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修仙者》 第1章 意外 缥渺虚空中,一片不知名星域,爆放的雷光电烁,足有数十万里。越近前越恐怖的罡风暴虐。一只百丈的炽光兽形,与数名大能者,追逐混战多日。 雷禁古兽,这是能穿破界壁,踏行虚空的混沌存在。放在平时,谁会见到这东西?就这几位与雷禁古兽拼命的巨修大能们,知道其存在的,也没几个。一帮活了十几万年的老精,谁会没事去挖古笈荒籍,到现在,几个巨修大能们,有点后悔读书少了,沾惹上这么恐怖的古兽。 如此激烈斗战,任何未知的虚空存在,莫不是避让。只是也来了不让的,甚至屁颠屁颠专往这赶热闹的。虚空鲲,半隐半实的无脑吞兽,见啥吞啥,只要嘴够得着,大鲲吞小鲲,乐此无疲。当一声震憾星宇的鲲音,到几位巨修耳朵里时,周遭百万里陨尘,骤然被吸向一方!凶悍的雷禁古兽,越发狂躁的释出万亿雷电光芒,一吞一撕!作为修仙顶端的几位,夹裹其间,如同宏天山火里几只蝇蚊一样,又无力又无助。 虚空鲲与雷禁古兽互虐着,砸闯宇内星界。小界毁,大界伤。不死不休多久多远,谁也不知道。这是在一切消停后,二兽了无踪迹,更没有一字半句的记载。只是在数百万年后,有一方叫沉灵界的天地,至少有了“破天落陨”的不定期灾劫。小到陨石,大到残缺星墟。对修仙者来说,是可期之福,反正不落头上,一命呜呼,见之既得横财。但巨大吓人的落墟,却是祸福难料。 元让就半躺在一巨大悬崖边上石砾,发着懵!十五岁的少年,瘦弱病态的样子,面容清秀的不得了,就是眼眸里,含隐冷冷异光。他是从悬崖下面上来的,是怎么上来,元让现在都没弄明白。这悬崖下,是为界缝,有莫明禁制,坠入者,在大本事的修仙者,亦会是凡体,故此,谓之“界缝凡间”。在界缝凡间,人为了活着,杀戮争斗是日常,族群吞并征伐年年发生。元让所在的元家,就是一地豪强!他爹就他一个儿子,他爹的十几个兄弟,倒各有众多子女,元家上下七八千人。这种武力家族,按说称雄四方无虞,可能就源于此,引来了巨匪,十八山!数万武人围攻元家寨。元让只记得寨破时,元家子弟各自突围,他是人瘦弱,众堂弟并不带他一块冲!元让自己父母早就战死,拼了一股狠劲,加上身手灵活,元让硬是乘乱逃出,抢了一匹马后,慌不择路,闯入禁区,鬼怪山。 就现在,元让脑子里,对进入鬼怪山后的记忆,断断续续。依稀有印象,是自己卷入云雾漩流,晕乎间,各种奇怪东西往自己脑子身子钻。鬼上身?鬼噬血…?失去知觉后,到如今在悬崖上躺着,元让浑噩了半天。唯一确定,是自己还活着,只是肚脐下丹田内多了似有似无东西,脑海里也飘忽一些异念,身体血肉筋骨与以往不同。元让是三岁学武,祖传的“功法玉筒”他是少有能领悟的。就是被家族视为鸡肋的玉筒功法,好象现在很适宜,元让不用运功,身体既然自行吸收一种强大气源,转化入丹田,而原本存蓄真气的丹田,逐渐扩开,元让内视既发现意识可见,在丹田中浸浮的灰蒙团物。这有鬼了!元让差点昏过去。 第2章 此师此徒 沉灵界有此名讳,在于灵气精纯至极,可以说是次于天界仙灵气。元让体内自行吸入的就是灵气,元家袓传的玉筒功法,在界缝凡间是鸡肋,出了那凡间,到这灵气之地,则是惊人神效。元让惶恐一番,发觉并无不适,相反气溢骨?,他虽不知何故,从小练功的经历,使得其心态自然而然。在他脑海里开始浮现祖传玉筒功法的字符纹图,以往是梦里偶现,而今清楚呈现,跟小时侯他爹耐心教他武功一样。 这种状态持续多日,难免会吸引到其他修仙者。“咦!这是那位修士,在聚灵练法”,灵气团成漩涡,使得几千里之外,一位修士遁光而来。这位叫鲁丘的修士,是金丹境界的三品修士。在修仙界有“无丹不入品”的分阶位法。一品阶为虚丹!二品阶为实丹!金丹是三品阶,为丹境至高,往上是“碎丹结婴”的成婴境上修老怪。鲁丘的灵根资质能修行金丹,完全依赖他炼丹之才能!在沉灵界,普通凡体,活百岁平常很,稍微会吐纳之法的甚至可以熬到两百岁。象炼气士这种最低阶的,也有千年之寿。如筑基则三四千年之寿,施法也可在熬几百,活到五千年坐化的老筑基修士也有一二。到虚丹入品,万年寿元可期。鲁丘从开始修仙,到三品金丹,整整一万千多年了,卡在金丹境就有三千年!迟迟不曾冲阶“碎丹结婴”,除了境界未圆满外,最大原因是成婴天劫!沉灵界修士亿万,从筑基到丹境是一道坎!从丹境到成婴就是崖!鲁丘的怯意是大多修士的心态。 老头是为了寻一些稀罕灵草炼丹,而到这荒域,眼前半躺的半大小子,着实叫鲁丘惊讶。元让却瞅着这白胡子一大把的老爷爷,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元家老族长活着时,都没这长白胡子,我是该叫他老爷爷?老大爷?老神仙!元让轻咳下,挣扎道:“老神仙!…”他话未说出。鲁丘不知怎么到他身旁,伸手搭住元让腕脉。几乎在老头靠近元让那一刹,元让身体丹田内灰蒙团物消匿了,脑海中玉筒符字也消失,连存在的数个异念既也隐匿,元让呆然无语。 金丹修士的眼里,低阶如蝼蚁。鲁丘身位大丹师,与一般修士不同,他品验元让脉络,越久越心惊,甚至近而欣喜,心语:“这小家伙是练气三层,更妙是隐灵根!还是有雷性灵源…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古老传说的伴劫圣体吗?”,老头心里一阵混乱思绪,殊不知,全叫元让感听到。这是元让天生的异能,在凡界百步之内,可感应他人心声!现在手把手听到一位金丹修士的心语,元让是又惊又惧,不敢妄动。“小朋友!老夫是好人,你与老夫有天大缘份…”鲁丘笑眯眯道… 元让站在叫飞梭的灵器上,身前是须发飘然的老师,大丹师鲁丘。洒誓成为鲁丘亲传弟子的元让,这几天消化从老师鲁丘那得来信息。老师是大丹师,也是有宗门的,其宗门为这浮土巨陆五大超级宗门之一的“玄机宗”。此宗统领中域各大小宗门,与东域“朝仙观”,北域“圣剑宫”,南域“干草寺”,并称正道四首,与西域的魔修巨派“净磨府”,相抗衡。 此时,元让有种上了贼岸不止于是贼船的感觉。修仙者宗门派别,天啊!在凡间,家族地域争斗就烦人了,还置身似神仙打架的天地,能好吗?忐忑心里,元让至少清楚了,这便宜老师,看重元让伴劫圣体,不是拿他炼成丹吃喽!是要元让陪伴老师鲁丘渡天劫时,分引一些雷电能量!这全是元让自己听老师心语总结出的。鲁丘自己未明说此事,还教元让一些敛隐之法,甚至赶往玄机宗路上,还到坊市卖了隐敛气息的法衣。元让穿上法衣,有了储物袋,法器…以至灵晶,好象是沉灵界独有的修士间流通货币。老师传授些功法知识,元让逐渐认知到自己是修仙者。“这么高半空飞,怎么象赶死似的”,元让心里嘀咕着… 第3章 同辈 玄机宗所在之地万重山,是广阔近千万里的山峦群峰。万重山势,从顶空腑视,形如一巨大葫芦搁倒地上,这就分为外山内山,外山为玄机宗外门弟子修行居用,内山为内门弟子修行。从玄机宗立派数百万年以来,由微小至巨大,宗门仪轨早变了。内山弟子,多为玄机宗修仙世族子弟,几乎往上理一下,有飞升天界的家族巨修,这福荫下来,是宗门重要亲裔。最不济也是宗门太上长老,那可是依合境的大修!外山弟子则多为修行迟滞,或归化的百技类各散修,这种亲疏安置内山外山,无一是利弊各有。内山资源丰足,弟子堆砌出天骄,跟外山苛刻竞争氛围的虎狼修士,多多少少,让玄机宗内外优势互补,分而非不堪,亦是玄机宗大而不衰的原因吧。 元让进入玄机宗,差不多一年有余。师父鲁丘这金丹境大丹师,还真不赖!其专属的山峰草丹峰,是外山一等灵源,这待遇本该是结婴阶以上修士才有的。就因这九级丹师的资格,鲁丘早在实丹二品阶时,就拥有此峰!元让从入门,先随师父到宗事殿登记师徒亲传关系,后就到藏经楼领了众多修仙界史笈。草丹峰半山腰后最好的“星稀谷”就归元让独有,连另外三个师兄师姐都没这待遇!大师兄祝文礼,绰号“呆痴”,瘦高身型,八撇小长须,说话文皱皱的,不过人实在,元让就这大师兄学习炼丹基础。二师兄孙汉,则是小胖体型,能说会道,热心热肺,元让听心天赋都查不到二师兄有心里话,但元让老想躲着点这二师兄,感觉自己一不小心,会被卖了。还有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三师姐,任菁!元让估计那女修,根本没看他一眼。好象任家是内山世家,是中等家族,任菁是任家支系,可能这才让她不能先天成为内山弟子,落架凤凰更恨鸡!她那族弟任公义,就比任菁实在多了。这小子是对元让,一天熟两天亲,三天四天兄弟心!要不是他属外山剑庐峄弟子,隔了段距离,这小子就会窝在星稀谷里了。 一年多时间,元让基本适应修仙生活。师慈徒孝走过场后,原本枯躁日子,元让却丰富自得其乐。首先他对丹田与脑海的东西,有了一点认知,修仙者畏之如虎的”神魂夺舍”在元让这是不太像,最起码脑海数个异念,就不是能夺舍的魂念,那只是失去灵智的记忆,跟元让被灌输记忆的祖传玉筒功法内容一样。数个异念内容不同,有佛修,有魔修,有剑修,有丹道、阵法道、符道、傀儡术…品种众多,高深精大,元让想像,如果自己随便撰录出一部,足以惊骇修仙界,自己绝对会被严刑拷打,索要出所有脑海里异念。而丹田里那鬼东西,时大时小,似乎有生命,却无灵智。叫元让心慰的是,有这鬼东西,修练就不是事!祖传玉筒里功法,元让总算验识到基本面了,这功法是叫“转奂经”,印象里,以经为名的,篇幅众多。元让怀疑元家袓上,代代武人出生,有那一代老祖会有耐写出这长篇经书!莫非元家初代老先祖是界缝凡界外来的能人!携带着这部不能修练的经书,掉到界缝凡间,这怎么看象是仓惶逃命之徒!元让心里反复琢磨,就有了打算,自身秘密不可告诉他人,身世来历,就依当年初见师父的说词,与父母四处游历被坏人所阻,父母被害,自己逃得性命。 元让决定以修练“转奂经”为主,这功法加上丹田鬼东西,相得益彰,不用打坐入定,就能身体自行修练!太便宜轻松了。空闲下来时间,元让于是就从脑海数个异念记忆里,剥解出自己可以研学的,阵法道不错,符道炼器炼丹都可以,最终元让对那佛修记忆的炼体与掌法兴趣重一点。如此几年光阴,元让这位草丹峰亲传弟子,是地地道道隐修,别说同一师父门下普通弟子,连其他亲传也少见他。好在丹师亲传弟子,宗门任务简单,交一定数量丹丸就行了。 第4章 外出 低阶修仙者从练气期到筑基期,百年以内时间,视为正常修行进度。五十年内达到筑基,就可自诩天才。元让才六年时间,他就感到练气十层超圆满了,别人这超常识速度,或许高兴,元让却是忐忑不安,师父鲁丘那里也许就对元让天赋是意料之中,其他人可不好说。修仙者自身保密,是生存基本法则,到宗门外一处无人地方去筑基,元让心里有了这主意。 师父鲁丘仍在闭关,元让就到大师兄那里告诉了声,宗门弟子外出历练是常有的事,师兄叮嘱了几句,元让回自己洞府,收拾齐活,御剑飞往专供出入宗门的“外山传送殿”,这种传送在外山有好几十个,是短距传送,既可外山内各峰传送,也可传送到山外的“金垣城”!在城里有远距传送塔。玄机宗周围都有强大禁制,外人难以破禁而入,里面人也只能通过特定传送进出。元让花了十块灵晶,传送到金垣城,没久留,又花了几百灵晶进入远距传送塔!到了一处城池,穿街入巷,人摇身一变,由俊美绝伦少年郎,成了相貌平平中年人。“嗯!这易容变形丹效果还真不错,就是可惜,只有十个时辰效果,在沉灵界连小半天时间都不算,久一些,有一天也好”元让心说一番,快身行离了城池,就飞身到法剑上,疾驰半空流星般没于天际。 元让一口气御剑飞出去几千里,拐一弯几千里,又折直几番,兜转万里有余,一边找合适地方,一边探查有无跟踪自己的尾巴。如此折腾几天,终于找到一荒郊野岭,觉得稳妥了,元让就先在树林十里范围,布置了阵法,这是简单迷阵!五里范围,又设了禁制法阵!元让盘膝而坐,身边堆了聚灵的阵盘,平静了心绪,伸手招出了一只玉瓶,倒出一粒筑基丹,张口服下,丹丸入喉既有精纯之感,入胃漫腹,如同油进火盆一样,烘然起势… 天黑时,元让才从发愣中回过神!他对修士要筑基的状况,研习熟透了,把各种隐忧都想到作了准备,结果全没发生,别人是“滴水穿石”的筑基冲击,自己犹如滔滔洪峰冲堤而过,丹海有了,识海有了,筋骨脉髄,本源灵气扩展洗冲轮番几回后,就成筑基修士了,更神奇是,冲阶不止,直过中期后期,往筑基圆满。元让急忙止住冲势,慢慢压缩法力,内视丹海,那灰蒙团物的鬼东西,形状大了些,表面溢出细丝气雾,似乎很颐然。元让小心意意,用念力裹住一缕那细气,走经串脉,到了手指上,元让心念一动,释放那一缕气丝,就眼见空间折皱,元让骇得自身毛都炸起来,念力抽回那一缕气丝,回入丹海团物。此时元让是一惊一喜,惊的是那丝缕细气的威效,匪夷所思!喜的是,自己可以控制运用。无论是细气还是团物,都没抗拒元让的念力。元让起身收拾了起阵法器具,连夜飞出几千里,择一山间荒洞,布上几重遮掩防护禁制,元让就在这洞里闭关。 修仙闭关无岁月,洞外草木长势无声,十年时间过去!洞门禁制开封,元让飘然而出。这十年时间,元让夯实了筑基修为,仍达到筑基圆满,其最重要是他弄懂了丹海里鬼东西,从识海里剖析那些异念记忆,元让得知了“混沌胎”这一模糊存在,看来那几位远古巨修大能们,也不十分了解混沌胎,只偶知其名。混沌在修仙界那可是玄奥荒古传说,对揣在肚子里混沌胎,元让只得往好处想,做最坏防范!幸庆的是,元让能从混沌胎中牵引出“混沌之气”,还能牵引一丝丝混沌火焰,元让管这叫“混沌古火”。在混沌胎里还有什么,元让神念都无缝可入,他也不敢去探入,能牵引出一缕气一缕火,算逆天了。 元让立于飞剑上,低空飞越,往金垣城赶,筑基圆满,他打算飞回宗门。长途而行,半月有余,就见前方灵气窜动,有人追逐打斗。元让无心看他人热闹,更不想成殃及之鱼,抽身斜向而走。就听有娇叱声,“是不是男人呀!见死不救”… 第5章 肖萍 头一次让女人骂!元让耳根有点烫,无奈转身向前,就见一红裳女子正与两乌衣男子鏖战,双方法器法宝乱飞!女子虽占下风,却是不见得会输。 “道友,多吃闲饭,少管闲事”厮杀中一男子恶狠冲着元让嚷了句。不嚷还好一嚷声。 “我偏管!乍啦!”元让右手捏指决,身悬半空,脚下法剑变化成丈长巨剑,呼啸而去,巨大剑身破开两男修护身灵气罩,震断两人法剑! “筑基后期!”两男修闪开数十丈,心中凛然,互视一眼,话不多说,飞身遁走! 修仙界实力为尊,打不赢就一定要跑赢!活命全靠会跑。两男修是老油子,元让顿觉无语,好不容易可以与修士较量,对方比自己还精明。一见情况不妙,先撤。 “哎呀!小哥你怎么放他们跑啦,你追啊!”女修喘着气娇声而出。 “你刚才是说我不是男人?”元让白她一眼问 “噢,我有这么说吗?我说你是长这么好看男人!”“我叫肖萍,你可以见我萍儿,小哥你叫…”,这丫头把话头拐了几弯。元让拿这说事的念头,只好作罢… “让哥,你是大宗门弟子吧!” “你如何知道?” “嘿嘿,让哥你是,颜值盛鼎,气宇帝华!一看就是大宗门的天骄弟子!散修那有这风范” 半空飞行大剑上的元让,差点栽下去!他扭头对身后这伶俐过头的小女修,言道“你这是表现诗文才华?”“哼!我书是读得少,可在兰月姐那呆得久,耳闻目染”,“兰月?”,“咦你连四大美女之首的独孤兰月,都不知道?”肖萍瞪大两眼,不可思议之极。 元让轻咳了下,笑了笑说“我是知道上古修仙世家独孤家!莫非萍儿你也是世家”。 “我是拜月宗的!嘿,对了你敢不敢跟我去一地方”小丫头眼中狡点,元让都想自我封闭,不想听她心里话。 “萍儿姑娘你是拜月宗内门亲传弟子,何必涉足危险地方”元让劝了句。 肖萍挺了挺胸峰说道:“我辈修仙,逆天励志!不涉险不易升华境界。你是不晓得,本姑娘可是花了大本钱,才弄到这密藏地图”。元让颇为不解问:“密藏作何说?”,“唉!你连密藏都不知道,真是宗门小白”肖萍一副高人居上的面孔,倒还好杏口喷香给元让解释了一通。 原来,所谓密藏,是修仙世界那些巨修大能或上阶修士们,给自己留的保命后手。在修仙界,每位修士都是与天争,与地斗,同时彼此以及对异类都是弱肉强食的氛围,妖魔鬼怪精尸人,这七大种类修行,人族不占优势。修士殒落,身死道消是常有的事!就算那些巨修大能上修们,法力高强,躲得了同行暗算,也躲不了天劫。十劫九殒,境界越高,天劫越猛烈!故而,凡是有能力的修士,都会产取“分魂留私”,在无人可知之处,设一秘密宝藏点,只有自己本体可知可入,一旦不幸殒落,本体神魂轮回,就可以凭着封存记忆找到藏宝地,使二世为人的自己,可以获得上辈子修仙资源,这可比留儿留孙还合算!无数纪元以来,埋的多,挖的也多!后人贪宝,不计风险,只求横财,视挖藏为修仙机遇。故而藏的手段千奇百怪,挖的手段穷尽可用。由此洐生出阵法禁制,布阵与破阵,成了“道涨魔高”的阵道竞争。 玄机宗的阵法道术,久赋盛名,肖萍是知晓元让为玄机宗弟子后,就存了“牵野驴子拉车”的心思。宗门里的阵法道术,元让也只能见到低阶的,他对阵法深研,来源于元让自己脑海里一位巨修异念的记忆。现今塞在元让识海里,能学能用! 花了一个月时间飞遁,到了那所谓密藏之地山岭区域!肖萍凌空飞行,左一转,右一转,一会手捏地图玉简按在额上,用神识确认,一会摇头滴咕连连,跟个赤红蝴蝶一样在千里山丛范围寻觅,元让保持百十丈距离随着。其实一到这地方,不到半个时辰,元让就感应到了一丝掩隐禁制,这是神识探寻不了的高深存在!本来元让对密藏兴趣不大,察觉这禁制是上古遗存,他来兴趣了… 第6章 密藏 忙碌了几天,肖萍终于按玉简内地图找到密藏确实地点。十分平常无奇的地块,树丛荆棘石岩横亘,小丫头有点兴奋,纤手一翻,手心呈现一颗鸽蛋大小的玉珠,她手握玉珠,运使灵力,往前抛出。“轰”一声巨响,异光流窜,原先的景况变成了一地上黑色气流漩涡。“哈哈!成了”肖萍叫唤一声,向元让一招手,率先跳入那漩涡中,人就沉入不见了。 元让惊讶不已,敢情这丫头手上有“破禁珠”,那可是花再多灵晶,都不好买的。这东西是违禁品,有心需要的人多,痛恨这玩意的人更多!谁敢光明正大,露出破禁珠,周围附近宗门世家都会视其为不轨之徒。只有黑市上交易这东西,又紧缺又贵! 随既跟着也跳入漩涡中的元让,一阵失重恍惚,待落定后,就见肖萍站在洞府石门前。在石门上有刻画的几道古老符纹,元让刚一看,强大符力抽吸他神魂,元让大骇,体内功法运转,仍是不可抗拒那符力,骤然他丹海里混沌胎溢出混沌之力,嗡一下,符力顿消,元让急喘口气,赶忙伸手按在肖萍肩上,混沌力至。嗯一声!肖萍身子颤抖,神魂回位,这是两三息之间,两人一阵后怕。小丫头躲元让身后边,斜低脑袋,不敢再看石门。 元让鼓起勇气,身溢混沌之力,慢慢释出神识,这样不会神魂陷入,神识抵及石门符纹,其玄奥纹路,活络流飞,元让沉陷其中,就觉自己身处光怪陆离的空间,千万条粗如手臂的炽亮线条,曲折勾连,复杂繁叠,却溢含无穷能量。有研学符道的元让,对这等玄奥纹路交结布置,已然惊骇!幸运是元让有混沌力护住躯魂,换作其他修士,真会被这上古符纹,索魂抽尽命源。 数个时辰后,元让领悟了这几道纹理,凝神捏指决,牵引出一缕混沌之气,穿入石门符纹里几处节点!轰隆声响,石门自行敞开。肖萍闻声抬头,睁圆两眼,失声道:“门开啦?嘿嘿,真有你的,让哥哥,你先进”,说着手拽元让后衣。亦步亦趋。元让对这鬼丫头举动,没好气的!只能在笃定肉盾情况下,运起灵气罩,小心往石门里?府进入。 出乎意料,二人一步几十息的探进速度,虽然还是有不同禁制,但对元让来说,就相对简单了。在两人,到了洞府里面大厅,已没有了禁制,厅内搁了众多石柜!肖萍长吁口气,复又挺起胸峰,飘身到一石柜前,运法决解开石柜的封气禁制,柜盖打开,冲天灵气溢出,里面满满的极品灵晶!肖萍心呼发财了,她人如采蜜妖蜂一样,连连闪身打开石柜,七八个石柜里全掏出来,极品灵晶、灵宝、各种玉简、以及莫名法宝,堆了一地小山一样! 两位挖宝人,席地盘坐,肖萍一副发糖大姐头的派头,你一个,我一个,你一抱,我一抱!分到元让手里的东西,数目一样,但都是肖萍以自己中意喜欢的优先。好在这丫头眼里只认鲜亮大气的宝物,有不少元让感应到不凡的灵宝,既归入元让的储物袋里。分了大半天,最后剩两样东西,一盏青铜灯台,一截断口牛角!肖萍左右看了这两样一眼,大气手一挥“我不要了,这两样全归让哥你啦!” 元让装着无可奈何的样儿,叹了口气,将青铜灯与牛角收入袖兜里,似乎嫌弃得不想搁储物袋里。 两人继续搜寻一番,刮地摸顶一寸亦不放过,终未有新发现,于是出了洞府,元让大袖一挥,将两扇石门也收走!肖萍看了撇了下嘴。 黑色气漩复现,从里飞遁出二人!空间扭转了几波,气漩消失,又恢复早先景致,二人神识四处扫了几圈,百里内无其他修士,两人这才飞身而去,一口气出转了几千里,告辞一番,就各回宗门而去。 与肖萍分开后,元让御剑飞走了万余里,心里抑不住的高兴,一张俊美脸少有的笑意。凭元让的感应天赋,整个古修密藏里,最珍贵的就是那青铜灯台,与半截牛角!两件古宝没有了灵质,如同是用废残宝,元让却感应这二物另有玄机。 第7章 残魂 得了宝藏的元让,赶路更加小心,他的神识强大,又有感应天赋,行程中遇到其他修士,都极早避开,他这筑基后期的灵压释开,在这百丈半空飞遁,几乎无人敢来招惹!比他高阶的入品丹镜修士,又不屑于对一位年轻筑基下手,而筑基修士遁速追不上元让。几天后,元让择一隐蔽洞穴,内外布上十几道禁制,这才在洞穴里,从袖兜里拿出青铜灯台,双手托起,仔细观摩。 这灯有一尺三寸高,灯下端是一圆盘状,边沿薄中间厚,二指粗的灯柱,蛇斜形往上,在上端灯碗里是拇指大的卧虎噬天状,灯碗内壁,则有各种龙蛇纹。整个青铜灯,古色古香,把它当作凡人家具,一点不过分。元让思付半天,一只手捏了法印,一只手握灯柱,输入灵力,灯碗心兽灵光闪烁,腾起绿豆火苗,元让心喜不已,突然火苗幻成大火焰,从火焰里扑出一团白雾,迅速侵入元让身体,识海中多出一虚残魂念,“残魂夺舍”元让惊而不慌,本体神魂虚形双手捏决,一缕混沌气升起于识海,将那侵入残魂包裹住,开始剥离残魂,吞噬丝念记忆。几个时辰后,残魂不复存在。 或许是年代太长太久远了,这封印残魂被岁月消磨得七七八八,只能知它主魂本体名叫“噬雷真人”记忆丝中保存的是本命功法“噬雷九升决”,这功法名字取得怪异!自古以来,修士对天劫雷电,避之唯恐不及,这位上古先修既然敢噬吞雷电,狂得没边了,元让心里冷笑,就仔细领悟这功法。十天后,元让吃惊,一月后,元让相信这噬雷真人不是狂妄!这功法怪异至极,不可思议,但想修练那是万中无一,就一个“隐灵根”入门资质,就难倒万千修士。元让感觉这功法,就是为自个准备的!他灵机一动,反思,该不会自己就是噬雷真人本体主魂转世吧,那肖萍分走的一半密藏,完全是自己犯傻成内盗!几乎快要心血冲动,去拜月宗讨回那一半密藏宝物了。元让惊颤了下,混沌之气细缓穿行,使其从魔怔中清醒,元让后背冷汗直流,果然贪欲危害是不次于修士心魔。 元让收拢心绪,又分解其余记忆丝,三个月后,元让完事,他拿起那截牛角,实在没想到,此物不但是攻防力巨大,更是具备须弥洞天的古天荒宝,取名为“盘牛瓮”,就是这荒宝空间收缩原故。元让依那残魂记忆的法决,滴血祭炼了一番,手一翻,玄光闪耀,元让已置身盘牛瓮中,他整个人傻在那了,这瓮中世界,己然一方天地,首先这里气源,比玄机宗的精纯灵源还高阶无数倍,元让一时几息就灌爆膨胀得难受,连忙运行转奂经功法,混沌胎在丹海释大,吸噬这超级灵气!元让脑子稳绪下来,就想到了三个字“仙灵气”! 元让当初随师父鲁丘入门玄机宗,研读不少修仙界知识。这可以供修士吐纳修练的,有三种气,头一种是灵气,更高级的第二初是仙灵气!最顶端一种是仙气。当然这是修仙界常识认知,元让肚子里混沌胎的混沌之气,是超越常识的!别说整个沉灵界没见过,上位界的天界也没有,极位界仙渊有没有,无人知道。下位各大灵界修士是不能直接吸纳极位界仙气的,其一口仙气就能使一位巨修灌爆而死,只有飞升到天界,以仙灵气调换适应后,修到一定仙阶境界,方可飞升仙渊,成为仙尊们,也才可能更上境界成仙祖!仙圣!为亿万斯年不朽不灭的无上存在。 元让盘坐于地,吐纳几息,转奂经功法就将仙灵气转换经脉,漫溢全身,修为既有冲阶丹镜的势头,元让停住修练,起身在这瓮中世界游历,足足有数万里范围的空间地域,有山有水,树木灵植,全是元让不认识的仙灵草木,皆是几十万年几百万的天材地宝,上千万年过亿年的都有。种类之繁多,奇绝之无数,元让走一步都挪不开眼!狂喜之余,腿都有些发抖,这要是叫他人知道,天上地下,都无元让可逃之处。他不敢过于留恋内景,飞身转了一大概,就到中心区域一五指型百丈山峰前,元让双眼发亮。 第8章 横财 五指山峰,形似巨人大手往上端着,五指张开耸立四周,中间手心山窝里,有一座铜殿,宽窄十丈,四方型殿基,顶帽八角飞凤檐,中间顶尖一宝葫芦!五指分峰,则是五行雷源,看来这是专门布置,修练“噬雷九升决”的。元让飘身进入铜殿,这里壁龛墙柜层层叠叠,是功法典籍典一点不假!元让置身其中,神识扫描,发现两样好东西,是两件玉匣封面上古字,吸引了元让,一件是“万古解灵经”一件是“先遗丹注”。 元让手一招,把两件玉匣拿到,就在殿中看验其内收藏,万古解灵经是记载太古远古上古各种稀罕天材地宝,仙灵草木,有图影效用各种详细纪录。而“先遗丹注”则是各种古老丹方及其注释文语,从挑选灵料,配比,以及炼制火侯处理印决,种种心得明细详尽,堪为全面性的丹道修行大全。元让觉得凭这“先遗丹注”自己可以修行成为丹王,丹圣可期。 元让神识收忆了这两样经注内容,封存识海。尔后又找到古阵道,以及古符纹录!逐一收录。虽然这些玉匣玉简所藏典笈仍在铜殿内保存,元让仍觉得记入脑子里更实在,随时可用,反正没修仙,他记忆就了不得,成为修仙者后,更无用说,一目千经熟于胸。 有了这么多可学可研的经典,贪多嚼不烂在元让这里不存在,元让就想修练“噬雷九升决”,这是他有给师父伴劫的差事,这功法可以噬雷电,元让有此功法自己在伴劫时多了活命机率!另一种就是古符纹录,元让见识过密藏石门上符纹的威力,比一般符箓历害百倍,元让就想琢磨出两三种符箓,多一份越阶对敌手段。元让就在盘牛瓮里修练“噬雷九升决”,小有基础后,就用密藏获取的材料,加上瓮内能源制作三张“雷龙奔流符”,半张万年妖蟒皮,分割了无数个小块,废了大半数,才制作成功三张!剩下的蟒皮块,元让担心难以成功,浪费了可惜材料,就止打住。不制符了,他在瓮里想多吸收仙灵气,用于修练,呆的时间久了,元让就有空闲时间,开始炼丹。在古方中,找了一张合适丹方,是“神颜丹”这与驻颜丹,定颜丹不同,两种丹只保持有限时间的青春美貌,并且只存效表面,会皮嫩骨老。神颜丹则是不但可以皮肉嫩,筋骨返年轻,更能激化面貌形体长得更美!且可持续一万年的效果,就算到期,人也会正常慢慢老,如果又服食一颗,又可持续一万年,常服常有效!一次服十颗也行,十万年绝美,身骨年青。 元让看了丹方,内面几百种仙灵花草,其中有三种主料,一种叫“雷木真果”一种是“七星补月花”,还有是“血魂莲”,元让在“万古解灵经”有见到这三种灵植,预料,这盘牛瓮内肯定有。元让随既出了铜殿,他的神识就扫描到在中指峰上,那有雷木藤,这灵物半树半藤,根藤伏网状,爬满了满山峰,藤茎一层层铺盖,由这俯茎大根上长起直剌,木质性,坚硬无比,足有丈高,木剌上端,有节疤处,会长出拳头大的球型雷木真果,青果生,黑果熟,青果有奇毒,黑果会爆炸,会有雷电散放,这是万古解灵经里,关于黑木真果的注解,神颜丹是要用雷木青果汁作为药料。元让感觉这有些坑人的意图。他索性先去寻找其他主辅灵植,万一没有那些灵植药料,就不用在犯险摘青果。 一通寻找,十几天下来,几乎都齐了,血魂莲,七星?月花都有,元让牙一咬,飞身出了铜殿,飞上中指峰,他伸手勾指间射出了蛛丝一样的细缕,以灵力运作细缕套住雷木剌上的青果,轻轻提拉,咚!咚巨声响,电光火芒,元让疾闪,躲过射来的几颗黑果爆炸,那威力,轰了万丈空间扭乱。元让一身褴缕皮开肉炸,回到铜殿,只有一个念头,藤成精了。他的护体灵气罩,不起一点作用,幸亏有混沌之气护住重要的地方,否则殒落于此,才悲催呢!元让一捏法决,几息间伤愈如初,衣袍崭新一身,他便分捡仙灵花?,准备炼丹。 第9章 神丹 铜殿里,倒有几个丹炉,形状材质皆然不同,怎么看都是极品丹炉。元让成为玄机宗大丹师的亲传弟子,本业就是研学炼丹术,这炼丹药,材料越高级,年代越久,越不好炼成功,如果一种丹方种类多,那对炼丹之人来说,好比一个人去驯化众多飞禽走兽,要在一定时间将它们归拢一体,还不伤了花花草草!主料如龙凤虎狼之性,辅料为水火山泽之运,这是顺之丹法,还有逆之丹法,顺法丹师地上狗!逆法丹师天上龙。同行顺法丹师相比较,逆法丹师就是天鹤立于一群鸡仔堆的高大上存在。 元让的师父鲁丘,念之再之的心愿,就是自己能逆法丹术成功,老头一万多年失败经验,其心得元让观览了好多遍,从这点讲,这师父没对徒弟藏私。元让从学炼丹起,就顺逆二法皆用,在他心里,两种炼丹法没有高低之论,只有适用的问题。有这独特观点,也是元让本身修练的转奂经功法。 材料依次序份量计划好,余下用火的考虑。元让还不是丹境修士,无法调出丹火,地火这瓮内没有!随身带的炼丹石,这种生火,力度控制跟不上,火大火小极易废丹。元让想了想,有了主意,把那盏青铜古灯拿出,先祭炼一番,熟悉后催发出了青色火焰,撑死这火焰才只有一指高,元让索性从体内混沌胎里,牵引一丝“混沌古火”,古火一出,青焰扭侧一边,好象十分畏惧。元让心中暗喜,这青焰是火精之灵,不太好受控制,现今混沌古火可绝对压制,那这青焰火灵,就完全归元让驾驭了。 那一缕古火渗入青焰,几息之间,青焰释放,元让催动,升腾起三尺高熊熊火焰,手一指,一只尺高丹炉飞到青焰上,翻滚内外焚浴热炉,元让取出一份“小还丹”的灵材,先拿来试练一番。一个时辰,火熄,元让冲丹炉连打了几十个符印法决后,炉盖飞开,从里蹦出十几颗灵丹,元让手一招,灵丹全被抄到手上,神识拂入,本来乱滚的丹丸,倾刻便温顺下来,元让神识验过,满心欢喜。 这“小还丹”丹方就是正宗逆法丹方,其精髄是“相克得相生”,与顺法丹方的“相合结相溶”,是完全背理。元让以前炼小还丹,同样份材料,只能成功三四颗,现在成功十八颗,有八九成的成功率了。而且上品丹占了大半,中品少半,只有一颗次废丹。果然有混沌古火融引这青焰,比草丹峰的地火高阶无数倍。 元让收小还丹入玉瓶,盘膝静坐,回味炼丹时的各种现状,仔细梳了几遍,有了心得!尔后捏法决,催发青铜古灯火灵,焚浴丹炉,开始炼“神颜丹”… 。足足一个月时间,元让废了三炉,才在第四炉成功。几百种远古灵植宝材,其相斥间连接,前所未有,跟制符一样繁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熬死人的勾当。好在一成丹,既有一炉好丹!极品丹三颗,上品五颗,下品四颗。元让神识逐一验看,每一颗丹上的隐纹不同,隐纹越多代表药质交结越紧密,是分品阶的依据。 元让捻一颗极品神颜丹,放入口中。其他丹丸分别收入玉瓶封印后,元让现在就要试一下这太古丹方产品的效果。丹入口,沉入腹中,就是火山爆发,雪山崩溃,万兽奔腾,亿禽遮天,浩大洪荒气息弥散天地,而元让似无形,亦似有形,千折万解,河川淹顶,山岳碾身,血脉为日月划割,经络化星辰缀点,当事人只感到自己被这天地本源众生众力,撕裂压碎搅熔。 元让在昏死前,只有一个残念“药不能乱吃”! 当意识有感了,渐渐苏醒的元让坐起,举手扭身,好象身躯轻盈,经脉骨肉皮毛,都隐含丝丝道韵!元让翻手显出了一宝面镜,自己左看右看,俊美还是与往常一样,就是更多了神韵。难怪这丹方下注,一行字“此丹效用据传”!王八蛋,古修士也卖假药吗! 有些气馁的元让收拾一番,意念一动,出了盘牛瓮。刹那间,丹海沸涨,元气冲溢体外,这是修为进阶猛烈的异状。元让不敢等闲视之,就在这洞穴里闭关,调济周天。几个月后,无奈感的元让离开这洞穴,他是又经过了一个不现实的境界升阶。从筑基圆满飚过虚丹阶实丹阶,触及金丹阶边沿。元让不敢这么见人,设法降回筑基初期。 第10章 打劫 从临时洞穴出关后,元让打算找一座修士城池,搭传送阵回玄机宗。这一专门寻找,才发觉找座有传送阵的修士之城,不太容易。普通修士凡人相混居的城池,根本没有传送阵,元让干脆不在急于赶路,就以游历心态而行。这样,让他体会了与界缝凡间不相同的人间烟火。 元让没有易容,本貌穿坊过市,别人当他是世家子弟,起了歹念。在元让由一城中坊市,购买了些制符用材料,出城后,就察觉有尾巴了。本来他想用遁飞速度,摆脱跟踪,结果后面三个人来得更快,没出万里,前方几百里又冒出两个,呈前后夹击之势。 “几位道友,一路尾随是何用意”,元让落地昂声道。 “小兄弟你不要误会,我们哥儿几个,是有天大好事找你”说话间,后面追来三人落了地呈包围扇形,为首是一中年粗短须的汉子,旁边两个也是狰狞面孔,都是筑基后期中期的修士。 “天大好事?我任不平最喜欢好事,说来听听”元让一边报出这假名,一边心想:“任公义一直说与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今天就借这任姓用用”。 “任不平!呵呵好说,我们是几兄弟合伙做一大买卖,需要找些道友入伙,契书都写好了,道友过个目”,中年汉子手上一契纸飘过来。 元让感应到杀意,闪身!还是晚了!异光四溅,百丈范围内陷入杀阵中。中年汉子狂笑道:“小子!我这买卖,就是一本万利,乖乖交出财物,跪地血誓认我为主!倪爷就发善心留你一条小命”。杀阵里的元让,灵气罩扩开十丈圆方,护住自身,他神识扫描这杀阵一遍,此阵威力一般,却贵在快捷!显然是藏在契书后,作掩饰,偷袭对方。元让的阵法术以及符道修为,片刻识出其破绽,他着声言道:“倪爷是吧!不过我对认主这种事没兴趣,换另一种简单点”。话落,双手打出法决,一连串符纹散出,瞬间那杀阵崩溃,三个恶修还没弄清咋回事,三道符纹如锁链一样,飞快缠住三人!几息之间,封印得死死的,那两个在前方几里外等待拦截的同伙,见识不妙急逃!元让使出“雷鸣电闪术”遁在二人之前,两道符纹串,缠裹了两恶修。 这种快节奏厮杀的感觉又回来了,元让在界缝凡间,所参于的族群战争有几十起,他重来就是一着致敌死命,不成功就逃走!当年用小飞刀喑针,现在成为修士就用上符纹印,这是他剖析外入异念记忆里的一种功法,叫“擒龙神符锁”。头一次实战,效果不错,元让找一山洞,手按中年汉子,强行搜魂,这些家伙果然用这使诈手段,屡屡得手,害了不少人。从几人储物袋里,发现大量赃物。就有元让在意,可以快捷布阵的阵符炼制法。 阵道与符道是两种大道,十分复杂,二者结合一起的“阵符法”,极少听闻。阵道威力越大布置越久!符箓催发快,效果也快,就算可多次使用的符宝,也是能量单一,与阵法庞博效果相异。元让看着手上兽皮上的字文符图,就只有那一种叫“杀阵符”的炼制方式,既单一又粗浅,却提供了一种可行的偏径。元让参悟了一两时辰,已有心得!对五个死人一样的恶修,元让没客气,将五人神魂抽出,抹除了一些记忆,封入“囚魂珠”内,元让一直想炼制一些高阶傀儡,有这五个筑基期恶修的神魂,比抓一些妖兽魂魄好。五人的元气本源也让元让转奂经的吞吸术,顷刻抽空,五个人成了棍条,元让一记雷火,轰了个齑灭无迹。 元让头皮有点发悚,心语,“这祖传的转奂经功法,莫非是邪法!把别人本源吸收,增强自己修为,这是与妖修吞噬人修血肉,作为大补相同啊!唉!这要是让宗门发现,估计会要诛杀我”。元让正自己叹息!隐隐雷鸣声传来,这是天劫的肃杀之气!元让起身便掠出山洞,就见夜空中,东边山恋闪电如剑,驰拉千里,这阵仗,不像一般修士渡劫!元让神识感知那片山峦有妖的气息。“是妖劫”,元让心思灵动,飞身往那山峦而去。 第11章 蛇妖 只用了片刻,元让就来到天劫雷肆之处。在群山中的开阔山坳里,数十道雷电劈向一条雪白的十丈大蛇!蛇身盘卷游转,护住蛇头,被雷电劈得体无完肤!而高空劫云电光越发密集。妖类渡劫那是比人类修士还猛烈,犹其化形劫,万中一二! 元让远远看这白蛇,是九级妖蛇了!这种等级的妖蛇,一身是珍宝!天劫雷轰持续,那白蛇奄奄一息。元让抬头望天上雷云气势,心中寻思,师父看中我隐灵根雷质本源,称我伴劫圣体,也不知真假,正好自己修练噬雷九升决,这白蛇渡劫,凶多吉少,我就趟一下妖劫试试,心里有个底,如是假的,自己就早做打算。 想定主意,他往前飞掠,离那白蛇一里多距离,天劫空间禁制,挡住了元让。徘徊了一会儿,元让捏决牵引出混沌之气,切开空间禁制,元让掠身而入。天上雷电停顿,白蛇缓过点劲,察觉到有人闯入劫地,这状况,妖蛇都惊呆了,自从有生灵修行以来,天劫是众生各修皆恐惧的!避之唯恐不及,那有上赶着来的。白蛇生气,神念传入元让脑内,说道:“小道友何毕着急火燎呢!等我死于天劫了,一身皮囊舍与道友,也不迟”。元让愣了下,神念回传道:“白蛇道友你误会了,我是看你此劫难渡,来帮助你的”。“小道友真会开玩笑,多一个存在,天劫越猛…”白蛇神念未完,轰隆,雷电又洒下来,一片光芒笼罩一人一蛇。 奇妙的是,雷电转向,皆往元让身上而去,白蛇扭头看这半丈外的人类怪胎,那雷电跟陷进去一样,没声没影了,天上又劈下好几十道雷电光柱,无一例外。置身其中的元让,说不出的舒服,雷电从他全身过一遍,就汇入丹海,被混沌胎溢出气息压缩成光丝沉淀丹海里。元让这下放心了,知道自己伴劫,不但无忧,反而有极多的好处,这雷电压缩成的光丝,就超强无比。 没了雷电劈的白蛇,一时无语了,从它开灵智修行以来,渡了多个天劫,头一回这遭遇!这小子身上有渡劫的圣器?妖蛇纳闷,天道似乎郁闷了,雷电很快消停,万丈金光洒来,天地真源降下,一人一蛇,雨露均沾。半个时辰后,元让已感受颇多,这一回,比闭关修练百年还收益多,虚实丹境,既有转化金丹势头,元让扭转功法,消弥回降为筑基期境阶。 “小道友你是玩那一出,快金丹境了,你又降回去”白蛇神念满满疑惑,元让笑了笑,直接问:“白蛇道友,劫渡了,你怎么未化形啦!” “哼!我们妖修化形不易,另外叫我白道友,或者白素芬”蛇念回应。 元让诧异道:“咦!不是有一传说中的蛇娘子叫白素珍,道友你与她是…”,蛇念狠历“住嘴,别跟我提那贱婢,堂堂玉蛇大修与人结合,枉费高贵血统”。“我可是听说,当年徐家公子替蛇娘子挡了天劫,使她成功化形,蛇娘子为了报恩”。 “怎么,小道友是要图我回报”白素芬神念传入,十丈蛇身摆动,作围势。元让一激凛,摆手道:“算了算了,我好心行善事”。“唔!别客气!我虽为妖族,也是会顾及因果报应的,你帮我渡过天劫,自当回报小道友,只是我年岁太久远,又不喜欢侍侯人,我可以找族中一后辈来替我报恩”白素芬神念传应。元让讪笑拱手。白素芬神念又入问:“小道友可有恢复身伤本元的丹药”。元让想了想,神颜丹效果疗愈不错,于是拿出一颗极品神颜丹,他想看看,除了自己外,别人服此丹效果。 蛇妖一口吞下丹药,立马蛇身盘卷,溢出道韵灵辉,明明痛苦,白素芬却兴奋极了。一阵洪荒气息弥漫百丈范围,待消散后,粗长大蛇不见了,出现一位亭亭玉立的绝世美人,元让看了一呆,心禁激发,人回过神,暗自一惊“这蛇美人天生魅能啊!” 白素芬轻一福身,含笑甜声道:“多谢道友赐仙灵之丹,省了我化形苦修之困”。“那里!白道友勿需多礼”“道友如何称呼”“小可!元让”“哦!元道友啊!不知可否再赐我一颗仙灵之丹”。“行!不过请道友,不将今晚之事,告知他人”“这个,我绝对保密”… 第12章 回宗 又吃鳖一回的元让,感叹颇多,唯一的那颗极品神颜丹,白白送人,元让都不敢以上品神颜丹冒充极品神颜丹,如果干了,估计会损失更多神颜丹。女修不好惹,何况是蛇女妖修!化形既为正儿八经的妖修,堪比人修结婴境界了!与妖修此番接触,元让老有种要被吞噬的压抑感!还好神丹有效,白素芬抑制住了本能兽欲,元让下了决心,以后对妖修退避三舍为好,这样活得久。 一口气长途御剑飞行,足有五六日,终于到了一座宏大的城池,惠州城。整个浮土巨陆是“修凡共治”的体系,修士管理者称督守,凡人治理者叫令尹,惠州治域几百万里,州城自然宏大繁荣。元让交了十块灵晶入城费用,其实他拿出玄机宗身份玉牌,就能免入城费,惠州是玄机宗统辖中域的三百七十二州里一个中等型州地,有中域首领宗门弟子的身份,在这是有谱可摆,元让不屑于此。 城中专门有供修仙者买卖资源的坊市。元让到这里,就想处理一些自己不想用的东西,被他毁尸灭迹的五个恶修有很多赃物,元让自己也想买些称心的东西。 修仙者惜命是古今常理!逆天之举只为志,不为事!事就是特别惜命,事在人为,而人为就千方百计,甚至不择手段,尽量弄死别人,千万保存自己!故此,很多修士,借用各种宝物防身御敌,所谓体修以身作攻守之宝,这在修仙界是视为莽夫之举!修士身魂为一切道基本源,损伤了不但误了修行,更抵御不了重重天劫。有无知者更吹嘘,巨修大能们无需任何宝物,弹指一挥天地变更,那是把天道当傻子的谬论!任何生灵皆归天地辖育,有越规超限之物,既被天地抹杀!修为到大能巨境,只有三条路,一条路逃!一条路藏!一条路亡。修士用法宝灵宝,甚至玄宝荒宝,无一不是借用外物,不伤本源,大能们运用宝物,则可规避天道,最不济损失一宝物,挡灾消厄。而妖修那种体悍作器,猛是猛,活到天老地荒的极少。人族的体修功法,皆是防护保命之用。 元让易变了几次形貌,售了无用物。就进入坊市里最豪华的店铺,“天宝楼”!元让记得那粘皮膏小子任公义说过,万重山的山口下方金垣城坊市都有天宝楼,据说这“天宝商盟”不止浮土巨陆五大域,沉灵界其他巨陆大洲都有分布!元让进店里,一位炼气期的伙计笑着迎上来… “前辈走好,欢迎以后再光顾天宝楼!”一位胖态掌柜引着伙计恭送元让离去。这相貌粗犷的修士,可是大顾主啊,买了不少珍贵材料,还买走了镇楼多年的“血锁储匿带”,以及一件护身隐甲“蜃蚕甲”。 元让穿上的蜃蚕甲,是取蜃兽之筋搭配玄莹蚕丝,炼制的护身玄宝,又轻便又隐形。血锁储匿带更是极致宝物,隐匿性强,巨修大能也难察觉,带内有十几须弥库,空间比高阶的纳戒还大,最关健是经主人甪精血祭炼后,从此只有这主人一人可使用,生或死都如此,除非这主人自行先解除设禁。这两件几乎掏了元让大半上品灵晶!他有极品灵晶,却害怕用。 出了坊市,元让穿街拐巷,又服了易容丹丸,变了形貌,转而到了城中传送塔!交了几万灵晶,与百号人一齐远距离传送! 从金垣城里传送塔出来,元让感觉不太一样了,怎么这么多外地修士来金垣城。看守传送塔的玄机宗修士比以往更多了。看这情况,元让不敢在逛金垣城,找一空地,恢复原本相貌,又到进入宗门的传送殿。这里人更多了,都是其他宗门的修士。元让捱了半天,才验明正身,被传送进外山。到外山,宗内修士飞来飞去,一派忙碌景象。元让不好拦住人问,御剑飞速赶回草丹峰,正巧,二师兄孙汉下山而来。 “师兄好!师弟我给您见礼了”元让悬空行揖!孙汉飞前搀扶,乐呵呵道:“师弟你筑基成啦!可喜可贺了,对了师父出关了,一直念叨你呢!你快去拜见他老人家,好叫师父宽心”,“啊!是!我马上就去,对了,师兄,宗门有大事发生吗?”元让紧一步问!孙汉一笑而道:“嗯是大事,有天界的招仙帖下来了”。 第13章 老袓升天(轶事一) 元让与二师兄孙汉分离时,送了一份礼物。他先回到草丹峰后山,自己的星稀谷洞府,收拾整束了一番。这才一身淡烟尘纱挂袭靛蓝法衣上,衣着仙逸,人更是俊美罕神!飞遁直上峰顶,到师父鲁丘真人的洞府。 正巧在洞府外庭侧室,大师兄祝文礼,三师姐任菁都在!师父好象正在内厅会客。“大师兄好!三师姐好!”元让上前行礼。大师兄点点头示意了下!三师姐略点头,便不作理会。元让还是取出两件玉匣,分送两人。这玉匣内是各有一株五千年的灵草,元让那“盘牛瓮”里的仙灵花草,他可不敢拿出见人。这些灵草是元让留的赃物,还有一八千年的灵芝,是要送给师父。 两位收了,“有心了师弟”祝文礼拿出一瓶丹药回赠!任菁则玉匣收了,人闭目打坐。半天后,丹童过来了,行礼道:“三位师兄师姐!峰主叫去”。三人便到内厅,一起行了礼,元让赶前奉上玉匣,大丹师鲁丘打开一看,和蔼道:“徒儿孝心可佳呀,这八千年灵芝不易找”。元让又拱揖说:“师恩如山,弟子这点孝心,万不及一,弟子要拜谢师父挂念”。师徒两人一副慈师徒孝仪象,鲁丘随便指点了元让修为上事,赐了几瓶巩固筑基的丹药。元让拜谢一番收下。任菁眼有异色逝过。大师兄与师父相议的事就是关于宗内落到草丹峰的诸事。元让站立台阶一边,竖起耳朵听了个大概明白。 原来,这“招仙帖”是古纪有之。所谓极界仙渊之下三十三有主诸天!而每一天界之下又各有寡众之数的灵气下界。下界灵气修士要飞升到各天界,无一不是经受“飞升大劫”,那可是本方天地遏制修仙者的终极九天雷劫!巨修大能们畏之如虎,几乎生死对半开,完全赌命,这还是身魂修为处于极佳巅峰状态的比例。有伤欠准备,渡飞升是死路。在这一般渡劫飞升之外,就有一特殊飞升通道,由天界的“仙府招引司”穿界投到来的“招仙帖”到时催动后,会勾连天界内的“引导仙路”,使飞升修士由这仙路直通天界,全形全影毫发无伤,到天界成为天禄仙人。 这种大好方便之事,可是不经常有,有时十几万年一次,或几万年一次,有时几千年一次,没有规律,反正每一次“招仙帖”降下来,是每下界各巨陆大洲都有一份。好象有按比例分配名额。这一次,招仙帖就落到玄机宗。有资格领招仙帖飞升的,需是三乘境界的巨修,十品极位的化神境大修,还只是准乘,没那资格。三乘依序是超级十一品的少乘入虚境界!更高些是十二品上乘通实境界!最后是十三品的大乘飞真境界。据传,这三乘都有资格飞升,只是飞升天界后,少乘是虚仙!上乘为实仙!大乘则是真仙。到天界成为享受天禄的仙修,无疑是大多数人可望不可求的奢望。 玄机宗这次受领招仙帖的是太上老祖司马和理!他是修行了几十万年的入虚境少乘巨修。是玄机宗尚存三位巨修之一。现在玄机宗内最高兴的就是那些司马姓氏的弟子。按照宗规,只要是与飞升天界的太上老祖同家族的,既提为内山一等修仙家族,族内凡是有修仙灵根的不择优劣,可成为内山弟子,享受优厚资源,就算不能成为巨修,也可以成为宗门高层,甚至执掌大权。 恰恰现在司马太上老祖的重要后人,是内山的峰主司马备,他有一个儿子叫司马亮是丹境的内山天骄弟子。 元让听了大概有个底,就没太在乎,向师父告退后,就回星稀谷足不出户。第二天,任公义风风火火来了,两人一见面,元让被闹腾后问了来故,敢情这次来观礼的宗门派势众多,东域朝仙观,南域干草寺,北域圣剑宫,三域首领大宗都有掌门人物来,其他各域大小宗门能来都来,更别提散修以及世家,那是千万之数,这些人进不了玄机宗宗门,多在金垣城,算远观盛事。由此修士交换资源的各种交易会,一场又一场。在外山里是进驻的友好各宗门派势,随各自老祖长老来的年青弟子更多,就产生了些小型地下交易会。 任公义起心动念,想自己鼓捣一个地下拍卖会,赚外块,他就找交好师兄弟拉赞助,好卖货抽成,想到草丹峰他族姐,去了一趟,晓得元让回来了,就快紧来这。元让听了,眼睛一亮,立马同意!一问还有十天时间,举行拍卖!元让赶紧送走任公义,准备拿去拍卖的产品。 第14章 老祖升天(轶事二) 元让前些天在惠州城“天宝楼”买的血锁储匿带和蜃蚕甲,花了他大半上品灵晶,极品灵晶又用不了,下品灵晶又少又不够量,有捞外块机会,错过遭雷劈! 几天后,任公义来收货品。元让将一些丹药,中阶的符箓,交付给任公义。最后元让表情郑重拿出一个玉瓶!任公义心咯噔一下,扎巴了下嘴问:“兄弟!你这是拿传家宝物啊!可别当败家子”。“你才败家子,我这玉瓶里有三颗极好的灵丹,你把它当压轴品都行”元让昂然而道。 “啥极好丹”,任公义瞪大眼,神识往里探。玉瓶封印进不去! 元让转了下眼,脱口而出,言道:“这是我外出时,从一位隐世前辈那讨得的,叫绝世美颜丹”,这托词,元让早想好了的!顺手又把一只古色玉简抛给任公义,里面有绝世美颜丹信息。任公义拿玉简脑门一按,脸就变色了,玉简里既然有大白蛇变大美女的影画,只是模糊不太清晰。白素芬当初从元让这诓走了一颗极品神颜丹,元让小动作找点补回来,留影存图,自诩理所当然。任公义放下玉简,骇然道:“兄弟这灵丹连妖都可以化形!太神奇了,要不试一下,我这里有一只玉兔”说话任公义从灵兽袋拔拉出一只尺长玉白兔,才一级灵兽。元让不屑道:“老兄,你是剑庐峰的弟子,弄只灵兽养着,不怕董师伯把你赶出剑庐”。任公义嘴皮子一撇说:“谁说我养它,我弄来是打牙祭的”。地上缩着的玉兔瑟瑟发抖。 元让笑笑手里又翻出小玉瓶,倒出一粒不规则形状的丹药,说:“正好这是一颗半废的绝世美颜丹,用来试正合适”,可怜的玉兔被扒开兔嘴,强行塞入丹丸。一股荒远气息弥散而开,片刻不到,一个光溜溜白肤童子,躺那!黑白分明的眼珠儿,上下翻飞,一级灵兽化形,未所未闻的异象。任公义嘴张老大,半晌才记起来合上。 再向元让打了保票后,任公义揣着绝世美颜丹兴奋走了。那只化形为人的玉兔,就不好再当灵兽吃掉!顺水推舟送给元让。人族修士是忌讳吃化形为人的妖灵,认为有违天道。 元让瞅着,正跪在自己面前的八九岁光腚童子,这小崽子灵智太低了,元让想了下,便双手飞舞打法决,符纹一道道印入童子全身上下,道韵灵辉满洞府飑,一个时辰后,童子素衣在身,两耳垂发,脸是漂亮极了,眼眸敏俐之光,童子冲着元让跪地叩拜,童声道:“小奴叩拜主人,谢主人救命之恩!谢主人再造为人之恩!”。元让点点头道:“你知恩就好!你成我的奴仆,想也是天道为之!任公义虽然是为了吃用,使你有被杀之劫,但也因他,使你得了一级灵兽就化形的天大机遇。你既脱兽成人,万不可再记恨前形之怨。”“是!小奴知道了”童子恭敬道。元让想了下说:“你从现今起,就当我的药童!给你取个名吧!你是兔灵兽化成人了,就把兔谐音为三水余的涂姓,你叫涂琧吧”,“是,涂琧拜谢主人赐名”,童子规规矩矩磕头领受!突然一声雷鸣!涂琧身体泛起道韵,又很快消散。涂琧一哆嗦,本能感到主人的口封名姓,是获天地认定了。元让却愣了下,他心一寻思,自己撑死是摸金丹境边的二品以上修士,又不是三乘巨修,赐个姓名就天地回应,难道这童子道缘与我给的名字成了某种契机,不对,咦!是我给施的符印?这是从噬雷真人密藏里得的石简,其内有“先天古符纹”,从中找到的契印符纹。元让止住思绪,让童子下去。自己进密室翻石简去了。 童子涂琧自己出洞府外,在旁外不远开凿了简单洞室。盘膝坐身后,意志内视体内,成百上千的道纹符结勾勒体内,牵达识海丹海,他化形前一级灵兽,本能修行,现在被主人开劈了灵智识海丹海,又如此古奥纹印加持,涂琧已然筑基境界,越了几阶。更妙是依着纹路运行,既是一种高深的功法循环。涂垩暗自欣喜,心中密语“哼!主人叫我不可记恨任公义,我可以不记恨,但也不会就白白放过他,待我修练有成,找机会弄痛他几回,不出人命,就不算违背主人的话”,想定后,涂恶专心依体内纹印循路修行。 洞府密室里的元让完全心感其应,知道这童子不会善罢干休。自家童子与任公义的怨缘,元让不想多干预。修仙者的因果报应,哪一个分得清对错,只有各凭实力。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说!这是修士长命真谛,元让提命几句,已然对得起同门好友了。 第15章 老祖升天(轶事三) 由任公义一伙人鼓捣的地下拍卖会日期已到。元让筒单易个容,离开草丹峰,前往拍卖场地。 还别说,他们选的地方真是不赖!是外山群峰中一处叫“碧粼洞”的地方!这洞庭宽大,足以容纳万人聚集,都不显拥挤。元让赶来时,人流熙熙攘攘,各大宗门派势的年青后秀都有来。元让一个都认识,洞口有剑庐峰的弟子把守,凭请柬入内,无请柬交一百灵晶方可进入。 元让递上请柬,验证无误!他顺人流进入山洞里,呵!这里人没一万也有八千了。元让往边处过去,再朝洞庭里边的拍卖石台上看。一张大木桌,铺了红布,桌上搁了一木锤。石台前有几个帮忙的站在那,石台左边有一丈高石柱,上面盘膝坐着一位抱剑修士,国字型浓眉虎眼,青壮年相。元让识得此人,叫郝天胜,是剑庐峰大师兄,已然是三品金丹境初期修士了!手上那柄扁宽的剑,与人不同,元让听任公义说过,他那大师兄是以“惊天重剑”为本命唯一修行!挥出一剑重如山岳,无人敢接住!任公义搬来这位金丹初期的剑修,倒是能镇场子。 随着人流进来少了!任公义一身红色大袍,一副老气横秋的作派,他这扮相,引得场内一阵笑声,这多是熟悉任公义的玄机宗外山弟子。任公义完全无视,大大方方向场内众修士一拱手,朗声道:“诸位道友,今天任某主持这场拍卖会,规矩是不论亲疏礼仪,只认公开公平竞争,所拍物品出价高者得,验货交钱,一清了帐,事后概不负责!三声定谳,一锤子买卖!话不多说,现在有请出第一件拍品”。 从石台后方,上来一女修!哄!又引起一阵大笑。这女修又壮又胖又黑!是剑庐峰伙房的铁妞姑娘。铁妞一点不臊得慌,双手端一大木盘子,一步两扭,到了台上木桌边的立方形石案旁,木盘搁石案上,揭开遮盖红布,一柄三寸细剑搁里呢!任公义手心冲那小剑,一运灵力,小剑立马到他手上握着,已然化成四尺长剑,剑芒溢出尺长,剑气逼人! 任公义昂声道:“这是把高阶的法剑!是有名炼器师精心锻造!底价三百灵晶!每一次加价五十灵晶,价高者得,那位道友出价”。场内有人喊“我出三百五十块灵晶”“我加一百,四百五十灵晶”,陆续有人加价。元让看这法阶,确实不错,他记得在外山天工峰,有一个年轻炼器师,叫申不忌,说是炼器天才。估计这高阶法剑就是任公义从那诓来的。一番竞价后,最后被一位修仙世家子弟用一千五百灵晶买到手。 头一件拍品好兆头,接下来一件件拍品上来,在现场筑基修士水准,这些拍品都是合适精品。元让交托的丹丸与符箓都一一脱售!有一两件还准灵器的东西。热闹了十几个时辰,最后压轴,铁妞端上木盘,盘中一木盒,任公义亲自解开禁制,打开盒盖,从里拿出玉瓶,举起道:“这玉瓶里是隐世丹修,苦心炼制的逆法灵丹,名叫绝世美艳丹!此丹比驻颜丹定颜丹高明的是,丑女整形成美女!美女用了美上加美!不止外貌皮肤变美,连骨体也会年青化,一般定颜丹只管百年不老的效果,此绝世美颜丹,一粒可持续美貌一万年!三粒可让你年青漂亮三万年!诸位道友,你如想疯迷天下,此丹就是你的神机仙遇”。 “真的?假的?”“没听过!”“你给你旁边的女修试用!”场内起哄声不断。元让便向任公义传音道:“任兄就给铁师姐试一颗”。任公义心里大安,倒出一粒鸽蛋大小的隐纹灵丹,缕缕灵韵与丹香溢散,一下子,场内众修怔住了。任公义捏丹对铁妞道:“师妹,你可敢一试?”铁妞昂然说“有啥不敢的”。拿过来一口服下,顿时洪荒气息弥漫,铁妞盘坐炼化,周身灵辉笼罩,一个多时辰后,气息消散,显现出一位水灵灵漂亮可人的大美女!皮肤嫩白,苗条身形,胸脯高耸,后臀翘圆。咚一声响,大师兄郝天胜从丈高石柱栽下来,浑然不觉疼痛,两眼直愣愣盯住铁妞,失声问:“你真是铁师妺!别骗我”“切!大师兄你是忘了月圆桂花树下”铁妞翻眼说。是本人!剑庐峰的人确定。 “我全要”“此丹归我”…场子乱粥一样!任公义长吸一口气吼道:“两颗绝世美颜丹,一起拍卖,底价十万灵晶!一次出价不少于五千灵晶”… 第16章 老祖升天(轶事四) 元让从碧粼洞拍卖散场回来!心里乐开花,两颗下品绝世美颜丹,竟然拍出了两百三十万灵晶的价格。买的人是一位大修仙世家的少主!有点败家的意味。元让认为值这价,他让任公义勿提此丹可使一级灵兽化形成人的神效,低调赚钱就行了。 当夜任公义就送来拍卖所得,元让丹药加符箓一共到手了两百二十多万灵晶!任公义抽两成,他还问元让,可否在寻那丹修,收购绝世美颜丹,已经传开了,好多人找他要买绝世美颜丹!有的抢着给订金,任公义不敢接。元让应付说找机会再去。 次日,一大早星稀谷外,有人正袭击谷口的禁制!涂琧历声叱道:“是谁这么大胆,敢攻袭星稀谷!报上名来”。 “是我!”一声冷哼,是女子的声音。 没等涂琧再发问,元让语出说:“哎呀!三师姐,您驾临师弟陋地,令我蓬碧生辉啊!怀快里面请。童儿,灵草伺候”。 任菁进了元让洞府,在正厅落坐,涂琧端奉上两杯灵茶,赶紧出去。元让手示意一下,慢声询问:“师姐所为何来!”。任菁冷梆梆脸缓了下,说:“师弟!你老实说,那劳什子绝世美颜丹,是否来至你那里”。元让心一凉,忙道:“师姐您从那听来的谣言”“哼!别在那装蒜,公义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任菁鄙视道。元让腹诽一番任公义,脸上陪笑说:“师姐,我这也是怕树大招风,这丹得之不易,又剩余太小,师姐这一颗绝世美颜丹,我早备好”,说罢,手上多出一小玉瓶,双手递上。任菁拿过来,捻开瓶顶封存符,一般奇香入鼻透肺,任菁心一喜,忙又贴上封存符,手袖一拂没了,她手一伸,道:“再给我一颗!”。元让鄂了下,心里苦笑,只好又送一小玉瓶。两颗上品绝世美颜丹白白送人,元让心在流血。 不对呀!元让越想越觉有猫腻!三师姐干吗讨要两颗绝世美颜丹,她自己一颗就够了,如想多几倍丹效,为何不是要三颗五颗,三五万年不老,不是更好吗!要两颗,就是她要与另一人,共同青春不老。一副冰冷傲骄的三师姐竟然有相好的? 元让心正在猜测,任公义跑来了。一见元让板着脸,任公义慌了,赌咒发誓说他未向族姐透露元让,全是任菁蒙的。元让不生气了,这小子又悬皮搭脸求元让给他一颗绝世美颜丹。原来,剑庐峰伙房姑娘铁妞,服了绝世美颜丹,成为大美女后,现今剑庐峰五六千弟子都充满了对伙房之地的热爱,任公义这位铁妞熟人就没地了,任公义就想提升一下内外素质。元让将最后一颗下品绝世美颜丹给了任公义,正好铁妞可以与子携手,同时到老。 刚以为消停了。轰谷口巨响!涂琧屁滚尿流从洞府外奔飞进来,惊恐道:“主人,大事不好,谷口禁制被破了,冲进来一红衣女修”。元让不用想知道是谁。 肖萍一屁股坐椅子上,劈头就问:“让哥哥,你是不是暗吞了密藏里的丹药”。元让急忙道:“萍儿,我元让是那样人吗,我现在发誓,如果我暗吞了萍妹妺的绝世美颜丹!天雷劈我”。肖萍吓得双手舞,呸声道:“好的灵!坏的不灵!让哥,我们修士是不可轻易发誓的!好啦我知道你不会瞒我”言罢扑嗤一笑,小丫头扭腰抛眼,含笑欲颠。元让赶忙拿出上品神颜丹。肖萍双手接过喜上眉梢,藏入纳戒之中,伸手从怀兜里拿出一帖笺。元让拿上手打开,一缕幽香,空白帖函上迅速浮现几行字,“敬拜元让丹师道友,小女子独孤氏兰月,久仰道友仙誉,怎奈空叹无缘,今遇贵宗大仪,借盛景小揽,邀诸多同道,于金垣雪竹园相聚…”,元让看完这帖子内容,就是后天午时,在金垣城雪竹园有小型交换交易会,主持人是四大美女之首的独孤兰月。 元让思吟了下,询问肖萍:“独孤道友如何知我?”,肖萍双手摆舞道:“不是我多嘴!兰月姐精于推衍,我们拜月宗来这,她就找我去,交给我这帖笺。”“你跟她是好姐妹,那一定知道后天有谁去赴会”元让这一问。肖萍笑吟吟道:“别的我不知道,圣剑宫的秦默宇,是笃定去。”“哦!箫落剑飞秦默宇,三死三生独兰月”元让吟出这两句传间之语。肖萍掩口低头笑。元让错愕道:“我说的不对吗?”肖萍摇头笑着用传音术说:“我是想起这两句由来,是兰月姐多年前推衍自身姻缘,写出这谒语!也不怎的,就传开了。成了两人情缘天定的预言。”元让罕奇,这位叫独孤兰月的女修不简单。 第17章 老祖升天(轶事五) 随着飞升大典的日期渐近,整个玄机宗忙碌表象已少了!各自按部就班,各司其职。草丹峰鲁丘峰主就是应酬一些同阶的其他宗门派势修士。偶尔带弟子随同,但元让除外,他可不想自己这宝贝疙瘩的徒弟,人前露?。为此老头还叮嘱元让,尽量不要出门,别与陌生人接触。 元让对师父的话,选择性听,一般人他绝不见,四大美女之首的独孤兰月,当然该见一面,何况元让自己有非见一下独孤兰月的理由,这女修精研推衍之道,元让想知道她把自己推衍了何种程度,如果真的太研入极深,元让心里就有铲除该女之意。 到了约定日子,由玄机宗外山传送到金垣城的元让,故意闲逛了半天,午时才赶到“雪竹园”,从门外看,有微妙的禁制气息。元让刚到门前,一声莺语“公子里面请”。元让?兜里的帖笺幻化而出,门口禁制洞开,元让飘身而入。 一进得来,元让置身于碧绿竹林间,一道三尺宽的石板步道,曲婉向竹林深处而去,只见四位丽衣云裳的女子,一人手提一玲珑香笼,做迎礼引带之仪,细步如舞,引着元让顺石路往里而行。不知是步道之故,还是竹林在故,一步一变,元让看出这是极高阶的迷阵,幻实相嵌,阵中有阵。不出元让所料,这独孤兰月,会推洐,更可能是高明的阵道师。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到了一栋翠檐玉栏的楼台,其精致不可言表。元让入内,就一愣!一僧一道,在花纹绣厅中座着。僧是素白衣,胸垂黑珠,手挂念串,和尚很年青,很俊秀,一副人畜无害的佛子仪态。道士则是凌历眉目,玄青道袍,手端拂尘。两出家人见到元让进来,颇为意外,两人都是二三品丹境修士,来一个表面筑基期的修士,这场合不相卯。元让未穿玄机宗修士服饰,只是淡蓝衣袍,外挂烟尘丝套,加上面相俊美无比,倒是神韵超然。一番点头示意,落座后有女侍端上灵茶灵果。 就才呆一会儿,又来人了,是两人同来,皆是年青修士,一位实丹二品,元让隐莫认出是同宗的内山天骄司马亮!“是元让师弟呀!你比愚兄还来得早,难怪我一大早想约你同来,没找到师弟你。来!相互认识一下,这位是外山草丹峰鲁峰主亲传弟子元让,元师弟!这位是金垣城少城守罗庆”司马亮引见二人后,又引见两僧道二人,僧人是南域干草寺的天骄空色和尚!道士是东域朝仙观天骄了云。几人认识后,对于司马亮称呼筑基期的元让为师弟就不稀奇了,在修仙界丹师越品是常理,境界高几阶的大修上修,对有求的丹师,都要礼让三分。炼丹是术业更是玄学,丹师心情不好丹就不好!本事大的丹师如果在丹里伏暗手,那要人命轻易。并且宗门里,真传亲传弟子依辈份论,普通弟子以境界论。玄机宗内山外山经多年演变,已是内外平阶,与其他宗派不同。 有司马亮与几人调和相谈,元让就乐得一旁听几位丹境天骄交流修行心得。楼外竹林突起箫音,几人顿屏息以待。元让提运元气,把渗入的音波逼出。厉害!元让暗惊,这箫音是远近不知,轻重难明,若弃若离,其他四人都已全身泛起尺距灵气罩,阻挡苦耐。空色和尚合什佛宣道:“阿弥陀佛!秦道友万请手下留情,小沙弥的根基不稳。”“哼”一声冷哼!箫声静止。众人松了口气,相互苦笑一望。 珠帘抖动,由里阁款款而来八位女侍,带引一位仙子临莅。几人起身行礼,口称“拜见兰仙子”。女修身形衣束皆是卓绝出类,面上青纱,难见真容,但说话声音十分悦耳动听,想此其貌亦美丽之极。只是元让暗有不安,他的感应天赋被独孤兰月身上一层薄雾遮挡,这不是什么宝衣功法作用,是天然本身存在。 “几位道友,请恕小女子待客失礼!小女子修的是推衍,参悟机缘辰时点刻,此时便要与诸位道友相应一番机缘”话落手轻拂,在五人环坐的中间,有八件尺大盒子悬浮!莹光灵彩耀目。独孤兰月柔声道:“各位道友可以用神识探视这八件宝物,可任意选取一件,在拿出自己可换之宝与小女子交换!当然如同时有两位以上道友看中一件宝物,小女子可依据道友们的宝物,选择交换”。 第18章 老祖升天(轶事六) 听了大美女解说!元让感觉这肖萍火辣女修与独孤兰月好姐妹是有道理,这独孤兰月整个神婆手段。元让瞟了四位天骄肃穆以待的样子,于是也端庄仪态,却在耳里独孤兰月传音来说:“元道友,可愿与小女子交换?”。 “在下修为低下,难有仙子入眼之宝相换!” “道友过谦了,就依道友二十几岁修为,就达丹境,天地之宝概不如你” 元让心惊,眼异然一过,不在回复。独孤兰月微笑传音道:“道友可用绝世美颜丹与小女子交换任何东西”。“可是包括阵法术与制作傀儡之术?”“咦!道友看出我这些侍女是傀儡?”“在下差不多亦晓得傀儡道一二”“好!我与你交换!阵法道你要那种?”“就是你竹林里布的阵法”,“那是千叠幻元阵,我可以教你,一天时间,你学多少是多少!至于这些傀儡炼制,是活傀术!我有全本玉简传你。不过你得给我两颗上品绝世美颜丹,一颗我拿了!另一颗你给刚才外面吹箫的人”。两人传音相谈,其他四人各选一物交换。女主人笑语谢词一番,几人相起身告辞,别人走出去了,元让走着既又回到楼后阁。独孤兰月青纱已揭,元让呆然而望! 一天时间,元让已然出了雪竹园,半晌叹了口气,心里叹道:“自古红颜多祸水!只羡美人不羡仙!”这时耳边有人冷哼之声!元让回转头,就见百尺外,一位玉树临风气宇清冷的人,此君脸上戴一面具,双袖并合端于胸际,如魅似魃。两人所立之地,整个万丈范围形成特定封结时空!这是元让生平头回见识到传说的“限域”。圣剑宫天骄这么可怕吗?元让眼瞳扩大。 “道友!有何指教?”元让扎巴了下嘴唇,对方投射过来的不是修士惯以施之的灵气压制,而是高深剑修独有的剑息,是将战意与剑气融合到无隙境界。面具男子只淡淡道:“她给你看到她真容!”,元让点点头。“那好,你可以死了”面具男要发射的态势。“慢!我是筑基修士,你是丹境剑修。独孤仙子叫我拿绝世美颜丹与你交换,你至少一万年不会老死!而我一万年,会修行到可与你一决生死之战的境界”元让语调节奏快了许多。玉面具冷道:“有区别吗?”。元让轻笑道:“仙子说了,你现在可以杀一个平庸的元让!但一辈子就不可能有与你比剑,使你可以证道绝命神伤剑的对手!”他手一抛,丹瓶飞过去。对方接过,氛围冷萧,限域消失。面具男子无影无踪。 元让飞快掠地而行,赶到宗门的传送殿,进了外山就在星稀谷内闭门。“混蛋!剑修真这么厉害?差点吓死我”元让挠挠头,想起在当初,钻入自己脑子的几股残魂异念中,有一缕是剑魔的异念,因为是魔道,元让就封存那异念记忆,未曾剖析。元让密室盘坐,定神魂,在识海里寻到那剑魔记忆,果然存在剑道法决心迹。元让苦参了三天,醒悟过来心中叹道:“葬天魂剑!世上竟然有如此凶残霸道的剑法。单单是凝魂剑,就要用众剑修的神魂来炼祭,越多剑修神魂,此魂剑威力才越大。假如把整个剑庐峰几千剑修弟子神魂炼祭凝剑,那是多大恶念凶孽!这剑魔生前是杀了上万剑修吧”。 元让熟悉了“葬天魂剑法决”是又惊羡此剑法威能,又恐惧其魔戮煞性。苦思半天,不敢轻易修练!他出了密室,到了洞府外,在自己的星稀谷散心。 只从元让入住星稀谷后,就没怎么打理。今天在谷里转悠,感觉是大变样了,谷中开辟了好些灵田,种上各种灵草,长势喜人。就见药童涂琧在一块灵参地里忙活。涂琧抬头看到元让在地边上,赶紧过来一揖礼:“小奴恭贺主人出关!”“不错!你把星稀谷打理得井然有序,是可以成为能干药师”元让赞语道,涂琧听了咧嘴笑。元让看他手上拿着一把普通药锄,显得寒碜,就神念入盘牛瓮里,牵引出一物,元让右手从左?里取出一只三寸长银光药锄,赐予涂琧,涂琧满心欢喜,千恩万谢接过来,主人一走,涂琧立马祭炼银光药锄,此宝竟然有荒古气息。 第19章 老祖升天 玄机宗太上老祖飞升天界日子终于到临。昨今相交的子时,宗内大钟已鸣响,整个万重山内外山近千万里范围,皆听到钟声。 元让已经穿戴好草丹峰亲传弟子的法袍!这身行头与其他外山亲传弟子法袍有少许差异,最大标致,是领边肩齐处左右一对烫金的小丹炉形纹。这是丹师的标记! 一出洞府,涂琧守在门前眼巴巴的样子。元让知道涂琧心愿,便说:“你是灵兽成人,难得见这万年少有的仙路,我可以让你有这机缘,你就到我?子里,前去观摩飞升!莫要叫他人发现你”。童子大喜,施礼后化股风钻入元让右手大袖里。元让心念起,脚下浮现一柄五尺法剑,载着元让往飞升台飞去。 所谓飞升台,就在内山与外山分界线之处,是一座万丈高的巨峰,山体没有植被,只有光秃秃山石,到这不能飞遁,有强大禁制,上山路径只有两条,一条是内山方向!一条是外山方向。元让跟在三位师兄姐后面,汇入外山高阶位弟子的仪队往飞升台行进,后面是各大宗门派势的代表性人物。不是谁都可以到飞升台观摩老祖飞升。外山内山都只有真传亲传弟子才有资格。长老阶位的,就只除了职责在身的走不开外,其他的都可前往飞升台。毕竟观看巨修飞升天界,是对修行有益的机缘。 如蚁的人潮汇集到巨峰顶端,有站在山石上,有是离地几尺,辈位高实力高的悬浮于半空,层层叠叠很有次序,不是乱七八糟的混乱。玄机宗外山弟子则是靠近山顶中间一块五十丈高的方形石,此石块是整体被削成四面,每一面都光滑平整得如镜面。据说是多少万年前,玄机宗一位飞升天界剑修大能,在飞升前用剑削成这方形石台。飞升台之名就取此石。 内山弟子已然围坐在方形石另一边。十几万修士围圈静候吉时。现场无一点嘈杂,更多人都是闭目修练。随着天亮日出,由巨峰内山路径低飞来一顶灵苇抬辇,有百名金丹修士手抬八花辇杠,飞步而来。这亮相的派头十分吸睛。抬替后头是上千人的玄机宗高层长老及执事们,玄机宗没有掌门或宗主之设!由“元老院”管领宗事,十几个元老,依合境界的大修占一半,长婴期与后婴期的上修占一半。按宗门惯例,内山与外山是六四开的元老院名额。现任的首座元老是“上依合境界”八品阶的大修士卢鹤举。与他并排的是两位“依合境”七品大修,一位叫左道纲,领座元老,内山系大佬!另一位叫李玄枫,监座元老,是外山系大佬!说起来,元让的师父鲁丘还是李玄枫门下弟子袁明深的记名弟子。元让该叫李监座为太祖师爷。就是好几千徒曾孙,顾不上。 一阵号鸣,鼓乐仙音,首座元老卢鹤举,悬身于石台前,双手展开三尺黄榜,苍洪声亮,读道:“玄柯宇宙,苍明天纪,沉灵界内,浮土巨陆,中域玄机,我宗老祖得命于天!修至仙路,招引飞升…”大修士的颂榜之声,传过巨峰,传过万重山域,连金垣城千万修士亦能听到,甚至更远,昭示天界上恩,厚于玄机宗。“请太上老祖登飞升台”,左道纲在颂榜完后,朗声唱仪。仙乐又起,抬辇上苇帘掀开,一位须发又白又长的老修,颤颤巍巍出现,并未见他动作,人就已经在飞升台上了,从容淡泊,焉然仙道极致的风范,令现场万修有肃然叩拜的心思!此修既为受领招仙帖的少乘巨修太上老祖司马和理。 “我等弟子参拜太上老祖!”“晚辈参拜前辈”…各种呼号,此起彼伏,山呼海啸。元让跟着众外山弟子,一块叩头,只是心里却感应到这位太上老祖心语,“嗐!你们这些孙子后辈,天界就真的是好?早知如此,老夫该修练好敛息隐匿之法,也不至于让招仙帖探到。嗐—”,元让心一紧。司马和理手捻出一张金帖来,催发后,一缕金光直上云霄,突然天穹顶端洞开天眼,一道金色飘带似的霞虹曲扬着伸下来,似乎穿过了层层空间壁垒,直达飞升台。整个石台笼罩于霞辉中。突然霞光裂出一片,罩在元让身上。头嗡的一声,元让就觉宏大巨力扣住自己,似乎要将他抓走,巨大恐惧油生,元让心魂颤抖,他想都没想,一运转奂功法,将体内仙灵气,全注入右手袖里藏着的涂琧体内,一推力,涂琧显出,霞光摄其到飞升台上,轰一声雷响,飘带霞虹卷着一老一童,收缩到天眼,刹那间,天眼合,炫金光芒消失。飞升台四周十几万修士傻了。元让昏倒在地。 第20章 事情这样 元让全然死猪不怕开水,被人抬着,又捏着,以及灌输元气,折腾了来来回回好些遍。一天多后,他才从半真半假的昏死中苏醒过来。 一睁眼,各种面孔,盯着他,元让很惊恐样子。李玄枫只好说:“鲁丘,你来询问你的徒弟,飞升台那一幕是何事”。“是,祖师!”鲁丘从殿边角惶恐过来,向元让和蔼问声:“让儿,你将那药童来历,清清楚楚告知诸位前辈,勿要有一丝隐瞒”。元让早就想好了对词,该瞒瞒了,该说说了。反正这时,他丹海早没有混沌胎,估计是自行隐匿了,大修们发现不了。 其实,在元让苏醒前,宗内元老们早就追查个一番,剑庐峰任公义招供的与元让所说,基本符合。几位大修们思付一番,想定是那玉兔天生有异禀被招引仙路相中,摄去天界!得仙缘正果!说起来是好事。议定后,玉兔主人的元让被勉励了一番,作为曽祖师爷的李玄枫,就索性提拔元让为外山真传弟子!这身份,待遇高,并且可以不需任何贡献,可到外山的“藏经殿”观阅,不受任何限制。 元让磕头千恩万谢,随师父出了议事殿。鲁丘心里高兴,徒弟伴劫圣体之密,并未被人发现,几个大修只查到元让似有雷性异灵根,这是罕见修仙天才资质了。师祖李玄枫提拔元让为真传弟子,明显有抬举此子之意。当然,这都是元让先行操作的结果,不管是混沌胎,还是隐灵根,都不能泄露,两害取其小,用雷髓充雷性异灵根,是过关必需之举。 回到星稀谷洞府,元让倒头就睡,一觉两三天,醒来后,平躺软榻上,琢磨飞升台异象原因。唯一可能,是元让自己当时体内隐有仙灵元气,太上老祖的招仙帖里亦有仙灵气,引仙路是探寻仙灵气作为摄走条件,元让将仙灵元气打入涂琧体内,说好听是“金蝉脱壳”,难听点,是“转赃嫁祸”。这对元让来说,没有一点愧疚,有涂琧替自己挡一劫,是皆大欢喜!玉兔升天是其他化形妖修都奢望不到的仙缘。 元让定下心来,决心修练保命保密的功法,司马太上老祖所说的隐敛功法,还有自己被仙路霞光罩住时的无法逃的绝望感。从秦默宇的限域到飞升台霞光,这两次刻骨铭心的感受,使得元让对逃遁之术,渴求万分。一番搜肠刮肚找到了三种极快逃遁可行方式。 第一种是符箓,效果好的是“风隐符”,激发后,可以化风隐形脱走!缺点是距离只有几百里,遇到二三品修士,对方都可以神识再锁住甪符者,虽然逃者可连发风隐符,还是显得鸡肋! 第二种是随身传送阵!这种距离远!缺点大些,是启动时间久!用来赶路行!拿来逃命就差了! 第三种是空间穿遁的功法,这一般是准乘化神境界大能顶阶修士才修练成。 元让苦思冥想,又离洞府,到外山藏经殿查阅古笈。一个月后,元让有了可行方案,就是在噬雷真人留下的功法秘笈里,发现一种炼祭,是“雷光翻遁术”以雷电集爆,将人瞬移出万里之外!有破开空间的无上法则之奥义。此法对所需雷电能量以及遁空要求严苛。元让就想到盘牛瓮里五指山,那中指峰长的雷木真果,据噬雷真人残忆所记,此果是可以炼祭为“雷木化身”用以替身急用,而遁空便宜之道,元让有阵道,以及符纹加持。想好了方案,元让就准备了一月,而后闭关,开始创研新的穿遁法术。 一月过去,一年过去,十年过去!二十年过去。这一天,元让从洞府出来,虽有倦意,眼里却是喜悦之色!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盘牛瓮里,经过无数次失败与改进,由雷光翻遁术基础上,结合符纹与随身传送阵,衍生出前所未有的新遁移法术阵综合成果,既“雷结遁空禁”!此禁是法阵为底蕴,雷木化身为能量爆发,元让本元,只需催发既可,又省事又省时又省力!又快速敏结。并且安全,催发时,雷电设禁,天仙难破。 元让飞身到外山一处传送塔,经传送到金垣城,又由金垣城传送到另一城池,元让出了城,择一无人荒岭,心神合拢一捏法决,由身体内闪现出四个同模样的元让,四方一中,五人同时释放出如织雷电,交加结网,形在一圆型雷电笼筐,辐射出百丈光海,一声霹雳,雷禁爆炸,十里范围,化为齑粉,留下千丈宽巨坑!从捏决催发到消失,只有一呼一吸!几十万里外,雷鸣电闪,团网光织一显而熄,元让独自出现,四个雷木化身已回入他体内丹海。这雷结遁空禁啥都好,就是化身用一次要回丹海恢复,不过元让凝炼一百个雷木化身,换着用就无后顾之忧。元让又捏决,释出八个化身… 第21章 任务 狂纵“雷结遁空禁”的元让,拉风了好一阵子!才过足了瘾,回到金垣城,由传送殿回宗门外山。刚出传送塔,任公义等十几个剑庐峰的筑基修士,要进传送塔。一看到元让,任公义高兴坏了:“兄弟你出关啦!嘿——是筑基后期了,你太牛了。敢不敢跟我们去夏州剿灭尸鬼?” 元让愣了下,询问一番。原来在中域西南方向,靠近南域西域的边地夏州,发生了尸鬼作乱。尸与鬼是如同狼与狈的关系,在修仙界有“尸修”“鬼修”之分,尸修出处是一些未毁灭的尸体,受到煞气滋养,形成尸僵,为无知无觉之物,如尸僵长期存在,又经过一次天雷地火劫杀,侥幸不灭,就会产生灵智,自行修练!既为真正意义上的尸修。这都是万尸存一二的概率,大多数都是碌碌无智的尸僵,有些会被一些修士炼祭为尸兵尸将。 鬼修是一些丧失肉身的修士神魂在无法夺舍后,转修鬼道,鬼修最厉害就是对修士神魂的攻击,通常灭杀其神魂,将其肉身当成“皮傀”寄宿使用,与夺舍相似但又不全然相同,鬼修占有了皮傀后,二者融合度不好,鬼修更不能获得皮傀肉身前主的记忆。故而鬼修更喜欢侵占尸僵,又省力又好用,做为寄宿的优质皮傀,比侵杀一活人快捷。夏州的地形山茂复杂,煞气浓郁,部群众多,野蛮好斗,是尸鬼滋养猖厥的恶地。 元让爽快答应任公义之邀。剑庐峰有好几拨人赶去夏州,剑修以杀戮为道,有尸鬼可杀,无疑是剑修最好的磨剑石!任公义就约好,他在金垣城等元让。告别任公义,元让就赶到外山分派任务的“功勤殿”,好几百人在任务栏仰头观识。元让神识探入栏板,果然夏州剿灭尸鬼是天字号任务,丙级是猎杀一位尸将,以其尸煞丹为依据,乙级是猎取鬼修魂精或尸帅煞丹;甲级则是,捕杀到鬼修的鬼婴或尸王煞丹。元让猜有鬼婴与尸王煞丹之赏,估计这次尸鬼祸乱有结婴境界以上的鬼修尸王出现。宗门此番重识,可见形势严重。 筑基修士对这天字号任务是要考虑一二!有尸王与高阶鬼修出现,筑基期修士去了蝼蚁一样,没有倚仗谁敢去啊!就算有婴境上修们对付尸王婴鬼,万一自己先碰上呢。何况同阶的修士与尸王或婴鬼相战,后者两类是比修士凶悍一筹。 元让不担心这个,他在盘牛瓮里吸纳仙灵气,身体自行修练,多高境界,他也不知,只是为了省麻烦,将仙灵元气用符纹封印在体内,如今筑基后期,是他尽最大可能压制的境界低点了。领了天字号的任务牌,精血注入,元让就回草丹峰。 他到师父鲁丘的洞府,师徒见面,自然慈师孝徒场面一番。鲁丘在金丹境太久了,老头迟迟不敢渡“丹婴大劫”,就算有徒弟这伴劫圣体,他也难下决心渡劫,伴劫不可能替劫,老头自己在天劫里必受大部分雷威。鲁丘这种对天劫谨慎到懦弱的心态,无疑是难以在天劫中存活!渡劫既是身体渡,更是心渡。鲁丘的胆怯是源于他资质平庸,他知道一旦渡劫失败殒落,就算有后手,轮回再生,他也再难达到丹境高度,甚至成不了修仙者,此生到金丹境,无不是他用丹药添海一样铺就,也因此根基虚弱。元让心中只感无奈,难以开导这便宜师父!停顿了下,元让取出一玉匣来,双手奉上。鲁丘拿过来打开,匣里搁一张符箓,很玄奥的纹形,“徒弟,此符何用?”,“师父,这是弟子无意中得到的一张,叫作五行雷霄符,可以在天劫里抵御雷威,使修士在天劫存活率至少六七成。师父丹境顶溢难捱,规避天劫不易,到了万不得已,不得不渡劫时,需置死地而后生,这张五行雷霄符,就是师父在天劫中最后一线希望。”元让一番肺腹之言,鲁丘频频点头。徒弟走后,良久,鲁丘长叹一声自语:“四个弟子中,我真不知的是此弟子!知我的却是此弟子。” 回到星稀谷,元让收拾布置妥当后,便离开外山,到金垣城与任公义汇合。任公义他们到坊市购买了一些必要的 东西!大家到远距传送塔,因为是执行宗门任务,可免费使用传送。嗡的一声塔内辉芒炽白,众人被传送往南方… 第22章 乱夏 几十次的州与州传送,这几十个外山年青修士们,都快吐了,中途不得不休息数日!五个月后,方到达夏州城。 一到这里,氛围就充满肃杀之气,来来往往修士多如江河鲫鲤,外地的本地的都有。任公义他们找到先期到的剑庐峰修士,相处交谈了解情况… 原来在夏州的事,已不叫尸鬼祸乱,而是叫“大叛乱”,是夏州地方土着蛮族附合尸鬼对抗夏州修凡统治层。此种战斗已持续了几百年,只是最近几年,叛乱势力一连攻陷了几十座郡城!夏州官府难在压制了,才向中域首领宗门,玄机宗求援! 夏州本地大小宗门都不少,最大的三家,就分别是“驭兽宗”,“刑尸门”,“天师派”,这三大宗门大派,居于统治层顶端,各有附庸,基本支配了夏州修仙资源,三家相等地位,彼此不和睦是千年万年,逐有三分夏州的气势,近而对中域首领是长期若近若离。而在夏州南部的大蛮山,是广阔亿里的茂密古林山泽,跨界南域西域,可谓三域交界的混乱之地,在夏州界内的大蛮山,就崛起一位蛮族体修,自诩“夏王”,他凭一己之力,统合了蛮山大多部群,又联合了金毛尸王!与三角鬼王!携千万尸兵鬼卒,往夏州北部攻掠!夏州修凡大军是屡败不支,已经在夏州城南边数万里外的天炎山,山口隘道驻关防守!一旦这被攻破,夏州城就危矣! 元让来这里,当然不是匡扶正义,替夏州修凡解除苦难!他来做宗门任务是其一,主要是他在钻研了独孤兰月给的“活傀术”后,知道活傀材料太难得了,而尸僵却是现成天然活傀材料,又好找又不伤天理。以元让自己的聪明能耐与综合各方面学识之长,炼制超级的傀尸是可行的。任公义他们与先期到来剑庐峰修士有结成剑队作战的打算!元让托词自己是来卖丹符的,谢绝加入。告别任公义后,就到城中修士坊市买一些地图,以及蛮族尸修鬼修的信息。在夏州城呆了几天,元让就离开,往夏州南部而去。 站在花大价钱买的飞梭上,比自御剑飞行轻松多了!飞梭是以灵晶为动力,元让储匿带须弥库里,多的是极品灵晶,一直不敢拿来当货币用!现在嵌在飞梭动源槽内,神识导控,在高空中一闪而逝!不大功夫就赶到天炎山隘口的石龙关。 元让到了关城口一里处,下了飞梭,手一招收了此宝,随人流往城门挤。等待过关的几乎都是修士,男女老少,百样人态!元让早就易了形容,与本地修士相符合些。前头人流躁动,元让止步,后面有人猝不及撞上来,元让灵气罩弹开,那人跄踉下,叫嚷道:“你想死啊!敢撞我胡大仙师!”元让转身,见此人是一位瘦里巴叽,尖嘴猴腮的青年修士,是筑基后期。元让一拱手说:“这位道友!适才是我对不起。我给你赔个礼,请道友见谅”。猴脸的胡姓青年,狡黠一笑道:“道友说对不起,我胡大仙师大人大量。不过呢,刚才你那一闯,我受了点伤,你是该赔我一点药费!”“胡大友,你又在讹人了,死性不改”一声斥,有三位宗门服饰的年轻修士过来了,筑基后期一个,中期两个。胡姓青年翻了白眼,尖嗓道:“唐家三位闷子,少管我胡大仙师的事,听说你们刑尸门可有几个前些日子,打雁被雁啄了!你们三兄弟还敢出关。”筑基后期年轻人傲然道:“有何不敢,斩尸本我功业…”。两人斗嘴。元让拱拱手,随人流进了关城。 石龙关,不大,从北门到南门不过十里,两边巷子距离加一块宽不过四里。主要是修士军驻扎,在城中的关防衙门,办理出关凭据,形影图文作一登记,否则出去了,回关内就不易了。元让依序拿到了出进关凭据,是兽骨牌,也不知多大效用,反正花了一千灵晶。 出得石龙关,就是与蛮修尸鬼交战的区域,这里是近期沦陷 ,村落残破,城池荒废!敌对双方拉据战了无数回。元让贴了一隐身符,不高不低在战区穿行,寻找自己要的目标。 第23章 战尸 一群尸兵,在一破村里游荡,一声雷鸣,光火并溅,数百尸兵炸得齑粉一样,尘埃落定后,闪现一人,正是进入战区的元让。他来战场有一月余,大股小股的尸兵群都用“雷火符”轰灭,尸煞丹收了不少,但多是尸将级,尸帅级都甚少遇到,至于适合做傀儡的尸修,一个也没遇到。其他猎杀尸鬼的修士,多以组队方式出现,元让不想与人纠缠,就独自往更南的区域搜寻。 按他已有经验,煞气浓郁的地方,存在高阶尸修可能性大些。元让就站在飞梭上,在高空飞行,用神识扫描下方各种煞气厚薄。正行进间,看到前方半空,云气黑墨,没一点飘动,元让隐身符贴上,悄然无形,飞掠靠近那里。就见在一山间,有荒废寺庙!几进深院,纵深很长,左右偏厢殿阁环成几圈,足见这古寺在荒废前,有多兴旺。而今院中棘木丛生,阁楼怪藤织帐,不像近年所废! 元让飘然而下,立于寺中殿前,神识扫过一遍,并无生机或尸气!而只有心中感应到有某种存在。元让双手各含对应手段,步履悬地二尺高飘掠慢行,寻探而过了两三殿宇,到了一座宏大石殿,感应就在这里! 殿里面正位莲台上一尊吟笑石刻佛像,挂缠布单双手合什,左右两边是金刚石像!元让冷哼道:“杀了那么多人,却躲在这佛殿中,装什么慈悲世主。”“大胆!既对佛主不敬,吾等斩此恶修”两边金刚石像嗡声以道,举起石杵砸向元让。灵辉爆放,撑起十丈护罩光环,十六根丈长石杵被弹回,元让手一挥,几十张雷火符轰向两边金刚石像,轰然倒塌大半石像。元让炼制的雷火符,那是雷火真源注入符纹,威力巨大。 正座上佛主像,右手移动拍出,石掌伸来既速长为巨大佛手,一把捏住元让,毁山碎岳的巨力,元让似乎不堪一握!咚!一声巨响,石殿炸毁。元让悬于远处半空,他在石佛捏住他时,使了“金蝉脱壳”以雷木化身替用,在本体遁空后,化身自爆!威能毁天灭地般。万丈范国一片狼迹,那石佛右臂断毁,佛身裂缝蛛网一样。一种从地井中传出的嗡鸣巨声,厉道:“伤本尊者死!”哄一声,半空化现一座千丈巨躯佛体,左掌如巨山一样拍下!元让运提法决,右手递出一掌形,如石击水,推波助澜,小手变大手,大手变巨手,与那佛手相碰,山岳相撞的毁力,气流崩掀,树木殿阁碎屑如尘,混绞着四下飞溅!元让的巨大手掌将那佛手击破,大掌余劲不消,盖在石佛上,元让双手飞舞,解了印结,只见地上,一只大手印,搁出了数丈深坑。 元让化出的大手,是他当年领悟佛修残忆的大佛手!从中取巧变更,自创了一种掌力功法,叫“大掌天”!佛修的大佛手是凭自身修为的真元聚力化出。元让没那修为他用转奂经凝结灵元之法,加以符纹阵制框架,以灵晶为源,混沌之气助推,硬是伪造修炼出这独一无二的“大掌天”。元让左手上三块极品灵晶已化为粉屑,其灵源全被抽空,用在掌威上了。这本钱消耗,元让有点心疼。 掌坑里隐有波动!元让捏法决,擒龙神符锁使出,飞龙式一串符纹锁链打入地下,破地拽出一具铜黄僧尸!符链裹缠其身,一动也动不了。元让大喜,用储尸袋一套,挥手收了其他尸将煞丹,闪身飞离。绕远遁飞几万里,择一山底,开了一洞室,设上十几重禁制,便对这僧尸搜脑! 几个时辰后,元让住了手,这僧尸成为尸修有万余年了,似乎活着时就是那古寺的佛修,但有几缕生前记忆,断续不明!现在名号“不灭尸佛”!生前所在寺庙被毁灭,自己成尸修后却号不灭,本能性的怨气郁结难消,看来万余年前,古寺被毁是一件悬疑秘案。元让才不管这不灭尸佛身世如何,按既定方略,要将这尸佛炼祭成傀。他先抽离了尸身的灵念,封入囚魂珠内,元让开始用“雷金本源”灌尸洗质,以混沌古火融合青铜灯的青焰火,熬炼这铜阶尸躯,不在理外面世事,专心炼制傀尸… 第24章 役尸家族的 对铜阶尸修躯体的炼祭,元让是细致到极点。在腰内储匿带里的盘牛瓮世界中,近百个与元让一模一样的雷木化身,各自修练着。中指峰上的雷木藤剌上,一个玉色的婴体元让,正双手捏法决,一道道符印打入一颗黑色雷木真果体内,这玉婴就是元让在瓮内,以修练仙灵元气凝丹化婴的成效。但只能隐存在盘牛瓮中,一旦出去,必引起沉灵界天地意志扼杀性天劫! 小家伙是可以不断修练,且瓮内一日胜过外面一年的成效!将雷木真果炼成化身,对仙灵婴来说,不是难事,通常百个时辰而已。 如此洞室与瓮内都有忙活,两年时光过去!元让终于完成了傀尸的祭炼,金灿灿的躯壳已是一丈多高,傀架肉脂筋皮,都经过青焰熬炼,坚韧性力度比尸佛强了百倍!除了符印内置寄存元让神念外,这傀尸蕴涵的雷金质源是最大的杀手锏。 释开洞室禁制,金傀尸跳出洞外!元让对洞室收拾一番,金傀尸返身,一拳击塌地下洞室,随既金傀尸腹部裂开,元让闪身而入,尸腹合拢后,便纵飞百丈掠地疾驰。元让呆在尸腹内,十分宽敞,神念可通过傀尸眼耳发现四周百里范围!元让用神识可穿透傀身扫描。巨大金傀尸无敌存在,追赶一些尸兵鬼卒群,上去瞬间打爆,拳风中夹挚雷金电火,那些尸兵鬼卒跟沾火芦毛似的,一燎既光,不堪一击。元让驱使金傀尸上赶着找高阶些尸修,收获不少尸煞丹。 这天,在金傀尸将一具尸帅撕碎,掏取了尸煞丹后!突闻尖剌哨音攻击金傀尸,元让在尸腹里就觉金傀尸僵了一下,神念溃散!就这两三息,满天符箓飞贴过来,符力封抑住金傀尸!紧接着跳出四个穿着古怪法衣的修士,一只手扔出法绳缚绑金傀尸,一只手扬起花绿的符文棒,打金傀尸头!金傀尸嗷嗷叫吼着挣扎,亦是无济于事!被这些修士又打又绑,符箓封印紧缩,很快吼声嘎然而止,金傀尸动弹不得。 “哎呀!这是金皮尸呢!以前从未见过的,林当家的!这有古怪”一秃头中年修士心有余悸!“老彭你就是这怪那怪,一个变异尸煞罢了”,“先别管,弄回去,由老祖们验看”四人说着话就要将金傀尸装袋。嘭的一声巨响,金傀尸身上的绳缚符箓,碎断崩飞!尸腹开裂,四道符链蛇飞龙绕,速度缠锁住四位修士。几乎是呼吸之间,元让突袭一招制敌。 元让从尸腹钻出,已经易容为粗犷汉子,恶狠狠道:“奶奶个熊,老子在皮傀里闭关!你几个鬼儿子,捣什么蛋?说!鬼儿子们怎么死。” 四个修士被锁,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告饶:“前辈饶命!是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我们都是本地修士,没见到过前辈的皮傀宝物。前辈恕罪,我们愿意赔偿。”四人告饶声不绝中,元让一副被说动的样子!一捏法决往四人体内打入纹印,收回符锁,四人就感到体内有玄奥印纹存在,几人一哆嗦跪地不起。元让摇头晃脑道:“老子任不平,一向是恩怨分明,有赏有罚,恰才,我已经在你们体内种上了善恶印!但凡对老子有一丝不善恶念,你们不但身死道消,连神魂也进不了轮回!现在老子问你们话!你们四个是本地那一门派家族的!想好回答”,秃头汉子眼一转,说:“前辈,我们是刑尸门的”,他话一出口,呃一声勒紧,体内印纹禁制发作,整个身体眼瞅着萎缩,叭!瘫在地上皮肉干裂骨骸塌碎,一团白雾泛起由纹印噬尽,神魂就这么被吞灭,印光回遁元让手上,风一吹地上骨堆消没了。 这是瞬间发生,一个大活人形神俱灭!元让神念消化了吞魂纹印后,略一点头道:“原来你们是役尸家族的…姓彭的消失干净了!你们三个也一块死”“前辈饶命,我林奎甘心奉前辈为主人,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廖干愿奉主…”“韩贵愿奉主…”,三人争先恐后,血誓认这所谓任不平为主人。 元让干咳了下,说:“既然甘心认主,将你四家所有事,所有功法都复制到玉简里。善恶印会评断你们是存是灭。”三人赶忙拿空白玉筒,把所知所学全复制玉简,连小时侯吃几口奶水都没隐瞒。 第25章 入关 拿到三人玉简,对三人掏出的储物袋内全部东西,元让没看上眼!重新钻入金傀尸腹内,傀尸飞闪而去。三个役尸家族修士半晌才敢离开。 元让坐在尸腹内,满心欢喜,他其实真正想要的,是尖哨声攻击,让金傀尸失能的原因,元让在傀尸腹内都受了影响,敢情这是一门能对神魂神念,音波攻击的秘术,叫“射音术”是役尸林家的不外传秘术,对尸僵极具克制力!尸僵是没有疼痛感觉的存在,但对音波敏感,射音术可让尸修僵立失能几息,这几息足够施术者捕杀尸修了。 看了三人玉简,元让了解了役尸四家族由来。原来林、彭、廖、韩,四家先祖是本地替人抬尸埋葬的土巫!活路下贱收入少,四人就干些盗墓的行当,取走尸体身上财物时,发现死尸无智却可以动弹,四人想到何不驱使这些尸人,去自己不敢去的地方挖盗,四人于是就花重金买些修士关于炼尸的法术,加上他们的巫术,就产生了役尸勾当,称为役尸四家!从上古传下来无数代人,子子孙孙跟耗子一样,不敢见人。 择一隐蔽地方,元让仔细参悟“射音术”,发现其可圈可点之处甚多,加上元让实实受了“射音术”一击,对此术的优点缺点都十分了解,结合自己的演化,在射音术基础上进行提升改进,两三个月后,熟练修成了这新秘术,元让取名为“穿音杀神咒”,最大特点是突袭性音波,会隐声直穿入对手体内才音漩爆发,对神魂及经脉识海丹海摧毁之大,不可想像。林家的射音术是由外,把尸修弄昏晕几息!元让的穿音杀神咒会把尸修,轰得头脑内脏全成浆糊,就是高阶修士受此一击,都会成痴呆废物。元让估计此秘术,自己以后还可以在衍化提升,就是不能随便使用!太伤天和了。 有了这些收获后,元让就想回夏州城一趟,他将金傀尸收入储尸袋里,自己乘飞梭赶往石龙关。进关时又要交过关费,费用是两千普通灵晶,也可以用尸煞丹交过关费,一人至少十颗尸将煞丹。元让虽然尸煞丹多,他仍用灵晶。过了石龙关,飞梭狂驰,片刻回到了夏州城。 在元让刚回城,既有玄机宗传迅符传至,元让接住,神识进入读取信息,几息间符化灰烬。原来宗门在夏州城有常驻地,是玄机宗作战大本营,并且设有宗门修士用尸煞丹兑换贡献值的“记兑馆”。元让赶去那里,与两年多前,他来夏州城时,才几千玄机宗修士不同,现在足足好几万修士,而且筑基期少数,丹境修士占多数。所驻之地十分大,分布的云帐地上半空都有,密密匝匝,完全大军征战的行头了。元让寻到记兑馆,将自己收获的尸将煞丹拿出少部,兑换了十几万贡献值,算应付了差事。一出了记兑馆不远,有人叫:“咦—小师弟呀!”元让闻声看到二师兄孙汉与三个丹境修士,结伴而行。元让忙迎上施礼,口称二师兄好。孙汉挺高兴,与那两位修士相辞后,拉住元让往自己云帐飞去。 师兄弟二人到云帐落坐,就交谈热烈。元让说得说不得应对自然,最让他高兴的事,就是师父鲁丘一年多前,下了死心渡丹婴大劫,虽然惊险万分,既也成功了,碎丹化婴成为了四品阶结婴境修士,草丹峰终于结束了师徒皆丹境的尴尬事。另外一件事就是司马亮在两年前与任菁结为道侣!元让愕然一下,心里想起当年这三师姐得了一颗绝世美颜丹,又讨要一颗!原来是给了意中人。只是修士相结道侣,一般是承上启下的金丹境!此境界交合,对进阶婴境无伤,相反,道侣双修采补适应,更能剔除虚源,夯实金丹道基,在渡丹婴大劫时更有保障。 元让心里猜测到,司马亮修为升至金丹境界原因!在金垣城雪竹园见到他时,还只是实丹中期,二十几年就跨到金丹,神颜丹起绝对作用。元让于是转着弯问:“二师兄,三师姐好像是虚丹境,与司马师兄相合,亦是莫大佳缘”“嘿!说来也怪,师妺现在是金丹境初期了,她一直苦修,终成正果,不但与司马亮成道侣,还被内山任家接纳为嫡系女”孙汉笑笑说。元让不解问:“师兄,他们这又是唱哪出啊?”孙汉嬉笑说:“还不是内山争权夺势,任家靠上司马家。师父倒乐意师妹入内山,咱们草丹峰玩不起内山的戏码”。元让听罢点点头… 第26章 战前 与二师兄一番言谈后,元让知道三师姐并未宣扬“神颜丹”对她迅速增进修为的作用,上品神颜丹,除了肖萍,独孤兰月与秦默宇三人得到外,就是任师姐与司马亮二人服用。估计是二人有心保持苦修或天才的形象,不想让他人知道二人是借助神丹作用。这对元让来说,是极好的结果。用那么珍贵的仙灵草果,才炼出的神颜丹,有心人士如追根寻底,元让就难得安生。 从二师兄那知道宗内各种事后,元让有了行远游历的谋算!至少在玄机宗大势未定前,他不宜回宗门修行。这是他生长之地,界缝凡间养成的生存本能,无论是族与族争斗!家与家相斗,都是流血成河的景象!同族一大家人之间起争意,那是暗潮汹涌,防不胜防,元让的父母都是吃了这方面暗亏,丧命的部分原因源于家族内争。 夏州城集结的修士足有百万之数,除了附近各宗门派别修士,也招募散修,城内城外都在整军备战!元让在关外沦陷区猎尸时,就发现尸兵鬼卒多是小股数目,巡游分散!真正大兵团尸兵鬼卒未出现。反常即有妖!元让暂不想这些!按规定,他是要编入玄机宗下军,这都是筑基期修士的编制!丹境修士则编入上军!元让虽为筑基后期,他却有真传弟子的身份,加上草丹峰丹师的名头!当马前卒是用不着。 几天后,元让身着草丹峰丹师法衣,赶到修士军的“丹药司”报到,成为一名随军丹师。在这的丹师以级位分职,元让是玄机宗五级丹师,这比一般五级丹师高一筹。几个八九级大丹师位的主事,都对元让十分客气!好歹是金丹与结婴修士,左一个“元道友!”右一句“元丹师”。交好元让的殷勤感,使得元让深有体会,大宗门身份就是好! 整顿半月,大军开拔石龙关!数万艘运兵舟在半空,有序飞行。这种运兵舟与战舟不同,就是大号的飞行舟法宝,没有多强防护力!只是简单载人的工具。战舟那是动不动几百丈长,上下舱都须弥房间,不但供应齐全,防护禁制超强,是攻守兼备的移动城堡。驭兽宗下了大血本,拿出了三艘战舟,最大的那艘战舟,作为修士大军统帅总帐使用。小些的两艘战舟,一艘为驭兽宗前锋,在大军前头!一艘则归丹药司专用。 元让正呆在自己的值丹房!以后做事休息都这里。所做的事,就是炼丹!几张丹方,元让了然于心,着重要的两种,一种是用尸煞丹为主料,炼制可克制尸毒的“化煞丹”!一种是“清魂丹”应对鬼修伤害的!炼丹材料一只只储物袋堆在房舱里,装丹丸的玉瓶一筐筐摆那。在中间有火灶台,是专门有供火源的管道特殊灶台,旁边搁了十来个大小不一的炼丹炉,小的二尺高!大的一人多高。元让捏法决,起火焚浴一只最大丹炉,随着火旺炉红,元让拿起储物袋,神念牵引出材料,抛入丹炉内,打了符印,不到一盏茶功夫,轻松炼出一炉化煞丹,一百颗,没一颗废丹!大多中上品丹药!元让换一尊丹炉,开始炼“清魂丹”… 百万修士军直接越过石龙关空域,畅通无阻,在深入沦陷区一天后,前头哨军就与尸兵鬼卒交战了!尸兵鬼卒大多几千个一股,悍不畏死,除非被修士军轰成渣,但凡有一肢半腿的,其尸毒鬼气沾染害人,有好些下军修士中了招,化煞丹与清魂丹需求旺盛! 打打停停,修士军推进一定距离后,就会分兵清剿游动的尸鬼!这种活,是由夏州本地势力按既定方案,各自收复原有地盘,或重新划归某一宗门,某一家族。如此足足一年多时间,大军才进攻到横牙岭!翻过这横线长岭,就是“煞海”,广阔千万里,南接壤大蛮山。煞海以海为名,是海也不是海!此域是比陆地平原要矮几十里!据说这煞海区域整个像一口大锅,越往中间越深!其最核心区的冥池,似乎深不见地!说不是海,是这没有海水,只有万万年都不消散的煞雾鬼云,其毒气汹涌上冲云霄!高阶修士都不敢贸然靠近。 前哨赶到横牙岭附近,斥侯回报,山岭下已驻扎了无数尸兵鬼卒!并且有蛮族大军在岭上压阵。