么腿都软了，真给老子丢人，老子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有一个男的更是吓的直哆嗦，“头儿，这俩人我知道是谁，前阵子办案子的时候，我帮过兄弟的忙，他临时有事儿让我替的班儿。” 牢头不屑的问：“行啊，还有点儿眼力见儿，说说，这俩贱人是谁？” 男人朝着陆大人和南霜就跪着爬了过去，“小的见过公主和驸马，我有眼不识泰山，今日之事与我无关，我也不知道，我是给牢头当手下的，从来没做过恶事，还请公主大人恕罪，小的真的没害过人。” 男人的一番话，不仅是牢头和店主还有叫人的那个大舅哥傻眼了，就连外面看热闹的人也傻眼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公主和驸马吗？ 牢头的脸一下就绿了，“你说他们俩是谁？公主和驸马？别闹了，你八成眼瞎了。这个姑娘长的倒是挺漂亮的，可还是个贱个，这个男的能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儿子陆阎王吗？看着不太像，你是不是吓糊涂了？” 陆大人走了过来，一脚就将人踢飞出去了，“没用的混账东西，我看你的眼睛也没什么用，干脆不要了吧，留着也是浪费。” 牢头被大人一脚踢飞，正好撞在门板上，这个血流的啊，此时就见高升过来了，竟然穿着锦衣卫的校尉服，高升见大人和公主都在，赶紧说：“高升见过公主和大人，卑职着急，不知道你们去了哪里，正在街上转着呢，就见公主和大人的马了，赶紧进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所有人一听这才信了，只见外面的百姓赶紧下跪，南霜走到门口，“都平身吧，本公主就是心血来潮吃个面，却不想遇到如此糟心之事，都散了吧，官家自会处理这一切，这家店恐怕是开不成了，狗眼看人低，散了。” 陆大人说：“高升，你去请刑部尚书到这儿来，我得好好的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还有，这几个人，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辱骂公主和本官是贱人，死有余辜。” 高升领命立刻前去，此时的几个人全都吓的腿软了，然后就听见牢头说：“小的不知道你们是公主和驸马，要是知道，给我几百个胆子也不敢惹公主和锦衣卫啊，放过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陆大人上前捏着他的下巴，只出手一下，牢头的下巴就碎了，“我和公主从宫里出来，就想吃碗面，没想到就进到了这家店，公主说想吃炒羊肉拌面，你们这儿做不了，还言语羞辱我二人，把招牌砸了那是第一步，你们这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指不定平时怎么欺负人呢，现在竟然想求饶，想的还真是好，可惜了，给你们机会都没把握住。我不想杀人，但我和公主会把你们交到刑部尚书的手上，让尚书大人裁决，你们应该是什么罪。” 南霜气的喝茶，真是饿了，怎么吃个饭这么难呢？ 这才不到半个时辰，高升就和刑部尚书到了，赵大人看见公主和驸马吓的赶紧上前跪下，“微臣给公主请安，给驸马请安。” 南霜没什么表情，“平身吧，这几个人交给赵大人了，怎么处置不关本公主和驸马的事，本公主的建议就是，他们为非作歹，最好是别看见明天的太阳了。因为他们辱骂本公主和驸马是贱人。赵大人，你说他们该如何的处理呢，事情出在刑部，上次是主事，这次是死牢的牢头，看来我得好好的向父皇建议一下，你要是管不好刑部，倒不如换个人来管。” 吓的赵大人又跪下了，而且直哆嗦，皇上是如何的宠爱这个公主，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相当的清楚，这还得了，不管因为什么事儿，骂了公主和驸马就是死罪啊，看样子，肯定是闯祸了，“请公主和驸马息怒，微臣马上就处理。绝对不会让他们看见明天的太阳。” 陆大人这才把人交给赵大人，“赵大人，不是本驸马有意为难你，事情到底如何，让店伙计告诉你，今天的事，公主和本驸马相当的生气。你看公主就知道了，气的快要冒烟了，你自己处理吧。高升，我们走。” 赵大人赶紧起身，“微臣求公主不要生气，不管结果如何，晚一点儿微臣一定去府上告知，求公主和驸马了，千万别向皇上建议，这是微臣失察之罪。他们就是仗着有点儿小权力欺负人的东西，微臣一定尽快处理好。” 刑部尚书见公主和驸马还有高校尉直接走人了，心里这个气，指着牢头就开骂了，“你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惹谁不好，偏偏惹了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别怪本官心狠手辣，不办了你们，本官就没有明天了。来人，将他们三人带到刑部。” 三个人这个磕头啊，又哭又打自己耳光，打的脸很快都肿了，跟个发面馒头一样。 可赵大人依旧不为所动，死牢的一个牢头都能害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再说这个人根本都不认识，一个刑部尚书，不可能谁都认识。 将他们三人带离，小伙计也窝火啊，自己的工资找谁要去，老板都要死了，没人给银子，这不是完了吗？ 看热闹的人慢慢的也散了，这下可还得了，公主原来这么漂亮，驸马也是男人中的精英，不得不说，的确是般配。 不过也因为这个事情，老百姓间传的可花样百出了，这个老板的确是欺行霸市，周围的店家一看店老板让刑部带走了，全都拍手称快。 离开了面馆，陆大人这才问：“想吃什么，饭还没吃呢。” 南霜突然说：“高升，你来选，我和大人听你的。” 高升马上就笑不出来了，而且一脸紧张的看着大人，大人，这个时候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公主这是几个意思呢？ 第215章 陆大人的日常宠妻 听了南霜的话，再看高升的脸，陆大人突然就不淡定了，主要是想笑，这个时候为难高升好象有点儿过分了，“行了，往前走，找一家吃饭就行，赶上什么算什么。夫人没有意见吧？” “当然，大人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吗？虽说耽误时间了，可我就是看不得他们这么欺负人。要是换我以前的脾气，早就把他们解决了。” 高升在后面也不敢说话，随着公主和大人进了酒楼，这次非常的痛快，吃过了，三个人就回了陆府。没想到公公还没回来，南霜才建议，“大人，我们下盘棋如何？边下棋边等爹回来。” “好，很久没静下心来下棋了，高升，去准备。” 一局棋没结束，陆世迁就回来了，二人赶紧起身，陆世迁才坐下就说：“我还没出秦大人的府邸就听说了刑部之事，想必赵大人一会儿也得过来了。刑部的问题看来不少，说不定贪腐之事都要烂透了。上次处理的主事就是这样的例子，现在又出了个死牢的牢头，刑部也的确是该整顿。” 陆辰问：“爹，您在秦大人府上就听说了此事？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我还以为怎么也要明天大家才能知道。” 南霜也是想要解释，怕公公多想，“爹，如果不是他们有意刁难和肆意辱骂，我和大人根本不会和他们计较，毕竟身份特殊，不想横生枝节，可他们也是欠教育，实在是可恨。” 陆世迁只是笑了笑，“公主不必解释，这些人什么吃相我自然清楚。刑部的问题也不是一件两件事一天两天了，这次的事也是该让刑部受点儿教训。赵安启别以为自己无事就天下太平，能够粉饰一切，下面的人犯事儿等同于他管教不严，同样是失职失察，最近半年以来，刑部的问题一件接一件，而且在处理上也是相当的松懈，不让赵安启着点儿急上点儿火知道害怕，他永远不知道收敛和管束。有的时候视而不见也是失职失察，所以说，无妨。” 陆大人和南霜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弊，但没有案子出来，也不好直接去查，再说想查一个二品大员谈何容易，要不要查，怎么查，如何定罪，完全就是皇上说了算，除非有了证据，那才能交到三法司和北镇抚司的手里，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刚想到这里，就听见下人过来说：“老爷，刑部尚书赵大人求见。” “快请进来，备茶。” 等赵安启进来，看见公主和大人都在，赶紧就跪了，这次南霜并没有拦下，而是等他行过礼才说：“赵大人，事情可有结果了，我爹和驸马都在，你照实说就好。” “回公主，陆指挥使，陆同知，这三个人带回去就审了，如同公主和陆同知所言，他们之间存在着利益勾结和输送，虽说下官未曾参与，却也有失察之罪，按我大明律法，辱骂皇室宗亲和朝廷命官，情节严重，属大不敬之罪，按律当斩。所以特地过来请示公主示下，如果可以，明日一早处斩，本官特来请示。” 南霜听了就解气，“这个案子本公主就能定罪，既然符合大明的律法，那就不用请示了，一切按照赵大人所请处理。” “下官遵命，的确如公主所言，他们实在是胆大妄为。” “本公主和驸马吃个饭，就能让他们如此的对待，就算不是皇室宗亲，是个市井百姓，也不可如此的无理，店大欺客，店小也这样，简直是目无王法，这样处理很好，杀一儆百。” 赵安启赶紧说：“微臣明白了，公主看在微臣尽忠职守的面子上，能不能请公主在皇上面前不参奏微臣了，微臣以后一定谨记教训。” “如果无人上奏，本公主自然不会多言，但赵大人，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常在河边走哪儿有不湿鞋的道理，希望你真的能明白。不要以为一次两次都能侥幸躲过，上天是公平的。” 一个二品大员的刑部尚书，让南霜训的跟个三孙子一样，陆指挥使也是看不下去了，虽说要教训，可当着自己和辰儿，这样的说法再说狠了就不合适了，“公主，赵大人知错就好，这次的教训赵大人一定能记得。” 赵安启赶紧说：“多谢指挥使，本官一定记得。时间不早了，下官也不打扰公主和驸马休息了，下官告退。” 等下人送走了赵安启，陆世迁才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禁军统领周俊安还要带人来北镇抚司，你们俩打起精神来，正是露脸的时候，明天不能让禁军看笑话。” 想着晚上经历的事，南霜就生气，不过陆大人没再提晚上之事，南霜也不好再想，毕竟过去了，再想也不会让事情当做没发生。 看南霜睡了，陆大人才想到一整晚发生的事，虽说处置得当，却也怕刑部日后清算。能当上刑部尚书定然不简单，现在是南霜有身份，有特权，赵安启定不会怎么样，但小人难防啊。就像人家说，阎王爷的这关好过，小鬼难缠，希望日后要顺利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南霜似以前一样女装打扮，在陆大人看来，不管什么时候，南霜都是有气质的女子，尤其是成亲以后，南霜更是散发着女性的美，虽说明朝的女子还不足以担重任，但南霜是谁，那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整个大明朝，想必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南霜一样的女人了。 南霜看大人的表情就知道，他指不定又在琢磨什么呢，于是上前抱着大人就问：“大人，你在想什么？” 陆大人看着南霜的笑脸，直接就表达了欣赏，“在想你啊。” 南霜不好意思了，虽说成亲都好多天了，可这样的表达还是让南霜害羞，“天天腻在一起，你还要想什么？” “天天在一起就不用想了吗？我的霜儿这么优秀，为夫自然骄傲。走吧，再不出门，一定会让大家取笑，我们才成亲，注意一下影响。” 二人一起骑马出门，到了北镇抚司果然是时候正好，孙谷替大人和公主牵马，然后说：“公主，大人，刚才周统领派人来传话了，说会让原定时间到达，我们也都准备好了。” 南霜这才说：“孙谷，在北镇抚司，以后先问大人安，南霜就是个校尉，不管什么时候，大人就是大人，大人就得有大人的权威。” 陆大人转头看南霜，“你这是让他们犯错误吗？” “怎么会，大人除了是我的驸马，还是我的大人。对大人必须尊敬。” 陆大人得意的说：“说的不错，但规矩不能破，容易引火烧身。” 南霜嘟着嘴，大人看了就想笑，“你不高兴也没办法，身份永远在前面。这里还好，外面就容易有纰漏。” 南霜马上就说：“明白了。” 进到了里面，刚坐下，高升就过来说：“大人，周统领和他带来的人在门前下马了。” “快请。” 第216章 考核禁军水平 陆大人和南霜亲自出来迎接，只见周俊安统领率领十个人前来，见到公主马上就要行礼，南霜自然就说：“周统领，此处不是皇宫，不必多礼，里面请吧，我和大人久等了。” 别看周俊安担任禁军统领，可来北镇抚司还真没有过，到了这里感觉和其他的衙门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些让人恐惧的心理。 坐下后，陆大人把这次出行安排的人数说了，然后接着说：“这是初步想法，我们双方的护卫比例大概三比二，锦衣卫居多，所以说，在出发前一定要将人员安排好，周统领所说的培训也是我一直在想的，不知道这样的人员配比周统领觉得是否合适？” 周俊安听了以后感觉不妥，“驸马，这样的安排不太合适吧，如果安排人员，锦衣卫和禁军双方也应该是一半一半的人员，现在锦衣卫的人员多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瞒周统领，这个我想说的具体一些，禁军只负责护卫宫城，很少有机会外出，而且常年没有对阵的经历，有的也只是操练兵马，想必周统领也不会反对我的说法，而锦衣卫不同，这些年四处查案办差，不管是与贼人还是东瀛人，锦衣卫的交战经验和经历都要强于禁军，我是出于安全防卫和护卫上的考虑，也请周统领理解。如果不能达成一致也没问题，我们可以双方出的人数一样，无非就是多几个人，但一经挑选出来的人员，必须要经过严格的考核和筛选，否则说什么都没用。你我都知道这次皇上微服私巡的危险，如果不能胜任，还不如由北镇抚司多派几名人员。” 周俊安当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于是说：“可以，目前训练阶段你我双方出的人数一样，到时候再看。如果不成再从锦衣卫里出人跟随出发。这个我没意见，驸马说的不错，禁军的确在作战上来说不如锦衣卫，但不是还有一个多月的培训和考核吗？到时候我们再讨论，先把训练定下来。不知道北镇抚司目前培训的教导人员是哪位？” 陆大人朝南霜做了个伸手的指引运作，“就是咱们的南霜公主，培训时可以把公主去掉，直接称呼南霜校尉就好。” 周俊安挺意外的，于是说：“我让十个人再过来，从今天就开始吧，时间耽误不得。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陆大人：“没问题。” 等到了演武场，双方的人员都到齐了，南霜就说：“北镇抚司的人员可以自行练习，现在你们可以到指定的地方进行训练。” 等锦衣卫的人走到不远处训练了，南霜才说：“周统领，我和大人想试一试禁军兄弟们的身手，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俗话说知道问题或是差距在哪儿，才能进行针对性的培训。” 周俊安想，公主还真是直接，于是说：“没问题，不知道两位主官想怎么测试我的部下？” 南霜看了一眼陆大人，陆大人就说：“你们的二十个人员全部上，我和南霜测试一下成绩，点到为止，不伤其性命。” 周俊安听了甚是尴尬，等于一打十了，“公主，您是千金之躯，我的部下也不好出手。要不然换驸马一人出战对十个人可行？” “没必要，南霜我虽说是公主，但也是个校尉，你的部下行不行，测试过才知道，来吧。” 周俊安马上就说：“你们听到公主和驸马所说了吗？拿出真本事，公主和驸马也好知道差距在哪里，抱着学习的态度比试，不可伤了性命。” 二十个人把南霜和陆大人围在了中间，可是大家谁也不敢出手，南霜立刻就说：“就冲你们这样，我都怀疑你们有没有能力保护我的父皇，再不出手，我尹南霜就不客气了。” 一听这话，二十个人马上就冲了上来，周俊安也在一旁看着，甚至连刚才去自行训练的锦衣卫的兄弟们也在看，二比二十的测试，不知道大人和南霜公主哪边能胜出？ 虽说是禁军，人数众多，但陆大人和南霜的功夫可不是吹出来的，禁军平时也有训练，但在陆大人和面霜面前，还是显得不堪一击了，在这点上，周俊安看的相当清楚，而且能看的出来，禁军的兄弟们也的确是使出了全力，虽说没有刀剑，但功夫也的确是不如陆阎王和南霜公主。 也就半个多时辰，二十个人就明显的落败了，最后竟然全被陆大人和南霜打趴下了。见测试结束，二十个人全都站了起来，心里也不得不佩服，驸马和公主真是般配，不仅人的样貌般配，这水平更般配。 周俊安甚至想过，自己要是出手，不管是和驸马还是公主比试，都不见得能赢，应该是平手或是输，他们二人的功夫的确是强。 周俊安不得不承认技不如人，但还是说：“驸马和公主对他们的测试结束了，想必也有了针对性的训练方案了。” 陆大人这才说：“禁军的功夫的确是不弱，但和东瀛人比起来，刀剑上的功夫也只能说一人能对付两个，再多恐怕就要落入下风了。我不是灭自己人威风长东瀛人的士气，而是从真实出发，这二十人武功上不错，但还是要多加练习和实战，我准备两天后让禁军和锦衣卫的人员互相切磋，就像今天这样比试，看看水平。” “没问题，听从驸马和公主的安排。接下来就是射击了吧？” 陆大人只是笑了笑，十个人一组，发了他们手铳，然后开始射击目标，等测试结束，周俊安笑不出来了，甚至都快哭了。这水平也太烂了吧？简直让人无法直视，接下来的十个人，成绩想必也不会太好。 果不其然，二十人的手铳射击成绩烂到没眼看。 南霜拿过禁军手中的手铳就开始射击，十发命中百分之百。这个成绩让周俊安意外了，再对比自己的手下，完全是天差地别。 自己也没有这个水平啊，在手铳上的功夫，实在是拿不出手。 陆大人这时才说：“周统领，我们也要学会接受新鲜事务，功夫要练习，手铳也不能落下，毕竟现在的东瀛人也是拿枪的多，而且在海战方面，他们的射击成绩并不弱，禁军的二十个兄弟就留下吧，从现在开始和锦衣卫一起训练，我和南霜亲自指导，周统领可以放心。结束训练，会安排他们回到原来的地方休息。第二天一早按时间过来就好，不知道周统领意下如何？” “没问题，我和他们一起过来练功夫，不管是武功还是射击，我们都要练习。” 南霜：“由我和陆大人指导，禁军的兄弟可不要叫苦，我们对双方的人员都一视同仁，不会区别对待。” “多谢。” 第217章 关心无处不在 洽谈的当天，周俊安就和二十个属下留在了北镇抚司的训练场，别看是冬天，所有练习的也非常认真。这里面还有一个面子问题，锦衣卫可不想输给禁军。面子上不好看，同时也想杀一杀禁军的威风。 大家都认为禁军负责的是护卫宫城，自然身价就高一些，瞧不起别人，但锦衣卫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尤其是跟了陆大人以后，大家觉得锦衣卫不比任何人差，这次较量也如是，禁军以为自己很威风，可是却败给了陆大人和南霜公主。 私下较劲是一回事儿，但是在练习时谁也不会服输，包括禁军的这些人，但实力上也确实是有差距，禁军也是觉得丢脸，反正还有时间，争取能赶上，要不然真的丢人丢大了。 唯一让禁军接受不了的就是射击训练，不让射击不说，还在室外把一堆东西挂在枪上练臂力，最不公平的就是禁军练的时间要比锦衣卫时间久。这才是让人接受不了的。 看大家有情绪，南霜也是尽可能的照顾到，第三天的时候让禁军和锦衣卫比了手铳的射击，成绩出来，禁军没话可说了，锦衣卫的射击成绩的确是牛，这样的成绩下，每天也要练习臂力的力量和稳如泰山，虽说时间短了些，可禁军现在什么都处于劣势，自然不敢乱讲话了。 不要说禁军的兵将了，就连周俊安都跟着部下一起训练，主要是知道差距在哪里，以前没系统的分析过，而且用手铳的机会也不多，现在有人指导当然要学了，不过大家都奇怪，一个小姑娘，今年还不满二十岁，她是如何做到的。 要武功有武功，要射击有射击，射箭更是不在话下，那成绩太亮眼，根本不敢看，更不敢比。 大家围在一起吃饭，原本以为公主和驸马会和大家不一样，连周俊安都这么觉得，但看到的却是，公主和大家吃的一样，只不过多了一碗热的甜汤，还是大人特意吩咐做的。 大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公主，在市井百姓的心里，公主就是耍脾气，高高在上的，而且有些蛮横无理，但南霜的形象完全颠覆了大家对公主的认知。能与大家在一起训练，在寒风中一起比试，而且能力强，这是大家不服气也是佩服的。 这天吃过午饭，趁着太阳极好，南霜把大家叫到一起，兵将们或是锦衣卫都坐在草垫子上，而大人特意给南霜准备了一个厚厚的棉垫子，这份心思大家都看在眼里，而大人也和大家一样，围在草垫子上听南霜说话。 而南霜给大家讲的就是一旦受伤了要如何的护理，如何的处置伤口，因为到了南方，潮湿闷热，伤口极易感染，而且北方和南方的空气温度湿度都不相同，南霜也把需要备的药品都说了一下，而且讲到伤口的处理时，南霜更是讲解的特别细致。 最后在总结的时候说：“大家出门在外，一定会受伤，禁军的兄弟们遇到这样的情况少，锦衣卫就感觉是家常便饭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东瀛人擅长用毒，在战事吃紧无人相助的情况下，一定要及时阻断血脉，不能让体内的毒迅速扩散，刚才办法也教给你们了，然后及时找到我，对你们进行救治。中了毒剑和暗器，你们根本无法自行救治。” 周俊安问：“我想问一下，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下，能活下来的希望有多大？有没有立刻丧命的？” “如果不是伤到易致命的脏腑位置，经过救治后一般都能够活下来。这次一扬州，大人就曾经中过东瀛人有毒的暗器，虽说凶险万分，但大人还是活了下来。所以说，出去要万分小心。在出发前，我会把有可能遇到的所有情况都给你们说一说，要记在心里，不懂的可以随时来找我问，我们只有把命保住了，才能有精力和体力护卫皇上。” 周俊安：“公主说的不错，只要练好本事才能对付东瀛人，兄弟们，加紧练功夫，尤其是手铳，射击成绩一定要达到最起码的标准。” 陆大人见状就起身了，“周统领的话不错，离春前还有十几天，我们应该能做到提升一个档次，大家休息一下，下午接着训练。” 把南霜扶起来，三个人进了屋子，陆大人把该准备的东西交给了南霜，“你看看这些准备的够不够充分，如果不够还要再添加，我们得有万全的准备。周统领，你那边也看看有什么需要。” 周俊安看过之后觉得没问题，“我这边觉得驸马准备的很详细了，这样，费用的问题最后我们也负责一半，等皇上划拨的费用到了，我们再算。主要是任务上千万不能出差错。这次高升和孙谷是不是都要随着前去？如果是这样，我就安心许多，指挥使虽说有能力有功夫，但毕竟年纪到了，还是要考虑进去。” 陆大人同意，“我们分头准备，除夕以前，一定要提高随行的人员的战斗力，还有武器配置，这个就交给周统领办了，连发的手铳每人配备一支，除了这个就是必要的子弹和兵器，有劳了。” 等周俊安离开了，南霜才问：“大人，感觉我们这个年都过不踏实了。” “没事，训是训练上辛苦，你还好吗？我知道你这两天不舒服，要不要在家里休息一下，我没什么经验，不知道遇上这种事你还能不能过来。” 虽说都成亲有段日子了，可大人明着就提出来，南霜还是接受不了，但能感受到大人的关心，“哪个女人不是这样，我也不是特殊的那个，几天就结束了，就是有的时候会腹痛，这个是每个女子都会经历的，没大事。” 看南霜说的云淡风轻，大人是理解不了这种痛，尴尬的问了一句，“如果按受伤来看的话，这种疼痛到达什么程度了？” “比被刀划伤的程度也不差，但只有几天，每个月如此，你也不用担心。晚上回府，我煮一些红豆汤就好，你忘了吗大人，我就是个医者。” 陆大人听了就说：“我去做这些准备，你在屋里好好的休息一下，别受凉。下午让高升盯着训练，要听话，让我省点儿心。” “知道了。” 从大人走以后，南霜就有些困，趴在桌子上就睡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大人走了多久，等看到大人回来时，就见大人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的水壶，南霜指着水壶就问：“这是什么？” “我让一个酒楼的老板煮的红豆汤，加了些糖，赶紧进屋喝。” 大人当着大家面无表情，可眼里的关心只有南霜懂，一个锦衣卫的大人，竟然亲自去买这个，还真是难为情，不过还是接了过来，“辛苦你了。” 大人这才有了些笑模样，“你值得，赶紧喝。” 第218章 皇上给的惊喜 喝着红豆汤，看着外面大人在看着所有人训练，南霜特别的想哭，这样的男人，就像是戏词里唱的，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在自己看来，就是天上掉下个陆哥哥，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透着温暖和温柔。 红豆汤热且甜，而且甜进了心里，感觉腹部都没有那么疼了，这么好的男人，竟然嫁给了他，专情不说还深情，尹南霜，你是走了什么运？ 手也暖了，心也暖了，南霜走出屋子，看着他们练习也挺好，许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也能当一个闲人，而且是个富贵闲人，虽说日后会很辛苦，但现在就是觉得幸运，太阳也快要落山了，天天跟着大人回家，这个感觉真不差，心有了归属，人也被照顾着，还有什么不满意，没有了。 看南霜出来了，陆大人过来问：“都喝完了，晚上回去我们再取一壶，我和老板说好了，让他们练，我们俩回去。高升看着就行，周俊安也在。” 南霜说了个好字，跟着大人就离开了北镇抚司的培训场，取了红豆汤，回到家，南霜一直在盘算着时间，“大人，没有多少天就要过节了，我想和爹商量件事，不知道爹会不会答应？” “有什么可商量的，只要你想做的，我和爹都会答应，你说。” 南霜看向大人，“这是我们成亲后的第一个除夕，而且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要去福建，能不能在除夕这天，让我师父来府里过年。以前我都是陪着师父一起过年，今年我嫁人了，不想师父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节。我是这么想的，不知道爹和大人会不会答应？” 原本以为陆大人会琢磨琢磨，没想到大人特痛快的就答应了，这让南霜还是挺意外的，因为有公公在，总不好让自己的家人过来，但大人这么痛快，南霜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人看南霜这样就说：“你想什么呢？愣愣的，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南霜摇头，“我是感觉到意外了，很少有出嫁的女子提这样的要求，而公婆家还能答应的，如果不是师父无儿无女，我也不会这么请求，现在大人这么痛快，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了。” 陆大人这才没绷住笑了出来，“你还感谢什么，我说过，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何况是程煜前辈，我知道你一有时间就去看前辈，这是孝心，你不说我也没问，但不代表我不知道，好好的对前辈是应该的。” “谢谢大人，这两天我去看师父的时候和师父说，就是不知道师父会不会答应，你先和爹说，我要是直接说了，怕是不妥。” 大人也是痛快的答应了，“放心，等爹回来，我就和爹说，你的担心完全没必要，我们取了红豆汤就回家。” 南霜满眼爱意的看着大人，“大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好呢？” 大人轻抚着南霜的脸就说：“我要是不好你能嫁吗？你也非常好，我们俩很般配，注定要在一起一辈子。” 南霜：“我们俩有的地方还真的像，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陆大人实在是没忍住，一个拉手就把南霜抱在怀里了，“说的好，我喜欢，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俩现在是一家人了，以后不能犹豫，有事直接说。我们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不能总是有心事，不管是好的坏的，我们俩一起承担。” 南霜就这么被大人抱在怀里，好踏实的感觉，大人是人帅心善，这样的男子要是放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爱慕呢，这样的陆大人是我的。 两个人正抱着呢，就见指挥使和高升进来，俩人赶紧分开了，指挥使和高升弄了个尴尬大红脸，南霜都不好意思了，叫了声爹就赶紧就跑到屋子里了。陆大人也是满脸的不好意思，怎么会让爹碰上了呢。 为了缓解尴尬，大人和父亲说了除夕时想要让程煜到府过年的事，陆世迁听了就马上答应了，并且嘱咐儿子，要亲自去请才显得有诚意。 南霜知道了以后还当面谢过了公公，指挥使的话和陆大人一样，一家人不用这样客气。在陆世迁看来，程煜虽说官职低，可那是皇上的亲戚了，而且还是南霜的亲舅舅，自然不用见外。 陆大人和南霜在公务结束之外还去探望了程煜，并且说了一起过年的事，程煜起初不想，主要是麻烦，但后来禁不住南霜的软磨更泡，竟然就答应了，主要也是想着大年初十他们就要出发了，在一起过个年也应该。 一旦他们随着皇上走了，再想见面就不知道哪天了，少说了也得几个月以后，这才让程煜答应的痛快。 一晃眼小年到了，陆家全家吃了个饭，随后大人陪着南霜进宫去陪皇上用了晚膳，皇上自然是开心，南霜进宫陪自己吃饭，简直比和嫔妃们吃饭要开心多了，知道他们俩最近和禁军统领周俊安在培训随行人员，知道他们辛苦，但也是为了公务，不进宫看自己也说的过去，而且周俊安在宫里也和皇上报备了，最近训练有所提升的事。 能更安全皇上当然开心，看着两个人恩恩爱爱的，陆辰这小子也知道照顾南霜，心里的这个顾虑全都放下了，俩人这样挺好，总比那些当人一面背人一面的奸诈之人要强上很多。朕的女儿，自然要过的好。 随着除夕的到来，训练马上就要接近尾声了，陆大人和南霜亲自考核了所有人员，除了高升和孙谷，连周俊安都参与了考核，幸好成绩不错，手铳的射击更是比刚培训的时候强上不少。 于是和禁军商议，过了大年初五，大家再练几天，等着正月初十出发。而且在这之前，陆大人和高升还找了漕运的青云帮，让慕容婉儿负责一行人出行的所有事情。 慕容婉儿当初还进京和陆大人商议过，能不能延后，主要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可陆大人这边定的日子特别严谨，基本上是正月十二乘船南下。 知道具体的日子了，慕容婉儿只能去准备，而周俊安也把出京以后的所有路线都安排好了，不会出意外，而且还给皇上备了马车，剩下的人都是骑马出行。同时兵部了安排了重兵沿途护卫。 可以说皇上出宫起到码头，足足差不多两天的时间，这两天可以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安全上绝对不会出错。 都安排妥当了，除夕也到了，一大早，就有刘公公安排的太监进了陆府，给了南霜想要的礼物，烟花。这可是当初南霜和父皇要的礼物，看到满院子的烟花，南霜懵了，“大人，我就和父皇说要一点儿，我从来不知道，一点儿的意思是这么多。” 大人笑了，“哎呀，皇上真好，知道替我省银子了，这满院子的烟花，得放到什么时候去？” “有我在，你还发愁放不完吗？” 第219章 离京前逛庙会 除夕了，南霜还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虽说有厨娘帮忙提前收拾了，可炒菜是南霜亲自上手的，而且大人为了不让南霜辛苦，而是亲自打下手，这可吓坏了厨娘，但看大人和公主配合的这么好，厨娘才放下心来。 看着炒好端上桌的菜，南霜倒是一脸的得意，还说呢，“好久不曾下厨了，不知道味道如何，爹，师父，你们将就着吃，许久不下厨，厨艺严重退步了。今天是除夕，就为了团圆，爹和师父还有大人不能笑话我。” 陆世迁肯定是满意的，这个儿媳妇，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样样都满意 ，哪里还有笑话一说。 程煜也是，看着南霜在陆家生活的不错，心里也是满意，这个孩子以后也算是有了着落了，要是再生个一儿半女的，以后就更稳定。 等吃过饭，陆世迁和程煜在厅内聊天，陆大人和南霜则穿的暖和了出来放烟花，一年之间也只有这一天才能痛快的放烟花，而平民百姓也不过是图个吉利喜庆，意思一下就可以了，有个过年的气氛就是好的。 但陆家不同于一般的官宦人家，烟花能放到手软也是绝无第二家。为了让北镇抚司的属下们过年开心，南霜还让高升和孙谷给大家了一些。 看着满天炫丽的烟花，南霜特别的感慨，“知道吗？从我有记忆以来，今年的除夕最是热闹，因为有师父在，还有爹和你在，明年的除夕，如果顺利的话，我应该能有身孕了，到时候陆家就有新的生命会降临。” 陆大人也想象着南霜所说的画面，实在是美好，“会如我们所愿。” 二人拿着手执烟花，一边舞动着，一边还比划了个桃心状，别看平时严肃，提到锦衣卫那就是杀人如麻，可现在的两个人俨然就是幸福的小夫妻，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 随着子时的来临，天上还飘起了小雪花，南霜伸手去接小雪花，落在掌心里就化了，冰冰凉凉的，“大人，不知道明天雪会不会下的更大，我喜欢下雪天，以前遇到大雪，我还会在殓房外堆个雪人，没有人陪我，我就把小雪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如果今年赶上大雪，你也陪我堆一个吧。” 陆大人搂着南霜的腰就回了话，“好，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夫妻俩相视一笑，然后大人忍不住低头吻了南霜，虽说天上飘着小雪花，可两个人的内心炎热，在这样的夜晚，放着最美的烟花，大人和南霜都知足了，希望来年和今年一样，一切顺顺利利，团团圆圆。 放了最后一个大的烟花，大人和南霜在烟花下许了愿，明年一定要有个孩子，而陆家也有三口人变成四口之家。这是大人和南霜共同许下的。 虽说寒冷，小夫妻感觉挺好，放了烟花许了愿，回到房间不免亲热一番，对于今年的一切，两个人都抱着努力的想法，争取能达到最好。唯一的一点就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无灾无病。 过年难免会有走动，那也是陆世迁要办的，而大人和南霜唯一要走动的地方就是皇宫了，年初二回皇宫见父皇，自然是热闹，但两个人知道，这样的热闹中多了很多的拘谨，也没有那么自在，这是身在皇家的束缚，也是无奈。毕竟不能像寻常百姓家一样的有什么说什么，一句话说的不对就有可能是杀身之祸。 在南霜和陆大人离宫时，皇上还特意问了出行一事，陆大人也是回复的干脆，一切都安排妥当。 皇上自然是放心的，别人做事也许皇上还要再调查一下，但驸马做事，皇上别提有多放心了，何况这次陆爱卿也要随行。原本想安排程煜随行，但考虑到他的身子骨差，最后还是没提。 虽说年假朝休，可皇上在临出发前，还是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对于太子监国，那是更放心，尤其是内阁首辅秦爱卿协助，那更是安全。 现在就盼着到正月初十这一天，很少有皇帝在这个时候出巡的，但事情紧急等不得人，同时想的更多的就是体察民情，尤其是春季。这次让刘信公公随同出行，也是出于照顾方面的考虑。 等要出宫时，二人碰上了周俊安，正在皇宫内巡视，对于不久后的再次一起出任务，周俊安一是期待，二也有些担心。好在有公主和驸马随行，他们的经验更丰富，这点上周俊安是安心的。 趁着这几天有时间，陆大人还陪南霜出去游玩了，主要是过年的时候京城有庙会，提到庙会，南霜倒是有去过，不过都是陪着师父一起。 今年与往年不同了，有大人在，南霜想去哪里都可以，由于身份上的考虑，今年的庙会由高升和孙谷陪同，虽说不能是二人单独出来，但公主再低调出行，安全也是排在首位的。 到了庙会上，南霜的眼睛看不过来了，耍把式卖艺的，吃的喝的玩儿的，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唱戏的，看见冰糖葫芦，南霜就想着要吃，大人还取笑南霜，“要是有一天你有身孕了，我也给你再买这个。酸酸甜甜的，你肯定也爱吃。” 南霜还一下买了四串，一人手持 一个，高升这个乐，“夫人，现在能看的出来我们几个是锦衣卫吗？大人自从成亲以后，变的不一样了。连带着我们都变化挺大，指挥使也这么说过。” 南霜听了就乐，“大人曾经和我说过，有高升在，一切都不是事儿。高升的名字取的好，大人能一路高升。” 大人拿着冰糖葫芦并没有吃，主要是不喜欢这些东西，想着南霜不够吃，自己这串也能给她。大人的贴心，两个校尉当然懂，只不过大人这样真的挺有趣，堂堂的锦衣卫同知，手举一串冰糖葫芦，别提有多可爱了。 南霜果然就同大人想的一样，一串吃过了又吃了大人的，一边吃还一边说呢，“大人，晚上回去我都不用吃饭了，庙会上什么都有，味道真的不错，我要吃爆肚，炸年糕，我还看到了豌豆黄，大人，这么多我都想吃。” 陆大人这才说：“这样，他们俩怎么吃我不管，我们俩吃一碗，这样你能多吃几样。你觉得如何？” “大人真是狡猾又聪明，这样省钱还能多吃几样。” 陆大人听了只剩下笑了，不过对于夫人的说法，大人还是赞同的。 于是只要有吃的摊位，南霜都会看一看，然后道两旁的吃的，从东走到西，从西边又转了回来。高升和孙谷都走累了，可看大人和南霜，还是那么轻松自在，大人一句怨言没有，就这么陪着南霜逛吃的。 有的时候还会举着碗和盘子亲自喂南霜，这个待遇恐怕也只有南霜才能有了，就这个吃法，估计明天的早饭都不用吃了。 高升和孙谷互看一眼，然后高升小声说：“大人也真不容易，成了亲娶了夫人以后，整个一个深情款，再回头看以前，不敢想。” 孙谷也压低了声音说：“现在的大人和在北镇抚司的大人不能往一起想，主要是现在的大人没眼看。” 大人的耳朵好使啊，俩人的说话全都听到了，猛的一回头，高升和孙谷立刻就转身了。大人想，这俩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看来以后得给他们立一立规矩了。 南霜当然不傻，所有的话都听到了，不过却暗地里窃喜，庙会啊，打算离京之前再来一次，省了家里的饭了，这样多好。 第220章 一行人出京 虽说南霜没有和大人提再来庙会之事，可大人明显的看出来了，于是在准备出发的前一天，两个人再次来到庙会，同样的热闹，没有了高升和孙谷的跟随，两个人显得更随意，而且是南霜不用求，大人就想到了。 大人的细心和贴心，南霜知道，主要是因为第二日就要秘密出京了，此一去危险万分，谁也不知道过程如何，结果如何，尤其是和皇上一起出京，前途凶险，随着出行的每一个人都不敢大意。 虽说有锦衣卫和禁军暗中跟随，那也是暗中保护，不敢明面上就护卫在皇上周围，要是这样，随时都能暴露身份。太远的事南霜不敢想，只要和大人在一起，不管样的什么困难，感觉都不叫事儿，大人就像神一样的存在，无所不能。如果大人不在，感觉天都要塌了。 在庙会上，大人还陪南霜听了戏，虽说有的地方听不懂，但两个人讲究的是氛围，至于唱的是什么，俩人根本没在意，就是想这么无拘无束的在一起出来走走。平时也没有这么多人，庙会是最合适的。 以前的大人给南霜的感觉没啥烟火气，可自从成亲才知道，大人着实属于面冷心热的男人，他的火热全在内心深处，而自己就是点燃这颗种子的那把火，相同的道理，以前的南霜冷艳，但自从遇到大人，全都变了。 从庙会离开时，南霜还不时的回头看，大人搂紧了南霜，“明年的庙会我们再来，到时候有可能你都被禁足不能出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南霜就说：“一定不会，我的体质和别人不同，有身孕也一样的能动，而且我属于好动型的人，一天不练功夫就感觉少些什么。” 大人也不和她争，反正到时候就全都知道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 二人回去以后把收拾好的行李全都放在房间的桌子上，而且南霜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少，虽说周俊安有准备药品，可自己随身携带的更全面。 陆世迁看二人收拾好了，指着大厅旁边的东西就说：“除了随身携带的，剩下的全都交给高升负责，我们一行人都骑马，皇上坐马车到码头，辰儿，你确认航运不会出问题是吧？” “是的爹，我联系的就是漕运第一大帮青云帮，这次下扬州就多亏有青云帮协助，要不然很多事也不会这么顺利，青云帮的帮主慕容婉儿，是个挺不错的人，不过这次我并没有如实的说坐船人的身份。” 陆世迁站起身走向儿子，“做的好，的确是如此，太多人知道了皇上要出巡的事只会增加危险。如果不是生死关头，这个事情一定要保密。时间不多了，你们去宫里和北镇抚司再检查一次，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看着他们俩离开，陆世迁也一直在担忧，此次去福建，感觉没这么顺利，高桥二这个人只是众多东瀛人里的领头人，现在沿海的情况并不乐观，这也是皇上一直忧心的，才会选在这个时候前去，不得不说，有胆略，更有当年的风范。 等二人再回府时，天都要黑了，问了宫里的情况，陆辰就把宫里的所见所闻全都说了，太子和各部的大臣都在，陆世迁听了也就放心多了。 南霜在回陆府前还去看了师父，程煜知道他们要远行，自然是嘱咐的多，但担心也不少，走的时候也一再的嘱咐，要照顾好自己。 南霜这次的出行比上次感觉要好上不少，有可能不是第一次出去，尤其是这次人数众多，说的也比较轻松，主要是并不想让师父一直忧心。 这一夜所有人睡的都不安稳，尤其是南霜，还梦到了有打斗有受伤，至于是谁，醒来后的南霜就回忆了，根本看不清受伤人的脸，最好不要是大人，谁也不可以。梦醒以后南霜就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的回京。 天还黑着，陆家就开始准备了，下人给准备了早饭，三个人吃过就见高升和孙谷还有十名锦衣卫在等了，一行人直接奔皇宫门前见驾。 皇上这边也是，一大早便出了宫，南霜看过去，只见父皇打扮的就跟有钱人家的老爷一样，于是走上前，“老爷，何时能启程？” 皇上一开始还一愣，后来才明白，这才笑出来，“霜儿，这声老爷叫的好，你们都要记住，以后不能失误，我也改姓了，姓黄，以后就叫老爷，这是我的管家刘信，你们则是随从。从现在都开始适应。” “属下们遵命，请老爷上车。” 对于出宫，皇上可是一直期待的，反正有侍卫，有禁军统领还有陆家人，自己根本不担心，等皇上坐稳了，大家才全部骑马开始出发。 这次就连刘信都是骑马出行，而且准备的东西也十分的全，足足带了十几箱东西，出京城时，因为全是便装，又有这么多的车马，守城的兵将还给拦下了，高升过去出示了锦衣卫的令牌，这才敢放行。 出了京城，皇上在马车里掀开帘子还说呢，“这守城的兵将给朕记住了，回来后朕有赏，认真负责的态度非常好。” 刘信当下就说：“老爷请放心，奴才记下了。” 从出京到码头，一路上都有兵部的人守护，虽说都是便装，但陆大人和南霜还是能看的出来，三步一个岗，这么冷的天，确实是辛苦。 的皇上出行，速度不能要求的太快，与第一次出来相比，简直就是慢的离谱，但陆大人和南霜倒也无所谓，虽说冷，可中午用饭的时候，还是能找到一家酒楼，虽说吃的普通，但大家一是为了歇脚，二是为了填饱肚子，出门在外和在皇宫里当然不同。 南霜看父皇的脸色就主动的问：“老爷，好久没出京了吧？感觉如何？” 皇上心情不错，“还真让你这个霜儿丫头说对了，朕……真的好久没出来走走看看了。这次虽说季节不太好，但越往南方走就越暖和，等我们到了南方，这身厚重的衣衫就能脱掉了。” “的确是这样，我还是第一次去福建呢，老爷，按计划吃过午饭，我们休息半个时辰就得出发，要不然赶不上夜里要住宿的地方了。天黑以后风险性太高，老爷的意下如何？” “不用半个时辰，喝杯茶就可以出发，尽早到了早些休息为好。” “霜儿明白，现在就让高升和他们去说，一盏茶的功夫就走。” 看霜儿这干脆利落劲儿，皇上是真开心，以前不能总是见到她，从现在开始要天天陪着自己了，心里甚是满意。 打算要出发了，皇上才从吃饭的地方出来，看大家都在等，于是说：“现在可以出发，霜儿丫头说了，希望晚上早点儿到住宿的地方。” 陆大人看向南霜，南霜这才小声说：“知道吗？老爷现在开始正视自己的身份了，感觉很不错。” 陆大人四下看了看，“也就是你了，旁人可没这个胆子。我们也小心一点。天气虽说不太冷了，我们可以忍受，还是怕老爷扛不住。” “明白，早点儿到住宿的地方，我们也能踏实一些，启程。” 第221章 第一晚遇到可疑之人 为了争取早点到休息的地方，整个下午都在赶路，虽说皇上辛苦了些，别看坐在马车里，感觉比骑马更累。 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一行人到达了休息的客栈，大家的心里总算是踏实了，问过了皇上的身体情况，大人和南霜就过来问：“爹，您的身体还撑的住吗？许久不出来了，怕您辛苦。” 陆世迁是有些累，但还是有功夫底子的，“爹没事，你们赶紧安排吃住上面的事，先把老爷安排好了，我这边没事。” 在外面吃饭住宿不像是在皇宫里，老爷交代让陆世迁父子和南霜一起吃饭，其他人则分开吃。这也说明了问题，给了天大的面子，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敢与皇上共进餐食的，陆家看来是要逆天了。 虽说是微服出巡，可下面的人也会看眼色，不管是公公刘信还是禁军，一个一个的全都心明眼亮。 见皇上刚刚吃过晚饭，高升就过来了，“公子，周公子请您过去。” 陆大人马上就站起身，“老爷，我先过去看看。” 南霜听说以后随着大人的背影就往外看，皇上敲了敲桌子，“霜儿，你也去忙，有世迁陪着，不会有事。” 南霜脸红了，“老爷，那我也过去看看。” 等南霜走了，皇上才说：“哎呀，年轻真好，要是再年轻二十岁，我绝对不会让程伊离开我。可惜了，没有后悔药可买。” 陆世迁这才说：“老爷，如果能回到从前，想必您还是会做一样的决定。因为您会尊重她的选择。因为在乎，所以尊重。” 皇上听后点点头，“也许吧，你没见过程伊，要说起美貌，霜儿不如她娘，我有的时候让程煜过来陪我，就是想从他的身上看到程伊的影子，他们兄妹还是挺像的，以前程煜过来看我，有的时候会带着霜儿，我就想让她叫我一声，可惜一直不敢。等她长大了，反倒是不敢见，她越来越像她娘亲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有个两三个，也许就不会如此的重视，就这么一个，想着一定要给她找个好人家，陆辰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看到他们感情这么好，放心了，哎，不提了。世迁，以后就要靠你多照顾了。这个孩子和陆辰这小子一样，都是苦命的孩子，从小没娘。” “老爷放心，不管是我还是辰儿，都会照顾好南霜。” “你答应的，我放心。世迁，虽说天都黑了，陪我出去走走。” 陆世迁听了赶紧起身，“老爷，这样不好吧，天都黑了，不安全。” “没事，就在外面门口，这么多人，不会有事。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陆世迁想，皇上当然不怕了，皇上这么说了，我要是不说一句，事后责任全是我的，哎，臣子也难为啊。 走到了外面，陆大人和南霜还有周俊安赶紧跟了上来，皇上马上就说：“你们不用紧张，我就是出来走走，透透气，你们跟着就好。出来了才知道，原来空气的味道都不一样，比起在家时感觉冷了些，不过树木的气息太浓了，好闻。” 皇上这话一说，相陪的几个人全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也就是皇上，在皇宫里久居太闲了，现在竟然觉得树木的味道都是好闻的，让市井百姓情何以堪？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能在心里说，谁敢当着皇上的面说出来，这是能要人脑袋的老爷，可不是一般的老爷。 就在客栈门前转悠呢，皇上突然问：“陆辰，我们明天能坐的上船吗？” 陆大人赶紧上前，“回老爷，按照今天的行进速度，明天傍晚之前一定能上船，而且上船之后的事全都安排妥当了。” “好，你办事我放心。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房间休息休息，老了，和年轻的时候不能比。” 不管是谁刚要说话，就见高升过来了，“老爷，有两个人朝这个方向过来了，您还是先回房间吧，在外面不安全。” “无妨，两个人，这里是客栈，有行人经过不是很正常的吗？” “老爷，随着一天的行进，兵部的人都撤了，从这里开始，兵部的安排就是过一段才有警戒。这个客栈的周围警戒哨安排的也远一点。” 皇上听了摆手，“没事，就当在外面吹吹风，你们见机行事。”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就见有两个人骑马过来，看见竟然有人在外面吹风还小声嘀咕呢，“兄台，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傻，大晚上的在外面吹风，吃饱了撑的吧？” “少管人家的事，我们是住店，管的太多了，当心惹麻烦。” 周俊安尾随这两个人进了店，就听见他们问住宿的房间，当老板说客满时，两个人也一直在软磨硬泡，过了这个客栈，前面就只能在外露宿了，这个季节，能冻死。 可店家也不能随意的收留客人，这个店都包了，而且给的银子不少。不能坏了规矩，最后二人就说：“店家，我们哪怕是在你这吃饭的桌子上休息一晚呢，总不能让我们冻死。我们记得以前这个店没有这么多人住宿。” “真的不行，没的商量。”双方一直在商量，也没个结果，反正打定了主意得住下，前边真的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南霜就在他们进店的时候，悄悄的凑了上去，查看了马匹上的背囊，然后又悄悄的回来，小声说：“没发现问题，都是衣物。我进去看看。” 南霜走进了客栈，坐在了周俊安的旁边，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两个人，南霜眼尖的发现了他们腰间的玉佩，于是小声问：“你知道他们腰间的玉佩是什么吗？我没见过。” 周俊安也在看，“我也没看明白，一会儿问问指挥使。” 南霜听了就出去了，和指挥使说了以后，几个人同时进来了，坐在不同的桌子上喝着茶，指挥使和陆大人一直在盯着这块玉佩看，陆大人这才想起来，然后给大家使了个眼色，由高升和孙谷接替在这儿盯着，几个人便上了楼。 等到了皇上的房间，皇上进门就问：“陆辰，你可看出来什么了？” “回老爷，据我所知，这个玉佩以前曾经见过相似的，不确定是不是有关系，这个玉佩在我和南霜下扬州后来去杭州的时候见过，如果没记错，当时高桥二的属下曾经有人佩戴过。跟这块玉佩的质地和图案相差不多。而且据后来知府的师爷提过，他们都逃往福建一带了。按常理说，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看来当时不是全部剿灭了，应该还有漏网之鱼。又或者说他们也是用这个玉佩在和什么人接触，这个还真说不好。不过看他们二人的武功底子一般。” 南霜听了以后就说：“要不要我去试探一下？” 第222章 陆大人擒获两个贼人 听到南霜说想要去试探，陆大人赶紧说：“不用了，如果他们也是去福建的，早晚都会遇到，如果只是巧合，我们这样的试探也没有意义，按照风俗来说，高桥二此时应该在东瀛过年，肯定不会进入我大明，他要回福建搞什么事情，也要过了正月十五的元宵节。同时，我认为他也不会想到我们在这个时间点出来。这两个人就算是报信的，也不认识我们，此时就着急试探，我怕反而会暴露身份。反正明日的下午我们就上船了，他们就是想跟都没机会。如果他们来找我们商量是否可以住下，就安排他在厅间休息，我们的人盯紧了他们便是，有老爷在，我们不好惹太多的麻烦，顺利到达目的地才是上策。老爷以为如何？” 皇上听完就说：“就按你说的办，让人守住楼梯，不可让他二人随意走动。如果他们是有目的性的，还真是奇怪，我也不过才出来一天，着实有些凑巧。大家各自安排休息，有事随时上来找我。” 所有人下去了，刘信才上前服侍皇上休息，而且刘信哪里也不敢去，就在房间里陪着皇上，这是公公的责任。如果有危险，刘信肯定会挡在皇上的前面，这也是太监跟随皇上出行的基本要求。 更何况刘信可不是一般的太监，这个认知还是有的。现在就盼着今夜无事，一觉睡到大天亮。 陆大人让父亲去休息，随后就和南霜还有周俊安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生怕有差池担不起这个责任。 刚商量完，就见掌柜的来请陆大人了，“这位公子，有两个住店的，非要住在一层的餐间，这么冷的天，他们说的也是真的，再往前走也确实是没有客栈了，所以他们想过来问问公子，是不是可以让他们住在餐间。” 陆大人和周俊安说：“我们俩过去看看，霜儿，你先回房间休息，我随后就上去，高升和孙谷盯着呢。” 南霜听话的上了二楼，陆大人和周俊安来到了二人面前，“我听掌柜的说，你二人要住下，这个客栈我们包了，你不知道吗？” 二人又把原因说了，然后其中一个人就开始求上了，周俊安这才说：“公子，要不然就让他们住在餐间吧，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你二人自哪里来，要去哪里？” “这位公子，让我们住下便好，怎么还打听我们的私事呢？” 陆大人表情让人琢磨不透，“我家老爷睡眠浅，就怕被打扰，如果因此老爷生气发了脾气，万一再生个病，我们也不好交代。你们就是罪魁祸首无疑，万一我们老爷真如我预料的这般，我总得有地方找你们去。” 二人互相看了看，把名字和住址说了，“这么严重的啊？那好，我们说，我们自京城而来，要去苏州。明日坐船走，这样总可以了吧？” 周俊安听了以后就说：“可以，但你们要保证，不能随意走动，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我们也是拿钱给人干活，别让我们为难。” “明白了，你们真是好人，多谢啊，我们就是想找个地方睡觉，不是野外就行，这个天气能冻死人。我们保证不会乱走动，这个请你们相信。” 周俊安看了一眼陆大人，然后才说：“我们老爷的脾气不好，我们公子也一样，要是让我们公子不高兴了，你们俩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俩人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乐呵呵的进了餐间，陆大人小声的嘱咐着，“多安排几个人看着他们，一旦有异动，必须拿下他们，还有，以防有夜袭的人出现。孙谷也派人盯着呢，你也要小心。” “明白，你们也小心。” 回到了二楼，刚要推门，南霜就把门打开了，陆大人进来后就小心的问：“你还没睡吗？今天晚上感觉不太平静，能休息就尽量的休息。” 南霜主动的抱紧了大人，“可是我一个人睡不着，看到你回来了我才踏实，赶紧睡吧。” 二人上了床榻，大人和南霜也只是脱去了外面的罩衫，生怕有人夜袭都来不及穿衣服，南霜好歹把靴子都脱了，大人连靴子都不敢脱。 就算是这样，南霜也要依偎在大人的怀里，“刚才怎么也睡不着，现在听着你的心跳声我就困了。” 大人想说话，却看到南霜都闭上眼了，心想，骑了一天的马，精神高度紧张，能不困吗？要是自己再晚一个时辰回来，她一样的等。 不知道这一夜会不会平安的度过，反正此时抱着南霜能睡一会儿也是极幸运的事了。外面的锦衣卫和禁军兄弟都在值守，能抱着夫人睡觉，谁有这个待遇，要说也就只有自己了。皇上又如何？ 还不是一个人孤枕难眠清冷寂寞，这么冷又很危险的夜晚，虽说不能深入的互动探讨人生，但有的抱总比没的抱要强多了，暖和是真的。 南霜才睡下，就听见一楼有响动，大人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穿上披风就出去了，南霜也一样，套上靴子就从二楼跳了下去，因为看到两个人和锦衣卫动了手。 原本以为两个人根本就没什么功夫，花架子，有一个锦衣卫对付他们就可以了。却没想到两个的功夫还挺高，一个禁军兄弟和一个锦衣卫，愣是在十招之内没拿下他们，这个就过分了。 南霜刚要冲上去，就见大人加入战局，没有十招就将二人拿下了，为了不吵到皇上休息，周俊安和陆大人还有南霜就将人捆了起来，找了个房间，三个人还有几个禁军和锦衣卫的兄弟就把二人围了起来。 陆大人用刀尖抬了抬二人的下巴，“说吧，为何要与我的家丁动手？” 被绑的其中一人道：“你们也不是普通的公子吧？我们就是想知道你们的底细，有什么不行吗？还是你们有什么秘密不让人知道，你们以为是谁？我们连好奇的权利都没有吗？”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南霜公主竟然拿出一枝长长的银针刺入被捆绑人的手心，直到银针穿透了掌心露出一长段儿来，南霜才说：“我家公子的话你们听不懂是吧？我就好好的教教你们如何好好的回话。再有一个字的废话，本姑娘的银针就沾上毒，让你们俩等不到天亮就去见王爷。敢对我家公子无理的，全都去找阎王爷报到了。说，为什么和我们的家丁动手？” 其实在南霜的银针扎入手心的时候，男子就要大叫出声，可是却周俊安塞进了棉布，另一个人害怕了，见这个女人手拿银针要对付自己，赶紧说：“我们真的不认识你们，就是见你们人多，想要打听一下，结果你们的人不让我们打听，就发生了肢体冲突，我们真的不是坏人。” 南霜拿出两根银针一左一右的刺进他的手掌心，“你比这个忽悠人的还要可恶，不说是吧，我们公子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们，我的银针只是开胃的小菜，说不说，不说就给你们俩放了血，然后扔到外面冻着。” “我说行了吧，求你了姑奶奶，真的不能扎了，太疼了。” 第223章 顺利到达码头 看他求饶，南霜这才收手，不过却拔出银针指着他的眼睛，“再敢有一句谎话，你的眼睛就别要了，告诉你，我们可没这么好糊弄。” 陆大人这才说：“看来还是银针好，不见伤口但是作用一样，再不说，我可不敢保证我们这位姑奶奶想怎么收拾你们。” “我说行了吧，我认识你，你是陆阎王，在杭州城我见过你，虽说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么多人出行，但从出京开始我们就跟上你了。我们也是受人指派跟踪你动向的，不过我并不认识我的上线，给了银子和指令，我们只管跟踪，别的一概不能多问。你们出京以后这阵仗估计是有大人物出来吧？我们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有一品或是二品大员，你们派出的岗哨也很有意思，只要你们走过，岗立刻就撤了。” 陆大人问：“你们如何知道我们出京的，是谁给你们的消息，仅凭书信和银子说不过去吧？探听到了消息如何传递？告知何人？这个不难说。” 另一个就说：“这个我们没有说谎，就是有人给我们书信，让我们跟踪你们，再没别的了。您相貌堂堂，长的最是帅气，极易辨别，一眼便知您就是锦衣卫的陆阎王，我们可不敢说谎，命都在您的手里了。我们就是最底层传消息的，被你们抓到算我们倒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只要将消息藏在前边树林岔路右侧的第五棵树下，拿石头压好，自然有人来取。至于是谁，我们真的不知道。而且这个地方也是你们的必经之处。” 南霜取下男子腰间的玉佩便问：“这个玉佩有什么说法吗？我们公子可没这么好糊弄。” “官爷，这个玉佩是我们识别自己人的标志，每组两个人，有一人佩戴这个玉佩，如果是普通人，自当是普通的玉佩，如果是我们自己人，凭这个可以认定级别，是不是自己人。还有，这个玉佩也不是所有人的都一样，还是有区别的，具体的我也说不好，听说有四五个级别呢，每个级别的花纹不一样，我们这个应该是最普通的，其他的没见过。” 陆大人想，看来自己猜的没错，于是说：“高升，把二人捆绑了手脚，塞上这块布严加看管，明日随同我们一起上路，到了第一站把他们二人交给兵部管事之人，进京后押入诏狱 ，等本阎王游玩回来再行处置。” “属下明白。” 走出餐房，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多时辰天就要亮了，周俊安这才说：“你们去休息，我来值守，都在这儿候着没有意义。” 陆大人看向南霜，“你上楼睡，我有些事和周公子说。” 南霜上去了，陆大人和周俊安在楼下刚要说找个房间说些具体的事情，就见南霜的房门开了，然后见她从二楼飞下来，一下子就扑到了陆大人的身上，而且双手搂着脖子不放手，腿也盘在大人的腰上，这个情况把周俊安看的懵了，而且陆大人也有点儿懵。 见南霜不敢叫出声，就赶紧问：“怎么了？你竟然吓成这样？” 南霜头也不抬的说：“房间的床榻上有只蟑螂在爬，吓死我了。” 一听这个原因，周俊安不给面子的直接笑出了声，陆大人瞪了一眼他，然后说：“没事了，我找店家帮你换套新的。” 南霜这才从大人的身上下来，“不用了，你们聊，我就在这儿坐着。太吓人了，真的不能睡。” 陆大人看南霜的样子也知道吓坏了，“这样，我和周公子说话，你在一旁听着，说完就陪你上楼。” 周俊安听的这个尴尬，“如果不是极重要的事，我看还是明日或是以后再说吧，南霜的情况还是陆公子多多的照顾一下的好。” “也好，有时间我再和你细说，我陪南霜先上楼休息。” 看着他二人牵手上楼，周俊安想，没想到南霜公主这么有意思，杀人可以，解剖尸体可以，刚才审人看来也是平时的必修课了，拿银针扎人可是一点儿没手软，现在竟然怕只小蟑螂，这个就说不过去了吧？ 杀人和死人都不怕，竟然怕这么小的虫子，哈哈，有意思。 大人和南霜回到了房间，只见被子蜷在床榻上，于是伸手将床榻又翻了一次，什么也没有了，这才说：“可以睡了，有小虫子或是蟑螂也咬我，你放心的睡。” 南霜脸都白了，“好，不是我这个人矫情，我是真的怕。不行，我要睡在外面，逃命的时候比较容易。” 大人也是服了，“行，只要你能睡，外面里面都可以。我不挑，你在就好。不是我要吓唬你，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大人在里面，南霜就窝在大人的怀里睡了，原本以为一个床榻一人一半，不知道睡了多久，大人感觉被挤的都要翻不过身了。 幸好家里的床榻尺寸比较宽大，在外面也只能将就了，按南霜这个睡法，自己睡里面被挤的喘不过气，自己睡外面估计随时都有可能掉地上。 这就是南霜，霸道的时候不输自己，小女人样子让人怜惜，哎，一个女人，怎么可以有这么多面呢？ 听到外面高升的声音，大人随后就说了一声知道了。叫了南霜起床，随后就到了一楼，都准备好了，皇上也下来要吃早饭了。 在吃饭的时候，陆大人和周俊安才向皇上禀明了夜里发生的事，把如何的处置也说了，皇上听了就说：“做的好，先押进诏狱，等回京再说。这个时候交给刑部不合适。” 一听交给刑部不合适，陆大人和周俊安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倒是陆指挥使说了一句，“吃过早饭就启程，早些上了船心里踏实。大家都听着，到码头还有一天的路程，一定要小心，千万不可大意。” 出发时，陆大人还给二人蒙上了头套，到了第一个值守的地点，高升就和兵将们说了，把二人随后押解进京关进诏狱，而且吩咐他们，途中切不能大意，并且写了一封信，让兵将们交给诏狱值守的人。 而且在二人交代的树林拐角处，高升和孙谷带着不少人还提前特意查看了一番，没什么动静，这才敢让大队人马通过。 不管是上午还是下午，只要是在行进中，所有护卫都非常的小心。不能说眼看着要到码头再出事了，这个就麻烦大了。 万幸，经过一天的赶路，整队人马顺利的到达了码头，而此时，慕容婉儿也在码头等着一行人了。 第224章 乘船南下 陆指挥使和大人还有南霜到了码头前，慕容婉儿也已经到了，慕容婉儿当下就要跪，南霜一把扶起了她，“慕容帮主切不可多礼，我们出来无人知晓身份，当我还是以前的尹南霜就好，称呼不变，叫我南霜姑娘。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指挥使，我爹，陆大人的父亲。” 听了南霜的话，慕容婉儿也自然就免了礼，心里也有想法，估计是大官要出行了，于是说：“青云帮帮主慕容婉儿见过陆指挥使，陆大人。” 陆世迁看着这个姑娘，的确是南方出美人啊，青云帮可是漕运第一大帮，能力自然不差，眼神坚定清澈，不过还是能看的出来，她对辰儿的心思，不过她应该是知道辰儿和南霜的事，只是将感情隐藏了起来，“慕容帮主不必多礼，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还少不了麻烦慕容帮主，以后称呼我陆伯伯就好，切不可在称呼上出错。” 慕容婉儿知道了，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了，于是说：“慕容婉儿及青云帮都明白，我会嘱咐下去，不会有人前来打扰贵客。舱房都已收拾妥当，全部按陆公子的要求，现在可以上船检查。” 陆大人马上就说：“多谢慕容帮主，稍等片刻，我请人和我一起上船检查。不是不相信，是为了更稳妥。” “好，我在这里等各位。” 等陆大人离开，南霜才上前拉着婉儿的手问：“几个月不见了，你还好吗？清瘦了些。” 慕容婉儿再见到南霜还是挺开心的，“还好，帮里的事务太繁杂，加上年底前的事情多，辛苦是肯定的。我知道你和陆大人成亲，也不好直接去恭喜，等有机会，慕容帮一定补上。” “别这么说，没请慕容帮主也是大人考虑的结果，不想徒增事端，还请慕容帮主见谅，找机会我们请你，在杭州的时候青云帮没少帮忙，我和大人一直心存感激。” 慕容婉儿自然明白，不请就一定有不请的道理，“这是青云帮应该做的，你也不用感谢，青云帮一直欠你和陆大人的，我们能做的有限。” 陆世迁在一旁听着，大概心里也明白的差不多了，这个姑娘还真是不错。能把漕运的第一大帮经营管理的这么好，想必也是付出了不少。 这时就见陆大人和周俊安以及高升和孙谷过来，慕容帮主赶紧说：“几位好，现在可随我上船。” 一行几人上了船，在各处都检查了，周俊安也给了陆大人一个眼色，陆大人这才说：“慕容帮主，我们就开始准备上船了，人和货物同行。” “没问题，需要我帮人员帮忙吗？” “不用，我们有自己的人，慕容帮主的心意领了。” 周俊安马上朝后面的人招手，随后人员开始取货物，此时马车上的皇上才下来，随着货物一起上了船，为了不让人起疑，自然是混在货物中上船，这样的话，青云帮的人也不会见怪。 等人和货物都上了船，周俊安才把所有的马匹交给兵部的人，交代好后续的事情以后，兵部的人才离开，周俊安同时也上了船。 船开了，虽说还是挺冷，可皇上开心啊，有多少年没坐过船出行了，能看到沿途的风景，心情也好了很多，不用操心朝政，也不用看见后宫的那些嫔妃，年纪大了，对这些早就没有了兴趣，现在想着要好好的享受晚年了。虽说年纪没到，可心性变了，每天都是让人不顺心的事，现在好，能乘船出来，的确是和宫里的日子不一样。 刘公公在整理皇上住的舱房，陆大人和周俊安在安排所有的事情，能陪着皇上的只有陆世迁和南霜了。 看了一会儿风景，南霜才说：“老爷，天气还是冷，天都要黑了，我们还是回舱内为好，要是冻着就麻烦了。” “霜儿说的不错，我们回去，的确有些冷了。不知道在晚上的第一餐能吃什么？出了京城，感觉胃口都变好了。” 陆世迁和南霜互看了一眼，心里同时在想，皇上这是富贵的日子过够了吧？出来以后吃东西都香了，就是在皇宫待的太久了。 回房内休息了一下，皇上就听刘公公进来了，问：“能开饭了？” 刘公公见皇上心情好，马上就说：“是啊老爷，都准备好了，可以吃饭了，大家都在等您呢。” 皇上听了赶紧穿戴好，“好啊，自从出京以来，都是和大家吃一样的饭菜，我的胃口都好了。不知道是不是京里的厨房大师傅手艺不好，在外面吃什么都香。刚出来两天，我都感觉自己胖了。” “老爷，出来以后就是口味变了，心情好了，其实没有京城里的饭菜可口，等时间长了，还怕您不习惯呢。” “无妨，也不知道上了船能吃什么，他们准备的应该挺充分，去看看。” 到了用餐的地方，见大家都在等，再看见餐桌上的菜，皇上乐了，竟然还有鱼有肉，这个就难得了，青菜也不错，皇上看了饭菜就饿了。 等皇上坐下了，大家马上开始吃饭，上船的第一餐，竟然比平时还吃的多，还别说，青云帮的大厨手艺是真好。 看皇上吃的不错，陆世迁的心里也放心了，看皇上放下碗筷，陆世迁才问：“老爷，您觉得这船上的菜能行吗？” “相当不错，比我平时吃的好。刚出来要知道节省，后面还有很久的路要走，不要太浪费。哪怕只有青菜都可以，要保证大家都能吃的饱。” 陆大人马上就说：“请老爷放心，这个能保证，天气还是冷的，准备的东西也足够，万一不够的话，找个码头靠岸我们可以随时采购。” “很不错，我吃饱了，你们随意，我回房去。” 等皇上离开了，南霜这才放心，小声的和大人说：“我还以为老爷吃不饱呢，平时生活太享受，出来怕老爷吃不了苦，没想到，还真行。” 陆大人只能叹气了，“也就是你敢这么说，老爷高兴就好。安排好了值守的人，我们也回去休息，爹和皇上都走了，我们也走。” 南霜问：“要不要陪我去甲板上看看？” “你不怕冷我们就上去看看，上次坐船出来还是夏天的事情呢。” 两个人牵手上了甲板，天都黑了，什么也看不到，只有黑黑的一片，南霜这才说：“再有三天就是正月十五了，月亮就特别的圆。” “我们这次肯定是不能在京过元宵节，在船上过节我也是第一次。可惜的是没给你准备礼物，下次补上。” 南霜很是豪爽，“不需要礼物，你在就是最好的。” 哪怕是吹冷风，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第225章 皇上也可怜 乘船的第一夜，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过去，皇上现在终于放心了，出来前还问了周俊安，万一落水了要怎么办？ 周俊安给的回复就是有一条补给船备用，而且锦衣卫和禁军的跟随人员全部精通水性，救人不是问题，而且对船体都有检查和养护，到福建根本不是问题。一再的保证，再问过陆同知，皇上倒也不是太担心了。 一大早，皇上便由刘公公陪着出了船舱，虽说天气冷，可感觉一夜的时间走了好久，温度上都有些变化了，于是问：“刘信，我们到福建要坐多久的船？你可有问过？” “老爷，我问过陆公子，我们的船不必停靠岸，除了必要的补给是不会停船的，陆同知说船航行也选了最安全的地段，危险自然不会有。时间应该在二十天左右，要看天气。出来前也请人看过，说是到福建以前，不会有大风天气，老爷选的出行日子相当好，就是出来时有些冷，等再过上个两三天，随着南下，温度会慢慢的上来的。” “好，我就知道，把事情交给陆公子完全的放心，他的能力强，办事也细心，我自然是踏实的。陆世迁这个儿子好啊，从小和太……我那个大儿子一起长大，俩人感情好，相信以后会更好，他也能辅佐我的大儿子。” “皇上说的是，陆公子的确是对您忠心，父子俩都是如此。” 这时南霜从船舱里出来了，过来后给父皇把厚的披风和帽子戴好，“老爷，早上的温度低，您还是要注意，不要感冒了，一早就上来吹冷风，很容易生病，要当心。” 皇上看着南霜，这才说：“看看，还是有女儿好啊，这要是儿子跟着，估计只想到自己了。” 南霜马上就说：“老爷说的不对，要是哥哥们在，和南霜做的一样好，甚至会更好，这点我从来没怀疑过。一会儿要吃早饭了，您还是先回去为好，在外面不安全。” 皇上听从了南霜的建议，回到吃早餐的地方，看桌上的早餐就饿，清粥小菜，竟然还有葱油饼，这可是很多年没吃过的东西了。 没等大家招呼，皇上就赶紧坐下，还别说，真的吃了不少，吃完还说呢，“刘信，等回去了，还能吃到这个吗？” 刘信有点儿郁闷，“老爷，这是百姓们吃的，您可是从来不吃这些的。” “我觉得好吃，好些年没吃过了。” 南霜就在想啊，原来当皇上也没这么好，优越性在出来以后一点儿也没体现出来，就跟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也太离谱了。 等皇上回了舱房，指挥使和大人才过来，大人问：“南霜，你想什么呢？一边想事情还一边笑，从来没有过，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 南霜就把刚才的事情小声的和公公还有大人说了，最后说：“我是真没想到，当老大的也这么可怜。连葱油饼都没吃过，刚才吃了还说好吃。回去以后还要吃，让我说当老大也不容易，就在宫里那一亩三分地转，想出来都难。也真是可怜，不如我们活的自在。不过我也只敢和爹和大人说。” 陆世迁听了就四下直观察，看到没人才说：“以后想想就行了，千万不能说出来，这是大不敬，要是让人听到说了出去，公主也是大罪。不过你说的话，爹觉得没问题。” 听完父亲的话，陆大人实在忍不住的笑出了声，皇上也的确是挺可怜的，估计以后还会有好玩儿的事，南霜的胆子是真不小。 此时就见高升过来说：“南霜姑娘，老爷有请，说是想约您下棋。” 南霜听完就走了，慕容帮主和南霜走了个脸对脸，看到指挥使和大人在，也只是点了下头，随后就到了船尾。 陆世迁看着上官婉儿就说：“你对慕容帮主怎么看？” “挺不错的一个女子，能力强，当初认识她也是我们在扬州坐了他们帮里的船，后来帮她报了父仇，做人也是不卑不亢，有气度的一个女子。爹为什么会这么问？” “这个姑娘对你有意思，但她会懂得隐藏，爹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提醒你，在日后与她的接触中还是要保持该有分寸，切不可给她希望。” 陆大人听后尴尬了，不过自己的父亲说倒也还好，“这个事情我一直知道，而且也是这么做的，我既然对她无感，自然会保持距离，除了公务上有接触，其他一概没有，否则南霜也不会放过我。” 陆世迁听到儿子这么说还是挺欣慰的，“你知道就好，以后也一样，在与其他女子接触的时候，切记不可给人机会，我们陆家的荣辱都在你的身上，尤其南霜是这么好，千万别做对不起她的事，不管是现在的皇上还是太子，都不会放过陆家。虽说你对南霜有感情，但现在还年轻，你也会在以后认识不同的女子，只要记着你姓陆，有妻儿老小，就不会做错事。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但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爹请放心，儿子自然不会做有辱家门和南霜的事，慕容婉儿再好，十个也抵不过南霜一个，除了对南霜的感情，我还对自己的职位有所图，而我想要的除了自己的才能和努力还有运气。而这几样我从来不缺，现在缺的就是机会。我还年轻，机会有的是，我不急，走稳每一步。” 陆世迁是真的欣慰，“好样的，就奔着这个目标努力，迟早都是你的。” 陆大人看着父亲，“男人的担当和责任，我向爹学习和看齐。我们陆家的男人，没有一个弱的。” 陆世迁相当的骄傲啊，有儿如此，还愁什么以后，“说的好。对了，我听你提过，坐上船得有十五到二十天左右才能到福建，快要到福建时会不会有危险？那边的海上情况可不是很乐观。你有具体的对策没有？” “我们要看具体情况，按我的想法，我们提前一个码头下船也可以。到福建坐马车，以我的名义到当地兵分部弄些马来也不是问题。主要是不能暴露老爷的身份。这个爹放心，我和周俊安能安排好。” 陆世迁还是担心，“爹知道你做事小心，但有的时候，总会有意外，我们还是要做万全的准备，能不出事儿就不出事儿。” “儿子明白，请爹放心，这么多人，总会有办法解决。至少从现在到我们下船期间没事，等下了船到了陆地上就难说了。当了那边，我准备和南霜还有周俊安去摸摸情况，我们三个人的能力不差，主要是想看看陈文祖和郑元海的情况，是不是像给老爷上的奏折一样，私通倭寇。” “好，按你的计划来，一定要求稳，不出差错。” “明白。” 第226章 南霜聪明哄皇上开心 下棋结束，皇上累了，想出来走走，南霜也一直陪着，不过在暗地里却叫苦，与皇上对弈太辛苦了，还要输的不着痕迹，可是让南霜动了半天的脑子才算是糊弄过去。要是多下几局，都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输了。 陆大人和周俊安看皇上出来了，赶紧围在皇上的身边，皇上问：“你们不用在外面吹冷风，进去观察就好，多冷的天啊，我也是偶尔出来走一走看一看，再有个两三天，越往南走就越暖和了，你们也要注意不要生病。” 二人同时说：“多谢老爷关心。” 皇上看着周俊安就说：“你很少跟我出来，一切都要和陆辰商量着来，对于出来办差，他的经验丰富，守卫自然你是在行的。福建这个地方要是出了问题，东南方的大门就危险了。陆辰啊，船就这么一直在航行吗？不用休息或是上岸？能不能到扬州的时候停一下？” “老爷是想到扬州走走吗？” “是有这个想法，你认为如何？” 陆大人马上就说：“老爷，此时还是冬季，扬州的景色也说的过去，如果是我们回来的时候在扬州或是杭州停留还是不错的。如果时间来的及，苏州、扬州和杭州，到时候我们都能走走看看。” 皇上甚是满意，“不错，这个安排妥当，好啊，那就回来的时候去看看。不能去福建直接去了就回，走的时候也得在四处看看。这个时候的温度还是不错的，一早一晚还是挺冷。霜儿，下午陪我下棋好不好？” 南霜听了脸都快绿了，“老爷，能不下棋吗？让您换换心情。” 皇上一听笑容就没了，“你是不是输的不甘心呐，输给我你还不亏。” “老爷，霜儿岂是怕输啊，我是说，您一直要坐在那里不动，而且端着肩仔细看着棋盘，对肩膀是个考验，我们换个日子再下棋，下午我给老爷抚琴一曲可好？” 皇上一听意外了，“还备了乐器吗？” 南霜得意了，“要航行十几二十天，总是下棋也没意思，总要换着花样来，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幸好我还会乐器，哄老爷开心不是问题。主要是我平日里没什么机会，今天有机会为老爷抚琴，霜儿的福气。” “哎，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姑娘，人美嘴甜不说，会的也多，说话也让我爱听，可惜了，嫁人太早，要是再留两年就好了，在我的身边多待上几年，我也能多宠你几年。可我也怕，再留你的话，到时候就嫁不出去可就亏了，再不舍也得让你嫁人。” 南霜在皇上面前撒娇了，“对嘛，原本有一个女儿，可女儿聪明，帮着老爷又拐回来一个。看看，我有多精明。老爷您不亏，赚大了。” “你这个丫头啊，自小就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好接近，没想到成亲以后倒是成了个小人精，女大不中留，现在想想，还是把你嫁出去了好。” 南霜傻笑的看着陆大人，还不忘挑了挑眉毛，陆大人当时就尴尬了。 皇上看着俩人的互动也感觉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只是笑了笑不说话。 下面办差的人有几个不会看眼色的，尤其是长期跟在皇上身边的，都有心计，看皇上的喜好和脸色也知道平时要和谁多亲近，同时也是官场的升迁秘籍。不过大家都很羡慕陆阎王，想必未来的几十年，陆阎王一定是混得风生水起，以后两三代都不是问题。长的帅，武功好，就是优势。 皇上原本以为在船上的餐食会经常重复，没想到没有一顿是重样的，这让皇上感觉到不可思议，还有南霜陪自己，除了下棋和抚琴，南霜还会给自己讲她小时候的事，还有陪着大人来扬州和杭州发生的事。 开心的时候，跟着南霜一起笑，难过的时候，南霜还会哭一鼻子，皇上更是难过的想替女儿分担。总之南霜就有这种本事，不管是抚琴还是讲故事，渲染力相当强。皇上的心情和思绪也陪着南霜忽上忽下的，这也是本事，换了别人，也许共情能力就没有这么强了。 十几天就是这么过来的，不管是陆世迁父子还是周俊安，乃至刘公公，都对南霜哄皇上开心的本事佩服的不得了，不管是皇上有多焦躁，南霜都有本事让皇上开怀大笑。长期的航行本就难熬，现在有了南霜，也感觉没这么辛苦了。 就在皇上感觉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陆大人和周俊安进到皇上的房中，行礼过后，陆大人就说：“老爷，明日午后我们就可以到达码头准备下船了。因为临近福建海域，安全上实在是无法保障，我们最后商量，改为陆路直奔福建，下船的码头也是进入了福建区域。” 皇上一听来了精神，在船上情绪的压抑也得到缓解，一听要上岸了当然开心，“今日天色已晚，就是说我们在船上住一晚，明日吃过午饭就能上岸？这可是个好消息，能在地上走总好过在水上行，心里是踏实的。不是你们办事我不放心，这是大家心里的想法，好，这是好消息。” 周俊安也说：“老爷，上岸后我和陆公子直接调动当地的兵部，只说我们需要马匹，到时候再弄辆马车，我们直奔福建，按时间推算，有一天多的时候就能进入福建的中心地带。因为老爷是微服私访，我们也不好暴露身份，所以陆公子的身份合适。” “好，你和陆辰的方案不错，想的全面，我放心。对于进入福建，我也是有点儿忧心，不是怕我出问题，而是怕局面不好控制。” 陆大人想了想，“老爷，我的想法是这样，由我和南霜还有周公子带着高升先实地考察一下，人数不宜太多，等掌握了基本情况以后再定如何查案，老爷的出行就由我父亲来安排，孙谷也足以胜任安全防卫。再加上我们刚进福建地区，也不会引起有心人的重视，安全上自然是没问题。” “好，听你的安排，在出来查案上面，你的经验最丰富，我们也尽可能的减少外出。这里的东瀛人多，目前也确实是不适合露面。住的地方可安排妥当了？” 周俊安：“回老爷，这个事情我们还是打着陆公子的名号去住官驿的好，安全上更有保障。也会知会福建总督陈文祖，更多的细节自然就不会讲了，万一他要是进官驿，老爷就只能躲着不见为好。” “说的是，他认识我，现在就见总是不方便。你们想的周到，我们随行的人马统称锦衣卫，在外面不要讲究，自己心里明白就好。” 陆大人：“明白了老爷，明日上午我们就开始着手下船的准备了。” “去办吧。” 第227章 一行人进驻官驿 在船上的最后一夜，竟然刮起了风，虽说风力不强，可也让船身不是那么平稳，这样的情况不只是皇上担心，就连陆世迁和下面的所有人都揪心，万一有个闪失，这还得了，皇上和这么多人的命要如何保证？ 不管是皇上或是所有人，这一夜都睡的不是特安稳，陆大人、南霜和周俊安还有慕容婉儿，这一夜都在轮流值守，生怕有个万一到时候要进行紧急施救。万幸的是快要天亮的时候风停了，大家的心里才算踏实。 大风导致大家都起晚了，揪了一夜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等到忙的差不多了，陆世迁才进来汇报，“老爷，我们可以按时用餐，过了晌午大概两个时辰，我们就可以靠岸。” 皇上听了心情顿时大好，“做的好，昨夜都没怎么睡好，生怕风太大船有问题，幸好我们福大命大造化也大，现在终于没事了。告诉大家，晚上不管落脚在哪里，吃顿好的慰劳一下大家。” “多谢老爷，再有半个时辰就可以用餐，现在天气很好，无风无浪，已经能看到两岸的风景了。如果老爷要上甲板，我安排人陪着。” “好，我去看看，听你这么一说，我都着急了。” 到了甲板上，周俊安和南霜还有陆世迁都陪着皇上，此时的福建已经很热了，从京城出来时穿的衣服早就不能再穿，一身轻松的感觉不错。 皇上心情大好，从脸上也能看的出来，南霜就说：“老爷，晚上就可以住在官驿，行动也比在船上方便多了。只是为了安全出行受限。” “无妨，有你们在，还能有贼人加害于我不成，这是大明的天下，我就不信，能有人这么大的狗胆，太无法无天了。” 听了这话，陆世迁真是纠结，皇上是久未出宫，对外面的形势太不了解了，但这话不能这么告知皇上，会让皇上龙颜不悦，但……只能到时候再说了，现在说什么皇上也听不进去，不让皇上看到现实，皇上是不会改变他心思的，有的时候未免太托大，如今的福建早已不是几年前的福建。 不要说陆世迁不敢反驳皇上，剩下的人谁也不敢，不过南霜还是说了一句，“老爷，您出来，安全永远第一，我们会尽全力护卫。” 皇上拍了拍南霜的手，“知道你孝顺，也知道他们尽忠职守，我知道出门在外的事，放心，老爷我也没这么任性，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明白，但您也不用只身犯险，我们都在，一定能保护您周全，现在可以准备用餐了，今日用餐时间提前了，我们要早做靠岸的准备。” 皇上听说又要吃饭了还真开心，不知道在船上的最后一顿要吃什么，天天都有惊喜，日日都有美味，虽说日子难熬，可吃喝享受还真是宫里的生活不能比的。盼着上岸，也盼着早日查清案情去趟扬州和杭州。 吃过午饭，皇上就在甲板上赏风景了，看船只离码头越来越近，皇上的心情大好，不冷不热的天气真是好，等上了岸，要看看福建的百姓是如何生活的，是苦不堪言，还是人人安居乐业，这些都是要考察的。 皇上想要做的可是一代名君，并且可以载入史册，名留千古，切不可在千百年后被后人指着脊梁骨骂是昏君。 慕容婉儿找到陆大人便说：“大人，还有半个时辰就能靠岸了，青云帮可以帮助各位把行李送到你们想去的地方。这里有我们青云帮的分舵，大人如果有事可以尽管吩咐，青云帮一定尽力协助。” “多谢慕容帮主，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找贵帮相助。这次的航行非常顺利，费用一会儿我让高升结给青云帮，只多不少。这次航行的吃和住，青云帮安排的非常好，我父亲也非常满意，等回程的时候，我们还要麻烦贵帮，到时候再定。” “多谢大人，到时候我青云帮必定接您这单生意。何况大人给的费用也是别人不能比的。送你们到达以后，我就得回扬州了，但我会随你们上岸，和我们分舵的人交代清楚。” “多谢慕容帮主的情谊，陆某感激不尽。” 南霜看二人在说话，等他们讲完了，南霜才问：“慕容帮主也陪我们一行人上岸吗？” 大人就把慕容婉儿的话如实的转述了，然后接着说：“此地有青云帮的分舵，人家说有事可以帮忙，我们尽可能的不麻烦人家。不能因为替人家报了父仇，让人家感激一辈子。如果真的到了危急时刻，不得不找的时候自然会求助，其他的我们还是自己处理的好。” 南霜一边听一边笑，“大人说的是，慕容婉儿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子。这次帮了大忙，我们要想着感谢。” 牵着南霜的手，大人便说：“如果真要感谢，你去便好，女子间也好说话，我就免了，这次出来任务重，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而且福建这个地方是东瀛人最多的地方，你也要小心。” “知道了，你更要小心，希望这次出任务，我们都要平平安安。” 如慕容婉儿所言，真的就在半个时辰上下时船只靠岸了，为了安全，让货物先下了船，随后在一群人的保护下，皇上也开始下船了。 等皇上下船时，陆大人和周俊安早就提前下船调来了马匹和马车，在慕容婉儿的带路下，一行人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官驿，为了确保官驿安全，所有人先将官驿检查了一遍，这才敢安心的让皇上下马车。 安置好了皇上，陆大人和周俊安这才开始布置其他的事情，等一切都安顿好，天都黑了，为了能吃上正宗的福州菜，南霜提前上街做了功课不说，还给整个酒楼都包场了，只为吃饭的时候踏实。 而且距离也不算远，不用坐马车，直接步行就可以。安全上当然要当心，但皇上想到能出去吃饭，心情更是大好。 表面上陪着皇上和陆世迁走路的只有陆大人、周俊安和南霜，其实周围三三两两的都是禁军和锦衣卫，只不过全是百姓打扮，大家分不出来罢了。对于能自由的走在街上，皇上当相的满意。 不时的还看着夜间出来做生意的人，就算是吵架拌嘴的，皇上也高兴，在进入酒楼前，皇上还说呢，“老百姓生活的不错，我看着就好。” 陆世迁也不能说什么，皇上只看到了这一面，而且是繁华地段，其他的再看到就不知道会不会这么想了。 晚饭菜多，皇上还喝了些酒，虽说不敢喝的太多，可也算是尽幸了。在出来时，天色更深了，大家都不敢大意，直到看到官驿，陆大人和周俊安才放心。 看着皇上进了官驿，陆大人就和父亲说去街上走走，让高升和孙谷留下保护，大人和南霜还有周俊安就上了街，主要是看看基本情况。 第228章 大人不好的预感 在街上的三个人随意的走着，虽说是逛街，可眼睛和耳朵真没闲着，南霜看了半天，感觉没什么，于是说：“我感觉这福建挺好的啊，不像是奏折或是传说中的那样，感觉还是比较安定。到目前为止，我一个东瀛人也没看见，百姓安居乐业，挺幸福的，没看到欺行霸市的生意人。” 陆大人：“霜儿，你看到的只是表面，这是福建最中心的繁华地段，靠近海边你再看看，而且这个时候刚过完年，传统是不能破的，还没有出正月呢，东瀛人不见得能有多少，再说了，我们还没有去远郊和海边，这个结论下的有点儿早。如果这个地方安定就好，至少说明老爷在这边安全。” 周俊安也没看懂，“陆兄，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和南霜姑娘一样，确实是挺好的，有可能像你所说，沿海一带才会有问题，我们明天要不要骑马出去走走，出去查看的人越少越好，但老爷那边怎么办？” 陆大人看了一眼南霜，“霜儿，明天我和周兄出去，两个男人也方便走动，你在官驿保护老爷和我爹如何？” “好，霜儿听从大人的安排。” 在往回走的时候，陆大人还说呢，“如果不是老爷在，我们三个人出去最好的，但老爷那边没有一个能压的住的武功高手不行，高升和孙谷还不足以震慑东瀛人，所以说，万一有事，你又出来了，到时候就会很麻烦。” “明白，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去海边，陪着两位兄长去查看。” 三个人很晚才回到官驿，陆世迁不放心三个人，怎么还没回来，见到他们平安的回来了才放心，问了情况，三个人也如实的说了，陆世迁听了还是挺放心的，不过也嘱咐了，“这才一晚，什么也看不出来，等出了正月才能更准，目前老爷适合出去转转看看，体察民情嘛，当然要走动，总是在官驿里也不是个事儿，总要出去的。” 陆大人直接就说了，“父亲，明日我和周统领去沿海，这边的防卫就交给南霜了，高升和孙谷配合霜儿，是最好的安排，我和周统领不会有事，查看结束就会返回。” 陆世迁听闻他们二人要去沿海，马上就不放心了，“不行，你二人带上高升同行，就你们俩，我实在是不放心，哪个出了事都不是小的。” 最后二人想了想还是妥协了，为了安全，让高升跟着也可以。 回到房间，南霜先是检查了床榻，确定没有小蟑螂才敢宽衣，生怕有个虫子或是什么的，这个心理阴影可不是短时间能消除的。 大人看她的样子就想笑，“看你这么小心又紧张的，我都忍不住要把你带在身边了，我可和你说，福建不比北方，我大明全境内，属福建这里的蛇最多，不管是有毒的还是无毒的，你……你最好还是克服一下。” 南霜看大人这么担心也明白他所想的，“我明白，慢慢克服吧，这两天我准备找人陪着我去有蛇的地方转转，我练习一下抓蛇的功夫。” 看南霜脸色都变了，大人也心疼，但这种事就是这样，越是害怕就越是能碰上这种，同时也担心她会因此受伤。 不舍南霜这么害怕，将她抱在怀里安慰着，“想想你解剖尸体的时候，那些软乎乎的内脏，在我们看来也是让人不能忍受的，我也看不了，但你可以，给我的感觉你是无所不能的，所以说，心理的阴影是我造成的，哪天我陪你出去。害怕解决不了你的问题，所以就只能面对。霜儿，我知道你个性好强，但也不用勉强，我只是怕你在福建办公差的时候吃亏。” 南霜听了都哽咽了，“我先自己练习，如果实在是克服不了我再找大人帮我，杀人和死人我都不怕，蛇应该是我的死穴了，我尽可能的克服。” 大人安抚着南霜，主要是知道，这是她最恐惧的东西，小虫子还好，蛇想必是每个女人的噩梦，同时也为她担心，万一吓个好歹的可怎么办？ 夜里，南霜在噩梦中惊醒，大人当然也就起来了，点亮了油灯，看她满额头的汗，这才问：“梦到不好的东西了吧？” 南霜点头，“有一群蛇攻击我，当时吓的手脚都软了，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这可能就是我心里最怕的，现在进入梦中也有可能是预示什么。” “别胡说了，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源于你内心的恐惧，不要当真。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别看到了福建，我们的担子一点儿也不轻。明日说不定你要陪老爷去街上，一定要当心，我和周俊安还有高升都不在，重担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知道了，大人不在，我肯定更小心。睡吧，我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感觉到害怕。” 南霜在大人的怀里睡着了，可因为南霜的话，让大人的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都说梦是心中想，可这也来的太及时了。虽说梦里的事不能当真的看，但有些事还是得要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要当心。 后半夜大人失眠了，因为担心南霜的事，怕是梦境会变成真的，万一这样，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次来福建真的危险万分，要是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让南霜在京城等。 原本自己不是担心未发生事的人，可事关南霜，不想都不成，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不能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看来自己在或不在的时候，得找人看着她训练了，在京城时就应该重视起来，不知道现在学习会不会太晚呢？随行的人除了南霜全是男人，对蛇应该没大问题，只有霜儿，让人担心。 第二天一大早，南霜就送三个人离开了官驿，临分别前，南霜一再的嘱咐他们，直到大人他们三个走远了，南霜才回到官驿。 而老爷也起床了，看陆世迁和南霜都在，这才一边吃东西一边说：“上午我想出去走走，你们几位怎么想？看看有没有好玩儿的，好吃的。在京城没见过的，我也想看看，别看这个岁数了，还没来过福建呢。” “明白，我一会儿和孙谷去安排一下，然后就可以出发。另外厨娘也到了，早餐就是厨娘做的，以后如果可以，我们都在官驿用三餐。如果老爷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安排人买回来。在外面来不及的时候另说，不知道这样的安排老爷觉得如何？” “你说的我都同意，等吃过了早饭就去安排，我们出去看看。” “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第229章 查消息初有成效 陆大人一行三人到了靠近沿海的地区，发现这里的人都是以打渔为生，看样子都是皮肤黝黑，这也是符合沿海特征的，看了渔民们捕捞上来的新鲜鱼虾，大人想着大家有口福了，于是问了能不能买一些带走。 当地的渔民当然愿意了，虽说都是酒楼要的，可看他们三个也要不了多少，当然愿意挣钱。不过一听说送货的地方也太远了，当下便加了钱，那陆大人也付了。 看着被送上马车的新鲜海产品，高升还说呢，“这下大家有口福了，这些得够我们吃上几顿的。” 周俊安看着都馋的慌，“我们中午要不要这边吃顿海鲜再回去？” 陆大人：“这个肯定没问题。晚上回去再陪大家一起吃，这顿我请了。老爷和我爹还有霜儿，以及大家都尝尝鲜。” 一马车的海鲜从一个买主这儿进的货，陆大人也想套套口风，于是看四下没什么人关注这边，就问了起来，“这位大哥，以后每三天，你就往这个地方送一次货，数量一样，但是海产品的新鲜度要保证，到了那边有人给你们付钱。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就是想吃新鲜的鱼和虾，还有另外几样海产品，不让你送的时候会提前告诉你。不过我们有个事问你，你们应该是有休渔期的吧，不能捕捞的时候做什么？” 卖鱼的一看就是遇上有实力的人了，于是说：“我要发财了，不过看着你文文弱弱的，还真是懂行，一看就不是我们当地人，不能出海捕捞的时候，我们就只能保养船只，再加上织渔网，要是私自出海捕渔，会被罚的，而且遇上东瀛人也倒霉，肯定连命都没了。还有不到十几天就不能出海了，一是到了禁捕期，二就是东瀛人都该回来了，我们也倒霉，就算过了禁捕期，在海上遇上东瀛人，我们一样没命。” 周俊安问：“那你们不就是以捕渔为生的吗？不让出海吃什么？这里的衙门都不管的吗？” 渔民赶紧四下看，见没人才敢说：“他们呀，只管自己的乌纱帽能戴多久，才不管我们的死活。近几年郑元海将军连吃败仗，听说给的经费少的可怜，你们知道层层扒皮吧，也是无奈。没钱粮草又紧张，谁知道能坚持多久，我们那个总督就知道自己捞了，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还想让人家管，不罚我们就算不错了。” 陆大人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可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听说了，不是说最近打过一次胜仗吗？就是吃饭的时候听人家邻桌聊天来的。” “可别提了，那是败仗，不是打赢了，只击沉了一艘东瀛人的战船，可是郑将军的战船损失了三艘呢。还死了不少人，报了官府，就是那个姓陈的总督，估计是要过年了，得给自己赚点儿资本，要不然皇上怎么给经费呢？都是虚报战绩，老百姓有几个不知道的，谁给传成了胜仗，这不是扯呢吗？这年头，还真有昧着良心说话的，他陈文祖就是个祸害，别看我就是一个渔民，可我也敢说，这就是吃了败仗。但又说回来了，我只是个市井小民，能管的了啥？” 陆大人和周俊安听了真是心疼，高升问：“我的天，这姓陈的总督胆子也太大了吧？我也是市井百姓，还是第一次听说，也难怪，我们就是路过，也不会在这里久住，就是听个新鲜。” 渔民听到这里也只能说：“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陈文祖可不是一般的人，听说是上面有人，要不然他这个总督早就蹲大狱去了。你们是初来这里，有一句话说的好，要想知道陈总督是不是好官，看看他的家就都知道了，听说娶了八房姨太太了。不贪银子，能娶八个姨太太，我们能娶的上女人就不错了，他愣是娶了八个，你们知道吗？再有十几天，陈总督又要娶亲了，一把年纪了，娶的还是个小姑娘。真是遭天谴啊。” 陆大人听着都头皮发麻，八个姨太太不够，还要再娶？我的天，不够闹心的，这得多好的身体，八个都伺候不了了？ 不过对于这样的事记在心里就行了，“对了，你刚才说这个总督上面有人，具体是谁你们知道吗？我们就是闲的和你聊聊。” “这位小兄弟，你还真看的起我了，我就是一个打渔的，至于上面的人是谁我们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上面有通天的。具体是谁恐怕也只有陈文祖自己知道。哎，我们打渔的也不容易，幸亏有你们照顾我生意。” 周俊安：“你放心，我们在福建虽说不会太久，但只要人在这儿，就要你的货了。以后有什么新鲜事儿，你也随着送鱼的时候给我们讲讲。我们可是一直要货的。” 渔民当下就要叩头，当下就给陆大人拦下了，“你何必这样呢？我们是买卖关系，你卖鱼，我买鱼，再无其他的了，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们全当不知道，都是市井小民，哪儿能管的了太多。就是想吃，你也不用担心。” “这个是自然，人家都通天，这个天就是京城，我们哪，就是聊聊闲天，不能当真，不过这个陈文祖真是不是人呐。谢谢各位大老板了，要了我这么多的货，不过能给你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们马上就要进入禁渔期了，再想吃就得明年了。” 要了这个渔民的住址，三个人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在回程的时候还找了个小店坐了下来，准备吃一顿再回去。 陆大人请客当然是陆大人点菜了，这三个人中，也只有陆大人，有钱也有权吃什么标准的菜，周俊安别看是禁军统领，出门在外也不得不服陆阎王，那是真本事。 禁军和常年在外办差的陆大人肯定不能比，经验上就欠缺很多，菜上来了，酒也上来了，三个人为了出师就有消息沾沾自喜，准备来点儿酒犒赏自己，虽说只有一小杯，可在办差中，也是难得的。 三个人互相称兄道弟，倒也痛快，吃着海鲜喝着白酒，也是人生乐事。这些海产品一看就新鲜，肯定是刚打捞上来就上了餐桌，靠海为生的地方，海鲜自然是好的。 这时又走进两个人来，靠着旁边的桌子坐下，同时也点了几样海鲜，虽说不多，但同样的也点了酒。 三个人也没在意，陆兄周兄高兄的称呼着，虽说声音不大，可旁边桌也没在意，不过二人之中的一个人就说：“听说了吗？今天都在传，说东瀛人要回来了，也就十天左右的样子。” “完了，他们一回来我们就没好日子过，这帮子祸害。现在都成了灾，怎么就没有人管呢？” “进入了休渔期，这些人就开始了，沿海的几个村子是别想安生了。” “还有一件大事你不知道吧？告诉你，说出来吓死你。” “那你说说呗，看看我会不会被吓着。” 陆大人的耳朵支棱起来了，就想听听他们说什么。有些时候，越是下面的人，消息越准确。 第230章 皇上有新的任务指派 邻桌两个男人的聊天不仅让陆大人支棱着耳朵听，周俊安和高升也边吃海鲜边等他们说什么。如果猜测的没错，应该和东瀛人有关。 “听说了吗？附近的一个村子的村民都收到告示了，限期十天搬走，否则后果自负。而且说了，是福建总督找人贴的告示，每家只给五两银子，低于三口的人家只给二两银子，你说，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看看这副嘴脸，简直就是明抢，不给大家活路。百姓不愿意搬，估计再有两三天，就得有衙门的差役重兵把守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哪个村子？” 男人小声说：“我家的亲戚就在衙门里，昨天他亲自贴的告示，后来还被当地的人打了，现在家里养伤呢。就是月港旁边的那个林家村，世代都在沿海捕鱼，现在连家都快没有了。” “不对吧老兄，那边有两个村子呢，干嘛让林家村的人搬？” “你傻呀，那陈家村的族长是总督的远亲，能让搬吗？林家村的族长和族人和陈总督无亲无故的，不让他们搬让谁搬？要说啊，陈家村平时也是横行霸道，还不是因为有了陈文祖的关系吗？林家村这次是搬定了，八成和东瀛人脱不开关系，可怜一个村的男女老少了，全都得另找地方，一辈子的祖宅，全都得拱手让人了。别说给五两银子，就是万金也不能搬，那是祖宅，几辈子人都居住在此，现在说让搬就得搬，五两银子，他们也真做的出来。我那个亲戚被打，回家也是父母教训，可当差的能怎么办？不按着上面的命令来就得丢饭碗，全家都靠他的银子吃饭，也是无奈。” “那就不聊了，反正知道的多了心里也是个病，还不如不知道呢，现在这世道，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管好自己就行了，我们也管不了。听着就让人心疼，可惜，咱们就是小人物，啥也管不了。” 这时陆大人回转过身说：“两位兄弟，如果愿意不如过来一起啊，人多也热闹，我们要的海鲜多，也吃不了，不如一起如何？” 二人互看了一眼，“啊，这个合适吗？” 周俊安马上陪着笑脸，“合适，我们是初来福建，听到了你们的谈话，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是闲聊，如果你们不愿意就算了，你们的单我们买了，就当聊天，要不然也闷的慌。” 等在一桌坐下，陆大人才问：“你们家的那个亲戚也是挺无奈的，我们也不是偷听，主要是听着就憋气，这林家村的人就没想着要去衙门告吗？一整个村的人，难道就这么任人欺负了去？” “这位公子，这是总督下的命令，难道还要去告总督不成，除非皇上在此，要不然谁能惩治的了这个陈文祖，我们是不敢想了，皇上？那就更不用想了，远在京城的皇上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的苦，不提了，喝酒。” 这顿饭原本想着吃个一个时辰也结束了，没想到有了二人的加入，愣是吃了很久，等离开时，陆大人还和他们招手告别，有缘呐。 此时的南霜也陪着皇上在街上走着，皇上是见什么都新鲜，像是个没出过远门，没见过世面的人。有的时候问的话都让人啼笑皆非，但谁也不敢笑，笑话皇上可还行，虽说嘴里叫着老爷，可也是拿老爷当皇上一样的尊敬。当时是没事儿，万一过后皇上想起来，那就是大不敬，死罪。 陪着皇上转了一上午，在外面吃了午饭，皇上吃的心满意足才往回走，刚到官驿门口，就见有人在卸车，问了才知道，是陆大人买了海鲜让大家尝鲜的，皇上一看，哎哟，螃蟹和虾竟然还是活的。 心下大喜，还毫不吝啬的夸了两句，“世迁啊，你这个儿子真会办事儿，我可是几十年都没吃过活的螃蟹了。必须有赏，不用他个人掏腰包，老爷我出，听说他还让人三天一送，这个更好。” “多谢老爷夸奖，再送也是有时日的，再有十几天就到了休渔期，想吃也没有的吃了，在北方此时依然寒冷，可是在福建，相当于春季正当时。再想吃上新鲜的就得六月以后了。” “说的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查到什么消息没有，只能等晚一点儿回来再听消息了。他们三个也是辛苦，查案还连带采买，霜儿，你也喜欢吃吧？” “老爷，这些都是北方见不到的，当然喜欢，这下咱们都有口福了。三天一送，能吃上几次。想必陆公子他们是查到消息了。” 回来以后，老爷还被了个午觉，刚睡醒，就见南霜进来说：“老爷，陆公子他们三个回来了。正在大厅等着老爷下去呢。” 老爷随着南霜便到了大厅，让人看守着不让靠近之后，才听陆辰他们三个做了汇报，皇上听后大怒，一拍桌子，然后将茶杯都挥到了地上，大家赶紧要下跪，却让老爷拦下了，“世迁，你有什么想法？” “还是应该先查实证据为主，目前都是听闻，只能说无风不起浪，能让百姓这么讲，想必也是有风声传出来，我们还是应该眼见为识。” 皇上气的胡子都在动，“陈文祖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娶了八房姨太太还嫌不够，现在还要娶第九房，拆一个村子，一家给五两，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估计着东瀛人是想要用这个林家村做为据点了，陈文祖，你行，竟然敢勾结东瀛人，私通倭寇。还有通天的上面的人，不用查我也知道是谁，等回了京再说。这些个东西，真是不知好歹，亏我如此的相信他们。陆辰，给我查，明日就带人下去，乔装给我查清楚，至于娶第九房姨太太，还有几天的时间，到时候看他是不是真的娶就知道了，传言有的时候也不见得全是假的。给我盯紧了，就不信他们能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一点儿迹象可寻。贪墨了多少，到时候都得给我吐出来。还敢虚报是胜仗，拿我的奖励，做梦。陆辰，你和南霜有时间去见一见这个郑元海，给我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有何难处，只要能把东瀛赶出我大明朝，有什么困难直接提，但是有一点，考察他是不是和陈文祖一样贪墨，存有不轨之心。如果郑元海是个积极搞倭的将领，有什么条件都能提，只要能把东瀛人赶出去就行。” 陆大人和南霜马上就说：“明白，我二人明日一早就出发。最好是带个副手前往，不到半天的路就能到，最迟几日就归，这边就把安全的责任交予周公子了。” “好，你们几个也要注意安全，拿着朕的驾帖查，方便的多。” 第231章 大人和南霜要去沿海 晚上吃的是福建当地最有名的菜，外加海鲜，皇上满意极了，心情大好，就连白天气的想杀人的情绪都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吃过了晚饭，陆大人和南霜决定去陈文祖的府上查看一番，去的时候南霜还问呢，“大人去兵部借马匹的时候，会不会有人私下通知了陈总督？” “兵部的人还没这个胆子，我当时就交代过了，要是敢泄露半个字，立刻就抄了他的兵部，在杭州时有过先例，他自然不敢多说一个字，别人的话也许他不会怕，但陆阎王的威名他不可能不怕，而且我现在的身份除了锦衣卫还是驸马，这个可是加分项，他哪儿敢不听话。” “有道理，大人还真是心思缜密，狡猾的很。” 陆大人听了南霜的话又想气又想笑，这个丫头，真是被自己宠坏了。 二人来到看着陈府的人后面，然后问：“有什么动静吗？” “回大人，我们盯了一天，就是一些抬着礼物去陈府的人，事后我们也做过调查，好像是为了纳妾之事在做准备。” 大人看了一眼南霜，南霜这才说：“这些人真是渣子，都娶了这么多妾室了，还不知足，竟然还要娶，真是贪得无厌，如果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大明还有清官吗？真是把不知廉耻发挥个淋漓尽致。” 陆大人说：“你们俩记着，只要有东瀛人进去，立刻报告。” 离开了陈文祖的府上，二人打算往回走，虽说夜晚的这边还是挺安全的，但陆大人可不敢真的放下心，福建的东瀛人还真是不少，但凡有认识自己和南霜的，两个人对付几十人还真不是对手。 安全抵达官驿，陆世迁见了二人回来才踏实。问了具体的事情，陆世迁才说：“看看，市井间传的消息也不见得就是假的，看来这陈文祖真的要娶第九房姨太太了。真是实力可以啊，平常百姓家一个娘子都生活的辛苦，他倒好，这么多的姨太太，可见平时没少贪墨。何况家里肯定还会有家丁和婢女，这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就凭他的俸禄能养的起吗？” 南霜问：“如此的胆大妄为，他就真的什么也不怕吗？就算是福建离京城远，可没有不透风的墙，还不是早晚得出事儿，是不是感觉做官容易来钱快，离着京城远就能胡作非为？他想的倒美，一户三口以上人家，占了人家的房子和地，才给五两银子，真是吃相太难看了。如果郑元海将军这边的费用再被扣了，就真的说不过去，前方打仗的将士连吃饭都快保不住了，他倒能娶九房姨太太，可见福建的问题有多大。明日我和大人去郑元海将军处了解情况，如果属实，这个陈文祖去死吧。” 陆世迁看南霜如此生气也不意外，她就是这样的心性，嫉恶如仇，于是说：“你二人明日去军中可要小心，守城和戍边的将士与禁军或是地方官员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为父现在去请皇上下一道密旨，有了圣旨你二人也好处理，如果郑元海是个忠肝义胆之人，这道圣旨能帮你们的同时也能帮到他。如果他和陈文祖一样是个大奸大恶之人，这道圣旨就能震慑他，让他认清现在的形势，你们先去歇息，为父现在就去，一会儿就会有消息。” 二人不敢回房中休息，见周俊安进来，三个人就商量，明日官驿这边要如何的布防。大人更是说自己和南霜不在，官驿安全的压力全都给了周俊安。希望他能坚持几日，最多三五日后，二人肯定回。 周俊安也能明白，二人去郑元海将军处肯定是查实证据，其实很想同去，但职责所在，不能一起前往，也只能说遗憾了。 陆大人马上就说：“你身为禁军统领，见过你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尤其是在军中，这也是为什么不让你去兵部要兵马的原因。就是怕走漏了消息让皇上在官驿中不安全。认识我和南霜的人少，行动还自在一些。不过你要是想去看看前线将士的话，临离开福建，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多谢，虽说职责不同，但我还真是挺佩服这些在外的将领的。” 陆大人小声说：“在皇上面前小心说话，如果知道你真有此心，到时候把你调到外面带兵打仗，这个可不好玩儿了，我和你说，在京城的皇宫中当统领是一回事儿，在外领兵是另一回事儿，真的不一样。除非你自己想到外面打仗，小心说话，在我和南霜面前说说也就罢了，我俩不会当真。” 吓的周俊安赶紧说：“多谢公主和驸马提点，我以后定当谨记。” 南霜看他吓的不轻，这才说：“我自然是什么也没听到，不过我始终认为你在皇宫中保护皇上是最合适的，也是最忠心的。陆大人也算不得提点一二，就是觉得和你投脾气，闲话一句。” 这时就见陆指挥使出来了，双手将圣旨交给儿子，“辰儿，南霜，这是为父刚请来的圣旨，你二人拿着圣旨前去，对你二人的安全是保障，同时也能尽快查清郑元海将军到底是忠还是奸，一定要实证，老爷也嘱咐你二人一定要当心，如果有麻烦，一定要示警给我们，然后会派周统领和高升他们前去帮忙。切记不可私自行动，这边不比扬州和杭州，危险万分。” “请爹放心，我二人明白，会见机行事，有公主在，想必他们也不会有逾越之举。” “原本想着安排一个别人跟随你们前去，现在看来，形势多变，为父认为还是应该派高升随你们前去，他多次出差陪你们查办公务，有高升在，为父才安心。官驿这边有为父和周统领，一切都在掌握中。你们去办差就好，其他的不用担心。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出发。” 各回各的房中，南霜也把未来三五天之内要带的东西准备好了，大人看到了就说：“军中没有女子，你就按男子的装扮来吧，你自己要用的东西准备好，其他的有我在，切不可带太多。” “明白了，大人，此处离郑远海将军所在的地方有多远？” 大人琢磨了一下，“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看过地图，应该不太远，半日的功夫就能到。今日早点睡，要不然明天没功夫休息，你是女子和我们比不了，我也不希望你太辛苦。” “我就是想帮你，跟在你的身边我才安心。” 大人听到此处抱南霜入怀，“我也一样，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才能安心。出门在外就怕你受委屈，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全力护你周全。” 南霜在大人的怀里就是安心，这么好的男人，只要在他的身边，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求一路相随。 第232章 郑将军为难大人 陆指挥使和周俊安亲自送他们三个人出了官驿，三人策马而去，陆世迁心里的担心啊，陆家就三口人，现在一下走了两个，而且是去最危险的地方。虽说是郑元海将军的地盘，但那里东瀛人最多，万一出事就没有小事，而且高桥二应该快要进福建了，或是说已经到了，实在是担心。 周俊安：“指挥使，要不然我和他们三个一起去可好？陆同知担心军中的人认识我，到时候怕暴露了老爷的身份。” “就听他的安排吧，辰儿出外办差多次，从来没出现过纰漏，他的办案经验丰富，什么合适什么应该，他心里有数，不让你跟去也是有道理的。” “他说让我把官驿的安全负责好，看来也是有担心的，指挥使，我们还是进去吧，目前大部分的人都在外面找消息，我们在官驿中等就对了。” 离开官驿的三人骑马直奔郑元海将军所在地，就像是大人所估计的时间一样，临近中午就到了，外面的兵将见三个人身着便装就拦下了他们，“你等何人，军营也敢闯吗？无事不可靠近。” 陆大人倒也没生气，各个地方都有各个地方的规矩，在这里，自己三人就相当于陌生人，于是说：“我们是从京城来的，想要见郑将军。烦请通报一下，就说锦衣卫陆同知和两个校尉有事找郑将军。” “你们是锦衣卫？那在这里等着，我们将军正在大帐有事呢。” 没多久小兵就出来了，“我们将军说了，不见。请三位原路返回，如敢擅闯，军法从事。” 高升上前就说：“大胆，你们将军也太无理了，就算我们不是锦衣卫，有事要和将军说，你们也不用拒人于千里之外，来者是客不懂吗？” “可是我们将军说了，不见，而且对京城来的锦衣卫更是没好感，三位请回。” 陆大人想，有个性，看来不使用点儿权威是见不到这位郑将军了，于是自怀中掏出驾帖就说：“此乃皇上亲发的驾帖，本官找郑将军有事要商谈，尔等不得无理，请郑将军亲自出来，否则就是抗旨，懂了吗？” 小兵吓坏了，虽说没见过什么驾帖长什么样，但刚才看到了，的确是皇上发的，赶紧上里面通报，郑将军听闻也赶紧率将出来迎接，然后就跪下说：“刚才末将失礼了，陆同知请进。” 陆大人看着郑远海，一副标准的将军模样，还真是没什么变化，于是说：“郑将军可真难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陆某得罪了郑将军，不拿出皇上的驾帖，看来今天本官就得无功而返了。郑将军，你的胆子不小。” 郑元海这才说：“末将不敢，陆同知等三位请进。” 到了大帐，郑元海就问：“这两位是……” 陆大人看了一眼南霜和高升，二人赶紧自我介绍，陆大人这才接着说：“我夫人，尹南霜，校尉高升，是一起随我前来的。” 一听这个，郑元海赶紧率所有人又跪下了，“不知道公主和驸马前来，未曾远迎还得罪了两位，请恕末将不知之罪。” 南霜倒也不卑不亢，“我就是一个校尉，可是我家驸马是大人，看来郑将军极为反感锦衣卫，都不听理由直接就不见，想必平日里也是因为脾气耿直得罪了不少人，我们三人前来就是查找证据和原因，不是要治谁的罪，我们没有这个权利，但我们可以将真相直达天听，由皇上裁决。” 郑元海没说话，“不知道几位到末将这军营里能解决什么？” 陆大人再一次拿出了驾帖，“有人上奏本给皇上，说郑元海将军抵抗倭寇不利，而且兵部下发到福建处的费用足以支撑郑将军这个部一年开支，不管是军饷还是粮草，都下发到位，可将军依然败仗不断，而且一直在申请费用，这个就明显的不对了。皇上命本官速来查实，据我们的消息，东瀛人又要进驻福建了，今年不能再吃败仗了郑将军。如果你有困难可以和本官讲，本官会如实的禀明皇上，如若是将军贪墨，也同样会依法处置。不知道本官的话，郑将军可明白？” 郑元海一听就急了，站了起来面向陆大人就说：“我郑元海带兵多年，一直在福建沿海抗击倭寇进犯，这么多年下来，我们的费用明显的不足，而且一直都有上报给陈文祖总督，可是这么多年也一直得不到解决。兵将们有的时候甚至还会饿肚子，我们连基本生活都有问题，拿什么打仗？” 陆大人就知道，然后说：“如果将军有不满或是疑虑，应该直接向兵部反映，而不是报给福建总督陈文祖，难道兵部也一直装聋作哑吗？” 郑元海当着底下的将士也不怕难堪了，“我们有难处报给兵部过，可是他们给的回复就是，就这么多，多了没有，还说了，朝廷也有难处。你还让我如何的解决，难道我要越级直达天听吗？我还真没这个本事，末将就是一个打仗的，我就知道得首先让我的兵吃饱了肚子，有船有武器，这样才能打的过东瀛人。我这里还有没发出去的请求增加费用的折子，没递上去就被退回来了，总督大人说我这是对朝廷不满，一直在找我的麻烦。就是这样，我们用最破旧的战舰一直在坚持，火器根本得不到满足，让我们拿什么和东瀛人打？要是让我诉苦，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只要给我们必备的条件，打击东瀛人根本不是问题。” 陆大人看着郑元海，发现他说到最后都已经哽咽了，这才说：“将军，让我的校尉查看你的账目有问题吗？” “当然可以，我随时配合。” 陆大人一挥手，“高升，随郑将军的人去取账目，然后我和郑将军还有事聊，一定要查实证据，我稍后去找你。” “卑职马上就去办。” 等高升离开了，郑元海才说：“刚才末将多有得罪，听你们是锦衣卫我就不想见，天天查这个查那个，可我也知道，这样的确是不好，但只要公主和驸马能将我们的情况反映上去，我就算是战死杀场也无怨。现在正式的给两位赔罪，请公主降罪于我。” 南霜也站了起来，“我的身份不少，但现在随大人前来，就是个校尉，刚才亮明身份也是想尽快解决这件事，休渔期马上就要到了，听说高桥二也要带人再次回到福建，我们也是想尽快解决郑将军的困难，让我大明的兵将在战时不再白白牺牲。刚才南霜的态度也欠妥，请郑将军不要在意。” 这段话把郑元海说给懵了，这是公主吗？锦衣卫的校尉？怎么感觉和自己认为的不太一样呢？ 第233章 调查中有兵将发生意外 郑元海见公主把话说到个份儿上了，赶紧下跪，“多谢公主。” 南霜说了句平身，然后才说：“郑将军，有人上奏你私通倭寇是一回事儿，但是否真假还需查证，大人此次前来也是受皇命前来查案，郑将军不必抗拒，锦衣卫做事不管将军以前听到了什么，也只是听闻，将军是有胆识之人，自然不会相信坊间传闻，所见才是真实。如果将军是清白的，不要说锦衣卫查，就是皇上亲临查，想必将军也不怕。清者自清，将军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不管上奏之人出于什么心理，将军只要做的正，就应该无所畏惧。” “公主说的是，末将还真是不怕查。我们在前方浴血奋战，不懂官场的这些门道，得罪之处还请两位见谅。” 陆大人这时就说：“我有一事不明，想听听将军的心里话。” “末将一定知无不言，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大人站起身来，看向帐外，“过年之前，陈文祖总督上奏朝廷，说是郑将军打了一场胜仗，可有此事？” 郑元海听到此处一脸的愤怒，“那是陈文祖邀功请赏，事实并非如此。胜仗是陈文祖自己杜撰的，其实那场战事我们打败了，而且一败涂地。我们的确是击沉了东瀛人的一艘战船，但我们自己损失了三艘，而且还有很多士兵落海，搜救后有幸活命的不到三分之一，是最屈辱的一场战事。对于陈文祖报的胜战一事，我等没有机会说话，但败战就是败了，赏银我们分文未取，全部退还给了陈文祖。可是我们上报的战陨士兵抚恤金的折子却迟迟没有回复，这些士兵的家属一直都有来讨要，可是陈文祖却理都不理，还说我们纵容士兵家属闹事。我们战死杀场那是士兵的荣耀，也算是死得其所，可是不能让我们的士兵流血牺牲后再让他们的家属伤心难过，对朝廷失去信心。” 陆大人听了心里难过，自己虽说不是带兵之人，可整个北镇抚司也是自己带领的，有任何一个属下伤亡，自己都难过，这些不是至亲，却胜似亲人。都是在战场上拼死搏命的兄弟，能够把后背安全安心交付的，都是同袍，可现在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郑将军写份详细说明，本官会原样呈给皇上知晓。同时也请将军附上一份战事所缺少的物资清单，本官一并转交给皇上，看看要如何的尽快划拨给郑将军。” 郑将军单膝跪地，“多谢驸马，我这就去写，不知道两位还想知道什么？我们一定如实说明。” “虽说不可听信一面之词，但我也不是搬弄是非之人，真相如此，我不必多言，凭你的详细说明，皇上也能知晓真相。我三人还要在你的军中住上几天，不知道郑将军能否带着我们到处转转，听听大家怎么说。” “当然，末将知道您在杭州的所做所为，我们当时还有意见，怎么可以随意杀了一个兵部的负责人，但后来知道真相以后也是佩服，不过对于锦衣卫，我们一直敬而远之，看来传言也不可信。” 陆大人听后转身看向郑元海，“我们锦衣卫的风评如何，我自己心里知道，说话失分寸的，想必也是被我们处理过的人。我们只为皇上办差，查清事实真相，如果郑将军所说属实，我相信皇上听到的，也是郑将军所讲的。结果本官不可知，但我能保证这一点，不会随意捏造歪曲事实。” “末将知错了，现在就请两位到军中探查。” 南霜跟着大人还有郑将军出了大帐，在走向士兵中间时，陆大人提了一句，“你的军中都是自己人吗？人没有被有心人安排的细作？或者说，你的阵营中有没有东瀛人？” 郑元海听了一惊，“如何有此一问？我的军中怎么会有细作和东瀛人？” “只是猜想，没有具体证据，我也只是一问，希望郑将军还是要提高警惕，如果没有细作的话，你在军中的一举一动，陈文祖不会知道的如此详细，还有就是东瀛人，现在全都汉族化了，当地也有不少人自愿成为东瀛人为他们效力，明明是中原人，可是却甘心成为奴才为东瀛人攻击我朝。这个郑将军也不得不防。眼看着休渔期到了，而东瀛人也会在沿海或是说月港附近成立自己的地盘，郑将军一样要小心。” “明白了，多谢提醒。” 南霜也随着他们二人在军中走动，虽说没有负伤的兵将，可感觉他们都没什么精气神儿，不过却一个字未说，打算在只有大人一人时再问。 此时就见一个小兵跑了过来，“将军，大事不好了，我们在外巡逻的一个小分队遭到不明人员攻击，十个人的小队损失惨重，得知消息前去救援的人把他们救了回来，其中还有一个被我们杀死的人也带了回来。” 南霜听后就说：“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 郑将军迟疑了，“你的身份不安全吧？” 陆大人马上就说：“无妨，这些人现在哪里？在哪里出的事？” 小兵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这些人已经被带回来了，就在军营门口。” 三个人赶紧向门口处走去，走上前，只见地上躺着六位，南霜伸手摸了他们的颈动脉，然后又查看了他们的伤势，起身后就说：“大人，这六个人全都救不了了，全都是被人一击致命，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从他们的伤口上判断，应该是短兵刃造成的。死前没有什么痛苦。” 陆大人再看向其余几个重伤的，问：“你们遇到了什么人？有多少人攻击你们？有没有说什么？” 其中一个伤势较轻的说：“我们就是像平时那样巡逻，突然就窜出十个人，什么也不说，见人就杀，他们都是一身黑衣，脸上也戴着黑巾，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当我们以为全都要被杀的时候，我们的人赶到了，还杀死了一个。就是这个人，他们的武功还是强于我们的。” 南霜上前拉下黑衣死者的面巾，却不想这个黑衣人竟然没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匕首，就扎向正在蹲着的南霜，南霜闪的快，却也在同时让他的手臂脱臼了，然后夺过他的匕首，朝着他刚刚脱臼的手臂就扎了一刀。 黑衣人疼的大叫出声，刚要咬牙自尽，南霜就一拳击向他的面部，一颗药丸和牙齿就这么被南霜打了出来，“想死，没这么容易，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第234章 南霜审人初露身手 看到公主的功夫，郑将军和手下的兵将都懵了，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功夫这么好的吗？这么近距离的刺杀都没能成功，确实优秀，以一个女人的身手来说，比军营中的男人都要强，不知情的人还在想，要不要留这个女人下来在军中服役呢？ 见男人不说话，南霜检查了他的手腕，后颈，没发现什么，然后用匕首挑开他的裤子，发现了只有东瀛人才会穿的白色裤头，然后就用刀指着男人的腰间说：“不说是吗？东瀛人这么猖狂，竟然来到这里残杀我们的士兵，真的以为你们战无不胜吗？告诉你，小爷我想要对付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不说的话，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想逃走，你这辈子不用想了。” 黑衣男人叫嚣着，“你这个疯婆子，没有羞耻心。老子不说，你敢动老子一根汗毛试试？” “我有没有羞耻心不用你管，你无耻是真的。不说也可以，只要你受的了我的尹式刀法，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南霜站了起来，“大人，郑将军，这个男人不识好歹，给了机会不说话，既然这样，我就动手问了。” 郑将军没说话呢，大人就说：“你先来吧，看看他能扛到什么程度，说不说全在他，你只管动手，大人我给你兜底了。” 南霜听了以后手起刀落，男人的双手双脚筋全被南霜挑断，疼的男人哀嚎出声，南霜这才说：“对付你们东瀛人，只有比你们更狠，你们才知道怕字怎么念。现在你的一只手臂废了，双手双脚也废了，再不说，我不介意让你成为一根圆木，知道江同月吗？就是被我削成了一根圆木，最后被喂了狗。你和江同月有可比之处吗？不想受皮肉之苦，就好好的说话，我问你什么，你就交代什么，听懂了吗？” “来啊，有本事就给老子个痛快。我知道你是谁了，尹南霜是吧？没想到老子落到了你这个疯婆娘的手里，来吧，给你爷爷一个痛快。” 陆大人拿剑鞘打了黑衣人被挑断的手脚，“逞一时的嘴快你只会更痛苦，敢得罪尹姑奶奶，你的命怕是活到头了。南霜，别跟他废话，不说就收拾他，给你个机会练练手。” 南霜是真得了陆大人的真传了，从身上取出两把匕首直扎黑衣人的两侧肩胛骨，然后瞬间拔出，随后又扎向他的双腿，不仅如此，南霜还让刀锋转了方向，这么一拧，黑衣男人疼的死去活来。 别说士兵了，就是郑将军都看的头皮直发麻，南霜却说：“到现在，你只是感受到了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还没上，说不说，不说交给兵将们，你就没这么幸运了。兄弟们，你们要不要为了死去的同袍报仇雪恨？”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要报仇的声音，男子害怕了，“你想知道什么？” 陆大人这才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高桥二，我们老大从东瀛回来了，目的就是消灭福建抵抗我们的人。最大的目标就是郑元海将军，一定不能让他们再有战斗力。我们会逐一狙杀，而且对付锦衣卫的陆阎王也是我们老大的头等要事。” 南霜听了想笑，“就凭你们，也太自不量力了，我审你们东瀛人时，你们都太没意志力了，每每都是我确断了你们的手脚筋才招供，这不是愣可吃皮肉之苦也得先来上一遭。真没创意，下次我得找个更好的招式，先扒了你们的皮再说。记着，是活着的时候，杀鸡杀鱼的活扒皮见过吗？下次就这么对付你们，说说吧，高桥二在哪儿？” “疯婆子，你果然够狠，和陆阎王还真是般配，高桥二在哪儿岂是我这种人物能知道的，不过他知道你们来了福建，自然不会放过你们，就是杀了我，我也是这个说法，还有，我们死了这么多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绝对会让你们没有命回京城，你们都该死。” 陆大人此时问：“军营中可有你们的细作？” “有，你们去查吧，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你们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知道。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得到消息狙杀你们的人，而且你们如何的巡逻我们都知道路线，尹南霜，回去告诉陆阎王，等着高桥二来取他的狗命。” 南霜听了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让他成了刀下的鬼。 这利落的刀法让郑将军吃惊，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真是痛快。 陆大人这时就说：“把这个东瀛人埋了吧。” 兵将们有人说：“为何不把他扔到码头上去，也让东瀛人看看，我们是不会忍受屈辱的。” 陆大人看着郑将军就说：“你们问问将军，此时是激化矛盾的恰当时机吗？目前要先把自己的问题搞清楚，有了万全的准备才能行动。我说的对吗郑将军？” “的确如此，先把这个东瀛人埋了，此事不得声张。” 等兵将们走开了，大人才说：“将军，你找人盯着刚才说话的那个士兵，看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郑将军有点儿懵，“你是怀疑刚才的士兵是细作？” “只是怀疑，如果他没问题还会有别人，一个一个的排除吧。将军要不要去事发地看看，应该离这里不算远吧？” “是不太远，不过，我随你们二人前去是不是危险了呢？” 南霜说：“可以带几个人前去，挑一些功夫好的。主要是看看，没有非要麻烦，目前不是激化矛盾的时候。” “可以，现在就出发。” 郑将军带着副将和十个人，还有陆大人南霜一起出发了。 到了刚才事发的地方，还能看见地上的鲜血，也有打斗过的痕迹。陆大人看了半天，“将军，这里离月港的港口不算远啊。东瀛人敢直接冲到这里来杀你们巡逻的小队，简直是猖狂到了极点。摆明了就挑衅。” 南霜查看着痕迹，“将军，大人，他们的确是从港口而来，至于是谁现在还不好说，但肯定没有高桥二，如果有他在，我们的士兵不会能活着回来四个。这个应该是他手下的人，按照情况来说，功夫不是最强的。” “我同意你所说的，目前还是要小心，既然高桥二到了福建，对于郑将军的军营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副将刚才不在门口，听到二人的说话就难免生气，“你们不要长东瀛人的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 郑将军赶紧说：“不要逞一时之快，胜负如此明显，你看不出来吗？东瀛人才死了一个，同样的十人小队，我们死了六个，轻重伤四个，难道不明说明问题吗？” “她一介女流之辈懂个屁。” 郑将军气死了，“你刚回来，有些事不知道，不要胡说，快向两位贵客道歉。” 副将才不想向一个女人道歉，而此时陆大人却说：“有人来了，我们赶紧隐藏起来。” 说完，十几个人赶紧将马藏进树林深处，然后十几个人就在树林的边缘处等着看，到底是谁过来了。 第235章 南霜与蛇 十几个人才隐藏起来没多久，就见有十个人再次来到了这个地方，说着郑元海听不懂的话，一听就是东瀛人常用的语言。 大人问：“霜儿，他们在说什么，我们都听不懂。看来以后我也得学东瀛话了。” 南霜打断了大人的说话，等他们在四处搜索时才说：“他们说，按照提供的消息，我们会返回来查看地形，应该能看到我们，可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不太正常。重点是提供的消息，谁提供的什么消息，是说我们到了这边，还是说他们另有计划？大人，我们要不要出去截杀他们？” 大人看着郑将军，然后说：“如果发现我们的人和马匹了再战，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先保存实力，如果一旦激化矛盾，他们现在就攻击郑将军的话，这仗很难打赢。” 副将听着就生气，一个半男半女的人妖一样的人，还有一个玉面书生，他们懂什么，知道什么是打仗吗？一旦打起来，是得保护他们还是杀敌人，就知道来添乱，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早出去中午回，就多了几个人，他们是哪里来的？郑将军竟然完全听他们的，太没规矩了吧？ 我们可是常年在杀场上浴血奋战，听两个白面书生的，他们懂个屁，“我觉得不妥，他们都到我们眼前了，东瀛人见一个杀一个，得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年前我们损失了几百个弟兄，难道不杀东瀛人，能让兄弟们闭眼安心上路吗？还有今天才死的兄弟，我们对的起他们吗？你们俩，弄不好就是来添乱的，是不是东瀛人派来的奸细？还会东瀛人的话，将军，他们俩摆明了就是细作。” 郑将军拦都拦不住，刚要劝他，就听见东瀛人说：“他们在这里，杀了他们，为我们的兄弟报仇。” 十个人朝着陆大人和南霜隐藏的地方就杀了过来，陆大人瞪着副将，现在没时间和他理论，然后说：“藏不住了，尽快杀了他们撤退。要是等大部人马来了，我们想走都走不了。” 十几个原本想着杀十个东瀛人并不难，尤其是副将，报仇心切，结果他第一个冲了上去，东瀛人是见人就杀，副将等真正的交起手来才知道这些东瀛人想要对付有多难。 等用余光看向陌生的两个人时，只见他们的武功远远的强于郑将军和自己，如果不是有他们的帮忙，估计这十几个兵将全都得死。 最后就连郑将军的手臂都中了刀伤，剩下的兄弟虽说没死，可也有了不同程度的受伤。只有陆大人和南霜一直在和东瀛人拼杀，幸好最后在两人的合力拼杀下才击退了东瀛人，虽说杀了八个，可最后还是有两个受伤逃走了。 副将上来就质问：“你们俩怎么搞的，怎么可以让东瀛人逃了呢？这个事情你们俩要负全责的。如果不是你们，他们都没机会活着，你们俩就没尽全力。” 陆大人气的刚要出手，南霜上手就是一个巴掌，直接招呼在他的脸上，而且伸腿给了他胸口一脚，把副将踹的直接倒地下了。 副将气的半死，刚要和南霜理论，郑将军就把副将拦下了，“你这个混账东西，回去再收拾你。两位，我的副将实在是鲁莽不懂事，别见怪，有话我们回军营再说。” 到了军营的大帐中，郑将军马上就说：“你给公主和驸马跪下。” 副将一听就懵了，公主？驸马？难道他们是锦衣卫？于是傻愣愣的看着两个人。 陆大人上前一步，有杀人的冲动，但这个人太愚笨了，真不值得自己动手，“你杀敌的心思是好的，但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我们和郑将军前去，只是想看看事发地的情况，以及那个地方到月港的距离。你倒好，不听劝还那么冲动，并且还诬陷本官和南霜是细作。你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以后遇事能不能动动脑子？” 副将吓懵了，“请公主和驸马责罚，末将知错了，以后遇事一定不会这么冲动了。要说武功，我们都不及两位。” 这时高升也过来了，“公主，大人，你们遇到麻烦了？要不要我现在就回去？账目非常简单，我全都核查过了，没有问题。” “高升，你立刻回去，拿着账目还有郑将军写的说明材料，还有需要的人员及物资清单，剩下的事你明白吧？这边急需物资到位。我的令牌交给你，务必全部办妥，战事吃紧，我和南霜等两天再回去，有什么消息，我会放示警烟花告知。你一定要把事情办妥，所有士兵的安危，还有物资供应全都集于你一身了。” “卑职明白，我现在就回去，到了以后我会请示后再行动。” 陆大人偷偷的在高升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高升拿齐了材料，随后骑马就离开了。 郑将军这时才说：“没想到两位的到来真的帮了我们的大忙了，今天的事要是没有两位，我们就吃了更大的亏。” 陆大人马上就说：“身为大明子民，抗击倭寇义不容辞，我等不是来助战的，而是来查证的，但遇上了，也不能袖手旁观。如果猜的没错，有可能今晚或是明晚，东瀛人会偷袭，这是我个人的建议，希望郑将军能考虑我的建议。当然，有备无患，他们不来更好，要是来了，就一个也别想走。毕竟郑将军才是主将，我们就是建议。” “多谢，末将现在就去安排。” 等他们去安排了，陆大人带着南霜在军营的四处观察着，不过在南霜心情还不错的时候说：“刚才在树林里，有一条蛇就在你的附近经过，因为我们都专注东瀛人了，我才没出声提醒你。” 南霜听了抱紧了双肩，“我的天，你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是不是这件事还有后续？” 陆大人听了甚是开心，然后牵着南霜的手就说：“后续的故事就是，他们把蛇抓回来了，准备晚上当晚餐。” 南霜听了直捂嘴想吐，而且感觉浑身的汗毛都开始立起来了，脸上的血色也没有了，瞬间变的冰凉。 大人问：“你想吐？是不是有身孕了？” 南霜四下观察着，等看到没人才一脚踹向大人，“这个玩笑不好笑。” 这一脚南霜踹的有点儿矫情，大人躲的利落，而且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打情骂俏，根本没有攻击性。 大人半开着玩笑说：“你想不想和蛇去相个亲，早晚也要见面的，不如现在锻炼一下胆量。在福建，蛇是最多的。” 想到吐着信子的蛇，南霜的火气就上来了，“你让我相亲我就得去吗？可恶，竟然现在就让我去见蛇，你看我饶不了你。” 结果别人没怎么样，两个人倒是在营区的一个角落动起了手。 包括郑将军在内的士兵都在看戏，和刚才对付东瀛人的招式不一样，他们是在干嘛？谁也没想动真格的，这是……咋滴了？ 陆大人看人多了，赶紧提醒，“夫人，大家在看戏了，我们是不是该停了，你不去就不去嘛，打我干嘛？” 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南霜才说：“不就是和蛇相亲吗？要是对上眼了，我还就剁了它呢。” 大人一听，女人可真是不能惹啊。 第236章 紧急求援 反正现在调查也基本结束了，还有一条现成的蛇，让南霜锻炼一下应该不是难事儿。问了小兵以后，带着南霜就来到装蛇的宠子前。 南霜还问呢，“大人，蛇不都是装在竹篓里或是袋子里吗？这条蛇为何会关进笼子里？” “我也问过了，他们说没有合适的东西，就把这条蛇关在笼子里了，不过你放心，这条蛇是跑不出来的，你就只需要看着它就行。和它看对眼儿了，你的心里就不会太恐惧。老实说，对这种东西，我也怕，但没像你这么怕，这是普通的蛇，不是毒蛇。被咬了应该也没事。” 南霜气的半死，“被蛇咬没毒也不行啊，你被它咬一次试试，我想着就恶心。我和你说，蛇是我最恐惧的一种爬行动物，蟑螂都不叫事儿了。” 大人有意吓南霜，觉得好玩儿，“要不要我把蛇拿出来你仔细的看清楚？我和你说，天热的时候，把蛇缠绕在手臂上，绝对的避暑降温。” 南霜感觉全身都要虚脱了，“你要是敢动蛇让我知道了，这辈子你都别想碰我，我最恶心这种东西了。我说到做到，想着都头皮发麻。走了，我也不和它相亲了，现在看着它我连晚饭都不想吃。” 听到这话，大人想，还是别吓她了，万一吓出个好歹来，还不是自己倒霉。人对自己恐惧的东西很难克服心理上的阴影，南霜再强也不例外。 看来这么见面都能让南霜痛苦恐惧万分，别说手抓蛇了，那是不可能的。以后还是尽可能的避免这样的事为好，真给吓个病出来，属这种病最难医。小时候的阴影还是占了上风，陆大人有点儿恨幼时的自己了。 晚饭前，南霜还特意去远处看了那条蛇，好好的被关在笼子里，这才放了心，生怕他们把蛇给扒了皮炖给自己吃。 晚饭后，郑将军和副军把夜里的布防和陆大人讲了，而且从今夜开始，夜不脱衣睡，值守的人也增加了。看防御做的不错，陆大人才敢放心的和南霜回到自己的营帐。 就是不知道皇上看到了高升拿回去的所有材料会有何感想，现在的各级官员都流行和东瀛人勾结了吗？为了利益和钱财，连脸和尊严都不要了。这些人，简直愧对皇上的信任和提拔，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出卖大明的子民。每每想到此处，陆大人的心里就难过。 看南霜有些累，大人还说呢，“你要不要先睡一会儿，不知道夜里会有什么事发生，先保存体力，夜里说不定东瀛人会攻进来。” “好，我先睡一会儿，你呢？” “我再等一等，高升回去了，不知道接下来老爷会如何的安排，你先睡，有事儿我会叫醒你。” 此时的高升刚刚回到官驿，陆世迁见只有高升回来就立刻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他们俩还安全吗？” “指挥使，大人和公主都安全，有事儿要汇报，我要立刻见到老爷。麻烦指挥使通报一声，有什么话见了面说行吗？” 陆世迁赶紧带着高升来找皇上，见了面，高升刚要行礼，就被皇上阻止了，“在外面不讲这些，有话坐下说。” 高升哪儿敢啊，于是把包袱里的材料拿出来交给皇上，虽说夜深了，皇上愣可多点几盏油灯也要看，直到全部看完，皇上气的恨不得把桌子都掀了，“这个陈文祖，胆大妄为，竟然也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私通倭寇不说，还虚报战事，为了拿到朕的赏赐，连廉耻都不要了。你们到了以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高升就把两起事情一起说给皇上听了，还说了，“老爷，目前郑将军处要人没人，火器弹药也都要接近没有了，据我们抓获的人说，高桥二已经到了福建，今天的刺杀行动有可能就是他派去的人。为了防止夜间偷袭，郑将军和大人还有公主都做了万全的准备，但目前的确是物资缺乏。兵将们连饭都吃不饱，都别提打仗了。战船也因为没有费用而造不得。年前时据说被击沉了三艘，几百名士兵全部遇难牺牲。按规定，下拨到郑将军处的费用，实际到账情况不足一半，有三分之一就不错了，大人怀疑这些经费全部进了陈文祖个人的口袋。银子就不说了，他们连粮草都要克扣。临出来时，大人特意嘱咐我说，一定要将士兵的军饷，粮草和火器配足，要不然军心就散了。” 皇上听了就着急了，“你拿着朕的驾帖去兵部，让这个地方的兵部负责人来官驿，就说有人要见他。速去速回，然后赶紧安排下面的事，不管多晚，一切的物资连夜都要送过去，如果月港失守，福建就相当于完了。” 高升拿着皇上的驾帖去兵部找负责人了，这时陆世迁问：“老爷，和这个兵部的人说了实情，会不会暴露了身份？” “事情都到了如此的紧急关头了，还怕什么暴露身份，我的安危是小，前线的战事吃紧，这个陈文祖，等过几天我再收拾他。先让刚才高升说的事情解决，陆辰和南霜还在前方第一线的军营里等着呢，如果不是这次朕亲自来福建，怎么会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朕的大明朝，将士们竟然是饿着肚子没有火器在打仗，我说怎么连吃了那么多年的败仗，原来竟然是这样的，这些个贪墨的人，不是想要银子吗？到时候我一个一个的收拾他们，想要什么就偏偏不给什么，拿他们贪墨的银子都发给军中的将士们。我让他们贪，命都没了，贪个屁。” 气的皇上都在飚脏话了，陆世迁想，其实何止是一个地方啊，但现在儿子和南霜还在一线上，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呢？ “老爷，他们俩现在还在军营中，要不要从这里挑十个能干的人前去，军中像他们俩这样的高手不多，一旦发生危险，陆辰和南霜的安全就不保了。调十个人过去，我们这边的安全也能保障。不知道老爷意下如何？” “好，这样，你去挑选十个精兵，让他们备足了手铳和弹药，骑快马去支援陆辰，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二人。如果有偷袭或是战事，也好派上用场。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不能让东瀛人占得了先机，否则战事吃紧，我也头疼。你去做这件事，看看高升这边什么时候回来，如果必要的话，这十个人随时可以出发。” 陆世迁才下去，刘信就进来了，“老爷，高升回来了，带着兵分部的人，现在就请进来吗？” “让他们马上进来。” 第237章 给陆大人加派人手 高升和兵分部的负责人林全海进来了，看见坐在屋里的人一眼，林全海就知道那是皇上，以前在京城中上朝时见过，虽说在后面不敢抬头，但皇上的样貌还是记在了心里，没想到今日却在福建见到了皇上。 吓的林全海噗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了，“微臣参见皇上，没想到微臣这辈子还有亲眼见皇上的一天。” 皇上没好气，但也知道他这个兵分部的负责人当的窝囊，“平身吧。” 等林全海站起来了，皇上才说：“朕在此处的事不许说给任何人听，将来真相大白不提，就从现在起，你要是敢泄露一个字，朕定不会轻饶。事关重大，林爱卿可听的仔细明白了？” “微臣就是死也不敢泄露一个字，上次陆同知……不对，是驸马来我兵部借兵马，到现在为止，谁也不知道。当时微臣还想过，驸马一个人要这么多的战马有何用，现在才明白。” “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事要说，陆爱卿，把刚才我们商量好的事情和林爱卿说，具体的都要分配什么也如实的告诉林爱卿。还有，林爱卿可知陈文祖克扣郑元海将军的军饷和粮草火器一事？” 林全海听后又跪下了，“微臣无能，是向陈总督提过，但陈总督自侍权高位重，而且上面还有通天的人，微臣也是拿他没有办法。虽说陈文祖总督不是直接管辖微臣，但都在一地任职，他的势力也大，就算是兵分部也拿陈总督没有办法。” 皇上气的着实不轻，“这样，朕做主了，先把郑元海那边的物资补齐，听闻高桥二已经到了福建，那边要的你全给，不管是人还是武器，先把东瀛人的气焰打下去再说后面的事。把人调给郑元海以后，你看看随时准备补充的物资，以供应前方的战事。今日郑元海那边已经被东瀛人袭击了。这个事情马上落实，如果今夜能出发是最好的，马上去办，高升，你帮着协调，然后马上跟着林全海出发。物必在明日天亮之前到达月港。” 二人同时说：“明白，我等现在就去准备。” “另外从官驿这边抽调十个精兵强将去帮助陆同知，他和南霜在军营中，我实在是不放心。林爱卿，朕在此处的事，你可要记得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如果陈文祖问起，你就自行回复。只要不说我在此就好。他的事，过几天自会处理。” “微臣明白，现在就去解决燃眉之急。” 等高升和林全海走了，陆世迁才上前说：“皇上也早些休息吧，这一天可没闲着，前方战事要是有消息了，我马上就进来汇报。陈文祖这边一直有人盯着，您放宽心就好。” “你办事我当然放心，不过这官驿就怕有人走漏了消息，还是要多派人来看着才好。” “已经加派人手了，现在就盼着前方战事报捷，至于补充兵力和其他的事情，也不是现在就能解决的。只要有银子，造战船和武器的补充都不是问题。我们的战力还是有的，只要士兵敢拼杀，无惧无畏，这仗一定赢。” 皇上听了欣慰，“这么想是对的，但是谁也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这次要是能打赢，必须要给他们配上最好的装备和条件，不能让前线的士兵寒心，要不然我大明的江山堪忧，能打仗的都不干了，我大明还有何未来？” “回老爷，陈文祖的府衙和府上要不要同样派人监视？依我个人的想法，弄不好他都知道了老爷过来的消息。这个人能在这个位置做了这么久，我就不信京城中没有通风报信的。要是他对官驿出手的话，我们这些人是难以抵挡的。万一他这么做了，老爷的安全将得不到保障。” “和我想的一样，这也是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动他的原因，一切的证据现在都有了，可是陆辰和南霜不在，高升也去了军营，这里只有你和孙谷，还有几十个禁军和锦衣卫，如果他真的向官驿发难，这些人难以有胜算。我的想法就是等陆辰和南霜回来以后再做打算。目前先放任他，我们必须得有胜算才敢处置他。万一再有东瀛人出手相帮，我们就危险了。” “老爷说的是，我也是这么考虑的，但是目前监视从未停过。兵分部现在也加派了人手，我会找人送信，让陆辰和南霜尽快回来。请老爷放心，就算他真的敢出手，微臣也会拼尽全力护皇上的安全。只要有微臣在，皇上就是安全的。” 皇上点头，“对你我还是放心的，陆家的忠心我一直都知道，有些事说的好，人的寿命天注定，老天让你死在河沟里，就绝不会死在海里。这是不变的定论。我们不可与天争，但有你们父子在，我就安心。早点歇息，你和我同岁，都不年轻了。这次出来就当是历练，千载难逢的机会。” “老爷说的好，您也早点休息，我先去安排事情，这一夜注定不太平，不知道东瀛人会不会偷袭将军他们的营地，有消息我会和老爷报告的。” 等陆世迁出去了，老爷才问：“刘信，你说这次我们能平安的回京吗？” “您过于担心了，有陆指挥使父子和南霜公主在，您肯定能安全的抵达京城，别的老奴不敢说嘴，但陆家和公主的忠心，老奴明白的很。老爷不用过于担心，好好的休息就可，至于这个陈文祖，老爷有的时间收拾他。” “自认对官员都能做到仁心宽厚，体谅他们的付出，但为何这些官员都这么贪心呢？难道是朕德行有失吗？” “不是您的错，是他们不懂得感恩，没有良心。不是人人都和陆指挥使父子一样，有一起处理一起，平日里，还是要靠锦衣卫多多的查证。” “说的是，对陆世迁和驸马，我是绝对放心的，他们所做的，远远超出了所得到的。要不然了也不会把南霜给陆辰这小子，我是真喜欢他。” “老奴明白，驸马的人品和能力有目共睹，老爷不用担心，估计夜里就得有消息，先休息，有消息老奴会视情况报给您。” “不用视情况，只要要有消息就报。我要知道最新消息。” 在军营中的陆大人和南霜接近子夜的时候都醒了，提前睡了几个时辰精神好多了。现在就等着看东瀛人会不会偷袭军营。 这些东瀛人要是敢来，一定让他们有去无回。等了半个时辰，依然没有消息，陆大人就说了，“你睡，有消息我叫醒你。” “也好，我们俩一人一个时辰，有消息通报，这些东瀛人即便来，也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巴不得我们俩死在这儿呢。” “好好休息，要不然就没机会睡了。” 第238章 偷袭失败 在这个时候，南霜自然不敢再争了，二人轮流休息，万一有敌来袭，不能都在这儿等着，再说来不来还另说着，不能为了等来袭都不睡了。 南霜很快的又睡了，陆大人就在帐内帐外的不时巡视，主要是怕夜袭，也怕东瀛人使坏，用蛇来攻击将士们，这可是大敌，有的时候，一条毒蛇的能力要强于一个武功高强的士兵。 这也是不得不防的，而且在睡前，也都给在营中的士兵发了解毒的药，一旦遇上毒蛇，也能马上自救。 巡视了一圈儿，陆大人发现一切都还好，刚要回大帐内休息，就见郑元海将军带着一小队人马经过，也是在巡视，看到陆大人，让士兵们前去巡逻，郑将军就停了下来，“陆同知还是应该要早些安睡，有了消息，自然会通到你们。这次着实出了口恶气，但东瀛人也不会吃亏，报复我们是肯定的，打仗我们不怕，怕的就是敌我条件不对等，很容易吃亏。这些个兵都是跟着我有些年的兵了，哪个也不希望他们出事。” “理解将军的心情，带兵之人都是如此，不要说您带的士兵多，就是我们锦衣卫也是一样的，只要有战必会有牺牲，想来将军与我也有同样的心思，哪怕是战死杀场也不能当逃兵。郑将军担心的事情早晚都要解决，如果不出意外，最迟明日中午，就能给郑将军解决一部分。” 郑元海一听赶紧要谢过，却被陆大人拦下了，“将军不必多礼，更不必谢，我帮的不是将军，而是我的同袍，每个人都是爹生父母养的，如果有机会活着，谁也不愿意死。相同的道理，有了火器和人马，相信将军能剿灭东瀛人，福建的战事还要仰仗将军。我等在这里也是受皇命过来调查，既然遇上了，就会尽绵薄之力，至于能起多大的作用，也要看战事决定。” 郑将军刚要说公主二字，马上就改了口，“尹校尉是个好样的，跟着大人出来的确是个好帮手。这次让尹校尉辛苦了，这份恩情郑某永远铭记于心，我还没有见过一个这样的女子，真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南霜一直是仵作，从小学习功夫和各种技能，后来随着我到扬州出任务，她的确是个什么都懂的女子，但谈不上是我的帮手，有的时候南霜比我还要优秀。所以说，这次这么危险她也跟了出来。其实就是互相依靠，有南霜在，大家的心里也有了底气。天色不早了，不耽误将军休息，我们有了万全的准备也能有底气迎敌。” 正说着呢，就见小兵过来，“将军，有十个，自称是锦衣卫，说是过来找陆同知的，要不要放人进来？” 郑元海一听就高兴了，人人都知道锦衣卫的功夫高，十个人最少能顶三十个士兵。这可是好事，于是随同陆同知前去门口。 刚到门口，只见十个人站在各自的战马前等候，见到大人出来了，才统一上前行礼，“卑职参见大人，参见将军。” 郑元海赶紧说：“欢迎啊，大帐都安排妥当了，你们辛苦了，赶紧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及时通报。” 走向大帐时，陆大人问：“你们一路赶来，路上可有动静？” “大人，我们十个人急于赶路，对地形也不是很熟悉，但是过来的时候挺顺利的，没见有东瀛人要对付我们。” 陆大人听了就说：“希望是我想多了，你们赶紧去休息。” 郑元海看十个人去休息了，这才说：“陆同知，我们是有备无患，就算是他们不敢前来，至少我们有了应对之策，不至于着急束手无策。总要打有把握的仗，不能让对手认为我们中原人好欺负。” “那我也先去休息了，将军辛苦。” 看着陆大人进了大帐，郑元海还真是挺佩服这对小夫妻的，都是人才，位高权重。恐怕也只有这样的陆同知才能配得上公主吧。 自古以来，对公主的认知就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没想到公主还能当仵作，也能做锦衣卫的校尉，能进锦衣卫要经过严格的选拔，看来这个公主不是混进去的，这次月港之战，有了他们二人的助力，想必军力和军备会大幅的提升，不得不说，也有我郑元海率领士兵打胜仗的一天。 这么多年被陈文祖剥削，有怒不敢言，有苦无处诉，现在幸好有了他们二位，能直达天听，让皇上也能知道下面的人有多苦和无助。陈文祖这个混账东西，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从福建滚出去了，弄不好人头落地。那些在战争中屈死的士兵也能瞑目了。 就在夜里丑时刚刚过，陆大人和南霜就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而且开始有预警的鸣锣，二人睡不敢脱衣和靴子，赶紧拿着兵刃冲出了帐外。 刚调来的十名锦衣卫也冲出大帐，围在大人和南霜的周围。 陆大人问：“只要是东瀛人进来偷袭，就地格杀，无需留活口。” 大家冲了出去，只见郑元海将军和他的兵将们都开始反击了。目测这些东瀛人有上百人，看身手也知道不是中原人，陆大人和南霜立即加入了斩杀东瀛人的行动。 十名锦衣卫也是经过严格选拔才出来的人，对于杀人根本是轻车熟路。主要是这些东瀛人的武功一般，不是很强的那种，哪怕是这样，郑将军这边的士兵也有伤亡，主要是下面的士兵根本没什么武功底子。 对于陆辰和南霜来说，这些东瀛人根本不在话下，见一个切一个，见俩切一对。郑将军和副将也看到了他们的功夫和杀人的手段， 真的比在这里的士兵强上太多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进来营区的上百名东瀛人全部被杀。可是最后统计郑将军的死亡士兵，有接近五十人，也就是一半了。 郑将军和副将过来看，见陆大人和公主还有十名锦衣卫毫发无伤，也不得不心生感慨，“万幸，你们之中无人伤亡，可惜了我的那些士兵，死于这场偷袭中。” “将军，这些被杀的黑衣人都集中起来，我和南霜来辨认一下，看看有没有高桥二，虽说不可能在此地发现他，但还是心存侥幸。” “没问题，我现在就让人把黑衣人全部放在外面，你们可以亲自去看。” 陆大人看向南霜，“我们去看看，高桥二在不在其中。” “好，我跟随大人前去。” 第239章 安全返回官驿 经过了陆大人和南霜的检查，死的一百多人里并没有高桥二，和陆大人预想的差不多，这种偷袭，高桥二应该不会主动出击，他的身手的确不弱，和陆大人相比，应该是不相上下，若以大人一人之力，恐怕短时间内难以将他拿下，要是南霜加以配合，倒是稳赢。 查看之后，陆大人才和郑将军说：“这里面没有高桥二，把人都埋了吧。这么多人都死在这儿了，高桥二不会放过咱们。” 郑元海将军想着也知道，此时高桥二是不会亲自出马的，现在得到了证实也只能说万幸，如果他亲自出马，恐怕死的也不只是几十个士兵了。弄不好伤亡更惨重，幸亏这次有陆大人和公主还有十个锦衣卫出手相助，要不然死亡更多，于是说：“多谢陆同知和锦衣卫出手相助。” “将军不必如此客气，既然碰上了就是有缘，此事不是将军个人的事情，而是关系着我朝百姓和朝堂安稳的大事。此次偷袭未成功，东瀛人势必会疯狂的反扑，将军还是要提早做准备。” “的确如你所说，时候不早了，大家去休息，从现在到天亮应该无事了，辛苦各位。” 等郑将军离开了，陆大人才看向十名手下，“你们都没有受伤吗？” 十个人都说没有受伤，大人和南霜这才踏实，大人更是小声说：“虽说这次偷袭我们赢了，但大家切记不可大意，东瀛人远没这么好对付。我们要多加小心才是一策，等兵部的大队人马到了，我们就撤回官驿。这里的调查已经结束，打仗并不是我们的强项，所以说，还是应该交给将军他们为好。我们在这里只会给他们添麻烦，离开后说不定将军和这里的士兵才能安全。赶紧去休息，中午前应该人马就到了，我们马上撤出。” “卑职明白。” 回了大帐，二人才躺下睡，可就算是躺下了，二人也睡不着，尤其是陆大人，一直在想以后的事儿，这次偷袭没成功，他们在海战时反扑就会越狠，这个虽说不是自己的职责，郑将军赢了击退或是杀了高桥二还好，可万一要是败了，高桥二肯定会乘胜追击，福建月港的战事还是不乐观。 还有一点，知道自己和南霜来了福建，弄不好高桥二会放弃月港这边直扑官驿，这种结果才是最让人担心的，还是应该尽快回官驿，毕竟皇上和父亲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万一官驿那边有麻烦，这边打了胜仗也没用。国不可一日无君，自己也只剩下父亲一人了，哪个出事，自己都没活路了。 南霜见大人一直睡不着，也大概能知道他是如何想的，“别担心了，明日我们晚一点就能回官驿，这边交给郑将军就好。反正证据也取到手了，我们应该早日返回。高桥二最终的目的就是我们，他一直想要抓到咱们，所以说在这里只会给这里的兵将找麻烦。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办。” 南霜倒是不担心别的，就怕大人受伤，这一晚足够辛苦，抱着大人不放手，连睡着了二人的手都是相握在一起的。这么长时间以来，只要睡在一起时，二人必定是牵手才能睡着，不知道别的夫妻如何，二人是这样，单是这份柔情，南霜就深深的被感动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丢了彼此。 见大人睡着了，南霜这才安心，现在盼着回京，等回了京，一定要让大人如愿以偿，生他个三四五个孩子，大人最喜欢小孩儿了。陆家也要有后，最好得有个儿子，南霜想到这里就想笑，多好的画面啊，大人的身后跟着好几个小男孩儿，天，这得几年才到办的到。 睡着的南霜是笑着的，夫妻二人的心中哪怕是有再多的事情困扰，但就两个人的感情来说，绝对是甜蜜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没有多久，高升和兵分部的人就到了，给了郑将军兵马和物资，而且兵分部的人还亲自询问了郑将军，争取把最需要的全部补足，郑将军激动的不行，一直在感谢。看的陆大人和南霜这个心塞，原本挺正常的事儿，应该就给这里配齐的，现在却弄的得到了多大的恩惠一样。实在是看不了这样的场面，让人心疼这些兵将了，尤其是郑将军。 原本郑将军想要留陆大人和公主和林全海吃过午饭再回去，可陆大人害怕官驿那边有危险，说是要尽快赶回，不过在走的时候，郑将军要给大家带不少的干粮，陆大人死活没要。兵将们吃的都成问题了，还拿合适吗？肯定是不能要，一行人骑快马就这么离开了。 在离开时，林全海告诉郑将军，此战一定要胜，要不然真的说不过去，郑将军也保证，不把东瀛人赶出福建不算完。 一路上快马飞驰，兵分部的林全海想要跟上陆大人一行人的节奏肯定是差了些，好在在休息的时候赶上了中午饭点儿，这才能歇上一歇，要不然非得一路骑马到官驿不可。 林全海这是第二次和陆阎王接触，万幸啊，当初他来兵分部借马匹的时候没有为难他，而且还相当的配合，要不然自己的脑袋能不能长在脖子上都难说了，当初他可是亲手杀了杭州兵分部的人，这事早就传遍了。 还是自己聪明啊，至于陈文祖，估计也活不长久了，皇上在福建，他还这么作死，估计连一个月都活不过去。再有几天就是他要娶第九房姨太太了，自己也收到了他的喜帖，看来是省钱了。给的多了没有，少了让他看不起，现在真的省了。去都可以不去了，硬面杠一次也无妨。 不过这公主可是真漂亮，陆阎王还是挺有福气的，幸亏没让陈文祖见到，要不然色心起来，管她是谁呢，先弄到手再说。万幸啊，陆阎王发起飙来，谁能挡的住，就连王爷也没戏啊。 好在中午饭吃的还不错，高升付的银子，大家吃的也挺饱，回去以后看来要多给郑将军补充装备和粮草了，这样才能得到皇上的认同，说不定还能升个官啥的，要是在平时，哪里有机会让皇上亲自肯定呢。 看向陆阎王的时候就说：“请你们放心，官驿的护卫工作，我们兵部一定会负责到底，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陆大人也没客气，“那就一切有劳林大人了，我们喝完这杯茶就出发，越早回去越好。” 林全海本想说你们自己回去挺好，自己一个人也行，可想到东瀛人，最后还是妥协了，累就累吧，不是闹着玩儿的，于是认命的跟着陆阎王继续出发。 眼看着快要到官驿了，一行人才踏实。 第240章 皇上傍晚出游 看到一行人平安的回来，皇上和陆世迁都松了一口气，而且皇上一再的嘱咐林全海，一定要将郑将军那边的缺口全部补齐，战船来不及造，但粮草和火器不能马虎，一定要补齐，而且要尽可能的多发。 只有士兵吃饱了饭才能上战场打仗，这个道理不用多说，林全海得到了命令自然是卯足了劲儿准备。而且有了皇上的指示，也不怕得罪陈文祖了，到时候谁管谁还不一定呢。 林全海得了皇命离开后，皇上才看向他们二人，“你二人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事，听闻和东瀛人交了手？” 陆大人便把发生的事如实的说了，而且两次交手也没让东瀛人占到便宜的事让皇上开心不已，“你二人的表现好啊，让我怎么奖励你们为好呢？这次发现的问题不小，陈文祖是得办了他，不过也不急于一时，我到底想要看看，他能疯狂到什么程度，目前只有郑元海一边的账目，想要查实他的罪证也不难。先放一放，等沿海的战事结束再说，来了一趟福建，一定要将高桥二抓获在案，不管死的活的，绝不能放过他。” “明白，沿海的战事交给郑将军是最好的，我等回来也是担心您和我父亲的安危，就是怕高桥二铤而走险，这样的话，这一趟出来就没意义了。我们这次也是奉您的命令，一定要将高桥二绳之以法。陈文祖的事目前就是盯着他，什么时候采取行动，等待老爷的命令。” “好，你们也辛苦了，回去休息一下，等前方的战报，据你刚才所言，不管高桥二是否会赢得此战，他势必会找你麻烦，而且还要解决了你和南霜，这是个机会，一定要斩草除根。千万不可再留他活下来。兵部给官驿补充了人手，你们几人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办好了差事才是真的。” 从皇上的房间出来，南霜就问：“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现在不拿下陈文祖到底几个意思？是不是怕泄露皇上在此的行踪呢？” 陆大人这才不吝啬的夸奖着，“你说的没错，如果现在就处理了陈文祖，势必会有更多人知道皇上来了福建，这样的话，万一东瀛人大肆来狙杀的话，皇上和父亲的性命就堪忧了。目前还动不得陈文祖，等沿海战事结束再看，反正无论如何高桥二都会找我们的麻烦，等就是了。在军营中我让将军一直暗中盯着的人弄不好就是细作，将军说他会亲自处理。不知道会不会将消息传出去。我生平最恨这种卖国求荣的人。” 南霜在此时却说：“恨是一回事儿，将军自会处理，现在回来了，我们的重心就要放在官驿的安全上。对了，晚上我们要不要出门走走，我看这里的人穿的民族服饰挺好看的，我想买一两身穿，大人意下如何？” 大人当然同意了，“当地人皮肤偏黑，我感觉穿上不太好看，但你肤色白，穿上肯定比当地人穿好看。还别说，要不是你提了，我还真没注意。不过这样也挺好，你能自己说我很满意。这次出来只有你一个女子，想要什么都好。出去的时候以女子的身份示人吧，要不然我们牵手容易引起误会。我还是喜欢身穿女装的你，实在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虽说都成亲有几个月了，但大人这么说，南霜依然会脸红，“你就只是觉得我的美貌吸引人吗？真肤浅的想法。” “我才没有，要是我这么肤浅你会看中我吗？女人漂亮，男人当然会受吸引，这是第一意识。我自然也不差，你不也同样是因为这个吗？男人俊俏，女人漂亮，我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 “就没见过你这么骄傲的人，算你说的好，吃完饭等我打扮好了就出门。你可不要太惊艳，我也好久没以女人的身份出门了。” 陆大人在南霜的耳边说：“我非常的期待，虽说你什么样我都见过，但我就是喜欢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门，能让自己的女人幸福，这是男人的骄傲。每个男人都如此，无一例外。” 南霜：“哎，看来陆大人也不能免俗。我看是看透了，男人最终还是喜欢漂亮的，就是不知道很多年以后，我成为一个老太婆了，你是不是就该嫌弃了。” “怎么会，时间是公平的，你是漂亮的老太婆，而我肯定是最帅的那个老太爷，所以说，我们始终是最般配的。把事情安排好，我们也梳洗打扮一下出门，看来能在外面吃饭了。” 心情好，为自己打扮的也好看，晚饭后，见二人打扮的赏心悦目，皇上才问呢，“你二人哪里去，能不能带着我？” 陆辰哪里敢说不愿意，南霜也说：“好，只是老爷大晚上的出门还是要带上不少的侍卫，南霜这就去安排。” 陆世迁一听就说：“老爷去，我也去。” 陆大人郁闷了，原本的二人行，现在变成多人行，这也太败兴致了。还不如偷偷的溜出去的好，这倒好，全没了刚才的欣喜，简直就是大队人马出发，大晚上的，也太不安全了。 给皇上和父亲安排了一辆马车，刘公公也想出去，结果也坐进了马车里，剩下的有徒步的，有骑马的。反正一队人，明里暗里的全都出发了。 走在最繁华地街道上，因为刚吃过饭，大家还不饿，不过皇上却站在了路边，正在看唱小曲的，人家是卖艺，为了赚钱养家糊口。 在皇上看来，还挺有意思，街边做什么生意的都有，而且十分的热闹，有卖女子饰品的，也有卖布料的，虽说福建的布料不如苏州和杭州，可花色却是当地独有的。 南霜挑上了几块布料，感觉手感舒适，非常适合以后做衣服给小孩子穿。于是便和陆大人说了，大人一听就同意了，只要是南霜看上的，全部买回去。 陆世迁看着就直皱眉，等问过了原因才知道，原来是要买给小孙子和孙女的，原本还想着，这种花色也不适合公主啊，这不是白花钱吗？现在是懂了，皇上看着也高兴，不管是做什么生意的，皇上都觉得甚好。 只要是凭双手和本事赚钱，做什么都不过分。这么热闹的地方，还真是好，天气不冷也不热，做小生意最是有意思。 原本正欣赏朕的天下这么好时，就见做生意的小贩全都提着东西跑了。皇上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把东西放在一块小布上，这是跑着方便啊，为啥要跑呢？ 没有个眨眼闭眼的功夫，就见有五个人从街头走过来了，凶神恶煞不说，对来不及逃跑的小贩，立刻就开始收钱，就连买东西的人都不放过。 第241章 南霜收拾陈总督 见这几个耀武扬威的男人连买东西的都不放过，南霜倒是不想走了，主要是也想知道这几个人到底是谁的人，这么欺行霸市，谁家的奴才这么不知好歹，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大人也一样，收到了来自皇上和父亲的眼色，自然要弄个明白，好好的一个夜晚市场，竟然让这几个人给闹的人仰马翻。 没跑成的摊贩要收银子，买东西的人也要收银子，是替摊主交的，这不是无法无天是什么？不只是陆大人和南霜，就连皇上和陆世迁都是头一次听说，买东西也要交银子的，还是替摊主交。这不是没王法了吗？ 当几个人走到南霜的面前时，发现她的手里抱着不少的面料，上来就说：“小美人，两块布料一两银子，你这几块布料怎么也得交上五两银子，这是最少的了，要不是看你是个小美人，我们肯定还要多收。” 南霜倒也没生气，而是看了一眼大人，然后说：“本姑娘没有银子要给你们，都是普通百姓，能混上口饭吃就不错了，买这些布料都没用二两银子，你倒跟我要五两，这几位爷，账算的可真是精明。” “没钱好办，我们能给你出个主意，跟我们几个回去，让我们快活一下，这样的话五两银子就免了。” 南霜上前就说：“这个就不划算了，这样吧，你们几个谁说了算，我去找你们当头的，这个账你们当头的说给几两我就出几两，如何？” 几个人当下就乐了，“不怕告诉你，我们总督大人就喜欢美人，你要不要给我们大人当第十房姨太太呢？如果当了我们的主子，别说你给五两银子，就是我们出都愿意。小妞，你愿意见我们大人吗？” 南霜当下就说：“哟，我以为说的是谁呢？原来是陈文祖总督大人啊。好说，你就告诉他，后天我一定到。为了这五两银子，我得找个父母官说道说道，也得为自己讨个公道，几位官爷可不可以帮我把话传到呢？” 几个人一听乐的不行了，还有这么傻的姑娘，于是说：“后天不行，现在就行，我们大人就喜欢你这样的绝色女子，晚上正好让我们大人好好的心疼你一下。” 南霜看向大人，大人叹气，计划又变了，真是拦不住啊，自己往上撞可还行？于是说：“几位官爷，我妹妹不是要和你们大人如何，就是要讨个公道。你们怎么可以把话说的这么难以入耳呢？” “你是哪儿来的混账东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南霜马上就说：“我和你们总督谈谈，要不要把其他的女人都休了，只要我一个，如果他肯答应，我就立刻和他成亲。只要娶了我，他就能立刻飞黄腾达，说不定还能当个二品大员呢。我有个小兄弟，姓高叫高连升，他的本事不小，而且是个有福之人，只要有他在，升到几品都不是问题。” 高升想，我没说话也能中枪啊。 几个人问：“小姑娘，你敢在这里不走吗？我让我们大人立刻前来。” 南霜马上笑着说：“好啊，我就在这里等，能当大人的家，我当然愿意了。你们可以留下一个人看着我，我绝不动地方。” 几个人跑了，南霜就小声说：“老爷，您和指挥使先回官驿吧。我和大人还有高升他们在，不收拾一下这个陈文祖，我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皇上一听就说：“不用，我们远远的看着就好，知道你吃不了亏，但这个陈文祖现在不能动。” “南霜明白，但我可以让他生活不能自理，而且不着痕迹的就把事儿办了。这个人就是个人渣，实在是气的我牙疼。” 陆大人说：“夫人，我也和老爷在一旁看戏了，你悠着点儿玩儿。” 南霜一笑，“多谢大人成全，这个陈文祖，我要是不折腾他成个废人，我就不叫尹南霜。” 堂堂的一个总督大人，为了一个绝色美人，不惜大晚上的跑出来，只是当见到南霜的瞬间，总督大人觉得什么都值得了，这个女子也太美了。美的让人窒息，脸红心跳，家里的夫人和九个姨太太全想不起来了。 于是走过来说：“小姑娘，你叫什么，听说你要见我？” “原来是陈总督啊，我可算是见着人了。你手下的人要收我五两银子，我总找人说道说道，这不是坑我的钱财吗？” 总督大人刚要上前，就见南霜走了过去，手指碰了总督，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突然间陈文祖就感觉半个身体不会动了，就像是中邪了一般。 但当着这个美人又不能说什么，只能一边身体能动，然后说：“美人，你的魅力太强了，总督大人我高兴的半边身子都不能动了。” 南霜于是又靠近他能动的另一边，伸手就用银针朝他的腰间扎了下去，总督大人随后就倒地不起了。 南霜见状赶紧惊呼出声，“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陈文祖知道这是遇上事儿了，不敢再叫了，于是说：“你到底是谁？” 南霜乐的不行了，不过也蹲了下来，“我就是总督大人喜欢的美人啊，怎么，大人不喜欢我主动的样子吗？” 伸手像是要摸总督大人的后脖子一样，结果总督大人直接叫了出来，“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说，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害本官？” 南霜伸手点了他的哑穴，然后说：“你最好别挣扎，要不然命不久矣。” 不远处的陆大人这才过来，“丫头，差不多行了，这么收拾一个男人可不太好。我看了都直心疼，要不然这样，我帮着把大人送回去吧。” 那几个跑腿的早就被锦衣卫收拾了，至于陈文祖，到了陆大人的手里想必也不好过，直接挑断了手筋，然后就成了废人，同时还说呢，“总督大人平日里手也用不到，看来还是没必要用了。亲自出来勾引一个女子，实在是不像话，你还想要娶第九房姨太太，看来是身体太好了，高连升，把他拖到角落，找一个没人的地方，为了让他以后不能再有色心，索性就一次性解决了吧。” 高升听后赶紧和两个人把总督大人拖进一个没有人的巷子，随后就下了手，叫也叫不出来，疼的直接晕了过去。 大人见总督大人被拖了出来，然后说：“你们几个，把大人扔在他的府邸前，写上字条，这就是色心又起的代价。” 南霜也交代了一句，“再加一句，为了美人不惜一切。” 直到人被拖走了，南霜才气的一边插腰一边说：“算是便宜他了。” 陆大人宠溺的看着南霜，“你这手段的确可以，估计陈文祖不会放过你，全身麻木好解决，眼睛看不见和不会说话也好解决，看着吧，等陈文祖缓过神来，估计你就要上通缉令了。” “锦衣姑奶奶能怕他？收拾不了他，我就不配叫尹南霜，仵作我都干的了，切哪儿都能下刀快。别再来惹我，惹了我，让他想死都是奢望。” 陆大人也不管谁在看了，反正就是爱到心里，直接上手就抱住了南霜，“说的不错，想死都不容易。” 南霜赶紧推开了大人，“你不觉得奇怪吗？有美人陈文祖就出来吗？” 第242章 总督差役搜查到官驿 听到南霜质疑陈文祖有美人就主动现身的事，陆大人的解释就是，“按常理说，以陈文祖的官职是没必要，但你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能娶第九房姨太太的男人，多半就是色欲熏心，只要听说有美人，他绝对动心，就有这么一种男人，以收集美女的嗜好，有现在也怨不得别人。是他活该，就是不知道他能用几天才能找到你。不过据我个人的猜测，他应该会找兵部的林全海帮忙寻人。” 南霜拍了拍手，“就这样的总督大人，早该撤职查办了。老爷和指挥使在等我们，过去问问老爷，不知道我会不会被训。” 陆大人这才说：“现在知道怕挨训了，刚才不是挺勇猛的吗？没事，要是老爷训你，我就帮你求情，大不了我们俩一起被罚。” 大人和南霜走向老爷的马车处，陆大人把情况如实说了，老爷听后就说：“虽说狠了点儿，可是敢欺负我的女儿，他也是活到头儿了。你们不用担心他报复，我倒是想看看，他要怎么报复？陆辰，你去知会兵部林全海一声，告诉他，不用怕陈文祖，表面上答应下来，其他的就不让他管了。” “明白，送大家回去以后我就去找他，另外还有一些事要交给他处理。这几个人目前不能关在总督府衙的牢房，只能先把他们关在兵部。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决定如何的处罚。” “回去吧，好心情全被他们破坏了，扫兴。” 护送皇上和父亲回到官驿，陆大人和南霜就直奔兵部，因为林全海说过，最近他晚上基本上都在兵部，最近事情多，必须要当好值。 当林全海看到陆大人和公主的瞬间就知道出事了，否则二人不会在大晚上过来找自己，于是赶紧问清原因，听了陆大人的说法以后，林全海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说：“请公主和大人放心，下官知道怎么做。” 南霜接着说：“五个人我给你们押来了，要是敢走漏了风声，你也别干了，一定要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监，而且也不用告诉陈文祖，这几个人在你的手上，只要虚应着答应下来找人即可。” “卑职明白，一定不会走漏一个字，我拿项上的人头担保。请公主和大人把事情交给我处理，我一定办的妥妥的。” 陆大人当然相信林全海会办妥，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的是傻子，尤其是知道了皇上就在此处，还有可能是皇上交办的差事，他能不做好吗？ 从兵部离开，陆大人就问：“走吧，接着逛街去，现在时间还早，这里的晚市收摊比较晚，还来的及买你想要的东西。” “我不想去了，今晚有事发生，我怕会有连锁反应，我们还是回官驿的好。想出来的话换一天，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听到南霜这么说，陆大人也不再坚持了，于是便回到了官驿。回来以后就和父亲打听，陆世迁说没大事，二人的心里才踏实些。 回到房间，陆大人才想到一件事，“你说的没错，陈文祖被扔在家门口，现在竟然无人在夜间搜捕我们，的确不正常。不过也许是他伤重，目前还没醒来，南霜，你说他们会不会搜到这里来？” “如果是林全海派人搜，肯定不会来这儿，如果是陈文祖清醒了以后的话就难说了，大人是怕暴露了皇上的行踪？” 陆大人安慰着，“别担心，门口的兵将知道如何的回应，我们现在只要守在这里，陈文祖也无可奈何，他现在自顾不暇，先管好自己才能抓人。看来过几天要娶姨太太的事是要取消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会有人哭晕。” “这种男人，有什么可惜的，不早了，睡吧，我现在就盼着事情结束回京城，看到像陈文祖这样的贪官就心里不舒服。杀一个少一个，昧着良心赚的钱，估计夜夜难安，早晚得出事，他们死了，百姓不遭祸害。” 让人没想到的是，刚睡到半夜，就听见高升过来敲门，“大人，我是高升，请开门。” 陆大人和南霜同时惊醒，赶紧起身开门，“发生什么事了？” “回大人，门口有很多差役，都是总督府的人，说要进行例行搜捕，还有人举报说我们这里窝藏了罪犯，现在要怎么办？我们的人和总督府的差役还在对峙中，他们一定要进来。” 陆大人回身看着南霜，“你换上男装，在屋里不必出去，我去对付他们，估计是有人怕死，知道了我们的行踪。不管是谁举报的，现在查到这儿也算他陈文祖聪明。我去应付，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出来。” “南霜明白。” 陆大人带着周俊安和高升出去了，外面得有几十个差役，见有人出来了，一看还是个年轻的公子，这才上前说：“你是何人，竟然敢拒绝我们进入搜捕，好大的胆子，不知道这里是哪儿吧？我们进不去的地方，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陆大人背着手，“那就让你们听说一次，这里现在被我包下了，花钱的说了算，我说不让进就是不让进，你能奈我何？” “能奈你何？来人，给我进，遇阻拦者杀。” 眼看着几十号人就要往里冲，兵将们和锦衣卫还有禁军当然不可能让他们进，于是高升用手铳指着带头的人就说：“我看你们进一试试，再有不听劝阻闯入的，一律就地格杀。” 带头的也是个怂货，一见是手铳，也知道是官家之物，而且级别还不低，看这手铳也知道比神机营配发的要强上好多，于是双手就举了起来，“各位官爷，小的就是奉总督之命过来搜查，今晚总督被一男子和女子袭击造成重伤，我们也是照章办事，不能让此地治安坏了规矩。请问你们是哪里来的，回去以后我也总得和总督有个交代。” 陆大人走上前，“你说的伤人者我们不知，但这里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至于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小心我属下的手铳不认人，伤了你们可就不好看了。治安归当地的兵分部管，你们是总督的差役，没必要趟这趟混水，要是真想搜，让你们总督大人过来，我亲自接待，还不滚。” 几十号人没有一个敢动地方的，带头的人马上就接着说：“这位大人，好歹您也留个全名，让我们回去好交代。这样模糊不清的说法，我们真的没法交差。” 陆大人一挥手，后面几十个锦衣卫和禁军全都掏出了手铳，对准了前面的差役，子弹就上了膛。 陆大人依然不怒自威的看着来人，“再不走，哪个兄弟的手铳要是走了火，我可概不负责。” 来人真的害怕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第243章 处理来搜捕的人 见对方不死心还在问官驿里的人是什么人，陆大人也冒火了，“你没资格知道，数到三，你们还不撤的话，就永远别想走了。一，二。” 数到二，带头的立刻退了得有十步，而陆大人往前则走了五步，对着官驿的兵将和来搜捕的人就同时说：“不是官驿的人，一旦硬闯格杀勿论。不必请示于我，再有不听劝的，可直接射击。不管什么结果，本官担责。” 守护官驿的人当然知道里边是什么人，心里有底气，有几个敢惹皇上的，但来搜捕的人就觉得莫名其妙了，这里面到底住了什么人，可以这么有底气的说话吗？不行，这件事还是要先报给老爷。 见带头的人只撤退了十步，陆大人马上就说：“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不然本官就不客气了。” 带队的人自认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现在被这个年轻男子这么呵斥，虽说心里会怕，但还是说：“我就是在官驿门口不进去，你能把我们怎么办？” 陆大人马上就说：“来人，将这些差役驱离，有不听劝者，杀。” 周俊安带着人就冲了出来，刚一举兵刃要刺杀，这些差役自己全跑了，结果只剩带队的一个人在此，带队的回头看人都走了，自己也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不过临走为了找回面子还嚷呢，“混账东西，你们给爷等着，不把你们碎尸万段难解心中恨，有种你们就等着。” 周俊安见状就说：“都是一群没脑子也没胆的，现在要怎么办？” “加派人手，戒备升级，防止他们突袭，虽说不足为惧，但老爷的安全更重要。这两天出行要慎重，切不可给他们机会前来骚扰。如果陈文祖敢亲自前来的话，用驾帖就能打发他。这种小人，现在吃了大亏，自然不会放过我们。不过他目前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而我们也只能隐瞒一小段时间，至于以后，看老爷发落。都这个时间了，留下值守的人，其余的人去休息，这几天都不会太平静，大家一定要小心。” 周俊安留下来安排其他的事，陆大人自然就回了房，看南霜还没睡，就把发生的事和她说了，南霜还是有些担心，怕陈文祖真的带着差役来官驿，这样的话，皇上在此的消息就瞒不住了。 “不用担心，驾帖就能挡的住陈文祖，时间不早得睡了，这几天我们都要加倍小心，以我的经验来说，陈文祖肯定不会吃这个暗亏，既然有人举报了我们，那他肯定会处处针对，我都安排好了。” 随着大人躺下，南霜有点儿自责，看向大人就说：“感觉我又冲动的闯祸了，要不是我想出口恶气，也不会让大家这么被动。” 陆大人搂紧了南霜，“别这么想，有些事是上天注定的，就算这次不是因为你，也会有别的事情发生，再说当时的情况你我都了解，与你何干？想的太多了，一个陈文祖还不足以让我们害怕什么，睡吧。” 南霜偎在大人的怀里，不知道天亮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但这件事肯定会有严重的后续结果，要不然也不符合常理了。南霜还真是担心，生怕这件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要是连累了父皇就麻烦大了。 直到天亮，两个人睡的都不是太安稳，虽说不用亲自去值守，可心不静睡的也不会太好。 皇上一大早也听说了夜里发生的事，因为被保护的很好，皇上什么动静也没听到，不过还是问了，“后来他们没有再过来搜捕吗？” 周俊安回复着，“老爷，后半夜很平静，无人再前来，就是不知道一早会不会有人再来捣乱，老爷不用担心，除了派出去监视的人，剩下的人全部都在，安全无虞。” “没想到这个陈文祖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深夜到官驿来搜捕，谁给他的权力？这些个人天天仗着头顶有个高高的乌纱帽，仗势欺人。他的官儿是谁封的，竟然这么不知好歹。” 没人敢说话，南霜说了一句，“您亲封的老爷，不过您也只看到了陈文祖表面的表现，再加上有亲信大臣的举荐，您当然就相信了。虽说不该女儿多嘴，但您问了，我们也不能都不回话，也只有我说最合适，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其实女儿也不该多嘴，妄议朝政，但这是吃早饭的时间，我的说法老爷做个参考就好，不能当真。” 南霜的话说完，陆世迁和大人还有周俊安都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了，只见皇上看着南霜，然后见她无所畏惧的样子，这才笑出来，“也就只有你霜儿丫头了，敢和我说实话。不算妄议朝政，只是说说想法，没怪你。” 一听皇上的话，大家才把心放在肚子里，不管怎么说南霜也是公主，再有错也不会受处罚，换个人试试，不管在外面还是在京城，不说人头落地也得受处罚，要不就是被排挤，这个可开不得玩笑。 南霜又说了，“老爷，陈文祖的事按大人的说法，不必老爷亲自出面，驾帖就能挡的住他，可陈文祖也不傻，能让锦衣卫出面维护想必也是个重要人物，如果他的上面有人，早就收到传书说皇上不在京中了，猜也能猜的出官驿里住着的人就是皇上。而且您都是乘马车出行。万一他想豁上一身剐的话，老爷的人身可就真的不安全了。” 一听这个皇上的眼珠子都瞪圆了，“他陈文祖敢，要真敢这么干了，我就灭了他九族，他不要命可以，朕能随了他的心愿，可他要是真敢这么干了让朕活不成，他就得用九族的人陪葬。反了他了，一旦有苗头，立刻就可以将他拿下，反正他现在只剩半条命了，咱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随着他的心思走，要不然也太亏本了。在朕离开福建以前，他必须死。” 听了皇上的话，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只不过想的可是另外一件事，万一陈文祖和高桥二勾结在一起了，恐怕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要说这高桥二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竟然能通京城的大小人物，他凭什么？ 原本以为上午陈文祖会出现，没想到他还真沉的住气，要不然就是因为身体原因不能亲自前来，反正早晚得有这么一天，大家也只能先防备着他的突然到来。 此时的陈文祖已经虚弱的站不起身了，经过大夫的治疗，算是勉强活了下来，但这样的奇耻大辱，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些人，现在知道是官驿住着的人，到底是谁还有待确认，于是吩咐下人，“你去，把兵部的林全海给我请来，我有事问他。” 第244章 总督向兵部求救 兵部的林全海一听陈总督有请，看来是事情不小啊，而且兵部一直都有人跟着陈总督的人，自然知道他的人夜里去找了麻烦。 而且他出的事，几乎和王爷当时在杭州的结果差不多，惹了谁不好，惹了陆阎王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女人，是皇上的独生女。 只能说作死能作到这个程度的，全天下也没有几位，第一个就是王爷，排行老二的就是他陈文祖了。让人给砍了那个啥也不足为奇，只是可惜了第九房姨太太，还没进门呢，就守了寡，至于还嫁不嫁就另说着了。 陈总督有请，不管他以后如何，现在是总督，有请当然就得去。想着他应该也就是虚弱了些，可见了面才知道，岂是虚弱二字能说的，那是快要了命了，面如死灰，人也没有精气神儿，而且全身瘫软在床。 这个总督当的，以后再让皇上给调到宫里当太监也合格，心里这么想，可嘴上不敢这么说，赶紧问：“总督大人这是怎么了？几天没见，怎么虚弱到这个程度？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下官给总督大人介绍个好大夫？” 让身边的几个女子下去之后，陈文祖才说：“本官遇上点儿事，希望得到林总兵的帮忙，这个事现在只能林总兵能帮我了。在求助之前本官有一事相问，为何给郑元海调了那么多的兵力和火器？我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问都没问过本官，这个不合适吧？” 林全海早就想好了说辞，“是这样的，皇上有诏书，说是郑将军在月港之战一定要胜，否则我这个兵部的负责人也不用干了。圣旨都有了，下官还能如何？派些兵力和给一些火器自然是要的，要不然下官连命都没了。” 陈文祖心里一动，于是便不着痕迹的问：“你说是有圣旨？” “是啊，有圣旨，有一位公公亲自到我处给的圣旨，下官岂敢不从啊。” 陈文祖想了半天，问：“是刘公公吗？就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 “下官也不晓得谁是刘公公，挺年轻的，不是上了年纪的。几个公公一起来的，陈总督，这个事情不是小事，下官只能遵从，岂敢抗旨，那是死罪。派些兵将，如果郑将军能胜自然是好，不能胜，我们兵部还是要再提供费用和粮草还有火器，直到这仗打赢。皇上说了，这仗要是再败，我的官位就没有了。” 陈文祖这下才踏实，不是宫里的刘信来传的旨，皇上到底去哪儿了，按理说应该在苏杭，不可能来福建，看来皇上的行动成谜了。 这才说：“这件事本官就是问问，我想问的是，你知道在官驿里住的是什么人吗？本官派人前去搜捕嫌疑犯，竟然让自称是官家的人给挡了回来不说，差点儿没动了手。这些人个个英勇彪悍，而且身手不凡，看样子全是练家子，而且人人有手铳，怕不是锦衣卫吧？” 林全海想，陈总督啊，你还真是猜对了，于是说：“这个下官真不知，而且下官也从没去过官驿，锦衣卫当福建了吗？是总督大人亲眼所见？” 虚弱的陈文祖想挪动一下身体，却疼的直出虚汗，“倒也没有，只是听闻，前去搜捕的人看他们似锦衣卫，但也没敢深入的问话，他们一个一个的都穷凶极恶，根本不给说话的机会，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而且态度也蛮横无理，我手下的人根本得不到消息。带头回绝差役进入官驿搜查的那个男子，他们说长相英武俊朗，本官猜想如果是锦衣卫的话，他一定是陆阎王，整个锦衣卫只有陆阎王这个驸马长相俊美。他这么抗拒排查，我是怕有比锦衣卫更大的人物在官驿。林总兵，你可晓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此事还想拜托林总兵调查一番。” 林全海听了以后心里就琢磨啊，看来陈文祖还不知道皇上来福建的事，而且就在官驿中，如此的话，也只能先应下来，之后再说，反正有皇上在，自己的功劳也在这儿摆着，降罪是不可能的，陈文祖算是跑不了，这才说：“下官一定展开调查，至于结果下官还真不敢答应总督大人。” 陈文祖一听就着急了，“为何会没有结果，你们兵部都调查不出来吗？还是说林总兵提前知晓了什么消息？如果是这样，你可一定要和我说。” “总督大人误会了，下官说的意思是，兵部与锦衣卫素来没有交往，而且互不干涉，这个想必总督大人也知道，锦衣卫是独立办差，根本不受哪一级地方府衙的干扰，他们也只向皇上一人负责。如果大人猜测是锦衣卫，那我们想要有结果就等于难上加难。总督大人您的人都问不出什么来，我们兵部的情况也差不多。还没等上前呢，说不定就给哄出来了。就算是目前在官驿负责看守的人也不知道情况。下官只能说先问情况。” 陈文祖知道林全海说的是真的，但还是说：“好，既然林总兵答应了，不管结果如何，林总兵可一定要告知本官。这次我病的严重，恐怕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康复。一切就拜托林总兵了。” “那下官就先告辞了，您好好的休养身体。” 离开以后，林全海并没有去官驿，而是直接让人送了一封信给陆阎王，把和林全海的对话全部如实的告诉了他。 陆大人看过信之后就交给了皇上，皇上看了就生气，“还想让人调查，我看他就是疯了。知道朕在此，他能如何，难道还能灭了朕不成？” 南霜这才说：“这一个月总督大人要治病，能派出来的人手想必也是夜里那样的，根本不足为惧。老爷，我们的人也一直盯着总督大人的府邸，如果与东瀛人有关，我们一定能最先得到消息。” 陆世迁这才说：“老爷放心，官驿的安全有他们在，一定不会有事。” 皇上听了放心，自然就踏实了，不过在此时此刻，定然不敢随意外出。等过了这阵风再说，就不信他陈文祖能翻的出天去。 离开了皇上的房间，陆大人和南霜在官驿内来回观察着，看看有无监视死角，万幸的是，各个地方还不错，都有相关人等值守。 南霜紧挨着大人，这才说：“官驿可以说防卫相当的到位，就是不知道来的是总督大人的人还是东瀛人。” 陆大人牵着南霜的手，就是想让南霜安心，“我们这次来福建，就是为了会一会高桥二，这次我们一定能将他擒获归案，不要活的死的也行。” “大人英明，和我想的一样。所以我们现在就只有等了。” “对，等他主动上门，找他费劲，可他要是找我们却容易，不是吗？” 第245章 陆大人率队探查敌情 收到兵分部林全海的来信之后的第二天，高升过来回消息，“老爷，陈总督娶第九房姨太太的事取消了，而且还闹的满城风雨，主要是当时要娶姨太太时，也一样闹的人尽皆知，现在就是个笑话，不过总督府衙的人搜捕陆大人和南霜公主的行动却越来越密集了，只要是长相俊俏的男子和漂亮的女子，全都被抓到总督府让总督大人辨认，最后也都给放了。主要是一直找不到人，我们这里也会躲过去。” 老爷想了想，然后问：“郑元海那边迟迟没有消息吗？” 陆世迁马上就说：“老爷，郑将军那边目前不适合主动出击，一是战船的问题，二是粮草和火器，目前来说也就是补足了，但想要和东瀛人拼个高低的话，还是有些吃力，这不是一时间就能补足的。平日里陈文祖贪的太多，以至于影响了战力，等东瀛人主动攻击也要看时机是否成熟。” “我现在就想斩了这个陈文祖，这么多年，他得贪墨了多少，以至于郑元海这边打仗都不能主动出击了。这种人就该死，如果不是这次亲自来福建，想必还被蒙在鼓里，这些个地方父母官，简直人神共愤。几位也想想看，目前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快速解决这个高桥二？” 陆世迁不说话了，主要是打仗不是自己所擅长的，万一影响到士气问题更大，原本锦衣卫就不该参与这里面的事情，皇上允许当然可以。 皇上看向周俊安，“周统领，你是禁军的统领，目前可有解？” 周俊安尴尬的看着皇上，然后又看了一眼陆大人，这才说：“皇上，禁军负责的就是护卫宫城，和行军打仗是两回事，这个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皇上叹了气，再看向陆辰和南霜，陆大人马上就说：“倒是有一个办法，只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老爷您也知道，锦衣卫平日里就是查案办差，但有的时候也牵扯到如何部署，这也仅仅是我个人的意见，老爷听完了再说是否可行。” “那你就说说。” “既然一直等不是办法，我们可不可以组建一支精锐的小分队，以二十人为一组，如果精锐兵力达不到，十五人也可，分成三到四个小分队，在摸清情况以后，分别以不同方向在同一时间攻击东瀛人，也就是高桥二的大本营，这样的话，沿海的居民也不用被总督大人卖了让给东瀛人。” 南霜马上就问：“大人的意思是摸清情况以后进行偷袭高桥二的本部？” 陆大人笑了，“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办法，既然无法大规模的船舰出击，那我们就用自己的优势来主动偷袭，据我在扬州和杭州的经验分析来看，他们的陆地进攻水平远远的不如我们，只有几个人的功夫是强悍的，比如高桥二这样的人，他的武功强，但我们在陆地偷袭的话，中原的功夫和手铳远比东瀛人要强的多。这次我们带出来的禁军和锦衣卫，个个都是好手，抽调其中的一部分，这样就能形成完整的战斗力，分别有人带队偷袭，这样的话还是有赢的胜算。虽说高桥二是个代表人物，可不把他铲除的话，我们的威胁就得不到解除。官驿这边有林全海助阵，留下当地的兵将，再留下我们锦衣卫的几个带队，只要坚持两天，我们就能回到官驿。不知道老爷意下如何？” 南霜紧跟着说：“如果官驿这边还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求助青云帮慕容帮主，他们的帮众武功有的都要强于兵部的人。他们长期在漕运讨生活，功夫也是吃饭的本事。老爷以为如何？” 皇上一直在听，心里也一直在琢磨，然后看向陆世迁，陆世迁就说：“老爷，有我在，就一定不会让您有危险。” 皇上问：“办法的确是个好办法，只不过有点儿危险，这样，陆辰，你先带人去摸摸情况，然后再制定具体方案，如何的偷袭，必须要保证我方偷袭人员的安全。” 陆大人马上就答应了，“明白，我准备带南霜和周俊安以及高升前去，孙谷留守官驿，以防不测。摸情况的话最多两天就回。所有的禁军和锦衣卫全部留守，如果有情况，就发示警烟花，我们一定迅速回归官驿。” 南霜也说：“老爷，我懂东瀛人的语言，这次不管是摸情况还是偷袭，我都是不二的人选。如果老爷认为可以，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周俊安当下就说：“我也愿意同陆大人同去，听从陆大人的安排。” “好，你们即刻出发，但是有一点，一定要注意安全，带齐了装备。一定要给一个不少的平安归来。” “明白。” 看着他们走，皇上这个欣慰，有陆辰和南霜还有周俊安这几位，想必东瀛人也讨不了便宜，但还是担心，“陆爱卿，你这个儿子真是好样的。” “为老爷分忧本就是为人臣子的本分，这次是想办法打击东瀛人，要不然犬子也不会出这个主意，的确是僭越了。” “无妨，这次是我允许的，不把东瀛人赶出我大明，就算是在京城，江山也坐不稳。一定要将他们嚣张的气焰灭了，要不然我大明迟早要亡。” 陆世迁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这可是犯皇上大忌的事情，锦衣卫最怕的就是参与朝政和战事，还有就是勾结边将与内臣，不管哪个，全是重罪和死罪，现在能得到老爷的首肯，自然是最好的。 儿子和南霜他们这一走，陆世迁提着的心一直就没放下，希望他们四个都能平安的回来，虽说是去摸情况，可对付的是东瀛人，哪儿有不担心的呢，为人父就是这样，尤其是儿子这么优秀，还有个公主，禁军统领，高升虽说是个校尉，可跟了自己这么久，也一样的担心。 几个人离开官驿时就穿了当地百姓的衣服，与沿海的百姓没啥区别，除了肤色不同，其他的打扮全一样，不过是随身携带了短刃，易于隐藏。手铳自然也不可能少，为了连发，一人两把手铳，足以应付突发事件。 到了月港附近，几个人把马匹藏在树林深处，然后就步行潜入沿海周边，表面上是当地的渔民，可眼睛看到的，都是东瀛人在此地的部署。 哪怕是夜间，几个人也没有闲着，围着月港一直在看东瀛人的夜巡小队，以及主大帐，四个人里，只有陆大人和南霜认得高桥二，可也一直没见到他本人，虽说离的远，可是不是东瀛人，长的大概模样还是看的出来的。 摸清了他们的巡视路线，还有作息时间，以及各个进出要道，还有人员配置以后，四个人就开始往回返。 没想到进城时，却被守城的兵将拦下了。 第246章 陆大人和南霜有分歧 见守城的兵将拦下了自己，陆大人就问：“请问几位，我等四人为何被拦？是有罪还是做了什么不法之事？” “我们是受总督大人之命在这里严查出城进城的人员，其中的原因不得明讲，但你等几人明显就符合我们抓捕的理由，跟我们去趟总督府，如果你等几人不是总督大人要找的人，我们自然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陆大人看着他们几个，“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看脸抓人也不是我朝法律，我等还有事要进城，你们几个想拦是拦不住的。你们总督大人有病都不忘抓人，真是满足了他的一己之私。” 四个人骑马就要进城，没想到城门口的几个小兵一下就拦住了去路，而且还亮起了兵刃，“你们四个好大的胆子，现在都有理由怀疑你们是东瀛人了，下马让我搜。” 陆大人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最好是不伤其性命，冲进去。” 四个人对付门口的小兵那是绰绰有余，没一两招就把守城门的兵将打的倒地不起。虽说没有刀伤，可也被打的一时间爬不起来了。 等他们倒地不起时，陆大人才轻蔑的看着他们，“告诉你们总督大人，让他保护好了自己的小命，再做恶事，小心脑袋搬家。” 小兵虽说倒地不起，可还是说：“原来你们真的是总督大人要找的人，来人，给我抓起来。” 虽说又过来十余名士兵，可陆大人一个人就对付了，何况现在是四个人。把他们收拾了以后，几个人策马进城，跑步的怎么可能追的上骑马的。就算是累死也追不过四条腿能跑的。 于是几个人便把这个事情汇报给了林全海，林总兵一听就知道是谁了，这个事情怎么慢慢的走了样呢，他们四个出城为何？于是对来汇报的小兵说：“有可能是误会，你们一无物证，二无人证，随意就想将人拿下的确是过分了。再说总督大人要找的人，人家不愿意配合也不犯法。下次见到几个不要命的不要抵抗，自己的小命能值几个钱，保命要紧，听懂了？” 几个小兵想来也是，于是说：“我们知道了，总兵大人可要记录在案，以后万一有人问起来，我们可不是没管。兄弟十几个都受伤了，总兵大人是不是出个大夫给我们看看。” “行，这个事情我个人给你们出银子，以后遇到他们四个，都给我躲着走，听懂了没？” 小兵哪有不懂的道理，看来这几个人大有来头，怪不得要拿总督大人的脑袋，看来今日是命大，以后还是保命要紧。从他们几人知道总督大人的病也知道，想必下刀也是他们几个。这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羞辱，看来几个人也是狠角色。得罪不起啊，就像是总兵说的，以后不惹就是了。 几个人拿着银子回了自己的住处，并且发誓，以后再也不多事了。 陆大人一行四人也回了官驿，见大家安好，自然是踏实了许多，顾不得吃饭，陆大人就把查探的消息告诉皇上和父亲。 皇上看他们几人辛苦，想要几人休息一下再说，陆大人便说：“我等不辛苦，先和您说了，再决定要如何进行。让他们给我们准备饭的时间就说清楚了。” 皇上说：“刘信，去给他们安排饭，做的精致一点儿。” 等刘公公下去了，大人才说：“老爷，以高桥二为首的东瀛人集居地就在月港附近，我们探过地形了，有四个出入口，他们每两个时辰，有六人巡逻小队每次都要经过中心的大帐，而且集居地火药和兵器武器都充足。但人员没有我们预想的多。也许只是个中心指挥大帐。侦察中，我们没有看到高桥二的出现，但此地的人员不算多，大概有不到百人，如果要是把这个地方给端了，相信他们的损失会不小。我在想，哪怕是高桥二不在，这个地方要是给端了，把这百十号人给杀了，东瀛人也可以说损失惨重。” 陆世迁说：“辰儿，这样的地方很危险，你如何降低我方人员的伤亡。带出去的可都是我们的精锐力量，少了哪个都不行。” 皇上看着陆辰，“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有计划了吗？” “我的计划就是分成四个小队，每个小队十五人，分别由我和周统领、高升和孙谷分别领队，趁子夜时放置炸药，等放置成功后，他们安全的撤离，在附近安全地段待命，然后由我将炸药点燃，之后同样快速撤离。我们等爆炸过后，再冲进去杀掉剩余的东瀛人。同时安排青云帮或是兵部，再或者是郑元海将军的人在附近接应我们安全撤离。我的要求就是，我方的所有人必须快速解决掉所有的东瀛人，这个要的就是速度。我们现在的精锐力量完全可以满足我的要求。” 南霜一听就问：“我哪儿去了？为什么计划里没有我？” 陆大人正色的看着南霜，“这次的计划里没有你，是因为官驿这边同样需要一个能力强的人在，老爷和我父亲还有剩余的值守人员相当重要，甚至重要过这次行动，我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放心。再说你是女子，出重大的任务跟着一群男人我也实在是不放心。你的能力当然很强，但这里同样需要你，这是保护你，同时也是重担在你的肩上，老爷和我父亲还有刘公公的安全，我更看重，现在全都放在你的肩上担着了。这个担子并不轻松，你忘了我们进城时兵将的为难了吗？后续陈文祖肯定会有动作。” 南霜同样的不放心陆大人前去，这么危险的时候，一定要和大人在一起，“我不同意，陈文祖现在自身难保，以他的能力现在根本不足为惧，何况还有兵部的林全海在，完全能克制陈文祖，这次的侦察行动是我去的，我也参与了，凭什么到出任务的时候我不在，如果说因为我是个女子，那就按功夫和射击出任务，如果按性别，我只能说你歧视女子。以官职来说我也是校尉，凭什么不能出战，如果是身份来说，我去更是应该。大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不觉得这样安排有失公允吗？老爷，您说句话。” 皇上看二人争执不下，于是笑了，说：“你二人出去自己商量，这个计划可行，至于安排谁留下，你们商议后决定，我不参与。出去出去，让我安静一会儿。” 第247章 陆大人改变行动计划 听了皇上的话，二人出去自行商议，陆世迁面露尴尬之色，皇上也叹气，“我的这个女儿啊，处处要强，要是个儿子，估计也是能打仗的将领。可惜了，身为女儿身，有的时候确实是不方便。她的心是好的，不放心陆辰去做这么危险的事，能理解，世迁，理解理解。我的这个女儿，我是管不了了，这辈子我也只能宠她，管还是交给陆辰这小子了。” 陆世迁赶紧说：“老爷可不能这么说，南霜姑娘什么心性我自然是了解的，她不放心陆辰去做的事，也是我不放心的。夫妻一心嘛，都能理解。但辰儿也是想到了老爷的安全才如此安排。再说南霜的身份贵重，出这种危险任务的确是不安全。他想的多也全面，就是怕南霜有个好歹，人同此心，南霜也是一样的想法。让他们自己去商量，就是别打起来就好。” 皇上叹气了，“要是真能打起来，也说明二人没有商量好，同时也能知道二人的感情真好。不过以我对陆辰这小子的了解，他定然是心疼霜儿不想她去冒险的，都是为对方考虑，俩人商量去吧，不管什么结果，都好。不过这次的行动的确是危险，出行的人也必须有个重要的武功高的人带队，否则很难完成。我相信陆辰带队的能力，一定能完成这个任务，而且还要毫发不伤的回来。” “多谢老爷如此的赏识小儿的能力，这次任务相信会完成的很好，同时也和老爷一样，盼着他们平安归来。” 皇上对陆世迁的话相当的满意，这次来福建总算是有所收获。查明真相，给贪赃枉法之人以惩戒，给忠臣良将上阵杀敌的人以奖励。同时也因为这次出行，知道了陆家父子竟然如此的忠心，不遇上事儿，永远不知道谁才是对朕最好的。尤其是陆辰这个小子，能委以重任。 回到房间的大人和南霜立刻就关上了房门，南霜在转身的那个瞬间，大人就一下抱住了南霜，“我知道你生气了，但你能听我说吗？这次的任务相当危险，我不想你和我同去，一是想保护你，二是想你在官驿这边我不会分心，如果你要是前去的话，肯定是要带个小队的，真杀疯了，我根本顾不上你。霜儿，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妻子，保证你不受伤是我这个夫君应该做好的，我也知道你担心我，想要帮我，但我真的希望你平安。” 南霜在他的怀里，没想挣脱，“人同此心，你又怎么知道我在官驿不会担心你，在你安排的所有人里，武功和射击属我的成绩最好，孙谷和高升都差了些，可你宁愿带上他们也不带我，你认为我甘心吗？我也怕你会出事，不是我不听命令，这次出来，我的初心就是要一直陪着你，我不是你的累赘，更不是拖你后腿的人，我能帮到你们。这次行动是剿灭东瀛人，有我在，你们会顺利的多，如果想成功，你们离不开东瀛话，哪怕是我能听的懂也是好的。你真的不考虑吗？我在这里只是护着皇上和父亲，但和大人在一起，我能确保你无事，就算是我受伤，我了不愿意看你躺在床上不能动。还是那句话，人同此心，你也不希望看到我受伤躺在床上。所以说，这次我必须去。你都说了，你去点燃炸药，这个我都没说什么，难道跟着你一同前往，你还要反对吗？” 陆大人抱着南霜没放手，“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我就是舍不得你陪着前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这还是第一次，我心软了。身为一个锦衣卫的同知，我不可能会心软，但牵扯到你，我什么原则和规矩都没有了。你真的不怕危险吗？到时候我可顾不上你，万一你有个好歹，让我怎么办？你是公主的身份，万一有事，皇上和父亲都不会放过我。” 南霜抬头，“所以才要待在你身边啊，我可不想一直在这边担心你。如果真的出事了，我的能力救你不是问题。不管是谁，受伤的情况发生，还有人比我更适合吗？你是带队的主官，不能否认我的能力吧？” 南霜的话成功的说服了陆大人，可是让谁留下呢，这个让陆大人犯了难，南霜见大人的样子就说：“其实你的心里早就有人选了，不能犹豫也不用发愁，直接宣布就好，我得去准备出发要带的药品，你也赶紧安排。” 南霜见大人放开了就要走，大人又拉她回来，“我都妥协了，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吗？” 南霜听懂了，不过还是装不懂的问：“南霜比较愚笨，大人想要怎样的安慰才能放我离开呢？” “都成亲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装糊涂？要我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吧？” 南杆垫脚尖儿给大人一个吻，然后就说：“虽说有些敷衍，但行动结束回来的时候，我会以身相许，希望大人成全。” 看着南霜灵动的样子，陆大人突然间心情就好了，“这可是你说的。” “不过有一项福利想送给大人，不知道大人会不会喜欢？” 陆大人笑了，低头吻了南霜，然后才说：“原来还有这么好的事，说说吧，福利是什么，看看大人我是不是心动？” “我想的就是，这次行动结束，安全离开福建前我们就要个孩子，这样的话，说不定到京城以后，我就能怀上了，到了年底，孩子就可以出生。你认为这个福利如何，够心动吗？” 陆大人一听眉飞色舞的，“还不错，这个主意挺好，还是霜儿有办法，现在的敷衍就放过你了，好好的准备，不能有万一。” 放南霜走了以后，陆大人才想，这个丫头，是不是想脱身才想到的这个办法，我是不是上了她的圈套了，不过也不急，她说的，早晚也得兑现。这次行动成功与否太关键了，关键到自己的孩子要不要年底出生。 等再出现在皇上和陆指挥使面前时，陆大人的计划明显的做了改动，皇上一是担心，二是欣慰，看来陆辰这小子还是听话的，而且是听夫人的话，虽说好，可这也太危险了，但陆辰的保证，也给了大家信心。 看南霜把药品准备好，陆辰把行动计划做的周密且详细，皇上和陆世迁也认为没有问题了，孙谷被留下也是郁闷的可以，不过想到这边也不轻松，最后也只能认命。 谁让自己不是大人的妻子呢，大人的耳根子也太软了，自从成亲以后，大人说话还能算话吗？看着他们离开官驿，大家的心都不由的揪紧了，这次的任务太重要了。 第248章 偷袭成功 离开官驿后一路飞奔直到结束后的接应地点，陆大人才说：“我们返回时要在这里见，到时候兵部和青云帮都在这里接应我们。因为人数太多，他们不宜太接近，我们四队分别有领队，我把任务都交代下去了，各队的小队长要做好自己的事，四队之间要互相协助。记住，不是哪队完成任务就完了，而是要完成整个任务才算结束。记住，我们的目标是高桥二这个东瀛人不错，但不只是他一个人，只要是东瀛人就是我们狙杀的目标。从这里开始，四个小队就要分开执行任务，切记不可太冲动，记住我交代给你们的，安放好炸药后就撤离，等把这些人炸出来以后才能再进入，直到任务结束撤离。记着，一个都不能少的给我回来，都听懂了吗？” 南霜不放心，还是一直在嘱咐着，“大人，你这队的任务最重，也最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困难一定要示警，切记不可不顾安全。” 周俊安也说：“我们几队的任务还好，就是大人这队任务最重，你可真的不能大意，炸药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高升也说了相同的话，随后四个小队就要分开了，南霜不放心的说了一句，“大人，小心。” 陆大人点头，同样说了一句，“你们都要小心，行动开始。” 四个小队，每队连同队长十六人，都各自分开了，分别到达指定的地点后，借着月色，各个小队分别潜入东瀛人的集居地开始安放炸药。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睡了，而且只有少量的小队在巡视，一个小队也没有几个东瀛人，四队人马安放炸药非常顺利，就算是高处的守卫，也都被南霜杀了，留下一个相似的人在这里看着。 直到撤出，陆大人才开始用带火的箭射击，幸好运气还不错，一箭就中了，这些炸药瞬间就炸掉了东瀛人的军力装备，没有了这些装备，敌人再强也是徒手。 炸药的引爆将睡梦中的东瀛人都炸了出来，有的当场葬身火海，有的出来赶紧躲避，灭火是不可能了，这种炸药的威力想人为灭火难上加难。 一看时机成熟，四队人马立刻就返回这个集居地，冲进去以后，见人就杀，而且都在奔着中心大帐进攻，此时的高桥二也在大帐中，不过就是一直没露面罢了，听到爆炸声，高桥二就知道，有高手布了局，提前做了探查，可惜的是自己的人没有发现。 再冲出大帐后就发现全是中原人，这些人武功精湛不说，自己的人全然不是对手，高桥二看着火势也知道这次说什么也难以挽回了。于是借着人多，悄悄的换上了中原人的衣服想要逃。 这时的陆大人和南霜发现了高桥二，想要冲过去杀掉他，可是却被横空出来的二十几个东瀛人拦住了去路，哪怕高桥二近在咫尺，想要杀掉他也不容易。而且这种近距离的搏杀，长枪根本起不了作用，南霜利用一个空档，朝着逃跑的高桥二就射击了，可惜的是射中的只是他的背部，人最终还是逃走了。 集居地的东瀛人有上百人，除了炸死的，其余的都出来应战，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把这些人全部绞杀了。装备全部被毁，东瀛人也被杀了，只有高桥二一个人跑了。 这个结果让陆大人郁闷，乘胜追击时，发现完全失去了他的踪影，留下的线索也有限，最后只能收兵。 在清理战场时，发现在高桥二的大帐中，有被烧毁的书信。等大火烧尽，清理了一下东瀛人的死亡人数，有一百三十五人，这次也算是大获成功，唯一的遗憾就是高桥二跑了。 再看向自己的人，虽说无人死亡，可受伤的也有不少，四个领队全部安全，伤的人也几乎是禁军，太缺乏实战经验。这点让周俊安也尴尬。 临离开时，周俊安还说呢，“可惜了这些装备，我们要是能运回去该有多好。能补充我们的战力。” 陆大人指着军装备大帐就说：“几个大帐里全是装备，你能搬回去多少，我们这次出来执行任务，成败都是未知，与其炸了也不能留给东瀛人，我们想要再缴获就行了。可惜的就是高桥二跑了。” 南霜：“这次之后想要抓住他就不太容易了，各队检查一下人数，然后安全有序的撤离。一旦东瀛人反扑我们的胜算全无。大人，你认为如何？” “天也快要亮了，赶紧撤离，晚一点儿还真就不好说了。” 四个小队一起撤离，等到了接应地点，看到所有人都回来了，接应的人也放心了。虽说有受伤的，可大部分都是外伤，南霜给大家处理了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以后就往回返。 虽说下属有伤，可这点儿伤对于训练有素的锦衣卫和禁军来说，就是小事一桩。况且受伤的大部分都是禁军，锦衣卫受伤的只有几个人。 对于这次偷袭的行动，大家有伤亡的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分析了以后，大家还是认为几个带队的队长太厉害了，什么时候都自己迎难先上，给下属打了强心针，这样的话下属也一样会拼尽全力。 返回官驿再进城时，没有遭到守城兵将的为难，虽说凑巧还是那几个，但有兵部林全海的陪同，谁还敢不放行，事后，林全海还给了几位银子，希望他们几个能守口如瓶，不要对任何人讲起此事，如果不要脑袋了那就随便。几个人听了哪儿敢不听，全都收了银子，以后不管谁问，闭口不言就对了。毕竟没有人和命过不去，有银子怎么都好。 当陆大人和南霜还有周俊安带着大家回到官驿后，皇上和陆指挥使亲自出来迎接，看到大家一个不少的都回来了，皇上这才说：“回来了就好，不管如何，能平安的回来就是完成任务了。” 回到官驿的大厅，陆大人上前说：“回老爷，此次行动不算成功，除高桥二中枪逃走，集居地的所有东瀛人一百三十五人都被杀了，装备也已炸毁，这次是南霜开枪击中了他，乱阵之中有二十几个黑衣人阻挠我们，要不然高桥二不会有命活着。我方人员在与东瀛人的对战中有十几人轻伤，无人死亡。请老爷降罪，是我办事不利，让高桥二跑了，甘愿领罪。” 皇上见陆辰跪下了，赶紧起身将陆辰扶起，这个细节陆世迁看的心里踏实了，看来皇上是安心的，虽说高桥二跑了，但杀了这么多人还烧了东瀛人的装备 ，还是有功的。 只见皇上看着陆辰就说：“何罪之有，这么多东瀛人都死了，难道还要降罪不成，高桥二本就不简单，能让他受伤就不易了。这样的行动必须是成功的，何罪之有。你们几个带队的都在，说说接下来的想法。” 第249章 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大家一听皇上想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周俊安还是看向陆大人，这个小动作没逃过皇上和陆世迁的眼睛，刘信公公更是看了个仔细。看来周俊安出来办差的能力还是弱了些。 这些年陆辰一直在外办差，经验丰富，的确是个不错的苗子。 陆大人看没有人说话，这才说：“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分析，高桥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他的行事作风来说，肯定会反扑，至于是对郑元海将军的作战，还是到官驿收拾我们，我个人认为两方面都有可能。对郑将军的海战，不必他亲自指挥。但对付我们，尤其是我和南霜，他肯定亲自出马，东瀛人也是有仇必报的性格，而且除掉我和南霜一直是他的目标。在杭州就是我和南霜捣毁了他所在的山寨和山洞，在这里，我们又把他们东瀛人的集居地给炸了，这个仇在他看来肯定是不共戴天。目前他有伤在身，一周之内他肯定不会亲自过来，但试探性的行动肯定会有，在福建的东瀛人不可能只有这一百三十多人，所以说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一定要小心。这次没能抓到高桥二的确是遗憾，当时我和南霜准备冲过去，但被横着冲出来的二十几个人阻拦，根本无法上前。这也是高桥二提前就安排好的，这次的失利肯定会让高桥二的报复手段更为严重。他肯定是想亲手杀了我和南霜，这个我敢保证。他知道我和南霜炸了他们的集居地，他肯定会先派人过来刺探我们是否在官驿。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守株待兔，主动出击不适合，我们目前的情报根本不知道高桥二躲在哪里。兵部林全海的人可以化装成百姓在官驿周围，如果是重兵把守的话，高桥二一定能猜到我们就在官驿。这是我个人的想法，大家也提一提自己的看法。” 南霜马上就跟进了，“我认可大人的意见，目前敌暗我明，他们想找我们容易，我们主动出击却不知道人在哪里，与其浪费人力去找，不如我们就等在这里，但有一点，老爷和指挥使要不要撤出？一旦高桥二反击，这里就是最危险的。如果撤离的话去哪里，一旦老爷等几人离开，我们留下的话，老爷的安全如何保证？这个一定要安排好。不管留下还是撤离，其实都没有万全的办法。” 周俊安也大着胆子建议了，“我倒是认为不撤离的好，我们这么多人在，想必高桥二来了也占不到便宜，我就不信我们十个锦衣卫或是禁军保护不了皇上，以陆同知南霜姑娘和高升孙谷的功夫，难道还不足以击退东瀛人吗？对了，我也在啊，这次出来我才知道禁军有多弱，这还是提前培训了，要是没有提前进行培训，这次就不会全身而退。但一个人对付几个东瀛人也没问题。何况还有兵部的林全海在，他那边的兵将派过来几百个人，累都能把东瀛人累死，车轮战我就不信东瀛人能占的了便宜。” 陆大人考虑了一下，“这个办法也不错，还有一个陈文祖，目前他个人对我们形成不了威胁，但他手下也有不少差役，万一在事情不明的前提下他们围攻官驿的话，我们也容易暴露，看来还是应该找个机会，把陈文祖这边控制起来，让他不能添乱，这样，我们只要一心对付东瀛人就可以。” 陆世迁也说：“这个陈文祖掀不起多大的浪，手下的差役也没到为了他不要命的地步，何况底下的人大部分都是不知情的，当总督的一句话，底下的人肯定会过来，但有几个人想跟着陈文祖一起死呢？恐怕还真没有这么傻的人。都说识时务为俊杰，这些差役肯定不想死。老爷，说句不该说的话，福建之所以乱成这样，就是陈文祖这个总督不作为造成的。如果早发现早控制，福建也不会乱成这样。这几日锦衣卫的消息网报上来的消息也是如此，目前没发现陈文祖和东瀛勾结的证据，但他不作为更要命，就是为了保他的乌纱帽不丢，任凭东瀛人在福建日益发展，这和勾结的结果没区别，甚至我认为更严重。如果说的不对，请老爷降罪。” 皇上一挥手，“无坊，刚才你们几个提的建议我都听进去了，总的一句话来说，我们是一起到的这里，而且我哪里也不去，反正都出来了，我就是想亲眼看着高桥二死，不管他是想报复还是想干嘛，我就在这儿等他和东瀛人来，我就不信，我大明这么多人，竟然抵抗不了东瀛人。如果连一个高桥二都死不了，就是我大明朝的笑话。至于陈文祖根本不足为惧，他想死，随时都能满足他。就算是他从此安静下来，我也不会放过他。你们安心去准备，我就在这儿。” 陆世迁马上就说：“我等明白了，马上就安排下去，也请老爷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来袭的敌人。” “辛苦你们几位了，还有大家，今天老爷我心情好，给大家准备了最好吃的饭，都下去准备吧，霜儿和陆辰留一下。我有话问。” 等所有人都出去了，就连刘信这次都不在，皇上问：“我有事问你们，这个高桥二和你们的武功相比如何？” 陆大人想都没想，“其实我们交手的时间不长，只能说他这个人有脑子，武功自然不差，若是我和他相比的话，短时间想要拿下他也真是不容易。如果南霜和我配合，那倒是相当快。接下来的安排，我准备和南霜一起保护老爷。周俊安统领的武功也不差，但和我还有南霜比起来，还是有一点点的差距。周俊安在经过这次出来以后经验也会多起来，他的能力一直是有目共睹，但平日里职责不同，自然会有区别。他这次出来以后的表现也非常好，所以让他负责外围的事情肯定没问题。” 皇上听完放心了，“可以，下去以后好好的制定方案，这次出来就是为了打击福建东瀛人的嚣张气焰，如果这次能顺利的把高桥二活捉或是杀了他，那将大大的打击了他们的气势，对于郑元海将军这边也等于赢得了时间去准备。让一个陈文祖把福建治理成这个样子，他的确是该死。” 南霜问：“老爷想什么时候对付陈文祖？我总是觉得他的存在是个隐患，而且不得不先除。” “这个我要考虑一下，看看怎么才合适，陈文祖这边想必也不会就这么一直拖着，他受的屈辱也会报仇，但他现在不敢冒然行动，就是吃不准官驿里住着谁。” 陆大人问：“不如趁现在高桥二目前有伤，我和南霜主动送上门如何？ ” 第250章 一对布娃娃送南霜 皇上听了陆同知的话就问：“你说你要和南霜主动送上门？我认为不妥，你娶了公主的事，大明朝几乎都知道，他陈文祖也不例外。那一日你和南霜一起现身，他也见过了，你现在自报家门说是锦衣卫的陆同知，他自然就知道你是驸马，而且对于你的身份，林全海也说过，陈文祖一直就怀疑你是锦衣卫的陆阎王。所以说，主动送上门不妥。” 南霜问：“那我们目前就只能等吗？我有个办法，以目前掌握的郑将军这边的证据，让陆大人亲自到陈文祖处查贪墨案，这个办法可行，陆大人以锦衣卫的身份拿着圣旨前往，不知道这个办法可行吗？女儿担心一直拖下去的话，陈文祖会不会销毁一些证据，就算是没有他的口供也能结案，但目前证据能拿到手不是更好吗？” 皇上笑了，“还是我的女儿聪明，陆辰，你拿着朕的圣旨去总督府，以查实证据为由把他看押起来，而且亮明身份，我就不信他不怕。牢里的差役最好全都换成林全海的人。这样一来，他陈文祖有自己的人也用不上。” “明白，那微臣什么时候去见陈文祖为好？” 皇上想了想，“现在就去，让南霜陪你前往，她可以在外面不进去，有南霜陪着你前去我才放心。再带十个锦衣卫，陈文祖就是有胆子反抗，你们一行十几个人也能将他拿下，若有差役胆敢反抗，绝对不可放过他们，杀一儆百的道理你可明白？” 陆大人赶紧说：“明白，请圣上拟圣旨，微臣和南霜即刻就出发。” 二人从皇上的房间出来，陆大人有请刘公公进去，然后由大人在等圣旨，南霜则找了指挥使，开始要高升和十个锦衣卫随行。同时也让孙谷去兵分部找林全海，把总督府里的差役全部换掉。 陆世迁听闻就秒懂了，皇上这是打算主动出击了，的确是该早点儿解决，主要是怕时间久了，容易拖出问题来。 拿了圣旨的陆大人和孙谷往不同方向出发，调兵分部没有圣旨也调不动。幸好皇上在此，要不然只能是兵符了。 在去总督府的路上，经过一个小摊位，南霜从大老远就盯上了一个东西，陆大人赶紧就停下了，顺着南霜的目光看过去，就见摊位上的一对小娃娃吸引了南霜的注意力。 虽说是办公差，可耽误这几秒钟还不是问题，陆大人挑中的一对布娃娃做工不错，小衣服配的也漂亮，主要是娃娃的脸做的也好看，一男一女的组合，娃娃做的精美，谁都会喜欢。难怪会让南霜错不开眼珠。 陆大人买下了娃娃，摊主一看就知道是官门中人，不敢要钱，陆大人不只是给了钱，还多给了一些。做生意的这个害怕啊，直到大人站起身来说着，“你们合法做生意，我是买家，理当付银子，没什么不敢收的。我夫人喜欢，多谢店主，手艺不错。” 随后就把一对布娃娃交给了南霜，摊主看过去，这个女子是真好看，男人长的也帅气，就和这布娃娃一样，真是一对璧人。 陆大人上了马，高升看着大人就想笑，这种事大人以前可是从来不会做的，现在竟然为了买一对布娃娃亲自下马，实属难得。 南霜一手拉着缰绳，同时还在看着怀里的布娃娃，这对娃娃做的可真是漂亮，实在是喜欢。 陆大人一路都没讲话，直到下马时才说：“没想到你这么可爱。” 南霜这才笑着回，“我先喜欢，等有了孩子，再让他们玩儿。” 高升和锦衣卫在一旁听了实在是没忍住，大人也笑称，“还行，我的夫人真会过日子，这对布娃娃买的值，夫人喜欢过了就是我的孩子，哎，就怕到时候分不清谁是娘亲谁是孩子。不要和孩子抢玩具就好。” 南霜气乐了，“大人，都到总督府门口了，你先办正事可好？” 陆大人挑了下眉毛，“当然好，他陈文祖一直在找我，现在我自己送上门来了，他应该很开心。” 南霜和两个锦衣卫的兄弟在外面等，陆大人举着圣旨就要进总督府。不想却被家丁拦下了，“你是何人？竟然敢擅闯总督府。” 陆大人没说话，一旁的高升说：“让陈文祖出来接圣旨。” 管家在门口听了懒的理，“我们大人交代了，全是骗子，这是福建，不可能有圣旨到，天高皇帝远，皇上可懒的理。” 高升一个上前就把刀架在了管家的脖子上，“你个狗奴才，不让你知道什么是死看来你是不会懂的。” 管家立刻就说：“来人呀，有人要杀人啦。” 高升一个手起刀落，管家的脖子就被抹了，管家一倒下，鲜血就开始流了一地。出来的家丁一看管家被杀了，立刻就要拼命。 陆大人立刻就说：“福建总督陈文祖接旨。” 这时家丁才相信，真的有圣旨，看来不是什么好事儿，这个打扮应该是锦衣卫。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陈文祖就在几位夫人的搀扶下出来接旨了，一看拿着圣旨的人，陈文祖腿一软就跪下了。 陆大人说：“陈文祖接旨。” 在陈文祖来看，锦衣卫究竟念了什么不知道，就知道几个关键的字，查贪墨，直接捕拿下狱，等候皇上的发落。 完了，全完了，这是要自己的命啊，真没猜错，这个人真是就是陆阎王，于是挣扎着问：“你是陆阎王？当朝驸马？” 陆大人一挥手，高升等人就上来将陈文祖带了出去，随后兵部的人也跟了进来，陆大人说：“总督府里的所有人不得出入，等候发落，一件东西都不能流出去，如果看不好人和财物，视为同党发落。” 陆大人的声音刚落下，几位夫人就痛哭失声。懒的听她们在那哭嚎，陆大人就出来了，陈文祖当然也见到那天的那个绝美的女子，就算是她着男装也能看的出来，刚要叫出声，就被高升一掌拍晕过去了。 押着陈文祖进了牢房，并且亲自交给了林天海，陆大人便说：“牢里全部都是兵部的人了，如果出了意外 ，林总兵也难逃罪责。把人看紧了，出了事就没有小的。不能让陈文祖有机会说话，林总兵应该明白吧？” “明白明白，我一个字都不会让他说的。如果有事，让几位过来通知我一下即可。” 陆大人这才满意的说：“老爷对林总兵的能力很是赞同，希望能看到你把这个案子办好了，人交给你了，总督府的人不够可以再派人，所有的财物全都要看管好。” “下官明白，一定不会让老爷失望的。” 看着陆大人走，林全海想，没想到我还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第251章 抄了总督大人的家 出去这一趟，陆大人和南霜还有高升还真没少办事情，控制了陈文祖不说，到了总督府衙还把账本全部封存了，而且所有财物都有兵部的人看管，无一人敢私自挪动。总督府的事情在福建闹的沸沸扬扬，看来陈文祖是要完了，这是百姓乐于见到的。 拿着所有的账目，陆大人和南霜回来交差，并说：“老爷，陈文祖的财物目前未做整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要不要把财物都带到这里来，到时候等老爷您发落？” “人看押起来了，不管是他的府邸还是衙门，所有财物全部运到这里。这个事情让南霜和周俊安他们去办，你和高升把这些账目整理出来。” “老爷，这些账目高升和孙谷处理为好，而且也不是着急的事。我有一事担心，陈文祖的事情现在满城皆知，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我想还是由我带队去比较合适。毕竟不是数量少的财物，万一被人劫持了，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这些财富可都是朝廷的，现在被陈文祖霸占了这么多年，总不好在最后的关头出问题。不知道老爷意下如何？” 老爷一听马上就改了口，“你考虑的对，这样，按你所说，把财物全都拉到这里来，你和周俊安负责，带齐了锦衣卫和禁军，一个子也不能少的运回来，衣物可以不算，未用过的绸缎也是财物，到时候可以发给百姓。金银珠宝玉器字画这些，全都要充公，至于怎么发落，也要看陈文祖贪墨了多少，郑元海那边的费用一直被克扣，为了造船舰也是要钱的。你去办吧，交给你办我放心，霜儿，你也一起去。如果有敢违令者，绝不轻饶。” “南霜明白。” 刚要转身的时候，皇上看到了南霜怀里的一对布娃娃，“这对娃娃是什么意思？看着怪好看的，你自己买的？” 一提这个南霜高兴了，“路上买的，我觉得可爱，挺喜欢。以后还可以给孩子玩儿。多漂亮，像我和大人，以后等您的外孙子外孙女出生，他们也一定喜欢。” “把布娃娃留下去办差，成何体统，我给你看着。回来的时候还给你。” 南霜脸红了，“知道了，先让皇外公看看好不好。南霜先去忙了。” 等陆辰和南霜走了，皇上拿着手里的布娃娃想笑，一旁的刘信就说：“老爷，看来喜事将近了。” 皇上笑的胡子都在动，“是啊，我的几个儿子，一个孙子也没给我生出来，现在南霜在考虑要生子了，好啊，能见到孙子孙女辈的孩子了。” 陆世迁进来的时候看到皇上手里拿俩布娃娃，这感觉还挺有意思，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南霜的，知道他们有心思生子心里踏实了。陆家也有后了，不管男女，先有一个就好。虽说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但有个儿子总是好的，锦衣卫几乎都是世袭，有个儿子也好培养。 依皇上的思维，如果南霜再生个女儿，想必皇上会更高兴。真是缺什么就会稀罕什么，皇上全是儿子，就南霜这么一个女儿，当然是喜欢了。 自己也是，只有这一个儿子，将来要是有了孙女，肯定更疼。 不管是皇上还是陆世迁都在想南霜的第一胎究竟生什么，这时就听皇上说：“陆爱卿，你我打一赌如何？” 陆世迁吓了一跳，“不知道老爷想赌什么？” “南霜的第一个孩子肯定是个女儿。” 陆世迁听了开心，“谁说不是呢，如果老爷赌生个女儿，那我就只能赌生个儿子了。” 皇上听了越来越盼着南霜赶紧有身孕了，“赌注就是我赢了听我的办满月，你要是赢了以你的方式办。” 刘公公在一旁问：“这个办法甚好，如果是一下生两个呢？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或是一男一女，这可如何是好？” 听了刘公公的话，皇上和陆世迁同时说：“这个更好。” 皇上看说法都一样，然后就说：“如果是这样，全都由朕包办了。” 陆世迁听了就说：“这个不容易，等生出来就知道了。” “看看南霜买的这个布娃娃就知道，希望能成真吧。” 而此时的陆大人带队前往总督府，不管是家眷还是府衙，所有的财物全部都被运上了车，经过几个人的努力，还发现了暗室，里面藏的也都是金银珠宝和古董字画，看着运上马车的财富，周俊安这才说：“这个可不比工部萧严明的财富要少，这些银子都是怎么得来的，我到现在也想不通。” 南霜这才说：“那是因为我们善良守规矩，不是自己的分文不敢取，可他们就不同了，收集这些银子就跟喜欢漂亮的女人一样，无休无止。多少都不赚多，毕竟没有人嫌银子烫手。” 陆大人：“听到了吧，这就是真相。这些贪墨的人，能想几万种理由为自己开脱，反正就是贪心作祟，根本没考虑到别人会如此，据我的估计，这里面有不少都是克扣了郑元海部的费用，前线将士浴血杀敌，后方的总督大人疯狂敛财，这叫吸人血，食人肉，不吐骨头。就这样的人，该杀。” 周俊安真是生气了，“就算是知道大部分官员都会为自己赚点儿不义之财，可这个财富的认知早就刷新我的认知，这得多少钱啊，够一个普通百姓生活几辈子都用不完。这么多值钱的东西运回官驿，路上我们也要小心，兵分部的人提供帮助，可我们也不能大意。” 南霜：“两位说的是，自从我随大人出任务以后，这都几起了，全是朝中的重臣出事，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把这些运回去吧，我数了数，单是没用过的绸缎就两车，还有首饰，这些也是搜刮得来的，换了钱给前线的将士们添火器最好。多置办些长枪，海战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陆大人看向这些马车，然后就下达了指令，“安全的押回去。” 一路上大人和南霜在前，周俊安和高升在后，中间是锦衣卫和禁军，四周还有兵部的人跟随着押运。原本以为会出事，有人出来劫这些马车，没想到还挺顺利，没用多久就把这些东西运到了官驿。 皇上看到了这些财物，气的直接摔了手里的茶杯，“刘信，帮着陆辰他们把这些记录在案，究竟有多少全都要做到一文不差，布料和这些金银珠宝还有古董字画全部换了银子，然后立刻补给郑远海去造战船。告诉郑元海，剩下的经费给他们购买长枪和火药所用。所有的支出都要做到公开透明，有专人负责，不得有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再进行克扣。福建乃我大明的东南大门，一旦失守，我大明就危险了。南霜，这个事情你来负责。” “南霜明白，剩余的银两是要全部搬到房间内吗？” 第252章 审总督陈文祖 听到南霜问剩下的银两是不是都要搬回房间，皇上想了一下，“先统计出来一个数字，绸缎古董字画先卖掉换银子，然后把银子马上拨给郑元海处，剩下的银两要看郑元海处到底让陈文祖贪墨了多少再定。这个事情要尽快落实，前线等着造船救命呢，还有火器，没有这些基本的装备，前线的士兵如何打仗？人家拿着炸药和长枪，我方拿着烧火棍，不败才怪呢。” 南霜：“明白了，我们现在就统计，高升他们已经在查账了，看看陈文祖到底贪墨了多少，恐怕不会少，单是这些运来的就不在少数了。” 在院中有刘公公，周俊安还有陆大人和南霜，全都帮着先把要换银子的东西统计出来，随后就装车去变卖，为了不出差错，也是出于公平和监督，刘公公一直跟着，迅速找了买家，换了银子之后，迅速找了林全海，让他用这些银子去买枪炮火药。 陆大人知道这些费用不低，但没想到这些绸缎还好，古董和字画是真值钱。这个陈总督也是个极品了，私藏了这么多的宝贝。现在换了银子，都用在一线上，也是物归原主。 林全海的动作也是迅速，马上就联系了卖家，而且安排了卖家直接送到郑将军处。见林全海都安排妥当了，这才说：“林总兵，我们出来时，老爷交代了，让我们见一见陈文祖，并且要求私下审讯，林总兵行个方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安排上？” 林全海想，这还用问吗？肯定是随时啊，于是说：“我现在就跟随你们前去，也会给你们准备腾空一个地方，除了你们参加审讯的人，我们总兵的任何一个都不会在场。这个我肯定可以保证，现在就随我前去。” 到了牢房内，没有一会儿的功夫，林全海就办好了，遣走了自己的兵将，然后就说：“我们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任何人接近，你们现在可以审了。人已经在单独的牢房里，所以刑具一应俱全，如果还有别的需要，陆同知招呼一声就好，我们尽全力配合。” 等林全海走了，南霜还小声的说呢，“大人，这个林总兵怎么看着这么假呢？卖力讨好也是为了官职吧。” “挺正常，有飞黄腾达的机会谁不要，是我也要。所以说，会来事儿，有眼力见，会站队有脑子，在什么时候都是升职的宝典。他的野心不大，但也不算小，这次恐怕是要升职了。” 南霜不喜欢这样的人，“希望他能做到不贪，如果能一直这么会办事儿是最好的，只要能抗击东瀛人就不算坏，我的标准一降再降。” 这时就见陈文祖被抬了进来，见到了陆阎王和这个绝美女子就说：“真的就是你们俩，是你们俩给本官做局，坑了本官，你们俩会有报应的。还有陆阎王，你都娶了皇上的女儿了，还在外面惹这样的蛇蝎女人，看来你也不是个安分的人，当心，惹了公主你也是死罪，不要认为有不透风的墙，其实早已经千疮百孔了，陆阎王，我盼着你也会有和我一样的今天。只要有机会，我一定去举报你，说不定我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陆阎王走到他的面前，只是打量着他，“你连坐着跟我对话的能力都没有，谈什么举报，这不是笑话吗？告诉你，你是黑的，不要把全天下的人都想成是黑的，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陆阎王也不会和你一样。是不是做局不说，重要的是你出现了，这就是你好色的结果。堂堂的一个总督大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亲自来见，可见你有多不靠谱，不妨告诉你，我陆阎王抄了你的家，整整拉了十几马车，全是你这些年贪墨的。不妨还告诉你，账目也在核对，包括你府上的暗格暗门，所有的财物现在全都充公了。我既然敢这么干，就是有绝对的证据，只要你有机会，绝对可以去告。现在就聊聊吧，据沿海的百姓讲，你可是有通天人物在支撑着你，这个通天想必就是通京城了。谁，说清楚，要是等我们查到了，你就是立刻问斩的重罪。再不如实的交代，此地就是北镇抚司的诏狱，让你见识一下。” 陈文祖一听抄了家，心知完了，连暗格暗门都没放过，这些该杀的是锦衣卫才对，还想知道的更多，我呸，“你们这些朝廷的鹰犬，根本就是胡作非为，有本事抓我，皇上却不知道他最相信的锦衣卫也是如此的混乱，身为一个男人，娶三妻四妾那是有本事，不像你们锦衣卫，用鹰犬说你们一点儿也不过分。要是让我有机会，你就死定了陆阎王。” “我不与你有口舌之争，本官就看证据，你贪墨是真，至于养几个妻妾，只要你的收入合理合法，养八十个都不是问题。关键是你的财产是合法所得吗？克扣了多少朝廷划拨下来的费用，全都被你公费私用了。你还敢狡辩，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吗？不妨告诉你，她就是尹南霜我陆阎王的妻子，现在知道了，让你也死个明白。” 陈文祖一听就快要晕死过去了，看来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弄不好皇上也在此地，怪不得陆阎王能胆子这么大，直接就抄了家。据来报的几个人说，当时还有几个中老年人，看来就是皇上了，于是心如死灰一般。 见他不说话，陆大人让人把他揪了起来，勉强坐直了身体，这才问：“你还不交代吗？把你这些年做的恶事，一桩桩一件件的，全都给本官交代清楚了。还有，你受了谁的贿？又行了谁的贿？朝廷划拨到福建的费用，你是如何运作的，把名单全都报上来，还要把过程写出来。还有，年前郑元海明明吃了败仗，你却上报朝廷给皇上说是胜仗，朝廷给了福建赏赐，这些费用是如何分配的，你要是不说也没关系，我们早就查清楚了，现在要的就是你的态度，说不定皇上一心软还能送你个全尸。陈文祖，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了，别忘了，你还有父母妻儿，欺君可是要诛九族的重罪。你不想因为你一个人所有人都人头落地吧？” 一听说要诛九族，陈文祖睁开了眼，九族？“我的罪有这么重吗？不就是贪了些银子，竟然要诛九族，陆阎王，你是想害死我全家是吧？” “笑话，所有的罪事全是你一人做出来的，我编也编不出来。现在怕，早干嘛去了。再不写的话我还就不要了，锦衣卫做事从来都是只认证据，有多少我就报给皇上多少，你以为你能逃的了吗？” 陈文祖一听就立刻瘫软在担架上了，完了，什么都没有了，“好，我写。” 第253章 等皇上发落 陆大人和南霜也不急，等陈文祖写完了，陆大人和南霜一起看了陈文祖的说明材料，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刑部的尚书大人啊，你可真是眼瞎了，竟然举荐了这样的一位总督来福建任职，原来不只是这么简单，刑部尚书大人最宠的小妾，竟然是这位陈总督的表妹，这关系，也是没谁了。 刑部接连出事，想必这位尚书大人也不是清白的，虽说一直查不出什么来，可他这样的举荐人才，现在出了问题，他还是难辞其咎。 看着早已没什么力气的陈文祖，陆大人就说：“你的材料等回京后，本官会原封不动的呈给皇上，至于皇上如何的发落你，这个本官不得知。我能做到的就是不加修改，现场这么多锦衣卫都能作证，至于你有现在，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整个说明中，也未提及东瀛人在福建之事，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陈文祖这才说：“我是贪，贪财，贪色，但我不卖国。东瀛人如何我管不了，只要不敢惹我就行。” 陆大人轻哼了一声，“不对吧，沿海的一个村可是收到了让离开家园的命令，三口之家以上走人给五两银子，这个事情你不清楚吗？” “这个我不知道，很多事情都是我的管家去处理的。一般小事我也不过问，在管家看来是大事他才和我说。” 陆大人：“你倒是撇的干净，但把所有事都推给一个死的管家，你认为合适吗？就算你不知道，全是管家所为，你还是逃不掉失察和监管不利之罪。陈文祖，当人父母官不是这样的，你是为了一己私利太上心，关系着沿海百姓生计的，你都全当没听见没看见。你这总督当的，也确实不怎么样，现在才出事也是便宜你了。你不交代可以，但若有一天让我们查出来，你身后有多少人要算算清楚。打压郑元海将军，不给他经费和火器，这些都能造成战败，你还是难逃罪责。陈文祖，你这个总督当的可真容易。估计换个傻子都能当的比你好。既然进了牢房，就别出去了。” 陈文祖虽说躺下了，可看陆阎王要走，还是问了一句，“我想问一句，皇上这次是不是来了福建？就住在官驿中？” 陆大人听闻笑了出来，“你不只是贪墨有心得，连幻想都这么奇特，皇上去了哪里，本官不得而知。但福建这么多东瀛人，你认为皇上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吗？想太多了，目前你就只要等候发落就行了，至于你的伤，当然会有人照顾，给你按时送药，什么时候发落等着就是了。” 陆大人和南霜一行人离开了牢房，林全海在外面一直等。交代了几句之后，陆大人和南霜直奔官驿，把陈文祖写的材料交给皇上，然后也说了陈文祖所问和自己所答的所有事，然后接着说：“现在证据齐了，查账这边也有了结果，一切就等皇上发落了。” 皇上高兴啊，事情让陆辰去办果然不一般，“好，等我看过再说。按你的说法，陈文祖与高桥二并没有直接关系，这个说法你信吗？” 陆大人思考了一下，“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至于是否勾结也要看证据，从他的谈话里来说，只能说信一半，我们目前的确是没查到他和高桥二勾结的证据，但从陈文祖克扣了郑元海的军饷和一应装备来看，等同于帮了东瀛人，不管是陈文祖一心求财还是求什么，他失察和不作为肯定是有的。勾结的证据目前的确是没有，我们也查了他的府邸，的确是没有来往信件，而且从账面上来看，也的确没有和东瀛人做生意的往来项目。但沿海的那个村搬家给五两银子，他的确是不知，据说是管家所为。这个管家也因为不信有圣旨到，拒不配合还污辱了圣上，当时就被斩首了。” 皇上听懂了，“哪怕是陈文祖没有和东瀛人勾结，失察罪是肯定的。监管不力啊，却给沿海的百姓造成这么大的痛苦，被迫要离乡生活。现在这个事情停了没有？” “回老爷，这个事情随着管家的死亡已经没有人去处理了。沿海的这个村子的确是和月港挺近，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让我们赶上了，按他们的说法，等过了休渔期，他们又能出海捕鱼了。在我们调查的时候，沿海的百姓就说过，不求大富大贵，靠海捕鱼，以此为谋生的手段，只要是有双手就能捕鱼赚钱，和家人过上太平日子。他们的要求就这么简单，不再受东瀛人的气，自己家的地方自己说了算。同时也希望总督大人能给力，让沿海的渔民都能过上好日子。” 皇上一直在点头，然后还挺激动，：“说的好，而我要的，也是百姓过富足的生活。你们先下去，我看完了他的这份说明再说其他的，对了，兵部有没有把林全海的军饷、粮草和火器都配上？” “回老爷，这个我问过了，已经开始在处理了，过不了几日就能全部到位。但想要造船还是要银子，这些年陈文祖克扣的银子不少，高升他们很快就能查出来，具体的数目很快就报给您。” “海战不同于陆地，没有船和火药是不行的，抓紧落实。让他们提早把船舰造出来，这样才能对付东瀛人。牵扯到刑部的事，你们几个也要保密，一切等回京再说，你们几个先下去。” 等到了外面，陆指挥使就问：“辰儿，老爷有没有说陈文祖如何的发落？还是要等回京再议？” 大人小声说：“陈文祖恐怕在当地就办了，但刑部尚书这个事情，老爷没提，估计也是回京再处理。老爷现在在看陈文祖写的东西，让我们等。” 南霜拿着娃娃就说：“我先回房间，一会儿就下来，你们谈。” 陆世迁听了就高兴，“孩子的事情等回京就得提上日程了，不能一直等下去。还有一件事，就是什么时候动身离开福建，老爷的意思可能要等到有了高桥二的消息以后，反正大家都在这里，高桥二肯定不会放过你们几个，尤其是有可能猜到皇上也在，他肯定会带人来复仇，这个必须要做好安排。老爷要是出了事，谁也别想好过。” “爹请放心，这个我和周俊安已经安排好了。不管他带多少人来，也别想伤到老爷和爹。我们会拼尽全力护卫你们的安全。” 陆世迁虽说知道儿子的能力不差，还有南霜和周俊安，但心里就是莫名的不安，只能说希望一切顺利，平安的回京。看着儿子这么自信，陆世迁的心里依旧揪着心，希望这件事早点结束。 第254章 皇上亲自去探监 半个时辰后，大家都在忙自己份内事时，就听见老爷的房间里传出来摔茶杯的声音，陆世迁看了一眼大家，然后就走到了老爷的房门口，“老爷，有什么吩咐吗？” “叫上陆辰一起进来，我有事吩咐你们。” “好的老爷，我现在就去叫他，然后一起进去见您。” 叫上了陆辰，父子二人一起进了老爷的房间内。 南霜看着他们进去，心里想，这是皇上要有动作了？陈文祖肯定是要被问斩的，只是如何的死法罢了。诛九族还是三族，满门抄斩？又或许不牵连任何一人。这个可是有很大区别的，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幸运，能让全家人都活命。 高升这时也过来了，“南霜，老爷这是要问斩了陈文祖吧？” “有可能，看看要怎么斩了，具体的还是要听老爷的安排。要说这陈文祖没勾结东瀛人也只是一半一半的机会，就算他真没勾结，也是用行动上支持了东瀛人。让东瀛人这几年在福建一直横行霸道，我大明的海战就没赢过，可惜了死在战事里的兵将。他们的冤又能和谁诉？这种人，多杀几个说不定东瀛人早就被赶出大明了。” 高升听着有道理，“可是陈文祖克扣的银两，他的家人也享用了。虽说最后抄没了家产，可这么多年他们陈家在这边也是坏事做尽，不斩满门说的过去吗？那个管家蛮横的态度就说明一切了。” 南霜看向高升，“你也可以啊，现在说话挺有水平，看老爷的安排吧，毕竟是朝中的重臣，不杀几个这样的，也难以震慑群臣。要是大家都跟陈文祖学，我大明还有何将来？” 正在闲聊时，就见陆大人从老爷的房中出来，看南霜和高升聊的正好，陆大人心想，南霜的人缘儿还真不错，高升啊，你可是最忠心我的，现在和南霜的关系也不错，的确是好，但画面不好看，要是换成自己得有多好，于是说：“高升，过来。” 看大人的脸色，二人也知道有事要做了，南霜想，为什么大人没有叫自己呢，陆大人在高升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高升马上就说：“卑职现在就去安排，半个时辰就能出发。” 陆大人马上就又进了老爷的房间，回了话以后直接出来，南霜上前问了大人，“是要有行动吗？” “嗯，我让高升去安排了，半个小时以后出门，去牢房见陈文祖，总不能让人死在这里，太晦气了。” “看来还是要问斩了，这种人死了就死了，老爷亲自去，多危险。” 陆大人压低了声音说：“有些事老爷还是想亲自问明白，其中还牵扯到了刑部尚书。不问明白，将来回京要怎么处理刑部尚书呢？” “明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当初为何还要知法犯法呢？这不是罪加一等吗？难道说他们都有金钢铁骨，不怕死？好好的官当着不行吗？要这么多银子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至于吗？” “你我是这样的人，但全天下这么多人，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们有一样的想法，这才有了犯罪一说，他们的罪不可饶恕，现在看着可怜，要被问斩了，可你想想被他们害的人就心里平衡多了。这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道理。那些被坑害的百姓何其的无辜，他一个人死罪都是轻的。” 这时就见高升过来说：“大人，都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动身。牢房那边已经有人去知会林全海总兵了，万无一失。路上兵部也派了人，只不过是乔装打扮以后的，他们并不知情是何人。” 陆大人不吝啬的夸奖着高升，“做的好，我去请老爷和指挥使。” 陆大人进去也就一小会儿的功夫，几个人就出来了，老爷和指挥使进了马车，这次刘信没有前往，周俊安、高升、孙谷和南霜分别守着马车的四个位置，陆大人在前，还有几名锦衣卫在后，一行人全部骑马而行。 一路上大家都奇怪，这么多人骑马走在街上，这是谁？这么大的阵仗，而且随行的人员虽说都穿着文士的衣服，但都是身材魁梧之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老百姓虽说好奇，可也不是笨蛋，这种出行方式，非富即贵，没有人敢去打扰。躲事还来不及呢，有几个敢主动惹身上身的，这是不想活了。 到了监牢前，林全海早就接到消息了，原本正在府中，听到陆阎王找人报信，说是皇上要来监牢，吓的官服都没穿好就直接跑来了，到了这里才把衣服整理好，也就是一盏茶的时间，皇上就到了，这个寸劲儿，再晚一点，皇上就得在自己之前到，要真是这样，前面的功夫就白做了。 林全海见老爷先下了车，随后就是锦衣卫指挥使陆世迁，再跟着皇上身后的就是陆阎王公主和禁军统领了，这个阵式，恐怕没有几个文武官员不害怕的。别说皇上亲自来了，就是锦衣卫一个陆阎王，都够下面的官员吃惊的，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现在还不好说。让皇上挑不出毛病，才是真的好官，到最后皇上走的时候才知道能升官还是被贬。 林全海主动上前，当着所有人没敢叩头，只是上前说道：“老爷，小的都准备好了，您现在就可以去见陈文祖，监狱已经腾空，目前看押的没有兵部的人，全部都是锦衣卫和禁军。” 皇上这才点头，“做的好，我的这些父母官假如都和林总兵一样的话，我也不会这么着急了。” 这是皇上的褒奖，难得啊，林全海都快哭了，“我为老爷带路。” 此时，不管是锦衣卫还是禁军，有一部分在外守着，有几个则跟着皇上和林全海进了监牢。就像是林全海所说的那般，监狱内全部腾空了，关押陈文祖的监牢也不是很暗，在陆大人和南霜看来，这就是临时调整的监牢，要不然不会光线这么好。 到了监牢外面，林全海就说：“陈文祖，起身说话，有人要见你。” “老子谁也不见了，详细说明都给了陆阎王，我就等死了，给钱也不见，除非能免我死罪。你算老几，凭什么命令老子。” 林全海当着皇上不敢太愤怒，“陈文祖，你别给脸不要，也不看看来人是谁就说不见，你有几条命。” “大不了就是死，你的命令老子不听。” 陆大人拦下了林全海，上前就说：“陈文祖，我是北镇抚司的陆辰，就是你刚才提到的陆阎王，现在让你起身回话，如果听不懂的话，我不介意让兄弟们好好的招待你，如果不想受皮肉之苦，就给我起身好好回话。要不然抽筋扒皮算是轻的，诏狱内的刑罚花样百出，就你这残破之身，不知道你能扛的住几招，再不起身，重刑伺候。来人，给我押出来。” 陈文祖一听吓的不轻，别的不知道，诏狱的花样自己可清楚，于是赶紧起身，来到监牢最外面的边缘处，一看坐在椅子上的人，陈文祖吓的直接就瘫软在地上了。 第255章 皇上发落总督满门抄斩 皇上一看陈文祖的样子就说：“怎么，见了朕就不会好好说话了？” 陈文祖这才跪好，“罪臣不知道皇上在此处，请皇上恕罪。微臣犯的罪左右是个死，但能在被问斩前见圣上一面，也不枉此生了。” “你被陆辰手下的人带走的时候，朕就在不远处的现场，那个绝美的女子不巧，就是朕的独生女，朕在现场心疼不已，却也气的半死。大街上，百姓做生意，凭双手赚银子，你倒好，安排的人，卖货的要交银子，买东西的也要交银子。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这么对朕的百姓？” 陈文祖现在才知道后悔，“回皇上，罪臣对这些事都不清楚，都是罪臣的管家背着罪臣干的事情。罪臣就是收银子，需要打点的地方多，罪臣没有银子什么也做不了。再说府里的人多，也不好养。我是好色和爱银子不假，但卖国的事我可一样也没干。” 皇上听了大怒，“你以为朕老糊涂了吗？你的账面上都抹不平，这些年克扣了多少军饷你自己都算不明白吧，郑远海那边要什么没什么，原来是你这个狗东西把军饷都贪墨了，还谎称打了胜仗，骗朕的后果你不知道吗？在朕看来，你的胆子太大了，大到心里和眼里都没有朕了。朕现在问你，高桥二和你是否私通，但凡有一句谎言，朕现在就让人要了你和全家的命，想清楚了，好好的回朕的话。” 陈文祖跪着又往牢房的栅栏处贴近了些，“罪臣真的没有勾结东瀛人，这是真心话，如果有一句谎言，皇上灭了罪臣的十八族人都行。其实罪臣知道东瀛人不好惹，我惹不起躲不起还不行吗？罪臣的最大错处就是扣下了郑元海的军饷，还谎报了胜仗，这是罪臣好大喜功，想要朝廷的赏赐。罪臣知道这是欺君之罪，自然是不能善终，但罪臣不敢勾结啊，一旦和东瀛人有了关系，罪臣就不是贪墨这么简单了，这是卖国。” 皇上气的指着陈文祖的鼻子就说：“就你干的这些污糟事儿，砍你十次都不多。还有什么一起交代了，你刚才说打点，你要打点谁？” 陈文祖哭的稀里哗啦的，“皇上，罪臣是刑部尚书推荐的，我们之间有姻亲的关系，所以赵安启才举荐罪臣在福建任总督，平日里就是一些月奉银子上供，过年过节就多了，但我们之间说好的，这些都是姻亲间要走的过场，不算行贿受贿，这是赵安启告诉罪臣的。有了这个默契，罪臣就是探听京城中的消息，听闻皇上的风向行事。再无其他的了，听赵安启说，现在在京城中为官也不容易，人人自危，生怕贪墨的事影响了前途和搭上了性命。别的大人就是泛泛之交，真没别的了。” 皇上的手一拍椅子，“就是你们这些人，动不动就扯上个姻亲，娶那么多房姨太太，朕也不得不佩服你们，养的起女人，赚的了银子，可是却不能让我大明的将士吃饱饭，难道让他们拿着烧火棍上战场打仗吗？你确实是没有勾结东瀛人，可你这样就是帮了东瀛人，和私通有什么区别。只要你们自己的私欲得到了满足，还管的了战场兵士的死活吗？” 陈文祖跪地一直在叩头，甚至都把头磕出血来了，“皇上，是罪臣一人之错，请皇上饶过我的双亲和妻儿老小吧。” 皇上站起身，并没有理会陈文祖在说什么，直到走到外面，才和林全海说：“朕亲自问过了，不用动用三法司这么麻烦了，他的罪行朕都一清二楚，斩了他的满门，不要牵连九族了。还有，在新的总督没到任以前，你先兼任总督之职，等新任总督到了，朕对你另行安排。” 林全海：“请皇上放心，微臣一定恪尽职守，不负皇上所托。而且会尽全力的优先补充郑将军那边的一切装备。” “好，你办事朕放心，对于朕来此地之事，一定要保密，切不可让外人知晓。目前还不到公开的时候。” “微臣明白，送皇上回官驿。” 等皇上走了，林全海才琢磨，皇上说另做安排，这是要把我发到哪里去呢？希望是个不太累还能赚银子的地方，经过这一档子事儿，林全海的心里害怕啊，以后只要不贪墨，不和东瀛人有来往，这样便是好事，至少不会掉脑袋，全家人不用跟着担心。要是能去京城任职，那就发达了。 一路上还是戒备着，好不容易到了官驿，全体人等都出了一口长气。终于安全了，陆世迁更是嘱咐大家，这几日全都要小心。 对于发落陈文祖，陆大人和南霜并无意见，这样的人死多少回都不冤。抄了他的全家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有点儿伤感，到处都是贪墨的人，杀的过来吗？ 看南霜一直闷闷不乐的，陆大人就说：“好了，别为这些事不开心了，我们晚上出去走走，现在在外面办差的人调回来几个，我们也能松一口气，晚上我们还是去街上看看的好，上次说我们俩去，结果一群人。今天只有我们俩，不让随从跟着，你感觉可行吗？” 南霜来了兴趣，“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换套衣服就好了，我一个锦衣卫，哪儿那么容易让人认出来，这个肯定不会，只要不遇上事儿，我们的身份肯定不会有人知道。” 南霜听了更开心，“要不要和老爷还有指挥使说一声？我们就这样冒然的出去不打招呼不合适吧？” 陆大人硬着头皮说：“上次打了招呼，二人行变成多人行，这次不知道会不会还是这样。我们想独自出行都没有自由了，你去说吧，就说有事出去走走。一会儿就能回来，让他们不用担心。嘱咐好了周俊安，一定不能离开，不能三个武功好的全走了。” “放心，这件事交给我，这次肯定能二人行。”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南霜笑着出来，“大人，可以出行了，我们的行动报批成功了。” 陆大人听了开心的表情都和别人不同，主要是眼神太过热烈，看的南霜都不好意思了，二人各自的打扮都是接近于普通人的穿着，尽管是晚上夜色暗，也能看的出来男人俊俏，女人漂亮。 临出门父亲的叮嘱二人都听进了心里，陆大人更是说：“爹您放心，我们俩是想出去走走，但也想看看情况，侦察一下东瀛人的动静，如果人多反而得不到什么消息。以我们俩人的身手肯定不会出事。而且我们每个戴了两把手铳，足以自保。” “那也不可大意，早去早回，如果有事发生，一定要及时示警。这边拼死也会前去救援。” “爹放心，要真是遇上东瀛人了，是我们的运气。” 俩人出了门，看似浓情蜜意的小两口，其实陆世迁能看的出来，他俩是做足了准备才敢出的门，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第256章 陆大人南霜支援青云帮 二人骑马出行，只是为了快速回来，再加上还能节省体力。到了卖布娃娃的那条街道，发现做生意的人比起之前多了些，问了才知道，原来是林全海规定了，只要是合法合规的做小本生意，总督府衙都会大力支持。 而且对于处斩了总督陈文祖一事，百姓们都传开了，今晚就跟过年一样的热闹，对于这样的盛况，二人倒是觉得应该让皇上和指挥使出来看一看就好了，一个好的父母官，百姓得到的实惠最多。 牵着马，二人沿街逛着，不时的还会交换一下意见，对于二人的出现，当地的摊贩也都感觉到新奇，这年头竟然有牵着马出来逛街的。除了这二人也不会有别人，还别说，除了牵着马，二人还长的真是般配。 大人没什么想要的，只是在观察南霜的喜好，只要是她喜欢的，大人全都买下来，然后放在马匹上，逛了半条街，大人才发现，女人逛这种地方的体力真的可以，甚至感觉，如果再逛个七八条街，南霜也不会累。 大人小声问：“你要不要骑上马看，如果有中意的再下马？” “大人累了？那我们逛到头就不看了，出来的时间也确实是挺久了。”我今天买的的确不少了，都是有特色的特饰还有面料，等回了京城，我就开始给孩子做小衣服，这个我最拿手了。 看南霜比划着，大人突然就说：“那还是再逛逛吧，难得有你喜欢的。为了孩子，你想买就买。” 南霜笑的这个开心，不是因为可以再买东西，而是大人的态度，一听说孩子需要，大人就没有节制了，对于给孩子买东西，大人从来都是能有多少就要多少。大人的心思，不用猜，全都写在脸上了。 买完了这些小东西，南霜心满意足了，一路上不仅花了银子，还听到了不少百姓间的传闻，对于陈文祖被问斩，百姓的态度全是叫好声。 刚上了马，就见百姓不知为何全都乱了，然后赶紧四散奔逃。 南霜抓住了一个中年男子就问：“大叔，出什么事了？你是从哪里跑回来的？” “小姑娘，赶紧跑吧，东瀛人杀进来了，听说有不少人呢，而且你们看天上放的烟花。” 二人同时看烟花也知道，这是青云帮在救急，于是放了这个男子，南霜就说：“大人，是青云帮。” 大人听后就说：“你去官驿告诉周俊安，赶紧做准备。我去青云帮，在危难的时候青云帮帮过我们，这个时候不能见死不救。还有，让人通知林全海，火速保护官驿和青云帮。随后你们根据情况自行迎敌，我这边不会有事，你赶紧回去。” 南霜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于是把两匹马的东西全都挪到了自己的马上，“大人，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二人分头行动，幸好南霜在街上就遇到了兵部的人，亮明锦衣卫的身份，让他去告诉林全海，火速派兵支援官驿和青云帮福建分舵。 南霜则直接回到了官驿，见大家全然不知情，南霜赶紧把事情说了，然后告诉皇上和陆指挥使，“这里交给周俊安，我一定要去青云帮救大人，他一个人在那边危险实在是太大了。” 皇上听了就说：“南霜，目前这边没动静，你和高升前去，一定要把人平安的带回来，这些东瀛人全都找死。给朕杀。” 南霜和高升火速出行，他们二人才离开，兵部的人也到了，尤其是林全海，给官驿派的都是重兵，生怕皇上有个万一。 陆世迁问了林全海才知道，兵分部也得到消息了，是东瀛人攻青云帮，他们乔装进入，然后突然对青云帮发难。青云帮也是因此放了示警烟花求助。 皇上不懂了，“林全海，这个东瀛人为何要对青云帮发难呢？按理来说，他们之间并没有必然的关系。” “有可能是青云帮这一年来对锦衣卫的帮助过多吧，据微臣所知，从扬州到杭州，到这次乘船来福建，一路都是青云帮的协助，我听人提起过，说是驸马灭了高桥二的山洞就是青云帮杭州分舵给的消息。对了，还有驸马在扬州时受重伤，当时南霜公主随驸马在深山里避难，也是青云帮上了李家寨旁的深山，在大雨中救援。我想这次攻击青云帮也是报复吧。” 陆世迁听懂了，“老爷，这下我就懂了，看来是他们之前在扬州和杭州的事情被大家传开了，当时的江同月就是死在锦衣卫的手里，他们目前没有足够的能力攻官驿，可是却可以让青云帮覆灭，一定是这样的。” 皇上听了就说：“这样，再派二十名锦衣卫前往，只有陆辰和南霜还有高升，朕怕有危险。你速去安排，千万不能让他们有事，二十个锦衣卫能顶上三四十人。” “可是官驿这边我怕也受到袭击，到时候皇上就危险了。” “这里有林全海和剩余的锦衣卫还有禁军，周俊安也在，朕还能怕他们不成。这些个人，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深入这里杀我百姓。你赶紧去安排，让他们马上出发，不能让陆辰和南霜有事，青云帮的危机一定要解除。这里暂时不会有事。” 陆世迁去安排了，皇上也让林全海出去了，然后就对刘信说：“他们能平安的回来吧？” “皇上，这里没有别人，老奴就敢说，驸马和公主一定能平安的带人回来，他们的能力老奴是相信的，这里有指挥使和禁军统领在，不会有事。老奴用性命担保，就算是东瀛人真的杀到这里来，几百个兵部的人也能守住官驿。何况留下来的锦衣卫人数也不少。” 皇上听了这才安心，“青云帮的事情是东瀛人给我们的警告，弄不好他们已经知道朕在福建了。高桥二有伤不会亲自过来，可是东瀛人听他的指挥，这次青云帮一定要保下来，也要让高桥二知道，他早晚得死在朕的手里，朕就不信了，他能杀了所有人。” “皇上说的对，有陆指挥使父子在，不会有事。” 此时的陆大人早就到了青云帮分舵，而此时双方也正在激战，明显的青云帮处于劣势。帮众对东瀛人，胜算几乎没有，但慕容婉儿此时也在尽全力杀敌，见陆大人亲自来了，慕容婉儿知道青云帮有救了。 正在厮杀时，南霜带着高升也到了，有了三人的加入，恨不得像是多了二十几个人一样。三个人的武功超强，对付这近百的东瀛人根本不是问题，也就是一盏茶的时间，二十名锦衣卫和兵分部的人也到了。 这下东瀛人全部都被围了起来，谁也别想跑。在陆大人和南霜的指挥下，来犯的东瀛人全数被灭，一个也没跑成。 在最后清理战场的时候才发现，陆大人和南霜还有高升，浑身的鲜血，慕容婉儿问：“你们三人可有受伤？” 第257章 南霜打击大人绣花的想法 听到慕容婉儿问有没有受伤，陆大人赶紧说：“多谢帮主关心，你们处理善后的问题，我们得回去。这次出来的士兵只有轻伤，锦衣卫无一人伤亡，虽说这些东瀛人全被杀了，可慕容帮主还是要小心。被杀了这么多人，东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还是要示警，不能让东瀛人肆意的屠杀我大明百姓。慕容帮主，兵分部会负责百姓的安全。” 慕容婉儿当下就感谢陆大人的帮忙，“多谢大人，我们尽可能的不给兵部的士兵添麻烦，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是要求助的，几位赶紧回去吧。” 告别了慕容帮主，一行几人离开了青云帮赶紧回官驿，幸好，官驿非常的安全，没有东瀛人前来袭击，这次没被攻击不代表永远安全。 只是皇上和陆世迁看到所有人回来的样子时吓了好大一跳，不管是锦衣卫或是禁军，还是陆辰和南霜他们几个，满身的血，都没有穿官服，全都是普通的服装，皇上稳了稳心绪才问：“你们这是受伤了吗？看了大夫没有？伤亡大不大？” 陆大人赶紧用手一指身后的人，“多谢老爷关心，我们的人有几个轻伤，不算严重，一会儿重新包扎一下就可以。青云帮有伤亡，不算太多，这次来犯的东瀛人有一百多，全部被歼灭。而且经过辨认，没有高桥二。请老爷放心，我们都安全的回来了，同时也嘱咐了慕容帮主，一旦有危险，可以和兵分部的林全海联系，示警后兵部肯定会派兵协助。” 皇上和陆世迁听了这才安心，“行，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先下去把衣服换掉，有伤的也赶紧包扎一下。” 南霜：“等一下再换衣服，我帮你们处理伤口之后再换。” 看南霜在院内利落的帮大家换药包扎，陆大人和高升还有周俊安也在一旁帮忙，皇上一看放心多了。 这次还算平安，下次就不知道了。 等把伤口都处理好了，大家也都换过衣服之后，皇上才问：“郑元海那边有消息了吗？” 陆大人这才回话，“目前还没有，高桥二目前不知道伤的有多重，不过依我的分析来看，在未康复前，高桥二肯定不会率船攻击郑元海将军处。日后避免不了起冲突，但高桥二的报复不会停止。毕竟他们打胜仗赢习惯了，这次也抱着同样的幻想想要再赢，现在虽说船舰和装备上还没有达到要求，但我相信，郑元海将军那边肯定会尽一切力量打击东瀛人。” 皇上听着就来劲儿，热血沸腾，“好，虽说装备目前不能配齐，但相信郑元海那边会有收获。你们也辛苦了，先去休息。” 陆世迁也赶紧走向儿子和南霜，“这次辛苦你们了，不管有伤无伤，都去休息，我们离开福建前要把伤养好，你们的精气神也得养足了。说不定哪天高桥二就带人来报复了。这个隐患一定要在我们离开福建前铲除。” “明白了爹，我们先去休整，如果老爷和爹这边有什么需要，派人来找我们即可。” 看着他们二人下去，陆世迁也是心有余悸，幸亏是袭击的青云帮，要是官驿，说不定老爷和自己都会有危险，高桥二这个东瀛人一日不除就是大患，真希望早点儿结束回京城，哪怕是不回京城去苏杭二州也可以。 二人把买的东西拿回房间，南霜整理之后才说：“幸好，这些东西没被毁，要不然白买了。要是让我白买的话，有朝一日我非得把高桥二扔进海里喂鲨鱼不可。我还就不信了，以我和大人还有这么多人，不能灭了他。” 大人帮忙南霜把东西收拾好，“以后别再买了，小孩子的衣服不能做的太多，孩子长的太快，这些足够了。这里是福建，真正的好布料苏州和杭州多的是，到了那边，估计你会买到手停不下来。虽说我愿意也喜欢看你买东西，但那边有更好的。我怕你到时候都瞧不上这些了。” 南霜这才伸手抱着大人的腰，“你干嘛不早说呢，我把要去苏杭二州的事都给忘了。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脑子不够用了。” 大人也抱紧了霜儿，“看看，我就是提醒一下你，这边买的当然好了，小孩子懂什么，有衣服穿的暖就好了。不管哪里的布料，都是要你这个娘亲做出来，外面做也可以。夫人辛苦，这些我是帮不上忙的，顶多就是给你搭把手。舞刀弄剑可以，要是让我拿针绣花缝衣服，估计等孩子长大了也穿不上。” 南霜想象着大人拿针绣花的样子就想笑，“你呀，拿刀杀人还差不多，绣花就不用想了，不扎着手就算你赢。在这点上，男人和女人还是有天壤之别的。交给我就行了，到时候你夸夸我就好。” 大人一把抱起了南霜，“又逛街又出任务的，赶紧睡会儿。我出去看看大家，防御的事不能大意，高桥二敢派人来青云帮杀人，就是对我们的一个警告，官驿他是迟早要找上来的。当初的伤经过了几天的时间应该好的差不多了，我们的确是要加小心。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就好。” 南霜也确实是累了，最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么爱睡觉。来到这边以后，精神一直高度紧张戒备，生怕皇上和公公有危险，能睡就睡一会儿，就是千万别了正事就行。 陆大人在外面巡视，整个官驿虽说不大，但也的确不小，尤其是有死角儿，每个死角周俊安都安排了人，生怕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攻进来。 陆世迁看儿子出来了，这才问：“南霜睡了？” “我让她休息一下，出来看看情况，生怕高桥二从哪个我们想不到的地方攻进来，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他利用这里的有利条件攻击我们，而我们还拿他们没有办法。平时让大家关上门是有想法的，我怕他们利用毒蛇攻击我们，希望是我多想，千万别发生这样的事情。” “说的是啊，东瀛人偷袭青云帮就是给我们一个警告，不得不防。” “爹，您说高桥二为什么一直不攻击郑元海那边呢，开战肯定会有的，以东瀛人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郑元海，如果让郑将军那边惨败收场，想必会大涨了东瀛人的士气。也不知道郑将军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放心，郑元海那边一旦战事起来，我们最晚两个多时辰就能收到战报。这件事你不要再参与了，了解消息即可。” 陆大人真是担心，不过听爹这么说也能理解，“今天天色晚了，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就算是有战事发生，我们收到消息也得饭后。” 陆世迁嗯了一声，“别想了，由不得我们控制的时候就等。” 第258章 皇上催生子 用晚膳的时候，皇上还问了一句，“陆爱卿，你说东瀛人在今天杀进青云帮，会不会也在同时和郑元海开了战呢？为何到现在一点儿消息没有？” 陆世迁哪怕是再想吃饭，在皇上问话的时候也要放下筷子，“回皇上，刚才微臣还就这个事情和陆辰聊过，想必如果海上有战事的话，用过晚饭也会有消息了。如果今日不打，按我们的分析来说，三日之内也应该有消息，我们一次偷袭和他们一次主动袭击，一共造成了近三百人死亡，在东瀛人看来，这两次行动东瀛人可都是吃了大亏的。以他们的野性和狼子野心来说，报仇是迟早的事，目前没有消息，恐怕也是高桥二一直在养精蓄锐，等待机会。从今天的偷袭行动来看，他们应该只是试探，如果想要袭击官驿的话，他们找来很容易。主要是想看看我方的实力和战力情况。” 陆大人也接着说：“回皇上，我认为父亲说的有道理，以我这么多年和东瀛人交手的情况看，他们的确是有可能在这几日动手的，同时也是微臣和南霜劝您要不要换个地方的原因。当时江同月就是趁我方不备时攻进了官驿，如果不是南霜砍掉了他的一条手臂，我们还很难将他们抓获归案。但同时也是因为那次行动，南霜的背部重伤，所以说，一个带队的人，他的实力还是有的。目前从几次交手的情况看，高桥二的功夫也不低。微臣刚才巡视了官驿的几个死角，又重新做了万全的防备，以防敌人来袭。” 皇上嗯了一声，夸了一句做的好，然后才问：“朕的打算是处理掉高桥二以后就往回返，当然不是直接回京，朕想去苏州杭州看看，听闻那里的情况还不错。自从你办完差离开以后，目前非常的稳定，朕去杭州看看，看看杭州的百姓是如何生活的。” 陆世迁马上就说：“微臣明白，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们就动身。” 皇上这才又拿起筷子，“实话和你说，其实朕也不想回京，一直在外面挺有意思的，回到京城，朕入了宫门，再想出来就难了。虽说有太子监国还有秦明月在，但朕只要进了宫就永远不得闲。不是朝政就是后宫，天天闹的朕总也高兴不起来，想女儿了，总是能见着儿子，一个一个的都盯着朕的皇位，哪怕是有太子监国了，一个一个的也都野心勃勃。哎，还是生女儿好，贴心不说，还能让朕开心，也不算计朕，不像儿子。朕的皇子，没有几个省心的。陆辰，你怎么看，现在也成家了，给朕说说。” 陆世迁紧张的看着儿子，陆辰也是左右为难，不过还是小心的应付着皇上的问题，“皇上，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皇上的家与普通的百姓家有一样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反正平民百姓家遇到的问题，皇上的家自然也不能少。其实都是皇上爱重的结果，何况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您不是普通的父亲，皇子们都孝顺，百姓家是虎父无犬子，皇上您是一个明君，更是慈父和严父，对皇子的要求也是相当严格。但立君主就不同了，皇上的眼光和眼界自然不同，这个微臣不懂。微臣只知道效忠皇上，视皇上的命令为首要，刚才也只是心里的想法，如果说错了，请皇上责罚。” “哪里有错，说的挺好。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朕家里的经更不好念。朕这一辈子，负的人多，亏欠的人也多，将来有一天，朕会慢慢的还。现在要补偿的就是我的女儿，都成亲了，还在外面奔波，心疼也是没用，最后还是要尊重女儿的选择。毕竟她不是出生在皇宫中，自然与寻常女子不同，在这点上，朕得感谢陆爱卿父子，没有错待朕的女儿。” 陆世迁马上就说：“皇上，微臣可不敢，何况南霜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子，而且能力也强，是陆家的荣耀，我们宠她都宠不过来呢。” 南霜马上就特别狗腿的给皇上盛了一碗汤，“多谢父皇，喝汤，我听刘公公说，这个汤大补。改日回京有机会，我让父皇请我吃涮羊肉，到了冬天吃更好。这个时间还长，要冬天呢，等到了杭州，父皇一定要请我吃西湖醋鱼，龙井虾仁，这两道菜特别的地道，吃几顿都吃不够。等到了杭州，我陪着父皇去游西湖。” 皇上听了笑眯眯的，“看看，还得说有个女儿，南霜啊，你可得给朕争气一点，等回京了，赶紧给朕生个孙女，朕就喜欢小公主。” 南霜听了脸红了，“这个等回京再考虑，现在没有时间想。生男生女都好，都是宝贝。” 皇上听后不免惊喜，“好，陆辰，回京以后不要只忙着公务，要多些时间陪陪霜儿，这样才能让朕和你爹早日抱上孙子和孙女。只要你们有孩子，不管男女，朕都有奖励。女孩儿要多一些。听懂了没有？” 陆大人被点名了，这个名点的让人哭笑不得，怎么好好的吃着饭，谈论上生孩子了事情了呢？然后就尴尬的回着，“回皇上，微臣一定抽时间多陪霜儿，让皇上和我父亲早日抱上孩子。” 皇上听了就和陆世迁碰了一杯，“陆爱卿，你和朕有盼头了。” 皇上正在兴致上呢，高升就进来了，“回老爷，前方战事通报来了。” 陆世迁赶紧接过信，然后交给皇上，“皇上，请您预览。” 皇上看后把信交给陆世迁，然后陆大人和南霜也一起看，原来真的是有战事，据战报上说，有几部分东瀛人同时袭击了郑元海处的海防和陆防。双方均有出击，而且从目前来看，在郑元海的指挥下，已经击退了东瀛人的两次进攻。 把信重新交给皇上，皇上看后大喜，“好样的，在刚刚补充了军饷和装备以后，就打退了东瀛人的两次进攻，郑元海好样的。高升，传令兵分部的林全海，马上给郑元海再补充兵将和火器，用做支援。这一仗，不把东瀛人打疼打怕打退，我大明何时立威？还有，跟随这次增兵的同时，把十五万两的造船舰费用，全部给郑远海送去，在福建不同苏杭，海战没有船就相当于吃亏，把银子给他们，迅速给朕把船造出来。顺便告诉郑元海，有什么困难直接提，朕会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前提是必须打胜仗。” 高升马上就说：“明白了，现在就去给郑将军发加急书信。” 皇上看着陆世迁父子就说：“你们父子二人预测的真准，战事果然发生了，看来离高桥二的覆灭也不远了。打起精神来，不管你们谁杀了高桥二，朕一定重赏。” 第259章 大人对婴儿服的质疑 通过加急书信得知，在三天里，郑元海将军率所部一共击退了东瀛人的五次进攻，虽说没有海战，但陆地的进攻也同样重要，不管是夜间突袭还是白日的叫阵，郑元海将军都没有怂过。 如果不是有皇上在暗中的支持，郑元海想必也没有这个底气，有骨气是必须的，可有的时候，巧媳妇也难做无米之炊。有骨气，手里再有了能打击的火器，必然是有胜算的。 这个时候的郑元海，心里还在感激林全海，这个总兵是真给力，听闻总督被问斩了，原来林全海也是被压榨的够呛，现在能发威了，一下给了这么多的兵和火器，陈文祖这个孬种，实在不配当这个总督大人。 武将想的就是这么简单，一门心思全在行军打仗上，至于说官场和为人处事，根本不在考虑之内，毕竟要先完成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才是首选。连吃败仗，不要说皇上，就连自己都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坎儿。 尤其是看着自己的兵一个个的倒下，心里别提多难受了，那是父母生养的孩子，送到自己手里，谁忍心能轻易的让他们战死呢，但这是身为士兵的责任，有时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如果要是海战，恐怕就得高挂免战牌，任人家欺负去了。主要是剩余的船舰都达不到出海作战的标准。虽说林全海后来也给补充了兵力，但依然有不少的伤亡，这个伤亡在皇上看来值，因为有力的打击了东瀛人的气焰，不在气势上以压倒性优势胜的话，东瀛人不知道什么是怕。 三天里，皇上天天的心情都好，有的时候还会上街或是去茶馆喝茶，要不然还会去戏园子里听听戏，虽说听不懂，但有的听总好过在房间里和刘公公大眼儿瞪小眼儿的要强。 虽说皇上开心了，可跟随保护的锦衣卫和禁军并不开心，皇上出去一趟，不比在京城的护卫级别差，甚至更高，这里毕竟不是京城，有限的人力物力，让大家着实的吃了些苦头，不过再不愿意也得干，都是出来混饭吃，要养家糊口的人，再说能保护皇上，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也不知道哪天皇上才下令开拔去杭州，天天在福建这儿待着，大家的精神头儿都要崩了。主要是这根儿弦天天绷着，有几个人能扛的住？ 第五天早上，大家以为皇上又要出行，结果听说皇上要休息一天，如果没啥大事，准备十天左右就离开福建，高桥二的事就交给林全海了。 大家一听这个消息开心的不行，终于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了。这里不仅有东瀛人，还有不少的麻烦，其实都是当时那些遗留的问题，总督陈文祖手下也养着一些人，这次没能吃上瓜落，但有的人还是存着侥幸心理，万一还能大把的捞银子呢，明知不可为，却偏要去干，治安上，林全海可是头疼极了，因为这样，锦衣卫在护卫上也得确是辛苦。 陆大人和南霜还有周俊安三个人明白，这十天里，指不定哪天就得出事儿。现在太安静了，安静的有点儿让人害怕。郑元海击退了东瀛人的几次进攻后，东瀛人突然就跟不存在一样，消失踪迹了。这样的行为让陆大人莫名的不安。 同时也和南霜还有周俊安讨论过，三个人一致认定，高桥二一定是憋着大招呢，打算来一次狠的。为了防患于未然，陆大人和周俊安甚至连如何的捕毒蛇都想好了，而且给所有人都配备了皮手套。就算是毒蛇也不会被攻击以至于丧命。这么细微之处都想好了，现在只等东瀛人来了。 这种守着官驿等东瀛人的办法其实也是无奈之举，主动出击找不到他们的集居地，现在也只能等。 南霜拿到皮手套以后还试着去酒楼里抓过要上餐桌的蛇，但永远都是抓到了以后赶紧扔给伙计，这个物种在南霜看来就是不能接受的存在。 别说同僚了，就是陆大人对南霜这样都没办法，说重了是陆大人小时候干的坏事儿，不能提过去，一提南霜就心情差，甚至要揍人。可说轻了等于没说一样，大家都为公主对蛇毫无办法感到可惜。解剖尸体都不怕，怕个蛇干啥？ 功夫这么好的女人，愣是怕蛇和小虫子，训练了很久也没长进，哪怕是陆阎王亲自调教，也是白搭，还不够让大家吃瓜的呢，不是投怀送抱就是窜到陆阎王的背上去了，生怕沾到了就是晦气，主要是恐惧。 虽说陆阎王很是享受霜儿投怀送抱，可这么久了，南霜还是对蛇有着天生的恐惧感。这是谁也帮不了她的，只能自己敢克服，而且当着皇上还有父亲，能把南霜如何？还不是只能听之任之，给说急了，南霜的双眼通红，委屈的样子让陆阎王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不仅不忍责备，还心疼的想要上前安慰，陆阎王，你的一世英名，在南霜的面前，全都毁的啥啥也不剩了。 想到自己这么没用，陆阎王有的时候也生气，主要是怕南霜在这上面吃亏，毒蛇可不是好惹的，随随便便就能爬的到处都是。虽说这是最坏的情况，可也不得不防，老爷和刘公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南霜这个主力还怕蛇，想想后果都可怕。 南霜对自己怕蛇一事也是生气，这几天总是莫名的不想说话，而且看见陆大人就恼火，南方本就潮湿，有个小虫子也正常，可在官驿中，经常能听到南霜哎呀哎哟的尖叫声，一开始大家还担心，后来也就不当回事儿了。主要是没有人能代替的了公主不害怕，这个还是要靠陆大人操心。 为了不让南霜情绪这么紧张，陆大人还特意的哄南霜开心，拿着一块布来请教南霜如何的给小婴儿裁剪做衣服。分散了南霜的注意力，做起事情来也开心不少。主要是还亲眼看着南霜做完了几件婴儿衣服。 陆大人看成品出来，拿在手上比了比，也就是两双手这么大小的衣服，真的能穿吗？自己的整条手臂也比这衣服大上不少，大人还纳闷，“你确定这个衣服我们的孩子能穿的进去吗？会不会太小了？” 南霜傻笑，“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凭着直觉量的尺寸，我也没生过小孩子，偶尔能见到，也是三四个月的，刚出生的不知道。小的就出生穿，大了就以后穿。反正总会用到。” 举着小衣服，陆大人还专门去找了爹，问过了以后，陆世迁也为难，“你小的时候衣服都是请人做的，你娘走的早，这些我也不懂。而且看着就不是很大的样子。” 厨娘经过时，大人灵机一动问了，厨娘就说：“这个啊，刚出生的孩子穿不了，太大了，这是三四个月孩子穿的。” 一听这个，陆家父子满脸的尴尬，这还叫大吗？我的天，刚出生的孩子得有多小，南霜在一旁看着就想笑，原来还能做的更小，太期待了。 第260章 大人的梦想论 对于陆大人和南霜的一举一动，大家都看在眼里，知道他们二人是神仙眷侣，愣可不要性命，死都要死在一起，单是这份深情，就不是所有人都懂的。二人看向彼此的眼神，那可是满眼的都是爱。 也正因为如此，这次的收尾行动陆大人才焦虑。希望一切都平顺的度过吧，不用当值时，南霜就在房间里做小衣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老爷那边有专人保护，该自己当值的时候，大人一定是守在身边，生怕自己有个危险，尹南霜啊尹南霜，你上辈子做了好多少好事，今生今世才等来了一个陆阎王呢。 想到大人脸上担心的表情，南霜就在心里默默的给他加分，如果可以的话，更想给他加两个大鸡腿。成亲前大人所承诺的现在都做到了，尹南霜，你真是个有福气的女人。想到这里，南霜就一脸的傻笑。 陆大人和高升此时就在不远处看着南霜，高升小心的问：“大人，您说南霜夫人在想什么？能笑成这样看来是在想好事。大人，跟着您这么久，这次来福建，您的心情是最好的一次。现在是不是盼着回去？” “你能不能不这么八卦，跟着我这么久了，知道我最不爱听这个，不过您刚才的话不错，南霜的心情是很好。不要说我盼着回京，你们不盼着？” 高升也傻笑，“大人说对了，我们是盼着回去，如果不是高桥二，估计我们现在就在苏州或是杭州了，能重游杭州的话，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游一游西湖，看看雷峰塔，说不定还能见到许仙和白娘子呢。” 陆大人回转身看高升，“你也听过这个传说？” “大人，我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世间都在传嘛，虽说是个神话故事，可许仙我感觉不如大人好。” 大人越来越听不懂了，“你这都是哪儿来的歪理，我听都没听过。” 这时南霜走过来，问：“你们在聊什么，是说官驿的防务吗？我能不能也听一听？” 高升听了赶紧说：“问大人吧，我乱说的。” 等高升走了，南霜才接着问：“高升怎么了，乐成这个样子？” 大人就把高升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说许仙和我哪个好？” 南霜听完哀怨的看着大人，“大人，你是越活越年轻了呢，还是越活越笨了呢？这有可比性吗？” “不能比吗？总得有理由。” 南霜站在大人的对面，“你和许仙完全就是不同的两种性格，虽说都痴情，可许仙懦弱，大人有担当，有责任。我不喜欢许仙这样的，只要有危险，还要白娘子出头为许仙解决麻烦。而且许仙动不动就怀疑白娘子，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和尚的话就能让许仙怀疑白娘子，这个最让人讨厌。大人就不同了，不管在任何时候，你都是最相信我的，这就是区别。我不喜欢许仙，我喜欢白娘子这样有担当，有勇气的女子。虽说她是一条白蛇吧，可她懂得报恩，懂得照顾身边的人，比许仙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 大人听的还挺起劲儿，想接着听的时候，南霜不说了，“没了？” 南霜也意外了，“没了，就这么多，反正我可能从小的生活习惯和他人不同，在我从小到大的生活里，就知道不能依靠别人，只能靠自己。我只有把功练好了，把尸体解剖做好了，把医理学通学精了，把棋艺和琴都学好了，我才能有休息时间，而且我的智商有可能和别人不太一样，一学就会，掌握要领，不说一目十行记性好，实际上也相去不远。这就是我从小到大一直在做的事情，只有一样没克服，就是怕虫子。师父一直告诉我，在这个世上，只有我变的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负，因为我没有爹娘，我就知道只有靠我自己，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师父。所以说，女子可以和男子做的一样好，甚至可以超越男人，没什么可辩解的，我就是我，不一样的尹南霜。” 大人听了甚是满意，“说的不错，我理解你一直要强的个性，而且非常的独立，在我看来，这个性格特别好，有可能男人喜欢三从四德，女子无才也是德，但我喜欢能吸引我的女子，这个人就是你。我不是一般的男人，只要是你，独立也好，软萌可爱也好，是你就好。” 南霜这才离大人近一些，“我有幸能遇到你，一路走来，虽说不太久，可足以相信彼此。我现在盼着回京，盼着任务结束，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完成人生的第二个阶段了，要几个我们的孩子，然后让他们成为像我们一样的人。忠心为朝廷，以后长大了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然后还能找到他们心有所属的另一半。大人，我是不是想的太长远了？” 大人也靠着南霜，“有目标是好的，但你的目标太过长远，总要一步一步的走，跑的太快不现实。别说孩子了，我们还没回京呢。以前想着成亲生子根本就不在我的计划之内，现在变化太快，我已经盼着孩子的早点儿到来了。只要这次任务结束，等我们回京，我就好好的陪你，一直到你有身孕，争取不出京执行任务了，再有什么任务，派高升和孙谷出来就好。” 南霜想，这个想法是好的，但真的能行吗？可不好说，如果能一直陪着自己当然是最好的，万不得已出差的时候，家里也有人照顾。虽说盼着大人一直在，可也知道，这是根本行不通的。 现在有时间腻歪在一起还真是不容易，这次出来虽说有惊无险，可也不轻松。希望接下来的几天能平顺的度过去，皇上在此，不得不平安。 就这么平安无事的过了两天，而且郑将军那边的战报频传，皇上更是乐的高的，看来高桥二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了。一下子损失了不少人，高桥二想必也是急的跳脚了。这个事情可是好消息。 不过陆大人所想的可没这么乐观，反而在官驿上防务上更用心了。生怕高桥二和东瀛人的反扑会更严重，毕竟乔装进入不是难事儿。 陆大人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此时的高桥二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召集了手下就来商议此事，“你们都听说了吗？陈文祖被问斩的速度相当快，据传，大明的皇帝就在官驿中，兄弟们，我们要不要干一票大的。如果能把大明的皇帝杀了，这可是举世震惊的大事。这几次我们都吃了败仗，千户大人实分的不满意。尤其是近半年来，锦衣卫陆辰和那个尹南霜，对我们的行动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这次我们就来个一锅端，要了他们的命。” “老大就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行动吧，这口气憋的太久了。” 第261章 南霜相同的梦境 高桥二听了属下的话以后就说：“现在据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的消息说，官驿里的人很少出来走动，我受伤的时机不对，如果早些时候，说不定他们还没有这么好的防范措施，我们现在去时机不太对，但我不想等，如果错过这个机会，皇上离开了福建，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去京城的皇宫里杀人简直痴人说梦，根本行不通，不管皇上在不在，哪怕是杀了陆阎王和那些锦衣卫，我们也是稳赚不赔。你们说可行吧？” “老大，你就说什么时候开始就行了，我们都听你的。” 高桥二想了想，“后天晚上动手，白天我们借机摸进去，全都乔装成中原人，地点到时候我会告诉你们，都去准备吧，至于刀剑，我会想办法运进去，进城的时候，我们切不可有破绽让他们的人有所察觉。先进去的人马上就隐藏起来，然后晚上一起行动。还有，我还给陆阎王准备了大礼。” “明白，我们会按计划的进城，这次一定要一雪前耻。老大，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高桥二摆了摆手，“你们说错了，这次我要亲自行动，不报这一枪之仇，我誓不为人。这一枪被这个贱女人打的实在是窝囊，只有杀了尹南霜，我才能解心头之恨。都去准备，明晚动身，白天就能进城了。” 这么多天没有动静，陆大人和南霜有点懵，看来是要等皇上离开福建前才动手吗？这些东瀛人，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南霜知道大人的担心，生怕有个万一会伤及皇上和公公还有自己，属下的性命也一样，不管哪个出了事，也不是好事儿，尤其是一起出来这么久了，要是真有一个兄弟扔在福建了，这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对于属下的性命，陆大人看的尤其重要。 为了怕大家有损失，陆大人还想出了一个办法，然后和周俊安同时去购买了大量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而且在买来以后，按照有经验的人来发，一人的身上就装了不少，哪怕是有行动，也一点儿不受影响。 而且陆大人给南霜的最多，手套做的也是最厚的，南霜一闻就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石灰粉加雄黄，这两者加在一起，不能说立刻杀死毒蛇，最少能让毒蛇没有太大的攻击性了。皇上和刘公公的身上也有不少。 陆世迁觉得辰儿太紧张了，根本没必要准备这些，陆辰这才说：“爹，不要低估了高桥二的报复心，他这次弄不好就知道皇上在官驿，恨不得哪怕是猜也要冒这个险，就算皇上不在官驿，他的目标是我和南霜，所以有说我们真的不能大意，一旦大意了，结果就是血淋淋的。这个我有经验，还有啊爹，让您带的药粉千万别嫌麻烦，这个可是保命的东西。” “为父明白了，你和南霜也要小心。这个东西是南霜最怕的。” 陆世迁说完就离开了，陆大人看着父亲的背影就在担心，生怕父亲在这次的行动中受伤，可千万不要啊，自己现在有了南霜，可父亲在自己的心里同样重要，比皇上还重要。 南霜在后面叫了三声大人，大人才肯回头，南霜拿出银子，“一两银子，买你现在笑一个。” 陆大人还真笑了出来，不过却把银子给了南霜，“我们俩的银子不能这么给来给去的，全是我的霜儿的。你想让我笑干嘛？” 南霜：“我叫了你三声你才知道，心里在担心什么？一脸愁容。” “没什么，我是担心皇上和父亲，还有你，生怕你们在这次行动中受伤。都是我最亲的人，哪个受伤都是能要我命的。” 南霜靠在大人怀里，“放心好了，有我们在，就不信打不败东瀛人，高桥二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人，我们有这么多人，难道会怕他吗？如果一个你或是一个我对付高桥二有难度还能说的过去，我们二人联手，不能摆平一个高桥二？那我们俩真的应该回家抱孩子什么也不干了。” 陆大人听了这才开心，“说的是，其实别的不担心，我就是怕你对蛇类和爬虫类太过恐惧，既然我们这么多各项技能都高强的人在，还怕他们干嘛，不过就是倭国小技，入不了我们的法眼，来，跟为夫去巡视。东瀛人有可能认为白天不太容易攻进来，所以说最有可能攻进官驿的时间就是晚上，我们一定不能放松。” 南霜一直在点头，“说的对，我们什么也不能怕，一旦怕了东瀛人，我们就一点儿胜算也没有了。” 俩人在官驿内不放心的一直在巡逻，生怕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虽说护卫的人手足够，但陆大人就是莫名的不安。 深夜轮到陆大人和南霜休息的时间，两个人不敢耽误，而是该睡就睡，平日里也是，该吃饭也不磨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原本在安睡的南霜，突然就惊叫一声，一下子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陆大人赶紧也坐了起来，这样的叫声，陆大人很难不被吵醒。 见南霜满头大汗，大人赶紧抱紧了她，“做梦了？” 南霜虚弱的点头，“有可能是最近太紧张，心理受了影响，我又梦到了那个可怕的场景，一群蛇啊，特别特别的多。多到让我怀疑人生。对不起吵到你了，我没事。” 陆大人听了知道她现在害怕极了，于是安慰着，“知道你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嘛，当然是反的，根本不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南霜抱着大人，然后嗯了一声，“睡吧。” 后半夜，陆大人一直就没敢放手，主要是南霜睡的极不安稳，应该是又做梦了，可她一直没醒，应该没事。直到要起来了，南霜都没醒。 陆大人想，有可能是夜里睡的不好，再让她睡一会儿。 陆世迁看只有儿子一个人出来，还问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陆大人就把夜里的事说了，陆世迁听了就说：“儿子，你知道有些事是有预警的吗？虽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你总听过托梦一说，或者是预示着什么，不可不防。南霜两次做了这个梦，而且梦境相同，极有可能是真的。我们还要加强防范。如果是今天子时过了以后的梦，说不定就是今晚，我们宁可信其有，不能大意。” 陆大人看父亲着急的走了，心里也在奇怪，为什么南霜会一连两次做了这个梦呢，难道是真的要发生相同的事情吗？这也太扯了，自己可不信这个。主要是要按证据来推断，而不是相信一个梦，大家最近太紧张了。 虽说认为父亲的想法过于自寻烦恼，但事情还是得做。只能说希望事实不要像梦境一般的可怕。想想那场面都恐怖，高桥二敢这么干，他就一定不能活着出福建。 第262章 偷袭官驿1 一整个白天，陆大人、南霜还有周俊安都精神高度戒备，同时也和皇上说了近期的情况，而皇上倒也洒脱，“朕可不是风平浪静当上这个皇帝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顶多就是个小水坑，朕是真龙天子，有什么可怕的，朕就不信，他高桥二能把刀剑放在朕的脖子上要挟于我。你们放心好了，朕没事，你们也一样没事。” 对于皇上的话，大家自然是相信的，手上有功夫，真刀真枪的去拼，这才是大家所想的，不只是为了皇上，而是心里的那股恨，对东瀛人的恨，让所有人都憋足了劲儿。没少杀害大明百姓，这些东瀛人就该死。 熬过了上午，到了下午，陆大人提议和南霜还有高升去城门处看看，正好也想在城里看看是不是有乔装进入这里的东瀛人。皇上同意了，三个人骑着马就离开了官驿，而且提前交代了，一旦有情况，立刻示警。 三个人没有着官服，而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百姓，陆大人的眼睛很专注的盯着街上的人群，如果在京城，非常好区分哪个是东瀛人，哪个是京城或是中原人，但在福建，想要区分几乎不可能。 这里的人长相都差不多，同样的肤色，身高胖瘦都不是衡量的标准，所以说想要很快的区分出来真有不小的难度。 看了半天，不管是城门处，还是大街上，陆大人发现，一点儿迹象也没有，他们如果行动的话，哪怕不是今天，也会提前进入这里隐藏起来，看来想要提前发现或是找到他们的落脚点是不太可能了。 转了近半个下午，眼看着天色要暗下来，三个人才回官驿。为了晚上能平稳的度过，兵部的林全海特意给官驿增派了不少兵力。目的就是保障皇上在这里的安全，防务一再提高等级，也是为了安全。 反正只要皇上一天不离开福建，林全海就感觉自己的头皮越紧，生怕一个不小心，皇上在这里受了伤或是感觉不好了，自己的脑袋就得搬家。 好不容易天色完全的黑了，陆大人和南霜还有周俊安简直是感觉两个眼睛不够用的，生怕他们从意想不到的一个地方攻进来。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防不胜防。 可是直到要睡觉了，还是没有动静，据外围兵部的兵将反应上来的消息就是，什么迹象也没有，陆大人看向父亲，“爹，难道是我们预估出错了吗？按理说不应该，皇上还有两天就要离开福建了，虽说东瀛人不知道我们的行动，可我们加派人手的行动，东瀛人也不是傻子，肯定能看的出来，由此也能推断出我们也在提防着他们。” 陆世迁：“今天夜里大家都辛苦一点儿，遇到情况立刻示警，让所有人都有时间准备。该休息就休息，该当值就当值。尽可能的保存体力。” 等大家都各自去安排时间了，陆世迁才到皇上的房间，“皇上，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您放心，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您和刘公公都不要出门。” “放心吧，有你们父子在，朕肯定没事。还有，让大家也不要有压力，总是这么绷着弦儿，早晚得出问题。反正该做的能做的，大家都做了，不管什么结局，我们等着看就对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总不能让我大明就这么断送在东瀛人的手里。我大明人才众多，岂能让一个倭寇小国轻视。” “皇上说的，从现在开始，微臣就在这里守着，只要微臣不死，皇上就没事。” 皇上听了甚是感动，“陆爱卿父子的忠心，朕岂有不知的道理，你也不用这么紧张，老天都讲究缘分，朕相信，朕的寿命不是今日卒。” 陆世迁听了就要下跪，皇上赶紧拦下了，“陆爱卿，朕就是说了实话。这次来福建，出来之前朕让人算过，说朕这次能平安的回来，放宽心。” 陆世迁一听这才安心，皇上最信这个，看来是无恙了，于是说：“那微臣就在外面守着，有消息就会及时来报给皇上。” 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熬着，直到要睡了，也没动静，陆大人想，今天估计这是要过去了，南霜也是一直十分谨慎，手套一直在手上，长靴子也穿好了，除了脸，没有能看的到的皮肤。 陆大人和南霜才倒在床榻上，连枕头还没睡稳呢，就听见外面有敲锣的声音，陆大人拉着南霜就起来了，冲到外面一看，吓的南霜想要惊叫出声，可是想到大夜里的，还是努力的不让自己惊恐的叫声发出来。 只见院子里有不少的蛇，陆大人借着火把也能看的出来，全是毒蛇。大家正在拼命的自救，主要是这些蛇经过了外墙的石灰粉和雄黄粉的刺激，它们已经在爬行缓慢的时候了，将他们全部抓住根本不是问题。 而且锦衣卫和禁军还有外面的兵士全都在官驿内洒了二合一的粉剂，所以毒蛇攻击人的概率特别低了。虽说害怕，可南霜还是和大家一起将蛇全都放在几个大缸里，不管是缸底还是缸壁，全都提前抹好了毒药，药粉加上毒粉，这些蛇很难生还了。 看着装了三大缸的毒蛇，看的南霜头皮直发麻，想到刚才大家的手套都摸过毒蛇，南霜看着手套就开始恶心想吐，可当着大家的面，南霜就一直忍着。生怕吐出来让大家笑话自己。 陆世迁出来以后看了情况就说：“辰儿，南霜的梦境应验了，这个还真不是胡来的，有一次梦境能说是不可信，可两次相同的梦境就很难讲了。这次算我们防卫得当，这才没有损失，要不然毒蛇咬起人来，可比东瀛人狠多了，死亡的人更多。这次外围当值的人有没有伤亡？” “爹，刚才有兵将进来汇报，说外围的官兵无有受伤，就是不知道这些毒蛇是如何爬进来的，根本没有人靠近，我就奇怪，这些蛇是从哪个地方弄出来的，就算是有人送或是放蛇，也得有个地点，不可能大街上就开始放，然后听命令只往官驿里爬，这个不现实。” “这个事后再查，这波蛇的攻击过去，弄不好就是高桥二亲自来了，你们要小心防范。这次没能让他们得逞，估计反扑的会更疯狂。” “是的爹，他们放这么多的毒蛇时来也只是想用蛇削弱我们的人员，毕竟被毒蛇咬了绝没有生还的机会。这样他们想要对付的人就会少很多。同时也心存侥幸，万一咬死我和南霜了呢，他们就少了两个劲敌。” 正说着呢，只听见外面又开始敲锣，南霜说：“大人，看来是东瀛人攻进来了。” 大人提着绣春刀就说：“所有人，准备迎敌，爹，小心点儿。” 第263章 偷袭官驿2 东瀛人冲进来的速度很快，陆大人、南霜、周俊安还有高升和孙谷可以说是这次的主力，他们几个人的武功要强于其他人，所以说杀的人也多，可以快速的削弱东瀛人的实力和人员，同时也是皇上和陆世迁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东瀛人或是高桥二冲破了这道防线，就可以说皇上的性命都难保了。 几个人一直在前冲杀，不管是林全海的官兵还是这次随皇上出行的锦衣卫，全都努力的保全皇上性命，尽可能的多杀敌寇。 南霜也在奋力杀敌，可是感觉今天的自己实在是有点儿无力感。杀敌是肯定的，对付东瀛人必须做到要比他们还要狠。 而且陆大人还和大家说了，这次竟然看到了高桥二，他亲自来了。于是大家杀敌的精神头儿更猛了，皇上说过，谁杀了高桥二有重赏。 外面的打打杀杀的声音让皇上惊心，但也知道外面有无数的人在保护着自己这个皇上。陆世迁见东瀛人的人数众多，心里也吃惊，不知道从哪里翻墙而入的东瀛人，直奔皇上所在的地方，陆世迁和在门口的锦衣卫也是拼死相敌。奈何陆世迁也是上了年纪，锦衣卫的功高再高也不如这个带头的东瀛人。 而且陆大人和南霜明明看到他就在官驿的院中，何时又带着人奔了皇上的房间呢，肯定是刚才一个闪身过去的。这种阵仗下，不可能一对一的打斗比试。 陆大人和南霜说：“我们保护老爷要紧，让他们盯着，我们慢慢的挪过去。要不然爹在那边也吃紧了。” 二人随着打斗开始往皇上的房间那儿移动，奈何门口的锦衣卫实在不是高桥二的对手，而且陆世迁就不用提了，身上带了伤不说，还被高桥二逼迫的快要没有还击之力了。 陆大人眼见情况不太妙，赶紧一个旋转身飞了过去，南霜也是如此，东瀛人虽说不太多了，可一时全都拿下也有困难。此时皇上的房间门已经被攻破了，皇上和刘信在房间里也害怕了。 这些东瀛人要不要这么厉害呢，都攻到自己的房里了。陆辰和高桥二对打了起来，南霜负责其余的杀手。而这时，高桥二竟然拿出手铳朝皇上开枪，这么近距离的射击，一般人根本防不住。 皇上没有经验，不可能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如何的躲过枪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大人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皇上的面前，后背中了枪之后，还一把将皇上和刘公公推向手铳不能射击的位置。 皇上当时也吓懵圈儿了，陆大人愣是用自己的身体一直在护着皇上，随后陆世迁也过来了，父子俩用身体护着皇上的同时，还在拼命的和东瀛人打斗。哪怕是陆大人受伤了，也在拼力的保全皇上和父亲。 此时的南霜和周俊安还有高升他们杀红了眼，恨不得一下子将东瀛人全部杀了。南霜一直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现在看到大人受伤，就像突然间被武林高人打通了任督二脉。 在南霜和周俊安二人的攻击下，终于将高桥二活捉了。而且高桥二受伤严重，但不会马上就死。等战事结束后，周俊安去处理外面的所有事情，高升则帮着南霜赶紧给大人治伤。 皇上也是心疼陆家父子，虽说自己未受伤，可陆家父子伤的真重，尤其是陆辰，本就是浅色的外衫，现在全都染红了，不仅有背后的枪伤，还有保护自己时受的刀伤。若不是枪伤，估计陆辰的伤不会这么严重。 南霜什么也没废话，直接用剪子剪开了大人的衣衫，而且为了就近医治，直接就让大人直接上了皇上睡的床榻，这可是枪伤，大家都不知道要如何的治，只见南霜和大人说：“大人，我先用麻药，之后要把留在你体内的弹药取出来，你忍着点儿。” 陆大人在临昏迷前还在说：“皇上有没有事啊？” 南霜哭了，虽说关心父皇是好事，可你的命我更在意啊，于是说：“放心吧，父皇和爹都好，爹就是轻伤。一会儿就能包扎。” 陆世迁不放心，一直也在帮忙南霜，麻药的时间到了以后，南霜开始给陆大人做手术，在大明朝，顶多就是刀剑伤，这还是皇上和陆世迁第一次见枪伤，而且做枪伤的手术，连听都没听过。 这个手术做的，皇上和陆世迁看着就恶心想吐，皮开肉绽不说，血一直在流，而且陆辰的脸色像纸一样的白。而且一直昏迷着，不管南霜怎么叫大人，陆辰也一个字也没回。 这个样子不禁让皇上和陆世迁担心，南霜却说：“我刚才一直叫大人，是希望他能保持清醒，看来是不太可能了。不过请父皇和爹放心，大人没有性命之忧，这个枪伤加上刀剑伤，没有个三五天是不能下床榻走动的。” 看大人睡的不错，南霜就索性说：“爹，我给您也包扎一下。” “不用不用，我一会儿让高升给看看就行，你去休息一下，我刚才去问过了，高桥二活捉以后就被关在官驿中了。有时间的话，还是要去审一审的。具体时间等大家包扎完了再说。” 皇上：“这次的头功是驸马和陆爱卿的，南霜和周俊安还有高升表现甚好。朕甚是满意，不惧危险，终于将高桥二拿下了。南霜，赶紧给陆爱卿包扎一下。，然后大家到院子里，朕有话说。” 见刘公公在给皇上准备新房间，南霜就给公公包扎了，一边包扎还一边说呢，“爹，大人没事，放心好了，最晚到午饭时间大人就能醒过来。” “这个爹知道，但就是担心，不做父母永远不知道心里的那股不安劲儿，这次辰儿保护了皇上，的确是他的份内之责，可我这个当爹的是真的揪心，生怕辰儿有个万一。” 南霜听了点头，然后语带哽咽的说：“大人这次受的伤不算重，比起我们到扬州时大人受的伤轻多了。那次是命悬一线，中了毒不说还赶上了大雨，我们还被东瀛人和李家寨的人围追堵截，能活下来就是幸运了。爹您放宽心，大人真的不会有事。就是枪伤加麻药，再加上手术，身体上还有别的伤，也是累的，休息一下就好。” “这次幸亏有你和周俊安在，要不然真的不堪设想，皇上估计也是想见一见这个高桥二，一会儿你去审吗？” 南霜：“应该是，所有人里边，只有我和大人见过高桥二，这个人太狠了，我要亲自会会他。” “这次辛苦你了，要是你不在，辰儿都不知道能不能脱离危险。” “爹，别这么说，大人受伤我相信和您一样的担心，但大人是有福之人，不是短命之人，所以会好的。” 第264章 皇上要奖励陆大人 对于这个官驿，皇上在事情过后有点儿怕了，虽说是皇帝，也是个男人，可手无缚鸡之力，面对这么血腥的杀戮，皇帝在行动结束后还是心有余悸。主要是感觉到了晦气，同样也有不安。 但这个想法没有和别人说，哪怕是陆世迁和刘信都没讲，不过还是象征性的问了陆世迁和南霜，“朕想问问，现在高桥二抓到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审？审了以后是不是就得问斩，驸马的伤势现在看还是比较严重的，我们原本动身的计划看来要延后了。” 陆世迁听了以后就看南霜，这时南霜就只能说：“大人的伤其实目前还好，等清醒后虽说不能骑马，但慢慢的行走还是没问题，目前大人不能动武，需要慢慢休养。我们准备马上就去提审高桥二，然后就等皇上发落。至于是否延期回京或是去杭州，也要看大人的身体情况，不能勉强出发，万一扯动了伤口就不好恢复，我的意思是说，会比原有的康复时间要久。” 皇上听了就说：“朕明白了，这样，你带人先去提审高桥二，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如果没有，就在当地斩了，由林全海监责。把这个东瀛人的头目斩了，在百姓中也能树立我大明朝的厨房。你们马上去处理，这个事情就不要和驸马讲了，他现在有伤。” 等南霜离开了，皇上就说：“陆爱卿，朕同你去看看陆辰这小子。” 二人坐在床榻前，此时的陆辰还在睡着，刘公公想要上前，却被皇上拦下了，但屋内有动静，陆大人还是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看皇上和父亲都在，这才挣扎着想要起身，一样的被皇上叫停了，“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必行礼，要是没有你，朕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现在感觉如何？” 陆辰趴在床榻上，面对着皇上和父亲，这才虚弱的回了话，“多谢皇上关心，微臣现在还好，南霜呢，她有没有受伤？我记得南霜给我做手术的时候我问过，我怕她骗我，当时的她满身都是血。” “朕问过了，都是皮外伤，不严重，这次兵部的损失比较大，伤亡的人比较多，和朕出行的这些人，有几个伤重的，不过南霜说了，他们只需要治疗，没有性命之忧，还有几个轻伤，反正都挂了彩，可见高桥二这次派出来的全是精兵，不管如何，来犯的东瀛人全都死了。如果不是你们几个设想的周到，估计这次朕也要交代在这儿了。可以说，你用命救了朕，朕心里知道，你是忠于朕的，想要什么奖励？朕都许了你。” 陆世迁生怕儿子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心里正在忐忑呢，就听见儿子和皇说了，“这是微臣的职责所在，换了我父亲或是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做，当时我就在离皇上最近的地方，这个位置也只能是我冲上去保护皇上。为人臣子，做忠君之事，这是微臣的忠心，更是我任职的初心。如果皇上受伤了，南霜会心痛，不管是为皇上尽忠，还是心疼家人。这些都是微臣的份内事，不求奖励，也不想要什么功，这些都是应该的。” 皇上听了甚是感动，“说的好，当年程煜救朕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的说法，但他比你要不幸，腿出了问题，还有全身都有伤，朕只要不糊涂，一定都记得。现在你也救了朕，朕也会记住你的忠心。” 陆辰摆了摆手，“皇上不用这么说，微臣能有机会为君主尽忠职守，这是微臣的骄傲。多谢皇上的关心，微臣用不了几天就会痊愈，现在看着是惨了些，过几天微臣就能保护皇上了。” “哎，你这个傻孩子，朕过来看你，还有陆爱卿，不是催你什么，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朕就是心疼你，哪里还能让你再保护朕呢，南霜去审高桥二了，估计审完就会过来，你安心等就是了，行了，朕去喝杯茶，你们父子俩聊聊天。陆爱卿，不要让他太伤神，说两句就好。” “多谢皇上，微臣一定注意。” 等皇上走了，陆世迁才心疼的看着儿子，“你现觉得如何了？南霜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吃药？孙谷应该知道几个时辰用一次药。” “爹，不用担心，我现在感觉好很多了，还是有些疼是真的，中了枪伤能不疼吗？手术虽说用了麻药，可等几个时辰过去以后，这个疼是没人能替我受的。这次让爹担心了，我知道您心疼，但有的时候，真的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我自愿做的，而且知道自己不会死，就是受个伤。” “为皇上尽忠是好事，爹就是担心你，生怕你有个万一，到时候爹可怎么办？还有南霜，这个孩子别看平时特要强，可你也知道，她的心事最重了，而且一门心思的就是你，她有多担心爹亲眼看到了，尤其是给你做完手术以后，南霜哭的眼睛都肿了。夫妻之间是要这样，她恨不得有事的人是她自己，孩子，好好的对南霜，她值得你所有的付出。” 陆辰笑了，没有了刚才的严肃，也没有了刚才的一本正经，在陆世迁看来，此时的陆辰才像是他这个年纪才有的样子，更是个沉浸在幸福中的男人，而且自己相信，这小子足以担当所有重任。 不是自己这个做爹的精于算计，护卫皇上的周全本就是每个为人臣子基本要做到的，现在辰儿救了皇上的性命，不说别的，看看程煜就知道了，而且辰儿娶的还是皇上的独生女，以皇上这个年纪，想要娶个年纪小的嫔妃没问题，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但想要再生个一儿半女的，还真是不容易了。所以说，南霜也有南霜的优势。 而且自己还相信，在辰儿保护皇上的时候，他肯定没想过以后，也没想到升官发财，他就是凭着本能去护皇上周全，这才是最可贵的，而且当时的情况这么危险，根本来不及想别的。这也是皇上知道的，而且皇上想要记住一个人的好，他是会在各个方面表现出来的。看这次回京就知道。 想到这里，再看向睡着的辰儿，陆家的担子估计很快就要落到他的肩膀上了，如果是儿子有出息了，自己暂居府中又有何难，看着他们的孩子也是好事，那可是皇上唯有的外孙和外孙女，不比在朝为官差多少。 只要是皇上当权，陆家就有辉煌，哪怕是太子登基，以辰儿和太子的关系，再加上南霜，陆家一样光宗耀祖。这是陆世迁想的，虽说世俗，可出来办差也好，在朝为官也好，哪个不图仕途顺利，有权有财。 看着辰儿睡的香，陆世迁退了出去，虽说有特别俗的念头，可心里是真的担心儿子。不知道皇上到底怎么打算的，儿子伤成这样，始料未及。 是着急去杭州，还是要等辰儿好些了，又或者说，直接回京？ 第265章 南霜有身孕 南霜在审高桥二的时候也没废话，反正他也跑不了，伤成这样，估计能活过三天都是妄想，看着躺在地上的高桥二，南霜只是说：“高桥二，计划失败了，你的报复也结束了，是不是特别的恨？” 高桥二知道这个女人，她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她就是东瀛人的心腹大患，“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我们东瀛人的报复心有多狠，你根本不懂，迟早，你会落在我们的手里，哪怕不是我，你和陆阎王也必须死。” 南霜走到高桥二旁边，然后用脚踢了他一下受伤的地方，“嘴硬有个屁用，你想让我和陆大人死，我们就不能活吗？笑话，你以为你是谁，你，你们，东瀛人，如果好好在这里生活，做生意，我们大明绝对欢迎，但若你们抱着野心想要大明成为你们的附属小国的话，那你们的算盘就打错了。我大明的子民千千万万，绝不是你们能惹的起的。反正你也没什么机会出手了，知道吗？你再强也是一个废人，一个没用的武士还能做什么？来见你一面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在我们的面前那都不叫事儿，而现在的局面就是将来的长久局面，我们就是胜利者，而你们永远都是侵略者，失败的人。和你废话这么多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如果不是必须要来见你一面，我还真懒的过来。” 南霜要走，高桥二叫住了南霜，“那个陆阎王死了吧？这是我开心的。” “那你还真是想多了，陆阎王活的好好的，阎王爷现在根本没空处理他的事，反而现在要管你的事了，你去阎王爷那儿报到的时间也到了。敢把我的男人伤成这样，如果不是要走程序，你早就死定了。” “尹南霜，别固作镇定了，谁心伤谁知道。不就是死吗？你敢成全老子吗？老子现在就一心求死。” 南霜真是原本都要走了，现在的高桥二真是让恶心透顶。 南霜突然间就抽出匕首，走到高桥二面前，然后朝他笑了，“你的心愿我怎么可能不成全，现在就送你去阎王爷那报到，如果误了时辰就不好了。记着，你犯下了太多的罪孽，一死赎不了罪，但我现在愿意成全你。” 说完，南霜手起刀落，结束了高桥二。虽说高桥二和死了没分别，可他毕竟还活着，这么一刀下去，血立刻就喷了出来，虽说不太多，可也让南霜恶心坏了，见他死了，努力的想要压下这股血腥气，但奈何这股恶臭的血的味道一直在鼻子处散不开，呼吸瞬间不畅，胃里的东西努力的压却压不住，南霜竟然破天荒的吐了。 这一吐把大家吓坏了，随后过来的高升赶紧扶住了南霜，“你怎么了？” 南霜在晕倒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不要告诉大人。” 虽说话是这么说，但南霜是谁啊，那可是当朝公主，皇上的最宠爱的独生女，现在竟然好好的晕倒了，能不说吗？不说也瞒不过去，于是把南霜抬上马车，并且让人去请大夫，赶紧将人送到了官驿。 一路上南霜都没有清醒，直到进了官驿，都没敢把人直接送进去，关键是，南霜可是大人的夫人，公主，谁敢抱，进了官驿，高升赶紧找到陆指挥使，说了情况，陆世迁吓的魂都快飞了，赶紧报给皇上，并且让人用担架抬回一个空房间。 皇上一听也怕了，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是不是中了毒，还是说让人算计了，担心的样子连刘公公和陆世迁都揪紧了心。这万一有事儿，谁能担的起责任。 好不容易盼着大夫来了，大夫是被马驮过来的，直到下马，别说生病的人吐了，就连大夫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扛过去了。 赶紧给病人切了脉向，然后又观察了一下，不放心的又切了一次，这次说：“恭喜了，这位女子是有身孕了。” 皇上和陆世迁还有在场的人都迷糊，好好的怎么会有身孕呢，皇上结结巴巴的问：“大夫，你是看明白了吗？有身孕？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怎么会晕倒呢，会不会中了毒？” 大夫：“这位老爷，她没有中毒，就是有身孕了，呕吐是有身孕人的正常反应，一旦遇到不能适应的场面或是气味，吐出来就舒服许多。这是有身孕女子的正常表现。晕倒有可能是因为连日劳累体力透支造成的。有了身孕就要保证休息和睡眠，不能太过劳累，还有就是这位女子动了胎气，虽说有身孕的时间还短，但之前有可能经历了重体力的事情，气血虚也有一定的关系。” 陆世迁听了和皇上对视了一眼，“那大夫，这个好调养吗？要注意些什么？吃的上面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大夫听了就说：“一看你们就紧张了，女人有身孕不是挺正常的吗？只要今日以后不再劳累，我看这位女子应该是个习武之人，千万不可再动武了，到时候会更难调理，说不定还会有危险，严重了还会有性命之忧。习武之人最忌讳的也是这个，不是生死关头，千万要看管住了，否则不管是大人还是腹中的胎儿都有危险。我先给她配上几副药，调理一下，一定要告诉她，不能太累，最好是不下床，三五天过去就能下床走动了，但不能太辛苦。” 皇上听了这个开心，“刘信，赶紧给大夫赏银，让人陪着大夫去抓药，一定要看着大夫亲自抓药，回来马上就赶紧煎药，千万不能耽误。” 等大夫走了，陆世迁赶紧说：“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得偿所愿了。” 皇上也喜笑颜开的，“陆爱卿，我们同喜啊，同喜。终于让朕盼到这一天了，没想到啊，出来一次福建就让我们两个老家伙当上爷爷和外祖父了。陆世迁，朕想要喝酒，南霜这儿有大夫，陆辰这小子那儿先不能告诉他，要不然他不顾自己也要来看南霜，这个根本不行，这两个可怜的娃，一个为了救朕负重伤，一个给朕添了外孙，两个都好样的。” 陆世迁这才想到儿子，“这样不行啊皇上，万一辰儿问起来，微臣要如何解释呢，要说南霜有事，这小子聪明着呢，人都解决了，哪里来的公事呢，要是病了，还不是要去看南霜，这不就瞒不住了吗？” 皇上一拍脑门儿，这个动作看的陆世迁都吃惊了，皇上竟然也会这样？然后就听皇上说：“陆辰这小子不问就这么着，问了就把他二人放在一起，反正现在一个有伤，一个有身孕，也不能如何？朕聪明吧？” 陆世迁快哭死的心都有了，皇上这也叫聪明吗？哎，要不然怎么说皇上就是皇呢，皇上说自己聪明，谁敢说皇上蠢，那是死罪。 第266章 陆大人知晓南霜有身孕 陆大人比南霜先醒来，问了时间，高升就说：“大人，该吃晚饭了，您一直没醒，有可能是麻药的后劲儿大，刚才让大夫检查了伤口，大夫说您恢复的特别好。外伤再有个三四天就没什么问题了，但是背部的枪伤还要再恢复几天。反正您好好的休息就对了，周统领这几天带着大家一直在当值，而且也没什么事情，郑将军那边的船舰也开始造了，再过阵子，就算是东瀛从海上进攻，郑将军也不怕。” 陆大人听了满意，不对啊，“高升，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你可是一个字没提，南霜在哪儿，我病的这么严重，一直没见她，不是去审高桥二了吗？人回来了没有，为什么没看见我娘子？” 高升一下就要晕，这要怎么回大人，于是说：“皇上在和南霜说话，我去给您请过来。大人不急，先把药喝了。” 陆大人倒是没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你赶紧把南霜叫过来，我得知道她怎么样了，自从做完手术，我就一直没见过她。” 高升看大人喝了药，赶紧跑开了，陆大人还在想，我是老虎还是猛兽呢，怎么我说话让高升吓成这样，是不是南霜出事了？可据自己所知，她没受伤啊，怎么一直不见人影呢？难道审高桥二还没回来，不可能啊。 不管大人怎么琢磨，高升见到皇上和指挥使就把大人的话说了，皇上就看见陆世迁，“陆爱卿，你看看，现在要怎么办？对陆辰这小子撒谎看来是不行了，可实话实说的话，陆辰肯定要去看南霜，你拿个主意。” 陆世迁听了就说：“不如这样吧，就让他们在一起养伤可好？一起吃药，一起说说话，说不定还能康复的快一点儿，也不是什么大事，互不影响，要是让辰儿知道了南霜有身孕的事，说不定他还能好的快一点儿。” 皇上看着高升，“你去和陆辰实话实说，然后把他架也好运也好，弄到南霜的房间，两个人互相有个伴儿，你们做事情也省心多了，说不定两个人还能快速的康复。” 高升领旨下去安排了，陆世迁这才问：“皇上，现在这种情况，您准备哪天动身去杭州？” “原本想去杭州走走，现在看来有困难了，南霜有了身孕，驸马伤成这样，虽说任务完成了，可去杭州的事情朕倒是犹豫了，为了两个孩子想，朕在考虑要不要直接回京。这样一来，两个人路上还有休养的时间，到了京城驸马也好的差不多了，霜儿的身体需要调养，总是在外面，身体得不到休息，这次朕出来，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需要护卫，南霜的性子要强，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让人照顾，后来想了想，等驸马能走动了，就准备回京。三天的事儿，我们尽早回去也好，太子监国是不错，可他毕竟还年轻，经验尚浅。朕回去太子还可以继续监国，但朕也能休息休息。陆爱卿，我们到了这个年纪，都是岁月不饶人了。” 听到皇上这么说，陆世迁的心里还算是踏实了不少，去杭州的话，同样要安全和护卫排第一，此时的杭州正是好时候，可两个人的条件不允许，一个受伤一个有身孕，皇上也是能体谅他们的不易，竟然改变了行程，这个还真是不容易。要知道，有多少帝王都是在苏杭遇上了绝美的女子，然后再带回宫的，这次皇上能放弃杭州或是苏州之行，真的绝了。 此时的陆大人在房间内，起床也起不了，高升一去不回，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南霜有危险了，大人实在是等不及了，挣扎着起身，虽说会让背部疼痛难忍，但担心南霜的安全更让人着急，刚起了床穿上了靴子，就见高升进来了。 大人这个窝火，这个高升早不进来晚不进来，等自己费劲穿好了靴子他才来，这不是急死人吗？于是问：“你去哪里了，这么久都不回来，我要去看南霜，你就直接说南霜出什么事了？” “大人，我真没骗您，也不敢骗啊，南霜夫人是真没出事，就是现在在房间里休养呢，大夫说不能下床走动，要养胎。” 陆大人听了腿一软，立刻就坐在了床榻上，半天没反应过劲儿来，高升见大人这样就想笑，然后说：“大人，您怎么了？” 陆大人突然反应过来了，“你刚才说南霜怎么了？在养胎是什么意思？” “大人，恭喜您了，公主有身孕了，这次咱们……” 还没等高升说完，大人就强撑着床榻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见霜儿，你要是敢拦着我，我就杀了你。” 高升快要哭死在床榻前了，“大人，不是这么严重吧？我刚才请示了皇上和指挥使，他们说让你们在一个房间里养伤养胎，我去准备担架了，要抬您过去。您也有伤，看看起个床就满身的虚汗，您要自己走过去吗？” 陆大人气个半死，“我是个男人，趴在担架上算怎么回事儿，我能自己走过去，抬我过去还不如让我死了得了。给我搭把手就行。” 等高升用身体架着大人走路后，大人忍着疼才问：“接着把你没说完的话都说了，怎么会有身孕呢？” 高升马上答道，“大人，这得问您吧，我怎么知道，只知道南霜一刀结果了高桥二，看见他喷出来的血就吐了，然后就晕倒了。我们也不知道情况，只能先把人用马车送回来，赶紧请了大夫，看了才知道有身孕了。” 陆大人听着听着就高兴了，“大夫怎么说？就说有身孕没说别的？” 高升：“大夫说没中毒，也没有受伤，就是有身孕才吐的，晕倒是因为这阵子我们太辛苦，说实话大人，我们男人都觉得辛苦，何况南霜是个女人家，估计有身孕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日子都忙成什么样了，根本照顾不到身体的变化。不过南霜姑娘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有身孕的事，一直没醒过来呢，大人放心，他们在煎药，等南霜醒了，药就能吃了。” 陆大人听了就剩下自责了，“赶紧扶我过去，南霜一直睡着没醒，大夫没说什么吗？就是累的？” “对，大夫是这么说的，有身孕的人是容易累，胃口也会变的差。有可能我们最近都不太正常，不管吃睡都没固定时间，南霜就和我们一起，老实说，能做到这个程度，也就是南霜，不会再有别人了。” 哪怕是走路会牵扯到伤口，大人也着急，恨不得一步就迈到南霜的房间里，直到走到南霜的房间门口，大人早就汗如雨下了。 第267章 大人和南霜互相陪伴 推开了南霜的房门，见她还在睡，陆大人忍着疼痛走上前，然后让高升扶着自己坐下，然后说：“高升，你出去，把门带上，等药煎好了就给送过来，包括我的，今天开始，我要在这儿住下了。” “卑职明白，现在就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等高升离开，把门带好，陆辰才看向南霜，原本精致的脸，现在很是憔悴，也没什么血色，这才多长时间，竟然这么难过吗？ 伸手抚向南霜的脸，她竟然还在睡，会不会有危险，刚说要叫人去请大夫，就见南霜醒了，看陆大人在吓坏了，“你怎么在这儿，伤好些了没有，是我给你动的手术，知道伤的有多严重，你怎么下床了呢？” 看南霜挣扎着要起来，大人赶紧按下了她，同时也让伤口疼痛难忍。 看大人的样子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是太好，“你赶紧回房间，我这边没什么大事，休息一会儿就好，晚一点儿我去陪你。” 大人听到南霜这么说更难受了，于是再度伸出手抚向她的脸，“不要管我了，告诉你件事，你有身孕了知道吗？” 南霜听后愣了，“大人的意思是我有孩子了，怎么可能，我们这阵子这么忙，我都没意识到，真的假的？” “是真的，皇上和我父亲都知道，他们说你动了胎气，现在正是保胎的关键时刻，不能下床走动，这阵子你太辛苦，也没注意休息，经过了夜里的打斗，孩子能保下来就不错了。说明这是上天给我们的孩子，和我们有缘，要是其他人，说不定孩子就保不住了。” 南霜惊喜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然后就哭了，牵着大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原来是我们有孩子了，这个孩子来的太快了，让我没有保护他的意识，大人，对不起，是我不好，要是孩子有个万一，全是我的错。” 大人此时也不管背后的伤了，弯下身抱着南霜不放手，“别哭了，是我的错，最近这么忙，也没关心你，不知道你的身体情况，自从出京以后，我的思维一直围着皇上和父亲还有你的安全，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如果你和孩子有个万一，我都不能原谅自己。” 南霜也抱着大人，这样的拥抱在行动后还是第一次，哪怕是做完了手术以后，南霜也没有机会这样抱一抱自己的夫君，大人一直在昏迷中，根本顾不上照顾他，现在两个人都有时间了，却都是满身伤痕。 知道大人有伤，南霜赶紧让大人上了床榻，虽说得有一身汗，都大人还是坚强的终于趴在了床榻的外侧，直到看向南霜，大人才说：“从来不知道上了床榻竟然如此的吃力。想想你后背伤到时比我这个严重多了，不受伤不知道疼，现在我才了解，当时还说要替你疼，现在真的受伤了，才知道这个疼谁能替啊，都得自己扛。想想我现在，再想想你以前，我还是矫情了，霜儿，不得不说，是真疼。” 南霜听了看着大人，“你还真敢说实话，对了，我去看看你的药煎的如何了，要是可以的话，我们俩的药一起端过来。” 大人一听吓着了，赶紧拉着她，“高升说，给你看诊的大夫说了，你现在要保胎，不能下地走动，至少要保几天，过几天我问问，我怎么听说保胎要几个月？” 南霜严肃的看着大人，“你一个大男人，从哪里听说保胎要几个月的，我是大夫，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你吃醋了？” 南霜撇了下嘴，“我才没吃醋，就是问问，不放心谁还能不放心你？不过你还是要老实交代，到底听谁说的。” 陆大人这时才勉强侧了侧身子，把手放在南霜的腹部，“自从知道你想在回京后要个孩子，我就和成过亲的人打听了一下，怎么说也要提前知道些什么，我得自己准备。只是没想到孩子来的这么快。你不知道吧，我还问过宫里的太医，打听了你要是有了身孕以后都要注意什么，这个我可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回去直接找那个赵太医问就行。” “你对我这么好啊？我说怎么你刚一醒就过来了呢，不过我们俩在这个床榻上是不是有点儿挤？” 大人可怜巴巴的说：“没办法，挤你也将就一点儿，辛苦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能有时间陪着你了，我们俩一个有伤，一个有了孩子，正好借这个机会休息。谁也挑不出毛病来，更何况，我的脚也有伤，走不动，离不开你。就让我在你这儿养伤吧，说不定还好的快一些。平常没时间，现在时间多的是，夫人，我们俩缘分不浅，受伤加身孕，让人伺候也不算过分。” 南霜真是服了，“这都能让大人说到一起去，你可真是太有才了，如果明年我们在外面，你也进京赶考吧，说不定还能中个状元，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个本事。黑的能让你说成白的。大人，你是个锦衣卫，以前冷酷无比不说，还心如寒冰，仿佛这个世上所有人都欠你钱。现在再看看你，简直暖的不能让人看。我都怀疑是爱上原来的你还是现在的你。” 大人听了开心，笑的样子让南霜看痴了，不过还是让大人心动了，“霜儿，怀着孩子你要辛苦了，这一辛苦就是十个月，我会照顾好你的。” 说完大人按照习惯就要探过身体来吻住南霜，可大人忘了，自己是有伤之人，刚想有动作就感觉背部疼的不行，立刻没办法的趴在了床榻上。见状南霜也不心疼，“看看你，受伤了都不老实，夫妻间不是所有时候都要亲热一下，看看现在，受教训了吧？等你好了也要忍着，我不行。” 大人像是个乖宝宝一样的嗯了一声，“我知道，太医和我说过了，要注意什么，还说要是公主有了身孕就要分房睡，我可不接受。” 南霜倒是挺感动，不过还是问了出来，“你要是爱我怎么办？”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几个月的时间不能等吗？何况你怀的可是我们的孩子，当爹这点儿忍耐力都没有，还怎么教育好孩子。” 南霜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不过还是有点儿不安，“在我朝，很多男人在妻子有孕之时都去什么潇湘阁，百花楼，翠花楼，怡红院，你……” 大人听后汗都下来了，“夫人，你还嫌我不够辛苦吗？白天在北镇抚司的公务都干不完，就想着早点回去看你了，你还给我整一个怡红院，你放过我行吗？她们爱照顾谁就去照顾谁，和我无关，我只想照顾你。要说这天下的女人，有几个比你好看？有几个比你武功好？有几个比你爱我？一个也没有，所以啊，我的霜儿最好了。都说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可在我看来，一点儿都不对。我和别的人不一样，我就想和你过一辈子。偷偷和你说，皇上就不一样，三宫六院，天天得有多好的身体才能照顾的过来这么多的后宫女子。有的时候我还真是服气。” 南霜紧张的看着大人，“连皇上的八卦你都敢议论。” “和娘子说说，皇上不知道。不过娘子，我还没怎么努力呢，孩子就有了，我们回京是不是就剩下享福了？” 第268章 启程回京 对于父皇嫔妃多的说法，南霜倒是想笑，大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幸好这个时候无人听见，能听见的也只有自己，大人是有分寸的人，这种话都是夫妻间的悄悄话，自然不能当真。 不过南霜还是问了一句，“大人，这话我听到就算了，可千万不能再八卦了。你可是锦衣卫，探皇上隐私后果很严重呢。” “放心，夫妻间的笑话，一听一乐，你开心就好。我们俩这休养的状态挺好，只能在床榻上待着，一个平躺，一个趴着。一个要养胎，一个养后背，你是喜事，我的就倒霉了，想照顾你都困难。” 南霜想了想，问了一句，“我要保胎的话也得有几天，大夫说的保守了，怎么也得需要十几天，还有大人你的伤也得有几天才能好，你说父皇的行程是怎么安排的？如果按原计划，我们是要去苏州或是杭州的。” 陆大人看南霜的样子就说：“你不用担心，不管去哪儿，我们俩估计都得让人抬着去，以这样的情况来看，皇上有两个选择，第一，等我康复了以后抬着你去苏杭二州，就算是坐马车也得去看看。第二，也许等不到我们俩都康复，直接乘船返回京城。这两种可能，我更偏向于后者。” 南霜听着大人的分析，随后牵着他的手就说：“你分析的有道理，如果能直接回京就好了。原本还想说要去看看雷峰塔，去听听许仙和白娘子的故事，现在看来，只能等以后了，就是不知道父皇会不会不甘心。我们可以随时出来，可父皇就不行了。” 这时高升和孙谷端着药碗进来了，还说呢，“公主，大人，为了不让你们俩喝错药，我们俩分别端进来的。我手上的药是大人的，治伤的，孙谷手上的是保胎药，指挥使一直在担心，生怕卑职端药进来再给错了。到时候谁吃了对方的药都不好，公主的保胎估计也能不成行。我们俩看你们喝完药就出去。” 接过药，二人喝下了，大人就把疑问问了出来，“皇上可有什么交代？” 高升这才说：“皇上说了，等大人的伤势好一些了，所有人就乘船回京城，这次要去苏杭二州的计划放弃了。原因大人也知道，皇上主要是认为公主要养胎，大人受伤，还有就是离京时间也不短了，回去才放心。我们从今天开始就要做收拾东西和回京的准备了。路线还是和来的时候一样，坐青云帮的船回去，指挥使已经派人去请慕容帮主了，让她来官驿商量一下回京的事情。这个大人放心，我来安排。” “好，你知道怎么做，要比来的时候做的更好。皇上这次来福建，是在当地游玩了些日子，但更多的是担心。另外让我爹问一下皇上还有什么安排，你们尽可能的去完成。这次我是什么也干不了了，一切听从周统领的指挥。如果慕容帮主问起来，就说我和南霜受伤了，让她有事和周俊安商议，等我能下地走动了，到时候再检查缺什么。” “卑职明白，现在就去安排，不出意外，三五天我们就能回京。” 等高升走了，大人就问：“这次来福建，我们好象没怎么出去，等把高桥二收拾了，结果成了这样。你说我们俩，今年的运气不太好的样子。” 南霜看着大人抱怨就说：“谁说我们运气不好的，已经相当好了，原本想回京才要孩子，现在就有了，不是很好吗？就是不知道我这个身体坐船的时候会不会不适应。还有大人的伤，不动武的话，应该还可以。” “夫人说的是，我们的孩子命真是大，要是知道你有身孕了，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参加行动。说不定这个孩子以后会是个功夫超好的人，哪怕是女孩子，也是个和你一样优秀的女子，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我这么优秀的夫君了，哎，如果真是这样的女儿，我都发愁，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的上我们的女儿。女儿还没出生，我就已经在操心她日后嫁人的事了。” 南霜看着大人的纠结就又气又想笑，“大人想的的确够长远，要是儿子你是不是也要担心他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呢？我总是禁不住拿现在的你和初相识的你去对比，越是对比，我就越是想不懂，就因为我们在一起了以后，你的变化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绪，虽说你在北镇抚司还是一样的严格，但只要在私下里，你还是挺有意思的。” “始料未及，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变化。霜儿，你也一样。这个变化是越来越好，我们有目标，奔着儿女双全去努力。” 南霜听了开心啊，“大人这是成功预订了吗？” “算是吧，现在就盼着回京，然后一直陪着你，等着孩子出生。陆家终于不再是冷冷清清的了。” 就在二人畅想以后的时候，慕容婉儿来到了官驿，虽说听闻皇上在这里，但也不敢问，这事儿问了就是杀头的大罪，不仅如此，还有可能让青云帮毁于一旦。在看向老爷的时候，慕容婉儿也是多了一份尊重。 当陆指挥使把事情说完以后，慕容婉儿才话，也表示会做好一切安排。并且比来时更周到，同时安全上也不用担心。青云帮定会尽全力护卫所有人回京。 这个保证让皇上和陆世迁心安，周统领在安排上也有经验了，反正和慕容婉儿商量着来，当离开老爷房间问起大人和南霜时，周俊安才说了实话，大人有伤，公主有身孕，目前不宜见客。 慕容婉儿听了心里会有酸楚，不过早已看开的心态早就释怀了，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男子，何苦还要一直念念不忘呢。于是恭喜了几句以后就离开了官驿，于对尹南霜，慕容婉儿是真心祝福的。 很般配的一对，就算是沐承阳也早已放弃了幻想，知道南霜是公主以后更是不敢再想，主要是想了也不行，不管哪方面也不如陆大人优秀。 两天之后，陆大人能下地让高升扶着慢慢行走了，皇上和陆世迁才彻底的放心，虽说还不宜动武和骑马，但这样的康复速度也是惊人。 让大夫看过，彻底没问题了，皇上才决定要离开福建，走的时候，林全海还率兵将亲自来送，虽说不能明说这是皇上，但该有的尊敬还是有，而且兵将来也都听说了，惊喜的同时也有恐惧，生怕哪里做的不好，皇上一个不高兴就得砍头。 万幸啊，皇上在走的时候让林全海负起责任来，等回京以后对他就有新的任命。林全海心里都要乐疯了，没白忙活这些天。 当看到皇上和锦衣卫上船的瞬间，所有人都踏实了。于是皇上微服访福建的事也就传开了，虽说无人证实，但心里都在怀疑。 不管是陆世迁还是林全海，全都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回京了，这次出来的确是危险万分。最高兴的莫过于陆阎王和尹南霜，出来时两个人，回京时变成了三口。 第269章 南霜的痛苦日子 随着北上航行天数的增加，南霜也能走动了，虽说对于船舱内的潮湿还是不能忍受，好在不太冷，南霜就只能在甲板上吹风了，睡觉时也尽可能的减少时间，白天哪怕是舱内的边缘处，也比在潮湿的舱内要强。 对于船上的食物，南霜实在是吃不下去，自从上了船，天天快要与喝粥结下不解之缘了，天天喝粥，上顿下顿还是粥，吃不了炒菜，油腻的也不行，总之会吐的厉害，自己也给自己切过脉，一切正常。 虽说皇上和陆指挥见怪不怪，但陆大人可是第一次知道女人有身孕原来是这样的，从发现的时候算日子，现在应该身孕有两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以来，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南霜吃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全都还给河神老大了。以前的南霜有着绝色的样貌，现在的南霜，脸色难看不说，还有点儿营养不良。 陆大人着急也没用，不能停靠上岸，也不能让厨师单做菜，主要是船上的食物，南霜看了就摇头，哪样也不想吃。看着南霜白天吐夜里吐，一向有办法的陆大人也没了脾气。总不能愣把食物塞进她的嘴里，肚子里的孩子不接受，就算是陆阎王也没脾气。 因为这个，陆大人还在私下问过父亲，“爹，我娘亲怀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我也这么皮，南霜现在什么都吃不进去，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南霜能吃东西，长期下去，孩子没生，南霜就要瘦成纸片人了。大人不吃东西孩子就没有营养，您的孙子孙女要怎么吸收呢？这个简直太愁人了。” 陆世迁还是在辰儿长大以后第一见他这么发愁，就连为了南霜要上断头台也没见他愁过，大不了一死，可现在的儿子，就是将为人父的喜悦和烦恼，而且是毫无头绪，一点儿办法没有。 陆大人看父亲没说话，还一直盯着自己看，“爹，您是不是高兴糊涂了？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你所说的，爹都经历过。那会儿你娘亲也一样，和南霜的样子差不多，那时你还在你娘的肚子里，我就说过，等你出来，爹一定打你一顿为你娘出气，谁知道，你是出生了，可是你娘……” 听到这么伤感的话题，陆大人赶紧制止了爹接下来要说的话，“我知道了爹，就是担心南霜，不知道要怎么照顾她，吃也吃不下，喝也不行的，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她吃东西，总是饿着或是喝粥，对她的身体也不好。” “有身孕的女子是这样的，在船上的条件有限，咱们也不好特意的提出来照顾，何况还有老爷在，等回府再说，南霜应该要休息一阵子，在锦衣卫是没有这个先例，但南霜的身份不同，给她保留职位也是必须的。就算是没有，到时候空降也不是问题，她的能力有目共睹。盼着回京，到时候请个好点儿有经验的厨娘，看看要给南霜怎么安排。你都二十了，家里这么多年也没有个女人和孩子，请人来照顾是必须的。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爹来安排，说不定等回了京，皇上或是皇后就能安排好了。你没经验是真的，但提前多问问大夫没坏处。” “我知道了爹，按着现在的行程，估计还要有几天才能下船，让兵部来接的人多安排一辆马车，到时候我陪南霜。” 陆世迁还是担心，“南霜的身体不用说了，你呢，感觉怎么样，等下船靠岸的时候，你能不能骑马？” “爹放心，我的是伤枪，在上船的时候就好的差不多了，就是不能动武，可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骑马不成问题。等要进城的时候再说。上岸到京城有两天的时间，我都坐马车，这样一来，也能得到休息。” 陆世迁听了点头，“这样当然好了，通过这次你受伤我才知道，你和南霜在扬州和杭州的情况有多严重，东瀛人也的确是想要你们的命，这次虽说高桥二死在了福建，可日后你们也不可大意，你们俩早就是他们的目标了。哪怕是回京也要时时刻刻小心。东瀛人的报复心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爹请放心，我们明白，回京以后，南霜将会有一年的时间在家里休养产子，其实不单单是我和南霜还有您的问题，等以后孩子出生了，孩子的安全更是第一位的。” 陆世迁：“说的不错，如果他们抓到了孩子，要比抓到你们俩有用。老实说，我也怕这个，所以说，不能让孩子离开我们的视线。必须重点保护，越是往后越是危险。现在还好，就是南霜不得休息，吃不好。等回京你好好的安排，让南霜的身体迅速恢复。” “爹，护卫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我现在还可以，有周俊安和高升他们的帮忙，希望我们顺利上岸。” “是啊，能顺利进京当然好了，只是别再像上次回京那样，步步危险，着实是让人担惊受怕，尤其是这次还有老爷。对了，随着南霜有身孕天数的增加，胃口也会有变化，看看她有什么想法，你问好以后看看慕容帮主那边能有什么办法，如果能让南霜满意自然是更好的。” 等陆大人进船舱时就看见南霜正在扶着床边抱了一个桶在吐，原本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吐的这么厉害，看她实在是虚弱的不行了。 陆大人上前轻拍着她的背，“给你水，漱漱口，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不能总是粥，水果行不行？” 南霜一直在摇头，“现在别和我说喝水吃东西，听见有要进嘴的东西我就想吐，还有，别再催我吃东西了，我真的扛不住，天呐，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我听以前教我的老师曾经说过，女子会有这种恶心呕吐的事，但要多久，老师说每个女子不一样。我怎么这么倒霉，要遇上天数最久的吗？大人，你要不要替我吐几次？” 陆大人一听就知道南霜在撒娇了，也有点儿小矫情，不过在这种时候，还是要让着点儿南霜，否则一生气，自己也没好日子过，再说她为了陆家延续香火，这个罪是有的受，也知道她辛苦，可自己怎么替她吐呢？ “替你吐是不可能了，我只能替你吃。这个没办法，男人不能有身孕，男人只能让你有身孕，而且我也吐不了啊，所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知道你难受，我也就只能照顾你。等上了岸，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办的到，除了天上的月亮，要不然我给你画一个也行。” “画月亮？你能不能行啊，画一个像话吗？” 陆大人刚要解释，就见南霜又开始了，陆大人看着就难受，怀个孩子这么辛苦的吗？可惜的是自己没法体会，看着也挺难过的，哎，干点儿什么想成功也不容易啊，生个孩子原本想着简单，没想到也挺难。 第270章 平安回京城 虽说南霜偶尔会娇气一点儿，有身孕的情况下，在大人看来还真算不上。大部分的时候还是挺能忍的，尤其是皇上和公公陆世迁都在。 为了自己和南霜，皇上放弃了杭州之行，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现在有点儿什么娇气的事儿做出来，皇上自然不会说话，那是亲生女儿，陆世迁自然更不会，怀的是陆家的香火，自然宠到没边。 算计着时间，又问过了慕容帮主，知道还有一日就要靠岸，船上最开心的莫过于皇上和南霜了。来时也一样，因为要乘船心情大好，可时间一长，在航道内行驶，也有风险，现在算计着要上岸了，皇上就心情大好。 不过陆大人还是有些担心的，虽说经过了一路的航行，但南霜的情况并没有得到缓解，一直维持着吃什么吐什么的状态。直到天明快要下船时陆大人还在问，等回了家要吃什么，不提还好，一提吃把刚进胃里的食物全都还了出去。陆大人这个后悔，要是早知道还说这个干嘛。 知道再有一会儿就要靠岸了，南霜也心情大好，甚至还到甲板上来吹风，看大家都在做下船的准备，南霜帮不上忙，但也不会在此时非要做什么，现在自己的身体情况，别说指挥大家干活了，就是动武都感觉没什么力气，有了身孕以后，南霜感觉身体哪里都不对了。 这个情况等回京时还是要问一下太医，自己看别的还可以，关于身孕这部分，还真的不在行。主要是自己接触的都是尸体，根本没有活着的，但凡有，也很快得死。哎，不知道孩子有没有长，是不是健康。 等要靠岸了，大人才小心的先把皇上照顾上马车，陆世迁也随行跟着皇上上了同一辆马车。而陆大人因为受过伤，就和南霜坐一辆，正好也能借机陪着她，哪怕是什么大事，陪陪此时的南霜也是好的。 虽说嘱咐过车夫，可一路的颠簸还是让皇上和南霜吃足了苦头。到京城要有两天的时间，好在吃饭可以在酒楼里了，而且安全也没问题。大人的心就从来没放下来过。 大家都在用餐时，南霜就在看，有想吃的绝对吐出来。这就让南霜痛苦万分，以前怎么看别的女子有身孕没这么多麻烦事儿呢，轮到自己了才知道实在是难以忍受。就这样还要生四五六个孩子，一个就够受的了。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夫妻俩要睡了，南霜却说饿，这就让大人难办了，问了想吃什么，赶紧让酒楼的厨师给做。 等南霜吃上想要吃的饺子了，那脸色好看多了，大人想，有身孕的人果然不同，只要是想吃的吃进了胃里，心情都好了不少。虽说小贵，以大人的财力当然不是问题。只要南霜能吃，啥都能满足。 等吃饭了，大人开心的像个孩子，也不敢提吃喝和吐的问题了，原本还把桶都准备好了，结果南霜什么事儿也没有。陆大人想，这事吐劲儿过去了吗？如果是这样还真是不错，要知道怀着个孩子真不是简单的事儿。 虽说女人都要生孩子，但自己的娘子不同，必须要所有的东西都是好的，没有条件也就罢了，有条件自然要给南霜最好的。 第二天一早，南霜竟然坐在皇上旁边吃早饭的时候，皇上和陆世迁都吓坏了，看南霜，吃的挺香不说，还吃的多，这就让皇上开心了。 这个丫头，终于熬过这道关了？ 不过没有人说一句话，倒是大人，看南霜吃的好，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时的还会给南霜擦擦嘴角的汤汁，就这样的照顾，皇上和陆世迁当丈夫时都做不到。 皇上甚是满意，看俩人感情这么好，皇上当下就说了，“你爱吃什么，我就派家里的厨师去陆家，想吃什么，我都给你找到。早点给我添个外孙就行。身子以后要沉一些，不能动武的时候，也不能找陆辰的麻烦。能做的到吗？像陆辰这样的男人，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不能不懂事。” “老爷，我知道，不会找麻烦的，我有这么不听话吗？我怎么会欺负大人呢，不会不会，绝对不可能。” 陆世迁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这世上恐怕还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和皇上说话的，就算是在外面，也要懂规矩，但看皇上不仅不生气，还开心的看着南霜，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下。也许这就是父女天性了。 十几年分开，不能相认，哪怕是近在咫尺，也只能当做君王和子民。皇上的内心想必也是痛苦，尤其是这么优秀的女儿不能相认。 皇上听到南霜的话随后就说：“等回去了，让家里的大夫好好给你看一看，不过能吃就行，陆辰能把你照顾的这么好，我也就放心多了。世迁，我的宝贝女儿可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回老爷，一定会的。我们陆家也会尽全力保证达到南霜的要求。再说南霜现在有了孩子，不管想吃喝什么都是正常的。南霜懂事，从来不会做过分的事情，是个好孩子。”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做，行了，早饭也吃完了，赶紧赶路，争取下午回家。” 一行人快马加鞭往京城赶，这次还好，没有像上次那样遇到截杀的人。总算是平安的进了京城，别说陆世迁放心了，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回到京城就不一样了，不管是禁军还是锦衣卫，在全城都开始护卫上了。 南霜也是随着公公和大人进了家门，没想到才进门，就见家里的婢女怀里抱着小小，南霜开心了，“这么久不见了，小小，你有没有想我？” 小小盯着南霜就开始叫上了，南霜抱过小小，小小就用力的想要和南霜亲近，陆大人没办法了，这样行吗？于是说：“南霜，你现在有身孕了，抱小小还是要注意，让给她们照顾，你回去休息。这一路不轻松。” 南霜一听就明白了，“好，我去休息，爹也是，一路辛苦了，大家都休息。明天就要去北镇抚司办差了，兴奋。” 听了南霜的话，陆世迁和陆辰父子俩不敢相信的看着南霜的背影，陆世迁甚至问：“辰儿，你没和南霜说清楚吗？有了身孕不能去了，在家休息不行吗？” 陆大人从懵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爹，南霜就是个闲不住的人，现在身孕的反应没有了，她能吃能睡，等自己不能胜任办差的时候，自然就主动回家休息了，我去看看她。” 陆世迁的头都大了，有了身孕的女子也能去办差吗？陆家是不是要没银子了？需要南霜一个公主养家吗？我的天，她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不知道辰儿能不能劝的动她。 第271章 大人宠妻没商量 陆大人跟着南霜回到了房间，只见南霜在换衣服，虽说有内衫，南霜看到大人进来还是害羞了，成亲了这么久，还是会害臊。 陆大人就跟没事人一样，走过来帮着南霜更了衣，这才说：“要不要洗个澡，刚回来洗一洗也能让自己轻松一点儿。” “我想晚一点儿再说，换了衣服我想进宫去找太医看看，我自己能切脉，但是对有身孕这方面还是有些欠缺，我现在没问题，就是大人刚回来，要不要休息一下？” 陆大人按下了南霜，“明日我陪你进宫找太医看，他们对这方面比较有经验，外面的大夫我还不太相信，太医的水平相当的不错，皇上看了也踏实，再说从福建回来，你总要进宫和皇后去请安，这也是规矩。” 南霜想了想，“也好，大人提醒的是，是南霜疏忽了。还是大人聪明，我怎么感觉我笨了呢？” 看南霜迷糊的样子，大人就调侃着，“有了身孕，孩子分走了你部分的精力，有的时候照顾不到也是正常。不用琢磨这个，等生了孩子你自然还是那个聪明绝顶的尹南霜，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南霜看大人在家里难得正经的样子就说：“好啊，你问。” “我和爹刚才听你说，明日起，你要去北镇抚司办公，你是这么想的吗？如果是，我想问问你，办差要做到什么时候，是直到生产还是视情况而定，还有，如果皇上怪罪下来，这个可是很难办的。你要不要考虑等生了孩子恢复的差不多再去。又或者在家带娃？” 南霜看着大人不知道要怎么说，最后考虑了一下还是直说了，“爹和你觉得我不应该去北镇抚司吗？女子出来有事情做不可以？我现在肚子还平平的，吃喝都正常了，不能办差吗？” “没说不可以，如果我和爹是那种迂腐的人，你不可能在北镇抚司这么久，而且出去办差也轮不到你。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有身孕，还在不是很稳定的时候，在外面办差很辛苦，而且也不能得到很好的照顾。你看能不能就在家里养胎，照顾好了自己，等生完了孩子，有个一年半年的你再出来，到时候怎么都方便。万一因为办差身体有了闪失，我得多心疼。” 南霜走上前抱着大人的腰就问：“你是决定了来通知我还是和我商量？又或者说，你是怕被皇上责罚？” 大人也借势抱住了南霜，“当然是询问和商量了，在这方面我还是尊重你的想法，但你的想法不管对不对，我们商量着来，前提是我得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至于说怕被皇上责罚也是真的，你也知道，公主的身份有多尊贵，不考虑到这方面也不可能。我知道你不是任性的人，自然也不可能无理取闹，说了半天我和爹就是担心在北镇抚司你会扛不住，万一你和孩子有个闪失可怎么好？你这么聪明，后果是什么都不用我说。” 南霜这才忍着笑道：“大人，我是这么想的，现在我的肚子还没有显怀，在北镇抚司办差顶多就是整理一下案卷和公文，至于别的，可以做培训，等我觉得吃力了，自然在家休息。我没有任性到拿陆家的未来和我们的孩子做赌注，自然也不是非要赚这份银子才能养家。就算是没有我，以大人的能力养家自然不是问题。我就是忙习惯了，一旦闲下来就容易找麻烦，这点我比谁都清楚。你就包容我一次，等我认为不能再出去的时候，我自然听话，绝不扯后腿，也绝不找麻烦。” “明白了，你去做就是了，而且我也不扯你的后腿，但你要知道，你和这个孩子对皇上，对陆家，对我们俩，都尤其重要。尤其是你，对我最重要，而我也会监督你，想去北镇抚司就去，只是不能像以前一样，和兄弟们比试，武功你是只能放下了。” “好，我答应大人，绝对的不会逞强，还有，去北镇抚司的话，我走路去，骑马是不考虑了，坐马车太麻烦，还不如走路多锻炼锻炼，等我走着吃力的时候，就哪里也不去了，在家等你养。” 陆大人除了答应好象也没有第二条可选，为了让南霜开心，大人也是尽可能的妥协，不过在如何去北镇抚司的事情上还是说：“现在和我共乘一骑，也就是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以后再说，走路肯定是不行的。不愿意坐马车就我们俩一起。要不然所有提议作废。” 大人的强势让南霜知道，这是心疼自己了，“成交，等我的肚子显出来了，你让我骑马我也不愿意。珍惜现在的好身材吧，万一以后身材走样，说不定大人还嫌丑呢。” “不可能，我还没这么肤浅，既然不用出门了，就去洗个澡，然后等着吃晚饭，我去看看晚上吃什么，要不要帮忙？” 南霜让大人一下子给问懵了，“你要帮什么忙？” 大人这才忍不住笑了出来，“帮你洗澡啊。” 南霜看着大人，以前不这样啊，怎么成亲了，这么可爱又可恨了呢，“我拒绝，你是真不怕让人知道是吧？传出去丢死人了，告诉你，别打这个主意，我是不会同意的。你不是要去厨房吗？” 大要宠溺的抱了抱南霜，然后才走出去，看着大人的背影，南霜哭笑不得，成亲了的锦衣卫大人也这么皮吗？不过大人真的很好哎，能文能武不说，出得厅堂，虽说入不得厨房，可会吃啊，不管是精致的菜肴还是街边小吃，大人从来不挑。这就是好表现，在这点上，自己也一样。 等要吃饭的时候南霜才知道，晚上竟然吃饺子，还做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这生活，比以前当仵作的时候提高了不少。 谢过公公和大人之后，南霜在吃饭时就把明天要进宫的事说了，陆世迁肯定是支持的，“明天你进宫让辰儿陪你一起前去，正好也听听太医如何说，然后再说接下来的事情，南霜啊，以后做事不必太辛苦，累着了你可就不好了。” “爹放心，我自己心里清楚。这件事我和大人商量过了，我肯定听大人的话。” 陆大人不敢相信的看向南霜，这是把锅甩给自己了吗？这也可以啊，刚才不是这么说的，是商量，现在是听话了吗？我的天，原来南霜也不笨啊，这是套路还是啥？ 大人看向南霜，南霜则是娇媚的朝大人一笑，大人瞬间感觉，以后的孩子生出来，也是绝顶聪明的。有这样的父母，孩子不聪明都不行。 第272章 陆大人南霜享用小吃 吃过晚饭天都黑了，南霜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然后拉着大人就要出门，陆大人也没问，二人直接就出了府。 陆世迁想，这两个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娘子都有身孕了，辰儿也不说拦着点儿，后来又被这个想法气乐了，主要是拦的住吗？ 而且二人出门也没带家丁和护卫，想着是在京城，自己的武功好，真是不让人省心，万一大人和孩子有个差池，怎么和皇上交代。 等上了街，大人才问：“你想出来买什么，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在家里好好的看看书不行吗？出来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南霜一指自己的肚子，“你看看，和我们出京时没什么区别，目前还不到重点保护的时候，我想吃东西了，你难道不想陪我出来吗？” 陆大人一听有道理，“行吧，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出来给你买。现在还可以，以后就问题大了，街上的人多，磕着碰着怎么办？” 南霜双手插腰，气鼓鼓的样子就像个小母老虎，“大人，我是泥捏的吗？和你说了，我现在没问题，告诉你啊，我可馋一样东西了。今天一定要吃到，要不然晚上都睡不好。” 大人倒是有了兴趣，什么食物能让南霜这么惦记，“你想吃什么？” “告诉你，我想吃炸灌肠了。” 陆大人实在是听不懂，“炸灌肠是个什么东西？和动物的内脏有关吗？” 南霜听完一下就抱着大人不放手，“我的锦衣卫大人，你实在是太可爱了，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吗？炸灌肠是一种小吃，在明朝有些年了，你竟然不知道吗？看来你吃牛肉面的时候多，这种小吃你根本不知道。” 陆大人想，我又不是全能人才，上知几千年下知几万年，“行吧，我和你去尝尝。” “大人，我和你说，不是我想吃，是你儿子或女儿想吃了，只是借了我的嘴吃进去，他们喜欢。” 大人牵着南霜的手往前走，女儿和儿子想吃？这个理由还真不牵强，“你的确不笨，这个理由想的好，为了满足你的口腹之欲，愣是把儿子和女儿都抬了出来，你厉害，我惹不起。” 南霜马上就说：“我也这么觉得，和你说，灌肠用猪油炸着吃，然后再配上加了水和盐的蒜末，那个味道绝了，我保证皇上都没吃过，而且我还保证，你一定会爱上这个味道。” 现在的南霜为了吃样东西想尽了理由，不由得心疼上她了，回京在船上的时候，是有身孕的南霜最苦的那段日子，当时就想，如果可以的话，会尽可能的满足她，现在回来了，还有什么理由说不，舍命陪南霜，吃。 “你说的肯定都没问题，我真的要尝一尝，如果好吃，我们买一回去一些，然后让厨师做给你吃。对了，你什么时候知道有这个东西的，为什么我一直不知道？” 南霜这才看见大人，“大人，不得不承认，我们的出生和成长环境是不同的，根本就是两个层次，你从小锦衣玉食，虽说也挺吃苦，为了练就一身功夫，可是没少下功夫，可我尹南霜和你不一样，从小师父就告诉我，爹娘不在，以后靠的只有你自己，我就从小知道要强，一定要出人头地，不管经历什么，我都认为是上天让我去磨练自己，为了以后能更好的生活，所以从小我就喜欢在练功和技艺之余在街上走，虽说身上的零花钱不多，但师父对我一直很好，给的零用钱也足够吃小吃。这个炸灌肠是我最爱的食物之一，你都是锦衣玉食，我是能填饱肚子。所以说，我知道的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吗？” 陆大人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这样的论调，恐怕也只有南霜才会这么和自己说，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好，我陪你去吃，以后也会多了解。不是一个层次有什么关系，我们是一家人了，这个不更香吗？” 南霜也只能笑脸相对，“大人说的不错，有格局。走吧，就在前面。” 等陆大人真的见到了这个东西才觉得恶心，颜色发暗不说，还有点儿黏黏糊糊的，软软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吃下去。 看大人这么嫌弃，南霜直接说：“老板，来两份，口味稍重一点儿，蒜要多一点儿，炸的要焦一点儿。” 听到这么多的要求，陆大人觉得刚才答应的太爽快了，这个黑乎乎的东西能吃吗？虽说出公差在外面也能凑合，遇上深山老林过夜也曾经吃过馒头大饼，可这个也太难看了，自己这么高的颜值，竟然要吃这个。 等摊主把东西端上来，南霜没用筷子，竟然用一支细竹签扎着吃，这个吃法挺怪异的。陆大人也学着南霜，扎起灌肠然后沾着蒜汁吃，原本以为这个东西难吃到家了，却没想到味道不错。 刚吃两口就觉得唇齿都感觉不错，人家喝酒讲究唇齿留香，这个全是蒜味儿，不过感觉可以。还没等南霜说话呢，大人直接又要了四份。 南霜愣了，不错眼珠的盯着大人，“四份？大人这是准备到吃到撑吗？” “好吃就多吃点儿，你推荐的这个的确不错，好吃，刚才还觉得样子怪异，现在发现味道超好，你也可以吃。” “不要，我还要留着肚子吃别的。” 陆大人才不管这么多，觉得好吃就行，还是头一次吃这个，记住这个味道了，真好。 吃完了这个，大人觉得更饱了，瞬间感觉衣服有点儿紧。可看南霜又坐下了，这才问：“你还要吃吗？悠着点儿，刚吃了两份灌肠，还要吃？” “告诉你，这个是油炸臭豆腐，闻着臭，吃着贼香，感觉好多年没吃过了，今天看到就吃一份。” 陆大人看向临桌客人吃的，妈呀，这是发霉的食物吗？黑的？纯黑色的坏豆腐，“南霜，你确定这个东西能吃吗？发霉的食物不能吃。” “哎，大人，你信我吗？信我就吃，不信你就看着。” 两盘油炸臭豆腐端上来，陆大人赶紧捂住了鼻子，我的天，这个简直比臭河沟的水还要难闻，看南霜吃的香，陆大人小咬了一口，然后瞬间就吃了第二口。 南霜看大人吃东西的速度并不慢，刚要开口要四份，只见大人说：“霜儿，再要两份就够了，这个有点儿辣。” 南霜马上就开始忍住笑，“大人，入乡随俗的感觉如何？” “非常好，一直没听你提过。其实以前也见过，但不知道是什么。” “我们相识以后就是扬州杭州，回来吃已然是冬天，成亲的事一大堆，然后就是福建之行，这不是刚回来就带你来了，还怕你不喜欢呢。” “想嫌弃来的，结果却被收编了，以后我会常来的。你少吃点儿，万一胃不舒服就麻烦了。现在散步回家，明天一早进宫。想吃随时，以后我陪你。” 第273章 南霜看太医 这么多的小吃进了南霜的肚腹中，陆大人原本以为她会夜里胃痛或是呕吐，没想到，一整夜什么也没发生。 陆大人还特意问了家里的厨娘，厨娘给大人的话就是，每个有身孕的女人反应都不一样，有的女人有身孕，从怀上孩子能一直吐到生，还有不吐的，正常就是前三个月会吐，过了这段时间就跟正常人一样，不过肚子会慢慢的大起来。 南霜的情况这么好，大人也放心多了，看来最难过的那段时间就是在福建和船上了。南霜也太倒霉了，坐船不要说是孕妇了，普通人没经过长期航行都会吐，南霜也是赶上了。 第二天一早，二人进宫，还带了不少的礼物，主要是去皇后的宫里给各宫娘娘的，都是从福建带回来的小礼物，虽说不值钱，却也是南霜的心意，这些礼物全都由婢女跟着一起拿到皇上的宫里，然后分给各宫娘娘。 对于南霜有喜一事，各宫娘娘也纷纷的过来恭喜，反正不能继承皇位，皇上又宠这位公主，各宫娘娘自然是会做人，会说吉利话。 等太医给南霜看过之后就表示一切都好，但太医在离开的时候，在宫外看见一直在等的陆大人，然后才小声的嘱咐了大人几句话。 在太医看来这些话都是最普通的话了，也算是大夫的嘱咐，但在大人看来尴尬的要命。等太医离开了，陆大人在宫外才想着太医的嘱咐，看来真的不能大意，女子有身孕竟然有这么多的禁忌，为了南霜和孩子，忍。 等到南霜出来，二人想去看皇上的时候，却见刑部尚书赵安启进了养心殿，而且走路都走不稳的样子，还有就是他的脸色，比死人都白。 大人和南霜原本要去皇上的心思瞬间就没有了，不过还是告诉了门口守着的公公，把心意说了，二人就直接出了宫。 出宫时，南霜还问呢，“大人，你说父皇会如何处理刑部尚书？几个案子了，都多多少少和刑部有牵扯。而且他们在萧严明家发生的几个案子和处理上也有问题，大人不觉得这个尚书大人挺假的吗？表面上和和气气，说不定背地里干的都是一些阴损的事儿。像福建总督陈文祖这样的人，竟然也是他引见给皇上的，一件是巧合，两件三件就未必了。” 大人见四下无人，这才敢说：“在宫里不要议论这些，锦衣卫之所以能存在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是纯臣，不参与朝政，不勾结边将和近臣，你说说也就罢了，但你的身份特殊，还是要小心。嫉恨你的人也大有人在。” 南霜嗯了一声，“我也是看见到了赵安启进了养心殿，而且这里无人才说的，大人太严肃了。不过南霜一直记得，我们从不在办公时掺杂个人情感，一切以证据为主，这也是锦衣卫办差的宗旨，而且我们只听命于父皇，我没有说错吧？” “就知道你聪明，有什么话回家说，在这里不要谈论。关于刑部的事，该合作就合作，不该打听的，我们也不问。锦衣卫的消息网遍天下，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但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能保平安，尤其是在天子脚下，哪怕你是公主，也没有赦免权。” 眼看着都要走到宫门口了，却被随后赶来的太监拦住了去路，“公主，驸马，皇上和太子殿下有请去御书房。” 二人互看一眼，然后又随着公公去了御书房，给皇上和太子殿下行了礼，皇上才问：“驸马的伤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吧？还有霜儿，目前情况如何？知道父皇有事要处理，也不说等等。” 陆大人赶紧说：“多谢皇上关心，微臣万分惶恐，就是个小伤，早就痊愈了，公主的情况也有好转，刚刚看过太医，太医也说很好，着急出宫一是因为皇上有国事要处理，刚刚回京肯定很忙，二来就是公主有点儿累了，在有了身孕以后，南霜就感觉容易累，太医说这是正常现象。” 皇上听了这才放心，“你的伤好了就行，朕还一直担心，生怕伤口长不好，枪伤最易感染，幸好你的运气不错。霜儿的手术做的很成功，昨日回来以后，朕就和太子说了你救朕的事，太子很是感动，一直在和朕说要奖励你，可朕一直也想不出来要奖励你什么，现在给你和霜儿一个机会，想要什么直接说就行。