其实不用报,相隔千里,叛军气焰人人可见。阴风黑烟弥漫如幕,遮天一样! 第27章 挑战 从统率总帐传来命令!各旗翼营哨,按军图驻扎布防。有地面上安营扎寨,垒土起城!有悬于半空,形成云帐群。整个布防阵势,从顶穹往下看,跟一只凤鸟形状,中间是头前凸,后伸出大尾巴,两边厚翅展开,这叫“凤飞军阵”!攻守皆可顾及。 丹药司所在的战舟,就悬浮在中段偏右侧的营区上空。由这可望见横牙岭脊顶。修士军刚安营扎寨完毕。对面叛军冲来了兵团,黑烟卷天裹地,气势汹汹。修士军营一声炮响!左右联营杀声中各出一只修士军,设阵迎敌! 左边大营出来的是“驭兽宗”修士军!领前的是几百只六牙象,都是六级灵兽!体高二十丈,头尾长四五十丈,在象背上各安有一座法炮塔,里面有五个修士负责驱象发炮!紧跟象队的是虎狮狼豹等猛兽,都由驭兽宗修士驱使!在上空还有修士驭飞禽盘旋。 右边营地出来的则是“刑尸门”与“天师派”两家修士军!刑尸门修士是站在一辆双轮战车斗厢里,一身厚重盔甲,手执一只五丈长的钩枪,斗厢里除了弓箭盾牌外,还有就是斗厢后面立三根法旗,有“风引”“走火”“祛雾”的法能。而在战车两轮后,各有一名甲尸,叫作车卫,由车上修士驱使!整个车队横列一百,坚排八十,飞快弛纵,不乱阵形,军威气势十分壮盛。在半空上则是“天师派”的几千修士,一个个御着法剑,左手执幡,右手端一黑漆大碗,瓦片冠戴,八卦法袍,形象肃然。 双方对冲接近!修士军炮轰兽吼,箭如雨幡乱挥,一阵混战,云开雾散,各自脱离战圈,只见叛军,乌泱密麻,足有十余万尸兵鬼卒。尸如棘鬼如云!就听叛军后方一声嘎嘎怪嗓叫:“对面的!可有胆与本座一战”,话落间一缕鬼烟流窜阵前,现化出佝偻怪躯的鬼修! 观战的上修有不少,神识一略就辨认出这是位“鬼君中期”!相当于人族的长婴境五品阶修士。但一名普通长婴境人修是绝对不敌这鬼君中期的!鬼修之厉,非常人可及。 右大营有苍然声道:“那鬼君休猖狂,老道来会会你”,云光闪出,一位天师派老道士到了阵前。 元让就站在丹药司战舟前甲板上,与其他丹师远距观战。好在修士多倚仗神识,元让的神识千里之距都如临莅其旁,现在一两百里战场,对双方战将一览无余。有丹师识得老道,就说:“这是天师派的张道长,是长婴境中期,应该可以克制那鬼君了”。元让一旁听闻,神识包览一遍双方修为,心说“人修比鬼修分阶更细化,天师派的张道长看是长婴中期,但从骨龄看来,他困顿于长婴中期太久了!这与鬼君中期相比,难占上风”… 观战的各有认知。战场上两位已经电石火光般激烈斗法!那位鬼君连闪带蹦,化出几百个鬼影,张牙舞爪扑袭过来。张老道则扩撑开十丈灵辉罩,手抛出一把细针,银光闪烁,钉破满天乱窜的鬼影。一攻一守皆是瞬间反应,彼此一招未止百招又致,节奏速猛,灵气流烟乱卷,鏖战高空地面,时间一长,张老道果然不利,也就一丁点未接上攻势,那鬼君嗖一下散形,推着一根隐骨刺,乘隙戮破老道的防护灵辉罩,插向老道肉身就要“夺体噬魂”。张老道右手一把抓住骨剌,左手拍打符纹,一下敲断右臂,几百张爆火符释出包圆了死握骨剌的断手,嘭!一声巨响,万丈圆弧的爆焰,炽如骄阳,周遭百里外的修士,连忙运灵罩出法宝遮挡。 在炸点两百里外,莹光闪出张老道,面向敌方,虽然断了右臂,法袍破烂,然昂首挺腰,浩然不屈的背影,却深深触动修士军将士心灵。山呼海啸一样齐吼“威武!威武!威武!杀!杀!”全阵出击,数万前军,更多后军,一鼓作气冲杀叛军尸鬼兵团。相互绞战如江海浪滔,难分难解。 元让默默在战舟上注视这大战场面。界缝凡间的几百几千人厮杀,虽不及此时大战宏壮,但惨烈度是比修士战争猛数倍。修士军,攻!用的是法宝,守有各种功法防器,打仗似割草一样削碎尸兵鬼卒!强悍些尸鬼勉强毁损修士法宝,当然尸鬼自爆的毒气弥散,伤了不少修士。 一场大战到天黑,尸鬼兵团基本被全部歼灭!没有一个尸兵鬼卒存在,更没一个尸兵鬼卒撤逃。悍死不退,让修士军损失了几千人,叛军的作战风格已明了,就是用无尽数的尸鬼与修士军打“消耗战”。 第28章 歇战 初战的大捷,令修士军士气高涨!第二天统率总帐就下令,三天后全线攻打横牙岭叛军。 次日,后续又增援来了几十万修士,合计一百六十万修士。到了大战日,千里长的战线拉开,以点推面,天上飞舟地上象背,万门法炮轰击横牙岭上岭下叛军,高空上修们去截杀叛军鬼君尸君,半空中,丹境修士上军负责突击!地上低空有下军修士掩杀,千万数尸鬼兵卒,层层麦浪一样!鏖战了三天三夜!在双方各有损失轻重后,稍停了一晚,次日再战,横牙岭上叛军都没有了。要知道,前三天大战时,叛军中的蛮族修士都只守在岭上,未主动迎战。现在却莫名后撤一空。修士军中大多高兴,认为叛军是害怕而逃!少许人觉得诡异。 不管如何,是修士大军占据了横牙岭,按统率总帐布置,岭上筑起防护阵法,各段都有分兵负声守卫。在岭北下面的后方,迅速筑起屯城,做持久驻扎的准备。 元让知道,这场叛乱与平叛的大战是歇着了。横牙岭成了双方停战线。 战事一歇,修仙者本质就又活跃起来,闭关修行或寻找资源,甚至退营的,收购战利品的!来来往往,人如织密。各型的交易会,雨后春笋一样兴起。元让颇为感叹,也是任公义大战前一年,早回玄机宗了,那家伙在这,说不定又会筹办拍卖会。现在元让只能东逛一场,西逛一场!捡漏一些上眼东西。 这天,在一场临时交换会场地,元让见到一个熟人,就是在石龙关找过元让茬的青年修士胡大友。这家伙身着天师派道服,苦唉唉的蹲在地上,守着摊位呢。元让在不远处用神识扫描他周身,发现胡大友体内有隐患,这使得灵力都有耗损,筑基后期降成中期。元让略思索一下,趁人不注意,易容成当初与胡大友纠纷时的样子,走了过去。 “这位道友,灵草怎么卖的”,这一声。胡大友人立马脱口道:“一千灵晶一株”,“这只有几百年份,值吗?”元让问。胡大友瞪大眼睛,盯住元让吃吃道:“你、你、你…你是撞了我的人”。元让伸手翻出一袋灵晶,轻轻笑说:“一千灵晶我可以付给你,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在哪里寻到这灵草”。胡大友眼珠一转溜,一把接过灵晶,瘦猴脸嬉笑传音道:“在煞海里找到的,道友你敢去?”“敢与不敢,看值不值当”元让收好灵草,又道:“我看道友,身体有恙,是中了某种毒吧!”“你怎么知道!”胡大友差点跳起来。“区区在下,是丹师,对歧黄药理亦晓得,我正好有颗解毒丹丸,一万灵晶卖给你,如何?”元让拿出一个丹瓶亮了亮。胡大友猴脸都快白了,好家伙,卖你一千灵晶的灵草,你就卖我一万灵晶的灵丹。 “是真能解我身上的毒?”胡大友把忿气压下,咬着牙根问。他这个天师派外门修士,资源少,一块灵晶当两块用,身上隐患找了丹境修士都没法除疾,只能吃些解毒丹,一直忍受疼痛!疼还好,修为下降是任何一个修士都承受不了。元让一笑道:“道友可以当场服用”。 胡大友不再多说,伸手抛给元让一袋灵晶,说:“先给你五千灵晶作订金!有效果了补上”,拿过丹瓶,伸手揭开瓶塞,倒出一粒火红的鸽蛋大灵丹,一股浓药味入鼻,胡大友看看是真的丹药,一仰头,灵丹入口吞咽下,药气入腹,澎然烘流窜起,直冲胡大友积瘀毒素之处,如烈岩滚冰一样,化消无形,胡大友放了两个屁,心中大喜,忙调息周天一遍,修为有恢复。 接下来是胡大友把摊位上东西,折算给元让,都还差两千灵晶,这家伙眼一转溜,来主意了,传音问:“道友可有兴趣,到煞海寻宝!”“煞海养尸鬼之地,有何宝贝?”“嘿嘿,你就不晓得,正因为尸鬼在煞海,那里资源才丰厚,否则早让修士搜刮一空!道友如有心去,我这有暗道的地图,可以作两千灵晶给你,如何?”。元让知道这小子再挤也不往外拿灵晶了,只好应允,接过地图玉简,一拱手便走了。胡大友长吁一口气,心说“嘿!这不怪我了,你自己要去趟一遭!”收起摊,人溜了。 第29章 入煞海 胡大友的心里小九九,元让是早就了然于胸。对胡大友来说,煞海是他倒霉吹,吃大亏的地方。而对元让却未毕不是福地!无论是尸修鬼修,还是弥天煞雾,元让的雷质法能,以及转奂经功法,都是相克又相生。 凭那株不知名的灵草,就值得去!元让感应到这灵草是少有的逆性灵草。煞海内环境,一般灵草难以存活!能活下来就是顺应环境,其灵性药性极为强韧,比在正常灵气环境的灵草药效好数倍。元让作为精通“逆法炼丹术”逆法丹师,一眼识出,胡大友摊位上当作普通灵草卖的这株逆草价值。 元让飞身到了一无人地方,才拿出那株逆性灵草,仔细看了几遍,越看越高兴,捏碎了逆草脚下“保根丸”,换上“保灵珠”封合住草根,拿出一玉匣,将整株搁进去,封存好,放入储匿带灵植须弥库里,这样逆草保有药性灵性的效果,比那保根丸好万倍。 既然动了去煞海的念头,元让就着手筹备,从所需所用,方方面面尽量购买准备充足。忙碌一个月,向丹药司辞呈后,元让就向还在营的二师兄发了个传讯符,简单说了自己去游历,师门勿念。 出了营区向着北飞梭飞出万里后,在折向西边几千里,而后往南飞,到了横牙岭附近。此地段虽远离修士大营,但在岭上是有巡防修士的,并有禁制!所谓暗道是不用越横牙岭,而是从岭下穿过。或许有人认为,既然是从岭下过,那用啥暗道地图,直接遁地术钻过去行了!有这想法的修士都不在世上了。横牙岭南北宽五百里,南边既为煞海的锅形边沿,万万年被煞气浸蚀,靠南的山体岩石成了煞粹石,奇坚无比!奇毒无比!对修士的身体神魂都有致命损害,一位筑基修士手捏指头大煞粹石,只消二十个呼吸,他就成为毫无生机的尸僵!高阶修士也只多坚持一会变成尸僵。除非有特殊性法宝!否则这几十里煞粹石层是不可触的禁地。 元让按胡大友给的地图,找到暗道入口!拿出几套防护法衣穿上,释出两只探洞机傀蜘蛛!尔后从储尸袋,把金傀尸放出,元让呆在尸腹里,前头五十丈与百丈分别一只机傀蜘蛛,按照元让神识行动。 进入洞道中半个时辰,元让庆幸自己有地图,这地下暗道洞百分之九十,是天然地缝断隙,可以说十步上下分孔!百步是多口交叉弯,钻错一个,就迷路,绕那去都不知道。好在前面两只机傀蜘蛛是不知疲倦,极品灵晶的动力源,保障充足,探进迅度快。金傀尸也不吊那么远了,跟在第二只机傀蜘蛛后面,忽然,前头那一只机傀蜘蛛停顿,元在神识被剌了下,是到煞粹石层了。 元让不敢在使用神识,收回了两只机傀蜘蛛,就驱动金傀尸直接往前钻。果然煞粹石层对金傀尸只有压榨力度,没有浸蚀性。主要是元让自己,他牵出混沌之气周护傀尸,一下子如释重负,金傀尸穿行更快了。元让到此才明白,那胡大友还是有所隐瞒,未告知如何克服这煞粹石层段的压力!可惜元让自己能感应他人所想,别人当时不想,元让就没辙了!还是搜魂最全面可靠。 金傀尸穿出了洞道,悬立在岩缝外。元让神识扫描,这就是煞海?整个昏天浊地,不见日光!只有灰黑云雾杂混漩涡般流动。元让轻吁一口气,决心毅然,无论如何也趟一遍这煞海!金傀尸张开四肢,一丈多高躯体如大鸟一样,滑翔下堕。 自由落下百余里后,在到地上!几丈高的尖叶林密匝匝的,林间雾绕,毫无生机。金傀尸按元让神念所示,择煞海中央区域方向,飞跨而行。 连续驰纵出五六日,地势果然永远往下坡倾行!路上碰到一些尸僵,灵智都没有,金傀尸一掠而过。不过倒多了逆性灵草,元让一路上边走边采挖!他的神识在煞气里只能探出几十里范围,却对灵性灵波感应敏锐性升高了,不但采寻到不少稀奇逆性灵植,还挖到一些罕见的矿晶异材。 这不,两只机傀蜘蛛正在一起刨坑!金傀尸悬于土坑半空上警戒!元让悬浮坑边一丈处等待。黑壤泥被刨飞出,堆成了几丈高的两座大斜坡!坑里两只机傀蜘蛛都下坑几丈深了。咯吱,这声响!元让来劲头了,往下一看,坑底露出磨盘大的崎嶙异石。 第30章 偶遇 看着这块异石,元让的神识只能侵入异石表层,内核是进不了,除非可以切开。元让手一指,一道雷电炸在异石上,嗞嗞怪响,雷电能量消失!这让元让想起在玄机宗藏经殿内,看到的“古闻秘录”有一篇记载,天外陨石中有一种亿万分之一机会,才可遇到的“异髓石”。其石壳阻修士神识,坚不可破,其内核多造化,机缘若天。元让打消了在这开石的念头!指决一挥,将异石收入储匿带搁矿材的须弥库里。刚收拾完,寄存于金傀尸身上的神念示警,元让手一拂,将坑填平,人闪入尸腹内!金傀尸静声没入一棵树的颈干内形影气息全无! 片刻功夫!唰唰声响,有几十个披着皮袍,头戴斗笠的人赶到,这些人传音交谈!元让感应得一清二楚,待这些人离开远去后!金傀尸仍呆在树里面不出来。过了半个时辰,无声无息又来了四位同样装束的人,这四人没多呆,跟着前一拨人去了。 “几十个人,丹境修士有大半,最低的也是筑基后期。后面四个都是后婴境六品修士。四大役尸家族到煞海有何图谋?来这么大阵仗!可惜林奎他们三个没在这群人中,无法探听确切消息!”元让盘坐在尸腹里斟酌一会,决定不冒险,以静制动。原处呆了几天,金傀尸才从树杆里脱出,择左手方向飞掠。 幸好,元让谨慎!有尸耗子之称的四大役尸家族留有后手。四家的后婴老祖对一直未发现刨坑的是谁,颇为担忧,他们绝不想行踪泄露。元让错开路径后,该干嘛,干嘛。大半年多时间过去!金傀尸已进入煞海深层区域。尸僵越发多,有些存在灵智,金傀尸是近乎尸君后期的存在,只有无智尸僵在金傀尸附近晃悠,开智的尸修早避远去了。 这一日,麻烦来了!低阶尸修是被金傀尸吓跑,和尚却是金傀尸引来的。元让从尸腹里闪出,一拱手道:“空色道友,别来无恙,元某有礼了。”“咦!阿弥陀佛,是元道友啊,”空色漂亮面容真诚得让人起敬,悦声道:“请恕小沙弥冒昧,敢问道友何处得的尸壳?”“哦!道友此问因何”“嘿,小沙弥只是感受到涅盘不灭法体,做为佛修不可不参”,说完!空色整理了下僧衣,冲金傀尸顶礼膜拜一番。元让有些尴尬,说:“道友对前辈如此敬重,元某汗颜啊!”,嘴上说,心里想这小秃驴是耍心眼。空色礼毕起身道:“道友勿觉不妥!这傀尸虽是佛门修士之体,也不过是一副皮囊!能成就涅盘不灭法体,自是佛缘长远。小沙弥真心奢望也有此机缘才好”。 空色一本正经,元让心里想翻白眼,手一招收金傀尸入储尸袋,问道:“道友是从南域来煞海?”“是也!非也!”“是就是,非就非,道友有不可说么?”“小沙弥是南域来,非专门来煞海,是跟踪一人,而到煞海”。元让笑了笑问;“道友从南域跟到这了,上亿里不止吧!”他心一紧,话一拐弯道:“看我给你耽搁,道友正事要紧!元某有事先走了!”“阿弥陀佛!”空色闪身挡在元让前头,合什深揖而起,眼汪汪道:“道友,请看在干草寺与贵宗同气连枝份上,出手相助!”“道友遇上煞神了?”“比煞神可怕!”“魔星?”。 空色点头又摇头。元让不解问:“别打禅机了,直说无妨。”“是女魔修”空色一副心有余悸道。 元让有些奇怪,耐心问下去。弄明白了,这空色是在南域西北部,靠近大蛮山的分寺挂单。估计是干草寺上层之意,就近观察中域宗门与蛮部作战的情势。而就在两年多前,有一位女魔修从西域越境过来到南域了,空色闻迅前去阻拦!两人在大蛮山边处大打一场。结果空色一败涂地,被女魔修的魔鞭抽了个法体不堪睹视,最要命是那女魔修的笑声!空色闻听到,是禅心崩溃,骨软筋酥,心迷魂失不能自己,幸亏他有一件佛门古宝,要命时侯,佛宝显灵解厄于空色危难。 空色逃遁后,又不死心,想弄清女魔修究竟来此,所为目的!于是就一直遥遥跟踪女魔修到了这煞海来了。元让听完整件事过程,眼瞪大大的问道:“道友可知女魔修境界几品阶?”空色想想说:“应该是金丹境圆满!”“那我呢?”元让苦笑着问。 第31章 青炎蜂 面对元让的问询!空色双手合什说:“元道友的修为境界,小沙弥难窥高深!倒是道友的那具傀尸!为尸君境界!小沙弥恳请道友,能斩除妖魔,匤扶正道。” 元让恨不得敲烂和尚头,这小秃驴一副人畜无害单纯模样,所说所为却如蛛网一样,沾着套牢,还无力反驳。元让如果只是玄机宗普通弟子,尚可推脱!问题他是外山真传弟子,这名誉担系大,想不管不顾,除非决心叛宗。 元让眼眸一瞟,心里有了主意,对空色说道:“道友言之有理!元某修为低,但精于傀术!可以协助空色道友你,对付那女魔修。但凭一具金傀尸,有些势单了些。不如道友助我,多抓些高级尸修!我将其炼为傀尸,那就多一份助力”。空色爽快答应,他是真怕那女魔修,有元让炼多些傀尸,自然是合他意。 很快,一俗一僧分工明确。空色屁颠屁颠抓尸修,按元让要求至少尸将,尸帅更好!在煞海这区域,尸将尸帅多如牛毛,跟煞海外面的人修,筑基期丹境修士最多是一样。元让则在金傀尸肚腹里炼制傀尸,用空间符纹将金傀尸腹拓展宽敞,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用青铜灯的青焰掺一丝混沌古火,炼制这些尸将尸帅,十分快捷,符纹印制在尸身上加持,也提升了战力。元让是只管炼!空色只管抓!炼了多少傀尸,两人都不问不说。一直这么往前走!抓尸修多了,元让又叫空色大量抓鬼修。几个月下来,一个和尚乱抓尸修鬼修的事就传开了。有尸君修士欲联手铲除这和尚,就是找不到。 找不到原因,自然是每次有尸君鬼君靠近,空色就躲进金傀尸腹内!那些尸君鬼君,脑子不比人修灵活,天性执拗,岂会想到同类尸壳里藏人!更何况,就算晓得了,以金傀尸这种近乎尸王阶的境界压制力,那个尸君鬼君会招惹。尸鬼类对异族修士有嗜战之欲!对同类高阶压低价,那是本能畏惧,死命服从,太便宜又好用!所以一位尸王是可以迅速集结百万千万尸修军团的。 元让装了三大储尸袋的傀尸!又装了两袋鬼俑!这鬼俑炼祭,比傀尸简单,只要能克制住,对鬼魂虚形掌控就很方便。元让的雷质真源,以及符纹印法,将这些鬼修克制死死的。元让将众多鬼修压缩封存符纸上,一番纹印操作后,鬼修升华为鬼俑,完全供元让驱使。停止猎捕尸鬼,初步盘算一下,既有三千傀尸!五千鬼俑! 空色对元让已然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几十年左右筑基大圆满!又精于丹道,又善于阵道制符制傀!这都是其他修士用千年,甚至万年才可做的杂学本事,元让这年纪怎么做到的? 两人绕弯拐路,空色竟然还能追寻到女魔修的行迹!元让有点怀疑,这和尚是有嗅味久远的天赋。而这一天,追到一处峡谷。到这里,情况不妙感,忆上心头!元让一眼看去,谷口隐隐青光闪烁!煞气被排斥谷外,连煞气都能排斥,谷内必有宝物。 空色双手合拢,溢发出丈宽佛辉,护住全身!元让钻入金傀尸腹,僧与尸一前一后,小心意意往里蹭行。进入到了谷口里一股灼热感,扑面而来!一片青霞遮掩,元让神识往里探寻,就见谷内丛立一株株紫色的葵盘状花朵,在花盘上爬满了幼童拳头大的怪蜂,每一只身溢青焰!空色一哆嗦!几十只警戒兵蜂闪来了,尾喷青焰,翅形飞抖,围住二人,护罩佛辉破裂,空色吓得就地一缩,一只龟壳状木鱼显出,空色藏木鱼里面,一闪光,空间裂开细缝,木鱼既入,裂缝消失!失了目标的怪蜂,越发愤怒,转而围紧金傀尸,大喷青焰,有些甚至蜂尾处亮出指长的尾剌扎向金傀尸。 元让最初是慌,随即惊喜万分!他认出了这些散着青焰的怪蜂,这可是十大凶类第四名的“青炎蜂”,该蜂类暴烈凶猛,一旦闯上,死不罢休,其身坚韧金铁百倍,喜食火又喷火,喜食毒又衍生毒,结群如阵,分义蜂与杀蜂!义蜂会隐匿飞遁,杀蜂悍战,尤其是成年杀蜂,会有将军蜂之号,就是可用尾剌攻击。 青炎蜂最喜欢采食的几种特殊花蕊中,就是有“紫魔葵”!这葵植有种除了青炎毒蜂,别的嗅不到的香味,是花蕊内分泌的汁液,毒素可怕到仙人也惧,是沉灵界几乎不可见的异端上界之花。 第32章 惹大事 越来越多的青炎蜂,围拢在金傀尸身上,整个金色尸壳被青焰焚成青靛壳,蜂尾刺扎了尸躯筛网一样多孔洞,令这群青炎蜂懊恼是,金傀尸既未蚀烂,也未焚毁,青焰毒素还慢慢降解掉。 这当然是金傀尸腹里元让的手段。元让盘膝悬空于尸腹中,左手端着青铜古灯,右手捏法决,丝缕一样的青炎毒汁被青铜灯的火焰收拢,成百上千青炎丝缕就这样源源不断被吸噬,元让变了法决,尸腹开缝,吸进十几只青炎蜂,被灯焰摄入灯底部壶里。元让喜出望外,如法创制!不断吸入青炎蜂,不断有青炎蜂围攻。元让还嫌太慢了,驱动金傀尸往谷里走,这一下,不是几百只,而是几千上万的青炎蜂,里外无数层包圆了金傀尸,整个青霞光团,焉然成了青芒太阳,足以炼融任何物体。元让牵出混沌之气,抵住金傀尸身,加紧催动青铜古灯吸入蜂群。几个时辰后,蜂群损失了大半。 元让一不做二不休,寻到蜂巢,把蜂后与蜂巢才收入灯壶里。一伸手,洒出三千傀尸,把谷内“紫魔葵”全挖了,抛入盘牛瓮内,由仙灵元婴领着雷木化身们,择一地栽植上,为了防止魔葵毒扩散,专门设了禁制。 早先遁空间逃出谷的空色,见元让并未逃出,心里不安,他又不敢靠近峡谷,等了半天,元让只身闪现,忙不迭道:“快走!”空色感到不妙,抽身闪遁。 两人逃走有半天,凌空闪落一黑影,进入谷里,见到空荡废谷,青炎蜂与紫魔葵消失,连忙往里到自己封存宝物的地方,禁制已破,里面东西早不见了。“可恶!是谁干的,本座绝不饶过”黑影混杂声音低嚎。他双手飞快打法决,眼前开始凝结半天前的此处眏像,可刚凝出轮郭,映像就崩溃,黑影惊骇,连试几次皆如此,黑影心都凉透了… 早已逃出数万里的元让,拉着空色钻入地下,设了几十道遮掩禁制,脸色铁青道:“道友!我们可能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空色一哆嗦问:“别吓死小沙弥了!元道友你是发现什么了?”。元让摇头道:“我只发觉,对方可能是准乘以上的存在!且是魔修!道友一直追那女魔修,又抓了不少尸修鬼修,不宜再抛头露面,最好叫人忘记你来过煞海!否则不但你我人死神魂不保,连各自宗门也会受殃及。”空色脸死灰一样,道:“小沙弥会一种闭死苦禅,一旦封结,生机无存神魂亦闭匿,几百上千年都可以不醒!以后有劳道友携带这木鱼,小沙弥在里面藏死不出就是了。”元让点点头。空色便化成一缕气,钻入龟形木鱼里,闭死苦禅。元让捏法决,封结上禁制,装入储匿带须弥库里。 元让是真的害怕了!他在挖光“紫魔葵”时,发现了掩饰禁制,元让弄开就找到一石盒!好奇心起,见无法打开,元让就用混沌之气,携自己神念渗入盒中,发现盒内有浑浊无清印玺状物,一缕魔念看守印玺,元让紧急下用混沌之气灭杀了那缕魔念!也因此牵上因果! 到如今,元让算是明白了,为何煞海深处,一无名狭窄谷地会有青炎蜂与紫魔葵这两种沉灵界面罕有之物。原来是有巨修专门养殖在那的,当作守护宝物的凶类。自己沾上这石盒,又用了混沌之气,当然不敢把东西再放回去,留下线索! 为今之计,元让要设法,不引起对方注意!好在离开谷地时,用混沌之力消除一切可能的痕迹。现在是考虚离开煞海或是反其道而行,往煞海中央的冥池走!权衡了半天,元让决定先在这地底藏过一年半载,再说! 他拿出一具尸帅级傀尸,伪装成正在地下沉伏修炼的尸修!并撤了大部禁制,尽可能装成尸修通常手法设的尸气禁。而元让自己就钻入盘牛瓮内,在五指山的铜殿内,修复被青炎蜂群弄得不堪的金傀尸,加材料,重新祭炼! 幸亏,元让多此举措,一连月余,整个煞海被一道神识一天扫略几遍!专门搜寻外来修士,甚至一些尸君鬼君被抓走,后来又放回,四处寻找沾染青炎蜂气息的人!如此折腾了一年多!才渐渐消停! 而元让整整在盘牛瓮里呆了两年!除了修复好金傀尸后,他就索性将“噬雷九升决”又领悟修练一番。并总结阵符炼制法与傀儡术、道纹等,精心研制出“傀符杀阵盘”!这是元让觉得唯一可以快速反击的杀手锏,面临大修以上存在,自己有争取到逃遁的两息时间。 第33章 冥池 地下土层裂开!从里跃出一具尸帅级的尸修!它左右张望一番,纵身往煞海中心区域赶去。在这尸修肚子里,躲着元让。金傀尸早修复好了,元让不敢再放出它到外面跑!重新炼制这具尸帅级的傀尸,作为掩饰性的赶路工具。 一路上,越发多的尸鬼往中央区域赶!从高阶到低阶都有,庞杂浩大的队伍,前不见头,后不见尾,更多支流小队伍也汇入大队伍,其他路径也是如此。这不是几十万,几百万的尸鬼汇聚,是千万级以上的合流。 元让藏的傀尸混入尸僵巨流之中!费了几天功夫,才从这些脑子缺陷的尸修那儿,得到尸鬼汇流的原因。是到冥池朝圣!冥池对尸修与鬼修来说,是升华境界的唯一神效圣地。鬼修可以在冥池沐浴凝实魂体!尸修在冥池沐浴,能使身心得粹炼!如果修为高的尸鬼,运气好能逮到冥河鱼吃了,那好处比人修吃天阶仙灵丹还大! 冥河鱼在冥池内数量稀少,只有每五百年一次的“冥母祭珠”时期,那才会有百万冥河鱼潮出现!当然可怕的“冥池幻鳄”是一大威胁。今年就是“冥母祭珠”年份,整个煞海有点灵智的尸僵体与鬼幽灵,都会本能性感召,往冥池汇聚。 恐怖的尸鬼大军,跟大江大河一样浩浩荡荡,奔流不息!足用了两个月时日,到了冥池百里附近,堵死!走不了啦。无数尸僵挨贴一块,互相拥挤扒拉,你踩我,我踩你,堆起尸山,又很快塌成尸坑!鬼幽灵则是蝇蚊一样,半空互碰互粘,都成云块了!这是低阶尸鬼的混绞,高阶的尸鬼则是掠过抢到前面。 迫于无奈,元让只得乘隙穿移到金傀尸腹内,一声嗷叫!近乎尸王的阶位压力,其他尸修只能伏跪在地的份。金傀尸穿过尸山鬼云,趟了一条如麦杆倒伏的通道,眼前冥池,元让惊讶得合不拢嘴。 黑色巨大泡沫泥浆一样,剧烈翻滚,方圆千里范围腥臭怪味冲起!在池边堆砌的尸山鬼云,洒粉一样有尸鬼扑入池桨里!更多是往后靠,躲着什么!即使高阶尸修鬼修也忌惮!池浆一阵喧哗,数丈的长嘴怪鳄巨齿咬吞尸僵,一只出现,十只百只,千只!几乎同时浮现,这是冥池的特产凶物,冥池幻鳄!此鳄力大无穷,凶残成性,鳄皮又坚韧又有幻变之能,连鬼修都难察觉。“冥母祭珠”是煞海亿万尸鬼朝圣冥池的盛举,亦是冥池幻鳄五百年一享的盛宴。出于某种法则,尸鬼完全是给冥池幻鳄投喂的!尸君鬼君以下,是完全抗拒不了此鳄种。尸君鬼君以上有能力对抗的,又绝对不伤害冥池幻鳄。元让神识瞅这些巨鳄,眼馋极了!这鳄体内的兽丹,鳄骨鳄皮,血肉爪牙,全身是宝!自己辛苦到煞海,不就为了挖寻天材地宝嘛。主意定了,胆子就大起来。金傀尸闪身遁入冥池内,片刻三只冥池幻鳄就在池底窜扑上来! 电弧闪出,嘭嘭嘭三声响!巨大幻鳄被击昏。金傀尸伸大手抓着昏死幻鳄扫入灵兽袋!收了三只,又来了五只,又是电弧闪出,嘭嘭声… 元让驱使金傀尸就躲在冥池底,猎捕冥池幻鳄群。可怜一向凶猛无敌的幻鳄是撞上克星了!噬雷九升决的威能释放,幻鳄是毫无招架之力。躲在尸腹内放雷电的元让,从开始打算制几副盾甲!到有心造一艘中型战舟!驭兽宗的战舟,元让可是很羡慕。猎捕了千余只冥池幻鳄后,连冥池边的尸修鬼修都感觉到,幻鳄少了!于是无数尸鬼涌入冥池! 觉得捕猎已差不多了,元让就使金傀尸静坐池底,用冥池黑浆修练!看看确有奇效,元让索性释出三千傀尸,五千鬼俑!都泡在池底修炼。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这天,逐渐有点点莹光出现池里。元让神识探近,是一种浑身透明的细身鱼!发亮的地方是鱼卵!冥河鱼潮来了!元让当然不客气,神念一动,三千傀尸,五千鬼俑,一起上阵抓鱼。元让没有做鱼干的打算,拿出一件从噬雷真人密藏里得到的宝壶!装了半壶冥池黑浆,冥池浆液整个降了三丈,又很快升复。元让把傀尸鬼俑抓的冥河鱼,全放进宝壶里养着。池面上高阶尸修鬼修互相抢夺显现冥河鱼,没谁下沉池底来抓。 元让有点觉得不妙,这冥池中间是深不见底,神识探下去,似乎直通地渊了。正犹豫呢!突然渊底涌出几千条蛟影,凶悍气息逼得元让神识溃散,元让心中惊惧“这是蛟魂!”。 第34章 冥母珠 元让闪速收回傀尸鬼俑,金傀尸身上贴上隐敛符!静悄悄往边上漂移!蛟魂群狂窜乱滚,冲出池面,无论尸修鬼修,还是幻鳄,全拼命逃上岸!这可是极少见的“冥河魂蛟”,各种族修士都惧怕的存在,几千年难见一两条,现在出现几千条魂蛟。高阶尸鬼们,望风狂逃! 正这时,冥池中央连串咕?声起,黑浆开花式沸腾起十丈浪滔。从浆液下慢慢浮升出巨型黑影,随着越发升高,越凝固影体!众修远眺,竟然是一尊几象又不真的异体。头部散发状,身形似女人,双手合捧一块,手掌是又像鳍又似蚌扇,一丈大小,这异体升到半空停住,下部如蛇体一样,藏在池内。 这就是冥河本灵拟形的“冥母”!一切阴煞魂灵依赖的真源。亿万尸僵鬼幽,扑伏在地不断乞拜,呜呜嚎嗷此起彼伏。在冥池底边的金傀尸既也有伏拜的异动!元让急忙牵引出混沌之力抑制住金傀尸。 冥母对这一切,毫无感知,依照本身节奏,双臂缓缓举过头顶,直向上方,蚌扇形手掌轻轻张开,豁然玉光将冥池上空千里阴煞云雾驱散,巨大光柱直达天穹!隐隐雷鸣声起,高空凝现五色云朵!这是比人修还高阶的圣灵渡劫场面。 躲在尸腹内的元让,明白了,这些尸鬼们为何来此朝圣!冥母是用孕育的本灵源珠打开煞层封印,勾动天道,降下圣灵之劫,这对既怕雷劫又获益于雷劫的尸修鬼修来说,是成败在此的大机缘!如死于冥母勾动的圣灵渡劫,那就罢了!如没死,那造化大了。 元让一琢磨,这跟自己“伴劫圣体”一回事,只不过,元让伴劫,是分担渡劫者的雷电威能!这些尸鬼是蹭冥母渡劫的好处!还是为占这便宜,不惜赌自己会化为肉粉。弄清原由后,元让驱着金傀尸又靠近冥母下方。 轰隆一声巨响,忽然一刹那,雷光透射下来,冥池黑浆变成白浑色,地动一样雷声。冥池周边毁灭于这一声雷的尸鬼不计其数。冥母手掌如花开,捧于掌心的是颗斗大的玉炽明珠,雷电就击在这“冥母珠”上,是摧毁与粹炼共同施之于此的劫数。 金傀尸在这天地圣灵大劫中瑟瑟发抖!元让牙一咬,从尸腹空间钻出!站在金傀尸上方,缓缓向冥母靠近。几千只魂蛟被千里范围的雷电海洋炸得七荤八素!承受痛苦不堪的劫雷粹炼。元让完全无任何不适,稍微一下的触麻,很快酥顺,雷电如水流一样灌洗他周身经脉骨筋,最后汇入丹海,沉储转化为本体雷源!可恶是混沌胎也在吸噬雷电,开头小股,随后大股。元让吸噬入体的雷电能量,有一半都让这怪胎抢了。 元让当然不敢表示异议,索性加大吸噬力,在冥母拟形十里距离,雷海出现了漩涡,顶空轰下来的雷光电源,就从这漩涡漏下去!天道似乎不注意!渡劫的本主,冥母!仍是无知无觉之态。其他尸修鬼修,没成灰的,也只剩喘气挣命半条,谁管雷海漏洞。 心里美滋滋的元让,安然吸纳这海量雷电能量,由衷的感叹,天地对自己太厚爱了!别的修士在雷电劫杀中是九死一生,自己却是置于雷海如鱼得水,消毁万灵万物雷电本源,成了自己大补之宝。元让觉得自己修仙,亦是机缘好事! 天上雷光电火变幻而下,冥池内外几千里范围,惨不忍睹。这劫渡得忒久了点!都有两天两夜。元让琢磨自己不一定把饭吃到见碗底,该提早撤时。顶空一声超大霹雳,巨大金光化为霞辉,洒下来。捱到没死的尸鬼修拼命吸纳这霞辉。冥母掌上的斗大明珠泛起五色光彩,这是雷劫后的天地反哺! 天地无私,任万物竞! 抹灭与恩泽,皆有法道!只是万物各依其利,视天地之道“有常或无常”。元让静默,全身心魂若有若无,不可言说的真源浸融汇合升华,节奏瞬变,在丹海底,归拢雷源本质雷髄混搅,造作中一切有序合聚。“海上升明月,天地一骄阳”元让意境造化,心言法随。一直压制而未实至的境界,此时丹海里汇成的拟圆意体徐徐升起… 第35章 抢珠 咦!又有人突破境界了!惊讶声起伏,尸修鬼修不断有人突破。元让升为丹境修士的外在状况,自然不太引人注意,都在突破升阶,等于都没突破,反正元让此时无外患之忧。 有的只有内部!元让早先仙灵气凝丹到结婴,那是有些虚幻不真感觉。现在本命真源凝丹,还是各种雷源雷髓交合产物,那真实感对“道悟”是天壤之别,可怕是,虚丹充实丹,化金丹,又是一步越三阶!元让已然金丹境界!似乎又是余潮未尽。元让赶忙运转法决,封印入源粹丹,止住过犹不尽。刚搞定,气都没喘几口。 “嘭”巨声响!元让刚成的金丹差点跳飞。 冥池上空,数十影形已扑向冥母手上的明珠!暴激的威压冲刷,翻江倒海!这是上修斗法。元让一个念头快逃!闪遁入悬浮池浆下方的金傀尸腹,威压冲来,如同一根大棒扫到苍蝇一样,金傀尸重砸在冥池底坑。还来及缓过劲,浆潮冲卷,裹入渊中。 元让不晓得冥池水面发生什么!在冥池周围更多的是懵了!没懵的,也是返身逃遁。数十个躲藏的匿形修士,乘劫域限制消失,冥母未定时,突袭夺冥母珠!出手的大多数是上修,都是一击必中的手段!却不想骤然有大修出手。 好比众人是拿石头砸!突然一座山峰砸下来!这玩命的争斗,瞬间玩完!冥母拟体崩散,冥母珠震消失了。那位大修显然不是争冥母珠为目的,就只想抹杀在场的上修… 冥池渊中,元让藏在尸腹中,捏法决拼力撑住金傀尸躯,不在这威压冲击中崩裂。急堕之势稍减,上渊疾下一斗大明珠,此后一虚影紧追不放。这明珠正是冥母珠,只是珠壳裂缝逐渐开大,大修一击之威,冥母珠破裂是必然,突然冥母珠疾速撞向金傀尸!元让还来及驱发遁闪,嘭!珠壳砸在尸躯上,同时后面虚影飞伸来的飘带裹缠珠壳,一团玉辉从壳里闪出,直接渗入尸腹。这一切举动,同时一息间发生。轰然又一波更大威压震荡!金傀尸翻覆如球滚,整个渊中黑浆搅动似巨龙,向更深处冲去!连带着金傀尸与那虚影一块消失冥池底渊。 尸腹内元让一阵昏天黑地,有凉嗖嗖液汁迅速渗入他体内。元让神识内窥自己腹内,就见丹海平波如镜,混沌胎若隐若现,自己的“本命雷丹”的表面紫纹波动,似乎很害怕,另一头的东西,那是一个闪着光的玉小人,外形如女体!元让头皮发麻了,不用猜,这就是那冥母珠里育孕出来的“冥母元婴”。 要夺舍我?元让神识小心查视一番,发现元婴似乎不是冥母本体,只有一些传承,并无灵智!饶是如此,冥母元婴溢出的法能,叫元让心生畏惧。 正烦恼!咚,元让感到金傀尸摔折骨的声音。元让神识探出,同时一女人叱道:“还不滚出来!”一位大美女,确切说有些眼熟。元让从尸腹钻出,随手收金傀尸入储尸袋,他略一扫周围,既是置身几百里范围的地下洞界,旁边一条婉延黑浆河流穿过,想必是冥河支流。对面几十丈外立着一位黑裳女修,与元让见过的独孤兰月几乎一模一样,但从眼光看,凌厉之芒叫人不敢对视,虽有法衣掩饰,丝缕魔气还是可察觉。元让向那女子一揖问:“道友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吗?”“咯咯…”女修笑声灌耳,元让大骇,赶忙施展“穿音杀神咒”,叱声“停”!叭,女修的笑音破声。 只见女修手舞法决,身溢出八道黑色魔罡鞭,如怪蛇般,飞窜卷来,元让捏决射出符印锁链,二则绞杀一起,黑芒金光互冲激撞,两人又各退百丈,遥相发招对轰斗法,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 元让确定这女修不是独孤兰月!而是在南域边地,把空色打得抱头鼠窜的西域女魔修。二人鞭与锁链绞一起,拉扯间,女魔修杏口一张,喷出一股黑焰,如龙蛇扑向元让。元让赶紧双手心一交搓,掌心汇聚了雷光电球,紫纹四射,一下推出碰上那黑焰龙头,叭啦啦!不但黑焰消失,连魔罡鞭也被雷球掣电碎裂。女魔修倒闪出百丈,悬于半空,抬手又要施大招了!元让高声喊:“道友且慢动手!”。 第36章 闭关 哼!你说不动就不动!女魔修心声可读。元让一起狠劲,嗖嗖…十几个雷木化身牵引出,悬浮半空都同样姿态,凝有掌心雷电球。形势骤然僵住! 女魔修的大招没再放出来。元让遁身离开,到这几百里洞界另一边处,找了一数十丈的岩石山,抛出几十个傀尸开凿山洞!元让自己则是以这山丘为中心,周围十里布下了重重阵法禁制。面对一位金丹大圆满的女魔修,元让可来不得一丝侥幸。 半天时间,禁制布好,洞府也开凿好!主厅、密室、偏室样样齐全。元让料到自己丹海冒出的冥母元婴,是麻烦之源,短期不可能也不便离开这地下洞界,既来之则安之,先顾当下麻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元让神识远探,发现女魔修也在另一边择一山丘,凿了一洞府,几百把利刃飞闪星溅,岩石比凡间豆腐还软。 见女魔修如此动作,元让松了口气!他自小习武起,接受的争斗教育就是,速战速决,一击不中脱离逃走。修仙界这种斗法博名点到为止的古风,元让一直难以适应。估计是在沉灵界,只要成为修士,都能活很久,非必要,一般不会真把他人弄伤致死!以免得罪未知的强敌。但也有另一极端,就是怕强敌报复,反而下手更狠,免除后患!这种多为散修!宗门修士收敛些。元让可不确定那女魔修有无后手,自己万一打蛇不死蛇上身就不好了。何况这女魔修与独孤兰月相像,必有莫大因果,元让不想牵连沾染。 在洞府里,元让第一要务,就是修复金傀尸!从他进煞海开始,金傀尸都是他最重要的倚仗,在冥池发生众修抢冥母珠大战时,如无金傀尸为元让屏护,在外遮挡,元让自己决然不会安然无恙。祭炼了几十天,金傀尸恢复如初,主要是在冥母天劫中,金傀尸有些吃力,加上后来大修一击之下威压的冲击,金傀尸损面大,否则以尸君后期近乎尸王,怎么可能让金丹圆满的女魔修抽得难以招架!元让总结了一番,加一条,是魔修的功法天然对尸修有压制。最后,元让得出结论,傀尸术有益,至少有一个替自己挡前头的。 把金傀尸放在洞府外守住洞口,震慑一下女魔修,别再来找自己麻烦!元让就专心应付自己丹海多出来的“冥母元婴”,这一闭关似的日子,了无可计!相当于外界十年的时间。元让都未出密室,甚至神念一直拟形于丹海。外面,女魔修来了两次!第一次是在元让闭关两年后,女魔修试图闯过禁制靠近洞府,结果金傀尸迎上去,与女魔修大战一场,女魔修败退!第二次是五年后,女魔修到了禁制外遥望了元让的洞府一眼,叹了口气,便便退回去了。只此五年过去,未再现身。 没人来打扰,元让自然乐得清静!闭关时间一年又一年持续下去。岁月已然过去了两百多年!元让早将“冥母元婴”安置妥当!就是用道纹拴住,以混沌胎制衡!在元让丹海如同日月一样存在的混沌胎与冥母元婴,元让都不知该说自己幸?还是不幸! 后头几十年,元让就意使傀尸把自己猎到的冥池幻鳄剥皮拆骨,尔后弄到盘牛瓮里,由仙灵元婴领着几百位雷木化身,打造一艘战舟。构图什么的,元让早在丹药司战舟供职时,就摸清楚了,直接传念,仙灵元婴了然于胸。盘牛瓮里的仙灵古树不少!伐来做战舟龙骨,都有点大材小用,反正从盘牛瓮里取可用之材,合着用上几千只冥池幻鳄皮骨!三十年时间,船体成了,随后就是元让亲自与仙灵元婴一起给船体内外,刻道纹钉印契,设了各种复杂禁制,元让把平生所学的全用在这战舟上了。 花了近八十年,打造出百丈长!二十丈高的楼台战舟。船内还有三百个人形机傀,以幻鳄内丹为动源,元让真正做到物尽其用。在盘牛瓮内试乘过无虞后,元让就拿出到了洞界,收了山岩洞府可收之物。元让立于战舟前甲板上!身后金傀尸侍立,百丈长的战舟轻如纸鸢,半空灵巧滑翔了几圈,就到女魔修洞府上空。 元让以为自己这么示威式大动作,女魔修一定跳出来大打出手!结果一丁点反应都没有!元让纳闷,金傀尸一直监视着女魔修,她并未离开呀!更何况从洞界离开除了冥河上下游,别处无法穿越。元让花大力气打造战舟,就是为了方便离开洞界。 元让在甲板上用神识往洞府探!有禁制,但很微弱了!元让精于阵法禁制,通常禁制过一定时限会弱化,设禁制之人会到时加持强化一番,人未离开,禁制又弱化,“出什么事了?” 第37章 蓝玥 元让有些犹豫!按他以往的性格,是立马抽身就走。一个魔修死活岂值得他操心!只是,是女的,又是元让见了忘不了面容的女魔修,脸美是其次!这脸与另一张脸,两个女人有何渊源,元让觉得心里留个结,太不爽了。 顺手将战舟收回储匿带!元让在前,金傀尸在后。一人一尸进去洞府。能量微弱的禁制,在元让手里,几乎弹指一挥便消散!步入洞道,凿痕工整,几丈既到洞里。只有一个洞厅,一个洞室!洞厅中空荡荡的,跟雪洞一样亮净。洞室禁制尚在!元让捏法决,一道雷电符纹碰在禁制幕光上,一阵碎瓷声响,禁制破灭。 元让神识探入洞室,一怔! 洞室的石床上,躺着一骷髅,从黑裳衣挂看,正是那女魔修。元让进入室内,扫视一番,并无打斗的迹象。这一两百年就从美人变骷髅,又不是凡人!元让正心生叹惜,蹉跎呢。 幽幽一缕神魂从骷髅飘出!元让踉跄后退。幽魂嗔声道:“我活着,你都不怕,现在只是一缕神魂!何至如此!我神魂有那么丑吗?” 元让耳朵发烫,尸修鬼修,他逮了几千个,眼都不眨!这一缕神魂,就让自己失态,都不像是一位修仙者。估计是头一回,见到活人死去成幽魂,适应不及。 元让施了一揖,道:“道友,是何故如此下场?” 幽魂怨眸一盯,说:“哼,还不是因你!冥母珠内真髄,归你所得。我失去了应对枯荣劫的保障。结局便如地”。“枯荣劫?道友那是什么劫?” “别道友不道友的,我是净磨府的魔修!你们不是正邪不两立吗!你叫我蓝玥好了!” “兰月?”元让面色异样古怪。 蓝玥瞅见了,逼问:“你是遇见了另一个叫蓝玥的?” 元让点点头,就把与独孤兰月相识情景说了一遍。沉默良久,蓝玥淡淡道:“她有活傀术!果然比我强!”说罢,又盯向元让,问:“您说独孤兰月,跟你交换一颗绝世美颜丹?” 元让有点不妙的兆头,他还是大方拿出一丹瓶。 幽魂不能提物,但嗅闻敏锐。她哀然道:“早知你有此丹!我也先用此法,说不定就避过枯荣劫”。“道——嗯!蓝姑娘,这枯荣劫,独孤道友是与你都有?”元让这一问,是他想起,肖萍来玄机宗外山找自己要神颜丹时,说过是独孤兰月推衍出的。而随后在雪竹园,独孤兰月不但用两大绝学与自己交换神颜丹,还让自己看到她的真面目。那时因,今日果,难道会推衍的女修,故以为之。想到这,元让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蓝玥苦笑一下道:“事已至此,何毕多问”。洞室一阵沉静。元让思量半天,一拱手道:“蓝姑娘,以后您作何打算”。蓝玥默然道:“这里虽是冥河支流的无名洞界,但我这神魂难以入冥道轮回。只能呆在这里!您如是离去,自己离去吧!”。元让凛然,试着言道:“蓝姑娘!独孤道友既知我这丹药有利渡枯荣劫!那在下斗胆,就用此丹施术你的骨体,看能否挽回。” “是死马当活马医吧?也罢!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幽魂说道。 元让心想,救你!你还提条件了,女修果然思维超线,心里喃喃,表面上元让施礼道:“姑娘请讲!”。 幽魂遂既道:“不管您施术成功与否!你都要将我的骨体与神魂都带走。到了外面,你可自行决定处置骨体或神魂,我不再怨你。冥母珠真髄已经在你体内凝成元婴!是不可更改的现实。想来是我因果宿命。由你了断我生生死死,想也是天道使然”。 元让听这话,恨不得给她跪下,这哪是凶悍女魔修,这分别是“杀人心的魔星”!现在,无论救或不救,成或不成,蓝玥都是元让终生难消弭的“心魔”了。元让讪讪干笑,一揖道:“元某一定竭尽全力!”。 幽魂自然不能再回入骷髅!元让取出一张养魂符箓,由蓝玥神魂暂时栖存。囚魂珠,他挺多的,不敢拿来用,怕让女修怀疑他居心不良。收好养魂符箓后,元让就围绕石床转一圈,尔后盘膝坐于地上,闭目似打坐,实则识海中神念,海量搜罗关于起死回生的秘法。各种推衍,深入浅出,变方否定!否定后又变方法! 足有二十几天过去,元让站起身来,一挥手抛出了八面阵旗,悬立于石床周围。尔后元让郑重其事向石床上骷髅衣体一施揖,凝神动指… 第38章 复活 元让手指一挥下,黑裳衣带全散解抽开,露出白森森女修骨架。八面阵旗摆动,形成了十丈方圆的禁制空间!元让手再一划溜,眼前一连串,装有“神颜丹”也就俗名的“绝世美颜丹”的小玉瓶悬浮,莹光缭绕。这是元让把所剩的上品神颜丹,全拿出。其实他新炼有几颗极品神颜丹,只是当下不敢冒然用。 双手法决急舞,在骨体上施以繁复道纹!一只玉瓶塞口禁制打开,从里崩出一颗丹丸,跳到骨架上,便化为一片灵露洒在骨架上!灵辉由骨体上泛烁一下,便又如初。元让神念催动,又一颗神颜丹飞出,化露洒下……元让神识铺在骨体上,对其一丝一毫的变化都要掌握!唯恐失误,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药力!法力!相交结的运用,元让这金丹境界有点吃不消,释出仙灵元婴在元让头上,小婴体表情凝重一捏印决,仙灵法力施下,却有魔意抵制,自然不能强压。元让傻眼了,自己把上品丹都用完了,还只见骨体被浑白气团裹着。元让牙一咬,把五颗极品神颜丹取出,化露洒下!同时捏诀将混沌胎内,从未使用的“混沌之水”牵引出,直接浸漫骨体全部!道纹韵辉密匝泛开,骨体眼见着生肉长肌,十几个呼吸之间,一具绝艳玉体,横陈石床上。 元让臊得脸红耳赤,心跳加速,可又不得不看,神识仔仔细细,查看这玉体没任何瑕疵后。元让收了阵旗!先掠身出了洞室,才将蓝玥神魂寄存的符箓,飘缕轻风送入洞室。 过了许久!元让都有些坐不住了,忍了忍,还是没将神识探入洞室。又过了几天,蓝玥从里出来。元让一看: 云发流瀑!身姿窕韵,眼眸清澈,面美言词难以表达!元让腹中混沌胎泛出一缕电纹。元让全身泛光圈,一下震醒元让。 “您怎么哪?”蓝玥看元让这狼狈样。元让哪敢说实话,干咳下说:“没事!蓝姑娘感觉可好?”蓝玥手掩嘴,轻抿唇一笑说:“好像变得更漂亮了!您这绝世美颜丹,还真是出人意料”。元让心语,五颗极品神颜丹,几十颗上品,全用你一人身上,我是亏大血本了!以后绝不给另外女人下这血本。元让轻缓了心绪,说:“有蓝姑娘这话,在下就安心多了。不知姑娘作何打算?”“唔,这洞界,不能久待,我担心那大修是否会寻来”蓝玥这一说,元让心咯噔一下,问:“大修?蓝姑娘说的大修,是何许人!怎么找上修们麻烦”。蓝玥摇摇头,说:“我也不知!好像进入煞海的外来修士,都被追剿,我也是百般藏匿!没想那位大修会在冥池守株待兔!对所有外入修士动手。” 两人一番探讨后,元让是清楚前后因果,那大修就是为找岀,谁弄走青炎蜂的事而来!自己是端了蜂群,拔了紫魔葵,顺走石盒!这别说出煞海,回玄机宗,都形神难保。听蓝玥意思,她也不想再回冥池出煞海。两人合计结果,是顺冥河支流往前,到那算那。 幻鳄皮骨炼造的战舟,顺着冥河流向下游,洞界屏障对黑浆不起作用,对战舟也无效!元让在主舱里,用神识观览前方。金傀尸侍立一旁!蓝玥是自己去一舱间修行,复活新躯,适应是必需的。 顺着冥河而行的这时期以来,元让算是了解大概。冥河不知是地下多深,与世人常知的地下河暗河不同,冥河是空间穿梭法则的存在,不知其广布,不知来去,不知有多少不可知。冥河就是一神秘空间流淌的通道。伴随冥河周边是一座座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洞界。有的洞界小到几十丈空间,有的大到几万里空间地域,甚至存在异兽!当然罕见的奇材异植,也使元让收获颇丰。他反正是走过不放过!自己不认识,但感觉是好东西,那就一定搜刮,一人不行,三千傀尸,五千鬼俑全用上。蓝玥自己也收些稀罕材植,更多是帮元让收取!金傀尸则操控战舟。 这样,元让就空下时间,就在密舱里闭门炼丹。神颜丹,元让又炼了几炉。并根据丹方中各种主辅料性质分析,结合其他丹方,以及“万古解灵经”“先遗丹注”二笈着的释理,元让自己勾勒出一种丹方,名其曰“死生三劫丹”!这丹理心得,是元让给蓝玥复活过程时,有所感悟而来。修士一般的损伤毁躯,那灵丹或功法轻易可以恢复。唯独关乎本命真源的道劫一样殒毁,那是罕有医治之法。并且“混沌之水”是起至关作用。 第39章 碧海异岛 幻鳄皮战舟穿行在冥河的岁月,无人知晓!两个活人各忙各的,驾舟的金傀尸根本没那脑子想问题。只是有一天,金傀尸看到了新情况!舱室待了许久的元让知念而出。 大美女,随后出来。男女二人立于前甲板上,眼前见到一片亦真亦幻的美景。 冥河的黑浆与对面碧绿海浪冲撞,宏大的拱形洞门,有万丈高,千里宽,这冥河黑浆进不了洞门,洞门里海水也出不来。在两水之间存在透明隔膜,互相挤压张弛,斗而不破。 战舟缓缓靠近两水交际处!船头慢悠悠进入,并无阻隔!一到碧海,浓郁的灵气灌来。元让仰鼻长吸,体内转奂功法,迅疾漩动,这久违的感觉,真是令人陶醉。蓝玥自然畅意吸纳这精纯灵气!净磨府是魔修巨派,其功法是驭魔,而不是魔族!本命真源是少不了灵气充垫!吸存的魔气,亦是辅行作用,是二气相竞的变逆之道。故而魔修功法最为迅速,霸悍凶彪,软肋是容易出岔失控,把自个练疯练死。 元让过足吸天地灵气于周天几回的瘾。神识纵情释开,几百里,几千里,他的神识仍未找到这碧海的边。战舟又往前行驶了万里!还是海天一色,不着边境。元让索性激发战舟飞速!狂奔了几百万里。终于神识发现有岛屿。元让没有急着靠近,那岛上有禁制! 蓝玥一旁问:“您要上岛!”元让,回道:“是要探一下,看这海域是哪”。从储匿带,招出一只机傀小鸟,元让贴上一张符箓,这鸟儿化成一小撮白团,往岛屿飞去。寄存了一缕神念的傀鸟,转松穿过岛岸禁制,飞于上空,一览之下,这几百里岛屿全然收入神念里,传知元让。 整座岛是龟背形状,低矮的异叶树爬满了岛。在岛的中央突鼓处,有一洞口!傀儡鸟徐徐降下,刚要动作,呼! 岛外面的战舟上,元让头刺疼下,自己那一缕神念湮灭了。“可恶”元让岂是白白吃亏的主!旁边还有大美女看着呢! 战舟直接闯过禁制,赶到那洞口!元让传声入洞:“哪位道友在此修行,元某前来叨扰!”。半天没反应,元让脸有点挂不住。蓝玥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心里想“男人做作,蛮恶心的”。元让胸郁起怒气,干咳了下,嗖一声,金傀尸跳到前面!元让右手掌心凝出一道雷电飞槊,左手化出符盾,一尸在前,一人在后,进了山洞。 洞道崎岖不平,弯折着向下而行,金傀尸快速在前,人与尸行了几十里,骤然地势平坦,金傀尸止住!元让不用神识,眼睛可见,一巨大金柱下,八道长长金锁链,垂吊下方,在锁链下头,拴的是一位玉白散发的光身大小子!“唔唔…”这小子正两手来回抛着失灵的机傀鸟,嘴里鼓着声。蓝玥进来,忙侧面,在元让身后避着。 右手握着雷电飞槊的元让,忍住没发出去!神识扫描下,他发现这小子,竟然有极品“神颜丹”的道韵!自己炼出的神颜丹几颗,元让当然清楚,尤其极品神颜丹,除了自己屁股后面这大美女外,就只有当初自己服一颗,余下两颗极品神颜丹,全归那位大白蛇妖笑纳。白素芬白娘子曾说过,为了报答元让伴劫赠丹大恩,会让自己一位后辈以身相许,多要那颗极品神颜丹当聃礼见证!蛇妖灵誓!有这么坑恩人的吗?元让忿然右手一扬!霹雳声响,那光身小子炸毛如刺猬,全身紫纹电光,“哇哇哇哇…”怪叫连连。 雷电光纹一直上窜金锁链,巨大金柱也轰鸣起来。光溜身小子怪叫声更大了,隐隐龙吟之音。蓝玥传音元让:“这人有本命真龙精血,又是蛇妖化形!是异类变种的妖灵。如果你收为灵兽—”。元让回道:“他长辈把他给我了,兽不兽先不管,弄到真龙精血要紧”,先前怨怒,此刻被“真龙精血”冲到九霄云外。手捏法决,打出“擒龙神符锁”,封禁住光身小子,又提功法,右手化出“大掌天”,庞然大手,一把握住巨大金柱,拔地而出,既有几十丈的长度,下端是圆形底墩,重有百万斤。 元让是眉头都不皱一下,施法破禁炼化此巨柱。一旁蓝玥诧异至极,心叹“这男人!真会发家啊!”。 第40章 龙祖化影 元让炼化巨大金柱,化为金光收入储匿带!将那光溜小子塞入储尸袋里。蓝玥早一步出了山洞!元让抛出战舟,二人一尸闪身上去,幻隐船身疾驰而去。不到一个时辰,半空遁芒驰来,扑向山洞。 飞驰了半天,元让把战舟沉入碧海水下!由冥池幻鳄的眼珠炼制的“避水天膜” ,是能把外面神识隔断的,就算到面前都发现了战舟。元让在舱底的炼造房,将那光溜小子搁在人高的丹炉里,升起本命丹火,来炼化这小子!符锁缠勒之下,光溜小子的挣扎一切徒劳。炼了半天,轰然声响,丹炉突然炸碎,从那小子身上泛起一道瑞光,舱室骤然消失,显化出“限域”,一只巨大龙头影像清晰出现,金霞万丈,神威摄人。龙之限域,元让屏息不动。 “咦!是谁激发本神祖的血记?好久远呀”龙首喃喃自语,声音震得元让摇晃。他鼓足劲,深揖道:“下界小修参拜龙祖!”“呵!不知礼数的小辈,本神祖是极界龙域的“仙龙神祖”,你揖而不跪,一点不敬老人家”龙首愠然道。元让话不多说,顺势跪下,虽只是一缕龙念化影,那真实的仙龙威压,元让是比蝼蚁迎山还不如。 龙祖威目一扫,问;“小辈,你老实说,这是哪?”元让如实回道:“禀龙祖,这里是苍明天界之下的沉灵界,地下冥河支流一无名洞界!”,龙祖皱了皱龙眉,想了良久才道:“苍明天?以前在哪听过这名字,是极界之外的漏洒之处吧”,说着,龙祖有些生气,说道:“定是本神祖某一个不肖子孙,到处放野,年久失忆!让本神祖一滴血记,遗落这么荒远屑世…” 元让头伏地,不敢动。 龙祖化影说了一通,这才问元让:“小辈,你是如何激发本祖血记,照这条小蛇修为,勉强化形,起码要修行到金仙境界,才可激发血记。” 元让忙抬头,拱手恭敬道:“启禀龙祖,小修是丹师!这位蛇修道友,是小修认识的一位蛇修前辈,她的族中后辈!我是看他被金链锁在金柱上,就救他脱身!” “唔,现在是用炼丹之法,分离这小蛇体内所含的真龙精血,却不想,这精血有本神祖的血记”龙祖不愠不火说。 元让吓得,心一横,准备动念五十个雷木化身自爆!龙祖似乎知他心思,又说:“小辈,你想要这滴真龙精血,本神祖倒乐得你炼化,那小蛇资质皆不及你!反而由你炼化后,成为龙修,几万年飞升到极界龙域更可靠些。” 元让忙推辞说:“这折杀小修了,不敢贪夺!”。 “那好!小辈你就祭血誓,与这小蛇结成‘同命连心契’,你以后带他到极界龙域去!”龙祖面色一正说。威压下!元让无奈只好掸破手指,弹出一滴精血,那光溜小子飘起身,符锁早消散了,人是二目发呆,手不自主抬起,一滴精血由手指飞出,与元让精血汇合一起,龙首化影张龙口,吞下血誓契晶,化为一股漩光,分洒在二人身上,元让就觉身魂皆有束记。 龙之限域消失,又恢复成战舟底舱炼丹室,地上丹炉碎片洒了一地!元让一看光溜小子懵然站那,气不打一处来,跃上去,摞倒在地,一顿皮拳捶个够,那小子奶声奶气大叫:“别打我!别打我…”。“你会说话啦!老实点,大爷我给你穿衣裳”元让又揣又弄,完全当年界缝凡间的霸横性。 小狗的一样蜷缩在地上的白发小子,身上的衣裳乱糟糟的!白正的脸长得不输元让,就是单纯的气质也透着一股灵韵!要是把这小子卖给别人当娈宠,一定是笔大收入,元让激凛一下,打消那念头,“同命连心契”可拴两蜢蚱呢!鬼知道哪条老龙血记会生什么怪。元让蹲下身,手捏住那小子漂亮脸的下腮,问:“你叫白什么?”“白,白!白玉基”小子好像很熟念这名字。元让没好气道:“屁的白玉基!叫白斩鸡”。白玉基摇摇头,吃节说:“姨母叫我记好这名字!”。 元让猜想这小子,是因为某种原因,化形前与化形后都被锁在那根金柱上,啥都不懂!只有白素芬给他喂了极品神颜丹,化形后取了个“傻不拉达”的名字。凭元让直觉,白玉基这小子是个大麻烦!元让可不想自己陷入其中!可在对方地域,把白玉基藏那呢… 第41章 蛇修 元让最后还是将白玉基搁在战舟上!蓝玥与金傀尸都留在那,以战舟的隐匿禁制,躲在海底,自是无虞。虽然身上有盘牛瓮这等古天荒宝,可以装人携带走!但元让不想自己秘宝被另一个人知道!就算朋友,甚至要超朋友的关系!这是性格使然,非是出于对人好恶原因。 他此时孤身乘飞梭前去,是想找到白素芬!询问如何离开这地下冥河空间。 飞梭如光芒,在半空疾行了两三天!终于到了陆地了!刚飞入几十里!下方光芒闪烁,来了三修士,挡住了去路!元让一打量这三位,是半人半蛇,脸是人脸,就是后脑脖子皮肤还是蛇鳞,嘴巴蛇口型,身上穿宽衣大袍,颇显修仙者风范,就是在元让看来,不伦不类,让人别扭。 “三位道友!因何拦住在下去路?”元让拱手问。三位蛇修中间那位,开口吐人言道:“此地是我蛇族之域!你人修到这,有何居心”。元让眼睛滴溜下,笑说:“哦!好叫三位知晓,在下是云游到此地,想起曾与一位贵族的前辈相识,就有心拜访一下。” “呵!本族前辈谁会认识你这金丹人修”旁边化形得最不堪的无毛蛇头阴声道,这家伙就跟蛇头上扣了张烂人脸一样怪模样,绿眼瞄着元让身体。这三蛇修完全把元让当作行走的人丹了,欲吞之而后快。 元让故作不知,说:“那位前辈,姓白,名玉芬!”话落,三个家伙一哆嗦,中间的蛇修脱口道:“啊!我忘了,咱们还要捣鸟蛋呢!别误了正事”,扭头就闪遁,其他两更快。见三个蛇修怪举动,元让觉诡异,但还是往前而去。 过了良久,下面地上,躲着的三蛇修闪出来,一蛇修担忧问:“老大!咱哥仨不会惹上事了吧?”“哼!别吓自己,我们是谁,他哪知道!既认识王族!那人修不简单”… 元让虽不知这仨议论,倒长了心眼,将自己乔装打扮了下!形态不致于弄成怪模样,人族气息掩盖是必需。 前行中,一座城池映入眼前,元让收了飞梭,头上多了一顶斗篷,飘落地上,随着路径往城门去。与人族城池相比,这里城比较矮,城门只能叫城洞!圆形都不平滑,进出城洞的,多是半人半蛇,上身人的几分像,下身蛇尾游动,两条腿少得很!城洞口有披甲的半蛇人持叉守护,上身挺立,下身盘圆,宽大肩膀,以及脖翼,完全是双眼蛇半化形,样子凶悍,倒是没为难谁!城门免费进入。 元让到了城里,这街坊分际线很随意,两边房舍是石砌堆垒,半入地下,倒是商铺不少!招牌上,是弯弯扭扭的字,好在是与人修的文字相通,写法风格有变!叫“蛇变文”最合适。元让一路溜达,看到一家很气派的店铺招牌,心里一乐,“天宝楼”!当初在惠州城听那里的天宝楼掌柜吹说,天宝楼无处不在,货达天下!看来真没瞎吹。 一推门进去,就迎上来一位青衣美人脸的蛇女!如不是下面裙底有两尺多长蛇尾遮不住,单看上身与脸,真正美女一名。蛇女向元让,福身施礼道:“前辈,有何晚辈效劳的!”元让随口说:“听说天宝楼珍宝不少,老夫想看看,须弥之类宝器。”元让金丹境界修士充声“老夫”倒不为过。 青衣蛇女恭敬道:“前辈所需之物,甚为贵重,需在下面第三层,前辈请随晚辈来!”店里七八个客人进出,几乎都有一位美脸蛇女导购!元让跟青衣蛇女进入一阁厢,她一搬机关,阁厢下降,就一直到了第三层!青衣蛇女引元让出了阁厢,这里宽大豪华,货柜上众多珍奇宝物。这里面又迎上一位花衣女修,她是化形完整,双腿移动,瓜子脸,柳叶眉,头上挽蝶翅发,啥都好,就是眉宇尚存妖胎印! “七姑,这位前辈想买须弥府”青衣蛇女一礼说。叫七姑的女修点头,向元让说:“客人这边请!”她引元让到一货架前,示意观览。元让仔细看,嘿,各种形状的须弥宝器,有圆有扁,有长有短!琳琅满目。元让左看右挑,看中了一尊九层塔!七姑异讶,未多语,问:“客人确定是要买这宝塔?” 元让点头问:“此物有不妥吗?”。 七姑笑笑说:“并无不妥,只是此塔是本楼收购来的!塔中只有一二三层可以当须弥府用,往上塔层是因为有古禁制,不知其用,客人晓得,如不妨事,就可交易”。 第42章 双祸来 有感应天赋的元让自然不会无的放矢!但他还是做出思付样子!问:“多少灵晶”。七姑便道:“一万上品灵晶!”元让啧舌不已。一万块下品灵晶才抵一块上品灵晶,这一万上品灵晶,足一亿下品灵晶!元让抠了半天,弄出几块灵晶来。 这回是七姑眼亮了,极品灵晶!就算在这洞界,灵晶丰产,极品灵晶都少有。货钱两清后!元让不慌不忙问:“请问掌柜,贵楼可收丹药?” 七姑笑说:“当然收!客人要出售那种灵丹”。元让 说道:“不知掌柜可知绝世美颜丹!”。七姑身子一踉跄!失声问:“客爷是说绝世美颜丹,可有”。元让不废话,翻手拿出一玉瓶!里面一颗中品神颜丹,这是他炼出的神颜丹里,最次的品阶了 。 七姑双手捧玉瓶,激动解开禁制,神识入内,天宝楼对中域出现这一传奇灵丹,有记录在案!故而,七姑对辨识真伪是行家了,确实为真的绝世神颜丹。“道友!还有多少此神丹”七姑紧促问!她一个相当人修结婴境界的蛇修,称元让道友,可见其珍视之心。 元让说道:“我只是帮人跑腿的,那位前辈就只拿了几颗与我交换!我倒想多得些,只是身上没多少让那前辈看上眼东西。就看以后相遇时,我的东西他能上眼!”。这话是元让考虑好的,以免招惹祸事。七姑并未多想,只想全买到元让手上的绝世美颜丹。一番洽商!几颗极品灵晶又回到元让手里,还多了些元让看中的奇材珍物。元让一共拿出了十二颗绝世美颜丹!其中有三颗上品。 出了天宝楼,元让拐了几个地方,到一些地方买些东西后。他就往回赶往战舟隐匿海域。从买的地图及文笈,元让才了解,此洞界叫“陷空洞界”,与元让早先猜的界域不同,这陷空洞界之辽阔既有数亿里!并分为三大域,一为“蛇域”!二为“鼠域”!顾名思义,这二域是归蛇族与鼠族各自占据。最大的一域叫“禁域”,却是凶险无比,鲜少有进入的,详尽记录稀有。 蛇与鼠,还带一个禁,听这三个域名,就知不是安生地方。元让可不能摞下战舟两人,跑得天远地远,现在有这须弥之塔,不必分开了,带在身上妥当。 元让简单滴血祭炼了须弥塔!脚下乘飞梭驰于高空,飞入碧海几日后,在隐藏战舟的海域上空,灵气窜动,有斗法! 一股紧肃感从元让心里升起,这是他进入战斗的状态!右手凝出雷电飞槊,神识疾伸,映入斗法现场。 蓝玥挥动四根魔罡鞭,正与六个怪异蛇修激战!鞭影如织,百丈范围,那六个蛇修靠近不了。六蛇修各自抡妖器,死战不退,身法怪异。 元让看这些蛇修,肤鳞细白,但嘴唇墨黑,这特色,元让心一惊,他买的三域文笈里,有记载三域妖修种类,蛇族中最为邪狠的,就是“黑曼蛇修”,别的蛇族吞噬,多是需求驱动!黑曼蛇修是不分缘由,只为本性暴虐,见谁逮谁咬,就是其他蛇修也要攻袭,其最喜折磨到手猎物,黑曼蛇毒无药可解,不会马上死,要受尽痛苦后慢慢死去,可怖是连神魂都会消亡,彻底灭亡。 元让不敢怠慢,传音给蓝玥,叫她小心蛇毒。自己瞅住其中一个打得起劲的黑曼蛇修,右手一扬!霹雳声响,雷电飞槊贯穿了蛇修胸口,紫纹电光炸碎躯魂,拳头大蛇丹崩飞,元让一把收入,“雷鸣电闪术”遁闪之快,目不可及!瞬间又连灭三个黑曼蛇修!余下两个蛇修狂喷黑烟!企图掩后逃遁。元让哪能够叫它们逃了,施展“穿音杀神咒”,轻叱:“破!”,两个黑曼蛇修脑子一顿搅糊,脏腑碎烂,身子栽落海里。元让捏指牵引,两蛇修尸躯被白光摄入储尸袋里。 “您倒是回来及时,这些蛇修好像为找您那契弟来的”蓝玥笑吟吟说。元让知道她言语古怪之意,不便计较,回言说:“这些是黑曼蛇修,极麻烦存在,此地不宜久留!”他一招手,海底的战舟飞浮起。男女二人闪上战舟!疾速飞去。 刚遁出万里,一道强大神识锁住战舟。二人惊恐万分!这是煞海追拿外修的大修神识,怎么追到这了。元让话不多说,取出须弥之塔将白玉基装了,蓝玥闪身也进入,元让收了战舟,双手飞舞法决,四个雷木化身闪现,发功形成“雷结遁空禁”,雷电光海百里交织,嘭!一声巨响,电芒尚存,五人影消失了。片刻闪来了一个黑影,停留几息后,又闪没半空。 第43章 寻敌 依合境界大修士的遁移,一步万里!黑影穿梭蛇域,神识搜寻四方,大修威压之下,伏趴在地蛇修无数,修为太低的,经受不了,直接殒命。半空正走着呢,前面两道神识扫上来,两个相当依合境阶位的蛇族大修士,阻拦在千里外… 在一块不知名的地方,晴天雷鸣,闪电交加下,突现一人!正是用“雷结遁空禁”逃来的元让。他把风隐符往身上一贴,隐遁出万里,择一山丛间,沉入地下,就敛息闭坐,一丝灵压也不外泄。已然与周围一体无二!躲了五年,从地下钻出来一位黑曼蛇修!这是元让将一张黑曼蛇修的皮炼祭一番后,当成伪装外套!脚下也有三四尺长蛇尾,元让实际是悬身飘着,用脚故意摆动蛇尾,开始不太像,多练了两下,与蛇修尾行差不多了。 元让大模大样遁空而行,找到一城池进去,元让有些后悔了,自己跟瘟神一样!甭管蛇修或是蛇人,都是见到元让这模样避开绕远点。元让心郁闷,他想更好伪装自己,特地改变了下蛇首皮鳞,尽量人蛇和谐自然!他是低估了,黑曼蛇修在蛇域恶名!加上元让此刻模样,灰白蛇顶,上为半张人脸俊美,下为标准黑曼蛇大乌唇,黑色大袍,后背托一柄剑!腰系一葫芦,浑身散发阴邪之气,显得既恐怖又诡异! 无奈,元让将斗篷戴头上,有乌色纱网遮住下面脸。寻一酒肆进去,一看有灵鱼,以及特酿的灵酒。点菜既付钱,是蛇域规矩,不一会功夫,伙计端上一大盘的灵鱼,一壶灵酒,元让自斟自饮,酒入口火辣入腹,体内灵力旋动,既是对修士?益之酿。元让自从被老师鲁丘引上修仙之途后,多以辟谷丹添充,一些灵果灵浆也食用。像灵兽肉物却很少吃!今天开荤,陷空洞界的灵鱼肉入口,多年未有的口舌味蕾之感,又有了,倒真不赖。 酒肆宽敞,有一半多桌位有人,都是半化形的蛇修,族系各异,却攀谈甚兴,不似人修传音秘谈。就听一尖嗓说:“这回真是吓死了!侬都差点回不来了。”“锦道友!你可是万年平安修,会遇上吓死人的事儿?” “嘿呀!侬是在禁域边上寻一种灵草!撞见捕卫,豁哟!吓死人了,好几千人!全化形的!”,这下话茬拉开,议论起来。 元让看似饮酒,耳朵却把所有人议论过滤一遍,得出想要的大致消息。原来追寻元让蓝玥的无名大修,在持续追赶,以“雷结遁空禁”逃走的元让之时,惊动了蛇域的两位大修存在,“金环老祖”与“银环婆婆”,两位蛇族大修同那位外来无名大修,顶空鏖战多日,万里范围昏天黑地!最后金环老祖与那外来大修,两败俱伤。无名大修逃走,银花婆婆严令捕卫追缉。 几年来,但凡有捕卫出现之地,都被认为是有那逃匿大修行迹。通常是引得当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大修士呢,谁要是碰见,魂都逃不掉。据说有六个黑曼族蛇修就是被外来大修,灭了个身魂不存。 元让听这里,感觉是说自己干掉的那六个黑曼蛇修,敢情是算在那大修头上,替元让背了黑锅!元让心里暗喜,随即寻思一番。“趁你病要你命,大修相斗后,还有伤,那就不是小伤了”。元让琢磨反正这匹夫,过几百年都死追不放,与其一直被人吊着尾巴追,不如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自己有蛇皮掩饰,那位大修身上伤重,而且几千蛇域捕卫,蚂蚁咬死大象。 主意定了,元让就离开酒肆,出了城,绕了段路,改方向飞往禁域,那位锦姓蛇修说的地方。几天后,赶到那地方,方圆千里狼藉一片!果然是大战一场的痕迹。 元让正要循迹象跟去,草丛风紧,寒芒射来,元让一闪,躲开!同时背上剑出鞘,飞剌向草丛,咣一声响,飞剑弹回。闪出虚影十几个,飞出去千丈,消没绝大多数,只有一个在百丈外就停下。元让一看,是位奎蛇纹鳞的半化形蛇修!他操剑要施法。那奎蛇修士吐蕊言道:“道友勿再动手!你我何必争斗,误了大事”!元让冷笑道:“恰才你偷袭我,事很大了。”奎蛇修士说:“是我奎化龙失礼了!这有株三千年的晒阳草,送予道友,当作赔偿”,说话,一只贝壳抛来,这是陷空洞界修士保存灵植专用之物。元让神识一扫,无虞后,方才拿上手,打开! 第44章 奎化龙 贝壳里嵌着灵源石,这玩意,是灵晶的原矿,用来保存灵植鲜活,是不差于人族修士用的玉匣。里面的灵草,奇异亮泽,是少见之物。元让合上贝壳,道:“奎道友诚心诚意,我巴良巴某人,也不是不饶人!你走吧!”他随口就隐了真名,取了巴良这假名!不过姓氏是挪了死掉黑曼蛇修的姓。 奎化龙骇然问:“道友你姓巴?” ,“怎么!姓巴的与你有旧仇”元让说着一揭头上斗笠,露出阴邪渗人的黑曼蛇修皮囊!奎化龙本能闪纵开几百丈,惶恐拱揖,颤声道:“没没没有,小小的先行告退”。刚想走,元让已到跟前,一道印纹打入奎化龙体内。 这是元让在夏州战场,对四大役尸家族的林奎等三人,使的禁制手法,“善恶印”。奎化龙忍着体内神魂受烙刻的痛,苦逼的心泣血呀!这次出门打秋风,是没算好吉时,导致今天撞上煞星。 元让对奎化龙说教一番,就是提醒,身上定制了“善恶印”的道友注意事项,违约后果很严重。奎化龙伏地,好一阵血盟心誓,爬起身,蛇人脸挤出花来,谄媚道:“主子!奴才这一次…”。 悬心果!元让从奎化龙嘴里听到,心里感应到,这三字,几乎让他心花怒放。元让自行研创的丹方“死生三劫丹”,其内重要一味灵材,就是“悬心果”,他以为是“万古解灵经”记载存于远古时的宝材。想不到在这陷空洞界的禁域有。 一张两丈长宽的飞毯半隐半现,在低空飞行。元让盘坐中间,奎化龙在飞毯前头盘坐引路。元让担心夜长梦多,拿出从天宝楼买的这飞毯,径直赶往悬心果所在地。闲坐无事,元让就从奎化龙讨要到,那怪异的“散影术”,琢磨明白后修炼!元让也没白拿人家的,给了几瓶丹药。 禁域之名,得于此地,天然的残破空间!山林草密,气流杂乱。奎化龙意指飞毯,拐弯穿洞,飞了三个多月,看到一片高有百丈的铁桦树林,忙转身禀告:“主子过了那片林子,就到悬心果所在的谷坑!” 。元让心有疑惑,这禁域名不副实,飞了三个多月,有惊无险!感应奎化龙心境,并无隐瞒。奎化龙似乎了解主人疑惑,便说道:“主子,禁域之险,是在于这里有精族!十分排斥外修!它们领域法术强大,只要不触碰到,就会相安无事。那片铁桦树林就是铁桦精族领地!小的只得到古籍图片,前后探了这两次。只有通过树林,才可见到悬心果。” 元让神识前伸,到铁桦树身,果真铁铸一样坚硬树质,叶片叮叮当当声响,好似千军万马整甲以待。难道这些铁桦树就是守卫悬心果的。他盯了奎化龙一眼问:“小奎子!你是如何盘算过这片林子?”,“主子,小的想了几年,就想到从上方降入!只是会有箭雨防备!小的就准备这个!”奎化龙掏出一只鼎来!往前一抛,霞光闪烁,足有丈高的金鼎!元让看他些许自得模样,示意他先行一步。 跃身进入鼎内,奎化龙一捏法诀!嗡声大起,大鼎飞起,翻越过铁桦树林,冲下冲去。突然“嗖”一声,嗖嗖……从那桦林中,千万只箭矢射来,叮叮叮当当当,丈高的大金鼎硬是让箭雨射翻飞,从树林上空,掉到林外数里。 可怜,从变形的鼎内爬出的奎化龙,半成形蛇修,都显原形了!艰难扭动,游走到元让前,伏地乞声道:“主子救我!”。元让伸手扔给他一丹瓶,这货没功劳,苦劳是有的。 有了试探在前,元让信心大增,挥手间,三千傀尸,五千鬼俑,就出现,排兵布阵,作攻打之势。桦林骤然声响,每一棵铁桦树木变成数丈甲兵,密密匝匝! 服了灵丹,恢复元气的奎化龙又钻进金鼎内,手上多了元让给的“爆雷符”“雷龙奔流符”,嗡一声,金鼎飞上桦树林,箭雨飞蝗袭来!符箓四下洒落,电闪雷鸣,火光四起!林海成火海。铁桦精族是悍不畏死,更是不知变通!本能的反应,哪是修士对手。三千傀尸举着巨盾,五千鬼俑抡大斧,挡的挡,砍的砍!元让凭“蜃蚕甲”防护,混入尸鬼军队,冲入铁桦甲兵阵。 冲杀了两天多,元让闪身过了桦林,并未收回尸鬼军队,反而给了几个尸帅级的傀尸储物袋,令其收拾砍倒的铁桦树木!多砍多收!砍完这大片铁桦林海为此。元让自己拎着法剑,往下方烟绕的谷坑而去。 第45章 悬心果 谷坑深渊底,方圆百里的凹凸地面,长了众多一丈高,顶端开屏的异形灵果树,每一株的枝下都垂下长长短短的软管样的东西,吊着拳头大小的心状果实!这就是只存在古籍里的,不世出灵珍,“悬心果”。 没有结果实的树叫死树,结有心形果实的树叫活树!一心万年精,二心两万年树精。活树不但可以提根挪移,还能彼此交流,拉帮结伙。此时正是果林两派斗了几十万年的状态,一派是以“最老树精”老大王树为首的“老王派”!另一派是年轻活力足的小大王树“小王派”。双方挤兑,就是分配谁该沉眠死树,谁该继续活树!无非是为了聚灵髄石的资源! 悬心果树受惊吓会死树!死后又极易复愈!是超出天地法则的异种存在。 没有攻击性,但唠叨成性,老王与小王两位首领紧挨着斗念几十万年,各自几百颗悬心果,轮流着用树念斗嘴。没日没息,要是有人能听到它俩斗嘴声,一定会听得自刎而死,图个清静。 “不好!有人来了。”,“好久没人来了”,“不像人”,“是蛇修呢”,“半化形的”,“错了,他是人”,“你怎么知道?”……。整个果林念流如海,齐刷刷关注这来的人,不在乎对方所图。 元让努力屏蔽如潮涌来的树之意念!神识从果林里搜寻到,老王树与小王树所在。老王树惊恐之念传示开:“大家准备好了,一起死树,过一万年再活过来!”。小王树鄙视传念说:“他就摘你几颗心罢了,你老王怕成这样?”。“你不怕!你让他摘你的”,“摘就摘,聚灵髓石,得归我多占一些”。“呸!做梦,我宁可死树,也不丢命根子”。两大小王树又争执起来。 原来悬心果倚仗的是“聚灵髄石”!元让心知意明,神识往地下探!很快他就成了挖矿能人,一块块各种颜色大小的卵形石,被元让挖出来堆一块。果林疯了,树上心果乱颤,哀鸿遍野。 元让全然不顾,收罗了山一样的卵形石,捏法诀,盘牛瓮洞门大开,一缕仙灵之气飘出,卵形石活生命似的,径直飞入盘牛瓮内!这么多聚灵髄石离去,小王树抽根飞移追进盘牛瓮内。 有一个首领带头,其他树精按捺不住,争先恐后飞移进盘牛瓮。小王派进去,老王派也进!就连一些死树都活过来往里跑了。到最后只有老大王树停在原地,树上的悬心果纷纷落下,入地化成一股灵液洒发掉。元让伸袖吸收了大多老大王树悬心果,尔后,恭敬向老大王树深揖到底。老大王树闭了生机,成了无果死树。元让想了想,未动这老大王树下的几块聚灵髄石,而是动手精心布了一个禁制,保全这独存的悬心果树。 天地所存,不可取尽。元让都不认为自己是挖树的不良人!他自认是善意引导,众树明智选择,留下老大王树在这独存,亦符合天道。在盘牛瓮内,仙灵元婴又领着雷木化身安置这些悬心果树精。仙灵气使得聚灵髄石分泌出更多灵液,供众多悬心果树汲取,几乎皆成活树,死树也复活了。 元让就在谷坑择一处,运法剑凿开一洞府,开始炼制“死生三劫丹”。炼丹无岁月!洞府中时不时异鸣声!在铁桦树林,一茬茬巨树被砍倒,又一夜之间长起,傀尸鬼俑来回扫荡,俨然是不休止的战场! 奎化龙从没想到自己,会成为杀戮的主角,金鼎里的他,都忘记自己是所为何求! 打仗、打仗,都昏昏然,突然感觉天有些变了。 一种劫云的气息笼罩在元让洞府上空!足足七年时间,丹炉内的进入凝丹进程,一道闪电穿透下来,雷声大作。元让不管不顾,只飞快捏法决,往丹炉打入道纹,电光更多,雷声更急,噬雷九升决的威能扛住了这丹劫,六天的煎熬,随着一声巨呤,丹盖跳开,从炉中飞出三股形如一龙、一凤、一凤!的丹虹,相互交错,似乎争主次,分上下,满室飞舞,霞光照耀。 元让法诀祭出,长长丹虹降落在他手上,一共九颗仙灵韵辉,有天道劫纹的丹丸!这是“死生三劫丹”成功了。 第46章 冥皇九泉塔 踌躇了良久,元让没有亲自尝试“死生三劫丹”效果。他收拾好一切,出了谷坑,风隐符一贴,飞身到了外面,就见自己的傀尸鬼俑军团还在与铁桦精族打。而一金鼎在半空被箭雨射得翻来翻去。 元让灵机一动,心说:也罢给他一场造化! 手一挥,金傀尸从须弥塔里出来,元让将一丹瓶抛给金傀尸。金傀尸接过,飞闪到金鼎前,一把擒住昏然的奎化龙,将“死生三劫丹”塞入他嘴里,入口即化灵源弥散身魂。同时万支箭矢射来!嘭!一团异彩血雾,奎化龙被射了个形神俱灭。 元让捏诀感应,良久后,脸绽笑意。 在一处无为人知的密室,道纹掠影,幻现出奎化龙,他已从形神俱灭,到死而复生。“咦!我怎么还在闭关?怎么感觉我一直在与大军队作战啊!难道是做梦?”奎化龙正疑惑,心感桎梏将动,有突破曙光,连忙端坐修练。 从几个尸帅级傀尸那里收上来储物袋,满满的铁桦木,不知几数。元让心里甚喜,望了下这又重生起的铁桦树,暗道可惜。这时,在他丹海的冥母元婴,却传念说:“想要所有铁桦树精,可用一宝!”。元让吓一珧,神识内视丹海,封固的道纹并未消失!小婴体仍闭目状。“别疑神疑鬼了,我虽是冥母化育珠灵,那也只是保存了冥母一些传承,实际是我复制了你的体源,是另一个你!跟仙灵元婴殊途同归”,冥母元婴睁开眼,轻蔑笑说。元让想反驳,但开不了口!这冥母元婴小归小,却活脱脱一个元让,只是为雌性。踌躇了好一会,元让才问:“道友所言一宝是何物?”,“是冥皇九泉塔!”,“嘿!我没听说过,哪有?”,“说你笨你不承认,就是被你当须弥府用的宝塔!”…… 元让将须弥塔拿出,仔细神识观视,冥母元婴把关于这塔的来历传输于元让。原来在冥河有史比远古还远的时代,有一位冥道创始的至尊,称为冥皇!他独立于“妖魔鬼怪尸精人”七修之外,以冥道修比翼诸天上神上仙!并自诩“天上地下,冥道独尊”,为此,精心炼制出可以蓄七修,克神仙的至尊圣宝“冥皇九泉塔”。此塔除了第九层与第八层,为“拘神泉”“禁仙泉”外,其他七层依序往下是“化妖泉”、“洗魔泉”、“饲鬼泉”、“蓄怪泉”、“炼尸泉”、“生精泉”,最底的“苦人泉”。这冥皇独树一帜,取的九泉名,与世人皆不同,但威力惊天动地! 元让捏决心念起,依照冥母元婴所授法诀!一束异霞放出,须弥塔飞出,变大为千丈巨塔!与之前的储物须弥天差地别,“冥皇真诀”打开了“冥皇九泉塔”真正威能。 异霞如虹,扫过铁桦树林,几乎一掠而过,寸草不留,片刻功夫,亿计铁桦树精,全收进冥皇九泉塔第二层空间内,为“生精泉”驯养。而蓝玥在第一层“苦人泉”修行!白玉基则是跑到第七层“化妖泉”修炼。 作为获得“冥皇真诀”的交换条件,元让同意由冥母元婴进入冥皇九泉塔,与元让一内一外共同掌控这至尊圣宝。暂不论,冥母元婴是否有其他目的,仅凭她肯脱离元让体内丹海,元让就烧香拜佛求之不得,被一个圣灵分泌的存在复制了,又赖在体内丹海不走,这分明是变相夺舍,不成后,想熬死本体。如今冥母元婴移入冥皇九泉塔!元让是如释重负。素性将傀尸与鬼俑都分别安置在“炼尸泉”与“饲鬼泉”。 将冥皇九泉塔带入金傀尸腹中后,勒令其前行!元让自己则进入塔内,一层层熟悉每一空间。边看边惊叹,这冥皇真是天才型大人物!其九泉塔构思包罗万象,涉及百道,最叫元让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是,冥皇自创的“冥道印纹”,这使得精通各种符纹、道纹、灵纹、奇印古印的元让豁然又打开了另一新天地,在印纹之道的桎梏,被消融通畅,映入元让眼前的是无限无尽的大道坦途。 元让全身心沉迷其中,对其他事不管不顾。亦不知多少年月,反正金傀尸就在禁域内,漫无目的穿梭行进。遇险则避!遇强则逃!反正傀尸无心无肺,行尸走肉,一次栽在一妖藤陷井里,金傀尸被裹了个严密不透风,动弹不得,元让干脆不叫金傀尸走动了。一切陷入无声的噬汲与反噬汲,妖藤的细毛扎在金傀尸,一丝长月的深入,完全是扎根金傀尸,要繁衍成长。 第47章 元敏 沉迷于冥纹研理的元让,最终还是被巨大的震波惊醒!那是毁天灭地的法能!金傀尸躯壳上的妖藤,亦被波及!毁损了大半,妖藤根须拼命吸取能量,保住茎干不灭。 唬得魂魄都颤的元让,乍起胆子把神识要往外探。冥母元婴传念说:“我如是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那是你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 元让老老实实呆在冥皇九泉塔内,度日如年!冥母元婴传念,叫元让可以出去了。被妖藤裹得青棕一样的金傀尸,其腹部金光剖开,全身心戒备的元让已然在外!他放眼一看,满目疮痍,神识远扫,尽是万里外大战过。元让纵身遁往,须臾间到了那处。 就见巨坑乱岗,好像天地翻转个儿似的,高空中的战息仍存,这是依合境界大修们的争斗吗?元让啧舌骇然。“小心了左边十里!是冥池追你的那位”冥母元婴这传念,元让有瞬遁的念头。冥母元婴看穿元让心思,鄙视之意甚浓传念说:“看你熊样,他早废得差不多了,你放出圣塔,余下交给我!”。元让依其言,异霞绽开,一座百丈高巨塔,悬于半空,冥咒唱颂,黑白紫蓝青,五色怪光幻变,罩住了地上躺着的黑影人。刹那间摄入冥皇九泉塔第八层,由禁仙泉封印。 神识扫了几遍,并无其他之异状后,元让赶紧施“雷结遁空禁”,炸雷一响,既人去迹消。他遁离后,半天时间,来了几千化形蛇修!还有上万化形鼠修!双方互相提防,又轮替搜寻这万里范围,生怕漏了线索。 禁域的另一极偏处,电闪雷鸣间,元让凭空出现,风隐符往身上一贴,迅速隐遁几万里,这才潜入地下千丈,布了几道隐护禁制,拿出冥皇九泉塔,遁入塔内八层。冥母元婴现身,只不过她此时,凝形为窈窕少女,该耸该翘的地方一点不含糊,那张脸完全照着元让的脸拓印的。这叫元让后心拔凉拔凉!不敢妄言。冥母元婴轻笑道:“你是不是怪别扭,我这样子!”,元让讪讪说:“哪里话呢!道友自有道友的想法”。“啐!别老叫道友、道友的,老气横秋!我想了个名字,叫元敏。你与我兄妹相称”她这么说。 元让想了想,应允!这女人是在元让自己肚子里,由冥母珠圣灵真髄,复制元让并凝婴,相当于男女交合孕育之物。只是元让成产母角色,这令人难以启齿的尴尬事,元让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兄妹之称倒也说得过去。要是像仙灵元婴,由元让自己凝结,那多好啊! 正式确认了姓名的元敏,显得兴高采烈!她也懒得多讲,把从黑影残念搜到信息传念予元让。剖析了半天一动不动的元让,站在那觉得腿有点软! 我怎么这么倒霉?元让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该死的无名大修,根本不是沉灵界面的,甚至比苍明天界还上界的某一存在。更确切说这大修是由那一位未知的存在,用一口本源仙气所化,其使命就是带着那石盒隐藏。 本源仙气化身,能到沉灵界,显然化身修为是人为压低!从极界下到天界,起码是金仙以上!由天界下到沉灵界,至少真仙修为。那这化身的本体,岂不是仙尊了?既为仙尊又为何舍一名金仙阶的化身,穿越重重界壁,到这藏东西,更蹊跷的是,当初在煞海无名谷内,元让初探石盒,里面是有一缕魔念存在,又仙又魔的搅一块。可惜残念关于上界的信息,皆封禁了!不明疑多的事,元让不敢再往深处想。 元敏大大方方解开无名大修的储物戒,哗啦,倒了一座山一样的天材地料,奇珍异宝,元让的眼都花了,心里忧虑一扫而空,挑宝物要紧。两个凑合兄妹挺有默契,你要的我不要,我要的你不会要。元让所想就是上界的丹方丹药!可惜这些全无!估计无名大修的本体并不是对丹道热衷的仙修。大多数是沉灵界所出之物,最让元让意外的是,在一只宝壶内,发现了众多冥河魂蛟,估计是大修在冥池动手后抓捕的!从大修残念里解析,当时在场的上修,几乎都被这无名大修擒住搜了魂!手段狠辣,不留一丝余地。 可怜那些上修数万年的存蓄,都到元让这里了!就包括役尸四家族的四位老祖。在他们遗留物里,就有在煞海抓的众多尸帅,连尸君初期都有!元让收罗一番,全送到第三层炼尸泉那。“余下这些我不要了,全归你吧”元敏说罢伸了个懒腰,身形虚化不见了。 元让一拂袖,全兜入血锁储匿带。大患已除!既管是别人干活,自己得利,元让一点不脸红!与无名大修决战的是一位鼠域大修,境界与之相当,拼斗后,鼠域大修重伤而走!无名大修则伤上加伤,最终不幸殒落。尽悉这一切的元让,现在就是去找白素芬,问离开陷空洞界的方法。元敏倒有方法,就是回冥河找源口!元让想先试一下白素芬的路子。 第48章 离开 一声雷鸣!电闪连片,显出巴良化的元让。他一瞅是蛇域之地后,便抛出飞毯,盘坐其上,赶往蛇域的王城。 到了王城,方知蛇修繁杂!城内尽是半化形、待化形的蛇族。最吸睛还是美人蛇女!上身与人族女人一样,脸蛋胸峰腰围,下体则是蛇身,在大街上走动,一摇风摆柳,一扭蜂蝶花!风情蛇女亦是王城大美风景。 找了一家酒肆!元让边吃边倾听其他食客交谈。有一话题引起元让注意!是关于“绝世美颜丹”的事。传说此灵丹能让未化形的妖修化形,并且要多好看有多好,这叫那些王公贵族的子女,趋之若鹜。从天宝楼上一次拍卖,一颗“绝世美颜丹”就拍出了一千万上品灵晶!而且这是抢卖时,黑曼大君的女儿亮了狠话!别人惧怕不敢再竞争的结果。元让原先想再找地方卖些此丹的想法,随即打消!这些蛇修对化形对美貌的疯狂,绝对会做出格的事,元让不是要钱不要命的人。他思虑要不要放弃去找白素芬的想法! 这功夫,大街上鸣锣开道,跟人间帝王一样的仪仗,好几里长,一顶百人抬的凤辇缓缓行进。在辇内,坐着一位绝世美妇!正是白素芬。她暇想时,嗅到一丝气味,是在浮土巨陆中域渡劫化形时那人的味道,是让自己永生记忆之人,她微微一笑,传音给那人。 王族在城外,有一座华丽的“圆梦园”,这百里王族庄园,完全是人间帝王御园布局。在园中的“漱芳斋”,白素芬打发走侍女们,自个儿方才传音说:“怎么来了,还不现身,怕我吃了你!”。元让显现出来,一揖传音道:“前辈说笑了!晚辈这厢有礼了”。白素芬端详了元让这黑曼蛇修皮囊,啐道:“如何穿此恶心之物”。元让不敢回嘴,陪着小心道:“前辈见谅,晩辈也是不得已”。“啍!说吧到王城何事”,“请前辈给晚辈,指条离开此洞界的通道”。“告诉你也行,不过你得拿好东西换!”白素芬含笑说,元让知道该怎么做了。 离开时,白素芬幽幽传道:“你得好生待他,他可是我那苦命小妹的唯一骨血”。元让鄂了下,点头施一礼后,隐身离开。 出了圆梦园,元让拐了几弯,未发觉有人跟踪后,这才长遁离去。他用了十颗神颜丹交换到秘密通道地点!玉简内容被他一遍记住后,就自毁了。女修心机真叫人叹为观止,元让对此倒反而放心,白素芬就算是因白玉基之故,都不打算为难元让。 赶了十来天的行程,到了碧海中的一处孤岛,绕开一些禁制,到了岛内一秘洞内,发现有一座空间传送阵!元让仔仔细细用神识将这传送阵查验,这是又犯老毛病了,足足待在这里研究了几个月,差不多全熟悉了,他拿出八块极品灵晶,逐一放入嵌槽里,金光闪烁符纹溢辉,空间传送阵启动,元让立于阵中央,符纹叠加如构萤织,嗡一声响,元让全身抽离时空,一阵眩晕虚失后,感觉身体又有重力感,定晴一看,符纹消失,置身一空荡荡洞庭!这是单方向传送,有出无进!时空传送法则果然与常见传送不一样。 由这洞庭出来,看到这绵延山峦,以及浩渺苍穹,不用猜,这就是沉灵界位面。元让纵遁了几日,才遇到两个筑基散修,他这金丹三品阶修士把人家吓得跪伏在地,元让问话,两个低微散修,知无不言。元让才搞清楚,他现在是在浮土巨陆的南域最南边的地方“涯州”。 又遁行万里后,元让将蓝玥从“冥皇九泉塔”内召出,告知她此处是南域涯州,蓝玥眉毛一挑,说:“尽到涯州了啊,我在西域就听人讲,涯州最南边靠海的“问天崖”其天海彩虹,甚为好看!只是无缘去”,她没说完。元让笑吟吟拿出幻鳄皮骨战舟,化成百丈,元让挽蓝玥飞上去。战舟即如利箭,向南驶去。 在整个涯州最南端的地方,就是象鼻山突入海中几十里的“问天崖”,崖的高度离水面既有千丈,刀削一样陡平崖壁,面对的一望无际的大海。在崖顶石地上,元让盘坐,蓝玥斜身倚他右肩,元让犹豫了下,还是伸手轻揽美人腰际。在崖顶后千里范围,三千傀尸,五千鬼俑已扩散守卫,此时问天崖是元让与蓝玥的二人天地,无人打搅!“看!那天海间—”美女兴奋失声。 第49章 双人结婴 在天际一线处,淡白的天空,骤然云染起彩斑,渐渐凝成一道横跨千里的彩虹,与蔚蓝海面交相辉映。元让 蓝玥二人静心观赏这天地美景,口无过多言语,心却相印契合。 待到最后一点彩色光晕消失时。蓝玥身上泛起道韵,与此同时,她头顶上空有云朵汇聚!这是要渡丹婴大劫了。蓝玥启唇问:“您真要陪我渡劫?这事不可儿戏”,“我元让岂会开这玩笑?放心我有过这种大劫陪伴经验”元让没敢说他帮白素芬妖灵化形大劫的事,只提了下在冥母珠渡劫时的事。蓝玥笑了笑,专注各种准备。 一声雷鸣,天上闪电在云层中穿剌,狂风席卷千里,猛的炸山似的霹雳,四周百里范围,成了静止之地。蓝玥站起身,秀发披肩,数道魔罡鞭护于头上半空,啪!脆声响,闪电如剑划断魔罡鞭,元让手指尖一点,那闪电就偏离渡劫正主,滋溜拐到元让手指上,被吞噬掉。蓝玥愣了下,她没想到,真有这种便宜事。 又一声更大雷鸣!电柱下了来!元让双手法诀掐动,牵引大半力道!于是天上雷鸣更猛,电流泄瀑一般,元让鲸吞一切,蓝玥成了陪衬,落到她身上的雷电已微不足道。 反倒元让心里有苦说不出,他发觉自己丹海被雷电交织,成了真正雷海,金丹粹炼其中,这是要“粹丹化婴”吗!想到此索性放手一搏,拿出一玉瓶。别人可能难以在渡劫中做这些,他却行动自如,否则怎么叫“渡劫圣体”呢!一颗灵丹抛给蓝玥叫她服下,另一颗自己服下,这当然是元让精心准备的后手“死生三劫丹”。天劫再猛,老子可以死三次劫呢! 似乎天道也激怒一样,雷电之威,万里外听得真真的!惊动了一些隐修前来探查。在距劫地千里处,被尸鬼拦住。持续了七天六夜!金霞洒下,百里内成了时空限域!内外神识皆不可视,蒙眬间,元让感觉蓝玥成妖精一样,怎么粘上自己,唇含香甜…咦!从未有过的酥骨动作… 一股柔风之源掠过,元让身如大地复春一般,金丹融变育化为婴,整个过程水到渠成,一个几寸高的婴体元让,浑身上下紫纹游浮,小手捏诀,两只小脚跳动踩着五行雷环!似如舞蹈,而元让周身皮骨筋络又是翻天覆地转化,扩容灵源比丹境犹如天地之别了。哇!我也是结婴境界的修士了啊!元让心念感怀,小小兴奋。 当元让神识回悟一睁眼,却见蓝玥玉背面对着自己,一抖云裳复遮身上。元让才发自己是光着,赶忙化衣上身!结巴道:“这这!我、我”。蓝玥转过身,手一掩半边脸,羞涩说道:“元郎真是守身如玉的君子!玥儿谢元郎付出!”。元让听此言,心说不对呀,是说反了吧。又一想,也是啊!自己修仙这么多年,持身如贞妇,连俗间凡人的传宗接代想法,他都没有过!并且自又不是全心修仙的人,只是不羁之舟,随水泛行。刚才是双修的效果吗?元让心思又拐往另一边想了。 却见蓝玥移步悬崖边,轻叹道:“此景如此美好!奈何人非长久?”,“我们修仙不就是求长生嘛!”元让上前扶在她腰际说。蓝玥摇摇头,幽婉道:“长生未必长久,元郎与我今时之恩爱,他时亦何知!多少俗人山盟海誓,弄真作假,皆一场虚幻”。元让沉默不语,半晌昂起头向天而道:“此处问天崖,想来有天可见!我元让对蓝玥的长久,日月可鉴!”说完飞身掠浮千丈崖壁上,剑指运舞,一气呵成写下一行字。 元让飞上崖顶,揽住蓝玥,漂浮崖壁前,就见那一行丈长大字,“此情天地知!”,蓝玥吟笑,遂即一挥指,在这旁边也写下一行大字,“君无忌妾无名!”。二人相视而笑,一起飞起离去。只有这两行大字,竟然含隐道韵,引来天上霞光笼罩,格外色彩斑斓。 两位鸳鸯情侣,相合结婴,共渡修仙者大关,这情意自不可外人知。双双索性就抛下琐事,游山玩水,情情我我,快活多月。这天,还是要分别了,元让拿出一只玉瓶,里面是“死生三劫丹”,他让蓝玥收好。蓝玥掸破指尖,一滴精血浮出,穿入元让眉心消失!笑说:“夫君的死生三劫丹,妾不知效用,留下这滴血,做为传我神念的凭据!”。元让拥住她,不语。蓝玥捂他脸,一笑,化风而去。留下元让一人,在那发呆。 第50章 炼剑 蓝玥回西域的宗门“净磨府”,其原因,元让心知不便细问。二人名义上,是势不两立的正魔二道修士,无忌无名之恋情,彼此都看得开。 元让自行乘战舟,驰飞月余,找到一处人迹罕至之地!择一山腰险处,开辟洞府。并在洞府周遭百里布下禁制!洞中也布下多重禁制!他要全心闭关,夯实结婴后境界。 这是元让少有的闭关修炼!洞门封紧下,再无开合,光荫如梭,一年又一年!过去了三百年。这无名洞府内的元让,早就休止修行,他专心炼了各种灵丹,最后决心炼“葬天魂剑”,并做为本命法宝。研究推衍了几年,弄出一套新方案!元让用“青炎蜂”汇合铁桦木,掺入其他天材地宝,用青焰婴火混沌古火,分期分批炼制。 幼儿拳头大的蜂身,坚韧无比,将其蜂魂取出,才可掺一些材料用火炼。开头,掌握不好,稍下慎,就报销一只蜂体,把元让心痛得哦!报销了几百只,才炼成了一千只蜂体原胚!这就花了元让二十年时间。接下来是“分体”,确切说是取青炎蜂的毒刺为剑,身壳为鞘,这是更要求精致的技法!这同时掺入另外的异材奇料,其中就有元让在煞海挖的那块“异髄石”,元让从那些死于无名大修手中的上修留存物里,发现同样的异源石,有好几块。他找冥皇九泉塔内的元敏询问一番,才知这异髄石真名叫“虚活精”,是天外汲化亿年的古生精。奇少无比,是可炼仙宝的顶圣材料。下界得其物,不得其法,也白搭。比小狗咬断精铁还难。 这在元让手里不是难事,他用“混沌古火”解石取虚活精,并一点点分配到一千只蜂体胚上。妥当后,开始劳心熬神的祭炼!不眠不休,高度集中,连仙灵元婴与几百个雷木化身,都招出来,配比排序的材料,一批批融入!如此三十多年过去,完成分体,终开铸合剑体!雷电真髄点入,又将蜂魂返入,将冥河魂蛟封入剑形,各种符印道纹,如铺棉盖纱一样,有一层没一层禁制阵机加持,元让口喷精血,混沌五行之源洒在千只剑形上。 整个洞室,青芒骄阳,千只蜂体剑形,来回变换,元让 将法诀连续打出。这一过程反复又反复,粹剑雕花继而又弄了几十年。一场由极品灵晶化的灵液浸洗后,一千支三尺长的“青虚雷蛟剑”,悬于洞室空间,并自成剑阵,这是元让取的剑名,他神念一动,千剑立刻化为千只青炎蜂,只是尾部长剌,已然是细长锋利,含隐雷电。随着元让驱动,蜂群虚化消失,又从另一边显出。一旁的仙灵元婴打出狠招,击碎几只蜂剑,几息间,蜂剑复合,气息更凶了。元让一变念,蜂剑变成“青虚雷蛟剑”,阵形多玄奥! 几番演变熟悉后,元让手一招,千蜂钻入他?中。仙灵元婴领众多雷木化身归了盘牛瓮。元让就地盘坐闭关,感悟这炼制过程的心得,亦是修行悟道。千支蜂剑已炼成,但“葬天魂剑”法决,元让还要理会运用,是必要修炼基础。这通苦修又是百余年。 洞府门开!元让走出,收了洞口外面所有禁制,悬于半空之上。他手袖抬起,青芒闪出,一柄青虚雷蛟剑飞出,直入洞府,雷电交辉,轰鸣声中,整个洞府塌毁,一丝痕迹都没留。从里飞出的剑,青色虚波蛟影掠动,元让伸手握这把剑,剑鸣中混杂蜂音与蛟吼,电纹如粼!元让手一翻,此剑化为蜂身飞入袖中。 举目一望天地,元让心里寻思该往何处,都这么多年,玄机宗的内争,该尘埃落定!回去之前,得把一件事了结!就是躲在龟壳木鱼里闭苦死禅的空色,怎么着得把他送回“干草寺”。主意已定,元让就乘飞梭往有修士的城池而去。 干草寺作为南域三百万寺的首宗祖庭,是南域修士高山仰止的存在。其所在的地方,是为尚州。元让由南域各州乘传送阵,赶往尚州,一路除了游览风光外,就是走一些修仙坊市,买些稀罕东西。在南域,佛修主流下,修仙界比较祥和,不像中域修仙界那么多幺蛾子,估计也是元让结婴四品阶的威压,谁不长眼呢。 第51章 干草寺 一年多时间,元让赶到尚州城,从这往东千里就是“干草寺”所在的太华山。第一印象,就是尚州城太大了,广阔有千万里,城中有城!修凡混居!自然佛寺也多!街上的佛修比凡人多!元让为了省麻烦,收敛威压,降为实丹二品阶修士,寻思如何去干草寺。 啪!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元让大骇,一回头,却见身后有一个胖得肉山一样的大和尚。“阿弥陀佛,小施主,贫僧这厢有礼了”,和尚修为根本探不出多高。这才是元让惊惧之因,他以为自己成为结婴修士后,越发无虞才对!不曾想会有更高阶修士找来,修仙无太平啊。 恭敬施了一揖,元让说:“大师对晚辈有何见教!”,“施主此番来,不就是找敝寺嘛”没等元让开口,胖和尚大袖一拂,时空挪移,元让一看自个立于荒山石径,胖和尚示意他跟上。心中满是狐疑的元让,只好着地移步而行。二人一前一后顺着宛延山间小路,直到了山顶。 云烟缭绕,空寂的让人窒息,不敢用神识的元让,抬眼望去!看见上方两堵百丈岩石之间,有一座极简陋的寺门。黄泥夯筑的墙体,裂缝大得可以塞拳头,寺门是腐烂的七七八八,也不知安在那起什么作用。门上方挂了一块陈旧木匾,上面极古朴的三个大字“干草寺”。 元让感觉人整个不好了。浮土巨陆五大巨派的干草寺,就这破落样?从整个南域,都很难找到这么穷的佛寺吧!往里走,金刚天王、护法伽蓝等塑像,一个没有,只有简单的茅草顶子泥巴墙!就这泥筑的堂屋房舍,没多少!倒是旁边岩石有不少洞窟。 胖大和尚引元让,进入一草堂内,空荡荡的,只有内面墙上一个佛字!左右两边墙各有模糊禅坐留影!可土台蒲团上并不见打坐之人。“影禅真如佛”元让心中震撼不已!恭敬深揖道:“玄机宗外山小修元让,参见干草寺诸位前辈!”。浮光飘动,一苍迈声音说:“济厄,此子确有佛门之预!好生对待”。“是!师叔祖”胖大和尚合什而道,大袖一摆时空移动,到了一洞窟内,是须弥洞界,在这里是金碧辉煌的大寺殿阁,就是没其他和尚。元让赶忙拿出龟壳木鱼,双手奉上说:“前辈,这是空色道友闭禅之处,晚辈现在原物送回。” 出乎人意料,济厄拿过木鱼,扔废品一样,随意丢一边,接着一本正经说:“元施主!你得的佛宝,别藏太深!”元让吓一跳问:“前辈我并非佛修,哪来佛宝呀?” 济厄大肉脸子一笑道:“既如此,贫僧失礼!”双手合什,口诵梵经,元让搁在储尸袋的金傀尸,嗖,飞出。 自从在陷空洞界的禁域,金傀尸让妖藤缠上后,元让就把它搁储尸袋里,妖藤不死不灭快速愈活能力,使得元让产生兴趣!放入盘牛瓮,或冥皇九泉塔,他可不敢。显现的金傀尸,唔!更准确说是藤衣尸了,在胖大和尚梵音环绕下,似乎勾起灵智恢复,双手合什,礼佛感悟。与此同时,它身上开始泛起佛光,原本织网的妖藤,退化掉落,蠕动窜到元让这边来了。 元让可不想让妖藤缠住,扎根身体当成养分,牵出一具尸君阶的傀尸,妖藤迅速裹缠住,元让乘机上去储尸袋里。 一旁的胖大和尚根本不理会这些,只与金傀尸神念交流。“阿弥陀佛!你去见师叔祖吧!”济厄说完,大?一挥,金傀尸不见了。元让感觉其不在此须弥空间内了。济厄脸肉扒开,露出笑意道:“元施主送回佛宝,又携归空色,与我佛有缘!贫僧当以回报,这是贫僧当年从一位大乘佛修那,得到的“未知菩提子”,今赠与施主,一结善缘。”话落罢,一粒斑纹菩提到元让手上。元让感觉其内宏大无比的佛意,使人有被渡化的预感。元让连忙运转雷法,震轰自己心境,将那佛意感化力消抵住。 济厄笑眯眯不多语,只是问元让可有其他索取。本来,元让是送回空色就走!岂不知被拐了金傀尸不说,还吃了暗亏!