只要朕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 陆大人赶紧微鞠一躬，“感谢皇上和太子，这是微臣的份内职责，护驾本身也是微臣应该做的，为人臣子者，定当保护皇上，在当时的情况下，不管是谁都会挺身而出。而微臣当时所处的位置正好合适，不敢让皇上一直惦记微臣的伤。皇上和太子如果真的要赏微臣的话，微臣有一请求，就是希望由宫里的太医定期给公主做检查，切脉开药即可。” 皇上听了就笑，“这个不用请求，朕自然会让人去办。以后霜儿的身子会越来越重，不能总是进宫了，到时候朕会派太医到陆家去看你们，再换个别的。” “回皇上，微臣别无所求，皇上刚刚回京，还是要注意休息。” 南霜也说：“父皇，刚回来别太辛苦，太子殿下监国，您好好的调养身体，等休息好了再处理公务。” 太子：“父皇，皇妹说的是，您还是应该好好的休息，等把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再处理这些事情。这次驸马救驾有功，的确是该赏赐。” 皇上：“太子说的是，至于要赏什么，朕一时还没想好，这样，等朕想好了要赏什么再说，这个赏赐，朕一定会给。你们二人要不要在宫里陪父皇吃了午膳再回去？” 南霜：“父皇，还是不要了，女儿和驸马还要回北镇抚司，等有时间了，女儿定会进宫看父皇和太子殿下。” 皇上听了问：“你都有身孕了，还要去北镇抚司做什么？陆爱卿和驸马没有和你说，让你在家休息吗？胡闹。” 南霜才不管这个，“父皇，指挥使和驸马都说过了，可我现在挺好的。而且一个人在家也闷的慌，等我的身子再重一点儿的时候肯定在家休息。还有，女儿答应指挥使和大人了，绝对不用武功，不干重活，就是整理个东西，而且在外面总比一个人在家里好。父皇，您可一定要成全我。要是让我一个在家，还不如杀了我来的痛快。” 皇上听了就剩下无奈的笑了，“行，但是有一点，不能伤着自己，女人有身孕和其他情况不同，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出事。另外你也想想驸马的心情，不能太任性。” “女儿知道了，现在女儿有些累了，能不能回去呢？” 皇上一摆手，“朕知道了，你回去好生的歇着，有事情交给驸马。” 二人一听皇上发话了，赶紧谢过皇上出了养心殿。不过，让二人没想到的是，太子殿下也跟了出来。 第274章 太子殿下 见太子殿下亲自出来了，大人和南霜还纳闷儿呢，刚才不是一直在里面吗？太子说话的机会不多，现在要走了，还特意追出来？ 哪怕是有疑虑，大人也一样的要有君臣之礼，“太子殿下有事，让人拦下微臣即可。” 南霜倒是俏皮的说：“太子殿下，要不要皇妹回避呢？” 太子听了一笑，“不用回避，本宫出来见你二人的确是有事，这次福建之行，父皇在遇到危险时，陆同知挺身而出救了父皇，虽说是为人臣子的本分，但本宫知道，除了职责所在之外还有一份情谊。” 陆大人挺奇怪的，太子说这个干嘛，自己娶的是公主，如果是放在百姓家，那也是女婿救了老丈人，这里面当然有情谊了，总感觉太子殿下没把真正想说的说出来，这个还用谢吗？ “太子殿下说的是，这里面的情谊很多，但微臣当时的确没想那么多，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皇上乃一国之君，不得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当然，微臣的忠心不想挂在嘴上，而是想要落实到实处。” 太子笑了，“说的不错，其实拦下你，本宫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福建那边的真实情况，刚才禀明了父皇，父皇说所有的行动计划都是你和皇妹安排的，目前除了大力的增加军饷以外，就是对于郑元海那边情况的摸底，本宫还是想听听你是怎么说的，毕竟关系着我大明全境的安稳。” “微臣明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和太子殿下汇报？” 太子殿下这才说：“刚刚父皇许了你和皇妹到我的宫里单独汇报，不知道你们二位此刻是不是方便？同时也想告诉你们，这个事情父皇让本宫来处理，不能在朝堂上征求你们的意见，所以就只能私下说了。” 陆大人听的汗都下来了，这还用问方不方便吗？于是说：“微臣惶恐，现在就可以随太子殿下过去。” “这样就太好了，随本宫过来，正好可以在本宫处边吃边说。” 虽说跟着太子去他的大殿里，但陆大人和南霜还是保持着距离，虽说太子平时走的快，但这次明显的不同，皇妹有身孕，太子的步调都跟着慢了下来，不时的还会问一句，“皇妹回京以后身体可好，现在有了孩子，自然要少做那些危险的事，不是皇兄要担心你，主要是你的身份太过敏感，本就不少怀有恶意之人，这下更是容易让外人有机会动你。虽说你是公主的身份，那也是对我大明的人才有震慑的效果，对东瀛来说，你就是一块绝佳的上等肥肉，如果活捉了你或是杀了你，想必对我大明的皇室和朝堂来说也是相当于地震的效果。所以皇妹以后出门还是要小心。” 南霜明白太子殿下说的是真的，“多谢皇兄关心，臣妹以后会注意的。其实臣妹和父皇自福建离开时，那些东瀛人也说过，尤其是臣妹最后在审高桥二的时候他也说过，东瀛人不会放过臣妹和驸马。其实这种话是一种威胁，也是一种报复行动的预示，臣妹不管是公主还是北镇抚司的校尉，都是一样的要尽忠职守，皇上是天，不管是父皇还是太子殿下，臣妹和驸马都将誓死护卫，这是忠也是责。” 太子笑了，而且转身和陆大人说：“驸马，你很幸福啊。” “太子殿下说的不错。” 等到了太子殿下的书房，让太监退下，备好了茶以后，大门就上了，太子这才放下身份说：“陆辰，我们俩终有机会单独说说话了，南霜在也没关系，我等这个机会等很久了。” 陆大人听后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这是在皇宫里忍了太久，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吧？微臣与太子殿下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太子殿下在想什么，这次是有公务，以后真的要小心。如果我们之间来往过密的话，被有心人利用了就是个麻烦，对于微臣来说还好，太子殿下的麻烦就会大很多，太子殿下爱护微臣，微臣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微臣一直视太子殿下为将来的君主，这个也不是说说，是真心这么想的，以后的日子还长。” “当然，这次是经过父皇允许的，而且是父皇主动提出来的，本宫自然不怕。何况锦衣卫不需要想别的，只要忠君即可。接下来是不是能正常说说话了。我一直想听听你们在福建的事情，尤其是陈文祖贪墨的案子，到底给郑元海造成了哪些损失，还有就是如何的进行补救。我知道交上来的案卷中只有一些基本的，具体的情况还是想让你给我说说清楚。” 等太子殿下说完，陆大人刚要说话，却见南霜像是饿了的样子，于是夹起她爱吃的菜放在南霜面前的盘子里，“你有身孕，不同于我和太子殿下，想吃就吃，饿了不必忍着，这是你皇兄的地方，不必讲究了，想必太子殿下也不会怪罪于你。我和太子殿下有话说，你就只管吃好就行。” 南霜尴尬的看着大人，然后才说：“皇兄，臣妹是真的饿了，有了身孕以后该吃的时候忍不住，让皇兄笑话了。” 太子殿下听了就说：“我和陆辰有话说，你该吃就吃，刚才忘记说了。在皇兄这里还要顾忌什么，还要吃什么，皇兄也夹给你。” 南霜马上就说：“不用了，多谢皇兄，你们聊，我自己吃。” 看南霜吃上饭菜了，陆大人在一边说话时还不忘时时的观察南霜的需要，单就是这份关注，太子殿下就意外，在自己的认知中，陆辰这小子，一直以来都是冰块儿的性格，自从成亲以后也太暖了。 陆大人再看向太子的时候才说：“其实现在郑元海将军处缺的就是兵力，船舰，还有火器，当然，还有军饷，这些都是影响最后战果的直接因素。以前打败仗，缺的也是这几样。以前我就和南霜说过，让巧媳妇做无米之炊，任谁也做不到，郑将军再有能力，也不能拿着烧火棍去和东瀛人打仗，这个根本不现实。这次有幸和南霜还有周俊安统领去福建当地调查取证，说实话，看到的远比想象的更残酷。虽说我未曾亲眼所见，但听到兵士们都在说，年前的那场仗，陈文祖上报的是战捷，可听士兵所说，郑元海将军处损失了三条战船，上百名士兵都葬身大海。对于福建的战力来说，目前最需要的就是这几样，只有补足了装备和人，我大明才能不被东瀛人一直压制，总督的贪墨，装备不足，这样的事以后真的不能再有了。” 太子听后气的喝下了面前的酒，“这些贪赃枉法的东西，在军饷上都敢克扣，一死算是便宜他们了。对了，对福建方面你还有什么补充？” 第275章 与太子用午膳 听到太子问关于福建还有什么要建议的，陆大人马上就说：“这次跟随皇上南下福建，主要是为了调查陈文祖和郑元海，还有就是东瀛人的分布情况，我大明境内，属福建的东瀛人多，不怕太子降罪，福建的东瀛人之所以这么多，还是总督大人的错，朝廷一再强调，除了合法生意之外，一切皆要管束，可福建总督陈文祖愣是把皇上的话当成了耳旁风。这也是现在的结果，只能派遣有能之士上任，多加以管制，雷霆手段不可少，才能有效的制约。当然，这是微臣的小小建议，至于是否可取，还要总督大人和当地的百姓互相协作才能达到皇上想要的目的。” 太子听后明白了，“陆辰，这次去福建你可是立了大功了，父皇说要奖赏你，你却推说不要。父皇刚才也说了，是你的就拿走，这是你该得的。” “多谢太子殿下，下次皇上再提及，微臣一定答应下来，不过还是要想一想要什么奖赏，回家和霜儿商量好了再要。” 太子听后立刻就呛着了，陆辰和南霜都没当回事儿，倒是太子殿下等咳嗽过了才说：“陆阎王，本宫也随百姓这么叫你一次，你是真的假的？这么听我皇妹的话吗？” “微臣这是尊重，宠妻才能入百财。虽说在钱财这种事上，微臣从来不在意，但这世上能有几人嫌银子多的啊，听我娘子的话才能升官发财。我娘子武功和各方面的能力都不差，只是可惜了身为女子，但在微臣这里，霜儿就是最好的。” 南霜听了当场就拉了拉大人的衣袖，陆大人才不在乎，“在太子殿下面前无需隐藏，是什么就是什么。对娘子好犯法吗？不瞒太子殿下说，去年下扬州的时候，要是没有我娘子在，我就死在李家寨了，哪儿会有现在的陆阎王。” 太子放下了筷子，“你们俩过分了啊，我好心好意的请你二人吃饭，你们俩倒好，给我整一波恩爱，这是想要刺激我吗？亏我还一直惦记陆辰，你小子倒好，是故意来气我的吧？” 陆辰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子，“我能气殿下吗？还记得小时候吗？几岁的时候，我们俩打了一架，旁边的人没有一个敢管的，结果如何殿下还记得吗？我们俩差一点儿就滚成了泥人，刚下过雨的地上，我们俩谁也不让谁，当时记得我们是平手吧？” 南霜吃惊的看着太子和大人，不敢相信的问：“大人和皇兄真的打过架啊？怪不得，我只知道大人小的时候很皮，没想到还和太子打过架。” 太子殿下这才拿起筷子，“霜儿，你可不知道，这小子，小的时候就出手狠，就跟现在差不多，打的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主要是掐的。小时候不懂事，他陆阎王也没好哪儿去，胳膊上也是轻一块红一块的。我咬他来的，让他小子欺负我。所以说，他朝你的衣领里扔虫子也就不奇怪了。” 霜儿不敢相信的看着大人，“大人，你小的时候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跟太子殿下打架，而且还敢掐人？” “小时候随爹进宫，而且我还和太子殿下一起读书，我们俩成绩都差不多，小的时候哪里懂得什么是君臣，反正太子殿下老是找我麻烦，我就得揍他，那个时候小，打架就跟闹着玩儿似的，不过也因为那场架，让我们俩都回去挨揍了，听闻皇上当年把太子殿下也揍了，我爹抓我回去也揍了我，别看我们俩打架，但那一架以后，我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却越来越好。现在想想，就是男人间的情谊。” 太子殿下逗着霜儿，“皇妹，要是现在我和陆阎王打架，你偏着谁？” 太子殿下和大人一起看向南霜，南霜快要哭死了，“你们俩好好的打什么架，哪个受伤了我也不愿意，一个是我皇兄，一个是我夫君，你们一定要用打架的方式决胜负吗？我的命也太苦了，怀着身孕还要担心你们打起来，能不能不要打，再说大人和太子打架那叫以下犯上，是死罪。” 太子和陆大人同声道：“如果一定要分胜负呢？” 南霜明白了，“我不管，我去找父皇评理，还有母后，我让你们俩打个一天一夜，看看谁输谁赢，我就当个看客，然后告诉我的孩子，你的太子舅舅和爹爹在打架，我就气死，看看你们到底是不是心疼？” 太子和陆大人马上就握手了，“我们俩不打了。” 看二人一直在没商量的前提下说着同样的话，南霜也气乐了，“皇兄和大人，你们俩也太幼稚了，能不这么吓我吗？我现在可怀着孩子呢。” 太子和大人同时笑出了声，太子便道：“吓人吗？南霜你可知道，我盼着和陆辰这小子在一起聊天盼了多久了？这还真不叫吓人，这叫聊天。” “我看皇兄和大人才是友情的绝配，你们俩感情真的很好。” 太子说完就和大人碰了杯，“以后再有这样的机会不知道何年何月了。用过午饭之后，你俩可以自行离宫，皇妹现在有身孕了，不可任性而为。而且切莫动武，为了本宫能顺利的当个舅舅，南相，你还是要安分一些。” 南霜瞪着太子，“我有这么不听话吗？皇兄和父皇都说我要安分。” 太子突然就伸手刮了南霜的鼻子，“皇兄说什么就得听，为了不让陆辰太过替你担心就得听话。在这里，皇兄还能嘱咐几句，要是出了这道门，你想让皇兄嘱咐，皇兄都要谨言慎行。” 南霜也可爱，“南霜明白了，皇兄放心，我要回家养胎了。” 送走了陆大人和南霜，太子殿下站在殿外就在想，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了，陆辰这小子，误打误撞的，竟然成了本宫的妹夫，有了他在外面，本宫看谁还想动属于我的位子。父皇肯定是不会动的，只不过还是有人贼心不死，这样的话，就别怪本宫心狠了，为了保证本宫的继位顺利，不管是谁，有胆子活动的话，就得有胆子承担。 前有王爷，后有萧严明和二皇子，这么多人的对皇位都如此的执迷不悟，但你们谁也没有本宫的有利条件，陆阎王，可不是谁都能收买的。 不要说皇妹现在是陆家人，就算是没有皇妹，陆辰也不可能背叛，这么多年的朋友，不是吹出来的，就冲他的忠心还有陆家的未来，他也会顺着皇上的意思。 敢动本宫的人，还没有一个能活下来呢。 第276章 八卦的高升 出了皇宫，陆大人扶着南霜上了马车，不过在马车上就看的出来南霜是有心事的，陆大人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不管相识多久，从互有好感到成亲，再到现在有了孩子，两个人的心事总能相通。 知道南霜有疑问，陆大人也不问，再说马车之上也不是探讨疑惑的地方，就算是在陆家，也是背着下人，但凡两个人要说的，都是和朝堂相关之事，所以两个人有默契，在外面几乎不谈朝政。 直到在北镇抚司门前下了马车，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南霜才问：“大人，你不觉得太子殿下心里有事吗？他一直在关心福建的事，虽说是皇上默许的，但以前太子殿下可没这么积极。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明知我们是看着刑部尚书赵安启进了养心殿，但太子殿下只字未提。” 陆大人倒也没觉得什么，只是觉得南霜对什么事都是那么精明，“我的霜儿，你的好奇心太重了。太子殿下有他的烦恼，目前是监国，但是离真正的坐上龙椅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管是几个月，几年或者是几十年，太子殿下都是如履薄冰。毕竟皇上不是只有一个皇子，在宫里，哪个娘娘不想靠着儿子呢，如果儿子没本事没算试也就罢了，偏偏皇上的几个皇子里，只有二皇子是条件最差的。也就是这个最差的，皇贵妃都想他上位当皇帝，就不要说其他宫里的娘娘和皇子了。我和太子殿下从小一起长大，他有什么心事我还是了解的，以前的太子殿下对这些根本不在意，皇上也不容许他接触，只知道让太子学习，看看现在，因为萧家的事，提前让太子监国了。但太子也是不敢走错一步，毕竟等着看太子笑话和出事的人太多了。太子如果出了错，就意味着将永远无法继承皇位。” “我想的也是这件事，太子好象看着说了不少，其实能感觉到，他还有很多话没说。也许是目前还不太适合，有些话说出来，一旦让皇上察觉出问题来，就是掉脑袋的大罪。哎，都说伴君如伴虎，还真是这样。在我看来，太子殿下还要烦恼很多年呢。” 陆大人看着南霜的样子还是想警告她两句，“对这件事，你的好奇心不要这么重，容易引来杀身之祸，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儿，可一旦有所行动就无法挽回。这些要相争的人全是你的亲人，而你是个公主，千万不要牵扯进去，不管是哪个皇兄当了皇帝，做为我们都是要效忠的。不管是对你个人还是程煜前辈，或是陆家，都是百害无一利。这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何况还有我们的孩子，现在不能想这个，想的多容易烦恼多。” “知道了大人，我也不傻，不过我还是希望太子殿下当皇帝。至少陆家是安全的，我们是安全的，换了别人可就难说了。你别担心了，锦衣卫只忠君我也不是现在才知道，放心。我会见机行事，不会拖累任何一个人。这个分寸我还是有的，你的霜儿可以好奇，但也只是和大人说，别人休想知道，我也没有这么蠢，将自己和大人还有陆家陷进危险之中。宫里的事我可不想参与，现在只想安胎，就是私下里和大人说上两句，不必当真。” 陆大人这才扶着南霜进了北镇抚司，直到看到南霜坐下，大人才意有所指的说：“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年纪小，我要随时的敲打你几句。有大好的人生过是件挺美好的事，千万不要把自己牵扯进危险中。虽说刚才严厉了些，但也是好意，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想要吃东西？” 南霜突然就乐了，“大人，我又不是猪，刚吃过午饭还要吃吗？” 大人用太医的话来压南霜，“太医说了，有身孕的人要少食多餐，一天吃上几顿才好呢，为什么不让你来北镇抚司也是这个道理，天天水果加餐必须要做到，这样孩子生出来才健康。现在才刚刚进入夏季，水果正是最多的时候，不趁这个时候吃难道等着外面飞雪花的时候再吃吗？” 南霜突然就站了起来，“大人，我想回府了，你在这里办公，为妻在府中等大人回家。” 看南霜说完就要走，大人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你说走就走的吗？” “大人，我细想了你说的话，现在就以大人的话为准，我努力的吃，尽力的喝，然后还要得空就睡，我现在好奇心起来了，就想知道，我的肚子长出来以后我会是什么样。辛苦大人，我先回家了。” 看着南霜说走就走，大人还真是始料未及，心想这娘子也太有个性了吧，杀人不眨眼，审人手段毒辣，该聪明的时候不傻，该糊涂的时候也绝不自作聪明。这是什么样的南霜呢，太吸引人了。 高升走过来，问：“大人，您看什么呢？南霜走了，您都不送的吗？” “以我对南霜的了解，她肯定不希望来个十八相送，送到了门口也不能送南霜回家，所以说，她愣可一个人走，在这种事上，南霜还是有包容度的。最主要的一点，南霜和一般的女人不同。” 高升双臂交叉的抱在一起，“大人，别说我没提醒你，有了身孕的女人大多不正常。南霜是聪明，而且各项技能都不差。但是大人，你不知道有了身孕的女人都十分的敏感和脆弱吗？而且我要提醒大人一点，平时说的是对的，在南霜看来就有可能是错的。如果南霜说她想吃甜的，就有可能是爱吃酸的。大人，你还是太年轻了。” 这番话听话，大人气的直接上脚踹了高升，“你是不是有病，看不得大人我过好日子。告诉你，要是再敢这么八卦我，小心我把你发到福建的蛇山去，整日里与蛇为伍。” 高升以前还真信，现在是真不信，大人现在就是纸老虎，南霜说什么全行，如果真的要把自己发配到福建的蛇山去，自己就找南霜评理。让南霜给自己做主，大人一定言听计从。 看高升站在原地没动，陆大人气的直接就来了一句，“高升，明日一早出发，去……” 高升马上就缓过神了，“大人，我和您打一赌，如果不是像我说的这样，高升自己开拔把我打包送去福建，不用大人下令。” 陆大人给了高升一个满意的笑，“高升，你给本阎王等着。” 高升问：“要是大人输了呢？” “本大人输了就输了，但是你要是输了，肯定要与蛇相伴了。” 看大人走了，高升细想啊，这大人，现在真的有点儿烟火气了，不像以前，就是个阎王。只是万一输了，自己真的要走吗？ 第277章 大人道歉求和好 为了验证高升说的真假，大人在忙完了公务才回陆府，而且进门的时候，什么也没给南霜带回去，南霜看着陆大人进门，再看大人两手空空，于是就问：“大人刚回京就处理公务，辛苦了，看见你回来，我也踏实了。” 说完南霜就回了房，大人真的搞不懂了，听着是关心，可从她的眼里明明一点儿也感觉不到，于是追了进去，“南霜，你吃过晚饭没有？我刚才问了管家，管家说爹晚上有事，要晚一点儿回。你不会是凑合了吧？” 南霜看着大人，“我还未吃，你的孩儿也没吃，大人吃过了？” 陆大人听着南霜的话就知道，完了，真的被高升这个乌鸦嘴说中了，女人看似表面上的不在意，看来心里是希望自己做到的。这下在高升面前惨败了，但为了哄有身孕的南霜也只能卖惨博同情了，“没有，想着你回来会先吃一口，我就一直饿到现在，刚才进门时以为会有饭吃，我也饿了。你怎么不吃饭呢？” 南霜这才手抚着腹部说：“孩儿说饿了，我也饿了，你还没吃，是不准备让我们吃饭了？我以为你在外面用过了，爹不在家也不回来吃，我想着凑合吃口点心，可是现在胃疼。” 陆大人一听这个也吓到了，气的快要跺脚了，“这些个厨师，我爹不在家，你是个有身孕的人，怎么不知道做些点心和饭呢？” 南霜才不管他气不气，走上前就站在大人的对面，“我出来时，大人都不说送一送你孩儿的娘亲，如果是大人有公务便罢了，可是大人明明没有公务，你是不是认为成亲了，有了孩儿，大人就可以不再管我了？” 陆大人心里这个骂高升，这个嘴就跟开过光似的，每件事都说着了，“不是这样，就是觉得你现在还没有显怀，所以就放你自己走了，不是我不管，那是不可能的。你是我的妻子，孩子也是我们的，我怎么可能放手？这个不对，不过今天的事的确是我疏忽了，应该送你上马车回家的。” 大人说完走上前抱着南霜不放手，不管耍赖还是卖惨，总之得让南霜原谅才对，“我也是一时头晕忘了送你，不是不在乎，我要是不在乎，怎么会这么紧张你还没吃饭，想要教训为夫，也得等霜儿吃饱了才有力气修理我。何况我是真的没注意到，一直想事情来的，后来高升还来找我，说是有事情。一下午忙成这样，真的不是故意。” 南霜听了就只能点头，“大人就忽悠我吧，反正我也不知道真假。是真是假大人心里知道，为了我们的孩儿，大人准备请我吃什么，我们娘俩可是还饿着肚子呢。” “是为夫的错，这样，你想吃什么，不用出去，我就让人送上门来。” 南霜这才消气，“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去厨房给大人做饭。” 陆大人一听就不淡定了，“霜儿，这可使不得，你有身孕，怎么还能让你做饭呢，厨房里有没有大师傅了吗？” “我知道家里的伙计都有收拾菜，就等着你回来呢，让你忽视我，就得欺负一下大人，要不然你早晚会把我和孩子忘的一干二净。看来古话说的是真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成了亲，你就把我忘干净了。” 陆大人心里想啊，就这一次，以后千万不能这么大意了，再大意一次，估计自己的命都该没了，“霜儿不能真和为夫生气吧？这样，我们要不然出去吃，要不然就让家里的厨师做，你做饭肯定是不行的。” 南霜的嘴一撇，“现在知道心疼人了，我自己离开北镇抚司的时候还一直回头，每次你都送我出来，这次居然就让我自己走了，本以为你会察觉出问题，晚上回来哪怕带个苹果回来，我也是高兴的。” 陆大人这个后悔啊，反正事已至此，说的再多也没用，“我们做饭去，我来掌勺儿，你来打下手，由你来指点我做菜，和你说，我这个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后你饿了，我总得知道为你做饭，来，教教我。” “行吧，看你这么真诚，这次算你过关了，要是再有下次，你看我还要不要原谅你。” 终于把南霜哄进了厨房，陆大人亲自上灶台炒菜，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画面，南霜看着大人的样子就想笑，一个人见人怕的陆阎王，现在竟然亲自做饭了，南霜想，什么事要有度，不能把陆大人压榨的太狠。要不然下次再说不管用了。 二人美美的吃了晚饭，而且用餐时，陆大人一直在给南霜夹菜，南霜终于有了笑模样，这样就很好，大人越来越好了，想到刚才大人陪笑脸的样子，南霜也觉得有点儿过分。 尹南霜，你到底有没有骨气，大人才放低了姿态，你就内疚了吗？你行不行啊，这么轻易的就原谅大人了。不过自己的丈夫，还是得自己心疼，要是哪天把陆大人气跑了，自己的孩子就没爹了。 吃过了饭，两个人在庭院里散步，南霜小心的问：“大人，有一天你会不会因为和我生气一走了之，或者说我一直欺负你，而你不想被我欺负就跑了？告诉你，这样可不行。” 大人听出了南霜的担心，现在也终于硬气一回，至少得扳回一局，“我知道你不容易，可为夫在北镇抚司也不容易，要是哪天你真的把我这么好的男人气跑了，你说说，你和孩子可怎么办？” 南霜算是明白了，这个人，扮猪吃老虎不说，还套路我，而且还一套一套的，“那大人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儿吗？非得等着我气跑你？让我生气的时候不多，一看就是大人做的不够好。你还嫌我脾气大，你简直就是恶人先告状。我可是有人疼的，你要是气我，我就去找公公理论。” 大人这个叹气啊，“我们俩说的不是一个事儿，我说的是辛苦，你把我气跑了，结果你在说我气你。霜儿，是不是有身孕以后你就变笨了？” “我有吗？能让大人道歉可不是一般女人能做到的，今天先赚够了再说。对了，有一件事恐怕大人要想着办了。” 大人赶紧问：“何事这么着急？” 南霜指了指肚子，奈何大人还是不懂。南霜看着大人就着急，“你就不能聪明一次吗？” 大人气乐了，“孩子的娘亲，我还不聪明吗？你到底想说什么？现在还不到年节，猜不了灯谜。” 第278章 给儿女起名字 南霜一听乐了，“我才没有让大人猜灯谜，我指着肚子，肚子里有什么？当然是孩子了，你就不想着要给孩儿取个名字吗？” 陆大人一听甚是高兴，“对呀，孩子要有名字的，你应该早说的霜儿，我没经验，这个事情是该想着办了，还有六个月我们就要当爹和娘了。可不能总一直叫儿子或是女儿吧，总得有个大名和小名。你想起什么名字？” 南霜想了半天，“我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平日里我还是很有文采的，可是一到给孩子起名字，我就不行了。大人有何想法？” “给儿子和女儿起名就得三个字，这个还真要好好的想一想，不是霜儿一时想不到，而是我们俩都是起名困难。不如改日向皇上讨个名字，对孩子也好。你感觉如何？” 南霜听了当下就说：“大人说的不对，是先要问爹，再问皇上，或是说把爹和皇上请到一起再问，这样才不会有一个爹会生气。还有，如果生女儿的话，小名就叫雪儿。生儿子的话，小名就叫……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大人听了就说：“我喜欢陆千川，你感觉如何？大明的河流山川。女儿就叫陆千雪。不知道这样报给爹和皇上是不是能过关。” “大人，你的名字好听，而且都有寓意，儿子的小名就是川儿，女儿是雪儿，这样多好。” 大人的手抚上南霜的腹部，“这两个名字好，就是不知道生出来的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南霜猛的想起来，“大人，有身孕以后我是变笨了，我自己可以切脉，是生儿子还是女儿，我自己就知道了。只不过我现在有身孕的时间尚短，还切不出来，还要再等上一两个月才可以。到时候不用等产婆报喜，我们就能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了。” “你说的不错，对于我来说，儿子女儿一样，是儿子更好，可是皇上喜欢外孙女，我爹喜欢孙子，这个要怎么办？总不能一次生两个吧？” 南霜听愣了，“双生胎，我的天，你放过我吧，一下生两个，肚子都吃不消。我见过生一个孩子的孕产妇，肚子大的像个箩筐，要是怀两个，我还能走路吗？估计以后生三四个孩子了，我的武功几乎就要废了。” 大人听着就想笑，“还不至于，你别想太多，我们以前说生他四五六七个孩子那是开玩笑，最多三个，不能再多了。生的多了，你的身体和精力都不好恢复。虽说我们有条件不用自己带娃，可让奶娘或是婢女带，总是感觉儿女会和我们不亲。这也是我考虑很久以后的决定。至于你说的武功都要废了，全是不实传闻。” 这时有婢女过来，“驸马，公主，水果准备好了。”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吃水果，大人还把葡萄的皮包了递给南霜，南霜嘴里吃着，大人的手里包着。看到这一幕，南霜才在心里偷笑，大人现在的表现绝对给一百分，“大人，能在这京城之中，在这个季节吃上葡萄，可是难能可贵的，百姓家是不用想了，不知道这葡萄是大人从哪里弄到的？” 陆大人也是，一边包葡萄皮一边笑，“谁说你笨了，这不是挺聪明的吗？这种水果，街市上是不容易看到的，是我让人去找了太子殿下的太监，问了宫里供水果的地方，好在这个太监识趣，直接让我的人拿了点出来，而且直接说的，公主有身孕，想吃葡萄了。太监一听，立刻就给了。” 南霜心里更美了，“哎，要说街上其他的葡萄还真有，但是这个品种肯定没有，老实说，我以前最讨厌吃这种酸甜的水果，没想到有了身孕以后吃个没够。酸酸甜甜的味道也好。大人，你要不要这么好啊？” 大人被夸美了，“我好吗？是谁回来以后说我欺负你的？” “我是女子嘛，难免会有个小脾气，大人不是一直很包容我的嘛。就是不知道孩子生出来以后，会随了我们俩谁的脾气。” 陆大人刚要把葡萄递给南霜，一听这个，葡萄立刻就从手上掉到了盘子里，“霜儿，不管随了谁的脾气，反正是我们俩的孩子，脾气都不会太好就对了。要是个儿子还好，女儿将来的婆家我都要发愁了。” “你看你，前天和昨天都说，今天还说，我和你说，女儿家的脾气大点儿不是事儿，关键是这个女孩儿得是优秀的。就比如我，还不是一样能嫁给陆大人。我们的孩子不管儿女，将来都是帅气漂亮的，而且身份和条件都不差，你就只要愁不知道把女儿嫁给谁好。孩子还没出生，你倒是想的长远。陆千川和千雪啊，你们的爹爹有多可爱。” 陆大人正笑的合不拢嘴呢，就见爹回来了，刚说坐下喝口水，就见大人和爹说了刚才讨论的孩子的名字，陆世迁听了就问：“名字这是确定了吗？还是说你们俩才商量出来的？如果是你二人才商量出来的，还是要问一下皇上的意见。皇上对这个外孙女可是在意呢。” 南霜马上就说：“爹，是我们俩刚商量来的，您说好听吗？您的孙子孙女叫陆千川，千雪。” 看俩人高兴的样子，陆世迁实在是不想扫二人的兴，主要是这个名字自己说了也不算，要看皇上的意思，皇上喜欢就是千川行雪，皇上不喜欢这个，说不定叫万川万雪都有可能。 陆世迁笑了出来，这种笑容在陆世迁看来特别的容易，“你们俩先商量着，至于是什么名字也不急，现在还没出生，皇上那边现在也顾不上，哪天等你们进宫探望皇上的时候再提也不晚。” 陆世迁回来的时间也不算早了，刚和他们聊几句，就感觉空间有点儿挤 ，准备把这么好的晚上再留给儿子和南霜，还没等从椅子上站起来呢，就见管家进来报，“公主，驸马，老爷，高升求见。” 陆世迁就知道，这么晚的时候高升过来，一准儿没好事儿。刚刚消停几天，感觉又不太平了，京里的这些朝臣天天都没事做了吗？ 于是说：“让高升进来。” 见高升进来，陆世迁赶紧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公主，驸马，指挥使，刑部尚书赵安启死在刑部大牢了。” 几个人一听都懵了，陆大人和南霜是不知道细节，不过陆世迁知道啊，于是说：“高升，皇上不是让刑部尚书在家悔过吗？交代出来他曾经资助或是说帮助过的朝臣，怎么会人又死在刑部天牢里呢？” 第279章 刑部尚书离奇死亡 听到指挥使询问赵安启应该在家，怎么会死在刑部大牢时，高升立刻就说：“具体情况现在也不知道，现在刑部乱成一团，这件事还没有传开，是锦衣卫在刑部的内线透露出来的消息。指挥使，您看要不要进宫禀明皇上，一个在府中自行反悔的二品大员死在牢房，这个事情可不小。” 陆大人说：“爹，我认为这件事还是要进宫一趟，如果皇上问起来，我们完全可以说，锦衣卫的消息网是最强的。有些事不用说，皇上也明白。现在赵安启无端的死在牢里，您不觉得奇怪吗？” 陆世迁马上就说：“这样，你我父子二人进宫，看皇上如何裁定。南霜，你先休息，我们办完了事情就回来。” 南霜：“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高升，保护好指挥使和大人。” 父子二人在宫门口被拦，知道有紧急公务后，禁军才同意放行，周俊安在当值的时候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指挥使和驸马，问了情况赶紧去找人通报刘公公。 这个时候，皇上正在皇后寝宫呢，一听陆世迁父子到，赶紧出宫去了御书房，而太子也接到了消息，随后也赶往御书房见驾。 等听了陆世迁父子的回话以后，皇上大怒不说，竟然拍案而起，“这些个东西，怎么当差的，朕明明让他赵安启留在府中思过反省，他竟然给朕去了刑部大牢，还死在那儿了，这算什么，陆爱卿，消息有没有说赵安启因何而死？” “回皇上，北镇抚司刚得到消息，微臣父子就进宫来报了，具体情况目前还不太清楚，没有皇上的旨意，微臣也不敢擅动，只能深夜进宫请旨。” 皇上太向太子，“太子，你是怎么想的？” “回父皇，儿臣以为，还是应该把消息先控制住，由锦衣卫处理较为合适，具体死因还有待调查，刑部的尚书大人死了，再由刑部或是三法司出面调查明显不合适。对于因何而死，恐怕要让仵作先验过再说。” 皇上嗯了一声，“陆爱卿，就按太子说的办，你父子二人辛苦了，先验明死因，然后第二天一早来报，并且尽可能的封锁消息。陆同知，这次的案子交到你的手上，一定要给朕查清楚，赵安启因何而死。不管涉及到谁或是哪一个官员，都给朕查清楚。” “微臣明白，微臣告退。” 等陆家父子离开了，太子才说：“父皇，您怎么看？” “目前还不宜下定论，不过，能让一个二品大员死在牢房里，这个可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事。” “父皇说的是，累了一天，父皇也早些歇息，有情况儿臣会来禀明父皇，不管是谁，先查到再说，今晚肯定没有消息，父皇，儿臣送您回母后的寝宫。” 出了宫，陆世迁就问：“你打算如何查起？” 陆大人看向高升，高升马上就说：“大人，我已让人去请程煜前辈带人去天牢了。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一行人到了刑部的天牢，没想到的是，只看到了南霜的大师兄林正义，陆大人问：“程煜前辈不在吗？” “回陆同知，我师父目前不在京中，昨日有个案子出城了，到现在也未归。只能是我等前来了，现在正在检验，请陆指挥使和陆同知稍等。”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林正义过来说：“我们刚刚对赵大人的尸身进行了查验，并没有发现任何外伤，要说有伤也是额头的一处碰撞伤，可是并不能说明，赵大人是因为碰撞伤导致死亡的。赵大人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两个时辰以内。” 陆大人问了一句，“天牢内谁在今晚当值，把当值人员马上叫过来，我有话要问。” 没一会儿，就见一个天牢当值的人过来了，“陆同知，就是小的今晚当值，不知有何事。” “本官问你，赵大人应该在府中，为何出现在此，来时有没有说明，还有，谁和赵大人接触过，都说了些什么，赵大人都去了哪里，从头开始，一一说明情况。”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陆大人便和高升说了，高升立刻就出去了。 此时当值人员才说：“回陆同知，小的带您顺着赵大人的路线走一遍可行？具体说我怕说不清楚。” 指挥使和陆大人便随着当值人员从赵安启进入天牢开始详细的走了一遍，和谁有过接触，在哪里停留的时间最久，当值人员都叙述的相当清楚明白。陆大人也仔细的左顾右盼，而且把路线记得相当清楚。 等当值人员离开后，陆氏父子才走到赵安启的尸身面前，陆大人左看右看，还是没看明白，不过还是问了林正义，“你确定他没有其他的外伤和内伤吗？按理说如果有不轻易发现的伤痕，也会在死亡的几个时辰以后被发现，现在有两个时辰了，还是没有发现吗？” “陆同知，我和师弟刚刚又检查了一次，确实是没有。如果想知道具体原因，也只能等把尸体抬回去以后再进行解剖了。” 陆大人想，没有外伤，唯一算的上外伤的，就是额头的磕碰伤，可这个也不能做为死亡的唯一根据，经常会有人无意的磕到窗户或是门框，几乎没有人是因为无意撞门框死掉的。这个就太奇怪了。 正想事情呢，南霜就进来了，指挥使一看南霜来了，吓的脸都白了，“南霜，这里有尸体，你有身孕，为何过来了？” “回指挥使，刚才高升回去告诉我，有一件案子离奇，看我能不能过来，我知道有尸体，没关系的，师父以前说过，有身孕的女子也可以。” 大人站起身，走向南霜就问：“你真的确定没问题吗？如果不行别勉强。要是哪里不舒服也及时提出来。” 南霜做好了防护，走到赵安启的面前蹲下，在很多火把的照亮下，南霜仔细的检查了尸体，等全部检查完毕，随后才说：“大人，经过我的检查以后发现，赵大人的额头有磕伤，但是在脑后也有一处更为严重的撞击伤。额头的外伤非常明显，但脑后的外伤并无出血，因为有头发做为遮挡，而且时间较短，刚刚死亡时无法显现。现在也只有一点点的肿。如果还想发现其他死亡原因，只能进行尸体解剖了。” 林正义听完南霜的话，赶紧又进行了一次检查，“刚刚明明没有的，看来是这样。时间一长就会显现出来。” 陆指挥使问：“南霜，通过这两处有外伤的地方来看，你认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第280章 离奇死亡疑点太多 南霜听了指挥使的话就说：“回指挥使，额头的伤应该是磕撞到了门框类的硬物上，后脑的伤应该是在磕撞了门框以后才有的伤，要是同时受的伤，外伤的肿块应该同时显现，而后脑的伤此时才有轻微的症状，不过相差的时间应该不太久。至于真正的死亡时间，还有待进一部的解剖才能得知。还有就是赵大人死前吃过什么，还有哪里有问题，都要等。” 陆大人听了就问：“如果不移动尸体，就在此处检验可行？” 南霜站在林正义的身边，两个人立刻就说：“可以。” 不过林正义很快就说了，“回大人，检验还是由我来进行，南霜现在有身孕，还是尽可能的不要碰这种事。” 陆大人看了一眼南霜，南霜随后就站在了大人身边，“有劳师兄了。” 陆大人听了非常满意，于是就说：“爹，这里的事我盯着，您先回家，有什么后续情况我回去就报给爹，检验还要一些时候，都过了子时，您还是应该早些休息。等这边的解剖完成有了结果，我和南霜也回家。” “也好，你们二人盯着这个案子，南霜的身体不允许熬的太晚，如果她支撑不住，你们也要早些回去。” 等陆指挥使走了，陆大人和南霜一直在看，哪怕是陆大人认为这种情况真的接受不了，都快要吐了，可看向南霜，她竟然没反应，有身孕的人不是反应最大吗？都开了脑袋了，南霜竟然无动于衷，这个就厉害了。 正想着南霜的与众不同之处呢，就见林正义走上前，“陆同知，检验的结果有了，赵大人胃部所用食物都是正常的，让赵大人致命的是脑内的血肿严重。这个伤势的形成一定是有人用力击打或是后脑撞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所致。” 陆大人听后就问当值的人，“赵大人进来以后接触过何人？” “陆同知，刚才小的说过了，没接触过什么人啊？就是赵大人进来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我们都以为是大人难过导致的。进来以后没有多久就死了。而且赵大人没与任何人有过接触，有说话的，也都是隔了两尺左右的距离，赵大人回话时也是有条理的，只是言语上有些缓慢。” 南霜问：“那你们可知道赵大人因何要来这里吗？赵大人从他的府邸是如何来天牢的？何人陪着来的？” 当值的人说：“回公主，大人是一个人走路来的，没有人陪同，我们当时还在奇怪，赵大人平时出门都是有相关人等陪同，不管是出府办差上朝，我们刑部都有专人陪着。这次我们也奇怪，不知道为何只有一人。” 陆大人听了就说：“把尸首先运回殓房，等有了结果再说，还有，找人看着，不要让任何人接触尸体。” 林正义马上就让人开始做准备的事情了，陆大人安排了南霜回府休息，南霜也没坚持，高升派来的人立刻将南霜送回陆府。 随后，高升陪着陆大人到了赵府，此时的赵府竟然大门紧闭，敲了半天的门才开，当管家得知是来者是锦衣卫时吓的半死，赶紧让人去请夫人出来。看府内并无异常，陆大人和高升便在前厅等。 直到夫人和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出来以后，陆大人才说：“赵夫人，我是北镇抚司的同知陆辰。” 赵夫人也纳闷，“陆同知，我家老爷不在家，晚饭后就出去了。不知道你们深夜到府有何事？” “你们不知赵大人出事了吗？” 陆大人说完话还在一直观察着赵夫人，只见赵夫人听闻后直接晕倒了，婢女赶紧喊人，将夫人扶至后院休息，高升才找来管家问话。 当管家得知老爷不在的时候，也吓傻了，“锦衣卫大人，这个可不能当真的，我们老爷离府的时候好好的，怎么才几个时辰的时间就死了呢？不可能啊，我们老爷出去的时候好好的，真的是好好的。” 陆大人听管家一直在说好好的，于是问：“你们老爷离府时可有说去哪里？有何人相陪？” 管家懵的，不过马上还是回想了一下，“回锦衣卫大人，我们老爷离开时只说出去走走，没说去了哪里，小的记得，当时还问了老爷，说要不要准备轿子，老爷的原话是，不用，他只是出去走走，稍晚就归。” 大人听懂了，这赵大人天黑以后是自己出去的，无人跟随，也没说去了哪里，这就怪了，“这几日府上可有来过客人，不管是你们相熟的还是陌生的，都写个名单出来。” “我们府上这三日以来没来过客人，自从皇上让老爷在家自省以后，府上就冷清极了，估计也是怕被大人连累吧。可皇上也没治我们老爷的罪，就是让在府里反省，不曾怪罪，如果我们老爷有罪，肯定就会关进大牢里，只是我们老爷情绪不太好，除了这个没别的了。敢问锦衣卫大人，我们老爷此刻在何处？” 陆大人站了起来，“此刻你们老爷还不能回府，办吊唁之事没问题，尸体还给你们赵家的话，还要等皇上发落，具体时间听皇上的。等能还的时候，会有人通知你们。” 陆大人和高升离开时，虽说是深夜了，可还是看赵府开始准备丧事了。看着这座宅院，陆大人也是没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在离开赵府回陆家时，高升问：“大人，您说，赵大人也没被皇上定罪，可为什么就死了呢？晚间他一个人出府，没有带任何人，也没交代去了哪里，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牢里，这不是太诡异了吗？现在也无从知道赵大人离开府里后去了哪里，路上遇到了什么人，如果按出府的线路推敲的话，也用不了这么久。依卑职的推断，肯定是路上遇到什么人了，形面的伤也是在这段时间造成的。” “明日一早，你找个人亲自从赵府出发，按照常规路线走一下试试，看看所需时间，还有找一下经常陪同赵大人出行的人问一下情况。这个案子太诡异了，以前都有迹可寻，这次完全没了目标。” “卑职明白，明日一早，卑职就办这个事情。还有就是再来赵府询问一下赵夫人，看看有什么线索。” 陆大人嗯了一声，心想，这个案子太邪门儿了。 第281章 纠结疑点 等大人回到陆府时，南霜和父亲还没有睡，一直在等消息，陆大人也只能叹气了，父亲和南霜的心情能理解，可这都要后半夜了，都不用休息的吗？于是说：“没想到爹和南霜还没睡，没什么消息，都睡去吧。” 陆世迁知道儿子是心疼了，“爹和南霜就是不放心你，这个案子诡异，赵大人离奇死亡，不同寻常的案子你来办我们都不放心，所以必须要等你回来才能安心。” “我知道，时间不早了，爹，您也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进宫。” “爹去休息了，你们也不要熬的太晚。尤其是南霜，还有身孕呢，回来以后爹还一直担心，生怕南霜去了天牢沾染了不好的东西，有的时候该信还是要信，不能太过大意。” 等陆世迁走了，陆大人才和南霜牵手回房间，等大人洗漱后，南霜看大人要说话，就马上拦下了，“大人放心，我一切都好。你想必也是以前听过一些传闻，没这么严重。信则有，不信则无。只要心中有正义，邪恶自然不敢靠近。我说的可是真的，我们的孩子，哪里还用怕什么虚无缥缈的东西，他的娘亲我，可是有皇族的血统，真龙天子的外孙，肯定不会有事的，你还是陆阎王，我们的孩子自然是平安的。” “其实让你去天牢我也是有顾虑的，但在仵作这个职责和本事来说，你是不二人选。以后你只管监看就行，不必亲自动手，指挥他们来做。何况前辈和你师兄都是常年做这行，技术上来说肯定不差，但我更相信你。” 南霜：“大人能相信南霜，南霜自然是开心的，所以说，哪怕是以后我的肚子大了，还是能做这种事，只不过少量的还是没问题的。时候不早了，听爹说你们明天一早还要进宫，只是没查到什么线索，你和爹要如何的对皇上说呢？” 陆大人躺下之后就把南霜抱在怀里，“傻丫头，事发到明天一早，还不够几个时辰，哪里有这么快就破案的，我和爹要是真能在两三个时辰就把案破了，皇上该忌惮我们父子了。再说这个案子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对了，你还记得太子约我们吃饭的事吧，那天太子一直对刑部的事只字未提，不知道这其中会不会有联系？” 南霜听完一下就捂上了陆大人的嘴，“你疯了，太子是太子，赵大人是赵大人，能联想到一起吗？这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的意思我懂，但这个想法太大胆了，万一按这样推测出了事情，谁也救不了你。” 陆大人听了亲了一下南霜，“放心，我就只是和你说，对爹我都不会提一个字，这个只是我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真相到底如何，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如果是哪个人想让刑部尚书大人死，那么这个事就和太子无关。其实对于刑部尚书来说，他也就是早死了几天，这个事情在皇上的心里，是永远也过不去的一道坎儿，早晚都得处斩。多大的罪啊，而且每个案子都和刑部的人有牵扯。你能说不奇怪吗？” 南霜听完大的话就闭上了眼睛，“我也不想猜了，以前还会有兴趣，现在的我只想睡觉。猜来猜去的太费脑子，我的头脑还是用来睡觉养胎好。” 让大人没想到的是，南霜现在说睡就睡，这个丫头，现在仗着有身孕越来越忽视我了，竟然没给我一个晚安吻，以前还能卿卿我我，亲热的深入交流一下，现在有了身孕，自然不能再深入交流了，但亲一下还是可以的吧？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懒了，有时间一定得和南霜探讨一下。 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陆大人才有心思想案子。两个人在一起虽说也有在谈案子，可现在的南霜，脑子根本没在线儿上，全在想着丈夫安全，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其他的，就算是天塌了，夫君也能顶着。 再不睡的话就真的睡不成了，听着南霜的呼吸声，情不自禁的轻拍着她，就跟哄个宝贝似的，这样的画面以前天天发生，现在感觉更好了。在得不到回应的前提下，大人也闭上了眼睛。 眼睛是闭上了，可脑子一直在想整件事，到底是跟皇上有关还是无关呢？这个大胆的猜测真的不可取，但有疑点，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能当上皇上的人都是不简单的人，为了江山社稷耍点儿小手段也不是不可能，刑部尚书是该死，但三法司也好，皇上也好，哪个也没下定论一定要让赵大人死，但现在就莫名其妙的死了。而且还弄一个特别诡异的过程，不得不说，这么设计赵大人死法的人一定是个高手。 越想越睡不着，失眠的滋味儿可不好受，即便是这样，大人也不敢动一下，生怕动了之后南霜就醒了。有身孕的人就是这样，一旦醒了，再想入睡特别的困难，也许会有特别容易入睡的人，但南霜一定不是。 看着南霜在怀里的样子，大人心满意足，慢慢的也闭上了眼睛睡了。 一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南霜都醒了，可是大人还在睡，不舍得叫大人起床，可想到一早还要进宫，南霜有再多的不舍也把大人叫了起来。 此时的大人不像是锦衣卫，就像是个没睡醒的爱赖床的男人。 大人在临下床榻之前，还是给了站在床边的南霜一个早安吻，有了这个吻，南霜满意到不行，大人却在此时说：“你连同昨夜的吻一同还我，今天晚上。不知道南霜会不会拒绝？” 面对大人的调侃，南霜快要羞死了，怎么这么大胆的说出来呢？ 为了不欠债，南霜索性连吻了大人的脸三次，“我可不想欠债。” 大人更衣时，南霜走上前，刚要帮大人，大人却拦下了南霜，“不用了，你现在有身孕，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到了宫里还不知道皇上会说什么，你要是累了，就在家里休息一天。北镇抚司那边，高升和孙谷会帮忙的，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就算是不去，也不会有人找麻烦。” “知道了，要是觉得辛苦我会回家的。不过今天还真要过去，昨天的事情没有做完，只能今天做了。不能把事情都推给高升，要不然他会疯掉。” 听到这里大人就笑，“是得让高升有害怕的事情，要不然他越来越活泼，要是哪天让他得了逞，大人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敢，我的夫君，只能我欺负，现在你这么辛苦，我心疼都来不及，高升要是敢调侃你，我就欺负他一下，量他也不敢拿我如何。还有，进了宫看皇上怎么说，别瞎猜。别到时候，被皇上和太子带进沟里去。” “哎呀，还是娘子好啊。” 第282章 到赵府询问案情 陆世迁和陆大人送南霜到了北镇抚司，这次陆大人长了记性，亲自送到南霜办公的地方，陆大人才敢走，而且走之前还抱了南霜一下，说了声辛苦，而且还吩咐手下的人时刻照顾着，南霜的要求，不管是否合理，一概应下来，哪怕是不合理，也得先办了再说。 大人的说法，属下们肯定是没意见，主要是都了解大人和南霜，虽说贵为公主和驸马，可二人从来不任性而为之，这也是让属下尊敬的原因。 在陆大人看来，这样绝对不是敷衍，上次是忽略了，这次和以后必须要做好，南霜很不容易，对于一个在公务上有追求的女子来说，成亲生子带来的压力和影响绝对是空前的。 虽说南霜没有生活的压力，但她的心里对于暂时要离开北镇抚司也是难过的。所以说加倍的对南霜好是必须的，也是最应该做到的。至少在大明的所有机构中，还没有一个有身孕的女子还在办差的，她还是个公主，这份执着和热情，确是一般的女子做不到的，也更吸引自己。 哪怕是转过身要走，大人也还是笑了出来，有妻如此聪慧，今生还有何求。一个男人想要的一切，都拥有了，不可太贪心。 离开了北镇抚司，父子二人直奔宫中，直到站在御书房面前了，父子二人心里才算是踏实。这一路上，紧赶慢赶，就是怕皇上责备到的晚了。这个时辰到御书房门口了，父子二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直到站在皇上面前，等皇上问过了话，陆大人才把昨夜勘察的情况一一详细的说给皇上听，最后还说：“回皇上，微臣刚才说的都是昨夜调查的全部，今天一早，北镇扶司的相关人员已经到赵府去询问了。这个案子，锦衣卫也会随时跟进。如果有了具体情况，微臣肯定马上向皇上汇报。” 皇上听的很仔细，哪怕是太子殿下也一样，皇上微皱眉头，“赵安启死的蹊跷，朕不会把这个案子交给刑部去查，于法理不容，所以这个案子就只能辛苦陆爱卿父子了。” 陆世迁马上就说：“回皇上，为人臣子，不谈辛苦，这些都是微臣份内之责，只是目前还没有线索，调查恐怕还需时日，待有了进展，微臣一定迅速报给皇上。” “好，等破了此案，朕有赏。赶紧去办吧，不管何时，朕都在，刘信，交代给宫城的禁军，只要是陆爱卿父子进宫，不必通传，直接带来见朕。” “老奴现在就去传旨。” 出了宫，父子二人直奔赵安启的府上吊唁，虽说疑为犯罪，可最终没有治罪，而且要调查死因，自然要去看望。 等到了赵大人府上，才知道前来吊唁的人寥寥无几，陆大人在门口看着赵府如此的凄凉不免心生感叹，“爹，人情世故全都体现在此时了。想当初赵大人在朝里的无限风光，人人都愿与之结交，再看看现如今，真是如丧家犬一般，我和爹站在此处也有一会儿了，居然没有一个前来吊唁，不得不说，世人还是看的明白，都怕给自己带来麻烦和晦气。” 陆世迁也只是苦笑了一下，“辰儿，你能看的明白，也不枉在朝局这么久，其实见怪不怪，从古至今，都一样。赵大人没有犯事儿还好，现如今恐怕这样是最好的了。我们父子进去吧，好歹在朝为官多年，借着办案为由进去祭拜一下，也算是对的起曾经相识的缘分。” 刚刚进了门，就见高升过来了，“指挥使，大人，我们一直在等夫人出来见客，可是夫人以身体不佳为由，拒绝我等的询问。” 陆世迁听了就说：“管家也不在吗？” 刚问完，就见管家过来了，“驸马和陆指挥使到了，夫人身体欠佳，都是小的在忙前忙后，难免有待客不周，请驸马和指挥使大人原谅。” 陆世迁没有不悦，在白事上是不挑的，不过这个夫人也是个狠角色，竟然没有守灵堂，“本官不是来吊唁的，是有话想要问你们夫人，如果夫人不便，我们也要见，这是圣上下的旨意，如果你请不出来，就让我的人请，到时候就难看了。你就这么去回赵夫人，本官在此恭候，这杯茶喝完了赵夫人还不出来，本官就直接闯入将人带走调查了。” 管家吓坏了，“好的指挥使，小的马上就去通知夫人。” 陆大人听闻就小声说：“赵家怎么回事儿，虽说人不在，可好歹也有人守灵吧，据我所知，赵大人有妻妾，有儿子，还有三个，不会有一个也不出现吧，这是要卷铺盖跑路的节奏吗？” 陆大人的话音才落，就见赵夫人携其他妾室和几个儿子出来见客了，“见过驸马和指挥使大人，妾身因失夫君，病倒不能起身，几个孩子也都在想办法照顾，也因此缺了礼数，还请驸马和指挥使大人见谅。不知想要询问何事，妾身一定知无不言。同时也感谢陆家来吊唁的情分。” 陆世迁听闻就说：“我父子二人并不是前来吊唁的，一早被皇上宣进宫，命北镇抚司严查此案，没想到赵府却如此待之，赵大人不在了，可是满府的人一个也不少，你们如此的抗拒真是不想在京城待下去了？今日念在赵府是白事，本官可以不计较，但若不老实回话便是抗旨，诸位听懂了吗？” 赵府的人一听全都吓坏了，“听懂了，几位请前厅用茶水点心。以便接受询问。” 驸马上座，陆世迁的身份不如驸马，自然是下座，父子也一样，只论身份。陆大人看着眼前的一大家子人，只有原配夫人落了座，其他人全部站在一旁，于是问：“大概事情我们也了解了，赵大人是昨日晚间用过晚饭后离开赵府的，现在人齐了，都说说吧，赵大人在离府前都和谁有过谈话或是有过接触，全都一一的如实说清楚。这是破案的关键，你们也不想赵大人死的不明不白吧？” 赵大人马上就说：“妾身等都听懂了，从我开始说吧，走之前，老爷交待过，说是心情烦闷想要出去走走，当时妾身还说呢，皇上让你在家，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休息多好，何苦大晚上的出去，当时老爷说，很多事我不懂，让我不要过问，朝堂之事没有这么简单。然后老爷就出门了。原本妾身和管家还安排了老爷坐轿子，可老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说出去不太远，一会儿就回来。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陆大人观察着赵夫人，从她的神情里还真是没看来是撒谎的意思，不过此时的二夫人开了口，“锦衣卫大人，我知道的和大夫人知道的，还是有点儿出入。” 第283章 追查线索 听到赵安启的二夫人说有不一样的说法，陆指挥使马上就说：“那就请二夫人说一说，到底有何不同。” 二夫人马上就说：“老爷整个下午都在我的房里，而且一直有忧虑，我能看的出来，当时我还问了老爷，为何心思不宁，老爷说朝堂之事不让我打听，当时说话的语气急了些，当时……当时我有些生气，便和老爷使了几下小性子，老爷为了安抚我，说了些话，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想起来，看来老爷早有不祥的预兆了。” 陆大人问：“你家老爷究竟说了什么，能让你有这个想法？” “当时我在使性子，不过老爷并没有生气，而是难得的有心情和我解释了，老爷当时说，他在朝为官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办过的案子也不在少数，只是没想到，现如今被皇上罚的要在府中闭门思过。其实我知道，我们老爷是觉得冤的慌，以我们对老爷的了解，老爷没贪过钱财，也没害人性命，就是在陈文祖的事情上有过推荐不当之责，可这也不是老爷的错。前两日老爷从宫里回来，心里就难受，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主要是觉得没脸和家人说，后来我们老爷就说，也许当这个刑部尚书就到此了，当时老爷直后悔，不该推荐陈文祖当福建总督，以至于连自己的前途和仕途都毁了。而且老爷这几日怪怪的，总是说一些听不懂的话，就是说要到头了，要死了之类的话。我当时还问过，老爷说他有预感，自己过不去这个坎儿了。不知道我说的这些事，对我们老爷是不是有帮助。锦衣卫大人，我们老爷虽说有过，但也罪不至死。老爷一直为官清廉，不曾收过任何大宗财物，这个请锦衣卫大人明察。” 陆指挥使听后就说：“好，高升，记录在案。” 陆大人接着问：“除了刚才二夫人所说，赵大人还有何行为举止异常之处？又或者说，你们认为和素日里不太一样的地方。”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摇头。 陆大人这才站起身，“既然府里的各位都认为没有可疑之处了，我等就先离开，如果一旦想起什么异常之处，还请人到北镇抚司来找本官。” 等一行人离开赵府后，陆大人就说：“爹，您觉不觉得赵大人府上的这些家人有些奇怪，不管有没有来吊唁的宾客，总要有人出来招待，守灵也得安排人手，可赵家不是，一个守灵的人也没有，哪怕是有个下人帮着添个香烛纸钱的都没有。这个就太奇怪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目前来说唯一的解释就是，赵家人还没有收到赵大人的尸首，自然不认为应该守灵，也许是这个原因。还有就是因为皇上罚赵大人闭门思过，这个事情可大可小，现在朝堂之上人心难测，自然是怕被牵连，这样一来，安排人手也是白搭，根本无人来吊唁，想来是低调处理这件白事。目前来说还不足以根据这些下定论，高升，你问清楚赵大人平日里去刑部大牢要走哪条路线了吗？” “回指挥使，问过了，而且也让下面的人去查了，目前还没有消息。根据卑职走过的这条路来推测，应该是有人在半路袭击了赵大人。可现在没有证据支持这个推断。可现在仵作推断出来的死因就是被人袭击造成的。是不是有人要害赵大人，或是说意外？” 陆大人听了马上就说：“这话和我还有我爹说说也就算了，对外要保密。在属下面前也不要讲，这个说法只是推测，如果现在就说了，很容易影响大家的判断。先去调查赵大人出府以后到刑部大牢这一段路上发生的事，不查清楚这段路上发生了什么，案件就无法往前推进。” “卑职明白，我现在就回北镇抚司安排人手。” 等高升走了，陆大人才说：“爹，我准备去这条路上的几家茶馆和酒楼去坐坐，您要不要也去歇歇脚？” 陆世迁听了就笑，“这些地方的确是容易打探消息，走吧，天气越来越热了，南霜回到府中也要喝一些糖水之类的，你买一些回去。” “知道了爹，我们现在就去。” 顺着属下们提供的路线图，陆世迁父子就在街道上散步，而且也在听百姓们的议论。走到一处茶水店，父子二人就进去坐下了，见有伙计上来招待，大人就问：“伙计，有没有女子爱喝的酸甜的汤水，比如酸梅汤之类的，如果有粉剂的，就给我包一些过来。” “有的有的，您可是问对地方了，我们店是这一片卖这个最好最正宗的店了，我现在就给您冲一壶，客官先尝尝。我们店，越是晚上生意越好，主要是天气炎热，酸梅汤用冰冰过之后生意更好。” 陆世迁听闻就说：“这样，给我们再来一壶茶。” 等店伙计将茶和酸梅饮端上来后，陆大人就说：“看着这个颜色就好看，南霜肯定爱喝。伙计，给我来三斤。” 小伙计一听就眉开眼笑的，人家一买都是论两买，这位客官真行，一要就是三斤，“好的客官，小的现在就给您拿去。” 此时的二楼一个客人也没有，大人也往街道上看着，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店伙计就上来了，“客官，您的三斤酸梅粉，还有什么需要，您招呼小的一声就行。” 陆大人马上就说：“你现在忙不忙，我有几句话问你。” “不太忙，客官您有话就问，小的要是知道，肯定告诉您。” 陆大人指了指外面的街道，“昨日晚间，有没有人在这里打架，就是在晚饭后一个时辰左右的事。被打的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身材微微有些发福，但也不是太胖。” 店伙计想了想，“您是被打的什么人？是来调查的吗？” “不是，被打的是我的一个朋友，他现在在府中养伤，拜托我们这些朋友给打听打听，你也知道，男人被打了，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前提是我就是一个文弱书生，而且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替朋友问问。我朋友说了，如果有线索，他会给赏银，不知道你们店里的人是否看到过？” “您还别说，真有这么一个事儿，我们昨晚生意特别好，就是在这个临窗位置的下面，正好是街道拐角的地方，我也是在这个位置给客人上茶水的时候，就见外面有人嚷嚷，我就顺着喊声往下看，还真是有一个看着挺年轻的人在挥拳打一个中年发福的人，这个中年人我看的清楚，但那个打人的年轻人背对着我。” 陆大人赶紧说：“我的天，我朋友运气真好，你能不能再给我详细说说，我现在就给你银子，先替我朋友给你。千万别声张，让你们老板知道就不好了。” 第284章 初步有线索 店伙计听了陆大人的话以后就赶紧说：“客官请问，我一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而且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和第二个人说。” “做的好，我替我的朋友谢谢你，我想问问，你可看清楚打人的有几个人，他们是如何出手的？” “我可真是看的清楚，出手的只有一个年轻人，对付一个不会武功的中年发福男子，一个年轻人足够了，这个年轻人出手利落，先是打了这个中年男人的额头，随后那个中年男人就倒向身后的墙了，不过那个年轻人并没有放过他，而是把中年男人转过身按在墙上又打了后脑一下，不过我看的很清楚，年轻男人打完就跑了，而且中年发福的男人并没死，而是靠了墙待了一会儿才走开，走的时候就跟喝多了似的，肯定没死，您的朋友也算是有运气，不过好端端的挨了顿打也是倒霉。” “这么说，你是没见到年轻的正脸了？” 伙计想了想，“是没见到，不过我知道他的身高，和我一样的身材，身高也差不多。当时那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蓝色的衣衫，面料不算好也不算坏，客官，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陆大人又问：“当时天色已黑，你是如何看清衣衫颜色的？” “客官，一看您就不常在晚上出来，我们这条街生意好，而且大部分都是酒楼茶馆的生意，不只是门前有灯，二楼也有，街道上一到晚上就灯火通明，当然看的清楚了。” 陆大人听后从身上掏出银子交给伙计，“记着你说的话，千万不要和别人提起这件事，如果你还想到什么了，就在这窗户边上放一朵花，我自会来找你，哪怕是我没有时间，我朋友的家人也会来。只要提供消息，我朋友的家人必有重谢。” 店伙计下了楼，陆大人才说：“爹，看来真是有人针对赵大人行的凶，不过没有当街杀人罢了。懂武功的人都知道，后脑被重度用拳打后，这个人必死无疑。没有当街杀人，自然不会有人报官，更不会有多大的响应。看来要赵大人命的幕后之人，还是个颇有头脑的人。到底是为什么呢？” 陆世迁左右看了看，“茶也喝完了，有话我们回去说。在这里不方便。” 父子二人喝了茶，拿着三斤酸梅粉就离开了茶楼。到了楼下，看到旁边也没有什么做小生意的人，可只知道穿了件蓝色衣衫也不好寻人，大街上穿这种衣服的人多了。 陆世迁和大人才下茶楼，就见有锦衣卫的兄弟寻了过来，“指挥使，大人，你们在茶楼上这么久，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陆大人伸手指了指楼上，把刚才店伙计的话说了，“你们去调查，以朋友的身份，记着，只要楼上有花放，你们就上楼找这个伙计，他姓孙。我和指挥使先回北镇抚司，有情况立刻来报。” “卑职明白。” 往北镇抚司走的时候，陆世迁才说：“看着有线索，其实还是没有，想要在京城中找一个穿着蓝衫的会武功的年轻人，太难了。” “爹，是这样，虽说看似没有进展，但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想来从这里以后，赵大人没有再遇上挨打的事，只不过他要去刑部做什么却无人知晓。还有就是这个年轻人和赵大人有没有说过什么，也没人知道。” 陆世迁想了想，“有的时候不得不信，人在临终前，有些事想做，有些话想说，这些都是征兆，赵大人的事罪不至死，但他怕了，陈文祖已被斩首，有些事恐怕人死了，我们也不好查了。赵大人一死，刑部必会引发猜测，何人接替，接替之人再查以前的事才能知道，有无违法之事。这些都是以后才能得知的，我们现在要查的就是何人要对付赵大人，这个肯定不是巧合。赵大人是刑部尚书，得罪的人想必不会少，有个人出来教训他也不是不可能。但这个年轻人是谁，现在可是难找了。万一他躲出去，离开了京城，天南海北的，我们更难查了。恐怕这个案子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爹，我总感觉这个案子没这么简单，也许以后出来别的案子会与之有所牵扯。就目前来说是难查，还是等吧，就怕皇上一定要知道个结果。” “这个可难说，在我们锦衣卫手里，没结的案子也不是没有，这个案子会随着刑部尚书的人选定夺而慢慢的被人淡忘，我们能查就查，查不到顶多被皇上骂无能。这么大的一个京城，找个人就如同大海捞针，谈何容易。皇上也是人，也会想到，找到这个人的可能性极小。” 陆大人也承认爹说的没问题，一路走一路聊，刚到了北镇抚司门前，就见有下属在等，陆大人忙问：“有何事？” “大人，殓房的程煜前辈差人来说，又检查了一次赵大人的尸检报告单，确认无误，问是否可以让赵家的人领回遗体？” 陆大人说了句可以领回，然后接着问：“程煜前辈看来是从京城外面赶回来了，有没有交代什么其他的事情？” “回大人，没有，程煜前辈只问了是否可以领回遗体，其他的没有。” “知道了，让他们通知赵府的人走程序吧，赶紧把遗体交给赵府，也算是完结了一道手续。” 等属下走了，陆大人才说：“回来以后一直忙，我和南霜只去看过程煜前辈一次，前辈的情况还不错，现在心无牵挂了，人也轻松多了。” “听到你这么说，爹也放心不少。程煜不谈其他的身份，单是南霜舅舅的身份，你们二人也得多去探望，他为了把南霜养大，终生未娶，单就这么恩情，就值得你们俩好好的待他，将来若有一日，将程煜养老送终的人也是你们。南霜的身份揭开以后，程煜原本可以不再殓房当差，悠哉的过他的小日子，可他没有，还是在殓房，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南霜现在身子不方便过去，你要多跑几趟，不要让程煜以为南霜嫁了人，你们就忽略了程煜，这可是不对的。于公于私，你和南霜都不应该如此做，尤其是你。” 陆大人当然是感恩程煜前辈这份恩情，“我明白的爹，过两天我就去看程煜前辈。” 正说着呢，南霜就从外面进来了，“爹，大人，你们何时回来的？” 陆世迁说了一句才回来，然后就以有公事为由离开了，陆大人扶着南霜坐下，“我不在的这半天怎么样？孩子有没有欺负他的娘亲？” 南霜听后用手抚着腹部，“没有，他很听话，你看看我的肚子，平平的，还没有显怀呢。他怎么会欺负我？你这么高兴吗？是不是案子有进展了？还是给我带礼物了？” 陆大人满怀欣喜的把酸梅粉交给南霜，“送给你的，天气热了，喝这个好，酸酸甜甜的，夏天也有精神。” 看着酸梅粉，南霜原本挺高兴的，可是想到那个酸，马上就干呕起来了，这个表现给陆大人吓坏了，“怎么了？想吐？不是过了这个时候了？” 南霜揪着大人的衣服，想吐吐不出来，好不容易坐直了，这才说：“会不会很酸啊，你就这么盼着我生儿子吗？” 第285章 程煜提疑点 听到南霜说自己盼着生儿子，陆大人乐了，在南霜看来，此时的大人乐的像朵花，肯定不是开在乡野间的狗尾巴花，更像是开在快乐田野间的名贵花，富贵花。大人笑的这么好看，南霜也自然笑的更好看了。 看南霜笑成这样，大人这才问：“你在笑什么，我有这么可笑吗？生儿子不好吗？锦衣卫都是世袭制，有了儿子，以后也能接我的班。要是生了女儿说不定也可以，反正不管咱们有几个孩子，总得有一个接班，其他的就无所谓了，想干嘛干嘛，长大以后凭兴趣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们可是明事理的父母，不能当孩子们的拦路虎。” 南霜抱着酸梅粉就站了起来，“对，你说的都没问题，也要等生出来才能知道是男是女，哪怕是我说了，也要等出生。所以，你这个爹爹还是太着急了，酸梅粉不错，哪怕是吐我也喝，夏天到了，不能喝冰的，但温水冲的应该也可以。多谢大人了，这么棒的心思，我喜欢。” 看南霜要走，大人一把拉住了她，“你要去哪儿？现在不回府里吗？天气热了，北镇抚司不比家里，你想休息都没有地方，现在属下多，原本的房间都安排满了。我送你回去，反正这里的工作找别人也可以。” 南霜一听就主动上前摇着大人的手臂，“可是我想等你一起回家。” 大人看南霜这可怜的模样就想笑，这个丫头永远知道怎么对付自己，不过怀孕以后的南霜确实收敛不少英武之气，现在有的全是小女儿家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生怜惜，“好，那你得空就休息，我这边的办公区有个临时休息的地方，你累了就过来睡，不会有人提出质疑，也没人敢。” “知道了大人，我现在去泡酸梅汤喝，大人要不要来一杯？” “我就算了，刚才喝了一小壶，牙都要倒了。这是女子喜欢喝的，我就免了，对了，案件事你也不用担心，目前没有进展。” 南霜一听忧心了，“那要不要我和人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刚才我和爹在街上转了转，也知道了一些情况，但帮助不大，这么热的天，你还是别出去了，你听话在这里待着，我也放心。” 等南霜回到自己的办公区了，大人才有时间坐下来，想着茶楼的伙计说的话陆大人就心烦，一个身穿蓝衣的年轻人，去哪儿找啊，这样的人，一盏茶的时间，能找出几十上百个，这个就难了。 关键是还没看见脸部的样子和特征，要是皇上问了话，也不能用这个来搪塞，自找晦气不说，还得让皇上说锦衣卫办事不力，杀的要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还是闭门思过的二品大员。 大人现在感觉脑子不够用了，看见高升进来，就问：“你去办的事可有进展？是不是所有人都放出去了？” “回大人，卑职刚回来，目前北镇抚司的人员派出去了不少，可是一点儿线索也没有，指挥使派人来找过我，说了大人和指挥使查知的消息，可这个人想要找到简直难如登天。况且目前没有其他的证据，也不知赵大人为何深夜出门要去刑部天牢。身边连个陪同的人都没有，我们锦衣卫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案子。” 陆大人心里再着急也得稳着，要不然属下怎么办，于是说：“这样，你休息一下，下午我和你再出去看看，线索也不是我坐在这里就能有的。” “卑职明白，我先去忙，等出发的时候，大人吩咐人来找我就是。” 等高升走了，陆大人又开始琢磨整个事情的过程，总感觉哪里不对，不是因为太过诡异，而是感觉无力。以前查案子，人证物证不是随时有，可随着案件的发生，总会有疑点慢慢的出来，然后推进，现在这个案子，完全就是两眼一摸黑的进行，这个就太难了。 正说着呢，外面有下属过来报，“大人，赵府的家丁已经将赵大人的遗体接回府中，不过程煜侍卫希望大人有时间去一趟。” 陆大人想，这个说法还挺奇怪的，于是问：“可有说什么事？” “没有，只说有时间让您过去。” 让属下出去，大人也没和南霜说，主要是觉得那个地方有身孕的人去了不太好，于是说：“高升，随我出去一趟。” 二人骑马离开北镇抚司直奔殓房，到了这里，高升就感觉到难受，主要是天气炎热，殓房里的味道真的让人受不了，大人当然也知道，不过感觉还好，没有到接受不了的地步。 高升还说呢，“也不知道大人的夫人以前是怎么熬过来的，还住在这里，寻常人吓都要吓死了。” “这才是南霜与众不同的地方，如果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熬的下来。这么多年南霜真的是挺不容易的。还有这里办事的衙役，是个苦差事。” 进了院子，程煜看陆辰进来了，上前就要叩头，却被陆大人拦下了，“前辈，不可如此，最近事情多，我和南霜过的也少，她现在有身孕，休息的时候多，请前辈见谅。有时间我们约在外面见，来家里更好。” 程煜这才说：“不用多礼，你们从福建回来还专程来看过我，当时我就说了，不让南霜过来了，这个我懂，还是注意一下的好。有了身孕自然是不行的，你们平时办差也一样。今日让人请大人过来也是有事要说，我过去实在是抽不开身，是属下的错。” “前辈不必这样，您和他人自然不同，有什么话您就直说无妨。” 程煜这才说：“赵大人的遗体送回去了，但有个事我还是有疑问，南霜和我徒弟验的伤没有问题，但我还是想问，赵大人的身上并无其他外伤，内脏的检查也没有异常，就是脑部血肿造成的出血严重，以致于死亡。按理说这个过程应该不会活的太久，肢体的协调上也会有问题，但赵大人在受伤后还能自己走到刑部的天牢，这个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这是我个人提出来的，无关尸体检测，我又复核了一次，肯定没问题。” “前辈的意思我能理解成，赵大人在受了一次重伤以后有服用过药物或是说有人给医治过吗？南霜曾经说过，赵大人的血肿严重，暂时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出血量大也是致死的原因。” “的确是这样，但出血的形成是一点一点变严重的，这也说明走一小段路没有问题，但如果走到刑部的天牢，在时间上就存疑了。” 陆大人一直在思索，然后就见有殓房的人过来说：“头，有个案子，死者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被人扎伤不致，死在一个巷子里。刑部接案子的让我们过去看看。” 第286章 陆大人被为难 陆大人一听报给程煜的案子就问：“死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可说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衫？死在哪个巷子里？” 来报的人说了出事地点，陆大人就说：“前辈，我和高升陪前辈去现场看看如何？这个人有可能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人，因为出事的这个巷子，就是赵大人被打的地方，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既然如此，我们就出发，大人和高校尉骑马快，我们随后就到。” 陆大人和高升离开殓房时，大人就说：“你速回北镇抚司调几个人过来，一定要快，不知道刑部的人到了没有，如果我们的人先到了，可以保护好现场，如果刑部的人先到了，我们能拿到有利证据的可能性就会降低。快去安排人手过来支援。” “大人，您独自前往能行吗？” “在京城，就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如果在京城我都有危险，那么兵部就该倒霉了。” 高升离开以后，陆大人策马直奔上午才到的地方，一边赶路一边还在想，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凑巧的事吗？一次是巧合，两次就未必了。 陆大人到了出事的巷子处，已经有府衙的人看着现场了，这些人竟然是刑部的差役，刑部得到消息这么快的吗？ 当值的人看到有人靠近案发现场，就赶紧拦下了，“此处现在不宜进出，请你换个路经过。” 陆大人也不着急，从怀中取出北镇抚司的腰牌，“锦衣卫查案，你们是刑部的吗？” 当值的也不客气，“我们崔主事说了，不管是谁，没有他的同意谁都不能进入。锦衣卫也不行，这个隶属刑部职权范围，我们主事这么交代的。希望大人不要为难我们。” 陆大人冷哼一声，“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 “那我们就只能公事公办了，您也别为难我们，我们就是听吃听喝的。” “你们还真是嫌活的太久了是吗？锦衣卫办差也敢拦，让开。” 差役也是头大，“大人，我们真的是执行公务，主事的就在里面，要不然我给您问问。” 陆大人一个出手，几个差役就过来要拦，没几个招式下来，差役们倒地一片，这时崔主事就过来了，“何人在此闹事，不怕抓进天牢吗？” 陆大人见崔主事过来了，就打量了他一番，看这皮相就知道是个不懂得变通的人，差役过去说：“主事，这个人自称锦衣卫，要进去查看，我们拦着没让进。然后还和我们动了手，锦衣卫就这么牛吗？” 崔主事马上就过来问：“来者何人？这是刑部办差出的现场，不得随意出入和查看。” 陆大人看着他，然后自报名号，“锦衣卫同知，陆辰。” 主事一听，吓的半死，赶紧跪下了，“不知驸马驾到，下官失礼了。” 周围的差役听了也赶紧下跪，大人这时才说：“起来回话。” 崔主事这时才问：“不知道驸马来此处有何贵干？” “有人到殓房去通知了程煜前辈，我便独自过来查看，因为我怀疑出事的人和我们手上正在查的一个案子有关，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崔主事好大的架子，没有你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入。我陆阎王想去的地方，还没有人这么拦阻过。” 这时高升带着十名锦衣卫过来了，“大人，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大人看了一眼刑部主事，“在这里守着，除了程煜前辈来验尸的人，任何人不得进入，同时请出刑部的人。还有这位崔主事，你们可收缴到任何证物？” “回驸马，我们也刚到这里，因为我们赵大人的事，现在刑部办差小心再小心，所以才有的刚才的误会。请驸马见谅，我等现在就撤出，在外面候着，听从驸马差遣。” 陆大人没理他，随后一挥手，锦衣卫就迅速接替了刑部差役的位置。 高升随着大人进入了现场，没想到啊，倒在地上的死者还真是一个穿蓝色衣衫的青年男子。 高升看了就问：“大人，这死者都不用换衣衫的吗？昨天穿的这件，今日还穿，如果死了，他肯定就暴露身份了。” 陆大人翻过男人的尸体，看向他的面孔，“这个男人只是一枚棋子，真凶另有他人，而且他只是个替人办事的，或者说拿钱办事的。现在杀赵大人的凶手死了，幕后之人更不好找了。” “大人，我去查一下这个人的身份和背景，如果查到了此人是谁，我一定尽快回北镇抚司。” 陆大人点了头，随后程煜带着殓房的人也到了，“陆大人，卑职就先将人带回殓房了，一旦有了结果，卑职便差人去请陆大人。” 陆大人立刻就说了，“有劳前辈了，这个案子我们查的紧，还请前辈回去就开始勘验，多谢前辈。” 殓房的人将人提走以后，陆大人便走到崔主事面前，“是何人发现报官的，有没有目击者，现场留有何物证？” “回驸马，是兵部的兵士巡逻时发现这个死者的，然后报给了刑部，我们就很快的到了案发现场，目前为止没有找到与之相关的物证。至于目击者，还没来的及询问。” “这个案子锦衣卫暂时接手了，如果查的情况与我们的案子无关，自然会还给刑部，听懂了吗？” 崔主事一听就知道有大案了了，“请驸马放心，我们一个字都不会外传，有消息也一定会到北镇抚司告知驸马。” “以后记着，只要北镇抚司的要求，全数照办，再有一次像今日这样，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圣上交办的案子，你们也敢横加阻拦，不要命了。” 崔主事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驸马，是下官有眼不识驸马，不是拦着锦衣卫大人，最近刑部没有了尚书大人，我们办差都如履薄冰，不敢有丝毫的差错，今日之事不会再有了，小的们知错了，请驸马放过小的，给小的一条活路。都不容易，也是为了混口饭吃。真的不是故意为难驸马。” “既然这样，今日就放过你等，要是换了以前的本官，各位的脑袋都搬家了，既然知道有风险，就用心的办差，也要明白分寸。” 刑部的差役知道能走的时候赶紧全跑了，陆大人看向他们，今日的事处理上是仁心了，尚书死了，刑部乱成一团也能想象。 只是这个蓝衣的年轻男子，才杀了赵大人一天就死了，到底是何人所为呢？看了一眼旁边的茶楼，陆大人决定再去一趟，会一会这个伙计。 第287章 哄南霜秘籍 陆大人走进了茶楼，又见了那个伙计，伙计上前就问：“这位客官，您不是上午来过我们店里了？现在还没有消息，等有了消息，我再告诉您。” 陆大人就站在门口，“刚才在你们茶楼的拐角处那里有一宗命案，你不知道吗？死的还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穿蓝衣的年轻人。” 伙计一听吓坏了，“啊？什么时候的事儿，我们老板在，一直没敢出门，白天的生意一般，楼上没有客人，我还真不知道，又死人了？” 陆大人听了这才客套几句出来了，锦衣卫的属下们还以为大人会在此处很久，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就出来了。 有人上前问：“大人，我们要不要往回走查一查？这个位置离刑部尚书的府上还是挺近的。要不要张贴告示寻人？又或许能查到被杀的蓝衣男子身份。能在闹市杀人，胆子不小。” 陆大人听闻就说：“让画像师去给死者画像，然后查找线索，这个刑部可以帮忙，让我们的人腾出手来做别的。” 虽说没让属下去查，可陆大人沿着出事地点转了半天，在没有什么线索的情况下骑马回了北镇抚司。原本以为南霜都和爹一起回去了，没想到爹和南霜还在。 见大人回来，陆世迁和南霜都过来了，陆大人和父亲汇报了情况，当然，和刑部主事有一点点小冲突这种事自然是不用报的。 听了儿子的叙述，陆世迁一时也有点儿摸不着头绪了，“你说昨天刑部尚书才死，杀人的凶手我们也一直在找，可是今天，就在出事的同一个地方，凶手也死了。同样的无从查证，这个就奇怪了，凶手也太嚣张了，在同一个地方前后死了两个人，这背后之人想想都可怕。到底是谁啊？” “爹，据锦衣卫的情报网，目前在京城之内没有形成势力的小规模杀手团伙，以前一直担心出事的就是刑部，可自从我自扬州回来以后到现在，不管是尚书大人还是主事的，还是死牢的牢头，全都死的死，接受处罚的接处处罚，刑部到目前为止也没查出来具体问题，而且赵大人的问题目前皇上也没有定论。按我们现在的情况来分析，赵大人没有贪墨，娶的妻妾也都不算多，甚至比朝中其他大人娶的还少，这个就不好说了。要说是赵大人平时办案时得罪的人，那也说不过去，如果是报复的话，杀了赵大人有可能，可杀了凶手就让人不知道要从何查起了。我让人去画像了，不知道几天能有结果，就两个凶手来主，目前我们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南霜此时却问：“大人，这件案子和东瀛人有没有关系？” “你何出此问？这里是京城，东瀛人真的敢一路杀到京城来吗？这样的话，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京城可不比福建，在那边东瀛人多，补给人员和装备比较简单，远在京城，东瀛人也敢这么疯狂吗？” 陆世迁阻止了儿子的话，“辰儿，你忘了在抄萧严明家的时候，不管是京城内还是他家附近，你们都与东瀛人有过交手，对方也不在少数。虽说当时萧严明还在京城，可那时就有了，现在也必然会有。为了帝位，他们无所不用其及，不管是朝中的重臣还是东瀛人，只要能帮他们达到目标，他们一定会铤而走险。虽说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但这个因素不得不考虑进去。” 南霜也嗯了一声，“大人，爹的话也是一条思路。我现在是不能出去跑线索，要是没有身孕还能查案，现在的我真是一点儿忙也帮不上了。” “不管什么原因，案子总得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查完的，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了，就是安心养胎，等着生孩子，当了娘亲后，你才是真的要忙起来。从来没觉得有一个案子让我这么头疼，现在碰上了，感觉太费脑子，争取早点儿破案，我也能有时间照顾你。今日的事了了，我们现在能回家了吗夫人？” 南霜：“我这儿可以了，明天我不想过来了，能不能在家休息一天？今天感觉有些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感觉多过一天我就累一天。以前这么多年从来没感受过。有可能日后还会更辛苦，挺着个大肚子，甚至连行走都会成问题了。我不知道会不会有这么一天，大人，要真是这样怎么办？” 大人看着南霜，想象着她大腹如萝的样子，“每个女子有身孕以后都会如此，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以后北镇抚司的事你就少操心一些，在家里休息我也放心。等你显了怀，肚子也越来越大，出行都要护卫了，安全上可不能出问题。这可关系着皇家和陆家。” 南霜听后插着腰问：“陆大人，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肚子里的这个？又或者说，现在孩子比我还重要？对了，这是一件事，我糊涂了。” “霜儿，你可别套路我，这种事，一般都是我给人家设局，套路别人，在我看来，不管孩子有多好，也不如你好。没有你有孩子也没用，在别人那儿有可能是妾室比原配好，可我偏偏不会这样，在我看来女人多了没什么好，妻子一个就够。你看看大户人家，妻妾多的，哪个不是想多吃多占多子多孙，多了一个孩子就多分一份家业。” 说完还不忘小声的在南霜的耳边说：“你看看皇上就知道了。” 南霜听了郁闷了，“大人，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看爹，一生只终爱一个人，虽说你现在也是这样，但时间还长着呢，我得慢慢考验你。还有，酸儿辣女的说法一直存在，你让我喝酸梅汤，有这个意思吧？” 陆大人快要哭死了，“霜儿，生儿子这个事儿怎么还没过去呢。” “我现在无所事事，天天不是在家就是在北镇抚司，不让我干点儿具体的事儿，我就是胡琢磨。也许千百年以后，男人可以生孩子，我们女人负责赚钱养家，也不是不可能。大人，到时候我养你可好？” “这辈子你是不用想了，说不定转世轮回以后，这么一说就得有千年，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女人的地位能有大幅度的提升。现在不讨论，我还能赚钱养你和孩子，现在能回家了吗？难得今天早。” “好吧，孩子，你爹说了，他只爱我和你，看他这么真诚且有诚意，娘和你就和你爹回家。” 陆大人哭笑不得，感觉霜儿怀孕以后变成小女人了，和以前的冰冷完全不沾边儿。哎，不知道是以前的霜儿好，还是现在的霜儿好。反正全是她，各有各的好，原来伺候一下有身孕的人，真不是简单的事儿。 现在就盼着儿子赶紧出生，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他了。陆千川，不是名山大川，漫天飞雪也好啊，陆千雪。你们赶紧来吧。 第288章 舅舅的来信 回到了陆家之后，南霜还真是累了，看南霜额头上的微汗，陆大人心疼了，“自明日起，你还是在家中休息吧，这是你说的，不能食言。知道你一心扑在公务上，但你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夫人，要听话。” “好，这次真的听话，不管天大的公事，也没有孩子重要。有可能是刚有身孕，对身体的情况还不适应。最近这两天真是感觉到累了，以前从来不知道累是什么。对了，我有点儿饿了，晚上要吃什么？我想吃辣的，不知道能不能满足我的胃？大人，这可是个小要求。” 陆大人一听就笑了出来，“霜儿，为了要个女儿，你也挺拼的。” “我才没有，要女儿和儿子是一样的，都是我生的，我们的孩子。我才不像你，偏心，一心想要个儿子，虽说儿子能世袭，可女儿也不差。就现在的情况看，还没有女人能世袭锦衣卫的，不公平。不提了，我陪你去。” 陆大人拦住了南霜，“你在房里歇着，我去厨房看看，如果没有，我让厨师单给你做一道你爱吃的菜。” 看着大人出去，南霜坐在床榻上偷笑，大人的确是个好男人，外面的公务压力也不轻，竟然还要照顾自己的生活和喜好，一个人有多少精力要做到全面呢？以后还是不要为难大人了，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要不然他得多辛苦，自己的男人自己疼。 用餐时，南霜吃的挺香，但饭量不大，陆世迁看在眼里就说：“南霜，想吃什么就和爹说，不管有没有，爹都会帮你买到，你现在怀着身孕，和大家不一样，在陆家，你现在是最重要的，爹和辰儿生怕委屈了你。你吃的太少了，夏天热苦夏是一回事，但一定要满足母子俩的营养。一开始养不好，到后面再补也晚了，咱们家里的人，谁你都可以指使，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现在还不是太稳定，一旦有了事就没有小的。不要觉得是给人家添麻烦，他们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不用不好意思，你是为陆家传宗接代的当家主母，没有应不应该，他们只有服从。不好意思和爹说就和辰儿讲，夫妻俩说什么更方便。” “谢谢爹，其实我没什么要求，大人平日里事务繁忙，我现在也不能帮大人分忧了，在家里能吃的饱穿的暖，还不用出去奔波，已经要强过很多女子了。在外面办差时，也见过挺着肚子的女子还要为生计忙，比起她们我幸运的多。爹和大人这么照顾我都懂，但我有分寸，必不会让爹和大人为难。孩子是陆家的，也是我要生的。你们放心，我明白。” 陆世迁当然知道霜儿冰雪聪明，“你是个聪慧的女子，要不然皇上也不会如此的偏爱你，责任重大，身份不同自然就是有区别。对了辰儿，晚间的时候，我收到了你舅舅的来信。” 陆大人明显的一愣，“我舅舅？在我的印象中，咱们家与舅舅家有很多年没有联系了吧？我还记得听您提起过，自从我娘过世以后，舅舅家就不再和我们联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怎么突然就来信了呢？” 南霜见公公迟迟没说话，就放下吃完饭的碗，“爹和大人说话，我出去凉快凉快。” 陆世迁突然就说话了，“南霜，你不用回避，这件事你也有权知道，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听听，对以后的相处也有好处。咱们回厅前说话。管家，给南霜来杯爱喝的，我和辰儿喝茶。” “知道了老爷，您在前厅等一下，茶泡好了就端过去。” 等在前厅坐下，管家泡好了茶和酸梅饮上来就下去了。 这时陆世迁才说：“当年我只是个千户，虽说有你爷爷的关系，但朝中升职也是要看资历和功绩的，你舅舅家那时家大业大，在京城里经商，怎么也看不上我这个小千户，我与你娘是在街上相识的，你娘漂亮人也好，和南霜的漂亮不相上下，当时你娘在街上给一对吃不上的母女买了碗粥，还给他们要了饼，当时我就知道，这是个心善的姑娘。当时爹也年轻，是个男人对貌美的女子自然心生爱慕。我和你娘属于一见钟情。” 南霜看向大人，而陆大人也看了一眼南霜，这时大人才问：“后来呢，是娘亲的家人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当时我就追着你娘亲走，知道她是哪里人，之后你也懂了，我就有意无意的总去经过府上，当时的我虽说没有现富有，也是个小官，可你爷爷还是有品阶的，虽说不是大官可也不差了，幼时我就进宫陪皇上念书，从小就在一起，虽说是这样，爹也不能靠着这层关系去要官。后来我与你娘互生爱慕，当时你爷爷也满意这门亲事，就派人去提亲，可是肖家看不上陆家，再加上当时的锦衣卫名声不太好，你外公愣是不同意。” 南霜也好奇了，“爹，那后来呢，你们是怎么成亲的？” 陆世迁听后笑了，真是个心急的孩子，“当时辰儿的娘亲也是非我不嫁，也是机缘巧合，当时岳父的生意遇到了一单怎么也谈不成的生意，是我当中间人给撮合成了。肖家老爷最后也不得不嫁了女儿。这样我和你娘就成亲了。婚后肖家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但我后来才知道，肖家的生意并不是很规矩，也提醒过辰儿的外公和舅舅，可他们根本不当回事儿。” 大人问：“这么说，后来外公家的生意出事了吧？” “嗯，他们做药材生意，还有其他的，出事是因为药材以次充好，而且质地也越来越差，仗着亲家是朝中高官，他们也越来越胆大。后来有人因此丧了命，官府查了下来，肖家也不得不担责。出了事以后，肖家的生意一落千丈不说，还怨我没有帮他们。当时要是以重金了结此事，也不会弄到后来的局面。他们舍不得钱，还想把事儿平了。可你们也知道，锦衣卫素来只效忠皇上一人，这种官司你爷爷就嘱咐我一定不能插手，再亲的关系也不行，就怕因此毁了陆家。肖家已经不行了，陆家再倒不可能。” “爹，娘亲没说什么吗？” 陆世迁低了头，“你娘是个善良有主见的女子，和南霜的性格差不多，害人性命的事本就让她难过，就算是家里的生意，她也不愿来求我和爷爷。你娘亲活的明白，到这个事情了结，也没为娘家说过一句话。我也因此后悔了一辈子，你娘亲虽说嘴上不说，可还是担心你外公和舅舅。私下里也曾给娘家不少钱度过难关。可坏了口碑的生意，哪儿有这么容易起死回升，后来肖家就落败了。你外公外婆在你娘怀上你的时候也去世了。” 第289章 当年的事 听说娘在怀上自己的时候，外公外婆去世，陆大人问：“后来呢，为什么舅舅一家不在京城了呢？” “肖家随着生意做不成，也就慢慢的败了，离开京城也只为了换一个天地准备东山再起。爹也不知道，那样的父兄，用假药坑人，可是你娘却无比的善良，你娘的善良不是愚蠢，而是发自内心的善良。对一个陌生的乞讨之人都会伸以人援手，就不要说别的了。肖家离开京城的时候，你娘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了，离开时，你舅舅一家也没主动说什么，只是差人来报个信，说是离开京城到外面发展去。也就是百日左右，他们就差人送来了一封信，说是你外公外婆过世了。当时信上的内容还有印象，并没有说让我和你娘去祭拜，一是他们不愿意，那个时候求到门上我也没管，心里存有怨恨也是真的。二来路途遥远，你娘当时怀着你都要生了，我和你娘自然不会前去，不过还是找人寄了银两用以安慰，尽了心意。之后就是你出生，你娘……你娘就走了，也写了书信让他们过来，可你舅舅一家，一个人也没出现。然后自此就断了联系，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过的如何，反正一直没有音信。” 陆大人听了就说：“原来是这样，舅舅一家在生意上动了歪心思，本以为这次出事了，死人了，爹还会像以前一样帮舅舅他们把事情铲平了，谁想到爹没再管这个案子，而是让舅舅他们自己担了下来。可是爹，都害死人了，舅舅他们不得坐牢吗？难道说用钱财把这个事情私了了？” 南霜听了大人的分析也看向公公，陆世迁这才说：“具体官司如何了的我真不清楚，那时因为有人命的案子我不想插手，自然不想知道是如何解决的。肖家自那以后离开京城我倒是想到了，可是没想到多年以后的今天你舅舅来了信。当时还挺意外的。” “爹，舅舅可在信上说了什么？” 陆世迁把信拿给陆辰看，等陆辰看过了才说：“爹，舅舅一家要陪着他们的儿子进京来赶考？希望我们提供住处？这个就不对了吧，当年对爷爷和爹那般的怨怼，现在又来求个住处，我家能有什么住处再给他们一家住呢？何况时间也不对啊，现在都夏天了，赶考是春天，三月初就开始了，今年不考现在来，到底存的什么心思？刚过去两个月就准备明年的了？” 陆世迁也没想明白，倒是南霜提了一句，“会不会想在京城走走看看，再有就是提前适应一下环境。到明年的三月初还有半年多一点儿，可是也说不通啊，肖家可是一直居住在京城，后来才搬走的。两个月之前不考，现在来准备，是年纪不够吗？我印象中没有这么一说，问题出在哪儿了？” 陆大人问：“爹，舅舅有几个孩子，年纪是比我大还是要小一些？据我所知，赶考只有最小年龄限制，最高没有，但这不前不后的时间，进京准备赶考到底想要干嘛呢？赶考不是一个人到京城吗？怎么还举家来？” “这么多的问题，还真是问倒我了？爹让你看了信，你也知道信上的内容，爹也十分的困惑，不清楚你舅舅一家来京城到底何为。咱们陆家一向清廉，只有这两处宅院，那座宅院也让程煜住着呢，虽说只有他一个人，可那毕竟是南霜的舅舅，也不好腾出一处院落来让你舅舅住。” 听到爹这么说，大人明白了，“爹这是想躲人了？” “不躲难道你想让爹把宅院双手奉上吗？到时候就以皇上的家眷为由搪塞过去，咱们这个宅院三口人住，以后等孩子出生了，还要有奶娘和婢女的住所，让他们住进来容易，以后呢，人云，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们陆家现如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万一闹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让人家看了热闹就不好了。再者，他们若是心存善良之人，我肯定主动安排了，以前他们做的事实在是让爹不安。所以说，这信我还没回。” 陆大人想都没想就说：“这世间最难处理和解决的或许就是这些人情往来了，爹，如果让我说，就没必要琢磨，直接回他家里现在没有地方可安排就行了，难道我们还怕得罪舅舅一家不成，当年他们离京的时候，我还没出生，从我的角度上说，他们一家于我来说，根本没什么情分，如果我妈在世我便罢了，可现在我娘都不在这么久了，二十年没有来往，突然间就要来京城，还要小住，一住将就一年，谁给这么提供地方？儿子认为不可心软，对他们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锦衣卫最是无情，自家人也就罢了，偏偏还是这么无情、薄情寡义之人。作奸犯科的事都能用钱财来解决，也不知道当年这个案子谁来办的。” 陆世迁：“具体是谁我也记不清了，当年在刑部立了案，后来就撤了案，不了了之了。不要说当年，就是现在，私底下也能这么解决，民不举官不究。行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也不用再琢磨了。” “爹，按时间推算，他们都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了，万一到了京城无处落脚，还不是我们要帮他们，这个事情还是要尽早解决，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何时到京，万一闹起来，对陆家的颜面也有损失。” 陆世迁：“知道，爹现在就回信，然后明日一早差人送出，可万一他们收不到信也是麻烦，先这么处理吧。你们二人也早点休息。” 见爹回了书房，陆大人和南霜并没有直接回房间，南霜就看向大人，然后说：“大人，舅舅家有一儿两女？也就是你有一个表弟，两个表妹？如果表弟的年纪和你相仿的话，早就应该进京赶考了，为何等到现在？” “不知道，如果不是爹提起，我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个舅舅，而且刚才你也听到了，二十年都没联系了，突然间的冒出来，感觉像是来诈骗的。先是要住处，弄不好再然后就得让我们帮忙给弄个状元出来，贪得无厌的人历来都是这么无理取闹。就冲当年他们敢以假乱真的卖药材，而且还闹出了人命官司，其罪当诛。不知道当年是哪个昏官判的，竟然能用钱来解决。这不是拿我大明的司法开玩笑吗？” 第290章 陆大人表白 南霜听了大人的分析便问：“要是按你和爹这么说，舅舅全家这次来明显是有问题的，当年是刑部的哪个级别的官员审判的案子呢？现在还能查到吗？二十年前的事了，而且已经撤案，应该是有案底吧？” “你把事情的重点搞错了，现在是舅舅一家来京城图什么，说是赶考，可早就错过了时间。如果是别的，现在无迹可查。反正我不想惹这种麻烦回家，就跟刚才我说的那样，请神容易送神来，反正是不能往家里招这种亲戚，卖假药坑人这得多缺德，要是让人家知道我们陆家有这种亲戚，以后在朝堂和私下里，不得让人指着脊梁骨骂啊。” 南霜也为难了，“虽说婆婆早就不在了，可爹还在，你也是有这门亲戚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来京城为何，小事还好，要是大事，给陆家和皇家惹了麻烦更头疼。我到是有一处空出来的宅院，就是成亲时父皇所赠，可也不好让舅舅一家住进去，总是不太好。要是让父皇知道了，肯定大发脾气。这样一来，连陆家都要牵扯进去了。你舅舅舅妈，还有你表哥肯定早就娶妻了，至是不是生子就不知道了。何况还有两个表妹，应该和我的年纪差不多，要不然就是小两岁，他们不会是听闻你现在官儿大了，过来让你娶表妹的吧？告诉你啊，我可不答应。” 陆大人听完看着南霜都快哭出来了，“夫人，我以前就说过，此生只娶你一人，不纳妾，而且我也向皇上保证了，今生今世只娶你一人，不再纳妾。戏班子写的戏都没这么狗血。让我娶表妹，还两个，不如杀了我来的痛快。你想多了，表妹的年纪还小。这么说吧，不管大小，我也不会娶。这个是底线，再说舅舅那样的家庭能养的出什么样的好孩子？这事儿太乱了，你就别跟着添乱，不可能是这样，如果这样，我现在就让人拦着不让他们进京，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南霜听完就笑，陆大人看夫人笑了，心里才算是踏实，“不过有件事是肯定的，就是舅舅一家来，肯定不会太平就对了。如果照以前舅舅犯的事儿，那就是奸商，有不良品行，虽说过去二十多年了，但历史是有记忆的，不管所有人是不是记得，总会有记得的人尚在，我总感觉舅舅这次来不会有好事儿。北镇抚司的事情还没处理完，现在舅舅又来凑热闹，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希望舅舅晚些日子再到京中。” 南霜还是有莫名的忧心，“你和爹都不怎么喜欢舅舅一家，如果他们敢犯糊涂欺负你们，我自然有办法收拾他们。我一个公主的身份，还收拾不了几个无赖吗？要只是陆家的儿媳妇，自然拿他们没办法，有了公主的身份，我就不信他们能上天。” 陆大人伸出手，和南霜的相牵之后就往前走，“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尽可能的照顾好自己，我和爹在，自然不会让你出面解决问题，除非是他们太过分。以我和爹来说，解决舅舅一家不是问题。你什么也不要担心，好好的调养自己的身体，争取尽快的把这个夏天熬过去，到了秋天以后，天气逐渐凉爽，你也不会觉得难熬了。到了明年初，我们的孩子就出生了。不管是千川还是千雪，也不管哪个先来，南霜，我们都要当父母了。这么高兴的事，别让这些事给扫了兴。他们没这么重要，不会成为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南霜一边走一边手抚肚子，好象真的在抚摸自己的孩子，陆大人看她的动作就想笑，“你现在还没显怀呢，摸肚子手插腰的动作倒是学的挺标准的，我昨夜看过，目前才有一点点肚子，还不到凸出来的时候。” 南霜听了笑的满开心，“我也是问过别人，厨娘说这样走路不累，还可以保护肚子里的孩子。虽说早了点儿，但我想习惯成自然。还有，我就算是现在动武应该也可以，不用内力，不会伤到孩子。” 陆大人一听就晕，“你都有身孕了，还想要动武？” “我的意思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武的，你还记得高桥二在死的时候说过的话吗？东瀛人对我们俩的报复不会停止，只会越发的厉害。而且我认为，对付我们俩太难，要是对付我们在意的，那不是就容易的多嘛。对付我们的孩子，东瀛人认为这个办法最靠谱，所以说，我也要小心再小心。不到关键时候，我也不会动手，但若为了保护我和孩子，该出手时我尹南霜也不会马虎。别看我身怀六甲，要真动起手来，他们也不见得是我的对手。虽说目前没有迹象表明东瀛人进到京城了，可也不得不防。” “说的不错，这次刑部的案子就比较棘手，不管是死的还是凶手，现在全死了，而且一点儿线索没有，看来想要抓到他们也不容易，如果现在抓不到，时间一长就更难了。也许日后碰上什么案子，能将这个案顺带着给破了，但就目前来说，没有一点儿进展，谁能想的到，在死人的巷子里，凶手又让另一个给杀死了呢，这个就诡异了。” 南霜：“大人，不要想了，现在是在家中，不是北镇抚司，你的脑子里现在只能做一件事，就是好好的陪我和孩子，不管是公务还是让人讨厌的家事，全都可以放在一边，目前就我们俩，陪我散步，走几圈就回房间，今天晚上还是挺热的。” 陆大人问：“要不要启动府里的冰桶，早就准备好了，就怕你有身孕难扛暑热。夏天我们都觉得难熬，就不要说你一个有身孕的人了。” “大人想的真是周到，不过目前还没到这个时候，冰桶是凉快了，可对有身孕的女人来说不见得是好事，人得遵循自然法则，该出汗时就出汗，一旦汗受阻无法排出，那就是要生病了，我现在有身孕，自然不敢大意。如果大人觉得辛苦，可以睡旁边的房间，把冰桶放进去。我认为今晚还好，扇子足以解决闷热。” “不用了，你为了孩子都可以忍，我有什么不能忍的，夫妻同心，有苦一起担，为了你和孩子都健康，这点儿闷热算什么。想想我们去扬州和杭州，生死一线，你就会觉得闷热都不叫事儿了。” 南霜：“哎呀，要是表妹知道他的表兄如此深情，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陆大人气乐了，“我管他们怎么想，我让夫人开心就行了，都管我管的过来吗？” “的确如此，我的夫君，自然与众不同。” 第291章 大人回府 自在巷子中发现蓝色衣衫男子尸体三天后，陆大人听到的依然是查无此人的消息，而且没有一点儿进展。就连指挥使都郁闷，怎么会没有一点儿消息呢，人是撒出去了不少，锦衣卫和刑部的探查消息网可不是吹着编出来的，那可是实打实的实力的象征，可依然一无所获。 这个结果让陆指挥使有些担心，主要是怕会对儿子和南霜不利，要是以前也就不怎么揪着心，南霜的武功不次于儿子，可现在南霜有了身孕，和以前的情况就会所不同了。不管是谁出了事，自己都会不好过。 这几日上朝，皇上的气色就不是很好，在朝上，皇上让推荐一位刑部尚书的人选，结果无一人出来回话，皇上气不过请内阁首辅秦大人出来也没用，大家都见识到了推荐人的后果，一个死了，一个被皇上斩杀了。 这个结果就是前车之鉴，还有谁敢给皇上推荐人才啊，万一是个好官还行，如果是个有问题的官，那还不得受牵连。现在在朝为官，有几个不是提着脑袋在做事的，生怕倒霉的事儿飞到自己头上。 下了朝，陆世迁跑的可快了，生怕皇上把自己叫进御书房问进展。虽说一味的躲不是办法，可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可报给皇上听的，这个凶手就跟孤单在这世上生活的一样，刑部贴出告示三天多了，愣是没有一点儿消息，这么大的一个北京城，愣是没有一个人认识这个死者。 刚出宫，就见秦明月在宫门处等着陆世迁，行过礼后，秦大人才问：“陆指挥使，今日早朝上，皇上问刑部的人选，众臣无人作答，恐怕这个事情拖不了几日，皇上还会再问的，我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陆指挥使如实的告知，以免到时候吃了苦头，惹的龙颜不悦。” 陆世迁隐约的知道秦大人要问什么，不过还是想印证一下，“秦大人请直说无妨，只要是知道的，下官一定知无不言。” “本官就是想问问刑部尚书赵大人的案子，是不是有结果了。今日朝堂之上，皇上发了很大的脾气，接替刑部的人选一直不能定下来，刑部接连出了不少事，皇上问到本官的头上，也不知如何回皇上。陆指挥使这边的案子结了，我想着是不是请人彻查一下刑部的问题，不管是案卷还是赵大人的私下生活。这个只要有了结论，也好让下一任尚书更好的履职。赵大人的事情不了，接下来不管是谁接替此职，恐怕也是心里扛着巨大的压力。朝中已然有人带节奏的给赵大人定了案，凶手一日抓不到一日便不得安宁。朝中百官也是担心，京城的治安着实让人担忧，好好的走在街巷中就被人杀了，换作是我也一样的担心。所以本官才问案件的进展，不是本官要干预北镇抚司办案的流程和进展，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想必指挥使也在担心皇上问起此事，现在朝中的人明着不说，暗地里都害怕，生怕哪天就轮到自己了，莫名的就被人杀了。所以就在私下问问指挥使，案子有何进展了。” “秦大人的担心下官也明白，但这个案子比较麻烦的就是，原本是凶手的人在第二天变成了死者，剩下的一无收获，仿佛这个凶手又是死者的人在这个世上只此一人，无根无基，一点儿消息也查不到。老实说，下官还真的就是一下了朝就跑出来了，生怕皇上过问此案，目前没有一点儿线索不说，还过了这么多天，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找到新的线索。” 秦大人听了以后更担心了，“不是本官要关心进展，实在是让人心生恐惧，按刑部最新报上来的证据来看，赵大人并没有贪墨之事，其他的也无可厚非，就是举荐人上出了问题，其实皇上一直以来都让本官查刑部的问题，但一直查无所获，这个赵大人，自己举荐人有问题，用人也有问题。” “秦大人说的是，赵大人这边的案子一个接着一个，全是用人不当造成的严重后果。据下官的猜测，赵大可有可能认为，只要自己是好官清官，就一定不会被法办。可下面的人犯了错，赵大人也脱不了干系，起码是失察之罪。这个案子的确没有进展，皇上责罚也是应该的。” 秦大人马上就行礼了，“多谢指挥使给本官的解释，现下本官也明白了，皇上若是问起，本官也知道如何回皇上了。” “多谢秦大人，这个案子的确是诡异，但目前的确没有更多证据支持接着查的理由，非团伙作案，有独立的个性，这个查起来本就不容易。如果再牵扯到什么人，查起来就更难了。” “明白，本官不再追问了，如果有什么消息，到时候本官再和指挥使及时的沟通。” 送走了秦大人，陆指挥使就在想，不怪秦大人忧心，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不担心，生怕哪天走在街上，自己也死于非命。这个案子一天不破，大家的担心就一天不除。 回到北镇抚司，大人见爹回来了，上前问了情况，知道朝堂上的事以后，陆大人的心里也着急，可这不是着急就能有结果的。劝了几句，爹的心情好了一些，高升和孙谷一直在外面查消息，可一点儿进展也没有。 眼看着到了中午，爹要去拜访一个朋友，自己在北镇抚司暂时无事，于是交代了自己的去处便离开了北镇抚司。 中途遇上一家酒楼，还给南霜点了几道菜，吩咐店家一定要按时送到，这才开始回陆府。 进了门就见南霜在阴凉的地方练功，虽说是太极拳，速度也慢，但陆大人还是不放心，“你看看你，什么时候了还要练功，小心伤了身体。” 南霜额头上微微出汗，然后问：“好好的才中午，大人怎么就回来了？” “案子没有进展，我在北镇抚司的事情也不多，就说回来陪你吃个午饭。还有，我给你订了爱吃的菜，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回来看看。” 南霜听了开心，“今日大人的表现很不错，中午还知道回来看看我。希望你不要这么忙，但同时又担心，如果一直这样，北镇抚司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大人，你说我是不是太矛盾了？” “明白了，你是想让我回来陪你，又怕太辛苦。我看公务才能决定能不能回来陪你。” 二人才走进前厅，就见管家过来了，“少爷，门口有几个人想要见老爷。” 第292章 南霜出手教训亲戚 陆大人一听有几个人要见老爷就奇怪，几个人是舅舅一家吗？这也来的太快了，“我去见见这几位客人，霜儿，你随我一同前去。” 二人来到自家府邸大门处，就见一行四人提着包袱在门口等，管家立刻上前说：“少爷，就是他们四位找老爷。这位是我们少爷和少奶奶。” 中年男子立刻上前就说：“你就是我的外甥吧？我是你的舅舅，这位是你舅妈，还有你的两个表妹。” 陆大人看了一眼四人，“管家，请客人到前厅，备茶，同时立刻请老爷回府，就说是有客人到，请父亲回来亲自确认。” 管家马上就回了一句明白，然后就差人去请老爷了。 几个人随着陆大人和南霜到了前厅，等坐下了，陆大人才问：“未见过几位，如今你们登门拜访，不管有何事，也等我父亲回来再说。” 肖宗道一看外甥不给面子，马上就说：“可以，等陆世迁回来自然就晓得我们的身份了。其实昨天有人给你父亲送了信，当时我们已经在京城了，只是没敢前来打扰，今日登门也是有件事请你们帮忙。你们父子在京城现在是大官了，打听点儿消息也不难。” 南霜一直在观察舅舅一家，尤其是舅舅说话，还有两个表妹，真是不错眼珠的盯着大人看。原来真的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这是看上大人了。 大人一听就直接回了，“你们有所不知，北镇抚司只效忠于皇上，没有义务给任何人探听消息，只有在发生重大案件时，北镇抚司接到皇命才能启动调查。这个忙，帮不了。” 舅母当下就说了，一看就是不太好说话的女人，从面相上就能看的出来，这是陆大人和南霜一致的想法，“外甥，这话怎么听着像是不欢迎我们呢？好歹我们也是你娘亲娘家的亲人，你娘是不在了，可你舅舅还在，这般无情无义的说法，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这个高官的。皇上都爱民如子，你竟然如此的和你舅舅说话，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教的。” 陆大人刚要动怒，南霜就拍了桌子，“放肆，在陆家岂容你等说话，本不想骂人，但你这么尖酸刻薄，与泼妇无异。就凭你，还配提皇上，简直是狗胆包天。我家大人是好是坏，也容不得你这个女人在陆家撒野。” 肖宗道赶紧拉了一把夫人，夫人的气焰这才咽下了一些，“你既是陆家的媳妇，好歹也得尊重我们一些。一个晚辈，如此的辱骂长辈成何体统，我夫人说的也没错，不知道什么样的爹才能教出你这样的女儿。看你是陆家的媳妇，给你舅妈道歉这事儿就算完了。长辈不管说什么，你听着便是，在陆家，岂有你说话的份儿。” 南霜就看两个人一直在偷笑，陆大人听了本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管你们是何人，现在给我滚出陆家。管家，把人轰出去。” 管家刚进来，就见肖宗道说：“外甥，你这么做为何？上门是客，你们岂能如此的无理。让你的娘子给我们道歉难道错了吗？还委屈了她不成？” 大人走上前两步，“这点你倒是说的没错，的确是委屈了，你们可知她是何人？竟然对南霜大不敬，死罪懂吗？管家，将他们赶出去。” 管家让家丁把人正要往外赶呢，就见陆世迁进了门，看来是在附近会客了，肖宗道一看是陆世迁回来了，赶紧就说：“妹夫，多年不见，你看看这个事情闹的，你们陆家的门槛太高了，我和你嫂子被你的儿媳妇骂了，还让人赶我们出去。说我们大不敬是死罪，你给评评理，陆家到底谁说了算？你还是一家之主吧，一个年轻的女子，竟然有本事站在厅前做起了陆家的主，这还成何体统？” 陆世迁看着儿子和南霜的脸色就知道，这几位恐怕也是把二人气急了，于是走到南霜面前，“公主，微臣自请降罪，是多年不见的亲戚惹恼了公主，希望公主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就是市井贱民，不知公主的身份才口出狂言，若日后再有冒犯公主之事，微臣一定亲自把他们押入天牢，待皇上发落。公主消消气，微臣让人教训他们便是。不知是谁惹了公主，微臣现在就让人给公主出气。” 肖宗道一听是公主，赶紧拉着夫人和女儿跪下了，一直在请公主降罪，然后一直在磕头求原谅，大人看向南霜，然后给了个眼色。 南霜这才上前和公公说：“爹，有错的不是您，何苦您要跟着他们给我认错呢，这个不合规矩，儿媳不敢当，也不是爹您的错。” 说完就朝几个跪着的亲戚说：“还有你们几位，陆家不是你们耀武扬威的地方，在做事之前也要知道自己的身份，陆家是如何教育大人的，不关你们的事，我父皇是如何教育本宫的，更不是你们能问的。再让本宫听到污蔑父皇和本宫的话，你们就活不到明日了。我爹和大人宅心仁厚，本宫可没这么好的修养，还有你们质疑我爹是如何教育儿子的，更是让本宫生气。管家，他们夫妻二人各赏掌嘴五记，打完了再让他们进来，与我爹说完话就让他们滚，陆家可没有闲地方让他们站着，更没有闲饭让他们吃。” 管家看了一眼老爷，陆世迁随即就给了管家眼色，管家和家丁拖着夫妻二人便在门口掌了嘴，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 领了罚，夫妻二人一起跪在南霜面前，“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请公主原谅小的夫妻逞一时口舌之快。” 看二人一直跪着，南霜这才说：“抬起头看着本宫，告诉你们，如果让我父皇听到了，你们说我父皇是怎么没教育好本宫的，你们马上就没命。不给你们点儿教训，就不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想在陆家这儿找存在感，你们还真是没这个机会。有话就说，说完就滚。别想在陆家白吃白住，还有，管好你的两个女儿，要是敢有何不轨的举动，小心我把她们俩扔到怡红院去。” 陆大人心里这个乐啊，原来南霜什么都知道，也看出来了，于是说：“南霜，坐下喝杯茶，让管家先把饭菜端上来，你能扛，可孩子不能扛。” 南霜这才乖巧的问：“爹，您吃过饭了吗？” 陆世迁差点儿没呛到，“吃了一半，说是家里有客人，爹就回来了，既然赶上饭点儿了，大家一起。公主没意见吧？” “当然，这个面子我给爹和大人了，管家，上饭菜。” 第293章 陆大人雷霆震怒 吃饭时，肖家人也不再嚣张霸道了，面对着一桌子的饭菜，也不敢主动的夹菜，两个女儿也是，乖巧的异常。 南霜才不管这套，不管谁在，只管自己吃饱了再说，而且大人和爹都在给自己夹菜，南霜也是遇上爱吃的了，愣是吃了两碗米饭。 陆世迁看肖家人开始吃饭才问了出来：“此番你们一家人来京城是为何故？如果按信上所说是进京赶考的话，已经错过两个月了。我记得你在信上说一子两女，儿子有事没过来吗？” 肖宗道这才敢说话，“妹夫，不怕你见笑，不这么说，我们也不好来京城中找你帮忙。赶考只是个借口，其实这么多年，我们就在天津卫，只是做些小生意，可一直也不见起色。半年前，南青……就是我儿子，说是来京城闯一闯，一开始还有书信给家里，后来就音讯全无。不满妹夫，我们就是来京城找儿子的，在这里无处落脚，也找不到儿子。信上才说想请你们给我们找个住处，今天的事多有得罪。” 陆世迁听后就说：“这么大的一个北京城，想找个人不太容易。不知道你有什么线索提供给我们，再说由北镇抚司出面寻找不合规矩，这个事情如果有可能的话，可以找人帮忙。至于结果就很难说了，有可能很快找到他，也有可能时间长一些。信中说，你们想找个住处，家里肯定不行，南霜有身孕了，很快就要有皇后娘娘派来的婢女过来，照顾公主的饮食起居，各方面都要有人伺候，家里就拥挤了，真的没有合适的地方留你们。” 肖宗道一听就知道，这是人家不愿意管啊，经过刚才这么一出，任谁也不会出手帮忙的。于是说：“我们的要求不高，有个住的地方就行。陆家是高官，娶的是皇上的女儿，不会只有这一处住宅吧？” “陆家的宅院还有一处，只是早在去年初，就已经有人住着了，也是我们不敢惹的人物，那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公主的亲戚，我们自然无法说什么，这个住处当初也是我们让他搬进来了，现在可不敢随意让人再住进去。公主倒是有一处别院，只是这个别院你们肯定是不能去的，就连公主她自己都没有住进去过，所以就算着空着，也不能让外人进。住处的事情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这个真的帮不了你们。” 肖夫人再怕公主，此时也说了一句，“我们妹妹不在了真是不一样，要是她还在，定然不会让我们如此的为难，她要是在天有灵，定然不会看着我们露宿街头，何况还有两个女儿在。” 陆大人的筷子用力的一放，“你们想什么我自是清楚，别在这里提这些没用的，有能力来京城找人，想必早就想好了住哪，没有规划就敢出来，这人想必你们也找不到。这个时候想用亲情压我们陆家没用，提我娘亲也没用，如果我娘亲还在世，也容不得你们这么胡闹。我爹可以看重情分，让你们进来就是天大的情，如果你们懂分寸和规矩，有什么事都好商量，现如今你们反客为主，我自然不会有好脾气，也不打听打听，北镇抚司的陆阎王是谁，除了皇上，没谁能让我听命。我们陆家也是只效忠皇上。以前的事不提，我只看到了今天的事，的确是安排不了，吃过了饭，你们和我爹说说情况，然后就赶紧找住的地方去，有了地点过来人说一声，有消息的话，自然有人去告诉你们。” 肖宗道这了一声，然后看向陆世迁，“世迁啊，我这个外甥竟然如此绝情吗？陆家好歹现在也是皇亲国戚了，这么办事有失体面了吧？” 陆世迁的杯子放的重了些，“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不便之处刚才都解释了，你们还要我如何？帮你们的时候就是感恩戴德，不帮你们的时候就是绝情绝义。多年前如此，现在还来这一套。有失体面的自然不会是我们陆家，你要是敢胡来把事闹大，陆家就管不了了。随你去闹，看看谁倒霉。” 年纪稍长的女儿就说了，“姑父，我们也的确是有难处，不是为难陆家，我们是上门来求助的，不是来讨饭吃的。表哥，你说句话，总不忍看我们真的露宿街头吧？” 陆大人转头看着她，在此时，她能语气如此的撒娇，想必也不是个善类，可惜了，本阎王可不是一般人，“既然不是来讨饭的就是有能力，那么多人露宿街头也没怎么样。肖家的事与我们陆家何干，能答应帮你们找人已经是客气了，如果不是念在娘亲，你们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吃完了饭请离开，让我陆阎王不开心了，谁都别开心。领一顿板子是小，丢了性命是大。我手上沾的血多了，不在乎多沾一点，如果聪明的话就别再耍无赖，要论这个，我是祖宗。这是天子脚下，任何不轨之事都行不通。” 小女儿不爱听了，“表哥，我姐也不过求你们陆家收留我们，何苦把事情闹的如此难看呢？” “与你们多说一句话都是对陆家的侮辱，找人的事也别提了。管家，送客。” 一听这个，肖宗道赶紧说：“你们俩也是没规矩，怎么可以和表哥这么讲话呢，以后再这样，看我不教训你们。” 回过头和陆世迁就说：“世迁，别生气，是我教女无方，说你这个外甥的事儿，他从家里离开的时候就说来京城碰碰运气，你也知道，现下生意也不好做，想赚钱更是难上加难，早年我们离开京城时所剩的银两就不多，后来想东山再起也不容易，这些年也没什么起色，勉强度日，南青就想着来京城混口饭吃，从小也是让我给宠坏了，说白了就是没什么本事，但有点儿功夫底子，谁知道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你也知道，我们就这一个儿子，现在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想着才找你解决难题。” 陆世迁现在信了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句话，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呢，辰儿的娘不是这样的人呐，于是说：“说说样貌，看看能不能打听到。” “我儿肖南青，身高约六尺，二十出头，从小就喜欢打打杀杀的，也是没人能管的了，也怪我，对他过于放纵，家中的独子实在是管教无方。让你们看笑话了，现在就急着想找到儿子，能将他带回家就好。” 听着肖宗道的话，陆大人问了一句，“肖宗道平时喜穿什么颜色的衣衫？或是说身体有什么容易让人辨认的特征？” 第294章 确认死者 听到陆大人问肖南青平日里喜什么颜色的衣服和体貌特征，陆世迁和南霜一愣，大人是真敢联想，这都能想到一起去，真不愧是陆阎王。 这时肖宗道就说：“我儿子右腿上面外侧有个三寸长的刀疤，其他的没什么，就是平日里总喜欢穿蓝色的衣衫，什么蓝他都喜欢。” 陆大人一听看了一眼父亲，然后说：“父亲，我去趟北镇抚司，你们等我的消息。” 南霜看大人起身，于是拦下了大人，“大人，你不觉得这样太费时间吗？直接去看多省事儿，如果是，接下来查，如果不是，也可再找。” 陆大人看着南霜，“好，听夫人的，还是你聪明，我有点儿过于着急了。你在家里等我的消息，天气炎热，好好休息。” 陆世迁一听就说：“这样，我随你们一同前去，管家，把马车准备好，还有我和辰的马匹。” “老爷，小的现在就去准备。” 肖宗道听了就问：“世迁，你这是要拉我们去哪里？现在就有线索了？” “现在不方便说，等到了地方你们再确认，现在出门。” 肖家人糊里糊涂的就上了马车，感觉走了好久，然后才到了一处地方，下了马车，肖宗道才问：“世迁，这是哪里，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陆大人面色冷峻，看着肖家人便说：“这是京城的殓房，为刑部所用，日前 ，近日，我们接到了一个案子，死者就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穿蓝色衣衫的年轻人，具体是不是肖南青无人得知，让你等前来是认尸，确认是他接下来还有事情要调查，如果不是他，你们也可以继续寻找他的下落。” 听了陆辰的话，肖宗道的脸都白了，肖家的夫人和两个女儿直接吓晕过去了。最后没办法，让三个女人在马车上休息，而肖宗道跟着陆家父子进了殓房，在肖宗道看来，此时的这个地方，阴森恐怖，想到儿子有可能在里面就浑身直抖。 陆大人也在仔细观察着肖宗道，发现他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害怕，也许是害怕见到的人真的是儿子吧。 到了里面，程煜就出来了，“卑职见过驸马，见过指挥使大人。” 陆世迁赶紧上前，“程煜，不必如此多礼。” “你们今日前来是有事要办吗？” 陆大人一指肖宗道，“前辈，他说丢了儿子，所描述均与近日发现的那名蓝衣年轻男子有些相像，所以就带人过来认尸，就是那个死在茶楼下的年轻男子，和赵安启一个地点的。” “卑职明白了，现在就带你们过去。这个年轻人目前查不到身份，也无人来认领，正说不知道要怎么办呢，你们就来了。” 揭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单，肖宗道上前辨认，当下就腿软跪在了地上，然后老泪纵横，随后就抓着陆世迁的衣衫哭诉道：“世迁，这就是我儿子肖南青，就是他，他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里，因何而死的呀。我的儿啊，你也太惨了，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陆世迁把肖宗道扶了起来，“现在有些事情要询问于你，只要好好的回答，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于你。现在跟我们回诏狱做调查。” “好，我愿意配合你们做调查，可是我儿子就在这儿吗？”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提出来，看在亲戚一场的份儿上，我可以安排马车送你们回天津卫。” 肖宗道这才说：“好，就依你的意思办。” 陆大人上前和程煜说了，“前辈，明日一早我们会有人送遗体离开京城，麻烦前辈妥善处理一下。有何事我会派人前来知会。” “行，你们忙，卑职知道如何处理。” 在离开殓房时，陆大人让车夫把马车上的三个人送进了旅馆，并嘱咐他把房钱付了，然后就回北镇抚司待命。 安排好了，陆指挥使一行三人便回了北镇抚司，而路上，陆大人也一直在观察着肖宗道，倒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但怎么会这么巧呢，杀了刑部尚书，这个肖南青第二天被杀，没出三天，二十年不见的舅舅突然上门寻子，然后还偏偏是这个凶手兼死者。 直到了北镇抚司门前，下马的时候，肖宗道差点儿没从马上摔下来。要不是锦衣卫的兄弟扶了一把，肖宗道应该摔的不轻。 到了北镇抚司，高升就迎了上来，“指挥使，大人，这位是……” 陆大人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肖宗道就说：“进去再说。” 到了里面，有人给上了茶，陆大人看了父亲一眼，陆世迁就点点头。 大人此时才问：“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倘若给了我们假口供，定不轻饶，你要知道这是哪里，北镇抚司，也就是我大明朝锦衣卫的办公用地。你可听明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有话就问吧，知道的我一定会说。” 陆大人看向高升，“你做笔录。” 陆大人这时才说：“肖南青是这两天死的，他在前几日于京城的一家茶楼拐角处疑似杀了刑部尚书，紧接着第二天，他又被人杀死在同一地点，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一听说南青杀了朝中的刑部尚书，肖宗道的脸色比进北镇抚司时还难看，然后就说：“这个我真不知道，他离开家已经有半年多了，一直在京城中混日子，也没有和家里人说结了什么仇，只是不停的要钱。具体的他也不说，我就怕他在京城里闯祸，一直催他回天津卫，但他就是不听。这次我们全家亲自来找他，也是希望他能回家，好歹家人都在一起，不管好事坏事也有个人商量。谁能知道，他就死在了京城。他可是我的独子啊，肖家断了香火了。” 听到这里，陆大人想，按爹说的，当年他们肖家卖假药坑害人，现在也算是报应了，于是问：“记得你中午时曾经说过，说肖南青到京城以后有书信寄回家，不知道这些书信在哪里？” “在，都带着呢，就在他娘随身背的包袱里。” 陆大人看了一眼父亲，陆世迁马上就明白了，“高升，差人去取这些信件来北镇抚司，刚才的那名马车夫还在，你去办。” 等高升走了，肖宗道才哭着说：“我儿子怎么可能杀了刑部尚书了呢，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又或是受人指使，他是不可能杀人的。到底查清楚没有？” 第295章 肖家提无理要求 听到肖宗道一直在质疑儿子杀刑部尚书的事，陆大人才说：“我刚才说了，肖南青杀害刑部尚书是有嫌疑，而不是定性，我们有目击证人，但因为一些原因目前无法定案，不管肖南青是不是杀了刑部尚书，这个案子我们都会查清楚，如果凶手是肖南青，我们会禀明皇上，这个案子皇上也一直在关注着。如果不是，我们也不会把他定为凶手，北镇抚司的案卷，没有一个是这样混淆视听，模糊断案的。你先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我的属下把书信拿来，等我们看过之后再谈，还有，这里不能随意走动。如果你出了这间屋子，能不能活着出去就难说了。孙谷，给客人上茶。” 出了这间问讯室，陆大人和父亲来到外面，确认无人能听到时，大人才将心里的疑问全数说了出来，“爹，您认为有这么巧合的事吗？还有，肖宗道难道有把儿子的书信都拿着的习惯吗？就说是来京城找儿子，随身携带书信可就让人生疑了。” “辰儿，这件事有几种结果，第一，肖南青就是凶手，他杀了赵大人之后，对方怕他出事就灭了口。如果肖南青不是凶手，那么他们一家的出现也颇为可疑。二十年不联系了，突然间来到了京城，儿子还死了，纵使这世间有诸多巧合，我也不信有这么巧。还有，这个肖南青是做什么的，在京城中这半年多以何为生，住在哪里，做了什么，我们一点儿消息也没有。恐怕这中间还有别的事，我看到了你那两个表妹的样子，估计肖宗道是想撮合你娶了他的两个女儿。来之前有可能不知道详情，就算是知道了过来碰碰运气也是有可能的。不是爹话多，这件事上你一定要有分寸。” 陆大人听后笑了，“爹，也不看看这两个女子是什么样的女人，她们真的不行，就算是说破了天，这两个女子我也不要。不说这两个女人了，说说肖南青吧，目前想要查到这个人在京城中做过什么，还是需要些时间。” “你说的不错，等看完他留给父母的书信以后，我们再来想怎么把他以前做过的事挖出来。至于说肖宗道是不是受人指使，现在看不出来，要等时间的检验，他身上的疑点颇多。总感觉就像是赶鸭子上架，疑点越多，我们越不能大意，巧合的让人细思极恐。” “爹，我也正想说这个呢。” 这时就见肖宗道出来了，“世迁，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先问问你。主要是我们是亲戚，这种话还是得当面问清楚比较好。” “有什么话就问，如果能回复你的，我一定当面告知。” 肖宗道马上就说：“这次进京来除了找儿子，剩下的就是想解决了我两个女儿的亲事，从小我们就和她们姐妹说，陆家的孩子有多优秀，她们姐妹俩这次进京也是奔着这个事情来的，她们都到了能成亲的年纪，我们两家要是能亲上加亲多好。世迁，你说行不行？我的两个女儿条件也好，什么都会，聪明善良，是个好人家的孩子。原本想着指望儿子，将来有人养老送终，现在看，儿子也没有了，只剩下两个懂事的女儿，所以就来找你问问，如果我们两家能结成亲家，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陆世迁就知道，刚才还说呢，“这件事我现在就能答复你，不可能。我不能同意，就连辰儿也不会同意，辰儿和我的想法一样，这一生只娶一个女子为妻，这份痴情一般人不会懂。还有，你有几个脑袋，敢让自己的女儿去和皇上的女儿争夫。真是嫌活的太久了，告诉你，这件事无关权势，无关财富和其他任何理由，根本不可能。” 肖宗道还想试图游说，陆大人马上就转身看着他，“你最好还是死了心，断了这个念头为好。我是不可能纳妾的，不是因为皇家和颜面，也不是因为想要讨好谁，是我不愿。这一生我只想娶霜儿为妻，其他的女子再好也不关我事，希望你搞明白这点，如若再提，就别怪我不客气。” 肖宗道愁容满面，但还是解释了一下，“来的时候，两个女儿也知道这次行程的目的，她们俩也打算着要留在陆府，哪怕为奴为婢，就算不能当妾室，当个陪房丫头也行啊。你们不能这么不通情理吧？” 陆大人拔刀走向肖宗道，“再说一句这样的话，我就让你陪你的儿子一起上路。我陆阎王杀一个想要本官纳妾的人，谁也管不了。告诉你，再和我和我爹或是南霜提这个事情，你们就知道，陆阎王有多狠了。” 肖宗道害怕了，赶紧摆手，“我不提了，不提了还不行吗？” 说完，就见肖宗道小跑着回到了刚才等待的地方，陆大人气的直咬牙，陆世迁拍了拍儿子的手臂，“好了，吓唬他一下就行了。我一直没和他撕破脸，也是念着你娘的情分。以前有些事我都忍了，但凡和肖家有关的我也没和你提过。虽说你娘和肖宗道是一家人，可你娘从来没做过一件让爹为难的事情，有的时候甚至懂事的让人心疼，她就是太善良了，看不得父母兄长做的一些事，但也知，身为一个女子，不能左右父母兄弟的想法，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他们少作孽，多积福。可惜啊，你娘没这个福气，也没能看到陆家的繁荣。肖宗道贪得无厌，不懂得收敛，否则以肖家的能力，正正经经做生意的话，现如今早就富甲一方了。” 陆大人只是哼了一声，“这肖家当年发了不义之财，只是没想到天道有轮回，这次也算是报应不爽，让他也尝一尝失去家人的滋味儿，所以说，坏事不能做，早晚会有报应。对了爹，我始终认为这个案子到现在还有很多让人琢磨不透的地方。总是感觉哪里出了问题。但我现在又说不出来。” “那就剥丝抽茧慢慢理清，有的时候越是着急越是没有答案。肖家的事原本是独立的，现在扯进了刑部尚书的案子，爹也认为不会这么巧合。而且到底是不是肖南青杀了赵大人现在还未可知，茶楼的伙计也只是看到了一个背影，在未看到正脸的情况下，是无法定罪的。就算是肖南青杀了人，可他现在已经死了，爹就怕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让陆家背上一个罪名或是让陆家牵扯进一件什么案子里，最严重的就是毁了陆家。我们不得不防，这个案子以后不管有何进展，一定要仔细推敲，切不可太冲动的决定行动计划。” 这时就见高升回来了，“大人，信都拿到了。” 第296章 审问肖宗道 自高升手里接过信，陆世迁父子和高升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区域，等把信件看完，陆大人还触摸了纸张，闻了信件的气味，随后说：“爹，这些信件没什么问题，但信上的内容您相信吗？高升，你也看一下。” 陆世迁也相当的谨慎，“一共有五封信，信上都没有具体的说明肖南青的住址，而且在京城所谋的差事也是一些杂事，连具体做什么的都没有向肖宗道交代。按照肖家以前做的生意和现在的生意来看，应该是和打手或是药铺酒楼的生意有关。肖宗道提过，他这个儿子从小就喜欢打打杀杀，为了钱杀人也不奇怪，看他的穿着我就不懂了，衣衫的面料中等，也不像是缺钱用的人，这个就连贯不上了。” 高升：“大人，有没有可能是借的衣衫，可也说不通，杀人还要借件衣服吗？照大人的推测和药铺酒楼的生意有关的话，他应该会选在一个易于逃脱的地方下手。这就符合出事地点的特征了，一个拐角的巷子。而且就算是有人能看的到也是背影，顶多是个侧脸，不会有正面。同时也印证了茶楼伙计的说法，他看到的也是个背影，因为当时赵大人没有生命危险，就把看到的情景当成了一个打架的事儿没报官。” 陆世迁拿着所有的信就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信件都不可信。有预谋的杀人也是一种可能，至于肖南青的死就是被人灭了口。至于肖宗道有没有牵涉其中就难说了。先问肖宗道，看看他怎么说。” 陆大人听闻微皱了一下眉，不太确定的问：“爹的意思是说，有人早就对陆家不满，想要针对，一直在暗中设局，利用机会对付陆家？如果按肖宗道出现和说法的时间点来推算的话，就是我们出京去福建之时，这些人就开始设局了，可当时我们不在京城，是谁来做这些事，不管大小事总会有风声，以锦衣卫的消息网来说，不可能全都听不到看不到吧？” 高升：“指挥使，大人说的对，我认为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这个人有天大的本事，能绕过我们锦衣卫的眼线，那这个只手遮天的人会是谁呢？” 陆世迁的脑子也在迅速的转着，陆大人这才说：“为了一个皇位，先有王爷，后有萧严明和二皇子，现在这三个人死了两个，一个被关押，剩下的还能有谁？难道还有皇子惦记着皇位，打算废现在的东宫吗？可现如今皇上的身体正好，太子监国，诸事顺利，还能有什么人有如此的胆子想要谋朝篡位，为何偏偏对帝位如此的执着？就算是想要做什么，和陆家有什么关系，我娶的是公主，对任何人也没有威胁。” 陆世迁：“找到陆家的错处，将陆家从朝中连根拔起，这样就能让有企图的人顺利上位，目前能得到的猜测也就是这个可能性比较大。高升，现在去会一会这个肖宗道，如果他胆敢有所隐瞒，就把他押到诏狱。高升，把人提到审讯室。换一个方式审他。” 等高升走了，陆世迁才对儿子说：“现在看来，还有人对皇上有觊觎之心，不得不防，皇上那里自然不用去在意，现在无根无据的，让皇上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应该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太子殿下。不过现在时机不对，先审肖宗道，看情况再定。如果能顺利的保着太子殿下登基，对于陆家来说也是有功一件。不过其中的风险也在，哪朝的皇帝也不可能让知道太多的人活的太久。哪怕是想要试探也不是现在。而且都是我们的推演，没有任何证据能支持这个观点，我们还是要小心，不过万一在此时有人针对陆家的话，就能看出点儿门道来了。” “爹说的我都明白，只能将事情想的严重些，周全些，才能保大家平安。我打算现在就去审肖宗道，看看这个人能吐出什么来。如果能在他这儿有突破，我们的案子就有进展了。说不定就是他肖宗道想毁了陆家也未可知，当年的事也许肖家一直记恨在心，想要借机报仇也说不定，找个对陆家不满的人并不难。所以说，哪种可能都有。主要还怀疑肖宗道的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要把两个女儿许给我，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儿子死了，后事未办，商心之余还有心情嫁女儿，为奴为婢，爹，我看还是先审了再说。” “好，爹陪你和高升去审，听听他怎么说。另外，这件事要不要和南霜提前打个招呼，看看南霜有什么看法，晚上回去就和南霜说。要不然就是我们想多了，要不然就是个阴谋，不管是哪个原因，刑部赵大人之死都要查明白，查清楚，给皇上一个交代。” 将肖宗道带进了审讯室，见到各种各样的刑具，肖宗道就吓的腿都软了，“世迁，你们父子这是何意？” “没什么，就是例行讯问，因为牵扯到刑部尚书之死，皇上对这个案子的关注多，也想弄明白，到底是谁能在京城中，无声无息的杀了朝中的二品大员，找你来问话也是有些事情要问清楚。皇上那里我们也要如实的回话，想蒙混过关不可能的。还有，询问结束后，你暂时不能离京。待事情调查清楚，你方能离开，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对你进行监视居住，总要知道你在哪里，确保不会出事。你可听清楚了？” “我听清楚了，这个案子不会像当年那样，给点了事。这个轻重我懂。” 陆大人拿着信件走到肖宗道跟前，“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亲自说过，肖南青除了给家里写过几封信以外，你还亲自来京看过他，可有此事？” “是来看过他，当时我和他娘不放心他一个人在京城，让我亲自来这里看看他过的如何，我来过一次，看他过的也不怎么样，曾经劝他回天津卫的家里，可他不听啊，大人也知道，女大不由爹，儿大不由娘，我说什么他根本不听，我也管不了，只知道他在京城里给人打杂，赚零用钱，听说不少赚，问了具体做什么也不说，问他住在哪里，他说不方便让我知道。儿子大了，有些事不是问了就能知道的。而且当天我在京城也是住在客栈里，他在哪儿住我根本不知道，本想跟着他回去，没想到我没跟住他，就让他溜了。后来我也实在和他熬不起，就回了老家。” 陆大人听他肖宗道说的，再结合信上的内容，也没什么问题，于是又问：“在京期间，你可有遇到什么人？” 第297章 惩戒亲舅舅 听到外甥陆辰问在京遇到什么人，肖宗道才说：“没有啊，我是当天上午到的京城，然后第二天上午就走了，只在京城停留一晚。只是和南青吃了个晚饭，然后也没见到什么人就走了。主要是晚上还把人跟丢了，我儿子他估计发现我跟着他了，很快的就把我给甩了。当时本想着去陆家找世迁，可最终还是因为面子没去，当年那样的场面离了京，现在还有何脸再去求你们，可这次我是真的没办法了，长期联系不上，我就决定带着他们来京城寻子，结果按照……没联系上人，这才觉得不找你们的话，怕是找不到人了。心中担心怕孩子出事，这个也没什么吧？” 陆大人听出来了，这是打算蒙混过去了，“你是想按照什么联系的，把话说完，别拿锦衣卫当傻子，你肯定是有通信地址的，否则信寄到哪里？一直以来我都想让你说，可你始终没有一句实话，肖南青给你们的信可以不写地址，可你们写给肖南青的信呢，没有地址寄到哪里，再不老实交代，就不是在北镇抚司能解决的了，高升，带他回诏狱，大刑伺候。” “卑职遵命。” 一听说要去诏狱，肖宗道马上就说：“好好的，你们带我去哪儿？告诉你们，我哪儿也不去，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说。” 大人：“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实话的，高升，去取我的办案工具来，我要好好的审一审，看看他吐不吐出东西来。” 高升领命下去了，大人看向父亲，“爹，您也出去。” 陆世迁离开了，转到另一个肖宗道看不到的房间，对付这种人，也只有儿子了，见这个叫高升的拿来的东西，肖宗道的声音都抖了。 陆大人拿着刀在手里耍着，“高升，把他绑在椅子上，他现在还能坐在椅子上，估计从北镇抚司离开的时候，他就只能抬着出去了。” 高升过来问：“大人，从哪里开始？” “这个人满嘴的谎言，就从脸上开始吧。给我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如果还是不招，就从腿开始，能从天津卫过来看儿子，现在肖南青死了，以后腿也用不上了，接着给我打，不把腿打折了，我就让人抬着你出去。” “卑职明白了。”高升想，大人能不能换个处罚的办法，腿折了谁给大人跑腿呢？这不是难为高升了，以后你升职可怎么整？ 只见一个属下走到肖宗道面前，扬手就给了肖宗道一个耳光，这个耳光打的肖宗道，直接就掉了一颗牙，脸都肿了，血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他的年纪要比陆世迁还要大几岁，这个耳光力道不小，肖宗道魂儿都给吓飞了。张了半天的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见肖宗道吓成这样，陆大人拿着短刀走上前，“刚打了个耳光就扛不住了，说说吧，你儿子住在哪里？你们是如何联系的？来京城时还见过谁？再不说实话，就先给你放放血，不见血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肖宗道捂着半张脸，终于有力气说话了，“我是你舅舅，你竟然这么对我？你就是个……你爹都不知道怎么教你的吗？” 陆大人一刀就扎在了肖宗道的右臂上，血顿时就出来了，“再不老实回话，企图浪费我的时间，你的腿就废了。来人，给我打，看看他说不说。” 肖宗道疼的要死，这才说：“别打了，你还真打你舅舅啊，你这个混账东西，就知道你无情无义，看来你外公说的没错，你妈就无情无义，你还真是随了你娘。” 陆大人一挥手，高升的棍子就打了下来，肖宗道当时就觉得有一条腿折了，疼的大叫出声，然后就嚷着，“别打了，你还真打啊，不怕你外公外婆还有你娘夜里找你算账吗？” 陆大人气个半死，“来人，把肖宗道给我押入诏狱。肖宗道，这是你逼我的，到了诏狱，我不信你能活的过半天。押他走。” 下属过来抬人，肖宗道挣扎着不走，直到看锦衣卫真的要把自己押入诏狱这才说：“我说，我都说。先给我治治腿吧，我可不能成为残废。” 陆大人让人把他抬过来，“治腿是不可能了，再说与案情无关的事一个字，你就死定了。说，肖南青的地址。” 肖宗道实在是扛不住锦衣卫的审讯手段，当下就把儿子在京城的地址说了。出了房间，陆大人就说：“你交代给孙谷，马上让人去查这个地址，然后回来报，一定要仔细的搜，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卑职明白，现在就去安排。” 陆世迁从旁边的房间出来，“辰儿，你有你办案的特点，但这样真的行吗？他是你舅舅，还是尽可能的少用这种手段。” “爹，这也是我请您出去的原因，这个人看着就不老实，如果不这么打一顿，他根本连地址都不会说，而且，肯定还有别的秘密，不审不行，如果延误了时机，我们陆家被算计了就麻烦了。爹难道不想知道，肖南青为什么要打刑部尚书吗？肯定不是偶然遇到要打的，幕后的人，我们一点儿线索也没有。爹您就听他说，我有分寸，不会将人弄死。” 看着儿子又进去了，陆世迁真不放心，虽说这样是轻微的有所责罚，可肖宗道毕竟是辰儿的舅舅，惩戒一下就行了，下手太重了会不会闹出人命呢？毕竟肖宗道不同于武人，真要这么罚下去，估计命都没了。 进了房间，陆大人问：“肖宗道，你接着交代，在京城时还见过谁？” “你只要别再打我了，我一定交代，去年的时候，我来过京城，当时在客栈住的时候，天都黑了，有一个人来找我，请我喝酒，原本我晚上都喝过了，结果他又请我出去吃饭了，喝的酒不错。” “你能不能少说几句废话，直接说事儿。” “行，我尽可能的简短了说，当时我也不明白啊，我和他不相识，他请我喝酒干嘛，我这么问了以后，他说他以前认识我，说我们家当年对他有救命之恩。我们家以前卖药，虽说有假药，可也有真的，但从来没救过谁，于是我就问他，是不是认错人了。结果他就直接说……说我是不是锦衣卫指挥使陆世迁夫人的哥哥，我说是啊，他就接着灌了我酒。” 陆大人这急脾气，“挑重要的说。” 第298章 查无线索 听到外甥说挑重要的说，肖宗道这才说：“我问他叫什么，他不说，只说和陆家是世家，知道我来了京城，就请我喝酒，我也不傻，知道他肯定是有所图，或是想要利用我做什么事情，主要是我以前经营药材生意的时候没做过什么好事儿。后来他就一直问我南青的事，问他在哪里，做什么的，我就如实的和他说了，然后就散了，自此之后他就没再找过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以后应该常去找南青，至于做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孩子大了，我问过他什么也不说，信都不回了。” 陆大人高手指的关节敲着桌面，“他请你喝酒，到最后你都没问出来人家叫什么，哪怕是姓氏也行，可真有你的。对人家什么也不了解，就把儿子的事告诉了他，你可记得他有没有提过陆家，还有，他的长相你总还记得吧？如果连长相都不记得，我真得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你……算了，他没再提过陆家什么事，长相上我知道他是京城人，年纪在四十岁出头的样子，有胡子，而且和我的身高和身材都差不多，虽说别的没本事问出来，但我能看的出来，他就是替别人办事的，根本不是主事之人，他的言谈举止分明就像是个管家样的男人。这个我看的出来。” 陆大人想，说了这么半天，看似说了不少，实际上有用的没什么线索，全都是废话，“你确定没有遗漏？” “知道的我都说了，现在我儿子也死了，两个女儿嫁你没指望，我还能不说实话吗？人人都说你是陆阎王，看来一点儿也不假，对亲舅舅都下的去重手，我看你不是陆阎王，你就是空前绝后的狠毒，奔着断子绝孙去的毒物。我算是认清你了，干锦衣卫真是不浪费。无情，冷血。” 陆大人冷笑了出来，“你给的评价正是我陆阎王，不管是谁犯了法，本官都一视同仁。不管你是王爷还是二品大员，又或是作奸犯科，只要落在我的手里，证据查实，就没有一个是从诏狱走着出去的。暂时不能让你回天津卫了，先在诏狱待着，如果还能想起什么来，直接让人来找本官。来人，带下去，给他简单包扎一下，传我的命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见，违令者加重处罚。” 人是给带走了，陆世迁从旁边的房间走了进来，高升也把笔录做好了，然后交给大人，“大人，管家模样的人，京城中没有几千也得有几百个，我们要怎么查？肖宗道连人家姓什么也没搞清楚，我怎么感觉他没完全说出来呢，要不要晚一点儿或是明日再审他一下？” 陆大人看向父亲，“爹，您怎么看，对肖宗道这个人您还是有所了解的，他说的是不是属实，或是说还有隐瞒？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把全部的事情说出来。” “和我的想法差不多，当年肖家的生意兴隆，说明他和你外公还是有经商的头脑和本事的，只是没用在正道儿上，但凡医者不管是行医卖药，本就应该心存善念，他们倒好，用假药坑害人，没事还好，当年出了人命，要不是钱多，这个官司根本不可能私了。可见人品如何，做的事情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如果不是怕杀头，他们也不会私了，能省一笔钱是一笔。刚才的说法，有一半应该能相信，大多恐怕还是为了活着离开这里。” “爹，我感觉他应该是也感受到了危险，别人能轻易的要了肖南青的命，他肖宗道的命应该也是别人随时都能取的，估计也是害怕。一来怕我们，二来就是怕那些找他的人。杀一个也是杀，两人也没分别。不过，在京城中对陆家有恨的人我一时还真想不出来，爹也好好想想，看看有什么我们值得怀疑的人。” 陆世迁也担心，当时在福建时，高桥二的话还言犹在耳，“这件事没这么简单，想要看陆家笑话的人多的是，锦衣卫素来铁面无情，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现如今你又娶了皇上的独生女，恨你的、看不惯的也人大有人在，平日里还是要小心行事，切记不可树敌太多。把肖宗道关押在诏狱是个不错的主意，也要让他们时刻观察一下朝廷百官的动向，看看有没有可疑点，一旦有线索，才能深挖余孽。” “父亲请放心，我明白。孙谷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去了多久了？高升，按地址你去接应一下孙谷，我怕会有麻烦。” “卑职现在就去。” 等高升也走了，陆大人才问：“”爹，客栈里的母女三个是不是要重新安排一下，既然有人找上了肖宗道，她们三个女人恐怕也不安全了。 陆世迁想了想，“这样吧，就把她们三个暂时安排在家里，就是后院最偏的那个院落，不能由她们私自出行，只能在那个小院里活动，在客栈的话，不便于我们护卫，虽说肖南道有罪，可死了一个人，母女三人是无罪的，我还想从她们三个女人的身上套些话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可行。” “爹，可以试试，这件事先这么安排，想必南霜不会有想法，再说想要套话，还得她去合适。希望这个案子尽快了结，别再横生枝节了，虽说目前还不知道对手心存何种目的，但冲着陆家而来是肯定的。” 这时就见高升和孙谷回来了，孙谷进来就说：“指挥使，大人，在肖南青的住处没什么发现，但根据周围的邻居说，昨夜有几个人夜访了这个地方，不知道取走什么东西，停留的时间大概有半个时辰不到。我们当时也走访了他的这些邻居，问了肖南青具体从事的差事，他们也一无所知。后来又让人找来了房东，房东更是一问三不知，看来线索又断了。” 陆大人微皱眉，高升知道，大人的脾气上来了，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多话，压着脾气，陆大人才说：“高升，你安排一下，稍晚把那母女三人自客栈中接出，接到我家后院的那个小院子里，先派人回去知会南霜一声，然后让婢女收拾好，另外，派两个下属过去，叮嘱好了，不管何时，没有父亲、我和南霜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她们离开那个小院子，不管什么要求，合理的应了，不合理的全部驳回。这个尺度让南霜来定。听清楚了吗？现在就去办。” “卑职现在就去办。” 第299章 大人对付肖氏母女 高升走了以后，陆大人才陪着父亲走到了外面，“爹，您先回去，我把这边的事处理一下，然后就回家。为了确保不会有人见到肖宗道，我得安排一下。一个肖南青已经被灭口了，剩下的几个人全都得保护好，否则我们就什么线索都没有了。” 陆世迁压低了声音说：“对手昨夜处理了肖南青的家里，把证据应该都拿走了，客栈的三个女人如果不尽快安排的话，想必也会有危险。不知道高升他们现在去是不是来的及，万一也遭了毒手，就什么都晚了。有一点你要好好的想想清楚，想要对付陆家，对我们出手就行了，何苦还要牵扯进来你舅舅一家呢，我们和他们二十年没什么联系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爹，这个事情从谋划到现在，应该有接近一年的时间了，有这个心思的时间会更久，到底陆家得罪了谁呢，而且这个事儿，肯定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干的事儿，从有心思谋划那个时间点来说，我们正要去扬州，他们就已经开始在算计了，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这么长时间的设局，我们愣是一点儿没察觉，爹，这个人的心思也太可怕了。锦衣卫得罪人不假，现在陆家可是皇亲，究竟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和陆家对抗。” 陆世迁也是想不明白，“这几天如果还是没有线索，皇上又一直追着不放的话，还是要把事情报上去，看看皇上如何定夺。爹认为这件事肯定没这么简单，一是朝臣，二是东瀛人，挑拨离间有可能，还有就是复仇。这样，我回去，你安排好了就追上高升他们去看看，万一有事也能支援。” “我明白了爹，安排好了我就过去。” 陆世迁回府，陆大人安排好了诏狱的事就奔着客栈而去，到了客栈前才发现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还有刑部的人，陆大人知道，出事了。 刚进了客栈，就见有人拦，随后高升就出来了，“大人，有兄弟回北镇抚司去和您报告，您没碰到吗？” “没有，可能是走岔路了，什么情况？” “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这三个女人遇袭，我们杀了两个人贼人，然后母女三个都有伤，但均不致命。逃跑的还有两个，兄弟们去追了。具体情况还要等兄弟们回来再说。这两个人死了，依卑职看先带回北镇抚司，然后再由指挥使或是大人定夺。” “可以，你安排人把这两个死者带回司里，然后不得有任何人接近他们，同时通知程煜过来验尸，有消息尽快报告。还有，让人请大夫过来看一看这三个女人，然后准备一辆马车，把三个人带着我家。按刚才说好的处理，这三个女人可有说什么？” “回大人，全都吓傻了，哪儿有机会开口，还是先看伤吧。” 陆大人带着一个下属走向三个女子，三个人全坐在地上，一旁的差役扶都扶不起来，腿都软了。 陆大人给差役使了个眼色，差役们就将三个女人拖到椅子上坐好。 陆大人也坐下了，最后高升进来，请刑部的差役出去，大人才问：“你们三个人在这里有没有出去，那几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可有问过你们什么？杀人总要有个理由，你们可有什么想说的？” 两个女儿看向母亲，这时肖夫人才说：“我在见到我家老爷以前什么都不会说，我要见我家老爷。” 陆大人：“你家老爷被我扣在北镇抚司了，他有些事情还没交代清楚，暂时无法与你们见面，如果你一定要见肖宗道，我就只能让你进诏狱去陪他了，忘了告诉你，诏狱是什么地方。高升告诉肖氏，诏狱是什么地方。” 高升走上前，盯着肖氏就说：“诏狱，类似于地狱，甚至比地狱更可怕。肖宗道目前在受审阶段，这是皇上交办下来的案子，没有人可以隐瞒线索，肖宗道就是例子，你们再不说，也可以去诏狱走一走。” 肖氏这才说：“我不相信你们，反正你们也不能把我们三个女人怎么样，我们是女人也是你的亲戚，没义务配合你们。我就得见到我家老爷，别说诏狱，地狱我也不怕。” 陆大人冷笑着，“说的不错，既然你的嘴这么强硬，那就留你们在客栈里继续等着，高升，通知刑部的差役都回去，同时也撤掉我们的人，她们三个不知死的，既然想死，我们还费什么劲，既然她们一心想死，成全她们就是，不过有话说在前面，肖夫人，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既然你有心去地狱陪肖南青，那就你们三个一起上路吧。” 陆大人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和高升要离开，肖氏傻眼了，本来想拿桥的，现在陆阎王竟然不管了，这下完了，死定了，于是赶紧说：“你们真的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机会给了，你们不要，怨不得任何人，既然一心求死，本阎王成全你们便是。” 高升：“再不如实说话，我就把你们的皮扒了，挂在墙上，让你们连地狱的门都进不去。我们锦衣卫，徒手扒皮的技术你们可以尝一尝。我能保证，你们绝对不会后悔。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让人把你们衣服扒了，活人扒皮才好看。” 原本就脆弱的肖氏三个女人，听到高升的话立刻就怂了，“大人，我们再也不敢了，你们带我们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们没有意见了。你们说的我都听，等我们治一下伤以后，就把发生的事告诉你们。” 随后陆大人一摆手，锦衣卫便将三个女子带上了车，而且出去时，三个女子的头上都戴了黑色的头套。长相恐怕也没法认出来。 等马车开始往陆家走了，高升才在后面问：“大人，这样回陆府的话，大人您和指挥使还有南霜公主会不会有危险？” “目前不会，以后不知道。一定要在南霜生产前，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掉。不管对方想要干什么，我都不会为了谁心软。这些人一日不除，皇上与我陆家就一日不得安宁。” “大人说的是，不过依我所见，这三个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一个的都是心机颇深，有算计，就像现在这样，害怕的时候都能和大人叫嚣，这样的女人，绝非善类。大人还是要小心，我现在是真的怕他们会耍诡计。依卑职看，这三个女人，压根没想过要老实。” “能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人还有命活下来吗？把人盯紧了，再有一会儿就到陆家了。” 第300章 细心筹谋 陆世迁回到府中，赶紧请人叫南霜到院中，为了不让下人听到具体的细节，陆世迁便在院中树荫处和南霜说了安排的所有事情。 南霜听后表示同意，而且也说了，虽说目前有身孕，可是看住这母女三个还不是问题。另外也问了，“爹，您在朝中最久，陆家到底得罪谁了？现在竟然整到陆家头上了，这个案子的情况要不要和我父皇说一下，别到时候让对手占了先机，到时我们陆家就被动了。” 陆世迁也听进了南霜的话，对于南霜，陆世迁的相信程度和儿子是一样的，她的考虑是对的，于是说：“爹让辰儿和高升去客栈把那母女三人接出来，如果没有意外还好，如果有意外或是有新的情况，我就马上进宫面见圣上，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一下，看看皇上如何定夺。” “爹，要是有必要，您和大人一起进宫也可，我在府中看着她们不成问题，虽说跟着大人办案的时间不长，但我也能感觉的到，这里面肯定还有事儿，我们的对手不可能一直这么幸运，只要让我们抓到一处把柄，剩下的就好查了，爹也不用太过忧心，天气炎热，身体要紧。” 陆世迁笑了，“好，爹都听你的。你说的和爹感觉到的差不多，总认为哪里不对，但现在又说不出来，也许只要有个线头出来，事情就容易解决了。其实就是肖家的几个人突然冒出来，然后又和赵大人的死有关，这件事就不简单了。按时间算，辰儿和高升他们该回来了，这么久没回来，看来是出意外了。管家，你去打听一下，看看辰儿和高升他们到哪儿了？” 管家：“明白了老爷，小的马上就派人去迎一下少爷他们。” 说完了话，陆世迁让南霜去大厅等，没有一会儿的功夫，管家就进到厅里来了，“公主，老爷，出事了。” 陆世迁和南霜一听就站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管家说：“我先回来报告的，少爷他们到客栈的时候，正好遇上肖家的三个女人被袭，她们三个受了轻伤，没有性命之忧，少爷正带着人往家里赶呢，估计再有一会儿就到了。” 南霜听闻放心了，“大人可有受伤，还有高升带去的人情况如何？” “回公主，少爷没有受伤，北镇抚司的人也没有伤亡，就是锦衣卫和刑部的差役与贼人交手的时候，杀死了两个贼人，刑部的三个差役有轻伤。” 让管家下去后，陆世迁就说：“南霜，爹要进宫了，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看来必须得报给皇上，万一事情继续扩大，到了不可控的局面，不报给皇上知晓也是罪加一等。” “爹，要不要我陪您进宫，霜儿考虑的是，如果从皇上处无法得知消息的话，我准备去看看太子，看看太子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 陆世迁有一瞬间的吓到，“你为何如此说，皇上都不知道的事，太子有可能知晓吗？” “不是这样，就是想碰碰运气。还有就是前两天我和大人进宫，当时太子依父皇的要求有事要询问大人，我们在太子那里用的午膳，就感觉太子有异，但又说不清楚，这次我要是能去，就是碰碰运气，大人去了反而不好，我的身份有利于隐藏我们的真实目的。女儿看母后和皇兄，别人肯定不会说什么，而且都是去皇后娘娘的寝宫，有管事太监能帮我安排，在皇后娘娘处说事比较安全。” 陆世迁就说：“也好，不过今日你还是不要去了，先安排，要是可以的话，就明日上午进宫，看皇后娘娘也没有这个时候去的。还有件事爹要嘱咐你，可以利用这层关系，但说话要讲究方式方法，注意分寸，切记一点，皇家的亲情信不得，但又不能没有，在皇室，牵扯到方方面面，爹知道你聪明，就是嘱咐你一句。” “霜儿明白，我现在就让人去传信。” 看霜儿离开前厅了，陆世迁的心里也在默默的筛查有可能是对手的人，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可疑的人选。 这时管家来报，“老爷，少爷押着肖家的三个女人回来了。” 陆世迁亲自去府前接人，看三个人带着伤回来，于是说：“管家，去请大夫，然后嘱咐下人，不能将这个事外露。” 高升就说：“大人，已经给包扎过了，问题不大都是皮外伤，伤不了性命。不过不是大夫给包扎的，是属下们做的，还有，两具尸体已经运往殓房了，剩下的交给程煜前辈。想要知道凶手是谁，恐怕有的等了，我们的人还在追，一直没有消息。” 这时南霜回来了，看见大人和高升都平安回来时心里就踏实了，上前说：“我可以给她们看看，虽说不情愿，但事关要案，她们三个算是运气不错，人在后院吗？” 大人看着南霜给了她一个微笑，伸出手就牵上了南霜的手，“在后院，我陪你过去。” 让人取了药箱，大人便陪着南霜去看那三个女人了，留在前厅的陆世迁说：“三个人在来的路上有没有交代案子的经过？” “没有，她们一直在抗拒大人的询问，直到下马也没有说事情是如何发生的，而且我和大人都认定，她们不老实，有意隐瞒真相。如果不是威胁她们，再不老老实实的配合，就把她们三个扔在客栈自生自灭。她们见大人这么说了，才肯跟着我们回府。按大人的话说就是，她们也感觉到了危险，但就是不想轻易的丢了面子。实在是让人无语，如果能像对付肖宗道那样对付她们三个就好了。” 陆世迁听后就说：“准备朝服，我得马上进宫面圣。” 后院，南霜在给三个女子包扎的时候，她们倒是挺害怕的，主要是公主的身份，再加上公主能一掌劈死她们，有几个不怕的。 等包扎结束，南霜才问：“说说情况吧，你们是如何遇袭的，要杀你们的人有没有说什么？你们还有何隐情未向我们说明，赶紧说出来。如果你们执意如此，那我们就只好换个地方让你们住。绝对的保证阴冷潮湿，暗无天日，你家老爷肖宗道正在享受这个待遇，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肖夫人紧张的说：“我们也不知道，正在房间里说话呢，就有贼人闯了进来，然后就要杀我们，一句话未问，他们就是想杀人灭口。” 她一句杀人灭口就泄露了太多的内容，陆大人上前，“杀人灭口？灭什么口？还不老实招来。” 第301章 审肖夫人1 肖夫人一听陆辰这小子听出了自己的语病，赶紧就解释，“我就是顺口一说，不是真的，他们这几个人要杀我们，还不是被陆家所连累，我们才是真的无辜。现如今我的儿子死了，老爷被你们关押，你们到底想要知道什么？我们可不是坏人，被你们这么关着，我们还有没有自由了。陆阎王，你可要知道，我是你的长辈，不可以对我无理，现在就立刻放了我家老爷，否则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你娘若是在，也不会如此的坐视不管。别忘了，你舅舅可是你娘的亲哥哥，你现在竟然狼心狗肺的要杀我们。怪不得人家都说你陆阎王无情无义。” 南霜一听就拍案而起，走到肖夫人面前，扬手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大胆刁妇，竟然在本宫和大人面前耍无赖你还嫩着呢，大人不打女人，可本宫能打，不要说那些贼人是随机杀人的，客栈这么多的人，为什么唯独要杀你们三个？你刚才说他们是要杀人灭口，肖氏，你是不想活了吗？别动不动就用我婆婆来要挟大人，我公公和大人重情，我可不允许你们肆意的欺负驸马，真以为陆家没人了吗？容你们几个女人羞辱，再不老实回话，杀了你们，任谁也不敢说一句话，简直是越来越放肆。” 被打的肖夫人不敢相信，一个女子竟然如此的大逆不道，刚要说话，南霜的手指向肖夫人的脸，“再敢有一句污蔑陆家和大人的话，我就让人抬你的尸首出去。” 陆大人心里这个偷笑，南霜的脾气啊，这样也好，利用她的身份，还能少走点儿弯路。不过这个肖夫人，也的确是不知好歹，她肯定知道一些事情，见不到人她是自然不会说的，肖宗道是个男人，有勇无谋，看来这个肖夫人才是给他出谋划策的人。 陆大人此时就说：“现在还不如实的交代吗？一个肖宗道已经进了诏狱，难道你二人想夫妻共患难不成，给你个机会，再不如实说明情况，你一家人就团聚了。这个案子关乎一个朝中二品大员之死，还有肖宗道招认的有人对陆家不利，陆家现在是皇室宗亲，可不是普通人等能针对的。真到有朝一日皇上亲审此案，你们的死期就到了。” 一听这个肖夫人一点儿也不害怕，“我不知道两位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一个无知的妇人，哪里知道这么多，我就知道在客栈中好端端的被刺杀，没死是我的幸运，其他的就真的不知道了。有人要我的命，我还能知道为什么吗？你没见那两个凶手都死了吗？问他们的同党就知道了，问我这个无知的妇人有何用？” 陆大人被肖家的每一个人烦死了，不过当着她的面不能起急，这样就让肖夫人得意了，于是说：“本官询问你案情的真实情况，既然你不如实的说，那么就好办了，进了诏狱，我就不信你不招供。既然你态度如此的坚决，本官也不好让你失望，来人，将肖氏押入诏狱，马上进行审问。” 这时锦衣卫的两名兄弟进来，押着肖夫人就要离开这个小院子，肖夫人懵了，要去诏狱，这个自己可知道，只要是进了诏狱，九死一生，能活着出来的没有几个，一百个也不见得能有一个，于是在踏出小院门的瞬间就说：“我不去诏狱，我不去，我说行吗？” 南霜听了一笑，看向陆大人，“有些女人不打不听话，大人不能出手，我出手教训就对了，你我二人配合，定能尽快将案破了。” 肖夫人被押了回来，被绑在椅子上之后，南霜才上前，用刀指着肖夫人的脸，“你如实的说，两个女儿听着，如果你敢骗本宫，我就把你的女儿卖进京城最大的怡红院。你是身为母亲的人，虎毒不食子，你女儿这一辈子的命运现在就在你的手里，我是公主，不怕你告状，只要你如实说，在案子了结以前，我可以确保你们的人身安全，但若是敢骗本宫，现在就送你们上路，死了三个妇人，没有人知道，肖氏，你可知道？” 肖家两个女儿一听脸都白了，马上就说：“娘，一定要说实话啊，这个公主不同其他人，她真是能将我们卖掉，娘，说实话。” 南霜看向肖氏，然后说：“要不然我让你的女儿说，女儿要是说了实话，我就把你沉塘喂鱼，告诉你，只要我想干的，就没有干不成的。” 肖氏马上就说：“我说，别伤害我女儿。” 陆大人让人进来做记录，这时才问：“说说吧，整个事情的经过。” “我要是说了，你们确定能保我们的生命安全吗？还有我家老爷的？” 陆大人马上就说：“只要你肯说，我就能保证。” “好，我说，大概是去年的年初，有人到天津卫找到我们，问我们是不是陆家死去主母的亲戚，当时我们老爷就说是她的亲哥哥，还说当年因为生孩子死的。不过一直没联系，我们老爷就问他是谁，当时那个男人没说是谁，只是说我们要是按他们的话去做，就会给我们好大一笔钱。” 陆大人问：“你们是何时收到钱的，是给的现钱还是银票？” “他们给的是现钱，确实不少，而且说是只是给了两成，当时我们收到钱看了，有足足三百两。要是当年的我们，这三百两我们根本就不当回事儿，可去年年初时，我们本就生活艰难了，有了这笔钱当然是能过的好，不过他们有个条件，不让我们问事情，也不让我们把这个事情对外讲。要求就是让肖南青去京城，他们给安排事情做，而且还给银子，只要听他们的话，他们就按月付给南青银子，这个后来我们知道，的确是真的。” 南霜问：“人家说让肖南青去京城，你们就答应了，就这么把儿子轻易的拱手让出去了？” 肖夫人一听哭的不行了，“不让南青去京城不行啊，人家说了，能找到我们说明就知道我们当年做的事，虽说当年的案子结了，我们私下了结，赔了对方不少钱不说，但这个案子终于是有人死了。如果他们把这个案子在天津卫宣扬一下，我们在天津卫也无法立足。能在药材生意上坑死人，以后谁还敢和我们做生意。我们也不得不听话，按他们的意思办。” 陆大问：“肖南青是何时进京城的？跟着谁来到的京城，他在京城做什么？都结交了谁？” 第302章 审肖夫人2 肖夫人听到问题就说：“我儿子南青的确不是原来说的时间进的京城，而是跟着那个人走的，为了怕他们对我儿子不利，我家老爷还亲自送的南青到的京城，而且知道他住在哪里，平时生活如何，眼看着不错才回来，不过我家老爷还是问了为什么，来的那个人说了，只是让南青在京城为他们办事，将来有一天事办成了，他们会放南青回天津卫。直到回了家，我们老爷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主要是问了对方也不说。” 南霜问：“现在呢，还是不知道对方是谁吗？” “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我两个女儿都在你们手里了，要是知道对方是谁，我们能不说吗？每当我家老爷问对方是谁，对方便凶神恶煞的吓唬老爷，让我们在天津卫无法立足。自从南青离开天津卫以后，我家老爷见过几次，可我只见过三次，就连过年都没回家。我们只知道他在京城一个地方受人差遣做事，至于做的什么事，我是真的不知道。” 陆大人问：“肖宗道去见过肖南青几次，回家后就一顺没和你说吗？” 肖夫人这才说：“我当然会问了，可是我们老爷知道的也有限，对方打算隐瞒，我们根本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知道对方应该是极恨你们陆家，派南青做的事也是一直跟着你们，另外还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对了，就是前阵子，我们家南青突然就回了趟天津卫，当时一起到家里的还有两个人跟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但对这样的情况我们也习惯了。反正就是知道我儿子没有自由。” 大人听了问：“前阵子是多久？回家做什么？肖南青可有交代？” “没有说什么，就是回来吃个饭，然后看看我们，就跟他知道他要有危险似的，而且回来也一直在和我们说话，只在家里停留了半天的时间就走了。而且我家老爷问他，说不年不节的你回来到底有何事，结果他拿回来一些钱交给我们，说是这个钱是他赚的，我们当时也没留意，只知道是一个小箱子，可等他走了才知道，有几百两银子呢。我儿子当时看着怎么都不对劲，有可能是母子连心，会有所预示。后来问了我家老爷，我家老爷才说，那个人让南青杀人，所以他就觉得自己活不久了。” 大人看了一眼南霜，“杀人？他可有说杀的是谁？” 肖夫人回想了一下，“当时我儿子是偷偷的和我家老爷说的，他说对方让他杀的人是一个大官，但具体是谁他也不知道，就是知道有这个任务，交代他杀人的人应该是极恨陆家的人。你们也知道，说白了，我们家南青也就是个杀人的工具，现在也不在世了，剩下的我们真不知道了。” 南霜：“你再想想，肖南青有没有说恨陆家的这个人是谁？有没有更具体的一些情况？只要有线索，你就说出来无妨，如果一旦查实，我必须重赏，但如果你们诚心欺骗，那就死定了。本宫说话算话。” 肖夫人坐在那里一直在想，然后说：“我们真的不知道是谁，反正知道这个人就是京中的大官，而且那个人第一次到家里来的时候，模样像是管家的人腰间戴带了一个令牌，乳白色的，像是个玉的，我这个人不懂玉，但也知道那是个好东西，晶莹剔透的。上面的图案像是刻着一条龙一样的东西。具体的看不清楚，只是类似。” 陆大人和南霜听了以后吓一跳，随后南霜的心间就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但没有明说，只是说：“大人，你先问肖夫人，我回房间取个东西。” 南霜这么一说，陆大人就明白了，“我让人陪你回房间，还有，小心点儿，有事就叫人。反正你也要回前院，看看爹还在不在？如果在，让爹等一下再出门。” 南霜只是笑了笑，“大人，我知道要如何做了。”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南霜就拿着一块令牌进来，然后走到肖夫人面前，“你仔细看一下，是不是这样的令牌？和这个有区别吗？” 肖夫人一看就眼直了，“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和这个一模一样。公主，这是哪里的令牌？” 南霜马上就将令牌放进怀里，“你说了该说的，剩下的就不该你知道，好奇害死人，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如今你说了有用的话，我自然要宽待于你，我的人会好好的招待你，提前告诉你们，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会放你们出去，你们闹也没用，想死就可着劲儿的闹，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肖夫人吓着了，“我们知道，只要让我们不死，我们听公主的安排。” 交代了门口的锦衣卫值守人员，大人便和南霜回到了前院。 公公正在等，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见他们过来了，赶紧说：“南霜，事情如何了？” 南霜把事情一说，然后说：“爹，我的打算是让护卫守着这里，我和爹还有大人一起进宫，这件事不仅要和父皇说，有些事我还想问一下太子殿下，主要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就算是不能明着问，我暗示一下太子殿下也可以。有些事得问明白，我们才能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了宫里，找别人没用，父皇也不行，在我看来，只能问太子殿下。” “那就收拾一下进宫，管家的马车都准备好了，南霜，你和辰儿去换一下衣服，赶紧走。” 等南霜去换衣服的时候，父子俩就在院中商量，“辰儿，还是应该去见皇上。爹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太子那边还是尽可能的不要声张，皇上要是有心让太子知道的话，自然会说的。如果不想让太子知道，那就先不要说。就是不知道这对手是哪个宫里的，为什么要让人杀刑部尚书，想要对陆家不利，直接找我们的麻烦就对了，何苦还要找一个什么本事没有的肖南青出手呢？没想通，要是有意针对陆家，也不用找肖家出来恶心我。” “爹，这件事应该从去年初就开始进行了，可我们一点儿察觉也没有，您不觉得奇怪吗？按照肖夫人的说法，这个想要我们陆家出丑或是出事的人应该是宫里哪个皇子，也想要皇位，这个位置也不是由我们说了算的。更何况，谁是皇上我们就效忠谁，就算是没有陆家，也会有别人做锦衣卫指挥使。北镇抚司不参与党争可不是现在才有的。” “你说的不错，所以我们才要只见皇上。先听皇上怎么说，其他的疑点等回来再想，南霜出来了。” 南霜走过来，“爹，大人，我们进宫。” 第303章 进宫请示皇上 为了不引人注意，管家还特意将马车改造了，从外观上看去，根本看不出来是陆家的马车。 才出发没有多久，就有人来报，另外两个杀人的贼人跟丢了，这个消息让陆大人火大，锦衣卫都没跟上的人，到底是谁？目前也只能先进宫。 到了宫门口，禁军刚要阻拦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却见陆指挥使下了马车，随后公主和驸马也下来了，禁军自然不敢再阻拦。 公主有不用通报也能进宫面圣的权利，自然不在查验之列，指挥使和驸马必须要通报，可是公主说了，紧急公务不得阻拦，禁军也只能放行。 在御书房门外，原本想要先问个太监皇上在哪里，没想到刘公公竟然出来了，公主一说事情，刘公公马上就说：“公主，皇上此时正好有空，您和驸马还有指挥使随老奴进去即可。” 皇上看南霜和陆爱卿父子进来了，赶紧自龙椅上走下来，“陆爱卿，这个时间你们一家过来是有事还是……” 陆家父子行了礼，南霜这才走上前，“父皇，女儿想您了，来看看您不行吗？女儿可还怀着身孕呢，想必是外孙想念外公了。” 皇上才不信这套说辞呢，“你这个丫头，就会说好听的哄骗朕，说吧，到底何事见朕，你要是一人前来，说的话朕还相信，现在和陆爱卿父子一起到，肯定就不是想父皇了。” 这时陆大人呈上奏折和几份证词，“皇上，这是和刑部尚书赵大人遇害案子相关的线索和进展。等皇上看过审讯记录，微臣再和皇上说其他事。” 皇上一看个开头，便让刘信出去，“你守在御书房门口，不许任何人接近，朕现在谁也不见。” 等刘信出去了，皇上才专心看这些证词，等看过之后才问：“陆爱卿，你的想法是什么，从这些证词上看，是朕的皇宫里的人在动歪心思。动了陆家，然后再动朕的皇位？” 陆世迁说话极为谨慎，“回皇上，微臣也是怕这些证词有假，特意请公主拿来了随身佩戴的令牌让肖家夫人指认，结果肖夫人一下就认出了，去年初去天津卫找肖宗道的管家样的人物，戴的就是这个令牌。但现在无法查证是哪个宫里自称管家的人，如果是有心做此事的人，也不会对外说姓名，哪怕是说了，也是编出来的，不可能用真实姓名。现在肖南青已经死了，肖宗道还在诏狱，目前的证词不敢说百分百的真，但微臣个人认为，还是有很高可信度的。” 皇上拿着证词一直没说话，然后突然就问：“驸马，你有何看法？” “回皇上，有人想要设局对付陆家是真，但持有这个令牌的人去天津卫办事想必是为了进出宫门和城门方便，但至于是谁，微臣也不好猜测。微臣认为除了太子殿下，谁都有可能。” 皇上抬起头来问：“你这话是何意？” “回皇上，不管是谁对付陆家，都是为了将陆家从朝中铲除，好启用他们自己的人，目的也是为了您的龙椅，而太子此时已经监国了，根本不用动这个心思，对方这么卖力想要对付陆家，想必也是陆家的存在让他们无法更安全的实施他们的计划。微臣知道这个话有可能大逆不道，但想要保朝堂安稳，也不得不做如此的猜测和推断。陆家生死存亡是小，我大明的江山稳固才是第一位的。而且这个人相当的了解陆家，否则不会找到我去世娘亲的兄长，当年他们在京城的名声非常的不好。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想要进一步的打压陆家也未可知。” 皇上听后马上又问了，“刑部的赵安启也牵扯进来了？” “皇上，这个目前还不得而知，但赵大人之死八成是肖南青所为，具体的动机目前还有待查证，但肖南青之死，肯定是对手的灭口。而且今天在客栈行凶的两个人逃跑了，因为发现的不及时，没有抓到凶手，请皇上降罪，是微臣的错，没有捉到活口。” 皇上也一直在想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对手想要做什么，“不怪你，人家是有预谋的设局，你也不是神仙能处处想到，但这个案子一定要尽速破案，朕还记得当时在福建时，你们和朕说的话，高桥二死前曾说，对陆家和陆阎王以及南霜的报复永远不会停止，说不定也有关系。朕还是希望你们尽快抓到凶手，危及大明江山稳固的事情绝对不能任其发展。” “微臣明白，定当全速侦办。” 皇上走向南霜，“你现在有身孕，不能任性，有案子也不能急，给朕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朕相信驸马的办差能力，你不要想着帮驸马，目前就是养胎。听懂了吧？” “女儿知道了，不会给驸马添乱。本来不想进宫的，后来想着反正是坐马车，进宫看看父皇也是应该的，女儿来了，父皇不高兴吗？” 皇上听了就笑，“你天天在父皇面前才好呢，但嫁人就得有嫁人的样子。不能还跟没成亲那会儿似的，这个案子朕会派人协助驸马，你不要插手，这些人想要做什么，朕心里清楚着呢。你出门也不能一个人，以前不怕，现在要多加小心。这样，你进宫了，让刘信陪你去皇后娘娘的寝宫请个安，父皇有话和陆爱卿父子说。” 等南霜走了，皇上才说：“这个案子给朕查，不管查到了谁，不用担心后果，朕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想要朕的龙椅，也要看看他的胆量如何，如果猜的不错，都是朕的亲人，前有王爷和二皇子，现在还来，朕就不信了，哪个能有太子做的好。朕对陆家的信任，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你们父子二人放手去查，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陆世迁马上就说：“皇上，事情是自去年年初开始设局的，微臣想调阅一下皇宫的进入记录，不知道可不可以？” 皇上听了就说：“对呀，先查朕身边的人，能买杀手或是雇人打刑部尚书的人，自然官阶和品级不低。甚至还有可能是朕的嫔妃或是皇子，不管牵扯到谁，只要查到线索，你父子二人立刻来报。等刘信回来，我让他去安排这个事情，如果真的是朕身边的人，这样查的话应该容易一些。” “微臣明白。” “这个案子，朕给你父子二人便宜行事之权，但若是想要进各个嫔妃的寝宫，一定要和朕讲，朕会为你们做主。” “多谢皇上。” 第304章 坤宁宫遇太子 让南霜没想到的是，太子殿下竟然在皇后娘娘的寝宫，而太子见到南霜也挺意外的，这个时候进宫？是有事情吧，于是小心的求证：“皇妹，自你有身孕以后难得进宫，专程来看母后的？你有心了，看母后高兴的样子就知道喜欢你常过来。天气炎热，还是要当心。” 皇后娘娘哪怕是做样子，或是为了儿子，也会对这个女儿好，因为这个女儿的背后是陆家，是儿子将来继位最有用的助力，“霜儿，你能来看母后，母后甚是开心，知道你有身孕，母后也不能出宫前去陆家探望，只能平日里让人给你送去一些日常所用的，以后身子不方便了，可不能这样，你想母后，有孝心，但身子重了容易有危险，还是要处处以自己和孩子为优先。如果想母后了，差人送封书信来就好。” 南霜又不傻，当然听的出来，“还是母后最疼女儿了，今日进宫，女儿是陪着陆指挥使和驸马进宫的，主要是刑部尚书赵大人的案子有进展了，就过来和父皇汇报一下。父皇说不让我参与，说我现在身子不方便，我就过来看母后了。” 皇后和太子交换了一下眼神，而这个眼神自然没逃过南霜的眼睛，随后皇后娘娘就说：“既是如此，以后身体不适的话就少进宫，看母后的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次半次的。