心有不甘,于是就提出,可否在藏经阁阅览经书。济厄嗯忒都不打一个,大?一拂,就把元让送入藏经阁内。 确实大方!不像其他宗门,看个经书,学个功法,同门弟子都要贡献什么的交换,又抠又掐。这里各种经书功法,大德心得,任你随便看!不藏不匿,皆是高深佛门功法。元让一 一观阅,每一部功法都能感化元让成为漂亮和尚。其伟无比,其大无比! 第52章 诛灭魔修 三年时间过去,元让悠然的立于飞梭上,在半空往北赶去。回想起,从藏经阁出来,济厄疑惑的表情,元让就心里畅快。他几乎将所有佛法记忆住,并都封存于识海!最为让他得意的是,他发现了在一部古经书里,隐录有古梵文咒语!这种古梵文是晦涩难懂的,偏偏元让有那古佛修的残念忆忆,就识出在经书里隐录的古梵文。足有三种太古的咒语!元让花了大力气将其铭刻在识海,这古梵文太微妙,难以拓印玉简上。 得了这么大意外好处,元让就不再久留,驱飞梭往北,打算回宗门一趟。正赶路呢!突然心悸起来!识海中,那一滴蓝玥精血化的虚影似言又比划。“出事了!”元让心大为恐慌,这定是蓝玥形神俱灭,“死生三劫丹”起作用了,让蓝玥死而复生一次,就是复生之地太遥远,以至于她寄存于元让这的血记,无法清楚传念给元让。 几乎没多想一刻,元让捏法诀,招出百名雷木化身,排列成“雷结遁空禁”大阵!雷海电池,蓄溢万里,嘭!天地抖动!百余人影消失。 在西域某一地,晴空霹雳声,震得地动山摇,电闪如网织一般,从里现出元让。他并不迟疑,快速瞬移,可还是迟了,有几道遁光追来。元让在前疾飞,后面十几里那几人紧追不放!元让神识探后,发现这几人都是结婴境界的魔修!看衣束,并非宗门修士。 既然这几个魔修不知死活,索性了断他们。都是结婴境界的敌手,元让自然谋划一番,加快遁光,往一处山恋之地,乘那些魔修迟后一步,元让抛出傀符杀阵盘,钉入前方地下,自己则悬浮立于半空,手握一柄青虚雷蛟剑,冲追来几个魔修道:“几位道友,因何紧追任某?”几人中一位三角眼怪笑道:“你少蒜,你是不是捡到我们的宝物,想逃走。”元让愕了下,说:“道友这从何说起?我只路过,并不知有宝物,几位误会了。”另一丑汉暴粗道:“误会个屁!天雷必降宝。戚道友,我看这小子是不老实,抓到他一搜魂就明了,尓后把他卖给同花门!值不少钱呢。”几个魔修闻言大笑。 一听这话,元让心中杀机起,对于西域的宗门派势,元让是听说过的,除了顶端的巨宗“净磨府”外,还有盛名远播的十大魔宗门派,同花门就是前五的强大宗门,该门最出名就是,好男风,师徒之仪在床榻!其门主赫连美臣,就有一百单八位入室弟子,皆是绝色美男!同花门的功法更邪门,叫“移花同气演”,两人合修,就会融为一体,成为新的一个人,再与人合修,又融入一体,无论其身体神魂功法,都会合而为一!一想无数个男人揉面一样,揉一块不分不解,元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上剑祭出,雷鸣电光,刺入丑汉胸脯,嘭一声人炸碎,元婴刚要遁,婴内体就有青焰冒出,顷刻化为灰烬。 其他魔修骇然,齐施功法魔宝,剿杀元让。一群结婴修士混战,自然惊天动地,山崩地裂!元让以剑勾勒杀势,凶悍无比,与对方几个同阶修士厮杀,不落下风。以元让以往的谨慎性格,他是鲜少与这么多对手鏖战!其如此作为,就是“葬天魂剑”需要杀戮战息,磨炼“剑域”!这是剑修的必行之径,连杀戮都不敢,就根本无摸到剑修门槛。当然,元让最大倚仗,是他服过了“死生三劫丹”,上次渡丹婴大劫!他与蓝玥都平安无事,现在他有死三回的资本,比那倒霉催的丑汉是有天壤之别。 修仙界争斗,平常得很。尤其在西域魔修之间,打打杀杀比闭关还有益提升修为。可也没见面前这小子如此狠厉辛辣,三角眼魔修,就祭出一面赤镜,一打法诀,镜面扫出一片血芒,狂卷住元让,嘭一声,雷电炸裂,雷木化身替挡了一劫,元让本体几百丈外,他一捏决,地下轰然升腾起傀符,封围住几个魔修在杀阵中,元让犹嫌不足,祭出二十一把“青虚雷蛟剑”到杀阵上方,如同天地绞肉一样,顷刻间,几个魔修身躯碎屑又让剑罡青焰化为灰烟,体内元婴都来及逃出。倒是几人的储戒被傀使搜夺了,特别是元让吃了一亏的那面赤色镜,完整搜到手。 元让不敢久留,收了所有该收东西,一贴风隐符,隐遁而去。 第53章 春霄宫女修 几个结婴境界的四品阶修士大战,怎么都会引人前来,修士间落井下石的阴招,比比皆是!元让贴着风隐符,一直隐遁出万里,确认无其他修士神识搜寻到自己,他才潜入地下,弄一座地室,开始检验几个魔修的留存之物。 那赤色镜子,元让用混沌古火重新祭炼一番,抹除残留的印记,嵌上自己的神念道纹,一看镜面浮出几个古字“抽魂化血镜”,并现几十行法诀,这是真正魔道古宝! 在修仙界,关于宝物的论据,从来是杂乱,滥用名头的很多,基本上归为几个大概类,普遍性的就是法宝!高中低不入流的法宝都有。修士境界越高,法宝威力越大! 另外一种类就是“灵宝” ,大白话讲就是有灵性的宝物!从一般的可与主人心灵相系的,到更高阶的器灵存在,通常是高阶修士才玩得转的,灵宝威能大,但风险也大,灵宝与主人的羁绊,是一损俱损,故尔都作后手用。 除了这两类通用宝物。还有的就是可遇不可求,有命拿,没命用的宝物!例如天地所生的宝物“天宝”!不确实源由的“玄宝”!从异界来的“异宝”!圣古传说的叫“圣宝”!甚至传说含仙灵气息的“仙灵之宝”!至于真正含仙气之物,则叫“仙宝仙器”!这牛皮至今无人吹过。而上古修士遗留之物,就叫“古宝”。元让体内混沌胎可灌注一些宝物,名曰“混沌至宝”!反正名议繁多,各有长短,实际不是说哪一种宝物就一定宇宙第一了!用宝物是看合不合适,天地所存,皆相生相克,蚂蚁咬大象就克制你,是很正常的事。 得到这“抽魂化血镜”魔道古宝,元让颇为高兴,那个三眼魔修估计得到此古宝,时间不长,未完全熟悉此古宝,这等于给了元让大便宜。他又将几个储戒解开,全倒地上,一 一分类收捡,这多是魔修所需之物,高阶法宝多,灵晶更多!西域魔修以一种特殊魔髄石作修炼资源!这东西入手是肉投狼口,没有拿出当货币用的,都与他域修士一样,灵晶作交易凭据,并且魔修功法可以转化灵晶上灵源修行。 单单这上品灵晶,就有上亿多之数,元让有了发财的感受!花了一天收捡完了,最后并太明白的是一只九寸长三指宽的令牌,漆黑如墨,非金非木,令牌正面三血字“万魔令”!背面有两行小白字“四方八合,万魔联心”。元让不由疑惑,他作为中域巨派玄机宗的外山真传弟子,多少对于老敌手,西域各大魔宗是了解的。未曾听过“万魔联”之名,可手上万魔令,又并非一般之物,可惜未留几人元婴,如搜魂一番,就了解万魔联是何种组织,是否会威胁另几域正道。看来得找机会,弄清这事。 离开此地下洞室,元让就往“净磨府”大致方向赶!西域广大是超出想象,它与北中南三域都接壤,全西域面积占浮土巨陆十分之四多一些,沙漠内海森林山泽,复杂多险地,在这有魔兽这一特殊存在!据说是因为西域本地生长的魔菌!人吃了不死就成魔气身!兽吃了不死就成魔兽,只是无论人与兽都会变得疯狂暴躁。 赶路的元让,倒把路遇的人与兽,当了发财机会!低阶放过,高阶杀掉收入冥皇九泉塔内,要不是元敏与白玉基都是真身太敏感,他还想放二人出来当帮手。当然与魔修的争斗,都是对方先出手,有些是见财起贼心!更有见人起色心!甚至是一些女魔修,要掳人合欢。元让结婴后,对易容改貌就不太热衷了,主要是他对低阶修士,易了容有失身份!对同阶修士,自己易容,反而引人注意,并徒生怀疑!至于对高于自己的修士,易容就是不尊重对方的找死举动。 现在元让被四名漂亮女魔修缠身,就是他俊美真面目惹的祸,四女自报的宗门,是十大魔宗门派之内的“春霄宫”。该魔宫全是女魔修,修炼的“折阳魅罗功”,通常用男修为炼功炉鼎!取真阳滋阴神!邪魅之极。元让倒霉,是因为,有一个长得特迷人的男修,扮猪吃老虎,故意被“春霄宫”女魔修掳去,在修炼交合时,那家伙把女魔修当炉鼎了,把人家大美女吸成人干枯尸模样,死是死不了,但修为全空。并且有好些女魔修中招!春霄宫主大怒,下令全力追捕那叫“屠万春”的男修。据说长得好看的男修,都被当作那家伙易容的可能嫌疑人。 元让知道,不管自己是否真凶,去春霄宫受查验,就是羊入虎穴!傻子才那么天真。放出几十只青炎蜂,吓退四个春霄宫女修后,元让纵光遁走!不想反捅了女蚂蜂窝了。 第54章 屠万春 元让并不知道,招惹春霄宫的男修,就是驱使蜂群收拾惨了那些女魔修。外形加灵虫,一 一对上症!顿时围追堵截接踵而来!不止听命于春霄宫的势力!连众多散修也加入追击。遭这无妄灾的元让,一路上左突右奔,被堵了好多次,杀出血路!只好易容换形,没想到将那些散修们骗过了,骗不过春霄宫女魔修,于是慌不择路的元让,只得施展“雷结遁空禁”!雷声电光中消失,雷声电光中出现,元让将神识扫描了周围千里,没发现有修士过往灵波,心放下来。 找到一处偏僻山腰,祭出几把法剑,都是灭于他手上的修士法宝,当作开凿洞府的工具,挺合适。不到半个时辰,一座洞府凿成,元让收了法剑,就在洞府百丈范围布了几层掩饰防护禁制。风头不妙,该低调隐匿一段时间!更何况净磨府真府在哪,没人知道!只有别院分散各地。元让知道蓝玥死而复生了,只是寻不到她在哪复生,万一还是险地,再多“死生三劫丹”也没用了。可如今摊上那帮女魔修,弄清蓝玥的事,急也急不来。 躲在山腰洞府里的元让,反思自己到西域来的这一年多,点点滴滴,与魔修的争斗杀戮,凶险万分,受益却良多。中域的宗门修士,多少规矩为重,又讲杀孽过多不利修炼!西域魔修却截然相反,怎么狠毒怎么来!吞内丹噬元婴,?益自身成了大道通行。元让把擒获的魔修元婴,抹灭一些记忆后,嵌入傀尸体内,准备炼制一种全新的“魔婴傀尸”。一切有序而行!一年不到,他就炼制了十具魔婴傀尸!威力比尸修作料的傀尸强大。 正验视成果的元让,突然心绪悸动,这是外面有修士触碰到禁制的反应!元让迅速收拾一切准备逃遁。嘭!洞外几层防护禁制被强力打破。元让神识外伸,就见洞外半空,悬浮立着一位俊貌绝伦的年轻修士,穿了一件蓝衣,头上后勺束一高马尾,右手一把折扇,一副飘逸超凡的风度!还别说,这人衣着发型风度相貌,与元让七七八八相似!唯一分明,是这家伙端着的姿式,令人反胃。元让的神识对这家伙手上折扇很在意,这扇子有一面画了十位半祼的艳女,各种妖娆撩人的姿态,栩栩如生,好像随时会从扇面跃下来!另一面是三个大字“屠万春”。 这狗东西!元让心里火一下子,腾腾外冒。害他如丧家之犬乱窜的,正是这屠万春的淫修!他干坏事,老子背黑锅,元让噌一声,人就闪在半空,冷声道:“道友破我洞口外禁制,有何企图?” 屠万春一瞅元让,心说:这是结婴修士呀!耶,怎么骨龄才二十多岁,这小子吃仙丹啦。他内心丰富,眼眸光芒将元让从头到脚,看了个来回数遍。元让就觉得自己是被扒了毛的鸡一样,叫一只黄鼠狼看上了。 屠万春很迷人的一笑,说:“哎呀!实属误会,在下先行给道友,陪个不是。” 话说着,双手相叉,拱礼而揖!嗖!从袖口里幽光射出。元让身影爆花一样乱溅,几十个影身闪移躲过暗算,这把元让鼻子都快气歪了:这狗东西真不是人养的,要不是自己有多重后手,肯定栽这家伙手里。屠万春哪见过“散影术”,就知暗算对方失败,刚想遁逃。 蜂鸣声起,数百只青炎蜂围了过来。这把屠万春吓了一跳,也抖出自己的“乌烟蜂”,这下子成了惹火浇油,两种蜂群是同行相憎,你死我活,都不用其主人神念指令,疯狂扎向对方,出剌抖羽,拼命惨斗。青炎蜂有青色火焰,腐蚀性强,个大体坚,尾剌毒力无解!乌烟蜂是个儿小一点,但喷的毒烟会致被喷者迅速衰竭法力,容颜衰老!这可是把春霄宫女魔修们吓死了的魔蜂。 只可惜,遇上青炎蜂!以往十分犀利的乌烟蜂毒烟,喷到青炎蜂身上,只暂时停了两息,青炎蜂不但没事,这两息停顿,既是吸噬光毒烟,尔后更疯狂攻击乌烟蜂,尾剌扎入乌烟蜂体内,青色火焰包裹住,不到十息,一只乌烟蜂就被一只青炎蜂口器吸噬精光。两种蜂群大战,乌烟蜂是渐渐稀少,处于下风。 屠万春完全无法顾及自己魔蜂!他神念驱使“幽剑”攻击!双手飞快打诀,用魔力撑起蛋形的“魔纹罩”,元让释出几十把青虚雷蛟剑合围着,劈削斩剌,剑罡灌潮,挟引雷轰电冲,震得这防罩摇摇欲堕。 第55章 炼魔器 分别用青炎蜂与青虚雷蛟剑克制住屠万春手段的元让,此时悬浮于百丈外,他用三把青虚雷蛟剑与屠万春的幽剑拼斗!既是难分难解。 这打斗越久,彼此越忌惮起来了!屠万春是后悔自己招惹这么棘手的存在。元让是发觉屠万春这结婴魔修,十分不简单,单单那魔纹不断浮现的防护罩,就是极高深的魔道圣宝。 两人争斗尚僵持!蜂群厮杀已见分晓了!几百上千只乌烟蜂被青炎蜂群歼灭吸噬得干干净净,气焰汹汹又扑向屠万春而来!这阵势,屠万春慌了,心一横!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法决捏交!从身体溢升起一股魔云,瞬间凝固变化成一只千丈高的魔像,魔气遮天,魔啸声剌裂长空!三头六臂,各持法器,面容狰狞凶恶,一双巨目开睁,红光照射,巨大光柱一掠,扫落青炎蜂群!元让神念一卷,收回所有青炎蜂,运转功法,结印捏决,单手推出,掌形无限放大,“大掌天”施展比丹境时威力更巨大! 只见比千丈魔像更大的巨掌,其掌面雷电交加,充溢天地浩威!掌后波纹旋起,不断凝出新的掌形,后掌复加于前掌,既推波助澜,一波未止,一波又起,连绵不绝!在千丈魔像护持内的屠万春,生平第一次感到绝望,他大叫道:“不要杀我,我姑姑是净磨府夫人!” 轰隆巨响声不断,千丈魔像被巨掌拍散!就这一挡口功夫,屠万春纵光斜闪千丈外,正要遁逃,青芒划过脖子,屠万春身首分家,这家伙一点不含糊,头飞一方向,身体往另一边跑!元让亲闪飞头前,捏指一场,符串锁链如龙蛇一样缠住了屠万春的飞头!同时两个“魔婴傀尸”擒住了没头自动的屠万春身体,并将其元婴封禁住。 双方这一切逃追杀擒动作,都在几息之间!元让随即解除大掌天禁制,快速收拾战场痕迹,招出四个雷木化身,形成“雷结遁空禁”,电网雷池广布百里,一声巨雷响!元让消失。 到另一处,已是亿里外了!雷电混域中,元让出现,将风隐符一贴头上,人迅速移遁出几万里,择一荒僻山谷,寻一山洞,布了几十层掩蔽防护禁制后,元让才放下心来,释出屠万春的头! “唔啊!憋死我了” 屠万春做作道,漂亮脸蛋媚笑说:“道友!不打不相识,万事好商量。我屠万春最好交朋友了!” 元让根本不搭这茬,拿出一把高阶法剑,手握好,抢足了法力,砍在屠万春脑袋上,火星四溅,法剑震得粉碎,屠万春脑袋什么事没有,皮都没皱一下。 原本媚态的屠万春,眼滴溜下,得意道:“嘿!小子杀你屠爷爷,可是没门的事,识相放了我,赶快逃!否则别说净磨府,就是同花门,我师父也不会放过你。” 不知是否唬住了,元让没再拿法宝砸屠万春脑袋,而是拿出屠万春身体,开始炼制成傀尸。 日子一天天过去,开始时叫骂不断的屠万春,现在恭眉顺眼又讨好奉承声不断:“哎呀!道友你是炼制傀儡的大师啊。我现在完全失去了对身体感应,连元婴失控了!这技法天人也。对了,是把头也要炼了,头能干什么?不对,头可以炼的!炼成酒壶!我听说,骨山老怪就喜欢拿修士的头,炼制酒器。如果道友不用人头酒壶!那用人头夜壶也可以,我屠万春一点不介意。” 脑袋架在火炉上的屠万春,哀然道:“求求你,别抹杀我灵智记忆!” 元让面无表情道:“如果你的灵智记忆对我有用处,我可以考虑。”说完捏诀,牵引出青铜古灯的青焰,祭炼屠万春脑袋。 融合了青炎蜂毒火,加上混沌古火调剂,这青铜古灯的青焰,使得屠万春比死还难受万万倍。元让压根不打算抹杀屠万春的灵智记忆,就让他活受炼祭之苦。这么做,除了泄恨外!也是修仙界存在一种秘术,通常是高阶大修在后辈子裔身上设有存记!一旦有形神俱灭危机时,就会触发。重则绝地反杀对手!轻则也会留下印记,被死者宗门家族一直追杀。 元让从屠万春口里听到“净磨府、同花门” 怎么会再冒险毁杀呢!不可以杀,更绝不可以放!唯一办法,就是封印禁制其头躯神魂!将屠万春无头身体,炼制傀尸后,封入冥皇九泉塔内第三层“炼尸泉”里养着。而屠万春的脑袋,元让打算炼制为一件厉害魔兵。 第56章 飞头锤魔 炼祭过程比雕花还要细致!元让的神识与神念同时高度集中,修士的神识为“无限无形之目也,可视极远极微,穿山透海!巨修大乘者,甚至可上窥天外!下窥九幽!” 神念则是修士神魂念力,其神念修成之法,各有门道!根源五花八门,神念好用更是慎用!一旦神念受损,伤了道基,比肉身被毁严重百倍! 元让的神识盯紧屠万春脑袋内瓤,透视颅内细丝如毫毛的“魔纹结印”,神念牵引混沌之气,穿剌嵌入元让自己的纹印,元让是融合诸家之长,汇理变生,自行衍生的新的独特道纹,他自行取名为“元印圣纹”!反正别人不知道,自吹自捧都不用嫌丢人! “元印圣纹”的名号还无人知,但元印圣纹的威力,屠万春是活生活现的体验到,他原本的后手印记被封印了,新的印记道纹将他,龟缩躲藏在脑袋里神魂,全有一道没一道禁制住。屠万春一点不怀疑,现在元让一个念头,他就神魂彻底消亡干净。 青色焰火中,那头颅翻转连连,屠万春有一阵灵智沉睡,元让是要施以秘纹符咒!过了百日,炼祭结束,屠万春灵智苏醒。 整个脑袋与以前相比,略有不同,就是表面多了银色奇怪纹格!原本迷死人的脸蛋上,都是鬼花图,屠万春神识反视自己脑袋丑样,大叫:“混蛋!你毁我容……哎哟哟,痛死了”,银纹如网勒紧,伴以雷电轰击,屠万春头骨脑瓤煎熬痛极,惨叫声鬼都吓死了。元让手一拂这人头,笑笑说:“我忘了告诉你,在你脑袋中,我种有‘善恶印’,你只要有对我有一善之念,我可知!一恶之念亦可知!恶意生罚,恶意越大,你痛苦越大!” 。 “我屠万春在此立血誓,坚定拥戴主人您,一统魔道,称霸天下!” 咚,人头被元让一脚踢出去,砸开洞岩,飞射高空,屠万春感觉自己比灵源大炮还快还猛。收拾一番,出了洞府,“回”元让言出法随,屠万春飞头瞬闪到元让面前,屠万春口歪眼斜,话都不能说了。元让颇为满意说:“还不赖,以后你就是我的护身灵器,叫飞头锤!” 屠万春听了,脑子刚要怼一句,勒痛感要来了,急忙止住不满,绽颜谄笑说:“谢主人赏名,我以后就是‘飞头锤魔’屠万春!…” 。 元让那听他胡诌,一撩腿,屠万春赶忙飞到元让脚下,飞头变得有磨盘大,元让立于头颅上!飞头疾驰半空,屠万春长啸连连,怪叫痛快,感觉自己脑袋飞起来,比以前纵光遁飞,还快千百倍,一点不费力,轻便快捷,爽飞天啊! 百日炼祭飞头锤,屠万春差不多被元让搜魂无数遍!该知道的事,全知道了。这家伙还真没说谎,屠万春的所谓姑姑真的是“净磨府”府君夫人!是继室!屠家是西域西漠当地一部落“屠耶部”魔修。屠万春是年幼时在家族部落内斗后,被当小奴隶卖了。 他那姑姑也是一早就外卖为他人的美姬,辗转到净磨府,许多年后飞上枝头,带人回西漠,把当年仇人们斩杀干净,神魂全灭。而屠万春是转手无数次,他机敏手段多,没吃多少亏,并机缘巧合,进入同花门!成为门主赫连美臣的入室弟子,修炼多年!不过五百年时间就达结婴境界。 当然这主要是屠万春修炼的功法太邪门!原来同花门除了最有名的“移花同气演”外,另一门鲜少人知的“吸星涅时功”更恐怖,是直接抽吸对方本源真元,吞噬修为,连对方寿元生机都要吸取。唯一对修炼此功的人妨害是:吸噬的他人本源真元太杂乱,会反噬!越强反噬越可怕。 同花门其他修士,几乎无人修炼这断后命的魔功!屠万春则是取个巧,将“移花同气演”内的一些决窍挪入“吸星涅时功”里,不伦不类,但无大碍。屠万春知道作为门主入室弟子,最终宿命,就是被融合掉!师兄弟们对此乐如汲蜜之蚁!屠万春可不愿意,他从小就立志,无论如何要活下去,永远不死不灭。故而才找个机会,逃离同花门,四处浪荡,某一年,偶然得知自己姑姑派人找过自己!他是踌躇很久,迟迟不敢去。 屠万春父亲是嫡子,姑姑是买来美姬生的,爷爷好几十个妻妾,生了几百个子女!内斗就是家主位子开始。开头是嫡长与嫡幼相争,后是嫡庶互杀!演化成屠家与部落各家大乱斗!屠万春成了嫡长唯一苗裔!他猜不透对家族有恨的姑姑心态。 解析了屠万春大多记忆的元让,对那位把有血缘的仇人,杀个干净的府君夫人,是何种暴虐凶毒的女魔上修,已然窥测一二!基本笃定,蓝玥死劫与府君夫人有关。 第57章 巨魔派 飞头屠万春纵驰多日,那么大一颗断颈脑袋,拖着怪啸声,早把其他魔修士吓跑了!屠万春颇为得意,为了抖更大威风,他这脑袋载着元让,故意往人多地方掠去。 有其仆必有其主!元让是乐得发财,对老实交出储物戒的魔修,饶其性命。对那些耍凶斗狠的魔修,一点不头软!这么说,是屠万春脑袋真的是重锤,砸什么毁什么,又硬又快又灵活,能猝不及防将一个同阶魔修,砸得身躯烂成肉酱,就是元婴都碎成泥糊,屠万春通常一口吞噬,大?其头。 这天,飞头屠万春正与一只黑犀魔兽斗狠冲撞!小山一样的魔兽被屠万春飞头砸得鼻角冒火星,撞力下频频后退!震痛感让这九级魔兽心生怯意,乘空档扭身欲遁地而走。元让右手?抖出青虚雷蛟剑,一剑斩下兽头,屠万春扑上去吸兽血啃兽肉!元让则剥下皮,掏取兽丹。低阶魔兽会有兽核,高阶的魔兽则会逐渐形成兽丹!元让就是看上这九级黑犀魔兽“近乎化形”的价值,首先犀角是宝,看这魔兽天赋,是属土性!其犀角可制成土性法宝!兽丹炼成丹药或制成宝物都可以!骨筋制器!最叫元让眼馋的是,九级兽的皮,用来制符箓,那可威力巨大。 修仙界通常两类人,一类是修仙图个长生,甚至永生不死!另一种是修仙是希望能尝百乐!前者苦修居多,后者精业嗜好。元让因为本身原因,不用闭关苦修也能比常人修行快!他自然大把时间放在各种嗜好上!想干嘛干嘛!关健他人聪明本事多!见到这少见九级魔兽皮,制符的瘾就上来了。 主仆一阵忙活完。千里外半空飞驰来几十个绿袍魔修士!在他们后面,一只十丈长的彩鸢悠然飞着,上面立了两人!一位二八模样的美貌女魔修,既是长婴境界五品阶修士,另外一位是六七岁女童模样,手捏一只小摆鼓!懒洋洋的哈欠连天。 屠万春比狗还灵的鼻子,一下嗅到女人香风!嗖!飞头闪到半空,阻住了一行人。元让真想毁了这狗东西。他还想隐遁。那女魔修声音传下说:“道友不用再躲了,出来吧!” 元让只好闪身半空,咦?就看到屠万春脑袋正在女童手里当作绣球似玩呢。 冷汗一下在后背流出,女童玩着飞头,却一点看不出修为深浅!以屠万春脑袋强于结婴修士的能耐,这么玩他的女童,至少是依合境大修士。元让老老实实深揖大礼道:“晚辈任不平,参见二位前辈!恰才这器仆失误,冒犯前辈,晚辈在此赔罪!” 说罢又深施一揖。 这时那女童笑嘻嘻道:“这头球儿挺好玩的,我要拿来玩几天!你就跟着我们走吧。” 未见动作,元让则被摄在红鸢上,队伍继续前行。 一路上,元让不敢露丝毫不快,更没想用“雷结遁空禁”逃走!因为心里感觉,这女童比当年煞海追元让的无名大修境界还高,上依合境?或者大依合境!近乎准乘化神顶阶的修为,给人不是多高多强,而是大海对应小虾的界域认知巨大差异。这种感受,对修士来说,是利弊皆大!弊是会损了道心,利是拓开了意境!元让是二者皆利,他感应到二女,并无害他的心思。 飞头屠万春,臭不要脸,八面玲珑的本事,把女童“梳理”得咯咯直笑,反倒是元让被女童鄙称为“木头人”。元让巴不得有此殊荣,自己身首完整的一个大活人,让这女童当做玩具,还不憋屈死。屠万春口舌如簧,半天功夫,就把二女来历去往,问清楚了。 这一行人都是西域十大魔宗门派之一的“巨魔派”修士。从屠万春乱七八糟思绪中,元让感知了解到这女童既是“巨魔派”唯一的依合境界大修士“童祖”!可谓一派顶梁柱。在修仙界,各宗门派势皆以宗门内修士境界高低,做为该宗门等级大小。修士是“无丹不入品”,宗门也是要“门派立金丹”。有金丹修士做支撑,这门派才算立足的资格,勉强为三流小门派!有结婴修士的门派就属二流中等门派。而依合境大修士则为一流大宗派。当然每一流门派类,又分上中下游,是根据你这宗门同等境界修士多与少评论的。像巨魔派只有童祖一个依合境大修,就算近乎准乘化神修为,未突破那一层,巨魔派就只算十大宗门的下游门派,势单力薄。 现今如此重要的门派支柱,亲自带修士远涉,这原因不问也明了,元让隐约觉得有大事发生。 第58章 心动 元让用在屠万春脑瓤里的存念,询问一番,屠万春猜测,是西域最隆重的一件大事“圣墓”要开启了。圣墓是在西域的旱海中,那里是数亿里方圆的风沙流域!在旱海,风是没有停歇的时侯,只分巨风、大风、小风的时间!沙则是流动的,有时垒起的万丈沙丘,一阵风就搬到半空,化成满天沙云。比较特殊的是,旱海里的风沙总是大兜圈式运转,在旱海周边形成强大屏障,是否与圣墓有关,无人知道。但每过一千年,旱海周边的屏障就会消失,而在旱海中如同海市蜃楼般,会出现一座巨大石墓!石墓门打开,就可以进入墓域寻宝,三年时间圣墓石门会关闭,旱海屏障会起。未出来的人,就永远留在那里面了。 对西域魔修来说,圣墓是天大机缘,也是极大危险!能否穿过风沙找到旱海核心区的圣墓,就是天难地难!侥幸进入,那“墓域”凶险令人无法想象,无数万年来,“千进一二出,未死即升魔”的圣墓种种传说,引得孤注一掷,是大有人在。 青鸢终于悬停半空上,前面千里就是茫茫旱海!老远就看到沙尘暴遮天盖地,宏大云仞一样滚动翻转!感觉修士进入也会被撕裂打烂。 这时女童侧首轻笑道:“骨山老儿,你又偷偷摸摸,躲那干嘛?” 嘎嘎…怪笑,在那右侧几百里外一山包,升腾起黑烟,在黑烟散开后,无数骷髅叠架,拱成金字形塔状,在塔尖坐着一位皮包骨的驼背老怪物。他的大脑袋上,顶端颅骨外露,周边还有几缕白毛挂着,细脖上挂了一串骷髅头骨。元让觉得这老怪驼背,十有八九是这骷髅串子压的。 骨架山移,欺近巨魔派修士,几十个修士多是金丹与结婴境界,骨山老怪的大修威压,任谁也抵不住。童祖轻笑一声,手提屠万春飞头一扔!嗖一声,哗啦!以屠万春大脑袋,就把骷髅塔砸垮了大半。 老怪一打响指,骷髅们迅速又叠架成形,骨山老怪嘎嘎怪笑问:“童丫头!你这那弄的夯货,倒不赖,我正想多攒些酒器!你换给我吧!” 屠万春头皮都发凉了,这是自己一语成谶吗? “我才不跟老儿你换呢!这东西好玩,是我拿别人的。你别想” 童祖回答说。 老怪物没多话,嘎嘎笑了,闭上嘴,但二人开始传音交谈。一旁的元让可不敢有窥其心的意图,万一被察觉,一百个元让,也会被动怒的大修拍死。 原地待了两天!似乎屏障消失,一行人开始进入旱海,风如刀刃一样削人,沙尘爆符般溅击力,青鸢被童祖收回,元让跟在叫作梅长老的长婴境女魔修后面!这女修还不赖,撑开一把绣伞,泛散粉色光幕,阻挡了风沙!并把元让笼罩其内,亦步亦趋。这不是元让臭不要脸,是那光幕兜着走。其他几十个巨魔派修士都拿出法宝,结成大的防护罩在后面跟着。 我这是男宠面首的待遇吗?元让心里嘀咕,眼不由瞟在女魔修后位,老实讲,从他修仙以来,对男女之事没多大嗜好!修仙界一些苦修,清心寡欲外,大多对色欲是来之不拒,年轻修士男女相好,男男同好,都是很平常的事,长生目的,终究是为享受!“年轻不享受,人老独自怄”凡人之憾事,修士自不必遗憾,心仪则合。 自从元让与蓝玥双修结婴,体会人之奇妙后,对本欲领域虽不致泛滥,但也心境龙马精神。何况这么近,梅长老的心声,元让感应一清二楚。真少有,这长婴境女魔修心思跟青春少女一样,心如此,但身材丰韵诱人。拥有过蓝玥玉体的元让,在记忆里认识的几个够上他眼的女修:三师姐任菁,太冷感,元让老早就设定为“敬而远之”!肖萍,火辣辣身姿性格,但在元让心里,有小妹感觉,多想一点,都觉是犯罪。另一个,独孤兰月,噢!不能对那位大美女有一丝杂念,元让老有预感景象,就是剑痴秦默宇疯狂杀向自己,而独孤兰月在一旁看着,脸上笑开了花!哼,老子才不当春天雄性动物。 恍然间,手触碰到女魔修的臀部,好有弹柔质感,不好,误会大了!元让心里电石火闪。女魔修传音道:“前面有其他大修!您小心一点!别引人注意。” 很柔的声音,女人这么暖人心吗?元让心中暗道。 第59章 大修们 在巨魔派停滞处的前面几百里外,童祖与骨山老怪各距一边,冲着百丈外另一位大修。那大修身高丈余,红发枣面,鹰鼻阔口,唇缝左右冒出寸余尖牙!一身锁扣甲服,眼放蓝光,狞笑道:“童祖!骨老怪,你二位怎么掺合一块了?” 童祖冷笑说:“掺合不掺合,碍不到你。列老怪,你们兄弟二人莫非,又是一只守窝!一只到圣墓咬人吗?” “哈哈!童祖火气真大!老夫兄弟二人自问,未曾对童祖你不敬呀!”列老怪大笑说。童祖冷哼说:“本祖可看到你‘深血宗’对我巨魔派一点敬意没有。” 列老怪干笑说:“那还不是我那侄孙儿,对贵派梅仙子有情,年轻人讨情人心的手法特别。童祖不晓得!请勿怪罪。” 听这话,童祖鼻子都要气歪了,可她只能忍住。西域十大宗门,这“深血宗”就是十大宗排第一位的大宗。其宗门弟子巨多,婴境上修更不少!而依合境大修,就有列老怪兄弟二人,列老怪为兄长,名为列盖天,修为是“大依合境界”九品阶大修士,他成大依合有几千年,估计是大依合后期,比童祖大依合顶峰差些层次!但同阶相忌惮,都明白这理。他的同父弟,叫列雄天,是上依合境界八品大修士!这列雄天修为不及兄长,但开枝散叶功能了得,他的直系子孙后裔都不计其数,深血宗叫列家宗都不为过。 列雄天有一个最讨他钟爱的小孙子,叫列冲!这小子继承他祖宗天赋,金丹收了一百个侍妾,修炼“阴阳血焚功”,弄废了一百侍妾,又收一百个女修继续练!“阴阳血焚功”是极霸道的魔功,威力大,升阶难,列冲修到结婴境,废了千名女修,都无法提升,并且魔功反噬越发大,想弃功另修,又不行。也不知从哪听到的办法,说是找一个有“玄牝贞气”的女修,用以交合便可有助列冲“阴阳血焚功”飞速大成。而巨魔派童祖有一个亲传弟子叫梅倩的女修,就是“玄牝贞气”之身。深血宗派长老送重礼,向巨魔派求婚!并允诺,梅倩成为列冲正妻后,深血宗与巨魔派同时结为同等盟宗。 巨魔派内部,有人同意,有人不同意!深血宗被拒婚后,就各种手段打压巨魔派!逼其答应婚事。巨魔派内趋向同意的人越来越多!最不同意的童祖,如不是碍于同门多为家族后裔,恨不得踹死那帮混账。 躲在梅倩身后的元让,感应到面上平静的女修,内心的紧张害怕!长婴境界五品上修,在大修手里仍旧是蝼蚁般渺小。梅倩当然知道前方的自家师父与深血宗列老怪的对峙!一直闭关的师父,决定带自己闯圣墓,无非是替自己搏一场机缘,能突破桎梏,有望大修的前途,让巨魔派上下不要为一时之利,失了长远之利。可真能升阶后婴境,有大修前途吗?梅倩自己都怀疑。就算能如此,师姐嫉妒心也容不下自己!并且自己“玄牝贞气”之体的事外泄,明显有人故意为之,梅倩心有不甘。 列老怪并没刁难两位大修!而是先行腾风离去。巨魔派诸修继续往旱海纵深前行,越往里风沙的力度越大!有好几个巨魔派金丹修士被突来的漩涡风卷走。这漫天沙尘,方向都辨识不了,卷走无疑是凶多吉少。童祖在前方百里,引导梅倩等人尾随,在旱海,地无三刻固形,风有一瞬多变!元让越发觉得这旱海,像是某种超出修士认知的玄奥阵法。定时的禁制与开启,其规循运行无数万年,这得是天上仙阶阵法布置吧。 一行人弯曲倒拐,由前头两位大修探识引导,艰辛走了月余!终于有风沙稀薄时刻。元让神识前伸,惊奇发现千里之外,似有绿洲!众修都不敢相信是真的。然而,是真的,更确切说是一座宽百里,长千里的山岭!在山岭中间裂有一峡谷,所谓绿洲是山岭周边长的绿色藤蔓。 “圣墓就在谷里,那些毒藤不要碰!”童祖声音如附耳边,众人听得一清二楚,对到了传说中的宝地,有兴奋!有担忧!元让倒是若无其事。几十个人跟着童祖、骨山老怪,进入峡谷,谷内先窄后宽,进入几百里后,就见偌大的平地,站立了不少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大家都冲向百丈外一面巨大墓坊。人群各分泾渭,显然是不同宗门修士,除了“深血宗”列老怪,还有其他大修。屠万春到这就遭瘟了似的,他发现了自己害怕的人,也在这。 第60章 墓前 “呀!那不是咱们的小春春吗?怎么只留一个脑袋啦!”一个男人嗲声惊叫而道。元让一下子打了个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话的人,是同花门的“五朵金花”里的如金花!也是门主赫连美臣的五大真传弟子之一,另外四个是比金花、相金花、似金花、小金花。“真是小春春啊!他身子让狗啃啦!” ,“别胡说,小春春肉那么白!狗好意啃吗!”…几人既争论起来。 在场近万魔修,对这五位妖娆美艳的俊美男修,统一性快要反胃呕吐!但谁都是死死忍住,生怕引起这“五朵金花”注意!一旦招惹上这五位妖孽,人死事小,所受凌虐那才事大。唯一让屠万春稍微安心的是,五朵金花很快把谈论对象,转到元让身上。这叫元让一激凛!梅倩伸手挎住元让手腕。一道要射穿元让的目光狠狠盯来!元让寻这恨意望去就见在“深血宗”百十号修士前,列老怪略后有一位红发年轻修士,长得倒伟岸英俊,就是双眼,凶厉之色。 凭着这眼力要盯死人的劲头,元让大致明白,是梅倩手挽自己惹的事!老子又不是勾搭你老婆,这吃人啊!元让觉得憋屈,想抖开梅倩的手,但美女的手,柔若无骨,更有幽香浸鼻。食色人之性也!来而如拒之,天地不容也。元让直起身板,一副从容逸然神情。 这可把那位红发年轻修士,胸都要气炸了。此人正是列盖天列老怪的侄孙儿列冲!亦是深血宗少宗主,结婴境后期四品修士。从巨魔派修士一来,列冲就盯在梅倩身上,恨不得饿虎扑羊,把美人办了!他这次来旱海进圣墓,很大原因就是得到消息,梅倩要进圣墓!近水楼台先得月,如要近了美人身边,还不是本少宗主手上之物,欸!那小白脸是谁?可恶,还挎上手了!列冲快疯了!要不是列老怪压制住他,这小子非冲上去,把元让撕成碎片。 几个大修似乎都在养神,实际彼此传音勾合交结!墓域凶险只为其一,更大危险是同起进入的其他大修。有大修的十大宗门来了半数,没来的,也来都座下得意弟子。骨山老怪向童祖传音说:“童丫头,这赫连妖人不来也罢!怎么销魂岛主也没来?只来蛊毒夫人,咱们三个,不容易对付列老怪与绝魂老祖!” 童祖一瞅传音道:“怕什么,焰老魔对列老怪也不爽!令狐千幻说没来,估计是混在幻罗宗众弟子堆里…” 离十大宗门远一点的,就是一些次一点宗门修士,更有不少散修围聚。元让目光扫略来回几遍,未见西域各宗门派势的巨首“净磨府”有修士前来。这倒使元让心生奇怪!在中域,玄机宗对这等宗门大聚会,那可是高度重视,岂会坐视不理!就凭列老怪的深血宗不臣之心,昭之若街,净磨府也该有安排才行。 在元让失望中,墓坊的古朴石门,轰隆声起!开始缓缓移开,从里走出两个三丈高石雕武士,各巨斧大棒,万修屏息雅雀无声。待两大石将分左右站在门坊两边后。童祖首先领巨魔派修士进入墓道,石将一动不动,似乎不干预有人进入。元让紧挨美女,亦步亦趋,担心后面的深血宗少宗主,会追上来咬他。 墓道出奇长,一行人的步履越发快,随着纵遁,墓道成光道,疾光流逝,人如微萤掺合其中。元让感觉一片苍白,神识封闭住,神念失觉,人竟然昏迷过去。 时间流逝,元让知觉恢复同时,本能一缩肢体,呈“兔子蹬鹰”姿式,这是他幼小时,界缝凡间习武后养成本能反应,卧地可反杀,武人之道也。睁开眼,神识放开,逐渐扫视周围的环境。郁郁葱葱的山峦湖泽,既有仙灵之气!咦?元让惊骇不已!他纵身到高空,神识远掠!来回扫描,这下更惊得不得了。 整个地方是几万里面积的板块,似乎是罩璧封住,更奇特是,这么大一块区域,只有元让一个人!这就诡异了,别说巨魔派有几十个修士,其他近万修士都进入墓道,不可能一个地方不会有多人到达,唯一解释得通的,就是圣墓是有传送功能!把进入墓道的近万修士,分别传送到不同地方。 想到这层意思,元让 心又是一惊,圣墓把他传送到有仙灵气的陆地,那就表示,自己盘牛瓮的隐秘,瞒不过圣墓。这使得元让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第61章 取瓶 担忧了一阵,又觉得既然这样,就该乍样,乍样吧!元让整理了下衣袍,离地十几丈飘行。还不错,有不少不认识,但感觉很珍贵的仙灵花草!元让就挖取用玉匣封存,搁入血锁储匿带的须弥库内,他始终不敢露出盘牛瓮。 几万里的地域,经不起元让捜刮月余时间!元让来到一处泉池之旁,这不过方丈面积池塘,既是浓稠的仙灵液,要不是元让精通阵法,发现掩饰禁制,其他人还真发现不了。神识往下反复探查,元让既兴奋又有点害怕!在池塘底处,有一个细长颈圆肚的羊脂图纹瓶。仙灵液正从瓶口溢出,而瓶身图纹又似乎吸噬仙灵液,一出一入皆己身。这是仙灵圣器啊! 一向把命看得比啥都重要的元让,也不管不顾了,招出仙灵元婴,一起结成一个阵法。仙灵元婴已然长婴后期境界,元让神念与其相合,便支配仙灵元婴沉入池底,尺长玉色婴体元让,慢慢到羊脂图纹瓶前,小手捏法决,将一道道印纹施以瓶身上。仙灵元婴以仙灵元气施术,羊脂图纹瓶未有抗拒,持久炼祭十来天后,瓶口止住了仙灵液外溢,瓶身加大吸噬流,不到十息池塘仙灵液干涸!同时几万里的陆地树植开始枯死!连这一板块的遮护壁罩也稀薄起来。元让赶紧召回小手捧着变小的羊脂图纹瓶的仙灵元婴,收入盘牛瓮,将风隐符一贴头上,赶忙遁隐而去。 随着壁罩隔绝效能消失,这片陆域浮现无遗。整个墓域是无数个漂浮的陆域板块,碎散悬停于未知空间里,如同茶壶里满处悬浮的茶叶一样。从别的陆域板块,有修士往这边来!元让隐遁到别的陆域板块去,连续跳过几十块陆域,元让才放下心!但他丝毫不敢查看羊脂图纹瓶如何,封存盘牛瓮,只专心于目前状况。 魔修之间杀戮已然激烈上演,两人争斗,多人乱斗,比比皆是!杀人越货,群体夺物,没谁问缘由。元让可不想遭这些无妄杀劫!他是人多处避,人少处过,就是担心下梅倩,不知现今如何。 正准备穿过又一陆域板块的元让,被一股宏大力波冲击,整个人抛飞出去,头顶上的风隐符也不知吹哪去了,元让纵身疾遁,斜剌里也纵出一人!元让正要下死手,对方大叫:“道友别急,我没恶意!”元让才不信这丫的话,正要动手。咚!更大一股力波扩散来,元让急忙凝结防护罩,双手捏决加持法力,丈宽罩辉犹似巨风中小萤光一样,甩上了天! 借力使力,元让把遁飞术用到极致。“真他娘的霉气,两个大修干仗,侃爷我遭这池鱼之灾,在下侃山,道友如何称呼?” 旁边追上来先前之人,是个小胖子,脸圆体丰,身挂散袍,他面向元让,倒着飞,比元让还快,一副闲庭悠步的样子。元让十分诧异,回言道:“在下任不平!侃道友是哪一宗门的?” 侃山摇了下头道:“我没有宗门,连这浮土巨陆都不是我出生地。” 元让心中一动,难道…!侃山昂头道:“我是从丰泽界过来的,穿越界面来的!哇!你动真的!” 嘭!元让拍出“大掌天”,对付一只令人讨厌的蚊子,拍死了事。 连续纵遁了十几块陆域后,那“蚊子”从后面又要追上来了。元让落于地上,抛出“傀符杀阵盘”打入地下,准备一劳永逸解决了事。侃山千丈外停住,挥扬双手说:“任道友,看好了吗?我手无寸铁!我真是丰泽界来的,你相信我!” 元让冷笑道:“穿越界面,你是飞真境界大乘巨修?唬弄谁呢!” 侃山一副无奈样子,说:“嗐!我知道你不信,我他娘也对到沉灵界这事,二百五呢!就是三百年前,我在我们丰泽界,寻秘藏到了一座古修士秘洞,他娘的,宝物没有,就只有一座古传送阵!我以为是可以去未知秘境啥的。就傻乎乎进了阵里,结果一下传送到沉灵界。” 元让将信将疑,他感应不到侃山的心声,于是便问:“侃道友如此离奇来历,任某信否不重要,你一直跟我是何用心?” 伸手摸了下后脑勺的侃山,笑嘻嘻说:“其实,我有一绰号,叫寻宝耗子!对各种人和物特别敏感,我发现你不是魔修,并且很多奇怪印纹在身!就认定你与我同一类修士,不是此地之人。” 元让听了心中暗赞,这家伙倒是说得八九不离十。 第62章 花海 元让虽然是一个不喜交友广泛的人,但是对侃山还是心生兴趣。两人相近席地而坐,便谈论起来。主要是元让询问丰泽界是何种风貌。 这一下打开了话匣,侃山是泡沫飞扬,侃侃而谈,说丰泽界是陆少海多,他出生的地方,是在七大海之一荒古海的一小块岛群里,叫“流遗洲”的岛,全岛十亿里,有二十亿修凡!在丰泽界是海修与陆修分际!海修中最顶尖的是龙族!龙族是凡龙之阶,但在丰泽界是可怕存在,大多龙修会飞升成天龙,是其他种群里最多能飞升的。 说这么多的侃山,自然不知,元让对龙修的事问这么多的原因。元让的冥皇九泉塔内,有白玉基这位存在!“龙祖血记”把二人拴了“同命连心契”,成为生死一条绳上蚂蚱,元让想掐死那小子的心,都是有而不敢为。听到丰泽界有龙修存在,或许是可以另辟捷径送白玉基上天!大不了出了事,自己死几回,有“死生三劫丹”做底气,应该无虞。元让便又把话转到穿越界壁的古修传送阵上,一问了,元让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侃山有来无回,最根本原因,是古修跨界传送阵所要的动力源,是仙灵晶!那是天界才有的,下界罕见的东西。侃山进入古修洞,触发传送阵,是那传送阵本有仙灵晶!这原因也是侃山过来沉灵界,想回时,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的。几百年来,侃山四处找仙灵晶!上品灵晶,极品灵晶,都有,唯独仙灵晶没有。侃山就想到圣墓找一找,看有否仙灵晶。 听这话,元让内心激荡,他可是得到羊脂图纹瓶,瓶内积蓄着无穷仙灵液,那是比仙灵晶更高阶的存在,用仙灵液浸泡极品灵晶,转换成仙灵晶,仙灵元婴可以做到吧。元让马上打住思绪下想,对侃山一拱手道:“侃道友原来是为仙灵晶!任某愿意帮这个忙,你我分头找,要是我找到,就到那有跨界传送阵所在地,寻你!” 侃山听了欣喜,一拍胸脯道:“如真寻到仙灵晶,侃山发誓,到时邀任道友一起去荒古海挖龙宝。”说着将跨界传送阵,所在地图玉简赠与元让。两人还真的订了个誓契!互道郑重就分开了。 墓域内杀戮越发激烈,本来人越少,杀者也少才对,结果演变成为杀而杀,戾气附身的魔修士到处找其他魔修士杀! 元让多少明白,这圣墓进入人多,出去人少之因。照这种圈地斗杀,强者生存,完全是坑人的陷阱。死去的魔修神魂精气,全都消化于墓域内。 四处躲的元让,无一丝寻宝夺物之心,只想捱到时期到,如何出去。不知过了几年月 !元让在遁过几块陆域时,发现有一片粉红霞光的陆域!是有毒的壁罩。不知为何,元让内心感应到一人存在这域内。元让双手捏结法决,释出的青炎蜂群,包裹着元让穿过壁罩。我的天啊!元让心中惊叹,这十几万里范围陆域全是粉红花海。一丝杂色也没有,都不知是花长在茎上,还是茎长花上。攒足了蕾蕊,连天空也是粉红色! 青炎蜂群开始缭乱起来,元让赶忙挥?收回!以自身灵罩防护,展开神识搜寻!来回折返几十趟,无果后,元让一咬牙,纵身堕入花海里。从花海梢端到底端,足有万丈!整个空间粉红朦胧,元让凭那一丝捕到神念,穿越红尘障碍,终于在一座血红池中看到浮悬于内的梅倩!只是模样,不存丝缕!更意外是另一边也泡了位祼男,既是深血宗少宗主列冲。二人皆是昏厥状,但不像受苦。 这搞啥毛?元让一伸手,隔空挪移,将梅倩从血红池中提出!四周花簇飞卷过来抢夺。原本嫩弱的花瓣,变得尖锐无比,似乎要将二人削成粉尘。元让赶忙一把将睡美人搂怀里,单手捏决,化出大掌天,欲破开花海,脱出升天。谁知这大掌一显,捅了蚂蜂窝一样,花海如浪滔巨澜般叠盖重压下来。大掌罡力瓦解,如潮花簇把元让推入血红池中。元让急忙在入池前,将身外之物,挪入体内,同时牵出混沌之气。 身子一入血池,衣裳尽数化去,连贴身的“蜃蚕甲”都跟纸一样融化掉!这把元让心疼得。更要命是肌肤浸血池,不痒不痛,反而酥骨软筋,好像人成了液流之浆,元让怀中搂的梅倩快要滑走了。 第63章 好事加坏事 眼见怀中美人将失,元让情急之下,牵引混沌之气出体,将血红浆液隔开。这使得梅倩从昏睡中迅速苏醒,只是眼眸血红,双手反搂住元让,美人的嘴唇就贴上元让之唇…… 我怎么又是与人双修了…哎!…与上次不一样…好美妙!元让脑子里这几段自我对白,很快被情欲沸潮淹灭。天地勾火,云来雨去!在血红池中,血红浆液既逼退混沌之气,灌入交合中的男女体内,不止于血红池,整个花海的浆汁似乎都在涌向这里,被二人身躯吞吸。 如此奇迹景观,他人自然不知。这片花海陆域,实际是一株叫“魔霪藿”的变异魔花,其分泌出的花粉有异毒,能令活物神魂颠倒,沉睡陷入美梦,这梦中多是交合之悦,其情欲之素正是魔霪藿汲取之需,以此做寄种之用,血红浆液便是魔霪藿分泌的精髄!浸泡修士,养积成苞后,便可在其内存花籽。 男女两人的快活事,正是魔霪藿的百万年难有的好事!几乎整个魔霪藿花海主脉、支脉、须脉都把自精髄灌入这二人体内。另外不远处的列冲,成了无用烂木头一样!早先浸入的魔霪藿精髄反而流失,这使得列冲渐渐苏醒意识,只是筋骨酥软无力,体内元婴都瘫软,功法自然用不了。列冲依稀记得自己是追随梅倩,陷入这花海,自己想救梅倩,她人?列冲激凛下,使光吃奶的劲,睁开眼皮,嘭!他脑子跟爆了一万张爆符一样。眼晴突出,气得要射死情敌。在红潮涌涡中,梅倩与元让二人,旁若无人的做不可描绘之事。这叫占有欲极强的深血宗少主,如何受得了,本少主心仪的双修道侣,这狗杂种胆敢享受!老子要扒他皮,炼他魂,永世不能超生!不行,不能让他一死了之,老子叫他生不如死!敢玩我的女人,我弄他后庭!可恶,快放开她!……可怜心中疯狮般咆哮的深血宗少主,一点力气没有,只能看人家活春宫。 此事似如一月又似再一月。除了列冲一旁脑子发疯,心抓狂!妙不可言的二人,各有所得!渐渐分开,梅倩隐觉得腹下有生命孕育之机,而元让感觉丹海中,又形成一团粉红泥潮,其内有籽核之物。雷婴脚踩五行雷环,小手捏诀,警惕着这侵入的粉红团。混沌胎半隐半现在雷婴后面。 随着整体精髄流失越多,花海逐片枯萎!百日之后,花海陆域已成枯残之域!突然墓域空间异动,各大小陆域板块搅动,一刹间,天地浩大光芒,将墓域内尚存的人,抽离出去。 元让身不由己,紧闭双眼,神识封禁,感觉自己就是天地间微尘,只感到漫无目的飘荡!当他有堕落感时,暗运功法,咦!再恢复了。元让大喜,睁开眼,发现身处旱海外了!他忙寻方向遁行,心中骤生一感应,神识往下看,在几千里处,飞头锤屠万春正砸在一块岩石里,成了石包蛋。元让忍住笑,手一指,巨大岩石顿时化为碎块,屠万春的头滚动,元让一把吸拿到手上,解析这脑袋所见所闻。 片刻后,元让脸都青了,吓的!没想到堂堂巨魔派擎天柱的童祖,近乎准乘化神的顶峰大修士,既会在墓域遭人暗算,陷入死地!出手的人,却是骨山老怪、蛊毒夫人、以及幻罗宗老祖令狐千幻。三位大修士联手偷袭童祖!屠万春都吓傻了。 一把将屠万春塞入冥皇九泉塔内,元让召出五十个雷木化身,一起结印“雷结遁空禁”,几百里方圆,呈现雷池电海景象,一声惊雷,几十位形影消失,雷电消失,只留下大片焦土。 轰隆声鸣,一处无人处,雷声电闪,显现出元让!他贴上风隐符,急速遁走,出去几十万里,择一荒山,掘了深洞,布下十几层掩饰防护禁制后,元让就此蛰伏起来。 不久后,整个西域就传开了几件震撼人心的事!第一件,就是大依合顶峰大修士,童祖殒落。巨魔派跌出大宗门之列!很快巨修派与深血宗结盟,少宗主列冲娶巨魔派后婴上修士梅倩为妻。同时深血宗发出巨额悬赏,缉拿一位叫任不平的结婴境修士,有图影广传西域,并言明通报此人行踪者,赏三千万上品灵晶,可入深血宗成为内门弟子。 更诡异的是,同花门也发出缉拿任不平的悬赏!魔骨派、幻罗宗、蛊毒宗,这三大宗门都发出缉拿任不平的巨额悬赏。五大魔宗同时追拿任不平,这好比天上坠下几万丈大石,砸在海里。那荡起的波滔,席卷西域,扩至另外四域,都在谈论任不平这个人。在遥远中域,玄机宗发了布告,公告了玄机宗三千年来所有失联失踪修士,视为自行弃宗!在密密麻麻人名中,元让名字在列。 第64章 造作化身 外面的世界闹得纷纷扬扬。而在地下洞室中,元让放了四个雷木化身做警戒,自己真身则进入“冥皇九泉塔”。在塔内第六层“洗魔泉”,元敏与元让一起,捏着法诀对屠万春脑袋施加术法!两人神情凝重,一丝懈怠都不敢,苦熬了三年多,终于从屠万春脑袋抽出了一节指骨,虽然上面,用“元印圣纹”裹缠封印住,但强大魔意仍是有丝缕泄出,使得两位婴境修士,畏惧不已。 “ 哥!你这是找死拉上亲妹子!到哪弄这魔物?冥皇塔可不是你收祸事的地方。” “天地良心,敏儿妺妹!我才冤呢,都是这该死屠万春,是他被童祖塞了这东西!妹妹你识得此物?” “哼!不认识,我早就扔出去了,此物应该是‘魔指舍利’。” “魔指舍利?舍利不是佛修的说法吗!怎么扯上魔了?” “哼!修行之道,兼容相对,谁说佛修不能成魔?有些大修士就是亦正亦邪相对立于 一体,领悟其道。” 元敏此言说出,元让微愕一呆,喃喃道:“能悉恶多磨,才可悟正果”,这两句,本是他从南域“干草寺”窟内藏经阁,看到的“古梵文”里有此二句。只见封印中的“魔指舍利”似乎有异动!元让心感念动,于是就索性念出古梵文的咒语。元敏瞪大眼睛,她虽有冥母传承,但其所知所觉中,并无古梵文!只见元让如同一位圣德神僧似的,随着晦涩难明的咒语念出,佛光溢扩,一座巨大佛影浮显半空,法相庄严,佛手结出印诀!宏大佛力加持在魔骨舍利上,顿时魔意止息。元让停住念咒,半空佛影淡没消失。 掂了掂手上的“魔指舍利”,元让瞅向元敏。“别看我!这魔物,我看到心里就渗得慌!哥你有佛力咒法,正好克制此物!”元敏摆手说。元让苦瓜着脸,道:“我的好妹妹,这是真魔指头,万一戳我一窟窿,我就完了。” 元敏细一想,瞧了元让腹部,道:“哥你丹海不是有魔霪藿籽核吗?再凝个元婴,将魔骨舍利置入其内,以魔抑魔!” 听这主意,元让眼睛一亮,如可行,那可是一举两得。于是兄妹两人合计了多日,又好好推洐步骤!最后定了可行方案。元让就将自身丹海内的那一团粉红髄泥炼祭… 时光几何,在塔内的人自然不知。以外面的时间所论,是五年后!在冥皇九泉塔的六层“洗魔泉”,多了一位妖骚妩媚的元让分身!旁边元敏笑得捂住肚子抬不起腰。 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的元让,恨不得一掌把自个拍死!已经恢复知觉的屠万春一脸潮红的任由元让化身拔弄。这化身太完美了!魔霪藿精髄与籽核加以元让真源,凝成元婴,又置入“魔骨舍利”,加以元让精血,造化肉身,成就如今的元让化身。 只见他一身粉红云衣,面貌是元让拓印般俊美绝伦,但气质则是同花门五金花都没他这么妖媚,明明男身,却比风情万种的淫妇还浪,那眼眸天生勾魂,体溢幽香,吐一口气,那比春药还厉害,两三下举动,就把残废得剩一颗头的屠万春迷得神魂颠倒,啥秘密都说了。 更可怕是,化身修为已然后婴境顶峰!这还是元让与元敏千方百计抑制压低的结果,如是释开封印,化身修为到底有多高?元让不敢想,他深知无论是魔霪藿或魔骨舍利,单凭一种都是超越大修的存在,好在二者合在一体,相生相克,元让的神念是无上支配力。否则元让会被自己造出的妖魔吓死的。 化身抿嘴而笑问:“公子,奴家如何称谓?”。元让鼻子要气歪了,你一个男人,自称奴家?老子又没骟你。他还没说话!元敏一旁笑嘻嘻道:“你跟屠万春挺投缘的,他名字中有万春!你就叫花万红!” 化身凝神呤念几遍,问元让:“公子,可以吗?” 。元让心想,你这妖孽,老子总不能让你姓元吧,想定,干笑下说:“好!你就叫花万红吧!”。言出法随,一道符纹附加花万红身上。 花万红福身一礼,口吐迷声说:“奴家花万红,谢公子赐名。” 元让摆摆手道:“你肉身初成,尚需稳固,就在这里修炼吧!屠万春陪你,熟悉这方世界。” 说完,元让急忙离开冥皇九泉塔,元敏早跑了。 回到洞室的元让,苦思冥想,琢磨造出这妖孽化身,到底是哪一步出了纰漏!想了多日,最大可能是魔霪藿籽核本身变异。突然一种不好预感,该不会花万红本源是“雌雄同体”吧。我该阉了他!元让冲劲起。 第65章 又麻烦了 西域最西端的地方,是嵩州。“地无三分平,望山走半年。一山更有一山高,山上还有山上山!”这是嵩州土人族落的谚语。作为修士在这些动不动数十万仞的巨山雄峰间飞遁,其压抑感,也是实实在在的。 精心炼制出“易形变元丹”的元让,此时站在一飞轮上,相貌外形骨龄,甚至本源都加以改变,如今的元让,就是一个粗糙的金丹境魔修。有大修面对面,也无法戡破元让是易形改变过的。元让用了四年时间,研出“易形变元丹”,专门到花万红那试了几遍,确定无纰漏后,元让才敢离开地下洞室,啥也不耽搁,按屠万春所叙,亿万里迢迢,赶来嵩州。 净磨府是否真在嵩州,屠万春也不确定,反正他那位姑姑就传了信,叫他到嵩州找她。元让到嵩州都有一年多了,修士城去了几十座,关于“净磨府”的消息一点没有,好象根本不存在这一名号!实际西域其他州地,修士间都对“净磨府”三字忌讳,似乎提及会招来大难。 正在沿着巨岭腰际飞驰的元让,猛然发现前方峡谷有气流波动,是修士斗法的阵仗。没头苍蝇式,找了这么久的元让,自然不想错过搜寻线索的机会!人是不会开口,魂是有记忆。元让一贴风隐符,隐遁往峡谷!几千里距离,几息之间就到附近。元让神识探往里面。 四五个丹境魔修士,正被一位干巴瘦老头耍猴似的玩弄!打又打不赢,想逃又被老头一巴掌扇回来。诡异的是,根本辨识不出这老头修为多高。 元让感觉情形不妙,刚想撤退。嗖!干巴瘦老头出现在元让头上,脏兮兮瘦爪撸下来。元让汗毛都炸起来了,雷鸣电闪术,散影术!一息间,十几人影瞬挪乱窜。“嘿嘿,既逮到耗子窝了!”老头神识一扫,身形消踪,只见散开的元让身影都有一个干巴老头出现,一捞而空。雷鸣声起,百丈电闪,真身元让遁空消失。干巴老头悬身空中,强大神识一扫几十万里,四面八方反复扫描,没有人干巴老头心里诧异:“乖乖,这是猫爪走耗子——有精!” 几百万里之外,雷鸣电掣下,元让现身,一擦额上冷汗,心说:这真倒霉,自己扮猪吃老虎,结果更大老虎在那。他索性找了一处偏僻地方,潜入地下,挖一洞,隐匿起来。两年多后,元让换了另外形貌,大大方方到修士多的城镇。野外隐遁在大修眼里是欲盖弥彰,不如混于市集,更安全些。 进入一座城池,在城门的瓮城照壁上,看到官榜!有好些修士在那观阅榜文内容。元让神识一扫,便知悉其内容了。原来是嵩州要举行五百年一次的“赛祭大会”,赛祭是官府正式选拔法卫的机制,时长三个月,由此洐生各种修士资源交易会。赛祭大会所办地,是在嵩州首府,嵩阳城,是嵩州第一大,在西域亦是数一数二的巨城。 了解事因的元让,当即有了主意,去嵩阳城,碰一下机会。他赶到城中传送阵,既也有不少修士都是相同目地,足见赛祭大会的盛况。“死鬼瞅那呢!”一声雌吼,把几百个排队等传送的修士都吸引了。元让看去,就见后面十几丈人链之间,一位膀大腰圆丰腴悍妇,正手捻住一瘦高男修的耳朵。另外二人前边丈余立着一位戴斗篷的女修,脸不知何等姿色,但身形,啧啧,是个男人都会咽口水。 悍妇的模样,是叫人心生畏感,大饼脸蚕虬眉,粉泥了三十斤一样,两边脸蛋还画了个猴屁股红!粗脖子下,耸起磨盘峰,腹处巨桶,大撒裙下,两小腿比她男人身子还粗。看到男修在悍妇指尖捻力下,嗷嗷求饶。众修心生同情,当然也有看热闹讨乐子的。 好在队形移动快速,轮了几次。元让才进入传送阵里,一阵拥挤中,元让前面是那位斗篷女修!后面悍妇贴来。还有人往里钻。元让运起功力,将后面肉桶隔在一尺之外,前面女修倒是空隙大。“格他姥姥的,挤什么挤,老娘要成肉饼了”悍妇雌吼,令人忍俊不住。元让装作没听见,反正绝不让悍妇肉磨盘,沾上自己身子。 第66章 姚爱姑 随着“嗡”的一声响,传送阵启动!众人同时失重感,眩晕摇晃。斗篷女修踉跄,一个不稳,身子就后贴到元让身上,站如岩上松的元让,一把扶住女修。同时用凡间武人的卸挂术,把那悍妇抛开,后面惊呼声中倒了一片。 传送静止后,塔门打开,众修鱼贯而出。元让一看,此此处于山顶,但眼前更巨大的山兀立,往上便是嵩阳城所在山巅。“格姥姥的,臭男人,老娘跟你没完!”悍妇暴吼冲向元让。两个人飞闪腾挪,撕打起来!那悍妇竟然是位体修,拳风威力万钧,山倾海翻一样压来!元让只小练武功,虽非专事体修,然尔各种功法补济,不输真正体修。 男女二人窜天遁地,打得不可开交,十里内,其他修士都不敢停留。倒是有两个人还在近处观战,一位是戴斗篷女修,另一个是那悍妇的瘦高男人。明明自己老婆与别的男人大战,这男人毫不在意,拿眼角瞟斗篷女修的凸翘部位,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嘭!猛的巨声响,悍妇肥躯肉球弹地,滚到一边!元让震飞射出百丈,好在身形稳住,未失了风度。瘦高男修大叫:“别打了!别打了!道友可否大人不计小人过,莫与内人一般见识。” 地上悍妇挣起,凶怒道:“你这丧家男人,软啥!老娘跟他拼了。” 瘦高男修赶忙按住她,传音说:“老婆大人,别误了正事,那人看似金丹修士,比你这金丹圆满强很多。” 悍妇心一惊,传音问:“你看出他是婴境上修?” ,“嘿!上不上修,看不出,是我与他斗法,未必占便宜”。两口子嘀咕几句,便遁身离去。 另一边观战的斗篷女修,掠身近前,向元让一福身,悦声道:“小女子,多谢前辈袒护!”。 元让一愣,马上想起,自己是易形变元的中年金丹境修士,对方只是实丹二品阶的女修。“那里!袁某并未做什么,姑娘客气了”元让回一礼。一股风吹来,女修斗篷挂的黑纱吹掀开,只见半张洁白美艳,但另一边,却是黑色胎记,几乎占了右脸大半。元让怔住,女修忙手捻纱遮住脸,低吟说:“小女子惊吓前辈了!” 元让回过神,道:“不…不,是袁某失礼。对了,在下略懂歧黄之术,也是丹道之修。姑娘症状,可否让我诊视一番。” 这回女修愣了愣。 两人结伴飞遁向巨山顶端的嵩阳城。女修自说姓名,叫姚爱姑,是嵩阳城内坊巿,一间小铺面的女主。元让觉得太合适了,自己从这城里人打听净磨府的事,方便多了。当然现目前还是搞好关系才说。 按说作为中域玄机宗的修士,元让是见惯大世面的人!金垣城之大,他见过。而这嵩阳城足有十个金垣城大!一座山顶容下这么巨大城池!唯一可能就是空间设制。巍峨城门口,有上千甲束城卫把守,个个都是金丹境的修为。进城的费用是一人一万灵晶,元让抢先付了两万灵晶,姚爱姑对这假名袁平的元让又更添好感。不是她扣扪,是她真的穷修。 城中不准随意飞行,除了地面兽车兽骑,就是城中的各个传送塔。这点与玄机宗外山相似,只是费用忒狠了点,一次千块灵晶!好在元让有的是钱。辗转半天,到了“西临坊市”!嚯,还真是超大的坊市,棋盘格式,纵横线几千条,每一竖线就是一街,横线为巷。街面两边为大店名楼,巷面两边是小店小铺。 姚爱姑引着元让到“九十一街,四十七巷”偏右边的一间叫“百用斋”的小店铺。门是闭着,姚爱姑上前捏诀,打开禁制,门开了!元让随她进入,他神识一扫这店铺内景:布置精巧,陈列多为符箓,法器,丹药,以及杂用物品,不过都是低阶品质,丹境修士都看不上。往后面是住家用的院楼。 “姐…姐!回…来啦!”一个大舌头话音,从楼里蹦出四个残疾少年,四人模样相差不大,就是一个嘴歪!一个脚拐!一个背驼!一个肢体正常,舌头不利索。“大宝、二宝、三宝、四宝,快来参加袁前辈!” 姚爱姑招呼声,四个小子一起向元让唱诺施礼。元让望向姚爱姑,她揭了斗篷说道:“他们四个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二娘在怀他们时与人打斗,伤了胎儿!” 。 “ 哦!那令尊令堂?”元让问。姚爱姑苦笑下,说:“二娘生下他们就殒落了,我爹几十年前去采购货物,殒落于险地。如今就我们姐弟五人相依为命!前辈可否能医治,我弟弟们的病?” 元让低头思付下,道:“我先诊看一下四个身体”。四个宝儿乐呵呵引着元让上楼。 第67章 治症 在百用斋后院的静室,元让将四个宝儿都扒光了,用布裹缠起来,布上画了“元印圣纹”,元敏站一方,元让站一方,二人捏决施法。姚爱姑瞪大眼,从元敏这绝世美女出来,到元让恢复原貌,丑面女都晕头转向了,好在人家兄妹,并无恶意,真的给四宝治病。 有心博得女修心的元让,下了血本,给四个宝儿,一人喂了一颗“死生三劫丹”,抽出魂魄!以符纹封固四人肉躯,再施以“纠正本源”之法。说白了就是拆散了重新造本源肉身。四个宝儿在娘胎里,遭了损失,没殒命算奇迹了,好比一件天生废品,再如何医治,是不可能弄正常。就算有这能耐都是大修士,姚家请不起,也不敢请。 而有“死生三劫丹”作底的元让,就胆大敢为。七天七夜,四个宝儿身上裹布褪去,赤条条四个正常人身呈现。“姐!我饿了”这一嗓子清脆,四宝叫的。元让却是脸黑了,他万万没想到,把四个宝儿身体弄正常了,但四个宝儿智商,改变不了,还是七八岁。 这对姚爱姑来说,已经足够,搂住四个健康的弟弟,哭了个稀里哗啦。 很快街坊四邻,就看到漂漂亮亮,姚家四宝儿,在四处溜达!虽是智商与往一样,又天真又刁怪,不过看起来顺眼多了。 在冥皇九泉塔的“洗魔泉”内,姚爱姑的肉身正平浮在一块玉石床上。元让、元敏、花万红,以及飞头屠万春!几个环立于石床前。花万红端详这女修肉身,赞说:“这姑娘好身材,公子眼光不错,奴家羡慕死她了。” 元让忍住反呕,要不是姚爱姑右脸胎记是“真魔记”,他不敢擅自处理,打死他,元让也不来这见花万红!像那个不讨他心情舒服的白玉基,就被元让扔在“化妖泉”多少年了,不理不睬。好在那傻小子从小被拴成小狗一样的养,现今有那么大的塔内空间,供自己随意撒欢,就根本不在意被人冷落。 花万红姿态优美,右手捏印,竖起食指,指尖凝结一团紫黑气。元让不禁心悸,这是真正的“真魔本源”,与魔修们炼吸魔髄后,所得的伪魔之源,是天壤之别。紫黑气团在姚爱姑的右脸黑色胎迹上蠕动,二者相异的真魔本源在互噬!事实上魔修,对真魔的恐惧感,比正道修仙者还大百倍。这是越清楚,越害怕。沉灵界能对真魔本源有兴趣的,除了极少的一些大修,巨修外,其他人避之唯恐不及。 虽然给姚爱姑是喂了“死生三劫丹”的,元让心里依然七上八下。花万红表情专注,运用的紫黑气团,正一丝一丝的溶解真魔胎记!一天,两天,足足十天十夜,花万红收回本源,自行封印吸噬的异性真魔本源!传音给元让:“奴家要好生炼化这真魔本源,不能伺候公子了!请公子恕罪。” 元让一拱手,大袖一挥,收了姚爱姑肉身便离开冥皇九泉塔。元敏也同时离开,她与元让都会感受到花万红的无形威压。 兄妺二人离开后,原本恭顺如狗的飞头屠万春,露出狰狞神色,说:“主公!刚才何不一举拿下他俩,男的可以供主公练‘移花同气演’!女的可用成‘吸星涅时功’的炉鼎。” 花万红轻屑道:“你这不肖的奴才,公子与小姐是你这等好算计的?他能造出我,亦能毁我。” 飞头屠万春还没再说话,轰!脑子里禁制 触发,恐怖的痛感绞动起来,咚咚…这飞头狂砸岩石等坚硬物,以痛减痛。花万红嘴角略一笑,径自盘坐入定,不理会乱滚的屠万春。 出了冥皇九泉塔的兄妹俩,将姚爱姑的神魂归入肉身,元让给她喂入一颗上品“神颜丹”,运真元助送到腹中融化,接下来是静侯姚爱姑转换药效。两人看似打坐入定,实则传音交谈,话题就是关于花万红… “用屠万春试探不出他的想法”,元让传音说! “我早说了,哥你不信!我作为冥皇塔灵,都感控不了‘洗魔泉’空间,你那小技俩,如何套得了他”,元敏略有嘲讽之意。 “妹妹呀!我不是没办法了嘛!用神念只能与他交流,根本操配不了,除非动用禁制,我又怕反而没事惹事。” “哥你有顾虑是对!不撕破脸,他总该有几分忌惮。就算他是真魔圣修,哥你毕竟是他借托转化之主,在神格上压制住他。” 两兄妹分析了半天!平躺软榻上的姚爱姑醒了。 第68章 百用斋 醒过来有半天多的时间了,姚爱姑还在镜子前,看自己脸!左看右看,摸一下脸蛋,笑一下,又流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喜极而泣,还是悲从心来。关起门来,折腾着反复看,恨不得把自己出生以来多少年的亏欠,一次看回来。 打屋外,进来了元敏!姚爱姑赶紧起身,扑嗵跪地,叩谢道:“姚爱姑,拜谢小姐再造之恩!” 元敏忙上前一把扶起她,笑说:“我哥诊治你的顽疾,怎么把谢恩礼,用到我这了?” 姚爱姑脸一红,说:“小姐的恩要谢!前辈的大恩,更要谢。” 元敏笑笑,端详一番,说道:“果然长得漂亮,跟那一位比,平分秋色!” 听这话,姚爱姑好奇望着元敏。 “唉!为我哥,我就当回恶人吧!其实……” 元敏将元让来西域所为蓝玥之事,用传音简扼清楚说了一遍。一听与“净磨府”有关联,姚爱姑骇然,传音说:“在这城里,都不可提那三字!代以‘那上面’称呼!” 元敏异然道:“忌讳这么重?” 姚爱姑郑重点点头。 元敏打住传音,开口问:“就这回事了,我哥就看上你了,如果你同意与他相好!他就尽心待你。名份是不低于那一位!当然你也知道,我哥是一屁股麻烦!不能与你光明正大结成道侣。否则引祸殃及于你,我哥也不愿。” 姚爱姑低头想了想,说:“全赖前辈不嫌弃我当初丑容,现在又治好我们姐弟四人,爱姑愿意,一切依小姐安排。” 元敏握她手笑说:“得改口了,叫我小姑子了!” … 进行这番搓合的元敏,起到了捅破窗户纸的作用。其实在坐传送阵的相遇,姚爱姑对元让就有好感。经过这么些天的事,尤其见到元让真面貌后,女修本性的爱慕心就浓烈了。如是丑记仍在,她自不敢想!现在出落成绝色美人,心中春意就盛放。 简单进行拜合见证之礼,四个宝儿被告知不可外传。元让用几瓶灵丹当糖果儿打发了四个宝儿。携姚爱姑进了专门布置禁制的喜房,外人神识不可窥视。在喜房中,男的得偿所愿!女的身心有依托了。两人颠龙倒凤,只得鱼水之欢… 整个西临坊市,随着“赛祭大会”日期越发近,热闹程度日渐高涨!大大小小几万商家都在忙?,进货加人手,彼此竞争。一向是百年冷清的“百用斋”也大变样了,姚家不知从哪请来了符师丹师,竟然开始出售“符宝”与高阶“灵丹”,这些都是入品丹境修士需求的。出售的“易婴丹”更是金丹境修士梦寐以求的至上灵丹。 百用斋推出这几样稀缺货,吸引店门都要挤爆了。姚家四宝,分列店门左右,成了活招牌!四人似傻,修练天赋是真高,比他们姐境界都高,早几十年就金丹境了,前几天,四宝儿一齐在城内“渡劫山”渡丹婴大劫,成功碎丹化婴,成为结婴四品修士。门外有四宝,店内是有几个婴境伙计,虽然感觉奇怪,但招呼应对很热情。这些伙计都是元让,将掳来的魔修元婴与肉身,处理改造成的“活傀”。他在冥皇塔内炼尸泉,还有几百个养着,是与傀尸鬼俑军团不同,元让打算将活傀们当另一手段使用。 一连几天,用门庭若市来形容“百用斋”一点不为过。生意大好!“易婴丹”是贵得离谱,有同行就花重金请高阶丹师来“解丹”,企图仿造!可一解丹,就惊人了,这易婴丹是“逆法炼丹术”手段,解丹的炼丹师,不但神念触碰,毁坏了丹内结构!还遭到了“丹斥”,伤了自己道基。“丹斥”是一些大炼丹师为了防止别人“解丹”,所使用的保密禁制!性格狠的人,丹斥力度越大。 “易婴丹”是元让的得意之作,他当然想到别的丹师会窃取仿造,故而在每颗“易婴丹”内都下了独有的“雷木隐纹”,谁要解丹,谁就倒大霉!伤了道基,轻的几十年上百年时间才可恢复,重的今生都炼不了丹。这种阴狠歹毒设计,虽非仁士之道,却是震慑作用巨大!你想能炼这逆法丹术的,又设如此狠毒的丹斥手段,必定是心狠手辣的大修阶大丹师,这种顶阶存在,谁敢去招惹?无形中,百用斋有大修帮衬的说法就传开了。 一切都按元让料想的进行,他拿出一百个婴境活傀交付姚爱姑支配!又留下十个会炼丹制符的“雷木化身”作为姚爱姑的未来倚仗。十个雷木化身全呆在一件须弥法宝内,由姚爱姑随身携带。不过最大手笔,是元让将十亿灵晶的储戒交给姚爱姑。 第69章 月满楼事 将婴境活傀当作店内伙计,是元让用以打探净磨府的方法。每一个活傀与客人交流,元让都可以通过秘术,窥其心声!功夫不负有心人,真让他发现了一个叫张诚的金丹圆满的人!有些许与净磨府关联。 在百用斋后院楼的喜房内,元让与姚爱姑又在床上行好事。特别卖力的元让,无一丝双修炼法,完全夫妻恩爱的蜜胶之技!姚爱姑知道这男人是临别前尽心尽力,心有不舍,但也知不可强求,只能满身满心把女人的情爱奉于男人之欲。两人折腾了不计数的回合,各得尝心愿后,相搂而卧,说些悌己话。 第二天,元让就易容变元,混在百用斋的客人群里,借机离开了了百用斋。这一切,在后院的姚爱姑感知到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昨天夫妻二人的好合,都没修炼,故而男女孕育根本就成功交汇,种子埋在良田里,爹走娘儿念,两行泪就从姚爱姑眼眶溢出。她知道自己想留下元让,更怕留下他!元敏所说的麻烦,姚爱姑自己死千百回,亦无所畏惧!可是四个傻弟弟!她不能不顾忌。姚爱姑抹去眼泪,仰望天空,心中叹道:希望以后终有一聚吧! 离了百用斋,元让又在西临坊市逛了半天,买了不少东西,完全是外来的金丹圆满修士的风格。离开西临坊市,元让就坐传送阵,到嵩阳城南区,择一修士客店住下来,这里距离中区开办“赛祭大会”的地方甚远。元让只是不会对什么“法卫”选拔感兴趣,他到这栖身,另有所图。 待在客栈的元让,闭门不出三天三夜!第四天出门,似乎又去买东西,并到一些店铺出售用不上的法宝!他这种规律性举动,与绝多数修士一样。众多魔修都是借这“赛祭大会”名头,赶集交易,几百万的各阶位修士云集,多少奇珍异宝会露面!这使得公开拍卖会一场接一场,私下交易会就更多了。 穿梭各种拍卖交易场所的元让,在赛祭大会开的头一天,就来到一座叫“月满楼”的乐坊。在这里有一场交易会!而乐坊的众多执事中,就有那个被元让知悉其内心的张诚。已经易形变元为结婴修士的元让,是副一表人材的公子着相,身后跟了一个小厮样的俊美人儿,正是白玉基。 一向对白玉基嫌弃的元让,肯放他出来,完全是今天这次交易会,需要用上白玉基这姿色。月满楼的当主楚娇儿,是色艺双绝的优伶,亦是传说的“四大美女”之一!元让见识过另外一位四大美女之一的独孤兰月。对这同为四大美女的楚娇儿,元让期待感很高。传言,楚娇儿极喜结交俊美逸雅的修士,尤为爱慕银发俊郎!以至有些想讨美人欢心的纨绔子弟,把头发染成银色!后果是,欢心没讨到,反遭美人嫌恶。 进入月满楼,才觉富丽奢华之景。几进深院回廊,比拟凡间皇宫。男男女女,熙熙攘攘,似乎都是冲着交易会来的。花了二十万灵晶,到这里面,倒也觉得不冤。元让择椅子坐下,白玉基立于他身后。侍婢们纷纷端来灵茶灵果,在这厅堂内,陆续有人入座。这厅堂十分精致,更是宽大,里向上面有一座两三丈的方台,锦缎铺就,搁一玉雕方桌,千余把椅子就以这方台,呈扇形排列。厅堂上方二楼是雅座,是花再多灵晶也不能坐那。 随着人流涌入,厅堂内已座无虚席,元让的注意力始终在二楼上,从他窥视那位月满楼的执事张诚心境,元让知晓,今天这二楼上来的人非同小可。月满楼当主楚娇儿誉传天下,可实际她只是“净磨府”别院外房下置的乐坊艺师,就是选取调教乐倡优伶,供上位玩乐。楚娇儿聪慧玲珑,与府内大丫鬟们多有交集,故尔就攀上府中贵人。 事实上,厅堂内不少修士都对二楼来何等贵人,有兴趣。悠然间,仙音缭绕,只见二楼上依序排列近百位绝色女修,都是婴境修为,手捧各种用昭仪观!面貌各异,但气质相同,都是目观鼻,鼻观心,仪态端庄。有人认出楚娇儿,在侧边上,她正与一位绚衣女修密谈,甚为恭顺。不一会,又有十名气质更高贵的女修簇拥一位年轻公子到座前。 有人唱腔道:“众修拜见少府君!”。这一嗓子,比晴天霹雳还震人!厅堂内本来坐的修士,纷纷起身,冲向那方行大揖!有的人就差头触地。“净磨府”少府君,这颂号犹如天威!元让同样行揖,神识却淡阅这位少府君。 第70章 少府君 偷览之下,元让暗自赞叹!这位少府君,可用八个字形容,“颜如神鼎,气宇帝华”,元让自认不俗,可与这少府君相比,是用星辉,较以日月之光。他正赞叹呢!少府君眼眸瞟了元让一眼。旁边的一位高鬃发的侍女,随之看来。 上修威压,如山而至,元让急忙隐敛缩腰,把旁边傻站着的白玉基亮出来。白玉基当然不屈于威压,纹然不动。在楼上的楚娇儿看到白玉基,一时失神呆住。氛围滞固般!终于那位少府君开口道:“楚当主,你忙你的事吧!” 楚娇儿连忙福身,谦卑回道:“外婢遵命!” 压抑感消失!在场人都松了口气,纷纷瞅向元让二人,相互传音议论这二人死定了。白玉基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元让则是焦虑不安,似乎想走又不想走!他这结婴修士,已经被二楼上几个后婴境上修侍女神识锁定。“净磨府”的天威是不容一丝挑衅!西域魔修视其为铁律。 到了交易台上的楚娇儿,强添笑容,口吐莲花,主持各种天材地宝的交易。在到一半时间,元让起身领白玉基出了厅堂!这之前已走了好几个。出了月满楼,元让就东拐西拐,那人多往那逛!趁空隙,一缕粉红霞影释出,别的上修,根本发觉不了。元让又逛了半天,坐传送阵到了嵩阳城北门附近,径直出了城门,飞遁而去。 他这丧家之犬的匆忙样,让白玉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小子从没有过今天的开眼界,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元让一直牵引白玉基遁飞出万余里,后面上修的神识就捕捉到二人行踪。四位褐衣老者疾遁天虹,追上来,百里外,强大威压封禁元让二人去路!猛烈魔罡盖下来。白玉基双臂一振,战息溢发,勇不畏死,抢先迎上去,与四位上修大战。 半空中云气爆卷,光芒蛇窜,但比不过打斗的人,身法瞬闪,六人两方,四位上修一点不在乎,自己高阶修士,还以多欺少,这种的丢脸事!在府内下的命令面前,是一文不值。嘭!两团血雾炸开,四大上修围攻下,元让与白玉基同时血肉神魂俱化血雾,死得不能再死了。别说元婴,就是身上一点碎布都无存,爆得就这么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四位上修,神识来回搜索几十万里,唯恐二人有替身后手什么的,找了半天,确定没有,四人才回返嵩阳城。 冥皇九泉塔内,化妖泉空间!一双血纹漩涡浮现,元让白玉基同时双双复活现身。白玉基挠了挠头,问:“让哥,打得好好的,怎么炸了呢?” 光影闪了闪,元敏出现,说:“你个小蛇精,哪懂这叫‘金蝉脱壳!别傻乎乎拼死拼活,不知进退。’” 听元敏这顿训,白玉基立马乖乖听话,在塔内几百年,他可是没少受元敏调教!皮都扒了几十层。元让盘坐在地,正静心感悟,死而复生的种种迹象!之前精心准备,复生后,基本上符合预料,无所失,亦有所得!良久才睁开眼,问元敏:“妹妹!那四个魔修如何?” 元敏轻笑道:“跟狗一样,就差用鼻子在地上一寸一寸嗅了。用冥皇塔来做复生之地,哥的想法还真不错!”。元让叹了口气!元敏知道自己是勾起元让对蓝玥的心事,便转了话头,问:“对了!哥,冥皇塔现在地底下匿遁,你决定在那等花万红他俩?” 元让思付了良久,道:“去那个地方等!”… 当夜嵩阳城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城的大事。净魔府少府君在别院,遭到了七八名大修士夜袭!死了不少府侍,少府君失踪。这事传开,人人震惊之余,越发恐惧。整个嵩阳城封禁,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之人。大修夜袭少府君,官府却搜城,这举动,透着一种诡谲。 净磨府嵩阳别院,肃杀之气弥漫。正殿内外,七八百名主事管事战战兢兢,排列两边!就听一声宣:“府君夫人!到——!少君!到——!” 众修 齐拱手躬身。只见一位风韵万千的华贵妇人领着一位年轻公子,二人是几分相像,母子一对到了殿内,登上位座榻坐下!众修 皆大礼参拜。 净磨府的命令广传西域,追寻少府君下落。奇怪的是,看似风声鹤唳,一副紧急态势,却没有大家想象中的掘地三尺,非找到不可。慢慢在一些胆大的上修大修之间秘传,这府君夫人屠氏,作为继室,早对先前正室所生的,嫡子少府君,已存黜废之心。在净磨府,少府君嫡子,是压了两个人,一位是庶长子!一位是屠氏生的少君!庶长子年长能耐大,已有一定势力。屠氏则网络不少人手,加上府君夫人之仪,与庶长子势力相均。反倒是嫡长子少府君,空头无力,成摆设。 第71章 穿界 在嵩州最西边靠海的地方,有一处叫雁浪山。南北长万里,沿海边陡峭岩壁,无数亿年,海浪冲刷,形成了不计其数的窟窿沟槽,平时浪花冲刷,如雁群长鸣,就有“雁浪山”之名。 在雁浪山中秘造了一处洞室的元让,啥事都没做,就是敛息隐身,等人。凭着一丝丝感应,元让知晓花万红与屠万春的行迹!这两家伙是游山玩水去了,无论元让怎么用“元印圣纹”传念催促,他俩就是拐了好些回旋弯路,一年多后,才赶来雁浪山。元让出了洞室,招引二人进了冥皇九泉塔,召出八个雷木化身,施用“雷结遁光禁”,雷电中消失。他并不过多询问花万红细节,为今要紧之事,赶快离开,毕竟干了这么大一票,是比捅破天还大的麻烦。 离了嵩州往西的大海,数亿里处,雷电交加,海面半空出现元让,他飞遁于海外,不断更正方位,一个月后,终于来到一处礁岩!足有百丈高,五六里范围,怪石嶙峋,除了鸟粪外,寸草不生。元让用神识扫描几遍,果然发现了端倪,他飞身到岩礁背面,堕入海中,灵压排开海水,元让如置身一个大气泡里,下沉了几十里,终于看到一黑黝黝洞口。元让前方投了几个傀尸探路,等了半晌,无碍后,元让才掠身而入。 当年在圣墓域内,异界修士侃山所言非虚,在进入山洞十里后,便是巨大洞庭,一座宏大的古传送阵映入元让眼前。是九层圆坛,每一层的符纹印结,玄构奇机,都与元让见过的传送阵不同。元让小心意意,一边神识观摩,一边神念将这所刻所造,全记录在玉简里。这么做,既是图个心知心安,也是想记下后,自己也能制造出一座“穿界传送阵”。 人有事上了心,这时光就记不住!两年后,元让差不多,将这传送阵研究透了! 从盘牛瓮里,元让拿了两袋仙灵晶,这是仙灵元婴按元让之念,用羊脂图纹瓶的仙灵液,浸泡极品灵晶,真的就转化为仙灵晶了。元让将装七十二颗仙灵晶的储物袋,交给一个雷木化身,由这化身在此山洞等侯侃山,到时把仙灵晶给他,也算元让兑现承诺,这么做,元让还有个心思,就是以后由“丰泽界”回来,有一个化身在这好些。元让开始从第一层,放仙灵晶入八个凹槽,第二层又放八个仙灵晶,三、四、五…元让自己到了顶端九层,放入八个仙灵晶后,仙莹灵光泛闪,层层符纹升起,交集纠连,空间馍糊,嗡嗡声起,骤然超越天地的伟力溢发,传送阵符纹密织的巨大光柱消散,元让亦不见了。 半年多时间,元让都在空间传输过程中,恍恍惚惚,整个人跟巨浪中浮游物一样,在超越天地的伟力下,无一丝挣扎,唯有听天由命!凝固神魂本源,苦捱着不失心疯的元让,在一直默记时辰,突然空间由馍糊变明澈起来,嗡嗡声持续,由大到小,嘎然止住。元让神识瞬间掌握这地方!果如侃山之言,这里是古修士的洞府所在,不过怎么看,都像是为这“穿界传送阵”做掩护的。 反复将这边的传送阵观览几遍,元让确定是出自同一位阵修士之手!传送阵虽名中有阵,但其实含炼器、符纹、时空等法则,非天才精研宗师不可筹,非百工杂取粹士,不可琢。要教元让一人来建造这穿界传送阵,他要忙千余年!可能连“锚定”都打不中。有“船”无锚定,靠不了岸,陷在界面空间,那才悲催呢。 感叹前辈古修士的成果后,元让又留下一个雷木化身,作为“穿界传送阵”的守护。他这才出了古修洞,人到高空,傻了! 只见茫茫四顾,皆是黑色大海,怎么跟冥河黑浆一样。元让赶忙取出“幻鳄战舟”,一骨碌将元敏、白玉基、花万红,以及屠万春,都召出来。几人站在战舟甲板上,神识四下扫描!花万红惊叹道:“呀!这海好深啊,探不到底啊!” 他一说,元让与元敏同时抽了下嘴角。以花万红大修境界,平放神识,百万里远如眼底,往海里,怎么着也能探几十万里,不到底,那这黑色海有多深啊。 第72章 问事 丰泽于无际,荒古于无底…,元让心里都快哭了,直骂侃山这王八蛋忽悠死人不偿命。幻鳄战舟都飞了一年多,还是海上,别说陆地,连个岛都没有,看来古修士选择在那石头孤岛建传送阵,是真为了免受侵扰。 更令人惊骇的是,海中的妖兽!最直观的就是,或形如巨山大岳,或长达千里!万里!百里十里是未成年幼兽,也能一个喷嚏,把战舟打出几万里。在这些荒古巨兽面前,人修似如浮尘,一个眼神都能灭杀之。 原本几个人,还有猎杀妖兽之心,现在早抛在九霄外了,只求避开暴躁的荒古巨兽,能不殒落就好了。行程中,花万红与屠万春白玉基三个在战舟上巡驭。元让与元敏则在冥皇九泉塔的“禁仙泉”空间,在兄妹二人面前的一口玉棺内,净磨府少府君,被符纹链锁拴捆,一动不动,如同死寂一样。符纹链锁是元让交于花万红使用,专门克制隔绝一切搜寻推衍!这也是净磨府穷尽一切手段,仍无少府君下落的原因,大修推衍都会溃散术法,伤了道基。 饶是如此,谨慎的元让还是由“沉灵界”穿越界壁到“丰泽界”后,他才打算对少府君搜魂,查清蓝玥死因。元让右手掌上盈含印纹,并以混沌之气填充,这么小心意意,是花万红告知的信息!这位少府君体魂内,有某种花万红也畏惧的神秘禁制。元敏在旁侧,做不时之需的戒备!元让右手扣在少府君头顶,神念浸入… 浑浑噩噩中,是一片空白识海,神念拟形的元让,看到同样拟形的少府君神魂!他孤零零站在那,仰头望着什么。元让往上看,是一团浩大的金色圆轮,光辐条纹万千,却是静止不动。就这样,元让感到是自己无法想象的法则存在。 “你现在才来!晚了点。” 少府君淡泊而道。元让心说:有这么熟?知道我会来? “她说过,你会来的!” 少府君回转过身!第一次在月满楼初见的震撼,此时神念拟形与神魂拟形相近,更是深深触动心境。少府君与生的高贵清冷外表,眸间又是纯净自然,善韵如神,元让既提不起一点恶念!哇,这比花万红魅术厉害万倍呀,元让赶忙定住心神。 “蓝玥怎么死的?” “她说她想离开我!” “你就杀了她?” “是么?哦,是我杀了她!” “那我就为她报仇” 元让的雷电飞槊剌去,少府君动都没动!拟形神魂被飞槊剌中,炼魂溶神,这可是灭绝劫,少府君神魂灭消。与此同时,高空中那金色圆轮光辐转动,少府君神魂复现。神魂不灭!元让愣怔一下,又掷了一道雷电飞槊,击裂少府君神魂,很快又恢复如初。如此几十次,元让放弃了。 既然杀不死就不杀了!元让双手扣锁住少府君神魂,解析其记忆。出现了断续画面,元让一帧一帧看下去。这少府君从小像金笼子的金丝雀,被侍女们簇拥,手脚不动,不能随便见人,随便说话,好几百人伺侯他。蓝玥也只不过是少府君殿院的药园打杂婢女,是四等婢。就因身份悬殊,少府君偶然独自赏月遇上蓝玥拜月祷事,两人说了什么!没确定听出来,不过几天后,侍女告知少府君,蓝玥勾引少府君,被关押待处死,勾引少府君的罪证是已非贞女。 元让知此,气不打一处来,双手一合力,又弄碎少府君神魂。蓝玥失身,元让自己最清楚,显然是少府君周围的侍女们醋坛子作崇,馋言害死蓝玥。可恶,冤枉我的蓝玥,我就叫你们永远见不到少府君,想定,元让神念出了少府君识海,双手捏法决,将装了少府君的玉棺盖上封印住,浸入禁仙泉海中。永不死永不生,永无神仙知晓。搞定后,兄妹二人出了冥皇塔。 一望茫茫大海,元让惆怅惘然,虽得知事情经过,也知蓝玥会死而复生,可她复生在哪呢?元让不知何时何地再见妻侣。 在战舟制高点的飞头屠万春,突然大叫:“前方是什么?” 几个人都把神识释出。元让就发现数十万里外,海面浮着环状东西。幻鳄战舟加快飞行速度,片刻即临近,一股强大威压,令元让心悸。只见得海面浮物,既是荒古巨蚺,身子有千百丈粗,死缠住一比高山还大的巨鳄! 粗略看这巨蚺有数万里长,那巨鳄也有几千里长,二者不是荒古海最巨长巨大,但也是顶阶巨兽类!彼此缠绞一块,一动不动,溢发的威压已达万里外,叫其他海兽不敢靠近。“都是死物”花万红说道。 第73章 焠炼 几个人里,大修境界的花万红说的话,大家还是信的。饶是如此,元让仍是驱动战舟绕离两巨兽尸身千里外而行,从兽尾到兽头,就看到巨鳄巨齿咬扁了巨蚺的头!而巨蚺身体又绞死了巨鳄,可谓同归于尽。 看到这两座金山银山似的兽尸,元让只能望洋而叹!一个结婴后期的修士,在这些荒古巨兽尸身余威下,也是不可靠近,否则道基受损。战舟盘绕一圈,花万红飞身上了兽尸,元让赶紧驱战舟到前面数万里外停留。过了半天,一道粉红色流光穿空而来,花万红笑吟道:“公子!奴家回洗魔泉了。” 说完一福身,化为粉红霞光钻入元让?里,进冥皇九泉塔。元让这个公子,自然识趣,谁会问一个真魔大修士,你得了啥宝贝。 幻鳄战舟继续往前三天,远方天际隐隐雷电景象,那里不是一片一处雷暴,是大片区域都是雷电!元敏哆嗦下,感觉不好,说:“哥,那地方雷太多了,我还是待在冥皇塔合适。” 说落人闪没了。飞头屠万春也想尾随钻回塔内,元让一把拽住马尾头发,说:“你个残头溜什么!老实载我们过去。” 元让收了战舟,携白玉基立在飞头上,往那雷暴之处赶去。 元让此番举动,是他本身具有雷质修炼特性!“噬雷九生诀”,凭的就是雷电中粹炼。当飞头刚靠近雷空,哔啦闪电击中两人一头,元让一种酥麻痛觉,咦!与天雷不同,这地方雷电是异源雷电。叭叭…四面八方闪电暴击,屠万春嗷嗷惨叫!元让知道,他是真受不住异雷,便收飞头屠万春入冥皇九泉塔!再看白玉基,这小子已显出玉蛇原形,五丈玉鳞长身,飞到元让脚下,背颈驮起元让,往雷电更强暴烈区飞去。 这家伙一如既往的单纯,不计得失,又一根筋骁勇劲!元让心底触动,跨骑在蛇颈上,手捏法决,噬雷吞电,熬炼噬雷九升诀功法。此地,名叫“雷池洲”,广有数亿里面积,岛上一年从头到尾都是雷电交加,不同地块有不同属性的雷电,天雷反而少,全是地生各种异源雷电。 雷池洲对修仙者来说是可怕之地,避之唯恐不及!但对荒古巨兽来说,却是蜕变进化的淬炼圣地。当巨兽存活亿年后,就会游到雷池洲,经受雷电焠修,成功了就会兽魂飞升,到更高兽神界,成为神兽!失败熬不过,那就形魂俱灭,死得干净。荒古巨兽这一种群,与其他进化妖兽截然不同,后者趋于开灵智化形为人作妖!是取灵巧之道。而前者只存本性,以兽力修大成,拙功无巧,难成求大成,往往一只神兽,是大仙天魔都不敢招惹的。 骑着玉蛇的元让,成了古今少有的,能畅游雷池洲的人修!他一边噬吞雷电修炼,一边神识下扫,这雷池洲叫骨山皮地,一点不为过。几乎全是荒古巨兽遗留下的骨骸皮鳞,多少亿年,腐掉的不计其数,未腐掉的更不少,元让看到这些宝山宝地,直咽口水。 这种时候,不是捞财挖宝良机,元让止住杂念,全身心修炼。一人一蛇在雷电中焠炼,一年多有余,元让修为境界已突破,升阶到长婴境界五品修士!白玉基则变化更大,进化到半龙半蛇了,随着元让升阶勾来天雷,与地雷相汇,雷海百万里,电织千万丈,龙蛇身成了焦核点,这绝对会殒灭的下场。元让双手飞捏法决,大开大合,体内丹海都是雷电炽阳,混沌胎一边吸入雷电,一边释出混沌之气,雷婴小手有序牵引,人与龙蛇完全心灵契合,殒灭之险降低,同时,龙蛇进化突破桎梏,轰然巨亮,蜕变完成,一只十丈玉白龙,傲然天地,随之满身殷红潮云,裹卷元让。 异样又熟悉的感觉,是与蓝玥双修,与梅倩融化,与姚爱姑好合,种种酥骨销魂,皆一咕佬发挥了!元让心中贪爱这美梦,巴不得一直不用醒。不对!元让神魂一惊,睁开眼,自己正紧搂白玉基,小子酣睡未醒,玉体泛着诱人光泽,“妖孽!敢害我,老子收拾你”,元让狡黠一笑,便又动作起来… 几天后,白玉基苏醒,却发现元让不见,他心骤然慌张,忙神识扩放,却见元让正在远处扒拉兽骨,白玉基心里一下宽慰,手捋了下身上衣,这是元让给他穿的。从白玉基蜕变成龙后,涌起的“龙潮”使得白玉基体验到“欲”!元让苏醒后,又做的动作,白玉基完全知晓,只是装作熟睡,似乎梦的好合,在到现实清晰感受,白玉基醍醐灌顶,心中真正楔入了一个人,就是元让。 第74章 再炼剑 如山如海的亿年荒古巨兽遗骨,让某人眼饱吃不完的心态焦躁不已。元让索性召出一千个雷木化身,一人一把青虚雷蛟剑,切割那些遗骨,找出凝结的特属“雷晶”,这宝贝是那些荒古巨兽的兽髓,经过异雷无数万年淬炼,兽魂残余与雷韵互相纠结形成,蓄含很强的异雷兽元能量!一般埋越深,兽魂雷晶越多!这东西没一个超过拳头大的,元让估计是兽魂雷晶到一定程度了,会由于超量而自爆!否则地面大大小小百丈千丈的骨坑,因何产生呢。 有一千个雷木化身挖宝!元让与白玉基就满处寻宝。元让就发现了一种好东西,荒古螺壳!别看这东西大的脑袋大,小的拇指盖大,却是坚硬无比,青虚雷蛟剑也只是斩个印,似乎是被荒古巨兽吞腹后,没消化掉,带到雷池洲,巨兽殒灭或飞升了,螺壳却保存下来。元让用神念侵入螺壳内,发现既是天然的须弥空间,有的有几十丈空间,有的几百丈!有单层的,有多层的!更有一种五彩小斑螺壳,只有沙粒那么大,其内空间却有几万丈之广,自成洞天。 无论大小螺壳,共同点是可以收入储物袋或储匿带内,人造的储物法宝是相互排斥的,要吗装不进去,要吗装进去噬化掉,除非是修士携带着钻进其他储物法宝内,以自身本元规避吞噬。 知悉各种荒古螺壳特性后,元让就将外小内大的螺壳,装进腰间“血锁储匿带”内,一般的就装进储物袋,或扔进冥皇九泉塔。也不知是何种荒古巨兽喜吞噬荒古螺为食,只要找到一堆螺壳,那就是以万为数,少的几十万,多的千万!大多是中下品,上品少数!极品更少,但也有一两个。 寻宝挖宝的劲头,持续了数年!元让都懒得亲自找了,他又召出数千雷木化身,交由化身们干!他自己则是又开始想炼制新的“青虚雷蛟剑”!一千个雷木化身执一千把青虚雷蛟剑,切骨同时,也被异雷淬炼,如同磨刀一样,越磨越锋利。这使得元让心生再炼制更多青虚雷蛟剑的想法。 合计了一个月,元让改变了初定想法。青炎蜂体数量够多,有十几万只了,就是魂蛟数没多少。再想炼制一万把“青虚雷蛟剑”是不可能。没有蛟魂!却有兽魂雷晶,都不用元让再加工融化,都可以与蜂胚炼合。一切步骤反复推衍后,元让便召回一千个雷木化身,在一座万丈兽骨坑内,开始炼新剑,以图凑成“葬天魂剑”万剑阵! 时光如梭,日月无明,雷电交加的每时每刻!元让真盼雷劈死自己,自己怎么想了这么超越天才的疯狂炼剑法。整个难题是兽魂雷晶,不但兽魂的种类各异,性情各异,连每颗雷晶的雷韵都各异,跟以前用魂蛟炼,一通千通相反,完全是一颗雷晶一个炼法,问题是要一万个颗雷晶异种所成的万剑,如何归一? 元让感觉自己骑虎难下!修士炼本命法宝最忌半途而废,否则留下心魔,有殒命于大劫之隐患。苦思多日,元让想起自己的“逆法炼丹术”,既然丹可以逆法而成!那剑为何不可以逆法而炼?兽魂雷晶既然是万种各异,那就各依本性!元让当年看到过“驭兽宗”的庞大兽群驯化。现在兽魂雷晶统一点是“雷晶”!好比驯兽的鞭绳一样,元让要掌握运用“鞭绳”。 一隙见光,便心窍顿开,元让全身心沉浸于炼剑之中。如此若捱足足过了五百多年。白玉基每隔数年,就在炼剑坑千里外,探望一下坑上方剑气!而后离开,以免打扰到元让炼剑。这一天,白玉基正将一具兽颅砸破,掏出一颗骨珠!轰然天地震动!是炼剑坑方向传的声音。白玉基疾身飞遁赶往炼剑坑。 尚有数万里距离,就见由地面冲起满天青光雷炽,并伴以万兽齐吼,将这亿万年地源异雷都压制吞噬了,白玉基心惊肉跳,想再往前,那可怕剑意,让他难以靠近。几息之后,青光缩回!白玉基赶紧过去。只见元让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正收回所有雷木化身!白玉基刚飞到他面前,元让一把拽住他,急促道:“随我走!” 余下的几百个雷木化身,齐捏诀,形成法阵“雷结遁空禁”,电网交织数万里,蓄成塔状,嘭一声巨响雷震!空虚洞开,雷电如巨龙窜入其间,裹卷一切,元让,白玉基,数百雷木化身,全都消失。只留下数万里空寂之地,成了雷池洲雷布中的破洞。 第75章 收徒 不知多少亿里外!凭空雷鸣巨响!雷电中化现出一条百丈玉白龙,它张牙舞爪,龙行苍穹,瞬间数万里,在龙颈银色鬃毛处,元让正俯趴着,呼呼大睡!他太累了,五六百年炼剑,熬心劳神,一刻都不能松懈。 现形龙体的白玉基心疼惜之余,就又释出“龙潮”!这对元让恢复本元大有益处。巨龙颈上一团红云,长长龙身摆动,遨游消失在天际。 沉睡中的元让,又是春梦连连,一切甜蜜风暴后,他梦境中又出现自己炼制万剑的情景,几乎是一五一十全趟一遍!最后出现,荒古苍茫万兽奔腾,漫天的青霞灼蚀一切的剑息!元让心灵触动,没有思虑,脱口而道:“万兽青天剑!” 言出法随!万兽嘶吼,雷光交加中化为万把青靛混纹的魂剑,似真若幻,如灌海流潮般涌向元让。 “哎呀!” 元让大叫一声!万剑灌体,动都动不了,这太恐怖了,他的身魂并未殒于万剑下,一睁眼,人在龙颈银鬃里正躺着呢! 原来是自己一场梦造!不过“万兽青天剑” 这名字挺适合万把新剑,从此以后,自己可以真正修炼“葬天魂剑”,成为剑修。 化龙的白玉基神识已是弗远极致,他神念传给元让,远方发现了有陆地。元让催促加快速度,在离那陆地数万里外,元让立于飞梭上,白玉基则是冥皇九泉塔。 飞梭深入陆地几千里,有怪异妖气冲天!元让神识下扫,就见在一山村中,数十个海妖正在捕杀人族,一只蟹妖大钳手将一壮汉撕碎,塞入口中吃掉。人族修仙者对凡人是有庇护义务的,人修不可伤害凡人,否则天地诸修皆攻之!对于其他异族残害凡人,修士皆可杀之!元让不多想,袖子一挥,一百把“青虚雷蛟剑”飞出,跟进菜地里一样,十几息间,几十个海妖被青虚雷蛟剑剿尽,形神俱灭!不过整个村子太惨了,几乎全遭毒手,屠村惨剧。元让神识掠了一遍,发现在一偏僻角落的地井里有人气。元让闪现于井口边,开口道:“海妖已被我杀光了,你们出来吧!” 良久,从井里先爬出两个十来岁的男孩子,一位十一二岁女孩子,都是警惕,没有惊慌,后面又陆续上来了几十个孩童,大的十五六岁,小的一岁!看来是村里大人们把孩子藏在这井里。 元让盯住先前上来的三个男孩女孩,发现三人竟然都是有极好灵根。尤其那女孩子,是罕见的天灵根!壮一点的麦肤小子是土金双灵根!白面清秀的小子是水木双灵根。最妙,是其他孩童,虽不如这三人极佳,但也是三灵根占大多数一些,四灵根极少一些,但基本上都可以修行。 这怎么回事?凡人中有灵根的苗子,是万中无一的机率,一个小山村,却有这么多灵根苗子!这太不符合常识了。元让轻咳下,说:“不要怕,我是人族修仙者,我叫元让!你们之中,谁可以告诉我,此地叫什么名,怎么有海妖出现害人?” 拥天灵根的女孩怯然道:“禀仙师!我们这叫屏山村,从古到今都有海妖上岸吃人。” 元让正要问,神识发现千里外又有一伙海妖往这赶来。难道是发现同伙全灭,来打探的?元让事不多想,长袖一挥,几百把青虚雷蛟剑,鱼贯而出,射入半空赶来的海妖群中,百剑如蛟,追杀一个个几丈之身海妖。平时刀枪不入,横行无忌的海妖,成了豆腐块似的,顷刻间,又是被全歼。几百把青虚雷蛟剑,撒欢似的呼啸着,飞回元让袖中。 目睹这一切的,麦肤色小子扑嗵跪地向元让叩拜道:“仙师,收我为徒吧。小子石坚要为爷爷爹娘报仇!” 他这一带头,哗啦,几十个孩子全跪下,有激昂有哭泣,都叩头连拜,学仙术为亲人报仇。 这一情景,元让深为触动,他的界缝凡间故地,元家堡一族尽灭!自己机缘巧合成为修仙者。然而此生颠沛流离,涉险颇多,又被宗门判为弃宗修士!眼前几十个孩子处境自然勾起元让少有的怜悯心。他大大方方正襟而坐,由孩子们大礼叩拜,成了师徒之仪。 第76章 创立元圣门 行了拜师大礼后,元让就叫其他弟子,去各自家里收拾遗物!留下了石坚他们三个,面目清秀的小子叫谷子厚!天灵根女孩子叫穆秋雨。元让就立她为大师姐,石坚为二师兄,三师兄谷子厚!与其他弟子不同,元让把这仨孩子,视作真传弟子。记得玄机宗内山外出各个长老对双灵根的好苗子,都争破头!访到单属性的天灵根苗子,那翻脸的事都有。 元让一把兜了一窝好苗子,欣喜之余,还是询问三位弟子,屏山村可曾出现过修仙者。穆秋雨三人摇摇头,从长辈那都未听过修仙之事,村里大多数人家是务农,就只有石坚他们家打铁的。元让神念徘徊村子内外,终于发现在村子后的山丘有一处幽泉,小孩撒尿那么点水,在泉口下有半尺坑。元让一拂袖卷了仨人,瞬移到山丘泉眼处!仨小孩不知师父把他们带到这里干甚。这山丘是村里小孩玩耍乐园,有野果吃不完,渴了就喝这“尿儿泉”! 从祖辈传下来的说法,小孩喝这泉水百病不生!但成年人喝这泉水就不灵了。故而呼名“尿儿泉”。石坚与谷子厚正想禀告师父,这泉水只有小孩喝了就灵!大人喝了不灵。元让手一指,岩石自行抽离开,往下开裂十几丈,只见底处嵌着一颗蛋大的翠绿珠子,泉水就是从绿珠下溢起。元让手一招,翠绿珠子到手上,一股透骨的清凉之气!元让估计这翠绿珠是这屏山村多产灵根小孩的主要原因,说是一颗“造灵珠”也非虚言。 一连印纹加持后,元让把“造灵珠”收入一玉壶内,而后携三孩子回到村中。等其他孩子陆续集齐后,元让哭笑不得,这些孩子把家里农具、被面、粗粮等,能带全带上了,哪里像是去修仙,完全随师父逃难要饭去的架式。大弟子穆秋雨倒是挎了一小包裹,她以前与爷爷相依为命,爷爷是村里唯一识字的人,穆秋雨一岁时就学认字,故而包裹里几乎都是书,是她四年前过世的爷爷留给她的。 众弟子排列盘坐地上,元让手一翻,掌心多了一只玉瓶!他手捻玉瓶,由瓶口飞出灵光,是几十颗丹丸簇拥在众弟子头顶,元让说道:“徒弟们手伸好,这是‘种仙丹’一人一颗灵丹,服下后,不要乱动,等灵丹药效发挥后,你们就脱凡成修仙之人了。” 师父说的话,众弟子岂能不听,纷纷伸出手,头上种仙丹随即各自落在弟子们手上,大家一 一服下种仙丹。 所谓“种仙丹”是元让临时起的名,他早先传念给“盘牛瓮”里的仙灵元婴,叫他拿些可以让凡体转修仙的灵丹来。