霜儿，你与你兄长许久不见了，兄妹两个好好的说说话，正好让你兄长送你去御书房，走的时候不要忘了拿些刚到京城的新鲜水果回去，多吃水果，孩子长的好，你也补补身子。” “多谢母后。” 太子马上就说：“霜儿，皇兄送你。” 后面有太监提着水果，离着好远的距离，太子殿下这才说：“原本以为刑部尚书的案子很难查，没想到真有结果了。你和陆指挥使还有陆辰辛苦了，大热天的，别人皇兄管不了，但你皇兄还是要嘱咐两句，身子要紧。” 南霜这才转头笑着看向皇兄，“多谢皇兄，刑部尚书的案子的确是比较棘手，但也算是有运气，偶然间我去世的婆婆娘家来人，才让案情有的进展，也算是机缘巧合，审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故意针对。” 太子殿下一听就问：“何人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针对陆家，这不是公开要和北镇抚司作对了吗？能有这个胆子，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家，查到具体是谁了没有？” 南霜一指腰间的玉佩，“这个玉佩只有父皇的几个皇子和皇妹有，而且图案质地相同，我看皇兄佩戴的也是这枚玉佩，这个相当于一定权力的令牌，但在去年初，却出现在天津卫肖家的一个管家身上。皇兄，你说这事儿是不是邪门儿？对了，这个肖家就是我婆婆去世的娘家。” 太子殿下虽脸上未动声色，可心里也在怀疑了，到底是哪个皇子，胆子这么大？本来这个事情自己也在查，可一直一无所获，现在终于有进展了。想要扳倒陆家，然后再惦记皇位，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霜儿看太子殿下一直没说话，然后说：“皇兄，这个事仅你一人知道，父皇说了，案子没有进展的时候，不得对外说。你可不要把皇妹给卖了。” 太子殿下听了马上就说：“皇妹放心，皇兄就当是个闲聊，兹事体大，断然不会对外讲，父皇那里更是不会说。那就辛苦陆爱卿父子了，赶紧查清这个案子，也好把这个威胁赶紧除掉。陆家和皇妹的忠心，皇兄自然清楚，放手去查，如果有需要皇兄帮忙的地方，你们可不要客气。” 南霜这才说：“以父皇的行事风格，肯定给了驸马查案优先权，不管涉及到谁，一定严惩不贷。请皇兄放心，这个案子一定会尽快结案。” 太子殿下指着南霜的肚子就说：“要是给陆辰生个儿子，皇兄有重赏。” “啊，你们太狠了，为何要这样，父皇说生女儿有重赏，你们太难为我了。我的肚皮要怎么办呢？如果一次能生两个，就能解决所有的难题。” 话音才落地，皇上就和公公还有驸马出来了，皇上听了就问：“你这个丫头，缠着太子想要解决什么难题？” 南霜把问题说了，皇上才说：“这个不错，朕想要个外孙女，太子想要个外甥，陆爱卿想要个孙子，每个人都要求，驸马想要什么？” “回皇上，儿女都好，也都是和父母的缘分，微臣只请公主平安顺利的生下孩子就好。” “朕知道你有担心，不用怕，霜儿的身体底子好，不会有事，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赶紧出宫。” 太子这才让太监把水果交给驸马，看着他们出宫去了，皇上才说：“你和朕来御书房，朕有话问你。” 吩咐不得有人靠近后，皇上就把陆世迁呈上来的口供交给了太子，“你看看，这些都是陆爱卿父子刚刚呈上来的。” 太子殿下看过之后就问：“父皇有可疑的人选了？” “没有，这件事牵扯到皇家的颜面，朕也嘱咐陆爱卿父子了，查到真凶以后一定要尽可能的降低影响，同时也把自去年初到现在出入宫门的人员名单交给了他们，先让锦衣卫去查，看看能不能筛查出来这个人。刚才朕还让刘信也去查了，希望能有结果，想要对付陆家，然后再有图谋，这个人藏的还真是深。” “父皇，要儿臣做什么，请父皇吩咐。” 皇上直接就说：“派你信的过的人在宫内四处走走，不需要打探，只要听消息，目前这个事还不宜公开。先去查，等有了可疑之人再做打算。” “儿臣明白，现在就回母后的寝宫向母后禀明此事，看看从各宫的婢女处能不能有消息。父皇放心，母后有分寸，知晓如何打听。” “很好，你去处理。朕也想早日知道，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谁。” 太子告退，皇上在御书房生着闷气，龙椅就这一个，人人都想要，可朕总要用人品和能力都出众的皇子，这样才能让大明有将来，如果扶持一个能力不行的人，还不如直接灭亡来的痛快，把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中的话，那这个皇帝也无用处。 太子从御书房出来就在心里琢磨这个事情，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野心，虽说以前也有怀疑，但苦于没有证据，无法深挖细查，现在终于有机会铲除这个祸患了。 第305章 皇后娘娘出手 太子殿下又折返回坤宁宫，皇后娘娘一看太子回来了，而且神色与刚出去时有所不同，马上就让贴身婢女遣散了所有人，只有母子俩和婢女春喜时，太子才说了自己听到的和看到的证言证词，皇后娘娘一听气的不打一处来。 不过很快的冷静下来，“你的意思是说，就在这深宫内院，有皇子意图不轨，借着收拾陆家，行把你拉下太子位的图谋？是何人这么大的胆子，查到了没有？还有，南霜说证词里这个佩戴令牌的管家是谁？” “母后，目前暂不得知，只知道一部分事实，陆辰和南霜还在查，刑部尚书的死是个重要节点，而且这件事从去年初就已经在设计了。前阵子我就感觉哪里不对，现在终于证实有问题了，母后，为了保住太子之位，我必须要联手陆辰和陆指挥使把这个祸害揪出来。” “你为何要自己出手，出事了有你父皇做主，外面有陆家，你不用担心。各个嫔妃处的情况平日母后都有收集消息，没听说谁有异动啊。” “母后，只要一天不坐上龙椅，这个位子就不是我的，父皇再疼儿臣，也无法防着小人之心。陆家我是不担心的，有南霜在，何况我和陆辰从小一起长大，这份信任还是有的，就像是父皇相信陆指挥使一样。我相信外面有陆家看着不会出大乱子，但宫里的情况就要母后帮儿臣一二了。这点儿臣和父皇说了，父皇让您留意后宫里的变动。父皇也是想把这个有贼心的人给揪出来。一是稳定朝纲，二是不能让这样有野心的人在后宫。” 皇后娘娘马上就说：“春喜。” 春喜上前，“娘娘，有何吩咐？” “刚才太子说的你可有听见，在后宫多走动走动，为本宫探听一下消息，事关重大，你可要仔细的打听，一旦有消息，立刻前来报给本宫。” “娘娘请放心，奴婢一定亲自去打听，不过各宫的人都嘴巴严，可能需要些时候。” 皇后娘娘一挥手，春喜下去了，太子便问：“母后让春喜去打听还是万全一些，她跟着母后很多年了，定不会出错。” “母后，其实主要的就是块令牌，究竟有哪个皇子的令牌没戴在身边，这个应该不难查，陆辰已经调出入宫记录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皇后娘娘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应该找个机会，把几个皇子都聚在一起，然后好好的看一看，究竟谁的身上戴着这个令牌，谁的令牌缺失了。如果是你聚大家，想必有点儿困难，如果是南霜约的话，应该不难。而且就以有身孕为由，进宫和诸位皇子见个面，到时候就说……暂时不入宫了，先查一查，能查出来当然好，如果不能查出来，我们再想其他的法子。总之，必须得将这个人揪出来，这样后宫才能清静，没有可以撼动母后和你的位置。如果让这种人给算计了，我们母子的后果不敢想象。” “好，听母后的，今日来不及了，明日上午我差人去找南霜，然后让她来组局，不过这个办法骗不过父皇，好在父皇也不管这些，只要能将人揪出来，只要不违规，做什么父皇应该不会追究。” “你去办吧，如果这个事情办成了，本宫要好好的想一想，如何的感谢南霜和陆家，陆家世代都是锦衣卫，如果陆世迁退职了，那么这个指挥使就一定是陆辰的，你要把人用好了，陆家世代忠心，对你将来只有益处，绝不会是阻碍。而且以陆辰的能力来说，将来不管遇上何事，对你都是助益。南霜也是如此，这也是以前母后说的，和南霜多亲近一些，没坏处。” “儿臣明白，现在就去安排这件事。” 离开了皇宫的陆氏父子和南霜坐在马车里，南霜小心的问：“爹，看来快有结果了吧？如果我想的没错，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还会再找我或是大人的。宫里的事虽说皇后娘娘能办，但有的时候还是需要借助一些外力。但就不知道是哪个宫里的嫔妃，又或者我们错了，可如果错的话就说不通了。为了一个位子，难道要兄弟阋墙吗？” 陆大人压低了声音说：“历朝历代皆如此，不是到了大明朝才这样。不管太子殿下如何的安排，我们听命就是。对这个案子，我一直想不通的就是，刑部尚书在里面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陆世迁也压低了声音说：“这个事情回去再说，反正就这么几个可疑的人，不难选，就是怕万一错了，就会在后宫惹出大麻烦。让真正有野心的人躲过了，如果一旦认定，肖宗道和肖夫人都见过这个管家，一指认便知真假。这个肯定错不了，现在就是找这个线头比较麻烦。调阅的记录回去仔细的核查，一旦发现有问题，就得开始调查。虽说有近一年半的时间，但有的查总比两手空空的要好。” 回到陆家，陆大人和南霜先去看了肖家的三个女人，目前来看，她们三个的情绪算稳定，南霜也放心不少。 等从后院出来，陆大人才问：“你累了吧，要不要回房休息一下？” “不用了，估计这两天，太子殿下肯定会派人来找我，后宫的事情，皇后娘娘和太子查起来比我们容易，在这方面我出面走动也是正常的，借着有身孕说不定还能找到线索，大人也不用太过着急了。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坐坐，你赶紧去查进出宫的记录，万一查到什么，我们就不会这么被动。” “好，夫人辛苦了，我刚才看皇后娘娘给你拿来了不少的水果，你看看有没有爱吃的，让婢女给你洗点儿出来。” 南霜笑着说：“这些水果虽说稀罕，可我尹南霜要付出的也不算少。所以这些东西皇后娘娘给的值。大人去看记录，我在这里琢磨琢磨，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让我的夫君这么辛苦。” 大人看着南霜，“有娘子这么心疼我，事情肯定能办的成。不过在我看来，皇上的几个皇子，除了太子和二皇子，剩下的几位全都挺安分的，也许只是表相，一旦真的查出一个来，后宫的问题也不小。” “所以说，大人说的对，女人多了并不好，只有一个妻子，也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说的不错，女人多了的确是不好，我去忙啦，你休息一会儿就进房，等着吃晚饭。” 第306章 分析有关联的案情 等大人去房中看出入宫记录时，南霜就在院子里的阴凉处吃水果，还别说，皇后娘娘给的水果的确好吃，旁边有婢女给南霜扇着扇子，南霜看她也满头汗，于是让婢女也坐下来，“你也坐下来休息会儿，我在这儿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你累了就休息。尝尝这些水果，什么都有。我爹和大人那边也送过去了吧？” “回公主，送过去了，对了，老爷说一会儿有事过来找公主。” 正说着呢，就见陆世迁出来，坐在了南霜的身边，陆世迁一挥手，婢女就离开了，南霜指着水果就说：“爹，夏天多吃水果，这是出来时皇后娘娘给的，还不错，真甜。” “你吃吧，我从来不爱吃这些甜的东西，你去世的婆婆爱吃，我却不敢吃，现在上了年纪，对甜的食物更是不敢动。对身体不好的东西，我是从来不敢沾的，你吃就好，女孩子都喜欢这些。想吃什么就让婢女出去买，咱们陆家供的起。虽说比不上皇家，可比普通的家庭还是要强上不少。你现在身子不方便，想吃想喝什么，就是腹中的孩子想吃，不用不好意思，你婆婆那会儿也是，大半夜的就想要吃东西，我就亲自去给她买，女人这段时间辛苦，你婆婆不在了，要是她在，也轮不到我这个公公和你说这些。实在是不得已，我不说也没人说了，辰儿是不错，可他有他要忙的，有的时候难免顾不上，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爹，自从我和大人在一起以后就不认为有什么欠缺的，其实有的时候我也做的不够好，从小没父母，就是一直跟着师父，个性也是个普通的女子不同，有的时候我都认为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没想到让我遇上了大人，爹，您是我敬重的父亲，同时也很钦佩您的品性，是这个世上少有的痴情男子。还有我舅舅，如师如父，虽说生下来母亲就不在了，可是我有舅舅的疼爱，如果不是舅舅的陪伴，我的人生真的会有很多缺失。所以我就理解不了像皇宫里我的那些皇兄，明明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却满心算计，哪怕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也不愿过那样的生活。” 陆世迁明白了她心里在想什么，“孩子，家庭与家庭是不同的，皇家更是不一样。有些无奈，也有些身不由己。这次的事想必还会有麻烦，我只是不愿意你参与进来，但有的时候，你也有你的难处，要顾虑的事情也多，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尤其是陆家，有一事我要你答应，千万不可为难，不管要为陆家做什么，都要思量过后再动，我和辰儿知道你聪明，但有的时候真诚比聪明效果更好。也许你不认同我的话，等到了关键的时候就有用了。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是想告诉你，虽贵为公主，但有些时候想的越多，越容易裹足不前。” “我明白了爹。” “明白就好，为陆家不需要你拼命，只要照顾好自己，家里有我和辰儿。陆家的男人肩膀都不是溜的，能扛事儿。” 看着公公离开，南霜的心里挺感动的，自己的想法，公公了然于心。在自己看来，这些都不叫事儿，只要能帮到大人，就是走个过场，根本不辛苦。不管做什么，做多少，为大人想，都值得，不过公公提醒的对，有的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一边吃着水果，南霜一边琢磨宫里到底是哪个皇兄出了问题，父皇还在，这个皇位有这么好坐上去吗？看看太子殿下就知道了，白天忙于朝政不说，晚上还要学习和处理积务。当皇上其实也挺惨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哎，想不明白，干嘛要让自己这么累呢？ 有能力还好，没能力就实惨，哎，这个案子结了，大人估计就能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不过这个肖宗道可真是狡猾，都进了诏狱，交代的事情也不清不楚，还不如肖夫人交代的多，可真是无奸不商。 有一点还是没琢磨透，到底是什么人杀了人逃跑，愣是连锦衣卫都没能追上。也不知道师父那边验尸的结果是什么，有没有消息？ 这时高升进来了，“公主，指挥使和大人在吗？” “高升，坐，指挥使现在有事，大人在看出入宫记录，在书房。有线索了吗？” 高升把手里的书信让南霜看，“这是程煜前辈那边的验尸结果。” 南霜接了过来，看了以后就说：“这份验尸单上也没说什么，就是被刀刺死的，而且还是锦衣卫兄弟们的刀，我师父可有说他们的身份？” “没有，就是杀手，有人花钱买凶杀人，要的就是肖家那三个女人的命，万幸的是咱们的人到的及时，肖家的三个女人才受的轻伤，要不然这会儿也在殓房等着验尸呢。不过我好奇的是，有谁，能躲的过我们的追击？而且能顺利逃脱，我们的人向来以追踪擅长的。” 南霜：“强中自有强中手，如果是买凶杀人，当然是要高手出面了。对了，肖宗道在诏狱可有再说什么？” “据得到的消息是没有，我想他可能还有顾虑，怕在诏狱也不安全。万一被人灭了口，他就认为冤了，其实在诏狱，他反而更安全，就是没想明白。哎，大人的一番苦心，终究还是没让他明白。” 南霜听了把书信交给高升，“他要是能明白，当年也不会卖假药材害人了，就冲这一点，就不是什么好人。二十年的时间都没能让他有改变，你说这个人还有救吗？他这一代这样，到了肖南青这一代，杀人然后再被杀，也是命中有此一劫。你去看看大人，他那边要是有你帮的上忙的就帮大人看看，一会儿该吃晚饭了，你吃过了再走。对了，你重点查一下刑部尚书和宫里的哪个嫔妃有关联？” 高升啊了一声，“公主，你是说刑部尚书的什么人和宫里的一个娘娘有关？比如亲戚什么的，另着八道弯的，要不然就是有仇的？” 南霜听了拿旁边的扇子敲了一下高升的胳膊，“后面的是重点，要是亲如姐妹还杀什么，肯定是刑部以前做过或是审过什么案子，无意间或是直接得罪了哪个嫔妃，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碰碰运气，查一查，万一有结果了呢？我们也能顺藤把这个瓜摘下来。”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此时大人出来了，问：“高升，什么是你没想到的？” 第307章 线索初现端倪 高升见大人提问了，就赶紧说：“大人，刚才公主说的对，查一查和刑部尚书赵大人有关联的人也许就能找到线索。这个想法对，只是卑职一直没想到。多亏公主提醒，小的现在就去查。” 陆大人拦下了要走的高升，“霜儿，你说的没错，其实我们一直都在查与赵大人有关联的人，只是没想到会与宫中的人有关系，调查的方向也要进行调整，现在来不及了，明日一早就开始重新安排，不过我刚刚看过了进出宫的记录，发现了一些问题，你们俩也帮着分析分析。” 大人说完，就把出入宫记录放在南霜面前的小桌子上，“有问题的人我写在了一张白纸上，结合着出入宫记录你们再看。” 高升问：“大人，您标注在纸上的人都是我们要去调查的人吗？” 南霜也看向大人写在纸的人名，“大人，只有两个人符合要调查的吗？不会都是一个宫里的人吧？” 陆大人听后半弯腰温柔的看着南霜，“我孩儿的娘亲真是聪明，这都能让你猜出来。想必以后我们的孩儿也是个绝顶聪明的孩子。说不定要强过他的父母，聪明的程度不亚于他的皇外公。” 南霜笑了，还当着高升呢，大人这是怎么了，夸我这么不吝啬，“希望如大人所说，现在回归正题，这两个人是哪个宫里养的人？” “这二人都是钟粹宫里养的人，他们的主子就是当今圣上最宠的锦妃，这两个常拿着令牌出去办差的人是一对亲兄弟，名叫张云和张楚。他们兄弟二人出宫的时间和肖夫人提供的时间吻合，回宫的时间也符合自天津卫归来的日期。” 南霜想了半天，然后哦了一声，“我记得这个锦妃，长的挺漂亮的，说白了就是会利用女人的狐媚功夫取得皇上的宠爱，她育有一子，就是我父皇的第四个儿子，也就是四皇子。这个四皇子的聪明和办事能力仅次于太子殿下，且长相清秀，也相当的聪明。我在成亲前曾在皇后娘娘的寝宫里见过这个锦妃，也是相当的聪慧，有眼力见，说话也有水平，在宫里的人缘也挺好，不是霸道的人。照大人所说，怎么也没想到是锦妃的人。” 大人压低了声音说：“我看过今日的出宫记录，二人都不在宫内，我派人捎信给太子殿下了，让太子殿下去探查一下四皇子的身上是否戴有这枚令牌。另外我还让太子殿下找人去画像了，一旦有了画像就能让肖宗道辨认，等有了结果再说，我们入宫手续麻烦，可太子在宫中的地位仅次于皇上，办事比我们方便。现在只要等画像，今日既然知道了有嫌疑的人就好办了。对于这个案子幕后指使之人是不是锦妃和四皇子，还要有更多的证据，只凭一幅画像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高升问：“大人，要不要找一个人进宫，跟在太子殿下身边，然后伺机调查？如果说认定背后的主谋就是宫里的人，我们可不能进宫随时查。” 大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们锦衣卫的人但凡有点儿能力的，禁军都认识，很容易暴露身份。而且如果以这个理由把人派到太子殿下身边，太子殿下也会有风险。别到时候案子没破，反倒给太子殿下惹了一身腥就不太好了，太子现在正式监国，地位稳定，有人要算计太子殿下和皇位的事皇上也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派人前去帮太子，明摆着就是来查案子的。就算是周俊安嘱咐属下不说，但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惹了麻烦，太子殿下稳固的地位就容易动摇。你这个办法不可取，明日我进宫，找个时机见一见太子殿下，这样也好伺机而动。目前就是等。” “卑职明白，赵大人府上的白事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可到府上吊唁的人很少，听闻赵府准备提前下葬了。而且听府里的下人说，原本还准备了为赵大人摆桌准备宴请，有可能什么都免了，赵大人一死，一个敢上门的也没有。不对，是卑职说的有误，内阁首辅秦大人上赵府露了个面，然后就匆忙的走了。” 大人也只是平静的解释了一下，“秦大人是内阁首辅，出席个丧事无可厚非，也不会有人拿这个事情做文章。行的正坐的直站的稳，也没人能把这个事情编个奏本让皇上下令罢了秦大人的官。高升，一会儿饭后，按我刚才交代的去办，给后院的三个女人把饭送过去，夜晚一定要加派人手，我怕有人狗急跳墙过来灭口。” “卑职明白，晚上一定加派人手。” 看高升去安排了，大人才扶起南霜，“吃饭去，不能饿着我的夫人和孩儿。我最近忙，怕分身无术，你还是要照顾好自己，家里的人如果不够用就直接说，千万不能让人有可乘之机。” “我能照顾得了自己，何况现在身子也还可以，自保没问题。就是那三个女人，把案子早点儿结了，也能让她们离开陆家。” “说的不错，这几个女人也着实让人难受，快点儿结案，你也能安心的在家中待产。对了，我看皇后娘娘送给你的水果你挺爱吃的，明天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些回来，有可能市面上买的不如宫里的，有总比没有强。” “听大人的，如果买不到也没关系，明日我进宫找太子殿下，向父皇讨一些来便是，你专心办案，切不可因为这个事情耽误了正事。以前皇上总是会赏，告诉我想要什么就直接说，而我觉得拿皇家的东西并不好，会让陆家难堪，现在看来，不拿白不拿。如果我不要，各宫娘娘哪个也不会少分，所以说，我改主意了，以有身孕为名，想要什么就说，想必无人敢拦我，要不然父皇又会说，我和他之间有距离感，现在我不要距离了。” “一切都听夫人，只要你开心。” 大老远，陆世迁就见儿子和南霜牵手走过来，看着夫妻二人感情好，自己这个当公公的当然是乐意了。其实越是这样，陆世迁越是担心，生怕南霜和辰儿的娘一样，在生产时撒手走人。对于一个深爱妻子的男人来说，无异于天塌了一样。 如今看二人这么恩爱，也怕儿子遇到这样的事。等这个案子结了想去看看辰儿的娘，在坟墓前念叨几句，希望她能保佑南霜一切顺利，要不然辰儿这辈子也毁了。 虽说有顾虑，可想到万一要是能生个小孙子，锦衣卫的衣钵有人传承，这个可是无比骄傲的事情。如果真是这样，是时候和皇上提一提自己退职的事情了，如果能借着这个案子让辰儿再升一级，那便是完美。 想到以后人人都称陆辰为陆指挥使，陆世迁满脸的笑，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第308章 皇后母子商议大事 太子的寝宫内，贴身侍卫乔许进来，走到太子面前，马上就跪地行礼，然后才说：“殿下，陆同知那边有消息了。” 侍卫说完，就把密信交给了太子，太子借着烛火查看，然后眯着眼睛想了半天，最后让侍卫近身，在侍卫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侍卫马上就说：“明白，小的现在就让人去办。” 等乔许离开了，太子殿下才在寝宫内来回走动，越想越觉得这个事情可疑，于是吩咐太监，“本宫要去看母后，你们俩随本宫过去。” 两个太监赶紧跟着太子一路到了坤宁宫，等到了宫里，知道父皇不在，皇后就让欢喜在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接近，之后，太子才把陆辰得到的消息说了，皇后越听越担心，“明白了，明日起，该立规矩了。” 太子还是有些担心，“母后，恐怕没这么容易，锦妃在后宫暂时还动不得，主要是没有证据，目前也只是怀疑，若此时母后动了手，就怕父皇会怪罪下来，何况她深受父皇宠爱，没有父皇的默许，恐怕谁也不敢。” “你要知道，母后是皇后，母仪天下，目前还没到皇上完全置本宫于不顾的地步，况且母后的娘家也是能给本宫撑腰的，想要动本宫，你父皇还没这个能力。锦妃的娘家不在京城，选秀上来的，无根无基，再受宠，可惜的是她的娘家不给力。牵一发动全身的道理你父皇最明白，本宫能给你父皇的，文臣武将都有了，这可不是锦妃的娘家能比的。现在你已正式的监国，只要不出错，你父皇定不会轻易的动你，废太子和新立太子并没有这么容易。到你父皇闭眼，只要你没被废，谁惦记帝位也没用。” 太子嗯了一声，“母后，儿臣明白，但母后这么多年一直隐忍，还不是在找机会吗？现在锦妃突然冒了头，虽说没有证据，可已经有迹象表明，八成和她脱不开关系。儿臣就怕锦妃在父皇的耳边吹枕边风，到时候一旦有变，我们都来不及反击。” 皇后娘娘一直在笑，“虽说本宫只能在这深宫里，哪里也去不得，但这后宫里，只要有动静，本宫全都知道。锦妃平日里是有人缘，但她若是出事了，你看看哪个宫里的妃子还敢与她来往。老四一直有野心，只是不在明面上与你抗衡，背地里动手也是一种手段，你目前在朝里的地位和影响母后并不担心，有你舅舅在，这个朝堂就乱不了。当时萧严明参奏要把抗旨的陆辰杀了，你舅舅可是在朝堂上公开为陆辰说话，你父皇也没脾气。内阁首辅可不是这么容易动的。就算是老四有意拉拢朝臣，可你以为朝臣们都傻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放心，母后明日就会让人盯死了锦妃和老四，不会让任何人坏了你的好事。” “多谢母后，孩儿心里明白。我已经让人开始画像，准备让肖宗道指认了，一旦指认成功，再调查起来就容易了。陆辰现在也在调查锦妃和刑部尚书的私人罪犯，他和陆指挥认为，二人是有过节的，要不然不会买凶要了他的命。儿臣还听说了，舅舅去赵家吊唁了，虽说未在赵府时间太久，可露个面就比不去的强。而且刑部尚书这些年无功也无过，虽说举荐有问题，可他本人并没有太大的过错。不知道因为什么，锦妃要这么做。” 皇后娘娘小声的说：“锦衣卫盯上的人，哪个也跑不了。那陆阎王可不是白叫的，不管是办案抓人审人，可不是吹出来的名头。当初你父皇把南霜交给母后，让母后认她做女儿，母后就一直在照顾南霜。南霜也挺乖巧听话，虽说有心计，可于我们无害，而且你也给足了陆府面子，再加上和陆辰从小的友谊，陆家自然是要向着你说话的，就算锦衣卫只忠君，但母后相信，陆家绝对是能相信的。说不定到时候还是陆辰能帮的了你。母后还想要告诫你一句话，想要你的位子坐的稳，一手培植陆辰绝对不会错。” “儿臣明白，在这点上儿臣也是这么想的。陆辰的确是可用之才，再加上从儿时到现在的情分，现在儿臣也只能请母后帮忙，如果真的是锦妃，一定要将锦妃收拾了，老四最好是除掉，要不然就是不能留在京城，斩草除根。母后，收拾了锦妃，也能更强的让母后在后宫树立威信。锦妃虽说没有嚣张跋扈，可背地里做了什么，母后根本不知。借着这个机会，母后也好将后宫摸摸底，看看到底还有谁，能威胁到母后和儿臣的地位。” “母后掌管六宫这么多年，除了萧氏那个贱人，现在又来了一个锦妃，放心，母后知道如何处置这样的人。明日一早，你借着和大臣商议朝政的时间，让你舅舅派人去锦妃的娘家所在地，查一查她家人。不要捏造事实，如果有罪证就任其地方官报上来，本宫就不信了，锦妃能只手遮天。你父皇生平最恨的就是贪赃枉法、鱼肉百姓、横行乡里，一旦查实，就算是锦妃的家人也不能轻饶。还有，告诉你舅舅，查一查锦妃的家人和刑部尚书有没有过节，这个一查便知。” “儿臣明白，锦妃的事就交给母后了，不管如何，她也是父皇封的一品妃，目前动不得，必须要不露声色的找证据，陆辰说了，他不管是为人臣子还是锦衣卫的身份，进宫查锦妃都不可能。宫里的事儿臣来负责，宫外就由陆辰负责。儿臣不能在母后的宫中久坐，有事我会让乔许过来通知春喜，我们母子见机行事。” 太子刚从坤宁宫出来，就见老四和他的人正往这边走，看见太子殿下，老四的心里一紧，然后若无其事的上前行礼，“见过太子殿下，皇兄这是刚从皇后娘娘的坤宁宫出来吗？皇后娘娘可好？” 太子上前拍了老四的肩膀一下，“你有心了，见着皇兄一次就问一次，我听春喜说母后身体有些不适，就赶紧前来探望，原来是天气炎热，被风吹到了，无大事，已经请了太医，吃上两副药就没事了。锦妃娘娘可好？” “多谢皇兄惦记，我母妃安好。” 太子一指老四身后的两个人就说：“四弟这是去了哪里？” 四皇子也是不紧不慢的说：“他们去宫外办事，我在散步，正好碰上了。对了，刚才父皇去了我母妃的寝宫，你要找父皇吗？” “我今晚不找父皇，父皇和锦妃娘娘在一起，本宫自然不会前去打扰。四弟，太晚了，最好还是不要在宫内随意走动，小心为上。” “多谢皇兄提醒，马上就回去。要不要我的人护送皇兄回宫？” “不必了，本宫有专人护卫。” 第309章 太子和大人联手 看着老四带着人回他的寝宫，太子殿下才想，两个侍卫这是回宫了，腰间的令牌也没有佩戴，想必是交给二人还没来的及归还。一向谨慎的老四居然也有这么大意的时候，这是父皇给诸位皇子的，虽说没有规定一定要佩戴，可众皇子不约而同的都会戴，这是皇家身份的象征。 老四大晚上的都要在宫门处接应两个侍卫，看来张云和张楚出去也没干什么好事。会不会逃跑的两个人是他们呢？如果真的如自己猜想，那么也就说的通了，只不过没想到老四竟然亲自让两个侍卫去灭口，这是怕败露身份吗？ 于是问身边的人，“画像可曾出来了？” “回殿下，晚一点就可以了。只是到时候我们要如何把画像交给陆同知呢？如果太子殿下亲自去见或是我们去见都容易让人察觉。” 太子看着侍卫，“这个不用你们担心，明日上午我皇妹会进宫，主要是来感谢我母后，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谁还敢怀疑公主不成。具体的行动你们听我的指挥就好。” 两个人跟着太子回了东宫，只不过太子殿下的心里一直有疑虑，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能让锦妃和老四要对刑部尚书出手呢，买凶还是自己娘亲家的亲戚，这是想一箭双雕啊，够狠，就连当初的萧严明，也没敢说要陆家陪葬，这个锦妃还真可以。 原本想着她一个无背景无根基的妃子不会有什么大的举动，而且年轻漂亮，深受父皇的宠爱，现在看来她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看似无害，其实最毒锦妃的心。想扳倒陆家，没点儿真本事，她还真做不到。 在宫里坐下喝了杯茶，洗了澡，刚说要休息，乔许就进来了，“殿下，画像已完成。小的看了，没有什么问题？” 太子殿下接过手里的画像也看了，还不错。这个画师的水准还是值得相信的，于是说：“明日上午南霜会来母后的寝宫，我明日一早将画像送进坤宁宫，剩下的就是母后和我皇妹的事了，其他的都好说，一定要尽快落实证据，张云和张楚是不是偷偷跑到天津卫去见肖宗道的人。” “明白了殿下，时候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锦妃和四皇子那边，一直有人在跟着，但目前只限于在宫中。” “好，外面的事不用你管，只要在宫里把他们给我盯死了，有事叫我，不管什么时候。” 太子是睡了，虽说不安稳，可总比某些人强。尤其是老四，心里一直在打鼓。怎么会在晚间就碰上了太子了呢？这可是个不太好的兆头。只不过此时无法去见母妃，明日一早再说，不知道太子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陆家的管家收到了密信，立刻就找到了少爷，陆大人接过信一看，只有几个字，明日一早让霜儿来见母后。 看完了内容，陆大人就把信烧了，然后和管家说：“明日一早，安排马车和侍卫，南霜要进宫，让她随父亲一同出门。家里就交给你了。” “好的少爷，后院的三个女人要一直这么关着吗？要不要也增派些人手，在客栈时就有凶手杀人，我们还是不敢大意。” “府里的家丁完全能应付，对手知道人在陆家也不敢轻易行动。明日一早高升会加派人手，一旦有闯入陆家者，最好是要活口，拿不到活的，死的也行。分寸你来把握，记住，这三个女人现在还有用。” “明白。” 等管家下去了，陆大人睡不着了，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如果是锦妃有意针对的话，陆家不会有事，顶多就是一直被骚扰和设计，总会有人不停的做局，引陆家出手。一两次还能幸运，次数多了，也未可知。 皇位就一个，哪个皇子都想要，太子也是危险，都是亲兄弟，何苦这般为难家人，倒不是自己天真，也许换做是自己深在其中的话，说不定比他们还狠，这可不是一般的利益，想必皇家历来如此。 只是以一个身外人的眼光来看，其实都是血的教训。历朝历代都如此，哪个皇帝不是踩着父兄的血走上去的。不管是自私还是忠心，只要能保太子殿下顺利登基，陆家还有将来，要是有变数，陆家的气数也尽了。 这时有人翻墙而进，一看翻墙的姿势，大人就知道是谁，于是稳坐院中，等来人上前，大人才问：“看来是有消息了？” 高升这才说：“大人，张云和张楚已然回到宫中，我和一名兄弟亲眼看着他们进了宫，但进宫以后我们就没办法再跟进了，否则就是重罪。” “查案也要有分寸，你做的不错，还有，刚才有消息了，南霜明日一早进宫，画像已完成，南霜会顺利的带出宫，你亲自在宫门口等，只要南霜出来，立刻带她去诏狱让肖宗道指认，然后再送南霜回府，让肖夫人也指认，如果指证成功，接下来就得查一查刑部的卷宗了。我让你查的锦妃的老家那边可有消息？” “目前还没有，大人，想要调阅刑部的卷宗要有皇上的旨意。” “以前在调查的都是小案件，不需要圣上批复，明日一早父亲进宫，会向圣上要这道旨意，到时候就能把刑部的案卷全部翻阅一遍。高升，明日南霜出行，一定要安排好人手护卫，她现在和平常女子无异，切不可大意。就算是她有自保能力，可现在的情况也不乐观。” 高升听懂了，可还是问：“大人，南霜现在是公主的身份，难道锦妃真的敢动手吗？” 大人看向高升，“你是不是糊涂了，锦妃连太子都敢动，何况是一个公主，小心无大错。你们做事的时候小心点儿，切不可让人抓到把柄。” “明白了。” 等高升也走了，大人就在院子里来回的散步，到底是什么样的过节，能让锦妃出手呢？虽说现在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可是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锦妃。而且张云张楚兄弟俩出入宫的时间完全吻合，要是锦衣卫都追不上的凶手，就是那兄弟俩无疑了。 四皇子，以前还真没注意过他，现在看来，一个最不像是竞争对手的人出现了，就是不知道他的能力能不能让太子称之为对手。 皇上的嫔妃众多，如果每个皇子都来这么一出，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哭死，娶这么多的女人，算不算深受其害呢？ 还是一个妻子好啊，没这么多的麻烦事儿，不管出现几个想要坐天下的人，只有保住太子，陆家才能有将来，自己的孩子才能有活路。 第310章 画像指认成功 第二天一早，陆大人就说：“爹，一会儿南霜和您一起进宫，您面圣，南霜去坤宁宫谢过皇后娘娘，同时也会带些小礼物过去。等南霜这边办完事，我安排了高升去接南霜，然后直接去诏狱，您出宫时自会有人接应。” “好，南霜去看皇后娘娘，单这些礼物够吗？会不会小家子气？” 南霜：“爹，这些礼物足够了，说不定我还能再带些东西出来，我们稳赚不赔，皇后娘娘肯定不会亏待我，爹放心。诚意够了，皇后娘娘自然不会挑理。爹在宫中上朝或是面圣，不管有何消息，我会找人通知您。” 陆大人的手握上南霜的手，“难为你了，怀着身孕还要处理这些公务，要不是进宫有难处，我也不会一再的让你涉险。除了皇后宫中，其他宫里的邀约最好不要去，尤其是锦妃的宫中，最好能免就免。遇到四皇子也要能避就避开，实在是避不开，也要找个机会通知皇后娘娘，以防不测。” “大人说的，我自有判断，就算他们什么都不怕，父皇还是会怕的。有父皇在宫中，我自然有恃无恐，没事，要是在皇宫里都能遭人算计，父皇也真该好好的整顿后宫了。我算准了锦妃不会对我出手，她不会拿儿子的大好前途和我赌。我输了无所谓，可是她若是输了，就是满盘皆输。” 在宫门前分开，陆世迁看着婢女陪着南霜去了坤宁宫，心里也着实心疼了，自己的儿媳妇，有了身孕，还在为辰儿的案子奔波，虽说是为了太子殿下的地位和皇位，可这里面终究是情分更多。尤其是她想帮辰儿的心思，更是人人皆知，夫妻二人齐心协力，想必这个案子也很快就有结果。 陆世迁去上朝，南霜便来到了坤宁宫，看见皇后娘娘，南霜行礼之后便命人呈上了礼物，“女儿孝敬母后的，请母后不要嫌弃。一点薄礼，是女儿和驸马的心意，希望母后能喜欢。” 皇后娘娘命人接过礼物，这才说：“女儿和驸马有心了，本宫这里什么也不缺，你和驸马送给本宫的，本宫必定欢喜，对了，天气这么热，送这些礼物干嘛还要亲自进宫呢，派人来送就是了。莫不是想母后了？才离开一半天，你是有心了。” 南霜这才笑着走上前，“女儿有些女人家的私密话想要问，有了身孕以后，好多事我也吃不准，我婆婆也不在了，有些事当然是要问母后的。就算我懂医，但没经验也不敢拿腹中的孩儿不当回事。母后可要教教我。” 皇后娘娘这才让婢女和太监下去，只剩下春喜时，皇后娘娘才说：“这里有两幅画像，你一定要平安的带出宫给驸马，让人赶紧辨认。太子还在等消息，有了结果以后你不必亲自来，让人来报太子就好。” 南霜赶紧收好了，“母后，有孕在身就是方便，衣衫宽大，别说藏两幅画像了，就是十幅八幅也不是问题。女儿再有一盏茶的时间就得走了，以后若有南霜相帮之事，您直接让人到陆府找我就是，为了母后和太子，南霜一定尽全力相助。” 皇后娘娘听了肯定是欢喜的紧，“母后相信你，你皇兄也自然一样。就是出宫以后一定要小心，这个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也赶紧出宫吧，一会儿各宫嫔妃要来本宫这里请安了。” 放好了画像，南霜刚要转身走，就见几个宫里的娘娘已经先后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锦妃上前拉着南霜的手就说：“公主在皇后娘娘这儿啊，我还说呢，一大早就见到了公主，要不要一会儿到我那儿坐坐？” 皇后娘娘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女人，尤其是后宫之首，自然不会慌乱，南霜也是如此，“多谢锦妃娘娘相邀，南霜就先不去了，现在正值夏天，一早出来凉爽，再晚一会儿过来给母后请安就热了。陆指挥使要上朝，我便随了公公一同出府。正好有事请教母后，现在问清了，当然要回去了。有孕之身就是麻烦，喜恶不由自己定。还请锦妃娘娘谅解。” “当然要谅解了，都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公主要是有事以后也可以问我，大家也可以和皇后娘娘一起帮着公主。” “多谢锦妃娘娘，我要问的事结束了，就不耽误各位娘娘给我母后请安了。有身孕的人身子懒，在府里还自在些，南霜先行告退了。” 皇后娘娘亲自站了起来，走到离南霜不远的地方才说：“南霜，虽说身子不方便，可母后一直惦记你，也操心你的所有，千万不要以为自己有能力就忽视危险，你随驸马两次出外办差，得罪的人肯定不少，有事一定要和母后说，这个时候千万要注意，不能让人伤了你。你是皇上唯一的女儿，要是受到了伤害，不要说本宫，就是皇上都不会放过。好好的在府中待产，母后这里很好，不用一直惦记着，你和驸马都有心了。” “母后，女儿记住了。现在就听话，回府中养胎，不过，只要女儿想母后了，一定进宫来看母后。” 皇后娘娘从容淡定的说：“春喜，送公主出宫。” 离开了坤宁宫，南霜本以为能遇上四皇子，可都到了宫门口，也没见四皇子的人影，虽说有不甘心，可也得离宫了，毕竟先让人查证画像的人是谁才是第一要事。 高升亲自来接南霜，等上了马车，高升也在观察有没有人跟踪，直到了诏狱，发现没有人跟着，这才放了心。 南霜进了诏狱直接找到了大人，随后就从腰间取出两幅画像，“大人，这是张云和张楚的画像，赶紧请肖宗道指认吧。” 陆大人朝南霜一笑，“辛苦娘子了，你和我一起过来。” 再见肖宗道，此时的他早已和初见时有些不同了，虽说才进诏狱没几天，也没被刑讯，可就是眼看着消瘦，人的气色也差了很多。 大人把二人的画像摆在肖宗道面前，“你看一下，这两个人是不是到天津卫找你们的人，同时他们其中一人的手上还拿了一块龙形玉佩。” 肖宗道仔细的辨认，然后说：“就是他们二人，画的真像。同时南青的差事也是他们给安排的。不会有错，就是画成灰我也认得。” 陆大人收起画像，“这是供词，请你签字按手印儿。” 拿到了肖宗道的供词，南霜拿过画像就要离开，陆大人说：“南霜，事情有变，我和你一同回去。” 第311章 大人和南霜对付三个女人 在离开诏狱的时候，南霜还在问：“大人，你说事情有变故，是什么变故，我自己回家就可以了。你没有公务要处理吗？” 小心的搀扶着南霜上了马车，等开始往陆府走了，大人才说：“这个变故就是刑部尚书家突然决定提前下葬，主要是天气太热，一直在家中停放尸身容易腐坏，让人没想到的是，尚书大人的二夫人寻了短见，程煜前辈已经派人前去验尸了。不知道结果如何，我是怕你的安全得不到保证，我亲自看着才行。也不知道怎么了，自福建回来以后，事情变的这么麻烦。” 南霜琢磨着，二夫人寻短？尚书大人刚死的时候没见二夫人寻短，可现在都要下葬了，二夫人寻短，怎么就说不通呢，“大人，师父可有说何时能有验尸的结果？是真的寻短还是被人所杀？和我们现在查的案子有关系吗？现在尚书府是不是又乱套了？总感觉不同寻常。” 大人看南霜的样子就知道，她对这个案子有兴趣了，不过还是安抚着南霜，“你呀，就知道你破案的思路一直有，这次的事没报到北镇抚司，刑部自己在查，我们也不好强出手进行干预，如果刑部认为复杂，此案需要上交的话，到时候才轮到北镇抚司，案子是有关联性，但具体的情况还要看程煜前辈的勘验结果，如果就是自杀，我们便不得介入。” 南霜只能点头，虽说心有疑虑，可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有身孕前的南霜了，哪怕是有心思去查，也不能不管不顾忽略了孩儿的重要性。身为人母，自然是要首先顾着腹中胎儿，别的都能放下，毕竟不是没有我不成。 见南霜一直不说话，陆大人也不敢再讲了，生怕她不开心，本来是个一心搞事业的女子，现在让她天天闲在家中，也的确是委屈了她。可让她参与进来，生怕身子有个万一，到时候后悔就晚了。再忍几个月吧，等生产结束，坐了月子，说不定她就能想通了。哪个母亲不是为了孩子舍弃一切呢？不管哪方面，母亲都愿为儿女牺牲。 看看皇后娘娘，当时的萧贵妃，还有现在的锦妃，哪个不是以儿子能坐上至尊之位在牺牲，虽说目的相同，可也得看运气，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被幸运照顾到。现如今刑部尚书的案子，闹的人心惶惶，生怕有一件事牵扯到自己，朝中的官员，哪个也不敢发声。 就算是平时与之交好的，也不敢在此时吊唁，如果是自尽还好办，如果是被杀，又该有乱子了。这次的案子怎么这么邪门儿呢？ 看大人一直在皱眉想事情，南霜突然就觉得大人此时也是好看的。自己还真是颜控，帅气且认真搞事业的男人什么时候看着都欢喜。 大人扭头看南霜，发现她看着自己痴迷的在笑，就知道她在笑什么，自己的妻子啊，什么都好，就是对好看、帅气，一直执迷不悟。 也难怪，自己生的如此俊俏，妻子多看几眼，看的欢喜也没什么不好，可此时在讨论案子，南霜可真是无时无刻的不在欣赏自己。其实此时的南霜也很好看，有身孕以后，现在气色缓上来以后更好看，真是绝配。 这样的想法也不是一时才有，从见到南霜开始，这种想法就深植于心。现在看南霜的样子，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她的欣赏，不过还是说：“孩儿的娘亲，我们要下车了，都到家了。” 南霜啊了一声，“这么快都到家了吗？为何没人提醒我？” “是你自己没注意，现在要下马车了。” 陆大人先行跳下马车，随后随将南霜公主抱的抱下了马车，引得一旁的侍卫直偷笑，大人现在认真搞事业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对待南霜真是不同了，以前的大人几乎可以说不近女色，现在突然近了女色，只不过也只有南霜一人，好男人的典范啊。 牵着南霜的手进了府中，二人直奔后院，此时就见锦衣卫的兄弟们都在和肖夫人母女三个争吵，大人和南霜站在远处听了两句，只这两句就听明白了，一定是肖夫人无理取闹了，这个日子口还要出去，疯了。 陆大人和南霜走到后院门口，值守的侍卫马上就说：“公主，驸马。” 陆大人看向吵架的双方，“发生何事了？” “是肖夫人带着两个女儿想要出门，她们说大人和指挥使没理由关押她们，她们愣可愿意回天津卫，也不可能在这小院里像个犯人一样被关着。” 肖夫人此时更是将泼妇的模样发挥的淋漓尽致，“陆辰，我好歹也是你们陆家的亲戚，该说的，该交代的我都一个字不落的和你们说了，为何还要这么对付我们。大街上杀人那是死罪，我们就算是死，也比这样被关着强，我们犯什么罪了，请你们给个明示，我们也好告到官里去。” 陆大人看这三个女人就神烦，现下更是气的半死，“肖夫人，你的年纪一把了，怎么还没活明白呢？如果你们犯了罪，谁也救不了，现在是保护你们，别不识好歹，我刚刚去见过肖宗道，他就比你们三个无知的蠢妇聪明多了，知道在诏狱里无人能要了他的命，而且非常的配合。看看你们，要是想死，我绝不拦着。现在让你们认一下这两幅画像，如果认准了，签字画押，然后就可以滚了，以后想死想活，都别再来找我们。在走以前留下自愿出走的书信，将来像你们肖南青一样横尸街头，别怪无人殓尸。” 肖夫人一听立刻气焰就没了，南霜这才上前，“既然想活着，就别为难保护你们的侍卫，他们愣可愿意满城的破案找线索，也不愿保护你们，别以为自己有多重要，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是重要的人证，随时都能让你们滚出陆家。自己以为是个贵宾，其实你们和丧家犬没什么区别。现在立刻马上就回到房间里，再有一刻迟疑，现在就滚。” 三个女人老实了，大人看着值守的侍卫就说：“她们要是再无理取闹，你们就撤离这个地方，该回哪里就回哪里，她们的死活不用管。都听懂了吗？她们不配。” “卑职明白了。” 肖夫人一听就吓坏了，“不是这样的，我们就是想出去，以后不出去了，不去了，不出门了。” 南霜冷哼出声，“既然心里什么都明白，就给我老实一点儿，再敢为难陆家和我的侍卫，你们就死定了。现在认人。” 第312章 两难选择 两幅画像放在肖夫人面前，陆大人看着肖夫人的表情，然后说：“仔细看，然后回答我，认不认得这两人，如果认识，他们是你在何时何地见到的？如果不认识，回答不知道，听懂了吗？” 肖夫人看着画像，然后转头看两个女儿，随后就见女儿点头，肖夫人才说：“他……他们就是到天津卫我家里，带走南青，给南青找差事的那两个人，就是他们，我认得。我的两个女儿也认得。他们是谁？” 陆大人收起画像，“如果不想死的太早就什么都不要问，如果有人问你们，是否看过画像，你们一定要说不知道。如果你们不信我的，随意的和别人讲了这件事，我保证你们，一定会死的很惨。” 两个女儿一听就怕了，“我……我们不会说的。他们是谁能不能告诉我们，我们……我们有知情权吧。” “目前没有，如果你们能活到案子结束，也最好不要打听，知道了一样是死。都听懂了吗？” 肖夫人赶紧拦下女儿，“我们不问了，再也不闹了，既然你们都害怕，我们就更不敢问了。” 南霜上前道：“你也不用拿话激我，有些事该让你们知道就得说，不该让你们知道的，你们一定不能打听，要不然，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们。” 三个女人吓的直接在原地愣住了，看来这两个人大有来头，不会是什么大人物的手下吧，要不然以锦衣卫的能力，应该能说一二，至少得让肖家人知道具体原因，现在南青因为什么死都不知道。 还有老爷，一直被关在诏狱中，看来陆家是要保肖家的活口，才不得不将人关进诏狱，还有陆家的后院，就是怕贼人杀人灭口，对方是什么来头的大人物呢？ 不管要肖家命的人是谁，反正在陆家不会死。抱定这个想法，三个女人一句话不说，反正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还不用花钱，也挺好。 离开了后院，陆大人陪南霜回到了前厅，让婢女送上来茶水点心和水果之后，才让所有人出去，南霜此时看到这些感觉到腹中饥饿了，也没问一声大人，主动开吃，再不吃，感觉要吐了。 南霜一边吃东西一边在观察大人，然后看大人坐下了，才问：“大人可是在想，指认的结果要不要和皇上说吗？” 大人看向南霜，“你有什么想法吗？” 南霜放下点心，“其实我和大人应该想法差不多，说与不说，各有利弊。说了容易打草惊蛇，而且我们现在手里根本没有证据。但是不说，又怕四皇子杀人灭口，到时候我们连手里唯的筹码都没有了，大人可是这么想的？其实我也觉得说与不说都有风险，也没想好要如何取舍。” 陆大人就知道，南霜和自己想的差不多，“这件事情容我再想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两全的办法。既不能让四皇子有了灭口的想法，也不能让四皇子停止行动，一旦行动停止，我们就毫无办法，拿不到证据就无法指控四皇子，再想取证就难了。” 南霜听完又开吃了，不过还是佩服大人，“大人，与其盯着四皇子，还不如等锦妃的娘家传来消息，看看她的家人和刑部尚书有什么交集。京城可以安排人手在宫外等张云和张楚出宫行动，外面可以尽快查到锦妃家的事，另外还要向皇上请旨，查一查刑部，现在想动四皇子不太容易。上有锦妃，那可是我父皇最宠爱的妃子了，哎，父皇哪儿都好，就是识人不行，锦妃的野心都在骨子里，装的一手好蒜，可惜了，这样的人，迟早会因为这个有报应。越是看似无辜的兔子，一旦咬起人来就越疼。萧贵妃是嚣张，没什么心计，恃宠而骄，而锦妃是有心计的，她要的可不仅是儿子坐上皇位，她要的更多。” 陆大人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南霜，南霜问：“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不是，我认为你分析的有道理，以女人的角度看问题，有的时候会更透彻，锦妃或许还想要皇后的位置，这个事情你想多了，别看你是皇上的女儿，但对于皇后娘娘这个位置还是想的简单了，出自名门不说，还要与朝堂有关联，不是女子人品出众就能当皇后的。想要坐上这个位置，同样需要家族的支撑，内阁首辅秦大人那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同父同母的家人，而且秦大人也会做人，有正义感，哪怕是皇后有一点儿过失，也不会影响皇后在后宫的位置。而锦妃，什么也没有，她的娘家不足以支撑她走上皇后的位置。所以说，皇上让你做皇后娘娘的女儿，那可是天大的恩赐，同时也说明皇上重视你。不过皇后和太子想要扳倒锦妃，可比搞垮萧贵妃难多了，虽说萧贵妃也是宠妃，可比起锦妃来还是脑子不够用，心机上就不对等。现在刑部尚书家死了二夫人，看来事情又要有转机了。” 南霜听了就笑，“我现在理解你说的那句话了，其实一直都明白，但没有现在理解的这么透彻，女人多了并不好。大人，你很优秀，这种优秀体现在各个方面。你说我上辈子或是几辈子，要做多少好事，才能今生遇到一个你呢？” 大人被南霜说的都不好意思了，这么直白的说法，南霜以前还真有过，不过自从成亲以后还是第一次这么说，伸手抚向南霜的脸就说：“知道你在意我了，但也不用这么表白吧？让人听了去，多难为情。关上门私下悄悄的说，说多少我都爱听。不过我还是想纠正你的话，不是你做了多少好事遇到我，是我几辈子积德行善修来的福分遇到了你。” 南霜才不会不好意思，“说的不错，我们都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大人，你不是挺会说甜言蜜语的吗？会说，以后就多说点儿，女人有的时候还是挺爱听的，尤其是我。” 此时的陆大人很是温柔，“好，以后多说，只说给你一人听。” 南霜：“虽说不舍得你离开家，但大人，你还是应该去见爹了，我刚才说的都是个人建议，至于如何推进，还是要听爹的意见，总比和我商量的要强的多。” 陆大人这时才扶着南霜起身回房，“先休息一下，等过几天我陪你进宫去看太医，让宫里有经验的太医给你切一下脉，看看需要怎么增加营养。” “好，听大人的。” 离开了家，陆大人还在想，和父亲商量的话，父亲会给怎样的建议呢？如果此时去找四皇子的人，会不会让案子的走向更加不可测了呢？又或者说加快了案子的进展？ 如果让四皇子和锦妃收手的话，那就前功尽弃了，两难的选择，先听听父亲怎么说吧。 第313章 验尸结果 陆大人才回到北镇抚司，陆世迁也就到了，陆大人见面就说：“爹，朝堂之上没大事吧？皇上有没有问刑部尚书的案子？” “没有，就是一些其他的事，和我们办的案子无关，在离宫之后，我听说刑部尚书的二夫人寻短见了？指认画像的事如何了？” “爹，肖宗道全家都指认过了，张云和张楚就是到天津卫去肖家的人，同时也是带走肖南青的人，至于是不是在客栈偷袭击肖家母女不成逃跑的人目前还没有定论。” 陆世迁的脑子里迅速在盘算着，然后问：“刑部尚书家的二夫人是怎么回事儿？案子没到北镇抚司吗？” “爹，这个二夫人是自寻短见，刑部的人听说以后就到了现场，程煜前辈已经把人拉走了，因为赵大人的原因，刑部坚持要验尸，估计也是怕担责，同时也怕真有内情说不清楚。现在刑部的差役人人自危，都怕丢了饭碗。赵府的人也没拦着，目前就是等验尸结果，爹，我是这么想的，如果确系自杀，我们便不好过问，如果是他杀，那么我们北镇抚司才好接手案子。同时我和南霜商量过了，也想仔细调查一下刑部这些年处理过的案子，我的意思是和锦妃有关联的。虽说难度大，但也是一个突破口。” 陆世迁嗯了一声，“这个旨意我已经给你求下来了，午饭后，你带人便可前往刑部调查，皇上给了旨意，这个不用担心，目前刑部尚书的人选还未定，这个时候查最方便。封了所有的在册案卷，对于你们查案也方便。” “明白了爹，那四皇子那边的张云和张楚要怎么办？现在肖家人已经指认是他们兄弟俩带走了肖南青，但是否进行询问我和南霜都有顾虑。一是怕打草惊蛇，二是怕行动停止，之前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再有就是怕没有再多的证据做支持，到时候我们北镇抚司就会很被动。毕竟锦妃不是我们能动的了的，何况还有四皇子，虽说我们能办皇亲国戚，但她们母子二人，想要动的话还是要皇上的旨意。而且现在没有再多的证据了。” 陆世迁听闻便品了一口茶，“这个事情你不要管了，我再想想，要如何和皇上说，这个事情躲是躲不过去的。你和高升还有孙谷一定要尽快将刑部的案子查实，一旦有证据了，再动锦妃的话，不管是皇上还是那对母子，谁都没有话可讲了。” “明白，爹和皇上讲的时候恐怕也要注意分寸，我和南霜怕的是，皇上也听得枕边风。有的时候，信任也会有折扣，同时也会给陆家带来危险。” 陆世迁笑了，“还不错，成亲以后确实比以前考虑的多了。但你忽略了一点，在皇上的心里，没有任何嫔妃是不能被取代的，也没有哪个皇子是不能少的，只有皇位永固，坚不可摧。” 陆大人马上就同意了，“爹，还是您看的通透。” 父子俩互看了一眼，心里想什么全都明白，不需要再解释。 午饭后，陆大人和高升还有孙谷去了刑部，而陆世迁却去找了程煜。 到了殓房，程煜和大徒林正义刚从验尸房出来，看见陆指挥使亲自到了，程煜赶紧上前行礼，“见过陆指挥使。” 陆世迁赶紧伸手扶了一把程煜，“不必如此多礼，我过来是来问一下赵大人的二夫人尸检的结果，是自杀还是他杀？” 程煜马上就说：“这个女人是他杀，是被人掐死以后吊上房梁的，虽说勒痕的印迹符合自杀，但细查就知道，舌骨断裂，不是自杀的表现。” 陆世迁一听就问：“也就是说，二夫人是先被人掐死，然后再吊上去的，可还有别的伤处？” “除了被人掐死以外，二夫人的手臂和双腿，均有淤伤，是与凶手扭打时形成的，但都不是致命伤，唯一的致命伤就是窒息，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临睡前，也就是亥时。” “多谢，我急着进宫，验尸单什么时候能填出来？” 程煜马上就明白了，“指挥使大人稍等片刻，我的徒弟已经在填了，很快就好。这个案子也要归北镇抚司侦办了吧？” 陆世迁也不隐瞒，“这不是向皇上请旨吗？如果是自杀，肯定就交由刑部结案了，可现在是他杀，牵扯到别的案子，肯定就交由北镇抚司处理。” “明白了，指挥使大人也是辛苦，好在驸马能独当一面了，要不然指挥使也要事事操心。霜儿现在如何了？有几天没看见她了，卑职还说过几日有时间去看看她。” “南霜现在还不错，平日里就是在家中养胎，但这两天进宫的次数多了些，也是为了案子，不得不请她出马。有了南霜在北镇抚司和后宫中间协调，我和辰也的确是省了不少的心。不过有一点你放心，绝对不会让南霜去做危险的事。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身子不方便，一切以养胎为主。” 程煜何等的聪明，在皇上身边那么久，一听说北镇抚司和后宫，就知道又有大事发生了，该自己知道的，一定会有人说，不该自己知道的，最好也不要打听，知道了心里是块病，有可能还会有性命之忧，本就不是自己能力能解决的，自然也就不想知道那么多。 于是说：“指挥使大人说的是，南霜这个孩子就是这样，是个闲不住的人，她能帮忙也是好事，尽快解决麻烦，皇上也省心，指挥使也安心。现在都盼着霜儿早日生产，可别再出意外了。让指挥使见笑了，霜儿这个孩子，自出生就跟着我，突然一分开，还真有点儿不适应，现在好多了，刚开始不行。我这么说不是担心你们对霜儿不好，完全是我舍不得孩子。” 陆世迁打断了程煜接下来的话，“不用解释，你在皇上身边担任侍卫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小官儿，没什么品级，虽说事隔多年，可你的心性我是了解的，而我是什么人你也清楚。一家人不说客气话，霜儿是个好姑娘，如果是我的女儿，我也一样舍不得。你虽是舅舅，可也和父亲差不多。辰儿也是我一手带大的，第一次去办差，我也担心舍不得，一样的心情。” “指挥使说的是。” 这时林正义把验尸单拿过来了，“师父，验尸单填好了，指挥使大人。” 程煜再次确认之后就把验尸单交给了陆世迁，陆世迁看了以后就说：“赵府二夫人的遗体先在您这里停着，等我进宫见了皇上以后再行定夺。如果刑部的人来了，不要和他们说验尸结果，一切等我从宫里回来了再定。” “明白，我等在此等候指挥使，若是指挥使不方便，差人前来就是。” “多谢，我现在就进宫面圣。” 第314章 皇上有旨暗中抓人 陆世迁下午再入宫，连刘信再看到指挥使都纳闷儿，但指挥使要见皇上，刘信自然不敢怠慢，问了皇上之后，陆世迁便进了御书房。 刘信在皇上的示意下也退了出去，并且让他看住了门，不许任何人接近，而且不需要茶水点心。 等御书房只有皇上和陆指挥使了，皇上才问：“陆爱卿，你着急进宫，想必是刑部尚书赵安启的案子有进展了？” “回皇上，的确是有进展了，但有些事现在也只是一些苗头，其中还牵扯到了我去世妻子娘家兄长一家的事。事情有些麻烦，也有些乱，证据也有欠缺，不过微臣和您一一细说，您就能明白了。” 皇上放下手里的奏折，“你上前回话。” 陆世迁便上前，一五一十的把目前所有的事都和皇上说了，把辰儿和太子单独联系的全省略了，南霜入宫取画像的事如实说了，还有刚拿到的刑部赵大人二夫人的验尸单。 最后陆世迁道：“回皇上，微臣刚才把整个事情都如实的向您转述了，没有一句谎言，也向皇上梳理了一切可能性。目前证据的确不多，但有的证据一样不少，全都在皇上的面前了。接下来微臣和陆同知也有点儿吃不准，要不要继续跟进，事情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要查的人身份贵重，微臣不知如何是好了。目前看，就是没看懂锦妃和四皇子的人找肖家做什么，如果陆家有任何的错处，但请皇上责罚，如果没有错处，微臣也不明白，锦妃和四皇子的人要针对陆家。还有刑部赵大人和锦妃之间的关系，现在也成谜。微臣用陆家和臣个人的性命担保，所述之事全是真的。” 皇上总算是看明白了，也听明白了，“陆爱卿，现在唯一能有的证据就是肖家指认了四皇子的两个侍卫是吧？” “的确是这样的，陆同知也是根据出入宫记录查到的。能佩戴这个玉佩的人不是普通人，只有皇子才能拥有，公主的身上也有一块一样的，当时就让肖家人辨认过。现在肖家四人都认定张云张楚就是当时到天津卫带走肖南青的人，所以案情就停滞到这里了，他二人在宫内的行动我们无从得知，北镇抚司的人也不能入宫，查证确实有困难。再加上今日刑部尚书二夫人的离奇死亡，微臣深感恐惧，生怕整个事情会走向不可测的局面。” 皇上看着书信上的内容问了一句，“客栈内死了两个凶手，也没查出是谁吗？逃走的两个人，你们怀疑是张云张楚？” “回皇上，当时他们蒙着面，能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逃生的人不多，可见二人是有些本事的。而且微臣刚才也调阅了张氏兄弟俩的回宫记录，确系昨夜快要到子时的时候了。而且微臣还问过了当值的人，说是兄弟二人持龙纹令牌入的宫，无人敢拦。程煜侍卫给的验尸单上的死亡记录也是在昨夜的亥时，目前这个案子只是进行了验尸，对于由谁来负责，目前还未定。刑部的主事认为应该先验尸，确定死因再定。这个结果，刑部无一人知晓。接下来想要查清楚的话，锦衣卫确实有难度，宫内不比其他的地方，所以微臣进宫请旨，现在环境特殊，要查的人也特殊，北镇抚司目前也没有具体的办法。” 皇上问：“你有什么想法？” “微臣斗胆请皇上的旨意，目前锦妃和四皇子动不得，但张云张楚是侍卫，他们兄弟俩可没有特权，如果从他二人身上打开缺口，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只是要动锦妃和四皇子的人，微臣也不敢擅自做主。” 皇上气的脸色煞白，“世迁，你也和朕不老实了，就不能直接说锦妃和四皇子有图谋吗？为何朕的妃子和皇子，都要夺朕的大明江山？” 陆世迁一听吓的赶紧跪下了，“回皇上，没得到证实的案情目前也只是推测，若是普通人和推测也就罢了，可现在是锦妃和四皇子，微臣有几个脑袋也不敢这么推测啊，而且事关皇家体面和颜面，微臣着实不敢啊。” 皇上气的直哆嗦，“你给朕站起来回话，和朕一样的年纪了，说跪就跪，朕有说要罚你吗？只是你不和朕说心里话，朕才生气的，起来说。” 陆世迁一边站起来一边想，这样的事有几个臣子敢和皇上实话实说，除非是愚蠢不要命了，否则谁敢直白的问，“皇上，事关国事，可这国事也是皇上的家事，微臣就算是不怕死，也不敢轻议这些事啊。” 皇上气的胡子都在抖了，“朕刚才也是气糊涂急糊涂了，这样，朕让周俊安在宫城里帮忙，只要他二人出宫，禁军就将他二人拦下，北镇抚司立刻将人拿下，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带走了。拿下他二人，你们尽管去审，不管什么结果，朕都要知道详细的经过，如果有必要，朕会亲临诏狱去听。你何时审，让人来通报朕。” “多谢皇上，微臣就按皇上的办法将兄弟二人拿下。如果……如果四皇子……和微臣要人，微臣能不能拒绝？” “当然要拒绝，你们可以直接告诉老四，就说是朕要审的人，看看他们能如保，朕就不信了，大明的天下，什么时候成了她锦妃和老四的天下了。朕还没死呢，就想要朕的天下了，简直是狼心狗肺，亏朕这么宠爱锦妃，她竟然想要朕的江山，等审完了再和他们这对母子算账。” 陆世迁：“微臣明白，现在陆同知已经带着几个校尉去刑部了，我们也是多管齐下，试图先找到事情的真相和症结，也好多一分筹码。” “这件事太子可有找过你？” “回皇上，没有，微臣有很久没单独见过太子殿下了。不过宫中有异动，想必也瞒不过太子殿下。尤其是那一日，陆同知在调阅所有人的出入宫记录时，太子殿下就在不远处。出于办差的严谨，陆同知并未和太子说任何有关案情的消息。太子殿下也没问，但微臣觉得，以太子殿下的行事风格，就算是怀疑也是暗中询问。皇上，能成为太子殿下，本就气度与包容度与他人不同，如果太子殿下询问微臣，微臣要如何回复？” “实话实说，让他不要行动。如果不问你也不要多说，太子监国，公务繁忙，让他少些烦心事。” “微臣明白了。” 第315章 大人和禁军统领 陆大人带着高升和孙谷正在刑部调阅案件查找线索呢，就见有锦衣卫的当值人员过来报，“大人，指挥使进了宫，让卑职特意来告诉大人，赵大人的二夫人确系他杀，刑部的主事还没有得到结果，指挥使让我过来告诉大人。目前赵府的二夫人还在殓房，等指挥使回来才能定送往何处。” “知道了，你去办别的差事，等我父亲出宫，然后再来通报。” 等属下离开了，高升才问：“大人，您说赵府的二夫人被杀是何人所为？我个人更倾向于和杀肖南青的人是同一人，既然想灭口，那就……” 陆大人看高升没说完，跟着问了一句，“那就什么？直说便好。” “大人，我的思路断了，我的意思是说，杀一个也是杀，杀俩赚一个。他们是为某人办事，只要是他们认为有危险的，估计全都得给杀了。能知道内幕消息的，少一个是一个，少一个就少了一分事情败露的风险。这兄弟俩也不过就是一枚棋子，是个听吃听喝的人物，恐怕知道的不太多。” 陆大人听完高升的话左右看了看，“有个问题我要反问你，你认为你还有孙谷，和普通的锦衣卫知道的消息一样多吗？” 高升听完这才说：“恕卑职愚钝，大人一说卑职就懂了。” “世人都说擒贼先擒王，可擒不到王的情况下，拿个管事的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据我的推测，这兄弟俩知道的也不会少，就像你，知道了我太多的事，如果抓到了你问我的事，想必你全都知道，其实是一个道理。区别就在谁的骨头更硬，我相信你抵死不从，但这兄弟俩就难说了。” 高升听闻就上前问：“大人，要拿这兄弟俩了？” 陆大人摇头，“想什么呢？你以为拿两个毛贼吗？拿这俩得有重要的人物做批示，等着就是了，我爹进宫了，如果真的要行动，光凭我们肯定没戏，这个得需要里应外合，打一个漂亮的配合才能将人拿下，说的好听点儿是锦衣卫，但关键的时候，也是要等旨的。眼光长远一点儿。” 孙谷过来说：“高升，你说凭我们俩能不能拿的下张家兄弟？” 高升直了腰杆儿，“你说什么呢？我们俩要是拿不下这兄弟俩，以后在北镇抚司还怎么混？不得让兄弟们笑死，这个脸可丢不得。大人，抓这兄弟俩的活就交给我和孙谷了。要是拿不下他们兄弟俩，我和孙谷任凭大人发落，绝无怨言。” 陆大人看着他们俩，“行，只要你们拿不下张氏兄弟，回来就讨一顿板子吧，打多少自己定，我可和你们说，张家兄弟俩，可不是一般的凶手。万一要是罚上你们，得罚多少合适，我得好好想想。” 高升快哭了，“大人，不能这样，我们俩可是跟着大人这么多年了，我们有多大本事大人是知道的，不能这么打击我们，太伤我们的心了。” 孙谷也凑份子，“大人，我们俩不是吃干饭的，张家兄弟俩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板做的，我们俩的水平虽说不及公主，可也不差，大人放心，这二人我们一定不费吹灰之力拿下。” 陆大人开心啊，“看看，孙谷这气势，必须得肯定一下。等命令吧，说不定再有半个时辰，我爹就从宫里出来了。” 三个人边说话边查线索，还真是没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有人来送书信了，陆大人打开书信一看，然后就笑着把信递给高升，“你们的机会来了。会不会挨板子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可千万别给我丢人。” 看大人说完话就走，高升问：“大人要去哪里？” “你们俩在这儿给我查案，要是查不明白，三天后你们就有板子挨了。完了事去府上找我，现在我有事要办。” 高升问：“大人，要不要派个人跟着您？” 听说大人说了不用，然后就离开了刑部，到了皇宫，陆大人虽说没有被禁军拦，但还是问了一句，“不知驸马要见何人？我们也好做个登记。” 陆大人也不避讳他们，“我找禁军周统领，周俊安。可否告知我他在何处，我有要事。” 当值的人马上就说：“周统领就在附近，驸马在这里等一下，小的现在就去找周统领。” 还真如当值的人说的那样，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周俊安就到了，看陆大人在，赶紧拉着他到了阴凉处，“我接到圣上的旨意了，你放心，我们禁军会配合的，而且消息绝对不会外传。” “据你所知，他二人武功如何？” 周俊安这才说：“和你我相比，他们兄弟俩肯定不是对手，要是和高升他们相比，高升应该略胜一筹。这两天我安排人了，在他们出宫的时候就扣下他们，反正在宫门口他们也不敢闹，有出宫的令牌也没用，还能大的过皇上吗？这俩小子，肯定是平时没少做恶事，要不然也不会让皇上下旨逮他们。平日里就知道欺负禁军，以为在个皇子身边就高人一等，什么东西，最恨的就是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 “从即刻起，我的人就在宫门外候着，只要拿到人，立刻请周统领帮忙押二人押往诏狱，并且人快马通知我。对了，他们有没有可能一个人出来行动？这种可能也是有的。” 周俊安马上就说：“不会的，这二人出任务都是一起，从来不会一个人，也许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反正绝对没有落单的时候。” “好，那一切就靠周统领安排了，这次劳烦禁军的兄弟了，我静候佳音，不过周统领，可不能让这兄弟俩有机会跑了，只要不离开宫里，都有机会，一旦放跑了他，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驸马放心，这兄弟俩一定插翅难逃。” 离开了皇宫，大人心里莫名的兴奋，先让高升查着案子，说不定这兄弟俩一半天还要出宫，拿下他们容易，可是想要从他们的嘴里套出东西来还是有难度的。 这两个家伙，仗着锦妃和四皇子的关系，看来要想办法了。不过也不担心，就没有我陆阎王审不下来的人，就这俩，再难审也比审江同月和高桥二容易多了。 心情好了，路都感觉宽了不少，这个时间，到北镇抚司看看，然后就能回府去陪夫人了，想到南霜一个人在家等自己，陆大人连骑马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刚在北镇抚司门前下马，就有属下过来报，“大人，指挥使在等。” 第316章 陆大人查赵府 一听父亲已经在北镇抚司等了，陆大人赶紧快走了几步，见到父亲就问：“爹，您进宫面圣如何？皇上可有说什么？” 陆世迁示意儿子坐下，这才说：“你都去宫里见周俊安了，你说皇上能说什么，就像为父说的，铁打的皇上流水的妃子和皇子，没有一个比皇位更重要。太子的位子目前肯定是稳的，皇后娘娘也管理后宫多年，没有什么人轻易的能动的了。有一件事你不要忘了，锦妃再受宠，也不过是一个无根无基的妃子，每年选秀进宫的女子多了，不乏年轻貌美有才有德的女子，三宫六院，多少女人等着皇上宠幸，可真正能让皇上在意，也不过就那么几个，锦妃真的是独一无二的吗？为父可不这么认为。所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皇上说了，先查张云和张楚，只要将这二人押进诏狱，皇上将亲自来监审，你们审人的时候一定不能大意，此二人能被锦妃和四皇子看中办这么多差事，自有过人之处，人拿了就必须得有让皇上和我们满意的结果，否则一切都没用。” “爹说的，我已和周俊安说好了，双方协调后尽早将人拿下，而且禁军也会严守秘密，虽说张氏兄弟在宫墙内，可禁军和锦衣卫协同办案，没有一个能跑的了，这个倒不用担心。” 陆世迁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既然你都明白，那就开始努力办差吧，尽早解决这个案子，也省的大家都跟着忧心。我们不能掌握张氏兄弟出宫的时候，可禁军可以在宫内随时抓获这对兄弟。说不定都不用我们出手，禁军就都办了。你不要忘了，这次福建之行，禁军一直没面子，周俊安嘴上不说，也想在某件事上把面子找回来。现在就是个机会，我们办不到的，可禁军非常容易。所以说，有的时候也要给禁军一个机会。” 陆大人听了就笑，“爹，我终于知道我的骄傲和自负随谁了。” “这个案子，我会在旁协助，如果你能顺利的将案子破了，稳固了太子的地位，这样的话，将来我退职以后，你就能名正言顺的坐上指挥使的位子了，不要小看这一小步，当年在你的这个年纪，我还是个小小的千户。你要知道，从同知到指挥使虽说只差了一个品级，但有的人一生都升不上去，而你，只是早晚的问题。儿子，尽早将案子破了，爹为你骄傲。” 陆大人当然是愿意了，“爹，我会的，同时也是我一直在追求的。” 正说着话呢，属下就进来报，“指挥使，大人，刑部的主事崔万全到了，说要见大人。” 陆大人说了句有请，随后就见崔万全进来，“卑职见过驸马，指挥使。” 陆大人问：“你可是为了赵府的二夫人的案子而来的？” “是的，目前原因未明，我们也不知道要接着查，还是将案卷移交。所以就特来问一声，主要是北镇抚司的高校尉和孙校尉都在刑部，我们问了情况，他们二人说此案要来问驸马，我们不敢耽搁就过来问了。” 陆世迁马上就说：“此案牵扯甚多，本官已禀明皇上，最后定的是等三法司的通报，然后这个案子由北镇抚司接管了，赵府二夫人的遗体现在还在殓房程煜处，等三法司的通报来了，把案卷和一应证物全部交接即可。” “多谢指挥使，卑职到赵府出的现场，而且也吩咐府人一切人等不得破坏二夫人房中的物品摆放和现场，因为赵府在办丧事，我们也不好一直叨扰，同时也询问了府内的一应人等，他们均不知二夫人为何而死，都认为是二夫人伤心过度寻了短。” 陆大人马上就站了起来，“有劳了，具体情况等北镇抚司查验过后再讨论，如果有需要你们协助的地方，我的人也会向崔主事问话。有劳崔主事跑一趟，来人，送崔主事。” 等刑部的崔主事走了，陆大人才说：“爹，我想现在去赵府看看。不亲自去看心里不踏实。” “好，看看有没有遗漏掉的，也好是个证据。虽说有可能知道是谁做的，但也要做到有证有据，你先去忙，一会儿我回去的时候，可以顺道接上你，然后一起回家。” “好，我现在就去赵府。” 还没等陆大人动身呢，三法司的通报就下来了，陆大人也只是瞄了一眼，随后就带了一个属下去了赵府。 到了赵府，管家通报了大夫人，夫人出来的时候见是驸马，赶紧行礼，陆大人也把来意和理由说了，大夫人一听吓坏了，“二夫人是被杀的？不可能啊，二夫人天天在府里，不曾出去过，甚至连房门都不出。怎么会惹来杀身之祸呢？” 陆大人公事公办的口吻马上就说：“现在这个案子由圣上裁定交给北镇抚司查办，凡请夫人带路至二夫人房间。” 大夫人赶紧带人到二夫人房间门口，然后也没敢进去，直接就说：“这个就是二夫人的房间了，你们查看吧，我等先退下了。” 看大夫人要走，陆大人又问了一句，“自刑部的崔主事离开后，这个房间可有人进来过，有没有人进过里面拿过任何东西？” “没有，一切都保持了原样。” “在没有结案以前，任何人不得在此处出入，拿取物品，否则严处。” 进了二夫人的房间，属下说：“大人，门窗都是完好的，看来是熟人作案，要不然破窗而入也省事儿。二夫人的住处和另外几个夫人不在一处，虽说是人家的私事，但也能看的出来，二夫人受宠之极。屋内的陈设和物品也说明二夫人平时得到赵大人的宠爱非常之多。不过卑职也没想明白，凶手为何连个女人都要杀呢？而且这些财物要是顺手拿走变卖了，也能换不少钱。看来不是图财。” 陆大人听后就笑了，这些个属下真是越来越有样子了，“的确是这样，凶手不图财，二夫人也没有被侵犯，说明也不是图色，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就像你说的，门窗没有损坏，肯定是熟人作案。凶手应该是认识二夫人的，并且没有从正门而入，这就不是普通人的作为了。” “大人，我去问问赵夫人，看看二夫人以前是不是随赵大人出去过，如果有见过相熟之人，也利于我们筛查可疑之人。” “好，你去问一下。” 第317章 南霜也有无奈 等下属出去了，陆大人就在二夫人的房间内查看，一切如常，就跟没有发生过命案一样，房间内除了床榻上有些凌乱，再有就是上吊的绳子，还有被踢翻的圆凳，梳妆台上的首饰也都在，不图财不图色，就只为杀人，看来也是怕拿走一样首饰变卖以后被人查到线索了。 二夫人的身上有扭打之后的淤青伤，看来是知道凶手要杀她，可为什么不喊叫呢？验尸单上没有说明她有被迷药迷晕过，要是被人捂住了口鼻的话勉强说的通，看来不只是一个人了，赵府的家人一个没受伤，只有二夫人赴了黄泉，看来也是知道赵大人经历的事儿了，目前都是推测，只是不知道因何事让人杀，受宠的夫人，看来也不是好事儿。 这时下属回来了，“大人，卑职刚才问过管家和各位夫人，他们都说府中无人来过，而且也没有听到二夫人的喊叫，如果按照尸检的结果来说，亥时大家都睡下了，就算是有人在灵堂守灵，也不会注意二夫人这边的动静。凶手来去无人知道，也是让人想不通，而且是在一大早才被发现。” “我刚才也看了这个房间，目前来说一切如常。你回北镇抚司以后不要对人提起查验的结果，如果高升那边有需要协助的，你过去帮忙。” “明白了大人，卑职现在就送您回去。” 陆大人马上就说：“不必了，你自行离去，一会儿指挥使就到了。我在赵府周围看看。” 等下属骑马离开，陆大人见家父未到，便在赵府门前的一个地方站下了，这赵府院墙高度合适，普通百姓想要翻墙而进还是有难度的，但对于有功夫的人来说，尤其是轻功好的人，肯定是没啥难度，进院悄无声息。 看来二夫人之死和张氏兄弟还是没脱开关系，一切的节点都在张氏兄弟的身上，就是不知道周俊安何时才能将人拿下，进了诏狱，就没有不开口说话的。想到南霜审人的样子，陆大人笑了出来，不输任何一个锦衣卫。手段和功夫，那绝对是锦衣卫的好苗子。 正想着南霜呢，就见陆家的马车到了，车夫下来赶紧说：“少爷。” 陆大人上了马车，“爹，赵府内勘察过了，具体内情回去再说。” “可以，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就欠周俊安的东风了。” “想不到周俊安也有如此被注视的时候，现在就等他的好消息了，千万别让我失望，要不然，到时候我肯定要和他好好聊两句。” 陆世迁听儿子这么说也知道不会出太大事，“你呀，别太自负了，周俊安毕竟是禁军统领，掌管着宫城内外的大小事物，你也不能太傲气。” “知道了爹，这个分寸我掌握的很好，给让周俊安做成点儿事，他也是要脸面的人，我自然要成全他。适当的时候抬一抬他有好处，只不过抬他的肯定不是我。” 陆世迁叹气了，这个儿子，聪明的很，真是不知道随了谁。 进了府中，就见南霜在院子里，抱着猫在等指挥使和大人回来，而且还睡着了，猫咪就偎在她的怀里，也安静的闭上了眼。 这个时候还在睡？晚上不睡了吗？下人们在院子来回走动也很轻，生怕吵到了公主，陆大人上前把猫抱过来，南霜还没醒，直到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南霜还在睡。 陆大人担心了，伸手在她的鼻孔处试了试，还好，有呼吸，心下踏实了不少。只是今天怎么这么能睡呢？ 叫来了婢女，问了才知道，原来公主在下午无事时出去了，问了去了哪里，婢女说公主去看狗了，而且是刚出生的小狗。 陆大人听了想笑，这是想猫不够还想养条狗了，嘱咐婢女不要和南霜提及自己知道这件事，婢女偷笑着离开了。 看着南霜睡的如此熟，陆大人也没办法，只能一直就这么看着她，好似永远也看不够。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她没有身孕，天天一起出门，一起办差，一起回家，现在她天天在家里，估计也是闲的无聊。 这种滋味儿其实挺难受的，同时还要忍受着身体的变化。要是普通的女子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但南霜不同，一直都在认真搞事业，现在突然闲下来，武功也练不得，验尸也不让，肯定是身心的考验，有时脾气不太好也能理解一二，苦了南霜了。 婢女小声在门口说：“驸马，可以开饭了。” 陆大人一个挥手，婢女就离开了，没办法之下，陆大人也只能将南霜叫醒，握上了她的手，然后还挠了手心，也只是换来南霜的摇头。 一个办法不行，就只能主动凑上前吻了她，这个办法最好，南霜直接就有了反应，不是醒了，而是直接回吻了大人。 直到一吻结束，南霜才睁眼，“你一天去哪儿了，没有消息，也没给家里来个话，我在家里等你等的都烦了。” “今天的事情最多，进宫找了周俊安不说，还去了刑部尚书的家，你知道吗？他的二夫人被人杀了。这个案子现下也归北镇抚司侦办，娘子，你家大人这一天都快跑断腿了。进门以为你会给我一个拥抱，没想到是我把你抱到房内的，有这么困吗？这个孩子八成是个不听话的，是不是他又折腾你了？等他出生了，我得好生的打他一顿为你出出气。” 南霜这才起身，大人怕南霜弯腰会伤到肚子，还帮南霜穿上了鞋。这个举动有一次，南霜就暖一次。 痴痴的看着大人，然后笑了出声，大人站起身扶着南霜站好，这才问：“你是在笑我吗？” “嗯，大人，你真是个好人，好男人，将来也是个好父亲。我笑是因为大人好，真好，特别好。” 大人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好就行，最近这段日子忙，顾不上你，你可不能胡思乱想，好好的照顾自己，等这个案子结了，我就真的要好好的和你待上一段日子。” 南霜听后皱着眉头跟大人出了房间，“我一直在听大人这么说，可一个案子完了还有另一个案子，而且一直忙一直忙，我就没见你能有休息三天的时候，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陪我，要不然我也去北镇抚司好不好？” “现在肯定不行，等你的肚子再大一点儿说不定就可以了。天天就在北镇抚司里，整理方案归档，等着我一起回家。现在养胎，等胎坐稳了，你的愿望就能成真。” 南霜想，到时候说不定还有别的事把我绑在家里，哎，当个好事儿听听罢了，估计很难成行，照现在看，别说天天和大人去北镇抚司了，每天都能见到大人现在都是奢望。 这不是画了一个大饼给我吃吗？这个大人，实在是有脑子，这么哄我也行，想到这里，南霜认命了，哄也认命了，大人是真的好。 第318章 酸辣菜系上线 开饭了，看着桌上的菜，陆世迁和陆大人都直皱眉头，这是什么菜，糖醋鱼，辣椒炒牛肉，酸辣黄瓜条，呛炒青菜，还有几道陆世迁也叫不上名字来的菜，看着菜，南霜就说：“这桌子菜好，我看着就饿了。” 看着南霜吃完了一碗饭又让添了第二碗，陆世迁哭笑不得，和儿子说：“我们爷俩的第一杯酒还没喝完，南霜的第二碗饭都吃上了。看来这菜合她的口味。” “爹，这菜是我让厨娘做的，中午小睡一会儿的时候，做梦梦到的，醒来就想吃，便让他们做了，如果爹和大人吃不惯，明日可以换。” 陆世迁马上就说：“我和辰儿没要求，什么都可以，辣的也行。就是今天头一次见这么多酸辣的菜在一起，有点儿摸不着思路了。” 大人指着酸和辣就问：“霜儿，你到底想吃酸的还是辣的？这个可是有分别的，你总得有个准谱儿，酸儿辣女，这个可马虎不得。” 南霜才不管这套，“大人，这个不准，百姓们都这么说，可原来教过我医术的大夫说过，有身孕的人想吃什么就吃，根本没这个限制，我今日就想吃这个，只能委屈爹和大人陪着我吃了。” 陆世迁指着桌上的饭菜就说：“哪里有什么委屈，平常百姓家都吃不到这些，我当年也过过苦日子的。现在年纪大了，在食物上更不挑了，全家以你为优先，别人都没权利说什么，想吃什么就让后厨准备。没有的让辰儿去想办法，有身孕的人就得吃，吃的多有营养，等生产的时候才能有劲儿生孩子。只要你能吃，爹和辰儿就想办法让你吃的到。” 南霜很是感动，“谢谢爹，谢谢大人，原来我有师父疼，现在有父皇疼，还有爹和大人，女人到我这样也是最幸福的了。夏天吃酸的爽口，辣的下饭，我现在也不能喝酒，当然吃的多。” 陆大人指着糖醋鱼就说：“这个鱼做的不错，对了南霜，刚才厨娘还说给你炖了汤，要记得都喝掉。” 一听说喝汤，南霜的眉头皱眉的真是难看，不过还是说：“行，喝不了的全是大人的，我还是得多吃饭。” 看着南霜不矫情，不娇气，父子俩的心情也不错。酒刚喝完，饭也盛好了，陆大人对着辣味道的菜也情有独钟，原本不怎么吃辣，随着南霜有身孕以后，自己也能吃了，其实不算难吃，味道比想象中的要好。 离开了餐桌，夫妻二人在院中散步，南霜这才问：“刚才吃饭的时候没敢问，家里有下人，你去找周俊安干嘛？是不是有难处了，要不要我帮大人？如果需要帮忙，以后帮不了你，但现在还帮的了大人。” 陆大人看四下无人，这才说了所有的事，因为南霜不是别人，没必要瞒着她，南霜听了就说：“皇上真的同意啊？我以为会有困难，没想到还真让爹和你说着了，没有什么是不可替代的。不过这件案子结束之后，锦妃和四皇子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我还很好奇，锦妃是不是主使张云和张楚杀的赵府二夫人，到底是为何啊，先是刑部尚书，然后是二夫人，我记得赵府有几位夫人吧，为何只针对二夫人？” “这个目前还不知道，要等抓到张家兄弟，审了才能推进案情的进展，现在还远远不到锦妃和四皇子不好过的时候，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尤其是牵扯到皇上的家事国事混在一起。任何结果都有可能，我们也不能急着定案，先把整个案子的中心点找到再说。现在先拿人再审，皇上也要旁听，估计到时候就有决断了。” 南霜听了也没再说什么，不过大人看南霜没说话，接着说了，“你也不要为这个案子担心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管哪样，皇上都不会任其发展，尤其是有可能影响大明江山的事情，皇上处理这个事情肯定是谨慎又谨慎，你现在就只管在家养胎，等着生子，有什么需要你出面的，皇上会有旨意。你还是少参与，就怕让大家知道了，以后你和各宫嫔妃和皇子之间的相处会尴尬。” 南霜问了一句，“大人，只有在张氏兄弟出宫的时候才能拿人吗？” “那倒不见得，只要他二人在皇城中独自出现的时候，周俊安才会让禁军拿人，哪怕是只有一人也可以，最好是兄弟二人一起。主要是考虑到锦妃和四皇子的颜面，人未定罪之前，还是要注意影响，抓个皇子身边的人还是和普通人不一样，万一锦妃闹到皇上跟着，皇上也头疼。” 南霜听了就生气，“这就是女人多了的坏处，皇后娘娘多好啊，温柔贤惠，通情达理。锦妃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四皇子也那样，听大人的，我不管了，不过审张家兄弟的时候，我能不能去看看？” “当然可以了，皇上也在，正好你和皇上还能旁听。你审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怕影响孩子，胎教要做到正面的，虽说我没有过孩子，可孩子在你的肚子里，他是不是能感受的到？” 南霜突然傻笑的说了一句，“我没当过娘亲，我也不知道哎，不过他应该能感受的到母亲情绪的变化。有了这一胎的经验，以后再想要孩子的时候，我们就有经验了。” 陆大人也很温柔的用手抚向她的腹部，“我的孩儿可怜了，遇到新上任的年轻父母，什么经验也没有，以后你的弟弟妹妹有福气了，所以，只能委屈你了，你的父亲和娘亲也很无辜，没有人教，只能慢慢摸索经验。” 南霜轻拿下他的手，“你干嘛，这是在院子里，当心让人家看见，虽说是感情好，可让人说长道短的，不好意思。” “谁敢说，你白天睡的多了，晚上会不会睡不着？要不要出去走走？” 南霜问：“你想去哪儿？” “我是无所谓，就是为了陪你，我白天都在外面，你一直在家中无事可做，怕你觉得闷，陪你出去散散步，太医说了，多活动有好处，将来生产的时候也好生。” “天都黑了，不出去，就在家里，这么安静的待一会儿，说说话就行。有身孕的我随时都想睡。现在肚子还小，以后肚子大了，估计只能在床榻上过生活了。” 陆大人想象着画面，“这个也太辛苦了，对了，你不是说有孕几个月以后，你自己就能切脉？是男是女自己就能知道。” “下个月的这个时候应该就差不多了，我不会这么着急吧？” “怎么会，反正不管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 第319章 擒获张氏兄弟 第二天一大早，高升来接指挥使和大人的时候就说：“指挥使，大人，夜里禁军的周统领亲自将张氏兄弟二人押至了诏狱，因为是半夜，我们便没报上来，今天一早卑职去看了，二人分别单独关押着，而且与肖宗道也没有接触，只是二人一直在叫嚣，没办法之下，只能打晕了他们，按照时间推算，再有不到一个时辰，他们也该醒了。” 陆大人问：“半夜将人擒获？据我所知，宫城内半夜都不允许走动的，他们是如何被发现的？” “回大人，他们半夜企图私自翻宫墙而出，被当值的禁军和周统领当场拿下，同时在张楚的身上搜出了四皇子所用的令牌。”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诏狱，爹，您去上朝，至于皇上何时入诏狱，我等您到了再审也不迟。” 陆世迁听闻就马上说：“好，爹现在就提前进宫，看看皇上如何定夺。到了诏狱之后，只要看管好二人，有何消息，等我的通知，如果来不及通知，我会让高升回来告诉你，旁人的话切不可听。” “好，我等爹的安排。现在就出门。” 南霜拉了一下大人，“我能不能去听听？” 看南霜穿戴整齐了，大人就说：“好，我带你去。要不要准备一下，戴一些你平时吃用的，诏狱里可没有这些。” “等我一刻钟不到，我们立即出发。爹进宫已经走了，我们马上也能出发。大人你真好，等我啊。” 看南霜兴奋的样子，陆大人知道，拒绝的话肯定会让南霜委屈，哎，就是看不得南霜难过的样子，自己也是怕她难过，现在有机会出门，她当然开心了。就是不知道晓得了真相以后，她会不会生气。 南霜有正义感，而且嫉恶如仇，一旦有了让她不痛快的事儿，她便要想办法出气，哎，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是哪个倒霉蛋儿让她出气，不是自己就好，南霜去了，估计这张家兄弟也是双倍的倒霉了。 希望不要让她腹中的胎儿受影响，将来长大了能温柔一些，不管儿女。不过，现在要反对来不及了，刚才都答应了，真是对她所提出的要求，自己也很少有反对的时候。 宠妻宠到这个份儿上，也只有我陆阎王了。在南霜去准备的时候，陆大人也在想皇上，虽说这话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可陆大人自己心里明白，爹这一生只娶了娘亲一个，自从娘亲难产去世以后，爹这辈子就一个人过，以前不希望爹再娶个女人进来，可现在知道，爹这一辈子也很苦了。成亲后才明白，一个男人，独自把陆家撑起来有多难。 相比皇上，爹就胜出太多了，虽说皇上必须要多纳妃子，可皇上也太多情了。前一个后一个，左一个右一个，皇上的后宫，永远不缺女人。如果是个普通人，也得养的起，可皇上不同于普通人，想来因为女人多，烦恼都多了很多。从这里就能看的出来，女人多了有什么好。 现在父亲的年纪大了，还真是希望他的身边能有个说话的，知冷知热的女人相伴，也不知道父亲有没有这个心思，总比好过一个人要强。就是不知道万一和爹说了，会不会挨骂。心是好的，可娘亲怎么办？ 在父亲的心里，娘亲应该是无人可比的，哪怕再多再好的女人，也比不过娘亲，这份痴情和心思，只有能懂的人才会明白。如果易位而处，自己遇到了这样的事，也是一样的，肯定不会再娶新人而委屈了南霜。 想到能和南霜过一生，心里暖暖的，其他的随缘，能相伴一生当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也尽可能的多一天是一天。身为一个锦衣卫，年纪也只有二十出头，但看多了生生死死，对哪一天离开这人世界倒是看淡了。 如果是至亲至爱之人，也许会有别的不一样的想法，如今这样，很知足了，这是我陆阎王的巅峰人生，不敢走错一步，只为了给家人最好的生活，陪伴至亲之人，将子女带大，以前的自己没想过这些，以后要多想。 正胡思乱想呢，南霜出来了，只是打扮的像是个帅气的男子，英气逼人中带着些儒雅，如果是个男子，那便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男子了。 陆大人笑着走上前，“怎么这副打扮了？去诏狱，大家都认得你，何苦扮成男子。你是真不怕走在大街上，会有女子对你爱慕倾心吗？” “大人，这样好看吗？我就是为了办事方便，万一要耍个狠，也会有人怕，如果是女子，会大打折扣。我这样帅不帅？和你比谁更帅气？” 陆大人围着南霜转了两圈儿，“霜儿，你身着男装更好看，比我都要帅气几分。现在还好，要是以后肚子大了，就有点儿不伦不类的了。” 南霜听了就比划着肚子大了的样子，“我都不敢想，一个男人大着肚子的样子，不得把街上的人吓死。好了，我们出发去诏狱，让我也看看，张氏兄弟有何特殊的本事，能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久。” 夫妻二人上了马车，一路上二人都牵着手，难得的私密空间，不会有家丁和属下，更不会有人过来打扰。深情凝视的眼神骗不了人，自然是希望一直这样下去的。可惜的是路途比较近，直到下马车，二人才松开手。 扶着南霜下了马车，孙谷上前道：“公主，大人。” 陆大人一指南霜，“南霜要跟过来看看，马车上有她要吃用的东西，你找人帮忙搬到我的办公用地。” 直到进了诏狱，虽说在常人看来有些阴森恐怖，可在南霜看来，这里是自己曾经办差的地方，甚是亲切。 等大人把南霜安排在专用的地方休息后，孙谷才进来报告，“大人，张氏兄弟已分别关押，肖宗道也看不到他二人。现在就等着审了。审讯的属下也已安排好。” “知道我身陷诏狱时是怎么布置的吗？一样的再来一套，一会儿有可能过来人旁听，不要让犯人知道是谁在此。让大家说话时也小心一些。还有就是，我们该怎么审就怎么审，我们不要顾及过程，要的就是结果，最好是压缩一下时间，招供的越早越好。” “卑职明白，现在就去安排。” 孙谷才下去，陆大人原本想安排南霜休息一下，就见高升进来了，“大人，指挥使派卑职先过来，说贵客半个时辰以后到。” “好，你带人前去接应一下，一定要保证贵客的安全。” 第320章 诏狱审张氏兄弟1 皇上和指挥使还有刘信以及周俊安到诏狱的时候，陆大人和南霜亲自去接，看到南霜也在，皇上便说：“你这个丫头，这么重要的审讯，老爷我就得知道你在，果不其然，让老爷我都猜对了。” 南霜笑眯眯的走上前，“南霜见过老爷，还是老爷了解我，知道我爱凑热闹，知女莫过父嘛，女儿在家闲的慌，当然要出来看看了。” 陆大人上前，“陆辰见过老爷，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等老爷了。” “好，那就进去吧。” 南霜上前扶着皇上的手臂上台阶，皇上还问呢，“这两天也没见你进宫去见父皇，倒是往皇后娘娘的坤宁宫去了两趟，是不是父皇得罪你了？” “真不是这样，那日母后给了南霜很多的水果，女儿现在有身孕，给金银没用，水果好，女儿吃完了自然要去谢母后，父皇就不知道女儿吃什么好，就是嘴上关心，也不说关心您的外孙，有吃的才行，金子没用。父皇不要生气，您要是赏我吃的，我也多进宫去看您。” 皇上哎了一声，“知道你害喜，父皇是个男人，也不知道你要吃什么，你想吃什么就给父皇写个单子，朕让人去买也行。以后有想要的就说。” “女儿知道父皇忙于公务，自然不敢拿这种小事去烦父皇，要是父皇无事还好，只是父皇最近杂事太多，女儿也怕耽误国事。现在也能见到，父皇就不要计较了。知道您想女儿了，这不是，女儿亲自来了。” 皇上指着南霜就道：“你这个丫头，要说嘴甜无人比的过你，满京城，谁能这么和父皇说话，也就只有你这个丫头了，想要什么一会儿就告诉父皇，父皇肯定给你准备出来。要多少就给多少。” “女儿就知道父皇最疼我了，父皇万岁。” “你这个丫头，为了吃的东西，竟然如此的讨好于父皇，你是第一人。” 进了诏狱，请皇上进了一个单间，陆大人和南霜就出去了，陆世迁和周俊安就陪着皇上在此听审。 高升过来问：“大人，要先提审哪个？还是兄弟俩一起带来？” “先提肖宗道，审完了再把张云和张楚一起提过来，正好老爷在，一起都听了。省的还要再提人，记住，不能让他们三个人有见面的机会。” “卑职明白，现在就去安排。” 把肖宗道提来以后，看他的气色好了很多，陆大人见南霜和高升都在，于是说：“高升，让人做笔录，然后让肖宗道签字画押。” 陆大人看着肖宗道，把他招认的情节都念了一遍，然后说：“肖宗道，你已看过张云张楚兄弟俩的画像了，是否确认是张云和张楚兄弟俩到天津卫找的你们肖家，并带走了你的儿子肖南青，并且让他对付陆家。” “我确认，画像很清楚，我能认的出来，他们兄弟俩当时还佩戴了一块刻有龙图案的令牌，和公主腰间佩戴的一样。而且他们当时还把我儿子带到了京城，之后也见过几次。但我儿具体在做什么我们不清楚。他们没说要对付陆家，只说不会让陆家好过。具体的我就知道这么多。” 陆辰拿过证词让肖宗道看，“这是你的妻女交代的事实，她们也确认到你家中的人就是张氏兄弟，这个案子现在牵扯进来的死者越来越多，如果有一句虚言，你要承担的后果可是严重的。听清楚本官的问话了吗？” “听清楚了，画像很清楚，我真的能确定。就算是让我再见到他们，我也能一眼认出来。” 高升走过去，再次让肖宗道画了押，命人将肖宗道带出去关押好以后，便将戴着黑头套的张云和张楚带进了询问室。 待兄弟二人给绑在刑架上后，才命人将二人的头套摘去，二人一直被堵着嘴，现在终于能说话了，虽说眼冒金星，而且初见光亮还不能适应，但还是赶紧就说：“这是哪儿？你们想要干嘛？不知道我们兄弟是谁吗？敢这么对我们兄弟，不怕降罪于你吗？” 高升上前用刀柄挑着二人的下巴，“看清楚这是哪里再说话。” 张云终于看清楚了，“你是北镇抚司的高升？这是诏狱？凭什么抓我们到这里来，我要见我的主子。要是让我主子知道我们被抓进来了，高升，你的死期就到了。” “你的主子？谁是你的主子？” 张云呸了一声，“就凭你一个校尉也不配问，要论级别你还不如我呢。” 高升忍着脾气，南霜上前来，取过高升手中的刀，用刀柄一下抽在了张云的脸上，张云的脸当下就肿了，血顺着嘴角流，“都知道这里是诏狱了，还不老实回高校尉的话，本公主也是校尉，高升不好出手，本公主不怕，刚才你说降罪，谁降罪？这天下没王法了吗？降罪只有我父皇才能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锦妃是后宫的嫔妃，不得议论朝政。四皇子只是个皇子，目前没有任何官职在身，好气派的奴才，敢仗势欺人。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诏狱内，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我们家大人问什么就老实回什么，敢不老实，本公主杀了你便杀了，你这辈子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别说你只是个奴才，上至王爷，下至文武百官，哪个能过的了诏狱的门，不老实交代，本公主现在就送你上路。高升，把张楚嘴里的布也拿出来，看看这兄弟俩谁能先说，先说的可是有活命的机会。进了这里，想死都是奢望。现在由我们大人问话，再不老实回答问题，将你二人拉出去喂狗，反了天了，天子脚下，竟然有你们这种恶人。” 张云和张楚兄弟这才看清，原来是驸马和公主。看到张云被打，张楚气急败坏的嚷，“公主就能随便打人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南霜气的用刀柄直接抽在了张楚的胸腹间，这个力道用了，张楚立刻就吐血了。 “本公主有身孕，力道减了不少，这样就吐血了，也不怎么样嘛。现在给我老实回驸马的话，再敢滑头，就不是用刀鞘打你们了。” 陆大人站起来，靠着长案而立，手中玩儿着两把锋利的匕首，“我问什么你们就说什么，别以为你们是锦妃和四皇子的人就嚣张，在这儿，你们还不配。听懂了吗？要是想受皮肉之苦，我就成全你们，诏狱里的刑罚，不是钢筋铁骨很难熬过一个时辰，要是不想挨揍，我问什么你们就说什么，先回答的不用挨打，听懂了？” 见二人不说话，陆大人给高升使了个眼色，高升和属下上前就开始用杖开始打二人的胸腹部了，直到血溅到衣衫上，二人才大喊知道了。 第321章 诏狱审张氏兄弟2 听到驸马和公主如此审讯，皇上也是服了，想必在这大明境内，也就只有诏狱才有这种狠毒的审讯手段了，对付像张云张楚这样的人，不想点儿办法，他们也不会招认，就是不知道他们兄弟俩能扛过几种刑罚。 陆世迁想，当着皇上的面，你们俩人也不知道悠着点儿，南霜这个丫头，你可是个公主，现在有孕在身，竟然还想动武，她先出来教训一顿，想必也是为了辰儿好审，要不然张家兄弟俩且得折腾呢。 这时就听见陆大人说：“既然都听懂了，我现在就问你们，去年的春节前，你二人可有前往天津卫的肖家，也就是本驸马娘亲的兄长家？” 二人同时说：“我们去过。” 陆大人笑了，“还不错，真不愧是兄弟，能同步回答，你二人为何要肖南青带入京城，让他入京城后，你二人给他安排了什么差事，还有，为何要让肖南青在茶楼的拐角处殴打刑部尚书赵安启？别想糊弄我，如果不是想给你们机会，本驸马可没这么好脾气。” 张楚这时就说：“驸马，具体的我来说吧，求你了，别再打我们了。” 陆大人找了个椅子嚣张的坐了下来，“那就给本驸马好好的说，看见旁边扒皮断舌的家伙什了吗？还有很多把锋利无比的大刀小刀，那都是切片和剔骨用的，我们锦衣卫的手段非常有意思，能把一个活人片成骷髅，绝对能片成八百八十八片，如果不想受这个酷刑就实话实说，说不定皇上会念在你们是受人指使，饶了你们的性命。” 张楚汗都下来了，“我们一定实话实说，当年我们出宫就是四皇子给的令牌，要不然以我们的身份很难自由出入宫城。” 南霜问：“你们出宫的行动是由谁指派的？” 张楚看了一眼弟弟，弟弟点头，然后就说：“是……是锦妃和四皇子一起说的，让我们去驸马的舅舅家，找肖南青，就是为了将来把陆家整垮。其实锦妃和四皇子早就看陆家和公主不爽了。具体的原因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们一直在找别人调查陆指挥使和驸马，当然，还有公主。我们在去年初才接受命令去的天津卫。目的就是让肖南青成为杀人犯，以便由此能让肖家犯的事能和陆家扯上关系。” 张云也马上就说：“其实锦妃和四皇子对太子殿下也有诸多不满，主要是四皇子……四皇子认为太子殿下的能力难以担当太子的重任，这个我们也是听来的，而且锦妃和四皇子也一直派人在盯着太子殿下。想……想以此找出太子或是驸马走的近的证据，可这两年以来，锦妃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于是就多加派人手，同时盯紧了皇后娘娘。四皇子说，锦衣卫是为皇上办差，不能结交内臣外将，还有，不能结党营私，只能效忠皇上，他们就是想找出……找出驸马和太子殿下勾结的证据，然后扳倒太子殿下。我们说的句句属实，没有一句谎言，估计是四皇子认为，太子殿下和驸马的感情一直很好，想要整一整陆家吧。具体原因我们真不知道。” 陆大人听后走了过去，“你们的胆子不小，不过有一点说对了，不管是北镇抚司还是我陆家，忠的是君，效忠的是大明朝，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储君，我们陆家尊的和敬的不是友情，而是君臣的关系。和你们说这些也是没用，你们只认定你们认为对的，我且问你，肖南青进京以后都做过什么，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们是因为什么要杀刑部尚书？” 张楚害怕的说：“他进京以后就是安排他盯梢，虽说有的时候也会跟丢，但他的表现一直还是不错的。哦对了，四皇子让他跟的就是刑部尚书赵大人。具体为什么要盯赵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就连前阵子要杀刑部尚书，也是锦妃下的指令。我们当时还在猜，估计这锦妃和赵大人之间是有过节的。但主子的事也不是什么事都和我们交代的。是让人郁闷的就是肖南青失了手，他的一拳只把赵大人打倒在墙上了，而且是他第一次杀人，害怕的肖南青不肯再补刀，只能由着赵大人离开，没想到也是不到一个时辰，赵大人竟然死在了刑部的天牢里。这个就让人想不通了。” 南霜这才说：“看你们这么诚实的份儿上，我给你们解释一下吧，那一拳不是致命伤，让赵大人死亡的是他后脑撞到墙上的伤，脑出血听说过吗？不会当时致人死亡，就算赵大人不去刑部，去哪个地方，也会在一定的时间内死亡。接着说，赵大人死亡以后，你们为什么要杀肖南青？还有派人去杀肖家母女三人？是为了灭口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死在客栈的两个人是谁的人？当时逃跑的戴着蒙面巾的是你们俩吧？以你们俩的功夫，想要逃很容易。” 张云紧张的问：“公主如何得知的？” 陆大人笑了，这个笑在南霜看来挺迷人的，同时也很邪魅，哎，没办法，锦妃和四皇子用的都是什么人，这么蠢的人，只知道出力，一点儿头脑不用啊，按理说，想要坐上龙椅的人，下面办事的，怎么也得有个精明的头脑才行，于是说：“公主如何得知的与你们无关，只管交代你们的事。” 张云这才说：“杀肖南青是因为怕他暴露，当时我们杀他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就让他死在刑部赵大人倒下的地方，也充满了悬疑色彩，让你们摸不着头绪。至于杀肖家母女三个人，是因为她们贪得无厌，虽说不知道儿子死了，可是她们母女三个竟然想要一大笔钱，而这笔钱是锦妃不能接受的，当然要杀了她们，只是没想到北镇抚司的人及时出现，还杀了我们的两个人，当时知道这个消息以后锦妃和四皇子吓坏了，让我躲一阵，尽可能的不出宫，但还是被你们抓到了。” 陆大人问：“我问你们俩，锦妃和刑部尚书之间有什么过节？好好的想想，不要用一句不知道不能问就回了本驸马，凡提供有价值线索的，一律有赏，这个赏还是重赏，能的懂吗？” 南霜：“在你们回答以前，本公主有话问，刑部尚书赵府的二夫人，你们二人可知道是谁杀的吗？别想骗过本公主，以前的本公主可是仵作，验了伤就知道是怎么死的，从实招来。” 二人听了谁也不说话，陆大人喊了一句：“高升，张家兄弟二人嫌你招待的不够好，我们北镇抚司的热情和待客之道呢？” 第322章 诏狱审张氏兄弟3 听了大人的话，高升要立刻拿出北镇抚司的热情和待客之道来，举着木杖就要上前，张家兄弟一看立刻就喊上了，“别再打了，我们说。” 兄弟俩的说法简直一模一样，陆大人的手一挥，高升就把木杖放下了。不过手下侍卫的木杖却还依然在。 陆大人看似很轻描淡写的问着，其实语气中满满的怒气，“二夫人之死，两位也说说吧，不能说出实情让我满意，加倍责罚。” 张云头一抬就说：“这个案子也是我们做的，不过我们可不是随便杀人的人，前面的都招了，也不差这一个，赵府的二夫人是锦妃让我们兄弟俩杀的，四皇子并不知情。只知道我二人出去踩点儿或是执行任务了。” 旁边牢房里的皇上气的胡子都在颤抖，陆世迁也一直劝着，皇上就差踢翻椅子摔了手里的茶杯了。 陆大人能想象皇上有多震怒，不过陆大人还是说：“你们确定刺杀赵家二夫人是受了锦妃的指派吗？锦妃可有说，为何事而杀人？” “我们兄弟就是听主子命令行事的，不听主子的，我们的命也就没了。而且我们也很奇怪，不知道锦妃为何一定要杀刑部尚书还有他的二夫人，连肖南青和他的家人都没放过，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南霜站起身来走向二人，“锦妃和四皇子杀刑部尚书和二夫人的事，你们兄弟不知道也就罢了，但为什么一定要对付陆家，你们俩不把这个事情说清楚不算完。不知道就给我想，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不挨揍。别再跟我扯什么驸马和太子殿下的事儿，你们跟了两年都没有证据，可见驸马和太子殿下是清白的，你们蓄意抹黑造谣，说说吧，为什么要对付陆家？而且还要把二十年没联系的肖家扯进来，你们主子以为用一个肖家就能让陆家彻底完了吗？坏了陆家的名声，进而打击陆家，让皇上不再相信陆家，你们主子的心思还真是够狠毒，赶紧说，不说现在就你们上路。” 俩人互看一眼，就这一眼，陆大人就知道，这里面肯定还有没说的，于是手指一动，二人在没有征兆的前提下各吃了一闷棍。疼的二人一直在喊疼，而且感觉快要吐了。 让人不出意外的就是，血再次吐到了二人的身上，会武功的都知道，这可是内伤，最不易康复的伤，同时张氏兄弟二人的脸色也变的难看了。 陆大人从他们的身上取下令牌，“这可是只有皇子才有权力佩戴的，你们兄弟二人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得冒充皇子。虽说为了行事方便，可也得看性质决定。你们不知道凡事有利就有弊吗？出入宫或是行事便利，但你们违规使用这个令牌就是重罪，皇家人也敢冒充，罪加一等。” 张云脸色更白了，“驸马说的是，我们也是这么说的，可关键是没有四皇子的令牌，我们兄弟二人想要出宫和随时入宫真的办不到。拿着这方令牌不是为了嚣张霸道，也不是仗势欺人，而是出入方便，您也知道，到了时间是要宵禁的。杀人的事是我们兄弟做的，可这个令牌也不是我们愿意要的，四皇子这么安排了，说我们主子能自己搞定，不会有人知道。” 陆大人收起令牌，放在公案之上，“高升，把令牌收好，最迟明日进宫呈给皇上。” “卑职现在就收好。” 陆大人再看向兄弟二人，“还是不说你们主子锦妃或是四皇子为什么要对付陆家吗？费了这么大劲儿，不是为了让你们磨时间的，再不说，我现在就原样呈给皇上，你们的主子或许有办法逃过责罚，但你们，肯定不会有好下场。这个都不明白，怎么为主子卖命？说的好听，你们有个好主子，说的难听点儿，到了关键时刻，你们就是弃子，顶罪用的。” 张楚：“我来说，关于这个，我们兄弟俩问过四皇子，说锦衣卫是皇上的人，也只办皇上交办下来的差事，而且陆指挥使也位居三品，驸马您娶的还是公主，现在陆家还是皇亲国戚，我们也怕掉了脑袋，想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扳倒陆家。四皇子当时就说……说你们陆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后来也就没多解释，我们也不敢问，只知道这么多，驸马，再有一句谎言，我们兄弟二人立刻领罪。真是这样的，主子有主子的考虑，我们只知道你们应该在以前或是无意间的时候，跟我们主子母子是有过节的。” 陆大人问：“你二人可知，四皇子是否有不轨之心？” “我们……没听主子提过，可是这个事还用说吗？” 看到二人着急的解释，陆大人知道，一个侍卫应该就只知道这么多了，于是说：“你二人现在只能在诏狱，想出去是不可能了，如果一旦想起什么，可以通知我的属下，说要见我和高升都可以。还有，别想着有机会能逃出去，这个梦就别做了，高升，通知下去，有谁胆敢放外面的人见张家兄弟二人，死罪，听懂了吗？” 高升立刻就道：“明白了，他们兄弟二人卑职一定单独关押，不会让任何人见他们的，同时也会加强防卫。” 陆大人又交代了一句，“这个外人包括锦妃或是宫里任何人，哪怕是四皇子，当然，他们没有这么笨，肯定不会主动现身，我再强调一次，如果让我知道了你们谁放外人见张家兄弟，或是给他们二人传递消息，真没什么可说的，他们二人包括另一个，吃的三餐都要经过检查，确保没投毒。” “明白了，卑职一直就是这么做的，这点请大人放心。” 南霜也起了身，走到兄弟二人面前，“算你们二人有脑子，如果还有立功的表现，我会亲自向父皇说明，说不定会饶过你们的家人，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现，让你们活命也不是没有可能。想到什么就和我家大人说，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 “多谢公主，我们明白了。” 将二人带下去单独关押后，陆大人和南霜拿着四皇子的令牌到了另一侧的牢房，进去后，陆大人就把令牌交给皇上，“皇上，这就是从二人身上取下的令牌，还有他们画过押的口供。具体的问话刚才皇上也都听到了，目前来说，想从他二人这儿知道当年的真相恐怕是有难度的。为何针对陆家，还有锦妃一定要除掉刑部尚书和二夫人，还有一些其他目前不好说的情况，这些还有待调查。关键是，我们……我们也是没办法查的，原因您知道。” 第323章 化解委屈 听到驸马的话，皇上只是嗯了一声，陆世迁也替儿子捏了一把汗，虽说现在种种迹象表明锦妃和四皇子牵扯其中，可没定罪以前，他们母子就是皇上的家人，对待嫔妃和皇子，皇上向来是宽容的，总不至于杀妻灭子吧，这个就严重的多了。 知道真相了也未必就是好事，看皇上如何定夺，毕竟还牵扯到皇家的颜面，不能让世人知道太多内幕，于皇家没有益处。皇上要的是稳定，任何人都能牺牲，只要江山朝堂稳了，这是政务的第一要事。就是不知道皇上要如何的处理锦妃和四皇子，弄不好和萧贵妃一样的下场。 看皇上拿着令牌站了起来，然后就说：“明日午饭后，陆爱卿父子进宫见朕，在御书房，提前来一点儿，朕会亲审锦妃还有四皇子，听朕的安排，让你们出来时再出来，还有，这份证词明日带一份过来。如果还有新的情况发现，马上通报于朕，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陆世迁马上就回，“微臣遵命。” 皇上转过身看着南霜，“你这个丫头也要听话，父皇知道你是有孝心的，但有些事还是要注意分寸，不能大主意太正。” 南霜听了直委屈，自己还不是处理了锦妃的事，父皇至于这么生气吗？为了一个心怀鬼胎的妃子和儿子，现在竟然凶我，本就有身孕，然后皇上的话音才落，豆大的泪珠就流了下来，“知道了，以后女儿什么事都不管了，只好好在家中养胎。” 看南霜这样，皇上也没生气，“这就委屈了，你这个丫头，完全就是朕给惯坏了，朕不过就是说了你两句，得知道自己的身子是什么情况，有了身孕都说不得了。还出手打人，你要是有个好歹，朕的外孙怎么办？你以为朕是为了锦妃和老四责怪于你吗？父皇有这么无理取闹吗？朕知道，你是怕驸马吃亏，有你这么护驸马的妻子，陆爱卿得偷着乐一年。朕倒好，为了你着想，朕倒落了埋怨。陆同知是有本事的，不是靠你。你这个丫头，嫁人以后心里只有丈夫，锦妃和老四是不好审，可这两个属下，要是让驸马审，也不过是他们兄弟多挨几下打，你至于这么护着吗？你就不怕父皇生气吃醋？” 南霜这才抹掉眼泪，“我就知道，父皇是心疼女儿的，我的丈夫，当然要心疼了。与其浪费时间，干嘛有便利的办法不用呢？女儿不是要让父皇生气吃醋，而是忠君，让您尽快查明真相。我没委屈，就是难过了。有身孕的人哭一下也是正常，父皇不生气了。这两天有时间女儿就进宫陪您去。我说真的，您有时间就找一天，什么也不做，女儿陪您下棋。” 皇上听了就高兴，“陆爱卿，听见没有，这个丫头要陪朕在宫里下棋。” 陆世迁哭笑不得，皇上这性格，怎么还跟着孩子似的，赢了有南霜陪伴的一天这么高兴，哎，女儿还是好啊，父亲的小棉袄。皇上也是父亲，自然和常人一样，南霜这么护着辰儿，皇上岂有不知的道理。 送皇上离开，大人就说：“让人送你回家，然后好好的在家里休息，不要到处乱跑了，晚上等我回家。” “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大人这才扶着南霜上马车，“怎么会生气呢？有你的身份在，我审人的时候省去了很多麻烦，要是没有你帮我，说实话，我审起来得浪费点儿时间。皇上的话是一语双关，看看你如何反应，你还真是有本事，眼泪说有就有。皇上看你这样，怎么好再责备于你？” 南霜压低了声音说：“皇上就是偏心眼儿，自己的妃子犯了这么重的罪，要是平常百姓，早就砍头示众了，哪里还会有再审一说，枕边人就是不一样，这个锦妃也是个狐媚惑主的女人，打入冷宫或是死罪一点儿都不过分，还有那个四皇子，巴不得陆家从此倒霉到家被皇上处置呢。我不过是惩诫了这兄弟俩，看看皇上的脸色。过几日入宫陪父皇下棋，我定向讨个公道，别人收拾不了锦妃，我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陆大人想，这个南霜，快意恩仇的脾气和性格真是一点儿没变，“好了，审人也辛苦，早点儿回去休息，天气热，你又有身孕，要是不舒服了记得请个大夫过来看看，别让我担心，完了公务我就回去。” 放下轿帘，陆大人不放心的嘱咐着车夫，然后看着侍卫送南霜回陆府，心里就知道，这个丫头肯定是担心陆府出事，这才整了这么一出。可皇上也不傻，远远没到老眼昏花，心思看不清的地步，再过几年就不好说了，现在只希望陆家别陷进他们夺位的事情里。 陆世迁倒没琢磨这么多，从现在的种种迹象表明，皇上还是相信陆家的，尤其是辰儿在福建救了皇上，虽说是应尽的本分，但陆家的人救皇上可不一般。夺位之事要看皇上的心思，现在太子监国，一切平稳。如果有意让四皇子当太子，皇后要怎么办？废了太子立四皇子吗？可能性不大。 走进诏狱内，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陆大人打算去刑部，认真的查一下刑部赵安启和锦妃之间有可能存在的线索，又或许，他们之间有过案情，锦妃的家人有可能被赵安启整过，不是没有可能。 告知了父亲以后，陆世迁就说：“这个案子你现在不用太认真，皇上有皇上的考虑，明日午后，皇上会审锦妃，说不定到时候什么事都水落石出了，到时候奔着这个方向去查还能快一些。你现在去刑部查这些卷宗等于大海捞针，就算知道锦妃原籍是哪里人，可你要知道，这个地区的案子有多少，难度相当大。别把自己逼的这么紧，明日审过锦妃母子之后再做打算，有高升他们去查足已了。” “也好，爹，这个事情要不要让太子知道？” “刚才我就想过了，这个事情还是暂时先不要说了，让孙谷给太子发个消息，就说顺其自然，信上写的太多容易引人怀疑，而且太子的位子坐的很稳，不宜横生事端。今日你是没有看到，皇上在那个牢房内大发脾气，想必明日也不会太温和，我们见机行事。” “也好，既然这样，我就有事要去办，争取在晚饭前回来。” 儿子走了，陆世迁想，这个小子，又想出什么歪点子了，这个孩子，打小就没让我失望过，希望这次也一样。争东宫的地位，可不是陆家能插手的了的事情。哎，皇上的几个皇子也是不省心。 第324章 皇上训诫四皇子 皇上回了宫，一路上脸色都难看的要命，周俊安虽说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锦妃和四皇子，虽说见锦妃的时候少，可见四皇子的时候多，四皇子为人善良，而且特别的温和，从来不与人争什么。 现在看来所有的事情都是表相了，刚才听审讯的时候也能知道，张家兄弟俩肯定没说谎，这样的内幕，张云和张楚不可能全部知道，但最关键的部分兄弟俩都不知道，说明他们的身份还没到最核心的部分，机密更是不可能知晓。虽说不知道结果，但想来也知道，锦妃和四皇子算是完了。 皇上的身边不可能留着这样有野心的人，而且锦妃的娘家在京中和朝堂上无根无基，根本没有能用的上的人，看来这锦妃是想从皇上这儿下手了，得到了皇上的认可，比任何东西都有用，谁反对效果也不大。 在周俊安的心中，一直认为皇上睿智，是个有主见的皇上，要不然也不会立太子殿下为储君，而太子殿下也确实能担此任。如果以后改了，让太子殿下下来，四皇子上位的话，估计会有很多人不满，朝堂也会乱。 想来想去，自己也不过是一个禁军统领，能有什么话语权，说不定皇上一句话，自己就能人头落地。管这些破事儿干嘛？也不是自己能操心的事儿，更不可能是自己能整的明白的。虽说有点儿替太子殿下着急，但也不能表现出来，万一让皇上察觉了，被训诫是小事，主要是这个差事也就没有了。这点周俊安还是自知的。 直到进了皇宫门口，偏偏巧四皇子就在皇宫入口处来回的走着，见从马车上下来的是父皇，吓的直接跪在地上了。皇上现在看老四就来气，就这样，还想当储君？根本没有担当，一直以为老四和太子不相上下，现在看来，差的远呢。 原本想给老四一个差事，若他办成了，将来也能提一提，帮着太子在朝堂上一起处理事务，真是庆幸啊，得亏没这么办，要不然就害了大明，害了太子，害了全天下。 皇上问出了心里的疑虑，“见朕怎么怕成这个样子，抬起头来回话，你在这里做什么？别跟朕说，你在晒太阳，现在是三伏天，晒太阳这个理由可说不过去，只有你一人在此处，是在等什么人吗？” “回父皇，儿臣……儿臣有事要问一下周统领。” 皇上看向周俊安，周俊安赶紧说：“不知四皇子找微臣有何事？皇上在此，您可直说无妨，微臣如果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皇上一抬头，“你起来说话。” “是这样的，我宫里有两个侍卫，突然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周统领是否看见了，我让贴身太监找遍了整个皇宫，也没看见他们的人。” “四皇子，微臣刚随皇上回到宫中，具体的情况也要问一下禁军当值的人，不知道四皇子想要找哪两个人，微臣让禁军注意一下。” “是我的侍卫张云和张楚，自昨夜就不见人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我刚才查了出入宫记录，并没有出宫的记录，我就是问问。” 周俊安赶紧叫来两个兵将，“你二人，传令下去，四皇子的两个侍卫不见了，在宫里帮着找一下，如果找到了，送二人到四皇子的寝宫。” “周统领请放心，我们现在就去找。” 皇上没什么表情，直接就说：“回去用功读书，好好的找什么侍卫，别整天琢磨那些没用的。多用心思在读书上，不要以为是皇子了就傲气，你还远远不到可以傲气的地步，多和你的皇长兄学习学习，沉稳内敛，有学识有见地，处理朝政有条理，照你如今这样子，就是一辈子也赶不上。别在这儿给朕丢人，回去吧。” 四皇子赶紧跪安离开了，皇上一直盯着四皇子的背影，然后说：“周俊安，找人看着老四，就让他在他的宫里读书，让太傅天天陪着他，交代下去，要是敢违抗朕的旨意，别怪朕用家法训诫他。还有，今天的事不要向老四透露一个字。” 周俊安心下也知道了皇上的态度，“微臣现在就去安排。” 等周俊安也走了，皇上才往御书房走，皇上一个转头看向刘信，刘信就命跟着的太监离的远一些，确保听不到皇上说话为最佳距离。 看安全了，皇上才说：“老四的情况平日里你可有留意？还有锦妃那边，如果以前没有留意，那就从今日起，给朕加派人手盯紧了他们母子。” “老奴明白，皇上的心意，可惜锦妃和四皇子了，没能领会皇上的良苦用心。老奴懂皇上的用意，现在看来，还是不行啊。” 皇上提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朕的这么多皇子，哪个也不如太子沉稳，有可能是内阁首辅平时教的好，处理起公事还是有模有样。论个人能力，几个皇子也不如太子，就算是这样，他们也要反了天吗？” “皇上，恕老奴多嘴，都是您的皇子啊，何苦呢？太子入主东宫有些年了，这些年太子一直勤勉，也很用功，还是皇后娘娘用的心思多，也正。” 皇上听了突然就哼了出来，“你个老家伙，看事情还是挺准的。立嫡立长，太子的确是优秀，而且刚才在诏狱，张氏兄弟也说了，跟了太子两年多了，一直没发现太子和驸马有勾结，这就很难得了。其实就算有来往也说的过去，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在这方面，不管是太子还是驸马，都很有分寸，就像是朕和陆爱卿。刘信，你说朕是不是做父皇太失败了？” “怎么会呢皇上，如果失败了，怎么会有太子这么懂事的孩子呢。” 皇上听闻太子懂事的话当然是认可的，此时，正巧太子和内阁首辅秦明月还有几个大臣出来，大家赶紧跪下行礼，皇上问：“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议事吗？” 太子赶紧上前，“回父皇，刚刚收到福建郑元海将军的加急书信，郑将军带着新造的战船和兵将们主动出击，将东瀛人逼退，目前福建所有的海事港口全都是我大明的将士在守卫。儿臣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正在和众位大臣商议，看看要不要再多拨一些军饷给郑元海将军，以确保我大明东南沿海的安全。正商议此事时，听闻父皇回宫，儿臣等几人出来见驾。” 皇上原本正郁闷呢，一听这个好消息，立刻就说：“这是个好消息，该赏的必须赏，郑元海好样的，诸位爱卿随朕回养心殿。” 皇上正高兴呢，就见一个太监跑过来，“回皇上，奴才是锦妃娘娘宫里的，娘娘要见皇上，今日娘娘身子不爽利，病了。” 皇上听见锦妃两个字就来气，“锦妃病了找朕有用吗？病了就找太医，朕有公务要处理，没见诸位爱卿都在吗？还敢上前说这些小事。” 刘信上前就训诫上了，“没眼力见儿的奴才，赶紧给我退下。” 眼看着发生的一切，太子看向了舅舅秦明月，而秦明月稳如泰山，实在是好消息啊。 第325章 锦妃初落难 看着眼前跪倒在地不敢抬头的小太监，锦妃怒从心中来，“你没有和皇上说，我病了吗？皇上最宠的就是我了，怎么可能不来，一定是你没说清楚，狗奴才，这么点儿事儿都办不好？” 太监吓的直发抖，“回娘娘，并非是奴才没办好，当时皇上身边有太子，还有不少朝臣，应该是有京外发来的喜讯，具体是什么奴才也不知道，只知道皇上挺高兴的，几位大臣也都脸上有笑，想必是哪里的战事传来捷报。这个奴才可不敢瞎说，当时奴才说了娘娘的情况，可皇上只是让奴才去给娘娘请太医，皇上的原话说，朕不会看病，找太医就能解决。” 锦妃听了心里害怕了，难道说皇上知道了，不可能啊，于是问：“你当时在哪里找到皇上的？” “奴才没看错，皇上不是穿着在宫里的衣服，应该是和太监总管刘信出宫去了，至于去了哪里，这个奴才也问不出来啊，对了娘娘，奴才还听说皇上回宫时，四皇子就在宫门口，结果被皇上训诫了，奴才还听说，皇上让四皇子专心读书，莫理闲事，还让太傅一直看着四皇子读书，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娘娘，奴才就知道这么多。” 锦妃慌了，听太监说的话就知道出事了，以前的皇上可不会这么对自己，难道皇上知道了是张云和张楚杀的刑部尚书那几个人吗？不可能啊，皇上是如何得知的，他们兄弟俩办事可是非常小心的，按理说抓不到把柄认定他们兄弟二人是凶手，可现在皇上出宫了才回，说明什么呢？ 于是说：“你去传个太医来，记着，给太医点儿好处，让太医去找皇上，听听皇上怎么说？事关重大，可千万要办好。” 小太监赶紧出去找太医了，锦妃在宫中一直来回来去的走着，于是叫来了贴身的婢女，“你去请四皇子过来，说我有事找他。” “娘娘，恐怕现在您见不到四皇子，奴婢从别处回来的时候，就见四皇子寝宫前有禁军守卫，估计是不让出寝宫了，您可真是太难为奴婢了。” 锦妃一听就知道完了，这不是严看管起来了吗？料定皇上不会拿自己怎么样，估计这一半天就得找上门了，现在和四皇子通不了消息，万一儿子一害怕，什么都说了，到时候就什么都完了。 可禁军哪里是谁都能通融的，周俊安敢这么安排，肯定是皇上说的，他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抗旨，而且平日里仗着皇上的恩宠，也没拿他当个事儿，现在看看，想着用人的时候就晚了，于是就和婢女说：“你想办法去打探一下，要怎么样才能见到四皇子。” “奴婢知道了，现在就去打听，不过有禁军在，应该不好问。奴婢去试试，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等婢女也走了，锦妃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就担心会出事，而且禁军围了四皇子的住处，宫里应该已经传开了，虽说在后宫人缘儿还不错，可出了这样的事，谁敢多一句嘴，平日里好姐妹相称，一旦有事，全都不会说话，毕竟没有人敢惹祸上身。 皇上、太子殿下和诸位大臣正在商量要如何的增加福建的军饷开支时，就见刘信进来说：“皇上，张太医到了，说是锦妃娘娘身体有恙，想来和皇上说一说。” “找太医看过便行了，朕现在忙于公务，朝中的政务不比她的身体重要吗？太医能治病，朕要管天下百姓。跟了朕这么久，孰轻孰重你不懂吗？” “老奴知罪了。” 刘信到门口告诉张太医，“张太医看过就行了，皇上现在忙，没时间理这些小事。你可知道了？” 张太医也在宫里有年头了，跟着皇上这么久的刘公公发话了，岂有不懂的道理。看来这锦妃也长久不了了，有皇子也没用。 正在宫中赏花的皇后娘娘见春喜进来，“可有打探到什么？” 春喜小声的在皇后娘娘耳边小声的说了半天的话，皇后就是笑了笑，然后淡定的说：“从宫外回来就变天了？看来锦妃受宠的日子也到头了，老四那边居然被禁军看管，那么也没什么太大的变数，估计和二皇子差不多的结果。有些人啊，就是看不清楚，也看不明白，这天下是皇上的。有些事还是要看运气的，想来这次陆家和南霜没少帮忙，春喜，你过几天带些东西到陆家，去替本宫看看南霜，她现在身子不方便，本宫做些小衣服送给小孩子，于情于理，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奴婢明白了，对了，让人传话给太子，就说让太子晚一些到坤宁宫用晚膳，告诉传话的人，让他们聪明着点儿，找对了时间再传话，不要惹得皇上不痛快。如果可以，让我兄长也过来一起吃饭，说本宫要有要说。” “奴婢知道了，马上就传话过去。” 陆大人离开北镇抚司之后，便依着南霜昨日的足迹来到了这个贩卖宠物的地方，虽说未着官服，可陆大人依旧是翩翩世家公子模样，一看就是有钱人，而且有气场。 听管家说南霜来的就是这条街上，卖宠物的还真不少，居然还有卖蛇的，这年头，有人拿蛇当宠物养吗？还真是挺奇怪的。 家里有小小那只猫了，看来南霜是喜欢养狗了，看了半天，自己也不懂，这狗应该也是从小养才有感情的吧？不能随便领回家一只，万一摸不准脾气，再让狗咬了人，这就麻烦大了。 万一要是刚出生的狗，养起来也方便，天天陪着它长大，也有感情。走进一家店铺，店主人一看来人就知道，这位公子是个有钱人，“公子这是想选一条名贵的狗了？有什么想要的，我能帮着公子介绍介绍。” 陆大人看了半天也没懂，“在京城里，现在什么品种的狗最为名贵？” 店主人一听就懂了，这是位舍得花钱的爷，于是上前就说：“这位公子，讲究和不讲究的都养西施犬。” 听了这话陆大人倒是笑了出来，“店老板这话让人没懂，讲究的和不讲究的都要养一种狗吗？” “公子，这个您就有所不知了，但凡一个品种的狗，都有好坏之分，就象一个物件儿，有的要上万两白银，千两黄金，有的却只要十几文钱。狗也是如此，别看都是西施犬，可也有上档次的，也有家养的。这位公子，您想要什么样的西施犬？” “有刚出生的吗？品种上档次一点儿的，漂亮的，可爱的。” “这位公子您算是问对人了，我们这儿还真有。您跟我来。” 大人一听来了精神，马上就随着店主到了后院。 第326章 送南霜西施犬 跟着店主到了后院，就见有一只非常漂亮的西施犬，陆大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狗，于是问：“这是种犬吧？” “公子说的是，您不是要刚出生的小狗吗？就是这只狗生的。您想要几只？要公的还是母的？” 陆大人看着还在吃奶的小狗就问：“我要是买回去，他们俩吃奶怎么办？有没有稍大一些的，比刚出生再大一点的，不用吃奶的那种。” 店主人马上就指了一条狗，“这个大小合适，刚断奶没多久，主要以精肉，新鲜的菜还有有营养的食物为主，一般人家是养不起的。也就是公子您了，看着您就是有实力的人。” 陆大人听后也只是笑，“这个狗我要两条，一公一母，要是有配好的狗粮就好了。这个没问题，我回去让人准备。” “公子，现在就是喂这些东西，说不定将来能有让狗吃的主粮，可惜了，咱们现在还不是很了解最新的，基本上就是这么喂养的。” 陆大人怀抱两只幼犬高兴了，这要是给南霜带回去，估计她能笑醒。 于是大人交了钱，并且让人包装好，这才交给陆大人，走的时候店家还说呢，“公子，回去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派人来问，我们上门也可以，或者我们做好了狗粮送上门，只不过花费会多一些。” 陆大人一听更是惊喜，店家看公子出手大方，心想，可算是逮到一条大鱼了，于是还给了两只小幼崽妈妈的画像，说是让公子的家人也看看，这两只小可爱长大以后的样子。 这店家真会做生意，于是陆大人问了店主的姓氏，随后就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看了看店铺的名字。 陆大人骑马回府，才走了一半，就见高升追了过来，“大人，终于找到您了，我找了好几条街，运气真好。知道您奔这个方向来，还真是不出意外的找到了。大人，有大事发生……您怀里抱的是什么？” “高升，你找人的功夫一流，可是眼神儿却是最差的，这是我给南霜买的西施犬，一公一母，刚断奶的。高升，你给我说重点，发生什么大事了？满京城的找我，知道我关心什么，别东拉西扯的。” 高升这才骑马凑上前，“大人，太子殿下的人发来了密信，说锦妃突然被放逐了一般，四皇子被禁军看管了，看来宫中要有大事发生。再结合皇上今日在诏狱听审，看来最迟三天内，宫中会有大变。” 陆大人只是淡定的笑了笑，“和我预想的差不多，皇上可以宠锦妃和四皇子，也可以允许他们有些许的争宠，但绝不会允许有人惦记他的大明江山和皇位，这个皇位由谁来做，必须要由皇上来定，别人没有任何的话语权，这就是皇帝，也是皇上至高无上的荣耀，锦妃和四皇子与当时的萧贵妃不一样，萧贵妃还有兄长在朝中任要职，而且掌握着工部的大小事务，那可是朝堂上的重臣。而锦妃什么也没有，只凭一己之力就想要全天下人都想要的东西，皇上岂能容她，四皇子再聪明，也要天时地利人和。而这个四皇子，什么也没有。” 高升这才傻笑着，“所以说大人英明，今天审张云和张楚实在是痛快，南霜……不对，是公主还是威风不减，要是公主没有身孕，估计审的更快，跟着锦妃的这些人，早就是嚣张跋扈的人了，而且眼中无人。大人，我们要不要……” 陆大人把画像交给高升，“要不要什么，管他们怎么斗，和我们无关。那是锦妃和四皇子的麻烦，凡事有因就有果，天道好轮回，上天能饶的了谁，有野心的人结局只有两个，成功和失败，现在结果未出，不过也不可变化太大，所以说，管这么多干嘛，高升，你可不要忘了，现在有的是人想要抓我和太子殿下私下勾结的证据，我才懒的理这些。现在跟我回去，南霜看到这一对小可爱肯定满意极了。” 高升想，大人说的在理，然后说：“大人说的是。”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等快要到陆家门前时，高升才想起来，“大人，有一件事卑职给忘了，就是郑元海将军，这次又打了个大胜仗。现在捷报传至宫中，诸位大臣正在商议要如何给郑将军增加军饷和添加装备呢。” “这是好事，郑将军是可用之才，而且擅长海战，想要守住大明的东南大门，郑将军这样的人才是必不可少的。只要打胜仗，我大明就会越来越兴旺。这个消息听起来，可比锦妃和四皇子的舒服多了。” 在陆府前下马，管家立刻上前，“少爷回来了，老爷刚才还在问，不知道少爷去哪里了，公主也在前厅一直等着呢。” 陆大人这才说：“好，我现在就去见爹和南霜。高升，跟我一起进去，一会儿有事安排你。” 高升想，大晚上了还要安排事情做吗？大人你可曾想过，卑职这阵子是真的辛苦着呢，为了大人能高升，自己也只能拼了，保大人越来越好。想到自己有这么多的用途，高升不免又得意起来了，哎，父母的名字起的好啊，帮了大人，也帮了自己，就是不知道要不要搞个通宵了。 大人，你是买狗养猫再要生娃，可惜了我高升，一直在忙公务，等这个案子结了，我高升是不是也能回老家看看父母呢，锦衣卫也是人啊。 陆大人哪里知道高升这么多的心思，只当他办差辛苦。 进了前厅就见父母和南霜在，于是说：“爹，南霜，我回来了，看看这是什么？” 南霜赶紧起身走向大人，“这是小狗，还是一对，大人，你买给我的？西施犬？” 陆世迁一看，还是别在这儿碍眼了，儿子和南霜这样，自己还在就是多余的，于是和高升到了外面。 陆大人见高升和父亲在外面说话，于是说：“我看了喜欢就买给你了，还有，这是它们俩的娘，画像是店主人送的，你看看这狗是不是可爱？据店主说，这是挺名贵的狗，要悉心照顾，以后你的身子越来越重，我也不能时时陪着你，让它们陪着你，等我回来了，它们自然是要功成身退的。” 南霜听后很是感动，“多谢大人，你是如何知道我想要养狗的？” 陆大人这才尴尬的说：“我偷偷的问了，然后想给你一个惊喜，西施犬名贵且漂亮，只不过还有一个事情要问你的意见，给它们取个名字。” “这个我要认真的想一想了。” 第327章 行动取消 听到要给两个可爱的小西施犬起名字，南霜犯了难，名字最难起了，“大人，我不太会起名字，先叫他们豆丁和豆豆吧，一公一母。” 听到这个名字，大人想，也对，这名字取的恰如其分，还真是……算不错了，“这两只西施犬是你的了，让人好生的养着，店主说还能供应它们每天的吃食，如何的照顾，你只管让它们陪着你便是，还有，我等着他们变成画像中的样子，西施犬，听着名字也知道，这狗长大了，肯定漂亮。不过你现在有孕在身，还是尽可能的让下人照顾。” “好，咱们家养猫，现在还要养狗，爹会不会不高兴？万一以后我要是还想养别的，爹会不会不高兴？” 陆大人朝外面看着，“肯定不会，我爹这么多年一直很孤单，现在家里有了小宠物，以后还会有孙子孙女，他怎么会不高兴，他都没有时间不高兴，将来等退了只在家，忙都忙不过来，还有时间不高兴？不可能。” 南霜心满意足了，家里有个小宠物，以后也不嫌闷了。至于朝堂上的事，南霜才不想管，不过还是问了，“你今天高兴的不只这一件事吧？” 陆大人用手指点了点南霜的鼻子，“好聪明的娘子，高升刚才说了，郑元海将军大胜倭寇，这一仗打的解气，皇上正在考虑加装备、人员和军饷呢。你也知道，皇上一直为福建的事操心，现在有了郑元海守住东南，皇上当然高枕无忧了。这可是个好消息，文臣有文臣的用处，武将有武将的功，而且并不冲突，反正只要能把倭寇赶出我大明，皇上必然喜悦。这是只有几个人知道的事，至少目前是，娘子可懂？” 南霜点点头，“这是当然，郑元海将军尽忠职守，是我大明百姓之福。皇上怎么奖赏都不过分，但我现在也关心锦妃和四皇子，像郑元海将军他们这样浴血奋战的将军在前线拼死杀敌的时候，他们母子俩竟然在宫城中搞这些事情，简直让人惊掉下巴。为了一己的成功，也不知道还要搭进去多少人。现在陆家的后院还关着三个女人呢，诏狱里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生活恢复以前的样子。这个肖南青也是个傻子，遇事不懂得求助，到死也是别人手中的棋子，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大人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南霜听了一脸的不敢相信，“父皇竟然这么绝吗？还真是……做的的确漂亮，这个结果想必锦妃也不会存在非分之想了。短短半天的时间，就让整个事情大反转，也就我父皇能干的出来这样的事，在我的印象中，四皇子还是有点儿本事的，没想到折的这么快。” “所以说，人不能太贪心，当你什么都想要的时候，偏偏什么也得不到，有些东西还是要有机遇的，幸运的成分也不可能少。没这个命，就别入这个局，想要争，也得有这个本事，娘子看的透彻，我们不参与这些。你也知道有些人一直在盯着我和太子，生怕陆家参与这些，你是公主，但也是陆家的媳妇，身份敏感，你可不能上这个当。” “大人放心，我现在不上当，只想看戏。而且现在也没我什么事儿了，该受惩罚的人也在路上一直飞奔向皇上，我着的什么急。这才是我想要的结局，虽说前面这段我有贡献，但也是为了自保。如果不是为了陆家，我可不想这么拼命。告诉你啊，如果没有我们的介入，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也不会吃亏，只会是锦妃吃暗亏。想要对付陆家，还真得有点儿本事。这个锦妃始终不明白，女子空有狐媚功夫是不会长久的。” 陆大人这才上前，用手指抬着南霜的下巴，“说的不错，但有些男人是吃这一套的，比如……不说是谁了，你懂的。但迷惑也只是一时。” 南霜的怀里有两个小西施犬，不过还是腾出了一只手，捏住了大人的嘴，“看来大人也是想享受一时了？” 陆大人伸手一搂，南霜便在大人怀中，“这样多好，干嘛要那些东西。你是我众人皆知的软肋，只要保护好你，我便再无后顾之忧。” 南霜随即送上香吻以示感动，而陆大人也没放过这个机会。 虽说此时有点儿得意忘形，但陆大人可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娘子送香吻，自己可得收放得体，要不然最难过的还是自己。娘子有身孕，最难的当然是夫君了。 稍晚一点儿的时候，管家进来，“公主，老爷，少爷，宫里有封信。” 陆世迁拿过信看了，然后交给南霜和辰儿，等看他们看完了，这才说：“皇上说了，明日计划有变，让我们不用入宫，看来锦妃的情况是严重了些，四皇子应该不会有事。” 陆大人听闻有点儿没懂，“爹，您的意思是说，皇上有可能要将此事私下处理？就因为牵扯到皇上的嫔妃？可这个案子还牵扯到了我们陆家。” 陆世迁打断了儿子的说话，“这件事我们不去听也好，关乎皇家颜面的事儿，我们还是要少听少问少看，如果有必要，皇上会给陆家一个说法，这个我还是相信的。” “爹，那刑部的案卷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调阅了？如果是锦妃做的，肯定就问出来了。我们再费这个力，好象占不了什么便宜。而且要是知道了过多的皇家事，对我们也并无益处。这个还是要看皇上的态度，要不就先查着，万一皇上发话说不用查了，我们再停您看可好？” “当然要查了，皇上问皇上要问的，我们查皇上让我们查的，这个不冲突，知道了心里有个底，要不然皇上问起来，我们也麻烦。虽说只要有锦妃的口供就行，但有些事，北镇抚司也要掌握主动权。做深挖调查没什么坏处，只会让事情更加明朗化。这个案子是你负责的，不能半途而废。如果真如你猜想的那般，那皇上肯定会有旨意下来的，只要一天没有旨意，就得认真查。万一查出不一样的事情，说不定于我们有益。” 南霜看着大人便想，这个锦妃还真是害人不浅，不过大人想的算全面，皇上肯定更在乎颜面，万一让人感觉到颜面扫地了，任何可能都会发生。还是小心为上，毕竟皇上的心思难测。 第328章 大人家的宠物 知道爹和大人明日不用去上朝了，南霜心想，父皇的心思还真是一般人看不懂，看来要由公开审到秘密审了，估计就算是让爹和大人去，也不能让锦妃知道，看来父皇是相信锦妃做了糊涂的罪事。 晚间，南霜还让两只小奶狗住在了自己的房间内，地上铺了厚厚的垫子，生怕它们因为地上凉生病，看着两只小可爱，南霜就看画像，还和大人说呢，“这么两只名贵的狗，大人没少花钱吧，想必以后用钱的地方也不会少，你可真是败家。” 陆大人被说的莫名其妙，看着南霜有点儿得意的样子，陆大人知道了，这是女人要矫情了，不过以目前自己的身家，还算不上败家吧，“南霜，我败家了？我是想送你宠物，让你开心的，这和多少钱无关，你开心了，我就没大错。怀着孩子，不得做点儿让自己高兴的事儿吗？” 南霜还没回话，就见小小迈着不可一世的步子进来了，而且就蹲在两只小狗面前，南霜看后也来了兴趣，“小小这是争宠来的吗？以前家里就只有一只猫，现在来了两只狗，看来猫坐不住了。” 陆大人也在盯着猫，生怕它一爪子就拍向两只小断奶的小狗，这一爪子拍下去，两只小奶狗不得吐血才怪。 正想着呢，就见猫的爪子举了起来，陆大人离着近，想拦也拦不住了，刚要把猫抱开，就见猫的爪子不是要拍向小狗，而是轻轻的落下，用它的掌心在摩擦着小狗的头顶，陆大人的动作突然就停了，“南霜，这是准备和平相处了吗？一只猫，两只狗，陆家看来是安全了，人家都说鸡飞狗跳，咱们家可不是这样。” 南霜也过来了，“它们三个要是能和平相处，我要好好的想一想，还能养什么？反正我现在天天闲在家中，多养些小动物，我也能有事情做。” 一听这话，陆大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南霜，“你以前都养过什么？” “养过小兔子，还有鸡，虽说都只有一两只，可是挺有意思的，看着它们慢慢的长大，就没意思了，有一天我出公差回来，竟然发现我养的鸡竟然被师弟给炖了，因此我还和师弟打了一架。” 陆大人想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怕不是你还吃了吧？味道还挺香，知道了肯定难过生气。你的这个师弟是谁，我有见过吗？也太皮了些，难怪你一直记着。” 南霜有点儿小郁闷了，“大人还真是大人，这些事都能猜的到，还真是这样，师父也吃了，当时我还和师父说呢，这只鸡炖的可真是好吃，结果小师弟就说，师姐，你以后再多养几只，这句话一说，我当时就懵了。怎么可以这样呢，那只是我养了好久的鸡，这小子竟然给炖了。你不知道当时的感觉，那个鸡腿的肉，上不来下不去的，最后还是给咽了。虽说厨艺不错，可我还是感觉一下子少了个朋友一样。我也挺双标的，想吃，但又不想吃自己养的。” “那咱们家以后就不要养鸡了，你想做什么都行，就是别累着，现在有一只猫两只狗就够你忙活的了。再养小兔子也是给下人养的，能把这三个小东西照顾好就不错了。这只猫是小王爷当时送的，他倒好，直接去守了皇陵，估计这辈子也见不到了，好好的养大它们。” 提到小王爷，南霜当下就说：“聪明的人都知道如何保命，那些蠢货就知道惹事生非，好好的活着不行吗？如果他们懂得什么是安分，想必以后太子登基，他们还是闲散王爷，能保荣华富贵，现在可好，估计能保命就不错了。现在想想，还是来自内心的贪欲，都想着有朝一日能坐上帝位，可也不想想，多少帝王坐上那个位子，身后都是有人陪葬的。” “好了，大晚上的，别想这些了，要不是刚才提到小王爷，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后话，别人的事我们管不了，能管好自己就行了。陆家世代忠心，只效忠皇上一人，以后想必也是一样，这次之后，恐怕皇上也得加倍小心了，太子更是如此。我们只管效命便是，现在就是希望你好好的到生产，然后不管母子还是母女都平安就好。” 南霜手抚着肚子，“我算了日子，再有几天就安全了。” 陆大人看了一眼南霜，然后温柔的说：“我可不想伤了你和孩子，到时候再说，晚些时候更好。你想我了？” 南霜并不扭捏，“这很正常好不好？不要以为是女子提出来的就不好，难道大人不想我吗？” 陆大人竟然挑了下眉毛，“这个不用说，只需要做出来。不过也不妨告诉你，虽说很想要你，但你和孩子的安全更要有保证。知道你不容易，所以在这个事情上面我很慎重，凡事以你为第一重要，你可懂得？” 南霜反倒是害羞了，“知道了，我什么也没说，你倒解释了一堆。” 陆大人哭笑不得，“有你这么矫情的人吗？还不是你提起来的。” “你会不会认为我……不像是个好女人，毕竟没有女子主动这么说的。” 陆大人抱着南霜没放开，“说了又胡思乱想，我们之间要在意这些吗？你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别琢磨了，天色不早，你也该睡了。虽说现在不用去北镇抚司，可你也不轻松。都说女人天生是要生孩子的，可这份辛苦我懂，不比办差容易。” “大人呢，还不睡吗？没有人比你更辛苦了吧？” 陆大人在笑，然后吻了南霜，“我陪你，等你睡了，我去看看案卷，然后再回来睡。” 南霜懂了，大人这是差事还没办完，哎，可怜的大人，夜晚也不能按时休息，还是要忙公务，难怪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是同知了，“大人好辛苦啊，要是我能帮你就好了。” “好了，你现在有身孕，养好身体就是帮我。去睡。” 看着南霜沾枕头就睡的样子就知道她累了，这一天，可没闲着。心里牵挂着这么多的事，也是难为她了。 关好了房门，为了确保两只小奶狗不会吵到她休息，陆大人还是在临出门前把狗提了出来，交给管家后，陆大人就去了书房。 看着满桌的案卷，陆大人也无奈，必须要找出线索来，要不然这个案子会一直悬着，皇上想不想让人知道内幕是一回事，但做为北镇抚司的同知，心里总要有个数，哪怕什么也不说，心知肚明更是必要的。 第329章 皇上的忧心 皇上今夜谁的牌子也没翻，就是想一个人在寝宫里睡。年纪大了，尤其是出了几回事儿以后，皇上再看这些妃子的时候，感觉她们全在算计。不管是妃子还是几个皇子，哪个都没安好心。 皇后这些年倒也安分，太子勤勉，对于朝政也是越来越上手，人也踏实好学，有秦明月这个舅舅扶持着，现在几乎可以整治天下了。虽说太子能成事儿了，可还是没想这么早就把朝堂和江山交给他，还是太年轻，需要历练些时日，等哪天知道自己要不行了，才能把江山给太子。 睡前，刘信进来了，“皇上，锦妃派人过来问皇上，晚上要不要去陪陪锦妃，锦妃娘娘说生病了，想要皇上过去看看。” 皇上听了就来气，“如此的不知好歹，朕还去看干什么，告诉来的人，你就说朕睡了，不能打扰，让她好生的养病，还有，让她明日早朝后来御书房，说朕有事问她。别说是朕现在说的，就说是朕原本明日一早要传的旨意。不让她怕一下，这些个女人，从来不知道收敛为何物。” “老奴现在就去办。” 打发了锦妃宫里的人，皇上睡下了，虽说闭上了眼睛，可脑子里要想的事情太多了，没有一件是省心的，幸好福建的事现在有好转，剩下的全都在算计朕。原本想着让陆世迁父子来旁听审锦妃，可是想到这是没颜面的事，也就罢了。自己的女人和儿子，现在竟然来算计朕。 虽说陆世迁父子不是外人，但这种有损体面的事，还是不想让陆世迁父子知道的太多，南霜这个丫头一心向着陆家，朕岂有不懂的道理，这个还不错，知道为夫家想了，真是如寻常百姓家说的那般，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心思全是夫家的。 陆家忠诚，这个一直都知道，将来太子登基，陆家也是大明江山和朝堂的主力，至少有陆家，朝堂的安全无虞，何况还有南霜在，这个女儿，最是让自己心疼，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儿子贴心多了。 要论才干，陆辰这小子不输太子，但奈何这小子没有野心，只想做自己这摊子事儿，要是他能在朝堂上帮帮太子，对太子以后的治国来说，那就是如虎添翼，可惜了，锦衣卫历来都是只忠君主一人。也算是尽忠了。 心里想的事情多，自然就无法睡眠，再想到刑部尚书之死，皇上的心里更是不踏实，这锦妃到底和他有什么过节，愣是下了这种狠手。按理说为了富贵荣华，也不能这么不要将来了，真是搞不懂这些女人，天生就是来害朕的。朕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信了锦妃平日里的甜言蜜语？ 越想越不是滋味儿，索性坐起来，叫了刘信时来，然后说：“刘信，你给朕说说，朕平日里对这些嫔妃如何？为何她们都要来算计朕？” “皇上，恕老奴多嘴，皇上的爱心是她们不懂得珍惜，如果懂得也会体谅，不是皇上您的错，是她们不配。” 皇上听了叹气，“这个也许就是当初程伊不愿意进宫的原因，都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看来真是如此。想当初朕是有心要将她纳入后宫的，可惜的是她一直不愿。朕一生有过无数的女人，只有程伊让朕一直惦记，更不愿勉强于她，她除了生的美，心思更是与寻常的女子不同。现在的南霜就和程伊想的差不多，做人做事也是一样，这个丫头，愣是愿意下嫁陆家也不愿在宫内生活。谁都不想被困在这皇城中，如果不是朕心存大明，何尝不知道外面世界的精彩呢。” “皇上，公主是有福之人，虽说从小不在皇上的身边长大，可程煜是真的心疼公主。要不是为了怕公主被欺负，也不会至今未成家。现在公主嫁进陆家，而且嫁给了愣可死也不愿娶旁人的男子，您应该高兴才是。驸马是公主能托付终生的男子，也是个能力特别强的人，皇上应该放心了。看公主和驸马的感情这么好，您更应该放心。陆家都是痴心的人，您看看陆指挥使就知道了。想必公主以后也不会受欺负，陆家人的心里也都清楚着呢，公主这么对陆家，陆家想必也会感激皇上，进而会更效忠皇上。” 皇上听了就开心多了，“要不是宫规不允许，哪天朕真想突然去陆家，看看她在陆家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就在她一人在陆家的时候，不要提前得到通知，还要他们准备。不是朕不相信陆家，而是想看看，南霜这个丫头在陆家的真实生活。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还跟在北镇抚司时一样的霸道。” “皇上哪一日想去，奴才就准备。想也知道，公主在陆家是开心的，尤其是驸马看公主的眼神儿，那就是恨不得天天带在身边才踏实。要不是公主有孕在身，估计驸马得天天盯着，公主的长相这么好，哪个男人能安心呢？要说起这长相，驸马和公主也是配的上的。” 皇上听了很是踏实，“聊了一会儿南霜，朕的心情也好了，睡了。” 刘信跟着皇上多年，在皇上还是太子时就跟着皇上，当然，还有陆世迁，两个人自小一起长大，为了皇上的安危，陆世迁几次救皇上于水火之中，现在是驸马，一家忠良，要是换了个皇上，也许就很难相信陆家了。 万幸太子和驸马也是一样的，都是自小在一起，想必以后也是这样的关系。只是这锦妃和四皇子，还真是让人头疼。 先前的萧贵妃和二皇子难道还没让她们母子看清楚吗？ 看来明日要审锦妃的话，估计就能真相大白了。 想到这里，刘信就离开了皇上的寝宫，让手下信的过的小太监守着，自己刚出宫外，就见伺候太子的小太监刚要去换值，然后在小太监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小太监一溜小跑就进了太子的寝宫。 乔许和太子正在说话呢，就见亲信小太监进来了，太子问：“何事？” 小太监这才说：“奴才刚才在外面碰到了太监总管刘公公，刘公公让奴才给太子传一句话，皇上明日审锦妃，四皇子放出来暂时无望。” 太子听后笑了，然后问：“刘公公只有这几句话？没再说别的？” “没有，这个时间想必是皇上刚刚入睡，对了太子殿下，今日锦妃总共打扰了皇上好几次，就是希望皇上能去钟粹宫看锦妃，可是皇上一次也没有去，晚上的时候，锦妃的婢女还问过皇上，同样也给打发了。” “知道了，替本宫盯紧了锦妃和四皇子。” 第330章 大人的心思 锦妃这一整晚就没睡，生怕自己做的事露出了马脚，让皇上怪罪下来。尤其是想要扶四皇子上位之事，这可不是小事，是杀头的大罪。 这三宫六院，后宫里的嫔妃更是众多，有谁能像自己一样的被皇上宠爱着，可今日，请了皇上四次，皇上一次面也没露，不仅如此，还让太医直接打发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在以前，皇上愣可放下公务也要过来看看，今天突然之间就一改以前的关心和温柔，对自己简直可以用冷若冰霜来形容了，看来是出大事了，就是不知道皇上知道了多少，而且张云和张楚一直未再回来，怕是凶多吉少了，要是真的死了也就罢了，就怕的是被北镇抚司的人捉拿了。 要真是这样就能说的通了，皇上外出回来后，风向全变了，被皇上打入冷宫也不过如此。还有就是四皇子，竟然被禁军看管了，这就是不祥之兆。原本想要派人出宫打探一番，现在也不敢了，万一被人逮到，更是坐实了之前的事。自己也太大意了，怎么会落到如此的境地呢？ 刚才婢女还说明日早朝后皇上有话问自己，这个回复今日就说了好几次，皇上生怕自己记不住，这是要多次提醒才能让自己记的住吗？ 明日看来是我的劫数啊，不知道能不能过的了皇上这关。都是自己太心急了，要是再小心一点儿，说不定事就成了。现在看来，一切都过去了，现在第一要事就是保命。就是不知道皇上还会不会给自己机会了。 睡到半夜，锦妃突然就大叫出声，梦里，皇上拿着刀冲着自己就挥了过来，看来是要砍了自己。吓的锦妃花容失色，浑身冒虚汗，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可不是个好兆头，看来命不久矣。 而此时陆家的书房里，大人还在看案卷，旁边的桌子上，有管家刚送过来的两只小奶狗，原本都让管家拿走了，大人想到第二天南霜的表情，就硬是从管家那里把一对小奶狗拿了过来，就放在自己的书案上。 两只小奶狗也安静，自顾自的睡着，丝毫没吵到大人办公。 倒是陆世迁，见书房还有烛光就进来了，“你还没休息吗？这么晚了还要看案卷，明日有多少看不了，别熬的太晚。” “爹，您坐，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我不放心，和管家上后院看了看，告诉肖家的母女三个，案子很快就要有进展了，让她们安心先住着，等事情解决，就能让他们回天津卫。她们母女三个倒也配合，就是肖夫人，一直惦记着让你娶了她的两个女儿。说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她的两个女儿漂亮懂事，这样就是亲上加亲。这个事情没什么可商量的，爹当时就拒绝了。并且提醒他们，与公主争夫是要掉脑袋的，这么说肖家的三个女人才罢休。” 陆大人听了气的不轻，“让他们肖家死了这条心吧，情况刚有缓和就来这套，简直是痴人说梦。男人娶那么多的女人干嘛，只宠这一个不好吗？” 陆世迁听了儿子的话以后倒是很欣慰，“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不管将来是不是能遇的上再让你动心的女子，爹想让你记住了，在你生命遇到危险的时候，是谁不顾一切的救你于危难之中。你现在出息了，比爹当年还出息，咱们可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除去公主的身份不说，南霜是个值得你倾其一生去守护的女人。夫妻之间尤其应该这样，你娘没福气，没看到你现如今这么好，行了，说了这么半天，还是没逃的过你娘亲的话题。” 陆大人看着父亲，“爹，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您也该走出来了。时间很晚了，您也得去睡了，年纪大了以后不能总是像我一样的熬夜。” “知道了，你也不要看的太晚，早点休息，女人怀身孕的时候最是敏感，经常的夜里会突然间醒来，你若不在总是不太好，还有这两条狗，家里以后肯定会越来越热闹的。就是不知道你还能带些什么回来？” 陆大人听了尴尬了，“爹，南霜与普通的女人不同，她以前是官门中人，也是能力超强的，突然间闲着在家，总得让她有事情做，要不然她也很孤单，有了这些小动物陪着她，她的心情也会很好。由着她吧，只要她喜欢，想要什么就给她，女人在怀有身孕的这段时间也挺辛苦的。” 陆世迁临走时还伸手摸了摸小狗的皮毛，“这两只西施犬还真是好看，行了，你也差不多就去休息。” 见爹走了，陆大人才看向一对小奶狗，看着它们睡的香的样子，陆大人竟然有点儿可怜自己了，连狗都睡了，自己还在坚持什么？也不是一天能查的完的，于是放下案卷，整理归档以后抱着两条小狗又回了房。 等进门了，发现两只小狗依然睡的香，陆大人也真是佩服，这么搬来运去的，它们竟然还在睡，真是一点儿警惕心都没有，万一把它们扔了，说不定还睡不醒呢。不过两只小奶狗真的太可爱了，这么小，刚刚离开狗妈妈，想必也会想她吧。 这么小的狗尚且如此，当年的自己可是连娘亲的奶水都没吃过，娘亲生完自己，来不及抱上孩子就过世了。想想自己，再看看这对小狗，陆大人竟然有些可怜它们。 南霜睡的香，自从有身孕后，再加上是在陆家，她的警惕性差多了，哪怕是进出有人，她都醒不了。可见孩子在她的腹中，给南霜带来的影响有多大。就这么看着娘子，陆大人的心都柔软了。 素日里杀人不眨眼，现在只要看着南霜就感觉到温柔了。都说锦衣卫最是无情，可有谁知道，内心永远都是有血有肉的，为了心爱的女子，一样可以温柔多情。 在南霜还没醒的时候，陆世迁去上朝了，大人也去北镇抚司办差了。 陆世迁才进了宫，雨就下来了，幸好此时就在养心殿，要不然非得淋一身雨不可。此时就见刘信过来了，“指挥使，皇上请您现在就去御书房，有着急的事要与您商量。” 陆世迁听闻哪里还敢耽误，赶紧随着刘信就去了御书房，一路上心里都在琢磨，皇上这边什么情况，一大早就有着急的事，也没见一早派公公去府上传话啊，到底这是出什么事了？ 第331章 四皇子入诏狱 进了御书房，陆世迁行过礼，皇上这才说：“陆爱卿，让你在上朝之前见朕是有件事要吩咐你去办，准确的说，是让驸马带着他的人去处理。” “皇上请吩咐，微臣一定将差事办好，皇上请交代微臣即可。” 皇上拿起案上的令牌交与刘信，刘信随后就将令牌给了陆指挥使。 皇上就说：“四皇子是朕的皇子，虽说知道他犯了错，可亲自审，朕也怕心软，不过，朕会让周俊安和禁军将四皇子交至北镇抚司，四皇子到了诏狱，由驸马亲自去审，一切未知的真相，希望能在四皇子这里拿到口供。世迁，你可明白朕的用意？” 陆世迁感觉遇上大事儿了，在诏狱里审的犯人不在少数，可审皇子还是第一次，这个分寸有点儿难，不可能像对普通犯人那样，不严打的话肯定不会说出真相，可真的打了，皇上肯定心疼。哎，这一早上，怎么就赶上这样的案子了呢？ 陆世迁有点儿犹豫了，不过还是说：“微臣明白。” 皇上用手指敲了敲长案，“这个孩子啊，糊涂，被锦妃给带偏了。老四虽说是皇子，可也是朕的儿子，驸马去处理合情合理，如果可以的话，南霜在会好一点儿，让这个丫头和驸马一起审效果说不定会更好。你和驸马交代一下，怎么审朕不管，但不能出人命。审后不必押回宫，在诏狱让他给朕好好的反省。” “微臣懂了，微臣现在就去安排。但是皇上，该有的审讯手段还是要有用的，要不然也起不到震慑作用。不过微臣会注意分寸。” “朕刚才说过了，只要不出人命，怎么审朕不过问。” 皇上看陆世迁离开了，这才和刘信说：“难为陆爱卿了，这个事情朕要是审问的话，肯定忍不住就要杀人了，可是交给陆爱卿，朕的儿子还能活着。至于要如何的处理，得等朕看过口供再说。留着就怕养虎为患，不留的话，就怕野心不死。朕的孩子啊，就不能让朕省省心吗？” 刘信哪里管的了这么多，只能说：“皇上英明，这个案子交给北镇抚司最是合适不过了。皇上刚才都交代了，驸马和指挥使肯定会办好差事。” “说的是啊，没有人比陆爱卿父子更让朕踏实放心的了。朕现在就想知道，锦妃为何要对付陆家，她和刑部尚书之间有什么过节，能让她痛下杀手，杀的可是朝中的二品大员，对付的也是朕的爱臣，何况还是公主的公婆家，能跟北镇抚司叫板的，没有点儿计谋和胆略是不可能做到的。” “皇上莫急，再等几日，说不定就能真相大白了。” 而此时，陆指挥使找到了周俊安，同时周俊安也接到了旨意，“指挥使放心，您安心上朝，我和属下一定平安的将四皇子押至诏狱，交给公主和驸马，安全护卫之责我亲自担。” “那就有劳周统领了。” 此时就见禁军冲入四皇子的寝宫，没有片刻的功夫，陆世迁就见被捆着双手和戴着黑头套的四皇子被押了出来，在押上马车后，周俊安还令手下摘下了头套让陆世迁查验身份。 陆世迁看头套是摘了，可嘴里还塞着布，经过辨认确系四皇子后，周俊安才亲自押送四皇子至诏狱。 看着马车驶出宫城，陆世迁想，这位四皇子想要再回这宫城就难了，而有了四皇子的口供，锦妃想不招都难，也许这才是皇上的高明之处，皇上是怕自己审不下来锦妃，这才让锦衣卫出面了。不得不说，皇上的心思也是满满的套路。没用的儿子舍就舍了，对付一个锦妃就省事儿多了。 不敢再想了，赶紧去上朝，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大事，近几日，朝局上有些波动，总的来说是奔着好的方向发展，千万不要再出事了，要不然局势只会让人不安。 在没有人通知陆大人的情况下，孙谷便将南霜公主接至了诏狱。陆大人在看到娘子时竟然意外了，上前扶着她便问：“你怎么想到过来了？” 南霜一指孙谷，“刚才我也问了孙校尉，他说是爹的安排，而且皇上是同意的，我就过来了，没来的及告诉大人。不知道让我过来是审何人？” 陆大人也是一头雾水，“我也不知道，爹只是派人前来说让我在诏狱等，具体的安排我也不是很清楚。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审四皇子。” 正说着呢，就有人进来报，“陆大人，禁军的周统领在诏狱外等。” 陆大人和南霜一起出去看，结果就见周俊安站在一辆马车前，见到二人前来，周俊安赶紧行礼，“微臣见过公主和驸马，奉圣命押人到此处，请公主和驸马验明正身。” 南霜的身子不方便，陆大人就亲自上了马车，揭开头套查看之后就下了马车，“确认无误，辛苦周统领还跑一趟。来人，将嫌犯押进诏狱，现在就开审，不得有误。” 将四皇子押下马车时，四皇子企图挣扎，禁军虽说一直押着，可也是缓慢的前行，陆大人让禁军停一下，随后来到四皇子身边，“告诉你，这里是诏狱，要是不嫌难看，你就老实点儿，要不然传将出去，你四皇子还如何做人。别人或许会看在你的身份上有顾虑，但我陆阎王不是一般人，将你押到这里就得识点儿趣，我可不管别的，要是不想受皮肉之苦就老实点儿，别为难禁军，要不然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不管是锦衣卫还是禁军，效忠的都是皇上。你可明白？” 陆大人说完话，四皇子终于不挣扎了，禁军也顺利的将人押入诏狱，周俊安也是冷笑了出来，“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公主，驸马，接下来交给你们了，皇上有交代，审完立刻报给皇上。” “多谢周统领，剩下的事交给北镇抚司就好。” 周统领马上就上前两步，在驸马耳边小声说：“这可是个难交的差事，四皇子可不好审，我忘了告诉你，后宫比朝堂的人际关系还复杂，有人已经得到消息了，说锦妃失宠，而且就跟打入冷宫没差别，就连最基本的孝敬现在都没了，非常的现实。虽说我们没有亲眼所见，但从后宫人的幸灾乐祸也能看的出来。看四皇刚才的样子，感觉还是高高在上，你小心些。” “多谢周统领的好意提醒，辛苦了。” 第332章 案中案1 将四皇子带至审讯室，同样的把他绑在刑架上，这才让人给他松了绑，取下了头套和嘴里塞着的布，但双臂和双腿还是被绑着的，这样也容易进行审讯，生怕他跑了到时候不好收拾。 皇子的身份终究富贵，不是寻常百姓能比的。虽说同样是审讯，但总是会有差别。如果他老实的招供，自然不必受皮肉之苦，在诏狱，这可是区别对待的。但他若是皮痒，也定然会吃些苦头。 走到四皇子面前，陆辰就说：“朱旭林，没想到吧，会在这个地方见面，你也不用想找谁了，因为在这里，找谁也没用。听懂了吗？” “你不用吓唬我，我可是父皇的四皇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和周俊安串通好了，把我押到此处，你就不怕掉脑袋吗？还有我母妃，那可是我父皇最宠爱的妃子，你们陆家看来是要被抄家了吧？” 陆大人也不慌张，好淡定的看着他，“你是被皇上关在寝宫里关傻了吧？在你被关的时候，什么都变了，如今的锦妃已经不是前日的锦妃娘娘了。你最好识趣点儿，本官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你以为没有皇上的旨意，周俊安一个禁军统领会有胆子把你押到诏狱吗？梦该醒了，而且皇上交代了，不管怎么审讯，必须要拿到你的口供，如果不老实的配合，几顿皮肉之苦是肯定的。” 四皇子一听吓坏了，还要挨打吗？于是着急的说：“你们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四皇子，你们也敢打？” 这时陆大人就说了，“那也要看你是不是识趣了，看看这是什么，你的随身令牌，想知道为什么会在本官的手里吗？是皇上给的，你的属下张云张楚也早就是诏狱的嫌犯了。本官和你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本官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想受皮肉之苦就老实点儿。要不然，你很难在诏狱内生存一天。有些事张云张楚都交代了，我们要你说一些他们不知道的，听清楚了再回答。” “我呸，你一个陆家的狗，竟然不拿皇子当贵宾，反了你了，我父皇让你审我，那是给你面子，就是走个过场，这点儿圣意都不懂吗？” 陆大人开始上前了，可南霜的速度并不慢，戴着当初从扬州收缴的铁手就给了四皇子一个耳光，打的四皇子脸当时就肿了，血顺着嘴角流，“朱旭林，别以为你是皇子就嚣张，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倒霉的还是你自己。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你人现在都进了诏狱，恐怕对诏狱不是很理解，在这里的，很少有能自己走出去的，别不识相，父皇说了是审讯，自然就不会有情面，但凡你的错小，也不会被禁军给请到这里来，还真以为你在皇宫呢，就算是在皇宫，也得听父皇的话，你现在给我老实点儿，再不老实，就棍棒伺候，到时候别说我不给你留情面。再敢有一句羞辱陆家和父皇的话让我听到，就把你的皮扒下来，看看这就是扒皮的工具。你可听懂了？” 四皇子不说话，天生的皇子身份和贵族劲儿，根本不可能让南霜这个野丫头给拿住了，南霜看他还是不说话，于是挥了下手，旁边的下属立刻就开始杖责了，虽说是杖责，也是有学问的，打在哪里，下手的力道和劲道，火候掌握的都是炉火纯青。 直到四皇子扛不住了，才说：“还打，再打我就得死在这儿了。” 陆大人让下属停了手，然后才走上前，“落在我陆阎王的手里，你可没什么好果子吃，不好好的回答问题，你受的皮肉之苦只会更多。听说过一句话吗？死罪我定不了，但活罪难逃。你最好识趣点儿，我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否则刚才挨的揍只是开胃小菜。说说吧，你派张云和张楚拿着这方令牌，去天津卫找肖家是为了什么？隐藏身份都没弄明白，你还想图什么大业，简直是蠢到极点了，赶紧的，我可没这么多的时间和你耗。” “你可不能信口开河，我图什么大业了，你可有证据？” 陆大人邪魅的笑着，“给你个机会，让你自己说，如果我都说了，也拿出证据了，你岂不是没有机会了。朱旭林，别以为你能只手遮天，把你送到诏狱审，皇宫里，皇上马上就得审锦妃，杀人的罪，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说，企图用肖家挑起事端，然后将陆家牵扯进棋局究竟为何？陆家倒了，你就以为你的大业能成了吗？笑话，这天下是皇上的，就算是储君，你现在都不是，你有什么资本在这里叫嚣？来人，给我打。” 眼看着棍棒就要落下来了，四皇子终于喊了出来，结果喊的速度太慢，还是挨了两棍子，此时的四皇子感觉腹中的脏器都要移位了。 一口中鲜血往上涌，随后就喷了出来，“别打了，我说。” 南霜听后笑了，“早这样多好，本姑奶奶审的人，都以为有一身傲骨，结果让人不意外的是，竟然全是草包。赶紧的，口供给了还要拿给皇上。” 陆大人问：“陆家究竟和锦妃有何仇何怨？” 四皇子疼的直咧嘴，不过还是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据说当年我的外祖父犯了很大的案子，贪墨了几十万两，当时处理这个案子的就是北镇抚司的，听我母妃说就是你爹，陆世迁陆指挥使。” 陆大人这才知道是因为这个案子，“你可知道你外祖父叫什么？” “冯德章，这是我外祖父的名字。” 陆大人没懂，“我且问你，冯德章犯了这么重的贪墨罪，妻女应该是入刑或是发配的，严重的是要抄满门。可为何选秀女的时候锦妃还能中选？这中间你们做过什么？或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还有，可与刑部尚书赵安启有关系？他的二夫人因何而死，都招认出来。” 四皇子还是不说话，南霜走上前，“你是不是又想挨揍，都进了诏狱了，你还想替谁隐瞒，告诉你朱旭林，隐瞒身份进宫入选秀女，哪怕是选上了，被发现也是重罪。何况你们进的还是皇家的门。如果我没猜错，锦妃肯定是有人庇护，当时是皇上下令要北镇抚司办的差事，锦妃和她的家人竟然能平安的逃过一劫，这本身就不是小事，怪不得要灭了陆家，再不给我实话实说，你现在就死定了。” 陆大人上前一步，“不只你和锦妃有事，当年包庇你们家的官也一样要入罪。锦妃杀刑部尚书，可与此案有关？你们母子的胆子也太大了，陆家是为皇上办差，竟然落得被报复，再不说，你就没机会开口了。” 第333章 案中案2 听到二人这么说，四皇子也着急了，“我能说的，知道的，全都说了，你们还要我说什么？当年出事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这些都是听我母妃说的，我就知道我的外祖父贪墨被你们锦衣卫查出来杀了头，我母妃后来的事我一点儿也不知道，这个事情还是后来听说的呢。换作是你们，不告诉孩子也正常吧？我就知道我母妃派人到天津卫去找肖家，企图利用肖家不好的名声和现在做的事，让你们陆家蒙羞，挑拨离间，让我父皇不再相信你们，就这么多了。” 陆大人看着他，“令牌是皇子携身佩戴之物，你倒是大方，直接给了侍卫，让他们去负责买凶杀人的事情，朱旭林，你不知道这是触犯律法的事吗？没有你的纵容，你的侍卫张云和张楚就不会随意的进出宫杀人，安排所有的事情，你虽未亲手杀人，可你是幕后的操控者之一。朱旭林，你实在不配得到皇上的宠爱，就你这样的人还想要江山和帝位？别做梦了。” 四皇子突然就哈哈大笑，然后开始奋力的挣扎，企图想要挣脱开刑具，这样的表现在陆大人和南霜看来就是被刺激到了，而陆大人这么说的用意，也是希望他能自乱阵脚，一个乳臭未干，没见过世面的小子，自然扛不住诏狱内狱审的巨大威压，张云和张楚没有证据，目前只能让他自己招供了，这样的办法也是最后一招，要是他还不招，也没办法，于是说：“你再挣扎也没有用，大明的帝位你是惦记的太久了。就凭你也配，有预谋的杀人已经罪不可恕了，还想帝位，你把当今圣上放在心里尊重了吗？” 四皇子明显的被刺激到了，本以为皇位再努努力就有了，现在是无望了，于是喊着：“太可笑了，本王有何不可，我是皇上的第四子，哪一点比太子殿下差，他能当皇帝，为何我就不可？就因为我娘是嫔妃，太子的娘是皇后吗？帝位可以立长，也可以立贤，我就是那个贤王，当初有一个二皇子已经成了废物，而我坚决不会当废物。我就是要帝位，你能拿我如何？你和太子一直勾结，不怕掉脑袋吗？还有，你有何证据？陆阎王，你太贪功了，不想当驸马被人议论，只想凭真本事，可是有一点你不要忘了，你就是忠心到死，也是个陆阎王。待本王登基了，你们陆家都得死。” 若不是亲眼亲耳看到听到，南霜简直不敢相信，一向稳重的四皇子，心里竟然有这样的野心，这是隐藏的太深了吧，于是走上前，“今日，是南霜最后一次叫你一声四哥，你真的太让我和父皇失望了，原本你是除了太子殿下让我最尊敬的兄长了，可现如今的你，人不人鬼不鬼，把自己弄的面目全非，你的野心让你的儒雅全都变的丑陋无比。回头吧，或许父皇还能留你一具全尸，又或是把你发配出京，好歹有命活着。如果你真心悔悟，父皇会原谅你的。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真的会走上绝路。” 四皇子看着南霜，“你个外面捡来的野丫头，还敢当我的皇妹，那是父皇风流的结果，而你永远进不了皇族的家谱，待我登了基，你也得死。” 陆大人上前，劝回了南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本官会如实的回皇上，如何的定罪入刑，那是皇上说了算的事儿。其实审你也不过是想要多知道一些锦妃的罪行，张云张楚兄弟俩的口供已经能定你的罪了。多谢四皇子慷慨的说了这么多，让我们有机会查证查实锦妃的更多罪行。来人，给本官杖责二十板子，打的越狠越好，要是让他还能平躺着睡觉，这些板子将会翻倍打在你们的身上。朱旭林，这是替皇上打的你，你实在是辜负了皇上对你的宠爱，不教训你本官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四皇子害怕了，从小到大，今天是第一次挨打，不管是打脸还是打胸腹，现在还要杖责，丢脸丢到家了，气急败坏之下就嚷上了，“陆阎王，你敢打我，不要命了吧？” 陆大人看着属下，“你们还不动手吗？口供给按了手印，迅速拿给我。” “卑职遵命。” 南霜就见锦衣卫把捆绑解开，然后将四皇子按在刑架上开始杖责，然后就不忍看了，主要是四皇子哭喊的撕心裂肺，到最后居然哭了出来。 走出行刑间，南霜问：“皇上等着结果，大人要现在就进宫吗？” “我派人送你回去，而我现在就得进宫，有些案子还要重新调查，当年的真相到底如何现在还不知道，看来四皇子知道的也不多，唯一能解的就是锦妃，如果她不肯如实说，就要启动程序，几个人之间肯定是有问题的，而且是杀头的大罪，而且也要进宫问一下父亲，当年的案子到底是在什么情况下发生的。竟然能让一个发配边关或是处以斩刑的女子逃脱，还入宫选了秀女，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好，你进宫，我回府，这里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他们有串供的机会。” 拿着四皇子的口供，陆大人骑马就进了宫。 看着大人去向父皇禀明经过，南霜还是有些揪心。生怕这件案子没这么简单，说不定真的能揪出一大串朝廷的官员，倒是不担心爹，就是这些官员恐怕为数不少，案中案，这也是没想到的，父皇知道了肯定生气。 锦妃也好，四皇子也罢，他们死是活该，可是扰乱了朝局，就是大事了。那些当年肯帮锦妃的人到底图的是什么，真相如何，恐怕无人可知。 大人又要辛苦了，真是没有一刻停歇，不知道这趟进宫是不是顺利。 进宫后还没见到刘公公，倒是先见到了父亲，大人马上就把四皇子的口供交给了父亲，陆世迁看完倒吸了一口凉气，“辰儿，这事儿不对啊，爹记得，当年这个案子太大，皇上给的发落是满门抄斩，如果锦妃是冯德章的女儿，怎么会进京参加选秀呢，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当年案子破了，满门抄斩的事是交给当地知府和刑部联合处理的啊。” 大人也担心了，“爹，您确定记得这个案子是满门抄斩的吗？” “绝对没错，案子了了，当时爹就带着属下回京了，而且人犯一并关押在苏州刑部的天牢里。” 陆大人问：“爹，您还记得当时苏州的刑部或是知府是谁吗？” 第334章 启动案中案调查 听到辰儿问当时苏州的知府和刑部的负责人，陆大人当下就说：“这个为父记得，知府是一个姓薛的人，不过听说在前几年故去了，年纪也不算大，但刑部的负责人我可是记得，就是赵安启。你是怀疑这个事情是赵安启做的？如果真是赵安启胆大包天做的，他图什么，帮着这样的一家子，而且还帮助当时还年幼的锦妃？这个就说不过去了吧？就算是帮了当年的锦妃，也应该是感激，而不是杀人灭口，于理说不通。” “爹，换死囚的事也不是现在才有的，如果是刑部尚书当年做的，他肯定是收了好处或是起了恻隐之心。当年被处以斩刑的冯德章和赵安启官职级别都相同，而且是在一地当官，会不会在私下有什么关系？按时间推算的话，也是将近二十五年以前的事了，当时的锦妃年纪尚幼，好友也好，在私下有把柄威胁也好，反正赵安启是放过了年幼的锦妃，然后锦妃或许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了当年的真相。可她也不该恨我们陆家，她爹当时可是查实了贪墨二十万两银子，这样的案子在现在也是死罪。在我看来，为父报仇是对陆家做的，为以后四皇子的登基图谋大业铲除有可能的潜在危险才是杀人的动机。如果真如我猜测的这般，那这个锦妃可不是简单的人。对她家有恩的人也要铲除，不得不说，是个心如蛇蝎的女子。” 陆世迁听后就说：“这样，为父陪你一起面圣，有些事是发生在当年，恐怕你说不清楚，走，现在就去见皇上。” 父子俩来到了御书房门外，刘公公马上就说：“皇上此时有空，老奴带驸马和指挥使大人见圣上。” 到了御书房，就见皇上在看奏折，刘信报了陆氏父子求见以后，皇上才放下手里的奏折，“陆爱卿父子这个时候见朕是案情有进展了，朕刚才还在说，看完这几本奏折就要宣锦妃过来问话呢，有何事直说。” 陆大人马上就把口供交给了刘公公，等皇上看完，皇上才说：“刘信，你去外面候着，不许任何人接近朕的御书房，有擅闯者重罪。” 刘公公出去了，皇上此时才问：“锦妃和老四好大的胆子，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陆世迁马上就走上前几步，然后把心中的疑虑全部和皇上说了，等讲完了这些可疑之处，陆世迁才接着说：“这个案子微臣记得相当清楚，明明冯家是被抄家灭了满门，为何当时年纪尚幼的锦妃会活着还入选了秀女呢？对于选秀女的审核一事，不归微臣管辖，也不知道锦妃的姓名和来处为何，这个案子的确有诸多的疑点。但四皇子交代的肯定不会有假，单看口供再结合当年发生的事情，如果属实，微臣推断，冯家有可能花了重金调包了冯家的女儿让她活命。至于死的是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查的清，可刑部尚书赵安启就是当年苏州的刑部负责人，当年的知府已经病故，无从查证了。” 陆大人也说：“回皇上，如果四皇子的口供是假的，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扯上当年的案子，他说冯德章是外祖父，这个肯定不是现编就能编的出来的，可换死囚到什么时候都是死罪。案子进行到现在，只能继续深挖细查才能有进一步的证据，不过四皇子和锦妃娘娘买凶杀人的事是铁定的事实了，这个张云和张楚兄弟以及四皇子都有承认。微臣认为，还是应该调阅当年的案卷重启调查，换死囚的罪可不是小罪。按照父亲所说，当年的罪证也是铁一般的事实，而且贪墨的银两也已入库，肯定不会有假。” 皇上也一直在想，这个锦妃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回事，于是说：“依陆爱卿父子的猜测和推断来看，认为该如何推进案情？” 陆大人马上就说：“回皇上，依微臣个人的建议，应该去苏州调阅与之相关的案卷进京，同时也要重新调查走访当年的事情。如果皇上同意，微臣便可带人随时动身前往苏州。” 皇上听后想都没想就说：“按驸马所说，应该是去当地调案卷，再加上走访当年与案情有关的人，事隔了二十多年，能把案卷调进京就是完整的，如果想要通过走访知道当年的真相不太容易，这样，派高升前去吧，这次的案子不是很重要，查实了才能审锦妃。还有，把锦妃的过去给朕好好的调查一番，如果她是通过换死囚的方式活下来的，死的人是谁不好查了，恐怕是另一个死囚，但接收她的人家应该不难查。让高升带人前去调查，还有，给他备下朕的驾帖，谁敢不配合，一律严惩。” 陆大人看了一眼父亲，然后说：“微臣遵旨，念及高升第一次办这么重要的差事，微臣会派几名属下跟随他前往，确保此次侦办顺利。” 皇上听了就说：“好，依爱卿所言，告诉高升，如果这次差事办的顺利，等高升回京，朕便有赏给他。霜儿有孕在身，你在京中陪她便好。这些小事一个高升足以办好，通过几次的办案，朕也有所耳闻，高升还是有能力的。如果锦衣卫多些像高升这样的人，陆爱卿父子便能轻松一些。” 陆世迁父子赶紧上前说：“多谢皇上夸奖，微臣和北镇抚司一定皆尽所能效忠皇上，不负皇命。” “两位爱卿都是朕信的过的人，还有什么需要提前知晓的可以让刘信帮忙查阅，在出发前把全部事情安排好。” 陆大人赶紧说：“回皇上，微臣需要知道锦妃娘娘的姓名，选秀进宫前的住址，还有当时府中的人员情况。” 皇上这时就说：“刘信，进来。” 刘公公进来以后，皇上就说：“驸马有何要求，你都亲自去陪着办，同时除了你以外不要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不管是拿走还是摘抄，驸马认可就好，办完了这件事，就派人紧盯着锦妃的寝宫，除了必要的送吃食，严禁锦妃出宫，谁进了钟粹宫送吃食，也要给朕严加看管，必须亲自盯着，不允许让锦妃和外界的人有联系，不管她有何要求，一律驳回。胆敢有违抗者，一律严惩不贷。她要哭要闹要上吊，随她，只要看着人不死就行。” “皇上放心，现在就去办。” 第335章 审锦妃娘娘1 陆大人在完成一系的准备之后，突然又返回了御书房，皇上见后马上就问：“驸马为何又回来了，是否还有其他事要让朕为你做主？” “回皇上，微臣有件事想请求圣上，不知道能不能在微臣出宫前和锦妃娘娘见一面，问一些事情，微臣知道这样做有失规矩，但有些事还是想问问。或许能敲打一下，如果锦妃娘娘能主动的向皇上说出来自然是好。但该调查也要调查，调查的目的是为了惩处当年胆大包天之人。而事实的真相则能让皇上很快的发落。不知道微臣这样的想法，皇上会不会允许？” 皇上听后就说：“还没有一个北镇抚司的人审问过朕的妃子，不过你例外，朕给你这个机会，但是朕想旁听，不让锦妃知道，你想何时审问？” “回皇上，微臣随时都可以。地点不知道要选在哪里？” 皇上想了想，“就在钟粹宫的院内吧，提前让禁军把宫里的人全部清空，只能留她一人。这样的话，你和刘信去问也好一些，禁军可以看管，但不能上前，保证在听不到问话的距离就好。” “多谢皇上，微臣马上就去安排。” 钟粹宫内，当禁军把所有的人都清干净了，锦妃才问：“你们这些禁军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让本宫的人全部出去，谁给你们的胆子。” 周俊安上前就道：“锦妃娘娘，没有皇上的命令我们禁军岂敢如此，所以还是请锦妃娘娘认清现实，要见娘娘的是当朝驸马还有刘信公公。皇上说了，娘娘只管认真回答驸马的问话即可。而且禁军都在，娘娘的安全能够保证。” 一听陆阎王和刘信要过来问话，锦妃娘娘慌了，“这是皇上准许的？不可能，皇上不可能这么对我，我要见皇上。” 周俊安很淡定的说：“锦妃娘娘想多了，皇上并没有想见你，所以说，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四皇子多想想，再怎么样，四皇子您总是要顾虑的。驸马和刘公公到了。” 虽说是寝宫的院内，可也是一处凉亭，周围有一人多高的植被，皇上也正好利用此处进行隐藏。 禁军把锦妃娘娘按下后，锦妃便不敢乱动了，周围全是禁军，万一自己闹的动静太大，皇上也不在，自己可是会吃苦头的。 这时就见陆阎王和刘公公过来，二人先是行了礼，陆大人才说：“锦妃娘娘，本驸马来此是有话要问娘娘，不知道娘娘能不能配合一二，好好的回答问题，这样四皇子在诏狱也省的吃苦头。” 锦妃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四皇子人在诏狱，你们好大的狗胆，竟然让我的儿子进了诏狱，谁给的你们权力？” “锦妃娘娘不用如此激动，如果不是作奸犯科的人，自然是不会进诏狱，就算四皇子是皇上的亲生儿子，但犯了罪一样要接受审问。北镇抚司只效忠于皇上一人，皇子犯法和庶民一样，锦妃娘娘也不用吃惊。想想去年的王爷，四皇子进诏狱也不算开先河。锦妃娘娘要是配合本驸马的提问，四皇子当然就少受些皮肉之苦。” 锦妃坐不住了，“陆阎王，你的意思是我的儿子挨打了？” “进诏狱不尝尝诏狱的刑岂不是白去一趟，挨打是肯定的，但不会要了他的性命，要他命得有皇上的发落，而我们只管审人。当然，还有在诏狱里的张云和张楚兄弟，在重刑的威压下，自然是什么都说了。娘娘好生坐下，我有几个问题，你好好的回答本驸马了，本驸马自然不会再来打扰。” “你想知道什么？” 陆大人这才坐下，让刘公公记录，“听闻锦妃娘娘是苏州人，而四皇子也说了，您的父亲是冯德章，可有此事？” “冯德章是谁，我不认识，我是苏湘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当初在选秀女的时候，我的户籍所有审核都通过的，这个可不能冤枉我。” 陆大人这才说：“原来如此，苏湘湘，看来是四皇子随意编了个名字骗了北镇抚司的人，那么本驸马回去以后一定严加审问四皇子，敢骗北镇抚司的人还没有能活着走出诏狱的。你们母子中注定有一个人是说谎的，不是锦妃娘娘就是四皇子，而四皇子所说的冯德章，在当年，可是贪墨了二十万银子被皇上发落满门抄斩的罪人。既然您是苏湘湘，那我们就得派人去调查核实您的身份了，就是不知道谁说的话准确。也不知道苏家是不是能扛的住皇上的发落，说出实情。” 锦妃听后脸色都白了，陆大人马上就说：“既然锦妃娘娘说的是实话，为何脸色变的如此难看？难道是四皇子说了谎吗？来人，给我传话北镇抚司的高升和孙谷，现在就提审四皇子，不说实话就告诉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皇子怎么了，犯了法也一样会掉脑袋。今天本驸马就做一回主，锦衣卫可管不了这么多，我们只做忠君的事。前有王爷和兵分部的负责人做了本驸马的刀下亡魂，也不在乎多一个四皇子。既然有一个说谎，那就得审先提供线索的，去办吧。” “卑职明白，现在就去北镇抚司传驸马的命令。” 一听这个锦妃娘娘慌了，“等一下，驸马这是要做什么？你就不怕皇上责罚于你吗？” 陆大人不慌不忙的说：“北镇抚司有先斩后揍的权力，只要是罪行和证据都能查实，任何人都无法干预，我们锦衣卫效忠的也只是皇上一人。而我们也只对皇上负责，锦妃娘娘既然认定您的父亲不是冯德章，那我们就对四皇子的口供持疑了。毕竟以四皇子的年纪想要编造一个不存在的人物根本不可能的，当年斩冯德章的时候，娘娘的年纪也不大，这个案子还是我父亲办的，难道不应该查一查究竟有没有人换了死囚吗？况且，当年在苏州负责刑部差事的人就是如今被人杀死的刑部尚书赵安启，疑点太多，锦衣卫当然要查清楚，向皇上交差。” 锦妃娘娘坐下了，“这么多年的事了，上哪儿去查，你们随便处理吧，反正四皇子也是皇上的儿子，你们杀了便杀了。不怕皇上降罪于你们就可着劲儿的审他，打他，本宫不在乎。我就是苏湘湘，不姓冯。” 陆大人看了一眼禁军，“既然如此，那就传我的命令，严刑拷打四皇子，我就不信了，能套不出一句实话。去办吧。” 