仙婴元婴在盘牛瓮内除了修炼就是炼丹,正好有现成的新丹药,交给元让做便宜师父的随手赏礼。 吞下种仙丹的众弟子,就觉一股强劲清爽灵气贯穿全身,顿时放屁声连连,没屁放的,也身上一股股臭气外溢,体内污秽杂渍,全被排斥体外,随之而来,是体格轻盈,脐下温眴丹田形成,吸一口灵气,就汇入其内,筋骨溢有无穷之力似的。 石坚大吼一声,一下蹦起几十丈高!都是小孩子,见有人带头,纷纷效仿,一个个比谁蹦最高。元让脸都黑了,他从未真正当过师父,教这种半大小孩子们,他这堂堂五品阶长婴境修士,拉不下脸!一瞅,旁边的穆秋雨,既未跳也未闹,静淑样子,见众师弟欢闹,眉头微皱,似不悦。元让心中一喜,当即取一件在雷池洲上得到的骨宝,以指传念,刻画炼制出一块符宝令牌,召唤穆秋雨到跟前,交给她。 接过令牌,穆秋雨不明其意,问:“师父,给弟子此宝?” 元让道:“是掌门信物,以后你就是掌门,替为师管教你的师弟们。” 穆秋雨一笑问:“师父!我们叫什么门派,弟子这掌门没头尾啊?” 元让略一想,自己多年来,唯一创研有成的,就是“元印圣纹”,于是便道:“我这门派叫元圣门,你穆秋雨就是我这位元圣祖师,开山立派的第一任掌门人!” 闻此言,穆秋雨一脸肃然,膝盖跪在地上双手恭举符宝令牌,郑重道:“弟子谨遵师命!不负恩师所嘱。” 第77章 授徒 飞驰高空的幻鳄战舟上,众弟子被小掌门穆秋雨训得规规矩矩,本来在屏山村,石坚与谷子厚两人就是孩子王,这两孩子王又对穆秋雨莫名见之怂! 果然小女孩管小男孩,是天然克制法宝!元让一本正经对众弟子训诫道:“为师创立元圣门的大道,你们掌门大师姐会讲给你们清楚。为师只确立门规三大条,第一条,不可背叛师门,欺师灭祖,违者杀无赦,灭神魂!第二条,不可同门相残,争利内讧,违者杀无赦,灭神魂!第三条,不许滥杀无辜,仗势欺凌,违者重惩严惩!另外,我元圣门没有内外之分。只按能力分上下弟子,上有三等弟子!第一等为真传弟子,为师现有的真传,就是穆秋雨、石坚、谷子厚三人!其他的是第二等亲传弟子!第三等为记传弟子。下三等弟子,分为精英、优秀、普通三等…” 头一次这么久对几十个小孩传功教施,元让耐着性子。几十个小孩识字的都不多,元让只能传他们炼气入门的基本之法。其他的事就让小掌门穆秋雨与石坚谷子厚商议制定。读过书的穆秋雨深知识字的重要,她自己亲自教大家认字,余下时间才各自修炼。 幻鳄战舟成了元圣门一众大小,生活修炼之地!战舟行于高空,时岁相记,已有五年之久。元让倒是从有修士的洲陆经过时,购得一些玉简图籍,大致了解了这荒古海情况。 荒古海之大,已超出人之所料,在修士心中,非三乘巨修,不可知荒古。这荒古海只分“浅水、深水、渊底”,人族所栖的陆洲岛地,只是荒古海浅水区域的万分之一面积。浅水区又不及深水区十万分之一!深水区又不及荒古海渊底百万分之一! 屏山村所在的陆地是浅水区的偏僻之隅,为海族养猎之地。海族把人族视为“两脚兽”,食之美味。陆海冲突多少亿年,人族修士完全不敌海族修士,对这些偏地凡人,人族修仙界是舍羔喂狼的做法。人修用强硬对付海修的侵入,又牺牲凡人满足海族的口欲,以此绥靖相安。人心自私与兽无异。 对人心敏感的元让,放弃一些洲陆上立足的想法,继续漫无目的泛舟云游,闲暇时指点弟子修行。众弟子中,三位真传弟子修炼速度最快!都是筑基成功,穆秋雨比两师弟厉害,已然筑基后期,也不知是元让给的灵丹效果神奇,还是天灵根的天赋本该如此,元让担心她的速度太快,不利以后修炼,便叫她夯实修炼,求稳不求快,同时传于穆秋雨炼丹术。 十七八岁已然美人儿的穆秋雨,聪明绝顶,好学如痴,她似乎要掏尽师父的本事,不是在师父面前问修炼难题,就是在附近学研。元让教了炼丹术,又教符纹之道,再教阵法!傀儡术!为了真传大弟子炼丹有成,元让精心炼制了一把“七羽青焰扇” 送于爱徒,这是元让在雷池洲捡到的七根雷火熬炼不消的羽毛,汇入青炎蜂,定入骨符,用一丝混沌古火掺入青焰火注灌。木灵根属性的穆秋雨,完全不担心炼丹的火源,她熟悉“顺法炼丹术”后,也学“逆法炼丹”,对师父赐赠的“七羽青焰扇”更宝贝得不得了,除了炼丹时拿出用之外,平时就放入嘴中舌下,以本源温养。 第二真传弟子石坚,他喜欢上炼器,一副好身骨,适合体修!元让就将佛修与魔修的打造体躯之法传于他,并将自己“大掌天”涵意改动几番,变通为“打神拳”!传于石坚。第三真传弟子谷子厚,喜欢符道、傀儡术,元让也传他真谛。其他亲传弟子所学,元让就用在玄机宗所知,干草寺所见,沉灵界浮土西域魔修所得,杂七杂八功法,传予他们。平时众弟子在战舟舱内各自修行,不定期到甲板上,偶尔听师父来兴致了讲法。 这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晴空无云,下面浩瀚无垠的海面。幻鳄战舟均速飞行在高空,众弟子正盘坐在甲板上,听师父元让讲解修行的疑难问题。突然远处巨吼声起,有些弟子猝不及防,震倒。众人惊恐之余,师父元让却是一点保护动作也没有,幻鳄战舟反而冲巨吼方向飞去。 第78章 战巨蚺 在海面上,一座座千丈的孤峰有序游动,这不是山峰浮水,而是有巨大的龟兽驮着。荒古巨兽“驮山龟”,其修持就是龟背上能长的山峰!驮千丈山的龟兽是灵智已开!万丈山的有道!亿丈山的则飞升脱壳。 按说驮山龟的天敌很少,除了其坚不可摧的龟壳外,龟吼如雷,声波震碎犯敌是极有效攻击力!龟背山峰溢发的“岳威”亦是强大武器。但善者不来,来者不善,一条数万里长的巨蚺就用长长身子将驮山龟队一分为二,有九只驮山龟被巨蚺巨身锁围成圈里,其它驮山龟不但未救援同伴,反而加快游离速度,消失于远方天际。 巨蚺的身围都有百丈高,窜动巨身,缩圈挤压九只被同伴抛弃的驮山龟。赶到附近的幻鳄战舟悬于高空,虽然有防护禁制,战舟甲板上仍旧吓瘫了大多数人!一向胆大如牛的石坚与谷子厚,趴在船舷上,瞪大眼看下面荒古巨兽的激战,两人腿筛糠一样,不停抖动。穆秋雨面不改色,身不抖,却是右手拽住师父的袖子,似乎就这衣?之依仗,让她敢于面对巨兽之威。 给了女徒弟胆子的元让,却没那胆子,与荒古巨兽大战!他神念引动,将冥皇九泉塔内的白玉基召出。“让哥,你叫我出来做甚?” 白玉基直愣问。收弟子,开创元圣门这些事,冥皇九泉塔内人多少都知道。元让设禁制不让塔里面人出来,他知道元敏出来一定嘲弄他弄些小孩子,想过宗门祖师的瘾。而花万红与飞头屠万春,怎么可能让这两妖孽出来祸害修仙界花朵呢。 左思右想,只有白玉基最合适!元让是一眼看上了驮山龟背上的山峰,这些山峰,石土草木,都是罕有天材地料,又经驮山龟本源精养,那是难得的灵山宝峰,被荒古巨蚺吞掉,太可惜了。白玉基明白了元让心愿,二话不说,抖手召出一柄长戟,是他在雷池洲所得一骨角炼成的兵器。白玉基闪身到海面上,呼嗖声起,从海底冒起巨大蚺蛇头,那嘴大张,一口吞万人不在话下。白玉基一笑,说道:“卑贱的畜口,还想吞我,打断你牙!” 单手抡长戟一扬,伸为百丈巨戟,啪!砸在巨蚺头盖上,震得巨蚺脑袋甩出老远。白玉基闪上去,长戟跟拍苍蝇似的,打得巨蚺晕头转向,数万长巨身,那还管驮山龟,飞快沉海想逃走!白玉基岂会让它走了,未化龙时,他被压制,化龙后,白玉基就要找回当年之耻,逞强一番。 巨蚺逃走,被勒了许久的九只驮山龟,喘气之余,也想离开。高空上,元让闪掠到一座山峰上,双手捏诀,一串串符纹锁链漫天飞舞,将驮山龟勒缚了千万道,十几息之间,千丈山峰驮负的巨龟,连龟带山,化成了拇指大的迷你小龟,元让收入斑彩螺壳内!同样的手法又到另一只驮山龟身上。本来几只驮山龟被巨蚺缠勒,耗损了太多精力,又遇上元让的“擒龙神符锁”,几乎无任何挣扎之机,全被勒缚化成小驮山龟,收入斑彩螺壳里。 这时候,白玉基从海底跃出,长戟上钉挂了一只细蚺,跟枪幡一样,是那条数万里巨蚺被杀后,化细变小,成为白玉基的战利品。 两人各有所得,回到战舟上,元让就留住白玉基在这,帮他教徒弟。众弟子对这位白师叔的神勇,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有穆秋雨心觉怪异,师父元让会以与白师叔讨论修行为由,叫她回避不得打扰!两位俊美绝伦的青年上修,闭门相处好几天!每隔一段时日便如此。穆秋雨多聪明,心痛之余,只好接受现实!她不干涉师父喜好,却以掌门人身份,严禁元圣门其他弟子私下接近白玉基,更不许谈论两位上修之事。 幻鳄战舟上的门派生活,可谓其乐融融,年龄相仿,又是同村同难的遗孤,众师兄弟师姐妹,感情之深,是修仙界其他宗门派别罕有的。随着年纪与修为都一起增长,绝世美颜丹与死生三劫丹都分别赐给二十五岁成年及筑基成功的弟子。孩子大了,就有大了的事,男女婚配成了门中大难题!男多女少就是事端根源。 为此元让定下门规,众弟子只能在修为达到金丹境时,结成道侣!在这之前失去处男处子之身的,一律降为普通弟子,理由是修炼要求童贞守持!暂时稳住年轻人冲动,还是得考虑长期发展,元让把元圣门几个备选落脚地,多次权衡后,决定了最终地方,“盆河湾”。 第79章 夺城 在荒古海众多浅水区中,有一个叫“东沿洋”的浅水区,在其最东边处,则是有一个叫“延洲”的地方,这地名,是源于此洲南北贯通有二十几亿里。 延洲北方是最宽大的区域,叫延北地,东西宽八亿里!纵长十一二亿里,在这存在一个强大的凉国,俗称北凉国。北凉国有百余万个草原山地部族,皆是归制于北凉皇帝所封的三千位“狼主”统辖,披甲修士足有一亿多!凡众更不可计数。 延洲南方,则是存在一个叫“大益国”的王朝,也叫南益国!它统治的延南只有北凉国的十分之六那么大,但是强大国家。 在南北之间正面是隔了海的,偏偏往东存在狭窄的陆地,如同锁链一样,连接了延洲南北方,否则不可能合一块叫延洲。在狭长锁链中间突出一块大盆地,其北东南都是万丈巨岭,西边临海,此处即是“盆河湾”,内存一个叫“东景国”的王朝。 东景国与北凉南益两个超大国比是显小,但也是治域千万里!并且有五大修仙宗派扶持,在两大之间周旋,数万年得以存在。只是西边临海地却是东景国大患,海族妖修就由盆河口上溯,攻入盆河湾内地,烧杀劫掠。最为猖狂的是“倭妖”,此族身矮肤白,貌艳性淫,雌雄同体,喜欢劫掠人族男女,进行交合大祭!以补其族之短小。倭妖繁殖力可怕,三月一孕,一孕七八胎!并且不易杀死,断肢受损一浸水,就会愈合。 正因为长期受倭妖侵扰,东景国把靠海的十万里之地,列为禁地,修凡都不可随意进入!而且征召民力,依险要地形,由北到南,修了一道十几万里的长城,阻止倭妖深入内陆。但这长城只是起预警作用,真正大规模海修杀来,长城岂能拦阻。从长城修建后,被海妖攻破长城的次数就不少于百余次。每一次城破,不是一地一洲之事,而是荒古海深水区巨妖,莫名冲到浅水区!导致浅水区海妖海兽拼命往内洋陆洲逃,形成兽潮泛滥。故而有句传说,“长城破,荒古乱!大乘不出,山海难安!” 由长城而出的盆河,弯曲折长五万里,既是入海口,在入海口的南边万里外有一块方圆百里的岩山,原叫“柱山”,山北面下方是盆河冲积平原。如今在这里,倭妖建了一座城堡,是入侵内陆的汇聚点,又是交易赃物的市集。其中最大的“两脚兽交易场”,十几万各类海妖,正热火朝天买卖兴隆。骤然间天上雷云盖顶!轰隆声响,从天降下一条万里长的荒古巨蚺,高空中身躯摆动,盘成三个环状大圈,落下来正好将倭妖城堡围得死死的。紧接着,从天上雷元里飞出密密麻麻的青色火焰的蜂群,扑洒而下,燎上海修就消形焚神,蜇上海妖就蚀腐骨魂! 顿时,城堡内百余万海族无论高低,惨嚎声震天!这青炎蜂只攻击海族,对那些被抓来的人族,都是秋毫无犯。这些所谓的“两脚兽”里,自然有修士,见此景,知道是有大能修士降临,纷纷大喊:“多谢前辈老祖相救啊!” 个个泪目声嘶,比那些凡人更激动。修士比凡人命长,也比凡人更怕死!凡人是安于天命,认命!修士是逆天争命,争是不甘现状,力求超脱,万不得已,求生仍大于求死。 半个时辰,青炎蜂群杀灭了大半海妖海修,多为杀人戾气重的家伙。余下的跪拜在地,颤抖告饶。只听一声霹雳,雷云散开,显现出元圣门上下一干人。元让与白玉基脚踩紫电,厉声叱道:“你等海族是想死?还是想活?” 一听有活路,众海族叩头求活路。元让向白玉基示意!白玉基点头,纵身化显出万丈玉龙,飞天龙啸,溢洒“龙息”,嵌入这二三十万海修海妖魂内!这一下,海修海妖们战战兢兢,叩拜臣服,海族各类唯有龙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被龙息铭魂,这些海族生生世世都不能违抗白玉基。 收服海族后,按计划好的方案,就地筑城扩城!荒古巨蚺的身躯兜成一个圈后,就化成了百丈高百丈厚的城墙。取的城池名,就叫“玉基城”!城主自然白玉基。至于解救了的人族,要回故地,要留城里自便。有修士想加入元圣门,经过考核后,成为普通弟子。 第80章 柱山立门 玉基城热火朝天的扩建中!元让自己则带着众弟子,赶到柱山上,元让不断拿出阵盘骨符,一边刻纹炼祭,一边分发给众弟子,依次依图序埋入柱山上下,以及四周,忙了三天三夜,布成了“天地汇灵聚源大阵”,随后众弟子乘幻鳄战舟,悬浮于柱山千里外高空。 只见元让盘膝珈坐,身溢万道符纹金光,他右手托出一只迷你型拇指大的驮山龟,随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声,元让右手下放,化显“大掌天”!手掌变大,驮山龟也变大。千丈山峰就被巨大手掌安放在柱山所布的大阵的“阵位”上。同时半空中,元让又结显一只大掌,将另一只千丈山峰的驮山龟安放另一阵位上。陆续有九只大掌托着九只驮山龟安放阵位,中高周附,形成九宫阵势。到位后,随着天地云涌气汇,地增山长,一座浩大的灵源仙山仡?而起,凭空百万里瑞虹辐射,这气势足以惊动四方大能。 在师父元让,造山完成后,元圣门的掌门穆秋雨,就带领元圣门众修,到山上各峰构建所住所用所需。众弟子大多筑基修为,就穆秋雨一个实丹二品境界!石坚与谷子厚虚丹一品境界。这种修为,干杂活行。重要的工事,还是几千个雷木化身,施展完成。于是这边一座大殿冒起,那边一处翘楼升立。屏山乡下出生的众弟子,虽修行多年,见识一二,可还是对这造化实物的场景,惊喜连连,只恨眼睛不够用,观摩揣习,三五一堆,单个苦研。几天时间,门派氛围就浓了。 凭空在盆河口升起“元圣门”与“玉基城”,这一位长婴境上修,一位龙修!很快盆河湾修仙界就传得沸沸扬扬。开宗立派,礼达四方!这是修仙界规矩,除了需要同道承认你,给你捧场,最重要是利益地盘的划分。从长城到入海口,十万里的区域,虽没有修士宗门存留了,那也是海族占据下的迫不得已,如今人族修士元圣门立足于此,那早古的失地旧主,就心有不甘。于是就有河口六世家纠结一起,要去玉基城与元圣门讨说话。 盆河湾修仙界不允许“鸠占鹊巢”的事发生!河口六世家传檄各宗门派势,并力邀同道齐聚,一起出了长城赶往盆河口。明白人一眼看出,表面上是河口六世家与一些小宗门以及散修,想夺取盆河口区域的利益!暗地里是五大派试探元圣门与玉基城。 闻知找茬的人来了,元让根本不想亲自出马!就拿出三千傀尸,五千鬼俑,以及十万铁桦军团,交与穆秋雨,石坚、谷子厚三人,由这仨丹境徒弟,率领众弟子迎敌。他自己却在中宫峰顶的洞府内,与元敏斗气呢。元让恨不得抽自己嘴巴,那么多荒古螺壳扔到冥皇九泉塔内,全成了冥皇塔的砖瓦,螺壳被塔吸噬掉,一个不留,冥皇九泉塔体量,倒增长许多。 元敏坐在塔尖上,咯咯笑,说道:“哥!你吃亏了,妹妹赚了!再恼气,就亏更大了。这样吧,我反正待在塔里烦了,你开宗立派事多,妹妹我就帮衬你,如何?” 听这话,元让转恼为喜,道:“我的好妹妹,门派的事由徒弟们自己折腾去,我这师父给他们安了家,算尽了责!不用事事操心。其实还真有一件咱家的大事,要你主持!你晓得百用斋吧?” 元敏一怔,说:“哥你要开百用斋?” 元让点点头,道:“我想好了,先是在玉基城,把百用斋牌子立住,以后拓展盆河湾,再到延洲南北,以及丰泽界,并且与沉灵界沟通,做跨界买卖。” 元敏惊讶道:“哥!你是修仙者呢,怎么转性成生意人了?” 元让嗤之以鼻,笑说:“谁说修士不能经商?何况你哥我,又不是靠苦修成长的人。并且,我老觉得修为境界太高了,反而不是好事。那些达到三乘境界巨修们,跟贼一样,到处躲招仙帖!对了,我问你可有敛隐修为,让天界都察觉不到的方法!有眉目了吗?” 元敏抿嘴一笑,说:“哥你现在只是五品长婴阶修士,离那天界上眼的超品三乘巨修,远得很,就算有其法,你也用不上。” 元让笑道:“我这是及早有备,求个心里踏实嘛!” 兄妹二人说笑着,商议开百用斋的事。 第81章 血拼 玉基城往东五万里!元圣门的二百多位修士与河口六世家纠结的万余修士对峙。 虽然相互隔了十来里,彼此神识都扫搜得一清二楚。元圣门的众修,大多筑基修为,悬空在前的三位丹境修士,跟对面相较,是没法比。河口六世家,本族丹境修士就不少,六家之首的丁家的家主丁千德,更是金丹后期境界了,为了万无一失,六世家还重金聘请两位长婴境后期上修,在队伍后方几千里外押阵。 看到元圣门只来二百多人,连一个婴境修士都没有,着实让六世家讶异!丁千德的儿子丁贤文,传音给自己老子:“爹!这会不会有诈?元圣门来这么点人,又是低阶修士,跟降伏海妖城堡的实力不相符啊。” 丁千德踌躇下,传音说:“勿慌!咱们人别上,你叫那些散修上去冲一冲,探清对方虚实。” 丁贤文于是传音给与自己交好的狐朋狗友,让他们鼓动散修们。 果然有人大声说:“嘿!看啊,元圣门是徒有虚表,师父不来,派弟子送死!六世家可说了,抓住或杀死元圣门弟子,一人十万灵晶!那中间的女修,谁捉到就归谁做炉鼎。” 数千散修议论起来,但谁都没当出头鸟,相互怂恿。 这边,石坚一看,那些苍蝇嗡嗡的散修群,心中豪情满溢!记得当年,有一次听师父讲法时,自己曾问了一个问题,自己炼气八层修为,可以打败海妖吗?师父鄙视说:炼气弟子,如蝌蚪耳!能不夭折就了不起。到筑基修为也只是青蛙,在海妖眼里是食物。只有丹境修为有一战之机,可逃之能。 今天,石坚要一泄多年压抑,他对穆秋雨道:“掌门,可有我与子厚一起带兄弟们冲杀,你见机行事。” 穆秋雨点点头应允。石坚又对谷子厚说:“老三,你可敢与我冲阵?” 谷子厚咧嘴笑道:“我怕你不敢。” 两人相视而笑。 石坚大吼一声,厉声道:“我元圣门兄弟们,把敢死歌唱起来!” 他一扯嗓子吼唱:“爹娘苦呀!…” 顿时元圣门众亲传弟子悲感涌心,个个扯嗓唱合: 爹娘苦呀!生我苦!我生我死苦过苦。天长老子眼无珠!只认天理不认输!敢战,敢死大丈夫!拼啦—— 骤然!二百余筑基奋不顾身,如飞蛾扑火冲向敌方阵营。声势如虹,悲壮撼人心魄!人人手上一大把雷爆符激发!嘭嘭…跟翻了雷豆子一样,炸得散修群血雾漫天。 盆河湾修仙界,哪里遭过这种打法?其他界面修仙界也没这种玩命法!你他娘的,用符就一张张用吧!这跟不花钱似的,一把一把用!用就用吧,还贴着雷爆威能,近身杀人!更恐怖,有元圣门弟子,钻到修为高人多地方,直接来个“法体自爆”,那爆炸威力,上修都害怕。 这他娘!那是斗法,是求死拉垫背的疯子。战况一边倒,散修发疯遁逃!六世家修士更是恨少了一步亿里的本事。元圣门二百修士如虎狼猎羊群,四下追歼逃修。给河口六世家押阵的两个长婴上修,做梦也没想到,他们成了两个虚丹一品阶小修的目标。石坚逮近一位上修,直接“法体自爆”有虚丹加持,那威力比一千个筑基修士自爆还猛!谷子厚更狠,自己自爆不算,还同时,爆了一百个傀儡。 万余人的河口六世家人马,被冲杀歼灭大半!两个上修只有元婴逃走!穆秋雨没有赶尽杀绝!上修与一般小修不同,元圣门是立威!不是结不解大仇。 在大柱山元圣门的“复活殿”内,一个个自爆的弟子从各自“寄魂灯台”里钻出!身体神魂与死前无二,还有元印圣纹加持,修为精进不少。死生三劫丹加上“接引身魂密纹”,元让给徒弟们安排了想死都难的复活法阵。 坐在洞府殿庭正位上的元让,瞅着玉阶下跪着的众弟子!甚为无语,望着玉阶侧旁侍立的穆秋雨,问道:“为师已赐给你们三个,傀尸鬼俑铁桦军,怎如此同归于尽的打法?” 穆秋雨正要开口,跪地上的石坚抢先说:“师父,不关掌门的事,是弟子们,初次大战,想痛快淋漓的打仗,置死地而后生!” 元让愠怒道:“尔等修炼只求死得痛快,那修个屁的仙!你们这些小王八蛋,就仗着老子的死生三劫丹保你们,视生死如儿戏。老子炼丹那么辛苦,岂是你等玩的本钱?定下门规,不管什么原因,用耗死生三劫丹一次,就打一百法杖,罚十万灵晶!为儆效尤,掌门你领众弟子一起去刑堂领罚。” 谷子厚尖叫道:“师父,掌门又没有爆法体,不该罚她!” 其他弟子叩头求情。元让脸一板道:“为首领者,欠远虑,其失最大,都滚出去”,袖子一挥,众弟子跟蚊子样,全轰出了洞府。 第82章 师表不师身 轰走了一帮不省心的徒弟们后,元让原处长坐,左思右想,长叹一声。化缩身形进入“盘牛瓮”内,看着瓮中世界,无尽仙灵草木,感慨连连!自己莫大机遇得此宝!他人如得之,又岂得其益?说不定反而因此殒命! 步入五指峰中的铜殿内,仙灵元婴正在里面悬空修炼!尽管是不断压制夯实,仙灵元婴仍然是后婴顶峰的修为了。元让到来,仙灵元婴睁开眼,飘至元让头顶,虚化下降进入元让头颅,一直下沉到丹海!在丹海中修炼的雷婴小手捏法诀与仙灵元婴相互交输!半空浮现偌大的混沌胎!溢出混沌之气,围绕双婴。 一直内视这情景的元让神识,自不敢妄动。待双婴慢慢停止交输,雷婴自行沉入丹海底,仙灵元婴成主婴!瞬间,仙灵元婴释开压制,元让的修为一直扩长到依合境,上依合境,大依合境,感觉触摸到化神顶阶的边了。混沌胎突然裂开,如眼皮睁开,露出巨目神光,顿时将有些要灌爆本体的仙灵真元,压降下来,停留在大依合境界。 感觉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元让,内视无虞后,才放下心来!后背冷汗湿衣。他抖了下法衣,干净如新,翻手拿出一只七色斑彩荒古螺壳,稍微停了下,元让拿出仙灵元婴一直保有的“羊脂图纹瓶”,将里面的仙灵液灌入七彩螺壳内,手捏法诀祭炼。 一天灌一滴仙灵液,不断弦的祭炼,足足七七四十九天,七彩螺壳内的须弥空间大到千里,充溢仙灵气!元让便将盘牛瓮里的悬心果树,移了十棵到七彩螺壳里,又将其他仙灵植种,分出一些,移入七彩螺壳内,并将三个雷木化身安置这螺壳空间里,作为守持佣者。事毕后,元让退离仙灵元婴,自己修为又降到长婴境界。 从盘牛瓮里出来后,元让传讯给穆秋雨,召到洞府里!穆秋雨跪地拜礼而起后,问道:“师尊召弟子,有何训示?” 这丫头从第一次见面,都是很规矩正派的风范,如今成了掌门,举手投足都是叫人肃然起敬。元让轻咳了下,道:“为师召你来,是传你‘死生三劫丹’的丹方!” 穆秋雨怔了下,元让右手伸二指,点在她眉心,于是穆秋雨识海出现了“死生三劫丹”的丹方,以及炼丹心得,还有加持印决。当穆秋雨回过神时,元让将打造成戒指状的七彩螺壳交给穆秋雨,叮嘱说:“这是为师专门炼制的‘元圣秘戒’,内面须弥空间,种植了炼死生三劫丹的所需材料!你要切记,此物此事,不可有第三人知晓,怀璧其罪,珍宝引祸,素来是修士无妄劫!万不可显露人前。” 穆秋雨再次跪地,拜领师尊赐赠。 柱山元圣门与河口六世家的大战,已然轰动整个盆河湾修仙界,以二百余低阶修士竟然将万余人修士炸了个魂飞魄散,上修都只留元婴逃遁,这怎不骇人听闻。传说加谣说,越说越玄乎!归拢一起就是:别惹元圣门,惹不起,一帮会法体自爆的疯子!超出修仙界常识。 与此同时,玉基城开市场招引商盟的消息也广泛传开。最引人注目,就是坊市黄金段,新开张的“百用斋”,店铺又大又奢华,打出的招牌货物,一种是“绝世美颜丹”!一种是助修士渡劫无虞的“五行雷霄符”!前者是女修梦寐以求的神丹,亦是妖修可望不可求的至圣之宝!后者是积年徘徊不敢渡劫老修们的福宝。在百用斋里,三百名店铺接待员,成了活招牌!她们本是倭妖,天生三尺矮宽的佝体,在服食了绝世美颜丹后,好家伙,彻底化形成绝色美人,大胸翘臀,腿长腰细,一扫困顿倭妖亿年的身材外貌难事。就是雌雄同体也可以分治了,化雄体或化雌体,动个小刀,再服丹既可。 三百位绝色倭女接待员在三层货厅,把几千人修与海修都迷晕了,叫买啥就买啥。百用斋招募这些倭妖为店员,赐一枚绝世美颜丹,为福利,而成为百用斋店员是终生性的,要立血誓才有当店员的资格。 这一切,自然是元敏一手筹办,她通过倭妖从海修那收购货物,倒卖给人修,又从人修那收东西,卖给海修。另外还与元圣门挂钩,将元圣门弟子们制的符,炼的丹,造的器,拿来卖,互有收益。元敏一心扑在百用斋大发展上!穆秋雨全力张罗元圣门事务。 正主儿的元让,却是躲闲在玉基城的城主府内,与八百位倭伎鬼混。偌大的城主府后院,修有一座假山仙境,其内有一洞天,叫“欢乐园”,内有八百名绝艳色艺双佳的倭女,个个衣薄如丝,服伺元让日夜双修。 第83章 拿狗记徒 温柔乡里颠倒,快活林中舒服!元让从飞头屠万春那里,掏得的邪门歪道的双修功法,一番改进精研后,自撰功法名字叫“双驭升元功”!还别说,之前的“移花同气演”或“吸星涅时功”都是噬吸融吞双修对方的,又狠毒又霸道。元让摘除引入,改造两大魔道功法后,创出的“双驭升元功”,是双修者都有增益升华的好处。只不过元让占七成,伴侣占三成,以元让上修的基础,八百倭伎能人人占三成,那也是天大好处。倭妖本就性淫,又得如此巨利,个个争相奉迎邀宠。这使得元让生烦了,就命人把倭伎们全送回倭妖区,自谋生路。 看来肉多生腻,元让离了欢乐园,到白玉基的寝殿,十天十夜未出,直到从柱山上元圣门传讯来,这事比较大!掌门穆秋雨做不了主。 原来盆河湾五大派之首的“岱山派”太上老祖廖百顺,派人送来信函,邀请元让与白玉基一起参加,一个月后的“蟠桃会”,地点是岱山之后的“万寿峰”。廖百顺是后婴境近乎圆满的上修,是盆河湾修仙界第一修士!岱山派能名列五大宗派之首,都是倚仗这位大上老祖的名威。 在城主府里,元让、元敏、白玉基、穆秋雨,四人商议半天,决定由元让白玉基去赴会。留下元敏镇守玉基城!穆秋雨则回柱山元圣门,开启护山大阵,与众师弟守住宗门。元让随身的冥皇九泉塔里,还有杀手锏,大修士境界的花万红,真有危险,召出来,力杀五大宗派是必然。 安排好一切后,元让与白玉基就乘坐幻鳄战舟,赶往东边盆河湾内地。战舟越过长城,就见这沃土平原直达天际,村落集聚在如画田园间点缀,田间多栽种的是灵稻,是修凡皆可食用的谷物!灵稻虽比灵晶灵草的灵效差,但因为是一年一收,量多补勤,对绝大多数缺少珍贵灵材的修士来说,是可行的修行资源。而且凡人食灵稻,百岁无病,随便能活二百多岁。盆河湾产的灵稻通售四方,是东景国的主要税赋。也是五大宗派收入来源。 幻鳄战舟在高空隐行,一般修士都察觉不到!元让并不想过早就去岱山,掐好时日,驾舟游历大好河山。这一天,在经过无名的丘陵处时,下方传来吼啸,元让怔了下,低头往下方看去,就见在地上坳边一户土墙人家院落,一只小黑狗冲天叫,声音不似狗咬,有古兽之韵。元让罕奇,便瞬移至农家院落,小黑狗立刻摇头摆尾,乞怜之状。元让笑问:“小东西,你连一级灵兽都没算,怎么发现我的?” 小黑狗前爪伏地,咽呜咽呜像诉说。元让点点头,转脸看向站在院门,身背一梱柴禾的十四五岁少年,问:“小朋友,我没有恶意,你告诉我,这只小黑狗,你在哪捡的?” 少年懵懂,但还是开口道:“是我在河里捞的,养了三年,也不见长大。” 小黑狗一旁似有不满,汪汪叫!元让笑说:“它不是凡物,你连灵米都甚少喂它,它长不了个,是必然。” 少年瞪大眼,生气道:“它还嫌灵米少?我们家人一年能吃三个月灵米,就了不得了!我还是抠下自己碗里的,分给它的”,少年说了狠瞪小黑狗,道:“今晚炖你狗肉。” 小黑狗呜呜咽咽,向元让倾诉悲惨狗生。 元让对少年道:“此兽是有奇缘,小友救它是善因!如杀它,则是恶果!这样吧,我带走它,你想要什么,我?偿给你!” 少年挠了挠头,问:“请问公子爷,您是仙人吗?” 元让一笑道:“仙人尚不是,修仙之人罢了!” 少年闻之大喜,赶忙跪地,双手拱过头顶,道:“请仙师收我为徒!我也想修仙。” 元让瞅了他一眼,道:“你身有五行杂灵根,只比凡人好一点,是修十年不如别人修一日的天生障碍!可能你苦熬一生,仍难成仙道。还不如,安享凡人之乐,我可赠你财物,丹药,可保你三百年富贵人生。” 少年摇头道:“我不怕苦,也不怕失败!成与不成,我都要拼到底。” 元让笑了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忙拱手道:“禀仙师,小子叫陆桂。” 元让点点头,手一翻,手上多了一玉瓶以及一储物袋,还有一张皮卷,赐与陆桂,说:“瓶中丹药,你一年服一粒,这储物袋我设禁,只有你可以打开,取用里面财物。皮卷上有记载功法,你依此功法修炼,如在你二十岁时,修为达到炼气三层,可以到盆河口柱山元圣门来,我到时收你为记名弟子!切记。” 说罢人消失,小黑狗也不见了。少年陆桂,望空叩拜。 第84章 驾临岱山 回到幻鳄战舟上后不久,元让就看到有趣一幕,小黑狗纵起颈毛,呲牙咧嘴冲白玉基怪叫,一副要扑咬的架势。低到没阶的小兽既敢对龙修示威,白玉基眉头一皱,龙息溢出一丝!嗷——小黑狗迅速夹尾巴逃到元让身边,怨恨狗眼盯着白玉基,呜咽直叫。 盘膝坐在甲板上的元让,甚有好奇心,他看不透这小家伙是何种灵兽,没有兽修之阶,却能窥知隐匿高空的自己,又识得完全化人的龙修真源。元让对小黑狗郑重道:“小家伙,现在说正事,你如想跟我,就需与我订下‘殉死禁契’,永生永世,成为我的奴兽,你要誓死忠心于我,叫你死,你就死!叫你活,你就活。” 小黑狗哆嗦一下,呜咽几声,乖乖趴在元让脚前,元让欣喜,手指一掸小黑狗耳朵,挤出血来,元让也把自己血渗入,捏法诀祭炼,形成可怕的“殉死禁契”。 此种主奴契约,比一般修士与灵兽契约强悍万倍!是最单边最永恒的拑制法!主死奴必死,奴为主挡死,还无法解除。元让早年被迫与白玉基结了“同命连心契”,成了一条绳两蚂蚱,吃这么大,耿耿于怀。今天与小黑狗订下契约,自然占尽便宜!可怜的小家伙连灵智都两岁孩童的程度,自然不懂长婴境上修的阴暗心。白玉基清楚元让心思,但他对小黑狗莫名有种讨厌感,隐觉得这畜生,是会妨碍他与元让好合。 叭!一颗中品绝世美颜丹扔出,小黑狗一口吞下,三两下咽入喉,身子泛闪了下灵光,就没动静了,小黑狗摇着尾,作可爱状,又想要的乞态。元让又扔一颗上品的神颜丹!小黑狗吞下,还是没动静。元让一咬牙,极品的神颜丹喂狗!结果一点不给面子。元让没好气对白玉基说:“晚上吃炖狗肉吧!” 白玉基眼一亮,喜色道:“好啊!让哥你多吃些,大补壮势。” 小黑狗呜咽叫,忙仰躺地上,四脚朝天,刨爪儿讨饶。 狗肉只是不可能吃,能让神颜丹都无效的活物,怎么着也是奇货可居。元让把小黑狗从里到外,查验无数遍,最终得一个结果,这小家伙是未知的变异兽。好在小黑狗天赋觉醒一二,能窥隐匿,能嗅妖物,或许年岁久了,又会觉醒其他天赋,就是个吃灵丹的夯货。 岱山所在是盆河湾最东边的万岭之巅!山围百八十万里,陡峭层次叠加,分成“上中下”三天地。下天地是岱山派弟子修行之地!中天地是高阶修士待的地方。上天地则是太上老祖独占之处。在宛如仙境的上天地,独有一处百亩的蟠桃林!里面有八十一株蟠桃树!此蟠桃林存在多少年,来于何处,无人知晓。只传说,蟠桃树三千年开花结果成熟!凡人吃一颗蟠桃活一千年!修士吃一颗蟠桃可增寿五千年。 因为八十一株蟠桃树,是分成九批不同年轮栽植,故而每隔三百三十三年就会有九株蟠桃树的蟠桃成熟,作为盆河湾第一修士的廖百顺,就会发函邀请盆河湾修仙界的婴境修士,以及海外修士,来参加蟠桃会。来了当然不能白来,客人们要送相应的礼物!同时上修们还可以交换资源,交流修行心得!甚至调和矛盾。岱山派太上老祖,肯给元让白玉基二人发函,目的就是协调五大宗门与元圣门玉基城的事。 幻鳄战舟离岱山尚有万里,就见高空相对飘来一位素白衣袍的青年修士,已然结婴境界,远远拱手道:“晚辈岱山修士廖了乙,奉老祖之命,特此恭迎元圣祖师,玉基城主,驾临我岱山派。” 别人客气,元让自然不能失礼!与白玉基一起客套对廖了乙一番。 收了战舟,三人飞御虚空,穿过岱山派护山大阵,直达上天地。元让二人来得不太晚,绝对不是早,明天正式蟠桃会,发函请的人,大多数都来了,数百婴境修士相聚,交流交易,好生热闹。话题中就有新崛起的元圣门与玉基门。当正主来了,上修们个个表面端着,神识扫描,传音相议。 主事的是岱山派太上长老之一的廖明清,他是长婴中期境界,一见元让来了,起身相迎,和颜悦色道:“哎呀!元道友,白城主,您二位终于来了,请请,里面请”,把二人迎到另一内厅。 第85章 结盟献礼 在内厅里,几把椅子分别坐了四位上修!廖明清逐一引见,这四位分别是“飞剑阁”太上长老莫孤石!“神药谷”的老祖东郭谦!“青流宗”祖师岳晋,以及“梨花轩”轩主单濡茗。 前三位,孤傲、敦厚、城府,元让客套行仪,看到梨花轩主,哇!少见的清新脱俗美人,是结婴境界圆满,从骨相看不老!多看人家女修一会,对方不好意思了,道:“元前辈,鄙侬脸上有字吗?” 元让自知失礼,尴尬一笑道:“是元某初见仙子,忘乎所以,失礼失礼,在下这厢赔罪,一睹仙子美貌,喜悦难禁,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元让手翻出小玉瓶,双手奉上。 单濡茗不好不收,接过捻开瓶盖,神识一入,脸上满是惊讶,随即脸颊一红,忙封印好玉瓶,收入贴己的储镯内,尔后向元让一福身道:“鄙侬多谢前辈赐丹!” 其他上修各有揣测心思。 能叫一位结婴境圆满女修动容的,自然是“绝世美颜丹”,这是颗极品阶的灵丹。百用斋只有上品与中品的绝世美颜丹,一颗中品阶的丹,价值千万灵晶往上说,还是半年一两颗限量出售。女修对自己容貌的在乎,比命还看重!更何况,元让一进内厅,单濡茗的心声全被他感知一清二楚。女人啊,对长相俊美,气宇超强的美男,是一点抵抗免疫力都没有。与元让同来的白玉基也是大美男一个,但单濡茗就相中元让。 有了这一小插曲,氛围就融洽多了!五大宗派与元让会面,无非是商谈元圣门与玉基城的事。一番讨价还价,最后是五大宗派接纳元圣门与玉基城,共同结盟,成为“盆河湾七大派”。元圣门与玉基城的势力范围就在长城以外,东景国朝廷每年向元圣门和玉基城纳贡各一千万石灵稻。 元让本意就只为元圣门与玉基城能获五大派承认,可立足无虞!根本没想从五大派碗里抠肉吃。而五大派乐得元圣门与玉基城,扎在盆河口区域,替内陆修凡众生抵挡海修海妖侵扰,两千万灵稻的纳贡当守门酬金,怎么算也划算。双方皆大欢喜,一起定下同盟的誓契圣符!圆满了元让与五位上修的相同意愿。接下来,几位还交流修炼心得,交换资源,元让又拿了几颗上品绝世美颜丹换了几位的东西。 一夜应酬不说,到了第二天,几百位上修,就到天池里的“云波台”,岱山派太上老祖廖百顺款款来迟,在上首尊位坐定后,众修齐?首敬拜!廖百顺已修行了两万八千年,如今修为后婴境六品阶顶峰,他经历过十次“荒古大乱”,后三次,更是带领盆河湾修士军力挫海修侵犯,已然是公认的盆河湾修仙界领?。 跟着大家一起敬拜的元让,神识浅掠上首。老头白须白发长垂胸肩,仙风道骨,上修顶峰的威压,若有若无。元让不是傲气的人,更不是卑谄的性格,不卑不亢,礼敬三分。众修各自依序奉上礼物,廖了乙旁边唱名!重头戏是最后的五大派,不!是七大派了。 “飞剑阁莫老,送汲光剑一对!”廖了乙唱喊后,双手奉剑匣举到太上老祖面前,廖百顺点点头,微笑说:“有劳莫道友破费!” 莫孤石起身一拱手,不多言,又坐下。廖了乙又唱名道:“神药谷东郭谷主,送万灵丹十瓶!” 胖面和气的东郭谦也起身施一揖后,坐下。再唱声喊:“青流宗岳祖师,送定海珠一双!” 岳晋起身拱揖!随后,廖了乙润了下嗓子,柔声唱道:“梨花轩主,单仙子,送精花蜜百坛!” 单濡茗起身,福了一礼,款款坐下。 轮到最后,廖了乙高声唱名道:“元圣门元门主!玉基城白城主,送五行雷霄符十张!赤鳞甲百副!” 元让与白玉基一齐起身,施了一礼。上首正坐的廖百顺,突然开口问:“元道友,这五行雷霄符,可有典故?” 元让拱手道:“禀告前辈,此符法是晚辈在海外游历,从一荒废古修洞里所得残记!晚辈花了六七百年时间,苦研改进,才募仿出来!对我等修士渡天雷大劫,有一定减缓作用。” 廖百顺拿起十张五行雷霄符,仔细观摩,赞道:“元道友果然精于符道,并且浸淫雷法修行也极深啊!” 元让拱手微笑道:“前辈所言极是,晚辈是雷修!” 。 第86章 喜得四美 雷修之士,在修仙界那可是千万人中无出一二,雷法多多少少都有修士会修炼一些,那只有一些,没人敢专注于成为雷修!修仙目的是长生,长生最大障碍就是各阶段的大小渡劫,在劫中的雷电劈击又是修士畏之如虎的生死门槛。 谁没事找那虐罪受?雷修极少长久,但雷修的厉害,却是最闻名遐迩的。元让表明雷修身份,廖百顺不认为他说大话,这“五行雷霄符”就是最好的证明。老头很小心将十张符收好,他是后婴境界顶峰了,随时可能渡劫升阶为依合境界,这如成功,他廖百顺就是盆河湾数万年来,第一个成功升阶的依合境大修士!问题是“婴升依合”,那是比以往渡劫猛烈千万倍的天地大劫。多少上修士止步于此,身死道消!又有多少上修士拖延苦捱,宁可荒废修炼,也不敢鼓勇气渡劫。蟠桃延寿多,增修为少,成了怕死的上修们一大至宝。 唱完了客人送的礼,主人自然要拿主菜款待宾客。一个个妙龄女修,双手端着灵木盘子,飞临云波台,依序到各个宾客的面前,下蹲身子,双手抬高灵木盘,盘中用绿织覆盖突状物。元让倒不是很稀罕蟠桃,他的“神颜丹”可万年青春,人不老更死不了。在元让面前蹲下的女修,十八九岁,筑基中期修为,肤白面桃,算一等一美人,最吸引人是她脯部,丰满高耸,细纱胸衣前缀,沟开酥滚,亦有处子淡香入人鼻。其他献桃女修,统一如此着装。 熟悉蟠桃会的上修们,大都明了岱山派这一安排。这些女修多为借桃献身的,因为修炼资质差,难以被宗门重视,唯一路径就是嫁人,多数只能嫁给同样无望升阶的男修,好姿色的成为高阶修士的侍妾!而参加蟠桃会的上修们,比宗门修士修为高多少倍,如成为其侍妾,借助其资源,突破桎梏更上一层,也是可能的,就算上修们看不上多少会打赏过得去的东西,女修们也不亏。 别的上修,有拿了蟠桃,留下灵丹或小法宝什么的!也有与女修交谈,达成契定。元让拿起蟠桃,问:“姑娘闺名,如何称呼?” 女修羞涩道:“回禀前辈,小女子叫崔莺!” 元让笑说:“好名字,我正想找个贴身的美人儿,姑娘可愿意。” 崔莺忙道:“莺儿全凭前辈做主!” 元让这边收了小美人!白玉基那边拒绝了小女修,那鹅脸小女修都泪包眼了,元让忍不住低声斥白玉基说:“您是木头?纳个美人多好!” 白玉基还没开口,元让上首位的单濡茗说:“元道友这么博爱,不如把我这面前的美人也纳了吧。” 纳妾可以,得用灵晶赎走,筑基女修一个十万灵晶。岱山派还真会做生意!元让花了四十万灵晶,赎走了四位女修,三位是献蟠桃的女修,分别是崔莺、金燕、朱鹂,还有一位筑基后期,伤了道基的女修,叫罗凤,她是崔莺的嫂子。崔莺兄嫂是一次同门历练,兄长死于暗算,其嫂也在那时受了伤!凶手是谁,宗门查了个不了了之。崔家兄妹不是世家,出这么大事,只能含苦忍恨。看到罗凤,元让就猜出几分,这种美色性魅尤物,男人会死得早,是必然,那大波,那美腚,那脸蛋儿!元让将四位侍妾收入冥皇九泉塔的“禁仙泉”养着。 蟠桃会后的交易会,元让兴趣不大,就向廖明清告了辞,离开岱山。他刚把幻鳄战舟拿出,后面千里,单濡茗传音来:“元道友,可否载鄙侬一程?” 元让心中一喜,袖子一拂,将旁边的白玉基摄入冥皇九泉塔!自己立在战舟甲板上。数十息,单濡茗驾香风赶到,她见元让孤然一身,异道:“怎么白城主与你的侍妾呢?” 元让笑笑道:“小白有急事,赶回玉基城去了,四位女子也让他抢走了!” 单濡茗一掩腮,笑说:“那元道友你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元让浅笑说:“古人说过,失之榆,得之桑!我是失珍珠,得一明月。” 单濡茗故作嗔声道:“侬是与道友论道的,不是送明月的。” 元让一揖道:“好好,轩主指教里面请!” 战舟隐行于高空,舱内两位婴境男女交流心得,交成干柴烈火,单濡茗初见元让,就心爱上了,元让窥其心,再剥其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俊美精阳男体,抚搂软玉般娇女,百般摆弄,千回万转,自是双修双升妙赛神仙。单濡茗恨不得就死在元让怀里,了去旁事。 第87章 宁庆 从单濡茗登船到离开,十日时间!临别前,元让送了三十张“五行雷霄符”,一些灵丹,包括一颗“死生三劫丹”。怎么这好女人,都是别人的呢?元让心生感慨。 梨花轩作为早先五大宗门最势弱的一派,轩中女修与其他大派修士结成道侣是常态。梨花轩主只是个虚誉,真正实权是“管事会”,单濡茗结婴境成轩主,是抬价待嫁的作用。岱山派早就替太上老祖嫡裔的廖了乙,与梨花轩单濡茗结成联姻,订婚未结婚,迟迟未结,是两派对利益划分未协商好。一个婴境轩主嫁入另一派,补偿是轻不了。否则梨花轩怎么能从成百上千的中小宗门派势,崛起为五大派之一呢,用轩主换利益,从未如此。 元让驱幻鳄战舟,直接赶往东景国的都城,平京。所来此处,一是为百用斋分店!二是要作为东景皇朝的新庇护者,施以见识。 广阔万余里的平京城,有三层环圈城墙,外层内居住百姓,修凡广众数千万,内城是上层贵族居住。最里一层是皇城,皇族栖居。最核心的帝宫,方圆三百里,二十八进院纵深,十八括横厩!殿堂楼阁,层次鳞密,夜色中悬立于高空的元让,神识扫过这平京,就发现帝宫内有趣地方。 在勤政殿里,一位中年帝服的男子,正在批阅奏章,几个太监服侍!殿外数百侍卫环护大殿四周。而在帝宫的后花园假山内,一位凤裳美妇正与一位年轻的男子,搂抱亲吻,火热旺盛,就衣落人难耐,做起不可描述之事。男子既是筑基小修!女的亦有虚丹一品阶。双修差距太大,是私下偷情。元让神识牵近,就见男修倒是风雷双灵根资质,骨龄三十不到,长相身材,倒真是勾引良家妇女的极佳绝品美男子。 两人来完了几回合事,美男子搂美妇,说:“姨!皇上什么时候封我为宿卫大将军?” 美妇伸手戮他一下,道:“急什么,你才当左卫将军半年多。” “我不急,太子急了,他要是继位,您亲儿子,荣王可就不妙,姨!你也知道,你的皇后位子,其他功勋贵族视为眼中钉!迟则生变。” 元让听了两人议完,美男子走地道离开帝宫。直到内城一巨宅出现。宁府!巨宅正门匾上两大字,元让记上了,易形变元,成为一名实丹修士,择时机入平京城。 宁家是平京城西城的一大豪门,从宁家祖上都是开国的有功之臣,历经无数代起伏兴衰,到如今算是家史最风光的时候。现今宁家之主宁庆,是宁家近千余年来,唯一有双灵根的嫡子,这使得宁父在寿尽前,排除了其他子嗣,指定宁庆为家主。宁庆有这偏心他的爹不算,更重要是他有个大靠山,当今皇后的姨娘。说也怪,宁庆之母是凡人,与母血缘关系的姨娘却是修士!宁庆没多想这些,反正爹妈都死了,对自己最好的就是姨娘。 宁庆生性三大特点:好色!好财!好交朋友!虽然他才二十八岁,却是娶了正妻,纳了六个妾,通房丫环十几个,外书房娈宠小子七八个!就这么多家养的内艳,宁庆仍在外宿妓睡娈,更是与姨娘私情,这色胆在东景国无二人了。贪色在于有财,宁家有几份祖产,宁庆把城内祖产全据外己有,城外田产十有八九也归他所有,只有贫瘠遥远的田地,才分给兄长们。 他是筑基修士,又有皇后的姨娘,兄长们大多凡人,谁敢不满。同父异母兄长,被如此对待,外人更不用说了。坑蒙拐骗,广纳污财,宁庆已聚数亿金!比较遗憾是,宁庆没儿子,娶了妻妾几个,只有二十六岁的正妻叶氏,给他生了个两岁女儿!其他妾侍,屁都不放一个,枉费他日夜勤房。 这还只是家里事,上头事,就是太子与荣王的帝位之争,荣王是比宁庆小四岁,表兄弟臭味相投,感情好!太子三十几岁了,是功勋集团拥戴的正统储君。皇后不是功勋出身,是入宫秀女被皇上临幸生下儿子。前皇后猝死后,宁庆姨娘就晋升皇后。多年来现皇后谋害前皇后之说,存于内外城。怎奈无实证,并且皇后己掌控帝宫!宁庆这左卫将军,可是掌了平京外城十万兵马,与其他四卫相峙的。 宁庆却想当宿卫大将军,那可是执掌皇城兵马的要位,现在被太子的外公毅安公担任。宁庆这天正在书房盘算事呢,贴己小厮旺来,火急火燎跑进来道:“老爷不好啦,齐家府宅被人买了。” 第88章 交好 “我干死他娘的!” 宁庆一巴掌将桌案拍了粉碎。平京城既有人敢老虎口里夺食。 齐家府宅就在宁府左边隔一小巷子!齐宁两家相邻了几百年,齐家是经商发家的,做的还是修士买卖,只是近百年时运不济,家道中落,宁庆就有心夺占齐家财产。这除了贪财外,还有一私怨,就是宁庆十五岁时,宁家长子娶妻,大肆操办,宁家与齐家关系不好,没请!而宁庆听闻新娘子漂亮,就夜入齐家新房看美人,被人发现,双方打起架,闹到平京知府衙门,本来是小事,一扯上了外戚,就掺入其他势力,宁家落了下风。 为此,宁庆记恨在心,在自己得势后,就千方百计整齐家。导致齐家破落,不得不要卖店铺卖府宅。宁庆是有心要齐家的店铺,那可是内城滨河坊市的好位置!齐家府宅也是他更想要的。齐家出售府宅店铺的事有三年了,没人问津,一是价钱高!二是,宁庆放言了,谁买谁就跟他过不去。谁没事得罪一位权势后戚啊。 结果,现在有人买了,连价都不还,齐家要多少给多少!契书签订,当场交付钱财,当天就开始装修店铺与府宅。宁庆就差人去打听,去盯梢是谁这么大胆,敢跟宁大官人过不去,几天下来,宁庆自己瘪了七分。 旧店铺挂上了新招牌,“百用斋”这三个大字,比皇上御匾还有威势!现今盆河湾修仙界七大派的元圣门与玉基城是“百用斋”的后台,无论皇权或是宁庆这个左卫军权,在修仙界大宗派那是蝼蚁不如。宁庆把夺占之心一扫而空,决心巴结到新邻居。 备好了重礼,择一吉日,宁庆就到宁府左边的新邻家,登门拜访。 易形变元的元让,仍是另副俊相年轻公子样。四个收入冥皇九泉塔的侍妾,崔莺、罗凤、金燕、朱鹂,全都释出陪伴元让,过上欢愉畅乐的世俗生活。府内百余个仆婢,全是新买的!“百用斋”掌柜接待则是从玉基城总店派来的。元让的身份是“百用斋”驻店大丹师,林成!此名是将“沉灵界”的沉灵倒转,取谐音。 随仆人穿廊过门,到了侧堂,宁庆就见堂上坐着一位青年公子,四位绝色美女环侍,伺候着饮灵茶食灵果。宁庆进门就感受到丹境修士的灵压,他不敢马虎,扑嗵跪地大礼参拜道:“晚辈宁庆拜见林前辈!” 元让眯着眼,慢条斯理问:“你也姓林,唔是与本丹师本家吗?” 宁庆赶紧道:“前辈是双木成林,晚辈听族中长辈说过,我们宁家几千年也是林姓一支,后因种种变故,取林谐音,为宝盖之下丁的宁。算起来晚辈应是前辈的孙子辈才是。” 元让心说:“这孙子还真会占便宜。老子杜撰一个林成的名字,他还真能攀上。” 他微微一笑道:“你倒是说得在理,我也曾听祖上家谱记叙,说古早年,族中有些旁支图谋不轨,欲夺嫡族家财,事败后,就改姓远走,断了亲缘。” 宁庆,正颜笑说:“是有些旁支不守宗法伦理,败坏纲常,世风日下。” 元让颇有点佩服这家伙,一个与自己姨偷情的好色大胆的淫徒,说出大义凛然的伦常之道,古圣人估计宁可把圣人书全烧了,也不愿让这些家伙拿去匡讹世人,玷污圣人之名。 两人一个实丹二品阶,一个筑基初期近中期,竟也成了忘年交!主要 外貌上年龄上相近,骨龄上这所谓林成,似乎比宁庆还年轻,可见对方何等高深修为。宁庆就想拜师!元让哪会收这样徒弟,纠葛一番后,宁庆就拜这林成为干爷爷,自个当干孙子。元让一想,以林成之名收这干孙子,倒有趣。于是宁庆就递帖加契,拜了干爷爷。 林宁二府之间的隔巷就堵了两头,中间开了月拱门,宁庆时常携妻妾去侍奉干爷爷。宁庆一妻六妾中,正妻叶氏中规中矩,另外六个妾则各有心思,哪是她们是四灵根五灵根,凭姿色沦为宁庆之妾,心还是有修仙之念,深知大丹师是修仙界之贵尊,如讨得一些灵丹,那可是天大福气。财物没有能入林成法眼,可有美色。 于是六个小妾就会每天轮流去给干爷爷请安!不用避讳,家主宁庆特别吩咐,六个小妾代我服侍好干爷爷。一去请安半天时间,去衣裳少,回来少衣裳。元让是对送上门的肉,好吃吃好。自己四个侍妾,虽绝色丰姿,但修炼久矣,在床第上,不及六位熟技妾女,双驭升元功修炼下,六位小妾,都不愿回宁府了。一个接一个留置在林府。 第89章 事变 宁府六妾留置林府,风言风语就传开了,宁庆不但不恼怒,反而公开讲,自己这干孙子将六个小妾就送给干爷爷林成,当孝敬长辈。 这一下,看笑话的傻眼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宁庆觉得不亏,干爷爷可赏了“两颗绝世美颜丹”,他与叶氏一人一颗服下后,就脱胎换骨。 两年多时间,元让就在林府坐享富贵荣华,除了偶尔炼丹,其他时间,就是与侍妾们调合阴阳,如是其他修士,这种荒淫生活就是弃修,偏偏元让没有荒废修为,反而夯实修为,转奂经的参透达到“悟境大转”,将雷婴焠炼与混沌胎相互交济,所溢的法斥垢源,既然通过双修化消。诸法相杂,反噬必殒!转奂经却完美的调解了诸法相克之弊,得诸法相生之利。 双修之下,男主的元让好处天大!众妾也获益多!罗凤不但道伤好了,修为已达实丹二品阶!崔莺、金燕、朱鹂三人也是筑基后期。六个小妾,都是炼气八九层了。元让花了百日时间,又打造了一座须弥藏娇的法宝,叫“琥珀宫”,是在雷池洲寻到的唯一琥珀螺壳相结合的宝材。加上仙灵液与其他灵材,琥珀宫之精妙,超出人想象,自然是除了“盘牛瓮”外,元让最悌己的须弥空间法宝。元让把十位大小侍妾全安置在这琥珀宫里,金屋藏娇。 百用斋已完全步上正轨,成了平京的最大商楼。与元让的事业女人双丰收不同,平京城朝政却是形势越发危急!太子与皇后的两派竞争激烈。 终于这一天夜里,从皇城的太子东宫,飞出了十位丹境男女修士,遁行半空,直奔帝宫。与此同时,皇城内城外城的太子派兵马开始行动,攻打皇后与荣王的势力。太子发动政变了。 平京城内外,火光冲天,杀声震天。宁府就成了两千太子兵马攻打的目标,领兵的是宿卫大将军毅安公的三孙子,杨定!他是筑基修为,武功高强,对宁庆早就恨之入骨了。这次亲自来打宁府,就是要诛杀宁庆。 前府门被打破,后门被堵,此时半夜,宁庆正与妻子叶氏行好事,哪知事变,骤听兵马攻府,他赶忙拿起法剑,对叶氏说:“快带上袄祆,去干爷爷那儿,我去杀反贼!” 叶氏虽也是炼气三层的女修,但那经过这事,心中惊慌,赶忙到偏房,抱起四五的女儿,往月拱门跑。 宁府整个烧杀混乱!两千兵马,见男就杀,见女就掳,财物金银一扫而空!宁庆在大堂与杨定撞上了,两人话不多说,飞腾开打!杨定是筑基后期修为,宁庆才筑基中期不久,两人斗法,境界优劣明显,五十息不到,杨定一把飞刀斩削了宁庆头颅,另一把刀斩腰,肉身两断,一命呜呼!从尸身飞出一团青影,疾闪左边林府,“想逃神魂,追!” 杨定下令,众军攻入林府,杀了个鸡犬不留,没见林成,杨定觉诧异,未多想,领兵去杀其他皇后党羽。 五更时分,平京城往西三万里外,风遁出一美妇,凤冠霞披,正是当今皇后,她回头冲平京城,切齿道:“五大派欺人太甚,此仇本宫定要报!” 她这刚要再走,元让现身,笑问:“皇后,你怎么独自逃,连你儿子荣王都不顾?” 皇后心一惊,叱道:“本宫的事,岂是你可管的。” 元让一笑道:“其他事或许不用管,但你这夺舍皇后的怪物,我是管定了。” 皇后脸色大变,正要风遁,元让右手食指搭拇指,捏了雷火法诀,一串雷电圈套牢了这皇后,雷火劈灼之下,皇后肉形灰烬,此为“雷火炮烙刑”,一只灰色元婴遁出,右手拿一小旗,左手执一储物袋,正要风遁,突然黑影闪现,一口吞下小灰婴,既是一只头上长角狗嘴长满利牙的巨大怪头,把这元婴吃了,黑色怪头回缩,化成了二尺长的黑狗。元让有些无语,这家伙自己能从冥皇九泉塔跑出来,本事不小。 黑狗见元让盯着他,心虚呜咽几声,一张口吐出小旗,与储物袋。元让这才面色缓和,收了此二物。 第90章 得异界之宝 自行飞遁出几十万里,元让择一处山丘,遁入其下。抬手拓开一处数丈方圆的洞室,数道元印圣纹封固,任凭大修士也难窥觉此地。 元让释出宁庆的神魂,筑基中期的小修士,受到比自己高阶一些的修士法宝斩杀,其神魂创伤很大,青影稀薄,几乎要溃散,元让施法拢住宁庆神魂,对其传念说:“你被仇敌斩杀,伤了道心本源,就算干爷爷能养固你神魂,助你夺舍,恐怕难以修行了。以当下东景国与五派铲除后患之意,你还不如重新投胎再生,如有缘再见,干爷爷就收你为弟子,走上长生大道。” 宁庆神魂泣状?首顿拜,元让叹息一声,手捏法诀裂开冥道空间,送宁庆神魂进入,去他方世界投胎去了。 了去此事,元让拿出从黑狗嘴里吐出的两样东西。小旗三角形,巴掌大,旗的表面嵌有奇异印纹,隐隐有空间法则流韵!元让不敢对这种未明之物激发,便封存好收起来。再看那储物袋,咦!与通常的储物袋丝织材料不同,这储物袋是肉质的,叫它储物囊更合适,这可少见。元让解开囊口禁制,往地上倾倒,哗啦既然小山一样多的异色矿材,凸凹异状,又似人工打磨,又似天然形成,元让拾起一块,嗬!少说也有万斤重。 神识一扫还有些东西,元让找到一枚骨简,神识进入,心中一阵激动,是功法心诀,除了一种极高阶的“登风圣诀”外,还有一种“避天术”,就是隐匿敛藏本源修为的。这皇后是异界修士越界到丰泽界,夺舍养伤来的,否则一个堂堂元婴怎会藏于丹境女修体内多年。自己都只能心灵感应,才发觉一丝端倪,未料到元婴,这避天术奇妙呀!元让一股脑全铭记了熟于心。 在分找其他的,就发现了几颗黑粒种籽,是芭蕉种子,元让就传入盘牛瓮交给仙灵元婴处置。其他的又收入储物囊,放入自己腰内“血锁储匿带”须弥库内。忙活完琐事,元让进入琥珀宫,十个大小侍妾福身相迎,元让已恢复本貌,问:“叶氏与袄袄在哪?” 崔莺回复道:“回禀老爷,袄袄吃饱了就睡了,叶氏安置在暖阁!” 元让点头笑了笑,吩咐她们下去,自行来到暖阁。叶氏骤见来了俊美绝伦陌生的公子,举止失措!她在半夜抱着女儿逃到林府,被干爷爷林成一拂袖收了,就到这琥珀宫,见到熟悉的八个小妾,当崔莺告知他林成是元圣祖师化名易形之事,叶氏六神无主惶恐无比,她是万金小姐,修行只是旁业,本心是嫁个男人,安生过日子!宁庆好色好财,对叶氏来说是宿命之夫的本性,她是一点干涉心都没有,反正对她好就行了。如今横祸,叶氏真不知如何是好。 元让自行坐锦礅上,对叶氏道:“你已知道老爷我的身份,老爷做为婴境上修士,是不可介入皇权争斗,否则七大派同盟会分崩离析,太子一党已经夺权成功,皇后已死!宁家与你们叶家必然灭族。我见到宁庆,他已是残魂,老爷我就送他轮回投胎,算尽了林成之名与他的干系!” 说此,元让瞅了叶氏一眼,问:“现在老爷我以本貌见你,就是看你,有何打算,如是有离去之意,老爷我就随你心。如你愿意随她们一样服侍我,老爷绝不亏欠你母女。” 听此番言教,叶氏跪地泣道:“今生全仗老爷怜惜妾身母女俩了!” 元让伸手托起她脸腮,肤润酥滑,好个梨花带雨的美人,元让亲手扶起,搂住叶氏细腰,同坐床沿,柔声道:“放心,老爷我从不亏欠自己女人”,说着与叶氏倾倒床上… 琥珀宫中,一连十天十夜,叶氏被元让专宠!宁袄袄就见一回娘,知道随老爷后,就没心没肺与十个侍妾们玩耍。元让将十一位侍妾临幸,雨露均沾,众妾同心侍夫,彼此和睦,少有的后闱太平。 滞留有半年多后,幻鳄战舟载着元让回往盆河口!小丫头与黑狗玩一块,在战舟甲板上蹦来跳去。元让与白玉基坐在舷边,手上拿着传讯符,这是元圣门掌门穆秋雨发来的,除了简报平京的事外,就是七大派缉捕皇后的事。宁姓家族与后党几十万人一样,全数诛灭!太子登基成为皇帝,荣王被乱军剁成肉酱。 传讯符化为火焰消去,元让啐了口,叹道:“世间事,真是够麻烦”。战舟飞逝天际。 第91章 陆桂与四妖 东景王朝的皇权变迁,在平京城是腥风血雨,扩展到京外,虽有涟漪点点,亦是逐次弱化,对百姓来说,谁当皇帝还不是一样,要百姓交皇粮国税。而到修仙界,更不是个事。 真正让修仙者们瞩目的大事,就是七大派新秀“元圣门”开始招收弟子!与其他宗门收徒不同,元圣门是在玉基城中建了一座七层高的“元圣塔”,规定:不限时期,不限种族,不限资质年龄!谁都可以进入元圣塔,参悟入门之法,成功者即拜入元圣门,失败者传送出来。据有过进出元圣塔的修士讲,塔内堪称试炼秘境,一般平庸修士在塔内虽不致命,苦头是够受的,而且每位修士一年只能进一次。 对玉基城修士来说,倒是难得的印证修为的机会,蜂涌而入,乱渣而出。有人甚至在现场开赌,赌进去的人,有多少出来!也有赌定,某人捱多长时间,也有赌某人成功拜入元圣门。进而在元圣塔形成了繁荣景象。 数年后,某一天,在玉基城外的入海口,逆水漂来一只木筏,在木筏上,有五个不伦不类,十分滑稽的存在,一只驴头人形小妖,一只牛头人形小妖!一只猪头人形小妖,还有一只长臂白猿人形小妖!最正常的是那麦肤色的青年人。 此青年,正是成功修炼到炼气期四层的陆桂。两年前他就从家乡出发,要赶去大柱山拜师,结果在半道被几个邪修劫持,要把他卖给海修当食物。这种买卖只能集在海上交易,也亏陆桂命不该绝,在海上船撞上暴性的海兽,船毁多人亡的险境下,陆桂既然未死,飘到一处雾遮野岛片洲上,就遇见这四位“大妖山”的兄弟。由两脚兽成兄弟,源于大妖山诸妖,多年苦于海修海妖的侵袭,自然把人族视为盟友!人形又是妖修的模板,更重要是元让赐给陆桂的灵丹,为最关键的媒介,玉基城百用斋的大后台元圣门,就是“绝世美颜丹”的出源。要知道大妖山的乌梢夫人,就服了一颗,用天价灵晶买的绝世美颜丹,化形美貌力压孔雀公主,成了大妖山第一美。因此鸟寨与蛇寨还打了几次仗。成为大妖山趣闻。 陆桂用元圣门外准弟子的名头,保了命也引诱这四个兄弟护送自己,跋涉十万八千里,回到盆河湾入海口,一跳上岸,陆桂心里激动啊!那长臂白猿长声啸叫,驴头牛头猪头都乐呵呵!四妖里,驴牛猪是大妖山三家寨主的后嗣,只有长臂白猿是孤身,故而拜师求道,白猿是最热衷的。 待四位小妖闹腾够了,陆桂这才拱手一揖,说道:“四位兄长,小弟有一言,要讲出来。” 驴头人问:“五弟有话请说!” 陆桂便道:“此番四位兄长随小弟来拜师,那元圣塔一定要走一趟,如无缘,兄长们可别怨我!” 白猿笑嘻嘻道:“兄弟,你在来之前就说了这话。我看实在过不了元圣塔,你就把大哥当脚力,二哥当苦力,老三当家畜,混进去元圣门就行了。” 猪头小妖喃喃道:“老四,那你当成什么?” 白猿一拍胸脯道:“我当元圣门真传弟子!” 众兄弟一齐倒大拇指。陆桂忙道:“哥哥们,还有就是到人族海修混杂地,四位遮掩一下面目为好。” 四小妖点头称是,拿布块绑了个盖头遮脸!五人收拾停当后,便赶往玉基城。 现在的玉基城是盆河湾最大的修仙城,不但人族修士大量移居此城,海修也可以移驻此城,是少有的两族共存的地方,当然城民都受城主“龙息”辖制。玉基城除了城主白玉基外,还有女城主元敏,她几乎管理日常,最有名的一件事,就是元敏接纳河口六世家的投诚,容许六世家经营长城外河口广大流域,让他们召农垦荒,使长城外原本了无人烟的荒野,很快村落形成,良田耕营。因为有元圣门玉基城庇护,朝廷都不能染指长城外。这让众多灵稻农,纷纷迁徙长城外,在城内收入十成有七成交地租税赋,到城外,是六成归己,四成交税租。而六世家也只得一成,三成交元圣门。元敏定下这规矩,是驭六世家之力,防六世家噬主。 五位遮头篷脸的妖人兄弟到了玉基城附近,骤然百丈城墙溢出的威压,让五位,不同程度的颤栗,陆桂与白猿还好些,驴头牛头两小妖腿都软了,猪头小妖都瘫在地上,屎尿齐流。这城墙是死去的荒古巨蚺炼化的,蚺身溢出的荒古气息,对任何一种生物,都是可怕的威压。犹其大妖山,虽号称广域几百万里,妖众千万,但在史上,数次被荒古巨兽登入,与海修海妖入侵的景况不同。荒古巨兽到来,大妖山就是灭族的浩劫。 第92章 入闯元圣塔 哆哆嗦嗦,五个妖人扶的扶,搀的搀,勉强靠近玉基城,威亚就消失了。这只是对初次来玉基城的人与妖,一次下马威而已。修为越高,反应越大,警示不轨者莫来,来了就要守规矩。 到了更宏大的城门口,进出修士凡人如过江之鲤,无一例外,修士入城要交十灵晶,凡人不用交。陆桂一块灵晶没有,四位兄长倒带了不少灵晶,五位交了灵晶,进了玉基城,全都傻眼,好大好高的房舍,平地百余丈高,一栋楼住万人也不成问题,全是一丈的红岩块加火山泥建造的,坚固耐摧,宽大街巷,纵横有序,临街店铺,紧凑叠加,卖啥的都有,这城坊规化,全是女城主元敏亲自做的。 最另类是道路,地面全用贝壳粉搅合火山泥,平铺地面,又平坦坚硬,又整洁好看,在地下还有“地行长车”是用灵晶驱动的几十丈机箱车。在城中半空还有“云轨飞车”,跟彩虹一样的轨道,悬浮勾连城区各处,有二三十丈长的雀形羽翅车,顺着云轨滑翔,又快又安全,凡人都可以坐上去,体验一番飞天的快意。相对应是城中房舍楼阁,要力求精致别致,不好看,城主府就不准建。如此一来,玉基城越来越出名,来的人越发多,人越多,商贸更繁荣。不止于盆河湾,甚至超出延洲范围,已名扬浅水域了。 逛了十几天的陆桂五个,游兴未尽,来到元圣塔,在这塔广场上,汇了几万人,喧闹市场一样。嘭一声响,从塔的侧孔喷出一团白雾,显现出几十个狼狈不堪的修士,有老有少,广场上的人,纷纷叫嚷,有高兴的,有骂声跳脚的。这五个妖人,攒簇一块往元圣塔疾去。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看啊!有人带家畜进元圣塔里了,嘿!出新鲜事呢。” 旁人一起哄,成百上千的神识扫过来,吓得这五个心惊肉跳!虽然玉基城有严法,禁止任何种族修士在城中争斗杀戮。这被百千位筑基修士关注的压迫感,那也不是五个炼气期层次的人与小妖,能承受的!陆桂赶紧拽着四位妖兄们,冲入塔门。 犹如穿过界壁一样,外面喧嚣无一丝一毫入耳,在这里只有郁郁葱葱的山峦平原河川,陆桂恍然有种回到故乡的感觉。白猿显得异常兴奋,嚷道:“嘻,这是元圣门了吗,五弟快引我们去拜师父!” 猪头小妖喃喃道:“老四啊!这是塔,是幻觉!” 话音刚落,唿的一声,平地草丛窜起一只黑曼大蛇来,蛇口一张吞噬咬来!白猿更快,跃到蛇头,长臂一伸,猿手抠住蛇上鄂,使劲掰,这白猿天生力大无穷,咔嚓声响,蛇头碎裂,化成黑烟消失了。其他四个躲得更快,驴头小妖与牛头小妖都窜到一棵大树顶冠上了,陆桂则是站在树下,略显尴尬! 更为夸张的是猪头小妖,撅着圆滚滚的屁股,把头埋在地泥中,藏头不藏尾。得胜的白猿跳到猪头小妖屁股后,一抬脚踢在猪臀上,?!风啸响,猪头小妖飞到大树顶上,与两位毛兄牛兄同坐树杈上。白猿双手乱挠,蹦蹦跳跳笑道:“三位兄长,都在树上看啥呢?” 牛头小妖的牛眼一滴溜转,正色道:“四弟!所谓打虎亲兄弟,二哥我是眼观六路,侦看敌情。” 驴头小妖抢先也道:“大哥我是耳听八方!” 猪头小妖的两只大招风耳被抢了词,哼叽不出新词,白猿笑嘻嘻道:“老三,你是母猪上树么?” 猪头小妖一抖机灵,大声道:“不对!我是公猪上树!” 四个小妖从小一起打闹斗趣惯了,嘻嘻哈哈闹腾着五个又一起往前闯。接下来是出现大蛇猛兽,五个都有出手,但最猛最厉害的还是白猿,基本上打毁了九成以上的凶物,使得五人顺利到达“日月双门洞”,门上留有文字,日门上是“更上一层”!月门上是:“进入普通”。五个便一起合议,猪头小妖提议入月门,普通省事。陆桂解释说,进这月门,就只能当元圣门的普通弟子,离真传弟子差好几个等级,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元圣祖师。白猿立马否决了月门,五个一齐迈入日门,进入元圣塔二层。 第93章 五得真传 元圣塔外广场上,那一撮关注陆桂五个的赌客,表情丰富,按以往经验,在元圣塔内捱过一天时间的,都是过了第一层,成为了元圣门普通弟子。至于到第几层,那只是激发考核该人的潜质与天赋,作以门内等级高低依据。“娘的,这世道变了,连畜牲都比人精灵!” 不知谁骂了句,涉赌的散修们各自落魄离开。 要说最为意外,最心情激动的,非陆桂莫属。来之前,他认为五个能成普通弟子算不错了!哪知道,一路过关斩将,由第一层“十面伏击”,到第二层的“飞沙走石”,第三层的“水深火热”,第四的“冰天雪地”,第五层的“尸山鬼海”。趟过了元圣塔五层,到了第六层“返璞归真”,五个便如老僧坐禅一样,围聚于一株菩提树下,各自感悟元圣道意。这菩提树是元让在沉灵界时,由浮土巨陆南域,干草寺济厄所赠的“未知菩提籽”长成。此树在盘牛瓮内长大,经元让祭炼一番后,移入元圣塔内,成为此塔的“知悟本源”,菩提本是佛修慧理灵源,未知菩提则是元让用以参悟“元印圣纹”钵体。他人在“未知菩提树”的所思所悟所得,都是归拢于祖师元让的道境中。能以参悟即我源,这就是真传弟子的凭据。 白光一闪,原本静坐的白猿消失了!随后毛头小妖,牛头小妖,猪头小妖,哥四个都不见了。只有陆桂仍一动不动,神魂置于无限印纹空间中,他在参悟,本身的经脉血络也在改造,一个五行杂灵根的炼气层微修,却进化演变神速,似乎是一息十年,万年一刻,陆桂完全是丧失时间概念!但就是这种混沌般参悟,修为百倍千倍成长,竟然升浮为虚丹一品阶境界。轰然时空扭动,陆桂身魂被抽离出了元圣塔。 尚懵里懵懂的陆桂定下心境,一看四位兄长也是出来不久发怔完,他便问:“几位哥哥,恰才六层有何遭遇。” 白猿用手一挠后脑勺,说:“我是看到许多奇奇怪怪的兽图化形,它们扑咬我,我就揍它们,密密麻麻,揍一只化成光钻我身上,越打越有劲,不知怎的,一下空白,我就到这了。” 其他四个充满敬佩的眼光!因为此时白猿已然金丹境界。猪头小妖乐呵呵道:“老四就是猴子要强的命,我就舒服了,满处的好吃的,越吃越开心!也不知那捉狭鬼,把小猪爷我拽出来!”话刚落,凭空在它头上出现一只手,抡圆了,照那猪脸上打下来,啪!这一声那个清脆哦,打得猪头小妖飞出百丈,狗啃泥在地上,脸肿了一尺多高,跟又长了一头似的。 谁?偷偷摸摸的!白猿嚷一嗓子,它头上又出现一只手,呼,一巴掌将白猿拍平在地上,成纸片人。毛头小妖与牛头小妖吓坏了。陆桂则稽首叩拜道:“弟子陆桂拜见元圣祖师!” 其他哥儿四个反应过来,连忙跪地上,叩头告罪求饶。 祖师没出现,倒来了一只丈长的黑犬,犬背上有一位十几岁小姑娘跨坐着!那大黑犬一见陆桂,立刻凶相毕露,嗖!黑身闪过,狗尾巴将陆桂扫飞,还要再扑时,小姑娘斥道:“小黑,不准闹啦!” 大黑犬这才作罢,呲牙咧嘴余怒未消。四个小妖不明白这事因。陆桂岂不知,这是自家养过的小黑狗,现在成了神犬,是要报复陆桂当年的亏待。 小姑娘在犬背上抿嘴一笑,说:“你们五个就是闯过了元圣塔六层的?” ,五个称是!陆桂施揖问道:“请问姑娘,元圣祖师可召见我等?” 。 小姑娘脸一沉,不悦道:“什么姑娘,叫我小师娘才对!你们快叫,否则不带你们见老爷!” , 这五位傻了眼,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齐口称:“拜见小师娘!” 小姑娘咯咯笑,纤细手指一捏,出现一小芭蕉扇,迎风见长,成了三丈大芭蕉扇,小姑娘招呼五个上了芭蕉扇,她仍骑黑犬,在前先行,大芭蕉扇自行随后,穿云遁雾那个快啊。 能骑黑犬,自称小师娘,整个元圣门只有一个,就是从小与元让的十一位侍妾住一块的林祆祆!小丫头弃“宁”改林,把袄袄这小名,改成林祆祆这大名,并很小就自诩为老爷元让的第十二侍妾!小的时候,大家当她玩耍戏言,到大了仍如此,她娘叶氏,也由她了。在她十六岁时,元让给她盘了头发,纳为侍妾。 第94章 收徒授艺 为妾的林祆祆,一身能耐全是元让亲自教的,她是风雷双灵根,算是传承了她爹宁庆的遗传,元让就把从夺舍东景皇后的异修那,得到的“登风圣诀”改进后,传于林祆祆。并将盘牛瓮里长成的仙芭蕉叶掰了一片叶子,炼成芭蕉扇,送与林祆祆做为本命法宝。 载引五个妖人徒弟,到了中柱峰巅!这已然是天上仙境一样,世上好的,天上有的,都攒到这,可谓美仑美奂。 元让坐在“讲道石”的尊位上,旁边两列真传与亲传弟子盘坐!老师讲道是很难得,众弟子无比珍惜。见到来了五个又妖又人的家伙,侧目以待是必然,只有掌门大师姐穆秋雨沉默不语。一见到元圣祖师,陆桂与四小妖,激动得不能自己,咚咚直管磕头! 元让点点头,故意对陆桂道:“桂儿,为师允你为徒,可你怎的把家畜都带来了?” 磕了一头,陆桂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说道:“祖师,弟子受四位兄长之恩,见他们有心向道,就斗胆带四位兄长一起闯元圣塔,多亏四位兄长能耐,弟子也才能到六层,悟成祖师的真传衣钵!”。元让微微一笑,道:“既然是悟成元印圣纹,只是可当我真传弟子!” 他对四个小妖道:“你们四个妖族,可真心甘情愿拜我为师?” 。白猿眼噙泪,哽咽道:“弟子愿意,此生…不!是生生世世永承师恩!” 说完又叩头在地。元让心纳闷,这猿猴怎么跟见爹一样,我有留种在外吗?一想几个肌肤相亲的女修,连忙否定这想法。 五个都心誓拜师学道,元让就收了五位做为真传弟子。并给四小妖逐一取了法名,驴头小妖,叫毛天力!牛头小妖,叫牛天青!猪头小妖,叫猪三宝!白猿,则叫袁百来。师拜了,徒收了,就把毛天力分派去管磨坊,牛天青负责千亩灵田,猪三宝到厨房,袁百来去打铁。陆桂一琢磨,师父是将四妖徒当畜力用啊!未曾想到他这,是令他专门喂大黑狗,陆桂一瞅大黑狗,那家伙露出得意的样子,陆桂隐约觉得,以后形势不妙。 事情完结,穆秋雨领着石坚、谷子厚等几十个亲传弟子拜离而去。这五个干杂活的真传,却是留在中柱峰巅!这可是开山立派以来,唯一留弟子在峰巅境内,有种入室弟子的待遇。 四妖徒倒是乐呵呵,除了每天干完活外,就有一定时间,当面向师父请教。元让也不吝啬,因人施教,教给毛天力“磨天盘地功”,传予牛天青“神犁诀”,猪三宝得到“皮坚肉厚术”。而袁百来是学到“万般独尊功”。如是人族修士,听这些功法名,就会认为这师父是糊弄人玩的。四妖徒一点不认为师父是糊弄自己,因为师父传授的功法,太适合他们了,得心应手,修炼起来又快又强,毫无桎梏。 与之相反,陆桂是学师父的“元印圣纹”,他能一道印纹捱半年!要不是大黑狗吼他,陆桂站一地发呆几天。元让倒颇为罕奇这笨徒弟,从陆桂参悟印纹,反应在元让道境中的“印纹山”那是最出奇的存在。元圣门中参悟“元印圣纹”的弟子数千人,都会在元让道境的“印纹山”反映出现,这是元让传道于众生的原因,元印圣纹比那些香火信仰还厉害,众弟子修成多少,印纹山就垒积多少,元让获益越大,颇有吸血窃成果的嫌疑,当然可以反哺众弟子!给谁给多少,由元让决定。甚至不限时间空间,传力借法,与凡间捉鬼的术士,烧符请神助力一样。只不过这神助不助力,看元让心意。 大柱山九峰一年年增高增宽,灵气汇聚越发浓厚,元圣门修士弟子更多了。五百年过去,元圣门已然成了盆河湾与岱山派势力相当的大派。下三等的弟子已有几十万人,前三峰脚下尽是普通弟子所栖的院舍殿堂。半空一声鸾鸣,在低空飞遁的众修,赶紧让开,这是小师娘林祆祆来了。在上柱峰山顶的“掌议殿”内,正在一起议事的元圣门高层,骤听鸾鸣,立马个个头皮发麻,如勒了紧绳一样。 三殿掌!十堂首座!众长老,众主执,除了掌门穆秋雨仍端坐主位不动外,高层中权力排序仅次于掌门的“刑律殿”掌刑石坚,“度支殿”掌度谷子厚,都赶紧站起来!大殿外,窈窕身姿柳摆而入,“恭迎小师娘!元圣祖师万万寿无疆!”大殿内,众修齐声山呼。 第95章 风雨将临 已然开苞盛放的林祆祆,面貌体形融合了爹娘之优,更青出于蓝,天仙艳妖都比不过她,琥珀宫十二侍妾,林祆祆是最受宠的爱妾!就是有一点,她也有她死去爹的一个缺点,喜好争权夺利。 而偏偏执掌元圣门大权的又是爱徒,大师姐穆秋雨。一位爱徒!一位爱妾,两个女人只要相遇,其他人就会如置身刀山火海一般,极度凶险。待林祆祆站在殿中,穆秋雨才从容起身,淡淡道:“林妹妹,所来何事?” 她这称呼,是师父元让准许的。林祆祆有一万个不爽,也只能忍着,她浅媚一笑道:“哎哟!穆姐姐,小事我岂敢来登掌议殿,这是老爷吩咐的灵材数目。” 说完,纤手一递,一只玉简飘到穆秋雨手上。 神识扫入玉简看一遍,穆秋雨皱了下眉,道:“这大多数灵材也罢,怎有十亿石灵稻谷的需量?”,林祆祆一捋头发,道:“老爷的心思,我这侍妾哪懂,只当卖力气跑腿快点,要不穆姐姐去问问老爷?哦,对了老爷正在闭关,我听话时,就叫我近期不可打扰。” 两女人交谈,在场众修,听得战战兢兢,感觉凡间帝宫,后妃相争也莫不过如此!占了上风的林祆祆,心情大好,笑说道:“姐姐,老爷的吩咐,拜托你了,我先走了。” 人一闪没了,殿外鸾鸣离去。 这小师娘一走,大殿内氛围顿时缓和下来,玉简在几个主要高层传了一遍,穆秋雨问谷子厚:“三师弟,你意下如何?”,谷子厚主管的“度支殿”就是负责财需、供应、产出等事的,他苦笑了下:“师姐,其他好说,就是十亿石灵稻谷,这需求量太大!”,石坚插话说:“三师弟,你的老丈人丁贤文,不是河口六世家之首吗?叫他们帮帮忙!”,谷子厚白了他一眼道:“二师兄,六世家是师姑辖治下的,能随意归我调配?再说刮他们也不够啊!”,兄弟俩互呛的味道浓。 谷子厚不但娶了丁贤文的嫡女为妻,还纳了其他五世家的女子为妾,在府内有妻妾美女过百人,这倒与他师父相仿,也有了十几个儿女,以及百十子孙。谷家宛然河口六世家之主了!石坚就不满,认为与这六世家太近,不利于“屏山老兄弟”根基,他石坚就娶屏山出来的师妹,儿女子孙配婚也只限于“屏山老兄弟”体系。这就是元圣门的“正势与从势”派系之争。正势以屏山主支脉的势力集团,人少但掌权!从势,就是像河口六世家这样的归附依从元圣门的各方存在,联结姻亲,拜室入记,最叫正势派反感的,就这“拜室入记”的事。 本来进元圣门,需经元圣塔考核才可,那些“从势派”去走后门,用推荐担保,由宗门内入品修士收为“入室弟子”的方式,混进元圣门修行,开这先河的就是谷子厚,他老婆就是他先收为入室弟子的,只需记名在谷子厚名下,不属元圣门正式修士,待以后去通过元圣塔考核,正式拜入元圣门。女修如此过渡,谷子厚的理由是便于交好!男修也入室?嗯,没人挑这茬了。毕尽元圣祖师收的十二侍妾,以及长伴男宠白玉基的存在,都让人不敢妄议。如此从势人多,并且勾连更广,尾大不末。 掌议殿内为这十亿石灵稻谷合议半天,最后议出个主意,就是通过东景国朝廷向盆河湾全域,征收灵稻谷。元圣门的威势在七大派中,是与岱山派平起平坐了。当然征粮也不能亏了灵稻农,这又是细议之事。 被林祆祆传话时说闭关的元让,还真的在闭关!他正在重新焠炼“万兽青天剑”!温养五百多年,今又如此打磨,无非是大事要发生。百用斋商贸广布四方,消息搜集是第一位的能力。延洲北方的大凉国,各部正在整军备战,元让感到了大战的气息。 随着“百用斋”大肆囤积各种物资,元圣门最夸张的十亿石灵稻征购,以及玉基城招募修士,加固城防?充巨量资源。各种传言都逐渐流行,其他五大派也开始大量采购起来。这一下,盆河湾内陆,不计其数的中小型宗门派别,修仙世家,及至散修组织,都在疯狂抢购各种资源人才。 开始都不明就里,过了三四年,终于有靠谱的消息了,北凉国在与东景国交界的边地,大量集结“腥风骑兵”,在其西南海边,开始集合飞行战舟。东边陆地的骑兵,西边海的战舟,这布置对盆河湾修士是最熟悉了,北凉国要举兵南下了。紧张气氛迅速笼罩全国,东景国皇帝下诏,举国备战。 第96章 赴会 大柱山上上下下的忙碌,从上柱峰“掌议殿”进进出出人手匆忙不断线,可见一斑,三殿掌,十堂首,都有是在轮流值班,分派任务,查核事务,每一个人都深知,这次大战,关乎元圣门存亡,也是盆河湾修仙界的生死大劫。 而在中柱峰巅,却是另番景象,四个妖徒的老四袁百来,双手抡着他的本命神兵法宝“重头五花棍”与四位兄长彻蹉能耐,以一敌三不落下风。那三妖徒,毛天力使的是一对“雷鼓瓮金锤”,牛天青用的是一只“三叉怪翅镋”,这三位神兵都是又重又长,重头五花棍一万五千金,雷鼓金锤一对万斤!三叉怪翅镋也一万金。只有猪三宝的神兵或叫神器特别,里一把飘尖三角菜刀,一口大黑锅,一把铲子。 四妖徒的本命神兵都是元让亲自给打造的,并嵌刻元印圣纹,交由四妖徒祭炼温养,妖修生性好勇斗狠,有了师父赐的神兵,哪能不过瘾,几乎隔三差五要比试较量。看到半空云烟间,四妖的打斗,陆桂又羡慕又惭愧,四妖徒修为都是相当于人族婴境阶了,袁百来是最高的,最差的猪三宝也是结婴中期。而陆桂苦修五百多年,才虚丹境一品阶,这还多亏恩师元让帮衬,否则入品都难。 在半空上四位兄长正打呢,陆桂又感到鄙视目光,不用回头,这是大黑狗,不!是“夜牙”来了,师父元让已赐了名,能不断进化的它,超脱狗的观感,两丈高,直立行走,两腿跟熊腿一样,偏偏脚掌又长又大,细腰,超宽厚的胸肩,两手臂巨粗,掌爪又长又尖利,与之相对,头仍是尖耳长嘴的狗样,就是脑门上有了螺纹长角。 相处这么多年,陆桂越发对夜牙忌惮!不止他,四位妖修兄长同样如此。师父可说过,夜牙会最终成何种存在,难以料知。它一来,百丈之内都阴暗起来。 袁百来紧抡几棍子,逼退了三妖,瞬闪到夜牙身前,笑嘻嘻问:“老牙狗!师父出关了?” ,夜牙呜咽几声,似乎只有袁百来听得懂,这畜牲傲娇得很,只与少数两三个人,神念交流。 妖徒们的猜想不错,元让确实出关了,到他手上的一张传讯符,是穆秋雨发来的,告知他,岱山派提出了七大派婴境修士大会盟的事,这倒是盆河湾以往有大战前的惯例。无论是延洲三国冲突,还是人族与海族的大战,低微修士大军的拼杀,只是蝼蚁群互噬罢了,真正的主力较量是丹境修士,而婴境上修是称为“顶峰较量”,很关健也不轻易开战。 按照上古时的各族大乘们定下的规矩,任何开战,都是“三分法”,小修与小修打,下修与下修打,上修与上修打,就算高阶修士必需对低阶修士动手,也要先施威压,示警在先,少杀不滥杀,否则公论为邪修的人,会有更高阶的大修巨修出手惩罚。 岱山派主导婴境会盟,目地是协助北边的两派,飞剑阁与梨花轩,抵御北凉国的凶修六宗。飞剑阁的地盘在东边方向,梨花轩在西边方向!会盟地点是两大派之间一个地方,叫“凤架山”。元让与元敏、白玉基、穆秋雨一起商议对策,元圣门众弟子,结婴的只有三个,穆秋雨是结婴中期,石坚与谷子厚都是结婴初期,他们三个中,叫那一个去北边,都不妥,更何况元圣门老巢也要顾好。 几人反复合计,最后决定,由元让亲自带四妖徒去会盟,与北凉国凶修作战。元敏与白玉基镇守玉基城,穆秋雨带领众弟子护住大柱山,两地互为倚角,并编排了精锐队伍,以便支援可能的危机。元让把林祆祆等十二侍妾留在中柱峰巅,名义上是大战不宜带家眷,实际是元让存了心思,他听闻到,与岱山派的廖了乙结为道侣的单濡茗,这次也会到凤架山。自从五百多年前,两人同欢后,就再未见面,这次… 幻鳄战舟上,四妖徒在甲板上闹腾,夜牙又变成黑狗状,伏在一边,不屑看这四个土包子,没见过战舟的样子。在云空间的飞快穿梭,四妖徒当然觉得稀奇,狗眼看低他们,倒不在意。突然,夜牙抬起头,往后侧叫了一声!在幻鳄战舟后面,一座巨大的画舫式飞舟驶来了。 第97章 机遇准乘 很快,袁百来从腰间扯下盘带状的“重头五花棍”,撸直了,跳到半空,要去打那飞驶来的画舫。战舟舱内一声传出:“百来,不可造次!”,听到这话,袁百来赶紧落下来!元让身显于甲板,四妖徒齐声揖礼,元让点点头,说:“你们好生待在这里,为师去去就回”,话落人消失。 在千里外的庞大画舫上,元让显现于舫前甲板,整了整衣,双手拱揖道:“元圣门晚辈元让参加前辈!” ,舫内有人笑道:“元圣门主,快请进来吧!” 。元让道了声是,移步而入,舫中精致奢华,元让看了不禁咂舌,更妙的是百余名美貌妙龄的女修,上身大包露了大半,下身臀腿半隐半现,个个妖娆大方,对元让眼眸浏览,在一堆艳色玉肉中,斜躺着一位极其英俊美逸的男子,披散柔发,玉面轮廓完美,若仙若妖,眉心上方额中一道水滴形血红痣!花纹敞袍穿了跟没穿一样,胸腹全看够够,不过还别说,这胸脯腹部,女修们爱!就是男修的元让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披发男子一笑说:“怎么,元门主对我身体,有贪爱癖好?” ,元让吓得忙施礼道:“前辈息怒,是晚辈忘乎所以,请前辈恕罪。” 男子手一捋肩上垂发,道:“听闻元门主你有一男宠,是龙修的白玉基,他与我相比,谁容貌胜一筹?” 元让感觉头有点大,只好说:“前辈天颜,岂是我辈下修可仰望得到的。” 男子哈哈大笑道:“元门主勿要妄自菲薄,对了,我叫端木秀泽,别一口一个前辈,我修为高,但不是老人,我想与元门主做个交易如何?” 元让愣了下,道:“前…哦,端木兄是想交换何物?”,端木秀泽笑说:“你用绝世美颜丹换我与你承欢!”,我去,元让要晕了。 呆在画舫上的元让,还真不知,自己是遇上了祸,还是遇上了福!散修端木秀泽是个男女通吃的大色胚子,从他入品成丹起,色名就广为传播,勾引年轻男修,喜好漂亮女修,唯一好处,就是从不以修为压人,对方不愿意,他也不强求。如此美艳的端木秀泽比女修还胜三分魅骨,一般男修未必扛得住。 画舫在前头,缓缓而行,后头百里,幻鳄战舟尾随,几个女修还送来好吃的到战舟上,顺便传了元让的话,叫四妖徒安心在后面跟着。四妖徒这么等了三天三夜,猴子性急等得不耐烦了,袁百来对另三妖徒道:“三位兄长,师父是不是让女妖精吃了?几天几夜没回来!”,与他这天外飞石崩生在大妖山的猿猴不同,毛天力牛天青是熟知阴阳交合之道的,毛天力支支吾吾道:“四弟,师父与女修们论道,长一些,久一些,是应该的。” 牛天青频频点头。 袁百来一挠腮,说:“师父真怪,与女修论道,怎么比与我们弟子论还长!” ,一旁的猪三宝哼哼叽叽插话说:“老四你不知道,我听小师娘说过,师父与她论道,是不穿衣服,一块论时,越久越好!” ,这夯货话出口,唬得毛天力与牛天青双双扑上来,捂的捂猪嘴,扯的扯招风耳!毛天力骂道:“你个遭瘟的夯货,怎么把小师娘的话,到处乱说!” ,牛天青擂了下猪头骂说:“小师娘与师父的事,根本就不可以听”,四妖徒这里打闹,趴在舱楼上的黑狗夜牙,鄙视了一眼,打了个哈欠,又趴下入眯。 半个月后,元让才从画舫回到自家战舟上,示意妖徒们激发战舟赶行程后,元让进入自己的闭关舱室内,这次与端木秀泽交易,除了肌肤之欢,驭女之乐外,最有价值就是端木秀泽给的“百界戡舆录”,这是做为准乘化神巨修的端木秀泽,穿界游历各界面的信息指南。元让与他睡了觉,也不知会给这个,最珍贵是各个穿界的间缝节点,这是花再多灵晶也买不到的资料。 不眠不休,看了好几天,元让专门了解丰泽界以及临近的界面。这一天,袁百来大叫:“师父!师父!凤架山要到了。” 第98章 战事起 盆河湾北边,万丈山岭层层叠叠,一山比一山高,山上还有孤峰突兀,无数万年来,盆河湾修仙界的先辈,在这些山岭上每隔一段,都布置有“风火台”,一路由东到西,沿山脉走向连结成“风墙火云防护阵”! 凤架山是处在中间段,山下方有一道长三千余里的峡谷走廊,是陆地通畅东景国与北凉国的唯一通道。在走廊里,东景国建了三座关城,南端的关城叫“抱儿关”,中端的关城叫“义夫关”,最北端的关城叫“刀马关”!三关失一,大将死!三关失两,天子惊!三关全失,盆河血。 此时在“刀马关”,三百多里长的关城上,已是重兵把守!关城分宽墙与高墙,宽墙有五百丈,高三百丈,是炼气期的兵士防守主战处!在宽墙后面十里,则是高墙,有四百丈高,两百丈宽,在这墙面有符纹,墙上有阵旗,为筑基期军士把持之处。单单在这关城就有三十万修士军。在关外千里范围,还有几百座哨堡!北凉国一旦大举来犯,这些哨堡起一定迟滞缓作用。 通常到这哨堡当兵的,都是炮灰型的无名之辈。包小鱼算是明白,那个遭天杀的同村地主老刘头,干嘛三年前收他这小叫化子为义子,还请名修士教他修行,原来是替他刘家独子的兵役。妈妈的,老子若不死,回去后一定找老刘头算账,睡他儿媳妇!包小鱼用手擦了擦鼻涕,十四岁半大小子,练气二层,金木雷三灵根,另只手扛了一杆长矛,是最低阶的法器。 一座哨堡有百十来人,二十个伍,包小鱼这所在的伍,除了他外,另外四个,分别是暴牙蒋、王麻子、李大彪、以及伍长“老管爷”,老管爷当了多少年兵,没人知道,反正在哨堡里,除了哨长,就他修为高,炼气期七层,只是老了些,齿缺背驼,脸上皱多,特爱喝酒,成天手不离他那乌漆麻黑的大酒葫芦,时不时灌一口。包小鱼曾讨要喝了一口酒,又辣又苦。 这一伍士卒,是按照轮值规矩,去堡外巡逻一番,主要是查看禁制是否松动。包小鱼所属哨堡是最靠西北边的前沿,是炮灰前的炮灰!五个人稀里拉垮,呈“之”字形,往前行进。往前三十里就到了巡逻折返地“马梁脊”,王麻子与暴牙蒋双双加快步伐,想看谁最先到脊顶,不料包小鱼一个速跃,抢先窜到前头,惊叫道:“我的天啊!” ,后面几个紧随上来,一看全惊呆了。 由马梁脊斜坡往下到天际大草原,只见成群结队的北凉骑兵蜂涌而来。“撤!” 老管头瞪红眼,闪身后遁,手一扬,一枚穿云哨器,直上高空,炸声如雷,开屏红黄白三色烟花。这一信号,迅速引起哨堡反应,狼烟冒起,北凉国大军进犯了。不到片刻,几百个哨堡被几十万铁骑冲垮!潮水般冲到马刀关前,狼牙箭一浪又一浪往关城上射,城墙上的东景守关兵卒,依次射箭,扔火雷桶,开炸灵大炮,双方百万大军攻守激战。 与马刀关的鏖战不同,在凤架山顶的“聚仙庄”内,众多上修正彼此寒暄,寻朋找友,其乐融融,仿佛来此不是作战,是访友聚会来的。元让来这才一天,就有些失望,首先是单濡茗没来,据说与夫君廖了乙去梨花轩,协助防守!另外这“婴境修士大会盟” 的氛围,根本不是与北凉凶修六宗决战事宜,更多的人都是在问主持会盟的廖明清,其老祖廖百顺是什么态度。 好像这些修仙界顶上层的老家伙,都在想如何明哲保身,找个大树靠他死!元让心里呵呵冷笑,把四个骁勇嗜战的妖徒,全收入冥皇九泉塔内,让他们在化妖泉内熬打,免得被人当炮灰用。 马刀关前大战了三天多,北凉大军前锋才退却,在马梁脊北坡扎营,足足几千里营帐连成一片,气势磅礴,军威壮胜。大战间歇为防尸变,战场清理后就在东边沟涧里扔满了尸体。北凉兵与东景兵好几万尸体,全扔这沟涧。一时间阴气森森,令人毛骨悚然。 夜幕下,一股阴风将死人堆里的包小鱼冷醒了,他馍糊记得,在老管头叫撤后,自己使命逃,然后禁制爆发,自个蹦飞到半空,摔了下来,就人事不省。妈的,打都没打,先让自己国的防护禁制蹦了个半死,够丧的!包小鱼想动,可惜没一点知觉,跟瘫痪的老中风病人一样,包小鱼心中叫苦,自己只是炼气二层,还无法辟谷不食,这要夹在这十天半月,非饿死不可,忍不了饿,吃尸肉也得能动才行啊。 正想辙呢,包小鱼听到咔嘣的声音,有小时侯自己用石头砸核桃的声响,这死人堆,谁会砸核桃?莫名一股寒气从下灌到头上,包小鱼恐惧感油然而生。 第99章 夜牙寻食 或许惊吓之故,包小鱼肢体既能动了,他使了吃奶劲将眼前一只死人手臂挪了一空隙,月光之下,阴暗沟涧内,隐约有两丈黑影在尸堆翻弄什么,它两长手爪扣住死人头颅一捏,咔嘣声响,黑影伸出细长舌头吃脑髄。 我的妈呀!包小鱼吓得要哭了,那黑影双手如梭,舌快如电,似乎把几万尸体的脑髓吃完,是很轻松的事,更诡异是黑影生出了六翅,蜻蜓点水式的飞掠来回,眼看尸山少了,到包小鱼这了,轰!强大无比的威压,包小鱼惊恐看到这黑影面目,狗头长角,狼眼血红,它已嗅到生人气,长臂大爪扒开压在包小鱼身上的尸体,另一大爪扣在包小鱼头颅上,正要捏碎脑袋,一股雷源在包小鱼丹田溢动起,原本冷酷的食脑怪物,一丝惧感升起,它血红眼转清明状,恢复灵智,正是黑狗夜牙。 偷偷跑出来的它是专门来吃尸体脑髓的,以此作为它进化升阶的滋养。而包小鱼体内那一点雷源灵根,使夜牙顿生忌讳,主人元让是雷修,自己如贪吃了雷灵根小微修的脑髄,沾上因果,以后难以料想。夜牙大爪一抚撸包小鱼,将他塞入储藏袋内,双手飞快捏其他尸头,加紧吃。 第二天,元让在战舟里,看到舱地上的包小鱼,以及旁边老实驯服的大黑狗!元让干笑道:“你这狗子,昨晚跑出去偷吃,还晓得留一活的!” 他点点头,道:“还不错,金木雷三灵根的小子,就看投不投缘。” 大袖一拂,包小鱼从假死状态醒来,一眼瞅见黑狗,吓得一骨碌钻到元让胯下,紧抱大腿尖叫:“我的妈呀!救命啦!狗精吃人脑啊!” ,元让一伸手把他拎出来,问:“你是亲眼看到我家狗子吃了?” ,包小鱼拼命点头! 元让叹了口气,冲夜牙说道:“夜牙,你是没事干吗?将一个脑子不清楚的小子叼来,你哪里叼来的,往那叼回去。” 大黑狗闻言大喜,起身要来叼人!包小鱼瞬间明白,自己够蠢的,急忙跪地叩头,说:“仙师,仙师!是小的脑子昏了下,误会弄错了,夜牙大人,救我命,小的不是人,请仙师惩罚小的!”,元让点点头道:“这才对嘛,我家狗子从不咬人!又怎么吃奇怪东西。小家伙你叫什么,师从何派?” 从小机灵的包小鱼,有一说一,不敢隐瞒。元让听了问:“小家伙,我看你资质不错,有金木雷三种灵根,别的修士或许不那么看重你,不过我倒觉得你是可造的材料,做我的道童如何?”,包小鱼多聪明,整衣稽首顿拜,口称奴才拜见老爷,一道印纹加持包小鱼身魂上,他心一惊,感觉是了不得契法。元让将一只玉简给他,说:“你修为太低,又无高阶功法,我现在传你‘三元真雷诀’,你牢记后,好生修炼,另外这有一颗提升筋骨的灵丹,服后伤好得快。”不明究理的包小鱼接过灵丹后,被摄入冥皇九泉塔的“苦人泉”,由他自行修炼。 凤架山大盟会几天后,从梨花轩传来消息,北凉国凶修的飞船正围攻梨花轩地盘,早就不耐烦与一帮老家伙清谈的元让,于是主动请缨,去援助梨花轩,盟首主持廖清明自然应允。其实,岱山派对梨花轩守不守得住存疑,本不同意单濡茗回去梨花轩,无奈她坚持!廖了乙又担心道侣出意外,就才一同去。 幻鳄战舟以最快速度飞驰往梨花域,船头甲板上,放出来的四妖徒,个个磨拳擦掌,按捺不住要大杀一场。袁百来跳到元让跟前,打个躬揖,笑嘻嘻说:“师父,这战舟慢了点,俗话说救兵如救火!你老人家能否传我一个快点遁法,由徒儿去打前哨?”,元让想了下,道:“徒儿有心,为师倒有一身法儿,叫纵横乾坤术!你可学?”,袁百来忙问:“师父,快吗?”,元让一伸三指头,道:“一纵三十六万里,一横三十六万里!” 猴子不明其意,只知三十六万里,够远了,欢喜求师父传授。 于是元让在舱内地板上画了法阵,叫猴子盘坐其内,一边传了袁百来法诀,一边施以印纹咒术,半天不到,一声呼哨,袁百来一纵,身影消失,其他师兄用神识都追寻不到,果然一纵三十六万里,几下连翻,猴子都找不到北了,迷路了!元让心里掐衍一番,暗道:“这新创的纵横乾坤术,得好生改进才适用。” 第100章 公事私情 紧赶三天路程,战舟临近“梨花轩”所在的万丘山。远远的半空灵波乱荡,似有大战。 元让释出神识探往前方,就见几十艘五百丈长的皮帆飞舟,正扇形悬浮半空,与之相对有三艘千丈巨舟,在万丘山前方阻住皮帆飞舟,双方都用巨灵大炮互轰!在高空上,早先跳翻没影了的袁百来,正抡着“重头五花棍”,与三个皮袍婴境凶修大战。一见猴子打得这么过瘾,其他妖徒岂会少了卖弄!毛天力与牛天青各撸起神宝兵器,纵上前,大叫:“老四,哥哥来了!” 三妖徒斗三凶修,后面的猪三宝,将大黑锅往后背一扣,左手锅铲,右手菜刀,一抖招风大耳,震天吼道:“老四!休要放走那三个蠢货,待三哥亲自收捡他们,供兄弟们吃肉嚼骨。” 猪气势如虹,一下跃到高空,化成庞大巨体,足有几百丈高,手中铲子巨大,拍苍蝇一样,招呼下去,尖削菜刀跟一片山壁似的横削。本来三个凶修就支撑不了三妖徒,再来这么一个凶暴暴的大猪妖神,唬人噱头十万分!谁敢迎战,三凶修急施脱身术逃走。 远处观战的元让,摇摇头,他立于战舟船头,释出上修威压!一股磅礴的后婴境顶峰上修的气势,漫开万里!那几十艘北凉凶修的飞舟,晃荡不稳,急忙掉转船头,飞快撤走。跟在后面撵羊群似的四妖徒,吆喝着赶了几万里,这才乐呵呵折返回来,袁百来尚且不尽兴,说道:“师父!你老人家老胳膊老腿,赶路该慢点,徒儿我也好多打些时辰!” ,猪三宝作做道:“老四,你怎么想把功劳全包了!师父是担心功劳就你一个得了,我们三个当师哥的没法得赏赐。” 这猪妖看似愚直,实际在四妖徒中最权谋。元让干笑道:“好!你们四个都是立功的,以后一并赏了。” 袁百来笑嘻嘻说:“师父传我身法,就先行赏了我!三位哥哥领赏就行了。” 元让脸一板,正色道:“功赏之事,为师只有定夺,徒儿莫非想违师命?” 吓得四妖徒连忙行揖称谢。 师徒几人正在闹腾!靠护万丘山的巨船上飞过来三男女,远远的一女声问道:“可是元道友来了?” 元让知道单濡茗来了,遂即一拂袖收了四妖徒,正衣束,道:“单仙子,别来无恙!” 。来的三人,正是单濡茗与廖了乙两夫妇,另外一女修,则是梨花轩现任轩主司宝莲,也是结婴境,单濡茗的师侄。 三个熟人,一个后婴顶峰的元让,一个后婴后期的单濡茗,一个后婴中期的廖了乙,三人相谈甚欢。一旁的司宝莲虽插不上话,那双媚眼,却是一刻也没离开过元让,几乎剥光贪婪的目意。与淑女清雅的单濡茗相反,司宝莲完全丰润妖媚,跟玉基城的“喜乐坊”迎客的倭妓们一样,浑身透出诱惑劲!只不过与倭妓们烟柳气不同,司宝莲是山林野性。 有了一位后婴顶峰上修来相助,梨花轩上下松了口气,至少形势不会急转直下,还可以更多时间做安排。元让与单濡茗相处几天,她是无法插手梨花轩事务,但多少知道梨花轩高层的意思。万丘山这地方,守是守不了,只是撤往哪,内部有分歧。这让师门感情重的单濡茗,心灰意冷,便以邀元让看梨花为名,两人就到“云丘”。 方圆千里,皆是梨花簇团,白的花,白的云,相互衬托,世外的仙逸之地,就当此景。单濡茗如幼时在此玩耍的作派,只身在梨花树冠上,这颗跳跃到另一颗,完全是十一二岁小女童玩闹,花露沾湿身纱,整个身姿凸凹明显,元让漫步轻盈跟上来,见她一身湿,就上来抚住道:“小心别作凉了!” 单濡茗心一震,想起当年恩师曾对她说过同样话,多少年了,恩师是丹婴大劫中殒命!是她幼小心灵里难以湮灭的痛,单濡茗身如柔丝,贴靠在元让怀里,暖流贯身,衣上花露干了,身体欲火却亢然了。 两人本是初情尚存,经遭几百年分离,元让尚可,单濡茗却是相思心底甚深,在这千里梨花掩饰下,二人抛开一切,亲吻搂做,畅快相欢,把方圆十丈地,弥起春艳玉陈“行欢画”。 第101章 司宝莲 云丘的偷情秘事,身为吃亏本主的廖了乙,不为有知,他与梨花轩高层管事,这些天忙坏了,前些天回住处见单濡茗愁容,他想宽慰却不知从何开口。这几天,单濡茗变了,愁容一扫而空,人也变得越发美丽,如长枯仙花得灌甘露,重新绽放,廖了乙亦觉道侣能如此甚好,其他的不过尔尔。 对这事另一位上心的,却是司宝莲,她见单濡茗与元让,成双游历,心中炉火就起,这两三天她便悄随二人行踪。梨花轩数万弟子,敢这么干,就她了!别人唯恐避之不及,谁会没事找祸事去得罪两位上修!那是嫌命长,活腻味了。 观烟亭上,元让与单濡茗相搂缠绵好一阵,到午时了,二人才分别。元让离开路径是往别院方向,到一小树林旁时,元让不见了!后面追来的司宝莲大异,她的神识扫寻几千里,都不见元让,好端端一个大活人蒸发似的。司宝莲正张望搜寻,冷不防背后被人一把搂住!司宝莲吓得,想反击,“别动!”元让轻声道。 这一句,司宝莲魂都酥了,心咚咚跳,任由这元让上摸下捏,揉面团一样摆弄,小树林中上演了“饿虎扑弄大白羊”的故事,半天后,赤条条的梨花轩才挽住元让脖子,贴脸娇羞说:“前辈,你好坏,这么强行要了奴家清白!” ,元让晒笑道:“轩主可比我主动!” ,司宝莲轻哼声说:“人家怕扫了前辈的兴嘛。” ,“是吗?你可跟了我们几天呢!”,“哼!师叔她有夫之妇,前辈私会,是不智。不如由我陪前辈,去哪玩都可以”,“好好!我听你的,现在能在玩吗?”,“唔!你好坏”司宝莲猛亲元让,两人顺势倒下,又一番行风布雨。 局外人自得其乐,局内人则是焦头烂额!北凉凶修万只飞舟开始总攻万丘山了,梨花轩布的防护大阵,被攻破。按计划好的,梨花轩数万弟子分乘百艘飞舟,分批往南退! 有一大队是与廖了乙赶往西南方的岱山派。而司宝莲则率少部分弟子要去玉基城。 灵炮轰鸣声中,元让回望渐远的万丘山,七大派之一的梨花轩,就这么弃山门而去,修仙界的实力原则,冷酷之极,而这一幕,可能也会发生在元圣门。 万丘山梨花轩的撤退,拉开了形势一边倒的序幕,东边的飞剑阁与北凉凶修苦战几番后,也举派迁走!三关之地则惨烈多了,刀马关失守,阵亡士卒四十万!义夫关失守,阵亡六十万士卒!到抱儿关决战!东景国士卒阵亡一百二十万!北凉国精锐“腥风骑兵”一百八十万,由这关口冲入盆河湾内地。州县城池纷纷陷落,虽然交战不可杀凡人!但劫掠是逃不掉的,北凉兵抢男霸女,做为奴隶货物。随着战事发展,近千万北凉大军在三个月时间,攻占了东景国半壁江山,东景国的帝都平京城沦为前线,被一百多万北凉军围住。东边岱山派则是北凉大凶修率两百多万大军对峙。在西边,则是近三百万北凉大军正对玉基城方向,形成夹合之势。 整个玉基城内已涌入了几千万人,一下子人口扩增到一亿多修士凡人。在离城外一万多里范围,全是战防禁制,其中最具威力的“雷光塔”,星落布置,这塔可大可小,大有百丈高,小有尺长,由元圣门记传弟子携带掌控,此塔布置后,百里范围成为强大禁地,从上到下皆是如此,一旦闯入,雷轰闪电攻击,婴境修士都受不了,更可怕,这些记传弟子会有杀手锏“法体自爆”!这体不止于身体,而是整座塔。