禁军的人走了，锦妃娘娘的手握的紧紧的，脸色苍白，而且豆大的汗珠自发鬓流了下来。 陆大人这时才说：“刘公公，锦妃娘娘的汗都下来了，看来是着急再热的，给备条手巾，我还有问题要问呢。” 第336章 锦妃的气数已尽 锦妃听到驸马说还有问题，心里顿时感觉不太妙，而且心慌的要命，这是查出来很多事的节奏了，“你问吧，反正我就是皇上的妃子，与后宫无关的，本宫一概不知。” 陆大人手中拿着四皇子的令牌，“这块令牌当时在张云和张楚兄弟的身上，而四皇子也承认了，这块令牌就是他的，而他三人全都交代了，杀刑部尚书赵安启，还有他的二夫，以及行刺肖家母女三人，全是授意于锦妃娘娘，还有，到天津卫肖家也是出自于锦妃娘娘的命令。你也不用急于否认，这个事情不管是四皇子还是张云张楚兄弟，均已供认不讳。如果说是张氏兄弟招认是你有可能是害主，但四皇子不同于他人，是你的亲生儿子。这个断不会有假，所以，锦妃娘娘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这是栽赃陷害，张云张楚这兄弟俩就是白眼狼，怎么都喂不饱，就知道在外惹事生非，还有我的儿子，这是为了撇清罪责硬安到我身上的。” 陆大人：“我刚才说了，你急于否认也没用，三个人一起指证你，就不算委屈了你，皇上对这件事自有发落，你不承认只能说明你心虚，现在事情败露了，你想不承认也不行。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四皇子要夺位的事情，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锦妃娘娘也不会说不知情吧？他们三个可都认了，口供无误，你想赖也赖不掉。锦妃娘娘，凡事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要把路走绝了，四皇子总是你亲生的，不会眼见他死你不救吧？” “这些事情全都是你杜撰出来的，没有一件是真的，没有，没有。” “你说没有可以，但我们有证据，你不要以为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但凡做过都会留下印迹，你想否认也没用，还有，你想利用肖家人来搞垮陆家的阴谋已经失败了，陆家的忠心不是你能想象的，自陆家的祖辈到现在的我，忠君一直如此，甚至可以牺牲性命，任何的挑拨都没用。今天就和你说这么多，好好的想一想，你要如何的回皇上，今天既然带着刘公公来了，想必皇上这几天就能知道全部的案情，如果不想皇上下令杀了四皇子，你就实话实说，说不定皇上会念在你是四皇子母亲的份儿上放过你，让你在宫里自然终老，但你若是执迷不悟，说不定会送你们母子一起上路。锦妃娘娘，其实一切的结果全在你的一念之间，好自为之吧。下一次有人再问你的话，你要是还这么嚣张，就请你想想当初的萧贵妃。她可是当时工部尚书的亲妹妹，你在朝中可有人为你说情呢？估计这会四皇子的肋骨都会折几根了，你们母子能不能见最后一面全看锦妃娘娘了。想想被杀掉的刑部尚书和他的二夫人，说不定夜里就会来找你申冤报仇，锦妃娘娘，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你不怕就好。” 陆大人起身就走，刘公公紧随其后，而锦妃娘娘则被禁军禁足在了她的房间里。此时的皇上也从树丛的后面离开了。 在宫外，陆大人和刘公公都在等皇上，而此时从钟粹宫里出来的皇上气的脸都青了，“驸马，给朕查，这么多的罪事竟然全在这个妇人身上，简直是丧心病狂，而且她还死不承认，你回去以后告诉高升，马上就带人去苏州。只要把案卷拿回来，调查清楚，就尽快飞鸽传书于你。朕要尽早知道真相，这些个狼子野心的东西，就知道算计朕，现在就不杀一两个都不行了。朕的眼睛被这个贱人和她生的儿子所用的手段给蒙蔽了，但以后再也不会了。你速安排人去办。” 陆大人领命离宫，皇上转身看刘信，“让禁军一天只给这个贱人送一顿饭吃，不管她怎么闹，要死也随她，不想死就受着，所有的婢女和太监全都撤出来。我看看，她还要怎么狂，谁要是胆敢偷着给锦妃送东西，朕就抄了他的全家。从现在开始，封了钟粹宫，不许任何人出入。” 刘信从来没见过皇上生这么大的气，哪怕是当初的萧贵妃，也没把皇上气成这样。脸色铁青不说，连胡子都直抖，这是气到极致了，哎，当皇上也不容易啊。 到了北镇抚司，陆大人便同父亲说了皇上在钟粹宫听审的事，而且也说了由高升带人去苏州查案调阅案卷的差事，陆世迁听了倒是很欣慰，说明高升的能力的确不差，但孙谷也还可以，从综合素质和能力上来说，高升更胜一筹，于是叫来了高升，和他交代了所有的事，然后高升准备一下后就带了五个人出发了。 等回到陆家时已经很晚了，南霜都用过晚饭了，正在院内的走廊下等着爹和大人回来呢，见他们回来，知道还没有吃饭，于是赶紧陪着他们去饭厅用餐。餐桌上，南霜也没敢问，这么晚还没吃饭，肯定是遇上事儿了。不过还是在吃饭要结束的时候问了一句，“爹，怎么没见高升？” 陆世迁这才把高升的事情说了，南霜听后也挺高兴的，“高升高升，看来真的是要步步高升了。只是这次的案子还是比较难办的，时间跨度太久本就难查，再加上锦妃还是我父皇的妃子，难度就更大了。皇上的女人和儿子，想想就头疼，就是不知道我父皇对她会不会怜香惜玉放她一马。” 陆世迁听闻就说：“你们呐，还是不了解皇上，南霜，别看你是皇上的女儿，可皇上的心思还有想什么，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皇上现在恨透了这个锦妃了，当然，四皇子的命他也在乎，但和原来比，有如天壤之别。今天爹把话放这儿，四皇子以后的命运，还不如小王爷和二皇子呢。” 陆大人放下了筷子，接过南霜递过来的纸巾，然后才说：“在这点上我相信爹说的，皇宫里想要爬上龙榻的女人太多了，想给皇上生孩子的也不在少数，一个锦妃受宠说明不了什么，但四皇子的运气差了些。而且我相信，经过了刚才的旁听之后，皇上对这个锦妃恐怕是避之不及。看着吧，后宫又要变天了。而且这个传言自从禁军看管四皇子的寝宫就开始了。” 刚说完话，管家就进来了，“少爷，您的密信，东宫发来的。” 第337章 打算安排肖家人离京 一听是东宫来信，陆大人赶紧拿过来看，同时陆世迁和南霜也伸过头来看，只有短短的十几个字，可包含的内容却不少。 看了以后南霜就说：“太子殿下的信字不多，可也太让人意外了，我父皇震怒，吩咐禁军严加看管锦妃，还一天只给一顿饭吃，不准婢女和太监伺候，这是要比冷宫还严重了。我父皇也真行，昔日恩爱，现如今是怎么做到这么无情的？最受宠的锦妃，一天吃一餐饭，想想都可怕。看来父皇是没打算放过她的。大人，高升此次去苏州，一定要把案情坐实，等把案子结了，估计锦妃和四皇子连命都没了。还真是铁打的皇上流水的娘娘。” 陆世迁父子听了南霜的话都不知道要怎么回了，这才是真相啊，但对于南霜所说的，陆世迁还是打算纠正几句，“南霜啊，你看的通透，说的也是事实，但这些话也只限在家里说，要是在外面，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幸免被皇上罚，我一直就说，在皇上的心里，没有谁是不能取代的，除了江山社稷，锦妃如果能聪明一点儿，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陆大人听后就说：“爹，高升已经出发，这次随行的人少，而且只是普通的案子，希望能顺利，等他们几人回京，想来这个案子也能结束了。目前在诏狱里关押的除了四皇子还有张氏兄弟，肖宗道是不是可以从诏狱出来了，多一分接触就多一分危险。我不是念在他是我舅舅的份上才这么说的，主要是考虑到在诏狱内的安全，虽说有人值守，但总是不如在后院和肖家的三个女人在一起安全。何况他的罪也没多大，等案子结了，就能让他们回天津卫了。不知道爹意下如何？” 陆世迁听闻就说：“现在就可以考虑让他们肖家全家回天津卫了，锦妃没什么实力，而且朝内无人，还有四皇子，也被关在诏狱内，长久在诏狱不现实，在陆家也不太好，对你和南霜都有影响，而且肖宗道夫妇一直惦记着让你娶了他们的两个女儿，所以说这个时候安排他们拉着肖南青的尸首回去安葬是最好的。可以给他们一笔钱，我们也算是花钱消灾了。现在天气炎热，肖南青的尸体也不能一直在殓房内安放，浪费朝廷的费用。明日为父提前上朝，征求皇上的意见，然后就可以放他们肖家离京了。” “爹，如果皇上能同意， 这样便是最好。肖家在京城总是不安全，不管他们去哪里，离开才是上策。明日一早，我便亲自把肖宗道从诏狱中提出，然后护送到咱们家，和他们说清情况以后，就只等爹让人传话回来了，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让肖家的人来添乱了。” “可以，你们俩坐一会儿，爹先去休息一下，现在真是年纪不饶人了，一上了年纪就感觉力不从心了。” 等爹离开了，南霜才问：“今天宫里发生了不少事吧？提审四皇子以后，原本以为今天也就结束了，没想到大人还去审了锦妃。” “我也是想尽快探一探锦妃的口风，还有她的态度，如果她能如实的配合我的提审，那么高升一行就能免了苏州的差事，但我忽略了锦妃超强的求生欲，她什么也没认，愣可把四皇子推出去，也要保她在后宫的地位。锦妃是算准了虎毒不食子，但她忘了一点，皇上在有些事上是无情的，皇子这么多，尤其是想要夺帝位的，多一个少一个皇子根本不是问题。这也是锦妃的失算之处，皇上也心疼，但和江山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南霜站起来想往外走，陆大人便扶了南霜，二人相互搀扶着出了用餐的厅房，突然入见院子的一处养了鸡，陆大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南霜，“你要养的？不是吧，你要是想吃鸡去市场上买回来就行了，何苦还要自己养？” “我听厨娘说鸡能生蛋，蛋还能孵化成鸡，你说说，这不是无限循环的事情吗？能省去不少钱呢，而且你知道吗？自从鸡买回来，豆丁和豆豆就和这几个鸡玩儿的特别好，一点儿也不陌生，也不掐架，最主要的就是咱们的小小，竟然也能和这几只鸡和平相处，你说是不是和我们家的环境有关？人和小动物都相安无事，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感觉我们家比在皇宫都好，没有不和，没有算计，小动物间也能和平相处，我觉得，这些小动物都要比人实在，至少他们不害人。” 陆大人哭笑不得，“霜儿，咱们家的猫和狗可全都是名贵品种，这些鸡你真的打算不吃吗？” 南霜尴尬了，“可以吃，只要不告诉我杀了哪只，再让厨娘买回来补上就行了。厨娘可以说吃的鸡是市场上买来的，不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吗？等我坐月子的时候还能喝鸡汤了呢？我也看不到哪只鸡不在了，反正厨娘会及时补充，还有啊，我都要在房间里住上一个月，外面的事我可管不了这么多，你反对啊？” 陆大人的思路被南霜的说法气的直打结，“你这个就叫自欺欺人，不过你高兴就好，不管是养什么，只要不伤到你就行。咱们家现在有鸡，有狗还有猫，不知道将来还会有什么，只要你在，有什么都不要紧。” 南霜靠在大人的肩头，然后突然就问：“说不定明日肖家的两个年轻女孩儿就要走了，你真的舍得？” 陆大人猛的回头，且一脸的错愕，“好好的，你怎么拐到这上面来了，我说过，这一辈子只娶你一个，你不信我？有你这么好的南霜，我岂会再爱慕别人？这个玩笑开大了。” 南霜尴尬的笑，“信，但有的时候也有点儿吃醋，你这么优秀的男子，被别的女孩喜欢也是正常的。哎呀，有身孕以后我就容易胡思乱想，反正都是一些有的没的，我说的你也不用在意，有可能现在的我没什么安全感，我以前当仵作的时候看多了人生的起起落落，嫂子怀孕男人就在外面沾花惹草，虽说现在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我就是莫名的会乱想。” 陆大人：“明白了，你这是怕失去，我们俩和别人的情况有所不同，经历了生生死死，还有什么想不通的，而且我一直说，男人娶妻有一个就够了，女人多了并不好。所以说，你这一个就够让我宠的了，再多一个我都承受不了。一份爱只给你一人，足可以了。” 南霜这才傻笑出来，“我以后保证不提了，赶紧打发走肖家的人我才踏实。不过说起来也是，她们还真不是我的对手。长的没有我好看，家世没有我好，钱也没有我多，关键是你也没眼瞎，怎么会看上她们呢。” “是啊是啊，你说的都对，明日起就踏实了。” 大人想，这都什么跟什么，肖家的两个女子，能和你南霜比吗？哎，女人呐，都不知道这个时候怎么想的。 第338章 肖家人离开京城 一大早，陆大人就到诏狱提出来肖宗道，见他日渐消瘦，知道他在诏狱的日子也不好过。但也怨不得旁人，只能怪他有话不及时讲。 肖宗道看着陆辰以为又要提审自己，赶紧求饶，“我该说的都说了，没有什么隐瞒的了，请您放过我吧，我知错了。别再审了，再审我的命都没了。念在我和你娘一奶同胞的份上，舅舅求放过。儿子都不在了，我还有妻女，余生也不想再折腾了。放我们一家回天津卫可好？” 陆大人这才回转身看肖宗道，“你说的可好，现在这个案子大了，还牵扯到朝廷的一些事，你想走就能走的了吗？” 肖宗道一听吓的直接跪下了，“我可是什么都没参与啊，还因为这个我的儿子也死了，你们可以查，我说的都是真话，没有一句欺骗的谎言。” 陆大人冷笑着说：“你想走也不是不可以，我让我爹去请示皇上，看看你这个重要的人证能不能回天津卫，如果皇上说可以，当然没问题，如果皇上说不行，你就只能等案子结束，还有，打消你的两个女儿要嫁我的念头，这个时候别惹皇上不痛快，要不然，要了你全家的命都有可能。敢和公主争夫，这个罪过可不是一般的大，想要活命就得心里有个数，别做白日梦。你可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公主对你肖家极为不满，如果再敢惹公主生气，你们全家就只能安葬在京城了。一张破卷席就能把你扔进坟堆里，可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们。” “明白，我们再也不存这个非分之想了。现在我们只想把南青带回天津卫就行，以后本本分分做人，有现在可能就是当初做的缺德事太多了，要不然南青也不会出事，拿假药害人是要遭天谴的。现在知道也晚了。” 陆大人想，你早干嘛去了，弄出这么多事还不自知，于是说：“那就等吧，看看皇上如何发落，还有，你只能回天津卫，在案子没有结以前，天津卫会有相关的部门对你进行监视居住，如果你要离开，必须要向监视你的人报备去了哪里，他们允许了才能离开，否则就是私出自逃罪。这个谁也帮不了你，虽说没有短暂的自由，可为了将来，你们还是可以过上太平日子的。就是有一点，一定要记得你说过的，要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人。” “我明白，这个一定，我绝不会再乱来，有过这一次我们就怕了。” 陆大人看他态度诚恳，于是说：“来人，给他松绑，等着指挥使派人送消息。还有，当初进来时他的所有东西都要归还于他。” “大人，我们都收拾好了。” 陆大人指着肖宗道就说：“这里会有当值的人看着你，逃跑是不可能，你要是有这种想法就是罪加一等，半个时辰左右，你就能知道是不是能回天津卫了，这个时候跑你说值吗？” 肖宗道吓的声音都抖了，“我不跑，就在这儿等着，纹丝不动。” 看他算老实，陆大人就去忙自己的事儿了，真的是没有半个时辰，跟着指挥使进宫的兄弟就过来了，“大人，指挥使有信给您。” 大人一看父亲的信，然后就说：“来人，给肖宗道派个马车，直接送到我家后院，交给管家，他知道要如何的处理，你们见到北镇抚司的兄弟成功接到人才可以回来。” “卑职明白了。” 看着属下离开，陆大人想，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这些个亲戚，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实在是让人不放心。于是在肖宗道被送上马车后，陆大人悄悄的跟着回了府。 大人骑马进府比马车要快上很多，南霜看到大人回来才说：“大人，这个时间你怎么回来了？肖家人今天要离开了吗？” 牵上南霜的手，大人才说：“皇上有旨意，肖家人可以离开京城回天津卫，同时也能把肖南青的尸首拉回天津卫安葬。但人暂时不能离开天津卫，有人会监视他们，直到案子结束，这个事儿天津卫的刑部会有专人负责。肯定不会出岔子。” “那就好，他们离开了肖家，咱们也踏实些。” 这时就见肖宗道下了马车，看见公主就跪下行礼，南霜也没拒绝，只是一句话没说，等见到了夫人和两个女儿，肖宗道是真的害怕了。现在终于能团圆了，当然是尽早离开京城为好。 于是找到了陆辰便说：“我们最快什么时候能离京？” 后面的肖夫人也赶紧说：“我们还是想回家，能不能帮我们安排一下？” 陆大人看向南霜，只需一个眼神，南霜就明白，然后说：“这件事情驸马安排吧，本宫没意见。全听你的，只要人平安的离京就好。” 说完南霜就回了前厅，陆大人这时才说：“管家，给他们找两辆马车回天津卫，不管多少钱，你先给付了，回来我给你。先安排马车去程煜前辈的殓房，拉上尸体就出京，不管多少费用，告诉程煜前辈，我出了。另外从账房给他们支一百两银子。” “好的少爷。” 等一家人要离开陆家时，肖宗道拿到一百两银子才说：“谢谢。” “马车回天津卫的费用，停尸的费用，我都负责了。这一百两银子是给你们的，回去好生的过日子，千万别再自找麻烦了，到时候谁也帮不了你们。给这笔钱不是可怜你们，而是念在你是我娘亲的兄长，这是仅剩的一点儿亲情，日后好自为之。” 肖宗道擦着眼泪，“外甥，谢谢你啊，这次来京里我们的确是给陆家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夫人和孩子也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你早上和舅舅说的我都记住了，不会再惹生是非了，在此别过。” “这话不用说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然后转身和管家说：“你亲自送他们到程煜前辈处，有什么问题就说是我让办的，一会儿我会亲自过去。你去办吧。” “好的少爷，我现在就送他们过去。” 看着肖家人走了，陆大人的心里倒是踏实不少，虽说两个表妹还是不舍，但陆大人哪里还有闲心管这个，只希望他们一家能尽快离开京城。 只不过，家里有娘亲的画像，和舅舅……长的还真是像。虽说没有太多的亲情感觉，但总的来说是娘亲的家人，最后能帮的也就这样了。 第339章 南霜奇葩的想法 陆大人终于送走了肖家人，看着远去的马车，陆大人愣了一会儿神，没想到后面就被人拍了一下，虽说力道不大，可也知道是南霜。能这么对自己的，除了南霜，不会有第二个人。 于是就转过头看着娘子，只听南霜酸酸的说：“舍不得了？我现在就让人把他们追回来，你还可以和他们再叙旧。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 陆大人听了马上就笑了，而且笑的有些得意，更多的是骄傲，不过还是把姿态放的很软怂，“看来娘子又误会了，对了，没和你商量，我便给了肖家人百两银子，还付了车马的银子和停尸的银子。” 南霜这才挽着大人的手臂，“我才不在乎这些，我在乎的是你在看什么。而且还看的这么入神，我拍了你的肩膀，你的反应还慢了半拍。” 陆大人这才解释，“其实我没看那俩表妹，而是在看肖宗道，家中有娘亲的画像，我一直记得，虽说没有亲眼见过娘亲的样子，可看画像也知道舅舅和娘亲长的很相像，这一别说不定就是永别，他们以后想要进京或是再见面就难了。一般的亲戚都有来往，可肖宗道是怀着目的而来，还有两个有心机的表妹，我自然不愿与他们有过多的接触。只不过这一世与娘亲有关的舅舅就这么走了，还是心有不舍。别看我说的狠，可在看向他时，在心里也有顾及。不看僧面也要看在娘亲的面子上，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虽说这是他的报应，可回去终究是要生活的，儿子也没有了，给点儿银子也是为了母亲给的。不管他们兄妹的关系是否亲和，作为我个人来说，算是个心意吧。” “我就知道大人是善良的，所以才不会想的多，刚才那么说也就是闹一闹你，看你怎么回。我现在太闲了，有点儿无事生非，大人要不要安排我去北镇抚司看看案卷呢？现在的我天天在家，不是和鸡大眼瞪小眼，就是猫和两只西施犬，我实在是无事可做。大人，你要不要可怜可怜我？” 陆大人只是笑，“你需要可怜吗？不为生活奔波，不为日子所苦恼，伺候你的人好几个，娘子，你还要出去办差？” 南霜可怜的点着头，“我是个闲不住的人，要不然我就去殓房帮师父验尸，可我又怕你和爹不同意，你看我现在身体多好，而且肚子才显怀，根本不妨碍办差，除了不能动武，其他的还是没问题，哪怕是让我天天在北镇抚司或是诏狱坐着也是好的。在家里实在是闷的慌。” 陆大人只是摇头，“要是早知道，去苏州的差事应该交给你去办。” “啊，让我出差？这个难为我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出差肯定不行。大人，出差和去北镇抚司办差是两回事儿。” “你就不能安生的在家里休息养胎吗？” 南霜嘟嘴了，然后说：“我保证，等我的肚子大起来，我一定在家里好好的养胎，你是不是怕被父皇责罚？” 陆大人听了这个皱眉，“你不怕吗？这样吧，我这两天进宫去见皇上时可以把你的要求提一下，看看皇上有什么意见，如果皇上认为可以，我便同意，如果皇上不同意，你就不用想了。” “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了，就等父皇的消息，哎，女人有了身孕以后，地位完全没有了，而且还大不如从前。要是早知道，我就再晚两年有身孕，到时候我就不这么烦你了。” 陆大人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心软，“你都是孩子的娘亲了，不能任性。万一身体有恙，你让我如何向皇上交代，如何面对内心的愧疚。你可是我的娘子，我孩儿的娘亲，对你，我自然是多了很多关心。我也知道你肯定是心烦的，但比起孩儿，是不是办差就没这么重要了呢？” 南霜听了以后只皱眉头了，“看来和父皇说希望也不大啊，南霜我也太可怜了。现在只能吃喝玩，哪里有以前那么畅快。我还是早些把孩子生出来吧，这样就能和以前一样了。” 陆大人也不想解释，解释的越多她越心烦，想的还真是简单，以为生了孩子就能万事大吉了，事实可不是这样，等生了她就知道了，娘亲的责任很大的。养大一个孩子哪儿有这么容易，就是不知道南霜到时候愿不愿意为了孩子放弃事业了，要说起来的确是可惜，可也不能让她去办差，自己在家带娃吧？这个不现实。 一个带娃的陆阎王，不得让人笑死。如果真是这样，不就是和南霜的身份对调了吗？男人在家带娃，女人在外打拼养家，我的天，不敢想世人会如何的评价北镇抚司的陆同知。 看大人的样子也知道大人在想什么，哎，女人，终究还是有取舍的。就算是公主也不能例外。可怜的南霜，我可怎么办？ 大人指着院子里的鸡，“如果觉得养的少了，可以再养几只鸭。” “大人，你干脆说让我去乡下种田得了，我一个武功高手，会治病，是个仵作， 我还能当校尉，琴棋书画样样不差，你竟然让我当种田的娃？” 陆大人知道在南霜孕后办差的事情上一直谈不拢，换作自己也想不开，不过还是说：“就算是你没有身孕，这次去苏州也不可能派你一个女人前去，再有身份也不行。高升的能力有，就是调查和调阅案卷，你在京等消息，如果需要你出面的时候，你推辞都不行。别忘了京城还有锦妃和四皇子呢，对付他们，你的身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而我就差了一些。” “好吧，我等着大人给南霜安排差事，审讯也可以，我好久没动过手了，还别说，能动一下手还真是过瘾。” 陆大人听了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世间的奇女子，南霜毕竟不是普通的女人，哎，说不定什么时候还真得让她去处理，南霜的架子一端起来，不是每个人都能受的了的。就比如这四皇子，看见南霜就发怵，这可不是吹出来的，他是真害怕。 想到四皇子，陆大人说：“那天你审四皇子，有没有发现他不如传说中的精明，原本后宫在说的，四皇子的精明和学识和太子殿下不相上下，可真的接触了以后才发现，一定是谣传，他们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南霜：“和太子殿下当然比不了，不过比那个草包的二皇子的确是有长进，虽说有算计，可也一样，是个废物。” 听了这个结论，陆大人倒是觉得南霜的总结到位。 家丁突然跑进来了，“公主，少爷，宫里的老爷传回消息了，让公主和少爷马上进宫，说是锦妃出事了。” 第340章 锦妃发狂 听说锦妃出事了，父亲还要自己和南霜火速进宫，陆大人什么也没问，让南霜去换衣服，然后两个人坐马车直接进了宫。 到了宫门口，就见周俊安在等了，陆大人扶着南霜下了马车，然后问：“锦妃娘娘到底出什么事了？” 周俊安看着二人，“这个……实在是一两句说不清楚，皇上命你二人进宫后直接到钟粹宫亲自去看看。” 陆大人和南霜还有周俊安到了钟粹宫门口，三人直接进去，只见钟粹里全是禁军的人，没有一个太监和奴婢。直到了锦妃的寝宫，才听见了唱歌的声音。唱的是什么，南霜一下还没听出来，主要是什么都唱，而且不在调上，唱的是什么，南霜还真没听出来。 给大家的感觉就是锦妃就像是个疯子，唱的也像极了鬼哭狼嚎，十分的刺激人的大脑。南霜走上前，锦妃就像疯了一样的朝南霜跑了过来，而且双手都举着，像极了要掐死南霜的样子。 陆大人当然不会任锦妃伤害南霜，但动手打锦妃的事可做不出来，主要是锦妃一日不废，她便是皇上的妃子，自己为人臣子，有天大的胆子，哪怕是为了南霜，也不敢动手。只是和禁军一起控制住了她。 南霜也不害怕，主要是身体目前还算灵活，有功夫在身，自然不会伤到自己，可面对这么疯狂的锦妃，南霜也在怀疑，她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的。如果真的疯了，直接就可以进冷宫了，如果是装的，那她就更该死。 护住了南霜，大人才问：“锦妃这是怎么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突然间就受刺激疯了？昨夜谁当值？” 此时有一名禁军上前，“回驸马，昨日是我等十个人在宫内当值，就在子夜过后没有多久，就听宫里传出来惊叫声，我等也不敢一个人进去，于是我和两名禁军同时在宫门口看的，只见锦妃娘娘害怕的坐在床榻上，然后胡乱的指着宫内，说是有人要找她索命。当时我们三个人都看见了，锦妃极为恐惧，一边惊叫一边还在说胡话。” 南霜问：“锦妃娘娘可有说什么？” 禁军也害怕啊，这些都是能掉脑袋的话，但还是说：“我们几个当时听了都害怕，说什么四皇子将来是皇上，锦妃娘娘自己就是皇后，还有呢，说刑部的赵大人和二夫人，说让他们好好的上路，以后会给他们建寺庙保佑他们二人得道成仙之类的，因为是夜里，我们也不敢惊动皇上，只当锦妃娘娘是做恶梦或是精神一度不正常，可是一早起来还是这样，娘娘几乎闹了一夜，后半夜的时候，周统领派了个婢女进去服侍，锦妃娘娘差点儿没把婢女给勒死。于是就再也不敢派人进去照顾了。公主，驸马，属下们说的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谎言。这可是掉脑袋的话，我们也只是转述。” 陆大人问：“周统领，锦妃娘娘这样，皇上可知晓了？给请了太医没有？如果一直这么闹，禁军们也受不了啊。” 周俊安赶紧说：“皇上知道，我们一早就向皇上禀明了，可皇上没来看，只说让请太医，可太医来了也诊治了，说娘娘就是受了刺激，一时的情绪不稳，也给开了药，把药煎了给娘娘灌下了，可也不见好。现在还是这个样子，皇上知道了以后也没办法，说是要请公主和驸马进宫，看看情况，然后再和皇上商量究竟要怎么办？” 南霜走上前，并没有离的太近，然后仔细的观察着锦妃，可锦妃就像是个没意识的人一样，南霜又上前一步，锦妃突然就要挣脱禁军的牵制扑向南霜，陆大人的手一伸，南霜就安全了。 要是在平日里，就这样的人，早就被陆大人打老实了，恨不得挂在墙上拿不下来，可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人，也只能尽可能的保护周全。 南霜更是主动的说：“我没事，你们看到了吗？你们谁上前都没事，只有我上前，她才会攻击我，说明锦妃娘娘对我有特别强的敌意。我现在上前，你们不用拦我，有孕在身也不影响，你们放开她就行。我想看看，她想做什么，是真疯还是装的。” 陆大人看着南霜，“你确定吗？有了身孕可不能这么试，万一出了问题，你让我怎么办？如何和皇上交代？这些都是其次，万一你受伤了，这可不是小事。你想清楚没有？” “大人，她就是真疯了，以我的能力还控制不了她吗？何况你们都在这儿，她也伤不了我。如果她是装的，我正好收拾她也不晚。” 陆大人叹了口气，“行，但你还是要小心。” 禁军放开了锦妃，南霜就站在原地，锦妃刚被放开，就见她直接冲向南霜，一边要掐住南霜的脖子，一边还在喊着，“你这个贱人，拿命来。” 南霜只需一只手，就将锦妃拦下了，然后脚下一扫，锦妃就趴在地上了。随后就上手按住了锦妃的脖子，“我念在你是皇上的妃子，并没有出手教训你，可你想要我的命，我就不能不自保了。锦妃，别装疯卖傻，以为能逃过一劫，告诉你，你做的事可都是掉脑袋的大事，没人能帮的了你，若你真疯了，就更有理由将你关进冷宫了，别以为你做的事能瞒天过海。在禁军和锦衣卫的面前，你这招用的实在不怎么样。告诉你，这世上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做过了就得担责。哪怕你是我父皇的妃子。” 说完，南霜就放开了锦妃，然后锦妃就开始哭，而且哭的人心烦。南霜实在是不想面对这样的女人，然后一掌敲晕了她，起身后告诉禁军，“把她抬到里面去，扔在床榻上，估计能睡上几个时辰。” 禁军把人抬走以后，陆大人才说：“周领领，南霜，锦妃是真疯还是假疯呢？昨日审她的时候，她还没事，怎么一夜间就整出这么多的戏？” 周统领也不敢说话啊，这都什么跟什么。 陆大人随后就说：“不管她真疯还是假疯，现在是安静了，还是应该趁这个时候去见皇上，看看皇上要如何的发落，我们在这里猜也不行，太医都说是受了刺激，我们也治不了，不管真假，都要看皇上怎么说。” 南霜：“这样的女人如果真疯了也是活该。我们现在去面见圣上。” 第341章 皇上也为难 听公主说要去见皇上，周俊安马上就问：“公主，那锦妃娘娘一会儿醒了我们要怎么办？难道再给她敲晕了吗？我们可不敢，要不要公主帮忙，请示一下皇上，要真关进了冷宫里，专门有管制的人，可现在一日没有发落，锦妃娘娘可还是皇上的嫔妃，我们可得罪不得。万一有得罪，将来皇上也是要责备我们的。禁军是宫城防务，可治理嫔妃我们也不行啊。” 南霜：“这个请统领放心，一会儿见到了父皇，我会如实的说，也会问清楚，总是这样，禁军真的什么也不用干了，一天天的，真不让人省心。这样的锦妃……也真是让人头疼。别管了，父皇有了发落，我会立刻告诉你，不会让周统领为难。” “那就多谢公主了，公主可是帮了禁军的大忙了。” 在禁军的护送下，陆大人和南霜来到了御书房前，随后禁军就撤离了。不过陆大人还是问：“南霜，此事可大可小，你要如何回复皇上？” 南霜俏皮的说：“实话实说，然后稍加渲染，就是不知道父皇会不会按我的推测的那般马上将锦妃关进冷宫，在冷宫里，就算锦妃是装疯，那也是早晚会疯的，要知道，后宫里的冷宫可真不是一般人能适应的了的。不疯也得疯，从古至今，有多少失宠的女子被皇帝打进冷宫，然后从正常变成疯子，这么说吧，过的还不如乞丐，要是惹了哪个管事的不开心，死法还不如流浪汉。皇上根本不会记得曾经恩爱过的女人，因为皇上不缺女人。尤其是不缺有心机的女人，后宫里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宠一时有可能，宠一世不太现实，不要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心，大人，你明白了？” 陆大人听后一笑，“是不能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心，从你的身上我就看出来了，虽说我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我互为此生的唯一，但我们都是如此的优秀，你能想的，也是我曾经想过的，比如吃醋，那个小王爷，算是他聪明，要不然，我非要了他的命不可。” 南霜骄傲了，然后牵着大人的手就说：“我很喜欢大人吃醋的样子。” 大人哭笑不得，想夫妻恩爱或是聊天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啊，这可是在御书房门前，哎，幸亏没人看见，要不然就又是是非了。 刚说要问一问何时才能见到皇上，就听见御书房里皇上正在发怒，然后发怒时所说的话都能让二人听到，“每个人都在惦记着朕的皇位，这些人简直是辜负了朕的宠爱，不管是妃子还是皇子，全都没有一个能让朕省心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处心积虑的算计朕，太子，你给朕细查，到底还有谁怀有这般心思，只要查出来，定不轻饶，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太子殿下说了什么，陆大人和南霜听不到，不过很快就见太子殿下出来了，只见他和陆大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陆大人就明白了，随后还挑了一下眉毛，南霜也和大人一起道：“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伸手相扶了二人，礼因此也没行了，“父皇在御书房等你们，刚才父皇震怒，想必你们也听到了，不过不用担心，该怎么回就怎么回。刚才听闻皇妹和驸马去看过锦妃了，她可有说什么？” 南霜：“一个发了疯的人，太子殿下也不用指望她还能说什么了，不管真疯假疯，反正是疯了。父皇自有决断。这件事上我们插不上话，但我有办法能让父皇不再插手管，而且还能从此太平。不过太子殿下，四皇子的事儿皇妹就无能为力了，这个全看父皇的心情，不管是要杀还是要留，真的不知道结果。” 太子殿下左右看了看，“明白，你们进去吧，不管是死还是留，哪种结果都是我想要的，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们还是应该保护好自己。” 陆大人马上就说：“多谢太子殿下，微臣先进去面圣了。” 等他二人进了御书房，太子殿下才想，真是不错的皇妹和陆阎王，精明不说，也的确是有默契，不用多说什么，只需一个眼神便能明了。日后也是个能相伴于本宫的最佳搭档。 陆大人和南霜进了御书房，给皇上行了礼，皇上就问：“你二人去见过锦妃了，她的情况如何？” 南霜看了一眼大人，然后就上前一步说：“父皇，女儿和驸马前去钟粹宫看过锦妃了，一切的事情女儿也做了些了解，的确如太医所言，锦妃娘娘目前神志偶尔清楚，偶尔糊涂，也的确是受了刺激，不过女儿有一事不明白，不懂她为何见谁都不疯，只是见了女儿之后，一直想要致女儿于死地。现在基本的案情都已经清楚了，买凶或是指使杀人的就是锦妃娘娘，四皇子也是帮凶之一，还有他们母子图谋不轨之事。灭口也是为了当年的真相不被更多人知晓，虽说这个猜测目前没有证据支持，可案情推测也是合乎情理。女儿不明白，锦妃娘娘为何要杀女儿泄愤。刚才在钟粹宫发生的一切，在场的禁军都能作证，女儿也是百思不解。不过锦妃娘娘目前的情况的确不乐观，要是一直这么说胡话，恐怕知道的人会越来越多，还希望父皇早作决断，毕竟关系着朝堂和父皇的颜面。而且母后做为六宫之主，皇后娘娘的名声也不好听。女儿个人的建议就是，希望父皇和母后商议一下，看看要如何的尽快处理这个事情，以免让后宫的众位娘娘越传越难听，有损皇家颜面。” 皇上听了就笑了，一点儿生气的样子也没有了，“还是你这个丫头贴心啊，和父皇想到一起去了，你母后处理这个事情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事了。后宫的事当然要交给皇后处理，不过四皇子的事儿，父皇还是有些犹豫，驸马，你有何良策？” 最难的问题交给了陆大人来回答，陆大人也为难，不过皇上都问了，也不能不答，那可是大不敬，这才上前说：“皇上，四皇子的事微臣也没有良策，这件事难就难在，是皇上的家事，更是国事，更是关系着大明江山和朝堂稳固的大事。从皇上的国事来说，现在我大明国泰民安，太子殿下已监国处理朝政，对于皇上来的确是好事，对太子殿下来说是历练。从家事来说，微臣就不知道要如何说了，这个恐怕是皇上与皇后娘娘才能处理的家事。但这也不是普通的家事，同时还关系着朝堂。所以微臣也不知道要如何的解决，目前一切的推测与证据都表明，四皇子是有野心的。微臣也不知道皇上准备怎么做，微臣更知道皇上也难，毕竟血浓于水。” 皇上听了叹气，“你说的都对，朕也为难啊。霜儿，你的想法也和驸马一样吗？” 第342章 皇上给了决断 南霜被皇上点名了，虽说极不愿参与这种事，但被皇上点名后，不答也要回，于是跪下了，皇上吓了一跳，“你这是干嘛，快起来，自己有孕在身不知道吗？旁人要跪，父皇也就由着他们了，可你不同，赶紧起来了。” 南霜并未起身，哪怕是陆大人相扶，南霜也一直跪着，“父皇，接下来女儿说的话就是要跪着说，如果说错了，女儿就长跪不起，杀头也不怕。” 皇上听了叹气，也就由着她了，“你若起身说，父皇也不会怪罪于你。” 南霜这才起身，“父皇，四皇子的事，刚才驸马分析的利弊十分清楚，既是国事也是家事，互相都有关系，剪不断理还乱，但父皇也与百姓不同，如果父皇是普通的父亲，有一子强行要分家产，甚至想要取代父亲在家中的地位，那么父亲打一顿了事，再不济也能把儿子轰出家门，永无不再见面。可父皇您不是一般的父亲啊，要考虑血肉亲情，也要考虑江山社稷，所以这个决定才难。可父皇您心里也知道，江山社稷永远是排第一位的，没有了这个，百姓怎么办？如果我大明没有了百姓，只有皇室宗亲，那还成什么国泰民安？女儿说句大不敬的话，四皇子有错，但错的更多的则是他的娘亲，一个娘亲没有尽到管教子女的责任，错就是娘亲的错。父皇要管的事太多了，根本不可能个个都拢在身边教育，锦妃必须担责。四皇子也必须受到教训，这样才能让其他的皇兄引以为戒，以后不敢再想此事，一个二皇子已经可以了，现在是四皇子，如果处理的不好，以后会不会还有其他皇子呢？” 陆大人替南霜捏了一大把汗呐，这样的说法也就是南霜的身份是公主，换作旁人，估计脑袋马上就得搬家。 陆大人小心的观察着皇上的脸色，皇上也奇怪，不仅不生气，还挺开心，陆大人的心里踏实不少，只听皇上说：“说的不错，有个成语在此时用最合适不过，杀鸡儆猴。不杀一杀有些人的想法，他们永远不知道害怕。这件事父皇心里有了主意，刘信，请皇后过来。” 刘信去请皇后娘娘了，皇上才走到二人面前，站在了陆大人的对面，陆大人赶紧微弯腰，“皇上有何事吩咐？” “目前朕有些推测，不知道你可认为合适，当年冯德章被朕满门抄斩，锦衣卫随即返京，可当时刑部的赵安启收受了贿赂，用了一个死囚将冯德章的女儿换出，然后由苏家收养，准确的说是赵安启还帮忙修改了户籍，最后利用机会选秀进宫，而为了四皇子能顺利坐皇位，锦妃便要杀了赵安启灭口，企图挑起朕对陆家的怀疑，还有一并将当年的仇报了。朕的推测可有道理？朕相信，这是最接近真相的推测了。之所以让肖南青去杀人，就是想把陆家拉下水。这个锦妃虽说在朝中无人，可也知道，凭着朕对她的宠爱，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布局，然后达到目的。驸马，你说朕的这个推测可有道理？” 陆大人也真是佩服皇上，“回皇上，这个推测基本上就是这个案子的主要情节架构了，目前还不知赵大人和锦妃娘娘的家人有什么样的渊源，能让赵大人不顾生死的去换死囚，而苏家为什么能在这件事上收养了冯家要被斩的女孩儿。别的目前来说没有疑点了，只等高升他们回来，也许事情就会真相大白于天下了，其实锦妃娘娘是最直接的亲历者，恐怕娘娘知道的最多，但现在这种情况下，恐怕也很难再问出什么了。” 一听锦妃，皇上气个半死，“朕就不信了，由皇后去审她，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你们在身份上畏惧锦妃，可是皇后不会。朕现在不管怎么审，一定要知道这其中的关联人物，还有具体发生的事情。驸马，等案子审结，将有圣旨给北镇抚司，将四皇子秘密处决，还有那个张云和张楚，交给刑部处理吧，予以斩刑。” 大人一听，这和自己猜测的也差不多，而且在这种事情上，肯定是死刑，不会错的，“微臣遵旨。” “另外，皇后去审锦妃的时候，霜儿，你也去帮帮忙，朕就把锦妃交给你们母女处理，如何的处理也不必报给朕了，父皇只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能问就问，不能问，由皇后发落，你们先出去吧，什么时候再审锦妃，父皇会让人通知你。” “女儿遵旨。” 等离开了御书房，大人才说：“皇上的意思是不管死活也得知道真相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多年，皇上可是最宠锦妃的。现在竟然如此的……算了，皇上的事岂是我能谈论的。” 南霜看四下无人，这才在大人的耳边小声说：“薄情和无情是最好的搭配，也是最好的组合，现在全都给了锦妃，对老四也是如此，可见父皇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有多狠。” 大人：“赶紧回府吧，我也不去北镇抚司了，直接回去踏实。” 一路上，俩人也不敢在马车里谈论这件事，直到在府前碰到了刚出来的陆世迁，大人赶紧和南霜下了马车，二人上前问：“爹，要出去吗？” 陆世迁见二人平安的回来了才说：“不是，我是听说皇上要见你二人，这才不放心的出来要等等你们，原本我是想留在宫里的，听听消息，可是后来刘公公说还是回去等，皇上在问话，爹便回了北镇抚司，处理完了公务就回来了。哎，最近的事情多，在家里也没什么心情吃饭，走，我们一家去外面吃饭，南霜想吃什么就去哪儿？肖宗道走了以后，管家把事情也和爹说了，今天也是心情有点儿复杂，南霜，出去吃行不行？” 南霜知道这是公公尊敬也是尊重自己，于是马上说：“当然可以了，谢谢爹这么宠我，大人都不及爹想的周全呢。” 无故躺枪的陆大人很是尴尬，这是什么情况，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竟然变成想的不周全了？虽说知道这是南霜为了哄爹高兴才说的，可是在家事上简单的大人还是心里不是滋味儿。 人还没进院，一家三口人又坐马车出去了，至于吃什么，南霜还没想好，估计也是看上什么吃什么了。 只是没想到大人有主意，而是让车夫将马车驾到了一个地方，等到下车时，陆世迁和南霜才看向酒楼的牌匾，柳泉居。 第343章 巧遇内阁首辅秦大人 看到了牌匾，南霜知道，这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了，之前一直路过，没机会过来，后来忙于公务也就忘了，没想到大人今天想到要来这里吃饭，于是问：“大人是早就想好了是吗？” 陆世迁也说：“还别说，有阵子没来这儿吃饭了，南霜，到这里来吃饭的都不是普通人，你有口福了，柳泉居的饭菜相当好，进去吧。” 陆大人这时才说：“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不知道你们吃什么，我就让车夫到这里来了，咱们进去。霜儿，你看着点儿脚下。” 一家三口刚迈进酒楼的门槛儿，就听见后面有人叫，“公主，驸马，指挥使，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内阁首辅秦明月，于是三人立刻转身站在门口，秦明月才要在酒楼前下跪，南霜赶紧一步上前扶起了秦大人，“秦大人，行礼就免了，虽说我是皇上的女儿，可现在是在外面，何况我是晚辈，在宫外一律规矩都免了。” 指世迁赶紧要上前行礼，也被秦明月拦下了，“公主说的是，在外面就不必讲究了，今天既然遇上了就一起吧，公主驸马和指挥使没意见吧？” 陆世迁的手一伸，一行四人就进了酒楼，和伙计要了个雅间，点过菜之后，伙计就把门关上了，品茶时秦大人才说：“原本这件事我也准备稍晚一点到陆府一趟的，既然碰上了就在这里说了吧。” 陆大人赶紧说：“秦大人有事让人到我府上说一声，我和父亲肯定去您府上拜见了。哪里有让秦大人到陆府来见的道理。” 秦大人的性子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那怎么可以，君臣就是君臣，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废。不管是我妹妹还是太子殿下，我该行什么样的礼都不能废，今日在外面，公主不怪罪已经难得了。” “秦大人，皇后娘娘是我的母后，虽说我们母女没有血缘关系，可我与太子殿下是兄妹，这么说下来，您也是我的长辈，更是曾经不惧危险、仗义执言在朝堂上为驸马说情的人，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虽说谢过秦大人了，可我和驸马都是懂得感恩的人。客气的话就不说了，秦大人是有事找驸马和我爹吧？” 秦大人听后就笑了，“公主说的是，的确是有事，圣上为了尽早解决锦妃的事，已经命皇后娘娘和公主审理了，虽说是皇后娘娘审，可皇上还是派了刘公公找到了下官，让我一同听一听，顺便做记录，完结之后，皇后娘娘便可发落了。” 南霜看向公公，“爹，这件事在家没来的及说，您怎么看？” “此乃国事家事天下事，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说这件事皇上这么处理是对的，而且极大降低了负面影响。不管现在的证据链是否完整，锦妃母子买凶杀人是成立的，至于换死囚目前还没有查证，高升人还在路上，但依为父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此事也不会有假。” 秦大人听后也同意，不过还是问了一句，“那四皇子皇上可有说要如何的发落呢？虽说不知道结果如何，想来也不会太好，这次皇上可不能像之前一样的心慈手软了。” 陆大人给了个抹脖子的举动，然后才说：“不是现在，等案子结了。” 秦明月马上就明白了，“哎，自作孽，不可活，也怨不得旁人。” 外面的侍卫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全停了，伙计上了菜以后，门再度关上了，南霜这才说：“我父皇有交代，这次不管怎么审，要是能审出结果更好，审不出来人真的疯了，锦妃这辈子也就交代在冷宫了。与其这个结果还不如死了痛快。” 秦明月笑了，“公主真是快人快语。” 陆世迁此时就问：“刑部尚书的空缺已有数日，不知道何人接手，接下来有些事情要处理，还是要等刑部新尚书履职才能办。这两年来，刑部的事一档子接着一档子，真是不知道新尚书履职以后会不会有所改善。” 秦明月也在想这个问题，“我们查了赵安启这么多年，没想到会是二十年以前的事，这些年看来他活的也是小心谨慎，生怕把以前的案子扯进来，不过有一点我始终没明白，到底因何原因，能让他甘愿冒着被砍头的危险帮助冯家，只为了让一个小女孩儿活下来，这苏家也是，竟然敢收留这样的一个人，从现有的证据看，这苏家和赵安启弄不好就是同案人，要不然就知道些什么。” 陆大人看向父亲，陆世迁回想着当年的事，“不可能，如果是同案人，当年不会查不出来，冯德章贪墨的银两确认属实，绝不冤枉的可能，这些银两也是在他家被搜出来的，冯德章绝对不冤枉，这里面肯定有内情。” 见南霜特别爱吃这里的菜，一边吃还一边说呢，“原本挺简单的一个案子，还牵扯进来案中案，看来还会有不少隐情，真是麻烦。还不如这餐桌上的菜简单，除了味美和鲜以外，就只有好吃两个字了。这个赵安启，着实让人想不明白，最后还死于非命，他图什么？” 陆大人帮着南霜夹了几片鱼在盘子里，“尝尝这个，我看你挺爱吃的。” 南霜都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当着秦大人和公公，陆大人也只是宠溺的一笑，什么也没多说。 等收起笑容，才对秦大人和父亲说：“不管因为什么，当年换死囚假不了，这个案子也翻不动，具体个中的原由恐怕也很难查的清，不过苏家还有人，当年应该是知道真相的，否则不会冒险收留一个要死的人。图的是什么恐怕也只有当事人才清楚，我就没懂这锦妃，二十多年了都相安无事，没想到他能杀人灭口，看来是当年知道真相的人越少越好，能做到她这般狠毒的人，恐怕这世上也没几个人。” 秦明月也认可这个结果，“为了一己之私，牺牲了这么多年，在我看来，赵安启真是救了只白眼狼。还有这二夫人之死，也是死的莫名其妙，让人想不通。估计也是知道内情的人，要不然也不会遭此毒手。” 陆大人这才解释，“二夫人之死应该如秦大人所说是受了牵连，一己私欲死了这么多人，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秦大人的意思是明日一早就让公主进宫审锦妃吗？” “的确如此，早点儿审结，早点儿发落，皇上给了旨意，皇后娘娘也是依圣命办事，想给锦妃个痛快。” 陆大人看向父亲和南霜，四个字是结果，给个痛快，想必是早就想好了要如何的对付锦妃了。 第344章 不是个傻白甜 在柳泉居分开，秦大人坐着马车离去，而陆家三人也准备回家。虽说晚饭和秦明月一起吃的，可几个人全都吃的很饱。 南霜更是开心，感觉许久没有腹胀的感觉了，于是提议走走，陆世迁不想在小夫妻中间添乱，于是让车夫先送自己回府，随后再来接儿子和南霜回家，小夫妻俩听了自然是欣喜的，能逛逛街可不容易。 自怀有身孕以后，俩人这样出来逛的机会几乎没有，现在能自由活动了，而且没有家丁婢女跟着，当然心情很好。 一边逛街，南霜才随口问了一句，“母后为了铲除我父皇受宠的女人，多年来也没办法，现在终于能出口恶气了，总算是没白等。哎，要说蛇蝎女人，哪个地方的都不如后宫里的戏多。” 虽说南霜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可大人还是左右观察着，幸好无人知道，离的还算远，“你小心说话，当心旁人听了去。” “我刚才看了，确认他们的距离听不到我的说话，就因为重要， 我才小声嘀咕，否则谁敢，又不是不要命了。皇后娘娘肯收留我，一是因为我对皇上来说是唯一的女儿，皇上对我有愧疚。二来就是为了太子，所以说，没有血缘和血亲，哪里来的母慈子孝？都是为了心里的小算盘。不只是皇后娘娘有，我也有，我们成亲了，自然要为大人想，就算不为你想，我们将来还有儿女，我这个娘亲总要为孩子做点儿什么。” 陆大人倒也认同南霜的观点，“你呀，还真是聪明绝顶又聪明的女子。” “对于能算计的男人，傻白甜可不行，傻白甜是戏里的角色，以我们这样的身份和差事，傻白甜只会让人算计了去。大人，你说呢？” “那倒是真的，不说这个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反正也出来了，你想要什么？” “我想看看有没有适合小孩子玩儿的小东西，我小的时候就没有，只有一个别人不要的布娃娃，后来我和师父想要一个新的，师父说，我最该掌握的不是要玩儿布娃娃，而是学琴棋书画，还有功夫、解剖和医术，我的童年就是就是这么过来的，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也像我一样的苦。” 听到南霜的话，陆大人想了想自己的童年，何尝不是如此。在别的小孩儿都玩儿的时候，自己要学习的事情有很多，尤其是武功为第一。再者就是诗词，别的都可以放下，武功万万不可少。说起来都是苦命的孩子。 同时也因为有了小时候吃的苦，现在才能做人上人，自己是这样，南霜也一样。就是不知道自己的孩子长大了，是不是也要如此的教育。哎，想当锦衣卫可没这么容易。何况还是世袭，想要进这个门，是需要考核的，哪怕是父亲是指挥使，这个关也得过，南霜不也是这样吗？ 前面的摊位上有小孩儿玩儿的玩意儿，夫妻俩就走了过去，买了几样以后，感觉也逛累了，二人又回到父亲上马车的地方，刚站好没一会儿，自家的马车就到了，随着离开这里，南霜突然就说：“我还忘了买一样东西，只能下次来买了。” 陆大人看着眼前的这么多东西问：“忘了买什么，要不要现在回去买？” “不用了，等下次有机会再说，要不然我回去亲自做也可以。” 陆大人听了这才放心，心里也在想，孩子还没出生，她的肚腹也才显怀，家里孩子的东西快要放不下半间屋了，这就是富人家的孩子，穷人家的孩子，根本不会准备这些。哎，想想小时候，再想想孩子的以后，还是越来越好的。自己小时候的家境不错，但不能和现在比。 所以说，打算要孩子，就要给孩子最好的。自己的孩子运气还是不错。谁生下来不求能在一个好人家，有钱有这有那，什么都有最好。看来投胎也是个运气差事，一点儿也马虎不得。 回了家，陆世迁就在前厅等着，看他们坐下了，就问：“南霜，明天一早就要进宫和皇后娘娘还有秦大人去审锦妃，你想好要怎么审了吗？这个尺度和分寸你可一定要掌握好，辰儿不能随你进宫，锦衣卫的人也一样，一切全要看你现场发挥了。对待锦妃要如何的审，爹也没审过，只是告诉你一切要小心。皇后有皇后的心思，还有内阁首辅秦大人，不要小看他一副温和的样子，其实心里的算盘可不少，没有点儿心机也坐不上内阁首辅的位子。虽说算不上老狐狸，可也不是没有心机的人。” 大人也说：“我一直在想明天要怎么审，动武动粗虽说皇上不管，但过分了是不是也不太好，毕竟是皇上的嫔妃，把事情搞的太过是不是也不太好？皇家的颜面还是要顾忌的，如果审完了要砍头，我想皇后娘娘可没这个胆子，顶到天就关进冷宫，那里面，虽说皇上不过问了，可太监宫里的婢女一大堆，早晚是要传进皇上耳朵里的。虽说不会怪罪，可心里不是滋味儿也是真的。皇上不想亲自处理就是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皇上说可以用任何方法，审的了就审，审不了就让皇后娘娘发落，而且四皇子都给结果了，案子审结直接处理，杀头的大罪，退一万步说，哪怕锦妃是清白的，事到现在也没有退路了，在后宫中，得罪皇后娘娘可不是好事儿，爹当年办的案子总是真的，那二十万两银子早就进了宫城。这个肯定是翻不了的，无论如何，锦妃都是被换下来的死囚，她能多活二十年已是运气了。真疯也是死，假疯更得死，总之锦妃就不能有活路。她要是能被放过，咱们这些之前审她的人，我敢说，没有一个有好下场。送到冷宫就等于自生自灭，还不如给个痛快直接死了呢。” 陆世迁马上就跟着说话了，“进了冷宫的话，以皇后娘娘的实力，在冷宫里安排个人下手，就说锦妃疯了自己撞死了，这个根本无从查证，在冷宫里谁能说什么，锦妃的事情明天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皇后娘娘肯定是想让南霜来主审，所以说南霜，你尽可能的收敛一下脾气。你审的越粗暴皇后娘娘越是开心，可什么事都怕事后有反噬，得不偿失。” “爹，我明白了，反正是个疯子，明天见机行事。” “哎，最麻烦处理的就是这些有身份的权贵，当初审王爷都没这么麻烦。这个锦妃也是胆子不小，竟然想让儿子继位，也不掂量掂量。” 说完话，陆世迁就回了书房，大人和南霜也只能相视一笑，现世报也不过如此了。 第345章 一个梦境惹的祸 夜里，南霜就被梦惊醒了，大人吓着了，看她坐起来了，赶紧伸手抱她在怀，“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南霜气的直想打人，看着大人就问：“我吃的好好的桃子，你为什么要和我抢？你一伸手，桃就不见了。你都是要当爹的人了，怎么可以和我抢东西吃呢？我正吃的香，没想到你竟然也要吃。” 陆大人郁闷的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了，“霜儿，你做梦也算的数吗？梦就不是真的，这样，明天我派人去京郊给你买些桃回来，现在是夜里，城门都关了，去哪儿也找不到桃吃啊。” 南霜也知道这是事实，可就是难受，就是想吃桃子，“我和你没完，竟然和我抢东西吃，等孩子长大了，我一定会和孩子说，他们的爹和儿子的娘抢桃子吃，我……我就是想吃怎么办？” 陆大人发现和有身孕的女人说不清楚了，于是说：“这样，你在床上坐一下，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水果，不管是什么，能让你入腹就行。” 南霜不放心，“不行，我要亲自去看。” 实在是没办法，大夜里的，陆大人就陪着南霜来到了厨房，这个时候能吃的也就是葡萄了，看见有葡萄，南霜还算是能接受，刚坐下，陆大人洗了手，然后就见他剥下了葡萄皮，然后递给自己。 虽说心里有气，但葡萄总没招惹自己，吃着葡萄，然后才问：“我刚才是不是把你气坏了？” 陆大人在南霜面前也是好脾气，“这有什么，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吃的想的、行动上肯定和一般人不一样。如果不能理解你，我还怎么当你的夫君。女人怀胎十个月，虽说我没经历过，也没见过，可见你当初吐成那样，我也是心疼的不行，可这种事我也没办法替你。以前见过身怀有孕的女人在街走，非常的吃力，以后你要是也那么大的肚子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照顾你。只不过吃个葡萄，我把皮剥了，你还要这么问，我更内疚。女人生孩子是上天给的，男人能做的事情不多。但照顾你还是要做到的。有了身孕以后，你的脾气也是忽晴忽阴的，我能理解，又怎么会真和你生气呢？你想吃什么了，肯定是腹中的孩子也想吃了，要真是收拾，我也得收拾小的，不可能和你算账。” 南霜听了拿起葡萄自己也开始剥上皮了，“有的时候我自己都讨厌自己，但心里难受，脾气就大，想吃什么就一定得吃上，身份尊贵也是个女人，家里能有条件，若是普通人家，有身孕的女子肯定特别辛苦。现在得亏是夏天，水果多，要是冬天怀孕怎么办？只能吃白菜了。” “我们家没这么惨吧？冬天也有水果，不过就是苹果一种，要真是这样，也是我们孩子赶上的时候不好，也许千百年以后的一年四季都有反季节水果吃。要是在南方会好一些。” 眼看着一大串葡萄都吃下去了，南霜终于饱了，“我去洗漱一下，然后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收拾那个疯了的锦妃，真是会给我添麻烦。都受皇上宠爱这么多年了，还不知足，竟然还要谋朝篡位。真是能折腾人，为了他们母子，高升还跑到苏州去了。” 陆大人听了不是滋味儿，“你是在替高升打抱不平吗？他一个校尉，去了苏州以后，说不定皇上就会给他升职，他有什么可委屈的。” 南霜听了一开始没懂，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陆阎王，你的语气有点儿酸啊，吃葡萄的人可是我，你可是一颗没吃。这么酸干嘛？” 看她这么皮，陆大人只手伸手一把抱住了南霜，“大晚上的，还是在家里，我还在呢，你竟然替高升打抱不平，我就是觉得高升应该可以更努力一些，这样升职的更快。吃他的醋，犯的上吗？” 南霜捂着嘴笑，“你呀，高升是你的得力助手，就算是他升职了，在公务上也是你的好帮手，你跟他计较什么，在我的心里，你可是要和我共度余生的人，承受我们彼此所有的爱和欢喜，这点都不明白吗？” 陆大人矫情的说：“我没吃醋，也没酸，你听错了。我们回房，明天都有公务，谁的都不能做差了，要不然脸上无光。” 二人回房，原本以为南霜还要再聊一会儿才能睡，没想到躺在床榻上，沾了枕头就睡着了。有身孕以后，她的体质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而大人就这么看着她，屋内比外面要凉爽的多，存的冰不多不少，正好能让南霜睡个安稳觉。太多屋内阴凉容易生病，太少屋内也是闷热。南霜有身孕是夏天，实在是难熬了。知道她是个有想法的女人，真是有点儿心疼她，想吃个桃子梦里还在和她抢，自己有这么讨人厌吗？ 想到抢救桃子的画面，陆大人就生气，自己干嘛不好，和娘子抢桃吃。得亏是梦，要是真的，陆阎王的威名算是毁于一旦了。 闭上眼，陆大人想着明天南霜去审锦妃，要不要跟着去宫里呢？皇上没下旨，没召见是不得入宫的，希望南霜一切顺利吧。好在有皇后娘娘在前面顶着，还有内阁首辅秦大人，总不能一直让南霜冲在最前面。 既然明天入不了宫，可出宫的时候，总能去接南霜，也好知道审讯时都发生了什么，要不然心里也不踏实。锦妃一个疯了的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人在生死面前，往往最是疯狂。 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直到第二天醒来，不放心让她一个人随着侍卫进宫，直到把南霜送到宫门前，才扶着她下马车。 在宫门前的周俊安见驸马亲自送，也过来调侃了两句，“驸马，送公主入宫您还亲自送来啊？可真是形影不离，让我们好生羡慕。” 陆大人只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当着他的属下，还是要给面子的，“周统领有所不知，公主夜里睡的不是很好，有身孕的人夜里总是醒几次，不放心公主一个人进宫，送到这里，交到你的手上才安全。宫内的事就拜托周统领了。” 周俊安哪里有听不懂的时候，“放心吧，这里是皇宫，安全没问题。” 南霜看着大人就说：“大人回北镇抚司，要出宫时，我会提前派人通知大人的。到时候你再来接我。” 陆大人抱了南霜一下，“小心应付。” 看着南霜跟着周俊安进了宫，陆大人提着的心到了嗓子眼儿。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偷看，怎么样的审法，只求别横生枝节。 第346章 皇后和南霜审锦妃1 周俊安和禁军的兵将送南霜至坤宁宫外，正巧，内阁首辅秦大人也在，在这里，秦大人可不敢失了分寸，上前就行跪拜礼，南霜也没拦着，直到让秦大人起身，南霜才说：“秦大人好，现在是不是可以进去看我母后了？周统领，审锦妃的地方在哪里？” “回公主，一切都还在等皇后娘娘的示下。” 南霜和秦大人进了宫，南霜可以进到里面，而秦大人则一直站在院外，就算是兄妹，规矩也不能废。皇宫有宫里的规矩，不是秦家。 等皇后娘娘和南霜带着婢女出来时，秦大人一样要行跪拜礼，等问过皇后娘娘才知道，还是要去钟粹宫，皇后娘娘也有私心，主要是不想让坤宁宫晦气，在这里有一点儿锦妃的血，皇后娘娘都觉得恶心。 行至钟粹宫，这里的禁军早就接到了旨意，在周俊安的安排下，皇后娘娘一行人行至宫内的一处院落，等都安排好了，禁军才将锦妃押出来。 皇后娘娘看向锦妃，这才几日不见，皇妃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温婉，此时只在锦妃的脸上只看到了如乞丐般的落魄与脏污。 禁军押着锦妃给皇后娘娘叩头，可锦妃一直站着，禁军也不好直接对锦妃出手，主要是皇上还没发落呢，她日后必定进冷宫，可没进冷宫前，她还是四皇子的娘亲，皇上的妃子。 看到了锦妃眼里的倔强，南霜走过去，都没用脚，直接用刀鞘打在了锦妃双腿的腘窝处，锦妃一下就跪下了，禁军这才敢接着按住锦妃不让她挣脱，然后就听南霜说：“锦妃，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你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除非你想死。如果不想受皮肉之苦，你就给本公主老实点。皇后娘娘宽仁，可本公主嫉恶如仇不吃你这套。” 皇后娘娘面部有了笑意，而秦明月虽说未笑，可心里舒服多了。公主还是有几下子的，看来今天的审讯不会有大麻烦。 皇后娘娘看着锦妃疼的直落泪，于是问：“锦妃，本宫受皇上的指派前来审你，把该交代的事情都说清楚，你也能尽早的放下心里的担心。顺便告诉你一声，皇上已经给了旨意，等案子调查清楚了结了，四皇子就得上路了。你可听清楚了，要是你听话懂事，顺利的配合我们的问话，四皇子就能少受点儿罪。你可听清楚了？” 秦大人此时也说：“锦妃，如今已经不是你愿不愿意招认的事，而是事实就在眼前，说不定皇上会念在你如实说的份儿上，给你个更好的去处。” 锦妃听了狂笑，“你们都是想要我死的人，本宫不要听，本宫要见皇上，要当皇后，要住在坤宁宫，我的儿子必须要当皇帝，还要……” 南霜用刀鞘抽了锦妃的脸，“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也说的出来，锦妃，以前本公主和你不太熟，但因为这个案子，本公主倒是对你有几分钦佩，钦佩你竟然如此的愚蠢。人家图谋篡位，朝中都有重臣支持，你连个屁都没有，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张脸，不要说和皇后娘娘比，就是和本公主比，你也不是对手。要说皇子，你的儿子也是个蠢货，给太子殿下提鞋都不配。就你们母子二人就想要让我父皇改立四皇子，真是想不明白，你的算盘珠子是怎么扒拉的。就算是你想成事，也得算算自己有几分胜算吧，没怎么样呢，四皇子的人就落入了北镇抚司的手里。知道为什么他会败吗？就是因为一块令牌，这块令牌，是身份尊贵的象征，也是你们失败的导火索。” 锦妃问：“令牌？” “只有皇子和公主才会有的令牌，而四皇子竟然将令牌交给了张云和张楚兄弟，你的意图是挑起皇上和陆家的猜忌，不得不说，你这招够狠，但你不要忘了，锦衣卫可没有吃干饭的。就你这点儿小算计，根本藏不住。原本一个死囚冯思莹，结果摇身一变成了苏湘湘，锦妃，你不觉得应该给我父皇和母后一个解释吗？换死囚提供帮助的除了当年的刑部尚书赵安启还有苏家，只要你把这件事给本公主圆上了，本公主就去求皇上，给你发落到一个不太辛苦的地方去服苦役。至少能活着，看着我父皇治理着大明的天下，太子监国日理万机。你要是圆不上，或是继续装疯卖傻，本公主手里的绣春刀可不是摆设。别小看这把绣春刀，被这把刀杀死的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上至王孙贵族，下至倭寇叛军，现在也不在乎多一个你。” 锦妃声嘶力竭的说：“你敢，我就是苏湘湘，哪里来的冯思莹，我根本不认识。我儿子的一句话，就被你们肆意的编了一个故事来害本宫，是因为本宫太受宠了，就连皇后娘娘都要嫉妒，所以才想个办法除掉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小仵作，现在也能骑在本宫的头上作威作福。” 南霜还没行动呢，就听皇后说：“春喜，给我上前掌嘴，一个犯事的妃子，竟然在本宫的面前还自称是本宫，这是犯上，给我打，不把脸打成包子不算完。” 南霜退到一旁，只见春喜拿着一块比较厚实的木板上前，有婢女揪着锦妃的头发，然后春喜就开始打了。血是顺着锦妃的嘴角流了，可哀嚎一声也没少。直到脸都破了，锦妃都不求饶。 不知道打了多少，锦妃的脸都不能看了，皇后娘娘才淡定的说：“春喜，过来吧。” 南霜这才上前，“苏思莹，说吧，再不说像刚才那样的惩罚就是个开胃小菜，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教训你也是情理之中，但本公主是公主不假，但在公主之外的身份还是个校尉，这样的刑罚在北镇抚司连第一道关都没到，诏狱的刑罚更是花样百出，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说出当年的秘密，要不然你就没这么好过了。” 锦妃更是朝着南霜吐了一口血水，“告诉你尹南霜，你就是一个贱货。本公主被皇上宠了这么多年，你算老几？” 大家都以为公主会发脾气，没想到公主竟然笑了，然后弯下腰看着锦妃，“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倔脾气的。” 南霜站直了身子，朝后面一招手，随行的禁军就拿过来一个圆柱型的小包，随后放在地上，南霜拿出银针，走到锦妃面前，“看见了吗？这是银针，平日里可以用来治病救人，但今天，本公主为了你一声贱货，不得不换个花样，都说十指连心，敢骂本公主的人现在没有一个是活着的，而这招就是诏狱里的第一招，十指连心，你也尝尝吧，肯定让你爽到不能再爽了。等你开心过了，再告诉本公主，你想不想说当年的实情。” 第347章 皇后和南霜审锦妃2 锦妃也在宫里有些年头了，自然知道什么是十指连心的刑罚，心下担心之余就要挣脱，可奈何自己一个女子，怎么挣脱的过两名有功夫的禁军的压制。而且锦妃越是想要挣脱，压制的就越狠，生怕伤到公主。 南霜的十根银针分别扎进锦妃的指缝，皇后看着都疼，心想这诏狱审人的确不一般，以前只是听说，现在看来的确是够狠毒，还有，刚才南霜说这是开胃小菜，第一关，看来后面的花样百出更是让人难以想象。不得不说，男人都过不了的关，就是不知道锦妃能不能过的了了。 随着十根银针扎进指缝里，锦妃的哀嚎就没停过，以前是扎别人，现在轮到自己，才知道有多疼。 一旁跟着审讯的秦大人也头皮直发麻，锦衣卫的手段果然了得啊。 南霜似笑非笑的让两个禁军过来，“听好了，锦妃不招供，你们就把银针往深里再推进一点儿，直到她开口，若是她死了，便是罪有应得。听懂了吗？不会怪到你们身上，她是自作孽。” 原本以为也就这样了，可是锦妃没想到，还有后续。 南霜问：“说，你是不是冯思莹？” 锦妃咬紧牙关就是不说，只是继续咒骂着，“我就是苏湘湘，不认识冯思莹。放过我吧，你不是人尹南霜。太狠毒了，竟然如此的对我，就算是作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一听这个，南霜给禁军使了个眼色，禁军继续推进银针的深度，疼的锦妃实在受不了了，“我说，我说行了吧，停下来，别再扎了。” 南霜和禁军说：“把银针拔出来吧。” 银针扎进去的时候疼，拔出银针的时候更疼，等放开锦妃不用压制她的时候，锦妃已经瘫软在地了，别说她想挣脱，就是想站起身走路都难。 南霜揪着锦妃的头发往树那边指，“看见了吗？那边有棵树，上面有个绳套，不说实话，本公主就把你吊在树上打，不是杖责，是打你后背的脊骨，就算是男人都扛不住。只要你能挨的过十下不死，也是落个终身只能在床榻上吃喝拉撒的结果。锦妃，不要以为你做的事天衣无缝，但凡做过都有痕迹，真当当今皇上设立的北镇抚司是摆设吗？说，当年换死囚案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再不说，我就把你吊在树上打，然后让人把四皇子提过来，让你们母子看着对方被打，我就不信，你这个娘亲会不心疼。” 锦妃一直坐在地上，然后说：“我要是说了，能放我一条活路吗？” 南霜看了一眼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朝南霜点了下头，南霜才说：“这个我们做不了主，皇上说了，口供看过之后待定，看皇上的心情。不过本公主还是想提醒你一下，北镇抚司的高升校尉已经亲去苏州了，要是说的不对，你就活路都没有了。听懂了吗？” 锦妃疼的无法说话了，南霜就说：“来人，锦妃不会讲话了，把她的头发全部剃光，我看她会不会回话。” 锦妃听了当下就慌了，不过还是眼里有恨意的说：“你敢。” 南霜一招手，禁军就过来了，吓的锦妃赶紧说：“不要，我说，别动我的头发。” 南霜朝皇后娘娘一笑，皇后也回了南霜一个笑容。 禁军给南霜搬了把椅子，等坐下来，锦妃才开始说。 “你们说的不错，我就是恨陆家，当年如果不是陆世迁查实了我父亲的案子，我们全家也不会都被斩首。当时年幼的我也没能放过。” 内阁首辅秦大人拦下了锦妃，“锦妃娘娘，你这个话说的不对，贪墨二十万两银子不是罪啊？在哪个朝代，这样的罪都是杀头的大罪。当年这二十万两银子可是在冯家搜出来的，你当年还小，但这是事实，也是案件的真相，我们都记得这个案子，你父亲冯德章可是亲自认了的。你只管说接下来赵安启是如何换死囚的，还有苏家，这个才是重点，不要混淆视听。” “我爹冯德章，当年有恩于赵安启大人，平日里也没少给赵大人送礼，主要是我爹冯德章老家的亲戚，总是惹事生非，不得不给赵大人送礼，不让亲戚坐牢。虽说我爹也是官，可管不了刑部的事务。我爹出事以后，找机会见了赵大人，当时的赵安启特别害怕，生怕我爹说出实情牵连到赵大人。于是就让赵大人想方设法救我出去，还承诺关于赵大人受贿一事绝口不提，这样的保证下，赵大人就找了一个与我相像的孩子，我这才躲过了一劫。我记忆中是夜晚，也就是被砍头的前一天夜里被人从天牢中带出的，当时领我走的人就是我后来的爹，苏秋杭。” 南霜听到这儿就拦下了锦妃娘娘，“等一下，你当时还年幼，是何人告诉你赵大人受贿的？还有，什么叫冯德章有恩于赵大人，说反了吧？而且还有赵大人对你爹冯德章的承诺。还有，你后来的养父苏秋杭是做什么的，怎么能够担下掉脑袋的祸事？” “我听后来的养父苏秋杭说的，说刑部的赵大人当年的官并不大，是我爹冯德章一路提携才能管理苏州的刑部，可是架不住我爹家的亲戚总是惹事，不得不给赵大人送礼，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不能总是麻烦赵大人，于是就办成一次事就给赵大人送一次礼。赵大人做了这个事情以后不敢自己收养我，现在想想，当年他有可能也怕养虎为患，后来就把我交给了当地没有女儿的苏秋杭，苏家一直都是生儿子，没有女儿，就一直想收养一个女儿。要说苏秋杭夫妻，对我是真的好。可也知道，不是自己亲生的怎么也不行。还有……” 南霜问：“还有什么？” “等我长到十三四岁的时候，苏家就变了，我是后来偷听来的，说是要把我嫁给他的大儿子，他的大儿子奇丑无比，我不想嫁，但我说了，可以选秀进宫报答苏家的恩德。苏秋杭这才打消我当他家大儿媳妇的心思。” 秦大人问：“这个苏家在苏州当地是什么来头？做什么的？” “苏家是苏州的富商，与知府和大小官员都有来往，而且特别的会用钱财，知道如何让钱生钱，做布料和一些其他生意，具体是什么我真不知道。不过特别的会让钱生钱，反正有当地的地方官撑腰。苏家也不怕。” 听到这里，南霜突然间就想到了一件事，问：“锦妃，我问你，前两年我和大人下扬州和杭州时，提供皇袍面料的那个苏州知府和苏秋杭是什么关系，不会这么巧吧，都姓苏？” 锦妃听了当时就愣住了。 第348章 皇后和南霜审锦妃3 锦妃听到公主的问话，愣住了不说，还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都能联想到吗？看来有些事真是做不得，一旦抽丝剥茧，什么都保不住了。 皇后娘娘和秦明月一听公主的话也纳闷儿，这是一年多将近两年前的案子了，这个苏州知府当时牵扯进给王爷送龙袍面料箱子的案件上了，现在竟然和当年收养锦妃的苏家有关系吗？藏的够深的呀。 南霜站了起来，拿着绣春刀，皇后一看，这可是没有刀鞘的呀，虽说有点儿紧张，可也知道南霜不会当着自己的面杀人，但公主原来是这么飒的女人呐，还真是小看了她。 南霜拿刀走向锦妃，用刀尖儿抵在锦妃的脸上，“原来篡位都有过前科了，那么这次就是想自己上位了，锦妃，你可知罪，不要以为你不说就无人知晓了，高升是什么人，那可是北镇抚司的第一校尉，查案对于北镇抚司来说，根本不是难事儿。你现在交代了还能算你主动，要是等高升回来了你再说，就是罪加一等，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不说，是想让苏家罪上加罪是吧？咱们的内阁首辅秦大人可在此听着呢，想办了苏家，那是分分钟就能解决的事儿，你一个扛？能扛到什么时候，你的关系网和裙带关系再牢不可破，能抵的上当今皇上吗？不要说我父皇，哪朝皇上不是最恨贪墨和犯上还有谋逆。你以为不说就没有人知道了吗？不说我就让你的脸变成老树皮，就算是最好的缝补匠也给你补不好。” 秦大人当下就说：“锦妃，这可不是小案子了，还不从实招来。你不要以为事隔了这么久就查不出来，侥幸这个词跟你完全无关。还是不说吗？” 南霜观察着锦妃，发现她是真的不说，看来是想报苏家的恩？可这个苏知府都被砍头了，还有什么内情不成，于是说：“把锦妃给本公主吊在树上打，刚才说的，不是杖责，是打脊骨。要是二十杖打不死她，禁军也别在宫城内防务了。让本公主出手了，锦妃，你就死定了。” 两名禁军拖着锦妃就要吊在树上，皇后娘娘和秦大人也在等，看看锦妃要不要说，只见禁军都把锦妃吊在树上了，她还是闭口不言。锦妃至于为苏家这么保守秘密吗？原来还有内情？这是皇后娘娘和秦大人的想法。 南霜看着被吊在树上的锦妃，“锦妃，第一棍我先来，禁军敬你是主子，但本公主不会。皇上让我过来是审人的，不是来怜香惜玉的，你也不配，来人，给我把行刑的木杖递过来。” 等手里拿着家伙什，南霜就笑了，“还别说，有些日子没拿这个东西揍人了，现在得过过瘾，再给你个机会，说说这苏家还是什么事情是皇后娘娘和秦大人不能知道的。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你要是把握不住，我这一棍子下去说不定你就死翘翘了。本公主的武功谁都知道，和驸马不相上下，你想想后果。” “苏家于我有养育之恩，你让我卖父母求活命的机会吗？” “那也分什么样的父母，如果作奸犯科了，一样要受制裁。不说是好事儿，本公主过瘾的时候到了。” 南霜的棍子举起来，眼看着就要朝锦妃的脊骨打下来了，锦妃知道害怕了，哭的梨花带雨，“我说。” 南霜笑的可好看了，“早这样多好，真让本公主失望，来人，把锦妃放下来。再不说，前两棍都是我来打。我就不信，打不死你。” 等锦妃再次坐在地上时，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虽说心里有预期，早晚也是个死，但这样的死法也太没尊严了，还是当着皇后和禁军的面前死，不得让人拿着破席子卷出去，丢人丢到家了。 看锦妃还是不说，南霜烦了，朝着锦妃道：“我可没有多长时间陪你发呆，再不说就把你扔进冷宫自生自灭了，那里的婢女和太监有的是办法让你死，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我说，公主刚才说的苏知府，其实是我养父的堂兄，你们也知道，当官的俸禄不多，都是我养父一直在供给，再加上有王爷的赏识，虽说当时不知道，可事后家里也给来了消息，那个案子没有株连九族，我养父也算是躲过去了，我刚才不说主要是因为我养父把我养大，我一直说要报恩。当年冒着被砍头的风险收留了我，我总要知恩图报。而且当年养父要我嫁给他的大儿子，我也没有同意，心生愧疚也不能供出他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别的了。” 皇后听了和秦明月互视一眼，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南霜却问：“我要知道，你养父到底用利益互相输送的办法养了多少个官，多少个管事的。这其中除了刑部尚书赵大人，还有被砍头的苏州知府以外，还有何人是你养父一直在养着的大官儿。和当年的换囚有直接联系的还有谁？” “我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我都嫁进宫里多少年了，四皇子都十几岁了，其中我就没回过家，都是书信往来，我什么也不知道。” 此时皇后娘娘和秦明月一直在盯着南霜和锦妃，难道还有牵涉其的人 吗？按理说，审到这里可以了，杀刑部尚书和二夫人的人也抓到了。 南霜接着问：“如果照你所说，只是书信往来，你为什么要杀刑部尚书赵大人，而且就在几天以后，他的二夫人也死了，如果无人和你通消息，你是怎么做到对宫外的事了如指掌的？我不管你是冯思莹还是苏湘湘，我要知道真相，还有多少官员牵涉其中，给我全部招出来，等北镇抚司查到了，你再想说就晚了。我提醒你一句，如果没有人和你说什么，你为何不在杀了赵大人以后马上就杀了二夫人，只有他们俩一起上路，你想隐瞒的事才不会露馅，时隔了快要十天的时候，你才杀二夫人，而且还造成自杀的假象，都以为仵作是废物是吧，二夫人是他杀，张云张楚干的，但你是怎么知道内幕的，交代出来，是谁给你通风报信了，说的什么，在哪里见面的。张云和张楚那里可没有交代，只知道是你吩咐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人。给我从实招来，你编的圆这些事，本公主就信你，否则别怪本公主直接送你上路，我们有的是办法查真相，但你主动说，性质不一样。赶紧的，要论脑袋转的快，你可不如我。” 第349章 皇后和南霜审锦妃4 听到公主所言，锦妃头疼，不过为了活命也只能交代，虽说不知道还能活几天，但不能卷着席子离开这个皇宫，一定要有个仪式，要不然这一生白活了这二十几年，换死囚都扛过来了，不能最后死于非命。 不过这个野丫头的话还是要回的，别人或许不敢，但这个尹南霜，真的能先斩后奏办了再说，皇上如此的宠爱她，就是因为她有能力，还因为是唯一的女儿，其中还有陆家的关系。 “在京城，我或许还有办法知道皇宫外面的事，可在苏州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离开苏家十几年，我养父到底和何人交往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向谁行贿或是又受了何人的贿，我真的不清楚。这个就算是你杀了我，我也这么说，何况这种事，我养父也不可能写书信一一告诉我。” 南霜知道这是实话，但目的是想要知道后面的，于是说：“苏州的你不清楚，京城的这几个案子总是你亲自谋划的，给我小心的编。我会让人去调查，要是胆敢哄骗皇后娘娘和秦大人，你的活罪也不好受。” “自从我有打算让我的儿子替代太子之时，我便开始设计了，知道当年内情的赵安启肯定是不能留了，但怎么样才能让他死的让人查不到，的确是让我费了不少的心思，再加上我一直恨陆世迁，于是就想让这两件事一起办成，也算是却我心里的大患。我让人打听了一下陆家的过去，知道陆世迁的岳父家当年发生的事以后，我便差遣张云和张楚去找这个人，我不知道陆世迁的岳父一家搬离京城之后去了哪里，这件事也是打听了足足有三个月左右才知道，后来就派他们兄弟二人去的天津卫，企图用驸马外公家的不利旧时消息，让陆家在百姓中名誉扫地，最重要的就是让皇上认为陆家有这样的过去，让皇室颜面尽失。而且知道他们肖家一直不安分，老是做缺德事，于是就有意培养肖南青做杀人的事。我让张云和张楚给肖南青安排住处，吃的不说最好也不是最差，而且承诺他，只要办成了这个事，我就送他钱，让他在京城开个买卖。他当时就答应了。” 南霜问：“肖南青答应的事，他的爹娘知道吗？” “不知道，我只是告诉肖家，让他在京城做事情，为了以后有更好的发展，当时肖宗道也怀疑，但奈何左右不了张云和张楚，不得不答应。期间几次来京城，看肖南青挺好的，也就放心多了。原本想在皇上不在京时动手，可是一直没得着机会，后来听说皇上要发落了赵安启，我就慌了。生怕赵安启在被皇上发落后审讯说出当年的事，那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南霜听了也只能感叹，这个女人，真是野心大，所图也大，“你让肖南青打了赵大人，确保他不会当场死亡，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过不了多久就会死的，于是为了你所图的事就让人杀人灭口。随后肖家就进京找上了指挥使，想必也是你的安排，当时他们还不知道肖南青已经死了，逻辑上是通的。杀二夫人是为何？她与所有的事情都无关吧？而且还不是同时死，隔了近十天，张云和张楚才找上赵府杀了二夫人，这其中还有谁给你通风报信了？同时你在宫内还有谁能自由的出宫办事？不要以为你做的事无处可查，钟粹宫里的所有婢女和太监现在还都关着呢，你可明白？” 皇后娘娘看锦妃又停下不说话了，于是说：“春喜，你去提人来，就提那个管事的太监，孙雪朋。” 锦妃马上就说：“不用找了，我说，就是他，一直在帮我传消息。” 皇后又接着说：“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个孙雪朋交代的远比你交代的要多，他是如何以太监之身，在皇上不在宫里的时候是怎么伺候你的。锦妃，不要以为你不说，这件事就没有人知道，其实你宫里的人早就看见过了，而且也和本宫说了，本宫只是没有证据，现在你的人都被关了起来，本宫当然有权提审任何一人，你还不认罪吗？” 锦妃听了以后脸上血色全无，南霜更是不敢相信的看着锦妃，“还是皇后娘娘英明啊，锦妃，这事儿你都能干，亏的我父皇一直宠爱你，看来不是不报，是时候不对。说吧，二夫人是因为什么死的，不会是有内应吧？” “你说的不错，赵府的确是有我的人，他就是赵府的管家。” 南霜瞬间就想起了赵府的管家，看见他时没感觉有异常，没想到，藏的还真是够深的，“管家向你通报了什么？一个太监能随意出宫吗？据本公主所知，太监出宫可不是这么随意的，还有，你们的消息如何传递的？” 锦妃到这个时候也不怕了，索性就全说了，反正不管如何也是一死，原先想的挺好，没想到孙雪朋的事被皇后翻出了出来，真是千算万算不如老天爷一算啊，“孙雪朋也不是经常出宫，他拿着我的令牌出去当然是无人敢拦。他出宫只有一个去处，就是赵安启府上。” 皇后娘娘冷笑着，“别以为你做的事无迹可查，本宫知道你有问题以后就让禁军注意你的动向了，而且他几时几分出的宫，几时几分回的宫，本宫都知道，只是你去见了谁，本宫倒也不急，能让本宫信的就是天道轮回。现在明白了吧，你自己走过的路，尽头就是地狱之门。” 南霜问：“二夫人是知道当年的内情了，管家报给了孙雪朋？” “是，一个妇道人家，知道赵安启死了以后，天天就不正常了，有一日管家在经过她门外的时候，就听见她在房内跪求放过她，管家仔细听了才知道，二夫人也是知道当年的事的，这件事做的极为隐蔽，我也没想到二夫人竟然知晓，既然她知道了，肯定就不能留她在世上活着。你们满意了吗？一切都是我干的，和四皇子无关，一切都只是开始，原本想在皇上宠我的时候吹枕边风的，太子的位子迟早是四皇子的，可没想到，竟然毁在了四皇子给张云张楚的令牌上。北镇抚司便一路追查到现在，现在我都说了，死罪是逃不了了，但我不后悔。” 南霜起身走向锦妃，“你还真是野心不小，可惜了，幸运从来没关照过你，也许当年换死囚的时候，幸运已经让你用过了，锦妃，这个案子的真相，皇后娘娘和秦大人会如实的报给我父皇，怎么发落，你心里也有数。只能说安分的做人还是有希望活到最后的。” 说完话，把锦妃继续交给禁军，皇后娘娘、南霜和秦大人便离开了钟粹宫。 第350章 锦妃和同案犯被发落 审了锦妃后，皇后娘娘便把所有的供词全部交给了南霜，兄长秦明月自然知道这样的移交意味着什么，不交给兄长一是怕锦妃的事万一有变，兄长会受牵连，二是后宫之事自己不方便在皇上面前诉说一二。可南霜是没问题的，由她来说，皇上会更相信，也会雷霆大怒，这样一来，对锦妃的发落也会更狠。 想要一个人死，办法有很多，皇后娘娘是极聪明的女人，掌管后宫多年，自然知道怎么处理才会降低对自己的影响，这件案子手下人有功，皇后娘娘自己也没少出力，但愿意把这份功劳给南霜，南霜自然也会死心塌地的对太子。太子的皇位想要坐的稳，就得有朝臣和陆家的支持。这个做法太子自然是支持的，陆家的忠心还是可以依赖的。 能嫁给皇上当了皇后，那是许多女人都想要的，后宫永远都会有年轻的女子选秀进来，幸运的被皇上临幸生了皇子或是公主，不幸的到死都见不到皇上的面。女人到了自己这个年纪，早就不为风花雪月活着了，要的不过是儿子能荣耀的坐上那万人敬仰的位子，受朝臣拥戴。 兄长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做个总结，但案子的全部真相，还是由南霜主诉来的更让皇上放心。皇上疼南霜，只因她是公主，而且是没能入宫的，自然心生怜惜，只要南霜要的，皇上肯定都给。她要是犯了点儿错，皇上也不会真的罚，顶多做个样子，何况陆家和南霜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不懂得感恩，而这份感恩也是皇后娘娘想要为太子做到的。 心满意足的回了坤宁宫，管他朝堂如何变幻，只要皇上不倒，朝堂稳固，自己这个皇后一辈子都能掌管后宫，哪怕是太子以后有了皇后，那也是归自己管的。目前的几个妃子，没一个能看的上的。不急也是真的，太子的婚事还由不得自己拿主意，只要皇上满意，自己就满意。 锦妃倒了，也正好给后宫的嫔妃们上了一课，让她们知道，谁才是这后宫之主，再有犯上作乱者，估计比锦妃的下场还得惨上数倍。 一行人到了御书房后，没想到陆世迁父子也在，南霜和秦明月进了御书房就给皇上行了礼，随后南霜就说：“父皇，锦妃已审完，这是全部的口供，锦妃亲口招认的，当场有皇后娘娘和内阁首辅秦大人在，并且认真查验过这份口供，锦妃也按了手印，确保无误。” 皇上让刘信把口供拿了过来，看了以后气的直接把长案上的奏折全都扫到了地上，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请父皇，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皇上气的牙都要咬碎了，“刘信，锦妃的那个太监孙雪朋在何处关钾？” “回皇上，锦妃宫里的人全部被关押在一个冷宫里，只有锦妃的人，没有旁人，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防止串供，只等着案子结束或是皇上有了发落，如果皇上要见这个孙雪朋，奴才马上就将人提来。” “不必，直接砍了，诛了他的九族，现在就去先把孙雪朋砍了。” 刘公公马上就吩咐人去办事了，随后赶紧回到了皇上的身边。 对于锦妃的处理，皇上也没别的想法，问都没问直接就说：“刘信，你亲自去钟粹宫，一根白绫，一杯毒酒，送锦妃上路。” 刘信听了回了声是，然后就出去了。 陆世迁父子和南霜一听就知道，这个案子差不多了。 但秦明月却问了一句，“皇上，锦妃的事微臣已经告诫过禁军，不允许有一人透露消息，而且当时审讯的时候，禁军都离的远，根本不知情。但是锦妃的事是个教训，皇后娘娘也一直在说要整肃后宫，所以皇上不必担心了。微臣……这个案子里的其他涉案人员要如何的处理呢？” 皇上看向陆世迁，陆世迁赶紧就说：“回皇上，事关朝堂江山稳固，微臣以为，赵大人府上的管家也是同罪，念在赵府的其他人并不知情，希望皇上宽仁一二。对于四皇子，因其身份贵重，微臣还是想再次确认一下，是不是要按原来的旨意秘密处置呢？” 皇上对第四个儿子还是挺器重的，只是没想到，他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于是说：“今晚朕去诏狱，还是想再见他一面，然后明日一早由北镇抚司处置了吧，只是这件案子有太多的案情不宜公布，不必经过三司，陆爱卿，你和驸马监刑，送他一杯酒，让他好好的上路。” “微臣遵旨。” 秦明月听了皇上的话以后内心狂笑，不过面子上依然淡定，这就是老狐狸，在朝堂上，永远闻风而动，而且会猜测皇上的心理，也懂得如何自保，权衡利弊。同时也算的上是朝堂上逢赌必赢的常胜将军了。 皇上马上就说：“秦爱卿，刑部尚书的人选你给朕推荐一个，明日早朝时告诉朕，选拔的条件不用朕多说，你心里有数，朕只有四个字，德才兼备，一定不能再选不靠谱的人了，刑部掌握着我大明的刑狱之事，万不可再如此的草率行事，你去安排接下来的事，刑部积压的公务太多，赶紧有人接替，也能保证刑部的公务能顺畅。” 等秦明月走了，皇上才站起身，“陆爱卿，这次的案子把你们陆家牵扯其中，现在情况也清楚了，不必再有忧虑。等高升回来，拿到实证，案卷归档即可。这个锦妃着实的可恨，刚才当着秦爱卿朕没有明说，锦妃死朕不心痛，可是老四……终究还是自己的儿子。朕也于心不忍，可他做出此等的事让朕痛心，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微臣明白，皇上乃一国之君，也是父亲，处理起来自然是要考虑的全面，四皇子也是年轻，受了锦妃的影响，行事自然有了偏差。皇上痛心也是不可避免的。” 皇上走到陆大人面前，问：“驸马，你认为朕的处理可算公道？” 陆大人心想，皇上您都有了决断，为何还要问呢，还不是舍不得杀儿子，可不杀又不行，哎，问到了自己，也只能说：“微臣知道皇上有顾虑，以前微臣不懂，现在马上也要做父亲了，对这样的亲情也是不舍的，法律严明，可亲情也同样珍贵，皇上，哪怕是到最后一刻，您还是要想清楚，四皇子犯的罪是死罪，可他也不同于一般的囚犯，毕竟是皇子。皇上问微臣，微臣也不知如何是好，实在是难为微臣了，同时也难为皇上了。” 皇上自然知道驸马也是不知道要如何说才不会得罪自己，可杀了心疼，不杀心里恨，于是说：“霜儿，你怎么说？” 第351章 满足南霜心愿 南霜被皇上点名了，心想，总得说点儿不一样的，但说什么呢，杀还是不杀？这个还用说吗？还不是父皇一句话的事儿，可刚才不是说了，一杯酒就送四皇子上路了，现在还在犹豫什么？是不舍，可他的野心呢？ 南霜脑子转的快，回皇上的话并没有迟疑，“父皇，女儿的想法和指挥使还有驸马是差不多的，按父皇刚才的说法，一杯酒就可以送四皇兄上路了，可是父皇心里却有不舍，如果把他放逐到外面由专人监管，恐怕四皇兄也会抑郁终生。父皇心中有江山社稷，有亲情的大爱，如果这件事想除后患以免留下祸根，那就送四皇一杯酒，如果父皇还是舍不得，女儿也能理解，毕竟是亲情，父皇要是不舍的话，就把四皇兄发配到小王爷处去守皇陵，一是可以为先祖尽人子之孝，二来也能反省，守皇陵的话，没有父皇的命令是不可能出来的，哪怕再高贵的身份。那边的值守人员必不会懈怠。女儿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父皇一时难以决断，不如等晚上见过四皇兄以后再定夺。女儿觉得目前也只有这两个办法行的通了。” 听了南霜的话，陆世迁父子心里暗暗叫好，反正是两难选择，皇上决断，事后也无的怨。南霜的话只不过给了皇上两个选择，至于皇上要如何的发落，就要看皇上是不是舍得了。毕竟要杀的可是自己的儿子，没有点儿狠劲儿，这事儿还真干不了。 皇上听了虽说没有欢喜，可也有了多一个选项，自然是心里舒服多了。杀人容易，可要杀的是自己的儿子就另说了，“晚上你陪父皇去见他吧，父皇一个人还真是……” 南霜马上就接话了，“女儿明白，晚上女儿陪父皇一同前去。” “陆爱卿，晚上在诏狱见吧，朕自行出宫，有禁军保护，你们不用过来接朕。晚上给四皇子安排一顿晚饭，有酒有肉，朕陪着他吃个饭。” “微臣下午就安排。” “你父子二人先出去，朕有几句话和霜儿说。” 南霜原本都要出去了，听这话就又停下了，“父皇有何事交代女儿？” 皇上看御书房没有旁人了，这才说：“你说父皇狠不狠心？” 南霜想都没想就说：“父皇要是狠心，刚才直接下令就斩了四皇兄，哪里还会问这么多。您贵为天子，可也是父亲，这种感觉女儿明白。当初二皇兄做了那样的事，您也一样的心痛和自责，要是真把他们放到外面，以女儿的经验来看，他们很难活过几天。还不是父皇仁慈，老实说父皇，要换做是女儿，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毕竟没有人能对自己的子女下手，我现在的腹中就有孩子，等将来他出生了，女儿自然疼的不行。我能理解父皇的想法，但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您是皇上。要是普通的百姓家中，打一顿都不心疼。可真要了性命，您还是会疼的。女儿知道父皇的心思，就算是父皇放过四皇兄，也不会有人指责您，四皇兄不管有哪种结果，都是他该担的，有现在也怨不得别人。” 皇上听了点头，“知道了，你去吧，朕再想想清楚。” 出了御书房，陆世迁父子不敢问，直到上了马车出宫，大人才问：“皇上是不是还是在犹豫要不要杀四皇子？” “嗯，其实我知道这个决定很难下，就算是他犯下了滔天大罪，也终究是亲生儿子，妃子处理了就处理了，反正皇上也不缺女人，什么样年轻漂亮的没有啊，就算是一天换一个侍寝，一年都不够换的。可是儿子不同，皇家的兄弟亲情最是淡薄，这件事我也没办法给皇上拿主意，虽说和四皇兄不亲，好歹也是一个父皇，但就他做的那些事，杀几次都不多。” 陆世迁：“看来皇上还是没有做最后的决断，说的咬牙切齿，可真的要动手的时候，还是心疼，这也是父子天性。不管怎么样，叮嘱好咱们北镇抚司的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全都心里有点儿数。千万别闯祸，皇上现在心里正烦着呢，别给皇上添堵。” 陆大人也知此事的严重性，“爹，我明白了，下午让孙谷把酒菜安排好，看皇上这么安排，应该也是想让四皇子吃完了上路，不管是去皇陵还是去黄泉，吃一顿饱饭是不可少的。” 陆世迁：“可以，晚上听听皇上的意思，我们也好处理。” 父亲在北镇抚司下了马车，陆大人陪着南霜回了家，一路上也没说什么，直到送南霜进了府，管家就说：“公主，新鲜的桃子到了，少爷安排的。家里的下人都给公主洗好了。” 南霜不敢相信的问：“大人，你买到桃子了？这么迅速的吗？刚刚下午就有桃子了，看来我有口福了。” 大人跟着南霜到了前厅，只见桌上的果盘里有好几个大桃子，南霜看见就爱不释手，洗了手就过来拿起一个，让大人先品尝了，自己才吃，一边吃，大人就一边观察，简直就是心满意足极了的样子。 大人问了出来，“有这么好吃吗？我尝过味道还不错，但看你吃，感觉这桃子特别香也甜。” 南霜一时不说话，只是吃，等吃完了一个桃子，再拿起第二个准备吃的时候才有功夫说：““当然好吃了，我家大人一大早差人去买的，我想，如果我家大人不是因为有公差，他肯定亲自去。这么温暖又贴心的丈夫，我不该觉得桃是甜的吗？就算是酸的，我吃着心里也甜。” 陆大人听了甚是满意，“我的霜儿自然与众不同，想吃什么你最好提前说，别在梦里怪我和你抢，这次买了不少，如果你喜欢，快要吃完了，我再让人去买。只要市面上有卖的，我就能给你找到家来。” “我家大人真好，不是一般的好，为了吃个桃，大人一早就派人出去了。我要是说想吃海鲜，你会不会提前一个月就跑福建了？” 大人搂过南霜，“那倒是不必，最近的天津卫，再远一点儿清河郡也有。只要霜儿想吃，上天入地我都尽最大可能，让你吃到想吃的。” 南霜挑着眉毛哦了一声，“原来如此，有了孩儿的女人待遇如此优厚，原来我是沾了孩子的光。” 陆大人打了一下南霜的脑袋顶，“你的心智从天上掉到盆地里去了，要是再说一句蠢话，估计能掉进海里。” 南霜也不生气，突然就笑了出来，“好象真像你说的这样哎。” 大人看南霜的样子就想笑，这个丫头，怎么这聪明劲儿忽高忽低。 不管她如何的俏皮，能让南霜吃进嘴里就行了，没白忙活。 第352章 父子见最后一面 嘱咐南霜在家休息，陆大人直接回了北镇抚司，因为天气炎热，再加上皇上到诏狱的时间要晚一些，陆世迁让孙谷去订了饭菜，等到时间酒楼就会把菜送到诏狱，这样既能保证新鲜，也不用担心皇上吃了凉的饭菜肠胃不舒服，为皇上办差，哪里有这么容易的，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陆世迁父子二人就去了诏狱，刚到门口，就见去接南霜的马车也到了，陆大人上前扶着南霜下马车，不过陆家的三人并没有进诏狱，按照时间来看，皇上应该快到了，索性在门外等一等。 其实三个人的心里都在猜，皇上要不要杀四皇子，其实杀不杀都有道理，威威皇权不容挑衅，但父子间的亲情也是让皇上一直犹豫的原因。也许杀一个贪官容易下决断，但杀亲生儿子，哪个父亲能狠绝的直接杀呢。 太阳落下，夜色初现，只见皇上乘坐的马车也到了，陆家父子和南霜亲自上前迎接，因为是私下出宫，三个人并未行礼，皇上只是问：“都安排好了？确保无人能到吗？” 陆世迁马上就说：“回皇上，微臣都安排好了，确保无人听到。” 皇上听了放心，随后就跟着陆家父子进了诏狱，四皇子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到父皇，而皇上也是隔了几日再见这个老四，不得不说，变化太大了。此时的老四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活泼，脸色也不如在宫里好，整个人如流浪汉一般的落魄。 四皇子跪地，“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手一挥，“起来回话吧，坐，我让陆爱卿准备了一些吃的，我们父子俩说说话。” 父子二人坐下后，孙谷亲自给倒上了酒，然后就退下了。 四皇子看着眼前的酒和菜，这才颤抖着声音问：“父皇，这是我在人间吃的最后一顿饭吗？是不是吃完就能上路了？我母妃可好？” “不要和朕说那个贱人，已经被朕发落了，她的罪行擢发难数，你与朕父子一场，朕过来看看你。” 四皇子马上就跪下了，“父皇，儿臣知错了，可是悔之晚矣。儿臣能不能求父皇一件事，就是别让我走的太痛苦。父皇知道，儿臣从小就怕疼，给儿臣个痛快行不行？” 皇上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儿子也是心有不舍，可……此时的皇上心烦意乱，如果这种求法是锦妃，皇上肯定想都不想就让人杀了她，可是儿子与旁人不同啊。从古至今，有几个皇帝能亲手杀了儿子，还不是因为别的，就是有罪，争位也是事实，但下手真的太难了，“你给朕起来回话，哭哭啼啼的像什么。” “父皇，您听儿臣把话说完，就算是死儿臣也不后悔。自小，儿臣就是在您的期待中长大，有的时候，我甚至都认为是超越了太子殿下和二皇兄还有三皇兄的，甚至是所有的皇子。儿臣一直想，也许有一天，父皇也会立贤为太子，可是当得知皇兄是太子时，儿臣真的懵了。儿臣自认不比皇兄差了多少，就因为他有一个当内阁首辅的舅父吗？从那以后，儿臣就发誓，我一定要做大明的太子，也许就是这份执念，让我越陷越深。我把真实的自己隐藏的很好，但我只是想接替您皇位的人啊父皇，至于后来杀了人，也是我母妃心系儿臣的将来做的打算。儿臣从来没有一日想要取代父皇，这是真心话。现在母妃不在了，我身陷诏狱，自知时日无多。儿臣只是想告诉父皇，儿臣没有恶心，只是想成为一代明君。现在儿臣知错了，父皇，儿臣自来人世这十几年，得到的最多，失去的也多。借着今晚，儿臣把心里的话都告诉了父皇，谢谢父皇，让我有机会说出了心里话。” 皇上一边听一边眼含热泪，这就是身为皇室的悲哀，没有父慈子孝，有的全是算计，要的东西也是一样的，就是那至尊之位。 拿起桌上的酒，皇上一饮而尽，然后才说：“起来，朕有话和你说。” 四皇子马上就站了起来，还是坐在皇上的对面，“父皇请说。” “你犯的错不是一般的错，朕也不知道要如何的原谅你，想让父皇彻底忘记是不可能的，儿啊，你实在是让父皇伤心难过，原本想着等过了年，你就快要二十岁了，朕准备让你开始帮着太子处理朝政，可是你完全辜负了朕的信任，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朕的心被你犯的错伤的一直在滴血，也许这就是命，你与朕的父子缘分今日看来就要尽了，哪怕是你如此的伤朕的心，朕还是于心不忍，好好的吃顿饭，朕在这里，想必你也吃不痛快，今日朕亲自到诏狱见你一面，也算是尽了为人父的责任。朕的家大业大，无法像平常百姓家那样疼宠每个子女，但朕自认从未亏待过你，你的皇长兄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朕最优秀的儿子。朕这么说不是说你不好，而是他有容人之量，朕的皇位只有一个，只能选能担大任人，这样我大明的气数才不会尽。儿啊，好自为之。” 皇上的话音落下，就见四皇子早已哭成个泪人，在陆大人和南霜看来，他也终究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就如同小王爷一样的年纪，可是为了这至尊之位，愣可手足相残。 皇上也见不得四皇子这样，于是起身了，四皇子一直跪在地上叫着父皇，哭声中带着绝望，别说皇上听不下去了，就是陆世迁这个年纪也听不得。哎，百姓家为了争产，皇家则是为了争皇位。历朝历代，都是如此。 皇上离开诏狱时，陆世迁父子和南霜亲自送的，皇上什么也没说，直到要上马车了，才回过身和陆世迁说：“陆爱卿，明日一早，禁军来提朕的这个逆子，将他押住皇陵，你们让人给他好好的洗漱一番。别让人看着他如此的落魄，明日驸马和南霜亲自送他到城门口吧，代朕送送他。” 陆大人和南霜赶紧说：“微臣遵旨。” 皇上走了，陆世迁才说：“孙谷，听到皇上的吩咐了吧，马上给四皇衣准备一身新衣服，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准备新的，就说是皇上送的，然后再让他洗漱一番，明日好等禁军来提人，不要让人看着太难看。银子你先垫上，明日我拿给你。” “卑职明白，现在就去办。” 第353章 锦衣卫发来新情况 看南霜眼睛红了，陆大人就问：“觉得这样的骨肉分离是不是有点儿残忍？别想了，他能活下来留条命，还能和小王爷作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虽说守皇陵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回京了，怎么也比明日一早就被处斩要好。” “大人说的都对，但就是觉得有点儿舍不得，以前没这种感觉，刚才听到四皇子和父皇的话心里有点儿难过，虽说四皇子做的事荒唐，可他终究是听母命行事，自己也有野心，但他才十几岁，这一走就断送了将来。和小王爷一样，都是被迫离开的。虽说我这么想不对，可还是觉得不好过。” 陆大人听了只能苦笑，“这种事能碰上也是命里注定的，他没有野心的话，也不会有现在，皇上的皇子有好几个，另外的几个怎么没有像他一样做这么多的错事呢，有些事也是要看心思的，也要看能力，四皇子属于不自量力的那种，反正就是没做万全的准备就发难，也许是刑部尚书赵大人出事了，才不能不让锦妃出手，都是天意，命里没有当皇帝的命。” “哎，不管怎么说也是好事一件，命是留下来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陆大人伸出手牵住了南霜的手，“时候不早我们也得回去了，要不然豆丁和豆豆会一直在家门口等你，这两个小家伙，现在学聪明了，我回家什么事都没有，只要你在家，两个小东西就围着你转。我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它们了，对我一点儿都不友好，算起来，还是我把它们从餐桌上救下来的呢，要不是我，说不定哪天就进了狗肉馆儿了。” 南霜听着都头皮发麻，“大人，你有没有搞错，那是名贵犬种，怎么可能上餐桌，又不是食用的。听你这么说我不放心了，赶紧回家，我要看看豆丁和豆豆是不是安全。” 看南霜着急的样子，陆大人想，终于把四皇子的这个事情给岔过去了。要不然她得一直想，虽说四皇子有罪，可谁看了刚才的场面都会难过，哎，真乃时也命也，活该他倒霉，走错了路。 到了家里，管家刚给开了门，就见豆丁和豆豆跟在管家的身后，看见南霜回来，一直在南霜的脚边围着跑，南霜也是开心，赶紧把它们抱在怀里，一直不停的安抚着，刚走进前厅，就见还有小小在地上溜达着，看见南霜进来，用力的朝着南霜的身上直窜。 大人想，南霜幸好就养了它们三个，要是再多，都不知道能不能照顾的过来。一个一个的争宠都是大神级别的。 管家看主子们都回来了，就说：“公主，老爷少爷，茶水泡好了，水果也洗好了，有事儿你们再吩咐。” 让南霜去房里休息再洗漱，陆世迁就说：“跟我来书房。” 陆大人一看就是有事儿啊，于是跟着父亲来到了书房，随后，父亲就把一封简短的密信交到了儿子的手上。 等大人看完了才问：“锦衣卫的消息网还真是强大，刚进到大明就被人发现了，不过目前还没有到京城，我们应该不用紧张，郑元海将军那边现在的战力可见一般，对付东瀛人不是问题。不管是江同月还是高桥二，最后还不都是死在我们手里了，我们远在京城，应该行不成气候。他刚进来我们就这么担心也太给他面子了，福建那边能压制一段时间，看情况最后再定吧。能被派到大明来，这个中川介想必是有些本事的。” “为父也是这么想的，但也不得不防，高桥二在福建期间被我们收拾的不轻，报仇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他会选择什么样报仇的方式。这次来的中川介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目前来说没有具体的消息，先让他们查。” 大人坐下了，“爹，东瀛人一直在沿海一带活动，很少往京城的方向移动，除了我和南霜下扬州那次，当时是有王爷做内应，这次不会这么嚣张的北上吧？就算是想要报复我和南霜，他们东瀛人在北边可没有据点儿。” “先别认定的这么着急，想要北上也不是不可能，经营个半年一年的，再加上他们渗透的能力，在北方建立一个据点用来打击我们北镇抚司也不是难事儿。只是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要是让东瀛人在大明境内猖狂，也显得我大明无人可用了。前些年还好，这几年，东瀛人的野心不死，迟早是个祸患，如果不连根拔除，就恐日后形成势力，我们就难以处理了。” “爹放心，北镇抚司办这样的差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怕他们不成，我们大明有多少人、多大的能力，别人不知道，爹总是知道的。我大明是泱泱大国，岂能惧怕一个小小的倭国？以大明的实力，真是分分钟就能将东瀛人赶出大明。” 陆世迁倒是放心，儿子虽说口气不小，可也真是有实力和胆略，这年头就怕有勇无谋，可儿子不是，他要是能带兵打仗，那绝对是个骁勇善战的将军。虽说这么想过，但真让他在外面带兵，自己肯定是不愿意的。 陆世迁极是欣慰，“说的不错，东瀛人的确是没什么可怕的，但也不能让他们形成势力，等有了调查结果，为父一定禀明皇上，看看要如何的处理，这种情况就是得见一个灭一个。让他们从心里惧怕我们。对了，我今日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听刘公公说，高丽王朝将会派公主过来和亲，你可有听说？” 陆大人听了就问：“和亲？好好的和什么亲？和谁和亲？怎么也得是皇子或是哪个王爷府上的小王爷了？而且绝不可能是正室，高丽王朝，我只听说前几年有过和亲，当时嫁过来的是个越南的公主，好象皇上许给了三王爷家的小王爷。” “和亲的目的你也知道，主要是为了一些目的和示好。这个情况也时有发生，大明现在是没机会和亲，皇上就一个公主，还让你娶了，剩下的全是皇子，根本不可能把皇子许给别人，这是祖宗不许的。就是不知道这次要落到哪个王爷府上了。” “看来京城过阵子要热闹了，爹，您也早点儿休息，明日一早我和南霜还要去送四皇子出城，又是个苦差事，说的好听是替皇上送，说白了，也是个形式。希望一切能顺利，不要再生事端了。” “这样最好，你心里有数就行。” 第354章 四皇子离京 第二天一大早，禁军就来诏狱接人了，陆大人和南霜亲自将人提了出来，此时的四皇子一身新衣衫，可也掩不住面色的憔悴，虽说天色有点儿阴，可能活下来，实属不易。 而且是今天一早才知道的，昨天锦衣卫的孙校尉把新衣服递给自己的时候，还以为第二天一早要上断头台了，一夜都没怎么睡，直到快要天明时才小睡了一会儿，刚醒就听到了要把自己送出京的消息，四皇子也是喜极而泣，不管怎么说，能活下来就好。 见到公主和驸马，四皇子马上就问：“皇妹驸马，我能问问要把我送到哪儿去吗？” 南霜看了一眼周俊安，周俊安点了点头，南霜这才说：“父皇恩典，把你送到皇陵去为皇祖父他们守陵。小王爷也在，你们正好能作个伴儿。” 四皇子听了当下就哭的不行了，“谢谢皇妹，我知足了。” 陆大人从马车上取下一个包袱，交由周俊安检查过后才交给四皇子，“这是我和南霜昨夜给你备下的，那个地方要钱没什么用，可我们还是给你备了一些，还有一些洗漱和换洗的衣服，全是新的。既然有运气活下来，还是希望你珍惜这个机会。虽说没机会回京了，可只要活着就是最好的。” 谢过二人之后，四皇子上了马车，就像当年送小王爷一样，二人看着四皇子在城门处下马车还看了半天，南霜没忍住，还是上前说了一句，“四哥，路上小心。辛苦禁军的兄弟们了，把四皇子安全的送到皇陵。” 四皇子眼含热泪，最终还是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周俊安看公主还挺不舍的，也知道公主的心软，女人嘛，终究和男人是不同的，这个四皇子可是企图挑拨皇上和陆家关系的人，没想到南霜竟然没有记恨，还真是难得。 刚要动身，就听见南霜说：“大人，你说我是不是傻？有了身孕以后是非不分了，竟然有点儿想哭。” 周俊安听了没给面子的直接笑了出来，看驸马直瞪眼，然后觉得不合适，赶紧捂着嘴，等这个劲儿过去了才说：“公主，您这不是傻，是心肠软。这跟有没有身孕没关系，就是太善良了。说破天，他也不过是个孩子。虽说犯的事儿大，可他也不是主谋，皇上恩典，算不错了。” 陆大人这才说：“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路一旦走歪了，根本没有回头路可走，而且他也不过是个棋子。行了，别难过了，人这辈子不管遇到什么，都是老天给的历练。周统领赶紧带人回去吧。” 周俊安这才说：“我是得回去，这两天特别忙，再有半个月左右，高丽王朝的人就得来了，京城的防务和治安都得加强。” 陆大人听了倒不奇怪，南霜却问了出来，“高丽王朝的人要来？是要进贡吗？以示两国和好？” 周俊安特意压低了声音说：“有这个原因，公主还不知道吧，可别说是我说的，是要来和亲。” 南霜是真的意外了，“和亲？这倒是个新鲜事儿，我还是第一次见有外面的公主到京城和亲，咱们的公主都是王爷或是郡王家的。看来本公主算运气好的，竟然没有远嫁。” 陆大人听了这个开心，“南霜，自己知道就好了。和亲的事也和我们无关，送你回府以后，我还要去北镇抚司。” 告别了周俊安，夫妇俩也离开了。虽说有一时的不开心，但真正的送别后，也冲淡了这种离仇，原本也没多深的情分，只因为他是个十几岁的男孩子，又听到了他在诏狱近乎绝望的哭泣，南霜是有一时的难过，但陆大人没有，身为锦衣卫，最要不得的就是这种心软，能坏事儿。 刚进了北镇抚司，孙谷就过来了，“大人，赵府的管家被带到刑部了，因为只有这一个是特殊的，张云和张楚已经服了法，剩余的全都各有各的发落。这个案子是不是等高升回来就可以结案了？” 陆大人看着交上来的情况汇总，“这个案子远远没有结束，等明天我父亲到了宫中，和皇上汇报以后再定吧，苏州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就看高升能查到什么了，我相信当地受牵连的各级官员不在少数。这样，你把京城这边的最新消息发给高升一份加急说明，让他有目的的去查。” “明白，卑职现在就去安排。” 陆大人处理起公务来绝不含糊，在南霜看来，这就是她的短板了，一会儿等孙谷进来，大人才说：“孙谷，你等一下，交给你个任务，把任务下发到福建，昨天我与父亲商量了，先调查，福建当地已经有人在做这个事情了，但也只是暗中进行调查，具体的没有落实，你给福建分支下发任务表，让他们有情况及时通报。你最好亲自盯着这个事情。” 孙谷拿到大人给的指令后问：“大人，这是东瀛人新派到福建的首领吗？中川介，东瀛人还真是不死心，又派来一个送死的。” “那是因为他们东瀛人一直都有狼子野心，从来没真正的怕过我们。说的直白点儿，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就算是我们把他打成残废，他们该吃屎还是吃屎，但想要霸占我们大明的野心从来没断过。但是这两年东瀛人想换口味了，想吃我们的肉，你说能让他们得逞吗？” 孙谷一听傻乐着，“大人说的对，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 陆大人听了也开心的笑了，“知道就好，去处理吧，不管什么时候，有消息一定要及时通知我和指挥使。” 此时的皇宫里，太子殿下正在坤宁宫和母亲说话呢，皇后娘娘让春喜出去守着，等眼前无人了，皇后娘娘才说：“听说今日刑部的人选定下来了？可是你舅舅推荐的自己人？” “回母后，正是，新的刑部尚书杨为新，是舅父一直想提上来的人，据舅父说此人是舅父的学生，律法严明，为人更是刚正不阿。出任刑部尚书一职最合适不过。今早舅父已经向父皇推荐了此人，父皇看了当下就同意了，估计这回儿已经在刑部履职了。” 皇后娘娘听了这才满意，“将来能帮到你就行，我听人说，老四被皇上发落去守皇陵了？而且是公主和驸马亲自去送的？” “正是，昨夜父皇与老四在诏狱吃了一顿晚饭，不知道老四和皇上说了什么，最后没赐死，放到皇陵去了。儿臣也打听了，公主和驸马都没给意见，是父皇自己决定的。” 皇后娘娘冷静的说：“终究是亲父子，和女人不一样。反正永远不能回京，你的障碍又少了一个。” 太子殿下当然知道母后在担心什么，“母后说的是，对了母后，儿臣听说高丽王朝要来和亲了，母后可知父皇要让哪个王爷家娶和亲的公主？” 第355章 和亲人选 听太子问高丽王朝和亲皇上选的那家王爷，皇后娘娘当下就笑了，“这种事是要看八字的，反正轮不到你头上，这是最近宫里议论最多的事情，虽说才传出来，可大家都怕和亲的事落在自己的府上。” “母后，和亲也没这么可怕吧，这种联姻历朝历代都有，身为公主的使命不就是为了巩固朝堂和江山社稷吗？当然，我皇妹另当别论。” 皇后娘娘听了特别的平静，“南霜如果生在长在皇宫里，那她的命运就是和亲无疑，但她的娘最聪明的一点就是不希望女儿走上和亲这条路，于是就选择了不在皇宫大院内出生长大，而且她被皇上临幸以后也不入宫，知道什么是物以稀为贵吗？皇上贵为天子也不过如此，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最好的。你父皇对南霜的亏欠由来已久，母后以前也见过程煜带着一个小女孩儿进宫来看皇上，可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叫尹南霜的，会是你父皇唯一的女儿。这个孩子从小就漂亮也聪明，但你父皇不说，这宫里知道真相的，恐怕只有刘信了。所以说，南霜的娘也是为孩子想的很周全，为了不让女儿远嫁，南霜的娘也是尽了全力阻止女儿进宫。难得的是皇上也答应了，母后还听说，当年的程伊相当的漂亮，你现在看到南霜是绝色，听说她的娘比南霜还要美，这也是你父皇一生的痛。母后敢说，这后宫里所有嫔妃的长相，没有一个能超越的了程伊。南霜的美也是遗传了母亲。” 太子听后这才说：“怪不得父皇一心想给皇妹寻一个好人家，当初还考验了陆辰这小子，要说这小子也真争气，为了娶到南霜，不惜抗旨不要命了也非南霜不娶。幸亏啊，父皇只有一个女儿。要是女儿多了，估计也不会这么吃香。要论聪明和能力，皇妹要是个男子，儿臣的皇位说不定还不保了呢，所以说，有个皇妹挺好。” 皇后娘娘压低了声音说：“要说这皇宫也是，这么多的嫔妃，没有一个能给皇上生个女儿的，也是奇怪了。后来就有嫔妃单门求生女儿的偏方，没用，求了多少偏方，喝了多少调理身体的药，一个女儿没有。要说起来南霜也挺幸运的，能够嫁给自己爱也爱自己的男人，而且驸马当着皇上的面承诺，一生绝不另娶他人，也算是个痴情的人了。那陆世迁也这样。以后你舅舅还有陆家，都是你得力的辅助，将来登基了，只不要不犯大错，忠臣一定不能亏了他们。母后深有体会，如果想你的江山坐的稳，忠臣良将，哪个也不能少。别小看了这个南霜，她的能力以及她的身后，还是对你有用的。” “母后请放心，儿臣明白，儿臣自小和陆辰一起长大，一起读书，坦白说，他比儿臣聪明的多，但儿臣也知道，他的心思全在北镇抚司了。” 皇后娘娘压低了声音说：“母后知道，当年你父皇曾经有意提拔陆辰，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随陆世迁选，可陆世迁一样也没同意，就是希望儿子能继承他的衣钵，锦衣卫只效忠皇上一人，不参与党争，说实话，陆世迁是个精明的人，只要不参与党争，就会长久不衰。” 太子殿下突然问：“母后有和亲的心仪人选吗？比如说，宫里的哪个皇子，或是哪个王爷？” “这个母后不能自主决定，你父皇考虑的是江山社稷的稳定。如果是王爷应该是侧妃，如果不如王爷的身份，那有可能就是正妃，这个可说不准。反正不低于王爷和郡王爷，别操心了，反正不会落到你头上。” “母后，儿臣记下了，还有事要处理，儿臣告退了。” 等太子走了，皇后娘娘才把春喜叫进来，然后低声的在春喜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春喜就出去了。 皇后娘娘想，也不知道皇上把哪个王爷会派出来去和亲，也没见过这个和亲的公主长成什么样。看来宗亲的几个王爷家的儿子是跑不掉了，高丽的公主，不知道几位王爷会不会躲之不及。 皇上在养心殿看着高丽王朝公主的画像，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画像上的公主，长相平凡且普通，整张脸看上去也没什么可吸引人的地方，可这个公主必须是要嫁进大明的，这可让皇上犯了难。 一旁的刘信自然是看到了画像，然后也在心里也犯了难，皇上这是多恨这个人家，才能让王爷或是郡王娶了这个公主。哎，皇上更为难。 可现在眼看着三天内就得给人家回话，让谁家的王爷或是郡王娶了，这下可如何是好。再看向书案上符合条件的世家公子，皇上也头疼。 陆大人回到府内，问南霜父亲去了哪里，南霜马上就说：“爹说是去会友了，具体是谁爹没说。我们晚上要吃什么？要不要出去吃？”看书喇 “厨房做饭了吗？” 南霜摇头，“爹不在家，我就让厨娘煮了汤，晚上我们回来喝。我们现在就出门行不行？大人。” 看南霜这个撒娇的样子，陆大人哪儿还有说不行的时候，于是陪着南霜就出了门，虽说不知道吃什么，可南霜现在的身体根本骑不了马，二人也只能坐着马车出行。 正走在街道上呢，南霜就闻到了海鲜的味道，于是拉着大人就下了马车，让车夫存好了车，约好了时间以后便让他自行安排行程，南霜便拉着大人闻着味儿进了酒楼，让人没想到，酒楼的生意还真好。 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南霜看别人的桌上都点的海鲜，南霜便说：“大人，我要吃虾，还想吃鱼，另外你看着安排吧。” 陆大人叫来了伙计，然后就点了菜，等着伙计上菜的时候，南霜馋的要命，不知道是不是孩子想要吃了，饿的南霜直咽口水。 大人看她的样子，就先把上来的凉菜让南霜吃，南霜才不理呢，直接等着主菜上桌。 直到味美的大虾端上桌，南霜终于开吃了，为了能供上南霜吃虾的速度，大人一直在给虾扒皮，随着鱼，蟹海鲜的上桌，南霜发现好吃的太多了，不过大人还是提醒南霜，蟹是不能多吃的，寒凉之物。 南霜盯着盘子里的大螃蟹快哭了，“大人，我最后一次吃蟹还是在福建，没想到在京城却不能痛快的吃，太可惜了。” 大人剥着虾蟹壳，然后看着南霜的肚子就说：“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有福气，以后出生长大了，绝对是个聪明的孩子。” 南霜听后甚是骄傲，“那是当然，我们的孩子，肯定是最聪明的。” 就在二人自夸的时候，却不曾注意到不远处同样用餐的一男一女，女子一直盯着给妻子剥虾壳的男人。 第356章 高丽王朝的皇子与公主 长相一般的女子说着蹩脚的汉语，“兄长，那个男子你可知道是谁？” 被女子称作兄长的金承泽一脸不敢相信，“妹妹，你是看上那个男人了？他应该是个有妻室的人，而且从他们吃饭的样子看，这是个深看妻子的男人。我倒是有几分欣赏那个女子，真是好看，在我们高丽国，这样的绝色几乎没有。只是不知道他们是谁。从他们的衣服来看，非富即贵。” 金承玉一脸痴迷的盯着男子，“男人长的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外强中干，长相俊美的男人一般都是样子货。” “妹妹，我看你还是别惦记了，小夫妻挺恩爱的，你要是有想法也不现实，要知道，这次你是来和亲的，而且我们是私自提前进京的，还偷偷的溜出了驻地，要是让人发现就麻烦了。你可是我们高丽国的公主，要嫁也是未婚男子，已婚的都不考虑，父王说了，要是大明的皇上敢给你指个已婚的做二房，父王是不会同意的。这是尊严，父王捧在手心里的公主，怎么可以在大明给别人当妾，这是万万不行的。” 金承玉听了万分失落，“可如是能嫁给这样的男人，肯定是幸福的。说不定他们是兄妹呢。” 金承泽听了倒是欣喜了，“要真是兄妹，我就娶了那个妹妹，如果是夫妻，我们俩谁也不用惦记了。这是我们的国家不能允许的，皇室也不会答应。别想了，说不定就是一般世家公子和公主。如果是世家公子，小夫妻在外面这么恩爱的，几乎不可能。” 金承玉听了也是可惜，“这么帅的男人，要是错过就可惜了。如果他未婚，我就请旨大明的皇上把他指给本公主。如果已婚了，多好也要不得。” 金承泽听后倒是认同的说了声是，“行了，兴许没什么本事，别想了，我们是偷偷溜出来吃饭的，虽说知道我们到了京城，可溜出来肯定是不太好的，吃完赶紧回去。” 就在兄妹俩准备结账离开的时候，从外面冲进来一队人马，还有一个非大明的人员，本想是进店搜溜走的高丽王朝的皇子和公主，却不成想先看到了公主和驸马，于是一队人就这么齐刷刷的跪了下去，“末将不知公主和驸马在此。” 南霜正在吃海鲜，一口东西卡在嗓子，上不来下不去的，随后陆大人才说：“你们不必这么紧张，公主有孕在身，出来吃个饭，让你们一吓，公主都吓到了。” 一队人吓的不轻，皇上可是最宠公主了，“末将们知错了。” 南霜赶紧起身扶起领头的兵将，“你们起来回话吧，本公主就是想在外面吃饭，没想到让你们一请安，我吃的东西卡在这儿不上不下的，实在难过。你们这么多人，可在搜寻什么可疑的犯人吗？这个时间，吃晚饭了没有，辛苦你们了。” 一队兵将真是感动的不行，从来没有一个管事的关心过大家到点儿吃饭没有，于是领队的兵将赶紧说：“多谢公主和驸马关心，末将们是轮值吃饭，过来此地惊扰了公主和驸马，末将们不是故意的，请公主责罚。” “你们不用这样，何罪之有，你们是要搜什么人吗？” “回公主，是高丽王朝的皇子和公主，原本在安排好的驿站中，只是突然不见了人，末将们只能挨着个的酒楼搜查，为了确保安全，只能尽快将人找到，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公主这才说：“不妨碍你们执行公务了，辛苦大家了。” 这时跟在兵将里的人员当时就说：“我们的皇子和公主就在这儿。” 陆大人和南霜也顺着来人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原来是不远处那桌的客人，还真是巧了。 此时的金承泽兄妹才知道这对男女是谁，原来是皇上的女儿和驸马。于是二人主动上前行了礼，随后南霜和陆大人也还了礼。 金承玉则是观察着眼前的驸马和公主，还别说，真是相配，只是可惜了，不是自己的了。于是说：“公主长的可真是好看，你家驸马也是人中龙凤。实在是让人养眼。” 这话从一个公主的嘴里说出来简直是让人不敢相信，金承泽更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妹妹，“休得胡言，赶紧给公主和驸马道歉。” 南霜倒也认为没什么，“不必了，原本以为高丽王朝的公主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公主，却不曾想为人这么爽快，实在是让本公主心生欢喜，女子就该这样。” 而金承玉也一下就喜欢上了大明朝的公主，于是主动上前道：“我是金承玉，近日就在京城，真希望还能再见你一面。” 南霜也不是扭捏之人，“当然会有机会，日后公主也是我大明的人了，只是希望高丽王朝的皇子和公主还是尽可能的不要偷偷溜出来，万一被伤到了就是大事，同时双方也会误会不断。等日后成亲了，公主自然有机会出来。现在还是随着我们的兵将回到驿站的好。” 金承泽听后汗颜，“这次的确是我们兄妹思虑不周，给大家添麻烦了。这就随着他们回去，以后若是想要出行，必会和贵方的人提前报备。” 两位贵客刚要随着兵将去驿站，就见孙谷寻来了，“卑职见过公主，大人，指挥使回府了，见您不在府上，命卑职即刻来寻，说是有要事。” 陆大人马上就说：“好，我和南霜马上就回府。” 和高丽王朝的皇子和公主道别后，陆大人和南霜便随着孙谷走了。 金承泽马上就问带头搜寻自己的兵将，“这个驸马还有官职在身吗？” “回殿下，驸马是我大明北镇抚司的同知。” “北镇抚司的同知？可是锦衣卫？” 兵将带头的人马上就回了，“回殿下，是的，现在请殿下和公主随着末将回驿站，如果有要去的地方，末将们也好随行护卫。” 金承泽也只能说：“辛苦各位了，我们哪里也不去了，直接回驿站。” 离开酒楼后，金承玉就问：“皇兄，原来这个驸马还是有官职的，我可是第一次听说。” “一般来说大明或是以前的驸马都很少是有官职在身的，也不具备处理任何事务的权力，这个驸马想来是个有能力的人，要知道北镇抚司在大明那可是响当当的地方，锦衣卫的能力更不是吹出来的。看来是我们小看这个驸马了。” 金承玉的幻想破灭了，“看来是注定无缘了。” “别想了，那都是已婚的人了，再好也和你无缘。” 第357章 吃醋二人组 回到府中，见父亲在前厅中等着，大人赶紧问：“父亲可曾吃过晚饭？” “吃过了，知道你们在外面，家丁说知道你们的大概方向，于是便让孙谷去找，让你们回来主要是有件事要说，高丽国的皇子和公主已经提前来京城了，虽说不关我们北镇抚司的事，可刘公公还是传来了消息，让你派人盯好了他们，最好是不要有不友善的行动。表面上这次是和亲，暗地里高丽王朝的随行人员中恐怕也有侦察的意图，我们也不得不防。” “爹，我和南霜刚才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正巧碰上了高丽国的皇子和公主，驿站的人在大街上盘查，到了晚饭时间，主要查的就是酒楼，正巧被我们碰上，兄妹二人看上去还算友善，没什么影响大局的言行举止。” 陆世迁一听就问：“碰上了？是他们跟踪你们，还是真的凑巧？” 南霜：“爹，我们进店的时候虽说不知道他们二人就是高丽国的人，但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们兄妹的确已经在了，不可能在我们之中进酒楼。也是等兵将们来盘查才知道他二人的身份。有一件事很奇怪，大家都在传，说高丽国的公主相貌丑陋，可依我看，没这么夸张，他们的画像师水平不行还是有意而为之就不知道了。” 陆大人接着说：“公主的样貌的确如南霜所说，她的皇兄也是相貌堂堂，根本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我想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依我看来他们可能会有自己的目标，但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如果皇上指谁嫁谁，就相当于盲嫁了，虽说这种情况现在普遍如此，但高丽的公主是不是这样就难说了。从相处和成亲的长远眼光来看，当然是希望嫁个人品不错有能力的男子，不知道给的人选里有没有公主看上的。” 南霜盯着大人看，不过一句话也没说，大人当然也看到了，奇怪的是大人看着南霜也没问。 陆世迁看二人的样子就说：“你二人有什么话想要说吗？” 而且二人同时摇头，并且说了两个字，没有。 陆世迁看他们如此的默契就说：“派人盯住了他们就好，恐怕对于你二人，高丽国的随行人员已经有人在查了。这个先不说，刑部尚书到任了，辰儿，在刑部查阅卷宗的事差不多就停了吧，杨为新已经履职，他是内阁首辅秦大人的学生，平日里办差时，切不可怠慢一二。我们素来与秦大人交好，秦明月又是皇后娘娘娘家的人，我们自然不能得罪。” 陆大人听了就说：“又是这种关系，巩固朝堂势力，不过为了太子，我也忍了。不知道爹有没有打听过这个杨为新，为人如何？” “和秦明月的为官作风差不多，刚正不阿，心细如发，断案上也没什么错处，总的来说还是比原来的赵安启要强上不少。一直知道赵安启从不收受贿赂，原来是该收的时候都收完了，官做的大了，胆子就小了。就算是这样，早晚也有被清算的一天，皇上不查，当初受贿的人要办他，谁能拦的住，只能说一还一报，天道轮回，谁也躲不过去。”看书喇 南霜：“爹，如果是这样的人，应该不难相处，只要当官为民做主，总会有熬出头的一天，哪怕有一丝不严谨，也会被谅解。尤其是秦大人还是当朝首辅大人，他自然为仕途考虑，不敢出大错。” 陆世迁：“南霜说的不错，我们与刑部在办差上，偶尔会有合作或是案卷交接，以前赵安启都能做到公正，想必这个杨为新也一样。你们日后与刑部有案卷要交接或是合作的时候，也切记不可得罪人。” 陆大人马上就起身，“爹，我明白了，请爹放心，皇后和太子的人，我们日后定当小心。如果没别的事，我和南霜就回房休息了，爹也一样。” 等回了房，陆大人才问：“刚才在前厅，你看我做什么？” 南霜坐下后才说：“那你又看我做什么？” 夫妻俩相视一笑，大人才说：“他们兄妹二人也是奇葩，也许都相中了不属于他们的缘分，幸好和亲的名单里没有我，要不然也是麻烦。” 南霜似笑非笑的问：“大人是希望有呢？还是希望父皇直接指派呢？” 大人坐在南霜的旁边，“真是没想到，我们晚上吃的是海鲜，怎么感觉像是吃了饺子，好大的酸味儿。” 南霜挑了挑眉毛，“我才没酸，倒是你，一直在看兄妹二人，可是有什么想法？不如你和我说，我想办法帮你。” 大人哭笑不得，“霜儿，吃醋不是这个吃法，你不是一直很有自信的吗？再说我对你的感情，你一直都知道，现在却是为何频频吃醋呢？” “那个高丽国的公主分明就是喜欢上大人了，女人的感觉一直很敏锐，不要和我说不，我不管你知不知道那个公主的想法，反正不可能。” 一把将南霜抱在怀里，“知道了，别说和亲的人选里不可能有我，就是真的有，豁出性命去，我也不可能答应，要是两国开战，他们还来和什么亲呢，如果真的因为我而开战，那么说明你的夫君还是有影响力的。你呀，现在就是有身孕了，什么都琢磨，没有的事儿不能再想了。好好的养胎，等年底天要冷了，我们的孩子就出生了。” 南霜也不愿意成为一个怨妇，“我也不想琢磨，可我天天在家太闲了，都在说不能让女人闲下来，真的容易没事儿找事儿。” “你也知道啊，可怜的我啊，天天还得为了你的胡思乱想琢磨解决的办法，我和你说，不管谁是和亲的人选，那个公主也不会看上我的。我的感情全都给了你，没有心思往外发展，而且我一直说，女人多了并不好。看看皇上就知道，个个的都想要江山，要皇位，幸好我们没有什么能争的，要不然女人多了孩子也会多，到时候要是争起来，都不知道是什么画面。” 南霜双手插腰质问着，“看看你说的，哪里像是报怨，分明就是羡慕。” 陆大人亲了南霜的脸，“我还羡慕，我怕都来不及，看看皇上的二皇子，四皇子，还有最小的弟弟，都想要江山，哪个不是有权有势的人，现在看看，一个一个的全都出了事，我聪明着呢，我什么也不要，就要你。” “算你哄我过关了，哎，这一天天的，总是担心人家惦记你。” 陆大人想，我还怕人家惦记你呢，看看高丽国的皇子看你的眼神，幸亏是嫁我了，要不然天天都得狂喝醋。 第358章 和亲名单 在早上议政结束后，皇上留下了陆世迁以及二品大员以上的朝臣，众大臣都不知皇上留下这些重臣有何要事，但谁也不敢问，皇上看了一眼众臣，随后就说：“众爱卿可能已经知道了，高丽国的和亲使团已经到了京城，日期是提前了些，可朕拟出来的和亲人选交给他们的使节之后，他们的使节对这些人员都不是很满意，希望由高丽的公主自行择婿，这个就难为朕了，目前还没有一个公主能如此的挑剔，而且使节在今日一早便递上来一份补充名单，刘信，这份名单你让众臣看看，咱们大明不可能让一个高丽国如此的提条件，众臣也商议一下，看看哪个府上的王爷或是郡王适合和亲，今天必须得给朕一个名单，否则谁也别想离开养心殿。朕的条件是公主嫁进大明，不可能是侧妃，一定要是正妻。” 皇上的条件提了，众大臣一看这名单，竟然还有当朝驸马，看来这高丽国的公主是看上驸马了，同时陆世迁也看到名单了，但听皇上刚才的话以后，心里踏实了不少。这个高丽的公主必须是正妻，看来儿子长的帅气俊朗也未必是好事儿啊，哪家的公主和姑娘都惦记。 皇上也在看，众大臣也在商量，等大家商量过了，然后报给了内阁首辅秦大人，秦大人这才和皇上说：“回皇上，按照皇上提的要求和条件，微臣等几人商量的结果就是以汝亲王的幼子朱旭霖最为合适。” 皇上听后甚是满意，“刘信，就是他了，朕还听闻这个高丽公主不像是传说中的那般，应该是非常的漂亮可爱。” 刘信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皇上，要是高丽国的使节提出来，愿意当驸马的侧妃呢？奴才要如何的回答。” 皇上听了脸色难看的要命，“高丽国的公主理当是正妻，如果做了侧室妃子，对高丽国不公平。至于驸马，那是朕的驸马，岂容他人惦记。如果高丽国不愿意，那么和亲的事就算是作废。” 陆世迁感激的看着皇上，“多谢皇上。” 一听这话，众臣哪有不明白的道理，给驸马指那无非就是要逼死公主和驸马，当初二人可是为了要成亲宁可上断头台，现在要让驸马娶二房，那是绝不可能的，皇上在这点上可是相当的心疼公主的，不让陆阎王纳妾也是当初提的条件，现在又怎么会主动的让陆家再娶呢。 散朝后，原本陆世迁想要出宫，却被皇上留下了，而且被请去了御书房，等让太监离开后，皇上才说：“陆爱卿，和亲的压力朕会顶着，凭心而论，朕是男人，三妻四妾不是问题，但南霜是朕唯一的女儿，朕自然不会让别的女人来和霜儿抢男人。再说陆家也不是这样的家风，朕在这点上一直都是相信的，尤其是他们二人的感情，是有基础的。若日后有人私下找到陆府，也希望你能明白朕的心思，不要惧怕外力因素的干扰，朕就这么一个女儿，交到你陆家，朕就特别的安心。” “多谢皇上，微臣感激皇上的苦心，请皇上放心，微臣一定不负皇上所托，再有几个月公主就要分娩了，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事。再说驸马的为人皇上也清楚，他的心思全在公主的身上，小夫妻也恩爱。” 皇上一直是放心的，现在陆世迁这么说，当然更放心，“朕知道，还有一件事，最近福建方面有没有消息，报上来的全是好消息，朕总是感觉到不安，生怕福建那边又有麻烦。虽说郑元海抗倭一直得力，但有的时候架不住东瀛人野心不死，不可不防啊。” “回皇上，昨夜已经收到消息了，原本想着等调查结束再和皇上禀明，既然皇上问了，微臣就把目前知道的和皇上说一说，福建那边目前的确是安定的，而且郑元海将军抗倭的确有本事，但据锦衣卫探子报，东瀛人还是派了新的骨干过来，这个人名叫中川介，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具体的情况微臣已经让探子去查了，估计再有些时日就能有结果。” 皇上听了就说：“做的好，你先派人去查，记住一点，绝对不能让东瀛人有机可乘，东南沿海闹有郑元海，要是闹到了京城就是大事。” “皇上请放心，不过京城的防务在近期还是要加强防范，尤其是城门的盘查，一定要仔细。对可疑进出人员一定要追他们的行迹。在这点上，还是希望兵部能多加留意，同时也要提高警惕性。” “刘信，宣兵部尚书到御书房见朕，还有，禁军的周俊安也给朕宣来。同时再把驸马请到宫中，说朕有要事。” 等刘信去宣各位大人了，皇上才对陆世迁说：“这里就你与朕君臣二人，你老实跟朕说，刚才看到名单是不是吓了一跳？” 陆世迁尴尬的笑了笑，“回皇上，可不是吗，刚才看到名单也吓的微臣够呛。怎么会还有驸马呢，昨夜公主和驸马在京城的一间酒楼已经遇到过高丽国的皇子和公主了，当时两个贵宾是偷偷溜出驿站的，兵将们为了搜查也是满大街的盘查，最终还是找到了，却不想公主和驸马也在那家酒楼吃饭，据公主说，高丽的皇子和公主不似画像那般……难以接受。” “还有这样的事，看来画像师的功夫有待提升啊，这可是高丽国给朕提供的画像，如果是他们四个见过面了，那名单上有驸马就不奇怪了。不管是郡主还是世家千金，哪个见了驸马不得心动啊，朕的女儿不也是一样嘛。所以说，年轻，有能力，帅气阳光，自然会吸引女孩儿。” 陆世迁也只能说：“回皇上，话是这么说，可这样的麻烦也不小。微臣就怕高丽国和公主不同意，万一他们坚持，公主和驸马又要陷入麻烦中了。现在的情况是公主有孕在身，微臣也怕公主心思郁结，到时候皇上的外孙再有个情况，这样的话，陆家就罪孽深重了。” “朕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了，自然是偏重于霜儿和驸马了，陆爱卿放心，朕的心里有数，定不会为难了两个孩子。” “微臣代陆家谢皇上恩典。” “你看看你，朕和你聊家常，你还是这般的正经，再有几个月，我们就都是要当爷爷和外公的人了，私下里，朕可没拿你当臣子。” “多谢皇上，微臣感激皇上。” 第359章 戏耍陆大人 陆大人才进宫，在宫门口正好碰见在巡视的周俊安，刚打过招呼，周俊安就把陆大人拉到一旁，“驸马，恭喜你了，成功躲过一劫。” 这话说的陆大人满脸懵，“周俊安，你这么有意思的恭喜我躲过一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有劫数吗？怎么也应该是你挨雷劈吧？” 周俊安也不生气，主要是太了解陆大人了，然后憋着笑小声说：“你都要娶二房了，我能不恭喜你吗？因为这事儿，一会儿我们都要去面圣。” 这话一说，吓的陆大人脸都绿色，“周俊安，你有病吧，还是皮痒了，想让我收拾你就直接说，这事儿是开玩笑的事儿吗？我和皇上承诺过，不娶妾室，而且这不是皇上要求我才这么做的，我是真的不娶，你是不是有病？再敢说这个，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我真没和你开玩笑，今天上朝的时候，所有的朝臣都知道了，和亲的高丽公主就算不当正妻也要当你的二房。” 说完这话，周俊安的心里都要乐疯了，哪怕不是真的，也得吓吓他。谁让他陆阎王平时太嚣张霸道了，这次就是机会，一旦错过，这辈子都悬了。就想看他着急上火的样子，过瘾。怎么也得扳回一局，解解气。 陆大人看周俊安一脸欠揍的模样就生气，“你给我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这是要恭喜我的事儿吗？这是要命的事儿，谁答应了？皇上应了吗？我爹怎么说，我和你说，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我进宫了，马上就去问皇上，要是真的，我得谢谢你八辈儿祖宗，并且推荐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要是假的，周俊安，你就别想活了。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你。皮痒了想挨揍直接说。诏狱的刑罚几百上千种，我就不信，你能扛到最后都不死。” 眼看着陆大人着急的要去面圣，周俊安这才拉住了他，“和你闹着玩儿的，不过上朝的时候议和亲的事，你的名字真的在名单上，后来皇上发话了，提的条件就是，和亲的王爷或是郡王，必须纳高丽公主为正妻。正妻听懂了吗？名单上有你，这个你问谁都行，不过皇上的条件一提，你就被踢出局了，最后定和亲的是汝亲王家的小王爷，朱旭霖。你呀，真的是捡了个便宜，要不然，公主非你不嫁，我看你怎么办？” 陆大人听完了就想揍人，周俊安赶紧说：“你可是驸马啊，在我手下面前给我留点儿面子，好不容易逮着一回机会骗骗你，我容易嘛我。别拉拉扯扯的，让我的人看见太没面子了。告诉你啊，我可是禁军统领，给个面子，不能在我手下人面前收拾我。” 看周俊安皮厚真想揍他，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吗？于是问：“你的意思是说和亲的名单上原本有我，真的假的，你要是再骗我，我就把你扔进冷宫里的枯井，有的是人和你作伴。” 这次改成周俊安懵了，而且开始满脑袋冒冷汗，“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名单上真的有你，皇上还因为这个特意提了条件，不信你可以问百官任何一个人，要是我周俊安说了一句假话，我就不得好死。皇上是舍不得让高丽公主和南霜公主抢男人，这不是才把你踢出局的，你别不识好歹，我说的，没有一个字是谎言。让你纳二房是我逗你的，名单是真的。” “现在陪我进宫去面圣，我倒是要听听，这个真是怎么个真法。” “驸马，我原本就是要去面圣的，你能不能放开我？这样太难看了，我好歹也是禁军统领，这样我很没面子。” 驸马倒是放开了周俊安，“敢问禁军统领，你骗我逗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要面子呢？这是能开玩笑的事儿吗？” 周俊安这才求饶，“要不怎么说你是陆阎王呢，我错了，以后不逗你了。不过说真的啊，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感觉那个高丽的公主可没这么好打发，你还是要小心。她要是不嫁小王爷只嫁你，你可真不能冲动了。还有啊，我们俩是好兄弟，经过了福建的生死之战，也是有了同袍情谊，我可提醒你，要是这个高丽公主去找南霜公主，以南霜公主现在的情况，你认为能对付的了高丽的公主吗？不做好防范，后悔一辈子。这可是兄弟我的真心话，不是坑你的。” 陆大人看着他，听到最后才说：“还算你有良心，这件事我是得安排一下，南霜现在动不了武，着实的吃亏。” 走到御书房门口，就见太子殿下从远处过来，二人赶紧行礼，礼行过之后，太子就说：“驸马恭喜你了，要纳妾了。” 陆大人敢和周俊安闹，却不敢和太子殿下过分，“太子殿下说笑了，这件事我是刚知道的，也听周统领提过，您这样和微臣开玩笑，微臣不敢说什么，就当是一句戏言。不能当真的，高丽的公主都许了人，这个纳妾一说还是不提了，微臣惶恐。” 太子殿下瞪了一眼周俊安，周俊安立刻规规矩矩的站直了，“这件事父皇肯定不会同意的，是许了汝亲王家的旭霖，你不用这么激动，我皇妹这么好，我怎么忍心让她伤心呢。” “微臣多谢皇上，也要谢谢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这才走近几步，“高丽国哪怕再不愿意，也不敢造次，这是大明的国力决定的。南霜那边要照顾好，不要让皇妹伤心。女人家，怀着身孕脾气大，你要知道体谅。” “微臣明白。” 太子这才小声说：“我已经见过一次父皇了，听说东瀛人又派管事的进到我大明境内了？” “回太子殿下，的确是这样，派来的人叫中川介，根据情报得知，他的确是为复仇而来，但这也是其中的一部分，东瀛人的狼子野心从未断过，好在福建方面有郑元海将军，目前来看还是可以应付的，就怕这波人北上找麻烦，东瀛人想要报复的对象一直是微臣和公主。这次进宫也是想向皇上求个旨意，对京城的防务做出调整。如果让中川介得逞了，恐会影响京城乃至皇室的安危。” 太子殿下听后就说：“看来驸马和周统领要辛苦了。” 二人赶紧说：“这是微臣份内之事。” 此时刘公公出来了，“太子殿下，驸马，周统领，皇上在等了。” 第360章 加强防务 从御书房里出来，太子就说：“刚才父皇已经说了安排，接下来就要辛苦陆指挥使和周统领了，大明和京城的稳定，百姓是否能安居乐业，关系着江山社稷和朝堂的安危，把东瀛人赶出我大明也不是一天能做到的事，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还希望众臣同心协力，不让父皇因此事忧心。” 陆世迁马上就说：“太子殿下说的是，微臣一定恪尽职守，北镇抚司的消息网也会尽速打探，力争第一时间拿到最新消息。” “北镇抚司和指挥使的办事能力，父皇和本宫都清楚，这次不是北镇抚司一个职能部门能解决的事，禁军和兵部都要出力，其中以皇妹和驸马的安全为第一考虑，中川介如果进京，他的目标绝不是只有父皇，肯定还会报当年的仇。皇妹现在有孕在身，一身功夫没地方用，驸马还是要多加派人手护卫才是。” “多谢太子殿下的关心，微臣一定如实的转达太子殿下的话。对于微臣自己来说，不管多少人，还是能应付的，只是公主现在情况特殊，微臣会尽一切力量来护卫安全。不管中川介来不来京城，我们也不可大意。为了皇上和京中百姓，北镇抚司定不负皇上和太子殿下的期望。” 太子殿下听后甚是满意，“北镇抚司，兵部还有禁军，三方要坐下来好好的商量一个万全之策，以确保京城的安全。有情况随时报给本宫。父皇已经把这个事情交由本宫也督办，各位辛苦了。” 出了宫，陆世迁父子在马车里都在想着心事，而陆大人也把在御书房没问出口的事问了出来，“爹，和亲的名单里真的有我吗？” 陆世迁看着儿子，“你是如何得知的？” “刚进宫就碰上了周俊安，他调侃了我，说恭喜我要娶二房了，原本以为他是闹着玩儿的，没想到是真的，后来太子殿下也开玩笑，我才吓着了。幸好皇上最终把高丽公主许给了汝亲王的儿子，要不然我是不是还要再蹲一下诏狱？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事，太可怕了。怎么会选到我呢？” 陆世迁用手指着儿子，“估计是高丽国的兄妹昨日看到你了，未婚女子被你吸引也正常。你的外在条件如何，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别看你现在成亲了，马上也要当爹，但是外在条件一点儿都没有改变。有女子喜欢你，欣赏你，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咱们陆家没有这个先例。南霜是个不错的姑娘，别辜负她，何况还有圣上，这一生娶一个妻子，也是你一直想要的，脸已经长成这样了，以后就少招惹女子，看一眼也不行。” 陆大人听了父亲的话哭笑不得，“爹，我长成这样能怨我吗？还不是爹和娘给的相貌，皮相没什么用，人好才行。才相再好的人，随着年纪的增长也会老，人好是一辈子的事儿。我有了南霜还要什么其他的女子，根本没想过。我和南霜是人在酒楼坐，祸从天上降。谁看上我，就是谁倒霉。” “这个事情没什么可说的，要说也是你运气不好，朝堂之上，众臣看到和亲名单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后来皇上的一句话替你解了围，说了，高丽国的公主身份尊贵，不能当侧妃，肯定是要当正室，何况我们陆家不是王室，也非皇亲，是你娶了南霜以后，才是皇亲国戚。公主的身份，怎么也要配个王爷或是郡王，你的身份不够。高丽国能把你的名字加上，人家公主就是看上你的皮相了，弄不好还有你照顾南霜时的细心。这件事谁也怨不得，要怨只能怨命运安排的不好。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徒生事端了，南霜现在身子不方便，不要出现什么麻烦才好。” “爹我知道了，太子殿下也是这么说的。东瀛人也是让人心烦，没完没了的试探，要是真能打败我们一次，也算是有好消息，现在看来，他们就是愣可打不过，也不能让我们舒服，总得恶心恶心我们。东瀛人就像那癞蛤蟆，虽然不至于能干大事，但是却能把人恶心死。” 陆世迁也认同这个观点，“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都清楚，日后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不管是和亲还是中川介的事，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爹，不管是中川介还是和亲之事，我认为我们都没有必要这么担心。和亲的事没商量，我不是王孙贵族，皇上断然不会同意我纳妾，何况我也没有这个心思。再者就是中川介的事，他的前两任，有一个算一个，谁也没在北镇抚司的面前讨到便宜，可见他们的能力，注定不会成功。而且我认为，以守城兵将的能力，很难做到盘查万无一失，肯定会有漏网之鱼。毕竟东瀛人和我大明的人长相无异，很难察觉，只能在京城内巡视之时才能及时发现。还有一种，就是他们主动挑起事端，可在他们图谋的事情没有把握之时，这种事断然不会做，如果被我们发现，那也是他们失误。” 陆世迁心里也不踏实，“现在分析的都没问题，到时候见机行事。” 到了府前，刚下了马车，就见南霜在府门前等了，陆大人问：“你如何知道我们要回来的？” “管家和我说了，说大人和爹没回北镇抚司，我想着应该是直接回府了，上朝没大事吧？” 陆世迁看了一眼儿子，然后说：“你们说话，我去书房查点儿资料，一会儿还要去北镇抚司。” 南霜看着大人，大人这才把朝中发生的事和南霜说了，南霜听了差点儿没跑出去找高丽的公主算账。 大人看南霜的脾气也知道，她是苦于不能用功夫，要不然估计能把高丽的公主打一顿，于是便劝着，“你不用去找高丽的公主算账，这件事皇上自有定夺，肯定不会降旨让我去娶二房，就是要我娶，我也不会娶。说真的，谁都没有我的霜儿好。” “我当然知道大人是最好的，可是想到京城中有一个人一直在惦记你，我的心里就难受，大人可是我尹南霜的人，她想要可不成。” 陆大人骄傲且得意的坐下，看着南霜拿来了茶水让自己喝，这个时候的成就感超强了，“多谢娘子关心，你也不必生气，天气炎热，再把自己气个好歹，这件事落幕了，高丽的公主也不能太过任性。太子殿下和爹都觉得这个公主有可能会找你的麻烦，从现在开始，家里就会多增派人手，我总要护卫你的安全。” “一个高丽国的公主，能奈我何？” 陆大人赶紧说：“霜儿说的不错，你也不要生气，有夫君在，她也成不了气候。” 南霜瞪着大人，而大人问：“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第361章 北镇抚司和刑部联合办案 大人的问话南霜也不回，就是一直瞪着他，这样的看法让大人心里直犯嘀咕，在诏狱也没人敢这么瞪自己，现在南霜这么瞪着了，也不能说什么，南霜是何人，自然无法和寻常人一起比，“霜儿，你瞪着我是几个意思？是有话想要训诫为夫吗？” 南霜一手插腰，一手轻抚着腹部，直到走到大人面前才说：“大人，你为何要长的这么好看呢？如果你长相普通，就没有女子这么关注你了。看看现在，因为这张脸，你又惹祸上身了。说你是个祸害真的没说错。” 大人听了只能笑，“南霜，这么说你家大人就不公平了，皮相好是天生的，我自己也没的选，皮相好是容易吸引女孩儿，可是如果你家夫君没有个好皮相要怎么配你呢？这件事不用吃醋，也不用生气，高丽国的公主都要和汝亲王家的小王爷成亲了，你还吃这个醋干嘛？” “我才没吃醋，就是觉得以后这种事还会有，男人长的太好看也不是好事儿。幸好你态度端正，言语间没有躲闪，要不然，我定会好好的审你。若是高丽国的公主再敢纠缠于你，我定会给她点儿颜色看看。” 陆大人终于正常的笑出来了，“夫人说的是，只要你高兴，怎么做都行，不过不能让皇上为难，对方毕竟是高丽国的公主，而且双方还要在各方面都有合作，只要皇上不为难，你自行决定。” “算了，只要她不找上门，我便不予理会。要是胆敢上门找我麻烦，我定不会放过她。而且我管她是谁，只要她敢来，就是自找不痛快。大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陆大人这才伸手握着南霜的手说：“当然，夫人说的对，就得这样。为了不影响夫人的心情，以后我要不要戴个面罩再出门呢？” 南霜想象着大人戴黑色面罩的样子，然后才说：“那不是更帅气了吗？而且更容易引人猜想，企图想要摘下你的面罩看看长的究竟有多帅，这个不行，还不如现在呢。算了，长的帅就帅吧，人家会说尹南霜把驸马照顾的挺好，而且越来越有男人的样子，帅气是与生俱来的，可是气质是大人的，但现在的好，可是与我脱不开关系的。” 陆大人想，霜儿可是真能琢磨啊，不过这样也好，她只要高兴了，陆家就没有难事了，南霜贵为公主，但并没有什么公主脾气，大多时候都是很好的，也通情达理，就是别有人惹她，否则这日子过得一定比逛庙会还热闹。这场风波应该是过去了，就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麻烦。 大人去书房找公公了，南霜才坐下来，其实刚才就是闹一下，想让大人紧张自己，心疼自己，照顾自己，也没有不安，亲也成了，孩子也有了，大人还能蹦出圈儿去吗？ 外面的女人再好，也没有自己好。抛开公主的身份不说，单只是尹南霜，就已经很优秀了，一个成功的女人不是只靠外貌吸引男人，自己就是最特殊的例子，性格，脾气，才学，技能，武功，尤其是聪慧，那可真是无人可比。南霜自认就是这样，再好的皮相也有老去的一天，而这些才是吸引大人的主要原因。 手抚腹部，南霜在心里默默的告诉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一定要随了父母的优点，缺点一样也不能要，希望这个孩子顺顺利利的出生。 看着桌上的水果和茶点，南霜觉得在家待生产也是件挺美的事儿，不用操心案子，也不用管查探消息，反正无事一身轻，只不过等孩子出生了才是培养的开始，就像当年的自己，刚多大啊，就被师父开始找老师学习了，各种各样的技能，只要能想到的，哪怕学艺不精也要学。 想到自己的孩子，南霜竟然觉得孩儿有点儿可怜了，想要在这京城之中成为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存在，没有点儿真本事，哪儿会这么容易生存。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一样，容易让人瞧不起。 算了算日子，好象能自己切切脉了，想要知道男女还是要等一等。虽说现在切脉也能切出来，但不是太准。要等再大一点儿才能切的无误。 想到生孩子，南霜有莫名的恐惧，自己的娘亲还有大人的娘亲，出事都是因为生孩子。产婆也不稳妥，说不定千百年后，能有什么办法让孩子自己出生，不用依赖产婆，这样多好。 可惜的是，自己是赶不上了，现在只盼着生产顺利，可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见不到娘，那连同大人和孩子得有多可怜。 想到这里，南霜气的拍了一下桌子，尹南霜，你就是太闲了，没事儿想这些干嘛，等着就是了，我能从一个仵作摇身一变成公主，难道生孩子是事儿吗？ 想着安排一下晚上吃饭的事情，却没想到管家着急似火的进了府，说是皇上宣旨进宫，然后公公和大人就又出了门，哎，身为公门中人，的确是不容易，不知道是不是又有案子了。 大人也真是辛苦，最近都清瘦了，找个机会还是要给他好好的补一补。总是这么辛苦，身体都垮了。想到垮这个字，南霜害羞了，大人可不会有这么一天，他还是挺不错的，能给满分，还有加分。 就在南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陆大人和父亲再次进宫了，进宫门的时候，陆世迁还和儿子说呢，“我们父子俩现在几乎每天都要进宫一次，怎么感觉今年这么不踏实了呢？” “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大事了，我们还是先听听皇上怎么说吧。” 进了御书房，只见太子殿下，内阁首辅秦大人，还有新的刑部尚书杨为新都在，行过礼，陆世迁和大人就见皇上的脸色异常的难看。 陆世迁看向秦大人和杨大人，二位大人都不敢说话，陆世迁这才问：“不知皇上召微臣父子进宫有何要事？” 皇上指着案上的奏折就说：“拿给驸马和陆爱卿看。” 陆世迁双手接过奏折看，大人也凑近了些，看以后才说：“回皇上，这是朝政要务，应该是内阁首辅秦大人和户部的管辖范畴，我们北镇抚司是处理不了这些政务的。” 皇上这才说：“陆爱卿有所不知，户部中午的时候呈上来的奏折，今年夏天南方洪水泛滥，已经有数万人流离失所，百姓在遭受洪灾后还有瘟疫发生，各知府衙门竟然拿不出足够的银子来赈灾救灾，具体的原因也不知道。等朕宣户部尚书齐远路来见朕时，没想到他却吊死在家中。” 一听这个陆世迁和儿子互看一眼，没有说话，然后皇上接着说：“杨爱卿，你给驸马和陆爱卿说一下情况。朕准备由北镇抚司，刑部一同办案。你们各自分一下工，到几个受灾最严重的地方查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朕刚要宣他进宫问问情况，人就吊死在家中了。” 第362章 北镇抚司接新案子 新的刑部尚书这才说：“驸马，指挥使，我们接到报案后就进了齐大人的府中，报案人是齐府的管家，说是中午的时候请老爷去用饭，结果推开门就发现了齐大人吊死在房间里。当时府内就乱成一团，现场也给破坏的差不多了。几位夫人乱成一团，七手八脚的让人把齐大人放平在地上，反正有价值的线索现在几乎找不到。同时齐大人也没有遗言，或是留有说明死亡的书信。刑部也找了程煜主事去验尸，结果还没有出来。” 秦大人也说：“目前户部的公务全都停了，等着皇上发落，现在马上找一个人接替齐大人的尚书之位是其次，主要是查户部的账目，及时的将赈灾的银子拨出去。查账可以有序进行，可是赈灾银两出库是首等大事。” 太子殿下马上说：“父皇，儿臣认为秦大人的说法是可行的。目前最紧要的就是请户部的主事尽快将银两出库，赈灾和救灾是第一位的。查案可以后序同时跟进。如果不及时将赈灾款向发往各个州府，恐怕会有大乱。再加上夏日天气炎热，瘟疫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听了有道理，“秦爱卿去安排户部银两出库的事情，专人负责，而且这个账目要清楚，以前的哪怕要治罪，要查，这笔银子不能耽误。传令下去，有哪个地方州府或是官员敢动这笔赈灾银两的歪脑筋，朕绝不轻饶。这是百姓的救命钱，是朝廷的根本，一旦有违规使用或是贪墨者，立斩于市。” 秦大人马上就说了声遵旨出去了。 皇上接着说：“之所以让北镇抚司和驸马还有刑部同时查清此案，是因为杨爱卿才上任，对刑部的事务处理才刚开始接触，驸马对这类案子的处理颇有经验，刑部提供协助。驸马，刑部虽说提供协助，但杨爱卿也是刑部尚书，你二人多商量。” 大人马上就说：“微臣遵旨。” 杨为新也说：“微臣明白，一定为驸马做好协助的事务。驸马有经验，微臣也要多学习。” “两位都是朕的爱臣，有事多商量，陆爱卿，北镇抚司接管这个案子以后，所有的大小事都要和太子汇报，这个案子朕交给太子主理了。” “微臣遵旨。” 太子这才说：“父皇，有些事情儿臣要和三位大人共同商议一下。” “你们出去商量，总之朕就一件事要你们抓紧办，就是赈灾的银两越快出库越好，再有就是给朕好好的查一查户部和齐远路，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齐远路在奏折到了朕的面前之前就上吊自尽了。” “微臣遵旨。” 太子和几位到了御书房外，然后才说：“各位大人随本宫到议事厅商谈吧，有几件事本宫也想问个清楚。” 几位大人随着太子殿下到了议事厅，在为各位大人上了茶以后，太子才说：“本宫在处理朝政期间曾经查阅了户部的情况，按账面上来说，支出这些银两完全没问题，而且各级的州府县衙暂时放赈灾银两给灾民也不是难事，哪怕是先支出一部分，等朝廷的赈灾款下来再行分配也是正常的。毕竟百姓的事才是第一位的，可是现在受灾的各级州府县衙几乎是拿不出钱来，本宫想知道，朝廷的真实财务状况，是否和账面上是一样的。驸马在这上面是有经验的，给本宫个建议。” “回太子殿下，目前来说单从账面上如果能支付赈灾银两就先支出，查账必须要马上进行，而且要及时封存户部的账目，以防有人趁机作假。再有就是查账必须做到昼夜不停，人员可以休息或是轮班，但查账的事情不能耽误。微臣建议，查账人员必须由三方进行查证核实，北镇抚司，刑部以及大理寺分别出人进行轮班查证。以确保户部查账的真实性，而不是一家独大说了算。这样就有违皇上的初衷了。” 太子殿下问：“驸马所言各位大人还有什么补充？” 几位大人都说没问题，太子殿下马上就说：“乔许，持本宫的印鉴直接封了户部的账目，与之相关一应人等一概不得外出，由禁军负责看管。同时请各位大人派相关人员到户部查账，不得耽搁。库里的账目也一并查验，做法与户部相同。不把户部的事查清楚，众臣都无法和皇上交代。心系百姓安危，才是保证朝堂安稳的关键。” 太子殿下这才看向几位大人，“关于齐大人之死，还是等仵作验尸有了结果再说吧，目前就是集中精力核查户部的账目，几位大人分别挑选有经验之人前往户部，安排好一切事情，越快查清越好，本宫赐几位随时入宫的权力，禁军也会放行。驸马，这个案子由北镇抚司主侦办，一定要给本宫查清了，本宫只要知道真相到底如何。” “微臣遵旨，定会和刑部以及大理寺尽快查清真相。” 太子满意了，“各位大人赶紧把差事安排下去，驸马留一下。” 等人都走了，太子殿下才走到陆大人身边，“依你的经验来看，齐远路之死背后可还有什么人吗？” “回太子殿下，程煜前辈那边的尸检没有结束，案情也不明朗，目前只能认证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齐大人在各地的奏折进京之前就收到了某些消息，否则不会提前死在府中。但刑部在勘察现场时未有发现，只能说有些证据有可能被销毁，或是说被人隐藏。否则以齐大人一个二品大员来说他是不可能提前知晓的，为齐大人提供线索之人目前也有待查证。按照刑部的说法就是齐府的家人和家丁把现场破坏的特别严重，也有可能是府内的人趁机取走了重要物证。这个也一样有待调查。”看书喇 太子也一直在琢磨，“本宫认可你说的，近一两年以来，朝中的二品大员接连出事，看来有机会应该向父皇请旨，好好的查一查这些重臣的情况了，这样，你带人亲自去齐府查看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本宫不相信刑部所说，如果猜的没错，齐远路应该是贪了不少银子，但这笔银子在哪儿，一定要查清楚。该追回的一定要追回。” “微臣明白。” 太子拦下了陆大人的说词，“此地只有我们二人，这些官场的事就免了，我把这个案子交给你了，别人我谁也不相信，刑部新尚书才到任，经验目前也不确定，只有你查办，我才安心。” 陆大人马上就说：“多谢殿下，微臣现在就出宫去安排，有事微臣会命人及时转告殿下。” 看着陆辰离开，太子这才放心，满朝的文武，自己谁也不放心，只有交代给陆辰这小子办，自己才能高枕无忧。 第363章 齐大人案有初步进展 几位大人按着太子殿下的吩咐开始安排人手进驻户部，大人为了不让南霜担心，也让人捎话回陆府，告诉南霜，不知道几时能回府，让她照顾好自己。按时休息，不必等自己回府。 对于这个案子，陆大人倒是不担心，只不过就怕查到有结果时皇上会大怒，这样的案子，明显的就是贪墨，应该数目巨大，如果不是大额的贪银子，也不会选择上吊自杀，至少目前认定是自杀。 三司人员到了户部，禁军早就将户部原先的人等分别关押，就在刑部、大理寺和北镇抚司的人员开始查案时，却不见了驸马的人。 刑部尚书杨为新问：“你们有谁看到驸马了吗？” 有人看到驸马的行踪才说：“尚书大人，驸马应该去关押户部人员的地方了，想必是有话想问。” 刑部尚书杨为新就跟了过去，只见驸马将户部被关押的人员全都聚在了一起，同时还有北镇抚司的几名锦衣卫。 杨为新刚想问话，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只听驸马说：“你们应该认得我，当朝的驸马，但本官在是驸马以前可是北镇抚司的陆同知，人们俗称陆阎王，这世上就没有我审不了的案子，诏狱你们也听说过，如果有人可以提供线索，那么就可以减免刑罚，如果一直顽抗到底，那么诏狱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你们。刑部的责罚已经很恐怖了，但诏狱超越的可不是一点点，诏狱审过什么人你们不用管，千变万化的刑罚可是最出名。有愿意说出实情提供线索的，现在就站出来，说完后经查实，我能做主放你们回家，如若不然，都是抗旨的罪，而且罪加一等。皇上要查的案子，就没有查不清的，现在开始吧。” 被关押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个一个的全都站出来了，看被关押的人这么省事儿，陆阎王倒是笑了，“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你们都不错。记住，本官要是的铁证，不得有一句谎言，给假口供可是罪加一等。如果有心的人做了真实的账目可以提前拿给我，本官有奖。” 杨为新这才走过来，同时心里也不得不服，要不怎么说是锦衣卫呢，办法还真是多，要是自己也能想出来，不过就是要比人家慢了好长时间，“驸马，您认为这是个贪墨案？” “目前什么线索也没有，不过一般情况下，这种情况下贪墨案的可能性更大，咱们的人查账，北镇抚司审这些户部的相关人员丝毫不冲突，如果有线索，我们就能尽快结案，毕竟是皇上和太子殿下交办下来的案子，三司不得耽搁，这次受灾的百姓太多，州府拿不出银子，这个案子牵动着我大明的朝堂和江山社稷，肯定要尽速查清。皇上处有交代，还能安民心。” 杨为新是真的服了，“驸马真是奇才，怪不得皇上会把案子交到北镇抚司的手里，驸马的意思是，能根据他们交代出来的线索查找贪墨的情况，同时也能破了齐大人之死的案子？” “齐大人之死没这么简单，我们可以齐头并进一起查，但受灾百姓等不了，皇上也说了，优先把赈灾的银两发放出去，让百姓能解一时之难。” 也就一个时辰的时间，被关押的人只要知道内幕的，全都给陆大人提供了线索，拿着这些口供，陆大人交给手下，然后这份供词自然也到了刑部尚书杨为新的手上，于是三司一起查账，并且由北镇抚司和刑部同时出差役，封了齐远路的府上。 三司在齐大人的府上把几位夫人和公子还有未出嫁的女儿关在一处，剩下的家丁和婢女另行关押，由三司逐一审问。 家丁和婢女还好说，尤其是几位夫人，竟然对齐大人的事一无所知，几位公子和小姐也说不清楚，这就让陆大人不相信了，带着杨为新在齐府转了个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来，于是决定拿齐府的大公子开刀，只要有一个松了口，剩下的就好办多了。 把齐府大公子提到一个单间，陆大人问：“你是齐大人的长子，年纪也不小了，成亲有了孩子，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想让他们有机会活命吗？你父亲的罪证虽说目前没有完全结案，可现在有的线索已经基本可以定性为贪墨了，而且数额还不小，按照我大明的律法，这个罪，就算是诛九族都不为过。你父亲贪的可是大明朝的钱，现在各个州府受洪灾，百姓流离失所，你父亲一死了之，留下一大家子，你知道什么就痛快的说出来，要不然，等同于你父的罪，现在把情况都如实的告诉你了，不知你可有话要对三司说。” “我们会不会被诛九族？” 陆大人和杨为新互视了一眼，“这个我们做不了主，等案子结了，由皇上发落，但若是你主动交代，我们三司可以向皇上主动说明，你是主动交代问题，说不定你的孩子或许有可能活下来。这个有可能也是皇上说了算的，你也要知道，我们只管办案，具体我们能不能有机会在皇上面前求情，要你说了才算数。说说吧，你父亲贪墨的银两有多少，在何处？” 齐家大公子下意识的一个眼神，陆大人就明白了，虽说他不说话，大人还是问：“你家里刚才被三司检查过了，你还不如实的说吗？密室在哪里，都存了些什么，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京城中各府内那些烂事儿。当年，萧严明的家里搜出来的东西，可是足足装了好几辆马车。那又如何呢？还不是都被充了公，你若是现在说还来的及。”看书溂 大公子也是为了孩子能活命，于是赶紧说：“有一处密室，我可以带你们去。” 把齐府大公子押下去，大人和刑部尚书杨为新就出了房间，杨为新问：“驸马是找到这间密室在哪里了？” “没有，我并不知道这间密室在哪里，只不过，但凡贪墨的人在府中都会有密室，而且仅有相信的家人能知道，几个夫人不见得能知道，但长子一定知道。这是世袭的原因，也是一种对长子的依赖，日后还要靠长子将家业传承下去，现在大公子是为了保命，自然会和盘托出。” “驸马英明，下官佩服。” 陆大人这才说：“虽说查到了密室，也极有可能把贪墨的银子都找到，但这个案子离结案还为时尚早。” “大人还想查什么？” 第364章 清算齐府 听到杨为新问还要查什么，陆大人没直接回答，“这个目前还查不了，先把赈灾的银两尽快发出才能向皇上有个初步交代。剩下的今天想要查完不太可能了。” “驸马能不能把话说的明白一点儿，下官有点儿糊涂，没听清楚。” 陆大人想，这个新的刑部尚书是真傻还是装的，这个都要问吗？还是说他的心计太多，刚上任的第一个大案要由北镇抚司主导完成，他捡个现成的便宜，碍于秦明月的关系，陆大人也不好太过分，不过还是解释了几句，“齐远路是如何得到消息自杀的？是谁在穿针引线？又是谁帮着他能贪墨这么多的银两，要知道，他可是户部尚书，贪墨了这么多，他要打点多少人，这些难道不应该查吗？” “驸马说的是，这次的案子交在北镇抚司查果然是对的，皇上的眼光当然是最好的。这个案子想要结案，还要仰仗驸马。” 陆大人全当没听懂，“杨尚书，这次可是三司办案，虽说由北镇抚司主理，可刑部和大理寺也一样出人出力，功劳也不可能一家独大。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密室吧。” 三司衙门的人都跟着齐府长公子进了密室，这个密室不如当初萧严明家的密室大，可也不见得小太多，可存的银子要比萧严明多多了，而且这个密室也不是随意就能发现的，至少齐府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齐远路的密室里没有古董字画，没有鸦**片，也没有奇珍异宝，只有银子，满密室的银子，看的陆大人和杨为新目瞪口呆。 杨为新颤抖着声音问：“驸马，这个银子不只几十万两了吧？” “当初萧严明家的银子那可都是用箱子装的，这齐远路有点儿意思，估计是箱子都放不下了，全都堆满了整面墙，只有简单的架子来装银子，可见这银子有多少，孙谷，去找十五辆马车来，如果不够再找，银子分别用箱子装好。告诉周俊安，我不需要兵部的人，我要的是禁军，从齐府到皇宫，一路戒严，一只鸟都不能飞的进去。你去安排吧。” 孙谷转身才要走，大人马上就说：“你亲自执我的令牌去见太子殿下，告诉这件事，然后剩下的事太子殿下会有安排。调动禁军必须提前请示太子，我也是没交代清楚。兵部的人可以管外围，但守卫一定要禁军。多重复了几遍，是希望太子殿下引起重视。你告诉太子殿下，三司正在清理贪墨的银两。稍后我和杨大人会进宫向太子殿下说明。” 孙谷去安排了，杨为新是真的害怕了，“驸马，这个案中案会不会特别的严重啊？” “目前不知道，不过从这些贪墨银两的数额上来说，的确是重大案子。一个户部尚书，二品大员，家中竟然有这么多的银两，他是如何做到的呢？这个必须严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参与其中的人。” 陆大人说完话就说：“现在开始清点银两，然后让齐府先提供一些箱子，任何人员不能动这些银两，有违令者，斩。” 差役们都在清点银两，然后装进准备好的箱子里，没有一会儿的功夫，满满的十箱就装满了，可这才多少。看书喇 于是大人又悄悄的让手下去接着办剩下的事了，箱子不够也得找，必须要保证这些银两一次性的运入宫中，如果分成两次，危险就大了，虽说这次不可能像上次有东瀛人杀进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皇家的东西，不能出一点儿差错，否则谁也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就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陆世迁也到了，虽说杨为新的品级要高过陆世迁，可还是主动上前了，“指挥使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下官一直在宫里和皇上商量一些事情，后来听孙谷说齐府出了事，皇上和太子殿下不放心，特意派下官过来看看。既然这个案子是由北镇抚司来主办的，细节上也得知晓一二。现在这是清点银两吗？” 杨为新看着驸马，陆大人这才说：“是在清点银两，发现了密室，而且数目非常可观。刚才已经安排孙谷进宫请旨了，请求从这里到进宫，一定要由禁军护卫，兵部管外围，不知太子殿下对这么安排是不是认可？” “太子殿下认可了你的方案，而且把所有的事都交由你来安排，务必要将银两清点好，运进宫中后，视户部的情况然后再进行安排。” 杨为新问：“不知道太子殿下知道了齐府的事以后还有说过什么，我们为人臣子的也好为君分忧。” “目前就是清点这些银两，把数目查清楚，然后将齐府的一应人等关押在府内，等皇上发落。还有就是户部要拨的赈灾银两，秦大人已经在安排了，只不过可能要等到明天。不知道齐远路的家中或是书房可有什么发现？比如说贪墨还有何人牵扯其中？” 陆大人压低了声音说：“这件事正在查，案子刚刚发生，能把贪墨的银两找出来，已经是万幸了。这个事情刚刚安排人去查了，要是有的话肯定能找到，要是没有，肯定是被销毁了。” 看着被清点出来的银子，陆世迁也有点儿担心，“这么多的银子，户部……不对，这齐远路是怎么做到的？” 陆大人听了这才说：“估计是早有图谋，从皇上那边骗一些，然后再从各级地方官的身上扒一些，就是这么一点儿一点儿积累下来的，据我的估计，刘远路想要攒足这么多的银两，没有个十年是做不到的。” 陆世迁听了开始担心了，“十年，这十年里有多少人经过手，又有多少牵扯其中呢？看来朝中的大臣们真没少给自己捞银子啊。” 陆大人只笑不语了，陆世迁也知道，这个案子难查的程度了，“那就按你所说，先把贪墨的银两查清楚了。剩下的慢慢查，弄不好，户部得连锅端了。现在皇上着急的是赈灾银两，幸好找到了银子，万一户部没钱了，皇上不得马上杀了一应人等。查账几天能结束？” “爹，就算是没白天没黑夜的查，也得五六天的时间，户部所涉及的比较广，查起来也有难度。” 陆世迁一个人在齐府里转着，生怕漏过一个地方，大热天的，齐远路真能给大家找事情做，自己死了便罢了，还要拖这么多人下水。 这时有人来报，“大人，查了齐大人的书房以及各个地方，均没有发现来往信件，也没有可疑物证。” 陆大人也只能说：“好，去支援他们清点银两。” 第365章 进宫向皇上禀明情况 让刑部尚书去盯着清点贪墨的银两，陆世迁父子在齐府边走边看，“爹，银两据保守估计也要在二百万两以上，别小看了这个密室，银子都是直接堆放的，远比放在箱子里要省地方，这些银两真的是为自己贪的吗？如果是为自己，我还真不相信，他一个户部尚书，俸禄可观，就算是全家都享受这些银子，几辈子也花不完。如果还有别人的，为什么都放在这里？齐远路和萧严明的情况不同，古董字画珠宝玉器一样没有，只有银子，看来也知道银子才是最保值的东西。感觉这个案子和以前的案子都有不同，一环扣一环，总感觉这里面还有人牵涉其中。” 陆世迁看着儿子，“你的意思是还有更大官或是说像锦妃那样的事？” 陆大人马上就否认了，“不是，应该和篡位没什么关系，就是单纯的贪墨，除了要钱，什么都不重要。据我的推测，如果不是这次南方受灾的情况严重，恐怕齐尚书也不会自行寻短。爹您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南方哪怕是有洪水灾害，也没有今年这么严重，一个州府县衙扒出来一些，十几年间也有不少，何况还有别的，户部可是掌握着我大明所有开支的衙门。说白了，户部就是皇上的钱袋子，现在钱袋子破的全是洞，原来满满的一袋子，现在恐怕也只下个底儿了。而且我还认为，这些钱远远不止是露出去被贪墨的全部，要知道我大明还是国力强盛的，何止是二百万两左右。这个不可能，肯定还有我们没查到的。” “你说的对，要是按你分析的，所有的支出款项如果都能从中吃力，那么可真是不只是二百万两了，尤其是税赋还有军饷，其中包括的更全面，如果要查，那满京城的所有机构都要查一遍，这个就大了。目前户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其他地方的情况或许和户部也差不多。这是在掏空皇上的钱袋子满足一己私欲。就是不知道这个案子要涉及多少个部门和人员。” 陆大人满脸的怒气，“这些人，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想的，把大明的底子掏空，对他们能有什么好处，要那么多的钱有什么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脑袋里装的全是水吗？” 这时杨为新过来说：“驸马，指挥使，清点的工作依然在继续，恐怕要到深夜了。下官也实在没想到，齐远路竟然贪墨了这么多的银子。” 陆大人一脸严肃道：“不管清理到什么时候，今夜必须清理完毕。” 这时周俊安从府门外进来，“皇上和太子宣驸马一人进宫。” 陆大人一听就说：“爹，杨尚书，你们二人在此盯着，千万不能出事，周统领，一定要保证齐府的安全。” 随后，陆大人和周俊安骑快马进宫。 杨为新问：“指挥使，这个案子恐怕不是刑部能核查的了的吧？” 陆世迁说的很保守，“等驸马从宫里回来再说，看看皇上和太子殿下是什么想法才能定。目前先办这个，查清了运进宫，剩下的再商量。” “明白了，刑部绝对配合北镇抚司侦办此案。” 陆大人进宫了，此时的御书房只有皇上、太子殿下和刘信，皇上问：“驸马，朕听闻太子调动了禁军，是何等要事要调动禁军？太子安排了，可是朕和太子都想知道为什么，如果不是大事，禁军可不是随便一件小事就能动的了的，你给朕个解释。” 陆大人马上就解释了，“回皇上，三司一直在查户部的账目，可微臣按办案经验，直接提审了齐府的长公子，他为了保儿女的性命，向微臣等说了齐府中的密室，待我们看过之后，发现密室内只有银两，数目巨大，虽说目前还没有清点结束，可据微臣初步预估，至少有二百万两以上。微臣便请手下来请示太子，这么可观的银两从齐府运至宫中，调动兵部是正常的运作，但同样也要请示主办此案的太子殿下，可事关重大，微臣还是觉得禁军更有保障，兵部的人负责外围的安保即可。如果微臣的做法有失妥当，请皇上降罪。”看书喇 说完，陆大人直接就跪下准备领罪了。 皇上一听就拍案而起，直接走向陆大人，陆大人原本以为皇上会给自己来上一脚，却不曾想皇上亲自搀扶起了自己，吓的大人一身冷汗。 皇上看着驸马就说：“做的好，上次萧严明的事朕还心有余悸，这样安排的确是妥当，朕怎么会责罚于你。” 陆大人听了这才踏实，“多谢皇上不怪罪。” 太子也走了过来，皇上接着问：“这次的事你是不是还发现了什么？” “回皇上，现在也只是微臣的一些推测，户部是大明的重要机构，掌管着大明的一切收支，如果只是南方受了洪灾就上吊，这个明显说不过去。而且单从齐大人家密室发现贪墨的银两数目来看，的确是非常可观。虽说现在三司还在查账，而且昼夜的查也需要七日左右，但这些数目应该是对不上账目的，微臣和父亲还有刑部的杨大人以及大理寺都分析过，如果只是齐大人一人，是无法做到这个地步的。这其中肯定还牵扯到不少职能机构和官员，朝廷的每一笔支出都能扒下一层皮来，这可不是齐大人一人能做到的事。税赋、建筑、修桥、建路和军饷还有赈灾是极易扒皮的款项，以次充好，虚报瞒报的收入，他们都能收入自己的口袋。何况还有其他的从户出支出的银子，想办法作个假账并不难，他们这么做，就是想要把大明的财物归为自有。齐大人和萧严明还有不同，齐大人家只有银子，可见他们这些人有多贪。还有……” 太子殿下问：“还有什么，在父皇面前，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皇上也是越听越怒，“你直说无妨，反正也是推测。” “回皇上和太子殿下，如果真的查起来，恐怕朝中各个部门无人能幸免，各个机构都在贪，如果照这个想法推测的话，恐怕户部要连锅端了，这些不是微臣的猜测，而是目前被关押的户部人员写的证词，虽说目前查账没结束，但微臣总觉得数目会对不上，请皇上过目。” 皇上和太子看着户部相关人员的证词，越来脸色越铁青，然后就见皇上把证词摔在地上，“这些个没良心的东西，竟然都在想着中饱私囊，如果都让他们得逞了，朕怎么办，朕的江山社稷怎么办？” 第366章 太子亲赴齐府 看到皇上发了这么大的火，太子赶紧说：“父皇请息怒，目前户部的账目还在查，等查清了自然就有结果。内阁首辅秦大人刚才来报，筹措的银两已经到位，马上就会根据各地的灾情予以下发，儿臣这次也说了，不管是哪级知府县衙，都不允许对赈灾款抽成，一旦发现，满门抄斩。父皇，儿臣这么做，也是确保每一文钱都能顺利的发放在灾民手中。” “做的好，在这件事上朕对你是放心的，如果灾情严重，你根据各地报上来的情况予以多拨银两，同时也要各地州府县衙面对瘟疫赶紧拿出来个措施，不要让瘟疫蔓延，请好的大夫出药方给百姓熬药，免费的分给大家喝，各地还要开仓放粮，尽可能的让百姓吃的饱，饿死街头的事一定不能发生。如果百姓都有事了，朕这个皇帝在京城还有什么用。” “明白了父皇，儿臣也是这么和秦大人讲的，还有一事，从儿臣收上来的奏折当中也不难看出，这次的洪灾的确十分严重，但从建的桥梁和修路的情况来说并不乐观，依儿臣看来，别说洪水了，恐怕大雨就能将这些路桥冲垮，恐怕就如驸马刚才所说，建桥修路都是以次充好，朝廷拨给地方的修建款有一部分恐怕都落进了个人的腰包。” 皇上是越听越生气，“如果不是齐远路自杀，是不是这个事情还一直发现不了？户部每年交上来的账目都是齐远路亲自呈给朕的，全都对的上。看来齐远路在账面上下了不少功夫，驸马，这个事情户部的人是不是也有交代？还是说他们就是帮着齐远路作假账的人？” 陆大人不敢隐瞒，“回皇上，户部的一应相关人等写的证词中确有提到，只不过账目现在还没有查完，从现在的证词中的确是如此。” 皇上气的不轻，“太子，这个事情交由内阁首辅去安排，再拨下去的银子不管是做什么，都要有人监督，还有，传旨给各知府县衙，一旦再有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情，朕绝不轻饶。对已经发生的，一定要认真追查责任人，当地知府如果不作为，不管牵扯到谁，朕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吃牢饭去。当官当到这个份儿上，敢情都不怕掉脑袋了。既然这样，朕就杀一批，看看还有没有人作奸犯科，我大明人才济济，就不能挑些出众人品的人来当官吗？笑话，就这么几粒老鼠屎，怎么可能坏了朕的一锅好汤。” 太子殿下问：“驸马，清点贪墨的银两要到深夜才能结束吗？” “回太子殿下，为了确保清点的准确性，三司能派出来的人都在积极参与清点中，而且数目巨大，大家也是怕清点时出了错，第一次清点结束后还有一次核实核准，再由相关人员在监督人员的注视下集中装箱。这个工作量非常大，全部完成恐怕要到深夜了。目前兵部和禁军把齐府包围的水泄不通，一只鸟也飞进去，更何况在核实结束后，还会对参与人员进行搜查，也怕有私心的人携带银两，为了清点有序安全的进行，这次可以说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原本想着清算出一部分以后先运往宫中，可是又怕半路上出了岔子，毕竟不是小数目的银两，所以微臣才请求太子殿下启用禁军护卫，万一真出了事，微臣就算有十颗脑袋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皇上立刻同意了，“这件事驸马来安排，朕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要将这些银子安全的运至宫中，不管谁有胆子要来劫，一律杀无赦。至于这个案子的后序侦办，你有经验，朕给你行事便宜之权，还是同样的话和要求，不管涉及到哪一级的官员，必严惩不贷，去查吧，朕和太子在宫里等你们，不管什么时候，禁军一定放行，朕和太子会亲自等着你们。” 太子这时问：“父皇，儿臣能不能亲自随驸马去齐府看看？” 皇上愣住了，问：“太子想要亲自去齐府？有危险你让朕怎么办？” “父皇，儿臣想要亲自去看看，案情严重，儿臣也是主办之人，不了解现场的情况也不好处理。有驸马和禁军还有兵部的保护，儿臣不会出事。在京城中儿臣要是出了事，那安全就更没保障了，请父皇恩准。” 皇上考虑了一下，当时就说：“朕准了，驸马，周俊安，朕就把太子的安全交托给你二人了。” 三人出了宫，刚到宫门口，就见南霜在等，陆大人吓着了，“霜儿，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用过晚饭没有？不知道安全是什么吗？” 南霜也顾不上别的了，“南霜见过太子殿下，我听管家说，大人这边缺马车，我就让家丁赶着家里的马车来帮忙了。一直不见你回府，知道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我想帮帮你。” 太子殿下这才说：“皇妹真是好的贤内助，驸马，皇妹来的正是时候，而且马车也有极大的用处不是吗？皇妹一直在家中休息，现在赶上了这样的案子，想和皇兄过去看看吗？” 南霜问：“我也可以去吗？会不会不太好？” “当然不会，就算是不来，皇兄也想让你过来，有些事情男人心不细，可是女子不同，尤其是和女人打交道，驸马恐怕还是不如皇妹。为兄陪你坐马车，路上再和你说情况。驸马，没意见吧？” 陆大人哪里敢说个不字，于是说：“那就辛苦公主了，事情紧急，我们还是赶紧出发为好。” 在路上，太子殿下就把发生的事和南霜说了，南霜问：“现在情况如何？如果我估计的不错，查账可不是几天就能查完的，要查户部的账，没有十天都完不了。如果尽夜查，可能会快一些。” “说的是，皇兄不放心，想要亲自去看看，这个齐远路胆大包天，竟然做出如此的恶事，虽说他死了，可活着的还有不少。现在据驸马和刑部的审讯结果来看，没有找到相关的书信，或是还有何人牵涉其中，驸马是从齐府的长公子身上打开了密室的缺口，皇兄和你希望能从齐府的女人里找到线索，不知道是不是可行。” “请太子殿下放宽心，南霜一定尽力。” 太子这才说：“如果不是案情重大，皇兄也不会让你出马，最近的事情多，先有和亲的事让你心烦，现在又有了户部的案子，你的身体要是虚弱的话就和皇兄说，极早回府休息就是，千万不能硬撑。” “多谢太子殿下关心，南霜没这么弱，一定会尽力。” 这时就见马车停车了，驸马掀开轿帘说：“太子殿下，公主，齐府到了。” 第367章 太子和南霜审问齐家人 有人报给了陆世迁和刑部以及大理寺的相关人等，几位主事之人赶紧出来迎接，看太子和公主同时到了，大家都很惶恐，这个案子看来皇上很重视啊，太子殿下都派出来了，公主也亲自到了现场。 大家原本以为都要向太子殿下介绍一下情况，没想到太子直接说：“带本宫去看看齐府的密室。” 众臣哪里还敢说什么，以太子的身份平时根本不用出宫的，而且也不可能出宫，现在出宫意味着案情重大，看来有的忙的。 当太子看到成箱的银子都在院子摆着，而且清点人员还一直在从密室中往外搬运就来气了，但依然压制着怒火，随后跟着陆辰进了密室，看见还有很多的银子未清点就问：“驸马，到现在为止，清点多少了，有一半了吗？