有一次,北凉军围攻三座雷光塔,想抓活的,天罗地网般包抄,结果三座雷光塔自爆,北凉国三名婴境凶修,连带十万腥风骑兵,一起被炸成齑粉,元婴都未保存,那炸的雷火光焦,足有万丈多高,千里内地下焦黑百丈。 这种玩命的打法,一向嗜战的北凉军都畏惧,只在外围扎营,不敢侵入进攻。如此,玉基城虽然东面北面有几百万的敌军虎视眈眈,却生活照常进行,就是城门加强了盘查,城内巡逻队更多。而玉基城南边的大柱山,防护更严密。 然尔,这得有分人,比如梨花轩主司宝莲就是闯进元圣门,找男人! 第102章 狡妾驯姬 女修泼辣起来,鬼都让三分!司宝莲率少部分梨花轩弟子到玉基城,被安排得好好当当的,有元让发了话,谁敢怠慢这些女修。 可人一旦啥都好了,这心就往更好方面想了,司宝莲觉得自己好歹一派之长,跟元让生米熟饭,该有个名分!而且听说大柱山内中柱峰巅,还有十二位侍妾,司宝莲岂可坐视,就找上门来,要元让娶她。元让喜好美色,却是不受美色支配,他想给就会给,不想给就绝不会给,司宝莲房术一流,心性却差,不懂元让脾气!这一闹,元让索性不理她了。 元圣祖师睡了梨花轩主,被女方堵山门几天要名分,这事一下传开了,成了玉基城街头巷尾趣闻。元让充耳不闻!元圣门掌门穆秋雨可坐不住了,召来石坚与谷子厚,三人商议对策。石坚是直愣性子,说:“这女人太放肆,有损师父名声,干脆我去轰走她。” 谷子厚微笑说:“二师兄,师父与轩主的事,咱们做弟子的要懂分寸,贸然出手,不但损了元圣门名头,师父也会怪罪!” 穆秋雨冷笑说:“他重名声,怪罪人?就不该在外头沾花惹草,弄出这么多事!”。另两人默声,不敢接这茬。穆秋雨停顿半晌,对谷子厚道:“三师弟你主意多,说说看。” 谷子厚咂巴下嘴,说:“其实这好办,以火攻火,以毒攻毒!以女人斗女人!…” ,穆秋雨脸一沉!谷子厚赶紧话转弯道:“咱们不是有个小师娘吗!请她出面。二师兄你是刑律殿掌刑,可以去找小师娘,代刑律殿维护法纪。” 石坚频频点头,当即起身去照办了。穆秋雨望着石坚出去后,问了一句:“三师弟,林妹妹弄了个‘内侍府’作甚?”,谷子厚神色凝重道:“这事好像是师姑允许的,师父没表态!小师娘只说,有些悌己私事,需要人手!是中柱峰巅范围所需。” 穆秋雨听了,沉默不语。 元圣门山门外的护山大阵是元让亲自布置的,作为结婴境女修的司宝莲,自然是闯破不了,困在阵中跟没头苍蝇似的,好在阵中杀机并未启动,对这位丰润女修留了情的。这倒让司宝莲认定元圣门心虚,她索性忌惮全无,执拗要硬破开大阵,施展以法诀,满天梨花飞舞,化为剑意,既真的削破阵中禁制,可惜,凭空又会浮出印纹,将破洞补上。 这把司空莲气得,破口大骂:“元让!你不是男人,用阵法对付我!” ,她正发飚,花俏影掠,阵中多了一位绝美的女修。对方似笑似怒,话不多说,纤白玉手一挥,叭!司宝莲的漂亮脸蛋挨了一巴掌!吓得她忙运灵气罩护体,可这一息时间,叭叭叭…两边脸各又挨了三巴掌,司宝莲气疯了,不管不顾,施出“梨花剑诀”千万朵梨花剑瓣狂卷那女子。女子诡异一笑,原地消失。 不用猜,来的正是元圣门小师娘林祆祆,其实打梨花轩众女一到玉基城,她就知道了!自己家老爷的好美色胚子的嗜好,林祆祆最清楚,她虽有妒意,却深知不可僭越,万一那梨花轩真的被老爷娶成妻,自己母女俩可有苦头吃了!故而,林祆祆就耐着性子,一边全力承欢老爷,使他没那心去理会山门的事,另一边,打听三殿掌的态度,主要是掌门穆秋雨的想法。 立派开宗真传大弟子的穆秋雨,在元让那的份量,比侍妾高贵多了!比父女之情还近。刑律殿掌刑石坚一来找她,林祆祆大喜过望,她要的就是三殿掌出面找她,公报私怨,这机会岂能放过。 可怜司宝莲好歹是一派之主,结婴四品修士,困在阵法中,施展不开,再加上林祆祆可是“登风圣诀”修炼至婴境,司宝莲栽的跟头太大了,被林祆祆打得落水鸡一样,缚仙索勒了个结实,胸衣开展,大白峰突,后裙撕断,尾尻翘显,啪!林祆祆甩手打了司空莲屁股一巴掌,肉肥弹韧,感觉太好了!这小坏胚子,啪啪又打几下,司宝莲又羞又气,怒道:“妖女,你要杀就杀吧!为何折磨我?” ,林祆祆坏坏一笑道:“你是老爷玩过的野味!我是代老爷先来驯化你,否则不懂规矩,坏了中柱峰的家风” 。 司宝莲骤醒悟,元让虽无正式道侣,可有十二位侍妾!今来一个侍妾拿捏自己,难道连侍妾也做不成? 第103章 扶帝 梨花轩主被小师娘拘上中柱峰去了,元圣门上下松了口气!但或多或少又都担心,这位轩主落到小师娘手里,下场可知。 四妖徒本来在中柱峰巅,这几天却逃下来,门中师兄弟们从猪三宝那套到原因。敢情,小师娘把司空莲弄进中柱峰巅的一座阁内,没日没夜的虐待,女修痛不欲生,四妖徒闻声,魂不附体,只好逃下来。于是门中众修幻想被各种残酷手段折磨的司宝莲,再想到小师娘那俏丽绝美,蛇蝎美女啊! 在中柱峰巅的暖殿内,元让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司宝莲,又好笑又怜惜!丰润美人,几乎全裸,身上洁玉无暇,没一点伤印,就是女人骄傲的双丘,嗯,估计是让林祆祆揪成花了。司宝莲撅高后位,冲着元让叩头不止,颤声道:“奴婢司宝莲给老爷磕头!” ,元让瞅向林祆祆问:“这是何故?” ,林祆祆忙道:“是掌刑石坚来找我,说有一女子在山门闹事,口口声声老爷的女人!叫我去过问。我想老爷声誉的事,自然要过问!却那她就疯颠,我娘说过,女人想男人了会失心疯,我就带她到家里,精心照顾一番,她感恩戴德,只要做老爷的侍姬!”,元让皱了下眉道:“侍姬是何说话?” ,林祆祆笑说:“我娘说过,帝宫三千佳丽,那皇帝除了皇后,妃嫔,还有姬呀才女的!老爷有正妻在上,又有十二侍妾,犹如妃嫔,就是姬没有,正好司姬得位,以后来的美人,都以侍姬居之,妾家都会如此教导她们,勿坏咱元家规矩”。 元让感觉脸有点微烫,示意林祆祆下去。他拉起司宝莲,美人儿泪如泉涌,咽声道:“老爷!”偎在他怀里抽泣。元让抚慰道:“好啦!老爷多疼你些,不要惹她!这日子才安生。” 家事得以平息了,外事则大麻烦了。北凉国大军从北面与东面往玉基城推进,为了减少伤亡,北凉军都是用坚壳战船载的灵元大炮,猛轰雷光塔,往往是百门大炮对着一座塔轰,灵元炮丸,似乎不要钱似的,轰毁一座塔,至少花掉上亿的灵晶。 看起来,北凉军找到了拔桩的打法了,不料,玉基城冲出十万铁桦军团,用箭矢搭雷火符,射在坚壳战船上,十几息就废了十几艘战船!北凉军一失利,玉基城又分派修士,携雷光塔重新回到失地布禁制,如此你来我往,来回攻守易位,又打了半年,战况仍胶着。 这西边仗打的不俗!另外两战场去溃败了,岱山派被北凉凶修六大宗的婴境上修联手攻破!最惊人的是岱山派太上老祖廖百顺,半步要迈入依合境的老上修,竟然主动退走,这是动摇岱山派的主因。老祖一走,别人更走得快,岱山一破,平京城遂即被攻破。东景国的皇帝皇族及满朝文武被俘,据说男男女女全被剥了衣服,吊挂在笼车上,由陆路押往北凉国,车仗队伍足有几百里长。 局势如此糜烂,倒有一点好消息,就是林祆祆派人去平京城找荣王的后裔,弄回来了被囚禁在废府的唯一荣王后代,一个十来岁的小屁孩,面黄肌瘦,要不是他肩胛骨穿了“皇禁锁”,还以为他就是小叫化子呢。皇禁锁只锁皇家罪人,满一岁既锁上!当年荣王被剁成肉酱后,其子嗣杀了大半多,只留下一嫡子上了皇禁锁,其后几代都只有一个独苗存活,托载这“皇禁锁”,以警示其他皇族,勿生篡位之心。 很快玉基城出现传言,说东景皇族尚存一脉,小荣王已到玉基城,传言中更把几百年前,太子发动政变,驱逐皇后,夺位杀弟的事翻开了!好像应景似的,小荣王坐抬辇上,三四百杏黄仪卫护着,在城中巡游,名义上是“皇统未灭,安定民心”,黄龙袍加身的小荣王,左肩露着,十斤重的皇禁锁一览无余,这比传国帝玺还真,最关健,是人们看到一个十来岁孩子,被这么穿骨上重锁,无不心生同情!甚至认为平京帝室被掳去北凉,就是皇帝对血亲兄弟后人干了这灭人性的事,老天爷惩罚的。 七天后,小荣王登基称帝,定年号“庆隆”,意为天佑不死,可庆兴隆!复国皇榜传往四方,还别说,一下稳住了军心民心,南方州县派人上表尊奉新帝,北方未失之地,也依附新帝,反抗北凉军。 第104章 交战 有了新皇帝,就得有皇宫。白玉基很爽快,就把城主府分成左右两半,右半边送于小皇帝当作皇宫!同时,新帝下诏,将失陷的平京城定为“东都”,玉基城定为“西都”。这些全是林祆祆一手筹办的,就是在朝议时,金銮殿的玉阶龙座上是庆隆帝,他后面隔一珠帘,坐的是他尊为“圣姑皇母”的林祆祆。拟这尊号,作用就是林祆祆可以光明正大的“垂帘听政”,权倾天下。 以元圣祖师侍妾的宠荫,本身结婴境界,林祆祆的作为,打破了以往五大派共扶皇朝的惯例!现在由元圣门与玉基城这两派扶持“庆隆皇朝”,而背后是元让这位后婴境顶峰上修的威效。好处是,乱世中稳定了人心!坏处是北凉大军往这边集中兵力了,同时凶修六大宗的上修,都赶来西都战场。 玉基城外,修士军开始大规模冲突,半空中则是丹境修士交战区域。在东南方绕过玉基城的区域,没有北凉兵攻来,却是北凉六宗凶修攻来,全是婴境修士,四妖徒、石坚、谷子厚等元圣门婴境修士都轮番出去迎战。 凶修六宗的上修多!而元圣门上修数量少,境界多为四品!打起来,元圣门上修那疯劲,法体自爆玩似的,四妖徒倒不法体自爆!但他们打得六宗凶修法体爆。更为诡异是,凶修身毁,就没有凶修的元婴逃遁回来,这大大挫败了北凉凶修的士气。一般上修斗法,无论如何,元婴要留住,这是上修保命之本,也有对方修士会留一线的因素。打仗出胜负就行了,何毕拼个身死道消呢。明明被元圣门修士击毁肉身后,凶修元婴是逃脱了现场的,怎的没回本营呢?这事在双方都成谜,谁也猜不到原因。 不用讲,干这种痛打落水狗的事,只有身为狗子的夜牙干得出的。它又进化变异了,成为隐形绝息,能穿梭空间的法能。这不战场上又逃出一个元婴小人,九寸婴体捧着储宝,一边闪遁,一边神识左右上下扫描,什么异状都没有,元婴小人正欣慰呢,感觉空间稠腻了,神识被掐断,婴体被无数尖锐物上下剌扎绞磨起来,隐于空间暗里的夜牙,咀嚼几下就这元婴吞入腹。 万里外,一座山丘上,两男一女上修的神识,扫寻一番后,只好作罢。其中长须凸额的上修,叹道:“这是第七个了!怎么没一点迹象,就消失了?”,另一位麻花脸的上修对女上修说:“夷道友,你精于阵道,可察出端倪?”,夷姓女修摇摇头道:“并无布阵的迹象!如果真是有阵法,想必是空间迷阵之类,这肯定超出婴境上修的能力范围!” 。长须上修点点头道:“听闻这元圣祖师,亦是通晓阵道的,十有八九是他缘故,这事需大国师到来,亲自处理才行。” 被重点怀疑的某位元圣祖师,此时在中柱峰巅的洞府里,闲得淡无味了。大战正酣,徒弟们参战,侍妾们也被林祆祆发动去守玉基城了,司宝莲都回城中,领梨花轩女修们抗敌,白玉基与元敏更是坐镇城主府。整个元圣门上上下下几十万修众,就元让一个闲人!徒弟们请元让闲着,是把老师当最后倚仗!不到关键时刻,不轻易用。 元让自己闲着,是因为这次大战,既是考验,也是对元圣门众弟子的历练!自己后婴顶峰压抑多年,迟早要突破到依合境,当年从异修那得的“避天诀”虽有隐敛本源修为效果,但架不住“转奂经”大浪堆沙,修为增倍,捂也捂不住了。并且“盘牛瓮”内的仙灵元婴以及冥皇塔内封禁的花万红,这两个都是大修顶端了,如同两只大力神牛一样,拽着元让不往前跑不行。 一旦越过,元圣门就不是元让还可以久留之处。修为高,可能来的麻烦更大!为了自己也为了不连累弟子,大修士云游在外,或消踪隐匿,是迫不得已的安全选择。 咚咚…巨炮的声响传到中柱峰巅!是玉基城的数万防炮开轰了。也就是北凉大军持续攻了十年,打到城下了。从峰下飞遁来猪三宝,颇为狼狈的样子,冲到洞府门口,大手拍石门,吼道:“师父不好啦!四师弟被大蛤蟆吞了!”。 第105章 阴罗老祖 战况确实激烈,意外频出,北凉国五百万大军将玉基城与元圣门所在大柱山,双双围住,地上骑兵冲锋,半空飞舟载炮轰,高空婴境上修压阵! 在西边海上,都有凶修包抄过来,四妖徒奉令拦阻,本来杀得过瘾,突然海底出现一只巨大蛤蟆,将硬杠的袁百来吞了!毛天力牛天青猪三宝则早遁一步,逃回大柱山。 那巨大蛤蟆差不多半座玉基城大了,荒古巨兽的威压,与巨蚺遗威相抗,数万飞舟尾随蛤蟆,似乎要攻入大柱山。就在大蛤蟆离大柱山还有三四百里时,它停住,腹囊一鼓,张口:呱!震天巨响,巨虹般舌头砸向大柱山的护山禁制,轰隆声不断,一座巨峰晃了三晃,从山峰凝出一巨大手掌,山呼海啸般压来!一掌将巨庞的大蛤蟆拍在地上,同时又有巨掌飞来,一掌压一掌,底下大蛤蟆入地百丈千丈,体型被拍打得越来越小!最终从蛤蟆嘴里喷出了猿猴,袁百来一手拎重头五花棍,另一手反拽背扛了一大口袋。 猛然云霄之上,一声叱:“妖猴,休要盗走老夫的宝藏!”,袁百来那听他的,一扭身,使纵横乾坤术走了。高空一只大手来抓,大柱山,雷电飞织,龙蛇电挚,击裂大手。就听一声音说:“道友是依合境大修,怎不顾身份,欲伤我徒儿?” 。 一 语道破,云霄里的大修,露出真容,是位庞体高额的卷髯壮汉!元让飘逸如仙,挪掠高空,手一招,地面被拍在巨大坑里的蛤蟆,收到他手上,是只金焦怪纹的小蛤蟆了,奄奄一息。元让随手投入袖中,摄入冥皇九泉塔的“生精泉”,对面北凉大修见此恼怒道:“无知小辈,老夫的灵兽,你敢据为己有?” ,元让微笑一拱手,说:“前辈登门,送晚辈见面礼,仍人之常情!我不要是对前辈不敬。” 大修冷笑道:“你还知人族之情?擅收妖猿为弟子,杀我人族修士,你哪点像人族?” ,元让正色道:“前辈北凉修士大军千万,入侵我东景国,一路涂炭多少人命?阁下人族杀人族不忌惮,我收几个私徒倒成了大不是了?哼,天生万物,有灵则可敬。我那妖徒只杀恶修,不杀良人!前辈依合境大修,不顾身份,犯我元圣门,晚辈这门主,免不了讨教一番。” 大修冷哼道:“好!老夫称你心愿!” 两人同时移遁,一息万里,遁出去几十万里,在大海海面,二修悬停于高空,相距千里!大修狞笑道:“小辈,老夫看你也是个人才,只要你肯投入我‘阴罗宗’,老夫不计前嫌,收你为亲传弟子!如何?”。元让神色漠然道:“阴罗宗啊?我好像听人说过,此宗有一种最邪门的蛊法制品,叫‘罗刹将’,将骗来的修士,百般虐待,熬住未死的,灌以蛊虫,血祭百年,为人阶将,血祭千年为地将!血祭万年为天将!你是想将我炼成啥将!” 大修狂笑道:“小辈倒晓得本宗事!老夫既为阴罗宗老祖,自是抬举你,把你制为天将。” 元让点点头,右手?一抖,青炎蜂群飞出,盘成十几团,呼啸飞扑过来! 阴罗老祖惊异,心想“此子怎会驭毒蜂?”,他手一挥,召出十二具地阶罗刹将,一弹指,打入神念,十二罗刹将便活络起来,纵身形扑来。罗刹将又叫“活死人”,是百毒灌体,十丈之内毒气杀人,修士都耐不了蛊炼毒,最可怕是罗刹将的蛊虫,是针尖大的变异毒虫,能噬破修士灵气罩,钻入其体内噬吃肉骨。这也是阴罗宗能列入北凉凶修六大宗的原因。 十二罗刹将与青炎蜂群一碰撞,顿时青焰暴涨,黑沙飞卷,搅拌混噬,以前无往不胜的罗刹蛊虫,此时遇上克星,青炎蜂口器飞吸,跟滋美味一样,把黑沙漫舞的蛊虫吃掉!余下蛊虫钻入罗刹将体内,这是躲回巢了。青炎蜂婴儿拳头大,钻不进去,就钉在罗刹将身上,喷青焰烧,瞬间十二罗刹将被数千青炎蜂包裹,几十丈青色火焰,炼断了阴罗老祖的神念禁制,元让手一招,蜂群裹挟起罗刹将,化成十二道青虹钻入其大?,摄入冥皇九泉塔内。 第106章 拓朵阿莎尼 阴罗老祖气得卷髯都直了。这十二具地阶罗刹将,都是婴境上修拿来炼制的,费了他千年心血,被元让这么摄去,老怪物岂能善罢甘休。他双手一交,抽出一件本命法宝,“阴鬼幡”,幡展十丈,黑气喷涌,阴风卷空,无数阴鬼咆哮涌往元让。 看到这漫天鬼物,别的修士,可能惊慌失措!但在元让这里,他心中好笑,抬起右手,运以“噬雷九升决”功法的“劈雷法”,五指开合,五道闪电巨龙般伸展千里,一声霹雳,巨龙化为千万电蛇,穿绞鬼物。顿时,阴风消去,黑气全无,鬼物化烬。远处的阴罗老祖,傻了眼,刚要反应,唰!几百把“青虚雷蛟剑”悬于他身周。大修不愧大修,见此冷笑一声,抛出一只铜钟,扣在自己身上!元让神念示之,青虚雷蛟剑飞刺入铜钟内,叮叮咚咚,铜钟碎片,却不见了阴罗老祖。元让摸摸鼻子,自己这后婴顶峰上修,太小看依合境大修了。 使了障眼法,得以脱身的阴罗老祖,气咻咻逃遁回,北凉大军的总帐大营!进了中军大帐里,冲着主座位的秃头胖大修士,道:“大国师,你坑死老夫了!”,帐中七八位修士都惊讶不已。阴罗老祖便说了自己想说的经过。 总之,北凉国对元圣门祖师的情报有误!对方不止是阵法师、大丹师、雷修,还会驭使青炎毒蜂,而且其雷修功法,也不是凶修六宗以为的简单召引雷术,是本源真雷!把阴鬼幡都毁了。 帐内多为六宗后婴顶峰圆满的上修,深知这阴罗老祖手段,他这依合境中期大修都吃亏,那就说明元圣祖师能“以下克上”,修为高深莫测。 听闻经过后,大国师笑说:“卢道友!稍作歇息,待本座以后再会会,那元圣祖师!替你出口气。”,阴罗老祖摇摇头,道:“老夫吃了这亏,自己找回来,我先回阴罗宗,炼制更厉害的法宝后,再来。” 说完一拱手,离帐遁空而去。 一阵沉静后,大国师右手边站立的一位极漂亮的束甲健硕女修,向大国师一拱揖道:“师父,不如由弟子先去会会那元让!”。大国师大手摸了下秃头,道:“郡主是万金之躯,又是统兵左元帅,以身犯险,老夫恐无法向四王爷交待!”。郡主女修一笑道:“弟子是师父真传道业的,如果连对敌的勇气都没有,其他师兄师姐们,会把我轰出‘法言宗’的!” ,大国师满意笑允,与众修又议其他事。 这束甲的女修,是北凉国皇族“南院总统亲王”四王爷的女儿拓朵阿莎尼,拓朵是皇族姓氏,尼是女的意思,阿莎是名!阿莎尼从小喜好修仙,就拜法言宗太上长老,圣雄大国师门下,修为至今,已是后婴境中期修为,获封为“金刀郡主”,三大部狼主,统御两百万北凉大军,做为预备军,现在她就是调换过来,围攻玉基城的主力之一。 元圣门中柱峰巅的大殿内,元让看着四妖徒在那分宝藏。高阶修士留作后手的密藏,既有人藏在灵兽肚子里,颇为少见!也是袁百来这种天外石生猿,死不了的异种,蛤蟆吞他入腹,是自寻苦吃。袁百来长臂双手捧一东西,递举向元让说:“师父!这是徒儿孝敬你的。” 拿过这东西,元让道:“百来有孝心了!”,袁百来唱个喏,又与兄弟们闹腾去了,这猿猴做派,倒像凡世里的绿林好汉,打家劫舍后,兄弟分赃!修仙界没有把宝物白白送人的,多数是藏着捏着,生怕别人知道,元让更是这方面的佼佼者。倒是收了这么四个妖徒,难得见到人修少有的真诚孝敬心,元让暗叹不已。 或许是元圣祖师出了手缘故,北凉国凶修们就从大柱山四周退去了,依合境中期的大修,阴罗老祖都吃了亏,谁敢不识好歹,捋老虎须!大柱山方面敌方撤了,玉基城的包围也撤了,北凉军只在北面与东面距玉基城三千里的地方,筑起了一座方城与一座圆城。 这情况,东景国方面尚在猜测原因!很快有了消息,是从南方传来的,南延洲的大益国派修士大军五百万,由东景国南部边地的“通南关”,进入东景国,兵分五路,占州收县,鲸吞东景国地盘。 第107章 南北夹攻 南方州县奏报雪片飞来,玉基城中人心惶惶,在皇宫的前朝金銮殿上,文武百官人人惊色,议论纷纷。 其实,在北凉军攻过三关后,当时东景国朝廷就派使臣,向南方大益国求援!一直迟迟没有回应!平京城失陷,东景国旧朝帝后文武皆被掳去北凉,新朝庆隆帝登基,南益国仍无反应。现在却一声招呼不打,就出兵进入东景国未失之地,这是南益国想与北凉国瓜分东景国吗? 更诡异是把持南部的两大派,青流宗与神药谷,都没阻止南益大军。种种猜测,不同方略,大多数都知道,两大国要瓜分东景国,那就完了。这事太大了,大到谁也做不了主。 盘坐在软榻上的元让,有些嫌弃的看着环坐于他面前的四人!元敏、白玉基、穆秋雨、林祆祆,这四位是公认的高层四巨头,是有决定东景国亿万生灵的存亡权力,但这些巨头,全眼巴巴指望元让拿主意,他才是最高权力者,尽管本人一点都不喜欢。 元让叹了口气,道:“一个麻烦有了,再多一个麻烦又如何呢,也许两个麻烦自己互找呢!给南方州县传个信吧,想走想留,由各自决定!南益国既不说,咱们也不问!以后南益国派人来,也不用见!至于北凉国如派人来,倒可以见一下!当下,守住玉基城是第一要务”。 三人走了,元敏留下了,她瞅了元让一眼,问说:“哥,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想脚底抹油,自己溜走?” ,元让白了她一眼:“我倒想,你同意吗?” ,元敏一笑:“知妹者,兄长也!要是以前,我一定拽你赶快跑。但现在,别说玉基城、元圣门、百用斋,就是你的徒子徒孙,家大业大,不好弃之不理。” 元让摇摇头,道:“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何况我辈修仙之人,走是终究会走,走之前,尽可能妥当安排是必然。对了,你有影信了吗?这南益国是抽哪门子疯了。” 局势正因南益国出兵大变!很快北凉抽调六百万大军再往南,与南益国大军交战,双方都是强势锐军,这一打几十万里的战场激战。东景国的修士凡人,则是忙于逃难,多数是往西都而来!这么多难民,不可能全塞在玉基城,于是在西南方位,又分别筑起好几座偏城,安置难民,一边编列军伍,一边生产。 这一天,北凉国南征左元帅点名要见元让。见的地方是海上,离陆地很远!元让看着这位北凉左元帅,挺峰健硕的极漂亮女将!拓朵阿莎尼,这名字挺绕口。“想不到传说的元圣祖师这么俊”, 阿莎尼开口道! 元让毫不客气说:“我也没想到,杀人如麻的北凉元帅,是美女!” 阿莎尼咯咯笑道:“你俊我美,不如你投降,本郡主就娶你为驸马,到时一切尊荣由你享尽!”,元让一乐道:“本少爷,大美女人多的是,骑你这母马,我费啥劲!” ,一番挑逗,阿莎尼气乐了,手一伸,幻化出一柄玄光金刀,刀罡如虹,攻袭而来。元让随手取出一把高阶法剑,与这金刀郡主打起来。 修士之间极少近身相搏的,大多隔一定距离打神仙仗,使用法宝符箓功法,甚至灵兽,分出上风下风,这处下风者走得及时!占上风的追得克制,一般不会死拼!正要弄死人的,那就几息见真章。像这对男女这么打斗的,只能用不伦不类!狠又没狠到底,猛又没猛到位。身法倒快,飞天掠海,腾挪万里。从早斗到晚,从晚斗到早! 骨碌一下子,阿莎尼被踢下海里,元让一把搂住女将腰,二人一起沉下…几天几夜,几时未休,两个本是敌人的男女,却化干戈为玉帛,想当然,行止自然,倒没有伪雅者的腐酸拘泥。 终于两人出脱到海上,阿莎尼迅速复现衣甲,娇叱道:“你是马鹿精变的吗?女人谁受得了你折腾。” 元让干笑道:“谁搂住我不放?”,阿莎尼一扭腰故作生气。元让上前搂住她,陪个不是,女将回头亲了男人一口。这对无耻男女又“忘其国忘其民”的互拥互吻起来。 第108章 巧渡依合大劫 男女两位缠绵相伴在海上空慢慢遁行,突然海面升高,一股巨大威压笼罩二人去路!元让吃了一惊,一翻手,抛出冥皇九泉塔,他拉着阿莎尼,躲在塔孔里,以冥皇塔的强大防护禁制做依仗,二人神识都向下探。 海底冒出一只几百丈之长的大海兽,黑皮长尾,两只巨鳍翅生了长长骨剌,头跟大鼓似的,最明显是两根长白牙,从嘴里分八字外伸,只有百丈长,尾精十人合围,牙尖上翘。兽面折皱皮千层不止,当面有一凸目,又凶又丑。 阿莎尼惊声道:“这是荒古吼象!有大灾事了。” 元让一凛询问,阿莎尼定下心神,叙说事因。原来,荒古吼象,又叫“警海兽”,它是生活在荒古海深水区与浅水区之间,既狂暴又机敏,以吼啸震死其它海兽捕食之!对强大的巨兽都敢斗。能使荒古吼象离开深水浅水线,到内洋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荒古海深水区,荒古巨兽们躁动了,也就是“荒古海大乱,兽潮起了”。 听了缘故的元让,有点傻眼,忍不住问:“如真是兽潮来了,郡主的北凉国大军该如何?”,阿莎尼吸了口气,道:“休战!不止我们,整个东沿洋各大洲岛,其他各大洋的洲岛,但凡灵智修行者,都要听从陆地总盟号令,抗拒海修兽潮!谁也不可再互相残杀,违者,大乘诛之。” 元让心倒放下了,道:“郡主!咱们得…” 话未说完。 就见那荒古吼象,扒张开嘴,抽吸一口气,全身鼓胀几倍,冲这边开吼“嗷――――” ,天啊!整个空间都模糊了,躲在冥皇塔孔内的二人,虽有禁制阻隔,但仍被吼声震得七荤八素,阿莎尼这后婴中期修为更不堪,元让连忙运功法护罩住她,并将一颗“死生三劫丹”给她,自己也服下一颗。阿莎尼服下后,才问:“这什么灵丹?” ,元让笑着答:“叫同命鸳鸯生死丹!”,阿莎尼啐一口道:“谁跟你死!一起生差不多。” 元让点点头,道:“你先待在这,我去收拾那吼象”,阿莎尼忙拽住他,道:“你怎么收拾它,太危险了!” 。 元让道:“此处不收拾,万一它靠近玉基城,就更麻烦了!放心,我有好办法。” 服下“死生三劫丹”是元让,担心以往的三劫丹药效过了,头一次要正面刚荒古吼象,乍起的胆子,也是虚的。元让闪挪到吼象头上方,立马被兽威笼罩,元让一息都不敢耽搁,释开后婴顶峰的冲天威压,几百张“五行雷霄符”溢发。 顿时一种恐怖氛围囊括千里范围,荒古吼象惊慌起来,急忙下潜,想逃走。元让一笑道:“想逃晚了,陪本祖师一起渡依合大劫吧!” 轰隆!高空雷声起,劫云汇潮般,一道闪电击在吼象脊背上,这雷来得太快了。五行雷霄符既是助力,也是推力,看怎么用!几百张的用法,只有研制此符的元让能这么玩!他是本源真雷勾天地劫雷,好处归他,背锅的就是这只荒古吼象。 躲在冥皇塔孔的阿莎尼,这辈子头一回,见到这可怕的渡劫天雷!千里内瀑布一样的雷电往下倾泻,海上全是雷海电纹沸腾,巨大的荒古吼象被嵌制住,吼声吟弱,更动弹不得,如同大油锅里煎炸的一陀肉一样!半空上的元让却在雷瀑流电中,沐浴似的,痛与快感并存,雷电冲刷,汇合本源,腹中丹海,广纳百川,雷婴体格增大变异,混沌胎也膨胀。 一天后,雷源转为火雷!一天后,又是木雷!再一天,金雷!这下元让自己都无语了,这是不是作法自毙啊!丰泽界天道地源是逮到机会了,要把自己这个异界修士,煎炸满十八遍? 远处,劫域外的金刀郡主阿莎尼,都麻木了,她只担心元让活下来会成啥样,脸可以恢复,万一男人的那东西出状况,自己幸福就毁了,她想出去一探究竟,可有封阻禁制,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整整二十一天,元让骂天都骂不了,他全身缕空,肌肉全无,骨架如金玉,还好腹中结团不散。只见雷云开散,万道霞光洒在元让身上,从天顶处泻下金露,正好灌入元让骷髅体上,顿时肉肌自生,面肤重造!受天地恩泽,依天地道源,合天地人一体,可天地同能,既“依合境大修士”。 元让神识扩开,百万里千万里,一扫而知,他再一转,神识将冥皇塔收来,元让释出阿莎里,这郡主一看,愣怔一下。 第109章 迫受召令 看着被雷炼了二十一天的元让,通体玉白,形貌更胜以前,阿莎尼最担心的祖物,现在看,完全神物一般。 窥其心声的元让,一笑,抱住郡主,落到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荒古吼象尸皮上,把这当二人床榻,快活欢愉起来。阿莎尼感觉自己真成了一匹马,被元让驾驭,如仙飞天,无尽的快活。二人放纵半天,才收了心境。元让一抖,又是一件淡蓝衣袍上身,阿莎尼整束好身子,却见元让拿出一只金焦色蛤蟆!阿莎尼识出,道:“这是阴罗老祖的吞天蛤蟆,真到您手了!” ,元让一笑道:“他送我可不止这些!” 说话间,二人飞升高空,小蛤蟆变大,既张口伸舌将几百丈荒古吼象吞入腹中,随后缩小被摄入冥皇九泉塔。 两人正要遁离时,高空金光符纹闪烁,出现了一位月白冠服的中年修士,既是上依合境界八品阶大修!他一瞅元让,点点头,像是自说自话:“还真不错,是位雷修!正好找个帮手。” 中年修士,手起亮出一枚令牌,正声道:“本座仍是陆地总盟东方各内洋首巡使,嵇绍!尔等是东沿内洋那洲那岛的修士?” ,阿莎尼忙拱揖道:“禀告首巡使,小修拓朵阿莎尼是东沿内洋,延洲北凉国南院亲王之女!” 元让也拱揖道:“禀告首巡使!晚辈是延洲盆河湾元圣门主元让!”。嵇绍略诧异问:“北凉国正在东景国打仗!你二人为何在此?” 元让忙拱手道:“是我们同时察觉异事,寻找时相遇。” 嵇绍一笑道:“真如此甚好!你们两国应速休战,共同抵抗荒古兽乱!对了,元让,本座任命你为延洲召令使,汇聚全洲依合境大修,准备应召到荒古深水迎战,不得违逆!” 说罢,一块金质令箭飞来。元让一拿上手,一股道?注入身体,元让惊骇,他感到少乘入虚境的神念!嵇绍又道:“有此令箭,可传讯总盟,听其调派!谨记”,话完,他身上金光符闪泛起,瞬间消失。留下两男女发怔。 整个盆河湾的局势骤然大变!北凉国近千万大军,从占领的东景国大半领土撤军,撤走时,还把劫掠的人与财物留下!这自然是上头下的命令。南益国同时撤军,并派使臣来朝贺庆隆帝收复故土,同时重声:大益国与大景国是友好盟邦!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但所有人都知道,更大灾难要来了。 东景国全力战备长城防线!岱山派、飞剑阁、梨花轩都各回原地,重振山门。青流宗与神药谷派人来慰问元圣门与玉基城,并拥护元圣门为七大派之首,并表示,唯元圣门马首是瞻。 大柱山的中柱峰巅,元圣祖师殿内,元让高坐上方,两边陪席分别是元敏与白玉基,下面众真传亲传弟子,以及十二侍妾,排列有序,对三人行叩拜大礼,山呼元圣祖师万万年。元让待众修分立两边后,方才缓缓道:“汝等皆知为师,领召令使之事了,以后你们师姑与师叔都免不了同去!今天召汝等来,是要交待好事项,以免乱了章法!” 他瞅了下众侍妾,道:“崔莺、罗凤、金燕、朱鹂!”,四女赶忙出列跪地道:“老爷!妾身在。” 元让点头道:“你们四个以后管理百用斋!如有难决之事,可找秋雨商议!其他人不得染指百用斋!” ,四妾领命。 元让一挥手示意四妾归列,又对谷子厚道:“子厚!” ,谷子厚急忙出列跪下,口称恭听师训!元让说道:“从今天起,你就做玉基城城主!不可定夺的大事,你跟你大师姐商定。” 谷子厚听了,心中暗喜,急忙叩谢师父。 元让又欲对林祆祆说道!这位风一样到中间跪下,眼巴巴上望,元让觉得好笑,便道:“祆祆,你以后就总揽东景国事,你娘她们可以帮衬你。” 林祆祆喜兹兹磕头,她最怕元让又多一句“有事找穆秋雨”。 “四妖徒何在?” 元让一声,驴牛猪猿,四徒出列跪倒。元让说道:“你们四个回大妖山去吧!一来帮你们故土抵御兽潮,二来以后你们在大妖山成气侯,可以与玉基城元圣门,形成倚角,守望相助。” 毛天力与牛天青唱喏领命。 第110章 离情入荒古 同起跪下的袁百来,磕了个头,道:“师父,弟子是天外飞石所生,无父无母,大妖山虽是故地,但师父是我亲人,弟子愿追随师父,鞍前马后,聆听教诲,早得大道。” 众修听此言,心中都竖大拇指!俗话说“猴子比狗机灵”,这猴子都比人机灵了。 一旁的猪三宝,咚咚咚!磕三头,说道:“师父啊!三宝我,是兄弟姐妹太多了,我爹就想叫我们到外面找食去!我好不容易出来了,再回去,一定挨打!师父你不能抛弃我啊!” ,众修晒笑。元让点点头道:“也罢,你两闲人,留在为师身边,逗个趣吧。” 猿袁二徒乐兹兹谢师起身。元让看了穆秋雨,道:“大弟子听谕!”,穆秋雨出列跪下,元让从座榻上起身,下阶来,扶起穆秋雨,肃声道:“秋雨啊!元圣门以后就托负给你啦!” 众修心戚戚然,穆秋雨心里生起悲意,想哭又哭不出来。 元让从袖里拿出一叠符牌,说道:“这是为师精心炼制的‘三十六雷木符宝牌’,你如遭遇大修士,此符宝也可保你周全无恙,你收好,为师替你摸顶传法诀。” 穆秋雨双手接过符牌,欠身低头,师父的手按在她脑顶上,头一次感受到元让的手温,好温柔,暖酥酥的,真想一辈子让这手摸着。 从泥丸穴灌入的法诀,字句纹句不断,并且又有其他不明的封印纹结输入,穆秋雨自是概括全受!传法完毕,穆秋雨跪谢后,元敏叫住她,将一卷轴交于,令其打开。画轴展开,既是元让的真人等身图貌,完全一模一样,栩栩如生。元让不明其意,元敏笑说:“哥!这是小妹我,给弟子们留个念想!以后逢年过节,宗门大仪,拿出来拜祭下,哥也好受些香火福祝。” 穆秋雨自是心悦,收好了画轴。 看了众弟子,在末位的陆桂是唯一实丹二品的弟子!元让未多一言,只对众修道:“今日一别,师徒再见,皆看缘分!汝等务必好生修炼,使我元圣门发扬光大。事已妥当,都下去吧。” 众修大礼辞拜离去。元让将猪袁二徒摄入冥皇九泉塔,白玉基自己也进去!元敏进塔前问了一句:“哥!陆桂,你怎不带上?” ,元让叹了口气道:“此子修行,在外不在我这。” 元敏沉默,幻身消失。 中柱峰巅封禁,元让与十二侍妾,好生缠绵相伴多月!这一天“召令使令箭”发来传讯,元让便无声无息离开了大柱山元圣门。他坐着幻鳄战舟一路向东!这一天去要越过岱山地界时,元让想了想了,收了战舟,隐身敛息,到岱山上来。 如今的岱山与以往相比可谓一落千丈!被北凉凶修六宗高阶修士与几百万大军围攻几年,战死的,逃遁的,以及离散的,十停中已去八九停。现在只有两三万人还在,多是无心离去或是无处去的岱山修士!支撑残局的重任,落在了廖了乙身上!其太上老祖廖百顺,不知所踪,其祖廖明清大战殒命。廖了乙自身也受了道伤,还好单濡茗无事,她这长婴境上修身份,成了廖了乙还能主持岱山派的倚仗。 在内院寝屋里,廖了乙躺在床上,单濡茗坐在床沿,服侍丈夫食些灵果灵汁。廖了乙叹了口气道:“三叔还在闹吗?” ,单濡茗一笑说:“老人家的脾气,就那样吧。” 廖了乙伸双手握住妻子手,深情而言:“这些日子,苦了你啦!”,单濡茗两手合握夫君手,道:“您受伤,是因为护我,夫君待我如此,为妻有愧。” …两人互相倾心安慰。 夜半三更了,一直心绪难宁的单濡茗出了寝屋,却见在门口处悬浮着一只小玉瓶,莹光闪烁,甚有灵韵,单濡茗隐约感到什么,神识广扫万里,却并无一丝他的痕迹,她拿过丹瓶,打开封固的瓶塞,里面有三颗极品的逆法灵丹!单濡茗心境生起伤感,泪水夺眶而出,心中泣语“这是今生难再相见”。 在荒古海上空飞行的幻鳄战舟船头上,元让迎疾风而立,似乎想把心绪平定下来,自己压住冲动,没把单濡茗带走,这种失魂落魄感,是一两千年前知闻初恋正妻蓝玥出事,才有的感觉!想不到自己还会第二次对一个女人,动了这么大真情,而爱她,元让就得离开她。“这就是孽缘吗?” 元让仰天长啸一声,上空云霄翻滚数十万里。 第111章 集合镇威岛 由“延洲召令使”令箭上传讯的指引,元让来到了离延洲东岸有亿里的一处,作为屯兵要塞的镇威岛。 此岛高山险峻,方圆十几万里,环岛几层防护壁,可谓铜墙铁垣,更离奇是军卒,都是结婴境的三品修士,守辕门的头目,是位后婴境上修,冲元让一抱拳,问:“前辈是由那一洲应召而来的?” ,元让拿出令箭一举,道:“元某是延洲的修士,听从令箭传讯,赶来此处!” ,小头目看后,笑说:“原来是延洲召令使大人,大人可去录名房苏大人那报到!” ,元让点头,给了一瓶婴境修士的灵丹。小头目接过称谢不已。 登入岛内,发现镇威岛虽是军塞,也外紧内松,访到办理军务的衙署,找到那“录名房”,见到了主簿苏有金,人如其名,一看就是贪财爱宝的人,元让现在最多的就是这些动人心的东西。数瓶上品灵丹,加上大笔灵晶,这位上依合境后期的大修士,主簿大人,就与元让称兄道弟!能如此,是人家看到元让登记时,注释本身特长是“逆法大丹师”。 之所以这样,是元让太清楚战争了,大战中只有两种,一种是默默无闻当炮灰的!另一种是活得久的功勋获得者!丹师是战争中最为珍惜的群体,逆法丹师更不用说了。出了录名房,凭腰牌进了营区,倒还好,是一座座洞府,苏有金给的位置,是上等好地方,灵气充足,洞府宽敞,略一收拾即可入住!元让还是按习惯,布了几道掩防的禁制,而后,又将老苏给的玉简,神识掠了一遍。 元让算是对荒古乱,知了个大概!弄清“召令使”的作用,有点马前卒头头的意思!陆地总盟的常备修士军,是管理用的力量,要与海修开战了,就临时征召各洋洲的大修们,与海修打!召令使就是延洲大修们的头头,听令派人!自己是炮灰,也有点小权力,先让别人当炮灰。 在洞府待了三天,元让陆续开始见到来自己这报到的延洲大修,多数人他都不认识,意外的是由南益国地面来的大修士,比北凉国大修士多!估计这就是延南地修仙界的底蕴厚吧。比较少就是盆河湾来的,加上元让,就四位依合境初期的大修,都是认识的人!一位是飞剑阁的莫孤石,另二位,就是青流宗的岳晋,神药谷的东郭谦。 或许都是丹师缘故,东郭谦与元让甚为合得来,两人时常一起谈论丹道,交流心得!元让借机从老头那儿,换了好些丹方。东郭谦是神药谷耆老,成名已久,人脉见识自然比元让广多了,元让通过交谈,听到不少鲜为人知的荒古战事秘闻。 一种感觉在元让心里生成,这荒古大乱战,似乎是有意安排的“陆海修仙者相互消耗”!因为荒古底渊莫种变故,影响到荒古深水区,深水区巨妖就窜入浅水区,浅水区妖兽就往内洋跑,冲击陆地人族!人族修士为了终战止乱,派所有大修士到深水区,把侵入的底渊之变故消除,同时还与海修打。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在镇威岛上,“东沿洋”数百座岛洲来的大修,不下数万大修士,这使得元让越发觉得自己太渺小了,坐井观天啊。人来多了,就要编制,延洲一共有五十几名大修,半自愿的方式,勉强结成“延洲营”,又分成三队!一队是延南大修,二队是延北大修,三队盆河湾大修。三队的队长是元让,同时也是延洲营召令使!二队的队长是北凉大国师秃头胖躯的“法言宗”圣雄上人!最为有趣,上人似乎已知元让与他女徒阿莎尼的勾当,上人笑眯眯和蔼得很,元让却只想敬而远之。另一位熟人,阴罗老祖见到元让,耗子见猫似的。 一队队长,是位叫瑞王的南益皇族身份大修!三络长髯飘胸,举手投足仪感十足,身边有二十位婴境侍卫,帝王的风范十足。 这一天,镇威岛来了一艘万丈长的巨型飞舟,几十层的楼舱,在船体上刻满了符纹法印,这巨舟就是专门接引“东沿洋”大修们,赶往荒古海深水区的。各洲召令使领人登舟,安排入住,同时参见了“东沿洋”巡备使陈昊!这位大人很严谨,话不多说。 载满了人员货物的巨舟,升浮于高空,开始符韵闪烁,灵源发动,巨舟一瞬千里,往远海飞驶而去。 第112章 悟道半途 从镇威岛赶到深水区有多远,无人知晓!元让只听说到目的地,要两百多年时间。两百多年,对苦修士那种常年闭关的人来说,是可忽略的时间。 不是苦修的元让,就觉无趣,舱室虽有禁制,防止打扰,但元让不会蠢到在这军船上修炼,或是干别的不易外泄的事。故而,元让除了偶尔闭下关,炼下丹,制下符,多数是船头甲板上,观览荒古海。他这样的,反倒成了异类,数万大修,绝大多数闭关不出,偶尔出来透下风,也是几年一次。 元让是盘坐船头几年,跟木雕一样,来找他的,除了东郭谦外,另有一位,是叫卫子幸的女修,她是依合境后期,东沿洋安洲的修士。船上女修也有,像她这样少,怎么说,女人的身材是很合格,就是脸太平庸了!元让有心送她一颗“绝世美颜丹”调整下面貌,又一想,自己太多事了,卫子幸是依合境后期女修,别说易颜丹药,就是美形的功法,唾手可得!人家不用,就是不想以貌取悦他人的。 两人相处,就是交流修行之事,无一丝男女情愫。元让感叹,待这军舟上,把自己色瘾戒好了。偶尔有欲,也是回舱屋,进入冥皇九泉塔,找白玉基,其他船上的女修,元让一概不招惹。要不是有熟人知根底,别人还以为元让是禁欲修士呢。 每天在巨舟观摩,其他修士只当元让真看海景,实则是元让的“元印圣纹”又有了更高层次的领悟!成为依合境大修后,各方面都与婴境俢士不同,说是天壤之别,有过之而无不及,单单对印纹的参悟,万倍的敏慧意境。在元让的识海中“印纹山”融入许多不合卯的印纹,这就是元让在这行进荒古海的过程中,看到了天地“静与动”交叉分裂的静印与动纹,似无章法,却又蕴含道机,元让捕捉到一丝“时间、空间与轮回”的交结,从他心底萌生一念,“一切有序,时间流去,空间变化,轮回规律,如果解开三法则,令时间、空间、轮回皆为我支配,做到这点,就是错法道逆!” 这一得悟,识海里印纹山开始崩解,又迅速汇聚,成亿的印纹在演衍无数变数。 如果有人能看到或神念探知得到的话,此时的元让仿佛天地核心,海量印纹流入他体内,又有海量印纹散向天地!元让感觉自己在逆转天地法则,一呼一吸如斯道蕴。 不知几岁,不知几时,突响雷鸣,是丹海的雷婴发作!元让从悟境中苏醒,一睁眼,好家伙,看猴子呢!甲板上站了好几万人,都冲元让指指点点,近处,咦,东沿洋巡备使,陈昊正脸色铁青瞪着他。 闯祸了?元让心一惊。他神识一扫,才发现巨舟竟悬在高空,一动不动,船体上的图纹道韵已消失,成了空有其表的白纹。元让尴尬轻咳了一声,起身向陈昊深施一礼,道:“大人!卑下,这——这”,陈昊缓声道:“老夫命你修补好图纹,否则拿你是问!” ,元让哪敢说不,欠身拱手领命。众大修们,议论着离开。延洲营三队,莫孤石与岳晋一声不吭,早早而去。东郭谦留下,另外卫子幸也留下,元让双手一摊,苦笑一下,表示自己无辜。 接下来,一连一个月,元让都在修补船体外壳上的图纹,东郭谦是只专一丹道,帮不上忙!卫子幸则帮忙打个下手,元让日夜不歇,四十天修?完了,巨舟重新出发,好象速度比以前还快了,巡阅使陈昊索性令元让负责维护巨舟的印刻图纹。元让又里里外外见识熟悉了超级飞舟的构造!算是因祸得福吧。 巨舟飞越两百年后,越来越多见到海中的荒古巨兽,虽然元让从“沉灵界”穿越到“丰泽界”后,见到过巨兽,但现在见,仍是震撼!似乎以前见的都是幼兽。往往半浮半潜的巨兽跟洲陆一样,甚至因为某一只大家伙支立起身子,太高了,巨舟老远在几百万里外,就绕行!生怕惹怒了巨兽,吼一声,巨舟承受不了。 越来越多的大修,到船舷观看荒古巨兽,这些大家伙,千奇百怪,没有最丑,只有更丑!与生俱来的巨兽压迫感,是不低于人族一位大修士威压,试想还有比荒古巨兽更高阶的荒古巨妖!现场大修们,心中发毛,后脊直冒冷风。 第113章 化险为夷 荒古海深水区的靛蓝如黝,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巨舟是在最极限的高度飞行,唯恐低了,遭受莫名的攻袭。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巨舟被前方一股宏大的妖识锁定!这是有荒古巨妖盯上巨舟了,一般的巨兽只有兽识,兽识是没有刻意性的,妖识则如同高阶大修士强悍,针对性强。一阵恐慌在巨舟上蔓延开,这只荒古巨妖从千万里外伸来的妖识,已足以证明巨妖是相当于大依合境界的存在。数万大修士面对一个人族大依合都会发怵,对一只比大依合还凶悍的巨妖,那更不用讲了。 巨舟被迫悬停高空!陈昊做为上依合境界初期,八品阶大修士,东沿巡备使,数万大修的指挥者,如何应对,成了眼前当务之急。于是“各洲召令使”被召到军殿里,数百位聚一起,商议对策,危势之下,主意倒有,辩驳一番后,能用的只有一条,就是弃巨舟,分散遁走,当然所说分散也是以各洲营自行安排!能整营走就整营走,能各队走就各队走。 站在后边的元让,听了这议论结果,心知,这是“大难临头各自逃!生死由命。” 定议拍板后,每位召令使都复制地图玉简,并回各洲营传发,以便脱险后,能去目的地报到。元让神识扫阅后,一目了然,原来,巨舟要到达的地方叫“玄武城”!看来是多座城的一座。 回到延洲营,把命令传达,地图玉简也由各大修复制后,元让这才询问另两队的队长,该如脱难。一队长瑞王表示各队自行脱困好!二队的圣雄上人附合此议,元让应允。二人走后,元让又将三队的几个人叫来,询问各自想法,不出意料,别说莫孤石与岳晋,就是老好人东郭谦也认为各自单独行动更有利,元让听了三人态度,表面没什么,心中却暗喜。那两位离开后,东郭谦有些欲言又止,元让好奇问道:“道友有话?”,东郭谦传音说:“其实岳道友约我一起脱身。他也约过莫道友,被拒绝了。” ,元让笑了笑点点头,传音道:“岳道友或许有他的考量!东郭道友心意,元某领了!” ,说罢,伸手从?中取出一叠符箓,送给东郭谦:“这三张替身符,是元某亲自炼制的,道友拿好,脱困中也多个后手。” 东郭谦接过,感谢不已。 送走了人,元让坐在椅子上,细想盆河湾几个大修的个性,廖百顺不用讲了,已成过去式!莫孤石的孤癖,东郭谦的圆滑,岳晋的心机深沉,哼!虽然修仙界不讲情义,至少情面该有吧,初到荒古海深水,才遇危险就跳船,今天尔等弃我,以后我叫尔等高攀不起。 弃舟令下,数万大修或结群,或分散,大多数是往上高处遁逃!少数是往后退!元让则乘乱,隐遁符一贴,直从巨舟落下沉潜入海里,施展“避天术”把修为压低收敛到极低,随波流而行。嘭!高空巨大响声,一根长长,天虹似的须茎,把万丈的东沿洋巨舟砸了个粉碎!同时更多须茎长蛇乱舞,席卷高空飞遁四散的大修们,众人与巨妖须茎混战,惊天动地。 估计是高空人多吸引了荒古巨妖注意力,元让这随波逐流,海水中环绕才暂时无虞,就是速度慢,隐遁了十几天,还是在巨妖神识范围内绕。而荒古巨妖的动静,广达几千万里,其它的荒古巨妖巨兽,也躁动起来,那些往后退的大修们正好被另一只巨妖堵上。 荒古海深水区的长久习惯,就是“一兽捕食,万兽围来!一妖捕猎,百妖争抢”,往往是一次简单捕食,演变成互吃宴,最终谁吃谁都不清楚了。躲在海里摸鱼的元让,终于在另一只荒古巨妖靠近,引起这只巨妖反应相抗时,乘空隙绕过。 巨妖相争,闲杂得生,高空上的大修们侥幸得隙飞遁。元让走水里更方便些,一直遁出千万里,刚要施展,却见海面上有人正与一只荒古海牛斗,元让神识一近探,乐了,是熟人卫子幸,她正手捏法诀,催动一具百丈铁巨人,击打几百丈长的荒古海牛。看铁巨人躯壳,七拱八翘,可见激战处于不利。 第114章 同行卫子幸 正在专心应对荒古海牛的卫子幸,突然听到元让传音说:“卫道友,此地不宜久留,为何与一只海牛缠斗呢?” ,卫子幸精神一振,传音道:“元道友救我!” 嗡!一声响,凭空出现一座百丈的九层幽暗色奇印纹的宝塔,猛的砸在那只荒古海牛的牛头上。哞!海牛吼叫,连连后退,元让已闪现在牛尾,双手捏诀,释出“擒龙神符锁”,万千道符纹锁链如天网一样,罩住几百丈的荒古海牛,两息不到,把荒古海牛勒得缩小,冥皇九泉塔孔射出幽光,将荒古海牛摄入其内。 这把一旁的卫子幸看呆了!元让催促道:“道友快入塔一避,有巨妖来了!”,卫子幸一哆嗦,赶忙收了铁巨人,闪入冥皇九泉塔里。元让手一招,收了塔,不敢再藏着掖着,释出八个雷木化身,双手捏诀,施展“雷结遁空禁”,千里范围皆是雷海电沸,遥远传来的巨妖吼声中,一声炸雷响,巨光闪逝,元让与九化身消失,轰,一股排山巨浪将残存雷电阵湮灭。 已离去不知多少亿里,荒古海深水区的半空雷鸣,电闪连连,元让出现,隐遁符一贴,迅速离开几十万里,这才停住,元让拿出幻鳄战舟,化成百丈长,自己站于船上,将塔中的卫子幸召出。女修撅嘴道:“你这塔里真好啊!就让我一直呆在里面嘛!召我出来,太危险了。” 元让笑笑说:“我这是与你商量一下,现在暂时无危险!只是,不知在哪。” 两位七品阶依合境大修士的神识,向四面八方伸展探寻,海!海!还是海!头一次感到这么无助,几千万里别说礁石,连不动的浮物都没有。卫子幸捋了下头发,思定道:“要不这样,我来推衍一下,算出往那边有利,就往那边走!” ,元让只好依其言。 卫子幸拿出骨牌,有三千之数,她盘坐定神,法诀运用,瞬间泛起金光罩,足有十丈方圆,他人的神识难窥,神念难入。元让对推衍之术,素来敬畏,从他当年见到独孤兰月时,就莫名觉得会推衍的女修,是男修的克星,否则圣剑宫的秦默宇,怎么看都是被独孤兰月拿捏死死的。 随着金光罩淡薄下来,卫子幸收了骨牌,手一指,郑重道:“往那边去!” ,元让不多问,驭战舟朝她所指方向飞驶而去,出乎人意料,飞了几个月,仍旧是茫茫深海,卫子幸比元让更专注战舟的方向!元让索性把战舟交由她操控,自己偷懒回到闭关的主舱,进入冥皇九泉塔的第七层“化妖泉”,老远就见自己两妖徒与白玉基正在收拾那只荒古海牛,元让喊道:“别把牛头和牛皮弄坏了,我还有用!” ,猪三宝抢先道:“师父,是白师叔想吃烤牛肉,我小猪说先请示师父,猴子性急!” ,袁百来一脚撂趴猪妖,笑嘻嘻说:“师父,别听这夯货的,是这条牛不安份,徒儿我驯导驯导!” 一旁的白玉基只笑不语,他是修为越高话越少,从当年洞窟界被囚的小白成了话少美人。 元让摆摆手,道:“肉归你们用,皮与牛角保存好,另外那只吼象的皮与象牙头骨分好了吗?”,猪三宝乐呵呵道:“师父,我早弄好了,交给白师叔了!” ,元让点点头,对白玉基道:“我去你洞府拿。” 两人闪身离去。猪三宝拱了下猪嘴,传音给袁百来:“老四,你说我们是该叫白师叔为师娘才合适吧!”,袁百来一拎猪耳,道:“话多找打!” ,猪三宝惨嚎:“我是师兄呢,你是师弟又欺负我!”,袁百来道:“你目中无师,我岂敬你为兄?”,猪三宝忙告饶,两人闹腾一会,就动手杀牛剥皮。 还别说,猪三宝这庖屠的功夫真不赖,几百丈的荒古海牛,他是剥皮剔肉折骨抽筋,弄得有条不紊,两妖徒忙活了一个多月,才弄停当。元让这才离了白玉基的洞府,从徒弟那拿了牛皮与牛头牛筋,道:“你俩也随我出塔,现在到荒古深海,得有帮手!”,两徒弟应允。出了冥皇塔,到战舟甲板,卫子幸仍在专注前方,元让将两妖徒介绍一番,又叮嘱几句,自个就回主舱内闭关。 第115章 象天斗转旗 说是闭关,实际是元让想炼制一件法宝,初来荒古深海就遭遇巨妖,人族大修的能耐显得不够看!用荒古巨兽为材料,炼制出“荒古法宝”,想必可一抵荒古巨妖吧。 闭目构思推衍了好些天,元让才开始分别祭炼荒古吼象与荒古海牛的皮,直接牵引“混沌古火”来炼,这事关自己能否,在荒古深海存活的大事,马虎不得!以象牛皮为旗面,以象牙为旗杆,以牛头角为旗冠,牛筋为缨络,花了半年时间,才初成旗帜。 最关键的上纹图印,元让仔细到一丝不苟,识海中的巨大“印纹山”飞速演变,汇成印纹形符由元让刻烙在旗面上,旗面正反是海牛皮与吼象皮复合贴粘一起的,正面画好印纹后,又画反面,这就用了元印圣纹里新悟的“错法道逆”,这以手为笔,混沌之力引刻象皮上,如同指撼巨岳般吃力,元让只得咬牙挺住,他可不想功亏一篑。 时间流逝了七八年,元让从主舱出来,却见卫子幸仍坐在船头!两妖徒正在打闹。“师父,师父!” 两徒异口同声,元让点点头,拿出一面长方形旗帜,道韵微泛,交与袁百来,说:“百来,你扛着这‘象天斗转旗’到远处挥一下!” ,猿猴实在,二话不说,扛起旗就跳出船外千里,元让传音道:“徒儿再远些!再远些!”,袁百来又出去千万里,元让催战舟疾出,差不多相距三千万里了。 听到师父叫挥旗的传念,袁百来双手握旗杆,使了个壮力法,旗面扩大十丈,袁百来一挥,轰然!袁百来感觉自个倒悬了,不对,他反向又挥,咦怎么海面斜了,猿猴不明究理,又挥,一来一去,反复挥旗。可出了大事了,荒古深海如同茶壶似的被人晃荡,天旋海晃,荡起几万丈巨滔,海中巨兽巨妖头一次遭受晕海。 三千万里外的,幻鳄战舟,同样天旋地转,猪三宝趴在船舷上,直往外吐。卫子幸吓得尖叫!元让甚为满意,手一伸,化为巨手,穿过空间,一把将袁百来与象天斗转旗抄在手,抽回到战舟上,如同探囊取物般。袁百来高兴手舞足蹈:“师父师父,这法宝厉害!”,元让笑说:“以后大战,就由你来用!”,袁百来忙谢恩。“你们闹够了没有!” 卫子幸脸色铁青,师徒知道不妙,讪笑不再说话。 骤发的巨大海啸,波及多广,无人知晓,而始作俑者的元让,对这事根本没放心上。倒是卫子幸越发显心事重!不断催动战舟,似乎寻觅什么。如此竟然又赶了二十几年的行程,终于见到前方亿里外,冲天的煞云笼罩前方,元让大骇,忙止住了前行。 卫子幸起身,神情凝重,向元让深施一礼,道:“多谢元道友!实不相瞒,前面就是传说的‘天坠战场’,是我来荒古深海的主要目的,现在已到了,道友不毕再陪我涉险,这是定星珠,可以助道友辩明方位!” ,元让接过定星珠一笑:“如单为此物,我元某哪用等这么久!既然是天坠战场,我这修仙之人不去见识一下,岂不枉顾修仙之名”,卫子幸欣慰一笑。战舟朝前飞去。 出乎人的意料,这煞云黑雾比想象中厚,战舟飞了十天,仍没出这元雾层,更可怕是这云雾对修士有腐蚀作用,猿妖贪玩,到煞云逛了几里,痛得哇哇叫,赶紧回到战舟上,比精钢还硬数倍的袁百来,整个皮裂肉开,白猿成丝络猿,也亏是他,天外石生猿,其他的物种早没了。有袁百来打了个样,大家小心翼翼,不敢造次。 幻鳄战舟倚仗船壳上符纹图印构结的禁制罡罩,既隔绝了煞云的侵蚀,也开辟了通径,慢是慢点,好在安全无虞。一年时间过去,战舟穿过云壁,眼前突现怪异的陆地,就算修仙者活得久,见识广!都对眼前异景,目瞪口呆。 一座方圆千亩的万丈金色石山,似乎被拦腰斩断,像断木一样斜倒地上,切口如镜,与现场极不和谐。几个人飞身绕了几圈,其他人没甚兴趣。元让却眼珠都挪不开了,他与别人不同,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座被削半截的金石山,分明是仙家之物。 第116章 人狗寻宝 围绕了金色石山好几圈后,元让飘到镜平切面,神识往里探,如泥牛入海!他不死心,伸手指一点镜面,柔乎乎面泥一样,骤然山石活了一样吞含元让手臂,万钧之力把元让往里拖。 元让惊骇,来不及后悔占便宜惹祸,拼全身法力,抽手!那金色断山,咬住不松,人抽山拖,互相较劲,搞得地动山摇。卫子幸与两妖徒察觉不对劲,远处飞来,猿猴性急,伸长臂就推那断平面,?!整个猿妖被吸吞进去了,吓得猪三宝一屁股坐地上,倒蹬着往后几百丈,大叫:“师父!这山会吃人啊!” ,元让没好气道:“蠢货滚一边去!” 两位都觉自己是蠢的卫子幸 、猪三宝,躲老远凉快点地方,看元圣祖师如何施展。元让右手拽着劲,左手开始捏剑指诀,划弄符纹玄印,开头是断面布满印纹,随后山体也蔓延裹上,整个被“元印圣纹”缠绕了,那金色石山一点点缩小,元让见有效果,越发用力,嗖,万丈高千亩方圆的金色山,化成了迷你小山,嵌在元让的右手,跟个疙瘩长上面,难看!元让用手捏住炼祭一番,把山疙瘩炼造平摊,嵌入掌心里,堪称如意。 山化如意,被吞的猿猴出了来,只是跟小蚂蚁一样,站在元让手心上,蹦跳叫道:“师父!师父,放我下来!”,凑上来的猪三宝,见手掌心那么小的袁百来,乐了,嚷说:“老四,师父又没捏你,自个跳下来得了!”,袁百来叫:“夯货,你来试试?” ,元让手一抬,猪三宝被摄入掌心,化成小蚂蚁大小,猪三宝施身法想飞,却成无用之功,运的法力被吸噬一空,猪三宝吓坏了,忙跪下求师父放他下去。元让笑说:“天坠战场古怪太多,你两兄弟暂时留在如意山里。” 话落一合手,两妖徒封入如意山中,这山里多出一洞府,两妖徒安置于此。 猪三宝嘟囔说:“师父是想跟女修好上,嫌徒弟碍事!”,袁百来踹他一脚:“夯货你懂个屁,这山是仙家之宝,有仙髄,师父是让我们在此修炼!少不知好歹,快修炼。” 两妖徒自是受领这仙缘。 元让则与卫子幸,小心翼翼往战场里探寻!卫子幸走得很谨慎,像在寻找,又似乎并不急于寻找。元让便传音说:“卫道友,这战场太大,不如我们各自分头寻找,碰碰运气如何?” ,女修点点头,身一晃人就没影了!元让晒笑心想“女修也是有修仙者的通病,宁可送人珍宝,不可与人寻宝!” ,他大袖一拂,从袖中窜出幽光,闪现大黑狗夜牙原地转圈,冲着元让伏头摇尾,乞食媚态。元让没好气道:“你这狗子,真会计较,既然想先要酬劳才干活!老爷我是那种黑心之主吗?会赖你的工钱?先给你订金!” 扔了一颗灵丹,夜牙一跳而起一口吞下。 汪汪,犬吠几声,夜牙在一堆碎石边刨!元让赶到这,扔出两个傀儡人,由傀儡人往下挖,功夫不大,挖出一把剑来!虽埋了无数年,仍尚存仙灵气息!元让手一招,握剑在手,看看这剑,比下界的任何灵宝都高阶,反复查验,无任何残存,元让就这剑摄入“盘牛瓮”内,由仙灵元婴再打磨祭炼一番。 有了夜牙这只寻宝能耐大的黑狗相助,元让不是寻宝,是捡宝。战场之大数亿里不止,残留的东西不计其数,但多数是废品了,没一点价值,只有更高阶的仙灵法宝尚有可回收的价值,而夜牙嗅仙灵气息是最拿手了,埋多久多深,它都能找到,刨几下,余下是傀儡人的事了。寻到好东西多了,元让倒真不吝啬,连赏好些灵丹给夜牙吃!人与狗皆大欢喜。 随着越深入战场,元让越发明了“天坠战场”这天坠二字的意思,几乎是天界仙灵之物,奇怪的是没有尸骸,唯一可解释,真的是天界天军打仗,太激烈了,导致战场碎裂,有一块脱离天界,坠落到丰泽界的荒古深海,因为界璧本源的遏制,那些天兵天将的尸身在坠下过程中,分解消失,只有兵器法宝因为特殊或废品才随战场坠落到荒古深海。 猜测这些,元让就又想起,初入修仙之道的“玄机宗”,当年看到的被“招仙帖”引入天界的太上老祖司马和理,以及自己的药童涂琧,两位在苍明天界能晓得一些远古天界之事吧。 第117章 蛟肉宴 嗷嗷…远处的夜牙狂吠起来,这不是有宝,是有敌情! 隐遁符一贴,元让一步“纵横乾坤术”就到了万里外现场,自家狗子多远叫,元让也听得到。两傀儡人躺平在地,有三个头上长独角的修士在查看傀儡,而夜牙则在百里外山头冲着三人狂吠。元让隐于半空,他敛气收息,不让对方发现,因为从这三人外貌修为,元让猜出,是海修中的蛟人族,这是在海修各族顶端的存在!素以飞扬跋扈,行为无忌出名。招惹蛟人族可不是好事,更何况现场这三位蛟人族修士,都是依合境大修!有一个已经依合境后期大圆满了。 还没等元让传念叫夜牙回避,三个蛟修中,修为最高的蛟人,道:“那只狗怎么回事,佼豹你去把那只狗捉来!” ,一个身形显得瘦的蛟人,应了声,脚下腾起水雾,飞起直追夜牙。夜牙呜咽一声,掉头飞奔而去。留下的两个蛟修却说起话来,其中身型墩实的,问道:“佼龙大哥,这两个傀儡与那只狗,怎么会在这天坠战场?” ,佼龙冷笑说:“这有何稀奇,是人族修士也来这了!” ,墩实形蛟修一惊道:“人修,他们怎么敢来?”,佼龙反问:“佼虎,你又怎么到这!”。 元让悄然远离,寻着夜牙留下的神念,几步就在千万里外,追上了那位叫佼豹的家伙,一位依合中期的蛟人大修士,元让不敢怠慢,打定主意,偷袭那佼豹!这倒不是讲光彩的时候,连其他海族修士都恨的蛟人修士,人族更与其是死敌,蛟人族要快捷化形为人,就是先要吞一位一族修士肉身神魂,借皮化形。尚有百丈之距,元让凝聚神念,骤发“穿音杀神咒”,原本驾水雾追大黑狗的佼豹,突然头脑空白,人一下从半空栽下来。本来还逃的夜牙,一回跃,张口咬住佼豹脖子,咔嚓,脖子断了,元让大袖一挥,收狗入冥皇九泉塔。 与此同时,几千里外的,佼龙大叫:“不好,佼豹出事”,两蛟修急纵如电,遁空追来。他们快,元让更快,并以散身术引诱,真身却躲入地下,布上掩藏防护禁制几重,自己又钻入冥皇九泉塔,他人要寻到,比登天还难。 冥皇塔的“苦人泉”空间,包小鱼愣怔的瞅着,夜牙叼来的东西,一条十几丈长的蛟尸,传说中的海修原形,就在眼前。空间幻动,元让出现,轻咳了声!包小鱼回过神,赶忙跪拜道:“小奴拜见老爷!”,他确实小,这么多年过去,自己还是十几岁小少年的模样,好像不长个,也不变样了,当然修为是见长许多,包小鱼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元让右手一挥,招出猪三宝,令道:“三宝,将这死蛟剐了,角皮筋骨,我有用,肉嘛!” ,他看黑狗媚态,道:“你与夜牙均分。” , 夜牙咬断佼豹脖子时,就已经吞噬了蛟魂,这狗子贪吃占便宜,是比谁都厉害。元让倒也不想太过计较!他倒想看夜牙吞噬不同的东西后,会进化到何种程度。 有新鲜的蛟肉吃,猪三宝干活忒带劲,菜刀飞舞,剥下蛟皮,他的大黑锅也支棱起,包小鱼烧起火来,一块蛟肉入锅,一块蛟肉入黑狗夜牙嘴里!肉剔完,一根十几丈长的蛟筋抽出,现场就剩一具完整蛟骨架。猪三宝全心扑在锅里,洒作料,掌火候,这香味就弥漫四溢!元让都闻了有食欲,他传神念,把冥皇九泉塔内,各空间的人,能召的召来了,元敏、白玉基、花万红、屠万春,一干人等全围坐一块,由包小鱼端上炖好蛟肉,让几位大块哚腻,袁百来与猪三宝则在锅边,一边吃肉,一边与夜牙较劲,这大黑狗吃了生肉,更想熟肉,袁百来踹开它几次,在投喂一块蛟肉,猴子逗狗玩。 蛟肉宴让大家吃了个肚儿饱!元让就说了自己的打算,要这几位帮忙,出手把另外两个蛟人族大修士铲除。元敏支支吾吾说:“哥,你也知道我与玉基尚未突破桎梏,无从渡劫成为依合境大修,要我们两个后婴上修去直接打两个大修士,还是蛟人族的!你不会吃了蛟肉,拿龙肉去还礼吧?” ,元让白了一眼:“胡说八道,龙肉比蛟肉珍贵多了!” ,白玉基感觉背脊生冷风!不用回头,也知是夜牙,这黑狗每次见到白玉基,就是流哈喇子,天地极品的无上美味,惟龙肉也。 第118章 诱敌相战 兄妺二人在那计较,一侧的花万红掩着唇,笑道:“公子要奴家出手!奴家自当出手,只是,奴家出现在丰泽界,恐招来天道地源的毁灭性压制!”,元让心咯噔一下,他知道花万红说的是实话,“魔指舍利”蕴含的真魔本源,为这丰泽界天地所不容的,花万红修为完全不受天地加持,目前看,已然超出大修境界,倒底多高?元让心思一转道:“其实只要你在关键时刻,出手而已!人都不用出冥皇塔,我到时会启开通道!” ,花万红微笑点点头。 元让又对元敏白玉基,道:“为兄是不会叫你们硬碰硬,我会精心布下阵法,由你们俩,加上飞头锤,三个对付一个,只要拖住一个,待我收拾另一个,就大安了!” ,几人合计了一番,议出方略。出了冥皇九泉塔,元让就在地面上,方圆百里内,开始布阵法,设禁制,忙碌了一天,一切妥当后,就安排元敏、白玉基、飞头屠万春,三个人各拿一小阵旗隐于阵中。 另外,元让就派袁百来与夜牙,去引透那两个蛟修来阵里。元让自己仍旧坐地下穴室里,静心等待。这一等,足足有一个多月! 在离此处万里外,袁百来扛着重头五花棍,骑在大黑狗身上,一会疯跑,一会化黑烟消失。后面数万里,佼龙佼虎两大修在后面追。袁百来只是后婴初期的妖修,境界低于两蛟修,正面打,绝不是对手,可这猿猴的天赋太厉害了,不灭不坏,打不烂更打死,力大无穷无尽,又有师父传的“万般独尊功”,以及“纵横乾坤术”,来无影去无踪,骚扰偷袭最在行了! 那只贼狗夜牙更不用说了,一猿一狗把两位大修戏得团团转,追了半个月。开头,佼龙是怀疑,这狗与猿妖是某一修士的灵宠,故意引诱他俩上当,故此佼龙就追得谨慎,有时停住。不料,这家伙漏空窜出就一棍子捅到屁股上,得亏蛟人族肉身坚韧无比,又是大修,否则一万五千斤重的五花棍,不把人捅成肉酱了,佼龙恨得牙痒痒,招呼佼虎紧追袁百来与夜牙,要将两家伙剥皮剐肉。 这佼龙佼虎正追,前头两家伙又不见了,大修神识扫略几百万里,仍不见行踪。两蛟修吃亏多了,知道又会冷不防,那猿猴偷袭,咚!地下冒出棍子正中佼虎的臀部,佼虎飞窜上天,佼龙一爪扣下,地裂千里,粉碎万丈巨坑! 袁百来一个纵翻,高空上的佼虎忍痛,抡起一狼牙棒砸下来,袁百来举五花棍一挡,咣啷啷,猿猴弹开千丈,佼虎抽棒就追,一下没入远处,佼虎眼见那猴子日里鬼不见了,正罕奇,突然云雾翻起,神识探不出几丈,佼虎打了个激凛,这是阵法禁制,有人族大修士。 已经贴着隐遁符潜在高空的元让,有点吃蜡的味道,他的计划是,由袁百来引诱那依合境后期的蛟修入他的“困杀阵”,自己单人对付弱点的,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元让一动神念,飞出八个雷木化身,分别飞闪八方,在万里外,落地,打出阵旗,形成方圆万里的“八空阵”。 元让飞下,闪现于佼龙正面数里处。二人相视,佼龙冷笑道:“果然,本尊猜得不错,那女修不止是她一个人来的,哼!你倒躲得深。” 元让心咯噔一下,暗道“坏了!卫子幸落他手了!” 心这么想,脸上却茫然无知的样子,问:“女修?什么女修!巴某来天坠战场寻宝,找女修干嘛?” 佼龙虽机敏,却未与人修相处甚深,对元让这种城府深的人族大修,更是摸不透。 两位大修相对峙,忌惮与争胜之心同存,佼龙试探道:“你这人族的肉身倒不错!本尊有个提议,你乖乖束手就擒,本尊就放你神魂去轮回!好过神魂湮灭!” ,元让点点头,说:“这是你的条件!正好巴某也是一个条件,你乖乖束手就擒,巴某留你蛟魂大用。” 话落,元让双手一抬,?中嗖嗖飞出千把“青虚雷蛟剑”,佼龙瞬间感受到千只蛟魂的压迫力。 “可恶!你是屠蛟者!” 佼龙面目狰狞,右手招出一只六棱的“镇海锏”,往上一抛,祭起,化作千只锏身,与千剑相战。 第119章 偶知天命册 两位依合境大修士的打斗,罕见的激烈,原本相距数里,现在相距几百里!千剑与千锏的缠斗阵仗太大了,锏身影变无穷,剑势电闪雷鸣,互相冲撞毁击。 青虚雷蛟剑阵是演变于“葬天魂剑”,元让又加注自己的“元印圣纹”,可以说是头一次真正用于实战!以前想全套发挥青虚雷蛟剑阵,元让是没那实力,也没那胆子,更没有合适的对手。今天这位蛟人族大修士,太合适了做验证剑道的对手了,依合境后期,比自己这依合境初期稳定阶,高一两节,但不是太高!并且元让做的充分自保措施,从“八空阵”,再到花万红这个后手,以及又服三颗“死生三劫丹”,元让决心好好磨砺一下,青虚雷蛟剑阵,甚至“万魂青天剑阵”也要试一试。 被人当陪练的佼龙,浑然不知这一点,他的心境只有吃惊!要知道,镇海锏是他千辛万苦寻的荒古圣宝,在海修中,蛟人族修士一向自视甚高,认为蛟人与生俱来天赋超过任何法宝,重体修,轻法宝,是蛟人族的习性,能让蛟人族大修看上求得的荒古圣宝,自是非同小可。 可惜,镇海锏在佼龙手里,就是一把顺手锏而已。在青虚雷蛟剑阵有序连绵不绝的绞裹下,千只锏身呈崩溃之势,佼龙忙招回,手一扬,抛洒出万只鳞片,满天飞旋,结形成巨大龙影。这该死的家伙,哪弄的龙鳞?元让对龙,有点发怵,一咬牙,将被压制的青虚雷蛟剑召回。 从元让身躯泛起青霞,伴着万兽齐吼声,青光万剑,构织成天网剑罡,将高空的巨龙身影罩住,剑罡与龙罡相挫,声势惊天动地,两位大修又各退几千里。佼龙一见高空中自己的“神龙卸甲”仍占不到上风,牙一咬,心一横!伸手掏出一颗拳头大的宝珠,莹面下有奇纹流动,此珠叫“回光珠”,佼龙持珠一动念,身形骤消,再显已在元让身后一丈之外,佼龙狞笑,左手化现巨鳞蛟爪,朝着元让扣去! 眼看元让要遭毒手了,咣吱,空间如纸捅破,一只玉白漂亮的手,悠然伸出,食指尖一点蛟爪!一刹间,佼龙的万钧能量被抽空,蛟魂亦被噬!那玉手收缩,消失得痕迹都没有。高空的巨龙身影崩散,化成龙鳞落下!元让一把抄之在手。 倒地的蛟修,成了皮囊一副,到元让手上的,有“神龙卸甲”,“回光珠”,“镇海锏”,这三种罕奇真宝。虽得宝物,元让的心却空闹闹的,甚至有些许不安感!一位依合境后期的蛟人族大修士,就这么被花万红当捻死蚂蚁一样,做了。难道他已经不是准乘,是少乘?或中乘? 元让不敢再想了,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开始仔细搜寻这佼龙的尸身,找到了皮质储物袋。蛟修不像人修那么讲究,实用大为第一!元让用混沌之气,破了皮袋口禁制提袋一抖,嚯!山一样的物质宝贝,多的是兽角兽皮兽骨,以及巨妖丹,也不知这家伙生前杀了多少海修,收了不少精魂卵!海修的精魂卵相当于人修的元婴,只不过卵中是海修的原生形态。 瞧了这些千奇百怪,品种繁多的精魂卵,元让一点活吞下去的意愿都没有!再看其他的,就是极品灵晶不少,足有数千万!还有少许人族修士才有的法宝,突然元让瞅见一物,心中大惊,忙拿起仔细端详,没错,正是卫子幸护卫用的铁巨人小样。 定了下心境,元让神念伸入铁巨人躯内,果然发现卫子幸一丝残念!她真的太不幸了,被两蛟修逮住,生吃活吞了!感伤一番,再解析,发现卫子辛来天坠战场,是找一件叫“天命册”的东西!是找到了此物,要离开天坠战场时,遭遇两蛟修。 再往下解析,天命册在铁巨人体内藏着,卫子幸是打算将天命册,交给一个叫“复明会”的神秘组织。元让头皮发麻,天坠战场有天命册,那必是几千万年前的事,而卫子幸是用推衍术来寻天命册,知事又知死,仍然前来,以及原先与自己交好,现在藏天命册的铁巨人在元让手上,卫子幸残念又存留“复明会”要天命册的信息,元让感觉被安排了。 复明会!复什么明?现在有“苍明天”,“太明天”,“高明天”这三大天界,还要复哪个明?元让一想这涉及天界大争,更不敢深入,将铁巨人封印好,扔到血锁储匿带里,老子才不管啥天命。 第120章 全窝渡劫 知道了卫子幸殒落原因,元让仅有一点获胜感就荡然无存了,把所有东西草草收拾后,就瞬移到元敏白玉基几个困敌之处。 在困杀阵里,元敏、白玉基以及飞头屠万春,三个家伙就是执阵旗游走阵沿!与那佼虎相斗的,正是袁百来,猴子天生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确实不会死,这家伙愣是以后婴初期的境界与依合境中期稳定阶蛟修,近身大战,重头五花棍舞得狂风暴雨般,往佼虎身上铺盖下来,那佼虎甚了得,狼牙棒挥出千万朵花似的,不但支应了重头五花棍攻势,还扫荡困杀阵禁制,想乘隙逃遁。 观看阵中激斗,元让点头不已,这猿妖徒弟是“遇弱则强,遇强更强”,天生战斗到底的命,不打架不长本事,越打本事越大!做为师父的自己,不是走苦修的路,这徒弟更是“战修”一个,不是与人干架,就是准备干架。唯一缺点,袁百来打仗只图快意过瘾,不长记性。 阵里的佼虎面对这只死拼烂打的猿妖,是有苦说不出,兄长佼龙殒灭,他已感知到,心里前所未有惶恐,那还想久战,可偏偏这猿妖比狗皮膏药还粘人,稍一弱势,重头五花棍就灌势压来。正在两修难以分解之时;嗡的一声!轰然从高空坠下一座金色巨山,正好把二人砸在下面,瞬间战势平息,一切搞定。 元 敏三个才显露身形来,元敏劈头就问:“哥,我们出了这么大力气,怎么酬谢我们?” ,元让一副高人临世的仪态,悠然道:“为兄送你们一场大造化”,说着,大袖一扬,把猪三宝与包小鱼弄了出来,封禁了佼虎,摄入冥皇九泉塔,把袁百来留下!几个家人徒仆,都瞅着元让,不明其意。 手往天上一举,叭啦!一道雷电跟鞭子一样,从元让手心直击天穹!轰隆!天穹有天雷回应,似乎被元让释出的雷鞭挑衅激怒了!元敏反应过来,急忙要遁走;“禁”,元让口出一字真言,所有人都动不了啦!元敏大叫:“您个笨蛋哥哥,召雷渡劫,您要谋害亲妺!哎哟不对,您还要谋杀情夫,小白龙你快叫我哥松手!” ,白玉基昂首道:“让哥爱我,这么做,是我们好!渡劫就渡吧,死不了!” 三位主上相争,几个徒仆除了袁百来斗志昂扬外,猪三宝包小鱼瘫软地上,飞头屠万春往地里钻,夜牙想遁空却不行。元让拿出一只玉瓶,倒出几颗“死生三劫丹”,分发所有人,厉声道:“服下此丹,准备一起渡劫!” ,众人只好听命。元让一看包小鱼这筑基后期的修为,想了下,便又拿出几瓶三劫丹,令其全都服下,把包小鱼感动得;老爷还真疼人,给我这么多救命灵丹,包小鱼鼻涕流衣襟,其他人则并无羡慕,反而是同情的目光。 嘭一个炸雷从密布的劫云中下来,雷电如柱夯下,包小鱼瞬间形神湮灭;道纹漩涡里,包小鱼又复活,但更大更猛的雷电密集下来,包小鱼死得更快!其他人除了最上方的元让,盘膝悬浮,印纹洒花显轻松外,其他人都是咬牙苦撑雷劫。 与不停劈死又不断复活的包小鱼不同,其他人的身躯神魂,都在雷劫中一点点消磨,修有“皮坚肉厚术”的猪三宝,肥胖躯身,在频频雷劫中,皮焦肉糊,脱落大半,成了细干猪排架;屠万春泡在电火中成了油锅里丸子;夜牙轰得趴在地上,形态千变万化,奄奄一息;元敏肉身一会呈现,一会隐暗;白玉基则通体赤裸,硬扛不退;当然比较轻松的是袁百来,顶着雷劫,眼瞅上头师父,又看其他人情况。 猴子瞅了包小鱼,向上方喊:“师父!师父!小鱼儿死了三百遍了啦!” ,元让手捻出一叠“五行雷霄符”,飞赐与袁百来,令道:“他在死到三百遍时,给他贴上此符,有其他人捱不住时,你也贴上。” 袁百来领允,拿着符箓,一拐一斜到包小鱼那里,当面数他死的次数,三百!叭,袁百来将一张五行雷霄符贴在包小鱼头上,猿猴儿生怕符太少不够份量,就在包小鱼的前胸后背,腹下股上,都贴上,一共五张“五行雷霄符”。 一下子,将雷轰电解之浩力减削若无,包小鱼从死生循环中脱离了。 第121章 众修升阶 另一边的猪三宝也捱不住了,袁百来撑过去,叭叭叭贴了三张五行雷霄符!又到夜牙那贴了三张!给了屠万春一张。 猿猴儿想给师姑贴上符,可又不敢!师姑几乎胴体皆光,这要去贴,估计死得惨;猴子虽未尝人事,但也深知女人比老虎还可怕,沾惹不得。至于师叔,好像不需要五行雷霄符的助力减消。 雷电花样百出,轰了一天一夜,元让感觉差不多了,施展“噬雷九升诀”的祭封法;天劫雷电逐渐消停,劫云开卷,从上穹洒下金霞流露,下方众修,皆受天道施予。包小鱼修为噌噌上涨,虚丹实丹金丹,嘭!腹中丹田膨为丹海,金丹碎化,结现一寸高,紫青黄三色雏婴,吓得包小鱼一哆嗦,差点道心走火!“不可妄念,心念清心净神咒”,元让神念在包小鱼识海斥令。包小鱼忙依令,心默念咒语。 元敏与白玉基双双成功晋阶依合境大修士!飞头屠万春、夜牙也入阶相当于大修境界。袁百来亦是大修程度!猪三宝止步于后婴境。这一次勾动天劫,造就了五位大修士,升阶了两个婴境;主事的元让,则从依合境初期稳定阶段,勉强达到初期成熟阶段!这使得元让认识到,修士越到高阶越难进阶:从依合境起,不但有初期、中期、后期之分,每一期还有“入槛、稳定、成熟”的三阶段分法,到依合往上依合、大依合,这大升阶,还多个顶峰圆满的门坎前论法,更有“半步化神”这种熬心桎梏关。 唉!看来以后蹭便宜的事少做,付出与收益不相等,不划算,元让心有了此番计较,其他人都不晓得。元敏几个都进冥皇九泉塔内,各自巩固新达到境界;只有袁百来留下陪师父,师徒二人乘战舟往天坠战场外而去,发生这么多事,在留这无意义。 出了天坠战场,元让搜魂了佼虎,知晓了些事故,这次没叫猪三宝剐了两蛟修肉身吃肉,元让是将佼龙佼虎尸身,炼制成大修傀尸,也算替卫子幸报了仇。 幻鳄战舟船头上,袁百来手捧“定星珠”,正确定方位,战舟出了天坠战场,已飞行了十几年,目标自是“玄武城”;这时,主舱里元让传音,叫袁百来进来!猿猴入舱跪拜后,元让拿出一顶金缕冠箍,对袁百来道:“徒儿,这是为师精心给你打造的‘叫战冠’,你与人打斗,往往失心疯,不知进退,又不用智法,长久必吃亏,戴上此冠,你再与人打斗,就有战灵提点你,如同为师提点一样。” 猿猴直性,自然不生疑心,磕头接过“叫战冠”戴在头上,冠箍立刻长在他头围上了,又轻宜又舒服。元让说了大半实话,没说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叫战冠”可以约束袁百来!这猿妖是天外来客,身与魂不死不灭,修炼天赋超出人的所知,如不趁早设下约束禁制,以后不好驱使!元让已经因为一个花万红,搞得提心吊胆,可不想再多一个大麻烦。 师父想法,袁百来没心去计较,只感觉有益就行了,磕头谢恩后,就去驭舟赶路。元让则难得闭关修行。 时光荏苒,修行无岁月,十几年后,某一天,袁百来传念示警;元让停止闭关出了主舱,到战舟甲板上,袁百来过来笑嘻嘻说:“师父,前方有人打挂呢!” ,元让脸一板,道:“你这皮猴儿,人只有打架打仗,哪来打挂的?”, “师父,徒儿怎敢骗你,不信你看那!” 袁百来手一指方向,元让神识探去,一探几千万里外,有上万的海修骑在海兽背上,正围攻七八艘人修战舟,在战舟上的桅杆上,分层站有修士,正施功法加固护防禁制!甲板上则左右各两排大炮,正在轰这些海修。 元让吸了口气道:“是人族修士军与海修军队在作战!” ,袁百来问:“师父,咱们该怎么办?帮不帮!” 元让思付一下,心想:自己应召来这荒古深海,已严重超了时限,虽有原因,难免不被人诟病,既然撞上这战事,出一把子力气,到玄武城也好说话些。 主意想定,元让对袁百来道:“徒儿,俗话说‘养兵千里,用兵一时’,当年在与北凉军交战,为师叫你收敛点,今天则不同,海修与我人族誓如水火,你兄弟的大妖山更受其虐,是时候拿出你本事了,要快准狠!”,一番战前鼓动,猴子热血沸腾,扯直了重头五花棍,打个呼哨,翻筋斗而去。 第122章 狩杀 曹洲召令使吕现,感觉自己流年太不利了,倒霉是从数千年前,被征召到荒古深海,屡经战事,胜少败多,要命吃苦的差事都落自己头上,以至有了“霉将”绰号。 这不,一趟巡狩,竟然撞上海修军最凶悍的“黑鲨军”,此军最为死缠烂打出名,黑鲨族狠起来同族都吃了蓄积法量;双方从遭遇交战至今,已经几天了,求援传讯发出了几十道,屁的回应都没有,不止吕现,其他曹洲修士都知,援军来不了,大家唯有死战到底。 突然,黑鲨军中大乱,血雾腾天,不知从哪崩出一只猿妖,手上的重头五花棍,十丈有余,竖打一群成肉泥,横扫一片成血酱!这猿妖凶悍,令黑鲨军怵目惊心!更可怕的,是高空雷蛟轰鸣,飞下千把虚实不定的法剑,穿剌一串的黑鲨军卒,瞬间形神湮灭。 人族修士头一回,见到有人能把坚铁般黑鲨军杀成这样。从海底腾升出一员身高百丈的黑鲨将,裂开巨齿大嘴,大吼道:“何人大胆,敢伤我黑鲨军!”,元让一见,是高阶海修,心中大喜,一瞅,猴子似乎要扑过去,岂能让他猴儿得好东西。元让收了青虚雷蛟剑,伸手拿出“象天斗转旗”,一搅,叱声:“收!”,那百丈身高的黑鲨将,头一晕身踉跄,被强大浩力摄入旗里,才片刻,肉魂皆化被吸收无存,剥落下几百颗尖刀一样的巨齿。 就是看中这鲨修巨齿,元让才抢先下手!袁百来倒不是为了得东西,他是见黑鲨将修为最强,想去大战过瘾,哪知师父,一出手,就擒去;猿猴儿哇哇怪叫,棍子伸更长又,杀疯了,狂飑风车,飞卷黑鲨军,血肉漫天布云,上万的黑鲨军卒,余存数百遁海而逃,猴儿疯劲未消,抡棍要砸战舟,吓得舟上人修大叫:“道友,自己人,住手!” ,袁百来双目血红火焰冒出尺余,哪听得到这些,眼看那百丈桶粗的大棍要砸下。 幻鳄战舟上的,元让伸右手一照,道:“徒儿归来!” ,嗖,袁百来连人带棍,摄入到元让手掌心上,蚂蚁小猿猴冲元让磕了个头,融入“掌上如意山”内。元让知道这一战,自己这妖徒收益颇多,战修的路子是对的。 从一艘曹洲战舟上飞遁来一位青年大修,冲向元让深施一揖,说:“多谢道友仗义相救,在下吕现,勉任曹洲召令使,道友是尊任何处?” ,元让拱手道:“在下元让,勉任延洲召令使!” ,吕现一听,激动道:“哎呀!是东沿洋的乡邻啊!我们曹洲与贵洲只隔了个昂洲,是守望相助的近邻,快请在下的陋舟一叙。” 元让听了心说:这关系拉得好!不过感应此人心境,虽非精练之人,却不是又蠢又坏的人。 收了幻鳄战舟,元让随吕现到曹洲大战舟上。有了歼灭黑鲨军一部的成绩,曹洲营就可以交差了,七八艘战舟,下来两三百大修,打扫了战场后,便掉船头,赶回玄武城。有了吕现这位先来的差官,元让自然询问许多事,吕现更想结交,自然知无不言。 原来,人族修士所建的四大城,是以荒古深海的“渊口”为中心,分列四方把持,所谓渊口,是深海里一条可通达“荒古底渊”的暗河口,每次搅动荒古深海不宁的,就是从渊口喷出的“渊潮”,是有底渊怪物作乱的预兆,可能会冒出一只未知的底渊怪物,那会是荒古深海的灾难。人修怕的是成为殃及的池鱼,海修们也怕,它们是直接受灾的。 元让微微诧异,问:“这么说,人修与海修都是为了防堵底渊怪物的,是盟军才对,怎么相互还先敌对?”,吕现苦笑道:“两族共同敌人是底渊怪物,但那只是不常有的远虑!而人族与海族是同一界面的相食者,谁都不想对方强过自己!,是近患;两族的大乘巨修,都早有默契,底渊怪物出现,双方止争,共抗怪物,无怪物时,两族互相巡狩,优胜劣汰,各自?充新生力量。” 听此,元让身子打个激灵,他来荒古深海前,隐约有这种猜测,但那只是猜,现在听真实的情况,还是心生凉感,这曹洲营大修们,说好听是狩猎海修,说不好听,是玄武城拿来喂鱼的。就恰才那战况,倘若没有自己师徒出手相救,这好几百位人修就殒命鲨腹里。 第123章 玄武城内不易居 搭了便船的元让,心情一点都不好,越了解原因,越感觉这事,就是炮灰比赛,老子又不真是丰泽界的,何必摊上这腥膻麻烦!可又一想,元圣门众弟子,毕竟是我元让的法道传承,识海中的“印纹山”无时无刻都有信仰供献的道源,弟子们奉献于斯,做为受奉者,庇佑他们是必需的道理,这是修仙者的道规法则。 “唉!本事越大,责任越大,弟子越多,担当越重,希望秋雨他们能不再倚仗我了,到时,我元某还是去当个轻松游历散修好。” 元让止住了感慨。 曹洲营战舟队,飞行一年有余,远远有其他战舟队过往,要到玄武城了。元让以为这城是居岛或盘陆地,结果看到是,海上浮城,神识一扫,城域足有一亿多里,是无数区块拼合而成,又广阔又高大,感觉不只是堡垒,更像是一种重器,能对想像外的底渊怪物重击的东西。 虽有吕现的引鉴,元让在城门口,还是被拦下,登记籍名查验正身,等了半天,才进了城门,随吕现坐传送阵,去“殿帅府”报到。有吕现的提点,加上元让钱财开道的手段,误期的事不是事了,而且因为有援救曹洲营之功,元让这个延洲召令使还记了一功!轮过巡狩差事。 打听了一番,元让才知东洋巨舟上突围的各洲修士,赶到玄武城的只有一半不到,东沿军的补充不及时,从甲级,降为乙级!士气受挫,正需要亮点人物。于是乎,大丹师、雷修、会剑阵符道,有一个得力妖徒,元让名气窜了一把! 当事者本人,却说多低调就有多低调,好在见到熟人了,同为盆河湾的大修,东郭谦差点抱着元让哭了,一问才知,巨舟突围时,青流宗的岳晋,果然把东郭谦当成垫背的,老头被“替死符”救了三回,才能赶到玄武城,至于岳晋与莫孤石,并无二人赶到玄武城的消息。不过北凉的圣雄上人与南益的端王爷都早赶到了,并且因为延洲召令使未到,这二位被任命为延洲左右召令使! 现在延洲有三位召令使,各管各的人马,元让这正牌召令使,就只有东郭谦一名麾下大修!在整个玄武城六部各军,都找不出第二位这等光杆营官;元让自是不在乎这些!眼前是处理栖所的问题,别看玄武城这么大,没有一块地方免费供人住的,征召来的修士军,只有当差的才有居衙,没差的没地方,全散于城中,也没有饷,修仙者更不必吃啥饭!想要啥,自己去赚,估计如不是军法严禁城中打斗,这玄武城早成杀夺场了。 作为丹师,东郭谦在军需处谋了一职位,每天炼一定的丹药,不用轮值巡狩,还可以额外炼丹交换物资。元让不打算归人管束,他也不想久居吕现这里,没事就到城中四处逛。终于在城的西北亥区乾兴街,盘下一座老旧店铺,三间房有一后院,每年需向城管衙门交五百万灵晶,这地方偏僻,生意不好,又要交那么大笔灵晶!换谁也负担不起。 元让可不在乎钱多钱少,他弄死的三个蛟修,极品灵晶就多得惊人,更别说他几千年搜刮的。元让搬过来,就把猪三宝、包小鱼、夜牙这仨弄出来,收拾铺面,袁百来也出来帮忙,元让看这两妖徒都有赚钱的手艺,于是就将左右两间房分别让两妖徒,开饭馆!开炼器买卖,中间自己出售丹药符箓,三间一牌匾,叫“三得馆”,得丹符、得食、得器!包小鱼支应丹铺,夜牙大黑狗看门,元让自己在后院,炼丹制符,杂七杂八都做。 还别说,生意最先好起来的是猪三宝的饭馆,修仙之人辟谷不食,那是指不食凡物,灵果灵兽,谁会不吃,吃了对修行有益,啥都吃的!而猪三宝的厨艺,不止本身天赋,还经过小师娘林祆祆挑剔万分,打磨多年的,并且有“无上至尊大觉大道极顶天意”的师父那嘴里舌头,能使师父吃自己做的美食,是猪三宝认定的毕生修业。元让会吃,更会指点,并且还拿出灵植仙料,叫猪三宝做美味食材。 不到一月,三得馆的“鲨鱼饨”,就名声远扬了,其味鲜美,大补特?,闻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第124章 医道救治 三得馆的饭间,人声鼎沸,食客如云,元让炼制了几十个活傀女,做为打杂跑堂的。右间的炼器间,袁百来炼器生意也逐步好了起来,玄武城作为军城,法器、兵器、盔甲,都是消耗品,重新锻造升阶,交战中多份保障也好。 两妖徒的生意火爆,中间的“丹符间”,柜台里的包小鱼都直打瞌睡,从开张到现在一月有余都没开张。门口处贴的灵丹出售,只有一种“大力?源丹”,是元让用海修“精魂卵”为主料,研制的丹方,是比较适合大修用,其他适合大修的丹方,元让没有,盘牛瓮里铜殿内的众多仙灵为料丹方,元让绝不可敢炼成丹来卖,那是惹火烧身。符则有了两种,一种“五行雷霄符”,一种“替死符”,元让肯拿出这两符箓卖,是鉴于别人都知晓的。做为依合境初期成熟阶大修士,拿出来不磕碜。 徒弟们都忙,元让自己在后院琢磨印纹的“错法道逆”,入昧更深。 这天,元让正闲忙!包小鱼进来恭礼道:“老爷,吕大官人领人拜访!” ,元让说:“快请进来!” 包小鱼领命去。元让到雅厅门口,就见吕现领着一位粗犷的中年男修进了来,一眼看此人,虽是依合中期上下的大修,面色晦暗,似受了道基之伤! “哎呀!元道友,吕某叨扰来了!” “吕道友,何来叨扰之说,元某正闲得慌,想找人叙旧,正好道友来了!敢问这位道友是?” “哦!我来介绍,这位是吕某的朋友,也是曹洲的,姓赵名极;这是救我性命的元让,元道友。” 吕现介绍,元让心说:赵极,着急!嘴上称久仰。三人相互寒暄入厅落座,道童奉上灵茶!赵极便迫不及待问:“元道友精于丹道,可以治愈道伤的丹药?” ,元让讶异看向吕现,吕现忙解释说:“赵道友这伤已有好几百年了,一直苦寻灵丹,以解疾患,但都无效果,他听说我认得新来大丹师,就托我引见拜访!” 元让点点头,赵极于是问:“元道友,可有?”,元让一笑道:“请恕元某直言,治愈道伤的灵丹,我确实没有!” 赵极顿时沮丧,瘫坐椅子上。元让道:“只不过,元某倒可以施法医治一二,赵道友可愿一试?” ,他这么问,是修仙界比较排斥医道,倒不是说医道不好,而是受伤的修士最弱时,如果被另一位修士,在医治时,借机下蛊设禁制,那就惨了!轻则终生为奴!重则被剥魂制傀,如同殒落。故而为人医伤,多为至亲或人品极佳的,外人几乎不受医。 看到赵极犹豫,吕现道:“赵道友,别人我不敢说,元道友人品,我愿立道誓担保!” 这位还真的马上立了道誓。元让自不会立道誓医人,他心里倒是对吕现高看一眼!赵极不好再犹豫,一咬牙,求医。 元让就把赵极带到偏房,布下禁制,以防人打扰,而后,便叫赵极盘坐在一法阵中,闭息懈神,元让捏诀,法纹弥散赵极全身,瞬间,赵极无知无觉,元让这才神念入其体,进入其识海掠过,直入丹海,果然见到其内若隐若现一缕极细的白丝,它附近的修士本源溃消,不断扩大!元让不敢怠慢,牵引出一缕混沌之气,从外围封堵住白丝,一点点裹携紧缩,法纹如线缠绕,形成茧状,再小心从赵极的丹海里抽离出来,脱出身躯,元让用一法瓶装下茧包,塞上瓶塞,加几道封印禁制,收好后,这才开解法阵,唤醒赵极。 在外等候了几天的吕现,见二人都出来了,赵极的晦暗气色已然消尽。赵极又向元让深施一揖,从袖里摸出一玉匣,双手递予元让,诚恳说道:“道友妙手回春,赵某得以无恙,感激不尽,这份酬礼,万望笑纳。” ,元让也不扭捏,接过玉匣,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株异花,甚为斑斓好看,蕴含奇异泽,元让惊讶道:“这是海琼花啊!哎呀,赵道友,这要拿去拍卖,抢破人头。” 赵极苦笑道:“不瞒二位道友说,我就是因为这个,才遭遇可怕深海巨妖,差点回不来。” 元让点点头说:“异花多异险,灵草伴灵兽!这是古之恒理。” 赵极喃喃了下,欲言又止,元让问:“道友有何言语,请说无妨!” ,赵极沉吟下,郑重道:“其实,赵某在那还发现了一处海底密藏!”… 第125章 入荒古深海 把所见所知一股脑全倒出的赵极,望着元让与吕现,他这样做,是想消了心中积郁,当年自己去找密藏,空手不说,还落个道伤,不去挖了这密藏,迟早成他心魔。 与尚在踌躇的吕现不同,元让心里有了见地,如是一般的法宝、功法、财物类的密藏,元让可能兴趣不大,但这密藏外围就有极为珍贵的“海琼花”,可见密藏主人定是位丹道造诣极高的大修士,要是能得几张丹方,都不枉涉险一趟。 三人中两人有意,吕现不好再犹豫,他这位曹洲召令使,也是苦逼一位,在玄武城除了巡狩有收益,其他多为坐吃山空!寻掘密藏倒是公开的秘密!因为挖的人是城中修士,埋的人也是城中修士,泄露了,麻烦是很大的。 商议了一番,三人立下信誓,分别各自准备,到约好日期,在城外汇合。元让将种种可能都考虑到位,准备到位,把黑鲨将军一堆巨齿,炼成三百六十六把“排钉刀”,有旁人在场,不好过多把青虚雷蛟剑展露。余下就是安排好徒弟与仆兽,元让不打算带他们四个其任何一个去,自己只说出去找几只海兽,剥皮好制符。猿猴儿想同去,被元让训斥一番。 半月后,元让就出了玄武城,就有数道神识附予身周,一直等元让远去了好几千万里,过了亿里,才无人监望!元让拿出幻鳄战舟,仍直出好几亿里,真的打了几只海兽,七拐八拐,到了约好的位置,吕现与赵极等在那,二人上了幻鳄战舟,匆匆而去。 飞驶了十几天,这又潜入海中,幻鳄战舟最大优势就是潜水而行,能自行避水,更具隐匿功能,在特别的头舱,宽大凸圆的盖棚,是用冥池幻鳄的眼膜炼成,坐在这里可以一览周围以及头顶的景象。三位大修盘坐榻上,中间一只圆形桌案,有灵酒美肴摆满,三人一边饮酒一边交谈,好生逍遥。 这种神仙式日子,元让在大柱山过惯了,吕现与赵极却是鲜少这么惬意的时候,修仙路上多艰险,渡不完的劫,躲不完的险,好不容易有命熬到大修品阶,却是山外有山,天上有天,一纸征召令,就被拘到这荒古深海,成了戍守老卒。凡间替皇帝守边的老卒,尚有归乡之期。大修们在这荒古深海却无归期,就算迈入化神准乘,都要另担大任。 赵极饮酒畅意,多少醉意,既唱起曲来,醉人歌狂,边唱边拍手,吕现附合,元让看着闹腾,大笑连连。突然,海中有威压散漫,不用猜,这是荒古巨妖来了。三人忙止息敛气,小心翼翼,以静止动。 就见一只几万丈粗的触角,伸展而来,从幻鳄战舟的上方过去,饶是还有几百里距离,亦是骇人。元让不敢妄动幻鳄战舟,鬼知道这章鱼巨妖是不是发现战舟。就觉海况震动,不久后大触角就卷着一只千里长的荒古巨兽往回拖。元让赶忙将战舟往海底更深处沉降,有那么大的猎物在手,巨妖只是不理战舟。 一口气,下降了几个月,过了几十道水层,这荒古深海,表面千里深为清,往下是蓝,更下是暗,更深处黝,极墨一过又渐渐白亮,在数亿里之下既出现温层底海,有亿里深,白茫茫海底世界,只不过这光亮不是天上太阳白昼,而是海底山川表层的泥壤发的亮光。 这令三位人族大修,开了眼界。别看吕赵二人到玄武城数千年,这荒古深海的水下,甚少敢来,更别说到数亿里下的底海世界!赵极探的密藏所在,是海里高山巅,离海面也有几千万里深,已是常人极限。元让能驱舟到此,除了战舟幻鳄皮骨作用外,关键是“元印圣纹”,能轻易穿破封层屏障,否则其他修士想下沉,非得动大劲,那就会引来巨妖巨兽,性命难保。 战舟降到离地上几丈处停住,元让等三人下了战舟。伸手抄了一把白泥壤,粘腻感极强,颇为丰富的本源物质,元让大喜,拿出一储物袋,就挖这白泥壤往里装。吕现好奇问:“元道友,此物有何用?” ,元让道:“这泥壤必是荒古深海亿亿万年诸灵解化,沉淀的,叫作底海精泥不为过,用以栽植灵药,提炼后,炼丹、炼器、炼符都可以掺入一些,效果倍增。” 吕现与赵极一听,眼都睁大,赶紧也拿出储物袋装这些泥壤。 第126章 斗杀剑鲛大修 被元让随口叫作“精泥”的白泥壤,厚薄度是随地形,最薄的是在斜坡上,几丈而已,最厚是沟壑里,有几百里厚度。 元让是一个储物袋接一个储袋的装,祭起储物袋一晃,就虹吸一座山那么大的精泥。这回元让两种操作,装一袋倒入?中冥皇塔内,同时又将另一袋放入储匿带的须弥库中,这样既喂饱冥皇塔,又足够储匿带。以免复蹈雷池洲捡螺壳的大亏。 三人各装精泥,另两个不及元让万分之一,但二位却不想再装精泥了,认为装太多,有意打住。等吕现与赵极停住,又等了半天,元让才慢慢边过来,边左右祭储物袋。上了幻鳄战舟,离地百里而行。 底海虽是明亮,却是里许可见范围,三位大修的神识被海境压制,最多探出千里方圆,不过也有利好一面,就是荒古巨妖与巨兽,无法下潜到底海层,强行下来,巨体会崩溃碎裂。有的则是体型小又怪异的底海生物,每一种都含奇毒。但最具威胁的就是底海中的海修。 三位人族大修士,看到了传说中的“剑鲛族”,而且还是八剑鲛修,相当于人修的八品上依合大修士。相互距离几百里,幻鳄战舟隐匿不动,三人神识巧妙窥探,对方也在用神识捕捉。不知是狂妄,亦或有所倚仗,那位剑鲛大修,悬浮在哪!一动不动,光秃的头与脖子连一块,弓起大鼻子,双眼珠凸出,嘴皮巴拉皱褶多,脖子皮皱叠,最恐怖是在他的宽肩背,冒出八根剑形骨刺,呈扇形,每一根剑刺,都是尖向上,锋利无比,闪烁寒光。 难怪叫“剑鲛族”,这是天生剑骨,以道磨之,比人族的剑修更胜一筹,至少元让不会拿自己骨头炼剑!三人敛息观察半晌,吕现传音给元让:“元道友,咱们还是退避好,恐一打,引来…” ,他以为传音了就安全,却不知在这水里,传音术会引起水纹变动,尽管是极微的波动,这对习惯于水中打斗的海修是一先发优势,更别说是剑鲛族八品大修士! 唰!三道寒芒射至,幻鳄战舟的隐藏禁制突破,剑罡之威,超出想象。赵极从袖中抽出一柄小金锤,抛空祭起,变大为巨大金锤,飞轮般砸在剑骨上,这减掉了剑罡的一些威力,元让乘机捏法诀,修?好防护禁制,战舟飞速穿遁而逃。 剑鲛大修,岂能让他们逃掉,剑鲛好斗嗜杀出了名,连一向强势的蛟人族,都忌惮三分。要不是剑鲛族只喜栖于底海,制霸荒古的名头,未必就归蛟人族。幻鳄战舟的速度已被元让催发到极限了,恐怖的是那剑鲛大修身速,似乎更快,吕现赵极二人,手忙脚乱祭出几十件法宝,希望阻隔一下对方,却不顶事,往往被骨剑一招劈碎,比拍苍蝇还轻松。 一逃一追,就从底海层飞奔而出,往上到了几千万里的墨黑水层,那位剑鲛大修仍是不放弃追逐。元让?然大怒,道:“这厮欺人太甚!两位道友好生护持战舟,元某去会会他。” 吕现刚要劝,战舟已急遁万里,元让则现身后方,嗖嗖…千把青虚雷蛟剑,环列他周围,转眼剑鲛大修追到,这位真是猛,话都不问一句,八剑齐出,一化为十,十化百,以实生虚,以虚化意,漫天剑影杀息,铺卷而来! 元让倒吸一口冷气,急忙催动剑阵,叮当之声,如暴雨骤至,整个万里范围,已然剑林光海,交织密匝,哪有人的影,骨剑风潮攻环壁剑阵,不是一招一式,而是千万剑式在一息间相搏,大修的神识神念,都尽数释放,以神识辩敌招,以神念驱剑破敌招,真正的一人驱动千军万马交战。 譬如潮汐冲刷的战况下,元让的剑意运用,超前发挥,“葬天魂剑”的悟境层次升高了,他的神识下,无论对方的骨剑,还是自己的青虚雷蛟剑,都在逐渐慢下来,慢到时间凝固一样,而元让则可以更早预判对方攻来招法,破一剑影,再破剑影一片。 剑鲛大修的八大剑骨所化“剑潮”,呈溃散之势,惊讶的表情从这位剑鲛的脸上展露,见之格外狰狞!然而更为诡异的撕纸声响了,空间裂开,一只漂亮的手幻出,伸食指一点,即中这位剑鲛大修的眉心,一刹间,剑鲛大修的神魂本源,尽数抽空。漂亮手缩回空间,裂缝合拢。 元让挥?卷了剑鲛大修尸身,更抄了那八只剑骨,施展“纵横乾坤术”,瞬间原处消失。 第127章 捉异种毛虫 与剑鲛大修斗剑,是元让最凶险的事,收益也最巨大,元让对“葬天魂剑”的悟境升拔,那是无法估量的。而召引花万红出手灭杀剑鲛大修,是元让不想留后患,海修的秉性非人族可预料。 一口气,赶上远遁不知多少万里的战舟,吕赵二人惊喜元让归来。元让只是说自己用了张“替死符”,才得以金蝉脱壳摆脱剑鲛大修,元让一边说,一边加快战舟飞遁速度!这二位,自是深信不疑;这主要是依合境与上依合境,虽都归纳为大修,那也是天差地远,好比人与人一样,都具备五官四肢,依合境如同七八岁以下幼童!上依合则是十几岁少年!大依合则是成年精壮之人。 在吕赵二人认知中,他们三位依合大修,联手都不敌上依合境界的剑鲛大修,而元让能从那剑鲛大修追逐下安然脱身,就很了不起啦!经此一役,三人越发小心谨慎,择好方位,赶往密藏所在。 荒古深海的深与大无望弗远,其存在的海中山峰,往往大如洲陆,与海面上的洲陆相较,无非是一个在海面上,一个在水下。在这海峰间,充满凶险,处处遭遇荒古巨兽不说,隐伏荒古巨妖都可能。这不一只荒古巨蟹与一只荒古巨虾正斗劲,两个大家伙都是几千里的巨壳,抡起钳夹绞一块,扯开碰,跟山撞山似的巨响!周围百万里海域,波滔千丈,幻鳄战舟只能绕行,这一路上遇上七八回巨兽打斗,更觉察到荒古巨妖领域,折腾了半年,赶到了目的地。 这是巨大海峰下方的峡谷之地,半洞半崖,除了荒古巨兽进不来,别的小点海兽都可以进来,奇怪是连一只鱼都没有!也就是说,在这存在巨可怕的东西。 赵极与吕现二人,迅速穿上护身宝甲,从头到脚一丝缝都没有,整个人装在甲壳里似的。元让没那么夸张,但他手捏法诀,在身上布了一层雷纹法衣,这是他专门应付那未知的异丝,研炼的自保之法。 进入谷中,最令元让心动的“海琼花”,一簇簇的到处都是,元让自然不礼让,拿出一把玉锄,动手挖掘,大丹师采灵药,就是不一样,不但是整株,连海琼花生长的泥壤也都一块挖,全被元让塞进螺壳空间,为了这次密藏,元让准备得十分周全。吕现与赵极,都觉自己太外行了,只采灵植搁玉匣里,跟低阶微修似的小家子。 三人各有所得,元让又是占七八成。