这得多少银子，这个齐远路，上吊死了就算便宜他了。” “回太子殿下，微臣刚才看了一下，目前清点的银子还不足一半。” 太子和一直在忙的差役道了声辛苦，然后说：“天气炎热，给他们准备一些冰饮，让大家歇会儿再干，哪怕是换着来也行，长期这样吃不消。” 等差役去办了，太子才接着说：“齐府内只有这一间密室吗？” 听到太子这么问大家吓一跳，难道还有吗？我的老天爷，这就可以了，几百万两银子啊，齐远路也是害人不浅，杨为新这才说：“回太子殿下，到目前为止，确实只发现这一处。” 让大家先忙着，太子殿下和南霜由禁军陪着在齐府内边走边看，陆大人这才说：“刚才微臣和家父已经在院子里走过几次了，目前没什么发现。只不过时间没来的及，各个房间内还没有检查。” 太子殿下给大人道了声辛苦，“齐家的人关在哪里，本宫是说齐远路的几位夫人和公子小姐，本宫和南霜想要见一见。” 大人看了眼南霜，然后说：“微臣带太子殿下和公主前去见她们。” 到了一个特别大的厅里，有人已经给太子殿下和公主放好了椅子，看太子殿下和公主坐下了，陆大人才说：“太子殿下，公主，这些人就是齐远路的家人，您可以随时问话。” 齐府的家人都没见过太子和公主，一听说是皇上的儿子和女儿在，齐家人都慌了，这是要被问斩了吗？应该没有这么快吧？ 太子看了一眼，就问：“现在外面正在清点齐府密室里的银两，齐远路胆大包天，包藏祸心，竟然做出此等罪事，如何定罪现在不急，本宫现在问你们，齐府还有没有密室，你们是齐远路最亲的人，如果再让本宫找出来密室，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问斩，只要能交代出实情的，本宫会请求父皇恩旨，酌情处理。”看书溂 看大家不说话，南霜便说：“太子殿下问话你们都敢不答，看来是准备和齐远路一起上路了，难道要把你们全都关进诏狱才肯如实交代实情吗？不管是密室还是有你们知道的，全都告诉太子殿下，谁是其中的参与者，有谁分过钱，齐远路与谁有过密切的接触，还有来往的书信，不管有没有证据，只要你们说出来，太子殿下就会派人查，只要查实你们说的是真的，太子殿下的话就算数。本公主也会亲自去求皇上从轻发落。这个案子引朝野震动，你们立功的机会可不多。太子殿下亲临齐府，这是在给你们机会，再不说等进了诏狱，就没这机会了。记住，机会只有这一次。” 全府上下的人还是不说话，南霜便说：“孙谷过来一下。” 孙谷立刻上前，“公主有何吩咐？” “告诉诏狱的兄弟们，把诏狱尽可能的腾出，准备迎接齐府的几位夫人和公子小姐，把刑具也都准备好，本公主亲自审，我就不信，他们细皮嫩肉的能扛的过诏狱的刑具。要是审不出来，诏狱的所有人，哪个也别想好过，所有的刑都用上，打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他也没准备活。来人，全部带到诏狱去。马车有好几辆呢，对了，长公子和他的妻儿可以留下。” 齐府长公子一听感谢跪下谢恩，南霜听了便道：“这就是好的待遇，不为自己想，总要为儿女想想，孙谷，带人，出了事太子殿下和本公主担着。不怕交代实情的，就怕不开口的，本公主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说话。” 禁军和锦衣卫上来就要拉人走，这时就见齐远路的原配说话了，“我说可以吗？放过我的孩子和孙子，我什么都说。” 把原配提了出来，她跪在太子殿下面前说：“去我的房间里吧，我拿给你们。” 禁军和锦衣卫押着大夫人往房间里，就听见身后还有说话的，公主回头，然后走上前两步，“不着急，一个一个的来，说的越多，太子殿下和本公主越开心，到时候一定帮你们求情。” 走回太子殿下殿下身边，太子就说了，“还是皇妹有办法。” “太子殿下说笑了，臣妹这也是没办法，总得找一个让他们开口的说法，就像大人，只挑了长子问话一个道理。对付女人，我还是有发言权的。虽说祸不及家人，但这些孩子也的确是可怜。不知道父皇会不会放过他们。以前也可怜，但情感上没这么难受，现在自己也做了娘亲，感受更深，希望父皇对孩子能网开一面吧。” 太子听了心知她是心里善良，可有的时候，留个祸根以后更麻烦，但这话不能和南霜说，于是道：“皇妹说的是，希望父皇能考虑一下，但最终的决定还是要由父皇来做，皇兄也没有办法。只能说齐远路把齐家的路都走绝了，也怨不得别人。如果从父皇的角度上看，留下他们，就是留下了祸根。从生活上说，这些孩子虽说活着，可也异常艰难。” 南霜当然知道太子殿下是想要永除祸根的，但自己在这个时候不能表态，于是说：“太子殿下说的对，皇妹一时感慨言多语失了，请太子殿下不要怪罪皇妹。” 太子停下步子转过身，伸手摸了摸南霜的头发，“傻不傻，皇兄什么时候怪过你了。身为人父母，看见这种肯定是难过的，分从什么角度出发。你终究是个女子，与男人不同。有什么想法都不奇怪，皇兄理解。” 南霜这时才勉强笑出来，“多谢太子殿下，我们进去吧。不知道这个原配夫人能给我们提供什么线索。” 第368章 发现另一处密室和书信 到了齐府原配夫人的房间，此时陆大人也跟了进来，就见太子说：“说吧，有密室还是有书信，或是说你知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人牵扯了进来？” 齐夫人这时才说：“太子殿下，只求我的孙子孙女能活着，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我家老爷有罪，可是罪不及子女和孙子辈，就算是儿子一代有罪，可是我的孙子才四岁，他连话都说不清楚，能不能放过他？” 太子当然知道齐夫人这么求自己的原因，“这件事刚才本宫已经说过了，会向父皇请旨，放过孩子，但你也知道，本宫只是太子，皇上要发落的人没有一个能逃的了。但你若是揭发的线索极为重要，本宫和公主会极力游说父皇放过你的孙子孙子，把你知道的讲出来。” 齐夫人这才跪地叩头，太子殿下感觉女人就是麻烦，不过在这个时候也不好催促，南霜才有点儿不耐烦，陆大人的眼神就制止了她。南霜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太子殿下看了心里暗笑，这个皇妹啊，家庭地位可见一般，虽说贵为公主，可还是跟以前一样，以陆辰为主，哎。 不过这个时候把齐家的原配夫人逼的太紧也不太好，心里也只能暗自祈祷，千万得给本宫整点儿有用的出来，要不然一个都别想活。 只见齐夫人指着自己的床榻，“这个下面还有一个密室，齐府只有两个，一个我儿子知道，他是长子，老爷把那个密室告诉了他，这个是我自己知道，平时搬搬运运的，都是我帮着老爷的。” 陆大人走上前，“机关在哪里？” 齐夫人掀开床榻上的被褥，然后按下了床榻内侧的一个雕刻图案，随后就出现了一个洞口，陆大人马上就说：“来人，看着齐夫人，五个人跟着我下去。” 太子殿下也要跟下去，让南霜拦下了，“太子殿下，等驸马查看清楚了，确保安全以后，太子殿下再下去不迟。” “驸马可真是贴心，你也很让皇兄意外，居然没有说要跟下去。” 南霜笑，“要是臣妹还是以前的身体，当然第一个就冲下去了，现在不行，要考虑安全，这是臣妹的第一个孩子，当然要注意了。驸马的功夫和观察能力是最好的，臣妹当然相信，同时也很信服。我家大人优秀。” 太子还能笑的出来，“皇兄就不优秀吗？” 也就是南霜敢在太子殿下面前使性子了，“皇兄，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吃醋可不是皇兄会做的事，臣妹和太子殿下是兄妹，都是父皇的孩子，可大人和臣妹是夫妻，臣妹选夫君的眼光好，同时也说明皇兄的眼光好。臣妹对太子殿下和夫君的爱是不冲突的。皇兄，你不可爱了哦。” 太子殿下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的挺开心，“你这个丫头，怪不得母后说你聪明，会哄人，皇兄就是生气，也能被你哄开心了。” 南霜这才笑眯眯的回着，“母后了解臣妹啊，驸马上来了。” 太子殿下和南霜同时起身，陆大人走过来就说：“回太子殿下和公主，密室已经查看过了，不仅有大量的银两还有为数不少的书信，具体是什么内容，谁写来的，目前都不得而知，只是看了环境，要比外面正在清点的密室要大一些。太子和公主可以下去看了。” 太子和南霜还有大人先后下到了密室，到了密室的太子殿下简直吓呆了，这个密室要比刚才看的要大上不少，也是一样的摆放，全都是银子，恐怕数目不比刚才密室的要少，甚至会更多。 只见已经被驸马取出的书信，太子才问：“驸马，只有这些书信吗？” “回太子殿下，这是经过齐夫人确认的，的确只有这些书信，刚才微臣就是取了出来，微臣不曾看过。” 太子随手拿起一封书信拆开来看，没想到的是，随手抽出一封书信，竟然是已经被杀的福建总督陈文祖的请安书信，太子殿下看了信的内容，其中有请安问好，还有给齐远路的回扣清单，银子八千两。 恐怕这只是其中一笔的上供了，太子殿下越看越生气，便逐一打开来看，看过的全都交给了驸马，驸马现在哪里敢看，只能一封信一封信的收着，这些全是证据，只能等到静下心来才能看。 书信也就看了一半，太子殿下就气的要冒烟了，然后把这些信全都交给了驸马，“你回去看，看好了自己腾抄一份，然后把这些信全部交给父皇，这些个贪官，平日里功绩不见得有这么多，贪的银子却一两不少。依本宫估算，这里的银子比外面密室的只会更多。本宫先行回去，外面的能押走多少是多少，由周俊安相护就好，你在这里跟着查点。” “太子殿下，指挥使在这里盯着，微臣和周统领亲自送太子殿下回宫，这是皇上的要求，必须要确保太子殿下的安全。” “也好，皇妹你要何时回去，皇兄派人送你回去。” 南霜原本想要陪着大人，可大人此时却说：“你回府中休息吧，我和爹在这里，估计这一夜都弄不完，现在你有身孕，不能熬的太晚，听话。” 南霜听了也只能说：“知道了，大人有机会的时候也歇一会儿，一整夜的忙活真的吃不消。我就先回府了。” 临上马车之前，太子殿下还给陆世迁道了声辛苦，陆世迁哪里担的起太子殿下道辛苦，赶紧就要下跪，却被太子殿下拦住了，“此地本宫就交给指挥使了，交给指挥使和驸马，本宫和父皇心里踏实。” 十七辆马车运着财物离开了，指挥使的心里踏实多了，至少在出事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案子有了重大进展，搜出了这么多的银两，简直就是大明开朝以来，最大的贪腐案了吧。 两个密室加起来，银两不少于五百万两，简直不敢想，一个户部尚书，竟然这么贪，他到底为什么要贪这么多的银子呢？ 如果只为自己，他贪这么多根本几辈子都花不完，如果不为自己，那么还有谁能拥有这些银两呢，要说把平常的东西寄放在齐远路这儿还有的说，这么多的银子也真放心，钱财这种东西不是放在自己手里才踏实吗？ 看儿子的怀里揣了很多的书信，想必儿子也没来的及看呢，这些书信可不是少量的，这得有多少州府官员牵涉其中呢？ 看来朝堂要有大变动了，铁打的皇帝，流水的二品尚书，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 第369章 皇上看到密信震怒 行至中途时，太子派了几名禁军护送公主回陆府，临分开时，大人还特意告诉南霜，回去以后什么都不要想，自己做完事情还不知道能不能回陆府，让南霜照顾好自己。 南霜当然知道这个案子的重要性，除了不放心他的身体，其他的倒也不担心，有锦衣卫和禁军把守，大人肯定不会有事，嘱咐了几句，便由禁军护送着离开了。 尽管是子时过了，道路两旁的禁军和兵将们哪个也不敢松懈，虽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太子都出宫了，还由驸马亲自押着这些马车，想来也是大案了。尤其是听说了户部尚书自尽以后，悬疑的案情也让大家担心。 到了宫门口，只见刘公公一直在等，见了太子，刘公公马上就说：“太子殿下，驸马，皇上一直在等，没敢歇下，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了，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驸马：“有事情耽搁了，皇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要见皇上，有要事禀告，不能耽误。” “请随老奴来。” 皇上就在银两入库的必经之道上等，见这么多的马车到了，心下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分别见过皇上以后，皇上就问：“为何这么久才回宫？” 太子殿下把机会让给了驸马，陆大人这才说：“回皇上，太子殿下和公主到了以后，便审了齐府的原配夫人。公主着急一直在宫门外等，一起去的齐府。后来又发现了一处密室，太子殿下查看了两处密室，这些运回来的银两只是其中的一半不到，另外还有一些书信，太子殿下只看了一半就气的不轻，吩咐微臣把这些信件全都拿给皇上预览。” 皇上一听也气的不行，“这么多才不到一半，真行啊，这个齐远路，平日里朕还真没看出来，他竟然有这本事，还真是小看他了。太子，让人把这些银两入库，然后再派马车回到齐府，朕到底要看看，能给朕装回多少车银子，你和驸马到御书房，朕有话要问。” 在御书房坐下，皇上指着条案上的书信就问：“这些信都有谁看过？” 驸马当下就说：“回皇上，只有太子殿下一人看过，而且只看了一半。至于齐府内的人有谁知道，微臣还没来的及审问，不过目前都分别关押着呢，齐夫人交代出了第二个密室是有交换条件的，希望皇上能饶过她的子女和孙子孙女。当时的情况太子只是说会向皇上禀明，至于如何的发落，还要皇上最后定夺。” 虽说是深夜了，可皇上一点儿也不困，直到看完了所有的书信，皇上快要背过气去了，然后怒声道：“这些书信你全部拿走，挨着个的给朕查，不管还有谁，一一给朕查清楚。这个不急，反正没人知道，叮嘱齐府的人，要是敢泄露消息，满门抄斩。对于齐夫人想求的事情，朕还没想好，让她等，看朕的心情。” “微臣遵旨。” “还有，按你的估算，这次是十七辆马车，如果把齐府两处密室的银子都运进宫，需要多少趟才能全部运完？” 陆大人马上就说：“回皇上，保守的说还要三次，恐怕第四趟也是有可能的。银子实在是太多，清点起来也不容易。到最后总要报给皇上一个精准的数目，大家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直到微臣和太子出齐府时，大家还在忙。指挥使和刑部以及大理寺的人都在现场，禁军也一直在维持秩序中，府内的人也分成几个部分进行看管。一切井然有序。” 皇上听了甚是满意，“驸马辛苦了，原本这个时候应该让你陪着霜儿的，现在有了案子，只能等这个事情结束才能回府了。” “多谢皇上，微臣为皇上办差，理应如此，也是微臣的份内之责，何谈辛苦，要说辛苦，现场参与清点和维持秩序的人员才是真的辛苦。一会儿微臣马上就要去齐府，不知皇上还有什么安排或是要交代的？” 皇上看了一眼太子，太子摇头，皇上这才说：“朕把差事交给你放心，刑部和大理寺做为协助朕也安心，刚才差人问了秦大人，说是赈灾的银两天亮就能发出，朕也宽慰不少。朕把这个案子交给北镇抚司，交给你，就是相信你，但也要注意身体，尤其是陆爱卿年纪大了，更要适当的休息。” “多谢皇上体恤，时候不早，皇上和太子殿下也要歇息了，微臣告退，一旦有消息，明日微臣会进宫禀明皇上，同时周俊安统领也在现场，请皇上放心。” “辛苦你了，赶紧去忙。” 等驸马走了，皇上才问：“太子，这些书信你只看了一半，是怎么想的，和父皇说一说。” “回父皇，儿臣以为，这些银两，还有这些和齐远路有书信往来的官员都要查一查。朝廷用度大，如果银子都在这些贪官手中，大明堪忧。可以借齐远路的案子，杀一批贪官，抄没了他们的家产，然后以充大明的财力。我大明有的是人才，补充上来不是问题。同时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让官员们有所收敛。同时也可以启用锦衣卫进行暗中私查，只要京城或是各地知府级的官员有收入与支出不府的，都可以暗中做调查，一旦查实，有一个办一个，恐怕这样一来，北镇抚司的压力不小。也怕到时候在朝上参陆家的官员也会多起来。毕竟大官贪大钱，小官贪小钱，哪里有不贪的。不过有一点，父皇想要这么办的话，必须要保证陆家是绝对清白的，不能让人抓到什么把柄。” 皇上越听越有意思，“陆爱卿父子朕还是相信的，陆家的家底儿现在当然是丰厚了，南霜成亲时，陆家有多少钱，朕的心里都有数。陆世迁为人朕也相当清楚，他敢办大案要案，就是自身清廉，包括驸马，除了月俸以外，再有的财产也是陆家的，同时也是办案中朕赏的。他和他爹一样，全都没这个心思。他们父子的心思，全在世袭锦衣卫上了。以陆家父子如今的地位，几十年间想要发家致富，早就有人举报了，不用等到今天。” “父皇说的是，所以儿臣才想的这个办法，具体能不能行的通，还要等见到指挥使和驸马再商量。总之贪腐之风必须要杀一杀。这次齐远路的府上应该能查出五百到六百万的银两，可以解燃眉之急。” 皇上听了一拍条案，“提起这个朕就生气，一个户部的二品大员，竟然贪了这么多，恐怕也不是他一个人的。” “父皇说的是，这里面的事情还有待调查。父皇，您该去歇息了。” “好，你也去吧，辛苦了一个晚上。” 第370章 程煜到齐府 陆大人随着十几辆马车再度回到齐府，刚下了马，就见程煜和林正义在齐府门口等，陆大人赶紧上前，“前辈，您怎么在这里，也太晚了。是有事要找我和父亲吗？” 程煜这才说：“其实卑职是在找驸马或是指挥使，守门的兵将说，驸马不在，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指挥使累了正在休息不能打扰，于是卑职和林正义就在这儿等了，没等多一会儿。” 陆大人一听就火了，瞪着守门的人说：“你们不知道程煜前辈是谁吗？有几个胆子敢拦程煜前辈，找本驸马不在又找陆指挥使，当然是有重要的事。你们竟然不通报就直接让程煜前辈师徒在这里站着等，前辈的腿本就有伤，你们有几个脑袋能让你们砍的，向程煜前辈道歉。” 几个兵将赶紧下跪道歉认错，程煜也习惯了，而是说：“驸马，不用责怪他们，是卑职来的太突然，没有向驸马和相关人等通报。不是他们的错别怪他们。” 陆大人气的不轻，“看清楚了程煜前辈的样子，就是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也应该知道程煜前辈的名字，本驸马对程煜前辈都不敢无礼，你们就是活腻歪了。这是皇上的救命恩人，更是公主的亲舅舅。你们真是……” 周俊安赶紧从后面过来了，“驸马，发生什么事了？程煜前辈，您怎么在这儿？” 大人把事情一说，周俊安听闻后就指着几个人说：“你们几个，等回去我再收拾你们。” 吓的几个人赶紧跪下再次认错，程煜赶紧扶起了几个人，“周统领不要怪他们，我现在就是个验尸的，也的确是未经通报，不认识我是自然的，没关系，你们要是责罚了他们，卑职以后要如何处理公务呢。” 周俊安：“前辈，在我们的面前，您怎么可以称卑职呢，我们可使不得，当年您保护皇上的时候，我们还是孩童呢。千万别这么说，你们几个，要不是程煜前辈为你们求情，你们就没好日子过了。前辈，您和林师兄里面请。” 驸马亲自带路，然后一行人进了齐府。门口的几个人这才说：“这个验尸的就是程煜啊，我的天，我们闯大祸了。” “当年红极一时的人物，皇上的贴身侍卫，为了救皇上腿伤了，而且程煜的妹妹，就是公主的娘亲。我们回去还有命活着吗？” “应该没大事吧，罚一顿，以后长记性，把这张脸记在心里，以后可千万得长眼睛。可不能再得罪人了，京城中，人人都是有关系的皇亲国戚。” “我刚才差点儿没吓死，原来这个腿有点儿毛病的竟然就是当年传说中的程煜，没想到年纪这么大了。当年的程煜，那可是禁军的传奇人物。没想到让我们给得罪了。看周统领和驸马的态度就知道，救过皇上的人，还是公主的亲舅舅，的确是让人敬重。现在我还没缓过神来呢。” “行了，惊吓也有了，接下来还有的熬呢，太子殿下刚走没一会儿，看来要通宵了，准备轮班休息再换岗，我们能保命就不错了。” 门口的几个兵将心里害怕，程煜在进了齐府以后千叮咛万嘱咐，就是不能责罚那几个人，做为守卫的人这么做没毛病，不能因为身份不同而对他们有所责备，不公平。 周俊安也只能说：“好，责备就免了，但是回去教训一下也是必须的，还请程煜前辈原谅，是我没有调教好他们。” “无妨无妨，这么晚过来是有件事和你们说，齐大人的验尸有结果了，确系自杀。这是验尸单，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全部的剖验结果都正常，就是自缢而死。这个案子现在都传遍京城了，原本有不少的人想要前来吊唁，结果一听死因和传的有风有影的故事，全都吓的不敢来了。” 陆大人这才说：“前辈说的是，当初刑部的事就是个先例，没有官员敢过府吊唁，只有内阁首辅秦大人去了，现在齐府这个样子，估计秦大人也不会来了。与人为善，不坑害百姓，当官也得有原则，这才能让同僚尊重百姓爱护。就算是身后事，也不至于这么凄凉，全家都跟着遭殃。” 程煜：“说的是，这个验尸单我也给了，接下来的事就是你们查办。如果有问题，随时去找我，时候也不早了，我和徒弟还得回去。你们也辛苦了。弄不通有一阵子要忙了。驸马，你和南霜原本约好的去看我也免了，以后有时间再说，南霜那个样子不能乱跑，你也这么忙，知道你们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等你们不忙了再来看我。” 陆大人才要说话，就见指挥使出来了，寒暄之后，说明了来意，陆指挥使也是生气，但好歹是禁军的事，要是锦衣卫，不得罚死他们。 让马车送走了程煜，陆大人和爹还有周俊安在一起，另外又请了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对这个验尸结果和大家一说，刑部尚书杨为新马上就说：“既然死因没有可疑能不能先在殓房停着，这里的事情没有几天也完不了，再说齐府这里上下这么多人，皇上也没发落，不可能让他们办丧事。到时候能有几个人活着还不知道呢，不知道下官这个说法驸马是否同意？” 陆大人当下就表示，“基本上没问题，杨尚书所表达的也是本驸马想说的，刚才和太子殿下进宫，和皇上说了一些事情，皇上震怒中，对于我和太子殿下提的事情并没有给回应，这件事也只能等，齐府的人先关押着，不能断了吃喝，别的不用想了，该就医的就请大夫。不耽误咱们办差就可以，还有就是把验尸的结果告诉齐府的人。接下来就是清点这些银两。指挥使年纪大了，可以先行回去休息，我在这里盯着。”仟千仦哾 大家都在劝指挥使回府，可陆世迁说了，“不用了，齐府这么大的地方，找个房间我就能睡一会儿，不亲自盯着清点结束我是不会回去的。何况明日一早还要进宫，大家都去忙，倒班休息，差役们也是如此。都别累着，大热天的，大家也都辛苦了。” 等大家都去忙了，陆世迁才拦下儿子，问了宫里的情况，知道皇上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了儿子，指挥使是既放心又不安，怕他年轻经验尚浅，完成不了皇上交给的担子。同时也欣慰，儿子这个年纪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陆大人这才说：“爹，要是现在没事，您还不想睡，不如看看这些信，我是腾不出时间来，您可以先行整理一下，看看从何处入手查，我是一个字也没看，太子也只看一半，皇上估计也是气的看了个大概。” “好，爹看完就休息，你也不能熬整夜，明日恐怕你也要和爹一起进宫向皇上说明。” “知道了爹，我先去前面看看。” 第371章 齐府进入善后收尾 天都亮了，清点贪墨银两的任务还没结束，只要装够了十七辆马车，就往宫里运一次，宫里面办事的也非常的配合，整夜都安排了人一直在等，而且宫门处也一样，要是按以往的惯例，过了时辰，谁也别想出入宫，除了有皇上的指派。 直到天明吃过了早饭，一共运了三趟，照目前的进度看，临中午吃饭前，这些银两就能清点结束了。这一夜，大家轮班休息，停人不能停清点银两，就算是这样，也没结束。 这一夜，熬的大家都可以，刑部和大理寺都是文官，整夜的熬真的扛不住，可现在哪怕是拿牙签支上眼皮也得熬着，因为大家都看着呢，指挥使和驸马还有禁军统领，整整一夜都在现场盯着，包括安排运进运出。 眼看着所有的事情要接近尾声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陆指挥使再不情愿也得说：“等这边的清点结束，大家一起进宫向皇上汇报。几位都熬了一夜，辛苦了。好在没白忙活，大家都有收获。” 这时孙谷说：“驸马，各位大人，宫里传来消息，皇上问收尾的工作何时结束，皇上还在等着各位大人进宫汇报。早朝时几位大人同时缺席，朝野上下的传言都出来了。” 陆指挥使一听就生气，“当着各位大人的面，给我说清楚，什么传言？” 孙谷这才小心的说：“朝野上下都在说，缺席的几位大人都被齐大人的案子牵连进去了无法脱身，说不定被……被皇上关押审讯了，包括驸马。主要是各位大人很少有不上朝的时候，还齐刷刷的一下少了这么多。指挥使，各位大人，这些都是传言，卑职听到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主要是案子目前处于保密阶段，解释的多了，我也怕泄露机密，不敢多言。”仟千仦哾 陆大人听了就生气，手里的杯子直接摔到了地上，一下摔的粉碎，“造谣的人不管是谁，都是居心不良。” 陆世迁怕儿子泄露的太多，于是说：“孙谷，去看看收拾的如何了，赶紧把最后一批贪墨的银两送进宫，我们也一同回宫面圣。” “卑职去看看情况，能出发时马上就过来汇报。” 几位大人见孙谷走了，都在议论朝野造谣的事，陆世迁叫儿子出来以后便道：“谣言四起，恐怕是有人害怕了。企图转移这件案子的影响，以便不会将来查到自己的身上，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爹，昨夜进宫，我已经向皇上说明了要如何的查此事，只要跟书信相关的人等，一概严查，京城中的各位大人想必也逃不过严查，只要出入不大的都可以过关，一旦发现拥有财富超过俸禄的，除了能说明大额银两的来源以外，均没有什么情面可讲，皇上也同意了，并且说明由北镇抚司主侦办。” 陆世迁迅速的过着脑子，同时也想到了很多事，“恐怕皇上是对群臣心有忌惮了，一个户部尚书家中竟然藏匿了这么多的财富，其他的官员想必也是不少。在没有错处的情况下只能先观察，毕竟没有什么事能动摇的了国之根本。如果官员都贪墨的话，大明的气数将会不保。” “爹，书信您都看了，所牵涉到的人官员多吗？” “单从这些书信看，所涉的官员没有京城中的，在爹看来，没牵涉其中不代表他们就干净。这件案子太大了，北镇抚司恐怕要得罪人了。如果一旦让对手找到我们的错处，恐怕会加以放大，置我们于死地。好在陆家不怕查，现在有的财富都是你成亲时皇上给公主的，我们不怕查。但就怕有人恶意挑起事端，针对陆家，到时候哪怕陆家是清白的，也会成功的让皇上怀疑咱们，这可不是好现象。” 大人细想了昨夜皇上的话，“爹，我倒是不这么看，皇上能在思索之后把案子交给北镇抚司来办，应该是相信陆家的，同时也认为皇上是了解父亲和我的身家有多少，太子殿下更不是傻子，对于陆家，皇上和太子殿下现在当然是放心的。至于有朝臣引战的话，也是别有用心。我们不用理会便是，如果顺着他们的思路我们一路追查下去，恐怕就进了对方的圈套了。哪怕是几个人，也是别有目的，我们只做我们的，具体查到谁，那也要看对方是不是禁的住查。我们自己不贪就行了。” “说的是，这个事情等今日进宫听听皇上怎么说，到时候才能有决策，现在说什么都过早，小心应付就是了，朝堂的学问你还年轻，不是非黑就是白，哪怕陆家现在是皇亲国戚，也不免让人嫉恨。” 这时孙谷过来说：“指挥使，清点已经结束，最后一批贪墨的银两也装车完毕，总计十七车，最后一辆车装了半车。具体的账目三司也已经核查完毕，可以随时交给皇上。” 拿过孙谷递过来的账目，陆指挥使和大人一看，哎，最后总共清点了六百万多万银子。这个齐远路，诛九族一点也不过分呐。 在离开齐府时，大人将府内的人员分别关押，然后由禁军和刑部的差役共同看管，这样也能起到互相监督的作用。 在离开齐府时，陆大人看着齐府的大门，虽说看着和普通的二品大员府没什么区别，甚至更低调，其实骨子里腐烂的不行了。 这时刑部的杨为新过来了，“驸马，下官怕齐府的人对财物有藏匿的风险，已经分别让差役收齐了几位夫人小姐的金银首饰，并且有清单留存。” 大人想，刑部也就是做这点儿事了，于是说：“辛苦杨尚书了，现在收尾的各项事务已经完成，可以启程回宫了，各位大人切记，万一有人问起谣言之事，不可解释，恐言多语失，是什么就是什么，皇上自有定夺，如果我等为自己辩解，一句话说的不对，就会被有心之人过度解读，到时候就是浑身长满了嘴也解释不清，其实也不必解释，我等毫发无伤的出现在宫中向皇上交差就是最好的解释。” “下官明白了，一切听从驸马的安排。” 从齐府出发，十七辆马车，重兵押送，而且道路两旁皆有禁军和兵部的人护卫，百姓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全都在远处看热闹，并且对马车指指点点，百姓自然是看热闹，可大人和周俊安则是一直提着心。 生怕有一队人或是什么人冲进来，好在一路算是顺利，终于走进了宫门，按着每次运送的路线进入皇宫后，没想到在必经之处，见到皇上率文武百官正在迎接，这个就让周俊安意外了。 而这一切全都在指挥使和陆大人的意料之中，皇上是精于算计的人，朝臣的一举一动全在皇上的心里眼里，这点儿小把戏，根本瞒不住。 第372章 智破谣言 见皇上了，几位大臣和所有兵将赶紧下跪行礼，驸马在最前面，皇上一看赶紧上前几步，亲自扶起了驸马，“不必多礼，驸马和诸位大臣辛苦了，差事办的如何？” 大人赶紧回了，“回皇上，微臣等率禁军、锦衣卫，刑部、兵部以及所有人员，经过近一天的时间成功完成此次清点贪墨的任务，完美收官，总计运送六十八车次，银两六百八十万余两，经过一夜的清点，核实无误，齐府中其他的财务均有清点，也备有清单一并呈上，同时也有齐远路的验尸单，府中人员也分别关押，现在由禁军以及刑部的差役进行看管，请皇上发落。这是所有的证词以及清单，请皇上预览。” 皇上接过驸马递过来的清单交给太子，“驸马和诸位大臣辛苦了，昨日半天加整整一夜，还有今日上午，为了查证齐远路的罪证，诸位一夜未眠不说，还把差事办的这么好，朕该好好奖赏你们。” 驸马和参与的所有人都在说：“这是微臣的份内职责，不敢领赏。”仟千仦哾 皇上的话一说，等于是给了几位大人肯定，谣言也自然不攻自破。对于谁心虚，皇上也略知一二，只是现在未查证查实，没直白的说出来。 皇上听后便说：“刘信，这几位重臣今日未上朝，不是出了什么事，而是为朕办差，请假一事免了，你去打个招呼，朕许的。” “皇上，老奴现在就去办。” 等刘信下去了，皇上才问：“周俊安，将这些银两入库，还有，几位大人随朕到养心殿议事，齐远路的案子朕有话说，百官都在，一起听听。驸马，由你来主诉，不足的朕来补充。” 陆大人马上就说：“微臣遵旨。” 养心殿内，皇上才坐下就道：“今日有流言，说陆家要出事了，朕想知道，是谁第一个说的，没人举报就挨着个的给朕说，总能查到第一个人。如果没有人说，这个流言不会传的宫内宫外到处都是，别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想恨陆家，想办陆家，想让陆家现在从朝堂消失的人不在少数。同时还有今日没上朝的几位大臣，流言就这么出来了，朕原不想亲自审这种事，但事关皇亲国戚和朝中重臣，朕就不能不管。今日让你等自己说出来还算便宜了你们，都不说的话，让北镇抚司查出来，朕绝不轻饶。拿驸马的话讲，进了诏狱，想死都是奢望，朕记住了，你们今日也是如此，说。” 众臣吓的不行，但谁敢说啊，这是要掉脑袋的事儿，就算是真的有人说，也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供出来，还是皇上亲自审。得罪人的事儿谁敢干，以后在朝堂还怎么混？ 皇上看无人出来应答，便说：“刘信，你是从何人的嘴里听说此事的？” “回皇上，散朝后，皇上命众臣在院中休息等驸马一行人回来，是吏部司务厅的郞中张隶所言，当时老奴就是路过，听到了这个传言，至于是不是张隶第一个说的，老奴就不清楚了。” 刘公公的话音没落呢，张隶就瘫倒了，皇上气的不轻，“张隶，可是你第一个说的？” “回皇上，微臣也是听来的，不是微臣第一个说的。真的不是我，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驸马和指挥使啊，当时微臣只是说了有人在说，第一个说的，真的不是微臣，请皇上明查。” 皇上依然生气，“禁军，把他拉出去，杖责二十板子，然后再交给北镇抚司审问，朕倒是想知道，是谁第一个说的，如果你不交代，说不清楚，朕就当你是第一个造的谣言。来人，拉出去杖责。” 等张隶被拖出去了，众臣的汗都下来了，当时聪明的不想惹事的就是听，糊涂的就跟着传了，现下倒好，张隶以后的自然追究不了，可是张隶知道这个事以前的，谁也逃不了。 皇上接着说：“就是一个不上早朝，还有好几位重臣也不在，大家就能把谣言传的跟真的一样，能上朝的可都是朕的臣子，竟然如此的荒谬，诋毁朕的爱臣，朕相信陆家，更相信陆爱卿父子，如果再有胆敢污蔑陆爱卿父子的，朕势必严惩。为朕办差，就得不怕得罪人，北镇抚司自开朝以来一直做的非常好，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早就有朝臣向朕上奏折了。想参北镇抚司的也得有真凭实据，想要暗中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就得掂量掂量脑袋是不是还能能扛在肩膀上。” 众臣齐声道：“皇上请息怒，微臣们知道了。” 这时皇上才把驸马的向自己说的事和众臣说了，然后就接着说：“齐远路的案子，如果有向朕主动坦白的，朕会视情况予以减免刑罚，主动交出贪墨的款项，朕会网开一面。但若是一直死扛到底的，朕也没这么好说话了。驸马，把齐远路的书信有多少让大家看看。” 陆大人马上就自怀中取出书信，“诸位大臣，这些书信就是从齐府的密室中搜出来的，牵涉到谁了，皇上和太子殿下都知道，北镇抚司也知道，是谁贪了就向皇上主动说明，争取个主动，如若不然，神仙也救不了，希望诸位大臣珍惜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要让皇上失望，等到哪天查到诸位大臣的时候，别说皇上没给机会。不管是北镇抚司还是陆家，禁的起皇上查，甚至可以自报财产，能说明每一笔银子的出处，就是这份自信让北镇抚司能全无压力的效忠皇上，为君解忧。” 皇上马上就接了话，“驸马说的不错，有谁牵涉其中了，收受了多少银两，可以直接报给内阁首辅秦大人，秦大人会如实的向朕告知。不过朕再重复一下驸马的话，这样的机会，朕可不是天天给，只此一次。” 诸位大臣一言不发，皇上这才说：“秦爱卿，赈灾的银两可有下发？” “回皇上，早朝前就已经将银两分发到各地州府县衙，确保灾民顺利度过这场天灾。同时也按皇上的吩咐，让各地州府县衙给各地的灾民熬制好药分发给每个生病的百姓。微臣相信，有皇上的仁心宽厚，这场灾难很快就会过去的。” 皇上极为满意，“秦爱卿说的是，下面说说户部接任的事情，秦爱卿，这个事情朕交给你了，一定要选个得力之人，切不可像齐远路这般贪得无厌，为官难，当清官更难，但朕要的就是清官，不是贪官。” 秦大人心里直犯难，刑部是自己找的，难道户部也要这么来吗？ “陆爱卿，朕交给北镇抚司的差事多，但朕也相信你们父子的能力，朕把差事都交给驸马了，给朕查，一个也不能放过。” “微臣遵旨。” 第373章 北镇抚司见大人 出了宫，陆家父子直奔北镇抚司，却没想到南霜在这儿，看见南霜，陆大人恍如隔世。自从成亲后，还是第一次将她一个人留在家中。 近两天的辛苦不算什么，自己也经常这样，甚至和南霜在扬州、杭州和福建办差时也是经常熬通宵，可是这次不一样。看着南霜眼里的不舍，陆大人走上前，“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你在家休息的吗？” 南霜叫了声爹，陆世迁也识趣的走开了，南霜这才上前说：“昨夜未归，我不放心大人，听说中午前后回来，我就在这儿等你了，一夜没睡吧，看看，黑眼圈儿都出来了。饿了吧，我带了亲手做的饭菜，你和爹都有份，爹那份我让人送到他的桌上了。你这份在我这儿。” 陆大人心疼了，有身孕的霜儿还要亲自下厨，虽说是好事儿，可也太难为她了，“只此一次，下次不行了。我不在家，你就不好好照顾自己。你吃过饭了没有？” “我在家里吃过了，你吃吃看，好久不下厨了，都不知道手艺退步了没有，在外面不比在家里，也不能讲究，分别装了碗给你带过来。饭也是热的，吃冷的容易胃寒，就算是夏天也不行。大人可以吃饭了。” 看着桌上一碗一碗的菜和饭，大人是真饿了，看着陆大人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南霜莫名的心疼，也不用他养家糊口，家里的生活也没有压力，可大人偏偏就这么拼命，如果没有大案子还好，能准时从北镇抚司出来，要是忙起来，估计就和昨夜差不多。 看大人吃的差不多了，南霜才说：“你办完了齐府的差事进宫以后，父皇没有为难你吧，我听到传言了，管家还一直不肯说，知道了以后我就特别的生气。怎么可以这样，你这么辛苦，不表扬也就算了，还这么诋毁你，这叫什么事儿。后来知不知道是谁说的？看我收拾不死他。” 大人看着南霜为自己鸣不平还真是挺暖的，这是生怕有人欺负她的夫君，“我没事，皇上让北镇抚司查这个事情，估计是有人带了节奏，然后就有人跟风，事情没这么简单。等下午吧，诏狱那边有人在审了，有了结果自然会告诉我和爹的。倒是这个管家，和你说这些干嘛，我能处理，这个时候不想让你操心这些。” “你可不要说管家，是我逼着他说的，他一直派人出去打听，我就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结果听了以后真是让人恶心，竟然能居心叵测到这个地步。这是想要把陆家拉下水，不让你好过。有本事冲我来，这样对你算什么？欺负人也不能这样，下午我去诏狱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缺德。” 把房间的门关好，大人这才陪着南霜坐下，然后指着他的肚子就说：“小心点儿，别让儿女学的和你一样嫉恶如仇，我倒是希望他们平缓一些，不要随了我们俩的脾气。你是娘亲了，不能教坏小孩子。这段时间我会非常的忙，有可能顾不上你，你要知道照顾自己。昨夜我不在府里，也不能陪着你，一个人睡有没有不踏实？生怕你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万一夜里饿了，渴了，婢女照顾不周到，你受了委屈。” 南霜听了心里是真舒服，就跟这炎炎夏日吃了块冰那么舒坦，“我不是长在皇宫里的公主，我是自小就在验尸里长大的女子，什么恶劣的环境都经历过，就差上刀山下火海了。我才不会受委屈，倒是你忙了一夜，晚上能早些回来吗？” 此时的陆大人很是温柔，“想我陪你了？” “要说没有，显得我尹南霜很是矫情，想陪你是真心的，想让你好好的补个眠也是真的，以前不觉得，自从有身孕以后，我才明白，夫妻能长久相处才是最好的，我们现在当了爹和娘亲，我可不想你太辛苦，到时候积劳成疾，我们说好的，余生都在一起，你也知道心疼一下自己。就算是块铁，也得有停下来不被敲打的时候。何况是大人，你是血肉的。” 听着南霜的长篇大论，陆大人并不觉得她唠叨，反而认为她的话很有道理，只是现在的自己做不到，“知道了，夫人说的有道理。现在高升不在，事情也多，等高升从苏州回来就会好一点儿。虽说案子提前审结了，可关键性的证据还要补足，而且那个苏家现在在苏州还富甲一方。他当年可是知道内情的，还敢收养换死囚的女孩子，这个苏家的当家人必须要由皇上发落。一旦牵扯到皇家的，哪儿有这么容易。高升在那边也辛苦了。” 南霜瞪着大人，“你就知道心疼高升，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吗？这么热的天，我给你和爹做饭，结果一句问我烫伤的话也没有，只顾着说高升，要不然你和高升过去吧。” 大人突然觉得，有身孕以后的南霜脑子转的有点儿问题，都不在一条线上，但也只能说：“你看你，我不是一直说你辛苦吗？刚才还说只此一次不让你再做饭了，家里有那么多的人，你得知道心疼自己。我的意思是说高升回来，我就能有时间陪你了。不是不心疼，不是不管你。” 南霜听了就笑了，“我知道啊，所以我就矫情一下，让你多跟我说两句好听的话。看看，我的目的达到了。” 大人哭笑不得，“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没想到，竟然让你带偏了。” “不想烦你了，得空休息一下，我也得回府去看小小和豆豆豆丁了，我出来的时候，它们三个，一直眼巴巴的看着我，弄的我挺难过，都舍不得出来了。不过来看大人还是必须的，它们三个不如你重要。” 南霜说完就走，要是能跑起来，恨不得跑出去，大人在后面跟着，“你慢点儿走，小心摔着。气完我了你还敢跑，小心我回去收拾你。” 南霜突然的刹车让大人来了个措手不及，“你不是要回府吗？怎么突然转身了？” 南霜手扶着腰问：“你刚才说什么，想要收拾我？” “对，是这么说的，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在话上占了我的便宜，而且不给我反击的机会，说完就跑。万一摔倒伤了你和孩子可怎么办？” 南霜这才撒娇的说：“我有点儿皮，但是我就是想你了嘛。”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陆大人什么话也没有了，心里想，陆辰，陆阎王，你别怂啊，可是做出来的事竟然是一把抱起了南霜就给送上了马车。看书喇 引得北镇抚司的人一直在偷看，这么恩爱的画面还是第一次看到。 陆阎王还是有一套的。 第374章 高丽公主见南霜 送南霜离开北镇抚司，陆大人便去了诏狱，对张隶交代出来的人让锦衣卫一一去核实，一个一个的倒经过，陆大人想，就不信，这个人查不到源头，这么想诋毁陆家，想必也是和陆家有仇，或是替谁报仇。 真以为陆阎王的名头是空穴来风吹出来的，想搞垮陆家，也得有点儿真本事，否则就是自行掘墓，活腻歪了。 陆大人把要查的事都吩咐下去了，坐在诏狱内等着属下来报。同时也在想，这个案子弄不好没有这么快结案，也不知道要牵扯多少人进来。 齐远路敢一个人贪墨六百多万两银子吗？这个还是未知数，一个人或是多人都没分别，反正都得死，齐远路聪明，早早就上吊了，可是其他人现在一个浮出水面的都没有，如果秦大人那边也没消息，只能暗中查了。 在上朝时借着书信的神秘，自己夸张了些，目的也是让他们自己交代，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万一都死扛着不说，还真得一样一样去查。 就在陆大人在诏狱想办法查案的时候，南霜回到了府里，管家见公主心情好，自然也就踏实了，主要是陆家的事现在传的热闹，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现在看着公主心情好，应该是解了此局。 就在管家想让公主休息片刻时，有家丁进来报，“公主，外面有一男一女，指名想要见公主，小的问了来人是谁，可对方说，公主见了就知道。现在人还在府门外，公主是否要见呢？” 南霜想，一男一女，会是谁呢，后来想到了，会不会是高丽国的皇子和公主呢？除了他们俩，应该没有别人了，于是说：“请进来，备茶。” 当管家把人请进来，南霜就知道，自己猜的果然不错，于是站起身来，“不知二位前来陆府是有何事？坐下说吧。” 二人坐下，金承泽就说：“今日前来实在是冒昧，也没有提前通知公主，我们兄妹也是想知道一些事情，所以特来询问。” 婢女上了茶，然后就退下了，南霜这才问：“高丽国的皇子和公主是我大明的贵宾，有话请直说。” 金承玉反倒是被南霜的性格吸引了，“公主，我已知道了和亲的人选，特意过来前来打听，在大明的京城，我兄妹二人也不识其他人，只能找公主问个究竟。好在我们也有一面之缘，还请公主如实回答，毕竟关系着我的一生。” 南霜听了大概明白了，“那就请说吧。” “第一件事就是我兄妹二人要向公主和驸马道个歉，拟和亲名单时并不知道驸马也在名单内，给公主和驸马造成了影响，我兄妹二人是亲自来道歉的，我国使节也是考虑到驸马的优秀，才私自在名单上添加了，现在我金承玉真诚的向公主道歉。”看书喇 见高丽的公主亲自站起来，还一直在礼大礼，南霜倒是不好意思了，不过却有深意的说：“公主言重了，我家驸马的确是优秀，可听闻我父皇给公主选的小王爷也不差，是我父皇的侄子，虽说没有接触过，可也有见过一面，在本公主和驸马成亲时，小王爷曾随王爷来府中道贺，的确是长相不俗，也有学问，品性也好，父皇也是给公主选了一个好夫婿。” 兄妹二人听后这才放心，金承泽就说：“多谢公主如实相告，我兄妹也放心不少。这几天坊间也听闻，公主和驸马成亲以后很是幸福恩爱，生怕有什么误会引得公主驸马心生嫌隙，本皇子也好好的教训了使节，实在是没想到，他竟然做了如此的事情，没给公主和驸马惹来不好的影响就行。” 南霜想，这是为了找回面子吧，不管如何，人家说的真诚，自己也不好再一直纠缠，于是说：“本公和驸马的感情不是哪个人能破坏的了的，我夫妻二人经历过生死，没有谁能轻易的破坏。所以说，不管哪个女子，也得不到驸马的心。就算退一万步说，真的不得不娶，那也是害了人家姑娘，驸马不想做的事，拿刀逼着也没用，公主既然选择远嫁来和亲，当然是要嫁一个一心一意对公主的人，这样高丽国的君主和皇子才能放心。” 金承玉听了甚是心动，不过还是想打听一下，“我听闻京城中的男人都是要娶三妻四妾的，公主不让吗？不知道我以后嫁给小王爷，他会不会也三妻四妾？想到这个我就头疼。” 南霜现在倒是喜欢这个和亲的公主了，“公主，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要三妻四妾，遇上了相爱的人，自然不会另娶她人，我的公公一生也只娶了我故去的婆婆一人，我的婆婆难产去世，公公就一生未娶。而我家驸马也是一样，这辈子只愿意和我在一起。夫妻好不好，是不是幸福，不说有赌的成分，却也差不多。感情的事别人不清楚，只有夫妻二人才懂，夫妻关系好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有的时候外人越掺和越乱。只要公主用心了，相信一定会幸福。” 金承玉听了相当的感动，虽说一见钟情爱上了驸马，可自知他的心里容不下另一个女子，也就死心了。只是这个公主和自己还真有点儿像。是个直爽且不扭捏的女子，于是当下便道：“多谢公主，马上我也要嫁进王爷府了，不知道还没有机会在有时间的时候过来看望你。真的希望能和公主做好姐妹。” 南霜听了马上就说：“当然可以了，小王爷比我的年纪小，你也可以叫我姐姐，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出来逛逛街，互相陪伴，我家驸马事情多，经常不在家，你也可以和小王爷到陆府来坐客，我可是相当的欢迎呢。只要记住一点，一定要小王爷支持才行。” 金承泽听了也马上说：“多谢公主，我的妹妹远嫁，在京城无依无靠，如果能得到公主的照顾自然是最好的，我们的父皇和家人才能安心。” 南霜：“远嫁不易，公主人好，长的也漂亮，自然会有好姻缘，小王爷人品好，误会解释清了就相安无事。等公主和小王爷成亲时，我和驸马也一定亲自前去恭喜。” 金承玉上前拉着公主的手，“公主姐姐，我真的很有运气，能在京城认识姐姐，希望以后姐姐多多照顾才是。” 南霜想，看来她也是退而求其次了，“这话说的对，你在京城还有姐姐，有事就找姐姐商量，我一定会帮你。也请皇子放心，公主在京城的生活必然如意。” 兄妹俩同时行礼，“多谢公主。” 第375章 查到了谣言的源头 经过了一下午的追查，终于找到了源头，只不过陆大人再次进了宫，并且找到了跟在刘公公身边的一个太监。 当刘信看到自己身边的小太监出了事，吓的半死，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竟然是你传的谣言？小德子，为什么呀，你不知道陆家对大明朝的贡献吗？你不晓得驸马和陆指挥使是最公正的吗？说，谁让你干的，你的后面定然有指使之人。” 陆大人也不确定这个小太监是因为什么，但刘公公既然问了出来，就肯定也得让刘信听一听，“这位公公，你要是如实说了，皇上说不定还能网开一面，你要是死不交代，这件事本驸马也帮不了你。” 小太监听了跪在地上都软了，恨不得就像被人剔了骨头，刘信气的不行了，直接上脚就踹了他，“驸马问话呢，你敢不回，有几个脑袋能砍？” 小太监听了这才说：“回驸马，是奴才说的，其实我就是想让陆家受点儿责罚，或是说出点儿事，让皇上不再相信陆家，没有人指使我，我就是觉得锦妃死的惨，当年我刚入宫，因为犯了错，被罚的挺惨，没有人给我一口吃的和水，刚进宫的我不是故意犯错的，可被罚了饿的慌，当时锦妃路过，偷着给了奴才一个馒头，当时就觉得没有这个馒头我就得饿死在宫中了，一直以来，我就留意，想要找个机会谢谢锦妃当年的帮忙。可是一直也没机会，后来锦妃出事了，知道是北镇抚司和陆家查出来的，我就想着能让锦妃安心的上路，一直就在找机会帮帮锦妃，就算是死也认命。驸马就这么简单，没有人指使我，当时的我死也就死了，要不是那个馒头让我吃下了，当年就死定了，那个时候我都饿了两天了。奴才知道锦妃是有罪，可当年她真的对奴才好过。” 驸马听了气也消了，“不是本官要骂你，糊涂，想要报恩有的是办法，偷着给锦妃上柱香，送个纸钱，也会有人说你有情有义，你倒好，办了这么件糊涂事，而且这件事闹的人尽皆知，皇上都在追究，而且牵连的不只是陆家，还有几位朝中重臣，你说说你，是不是蠢笨糊涂？” “驸马，奴才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件事本官也帮不了你，只有如实的报给皇上，至于皇上如何的发落你，可不是本官能说了算的，你好自为之吧。就算是想当好人，也要分事情怎么做。你真的让人无语，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刘公公，先将人押下去吧，就算是他有罪，也要给他吃喝，就算是死，还得在死前享受一顿饱饭呢。” “回驸马，老奴知道了。” 见到了皇上，陆大人便如实的和皇上说了这件事，皇上气的不轻，“大胆奴才，竟然在宫中散布这样的谣言，还是为一个罪人打抱不平，成何体统，现在更是传的满京城都知道了，驸马，现在这个太监在哪里？” “回皇上，已经交由刘公公进行看管，当时微臣并未对他进行责罚，主要是念在他当初也是受了锦妃一个馒头之恩，想要做些什么，虽说这个事情造成的影响不太好，但好在清者自清，也无需解释。不管是陆家还是几位大人，都是一样的心里念着圣上，不曾有过不忠，现下他也知错了，一心求原谅，微臣也告诉他，此事将会由圣上裁决，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同时也要承担责任。” 皇上倒是奇怪了，问：“依驸马看，这件事要如何处理？” “回皇上，微臣自然不敢做决断，这是皇上要发落的事，再说刘公公是这个小太监的总管事，微臣也不好说什么，现在影响造成了，幸好没涉及太广。皇上如何处理都是对的，微臣只知效忠皇上，这个太监也确实是做了蠢事。” 皇上内真是好奇了，“素日里人称陆阎王的驸马，现如今对一个小太监竟然有了怜悯之心？这个倒是让朕意外了。” “不敢欺瞒皇上，微臣确实是有一点，他当初因为犯错受了责罚，两日水米未进，恰巧锦妃经过，赏了他一个馒头，也是因此他想替锦妃做一些事情，这些心思在普通人看来也不为过，但这不是不罚他的理由。微臣只是觉得他的这份心思还是不错的，只是可惜人蠢了些，也糊涂。微臣是有点儿妇人之仁了，也是因为成了亲要当父亲了，心里自然会有些变化。但这些同情不能成为免责或是免死的理由，请皇上发落。” 皇上刚要赐死这个太监，突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二皇子和四皇子，都是亲生的啊，还想要篡权夺位呢，这个小太监不过是为了一个馒头报恩，于是说：“好，朕想想再发落他。对了，北镇抚司开始查这个案子没有？” “回皇上，下午都在查造谣这个案子，也有派人去秦大人处打探消息，可是秦大人处一直没有进展，微臣也是做了两手准备，因为信件上的这些人都不在京中，只能派人出去调查，还需要些时日。至于这六百多万银两的归属，目前也看不出来，如果不是遇上事儿要侦办，微臣想，没有哪位大人敢直接站出来承认这个银子里有一部分是自己的。这可是要满门抄斩的死罪，没有实证，现在谁也不敢主动站出来承认。毕竟不是死一个人的事儿。皇上，想要办结这个案子，需要发动大量的人力物力出京查办。” 皇上才不管这些，“这样，如果暂时没有人站出来承认，那就按书信上的人一个一个的先处置了，其他的就发现一起处理一起。” “微臣遵旨，另外还想要请皇上一个旨意，高升到苏州也有些时日了，下午也收到了他的书信，苏家已经查实了罪证，人也在监视中，因为有当地知府和各位州府大人的保驾，高升没敢擅动。” 皇上气的胡子直颤，“看来这个知府也没少贪墨，立刻传书给高升，让他直接拿人，将这个上任不到两年的苏州知府也押回京城。不杀几个贪墨的知府，他们就认为朕是最好骗的。知府大贪，县衙小贪，没有一个不贪的，不杀掉这股风气，朕的江山社稷怎么办？等刘信回来，让他拟指，立刻……不对，是加急传往苏州交给高升。” “微臣明白，如果没别的事了，微臣告退。” 皇上叫住了陆大人，“驸马，高丽国和亲的事可有最新消息？” “回皇上，微臣一直在北镇抚司和诏狱，没听说有消息，不过高丽国的使节在京城中，北镇抚司的人一直有派人监视，有了最新消息，微臣会及时通报给皇上。” “好，和亲还算顺利，最近驸马的事务繁多，霜儿没有意见吧？” “回皇上，没有，公主识大体，一直在府中养胎，家中也有专人照顾公主，请皇上放心。” 皇上这时才笑出来，“成亲了，也懂事多了，这个好，难得有一件让朕开心的事。你也赶紧出宫吧，差事办完也能回府。” “多谢皇上，微臣告退。” 第376章 宫内巧遇小王爷 从御书房出来，陆大人本想直接出宫的，反正现在宫里的人和事都和自己无关了，本来也不想参与什么事，现在更是把能推出去的都推了。就算是那个小太监的事儿，现在也由皇上想想再发落，不能给意见啊。刚才已经多言了，希望皇上不要误会。 有了怜悯之心也是觉得小太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没这么多的想法，就是不知道在皇上的心里会如何想了，该杀就杀，该怎么罚就怎么罚，说实在的，处事圆滑借机上位，必要时恨不得踩上几脚的人占大多数，能拿当初的恩去恨的人也大有人在，现在能知恩图报的人又有几个呢？ 哎，这皇家的女婿也不好当啊，说的好听是驸马，说的不好听，还不如原来的陆同知自在呢。娶南霜肯定是自己愿意的，但谁知道后来有这么多的变化呢。公主的身份利弊都有，不能说你享受红利的时候，就要对弊端厌恶，不管什么时候，皇家的赏与赐都是一把双刃剑，就看怎么用了。 出了御书房，就见远处朱旭霖也在皇宫中，而且方向也是出宫的方向。这就奇怪了，这个时候了，小王爷不忙着成亲的事，来宫里做什么呢？既然碰上了，怎么也要见过礼才能离宫，于官职和身份来说，也是陆大人先向小王爷行礼，“见过小王爷。” 朱旭霖见了驸马也只是微微一笑，“没想到在这个时辰还能在宫中看见驸马，最近在忙什么？” “小王爷，都是在忙皇上交办的差事，听闻小王爷喜事将近，提前恭喜小王爷了。” 朱旭霖原本就喜欢陆辰，而且一直听家人在说这些年驸马办的差事，父亲也对驸马欣赏有加。对于和亲的公主有意驸马的事，朱旭霖倒是挺吃醋的，老实说，南霜公主是真漂亮，可那是亲姐姐，有血缘关系的，能看上驸马的女子目前还没听说一个。但和亲的公主有幸在远处见过，也是十足的美人，虽不及南霜姐姐，但对高丽公主也是一见钟情。 对于高丽公主看上驸马一事一直都是谣传，而且皇上也否了这件事，不见得是真的。如今见到了驸马，自然是想探听一下，“多谢驸马，待我成亲时，一定请公主和驸马过府，刚才去见了皇祖母，给了本王一些赏赐。让本王成亲日交与公主。听闻公主和驸马曾经见过高丽公主一次，不知道公主姐姐是怎么说她的，本王倒是很有兴趣听听。” 陆大人也不避讳，“的确是见过，当时就在一家酒楼，高丽国的皇子和公主都在，当时和公主正在吃饭，就这么巧碰上了，对于高丽公主，我们也没看的特仔细，只是觉得高丽的公主漂亮有气质，近似京城女子，虽说长相不如南霜公主，但也相去不远，小王爷，你可是有福气了。如果想知道的更多，要是有机会，让南霜去帮小王爷探探口风？” 朱旭霖一听就吓着了，“不必了，看来大家在传的高丽公主倾心驸马是谣传，哎，最近的谣言也确实是太多了。” 驸马知道，这关应该是过去了，“的确不错，肯定是个误会，或是谣传，就比如今日，就因为一点儿小事，我陆家的传说就在京城瞬间生成了。直到此时才调查明白，不过皇上说了，这个事情皇上亲自发落。小王爷，好好的准备成亲吧，这是一个男人最幸福的时候，成了亲也要好好的对待妻子。小王爷要是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可以到陆府找南霜公主。” 小王爷有判断，听到了这个事情当然就信了，就算是不信也得信，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和亲虽说是万不得已，可既然要娶了，就得认真对待她，这可是正妻，自己一直羡慕陆辰和南霜，一夫一妻无妾，看够了家里父兄三妻四妾的吵闹，觉得还是一个人清静，既然要娶，就得娶一个，多了可不要。 小王爷赶紧道谢，“多谢驸马，改日我一定亲自去见公主姐姐，还有事得出宫了，驸马也要出宫吗？” “刚办了皇上交给的差事，现在回北镇抚司，无事就能回府了。最近公主身体不错，能吃能喝的，昨夜因为公务就没能回去，今天再晚回去，就说不过去了。” “公主姐姐还会报怨不成？以我的想法，公主姐姐应该是心疼驸马的。” 陆大人说起这个当下就说：“那是自然，就是现在天天闲在家里不舒服，以前公主上马就能杀敌，下马能验尸练功夫，还能当大夫，现在什么也不用做，只是养身体，你公主姐姐能甘心吗？现在就盼着生了孩子以后继续回去当差，这可是她毕生的抱负。” 小王爷的一只脚都踏出宫门了，然后停下了，“驸马愿意公主姐姐继续出去办差吗？” 驸马笑了，“为何不愿？公主可是北镇抚司难得的校尉，她的功夫不亚于我，应该说能打个平手，各项技能都比现在锦衣卫的兄弟强，你公主姐姐在北镇抚司可是传奇一样的存在。对于以后的安排，当然是由她自己说了算，不管公主怎么决定，我都全力支持。” 小王爷不由得佩服起了驸马，“看来你是爱惨了我公主姐姐，有个事问驸马，不知道能不能如实的回答我。” 说完小王爷就把驸马拉到一旁，值守的禁军都好奇，小王爷和驸马这是怎么了？说悄悄话？ 陆大人也好奇，小王爷这是要干嘛，还拉到一旁，跟个女人似的说悄悄话，真是不成体统，不过还是得有耐心，他年纪再小也是小王爷，何况身份也贵重。他要说便说吧。 “驸马，你觉得一生只娶一个女人是什么感觉，会不会觉得有点儿少？” 驸马听了想笑，“小王爷，说身份你是贵重，年纪也尚小，虽成年也是刚刚到了成亲的那条线，但想法却挺现实，不知道小王爷想娶几个？还是说小王爷认为女人多了挺威风，你没烦恼？”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人可不能屈解我，我的意思是说，别人都三妻四妾的往府里娶，我要是只娶一个会不会另类？” 大人咬着牙问：“小王爷这是拐着弯儿的在说我吗？娶一个不是挺正常的吗？百姓家也只娶一个，有钱了才会娶的多，娶的多养的起也无可厚非，关键是……我个人觉得，一个挺好。女人多了就意味着麻烦随时有。”仟千仦哾 “嗯，有道理，怪不得公主姐姐和驸马如此的恩爱，要是娶了几个，说不定天天府内就没踏实日子过了。” 大人此时却笑了，“没想到小王也理解的如此透彻，好好的和高丽国的公主过日子，你绝对不是被动选出的那个，而是因为优秀脱颖而出的那个小王爷。” 朱旭霖听了开心了，“我就知道驸马是知我的，天色阴了，不耽误驸马办差回府，我也得回府了。” 第377章 和亲后续 处理好北镇抚司的公务，陆大人便和爹一起回了府，进府就见三个小可爱跑了出来，一只猫，两只西施犬，全都齐刷刷的站在大人的脚前，陆世迁原本不喜欢这些小东西，可一来二去，三个小东西实在是会哄人，陆世迁现在也被三个小东西迷的不行了。 西施犬摇着尾巴也就算了，小小也同样的摇，不得不让人想笑，这一天一夜的辛苦算是得到了缓释，父子二人分别抱起它们，心满意足的进了前厅，只见南霜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公公和大人抱着的小东西就说：“爹，大人，辛苦了，喝杯茶就能吃饭了。天气闷热估计快下雨了，今天吩咐厨房做的饺子，我也亲自包了，尝尝好不好。” 陆世迁听闻吓了一跳，“南霜，你有身孕实在是没必要这么辛苦，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吩咐他们去做就是了。何苦亲自下厨呢，要是累着可怎么好，万一有事，大人和孩子都受罪。” “爹，我以前上阵杀敌都能行，现在不过包个饺子，一点儿事没有，这两天爹和大人在外面都没吃好，我就让他们去准备了馅料，咱们吃海鲜的饺子，大家都有份，天气热，海鲜卖的也快，买回来就收拾，现在就可以去吃，还让厨娘做了几个凉菜，爹和大人可以喝一杯。” 陈世迁听后甚是感动，一个公主，还亲自下厨，这在大明开朝以来都是不可能的。听闻历史上的公主嫁了人，夫家想要见到儿子都不容易。没想到公主肯下嫁，现在还这么贤惠，实属难得，“辛苦南霜了，吃饭去。” 饭桌上，父子二人还喝了一杯，饺子好吃，凉菜做的也地道，两天了也就是中午南霜送到北镇抚司的饭菜好吃，一直都是凑合着吃了。 还是在家里好啊，竟然能吃上饺子，还是海鲜的，难为南霜了。大人吃饺前还是先给南霜夹了，让她多吃，“现在怀着孩子，你爱吃这个，就多吃一些，最近我顾不上家里，一切全靠你了。” 话音才落，就看见外面闪电刺眼，随后雷声响起，瞬间大雨就下来了。南霜还说呢，“爹，大人，幸好你们回来的及时，要不然非赶上大雨不可。对了，看了天气，我让管家多备了些菜和水果，就怕一下大雨家丁出去麻烦，不好的天气，咱们就能吃什么是什么。” 大人握着南霜的手，“好，辛苦你了。也不知道这雨能下多久。看样子，越大的雨就越下不长久，说不定半夜就停了。咱们先吃，暑气终于下去了，随着雨水，未来几天能凉快一些。爹，南霜和您的孙子才能好过一点儿。这几天南霜夜里热的都睡不好，今天终于能睡好了。” “有身孕就是这样，不能受凉，哪怕是再热也得忍着，看看她现在，刚开始显怀，以后会更遭罪，女人都是如此，爹也只能说，为了陆家南霜辛苦了。赶紧吃，南霜爱吃饺子，以后家里就多做几次，咱们陆家虽说算不上最富，可一个月吃上几顿饺子还是供的上的，南霜，想吃什么就让管家去安排，别再自己辛苦了。” 南霜嘴里吃着饺子心里更感动，看着陆指挥使严肃，其实可暖心了，父皇严厉，对自己也宠爱，但要论感觉，南霜甚至觉得公公才像是亲生父亲，“爹，谢谢您，对了，下午的时候，高丽国的皇子和公主来府里了。” 陆世迁和大人听后愣住了，大人问：“他们兄妹来咱们府上为何？” “特地来澄清一下驸马在和亲名单上的事情，主要是高丽国的使节，考虑到驸马优秀，私自在名单上就加了驸马的名字，事后才知道，特地过来道歉加以说明的。不管真相如何，也不管当初他们是否知情，现在人家亲自登门说明，咱们也不能太较真儿，就算是高丽的公主真的倾心驸马，我也只能咽下去，何况高丽的公主马上就要和小王爷成亲了。高丽国的皇子和公主真诚的来道歉，我总不好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都过去了。” 陆世迁：“的确如此，公主，后来他们兄妹还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据我的观察，高丽的公主为人还挺随和的，而且性格也还可以，如果真的喜欢驸马也说的过去，毕竟驸马是真的优秀。不过要是个误会澄清了也好，省的她嫁人以后有麻烦。总的来说对高丽的公主百利无一害。女子最在乎的就是名声，成亲以后踏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大人这时看着南霜，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南霜问：“你笑什么，很得意是吗？” 大人的笑收敛了不少，“我哪儿敢，一开始听闻高丽公主兄妹来，我还有点儿担心，敢情聊到最后，应该是你新交到了朋友。我和你说，从御书房出来，我还看到了小王爷朱旭霖，他说他是自皇祖母的宫里出来，说是有东西让小王爷交给新婚妻子，他还向我讨教了不少事情，据他的说法我猜测，他应该是见过高丽公主一面，一见钟情，而且也没想再另娶，其实这样挺好的，可他觉得自己是另类，这不是把我也给套路进去了吗？就是在回家以前碰上的，看来这小夫妻以后的相处也应该挺有意思的。” 陆世迁听闻也高兴，“这个朱旭霖的父亲是皇上的第三个弟弟，平日里为人就随和，而且也没什么歪心思，以前在调查的时候也知道，他根本就没野心，不知道是过于平庸还是太精明了，反正能保命就是最好的。在众多皇子中没有当上皇帝还能富贵保住命的，属这个三王爷最是顺利。” 南霜也认可这个观点，“在皇室中的皇子最是危险，如果不能当上皇帝，那么为了活命，就是低调再低调。好歹也是王爷，享皇室尊贵荣华，地位高贵，只要没有大错，基本上都能富贵一生。三皇叔算是活的明白的。不像那个小王爷，愚蠢之极不说，还没胆识，就这样的都想篡位当皇上，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大人马上就说：“现在所有的事都顺过来了也挺好，以后不找麻烦。这个高丽的公主还算是精明的，知道为自己找退路。京城是她过余生的地方，能嫁的好当然是最好的。” 南霜也认同，不过还是看了一眼窗外，“今天的雨很大啊，算暴雨了吧？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受灾，前几天各地才受了洪灾，不知道京城会不会暴雨成河，百姓是不是安全？” “夫人放心，这件事朝廷有专人负责，你就别管这些了，安心养好身体就行。” 看着倾盘而下的雨，陆世迁的心里还是有担心，“辰儿，晚一点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出去巡视一下，如果一旦情况不好，必须及时进宫向皇上汇报，必要时也得出动人马，不能把京城都给淹了。” “爹放心，再晚一点儿我出去看看。” 第378章 陆大人抢险救人 直到要睡了，雨也没有减小的趋势，大人不放心要出去查看情况，南霜虽说担心，可也知道大人是生怕百姓受灾，虽说不属于北镇抚司管辖，但大人是朝中的重臣，还是驸马，总不能在这个天气让公公出去，最后也只能放行，临分开前，南霜一直在叮嘱，大人一再保证下才出了门。 陆世迁也不放心，这么大的雨，儿子骑马出去，真是让人揪心。 因为自小在京城中长大，大人深知哪里是京城的低洼地区，而且也知道哪里是贫苦百姓最多的地方，到了百姓居住最密集的地方，大人才知道百姓在暴雨下是如何自救的。 把马匹拴在了一棵树棵树上，而且积水不太深，大人淌着到腿肚子的积水走过去，询问了大家的情况，并且让大家注意安全。 查看了一圈儿以后才发现，这里的情况就算不错了，于是策马奔着城门处开始狂奔，直到守城人员还在外面站岗时，大人才说：“这么大的雨连个鬼影都没有，找个视线好的地方避雨去。” 因为驸马经常出现，自然有兵将认得，主要是兵将们怕被责罚，大人当下就说：“如果兵部罚你们，我帮你们。赶紧避雨，注意安全。” 走过了几个城门，大人才发现，城门处还好，只是街道上的积水越来越多，而且很多地势高的地方也有积水了。大人是真着急，生怕百姓受灾严重，在转过一圈儿之后，大人便来到了宫门处，周俊安也在安排着禁军开始着手排水的事情。 见驸马到了，周俊安是真没想到，“你怎么过来了？” 暴雨中，大人用力的喊着，“我在京城内骑马转了一圈儿，城门处还好，就是街道都淹了，水深都到了膝盖，不放心我就过来看看宫城这边。这么大的雨，让禁军都注意安全，我过来请个旨，要不要兵部出人帮着百姓解决一下排水的问题，一个多时辰以前，百姓住的低洼的地方水深就到膝盖了，现在估计更深，我是怕出事。” 周俊安一听赶紧说：“好，我带你去见皇上。” 皇上也在担心，这么大的暴雨，有几年没遇上过了，于是说：“刘信，这么大的暴雨为何没有提前报告给朕？” “皇上，这雨是突然下来的，原本想着下一会儿就停了，没想到一直下了几个时辰了，看着可不像是要停的样子。老奴刚才去看了一下，禁军正在安排宫城内的排水，这个雨下的也太大了。” 皇上更担心的是百姓，“就没有一个官员来报百姓的情况吗？” 刘信刚要回话，就听见外面有人进来报，“皇上，驸马和周统领求见。” 皇上一听吓着了，以为南霜出什么事了，这大雨的天气还要进宫，不会是陆爱卿怎么了了吧，赶紧说：“不用报，快请进来。” 驸马上前就要行礼，皇上着急，“免了，直接说，什么事？” “回皇上，微臣在近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里把京城转了个遍，所有的地洼地区水深都过了膝盖，百姓们都在自救，微臣也吩咐过百姓要注意安全。几个城门目前都很安全，兵将们也很负责，在雨中当值，是微臣让他们找个视线好能避雨的地方当值，以免发生危险而不自知，他们原本还担心，是微臣承诺会解释。一圈转下来，发现不太低洼的街道现在水深也快要及膝盖了。微臣进宫请旨，看看是否要兵部出人或是无关人等上街排水救百姓，先将受灾的百姓安置在地势偏高的地区，以免发生死亡事件。还有京城近郊，很有可能发生地质灾害，最好是派熟悉路的兵将前去查探，做好受灾百姓的安抚工作。如果暴雨一直下，京城百姓受灾是免不了的。请皇上旨意，让兵部安排人员对受灾百姓进行转移。” 皇上听了心里踏实多了，“准奏，刘信，你派人前往兵部尚书的家，让他别在家避雨了，马上安排人，全城开始把被困的百姓安全救出。” “老奴明白，马上就去传旨。” 等刘信出去了，皇上才说：“驸马辛苦了，回府去吧，陆爱卿和霜儿还在家中。” “皇上，微臣想带着北镇抚司剩余的人去抢险救灾。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最好是不要出现死亡事件。” 皇上的心呀，疼的不行，虽说不愿驸马亲自去，两天一夜没睡了，可现在正值用人之时，于是说：“好，朕同意，但你两天一夜没睡，身体能吃的消吗？” “回皇上，微臣可以。” “好，注意安全。” 等驸马走了，太子进来了，“父皇，宫城的积水也有点儿深了，禁军正在安排清理，父皇要不要去……” “不必了，朕就在这里，驸马刚才请旨去救灾了。朕哪里也不去，等着最新消息来报。” “父皇去休息，儿臣在这儿盯着。” 皇上一听就说：“也好，不时的打探一下驸马的情况，两天一夜没睡了。铁人也盯不住，一定要保证驸马的安全。” 等皇上离开去休息了，太子殿站在殿门前，看着外面的暴雨也在担心，百姓们如今怎么样了？受灾严不严重，陆辰这小子可是真有心，将百姓的安危放在心里，难怪父皇心疼他，也确实值得。 让人通知北镇抚司的不当值人员马上跟着自己去抢险救灾，同时也派人和陆府报了平安，并且告诉爹和南霜，自己完事就回。 南霜想去找大人，可陆世迁一个劲儿的拦着，她是孕妇，不能在这样的天气出去，再担心也得忍着，得相信辰儿，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兵部尚书苏茂盛也穿着雨衣在低洼地区开始疏散百姓了，却在救灾的人群中看到了驸马，心下想，这是驸马想的主意吧，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做过，身为驸马，谁不是老实的在家休息，竟然跑到雨中转移百姓。 对于驸马所做的，苏大人倒是真心佩服，不过看着百姓的惨状也不由得不心疼，这么大的暴雨，百姓也多，下一阵雨还好，这要是下个几天可怎么办？ 平时高高在上，不愿表达的陆阎王，现在正在积极的转移百姓，怎么看都不协调。高冷范儿去哪儿了。成了亲的男人，果然是不一样，尤其娶的还是公主，境界都不一样了。 此时就听见一处房屋内传出孩子的哭声，陆大人趟着齐膝盖的水跑了进去，背起一个老人就向高处走去，随后孙谷也抱出了屋内的小孩子。 官兵们其实不愿意在这样的天气出来，但碍于一声令下，不得不出来淋雨救人，却没有想到驸马爷这么猛，老大娘都能背出来，高高在上的陆阎王都能这么卖力气，一个兵将还有什么不能干的。 兵将们看驸马行事，于是抢险的行动快了不少。虽说暂离家园，可被救助的百姓都安全了，整整一夜，全城低洼处的百姓们都得救了。 第379章 陆大人主动请求出任务 下了一夜的暴雨，天都亮了，雨势也只是减弱了一点点，由暴雨转为大雨，陆大人派人去府中报了平安，并且让人告诉爹，出行要小心，到处都有积水。于是便回了北镇抚司换了衣服，本来不用上朝的，却不想接到了传旨，说是皇上宣驸马进宫议事。 陆大人也只能坐着马车进宫，要不是得上朝，大人恨不得骑马去。 终于上了朝，大人也不知道宣自己来有何事，等到皇上来了，却没看到皇上坐在龙椅上，而是站在大臣们面前，“诸位大臣今早进宫前都看到了什么，挨着个的都给朕说说。” 只要在朝上的大臣们都说，皇上，今早的雨比昨日小了一点儿，有一个说的，其他的就全部效仿，没有一个差样的。 大人是驸马，按理说发言的机会很少，平时都不用上朝的，独立的办案机构，不用天天打卡到朝议事，紧急要事直接面圣，何况平时陆指挥使在。可今天大家也奇怪，驸马来了，指挥使也在，皇上的面色普通，诸位大臣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看只有二品大员没说了，就拦下了大家要说的话，“驸马，告诉朕，从昨天下午离宫，再到现在进宫的路上，都看到了什么？做了什么？” 大人也不知皇上为何这么问，但还是诚实的答了，“回皇上，昨夜京城中暴雨突然而至，微臣和指挥使不放心，想要在京城内看看，微臣知道指挥使两天一夜未睡，年纪大了，于是就出了门，发现京城中低洼处的百姓正在自救，全京城中这样低洼的地方有几处，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暴雨就快要淹没百姓的房屋了，微臣便进宫请旨希望皇上能下旨派兵部配合抢险，希望百姓都能平安。随后微臣叫上了北镇抚司不用当值的锦衣卫一直在抢险救百姓，兵部尚书是最早亲临现场的，后来内阁首辅秦大人，刑部尚书杨大人，也都冒着暴雨到了各地抢险，直到把全城的百姓都转移到高处才收工，虽说一直在下大雨，可微臣和几位大人商量过了，确定百姓没有生命危险了，微臣才敢回到北镇抚司。皇上心系百姓，百姓乃国之根本，只有百姓安居乐业，大明才能国运昌盛。” 皇上听了一直在点头，“兵部苏爱卿，你是最早到现场的，能说说驸马的表现吗？他是如何救百姓的？” “回皇上，驸马从昨夜到今明，把京城中低洼地区和容易被淹的地区全都摸清楚了，而且亲到现场去救百姓，不管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是孩子，驸马都是亲自背着出来的，锦衣卫和兵部的人全都可以作证，整整辛苦了一夜。同时锦衣卫随着驸马去的人也是一样的表现，兵部的人多，微臣自认和锦衣卫的表现一样出色。当时微臣让驸马休息一下，可看着马上就被淹的百姓，驸马一夜未曾休息。这就是微臣看到的，不敢欺君。” 随后内阁首辅秦大人和刑部的杨大人也都说了驸马的事，陆指挥使突然明白了，儿子啊，用辛苦换来了更多的重用和信任。 太子这才说：“本宫与父皇一直在宫中等消息，可是不管谁来报，也只是以上发言的三位人，父皇和本宫问了驸马的情况，他们几位大人就说驸马一直在抢险第一线忙着救人。诸位大人，汗颜吗？” 皇上气的不轻了，“在朝堂上，有这么多位大臣，你们都是朕的爱臣重臣呐，没有一个关心百姓的生存和危险，除了几位大臣，你们都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吗？心里没有百姓，你们啥也不是。民间流行着一句话，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朕给了你们官职不是让你们发财的，可曾为朕分过忧，解过难？朕的朝堂，不是只有陆爱卿父子，内阁首辅和刑部的爱卿，朕还有你们，可是你们心里可曾有过朕，有过百姓？” 说完，皇上接过太子手上的奏折，看百官不敢说话，这才生气的说：“这是京城的近郊连夜送来的折子，都是在报大雨后，山区危险，百姓被困的，现在朕问诸位大人，谁愿意领人去抢险救灾？” 整个朝堂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大人马上就站了出来，“微臣愿意带人前去，而且随时都可以出发。” 陆世迁担心的看着儿子，这是要命的事儿啊。 皇上问：“有谁愿意与驸马同去？” 没有一人应答，只有内阁首辅秦大人说了，“皇上，微臣不同意。” 皇上看向秦大人，“你给朕说清楚，为何不同意？” “回皇上，驸马在处理齐远路贪墨的案子上一天一夜未睡，昨日又在审造谣的人，还处理其他公务，晚间想必也就回府了不到两个时辰，然后就连夜抢险救灾，微臣只是说，驸马也是人，不是神仙，血肉之躯，这些事情朝中各位大人都应该看在眼里了，试问哪问大人可以两天两夜不睡还要去山里抢险的？驸马是有能力，可是不能逮着一个人往死里用。驸马的忠孝哪个人不动容？驸马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如此的优秀，能做到心系百姓为君分忧，百官又做的如何，这不是向皇上表现，而是身体力行亲自去做。如果是谁的儿子，哪个当父亲的不心疼。皇上，微臣认为，应该由兵部马上派出人手前去郊区增援，不管遇到什么凶验，兵部也有责任担起这个担子来，此次救灾，兵部出力最多，表现最好，也有经验，微臣还认为，目前除了兵部没有哪个人有能力做的好。微臣还认为，驸马做的已经够多了，皇上仁爱心系百姓，这次恐怕也只能辛苦兵部了。” 兵部尚书赶紧站出来，“回皇上，兵部愿前往山区救援。” 大人心里平衡多了，“多谢秦大人，路上能休息，微臣愿带着北镇抚司的人与兵部一同出发，百姓正在受灾，刻不容缓。” 兵部苏大人赶紧说：“皇上，万万不可，此次山区救援路途远，微臣建议先让兵部上，如果有难处，届时再由驸马带人出发。兵部的人可以随时出城，尽可能的骑马先行，组建先锋小队进入危险地区。” 皇上一听，这才像话，“准了，辛苦苏爱卿，即刻出发。” 兵部苏大人离开了，皇上这才看着朝上的众臣，“大明朝不是只有朕一人，几位爱卿深夜救援也辛苦了，工部立刻出人检查百姓的居所，能修缮的在雨后给百姓把房子修好，经费由朝廷出。不要动不动就伸手和百姓要钱，贪墨的银两足够支付的，何况还有没查出来的，秦爱卿，有几个人和你主动说明？” 秦大人尴尬的说：“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人。” “看来诸位都是清廉的，既然不主动说，就别怪朕看到证据时不给各位爱卿情面。大家各自去忙，把救灾的事呢安排妥当，驸马也赶紧回府中休息吧，两天两夜，你是铁打的吗？百官不心疼，百姓心疼，朕心疼。” “多谢皇上，微臣无论做什么，都是份内之责。” 第380章 大人终于回府了 散朝后，陆世迁看着儿子就道：“爹去北镇抚司，你回去休息。不管有什么案子，什么事情，都不要过来。” “爹，我回去休息半天就行，现在正是皇上用人的时候，等没事了我休息多久都可以，我还年轻，您也不要太辛苦。” “辰儿，做事要量力而行，虽说都赶在一起了，可身体是你自己的，垮了谁能管南霜，何况还有孩子，少你一天不在北镇抚司，垮不了。” “多谢爹，我明白了，现在就回府，今天的差事就辛苦爹了。” 看着儿子的脸色和黑眼圈儿，陆世迁心疼不已，“回去吧。” 等陆辰走了，陆世迁本想马上就去北镇抚司，刘公公此时出现了，“指挥使，皇上召见。” 到了御书房，皇上才说：“陆爱卿，最近几天琐事多，辛苦你们父子了。家里都安排好了？积水没过了膝盖，陆家没事吧？” “多谢皇上关心，陆府没事，公主在府内也很好，管家提前准备了好几天的蔬菜瓜果，足以应付三天，见皇上前，秦大人已经安排了京城中的物资供应，不会出乱子。” “幸好啊，有你们几个还能办事，要不然朕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这次驸马的表现出色，朕是真没想到。当时朕还在想，也不知道哪个朝臣能向朕来汇报暴雨之事，没想到驸马就突然出现了。而且还把各地的情况都调查清楚了，不愧是锦衣卫出身，头脑清楚，做事利落不拖泥带水。陆爱卿你可是养了个好儿子，而朕也有了个好女婿。要不是驸马心系北镇抚司，朕都想安排他去担个差事，不管放在哪里，朕都是放心的。” “多谢皇上对驸马的肯定，正如皇上所说，驸马的确是没这个心思，几年以来办的差事也不少了，可还是经验尚浅，还需磨练。几年来来往于全国各地，驸马也算是长了不少见识，积累了一些经验，可比朝中的重臣还是缺少了历练，一路到现在的位置，也是皇上爱重的结果。” 皇上爱听，陆世迁在外人看来的确是个老狐狸，不过，自己还是了解他的，就如同陆辰这小子一样，心系的都是北镇抚司，从不参与党争，一心为朕办差，其他的事全都和他们陆家无关，但凡遇上百姓的事，驸马也是能担的起责任来。 哎，要不是驸马这个身份，再加上北镇抚司世袭制，还真是想让他做个二品大员，也好过现在的，不过人都有各自精通的部分，只能说目前不适合提拔他，日后再看，只要时机成熟，谁说驸马不能担要职？朕的女婿都信不过吗？那还能信的过谁？ “这话陆爱卿倒是说对了，朕就是偏爱你这个儿子，要不是偏爱，也不会想把唯一的女儿嫁给陆辰这小子，这小子也从没让朕失望过。成亲了以后对南霜也非常好，夫妻恩爱，举案齐眉，让多少人羡慕。朕没看错陆辰这小子，现在他不想有所变动，朕也不逼他，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单就心里有百姓，朕就欢喜。让你过来是想让陆爱卿也嘱咐一下驸马，该休息就休息，所有的差事不是一个人能做的完的。看驸马这么尽忠职守，朕也十分的心疼，虽说还年轻，可也不能累趴下了。以前朕就说过，他和朕和儿子没区别，现在更是朕的驸马了，自然要心疼他。朝臣们说什么不要往心里去，陆家对朝廷和朕如何，还容不得外人评论。” “多谢皇上对驸马的肯定，微臣父子一定竭尽全力效忠皇上。对此次灾害恐怕后续的重建才是最紧要的，安抚好百姓，让他们有家园，自然不会惹出其他事情来。百姓所求的，也是皇上想给的，稳定和谐的生活，对皇上和百姓来说是双赢。” 皇上听了甚是满意，“陆爱卿说的不错，最近事情多，北镇抚司也不得不出手协助，朕满意，最近陆爱卿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许多差事还等着陆爱卿父子呢。” “多谢皇上，臣回去便会安排，有新的进展，微臣一定第一时间让皇上知晓，微臣告退。” 出了皇宫，陆世迁直奔北镇抚司，没想到儿子还真在这儿，“不是让你回府中休息吗？不要命了，两天不睡，你是打算怎样？” “爹，我回来是拿这些信回府。等睡醒了再看。我现在感觉要睡着了，先回府了。” 看着儿子有点儿迷糊劲儿了，陆世迁这才放心，终于知道要睡一觉了。人两天两夜不睡，估计一睡就得一天，这得要中午了，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能不能扛的住，儿子的毅力和耐力绝对是顶尖的，但总这么熬可不是回事儿。心疼儿子这样还争取了进山抢险的差事，拼命要成绩也不是这么拼的，先顾着自己的命要紧。 坐着马车到了陆家门口，车夫掀开轿帘，就见驸马睡的香香的，可就是再不忍也得叫醒，直到陆大人被车夫叫醒，还以为又出事了，“怎么了？不是要送我回府吗？哪里又遭灾了？” “驸马，没有地方遭灾，是到陆府了，您就是太累了，赶紧回去睡吧。” 大人这才反应过来，下了马车直奔府中，南霜正在家中焦急的等着，当然知道大人无事，可两天不睡人不得垮了吗？ 好不容易见到大人回来，看他还努力的让自己精神起来，这才问：“大人，你没事吧，救人不是这么救的，你先吃饭，吃完了赶紧休息。我让厨娘做的早，吃了就去休息。” 陆大人虽说累，可还是上前拥抱了南霜，“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本想着一早到北镇抚司拿了信就回来，没想到又被皇上叫进宫了，等事情结束才回来，我现在是真的累了，又饿又累，饭我也不吃了，刚才在北镇抚司吃了一个饼，我得去睡一下，这些书信你可以看看。” 南霜听了这个话，赶紧扶着大人回房，也顾不得清洗了，先让他睡吧，体贴的还给大人盖好了薄被，南霜这才拿着书信到书房看。 不看还好，越看越生气，贪墨就是贪了，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等全部的书信草草的看完，已经是中午了，把书信放在大人睡的枕头边。嘱咐下人和婢女，不管是谁都不能去打扰大人休息。 南霜移步餐室开始吃午饭，看着窗外的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昨夜还是暴雨，现在是大雨，这要下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呢。 前阵子是闷热，可也不能这么下雨啊，老百姓不是得遭灾了吗？也不知道师父那边的情况如何，于是叫来管家，问：“我师父殓房那边情况如何？你们可有打听？” “回公主，殓房目前一切安好，小的让人去打听了，老爷和少爷都有交代，程煜前辈也知道公主和少爷一直牵挂着，让小的告诉公主，现在一切都好。其实就是少爷回来以前报过来的。不过看公主一直担心少爷，小的就没说。请公主放心。” “多谢管家了，估计大人要晚上才能醒来，别去吵他。” “明白。” 第381章 陆大人被教训 正如南霜猜测的那般，大人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没醒，陆世迁回来以后也听说了，心里想，就这小子，还想上郊区去抢险，两天两夜没睡了还不算完，得亏没去，要是去了山区，谁救谁还不知道呢。 晚饭时虽说没有叫醒大人，可还是给大人留了饭，吃过晚饭，雨势明显的减弱了，可依旧没有停。南霜还真是担心了，“爹，这雨看样子得下到明天了吧，怎么一直不停呢，前阵子是热了些，可总是这么下，老百姓怎么办？真是愁的慌，我听管家说，百姓家中的房子都被淹了，幸好都转移到了高处，要不然非得出大事。” “说的是，昨天夜里辰儿带队抢险，几个二品大员和秦大人都自觉的出来了，其他的没出来，皇上发了好大的火，直到爹从北镇抚司出来时，就见昨夜没出现的官员，全在冒雨给百姓发吃的呢。这一夜的救援也的确是辛苦，我听兵部的苏大人说，锦衣卫和兵部都是把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孩子背出来的，辰儿也一样。遇上这样的天灾也是没办法，本想着京城不会，没想到下了一天一夜了还没停。” 南霜也是发愁，“爹，要是下上个三天，京城的情况应该挺严重的。” “的确是，有一件事皇上也让我嘱咐你，千万不能上街，有什么事，想要什么，安排管家去，就怕有瘟疫，你现在有孕在身，千万不能大意。平平安安的自然好，要是染上了也麻烦，你也用不得药，得多难受。最近北镇抚司的公务多，辰儿想要陪你也没有时间。在家里照顾好自己，再有一个多月就能立秋了，天气凉快了，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南霜保证着，“我记住了爹，还有，大人回来以后让我看了那些信，都是来自齐府的，这么看来，京城中确实没有人收受贿赂。” 陆世迁也只是苦笑着说：“那也只是表面现象，私底下谁也不知道谁贪了多少。敢报给皇上真实家产的大人不多，都怕查以自己府上，出了事谁也别想跑，不过就是贪的多少罢了。今天在朝上，秦大人还在说，目前没有一点儿进展，就算是真的贪了，也不敢公然的在朝堂上说，除非是不想活了。皇上本就为赈灾的事恼火呢，这个时候谁敢站出来说自己贪了。” 南霜也承认，朝堂之上是这样，就算是真想承认，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明摆着就是能拖后一天是一天，“爹，下雨就会凉快些，看着时候您也早点儿休息，这两天肯定是累坏了。我这边在书房看看书，一会儿也去休息了，晚一点再给大人把饭菜热一下，您放心。” “好，你也不能太累，身子慢慢的也会越来越沉了，你去看看辰儿的情况，要是醒了，得让他吃饭，不能只睡不吃。” 看着公公离开了，南霜才进房看大人，没想到大人竟然醒了，比预期的时间提前了不少，南霜赶紧上前坐在床榻上问：“大人，睡醒了，饿了吧，厨娘还给留着饭呢，现在去吃。” 大人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都睡懵了，“都不知道几时了，爹回来了没有，你吃过晚饭了？” 南霜扶好了大人，看大人穿上了靴子才说：“爹回来的不算晚，我和爹的饭都吃完了，还聊了几句，爹可能在书房，你先去吃饭，我陪你。” 看着南霜这么贤惠，大人伸手就把南霜抱在怀里了，“对不起了，这两天一直没时间问你身体怎么样，我自己都要顾不过来命了。孩子有没有折腾你？吃的好不好？我这个夫君和准父亲不太合格了。” “一切都很好，就是你不在家，有什么话一边吃一边说。” 夫妇二人牵着手去饭厅，看给自己留了这么多饭，大人就懵了，“南霜，你是拿我当什么来喂养的，要吃这么多的吗？” “你中午回来的时候说在北镇抚司吃了饼，估计还是早饭时吃的，一天不吃了，晚上肯定要给你做些顺口的，出公差在外就没办法了，不管是饼还是馒头，有的吃就不错了，在家里还是要多吃些好的。要不然怎么给大人补身体？你这样没日没夜的熬，谁看了不心疼？” 大人听乐了，“我需要补身体吗？一直吃的都不错，在京城中这方面还是能保障的，北镇抚司的饭菜也不差，夫人，要是照顾这样一直补下去，估计连绣春刀我都要提不动了。现在没有什么出去的差事，在京城中我都胖了。看看这腰都圆了，等雨季过了，我就得开始勤练武功。因为你有孕在身，我们都许久不曾……你知道我不用补的。” 南霜臊的脸的红了，“你说的都对，赶紧吃，吃饭的时候都能说这些。” 看着大人吃的快且急，南霜特意按了下大人的手，大人吃饭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又不是要去打仗，吃的这么快干嘛？ 大人放下碗筷就问：“我恢复的差不多了，睡了多半天，晚上也不困，不如我们练练功夫吧？” 南霜瞪着大人，“依我看古人说的不错，是不能让你吃的太饱。” 陆大人四下看了看，“这边又没人，他们都有了共识，我们俩用餐的时候，下人都不会在。你害臊干嘛？” “这是能拿出来说的事吗？成亲以后你越发的过分了。” “我当然知道不是用说的，我刚才也说了，是练功夫，你是不是想歪了？还是说你想？” 南霜哎了一声，“男人，果然都一样。今天晚上什么也不许做，吃完了休息会儿，吃点水果就去睡。这几天有你忙的，还惦记着其他的事儿。” 大人有点儿遗憾，“哎，陆阎王也有被人嫌弃的时候，真是太难了。本想借机亲近一下，没想到夫人身体不适，忍了，的确是可怜啊。” 南霜原本还有点儿歉疚，但看向大人的时候，他的脸上，一脸的算计和得逞后的奸笑，于是伸手就拧住了他的耳朵，“陆阎王，你敢套路我。” 陆大人四下看着，“夫人，我知道错了，就是想逗你一下，我这两天都没时间陪你，现在终于有时间了，你还欺负我。让人看到我这样，以后陆阎王的威名都不在了，没法混京城，不得让人笑死。” 南霜这才松开手，然后手抚着肚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你们总算是看见了，谁欺负谁啊，是你们的父亲在欺负你们的娘亲，娘冤不冤？” 大人也把手放在南霜的腹部，“儿子，女儿，父亲可不敢欺负你们的娘啊，我可没有，出生以后，一定和你们解释清楚。” 南霜也在笑，“现在都五个月了，你还有的等呢。” 原本大人的手放在南霜的腹部，却突然听大人叫了出来，南霜吓一跳，问：“你干嘛叫这么大声？” 第382章 公主的小算计 南霜问大人在叫什么那么大声，大人就哑了，然后干张嘴说不出话来，随后又指了指南霜的肚子，南霜看了就生气，“你倒是说话啊。” “你肚子里的那个儿子或是女儿打着我了。” 南霜听后这才踏实，“这个是胎动，说明孩子能感受的到你，你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了，孩子知道是父亲，当然要和你打招呼了，如果很温柔的碰了碰你，说明他此时脾气还不错，如果你感受到掌心动作较大，说明他在反抗你，生气了。你如此的欺负他们的娘亲，他们能不揍你吗？” 陆大人心想，这可学到知识了，“他们还能感知到我？这个太神奇了，我也没欺负你啊，他们干嘛踢我？还有，这个生出来是儿子还是女儿？要是儿子出来打一顿，要是女儿就算了。” 南霜没脾气的看着大人，“你真是笨啊大人，如果有老虎追着咬你，你还管是公老虎还是母老虎吗？当然是逃命要紧，现在是孩子在和你互动，你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反正是我们的孩子。大人，你平时的聪明劲儿都飞天了吗？怎么一牵扯到孩子的事儿就脑袋不灵光了呢？” 陆大人被训的感觉挺爽，要是外人，一个字也别想，可是南霜说的话，大人绝对的爱听，这可能就是受虐体质，不过对南霜的话也认可就是了，“你说的对，老虎要咬人了，难道还分公的还是母的吗？就像我们家的两只西施犬，你觉得它们可爱的时候不会分公母，哎呀，都说有身孕的女子容易变笨，原本要当父亲的男人也容易变笨。” 南霜听了就笑，这才牵着大人的手说：“我有了一个想法，等雨停了，到灾民最多的地方去，支上几口大锅，我给灾民们熬粥喝。其实现在给他们钱没用，能吃上的饭才是真的，大人认为可以吗？” 陆大人一听当然同意了，“还别说，是个好办法，不过要等我在的时候才行，现在灾后的瘟疫不可不防，你的情况恐怕很难应付。可以先让家里的下人帮忙，灾民为数不少，几口锅恐怕不行，发挥一下周边的酒楼，我们出钱，给灾民们放粥。我们所有的财富都是皇上赏赐的，用不了多少。与其在那儿放着，不如做点儿有益于皇家颜面的事儿，当然了，不能这么回皇上，只能说公主有爱心，驸马和指挥使献爱心。” 南霜听了当然满意，“其实也不是想出风头，只是想到了受灾的百姓，尤其是老年人和孩子，真的需要照顾。我不是要好的名声，能做实事才是真的好。也就是几天的事，让百姓们安全的度过这个难关。花自己的银子也心疼，但我们还有能力赚钱不是吗？” 大人在笑，“这个事情听上去有点儿傻，自掏腰包给受灾的百姓熬粥，其实也是做善事，我们什么也不求，只求为儿孙后辈积德造福。要说起善良，谁能比的过你呢。我还真没想到，还是你的脑子够用。” 得到了大人的夸奖，南霜很是受用，不过心里的话可不敢和大人说。 南霜所求的不过是大人有更好的发展，虽说锦衣卫是世袭制，可这个位置谁也别想占，只能是大人的，万一皇上哪天再取消了这个机构，大人还完全可以凭借着能力更上一层楼，谁又规定内阁首辅一定是皇后的兄弟，是女婿不行吗？ 何况以后的皇上是太子殿下，对于大人来说是有利的。倒不是自己愿意这么琢磨，有心机有算计，而是为了自己的夫君和孩子，大人已经在朝堂上奠定了很扎实的基础，孩子呢？ 南霜想的特别全面，也长远，公公总有退职的时候，那个时候指挥使一定是大人的，跑不了。大人这么拼，为的就是心安，良心过的去，职责所在，但大人也有算计，再加上自己的助力，不管是人脉还是仕途，自己对大人是有助益的。 如果不加以利用，不就白白浪费了公主这个身份。夫君在朝堂有实力有官职，再受皇上的恩宠，还有什么不能平步青云的呢，希望孩子能顺利的出生，希望大人官运顺利，南霜自己倒是无所谓，一个公主的身份都顶到天了，再升也不可能了，但大人可以。 陆大人看南霜一直在看外面，就问：“你别想自己一个人安排，我肯定不同意，要是没有身孕，我随你去折腾，但现在不行。听话吗孩儿他娘？” 南霜才不想让大人知道自己的想法，男人应该最讨厌能算计的女人了，还是让大人以为自己是个无公害的傻白甜吧，现在的大人啊，早就没有了初相识时的睿智和精明了，就是居家男人一个，什么都不放心，必须得亲自盯着，要说好夫君，大人绝对能在榜首一直蹲着。 傻白甜确实不是，但大人现在认为有身孕的女人都傻了些，就让大人认为自己傻也挺好。这么热的天，在家里躺着多好，还随时都有冰，房间里就像是进入初秋的天气一样。 何苦还要去赊粥呢，但南霜也真的是为百姓考虑，虽说目的不纯粹，但有什么关系呢，纯不纯粹得由自己来定义，只要父皇认为可以就行。 这是为父皇赚脸面的事，皇上肯定稳赚不赔，哎呀，尹南霜，你也太聪明了。 看大人吃好了饭，也用了水果，品了茶，肚子肯定都圆了。这才牵着大人的手来到廊下，看着小雨还在下，南霜才说：“大人，你要不要胖一点儿，和我也般配般配。以前的我杨柳细腰，现在的我，腰粗的像桶。你要不要陪我一下？两个可爱的胖子。” 陆大人看着南霜的腰身，“你别想拉我下水，告诉你，这个时候的你，我倒是希望肚子再大一些，你就没这么多的心思了。从有身孕到现在，你我经历的事情还少吗？就不能让我省省心？赊粥是好事儿，可是我也怕你因此生病，要是传染上了瘟疫，我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大人，我没说一定要亲自去，让家丁去就好了，打着公主的旗号也不行吗？声势要造出去，至于能不能传进宫里，那就要看运气了。” 大人也想笑，“我知道你在琢磨什么了？会不会太刻意了？” 南霜听了一点儿也没客气，“你听说过民间有一句话吗？有肉干嘛要埋在饭碗最底下，好人好事儿当然要让百姓知道是谁做的，由我出面最正当，要是由你出面，估计又会有人说三道四五六七八的。真不是我要矫情，谁想做这件善事都可以，欢迎大家一起，只要他们的财力支撑的住就行。我敢大胆猜一下，父皇必不会让我们受损失。父皇疼我的心思肉眼可见，我就不信，父皇舍得咱们和孩子的口粮。” 看南霜如此的得意，陆大人想，南霜……她傻吗？ 第383章 南霜赊粥 第二天，南霜起来的特别早，看见公公和大人在，南霜就把昨夜和大人商量的事和公公提了，原本以为公公为责备两句，最次也得念叨几声，没想到公公竟然一口同意了，条件只有一个，公主要在家里，不能出门。 南霜听后立刻就同意了，不过大人却说：“明日朝休，我陪着南霜去，做好防护也可以，不过远远的看着就好。虽说目前没有瘟疫的发生，但预防总是要有的。看看今天有没有报告出问题的就知道了。” 南霜看着外面就说：“雨停了，看这样子像是要晴天了，爹，大人，让管家安排起来吧。” 大人去找了管家，把事情一说，管家就说：“少爷放心，小的一定安排好，中午就能让受灾的百姓喝上粥。” 都安排好了，陆世迁父子就出了门，南霜看着下人们在忙，于是也跟着搭把手，不管能做什么，能帮上忙就好。 按着大人说的几个转移点最多的地区，南霜让人把锅都架好了，粥都开始熬上了，南霜又和管家去联系了酒楼，酒楼见公主出钱，当然愿意了。不愿意也得干，何况这是救灾民，有公主在，一切都好说。 原本管家是不同意公主前往的，但南霜看大家的状态都不错，于是做好了防护，到了临近中午时，南霜也帮忙给大家盛粥，一人一碗，喝完了还能再来。灾民们知道公主亲自给大家盛粥全都在围观。 公主还和大家解释呢，“大爷大娘，我有身孕，都说大灾之后有瘟疫，我也不敢大意，所以就蒙着面巾，希望大家理解。” 这样的公主有几个不爱的，盛粥的百姓也自觉，都是由陆家的家丁盛好以后交给百姓，离公主还是有点儿距离的。 南霜很是感动，为自己目的不纯粹有点儿心虚，百姓们很善良，自己的想法可不是很厚道，但该有的保护还是要有的。 看着百姓吃饱了肚子，南霜感觉有些饿，在婢女的陪伴下，也在远处盛了一碗粥吃了起来。百姓们都看到了，公主吃的和自己吃的是一样的。真是个好人啊，多少年了，都没有这样的事发生。 皇宫内皇上正上朝呢，内阁大人收到消息就在朝上说了，“皇上，南霜公主在几个灾民转移点正在赊粥，兵部巡逻的兵将怕公主有危险，全都在外围当值，最近的一个转移点离宫城最近，同时南霜公主也在此处。” 陆世迁一听吓坏了，“回皇上，早上公主和微臣提过此事，微臣交代过了，不让公主亲自前去。公主还是心善，亲自前往了，微臣请旨现在就出宫劝回公主。” 皇上听了没有不悦，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不必了，众朝臣都换下官服，随朕去现场看看。雨也停了，都随朕去看看。不必有过多人保护，就当是百姓出去看看。” 诸位大臣哪儿有敢说不的，皇上能坐马车，其他官员可不敢，全都是步行，虽说年纪大的可以坐马车，可也得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皇上的决定快，行动的速度也快，而这次，皇上命陆世迁陪同自己一同坐马车前往，内阁首辅秦大人可以乘马车同行。 等皇上到了，下了马车就见南霜正在给源源不断的灾民盛粥，一边忙活着还一边说呢，“大爷大娘大哥大姐们，粥够啊，不用抢，这里的粥没有了，我还联系了附近的酒楼会一直往这里送。肯定能让大家吃的饱，知道你们蒙受了灾难，皇上心系百姓，本公主也是皇上的子民，断然不会让大家饿着肚子，在京城，圣上定然不会让灾民饿肚子。这是皇上皇恩浩荡，体恤民情，大家不用抢，人人都有，不够再来盛。” 灾民们都在感谢公主，一直在跪地谢恩，南霜亲自扶起了灾民，“大家不要这样，现在的我就是一个女人，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我既然能出钱出力，为什么不为百姓做点实事呢。只是现在有身孕在身，不能事事亲力亲为，谢谢大家体谅，没有人天生就高贵，你们可以跪皇上，跪父母，现在的我就是一个百姓，大家都起来。晚上还有粥，直到各位能回到自己的家园，天都放晴了，皇上广施恩泽，定然不会让大家受损失。同时也请大家体谅朝廷的难处，能克服的尽量克服，哪怕是一时不能让大家满意，也会逐步为大家解决难处。皇上仁心，一直所求的就是让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南霜能做的就这么多，在这里谢谢大家，让他们帮你们盛粥，我也歇一会儿。” 南霜又为自己盛了一碗粥，和大家一起吃了起来，南霜还不禁自嘲一下，“有了身孕，吃的都多，第二碗了，大家一定要吃饱。” 有人说了，“公主，我们是一时受了灾，可要不是皇上对百姓实以税收优惠，我们也不会过上好日子，不管有什么难处，我们能自己解决的一定不给皇上添堵，天灾也没办法，要不是驸马，我们说不定连命都没了。我爹娘就是驸马亲自给背出来的，我们感念皇恩浩荡，百姓们肯定能自救。皇上洪福齐天，一切的灾难都会过去的。” 南霜听后给大家鞠了一躬，“多谢，只要大家都好好的，灾难定会过去。皇上一直在想办法帮助大家，抢险救灾也一直在进行，是皇上的恩泽感动上天，而我也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不说了，大家接着排队盛粥。” 而说完话的南霜更是没形象的直接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和百姓们一起喝粥。 皇上在远处看到这里，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这就是我大明善良的百姓啊，还有自己这个最让人骄傲的女儿，原本的不放心，看大家都离南霜远远的，心下也放心不少。 此时皇上走上前，“霜儿，给老爷我也盛一碗。” 南霜是真不知道父皇在此，吓的碗差点儿没掉地上，而且脑子也不灵光了，直接就说：“父皇，您怎么在这儿？” 百姓一看是皇上来了，全都吓的放下碗直接原地跪了下来，皇上马上就说：“都起来吧，百姓们能吃的饱就行，朕也想喝一碗。” 百姓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原本以为公主不会给皇上盛粥的，没想到公主直接就给皇上来了一碗，皇上还真就喝了，“味道不错，料也足，一个成年男子喝上个两碗也差不多了。南霜，这个事情办的好。” “多谢父皇，要不是您给女儿提供了帮助，女儿也没这个底气做成这件事。父皇啊，您看您，这样一来，百姓们都不知道要怎么了。” 皇上听后就说：“大家都安心喝粥，朕也喝了，百姓的难处朕在看在眼里，定然会做好灾后的重建。用不了几日，大家就能回到自己的家了，有什么困难，按照区域，大家把困难都反映上来，会有专门的人为大家解决，朕也不会不管大家。一场天灾，淹了家园，只要大家齐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第384章 皇上亲临现场 皇上喝了粥，把南霜叫到一旁，“不是朕要说你，这个天气，刚有的大灾，你就不管不顾的出来赊粥了？不顾身体怎么可以？” “父皇，百姓们都很自觉，离女儿不太近，我也做了防护，在这个时候，有力出力，雨也停了，有家丁和婢女跟着，女儿能出什么事。知道百姓受灾，女儿也不可能在府中养胎。跟着大人出去办差，也知道百姓一旦遇上了天灾会有多难，目前没有生病的就算万幸了，但百姓要吃要喝，总得让大家吃饱了肚子，百姓安稳的度过难关，才不会发生不可控的事情。女儿也做不了什么，不像以前上马能战，下马能医，现在只能略尽薄力，让百姓对父皇心生感激，万一真有大乱发生，州府衙门处理起来就不简单了。女儿或许做这件事不得当，但也是真心为了百姓好，要是父皇认为女儿做错了，女儿领罚，不要怪罪他们，百姓无罪啊父皇。” “你这个孩子，父皇怎么会怪你呢，是怕你出事，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身孕，不能大意。驸马知道吗？” “昨夜和驸马提过，驸马说让管家和家丁出来，明日朝休驸马再陪我过来，驸马也是担心女儿有危险。但是父皇，现在人手不足，能用的人也不多，女儿也只能出来帮忙。大家都好好的，生病的百姓目前还没有发现一个。父皇，京城内要是有百姓因为饥饿死了，这才是最让父皇痛惜的不是吗？女儿也只是出了钱和力，何况这一切还都是父皇赏的，都花用在百姓的身上也是应该的。看着百姓受灾吃不上吃食，女儿就算是再享福也于心不忍。只能尽力而为，不知道能帮到多少百姓，在女儿看来，能管一个是一个。” 皇上握着南霜的手就说：“难得啊，朕的女儿有这份心思，做的好，但也要注意自身的保护。朕会派人协助，你尽可能的在府中，如果实在想来的话，就在远一点的地方，别让自己身处险境。” 南霜笑着说：“多谢父皇关心，女儿自小就在这京城长大，体会最多的就是一饱一暖，百姓的所求就是图温饱有保障，父皇如此的关爱百姓，女儿又何尝不清楚呢。” 皇上领着南霜走向众臣，“诸位大臣也看到了，公主所做的一切，都是替朕、为朕所做，因为公主和驸马还有陆家心里都装着百姓的安危。秦爱卿，马上安排人手，在京城内各个转移点为受灾百姓解决温饱和看病的实际问题。一定要落实到实处，还有，京城近郊的救援也要结束，快马通知兵部，也要如此的安排，一定不能让百姓饿着肚子。有困难及时解决。” 秦大人马上就说：“回皇上，微臣马上就安排下去。兵部在京城留守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会主动的为百姓清除积水，让百姓尽早回家。” 皇上听后甚是满意，“有差事的都赶紧去忙，没有差事的都帮忙，不能让公主一个有孕在身的还在这里帮着百姓解决生活困难。大家都各自散了吧，一人伸一把手，百姓的事就不是难事。” 看大家都来帮忙了，南霜倒是郁闷了，“父皇，我的差事让诸位大臣给抢了，我现在要去哪儿？” 陆世迁此时过来，“公主，回去休息最好，半天多了，时间太久身体撑不住，皇上也会担心。” 皇上去别的转移点了，陆世迁在此盯着安排剩下的事，没想到大人骑马还领着一辆马车过来了，看见南霜在就问：“霜儿，我是刚听说，你怎么直接就过来把事情办了，也不说一声。出了事怎么办？” 南霜这才说：“我不是好好的吗？能有什么事，父皇和诸位大臣才走，看看，大臣们正在帮忙给百姓盛粥，我也可以离开了，父皇说的，让我回去休息。大人，你吃午饭了没有，这个粥挺好喝的，刚才父皇也喝了一碗。咱们家熬的粥，你不喝亏的慌。” 陆世迁也端着一碗粥过来，“南霜，这粥的确不错，爹有这一碗就饱了。辰儿，你也来一碗，不算抢百姓的吃食。” 这时管家给少爷拿来一碗，“少爷尝尝，挺好的。” 陆大人端起碗，愣都没打就喝完了，这速度快赶上打仗了。 将所有的事料理结束，大人便亲自送南霜回府，而且安排了家丁和婢女跟着回去。虽说公主此番行动赢得了好感，但身体累也是真的。 回到府中，南霜都没用大人催，直接就回房休息了，看着南霜如此的自觉，大人就是有心想要说两句也舍不得了，怀着身孕还如此的拼命，真是和以前的尹南霜一模一样。 大人叮嘱了家丁和婢女好好照顾南霜以后也离开了，不能总是在府中和南霜相处，差事怎么办？连皇上现在都在四处查看民情，自己在家里不被人喷死才怪。 虽说父亲在转移点帮忙盯着，可自己不能再去了，皇上交给的差事那么重要，到了时间总得能交差才行，要是连起码的交差都说不过去，自己这个同知也别干了。 陆世迁在转移点一直盯着，直到结束才返回府中，在家门口与儿子相遇，便问：“你的差事都办好了？” “爹，中午的时候送南霜回府，我便把所有的差事都安排下去了，这次京中的诸位大臣应该没什么牵连，但后续审问之后就难说了。下午在北镇抚司接到了高升的加急传书，会押着苏州知府还有锦妃的养父进京受审。目前已经上路，估计再有些时日就能到京了。” “高升的办事办的好，虽说锦妃的案子结了，但涉案之人一个也没到案，现在终于要真正的结案了。给齐远路行贿的各地官员锦衣卫就能办了，你不必亲自前往，好好的在京城照顾南霜，有什么行动你负责指派就好。有了这几个案子，朝中的大臣们也能老实几年，教训深刻啊。” 父子二人进了府中，只见南霜在院中陪着一只猫还有两只狗正在玩耍，这画面，陆世迁还是深有感触，在无人陪伴的时候，南霜能找事情做也是件好事。等以后有了孩子，想必她也会很辛苦，毕竟亲自抚养儿女长大也是一件辛苦事儿。就是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想着北镇抚司的差事。 若是以能力来说，不在北镇抚司当值的确是损失，可也得分怎么看。 看见大人和爹同时回来，南霜还说呢，“爹，今天您辛苦了，大人也辛苦，休息一下就可以开饭了。” 陆大人看着南霜，知道这次的事又让她占了先机，博取了皇上的好感，有些事情是得亲力亲为的去做，管朝臣们怎么想呢，皇上满意就行。 虽说损失了些钱财，可按南霜的所求来看，也未必真的损失，得到的或许更多。 第385章 进宫看太医 这场大到暴雨，京城内下了两天多，可是在近郊却足足下了三天。 兵部派出去的人也回来报，说是近郊的山区抢险救灾的行动已经结束，皇上听了才放心。又听说连灾民都安置好了，皇上更踏实了。 对于这次突然而至的暴雨，皇上和诸位大臣谁都没想到，但同时在皇上的心里，也是考验众臣的一把尺子，一杆秤。 同时也通过这场暴雨，知道了谁才具有真正的能力，谁的心里装着百姓的安危，现在是什么也不提，但这些事不仅自己懂，同时也把事情全部告诉了太子，让他记着，什么样的朝臣可用，什么样的再宠信也没用，关键的时候真的指望不上。 虽说皇上没有具体行动，可皇后和太子倒是爱心满满，不仅给了南霜很多的赏赐，同时还赐了不少东西，至少在街市上是无法买到的。 对于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赏赐，南霜本想进宫谢恩的，却被派来的太监传话，说公主现在身子不方便，谢恩之事就免了。 虽说赏赐中没有金银珠宝，可这个举动也能从中悟出些什么，不管是文武大臣还是皇室宗亲，哪个不得佩服陆家，以后要是再有人找陆家的麻烦，那可就不是惩罚了，不管是对皇上的忠心还是具体的差事，陆家父子和公主那可都是做到完美，无可挑剔。 随着高丽国的公主要嫁给小王爷朱旭霖了，南霜也借机进宫找太医看看，肚子也不小了，一直没机会进宫让太医切切脉，看看孩子如何，身体如何，现在终于能进宫了，天气感觉都凉快了不少。 同时南霜也会做人做事，备了些皇后娘娘喜欢的小礼物送到坤宁宫。皇后自然是不缺这些小东西，但南霜公主送的，再不愿意也会收下。甚至面子上还会让公主风光无限。 大人陪着公主，虽说不能进坤宁宫，可还是在宫外陪着，太子知道驸马在外面，于是就找机会出来了，“驸马，知道你在门口，出来看看你。最近事情多，把案子办的挺漂亮，人也清瘦了不少，辛苦了。” 在太子殿下面前，再熟也得有规矩，看皇上和父亲就知道，于是说：“多谢太子殿下，微臣尽心尽力办差，何谈辛苦，清瘦也挺好。” 太子这才上前问：“我听秦大人说，京城中目前无人自己招认是吗？” “回太子殿下，的确是，北镇抚司目前所查的也是根据齐远路信件上的内容在查，暂时还没发现京城中的哪位大人涉案，不过齐远路贪墨了这么多有点儿说不过去，但目前没有进展，也只能按皇上的意思发落了齐府的人。孩子是侥幸能活命，其他的自然不能放过。没诛九族算是便宜了。” 太子这才说：“先查着吧，不管如何，信件上的这些人必须尽早查完，在父皇那儿也好有个交代。这么多的案子查起来的确有难度，但你陆辰办不了的案子，相信其他人就更办不了了。” 陆大人也是想笑，“微臣会当太子殿下的话为鼓励，定不负所托。” “那就好，对了，一会儿要陪着皇妹去看太医是吧，好好的让太医给看看，不管是大人还是腹中的孩子，都要好好的才行，等皇妹生了孩子，本宫就是舅舅了，到时候一定会给孩子一份大礼，你可不能拒绝。” “当然不会拒绝，现在就提前谢过太子殿下，这份礼微臣自然会收。” 这时就见南霜出来了，“太子殿下，臣妹和驸马要去看太医了。” 太子殿下这才说：“知道你最近辛苦，就是身子越来越不方便了，不要总是想着以前做的差事，你得调整好身体，要不然如何顺利生子？” 南霜也不解释，“多谢太子殿下的嘱咐，臣妹记住了，多谢太子殿下的赏赐，对臣妹很有用呢。刚才看了就想吃，最近味口好的离谱，一天要吃上好几顿，看看我现在的身材，完全没有以前的苗条了。” 太子盯着南霜的肚子，“你一定得给皇兄生个外甥。” 南霜撇了下嘴，“太子殿下偏心，万一要是生了外甥女可怎么办？” 没想到太子殿下却说：“那样会更好，父皇也喜欢。” 南霜没脾气了，“反正好话全让太子殿下说了，先去看太医，有时间再来看太子殿下。” 在太子的注目中，小夫妻俩奔了太医署。太子也在想，话是反着说的，万一真生了儿子，肯定就得在锦衣卫了，倒是让陆辰得了意。 去太医院的路上，南霜还说呢，“大人，刚才皇后娘娘还在说，以我有身孕的月份，我的肚子也太大了。让我好好的看看太医，究竟是怎么了？” 大人一听也紧张了，“我没有经验，不应该这么大吗？你还能不能走，如果不行我就抱你过去。” 南霜一听紧张的看着大人，“大人，这是宫里，千万不行。要是让有些人传了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做人？丢死人了，不行，就算是要抱也得出宫才行，我有功夫底子，现在不算太累。好在太医署快要到了，再走一阵我就真的要歇一歇了。” 大人原本挺轻松的，听了南霜的话以后一直在紧张，这可怎么好，万一出了事，南霜受的罪就大了，老天保佑，可千万不能有事。娘亲就是在生自己时难产撒手人寰的，南霜可不能这样，要不然坑死人了。 心里就算再担心也不敢让南霜知道，等进了太医署，找到太医后，让太医切了脉，南霜见切脉结束还问呢，“太医，皇后娘娘说我的肚子按月份不该这么大，是有问题吗？我自己也懂医理，但现在就怕我自己切不准。有什么问题太医请直接说就好，不用瞒着我。” 太医听了这才起身行礼，“恭喜公主和驸马，公主怀的是双生胎。” 一听这个陆大人和南霜都愣了，双生胎？两个吗？ 南霜傻傻的半天没反应过来，倒是陆大人，赶紧谢过太医，问了情况才知道，南霜现在的身体一切正常，这才踏实。 随后领着南霜出了太医署，见她还一直懵圈儿呢就说：“夫人，听到了吗？双生胎，可是辛苦你了。” 南霜这才想起来，把手搭在手腕处，“还真的是双生胎，在家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想起来自己切切脉呢，连这个都能忘。我也太笨了，成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自己怀了双生胎都不知道，还得让太医说出来，大人，我是不是越来越笨了呢？” 大人再得意忘形也不敢说南霜越来越笨呀，“没有，正常反应，有了孩子就会自动忽略身边的很多事，这样不是很好吗？南霜，你要不要去看看皇上，把这个好消息和皇上说一说？” “当然要说了，不说怎么行，这么让人高兴的事儿。” 二人来到御书房，见了刘公公，就让公公通报公主和驸马请见，皇上很痛快的就应了。 第386章 双生胎的奖励 皇上听闻南霜怀的是双生胎，高兴的差点儿没从龙椅上蹦起来，就连南霜都不让跪了，而且下了旨意，直到生产前都不用跪，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可以说自开朝以来就没有过，后宫的所有嫔妃都没有这个待遇。 南霜听了并没有得意忘形，而是说：“女儿感激父皇体谅和宠爱，但君臣之礼不可废，哪怕只有短短的几个月，若传出去，对父皇来说也是女儿不懂礼数，容易让人诟病。” “他们敢，朕的话都说出口了，难道还能废了不成，你现在身子不方便，而且还是双生胎，朕说不用跪就不用跪。你现在还能进宫，等过几个月你恐怕连下地自己行走都是个问题了。不用理会这些，朕就一个要求，好好的照顾自己，那些善良的举动能免就免了吧，父皇知道你心善，可是也得量力而行。现在怀着两个孩子，朕就希望你能生两个女儿，一儿一女也行，你和孩子都平安，比什么都强。” “多谢父皇，我相信不会像娘亲一样，我的身体底子好，肯定会顺利。” 提到程伊，皇上就想到了南霜的娘亲，一个绝色的女子，可惜的是没有福气，就跟陆世迁的原配一样，都是生孩子时说没就没了。南霜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可千万不能有事，要说不让她生孩子，也的确不公平。 可南霜要是有事，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好过。好不容易把女儿盼大了，然后在没享受父女亲情时，女儿就嫁人了，天下父母心啊，都是为孩子的将来和安全着想，哪怕朕贵为皇帝也不能免俗。 于是嘱咐了驸马几句，临走时，皇上还说：“朕的女儿的确是优秀，特赏赐你二百万银子，好事成双，银子也得双数。不管你想要什么，父皇都能为你办到。京城没有的和父皇说，想办法也得让你吃上。驸马，这个交给你来处理，只要是银子能买到的，一定要满足。这天下的人哪个都能受委屈，可是朕的女儿不用，等你生了孩子，朕还有赏赐，只多不少。” 驸马跪谢恩典，南霜倒是没有贵，不过却走到皇上面前，“父皇，以后有可能进宫来看父皇的时候少了，您不要生气，我会给父皇写信，画画，告诉您我现在的情况。等女儿能进宫给父皇母后请安的时候，一定会来。可是女儿要是想父皇了怎么办？” 看南霜的样子，皇上也舍不得啊，“你不能来看父皇，可父皇能去看你。好好的养着身子，千万别受累，只要有时间，父皇一定去看你。” 南霜也是真的感受到了父皇的疼爱，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皇上也看不了这个，催着驸马赶紧把南霜带走了。 刘公公看皇上脸色有异就问：“皇上，您累了吧，要不要回哪个娘娘那儿歇息片刻。” “不用了，你去让人请程煜过来，朕有事要和他说。” “老奴明白了，现在就去请程煜侍卫。” 出了宫，南霜一直还在自责中，大人当然是看出来了，“好了，皇上对你的宠爱是真情流露，你也感受到了，以后更要知道感念圣恩。” 看四下无人，南霜才说：“其实对于皇上是父亲的事我真的没什么感觉，还不如我和师父的感情深。但今天彻底让我改观了，流的眼泪也是真心的。我发现我很坏，也很不孝，有可能是从小不在一起，大人，我是不是有点儿不知好歹？” 对于南霜的说法，大人倒也没怪她，“这是你说的，其实你这个人就是面冷心热，从一开始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别把自己说的这么无情，其实你的感情比谁都多。尤其是赊粥这件事，你是发自真心的，目的是另一回事儿，但你真心的去做了，所求当然是完美。心系百姓对，想要为我和陆家争一些东西也对，但在皇上看来，你就是没有心机，这个没办法。想要在朝堂上混的风生水起，没有点儿脑子肯定不行。如果想步步高升，没有人脉也不行，否则出了事都没有人帮。而你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想不成功都难。刚才我看到你哭了，我知道那不是在演，而是真心的。这世上原本就没有完美，从此刻开始，好好的反省，在这段父女的关系当中，其实很难去平衡，也很难说做的好与不好，毕竟你们这种父女关系和普通人家的父女关系不一样，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南霜听哭了，“我真的有这么好吗？我感觉自己很坏哎。明明知道父皇疼我，而我却利用了他的宠爱，来达到我想要的目的。” 看南霜这么自责，大人心疼了，拥她入怀才道：“这种事别在这儿说了，小心隔墙有耳，虽说是空地，旁边没有人，可还是要小心。我知道你是真情流露，外人不会听到，但还是要小心。我们回府。” 南霜这才答应大人，可脸上一点儿笑容也没有，其实南霜知道，就像刚才大人说的，利用了皇上的宠爱，自己真的不太好啊，也不地道。 哎，以后真的不能这样了，皇上的一言一行都能感受的到父爱，自己对皇上也有亲情，但相比起来少的可怜了，以后真的不能这样。南霜越是自责就越是想哭，直到上了马车，还在胡思乱想。 大人也没准备劝，有些事要等到她自己认识到才有用，现在看来是时候到了，是应该认真的反省一下。 直到下了马车，南霜的心情才好了不少。回到府内，指挥使还没回来，因为这个好消息，两个人还让管家采购了不少东西，再加上皇后娘娘赏赐的，晚上准备等爹回来好好的吃个饭。 南霜看着两只小西施犬，经过这段时间不断的喂食以后，还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可是猫咪怎么就不长呢？ 看着小小，南霜想到了守皇陵的两个小王爷，哎，都是苦命人，也都是孩子，十几岁的小王爷，从小没吃过苦，长大了却被人误导或是因家人连累才不得不离井离乡离开京城，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自由的生活。 虽说守皇陵活着，可也比死了好不了多少，没有自由，不能自己说了算，其实这种滋味儿更难受。再看看过几日就要成亲的朱旭霖，同样的小王爷，待遇和福气天差地别。真的不能一步错啊，要不然步步都赶不上。 看南霜盯着猫，眼神儿都不动一下，大人也能猜到南霜在想什么，此时的大人已经不是在扬州时的陆阎王了，自然知道南霜在琢磨什么呢。 只能说都是皇亲，但命运却截然不同。过几日就是朱旭霖的大喜之日了，同时也验证了那句话，人同命不同。 想来南霜也是在想这个事情，她这个人，其实很好懂。今天的南霜让人心疼，在皇家，皇室，想要拥有一席之地，谈何容易，不比皇子争帝位简单。南霜已经很好了，可是她却自责。还是太善良了。 第387章 程煜奉旨入宫 程煜进宫了，直到进了御书房，程煜马上就要下跪行礼，皇上赶紧说：“程煜，不必行礼了，朕有日子没见你了，身体可好？” 程煜不可能听皇上的，说不让跪真就不跪了，皇上说不让跪是碍于公主和妹妹的身份，再加上自己腿不好。但身为人子，就算是为了公主，也不能得意忘形，不知身份。 看程煜都手拄拐杖了，皇上起身走到程煜面前，拿过他的拐杖就问：“你的腿伤严重了吗？怎么才个把月不见就拄上拐杖了？朕现在就宣太医给你看看，老伤也不能大意。” 程煜在皇上面前很有分寸，当下就拒绝了皇上的好意，“皇上为微臣的伤还宣太医，微臣受宠若惊，实在不敢当，前阵子还没拄拐杖，近几日连阴天还下了雨，有旧伤最怕的就是变天和换季节，如果不拄个拐杖就行走困难。虽说微臣比皇上年轻点儿，可微臣都开始多穿衣服了，皇上不用担心，现在天晴了，慢慢会好的。” 皇上的心里挺难受的，一直在想当年的事，如果当年没有程煜舍命相救，自己早就是对手刀下的亡魂了，于是说：“刘信，去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没有朕的吩咐，谁都不能进来。” 等刘信出去了，皇上才拉着程煜坐在了书案前的木台阶上，程煜哪儿敢啊，可皇上的一个眼色，程煜就坐下了。 皇上拍着他的腿，然后说：“都是为了朕啊，要不然，你也不会是这个样子，程煜，考虑退积吧，就在京城，朕知道你现在住在陆家的那个院子里，一个人，连个家丁和管家也没有，朕想赐你个宅院你也不要。年纪大了腿也有伤，总得有人照顾你。别再殓房验尸了，朕管你以后，太子也会担起这个担子，别想要强了。朕知道你一直怀念当年任一品带刀侍卫的时候，可不只是朕老了，你也老了，连南霜都要生子当娘了。” 程煜知道皇上的心思，“这里没有别人，连太监皇上都不让在，微臣也和皇上说句心里话，不是官话为了应付皇上的。微臣自认武功好，当年一步一步的进阶，后来就成了保护皇上的带刀侍卫，可救皇上当年微臣没有犹豫，那是微臣的份内之责，就算是死也得护皇上周全，不只是微臣，就算是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做。皇上之所以一直念念不忘，同时还因为程伊。其实这件事过去这么多年了，微臣还是想劝皇上，放下就不会那么痛苦了。不管当年程伊如何的选择，皇上也是成全她的。就算重活一次，不管是皇上还是程伊，微臣相信还是一样的结果。微臣也一样，定会护皇上周全，这么多年过去了，南霜也长大了，现在成亲当了娘亲，不管是皇上还是微臣，都该高兴才是。” 皇上眼睛红了，“程煜啊，朕身为皇上，有些事有些话不敢和外人讲，也就只对你说，年纪大了，心就软了，有些事也会后悔，这么多年了，朕经历的事一件又一件，这次去福建不让你去也是为了安全考虑，当时朕都差点儿出事儿，要不是驸马，朕就回不来了。有的时候朕特别的羡慕陆世迁，他有一个好儿子，孝顺不说，能力也好，还把朕唯一的女儿给拐跑了。你也知道，朕一直欣赏陆辰这小子，也想促成他和南霜的亲事。但程煜啊，你可知道朕有多舍不得，十几年不能认女儿，就为了守着和程伊的承诺，直到她长大了，朕才能开始安排她的所有事。朕的所有儿子，没有一个像南霜一样贴心的，太子虽好，也是储君，但就是不像南霜那么贴心周到，说话也好，办事也好，总能想进朕的心里去。你教育的好啊，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是师父也是父亲，难为你了。” 程煜听到此处也红了眼眶，“皇上，别这么说，您的几位皇子都很好，说句不中听的，儿子和女儿在这点上就是不一样。儿子好是好，就是不如女儿心细，可太子真的非常好了，完全随了皇上，将来也是个明君。南霜自小跟着微臣，的确是吃了不少的苦，皇上的心思微臣明白，就是怕她长大了吃亏，多个本事也能保护自己。皇上的苦心，微臣明白。” 皇上此时潸然泪下，“朕的两个皇子都要夺位，恨不得能发展成弑君，朕是皇帝，可也是父亲啊，不舍得杀他们，只能让他们远离京城，要不然就是囚禁。别人不知道，可是朕心疼。今日南霜进宫看太医，太医说南霜怀了双生胎，刚刚的事，南霜这个孩子，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进宫来看朕了，当时哭的呀，你不知道朕的心里有多难受。实在不知道和谁说，朕就让人请你来了，朕不说出来，哭出来，朕的心里难受。没有别人能说，只有你了程煜，朕的心堵的慌，上不来下不去的，实在是难受。” 程煜问：“要不要宣太医看看？” 皇上摆摆手，“不用了，就这么随意的坐在地上，还能和你说说话，朕就满足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有让朕骄傲的，也有让朕累心的，伤心的。朝臣也不让朕省心，朕这个皇帝，能相信的人真的不多，大家都有自己的小算盘。都在想方设法要官位，要银子，可他们不懂朕想要的是什么，陆世迁懂，南霜和陆辰这小子懂，是真心为百姓好。你可知道，一个户部尚书齐远路，就贪墨了六百多万两银子，朕抄了他的满门，却放过了他的孙子孙女，哎，朕也有烦心到不行的时候。” 程煜一听还真就吓着了，齐远路一下贪墨了六百多万两？这要怎么花，几百万两，几辈子都花不完，他贪这么多干嘛？ 不过还是说：“皇上，让朝臣们去查吧，不用自己一个人伤心难过，微臣知道皇上辛苦，可皇上为的不就是天下的百姓吗？千百年以后，后世的人会说皇上是个明君，是个一心为百姓的好皇帝。” 皇上突然就骄傲的笑着说：“是啊，朕就是为了这个，千百年以后，只要后世的人不会指着朕的脊梁骨骂朕是外昏君就行了。程煜，你可知道，从锦妃和四皇子夺位，到齐远路贪墨，还有这场大暴雨，让朕看清了很多事，陆辰这小子和咱们的南霜真的是朕的贴心之人。你知道吗？陆辰这个小子竟然在暴雨夜亲自去背了百姓出来，莫过膝盖的水啊，南霜更是怀着身孕为百姓赊粥，他们是在为朕做事啊，都是为了朕能是个明君。” “皇上，为人臣子，这些都是他们该做的，南霜从小就心善，虽说吃过苦，可也知道百姓的真实生活是什么样的，驸马更是如此，虽说家庭条件优越，可也是凭借着个人的努力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朝臣们相信也一样，都是心里有皇上的。皇上一个人，要管着我大明这么多人吃的饱，穿的暖，还要让百姓过上幸福的日子，很不容易了。” 皇上开心多了，笑着问程煜，“朕是个好皇帝，是个明君？” “肯定是，皇上，您就是心里的事太多了，都会好的。” “朕相信你的话。” 第388章 皇上关心程煜 程煜从御书房离开时，皇上亲自挽着手送了出来，刘公公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周俊安也接到了消息在一旁站着恭候，看向皇上和程煜前辈如此的举动，周俊安心里更明白了，这样的牵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还没等开口，皇上就说：“周统领，给程煜安排一顶轿子，他是骑马来的，你们安排一辆马车送程煜回去。” 周俊安还没说话呢，程煜赶紧说：“皇上，这可使不得，微臣哪儿有这个身份让皇上安排事情呢。万万不可，微臣能自宫门走进来见皇上，自然也能走出去，这样的特殊对待是皇上体恤微臣，但微臣不敢。走走也利于恢复，不敢劳皇上相送。平日里出去办差也是骑马，马车可不行。皇上的心意微臣心领了，都明白。皇上，微臣告退。” 看程煜如此坚持，皇上也不好说什么，“程煜，过几天，朕想出宫去看看南霜，到时候你陪朕一起去。” “微臣遵旨，皇上派人来知会微臣一声，微臣可以自己过去，离着也近也方便。皇上，快要出伏天了，气候多变，皇上还是要注意身体。” “你也一样，腿伤要是一直不好，朕就让太医给你配一些药，刚才说让太医来给你看看你也不用，年纪不饶人了，要知道照顾自己。为了朕，你可是吃足了苦头。” 程煜眼中含泪，哽咽着说：“皇上，这是微臣应该做的，别说一条腿了，为了护卫皇上安全，舍命又如何，皇上，微臣告退。” 皇上不放心，便道：“周俊安，亲自送程煜出宫，然后护送他到殓房处，等程煜平安到达了再回来，这是朕的圣旨。” “微臣遵旨，程煜前辈请。” 程煜要跪安才离开，皇上拦下了，看着程煜一瘸一拐的往宫外走，皇上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儿，要是程伊还在，怎么可能看着兄长能这样的离开呢。世人都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朕想报，程煜不接啊。还是得想个办法，让程煜在京养老了。殓房是个苦差事，能不干别干了。 “皇上，还是回吧，程煜侍卫都走远了。” “回吧，真是跟程伊一样的倔强，兄妹俩一样，都是不服输的性格，公主也是，脾气随了她的娘亲，要强，哎，程伊没福气啊。要是能活着，看着女儿嫁人生子，得是多高兴的事儿。” 刘信也只能说：“皇上，您要想开些，想想公主的双生胎，皇上也得好好的，不能心思太重了，要是公主的娘亲知道，也会心疼皇上。” “说的是啊，朕刚才也说了，程伊没福气啊，不碍事儿，朕能看的见。现在呀，朕就盼着赶紧入冬，等入了冬，朕就能抱上两个可爱的孙儿了。” “皇上，快抱上了，老奴还是头一次见到双生胎呢。” 皇上开心了，“别说你了，朕的后宫这么多的嫔妃，也没有一个给朕生双生胎的，朕也好奇啊，真想早点儿见到这两个孙子孙女。不管生什么，那也是朕的孙子。想想都开心，对了，让内阁首辅秦大人明日一早来见朕，朕有事问他。” “老奴现在就去安排。” 皇上原本都要进御书房了，然后又转过了身，“高丽国公主金承玉和汝亲王家小王爷的亲事你多上上心，看看要为朕准备些什么。到了日子提前送过去，不能失了礼数，朕听闻皇太后那边都给准备好了，你亲自盯着。” “老奴明白了，一定不会失了礼数，这次的和亲虽说时间有些紧，但汝亲王那边准备的相当充分，主要是怕失了皇室的颜面，于大明和皇上都不好看。听闻小王爷对这件亲事也挺满意的。” “哦，那倒是个好事儿，只要是朕没乱点鸳鸯谱就行。和亲不仅仅是成亲，还有两国的邦交，想要维护周边的稳定，哪儿有这么容易。” 刘信想，当然不容易了，也不知道那些个想上位的皇子怎么想的，单是坐在龙椅上就是皇帝了，太天真，也太儿戏，于是便说：“在老奴看来，当皇上是最辛苦的，有时也是最无奈的。要顾的事情多，考虑的也得全面。还得懂人心，懂的用人，皇上已经做的最好了。” “难得你能说句朕爱听的话。” 此时的程煜也在周俊安的陪伴下出了宫，对于这位前辈同皇上如此的好，周俊安只是知道，未曾亲眼见过，哪怕是常进宫，也是关起门来说话的，这次亲眼看到才明白，上次驸马在齐府门口训诫了禁军，这些手下也真是有眼无珠，幸亏程煜不是多事的人，要不然连自己都免不了受罚。 最近的事情多，也不知道这些大小朝臣们都怎么了，一个一个的都把自己的口袋和家底儿满足的不行，谁管朝廷和皇上的死活，都是先把腰包装鼓了再说，哎，可怜了这些当差的。 想起这些事，周俊安还真就越来越服陆阎王和南霜了，干的每件事都是为百姓。朝中有几个人能这么干啊，换作自己也想不到。要不怎么人家陆阎王能娶公主呢，受皇上的宠信，不是没有道理的。 此时的陆府也在商量一件事，主要是这些事以前大人从来是不操心，也没管过的，现在迫在眉睫，也不得不问，“爹，高丽国的公主要和朱旭霖小王爷成亲了，我们家要送些什么？以前这些事我都不操心的，现在成了亲还是驸马，是我们陆家送一份，还是爹跟我和南霜送两份呢？这个我也吃不准，别到时候失了礼数。” 陆世迁听了就说：“这个为父明日进宫打听一下，以前哪个小王爷成亲爹就送一份，可现在你成亲了，身份还是驸马，到底要怎么送才符合礼数爹也不是十分的清楚。还是要问一下刘公公，在这个事情上咱们陆家可不能丢了面子，要不然也太失分寸和礼数了。” 南霜问：“爹，问完了就马上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好提前准备，没有几天了，这次和亲的事着急，我是怕来不及准备东西。也怕到时候送的礼物皇叔不喜欢。” 大人握上了南霜的手，“不用担心，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就直接给银子，这个最实用，至少比礼物好。想必汝亲王也不会挑理，小王爷也不会。那日我在宫里还碰上小王爷了，他是个挺亲和的王爷，年纪虽说比我们小，可为人还是相当不错的，别有顾虑，这个事情我来安排，你只要负责出席就好，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挑你的毛病，谁也不敢。” 陆世迁：“你们俩也看看，要多准备一些孩子的用品了，原本是按一个孩子准备的，现在多了一个，南霜在这件事上要是有不懂的，可以问问家里的厨娘都需要什么，这个爹可没法给你提供意见。剩下的就是生产的时候了，产婆皇上会派的，这个不用操心，别的就是小衣服，正好是冬天，反正得请一个有经验的女人过来帮忙。” 大人听着都高兴，“知道了爹，我和南霜去看看，缺什么就添什么。” 第389章 都是桔子惹的祸 回到房间，南霜看着做好的小衣服这个发愁，大人看了就想笑，“着急了，没事，离生产还有时间呢，做不过来可以找人来帮忙。没人说一定要你亲自做给孩子。找有经验的大嫂大娘帮忙都可以，我们付给她们工钱就好了，哪怕不是自己做的衣服也没关系，孩子能穿上就好，你自责干嘛？” 南霜看着大人就想笑，“大人的思路还真是与众不同，我没因为这个发愁，而是因为别的事。一下要生两个，衣服是没问题，可是我要怎么抱他们呢，一个还能接受，要同时抱两个，还得为他们换衣服吃奶，这个就难了，我要不要找个孩子先练习一下？看看这些小衣服，巴掌大的衣服要怎么给孩子穿上呢，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办。” 陆大人直叹气，让她坐下才道：“你呀，现在就愁这个可还行，肯定会找有经验的人帮忙，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带两个娃，根本不现实。我们家也没穷到这个地步，找有经验的人什么都能办的到，等你生了再学也不晚。现在不是你发愁这些的时候，照顾好身体，吃好喝好才是真的，要不然你生产的时候会没有力气。想吃什么，拟个清单出来，明日一早我便让管家去给你买来，记着，什么有营养吃什么，你要生两个孩子，体力消耗也大，如果身体底子差，根本满足不了生产的条件。皇后娘娘赏赐的那些水果能吃赶紧吃，最后的伏天还是有些热的，水果放不住。” 南霜想着家里的水果，突然就想到了一样，“我想吃桔子，可是家里没有，酸酸甜甜的，能不能吃的上？” 大人懵了，突然就苦笑着说：“桔子？我记得是秋天才有的水果，你现在想吃？” “嗯，现在想吃，特别想，从大人一进门我就想到了，因为我去年吃过特别好吃，酸酸甜甜回味无穷，我就是想吃，要不现在出去买行不行，我们可以现在就出门。” 大人一听就吓的赶紧说：“不行，你在家里等着，我骑马出去，买到了就回来。如果没有我再想办法，看看哪里能弄的到。就是求我也给你求来桔子吃，谁让咱们的双生胎想吃呢。” 南霜不好意思了，“大人，会不会让你很为难呢？” “怎么会，我现在就去，找不着就没办法了，我总不能在家里现给你种一棵桔子树，据我所知，这个东西在北方树苗成活低，别说桔子了，叶子都不会长。等着，我现在就去。” 大人跑出去了，南霜突然有点儿不忍心，让大人去找桔子好象是难为大人了，还是三伏天，哪里来的桔子呢？我可真是能折腾大人，于是手抚着肚子就说：“你们俩小心点儿，当心你们的爹爹打人，这么折腾娘亲和爹爹，我看你们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 想到一瓣一瓣的桔子，南霜直咽口水，哎，不知道能不能吃的上。 陆大人骑快马离府前也让管家出去买，分头行动，不管谁能买的到都行。去了街上的几个水果摊上，大人挨着摊位的问，结果一个桔子也没有不说，还让摊主笑话了，这大夏天的，哪儿找桔子去啊。 问到最后一个摊主，人家倒是给了句话，“客官，想要吃这种南方水果得提前预订，如果想要现成的，估计难。再说这京城中除非皇室宗亲，上哪儿能吃的上反季节的水果呢。这个您确实难为我们做生意的了。” 谢过摊主，大人想，皇室宗亲？提前预订？朝里也无大事发生啊。 突然就想和亲了，大人骑快马又奔了汝亲王府，到门口，管家看到是驸马，赶紧说：“驸马，您找我们王爷吗？这么晚了，是有事儿吧？我们王爷在府里呢，小的给您通传去，驸马请进府。” 陆大人这个为难，为了几个桔子还找上王爷了，这要是传了出去，不得把人笑死，也太难为情了。 没有一会儿的功夫，汝亲王就出来了，不仅汝亲王出来了，小王爷也出来了，陆大人赶紧行礼，“见过汝亲王和小王爷。” 汝亲王自然是十分的欣赏驸马，对于陆家也十分的尊重，请坐下之后才说：“不知道驸马深夜来此可是有重要的差事？” 陆大人都不敢再坐了，赶紧起身，“回汝亲王，深夜到府没有公务，是有一件私事想要询问一下汝亲王，也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说起。” 看驸马这么为难，汝亲王倒踏实了不少，想着平日里自己没犯啥错啊，怎么驸马还找上门了呢，而且还是锦衣卫的身份，于是说：“驸马不用为难，有何事直接说就可，本王能帮驸马的一定帮。” 陆大人咽了下口水才说：“王爷，是件私事，公主今日在宫中看了太医，说是怀了双生胎，回来以后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吃桔子，刚才转遍了京城的水果摊位，可没有一处是卖桔子的，想着小王爷要办喜事，有可能会提前从外面预订一些稀有的水果进府，所以就不请自来了，主要是公主想要，也实在是不知道去哪里找了。皇后娘娘赏的瓜果里也没有桔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打扰王爷。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有身孕的人想吃什么都是突然提出来的，打的下官措手不及，所以深夜来府叨扰王爷了。” 汝亲王父子二人一听就笑了，王爷当下就说：“那本王得恭喜驸马了，家里还真有桔子，另外还有一些刚到府里的水果，全都放于地窖中，用冰块封住，天气炎热不好保存。驸马请随本王去选些水果给公主带回府。” 陆大人也不好推辞，赶紧谢过王爷，到了地窖，发现了不少桔子，而且还有府中没有的，小王爷也精明，顺着驸马的眼光看，然后让家丁开始装货，只要是驸马眼睛看过的，全都给装了不少。 随后交给驸马的时候小王爷还说呢，“让公主姐姐吃，吃完了差人来一趟就行，驸马不必亲自来取，别人提前吃肯定不行，公主姐姐还是可以的，也必须可以。” 汝亲王听了儿子的话，也不得不配合着，“说的是，公主也不是外人，是本王的亲侄女，想要什么驸马直接过府就好，刚才驸马一不好意思，本王还不知道驸马要什么了。只要本王府里有的，哪怕是成亲时不摆了，也得让公主吃上。” 陆大人赶紧谢过汝亲王和小王爷，都没敢多耽搁赶紧就回府了，临走前还说呢，“改日一定前来谢过王爷和小王爷，今日真的等不了。” 等驸马走了，小王爷才说：“驸马对公主姐姐还真是挺好的。” “那是当然，当初驸马可是宁可上断头台也要娶公主的，有稳定的感情基础，现如今有了孩子，还是双生胎，当然会继续得圣宠。为父虽说只是个亲王，但懂得如何才是保富贵荣华的生存之道，否则早就没有如今的风光了。幸亏当初没听你王叔的，要不然，咱们这汝亲王府，一个也不剩。” “爹说的对，我个人是真的喜欢驸马，是个做实事的人。” 汝亲王看四下无人才和儿子说：“陆世迁和皇上是一起长大的，信任也是基于这个，你以为陆世迁是什么人，那是老狐狸，和爹一样，懂的如何自保。以后多和陆家走动，没有你的亏吃。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吗？” 第390章 心满意足 小王爷看着父亲问：“爹的意思是让我以后多和陆家还有公主姐姐走动吗？这里可有深意？” “据为父的观察，陆世迁一家和公主对你挺有好感的，而且基于前面两位……爹说的是守皇陵的两个，陆家和公主认为你在同一辈的人里很是优秀，所以他们对你另眼相看。爹不求皇位，也从来没想过，只想在京城中享荣华，只要是现在的皇上和太子，汝亲王家就不会有事。太子继位是早晚的事，要想咱们家永世享平安富贵，多和陆家走动自然没有坏事。” “我明白了爹，您放心，咱们平时也不做丧尽天良的事，而且一直是低调的存在，肯定没大事。爹您怎么说也是公主的皇叔，将来太子继位也不会为难于您，我还听说太子和驸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感情挺好。” 汝亲王嗯了一声，“与其上断头台，不如享荣华，那个椅子只有一个人能坐，肯定不是爹，那还争什么呢。行了，这件事以后不提了，你心里有个数就行，过两天你亲自去陆家，看看公主喜欢什么，亲自去给送去。” “我一定亲自去送，爹放心，咱们家原本订的也多，不在乎这一点儿。” 汝亲王满意的看着儿子，虽说儿子不只一个，可只有这个才最让汝亲王偏爱，是最小的孩子，同时也是最聪明最懂事的。其他的虽说也不错，可和这个小儿子比起来，明显的差了不少。 陆大人骑快马回府，在府中还碰上了刚到府门口的管家，见管家两手空空就知道了，肯定是没找到，于是说：“辛苦管家了，你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就行了。” 看着少爷手里的大包小包，管家也知道找到东西了，少爷可真行，满京城都没有，少爷是打哪儿淘来的？ 回到房间，南霜看大人回来了，还看到了他手中提着的大包小包就问：“大人，你这是跑哪儿去了，这么久，能让大人找到桔子也是神了，不过爹都睡了，你才回来。” “我去给你找桔子，看看有多少，喜欢吗？现在就能吃。” 南霜看着大人洗过手后在给自己包桔子，累的满头汗也没说洗一洗，心疼了，不是假心疼，是真心疼，“你干嘛，买不到就买不到嘛，出了这么多的汗，肯定跑了不少地方，不好买直接回来就好了，也不是非要吃上，不吃又怎么样，你也真是，我自己来。” 大人没用南霜上手，而是亲自包了桔子喂给她吃，“你知道我上哪儿找来的桔子和这么多的水果？” 南霜一边吃一边琢磨，然后才说：“我猜猜看啊，市面上肯定没有，要是市面有卖的不会是这种袋子装回来。你肯定不会进宫，京城中能找到这么稀有水果的，除了汝亲王府一定不会有别的地方了。” 大人俯过身吻了南霜，“我的夫人还真是聪明，满大街的没有一个卖桔子的，于是就想到了当初我们成亲的时候，很多京城没有的水果都是提前预订，而且在成亲前就运到了家中。唯一的可能就是汝亲王府，如果汝亲王府里没有，那就真的没有了。幸好啊，你的运气不错，真让我找来了。您看看，袋子里还有橙子，我和你说，大夜里进了汝亲王府，可把王爷吓的半死，一听说是私事才缓和下来。我也挺尴尬的，大夜里不休息，跑到王爷府上找桔子，幸好找到了，要是找不到，也太难为情了。” 南霜这才接过桔子，“让大人为难了，就是突然想到了，然后就想吃。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馋这口。改日一定亲自登门道谢，满足了吃桔子的想法，要是吃不上，估计两三个时辰都睡不着。” “所以啊夫人，我也是满街的找卖桔子的，人家摊主都笑话我，这个季节怎么会吃到桔子呢，问的最后一个摊主提醒了我，说是这种反季节的水果不是皇宫就是办大事情的王府或是重要官员的府上才有这个水果。我就想到汝亲王爷家要办喜事的事情了，哎呀，也算是好命，终于让你在睡前吃上了，咱们的两个小宝也是命好。” 南霜感动的看着还在包桔子的大人，“你去洗漱，我自己来。吃了这个不能再吃了，有点儿酸。” 大人去洗漱时，南霜翻看了大人带回来的水果，虽说在应季时不值什么钱，但在此时，这些可是大人几乎跑遍了全京城才找来的。单是这份心思都让人泪目，没有嫁错人，更没有错付真心。 手抚向肚子，自言自语道：“宝贝们，你们有最好的爹爹和娘亲，还有爷爷和外公，娘也不知道前世做了多少好事才换来今世的一切。如果你们能听到娘的话，就在正好的日子，平平安安的出生，不要让所有人着急担心，娘会努力，你们也要懂事听话，你娘和爹的娘亲都是在生子的时候难产故去的，娘会尽全力不让悲剧再发生。为了你们出生以后有娘疼，就一定要好好的，也不会让你们成为没娘的孩子，太苦了。” 而这一幕让大人看了个全部，知道她会担心，自己何尝不是呢？ 自己的娘亲，南霜的娘亲，全都死于生产，到了这个时候，心里有恐惧也是自然的。大人不信邪，但此时却希望佛祖能保佑南霜生产顺利，否则单是有了孩子又有何用。 这一生到现在，看似自己什么都有了，唯有心里知道，没有见过娘亲是什么样的痛苦，想必南霜也是如此。 走到南霜身边坐下，“去洗漱，早点休息，你现在就是得养胎，其他的什么也不用想，上天会有最好安排。” “大人说的是，与其现在担心这些，还不如把身体调养好，听产婆说，有身孕的时候要多活动，生的时候才不会费劲。刚才忘了问你，皇叔没有为难你吧？” “怎么会，王爷为人亲和，小王爷更是如此，在京城中汝亲王是三王爷，平日里为人低调，想必也是不想让皇上发现他，做个低调的富贵王爷也没什么不好，不招灾不惹祸，一年到头只有宫里有大型活动的时候才能看的到王爷，平日里养花养鸟养绿植，比谁都自在。你看看皇上，没有一日不在为大明的江山社稷着想，殚精竭虑，加上处理公务，已经是最普通不过的日常了。这是在我们的房间说，如果是你，你愿意做个富贵王爷还是愿意当皇帝，如果是我，我就愿意做个富贵闲人。” 南霜听后就笑了，“大人说的是，依我看，太子殿下也是如此，整日里连皇宫都不能出，还不如大人逍遥自在呢。虽说辛苦，可也见了世面，我就没觉得当皇上好，太累了。我们的孩子自然不会忧心这些，我只希望他们过的快乐，有没有出息，是要靠天分的。” “娘子说的不错，睡吧，几个桔子进了肚子，胃要是不舒服就叫醒我，再想吃也得明天再说，不用担心吃完就没了，依我的猜测，还会有人送来的，我有信心。” 南霜高兴了，“小王爷人不错，高丽的公主也是挺幸运的。” “还没成亲呢，现在就说这些还早，慢慢过着看。” 第391章 高升回京城 就在高丽公主和小王爷成亲前的两天，高升带着相关案犯回到了京中，对于高升的这趟差事，皇上是相当的满意，而陆世迁这个指挥使也很满意，自己的手下培养多年，现在终于有了出息，做为北镇抚司的主管者当然是欣慰了。至于皇上要怎么赏，那就另当别论了。 对于苏州知府和锦妃的养父，皇上给的发落就是知府流放，锦妃的养父处以斩刑，对于这个量刑，朝中的大臣们自然不会说什么，富商苏老爷能接收换死囚的犯人也是胆大包天，有现在也不可怜。只是这个苏州知府才上任多久，就被牵连进来也是活该。 锦妃和四皇子的案子终于完结了，不只是皇上松了一口气，陆指挥使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涉及到皇室，还有宫里的嫔妃和皇子，这个案子没出大的差错也算是平顺了结，心里当然会踏实。否则一个不小心，就是身首异处，不得善终。 现在要办的案子还有不少，高升回来了，正好可以接手一部分，对于皇上要如何的赏，陆世迁还是能猜出个大概。现在高升有了发展，接下来也得培养一个新人再走升迁之路了，孙谷一直以来的表现都不差。 对于自己的想法也和儿子提过，陆大人当然是没意见了，手下的表现越好，说明自己以后会更轻松，都把人才培养出来了，陆大人在京城的时间就会多起来，这样也有时间照顾妻儿老小。 这是陆世迁的想法，陆辰当然清楚，以前的自己拼命办差，尽可能的表现，就是为了仕途，现在什么也不愁了，当然就得为自己多想一想了。 有妻儿和单身一人自然有所不同，为了陪伴儿女的成长，自然要多花些心思和精力的，自己小时候的事一直记忆犹新。娘亲不在，只有父亲，而父亲还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办差上，小时候的自己，想想也可怜。 南霜想必也是如此，不仅样样都要学，而且还要做到精通，还是个女孩子，这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以后等孩子出生了，一定要多些时间陪伴他们，不管是父亲还是娘亲，都是孩子生命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只是现在除了办齐远路贪墨的案子以外，还有一些衍生出来的案子，自然要费些心思，好在这些都不用自己亲自去处理。 中川介进入大明的事，一直是陆大人的心病，虽说目前他人不在京城，可始终是个祸患，不管东瀛人派谁进入大明做为行动的带头人，都是要把他们剿灭的，不可能任其在大明祸害百姓，听之任之更是不可能。 高升把案子正式结了以后就来找大人了，“大人，案卷全部交给三法司归档了，虽说发落了带回来的人，可案卷还是交的晚了，请大人责罚。” 陆大人这才说：“这个案子你也没有错，既然没错还讨什么罚。皇上着急审锦妃和四皇子，在你出发的时候就开审了，虽说费了些时日才审结，可你从京城到苏州也是需要时间的，锦妃已经把案件交代的足够清楚。但相关的人证和物证全都没有，只能由你负责带回。加上调查的时间，自然会慢上不少。这次你辛苦的将人带回，皇上根本不听这个，知道人带回来了，而且证据无误，恨不得分分钟就把案子了结，根本不可能耽误。案卷自然是后至，这个案子交出去，我们北镇抚司的差事也算是办完了。这个案子让你去了趟苏州，差事办的不错，皇上肯定会有嘉奖，等着吧。” “多谢大人，这次卑职离京后的事也有听说，现在卑职手上的差事忙完了，请大人给卑职新的差事。” 大人看着高升，也在观察着他，发现并无二处，于是说：“难得你不骄不躁，目前的案子有人负责查办，孙谷那边也在忙，有个事情你亲自盯一下，只有你亲自跟进，我才放心。你看看这些书信，然后我再告诉你如何做，这个事情是皇上的心头患，而且交给北镇抚司查办，一定要将他抓获归案，而且出来一个侦办一个，在这个事情上，无止境，无上限。” 高升接过大人递过来的卷宗和书信看，直到看完才说：“目前的最新线报就是中川介在福建？” “对，这是前几日锦衣卫的消息网收到的最新线报，直到今日也没有收到最新消息，算上加急书信的日子，应该有近半个月了。你负责主要侦办这个案子，交给别人我还真不放心。只要中川介有消息了，随时向我报告。不管何时何地，我要第一个知道。” “卑职明白，大人，可有中川介的画像？” 陆大人看着高升，“这个也是你要办的差事，目前没有什么有进展的线索，哪怕是提供了画像，我看相似度能有一半就不错了。毕竟没有人能面对面的看着他进行画像，就算是见到了他本人，也得隔着很远，相似度也应该大打折扣。这个案子不能太相信画像，按你自己的思路侦办，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明白，卑职现在去处理这个事情了。” 大人突然叫住了高升，“你出去办案子的时候，如果碰上了反季节的水果，可以提前买来送到我家，或是北镇抚司，钱我会照付。你在外面多留意一些，不要太多，每样四五六七个就可。” 高升嘴上是不说什么，可心里在想，四五六七个是什么买法？虽说有质疑，但也不敢问啊，正犹豫呢，大人接着说：“南霜怀了两个孩子，吃的和普通有身孕的人不太一样，你多留意便好。” 高升有点儿听懵圈儿了，“大人，怎么才能怀两个孩子？” 大人气的拿手里的卷宗扔在他的身上，“当然是肚子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子，不管男女，一次生两个，不行吗？你不是叫高升吗？这是多生都不知道吗？” 高升这才懂，“大人，我刚才一下给吓着了，我是高升，和多生没关系。主要是很多年了，没有人一下能怀两个孩子，我的思路一下没捋过来，那卑职要提前恭喜大人和公主了，一下能生两个，罪受一份，这个挺好。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卑职很好奇，您到底能不能一下抱两个孩子。” 大人气的不轻，“我刚要夸你几句这回差事办的不错，怎么就突然变笨了呢，你的脑子能不能回归正常的斤两，我是娃的爹，别说一下抱俩，就是抱三个都不是问题。你给我好好的办差事，别说有用的没用的，尤其是碰到桔子橙子还有那些稀有的水果，一定给我买。不想着就扣钱。” 高升原本挺高兴的，一听要扣钱快哭了，“大人，我的银子没多少，您舍的扣吗？” 大人也乐了，“扣你的，不是扣我的，扣多少我都不心疼，赶紧给我查案子去。” 等高升走了，大人才琢磨，这个高升，平时的精明都出差去苏州了吗？刚从苏州回来，精明劲儿都落在那边了不成？ 哎，真是个烂冬瓜，不禁夸，刚要表扬一下，就跟木桶似的，漏的全是孔。去了一趟苏州，是不是在那边吃浆糊吃多了。这次回来明显变笨了。 第392章 纠结的南霜怕撞衫 这天一大早南霜就起来了，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而且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衣衫和裙子一直在搭配，可是怎么看怎么都不满意。 这时大人从外面提着剑进来，看南霜一直在镜子前左右的看着，于是问：“夫人，你这是在干嘛，一大早就想着下午穿什么了？小王爷和高丽的公主成亲，也不是我们大婚，你长的好看，穿什么都漂亮。不必在意怎么穿搭，就算是粗布衣服，我的南霜呈现出来的美也是绝无仅有的。” 南霜听了很是得意，“那是自然了，今天可是高丽公和和皇叔家的小王爷成亲，就算我不是主角也不能马虎，否则会被人家笑，我倒不是非得珠宝玉器戴满身，就是想和别人不一样，不能撞了衣衫，戴的首饰也不能一样，反正就是得特别才行。你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等着看我的笑话，不能给父皇和爹还有大人丢人吧？” 大人这才走过来牵上了南霜的手，“说什么丢人呢，你怎么会丢人，现在的你别看有身孕身材有点儿圆了，可脸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依然是我大明最美的女子。不管你以后胖瘦美丑，你是南霜永远不会变，永远是那个嫉恶如仇，心地善良的奇女子。依我看，要想和别人不一样，不必费心思打扮，身材圆圆就是你最大的优势，怎么穿搭都是最好的，至于你担心的首饰和发饰也不是问题，简简单单的就好。都知道你是公主，这些自然是不缺的，戴一两样比别人少，也会显得与众不同，不是金饰插满了发髻就是最美的，倒显得俗气了。何况你现在有身孕，没有人敢挑理。” 南霜自然是高兴的，想了想也的确如此，“大人说的不错，公主的身份就是穿的再普通也不会有人说，好，我听大人的。那大人帮我选一选，看我穿哪件衣裙能把我衬托的好一点儿。” 大人走到衣柜前，选了半天也不知道，主要是对女子的衣服真的不懂，“老实说我也不太懂，你喜欢哪套拿出来，我帮你看看，其实衣服都挺好，你穿哪件都漂亮。有身孕了不能要求太苗条，当了娘亲的女人有一种别样风情的美。别的女子什么样我不知道，但南霜你在我的眼中是这样。” 南霜只笑不语，把自己选中的衣裙让大人看，“我就选中这个了。” “的确是有眼光，夫人肤白貌美，身材更是有着女子独特时期的美，这些衣裙相比夫人的确是逊色不少。” 南霜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以前大人可是从来不说这些的，对于衣裙是否好看也从不发表意见，只要得体，也从来不说什么，估计这次是被问的不能不说了才表明自己的想法，哎，自己也是无理由的让大人发愁了。 挑起选中的衣裙放在一边，然后又选了几件首饰，“好了，我这边是准备好了，大人呢，你要选哪套，我们总要穿一样的吧，不能穿白色，皇叔家办喜事，你总得穿件喜庆的，蓝色的吧，和我的比较配。” 对穿衣，大人实在是没什么讲究，主要是自己的每套衣服都是精品，物质条件不差，衣服当然也是最好的，但听南霜说和她的衣裙配的上，自然是高兴的，“好，我也听夫人的。就这么着吧，一对璧人，等再过两年，我们的孩子大一些了，全家人就穿着同色的衣衫出去，一看就是一家人。” “还有好几个月才生呢，现在就开始算计以后的事儿了，太早，陪我出去走走，看看有没有粉色的肥大一些的衣服，和大人的蓝色也配，这件衣服有点儿瘦了，双生胎的肚子比一般的女子身材要圆一些，我现在都不敢看镜子，只用手比划着就知道我胖了很多。好在脸没有肿，要不然不能出门了。现在还能出去，再过两三个月，我可能就下床榻都困难了。” 大人能想象那样的画面，“别担心，高升回来了，所有的事情现在都有人做，我就是一个统揽全局的人，出京的机会不多，会一直陪着你。” 南霜听了很是惊讶，然后拉着大人的袖子就问：“大人说的是真的吗？从现在直到我生孩子，大人会一直在京城？” 看着南霜的样子，大人如实的道：“的确如此，想必皇上也是这么想的，一直栽培高升也是这个原因，还有孙谷，目前也在委以重任，等他们都成长了，我这个同知就清闲多了，爹是指挥使，虽说现在年纪还不到退职的时候，可早晚是要退下来的，唯一能接任的，肯定是我。当然，这是不出意外的情况，出了意外，命都保不住。从目前的情势看没大问题，我出不出去也要看案子的大小，皇上现在不会轻易的派我出差去外地。在京城就有时间陪你，哪怕有案子，晚上也能回府，别担心了。” “听大人这么说，我还真就不担心了，其实最近也有琢磨过，万一等我生子时你不在京中可怎么办？现在知道你不会出去，我的心里踏实多了。不过还是想告诉大人，万一父皇派你出去公干，大人可一定不能犹豫，只要是父皇派给你的差事，肯定都是大案，千万不能因为我拒绝。” 大人一听放心多了，“知道，你收拾一下，我陪你出去，不是要买粉色的衣衫吗？今天有时间陪你，明天也可以。” “这样还真是不错，大人最近辛苦，难得的朝休，还要因为出席小王爷的成亲礼不能在府中休息。” “我家夫人就是好，不管在哪儿，能陪着你就行。你先换衣服，我去让管家把马车准备出来，争取中午之前回来。” 看大人出去了，南霜马上就收拾，直到大人进来，看见南霜的样子才说：“你还真是迅速，这就穿戴好了，出门吧。” 夫妻二人上了马车，到了平日里只为特定贵妇人做衣衫的店里，刚巧就有一件南霜能穿的，虽说看着衣服肥了些，可穿在南霜的身上正合适。 而且店家一再的保证，这件衣服只此一件，全京城都没有第二件，南霜这才收下衣服，这种特定的时候如果和别的女人穿的一样，肯定会闹笑话，而且南霜是公主，就算是难堪也是别人，但事情发生了，也会成为这个圈子里让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了。 南霜就是不想和京城中的任何一个贵妇人撞衫，所以就千方百计的阻止事情的发生，大人一开始不明白南霜这么想的理由，后来细琢磨才懂，在大人看来，这些无关小事简直比北镇抚司查的案子还难以处理。 实在是不懂这些贵妇人的思维路数，到底怎么想的，争来争去的，都想要当那个特殊的，独一无二的个体。 而且发现南霜自有身孕以后也变的不聪明了，就算是真的撞衫了，她可是公主，谁敢得罪，再尊贵的官太太也没有公主的身份尊贵，穿的一样了，也没南霜穿的好看。不明白她在纠结什么，只是也不能点破。 万一惹她不高兴了，孩子也不会开心。陆大人也头疼，希望南霜的聪明能尽快的回到脑子里，别再动不动就消失了。 第393章 汝亲王府 看南霜心情好，大人又陪着她在街上转了会儿，又买了几件现在和以后能穿的，反正大包小包的都装在了马车上。 二人回陆府，和公公吃过午饭，全都睡了个午觉后，就直接奔了汝亲王府，临出房间门，南霜还在问：“大人，我现在好看吗？” 陆大人想，女子也不能免俗啊，哪怕是南霜这么精明的女人，对是不是漂亮依旧执着，不过还是不吝啬的夸奖着，“说真心话，是很漂亮。恐怕满京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美的女子了。” 南霜听了这才放心，大人是不会骗自己的，永远都不会。 看南霜甚是满意，大人心里在想，一定要在无人时好好的想一想，夸夫人还能有什么词，要说自己也是博学多才了，怎么夸女人的话也没几句好听的，以后要学一学，不能总是这么敷衍南霜，迟早会被他发现。 原本以为这个时间到的话，皇叔家的客人应该不多，没想到到了府门前才知道，客人还真是不少。 三人下了马车，汝亲王府的管家一看是公主驸马和指挥使到了，赶紧到里面通报，而王爷和王妃带着小王爷也赶紧迎了出来。 互相见过礼之后，公主才说：“皇叔，侄女一是道贺，二是亲自来感谢皇叔的，前几日驸马到皇叔处来打扰，实在是过意不去。侄女本想亲自过府道谢，奈何身子不方便，想着小王爷的亲事将近，就偷懒了，请皇叔莫怪。侄女现在亲自谢过，多谢皇叔的体谅和帮助。” 汝亲王也很慈祥的看着南霜，“你这个孩子，一家人干嘛要说两家话，你也说了，本王是你的皇叔，你是本王的侄女，还要谢吗？过府来道贺就可以了，几个小东西的事儿，不足挂齿。驸马、陆指挥使，请进府。” 陆世迁这才说：“多谢王爷，这是我陆家的心意，庆贺小王爷大婚。” “哎呀，指挥使客气了，赶紧请进，管家，赶紧安排公主和驸马还有指挥使到大厅落坐。公主有身孕了，一定要安排人照顾好。” 小王爷马上也自告奋勇，“爹，儿子陪公主姐姐过去。” “也好，你去爹也放心，照顾好公主。” 这是南霜头一次以公主的身份参加喜事的活动，期间层出不穷的人都过府拜贺。当知道公主也在府内时，也都过来打招呼，而南霜一直也是坐着和大家见面。 直到内阁首辅秦大人到了，南霜赶紧起身，其实秦明月也在远处看见了，毕竟来给王爷道喜的官员不少，可公主就是公主，只是没想到见到自己时，公主竟然站了起来。 秦大人赶紧说：“公主，不可这样。” 公主此时还不是大腹便便呢，但依然能看出是孕妇，“秦大人，君臣之礼是不可废，但您是我母后的家人，朝中一品重臣，南霜起身见过大人也是应该的。除了君臣，我们还有亲情。” 秦明月嘴上说着不敢，看公主坐下后，秦明月才坐在陆世迁的旁边，然后小声说：“来晚了，原本想上午就过来的，没想到有事耽搁了。” 陆世迁也看似无事一样的问了一句，“秦大人辛苦了，公事要紧，相信王爷会理解。” 秦大人这时才说：“稍晚一点儿，想和陆指挥使单独碰一面，不知道指挥使可有时间？” “当然可以，下官让公主和驸马在这里应酬，下官听秦大人安排。” 秦大人只是笑了笑，“陆指挥使，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去说说话，在府门外就好，不能一直耽搁指挥使的时间，现在公主怀有双生胎，想必府内也是照顾的很是周全，皇后娘娘听闻以后也说，公主是真的辛苦。所以本官也不好因为公务耽误指挥使。那我们找个机会就出去说几句话。” “多谢皇后娘娘一直惦记，府内照顾公主的人确实不少，但公务是公务，不能耽误，等人少一点儿了，下官就随秦大人出去。” 陆大人看秦明月和父亲一直在说话，然后就小声的和南霜说：“霜儿，我看秦大人一直在和父亲说话，是不是案子有进展了？” 南霜也同样的小声回着，“有可能，估计会找个机会溜出去，大人也想去听听吗？” “不会，如果秦大人没有邀约我肯定不会随着父亲出去，这个我还是懂的，只是不知道哪位大人又要倒霉了。这么喜庆的时候，竟然让秦大人抓到了把柄，只能说这个倒霉鬼是真的没什么运气。” 南霜听了就想笑，“这不就是有人得意，有人失意吗？平时为官不为百姓做主，只为贪墨，想必坐在那个地方也不踏实，生怕哪天就得进诏狱。大人，有日子我都没审过犯人了，你还别说，手痒了，练功也停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呢？真是让人发愁，等我生产以后能练功的时候，会不会都打不过高升？” 陆大人想，练功的事还不急，南霜是分分钟都在想搞事业，只是万一她只能留在府中带娃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失望。这个时代，留给女子出来搞事业的机会本就不多，她又是公主，想必也是难上加难。 只不过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只能等生产完了再说，“怎么会呢，以你的本事，只要稍加练习，肯定能迅速的恢复到成亲前的水平。只不过女子生孩子以后，身体的各方面机能都会有所下降，这个你懂医，还是要有心理准备。” 说完话，陆大人就见南霜盯着桌子上的桔子不放过，看完就想笑，这个南霜啊，有身孕以后和以前真的天差地别。现在想吃就得吃，不能等，怀着孩子，身体也弱了些，于是伸手就拿过桔子给南霜包了，并且亲自递到了南霜的手里。 南霜更是享受着只属于自己的宠爱，这样一对一的感情才是自己想要的，而不是去和人争一个丈夫。从这一点来说，父皇真的很宠自己。 原本已经在手中的桔子，也被送进了大人的嘴里，陆大人哭笑不得，“我又没有身孕，不吃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东西不多，你赶紧吃，不够我再帮你去拿。我想，小王爷肯定不会吝啬这些桔子的。” 南霜笑的真是好看，在陆大人的心里，此时的南霜依然是对她动心时的样子，等到吃下了桔子，痴痴的眼神看着南霜片刻之后，陆大人才记起，这可是在汝亲王的府上，可千万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南霜看大人尴尬的脸都红了，自己也赶紧收敛了些，自顾自的吃着桔子，不过眼神还是没能离开大人。这样的场景让南霜想到了自己和大人成亲的场面，感觉就和昨天一样的幸福。 别看大家都站在院子里聊天，可公主和驸马，还有陆世迁和秦明月的一举一动，全在大家的注视或是偷看中。 陆大人想，偷看干嘛，正大光明的看多好。刚想到这儿，就见秦明月和父亲离开了此处。 小王爷也很有意思，偷偷的跑过来说：“公主姐姐，你爱吃的，我都给你留着呢。” 陆大人看着小王爷，“你的确是个好人，你的公主姐姐一直说你好。” 小王爷听了甚是满意，“那是自然，我的公主姐姐，绝无仅有。” 第394章 商量对策尽早结案 陆世迁随着秦明月来到了府外，虽说所有人都看到了两位大人出去，可聊什么也没人知道，更不可能有人敢上前偷听。 二人的身份谁敢八卦，一个是位居一品的内阁首辅大人，皇后娘娘的兄长，一个是锦衣卫的指挥使，还是公主的老公爹，皇上最信任的人。 二人谈什么想也知道，肯定是和齐远路的案子有关，否则二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去单谈，这样的举动也是在告诉世人，有可能会有新进展了，只不过不知道哪个人要被问斩罢了。 随着秦大人出来，二人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就站了下来，还前后左右的看了看，确保讲话无人能听到，秦大人才说：“指挥使，那些信件我也看了，驸马和皇上的对策本官也知道了，可现在没有进展，我们要如何的向皇上交代呢？不知道北镇抚司现在有何进展啊，刚才皇上宣了本官进宫，还特意问了此案，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皇上，只能实话实说。” 陆民迁边听边点头，然后问：“那皇上可有什么差事交代办吗？” “目前没有啊，主要是皇上打了本官一个措手不及，我也不知道如何的回皇上，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就惹怒了皇上。这个案子牵涉的人员众多不说，案值也大，本官真的为难，天天打着这个旗号等贪墨的人上门，可一个也没有，我是真的发愁。看来原本的办法也不是很有效。” 陆世迁这才说：“北镇抚司这边也是一直在调查，都是信件上提到的人，在京中目前还没有发现和齐远路的案子有关的，但下官就是不相信，仅凭齐远路一个人就贪墨了六百多万两银子，这个别说我不信，皇上也不会信。要不然也不会让北镇抚司调查，这个举动就说明问题了。” “可不是嘛，现在天天提心吊胆，不知道哪天就得让皇上训诫了。” 陆世迁：“下官也担心啊，目前各个地方派出去的人也在紧盯着此事，秦大人放心，只要有最新消息，下官一定派人知会秦大人。不过也跟了这么多天了，秦大人的心中可有怀疑的人选？” 秦大人好无辜的看着陆世迁，“本官是真不知道是谁，老实说，如果不是齐远路自尽，这满朝文武，谁能知道他贪墨了这么多呢？突然之间就天降大案，还一点儿头绪没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最近朝内不太平，不管这六百多万两是不是齐远路一个人的，反正是在他的家里搜出来的，现在人也发落了，找不到就只能这么交差。日后有其他发现再说，没有的话，也只能是齐远路一个背着这个锅了。但凡是这些密信上所涉及到的人，当然是一个也放不过。其他的也只能看缘分了。” “目前看也只能这样了，看皇上发落苏州知府也知道，恨不得马上就该杀的杀，该判的就判，没有什么情面可讲，不过信里也确实是没有提到京城中有人贪墨，皇上也心知肚明啊。” “秦大人莫及，北镇抚司这边查这些案子速度还是相当快的，密信上的内容早就派人出去核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只要审出一个有用的，后面的事情就好做了。” 秦明月听了也只能先这么处理，感觉现在就是骑虎难下，也许更糟糕的结果就是个烂尾。案子是大案，想要查出来最后的指使人看来不容易。不过还是问了一句，“这些个案子听说是孙谷在处理，高升回来了，是不是还有其他安排，如果一起查速度会不会更快一些。” “秦大人，下官知道大人着急，但北镇抚司也不可能只侦办这一个案子，现在皇上交办下来的差事有不少，还有几件大案要案，要同步进行查办。请大人再给下官一些时日，到时候定会有好消息。” 秦大人也是真着急，“这样的话，本官就只能仰仗指挥使了。听闻北镇抚司几年一次的选拔又要开始了？不知道这次可有优秀的人才加入？” “一直在训练，至于是不是优秀，也要看最后的考核成绩，想要成为锦衣卫选拔是重点，这个部分驸马会负责起来。现在人手的确是紧张，北镇抚司也是本着优秀者提前入选，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但也不能含混过关。公主是个极不错的人选，可惜现在不行，如果是个男子，的确是能提拔的快一些。目前来看，想要等到公主能胜任，怎么也得半年以后了。” 秦大人倒是没有想到这点，不过还是问：“到时候皇上能同意公主出来继续办差吗？要说能力，公主还真不差，甚至很优秀，但始终是个女子，有了孩子以后，家庭和办差还是要均衡好。指挥使真想让公主出来？” 陆世迁笑了笑，“这个下官可不知道，听公主的，她愿意出来办差也很好，是个难得的人才，皇上当初给了个校尉的头衔也是基于公主是女子。要是在家也好，现在怀了两个孩子，以后带孩子不用，但陪伴孩子的成长的辅导还是要看母亲。其实两难选择，下官和驸马也商量过，只要公主愿意，怎么都好，各有各的解决办法。” “指挥使说的是，可惜了，公主是个女儿身，要是男子，说不定真的能是北镇抚司的重要人物。” 陆世迁听后小心且小声的说：“秦大人，这个说法下官就当是玩笑了，如果是个男子，那就是皇子，下官可不敢重用。女子当然是最好的。太子殿下如今为大明，为圣上监国处理朝政要务，还是让太子殿下多个皇妹是最好的。下官说的话简单直白，望秦大人莫怪。” “一句戏言，指挥使不必放在心上。本官也是认为公主是个人才，通过几次接触，发现的确如此。是本官欣赏公主之意，还是说说贪墨案吧，咱们还是要互通消息，争取早日结案，你我二人都了了一个心结。” 陆世迁当然知道秦大人是何意，于是说：“下官一定办到，不会让秦大人为难。结案后，大家心里都踏实。皇上也是如此想，为解圣上烦恼，下官定当尽心竭力把案子办好。” 秦大人听了甚是满意，“我们出来的也够久，是该进去了。要不然大家都要怀疑我们在说什么了。” 二人相伴又回到了厅内，气氛一下就紧张了，看二位大人脸色还不错，也在猜测是不是达到了某种共识，或是说一起商量好了要对付谁。 看来京城的天又要变了，说不定会有暴风雨。 明明是小王爷成亲的大喜日子，现在却人人自危，生怕查到自己头上。现在的文武百官都不求富贵，不求升迁，只求安稳。 要开晚饭了，原本女子是要和男人分开用餐的，但公主实在是不想和那些富贵太太在一桌，便求救的看向大人，而大人也明白，于是以公主有身孕自己照顾为名就坐到一起了。 对于这个说法，谁敢有意见。 第395章 公主被议论 全是贵妇人在一桌的女人们正在小声议论着，“你们说啊，这公主要说身家不菲了，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出来也没戴什么金银首饰，就是很普通的发钗和耳坠，连个好的首饰都没有吗？” “按理说不应该，单是皇上赏的就几车几车的送到了陆家，怎么可能没有，公主有可能就是低调，再加上有了身孕，那么华丽干嘛，戴多少首饰也不如年轻有姿色，公主的长相，那在全大明都是万里挑一的。皇上的亲生女儿，能差的了吗？” “这话说的不假，据说程侍卫的妹妹，当年也是姿色不凡，比公主也不差，长相是完全随了娘，能受到皇上的宠幸那是必然的。不过人家公主的娘亲是人间清醒，不进宫也挺好。看看公主现在，一切全都明了。” “这话别再讨论了，容易给老爷招惹麻烦，公主是有而不戴，不要忘了，今日是汝亲王王府给小王爷娶妻，不要压过了汝亲王府的风头。当心被有心人听了去，到时候一个也跑不了。我们还是安静的吃饭吧。” “话也不是这么说，公主这是想与我们都不一样吧，这样的场合不是应该盛装出席吗？公主也的确是……算了，别到时候惹了闲话，又要说我们的不是了，吃饭吃饭，吃完了好回去，毕竟我们可没这么好命，双生胎，谁能惹的起。” 这话一说完，桌上的富贵妇人们都赶紧低头吃饭，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要是再聊下去，估计就得惹怒了公主，满门抄斩都有可能，这可是祸事，女人多了在一起就是麻烦。 也不看看公主和谁坐在一起吃饭，当家主人汝亲王，内阁首辅秦大人还有北镇抚司指挥使和驸马，有一个能惹的起的吗？ 敢议论公主的事，真是不想活了，旁边桌的女人们简直是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旁边桌的女人，甚是让人心生厌恶。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家眷，竟然目无尊卑，如此的无知。” “秦夫人，她们都是五品以下的妾室。” 秦夫人这才低声和身后侍候的婢女说：“把她们几位的老爷都给我问清楚了，然后一一记下来，不可以失了分寸，惹汝亲王不快。” “奴婢知道了，现在就去办。” 这两桌发生的事，全都在陆大人的眼里，看后也只是挺无奈的，一切全在南霜的猜测中，这些个无知妇人，简直是愚蠢到家了。收拾她们自然不用公主动手，有的是人想要出气，不过有谁能比的过内阁首辅秦大人的夫人呢，这些个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这时小王爷过来了，在主桌立刻就敬了酒，“不知公主姐姐吃的可好，生怕怠慢了公主姐姐，便亲自来问。” 南霜都不好意思了，“多谢皇叔亲自相陪，南霜实在是不敢当。公主不假，但在皇叔面前依然是晚辈。皇叔，南霜说的可对？” 汝亲王自然是高兴的，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公主给了面子，自然是要说些好听的，“皇叔自知有愧啊，你有身孕以后，皇叔关心的也不够。就是在公主有帮助的时候，皇叔才伸了把手。我的皇兄好福气，有公主这么贴心又聪慧的女儿，皇叔得谢谢你，有身孕的时候还到府恭喜。” 南霜起身敬汝亲王，“南霜以茶代酒敬皇叔，同时也祝贺小王爷，新婚大喜，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小王爷当下更高兴了，“多谢公主姐姐，日后要是我有难处了，一定去请教驸马，如何才能像驸马和公主姐姐这般恩爱。” 陆大人也起身举杯，“我只有一句话送给小王爷，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从此你便幸福一生。” 说过了祝福的话，陆家人看时间不早了，赶紧告辞，在出来时，汝亲王还亲自送了出来，并且一再的相邀，“明日小儿娶亲，公主、驸马和指挥使一定要再过来。听闻高丽的公主曾经拜访过南霜公主，想必也是有缘之人。以后一定要多走动，增加感情。” 南霜也痛快的答应了，离开了汝亲王府，南霜才问：“大人，你觉不觉得我今天没有盛装出席，有些女人特别的没事找事儿？” 陆大人可不想在这个事情上打转，“怎么会呢，哪儿有人这么大的胆子敢议论公主，除非是不想活了。话又说回来，能被别人议论，说明你的地位在这儿呢，管别人说什么干嘛，只要不是造谣诽谤你，不用理会。如果这些都要在意，就不用做别的了，目前你什么都不要管，就是养胎。” “好吧，反正我也没听见，只不过看她们看我的表情也能懂，反正没好话，大人，你说我明天要不要改一改风格？” 大人想，南霜的性格这是还没有定型吗？哎，她也真是，被别人的几句议论就给气着了，也没听到人家说什么，只是看脸上的表情就给断案了，着实说不过去，“不用了，明天要是换了风格，人家会说你太刻意。显得今日是有想法的，干嘛多此一举，你平日里也没有珠光宝气，何苦虐待自己，是不是有实力别人不知道，自己知道就好了。皇上的独生女，能差的了吗？听我的，明天要是再到汝亲王府，就和今天一样，大不了换一件衣服就行了，不能压过新娘子的风头。” “我听话，明天还这样，我看看她们还要说什么。对了爹，秦大人找爹是有重要的事情说吗？是不是有人去秦大人处自首了？” 大人也想知道结果，没想到却听陆世迁说：“没有，目前没一个也没出现，辰儿，你的办法还是不行。还是得查实了证据，指望着有人主动站出来说这六百多万银子有他一份有点儿难度。换个角度说，如果是我，我也不会主动说，这可是要满门抄斩的事儿。谁敢这么傻，主动的站出来。这是要命的事儿，更要命的就是皇上要拿这个事开刀，你们俩说，谁还敢主动站出来。就算是有，至少现在风口浪尖儿上，一定不会在此时出来。” 陆大人仔细的盘算着，然后问：“爹，那秦大人还有说什么？” “没有，对了，秦大人关心了一下北镇抚司的选拔，希望能多选几个像公主一样会办事的人。这样一来，你我父子二人的担子也能轻松些。” 南霜听了倒是很有想法，可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哎，什么也不用想了，肯定会错过选拔，就是想去看都不行，争取一下不知道行不行，于是问：“大人，最后选拔的时候，我能不能去看看？” 陆世迁不敢相信的看着南霜，然后又看看儿子，大人也只能说：“我现在不敢答应你，如果身体允许当然没问题，到时候肚子太大的话，你还是安全第一，两个孩子在你的腹中，我从来没见过女人有怀两个孩子的。夫人，现在让我答应你，的确是有难度，一切以你的安全为主。” 南霜这才无奈道：“知道了，到时候再看。” 第396章 千头万绪的案子 回到府中，大人让婢女帮南霜洗漱，这半天虽说只是坐着，或是说起来走走，可南霜明显的辛苦，累的确实可以，想着明天还有半天，赶紧让南霜睡下了，直到夫人睡着，陆大人才离开房间。 虽说白天的天气还是有些热，可夜晚已经有凉意了，陆大人在院子中抱着猫在琢磨事情，脚下的两条西施犬也凑热闹，大人并没有嫌它们吵，而是觉得甚有意思，小动物也有它们的快乐，至少不用愁这些琐事。 虽说高升的差事才交给他，可看高升是真的重视，心下也不免欣慰，等新人上来，估计高升也能带新人了。孙谷那边虽说没有消息，但据报上来的消息却说，有几个地方的已经查清楚了，的确是有行贿之事，而且还牵扯了工部的差事。 看来多部门联合办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原本贪墨案就是因为修桥建路或是大大小小的工程衍生出来的案子，现在看只有工部，弄不好还有其他的，就比如赈灾银两，朝廷这些年没少出银子，可效果在哪儿？ 齐远路的案子牵涉的比较广，目前看能查的都在查，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原本以为在京中能揪出几个人来，现在看来难度不小。 通过秦明月和父亲的聊天来看，当初给皇上的建议没有太大的效果，要不要考虑换个方式进行呢？ 要想让这些贪墨的人主动站出来是不太可能了，但想要查齐远路的六百多万两银子可真是个大案。就像爹说的，换做是爹，也不可能主动的站出来承认，这个钱有自己的一份。 哪怕是亏了银子，也得咬紧了牙关熬过去，就算是再心疼银子，也不可能冒着被抄家的风险说出来。这不是找死吗？ 如果查到最后，京城中无人站出来，弄不好齐远路的案子只能栽在他的头上了，人死了是一回事儿，但案子总得结。人死了不是一死百了。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陆大人的心里就不爽。因为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户部的尚书，二品大员，怎么就能贪墨了这么多的银子，他要往哪儿花，还能分给谁？ 一切就像是谜团一样，这个雪球越滚越大，而真相就在雪球中间，我陆阎王奔跑的速度并不慢啊，怎么就追不上这雪球把它炸开来看呢？ 陆世迁从书房出来，一直就盯着此时在院中坐着想事情的儿子，等走过来，抱起地上的两条西施犬才坐下，“想事情这么出神？” “爹，我在想，这六百多万两银子还有谁的份，有几个人的份。” 陆世迁听了也头疼，但这个案子目前是一点儿进展也没有，“你坐在这儿想一夜也没用，光用想是想不出来的，对了，秦大人今日和为父说话的时候提过了，说皇上今日也在关心案子的进展，秦大人也是不知要如何的回皇上，爹的意思是两边查的信息互通，秦大人那边也在查，就是不知道哪边先有结果。” “爹，六百多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是把时间定在十年这个时间段上，那平均下来一年也贪墨近七十万两银子，还不算齐府一家老小花销出去的，几房姨太太，这么多的子女，人情送往不说，单是一个齐远路肯定说不过去，他就不用打点吗？” “爹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户部的查账结果也出来了，而且几个部分的审讯结果也有了，大体上结果都对的上，说不定真的就是他一个人干的。但是南霜认为，如果齐远路有同谋或是上线，那么必定是个位高权重的人。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都发现不了，说明隐藏的很深。” 陆世迁听进去了，不过当着儿子还是说：“这些推测有道理，也能成为侦办案件的方向，但目前确是没有实证，哪怕是有个风言风语的也能顺着消息查，但事实就是，的确是没有，其实就两个可能，齐远路自己干的，要不然就是齐远路是个棋子，为别人打工的，但现在银子落在了皇上的手里，就算齐远路的上线再厉害，也强不过皇上，只能自认倒霉。” “爹说的是，我也是这个想法，不过齐远路要真是给人家打工的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把银子全放在府中，上线就不担心吗？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我现在也有点儿糊涂，要说都是齐远路的，他府中的人的确是过着奢华的日子，但这银子也太多了，多到超出我的想象。” 陆世迁打算停止这个讨论，不过还没张嘴说话，陆辰又说了，“爹，您说有没有可能齐远路的上线是官职比您还要大的人，在京中，朝堂上的重臣，如果是这个猜测的话，应该就是像内阁首辅这样的人物。” 陆世迁听了直摇头，“这是不可能的，爹在这个案子出来的时候就查过秦明月了，而且是在皇上的提醒下，只是一直没有告诉你，而且是皇上主动说的。如果秦明月有问题，皇上还能让他负责这个案子吗？秦明月这么做对他来说，百害无一利。” “倒也是，皇后娘娘的兄长，太子殿下的亲舅舅，是没理由。而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品官职，想贪也不可能是现在，太子殿下登基以后，他有的是机会，哎，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也吓了我一跳，看来是想多了。” “绝对不可能是秦大人，你不用琢磨了，今日在汝亲王府送秦大人和秦夫人离开的时候，秦夫人还给了为父一张字条，说是这些妾室对公主不尊敬，也不知道秦夫人是如何知晓的，但秦夫人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让北镇抚司好好的查一查这些五品以下的人，妾室都能如此的没有规矩，攀比成风，秦夫人想来也是认为这些五品官是有问题的。但肯定和齐远路的案子无关，毕竟官阶品级在那儿摆着呢。” 陆大人听了就头疼，“爹，小事一件，让底下人去查吧，不管秦夫人有何目的，我们现在管不了这种小事。除非是他们的背后还有什么人物，是秦明月不能处理的。爹，现在不管怎么看，一件事总有正反两面，还有多面，反正在朝堂上您还是要小心。” “这个你放心，爹为官多年，而且一直在北镇抚司，查的案子也在少数，想要对付我们的人，爹心里都有数，在朝为官都是有心机的人，谁想做什么一目了然，爹比你有经验，也比你圆滑的多。倒是你，小心被人家设计。不说这个了，听说明日太子殿下也会到汝亲王府，皇上特许的。” 陆大人当下就表示，“要说也应该，皇亲国戚嘛，怎么也是堂兄弟，哪怕是露个面也是应该的，礼数到了就行，怎么也得给汝亲王面子。” 陆世迁去休息了，人的年纪大了，动不动就累。 陆大人抱着猫咪，也在想皇亲国戚的这几家，哪家都不简单，汝亲王看似无害，其实也是精明的那个。 看似一团乱麻的局势，说不定抽出一条线头来，整个局势就会变的很明朗了。 看着怀里的猫，大人问：“小小，你说这世上有心思单纯的人吗？” 可爱的猫咪也不知道怎么了，听了大人的话就朝大人叫了一声。 大人想，这声喵，是有还是没有呢？ 第397章 太子参加婚礼 小王爷成亲，自然是热闹，尤其还是和亲，新娘子不是大明的人，很多人都想知道，这外国人和大明的人竟然差别在哪儿，长的是否漂亮。 这些都是百姓好奇想知道的，同时朝中文武百官也想看看，和亲的公主到底有何不同，不过看小王爷的样子，不像是被逼迫的，而是自愿。 大家也都是怀着好奇的心思想看看新娘子，不过后来想，还是太激动了，把顺序搞错了，新娘子要等到晚上才能见新郎，由新郎揭开盖头，自己动手揭盖头多不吉利。 想看热闹的百姓是不可能了，不过府里的贵客也都把好奇心收了起来。汝亲王给面子请了自己，难道还要为难人家不成，吃饭吧，正好借机会多认识些人，要是以往，女人哪里有机会出来见世面？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公主尹南霜，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皇上给特权，有锦衣卫的陆阎王宠，现在又怀了双生胎，这是人生的巅峰了。 此时在私下里就有人议论上了，“你们没发现，今天来的人少了些吗？” “少了谁？不知道啊，昨天也这么多人。” “不是，我说的是，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那一桌五品以下官阶的妾室，连同那几个五官官都没来，看来是被人收拾了。你们说会不会是公主？” “不可能，昨天晚上我看见了，公主离的远，根本不知道，是旁边不远处的那桌有个官太太，他们说是内阁首辅秦大人的原配，一桌子坐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时秦夫人就和婢女交代了什么，估计是想收拾一下那几个无知的女人。果不其然，今天一个人也没来。妾室来就来了，这么一来简直是害了自家的老爷。上不了台面就是上不了台面。 ” “我们也不要说了，省的惹麻烦。随着老爷出来，就得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还是少说几句吧，省的招灾惹祸。” 听了这个话，大家都不说话了，就是安静的坐着，等坐烦了，就拿起瓜子开始吃了。在有心人看来，这些女人也没什么本事，平日在府里，指不定怎么作威作福呢。 对于这样的事，尹南霜根本不在意，因为自己不需要和任何人去比较，尹南霜就是尹南霜，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自己有现在，完全就是从小努力的结果，不依附夫君，就算是没有背景，一样也可以养活自己。 看着小王爷脸上幸福开心的笑容，南霜突然很羡慕，“大人，好想再成一次亲，我真的羡慕他们。” 陆大人听了很不是滋味儿，倒是旁边的太子说了，“皇妹，这话可是容易让人误会，你开口就没有简单的事，说说吧，为什么要再成一次亲？” “臣妹和大人成亲的时候，刀光剑影，原本说要从宫中出嫁，可新嫁娘的轿子里只有被子，新娘子骑马在最前面，然后还要上阵杀敌。我是当着大家的面进了陆府，看着小王爷成亲，我肯定会羡慕。太子殿下，你见过有几个成亲的新娘子当天还杀了人的，臣妹可是第一个。” 太子殿下想到当天的盛况，还真就如南霜说的一般，“行了，不用羡慕，不过就是个过场，只要成亲后恩爱，有什么遗憾都弥补了。何况你和驸马的牺牲都是为了父皇，还觉得委屈吗？” 南霜这才意识到有可能说错话了，然后赶紧补救，“我才不是觉得为了父皇出力委屈，只是觉得，我应该再办一次婚礼。可是想想再办婚礼也找不到原来的感觉了，就是羡慕，太子殿下不用当真，我就是闲聊几句。” “皇兄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女子成亲做娘，那是女人的职责，男人娶妻生子，养家糊口，那也是身为男人的责任。现如今放眼天下，有几个人能像驸马这样对你，有些时候是有些遗憾，可你看看高门大户妻妾争宠，争产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点儿遗憾都不叫事儿。都要当两个孩子的娘亲了，还在这儿琢磨这些儿女情长的事儿。看着你稳重，还是小女儿心思。” 南霜这才傻笑出来，“让太子殿下见笑了，臣妹知错了。” 太子殿下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驸马，“你也听听，能让这个丫头向我认错，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终于见她也糊涂了一次，难得。” “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公主其实很好懂，也没什么心思，现在连差事都不办了，心里有委屈，她是个上马能战，下马能破案的女子，现在天天闲着在府内，自然会有落差，等以后生了孩子，当了娘亲，哪怕是在府中只教导孩子，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果出去能办差，她会更快乐。” 太子小声的在驸马耳边说：“我妹妹，没有嫁错人。对了，想要儿子还是女儿，我可是与父皇打过赌了。” 陆大人看着太子，“我的想法重要吗？得生出来才知道，不管儿女哪个，都是我和南霜的宝贝，儿子好，女儿更好。随便吧，两个呢，总得有一个女儿。” 太子殿下这才说：“我赌你一儿一女，不知道对不对。父皇希望两个女儿。哎，你可不能让我输啊。” 南霜在一边听了就笑，拉着太子的袖子就小声说：“太子殿下，你能不能不要吓驸马，这个也能拿来赌吗？你和父皇过分了，我和你赌。两个儿子，太子殿下也输定了。” 看太子殿下无奈的样子，陆大人好想笑出来，看来皇上和太子殿下对南霜都没脾气，然后小声说：“我也盼着公主赶紧生，等生出来就知道了。” 好好的一个成亲仪式，让太子殿下和公主还有驸马弄的有点儿紧张，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和公主驸马在说什么，皇室人员的动向才是最容易让人紧张的。希望平安无事才好。 等吃过午饭，全部客人都散去了，送走了太子殿下，小王爷还是给公主姐姐拿了很多吃的，弄的公主和驸马都不知道要不要收了，真是太难为情了。不过公主是个很豪爽的人，说收就收下了。 汝亲王看陆家人离开王府了，才和儿子说：“你注意到了没有，太子殿下一直在和公主驸马说话，看样子挺高兴的，也不知道什么事，这也是为什么爹让你和公主多亲近的原因。日后太子是要坐帝位的，多走动不吃亏。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家。” “爹我知道了，咱们先进府忙吧。” 到了陆家门口，才刚刚下了马，高升就过来了，“参见公主，驸马，指挥使，福建有加急书信到。” 陆大人接过加急书信，然后说：“你和父亲去书房等我，我送南霜回去就和你们见面。” 不过这样的说法被南霜拒绝了，“你们去忙吧，我有婢女帮我，公务要紧。我自己可以，你们赶紧去处理这些事情。” 看南霜坚持，三个人便来到了书房。 第398章 中川介的最新动向 三人到了书房，陆世迁将书信拆开来看，然后再交给儿子，陆大人看了之后就说：“高升，这个信上的内容信息量巨大。目前画像也有了，应该不难找这个人，关键是他们说中川介在信发出前的当日离开了福建，可并没有详细的说，他去了哪里，后面再有加急书信一定要尽快报上来。” “我明白，大人，这个中川介会不会向京城而来了呢？他的目的是为报仇，而东瀛人最大的仇家就莫过于公主和大人您了。卑职还是担心，以目前陆府的安保措施，很难做到万无一失。” 陆世迁：“高升，按日程来算的话，从福建到京城，怎么也得半个多月的时间，这还是最快，就算是他像我们从福建回来那样算，半个多月的时间也够紧张的。就算是他想要入京也不会一个人，肯定会有帮手。而且他不会轻易进京。” 陆大人也说：“的确如父亲所说，中川介想要进京搞事情，就算是他想报仇，也不会只是一个人来，失算的可能性太大。如果他一定要杀了我和南霜的话，那么只他一个人根本完不成任务。你把管家叫进来。” 高升出去找管家了，大人此时才和父亲说：“如果真如我和高升所料的话，要不要让南霜去宫里住一段时间？” “的确是个办法，南霜现在自保的能力几乎没有，想要对付她很容易。怀着身孕本就不能动武，要真动起手来，南霜最容易受伤。而且她在东瀛人的心里是最恨的人，同时也是要报复的对象之一。” 陆大人也犯难，“爹，我敢说，要是这么和南霜说了，她肯定不愿意。如果南霜进了宫，那么皇上和太子殿下的风险就高了，虽说东瀛人不见得真的能攻进皇宫，但哪怕是有一点点的风险也不可以。如果因为让南霜进宫而出事，到时候我们陆家就是历史的罪人。爹，您想过这点没有。” 陆世迁听着儿子的话，也不得不认为对，于是也只能说：“那只能安排人手了，从现在开始，南霜尽可能的不要出门，就在府中，如果要看太医的话，和太医院的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太医出宫到咱们家来。这样做的话，会尽最大可能的保护了公主。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希望能平安无事，要不然，南霜再加上腹中的孩子都会有危险。” “爹，这件事我和南霜说吧，这样会更好一些。” 这时高升和管家进来了，大人把具体的事情一说，然后也把监视和护卫的事情安排了下去，管家当下就说：“请老爷和少爷放心，一定会做好少爷交代好的事情。不会让公主受伤，如果有异动，一定会尽快通知少爷。不过少爷，按时间推算的话，少说也得有半个多月才会有动静呢。” “现在安排下去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京城附近也许会有他们打听消息的探子，反正家里附近万一有打探消息的人，先抓起来再说，审了没毛病再放也不晚，总的来说，公主的安全一定要保障。” 管家下去了，高升才说：“指挥使，大人，那从明日开始，往您府上周边多安排一些咱们的人吧，这样会把风险和危险都降到最低。也嘱咐好府里的人，不管是谁打听消息，一句话也不要对外人讲。” 陆世迁马上就说：“这个事情交给你了，你去看着安排，一定要做到外松内紧，不能让人察觉出问题来。” 等高升也走了，大人拿着画像就一直在看，“爹，这个人按画像说，长的也没多精明，可是书信上说，他这个人挺狠的，武功也强，这点我倒是相信，如果没有很棒的功夫，想来刺杀我和南霜也不现实。但就这个人的外貌来看，脑子肯定不如我们好使。虽说轻敌不对，但这个人看上去，比前面死的两个差远了。我怀疑他真的没这个能力能杀的我和南霜。” “不管中川介有没有能力刺杀你和南霜，我们都不能大意。他们是有备而来，而且是在暗中，你和南霜还有陆家在明处，他想找我们很容易，可是我们想要逮住他就困难重重。且不说画像准不准，单就掌握他们的行动就是个大困难。城门看画像就拦能下中川介的可能性有多大，别人不懂，我们的心里总有数。兵将们都是像你和高升他们一样的认真负责吗？” “爹说的是，就算是我们北镇抚司的人在城门口值勤也不见得能把人按画像认出来，如果他的武功再好，我们派到城门处的人很难将他一举拿下，在这方面的确是有难度的。看事情的具体走向再进行部署。” 陆世迁听后也只能说：“目前先这么想吧，南霜进宫看太医的话，应该还可以，后来我又想了想，让太医出宫的确是风险较大，由锦衣卫护送公主进宫还不是问题。先这么安排着，等有了消息再看。” 陆世迁说完就离开了，剩下大人在书房，一直在看这封书信，中川介离开福建，目的看来不会有别处，只能是京城，以他的能力想要杀掉我还是有困难的。但南霜怎么办，如果一直在府中躲着也不行啊，越是往后，她的身子越重，别说和人对打了，就是想在府中自由的行走都是问题。 怀着两个孩子可不是一般的情况，看来还是要在府中多安排人手，以防不测。南霜的性格是要强的，不让她动手估计她还会不愿，但此时不比当初成亲前，那时的南霜可是个武功非常强的人，现在不能提了。 把所有相关的书信放好，陆大人也回了房，坐在床榻边，看着南霜睡的熟，自己也不好打扰，现在的她，才参加了一场成亲仪式，回来就得睡一会儿。就像是昨晚，回来洗洗就睡了，今天也是，从一早到中午，回来不休息，估计很难扛到晚上。 身体的极限也是这样，希望她平平安安的度过这段日子。千万别再有事了，自从二人相识到现在，生生死死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这次一定会没事的，陆大人这么告诉自己。 就这么看着南霜，陆大人就觉得十分的满足。只要南霜好好的，就什么都是好的。只要南霜出了事，自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哪怕什么也不要了，也得为南霜报仇。 这一生也不会另娶她人了，所以南霜一定要好好的，这些人有本事对付我陆阎王，想用南霜开刀，就得掂量掂量脑袋在肩膀上是不是稳。 看南霜睡的香，陆大人也放心了，然后抱着两只西施犬一直在府中溜达，自福建回来，感觉事情一直没断过，不是这个贪墨就是那个也贪。 到目前为止是抓了几个，但大鱼一直没出现。这条大鱼是不是有不知道，但下面的小官们却是不少贪，哎，都不知道他们做官为了什么，难道只为了贪吗？ 第399章 复仇计划 中川介离开福建后，身边只带了一个心腹，而且这个心腹不是别人，正是高桥二的亲兄弟，高桥男。 二人一路奔波，不管是坐船还是骑马，一路上都有东瀛人的落脚点，能满足休息和打探情报。这个对于中川介来说非常重要。 直到行进到杭州的时候，找到了落脚点，二人立刻打听了前往京城的路线和京城中的情况。哪怕是一个细小的事情，二人也不想错过。 这次复仇必须要成功，而且准备杀了锦衣卫的陆辰和尹南霜。当知道他二人已经成亲后，高桥男的反应最为激烈，“不管他们成亲与否，就算是有了孩子，也必须要杀了他们。我要为我哥哥报仇，我哥不能白死。” “你哥哥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但在报仇的这件事上你不能冲动，一定要听我的。他们在京城，京城的防卫不同于其他地方，弄不好我的画像他们都弄到手了，进京前，我们要做一些伪装，要不然骗不过锦衣卫，我们出来的路线，恐怕锦衣卫也早就知晓了。不要小看了北镇抚司的消息网，十分强大，否则我们的人不会一再的栽在陆阎王的手里。” “我可以听你的，但报仇的事一定要做，哪怕是豁出去性命，也要杀了他们，大不了同归于尽，我也要报仇，出这口恶气。” 中川介拿出地图，“你看，我们现在这个位置，没走水路也是怕被他们伏击我们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青云帮是漕运的第一大帮，到处都是锦衣卫的眼线，我们这样往京城走，也是有利于甩开锦衣卫的追踪。时间上有可能会慢一些，但安全是第一的，如果连我们都出了事，还谈什么报仇。” 高桥男：“明白，从福建出来，我们已经甩掉了眼线，但我们还是不安全，一定要尽早离开杭州，我只是担心一路上的落脚点被锦衣卫破坏了，到时候我们想顺利抵京就难了。幸好我们懂汉语，否则还没到京城就被人收拾了。中川，这次万一有事你不要管我，只要能活着就是胜利。想要报仇机会有的是，但是我不可以，一定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说什么呢？这次出来除了带着任务，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杀了陆阎王和尹南霜，已经不仅仅是为了你哥哥报仇的事了，是为了我们能在这里落脚生根，做更大更好的打算。这次调集的人要多一些，但是不是能成功我们一定要提前布好局，切不可冲动盲目。否则就会让他们越来越得意，而我们也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高桥二提到报仇就两眼放光，“你放心，这次的行动安排我一定都能听你的，但是有一点，将来杀陆阎王和尹南霜的时候，一定交给我一个。” “这个我必须答应你，记着，一定不能轻敌，他们二人肯定没这么好对付，再加上京城防务的特殊性，我们一定不能大意，否则就很难回国。” “为了我哥哥，还有死的那么多人，我们这次一定要成功，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离开杭州？” 中川介看了看外面，“现在天都黑了，明日打探消息，后天一早出发。叫人盯着点儿，有情况立刻来报。” 京城，看南霜醒了，陆大人才把知道的消息说了，南霜有些忧虑，“大人，我现在是不是要成为你的累赘了？” 大人很意外的说：“为何要这么说？记着，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你永远不会是我的累赘。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了，总会有办法解决，记得我以前就说过这个事，办法总会比困难多。不管是中川介的出现还是谁，来犯我大明的话，解决就对了。这么多的能人，难道还怕了一个东瀛人。他再强，也不过是一两个，我们有多少人？没有可比性，你只要好好的，我一定能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和孩子有危险。” 南霜皱着眉头，“目前来说也只能这样了，要是以前，我还能帮大人，现在完全没这个能力，只能被大人保护。” 陆大人将南霜抱在怀里安慰着，“男人保护女人，天经地义，丈夫保护妻子，那是本能和责任。为了你们母子，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是要辛苦你了，最近开始，能不出去还是不要出去了，即便是想出去，也得有人保护才行。千万不能自己行动，虽说这么做，现在看有点儿小题大作了，但为了长远考虑还是有必要的。我可不想你出事，你也不要太大意了。” “现在这个时候我当然要听大人的，现在的我也不敢自作主张，只是希望这件事能快一点儿过去。我们自福建回来以后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切都不顺，希望赶紧解决掉这些麻烦事儿，我们就只等着孩子的出生了。” “说的好，等着我们的孩子出生，从明天开始，家里的护卫就要升级了，高升主要负责这个事情，人员也都是北镇抚司的人，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和他们讲，他们定然不会为难你，一个人在府中还是要知道保护好自己。而我也会尽可能的抽时间回府陪你。” “难为大人了，对了，这个事情你和爹是不是要和皇上说呢？私自调动锦衣卫来家里，这个也不合规矩。” 大人放开南霜，“不用担心，这些事爹和我都想好了，明日进宫就会向皇上说胆一切。对于宫城的防务，也要拜托周俊安，切不能让东瀛人有机会向皇上下手，就算是不能打进去，可造成的影响大，对大明的稳定也没有任何益处。这点上，皇上是明白的。就像是和亲，肯定要这么办。” 南霜听了倒是想笑，“想想我父皇也不容易，大明的事情多，还有周边的小国虎视眈眈。一个事情处理不好，就会引发更多的不满和麻烦。” “所以啊，这些东瀛人就不能放过他们，只要在大明为非作歹，就得有一个杀一个，绝不可能给他们机会在我大明肆意妄为。” 南霜握紧了大人的手，“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遇到事可不能再像是在福建那样了。” “好，我答应你。” 夫妻二人虽说嘴上说的挺好，可心里也明白，真有事情发生，陆大人肯定是冲在最前面的，而南霜担心的也是这个。现在是非常时期，孩子还有几个月才出生。哎，想想都揪心。 陆大人心里想的和南霜差不多，皇宫自然是不用自己护卫，主要就是父亲和南霜，必要的时候可以撤走所有的家丁和婢女，但陆家人肯定不会躲。要不然，岂不会让人笑死。 现在就担心还尚早，只不过到了宫里，还是要如实的说，就算是东瀛人不来，但这种戒备一定要有。 没有经过皇上的宣旨，陆大人一大早就和父亲进了宫。在上朝前，陆世迁特意找到了刘公公，说是父子二人请求面圣。 刘公公当然是了解陆氏父子了，不敢耽搁，赶紧进去报给了皇上。 第400章 周俊安和大人再次合作 进了御书房，皇上就问：“哎呀，巧了，朕刚到这儿，没想到陆爱卿父子就到了，说说，是有什么好消息了吗？” 陆大人看了一眼父亲，然后说：“回皇上，锦衣卫的消息网传来了最新消息，中川介在半个多月前已经启程离开了福建，根据探来的消息称，他一路北上，虽说目前锦衣卫还不知道他的目的地，但据微臣推测，中川介一行应该是抵京复仇。” 皇上一听就怒了，“中川介一路北上？难道就不能把他消灭在京城以南吗？还有机会让他北上？” “回皇上，锦衣卫的跟踪可以说无人能及，但有时也不免会跟丢，他们弃船而选择陆路，想的也是要甩掉我们的跟踪，按时间推算的话，今日他们应该在苏州或是杭州了。同时微臣和指挥使也推测了，他们这次派来的人不在少数，而且每个人的功夫都不低，如果是北镇抚司下面打探消息的侍卫，很难将他们拿下。” 陆世迁也说了，“皇上，微臣推想过，他们北上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江同月和高桥二全都死在了公主和驸马的刀下，尤其是高桥二，在福建刺杀皇上不成，还把命丢在了福建，他们肯定是为了报仇而来。深宫大院他们不敢冒然前来，但是对付驸马和公主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 皇上拍桌子了，“陆爱卿推测的不错，在福建时，朕观察过这个高桥二的功夫，也的确是了得，如果只是驸马和公主其中一人，和他也只是打了个平手。锦衣卫的侍卫们肯定不是对手。那难道就任由他们北上到京城？” 陆大人这才说：“回皇上，微臣和指挥使今日一早是进宫来请旨的，希望在城门的守城处增加锦衣卫的人，以便快速辨认出中川介，其实仅凭画像认人本身就有难度，如果中川介再易容的话，难度就会加大。而且对于陆家，微臣也安排了人手，同时微臣也会尽可能的多回府中陪伴公主。” 皇上来回来去的走着，“这样，能不能把公主接到宫中呢？这样会不会更安全一些。中川介再狠，他也不会直接闯入宫中杀人。” “回皇上，接到宫中的话也不能解决问题，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刺杀微臣和公主，少杀一个都不行，对刺杀公主和微臣来说，东瀛人很执着。如果公主进宫，会给皇上和皇宫里的所有人带来危险。微臣和公主也商量过此事，公主认为不妥，认为这样会让皇上和各宫娘娘陷入险境。今日一早微臣已经调人马到我府上进行护卫了。同时也在探查有无可疑人员。如果是公主进宫看太医，可以安排人手护卫，平时还是希望公主在府中休息。” 皇上听了大为震怒，要比知道齐远路贪墨了几百万两银子还不安，“既然一切还只是推测，那就先这么安排着，驸马所请朕允了。但是有一点，一定要保证公主和孩子的安全。霜儿不仅是朕的女儿，还是你的妻。” 一听皇上的话，大人当时就跪下了，“微臣向皇上保证，就算是拼死也会保护公主周全。不会让公主受伤，更不会伤及无辜。” 皇上听了甚是感动，赶紧上前扶起了陆辰，“你在说什么，拼死干嘛，朕的这么多禁军，御林军，难道就拼不过几个东瀛人吗？他们人数再多，还能多的过朕在京城的兵马？不给这些人点儿颜色看看，他们永远不知道我大明有多少精兵强将。你父子二人所请的朕准了，不管有什么需要，朕一定全力支持。” 父子二人一听赶紧跪下，“多谢皇上。” “刘信，把周俊安给朕宣进来。” 没一会儿功夫，周俊安就进来了，“微臣见过皇上，不知皇上宣微臣有何事要吩咐？” 皇上一指驸马，“东瀛人又要来京了，目的为了复仇，驸马知道的详细，让驸马把具体安排的情况告诉你，然后你们商量一下如何将人拿下。你二人切记一点，公主和驸马不能有事，百姓也是如何，尽可能的无声无息解决掉他们。千万不能闹出大动静，一旦遇上了，不必请示，就地斩杀绝不留祸患。还有，北镇抚司的人手不足，周俊安，可以抽调一部分禁军协助北镇抚司，驸马要多少人你就给多少，宫城还有御林军，你可明白？” 两位一同上前，“微臣遵旨。” “还有一事，就是高升这次有功，朕会派人至北镇抚司亲自嘉奖于他。” 大人赶紧上前，“多谢皇上。” 出了御书房，周俊安就问：“驸马，指挥使，东瀛人敢来京城？他们难道不怕死吗？不要说我大明有多少兵将，就算是京城，哪怕是功夫不太强的，车轮战也能将他们累死。这些人还想要来京城找公主驸马复仇？这个玩笑开的太大了，这不是报仇，这是作死不等天亮，他们有这么蠢吗？” 指挥使这才说：“东瀛人不是蠢，是他们报仇的信念深植于心，而且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也要必须杀了公主和驸马。在他们看来，只有杀了这两个人，他们在大明的行动才会顺利，百战百胜。不能低估了他们想要复仇的心思，要不然我方也会陷入被动。而且京城百姓众多，最好是在不伤害百姓的情况下，一举将东瀛人拿下。” “周统领，我父亲说的是，咱们必须得周密的计划一下，这样，如果周统领无事的话，我们可以现在骑马上街，我把各处要道和需要增派人手的地方都说一下。这样你也好安排。” 周俊安想了想手上的差事，“这样吧驸马，午饭过后，我去北镇抚司找您，然后我们再安排一下人手。” 大人答应了周俊安，陆世迁去上朝了，大人随后便出了宫，对于斩杀中川介一事，大人有自己的想法，只要能将来犯的东瀛人斩杀，陆大人可以不计任何后果。这些人不除，对不起大明百姓，更对不起自己和南霜。 还有那些因此战死的兵将，为了守卫疆土牺牲的兵将，自己也将全力以赴，将他们斩杀于刀下。 看着手中握着的绣春刀，大人的使命感爆棚，这些年不管是陆经历，陆同知，还是驸马，唯一不变的身份就是锦衣卫。 为了不让南霜和即将出世的孩子有危险，大人决定倾尽全力一战。 就像在福建一样，豁出性命也要守护妻儿，这才是男人，更是为人臣子该做的事。 生平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满嘴仁义道德，暗地里却做着肮脏丑事的人。关键时刻，他们只会躲起来，不敢自认是好官，但起码忠诚有大爱。 回到北镇抚司，高升见大人回来赶紧上前问：“大人，皇上怎么说？” “下午周统领会过来，然后一起布局。还有一件事，就是皇上说了，要嘉奖于你，找个日子会派人过来亲自宣旨。” 高升懵了，问：“大人，皇上要嘉奖我？为何？” 第401章 时明白时糊涂的高升 看高升懵圈儿了，大人才说：“你也知道，北镇抚司一直以来都缺人手，而且年底前新人选拔也要开始了，南霜以前是校尉，确实是能帮大忙了，而且起着决定胜负的作用，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身怀有孕不说，身份也尊贵，就算是她想再回来，怎么也得一年以后，所以，选拔可用之才就是重中之重。这次皇上让你去苏州办差，就是考验你的办事能力。至于说到皇上要如何的嘉奖你，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好事。” 高升一听，高兴之余还是有担心，“大人，不会把我调离您的身边吧？如果是这样，我愣可当校尉，给大人当差太好了，我可不想走。” “方便偷懒是吧，不用自己思考了，高升，你不是一直说是我的福将吗？现在你自己也要得到嘉奖了，为什么不要，那是你应得的。别说傻话了，有几个人不愿意升职的。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想唠叨两句，得到了嘉奖以后还是要和现在一样，可千万别做出有损北镇抚司声誉的事情来。看看齐远路就知道了，二品大员，贪墨了六百万多两银子，最后还不是死了。” 高升赶紧说：“多谢大人提醒，如果可以，还是请大人和皇上说明，收回圣意，卑职只想跟着大人办差，只要能跟着大人，校尉这个级别，卑职就满意。卑职自认能力不够，不想离开大人另谋高就。” 大人气的半死，“我就没听说过不想升职加俸禄的，告诉你，圣旨下来说要给你嘉奖就得接着，不接就是抗旨。你有几个脑袋够皇上砍的。自谦一下得了，还没完了。这次不只是你，还有孙谷，以后都是北镇抚司重点发展的对象。我和父亲认为你可以，才把你带在身边，你以为我闲的，天天身边还要带个人？你要是升职了或是说皇上给的嘉奖是别的，指挥使和我的脸上都有光，这都不懂？” “卑职明白了。” 大人拿出地图交给高升，“你看一下我在地图上标注的几个点，下午等周俊安过来，你带人随我一起去，把兵力部署全部安排好，这可是很重要的事，关系着南霜和我还有我父亲的安危，如果东瀛人得手了，说不定就是皇城内，记着，没有什么事比这个任务更重要。” “卑职懂了，现在就记在心里。皇上还有什么嘱咐，大人，以我们现在的人员配置情况，根本满足不了这样的部署。不知道大人可有何对策？” 陆大人这才起身走向高升，压低了声音说：“禁军和御林军会分一些兵力出来，这样的话，守住几个主要的城门不是问题，还有京城内的治安。这些全是重点，皇上说了，不能让东瀛人伤及无辜百姓。我们提前做好防务，东瀛人自然只针对我和南霜，这样一来，皇城内的压力就会小很多。南霜目前只能在府中休息，以她的身体情况，根本做不了什么。目前我的要求……不对，同时也是皇上的要求，必须保证南霜和孩子的安全。” “卑职懂了，安排好兵力配置以后，一定报给大人，到时候大人再看看哪里需要增减兵力，以应付突发事件。” 大人看了一眼高升，“随我回府，看看南霜的情况再回来，告诉他们，不用准备我们的午饭。事情既然出了，就不能不多关心家里。毕竟全家上下二十几口人，安全必须得有保障。” “卑职懂了。” 和大人离开了北镇抚司，骑马回府的时候，高升又问了，“大人，如果按时间推算的话，中川介和他的同伙怎么也得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到京城，我们现在就开始防备是不是太早了？” 大人突然就郁闷了，“刚夸了你聪明，你以为就中川介一个人吗？东瀛人在我大明境内到处都是据点，如果他们提前进京，我们什么也不知道。现在是只要发现可疑的人，马上就拿下审问。尽早做安排，尽早将风险的等级降低。所有的准备工作一定要赶在东瀛人之前，京城不比外面。还有周边小国，都在虎视眈眈，想看我大明的笑话，还有高丽国的使臣目前还没有离开大明。如果传出来不好的消息，对大明的疆土也是不稳定的因素。只要一个知道我大明不安定，周边就会同时发难，到时就麻烦了。” “大人，是卑职考虑不周全。以后一定注意，想的再全面一些。” 大人不禁吐槽道：“哎，你可真是不禁夸，刚表扬几句就找不着东南西北了，你说说你高升，以后我还怎么夸你。” 高升也很委屈啊，“大人，你夸卑职的话，卑职一定是开心的。说明有成绩，得到了大人的肯定，可你的找不着东南西北我就晕了。大人，您能找着方向吗？没的选了，四个方向全让您说了。” “懒的理你，以后你遇到有点儿不太靠谱的手下也会气的找不着方向，但是作为行动的总指挥，你还是得有谱，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到福建，交给郑元海将军，让他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大人，卑职记住了，去福建太远，中川介都来京城了，您再把卑职送到福建就更找不着人了。我们还是先去看公主吧，这个方向我知道。” 看着高升的样子，大人就知道，皇上的嘉奖令还是晚几天到吧，这个家伙实在有点儿不太靠谱。在自己的面前，他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也许离开了自己，他才能个大人的样子。这个高升，名字取的不错，算计明显的跌进地狱了。 进了府，南霜看大人和高升一起回来了，还说呢，“正巧，我中午叫了柳泉居的菜，管家说亲自去取，现在好了，你们也太有福气了。” 明明半天没见，大人怎么感觉南霜的肚子就跟气儿吹的一样，伸手摸着南霜的肚子就问：“感觉肚子大了，早上出来的时候还没这个感觉呢。” 高升在一旁听着就想笑，“大人，公主的肚子也不是青蛙，有点儿气儿就大了，您是不是看错了。” 大人一个回头，高升不说话了，南霜才不想理他们之间的这些小动作，不过还是问了一句，“大人和爹进宫去见皇上，可有说什么？” 大人拿起桌上的桔子就包给南霜，“就正你所料，皇上就是要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还有，会让禁军和御林军做为补充兵源，这样一来，人手的事情就解决了。下午周俊安来北镇抚司找我和高升，把人员安排下去，如果有嫌疑的人就拿下。” “那还是不错的，就是得辛苦他们了，对了，刚才皇叔的府里派人过来，说是朝休日，小王爷和新娘子过来。” “过来是几个意思？我现在可没时间陪，他们来肯定是上午，能打个照面，最近在北镇抚司和全城的时间多，爹和你招待吧，也不算亏了理。” 南霜也只能认同，“这样也行，我感觉和高丽国的公主还是有缘分的，希望能经常往来。大人不反对吧？” “这个肯定可以。” 高升在一旁问：“公主，卑职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您有相熟的人呢？” 第402章 开始布控 听到高升问自己为什么没有相熟的朋友，南霜有点儿落寞，大人真想踢高升一脚，高升看大人的眼神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是想往回找话题也来不及了，话都说出来了，难道还能吞回去不成吗？ 南霜当然看到大人的表情了，于是笑了，“你干嘛，高升问了就问了，又不是多难堪的事儿。只不过是高升记性不太好罢了，这有什么。” “公主，是高升错了，请公主责罚。” “不用罚，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以前我是个仵作，如果我们不相识，你会和仵作当朋友，当兄弟吗？不嫌仵作晦气吗？” 高升为难了，“我是无所谓，有可能见过的尸体也不在少数了，可要是论起解剖或是查验，拿刀杀人行，可用刀划开肚子查验心肝脾胃肾，还真是挺瘆得慌。民间也有说法，反正都在说仵作晦气，其实我没觉得。都是办差，和杀人没什么区别。就像以前大人说的，手上沾的全是贪官的血。” 大人这时才说：“南霜，以前的事儿别想了，什么仵作晦气，那是人们基于恐惧的心理才不愿多和你有接触，其实和我们用刀杀人有什么区别？我们用刀杀人，你用刀解剖，性质差不多。没有朋友就没有，有懂你的人就行了，还在乎那些干嘛？高升，真不是我想说你，你就不能说点儿好听的？现在是说日后的护卫，你给我扯开话题的本事倒是精进了不少。” “大人，卑职知错了，以后一定长记性，幸好公主没怪罪。” 南霜这时才说：“大人和你们用刀杀尽天下坏人，而我以前为有冤屈的亡魂洗冤，大人管活的，我管死的，要说杀人我也没少干。不过杀的都是该杀的人，没有什么冤鬼。以后尽可能的注意不杀人了，为了孩子积福。” 大人一听不知所措了，南霜还能戒杀，而自己想要戒，这有点儿难，“我们无愧于心就行，杀尽该杀之人，如果杀了一个坏人能救一城的百姓，别说杀一个了，杀千百个都可以。不提这个了，咱们去吃饭，南霜，饿了吧，你现在天天要多吃几顿，要不然生产的时候体力不够。想吃什么就让管家出去买，不用不好意思。” 南霜都不好意思了，“多谢大人，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我现在都不敢多吃了，生怕到时候有事跑不动，成为你们的累赘。” 陆大人牵起南霜的手，“你永远不是，真有事儿了，你跑的了吗？只要等在原地，有我在，一定能保护你万无一失。” 听到大人这么说，南霜也懂了另一层……或是说最深层的意思，那就是拼了命，也要护自己周全，这样的男人，永远让人心疼。 看到了父皇的后宫，不管是皇后娘娘还是各宫嫔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算计，恨不得逮着一个机会就得把对方踩在脚下，最好是被皇上直接打进冷宫。为了独宠或是争宠，恨不得用最恶毒的办法去算计正在受宠的嫔妃，这就是妻妾多了的坏处。 而自己不用管这些，也相信大人，他就不是在这上面有心思的人。虽说男人都希望过成皇上那样，有众多的妻妾，有永远花不完的金山银矿，还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大人不是，他有野心，但他的野心只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而且要求并不高。 这才是自己最欣赏大人的，他是个自律且有能力的人。 南霜也知道有很多的女子都爱慕大人，但大人的心里实在是没有地方放置她们，所以就谁也不惹，不是因为公主是原配，而是他自己不想。 有的时候南霜告诉自己，你还是有福气的，一生能得到一个这样的男人，就是为他死都值得。大人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呢，他说会护卫自己和孩子的周全，何尝不是为了自己，他会拼尽全力，甚至生命。 一边吃饭，南霜就一边偷笑，自己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从小到大吃的苦，到此刻全都变成了幸福。有几个女人不满意？ 看南霜一直在偷笑，大人也很好奇她在笑什么，不过当着高升不好问，只要是南霜眼神所到之处，大人一定帮南霜夹在碗里，很快的，南霜就发现吃不动了。 看着碗里的食物像小山一样堆的满，南霜皱眉头了，“大人，你是拿我当猪养吗？就算是怀了两个孩子，我的食量一直不大，太医说了，要少食多餐，你这是打算一下让我吃个饱吗？” 大人赶紧道：“就算是拿你当猪养，也是最漂亮的，吃不了给我，晚上想吃什么再让管家去准备。或者派人到北镇抚司告诉我一声也行，我回来的时候就能带回来。现在夫人一句话，我就能给你办的到。” “行，你说我是最漂亮的猪是吧？大人，你见过猪生两个孩子的吗？全都一下生他七八个，你竟然说我是猪。” 高升听的直冒汗，“公主，大人，你们吃，我吃饱了。” 看高升逃跑的速度不慢，大人才说：“猪是你说的，我只不过是顺着你的话说你是最好看的。玩笑话，不能当真。对了，下午我不在家，尽可能的提前回来。你在府中好好的休息，陌生人来府，千万不要见。” “我记住了，你和高升走吧，我慢慢吃。” 看南霜这边很好，大人和高升赶紧回北镇抚司，刚下马，就见周俊安带着五个人骑马而来，随后下马就给驸马行礼。 大人也没拦着，让他们在外面等，随后就带着周俊安进了北镇抚司。 也就是一盏茶的时间，二人拿着地图就出来了，然后陆大人也带了五个人，顺着陆府开始，有可能会藏身的地方，陆大人和周俊安都做了安排。这样的安排在周俊安看来，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视了。 陆家周围别说有探子或是危险人物了，就是只苍蝇想要飞进去都难。 陆家周围的布控结束，二人带着十个属下分别往各个城门处走，守城的虽说是兵部的人，可对驸马和周俊安都认识，这二人，谁敢得罪？ 大人利用这个机会，把中川介的画像分别交给大家，让他们回去再复画几张，到时候，只要这个人进京，一定要拿下，就算是拿不下，也得找人跟着他，知道他去了哪里。 虽说不知道中川介从哪个城门入，但陆大人和周俊安把能想到的全都走了一遍，几乎是没有遗漏。这个布控让周俊安觉得可以了，不过还是问了一句，“驸马这样的布控可以说非常严谨了，可万一中川介要是易容了，我们的人也发现不了他，这该怎么办？” 大人也没脾气了，“自认倒霉喽，见招拆招，如果是我易了容，在正式行动前肯定不会让人发现我。据锦衣卫的消息网，目前的京城中没有东瀛人的据点儿，但就怕有内外勾结的。到时候再看，以不变应万变。” “好，就按驸马说的办。” 周俊安想，到了以不变应万变的时候，说不定就是真的难了。 第403章 周俊安惹恼大人 如何布控，在哪儿布控，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对于用了多少兵力，如何的捉拿可疑之人，也只有定大局的人知道，在百姓看来，那就是在那儿整日里走来走去无事可做的闲散人员。 整整半个月下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陆大人算着中川介到京的时间，算起来也的确是差不多了。期间也逮到了几个可疑之人，可审完了以后没发现什么问题，也只能放了。 到目前为止，一个可疑的人也没出现，周俊安找着了一个机会就逮到了正要出宫的驸马，拉他拉到一旁就问：“驸马，你确定那个东瀛人一定会来京城报仇吗？这都半个月了，一点儿消息没有，我们会不会白安排了？” 陆大人背着手，看着周俊安就说：“你就不能稳着点儿吗？要是让你的手下看见你这样，不得怀疑你的能力啊？做什么事不能急，放长线才能钓得上一尾大鱼，如果只图短期利益，那么小鱼小虾你随便就能拿了。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还有可能放过真凶。这样的案子不能急，到了约定的时间越是安静，就越不能急，不爆一个大的，他们岂不是白筹谋了。” “驸马说的是，可咱们派出去的人也在抱怨，说天天闲着在街上，实在是不像在办案。倒像是无业游民，天天游手好闲无事可做。” “就是天天闲着盯，也得紧盯不能放。一旦有所懈怠肯定出错。还有，明日公主要去宫里看太医，小心护卫，我在暗中盯着，你在半路接应。” 周俊安一听来了精神，“驸马你可真行，用公主钓东瀛人上钩啊？” 陆大人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打了周俊安，周俊安可不敢还手，这还是在宫里，他的身份是驸马，别说打一拳了，就是揍一顿都不敢说一个不字，周围的下属也只是看着，谁也不敢上来劝架。 好在驸马也只打了一拳，然后还帮周俊安调整好了衣领，“我告诉你啊，我可没有这么狠，拿自己的娘子和孩子的亲娘来引敌人上钩，明日是太医规定的要进宫切脉看诊的日子。你想什么，我陆阎王在你的心里就这么龌龊啊，为了升官发财不顾家人的生命？打你一拳是轻的，要是在宫外，我得好好的教训你一顿。” 周俊安也觉得这话失了分寸，赶紧说：“我一时糊涂，说了错话，驸马千万不要当真，玩笑，就是一句戏言。不过干嘛不请太医去府上呢？” 陆大人的火气更大，“你在宫里也是老人了，听说过有几个太医出来看诊的，朝中重臣或是有性命相关的大事，让太医出宫才行，公主就是有孕检查一下，你觉得让太医出宫可行吗？传了出去，不得说公主恃宠而骄？自开朝以来，就没有一个太医因为给女人看怀孕的事情出宫的，你想让南霜开这个先例？” 周俊安听了甚是尴尬，“我这个脑子，是不是该吃点儿猪脑补一补了？” 一听这个陆大人笑了，笑的那叫一个养眼，就连周俊安一个男人都不得不羡慕，怎么会有男人长的这么好看，只听驸马道：“你的提议绝对有效。补一补是有成效的，不过你吃多少也不见得能有多少提高。告诉你，半个月之内，中川介肯定会有行动，不管大小，他肯定坐不住。” 周俊安一听来了精神，“驸马的意思是，有可能明天就会有试探性的行动，看看驸马会不会安排人手保护公主？借机试探一下我们的实力？” “你都这么聪明了，还补什么猪脑子，不用补了，多想想就行。明天中川介不见得亲自出现，但他一定在远处观察。所以说，我们只要杀了企图攻击公主的人就好，明天准备两辆马车，空的马车护卫的人多。后面的马车只需要一个车夫，尽可能的不跟着人，但你们的护卫力量要重点保护。” “懂了，驸马的意思是要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我还是有脑子的。不过，要是中川介的人只攻击那辆跟着人不多的马车，我们要如何应对？” 陆大人这才说：“前面的马车是空的，多跟三五个人，后面的马车坐着南霜，不是一个人没有，而是都在暗处，有人靠近，暗处的人自然就上来了，包括了你我在内，还怕中川介的先锋小队吗？把贼人拿下来以后，审出来结果更好，审不出来也能知道，中川介是有备而来，我们以后更不能松懈，他来我们解决一个是一个，他不来我们也保护了公主。一石二鸟，反正我们的目的也是保护公主，不吃亏。中川介想要试探的心肯定会有，同时也想知道我们的部署和人员安排，只是让他知晓一二，不会知道太多。哪怕拿下的都是棋子，至少也能知道，目前中川介是在京城的。” “明白了，你这么说我就知道了，你也知道，我就是直脾气，根本没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不如锦衣卫聪明，听你的，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办。” “你这个人，其实挺聪明的，就是欠个机会给你，要是让你统管所有的事，相信你比我做的还好。就是缺个机会，下次再有这样的时候，我就向皇上推荐你来做总指挥使，统管整个案件，然后你就能得到提升。” 周俊安听了懵了，“驸马，我和你无怨无仇，可千万不能这么设计我。让我管皇宫里安全的事儿还行，要是再有别的，估计我的脑子就只能是浆糊了，真的不够用。你可不能再这么吓我了。说错一句话，惹驸马不高兴了，你也不用这么设计我吧？你是个好人，一定不会当真的。” 陆大人这才往宫外走，周俊安也一路相陪，大人临出宫才说：“知道了所有的安排，就好好做准备，要是让公主有一点儿损失，你我谁也逃不了这个罪。” 周俊安等驸马出宫了，这才抹掉额头上的汗，我的妈呀，刚才说错了话，哎，以后想要说话得过过脑子，本以为在驸马面前还是可以的，谁知道自己糊涂，竟然说公主，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再埋上自己吗？蠢呐。 为了安排明日公主进宫看太医，陆大人特意还给马车做了区别性的装饰，主要是为了让东瀛人区分是公主的待遇才会有这样的安排。 袭击一辆空车，公主不会有危险，而且也能将东瀛人的先头人员拿下审问，就算是不知道中川介在哪儿，至少也知道了他本人是在京中的。 为了一举将东瀛人全部拿下，陆大人也是下了血本，这次是试探，下次恐怕东瀛人就没有全赢的机会了。 回到府里，就把明日进宫的事和南霜说了，南霜听了也感觉很刺激。好久都没有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候了，一直以来都是打打杀杀，安静的久了就觉得骨头都散了，虽说不能亲自上场打打杀杀，可看着也过瘾。 大人看南霜的样子更郁闷，她大着肚子，还想着上阵杀敌，就跟能亲自动手似的，哎，闲不住的人，现在就看明日能不能安全的进宫了。 进宫看太医也是无奈之举，希望一切顺利。 第404章 回程遇袭击 已经入秋了，夜晚有了冷意，南霜都已经盖上了被子，虽说大着肚子不怕冷，可陆大人还是怕她受了凉，现在有身孕，生怕一个照顾不好南霜就生病，这个时候生病了不能用药，太受罪。 心疼南霜怀着两个孩子，现在虽说还不到生产的月份，可怀两个孩子要比怀一个要难的多，不管是坐卧还是站立，现在的南霜都是辛苦的。 手轻轻的抚上了南霜的肚子，没想到肚子里的宝贝竟然能和自己互动，还用脚踢了自己，这让大人又气又笑，这两个小家伙，竟然敢袭击他们的爹，真是胆子不小。感觉着力道，这两个孩子里，肯定有个儿子。 倒是没有重男轻女，可有个儿子，锦衣卫的差事，衣钵也有人继承。女儿肯定是不可能的。看南霜要醒的样子，大人赶紧拿开了手，这时肚子也不动了。原来孩子在娘亲的肚子里是可以感受到的。 太神奇的一件事了，以前的自己根本没遇到过。没出生的孩子还能和爹娘互动？如果是一儿一女，还是不希望以后再生子了，女人从怀上孩子到生产太难了。想着两个儿女的出生，陆大人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再想想一下抱俩娃在手，陆大人更是喜形于色，于是抱着两个枕头在房间里走，这不是魔怔了吗？大夜里的不睡觉，自己看看枕头都想笑。 在外人面前，不管是驸马还是陆阎王，那都是冷峻示人，根本没有一丝温情可言，可在南霜面前，就像是换了个人，所有的温柔和体贴，全都只给了一个女子。 想想明天进宫，陆大人的头直疼，躺在南霜的身边，感受着她的呼吸，然后牵住了她的手，睡吧，天亮以后，又是新的一天，不管什么样的危险，只要有自己在，绝对不会让南霜来承受。 睡到半夜，陆大人惊醒了，虽说没有因为噩梦叫出声来，可还是吓了一身的冷汗。南霜睡的正香，也不知道大人的情况。 同时也因为这个梦境让陆阎王直心慌，难道真的会出事吗？平复了心情，大人穿好了衣服，走出房间就这么在房门前站着，没想到还下雨了。 两个人出任务时也是这样，一遇上有危险就有雨，就跟约定好似的，不太吉利啊。会不会是反梦呢，梦里发生的事情就跟真的一样，看来是太紧张了，就是人们常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生怕南霜出危险。 考虑着要不要换一天出行，可危险一直存在，这让大人有些郁闷，要不要真的让太医出宫呢？和皇上提了此事，皇上肯定会同意，但朝臣们也会有自己的看法，哎，周俊安说的其实也没毛病，这是南霜坚持的，万一能引出贼人，也是好事一件。可真的太危险了，实在是…… 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劝南霜不出府，总是关在家中也不对，大人一下就陷入了两难。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大人调整好了心情准备去练功夫。 也许就是想多了，有可能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一定是这样。 到了要出发的时候，陆大人一直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和南霜说梦里发生的事，可又怕她想的多，一害怕再出事也是麻烦。 周俊安亲自来陆府接人，让人看着大人没有跟上去，其实大人换了装一直悄悄的跟在马车附近。 临出府门时，大人还让南霜坐的马车离空的马车有点儿距离，就是怕马惊了，到时候吓到南霜，同南霜在马车上的，还有高升，他亲自护送，大人躲在暗处，这样的安排应该不会有事。 一路的小心跟随，还好还好，一直到进了宫都没有事发生，看来是无事了。昨夜的梦就是想多了，应该要放松一下自己。 在南霜看太医的时候，驸马看周俊安一直在来回走着，心里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也不好这时再走过去，对于没发生的事，当然不用说。 做的所有安排都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有事当然更好。 离开皇宫，还是按原来的安排走的，可当走到路程近一半的时候，就见那辆装饰的豪华的马车的车顶，双侧突然就被几根绳索勾住了，而且动弹不得，这时所有负责护卫的锦衣卫和禁军都在佯装保护马车里的人，而陆大人也悄悄的靠近了南霜坐的马车，一直在观察到底是什么人出手。 而周俊安和锦衣卫还有禁军都按原计划攻击贼人，直到将对方拿下。 车内的高升和在街道上的陆大人一直在观察周围的人群，从而发现了两个正在用心看的男子，其中的一个男人正是画像上的中川介。 发现了线索后，大人便领着两个锦衣卫跟了上去，。 此时周俊安过来，问：“高升，驸马人在哪里，这边都结束了，人也全部拿下，我的人会立刻将人送往诏狱。公主安全吗？” 这时公主掀开轿帘就说：“我没事，驸马发现了中川介的行踪，带着两个人跟了上去，高升，你去保护大人，让周统领送我回府就可以了。” 周俊安吓坏了，真的有这么个人啊，这还得了。于是说：“好，微臣现在就送公主回府，一路严加保护，公主放心。” 直到送南霜进了陆府，周俊安便让禁军和锦衣卫把陆府围住，紧跟着就去寻驸马了。 周俊安才走，陆世迁就回来了，当然是听说了此事，就赶紧回府问情况，当南霜一说经过，陆世迁就说：“他们也够精明的，去皇宫的路上没有行动，而是你从宫中出来才动手，太狡猾了。这是想让你们精神松懈的时候动手，这些个东瀛人，实在是可恨。幸好人都抓住了，爹回来看看你，然后就得回诏狱，你在府中放心，没有几千也得有几百人护卫着陆府。” 南霜心里还是不踏实，“爹，大人去追中川介了，说是有两个人。如果有了大人的消息，麻烦您派人通知我一下，也好放心。” 等陆世迁走了，南霜虽说不踏实，可也只能在府中。管家看出了公主的不安，只能好言相劝。南霜自然是知道大人的武功，肯定不会有事。 刺杀行动开始了，就不会中途停止，东瀛人就是这个执念，不报仇必然不会撤离。现在只盼着大人他们都平安，不要受伤。 陆大人带着两个人跟了过去，随后周俊安和高升也跟了上来，发现中川介和另一个男人进了一条热闹的巷子后就消失了。 驸马见人跟丢了十分的郁闷，告诉周俊安，“让禁军和御林军搜查这一带，只要有画像上的人，务必将人拿下。中川介没有易容，我就想知道，他是如何进的京城。” 周俊安自然知道事情重大，赶紧让副将通知下去，全城搜捕中川介。 而大人和高升也在这一带全城搜人，不管是住家还是客栈或是酒楼，全部不能放过，全都筛查一遍。 在跟丢的这条巷子附近，所有人都没有查到中川介，这让大人有些恼火，这俩人太有经验了，知道在人群中就易于逃窜，只能留人继续搜。 好在还有几个被拿下了，也只能先回诏狱。 第405章 部署新行动 一无所获的陆大人回到诏狱，见父亲在，就和父亲说了发现中川介的事儿，知道没有搜到人，陆世迁也遗憾，不过知道他在京城也有担忧，现在也只能日夜搜捕，看看能不能将人擒获。 白天的动静闹的这么大，自己也得进宫和皇上说明此事，于是把审人的事情交给儿子，陆世迁便进了宫。 陆世迁进宫算及时的，可此时的皇上和太子殿下早就知道了发生在宫外的事，见陆世迁来了，皇上赶紧问：“陆爱卿，南霜可否安全？” “回皇上和太子殿下，公主安全，幸好驸马和周统领安排得当，公主没有危险，现已安全回到府中。现在有禁军和锦衣卫保护，安全无虞。就是暂时不能离府，一旦到了外面，危险随时都能发生。” 皇上和太子听了互看一眼，皇上马上就说：“安全就好，人也暂时别离开陆家了，朕许了，让太医出宫看诊。陆爱卿你也是，南霜这种情况为什么不和朕说，让太医出宫呢。” “回皇上，太医出宫诊病都是重伤或是别的突发病症，公主的是例行的检查，微臣不想让人传闲话，如果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也有损皇上和皇室的声誉。公主考虑的多，不想给皇上添麻烦。当时驸马和微臣也曾经劝过公主，可还是没能劝住。微臣以后记住了，这次的事情让皇上和太子殿下担心了，请皇上降罪。” 皇上马上就阻止了陆世迁的降罪，“朕还不知道不了解南霜这个丫头嘛，她就是想用这个事情引中川介出来，反正知道有周全的保护，尽早抓到人就行。她就自认不会出事，这次的事儿也根本吓不到她。她这点儿心思，朕清楚着呢。不过，朕有一点不清楚，中川介既然没有易容，他是如何进城的呢？守城的兵将都没有发现吗？” “回皇上，这个事情驸马已让高升和孙谷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中川介在入城的时候是易容的，进了京以后就卸掉了易容，微臣不是在推卸责任，而是在分析事实。” 太子殿下走过来，“指挥使，中川介这次到京城，按驸马的说法是要报仇，而现在看到的情况也的确如此。今天的袭击说明中川介一直在监视陆府，而这个落脚点，恐怕就在陆府的附近。本宫问过驸马和周俊安，他们也查了，确实是没查到。以后还是希望在陆府的周围进行细致的搜查。说不定就混在什么人的中间，方圆几里地，在夜间全部戒严，然后挨家挨户的查，不会查不到人。本宫是说如果真的在陆家附近的话。” 皇上也说了，“太子的办法可行，你们决定在何时进行搜捕，朕会安排兵部，禁军和御林军全力配合，就不信搜不出一个中川介。” 陆世迁马上就说：“回皇上和太子殿下，那就从今夜的亥时到明日的辰时结束，皇上觉得如何？” 皇上听后马上就说：“刘信，马上传兵部尚书和周俊安速来见朕。” 等刘公公出去了，皇上才说：“陆爱卿，今夜先这么搜捕，如果能搜到人更好，如果还是没有效果就加紧搜捕，一定不能让他惹出大乱子来。不管动用多少兵力，哪怕翻个底朝天，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中川介给朕挖出来，一个东瀛人，到京城刺杀公主和驸马，谁给他们的底气？不管死的活的， 只要抓到杀了就是。” “微臣遵旨。” 等几位大人到了，皇上便说了今夜的计划，周俊安知道，这一夜又要开始了，这些东瀛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等说了这个事情，陆世迁赶紧出了宫，并在离开前向皇上保证，只要审完了抓住的几个东瀛人，一定会亲自进宫来汇报进展。 而皇上更绝，只要知道东瀛人的藏身地点，陆世迁有先斩后奏的权力，直接抓人，拒捕者一律斩杀，然后确认身份。 陆世迁离宫后，兵部和周俊安也积极的行动起来，为了晚上的行动开始做准备。为了不走漏消息，暂时不会将计划和大家说，只交代了晚上一律不能请假，而且随时待命。 就在陆世迁进宫向皇上汇报情况的时候，诏狱里，陆大人正在审两名仅有的活口，原本抓到了五个人，结果刚送进诏狱的大门就死了。 倒也不是吓死的，而是伤势过重，也只是看了一眼诏狱的大门，就一命呜呼了。而且专门找程煜的徒弟来验的尸，确系东瀛人无疑。 一起提来了两个活口，虽说活着，可也受了些轻伤，同时也能说明他们的功夫对比同伙来说算是强的。 把二人绑在木架上，陆大人让高升开始问，二人居然能听的懂中文，这就好办多了，要不然也只能来请南霜了，这样的情况也让陆大人多了一个心思，就是和南霜学东瀛话，最起码对审讯和日后的行动都有帮助。 高升问的主要问题就是他们的落脚处，而这俩人根本不配合，反正要杀要剐随他们的便，还口口声声的说，武士道精神就是不怕死，要战斗到最后一刻，绝不会因为严刑拷打而做个背叛者。 陆大人就坐在那儿听着，然后看他们那样就说：“高升，他们就是死鸭子嘴硬，好好的查一下，看看他们哪里受伤了，给好好的清洗一下。然后再给他们重新加点儿伤，我们不怕浪费热盐水和酒，当然，还有高浓度的醋，这些都是基本的，然后别跟他们废话，就是揍，给我把木仗加上钉子板，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扛。要真是能扛的住，我还真得佩服他们。如果他们的身上不能多几千个血窟窿，这些伤就全给行刑的，听懂了吗？” 两个东瀛人受的伤原本就是外伤，经过热盐水的清洗，再加上酒的刺激，那种钻心的疼不是谁都能忍的。高升看他们还是不交代，就开始让人拿着加装了钉子的木杖开始打。 先是后背和腿，然后就是正面，等打过了，二人已经全身是血了，而且血一直在流。 看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陆大人走了过来，“都已经这样了，说说吧，中川介藏身的地点在哪里，还有，你们一共进京了多少人，在外面的还有多少人，如果不说，我就让他们把你们俩泡进热盐水里，你们要知道，热水能促进血液的流动，让你们很快因失血过多死亡，但可没这么容易，以前就是浸泡，现在我在下面加了火，而且我保证，水温永远不会降低，而且会一直升温中，你们也在重要的节日里杀过猪，在热水中煮猪头和猪肉是什么样，一个时辰以后你们也是什么样，如果谁交代了，你们还能有一条活路。大夫就在旁边的牢房里，随时都能给你们医治。机会只此一次，只给你们喝一杯茶的时间，说与不说，想不想活，全在你们的一念之间。” 二人破口大骂，“陆阎王，你就不是人。” 陆大人拿着茶杯开心的坐在他们的对面，“我是陆阎王，而且是要你们命的阎王，剩下的时间不多，这杯茶我都喝一半了。高升，给他们读数，数到十，就开始烧柴火。也不打听打听，诏狱是什么样的地方，有进无出，想死都是奢望。” 第406章 二个人死在诏狱 让陆大人没想到的是，高升都数到十了，这两个东瀛人竟然没开口，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高升，加柴，把水烧热了煮一煮，看看他们还能不能这么坚强。如果他们有武士道精神，煮熟了喂狗，剁碎了喂猪也行。” 二人听了以后就开始骂，“陆阎王，你不得好死，你现在也要有儿女了，这么对我们，你的孩子会被诅咒的，都活不过一岁。” “我们死了也会一直缠着你，将来就算是做恶鬼也会缠上你的儿女，让他们到人世间受罪，永世没有好结果。” 陆大人举着茶杯走上前，看着属下们在加柴火，“我陆阎王不信邪，死在我手上的人，没有几万也得有上千人了，如果个个都来找我，那我实在是太忙了，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活的好好的，有妻有子有钱有权力，而你们俩，就快要上路了，煮熟的你们，会慢慢的死，饱受煎熬痛苦和折磨，在诏狱里，你们所受的还不算最狠的，我没功夫和你们废话，高升，把火加大一点儿，赶紧煮，要不然晚上狼狗的晚饭就没的吃了。” 火烧的越来越旺，铁桶里的两个人开始惨叫出声，后进北镇抚司在诏狱担任侍卫的人看着这样残忍的刑罚还是挺恐惧的，这是要给煮了。 在看归档的案卷时，印象中以前或许有过这样的刑罚，但没亲眼见过。现在终于开眼了，说实话还是挺残忍的。不过想想他们做的事，的确够恶，给一刀挺痛快，可是大人明显的不这么做，所以说不能当恶人。 当下又响起二人的咆哮声，“陆阎王，有本事你就杀了老子，要不然老子做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陆阎王，你就不是人，猪狗不如，竟然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折磨我们。我们东瀛人也是有骨气的，一旦和你们开战，会杀光所有大明的人。” “我们是不可能被战胜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来呀，给老子个痛快，别让老子瞧不起你，不是陆阎王吗？杀人不眨眼吗？我们一个字也不会说的，你想知道中川介的下落，下辈子吧。来呀，给爷个痛快，杀了我们，你这样算什么，娘们儿吗？别让老子看不起你。” 陆阎王冷笑出声，拿起旁边的木质水瓢，盛起一瓢热水就淋到了他们的头上，瞬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过大人还是说了，“就凭你们？打也打不过我们，阴谋诡算也不行，你们倭人地小人少，凭什么侵略我们？要说残忍，我们的百姓被你们杀掉的还算少数吗？你们杀害我大明百姓，手段极其残忍，我不过是以之道，还还治其人之。既然你们不满意，那么接下来我会努力的杀人，让你们满意就是了，诏狱内的刑罚千变万化，但有一点是永远不变的，就是我要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既然你们不配合，就让你们也尝一尝这种痛苦。比起你们做的，生吞活剥了你们也不解恨，怎么样，看你们没什么力气说话，再喝一杯茶的时间，你们俩就得断气了。说不说？” 二人用着最后的力气虚弱的说：“不知道。” 三个字说完，二人双双沉入已经滚烫的开水中。 高升问：“大人，现在怎么办？没问出来，接下来我们要如何的查他们的落脚点呢？” “指挥使进宫了，想必皇上会有对策，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就应该在我家附近的什么地方，否则不会对南霜的行程这么清楚。白天我们搜捕的地方是他们逃生的方向，应该和落脚点无关。他们没有在南霜出发的时候狙击，而是返程的时候，足以说明问题，等父亲回来就知道了。” 高升一指铁桶里的两个东瀛人，“大人，他们怎么办？” “拿草席裹好，找个地方埋了吧。虽说没问出答案，但这两个人还算有种，比之前的江同月和高桥二都要强上不少，只是可惜了，大狼狗晚上的饭没有肉了。这么死了算便宜他们，让这儿的人都闭紧了嘴，否则我饶不了他们。诏狱不需要废物，要的是对皇上绝对的忠心。” 高升和一群属下听的头皮直发麻，陆大人看着二人在铁桶内的样子一点也不害怕，“武士道精神？比起你们对大明百姓做的，我不过是还给了你们万一。传令下去，只要是上午截杀公主有关的漏网之人，能抓活的就抓活的，抓不了活的杀无赦。” 火灭了，用棍子将二人自铁桶中取了出来，然后包裹上了草席直接抬了出去。面对他们的惨状，陆大人看了一眼陪着审讯的手下，“不要以为我的手段残忍，没去过福建的，你们永远看不到，他们是如何对待我大明百姓的，郑元海将军的阵营中，牺牲了很多兵将，惨状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们看到的，只不过用不太残忍的方式还给了他们一小部分罢了。不要说百姓，就连皇上都差一点儿没能逃过去。所以说，皇上才颁布命令，合法安分的与我大明做生意的，当然要以理以情待之，对于有不良心思，企图颠覆侵略，与我大明为敌的，就是这个下场。都听明白了吗？” 剩下的人全都齐声说：“卑职明白。” 刚把人拖出去拉走，陆世迁就到了，问了情况，陆大人当然实话实说了，对于父亲，可从来没想过隐瞒，陆世迁听后也认为就该如此，只不过线索断了，于是就把皇上和太子殿下的办法说了。 大人这才说：“爹，我进宫一趟，找兵部和周俊安商量一下夜间如何行动，从亥时到辰时，整整一夜的时间，应该能搜捕结束，能搜到自然好，要是搜不到也只能继续查找。锦衣卫做为主要搜捕人员还是要安排一下，不过现在不能说计划，以防生变。我去交代一下就进宫。” “在找他们以前，你还是先去面圣吧，皇上还等着听最新进展，这件事皇上震怒，势必要把中川介从京城中翻出来，他在京一日，不要说你和南霜了，就是皇上和宫里也不得安宁，早一点儿解决，就早一日稳定。原本皇上让为父进宫，你直接去吧，也了解情况。” “好，我现在就进宫面圣。” 到了宫里，面见了皇上和太子殿下，陆大人先是自行请罪，请求皇上降罪。皇上当然不会真的降罪，还慰问了大人，说他们办事效率高，虽说没能问出人和地址，可也算是有功的。 皇上问了大人以后具体的侦办方向和措施，陆大人当然会按照目前发展的方向做出了回复，而且还说了，会根据情况及时调整。这个说法让皇上满意，反正皇上和太子殿下知道，只要是交给驸马的案子和事情，没有一件是办不明白的。 离开了御书房，见到了此时还在宫中的兵部尚书和周俊安，把晚上的行动敲定好了时间和安排，陆大人这才离宫回到北镇抚司，而且这一路上大人都在观察，生怕错过了一个细微的地方。 而且在晚饭前，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大人和周俊安还亲自骑马把晚上的行动路线走了一趟，同时也知道在哪里应该派重兵，哪里正常就好。 一圈儿下来，各自回到自己的区域，准备晚上的行动开始。 第407章 彻夜搜捕 傍晚时，大人亲自回了府，问了南霜的情况，知道她的身体还不错，没受惊吓也就放心了。并且告诉南霜，晚上睡觉时警醒着点儿，晚上会有搜捕行动，主要是在陆府周围几里地附近进行全区域搜查。 南霜听了倒也没担心，现在的自己肯定是行动不了，但害怕倒还不至于，只是担心大人的安危，吃饭时还一再的给夫君夹菜，生怕一晚上受饿扛不住。看着碗里冒尖儿的饭菜，大人有点儿哭笑不得，“夫人，我这是在京城办差，饿了有人送吃的，喝了有人送水，你怎么把我当个孩子似的喂呢？你家大人饿不着也渴不着。我还是驸马，身份最尊贵的那个。” 南霜也想笑，不过还是解释了，“外面的吃喝再好也不如家里，要盘查整整一夜，兵将们能凑合，可你不是别人，我可舍不得。还有，饿着肚子脑子都不灵光。一顿饱饭影响不了你的形象。” 南霜还不放心的嘱咐着南霜和爹，“今天晚上不太安全，睡前嘱咐家里的下人也都警醒着点儿，听到有人进院或是有动静，一定不能出房间。咱们陆家周围的护卫一个也没减少，全都在执勤，尤其是今晚，安排的都是功夫好手，我和周俊安就在陆家附近盘查，如果有事，他们会燃放示警烟花，收到消息我们一定会以尽快的速度向陆家靠拢。时间上绝对来的及，爹，护卫们一定会拼尽全力护卫你们的。” 陆世迁：“知道了，必要的时候我都可以亲自上阵，别看不如你和周俊安的功夫好，可保护公主还是可以的。她现在最是危险，连大人再孩子，哪个也不能出事，你放心的出去办差，家里有爹在，东瀛人也好，那个中川介也好，翻不了天。要是让他们进了府再杀了爹和公主，那你爹也白当指挥使这么多年了，何况外面还有这么多人，一两百人护卫着，且近不了身呢。这些个东瀛人，见一个杀一个，绝不手软。” 出发前，大人没让南霜送，而是在房间里告了别，大人不放心，但又不能和南霜说的太多，只能尽力的安抚着她，南霜知道大人的心思，在这个时候不能让大人担心，当然会极力的安抚他。 南霜想，又是一个不眠夜，不知道今夜能不能将中川介和他的同伙搜捕到，前有江同月，再有就是高桥二，现在又是中川介，这些东瀛人，没完没了吗？如果都要报仇的话，他们报的完仇吗？自己侵略别人，还要再杀回去复仇，天下全是他们的了，这样的人，就该见一个杀一个。 虽说心里担心的要命，可这个时候要是出去，也帮不了大人，反而会帮倒忙，还不如就在家里，等着大人回来。幸好不是大人单独执行任务，还好还好，但心里总也不踏实，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陆世迁亲自送儿子到门口，管家也跟着，陆家的管家可不是一般人，武功虽说不如大人，可功夫水准也和指挥使差不了太多。年轻时的功夫底子相当可以。 送大人出门的时候，陆世迁一句话也没说，当着禁军、御林军和锦衣卫能说什么，倒是管家说了一句，“少爷，家里的事不必担心，有老奴在，不会有事。” 大人也只是说了一声多谢，明知不会有太大的事儿，但还是忍不住担心父亲和南霜，一大家子几十口人，真的不能有事。 直到大人走远了，管家才说：“老爷，进去吧，天都黑了，家里的事都安排好了，这一晚上老奴不睡，大家也都说了，有事的时候一起上。” “辛苦你们了，不用担心，都好好的消息，真有事儿，外面有这么多人呢，家里的事平时安排起来就是你，现在更是如此。只要公主没事，大家就都平安。趁着现在，大家赶紧休息，有事就敲锣，大家都能醒。” 陆世迁心里也不踏实，但这一夜也得过去，不管发生什么，陆家肯定会把责任担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有公主在，还有辰儿的命，更有两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一旦有事发生，陆家就不存在了。 中川介能在回程时斩杀公主，说明这次是下了死心的，不完成任务永远不可能离京。最好是今夜全部解决了，要不然会一直提着心。 大人和周俊安汇合以后，知道所有人都安排到位了，可是时间还不到亥时，于是决定提前行动。唯一的指令就是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 只要是需要盘查区域的百姓和任何相关的经营场所，所有人都要在原地不动，等候盘查，如果有不听劝阻执意往外冲的人，就地拿下。不管身份有多尊贵，或是说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全部都要听从禁军的安排。 原本这些兵将还在担心，但有驸马和周俊安在，谁敢不听，而且安排的巧之处就在于，四方联合行动，兵部，禁军，御林军，锦衣卫，四方里终究是有经验丰富的，虽说兵部是差了些，但有人做主肯定是听吃听喝。不会担责任，让干嘛就干嘛。 大人和周俊安就在被圈禁的区域内搜查，不管是谁，只要是可疑，都会让二位大人盘查，直到解除可疑。哪怕是有埋怨的，一见是驸马和禁军统领亲自上阵，谁还敢放肆，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儿。 这么大的阵仗，跟驸马和周俊安较劲，就是自寻死路。不仅如此，兵部还借机会向有关部门按照登记在册的百姓进行逐一盘问。只要有多出来的人员，一定会查牙牌，没有牙牌的人一律扣留，仔细询问。 有了查牙牌的资格，再加上画像的辅助，查找起人来就相当容易了。在街上行走的一个也没有，不管是查过还是被查过的，全部在家中或是经营场所原地待着，不得随意走动。 这招够狠，周俊安也不得不佩服驸马，把能想到的全部想清楚了，然后再一一详查，这样的话就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由外围到陆家，就像一个圆圈儿，一点儿一点儿的缩小范围，中心的圆点就是陆府，直到查到半夜，一点儿线索也没有，不只周俊安着急，陆大人也存疑了，会不会是方向上出错了呢？ 二人把这个中心包围圈分成了三层，现在第二层都快要查完了，还是没有可疑人物出现，难道错了不成？ 此时的周俊安和大人都在怀疑是不是出问题了，如果真是这样，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一直搜不到中川介和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呢？ 同时，搜捕范围的缩小也让二人担心，这样也就意味着离陆家已近了，这样的认知让二人不敢大意，尤其是到了后半夜，人困马乏时，更容易出错。多半夜的时间都查的可仔细了，不能到最后出了问题。 当二人带着兵将们搜查到一户人家时，这户人家倒是按要求开了大门，可是门窗全都关的严实，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是交代过吗？全都打开大门，这家怎么了？ 第408章 搜捕行动1 就在带头的兵将想要进入院子的时候，陆大人一下上前拦下了带头的小兵，随后让他们跟在后面，然后看了一眼周俊安，两人眼神相会，随后就握紧了手里的刀，小兵们则呈分散队形往前靠近。 周俊安离的越近，越是能感觉到不对劲，习武和上过战场的人都有这种预感，恐怕危险就在身边。然后没有站在门的正前方，而是和驸马分别站在门的两侧，用刀柄推开了房门，二人便立刻隐藏在门的旁边，此时带来的兵将们全都随着二位大人埋伏在两侧。 就在门被刀柄推开的瞬间，只见从屋内分别射出很多带火箭，虽说没有射中兵将，但此时射出带火的箭也把这个小院都点燃了。等到他们停止射箭了，大人看了一眼周俊安，此时便见陆大人一个飞身便冲进了屋内，随后周俊安也冲了进去，虽说屋子不大，但此时的房顶已经被东瀛掀翻。 十余人全部蒙着脸，身着夜行衣，开始和来搜捕的人打了起来。 周俊安借着个机会问：“驸马，要不要放示警烟花？” 大人迅速作出判断，“不要，这十几个人里应该没有中川介，先杀了他们再验明正身。” 知道这边出了事，按提前安排好的，有三个小队的禁军和御林军分别过来支援了，十几个人武功再高，可是有不下七八十武功不错的兵将，他们很快就败下阵来，陆大人和周俊安还抓了三个活口，而且伤的不算重。 眼见这些人全都死的死，被抓的被抓，所有的兵将才开始在院子的周围进行警戒。周俊安没有见过中川介，于是让大人和高升过来分辨，究竟哪个才是中川介。 把这十几个人都分别看过了，也没见到中川介的人，大人才说：“现在死的活的都没有中川介，火也灭了，不示警的原因就是，一旦让大家过来支援，那么没查过的就会有机会逃走，而且会削弱主要的兵力分配。按原先部署的三个小队过来支援已经足够满足我们的作战需要。” 这时周俊安才上前，撕开三个活着的东瀛人的面巾，“说说吧，中川介在哪儿，我们连你们都能找的到，就别提中川介了。” 三个人分别被兵将押着，听完了周俊安的话，三个人全都扬着脖子不说话，大人一直在看，“这些人全都会说汉语，高升，没功夫跟他们废话，不说没关系，找屋主要块磨刀石，把这三个人片成烤鸭，我只有几个要求，第一，不能让他们快速的死，第二，一定要在活着的时候片下肉片来，不能薄不能厚。还有，找一块破布，抹上茅房里臭气熏天的东西塞进他们的嘴里，大夜里的不能吓着百姓。第四，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挑断了他们的手脚筋。赶紧的，没功夫和他们废话，不说就直接干活。” 周俊安一听吓着了，一直知道诏狱审人的手段，没想到这么残忍。 高升直接就说：“大人，我们的刀不用磨，直接就可以干活。” 让兵部的人都去院外守着，大人走向他们三个，“上午袭击公主的被我们活捉的两个人知道怎么死的吗？被全都装上钉子的木杖打了以后，放在铁皮桶里用盐水煮死的。我敬他们不是软骨头，让他们全尸下葬了。被煮过的猪头什么样，他们俩就什么样，而你们，现在整这些条件有限，原本想蒸了你们，既然有刀，就当烤鸭片了，不说就开干。你们觉得如何？” 三个人听了满脸的恐惧，大人甚是满意，不过有一个人说了，“陆阎王，你骗鬼呢，我们干的就是杀人的生意。就是死，一个字也不会说。” 陆大人手写刀落，就直接切了他，听到惨叫出声，然后塞了块破布才说：“这就是不服的下场，对付你们，不必太温柔，因为你们不配。落在我陆阎王的手里，你们会提前知道下地狱是什么滋味，我只会比阎王更狠，不会更体贴。说不说，不说就开始了？” 看着刀上沾着血，周俊安也吓了一跳，这陆阎王可以啊，说干就开始了，一点儿不犹豫，这还行，他是真行，不用怀疑。看来陆阎王想要挑衅他们的就是男人的尊严。现在啥啥啥都没了，活着也没意义了。 陆大人看着另外两个，“最后一次机会，有谁能说出中川介和他一个重要手下的落脚点，我能保证，绝对会让你活着。这是我承诺的。” 这时有一个人说：“我说行吗？我说。” 陆大人笑了，然后走向这个说话的男人，“好，我留你一条性命，绝对会放你出京。说吧，只要我们找到人，我亲自送你出城。” 男人听了马上就说：“就在陆家后院墙外，第二排的一个小房子里，那里是个客栈，他在一楼的最左边住，跟中川介在一起的那个人，是高桥二的弟弟，高桥男，他是来复仇的。” 陆大人看了一眼高升，随后高升立刻杀了刚才被切了一刀肉的那个，然后另一个不说的，也被高升一刀解决了。 陆大人挺开心的，“还是你机灵啊，我的心思总算是没白费，我说过了，会亲自送你出城。这点我说到做到。” 招认的东瀛一听真是开心，终于有一个能活着离开了，以后给多少钱都不来大明了，还是在本土好啊，现在倒好，把命都搭进去了。 周俊安还在想，驸马可以啊，这就问出来了，这是遇上软骨头了，刚说什么来的？还做主把人放了呢，只见大人的匕首一动，手起刀落，这个人就死了，在临死前，他居然问了出来，“陆阎王，你骗我。” “这是审讯的手段，虽说不地道，但我也承诺你了，会亲自送你出城。我会说话算话的。像你们这样对我大明有敌意的东瀛人，有一个杀一个。我陆阎王绝不手软，承诺肯定是真的。能死在陆阎王的手里，你也不枉此生了。肯定要好好的成全你，要不然我多亏。” 这个东瀛人当场死亡，随后大人说：“让兵部的人把他们拉出去埋了。到了城门口说一声，陆阎王亲自送他们上路。” 兵将们哪里有都不敢服从的，陆阎王的审讯手段，满朝文武包括大明境内，有几个不知道的，现在亲眼看到了，真是怕了。要是落在陆阎王的手里，不死的话几层皮也得没了。是真恐怖，听说进诏狱的人是给煮死的。我的天，这更是闻所未闻。 随后大人便和周俊安带着人赶到交代出来的客栈，此时的客栈早已被兵将围了个严实。按照部署，还是由陆大人和周俊安带队，二人经验丰富不说，作战经验更是了得。 客栈掌柜的早就接到了通知，高升问：“可有人员进出？” 掌柜的赶紧说：“没有，客栈外面一直有人把守，没有人进出，这个我能保证。” 陆大人这才问：“一层最左边的房间住的什么人？” “回大人，是两个挺年轻的男人，一个年纪稍长一点儿，不过也是在三十岁上下的样子。” “你回自己的房间，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敢声张你也得被抓进去坐牢，听懂了吗？” 看大人把声音压的这么低，掌柜的赶紧点头，马上就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陆大人看了一眼周俊安，二人开始带队朝客栈的最左边悄悄的前进。 第409章 搜捕行动2 客栈不同于刚才行动的小院，而是比较直接，也没有能躲闪的地方。排在第一位的当然是陆大人和周俊安，而且二人在安排行动的时候就说过，论功夫，排第一位。论计谋，排第一位。论临场应变能力，排第一位，谁的命不是爹娘给的，没必要让小兵去打头阵，造成无意义的伤亡。 周俊安在陆大人的示意下敲了门，“客官，我是客栈掌柜的，麻烦你开一下门，有小兵过来问情况，每个人都要查的。” 里面无人应答，陆大人比了个进的手势，然后就见大人抬脚踹开了房门，火把紧跟着照亮了房间，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陆大人这才说：“把掌柜的给我叫进来。” 等掌柜的进来，陆大人问：“你不是说房间的人都没有出去吗？人呢？你确定亲眼看着客人进的房间？” “这位官爷，我是真的看见了他们进的房间，而且他们俩人刚回来就有官兵把这儿都给围上了，要是有人出去，门外的官兵也不会放人出去啊。而且我是亲自给他们开的门，不会有错的。” 周俊安拿出画像让掌柜的看，掌柜的确认无误，“几位官爷，就是这个人，我是说其中的一个就是他。而且我确定没有人出去，他们进了房间以后，我看外面的官兵包围了这里，还特意的把官兵的话告诉他们了，说就在房间里呆着，不能出门，他们也说好。我不可能记错。” 此时有小兵进来报告，“驸马，统领，我们确定这里没有人进出，从开始包围到现在，一个靠近的没有，也没有一个人出去。” 陆大人问：“这个房间是什么时候租给这二人的？” 掌柜的想了想，“有半年多了，他们是长期包下来的，有的时候空着，有的时候会住进来一个两人，但每次都是不同的人。官爷，我真的确定，而且他们的房钱都是一付半年，也没和我讨价还价，有的时候麻烦我添个茶倒个水，人家还多给了钱，要说起来人也挺好的，从来没惹过麻烦。可这人怎么就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我让你看画像上的人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掌柜的马上说：“这个小的知道，刚进来也就有五六天，为人也随和，从来没和谁吵过架，一直是有事就出去，没事就在这房间里呆上一整天。” 问清楚了，就让掌柜的出去了，嘱咐他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这个事，陆大人和周俊安还有高升就在这个房间里来回走着，就这么两间房，中川介和高桥男能上天入地不成？这也太神了，人明明就应该在房间里，结果进来搜捕，一个人也没有。 半年了，来回住的客人不一样，而且按掌柜的所说，中川介和高桥男应该到京城也就是几天的时间，那之前进出的都是什么人呢？ 陆大人走向床榻，掀起了床上的被褥，发现还有温度，说明确实有人睡过，再到另一个房间，别看被褥整理的好，可明明被子是有人气儿的。 陆大人又折返了回来，掀开床榻上的被褥，而且发现这个床榻和一般客栈的不同，于是让人把被褥都放在了桌子上，“你们发现没有，这个床榻和别的房间的不一样，掌柜的叫过来。” 掌柜的再次被请了进来，吓都要吓死了，陆大人指着床榻问：“你们客栈的床榻都是这样的吗？” “官爷，这个不是我们客栈的床榻，我们客栈的床榻不长这样。” “来人，守着这里，只要是这个房间里冒出来的人，势必全力拿下。” 随后就和周俊安挨着个的盘查每个房间，整个客栈查完了，也没发现问题，而且从牙牌上来看，没有可疑的人，而且相貌也看了，都和画像上的人不一致。 二人又重回了一层最左侧的房间，在火把的映照下，大人和周俊安仔细检查着这个房间的两个床榻，然后发现在床榻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地点有磨痕，于是顺着磨痕便找到了一个不太显眼的机关。 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挺难找到，不是凸起的，也不是有什么按钮，而是平面的，跟墙体颜色差不多的一个机关。 按下机关之后，就见床榻自己掀开了，出现了一个仅能容一人下去的洞口，陆大人举着火把就要先下去，周俊安拦下了驸马，“我先来。” 陆大人看着他，“我侦办的案子，什么时候轮到让你第一个下去了。” 对于这份责任和被保护，周俊安是暖到了心里，但如今的陆阎王可不是北镇抚司的同知，他还是驸马，万一受了伤，自己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皇上砍的，于是还是争着要第一个下。 陆大人这才说：“你执行过几次任务，没说不让你下去，跟着我。” 周俊安知道他的意思，是不想有人受伤，哪怕是个小兵，他陆阎王也会这么干，于是不再争了，紧紧的跟着陆大人开始顺着梯子往下走。 到了这个地洞，发现不算宽敞，仅能一个人顺利通过，瘦小的女子可是二人并排走。带着人下去之后，一行人非常的小心，生怕有个暗箭射出来，因为万分小心，走的速度就相当的慢。 可是走到路的劲头了，却没有出口，也不见人，不合乎情理。 于是转头问周俊安，“我们从下地洞到这里走了多久，如果是在地上正常速度的话，还有我们面对的方向是什么知道吗？” 周俊安马上说：“大约半个时辰，方向我不知道，怎么了？” 陆大人用匕首敲了一下周俊安的头盔，“就你这样，还要争着第一个下来。我们现在面对的方向是南，如果按地上行走的话，你说他们会逃到哪里？具体的门牌或是位置，报给我。” 周俊安一脸懵，然后说：“我不知道，现在怎么办？” “原路退回，然后跟我走。” 等从地道上来，陆大人就说：“你们几个留下，把这个地洞口封住，钉死，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只要人不从这个地方出来就行。” 于是就赶紧上了马，“周统领，上马吧，抓老鼠去。” 周俊安听后更懵了，“驸马，我们不是要抓东瀛人吗？怎么改抓老鼠了？人不管了，抓了老鼠有啥用？” “跟着我走就行了，怎么这么多的废话。” 敢训周俊安的，全京城恐怕只有皇上、太子殿下和驸马了，堂堂的禁军统领，现在让驸马训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走。 一边走一边观察，周俊安发现这又是折回了刚才杀人的小院儿， 到了院门口，陆大人小声问：“可有人出入？” 值守的兵将马上就说：“回驸马，没有人出入。” 此时就见随着驸马过来的兵将也到齐了，而且人还不少。 陆大人看着周俊安，周俊安还是懵的，问：“你不会觉得中川介和高桥男藏在这里吧，你是不是……没事了，进去看看。” 于是二人又像初进这个小院时那般，藏身在门的两边，随后周俊安一个抬脚踹门就第一个冲了进去。 第410章 行动圆满结束 陆大人看他冲了进去，赶紧紧随其后，心里在想，这个冲动的人呐，不知道这样会很危险吗？尤其是体恤下属的带队人，这样很容易受伤。 二人冲进去之后，周俊安马上就被一张网给罩住了，陆大人躲过了一劫。只不过让人没想到的是，这间已经被清空的屋子里，竟然有十几个人，看来都是从客栈的密道里过来的。 知道这里不会再查了，才在屋子里躲着，然后再伺机行动。没什么可说的，一眼就认出了中川介，还有那天站在中川介身边的男子，他应该就是高桥男了。为了救周俊安，外面的人全都进来了，不方便动手了，只能从屋内打到屋外，禁军和御林军的人多，没一会儿，周俊安就获救了。 禁军和御林军可以对付剩下的十几个人，可是中川介和高桥男只能交给大人和周俊安了，通过交手才知道，二人的功夫的确不弱，也很难一时将他二人拿下。随着十几个东瀛人的受伤或是死亡，中川介和高桥男就处于劣势了。要是单打独斗，陆大人还很难说能将其中一个拿下。 这么多人围攻十几个人还是没啥大问题，在中川介和高桥男被拿下的时候，大人的心放松了不少，将二人检查了牙齿没有毒以后，才将二人捆结实了，随后套上头套押往诏狱。 此次行动中死亡的东瀛人全部拉出去埋了，活着的也被杀了，一同拉出城，能进诏狱的也就只有中川介和高桥男了。 陆大人吩咐高升回陆家告诉父亲和南霜，自己平安，大家都平安，这次受伤的有，死亡的没有。让他们心里踏实，为了安全，只是撤离了一部分陆家周围的护卫，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留了一些人。 为了安全着想，留下了部分禁军值守诏狱，就算是有想要劫囚，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能勇闯诏狱，能从诏狱里劫出犯人，还真是个笑话。天都亮了，是时候进京去向皇上报告了。 从诏狱出来的时候，陆大人叫住了周俊安，“你刚才什么情况，第一个冲进去，明明知道会有危险，为什么还要这么冲动？这是有人救你，没有人救你，你就交代了。” “我们俩的其中一个肯定要冲进去，为什么不能是我？” 陆大人很是严肃，“如果是我，肯定不会被这个网套住，以后别这么冲动，这是侥幸活着，万一你要是交代了，我怎么和皇上交代？勇猛是好事儿，但你也不能这么猛啊，出了事没人能跑的了，以后跟着我行动，轮不到你一个冲进去。” “要是这么说，你是驸马，第一个冲进去的，怎么也不可能是你。你也替我想想，这种危险的时候，我不上难道让你上啊。你要是有了事儿，皇上不得扒了我的皮？怎么全是死，战死总比让皇上扒皮的好。” 陆大人伸手打了周俊安的头盔，“我管不了这么多，和我出去，以后再这么冲动，你以后就没机会和我一起行动了，我有能力躲的了，你呢？别忘了，你的功夫不差，是个好帮手，不是去送命的。” 禁军们看统领被驸马教训了，原本以为统领得生气，结果还真没想到。统领不仅不生气，还搭着驸马的肩膀有说有笑。 周俊安是真没生气，反而很感激他，“我就说，跟着你行动总是最安全的，现在你看看，一切都结束了。还不是好好的活着，我告诉你，这一切都不是我的功劳，要是没有你，这个行动也不会如此的顺利。可惜了你不带兵，你要是带兵，将来肯定是个震远大将军什么的。” “你可拉倒吧，我对什么将军可不喜欢，我就觉得在北镇抚司挺好。现在进宫向皇上说明情况，回来还得审中川介呢，虽说有可能审不出什么来，但过程还是要走的，就算是杀了他，也得有个手续。这种人，硬骨头，估计到死都不会说一个字。” 二人在上马前，周俊安小声的问：“有个事情问你，真的把刺杀公主的俩活口给煮了啊？” “不煮难道当贵宾伺候吗？我用尽了北镇抚司的刑罚，对他们不起作用，既然没有口供，不杀还浪费粮食养着他们，想要灭了我大明的东瀛人真的不值得同情，杀了便是杀了，煮死的和拿刀杀死的，最后都是死。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在过程上有所不同，他们都该死。” “有道理，看来这俩活口也是一样的命运。我倒不是同情，只是这些年来，从来没听过这种刑，真是有见识了。” 陆大人笑了出来，“要不然审中川介和高桥男的时候可以让你来观摩一下，顺便看看我们诏狱是如何审犯人的？” “那就不必了，听着都瘆得慌，我可不去。一宿没睡，回去见了皇上完了差事，我得去补个觉，总是这么熬，真不是个事儿，年纪大了，真心熬不起，不像你，习惯成自然了。” “我不行，回来还得审人，先去见皇上吧，趁早朝前结束汇报，然后我也能早点儿回去看看公主，这一夜想必公主也是一直担心。” 周俊安上了马还在想，上两个煮了，这两个想必肯定更惨。想想那画面，以后都不敢吃肉了，闭上眼想想那个样子，就感觉头皮直发麻。 进了皇宫，刘信一看是驸马和周俊安到了，而且看他二人的表情就知道是喜讯，赶紧报给皇上，而皇上和太子也都一起到了。 二人行过礼，皇上才问：“两位爱卿辛苦了，差事办的如何？中川介抓到没有？驸马，公主这一夜担心了吧？” 皇上的意思肯定是让驸马说，毕竟是主导这次行动的最高行动指挥了，周俊安的经验少，这个谁都知道。 陆大人赶紧说：“回皇上，行动圆满结束，这次行动是微臣和周统领一起办的，不是微臣一个人的功劳。还有众多将士。经过一夜的搜捕，已经将这次企图行刺公主和微臣的东瀛人全部剿灭，目前有两个活口，分别是中川介和高桥男，也就是在福建企图刺杀皇上的高桥二的弟弟。目前二人关押在诏狱，有重兵护卫。公主的面没有见到，不过微臣已经让高升去陆府报信了，家中一切安好。这次行动虽说有惊险，但幸好微臣和周统领以及众将士不负皇上所托，总算是结案了。” 皇上一听就高兴了，二人也能感觉的出来，皇上的笑容是松心的，宽心的，“好，这个差事办的好。今夜辛苦你二人了，接下来给朕审，能审出结果就来报朕，审不出来交由驸马处置了。” “微臣遵旨，今天就能将审讯结束。” 皇上又看了一眼周俊安，“今夜你也辛苦了，稍后朕会有奖赏。” “回皇上，这是微臣份内之责，不敢领赏。今夜办差，还是驸马经验丰富，还救了微臣一命，日后定当恪尽职守，效忠皇上。” 陆大人可不敢领这个情，“回皇上，这次行动得以圆满成功，周统领功不可没，是大家的功劳。不是救命的事儿，一起出任务，互相协助是微臣的本分。” “好，朕的心里有数，今夜辛苦了，太子，替朕送送两位爱臣。” 第411章 中川介的结局 原本是要先回诏狱审中川介和高桥男，可实在是放心不下南霜，还是决定先回陆家。这个让自己倾尽全力也要去保护的女人，是要陪伴自己一生的，她现在怀着孩子，晚审一会儿犯人怎么了？陆大人这么告诉自己。 到了陆家才知道，父亲正要出门上朝，见到儿子回来了，赶紧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进宫见皇上吗？没去先回的家？” “爹，我都从宫里回来了，任务圆满原本要去审中川介的，不放心家里，就先回来看看。看您气色不错我就放心多了，赶紧上朝吧，皇上今天心情好，我去看看南霜，然后就得去北镇抚司。” “为父担心了一夜，想必南霜也是如此，只是一直在房间里，早上问过婢女，天亮了等高升报了信才知道你平安，估计才睡下，你去看看，不要吵醒她，有身孕的人最要紧的就是休息。” 等父亲离开了，大人才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的推开房门，见南霜还在一直睡着，也不敢打扰她了，于是就给南霜留了字条，随后就赶紧出了门，每次有行动，南霜都是提心吊胆，生怕有危险，可这次还算不错，没那么难对付，如果没有周俊安的帮忙，想要一对二，还真是赢不了。 所以说，有个好帮手是件容易让人有自信的事儿，以前有南霜在，自己根本不担心，现在有周俊安在，还好些。虽说不及南霜优秀，好在有武力值，计谋算计上是差了些，但好在不算太笨。 想到高升，的确是个人才，可惜的是武功差了些，头脑的灵活度也欠缺，哎，反正都不如南霜好，想的更全面。想到这里，自己都想笑，不能把一个公主当校尉用啊，还是自己的夫人，太辛苦了。 看来年底锦衣卫的选拔一定得挑几个顺手的，聪明的，要不然也太耽误事儿了。挺精明的一个全局掌控者，不能有一群猪队友。 到了诏狱门口，手下见大人回来了，赶紧为大人牵过马，“大人，都安排好了，高校尉已经让人招待过中川介和高桥男了。可惜他们什么也不说，只说要等大人到了，他们才有话说。” “知道了，看来是两块硬骨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受的了诏狱的刑。” 到了诏狱里，见二人已经被高升绑好了，于是便拿了杯茶放在手里，“我听说你们要见到本阎王才会说话，我的手下也真是，怎么可以没有好好的招待两位贵客呢，说说吧，进京城就只为了刺杀本阎王夫妻吗？” 高桥男气的直咬牙，“这次没能杀成你们是我们运气不好，但好运气不会一直在你们身边，陆阎王，迟早你会有报应的。就算是我不能为我哥报仇，这个仇恨也会一直在，永无休止。” 中川介看着高桥男，然后一言不发。 陆大人也不生气，喝了茶才道：“想杀我们夫妻没这么容易，虽说我的武功不算全大明第一，但排在前五里，肯定有我们夫妻。而且想要杀你们的话，根本不用武功，现在有手铳，比武功更快，你们没有用倒是让我意外了。带火的箭也只能点燃柴堆，想要杀我烧死我，这个办法的确是猪才能想出来的。我说，你们俩号称是来报仇的，地洞也钻了，人也布置了，结果你们的人一个不剩，全都让我给收拾了，而我好好的坐在这里喝茶，你们俩却成了阶下囚。说这么多已经对的起你们了，说说吧，除了杀我们夫妻，还有别的计划吗？” 中川介这才说：“你想从我的嘴里知道我们对大明的计划吗？那你还真是高看我了，我真没到这个级别。有本事你就给老子个痛快，要是想放了我们就赶紧的。别跟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叽叽。” “如果你是想激怒我给你们的痛快，那我还真不上当。放了你们俩是不用想了，能给个全尸就不错了。既然问不出来东西了，那就不能给你们痛快，要不然对不起我们所有人折腾这一夜，终于把你押进了大明的诏狱。不让你受点儿罪死，我肯定是心里不痛快。昨天你们的人落在了我的手里，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被我煮死的，今天不煮你们。” 听到这里高桥男狠狠的说：“有本事你就给老子个痛快，你就是个娘们儿，来呀，杀了我呀。” 陆大人也不生气，“急什么，杀你们容易，我都不用动地方就能动手，但我偏不，不折磨一下你们，对不起我一整晚的行动。来人，把他们俩给我绑在架子上，绑结实了，原本在小院就要把那两个人活剐了的，结果他招供了，没骨头，这刑罚不能说了不算，现在送你们了，来人，把他们俩的嘴堵上，咬舌自尽就不好玩儿了。开始吧，先挑断了手脚的筋，然后肉要片的薄一点，厚了狗不爱吃。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把他们片成骷髅，昨天晚上没参加行动，这个时候出力吧。” 眼看着几个人就要上前行刑了，中川介疯了一样的瞪着眼睛，而且眼睛都红了。 陆大人上前，用匕首拍了拍二人的脸，“这就怕了，还远着呢，来人，先挑手脚筋，要是慢一点儿，你们的中午饭不用吃了。” 话音没落下呢，中川介和高桥男的手脚筋就断了，疼的二人眼睛都要迸出来了。 锦衣卫的手下在用刑，而大人在他们二人面前自在的喝着茶，一边喝茶一边自在的说：“别恨我，你们之前是怎么对待我大明百姓的，我就十倍百倍千倍的还回来。有一句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用在你们身上最合适不过了。我的手下第一次行这种刑，不太熟练，要是我的夫人在，肯定会得心应手，不怕告诉你们，她以前就是个仵作，死人都能切的明明白白，就别说活人了，更不在话下，怎么样，我们大明的诏狱对待贵宾的诚意十足，而且没有人会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一把火烧了，什么也没有了。” 大人一直在看着中川介和高桥男，此时的他们已经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了，看着他们还不够骷髅的样子，大人接着说：“剔成这样也不够我们北镇抚司的大狼狗一顿晚饭啊。” 就这么一句话，二人当场就死了，手下立刻就切了脉，“大人，他们死了，现在要怎么办？” 大人很随意的说：“找两张草席，把他们也运出城，挖个坑给烧了吧。连同这些废料也一起，我北镇抚司的狗也是有骨气的，不食这些东西。” 几个手下把人卷在草席里就拖了出去，高升看着就说：“大人，您以前用过这个刑吗？看着挺恐怖的。” “没用过，但我想在东瀛人的身上开刀，这些刑算是便宜他们了。” 高升想，这还算便宜啊，不过想想大明百姓所受的屈辱，还是挺好的。 第412章 回府见南霜 审完了中川介和高桥男，站在诏狱的门前，陆大人的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轻松，虽说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有，但有过这几次的经历，再发生什么大事也不惧怕了，担心会有，其实在自己看来，每一次的经历都是成长。 危险暂时解除，对现在的南霜来说是件好事，没有人想在生子的时候还要面临危险。现在手上办的案子，除了齐远路贪墨的案子以外，其他的下面的人都可以处理了。该是好好陪陪南霜的时候了，她挺辛苦的。 想到这里，看高升出来，就说：“你进宫一趟，告诉指挥使中川介和高桥男的结果，看要如何向皇上汇报就是我爹的事了。我现在回府，有事派人到府里告诉我。” “卑职明白。” 陆大人回了府，看南霜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走过去问：“这么悠闲？” 南霜早就听到是大人回来了，只不过现在不想起身，这才转头看向大人，“我知道大人回来了，今日懒了，大人回来了正好，陪我走走，吃了饭你便可以去休息了。” “看到我给你留的字条了吗？事情都解决了，所有人都有他该去的地方，一个活口也没留下。虽说狠了些，可也是他们该得的下场。” 南霜伸手扶着椅子要站起来，大人伸手相扶，“在这里休息，也不知道找个婢女陪着，万一有事怎么办？” “大人不是回来了吗？知道案子办好了，心里踏实多了。生怕有危险，大人和周俊安不好应对。其实也是白担心，以大人和周俊安的身手，一旦联合起来，应该是无敌了。大人有勇有谋，就算周俊安是个猪队友，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配合，他也能聪明一些。这次周俊安没闯祸吧？” 听到南霜形容周俊安是猪队友，陆大人笑的这个好看，然后就把他被网罩住的事说了，然后接着道：“他是好心，不想我有危险，要是换了我也一样，禁军统领和驸马的身份，当然是驸马重要，他想扛下所有的危险，这个事我也能理解，但他的应变能力真的太弱了。要不是有禁军和御林军兄弟的帮忙，估计他就得被当成人质等我去救。” 南霜想着周俊安被网子罩住的样子就想笑，“他当时吓懵了吧？” “应该是吧，不过好歹也是统领几万禁军的最高行政指挥官，没那么离谱，知道咱们的人多，他自然不担心。但在我看来，他还是有些着急的。以我的功夫，想要一对二打败中川介和高桥男来说，是有点儿困难。好在他的运气不错，很快便脱身了。” 南霜一个转身，肚子差点儿没撞到大人，陆大人也吓坏了，赶紧手抚着她的肚子问：“有没有撞到你，怎么突然就转身了呢？” 南霜也有点儿郁闷，“我对肚子有多大的预期一直是怀疑中，总是想到以前苗条的时候，吓到你了吧？” 紧张的陆大人也只能说没事，不过南霜还是问了，“我转身是想问大人，当时的你是不是吓坏了？不是突然要吓你。哎，以后我还真得注意，万一碰到了，我都担心孩子在肚子里会不会受伤。” 一听会受伤，把大人紧张的要命，就连和中川介对阵都没这么紧张，赶紧说：“要不进宫让太医检查一下，万一有事可就晚了。” 看大人紧张成这样，南霜马上就说：“大人忘了吗，我就是个大夫，虽说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但看病还是没问题的。如果大人刚才真的碰到孩子了，我不是现在的状态，肯定没事。不能昨天进宫看太医，今天还去。” 大人不确定的问：“真的没事，你可不能骗我。” 南霜继续被大人搀扶着散步，“真的没事，要有事我肯定能知道，这是母子连心。他们俩虽说有时会调皮，可表现还不错。有可能是我们俩功夫高强，他们在肚子里可能闹腾了。大人，说不定他们生出来就是个功夫高手呢。那样的话，不用教他们就能成材。” 陆大人听着这个话想笑，“夫人，有天分自然是可以，不用教也能成材有点儿夸张了，又不是神仙，天分加上勤学苦练才能成就真本事。在成材的这条路上可没有捷径可走，你见哪个中了状元的人不用学就能金榜题名的，那只不过是文人墨客的美好愿望，真实中还是要付出辛苦的。” 南霜当然知道这些，然后说：“我就是想让你陪我聊聊天，多说些话，这段时间你一直忙，都没时间回家。教育好孩子才是我们以后要做的事，有我们俩现在的各方面条件，孩子想不成材都难。还有呢，他们的爹娘都是文武全才，你想着重的培养他们哪方面？” 大人听了甚是激动，“不用现在考虑这个，着急考虑的是我要先如何培养好自己抱娃，哄娃睡觉不哭的本事。虽说在大明或是说从古至今，带孩子都是女人的事，但我还是想亲自参与，毕竟孩子需要我们的时间就这么几年，等孩子大了，他们就会有自己的生活，到那个时候，孩子就不再需要我们了，如果连这几年都错过去的话，我们还能有什么。” “我认可大人的观点，看来大人现在开始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做个好父亲，而我也要争取做个好的娘亲。大人，你什么都行，也有本事，你有没有不懂的？我太好奇了，自从认识大人以来，我发现没有你不会的。” 大人听当然骄傲又得意了，能被爱的女人这么说，就是很肯定，不过还是有一样真的不行，指着南霜的肚子就说：“这个我就不行，我要能生孩子的话，绝对不让你辛苦。” 南霜笑不出来了，“大人，你见过有几个男人能生孩子的。我当仵作的时间不算长，可也不算短，我就没见过有男人能生孩子的，男人唯一的本事就是能让女人生孩子。当然，太监除外。” 大人被南霜的话气乐了，“这个倒也不是绝对，说不定千百年以后，男人还真能生孩子，不是可以使女人生孩子，而是男人自己生。现在条件达不到，说不定以后可以。人类文明从钻木取火到现在，正在慢慢的发生着巨变，以后说不定人还能上天呢。” 南霜也被大人的话逗乐了，“大人，我不管以后人能不能上天，我现在只要顺顺利利的生产，不要像我们的娘亲那样，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曾抱过，也不曾给自己的儿女喂一次奶，都说女人生一次孩子就是过一次鬼门关，希望我能顺利的过这关，不能再像我们的娘亲一样。” 这句话说进了大人的心里，“你……是不是越往后你的心里负担越重？” 南霜不敢看大人了，“有的时候会做梦，梦到孩子生不出来，醒了以后也会害怕，但我相信我不会这样，一个武功这么好的女人，就像大人说的上马能杀敌，下马能验尸破案，生个孩子并不难，只是过程痛苦。但这是女人的责任，也是骄傲，说句不太厚道的话，有的女人还生不出孩子呢。我能怀着身孕已经是老天的恩赐了，所以我也会努力的生下我们的孩子。” “我会一直陪着你。” 第413章 案子顺利审结 虽说要陪南霜，可是指挥使让孙谷过来传消息，大人也不得不再次回到了北镇抚司。 去北镇抚司的路上，大人还在猜，到底出什么事了，不能回到家再说吗？还特意让自己回北镇抚司，看来是有案子发生了。真是奇怪，这几年来大案要案真是不少，尤其是自己下扬州之后，案子一个接一个。 到了北镇抚司，见了父亲，“指挥使，是不是又有案子了？需要提前做什么准备吗？还是说要由我亲自带队出去？” “你看你，先坐，没有大案子，是有些事皇上让我告诉你，虽说是父子，可说公事还是在这里比较好。” 一听父亲的话，陆大人心里还踏实些，只要这个时候不去外地办差就行，一出去就得几个月，等回来南霜就得生产了，时间上很难保证，“爹，有话您就说，皇上没为难您吧？” 陆世迁听了就在笑，“爹的为人和能力，怎么可能，这话在这儿说说也就行了，皇上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为难我的。你一早进宫向皇上说了中川介的事，爹也把审的结果说了，没有结果就是斩杀，这个没什么可说的，你也做到了。皇上非常欣赏你在这个案子上的处置和办事能力，周俊安虽说也有功，但皇上心里清楚着呢。谁的功劳最大，不用说，懂的都懂。” “看似结案了，其实日后还有可能会出现同样的事，不过我们也有经验了，再有人想要报复，也不过就是这个套路，最终的目标就是杀了我和南霜，想要我们的命可没这么简单。爹，接下来就是齐远路的贪墨案了，不知道秦大人那边有什么进展？” 陆世迁拿起放在条案上的卷宗交给儿子，“你看看吧，几乎是到了收尾的阶段，所有的涉案人全是外面的，京城里的一位没有。爹也猜过皇上的想法，希望能抓到一个，但没有更好。齐远路死了，这个锅让他来背虽说有点儿大，但在真正犯案的人没有落网以前，这样算是圆满了。以后若是再有案子发生，牵扯到这个案子，说不定会有突破，但目前足够了。这是皇上想要的结果，反正齐家也都被抄了家，也不算冤枉了他。” “爹，这个案子明摆着不可能是齐远路一个人的罪。他贪墨了六百多万两银子，一个人能做的到吗？其实我一直觉得他的背后还应该有一个重量级的人，只是我们目前没查到罢了。爹，我们能不能再……” 陆世迁拦下了儿子的话，“皇上说了结案就是结案，没有能不能或是再查下去。以后查到再说，目前皇上说了可以结。不要和皇上的心思背道而驰，这样很危险，皇上说了可以结，哪怕是有可疑，也不能再查了，你知道要是继续查下去的话，能不能查的到这个人，能查到还好，查不到就是办事不利的罪名。你我父子二人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该收手就收手的道理不用爹细说了吧？圣意就是这个，你难道不能糊涂点儿吗？” “我明白了，以后查到再说，查不到也只能说齐远路倒霉。” 陆世迁听了就笑，“能这么想就对了，不是所有的事都要分个黑白。重要的是银子进了皇上的库里，不管背后的人是谁，这个银子现在是皇上的，抓到了背后的人也没用，银子才有用。现在哪儿哪儿都需要银子，皇上也为难，现在将近七百万两银子充了库，皇上当然开心。这件事不再提了，惹皇上动怒，这个结果你想承担吗？以后有了发现再说。” “好，我听爹的。对了爹，高升的奖赏下来了没有，他从苏州回来都有些日子了，一直没有下文。” 陆世迁倒是没想到儿子会这么问，“高升和你提了？” “没有，相反的，他不愿意升职，想一直在我身边当校尉，我也一直没弄懂皇上要怎么赏他，是赏银子还是升职对于他来说，都是好事儿。” 陆世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类似圣旨一样的卷轴，“虽说不是圣旨，可也赏了，七品经历，从此以后他也是个有品级的人了。不过，要去地方还是留在京城中都可以，看他的意愿决定，北镇抚司京城这边目前也缺人，他要是能留下更好。你问问他的想法，然后爹会安排好。” “这个还是不错的，希望孙谷以后也是这个位置，这样的话，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才是值得的。我有三个最得力的校尉，现在两个都升了职，一个也升职当了娘亲，知足了。” 听到儿子的这番话，陆世迁笑的很骄傲，“我的儿子眼光还是不错的，南霜的事儿到此为止，以后她就是回到北镇抚司当校尉，也是一辈子，在我大明，还没有一个公主任品级的，让她出来办差就是打发时间，虽说她的能力出众，但这个时代，终究还是以男人为主，男主外女主内，如果都想做好实在是不现实。希望南霜能明白这一点，偶尔过来还是可以的。” “谢谢爹，南霜办差的事儿还是让她自己决定的好。说的多了少了，她也不高兴，这些年皇上对南霜的培养不是只让她当个无知妇人的。这点我懂，但太危险的事皇上也不会允许，就在京当个差吧，不能像以前似的了。有了孩子以后，南霜的性格应该会有所改变，大案要案请她帮忙。” “行，就这么着，孙谷这边负责的齐远路贪墨的案子也要结了。剩下的都是下面的人处理的案子，你可以多抽出些时间陪陪公主。快要生了，南霜有没有想法，你问过没有？爹是说，她想在哪里生产？” 陆大人一提到孩子，表情自然的温柔了许多，“问过了，她想在陆家生产，不想去宫里，我们家也不差，不过听皇后娘娘的意思，南霜坐月子的时候要派有经验的人过来照顾。南霜也不敢反对，其实我们请也可以，但驳了皇后的面子不太好。” “皇后的面子可不能驳回，这不是给皇后娘娘难堪吗？再说是好意，公主在名义上也是皇后的女儿，这可是皇上的恩典。儿子，说句心里话，爹现在就盼着公主生产了，等生了，爹就能当爷爷了。要是你成亲早，爹早就是当爷爷的人了，和爹年纪一般大的人，孙子都几岁了，爹是真羡慕。” 陆大人原本在喝茶，结果一下就喝喷了，“爹，这个您也羡慕啊？” “能不羡慕嘛，有个小孩子追着喊爷爷，我也想要这样的日子。现在我不羡慕别人了，咱们家一下有两个小孩子追着叫爷爷，还长的一模一样，你说是不是别人得羡慕我？想想都美，这才是咱们陆家该有的日子。” “爹，我也一样啊，有一双儿女同时叫爹爹，我是不是很优秀？” 陆世迁瞪了一眼儿子，“没有你爹我，你再优秀能有什么用？都没有你的出生，告诉你，这是陆家的骄傲，荣耀。” 陆大人想，爹平时挺严肃的一个人，现在看着心态真好，像个孩子一样。谁说男人不能是个孩子了，多大年纪都是。 第414章 大人的伙食 在离开北镇抚司前，父子二人特意把高升叫了过来，和他说了皇上的奖赏，主要是针对在哪里的问题，大人总得问问明白，“高升，恭喜你，以后要叫你高经历了，只是有一事需要问你本人的意愿，是愿意留在京中还是你有什么打算？指挥使和我也好给你安排差事。” 高升听了倒是挺开心，不过还是说：“指挥使，大人，我能不能还留在指挥使和大人身边，我想留在京城，不想去外地，跟着大人办案这么久，我哪里也不想去，只想一直跟着大人，哪怕不要官也愿意。” 陆世迁看了一眼儿子，然后说：“可以，明日我会给你分配新的差事，其实你留在京城也挺好，驸马接下来会有一些私事要办，你能留在京中最好不过了。皇上也特意说了，要问过你的个人意愿，既然你决定了，明日就到北镇抚司正式开始接任经历的差事。” 高升一听高兴了，赶紧谢过指挥使和大人。 看高升高兴的样子，陆大人想想当年的自己，也确实是这样，能升职自然是好的。谁出来办差不是为了养家糊口呢，现如今高升能留京中，自然是好的，比起用别人，高升还是值得信赖的。 多少次风里雨里，多少次大危小险，高升一直在，大人在高升转过身要走时说：“高升，好好干，别给我和我爹丢人，别给北镇抚司丢人。” “大人放心，卑职今后还在这里办公，还是以大人的命令为第一遵从。从这以后，只要大人有命令，卑职一定给大人办妥。” 大人站起身，走到高升身边，“今日说卑职已经过分了，以后该自称下官了。” 高升难得的不好意思了，“大人，您就别为难卑职了，真是说不出口。在……在别人面前也许还行，能借着大人的身份说下官，在您面前，我真的说不出口，大人，您就放过卑职吧，我有现在，都是您和指挥使的宠爱和成全，我高升能有几分能耐大人您是知道的，卑职走了。有卑职在，您升的更快，您升的越高，我高升的存在就越有意义。” 看高升跑了，陆世迁才说：“辰儿，这个高升还不错，人也低调，办事也挺稳妥。看来能重点儿培养。” “爹，如果银子和当官让他选，他肯定选银子。在办案子上，他愣可跟着我，其实能力不差，就是不自信。慢慢就好了，锻炼锻炼就会有出息。” “行了，该说的也都说完了，孙谷在处理贪墨案的收尾，我们父子俩回去，再有一会儿估计就能吃饭了。” “爹，我觉得我们应该庆祝一下，两桩最棘手的案子几乎在同一天完结，您说是不是要庆祝一下？我们去订几个菜带回去，家里做的也不用少，这一夜上您和南霜都辛苦了，担心受惊吓的。” 等陆家父子进了门，就见南霜迎了出来，“爹，大人，回来的刚好，马上就可以开饭了，知道大人昨夜辛苦，爹也没有休息好，我特意让厨娘多加了菜，然后还让管家出去买了几个菜，洗洗手吃饭了。” 等南霜说完话，才看见大人手里提着的菜，“大人也准备菜了？” 看二人这样，陆世迁赶紧去洗手了，家丁接过少爷手里的菜也离开了，大人这才说：“我是想着多要几个菜，晚上庆祝一下，你不会和这几个菜生气吧？” 南霜听后就乐了，“我至于的嘛，就是看你办完差还要想着我，心疼你了呗，要是早知道，应该让人去告诉你一声，你早一点儿回来，我们母子也能早点儿见到你。” 不管陆大人在北镇抚司多无情冷血，面对这样温柔多情的南霜，还能有什么话可说，唯一想做的就是伸手抱南霜，可是她的肚子……算了，最后还是大人换了个位置，从后面抱住了南霜，用手抚着她的肚子，“小宝贝们，娘亲很辛苦，千万不要折腾娘亲，爹爹会心疼。” 南霜温柔的笑着，“宝贝们听到了，刚才还在动，现在没事了，有你在，他们就是有心想要折腾也不敢了，生怕等以后爹揍他们。” 大人这才扶着南霜进了饭厅，等坐下了，大人才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高升以后见到我就得自称下官了。” 南霜听了眼睛都有光了，“真的吗？他都升职了，大人以后是不是还能升？要是再升就是指挥使了吧？” 听南霜说完，陆大人赶紧捂着南霜的嘴，“别说了，爹现在是指挥使，我得等爹退职了才有机会。只是有机会，具体能不能任指挥使，还要皇上定，不过我还年轻，也不着急。” “锦衣卫基本上都是世袭制，如果爹退职了，一定是大人任指挥使。这个不用驸马的身份也能做的到，都不要说大人是有功之臣。” 看周围没有人，南霜才又接着小声说：“如果是太子殿下上位了，大人你的指挥使位置也跑不了。所以说，不用担心，你能高升这个职位，不是因为驸马的关系，而是自己用命拼出来的。” 陆大人也不矫情，“夫人说的对，我有现在也不是靠什么关系，就是拼出来的功劳。但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是你能拼命才有机会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也许是我陆阎王命好吧，以前有爹能靠，以后有夫人。能吃苦，办的差事漂亮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素。反正我有的是时间，能等。” 南霜看着桌子上的鸡腿就给了大人一个，“大人辛苦了，南霜奖励大人一个鸡腿，以后要更加的努力，争取早日高升。” 陆大人手举着鸡腿，递到了南霜的嘴边，“夫人先吃，你吃了，咱们的两孩子也吃了。这个家里谁都没有先吃的权力，可是你有。” 南霜眼睛红红的，张嘴就咬了一口鸡腿，一边吃一边还说呢，“你这个人，让吃个鸡腿都能把我弄哭，我是不是有身孕以后太敏感了。说实话，这个鸡腿真好吃。” 原本大人还在感动，听出南霜的话差点儿没笑喷了，“你能吃就好，谁不吃都有你的，何况我们家还不至于。你想吃什么就是孩子们也想吃，你不吃孩子怎么吸收营养？” 南霜吃了个鸡腿，大人才问：“知道为什么鸡腿好吃吗？” 南霜咽下了最后一口才问：“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咱们家后院厨娘养的吧？为什么没有人和我说？要是说了我就不吃了，不过确实挺香。” 大人为南霜擦了嘴，“好吃就行，你管哪里养的呢，没有了再去买。” 南霜嗯了一声，“大人说的对，杀都杀了，不吃浪费。” 闻着味儿跑过来的两只西施犬，眼巴巴的看着主人吃鸡腿，然后伸出爪子直挠大人的腿，大人也没办法，“你们俩等着，要等我的夫人吃好了才能轮到你们。” 南霜不舍了，赶紧拿了两块肉分给豆豆和豆丁，看它们吃的香，南霜便说：“大人，为了它们也能吃的好，我决定从明天开始，他们的伙食也要改善了。” 大人郁闷了，“夫人，要真是这样，它们俩的伙食比我可都要好。” 南霜赶紧说：“晚上回来给你补。” 大人想，这也不公平啊。 第415章 皇上的赏赐 对于近期两个案子的顺利完结，皇上在上朝的时候心情愉悦，诸位大臣都能看的出来，即便是不懂皇上的心思，看皇上的笑容也知道。 而且这天上朝，皇上命驸马也过来了，对于近期侦办的两个案子，都与北镇抚司有关，也是主要侦办人。皇上的心思，文武百官也都清楚。 虽说皇上有可能会奖励，但这种奖励可羡慕不来，想要侦办成功，不能心思要细密，头脑更要缜密，能把行动布局的如此精巧，也就是锦衣卫了，以大家对周俊安的了解，肯定是没戏。 大家正在猜想皇上会给驸马什么奖励的时候，皇上开口说话了，“两件案子，北镇抚司陆爱卿父子、内阁首辅秦爱卿，以及周俊安还有兵部苏爱卿和众兵将都有功劳。缺一不可，朕很欣慰啊，老中青三代爱臣的组合，愣是把两件大案的特别漂亮，为朝廷追回了近七百万两的银子。同时还由北镇抚司侦办的举报各地贪墨的案子，最后总共也追回了五百多万两银子。朕想说，当官就得当爱民的官，当官就得想百姓所想，这才是朕的爱臣宠臣。没有百姓，光是朕一个光杆儿皇帝能行吗？” 百官齐声说：“皇上洪福齐天，仁政爱民，是百姓之福。” 皇上听后乐的合不拢嘴，“众爱卿深知朕心啊，刘信，拟旨，赏北镇抚司年度预算提高三成，陆爱卿和驸马有功最大，付出最多，各赏一千两白银。内阁首辅秦爱卿也辛苦了，同赏一千两白银。周俊安赏白银一千两，兵部苏爱卿赏白银一千两，整个兵部在京城的预算提高两成。同时北镇抚司的两名校尉，高升和孙谷同时提为经历，众臣都要以有赏之爱臣这般为朝廷效力，做官不要想着只为自己发财，只要你做个好官，做个勤政爱民的官，朕都能看的见，就算朕看不见，内阁首辅秦爱卿和北镇抚司也会向朕说明，做官如果只想贪，那么朕就在这儿告诉你们，吃了多少，朕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成倍的吐出来。” 皇上的一番话，让诸位大臣现在开始羡慕嫉妒恨了，一千两银子啊，这得多少钱，说起来，陆家父子最赚了，北镇抚司的整体经费一年涨了三成，这父子俩还一人一千两，说白了，还不是因为公主的关系。 剩下的几位大人，就只有内阁首辅秦明月最是清闲，但人家可是皇后娘娘的兄长，给多少都不过分。只能说，自己在关键的事情上没有出力。 尤其是公主，以赊粥为名，总共也花不了太多，最后得了那么多银子，好名声落下了，银子也赚回来了，还是翻着滚的赚。不得不说，人的眼光和远见有多重要，现在后悔啊，当初要是也这么干，说不定升职了。 这次的赏赐，属北镇抚司获利最多，不管是机构还是人员或是银子，这次北镇抚司都赢麻了。羡慕啊，是真羡慕。看陆家父子笑的有多开心就知道了，要是换了自己，说不定下了朝能蹦起来，可是看看陆家父子，笑容有，激动没有。很淡定的父子，说不定心里都要乐疯了。 下了朝，皇上请了陆世迁去单谈，陆大人决定自己先回北镇抚司处理积务，这些天就是忙案子了，很多事情都得亲自处理。 刚走出殿外，就见秦大人拦下了自己，陆大人赶紧说：“秦大人。” “驸马，恭喜了，这次北镇抚司的功劳最大，下官是沾了驸马和指挥使的光了。所以下了朝就赶紧过来表示感谢。日后若是还有机会合作，驸马可不要忘了下官。” 陆大人听着都尴尬了，这话说的，秦大人现在面子里子都给足了，“秦大人言重了，于情于理，都是秦大人侦办案件有功，北镇抚司或是陆家父子都是协助大人办案，不可以让秦大人这么道谢。于私，您是皇后娘娘的兄长，我是晚辈，虽说君臣有别，可现在不是在朝上，秦大人这么说是折煞晚辈了。晚辈经验尚浅，以后还要向秦大人多学习才是。若是做的有欠缺，还希望秦大人指正。日后若有机会合作，晚辈一听请秦大人指教。” 这番话让秦明月很有面子，虽说官居一品，朝野无人可比，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君臣始终是君臣，自己的年纪大了，还有后辈子孙，光是皇上和太子照拂当然可以，但为系好群臣也是有必要的，尤其是陆家。 于是说：“不敢当，驸马言重了，日后我们君臣联手，定当不负皇上所托。都是为皇上效力，不提这个。” 这时有人过来找秦大人，陆大人自然是要离宫了，没想到在宫门口碰到了周俊安，周俊安也是，过来就说：“驸马，沾了你的光，以后但有差遣周俊安一定尽全力，改天我请驸马喝酒。” 陆大人看周围的禁军都在笑，这才拉着周俊安走到一旁，“你就这么谢我说不过去吧，也不怕大家传出去难看？” “不怕不怕，兄弟们都有光，这次的行动出色的完成，离不开你的功劳。要是没有你陆阎王，我估计就交代了。说实话，以后还得向你多学习，我实在是脑子不够用，不过有你就行。我特别的想让自己聪明点儿，你有没有经验能教我？我虽说是禁军统领，可你也知道，我就是……就是你的猪队友，每次都能闯点小祸，要不是有你，估计我也就没命了。” 猪队友？想着这三个字，陆大人特想笑出声，可这是在皇宫里，怎么也得给统领几万禁军的周俊安面子，于是说：“你自己承认是我的猪队友就好办了，日后再有合作的行动就得听我指挥，第一个冲进去的，有经验的肯定能活，经验少的肯定被抓。别这么冲动，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把命搭进去，死都不知道是怎么被人设计的。” “这次的事多谢你，没和皇上说，要不然哪儿来的赏赐。对了，刚才说要请你喝酒也是真的，等公主的孩子生了，我给你随个大礼。” 陆大人一听赶紧说：“哎，你这个人还真是个猪队友，谁的礼我都能收，你的不行。有点儿银子不知道怎么花了吧，多请兄弟们喝点儿酒比什么都强，我要是收了你的礼，指不定被人说成什么样呢。” 周俊安不明白了，“你这个人也是，和我见什么外，别人的都能收，我的你不收。我们不是共同患过难的兄弟吗？” 陆大人小声说：“真愧是武将，心思简单，我是锦衣卫，不能和任何人有私交，我们能合作是皇上指派的任务，要是私交甚好，你我都有麻烦。你可是负责皇上和这皇宫里所有人安全的禁军统领，和我有私交，不想活了？你还真是……算了，那三个字不能说了，说多了都能成真的了。” 周俊安这才琢磨过味儿来，“原来是这样，那我就等那个时候恭喜你了。虽说有点儿扫兴，可你说的对，为了你我都好。” 陆大人这才拍了拍周俊安的肩膀，“你这个人啊，哪儿都好，以后多想想，幸亏是和我说了，要是换了别人，你想想后果。” 听了陆阎王的话，周俊安的汗都出来了，“懂了。” 大人说：“你可真是个憨憨。” 看大人说完就走，周俊安郁闷了，“憨憨是个啥？” 第416章 南霜生子也忧虑 回到府里，见南霜在晒太阳，而且一只猫两条西施犬都围在她的身边，这种小幸福，估计现在也只有南霜才能享受了。 三小只哪个也没有在南霜的身上，而是就在南霜的脚边，同样的晒着太阳。而且互不打扰，十分的安逸。 大人再走近些，南霜转头了，看到大人的瞬间，霜想要站起身，却没想到竟然没站起来，这个郁闷啊，赶紧扶着躺椅想要站起来。 大人箭步如飞跑了过去，“好好的坐着，这么大的肚子，怎么可能一下站起来，有没有伤到你，这么用力的起身，容易撞到。以后千万不能这样了，不管看到谁了，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时候要是生产的话，会增加危险性。两个孩子想要生出来哪儿有这么容易，别人生一个都受罪。” 虽说知道大人是担心自己，但还是听他说话抓到了重点，“大人，你刚才说别人生一个都受罪，你是怎么知道的？通过谁了解的，这个人是谁？” 陆大人就这么一直看着南霜，“还行，都说女人有身孕以后聪慧程度会下降，没想到的是，不仅没下降，还学会抓取重点了。当初记得和你提过了，关于女人怀身孕生子的事，都是问了关系比较好的人，而且家里的厨娘我也问过。忘性这么大？” “没事，就是考考你。万一你每次说的不一样，我就能有机会审审你。我现在的样子丑，身材也丑，当然要注意了，不知道有没有女子主动的靠近你，这个可是我最在意的，毕竟男人的嘴，就是不靠谱儿的腿，想往哪边走都是拔腿就走，我现在打也打不过你，也无法跟着你，当然要问。” “美丑不是自己说的，你现在怀着孩子，在我看来就是最美的。不要忘了，你怀的可是我的孩子，我觉得你是最美的，谁敢说你丑？而且怀的还是双生胎，这世上有几人能做到，也就是我们家南霜了。当然，我也很优秀，双生胎可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能怀上的，告诉你，谁恭喜我的时候，我可嘚瑟了。你的功劳占了一大半，我也有功。不要说什么美丑，只要是你就好。” 看大人这么会说话，南霜真是高兴，不过还是有点儿担心，“我现在可害怕生产了，一个孩子生出来都要死要活的，一下生两个我都快愁死了。我和你说，我挨了刀伤都没这么愁过。” 看南霜的样子，大人还是心疼又担心的，“你看看你，说了这么几句话，好几个死字，不吉利。说点儿好听的，你要是信我的话，我会告诉你一切顺利。我们俩样样都般配，而且志向相同，功夫也相同，所以说，生孩子不该成为负担。想想他们的样子，像你又像我，你还会觉得是得发愁的事儿吗？” “有道理，不发愁了，对了，上次太医说，如果怀了双生胎和正常的有一个孩子是不同的，生产的时间要提前，你都记清了吧？所以说，我们当爹爹和娘亲也要提前。过几天我陪你进宫看太医，什么时候生就知道了。” 南霜还是有点儿怕，“行吧，其实我挺矛盾的，想快点儿生出来，又想晚几天，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以前不这样，做事也从来不犹豫。” 大人听了哭笑不得，“你这样不叫犹豫，哪个女人遇到这样的事也会害怕。不管是犹豫还是害怕，说出来都不丢人。我下了朝就回来看你，主要是怕你一个闷的慌，过来陪陪你。一会儿陪你吃了饭就得回去，你午睡一会儿，等睡醒了，我也能回来了。” “大人，你这样天天往家跑能行吗？会不会让别人说出话来，就算是高升和孙谷帮你，也不能不管不顾吧，容易让人诟病。” “不会，皇上默许的，说应该常回来陪你，刚才提到高升和孙谷了，他们俩现在都是经历了，校尉一说是免了，而我也想趁年底选拔锦衣卫的这个机会选两个校尉，要不然以前校尉的差事就只能下面的兄弟，实在是不知道能不能胜任，就算是新人，也得挑几个精明点儿，再有眼力见儿的。” 南霜感觉有点儿可惜了，“看来锦衣卫的选拔我是没机会去了，不说别的，挑人我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可惜了，我现在有身孕，而且还要生了。如果让我去挑，我一定挑个长相武功射击射箭还有人品，各方面都优秀的人给你当校尉，能做大人的校尉，能力可见一般，长的也不能太差。” “夫人，是选拔锦衣卫，不是要选夫君，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得有真本事，虽说我也喜欢长的出众的，可哪儿有这么完美的事儿。如果样样都好的话，谁还来选拔锦衣卫？” 南霜笑的有点儿傻傻的，“大人说的是，我是太要求完美了，如果我暂时不生孩子就好了，还能帮到大人，不至于被周俊安坑，这是他没出事儿，要是真有事儿，估计没有功只有罚了，虽说皇上嘴上不说什么，可他好歹也是禁军统领，出任何竟然出事了，这个传出去也不好听。” “也幸好你不在，这次的行动还是挺危险的，高桥二的武功不算差了，高桥男和他哥哥的功夫差不多，还有那个中川介，略胜一筹。所以说，这次能把差事办的顺利，也有周俊安的功劳，别看他憨憨的，可胜在功夫好。就这一点，能把其他缺点盖下去。” 南霜也认可，不过还是问了，“一直没机会问你，这次的行动东瀛人有硬骨头吗？不会都是怂的吧？一审全都招了？” “还算不错，有一个软骨头的，剩下全是打死也不说的，这次的复仇行动失败，我想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对于我们俩来说，危险依然没有解除。以后小心吧，反正锦衣卫的消息网随时探听消息。倒是你，别关心这个了，我扶你走过去，要吃午饭了，多吃才有体力生孩子。” 南霜表面上是答应了，可心里也琢磨，现在大人的精力全部都放在生子的事情上了，也的确是个大事儿。现在自己也忐忑，希望一切顺利。可别中途再弄个意外，自己都受不了这个惊吓。 陆大人看南霜答应的痛快，其实心里也一直在嘀咕，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南霜要是生子的时候有事儿，可真是太坑人了。 第417章 太医到陆府 就在南霜准备入宫去找太医检查的时候，却被告知在府中等候，陆世迁父子也想到了，一是怕马受惊，二也是怕有危险，中川介的事才过去，马上就让南霜入宫不太好，于是皇上便让太医亲自到陆府。 在皇上来说这是小事一件，可在南霜看来这就是满满的父爱。虽说这份父爱太沉重，也挺危险，一不小心就得砍头或是挨骂，但对南霜来说，这个理由不可能。皇上的独生女，陆家如此的忠心，肯定不会发怒。 就在朝休时，南霜就在府里等，陆家父子也在院子里陪着，反正太医来了看过之后抓了药就行，调理补身体还是需要的。管家也在一旁伺候，家丁婢女全在周围，不管公主要什么，全都能有人及时去拿。 这样的伺候要是在普通百姓家肯定是不可能的，南霜的命好，公主的身份，陆家的儿媳妇，哪个也不差，有身孕生子前被照顾，理所应当。 南霜有的时候还自嘲呢，“自己现在是家中被保护的最好的那个。” 而大人也有意思，“不只是现在，以后也一样，陆家的女主人，应该有这样的待遇，而且等你孩子生了，冬天里也不好取暖，为了能让你和孩子不受罪，爹还安排了比往年多的炭，保证安全的同时也要保证不受冻。” 南霜自然是谢公公的，可陆世迁说了，“为陆家开枝散叶，这是你应有的待遇，就算没有生孩子这个事儿，你身为公主也是必须要照顾好的。” 大人还说呢，“我看呀，再过阵子，你的衣服就要穿不下了。我得好好的准备准备，给你换几身新衣服，有了身孕的女子也不能穿的太差。现在还可以，接下去就穿不了了，这阵子太忙，也没顾上，这几天能办好。” “好，辛苦你了，要忙北镇抚司的差事，还要照顾我，爹也是，想办法给我弄吃的喝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第一次知道，有身孕能这么幸福。” 陆世迁就道：“怎么不说你受了多大的罪呢，虽说女人生子家家有，可公主不同，陆辰娶妻当然要好好的对待了。” 正说着话呢，外面有人进来报，“公主，老爷少爷，太医到了。” 虽说来的只是太医，可陆世迁父子还是亲自出府迎接，但万万没想到，来的除了太医还有皇上和太子殿下，见皇上和太子殿下自马车上下来，吓的陆世迁父子赶紧跪下，还没等跪呢，就听皇上说：“你生怕人家不知道吧，到了你的府里也不要说，让无关人等都下去吧。” 陆世迁哪里敢不听，赶紧前面带路，等皇上看到南霜一直在躺椅上坐着，而且还盖了被子，那个样子别说有多可怜了，往常的女儿恨不得跑过来，现在自己起身都成问题了。 南霜也吓着了，见公公和陆大人陪着皇上和太子殿下进府，赶紧想起身，奈何这椅子和身子不给力，愣是没站起来，最后还是大人抢先一步架起了南霜，也就是陆阎王了，换了别人怎么也得两个人才能将南霜扶稳。 南霜手抚着肚子刚要下跪，皇上马上就说了，“说了不让你跪，坐下好好说话。太医也到了，让太医给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朕实在是不放心。你皇兄也跟着过来看看，自从你上次进宫到现在，才多久不见，你的肚子怎么这么大了。太医，公主的肚子这么大正常吗？” 太医赶紧说：“回皇上，双生胎到了这个月份是正常的，微臣上次给公主切过脉了，孩子也合适，不是超大儿，也不是弱小的，正常情况下，怀一胎的肚子都不小了，公主这是双生胎，要是在平常产妇来说，这个肚子的大小都能生了，可现在公主离生产还有三个月左右呢。” 皇上听了这个揪心，“朕的公主受罪了，还要三个月才能生，朕想想就辛苦。驸马，陆爱卿，霜儿吃的多不多？一定要保证营养能跟的上，要不然生产的时候没有力气。” 陆大人赶紧说：“皇上请放心，公主在这方面一直都是有保障的，不管公主想吃什么，微臣都会想尽办法弄到手，除非是真没有的。” 南霜一边接受太医的切脉一边说：“父皇，可不能再提吃了，因为女儿有身孕，家里的猫和两条西施犬都肥了，父皇再看看女儿，现在都胖的不成样了，我一直还说要少吃多餐，可是饿啊，爹和大人让家里的下人天天盯着我吃，父皇，别再为难女儿了，能吃一定吃。” 皇上这才看向一直在地上趴着的猫和两只西施犬，问：“这是你养的？” 南霜傻笑，“嗯，这只猫是自杭州带来的，西施犬是我和大人买的，来的时候才出满月，现在长的有模有样了，以后会更好看。看看它们三个，以前还知道能跑能跳的，现在只能趴着了，眼年着肥了，都不爱动，以前还能随着女儿到处走走，现在只要女儿坐着，它们绝对趴着。” 太子殿下蹲下身，抱起这只猫，“这只猫是真挺可爱的。皇兄是没有时间养，要是有时间，皇兄都想养一只。这两只西施犬也好看。皇妹和驸马的眼光真好，西施犬也是贵族犬，等到明年或是后年这个时候，最漂亮。” 皇上倒是挺高兴的，“太子当然没有时间养了，公主很快也没时间养宠物了，两个孩子同时要养育，还要带好，时间真的不太多。现在勉强还可以，看着这三个小东西也可爱。是个招人喜欢的小东西，霜儿，以后还是要以儿女为主，不能太重视这些。” “父皇说的是，现在养它们就是喜欢，以后也会好好的待它们，但更多的时间都在孩子身上，有女儿和驸马这样优秀的条件，您的外孙们肯定不会差。将来也是有用之材，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培养。” 等太医切完脉，皇上才问：“公主的情况可好？大人和孩子是否都健康？朕一直担心，生怕有问题。太医，你可要给朕看仔细了。” 太医赶紧说：“回皇上，公主的身子和孩子的情况一切都好。将现有的各种情况保持 好，然后就等生产了。” 皇上和太子殿下听了高兴，陆世迁父子也开心，不过皇上还是问了一句，“现在可知道孩子是男是女？” 第418章 皇上有意赐女孩儿皇姓 听到皇上问太医是男是女，其实所有人都想知道，太医也为难了，不过还是说：“回皇上，微臣切脉也不是十分十的准，但微臣能保证，肯定有个男孩儿。对于另外一个，微臣真的摸不准。摸的准的是男孩儿，可另一个十分的淘气，总是躲着，微臣也不知道是男是女。” 皇上听了虽说不是十分的满意，可有一个男孩儿也挺好，另一个不是男孩儿就是女孩儿，然后说：“好，朕现在就盼着得个孙女，不管是男是女健康就行，朕的女儿平安最好。” 南霜听了这才说：“父皇刚才说了，不管是男是女，健康平安就好。女儿所求也是这个，只要平安。” 陆大人也赶紧上前说：“皇上，不管是公主还是孩子，微臣所求和公主一样，只要大人和孩子平安就好。” “说的好，朕听陆爱卿说，陆府还养了鸡？朕想去看看。” 皇上和陆世迁走在最前面，陆大人扶着南霜慢慢的走，而太子殿下则在陆大人的旁边，然后陆大人还小声的问了一句，“听说北镇抚司要选拔锦衣卫了？这次可得挑几个能力强的。” “回太子殿下，这是肯定的，不敢说和公主比，至少也得和高升、孙谷差不多。北镇抚司办的案子，不是大案就是要案，能力必须是第一位的，而且综合能力的考核尤其重要。” 太子殿下很是认同，“说的不错，的确是该选拔可用的人，这方面你和指挥使最有发言权，父皇和本宫都相信你们选拔人才的标准。同时也希望多多选拔人才，不要拘泥于考核要选的数量，如果有更多的人才，当然是越多越好。如果有问题，我会亲自和父皇讲，只要选拔出来的人优秀。” “多谢太子殿下，选拔很快就要开始了，至于谁能脱颖而出，我也很期待，但多项考核全优的话，能中选的人还真是不多，同样也要做背景调查，全都通过才能最终进入北镇抚司。” “你说的我都认可，反正这次考核是你和指挥使做考官，最终的结果也必然是父皇满意的。” 太子殿下的话音才落，就见父皇在前面停了下来，看着圈起来的这些鸡，太子殿下问：“皇妹，这些鸡有故事吗？” 南霜这才说：“是公公和驸马的安排，想吃肉，想喝汤，不用出门，随时在家里都能办的到。原本还想要弄点儿别的，我一听就给否了，实在是麻烦，想吃就到外面叫菜回来，亲自养的话太费精力。” 皇上听了甚是满意，“陆爱卿，你们父子想的真是全面，朕是放心了，在皇宫内可不能这样，养这么多只鸡，整个皇宫都不够分的，这种方式养的鸡最是好吃，中午不走了，就在陆府喝汤了。” 陆大人一听就说：“皇上，微臣马上就让管家去安排。” “陆爱卿，家里还养了什么，让朕也看看。” 陆世迁赶紧说：“回皇上，现在您看到的就是这些鸡，等公主生产了以后，坐月子喝汤吃肉都不是问题，还有就是厨娘和家丁们养的兔子，很少量，就养了四五只，平时公主也是喜欢逗一逗，大部分的时间都陪着一只猫和两条西施犬了。家里就这么大，再多养就没有地方了。原来想在水池里养些鱼，后来怕照顾不过来，也就不弄了。想着等明年开了春，把水池加上防护网，以后怕有危险，小孩子一个看不住就麻烦了。” 皇上边听边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来吧，去书房坐坐，你们该干嘛就去干嘛。朕和陆爱卿聊聊，太子，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要见南霜嘛，和他们俩人好好的说说话。” 太子马上就说：“多谢父皇，儿臣和皇妹就在餐厅聊天，父皇和指挥使谈完，儿臣过来接您。” “不用，朕和陆爱卿聊一会儿，你们聊你们的，到吃饭还有一段时间，给你个机会，和南霜多亲近亲近。” “多谢父皇。” 到了书房，陆世迁让管家给皇上奉上了最好的茶，陆世迁喝了才问：“这是你的好茶？” “是，这是皇上您赏赐的，微臣一家受皇恩，皇上赏的都喝不过来，也就没在外面买。微臣在这上面也没过多的研究，只知道皇上赏赐的，一定是最好的。” 皇上笑笑，没再提茶的事儿，陆世迁肯定是这样的，从小就对茶一般，有的人喜茶，有的人就无感，借着点儿茶的味道就好。陆世迁属于那种半懂的人，自然不会在这上面再聊，“朕和你到书房，是有事和你商量，不知道朕的这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 这话一说吓的陆世迁马上就要跪下，皇上一下就扶住了他，“你这是干嘛？朕说的事也是不情之请，也的确是超出了普通百姓家庭的认知。” 皇上这么说了，也没能让陆世迁明白，“皇上请说，只要皇上说的，微臣一定办的到。” 二人坐下，皇上才说：“朕是想问你，霜儿要生了，朕有个想法，但这个事一定得你同意，陆家的当家人嘛，朕是想说，霜儿的两个孩子，男孩儿随你陆家姓这个肯定的，如果是女孩儿，能不能随了朕的姓，姓朱可行不？朕是真的喜欢孙女，如果生了两个男孩儿，朕便不说了，两个女孩儿的话，朕想老大随你姓，老二随朕的姓氏。这是大事，朕也要和你商量。” 陆世迁一听赶紧跪下，“皇上，不用商量，皇上您说什么，微臣都同意，这是皇恩浩荡，微臣自然满心欢喜。” 皇上一看就着急了，一下扶起陆世迁，“你看你，这是干嘛，又不是在朝上，你我情如兄弟，一直把陆辰这小子当成自己的儿子疼，朕就一个女儿你也知道，孙女的话朕有私心，就是想让她姓朱，朕可以答应你，以后不会让她远嫁，和亲也不成，朕只是想让女孩儿姓朱。” “微臣愿意，多谢皇上。” “朕呀，年纪大了，有些事情还是缺什么想要什么，朕就这么一个独生女，自小不在身边，哪怕就在眼前也不能相认。朕的心里也苦啊，好不容易盼着相认了，想给她几年好日子，没成想就成亲嫁人了。朕也想霜儿能嫁的好，过的好。幸好驸马是个好孩子，朕特别的满意。朕把孩子交到你陆世迁的手上，朕更满意。” “多谢皇上，微臣能理解，小的时候儿子也总是问微臣，别人的孩子都有娘亲，他为何没有，其实是一样的痛，幸好啊，两个孩子经历了些事情，感情基础也稳定，同时也要感谢皇上的成全，下嫁到陆家。” “朕也老了，现在也知道疼爱孩子了，以前年轻的时候不懂。朕要江山，更得为百姓想，朕不想大明毁在朕的手里。既然陆爱卿同意，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好，这是好事，也是喜事。” 皇上听了自然满意，“还有一件事，朕也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第419章 给陆家父子升职 陆世迁一听皇上说还有第二件事，赶紧问：“皇上请说，微臣会尽全力做到，为君分忧，本就是微臣的份内之事。” 皇上满意，这才说：“朕想让你给朕想个两全的办法，当然，这件事朕和太子也商量过，始终没有一个两全齐美的主意，这不是就想来问问你的意思。陆爱卿与朕是君臣，可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朕对你的信任远远胜于所有人。但现在朕也有个事情要办，就是朕想升陆辰这小子为指挥使，虽说他年轻，但近年来几个大案要案办下来，朕知道他的能力，与陆爱卿当年相比，肯定是青出于蓝，这话陆爱卿也别不爱听，儿子肯定在有些方面是胜于父亲的。提拔一个年轻的指挥使，办案的质量以及能力，应该是要远强于现在的。但朕现在还不想你退职，你的年纪和朕相仿，朕还在皇帝的位子上做的很好，退休也是以后的事，弄个虚职着实的也是委屈了你，朕想安排你一个重要的位置，但也比现在稍微轻闲一些。就是管理北镇抚司，禁军以及御林军，但我朝自开朝以来还没有这个职位，朕和太子就商量着，看看要给你一个什么职位，但有一点朕提前声明，你别想以有孙子孙女为名退休回家养老带孙子，这个万万不行。朕可不答应。” 陆世迁一听马上就跪下了，“多谢皇上恩典，洪恩浩荡，能升小儿为指挥使是陆家的荣耀，微臣其实也是想回家带孙子的，年纪大了，有的时候也是精力够不上，但皇上要是不允的话，这个统领三个重要职能部门的差事，微臣的年纪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皇上听了并没有生气，而是笑着说：“你个老家伙，朕还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朕还没退下来呢，你还想退职？不可能，朕就知道你是想在家带孙子，让儿子接你指挥使的位置，告诉你，朕就是要把这三个重要的地方交给你来管，升为从一品，你能拿朕如何？” 陆世迁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从一品呐，陆家从来没有过的，但好歹也得推辞一下，要不然也太顺理成章了，于是说：“还是皇上了解微臣的心思，皇上也知道，微臣这一生过的也不容易，辰儿的娘生了孩子就走了，微臣当爹又当娘，现在也只盼着儿子有出息，现在儿子出息了，娶妻生子成家立业，按理说享受天伦之乐是肯定的。但皇上委以重任，微臣也不能推辞，微臣愿为皇上效忠，不管给微臣安排在哪里，微臣都会尽全力。” “这样不就行了，但这个从一品总得有个好的官位相衬，朕和太子商量了半天也拿不出一个好主意，这可是开朝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你也想想，在朕离开你的府上之前告诉朕，明日即可上任。” “微臣父子谢皇上恩典，日后定当尽心尽力效忠皇上。” 皇上这才满意，“好了，朕该说的也都说了，说说家常，给孙子孙女取了名字没有？朕想听听。” “回皇上，起名字的事，公主和驸马商量了过了，最终没有定，就是取了千川和千雪，说等孩子生了，知道了是儿子还是女儿，再和皇上商量。也没最后定要叫什么，俩人还是认为皇上给取名字最合适。微臣倒是另外想了个名字，叫沐川和沐雪，陆家深沐皇恩，微臣想取这个沐字，这不是等生了再让皇上定夺嘛，一直在商量，没最后定下来。” “好，朕再想想，这两个名字都不错，该午饭了，朕也享受一下家庭氛围。在皇宫里可没这个待遇，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知道今天做什么。” “也没现准备，都是家常吃的，厨娘会做饭，但可比不上皇上的御厨。” 皇上马上就说：“朕在宫里就吃那几样，天天都吃烦了，看看你陆家平常都吃什么，朕也尝尝看。” 太子和陆大人还有南霜在这边聊的挺热闹，主要聊的全是小时候的趣事，有些年没这么痛快的说话了，尤其是说到小时候的事，太子殿下的委屈可多了，主要是没有陆大人的经历丰富，全是在宫里发生的事。 现在都这个年纪了，再说小时候的事，有一种回忆过去不太愉快童年的感觉。反正太子一直羡慕陆辰以前和现在还有以后的生活，可以看尽世间繁华，也可尝人情冷暖，更可以看尽世间百态。 而南霜就是个聆听者，偶尔问一句话，却被太子殿下和大人取笑，三个人和谐的一幕也被皇上和陆世迁看到了，见皇上过来，三个人赶紧起身站了起来，皇上问：“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太子殿下赶紧说：“父皇，儿臣和皇妹还有驸马在聊小时候的事，都是年少时的那些趣事，现在想想，别提有多可乐了。儿臣年幼时还欺负过驸马，想想那个时候，真是觉得幼稚。” 陆大人也赶紧说：“回皇上，都是回忆过去，别看微臣还年轻，现在提起往事还是觉得有意思，那时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儿，现在再想回到过去是不可能了，都说成家立业，肩负重担。儿时的乐趣现在是不敢想了，以后孩子出生，等他们长大了，再重提旧事的话，想必也是一个好故事。” “好好好，坐下说话，刚才朕也和陆爱卿说小时候的事，自小一起长大，有趣的事也不少，朕小的时候还和陆爱卿打过架呢，你们都不知道，现在想想，是朕理亏，可当年也不过是五六岁的孩童，能说是的谁对错呢。就连陆辰这个小子，小的时候还欺负过南霜呢，还敢用小虫子吓唬，旧事可以回忆，以后讲给孩子们听，哄他们高兴。” 陆大人一听就不好意思了，紧张的看着南霜，南霜得意的挑了下眉毛，陆大人想，哎，提起这个事情就内疚，欺负谁不好，当年竟然欺负了以后的夫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现在连提不敢提，虫子两个字更是不敢提，生怕夫人一翻脸，自己就没好日子过了。 这时皇上问：“中午吃什么？朕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了。” 管家一听，赶紧让人把做好的菜端上桌，皇上一看，还真不少，不过，哪个也没吃过，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可怜了。这么多好吃的，一样也没吃过。看来当皇上也不行啊，感觉没有百姓吃的好。 陆世迁赶紧让管家介绍，经过管家的介绍，皇上才知道，有鱼有肉有鸡汤，还有素菜，还别说，陆家的厨娘手艺不错。 能喝一杯小酒了，皇上开心，也和南霜和驸马提了刚才在书房和陆世迁说的话，陆大人听后心里美疯了，以自己二十出头的年纪，都要当指挥使了，当然开心，只是父亲升的未免太快，从一品啊。 官职的事的确麻烦，真要好好的想一想。 第420章 升任指挥使大人 一顿饭吃下来，皇上和太子殿下满意极了，最主要的就是，这些饭菜在宫里从来没吃过，有可能吃过这种菜，但做法绝对不一样。 饭后，厨娘还给上了几道水果，全都摆成了好看的图案，这就让皇上欣喜了，这些花样也只是在宫里见过，没想到陆家的厨娘也有这心思，虽说有些粗糙，但意思是有了，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 从这顿饭也能看的出来，南霜在陆家的日子过的不错，照顾的也周到，放心是真放心，不怕宠女儿，就怕被宠的太过了。 看南霜的脸和表情也知道，她在陆家适应的很好，这才说：“霜儿，快要生产了，也就剩下不到百天，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和父皇说，父皇一定满足你。就算是再难弄的东西，朕也会倾尽全力。” “父皇，其实不用了，在家里公公和驸马对我很好，家里的管家和下人对我也好，不管想吃什么，只要有卖的，一定都能买回来，就算是没有，驸马也会到处给女儿找到。其实对比普通百姓家的女子，女儿已经非常幸福了。要说想要的还真有，就是希望生产时能顺利。” “嗯，这个一定会是，不必担心，太医和产婆，皇后都给你安排好了。包括照顾你和孩子的乳娘和婢女也都早就想到了。父皇没别的想法，就是希望你和孩子都好好的。两个孩子的名字，刚才父皇和陆爱卿也提过，陆爱卿的意思是你和驸马给孩子已经想好了名字，还没有最终定下来。朕觉得应该尊重你们的意思，照刚才的说法，陆千川和陆沐川都好，女儿叫千雪和沐雪都可以，父皇给你选择，只要是你选的，父皇都满意。” “多谢父皇，想来这沐川和沐雪是父皇想的，就用这个挺好。感沐皇恩，驸马，你认为如何？” 陆大人听到南霜这么问了，能说不好吗？再说皇上给取的名字，一万个满意啊，“微臣多谢皇上赐名。这个沐字的确是比千字好。” 皇上听了高兴，更满意了，“陆爱卿，那就这么定了。还有这新职务的名字，不知道陆爱卿想好了没有？” 陆大人和南霜都看向陆世迁，陆世迁这才说：“微臣想了一顿饭的时间，真没想好，从一品的官职微臣也不好定。这个还是由皇上亲自来定吧，内阁首辅秦大人是一品，微臣要是从一品，会不会满朝文武有想法呢？微臣的担心也多，还是皇上说吧，微臣实在是惶恐。” 太子殿下见指挥使实在是为难，然后就说：“父皇，内阁首辅是正一品，要不然就定个内阁次辅吧，这样也说的过去，从一品的官职也适合，不知道父皇意下如何？” 皇上听了马上就说：“这个可以，回去就让刘信拟旨，明日上朝时就公布，驸马明日你也进宫听旨，以后你也得天天上朝了，而且会是咱们大明最年轻的北镇抚司指挥使。” 陆大人赶紧起身跪下，陆世迁也一起跪到了地上，“微臣父子感谢皇上信任和重用，此后定当恪尽职守，效忠皇上。” 皇上只是说：“你们父子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谢恩就不必了，这是你们父子应得的，恪尽职守到是真的，朕对你们父子二人的信任强于所有人，这点上毋庸置疑，日后还要辛苦你们了。” “这是微臣的份内之责，何谈辛苦。” 父子二人起身，皇上和太子殿下也站了起来，“在外面，不用这么重礼数，自然一点儿更好。照顾南霜，也辛苦了。尤其是陆辰，朕对你可是另眼相看的，别看你姓陆，朕可是拿你当儿子宠爱的。” “多谢皇上，微臣一定照顾好公主，不会让她受委屈。” 南霜起身，陆大人赶紧扶着她，南霜这才说：“父皇，今日您走了以后，恐怕再见就得是女儿生产以后了。如果女儿想您了，就让驸马带书信给您。告诉您女儿的近况，您不用担心，女儿的身体底子好，有父皇的恩宠，一定能平安的生下孩子。” “父皇知道，但身为人父，总是惦记，你娘亲也不在，程煜的身体也不好，父皇不惦记你谁能惦记你，你给父皇好好的，父皇就不担心。” “女儿知道了。” 皇上和太子殿下走了，为了安全起见，陆大人还亲自骑马送皇上回宫。虽说有人保护，但陆大人可不敢大意，这要是出了差池，命都没了。 看着皇上进宫，由周俊安接手护卫了，陆大人才回府。 南霜对于公公和大人升职，心里倒是满意的，不过还是问了，“爹，父皇怎么突然给你们升职了，虽说是好事儿，是不是借着破了两个大案要案才升的官？大人升了指挥使还是应该的，可是爹为何才升到从一品？” 陆世迁听了这话笑了，“从一品低吗？爹现在可是正三品，这个从一品不低了，内阁首辅秦大人才是正一品，朝廷里最高的级别了，从一品还没有，你觉得爹要被封正一品吗？秦大人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哥哥，正一品的官职是应该的，威望高不说，这么多年在朝堂上的贡献以及人品都是有目共睹的。爹哪儿敢和秦大人相提并论呢，这个可不行，从一品不低。” 南霜听到这也只能说：“爹，您说，您和大人升职，满朝文武会不会有闲话？我怕大人听了会听进心里去。要我说，您和大人升职那都是必须的，不是靠什么皇家的关系，而是实打实的拼出来的，但就怕有多事的人。这年头，脑子里心里不干净的人太多。” “皇上的决定，再不甘又能如何，在朝堂上这么多年，什么都见识过了。公平的，不公平的，在皇上那里都不重要，皇上觉得好就可以了。只要不出大的差错，谁也不能把谁如何？现在陆家是皇亲了，满朝文武都在盯着陆家看，倒不是只有陆家一个皇家，但在京能在朝为官的还真不多。尤其还是位居从一品和三品，陆辰这个三品官太年轻了，大明建朝以来第一个。被人羡慕嫉妒也是正常的，做好自己就行了。” 南霜也认可公公的话，公公能咽的下看的清所有的闲言碎语，不知道大人能不能和公公一样，这个就很多了。 爹是在朝为官多年，早就看透了人情世故，但大人才进北镇抚司几年呢，看不透也很正常，公公还是要看着点儿，以免大人受影响。 不管如何，还是为大人高兴的，年纪轻轻，明日就是三品的指挥使大人了。 第421章 朝堂格局 对于升到正三品的官职，大人当然是兴奋的，也许皇上早就知道陆家父子的心思，在这件上根本没给求的机会，而是直接就给了想要的。 不得不说，皇上会用人，会给官，会用银子，陆家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除了父子俩加南霜的拼命努力以外就是皇上的眷顾了。 现在陆家的财富，早已不是陆大人成亲前的财富数字了，单是陆大人成亲时，皇上所给的，整个大明朝所有官员都比不上，不管是给谁的，现在也是陆家的财富，现在的陆大人，要啥有啥，啥也不缺了。 在睡前，南霜看大人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不禁取笑了大人，“一个正三品，你有这么开心吗？原来的同知还是从三品呢，才升了一个级别。” “你不懂，北镇抚司就以指挥使为最高行政和权力的绝对拥有者，同知也略低一级，我这一生想要的就是指挥使的位子，虽说现在爹是统管禁军和御林军还有北镇抚司，说白了就是皇上不让爹退职，这个职位肯定不是虚的，而且管的也多了，都是重要机构，掌握着皇上和皇宫的安全，但北镇抚司终于还是我是指挥使了。这可是不小的权力，从大明开朝以来，锦衣卫指挥使我算是最年轻的，功劳也是最多的，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南霜认同，“要是按大人这么说，你的确是陆家的荣耀，个人的功绩也的确不少，单独拿出一个功劳来说，都能光宗耀祖。” 看南霜的样子，大人就问：“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不睡的吗？今天累一天了，早点休息，太医也说了，你要休息好。” 说完话本以为南霜会躺下了，可南霜还是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大人又问了一次，“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因为你好看啊，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如果能一直这么看你就好了。别说我不害臊，我就是喜欢看你，尤其是侧脸，帅的我找不着北。” 大人突然就脸红了，虽说都成亲有孩子了，但听到南霜这么说还是不好意思了，“看来只能现在看了，以后等我老了，你就不这么认为了。一个老人家，有了皱纹，老年斑，还有什么好看的。” 南霜脸红红的，虽说努力的在强撑着身子，可还是不吝啬的夸奖着，“就算是老了，我的大人也一样的好看。在我的心里，你依然是让我初见时的模样。好看就是好看，没有为什么。” 陆大人情不自禁的转过头亲上去，然后慢慢的放下南霜，“虽说目前只能这样，但等你生完了就有的受了。在这个时候还在企图诱惑我，而我只让你诱惑。我的南霜也是一样，依然是我爱上你时最美的样子。” 南霜害臊了，“睡了，看看我现在圆圆的肚子，眼看着都要生了，还夸我漂亮，是不是眼神出问题了。” “美与丑不在外表，但你现在也依然好看，我的霜儿从来没丑过。虽说现在只能搂搂你抱抱你，可是我依然很满足，主要是知道你现在很辛苦。虽说想和你有亲近的想法，可看看你，再想想孩子，我就觉得任何的等待都值得，因为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南霜躺下了，转头看着大人，“今天你怎么了，说的这么好听，许久不曾听见你说这些让人感动和爱听的话了。” “平时想说，不敢说，怕说完你无法承受我的热情，不过今天例外，从来没想到，原本以为我四十岁才能达到的目标，现在竟然不到二十五岁就完成了。太让我骄傲了，不是非要是三品官，是皇上对我的信任和重用，不管有没有你的原因，我的目标达到了。谁的人生都没有捷径，我感觉有这个三品官是捷径加努力的结果，幸运的成分也不少。知足才能常乐。” 南霜看着大人，欣赏是必须的，但此时大人的自信才更让人骄傲，不过也心疼他这几年的努力，虽说成为锦衣卫的时间不长，但每件案子都办的漂亮，也能从中获得了不少经验，确实是太厉害了，“你值得如此。” 陆大人的手抚向南霜的脸，“谢谢夫人，不管朝臣们怎么看，现在的我是自信满满，以后也许会有不太容易办的案子，但又如何，在职一天就努力一天，都说一朝君子一朝臣，等太子殿下上了位，我想，我们家也不会太差，后辈们不会给你我二人丢脸，对我们的子女，我还是相当自信的。有你我的教导和引导，我们的孩儿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南霜还是有隐忧，“就是不知道明日在朝上，宣读完圣旨，满朝的文武会怎么看，当着皇上他们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可私下里，难免会有怨怼。” “我管他们说什么，你要知道朝堂的格局早就慢慢的发生了变化。你最近这半年一直在府中，太子也不是没脑子的，内阁首辅是亲舅舅，刑部尚书是秦大人的学生，而现在马上又要上任的户部尚书，听说也是秦大人引荐给皇上的，兵部的苏大人自然是皇上的人，但明显的和太子走的近，还有工部新上来的，也是太子的人，你要知道，太子想上位，没有可用之人也不行。陆家和皇家一直关系很好，借着你的关系，现在太子连禁军和御林军以及锦衣卫全部掌控在手中，一旦宫中有变，你说这三支重要的队伍能不是太子的人吗？” 南霜：“这个我倒是懂，不过，太子殿下在有些事上有可能就是装糊涂，或是说早有预谋，利用了一些人和事让皇上先知道，然后再由皇上找你和爹处理，他永远是老实听话有能力，但却不出面的那个，成功了太子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不成功，这个事情也与他无关，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反正我就认为，能当皇上和要当皇上的人，都不得了，相当聪明。” 陆大人听了更兴奋了，转过身看着她，“现在的总结非常到位，太子就是这样，从小就是，他能从各种不利于自己的环境中找到对自己有利的局面，这个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到的，皇后的嫡子又如何，是选储君，不是选乖孩子，立嫡要不然就是长子，要不然就是才德兼备，偏偏太子都具备了，但他也不是唯一的人选，如果锦妃的事不出，四皇子将是太子最有利的竞争者，别看立了太子，那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吗？说废就废。” “大人说的是，反正大人和太子殿下从小一起长大，分寸和距离保持好了，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其实要是只有我们自己，才不操这个心，关键是我们还有儿女，总要为儿女的将来考虑。女儿父皇给了皇姓，这可是恩宠了。你倒是没反对。” “你家夫君傻吗？” 南霜笑的跟朵花似的，“是不傻，睡了。” 闭上眼，大人也在想明日文武百官的众生相，太有意思了。 第422章 正式走马上任 上朝时，大家看到驸马挺意外的，一般来说，只有大案要案的时候，驸马才会上朝，今日看到驸马看来是要有大案子了吗？ 刚结了案子又有新的案子了？真是一会儿都不消停，要说驸马能上朝议政，能干皇上安排的具体行动，办案，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按理说驸马只是个虚职，不用做什么，只要照顾好公主，只要比公主死的早，那待遇一定是最好的，公主要是死的早，驸马就是个废物。 可陆家明明不是这样的，这个驸马办差上朝议政，包括在朝为官的品级，那都是文武百官中的翘楚，皇上特许上朝，看来不知道又有谁要倒霉了，心里有鬼的人当然会怕，坦荡的人不这么想。 皇上坐下了，百官行跪拜礼，等一切礼仪结束，皇上才说：“这段时间以来，出了不少的事，大案要案，我大明境内的，也有东瀛的，大家想必也都听说了，在这儿朕得总结一句，差事干的漂亮。具体的案件内容大家也知道，但办差的北镇抚司功不可没，还有朕赏赐的几位爱卿，都是朕的有功之臣。今日朕再许个赏，如果有不服的，可以在朝上，当着朕的面提出来，想要私下议论，要是让朕晓得了，那就不是责骂一顿能了事的。” 百官赶紧齐声道：“微臣明白。” 皇上看了一眼刘信，“宣旨吧。” 百官一听赶紧下跪听旨，直到听完了才知道，原来不是要查案子，也不是要降罪于谁，是给陆家的褒奖，严格说起来不算是褒奖，而是天大的红利，满朝文武全都不敢相信，驸马以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升到了三品官，这可是大明开朝以来从来没有过的。 等圣旨宣读完毕，百官都在恭喜陆家父子，而陆世迁父子也赶紧跪下谢恩，都是按礼办事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升职背后的真正含义。 然后皇上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随后在下了朝之后，满朝文武官员全都跑到陆家父子面前道恭喜。就连内阁首辅秦明月也来恭喜陆氏父子。 对于秦大人的恭喜，父子二人可不敢像对其他官员那样，陆世迁更是说：“多谢秦大人，下官不敢，以后还要仰仗秦大人。” 秦明月更是低声道：“这是好事儿，主管的都是陆次辅相熟的差事，本官是真心的恭喜，日后定当要尽心为皇上办差。现在太子监国，还要仰仗两位大人。” 这时陆大人就说了，“陆家父子深受皇恩，北镇抚司也是只效忠皇上一人，现在太子监国，自然是一样的对待，日后定然会忠心护主，同时也是为人臣子的份内之责。” 秦大人马上就说：“驸马说的是，下官也是这么想的，同在朝为官这么多年，还是深有体会。陆家的忠心，日月可鉴。” 随意的又聊了几句，这才和秦大人分开。陆世迁看着秦明月的背影就低声道：“这是给足了秦明月面子，也没有让皇后娘娘为难，你日后当差也是一样，在面对秦明月时还是要多加一份小心。” 大人笑了，“爹说的是，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子，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朝堂的格局和关系，那就是牵一发动全身。千百年来，朝堂和后宫永远都不能完全脱开关系，好在我们父子和秦大人不是对立的，要不然，不会这么顺利，现在是没有涉及到秦大人的利益，当然相安无事。如果您是正一品官的话，秦明月就没什么好脸色了。他心里明白着呢，皇上也不可能给您正一品，升了您的职位，对百官来说，是震慑，同样也适用于秦大人。” “你能看的到这一层，爹就放心了。陆家是纯臣，不涉党争，朝堂上的事我们不参与，私下里不议论，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保命的关键。爹就是怕你年轻气盛，遇事不懂得进退，维护不好与百官的关系。得罪一个人容易，想要重修于好，基本上不可能。所以说，不要轻易的得罪人，就怕小人当道，给你穿个小鞋，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清楚了爹，但也别让我遇上无中生有的，再想给我穿小鞋，我不把他的脚切烂了不算结束。爹，陆阎王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 陆世迁拉了一下儿子，“好了，有什么话回府说，虽说现在没有人，我们还是要小心。赶紧回北镇抚司，估计大家都在等着呢，我们陆家的动静不用自己说，消息传的快着呢。” 二人出宫时，周俊安和御林军的统领楚承来分别在此恭候，二人见过次辅以后除了恭喜，就是问日后有事在哪里请示大人。 陆世迁这才说：“就在北镇抚司吧，皇上刚才单独问过办事机构地点的选择，本想另择他处给本官办公，但后来本官告诉皇上，就在北镇抚司即可。如遇紧急公务，可飞鸽传书到北镇抚司，你二人均为统领，遇事可自行处置，重要的事情先行动，碰面再商议也可以。”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在想，这和平时有什么区别吗？但二人又同时看向驸马，“驸马，做为北镇抚司的指挥使，您能给我们再说的细一点儿吗？下官听的不是十分明白，怕领会错了次辅的意思。” 陆大人想笑，不过却一直忍着，“说白话吧，就是你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处理紧急公务才要找次辅，有重大的行动，要和次辅汇报，你们二位统领和驸马我，就是平时的公务。遇到事情，你们二位到北镇抚司来，听从次辅的安排，驸马我也基本上是这样。如果案情或是公务重大，要求兵部进行协调的时候，你们二位也要做这个事情。所谓重大，就像是抓捕中川介这样的行动，需要几方配合的，都要请示之后再行动。现在懂了？” 二人赶紧行礼，“明白了。” 陆世迁这下才说：“刚接手禁军和御林军，有些事情还是要和二位商议，下午到北镇抚司来，我要具体了解一下你们平时的安排，以便日后更有效的进行宫中和京城的护卫。本官午饭后在北镇抚司等你们。” 说完，陆家父子就离开了宫城，周俊安和楚承来就互相看了一眼，周俊安这才说：“我们要不要中午的时候就过去，说不定还能蹭顿好饭吃。” 楚承来一听就问：“你的意思是说，北镇抚司中午会奖励兄弟们？” “新官上任当然的，听说了吗？北镇抚司就快选拔锦衣卫了，我们到时候要不要去观摩一下，选拔锦衣卫都什么水准？” “这个要得，不过还是得问问，我们能不能去。虽说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北镇抚司的办案和行动力，的确是强于我们。” 周俊安笑了，憨憨的笑让楚承来没懂，只听周俊安说：“必须要学习，我们这边不能让驸马的锦衣卫压下去，要是一直处于劣势，我们以后会特辛苦。必须要去取经，不能当猪队友。” “你等我一下，安排完了，我们俩就过去。” 第423章 南霜的请求 陆家父子进了北镇抚司，不用当值的属下们全都整齐的排列在门口，见次辅和指挥使大人下马，属下们全都在恭喜。 陆世迁对于这种场面早就习惯了，倒是大人心生骄傲，这是第一次的三品官啊，于是说：“各位辛苦了，该怎么办差还是怎么办差，中午，不管是当值的，还是留守的，全都有红包，我个人给的，稍后管家会过来，在京城的一人一份，中午本指挥使自掏腰包请大家用饭。” 陆世迁看着儿子这么豪气自然是欣喜，会做人啊，比自己当年强，现在的儿子，不管是财富还是权力，与自己都不能同日而语了。 所有属下马上就说：“恭喜指挥使，多谢指挥使。” 等大家进到了北镇抚司，陆大人才说：“爹，我回去一趟，南霜在家里，虽说她平常都在家，可这个时候，我还是想回去看看她。” “你去吧，正好路上给她带回些东西吃，还有，你这么大方也没和公主商量，陆家的财产，她有权力分配，这么大一笔银子，公主有权知道。” “明白了爹，其实这个事情昨夜在睡前和南霜提过，她不管，只说让我自己做主，笼络人心的事，南霜自然是愿意的。新官上任总得有个说法，其实就是图个吉利，我升官了也要靠兄弟们卖命，大家都开心一下。” 陆世迁现在是认同了儿子和南霜的决定，“好，你回去吧，不要耽误了中午饭，下午还要商量一下各个地方要怎么规划，还有就是选拔锦衣卫的事情，有时间你可以去训练营看看，大家的身手以及各项技能。” “我明白了爹，其实现在能留下参加选拔的，没有一个是弱的，看综合水平和能力，差一点儿也不行。我先选选看。” 到了府中，南霜没想到大人会这个时候看来，看大人满面春风，南霜还不禁开着玩笑，“南霜见过指挥使大人。” 行过礼，南霜自己都在笑，陆大人也是走上前道：“还有比你再调皮的吗？你是公主，要是让人家看见了，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你怎么样，在家里按时吃饭没有，水果也要想着。一会儿北镇抚司中午有饭局，我请的，昨天和你说过，还给大家都发了红包，新官上任三把火，先从银子和吃饭开始，主要是想讨个吉利。” 看了看时间，南霜就问：“那大人还回府来看我，时间来不及了。” 大人坐下，“我管他们是不是来得及，我发红包请吃饭，他们自然要等我，就算是等上一个时辰，他们也不会说什么。主角没到，他们这些人什么脾气也不能有，我现在可是指挥使了。” 南霜这才叹气，“说起来是三品官了，可大人现在的表现像个小孩子。你能成熟点儿吗？不要让大家等急了，你是主角，更是他们以后的依靠，千万不能做不守时的人，赶紧回去处理这些事情，我在家里没事。” “好吧，最近这几天还要跑趟训练营，提前看看有没有能力好一些的人，我想单独提出来跟着我办差，这样我也能轻松一些。要不然都看着我一个人，整个北镇抚司没人办差了。” 南霜听后愣了，“大人现在就要去训练营了吗？我想去行不行？” 大人上下打量着南霜，“你现在肚子这么大，还有不到三个月都要生孩子了，你还想要去训练营，没开玩笑吧？想和他们过招？” 南霜傻笑着，“那不可能，过招不现实，我现在转个身都困难，过招肯定不行。不过有比试的地方，我就想看看，哪怕是不能亲自上阵，看看也是好的。好久不曾练过功夫了，还真是想的慌。你去训练营，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就是想看看他们比试功夫。拜托你了，现在也没有危险。” 陆大人当然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可看了看她的大肚子，始终不敢答应，看大人这么为难，南霜还是挺委屈的，接着说：“我这段时间都不能出门，就想出门走走嘛，看看又没有危险，大人到底能不能同意？” 看南霜委屈的小脸，大人最终还是没能狠的心来，“行，我准备明天上午下了早朝就去训练营，去之前回来接你，但是出门以后，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你现在很是危险，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南霜一听高兴了，“这个可以，我一定听大人的话。” “哎，我也不知道答应你对不对，就是看不得你委屈，知道你在家里憋闷的慌，但现在出门，真的不是好主意。万一父亲不同意怎么办？” 南霜想了想，“这样，不管是我父皇还是爹反对，或是教训你，我来承担。就是出去走走，太医都说，要多活动，生的时候才容易。我天天在家里，每天都能走上好几圈儿，实在是闷的慌。” “行，我答应你了，万一怪罪下来，我担着就行，哎，真不知道答应你对还是不对。不过我要先和父亲说一声，万一父亲不同意，我再说服他。” “多谢大人，你看，从我们家到训练营，也不是很远，要是以前，我走着都去了，现在还要坐马车，我感觉更辛苦。” 陆大人气的都想要冒烟了，“那也是马比较辛苦好不好？” “大人说的都对，我同意。我只想说，万一爹不同意，你可一定要帮我说情，我就是想出去走走，不会到处乱跑。”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能不算数，我得先回北镇抚司了，要不然大家都在等我。” 南霜突然就很狗腿的说：“我送指挥使大人出府。” 陆大人突然间就想笑，不过还是问了出来，“以往我可没这个待遇。” “以后我天天送你出门，这样行了吧，我最近都这么辛苦了，你还要怪我不成？” 陆大人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要不然就成了一发而不可收拾。惹公主不痛快了要挨罚，当公主和妻子是一个人时，陆大人倒也不是说怕，就是舍不得，“怎么会呢，我怪谁也不可能怪你，回去吧，我先走。晚上争取早一点儿回来，刚接任指挥使，估计要办的事情也多，霜儿多体谅。” 南霜自然知道大人让步的原因，自己也懂得见好就收，“是我应该体谅大人，就送你到这儿了，明天的事要记得，如果我去不了，我就打你儿子，让你心疼。哈哈，我这个办法好吧？” 陆大人郁闷了，“你是孩子的娘，不是要对付诏狱的囚犯。下手轻点儿就行。” 大人骑马走了，南霜也开心了，不管俩人怎么逗嘴，心里都清楚也明白。皮一下可以，矫情一下也不是不行，但要有分寸和尺度，越界就不太好了。大人既然答应可以去，看来顶住阻力也会办的成。 哎呀，终于可以出门了，真不容易。好想去街上走一走，哪怕看看风景也是好的。 第424章 训练营初见学员 回到北镇抚司，给大家发了红包，而且要求每个人都有，上面都有名字，而且是主管代领，谁的也不会少，在北镇抚司就是这样，只要陆大人要给的，属下绝对不争不抢不问，大人给多少就拿多少，有困难找大人。 面对这么好的吃食，大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没到现场的，陆大人也让给大家都带回去了，新官上任，有钱拿，有东西吃，在属下看来，大人应该多升几次才对，可只有陆辰自己知道，就到这儿了，不想再要别的。 只是有另外两个意外的来蹭饭的让陆大人头疼，看着他们俩的吃相，陆大人就半开玩笑的道：“你们俩可以啊，有宫里免费的不吃，倒是来吃我的，还真让人意外。皇宫里的饭应该比我请的要好吃的多吧？” 周俊安马上就欢乐的不行了，“你不知道驸马大人，我得沾沾你的喜气儿，能升官当然好了，我这是场面话，其实就是增进一下感情，都知道你驸马升了三品官，我们都不过来吃吗？我们可是共患过难的，你还在乎一顿饭吗？我和你说，我们哥俩，就是和楚承来，就服你，这差事办的。” 陆大人也坐下了，原本就吃的不多，倒是喜欢看他们吃，主要是看着他们就有吃的冲动，“看看你们俩这吃相，实在是难看，不说别的，要是我前年的时候下扬州和杭州带上你们，估计我的下属就没的吃了。当时条件艰苦，要按你们这个吃法，我得到处让他们要饭去，以后我也得长记性，上哪儿都不能带着你们，太浪费粮食。” 楚承来也和周俊安一样，笑的憨憨的，“指挥使，我们哥俩可愿意跟着你办差了，虽说辛苦，可真的长经验，我们俩其实就是干苦差事的命，指挥上还真不行。要说服气就是驸马了。你以后可得多带带我们。” 陆大人用筷子敲打他们俩，“你们俩就是缺单独办案的经验，带着属下在外面办案，早晚都得打起精神，失神一秒钟，你和你的属下百八十斤的就得交代了。只有到那个时候，你们才知道经验是什么，经验能自救，以后自己办案，吃点儿亏，出点儿血受个伤，就什么都记住了。” 周俊安：“驸马，你是不用想了，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都归次辅管，当然了，你的经验最多，我们肯定回回找你。” 大人想骂街了，“我是你们的拐棍儿还是别的，赖上我了？” “赶紧吃，一会儿还有事情要说，你们俩少吃点儿，再吃马都上不去了。你们没瘦，马都能让你们给累瘦了。” 哥俩一听就郁闷，主要是不敢还回去，这时才说：“明天上午我要去训练营挑人，你们俩也跟着去看看，帮北镇抚司挑些有用的人，到时候你们也轻松。我和你们说，一定要把宫里的差事安排好。” 楚承来马上点头，“这个行，功夫比不上驸马，但能顶半个。” “明天公主也要去。” 周俊安和楚承来的筷子当时就掉地上了，陆大人借机会就把菜让人端走了，“筷子掉了就是不让你们吃了，没完没了，还吃。” 周俊安问：“公主都要生了吧，她还想去训练营？” 大人转过头问：“不行吗？公主说要出去，你敢反对？” “那倒是不敢，主要是我就一个脑袋，还得留着吃饭呢。” 大人这才说：“公主的各项能力别人不知道，你们是知道的，现在是迫于无奈才一直在府中休养，等她生了孩子，再等我家的两个娃大一点儿，说不定就回来办差，到时候，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我这个人要求是严了些，可公主的要求更高，杀人的时候论出剑速度，你们俩差的远了。” 楚承来马上就说：“我倒是认为公主在府中带娃是个不错的选择。等孩子大了，还能亲自教他们武功，这个可比在外面找师父容易的多。” 这时陆世迁进来了，哪怕是二人是禁军和御林军的统领，此时也要行礼，官职不说，还是皇亲，这地位也无人能及了。 陆世迁本身就是一个严肃的人，现在看着他们三个相处的还不错，也才有了一点点笑模样，“说说两位主要负责的吧，然后把具体细则都给你们规定了，拿回去看，不懂的可以随时问，对你们二位的要求只有一个，护卫皇上和宫城还有京城，那就是你们的责任，如果有大案要案，需要你们协助的时候，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辞，皇上现在把三个重要部门进行组合让本官来管辖，就有这么做的道理。各位也不必有压力，办好差事就行。本官对属下一视同仁，哪怕是我的儿子，办错了案子一样要训诫。” 三个人赶紧道：“听次辅大人差遣。” 陆世迁把卷宗交给周俊安和楚承来二人，然后就让他们回去了，大人和爹说了南霜要去训练营的事，原本陆世迁是反对的，但看到儿子坚持，而且也答应了公主，哪里还有不同意的说法，不过还是有原则和底线的。 那就是一定要保护好公主，不能受伤，早去早回，不可在外面耽搁的太久，万一出了事，陆家刚升的职，就会被有心人拿出来说事，这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而且公主快要生了，这个时候出门，危险相当大。 把所有的顾虑都说过了，陆世迁倒是答应了，不过依然不放心。 为了让公主有个良好的出行环境，陆大人还特意提前走了一圈儿，发现路线还是相当不错的，发生危险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去训练营，几个人带着属下也是从北镇抚司出发，这么多人保护公主，当然不会有问题了。 本想着公主每日都起的晚，结果让陆大人没想到的是，去训练营的这边公主和自己起床的时间一样早，看着她也没怎么打扮，就是戴了个最普通的发钗，就算是这样，也掩饰不了她的自然美。 出了府门，扶着南霜上了马车，大人为了陪南霜也不骑马了。马车的周围全是锦衣卫的护卫，还有周俊安和楚承来，这架式阵仗，谁敢来捣乱？那就是不想活了，安全抵达训练营，大人松了一口气。 看着从各地选拔上来的锦衣卫有这么多人待选，一行人还真是挺高兴的，这些可都是储备人才。 看着他们在演武厅练习，南霜这个羡慕。陆大人自然也看到了，“手痒了吧，你现在不能过招，看看就好。” 南霜低头看自己的肚子，“武功是不用说了，这么大的肚子，怎么动武，除非是在保命的关键时刻，要不然孩子肯定不保。” 所有的要选拔的人看着这些生人，全都不知道他们是谁，平时没见有人来，只有教头，现在倒好，一来就是这么多，还有一个要生孩子的女人，这成何体统，女人也要来凑热闹吗？ 教头看大家都停下了，赶紧介绍，“各位停一下，给大家隆重介绍来的这几位，最先介绍的就是这位身怀六甲的女子，就是咱们大明皇上最宠爱的独生女，同时也是咱们北镇抚司的校尉，还不见过公主？” 大家一听吓着了，全员跪下拜见。 第425章 训练营显身手 公主也不想要这样的场面，赶紧说：“大家都起来吧，本公主就是在府闲来无事，听说有训练营，过来看看。大家训练吧，希望你们都能有机会进北镇抚司，为我父皇效忠效力，看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教头这时才接着介绍，“这位是驸马，也是北镇抚司的陆指挥使，同时也是这次选拔的主考官，大家都见过驸马。” “见过驸马，指挥使威武。”大家想，这两口子也般配了。 又给大家介绍了禁军统领和御林军统领，大家才知道，这四位的来头这么大，看来这次锦衣卫的选拔有的看了，全是功夫高手啊。 陆大人说：“挑出两个武功高强的人来比试一下，我们几位先看看。” 二人在比试的时候，南霜用心的在看，还真是发现了些问题，等比试结束，陆大人才说：“公主能否看出他们在比试中有何问题？” 公主随着大人走下去，来到了二人的身前，“左边的你，如果在欺身上前时就能用腿踢向他，一招就能解决问题了。右边的你，如果在一开始，他的掌劈向你的时候，你反转身用背对向他，那么他必死无疑。我给你们比划一下。” 公主的话让其他懵了，公主也会武功吗？说的还真是，不过肚子这么大，要怎么比划呢？ 公主看向大人，“驸马，你当我的对手，只是比划一下，不是真打。我要是没怀身孕，也不见得能打的过你。” 陆大人倒是真给面子，“夫人说笑了，要真动起手来，我也不见得能胜的了公主。公主的武功，整个北镇抚司谁不知道。来吧。” 南霜和陆大人给两个学员比划着，两个学员通过比划才看懂，不过心里也不得不服啊，这两招要是用在杀人时，简直是一招毙命。 虽说公主在比划，可陆大人的随身保护，不可能让公主受伤。 等结束了他们的训练，公主才说：“有一句话送给你们，不必循规蹈矩的按照武功的路数来对阵，如果你的对手不按套路来，你们还要这样和敌人对阵吗？我们动武的宗旨就是完胜，如果敌人想要杀你，为了活命，你还要和人家讲武德吗？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就肯定是自己得活着。只要能杀了对方，不管是高级的还是出其不意的，只要能胜，就是好招。” 大人欣赏的看着南霜，感觉她回到职场以后应该是个更出色的人，于是说：“射击和武功，缺一不可。如果要是让对方死亡，射击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所以说，你们的射击功夫，都要达到合格的水准。以前没有手铳，也没有长枪火炮，现在这些都用于两军对垒，但手铳小巧利用携带，在一些重大案件的侦办中显得尤为重要。武功加手铳的配合最是完美。” 南霜问：“教头，他们的射击成绩有吗？” 教头这才把射击成绩给公主和驸马拿来，周俊安和楚承来也看了，这成绩，也太烂了。 陆大人看了也头疼，“叫十个射击成绩好的人现在来一次考核。” 十个人马上就进行考核，可结果真是让人大失所望。 陆大人更是铁青着脸，“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射击水平同样决定着你们是否能进入北镇抚司，是不是通过选拔，我给你们示范一下。” 陆大人举起手铳，十发全部命中红心。这个成绩，让大家看傻了，这得怎么做才能打的这么准啊。 南霜也过来了，“我也想试试，手铳的威力小，不会有影响的。” 大人有点儿担心，可是想到要怎么教训他们，最后还是答应了。 虽说南霜是孕妇，很久没动过枪，动过武了，还是相信她的水平。 南霜拿起手铳也自嘲着，“我有近一年没用过枪了，也不知道水平退步没有，先试试身手。” 南霜的十发和陆大人一样，全部命中红心，这就让大家自叹不如了。 楚承来是第一次见公主射击，这水平，也太牛了吧，男人都很少有能做到的，更何况一个公主，这也太神了。 驸马这时才说：“本指挥使昨日第一天上任，公主以前就是北镇抚司的，如果不是公主的身份，想必做个同知也是绰绰有余的，再看看你们，不用心的下场，就是一个也选拔不出来。公主一个有孕在身的女子都能做的到，你们一个个的全是大小伙子，难道比公主还要差吗？男人得做强者，现在你们连个女子都比不过，还谈什么锦衣卫的选拔，还有几天的时间，慢慢练吧，到时候要是落选了，别说我这个主考官不给你们过关。” 周俊安这时也过来了，“我也试试。” 陆大人小声的问：“你怕不怕丢人？” “我可是公主和你训练出来的，要丢人也是丢你们的人。我的面子不好看罢了，不影响执行公务。” 二人比试的结果，都是九发命中红心，一发差了些，就差一点儿。 这样的成绩也不差了，不管是留了面子还是真的就这水平，反正不如公主和指挥使就对了。 公主还把当初如何培训禁军的办法说了，想要提高射击成绩，这是唯的土办法，但也是最有效最直接的，只要这个稳了，射击成绩一定能稳步提升，对于公主的提议，大家都想试试，虽说是辛苦，可公主一个女人都怕，这些男人能怕吗？ 一波比试的操作下来，指挥使陆大人在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告诉这批学员，“想要进北镇抚司的大门可没这么容易，没有点儿真本事，谁也别想通过最终考核。” 几位大人走了，大家都沉默了，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最强的，可在几位的眼中看来，和强都有很大的距离，都不要说再强了，差得远着呢。 几个人离开训练营，周俊安和楚承来通过这次的考核也能明白了，为什么锦衣卫的整体水平要远强于禁军和御林军了。 主要是想进北镇抚司的大门太难了，没有点儿过人的本事，别说进门了，就是进了门，也是先死的那个。 送公主回府，进了门，本以为南霜会累，没想到她却精神的很，陆大人很奇怪，“你不累的吗？一出去就是半天，还亲自下场比试了，是不是你的心还没从训练营回来？” 扶着南霜坐下，才听到她说：“还别说，回到了久违的训练场，我才发现，那里真的适合我。刚才回来的路上，我才发现，我是不舍训练营的。” 陆大人听了就表示，“既然喜欢，等以后条件成熟了，你也可以去做培训，要不然跟着我出任务也可以，但是有一点，不能委屈了咱们孩子，等孩子大一点儿了，想要教他们功夫，也不是不可以。我们俩一起教。” 南霜听了是真感动，“多谢大人，希望他们俩在这方面都有天分。” “你吃了饭好好休息，我得回北镇抚司了，不能刚上任就老往家里跑。” 看着大人离开，南霜才敢把累的样子表现出来，老实说，要是以前，这根本就不叫事儿，但现在，真的挺辛苦的，有了身孕真是不一样。 以后想要调整回来，怕是要经过一番辛苦了。 第426章 训练营试身手 对于锦衣卫的选拔，那可是相当的严格，现在高升和孙谷全都升职了，对于人员的能力和各方面的条件筛选，陆大人有自己的考量。 在选拔的前三天，陆指挥使自己到了训练营，而且没有通知任何人，就这么悄悄的过来了。站在院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观察着这些待选拔的人员是在怎么训练的。 突然的一个场面让自己有点儿晕，怎么会有长的几乎是相似的两个男子呢，要说长相，还真是没什么不同，这不会就是双生胎吧？ 身高块头长相，几乎都一样不说，唯一能分辨二人就是其中的一个眉间左侧有个痣，要不然还真是不好分。原来双生胎是这样的，让陆指挥使好奇了，再想想自己的儿女，应该也这样。 一直没出声就这么看着，突然间教头发现了陆指挥使，赶紧过来，“驸马，您怎么亲自来了，离选拔还有三天呢，您过来是有吩咐吗？” 陆大人只是笑了下，“没有，就是过来看看，想在私底下观察观察，看看选手们私下里的情况，你这一出现算是没戏了。我问你，那两个男子是双生胎吗？我看长的都一样，能力如何？” “回驸马，他们是双生胎，一个家里出来的，各项成绩都不错。” 陆大人点头表示知道了，“我上次来怎么没发现？” “选拔的人多，他们站在后面，有可能您没太注意。他们叫东天凌和东天季，亲兄弟俩。眉间有痣的是哥哥东天凌。” 陆大人这时就说：“我过去试试他们的身手。” 教头直发懵，“驸马，这可使不得，他们都是新人，出手没轻没重的。万一要是有个闪失，小的没法和皇上和公主还有次辅大人交代啊。” 陆大人一个回身问：“你觉得以他们俩的身手能伤到我吗？” “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卑职是说他们是新人，没有经验，出手也不知道收发自如，万一您有个闪失，不是说您会受伤。卑职是这个意思。” “就是个比试，点到为止，还有，他们的身家背景都做调查了吗？哪里的人氏，家中做什么的，可有劣迹？” 教头突然就小声说：“进来这里的每个人都得做调查，身份背景还有与他们有关的人群以及关系，合格了才能进入选拔阶段，他们俩出生在天津卫，父母在十年因为闹饥荒在外面做点儿零工，然后又遇上天灾过世了。爹娘走的时候就把他们兄弟俩托付给了叔叔，其实自小也是在叔叔家的武馆长大的。练就了一身功夫，穷的时候上街卖艺，反正也是个收入。后来年景不太好，哥俩就帮着武馆里教小孩儿，要说富足肯定没有，就是勉强能吃饱肚子，当时选拔锦衣卫，这是天津卫的一个小县令推荐上来的，他们的婶娘是在县令家当厨娘的，就这么和县令夫人说了，这才开始进行的选拔。据说这哥俩还欠了不少银子，没有银子给县令也不能参加咱们的选择。反正就是有了这个关系，出点儿钱也能让孩子有个前途。我还听说这个叔叔家没儿子，就只有一个女儿，想推荐也不行。就这么，兄弟俩通过层层选拔就到了京城。” 陆大人听明白了，“我听说开武馆挺赚钱的，怎么会穷成这样呢？借银子是叔叔借的还是他们兄弟俩借的？” “听说是叔叔到处给凑的，收小孩儿学武也收不了多少钱，听着是武馆，估计就是那种小作坊似的，要不然婶娘也不会在县令家当厨娘。兄弟俩好像到现在也没还上钱呢，如果要是能都当上锦衣卫，能帮着叔叔还上一些钱。哎，要说起来，都是苦孩子，谁还没个过去呢。” “行，我过去会会他们兄弟俩。” 教头还琢磨呢，陆指挥使这是怎么了，就稀罕上这兄弟俩了。 陆大人到了演武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然后全都跪下，这兄弟俩也一样，而且还是在最前面，陆大人见这样就说：“都起来吧，今日过来，就是想看看你们训练的情况，你们接着训练，我挑两个人试试身手。” 所有人都期待着能与驸马过招，这可是无上的荣耀和骄傲。 驸马也看了半天，然后就伸手点了东天凌和东天季兄弟俩，“我就看见你们俩长得一样，就你们俩吧，出列。” 兄弟俩欣喜的看着驸马，东天凌问：“敢问驸马，是一个一个的来吗？” “在这里，叫我指挥使。找你们俩试试身手，点到即止。” 兄弟俩赶紧说：“明白，多谢指挥使大人指点。” 说完，陆指挥使就脱掉了飞鱼服的披风，以一对二，开始比试了起来。周围的人自然要来观看，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亲自能和指挥使过招，那可是机会难得的事儿。毕竟陆阎王的名头人尽皆知。 等到一对二的比试正式开始了，大家才知道陆阎王的武功有多高。 在众多锦衣卫预选的人员当中，这兄弟俩的武功还算不错，虽说拿不了第一，可在前五还是有的。现在二打一，陆阎王竟然一直占上风。 这个认知让众人有点儿不敢相信了，而且众人也看的出来，兄弟俩的确是尽了全力，但依然没占到一点儿便宜。 陆大人逮着一个机会，一下子就将二人拿下，别说众人心惊，就连兄弟俩都不敢相信，在天津卫，兄弟二人的武功可是不低呢，要不然也不会通过层层选拔到了京城。 比试结束，陆大人才说：“你们俩的功夫不错，好好训练，期待你们的综合考核成绩。” 二人有点儿糊涂了，东天凌就问：“指挥使，可我们兄弟俩还是败了。” 