看到前方天然拱形洞口,赵极忙传音给二人说:“二位道友,小心那洞口里会有异怪。” 他的嘴够乌鸦的,言完既见洞口微光泛闪;叭叭叭… 首当其冲的元让,雷纹法衣电光火亮,是无数异丝被雷纹遮挡灼毁。赵极心里发怵,退后几丈,又亮出大盾遮护。 元让神识往里探搜,点点头传音道:“里面有一只异毛虫!二位道友,可在此等候,元某进去对付一二。” 吕现担心问:“元道友,不如暂且等一等!” 赵极也劝:“道友,还是小心为上。” 元让笑笑,径直进去,两位大修只好原地等待。 过了拱门洞里又是另一番景致,有珊瑚树丛,而在其中最大的珊瑚树上,蛰伏一只尺长的白绒毛毛虫,它啃着珊瑚树叶辨,感觉到元让进洞来,毛毛虫颈项一振,抖出细丝毛刷向元让。 雷纹法衣跟燃火一样,电灼剧烈,光辐扩开十丈,毛毛虫的细丝毛一波波来,半天都不见它毛量少。元让惊骇不已,多亏自己表面雷纹法衣,内置混沌之气,换其他任何人,遭遇这毛毛虫,凶多吉少。修仙者都有一天性,好东西、古怪的东西,都想据为己有,只要能克制其能,灵兽妖物收入麾下也可以的。这异种毛毛虫的细毛厉害,元让可是从赵极的丹海见识到的,将其收归己有,驯化后,也是一大助力。 有了想法,元让就不急于出手,只是在珊瑚树丛中游走,边躲细毛雨,边琢磨对策。最终有了决定,元让牵出混沌之气,先一圈又一圈封抑住细毛丝攻击,跟蜘蛛吐丝裹猎物一样,收拢结印纹,尺长的毛毛虫,裹了磨盘大的茧状,元让不敢摄入冥皇九泉塔,怕到时元敏跳脚,他就将印纹萤,摄入盘牛瓮,交由仙灵元婴去应付。 做完这些,他便传音给拱洞门外的两位同伴,三人汇合,就均分了这里的珊瑚树。 第128章 探取密藏 洞谷的婉转曲直,对三位大修来说是乐趣多多,有不少数十万年的灵植,三位都均分,无论是用以炼丹,还是拿去交换,其价值都是羡煞他人。 在一处比较简单的遮防禁制后,出现了一座洞府。赵极吕现二人不敢进入,元让亦是如此;三位都是修仙数千年数万年的人物,深知密藏禁制,哪一个不是杀机重重,这等开门揖道的方式,往往是更大的陷阱。元让踌躇一会,便拿出两只蜘蛛机傀,指使其入洞里探寻。 蜘蛛机傀上寄存的神念,反馈洞府通道,并无怪异,直接到洞厅中,绕了一圈,发现一些修士日常用品,另外有四间洞室,设了禁制。元让便招呼吕现赵极,三人一起进了洞府甬道,直达洞厅!赵极看了一圈,略显失望,这里陈设虽也不菲,却是与想象中的古修士密藏差太多了。 看来收益的希望是另外四个洞室。赵极拿出金锤,对左边第一间室门禁制,暴力拆除,打开后,往里一看,是炼丹场地。货柜架有数百个,搁着玉匣瓶罐,中间设有一鼎炉及火灶台,是少有的炼丹配置。元让一看这灶这鼎的设计,就挪不开眼了,吕现与赵极知道元让是看上这鼎炉火灶了,便各自去看货柜架上的东西,稀奇灵植药材不少,两人各取一二,余下就留给元让。这方面,元让不会客气,把鼎炉灶台以及货柜架,全搬进自己须弥库里,炼丹场地空得一点渣都不剩。 再到第二间洞室,赵极乐开了花,里面全是储宝箱,好几千个,随便打开一只箱盖,全是极品灵晶,足有一亿之数,也就是这洞室有几千亿极品灵晶。于是三人均分储宝箱,一人各得两千八百五十三箱!这笔横财使得吕赵二人不虚此行了。元让的心思,却勾起了,这么大的财富,就是几个巨型宗门都收敛不了这么多,如是大丹师,则有可能,那炼的丹药,绝对是大修们倾家荡产也要的。 丹方,要找到丹方!元让亲自破了右边第一洞室,里面是各类灵草灵药种子,赵极没兴趣,吕现更不会分取,全归元让。到右边第二个洞室,打开禁制,里面似乎为闭关静修之处。玉塌,一香炉,以及一幅卷轴,打开卷轴,是一幅山水淡墨画,有题款,“玄鼎道梦图”五字。 赵极撇了撇嘴,道:“两位道友,这正好三件器物,咱们各取一件!大家可自行拿一物,如同要一物,以出价竞争如何?” 吕现点下头道:“我要这香炉吧!” ,元让手拎卷轴道:“我权留此画吧!” 赵极欣喜,收了玉榻,在他看来,三样器物最珍贵,就这玉榻,这可是玄灵玉雕琢而成,对闭关修炼大有倍增之益。赵极认为另二位是谦让自己,于是拿出两箱极品灵晶,给吕现元让作为补偿。二人推辞不了,就收下了。 玄灵玉榻的价值,元让自是晓得,他如是苦修士,或许会想要,偏偏他的“转奂经”修炼比这玄灵玉榻强万倍。而且三件器物中,最平凡的“玄鼎道梦图”,元让感应到一丝道境,这是赵极与吕现用神识神念扫描了数遍都难以发现的。 三人各有所得,彼此收益巨大,可谓皆大欢喜。遂既出了洞,赵极砸垮洞道,三人离了这洞谷之地?乘坐幻鳄战舟,择方位,向玄武城赶。 才飞驶了几天,发现情形不太对劲,有海修神识频频搜寻什么,搅得荒古巨兽陷入躁动!难道是渊口又有渊潮喷涌? 好死不死,有两个六品阶海修撞上了,元让拘来,话不多问,直搜魂,原来是海修各族收到剑鲛族的命令,四下搜寻人修,其人其事通通上报。元让立马想到,自己弄死的八品阶剑鲛大修,惊动了剑鲛族高层。目前看,他们只是怀疑人修,还无任何证据。 知晓原因,元让更加谨慎小心,能隐则隐,能绕则绕,战舟飞速加快尽快,大半年时间后,战舟已到玄武城两三亿里外,三人相互叮嘱一番后,各自分开时段进城。元让是到海里一座山峰腰,挖了一洞府,布下了几十重遮掩防护禁制!就算大依合境界九品阶大修,也轻易发现不了,更难以破除。挖了别人密藏的元让,确实有心将此处作为秘隐之所,玄武城大修如云,看似安全,却也是最危险之地。人心比海深啊! 第129章 戡图有方 躲到海里密洞,又设置如此多的禁制,元让的目的,就是要开解“玄鼎道梦图”。将画轴展开,交由一个雷木化身拿着,元让手捏法诀,法纹如针线,穿插图面,费了半天功夫,勘察到“玄鼎道梦图”的鼎字上的“目”旁有隐藏秘纹,这是封印法纹,对别人是天难地难,对元让则是几个时辰。 元印圣纹似如龙蛇,缚绞那鼎字上首的法纹,硬生浮现一门洞,元让不敢真身进入,牵出一个雷木化身,将神念寄存其上,掠入鼎字法门里的空间。一阵飘荡的感觉,眼前是云山雾绕,世外桃源的景致。化身元让颇为惬意此景,一边观赏,一边沿着石径往前走。 曲折蜿蜒足有百里许,但见一栋园林山庄映入眼前,元让身临庄门,那乌漆大门自行开启,影壁,大堂左右回廊,皆是富贵人家陈设,往里过了两进院子,发现一偏房里,火硝直冒,化身元让到房门口往里瞧,就见有一位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正在火急火燎的炼丹,看他的炼丹手法,既如初学者,却有独特的方式!更为奇妙,是看上去真实的现场,实际是虚幻。 到底过了多少天,化身元让都不知道,他如同空气一样,在炉鼎旁边,看着半大小子炼不同的丹,没有丹方,只有配料及手法,从开始炼到出炉前,一切都正常,只有开炉鼎那一刹,不是出丹,而是人与物泡沫般爆裂,归为虚无,不久后又凝现另外一种丹料炼制,随着一遍遍复现,半大小子长大,逐渐青年、中年、老年、要死了,突然变年青,炼的丹料越发高级,配料更复杂,丹境的灵丹,婴境的灵丹。 化身元让全贯注一边看,一边铭刻这一切,收录印纹里,传输到元让本体,存于识海,这样又快又准又安全无虞。他已认定这梦幻般炼丹的人,正是从初学者成长为大丹师的玄鼎本人的梦魇。到依合境丹药炼制,化身元让更是拼命记录,不可思议的丹料配比,令人咋舌,更可怕是又升阶,到准乘化神的丹方配料,少乘、中乘、大乘… 画卷外洞室中的元让本体身子剧烈颤抖,玄鼎已不是下界修士,是达天界,成为天宫御丹令!并飞升极界仙渊,加入“圣丹仙宫”,一颗“回溯轮回丹”炼制,嘭一声巨响,化身元让法体皆炸,神念窜出画面空间,归入元让本体,元让掌上牵出混沌古火,一刹那焚毁了“玄鼎道梦图”。 与此同时,在无法计量空间距离的遥远无限极界,某一处秘界之中的星宿仙府内,其隐蔽玄室里正在闭关的一位仙尊,心灵触动,他睁眼,暗自道:“怎会有回溯轮回丹的动源,谁这么大胆敢再炼此丹?” 他闭上眼,掐指推算,极界仙渊的轮廓在其意测下逐一排除,当他再往外推衍时,骤然仙衍之力溃散,不能推衍了,他大吃一惊,心道:“想我天测仙尊,领职监查极界仙渊所有存在,无一可逃脱我的推衍追缉,既然有不能推衍的事,难道是回溯轮回丹关乎禁忌缘故?” ,天测仙尊想了想,手指一捻,结成一道仙尊手谕,穿空而去,传谕各座各界各域的监查署院台,查寻各处是否有“逆仙”的踪迹。 而在丰泽界荒古深海的水下山峰密洞里,元让全然不知,自己是捅了多大的漏子,更不知道,幸亏他及时用“混沌古火”焚毁了“玄鼎道梦图”,避过了极界仙渊统治层监查的力量! 事已至此,元让就搁下了丹方的事,转而把兴趣放在异种毛毛虫身上,仙灵元婴用了半年压制住了这小东西,元让就进行了滴血认主的契定。小家伙身上的细毛,对元让来说都是发怵的东西,他薅了一撮,仔细看,其细比丝绒还细,柔如浮云,能一毛分百绒,百绒化千谬!这可怕之处是能形成领域范围,任你多高修为,都会被无声无息侵入体内,消蚀修士的本源,最终殒命。 得此异种虫毛,元让心思就多了想法,他便以细毛来炼器,用混沌古火提选,从小家伙身上弄了数亿的毛量,最终才提选了几千根,在其毛上刻符纹,又报销大量,最后只成功了一百八十根。 元让喜滋滋把这新炼的法宝,运用练习一番,觉得隐匿伪装为暗手最好,于是叫作“弹指一残剑”,异种虫的毛则是“剑毫”。这种杀着暗手,换别的修士深为不耻!元让却理所当然,他幼年在界缝凡间,杀人无数,暗手是最有效的手段,生死之较,非仁则存。 第130章 吃亏引祸 避于海中密洞半年,元让才赶回玄武城,从路遇其他大修们狼狈状,再到城门口的戒备更严了,看来荒古底海的剑鲛族是不找出元凶,誓不罢休。 自知事因的元让,当然掩饰得滴水不漏,也与他人一样,做出无辜受牵连的表情,进了城,坐传送阵赶回亥区乾兴街,情形不对。 只见街头街尾都有城卫把守,在“三得馆”有数十位城卫站岗,三间店门被查封。妖徒仆兽都不在馆里。元让诧异,赶紧离开,到别处兜一圈,回来变成长髯大修士,他逛到邻街最旺的“贤和楼”茶酒行,择一位子坐下,倾耳听客人谈论,果然有人再谈论“三得馆”查封之因。 原来是一年前,中天洋庐洲召令使董明辰,到三得馆用餐,对猪三宝的手艺满意,就要强行带走他,做为自己私厨,猪三宝怂货一个,袁百来可是杠货,双方大打出手,结果董大人与几个同伴吃了大亏。董明辰自己挨了一棍,受了重伤!这可惹了大祸,这姓董的召令使是玄武城六部的上部左都督董操的后人,让猿妖打伤,这损了董都督的面子,派人缉拿,由城卫统制大人翟立鸿,亲自捕拿,以上依合后期成熟阶,压制了依合初期的袁百来,拘走两妖修,连童儿与狗都抓了,全关进铁牢。 元让明晓了结果,心中冷笑,离了“贤和楼”,他去找吕现。吕现正为这事急呢,原来这事并不是表面上简单,玄武城的六部,看似共同镇守玄武城,为人族做贡献,实际却有主导权争夺!平时争利,战时争命,尤其后者,安排谁当炮灰,谁做后援,同乡同党是关键因素。 上、下两部的势力最大,对前后左右四部各有钳制打压,东沿军正好属于左部,近年一直是上下二部打压对象。元让恨得牙瘾,老子不惹事,混蛋偏找事,仗着权力玩套路,把元某人拴进去,好,我叫你们没处买后悔药。元让就托吕现找关系,以钱财铺道,最后又花了五百亿灵晶,把四个从铁牢赎了出来。 回到三得馆,饭馆与炼器店关了,只留中间丹符店面,元让表面上是吃亏认栽的样子,暗中有了盘算。突然有一天,玄武城黑市冒出了八品剑鲛骨剑的出售,一共八支骨剑,这事水炸油锅,震动玄武城。 底海剑鲛族追查失踪八品剑鲛大修的事,已闹了两年多,人修多受其累,大多认为是海修内讧的事,人修别说与剑鲛大修斗,闻风逃还嫌来不及。吕现与赵极就是怕受怀疑,回来后,一丝都不敢泄露他们随元让潜到荒古底海层的事。 而今八支骨剑出现在玄武城黑市,等于明示有人修杀了那位八品阶剑鲛大修士,且就在玄武城内。震怒之下的玄武城高层,下令追查骨剑来历,抓了几百个人,全搜魂一遍,毛的线索都没有。这边无信息,海修那边却有信息了。 剑鲛族已率领海修各族,来围攻玄武城了。不看海修多少,只看海修驱使来的大小海兽,已不下几万亿计,将玄武城围了个里外三层!从未有过如此恐怖的围城。一时间人心惶惶。 始作俑者的元让,则只在三得馆后院里炼丹,从八支骨剑投入黑市,再将消息传出城,全是元让亲自策划的,实施者只是花万红,也只有他,才能避开玄武城隐藏的准乘化神巨修。当然也是用了包小鱼这个结婴境童儿做掩护,暗将冥皇塔寄存他身上,逛了些地方。包小鱼确实不知这事,老爷只叫他去采购东西,出城也不过百里,回到三得馆,就守着店铺打瞌睡。 咚咚咚,有人敲柜台,包小鱼一激灵,抖直了身子,定睛一看,来了仨位修士。两男一女,其中一位男修,长相英俊,气宇绝伦!修仙者丑的人罕见,平常顺眼的居多,做为元让童仆的包小鱼,日瞻主人神颜,能看别人为英俊,那这位是真与元让相提并论了。另一位男修,则平常些,略有点麦肤色!至于那位女修,包小鱼暗咽口水,那挺胸凸兀的轮廓,万中挑一,水蛇细腰,髋腿撑着裙纱。最令人销魂是那张脸,祸国殃民,颠覆社稷。 不能看,再看把持不住!包小鱼拼命闭上眼,镇压住心境。 第131章 炼得大还丹 扑哧!漂亮女修笑出声!那位英俊男修,叹声道:“师妹!他还是个孩子。” 女修娇嗲一声,收了魅术。 包小鱼鼻子都气歪了,他不小心中了女修的魅术,生气!但更生气是,被英俊男修说是孩子!有没有搞错,老子的年龄当三代爷爷都行了。他没好气的,欠身一揖,问:“三位前辈,到本店需要买些什么?” ,英俊男修笑吟吟说:“小道友,贵店可否帮人炼丹?” ,包小鱼点点头,道:“我家老爷是大丹师,当然可以帮人炼丹。只是要当面议价!” ,英俊男修点头道:“好!劳烦通报你家老爷。” 在店面后,有一间会客厅!元让端坐椅子上,手拿一绢帛,上面是丹方,他看丹方,有人看他。漂亮女修的眼神,似如吃人,恨不得要把他吞下!这还好点,英俊男修看元让,浅笑殷情,其意味令人琢磨不透。三人中,只有那麦肤男修正常,闭目养神。 三位大修的名讳,女修叫邱小菀!麦肤色男修叫谷非吾!把元让看得心毛毛的英俊男修,则叫韦辽韦。 这丹方是叫“九转大还丹”,从复杂配料上,元让看出写这丹方的人是位逆法大丹师。双方达成交易,三位备了五份丹方材料,炼成两炉既成功完成交易。炼成一炉不用赔偿三人材料。 一般的丹师,未必敢接这活。元让则不一样,约好一个月后,三人再来。元让就专心琢磨配料的药性,年成与灵源。韦辽他们离“三得馆”就到附近找了家客店落脚,邱小菀找韦辽,嗲声嗲气说:“师兄,那位元丹师,真是咱们要找的人吗?” ,韦辽皱下眉,传音道:“从各方打探到的消息,卫子幸师姐殒落前,就是与他在东沿巨舟上相处甚好,算是一线索吧!” 邱小苑扭扭捏捏,传音道:“师兄说他是线索,我们得更尽心探口风才是。这样,到取丹之日,师妹我一人去,包管从他那,要到所有关于卫师姐的事。” “九转大还丹”的炼制,虽复杂,元让却驾轻就熟,从玄鼎真人密藏洞府弄来的,鼎炉灶台,经过元让一番改进后,越发适应自己炼制丹药,他取个雅名,叫“玄鼎元灶台”,除了灶台嵌刻独特印纹外,最大改变,是在炼丹火种上,元让将自己的混沌古火牵引青焰古灯的青焰火,再覆于灶台本身存有的“五行石火”,三种火,单一种用以炼丹就了不起,三种混合一起,这难度,对火修都是咋舌的事。 元让既然三火调配,整合为一,称为“五行混青火”,用以炼这“九转大还丹”,头一炉用了八天,炼成了五个上品阶灵丹,四颗中品。停了三天,元让参悟一番,又开始炼!这次用了五天,皆是上品,还有两颗极品!再炼。二十多天下来,五份九转大还丹材料全用完。元让扒拉选了一番,极品的全归自己,只准备韦辽他们二十颗丹丸,上品十六颗,中品四颗。 高明丹师自己留下一些成品,是丹道潜规则,一来是为获更多益!二是,丹师不想过于炫耀本事!太牛的丹师,会惹人眼红。元让炼这九转大还丹,绝不能被人知道有极品,否则麻烦大了。本来,元让有心炼废一炉材料,但这材料太难得了,如此行为有违天道,才没有做。 交付的日期到了,元让瞅着独自来的女修,不由心猿意马!这女修的胸衣撑爆开了,雪白峰丘相衬的沟谷,哦哟!元让想起自己到玄武城来,都未沾女色了。邱小苑看了玉瓶中的二十颗九转大还丹,惊讶之余,眼眸一转,倒出两颗上品灵丹,自己私吞。 没等元让问,邱小菀自己到元让身旁,手依胸贴,娇嗲道:“元哥哥,小妹藏私,你能帮我保住秘密吧?” 元让又不是傻子,这女修是明显勾引人!元让一笑说:“哥哥可以帮你,那你怎么报答我?” 邱小苑娇羞支吾,都要把元让胳膊磨断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女修话出口。元让就等这一句,一把搂起美女,倒在凉榻上行事,自不可外人能说。 前面店里柜台守着的一童一狗,表情古怪,虽然会客厅有简单禁制,两个家伙还是…妖精!包小鱼心里狠啐一口。大黑狗鄙视瞅他一眼,趴下,竖长狗耳倾听。 第132章 二族开斗 女修满意离去,她不但获知了卫子幸的事,还身心快活无比,与人交合,搜得信息,是邱小菀的天赋,叫作“以身搜魂”也不为过,男修一旦挨上她,就无秘密可言,至少她在遇到元让前是如此。 可惜,她的对手是元让,给她的只是想让她知道的心迹,其他的一丝一毫都泄露不了,反而是元让把邱小菀记忆剖析解透了。“复明会!” 元让默默心里唠叨,脸色冷沉,陷入沉思。这女修以及卫子幸都是小虾的角色,对“复明会”所知连毛都算不上,足见该组织的神秘可怕。或许那位叫韦辽的所知多一些,可元让没有挖根刨底的好奇心,不沾染为最适当的处理方式。 过了几天,没人再来打扰他。元让心稍安,大事就来了,“殿帅府”下达了征集令!元让这位光棍赋闲的延洲召令使,要入编军伍了。也就是玄武城与海修交涉无果,双方要开战了。 把三得馆收拾好后,包小鱼与大黑狗双双归入冥皇九泉塔。元让按规定,到左部东沿军大营,领了兵符,设了营帐。大战在即,人员都要入编,不够的补够,一般是双向选择,营官选兵,兵也选营。营官如无兵,就会降为兵卒。 元让不敢怠慢,就在自己营帐外挂一牌子,上书几行字“本召令使筹建元字营,有意参加者,年饷一亿灵晶,替死符十张,大力?源丹十颗!绝无虚言。” 好家伙,这手笔大,不到一天,就招募了五百多人,达到了满额的标准。元让也不含糊,只要签订入营血誓的修士,都每人发十张替死符,十颗大力补源丹,预先支付了一百万灵晶。放出袁百来与猪三宝,任命袁百来为“先行队”队长,猪三宝为“伙房”的伙头!投靠他的东郭谦为“后供队”队长。 几天后,依照玄武城高层的安排,六部各抽选军队出城迎战!东沿军抽中,出城迎战。名称叫军队,实际是各营自行拼凑装备。元让的幻鳄战舟有百丈,勉强是可以用作军舟,然而元让压根不想拿出来,一年多前,这战舟可是从荒古深海底转了一圈,万一招人怀疑就麻烦了。 一时又无法再打造一艘战舟,元让不含糊,连夜用铁桦木扎了一座大战筏,千丈长三百丈宽,有围栅栏,中间用铁桦木搭起堡垒。其他营都是大舟巨船,飞行高空,元字营却是在海浪上漂流而行。如此笨拙,引得不少人耻笑。战筏上五百修士军,不少人后悔加入元字营,如今已签了血誓军书,自然不敢离开,个个用法术遮脸。元让一看,索性刻弄了木质面具,元字营一人一个,面具上额还有番号!元让自己戴的木面具,上额位是“元首领”。 袁百来是“元先头”,以此类推,也不知怎的又多了三个官号,一个似为女修,戴的木面具上,是“元监军”!另一男修是“元左领”!还有怪人的木面具上,是“元右领”。这自然是元让把塔内的元敏、白玉基、夜牙,三人召引出!作为左膀右臂,应对到来的大战。 出玄武城不足千里,就见百里外,密密麻麻的各类海兽,有些巨大只的海兽,伸头吞吃旁边看上去弱小的海兽,吃者肆无忌惮,被吃的还显得心甘情愿;行军打仗自带干粮,是寻常之事,但把自己当作干粮给别人吃,这可是人族中罕有之事。 猪三宝有点不好的预感,师父任命自己为“伙房”的伙头,该不会把俺老猪当作“自走肉”吧!袁百来最喜欢做弄猪三宝,传音道:“老三!看到没有,军中无废物,能打的吃不能打的。估计这一场大战的伙食,你这身猪肉是盛宴,咱同门一场,猪头肉给我留着。” 猪三宝一哆嗦,正色吼道:“俺老猪是来打仗的!师父领军,我这做弟子的,应当前锋,不怕死的跟在我后头!” 说着话,将黑锅往身上一扣,成了龟壳胸背大厚甲,手中大铲一晃,十丈来大,城门大的铲头,双耳招风,飞起既冲向兽群。 成功将惯于躲懒的夯货激将!袁百来笑呵呵抡着重头五花棍,赶上去。元让一看,自己两妖徒,先发冲阵,不能单亮着他俩,下令,全营出击。 于是在二百万人修大军的一线长阵列,最左端的阵列下方,冲出一哨军兵,直扑兽潮群。无数神识扫过来,瞧这愣头青举动。 第133章 首战即胜 招风大耳的猪三宝,身形膨胀跟肉山似的,引得海兽群蜂涌而来,山形兽体,压迫十足,一头荒古海狁,巨嘴张老大,上下柱状尖牙十丈有余,抢先冲来,要一口吞了巨身猪三宝。 酷嚓!巨长的重头五花棍,将海狁的巨头砸了个稀巴烂,血肉崩山一样,猪三宝乘机抢圆了大锅铲,嘭,把兽尸拍飞出去十几里,后方的元字营众军冲杀过来。 本来修士军打算先亮个阵,等海修攻过来时,用法宝远程攻击,以往都这么打,今儿个,却不知那冒出的愣头青,主动攻击海兽群。众军不屑于此,元字营却大杀四方!荒古海兽个大智低,被海修驱使,悍不畏死,这死就是太惨了,元字营的兵修们,法力强不说,还有“大力?源丹”?充消耗的法力。最可怕是猿妖袁百来,这家伙越杀越猛,力大无穷尽,他到之处血山血海,猪三宝仗着老四的劲头,打顺风仗。 妖徒们如此卖力气,作为师父的元让自不落人后,抛出几千个傀儡,搜取兽皮兽丹兽骨。巨大的战筏跟战车似的,在兽群潮中横冲直撞!一时间,兽群骚乱,有些失控。东沿军里的吕现现字营,赵极极字营,这二位也领军杀来,如此东沿军出击,左部其他军也出击。 人修大军左列阵全线动了,海修自然不落人后,而且海修也懂兵法,知道“避其锋芒,击其惰归”,人族的中右阵列未动,海修驱使百只荒古巨蚺,为冲阵前锋直扑人修中阵右阵,双方几百万修士,数亿海兽,衔头咬尾,激战如潮。 东沿军陷入兽潮,海修军自然不会来攻他们,这些荒古海兽是被驱赶一起,弄到这的!平时可压制,大战中兽性发狂,是乱咬一通,海修不会掺混其中,免遭误杀之殃,东沿军就力杀海兽而已。上下二部及右后二部各军,则是遭到海修大军狂轰乱炸!须臾间阵亡不少。 站在战筏碉堡里的元让,对战况十分清楚。与别的修士大战经验少不同,元让对这种大乱战,太有经验了,“先发找空!后发遭抽。” 如是真正训练有素的军队,比较难以自行其事,那有军规将责约束,而玄武城根本是拼凑的乌合之众,太好让人钻空子。 元字营一个劲往兽潮尾冲!牵引东沿军犹似弯刀一样,插入敌后,兽潮大乱,海修士无法约束,涟漪效应,更大燥动漫散开,几亿几十亿几百亿……,围城的兽潮溃退了。咚!高空砸下的巨斧,被白玉基横战戟封挡住,脚下千丈战筏骤沉水三丈,一个百丈巨身的龟头大修士,双手巨斧,一只斧砍下,又一只巨斧砍下,白玉基一灌力,弹开对方巨斧,反甩一个挂戟式,叭!那位龟修肚腹开膛,幽光一闪,硕大龟头断落,破空而出的夜牙一口吞了龟修神魂。 如此明挑暗杀,赶来的海修死了好几个,元让时不时指挥铁桦箭阵,左射一波箭雨,右射一波箭雨。最厉害,这些箭都长了眼,只射海修海兽,戴木面具的元字营兵修,处在箭雨中,也毫发无伤!元字营这仗打得越发过瘾。 几百万两族高阶修士的大战,不是一时一天一月,可终了的!玄武城中的高层,观测到,海兽潮大溃散,海修军失去了一大助力,当即更改作战计划,从城中调出三百万中坚力量。以五百万人族修士军合击海修三百万修士军。既是如此,两军还是在鏖战了半年!海修渐渐不支,退入深海而去。 战况变成了追逐战!当然除了贪功犯蠢的人之外,大多数修士绝不会追到海水下深层处。大战渐渐收尾,回到玄武城的修士,无一不是收获丰富。在东沿军大营的各营欢庆宴,数“元字营”最喜庆!该营五百多兵修,无一人殒亡,多是消耗了“替死符”与“大力补源丹”,大战方知,此二物比啥都珍贵。想再要,可不行,得用战利品换,虽然是有打折,价值也高。 猪三宝支起大锅,将各种海兽与海修士的肉骨,丢锅里,加上大料,这“海味大炖”的香味,百里飘香。引得其他营的修士,赶来讨食。 正嘈杂喧闹,一伙不速之客来了,是殿帅府的旗牌官,奉命带“元字营”管带元让,前去问话。 第134章 元圣军 上部左都督董操脑门气疼了,这次大战,上部与下部各军折损大半,自己的后人,庐洲召令使董明辰,也阵亡于大战中,肉身被毁,元婴被吞。 这次出城迎敌,有三部左都督为首,董操本人节制上下二部参战诸军!左部左都督杨宣,节制左部前部参战之军!右部左都督周虎城,则是节制右部与后部参战诸军。 三个大军头,董杨二人争执了半天,董操是指控杨宣未约束部下,擅自行动,扰乱布局。杨宣以“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战场发挥,在于会临时抓住战机,不是大军校阅排阵好看。两个十几万岁的大依合境界九品大修士,斗嘴斗得头头是道。坐在上方帅案后的“殿帅府”大司命闵道通,暗自摇头。 始作俑者的元让,由殿帅府外进来,他深知这地方非同小可,稍不慎,杀身之祸。宽大宏伟的大堂,正上方是大司命,左右两排百余名或坐或站的将佐。元让老老实实行了军礼,道:“卑职元字营管带元让,参见大帅!” ,堂上众修皆盯住这小子。 闵道通微一笑问:“元管带,本帅问你,为何手下兵卒,骤然出阵?” ,元让拱手道:“禀告大帅,卑职是观测到敌方有偷袭我军的迹象,事情千钧一发,迟了卑职殒命事小,如让敌人得了先机,我军受挫败溃都可能。所以卑职带领全营,以杀身成仁的决心,冲击敌人要害,以主动制敌,防被动不及,侥幸不死,也是有赖各军袍泽,都奋死一搏,不落人后,人族之道义,天道鉴之!” ,他这番慷慨之词,大堂上众修听了,面面相觑。 坐在右排班前的杨宣,肚子都要笑开了,不过表面上,他老成执重,道:“元管带,战场舍小我,求大我,乃我左部各军儿郎的典范!与海修打仗,是你死我活的事,狭路相逢勇者胜,回去后,本都督会依规嘉奖你的。” 对面的董操鼻子都要气歪了! 上方的大司命闵道通一看,好吗!能到玄武城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他轻咳了下,说:“现在事情已明了,大敌当前,诸位勿拘泥于小节,一切以打赢此仗为首要,本帅在‘总枢院’与会时,已获枢密大人的令谕,此次两族大战,不是一朝一夕可轻松了之的,诸位明白?” 大堂人等齐拱手道:“遵枢密大人令谕,遵大帅教谕!” 。 左部杨都督果然未失言,颁下了嘉奖,提升元让为“奋威将军”,赐了将军印玺,文执,以及“将军虎帐”一顶。元让傻了眼,赶紧找来吕现问这是什么意思!吕现苦笑了笑,说:“元道友,这赏赐是一喜一忧!” ,元让问:“何为喜?何为忧?” 。吕现一指将军印玺道:“喜为道友这将军职位,脱离了东沿军编列,是听左部的调令,这种升迁是一步登天。至于忧,文执上写得清楚,道友需自行募兵,并负责一切,供左部指派。” 元让摸摸后脑勺,这不就是元字营翻的花样嘛!嘿,这些老修,还真算得精!给个将军的大坑,叫我往里填。送走了吕现,元让翻来复去仔细琢磨,权衡利弊,决定这坑,自己要填平,更要冒成山。 很快,元让就带着自己元字营五百多兵修,来到左部分给的新址盘,倒有几万里范围,就是空无一物。元让着手打造新的军寨!整体还是木筏状,可以随时拔寨而起,寨门上十丈旗杆,打出新军号“元圣军”旗幡,并广发募兵的文告,明文说明“加入元圣军,可获十张替死符,十颗大力?源丹,…”,初次大战,各部各军的修士损失巨大,各方都在招募。 玄武城的规矩,就是各军各标各营主官一死,这血誓军书就失去效能,游兵散勇众多,如不及时加入新营,就会强征为配军,杠杠的马前死卒。故而当“元圣军”招募文告一发,这应讯而来的修士,如过江之鲫,才十几天,就招募了十万多兵修。十万人每一个,十张替死符,十颗大力补源丹,都发到手。这些丹符,元让全叫仙婴元婴与众雷木化身包圆了。 他本体,却是在构思炼制“军阵图”!元让是从大战时,分发给本营兵修的木面具,得到启发,军队之所以叫军队,就是令行禁止,进退有据。修士军又与凡人军队不同,力强而不驯,各打各打,用符纹制约,设军制连接,就可扬长避短,发挥更大能量。 于是元让从最基本的“伍”,制出“五兵杀阵图”,可由伍长执图催发,形成百里范围的五兵杀阵。再就是十兵杀阵图,百兵杀阵图!这三种是基本的,元让就叫吕现分发各个百夫长,什长,伍长,依阵图操练。元让把吕现找来当“元圣军”的副将!赵极当了参将。 而接下来,元让就炼制,自己操作用的“混元十方军阵图”,此图炼成,可操作几万几十万几百万兵修作战,军阵威力不可想象。 第135章 军阵图 日子一天天过去,半年有余,元圣军所在的军寨上空,凝结出龙虎云气!经久不散,这是真正的军队才会有的奇象。 苦熬了半年,元让终于把“混元十方军阵图”炼制成功了!仔细观览验证一番,元让十分满意,正要收起,突然心中灵机一动,这阵图可是掌控十万军队杀伐力量,一旦使用,难免不会引起别人窥觑,倘若玄武城高层里有人想夺图,亦或是要假手他人运用,我这就少了应对,想此,他便拿出两张布幅,拓印了两幅伪图,伪图只虚有其表,存一二成功效!真图则由元让收好,永不示人。 海修大军自从上次围城被击溃后,整顿了两年,一改围城战法,采取“剿灭在野”的策略,以高阶海族大修士为主,在玄武城周围狩杀出城的人修士。在以往,海修与人修相互猎杀是很正常的事,却从未堵在玄武城外,令人修士出不了城。三三两两的海修皆是七八品的大修,甚至有九品阶出现过,玄武城内没人再敢轻易出城。 修士斗法决生死于须臾,人族与海族的同阶相比略次,就算能?,杀死一名高阶海修,意味着成为其族人追杀的目标,反之人修被海修杀死,能为其出头的少有,就算是有后人或长辈,要报仇也得曲折行事。避免成为一辈子甩不掉的麻烦。 几千万人坐困于玄武城中,对这些“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修仙者来说,没了修仙资源,如断了生路,冒险出城反狩猎海修的大有人在,只不过皆遮掩面目。其中最活跃的便是元圣军的兵修,他们的木面具不但可以遮护全身,还有隐匿传讯功能,而出城时,往往是一伍兵修同往,狩猎所得五成归五人,三成上缴军库,两成交门税。 元圣军兵修的“五兵杀阵”,剿杀一名同阶海修,如捻死蚂蚁一样,对高一阶的海修也能力敌,遇上九品海族大修士,保全逃遁都可能。军阵图的威力可见一斑!兵修出去一旦用了军阵图,元让的“混元十方军阵图”就会直接呈现前线五兵杀阵的状况,元让不但一目了然,还可以隔空施术,支配前线军阵图,助力杀敌,这一特效,是为最高军事机密,知者皆立了“禁口毒誓”,有意泄密者,言在齿前“法体自爆”。 作为元圣军主将的元让,如此安排,既是为了?充完善“军阵图”的效能,也是加紧了军权的控制,使得元圣军成为他元让的私军!除了他本人,任凭谁都无法支配元圣军十多万兵修。 离元武城东南两亿里外,一支五个人的小队收获颇丰。田愚仁是五个人中,年岁最大的,也是伍长,他们当年是一起加入元圣军的,另外四个伍兵,一个是田愚仁的侄儿田甘,另两个是曾家兄弟,大耐与二耐!还有一位女修,也是田甘的道侣,潘婷。这种连亲带故的“伍”队,是很普遍的,运用五兵杀阵,默契是基本。过不了这一关,组不了伍,就是散兵阶! 这支伍队的水准是上等,也是他们敢来这么远的原因。“叔!北边有情况。” 田甘警惕传音,五人同时列好攻防队型,田愚仁神识放开,他作为依合境中期成熟阶的大修,自然比另外四个兵修搜索远,侄儿田甘的“天罗目”可窥千万里无形与无影之存在,这天赋不可外人知。田愚仁依侄儿传音,反复在那区域扫描,逼对方现身。 终于百十万里外,海水中凝现出一位俊美到让人窒息的男性大修,是比人长得更似仙人,但他身后肩背上扇形坚立的骨剑,一共九把骨剑!田愚仁惊骇,失声道:“九品剑鲛大修!结阵。” 老修声嘶力竭,掏出“五兵杀阵图” 弹开! 没人可以从九品剑鲛追击中逃脱,与其逃,不如殊死一搏。 剑鲛大修的威压,笼罩了千万里海域,两息之间,对方已在这伍队上方数里,悬浮半空,一双湛蓝的眼睛,注视下方!他对五名人修本身没多大兴趣,只是对这军阵有兴趣。关于人修元圣军兵修以阵杀海修的事,早已在海修士中传得沸沸扬扬,这便是让他这位孤癖剑鲛动了兴趣来海面上的原因。 第136章 扶龙骄剑 扶龙骄剑,是剑鲛族大姓扶龙氏的天才!剑鲛修士通常修炼出一把剑骨,至少需万年,成为九剑九品大剑修,至少十万年。但是扶龙骄剑只花了八千年,就修成了九支剑骨,这在剑鲛族中是旷古未有的事。比较通行的说法,就是扶龙骄剑体内有融入真龙之血,使其变异,超越其他族人。 杂种,是没有贵贱的,或者说,你的血越高贵,越遭人嫉恨。小时候从同龄族人孤立中成长的扶龙骄剑,只钟心于剑道,梦求“十剑、百剑、千剑…”,可惜他止步于九剑,有两千年了,这使得扶龙骄剑相信,自己的“真龙之血”太稀少了。可在荒古深海没有龙,只有荒古底渊才有龙族! 通往底渊的渊口,被人修四大城,镇封遮掩住,渊潮喷出,封印之法立马又修?上。想由渊口进入荒古底渊,是颇为费脑筋的事,至少要懂阵法道,能穿过重重封印禁制!作为一名剑鲛修士,论剑可以,论阵道,…唔!扶龙骄剑手拔出一把骨剑,寒光森森! 还长在剑鲛修士肩背上的,叫作“剑骨”!拔下用,则叫“骨剑”,人族分不太明白,乱叫一通!剑鲛修士则是分得门清,骨是不能与剑相提并论的。 一道斩断天地的剑芒,淹没了田愚仁的伍队!骤然泛起的青光,迸裂剑芒,青光阵域中,五位兵修,捏着法诀,他们五个七品阶大修,结合阵力,竟然抵住了,可怕的九品阶大修一剑大斩! 与此同时,在玄武城内的元圣军驻地军寨里,元让正在静室里,摊开“混元十方军阵图”,透过阵图投影,看到现场上方,那位俊美冷酷到极致的剑鲛九品大修士。元让心里感觉到,这位剑鲛大修士,是比自己在荒古深海下底海层,遇到的八品剑鲛,那不止是高一品,而是神与凡的分别。五兵杀阵图,坚持不了几下;元让手捏法诀,浑身道纹相裹,左手掌按入“军阵图”上。 “叔!怎么办,快撑不住了!” 田甘咬牙叫道,五人的法力聚于阵图璧罩上,田愚仁白须凌乱,心里踌躇是否变阵,将对方纳入阵域,这样做的风险,是万一困杀不了对方,五人必殒命。可是阵图屏壁抵不了剑芒! 咵啦!一声异响,阵图泛化出一只青光大掌,如移山撼岳一般,推向半空上方的九品剑鲛大修士。扶龙骄剑轻蔑一笑,手中骨剑平淡剌出,剑芒贯引海天真源,挤压青光大掌,轰隆巨响,大掌崩裂,山倒岳塌,气云浑浊,一剑斩净掌威,却不见了那五个兵修。 扶龙骄剑神识一扫,数亿里不止,依然不见五人踪迹,唯一可能,是阵中出现的青光大掌,明面上为攻击,实则救走伍队兵修。扶龙骄剑一返手,将骨剑插入肩背上,双手绞抱胸前,淡淡道:“有点意思!”… 元圣军统领发布军令,即日起,军中各兵修不得再出城狩猎!很快田愚仁伍队遭遇九品剑鲛大修士的事,在军中传开!大家自然明白这二者之间的联系。城中其他部军的修士,纷纷中止出城的打算,九品剑鲛大修士是相当于人修“半步化神”,闻名而惧之,人之常理。 人族修士不出城,扶龙骄剑就自己靠近玄武城,当他临近玄武城千里时,从城中冒出几道九品大依合修士的神识!扶龙骄剑的神识跟他的骨剑一样锋利,戳开人修的神识,身形更近到玄武城五百里,九品剑鲛大修的神识已贯穿入城中,恐怖的威压弥漫玄武城。 原来视为堡垒的玄武城,在九品剑鲛大修眼里是如此不堪!躲在军寨里的元让,早施用“避天术”,规避对方勘查!这玄武城,只有他清楚那位九品剑鲛大修濒临此城的原因。娘的!是我把他爹弄死之故,长得不像啊?元让只想到当年底海层那一茬事。 就在玄武城举城惶恐时,不知从何处,溢散出更强大的神识威压,将扶龙骄剑的神识,如赤阳融雪一样祛退。化神准乘!扶龙骄剑微冷轻咦了一声!自行遁离,他是骄狂,但又不傻,十品巨修士,不是自己九品大修可扛的,就算自己有力战一搏的资格,自己图什么? 看来,要找到制作那阵图的人修阵法师,不太容易,扶龙骄剑略感棘手。 第137章 渊潮封丘 可怕的剑鲛大修一离去,城中数千万人修都松了口气。元让却是喜之余,忧上心头,看来玄武城的底蕴就是有十品化神的“准乘”存在,自己以后行事,更当谨慎才对。 好不容易消停两年日子,随着一声底海处传来的巨响,轰鸣声持续,海啸卷起,庞巨的玄武城都在晃动,渊潮大爆发了! 在玄武城往南亿里处,凸冒出巨大的“圆丘”,几乎顶上云霄了,广阔几千万里,半透明的壁罩,符纹交织勾勒,如此庞大的圆丘,正是封印荒古底渊渊口的禁制,饶是如此,从里仍能渗漏出渊潮,一滴既使荒古海水乱炸的可怕液体。 人修就是保住封印禁制不崩溃!玄武城整个移向“圆丘”,各部各军先行赶到圆丘,依令分布各处,防堵禁制破孔。在海水下,海修士们更是筑桶一样,用几万只荒古巨蚺,相绞成绳套,将无数荒古巨兽拴在禁制壁上,抵消渊潮的冲击爆炸。这种又简单又粗暴的方式,颇具效果,就是无数荒古巨兽在挣扎嘶吼声中,一只只碎屑血染,消磨掉一只,海修士们马上又搬来一只荒古巨兽填补上,如同堵缺口的沙袋似的。 水下如此惨景,水上半空高空,人修成了人链,一旦破孔炸飞一批人修士,马上又补上一批。元圣军的位置是水面甲寅位,肉眼可见圆丘壁罩内,喷涌的紫色渊潮。十多万元圣军己布阵列,元让展开“混元十方军阵图”,大片青光嵌镶在丘壁上,封印的法纹得到加强,渊潮压缩,转而往其他薄弱地方冲,好死不死,上部负责的顶上区域成了重灾区。 上部左都督董操脸色铁青,站在巨大战舟上,看着下面千疮百孔的丘壁,一波又一波人修链网碎裂,死伤惨重!他神识一扫,发现左部负责的区城域,应付自如,特别是出现大片青光的地方,几乎纹丝不动,渊潮会避开哪里? 董操一闪,即到青光上方,同时左部左都督杨宣也出现了。 董操未理杨宣,冲下方厉声道:“元圣军统领元让,出来见本督!”,这一嗓子,比惊雷还猛,震得海浪直滚! 一袭蓝衣浮现,正是元让来了,他远远一拱手,不卑不亢道:“卑职参见杨都督!董都督,二位大人召卑职,有何差遣?” 董操一指下方青光,气呼呼问:“你这青光军阵是何意?” 元让回复道:“有禀董大人,这是卑职元圣军,布的军阵,严密防堵封丘禁制破裂。” “胡闹!你这里守这么严,渊潮全冲我上部所在,一旦顶处溃破,你担待得起吗?” 董操这话,元让听了傻眼,他望向杨宣,施礼问:“大人,卑职怎么办?” ,董操插话道:“什么怎么办,分流泄洪,你懂不懂?” ,杨宣冷笑道:“董道友,是要六部各军一损俱损!” 董操一昂头道:“老夫有不对吗?”… 看了神仙找的理由,元让窝一肚子火,回到军阵战筏上,细一琢磨,姓董的老家伙虽横,但横出理来,确实各部各军都有孔破损?,自己这滴水不漏,防太死,就会被人恨死!不符合低调做人的原则。可是一开口子,自己元圣军就会有损失,这亏不能吃。 思付一阵后,元让灵机一动,自语:对呀!那董老头,是要我分流渊潮,我就分给他看,不一定损兵折将。仔细推洐盘算后,元让开始驱动军阵图,阵中十多万兵修奉令变阵,亮开了一豁口,很快渊潮冲破封丘禁制,泉喷而出紫色液体,凭空现出一巨大荒古海螺壳,符纹牵引,沾物即乱炸的渊潮,流入螺壳空间内,不但未炸,反而静态融洽。 特别炼制过的海螺壳空间,装山装海不在话下!元让为免麻烦,还是悠着点装!军阵青光更厚重,谁也探不到情况。各处渊潮冲击势头一下减少大半,都见元圣军负责区域,渊潮汹涌,就是不见元圣军溃散掉,青光茫茫又见不得真。 外面的众修猜测元圣军阵的手段!在军阵里,元让牵引出一星点紫液,研究此物是何本源,神念解析,发现有雷水的质源,并混有其他未知的异源。元让心里又惊又喜,这渊潮对他人是可怕的灾劫,对元让,可是万载难逢的福泽。 第138章 托孤让军 巩固封丘,加持禁制作用,这浩大场面水上与水下,人族修士与海族修士,都竭尽全力,很难相信,之前两族还几百万修士军大战几年。 渊潮的冲击持续了六年,势头缓了下来!但仍有喷涌,显然渊口源头的禁制失效了。整个封丘广域几千万里方圆,只似如蛋壳,在封丘内有“蛋清”与“蛋黄”之分,渊口就是蛋黄!更恐怖是,底渊之口,是不止一个,犹如火山带上,好些火山口,只是在玄武城负责海域,有一个渊口喷发而已。到渊口将那禁制修复,是必然要做的事。 只是,一直低调的元让,万万想不到,这倒霉的差事,也落到他头上。玄武城高层安排上部左都督董操负责进入封丘内行动!这老家伙点了几百位,元让是头一个,理由是元让精于政法,又善符纹。 元让恭敬面向来此传令的左部都督杨宣,沉吟下道:“大人,这进入封丘修?禁制,卑职在所不辞。但那风险巨大,卑职修为低下,此去凶多吉少!大人!” ,杨宣点点头道:“老夫也向大司命呈叙过,奈何那董老匹夫,咬定你,非你不可!” ,元让起身施一礼,说:“多谢大人关爱!卑职只是有一两件事,请大人允可。”,“哦!何事?但说无妨” 杨宣问。 郑重一揖后,元让便道:“这第一件事,卑职想把元圣军统领之位交付给吕现吕道友,也是卑职心血没白费!”,杨宣点头,说:“老夫允了,由吕现代你统领元圣军!” 。元让称谢后,又道:“第二件事,就是卑职的门徒,元圣门众弟子,倘若将来有来玄武城的,请大人关照一二。” 杨宣笑道:“这有何难,到时,他们都加入元圣军,合情合理。” 元让深揖称谢。 送走了左部都督,元让便召来吕现赵极,告知一切安排。吕现吃惊道:“董操那厮,如此挟私,八品九品大修进入封丘都会有殒落之险,道友七品阶,如何涉得此险?” ,元让道:“险是险,元某未必丧命!我请二位来,就是希望二位好生统领元圣军,随便也照顾元某的门徒弟子。” 吕现与赵极起身,立誓!领好元圣军,护佑元圣门。元让点头,便拿出两只丹瓶,分赐二人,道:“这里的灵丹,是元某秘制的‘死生三劫丹,服一颗,可以死而复生三次!对于二位渡大劫有莫大保障!’,你我修士,与天争命,多一些保命手段,总是好的。” 吕现赵极两人捧玉瓶,激动不已,千恩万谢,这可是无价之宝啊。 玄武城专门可进入封丘内的冲舟里,董操瞥了一眼角落的元让,心中冷笑不止,他这次捎上元让,就是找这机会置其死地。元让一副浑然不觉的表情,心里有种洒脱轻松了的感觉,元圣军就是他给元圣门的弟子们安排的妥当之处,只要有弟子到玄武城,加入元圣军,凭其“元印圣纹”的造诣,可轻易掌控“军阵图”,元让把两幅“混元十方军阵图”伪图,分别交给吕现与赵极,二人合力,可以发动四成“混元军阵图”的威力,是真正的元圣军兵符。但这权限虚实完全由元让掌握。 如此安排布置,是元让决定要进入荒古底渊,如果渊潮紫液,适合他这位雷修,元让岂会不去一探究竟,总比拴在玄武城,化神准乘眼皮下修炼好吧。能得以“金蝉脱壳”,他多少感谢董都督大人,一定让董大人死痛快点。 封丘之内的禁制之力,被渊潮冲刷破坏得七零八落,椎形的冲舟,非常小心避开残余禁制法纹,更重要是必须绕过紫液,否则连续爆炸下,玄武冲舟也会受损毁掉。一里又一里往下沉潜,舟内尽是咯咯的震裂声,舟壳上有零星的爆炸。所有人心里都发紧,精神专注状况。 如此揪心的情形,持续了一年有余,渊潮紫液大股的喷涌,这说明要到渊口了!冲舟慢下速度,缓缓下潜,从透明的顶膜,众修看到下面喷出渊潮的地方,是环状的坑渊,足有千里方圆,所谓的禁制就是如蜘蛛网的铁链交织盖在渊口上,环绕坑渊一周的坚实岸上,则是有一万一千根印纹铜柱扎入地下,柱身拴着铁链,起到拉扯固定大网的作用。 而渊潮喷出的地方,正是铁链网断裂开的大洞。 第139章 补网算计 玄武冲舟降到铁网铜柱之外,舱门打开,几百大修鱼贯而出。 每一个人都被震撼到,十丈粗的柱身有五十丈高,刻满印纹,一人身长的铁链扣环,亦是细纹满布,不是用何种异材打造的,每隔十息,铜柱就闪次光,铁链网则鸣响,声音似如悲鸣。 见此景,元让脸色铁青,他感应到,每一节铁环,既是修士精魂炼入其内!这所谓修补禁制,是彻头彻尾的骗局,根本是要用这几百个修士为材料,?接上铁链。难怪会派董操主持修?禁制,如此狠毒的事,他干最合适。他大爷的,叫老子以身堵渊,这些老贼算计错人了,元让心里飞快推衍对策。 董操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厉声道:“十人一队,拿好铁环,以血祭之,准备一起修补缺口!” ,几百大修士,有迟疑的,有张望的,但都在董操这位上依合八品大修的威压下,依令行事。十人一队,分批往铁网上行去。人一沾在网上,跟磁石吸住一样,只能一点点挪动,根本飞遁不了。董操则悬身离铁网几十丈高,驱赶羊群似的,往渊口上铁网缺口移动。 铁网在脚下颤抖,鸣声更响,元让就感应到密密麻麻的修士精魂在苦哀!这是永无止境的炼狱啊,别说转世投胎,就是神魂灭消,也是一了百了,那需受这无尽之煎熬。饶是元让心硬,也有些同情,这些精魂久磨紫液,再难复生。 几百大修颤颤巍巍,赶到缺口,这宏大的渊潮威压,蹍压任何一名人修。董操叱道:“每一队用铁扣结链!” ,众修依令,铁环扣结成根根链索!董操嘴角一丝冷笑,凌空双手捏法诀,叱声:“去!” ,链索飞卷,自行绞织成网,封盖缺洞上!董操大吼:“各自施法,加注锁力!”,立即众修捏法诀加注真元于铁索上。董操略阴笑,一变法诀。 顿时,宏大浩力席卷众修,吸附铁网上,玄光泛炫,董操狂打法诀,封印之力收拢渊潮,顷刻堵尽,无一泄露。董操仰头一阵狂笑,突嘎然止住,却见坑岸上立了一人,正是他的眼中钉,元让。 董操吃一惊,失声道:“你怎么没融入铁链中?” ,元让淡淡道:“我为何要融入铁链中?” 。董操冷笑道:“修补渊口禁制,仍军机大事,你既敢临阵脱逃!该当何罪?” ,元让一指?好的铁链补网,说:“禁制已修补好了,我何罪之有?是我元某人,未陷入锁链成囚魂,不称你心愿吗?” 董操唳色道:“你倒明白,好!老夫亲手了断你,叫你死有其所。” 话落人挪,一步迈至,探掌要拍下。 突然,一道剑芒从远处刷来,上依合境界的八品大修董操,瞬间化为乌有,强大剑芒冲袭下,元婴都未逃出,形神俱灭,死得不能再死了。白影一幻而至,扶龙骄剑到了元让面前。 九品剑鲛大修,远处挥一剑,击杀一位八品阶大修,这威势,元让何曾见过,他呆立半晌,方回过神轻咳不止,恰才那一剑,元让也受了剑芒余辉扫伤。扶龙骄剑轻蔑道:“你是元圣军的阵法师?” ,元让点点头! “好!你立下血誓,认我为主” 扶龙骄剑傲然道。说这话的口吻,似乎元让认他为主是无上的光荣。 元让含笑,欠身拱揖,似要行礼,突然空间撕开,一粉影窜出,元让则身形一闪,进入冥皇塔内!虽得安了,这心咚咚跳,九品剑鲛大修,近如“半步化神”,此剑鲛大修杀人,是毫不迟疑,说杀就杀!这种照面太吓人了。 就在元让稍作心神稳定,神识外探想看花万红,如何制伏九品剑鲛大修。花万红却穿空回入冥皇塔“洗魔泉”空间,手到擒来,莫过如此!元让不敢去问情况经过,自行又出了冥皇塔,悬身于新修补的铁链网上方。 其中的一只铁环扣上,附着他的一个“雷木化身”,这是元让玩了一手“桃代李僵”,雷木化身的雷木属性,最能吸收雷水本源的渊潮紫液了。看着这千里方圆的铁网禁制,元让骤生想法,何不就用雷木棘剌,代替这些大修精魂,炼入铁链内,封印渊潮的效果,倍增无数,再有雷木化身守持,更加无虞,省得元圣门众弟子,以后被骗来,当人材堵破洞。 说干就干,元让就手抽出铁环扣上附囚精魂,添入雷木剌,以木汲水,正好吸收紫液威能。 第140章 入渊有鲲 原本以为很艰难的事,元让做起来得心应手,他是雷修,又会善于阵法道,更是印纹大宗师,理顺了这铁网禁制决窍,自然一通百通,顺便还加入“元印圣纹”,使其更加牢不可破。 当然抽离出的链囚精魂,因为已失灵智,只存经年磨炼的魂力,元让自然不想浪费,以后要炼新的“葬天魂剑”,这些精魂正合适。一月有余,元让将这渊口铁网上的精魂全调换成雷木剌。只留存一个雷木化身,在这把制禁制。 既是好事,又有利自己,元让索性坐上玄武冲舟,到另一渊口,去换调精魂!玄武城所属封丘内一共有六个渊口,大小不一!元让忙碌一年多,全调换完。这好事做上瘾,元让又想到其他三城的封丘,可能也是如此不人道的堵添方式,唔一不做二不休,元让赶往另外三域所属的封丘…… 时光逝去十年,董操都督等人俢补渊口禁制未归,似乎并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反正渊潮没有喷发就行。一切恢复到正常,人修与海修又开始相互狩猎。荒古深海和谐了,浅水区也安宁了。 二十余年后,元让又回到当初的渊口,手捏法诀,在铁网上敞开一洞孔,法纹升腾,元让回望了下上方荒古深海,叹了口气,掠身而入,洞孔随即弥合,封印严实。渊口内的紫液,对雷修的元让,好比沐浴灵液般,畅快穿梭,逆潮而下。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足足三百年,元让快崩溃了,终于发觉了远下方有光了。 元让精神大振,为之一喜,加速穿梭,等他见到光源处,傻了眼,这发光之物既是巨大无比的骨架!多大呢!这骨架内的容量,装百个玄武城都行。这是怎样一只巨兽存在,堵在这里,化为白骨。元让小心翼翼在膛内穿梭,忽然一团白色之物追来,足有百丈身长的异兽,头脑凸出老大,有六鳍,长三尾!这家伙有点像是传说的“鲲”! 啾啾!这百丈大鲲却是小儿似的,边叫边与元让并排游,好象玩比谁快一样。元让故意停下,这小鲲随即停下,不成比例的小细眼瞪着元让,啾啾叫,似在询问怎么不玩了。元让一凝神念,进入小鲲脑里,剖析其记忆。 果然,这小家伙就是这化为巨架白骨母鲲的胎儿,母死儿得存,小家伙一直在娘肚子里活着,既然无食,全凭母鲲的灵源输养,这母爱的意念如此深厚。元让心生感动,便掠身到小鲲头前,以神念交流道:“小家伙,想不想跟我到外面去玩,如愿意,你就做我的灵兽,我教你修行,早日助你化鲲为鹏,敖游九天。” 小鲲啾啾叫了声,神念跟无知小童一样。 就这样,一人一鲲,缔结血契,元让收了此鲲为灵兽!元让刚坐在鲲背上,上方骨架开始塌裂!元让赶忙催小鲲脱离骨架内域。当小鲲一口气从裂开骨架窜跃出,凭空响起似真似幻的母鲲鸣声,似送又似泣!小鲲回转身尾,仰口长鸣,声鸣洪宇。母子别离之情,元让呆然失神! 轰隆隆,骨架崩塌,其灵源熬尽,在渊潮中化为乌有。元让手抚摸鲲背,神念道:“你妈妈是要你好好活着,别太伤心了!咱们走吧!” 小鲲呜咽一声,摆尾掉头往前潜去。 鲲游弗远,比起元让穿梭,才三天,就游出了渊道,一股巨大浮力,托升百丈鲲身,直起海面!浪花迸溅,跃出千丈,眼前豁然开阔的天空大海。 这就是荒古底渊世界,元让期待担忧并重。这海水全是紫色液体,浪滚中隐有电光!神识扫去,千万里仍是海,并无陆地岛礁。元让心一凉,难道这紫色海比荒古深海还宽大?初来乍到,还是找一落脚地方为妙。 与生怕遇上底渊怪物的元让相反!小鲲对能到这天高海阔畅游,十分愉悦,时而水上冲浪,时而跃空滑翔。元让陪它玩一阵,怕它招引来怪物,就施法将它变小成尺长细鲲,小家伙反倒高兴了,身体变小,既可以凌空飞游,不费劲,更好玩。元让拿出幻鳄战舟,把小飞鲲限制在战舟上,由它飞游自在。 元让则立于舟上,驱动战舟前行。他不打算将袁百来他们从冥皇塔内召出。荒古底渊的未知凶险,太难预料啦。 第141章 孤岛修行 “紫海”就是这紫液之海的名讳!亦是荒古底渊最特别的存在。其广域数万万亿里,深不可测,紫液雷水之威,万灵畏惧,内存未知的怪物,被龙修视为渡劫化形的熬炼之海。 提心吊胆驾驭幻鳄战舟的元让,驰飞半年终于找到了一座孤岛,此岛环月高崖,只有东边有片圆轮大沙滩,这里的沙亦是紫色之晶!足有万里范围。元让就决定在这里修炼!开了洞府安顿下来,冥皇九泉塔内,元敏不喜这紫海,逛一圈就仍回塔内。两妖徒与大黑狗夜牙倒想出来,元让不许!最终是白玉基,还有包小鱼出来。元让叫二人各自单独开了洞府。 本来,元让想将整个岛设下防御禁制,又一想,可能大沙滩是海兽涉足之域,自己占了,有违天道。故而元让只将开了洞府的区域,设下严密禁制。并且给小鲲定了规矩,只能在岛上游玩,不可单独去紫海里。小家伙倒听话,不去海里,就是专找白玉基与包小鱼,到白玉基那里,它就伏在其肩上睡觉。到包小鱼那里,可是撕欢的打闹,一鱼一童,可使阴招险招,除了没弄死,啥伤都弄了。 作为结婴后期的包小鱼,从开头占上风,到后来处下风,没办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小鲲这家天赋太高,脑子一开窍,学啥都快,包小鱼对它用过的损招,它学会了,还会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才十年时光,小鲲已然整蛊大师了。 环月形崖山之下,便是元让独用的洞府,在洞府里,往下深入几万丈的地方,有一条灵源流脉,是比紫液更纯的雷水真源,元让披发跣足,身不着丝缕,盘坐于其中,身周十丈漩涡,源源不断雷水灌入他体内。转奂经的功法虹吸之力,犹似天上悬河,倾流丹海之中,雷婴体大百丈,亦如元让捏诀,在雷婴上方,混沌胎大如星轮,缓缓旋转。雷水真源一分为三,一注丹海,二入雷婴,三汇混沌胎。 修炼无岁月,元让藏于灵脉里足足五百多年!白玉基则是进入紫海内修行,龙游大海为道,确是有效。只是他一游,就天远地远,有时几年回岛,有时几十年回一趟。 这包小鱼跟小鲲撒欢上天,两家伙本事长一尺,胆子就高一丈!经年未遇危险,这两伙就离岛千万里兜风!到长婴境界的包小鱼飞遁,在小鲲这不好看。鲲身变化成椎形,一扇肉鳍,可以飞出万里,快扇两下十万里!估计鲲化鹏,有了真正翅膀,一下就飞出天外。 包小鱼骑在鲲背上,呜呜哦哦大叫,他叫得欢,小鲲飞得更快。正爽呢!骤有威压从远际盖来。叭!鲲身从半空被压落海上,包小鱼全身瘫软,强撑用牙咬舌,振起劲,一拍鲲背,道:“快逃!要命的来了。” 小鲲勉强长尾一摆,出现“鲲域”,消融掉可怕的压制,小鲲得以恢复劲力,长的六副肉鳍一起疾扇,飞射消失。可惜它快,后面也不慢,紧追而来。 如此追逐比电石火闪快百倍,包小鱼一边急催小鲲逃快点,一边施展“三元真雷诀”,后抛一个个雷球,金木雷之源的球翻落海里,又勾连起紫海雷水反应,咚!那劲仗,惊天动地,炸起的雷电火柱几万丈高,形似蘑菇,东一朵,西一朵,还别说真的迟滞了下后面的怪物。也就迟滞一下罢了,被激怒的怪物,硬碾碎炸立的“蘑菇柱”,刺耳嘶鸣,扩开,海面水花筛豆似颤抖,这回小鲲更机敏,一摆尾,呈现“鲲域”,将怪物发射的音波隔断!六鳍同扇,又飞不见踪影。 两个小家伙逃得狼狈,逃出了心得,包小鱼抛雷球阻敌,小鲲化鲲域瞬跳,跟怪物绕弯兜圈,包小鱼不敢直接回,老爷元让所在的孤岛!惹了这么大一个怪物回去,元让老爷一生气,笃定拿他喂狗。他怕这事,事就真来。 一声晴天霹雳,电纹窜跳四散,元让骤现于海面上空,小鲲多敏觉,知道主人来了,抡圆了六鳍,冲元让飞射过来,包小鱼赶紧跪好,撅起老高的屁股,头磕在鲲背上,不敢抬起。 元让大?一张,将小鲲与包小鱼一块摄入冥皇九泉塔内,他这时候当然没功夫收拾童儿。确切说,他现在是被绑架来的,身不由己。 第142章 混沌祖灵 灵兽与仆童遇危险,做为主人的元让,并未多大反应,两个小家伙喂了“死生三劫丹”,死几回都行。被可怕的怪物追猎,正好让两个调皮鬼长点记性!人不吃亏,长不大。 这种长辈高人的心态,一下被元让肚子里的混沌胎打破了。从当初在“界缝凡间”,混沌胎钻入元让肚子里,到元让修仙后,潜隐他丹田、丹海,死活不吱声的家伙,这次硬是把元让提傀儡一样,弄到这来。 元让脸都青了,百里之外,怪物的真面目一览无余,一个字“丑”!两个字“巨丑”!三个字“丑无语”!此刻元让心中一串连句爆发:“谁这么缺德弄出这么恶心世界,恐吓万灵!造孽众生…” 怪物不知哪个孔洞,又发出嘶鸣,元让赶忙使用“穿音杀神咒”,针尖对麦芒,将袭来的怪物音波抵消掉。一轮音波后,又来一轮,三次音波后,元让七窍流血,脏腑大伤,神念返腹内丹海,冲混沌胎叫喊:“你是捉我来送死的吗?”,混沌胎依无动于衷。气得元让神念提雷婴攻击混沌胎,结果雷婴中定身法似的,纹丝不动。元让神念傻眼,正要亲自动手!一声浑厚声音道:“别闹啦!”言出法随,元让神念被轰出丹海。 与此同时,对面百里外的怪物,感觉到一种不可抗拒的亘古压制“意域”笼罩过来,它想逃,却反而身不由己去靠近。同样感到恐惧的,还有元让!他身子缓缓靠近怪物。 这这,这是干嘛?我骂他,他拿我喂怪物?我死他也死呀!临近了,如山的怪物,毛须的肉茎乱张,一团痘疮满洞肉疙瘩,渗着毒液,怪物似乎狂叫,却在混沌意域中无声无息。 突然!元让的腹部法衣裂开,肚脐眼扩张如洞渊,无上的伟意溢出,抓捏住怪物,往肚脐洞渊里拖拽,怪物恐惧挣扎,却徒劳无功,肉须拽入,嗖!山一样的怪物,一下拽入洞渊里,丹海中,雷婴双手捏法诀,催动万道雷电轰击怪物,而混沌胎裂开口子,跟大嘴巴的形态一样,张口将这半生半熟的怪物吞下,津津有味咀嚼,发出惬意的声音。 这把元让恶心得要吐了,他一伸手,化出“青虚雷蛟剑”,挽剑一挥,将自己齐胸下斩断为两截,上半身双手捏诀,使“纵横乾坤术”遁回孤岛!下半身弃之不要。 于是紫海中就出现一个齐胸下半截人,满海域狩猎各种怪物!全被肚脐洞渊吞噬,由混沌胎吃掉。孤岛上没有了下半身的元让,就没在修炼!用雷木制了一具假下半身,除了没肉感,啥都方便。等到混沌胎赶那半截真身回来时,两年多了。 元让默坐洞室中,神念进入下半截真身丹海,冲着混沌胎,问道:“尊驾栖居元某丹海这么久,如何称谓?” ,混沌胎那嘴巴拉下,浑厚声道:“你不是叫我混沌胎吗?对了一半,我乃混沌祖灵!生衍宇宙的初母。” 元让神念微荡了荡,说:“混沌祖灵?宇宙初母?这些我不太懂,既是真的,又怎么到我肚子里,这宇宙何处不能归你待着呢!” 混沌祖灵嘻笑道:“你说的没错!问题是,我不是此处宇宙的祖灵!更确切说,这里的祖灵衰竭近乎涅灭的状态,也无宇宙之主,续济本源!否则我不会有雷禁古兽,带入此处宇宙。” 元让神念惊骇问:“此处宇宙祖灵涅灭,那会怎样?” ,混沌祖灵嘴拉长声道:“会宇宙崩裂,万天万界化为无有!众生众灵,覆巢齑卵。在‘明之律则’里除迹!成为‘暗之律则’养分!” 。元让神念头都大了,问:“什么明之律则?暗之律则?难道宇宙很多个吗?” 听到元让这么问!混沌祖灵抿了下嘴,道:“我是另一处宇宙毁灭时,侥幸得存的一点祖灵本源,未被暗之律则噬掉,死里逃生,哪能知道那可怕存在究竟真相!反正每天都有宇宙生灭,都是明之律则生成宇宙,暗之律则消没宇宙。” ,元让神念有些沮丧,问:“那我所在这宇宙,还能存多久?” ,混沌祖灵道:“好像此宇宙的各大神圣存在,再用一些方法延续,僵而不死,还有十亿年吧!” 。 元让一听,心一下放松下来,这混沌祖灵说话就是非人可论。十亿年呀!真的只有神圣大存在,才有资格去操心的宇宙大事。 第143章 修行有得 下半截身体内丹海里,元让神念对混沌祖灵的询问很多!难得这位几千年不开口的,会一一作答。 元让弄清楚一些未知之事,也明白了,在这荒古底渊,混沌祖灵会苏醒,全是此底渊,仍规避天道勘察的天外化域,是远古龙修大能,庇护龙族后裔的藏境。就算主界的苍明天庭,其势力也难涉足。并且丰泽界的修仙界大能,其职能就是看管大门的,防止龙族越界。这些本土信息,自然是混沌祖灵吞噬了那些怪物后,获知的。 底渊怪物,确切说,是叫“古类遗种”,是此处宇宙,混沌初开的生物,是各届别混沌祖灵的口粮!当然都是吃别家的,养自己的!这紫海内的古类遗种,多多少少是榨取此处混沌本源而存在。亦是宇宙毁灭,这些古类遗种,身载一点混沌本源,逃遁他届宇宙,跟元让丹海里混沌祖灵,当初由雷禁古兽带到沉灵界一样的套路。 对于混沌祖灵吃别家祖灵后裔的缺德事,元让不敢管,也没功夫管,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混沌祖灵给元让神念,灌输了一则关乎“明之律则”的“我光明咒”。元让就在洞府里,参悟这咒经。 或许大道大法太深奥,元让得之一点皮毛,回过神时,已过了八百年。这叫元让心惊,好家伙,自己感觉沉迷一小会,就过了八百年,要是真专心参悟此咒经到透彻,估计十亿年时间都不够,宇宙都毁了,我元某还穷经皓首,有屁用!至少在灭世前,我得找到蓝玥,双双结欢,亨受人伦,再看天塌地陷,死而无撼。 捋顺了想法,元让便打开了八百年,未开启的洞府门。岛上风光却与以前不同了,满处的粉红世界,一座几十丈高的宝塔矗立崖顶上。这是元让把冥皇九泉塔安放在那的,既然底渊不受天道勘察,自不用遮掩,冥皇九泉塔放崖上,打开禁制,由元敏几个自行出入,在岛上修行!同时也帮他看管一下,拎着元让下半身赶海的混沌祖灵。 如此多的花海,不用猜,定是花万红的手笔。“无耻的男人,看剑!” 一声断叱,远际剑芒刷来!元让竖指一点,筑起法墙,剑芒溅飞,法墙荡漾,元让暗惊,这差点挡不住。白红影泛,现出扶龙骄剑与花万红,剑修的傲气依旧,玉柱挺立,俊美之极!妖媚无比的花万红,则是一边打理扶龙骄剑的发束衣袍,一边笑说:“公子!剑郎是跟你玩呢,奴家作为他妻,先行谢罪。” 见此少儿不宜的粘人状,元让心虚不已,别说扶龙骄剑挥一剑,换作自己,遭此处境,砍一百剑也不泄愤。元让干笑下,道:“无妨!无妨!对了白玉基回来了吗?” ,花万红摇摇头。扶龙骄剑冷嘲道:“你还真无耻呢,本体侵男宠,分身好男直,你性淫,何不一体,玩什么分身有术。” 元让一听,恼羞成怒,回击道:“老子是雄刚百雌,后庭严密!分身是分身,本体是本体,你个臭鲛鱼,信不信,老子阉了你,叫你成太监,一辈子不能人伦。” 扶龙骄剑一下俊白的脸气得发紫,歇斯底里叫:“你敢骂我臭?我香的很,哪里臭?” 呼一声跳上来,双手拽住元让,张口冲元让吐气,哭骂道:“我嘴臭吗?你闻到是香是臭!” … 好半天,花万红把哭成泪人的扶龙骄剑拽走了。元让坐在地上,好半天缓过劲来,我的娘嘞!这反差太大了。原本那么高冷端着风度的九品大剑修,却因为一句骂他臭,就崩溃成软男宝宝,这与花万红还真般配,元让细一想,是自己过分了,扶龙骄剑怎么也跟臭挨不上一丝,估计洁癖严重极致。想了想,元让拿出一瓶极品“绝世美颜丹”,与一瓶“死生三劫丹”,召出一雷木化身,送进冥皇塔,作为扶龙骄剑与花万红二人好合的贺礼。 岛上没其他人,元让只好御风随意逛逛!此时的元让,道境是触抵上依合境界门槛平了,不知是转换吸收紫海灵脉之故,还是参悟“我光明咒”之因,修为突破是必然了,一息万里,几息间,数万里外!就见海波开锅似分开,下半截身体,冒了出来,估计是美餐够了,腰上方齐口处升腾热气。元让叹了口气,一捏法诀,拘住下半截身子,自己上半截真身脱开假下体,法纹如丝织,勾勒流莹,上下真身又接合一起,宏大的浩力,贯穿上身,回旋下体,修为噌噌上升,周遭大片紫海中牵引出电流丝,在元让上方头顶的空中,凝出劫云。 元让恍悟,原来紫海可生成渡劫法则,以代天道,龙修大能为后裔,考虑得挺周到。 第144章 又见龙祖 不知是紫海雷水真源太多缘故,还是元让雷修的缘故!这方圆十万里海域,皆是雷电交灼的天地劫景! 元让置身雷海电结内,没有一丝苦痛,反而是汲甘噬蜜的享受状态!别人渡劫是怕死苟活,图快些过去,元让偏偏拉长拖久,召雷、引雷、祭雷手段尽出,唯恐劫雷歇场。 这么阵仗声势,又这么好几天不停歇!自然引来观劫之人,好在全是元让这一窝的,元敏、袁百来、猪三宝、夜牙,包小鱼、小鲲,以及扶龙骄剑和花万红,飞头屠万春,除了白玉基都来了。十万里的劫雷炼域,对在场观劫的所有人,都是心惊胆战的感受。 劫雷轰沥半个多月,不再增半分力道,元让才止住召引雷电,天海顿起灵光,滋润渡劫之人,半空隐隐幻出一神影来!元让一看,大吃一惊,赶忙躬身施揖,道:“晚辈元让参见龙祖前辈!” ,半空龙祖神影,异样道:“小辈,你是人族,何以能召引出老夫?又如何识得老夫?” ,元让忙道:“晚辈在另一界面,曾有幸见到仙龙神祖,他老人家有事令于晚辈,故尔识得龙祖。” 此龙祖微吟下,似自言语说:“本体倒成仙龙神祖了!” 他抬眼看着元让,道:“你既然是本体所令之人,能召劫引出本祖,倒是说得过去!老话讲,获酬必所劳!本祖也有一事,需你去做到。” 元让心咯噔一下,只好拱手道:“愿听龙祖吩咐。” 龙祖点点头,道:“你去龙陆各洲,务必找到‘神龙榜’,将此榜交与一位叫敖炫的龙子,助他一统底渊各龙族!不枉本祖授你龙相天道。” 这龙祖言出手出,一圈龙相图腾赋加元让身魂之上。 龙祖神影消失,元让欲哭无泪,这哪是龙,是蛇缠身!当年在洞窟界蛇域,被仙龙神祖存记,将他与真龙精血的白玉基搓成“同命连心契”,今天又让龙祖分魂,指派任务,我是上辈子龙肉吃多了,这辈子给龙族做牛做马!心有气,一收功,咦,修为翻几番,跃过上依合,直接到了大依合境界初期入槛阶。 我是大依合,九品大修士啦!元让转怨为喜,这可是几万年苦修未毕得的大机缘,元让心情大好。正这时,远在天边,一条玉龙,风驰电掣疾来,正是赶回的白玉基,到元让面前,现身成人,银雪发束,玉人俊美,元让伸手一搂他腰道:“回来正好,我有事与你办。” ,携宠闪入自己洞府,就昏天昏地。把其他人晒一边,不理会。元敏笑啐一口,自回冥皇塔。 扶龙骄剑见元让那样行为,鄙视道:“果真无耻又无品味的男人,一条蛇化龙的杂类,添为宠娈,笑死人了。” 花万红掩他口,柔声说:“剑郎何毕吃醋呢!以后有机会,公子会喜欢上你。” 扶龙骄剑赤红脸道:“我才不稀罕,你是变了,怎将男人往他人那送?” 花万红吃吃笑说:“奴家与公子本不分你我,剑郎为我夫,亦可为公子之宠…” 这二位顶阶的私话,其他妖徒仆兽,哪敢听,恨不得多生几条腿,快离开。 数年后,元让离开孤岛,在幻鳄战舟船头立着袁百来,催动战舟是他包圆了!飞头屠万春则是定在船尖处,跟个引航了望者似的。自从花万红有了扶龙骄剑,飞头屠万春就成多余的了,他好几百年都没在冥皇塔“洗魔泉”空间了,九品剑鲛大修的敌意,屠万春是畏惧的,虽有不甘,也只能回避。 娘的,凡间皇帝后宫三千佳丽,都允许太监服伺后妃,老子比太监还干净,那条臭鱼精,竟然容不下我,啍!待老子以后重塑真身,一定阉了臭鱼精,天天在他眼前过瘾。吹着海风,自我宽慰,飞头屠万春心情大好,拖着战舟,加注法力,嗖!战舟越发快猛。袁百来,本是顽性的猿妖,见屠万春拖舟狂飑,知他心绪已好,岂不配合他玩一场。他将重头五花棍一点,嗖!战舟更加爆射!屠万春不服,又加注法力。 这两家伙斗起劲来,幻鳄战舟快得没边了,远处看,就幽光一闪而逝。坐在主舱里的元让,由他们闹去,自己则是琢磨龙祖交付的事。 第145章 欣尧龙女 遁飞半月,战舟前方,天海勾起雷云,竟然也有人在渡劫! 从主舱出来的元让,驭舟赶去,这不是他有好奇心或不轨心,是进入底渊,到这紫海,都有一千几百年了,别说人,鬼都没遇到过!有人在紫海渡劫,至少大修以上,应该可以打听到一点关于龙族的事。 距离雷劫区域尚有百里,战舟止住,舟上这三位都把神识前探!只见雷鸣电闪沸锅似的劫域中心,一位二八绝色佳人,正悬身盘坐,可怜,这么好身材的美人,正被雷电鞭灼,打出千百道焦黑痕口,虽迅速愈合,可还是有些落缓。显然美人是熬太久,法力不继,有殒命雷劫的可能。 飞头屠万春有怜香惜玉的心,没那本事,只哇哇叫:“主主人,她要死了!” 元让大?一拂,将飞头扫入冥皇塔,美人在前,一个淫贼的脑袋露着,太煞风?了。元让仔细看识劫域中女子的状况,很不好!这时更大的雷柱在上空凝成,此雷柱,女子万万承受不了。元让掏出五张“五行雷霄符”,抛射入劫域,在美女头顶上空,结成符阵。 一般劫域形成,任何人与物,都无法进出,外面人帮不上忙,里面人跑不了,要吗捱过雷劫完,要吗轰成齑粉。偏偏“五行雷霄符”是可以进入劫域,吸收雷劫浩源!并且,丹境元让制的符,比不了婴境元让!如今元让大依合九品大修士,重新炼制的“五行雷霄符”效果更大。 五张符结成花辨状,飞旋化大,如华盖般,兜住那万钧奔泄下的雷柱,电闪横弋,符力与雷劫交变,浩大之威在半空消长,美女仰头难以置信,这一切。轰隆声猛过,劫云褪淡,天海泛起灵辉,润泽渡劫者。元让手一招,五张“五行雷霄符”毁了半成功效,还不错,炼制“五行雷霄符牌”的经验又多了一些。 劫域消散,女子快速整好衣束,飞身到战舟里许距离,悬浮于空,双手交仪指,欠身道:“晚辈,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她已是九品大修士了,却自称晚辈,元让神识一细观,咦!这女子只有两千五百年的骨龄,呵呵,龙族都这么天赋吓人吆?元让曾有的一点自负一下消尽,拱手道:“道友已为九品大修,与元某同阶,平辈相论便是。” 女子莞尔一笑,说:“我家师父,曾说过,道无大小,心有前后!何况前辈从渊外而来,欣尧更不可慢了礼数。” 元让颇惊讶,又一拂?,把袁百来扫入冥皇塔,邀女修上战舟。二人说上几句话,元让又奉上极品“绝世美颜丹”,女修自然识得货,惊骇道:“元前辈有此神丹啊!上品的绝世美颜丹,价值一亿多龙币!这极品神丹,哇!” 女修话不多说,一口服下,便盘膝坐船上,运化丹效。 女修本身美貌,但毕竟是龙族,头上发鬓里有龙角,身上一些部位有龙鳞,这是龙族先天因素决定的,与修为高低无关!但“绝世美颜丹”却能祛除顽瑕,往往一颗上品的此神丹,都会被龙族各王室争抢。 道韵灵辉,一团晕染良久,待消散时,欣尧完全天人仙女韵体,她自视身体,以往讨厌的瑕疵全消失了,比渡劫前,更完美了。她频频向元让致谢,力邀元让随她去“龙都”。听有龙都之名,元让心思活跃,询问龙陆各洲的情况。欣尧给了元让底渊地图玉简,便讲解龙陆各洲现状。 原来龙陆是指所有陆地,因为是陆地板块漂移分散,形成大大小小的八百多个洲,故有八百诸侯之说。实际上龙族在荒古底渊开疆时,是大一统的,有龙皇定一尊!只是这龙皇繁衍太多子孙,逐一分封,到先龙皇飞升后,接任龙皇也是如此,有后封者夺前封者地盘,故而纷争不断。 于是无论抢到地的,还是获封到地盘的,第一时间就是“裂土分疆”,把自己的封地移到远方。百亿年下来,无数次的分分合合,兼并裂开,形成了现在大大小小八百多诸侯洲国。而龙皇早成了花瓶,只有龙都,因为是龙祖所建,无法分割,才保全完整!即便如此,这龙都内,还分立了“八公”,各划都中辖区,共议摄理朝政,故称“公卿议朝”。 无上荣誉的龙皇一点权力都没有。其根源,就是传位信物的“神龙榜”失踪了!历任龙皇都是共议择选,告祖抽签决定的。龙皇除了生后代,就是按“八公议表”发诏书。 第146章 劫财糜公 幻鳄战舟一月后,驰出紫海,到了焦堤,似乎是专门隔住紫海不外泄的作用,穿过万里,便是底渊真正的青海!青色的海,美得叫人陶醉。 海域中出现的洲陆,都是筑有栅栏,长绕围洲!并有虾兵蟹将巡逻,对经过的战舟十分警惕。元让有些后悔,来到底渊,摊上这大麻烦!这里一个诸侯的洲国,差不多延洲那么大,小的也小不了多少,不说亿万海族,就是龙族龙修也过亿,我元让,区区一个九品人修,却要助那个敖炫的家伙,一统龙陆各洲,底渊龙祖是老糊涂了吧!元让这么想着,不由暗自叹气。 飞驶的时间有多久,都有十年了,距离龙都还有七八成路途,元让问欣尧怎么来紫海的,女修吞吞吐吐道出原因,她是变卖全部家当,坐驿站传送阵到紫海的,花光了龙币,坐不了传送阵,只能飞遁回龙都。 闻知此景,元让惊讶不已,他猜测过欣尧也姓敖!必是龙皇后裔,这修行天赋 除了龙皇近支血脉,谁会有这惊天的能耐。可万万没想到,皇族这么穷!连坐传送阵的龙币都没有。元让问灵晶可以支付吗?欣尧摇头道:“龙币是各国用龙鳞炼制的,灵晶不准流通,可以交换,但元兄是外来者,用灵晶会有泄露来历之虞,会生事端。” 元让挠头一下,道:“可有生财,又不惹麻烦的方法?” 欣尧眼一亮,道:“如果去打劫,倒可以,就是逃快些就好!” ,元让讶异问:“龙族打劫很寻常吗?” 欣尧笑说:“八百诸侯就是最大的强盗!每年都有大国打小国,迫使小国分割领土,纳贡大国!大国与大国打得更凶!有时还亡国,王族男女全被剥皮抽筋,罚为矿奴。” 元让骇然,欣尧却伤感。 两个人还是决定,做笔无本生意。为掩耳目,二人都贴上隐遁符,戴上木面具。真做抢劫,元让可是大行家。 糜国是龙陆八百诸侯的公爵国,当代糜公善伐,其继位以来,攻打了不少诸侯国,勒索钱财是主要目的,这不糜公疾刚刚讨伐箎国得胜而归,不但勒索了二十亿龙币,还把箎侯的儿子作为人质,以便箎侯每年纳贡两亿龙币。得胜之军,自是耀武扬威,几百艘战舟,形成一条长蛇,在半空飞行。 这么壮观的军舟队伍,谁不是绕道避开。糜公疾正坐在巨舟大殿内享宴,左右半裸龙女服伺,下阶两列文武齐享。还有五名几乎全裸的龙子,正在给众人斟酒,唯恐慢了。这五人正是箎侯的嫡子们,现在沦为质子,光腚献斟。质子们都身受“质契”,失去人身自由,除了不可杀他们,怎么羞辱都行。这种风气,是诸侯间欺凌示威的手段。 随糜公疾一起出征的,还有他的一名嫡子,叫糜桐,他的生母是桐国桐公嫡女,故生下他后,取名桐。老子好色贪财嗜杀,糜桐却相反,他认为,糜国一直这么好战,不但其他诸侯会生怨,弄不好大国们也会对糜国不满,龙陆九大国,是九位王爵国!离糜国最近的“赵国”,可是九王国实力居前五的。父子二人,一个王案嬉乐,一个下阶摆案不作声。 咚!巨响声传来!有巨锤砸毁了一艘战舟!整个糜国军队大乱。远处有剑鸣声,一扇剑芒刷来,几艘战舟对剑芒对剖开!漫天飞起龙修士,寻找偷袭者。千里之外,脸扣木面具的扶龙骄剑,不屑的收起骨剑!身影淡泊消失。在糜国军混乱时,被砸毁的战舟,正是驮载几乎所有战利品,在兵修跳船时,那巨锤凸现人脸,诡异一笑。一只鱼尾一摆,形成怪圈,那些战利品以及巨锤,骤然消失!留下糜国军队喧哗。 很快,糜国遭人打劫的事,漫散传开。龙陆的打打杀杀,抢劫掠夺是很平常的事,但公然去打抢一支得胜军队的战利品,从来没有过。最传散出的首匪,是一巨锤脑袋,糜国已出一亿龙币,缉捕这“飞头贼”。这一下屠万春的邪淫笑脸,成了最有名的版画。 计划整件劫案的元让,颇后悔自己百密一疏,忘了飞头屠万春这家伙的秉性是爱出风头!没给他扣上木面具,他就锤头露脸。 第147章 宴与皇亲 飞头贼的风波扩大,糜公怀疑是几个平时不对付的邻国,雇贼修打劫他,于是兴兵讨伐这些国家。 得了劫财的元让,随同欣尧赶到驿站,坐传送阵,一人一次是十万龙币,驿站是一洲一洲传送!元让与欣尧坐了几十轮传送,总算赶到龙都皇域。 海面上的岛屿,星罗棋布,大的几千里,小的几十里,是皇域治下的田地之岛,上面全是蛙农在耕种珠禾。这珠禾,有一人高,禾头结出珠形的禾粒,是底渊生物的主食!对修仙者也是大益。 皇域内不准传送。故而,元让与欣尧就乘小飞舟,往龙都赶,两三天行程,就到龙都。元让未用神识,只凭眼观,嗬!这龙朝皇都的大气魄,果然非人可比。尖焰形的楼帽直耸云间,楼与楼似相叠,金色银色玉色,蓝色黑点,形态畸异,不失壮巍。仔细可看出,这龙都是分三层,下层是民区,中间是贵族区,最上端是皇宫。 花了一万龙币,元让才允许进城门,欣尧不用付钱,她的表情尴尬。进城过了民区,又有城门,是进贵族区,需交十万龙币过门费!元让老老实实交了!贵族区确实贵,地面都是金砖铺地,就是建筑太古旧了,估计几十万年没翻修过。来往的龙人虽衣饰不菲,但表情沮丧!都低头不看人。 又到门辕,几个黄甲龙兵在收费,一百万龙币,进“内皇区”!元让罕奇,钱什么不重要,看来欣尧是皇族不假。欣尧引着元让,左拐右拐,离皇宫只有一箭之地的宅邸停下,这是正面不过十丈的独幢,门坊上五个龙文,元让好歹一路上跟欣尧学了龙文,五个字叫“圣尧公主府”。 估计,这是元让头一次,见到这么穷的公主!十丈面积,楼幢里虽是宽阔空间,但陈设比被人打抢了还干净,全是不值钱的家具。至于仆佣,一个没有。这情景,元让也不客套了,拿出几个女活傀,送与欣尧,又拿出茶米肉!将猪三宝召出,令他做顿大宴。欣尧一点不觉不好意思,并说出自己身份。 欣尧她是当今龙皇的第七十八公主,是二百二十个公主里,排上位的,所以封了个“圣尧公主”的名号。龙皇儿子更多,有六百多个,名多不计。不过历代龙皇是重女不重男,因为公主可以外嫁诸侯,聃礼可是很丰厚,这对家大人多的龙皇,是唯一可观的收入。按皇朝体制,各诸侯国每年都该进贡朝廷!只是随着皇权衰微,诸侯们找各种理由迟贡,有时三五年才进一次,有些半道被劫,鬼知道是否自导自演。年代久了,进贡成了罕有之事!现在真能把贡品送来的,就是专程讨封的,比如大诸侯灭了小诸侯,得从朝廷讨个认可书!小诸侯兼并成为大诸侯,则是需升爵位。 可这些贡品贡金,多被八大公卿截住了八成,留下两成,八公卿们还以公帑之用,划走十之六七,能到皇宫的,比蚊子肉少。龙皇穷,就生儿女,因为生一子女,可获朝廷一份俸用,虽不多,龙皇每一个子女那抠一半,积少成多,自己才得宽余。可是皇子皇女们穷得吃不上饭,大有人在。 大肉大骨的香味满溢,欣尧受不了,直流口水,这些肉骨都是荒古深海的巨兽之躯,储藏在螺壳空间,又保鲜又保质。圣尧公主的味蕾跳动,她想起自己还有两个要好姐妺,赶忙传讯,不大功夫,来了五六位娇瘦身资仙女貌的公主们,有封号的,没封号的,全然没公主的架子,围坐大锅边,捞肉吃。 看着这些饥民似的龙皇女儿们,元让感慨不已,吩咐猪三宝,多架些锅,肉包管够,皇女们直叫“姐夫真好!”,臊得欣尧脸红,却不反驳,显然她是认可这一称呼。有个天上掉下来的姐夫给肉吃,这好事,岂会相瞒,几天下来,二百多公主皇女,六百多皇子,以及大小皇孙!除了少数金贵的外,多数到圣尧公主府,大块剁腻,畅享美味佳肴。 喂了这么多的皇子皇女,还有皇孙们,宫里终于派了个鲶精宦官来传旨,召圣尧公主携准附马,明日进宫陛见!旨宣完了,鲶宦就谄媚贺喜!元让赏了他百万龙币,给了一食盒,里面大块饨好的兽肉,把这老鲶宦感动得哦!宣个旨能得这赏赐,生平头一回,他千恩万谢。元让就着这话头,问:“公公 在陛下身边,毕是心腹,陛下召公主……” 第148章 穷门为婿 鲶宦满载离去后,元让心里有了个谱,似乎想巴结他,鲶宦有啥皆说。 欣尧有点担忧道:“元兄,父皇想是误会!明日入宫,我去解释清楚。” 元让笑说:“您的父兄姐妹都看出我意,公主难不成,拒我千里之外?” 欣尧忙说:“不是不是,元兄本是我救命恩人,我是担心自己劣拙,配不上元兄高士!” 元让不解道:“公主怎如此贬低自己?” ,欣尧叹了口气道:“进宫后,元兄就知道了。” 当夜就准备该准备的,次日五更,圣尧公主就领元让到皇宫门,巍峨阔大的宫门,果然有龙朝的气派,左右百位龙卫!一位胖头龙门将,冲圣尧见了礼,又向元让行礼,笑咪咪道:“元公子进宫,规矩不能乱,需付一千万龙币的进门费。” 元让心里暗骂,鲶宦昨天给他的消息,这宫门费是一百万,上浮最高五百万,看来这龙将是见风涨价。元让面上笑吟吟,直接给了一千五百万龙币,反而把龙门将震住了!恭敬迎送。二位进去后,门口龙卫呼啦围住龙门将要求分钱。 宫门进了,还有桥前辕门,收费五百万龙币!再到朝门又有收费一千万龙币!,过了五六道收费关卡,终于到“偏殿”,几个鲶宦正在殿阶,持簿捧柜以待时,殿内出来那位宣旨的公公,朗声道:“陛下有旨,元公子是亲,进殿费就免了吧!” 元让憋着气,笑颜相谢而过。 殿中一切都那么精致古朴,而在上阶龙榻上坐着的龙皇!元让心里只有两字“巿侩”,瘦小干巴的老头,要不是头上椅角老长,准把他当凡间油铺老板。“儿臣圣尧,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圣尧蹲身行礼。元让随后大揖道:“晚辈元让,拜见龙皇陛下!” 龙皇小眼一滴溜,召圣尧上玉阶来,拉女儿手,问长问短,千年未见,表现如故。用去后宫见娘娘们为由,把圣尧公主支走后,龙皇正身端坐,目光如电,审视元让,道:“快说,你用什么手段,勾引朕女儿的?” 元让大?一拂,呈现一桌美味佳肴,笑说:“陛下,晚辈这带了渊外风味,不如边吃边说。” 龙皇立刻下阶来,两人对坐,一边吃肉喝酒,一边聊事。 酒菜管够,元让随时从?子里拿出,热气腾腾的美食都不重样,这是?里冥皇九泉塔内,猪三宝支了几口锅,现炒现做。美酒佳肴下,龙皇一点皇威都没了,只有贪杯虫的本态。 借着几分醺微,龙皇对元让道:“小子,想娶朕女儿是不能!你,最多入赘,龙女召夫!” 元让陪着笑说:“陛下圣明!只是小婿是商贾之人,不习惯坐吃山空,本想到各洲国做买卖…” 龙皇眼一亮,一把拽住元让,道:“你当朕的女婿,不妨碍你做买卖!而且朕可以入股,协助你。” 元让大喜问:“陛下是入股多少本金?” ,龙皇一瞪眼道:“什么本金?朕把宝贝女儿送你,多少钱也比不了的,说好,以后你的买卖收入,一半归朕!不二价。” 元让听了摸下鼻子就只好认了。 皇宫上下,很快发现,龙皇似乎与元让很投缘,两人在偏殿饮酒三天三夜。次日龙皇下旨,圣尧公主召元让为驸马,择日配婚,同时赐封元让为“宫内厅副总管兼大司商”。 元让以为很隆重的事,结果发现,除了皇族中人参贺外,别说外地诸侯,就是八公卿都没派人庆贺,皇权之衰竭,令人叹息。穷门女婿,破费免不了。大婚之后,找他麻烦的来了,八公卿既下令,元让不可在龙都营商开店,理由是,有碍市貌。原来商事归八公卿垄断的,元让这大司商是代表皇商,争占份额,八公卿岂乐意。 这事僵下来,元让索性与公主就新婚蜜月,在龙都城内外游玩。八公卿见此,认为此子不过如此。 龙都一切如旧,但在龙陆各洲却是频频发生大事!飞头贼又出来作案,不但打抢行商,还攻掠小诸侯!势力越发大,呼之为“飞头党”,已成流寇。就连龙都八公卿的商队,都屡次被劫,损失惨重。 为此各诸侯派重兵追剿,结果踪影找不到,反而被“飞头党”乘隙端老窝,攻掠国中城池。 第149章 领受大将军大元帅 龙都内城的“大政堂”里,八大公卿,愁眉苦脸相对而坐!这两三年时间,飞头党越闹越大,多股侵扰商路,龙都已经断了商队!八公卿差不多与皇族一块穷了。 “可恶的飞头党,再这么下去,熬不了年头!” 东贤公恼恨道。西贤公捋了下胡子,嗟叹道:“听说,梁王派的大军去追剿,反中了埋伏,损兵折将。前些天,还攻入苪国,苪伯逃走,公库被洗劫一空。” 南贤公起身道:“各洲国都有飞头党祸患,长此下去,诸侯人人自危,更没有向朝廷纳贡的了,这如何是好?” 左祀公沉吟一下,说:“指望诸侯是不行了,咱们得自己想办法!” ,东贤公问:“左祀公有何计策?” ,左祀公一指皇宫方向,道:“咱们上奏陛下,由他拿主意,如果他没办法,咱们就掐断皇俸,饿他几天,皇族上上下下好几万人,加上奴仆,断几天坎,不穷慌他们。” 八公卿合议一番,当下拟了个奏折。 龙族修行与人族不同,人族修仙后,初阶吃辟谷丹,到高阶就吸天地灵气,虽也有食灵果灵肉,都是进?用,如硬扛几十年几百年不吃东西,是饿不了的。龙族修士,则是吞噬为主,直接将海妖海兽的能量归为自身本源,亦或吃大量珠禾,保持修为进益。虽也有闭关修行辟谷不食的功法,很少。 被召到皇宫偏殿的元让,看了八大公卿上的奏折,半晌无语。龙皇不耐烦问:“贤婿!朕叫你来,是拿主意,你说怎么办?” ,元让支吾道:“陛下,就下旨,叫他们派兵剿贼。” 龙皇白了一眼道:“他们有那用,会来为难朕?这帮老家伙是想断朕的皇俸。” 元让想了想,说:“陛下不如派皇子筹钱募兵,去剿贼!” 龙皇笑说:“朕召你,就是希望你去办这件事!皇子带兵,障碍很多,你是上门女婿,算半个儿,又有财力。” 元让心里说,这老丈人等这呢,忙道:“陛下,小婿倒可以效力,但公主有孕,我这驸马出门远去,不太好吧。” 龙皇一捋胡子,道:“龙女怀孕,没个十年,下不了蛋!你不去剿贼,以后拿什么养家小。” 元让点点头,又问:“陛下,小婿去追剿飞头党,到各洲国,出师名头是什么?最好有各诸侯都认得的凭据。以免被诸侯找麻烦。” 龙皇细想下,道:“朕就封你为‘征夷大将军皇卫大元帅’,把祖庙里的‘龙皇钟’赐与你。诸侯就不会为难你了。” 元让勉强依从,谢了恩。 回到圣尧公主府,元让与欣尧夫妻缠绵讲起知心话,欣尧担心道:“夫君带兵出征,诸侯们会生刁难,朝中公卿也会掣肘。夫君何必趟这浑水?” ,元让一抚妻子脸颊,道:“你父皇把你嫁与我,总不能是个废物吧?与君分忧,也是为你分忧!” 欣尧一笑,伏在元让身上… 赐封“征夷大将军皇卫大元帅”的正式典仪,在皇宫正殿举行,皇子皇孙,八大公卿,文武百官,排列的仪仗,颇有皇朝气派!元让身着大将军甲胄,披大元帅服袍,跪于殿中,从下阶而来的龙皇手中,接过赐封诏书,大将军印!元帅剑!以及龙皇钟。群臣齐贺:“大将军威武!大元帅旗开得胜。” 在龙皇指派的五百名龙卫护拥下,元让离了皇宫,出了龙都城,到皇域的“南校场”驻扎。这地方以前是皇朝校阅大军的地方,有几十万里范围的岛!并且是有军需军械军制坊等配套有司,只是皇权衰微后,根本就没有校阅之事,此处荒废,逐渐成为散修游栖之地。 负责领龙卫的都统,正是元让进皇宫门,要他一千万龙币的胖头龙门将,名叫摩哲,这家伙提溜进中军帐,向元让行军礼道:“禀大将军大元帅,募兵告示已贴出去了,龙都城八个门都有。” 元让点点道:“好!你再派人,催促军制坊,按我图纸,打造战舟模块!到期不达者,斩了!” 摩哲领命而去。 征夷大将军募兵的告示已在龙都传开了,多余的场面话之外,最吸引人的就是“入营签契得一百万龙币安家费,随征剿贼,杀掠得财归立功者。” 这是黑吃黑。龙都内,皇域中,缺钱的人不少,有这赚钱的机会,自然心动者不少。 一时间,南校场人群踊跃。 第150章 搜刮诸侯 募了三个月,竟然有三万多人,还有不少皇子皇孙跑来当兵!三百多亿龙币的军饷,元让掏了大半,剩下的管朝廷要。 军制坊勉强造了数十艘战舟,其符纹法印,则有元让在一大帐篷里,召出雷木化身们刻画。同时,元让又给三万多兵修每人戴一个法箍,又把袁百来召出,任命为先锋官,猪三宝副先锋。其他的人,包括冥皇塔,都是由元敏掌握,隐于“飞头党”军中,否则一个屠万春,能掀啥大浪。 择一吉日,三万多大军上战舟,炮轰三声,大军开拔。数日出了皇域,元让便问摩哲,附近是哪一诸侯国,摩哲回禀说是黄国!元让便令摩哲去黄国筹饷征兵。摩哲有点懵,又不敢不从,带人去黄国。黄国只是小诸侯,子爵!其国君黄子越是贪财好色之徒,那会听令交饷。严词拒绝后,摩哲回来告知元让。当下,元让下令攻打黄国,理由是“与飞头党有染,阻碍龙朝征剿!” 黄国一个子爵国,几百万里范围的小洲国,虽也有十几万军队,如何能与“混元十方军阵图”的龙朝大军相抗衡,一触即溃,杀入黄国都邑,袁百来亲自抓了黄国君子越。最重要是洗劫干净国库。元让就任命黄子越为随军大夫,同时又向其他邻近诸侯发出征兵收饷的命令。 有黄国这种例子,其他小诸侯哪能不长脑子,筹饷出兵,供元让驱使。于是一年多时间,元让手下已有五百万大军,兵锋所指,诸侯望风归附!这就临近九大王国之一的鲁国。 鲁王是龙族中的显族,为龙祖嫡三子传下来的,当今鲁王,鲁阔是骄奢淫逸,好大喜功,一直有称霸的野心,故而国中蓄雄兵千万,战舟数万艘!是真正的大国。元让一路搜刮,也才有战舟两千多艘!根本无法与其争锋。元让寻思避过呢,还是冲一下。有门将来报,鲁王阔派使者来了。 从使者带来的信简内容看,鲁王是借以慰问之名,邀请元让到鲁国的“梦泽大川”一起狩猎!这鲁王阔的心思,是要示鲁国军威。元让当即表态,同意去与鲁王汇合,一同狩猎。三天后,元让就率领十万“混元军”,这是元让从五百万大军里,挑选了五十万,特别训练,可用于“混元十方军阵图”。此次虽然只带十万,可在元让手里,陈于军阵图中,可有数百万之效。 元让就带上黄子桃,任命他为相礼!由袁百来与摩哲把守大军总营。十万混元军分乘一百艘战舟,凌空飞驶向鲁国。梦泽大川,在鲁国的西部,是由东来的珠水,盘曲十八弯,形成千万里的沼泽丘林,内栖灵兽妖禽,一直是历代鲁王狩猎之地。在梦泽大川北边上,还修有一座鲁王的行宫,叫“望犀台”!传言是第二代鲁王,在初来此处,看到天湖间幻现一只万丈的白色巨犀!故在此修高台,以望犀为名。 混元军百艘大战舟,呈雁翅形,最前方的是不大不小的百丈幻鳄战舟!黄子桃双手抱一面帅字旗,站在船头甲板上!他倒是形象较好,勉强一个依合境修为,一个小诸侯,捉到龙朝大军,听差!这家伙还挺适应。元让曾许诺,大军凯旋回都时,就奏请龙皇,封黄子桃为公爵,到时叫“黄公桃”。这叫纨绔多年的黄子桃,颇有建功立业,超越先祖的豪情。 混元军战舟队,疾风电掣,越过陆海分际不久,前方半空来了二十艘鲁国战舟!当头船头?立一位十丈身高的龙将,紫髯卷角,目锃精光,大手爪一举,叱道:“来者何人,敢入侵我大鲁国境?” ,黄子桃鼻孔向上,昂然道:“此仍龙朝征夷大将军皇卫大元帅的座乘!受鲁王之邀,来梦泽大川狩猎!尔等何人,竟敢拦阻。” 那员龙将却道:“本将巡边,未曾听到王命,还有请大元帅,现身以证真伪!” ,黄子桃一下愣了,头一回见人要大将军大元帅,自己证明是真的。这正错愕!嗡一声钟鸣,一口十几丈的金灿灿大钟,从天而降,钟口里几十条龙影盘旋而出,“龙皇钟!” 这龙将大惊,想反应,却被龙影盘绕,摄入龙皇钟里,嗡一声,龙皇钟化为金光,闪遁入战舟主舱里。 就听主舱内,一威严声音道:“无礼之徒,冒犯本大将军,本大元帅!本帅已用陛下御赐的龙皇钟,拘拿此徒,要押回龙都,由龙皇陛下发落!尔等军卒,可还有同犯者?” ,声波如雷,贯穿万军之耳。鲁国两万巡边军,全傻眼了,虽然鲁王跋扈骄横,可毕竟低了龙皇一等,诸侯不敬龙皇,可是大罪! 混元军战舟队伍直接冲来,鲁军战舟只得让开,由百余战舟通过。 第151章 相谋鲁王阔 幻鳄战舟,领率百舟,飞驶半日后,骤见前方半空,战舟千艘簇列,旗帜如林!正中间上方一艘金黄的巨舟,悬停在那儿。此正是鲁国的王驾金舟。 元让从主舱到了甲板上,一身淡蓝轻袍!神识往对面王驾金舟探去。与他所料不错,鲁王阔就在金舟上。底渊龙修,皆有“化神飞天”的定数!这鲁王阔故尔与人修相论,是九品大依合后期的修为! 金舟上一声豪放大笑声:“大将军既来,何不上本王这里一叙?” ,元让一笑道:“元某恭敬不如从命!” 金舟宽有百丈,长有万余丈,是元让见过的最大最奢华的飞舟,楼舱共有九层,层层精美绝伦。黄白二色的龙卫,队列仪仗井然有序,诸侯王的威势,令人肃然起敬。 进入殿舱,宽大宏伟,丝毫不逊龙皇正殿的气势。在正面玉阶台王座上,一位身高过丈的满腮钢髯的王冕龙修,端坐其上。元让上前施一揖,道:“元让见过前辈!” 他不以朝职也不以亲戚礼仪,一句前辈,就表明其不亢不卑。 鲁王阔哈哈笑道:“你既为龙皇女婿,叫孤一声王叔,是应得的。” 元让心觉话有玄机,道:“王叔在上,婿侄一拜!”又施一深揖!鲁王阔抚须髯点头,笑着说:“婿侄,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孤听人禀告,说孤的一员巡边大将,被婿侄拿了,此小误会,放了如何?”,是等这里呢?元让轻咳一下,拱手道:“禀告王叔,婿侄受命离龙都时,在正殿上,龙皇陛下,感叹诸侯中忘祖之辈不少,故而赐与婿侄‘龙皇钟’,拘拿不敬龙祖的不肖子孙,到祖庙勘问!之前那边将狂颠,婿侄就祭出龙皇钟,算是可以向龙皇陛下交差。今儿王叔说事因,婿侄本该听从,可是龙皇赐下龙皇钟,只让我用,没教我放的法诀!要不王叔试一下!” 这元让抬手祭出,嗡声长鸣,大殿中显出两丈金光灿灿的龙皇钟,钟面有法纹图符,龙文铭刻。从下方钟口溢出龙影,殿中龙将龙臣,吓得闪避,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拘拿钟内。鲁王阔赶紧叫元让收起龙皇钟,这位九品后期大修,也差点吓遁走。龙皇钟是龙族的克星,没有龙修能摆脱其拘拿!功法什么使不上,完全压制死了龙修士。 金光消失好一会,殿中文武才恢复仪范。鲁王阔重新端坐,令人端出金座礅,邀元让到阶台上右侧落座,与鲁王阔近前说话。 鲁王阔和声悦色道:“贤侄婿,那边将莽撞,杀了他也可,但是孤却因为下属,在龙皇陛下落了不敬祖宗的名头,那可不好!贤侄婿,可否帮衬孤一回,孤必有重谢!” 元让拿捏准了,向鲁王阔传音道:“王叔!实不相瞒,婿侄出这差事,是我那岳父,敛财之意,他老人家,赐下龙皇钟,就是叫我抓人,他好收钱放人!当然,肯定会拿几个当祭品,昭告天下诸侯,削藩剥封。” 鲁王阔听此,惊出一身冷汗。 龙陆洲国,八百余诸侯,大国争霸,小国争利,纷争万端,虽皆是不受朝廷约束,但龙皇的存在,却是诸侯避讳。如真如元让所说,龙皇如拿鲁王作祭品,真要削藩剥封,鲁国必受大小诸侯围攻,鲁国是大国,但另外还有八个大国,都有称霸野心。鲁王阔赶紧道:“贤侄,孤有两个女儿,长得天姿国色,贤侄只身在外,正好孤把两女儿配与你,好有人伺候。” 元让称谢一番,便说:“王叔,婿侄想好了,我先承个“小事生大气”的名头,王叔你付个五十亿龙币,当罚金,龙皇得了利,加上我说这误会理由,此事就不落在鲁国,我去找其他王叔的由头!” 鲁王阔先是心一紧,后又是一喜,传音问:“贤侄是真要找剌头作祭品?” 元让多机灵,随杆上窜,问:“王叔有憎恶的人?” 鲁王阔抚须微微一笑,传音说:“孤最远厌恶八王,近处是最恨三侯…” 原来在鲁国的势力圈内,存在三个侯爵诸侯国,三国相连,叫“三叶洲”,分别是“高岩国”、 “翼国” 、“筑国”,筑国是善于修建造器的筑龙族所立!翼国则是翼龙族的国家,翼龙善飞精于箭术!而高岩国,是岩龙族,他们会熬炼“药硝”,制出一种特别的火药炮,杀伤力巨大无比。 三侯国都是凶悍骁勇,从不臣服任何大国,鲁国贪其技能,几次软硬兼施,要三国归附,反而引起三国仇视,历代鲁王皆与之交战,失利难有成功。 第152章 追犀往兮 一番交易达成,元让得到五十亿龙币,众多宝物,以及两位天姿国色的龙女。虽是鲁王庶女,但鲁姬妲与鲁姬婵,真的是妖媚万千。 二女的寿龄不过五百多年,正是龙族蓄身化形成功的年岁,按人族之论,是黄花大闺女,如今成了元让的侍姬!元让赏了二女各一颗极品“绝世美颜丹”,把二女惊喜得要死。而鲁王阔早已先行离去,准备讨伐三侯的事。元让叫黄子桃领十万混元军,就此待命。他则是驾驭幻鳄战舟,携两位鲁姬,游猎梦泽大川。 走兽眠泽,飞禽栖林,烟波浩渺的大川,如带绕丝卷,既是画师也难以描绘此景!鲁姬婵年龄小一些,生平头一次见到此风景,连连翘首观览,赞叹声不断。鲁姬妲忙提醒道:“妹妹,勿惊扰公子的雅兴。” 元让笑说无妨,问鲁姬婵:“婵儿是喜欢这风景?” ,鲁姬婵直点头说:“婵儿喜欢!” ,元让便说道:“那好,我就把这风景带走!” 此言一出,两小美女眼瞪大了不敢置信。 元让手捏法诀做式,神念却沉丹海,对混沌祖灵道:“祖灵前辈,能帮个忙,把这梦泽大川,收归于我嘛?” 混沌祖灵,浑厚原声道:“你小子,不止是讨小美女开心吧?” ,元让一笑,说:“是瞒不过前辈,等收了再说!” ,祖灵嘴咧笑问:“怎么帮你?” 元让神念道:“混沌之气供我使用。” 混沌祖灵嗔怪道:“这么点事,你吵醒我?你要用,与以前一样牵引就行了,去去,别打扰我睡觉。” 元让满心欢喜,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弥天散开的元印圣纹,如丝如缕,勾勒牵挂这梦泽大川,牵引的混沌之气、混沌之力,营造起“混沌意域”,这是元让见识过混沌祖灵施展后,一直惦记着。今天借着这茬,元让要挪用一番。果然意域扩开,便囊括了梦泽大川全境。元让抛出一幅空白大帛,这是他在玄武城,为了炼“军阵图”专门准备的法帛,一寸帛就值十万灵晶,多准备几十幅,正好今天用以存载梦泽大川。 广布四方的元印法纹,抽缩到法帛上,交织勾勒,笼罩在“梦泽大川”上的混沌之气,团云裹携,如汁如墨,在法帛上渲染。玄光闪烁,一副活灵活现的梦泽大川,跃然帛上,连“望犀台”都存于北上方。 战舟下方原本千万里的梦泽大川消失不见,成为一片荒芜之海。 刮走又一个老丈人地盘的元让,自然速回混元军舟队,尔后,百艘战舟浩浩荡荡,返回龙朝大军的总营。 绘得“梦泽大川图”后,元让就将两位美人安置在“望犀台”居住,他自己时不时进来,与美人同欢!并且搜罗传说中的“万丈白犀”。神识扫描几遍,无数珍禽异兽皆一览无余,唯独没有白犀出现。元让略有失望,便要离图境而去;烟云缭绕,隐现出一只万丈白犀牛,元让眼可观,神识去探之无物!“虚幻之犀”?元让罕奇,贴上“隐遁符”, 他以大修士境界炼制的“隐遁符” ,比丹婴境界时炼的“风隐符”高阶不知多少倍! 隐遁的元让,无声无息无影无形,悄悄尾随于那只万丈白犀的百里之外!白犀体长壮阔,脾性异常的敏捷,时而浮现,时而隐匿,在沼泽草洲上,信步游然,完全是溜耍状态。过了大半天,白犀牛似乎尽兴了,身形开始缩隐,元让赶忙牵出一丝混沌之气,叮在犀牛屁股上,元让自己亦步亦趋,随白犀牛行进。 骤然空间扭曲,形成孔道,元让被白犀拖着,穿梭空间通道,感觉光壁后撤,一时间不知是谁在动!是空间在动,还是犀在动?元让也顾不得了。 冷不防前方白犀牛纵身,元让就觉眼前一片金芒,不但神识无用,神智也不清楚了,身似鸿毛轻盈无力。正失控失智,混沌祖灵的浑厚声响起:“咦!这怎么有仙气?小子,你快挪入仙灵元婴,否则一吸仙气,就灌爆你法体。” 听人劝吃饱饭!混沌祖灵的话,元让更要听!刹那间,盘牛瓮里的仙灵元婴,挪入元让丹海。 一紫一白,两个同相貌的婴体,背靠背,四个飞捏法诀,转换灵源与仙灵源!体外溢入金色气缕,看似柔丝,却含至纯仙罡之力,元让身体的骨骼经络,叭叭碎断!这就是未到成仙境界,沾到仙气的后果,元让头一次,感到自己是比纸糊泥捏还脆弱。 妈呀!我这是殒灭中了!元让心生绝望。 第153章 逆仙秘迹 仙气灌体的元让,如同泥牛遇之汹海!纸糊融入岩浆!识海附于丹海,神念依于仙灵元婴,二婴与混沌祖灵,护固住丹海,如万里狂滔中的孤礁似的。 仙气把元让躯体搅了个齑粉血涸,一次复生,又一次毁灭!元让神念抽搐,他不知自己吃的“死生三劫丹”能保障自己死多少回!这一息生一息死的现场演绎,古往今来,头一回可见。一百次后,还在死去活来,不过生与死的时间都逐渐拉长,元让神念的恐惧感消减,他专注于仙气的演绎,越缓慢,越发察入仙气罡力的微纹,每一微纹比毫毛小一万倍,微纹上又有万亿“亘古”!亘古质内不变,却是质外万变。元让观念置身其中,完全沉迷于此。 噔咚!一声怪异雷鸣!元让神念骤醒!从微纹亘古世界抽离,身体竟然重塑,成了真正仙体!神识复位,神念内窥一圈,与修仙的灵体不同,仙体是若有若无,似乎一念之间,可泰山轻鸿转变。元让意一动,身形已在造化世界中了:这不会真的到仙界了?我可是连苍明天界都没通过呢!怎么可能一步就到极界仙渊中的仙界。 反复估测后,元让得出结果,这一方仙界是如同“盘牛瓮”里的仙灵世界一样,藏于某一仙器中,最大可能就是白犀牛的古怪。等等,白犀牛如隐有仙界,而白犀本身又隐于梦泽大川,梦泽大川又是这底渊龙陆一隅,荒古底渊更是苍明天庭都无法察视的地方。那藏于此渊此泽此犀的所谓“仙界”,又是何等不可存立极界仙渊的大忌讳。 想到这一点,元让身子如负重山,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去探究这仙界!元让正踌躇呢,仙界越发明朗,宫阁殿宇,仙山仙湖,亿里范围,确为仙宫界面。元让身柔风系,飘移到径道当头的山门!八幢九重的牌坊,正中上方玉匾,赫然四个仙篆古字,“逆仙道我”! 混沌祖灵与元让仙婴同起识出这四字。 元让纳闷询问:“祖灵前辈知这四字所指?” ,混沌祖灵咧嘴道:“从那些古类遗种得到的信息,好像极界仙渊在远古时期,有过一次内讧,失利的一方,被胜利一方,定性为‘逆仙’!逆仙道我,应该是这些失败者,自我伸张的理念!” ,元让皱了下眉,他知道自己的份量,蝼蚁一般的存在,怎可去介入极界仙渊那么无上存在的纷扰里。 混沌祖灵似乎窥觉元让心思,说道:“与逆仙因果沾染,你就永生不宁了,不管被追剿得不见天日的逆仙,或是仙渊统治层的鹰犬“监查府”势力,都会咬住你不放。” 元让淡淡道:“今见这‘逆仙道我’,难道因果还绕得了吗?不过”,元让话锋一转,道:“绕不了,我就退!因果因果,不问因,不求果,就无从因果!” 说完,元让转身退却!混沌祖灵哈哈大笑。 进来难,出去更难,如今仙体的元让,真硬出去,一定会受底渊本源排斥,不相容即相抵!更别说底渊外的丰泽界天地本源,苍明天威!元让左思右想,只好忍痛,将自己神识丹海以及雷婴,从仙体中摘出来,留仙婴于仙体内,等于腾出一个“秘仙分身”,元让神念真源在分身庇护下,又凝结出一具灵体,做为真身! 这耗费百日之功,元让正原处打坐呢!朦胧间,白犀牛又幻现出,元让等的就这时机,打出混沌之气,叮牛屁股上,又拽入空间通道,秘仙分身则留于此处。 一番光漩时异,元让出了“梦泽大川图”,察验此身,并无不妥!此行最大收获,是元让在仙罡反复焠身时,观测到的“微纹亘古”,这使得元让的道境又扩大到“仙”的极致层次,从某种意义上讲,元让是从地阶的“修仙”,升轨到天阶的“仙修”。修炼成仙与仙人修炼是本质上天差地别。可惜秘仙分身不敢光明正大用,元让索性又进入盘牛瓮里,再凝结一个仙灵元婴。 袁百来与猪三宝这两妖徒,自是不知自家师父在主舱里的折腾。他俩正兴致勃勃,以先锋官身份,领行于五百万龙朝大军之前。 这一日,远处半空上有大量战舟悬停,就听有人洪亮声道:“来的可是龙朝大军,正先锋官袁将军?”… 第154章 盘牛瓮内事 鲁王阔为了配合自己这便宜女婿,也肯下血本,命自己的嫡三子鲁涛,率领一百万鲁国军队,供元让差遣。 闭关终了的元让,出主舱,袁百来就领鲁涛拜见。元让一看这舅哥,眉眼与鲁王相似,脸腮无须,有王族的气质,但行止谦和。鲁涛要向元让行军礼,元让手一扶,笑说道:“这里不是中军大帐,是私坻,咱们还是亲属相处恰当。” 鲁涛称谢一番。 两人相对而坐,袁百来侍立在元让旁侧,很是恭谨。鲁涛见此,暗自称奇,他可听闻过,这袁先锋官,可是“战修”,嗜战如疯,这么一位鬼神都怕的猿妖,在元让面前,如此有礼数!自己这便宜妹夫,来头不小。 啜了口灵茶,元让微笑问:“三王子,是领军打仗之能人,想必对三侯有所了解吧!” ,鲁涛拱手道:“大将军抬爱!涛倒是讨伐过三侯,但都是无功而返!” ,元让讶异道:“三侯如此顽强?” 鲁涛叹道:“是涛所见,颇难!但最强实则有三位大能…” 他便细说三侯国之事。 原来,现今三叶洲三国,是有三位了不起的人物执事;其中高岩国的国君,是原国君的夫人,高付美!她是嫁给夫君一年后守寡,夫君死于族中叛乱,几个兄弟篡位逼宫,整个国君嫡族折损殆尽!迫不得已,原为支系出身的夫人继国君位!虽女子,却富治国之才,高岩国在她手上,成为三侯中最富的。她的本事,是会用一种叫“连珠炮”的武器。 翼国掌权的是,长风玉人,他被称为底渊第一美男!其绝技“袖花神针”,无人可抵。筑国的首领,是巩权!善于造器!最厉害的“千机车”,曾打得鲁军大败。 送走鲁涛,元让一个人仔细琢磨,看来三侯能力抗鲁王,实力不容小觑!自己得好好谋划,别到时栽跟头。元让传讯给袁百来,说自己短时间闭关,无太大的事,不用打扰他。元让进入主舱密室,牵引出一个雷木化身做守护!他本体则进入“盘牛瓮”内,五指山的铜殿里,,在“聚灵法阵”中,五个七寸婴体的小元让,环绕一圈,悬浮跏体,手捏法印。在他们头顶,“羊脂图纹瓶”口朝下,时不时滴出一滴仙灵液,从婴体头颅灌下,每一滴仙灵液浸洗,都是莫大的法量加持,也是需每一个仙灵元婴,消化这仙灵液的能量。 自打从“梦泽大川图”里的“逆仙秘界”趟了那么一遭后,元让越发觉得,修仙路多奇事!按说,自己到达了九品大依合境界了,应该无所畏惧了,结果只是秘界里一股仙气,就把自己弄死千回了!要不是有一个仙灵元婴,替自己死撑丹海,再多“死生三劫丹”都没用。在图中秘界撂下了成仙婴的第一仙灵婴! 元让再凝结仙灵元婴,就索性凝了五个,天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更凶险的状况,多一个仙灵元婴,多一份保障。 在铜殿外略停留,元让就离开,来到一处谷口,只身进入,谷中区域辽阔,尽是满山遍野的“紫魔葵”,每一朵葵盘花冠上,都有青炎蜂在采花蜜。一向对外入者,报以毁灭性攻击的青炎蜂,对元让理都不理,这些蜂群是未祭炼缔契,但元让的体香,谷中青炎蜂太熟了,除了蜂后,就是元让等级高了。越往里走,元让心越发毛了!这青炎蜂不是几百万几千万了,而是几亿了,这蜂后是吃了“催卵仙丹”吗,生这么多,这要放出去,祸害一个界面都可能。 心中生这疑问,元让就到了青炎蜂巢,大如圆山的蜂巢,足有几万丈高,宽围更离谱,如同巨城!别说住几亿青炎蜂,挤几亿人都可以,整个蜂巢青焰缭绕,神仙莫近。元让有点傻眼,盘牛瓮里世界,有这么巨大的蜂巢,够吓人的。元让化为一缕青烟,钻入蜂巢核心的“蜂后窟”。 一阵怪异的笑声说道:“主人既然来了,何不现身,本后不好看吗?” 元让略显尴尬,他真后悔到这里。窟里完全是吃做生一条龙的蜂事,义蜂投喂!百十只公蜂对其行交尾,同时卵出。蜂后则是头上拟人化,身体百丈之庞物,虽然伏躺,其威压,不是九品大修可抗衡的。 元让笑笑道:“打扰蜂后,元某此番来,是要征用一些杀蜂!故尔冒然唐突。” 蜂后笑说:“你为蜂群之主,驭取自不必本后多言,只是主人来了,本后就希望讨点人情。望主人答应。” 元让忙道:“但讲无妨!” 蜂后便道:“本后想得主人几颗‘神颜丹’,不知应否。” 元让瞬间明白,蜂后会讨人情,这蜂后要化形,自然不能繁殖,对主人来说是有损失,弄不好蜂群会乱。 第155章 元荣儿 并未多想,元让手一翻,多出一只丹瓶,正是极品“绝世美颜丹”,送与蜂后,对方欢喜收下,道:“主人勿忧此地,本后化形前,会安排妥当这里。” 它示意识窟里封印的密洞,那里有几只正成长的母蜂。它们可能有一个替代现今蜂后,甚至还分出几个蜂群。 这不能计划着点吗?真多出几个蜂群,瓮内世界可惨了。蜂后似乎看出元让心思,笑说:“主人莫怨蜂群多,瓮中可是有与青炎蜂种,相生相克的天敌呢!” 元让不明究竟,问:“瓮中怎会有那凶物?” ,蜂后道:“主人忘了,是你放进盘牛瓮的那只毛毛虫!” ,元让恍然大悟,当初他在荒古深海里,玄鼎真人密藏洞府外珊瑚树林,逮到的异种毛毛虫,交由瓮内仙灵元婴处理。 想到这,元让忍不住问:“蜂后知道此虫来历?” ,蜂后异笑说:“本后是栖于此窟,未挪一步,怎知它从何处来!只是传承先后记忆,知道我族天敌一二!那毛毛虫,是‘寂灭枯荣蝶’!一息寂灭,一行枯荣。” 元让听了,脸都绿了,自己还真是逮了个大麻烦。 离开青炎蜂巢,收罗了几百万青炎杀蜂!出了谷,元让就直奔安置异种毛毛虫的地方。这是另一处谷地,谷口有重重禁制不说,还有十个雷木化身守在山谷上方,估计是早先的仙灵元婴安排的。元让忐忑不安,穿过禁制,进入谷里,却是七彩斑斓的蝴蝶飞舞,元让赶忙提现“雷纹法衣”,将千百万彩蝶逼开。冷不防一女童声音道:“坏人!你又欺负我!” ,千百万彩蝶化光,凝出一位尺高六七岁俏皮样的小女童,圆头上两只大树桠似的倒飞八字辫,小彩袄,大花撒腿裤,双手叉腰,悬浮离地,气呼呼的样子。 遭这女童骂!元让猜出,这是异种毛毛虫化蝶还化形人样!元让微笑道:“小妹妹,我怎么是坏人呢?我送你到这仙灵之境,又叫分身照顾你!大好人一个。” ,女童一扭头,道:“我记得你用法纹萤封了我,又把弄到这,虽然使我由虫化蝶,但一直关我在这里,没法出去玩!是大大的坏。” ,元让一笑道:“关你的分身惹你生气,我把他已经关到另一个地方了,你在这里看不到他了。” “真的吗?” 女童喜色道:“那你带我出去玩!我就当你好人!” ,元让道:“出去也可以,但是你得与我缔结血契才可。” ,女童歪头道:“结血契有啥好处?”, 元让拿出丹瓶道: “我会给你吃好东西,以后别人也不会乱欺负你!” ,女童飘过来,拿了丹瓶,倒出一颗绝世美颜丹,摞嘴里,嚼下,道:“好!我跟你缔结血契。” 元让大喜,便掸出指尖一滴精血,女童也有样学样,但她的血是灰乳色,两滴血一融,法咒契成,轰!元让栽倒昏地上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糗事。 不知多久,元让才清醒,睁开眼,女童蹲在他胸脯上,瞪眼瞅着元让,惊讶说:“咦!你没死啊。” 元让一回转法体,似乎道基受了巨大重击,还好已无大碍,问:“契约结成!怎有这么大反应?” ,女童嘤嘤道:“我之一族,从无缔结血契之事,我之血,灭万灵!枯万物!你竟然没殒灭!大大了不起。” 元让感觉自己被耍了,尽干找死的事,轻咳下,坐起身子,郑重其事道:“你与我已成契约!我就赐你一个名字!叫你荣儿吧。” 女童侧头道:“那你当我爹,成不?” ,元让笑笑道:“好!那你叫元荣儿!” 言出法随,道韵浴其荣儿全身。女童心中暗喜:看来招得这爹,是一大造化。 出了这谷地,元让可不想把这么古灵精怪的女儿,留在盘牛瓮里祸害,摄她到袖子里,穿越出瓮中世界。小丫头一笑,就自行从?中钻出来,到舱外去了。元让懒得管她,自个打坐,内视体内,愈合道基之损。 才入定一会儿,猪三宝在密室外哭嚎:“师父!不好啦!来了一大魔王了。哎哟哟…” 声音悲怆,跟死了师娘一样! 元让忙出了密室主舱,到甲板,差点一踉跄,我的天啊!龙朝大军的战舟队伍有几百艘被毁,黑烟滚滚!在几万里外高空上,一彩衣小女童,背生出丈大的斑斓大幻翅,只见她略一扇彩色幻翅,百里外的巨大袁百来就风车似的,飞速翻转!小女童咯咯笑道:“好玩!好玩!” 元让一下明白,猪三宝这两耳朵比身子还大,是咋回事了。 第156章 娇女戏糙徒 猪三宝捂着双耳根,哆嗦道:“师父,就是那个小魔王,毁了战舟,又扯长我耳朵!哎哟,痛死了”。 对徒弟们的狼狈不堪,元让哪会放在眼里,他的神识只锁定元荣儿的背后幻翅,这显然是一种未曾见过的天赋,一向打不死弄不伤的袁百来,是陷入“空间风暴”中,这一切,又都是元荣儿扇动彩幻蝶翅形成的。元让淡淡道:“荣儿,不要闹了,怎么可以戏弄你袁师兄呢!” ,元荣儿立即收了彩翅,瞬至元让肩上,坐下后笑嘻嘻道:“爹!你在哪收的这只天外不灭猿!我的‘大寂空’,弄不死他。” 听她这一说,元让问:“这么说,你也奈何不了百来?” ,小丫头一撅嘴道:“哼!我可以打开‘空间黑层’,把他扔到黑暗流域去,喂异兽。” 元让忙道:“好啦!你最厉害,把你爹我的家底砸烂了。” 说话间,袁百来纵身回来,与猪三宝,一个头青,一个耳肿,齐向师父问好,向小师妺问好。元让便道:“你们小师妺,化形成人,不谙世事,你们两个师兄,就做她的教习。荣儿啊!要多听你师兄们的话,不要乱闯祸,不然,爹就把你关几天!罚你吃不到灵丹。” 元荣儿嘤嘤应允,叭,就站在猪三宝大耳朵上,道:“爹!我要吃猪耳朵。” 吓得猪三宝趴地上了。 被大帅的女儿毁了战舟,龙朝大军只得就近驻扎,整修毁损战舟。如同魔王的元荣儿,身旁跟着猪三宝,担着锅炉食材,随时随地给元荣儿做好吃的。这小丫头睁眼都要吃东西,闭眼打盹也能啃十斤卤腿肉,吃这么多,也不见长肉长个儿。猪三宝如同保姆,好生伺候元荣儿,丝毫不敢怠慢。 把包袱丢给徒弟,作为师父的元让,设了大元帅行在,布起阵法禁制!在其一座螺壳秘界内,专心致志的祭炼几百万只青炎蜂,要将杀蜂转化为听元让驱使的蜂兵,只是初步!把蜂兵炼入军阵图,才是元让的目的。混元军是以五十万龙修兵卒构架于“混元十方军阵图”里,这支大军,元让可控不可私用,最终,元让是想炼出一支悌己私军图,用青炎峰作阵兵,最合适不过。 幼童拳头大的青炎杀蜂,一万只做为一轮,被元让用“五行混元火”祭炼,随后沉入百丈见方的新阵图里,阵图炽白无染,万只青炎蜂沉入就无了踪影。差不多一天一夜三万只,花了一个多月,几百万蜂兵炼完,融入阵图。 稍作歇息,元让开始更重要,更复杂的阵法构造排编。新阵图与“混元十方军阵图”有本质上不同,旧图是依仗人修或龙修的法力,聚众合一,发挥军阵威力。新阵图是,无中生有,以阵生威,蜂兵入阵里,就会被阵图再炼祭粹华一番,融为“阵灵”一样的存在。人修与龙修,谁愿意沦为阵灵?这对元让来说也有违天道,用自己的灵虫就不存在伤天和了。 征夷大将军皇卫大元帅,在闭关。龙朝大军,也没闲着。一边修?毁损战舟,一边造更多战舟。袁百来作为正先锋官,专心操练五百万军队,并按鲁涛的建议,增加应付三侯军队战术的办法物资。最特别的是鲁国军队带来的三千艘“龟艇”,是用两只百丈大的龟兽壳,上下扣合,成为一艘飞艇,在中间合卯处,设灵炮孔,一艇两百门灵炮! 显然,鲁军是为打三侯,专门造的这灵炮龟艇。 没正事,只负责吃喝的元荣儿,难得不填嘴巴了,瞪两菩提珠眼,扫描这半空中排队演进的龟艇。猪三宝觉得不妙,赶忙道:“师妹,千万别毁了这些龟艇,这是打仗用的。” 元荣儿白了他一眼,道:“本小姐是不知轻重的人吗?你个猪头不识人心。” 一句疙瘩话,差点把猪三宝咽死!猪三宝陪笑称是,只要元荣儿不乱来,他是天之幸也。 元荣儿冷不防问一句:“猪师兄是啥官?” ,猪三宝愣了下,道:“俺老猪是副先锋官,师父亲封的!” ,元荣儿点点头,喜滋滋说:“走!我去找我爹要个官当!” 猪三宝一怔,问:“师妺是想当啥官?” 小丫头一指龟艇战队,昂然道:“本小姐要当 龟炮大将军!” 第157章 厉兵秣器 两个人兴冲冲赶到元让的大元帅行在,阵门禁制封堵,进不了。元荣儿急得直跺脚!猪三宝怕她又发脾气,连忙劝她找袁百来。 知道大小姐的要求后,袁百来召来鲁涛,两人一商议,这事依着元荣儿好,否则惹怒了她,毁了所有龟艇都可能。最后,袁百来做说和,拨了五百艘龟艇归元荣儿统辖,小丫头要艇不要兵,自己一个人钻到龟艇里鼓捣。众修只当她,小女童要玩具罢了。 大元帅行在内,闭关百余日的元让,总算炼制成了新的军阵图,与“混元十方军阵图”有别,新军阵图叫“大元狩天图”,并将阵图里的几百万蜂兵,改叫“锋兵”,青炎蜂本来样子,早不复存在,现在全成了,一尺高的人形军卒,一身盔甲,道纹身,除了保留一对薄翅,几乎与人卒相等,都持一杆“青焰火尖枪”,这兵器能剌穿一切防护,还喷射青炎毒火。一万锋兵则由一将率领!几百名领将,个个能耐更大,最关键绝对服从元让意志,悍不畏死。 休息了几天,元让出了关,到大元帅行在外,就见半空几百艘龟艇环绕,元荣儿得意洋洋道:“爹!看女儿的龟炮军如何?” 说着,她小手一挥,原本几百个灵炮孔,全封堵严实,改成了头部一座大炮管,五百龟艇大炮齐轰向高空远方,炸得万里外海天的空间碎裂,这把远处观摩的鲁涛吓得咋舌。这大炮威力,已超出灵炮范畴! 元让神识侵入龟艇里,发现百丈艇身里,只有一个元荣儿的分影,但凝有大量斑斓雾团!似乎有此雾团,提供大炮能量,“好好好!荣儿啊,这叫什么炮?”,元荣儿昂头道:“破空炮!” 元让吃了一惊。 本来,元让送了小丫头一个彩斑螺壳,好让她装下五百艘龟炮艇,元荣儿偏要炫耀,将五百龟炮艇前后左右,上方,排在幻鳄战舟周围!猪三宝穿上盔甲,化出十几丈巨身,扛起一面大旗,站在前方最中央的龟炮艇背上,旗面斗大一行字,“龟炮大将军元荣儿”。主角则是站在猪三宝头上,盘斗状金盔里!不用猜,这是按小丫头要求弄的。 五百万龙朝大军,加上一百万鲁国军队,这军势声威吓人,一路上,邻近诸侯纷纷慰劳大军!但都见不到元让。他早钻入“梦泽大川图”里,与望犀台两位美人,同乐同欢。行军大事交由猿妖袁百来处理。 如此几月时间,既赶到三叶洲附近。岂料,三侯的数千战舟,已严阵以待!得到传讯的元让,只一句话,“先打再说”!龙朝大军所到,任何诸侯都是遣使者慰劳,甚至国君拜见,敢列军队,等待龙朝大军,三侯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顿时万里海空,炮鸣舟飞,三侯百万军队,被龙朝与鲁军钳攻!元荣儿的“破空炮” 太可怕了,一片炮轰,空间碎裂,这敌军就死无葬身之地。双方鏖战几天几夜,三侯残军溃退!联军乘胜追击。 战事移到三叶洲的“筑国”领地上,之所以选择这里打!是相对另外两国,筑国要好打一点。饶是如此,筑国的“铁堡”防御,还是叫联军攻势减缓!通常要打毁铁堡群,需要龟艇灵炮,连轰一个月!而这在高空有翼国飞军的箭雨,以及高岩国的火药炮,都是牵制联军的强大力量! 战争成了一里一里啃进的硬仗。 比较好的是,鲁国把这次伐三侯战争,当作永除大患的机会,不但全力支援军饷物资,还增兵不断,连其附属国都征兵。整个三叶洲外围四方,己有四千多万军队,与龙朝大军只征龙修为伍不同,诸侯多以龙修率海族士卒为军,战力不强,壮声势倒不错。主战场筑国地面上,就是龙朝大军与鲁国及诸侯龙修军。 打了二十多年,筑国已丧失了大半领土,联军兵锋已到筑国首都“筑都”。城外万里,半空与地面陈列不计其数的巨型铁堡,都城本身更像放大了千万倍的巨堡。在城堡里的国君府里,三侯正在会商战事。 居主座的筑国首领“巩权”,又矬又糙,身不过三尺,却是肩宽腰圆,臂长腿粗,大须洒脸,脸额红光,筑龙族几乎都这身型。 第158章 夜袭龟炮艇 与巩权相反,翼国之主,长风玉人,则完全天仙美貌,其仪范其身姿,不可用男女之性别分比了,这翼龙族少丑相,是龙陆传奇。另外一位高岩国君,高付美,却是黑袍罩巾,显得丧气。 一脸愁绪的巩权叹道:“想不到龙朝,竟然有那么厉害的大炮!铁堡根本抵不了一击,我也只能,与之比消耗,还是作用不大,那种怪炮比高岩国的火药炮,还厉害。” ,长风玉人笑笑说:“听说,那龟炮艇是一猪头妖修率领的。” 巩权眼一亮,道:“翼侯是想?” ,长风玉人作了个下刀手势!高付美没吱声。 破空炮的威力,确实是龙朝大军的杀手锏!唯一不足就是控制这些炮的元荣儿,打起来疯劲!不打了就是想睡觉,这一睡十天半月睡不了,睡觉时,嘴巴张口要吞肉!白担了名声的猪三宝,正打理兽肉,一块接一块往元荣儿嘴巴里投。都不知小丫头嘴巴是啥与其不同,肉下得快。猪三宝乍起胆子,借靠近了投肉的机会,神识往元荣儿嘴里探测,小丫头门牙往里,喉道如渊,渊里尽是密密麻麻的尖齿,肉入其内,尖齿伸凸相交,瞬间把肉绞割稀碎。 猪三宝神识被一阵绞,痛得一屁股坐倒!骤回头,却见师父元让,不知不觉在他身后。猪三宝就势一骨碌跪膝,叩头道:“师父,您老来了啊!” ,元让已然发现了元荣儿嘴里乾坤,心中暗道:催发破空炮的分影能量,源于本体!消耗多了,就以停歇补充能量,才可恢复。他到了元荣儿跟前,手一翻拿出了一颗极品的“九转大还丹”,投入元荣儿张大嘴巴里。 丹入其喉,灵辉笼罩一丈范围,几息间,元荣儿苏醒直立起身子,精劲千百倍,嗖!到元让肩上,附其耳畔,问:“爹,您给女儿吃的啥灵丹,感觉比我吃一国的龙肉还有效!女儿可以再炮轰一年不成问题。” 元让微微笑道:“修仙界打仗,莫要求急,求快!更何况,对方也可能打你。” 说着,元让一瞅猪三宝,道:“三宝,这事可就你担待了。” 五百艘龟炮艇的位置,是龙朝大军内阵区域!离前线十几万里远,沿途皆是军阵屏列。连只苍蝇都飞不过。但是在地下百里深处,一只“钻地龙”傀儡,正悄然往龟炮艇之地潜行来,这龙傀是巩权的保命的宝贝,不但屏蔽修士神识,隐匿形体,且水里火里都去得,在地下岩层钻行,能日行千万里,神鬼难知。龙傀里藏着三人,正是巩权、长风玉人、高付美。 到夜半时分,停在地面的龟炮艇,排列整齐,在中间一军帐里,猪三宝正在自煮自吃海兽大肉。突然一声尖哨,一支火箭射中猪三宝脑袋,嘭!猪头连身炸了粉碎。在外面,巩权与高付美叭叭向一艘艘龟炮艇抛“火药包”!这巨大爆炸声,此起彼伏,三侯大修境界,几百艘龟炮艇,几息间炸毁。长风玉人一冷颤,暗道:不好!他刚纵翅飞起,头上空,一金甲猿妖抡重头五花棍砸来。战修袁百来!长风玉人手一展,拿起一杆“挑风枪”,横胸上一挡,叭!这一声,比山砸山还想,重如千万斤,长风玉人直堕,双?绽花,光针射满袁百来全身,长风玉人双翅一扇,己飞遁出百万里之外了。 吃了长风玉人一招的袁百来,暴躁性子惹起,一扭身“纵横乾坤术”,紧追长风玉人不舍。 被替身符挡了一劫的猪三宝发起呆性疯劲,双手抡圆了大锅铲,叭叭叭…拍得巩权跟跳蚤一样。元让袖子一拂,把巩权未收起的钻地龙傀儡摄入“血锁储匿带”里,见机掠宝是元让的本性。另一个偷袭者,高付美早已登风遁无踪迹!猪三宝一大铲拍落巩权,一看是一替傀,巩权钻地遁逃了。显然三侯为这次偷袭做足了准备。只是,这种做一件事,备了无数退路的思维,忒不像底渊龙修,倒是与久经修仙界斗争的人族修士想法相似。 元让手一划,五百碎艇显出原形,全是傀形伪具。袖子里蹦出元荣儿,见此咬牙道:“爹让我去收拾他们,竟敢想毁了本小姐的龟炮艇。” 元让知道这丫头心性,道:“先抓住一个再说。” 移步“纵横乾坤术”,刹间消失前,把猪三宝也随便摄入?中。 第159章 龙肉不易食 追着长风玉人一路打的袁百来,越战越勇,重头五花棍舞成了满天棍林,长风玉人也不示弱,挑风枪密如织茧,一偷隙,他便抖翅飞走。 长风玉人可算遇上劲敌了,他飞得快,猿妖来得也快,人未至,棍风先至!又只能接着打!如此纠缠不放,已有一个月了。虽然,长风玉人未曾疲惫,可是猿妖粘上了他,这脱不了身,更不敢回翼国,只想遁远拖久些,想办法甩掉袁百来。 在万里高空上,一抖翅百万里,急扇无数次肉翅的长风玉人,觉得要到天边了,心想这可不好,万一前方无路,岂不让那猿妖堵了个正着。他低头,发现下方,有一团迷雾,心下甚喜,一划翅,穿空而下,遁入迷雾。 后头赶来的袁百来,正要下去!师父元让传音声入耳:“徒弟,勿要鲁莽,下面有阵法禁制。” 袁百来忙悬于半空,片刻后,元让穿空而至,袁百来欠身拱手道:“师父,那泥鳅滑得很,弟子怕他走了。” 元让一笑道:“他已是自投罗网了,你先在这押阵,为师去下面看看。” 袁百来唱诺领命,手扛重头五花棍,待在半空,神识锁定四围,以免走脱了长风玉人。 元让下沉迷雾中,果然有幻阵禁制,元让闭了神识,神念觅寻,很快到了地面。这里没雾,但一片浑白,如皂浆之池。元荣儿又从元让?中钻出,飞到其肩上坐下。元让缓挪身形,骤见长风玉人栽在地坑,人事不醒。 嗖!元荣儿飞到长风玉人身前,大喜道:“爹,这家伙没死!” 元让手诀一捏,飞出一串符锁,将长风玉人缠了个结结实实,高高吊起,“擒龙神符锁”用此正合适。或许是受伤,加上符锁的禁制法力,长风玉人,现出本形,真正的两丈玉娇龙!元荣儿看口水直流,嚷道:“爹,我要吃这龙肉!” 元让知道拗不过这丫头,挥?抛出猪三宝。元荣儿一把拽住,喜上眉梢,欢悦道:“猪师兄,快给我做龙肉。” 锅灶案碟摆好!元荣儿盘坐案上碟边,猪三宝拿尖刀到吊龙那,剥下龙鳞,正要剐肉。玉光泛动,龙身化成人体,一光溜溜大美男。此少儿不宜画面,猪三宝愣住了,万兽本形可食,化形人身了,是不可轻易吃的,否则有违天道,沦为邪魔。 元荣儿才不管这些,嚷道:“猪师兄快剐呀!” 猪三宝踌躇,师父不在这了,他可不敢违逆小魔女!一咬牙,尖刀要扎那胸部肌肉。“你干什么?” ,两个声音同时吼!长风玉人已苏醒,美男儿瞪大眼,惊骇眼神,他想动,一点法力都使不上。 另一声音则是元荣儿,她气咻咻道:“师兄,你真是猪,割那胸肉干吗?得剐他圆尾肉,生吃才爽口。” 长风玉人一听,尖叫道:“小丫头,谁是圆尾?是美臀好不好!” ,一猪一女童也傻眼,敢情这位也是自恋狂。猪三宝想起扶龙骄剑那厮,同样如此臭美,狠劲一下上来,尖刀旋下后尻肉,抛给小师妹,元荣儿刚要入口,那片肉自先融化消失,而长风玉人后腚又愈合如初。猪三宝来劲了,尖刀飞削,长风玉人一会骨架,一会身肉如初!就是一片肉也到不了别人嘴里。 元荣儿大怒,飞到长风玉人头上,一张嘴,放大成半丈宽窄的大口,正要活吞长风玉人!突然,长风玉人额上,浮出一道三寸长的裂痕,迸出金色仙芒,嘭一声,元荣儿被反震出老远。仙芒收敛,裂痕合上消失,长风玉人则失去知觉。这一幕把猪三宝吓呆了,半天才想起,小师妹受伤了。 跑去看师妹伤势如何的猪三宝,师妹没见到,一头十丈的巨型异虫,前端满是尖牙交错,呜呜嘤嘤叫着冲来,正是发怒的元荣儿声音。猪三宝一看师妹化形成这恐怖异状,扭头就逃!这是在禁制中,逃不远,猪三宝够机灵,绕到长风玉人身边,告饶道:“师妹快醒醒,我是你师兄呀!” 怪异虫,那听到他讲,绕着圈追猪三宝,它对额头裂出仙芒的长风玉人,颇为忌惮。 这可苦了猪三宝,沦为变形发疯师妹的出气筒。 第160章 落仙风尘子 倒霉的徒弟与女儿闹腾,作为长辈的元让,始终不见踪影。 原因无他,是元让发现这里是古修士设的禁制!如此古老玄妙的禁制,对同样精于阵道的元让,那种吊胃口程度,不亚于元荣儿想吃长风玉人。一边戡破阵机,一边往阵源缓缓而进;阵法之道的立与破,都是捋乱麻,只要找对头绪,就切中要点,一顺到底。三天时间,元让对布下此阵的古修士,敬佩之至,幻阵套在实阵上,实阵又侧翼虚阵,对一般阵法修士,都是难关。 这使得元让犹豫,要不要探究到底,自己是财大气粗,生活美满的大修士,不是苦哈哈的穷修士,非得挖人家密藏,掏点古宝填充资源。考虑了下,元让还是决定探到底,来都来了,万一是机缘呢!出了事,自己又死不了。 弯弯绕绕,元让最终到了一巨岩古洞处,石门闭合,门上的符纹,昭示这是人修开辟的洞府。无论阵法禁制或隐藏洞府的开辟,龙修甚至整个海族修士,都不会干这种事的!绝对是大杀大掠四方。元让神念谨慎入符咒,通达其法则纹轨,跟贼开大户人家门锁一样,嗡一声,符力作用,开启石门,露出甬道。 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元让释出一只机傀蜘蛛,神念在机傀蜘蛛身上,往里探进。以元让大修的境界,用神识扫描洞中情景,是易如反掌的事!老手是不会这么干。尤其是密藏或禁制之类,都对修士神识有伏击的暗手。一旦中招,受毁损的是神魂或道基,比肉身受伤严重多了。只有低阶微修,才傻里巴叽的用神识乱探。 机傀蜘蛛匍匐在甬道前行,并没出现异常,直到洞室,环顾一周,只见到一具坐化的骷髅,其法衣褴褛,右手指骨尚存三只纳戒!左手握一卷轴。洞外的元让飘身而入,注视揣测这骷髅化的古修士,从法衣分解状,足以推断是不知多少万年前的事了。并且,是这修士仓惶躲到这里的,不是密藏之类。是意外殒落,连后手都没准备?元让盯住骷髅左手骨卷轴,手一招,卷轴到他手上,元让拿着打开,顿时龙息溢出,震慑住元让,“神龙榜”! 一时间,元让都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倒霉!当年在紫海渡劫,底渊龙祖交待的任务,就是要找到遗失多年的“神龙榜”!并赋于元让“龙相天道”,使之能在龙族里混,甚至娶到龙皇女儿。只是现在,神龙榜把元让往里摄,不用猜,那位骷髅古修的神魂元婴就是摄入神龙榜,才死得干干净净。 妈的,老子娶龙女才要生龙子呢,就这么殒命,亏大了,元让咬牙苦撑,雷电迸发,击溃神龙榜的摄力。暗自牵引混沌之气,封固周身,将“神龙榜”的摄力削弱,两相抗衡下,神龙榜摄力止住,榜幅卷轴收起。 大难不死的元让松了口气,心有余悸!想扔了此物,惦量下没扔。往?中一扔,元让就对骷髅右手指上的纳戒,期望满满,用混沌之气解开一个纳戒禁制,神识往里一探,元让大吃一惊,里面空间堆满了仙灵晶!都是极品,如山如岳,跟放垃圾似的,要是拿出一块来,底渊龙陆都会轰动。还有几十个箱子垒在那!难还有比极品仙灵晶还珍贵的东西?元让想去开,又怕了不得东西,想想便用混沌之气去抬开箱盖一缝,只一刹,元让缩回神识。 “仙石”,还真是了不得的东西。只有极界仙渊才出产的宝贝,怎么会在此处宇宙的边缘漏洒之界面出现。苍明天界都未必有仙石!底渊怎有?这位古修士怎么有几十箱仙石,试问,这么多仙石存在,别说龙陆洲国会大乱!就是苍明天庭也会派天兵攻打底渊吧。 惊疑的元让又打开第二个纳戒,装有仙草仙药的玉匣,归纳得整齐,唯一美中不足,是没有种子! 元让在这里浏览往返,虽不可打开玉匣,手触鼻吸,看看也是心花怒放。 再打开第三个纳戒,里面的宝物收藏杂乱无章,元让找到了可证明古修来历的玉简,玉简内容是一位女仙修斥责埋怨的言词,敢情这位是仙渊的散仙,确切说是位盗仙,叫风尘子!善于“透阵术”,曾是屡次犯案,被仙渊巡捕门缉拿,女仙修因为是风尘子相好,受了些牵连,就用玉简传书,表示断绝来往之意。 有趣是,女仙修是阵法仙师,风尘子是专门钻人家阵法破绽的透阵大师。 第161章 仙标 在沉灵界或是丰泽界,元让只知有布阵与破阵,这透阵之术从未听到过。但这正符合风尘子盗仙之名,做贼的都是以不惊动主人家为偷盗之技高一筹!透阵亦是如此。 又找了半天,元让才找到“风尘手记”玉筒,这家伙是把劣行当光辉事业,在记录各种事闻中,着重入仙门仙派偷盗时,偷入这些护山禁制时,所见所悟所成,是第一手的透阵术资料。可贵的是,既把各种仙阵原理与要害都分析透了,更将风尘子透入的机理阐述明白。元让看得爱不释手,将玉筒搁脑门上,神念复制拓印这里面,所有关于透阵的记载。完了后,又将“风尘手记”玉筒搁入“盘牛瓮”内,三个纳戒也是归入瓮中铜殿。毕竟纳戒里的宝物,高过盘牛瓮了。 元让盘坐在地,细忆风尘子记录里后段章节,在仙渊最后时间,是风尘子去“圣丹仙宫”偷盗时失了手,再记录时已是几万年后,他在一个叫“凡古界”沦为凡人谪仙,靠着重新修炼,飞升上界,恰好到了这丰泽界,又晓知了荒古底渊有龙修。风尘子是极界仙渊的盗仙,对仙渊的龙域是清楚的,龙族是不同于人族与妖族,是独特存在!在仙龙、天龙、凡龙三则间,始终有一秘密通道。风尘子就通过透阵术,从荒古深海?的渊口到达荒古底渊,从而打探到可以从荒古底渊直达仙渊龙陆的“龙神仙道”,这正是渴望重回仙渊的风尘子,梦寐以求的捷径,他花了千年,混入龙都皇宫,盗得了神龙榜,这是风尘子确定可入“龙神仙道”的钥匙。 到这记录就完结了,元让猜测,风尘子偷到“神龙榜”后,就逃到这里,准备参悟神龙榜,却不想,此榜是龙神杀息,以风尘子谪仙重修,最多大依合后期境界,如何抵得了摄力。元让也是多亏有混沌之气阻隔,否则此处是会多一具骷髅了。 思绪明了一切后,元让不由感慨,这位风尘子盗仙,偷了一辈子宝物,最终神魂灭于偷来宝物之上。元让起身对骷髅长揖一礼,再仔细观看!如果风尘子是莫名从仙渊堕到凡古界,那他的躯体应该是仙体,否则怎会,堕入“凡古界”,又可重修飞升到丰泽界,凡字当头又带古的界面,是笃定了不拉屎的绝境,元让老家界缝凡间,就是无修士的地方。 又是一番装模作样的大礼后,元让祷告道:“风尘子前辈,你老已经神魂俱灭,贵体埋汰在此底渊几百万年了,晚辈机缘巧合,得了你的衣钵,空留下你骨体,终为不妥,正好晚辈被仙龙神祖挟持,要去仙渊龙域,晚辈就披挂前辈骨体,以后同去仙渊,完成前辈夙愿。” 说完又施一礼,便捏诀牵引骷髅。 灵辉金纹中,脱尽的谪仙骨体,被从头顶上贯入到元让身体内,仙骨植入,元让肉身膨胀欲裂,他赶忙用“元印圣纹”收紧仙骨,一点点缩到丹海周遭,元让肉身才适应正常。虽不完美,元让也只能如此,仙骨呢,就算是谪仙,也是下界,甚至苍明天界少有之宝。 一切圆满后,元让便出洞,手略一挥,洞府塌陷无漏。几步挪移,见到啼笑皆非的场面,巨大的异种虫头端尖牙密密麻麻,绞食兽肉。猪三宝发狂把储物螺壳里食物往异种虫牙口投。吊着的长风玉人,尖叫催促猪三宝快点投肉给异种虫,显然他是畏惧这异种虫的样子。 “荣儿,不要再闹啦!” 元让开口说道。异种虫瞬间形消威散,化成尺高小丫头,不屑道:“爹,女儿没玩够哩。” 猪三宝恍然大悟,自己被小师妹耍了!小丫头早就清醒了,故意装疯诓大量兽肉吃。元让看向长风玉人,手一指,将龙鳞给他套上,幼小在场,光着成何体统。只是除了元让,没人会把元荣儿当天真无邪的小女童,只当她为魔物。 搞清了事情缘由,元让心中震惊,长风玉人脑额裂开,闪出金芒,连元荣儿都吃亏,这是仙芒,而这仙芒在长风玉人脑门额头里,那一定是被人种下的。“风尘手记”里对种仙芒有记叙,这可是到达仙尊地位的,对仙奴、仙兽施加的“仙标”!有此仙尊标记在的仙人或仙兽,别的仙位大佬,都要看在其主人面子上,不过分为难。当然能施“仙标”的仙修,最重要是在仙渊有地位,你有本事没地位,弄个仙标,别人不但不卖帐,反而认为你狂妄,找茬收拾你都可能。 仙标对仙奴仙兽是庇护,更是约束!一旦仙标在身,生生世世轮回万代,都消磨不了,只有其主能解除。这对求长生逍遥的修仙者来说,是奇辱更是痛苦。 第162章 龙子名炫 长风玉人是龙族,头额里存仙标,那就说明他是与底渊凡龙不同,前生前世定是仙渊某位大仙尊的仙宠!仙标的位子,又是显示其主人的性格,身后为藏,身前为护,头额为示威!给长风玉人种仙标的仙尊,飞扬跋扈是笃定了。元让虽觉得自己没必要得罪仙尊存在,但仙宠都贬到荒古底渊凡龙堆里的,八成其主早倒了大霉。 神念侵入长风玉人的体内走了一转,元让传音问:“翼侯与另外两侯都有仙标?” 长风玉人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么机密的事,对方知道,一时间,聪明过人的他,不知如何回答。良久,长风玉人才叹了口气,传音道:“我们三侯确有仙标!” 元让忙问:“是出生时就有了吗?还是寄于物品而有了?” ,长风玉人摇摇头,传音道:“我是七岁时,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一处刑台,我的原形龙身,被斩杀于台上,吓醒后,我就有了这劳什子标记,但很快消隐,从那以后,修行比族人快许多。” 元让恍悟,这是“记忆觉醒”。 事情出乎意料的转变,长风玉人投诚于元让,一行人回到三叶洲后,长风玉人去劝说另外二侯,很快三侯都归降于元让。大战消停,成了祥和之世,元让并不急于再前去讨伐“飞头党” ,而是整编军队,把三侯军队,独立建为“元龙军” ,配以“大元龙战军阵图”,三侯归为元让私军,连正先锋袁百来都不得染指。而长风玉人与高付美都入寝大元帅行在,猪袁二弟子,知道师父的嗜好,自不敢与师父的宠娈争权。 用“绝世美颜丹” 把长风玉人与高付美,调整极致,自然二人更尽心伺候元让,泡在蜜罐中的元让,日夜无记,只享受快活。这一天,正在与两位美宠饮酒!飞来传讯符,是元让留给龙都正经老婆敖欣尧的符箓。元让神识一看,先是一喜,接着大惊,从榻上站起!吓得另外二位,不敢吱声。 大喜大惊的元让,脑子杂乱无章,怀了三十年龙胎的敖欣尧,终于产下了龙子!这龙胎养得够久。生下时,满府内外,有万丈奇炫彩霞,三天三夜才消,轰动龙都。龙皇亲到“圣尧公主府” ,抱着孙子爱不释手,赐名“敖炫”!并接其母子进皇宫住。 这种惊喜,元让不得不怀疑是底渊龙祖的布置,自己巧合找到失踪多年“神龙榜”,老婆就生仔,还被龙皇御赐敖炫之名。儿子是笃定未来龙皇,自己这个人修的爹,做太上皇是不可能,做太监倒可能,否则杀之省事。 摒退左右,元让在密室闭思几日,尔后出来,将一封亲笔信交给龙卫都统摩哲,叫他带一百艘快舟,载满贡礼,回龙都。摩哲一走,元让便下令,全军开拔,征讨飞头党乱匪。 龙朝大军所到,已无诸侯敢违逆,慰劳的贡礼如山的送。大军前锋有传讯符来禀报,辽王世子辽简,赵王世子赵寿,夏王世子夏俅,三位世子各领百万军队,前来协助龙朝大军剿贼。元让知道这三大国与鲁国一个心思,想借我手铲除宿敌,那得先狠敲一笔再说。下令三位王世子觐见。 果不出所料,送来大礼的三位王世子,都控诉唐国,以强凌弱,攻打了燕国,伐了吴国,又对赵、辽、夏三国威胁,令三国臣服。元让当然知道这事,实际唐国是九大国里第一号强国,称霸几千年,其他八国早已嫉恨。元让便叫赵辽夏三国,再联络燕吴梁陈,这四大国,加上鲁国,八国汇于龙朝大军,好一起讨伐唐国。 八大国正想削弱唐国,就是无人当这出头鸟,做为龙皇御封的“征夷大将军皇卫大元帅”元让,是再好不过的顶头帽。有这撑事的,不但大国来结盟,中小诸侯国更是蜂涌而至,可见唐国祸害不浅,诸侯苦唐久矣!好死不死,飞头党三百万贼军,劫掠唐国的南方,攻城破郡,贼势越发大,唐国南方洲地,是兼并其洲国的,地与民身土不二的,对唐国吞并心怀不满,有外军杀入,便纷纷投降。 飞头党三百万军队打入唐国,干了两年仗,军队壮大到八百万,越打越声势膨胀。唐王派了王世子率千万军队去剿灭,只能阻隔贼势不能蔓延到中部。战事胶着之时,诸侯联军三千万,分北东西三面,攻入唐国洲域。天下诸侯伐唐大战拉开序幕。 第163章 剌杀 伐唐三大方面军,元让是与鲁涛主导正北方的进攻!龙修海族的作战,就一个字“悍”。人族界面大战,布局设阵,甚至耍阴谋。这里就是对冲,冲死敌我了事,只拼劲头,不拼脑子。 打得最高兴是袁百来与元荣儿,一个把重头五花棍拉长百丈,巨身抡圆风车式,冲锋陷阵,杀十天不见他回身过。另一个则是坐在猪三宝盔顶,频发五百龟炮艇上的“破空炮”。 但最恐怖的是元让的嫡系“混元军”,其战法阵行,往往是一大片白雾漫过,几十万,几十万的唐军消失,连打杀声外面都听不到。这些唐军陷于“混元十方军阵图”,只有少部分被阵中混元军杀掉!多数是又会被“大元狩天图”摄去,由狩天军锋兵屠戮,沦为阵灵给养。这种军阵里套另一杀阵,是歹毒阴险至极,元让就是不想其他人知道,以此提升“大元狩天阵”的威力。 由此唐国在北方战事,是兵败如山,一年时间折损了一千六百多万军队,东西两面也失利,唐军只好收缩,从北方退到中部边的“削天岭”,过了这岭,就是一马平川的亿里方圆的“太平域”,是唐王族的食邑都域,削天岭好比天然城墙一样。 联军进发到“削天岭”万里之外,驻扎营垒。唐国称霸几千年,底蕴深厚,元让可不想得胜多了就昏头,冒然去突破削天岭!围在这,打消耗战。僵持了三年,唐王派人来议和了!愿意将自己的女儿,唐泷郡主许配给元让。为显诚意,郡主亲来联军大营献纳。 看了唐王的书函,元让感觉脖子发凉。他下令允许唐王的议和,并要求诸侯一同参与。 征夷大将军皇卫大元帅升帐,这威仪军姿,摆得十足!从辕门到大帅帐十里,左右排列十万龙卫,一丈兵牟十丈戟,气势壮盛,在帅帐周围,更是龙盘虎卧阵,帐内宽大可容几万人,诸侯与将佐,依职阶排列两边。帅帐最里面正中的帅座上,元让穿上大将军甲盔,套上大元帅袍服,一副法相庄严,杀伐威严之气。 随着门将来报,唐泷郡主议和使团到辕门外,元让下令,传唐国议和使团觐见!帅帐中,诸侯将佐万余人,齐向帐外吼:“传——唐国议和使团觐见!” ,帐内一吼,帐外十万龙卫,也齐吼:“传——唐国议和使团觐见!” 连吼三遍,山呼海啸,声播云霄,几千万里都听得到。 辕门外百人的唐国使团,一女一男正传音交谈,女的是唐泷郡主,她身着华裳,头顶纱篷冠,与她交谈的是她的表兄,也是郡主的相好之一。唐泷郡主一直受唐王宠爱,此女故而骄奢淫逸,纳了百名面首,为“床卫”!并与王族俊才,大都有染,唐泷是其唐国第一美女,更是第一淫。 百人使团步入帅帐,唐泷不卑不亢,到帐中参礼之处,舞礼相拜,莺歌悦声道:“大唐国使臣,唐泷郡主,参见征夷大将军皇卫大元帅!” ,元让拧了下眉,问:“郡主此番来,可是议和?” ,唐泷轻笑道:“大帅说什么呢?龙朝大军出征,是剿灭飞头党,今我唐国南方正由贼党为患,唐泷就是邀龙朝大军去南方剿贼的!” 元让心里暗道:果然伶牙俐齿,会找理由。 帐内其他诸侯,面面相觑,确实龙朝大军出征,就是剿灭飞头党的名义,唐泷找这理由相辩在点上。元让轻咳下,正色道:“剿灭飞头党是本帅之责任!但是龙皇陛下,也哀叹天下诸侯,忘祖背礼,不朝觐龙皇,不纳贡朝廷的甚多,尤其唐国,已有七千八百三十五年,未曾到过龙都朝拜。更甚的是,唐王大肆兼备诸侯,攻而无名,伐而无理!事前不报朝廷,事后不说缘由。目无尊上,祸乱龙族。与飞头党之患,不相上下。郡主亲来,本帅就明说了,要唐王归祖从礼,由龙皇处置唐王的过失。拨乱反正,使天下诸侯相安无事,共存同荣。郡主可允否?” 唐泷掀开纱篷,露出惊艳天人的美貌,她却眉竖眼瞪,叱道:“狗贼!本郡主允你死!” 一吐真气,一芒剌冲元让射来!与其同时,百人的唐国使团成员,吐出芒刺,四射。大帐顿时大乱。可惜,元让哪里会被人暗算的,飞来芒剌被闪出的元荣儿,一把拽住,剌上剧毒,仍是龙陆暗杀专用的“丧龙剌”!毒对元荣儿无效。帐中其他人,倒是倒了一片。元让手一掸指,雷电击倒众剌客。 杀出的袁百来一棍打死了还蹦的郡主表哥!唐泷郡主见妖猿逞凶,大吃一惊,急遁想走,却空间限定!头上方,元荣儿飞着向下,扯开大嘴,一口把唐泷郡主吞了。 第164章 灭唐剿贼 唐国这次刺杀行动,彻底失败,不但唐泷郡主命丧元荣儿之腹,神魂都灭,更给了元让灭唐国的借口。毕竟当着诸侯的面,唐泷郡主剌杀龙朝征夷大将军,这罪太大了。 剌杀的图影拓片,散发各洲国!包括唐国本域!很快动摇了民心军心。削天岭上有守军投诚,元让乘机下令攻打削天岭。不到十天,攻破削天岭,直入太平中域,扑向唐王城。 虽然仍有抵抗,联军实力太大,一年后,包围唐王城。龙朝联军持续攻城,作为主帅的元让,却在逃遁,追他的人,正是当今唐王,大依合后期成熟阶大修士。龙髯倚角的唐王手捧一只“短鞭” ,元让用自己的“镇海锏”去对付,结果被一鞭打毁,吓得元让从阵上空远逃。唐王失去了女儿,悲恨交加,哪能叫元让逃了,一路直追!元让连连祭出几件法宝,都被唐玉一鞭打碎,元让又抛出阵傀,同样不堪一击。元让惊骇,那短鞭是何种圣物,竟然破除一切法宝阵法!这可从未遇见过。 追逃已有几月,元让倚仗逃遁的本事,不敢再随便用法宝。最多抛几个自己炼制的符箓,迟滞一下。到了一荒地,元让遁下,迅速布下阵法;唐王赶到,大笑道:“小贼,你这阵法再厉害,也抵不了本王的‘诛法鞭’,纳命来吧。” 唐王落下,一鞭砸下,啵一声,阵法溃散!显出元让。唐王狞笑,抡鞭要打,元让手一抖,展开“神龙榜”,龙息溢出,光华万丈,嗖!唐王神魂龙婴被摄入榜内。龙肉龙骨也逐渐,被剥离分化,只留下那诛法鞭落下。 收卷了“神龙榜”,元让再捡起诛法鞭,仔细观看,这鞭上神记被消除,唐王真的形神俱灭。在鞭体表面是玄纹道道,每一节皆是不同,一共九节,元让看了几遍,发觉这鞭不同于一般法宝、灵宝、仙宝,连他猜测的圣宝都不是!鞭只能用手握着用,抛祭出,跟凡物一样掉落。元让不死心,滴上精血祭炼一番!唯一作用,是这诛法鞭可以缩小收入体内,其他一样,离手如凡物。 琢磨了半天,元让死了心,失一锏,得一鞭,灭了唐王,算大有收获。 唐王城的外围城堡被“破空炮”轰塌!大元龙战军的岩龙炮兵、翼龙箭兵、筑龙擂车兵,三军配合协助元荣儿,率先攻入唐王城。立国几百万年,兴衰无数次,称霸几千年的大唐国,在其顶峰时代,轰然倒塌,亡国灭族。元让的嫡系亲卫部队,秉承其主的意愿,以抢财掠宝为目的。诸侯们当然不会去夺人之美,他们目的只有一个“斩草除根”。 城破六月,唐王城洗劫一空,男女老幼屠尽,王族后嗣,别说根,须都没留下。元让心中惊叹不已,他没有下令灭唐王全族,也没有阻止诸侯的杀戮!好歹唐王与另外八王,从祖上是一窝的兄弟,同为龙族,又是血亲近嫡,却掩不了仇恨积累的疯狂报复!远敌不如近仇毒。元让更有一番感悟。 大战结束,联军休整,元让便升帅帐,开始对诸侯封赏!就是将唐国领地划分给诸侯。元让对八王大诸侯是赏财!对公、侯,赏一些财一些地,对伯与子,则是全赏大片地。荒古底渊中,地才是最珍贵的,有地才能壮大国家实力。元让自己不客气,把太平中域全纳入自己的手里,作为回朝时,献于龙皇的嘉礼。 分封赏完,元让就把得了地的诸侯,以及八王的军队遣走,叫他们各回各家,只留下地分在南方小诸侯,随龙朝大军一起去征讨唐王世子,以及飞头党。 南方的战事,在唐王城攻破就形势一边倒,唐军连连大败,唐王世子被飞头屠万春击杀!龙朝大军南下,与飞头党贼军大战,局势是贼军连败,被杀的少数,多数投降,编入“混元军”中。在多重阵封禁制的大将军行在大帐里,飞头党的头魁,飞头屠万春,正一脸谄媚的伏在元让脚边,吧吧将飞头党的机密全说出来。元敏在左上首,白玉基在右上首,下面两边列是,妖徒仆宠一大窝,只有花万红与扶龙骄剑,在冥皇九泉塔内。 第165章 回朝 作为女儿的元荣儿,对爹与姑姑的议事没兴趣!她是盯上了小鲲,这只能大能小的灵宠,元荣儿挺喜欢的,两个对上就斗本事,元荣儿亮翅划出“空间黑层”,套住小鲲,后者尾一甩,就能走脱。 这下元荣儿来劲了,与小鲲邀战,斗了一个多月,两人一起回来,是元荣儿骑在小鲲身上。别人一问怎么回事,元荣儿得意说,小鲲输了,答应做她小弟。小鲲则说自己输在变了规则。两小家伙相斗的乐趣,其他人自是未知。 而剿灭飞头党,已到尾声,被包围住的飞头屠万春,被袁百来一重头五花棍砸得粉碎,死是死了,却又在冥皇九泉塔的“蓄怪泉空间” 复活,屠万春破口大骂:“这死猴子,下手真毒,老子就算能死而复生,也不能这么打老年人”,发泄一番,却见到有飞头党的军卒,还不少,正是屠万春向元让推荐,可带走的亲信近军。屠万春大喜,叫喊道:“孩儿们,老子又来了”…… 离开龙都,历经几十年的剿匪征战,有了完美结局,真正的班师回朝,一路十万艘战舟,浩浩荡荡,飞驰回龙都。在幻鳄战舟主舱内,元让是妥善安排回龙都前的事情。人和财,该收敛该献于龙皇,都分配好。元荣儿不便随他入龙都,放冥皇塔又怕她捣乱,元让只好将她放入“盘牛瓮”内,小鲲也陪她,一起修行!瓮中有五位仙灵元婴坐镇,元荣儿翻不了天。 其他人,包括袁百来、猪三宝、夜牙…,三侯的“大元龙战军”,都归入冥皇九泉塔各泉空间,元让把“梦泽大川图”,藏于塔中“禁仙泉”空间,这主要是“逆仙秘界”的事太敏感。九泉空间,其他八层都有热闹,只有第一层的“苦人泉”,还是包小鱼独自在这修炼。 十万战舟驰行两年多,终于临近皇域,元让令大军就地驻扎,拖来的原唐国的太平中域,成了并入皇域的新洲地。元让亲自率领当初从龙都募来的三万龙朝军,赶往龙都城。 凯旋之师回朝,龙都万人空巷,都来欢迎征夷大将军皇卫大元帅,外城的主街两边拥挤了几百万人,呼喊“大将军大元帅威武!” 声浪掀天。元让一边笑着招手示意,一边心里叹道:这热情比真火还厉害,要人命哦! 过了外城,内城门口,由八公卿率群臣相迎!元让少不了与之寒暄一二,再与公卿群臣一齐进入皇城。正走呢,横侧里一驾蛮龙辇车驰来!元让大吃一惊,这皇城里是不准有车驶的,更别说蛮龙辇车,那是龙皇才可乘坐的。看仪卫,是不亚于龙皇,可坐在车上的,却明明年轻少年。 元让正纳闷,辇车到了这边群臣前,车上少年,傲然道:“可是征夷大将军回朝了?” ,元让上前拱手道:“正是元某,回朝交旨来了。” 少年瞅了元让几眼,道:“我娘说了,交了旨,就早点回府,勿要在外滞留。” 说罢,催辇车而去。待他一走,群臣拱揖才止,元让回过味来,心里大怒:这小兔崽子,在亲爹跟前拿派头。 公卿大臣们有对元让不爽的人,见到他被自己儿子拿捏,心里都特舒服。元让板着脸,一副吃鳖的样子。群臣拥簇征夷大将军皇卫大元帅,进入皇宫正殿!龙皇高坐金銮玉阶皇座上,群臣朝贺参礼。元让跪地,启奏了感颂皇恩的词,双手递上早写好的奏本。由鲶精宦官托取奏本,奉于龙皇手里。 打开奏本的龙皇,前头词句一掠而过,主要后头的收获:龙币三十万亿,海珠八亿箱,花玉九千万株…。龙皇越看眼睛越发亮,末了合上奏本,道:“贤卿劳苦功高,朕心甚慰,拟旨,加封征夷大将军皇卫大元帅元让为‘元公’,封地就是贤卿带回的太平中域,以后改叫元洲,立以元国!奉以“龙皇钟”为凭,监察天下诸侯。赏龙币一万亿!海珠一亿箱…” 旨意写好,当庭宣告群臣,并传旨,龙都全城庆贺十天。 谢了皇恩,辞别了群臣恭贺,元让就赶回“圣尧公主府”,如今这公主府,气派独一份,门楼二十丈,七重顶檐,左右各五里的虎皮墙,转拐有角楼!进了府里,仆役如云,纷纷叩拜元让。公主欣尧,早在影壁后的前堂,等侯元让。 一看公主的身姿依然风华绝代,元让心起涟漪,赶上前,声音激动道:“公主殿下,元让太想您了!” 第166章 神龙应灵 新婚夫妇不久就分离几十年,再团聚,自然胜新婚百倍。两口子手牵手到后堂内宅,令仆役不可打扰。 数日后,两口子才开始谈论儿子敖炫的事,这不孝子从元让回府前,就又跑去皇宫里了,元让还真没法教训他。还是欣尧公主看不下去,这对父子生分的状况,亲去皇宫,把儿子带回来。 内堂上,元让坐在太师椅上,面前跪着敖炫!堂内再无他人!公主欣尧也是在堂外,因为有禁制,墙根都听不到。从来不跪人的敖炫,被亲爹打了一顿屁股,老老实实跪着,嘴巴里还有“死生三劫丹”的丹香!这爹打人前还灌了一瓶“死生三劫丹”。元让手捋了?子,道:“儿啊!爹打你是权力!给你是义务!像你这么没出息,都不修炼,你我父子能长久吗?” 敖炫巴拉头道:“皇爷爷庇护我,谁敢惹我?” 元让道:“你娘没告诉你,您皇爷爷化神飞天之数已近?到时你那些皇伯们继龙皇之位,你不怕秋后算账?” 敖炫傻眼!他虽跋扈,人却绝顶聪明。 以前龙皇从小宠他到大,今天被亲爹先打后说,教育一番,人就开悟了。元让的“元印法纹”,是无灵智的妖兽都可驯化,何况半龙半人的敖炫。 龙都皇域外的西边,万里之处,便是新封的“元国”领地。八百万“混元军” 分成八大营,驻扎元洲八个方位。在元洲中央,也就是原先唐王城旧墟,重新恢复扩建起一座巨城,取名为“大元城”!元让做了元公,本来想立敖炫为元世子,结果龙皇不同意。而公主欣尧是大依合境界龙修,只可怀孕一次,生了敖炫,就无法再孕。元让暗嘀咕,这老龙皇敢情是我这过到手,元洲归根结底还是到他皇室手里,老奸巨滑啊。 剿灭了飞头党,废了唐王国,立了元公,龙皇又恢复到实权,对八百诸侯的掌控,对朝廷的掌握,都无以复加!八公卿对龙都皇域的割权,也被龙皇收回,设了“都府尹”治民!设“九门督军衙门”掌都兵。八公卿只能在“御前会议”谏政议事,无任何实权。 这一切的倚仗,便是元让手握的八百万“混元军”!老岳父在那叱咤风云,作为女婿的元让,却低调再低调!在大元城的公府内,元让专心做寓公,除了陪公主,就是教儿子。龙族修行天赋非人可比拟,元让就教儿子感兴趣的。敖炫对符道,傀儡术有兴趣,最喜欢的则是阵法道!元让就手把手教敖炫。 这时间一晃,三十年过去!敖炫都能熟练掌控“混元十方军阵图”。八百万混元军,亦能为敖炫支配。元让本打算给敖炫,一幅伪军阵图,又一想这小子太高阵法天赋,给他伪图,亦会勘破,反倒不美!元让就把“混元十方军阵图”传给了敖炫!相当于交出了军权。 跟当初见到的狂妄少年龙皇孙不同,现在的敖炫,结合元让与欣尧公主的姿颜,更自生龙相,谦和中溢出帝王之气宇!这小子对爹敬重有加,但元让却感应到这儿子对自己有提防。娘的,那老泥鳅真打算传位给这小子,把帝王防范大功臣的那一套,都传授了?元让心中感慨;龙族没有人族那种忠孝伦理,诸侯国里,为了权位,父杀子,子杀父是经常的事。 欣尧公主专心修炼,一直闭关,与元让的夫妻感情,都淡了许多。元让心里有了另外想法,这一天,把敖炫叫到密室,郑重将“神龙榜”,交与他。敖炫打开榜,一条泛神光的虚龙盘绕住敖炫,似乎鉴别,几息后,神光虚龙汇入敖炫体内,一声龙吟,响彻整个荒古底渊,龙族尚好,其他海族则不由自主,趴地拜伏。 这么大动静,敖炫自然去皇宫,告知皇爷爷!几天后,有鲶精宦官来传旨,龙皇要把皇位传给敖炫!公主欣尧与元让奉旨进龙都。到了龙都,元让见到了欣尧的师父,青龙仙子! 四个人在屋里,欣尧规矩,龙皇也恭敬的样子。“半步化神”,元让明确感觉到青龙仙子的修为!青裳女子,面色沉静,目光锐利,注视元让半晌,方才道:“想不到,我寻找了十几万年的‘神龙榜’,却是你拿到?” ,元让忙一拱手道:“禀仙子,这是晚辈在唐王城收捡时,发现此物,以为是寻常之物,前些天想起,想叫炫儿带入皇宫,请陛下鉴定,随知出现神光…” 。 元让早想好了说词,把此榜来路,往死鬼唐王身上推!这叫死无对证。 第167章 升仙台 半步化神的青龙仙子,不可能分辨出,元让所说的真伪。事实上,她对于“神龙榜”遗失原因,也不清楚,如是唐王城得此圣物,那貌似符合当年神龙榜失踪的经纬。必是某一位先代唐王,私藏了神龙榜。 想了这一结果,青龙仙子神色缓和,对龙皇说道:“陛下传位敖炫后,就着手“升仙台”的准备,另外,把他也捎带上。” 她一指元让!欣尧公主大吃一惊,忙道:“师父,元君只是大依合境界的人修,如何进得‘龙神仙道’,使不得。” 青龙仙子,微微一笑道:“傻丫头,为师还会害你夫君不成?他身有龙相天道,与龙族有缘,我与你父皇早点携带他去仙渊龙域,胜似你到时飞到仙渊龙域,他还在下边界面徘徊好!” ,欣尧一时反驳不了。 听了师徒二女的对谈,元让多聪明,知道青龙仙子与龙皇对自己是半信半疑,他们要去仙渊龙域,就不能留下自己在荒古底渊。元让深施一揖,道:“晚辈愿意去仙渊,多谢仙子成全!” ,青龙仙子喜色道:“好好好!其实你们人修,就算修到大乘境界,也是飞升到苍明天界,沦为野仙路子!我龙族先祖,就是不想后代子孙,陷入天界樊笼,才秘设了可直达极界仙渊的‘龙神仙道’,事如成,你可省了无尽的苦修,一步到达纯仙圣境。” 元让清楚对方利以诱之的用意!说也奇怪,无论是人族巨修,还是龙修大能,似乎都不想去苍明天界!从当初,元让开始修仙拜入的玄机宗,太上老祖司马和理在升天时的心声,到今天,青龙仙子的说解,无不是把苍明天界视为凶界。再加上,元让所得的“天命册”,所知的“复明会”端倪!如果真能避开苍明天界辖制,越阶偷渡到极界仙渊,倒也省去一些麻烦。 事情按部就班,整个龙都皇域上下,龙陆诸侯洲国,都为新老龙皇交接的大典忙碌。唯有元让是闲人一个,混元军给了儿子,元国自然也归儿子,元让倒落了个干干净净!大概是不忍夫君一场空,欣尧公主这些日子,就陪着元让,夫妻二人游山玩水,享受人伦。这不由得,又令元让想起在“沉灵界”南域,与自己的初恋正妻蓝玥分别前情形,当时自己只是结婴境界四品修士。而今九品阶大依合境界,却相同的离别,处境比当年更不妙,天知道以后会是何种遭遇。 老龙皇退位,新龙皇登基的大典,同一天举行,天下大中小诸侯,亲贵臣属,乌泱泱几百万,在如此浩大场面,年轻的龙皇敖炫,沉着从容,溢散的帝王气质,是亲爹元让,无法比拟的。元让远远观之,颇为感叹,这儿子出息大了,老子都不敢再认他了。 大典之后的庆祝,足足过了一个月。在皇城的禁区,有一处不为人知的“升仙台”,名字叫台,在元让看来,这里更像是巨型的“传送阵”!其复杂程度,是元让生平未见过。风尘子的手记里,有关于仙渊跨界的“传送仙阵”之说。那种无法想象的距离传送,是仙渊诸界之间,好歹是仙力持平作用!上界往下界尚可,下界往上界传送,那是超难,千次有几的概率。龙祖设置这种“龙神仙道”,这是费多大的劲。 除了前来送别的欣尧公主,以及负责打开“龙神仙道”的龙皇敖炫外,还有八大诸侯王到场,他们将与青龙仙子、老龙皇、以及元让,十一个,一起进入“龙神仙道”。梁王嗓门大,问:“青龙仙子,元公并非龙族,如何进得龙神仙道?”,青龙仙子一笑道:“神龙榜便是由他寻得,如无元让,你们估计再等几万年,也没机会去仙渊龙域,只能被天庭拘去受罪。” 梁王无以言状,只得诺诺道:“仙道不好走,他吃得消吗?” 后面一句,小声得他自己都听不到。 一切就绪,龙皇敖炫,取出神龙榜,当空祭起,龙吟声声,一道神光从榜中窜出,化为万丈巨型神龙法影,盘旋于升仙台上,昂声道:“啖!怎么会有漏洒边缘的凡龙,要上本神的仙道?” ,青龙仙子连忙施礼道:“龙神老祖,我等后辈都是老祖后裔,不幸陷此界,望老祖垂怜。” 第168章 身殒天幕 龙神法影伸颈道:“带你们来仙域龙域,也可以,但本神不是白干活的,你们有什么效敬本神的?” ,元让听此,暗想不愧是一家人,这账算得精。 青龙仙子,手一翻,手上多了一朵“血莲”,龙神一看,道:“不错,你可以上台!” 青龙仙子飞身到了升仙台。老龙皇与八位诸侯王,都拿出珍稀奇宝,依次上了升仙台。到元让这里了,他正要拿东西,龙神却开口道:“你不用付酬劳,上升仙台来吧!” 这一下,其他人傻眼。 十一个在升仙台上,龙神对龙皇敖炫道:“小子,下次再用神龙榜,需在五千年后,本神不是那么随叫随到的。” 敖炫拱揖听命。元让看着外围的母子俩,叹了口气,挥挥手,神光泛起,盖住了升仙台,众修就有一种被卷裹的感觉,半步化神的顶端龙修,都有种脆弱感。 万丈神龙窜破荒古底渊的壁罩,直上丰泽界穹,法则限禁,如同无物,直穿而过!进入虚空,到这,神龙缩短为十几丈,速度则更快,己非元让可见。这时龙神传念与众修:要过苍明天幕,必有天庭仙将巡查!尔等务必小心提防,以免落了道。 元让听了,有不祥的预感。 天幕,是苍明天的屏障,是比界壁更坚固,且不可摧毁的禁制,是天界以及三千下界的保护层,也是禁笼。除非从天界通往外天的法门过,否则打破天幕,偷渡天外,既难也犯天条!在天幕边处,有四大天王各领百万天兵巡守四际。 好死不死,天帝的次子,帝珅,坐着巡天舸,到南际天幕游玩,陪他的是“月华宫”的月华仙子!帝珅是金仙,月华仙子是天仙,按说这等仙阶,这等尊贵,是不可能跑到天幕边际受累的,二人此来,就是为看万年难遇的“天外星河”。俗话说,月是外国亮!苍明天界的景色,二仙看腻了,自然对天外虚空的奇景,心生向往。 巡天舸停在天幕旁,从这远眺天外极遥远传来的星河光芒,幽暗无穷中,那灿烂流晕,富于人无限想像。月华仙子,是专注星河美景,帝珅突然咦了一声,道:“怎么回事,有逆物要破天幕?” ,月华仙子一惊,神识下望,几十亿里外,天幕一隅,一节光影正要穿过天幕。帝珅冷笑道:“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看本太子,如何惩罚你。” 说着,取出一件贴身的圣物,他有心在仙子面前露一手,将那“天罚圭”掷下去,打算一击灭了偷渡者。 几乎瞬间,天罚圭的伟力,禁锢了龙神法影,法影内的众修,惊慌失措,又无计可施,眼看要殒灭了,突然元让腰间溢出浩力,把元让拽出龙神法影,直扑远来的“天罚圭”,元让清楚意识到,这是血锁储匿带里,藏的“天命册”,起到作用。天命怼天罚,禁锢伟力消减,龙神法影得以穿过天幕!元让一见,一抖手,将冥皇九泉塔打入,龙神法影穿破天幕的空隙漩涡,自己凶多吉少,不能让冥皇塔内元敏白玉基他们跟自己一块完蛋,逃出天幕,到天外,有万花红帮衬,至少有生机。 这一息,冥皇塔穿入后,天幕?合。元让只好将身上所有东西移入丹海里,刚要挪遁,天罚圭与天命册交贴一起,冲入元让体内,直贯入丹海。我的娘啊!元让真身化为虚无,仙骨箍护丹海,犹如慧星撞地般,一逝而去。 在远处巡天舸上的帝珅,傻了眼,他失去了对天罚圭的掌控,神识既追不到那小子残存丹海,又惊又气的帝珅脸都绿了,他正心绪惊慌!旁边月华仙子,淡淡道:“太子果然仙法无边,随手一物,就将那偷渡者,打了个形神俱灭!小女子佩服。” 帝珅刹那间冷静下来,自己遗失天罚圭的事,千万不能被人知道,出糗事小,万一传到父帝那,自己进天牢都可能,必尽,天罚圭是自己偷拿占为己有,好在月华仙子也没见过天罚圭,否则为了保密,自己只能下狠手。 定下心境后,帝珅一脸从容,笑着道:“仙子过奖了,杀鸡焉用牛刀!倒是这南天王,对辖区有偷渡者,既失查,我得禀明父帝!治他罪。” 月华仙子忙道:“太子万万不可,咱们是到此游玩,想必南天王是为免手下惊扰太子,故而撤走巡守天兵!太子如去禀告,反倒牵扯你我的不是!天外星河,我们也看了,还是回天界,勿再提此事为好。” 帝珅心喜,巴不得她不提,当下掉转巡天舸,回天界。 第169章 坠凡生幼 雷电交织中,元让的神智逐渐苏醒,他这发现自己是躺在地上,说是躺又不是,根本没身体,仙骨压缩到极小,导致丹海浑浊若无。好在雷电锻造下,他开始长出身体,虽然很慢,聊胜于无,估计是“死生三劫丹”的作用。 好重的凡气!元让明显感到这凡气,比自己故地界缝凡间还重还要浓。凡气重对修仙者来说,是鱼失河泽,成鱼干的下场。果然元让身体长到几个月大婴儿体,就不长了,并且有饥饿感,神识,也还好,只是筑基小修的水准!更要命是丹海禁锢住了,神识反观不见,神念更摸不着,长了凡体,丹海就消失一般,只有心灵感应还在腹脐下,模糊难查。 哇!元让叫声,是婴儿哭啼!正好雷电消停,天色黄昏,婴儿哭声惊动了一位猎户,此人姓丁名大虎,祖上世代以打猎为生!丁家三代单传,丁大虎娶了媳妇,多年未有儿女,现在四十几岁,媳妇怀上孕,丁大虎万分小心伺候媳妇,猎都少打,想积些善德,保母子平安,这次出来,也只是打了几只山鸡,准备拿回去给媳妇?补。 骤遇雷电狂暴,轰了半天后,丁大虎往回赶,听到山林里,有婴儿啼哭,丁大虎寻声而来,见到一个几月大的孩子,在地面草皮上,赤手赤脚那张舞呢!丁大虎惊喜不已,他正是渴求儿女呢,上前抱起来一看,男孩!丁大虎高兴坏了,啥都不多想,抱起男婴元让就下山回家。 他这一走半柱香功夫,有一褐衣人疾速而来,几乎是脚不沾地,并非凡间武功高手,如元让尚在这,一眼就认出,这人用的是“御风术”,是炼气期修仙者基本的行身之法。这位褐衣人只是炼气期三层,而他年龄已经四十多岁了,这在修仙界是差等中的差等。 此人名叫王三金,是个金土水三灵根相杂的散修,在这世界,散修与邪道是同义词!原因无他,这里就是“凡古界”,灵气都稀少的界面,唯一修仙资源的来处,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东西,修仙界称其为“陨矿”!里面什么杂七杂八东西都有,普遍性是灵石多些,因为其他落下东西,被凡气浸久了会丧失本源,沦为凡器。灵石则保持很久不会凡气浸蚀。 基于这种贫瘠资源,凡古界修仙者的残酷性,超出想象!王三金就是杀了师父,夺了衣钵,才修炼进益,之后更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杀人越货的卖买,累积无数仇怨,才到炼气期三层!王三金为了躲避仇家,就到这偏僻地方隐修多年,今天在密洞苦修时,听到雷电猛烈,以为会是天落陨矿,着急出来找!他的神识,只能三里许距离内探寻,这就错过了丁大虎抱走男婴的时机。 自己光溜溜被一糙汉抱着,元让打心里觉得不自在,恨不得一脚踹飞丁大虎。好在丁大虎脚程快,赶回村子,刚到家门,听到屋里有婴儿哭声!丁大虎狂喜,冲进门喊:“媳妇生了?” 村中李稳婆,笑呵呵说:“是生了,虎子你有后了,带把的!咦,你怎么也抱个小子!”… 这些人嘈杂不停,元让心道:得!到人家有儿户了,自己会被扔回山林喂狼吧。他正瞎琢磨,就给交到产妇怀里,壮实女人,母乳充足,元让一边吃奶,一边瞅另一头吃奶的小犊子,这是成同吃兄弟。说也怪,奶汁入腹,不但饥饿感消失,还体内盈生本源,虽微少却胜无。 丁大虎捡一儿,媳妇又生一儿,双喜临门,夫妻俩高兴坏了,两口子合计给两小子取名!丁大虎以自己是在雷声后,听婴儿哭声,才捡到男婴,以此给元让取名“丁雷生”!媳妇是打雷时临产,一个霹雳后,骤落下儿子,故而叫“丁震”。元让听着自己得一个丁雷生名头,无可奈何之余,倒也觉得符合自己道韵!至此,每天元让就以奶水为养,慢慢成长。 时光如逝,春去秋来,十年时间过去,丁家两小子,长成大小孩。丁震活脱他爹的样子,又高又结实!丁雷生却是漂亮极了的小孩,清瘦风雅!大人们都说这小子是女的就好了,绝对当皇后娘娘的命。小孩们却不这么认为,丁雷生,瘦是瘦,力气大得吓人,而且手快,同村小孩没人敢惹他!丁震是村里孩子打架王,对自己哥哥,却是耗子见猫的畏顺。原因无他,自己从哥哥那学武功呢。 第170章 初杀炼气修士 作为世代猎户的丁家,功夫底子是外功,以劲力为主。元让故地的元家可是武功高手如云,内外功法众多!元家祖传的“转奂经”,更是仙凡可修。元让自是不会把“转奂经”传给奶弟,但其他内功心法,外功武术有的是,并且元让还改进升华一番,叫“混元正气功”。 丁震不知道,哥哥传自己武功,爹没传!从他晓事起,就是哥哥单独教他的,还不准他向任何人泄露,包括父母。如今十岁的丁震,可以拉满硬弓,抱起五百斤的石碾子!还能倒拔柳树,平地可跃起十丈,这些本事,他都不便外人面前展露,怕哥揍他,别看他有能耐大,到哥哥面前,一个指头就把他压趴下。除了学武功,丁震还要学医药,按丁雷生说法,“武者不通医,伤病老废死。” 丁震一个粗人,硬是熟记百草药性,相生相克的验方。 因为孩子能耐大,五旬多的丁大虎就在家,住几亩地!打猎的事,就归兄弟俩!这两小子,每次上山,就满载而归,有时还弄回老虎豹子等猛兽,老丁都自叹不如。只有丁震知道,这些猛兽是哥哥设机关陷阱捕杀,丁震跟前现学现用。 这一天,兄弟俩又在山上打猎,近山只是些小动物了,二人只能往深山老林寻找大型野兽。元让还存有筑基修士水准的神识,这一扫四周,十几里范围内,了然于胸。好巧不巧,元让神识扫到一只白鹿!元让当然知道白鹿不是一般的走兽,是有灵性的可以升阶为灵兽。这里有此兽,代表此地有灵气源。元让心喜,一拽丁震,低道:“前面有只白鹿。” 丁震忙搭好弓箭,元让按住他手,低道:“抓活的,你在这等,我亲自去抓。” 说完,元让闪身不见了,丁震想跟上,也不行。 当离那只白鹿尚有一箭射出之距时,白鹿惊觉,扭头便跑走!元让是有意如此!得一只灵兽,不及找到灵源。追出有几百余里,兜了几圈,再低阶的灵兽,也比一般野兽强。估计那只白鹿见元让一个凡体,渐起蔑视,走走停停,就到了峰峦紧凑的山间,随着白鹿拐过几弯,密林中出现一泉溪。元让眼一下亮了,灵泉,这可是宝贵资源!唯一缺点,是灵泉不易移走,除非有保存灵泉不涸的储灵容器,否则最好别动。 到灵泉附近,那只白鹿越发警惕,一步一停两耳竖立,四蹄作纵跃姿式!这一切被十里外的元让察觉。他一下警觉,难道灵泉附近有其他灵兽?不对,如是其他凶猛灵兽存在这里,白鹿应该不会再到此!对白鹿有威胁,又不要它命的,只有人,人对鹿茸有需求,尤其一只初阶灵兽白鹿,其鹿茸对修士大有补益。 且近且惕的白鹿,到了灵泉池边,停了一会,这才低头喝泉水,喝一口,马上抬头观望,确定无虞后,再低头喝泉水,也就十息,嗖!半空一张法网铺下来,白鹿一纵,闪电般冲出十几丈,那法网一卷,紧追盖下来,白鹿左闪右跳,林间穿梭,一下冲元让这边来了。 是修士的法网,元让心中惊喜交加,惊的是这有修仙者,喜的是自己梦寐以求,想知道此处修仙界情况。他还没应对,寒光一闪,一只丧魂钉打来!元让神识立马分辨出,他赶紧闪纵步伐,绕过寒光追逐,一刀将丧魂钉拍落,但手上猎刀也稀块碎了。 褐衣闪现,正是十年前闻雷声而出寻宝的王三金,他的洞室就在灵泉附近,那只白鹿一直是他的目标,可惜失手几次,白鹿速度太快了。王三金很惊讶道:“小孩,你怎么躲开我的钉子?” ,元让心中凛然,对方是炼气四层的修士,更不妙是此人身上煞气重,这是杀人无穷,积下的造孽,以这么重煞气,筑基的关劫都过不了。 元让稚嫩声道:“我没招惹你,干嘛打我?” ,王三金干笑道:“我是误会你抢我的鹿。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家中大人就放心你到山里?” 元让回道:“我跟爷爷叔叔们一起打老虎呢!碰见这只鹿,既然是你的,我不要就是。” 小孩说完,扭头转身就跑开!一见小孩背朝自己,王三金大喜,掠身欺近,手中法剑刺出,眼看要将小孩穿个透心凉。 突然眼一花,王三金感觉脖子凉飕飕,嗯!怎么脑袋翻滚,身子还杵在那。 第171章 重得修仙事 王三金想到过自己,可能会有一百种死法!做梦都没想到会死在一个凡体小孩手里。他死的冤,死得也不冤!元让此时虽是十岁小孩凡体,却是以前在界缝凡间,杀戮经验丰富,更别提是大依合境界的大修前身。这种存在,又岂是一个小小炼气微修可料想的。 元让来到掉在地上的王三金脑袋,正色道:“你若不是背后下手,又岂会死!做为修仙者对一个凡人小孩下毒手,你不配再修仙了!” 手中短刀扎入脑袋泥丸穴,一搅,毁了修士一切忆念。再往下来,就是对尸首搜身,找到了储物袋,炼气期四层的微修士,自然没有多厉害的禁制,人一死,这储物袋就归他人予取予求了。 哗啦!倒在地上,有一小堆的东西,法器符箓,以及十几块灵石!在沉灵界,灵石只是提炼灵晶的原料,不值一文,可在这,价值不菲!元让赶忙拿起两块灵石,一左一右两手握住,按转奂经功法,吸取灵石之源!只三息,两块灵石的灵源抽吸一空,化为齑粉。直到十几块灵石全抽空,元让体内方才凝聚有灵元之气,勉强是炼气期一层!这对元让来说,足够了,有灵元之气存养,丹田既可成型,亦可重蹈修仙之路。 其他东西,都是低阶,勉强有一瓶灵丹,是益源丹之类,还有一册子,元让一看是“修仙宝鉴”,元让打开一目百行阅读,骤一惊!原来这方世界是“凡古界” 仙界流放的绝地,元让可是有“风尘手记”,后段就记述了,风尘子落入凡古界艰难修行的事。而这修仙宝鉴却是概述了凡古界大致状况,还有一些粗浅的炼气法诀,估计是某些以此生财的修士所撰。 阅完修仙宝鉴,再结合“风尘手记”的记述,元让大致明白,凡古修仙界的情况,“门派众多,资源稀缺,低修如毛,高修如角” ,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元让知道如不能飞升出凡古界,自己真可能就陷在这凡古界生死轮回。偏偏自己有惊天的资源,限制在禁锢丹海!除非元让修炼到一定程度,能打开“天罚圭”与“天命册”相交相克形成的禁锢力,大依合九品阶的元让都不行,在凡古界更不行!在这里修炼到依合境七品阶的大修,都会忙于找“空间洞孔”,飞升到灵气充盈的其他上界。 确定事情后,元让便收好战利品,把储物袋挂在腰间内衣里,现在元让是炼气期一层,他就在灵泉十丈方圆,布了个简单遮掩的阵式!可怜,一位曾经的阵法大宗师,此时修为太低,又无布阵材料,只能凑合这阵式,起些掩盖作用。做好这一些,元让再拿法剑将王三宝尸身大卸八块,扔入涧沟里喂鱼。 等得太阳要下山了,丁震正担心呢!哥就回来了!兄弟二人便回家去。一切好像与往常一样,又与往常不一样。兄弟两人再到山上打猎!丁雷生就要兄弟分开去搜寻猎物,约好太阳下山前,一起回家,每次丁震猎物最多!丁雷生四五只而已。丁震只当哥哥要培养他独挡一面的能力,这小子就努力干,追虎斗熊,已然山中大王。 元让则是每次到灵泉边打坐修炼,聚累灵元之气!这种事,足足三四年,元让的修为已到炼气期五层境界,灵泉已经枯竭!正坐在泉边的元让,瞅了下旁边,望着他的白鹿,叹道:“你别怨我!灵泉干涸是迟早的事,这几年,我不是允许你喝灵泉吗!换做他人,早斩了你,岂会与你这灵兽分享修仙资源。” 白鹿呦呦鸣叫几声,似作问答。元让一笑道:“你虽有点灵智,但真是难以自行长进,我能重新修仙,你的作用不少,如果你愿意做我的灵兽,我就保你长生入仙路,如何?” ,白鹿频频点头!元让于是画道契,滴精血,打入白鹿额心,收此鹿为自己灵兽。 打了多年猎的丁震,头一回见到一只白鹿,会被人骑着,这比家养的马还驯善。元让下了鹿背,拍拍鹿头,白鹿掉头离去。丁震愣头愣脑问:“哥,你怎么会骑白鹿,听老人说,只有神仙才可能骑到白鹿!” ,元让叹了口气道:“二弟,你想爹娘长寿吗?”… 第172章 离亲再修仙路 从小到现在十四年,丁震对哥哥都是唯命是从!元让今天的话语,对丁震来说是神仙传说,信与不信,不是他考虑的,他瞪大双眼,直愣愣问一句:“哥,我可以修仙吗?” 元让摇摇头:“你没有灵根,无法修仙!我教你的‘混元正气功’,可以保你长寿!” ,丁震沮丧道:“长寿又不能长生。” 元让斥责道:“你以为修仙就笃定长生了,别说各种天劫,能把修仙者轰得魂飞魄散,修仙者之间的杀戮,比凡人还残酷。” 丁震见哥哥生气,吓得不敢吱声。 见奶弟这么怂自己,元让缓和了下态度,伸手拿出一把骨制的牌符,递与丁震。接过来,丁震一看是有十三张,不解问:“哥,这是作啥用?” ,元让道:“这是我给你的‘保命符’,凡人当中,你的武功是数一数二!但在修仙者面前,蝼蚁不如,以后,你如遭遇修仙者,应立即躲避,躲不了,又有性命危机时,你便手握一张骨牌,用混元正气注入,掷打对方。你现在可以试试。” 丁震依照哥哥的说法,右手握紧一张骨牌,运丹田中的混元正气注入,抬手向十几丈外,一座小山岩掷去。玄光迸溅,嘭!一声巨响!二十丈高几十丈圆围的小山岩,击得粉碎!骨牌则弹飞到丁震手上,半大小子傻眼了。他实在想不到,小小骨牌,会这么大威力。元让瞅了一眼,道:“这些骨牌有使用次数的!用多了威力会减小,可能丧失作用。遇上高强的修仙者,十三张骨牌,可一起激发,争取你能有一线逃命机会。” 丁震当然不明白这后一句话的含义。 兄弟二人又坐下,元让又给了一些东西,叮嘱许多事。丁震频频点头,全记在心上。 几天后,村子里的人,都听说丁家大儿子丁雷生,到外面闯荡江湖去了,以图扬名立万,光宗耀祖。丁大虎两口子把儿子送出了几十里地,才在丁震劝阻下,与丁雷生分别。元让与养父母这一别,心知是可能永别,自己能否在二老健在,修仙有成回来,是未可知的事!修仙路上少亲情,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事吧!长生者多生离死别,仙道孤也。 告别了养父母,元让飞驰而行,绕圈回到山中灵泉附近的洞室,这是王三金当年开凿的,元让就在洞口布了预警的小禁制,自个则是洞室内盘坐,调理本源。花了半年的时间,元让的神念勉强临近一团模糊的禁锢丹海!这种若无若有的体内感知,是外界任何神识与神念都察觉不到的。丹海内的雷婴,以及混沌祖灵,天罚圭都能钳制,元让猜不透是圭具威力太大,还是混沌祖灵成长未够。 体内元让神念正触及禁锢丹海,隐隐有波纹荡漾,元让神念一喜,是丹海内禁锢松动了?只见波开,滑出一件东西,正是“诛法鞭”,元让神念牵引此鞭,化出体外,手执鞭,是雷婴与混沌祖灵合意推出“诛法鞭”的,此鞭破灭万法,故尔能摆脱天罚圭的禁锢。混沌祖灵在诛法鞭上,寄存了一缕混沌之气,载出话意:小子,你招的天罚圭与天命册,正较劲,我如动手,毁了此二物,你完蛋事小,本祖灵都可能陪葬,我只能协助雷婴慢慢炼化这两尊天宝!你得等几十万年,甚至几百万年,才可解除丹海禁锢!在之前,你别再去投胎哦!给你一点混沌之气,吊住你命。 清楚了丹海里的状况,元让放了一半心,雷婴与混祖灵都无虞,而同样在丹海内的盘牛瓮,内有充足的仙灵气,元荣儿与小鲲,在瓮世界待着,更安全。血锁储匿带、掌上如意山、万兽青天剑、青虚雷蛟剑、大元狩天图… 这些宝物都封养在丹海,不能用,也没丢失,总的来说,是不幸中万幸。 以元让目前的炼气期五层的修为,自然不敢直接炼化混沌之气,就是“诛法鞭”,也不可以人前显露,元让索性将诛法鞭寄存丹田,当暗手备用。明了心中忧患,再呆在这就没意义!元让便出来毁了洞室,再到灵泉边,运指法剑,刨地十几丈,挖到灵泉的泉眼,是拳头大的碧色粘物,无法泄出灵泉,是熬太多,泉眼休眠了。元让小心翼翼,用玉片包裹,放入储物袋里,这是目前可用的方法。 凿走泉眼,并非元让太贪心,是他不能留下修仙者线索,一个休眠泉眼,昭示有人吸收了灵泉太多灵源,有不良修仙者,就会顺藤摸瓜,找附近村落的麻烦,这是元让不想看到的后果!消除一切痕迹后,元让召来白鹿,骑在鹿背上,远眺丁家所在山村的方向,叹了口气,白鹿扬蹄似飞,驮着元让离开这方山水。 第173章 得矿逢劫 风尘手记与修仙宝鉴的各自记述综合后,元让知道凡古界,有五大洲四大洋!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中天洲的东南一隅,小小州县边地。整个中天洲是五大洲最小的,地域不及其他四洲百分之五,却是人口稠密,人多纷争就多,中天洲就被居中间的“玄河”为线,划为南北朝。 南朝是州县制,北朝是分封制!南朝安宁繁荣,北朝纷争不断。按照南人民间的笑话,“北人的皇帝早上登基,晚上下葬!” ,这种调侃,源于北朝往往南下攻打南朝。北朝是以三十六郡分封,各郡的郡王,都是拥兵尚武,图谋帝位,郡与郡之间三五年必打一仗,决出最强者,登上皇帝位。当上帝位者又会南征,与南朝打一仗,示个威,就作罢,多少年来如此。成了南北朝的惯例。 其实这只是表面现象,真正原因,是南北二朝背后,都是修仙宗门掌控。南朝的背后是“南天盟”,由五大宗门为首的修仙宗门同盟。北朝则是“北地盟”的三大派掌控,这三大派,一个叫“鬼煞宗”,主修鬼道!一个叫“借尸谷”,养僵尸!另一个“洗血教”,真正杀戮嗜血。这三派的共同特点,都是把死人的尸、魂、血,作为修炼材料。凡人尸血魂为低阶之用,修士的尸魂血则是三大派的修士梦寐以求的!故而三大派被称恶修。 元让此番远涉要找的是“南天盟”五大派之一的“仙游宗”,从风尘手记里,元让知晓,这仙游宗是风尘子创立的,目的是替他搜寻修仙资源。以万万人伺奉一尊!成就风尘子飞升上界的坦途,只可惜,风尘子却殒灭于荒古底渊的神龙榜之前,倒在最后一步,也够悲催的。 如今身得风尘子仙骨的元让,又要重蹈风尘子当年艰辛飞升之路,亦是冥冥之中的定数吧。 南天盟的五大宗门,除了“仙游宗” ,另四派,分别是“木燃派” “小善庵” “锦绣阁” “海真门” ,论精英实力,四派相当。仙游宗是精英少,弟子多,在中天洲修仙界,仙游宗有“贼多狗多王八窝”的蔑说!宗门创立最古老,宗门风气猥琐,关键是仙游宗的护宗保山大阵厉害,山外有,山内有,山中心更有!曾有元婴修士闯仙游宗,落了个负伤逃遁。 因此,修仙界有一说法,任何修士得罪了厉害的人物,只要有命逃到仙游宗,这一辈子就无大碍了!仙游宗风气不好,但袒护门徒的名声却非常出名。宗内修士弟子有过,自有宗规处置,外人出手,就是冒犯仙游宗。 骑着白鹿的元让,自有寻仙之道。如走凡人路,是猴年马月,也到不了,而且是打听都不可能,在凡古界,修仙者与凡人的界限非常严,修士不可滥杀凡人!凡人更不准交谈修仙者!说的人死罪,听的人也死罪!忌讳性比谋反还严重。元让只能推测出可行路径,希望找到其他修士能探得消息。 这一天,到了一山中泉边饮水,人与鹿正同饮呢,突然天上巨响,震得地动山摇,元让跨上白鹿,飞快向猜测的方向奔去。白鹿是初阶灵兽,奔速快是擅长本事,片刻间,元让已看到半空一个火球坠向前方,是陨矿!元让一拍白鹿头角,白鹿电掣风驰,几息间到了陨矿坠地,有一焦黑地面,元让挥指法剑,插入地下几丈,挑出磨盘大的乌黑矿块,尚有热温。元让拿法网一卷,收入储物袋,催白鹿飞驰离开!他刚跑出数十里,后面有三个修士御飞轮追来,其中一人喊道:“骑鹿的小子,识相交出陨矿!留你性命。” 听到后面呼喊,元让胯下一抖,白鹿闪纵更快。后面一人对中间的人道:“大哥,那小子骑的是灵兽。咱们用金蛟剪灭了他,以免其他人发觉。” 中间之人一寻思点头,三个人都是炼气期六层的微修,最大倚仗就是三人一次合伙劫杀,意外得到的一件法宝“金蛟剪”,按说法宝是太低阶修士用不了的,但凡古界修士就有办法,就是用“暴增符”,催发法宝,一张不行,两张十张暴增符!无非多花灵石。 中间的修士,拿出十张暴增符,其他两人也拿出十张,而后,中间的修士,从腰间一皮袋中,摸出一怪剪,祭起,三人同时冲这把怪剪激发暴增符,轰!灵辉笼罩下,化现出两只十丈长的金蛟,交缠着飞向前方逃遁的元让。 拼命往前的元让,神识对后面三人的举动,一清二楚,见三人用符催发了法宝,两只金蛟飞来,大吃一惊。 第174章 收赃遇玄 以元让现在炼气期五层的修为,断然是丧命此法宝的结局!说时迟那时快,元让牵出“诛法鞭”,手执此鞭,抡起砸在蛟头上,嘭!金光涣散,金蛟消失!元让飞纵而起,手一扬,反射出十几枚“丧魂钉”,同时凌空闪到躲避丧魂钉的三修身边,诛法鞭抡出,一个敲碎脑袋,一个打断腰,另一个慌乱中,被丧魂钉穿了个透心凉!元让飞快把地上的金蛟剪拾起,摘了三人的储物袋,跨上白鹿,更快速度逃走。 一口气出去几百里,元让就找一山洞,人和鹿都进去,洞口布下简单遮掩阵式。元让就盘点战利品,除了三个储物袋,那皮袋,元让识出,是储灵袋,是可以装灵兽灵植,保养法宝的高阶东西。这三强盗一定是劫杀了名门之后,才得此袋与金蛟剪。 元让先将白鹿摄入储灵袋,再查看金蛟剪的状况,还好自己修为太低,执诛法鞭只是打落金蛟剪,并未毁损法宝,元让满心欢喜,祭炼一番,虽不能正常使用,也可以认主抛出,亦可用暴增符催发。收金蛟剪入储灵袋后,元让就将其他三个储物袋,抖开倾倒,好家伙,一大堆的好东西。 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灵石有几千块,其中有十几块中品灵石!暴增符几百张,杂七杂八的法器几十件,还有元让最想要的地图。天下制的地图,商图与军图都不如贼图详细,这地图是好些页,叫地图册都可以,把南朝州县,以及修仙宗门世家都标记清楚。就因为太清楚了,元让越看越心生疑窦,三个炼气期六层的微修,能绘制这么详细,这么大面积的地图?恐怕非得丹境高阶修士才可能做到。 而储灵袋、金蛟剪!元让隐约觉得以后最好不让活人见到这两样东西。收拾好了一切,元让就拿灵石吸收修炼!本来想用中品灵石修炼,一想自己才十四五岁的骨龄,炼气五层,已是了不起了,增加太高,就算用“避天诀”,自己未必达到最好效果,掩不了高阶修士探查和怀疑,成了画蛇添足,反引祸端。 就这样,在山洞待了足足一年多,元让修炼已可辟谷,能耐这么久时间,还真让他躲过了一场大麻烦。在天坠陨矿后,千里范围,涌来不少修士,有人就发现死了的杜家三兄弟,这三兄弟在这地面小有名气,三人同时惨死,有不少推测,是三人遭遇了外地来的修士,为抢陨矿,大打出手。这几乎都对了!可是谁抢走陨矿,就越传越没谱,有的推测是筑基修士,甚至是中后期筑基,时间一长,没人再关注这事了。 得了殒矿的元让,自然不会当下解矿,实力不允许,也不敢。藏了一年山洞,换了身行头,元让不骑鹿,改御法剑而行!他决定当作剑修行走。闭关一年,达到炼气期六层,十五岁少年,长得高挑俊美,御剑而行,足以倾倒一众年轻女修。 只是在半空中飞驰的元让,女修没引来,倒引来一男的,是差不多与元让一般大年纪的少年,白衣俊貌,足下御一把高阶法剑,炼气期七层,这位御剑平行在十几丈外,拱手道:“在下刘玄,是谯州人士,不知道友贵姓,那方仙山修行。” 元让一听此少年所讲,心一动,谯州姓刘的是修仙世家,也是皇族支脉,可谓尊贵不已,而且谯州刘家,正好是依附于“仙游宗”。自己正愁如何进“仙游宗”,有个相关联的人,岂不更好。 想定,元让拱手微笑道:“久仰谯州刘氏,仍是我们南朝修仙界世家名门,在下元让,是东南瓜州小地方的,此次远行,是为拜入仙游宗而来。” 刘玄讶异道:“东南瓜州,比较出名的是张家,附近滁州,倒有一个袁家,是海真门的依附。袁道友莫非是袁家散裔。” 元让干笑下,道:“我父母早亡,跟着爷爷修行,他老人家坐化前,吩咐我,拜入仙游宗,避开一些事非。至于祖上是否与袁家有关联,我就不清楚!” 两个人虽然都十五六岁,一个聪明过人!一个过人聪明,问的巧妙,答的精深。刘玄暗自吸口气,感觉与自己一般大的少年,有千年老修的高深。 第175章 清源坊巿 聪明人与聪明人相处,就是相互欣赏!元让顺着刘玄的误称,以袁让名之。 两人停下,到一山头盘腿而坐,攀谈起!原来刘玄是奉刘家老祖之命,也去拜入仙游宗的,他有家族的信符,是可直接入宗门。 元让就打听,自己能如何拜入仙游宗。 刘玄便告知入宗的事宜:第一种最省事的就是刘玄这类,宗门依附世家子弟,持家族信物入宗。第二种是有宗内筑基修士在外收的徒,或其他宗属修士保荐,可入宗。第三种,则是通过宗门十年一次的收纳弟子大考,进入仙游宗,这一类比较自由,但同时也难以成为宗门核心。 对这些宗门内倾扎权争,元让太熟悉了,他只想觅着风尘子的重修路迹,飞升出“凡古界”,又不是争个金窝生蛋下崽,心中属意第三种入宗方式。刘玄多聪明,觉出这位袁让,并无依附人的打算,他自不会点破强求。两人于是决定,一起赶往仙游宗,算是作伴。 一路风尘仆仆,元让不由感叹凡古界真是“贫富不均”!有些地方是几千几万里,一点点灵气都没有,凡气厚重,连御剑飞行都辛苦!有的山泽却灵气充沛,不亚于上界灵气。刘玄给元让解惑,这灵气充沛的地方,大多是从天穹坠下的灵脉形成的,有些则是人为收集灵矿,布置养灵阵,做为修炼之用。这无论天然或是人工,其灵山灵地都是有宗门世家把持,有占,就有抢!为了灵矿灵脉,大到灭宗灭家,小到抢矿挖脉,经常发生。如此造成了小宗门与修仙世家,依附大宗门严重,以求保全。 闻得详细现实,元让有点担心自己如何修炼高阶。旁边的刘玄扫视了下方,道:“这里是要到清源山了,袁道友,可想去清源坊市?” ,元让惊异:“这有修仙者坊市?” ,刘玄一笑,说:“当然有,清源山是‘青灵门’的地盘,而青灵门是仙游宗的盟藩,其创立门派的开山祖师,青灵真人,是出自仙游宗的丹师,现在青灵门已是二流宗门了,在清源山开辟灵田,种养灵植,炼的丹,一半供给仙游宗,一半就在坊市出售。据说,仙游宗派了两位筑基修士坐镇清源坊市。这就无人敢打劫,坊市名声就传开了,是附近几州修仙界,唯一的修仙坊市。” 两人御剑几十里,灵气可吸,虽淡薄却是一口灵气,退化凡浊,感觉人更轻盈,御剑更快。百余里看到一大谷口,其他修士或御剑,或驭飞轮飞盘,进进出出不少。有仙游宗的招牌,没人敢在清源坊市周围撒野。谷口有守卫,进入需交一块灵石,元让正要掏呢!刘玄早把两块灵石递过去了。元让只好尴尬一笑,想当年,自己把灵晶几百万几亿的挥霍!现在,灵石都要省着用,最令人恼的是,明明自己禁锢丹海里,有那么多极品灵晶、龙币,仙灵晶,甚至仙石!却一个都拿不出,用不了;如同一个饿死之人,面前有如山的美味佳肴!折磨人啊。 刘玄自然不知这位袁让,心中之想丰富,他是真的要与元让交好!如果灵石可收买人,他是花再多也不惜的。 谷口处是云遮雾绕,进了来,豁然开朗,一清二楚,坊市布局,棋盘格间,是真的大型坊市。刘玄一拱手道:“袁道友,在下先暂时别过,等太阳下山前,我们再到此外汇合,如何?” ,元让拱手道:“如此甚好!” ,两人便分开,各自去逛市。 元让还真的有需要采购的东西,一是制符的材料,二是炼丹的炉子与火石,至于灵草灵材,他只能碰运气。逛了几家店,东西一般,价格贵,或许是元让自己手头紧,只是买了制符的符笔与符液,还有几叠捆符纸,花了他一百多灵石!无奈,元将便将储物袋里,他认为太没用的法器,全卖给几家店铺,高卖低买,是商家原则,饶是如此,元让也多了三千多块灵石,这出乎元让意料,看来法器适用性好,利销售。 多填了本钱,元让打算买高阶点的丹炉。找了一两个时辰,进入一家比较旧的器铺,店老板是个炼气三层的老头子!只招呼一声:随便看!就坐躺椅上打盹了。元让在货架前一 一观阅,丹炉倒有,新的少,旧的多,还有破的,是旧货专卖铺。都不满意的元让,眼瞅见了一个怪鼎,内心一喜。 第176章 其人庄相 哔啦,五六个旧炉怪鼎堆在柜台上,元让问:“店家,这些卖多少灵石?” ,老头瞟了一眼,道:“优惠小道友,给十块灵石吧。” ,元让嚅嚅道:“我是买来学炼丹用,不懂好坏,能不能便宜些,五块灵石行么?” ,老头冷笑道:“小道友,倒是把我收购的价钱都?不起,你若想买,就给九颗灵石,我只赚一块灵石,当充这月租金!” 话说这份上,元让只好老老实实,摸出九块灵石,收了炉鼎离开。客人一走,老头一下嘴角奸笑,心中美啊!这些旧炉大多是废炉,能用却成不了丹,或是劣丹。一块灵石收十几个,骗骗不懂丹道的人。老头是“青灵门”的外门弟子,修行多年无长进,就改做这种吃亏赚诡的买卖。 出了店的元让,心里则是乐滋滋的,几个废炉是他专门挑来做掩护的,他中意的是那怪鼎!如用神识或神念查看,这就是一破烂废品。关键是鼎身上的符纹,是元让都没见过,却又明显感觉是种太古道纹。买下此鼎,炼不炼丹是无所谓!只要能参悟鼎纹,对元让来说,收获益多。 重新到一家珍品店,花了两千多灵石买了一只三足羊耳的新丹炉!是中品阶的合格货。有更好上品丹炉,价格上万灵石,元让不敢奢望。再往就是“散货市场”,就是小商小贩摆摊的地方,谁都可以交一定灵石,在此出售东西。啥都有人来卖!伪劣居多,当面交易,背面不认。 逛这里,元让就只图个闲暇!正走呢,却见一位麻衣麦肤的少年蹲守的地摊,布上搁了几株异草。说是异草,是因为这几株草变异了,原本的叫“栖龟草”,是种在灵气地成长,凡气重地方休眠的特殊灵草,此草有延年益寿,祛除百病之效。但正常长不了这么大,都走形了。 别的修士会认为,这是做伪的假灵草。元让看出,这是某种奇特方式,催长过度,变异了。麦肤少年,相貌平常无奇!一双眼眸却是深沉,他只是炼气期三层的修为。元让上前,拿起一株异草,闻了闻,问:“这草,多少灵石一株?” 麦肤少年见一个同龄少年来买,鄂了下,道:“你能给多少?” ,元让暗笑,看来这位是初入修仙界的菜鸟,他淡淡道:“一块灵石一株,不能多了!” 麦肤少年点头,道:“好,我全卖给你。” 元让付了灵石,收了灵草,问:“你还有其他灵草卖吗?” ,麦肤少年犹豫下道:“现在没有了!” ,元让叹道:“可惜!我还想在到仙游宗前,多买些灵植呢!” 麦肤少年眼一亮,问:“道友是要去仙游宗拜师?” ,元让点下头,道:“我只是去参加考核,等合格才行。我有一个同伴是真的去拜师,他们家族是仙游宗的出身。” 麦肤少年一拱手道:“在下庄相,也是想拜入仙游宗,没了盘缠,才来出售偶得的灵草。” 元让自是不会去戳穿人家真伪,一拱手道:“在下袁让,如道友不介意,大家一起赶路,也好有个照应。” 庄相点头,称谢道:“求之不得!请袁道友引见那位道友。” 收了摊,庄相与元让就到谷口内,见到刘玄,正等在那里,还多了一男一女,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一汇合,介绍后,才知这两人是兄妹,姓韦,兄长叫韦立华!妹妹叫韦淑华!是豪州修仙家族韦家的人,都是仙游宗附属,说起来韦家祖上与刘家祖上,还结过亲呢,只不过几千年了。 于是五人一起结伴赶行程!四个人是御剑飞行,只有庄相是骑在一只机傀大鸟上,难怪他说没盘缠了,这玩意全靠灵石作动源,飞一段时间,消耗一块灵石。一般的修士,不会把珍贵灵石,用在这上面,把灵石吸收,助自己修为增长,御法器飞行,更方便快捷。 当然这是别人的想法,庄相这么做,是迫于无奈,要知道在两年前,他根本就是一个啥的不懂的凡人小叫化子!被一个散修遇见,说他有灵根可以修仙,要引他拜入仙游宗,成为一位高修的弟子。结果赶路半道上,出现几个劫道散修,一番拼杀,逃出命来,那位散修因为中了毒,不久便死了,庄相得了他的衣钵。这些事是真实的,而庄相被人看中,源于他的木土双灵根,另外他身上有一秘密,就是他有一个手腕大的漩纹双节小葫芦,是他十岁时,在山上找野果充饥,从一处山涧边的青藤上摘下来的,说也怪,小葫芦一摘下,青藤化为了无有。 第177章 反杀贼修 比较有趣的是,每到月圆之夜,这漩纹葫芦就会从葫芦口,凝出一滴碧汁,庄相吮一口,十天可以不吃饭。这小叫化子,能有不挨饿的东西,自然藏着掖着,不被人知道。为此专门用锅底灰摸赃葫芦。 庄相遇上那短命散修,到得了其衣钵,才知自己最早有的漩纹葫芦是了不得宝物,他滴一滴碧汁,可以一夜间让一株草,长到人高。元让所买的“栖龟草” 是他从死去散修的储物袋,掏出的种子,碧汁融入一盆水,一夜之间,长成那样。 五人一路同行多日,刘玄与韦氏兄妹在前方,元让左边侧后一点,庄相则是右边侧后。庄相是接触修仙才两年时间不到,可在之前当小叫化子,他是深知人心险恶,对刘玄、韦氏兄妹,庄相是可判断,唯独对左边的“袁让”,他是看不透! 另一边的元让,就知而故做不知!他身上的秘密比庄相还大,自是不想去探别人的秘密。前面的刘玄传音道:“道友们,前方地面有修士打斗!” ,他不说,元让早就知道,以元让现在神识,可以全力探出五百里,几十里外的打斗,不用神识也能知道。 五人悬停于半空,几人相近,用传音不费劲,故而传音交谈!韦立华先说:“就是不知是那些人打斗,如是散修间夺宝,咱们该如何?” ,韦淑华兴奋传音说:“这不正好,咱们五个,一起联手,有宝不抢,莫修仙人!”, 庄相心道:这姑娘,名叫淑华,性格不淑女,还是一位彪女。刘玄最看重元让,问:“袁道友,以为如何?” ,元让慢悠悠道:“你们没发现,这打斗,老在一地方,没有人死伤,也没人跑!夺宝有这么文雅吗?” ,刘玄一怔,道:“道友是说,那是陷阱?” ,元让点点,道:“十有八九吧。” 其他人暗惊!刘玄冷冷道:“既然有奸人设局害人,我们身为正道修仙之士,不能不管,我们…” 。五人中有三个热心肠,两个各怀心事!元让是无所谓的心态,庄相是不太想介入修士厮杀,那可是一息之间要命的!自己是亲眼见中毒的修士,片刻毒发成朽骨灰沫。 另一头的十几里外,闹出那么大动静的,是两个秃头力修,正围攻一位丰满妖艳的女修,而在几十丈外的一株树上,半隐着一位脸上刀疤男,此人是炼气期九层!女修传音问:“毅哥!怎么‘牲口’还没过来,大哈二哈要累死老娘了!” ,刀疤男神识远探,传音道:“来了!快喊救命!” ,女修扯开嗓子,喊:“救命啊!有人劫色啊!哦哟——” 这呼救声,那个勾人心魄,足以让任何热血修士,激奋去英雄救命,实现佳人以身相许的传说。 “大胆奸贼,受死!” 韦淑华叱斥,兄妹两人双剑联决,配合默契,剑气环绕贯卷,剑势惊人。呼救的女修,感觉情况不对劲,这剑势是自己也逃不了。另一边,元让拿出三张亲自绘制的“爆灵符”,五指弹射,直击那棵隐藏有修士的大树。 嘭!大树瞬间粉碎,炸出一黑衣刀疤脸修士,刘玄手中法剑飞剌,对方抛去怪刃,咣,弹开了刘玄的法剑;炼气期九层,刘玄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是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高阶的炼气修士。生死相搏,只差毫发,刘玄发怔的一刹,刀疤男一抬手,幻出大黑爪,眼看刘玄要落入毒手,嘭!一件灵盾,隔在刘玄前面一丈,灵盾被黑爪扣中,碎裂毁掉,但为刘玄争取了反应时间,刘玄斜身闪出十丈,抛出灵盾法器的正是吊后尾的庄相。 与此同时,元让双手乱弹符箓,将刀疤男的四面八方,全用爆灵符封堵,他这看似乱炸,实际蕴含阵道,刀疤男左支右拙中,体内灵元之气迅速涸竭,这可吓坏了刀疤男,纵身想从上方遁走,突然金光一闪,飞起的刀疤男,通体膨胀,轰然裂片,金光四射,不远处,左手拿一只八九寸小匣子的刘玄,右手指诀一绕,金光巨团化成一柄小金剑,飞回到小匣里,叭,匣盖扣上,刘玄手一翻收此物。法宝!元让一眼识出,看刘玄熟练程度,应是刘家老祖赐他的,甚至不惜消耗自己修为,寄存灵元于法宝上,使得炼气期六层的刘玄,也可以激发小金剑。 另一边战场,两个受伤倒地,丰满女修死了,被韦淑华砍了头不说,还把尸身跺碎,妖艳的人头,那脸蛋都被毁。韦立华一脸无奈!这边的三个少年修士看在眼里,心中同时惊叹:女修太可怕了。 第178章 台北城 剁完了女贼修,韦淑华正要杀两力修。元让出声制止道:“剑下留人,这两个力修对我有的用。” 韦淑华甜美一笑,说:“袁兄拿去便是!” ,一旁的韦立华讶异,自己妹妹有对男人这么好过吗? 称谢一番,元让把两个力修塞入皮袋里,反正其他人也看不出皮袋来历,最多罕奇,可以装活人的作用。 