陆大人竟然笑了出来，“你们俩想要胜过本官还真不容易，再练个十年二十年说不定能行。我的年纪比你们要大上不少，经验也多。你们还有的历练呢，现在着什么急，本官像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刚任锦衣卫经历，这么多年下来，肯定是有长进的。你们以后也有机会。” 这时有人上来问：“指挥使，您和公主的武功谁强啊？” 陆大人还真是想了想，“不分伯仲，有的时候本官会输，公主也有输的时候，高手过招，难免的。” 众人一听，那个有身孕的公主武功这么高啊，可惜了。 “不用议论了，都去训练，你们俩跟我来。” 把东家兄弟叫到了旁边的院子，“让我看看你们的射击成绩。” 二人一前一后比试，成绩也基本上不太差，都是七发命中红心，其他的也都在八九环的样子。 对于这俩人，陆大人倒是有些想法，不过现在还没有选拔，自然不会说什么，等比试结束，陆大人在离开时才对他们兄弟俩说：“好好的努力训练，不要有压力，努力了自然会有回报。” 兄弟俩一个劲儿的谢过指挥使，陆大人离开以后也在想，这兄弟俩看着就是有想法的人，眼睛里有光，自己识人还是挺准的。 他们俩眼里的光不同于其他人，当初高升和孙谷眼里的光也是这样的。让人无法漠视，同时自己的心里也是这样，想有更好的发展。 只不过自己的起点确实是高于常人，直到见到他们兄弟俩，陆大人觉得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尤其他是双生胎，这个理由占了一半。 第427章 锦衣卫选拔1 陆大人和南霜提到此事的时候，南霜还真想见见这兄弟俩，主要是特别的好奇，能让大人这么关注，“大人，考核的时候我能不能去看看？” 陆大人转头看南霜，看她一脸的期待，再看看她的肚子，“霜儿，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这种场合是个严肃的场合，全都是一帮男人，就你一个马上要生产的女人在，还长的这么好看，你说他们还有心比试吗？” 南霜一听就知道大人的心思了，这是不想让自己去，“真的不行吗？” “刀剑无眼，虽说你是北镇抚司的校尉了，可你进北镇抚司进行的考核完全就是单独开的后门，虽说你的能力完全没问题，可也没让你见过最残酷的场面，我个人认为你还是不要去了。你去了大家会分心，我也会，还得想着顾着你的身体，夫人，咱们都要生产了，还有一个月。”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去不可，也没想给大人添乱，我就是想见见这两个双生胎的男子，太让我好奇了，那天去了也没太注意，现在听你说了，我就想看看，到底有何过人之处能让大人这么照顾。” 大人这才说：“你要是想见不难，但你这么想见别的男子我是不会高兴的，如果我也这么惦记别的女子，你会不会不高兴？” 南霜郁闷了，“大人，我在和你说考核，你却和我提女人，你是不是惦记上别的女人了，从实招来，要不然有你好看。” 大人想，这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嘛，于是赶紧解释，“我天天的都要忙的没功夫吃饭了，还有心情惦记女人吗？家里的夫人美如天仙，别的女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我和你说啊，这个事情，这辈子我们都不用讨论，不可能的事儿，别瞎猜，我就是首先对他们双生胎的事吸引了，再试了试他们的身手，感觉还不错，这才回来和你说，要是各方面能力都不行，我再照顾也没用。再说了，在北镇抚司给我办差，能力弱的，根本不行。” “大人要是这么说我相信，没事了，反正早晚也能见的着，也不急于这一时，没有几天就考核了，大人是不是希望他们能入选？” 陆大人看着南霜，“你希望他们入选吗？” “如果能力强当然要入选了，以后有了这两个人帮你，我自然也放心，武功可以慢慢提高，关键是脑子要灵活，如果是个死守教条，靠着规矩过日子的人，那这两个人不能要。我们独立出去办差，如果脑子不够用，那就是个废物。” “夫人说的有道理，现在说考核能过太早，要看综合考核成绩，跟着我的人自然不能差，我问了一下，这两个人的背景也算干净，而且目前还有债务在身，虽说不多，但好在两个人都是有目标的人，有两三个月的俸禄就能还上。不过也能看的出来，这兄弟俩是有想法的，他们想在京城找差事，而且是稳定的收入，这个对他们的将来是有好处的。对于有目标的人，我一直是欣赏的，但不盲目的相帮，夫人现在了解了？” 南霜自然是认可的，“我家大人办事，我放几百个心，就按你想的去做吧，我支持你。对了，这兄弟俩的射击成绩如何？” 大人想，这不还是关心吗？于是说：“中上水平吧，达不到我们的水准，但比一般的选手要强，比周俊安他们俩差一点儿，你也知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射击和武功的悟性差不多，只要能掌握其中的精髓，肯定能致胜。这兄弟俩看着就挺聪明的，提高点儿成绩应该不难。” “嗯，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对于南霜能这么懂事还贴心，大人自然是欣慰的，考核的时候不能让南霜去也是遗憾，要知道，考核这么多的学员，一两天是不能结束的。所以说，为了身体着想都不能让她去，愣可让南霜误会。 上次去训练营只是半天，南霜回来就感觉到累了，别看她不说，想要知道真相，不必问南霜，只要问一下府里的人就知道。 所以说，这次南霜的请求，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 陆指挥使到过训练营，而且单独找他们兄弟俩测试的事，让大家怀疑是不是这兄弟俩就直接内定了。当然，这事儿大家也只敢在私下说，谁敢摆到台面上直接去问教头呢，又不是以后不想晋级了，这可是要命的。 眼看着就要考核了，兄弟俩还在训练场苦练，大家也就打消了疑虑，而且教头也一直在说，想进北镇抚司的大门可没这么容易，考核都是公开透明的，根本没有捷径可走，也不可能投机取巧。 考核都是在大家的面前公开比试，考试成绩自然大家都知道，唯有一样是不公开的，那就是陆指挥使作为这次考核的主考官，有一个综合心理素质的评分，而且占比在四成，这个就要看指挥使给的分数了。 武功加射击的成绩中上的话，这四成的心理素质评分就尤为重要。 大家最忐忑不安的也是这四成的评分，可以说直接决定了一个选手是晋级还是落选。 熬了三天，终于到了考核的日子了，原本陆世迁也想去看看，结果却被皇上请进了宫，原本陆指挥使就是主考官，陆世迁倒也放心。 考核从武功，射击到射箭，三项完成达到优秀者，才能进入下一阶段的心理素质考核。如果前六成比分都拿不到合格的话，那么后面的考核就是无意义的。 武功考核也不是谁和谁比武自己选，而是把所有人分成两组，一组出一个人进行抽取式选人比武。这样的话，正好是一对一对的进行比试。如果选出同队列里的，那就会从对组调过来一个人，直到最后一组只剩下两个人为止，而且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 落选的人可以再进行一次比试，胜出者才有权利进到射击组进行考核，落选的就只能明年再来。 不是所有武功胜出的都能晋级，还是要通过层层选拔才能获得出线的名额。可以说要求限制都非常的严格，三项胜出者才能进入最后的心理素质考核。相当于过关斩将，一关连着一关。 在选手中抽取对手时，陆大人可不希望这兄弟俩抽到一组了。 抽取结果出来了，幸好，这兄弟俩分别有对手，这让陆大人笑了笑。 周俊安小声问：“你在笑啥？让人看了害怕。这么严肃的场合，你这么笑实在是让我没想到。” “你看选手，盯着我干嘛，告诉你，这次选拔没这么容易，你和楚承来是第一次参与锦衣卫的选拔，落选的你们俩有想法没有？” 楚承来问：“驸马的意思是，有可能加入禁军或是御林军？” “这个你们自己选，如果有中意的，也可以留下，如果没有，就让他们明年准备好了再来，这些都不是难事。” 周俊安：“既然这样，被你选中的，我们能要吗？” 大人突然就严肃了，“你说呢？” 第428章 锦衣卫选拔2 一看陆阎王这个表情，周俊安自然不敢再提了，这不是在老虎的嘴边拔毛儿吗？惹毛了陆阎王，谁也没有好日子过，看看选拔的情况再定吧，就算是刷下来的选手，在禁军里的能力也是可以的。 武功的比试同时可以进行五组的比赛，场上的比赛紧张，场下的考官也在看，到底有谁能通过第一轮的测试。 陆大人一直在等双生胎兄弟的其中一个出来比赛，对于选手是谁也想看看能力，没想到第一轮比赛就有东天凌出赛，和自己比他差的太多了，但和同期的这些选手来看，应该不弱。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选手的水平如何，几位考官当下立判，恨不得谁能走到最后心里也大概有个数了。 对于这场比试，陆大人可不是把心思只放在了双生胎这兄弟俩的身上了，各方面全能的人才都要进行考核，尤其是人的品行，也是占高分的。 直到中午要吃饭了，考核还没有结束，教头宣布下午接着考核，大家才开始有序的用餐。对于选手的这个方面，陆大人和几位教官也都在观察中，至于人品方面短时间是看不出来的，不过有的时候一个小动作，也能显示出一个人是否善良。 虽说锦衣卫最是无情冷血，但做忠君之事可不是靠无情来完成的，必须有信念和绝对的服从，这样才能在北镇抚司长久的生存。 这些参加选拔的人也同样在观察着教官，尤其是三位重量级人物，一个指挥使两个统领，在大家看来，这些可都是可望不可及的人物。 尤其是陆指挥使，刚刚二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经是北镇抚司官拜指挥使了，除了是皇上家的驸马以外，个人能力那也是相当的突出。 前两天和那哥俩的一场比试就能看出来，不是靠溜须拍马人际关系才能混到现在的。必须得有点儿真本事，要不然怎么可能得到皇上的重用。 不要说指挥使了，就是公主的各项技能看来都是有真本事的。这个就不能不让人服了，一个女子，竟然能在这个地方生存，公主是一方面，自己还是要有能力的。那天的射击成绩就能看的出来，公主的枪法真牛。 吃饭时，教头还跑到大家面前说：“只要考官没有离开这里，考核随时在进行。不管哪个项目，大家都要当心。” 听了教头的话，所有参选人员都在想，能有什么测试的题目，还真是摸不准陆阎王的路数，关键是没有提纲。 用过了午饭，陆大人把胜出的选手叫了过来，十几个人站在陆阎王面前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也不知道指挥使要问什么，不过表现倒是规矩。 陆阎王就这么严肃的看着他们，把选手们都给看怕了。其中的双生胎兄弟也在其中，看着这样的陆大人有点儿一时摸不着头绪。 等他们怕的不行了，紧张的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陆大人看了一眼楚承来，随后周俊安和楚承来就从袖口里扔出了几个火雷，这些选手就在离陆大人不太远的地方。 眼看着火雷就要落地了，十几个人只有这兄弟俩没跑，用脚踢出去几个火雷之后，看着有一颗火雷就在炸在指挥使眼前了，兄弟二人一起扑了上去。同时在嘴里还在嚷着，“快跑啊。” 几位考官就见二人把火雷用力的压在身下，同时也护住了陆指挥使。 等了半天，二人才反应过来，火雷没炸，这才吓的赶紧站起来，一身的冷汗不说，腿都抖了。旁边刚才跑开的人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陆大人这时才站起来，走到他们二人面前，“不怕死吗？” 东天季这才说：“回……回指挥使，怕死，可是几位大人是我们的总指挥，小的们如果躲不及了，就只能保护大人，这样牺牲两个人的话就能保大家的平安。我……我们就是这么想的。” 等弟弟说完，东天凌还没从这件事里缓过神来，“回指挥使，如果……如果我们俩死了可以救更多的人，我们愿意保护大人，这个是本能。” 陆大人自他们兄弟二人的手上取过火雷，然后叫过来所有的人，“都听见了吗？这就是忠心护卫，护的不是我陆阎王，而是圣上。” 看大家不说话，陆大人接着说：“刚才见火雷就跑的，综合评分我给零分，如果见危险就跑，皇上由谁来保护。你们的职责所在呢，在皇上面前谁都会说，这是微臣的职责所在，份内之责，但是看看你们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有担当吗？如果让你们随皇上出行，就这个样子，皇上的危险都会增加无数倍，这场测试就是要在你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看看你们的胆略，行动力，以及处理危机时的果断和勇敢。他们俩综合评分是满分。” 这时有人问了，“指挥使，人这辈子就活一次，谁也不想死，我们只有在保护了自己的情况下才能更好的执行任务，而不是一心求死。” 教头捏了一把汗，陆大人走到大家的最前面，说：“你站出来。” “你说的不错，只有我们在保护好了自己的时候才能战斗力，但你们不要忘了，锦衣卫的职责是什么，忠君护主，如果在皇上和你们自己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难道就是保护自己吗？出去办案难道就可以不顾你的同袍了吗？在北镇抚司，我们之间，就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同袍的人，因为信任因为相同的信仰，在面对敌人时，我们彼此都可以成为活下去的依靠。” “陆指挥使，我们懂了。可是话说出来容易，做到不太容易。” 周俊安站了出来，走到驸马身边就说：“配合一下，让他们看看。” 说完，周俊安就拉开了陆阎王的衣领，“看看，这个伤就是在扬州时为了保护公主留下的，中了东瀛人的飞镖毒，又摔下山崖差点儿丧命。第二道伤，看看吧，是一道剑伤，就是在福建时，指挥使自己就挡在了皇上面前，如果不是指挥使挡一剑，皇上就有危险了。这一剑差点儿没刺中心脏的位置，再偏一寸神仙都救不回来了。这就是忠君，护主，在执行任务时可以为皇上公主和同袍挡剑，可以为保护同袍宁愿自己受伤。” 陆大人拉好了衣领，这才说：“在北镇抚司，没有人可以平步青云，一路高升，就连公主，为了杀掉东瀛人的一个首领，在整个后背都被剑划开的情况下，还砍下了东瀛首领的一条臂膀。如果你们认为进了北镇抚司就是来享福的，我劝你们还是现在就走吧，这里不是你们养老的地方。他们二人刚才的表现是先尽可能的解除危险，在来不及的时候，才会将火雷压在身上保护我，这就是我要的锦衣卫。” “属下明白了。” 陆大人看向兄弟二人，“你们二人直接参加后面的两场比赛，射击和射箭，不用再参加心理素质的测试了。” 兄弟俩一听喜出望外，“多谢指挥使。” “不用谢我，是你们用行动向我证明了，在有危险时，你们是可以保护皇上的，接着比赛。” 陆指挥使的一席话，就等于直接说了，这二人是直接晋级的。哎，没这个脑子啊，刚才要是也扑上去就好了。 第429章 锦衣卫选拔3 直到晚上考核结束，才算是将三项比赛全部赛完，对于比赛的成绩排名，陆大人倒是非常的满意。从这个成绩上也能说明，东家的这个兄弟俩确实够优秀，基础三项的成绩竟然全都名列前五名，真是不错。 在离开训练营的时候，陆大人看着列队在等的队员就说：“目前只有两个人胜出，我们北镇抚司要的名额还有不少，但本官一直秉持着择优选择的原则，希望各位明日继续努力比赛。念到名字的现在可以回到休息区，没有念到名字的全部留下，本官有话说。” 最后还剩了三十名左右的选手，看着他们的样子很是失望，但成绩相对来说也不是太差。 于是陆大人就举着手里的名单说：“你们这三十多个人是被北镇抚司刷下来的，原则上可以回到各自的地方，然后继续努力等待明年的机会。但现在多了一个选择，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要，就是宫城里的禁军和御林军，现在也急需用人，现在北镇抚司、禁军和御林军全都给内阁次辅管辖，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加入。如果有想加入的，晚上可以报给教头，如果还是坚持想要来北镇抚司考取锦衣卫的，就随时可以离开了。” 看大家都不说话，陆大人接着说：“被刷下来不见得你们的成绩就烂到家了，只是比同期的人差了那么一点儿运气和实力。但相比其他的来说，还是能胜任的，禁军和御林军的责任就不用我说了，都是护卫皇宫和京城的，如果有兴趣就可以加入周统领和楚统领的军中。不逼着你们给答案，考虑清楚了再决定。你们最晚离开训练营驻地的时间是明日一早。” “属下明白。” 陆大人看了一眼周俊安和楚承来，“要不你们俩留下来，如果他们有想问的，你们俩也可以做个详细的说明，看看他们是不是愿意留下。如果以武功和各项技能来说，还是相当不错的。如果真的选择了当你们的属下，一定要好好的待他们，虽是新人，但能力都不弱。” 二人赶紧说：“卑职听从驸马安排。” 陆大人一指东家兄弟二人，“你们俩，现在去收拾一下东西，现在跟我走。教头，帮他们俩把考核记录做好，明日一早交给我。” “卑职遵命。”教头也高兴，自己的教导下还有提前录取的。 东天凌兄弟乐的都快合不拢嘴了，赶紧去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一群人羡慕的看着兄弟俩，这个气啊，这是什么运气，简直是没人性。这么轻松的就过了关，要是早知道，自己也去扑那颗火雷了。 兄弟二人陪着陆大人出了训练营，而且教头也会来事儿，还给二人准备了马匹，在上马前，陆大人严肃的说：“以后你二人就跟在我身边，不过要提前安排人带带你们，你们兄弟二人今日先同我回府。” 兄弟二人马上就说：“属下明白。” 兄弟二人的心里肯定是高兴坏了，但对于未来发生的事还是有很多的期待。能亲自跟着驸马，还是指挥使办差，那肯定威风到家了。 兄弟俩也互相看了一眼，以后一定得好好的办差，不能辜负指挥使的信任，最主要的就是以后的前途，会越来越好。 到了府前，三人下马，管家立刻迎了出来，“少爷，您回来了。” 陆大人一指后面的东家兄弟，“他们是这次选拔提前胜出的人，以后就跟着我了，你现在派人把高升和孙谷找来，我有事交代给他们，顺便去趟北镇抚司，告诉他们我今日不过去了，让他们有公务派人到府中送信。” 等管家离开了，大人才说：“他是我府中的管家，所有的大小事都是由管家来安排的，不可对管家无礼，有事可以直接和我说。” “属下明白。” 进了府中，二人看着陆家，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庭院，太美了。 此时就见有两条西施犬跑了出来，大人赶紧蹲下，一手抱了一只，然后还听大人宠溺的说：“你们俩知道我回来了，竟然跑出来接我，晚上给你们加鸡腿。” 两只小西施犬立刻就往陆大人的怀里扎，逗得陆大人满面的笑容。 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原来大人还有这样的一面啊。 此时公主被婢女扶了出来，兄弟二人赶紧上前，“东天凌，东天季，拜见公主。” “免礼，你们这就被大人带回来了？大人，这是提前录取的意思吗？” 陆大人放下两只西施犬，然后上前扶着南霜，找了个椅子坐下，“你别长时间的站着，太辛苦了。有话坐下问，他们是提前录取了，各项成绩都不错，而且综合评分也挺高，我就提前带回来了。虽说离你的水平还差的远，但好在以后时间还长，慢慢的培养，自然不输高升和孙谷。” “大人看中的自然不差，还真是双生胎，长的都一样，太神奇了。” 大人一听就笑了，南霜这是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外表上了，于是说：“我让高升和孙谷到府里来，叫他们俩过来是为了交代给他们事情。” “大人去忙好了，我在这里坐一会儿，这会不冷不热的，太阳快要下山了，温度正合适。对了，有个事情要说，后日太医会来家里。” 大人这才说：“让太医给你检查一下也好，很快就要生了，对了，这两天让程煜前辈来家里一趟，借这个机会请前辈吃个饭。” 南霜倒是问了一句，“要不找个朝休的时候吧，师父要是过来的话，要不要让公公问问，我父皇是不是也要过来，师父应该也有日子没和皇上见面了，在咱们府里吃个饭，喝点酒，师父最近的腿不是很好，还是应该让太医也给看看。我特别怕师父有病有痛的不说。” “也好，明日我有考核不能进宫，爹进宫的时候问问皇上，看要不要到府里一趟，你在府里不能进宫，只能是父皇出宫了。日子和皇上商量一下再说，现在也不好定下来。” 这时有婢女给公主送来了应季的水果和点心，南霜看了就说：“我还不想吃点儿心，水果留下，点心送给他们兄弟俩吧。” 东天凌兄弟一听吓到了，公主赏的？这哪儿敢接啊，便一直愣在原地，大人赶紧说：“一会儿留在府中用晚饭，然后再随高升他们回去，具体的安排他们会告诉你们。还不赶紧拿着点心。” 二人这才敢上前端过了点心，“谢公主赏赐。” 南霜这才说：“我听大人说了你们的事，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能多吃就多吃，训练营的伙食的确是好，但和府中相比还是差了一些。知道你们肯定是饿了，赶紧吃吧。” 说完，南霜又让婢女去给两个人拿来了茶水放在他们面前。 兄弟俩感动的不行，一直在谢公主。 南霜这才说：“我和大人比你们大了几岁，在外面要有规矩，没有外人时，在家中自在一些的好。” “属下知道了。” 这时大人才问：“猫呢，难道一直在屋里睡吗？” “犯错了，被我关在铁笼子里受罚呢。” 大人一听就纳闷了，“犯错？小小闯什么祸了？” 第430章 南霜初见新人 看大人问小小闯祸的事，南霜就说：“这个小小竟然和我抢鱼吃，我才让厨娘买回来的鱼，他们也是大意，就放在厨房地上的盆里了，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鱼就没有了，厨娘还以为见鬼了，和我一说我就猜到了，再看小小的肚子鼓鼓的，爪子上还有鱼肉呢。敢和本公主抢鱼吃，就得罚。” 陆大人听了也只能说：“好吧，关它一会儿得了，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怪小小，它的天性如此，猫和鱼原本就是食物的相关属性，你让小小见到鱼了，它能不吃吗？怪厨娘大意，要不要让人再去买一条，当着小小的面吃了，这样小小也会生气，就是不知道放出来以后会不会咬人。” 南霜也给逗乐了，“它要是敢咬我，我就把它送到皇陵去找小王爷。正好可以和他们作个伴儿，那俩在那儿可悠闲着呢，有了小小，他们还高兴点儿，现在我才发现，两只西施犬听话多了。” 听着陆指挥使和公主的对话，东天凌兄弟俩知道了，夫妻感情好，驸马是真的宠公主没边了，这么轻声细语的，不像是在训练营里，一脸的严肃不说，能吓死谁。这可能就是区别吧，为官和为夫的区别。 就在大人和南霜闲聊的时候，高升和孙谷一起过来了，看到夫妻二人赶紧行礼，“下官见过公主，见过驸马指挥使。” 南霜让大人扶着站起来，“终于听到你们俩自称下官了，真好，大人有事找你们，我先去厨房，你们聊，看看晚上吃什么。我爹也该回来了。” 陆大人扶着南霜，然后还不忘交代着，“高升，孙谷，你们俩带他们去书房等我，我把南霜送到厨娘处就过来。” 南霜看他们离开了才说：“看来大人很欣赏这两个人，打算重用了。” “的确是这样，是个可用之人。” 随后大人就把在训练营发生的事说了，“我测试他们的时候，他们分明在最紧张的状态，而且当时的注意力全在我的身上，这兄弟俩竟然还能有条理的处理临时突发的危险，在不能排除的时候，还不忘舍身扑上那个假的火雷，不得不说，这临场反应和应变能力，真的不弱。虽说功夫上差了些，射击和射箭也不是让我太满意，但综合能力的确是优秀，其他几项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改变，唯有这个能力是与生俱来的。这是他们内心深处最真挚情感和责任有担当的真实反应。” “那就是用对人了呗，恭喜大人，有他们这样的人跟着你，我也能放心。以前能指望高升和孙谷保护大人，现在他们的武功是差了些，可从细节上倒是能看出人品如何，以前还有我在，至少能当大人的左膀右臂，现在是不行了，估计一两年都困难。你说我能不能带娃去办差，谁敢不给面子，这可是皇上的外孙。” 陆大人听了心里还真是有点儿郁闷，不过却不能这么说，“夫人，你要是带着儿女去北镇抚司办差，估计别人也不用忙活了，还不够给咱们看孩子的呢，这个主意真的不行，自古至今，你见过有几个带娃办差的官。” 南霜傻笑，“知道了，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再是公主也不能太任性了，要不然就算是父皇不说，太子殿下也会生气。现在嘴上是不说，以后再算账就是大事儿。你去忙吧，我看看，除了猫还有谁敢偷我的鱼吃。” 安排好南霜，陆大人便来到了书房，从进书房的那一刻，陆大人就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哪怕是高升和孙谷已经位居经历七品官了，可在陆阎王面前还是一副属下的模样，这是骨子里自带的尊重，同时也有一份惺惺相惜的理解。 “指挥使，有公务您吩咐。” 陆大人看着他们俩，然后突然间就笑了出来，“多好啊，经历了，三年前我也不过是个经历，现在你们俩也是了，好好干，总会有出头之日。” 高升看了一眼孙谷，然后说：“我们二人感谢次辅大人和陆指挥使的提携，若有指派，我二人定不负所托，保证完成任务。” 陆大人一指二人，“东天凌，东天季，见过高经历和孙经历，从明日开始你二人就跟着他们学习，只要你们能熟悉业务流程了，他们就会把你二人再送回我的身边。由他们教会你们如何给我做校尉，这是机会，一定要努力学习。高升和孙谷在我的身边有几年了，业务相当的熟练。” 东家兄弟赶紧一起说：“我们兄弟二人会努力学习的。” 陆大人见状才说：“你们二人出去等，就在刚才吃点心的地方，我和他们俩有话说，今晚你二人就随他们回去，由他们为你二人安排住处。有不懂的就问，我希望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回到我身边办差。” “多谢指挥使，我们一定会的。” 等二人出去，陆大人才说：“我可把他们俩交给你们了，一人给我带一个，把你们当初会的都交给他们俩，我现在问问你们，最短时间多久能给我把人带出来。” 高升琢磨了一下，“回指挥使，如果他们兄弟俩聪明的话，有个十几天就能学会基本的，但想要深入的学，恐怕还是要遇上行动才可以。” “我不管你们怎么教，十天，你们俩一起教，十天后务必给我把人送回来。原本我的身边有你们，现在倒好，俩人一起升了职，虽说是好事儿，可我现在身边连个能用的人也没有。” 高升这才说：“指挥使，说明您用我和孙谷用对了，您看，我的名字对您还是有帮助的。高升高升，一路高升。” 孙谷还不忘用胳膊肘碰了碰高升，陆大人被他们的样子气乐了，“高升这个名字是不错，可你也得带着孙谷一起升，我是升到头儿了，以后就看你们的了。好好的办差，只要机会合适，有了成绩，我会着合适的时候把你们提起来的，但也要有成绩。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指挥使放心，我二人必会如大人所愿，早日升职。” “时候也不早了，在府上吃过饭再走，一会儿我爹回来，你们俩也得见一见次辅大人，说点儿好话，次辅大人的权力比我要大的多。” 高升和孙谷互看了一眼，这才说：“明白了指挥使。对了，刚才我们在来陆府的路上看到周统领和楚统领带着几十个人进宫了，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好象每个人都是练家子。” 大人想，这俩统领还真没白忙活，竟然忽悠走这么多人，“没事，他们是锦衣卫选拔刷下来的人，大概有三十几个，我不知道是不是全都被周俊安带走了，但如果是我选择的话，也会跟着他们当禁军，是个不错的机会。虽说当不成锦衣卫，可林毂和御林军还是挺出众的，慢慢熬总会有出头之日。” 孙谷这才说：“我说呢，两位统领乐的跟什么似的，看来是多了些人。” “锦衣卫的选拔异常严格，哪怕是刷下来的，也比禁军强。走吧，吃饭去，再不过去，南霜就得过来找我了。” 第431章 皇上给大人的新恩宠 在第二天的综合素质考核中，结果和陆指挥使预料的差不多，不说全员通过也差不多，最后刷下来的人，也都自愿的选择了禁军或是御林军。 从训练营离开去北镇抚司的人员最后统计了一下，加上提前录取的东家兄弟，一共有五十五人，这些人将全部开始在北镇抚司再次进行培训。 东家兄弟自然不在这些培训名单里，对于二人的去处，无人说明，同时这些新人也不敢问，在这里是有规矩的，不能私下打听，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所有的条例规定以及保密的手段，全都如数的告诉了新人。 简单一句话，就是做自己的份内事，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能问。 在办公用地紧缺的情况下，唯有一个地方，谁也不能动，那就是南霜自己有一个独立的办公用地，这个是谁也不能占的。新人来了不少，有的时候休息都是问题，地方不够用，但这个独立的办公区域，只能空着。 大家都疑惑，到底为啥这儿不能用，后来有人给出了解释，这是公主在北镇抚司时办公的用地，谁也不能用，等公主回来复职，这个地方还是要给公主指使用的。 这个解释让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公主的能力自然是见过的，人长的漂亮不说，功夫也是极好，听说能和指挥使不分伯仲，一个女子难得啊。 更何况是身份贵重，别说一个办公区域了，就是整个北镇抚司都是皇家的，这个解释原本让大家有点想法的心思，现在也全都没有了。 对于东家兄弟俩能否在十天内完成培训回到自己身边工作，陆大人倒是有信心，高升和孙谷都是有经验的人，在自己的身边做什么，二人能对答如流，办的差事也得心应手，对于他们二人培训出来的人，自然放心。 自从升任指挥使，陆大人只有一点不太习惯，那就是以前每天不用上朝，直接去北镇抚司，现在却要天天上朝，而且还要知道朝野内的动向。这个差事真的挺辛苦的，感觉比当同知辛苦多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陆大人才能体会爹有多辛苦。 不过这一切都在陆大人升任指挥使一周的时候改了，对于北镇抚司的指挥使上朝一事，皇上做了更改，有事可直接带剑进宫，不需要通传，而且不必天天上朝，北镇抚司只要办好差事即可了。 对于这一事有大臣们表示不妥，皇上看着这些人就来气，不过还是一直压着怒气，“以前的北镇抚司指挥使，现在是次辅了，而且北镇抚司也在其管辖内，驸马天天上朝，哪里还有精神查案子，如果没有次辅也就罢了，现在精减人员体谅臣子不容易，朕做错了吗？朕只是心疼驸马，不让他上朝而已，可要是朕哪天不上你们上朝了，想必你们离去诏狱的路也不远了。不要质疑朕的决定，朕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再有质疑驸马要不要上朝的，朕绝不轻饶。” 虽说这件事不敢公开了说，可在下朝时还是有人提了出来，“你们说，皇上这也太相信驸马了吧，还让佩剑进宫，老夫还是觉得不妥。” “你小心说话吧，这事儿也敢怀疑，听说当初皇上微服去福建，要是没有驸马相救，皇上就有危险了，你现在怀疑是否要佩剑的问题，简直就是污辱了皇上的精明睿智。陆家的忠心无人可敌，不是本官要为驸马说话，几次任务都是死里逃生，咱们在京城过着安逸的日子，老实讲，知足。” “我也听说了，就连公主都为了杀东瀛人受过一次挺严重的伤，就是那次去扬州和杭州，听说休养了一个月才恢复。咱们大男人要是受了这么重的伤重养一个月都不见得好，公主可是用的最好的治伤药。这个问题别提了，陆家的忠心无人可比，也比不了，与其在这儿传这些没用的闲话，还不如回府喝茶，要是谣言传出去了，还记得那个小公公吗？散了散了。” 下了朝，陆家父子在要离宫的时候，陆世迁还说呢，“辰儿，皇上给你的特权可不是一般的恩宠，自己要知道收敛一些，这个时候不要轻易的得罪什么人，有的时候为人为官都是，阎王那关好过，可是小鬼难缠。这个道理你要懂，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低调一些。虽说至今为止，无人能动摇陆家的根基了，可要是有不好的风声传进皇上的耳朵里，还是要命的。” “爹，我都知道，只要是我们陆家有个什么恩宠，大臣们都会出来讨论一番，不知道他们真是看不上陆家，还是借着这个话题出来让大家看见他自己。话题对了就是好感，话题错了就跟当时锦妃给馒头的小公公一样。” 陆世迁在朝中为官多年，而且是纯臣，对这些根本就没看进眼里，不过要是传的离谱了，才会在不经意时向皇上提一句，皇上自然就会处理，根本不会让谣言传到让人相信是真的。 于是道：“你能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自然是最好的，这段时间有新人加入进来，让人盯紧了别出事儿就行，你目前最该做的就是陪伴好南霜，让她顺利的生产，这才是皇上和陆家看中的，你办了多好的差事，没有把公主和孩子照顾好，你看皇上怎么对你，做事做人都要有急有缓。” “爹，我知道了，处理一下公务下午就回府，南霜最近也是越来越不方便了，我照顾也是应该的，只是我不知道真要提前生了可怎么办。” 陆世迁听了就想笑，“你小子，还真和爹当年一样，就想着盼着着急见着孩子，当年爹抱着刚出生的你，欲哭无泪啊，你可不能步入爹的后尘。” “爹，一定不会的，这几日太医就会来府中为南霜诊脉，如果像之前一样的顺利，那么南霜很快的就要生了，当时说还有不到三个月，但此时怀的双生胎，按太医的说法，肯定是要提前，这么说也就是两个月。爹，还有两个月您就要有孙子了。” 陆世迁一提这个就想笑，“我们陆家要有继承人了。” “是啊爹，好事儿，我想等奶娘过府以后多和奶娘请教一下，要如何照顾南霜和孩子，我可是一点儿经验也没有，让我去抓贼杀人还行，要说养孩子，我都怕一个抱不好，孩子的手脚再出问题。” “哎，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你和爹当年一样。等着吧，儿女来到这个世上，你就什么都会了。” 第432章 南霜要生产了 南霜原本以为自己有功夫底子，身手还算灵活，但还真是小看了孕期的种种不适，怀一胎和两胎真的不一样。 越是快要生的时候越是行动不便，同时也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以前还能自己把鞋穿上，现在连穿鞋都需要人帮忙了。 看着自己的肚子，很难想象这里有两个孩子，原来当娘亲这么辛苦，现在自己有大人照顾，还有婢女和家丁，想要什么都不用自己伸手，可娘亲那时好像只有师父，做什么都极为不便。 不当娘亲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娘亲有多辛苦，现在自己体会了，才深知当娘亲不易，可惜的是永远都没有机会报答娘亲的生育之恩了，不只是自己，连大人也一样，难产而亡，对夫君和孩子来说，都是伤害最大的。 尤其是这次太医看过之后，当着公公和大人的面直接就说一切顺利，公主和孩子都好，这个说法让所有人都安了心，就连父皇和太子殿下听后也放心多了，眼看着就要生了，南霜也在做着积极的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最开心的莫过于程煜了，妹妹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也和自己一样，当年坚持不入宫，看来也是对的，为了南霜的将来考虑，现在孩子能这么幸福当然是最好的。 为了这两个孩子能顺利出生，程煜特地还去看了妹妹，在妹妹的墓前说了不少的话，也坐了很久，一直在拜托妹妹，请她一定要保佑南霜顺利生产，不管这对小夫妻哪一个，从小都是没娘的孩子，现在南霜要生了，自然是要担心的，生怕走上婆婆和娘亲的路。 对于程煜的动向，皇上自然也是知晓的，不用说，皇上也能知道程煜去了哪里，哪怕是腿脚不方便，也会找人坐着马车去看的，这是程煜心里的痛，更是皇上一直不敢面对的，何况还有陆世迁过世的妻。 哪怕是有太医的保证，皇上的心也是不踏实的，放心是有，但一直揪着心也是真的，南霜孩子的出生让太多人跟着忙活了，就连皇后娘娘都亲自派来了有经验的上了年纪的人过来照顾。 陆家原本房间够住，人来的多了，一下子都变的拥挤了，虽说是暂时的，可也比原来热闹了。对于公主该吃什么，该注意什么，皇后派来的人都会仔细的教导，南霜倒也听话，主要是为了一切顺利。 陆大人感觉自从皇后派来人了，自己的事情反倒越来越多了，幸好东家兄弟从高升和孙谷那儿回来了，而且差事几乎能上手，这就让大人踏实多了，至少说个事情，不会让二人不明白。 天气也越来越凉了，大人为了让南霜不受凉，早早的就让人在屋内点上了火盆，虽说是习武之人，但此时的南霜还是不能生病的，要不然也太麻烦了，不能吃药只能生扛。 幸好这段时间案子不多，高升和孙谷的上任让陆指挥使多少都轻松了些，原本指挥使的事情就不太多，就算是有案子，现在这个时候，属下们也都争抢着做事，在大人看来，还是挺轻松的，这样一来，也有时间经常回府看望南霜了。 随着南霜的肚子越来越大，临产前，南霜都怕以后的身材就这样了。就算是孩子生出来，可这样的肚子，还能回到以前吗？ 大人会不会嫌弃，还有身材的走样，真的让人发愁，虽说不会怎么样，可在外人看来，还是不太好看，原来的尹南霜是个绝色的女子，以后可不能变成黄脸婆。 就在南霜为自己设定产后要如何迅速的恢复身体和身材的时候，大人好似觉察到了南霜的想法，并且亲自下场说服南霜，不管有没有道理，伤害自己的身体就不行，在陆大人看来，产妇在生产以后，要有很长一段时间是要修养的。而这个说法，也得到了最近到府的奶娘的认可。 看着平时宠自己没边的大人如此的坚持，南霜也没办法了，只能听话。要不然一堆人会跑来告诉自己应该怎么办，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有经验的奶娘把公主和驸马准备的东西仔细的检查了几次，发现什么也不缺以后，就在府中一直照顾公主，直到出了月子。 算计着日子，还有十天左右就要生产了，尽管陆大人不想，可心里也一直在琢磨这个事儿。南霜也是如此，尽可能的不在大人面前提，但心里也在害怕，万一真出事儿了，不敢想后面的事儿。 尤其是有了两边娘亲出事的阴影，南霜再乐观，也会受一定的影响。 两个人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但表面上都表现出来不让对方担心。乐观的心态和表情都想让在意的人放心，可俩人越是这样，心里就越紧张。有的时候不免大人都想笑，生个孩子也要紧张，可这关系着南霜的生死，自己一生的幸福，以前不信邪，现在恨不得把京城所有庙里供奉的神明都跪求一遍。 这个担心只是其中之一，大人还请教了产婆，在什么情况下南霜才是要生孩子了。就怕不懂，现请产婆都怕来不及。 产婆也是想笑，自己是经验丰富的人，可是大人也忘了，家中已经给公主请了有经验的婢女，自然不用担心。 大人也是急糊涂了，生怕一个事情做的不对，公主和孩子就会有性命之忧，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个大人两个孩子。 这日一大早，南霜有些腹痛，可是马上就消失了，而且距离生产的时间还有三四天呢，南霜虽说知道有可能快要临产了，可这也太早了。 大人出门之前还不放心的嘱咐呢，“遇事别逞强，一旦有症状就早点儿和婢女说，这样一切也来的及准备。万一到了关键的时候，现请产婆可来不及，今天就是到北镇抚司处理点儿公务，下午即回，明天就要朝休，我什么也没安排，只在府中陪着你。知道你要生了，皇上也不那么较真，最近的案子也不多，要是你感觉不太好，我就不去了。” 南霜催促着大人，“去吧，按太医原算法，估计还有三四天才生，下午你再回来陪我，现在天气冷，骑马时多穿一些，别着了凉。” 送大人出了府，南霜在走回房间的时候还是感觉不太好，总是感觉腹部往下坠着不舒服。可想想这种感觉，也不是今天才有的。 刚进前厅，就见婢女过来说：“公主，回房间吧，今天外面还是挺凉的。可别要生产的时候再病了。” “知道了，你一天要问几次。” 终于进了房间，南霜感觉坠痛感觉有点儿加重，妈呀，不会要生了吧，赶紧问婢女，“把母后派来的人给我叫来，我感觉肚子有点儿往下坠了，是不是要生了？” 小婢女一听就说：“公主，您赶紧躺下，奴婢现在就去叫她过来。” 只见小婢女跑的时候差点儿没摔着，嘴里还在喊着，“赶紧来人啊，公主有情况了。” 第433章 接到消息回府 见小婢女给吓成这样，南霜想笑，可腹部突然而来的痛感马上就让南霜笑不出来了。这种痛感觉比自己后背被划开还要疼，天，真的要生了。 真是不凑巧了，刚才放了大人走，这下可怎么办？要不要让管家请大人回来了，公公也一早上朝去了。 就在南霜痛的受不了的时候，产婆很快就到了，看到公主的情况赶紧吩咐，“公主，你要生了，不用紧张，咱们都有准备。” 然后又转身和婢女说：“去按我之前说的准备，还有，让管家马上去找驸马，就说公生有情况，马上就要生了。找到驸马以后再让驸马通知次辅大人，让大人和皇上也这么说。” 也就是喝口茶的功夫，小婢女就进来了，“公主，管家现在已经出门了，外面下雪了，不知道老爷和少爷能不能准时回来。” 南霜哭笑不得，“我生孩子就要下雪吗？怪不得早上天阴的厉害，还特别的冷，这才进来多久，竟然下雪了，我的天，我女儿就叫沐雪，真的要应景了吗？不行了，我的肚子开始疼上了，腰也不行，要折了。” 南霜自认不是一个娇气的人，可现在感觉身体的每个部分都在拉扯着疼，尤其是肚子和腰，连带的也不知道哪儿还疼了，反正全身都不得劲。 南霜一直在忍着，可这种痛真的比剑伤痛多了，当娘亲真不容易啊，受剑伤还不够，现在还得让生孩子折腾自己。 产婆赶紧给公主按摩，而且还让早就准好的婢女开始烧水做其他的准备，“公主，忍着点儿，这才刚开始有反应，生的时候会更疼，你是大夫，应该知道，总之省着点儿力气，要不然等生孩子的时候，你会没有劲儿的。这可是很危险的，再加上公主要生两个，更是加倍危险，现在就攒足了力气，尽可能的忍一忍。” 南霜突然就安静下来了，“还好，这会儿阵痛的感觉没那么强烈了。” “您这是第一胎，就生两个，实在是难为公主了。您听奴婢的，等肚子坠痛一阵儿紧似一阵儿的时候，孩子就要生了。” 南霜这才表示知道了，“我没生过孩子，也没帮人接生过，想问问，从我现在这样到孩子生出来要疼多久？” “公主啊，这个可不好说，有的痛快的，有一两个时辰就生的，还有的明天也生不了，公主您可千万不能这样。” 南霜一听脸都白了，“这还能生一天一夜啊。” “那都算少的，还有两天的，女人本就不易，生孩子更是过鬼门关，孩子的头怎么也得有咱们一个拳头大，骨缝都得撑开，尤其是盆骨，哎呀，我也是急糊涂了，公主，您是懂医的，不用奴婢说，攒力气，等要生的时候再喊出来。” “不行不行，又疼上了，生孩子怎么这么麻烦？我不生了行吗？” 产婆特别的无奈，但这是公主，真是一句重话说不得，也只能说：“公主，没事的，等生出来就好了。” 南霜感觉身上的每块骨头和肉都不是自己的了，这还没生呢，天呐，生孩子原来是这样的。 管家冒着雪到了北镇抚司，门口当值的锦衣卫是新人，也只有在下雪天才让新人当值。管家一个也不认得，赶紧说：“官爷，小的是驸马府的管家，公主要生了，我要找驸马，您赶紧让我进去。” 当值的一听就吓着了，赶紧带着管家奔里走，找到了陆辰，管家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少爷，公主要生了。” 陆辰一听，手上的卷宗直接就掉地上了，然后双手抓紧了管家的双肩就问：“我早上出来的时候还没事儿呢，这才半个时辰就要生了？我的天，我和你一起回府。” 说完，看向旁边的东天凌就说：“你速去宫中找我父亲，对了，让高升带你去，没有他你根本进不去。告诉我爹公主要生了，同时让我爹和皇上还有太子殿下说一声。我先和管家回府，让我爹速回。” 说完，大人就说：“东天季，你跟我走。管家，你给程煜前辈送个信，看看程煜前辈能不能到陆府来。” “少爷，我现在就去找程煜前辈。” 陆大人一行几人骑马回陆府，心里这个气啊，北镇抚司的差事有这么重要吗？今天也不是一定要来，就是处理一些事情，刚出来南霜就要生孩子。这个寸劲儿，也不知道她在府中如何了？ 高升和东天凌到了宫门口，正好周俊安在，“高经历，你怎么进宫了？” “周统领，我得赶紧找到次辅大人，公主要生了。” 周俊安一听马上就带着高升和东天凌到了养心殿外，跟门口的太监说了，太监哪儿敢耽误，赶紧就开了门。 皇上正在议政呢，见周俊安进来，“周俊安，何事慌慌张张的，没看到朕在议事吗？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朕非打你一顿板子不可。” 周俊安一听赶紧就跪下了，“请皇上恕罪，是次辅陆大人的管家让高经历和一名锦衣卫来宫中给次辅大人报信，说是公主要生了。驸马已经从北镇抚司回府了。想请次辅大人现在赶紧回府。” 皇上一听气的胡子都直颤抖，“这么重要的事还说了这么多，直接说公主要生了不就行了。陆爱卿，你赶紧回府，要是有事一定要让朕知道。生了就速派人来告诉朕，还有还有，让太医随行，给朕看病的太医，找三五个一起去。” 陆世迁一听就慌了，早上出门时公主还好好的啊，赶紧说：“微臣现在就回府，有了消息一定及时来报给皇上。” 看陆世迁慌慌张张的走了，皇上也没有心情议政了，“众爱卿，剩下的事都和太子说吧，朕有事要办。还有，接下来的所有事太子和秦爱卿会处理。周俊安，你跟朕来。” 虽说皇上没有明说，可百官也知道，皇上这是要出宫啊，但到底什么时候出宫可不知道，哎，公主要生了。 百官的想法就是，一定要让公主生两个女儿，千万不能有儿子，这要是有了儿子，陆家以后肯定会有人继承了，要是有了女儿，说不定以后还能和个亲啥的，反正生了儿子，陆家肯定会更旺。 太子看大臣们的样子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于是说：“众爱卿的奏本父皇都看过了，剩下的本宫处理，下面议最后一件事，就是户部的人选，秦爱卿，你和众位爱卿说说吧。” 秦大人马上就说了户部的人选，众臣哪里有不同意的，当下就表示没问题，反正也不是自己推荐的。 而周俊安陪着皇上出来，刚要问，就见皇上猛的一个转身，自己差点儿没撞皇上身上，吓的周俊安赶紧后退了两步。 只听皇上说：“给朕准备马车，让刘信随行，还有，按刘信准备的东西，赶紧都给装到马车上，禁军派人一路护送。” 周俊安问：“皇上，何时出发？” “现在现在，南霜要生了，现在就去。” 第434章 公主难产1 陆大人是第一个到达府里的，下了马就往府里冲，到房门口时却被一个婢女拦下了，“驸马，不能进去，公主在生孩子，男人进去了不吉利。” 陆大人一听急了，“什么吉不吉利的，现在南霜需要我。她开始生了吗？要是开始生了，我更得在她身边了。有我在，她才有拼下去的动力。” 这时就听房间内的哭喊声响起，管婢女是不是愿意呢，陆大人直接就冲了进去，“南霜，我来了。” 南霜此时脆弱的像个柔弱的女子，那个提刀能杀人的南霜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陆大人不顾形象的跪在床榻边，“产婆，这是要生了吗？” 产婆这时才说：“还没有，公主一直在阵痛，还不到生产的时候，两个孩子想要顺利的生下来没那么容易。” 阵痛一阵紧似一阵，可始终不到要生的时候，陆大人这个恨啊，“我嘴笨，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安慰你，南霜，我在呢啊，我一直在。” 南霜原本还挺有毅力的，现在倒好，哭的稀里哗啦的，“你出去吧，你在这儿我可委屈了，出去等行吗？” “这样，你生的时候我再出去，现在不是还没生嘛，我就在这儿，产婆说要生我一定出去。你听我的，这个时候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在这儿。” 产婆这时说了，“公主，现在是阵痛，离生还早着呢，您这种情况，估计要到夜里或是明天才能生了。” 陆大人和南霜一起看向产婆，大人更是问：“你说什么，公主这种痛法要痛到夜里或是明天，你到底会不会接生啊，要痛这么久？” 南霜拉了一下陆大人，“别这样，女人生孩子是要时间很久的，别这么说产婆，是我自己不争气，孩子一直生不出来。不是产婆的问题，是我。” 大人突然就想到自己的娘亲和南霜的娘亲了，然后就想到南霜现在也是这样，眼睛一下就红了，但在南霜面前不敢表现出来，一直隐忍着，“别这么说，我们说好的，孩子会顺利生出来的，不会有事，别忘了，我是陆阎王，就是阎王有意收你，哪怕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能把你和孩子抢回来，你嫁给了陆阎王，就是阎王婆，我不准你有事，养足精神。” 南霜此时却哭了，“好，你陪着我，等到要生了，你再出去，他们说真的不吉利，对你，对我和孩子来说，一切都平安顺利才是最主要的。” 就在陆大人陪着南霜的时候，陆世迁也回府了，赶紧问：“管家，现在什么情况，公主生了没有，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没见动静呢？” “老爷，小的刚才问了，公主那边一直生不出来，产婆也出来说过了，两个孩子本就比一个难生，现在努力了几次，一直还不到能生的时候，而且产婆……产婆说了，要是到了明天一早还生不出来，公主就有危险。” 陆世迁一听身体摇晃了一下，管家赶紧扶住老爷，“老爷，您先别着急，现在还不到中午呢，公主就是一直阵痛，产婆说现在是正常的，第一胎想要顺利的生怎么也得几个时辰，没有这么快。” 众在在廊下给老爷准备了一把椅子，公主生孩子，陆世迁肯定不能进去，但就在房间外面等，一直等，不时的从房间里传出南霜的哭喊声，陆世迁听进了耳朵里，也瞬间想到了当年妻子生辰儿的时候。 那时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本以为没事了，可是谁能想到，她连孩子的面都没见到。现在轮到南霜生产了，还是这样，一直阵痛，就是生不出来，万一有事，陆家怎么样不知道，辰儿可怎么办？ 难道也要步自己的后尘吗？现在只盼着公主和孩子全都好好的，可千万不能有事，如果一尸三命，估计自己的儿子也没了。最怕遇上这样的事啊，可千万别，想到这样的后果，陆世迁就手抖腿抖。 大人出来了两次，告诉了父亲现在南霜的情况，听的陆世迁一直在担心，中午吃饭的时候，父子俩也没心情吃，可偏偏皇上和程煜还来了。 陆世迁见皇上一脸的担心，噗通就跪下了，皇上也是老泪纵横，“别这样快起来，霜儿现在不是还没生吗？你这样干嘛？霜儿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她不会像她娘还有你妻子那样，不会这么狠心扔下我们走的。” 在众人的帮忙下，陆世迁站起来了，可双腿的颤抖看在皇上的眼里，心疼啊，程伊当年也是如此，程煜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上前说：“别这样，我相信驸马和霜儿的娘亲都在天上看着呢，不会有事的。” 陆世迁感觉一下老了好几岁，“程煜啊，我就怕啊，怕公主走她们俩当年的路，要真是这样，我也不活了。现在我们就只能等，吃饭去，有了力气才能一直陪着公主，给她勇气，让她坚持住。” 此时大人也出来了，“皇上，父亲，前辈，南霜说有话想和你们说。” 皇上听抹着眼泪，等擦干了眼泪才说：“好，进去看看她。” 虽说才有几日没有见到南霜，此时的南霜明显的憔悴了许多。 看见父皇他们进来，南霜便说：“父皇，女儿这样不能行礼了，我有话想告诉父皇，爹和舅舅，还有大人，别打断我可以吗？” 皇上走上前，坐在床榻上看着女儿，“父皇在这儿，你说。” “父皇，不知道女儿有没有这个命顺利的看到孩子出生，但是现在女儿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我怕有些话现在不说就来不及说了。” “别胡说，你绝对不会像你婆婆和娘亲那样，父皇是真龙天子，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出事。” 阵痛袭来，南霜一直忍着，等这个劲儿过去，南霜才说：“父皇，万一女儿情况不太好，女儿的一双儿女就托付给父皇和太子了，没有娘亲的孩子真的很辛苦，没有娘亲的孩子也很可怜，看看我和大人就知道了。女儿知道爷爷和爹会很疼爱他们，但父皇和太子能一直护住他们，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父皇的外孙们就只能让您照顾，但一定要让他们在陆家，就像父皇疼女儿一样，别让他们父子分离，女儿一直以来都认为没有父母在，特别羡慕有人疼的孩子，其实我不知道，您就在我视线所及的地方。无论他们将来如何，给他们一个旨意，许他们一世平安。” 皇上哭的不行了，“傻孩子，父皇不答应，这个责任要你来负责，哪怕将来他们有什么，也得你向父皇来求，听懂了吗？朕不许你有事。” 南霜笑了，“好，我一定会尽力。” 第435章 公主难产2 南霜看向陆家父子，“爹，大人，万一我有事就靠你们了，万一我有事，请好好的带大孩子，我知道为难你们了，我也不想，但有的时候，命就是如此。我不信命，再有的时候，不得不信。我会一直努力，也希望能陪着孩子长大，但有的时候事与愿违，我只是将坏的局面提前想好了。” 陆世迁哽咽着说：“别乱说话，人和人的情况不一样，孩子，你会没事儿的，别总是想这些，都会过去的，女人生孩子都这样。” 陆大人看着南霜，走上前蹲下了，握着南霜的手就说：“你听好了，陆阎王娶的女人，不会这么短命，告诉你，别想偷懒，把教导孩子的责任都推出去，这是你要管的。现在还不到最后一刻，别说丧气话，我在扬州九死一生，如果没有你，当时我就扔在李家寨了。别轻易的放弃，有些责任是你自己必须要完成的。” 南霜哭了，但是阵痛的到来一直在折磨着她，从来没有人告诉自己，原来生孩子是这样的，这时太医进来了，“皇上，微臣给公主看看。” 等太医看完了，这才说：“咱们出去说吧。” 大家刚要站起身出去，南霜就拦下了，“就在这儿说，我有权力知道。” 太医为难了，但皇上默许以后才说：“其实产婆也想问，如果有危险，是要保大人还是孩子？” 皇上还没说话呢，陆大人着急的第一个说了，“必须是大人，要是没有了大人，我要孩子干嘛？关键的时候孩子可以不要，大人必须保住了。要是不听我的，我就要了你们的命。” 皇上听了甚是满意啊，当然是女儿重要，这时陆世迁也说：“这个事情不用商量了，肯定是保大人。皇上，微臣父子做次主行吗？我们陆家可以不要孩子，但是必须要让公主活着，只要人在，就什么都有可能。请体恤老臣的一片苦心，老臣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公主有事，我儿子也就没有了。人在就好，请皇上成全。” “好，朕也同意。” 程煜走上前，“南霜，会没事的，你娘是你娘，她的身子一直不是很好，但你不一样，师父相信，你娘如果还在，也不想让你这样，听我的话，没事，你难道舍的抛下父女情，亲情和一直你爱的大人吗？” 南霜哭了，“我也不想，可是我感觉我快没有力气了。阵痛一阵比一阵难受，折磨的我现在使不出一点儿力了。我只是把最坏的一面都想了，我怕有些话现在不说，等到关键的时候就说不出来了。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成为没娘的孩子，太苦了。” 南霜的话音才落，阵痛又来了，这时产婆在一边说：“皇上，还是请出去吧，看公主的样子是快生了，得让公主养足了力气，要不然等生产的时候就没有劲儿了。” 皇上也同意了，一行人出去以后，大人一直在，“南霜，不要讲话，该休息就休息，该睡就睡，哪怕睡不着，闭一下眼也是好的。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就算要过鬼门关，我陪你一起闯。” 有人陪着南霜，皇上还放心一些，吃午饭时，皇上也没什么胃口，心情也差极了，心里一直在想着女儿生孩子安不安全的事儿。 自己这一生，那么多的嫔妃，已经有过这么多的孩子了，可哪个嫔妃生孩子也没让自己这么揪心过，唯独自己的女儿，吃不下睡不着的。 原本以为经过一上午的阵痛，下午南霜就能生了，可谁想到，都等到晚饭了，南霜还没开始生呢，这个就急坏了所有人。 皇后娘娘派人过来询问公主生子的情况，并且也随时催皇上回宫，可皇上才不想管这些，直接就说了，“回去告诉皇后，公主不生，朕就不回宫。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朕就在这儿等。一切朝政都交给太子处理。” 太监回去了，陆世迁看皇上不走，马上就说：“管家，给皇上安排个房间，还有程煜侍卫。” 管家下去了，陆世迁再对东天凌兄弟说：“你们二人分别到北镇抚司和皇宫，执本次辅的印鉴调人过来，保护皇上的安全。” “卑职现在就去办。” 皇上喝了一天的茶，虽说辛苦，可一点儿也不觉得累，期间还去看过南霜几次，可她一直就是阵痛，老也到不了能生的地步。这就让皇上害怕了，不只是皇上，就连陆世迁和程煜都心里没底。 尤其是陆大人，心里这个担心，看着南霜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饭也顾不上去外面吃，都是让人拿进来，陪着南霜一起用的，现在她生不了，自己也只能陪着，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而南霜痛感也变的越来越密集了，陆大人就更加的没底。 主要是不知道南霜这个疼法要疼到什么时候去，难道这一夜都要这么疼吗？按太医的说法，要是疼到明日一早，难产的危险性就大大提升了。 温度低的要命，外面的雪不仅没停，而且一直在下，外面守着的禁军和锦衣卫也得站岗，这就是职责，可现在府里的人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心疼也心疼不过来， 眼看着到了辰时，刘信过来问皇上何时安寝，皇上心情欠佳的说：“再等等，朕要等着南霜生了再睡，你看看陆爱卿和程煜都没睡呢，让朕睡朕也得睡得着啊，朕的女儿在受苦，生死未卜，朕实在是没有心思。” 大家一直在等，就算是在夜晚欣赏雪景了，皇上看着雪下的越来越大，心里也越来越急，刘信不放心，一直在皇上身边伺候着，“皇上，该安寝了，等公主生了，老奴再叫您起来。” 皇上正在犹豫的时候问：“过了辰时了？” “回皇上，快了。” 皇上也是累了，刚要扶着椅子起来，就见驸马出来了，像是个孩子一样的不稳重，“皇上，爹，南霜要生了，产婆把我轰出来了。” 一听这话，皇上立刻就不困了，陆世迁和程煜都围了过来，急的皇上在房间里来回的走着，生怕女儿难产遇上意外。 等待是最辛苦的，而房间内的南霜也是拼尽了全力，有可能是白天痛感太强烈了，也就半个多时辰，大家就听到了第一个孩子的哭声。 第436章 龙凤胎 听到了第一个孩子的哭声，大家都高兴坏了，全都跑到南霜的房门口去看，这时就见有婢女跑过来，“恭喜皇上，驸马和次辅，公主第一胎生了个小郡王，现在公主正在生第二胎，估计再有一会儿圆满了。现在公主的情况还不错，一切都好。” 皇上听了甚是高兴，也顾不得辛苦了，“陆爱卿，程煜，咱们大喜了。” 二人也赶紧说：“与皇上同喜。” 陆大人此时都顾不上高兴了，也不知道南霜的情况如何，虽说知道现在南霜在生第二个孩子，可终究是没见到人。 也就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见奶娘抱着刚出生的小孩子来到外间，“皇上，驸马和次辅大人，看看小郡王，长的眉清目秀，好看极了。” 陆大人伸着脖子看，果然是好看，奶娘把孩子交给皇上，皇上抱着刚出生外孙喜出望外，“你们都过来看看，朕的这个外孙像极了驸马，长的真是好看。陆辰，你赶紧看看儿子，陆世迁，你个老家伙，竟然有这么好的一个孙子，程煜，你也过来看看。” 陆世迁高兴的合不拢嘴，“皇上，这也是您的外孙啊。” “说是不错，我们都是当爷爷和外公的人了，同喜，大家都同喜。” 虽说孩子还没有睁开眼睛，可看着眉眼就那么好看，大家的心里都在想，一切的苦难都要过去了，万幸啊，一切都好。 等奶娘把孩子抱进去，所有人都在等着第二个孩子的出生，时间不太久，产婆就出来报喜了，“恭喜恭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小公主。公主平安，很快驸马就能进去看公主了。” 皇上一听更满意了，“是个小外孙女，朕要看看，等看完了朕就回宫，外面天气太冷了，不能让侍卫们都在外面守着。” 陆世迁问：“皇上要回宫吗？” “是啊，虽说晚了些，可不回宫你们就得一直忙着，朕知道南霜和孩子一切都好就行，程煜，你留下，休息几天，在这儿看看你的孙子辈。” “多谢皇上。” 等把小公主抱出来，皇上第一个接过孩子，“你们快看啊，这个孩子长的可真像南霜，更有程伊的影子，长大了也是个绝色小美人。朕见过的孩子不在少数，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朕的外孙和外孙女太好了。” 陆大人看着女儿，心生骄傲，“皇上说的不错，女儿真漂亮，皇上也可以放心了，南霜一切平安。大家也能放心了，我一会儿就进去看她。” 皇上马上就说：“朕和你一起进去。” 直到产婆说可以进房间了，皇上和陆大人才敢进去，只见南霜的脸色不是很好，而且还睡着，有可能是白天太费精神了，生完了孩子就睡了。 皇上问产婆，“你确定公主没事吗？怎么睡着了？” 产婆把原因一说，皇上这才明白，原来就是累的，“女人生孩子是这样，生一个孩子等于过了一道鬼门关，咱们的霜儿很不错，竟然挺过来了，还一下生了两个孩子，民间叫什么来的，龙凤胎。朕的心头宝啊，就这么一个公主，现在也当娘亲了，陆辰，你小子以后更要好好的待南霜，拼着性命也要生下孩子，单就是这个原因，就不能委屈了朕的女儿。” “请皇上放心，微臣定然不会委屈和亏待了公主，自从心里认定了公主以后，这一生都不会再有二心。” 皇上一行人出来了，然后就说：“朕得回宫了，漫天的大雪也得走，要不然外面的将士都得受罪。回去了，朕也能睡个好觉。” 陆大人马上就说：“皇上，微臣送您回宫。” “不必了，雪大温度低，你照顾公主就好，朕能有什么事儿。” “皇上，微臣坚持，都是子时以后了，微臣实在是不放心让皇上自行回宫，虽说有侍卫，但微臣还是坚持。现在公主休息了，孩子也有奶娘，微臣必须送您入宫。” 陆世迁马上就说：“是啊皇上，程煜就留下，您回去，这边有什么事情微臣再派人告诉你，现在公主和孩子都好，您也能放心了。” 最终皇上也没有再反对，有陆辰随行保护自然是最好的，可他也辛苦一天一夜了，着实也是不放心。自己离开陆府，他们也好休息。 等皇上出了陆府回宫，程煜才说：“次辅先去休息，我在这里看着。” “程煜啊，我们之间就不用这样了，皇上也不在，自然一点儿的好，你是公主的亲舅舅，也是公主的师父，咱们都是一家人，自然不说两家话，你把公主照顾的很好，是个聪慧过人的孩子，我们陆家有福。现在孩子也出生了，你一直担着的心也能放下来了。最近这些天，不管是我还是俩孩子，因为怕生产有危险，一直都睡不好吃不下的，现在没事了，提着的心也能放下了，这都是他们俩的娘亲在保佑着孩子啊。” “看到南霜没事，我的心里也踏实了，要不然有一天见到我妹妹，我要如何面对她呢，连孩子都没有照顾好。现在看着她也当娘亲了，我这心里终于放下了。” 陆世迁也是感同身受，“以后要多走动，别总是把自己藏起来，如果你愿意，就住进陆家，南霜肯定会欢喜。你虽说是舅舅，可也如同父亲一样的疼了南霜这么多年。陆家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一个人在那个院子里，终于太寂寞了，我代表陆家正式的请你过来，孩子必须得有人照顾着，虽说有奶娘和家丁婢女，可你也孤单了一辈子，总不能认为这个就结束了。以后他们俩肯定是要回北镇抚司任职，我呢，暂时退不了职，就算是退了职，你不希望天天看到孩子们吗？” “这样不好，我以后天天过来就是了。现在就住在了陆家的院子，我也挺过意不去的，还要住进这儿，我就更不对了，总是麻烦你们。” 陆世迁一拍程煜的肩膀，“你呀，太见外了，我也不再说了，问过公主，她要是同意，你无论如何也得搬进来。以后等我退了职，我们俩一起照顾孩子，以他们的恩爱程度，说不定过两年还要再生一两个孩子。到那个时候，我一个人也看不过来啊，你不管谁管？” 程煜一听倒是笑了，“行，我回去收拾收拾，过几天就搬。后院就行，我有一张床榻就好，别的都不用。” “行了，跟我不用客气，你在这儿，皇上也放心。你的腿脚不好，家里有人能照顾。” “我就不说客气话了，能亲眼看着孩子们长大，这辈子别无所求。” 第437章 大人也有发愁的时候 陆大人送皇上到了宫门口，虽说时间上推迟了一些，可总算是安全抵达了，雪大路也湿滑，幸好没有任何差错，要不然也是麻烦。 皇上临入宫，还冒着雪不忘嘱咐，“照顾好南霜，朕给你半个月的假期，安排好公主和孩子的事情，只要能给公主补身体的，你都去办，如果她想什么市面上没有，派人和朕说，朕会立刻送到陆家。主要是朕的两个外孙和女儿，这段时间辛苦你和陆爱卿了。有困难也和朕说。” “多谢皇上，微臣一定全部安排好，请皇上放心。时间不早了，皇上也该安寝了。” 看着皇上进宫，陆大人和东家兄弟骑马回府，虽说不敢骑的太快，可也不慢了，大人就是希望早点儿回府。 进了府门，安排他们俩去后院休息，陆大人就想要回房，不料在门口却被人拦下了，陆大人不懂，“我要回房间不行吗？” “驸马，外面下着大雪，您这一路回来带着凉气，公主刚生产，孩子也小，受不得凉，您怎么也得在暖和的屋子歇一会，放一放凉气再进去。公主现在等于是坐月子，要是受了凉，是一辈子的伤病，可不好养了。” 陆大一听明白了，完全忽略了这些小细节，等能见南霜的时候，陆大人才敢进去，房间里确实够暖和，奶娘一看大人进来了，赶紧就出去了，临出去的时候还在嘱咐，要是孩子饿了，一定要派人来找。 看孩子睡的香，陆大人走到床边坐下，南霜还在睡，看来一天一夜的折腾把她累坏了，生了两个孩子，现在还在睡，想伸手去抚一下她的脸，却又缩了回来，生怕吵醒她休息不好。 再看向旁边摇篮里的两个孩子，虽说睡着，可依然能看的出来，他们俩的样子都随了谁，儿子随了自己，女儿随了南霜，多好的两个孩子，以后长大了，估计也不缺人追。真不愧是自己和南霜的孩子，优点全在脸上了，这么明显的优势，想必以后的发展也会更好。 突然间孩子就开始动了，陆大人看着自己的手，没有碰他们啊，怎么要醒了吗？这下可怎么办，是要抱还是要喂奶？ 正在紧张着呢，突然发现他们又睡着了，吓的陆大人心里直慌。 面对十几二十个敌人，陆大人都没这么慌过，现在面对自己的儿女一动身子，竟然慌的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看着自己的双手，再比划了自己的胳膊，现在怀疑能一下抱起两个娃吗？实在是怀疑，这么小的孩子，身子软的像面条，一不小心，面条断了还能吃，孩子就麻烦了。这可怎么办，当初的牛怎么吹的来的？ 一下抱两娃，现在抱一个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这怎么可以，真要是传了出去，陆阎王连孩子都不会抱，不得让人笑死。 等孩子醒了，一定要亲自上手试一试，可是从哪里下手呢，以前也试过抱过枕头，可枕头怎么能跟孩子比呢，枕头摔了没事，顶多沾点儿土，可孩子要是摔了就麻烦大了。哎，要是早知道，应该拿别人家的孩子练练手的，现在倒好，不知道从哪儿入手了。 外面起风了，刮的门响了一下，南霜竟然醒了，睁眼就看到大人在房间里，这才问：“大人，你没睡觉吗？” 大人马上坐回床上，“没有，送皇上回宫就过来了，生怕你有事，下人们照顾不好，你现在感觉如何？饿了没有，我让他们去准备饭。” 南霜摇头，“我听他们说了，给我熬了鸡汤，我想喝。” “行，你等一下，厨娘那边有人在夜值，我让他们去准备，热一下就行，我现在去，一会儿就回来。” 把自己裹的像个熊，大人跑着去跑着回，等回来就见孩子也醒了，而且还尿了，这可怎么办？ 南霜看着大人不知道从何入下手的样子就想笑，“大人把孩子抱到床上来，我来换。” “不用了，奶娘在，她们肯定懂。” 也好，估计要吃奶了，让人把奶娘叫过来，在外面喂了奶就能回去了。你在这儿陪陪我。 等奶娘来了，大人想要抱孩子，奶娘还教了，可孩子一直在哭，自己也不知道抱哪儿合适了。只能把孩子交给奶娘去弄，最后也只能暗自叹气了，自己这个爹看来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南霜看着大人的样子就知道了，这是自责，“没事了，以后机会多的是，慢慢就会好的，带孩子就是多上手就好了，不必自责，送父皇回宫有没有说什么，你能朝休几天？” “皇上说了，我能休息半个月，就是照顾你，如果有大事，自然会派人来找我。现在开始我有十五天的休假，照顾你和孩子就是我的事儿了。” 这时有人送鸡汤进来，大人尝了不热，这才一口一口的喂了她喝。南霜生孩子不容易，送点儿送了命，这么照顾算什么，都不到她所承受的万一。现在好了，大人和孩子都平安，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南霜喝完了鸡汤，这才说：“让你担心了，现在我和孩子都没事，大家的心里也都踏实了，晚上的时候，真的怕我也走上了和婆婆还有娘亲一样的路，生怕没有机会陪着你和孩子了。我是不是想多了，原本以为我会挺坚强的，在生以前我也一直在给自己打气，我肯定没事。但到生不出来的时候，我是真的慌了，生怕我会死，一直以为我看淡了，其实不是。” 大人弯下腰抱住了她，“以后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别再吓我了，你选的男人看着强悍，遇上你的事，心脏可脆弱了，再有一次，你走我也陪你。千万别再这么吓我了。” 南霜也伸手抱着大人，“知道了，在生他们两个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一条腿真的迈进鬼门关了。幸好我有运气也有底气一直在坚持，以后不会了。我知道你们都在等我，不希望我出事。” “这样想就对了，两个孩子可漂亮了，一个像你，一个随我。特别的好看，我就没见过哪个刚出生的孩子长的这么漂亮的。特别的白不说，还漂亮，咱们的孩子，绝无仅有。” 南霜推了他一下，“奶娘要进来了，两个小家伙吃的少，等我再康复一下，说不定能亲自喂他们。一会儿你要不要亲手抱抱孩子？” “要，可我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抱别人家的孩子和抱自己的孩子感觉不一样。生怕一个不小心，手抖就把孩子摔了。” “多练练就好了，看，奶娘抱孩子进来了。” 第438章 初为人父勤练习 陆大人想从奶娘的手里接过一个孩子，可伸了半天的手，也不知道要如何抱过来。奶娘看了半天，然后手把手的教了驸马，陆大人这才敢把孩子过来，抱在怀里了才敢长出了一口气，“这是我儿子还是女儿？” 奶娘说：“这是小公主，体重要轻一些，刚刚吃了奶，看看，孩子睁眼了，刚才吃奶的时候哭了几声，可听话了。” 陆大人欣喜着说：“小沐雪，以后你的名字就是雪儿，我是你的爹爹，这是你的娘亲，过来看看。” 把孩子交到南霜的怀里，南霜哭了，“她怎么这么小，长的真是好看。” 大人这才说：“刚出生的孩子能有多大，等一下，我把儿子也抱过来，这回知道怎么抱了。” 看大人依然手抖不利索的抱过儿子，南霜就笑，“大人，我看你拿绣春刀都没这么害怕，现在抱孩子竟然吓成这样。” 抱着儿子，可能是心理作用，大人觉得手里的份量重多了，同时也在想，自己不能重男轻女，以前还真没这感觉，一直认为儿子好，现在看，两个孩子都好，都是自己的骨肉，自己手心里的宝，哪个看着都好。 大人再把儿子也放在南霜的身边，现在床上躺着两个小宝贝，大人发现，自己的位置被占了，这还了得，不过是自己的骨肉，也不能计较，但还是想吐槽一下，“南霜，我的位置他们俩给占了，以后我怎么办？” 南霜想笑，“你这个人，吃醋怎么吃过儿女身上了，告诉你，没有人可以动摇你的位置，但他们俩也的确是分走了我的一部分爱，这是不争的事实，你要接受，包括你也一样，孩子的出生你的爱也会分出去一部分，但是爱和爱不同，你就是急糊涂了。” 大人开玩笑的说：“我没急糊涂，逗你的。不过咱们的儿子和女儿长的真好看，要是再胖一点儿就好了。太瘦不好带，从现在开始，我得努力，把咱们的儿女养成年画里胖小子胖丫头的样子。脸圆圆的，笑的富贵吉祥，一看就是有福有运气之人。” 南霜想笑，“还胖小子胖丫头，你可真敢说。好了，他们俩现在也睡了，睁眼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你也赶紧去睡，这个房间你肯定不行。” 大人听后摇头，“不用了，我陪着你们，旁边有个躺椅，天都要亮了，我得睡一会儿，你更得睡。” 南霜很快就睡了，看她们睡的熟了，大人还起身走过去给南霜盖好了被子，也把儿女再看了半天，怎么也挪不开眼珠了，他们就是自己生命的延续，以后他们也会为人父母，也会有自己的后代，想想都能笑出来。 在旁边的躺椅躺下来，身上盖了一条被子，有很长时间没这么睡了，但今夜感觉特别的漫长，同时也感觉到了此生都没的幸福感，在今夜，全都有了，成亲的当晚是幸福，今天这一夜是圆满。人生啊，就是这么幸运，感觉所有的苦和经历过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虽说睡着了，可孩子一哭，大人准是醒着的，等孩子睡了，大人才敢眯上一会儿，突然间才明白奶娘说的，孩子在几岁以前根本睡不了整夜的觉，现在还小，以后大了，生病了，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就算是有奶娘，有婢女照顾，可自己的儿女，什么时候也得亲自盯着，除非是没把儿女放进心里的娘亲，就算是宫里的贵妃，有的时候也想自己带大孩子，规矩是一回事儿，但心情相同。 现在大人就盼着天明，爹应该也想孩子了。 天终于亮了，雪也停了，可大人没敢出去，生怕身上凉，回来没法抱孩子，就连南霜也照顾不了。 一大早，陆世迁就让婢女送来了早饭，都是有营养的，南霜吃了才能尽快的恢复身体。在外间，当看到儿子把一双儿女都抱出来以后，陆世迁才终于踏实了，生怕儿子初当爹，不会照顾孩子，现在看，挺懂的。 这才多长时间，竟然能一人抱两个娃了，可算是有出息了。 接过孙子，这才问：“公主恢复的情况如何，要不要让太医过来看看？” “她还在睡，昨夜就一直睡，中间醒过两次，喝了鸡汤，也吃了些东西。现在正吃着呢，我一会儿告诉她，爹，看看您孙子和孙女，好不好看？我是真喜欢，以前喜欢儿子，现在都好，女儿更好。” 陆世迁哼了一声，“在咱们陆家，永远没有重男轻女一说，我们不是普通百姓，有个儿子能种地，在我们家不存在。儿子也好，女儿也好，你的事业以后不见得就一定得有人继承。是那块料你都不用培养，在父母的熏陶下，自然就成材了。女儿怎么了，公主不是女儿身吗？还不是一样的出色，看看我的孙子和孙女。爷爷喜欢。” 大人看爹换着抱，这才笑了出来，“爹，您也是，孩子这么小，能看出什么，现在就是看出漂亮了，以后才能知道，用不了几年，孩子就都有出息了，到了那个时候才能看孩子想往哪个方面发展，我可不是专制的爹。” 陆世迁这才严肃下来，“你小子，现在搞特殊化是不是，你小的时候我是怎么教育你的，现在是儿子女儿都有了，以后要教导孩子成材，不能是个败家子。而且我的小孙女还是皇姓，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这时婢女端着碗筷出来了，“回驸马和老爷，公主把端进去的鸡汤面全吃了，而且……而且问能不能再做点儿粥，没吃饱，有可能公主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 陆世迁赶紧说：“那就赶紧让厨房去准备，问公主有没有想要吃的东西没有，要是有，得提早准备，这冰天雪地的，不见得有。” “回老爷，厨房按奶娘说的给准备食材了，可是公主想要吃酱鸭。” 陆大人这时才说：“行，只要南霜能吃，让他们去买，还有，一下多买几只，这么冷的天气，一定要尽可能的保温带回来。还有，看看有没有什么稀罕的菜，也一并带回来，不管是鸡汤，鱼汤，排骨汤，只要做好了就给公主端过来。现在正是调养身体的时候。” “知道了驸马，奴婢现在就去准备。” 陆世迁想到皇上的话就说：“有时间你去看看给安排的食谱，再结合公主补身子的情况，问问公主想要吃的，一下统计齐了，提前准备。” “知道了爹，安排下去了。” 这时管家过来说：“老爷，少爷，送礼的到了。” 父子二人赶紧把孩子交给奶娘，大人问：“送什么礼？谁送过来的？” 第439章 皇上和众臣的恭贺 管家听老爷问谁的礼，马上就说：“老爷，都是宫里送来的，还有一部分是诸位大臣的，都在外面等着呢，您和少爷得先出去接旨。” 陆世迁父子一听赶紧出去，等听完了圣旨才知道，是各宫送来的恭喜礼品，父子二人这时才明白。 皇上喜得龙凤胎金外孙和外孙女，特赏公主驸马黄金万两，绫罗绸缎和珠宝玉器。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也有不少的赏赐，另外各宫嫔妃的赏赐也多到数不过来。 再有就是在京中以秦明月为首的内阁首辅以及所有的二品尚书还有各级官员送来的，全都在门口排着长龙等着送入陆府。 陆世迁想到了会有送礼的，皇上、太子和各宫嫔妃娘娘肯定会有，没想到百官都来送礼，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何况人家是来送礼的，虽说各位大人没有亲自到场，可也派家里的晚一辈亲自送过来。 现在也只能收下，并且收好了礼品清单，将来人家有红白喜事也是要还的，虽说陆世迁是从一品，还下属不用这么多，可也不能太少。 把所有的礼品分别入库，原本想请大家到府中坐坐，吃一些水果点心，却不成想大家谁也不敢进，公主生子，这大雪天的，虽说雪停了，可万一要是公主和孩子有个万一，哪个敢担这个责任。 在道了恭喜之后全都离开了，虽说是晚一辈，可人家的父亲都是在朝为官，总不好这么就走了，但大家好像都想法一致，陆世迁也不好勉强。 便在每家每户离开时都说了，等郡王和公主办满月时，一定到府亲自送请柬，到时候大家再一起高兴高兴。 等所有人都走了，大人才说：“爹，我没懂，从来听说过生孩子要在这个时候送礼的，皇上给了就算了，那是皇外公，可大臣们这是几个意思，全都是商量好的吗？我的印象里只有办满月的时候才会这么送礼吧？” 陆世迁在院中小声的说：“你以为大臣们傻吗？全都不想送，但碍于是陆府有喜事，哪个敢不来，哪怕再不情愿也得来。送的少了跌面子，送的多了能力不足，但以如今陆家的地位，有几个不来的。说白了，皇上和太子殿下的一举一动就是大臣们的风向标。” “可是爹，皇上赏的太多了，我们要什么时候进宫谢恩呢。” 陆世迁想了想，“这样，你现在就去宫中请见皇上和皇后娘娘，赶紧去谢恩，对了，太子殿下也要谢。其他各宫娘娘可以让皇后娘娘代为转达。要如何给两个孩子办满月，这个事情还是要和皇上商量，看看规模和形式皇上要如何定夺。” “明白，我现在就进宫。” 大人的话音才落，就见有太监到府，原来是皇上又让太监加急送来的旨意，那就是驸马不必进宫谢恩，好生在家里照顾公主。 这个旨意让陆世迁没有想到，“要是皇上不让谢恩，刚才的旨意里为什么没有提呢？” 陆大人也是一头雾水，只听爹又说：“这样，后日上朝我再找皇上和太子殿下谢恩，你今日不必进宫，好生照顾公主便是。记着，皇上最牵挂的就是公主的身体和两个孩子的情况，不管我们花费多少，哪怕是多请些人手，也要保证她们母子三人的安全。” “明白了爹，还有一件事，我听说您让程煜前辈住进家里了？” “爹是这么说的，主要是考虑到程煜的腿伤，需要长期医治，虽说他手里也有钱，不愁吃喝，但你要知道，他不可能永远在殓房验尸，本就有伤不说，一个人的孤独不会有人理解，把他请到家里来住，对公主来说，在感情上也有个依赖，皇上再是父亲，可也不是一般的父亲，公主自小跟着程煜长大，那是亲舅舅，相当于父亲。我们陆家养他老也是应该。连皇上对程煜都要另眼相待，我们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全力照顾就是了。” 陆大人想都没想就说：“如果这样的话最好，听南霜提起过，程煜的伤是为了保护皇上，但当年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我是说具体受伤的情况现在大家并不清楚，后来我问过南霜，是开放性的骨伤，如果只是磕碰或是外伤不打紧，关键是当年的兵器直接入骨，开放性的骨损伤，虽说有得到医治，但还是疼痛难忍，虽说一直在医治，但当年在条件不太好的地方久了，还是没能根治。” “这个我知道，这种骨伤在能得到很好医治的前提下痊愈不可能，但一直不停的调理还能活着，你看看现在程煜的情况，没有拐杖都不能走路了。难道看着他一个人在陆家的院子里自己生活吗？公主也会不忍心。” “明白了爹，稍后我会让东天凌兄弟俩帮着程煜与把物品搬过来，有程煜前辈在，南霜在家也不会无聊，能和孙子辈的在一起，程煜前辈的心情也会有所缓解。” 陆世迁四下看着，确定没有人才说：“爹也有私心，于公于私这么做，对你和南霜还有孩子，都是百利无一害。爹都这把年纪了，什么事情没经历过，你只要想皇上所想，自然就会得到更多的恩宠，就算是不为自己，为了陆家和下一代，也必须这么做。程煜自己也很有分寸，知道什么事是对南霜有利的，他才会同意搬进来。” “好，辰儿明白。关于两个孩子怎么办满月的事，还请爹这几日进宫向皇上求个旨意，到时候陆家也好做准备。” “这个肯定要请皇上个旨意，到时候再说，你先进去看看孩子和公主。” 进了房间，公主问了情况，南霜听了也只是皱眉发愁，大人也明白她在想什么，这些都是人情世故，早晚都要还的。 大人再和南霜说了程煜的事，南霜倒是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说：“我现在出不去，也见不了爹，你替我和爹说一声，谢谢他能接我师父过来。让我机会孝顺师父，我娘亲不在了，师父是娘亲唯一的亲人。我一定会尽责任，照顾好师父。爹可真是个善良的人，包容了我的同时也这么对师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他老人家。” 这话听的大人心叫一个虚，其实南霜什么都明白，只不过她却把事情想的尽可能的简单，父亲的做法没问题，但心里的算盘恐怕能知道的人不多，皇上应该能猜到，但心里的事也不可能像证据一样摆出来。 但该做的事一样不马虎，也够仁义，任何人也挑不出毛病来。这才是爹的高明之处。 第440章 要满月了 程煜当真听从陆世迁的建议搬了过来，一是想南霜，这一生无儿无女，只为把妹妹的女儿拉扯大，不娶妻妾是怕所谓的师娘欺负南霜。 二来也是自己所办的差事，一个验尸的仵作，谁愿意嫁。就算是曾经救过皇上，那也是本职本份，皇上念念不忘不是因为自己救了皇上，救皇上的人多了，皇上是爱而不得，心里有愧疚。 如果当初程伊跟着皇上进了宫的话，以程伊的脾气，肯定也不会有好下场。南霜再漂亮，也不会有现在的出息和成绩。皇上也不会有愧疚。 现在这样挺好，对于陆世迁的相约，程煜心里比谁都明白，一是为了公主着想，二也是笼络人心，明知道皇上看重程煜，自然要主动示好。 在皇上的身边久了，什么样的朝臣都见过，什么样的心机，程煜心里清楚，有一点值得肯定的就是，陆世迁在不知道南霜身份的时候就已经很喜欢她了，希望能促成两个孩子的亲事。这才是最难得的，也是心善，不管是为了儿子还是什么原因，能成全就是一种态度。 这一生没有孩子，不管现在有多少，以后也全是南霜的，不会再给别人，这些银子除了省吃俭用的，也是南霜下扬州时皇上赏的，她没要全都给了自己，这是孩子孝顺，但自己也得为南霜想，银子在什么时候都是有用的，有了钱一切都好说。 陆家现在身居高位，要职要身，万一有一天皇室有变化，自己也能带着孩子逃命，那个时候银子也就有用处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别看现在皇上这样，以后太子登基就另说了，皇上想着这份情，太子可不见得。 程煜看的特别通透，只要有银子，到哪里都一样的生活。身居高位的多了，万一有事儿，没收全部财产，还要抄家。皇上的恩宠可没这么好来的，一朝翻脸，你就什么也不是。 这么多年来，自己低调，没有向皇上要任何东西，这是骨气，也是自保，人得知廉耻，懂礼数，有分寸，万一惹烦了皇上，别说现在的荣宠，就是活着都是奢望。所以说，目前在陆府的后院挺好。 以后看着两个孩子，为他们能分忧也挺好。对于自己的腿伤，心里是有数的，恐怕时日无多，最近疼的越来越频繁了，要不是懂得医理，恐怕早就进了棺材到另一个世界和妹妹团聚去了。 原本还有些犹豫，但就在这几日怀里抱着孩子的时候，程煜的想法才更坚定，一定要在离开前为南霜做点什么，孩子是好孩子，可惜的是从小没娘亲疼，现在嫁的人好，家里也简单，倒是让人满意。 陆世迁虽说精明，但是真疼自己的儿子，陆辰这小子是优秀，有一点特别认可，那就是对南霜的感情，很专一，也很特别。 像他这样的男人，哪个不是得娶个三妻四妾，这都说少了，有钱有权有地位，娶个十房都不多，但他只想娶南霜一个，就为这点，也值得自己去付出些什么，只为南霜能生活的更好。 尤其是看着小孙女的时候，简直就跟南霜小时候一模一样。现在只盼着自己能多活几年，为他们出点儿力，要不然就是走了也不踏实。 陆世迁可没想到这层，陆大人和南霜更是想不到程煜会有这么多的想法，现在全家的注意力全在公主和两个小孩子的身上。 皇上也给赐了名字，陆沐川，朱沐雪，单就是赐了皇姓，就已经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皇上恩赐，这是最难得的。 在程煜看来，陆辰这个小子，还真是会办事儿，有时在客厅里喝茶呢，就见他把孩子抱过来，理由也很简单，孩子太小，而且身体太软了，自己一个抱俩生怕出问题，就把其中的一个交给程煜来抱。 程煜不敢总是抱孩子，生怕自己是仵作，会把孩子吓到，谁知道两个孩子根本没事，也不怕，要是让小孩子一看见程煜就哭就麻烦了。倒也不是程煜迷信，其实就是因为孩子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看着程煜眼里的光，陆大人知道，程煜是欢喜的，从小把南霜养大，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现在再看到南霜的儿女，想必也是想到了当年。 以前没有这个概念，想要养大一个孩子有多难，现在自己的孩子刚出生几天，就知道其中的辛苦了，根本睡不了成夜的觉，每天夜里都要起来两三次要吃奶。这么小的孩子，幸好有奶娘，要不然也是个麻烦事。 虽说也能全都推出去不管，反正有奶娘照顾，可不在眼前，总是感觉心里不踏实。尤其是这么好的孩子，交给奶娘万一有个差错，一辈子都良心不安，过不去这个坎儿。凡事亲历亲为，这是自己和南霜的共识。 孩子一天一个样，这是陆大人的感觉，南霜倒是没发现，而且不时的还会吐槽一下，孩子为什么就不长呢？这个话让大人郁闷了半天，主要是不长的话怎么成大人呢？ 长期在身边根本感觉不出来，大人休了半个月的假以后开始去北镇抚司办差了，早出晚归，晚上回来再看儿女，呀，变的不一样了。 孩子每天一个样，现在逗一逗他们都会笑了，而且看起来挺聪明的样子，根本出乎每个人的意料之外，才半个月的孩子，明显的重了许多。 有可能吃的多，奶水也足，让两个孩子看起来十分的健康，再加上南霜悉心照顾，南霜甚至有些发愁，孩子长的太快，是不是小时候的衣服做的太多了，感觉快要不够穿似的。 这个说法让奶娘想笑，还一直在安慰公主，小孩子长的是快，但也没有这么快，公主听了这才放心。为了应对孩子长的快，南霜还特意让人加紧给小孩子做小衣服。 而且亲自比大小，从布料的选择到尺寸，南霜都亲历亲为，虽说还没有出月子，可自然分娩的南霜早就能下地走动了。 陆大人有个惊喜的发现，现在的南霜也不提要去北镇抚司办差了，天天挂在嘴边的就是儿子如何，女儿又如何。 孩子二十几天的时候，南霜还问过大人满月要怎么办？ 结果大人给的回复让人意外，“皇上说了，两个孩子的满月在宫里办。” 南霜想不明白，“爹同意了？在宫里办是不是过了？” 陆大人挑了下眉毛，“这是皇上的决定，用来彰显这两个孩子的与众不同，这是目前为止皇上唯一的外孙和外孙女，待遇自然有所不同。为了显示他们身份的尊贵，皇上还让大办特办，你说说，意不意外？” 南霜苦笑，“的确是意外 。” “到时候我们全家一起进宫，皇上也想孩子了，还是出生的时候见过他们呢，现在想的紧，天天在和爹念叨。” “好吧，随父皇安排，反正不用我们花钱就行，父皇可真能心疼我们。还不用大讲排场了，陆家也自然不用破费了。” 大人笑的帅气，“正解。” 第441章 满月宴 等皇上第二次再见到外孙的时候，正是两个孩子满月的当天早上，在皇宫里大摆宴席，正式的为外孙庆祝满月。 南霜带着孩子提前来到坤宁宫，皇后娘娘见到两个孩子喜欢的不得了。直夸两个孩子好看，不是皇后娘娘有意这么说，而是这两个孩子完全随了父母，儿子随爹，女儿随了娘亲，甚是好看。 别看才满月的孩子，大大的眼睛，黑眼珠可亮了，对于这个陌生的环境，两个孩子适应的挺好，而且也不哭闹，皇后和众嫔妃也喜欢。同时也佩服公主的肚子，一胎就生了俩，还是龙凤胎，这可是很难遇到的。 当皇上一手抱一个，旁边有人托着孩子时，没想到外孙女竟然伸手揪了揪皇上的胡子。这个举动让大家笑，此时皇上不生气，自己的小外孙竟然这么胆大，这才问：“霜儿，揪朕胡子的是外孙还是外孙女啊。” 南霜这才上前说：“父皇，您的淘气外孙女，也就是她敢了。您的外孙相对的比较淡定。两个孩子虽说都淘气，可您的外孙女还是比较好动。” 皇上乐的合不拢嘴，“朕就知道，完全随了你了。看看这胆子，敢揪朕胡子的，你可是第一个。朕的小沐雪啊，你和哥哥出生那天就下了很大的雪，吉兆啊，现在满月了，一个月不见，还真是长大了好多。” 皇后娘娘这才说：“皇上，小孩子长的快，臣妾还记得太子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可爱着呢，当年您还特意的哄他入睡，一晃眼的功夫，他都这么大了，是时候该给他娶妻了。这件事臣妾做不了主，还是要等皇上给他指上一门好亲事。” “说的也是，现在都是妃子，是得好好的选一门亲事，这件事你来选，朕最后再看，或是太子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太子赶紧上前，“多谢父皇，儿臣听父皇和母后的。” 看着太子这样，南霜觉得太子也挺难的，明明什么都有了，可是在感情上却不能自由选择，他是以后的天子，皇后当然要名门望族才能与之相配，但凡身份差了些都不行。当了皇帝又如何，还是没有真感情。 对于宫里的事，南霜也只是看看，才不敢提想法，这可是重罪。 太子看着两个孩子也新鲜，“父皇，能不能让儿臣也抱抱？” 皇上赶紧命人把孩子交给太子，“好好看看，这是你的亲外甥，一个随了南霜，一个随了陆辰那个小子，这个儿子长的，别提有多英武了。从小看大，一点儿毛病没有，以后也传承事业。陆辰这小子出生的时候我就看过，现在我的外孙和他出生的时候一个样。” 南霜听了赶紧上前看，“父皇，您是说驸马小的时候也长这样？” 皇上听了笑的这个开心呐，“你可不知道，还有一件更可笑的事儿，估计他都不好意思告诉你，当年他出生的时候，朕还不是皇帝，但随着你爷爷去陆家看他，结果这小子直接就尿在父皇的身上了，当时把陆世迁给吓的，本以为你爷爷会生气，结果别提有多开心了。” 南霜这时才明白，“父皇，原来那个时候爷爷就和陆家这么亲近了？” “刚才和你说了，锦衣卫是世袭制，陆世迁的父亲也是北镇抚司的指挥使，这不是，又有一个新的小指挥使开始要努力接职了。” 皇上的这话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反正大家都听了都安心，尤其是南霜，更安心。在南霜看来，不管父皇说这话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有人心安，有人放下心来，都是各听各音，各有各的打算。 太子看了一眼南霜，南霜随后就过来了，伸手抱过儿子，只听太子殿下小声说：“我和你说皇妹，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那辰这小子小时候是什么样，认识他的时候他都三四岁了，现在才知道，原来驸马小的时候也这么好看。你看看，以后的小锦衣卫，我都能想象的到，他穿飞鱼服的样子。” 南霜当然不傻，这话说的，明明就是意有所指，但说的却云淡风轻，“太子殿下，他们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大人就已经给儿子设计好路子了，等陆沐川长大了，一定是太子殿下最后的指挥使。就跟驸马一样优秀，不过臣妹这个做娘亲的可有要求，一定在俸禄上不能亏了太子殿下的外甥。” 太子殿下这才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南霜的手臂，“你这个娘亲越来越没样儿，这才多大，就惦记上俸禄了，太贪心。” “不管是给父皇还是太子殿下办差，那肯定得要俸禄啊，不要怎么养活自己，太子殿下得多给。少了可不行，要是给的少了，我就得到皇兄这儿吃回来。不仅我吃，我得拉着我家大人一起吃。吃够本儿了才行。” 太子殿下笑的别提有多安心了，“你这个丫头，就知道欺负皇兄。” “我才没有，给太子殿下当差，不付钱可不钱。” 这时就听皇上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都过去，皇太后都等急了，虽说刚才看过了，可还是着急想看。宴请也正式开始。” 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有南霜带孩子分别坐辇到了宴会的场所，只见陆世迁和一众受邀请的大人都在等了，等接到南霜和孩子，大人才小声说：“你还好吗？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对。” 南霜在外人看来那是笑脸盈盈，但却把声音压到最低，“没事，等回去再说，我就是认为他们想多了。” 整个宴请都围绕在两个孩子的身上了，另外就是恭喜陆世迁和驸马，热热闹闹的满月宴结束之后，皇上也没再留，不过在回去的时候，南霜才把皇上的话和太子的态度说了。 陆大人听了就说：“这件事恐怕太子想的太多了，明显的不可能。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父皇说以后咱们儿子是指挥使的接班人，太子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也真是蠢，这么在意皇帝的位子吗？何况他都监国处理朝政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大人依然小声说：“他这是患得患失，只要还没坐上那个位子，他就害怕有一天会失去。所以说，适当的和太子保持距离是对的，什么都没有帝位重要。看这样子，他想要坐上帝位，没有个十年八年不太可能。但你要知道，别说十年八年，就是一年，变数都太大了。” 南霜听了不敢相信的说：“想要承帝位哪儿有那么容易，没有金匮玉牒说什么也没用。我觉得这次太子有点儿小题大做了。按理说不应该。” “太在意了吧，如果不是这么看重，他也不会这样。” “大人以后也要小心一些，太子殿下虽说人还不错，但和帝位比起来，当然是帝位重要。” 第442章 应对猜疑 对于太子殿下的想法，陆大人还特意和父亲提过，父亲说的很是客观，“我们谁也没在那个位置上，皇上如此的宠爱陆沐川是对太子有点儿威胁的，他不是没有想过，现在离继位还遥遥无期，这个时候不管谁出来，也会影响到他。别说是个小孩子，就连皇上现在要是夸一句其他皇子，太子都会有顾虑。他就是太在意了，我这么说肯定不是空穴来风，都已经是太子了，难道等着皇上再立储君吗？他就是急糊涂了，听了上半句，没听下半句，就已经开始在琢磨了。他也不想想，一个公主生的儿子，将来能坐上那至尊之位吗？幸好皇上没看到，但是南霜看到了，你们以后还是要注意和太子的分寸感，千万不能让太子以为什么，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有可能南霜看错了，反正南霜的意思是太子松了一口气，也有可能不是因为这个事情，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不过也因为这个事情让我们有所警惕，皇家毕竟不是我们能争什么的地方，好好的办差，平稳就行了。尤其是牵扯到党争，现在的朝臣全是太子一党的人，他在暗中可没少培植人手，大臣们也不傻，全都看在眼里，秦明月自然是要偏向太子的。” “这个事情以后不说了，知道分寸就好，事后他也会想通，不过这件事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现在皇上在位，太子自然不会说什么，你和太子讲话时也要注意君臣礼数，万不可让太子以为你有什么想法。不是说皇子才能篡权夺位，我们也没有这个野心，但不得不防。” “明白了爹，以后我会注意。我也是私下和爹聊几句。” “我们父子私下间说什么都可以，但府里现在外人多，我们现在站的地方肯定不会有人听见什么，在房间里，尤其不能说，你知道窗户外面站着谁，一个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事儿，现在刚有了孩子，不能大意。” 大人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爹，您说如果南霜的猜疑是真的，会不会和您升任次辅有关呢，这个次辅明眼人都知道，是皇上不想您退职，为了提拔我，但真实的权力也确实有，您现在掌管着禁军和御林军，等于掐住了皇帝太子嫔妃的安全，以及京城的安全。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陆世迁听了一愣，“因为这个原因吗？要是按你这么说的话，倒是有这个可能。现在就动不太合适，这样吧，过几年等沐川和沐雪再大一点儿，能跑能说话的时候，我就请辞退职，这些权力谁爱要谁要，我们陆家可不担这个风险。你要是不说，爹还真没意识到，我们当初想的简单了。不过这也不是急的事儿，不能皇上刚升了就辞掉，确实不合适，我自己小心着点儿，言行低调就对了，尽可能的不插手禁军他们那边的事务。还有你，既然知道了就更要小心，尤其是和太子有机会独处的时候。” “知道了爹，这次皇上给孩子办满月，我还怕大臣们有意见呢。” “这个他们管不着，说到底也是皇上的外孙，皇上这么宠南霜，任谁也不会说三道四，就连太子殿下也不会说什么。我的意见就是，能安静一天是一天，我就能盼着多活着十年二十年的，只要皇上还在，我们陆家就没什么可怕的。至于以后，只能是看造化和运气了。如果是时候，激流勇退也是个自保的好办法。” 大人扶着父亲走向屋里，看程煜和南霜分别抱着孩子，陆世迁也高兴了，赶紧抱过南霜怀里的女儿，“看看咱们小沐雪，这么漂亮，现在就长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南霜自然是开心的，不过还是看向师父怀里的小沐川，“咱们的小沐川也不错，我听父皇说，大人小的时候就是这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的。” 陆大人听到这里有点儿飘了，“那是自然，我的儿子肯定得随我，长相帅气才能有女孩子喜欢。” 南霜还说呢，“都满月了，我也没见俩孩子长了多少，真是让人着急。什么时候才会说话会走路，会跑会跳呢？” 程煜这时才说：“这个可不能急，孩子肯定会有你说的这个时候，但有苗不愁长，现在会说话会走路都行，现在看着心肝宝贝似的，以后有气你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恨铁不成钢。” 陆世迁正喝茶呢，听了程煜的话，一下就给气乐了，“的确如此，孩子小的时候自然是好，可大了以后，好的时候能让你感觉这个世界都是美好的，气你不听话的时候，就觉得辛辛苦苦把孩子带大了，图什么呀？” 南霜忍着笑看着大人，大人很无辜啊，“我还好吧，没怎么让爹着过急生过气，我还是挺乖巧的。” “大人乖巧吗？这是说女子的吧？我从小到大一直就很好。” 程煜：“你小的时候也难带，总是生病，能把你带大，我也不容易。以后还好，就是让你学东西，总爱问个为什么，现在看看，那个时候不吃苦，你能有出息吗？也不会遇到像驸马这么好的男子。女人，本就得有一样拿的出手的本事，就单是长的漂亮有什么用。再好看的皮相也有老的一天。可是年轻的女子永远都会有，你就没有优势了。” 南霜马上点头，“这个我同意。” 陆世迁笑着看向孙子孙女，“我呀，现在就盼着他们赶紧长大，会跑会说话的时候，我就向皇上请辞，以后就和程煜在家带孙子了，南霜要是愿意去北镇抚司办差就去，不想去就在家带娃，等过几年他们小两口愿意生就再生一个，男女都无所谓，不愿意生就这俩挺好。程煜，你说好不好？” 陆大人也配合的愣了一下，“爹，您要请辞退职？年纪还可以，不着急吧，刚升次辅从一品，这么快就想着退职以后的事儿了？” 南霜也问：“爹，您可真能享清闲，在家带孙子吗？” 程煜看着陆世迁，“这可是个重大的决定，大人想清楚了吗？” 陆世迁坐下喝茶，“以前呀，就想着尽忠职守，效忠皇上，我只要办好北镇抚司的差事就行，然后再提拔辰儿接我的班，现在辰年二十出头就是指挥使了，皇上升我也是不想我退职，给我安排了一个闲职。我自己也觉得挺好，但是看到我的两个小孙子孙女，想法就变了，一辈子在朝为官，老了要人搀扶的时候也做不了事情了，虽说现在没到这个地步，可也确实辛苦，原本管着一个北镇抚司就辛苦，现在还越来越多，责任也越来越重。年纪大了，岁数不饶人。我现在就看我的孙子孙女好，再干一两年等年轻人的资历阅历都丰富了，我当然就回家看孩子了。要不然等南霜到北镇抚司办差我就和皇上提这个事情，我倒是认为爷爷比次辅更有成就感。虽说有点儿可惜，可看着孩子我就高兴。” 第443章 程煜请辞见皇上1 听到陆世迁的这番解释，程煜有点儿听明白了，为了明哲保身，这么做也是对的，管着禁军和御林军，相当于掐住了皇上和太子的命脉。皇上给陆世迁的这个官职，想必也有试探的意思。哎，皇家的饭碗不好端呐。 虽说禁军他们也都听皇上的，可陆家父子和禁军和御林军的统领私交甚好，想必是有什么地方点醒了陆家父子。其实这样也好，如果不是当年程伊和皇上有私情，在外面做了这个事情，还有了孩子，自己的下场比现在要凄惨多了。皇上也是个念旧情的人，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最好的。 要是进了宫当了妃子，指不定会有什么祸事上身呢。在皇上身边办差就是这样，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伴君如伴虎，不知道哪天皇上心里气不顺的时候，就把看不顺眼的臣子给办了，恨不得上了断头台都不知道因为什么，这就是君臣，身居高位也一样，皇上想办一个大臣，什么理由都行。 现在陆家父子在朝堂上受尽恩宠，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陆世迁现在能想到这点，还是可以的，但他自己说没用，还得找个机会让皇上知道。一朝君子一朝臣，哪朝哪代都一样，别说皇亲了，就是皇上的亲儿子，不是该办一样的照办不误。二皇子和四皇子不就是先例吗？ 这时程煜就说：“我也打算好了，做到春节前就退职不干了。我也老了，腿也不行了，不拄拐都走不动了，是得给年轻人腾出地方了。” 南霜一听就问：“师父，您还是要听话，腿不能受凉，坚持治疗，总有一天会好的。我就不信，我们大明就没有一个大夫治不好您的腿。” 程煜不敢和南霜说实话，“好，师父听话，放心吧，现在肯定没事，过些年就不知道了。你起来，好好的说话，师父又不是明天就见阎王爷。师父现在也是有差事才过去帮忙，没差事就在府中休息，没想到这个时候我还能享受这待遇，知足了。” 程煜的话音落地，孩子哭了，二人赶紧把孩子抱在房间里找奶娘喂奶，估计不是拉了就是尿了。 程煜也想站起来回到后院去，没想到陆世迁一把拉住了自己，“你的腿还好吗？是不是有话没说清楚，至少是不想让公主和辰儿知道的。” 程煜苦笑着说：“还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我的腿是不行了，而且找了太医看，也不行，在外面也有看大夫，腿还是没什么好消息，陆大人，实话说了吧，我感觉时日不多了。你知道我有多盼着看着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吗？现在看来希望渺茫了，别和南霜说，她接受不了。” 陆世迁一听就急了，“你这是干嘛，腿伤这么多年了，好好治就行了，我现在就安排人找最好的大夫。你别这样，好日子还长着呢，两个小孙子才满月，你不能样，南霜和孩子都需要你。” 程煜点头，“我是个仵作，对人的身体知道的要比你们清楚，我的伤是什么样的，南霜也知道，其实她心里都清楚，只是不能面对，我现在除了腿伤还有其他的地方也生病了，骨伤蔓延到了全身，就没救了。以前还能骑马，现在上马车都不行。这辈子算是废了。” 陆世迁听了大受打击，“皇上知道你的病情吗？” 程煜摇头，“这种事还是不要让皇上知道的好，我就是一个小侍卫，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随便一件事就去麻烦皇上，皇上让太医给我看过，没什么进展，人呐，知天命，对于寿命，我也从不强求。以前觉得不就是死吗？现在还真是舍不得，主要是南霜是俩孩子，我是真的舍不得。” “那就听我的，好好治疗，我明天送你入宫，和皇上有个交代，然后你就在陆家养病，陆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还照顾不了你吗？不能走我就找人背着你，程煜，别放弃。我们都是这个岁数的人了，得乐观点儿。想想我们的这两个小孙子，你也不能说走就走。你不想看着他们以后娶妻嫁人吗？到时候就是四世同堂了。” 程煜含泪点头，“好，我等着。明天和你进宫，干了一辈子仵作，是该有个结束了，这一辈子，什么都见识过了。该享福了。” 二人相视一笑，心里所想的也都知道了个大概，在朝廷任职多少，不管官职级别高低，总之就是不用说太多，全都明白。 陆大人在门外听着他们的话，这才知道，原来程煜的伤这么严重了。他是没打算和南霜说，生怕她着急。哎，为了救皇上一命，现在自己也得了重疾，要怎么才能治好呢？ 这个事情现在也不敢和南霜说，她才出月子，受不得刺激，要是知道唯一亲人出了事，她得多难过。 父亲和程煜明日要进宫，看来是时候有个结束了。 第二天，陆世迁和程煜坐着马车进了宫，虽说是朝休，可刘信看是二位来了，赶紧请进了御书房，见了皇上，陆世迁和程煜下跪，皇上赶紧过来扶起了他们，“你的腿有伤，这是干嘛，大朝休的，进宫肯定是有事，方便欺负你了？和朕说，朕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程煜这才说：“皇上，微臣是来和皇上道别的。明日一早，微臣就请辞了差事，以后就只能在陆府看孩子了。皇上安排的差事，微臣做不动了。” 皇上一听吓坏了，“你这是做什么？做不动就做不动，指挥着让孩子们去办就行了，你请辞做什么。你不用出去办差，让他们去做。” “皇上，程煜深受皇恩，不想不办差还白领皇上的俸禄，于理说不通。一是不落人口实，二就是也确实是想休息了，南霜的情况现在皇上也知道，臣这个仵作也做不了，现在走路都是个问题，帮着南霜看看孩子，还是可行的。” 皇上问：“你可找大夫看了？” 程煜眼睛都红了，看着皇上的眼神很是让人心疼，皇上看到程煜这样也难过，几十年了，从来没见过程煜这样，“宫里有太医，让太医给你看病，看不好，朕就治他们的罪。” 程煜指着自己的腿就说：“皇上，臣的这条腿废了，当年是刀入骨里，这些年皇上已经照顾微臣了，可奈何微臣就这个命，现在已经发展到混身的骨头都痛了，微臣自知没两年了，临请辞之前和皇上道个别。微臣还有一个请求，别和南霜说，她接受不了。” 皇上哭了，“程煜，你别这样，程伊当年这样走了，你现在也要说这些话来让朕伤心吗？” 第444章 程煜请辞见皇上2 看到皇上如此的伤心，程煜这才说：“皇上，微臣就是辞了个差事，以后就在陆家养老了，陆次辅念在微臣是公主的舅舅也是师父，特意让我搬进了陆家住，微臣同意了，其实我也不好麻烦他，但陆大人很真诚的邀请我帮着带带孩子，我这个人呢皇上也清楚，一生无妻妾无儿女，现在公主也有孩子了，程伊没尽到的责任，我想替她完成，能帮几天是几天，微臣老了，也许带不了太久，但就是尽个心力。陆指挥使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我得搭把手，都是这个年纪的人了，总得为孩子们承担一些。” 皇上的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程煜，别这么说，一切都会好的。你和陆爱卿都是好样的，咱们之间没差太多，你现在这样，朕看着心疼。” 程煜马上就谢过皇上，“微臣自知时日无多，还是不想让孩子们知道，皇上要成全微臣。这个病一直折磨着微臣，要不是有公主和这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微臣是真的想……不提了，微臣就是以为人臣子的身份来向皇上道个别，望皇上保重龙体。” “别说了，陆爱卿，让程煜住进你的府上，不管多少钱花多少人力，也要给程煜请最好的大夫。太医院的太医朕现在就让他们过来，给程煜看看病，如果有药医，也不用这么悲观。” 刘信一听赶紧去宣太医了，陆世迁这才说：“皇上，以后程煜住在微臣的府上请皇上放心，微臣一定尽全力救治他。” “你也老了，朕多派几个人去你的府上可好，让太医随时伴其左右？” 陆世迁感激莫名，“多谢皇上照顾，有问题，微臣会进宫来请旨，让太医去看，以后少麻烦不了宫里的几位太医。” 皇上听了叹气，“你们俩啊，都是朕的宠臣，可千万不能有事。” “微臣与皇上的年纪相仿，现在也是病痛缠身，皇上也要多保重。这几十年四处办差，微臣都习惯了，哪天要是扛不起这个责任了，还要请皇上多多的体恤。微臣现在就盼着两个小孙子能有出息，将来能更好的为皇上效忠，以报皇上洪恩。” “快别这么说，你与朕自小一起长大，朕都清楚。” 这时太医到了，当着皇上的面给程煜看了病，直到结束，太医看了一眼皇上，又看了一眼程煜，这时皇上才说：“你有话就直说。” “皇上，程侍卫的伤的确是不轻，现在已经蔓延到全身各处了。” 皇上听了眼前一黑，陆世迁立刻扶住了皇上，但皇上还是问：“时日无多？朕养你们都是废物吗？什么叫时日无多，朕偏要他好好的。” 太医吓的不轻，噗通一下就跪在地面上了，“皇上请息怒，微臣一定会尽力保住程侍卫的性命，但这种骨伤就是这样，当时感染了，现在拄着拐杖能走路已经难得了。皇上请放心，微臣一定会尽全力医治。” 听了太医的话，皇上才想到，当年程煜为了救自己，在那种条件下根本得不到好的医治，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了。当时的确是受伤后一直在发烧，而且是在两天后才找到大夫，他能活下来的确是不容易。 皇上哭的根本没什么形象可言了，陆世迁也是第一次看到皇上这样，看来就像自己猜测的那般，如果没有程伊，也就是南霜的娘亲存在，皇上怎么可能这么看重程煜呢，一个救了皇上的小侍卫。 皇上这是动了真情了，还真是难得，一代帝王也有用情至深的时候，不得不说，南霜的娘亲还真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呢。 程煜已经请辞了，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再提出来不干了，皇上一定会怀疑，这件事还是要再打算一下。在提出来以前还是要慎重对待，要不然容易引起皇上的猜忌。 想的虽说有点儿多，可面对皇上陆世迁的反应速度还是非常之快的，“皇上请放心，微臣会照顾好程煜，不管请大夫还是用药，微臣都会尽全力助他早日康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微臣更愿意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有皇上的这般用心，想必程煜也能逢凶化吉。” 皇上当然爱听这样的话了，“好，朕就把程煜的健康和照顾托付给陆爱卿了，虽说你现在的事情多，如果有困难就提出来。朕一定会答应你。” 陆世迁想，有困难吗？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让皇上得到点儿消息呢？于是说：“皇上，微臣的确是有点儿力不从心了。家里有两个小孩子，公主还年轻，经验尚浅，程煜还生病了，臣想还是推掉一部分差事比较好，就是辜负了皇上的厚爱。” 皇上明显的一愣，“陆爱卿是何意，难道是想推掉管理禁军和御林军吗？这个可不行，朕才批你上来多久？” “皇上，微臣主要还是觉得照顾两个小孙子更为适合，再加上程煜的病情，微臣怕有负圣恩。” 皇上不知道怎么想的，不过还是听皇上说：“先别急着推掉差事，你陆家的情况朕知道，程煜、南霜再加上两个刚满月的小孙子，的确是有难处。不过，这并不是成为你推掉管辖差事的理由，朕可没准，另外，你有事就请假嘛，何况禁军和御林军最近这段日子也不太忙，你过问一下就好，其他的如果实在忙不过来，朕可以让周俊安多负担一些，别为难，朕知道你辛苦，但请辞的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你和朕的年纪差不多，现在就急着回家看孙子可还行？朕还没说退位呢，你到是着急上了，小孙子再可爱，你的差事还是要做的。先干着，有困难朕帮你解决。” 陆世迁想，反正态度让皇上知道了，自己请辞了，“多谢皇上关心微臣，微臣听皇上的安排。” “程煜，要是看孩子有压力，就和南霜带着孩子进宫，让孩子也见一见世面，虽说孩子小，可朕的外孙要出行，谁敢不安排好。” “多谢皇上成全，微臣确实是想休息了，虽说这个年纪退了下来，可臣也是没法子，本想再多效忠皇上几年，奈何微臣的这个破身体不行。让皇上担心了，微臣告退。” 在程煜转身要告退的时候，皇上竟然拉住了程煜的手，“好好的让陆爱卿照顾你，朕有时间会去看你的，别轻易的放弃。” 程煜再次给皇上跪下了，而且磕了三个响头，“多谢皇上。” 陆世迁一个竟然没扶动程煜，这时过来了一个太监，才勉强合力将他扶起，皇上也是不忍再看了，“回去好好的调养，朕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第445章 盼着宝贝长大 不管陆世迁父子还是南霜，其实都看淡了生死，这几年，杀了多少贪官和东瀛人，还有因为查案栽在北镇抚司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但程煜不同，多了很多个人的情感，再加上把南霜从小养到大，是个严父一样的人，如果南霜知道了，肯定会伤心。 但这事儿恐怕瞒不了太久，顶多两年，到时候，南霜一样会知情。说不定南霜一直都知道，只是她不讲。不说也是怕大家担心，程煜不是个普通的侍卫，就算是陆大人也不知道要不要和南霜明着直接说。 回到府里，像没事人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南霜自然不会问，只知道师父和公公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现在没精力问，两个小家伙就把南霜忙坏了，随着慢慢的长大，一个多月的孩子，醒着的时候就多了。 看着两个娃娃这么好，南霜更是舍不得离开一步，生怕离开一步，两个孩子就会受委屈。而且南霜不傻，明知道自己是个挺清闲的娘亲了，只要看着点儿孩子就好，底下有一堆人在做事，能辛苦到哪儿去。 就是感觉精力不够，还没感觉做什么呢，天就黑了，南霜还是挺佩服那些又带娃又要照顾家人的女子，感觉女人生下来就是辛苦的。伺候一大家子不说，还得照顾好自己，幸亏自己不是这样的，要不然得疯了。 有的时候人的运气就是这样，只要逆转了，就有可能走向巅峰。无疑自己是幸运的，而且是极个别的情况。只不过随着孩子的长大，自己要不要回到北镇抚司的事也开始有了犹豫。 南霜不想提，也敢想出去办差的事儿，陆大人自然也一样，她不提自己也不能问，怪不得有人说，女人从成亲以后到做了娘亲，改变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现在看来，南霜是舍不得孩子了，估计等孩子大一点儿的时候，南霜就想出来找事情做了，不过也不急，家里并不等米下锅。 眼看着就要是春节了，这还是家里人最多的一个春节，以前都是父子二人，而且各有各的事要忙，感觉过节和平时没什么差别。 但现在家里多了三个人，程煜和两个小孩子，一下子就热闹了。将近百天的两个小朋友可会哄人了，大人一笑，孩子就笑，大人一绷脸，两个孩子就跟会看懂似的，随时都能哭出来，那眼泪，就跟不要银子似的。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家里就开始收拾卫生了，虽说不用大张旗鼓的折腾，可该有的就不能少。现在两个小朋友也能立着抱在怀里了，大人的本事也增加了不少，一条手臂就能抱住两个娃，一个左肩膀，一个右肩膀。 只要看到这样的画面，南霜就想哭，总是能想到自己和大人小时候，没有娘亲疼，一个爹不知道是谁，一个爹要忙着办案子，两个孩子的童年是可怜的。再看看自己的儿女，真的非常幸福了。 就在春节的前一天，两个孩子同时会翻身了，小脖子扛着，脑袋也立了起来，好嘛，双臂还知道使着力，就这个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 这么简单的一个事儿，大人和南霜还特意把父亲和程煜都叫进来看，二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以为孩子出什么事儿了，这大过年的，没想到却看见了孩子趴在床榻上，而且小眼珠瞪的溜圆。 那个可爱的样子，就算是不认识的人都想笑，这么棒的儿女，竟然是陆家的后代，陆世迁父子看着这么棒的孩子就在想，以后会越来越出息的。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两个孩子以后都会有各自很好的发展。 有时陆大人也会笑，这么小的孩子，能指望些什么，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让他们快乐健康的长大，小孩子，无忧无虑的就挺好。 过年时，皇上还特意命公公给陆家加了菜，赏赐的菜品多少与菜的程度相当于皇上有多重视官员，陆家算是仅有的一份了。 这个赏赐让大家觉得对内阁首辅秦大人是个冲击，其实秦明月很看的开，当然知道这里面的事情，而且也听说了陆世迁有意辞掉职力的事，从这一点就能充分说明，他是个有脑子的人，而不是蠢货。 掌管着禁军和御林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有心人利用，可陆世迁想要请辞，就说明了态度，同时也是一场豪赌，不管他陆世迁是不是真心要辞这个官职，至少态度是诚恳的，皇上也好，太子也罢，肯定心里踏实。 不属于自己的不会争，好在陆家一直很低调，而且在朝为官多年，对陆家父子还是有了解的，否则不管是谁都会多想，自己背靠大树能乘凉，有太子在后面，自己这个亲舅舅还能怕谁。 过年时，各府不免会有走动，在拜访陆家时，看到程煜的情况，还是不免难过，当年多威风的一个侍卫啊，现在不得不拄拐行走了，而且模样也有了变化，老实讲，同龄人来说，他要不是有病在身，也不会这样。 看来的确如外界传的那般，程煜真的时日无多了。 不过秦明月非常的佩服陆家父子，很多事都置身事外，从不参与朝政不说，对外面发生的所有事，陆家父子都保持沉默，哪怕是有人求到了面前，也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掉。单这一点，几十年未变过。 过年时陆大人和南霜的一对小宝贝也得到了皇上、太子殿下和各宫娘娘的赏赐，而且南霜带着他们进宫看皇后娘娘时，皇后这个喜欢啊，是真心喜欢，主要是两个小家伙特别的聪明，把皇后哄的这个开心。 孩子虽说小，可也惹人疼，一切的技能都刚刚开始，自从出生，还没有生病过，这让大人和南霜省了不少的心。 小孩子生病难免的，可这一对小宝贝，半岁了还健康的很，现在的大人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北镇抚司，只要不提孩子，永远是一副扑克脸，只要是有关孩子的话题，那就不一样了，满脸的父爱，比在脸上写个字还准呢。同时大家也看的出来，陆大人是真心喜欢，身为人父，乐在其中。 转过眼到了夏天，陆大人的一对儿女已经能坐在床榻上和自己聊天了，当然，所谓的聊天就是大人说什么，他们俩回答的大人永远听不懂。 大人说大人的，孩子咿咿呀呀说孩子自己的，反正不妨碍交流。 对于这样的局面，大人也不甘心，总是嫌孩子长的太慢，还说呢，什么时候能拉着自己的手走路呢，能对话，南霜想，大人这是有多盼着孩子长大啊，孩子还不是要一天一天的长大，着急有用的话，都去急了。 第446章 程煜病重 中秋节时，陆大人和南霜收到了一份意外之喜，那就是两个孩子在突然之间会叫爹和娘了，这让全家开心不已，会叫人离会走路就不远了，而且慢慢也开始吃大人能吃的饭菜了，虽说只有几颗小牙，但慢慢的吃问题不大，用南霜的话来说，有点儿像兔子牙。 虽说陆世迁有些嫉妒，可是真高兴，为什么不能叫爷爷呢。 对于父亲的郁闷，大人和南霜看在眼里，只不过也一直在教孩子，可孩子学习说话，总得有个过程，慢慢的都得会说。 现在会叫爹娘了，大人和南霜一直在教孩子叫外公，叫爷爷。这样的话，到了皇上面前也有面子。 只有一点可惜了，直到一岁了，孩子也只会叫爷爷，不会叫外公。 这个就让陆世迁为难了，见了皇上，不能管皇上也叫爷爷吧？ 这一年中，大人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儿子喜静，但是相当的聪明，对武功和枪械非常的有兴趣，女儿喜动且调皮，对哥哥喜欢的原本也喜欢，可唯独有一样让当爹娘的大跌眼镜，那就是喜欢抓小东西欺负哥哥。而且特别喜欢和小猫和两条西施犬玩儿。 动不动就欺负猫和狗，有时候恨不得把家里的狗和猫欺负的到处跑，别看只有一岁的年纪，相当的霸道。 大人也很好奇，不明白究竟是为了啥，一个小姑娘，不是应该挺文静的吗？结果性情却如此的让人意外。 南霜也只能尴尬的傻笑，女儿和自己就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原本以为妹妹会用这些欺负哥哥，可是哥哥不仅不害怕，对妹妹还非常的包容，别看孩子小，哥哥对妹妹那是相当的宠，只要妹妹说的做的，哥哥绝对支持。两个小孩子从小就不打架，好像天生来的感情好。 直到一岁一个月的某一天，陆大人从北镇抚司回来，刚站在门口，就见儿女一起晃晃悠悠的向自己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大声的喊着爹，这一幕让大人看到，现场就鼻子一酸，差点儿没哭出来。 直到将儿女抱在怀里，陆大人才兴奋的看着南霜问：“我早上离开家的时候他们还不会走呢，我晚上回来就会走了？” 南霜这才说：“真不敢瞒大人，吃午饭的时候还不会呢，吃过午饭说要他们睡觉，原本我看着他们，一个转身的功夫，发现俩孩子不见了，吓的我头发根儿都立起来了，结果发现他们兄妹俩正晃悠的走向奶娘呢。为了怕摔倒，兄妹俩拉着手走，要走一起，要摔也一起。” 大人让两个孩子再走一次，结果两个孩子太粘人了，死活就在爹的怀里死命的抱着不下来，大人也没脾气，不过真是好幸运，今天终于看到孩子会走了，接下来还有什么困难是两个孩子解决不了的吗？ 虽说高兴，可是在饭后，南霜还是和爹还有大人说了程煜的情况，目前来看真的不乐观，陆大人以为南霜不知道，一直以来只是暗中关心程煜的伤病，没想到南霜一直是清楚的，现在还说了出来。 看南霜的样子也知道，她是担心且伤心的，不过大人还是问了，“看过大夫了吗？大夫说什么？” “我让人去请了太医，外面的大夫也请了，我生怕自己看的不行，结果所有大夫的说法都是一样的。说我舅舅的时日不多了。我也问了具体时间，大夫们给的结论都差不多，过了春节就差不多了。我是个懂医理的大夫，知道这个病的结果就是这样，但我还是接受不了。” 陆世迁也很为难，这个事情的确是这样，于是劝着，“你们俩也不用这样，让程煜看到了也不太好。再说人都有生老病死，你们俩的心情我能理解，尤其是南霜，生下来就是程煜带着，直到你们去扬州办差，程煜才把南霜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她自己都不知道。南霜啊，在这件事上，爹劝不了你，凡事自己想开些。人就是这样，你现在也当了娘亲，孩子从呱呱坠地开始，就意味着进入了生命的倒计时，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道理你都懂，我只不过就是重复了一次。不管多久，好好的陪陪程煜。” “知道了爹，我肯定是接受不了，舅舅和我的娘亲一样，没过什么好日子，没想到日子才好过一点儿，舅舅却变成了这样。” 这时管家过来，“公主，老爷，少爷，程煜有请。” 三个人一听赶紧跑向后院，只见程煜在床上躺着，把南霜吓的够呛，看状态还算不错，心随之也放了下来，“舅舅，听管家说您找我们？” 程煜已经下不了地了，哪怕是拄着拐杖也不能行走了，“是我找你们，有个东西要交给霜儿。” 看程煜从枕边取出一个小箱子，打开来才看见，里面没什么太多的东西，程煜拿出几样首饰交给南霜，“这是你娘亲曾经戴过的，我知道不值什么钱，样式也有点儿过时了，但这是你娘亲的东西，我一直收着，她走的时候和我说，看不见妹妹了，就看看这个，就当她一直陪着我。你娘下葬的时候，我没让她带走，心想，这就是个念想，现在都留给你了，不管你是不是喜欢，留着吧，虽说没见过你娘，可这也是你娘曾经戴过的。” 南霜哭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我这个？” “你看你，哭什么，小的时候师父就告诉过你，遇事不能急，不能冲动也不能哭，这是好事儿，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不是我明日就要去见你娘亲了，而是提前说，怕到时候来不及交代。你娘生前最喜欢这几样首饰，老这说，都是皇上给她的，你娘也是换着戴，你娘对皇上是有感情的。” 南霜抱着小布包里的首饰泣不成声，“我娘好勇敢，没有向父皇低头，可是却让父皇念念不忘，也许这才是最高境界了吧。我记得父皇曾经说过这样的一句话，这一生他唯一亏欠的女人就是我娘。” 程煜点了点头，然后又把小箱子里仅有的一样东西取了出来，“这是你的东西，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南霜打开一看，这不是银票吗？舅舅在这个时候给自己银票，几个意思？是要交代后事了吗？不要啊。 第447章 大人答应程煜请求 看南霜不收，程煜直接将银票放在南霜的手上，“其实这些都是你的，我一直帮你存着，没怎么花，其中还有我的俸禄，也都存下来了，我知道你不缺钱，但到了关键时刻，这笔银子也能帮你度过难关，就算是你一直生活的很好，还能给孩子留下。生下来什么也没有，死也带不走什么。这些全是你的了，有钱的时候别奢侈浪费，没钱的时候这些能救急。” 南霜哭了，把银票还给舅舅，“我不要，我只要舅舅好好的，以前一直叫您师父，现在也没改过来，我的孩子不需要这些。” 程煜：“收下吧，这些是我仅有的财产了，虽说不多，可也不算少。我这辈子吃苦吃定了，可孩子们不能吃这个苦。你要是不收下，我也不会心安，我也没有别的亲人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和你娘团聚去了。” 大人看程煜的手一直在举着，于是拿过银票交给南霜，“收下吧。” 这时婢女过来说：“公主，郡王和公主一直在找娘亲。” 公主听了赶紧抹掉了眼泪出去了。 程煜见南霜不在了，这才说：“当着南霜的面我不好说什么，现在她离开了，有件事我要拜托你们，我走以后，好好的照顾南霜，她会有一时的想不开，但人就是这样，生老病死，谁也逃不过。南霜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只有将他托付给你们，我才能走的安心，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南霜，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也不管是逆境还是困境，一定要让南霜好好的，托付给你们我放心。” 陆世迁握着程煜的手，红了眼眶，哽咽着说：“别灰心，就算是真到了那一天，你的事，我陆世迁和陆辰亲自给你办，人活着就得争一口气，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别轻易的说不要。你想想南霜，再想想两个才一岁多的孩子，他们这么可爱，你舍得吗？” “舍不得该走也得走，这是人的命，由不得我控制。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但我又舍不得南霜和孩子，最后也只能住进了陆家，已经这样了，以后的事也只能靠你们了。” 陆辰的手也放在了父亲的手上，“请您放心，南霜交给我了，是我这一生的责任，我会一生一世的照顾她，不会让南霜受一点儿委屈。” “放心了，我能告诉你们的就有一句话，日后一定要万分的小心，一朝君子一朝臣，伴君如伴虎。” 陆大人当下就说：“您放心，我们都明白您的意思。这也是我父亲为什么会请辞官职的原因。以后准备在家休养带娃了。您所有的担心我都懂，好好的养病。” 程煜这才点点头，“我有点儿累了，要睡了。” 出了程煜的房间，陆世迁让管家安排人，日夜不停的照顾着，虽说不至于这一两天就有事儿，但现在盼着他怎么也得过了这个春节，要不然连同皇上和陆家，谁的春节也过不好。 大人看向父亲，“爹，您说程煜……能熬的过这个春节吗？” “不知道，尽可能的过了年三十吧，以他的身体情况，弄不好年三十前就得走。爹看这个可准了，但这次希望不准。要说程煜也挺可怜的，这一辈子没成过亲，没有自己的子嗣，就为了带大南霜，为了守住妹妹的承诺，这一生都不要自己的孩子，不娶妻也是不想南霜被欺负，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为了救皇上出了事，不该啊。” “爹，当年的骨头有伤，回京以后就没治吗？就算当年受伤的时候条件不好，可回京总可以了吧？” “具体的我就知道骨伤受了感染，当年病的差点儿没死了。皇上当时也是差点儿没送了命，都不要说程煜了，他这一辈子的确不容易。只是在这个年纪就离开，的确是有点儿可惜。” 陆大人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当事人不说，自己就不能一再的问，尤其还牵扯到皇上，对于过去的事，皇上也不愿意多提。但现在程煜的病也的确是不好熬了，看着就痛苦万分，春节是个坎儿，能过去自然是最好的。 等回了房间，南霜也没问，只是脸上的表情泄露了内心的想法，大人什么也没解释，甚至一句话没有，只是走上前，紧紧的抱着南霜。 南霜只是任大人这么抱着，泪一直在流，有的甚至落进了大人的衣领里，只有南霜自己知道，攥紧的拳头有多用力。 大人不是不知道，同时也感受到了来自衣领里的那些泪水代表着什么，只是这个时候，再多的话去劝说也毫无意义。只想让她发泄出来就好了，要是一直忍着，根本不是好办法，更容易内伤。 大人一直在安抚着南霜，不停的轻拍她的背，不只是南霜会难过，自己也一样，这样忠心和大义的程煜要是不在了，会是何等的心痛。 等南霜哭够了，大人才为她擦去脸上的眼泪，“别哭了，哭肿了眼睛明天孩子该不认识你了，再说程煜前辈也会难过，他今天晚上和我们说的用意就是怕没有机会了，你应该为他能完成心愿而高兴。说真的，程煜前辈是不可多得的能让我尊敬的前辈，你放心，后面的一切都交给我。” 南霜听到这里继续又流泪了，只不过这次是哭了出来，“我不想让舅舅走，可我知道，这样很傻，但我没有别的选择。舅舅就像我的父亲一样。” “别说了，我都懂。程煜前辈目前还没到生命的尽头，这些日子多陪陪他，如果孩子不是很怕程煜前辈，就让孩子多逗逗前辈，这一年多快要两年的时间，我们用了最好的药，请了无数个大夫，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按当初太医的话来说，也许人早就不在了。前辈在一天，我们就陪伴一天，让他没有遗憾的走。” 南霜不哭了，“明天我想进宫一趟，和父皇说一说舅舅的事，不管父皇会不会来看他，至少舅舅会高兴。” 陆大人本想反对，现在不是时候，过年的时候应该还可以见的到，但这种事谁敢说一定就可以呢，于是说：“可以，明天你跟着父亲进宫，和皇上实话实说，至于皇上要什么时候过来，你就不要问了，皇上想来，随时都能来，如果皇上不想，你说破天也不行。” 南霜表示明白了，其实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就是，生怕两个人见不到最后一面。对父皇来说，真的是个遗憾。 第448章 南霜进宫请皇上救程煜 一大早，南霜就随陆世迁进了宫，当刘信看到公主时有点儿纳闷儿，这一大早的公主就进了宫，莫不是有事儿？受委屈了？ 就在刘信去请示皇上的时候，太子也正巧到了御书房门外，在此时此地见南霜，太子也意外，“皇妹？你一大早的过来有事儿要见父皇？” 南霜行过礼，“见过太子殿下，皇妹着急要见父皇，是说关于我舅舅的事，不知道父皇这个时候有没有时间见我。” 太子殿下一听就问：“你是说程煜，他怎么了？” “昨天晚上，我舅舅把后事都交代完了，我感觉很不好，不知道还能有多久，我害怕，我就突然进宫来找父皇了。” 太子殿下一听就问：“我们一起进去，还请示什么，刘信也不会办事。” “不怪他，见父皇肯定要走这个程序，也不是太紧要的事。现在进去也不晚。太子殿下不用这么着急，皇妹还是等等吧。” 没想到太子拉着南霜就进了御书房，皇上正要见女儿呢，却不想看到太子拉着南霜进来，南霜行礼之后就说：“父皇，没经过您的允许女儿就进来了，实在是女儿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皇上一听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走向女儿，直到站在南霜对面了才问：“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陆辰这小子欺负你了？和父皇说，父皇为你做主。” “不是这样的父皇，不是驸马欺负我，他疼我都来不及，是我舅舅的事。昨夜舅舅交代了后事，还把我娘曾经佩戴过的首饰都给了我，还有他这么多年存下的所有钱。这一年多，给我舅舅请了很多大夫，太医也是来过很多，可我舅舅一直不见好转。现在更是不能走路，气若游丝了。女儿找父皇就是想问问，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舅舅好起来。” 皇上一听就差点儿没坐地上，幸好旁边的刘信和太子扶了一把，皇上这才站稳，“我半个月前才去看了他，十几天的时间不能走路了吗？” 南霜马上就说：“父皇，您是皇上，真龙天子，有没有办法救救我舅舅，女儿不想他就这么离开，他这一生当差的所有俸禄都攒着，昨夜给了女儿，舅舅一生身兼母职，父皇，您救救他，女儿自小和舅舅一起，舍不得舅舅就这么离开，您想想办法，您是皇上，一定有办法的。” 皇上立刻说：“皇上在生死面前也没办法啊，霜儿，过两天父皇去看他，看看还有没有最后想说的话，如果真是这样，咱们就接受现实。” 南霜立刻跪下了，“多谢父皇，除了您和太子殿下以及各位皇兄，女儿只有这一位有血缘的亲人了。二十几年来，舅舅一直陪着女儿长大，女儿实在是没办法了，要不然也不会过来求父皇。多谢父皇成全，女儿谢恩。” “你回去好好的陪一陪程煜，看看他有什么愿望，尽全力的帮他完成。父皇只要腾出时间就去见他。” 南霜走的时候哭成了泪人，太子见父皇的样子也知道，心情差到了极点，于是说：“父皇，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儿臣记得程煜的病情一直还算稳定啊，怎么突然就不行了呢。” 在太子搀扶下，皇上才坐上了龙椅，“当年程煜为了保护我，也是没有办法，要不是他拼命想护，可以说都没有你们的存在，跟随朕的所有人都被杀了，当时躲在一个破旧的地方等死，只要敢杀朕的，全让程煜解决了，也就是他的功夫高，毅力顽强，要不然父皇也不会有现在。当时没有条件救治，等官府的人找到朕以后，已经是快要近三天以后了，当时就算程煜发着高烧也在一直保护着朕。其实是朕欠了他太多，这也是为什么一直留他在京的原因。朕的心里知道，他当时的信念只有让朕活着。就是因为这样，朕才认识了程伊，也就是南霜的娘。都是朕的错啊，刀伤入骨，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朕问过太医，像当年这种情况，他能活多久。” 太子问：“那太医怎么说的？” “能活下来都不容易了，何况还活了这么多年，直到今天朕才知道，这么多年朕的赏赐，他领到的俸禄全都给南霜存着呢，就为了怕将来南霜会过上不好的日子，他这一生无妻无子，只为了带大南霜，着实不易啊。” 太子听了也动容，“怪不得前两年程煜过来请辞，看来是真的不行了。儿臣记得当时他是拄着拐进宫的。以前还能骑马，后来行走都困难了。” “是啊，这两年朕借着看外孙为由出宫过几次，其实这只是表面上的，朕就是不放心程煜，有可能还有程伊的关系吧，朕这一生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但只有对程伊忘不掉，真是个奇女子，长的南霜还要好看。可惜了没这个福气，现在连程煜也要走了。朕连个说知心话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太子也是心疼父皇，“父皇准备什么时候去看看程煜，儿臣也想一起。不知道父皇会不会允许？” “好，你随朕一起去，还有，把陆世迁给朕请过来，朕有事要问。到时候你也一起听听，不知道程煜能不能过的了这个春节。” 刘信一听赶紧去请陆大人了，没有一会儿的功夫，陆世迁就到了，行礼之后就问：“不知皇上宣微臣有何事？” “朕听了公主的话，想要问问你程煜的情况，南霜这个孩子啊，就知道哭了，很多事朕也不好问，想问问你情况，这几年辛苦你了，一直照顾程煜到现在。” “微臣惶恐，照顾程煜也是微臣的份内之责，他是公主的亲人，照顾他是陆家的责任。的确如公主所说，程煜的情况并不乐观，微臣这半年多来找了很多有名的大夫，可每个大夫的说法都差不多，半月前突然就不能行走了，看过大夫也吃了药，可一直不见好，昨夜临时把微臣几人叫了过去，说了很多话，也交代了一些事情。并且说……说他的后事由微臣父子给办了，不想给皇上添麻烦，说是不想给皇上惹来闲话。而且说这些年深受皇恩，得到的太多，程煜说他知足。” 皇上又想流泪了，“程煜这个人呐，就是把什么事都想的那么麻烦，朕照顾他的事，他都懂。就是不想让人说朕太重个人感情，可朕怎么能不伤心，陆爱卿，依你看，程煜能撑到什么时候？” 第449章 程煜故去了 听到皇上问程煜能撑到什么时候，陆世迁沉吟了一下，不过还是勇敢的看着皇上，“微臣不想欺瞒皇上，幸运的话能撑到过年后，不过依微臣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能撑到年三十就是幸运了。现在离年三十还有十天，昨夜的程煜已经气若游丝了，勉强着把事情都交代了，该说的该给的，在昨夜都说完了，微臣让管家一直不间断的照顾程煜，府里也住着大夫。” 皇上泪目了，“好，朕一直说，照顾程煜的事情上辛苦你了。你们父子和陆家替朕承受了太多。朕心里都清楚，这样吧，明日下朝后，朕和太子一起过去看看程煜，不管如何，也要做个最后的道别，他这一辈子，心思都给了朕和南霜，朕有愧于他。朕想知道他还有何心愿，朕一定都完成。” 陆世迁马上就说：“皇上，程煜现在的情况您去见会不会刺激到他？” “不会，说不定朕去了，他就好了呢。就这么办，明日下了朝朕就去，今日不行，朕有别的事。你告诉程煜，让他等着朕。还有一件事，朕要交代陆爱卿去办，程煜的身后事开始准备吧，朕不想办的仓促。等问过程煜的意思，再决定什么规格，朕要满足他的心思。” “微臣遵旨。” 等陆世迁离开，太子才说：“父皇想要怎么办程煜的身后事？” “这件事由不得朕说了算，听他自己的，这个人呐，一辈子低调，就是不想给朕添麻烦，说不定到了也是这个样子。陆家做个安排，朕想着，他会将自己埋在程伊的墓旁边，兄妹俩也有个伴儿。他的心思，好懂着呢。” 太子殿下也是觉得可惜，“可千万要拖到年后啊，要不然这个年谁也过不好，皇妹跟了程煜二十几年，心情可想而知。” “你说的对，程煜身兼数职，是个父亲，也是舅舅，同时还是师父。没和朕要过什么，也没求过朕什么，只是在南霜的婚事上，他给了些意见。朕这辈子就只对程煜有亏欠，但凡他是个要官要财的人，朕也不会这样。” “明白了，这件事儿臣也是这么想的，听听程煜怎么想的吧。” 到了北镇抚司，陆世迁就把皇上的意思和儿子说了，大人表示明白，而且会把明日的时间腾出来，会回府等着。 安排了东家兄弟相陪，并且还安排了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在陆家护卫。 南霜也知道了皇上要来陆家的事，而且并没有告诉舅舅，而是盼着师父能好一点儿，一整天，除了带两个孩子，南霜一直在陪着舅舅。 不管是说话还是聊天，南霜都在床前守着。哪怕有一点儿不对劲，也会亲自给舅舅切脉，其实南霜心里有数，恐怕撑不到过年了。 南霜是个大夫，心里比谁都清楚，弄不好，舅舅一直在等皇上，如果皇上来了，说出了心里话，说不定就走了。要真是这样，自己能接受吗？ 中午的时候，公公就回来过一次，交代管家准备治丧的事情，南霜原本是抗拒的，但陆世迁的眼神和话语让南霜知道，其实父皇也知道，程煜时日无多了，提前准备总比仓促再上手的要好。 对于父皇的要求，南霜真的很难接受，人还在呢，怎么就开始操办后事了呢？南霜希望舅舅一直在，其实内心里无比的纠结，明知道结果，却又不想承认。有的时候自己都烦自己，在这个时候不能痛快的接受。 第二天中午前，皇上和太子到了陆府，又开始下雪了，而且雪还不小，而且没有直接进前厅，而是直接到了程煜所住的后院。 到了床前，皇上才发现，这也就半个月不见，程煜怎么成这样了，病情发展的太快了，难怪南霜不能接受，换了自己也接受不了。 屋内倒是暖和，感觉像是秋天的温度，皇上走到程煜的床榻前，坐下后就说：“程煜，朕来看你了。你怎么样，朕听说一直在坚持吃药？” 程煜想要起身，但是真的太难了，“皇上，臣行不了礼了，别怪臣，这么冷的天，皇上怎么还过来了呢？” “朕想来看看你，知道你好不好。” 此时的程煜说了刚才的话就已经接不上来气了，现在只能说：“皇上，微臣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请皇上答应。” 皇上难过啊，“你说，朕都答应。” “丧事简办，一定要把我埋在程伊墓的旁边，让我们兄妹有个伴儿。” 皇上哭了，“别瞎说，一切都会好的，不过你放心，朕都答应。” 程煜笑了，就这么笑给皇上看，“若有来生，程煜还愿意给皇上当侍卫，一生尽忠职守，霜儿就交给皇上了，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重情义，以后就是皇上心疼她了，臣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南霜和她的孩子，永世安全。” 皇上哭的泣不成声，“好，朕都答应你，她是朕的女儿，她的孩子也是朕的外孙，陆爱卿父子更是朕的人，朕都答应你。” 程煜用最后一口气说：“皇上，臣不后悔，从来不曾，救了皇上，那是万民的福气。臣侥幸活了这么久，知足了。” 了字说完，握着皇上的手也掉落了，皇上伸手为程煜合上了双眼。 南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跪在程煜面前，“不要这样，舅舅，不要这样啊。” 皇上站了起来，随后也跪下了，皇上一跪，屋内的所有人都跪下了。 皇上一边哭一边说：“朕欠你的，要是没有你，朕不会有现在。现在你竟然先朕一步而去，你这是要让朕疼死啊。” 太子跪在一边心疼的扶着父皇起来，陆世迁父子也把皇上扶了起来。 南霜一直跪在舅舅的床榻前，谁扶也不行，是陆大人说：“皇上和太子殿下还有父亲都出去吧，我和南霜陪陪前辈，寿衣也准备好了。” 南霜也不管谁还在，一直在哭，抱着程煜不放手，还是大人拉开了南霜，“你想让舅舅穿不暖才走吗？冰天雪地的，得让他穿暖了上路。” 南霜这才停止了哭泣，跟着大人给舅舅穿上了寿衣，看着舅舅了无牵挂的样子，南霜知道，最爱自己的人又少了一个。 给程煜该穿的穿，该戴的戴，等白布盖上了，夫妇俩跪地给程煜磕了三个头。 陆大人随后就抱起了南霜，交给外面的人说：“把公主送回前厅，我有话和程煜说，你们都去照顾皇上和太子殿下。” 第450章 解除危机 皇上见南霜进了前厅，于是问：“程煜的事都料理好了？” “回父皇，都料理好了，女儿和舅舅做了最后的道别，驸马一个人留在那边，他说有话想要和舅舅说。” 皇上一听马上就站了起来，走到后院，并没有让侍卫声张，而是站在门外听，此时的雪越来越大，陆世迁想要给皇上撑伞，皇上也拒绝了。 这时就听见陆辰噗通一声跪在程煜面前，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也只是未到伤心处，皇上看着陆辰给程煜跪下了，心里不免一阵心疼。 “这个时候我随南霜叫您一声舅舅，没有什么公主和驸马的级别，陆辰只是作为一个晚辈和您最后道个别。谢谢您，把南霜养的这么好，教育的这么好，是您和皇上的成全，才给了我陆辰一个家。自小我就欺负过南霜，可那时不知道，后来真心想改也晚了。儿时做的事不算数，我答应您了，这辈子绝不会负南霜，这一生只娶她一个妻子，她就是我的命。如果没有南霜，陆辰也没有今天的荣耀和地位，更不会有活着的陆辰。早在四年前就死在扬州的山里了。这辈子我知道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南霜了，您放心的，我会好好的待她，还有我爹，也会拿南霜当女儿一样的疼。虽说两个孩子还小，不懂事，也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我在这儿向您保证，只要还有我陆家一天，就不会任谁欺负和欺骗皇上，哪怕是太子，陆家也会只忠心于皇上一人。这是陆家该做的，更是无比荣耀的事。” 说到此处，大人泣不成声，抹了眼泪接着说：“您交代的事，陆辰都会办好，绝不会让舅舅失望。您用性命保护了皇上，而陆辰也会用生命践行着您的足迹，若有违抗此誓言，天打雷劈，您来不及做的事，陆辰会一直做下去。我知道南霜接受不了，在这儿也请您放心，我会让她慢慢的接受。皇上也是如此，待您如亲人一般，陆辰此生不敢忘。陆家别的没有，有的只有忠心不二。有一天陆辰不在了，我的儿子也会做着同样的事。忠君刻进了您和我的骨子里。我知道您放不下皇上，等皇上来了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臣都懂，您把这一生都给了大明，给了皇上和南霜，现在终于要和我的岳母去团聚了，想必皇上也是开心的。兄妹俩终于在另一个世界要见面了。” 陆辰说完站了起来，“孩子太小，就不让他们来见您了，谢谢您这段时间以来对他们的关爱，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沐川和沐雪。如果您在天有灵，就保护好皇上和太子，还有南霜和孩子，他们都是我的亲人和家人。陆辰别的不懂，只知道忠义二字，谢谢您的成全。我陆辰感激舅舅一辈子。” 陆大人哭的眼睛都肿了，转过身却不曾想皇上和太子站在身后，吓的陆大人赶紧跪下了，“皇上，微臣就是和舅舅道个别，如果惊扰到皇上和太子殿下了，请皇上降罪。” 太子殿下见陆辰哭的眼睛都肿了，知道他心里的痛，于是上前扶起了陆辰，“别这样，你这么伤心，程煜前辈会走的不安心。我父皇也一样。” 皇上走上前拉着陆辰的手，“孩子，你有这份心，朕知足了。当初把南霜许给你，嫁进了陆家，朕知足。人死不能复生，好好的办接下来的事，让程煜安心的上路。如果他知道，想必也不会让咱们这么痛苦。” 陆辰是真的难过了，就冲他把南霜教育的这么好，磕了三个头，程煜值得。 太子的心里也懂了，以前有的疑虑也都打消了。这不是安排的，这是无意间撞上的。 皇上临出陆府前一再的叮嘱要把程煜的事安排好，一切从简，按着程煜的话说就是不给任何人添麻烦，但生前带的徒弟还是来送送程煜为好。 陆世迁马上就答应了，“皇上，三天后送程煜上路。您还有要嘱咐的吗？微臣一定都办到。” 皇上摆了摆手，“你替朕做这些事吧，朕看不得这些，好好的照顾南霜，她太伤心，朕先回宫了。” 送走了皇上，陆世迁赶紧让管家安排接下来的事。也让府中的婢女去陪着南霜了，生怕她再伤心过度。 父子俩冒着大雪站在院子中，“儿子，你这个事情办的不错。” 陆大人看向父亲，“爹，舍不得程煜我是真心的，但也因为这个事让陆家有了转机，我也是有心做的，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来看程煜，我都知道得这么做。成全了我和南霜的事，程煜功不可没，但人死了就是死了。程煜内心深处最不放心的就是陆家的未来还有南霜。否则他不会说，伴君如伴虎，一朝君子一朝臣，说明他的内心对皇上和太子还是了解的。现在总算是危机解除，我们陆家也安稳多了。” 陆世迁：“你能这么想，爹也就安心了。皇上派给爹的差事，恐怕也有试探的成分，皇上还要在位几年，等太子继位谁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从目前来说，我们陆家能稳定几年。以后你跟着皇上和太子殿下做事一定要万分小心，爹当初就是太大意了。” “爹放心，我们陆家在北镇抚司几十年，没有点儿过人之处，怎么可能一直到现在。如果没有点儿算计，也不会在我二十五岁的时候升任指挥使。爹有过的失算，儿子肯定不会，爹都趟过雷了，我还能这么傻吗？” “你明白就好，南霜这段时间肯定会难过，劝着点儿，要是发个小脾气，你也得忍着，虽说程煜是师父，是舅舅，可也相当于父亲一样的存在， 这个时候要知道心疼南霜，她唯一的亲人走了，伤心是必然的。至于说到皇上，亲情上就不能太计较了，太特殊的亲情了，不是哪个人都能驾驭的好。南霜算是不错了。” “明白，我让管家把后院的火停了，有人守陵，爹就放心吧。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过来探望，还是要准备些东西。” 陆世迁想了想，“太子殿下这一派的人肯定会过来探望的，都不用说，太子殿下就会命人过来的。我们不失礼就行了，毕竟有人挑喜事的毛病，没有人挑白事的毛病。管家让下人去采买了，这个春节我们也不大肆的过了，省的让人说三道四，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也不好。” “我明白，就按爹说的做。” 第451章 陆府接受众臣吊唁 程煜一走，南霜的精神大受打击，虽说在孩子面前强颜欢笑，可只有陆大人明白，南霜的心里有多苦，一个像父亲一样的人走了，哪个人能当没事人一样，尤其这个人还是程煜，除了父亲，更是师父，还是陪伴了自己二十几年的人，这种痛苦无人能劝解，更无人帮助她走出来。 程煜走的这天大雪纷飞，虽说没有对外宣布，可皇上回宫后，一言不发，谁也不见，就是皇后去请安也被刘信挡了回来，打听了才知道，程煜走了，皇后一听也挺意外的。 于是赶紧让人叫来了太子，经过询问才知道，太子是亲眼见证的。而且太子还把当时的所有事都说了，程煜的离世让父皇悲痛不已。 只有皇后知道，皇上痛的是和程伊相关的人剩的不多了，虽说没有亲眼见过程伊，可据见过的人说，只比南霜漂亮，不会差。 皇上这些年没见宠过几个女人，对自己这个皇后也是相敬如宾，看上去是恩爱夫妻的典范，只有自己知道，皇上心里在意的，爱着的，只有程伊这一个女人。就如民间所说，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最好的。 尤其是听说皇上还给程煜跪下了，皇后更是无奈。这样的皇上，看着温柔多情，其实皇上的爱情全都给了程伊，对别人，顶多就是新鲜感。 为了朝廷，为了大明，不得不有子嗣，也可以堵住百官的悠悠众口，不过最后还是问了，“目前可有百官去陆府吊唁？” “回母后，儿臣和内阁首辅秦大人说了，还有几位重臣，他们会去的，虽说去吊唁的是个侍卫，可程煜的身份终究不同，我父皇都能为其下跪，百官去吊唁也没什么。” 皇后娘娘问：“程煜临终前可有交代，他的身后事要如何的风光？” “那倒是没有，程煜最后和父皇的交代就是丧事一切从简，所求也是埋在南霜母亲程伊的墓旁边。他这一生无儿无女，临了把所有的家当都给了南霜，其实在儿臣看来，他还是个可敬的人，如果没有当年他的出手，父皇说命都没了。儿臣也不知晓是怎么回事，但父皇都这么说了，儿臣也不得不信。听说父皇和程煜是在近三天后才被救的，母后这个是对的吧？” 皇后娘娘嗯了一声，“我也是后来听皇上提起的，当时的情况挺危险的，如果没有程煜，皇上不会有现在，在当时的情况下，能活下来都难，我还听说，程煜被救时，就有一口气了，就算是这样，也牢牢的守着皇上，挡在皇上的面前，说实话，还是心里有皇上，是忠心的。要是没有程煜的存在，母后也不会嫁进宫当皇后，也不会有你的出生。” 太子这才说：“原来这一切是真的，怪不得父皇以九五之尊给程煜跪下了，这些年对他这么好，要是救了命，顶多赏个官再赏些银两，受伤了完全可以打发他出京了。只是这里面还有南霜娘亲的事儿，也难怪。” “你告诉秦大人，去陆府吊唁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可失了分寸。对程煜和陆家还是要几分尊重，程煜虽说职位低微，可人不同，事也不同。” 太子殿下赶紧说：“母后请放心，儿臣都吩咐好了，不会出岔子。父皇很是伤心，母后还是要借机多关心才是。” “明白，母后掌管后宫多年，不会这点儿事都想不明白。面子上的功夫，本宫素来是做的体面。如今这后宫，无人可取代本宫的地位，本宫自然大气，不会让人挑出错处。皇上能把南霜交给本宫做女儿，也是认可本宫的地位。非常人能比，秦家在大明也是世代忠良之臣，和陆家不相上下。你只要记得，不要犯错惹你父皇生气就好，太子监国，责任重大。” “儿臣明白，定然不会让人抓到错处。” 刚过午后，雪也未停，秦大人就第一个现身陆府了，陆世迁能料到他会来，只是没想到是今日，赶紧说：“秦大人，程煜走的匆忙，皇上才离开了两个时辰，秦大人就到了，真是招待不周，很多事情都没来的及处理。下官也是一早在接到皇上旨意以后才开始办这些事，如若招待不周，还请秦大人莫怪。” “陆大人言重了，公主和驸马可好？” 陆世迁听了马上叹气，“公主伤心过度，一直在房间里休息，驸马在筹备吊唁之事，虽说程煜在生前有交代，一切从简，可也不能太简单，原本想着七天下葬，但考虑到府中有幼儿，三天就下葬了。同时这也是程煜本人的意见，皇上也同意了。” 秦大人听了难过，“还请陆次辅转告公主，下官来探望过了，请公主节哀。心情能理解，可现在两个孩子年幼，还是要保重身体。” 这时就见从外面走廊下走进来两个孩童，秦大人问：“这是公主的两个孩子吧？一个小郡王，一个小公主？” 陆世迁看到两个孩子以后满脸的笑容，“你们俩过来，叫爷爷，按辈份也得这么叫了，孩子刚开始说话，多的还不会，叫爹娘外公爷爷还是会的。赶紧的，要有礼貌 。” 于是两个孩子走到秦明月面前，然后同时给秦明月行礼，“爷爷。” 秦明月给开心的呀，“这也太聪明了，走的还挺稳，吐字也清楚。” 陆世迁赶紧说：“是啊，聪明着点呢。” 这时公主也过来了，穿了孝衣，可还是难掩伤痛，脸色难看的要命。秦明月看了赶紧行礼，“微臣来看看公主，公主请节哀。” 南霜虽说没什么精神，但也说：“多谢秦大人，心情难过，不知道秦大人来府中探望吊唁，怠慢了秦大人，还请秦大人莫怪。” “公主，要是这么说就折煞微臣了，听太子殿下说了此事，微臣来的匆忙，公主还是要好好的休息，孩子正年幼，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多谢秦大人，让我爹陪着秦大人吧，我带他们两个回房间。” 说完拉起两个孩子的手回了房间。 秦大人看了叹气，“公主看上去憔悴了很多，还是要注意休息。” “痛失家人，公主难免伤心，谢谢秦大人关心，我们会劝的。” 秦大人也未敢再打扰，于是借口有事离开了。 看着秦大人离府，陆世迁想，这三天，陆家是踏实不了了，也不知道辰儿要办的这些事都好了没有，虽说丧事从简，可该有的礼节和礼数不能丢啊，程煜普通也极不普通。 第452章 送最后一程 让陆世迁没想到的是，这三天的时间，前来吊唁的官员还真不少，雪天路滑也没能拦的住大家过来。公主做为唯一的亲人也没能免俗。 虽说不用亲自跪拜迎接，但该见面的时候还是都露了脸。文武百官们也是一传十，十传百，皇上如此看重程煜的事本就知道，现在这一亲自来还下跪，更是让百官不得不尊重。 一个小侍卫，能让大家这么前来吊唁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但好歹人家也是公主的亲舅舅，还是师父，不来不成啊。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算是体现的明明白白。整个吊唁的过程，陆家只是感谢大家，未说其他一句话，但百官也知道，皇上给程煜下跪一事，也就是在私下里说说，摆在明面上谁也不敢说。 而且从吊唁的排场来说，摆明了就是一切从简。恐怕陆府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吧，相关的无关的，反正来了不少。也算是给了陆家颜面，其实心里都清楚，这是看皇上的面子。 三天后，雪是早就停了，可路面还是湿滑，即便如此，陆家全家还是送了程煜最后一程。虽说当天没有外人，可皇上还是派了周俊安和楚承来送的程煜，而且禁军和御林军也有出了不少人。 锦衣卫方面，高升和孙谷还有东天凌东天季兄弟也一起来送了，并且还派了几名下属，其实在送别的前一天就有人到了墓地，在程伊的旁边挖了一个大坑，而且去的人还不少。主要是怕天寒地冻的，坑也不好挖。 陆大人亲自带队前去的，不说挖了一天也差不多。幸好时间上来的及，要不然连下葬都困难。 同时陆家还请了有经验的人，需要准备的东西也都提前都安排好了，在这方面，陆大人和南霜都没经验，人家说什么就做什么，不管是下葬时要用的祭品还是什么，都是有人提前安排好了。 等到棺材下墓坑的那个瞬间，南霜就哭了出来，这一生最疼自己的亲人走了，二十几年的相伴，任谁也受不了。何况就要到春节了，这个节过的，南霜感觉异常的凄惨难过。 调整好了位置，陆世迁看了一眼大家，然后说：“开始吧。” 陆世迁虽说没有亲自上手，可大人却铲了第一锹土，南霜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旁边陪着的高升和孙谷想要扶起公主，却怎么也扶不起来。 这哭声，撕心裂肺的，任谁听了都动容。看高升和孙谷扶不起来南霜，大人把铁锹交给了季天凌，“你来吧。” 大家原本以为驸马会扶起公主，却没想到，从车上取了一个垫子下来，放在南霜下跪的地方，“别着了凉，刚生了孩子没两年，难过就哭出来，别忍着。程煜前辈会明白的，别哭坏了身子。” 同进还解下了身上的披风给南霜披上了，这样的一波操作下来，大家都懵。驸马这也太好了吧，对公主好可真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 每人铲一锹土，很快的，坑就被填的差不多了，眼看着土慢慢的没过了棺材，南霜哭的已经没有力气了。 新的坟茔立了起来，按照程煜生前的要求，没有做豪华的墓碑，而是和妹妹程煜的坟一样，拜别了舅舅，南霜来到了娘亲的坟前。 看着大人把供品都摆放整齐了，南霜再次给娘亲跪了下来，对娘亲有爱，但是相比舅舅却差了不少。 大家也知道，这是公主的母亲，程煜的亲妹妹，更是皇上到现在都放不下的女人，虽说安葬的凄凉，可把公主生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陆大人想要扶南霜起来，可南霜却说：“你们都回去吧，我和娘亲说几句话就走。” 大家都在一旁等着回京城，南霜面对着娘亲的墓碑也只能说：“娘，我和大人把舅舅葬在您的身边了，这是舅舅的心愿，这一生舅舅为了兑现承诺，一生无妻无妾无子，现在也只能我来葬舅舅了。您放心，女儿现在有家了，有人疼了，也有爹和夫君疼，父皇更疼我，但您的女儿长大了，现在也当了娘亲，知道您有多不易，生下了我也送了命。娘，快要到春节了，又是一个年，您让我怎么和人家一样欢欢喜喜的过年呢。舅舅走了，这个世界上疼我的人又少了一个。娘亲，您若是在天有灵，就好好的陪一陪舅舅，让他下一世欢喜无忧。女儿要回京城了，日后再来看您。” 说完南霜起了身，一旁的大人也给岳母送了些纸钱，寒风中，夫妻二人面前兄妹的墓碑前，半天都舍不得离开。 还是大人，心疼大家，主要是天气太冷了，于是扶了一下南霜，“回去吧，等春暖花开也就到清明了，我一定会陪你来看舅舅和娘亲。” 南霜知道规矩，在离开以后不能回头，不能哭，否则来祭奠的亲人会不安，再不舍也得回去，有的时候南霜甚至觉得，人生短短几十年，算计这么多有什么用，早晚都是这个结局。 终于启程要往回走了，陆世迁其实也是感慨不少，人呀，就这么一辈子，为了皇上，现在落得这么一个结局。当然这话不能和任何人说，哪怕是儿子，这样的想法都是大逆不道的。 但事实就是这样，没落得一个善终，这一生被病痛折磨，临终时这么痛苦，不过，如果重活一次的话，想必程煜也是这个选择。 只能说世事无常，人生苦短，人就这一辈子，谁知道有没有轮回转世。如果有下辈子，想必程煜会做一个善良的人，而不是太忠心，害了家人，苦了南霜。原本刚开始享受退职以后的幸福生活，没成想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没有人会甘心。 回程的路感觉比来时快了不少，大人没敢骑马，一直在马车里陪着南霜，生怕她想不开难过，其实想也知道，南霜的心情不会好。 二十几年的时间，苦了一大半，都是师父和皇上在背后支撑，现在才认为，她应该去北镇抚司，要不然师父这么多年的培养算是白费了。 禁军和御林军送陆家人到府门前，周俊安和楚承来向公主和陆世迁父子道别，陆世迁也只能给各位道辛苦，而二人也有格局，说了，这是皇上吩咐下来的事情，必须要认真完成。 陆世迁也请二人向皇上说明，今日的情况，自己不宜动身进宫，请二位代为转达对皇上的感激之情，派了这么多人前来护卫。 二人离开，陆大人看向南霜，她已经没什么精力和精神了，扶着南霜进了房间，也没来的及看孩子，南霜倒下就休息了。 第453章 坚强的南霜 原本陆世迁想要南霜出来吃午饭，却被大人拦下了，“爹，南霜不舒服，心情不好，还是不要叫她了，我去问问，她要是想吃就让她过来，不想吃就饿了再说。这个时候还请爹多理解理解她。” “你小子，说的就跟爹多不理解公主似的，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是把爹都给忘了，我就这么不通情理吗？” 说完，就见两个孩子在奶娘的带领下过来了，孩子趴在陆世迁的腿上叫着爷爷，这奶声奶气的叫声让陆世迁瞬间就暖了，“看看，他们俩都比你懂事，还是我的孙子孙女好。” 陆大人想，这是什么跟什么，没有儿子哪儿来的孙子孙女？ 正说要开饭吃，南霜出来了，“爹，大人，抱歉啊，刚才睡了一小会儿，现在是要吃饭了吗？” 大人问：“你既然出来了就吃饭，如果累的话吃了饭再去睡。” 看娘亲坐下了，两个小家伙也同样趴在娘亲的腿上叫着娘，看着两个孩子可爱的样子，南霜的心都要化了，师父说过，当了娘，就必须得扛起娘亲的责任。不能因为任何事而忽略了孩子。 南霜再难过也要忍着，于是抱起两个孩子分别坐在腿上，“娘有事过来晚了，你们俩有没有好好的听话呢，现在要吃饭饭了，你们俩要听话。” 两个小宝贝嗯了一声，然后分别由奶娘抱好开始喂饭。 南霜这才说：“爹，大人，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会调整好状态，不再让你们担心。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我们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让府里的人都不好过，过年了，气氛就是得热闹点儿。” 陆世迁听了甚是安慰，“孩子，不必苛求自己，失去亲人的痛，爹知道，想哭就哭，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说什么，也没有人敢，爹是过来人，知道一直忍着是个心病，程煜是个好人，也是咱们的家人，心里一直记着就好了。大家都懂，不懂的也得懂。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现阶段，爹和辰儿自然会有事做，可是孩子，你要多上上心。他们还小，正是需要娘亲关爱和疼宠的时候。” “多谢爹的提醒，南霜知道了。的确如爹所说，我心里记得就好了。原本还有些伤心，但看到孩子，我心里好过多了。” 陆世迁想，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当年自己承受这些的时候，要比南霜难的多了，当年辰儿的娘撒手就走了，留下一大家子，还有刚出生的辰儿，这种心情别人不懂，可自己懂，看南霜这样，知道她能想的开，也是不错了，足以说明心理上够强大。 陆大人也踏实了不少，不过还是问：“爹，明日上朝打听一下宫里是怎么过年的，陆家也好准备。虽说没有几日了，可今年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要是往年，早半个月就有消息流出来了，今年也太奇怪了。” 陆世迁想了想要怎么说，于是说的就很婉转，“恐怕今年不会像往年那样热闹了，简简单单的过个年就行了。皇上还有心里难受，也有所顾忌。” 父亲的话一说，陆大人就明白了，然后赶紧岔开了话题，“那咱们府上也别大肆的庆祝了，于我们陆家现在也不合适，今年的红灯笼也免了吧。只在院子里给孩子放一些烟花。让孩子高兴高兴得了。他们俩还小，不懂这些。我想，年夜饭也尽可能的素一些，饺子肯定是要有的，其他的想吃过了正月十五再说。还有就是，鉴于今年的情况，我们哪个府上也不走动了，想必大家也能理解。爹，南霜，你们有意见吗？” 陆世迁和南霜都觉得可以，不过陆世迁问了一句，“看看今年的情况，万一皇上让咱们一家进宫，咱们也得去，人老了，就是想着孙子一辈的了，尤其是咱们的两个小孙子孙女，前几天皇上过来，都没来的及看看孩子，马上要过年了，带孩子进宫应该没什么，如果皇上没提，我们自然不用进宫请安。大家也能理解，毕竟皇太后的年纪也大了。” 这个说法让大家都觉得没问题，随后陆世迁安排管家准备过年的事情，而且把重要的事情讲了，管家当下就说按着老爷的吩咐办事。 对于过年，现在南霜根本没心思，但不能只顾自己，大家也盼了一年，现在终于要过年了，不能陆府死气沉沉的。 看着两个孩子，南霜回房把给孩子准备的新衣服都拿了出来，记得小时候最惦记的就是春节了，一到春节就有零花钱，还有好吃的和新衣服。 把府里给家丁和婢女准备的过年钱都准备好了，这个就由大人给了，自己出面不太好。南霜甚至想过，以后的每一年到了春节时都不会好过了，在过年前的几天，自己痛失了最爱的家人。 大人看着南霜的手一直在抚摸着孩子的小衣服，心想，这个年过的，南霜肯定憋屈死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这事儿南霜赶上了呢。 于上走上前坐在床榻上看着南霜就说：“你也给自己准备些东西，过年了，让心情好一点儿，想开一点儿，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努力的活着，我们是送走了一个家人，但我们还有更多的家人要照顾。现在孩子的年纪还小，他们根本不懂这些，难过的时候，想想孩子，怎么都能熬过去，如果觉得在府里闷的慌，我倒是建议你过了年，等开朝之后，你可以到北镇抚司办差，一忙起来就把难过的事淡忘不少。我只是给你一些建议，至于你想怎么做，你自己安排就行。” “谢谢你，这次的事我没帮上什么忙，家里的事都是大人操持的，如果真的让我做也是有心无力。没事，有个几天就过去了，忘是不可能，但我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中午的时候就知道了，看着两个天真的孩子，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我现在只盼着孩子快一点儿长大，他们快乐就好。” 大人这才敢把南霜抱在怀里，“好了，没事就好，想哭想吵架，想练武，我陪你。这段时间以来，憋在心里太久了，要不然我陪你活动活动筋骨，练练拳心里就能舒服一点儿，出点儿汗也行。” “我知道，在我最难的时候，你永远都在我身边，现在也是。其实我一直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如果一直很好，突然倒下，我才接受不了，现在有你在，我就什么都能想的开。” 大人心疼南霜啊，说的云淡风轻，其实只有南霜自己知道，她的心有多疼。 第454章 过年啦 大年二十九，南霜准备给家里人准备一些礼物，在街上走的时候，发现今年的春节氛围挺好的，真是热闹的不行。 突然就想到了初相识的那年，临去福建前，自己和大人来逛庙会，当时就觉得，庙会上的东西好吃，人也多且热闹，自己在庙会上还吃了很多东西，以至于晚上回去都没怎么吃晚饭。 想到过去的事，南霜心里挺高兴的，舅舅的事过去有几天了，午夜的梦里，还会梦到小时候的事，那时只知道是师父，教自己仵作的本事，通常半夜吓的半死，师父知道了就一直陪着自己，告诉自己，死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活着的人。 当时不懂，认为师父说的不对，但也不敢表明自己才是对的。现在看来，师父说的每一句话都应验了，的确是这样，人死了就是死了，好人会让人记住一生，而坏人会让人恨一辈子。 南霜决定过了春节以后就把这件事彻底的埋在心里，不再提起，要不然这一生都不好过，也会让身边的人不好过。尤其是大人，他最是心疼，不能让关心在意自己的人失望，一直陷在这件事里，皇上也会慢慢的生气起来，到时候，舅舅一切的好都会变成缺点，这就得不偿失了。 尹南霜，你还是挺聪明的，知道利弊得失。以前还有的靠，现在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以前想的是为陆家，为自己的小家，现在要为儿女多考虑了，自己死活都无所谓，但一定要让孩子有一片自己的天地。 打起精神的南霜开始认真选礼物，虽说都是一些小东西，但心意到了就好，府里的人都给了礼物和银子，现在考虑的就是爹和大人了。 两个孩子有新衣服，有好吃的，现在决定把吃素的事情改了，大过年的，就是利用这个机会吃些好的，干嘛让大家都为难呢。 等南霜大包小包的提东西进门后，陆世迁就问：“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的东西，这些都是什么？辰儿没有跟着你出去吗？” 难得的笑容在南霜的脸上出现，然后说：“爹，这阵子让您担心了。我突然就想开了，过年了，就是应该高高兴兴的，我们可以不挂红灯笼，但我们也得热闹，过去的事不能一直想，要不然大家的心里都不好受。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还有大人的，两个孩子的也有，管家的我给另备了一份。孩子们就给备了两件新衣服，我又准备了几件，过年的时候搭着穿。” 陆世迁挺意外的，原本以为南霜还得难过几天，没想到她为了大家心里好过，自己就先调整好了状态，真是难得啊，“南霜，谢谢你啊，在爹看来，难过就哭，高兴就笑，这些都没什么，今年过年宫里也没大办宴席。各种的过年活动都取消了，我们家也不能太过分。要是传了出去，对大家也有影响，我们心里知道就好了。” “知道了爹，您看看我给沐川和沐雪准备的新衣服新鞋子好看吗？过年我想进宫去看看父皇，准备带着他们俩去。我让大人去问了，说是可以，大年初三可以进宫。” “好，这样就好，皇上也喜欢这俩孩子，这几天多教孩子们点儿本事，让他们也能哄皇上开心点儿。有日子没见孩子了，皇上也想他们。” 看南霜去找孩子们了，陆世迁是真欣慰。现在看来，这个年还不是很难熬。只是想要熬过心里的伤痛，实在是不容易。当年的自己，也是经过了很多年才熬过来，但不能重提旧事，提了心里还是过不去，别扭。 大人开始放假了，从年三十一直到正月十六才结束，算起来也有半个多月的假期呢。看大人一脸的轻松，南霜也不好一直提旧事，只是觉得抱歉，“大人，今年是我不好，没来的及给你准备礼物，明年我一定好好的准备，今年不要怪我。” 大人看南霜这样还挺意外的，虽说见家里的气氛不同，但也不敢多想，哪个人没有心情低落的时候呢，现在看南霜的状态还算不错，于是说：“看你说的，我也没特意准备，只是给你买了样东西，看看你喜欢吗？我的眼光虽说不太好，但也不算太难看。” 南霜接过礼物，打开盒子一看，原来是一支颜色偏素一些的发簪，淡蓝色和白色为主，虽说有些冷感，但真的不难看，南霜还挺喜欢的，“多谢大人，帮我戴上可好。不管到了哪里，这个发簪合适。” “说的是，我选了很久，知道你不缺饰品，但我认为这个适合你，就买来送你了，不管是进宫还是出外或是在家里，这个都不难看。冬天本就是冰雪的季节，戴这个也不为过。还有啊，进宫的时候别太喜庆，差不多就可以了。” “我知道，太喜庆，人家会说我没心没肺，太素了，人家会说我穿成这样就敢进宫，这是藐视皇权。我就选好了一件衣服，湖蓝色的，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最恨的就是这种人，有事就躲，没事找事。大人帮我选的礼物我很喜欢，虽说没特意给大人准备礼物，可我还是给大人准备了一件漂亮的披风。能保暖，抱孩子的同时还能不让孩子受冻。你看看喜欢吗？” 大人看南霜递过来的紫色披风就说：“的确是漂亮，我穿紫色还挺提气质的，你的眼光一直不错。多谢夫人帮我精心准备的礼物。” “不单单是大人，不家爹和管家的，府里的人几乎都有，咱们的两个小宝贝也有，我肯定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也给我自己买了几身衣服，大人啊，给我报销吗？今天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呢。” 大人听了一脸的震惊，“南霜，咱们说好的，家里的财政大权一直是你管，爹的那份也给了你，现在陆家你说了算，我和爹把赚的俸禄全都上交了，一切都是你说了算。我哪里还有银子？能给你买发簪的钱，也不过是从账房支的，你要是从我的身上能找到二两银子就不错了。我可不是能有小金库的男人，这个你要相信我。” 南霜伸手推了一下大人，“你这么着急干嘛，我又没说什么。没有银子就没有银子，你紧张就是有问题。” 大人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套路我？” “没有，我就是问一下。看看你有没有私藏小金库，既然大人说没有，就一定没有，我相信你了。” 陆大人矫情上了，“这个我得说，真没有，因为这个，我还被人取笑过。说身上不带银子，我就回怼了，我到哪儿都是赊账，有夫人给结。你觉得我怼的好吗？” “怼的好，以后就这么说，公主给你结，你敢要吗？” 大人笑了，南霜开心多了，于是说：“说的对，以后就靠夫人吃饭了。” 第455章 进宫拜年 年三十的晚上，大人和南霜还有陆世迁抱着两个孩子看烟花。两个小宝贝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烟花呢，原本以为他们就是看个热闹，结果两个小家伙可兴奋了，在大人的帮助下，两个孩子还放了手持烟花。 让人没想到，年三十的晚上也下雪了，烟花在漫天的雪花中绽放，南霜看的痴了，然后突然就跪下了。 陆世迁一看没懂，刚说让儿子把南霜扶起来，大人却摇了摇头，“爹，南霜是想娘亲和舅舅了。她是冬天生的，今天下雪，让她和亲人说几句话。这几天来她一直在调整，现在已经很好了。” 南霜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仰头看着夜空，在心里默念着，娘亲，舅舅，你们终于在另一个世界团圆了，你们也看到了吧，我现在过的很幸福呢，有公公，有夫君，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宝贝，南霜一刻不敢忘，心里一直记着你们。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默念完了，南霜才站起来，看向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不明白娘亲在做什么，南霜突然就笑了，两个孩子才敢笑出来，一个个的都在喊娘亲。 南霜蹲下来，拉过两个孩子就说：“沐川，沐雪，过几日我们就要进宫去看外公了，你们俩要听话，娘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听懂了吗？” 两个孩子还不会说话，但能明白娘亲在说什么，于是都叫着娘亲扑进了娘亲的怀里。 南霜抱着两个孩子，“娘答应你们，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们了。我们要笑着生活，让我们的亲人放心，娘以后要教你们功夫，还要告诉你们怎么做一个善良的人。愿意听娘的话吗？如果愿意就亲亲娘。” 两个孩子听话的亲着娘亲的脸，一旁的陆世迁父子看着这一幕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样的一个年，多与众不同，失去了亲人，可是两个年幼的孩子却在慢慢长大。 过了这个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是陆世迁的想法。而事实也的确如此，陆家的辉煌才刚刚开始，辰儿有了子嗣，这就是荣耀的延续。 大年初三进宫，皇上原本有些消沉，一直在想程煜这辈子，结果连年都没过去，这几天虽说是过年，后宫大家都在喜庆的过年，可皇上却和刘信在自己的寝宫里，不知道是有意避开这些热闹还是什么，反正每个宫里也只是走上了一圈儿。大年夜，也只是在皇后的坤宁宫坐了坐。 而往年，皇上都是在坤宁宫过夜的，而今年，皇上哪个嫔妃也没找，就是自己一个人，只有刘信陪着，后来太子去了，这才算是父子俩有个相处的时间。 太子知道父皇的心思，对于程煜，始终别不过这个劲儿来。多好的一个人呐，竟然没过完年就撒手走了，是个遗憾，也很难让人走出来。 直到大年初三的一大早，皇上来了精神，为了能让驸马也在，皇上让皇后和众嫔妃都在自己的宫里，等到公主和驸马到了，再到大家看到两个小宝贝，皇上的脸上才有了些笑容。 给各种嫔妃准备了小礼物，驸马和公主才把给皇上和太子殿下的礼物拿出来，虽说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但公主的一片心意，贵重在选礼物的眼光，那可是相当的好。 皇上看两个小外孙走向自己还奇怪呢，“哎呀，朕的两个外孙都会走了。不知道会不会叫人呢，要是会该有多好。” 皇后娘娘说了，“皇上，他们俩才多大，会叫爹娘就很好了。” 这时南霜走上前，蹲下时就说：“沐川沐雪，叫外公。” 两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就传进了皇上的耳朵里，“外公。” 皇上挺意外 ，还是第一次有人叫自己外公，随后就见两个孩子立刻跪了下来，磕了头，然后还双手合十给皇上作揖，南霜解释着，“父皇，这是女儿教的，意思就是给皇外公拜年了。” 皇上看了高兴，连忙说：“这个好，朕的两个小外孙也太可爱了。长的一样不说，还这么听话，驸马和公主教的好啊。孩子也聪明，将来肯定也有出息，朕的外孙自然不能差。” 太子过来，同样的蹲下来问：“你们俩说，管我叫什么？” 南霜挺聪明的，还用手比划了一下，两个孩子同时就说：“舅舅。” 太子意外了，这……居然叫了，南霜这才说：“父皇，皇兄，大过年的，我的儿子和女儿给拜年了，怎么也得给点儿压岁钱吧。我可是教了好久才教会的。” 皇上一听，笑的乐开了花，“你这个丫头，父皇想着呢，这是给他们的压岁钱，你给收着，不能都让你买糖吃了。” 南霜也在笑，“多谢父皇，你们俩谢谢外公。” 两个小家伙立刻就作揖，随后太子殿下也给了，两个孩子同样也给太子殿下作揖。这也太可爱了，哎，提前学本事也有用啊，能赚钱。 走到皇后面前，“沐川沐雪，叫娘娘。母后，他们会的不多，我也只教会了娘娘。” 皇后娘娘听了甚是高兴，看两个小家伙拜了年，磕了头，也拿出压岁数，两个小孩子拿着银票就举着，动作一致不说，连磕头都直响。 吓的皇后赶紧扶起他们，“干嘛这么卖力气啊，磕坏了没有？” 小沐川揉了下脑门，然后摆摆手，沐雪也是，兄妹俩的动作全都一样。皇后娘娘还问呢，“这就是双生胎的好处，一个孩子做了动作，另一个也要效仿。好像是心里都知道，他们俩以后肯定都是聪明的。” 太子走到陆辰旁边就问：“你是怎么教孩子的，也给我传授下经验。” “太子殿下，这些事都是公主教的，臣就是起到个辅助的作用。臣只有从北镇抚司回来才有时间陪孩子，他们俩就听公主的，在家小皮猴一个，在外面可听话着呢，太子殿下知道吗？刚学会走，就追着家里的狗满院子走，把狗逼急了，刚一回头，两个孩子就坐地上示弱，结果我们家的两条西施就怂了，还上前用爪子拍两个孩子，你说他们俩得有多皮。尤其是沐雪，别看是个小姑娘，淘气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输给哥哥。” “看来女孩儿是随了皇妹了。” 陆大人摇头，“别看是个小姑娘，什么都敢拿，家里地上的小虫子，抓起来就交给哥哥，反倒是哥哥，虽说淡定了些，可也是怕的。我们家的小阎王不是儿子，而是女儿。” 太子不敢相信，“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皇妹可是很怕虫子的。” 陆大人也郁闷，“不敢瞒太子殿下，我们家的两个小皮猴，属女儿最难管。儿子听话，也样样做的不错，女儿虽说也很好，但就是不服管，也不服输。说轻了，不听话，说重了，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刚收起管她的话和表情，小姑娘立刻就来哄你。哎，这个女儿啊，是让臣给宠的，无法无天。别看现在文静着呢，其实淘着呢。”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第456章 神仙眷侣 新年过后开朝，陆世迁也没敢再提请辞退职的事，年纪上不够，要是以孩子太小回府看孙子的名义请辞，估计能被皇上训一顿，好在南霜并没有提出来要去北镇抚司任职。 现在南霜的职责就是在府中看护两个孩子，教他们俩学说话，而且两个孩子也聪明，教什么很快就会，虽说淘气了些，可孩子哪儿有不淘的。陆家的孙子孙女性格拧过来了，男孩儿安静，女孩儿淘气。 陆沐川完全承袭了陆阎王的样貌，性格也差不多，这么小就能看出来，包容性非常好，而且装的一手好深沉。从会跑开始，南霜就开始教他习武了，主要就是为了强身健体。 但小小的朱沐雪可不甘认输，也随着哥哥一起学功夫，虽说女孩儿天生的力弱一些，但兄妹俩学功夫的劲头儿可不输任何一个大人。 到了五岁的时候，南霜就开始教兄妹俩用手铳了，而且挑选的武器都是小巧的。虽说小小的孩子拿手铳挺危险的，可不装上弹头，危险性也没有。主要是让他们认识这种武器的威力。 兄妹俩在五岁的时候，随着娘亲到北镇抚司找爹，锦衣卫们看见兄妹俩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小的孩子，干净不说，长的也漂亮，不管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天生的帅气迷人。 看到北镇抚司里的刀剑，兄妹俩还能拿在手里玩儿，因为他们俩喜欢这些，陆阎王还给他们俩特制了兵器，习武之人必备。虽说尺寸不如绣春刀，但样子是对的，而且小孩子拿在手里也有模有样。 唯一有一点就是没给他们俩的兵器开刃，要不然，得着谁碍眼，或是看谁不顺眼，把人给扎伤了就麻烦大了。原本以为孩子大一些了，有些事就省心了，没想到，孩子越大，想的事情就得越全面。 如果今的陆阎王三十岁刚出头，在指挥使的任上已经干了好几年了，虽说这几年没什么大案子，可也破获了好几件贪墨案，为皇上查办了几件不对外宣扬的案子，而且东瀛人在福建郑元海的压制下，这几个也没惹什么乱子，在福建当地还是能压的住的。 前些天不行，东瀛人始终要报仇，从江山月到后来中川介，这些人都死了以后，东瀛人是不敢再派人来报仇了，与其死的都是有本事的，不如在福建小打小闹的折腾一下，这样还能让福建不太安宁。 但这些始终成不了气候，不得不说，郑元海将军立了大功。 虽说没有了东瀛人的威胁，但大明的四周还是不太安宁，几年以来，边境的镇守也是相当的不错，至少让大明在未来的十年内不受战乱的困扰。这些都归功于大明的武将。有一个算一个，他们是真的勇猛。 京城是安定的，陆家的两个小孩子要去学堂了，可是皇上说了，要让他们在宫里让太傅教学问，这个可是天大的殊荣。 两个小朋上学了，南霜决定了，要去北镇抚司和大人一起办差，这个说法大人马上就同意了。 南霜问过大人，“大人，你就不怕皇上会怪罪于你吗？” 大人开玩笑的说：“你是皇上的女儿不假，可也是我陆家的媳妇，下嫁怎么了，下嫁也是陆家的女人。我同意就行了，你开心就好。孩子大了，你是得有个事儿干。要是天天在家里闲着，也是浪费人才。” 虽说六七年没有进北镇抚司办差了，可南霜的武功没落下，在进北镇抚司之前，还让东家兄弟和公主打了一场。 东天凌兄弟没敢还手，本以为公主就是再有功夫也是花拳绣腿，没想到的是，哥俩打一个公主，使出了全力，竟然没赢，这也太丢人了。 北镇抚司新来的人不少，说公主要来这里，大家还有点儿不服。东家兄弟输了，大人就让高升和孙谷过来，结果二人合力也没能打的过。 南霜是真没扔下功夫，大人不信邪，难道她的功夫还像几年前一样的强吗？于是便想和南霜切磋一下。 南霜才不怕，输了也不会没面子。结果动手的结果没有意外，二人以打平为结果，这下北镇抚司的锦衣卫服了，是真服。 大人的武功那可是强中强，现在公主竟然和大人打平手，女中豪杰。 因为这次测试，对于公主在多年后再进入北镇抚司，大家是没人再敢说什么了。同时也因为公主的加入让北镇抚司更加的有效率，依然辉煌。 虽说出京办差的差事目前还没有，但南霜也守着这里的规矩，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公主而对指挥使有所不满，但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每天按时去宫里接两个孩子下学堂。 哪怕是因为自己有案子不能前去宫中，也是指挥使的两个得力手下去接，时间久了，东家兄弟对这两个小朋友也是服的不行。 小小年纪，武功就有底子了，而且书也念的好，太傅还经常在皇上面前夸奖小郡王和小公主。皇上只要有时间就一定会去看两个外孙念书。 南霜原本还想再生一两个孩子，可是却被大人给否了。 大人告诉南霜，此生就这一对儿女足矣了，他们才是最优秀的，而且希望陆沐川可以顺利的接任指挥使的职位。 南霜却希望沐雪有所发展，将来不用和亲，这是南霜的所求。 陆世迁在孙子十岁的时候向皇上提了退职的请求，皇上也痛快的答应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不管是皇上和太子，都看到了陆家的忠心，也明白不管陆家坐在什么位置上，忠心护主是他们刻在骨血的信仰。 陆世迁都退职了，可是皇上虽说有个小病小痛的，但感觉年纪不饶人，于是在陆世迁退职后的半年提出了让太子继位的想法。 太子一开始是懵的，父皇没有驾崩，自己继位合适吗？ 但皇上同意，太子自然是愿意的。 新的朝代开始了，一切还如往常一样，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和相处，太子对陆家和陆辰的信任度可以说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孩子在宫里上学堂的最后一堂课时，陆指挥使和南霜亲自送他们进了宫，并且一直在嘱咐他们要和太傅好好的郑重的表示感谢。 看儿女进了宫，大人和南霜便离开了，回程时二人没有骑马，而是顺着回北镇抚司的路一直牵着手走。 后面跟着的东家兄弟还在想，大人和公主成亲这么久了，竟然还这么恩爱，也真是难得。一般的家庭会因为生活琐事有所争吵，可大人和公主从来没有过。一直这样相处着，就算是因为案子，公主也识大体。 处处都给大人面前，也从来不因为自己是公主就高人一等。 站在北镇抚司台阶前，南霜看向大人，而大人也看向南霜，二人相视一笑，虽说这些年过来，南霜还是校尉，但公主自己却并不在意这些。 只希望能在关键的时候陪着大人一起面对，不管是生老病死，或是危险关头，南霜都愿意陪着大人一起共度难关。 大人和南霜的爱情事情，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一对神仙眷侣，不管世事如何变迁，二人始终站在对方的身边，互相扶持。 而这样的神仙爱情，也被后世传为佳话。 【全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