接下来,五人开始一起分战利品,刀疤男与女修的几个储物袋,全倒地上,堆了小山高的东西,五人惊喜的同时,更觉修仙界的险恶,如不是袁让提醒有诈,他们几个就如这些赃物旧主一样,死于陷阱。 好东西不少,单单灵石,就有两万多块,这五人均分!再下来,就是法器,各合眼缘,分了十几件。余下是六件高阶的法宝!一只乌缕爪套,其威力,几个人都见识过!一件是金连环!一件是宝伞!一件隐身衣!一件宝瓶!以及一对羽翅。 刘玄瞅了瞅,道:“这六件法宝,我们如何分?” 韦淑华道:“一人一件,剩下的再说,这宝伞我要了。” 说着拿到手上,其他人自然无异议。刘玄望向元让,道:“袁道友最早发现有诈,可先选宝物!” 元让看了一下,道:“我选金连环吧!” ,他伸手拿了!刘玄向庄相与韦立华道:“两位道友也选吧。” 庄相选了羽翅!韦立华选了隐身衣!刘玄拿了乌缕爪套。 独留的宝瓶,几个人不知用处,最后元让拿出四千块灵石,分给四人,他就得了宝瓶。如此各有收获,皆大欢喜。消除一切痕迹后,五人便离开继续赶路。 过了一天一夜,原来打斗之地,从地面下浮上来虚忽的身影,如鬼如魅,正是被韦淑华剁得尸身稀烂的女修,女修叱牙啐声道:“那小妮子,忒狠了!杀人剁尸还带毁容,幸亏我修的鬼道,身亡魂不灭,哼,我一定找小妮子,好好算帐。” 这事自是后话。 刘玄几人有了一次凶险恶斗,行程时更为谨慎,对路上发生的打斗,是能避就避,能退就退。炼气期修士,在修仙界是微末小虾存在,除了饥不择食的高阶修士,会为了几个灵石打劫炼气微修外,大多出手的都是同为炼气期的高阶修士。只是面临刘玄这五个,聪明的早早逃走!也有自负高人的,以一斗五,结果人财两空。 一路上,有惊无险,收获多多,就赶到了“仙游宗”,所在的琼州。到这地面,海晏河清,无论修士或凡人,都是规规矩矩,太平安宁。 九台山是仙游宗据地,在山外北方三百里,便有一座“台北城”,是进出九台山的必经之处。这台北城是仙游宗直接管辖的,故而修士与凡人混居。实际上城中凡人,绝大多数都是宗内修士的后代,只因无灵根,或者灵根太杂,无法修炼,就被长辈安顿在台北城,不受官府盘剥,安享俗世生活。 城中住的修士,同理也是因为修炼更高境界无望,便熄了求长生的梦,只想在有生之年,享尽荣华富贵,不枉人世一场。因此台北城,是南朝有名的,好吃好玩好多花巷青楼。有传说:人生台北,神仙如此。 五位少年男女,到了这繁华圣地,四个是晕晕乎乎!眼睛不够用。元让倒是感慨多些,想起自己在丰泽界盆河湾口,创立的玉基城,以及“元圣门”,何等荣光,元圣祖师,万万修士敬仰。他心思想以往,没顾当下!不自觉的溢散出“道韵”。这一下触引了两位金丹境界的高阶修士的神识,元让一下惊悟,赶忙收敛,暗自懊恼:是自己大意了,台北城临近九台山,又是仙游宗的门户,灵气浓郁,自己肉身在凡地被压抑,到灵气之地,就吸纳有盈,不知觉间,释散道韵,自己可还有仙骨呢!以后要小心低调,别招惹麻烦。 与此同时,在城中最大的酒楼七层上,临窗桌位上,一位醉酒老头,喃喃自语:“倒是个好苗子,看以后机缘如何。” 另一处,一栋书阁里,正写字的一位中年书士,拿着笔停顿,闭目若思,道了一句“天降斯人于大任也”,便继续写字。 第179章 选灵坛 五个少年人,其他四个自是不知有这意外!逛了半天,才想起干嘛来的,前去打听一番。仙游宗正式召开收徒的“选灵大考”,还有一个月时间。但直系修仙家族有信物的子弟,无需大考。经“通勤馆”申报,获准后,就可以进入九台山的山门。 刘玄与韦氏兄妹一起申报后,很快得到批准,入进山门,这两家的长辈都在仙游宗内任职。五人暂时相别,元让与庄相就去找了家一块灵石一天的客店,两人并未住一起,庄相单独处一室就盘膝吐纳。 另一房间里,元让开始专心绘符,绘符是符道中最初阶的方式,制符是中高阶 !炼符为顶阶。元让以前用“元印法纹” ,刻符,属于近乎“炼符”,用兽皮雷源则是妥妥的“制符”,而绘符是他初入“玄机宗”,剖析那些“残念记忆”的符道,用来练手的。现在是真正要多准备些符箓,这样才不会泄露底细,又保自己无虞。 绘的符有三种,一种暴增符!一种爆灵符!还有一种雷火符。这三种是凡古修仙界有的,其他自创的符种,元让现在没法绘制,也不敢。两位少年郎,就这么一动一静,呆在房里!外面的台北城内,越发热闹了! 仙游宗是“南天盟”修仙宗派内,收徒最宽松的,只要是炼气期修士,并非岀名的大奸大恶,都可以来参加“选灵大考”!不分年龄,筑基的散修也可以加入仙游宗,成为“客卿修士”!如是丹境修士,还可以任命为“客卿长老”。有此宽松条件,来参加的各地修仙者,如云如林。可谓盛景空前。 猫在客店一个多月,到了“选灵大考”的日子,元让与庄相才早早离开,赶往城南的大考场地,“选灵坛”!这是一座方圆十里的青石圆坛建筑,高有几十丈,有封顶。一共有八道门洞,分别开在不同方位,参加选灵的炼气期修士,可以自择一门进入。八道门分别为“乾、坤、巽、震、坎、离、艮、兑”,这八卦。元让暗对庄相传音说:“这八卦门是代表八种卦象,既是选灵,也是灵选,必是遵循‘相生相克’之理,庄道友你是木土双灵根,你可进入坤门或艮门,去参加选灵。” 说完,元让自己往“震门” 而去,出人意料,这里没太多人,与其他七门的大排长龙,显得稀少一些。 庄相思虑再三,看到坤门的人比艮门的人,少很多,他就到坤门排队。在各个门口,都有十几个统一服饰的役事,收取十块灵石的入考费。给灵石就进,没灵石就没得进,队伍依序而进!元让离门还有几十步,就听门口,一位小姑娘恳求声:“前辈,我只有八块灵石,前辈就通融一下,让我进去,无论中不中选,我都会?上另两块灵石的。” 一粗汉严声道:“不行,没灵石去借!借不了,下次凑够了再来!下一个!” ,其他人议论归议论,各自交灵石进去。元让一看小女孩十二三岁样子,衣着朴素,瓜子脸,忧愁样子。元让依序进了,先付了十块灵石,又拿出两块灵石,递给小女孩,传音道:“小妹妹,你该去乾门进入参加选灵,震门不适合你!” 传罢,一笑进入了震门。 小女孩拿着两灵石,怔了怔,心生感激,转身,赶去乾门。 由震门一入,豁然另番境地,满是雷云密布,元让点头,心道:果然是雷源法阵,就是不知道这雷源有多大威效。其他几百号人,对头顶的雷云,惶恐不安!陆续又有人进来,差不多几千人了。 大门关了,整个氛围又变了,全然置身虚空雷域一样。骤然不知何处响起,雷鸣般话语:“各为此处为雷源境,你们到这里,是要受雷源焠选的,如有雷性灵根的人,在这就有好处,如没有雷灵根,或雷属性不强,那可要倒霉了。你们先能自保不会被雷劈死!而后,才可以抓到雷灵珠,离开此境,登入仙游宗的大罗殿,拜金丹修士为师!抓到次雷珠或伪雷珠的,就是普通弟子与外门弟子!当然也有无名珠,抓到了,送你们出去。一颗都抓不到,就留此地当阵灵吧。” 众人惊慌失措,半空云层,雷电大作,叭嗒!一道闪电击过,翻倒五六个人,闪电连连劈下,雷鸣更急,几千人乱作一团。 第180章 仙游宗大佬 与众人的鸡飞狗跳相反,元让是踉踉跄跄,不偏不倚,都被雷电劈中,衣服冒烟,头发倒剌,别人眼中的不幸之人。 而元让此时心里直叹息,这雷源虽比凡雷高阶,但完全不如自己禁锢丹海里的雷源!看来想在凡古界凝结新雷婴是不可能,只有侧重于金灵根,这是仙骨溢出的本源。在雷电击倒一半人时,上空哗哗下冰雹似的,落下桃子大小的圆珠。眼睛看不出真伪,全凭神识辨别,众人飞跃夺珠!元让神识一扫,数以几千计的圆珠中,确实有一颗雷灵珠,并且这雷灵珠长了眼似的,躲过其他人抓取,往元让这边飞来。 相生相吸!本该抢先抓雷灵珠的元让,却心灵异觉,他一闪身,躲开雷灵珠,伸手抓了一颗次灵珠。手心一股灵力贯穿全身,空间荡漾,人就被传送了。 等元让感觉平稳着地,睁开眼,却发觉是在一传送台上!有人叫道:“下来,验证你的灵珠!” 元让依言下了台,到一张案桌,有好几十张,几百个人围在传送台四周,验证传送来的新人手上灵珠。一位执事,叫元让把手上灵珠搁一仪盘上,叭!透出雷金二脉,有人便登记道:“次雷珠!雷金双灵根,姓什么?哪里人氏?” ,元让拱手道:“袁让!瓜州无业人士!”… 给了一张小符纸,元让就随人流,进了大牌楼,到了大罗殿前广场。殿前台阶上一字排开了八张金椅,金椅后各有一面旗幡,分别是八卦。元让按执事的交代,到了震卦旗对应的广场方位,这里人比较少,有些还是伤损模样。元让只破了衣服,散了头发,还算完好,他就着这扮相,混入震卦队行中。 传送台渐渐停止了!三声鼓响,从大罗殿里出来了几十位丹境修士,多为虚丹、实丹一二品修士,坐上金椅的则是八位大金丹三品修士。元让所处的震卦金椅上金丹高修,是位紫眉粗髯的老者,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此人正是“雷台峰”的首座大长老闻正! 乾卦金椅上,坐的是天台山首座大长老,曾越贤,同时也是仙游宗的宗主!仙游宗是八大首座共议大事,宗主只是召集首座议事,处理日常宗务。真正大决定,是要报太上长老们做主,就是婴境上修!事实上,仙游宗还有一位六品后婴境界的太上老祖,只是多年不显踪迹。 几位首座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坎卦金椅的淼台峰首座大长老,公孙容!可真正是大美女,金丹女修很少,都是金丹三品阶了,还是二十来岁的年轻美貌,广场上近万的新入弟子,哪一个不偷瞄几眼。 公孙容脸一沉,金丹修士的威压释出,弥散广场,地上趴了一大半!元让趴地最积极,他又不傻,谁会硬扛金丹修士威压,惹怒了,立马灭杀你,都没人吱声!修仙界以实力为尊,没实力还不懂敬畏,死有余辜。 抖了这威风!公孙容收了威压,若无其事!在场丹境修士们,全当没看见这一幕。众弟子参差不齐,勉强站好后,宗主曾越贤,发表讲话:“诸位新加入的弟子,从今天起,仙游宗是你们的家了,师长是你们父母!同门是你们兄弟姐妹!你们要爱宗门,宗门更爱你们,仙游宗的历史是……”,这位老先生的口才好,不紧不慢,缓缓道来,入其耳,透其心。 宗主讲了一个时辰,广场上的弟子软趴身骨都快站不直了,两个时辰,弟子全坐地上!三个时辰后,躺平一大半人。只有台阶上,丹境修士们巍然不动,其他筑基修为的执事,盘坐地上一副昤听教诲的模样。公孙容这么多年了,发觉还是受不了曾越贤的唠叨话,她开口道:“宗主,我还有一炉灵丹,要炼呢!” 美人清脆声音,如甘泉汲久渴之鱼,雨灌赤旱裂土之禾。广场活了大半数人!丹境修士们都长吁一口气。 曾越贤笑眯眯道:“宗规宗内事项,大家都听明白了!千万不要触犯,否则要受罚!当然我会一对一,仔细对犯过失的弟子帮带教!” ,听到这末尾一句话,几乎所有新弟子心里都发誓:绝不能犯宗规。 第181章 入修龟蛇峰 宗主的长话说完,接下来的事,办的尽快!八大峰系各选弟子,主峰首座大长老选了,便是从峰长老选弟子。 挑选中,最轰动的事,便是天台峰首座,也就是宗主曾越贤,收了一位天灵根女徒,此女恰好是元让赠与灵石相帮的小女孩,可谓小鸟变凤凰,名字叫柳芸。 与人家飞黄腾达相反,元让的雷金双性灵根,就显尴尬,说好也好,说坏也坏!非大机缘大资源,一辈子能修到丹境算错了。雷台峰首座大长老闻正,对元让嗤之以鼻,选了另两个雷土双灵根的弟子,其他雷台峰系的长老,都选别人,不选元让。差不多完事了,从远处飞遁来一位,又胖又脏的虚丹境中年修士来!闻正叱斥道:“胡涂愚,你又误时!扣龟蛇峰半年守饷。” 众人遵诺,胖修士大气不敢出。 等广场上的人,都走完了,就剩元让与位胡涂愚了。两人相对,胡涂愚端起丹境修士的架子,道:“小辈,你作何打算?” ,元让拱揖道:“弟子做不了长老们的记名弟子!只好去做外门弟子。” ,胡涂愚手指自己道:“本长老不是没确定吗!” ,元让耸下肩,道:“恰才宗主讲了,仙游宗内的,由丹境而下,任何修士都要做任务赚宗券,交付修仙资源,长老们所在的灵峰,是以教引弟子为俸禄,从弟子任务酬劳中抽成。我这么差,估计三年期考,也过不了,不敢耽误前辈。” ,胡涂愚赶忙拽住元让:“你别走了,老夫收你为亲传弟子,有你,老夫才支应得了。” 说完不由分说,拽元让飞遁回龟蛇峰。 整个东方位的峰群,都以雷台峰为主,可谓众星拱月,几万丈多的巨峰,威势了得!其他从峰 也是几千丈,灵气缭绕。只有龟蛇峰,只有几百丈高,处在最边缘,与巽卦风台峰系,只相隔一座湖,龟蛇峰就是一大陀处于湖心,蛇形岛链勾连到雷台峰系这边。估计没这岛链,湖中心的龟峰归谁,还难说。湖内是栽有“灵莲”,并养有灵鱼!这都是珍贵灵产,风台峰与雷台峰各占三七分。龟蛇峰的本业,就是替雷台系看好灵湖!也才有守饷之说。 到了这晦气师父所在洞府,简朴陋穷,不过有一点好,没啥人,正合元让隐修的打算。打外又跑来一不满三尺的侏儒小子,是胡涂愚的独子胡涂星,炼气期七层,一副色眼贼光。不出一天,胡涂星改叫元让为师兄!没办法,叫元让收拾了。胡涂愚早进洞府喝酒去了,对儿子他早就不管了。 元让便在背着方向的偏僻窝坳里,开凿洞府,拿了五六把法剑,飞快凿琢,弄了半天,一座五室一厅的洞府,就弄好了!他在洞府外布了简单的禁制,是炼气弟子的水准,在洞府内,设了高阶隐阵。 任何界面,任何宗门,低阶修士的生存法则,就是多修炼,少惹事!对元让来说,炼气期是太低了,至少要尽快到筑基,才勉强有自处能力。龟蛇峰的灵气与其他从峰比是差点,与山外比,那是好太多了。短短一年,元让从炼气期五层,拔升到八层。当个名义上师父的胡涂愚,惊讶之余又叹息。在凡古界的修仙者中,不乏天才多的人,可往往到更高阶,是越发艰难,原因就是修仙资源贫乏,灵气只能保持修行,却不能助修士迈过大的冲阶升境。胡涂愚就是千辛万苦才冲阶到虚丹,损了些根基,迟迟难以实丹,更别说锻化金丹,故此休了进阶之心,找了个炼气女修为老婆,结果生了个侏儒儿子,老婆筑基失败殒命。这一连串不幸,胡涂愚就颓废如此,借酒浇愁。 升到八层后,又用了半年就又升到炼气期九层,摸到十层的边了,元让便着重夯实修为,想等到三年一轮的炼气期考核后,择时机才筑基。宗门规定,三年一轮炼气弟子考核,评出百强为优秀弟子,百强中前十名的为精英弟子,都有赏赐。那些百强都进不了的弟子,会逐渐外放,到各地分院去当役事。当然有胡涂星这种有个丹境修士的爹罩护,或是由高阶修士收作役使的炼气期弟子,勉强能长期待在山中,下一次再考。宗门不养庸人,是惯例,并且新弟子三年考核一过,就都要分任务。 第182章 聚灵丹 在鬼蛇待了近两年!元让才头一次到宗内所谓的“夜市”购物。“夜市”是宗内各峰的弟子私下的交易会,双方自愿,无人管理,啥都有!交易方式,以物易物,宗券,灵石,都可以。 胡涂星是夜市的溜子,他老爱钻人多的地方,偷男的东西,摸女修那么,这小子的身法了得,别人很难发觉,而且真抓住,一个丹境长老的儿子,谁又能把他怎样呢。 跟着胡涂星一到夜市外围,元让就踹开胡涂星,他可不想遭人误会。夜市是夜间的市场,随意的摊位,挂颗夜明珠,就珠莹一片,比白昼差不了多少。元让此来,是想买些灵草灵材,炼制“聚灵丹”,这丹方是凡古间没有的,元让自己琢磨出来,这丹炼成对炼气期冲阶筑基有莫大好处,专门克服灵气馈乏的隐患。逛了一个多时辰,卖灵草的人不少,就是质劣年成几百年的都少。 正逛呢,元让碰到熟人摆摊,不是别人,正是庄相,他已经炼气期六层了!庄相也发现了元让,他心里吃惊,这位袁让既已是炼气期九层了。庄相拱手道:“袁师兄一向可好?” ,炼气九层自然当得炼气六层的师兄;元让一笑,问:“庄师弟在地台峰那边可好?” ,庄相回笑说:“师弟不才,只在万草园里当个佃农。这不拿些收成来换些灵石。” 元让瞅了一番,这些灵草,真有自己想要的,于是掏灵石,全买了下来。庄相忍不住问一句:“师兄是要炼什么丹,可还缺灵材?” ,元让传音道:“我是要炼聚灵丹,希望在三年考核中,有助我夺得好名次!而且服了聚灵丹,对以后筑基大有帮助,我正差一味‘息灵草’,需要五百年的,你如给我弄到十株,我就赠与三颗聚灵丹,万一炼废了,我赔你一千灵石,如何?” ,庄相怦然心动,他也学炼丹,结果废了几炉。宗门有专门供人炼丹的“炼丹厂”,凡古界修士很少用丹火婴火去炼丹,太亏本源了,因此,各宗门,都有炼丹厂,收费使用。庄相花太多灵石,白交学费,都对炼丹发怵了!两人达成了协议,约好十天后交易。 过了十天,元让真的拿到了十株“息灵草”,有六百年的,七百年的,有一千年的! 元让琢磨,这庄相一定有什么宝贝,能催熟灵草。搁下这事,元让就在自己洞府的丹室,着手炼丹,三足羊耳丹炉,架在专门垒的“火灶”,配了一种火砖,作为火源,火灶一丈方圆,插了八面八卦阵旗,元让将灵材配比好,开始点火控火,将丹炉里外烧一遍。将一陀灵鱼丸,扔到炉里,润炉! 凡古界缺灵源,炼丹又是借天地灵气交汇,像九台山这里的灵源,是外入而聚,为异灵气,这在丹道中是不纯易废!所以仙游宗创立者风尘子,就以灵鱼的鱼油润丹炉,使得成丹机率加倍许多。结果现在无人知此法,灵鱼成了口欲美味,元让抓灵鱼用,就收集些鱼丸,一样效用。鱼丸在丹炉中炼出香味,弥散在八卦阵内,一丝也没出去。元让一手捏法诀,一手将灵材往炉里投。 炼丹是,控火法诀,导流法诀,双手双眼,神识神念,尤其“逆法炼丹术”,其精微程度,超出人想像。当炉中丹液,漩动泾渭,混合均匀,元让打出闭火诀,更双手翻飞打出各种“丹诀”,与在灵气充沛的界面,是可引丹液出炉,吸天地灵气为粹,都可以形成“丹灵”。在这里元让玩不了那么高级的丹术,只能不断打法诀,炉中凝成灵丹。 忙活了大半天,炉温已凉,元让揭开炉盖,里面如鸽蛋大的青莹斑纹灵丹,有十九颗,差不多都是上品阶灵丹,极品丹估计在凡古界谁也不行,元让大喜,拿出几个玉瓶分装。留下一颗,伸手从储灵袋中摄出白鹿来。元让将灵丹抛入它口中,白鹿吞咽下,开如体泛丹韵,灵兽的本源,直往上冒,不到片刻脱胎换骨一样,升阶到二级灵兽。 元让神识仔细查验了白鹿体内兽核,隐隐凝实,对以后形成兽丹,果然有益。元让又把白鹿摄入储灵袋。又将两个力修大哈小哈摄出,兄弟躺地上昏睡,元让又给两人喂了“聚灵丹”,果然确无虞,元让才欣喜安心。 第183章 磨剑崖考核 自行服下了“聚灵丹”,元让用了三天,融化丹效,升阶到炼气期十层,这一试丹,元让知晓修为越高,聚灵丹的效果就慢,估计寻常修士,服丹就要十天升一阶。 给庄相传了讯,两人就在夜市交付了灵丹,元让随后又询问其他灵草。元让虽然已达炼气期十层,其本身以“遮天诀”,压制修为到九层。接下时间,就是为“三年考核”做准备。考虑再三,元让决定去山外台北城一趟,到城中坊市买所需的东西。 台北城中有六百万人口,与修仙相关产业有涉及的人数不少,并且是从祖上无数辈传的店铺! 元让到了坊市找了几家店铺,卖了大量“暴增符”,这种符,考核时禁止使用。拐了几条街,看中了一家“王老实”炼器铺,一个奔头大愣小子的店主接代元让,这家伙自个称家传三十六代了,所以自己叫王三六,货架堆了不少法器。元让看到一口七寸高的金钟,王三六立马来劲了,说:“道友果然好眼力,这是从我家第三代祖宗传下的,叫‘龙皇钟’,钟鸣龙旋,可以镇杀天下众修。” 元让真想给他一嘴巴,真正“龙皇钟”在老子禁锢丹海,你丫当着真人卖假货,他干笑道:“凡古界龙都没有,何来龙皇?用灵石买此钟,唬下人而已。” 王三六一时哑口无言。元让一指一把大重剑与一柄开山大钺,道:“这剑、这钺,加上那口钟,一共多少灵石?” ,王三六伸了下道:“好!明人不说假话,给三千灵石!” 元让道:“一千三!” ,“低了,两千八”,“一千五” ,“两千五”,“好,两千,多一块灵石,我走人!”,“成交!”。 买了这三件东西,又到别处买了符纸符液,元让就回到龟蛇峰洞府,他重新把三件法器拿出,炼制瑕疵多,材料是真的,龙皇钟的龙文不对,元让便重新刻上龙文,与真的龙皇钟一样,又在钟的内璧刻上“元印法纹”,虽不及丰泽界的法效,至少比空白好。再来把开山大钺与大重剑都重新祭炼刻法纹。元让打算用这三件法器当亮相的宝贝,金蛟剪不适应考核场上用,再下来就绘符,各种可用的,不可以用的,都准备。 这天一大早,胡涂星在洞府外大叫:“袁师兄,袁师兄!今天到考核的日期了,快出来啊!” ,这侏儒,人小嗓门大,又尖又细,把洞府里的元让硬是吵出来了。元让没好气道:“师弟小点声,别惊扰了师父。” ,胡涂星一摸自己后脑勺,笑呵呵说:“是我爹叫我来吵你的,对了,师兄今天一定要疯魔考全场哟!”,元让纳闷问:“考核修为,又不是唱歌弹曲,如何疯魔全场?” ,胡涂星秘笑不语。元让还想去胡涂愚那问个安呢,结果懒师父一早就跑到不知那去了。 于是元让御飞剑,载着侏儒师弟,赶往炼气期考核所在地的“磨剑崖”。半空中远远看到下方,有一座方圆几百里的镜面断崖,好像一座巨大石峰,被一剑拦腰削断似的,在崖面上有蚁群分堆的人,还有更多飞蛾潮赶来的人,几万人不止。 法剑承载元让两人,落到平崖上,唰!无数人的神识打在他身上,更有无数年轻女弟子的眼睛,牢牢盯住元让,颇有不善之意。元让后背发凉,心里毛毛的,传音问旁边的胡涂星:“师弟,这些女弟子怎么目光不善,我们有得罪过她们吗?” ,胡涂星传音回复道:“其实是她们嫉妒你的美!我说过,师兄你的容貌,颜值盛鼎,气宇帝华,疯魔凡古世上所有人!她们不服。” 元让真想掐死这小子,没好气传音道:“她们就信你的屁话?” ,胡涂星不服气道:“这不是信,是要比的,你要与传说的天下第一美男,西门完美,比高低,千万不能输!” 听这里,元让察觉到这侏儒师弟,有某种怨念,传音问:“你见过那位西门完美?” ,胡涂星气呼呼回道:“当然见过,像狐狸一样的妖孽,迷惑众生,明明说好一起成长,他却偷偷长高,而我还在傻傻的等待,成了永远的童真少年。” 元让快呕了。 突然人潮炸起女弟子们的吼叫,“完美!完美!我爱你!” ,“完美!完美!你最美!” ,咦!还分为了两派的口号。 第184章 初轮比试 半空中响起悠扬仙音,伴着香风,御剑而来一位翩翩的白衣少年,这人儿一来,跟油锅滴水一样,炸开了,如潮的女弟子涌向他飘落的地方。男弟子们纷纷让路,唯恐惹起公愤。 西门完美,是洛州缥缈山“天外山庄”的二少庄主,他是由“淼台峰”首座大长老公孙容的爱徒所生,西门完美的生母也是出自公孙氏,有此关系,西门完美从小就待在淼台峰。直到十年前回了天外山庄,这次来是参加炼气期考核,要成为公孙容亲传徒孙。 玉锦挽发,束衣穿裳,西门完美的面容之美,望着令人无法呼吸,生怕喘出的气薰坏了他!元让可是拥有,白玉基、长风玉人这两龙阳娈宠,有花万红与扶龙骄剑,添为屏色。聚这四大美男之优,比不过眼前这位西门完美。明明倾倒乾坤,却若非有意,风韵绝仙,处子逸然。与女弟子们的失态呼喊不同,男弟子们都相形渐秽,有意避离远些。 元让站在原地未动,这时,过来了几个人!元让看到,对方先开口道:“袁师兄,可喜可贺,你是炼气九层了。” 来的正是刘玄,韦氏兄妹,以及庄相。元让已知,刘玄三个是拜入地台峰系,成为首座大长老刘鹤真的徒孙!比庄相位阶高了不知多少倍。而地台峰系是八大系中,数一数二的,与风台峰系势力不相上下。 有过共同对抗强敌的经历,几个人之间的感情比别人要好,相互说些开心的事!却浑然旁边不远有三个瞧他们议论。 这三位,为首的叫公孙略,二十五岁,炼气十层!两个死党,一个叫赵干,另一个叫蒋丰,都是炼气九层。赵干传音说:“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小子叫袁让,是雷台系龟蛇峰长老的弟子!三年前入宗,还是炼气五层,想不到三年就有九层,就是不知怎么跟刘家那小子熟络。” ,一旁的蒋丰嗤之以鼻,传音说:“龟蛇峰的弟子有多大前途,雷台主峰的嫡传闻子异,都把他压死死的。” 公孙略却默默视而不语。 又一个认得的人,过来致谢元让,正是当初在选灵坛震门前缺两块灵石的柳芸,十五岁的少女,长得越发文静,执意要给元让还两百块灵石,元让那能要,推辞一番后,元让拿了几十张符箓,收她二百灵石,当相互交易。 磨剑崖上的热闹,持续了不久,远空飞遁来,主持考核的八位长老,是八大系的虚丹长老,另外有几十个筑基期的当值执事。八位长老就悬停在高空,算掌控全场。执事们则是落下来,各自择一地,抛出一物,化为一座百丈方圆的擂台,有一丈高,擂台边有小黄旗,是擂台禁制,以免台上比试,波及台下。一个执事守一擂台,并发给上台比试的弟子,一个“记录牌”,按规定,胜过十场的人,才可以进入下一轮比试!而打赢十场,记录牌会亮一颗星。擂台到时会变阵,供有星的弟子上台。没亮星的记录牌,会被摄回执事手里,归档。 因为可以自行选择擂台,以及比试对象!这算计,以及猫腻,是很寻常。规定每名弟子,只能打十场,不能多,也不能少。元让领了“记录牌”,上了擂台,炼气九层的十八岁年轻弟子,多少有人不服。挑战的是一个炼气七层的壮汉,上来祭出一堆金砖,砸向元让。元让不躲不闪,打出一张“盾灵符”,化出一面三丈高重盾,不但挡住所有金砖,重盾还推向壮汉,壮汉不示弱,抖双手,想以灵元之掌,硬拍毁重盾,嘭!一声巨响,重盾是毁了,撞在擂台禁制上自毁,至于壮汉,是千钧一发,捏“逃生珠”,跳下擂台。这是守擂执事赚外快的买卖,一颗逃生珠十灵石。 擂台考核性大比试,就是踩下别人,自己上去,虽然都是同门,但没人保你安全无虞。逃生珠是宗门弄的三方获益的方式。再来又有人上台挑战,元让仍旧打出符箓,化蛇灵的,化兽灵的!一口气连胜十场,轻松获得下轮资格。 下了擂台,元让赶往庄相比试的擂台,这小子是炼气八层!估计三颗″聚灵丹\\\"他全吃下去了。与他相斗的炼气弟子没占上风,庄相反而游刃有余。 ″庄师弟修行的进速,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吱声的正是刘玄,他冲元让挤了下眼,韦氏兄妹也赶来观赛。显然三位都过了第一轮,连胜十场。 第185章 比斗各有方 几万人的炼气期弟子初轮比试,差不多一天时间就比完了。按规定明日再比第二轮,大家索性都在磨剑崖上,分堆合伙,有人点了个火堆!接着一个又一个火堆点起,烤肉的香味,随即飘起。所有人都感觉,这才是同门才有的欢乐景象。 胡涂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两只灵雁,扒光了毛,洗干净了,架在火上乱捣。元让嫌他会糟遢灵物,便拿过来,自己亲身烤雁。元让是丹道大师,对美味又有舌皇之阅,将两只雁一阵捣腾,香味扑鼻,同起围坐的刘玄与韦氏兄妹,以及庄相,囗水都流出来了。 修仙者一般不贪囗欲,不过也看是什么东西。龙肝凤肉,仙桃圣果,神仙也爱!凡物不吃,灵物谁会不吃,两只雁六个分下来,那个美味啊,胡涂星从灵兽谷偷了好多次灵雁,头一回吃到这么好吃的雁肉。 满足了口舌之欲,几个人便高谈阔论。当空一轮明月,万里莹光,独处的西门完美,拿出一管玉箫,衬着月色,吹了一曲。围着他坐了一圈的千余名女弟子,陶醉于箫声之中!其他男弟子也不由被箫声吸引。 高空之上,悬身静息的八位丹境长老,莫名都有惆怅,其中一位叹道:\\\"中天洲,要无宁日了\\\"。 次日的太阳刚升起,磨剑崖上又是激烈比试!仍然是连胜十场进阶第三轮。元让仍然是大把符箓出手!台下观战的人,纷纷斥责,雷台峰系的不用雷性功法,专用符箓,是比钱多啊!台下的议论,元让充耳不闻,一阵轰扔灵符,把八九个对手赶下台。 台下有人气呼呼道:″金某来会会他\\\",一闪到了擂台上。元让打眼一瞧,来的这位,魁梧身材,二十八九岁,铜肤脸,双臂健肌如钢,是炼气九层。这位一拱手,道:″山台峰,金大石,袁师弟你有多少灵符,直管使来。\\\"元让含笑拱手还礼,说道:“龟蛇峰袁让!”。 两人亮开架式,金大石一声断叱,双手上举,托现一座山来,元让手一翻,抛出“龙皇钟”化出十丈大金钟,台下观战的人来劲了,这袁让终于肯用法器了,谁知大金钟,“嗡”的一声,朝袁让扣下,把他罩住。众人全傻眼了!金大石大叫:“你躲在钟里,我就砸烂它,看你怎么办!”他双臂一振,那座山,就飞坠而下,咚!感觉磨剑崖都颤抖起来。大金钟每被砸一下,就跳动一下,丝毫没损裂,几十下砸山,金大石反倒郁闷了。这袁让太不讲武德了,金大石搞的动静很大,全是无用功。 两人这里较劲,从上午较到下午!元让是最后一场,金大石也是最后一轮,眼见得袁让是打死不出钟,金大石暗想,这么熬下去,自己是要吃亏,还是争到下一轮资格为妙。他当下收了术法,自行跃下擂台,找另一个守擂的,三下五除二,砸飞了对方,记录牌亮了第二颗星。 这边元让不慌不忙下了擂台,他也是双星,可以进下一轮。不过四周全是鄙视的目光,有人还嘘声!刘玄他们不敢过来,怕殃及池鱼,引起同门挞伐。 第三轮也是最后一轮,决出前一百的优秀弟子,以及前十名的精英弟子。这种便是真正守擂与夺擂,能守住擂台半天限定时间的,算是成功进入百名之内!并以战败挑战者的多少,为排名依据!后半天是前十拼斗赛。 守擂的比试中,有三个人出众!第一位是西门完美,他手握宝剑,伫立擂台上,整个就是一幅绝世的风景画,周围上千的女弟子们,望着他,全员陶醉的状态,西门完美微微摆下袖子,下边就一片痴声。 另一位是柳芸,她在擂台上,只需捏法诀,张口说一个“退”字!对方便不由自主,倒退跌出擂台。有挑战者,抢先祭出法器,柳芸就又说一个“挡”字!一道灵墙陡起,任何法器都攻不破。柳芸叱声“落”,对方法器就掉台上。言出法随,是最高阶大修才有的异术,柳芸一个炼气八层女弟子会这异术,是源于她的天赋异灵根,既“言灵根”,这种灵根是万万人中难有一二!而且纯正的“言灵根”是万年难遇。柳芸是“隐性言灵根”,是元让心灵感应到她有隐性灵根,柳芸才去天台峰!精于咒术的宗主曾越贤,才挖掘到她的天赋。 这擂台,更像是柳芸演练“言灵术”的地方,从此以后,仙游宗都会视她为宗门至宝!无人敢轻视她。 第186章 小胜可嘉 整个磨剑崖各个擂台里,就属元让这里最火爆!挑战者跟赶集市一样,排着队往擂台上冲,务必要把这龟蛇峰的袁让赶下台。 观战的人如潮,都想看姓袁的赖皮,符箓用完,被踢下台的狼狈不堪。可惜,只见台上一个个挑战者下来,不见那位袁让 手上无符。有人忍不住喊:“袁师兄,你那来的这么些符箓,再多灵石都不够烧!” ,元让慢慢道:“灵石,我没多少。符箓想用多少,绘多少,有何难哉。” ,众人大悟,议论道:“原来他是符师!” ,“龟蛇峰的胡涂长老不善符道啊?” ,“是他入宗前就会吧” …… 渐渐的战者少了,日当正午,元让守住了擂台,并且成为打赢挑战者最多的守擂者。下午就是百位优秀弟子的前十排名比试。十人里出一个,而后最终十人分名次。抽号时,元让与雷台峰嫡传闻子异,抽一组了!这位主峰嫡传弟子,根本没把元让放眼里。同组分批比试,元让依旧用灵符对付,胜了四场,最后与闻子异决胜负。 一把符掷出,元让就看到闻子异,拿出一双短锏,一青一红,双锏两相交碰,掣闪雷电击破符灵!元让急忙抛出“龙皇钟”砸向闻子异,后者无所畏惧,双锏叭叭…连磕十几下,雷电龙蛇般飞击“龙皇钟”上,把十丈的大金钟,劈得几寸大小,落到元让手上。“闻师兄果然厉害,袁某甘拜下风!” 元让拱手后,便离开擂台。台下观战的人群,爆发欢呼声!闻子异冷哼了声,没言语。 在 高空上的八位丹境长老,有人秘传音道:“闻正还真看中他闻家后辈,把随身的‘雷龙锏’,都给了。” ,另一八秘传音道:“他闻正不是一直偏袒族人吗?雷台系快叫闻台系了。” 旁边人秘问:“使符的小子,应对‘雷龙锏’好象没吃啥亏!倒是个人才。” 另一位道:“可惜符道只为防身杀敌之用,并非修仙求长生的大道。” 认栽下擂台的元让,算是与前十名无缘,但在百名优秀弟子中,占上游位置,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是他所想要的结果。精英弟子的名额,只是宗内实权人物为族人后辈安排的上升台阶!元让这种无根无靠之萍,掺合进去,是自找死路。 果不其然,十大精英弟子出炉,第一位,是淼台峰的西门完美!第二位天台峰的柳芸!第三位地台峰的刘玄!第四位淼台峰的公孙略!第五位是雷台峰的闻子异!第六位是山台峰的金大石!第七位是风台峰的邱少良!第八位是泽台峰的殷俊已!第九是火台峰系的郝武阳!第十位的韦立华,是地台峰系。 比试考核结果一出来,便是奖励,百名优秀弟子,每人可得一颗“筑基丹”,灵石一千!高阶法器一件!前十的精英弟子,多一颗“筑基丹”,多一千灵石!多一件高阶法器。这场炼气期弟子考核,有人欢喜,有人沮丧。 从“功理殿”,拿到自己的奖励,元让刚出殿门,就见庄相在殿外等人!一见他出来,庄相忙过来传音道:“袁师兄,借一步说话!” ,两人于是御剑驭飞轮,出去老远,到一僻静林子里,二人相立,神识一扫四周无人,元让传音问:“庄师弟,是找我何事?” ,庄相施礼后传音:“师兄可还有聚灵丹,师弟我再交换三颗?” ,元让传音道:“倒还是有,师弟可有珍贵年份久的灵草灵材?” ,庄相手一翻,拿出一储物袋,传音道:“这都是师弟我,保存的灵草灵材,师兄可查看一下!” ,元让笑笑传音道:“师弟为人,我放心!” 说罢收了储物袋,拿出一只装灵丹的玉瓶,给了庄相。 两人相互一揖,各自辞别离开。回到龟蛇峰洞府,元让拿出庄相给的储物袋,神识入内查看一番,颇为满意,其内收置的灵草灵材都是千年以上的珍贵品种,肯用这些价值不菲的灵草交换“聚灵丹”,想是庄相也为尽快筑基。元让再拿出宗门奖励的“筑基丹”,神识测验,这丹的品质,算是合格,据说,仙游宗所有丹药,皆是由淼台峰系的丹师所炼。想来淼台峰首座大长老公孙容的丹道造诣不俗。 第187章 筑基 几乎所有得赏“筑基丹”的弟子,都准备筑基之事。元让也不例外,他服了一颗“聚灵丹”,就闭关半年,感到体内灵元之气溢满到顶了,元让离了洞府。 他先到名义上的老师胡涂愚那里,告知一番,胡涂愚惊讶之余,还是指点筑基时的注意事项,几年来头一遭指点弟子修为。元让领教记住后,便辞身离了龟蛇峰,前去宗门专为弟子们筑基,设的“筑基山”,这里灵气充盈,保障性高,当然属于收费事业,交了一千灵石的费用,元让就到一座洞府。 炼气期弟子筑基,是修仙路上第一道坎,成功几率,各种准备功夫占一半的话,另一半就是心境!这是再亲的人,都不上手,帮不上忙,全凭筑基者自己心态调整好,此坎不过好,以后的修仙渡劫更难过。 相对他人,元让没这种畏惧感,天罚圭灭了他的肉身,难灭他神魂,一个筑基门槛,岂会难住他。这是元让心境强大,另外,便是元让性格仔细,他想通过这次筑基,构造自己独有道基。如此比他人简单筑基,又复杂万倍。 在洞口里布了防护禁制后,元让便盘坐石榻上,打坐几日,将所做事推研一遍,觉无虞后,便取“筑基丹”服下,一股灵透之劲,从喉间贯入胸腹,坠入气海,犹如火硝入焦油,轰!燃起元火,气海换燃,沸穿骨骸,这种欲其生先其死的煎熬,对人的意志是磨练极至。元让全然放空的心态,皮肉骨的碎裂焦化般的痛楚,似如无我。他唯一做的,就是用神念勾描印纹,一印出一纹显,没之又画,反复做这看似无用功的事。 他这里全心投入此事!忘了外面的事。通常炼气弟子筑基,顶格一个月时间,不成功便是失败。元让在筑基用的洞府,呆了三个月!他那师父胡涂愚与师弟胡涂星都来了。爷俩到这是续费,干巴巴凑了两千灵石,见元让还没出来,只好又忍痛,再续一个月,若仍不出来,爷俩打算替元让收尸。 还好,时期临近,洞门打开,元让出了来,筑基成功了,只是状态不见好。三人一起离了筑基山,回到龟蛇峰,元让拿出一万灵石给胡涂愚,说自己要闭关几年,请师父打点支应一下。又给胡涂星八千灵石,叫他帮自己留意一些灵材,自己出关后好用!这对父子自然乐意之至。 打发了胡涂父子俩,元让便在洞府里闭关。这次筑基是成功,但道基独创中,仙骨与禁锢丹海里的天命册天罚圭,形成了关联反应,这大出元让所意料,他不知这是吉是凶!故而要专心调理,以免落下不好的隐患。 闭关五年,对一个刚筑基的小修士,是打个盹的时间,外面的事情却越发精彩。仙游宗内八大峰系,相继有弟子筑基成功,绝大多数是考核比试中,前百名的优秀弟子!少数是百位之外,家族渊源深的弟子。十大精英弟子都筑基成功!按修仙界不成文的规定,修仙者筑基才算真正是修士,是登天的起步,艰难仙途方始于脚下。 紧闭了五年的洞府石门,自行打开,元让从里出来,精神抖擞,丹田中灵元真气充溢,这是凡古界环境独有的,而理顺了体内的事,元让心情大好。因为仙骨与禁锢丹海内的天罚圭天命册,对自己初构的道基,有益处,并无弊害,说不定,随着修为增加,自己消除丹海禁锢,也是可能的。 出了洞府,元让到师父的洞府,神识一扫,无人在里面!元让大异,这时段,酒胡涂不在洞府灌酒,会去那?元让便御法剑,离开龟蛇峰,飞驰间,就见前头有两个炼气期弟子踩着飞盘,正交谈。元让一来,两名炼气弟子赶忙行揖,口称元让前辈!元让问:“你们所谈的何事?谁说谁有罪?” ,两个炼气弟子知道这筑基修士听到他们说话,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告知所晓之事。 元让急忙御飞剑,赶往“刑罚殿”,是胡涂星摊上大事了,他被淼台峰的人抓住,说他偷了淼台峰的灵草,正在刑罚殿被拷问呢。 第188章 炼丹释罪 仙游宗刑罚殿,是独立于八大峰系的存在,只听命于太上长老们!表面是平衡各系势力,实则也是威慑各系。 刑罚殿的宏大建筑,给人威严森然,元让进到殿口门辕,被门口守役拦住,叱道:“刑罚重地,闲人不可入内!” ,元让忙施礼道:“龟蛇峰的胡涂长老父子可在殿内?” ,守役瞅他,问:“你是他们什么人?” ,元让道:“我是胡涂长老的弟子袁让,闭关后才出来。” 守役一摆手,道:“来正好!进去吧!” 。 一进辕门,步入刑罚大殿,就见师父胡涂愚立在胡涂星旁边,尴尬愧色,跪在地上的胡涂星,头上套了刑箍,正被拷问,而另一边,站着一位大红衣裙的筑基后期女修,趾高气扬的,斜视这父子二人。正上方坐着三位实丹境,刑罚殿长老,正中长髯老者,问:“来的可是龟蛇峰的袁让?” ,元让忙拱手道:“禀告长老,正是弟子袁让!” ,长髯老者点头道:“这胡涂星招供,受你所托,去买灵草。而这位淼台峰的苏香眉,指控你之师弟,偷了她的‘七珠草’,你可知情?” ,地上跪的胡涂星大叫:“我没偷,七珠草是我花三千灵石,从夜市买的!” 苏香眉一瞪杏眼,叱道:“三千灵石,你能买到七珠草?再说你肯花钱买灵草,作啥用?你哪来的灵石?”,这女修斥问连连!胡涂星愕了下,还嘴:“我师兄给我灵石,叫我买些灵草!” ,苏香眉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元让拿出一叠暴增符,道:“三位长老,晚辈是炼制一些符箓,赚些灵石!师弟所说,是晚辈交付他去买的。” 长髯老者沉吟下,问:“那你买这些灵草何用?” ,元让道:“晚辈是炼些丹药!” ,一旁苏香眉冷笑道:“就凭你,能炼出什么丹?”,元让一笑道:“如是这七珠草,我倒可以炼出‘定颜丹’来!” ,苏香眉怔了怔,道:“世上只有驻颜丹?何来定颜丹?” ,元让道:“天下修士无数,师姐你不知的事太多了!” ,苏香眉一咬牙,道:“那你马上炼出定颜丹来,我就信你,否则你就是贼头。” 元让点头道:“好!只是我若炼出定颜丹,师姐当担诬告之失!” ,苏香眉冷哼道:“担就担”。 于是元让就在大殿上,支棱起丹炉,拿了“七珠草”,再秘配了十几味灵材,点起炼丹火石,控火烧三足羊耳炉。这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苏香眉眼都直了,元让控火烧炉的手法,比她老练多了,差不多与她师父公孙容,不相上下。就见元让投入一团灵材,顺法炼丹,对元让来说,如大人玩小儿之技,在众修看得眼花缭乱时,火石消尽,丹诀打出,降炉温后,掀炉盖,从里取出了二十颗晶莹的灵丹,没有一颗废丹,都是中上品丹丸。 元让拿出三颗上品定颜丹,交于坐着的三位长老鉴定。拿一颗中品丹,交苏香眉自行验看。三老一女,不得佩服这丹法高明。苏香眉啜啜道了声,是我错怪了!攥紧定颜丹跑了!原告一走,被告释放,师徒父子三人离开了刑罚殿!三位长老各得了一颗上品定颜丹。 回到龟蛇峰,一直未多言的胡涂愚,长吁短叹!指了指待在一边的儿子,对元让道:“贤徒,老夫这不成器的儿子,就交由你管教!老夫先行拜谢贤徒了。” 说着顺势冲元让跪下。元让大惊失色,赶忙也跪下,口称:“师父何以如此!何以如此!” ,伸手抬胡涂愚起身落座。胡涂星赶紧拿来一酒坛,揭开盖,给自己爹灌上。胡涂愚喝一口,斥骂道:“不孝子!你一点不让我省心!” ,胡涂星陪笑道:“是是,儿子不孝!我改就是?” ,胡涂愚喝了一大口酒,道:“你改个屁!狗改不了吃屎,贼改不了偷鸡。” ,胡涂愚酒瘾大,酒量小,一坛下去,人就呼呼大睡了。 拽着胡涂星的元让,回到自己洞府,胡涂星缩着头,问:“师兄,拽我到这干嘛?我有事做。” 元让瞪他一眼道:“你屁的事!” ,胡涂星撇嘴道:“师兄你怎么跟我爹一个口气,老屁屁的?”,元让冷哼道:“我如未及时去刑罚殿,你难道不会是嗝屁的下场!” 第189章 管教师弟 遭到元让一句呛白,胡涂星咬牙道:“是苏香眉那贱人诬陷我!她是怕我说出她与公孙略一起光屁股的丑事。” 元让抽手一把按住他嘴巴,斥道:“死小子,你是嫌命长了?再嘴巴漏斗式的,我立马改投他人,不给你父子二人陪葬。” 胡涂星愣了下,心里有点后怕。 淼台峰首座大长老公孙容,极为好面子,又护短!当年其他峰系的筑基修士,背后污言秽语讲她的弟子,结果公孙容直接将那筑基修士击杀。不但宗门不怪罪,那位倒霉死鬼的家族,还专门去赔礼道歉。 看到胡涂星怕了,元让缓和下口气,道:“从现在起,你开始闭关修炼,不达筑基的门槛,不准出这里一步!” ,说着一挥?,打出了十八面阵旗,围了胡涂星一圈。而后,元让拿出装有“聚灵丹”的玉瓶,递给胡涂星,道:“这里面有三颗灵丹,你一个月服一颗!专心修炼,好生准备筑基。” 胡涂星道:“师兄!我又没有筑基丹,准备有啥用。” 元让伸手敲这侏儒额头,道:“你师兄我,炼个筑基丹,有何难的!” ,胡涂星恍然大悟,满心欢喜,在此修炼。把这么侏儒师弟,框在这,元让自然省心不少,这小子待不住也得待,有阵道禁制,他就是耗子打洞,麻雀钻天,也脱不了身。 龟蛇峰的袁让是丹师,并且炼出“定颜丹”的事,很快传开了!最先跑来的是韦淑华,从元让这里要到三颗定颜丹,她自己一颗,韦立华一颗,另一颗给谁不知!她也不赖,给了灵材,做补偿。随后,刘玄来了,带了酬金,来购定颜丹,并且备了“升元丹”的丹方与材料,请元让炼一炉丹。这家伙,就是处事周到,叫人无法拒绝。 升元丹,对筑基修士提升修为,可是大有益处,尤其凡古界这种灵气资源缺乏的界面,丹药是修士升阶的不二法门。这正是淼台峰系强势的底气,人家丹道立业。刘玄拿来的升元丹方,以及齐备材料,明显不是一个小筑基修士,短期可办到的,应该是地台峰系的高层试探的用心。 关闭洞府,元让就专心炼“升元丹”,这丹方,元让斟酌一番,改进一些,敲定细节后,便着手炼丹,这一次,他用“逆法炼丹术”!元让是不显则已,一显需一鸣惊人!丹师重要,同时在同行那,又是竞争对手,想要免于同行构陷,你得强大到,同行都高山仰止。足足三天,元让炼成了“升元丹”,竟然有二十颗,多数中上品,最令元让惊喜的是,有一颗极品升元丹!看来元让成为筑基修士,又总结改进逆法丹术,在凡古界把不可能的事,转化为可能。 心情大悦的元让,留下了极品升元丹,以及六颗上品,余下十三颗分两个玉瓶装下,贴上封灵符。丹师留丹,是行规,除了贪之外,另一方面,也是做悟解之用,何况事不可做太好!一次好,次次累!刘玄给的材料,能得十三颗灵丹,已是近七成的回报率了,正常丹道行规,有十颗就是高手水准,有五颗都是托负人不亏。更何况这是逆法成丹。丹效是普通的顺法成丹的丹效几倍。 拿着两只丹瓶,十分讶异的刘玄,半晌才回过神,千恩万谢走了。元让预料,自己在仙游宗,算有立足之地。 由宗主曾越贤召集的八大长老会议,在“大罗殿”内举行!这次会商,是关于五十年才出现一次的“隐墟”戡查之事。据中天洲修仙界的古早记载,这隐墟是某年某一夜,从界外天域堕落于中天洲的“玄海”所在位置,玄海位于中天洲西端的“昆兀山”上,是玄河的源头,后世修士考据,这玄海,就是古早年代,天外堕下的隐墟砸出来的。 玄海方圆几千万里,海上云雾蒙蒙,隐墟就是五十年一次从海底浮出,成为浮岛,并且三个月后,又沉海消隐,不知所踪。有这么神秘的奇地,修士自然趋之若鹜,都想去隐墟寻宝,可惜隐墟有天然的隔绝罡力,从丹境以上的高阶修士,根本排斥近不了身。丹境以下,可以寻缝机进去,却只有筑基修士能出来几个!炼气期弟子一个都出不来,据进去回来的讲,里面有怪异花草山石,专能噬人,低阶修士便亡于那些花草山石之噬,更可怕,是墟内有异兽!墟中广阔超出人想像!只有筑基修士勉强能有一半的生存机率。 第190章 计议隐墟行 中天洲玄海内的隐墟,就成了南北修仙联盟的争战源头!高阶上修在墟外打,能进去的筑基修士在墟内打。 更重要是墟内会找到凡古界没有的仙灵材植,运气好还有仙器。这就成了修士最大诱因。故两南北修仙盟都把五十年一次的隐墟戡查,当作重大战事。但对筑基小修士来说,是机遇,更是劫难!墟内的凶险超出人想象,进去百人出来十几个,是多年的概率。在凡古修仙界,筑基修士算是中坚力量,消耗掉,就如断一个宗门或家族的根。故而各宗门派势,对进隐墟的人数人选,是通盘考虑,慎重决定。 仙游宗惯例,进隐墟的修士出来,每人需交一百之数的仙灵草,或仙灵花之类!不够或没有,会搜身,确实无隐藏,便要交一万灵石一数的补亏。真有运气差的,一株仙灵草都没有,倾家荡产凑一百万灵石,上交宗门。当然,如果你交出了一百之数的仙灵材植,宗门便不过问,你其余收获。这种奖罚机制,是调动筑基小修士们的冒险积极性。 像这八位首座大长老,都是在筑基期时,进入隐墟得了机缘,知其益,更知其险。如何让自己派系获利,对立派系损人,是大佬们心照不宣的算计。大罗殿上八位首座大长老,有公开争执,更有私下传音!颇此勾连针对另一头。 公孙容朗声道:“既然都照以往,每一峰系各派十名筑基修士!我淼台峰愿空出一席,召龟蛇峰的袁让,加入淼台峰一队!” “不可!”,有两个人同时出声。雷台峰首座大长老闻正是其一,另一位,是地台峰首座大长老刘鹤真。公孙容冷笑道:“哟!两位还真是难得,异口同声!怎么袁让那小子是你们心头肉?” ,闻正瞪了刘鹤真一眼,哼声道:“袁让是我雷台峰系胡涂长老的弟子,自是雷台峰一队!” ,公孙容讽喻道:“龟蛇峰的弟子,能入雷台峰?袁让是可造的丹师,当入淼台峰,这对仙游宗都有好处。” 一旁的刘鹤真道:“袁让是可造的丹师,但他与公孙师妹座下弟子有冲突过节,公孙师妹是出名的护犊子!强召袁让入淼台峰一队,师兄我担心,师妹你脾气上来,毁了一个大丹师的好苗子。” 被刘鹤真一揭底,气得公孙容站起来,指着骂道:“刘二彪子,你是揭老?吧?好啊!我容姐儿,豁出去了,那个王八蛋,当年来敲我门,死皮赖脸求我…”,顿时,大罗殿上乱作一团。 吵闹半天,最后合议,袁让仍在雷台峰的进隐墟的名额中,同时决定,淼台峰与地台峰以后,都可以栽培袁让。三峰系共领一人,这就是逆法丹师的贵重价值。 作为当事人的袁让,几天后得到宗门告知,他要去隐墟一趟。元让便着手准备,此去的行头。又炼好“筑基丹”给了师父胡涂愚两颗,由他判断胡涂星筑基时机。到洞府里,叮嘱胡涂星几句,撤了禁制。侏儒胡涂星已达炼气圆满,心境专一准备筑基,自然不会去贪玩了。 仙游宗内,八大峰系筹备了半月,在大罗殿外,一艘八九十丈长的飞雀舸停在广场上。此舸有二十面符帆,舸两边有十丈机翅,靠灵石驱动,比元让的“幻鳄战舟”,是差了十万八千倍,但在凡古界,这飞雀舸,则是一流大宗的顶配。 八十位筑基,由三位金丹大长老护送。登上飞雀舸后,一片祝福声中,雀舸灵力旋起,直上高空,一声雀啸,展帆往西北方飞驶而去。公孙容、刘鹤真、闻正,三位共处舸后尾的木阁,以往都是他们仨作护送,今年也不例外。三位金丹,可以说从小就在九台山成长的,是对头,更是几百年的伙伴。相互内争一粒米,联手外争一陀肉!这三位的生死冤家关系,是仙游宗的本色写照。 元让对于这次的隐墟之行,是有期待的!把墟内的仙灵植物,拿出来,以凡古界这种凡气重,灵气少的界面,仙灵植物的品质一定衰减大半。而元让则打算在墟内,就地取材,炼些仙灵丹药,比携带出来再炼丹,好多了。估计其他丹师也有过这想法,只是在墟内,筑基期的丹师难以炼制丹药。元让则不同,他是逆法丹师,又熟悉仙灵气环境,并且还有一点“混沌之气”作后手,在墟内炼丹,十拿九稳。 第191章 隐墟聚汇 正沉思的元让,很快被打断!刘玄、韦立华、庄相三个来了,凑成四人组,相互传音交谈,都是关于隐墟内种种的。 雀舸内是敞开无遮,八十个筑基大多各自盘坐,只有一人屹立,就是西门完美,他身边好十几个筑基女修围绕。美男子到哪,都是风度昭然,花蝶相伴。看来之前磨剑崖考核的前十名精英都来了,元让对于庄相肯来,有点意外!而且,元让感觉刘玄这三个家伙是打算一直粘上自己。 飞雀舸的飞驶速度,可谓日行数万里!日夜兼程,一个多月,就赶到了昆兀山。舸上的修士们恍若轻羽飘荡巨山之间一样!这可比仙游宗的九台山,高太多,也大太多了。尤其在天穹面上,斑裂长索,如蛛网般罗织!元让仰望,心中吃惊不小,因为看到这景象,使他想起荒古底渊的渊口,存在的铜柱铁链网。由天庭布置,丰泽界的陆海修士看守,四城封丘,把荒古底渊当作囚牢。如此景象的昆兀山,难道说这里也是囚禁了不得了的存在。 忐忑不安的元让,未及多想,飞雀舸已飞落到山间大片浩瀚烟渺水面的岸边。这就是玄海,面积有千万里,还真说得上是,好像是昆兀山域的十分之一二!仙游宗的飞雀舸落下不久,又有飞舸陆续来了,分别是“木燃派”,“海真门”,“锦绣阁”,“小善庵”,这都是“南天盟”五大派。同时还有不少乘各种飞行法器的中小宗门修仙家族,甚至散修。这些基本上是“南天盟”附属。五大宗门不阻拦他们进“隐墟”,出来则是要收一百数的仙灵植物,不够也是?一万灵石。 仙游宗三位金丹大长老,与其他四大门派的金丹长老们,互相寒暄一阵,仙游宗八十位筑基小修士,都瞅其他四派筑基!小善庵是一众年轻女尼,到地后,个个垂眉闭目,合什双手,不观不语。海真门是百十位膀大腰圆的壮汉。木燃派是青衣负剑,个个昂首挺胸。最有吸引人的是锦绣阁,俊男美女成双成对,就没一个单的。据说锦绣阁最善双修之法,一人筑基,另一人也会筑基!一人成丹,另一人也成丹,只是该派,择徒极为挑剔!相貌是基本,其次灵根。 仙游宗的人看锦绣阁,对方则尽看西门完美,还有元让。服了定颜丹的元让,自问并未多大改变,毕竟不是“绝世美颜丹”。锦绣阁的人评论元让,就因为元让相貌确实不逊于西门完美。相比西门完美随时要保持完美!元让的不经意从容自如,更有谪仙之韵。 元让感觉本宗的女修们对自己瞥来目光不善,他赶忙拿一布巾,把脸遮上!对面锦绣阁年轻修士们大笑。等候的时日并没太久!这天,晴空烈日,玄海烟雾淡去,在海中,隐隐浮现巨大的山峦,如画似墨,搞不清是实景,还是海市蜃楼。五大宗门的金丹修士们各自祭出一件法宝,推向那海中景象,骤然响起轰鸣声,闪出异光大幕,把金丹修士们的法宝全震退,同时大幕出现了些许褶皱,那就是筑基修士,可以进入隐墟的空隙。 雷台峰首座大长老闻正,对仙游宗八支分队的筑基修士传音道:“你们进入隐墟,免不了杀人夺物,老夫只讲三句,北朝恶修应杀尽杀!南朝修士能避尽避!同门修士小心背后!好自为之吧。” ,大?一拂,八队修士被金丹修士灵元之力送往海中隐墟。 随着仙游宗筑基修士们一起钻入光幕空隙,元让就觉自己如同置身水中漩涡一样,不能硬拗,只能随波逐流,几十个修士卷得草屑乱飞,完全失去控制。一阵晕头转向后,元让才堕落于地,鼻息得有比灵气还高阶的气丝;是仙灵气!元让精神大振,赶忙神识放开,扫描周围几百里的情况。 这里是片丘陵丛林,暂时没有其他修士,元让倒发现了有少许灵材。他伸手从储灵袋里召出了两个力修!是元让在在仙游宗路上,与刘玄四个反杀四劫道四修时,由韦淑华剑下留存的大哈小哈兄弟。元让在来隐墟前,把这两兄弟祭炼成“活人傀”,完全由元让驱使。力修活人傀,当然干力气活,挖掘仙灵草植!元让则尽可能,搜寻防范各种情形出现。 第192章 庄相惹火 进入隐墟一天,元让把墟内推测了个大概,这隐墟是真的从凡古界外堕入的,从存留的仙灵气丝,可以判断,这隐墟是天界而来,否则不可能有仙灵气丝,那怕一丝一缕,最丰厚的“沉灵界”都没有,这隐墟却有,就足以证明一切。 有了此判断,元让就不在隐墟边缘徘徊,径直往中间核心区域飞遁。以元让的谨慎,这新炼制的“风隐符”自己贴上不说,两个傀人也有贴风隐符。见好的仙灵草植,尽数采下,发现有仙灵气很浓郁的地点,元让就坐地,运用“转奂经”功法吸收仙灵气。其实进入隐墟的修士,都会想吸收仙灵气修炼,墟内用淡化的仙灵气修炼一天,相当于外面一年的功效。 身怀转奂经奇法,又专找仙灵气浓郁地的元让,自是收获比别人更大,一日百年都不为过。由于担心升阶太快太高,引起墟内禁制反应!元让便将体内仙灵元气转化积攒于仙骨,以此规避不必要的麻烦。 穿行半月,元让临近中心区域,这里仙灵气更多些,同时也有异端之气,故而有各种奇异花草,噬人之说不假。存在于这里的未变异的仙灵花草,品质比边缘地高了不知多少倍!元让一边采这精纯的仙灵花草喂储灵袋里的白鹿,一边就地取材,开始炼仙灵类灵丹。 广阔的隐墟内,涌入数万南北修士,这幸运的人有之,不幸的人多之!先幸运后不幸的就难以计数了。庄相可谓倒霉,从他落地,就与几个散修冲突了,对方想打劫他身上的法器,做生存依仗,结果是庄相反杀了几个散修,从尸身储物袋,只搜得几件普通法器,还有几十块灵石。 这让庄相黯然掉泪,散修果然不是乞丐就是贼,太穷了!与自己小时候的叫化子窝一回事,用火球符毁尸灭迹后,庄相尽可能往中心区域活动,他是有心多采些仙灵植物,必尽有“仙葫芦”做保障,到外面品质灵效退化的可能性不大。拿得了,更要藏得了,庄相花巨资从台北城坊市,买了高阶的储物袋,并意外购得一块具有隐匿奇效的兽皮,把仙葫芦给遮蔽住,解了庄相一直提心吊胆的忧患。 一个多月过去,庄相绕避几拔人马,杀了十几个单身相逄的修士,倒收获不少仙灵草药。凭着一双飞翅法宝,庄相连连掠过山峦,突然高空一只十几丈的金雕,冲庄相俯冲而来,庄相一看,吓得魂飞魄散,那是一只双头的金雕,俯冲下时的“雕之神识”,相当于丹境修士! 庄相飞速下堕,往崇山秘林窜,双头金雕,一只雕头一张口,喷出一团火球!轰,一大片山林燃起!另一雕头长叫一声,音波震碎几百里内的山石。庄相一个猝不及防,栽在地上。双头金雕飞到上空,一抖翅,巨大狂风将地上的庄相卷起,双头金雕一掠而过,左爪扣住了庄相,往自己巢穴飞去,它可有一双小宝宝要喂呢。 当双头金雕飞到陡崖巢穴时,却见原本两只小金雕,却不见了一只!它扔下庄相,便展开神识去搜寻。庄相其实一直装死,这是他当乞丐磨练的本事,往往偷吃别人东西,被打,只有装死才能躲过一劫,现在成为修仙者,他这装死本事更精进了。双头金雕虽是高阶灵禽!颇尽不是妖智聪慧,让庄相骗了过去。 母雕急忙忙离巢,巴掌大的幼雕要来啄庄相的肉。后者拿一储物袋套下幼雕,就飞遁逃走!不久后,陡崖巢穴传来母雕暴啸之声,惊叱千里。很快隐墟高空一只双头大金雕,四处嗜杀修士,发了疯一样,搞得修士惊慌失措,躲避高空的凶禽。 肆事的庄相,由那么多人替死,自是安然无恙,逃到更深入核心之区,恰好碰到另一位,就是早些天进入入核心区炼丹的元让。庄相能碰到元让,是元让更早发现他,见庄相一副狼狈样子,元让惊讶问:“庄师弟,何以如此狼狈?” ,庄相喘气道:“袁师兄,说来话长…”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轰!庄相腰间一储物袋炸开,一只拳头大幼雕掉出,一张口,冲庄相喷拇指大的火,更怪的是它竟然有三个头,一起冲着庄相喷火,庄相一边扑火,一边急说:“袁师兄快弄死这雕,否则引来母雕就完了!” … 第193章 相让兄弟 元让一伸手擒住三头幼雕,小幼雕冲他手掌喷火,却是喷一口,化去一口,被元让吸收了,元让大喜,这幼雕喷的可是“天火”,比大修士的真火高阶多少倍了。 抖抖翅膀,小家伙喷不出来火焰了,元让拿出三颗仙灵丹,往它三头嘴里一塞,便放入储灵袋里。一看庄相还在扑火呢!元让忙上前,伸手吞吸了庄相身上的天火,将一张风隐符往庄相身上一贴,道:“庄师弟咱们快走!”,庄相满是感激,二人隐身御风而遁,双头金雕更找不到了。 隐墟内的核心区域,是以往的入墟修士极少来的,除了已知的凶险,这里还有空间碎裂,庄相一脸茫然,元让见此,却心中惊骇。两人小心翼翼避开碎裂空间,拐过一断山孔洞,豁然看到一片废塌宫殿,这里的仙灵气与异气都浓,掺合一块,互相排斥,似如斗气。 换其他人笃定会被这二气灌爆而死!就他俩一点影响没有,庄相是有仙葫芦护身,吸了仙灵气,排斥了异气。元让更厉害,仙灵气与异气都被他转换到体内仙骨。二人心里都惊讶对方能安然无恙,但都装着不知不晓,不懂也不问,彼此同门兄友弟敬,一起往残宫破殿去。 倾倒的玉柱,破碎的殿脊,满目疮痍,完全是被大规模毁坏的景象,庄相对元让一揖道:“袁师兄,不如我们分头寻找,看有没有好的仙灵草,这样收获大些。” 元让心想,这小子倒识相,点头应允,两人便分头各自寻宝。 修仙界危险性最大的事,就是寻宝,有句话讲“宁可兄弟齐杀敌,不可兄弟同寻宝!”,人的本性贪为本,有贪色!贪财!有贪名!有贪生!贪生是修士的根本欲念,没这贪生之欲,谁又吃得了修炼之苦。当有一件不可多得,关乎自己长生大道的宝物或灵材,出现在两人三人面前时,生死考验是必然的。元让与庄相,两个人都是聪明人,规避抉择的最好方式,各走各的,眼见一物,旁无他人,多好的寻宝方式啊。 掘了几处殿阁都落空的元让,心里直嘀咕,敢情这隐墟是被当垃圾,抛到凡古界来的,啥有价值东西的都搬空了。他索性只用神识扫一遍殿宇,就到下一个目标。就在元让刚要离开一座塌倒的石亭时,心灵莫名异动,他到亭子的底座,手扣地板,果然有隐匿阵法!元让心中暗喜,神识放开,确定周围几百里无人后。元让便开始用“透阵术”寻找此阵隙机。 当神念覆盖而入,元让吃了一惊,这是以黑白子为布局的“阵棋”,在阵道中,阵棋是初学者用以演练阵法推衍的!然尔用阵棋实际布阵的,那可非得超过阵法大师水准的“阵道大宗师”才行。最简单即为最高深无限。 平端而坐,元让的神念如处混沌空间,只看到没边际的棋盘格上,落了十几黑子。元让如要破阵,如同对弈,需落白子!这可是没边没际的阵棋,元让估计会下棋下到死。唯一办法,就是不破阵,用透阵术,穿隙而过!这相当于找人空档,不是顺其阵法,而是逆其阵法。元让一切寂空之状,神念千万般的衍化阵变理数!衍生回溯,来回反复,越发快如闪电的演变,灵犀一点,那一丝的感觉。“是这”,元让手点在阵棋线格交叉点的一枚黑子上。 石亭里盘坐的元让,整个人如雪水一样迅速化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浑浑噩噩中,元让发觉自己置身于一古殿之中!在正面墙壁上,挂了一幅人物画,画中几百位仙女仙侍,奉敬两位男女下棋。男子虽是常服,却透着帝皇气宇,三络美髯,眼睛望向女子!而那女子,白衣云裳,美得高雅无比,她是专心于棋盘上,似乎陷入沉思。 元让细看半天,便伸手,将这幅面揭下来,卷轴好,收入储物袋里。殿的侧边长案,搁了东西。元让打开一长点匣子,发现是一只笔,一尺长,朱色笔杆,笔头的细毛有仙韵!元让压住了冲动的念头,合上匣盖,搁入储物袋。再看下一个,是一小小钵盂,不是棋子罐,这钵盂通体是紫金色,钵内有符文,底处则是嵌刻细小龙纹!翻个面,见到外底面,有“山海钵”三古篆字。 第194章 隐墟大乱 把山海钵放储物袋后,元让拿起长案上最后的一个方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只精美的手镯!镯环上有花草鱼龙,不像是大家闺秀首饰。 “储物镯”,元让一下反应过来,便去拿起,可手一碰到,手镯不见了,手一拿开,手镯还在盒里呢!这宝贝还能隐形,与自己的“血锁储匿带”一样!大喜过望的元让,便滴血祭炼这手镯,一番折腾后,才将手镯戴在左手腕上。不但眼睛看不到,神识探不到,元让的神念才能触引手镯反应,元让神念一入镯引空间,嗬!简直别有洞天,仙灵的池塘,有仙灵类灵材田地,还有精致房舍!元让入房舍一圈,忙出了来,这完全是女人居室。好在这空间有几百里范围,仙灵气充足,说是小型的盘牛瓮不为过!元让得此宝,已是大大福报了。 神念出了储匿镯,元让索性将那只笔与山海钵都祭炼了,通灵结道后,方知此笔叫“点神笔”!元让将那只三头幼雕,滴血制契,拘为自己的灵禽后,便将它与白鹿一块摄入“储匿镯”空间内,入隐墟得的仙灵宝材,全挪入这里储藏。仔细在古殿内又搜寻后,元让才通过透阵术,离开了阵棋秘境。 石亭中,显现了元让!他神识外释,想打探一下四周动静,一下探得东边三百里外,有人打斗,元让神识伸近,发现有五个麻布裹身的怪人,正围攻庄相。元让吃了一惊,这是“借尸谷”的尸修!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可扛多种功法暴击,而且这尸修是铁尸品阶,筑基顶峰的修为,庄相难逃殒命之厄。 不宜多想,元让连忙贴上风隐符,飞遁赶往打斗地。转眼既到,一具铁尸正飞扑,尸爪扣死庄相,突然尸头里的寄存神念,被一惊声剌搅,一下子铁尸扑地!其他四个铁尸相继扑地,成了真正尸体。不用猜,这是元让使用了,自己重新修炼的“穿音杀神咒”,与来凡古界前那时的元让相比,此时的“穿音杀神咒”效能低得天壤之别,可对付尸修,是绰绰有余。发现五具铁尸骤然栽倒,袁师兄赶到,庄相庆幸自己大难不死,对这袁师兄,更增惧意,庄相长揖道:“多谢袁师兄,出手相救,我…” ,元让打断他的话,道:“借尸谷的尸修已然到这,咱们快离开此域。” 他一边说,一边挥手,将五具铁尸全摄入储灵袋内。 师兄的这举动,庄相不敢询问。跟着元让,贴上风隐符往外飞遁。 隐墟内,确实大乱了,上有一只双头金雕疯狂喷火尖啸杀人!下有北朝的“鬼煞宗”,“借尸谷”,“洗血教”,三大筑基修士们,联手阻击南朝修士!以往南北修士都有相杀的事,但这么多北朝修士完全以南朝修士为目的围杀,是少有。北朝的鬼修、尸修、血修,其攻击性,是恐怖的,墟内南朝修士,多成了狼群下的牛羊,几十几百的被歼灭,修士神魂被鬼修拘走,修士血被血修抽尽,最夸张是修士的尸身,被尸修扒光了,涂上了尸毒,成了溃烂腐臭的尸奴。且不论男女,皆是此遭遇,这把那些女修,吓得丢魂丧胆,拼命逃,实在逃不了,便用法器符箓往自己身上招呼,务必做到死无残存,魂飞魄散。 隐墟内的南朝修士里,总有腿长的逃出墟去,禀告给南朝五大宗门的金丹修士们。出现这种状况,金丹们立即料定是北朝三大宗门有意为之!于是分出一半金丹高阶修士,去玄海北岸质问北朝“北地盟”的金丹修士。这一去,哪有什么好言相处,大战特战。 而在隐墟内,南朝的筑基修士纷纷抱团,往南边撤!与其他人的狼狈不堪相反,贴了风隐符的元让和庄相,北朝三宗门的鬼修尸修血修,根本奈何不了他俩,一路过来反倒是他俩屡屡偷袭得手!元让出手就是“雷火符”,这符箓极为克鬼修尸修,炸得二者不能动弹,元让在上前?刀,砍断尸头,大劈两半,再用火符毁掉。 师兄弟二人飞步翻一山峦,随时提防高空,那只双头金雕是否在!修士的凌空飞遁,在此时用,等于自己找死。那可是一只相当于丹境高阶修士的金雕啊! 咚!一声巨响,大山都剧烈颤抖,元让吃惊道:“是谁用了符宝啦!”… 第195章 剑修与符修 符宝一般是丹境以上的修士,用自灵元真源注入,炼制的特殊之符!是牺牲自己修为的方式,一般少有修士这么干。只有修士出于不得已的原因,亏损自己也要保护某一人,才会炼符宝,并且百次一成,炼符宝极难,炼成的符宝,虽可多次使用,总的会越用,威力越小,直至毁掉。 能舍这么大本钱一搏的,正是山台峰系的精英金大石,山台峰筑基六人与其他南朝修士几十个,都被一二百名尸修血修鬼修围堵在一处丛林,在恶修们狂攻时,金大石抛出了保命一击的符宝“倒山金符”!整个丛林前开裂百丈深坑,将恶修们卷入坑中。南朝修士借此机抽身,低空飞遁。 这边如此战况,另一边的一处天然山洞,五六百三派恶修,堵住洞口与四周,他们要逮的人,正是南朝修仙界第一美男子,西门完美。山洞里并不只有西门完美一个人,还有小善庵的两个尼姑,智清与智净!锦绣阁的杨西施。独守在洞口的西门完美,其祖传的“天衣剑法”,绝妙无比,以他本事,一个人脱身是绰绰有余,但三个女人,都受了重伤,小尼姑智净更是中了血修的“血滴子”,这邪物打入她体内,皆噬她的血,消耗其修为,只能全力用佛法压制。 三个女人,受伤轻一点,只有杨西施,她却并没有离开西门完美的打算。目光只望着西门完美,很平静,与别的女修见美男犯花痴的样子,截然不同,是很熟悉到习以为常的相处。西门完美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好像任何生死离别,都不会撼动他的心境,这是剑修的特点,说专一也好,说是冷酷无情也对。但在洞中的三个女修,却看到西门完美,“拙于言,行于恒”的执着,明明可一走了之,偏留下保护她仨,一点不在乎自己这绝世美貌之身被制成尸奴的下场。 轰!洞外一阵爆炸,西门完美与扬西施同时起身,神识往外探去!有鬼煞宗的鬼修在,修士的神识很易遭鬼修“打蛇随棍上”,故而,两人慎用自己的神识。就发现外面一片雷火交加中,毁灭了百余恶修的残块在燃烧,其他恶修逃走了。凭空又出现了两个人,西门完美认出其中一个,就是在仙游宗内,与他相貌有一拼的元让。西门完美用传音术告知三位女修:“是援手来了,本宗的袁让!” ,说了便率先出洞而去。 扔了一大把“雷火符”的元让,只是想对一大堆的尸修鬼修血修,来个一锅端的快意,不太特意想救谁。没想到从洞里出来了,西门完美,以及两尼姑,一位绝貌女修。元让与庄相都眼一亮,马上又恢复平常,庄相耳里有元让传音说:“庄师弟,你说西门,如被扒光了制成尸奴,仙游宗所有年轻女修会不会哭死!男修肯定一个个暗自叫好吧!” ,庄相心里一哆嗦,传音回复:“袁师兄又开玩笑了!” 而西门完美对元让点了下头,就不作声,臭屁的姿态,元让懒得理会,转身问慰三位女修,并大方拿出三颗灵丹,赠与三女修,还替智净小尼姑,解了“血滴子”的厄苦,这血滴子是拇指大的水滴液状,布有施咒,极难消除,结果元让以手指点出一缕火,就把智净体内的血滴子灭了。智清惊讶,忍不住问:“袁道友这是修炼的什么火?能如此轻易灭血滴子。” 元让一本正经胡诌道:“呃!这是袁某苦修的‘天诛地灭火’,专能克邪恶之物。” 其实,是元让捉到三头幼雕所得的天火。 其他人听了,将信将疑,知道实情的庄相,嘴巴闭得紧紧的,他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三位女修服了灵丹,打坐一个时辰,就恢复七七八八了。于是六个人一起结伴赶路。 这一路上,就是元让与西门完美出手了!元让见到北朝三派的恶修,一把符箓扔出去,雷火崩溅炸毁一大片,西门完美则是一剑挥出,剑气百丈,什么修都会化为齑粉,就是使用一剑后,得缓一阵;相比之下,元让就轻松多了,就是财大气粗才行。但西门完美对这袁让只靠符箓,明显不屑一顾,剑修以己为剑,是把人的修为最直接用剑发挥出来!符师只是借助符箓的威力,与本身修为无关。美男子本就自带清冷高傲气质,心里存有一丝鄙视感,别人就更能感受明显。 第196章 三恶修 作为久经过多次战事的元让,对剑修的那种执念,自是不想理会,修仙者对关乎长生大道的事,太执着那一形式,纯粹吃饱撑的!黑猫白猫,抓到老鼠才是好猫。 有两位佼佼者引领,恶修被诛杀不少,也救了不少南朝修士。原本六人,现在有百十号各宗门修士同行,这么多人组队行动,当然会吸引到北朝三派的筑基高手注意。 鬼煞宗的“红鬼童子”尹杀,借尸谷的“无面尸”戛亥,以及洗血教的血狮。三人是进入隐墟的北朝三派修士的头领!站在岭脊上,上千的恶修排在岭前,拦阻一切想由此过,去出隐墟的人。 “咦——有两个厉害的家伙呢!借尸谷的铁尸不管用嘛。” 尹杀声音童稚,嘲讽意味浓厚;无面尸戛亥,背了口大大的黑棺材,只听咕咕叫,不知说什么!另一头,身高丈余,宽额巨口的血红魁体壮汉,声如洪钟道:“对手强,打起来才过瘾,我感觉那两个人的血,美味无比!肉也会很好吃!” ,尹杀讥笑道:“血狮,你进隐墟内,吃了多少男女修士,我都弄不清,你是血修?还是尸修?” ,血狮一鼓双臂,道:“这重要吗?我只觉得吃了南朝修士的肉,力大无比,饮了其血,修为增加,比什么狗屁灵草有效!尹杀你一个鬼修,弄那么些灵草灵花做甚!浪费工夫。” 尹杀嘿嘿干笑,不作声。 对面另一边的元让等人,发现了百里外山岭上的三个顶峰筑基修士,岭下千余的三派恶修,已结成了阵势。元让不敢贸然上前,杨西施看他踌躇不前,忍不住问:“袁道友,有什么凶险吗?” ,元让慢吞吞道:“对方好像有阵道修士!”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失色。 阵法之道,是修仙界最讳莫如深的!常人难以学之,常人更惧之。敌对方有阵修,那比千军万马还可怕。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岭脊上的红鬼童子,诧异道:“那一伙人,也有阵道修士!” ,血狮愕了下,问:“尹杀,你说是谁?我去杀了他。” 尹杀白了他一眼,才说:“他们完全停在‘血尸鬼合阵’的引界外,我本来设了诱阵陷阱,他去识破了!现在是比耐心的时候了,敌不动,我不动。” 就近择了一小树林的元让,开始在林子里捣鼓东西,由庄相在小树林外把守,不让人靠近。随着其他的修士陆续到来,几百人累加到上千人。有人就耐不住了,鼓动大家一起去冲,于是真有大半人数去了!当他们一靠近,立刻鬼雾弥天,笼罩前去的所有人,就听惊呼惨叫声,此起彼伏,渐渐没了动静,鬼雾消散,地上啥也没有,岭前的上千恶修们,一副巍然未动的模样,诡异至极。留在原地的修士,一阵后怕,看来冲动真会要人命的。 去送死了的一大批,后面又来了南朝修士,这下没人去冲了。来的修士,有仙游宗的修士,刘玄、韦立华,公孙略与苏香眉、赵干蒋丰,锦绣阁的谢绍!海真门的贾天彪!木燃派的项子昂。能活着到这最后一关的,可谓都是一流精英,一等好运。密密麻麻又凑了两千多人,都没谁妄动。 五大宗门的几个领头人物凑一块,显然他们对仙游宗的袁让,产生期待。十来个人一起到小树林前,庄相一拱手,道:“几位师兄请稍候,容我去禀告袁师兄一声!” ,他转身进了林子。过了一会,元让与庄相出了来,刘玄、韦立华赶忙上前寒暄。赵干喝道:“现在有大事要相商,几位师兄跟女人一样婆婆妈妈,岂不误了大事?” ,这家伙就一急性子。元让一抖?,故作茫然道:“赵师弟,什么大事要商量?袁某怎不知!” ,赵干一下噎住,不知如何回答。 公孙略微微一笑,道:“袁师弟,我们是听说你察觉了恶修布有阵法,劝大家勿轻举妄动,先前有些道友去探虚实,不幸蒙难!大家商议,问师弟可有破阵之策。” 元让心道:这家伙还跟我玩谋略。他轻咳了下,道:“我只是略知阵法皮毛,岂敢妄言破阵!如果诸位道友没有破阵之法!我倒想了个过阵之法。” “过阵?” 众人异口同声! 第197章 搅阵旗过阵符 看到众人的反应,元让从袖中拿出了一把小旗,说道:“为了大家安然过阵,需要几个人跟着我,先去搅阵!这样才有给所有人过阵机会。” 刘玄首先开口说:“我算一个吧!” ,元让赞许给了刘玄一杆小旗。 韦立华与庄相也要了一杆小旗,西门完美要了一杆,锦绣阁的谢绍、杨西施!海真门的贾天彪,木燃派的项子昂都领了旗,伤势渐愈的智清智净,也领了旗。公孙略思忖一下,上来领了一杆小旗,赵干也领了。元让望了苏香眉、蒋丰等人,苏香眉一撇嘴道:“袁师弟,搅阵的人够多了,不用我们去画蛇添足。” 元让自然不会强迫,一共有十三个人,要去搅阵。 把现场南朝修士聚一块,乌泱泱好几千人了。元让咳了下嗓子,朗声道:“大家想必也知道了,北朝恶修在出隐墟的当口,布下了阵法,多位道友冲阵而死。袁某不才,苦心竭力,想了个‘过阵之法’,为此消耗巨量宝物,为大家准备可以过阵一用的灵符,暂叫过阵符吧,是可以不受鬼雾迷障,使大家有路子一拼,找到出墟口。” 说着,元让拿出一大叠符箓,道:“现在每位道友拿一株灵草或灵花灵材来交换‘过阵符’,发完为止。不要的,后果自负。” 众人全都傻眼,这姓袁的,还真会发国难财。苏香眉一激灵,道:“袁师弟,我呢?” ,元让大义凛然道:“除了搅阵的道友,任何人都需付报酬换‘过阵符’。师姐做袁某同门,更应做率!彰显本宗公事公办。” 苏香眉心里骂翻了,一瞅相好的公孙略,后者给她一眼色。无奈,苏香眉只好拿一株上品仙灵草,换到一张“过阵符”。蒋丰等其他仙游宗修士都一 一上前交换“过阵符”。 相比同宗修士的别扭,其他宗门修士豁达多了,修仙界交换物资很正常,没有白给的东西。一株仙灵草拿出隐墟,就一万灵石起跳的价值,换一张符,是亏!可是如是可保一命的符,这价值又相等了。渐渐的,涌跃来换符的人越发多了,排起了长队。陆续又有修士加入换符队伍,就见元让不紧不慢,亲自查看灵植,太次的,以劣充好的,他现场要别人付双倍的上品灵草,才可交换。 一旁观瞻的仙游宗修士,心里逐渐平衡了,看来袁让还是顾及了同门之谊,没计较交换的灵草品质,或许真是彰显大公无私。忙活了大半天,差不多一万多人都领了“过阵符”。元让见没啥人了,便招呼其他十二位搅阵的,随自己先行前往岭前的恶修阵法。 血尸鬼合阵,在别人眼里,可能是可怕的阵法!但在元让眼里,那是三岁幼童做家家玩的。他没考虑破阵问题,只是想,如何不显露自己阵道修为,而又保障大家安然渡过此阵!所以想了这一招“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噱头计策。 十三人按元让的布置,呈雁行,冲入腾起鬼雾,结果插在颈后的小旗,泛起灵光,冲散鬼雾,清楚可见血修、尸修、鬼修,十三人拿出压箱本领,拼杀!搅乱了阵象。后面头上贴“过阵符”的修士,能在鬼雾中,勉强看到实际路径,并且恶修们处于混乱,这就给了过路的方便!于是万余南朝修士结队冲杀,终于趟过“血尸鬼合阵”,见到出隐墟的漩口。群修争先恐后涌入,势如洪峰。 运促大阵的恶修,根本无可奈何,他们之前可借大阵便利,轻松杀死陷阵的南朝修士,现在莫名感觉自己陷阵了。更可怖,是十三个颈插小旗的修士,专逮他们杀,又快又灵敏,好像他们才是守阵之人。杀得痛快的十三人,搅得差不多了,便抽身,领了过阵符的修士,都出了隐墟。 就在十三人掠出漩口!轰!三道怪影偷袭元让与西门完美!元让被红鬼童子偷袭,西门完美被血狮与无面尸联手偷袭。这太意外了,没人想到会有恶修在墟外偷袭南朝修士,而且不用修士的远距打法,完全隐伏近身剌杀。 那可是一两息之间!红鬼童子的“剥魂夺”插入元让心穴!?!一下怪声,元让身形成了符箓,自行燃毁。上当!尹杀头刚一缩,嗖,一剑斩断他头,叭,这红鬼童子如碎泥崩散。 第198章 施救与纳谏 假身!反偷袭的元让,连忙闪开百丈,祭出“龙皇钟”,悬在头顶,神识搜寻红鬼童子。 与这边的一刹反转大戏不同。西门完美猝不及防,中了血狮的“血滴子”,但西门完美的剑气也搅毁了血狮与无面尸。这是一瞬间的事!公孙略与刘玄的反应慢了一息,成了搂空打。 强压住体内“血噬”的西门完美,飘立剑上,将骤杀的凌乱,挽回常态。众人不敢久留,急遁赶往玄海南岸。片刻时间过去,几十里外,海面上浮现了三位恶修头领。血狮身形萎缩,不断融化,是西门完美的剑气毁伤了他本源!同样的无面尸,尸身破缝漏得鱼网一样!只有尹杀看似完整,却最沮丧。 血狮声音扭曲道:“剑剑修,果——然厉——害。” 尹杀瞅他一眼,道:“不能说话,就别说!可恶,毁了假身娃娃,大姐头非捶死我不可。” 另两个血修尸修,顿时心生一丝怜悯来了。 逃回到玄海南岸的修士,尚且还留在那的,只有五大宗门的人!原来待在这里的五大宗门金丹长老们,全赶去玄海北岸与北朝三大派金丹大战。留下的话是,隐墟下沉后,五大宗门筑基修士可先行离开。 仙游宗此刻乱了套,西门完美一到飞雀舸上,就栽倒昏迷,吓得女修们,围着哭嚎,是“血滴子”邪力大发作。元让没办法,只好从女修堆中,把西门完美抱起,到舸尾阁内,替西门完美化解体内“血滴子”。 血狮凝炼的血滴子,比其他血修的更为厉害,如是别人,早被浸染沦为血水!西门完美自己的血,抵触血滴子浸染。元让察觉到,西门完美体内有“天狐灵血”的成份,只是被某种力量禁制住,否则凭“天狐灵血”的威能,血滴子根本侵入不了。元让又用他命名的“天诛地灭火”,裹卷西门完美体内的“血滴子”,抽丝剥茧,拽出体外,牵引进一只宝瓶里,这宝瓶是元让与刘玄韦氏兄妹庄相,五人灭了贼修,分赃物里六件法宝时的一件。元让不知此瓶的作用,现在就拿来装这血滴子,连那“天狐灵血”都抽了一点牵引入宝瓶。 塞堵了瓶口,加上封印禁制,元让给西门完美喂了一颗灵丹,就出了阁楼,呼啦!女修们围上来,七嘴八舌问话,元让只好道:“西门的伤已无碍,静静休养一段时辰,就好了。” 正闹腾,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看!隐墟要沉了。” 壮巍的隐墟在玄海中,慢慢消失,与其说沉了,不如说是淡化掉了,云雾又开始弥漫玄海,墟里没出来的人,不是死了,也是消失了。五大宗门存留的入墟修士,纷纷登飞舸,离开玄海。 仙游宗一共有八十位来玄海的筑基,现在活着能回去的,只有二十几个,损失是历次入墟以来,最严重的。好在十位精英,受伤的有几个,殒命的一个没有,其中最完好无恙就是天台峰的柳芸! 当初的入宗的小姑娘,长成了亭亭玉立的美貌女修,她立在飞雀舸的艏前,一览前方,心事重重。元让移身到柳芸旁边,传音道:“柳师妹,我这有一礼物送于你,以此恭贺柳师妺筑基成功。” 说着将一只小丹瓶递给她。柳芸双手接过,打开禁制,神识入瓶内,见到一颗“定颜丹”,她一喜,传音回道:“多谢袁师兄!” ,收了礼物,柳芸轻声传音问:“师兄可曾听到宗内一些传闻?” ,元让回复:“我一直专心修炼,没太专注宗内的事物。” 柳芸叹道:“师兄不关注,但宗内都关注你呢!逆法丹师!又善于符道!听大家所讲出墟前情景,师兄又会阵道!这种天才人物,宗内各派肯定会都要拉拢你,师兄做何打算!” 元让的手摸了摸耳颊,传音道:“我踏上修仙之路,当以飞升成仙为本,宗内的事,我是不想掺合,回到九台山,我就闭关。” 柳芸微笑点点头。 飞雀舸日夜兼程,一个多月后,赶回到仙游宗,得到金丹长老们传给宗内的消息,这次隐墟大乱,是“北地盟”计划的,为防止北朝恶修另有图谋,“南天盟”再派众多丹境修士到玄河边境巡守。一时间中天洲南北修仙界氛围紧张起来。 第199章 全功冲乱劫 一回到九台山,元让就交了该交的“仙灵草”份额,便钻入龟蛇峰洞府,直接闭“生死关”。宗内果然升起对他的议论与诽词,主要是在过“血尸鬼合阵”,元让干的“仙灵草换过阵符”的买卖。宗内对他收同宗的灵草,颇有微词,更主要是认为元让收得了上万数的仙灵药草,应该上交宗门一些。 这种吃大户的算计,多是仗势欺人!可惜元让闭关不出,胡涂愚与胡涂星父子, 又是耍赖一流,把宗门长老执事全挡了回去。元让专心致志,他要把自己从筑基期,升阶到丹境。 再去隐墟前,元让对自己由筑基升丹境,估莫要两三百年时间!去了墟内大获丰收,先其得到的“储匿镯”,有储蓄仙灵气的须弥空间,这如置天大机缘中,元让笃定升阶到丹境,自己方可自保无虞。洞府内外重重阵法禁制,元让在储匿镯内把仙灵药草配好炼制一种“汇源丹”,丹成就在洞府内服用。为了调济仙灵完全的汇源丹与身处劣等界面的巨大反差,元让苦思冥想,自创了一套新功法“壁合诀”。 在这洞中忘去杂事,专心修炼,不知不觉,过去了二十年时间。元让盘坐灵石榻上,手里拿着三年时间,研发炼制的“易髄全功丹”。此丹是元让从玄鼎真人的“玄鼎道梦图”炼丹实践系列中,窥得奥妙,自己凭记忆反复斟酌,加上以前“易婴丹”等丹方经验,由此独创而成的,这是一种超级升阶修士境界的逆天灵丹,尤其对修炼陷入停顿的修士,那可是有打通桎梏瓶颈的神效!元让炼了三炉,只存三颗!太难炼成了。 手拿着这超级灵丹,元让思绪复杂,闭关十年,他就到达筑基圆满,迟迟无法凝成虚丹升境,各种灵丹服了作用不大,待在储匿镯空间修炼倒有效,但可能毁了储匿镯空间,就算元让达到丹境,失去可培植仙灵药草的须弥空间,元让想再升婴境,会更难,这种“杀鸡取卵”之策行不通,元让就琢磨出用这超级灵丹,强行冲阶。 其后果有多大,元让心里一点谱没有,心一横牙一咬,张口把“易髄全功丹”吞入,随即捏诀护住心脉丹田。轰,好似油锅里扔了一砣烧得赤红的铁块一样,妈呀!元让全身失去智觉,只有神念尚存,自己是处于“炼神烧魂”剧痛中,四周无穷灵气“添油加柴”,焚苦越发严重。 在龟蛇峰却骤然出现逆天现象!各峰的灵气,如江河奔海一样涌往龟蛇峰元让的洞府天上竟勾起怪云,隐隐雷鸣之声。“这是谁这么大胆,渡天劫!” ,最近的雷台峰首座大长老闻正,惊骇之余,遁身前去!离龟蛇峰百里,胡涂愚父子正悬于半空,对龟蛇峰上空劫云指指点点。 闻正诧异问:“胡长老,不是你在渡劫?” ,胡涂愚苦笑道:“大长老,我倒想呢!是袁让要渡劫吧。” 这一下,闻正更澪乱了,袁让不是筑基小修嘛,听说从隐墟一回来就闭关,这是要凝丹不对呀,凝虚丹与结实丹都没天地雷劫才对,只有粹金丹才会有雷劫,这小家伙要逆多大天,敢二十年闭关冲金丹。 洞府里,灵气灌稠的静室,元让苦不堪言,他完全没想到“易髄全功丹”的药效这么可怕,全然失控,如溃堤洪峰!凝虚丹到结实丹,一蹴而成,直接漫到引天劫粹金丹。换别的修士,吓都吓死了,心境与经验都没有,本来地上走的人,一下子要在天上飞!失了分寸慌乱是必然。只有元让,大依合境界的顶峰大修士,堕入这凡古界,重塑肉身修仙,这心境与经验在此时,太宝贵了!他迅速调整,准备渡劫。 噔咚! 一道雷电光柱劈开了龟蛇峰一隅,元让显于光天化日之下。一张张符箓围了密密麻麻,包裹住元让,这是他唯一能动的手段了!元让有点后悔,早知有天地雷劫,拼尽全力,也该想办法炼几张“五行雷霄符”;轰!又一道雷电击碎符围,马上又有新符补上。 现场观看渡天地雷劫,这是千载难逢的机缘,整个仙游宗的修士都跑来龟蛇峰百里外观看地上半空,人山人海,炼气期弟子看个热闹!筑基修士看个见识!丹境未到金丹的修士,看的是经验。各方人马都认定,难得有个傻子现场表演遭雷劈!不看白不看。 第200章 静归故地 云聚如幕,雷电冲涮,元让如沐火浴。估计是他仙骨与禁锢丹海,格外引得凡古天道憎恶,粹丹比炼丹还猛。看得周边的修士们胆战心惊,都心中疑问:袁让这都没死。 随着更猛烈的雷池消尽,云层开明,金色霞光洒下来,穿入元让体内,丹田扩海,一轮金灿灿丸球,悬于丹海上,道境如真!元让转叱一声,全身伤缺自愈,修为满溢四纬,已然升阶金丹修士,一步青云。 劫云一散,宗主曾越贤与其他峰系大长老过来道贺!曾越贤笑眯眯道:“袁师弟果然天降奇才,一步三品,为我仙游宗,添了金丹高修!以后结婴,跃成依合都可期待。” 元让一施揖,苦笑道:“宗主过誉了,袁让为了凝虚丹,腾空了所有家底!炼出新丹,却不想出这么大意外,还好袁让晓得丹理,才死里逃生,由不幸转万幸,下次再也不敢了。” 两人一问一答,简单却又互设机锋。元让把自己磕药闯金丹境,死里逃生的事敞开,既把宗门惦记他隐墟所获之念抹了,又掐断别人索“易髓全功丹”的念头。在此都是老狐狸,见这小子一点不遑多让的心机!各自心思复杂。 因为龟蛇峰差不多毁了一半,元让又是金丹高修,按规矩至少有一座从峰供其驻跸。八位大长老一合议,最后就在八大峰系之外的散峰中,划了一座灵气充沛的山峰归元让所有。 告辞了己尽了师徒缘的胡涂愚,元让带着胡涂星到新山峰,开始改造地盘。散峰是无主之地,更无名字,元让就取了个“圣元峰”的名字,布下护峰禁制,开辟洞府,用大哈小哈两力修拓灵田,种些不太紧要的灵草灵药。 在山腰下,胡涂星也凿了洞府,他是笃定要跟着这袁师伯修行!元让拗不过他,就由着他。一步金丹的效应,不止震撼仙游宗,几乎轰动南朝修仙界,甚至传去北朝都议论,整个中天洲修仙界,都觉得不可思议,说什么都有,还有人认为袁让是不是被金丹修士夺舍了。当然此类无稽之谈,只引人一笑置之。 三年之后,事情淡下来,稳定了境界的元让,此时正立在一只七八丈长金翅的三头怪鸟背上,往东南方向瓜州飞去。这只怪鸟,是三分之一像金雕,其他部分说不清是啥,估计是什么杂交变异的现象!元让给它取名“金昊”,还别说,飞起来十分快,完全不在乎凡气的阻滞,加上喷的天火,元让用来炼就“天诛地灭火”最合适了。 这一路行程半月,到了瓜州地面,元让便收了金昊怪雕,把白鹿摄出,走陆地翻山越岭,往养父母所在山村。当元让赶到山村的村头山梁时,却发现变了样!原本散落的村居,有大庄园,而丁家的瓦房就在庄园里。 元让径直隐敛而入,到了瓦房外,没错,是丁家的房子,推门而入,正堂龛桌上,有两牌位“故父丁大虎之位”与“故母…”,元让心下一凉,人生无常,本来以为自己携“延寿丹”回来,以报养父母之恩,却不想二老早逝。元让抑住悲痛,恭恭敬敬上香磕完头,堂外一人迟疑道:“是大哥你回来了吗?”,元让起身一望那人,壮实如塔的中年大汉,有几分丁大虎的模样,只是更具威武之气。元让点点头,道:“小二虎,你的混元正气功,练得不错。” 丁震一哆嗦,方信不是梦境,眼前这二十来岁年轻人,就是十几岁出去寻修仙之路的大哥丁雷生。兄弟二人相拥而抱,丁震大老爷们,哭三声笑三声!元让便问父母多久过世,山村发生何种变故,丁震一 一告知。 原来元让离村后三年,瓜州大旱又大涝,并发生大瘟疫,丁大虎夫妻先后过世,村子里的人也十室九空,丁震扛过大疫,出外想去找大哥,结果遇上盗匪,丁震凭一己之力,打死几十个强盗,被县令招过巡防把总,负责剿匪。丁震倒也懂得谋略,对迫不得已为盗的,网开一面,甚至召纳麾下,只斩杀恶贯满盈的凶徒。平定地方有功,升为千总,屡获功绩,现在已然是瓜州的一镇总兵,统领数万军队,这次是从瓜州回到老家休养。 第201章 嘱家闲游 看到丁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元让问:“老二,你怎么婆妈起来,有事当讲才是。” 丁震挠头,嘿嘿笑说:“大哥,我是想让您,看看您侄儿们,有能不能修仙的。” 元让点点头,道:“行!都叫来吧。” 堂屋里乌泱泱跪了几十个侄子,从最大的二十几岁,最小的一两岁。元让瞅了丁震一眼,问:“全在这?丫头没有吗?” ,丁震头跟鸡啄米一样,道:“大哥!才在这,我娶了二十个妻妾,只生小子,没生丫头。” 元让罕奇不已,道:“你小子的子孙福不小,只可惜,没有一个有灵根。叫侄儿们也找老婆,生出孙辈,再看看吧。” 丁震听这话,有点泄气,挥手叫儿子们滚出去。 元让就住在丁家老宅里,丁震全天候作陪!作为兄长大伯,元让少不了给这兄弟和侄儿们的礼物。以丁家的权势和武力值,在凡人类中是顶端!元让免不了告诫子侄们,勿要恃强凌弱,祸害乡邻,否则灭门之忧是存在的。 吓唬的话说了不少,准备的后手也有了几手。元让就以老宅为阵心,在丁家后半边庄园,布了一座隐形的防护大阵。这么安排是,不显露修仙气机,又保有强大的底蕴,是保命的最好方式。元让已达金丹境界,布下的阵法,就算婴境修士也破之不易!退一步说,哪位婴境修士会对凡夫俗子大开杀戒?在丁震一再恳求下,元让把一副自己的画像挂在养父母的牌位左侧,这是元让自己画自己,那都象,就是脸部模糊。元让的解释是,如果家族中的人,有灵根了,就会看清画上自己的脸。到时执信物书信去九台山仙游宗。 在丁家庄待了半年,元让才不辞而别,元让早有吩咐不准声张丁家大伯是修仙者的事,故而除了侄儿们,没一个外姓知道丁雷生的事。丁家门风严谨,知道有个神仙似的大伯,心中反而更有敬畏心,广结善缘,博得好名声。 离开丁家,元让便闲云野鹤般,随性游荡,不急于赶路,就骑在白鹿背上,由它悠然信步。 这一天,白鹿驮着元让到了深山里一株“盘龙果”附近,是果实香味吸引白鹿来的。只是树上有一条桶粗的花斑巨蟒,老远冲元让冲舌蕊,一副凶残样子。这蟒有几百年,二阶妖兽。估计是吞这盘龙果,才有的晋阶。元让一拍鹿角,骂道:“你这贪吃鬼,把主人驮到这,是为你打草谷的?” 白鹿呦呦鸣叫,申辩的样子。元让左手一扬,摄出三头怪雕金昊!巨蟒一见飞出大怪雕,要逃,这哪能够,金昊飞过去,大爪扣住蟒身,三个头的金喙啄米一样,不到十息,十来丈的巨蟒被剥皮挖肉,蛇胆妖核都被吞了,金昊叼起蟒皮蟒骨,扔向元让。 这扁毛畜牲,已是四阶灵兽了,做事还是毛毛躁躁的。元让一抬手,收了蟒皮骨,将金昊收入储匿镯空间,刚动手摘了盘龙果,千里外飞遁来两人。 来者二人,都是金丹修士,一位是青衣书生!一位是敞怀的胖汉。两人也发现摘盘龙果的元让。到了金丹境界的人,只是与低阶小修不同了。书生远远一拱礼,问:“敢问道友高姓大名,哪座仙山修行。” 元让回礼道:“在下袁让,九台山添为一席之地。” 两位金丹修士同时吃了一惊,胖汉脱口道:“哦哟!原来你就是袁让,袁丹师!久仰大名,我叫段自来。” 说了,大大一个深揖。青衣书生也拱一揖,笑说道:“我说,这几天怎么祥瑞缠身,原来是要遇上袁道友啊!不才姜文曰,这厢有礼了。” 对方这么客气,元让只好客气,一问之下,方知二人也是为摘“盘龙果”而来。自然一树的盘龙果,一分三份,三人各有得,姜段二人见元让是云游四方,当下力邀元让,一起去赴“三神岛”的交换会。 细问之下,元让得知,这“三神岛”是在东边的海上,有十几万里,岛上有三位隐修的金丹修士,在岛上种植珍稀灵草,炼丹制药,其他地方的修士,时常慕名求丹药。三位岛主,为了不妨碍修炼,又顾及道友面子,于是定下二十年一期的“三神岛交换会”,以物易物,如此倒成了丹境修士的大型盛会。 不止中天洲的修士会赴会,东桑洲与南炎洲的修士,也会有人来赴会。 第202章 三友分于妖 元让好奇,一场丹境修士的交换会,怎么会吸引另外两大洲的修士来。姜文曰告知他,这三神岛的岛主之一,绚烟仙子,是位女丹师,她炼制的“三神化极丹”,是可以修补道基之损,元神之伤,有些渡丹婴大劫不成功的修士,就需要服“三神化极丹”恢复劫损,从而可以再次升阶。 只不过“三神化极丹”太难炼了,二十年,绚烟仙子只能成十颗左右,是修士们趋之若鹜的宝贝。故而闻名前来赴二十年一期的丹境修士,不在少数。 三位萍水相逢的金丹修士,真的一起结伴同行。这姜文曰是胶州地面修仙世家姜家的人,段自来是位散修出身的,二人能修炼到金丹境界,已然了不起。但从姜文曰与段自在看来,袁让那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几十年光景,成为金丹境,虽是借助丹效,那也是有那本事。何况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发现袁让言行举止,皆是真正高阶修仙者的见识,二人对袁让越发崇敬。 当三位修士赶到东海边上,这里海面波涛汹涌,并伴有大风,一丝灵气都没有,如凌空飞遁太耗修为了。段自来从腰间解下一油皮葫芦,往海上一抛!化作两丈大葫芦,段自在跃上葫芦,招手道:“两位道友,可否上来歇脚?” ,姜文曰笑说道:“段道友你的葫芦不耐浪冲,万一打个滚,我与袁道友就落水。” 他伸手袖里拿出一纸舫来,祭出,立刻化作十几丈的纸舫。姜文曰上了舫,道:“两位道友,到我这舫上如何?” 元让看这二位,有游戏亮宝的心态,就笑说:“葫芦怕风!纸舫怕水!袁某来个牢固点的。” 手一拂抛出“龙皇钟”,这是他到金丹境后,又重新添材料炼制,真正把法器升阶为法宝。龙皇钟化成十丈高的大钟,敞口扣水,竟然悬浮露出大半,元让坐于钟的顶端!三人相视哈哈大笑,一起御宝渡海前往“三神岛”。 凡古界是灵气稀薄,凡气浓郁,对修仙者是苦贫之地,但是相对人族,海中的族群就相对好些,彼此吞噬,增益妖力,因此有些人族修士就转而捕捉海兽海妖,取兽核妖丹,用于自己修行。而海中之兽,灵智低,对人族修士没多大抵抗力!海妖类则不同,它们灵智不低于人族,修为强悍,反而会捕杀人修,做妖力?益。这众妖之中,属蛟族最是凶悍强大,“凡古无龙蛟做王”,这是修仙界的调?,也是事实。 东海广域是“青蛟族”的地盘,在青蛟王的子孙里,有一个叫“傲斗”的七阶青蛟,他是半化形,蛟头人身能言语。傲斗闲来无事,在海上操练自己的“追风妖术”,卷起里许大的云风,在海面上赶。元让他们仨,正好碰见了,三位金丹神识探到妖云风,傲斗也发现了他仨,风头一拐,朝三人追来。 姜文曰吃惊道:“是青蛟族的妖修,咱们是为赴三神岛去的,不宜与青蛟妖修结梁子,咱们分头避走,到三神岛再聚。” 说完,纸舫化细,如利剑般一闪而逝!段自在冲元让一拱手,道:“袁道友保重!” ,一拍葫芦,嘭一声,跟打灵炮,射出没影了。 见两位道友先走为敬,元让心中赞叹:这二位难怪能修炼到金丹境界,见事不好,脚底抹油,此乃修仙界活命长生的不二法门。元让驱动龙皇钟往另一方向逃遁,速度一点不比前二位慢。 谁知那团云风,径直追着元让不放!一前一后兜圈子,拐斜角,追了半月。元让忍不住向后面二三百 里外的傲斗,传声道:“我与阁下并无仇怨,何必如此苦苦相逼呢?” 傲斗恶声道:“少废话,乖乖束手就擒,让我饱餐一顿,送你神魂投胎。” 元让冷笑道:“阁下如此不知好歹,休怪我手狠了。” 元让摄出三头怪雕金昊。 哗啦,金昊飞上高空,一见海面上云风里的蛟妖,大为欣喜,怪啸一声,惊散云风,金昊扑向傲斗。不知为何,那怪啸,傲斗听了心惊胆战,化出原形,张牙舞爪,作垂死拼斗,一雕一蛟激斗!金昊是四阶灵禽,傲斗是七阶蛟妖,本来是该金昊不自量力才对,现实是金昊处处压制住了青蛟傲斗。这在远处观战的元让,十分诧异!心下揣测,金昊到底是双头金雕与那一物种配了的。连蛟妖都能压制,这太匪夷所思。 第203章 屠蛟临岛 青蛟贵族的傲斗,哪受过这等窝囊气,发疯似的使出浑身妖力,搅起百丈风浪,蛟身膨大,强行逼退金昊。 旁边半空上的元让,手一抬,龙皇钟陡然飞起高空,变成百丈大的巨钟,金纹飞射,嗡的一声,从上直坠下来,把傲斗扣于钟内!一侧的金昊,看到青蛟被巨钟扣住,以为到嘴的蛟肉没了,生气的冲着主人元让“哇哇”大叫,似乎骂街!元让手一捏诀,把金昊摄入龙皇钟内,双手一拍,化出四面符纹满布的法壁,合拢于龙皇钟上,百丈大钟一下缩小到一丈左右。壁合诀,元让头一回实战使用这新功法。此功法,是可隔绝空间,形成时空禁锢,是元让集大成而创的,虽此时陷于凡古界,迫不得已的做法,但也是困中生巧,对自身道心意境一大焠炼。 只可惜“壁合诀”的空间禁锢,只有五息时间,这一声巨响,龙皇钟弹飞!钟内的青蛟已经奄奄一息,金昊也成了三头卤鸡。元让知道是自己“壁合诀”禁锢了青蛟的妖力,使得龙皇钟内的龙文符力摧残了青蛟。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元让挥法剑斩断蛟头,一只几寸的青蛟精魂蹦出,元让伸手捻住,塞入一葫芦里,贴了几道符,放入储灵袋内。接下来,便剥了蛟皮,抽了蛟筋,正要把蛟尸收起。 金昊一下醒过来,三只鸟头拼命啄蛟肉,吃一口,身上闪道光,等三个头抢完蛟肉,这怪物已经羽翼丰满,只是跟之前大变样了,头颈像蛟,但嘴仍是大尖嘴!一双长翅羽毛金青红分层叠次三色,双脚爪更恐怖的粗长,尾部凸甩出一骨鞭长尾来。 看到这种变异,元让想起自己早年收的大黑狗夜牙!比起会变异升阶的夜牙,这金昊更恐怖。元让当下对金昊施法,多加几重血契法印,呯呯呯,金昊三个头连中法契,它一阵乱叫,似乎不满。元让一扬手扔给它三颗灵丹,果然,大棒加胡萝卜,是最有效的驭禽之法。元让不再把金昊放在储匿镯空间内,而是摄入储灵袋内,元让不想因为金昊升阶变异太快,给自己造成危险。 收拾好一切,元让贴上风隐符,遁风而走。东海宽阔无边,元让也不知自己在哪,只好辨识东边方向,徐徐而行。 数日后,看到一艘大海船,挂着风帆,走得十分快。元让赶上去,落到船头,一看船上修士都是筑基修为,他把金丹境界威压释出,吓得一干筑基修士,连忙伏趴参见!元让一问才知,这些人是海上猎海兽的修士,是隶属“海真门”的。元让便索要一份海图,用玉简复拓下来,赏了百块灵石,便离开了。 有了地图在手上,三神岛的位置就明了,连续赶了半个多月,眼见一片岛礁群,如星碎抛洒,岛上郁郁葱葱,既有灵气!元让忍不住到一座大点岛上停留,从地下遁出一年轻修士,拱揖道:“前辈,是否要租用灵岛修炼?” ,敢情有人看守!元让一笑道:“我是欲往三神岛赴交换会的,不租岛。” 年轻修士道:“这里都是三神岛的产业,交换会日子还有两个多月,主岛并未开放,前辈如去也登不了岛,主岛附近的灵岛,大都被先到的修士租用了,前辈去了也要折返,不如先在此歇脚,时期到了,由晚辈通知前辈去三神主岛。” 元让沉吟下,道:“你叫什么名字,租岛多少灵石?” ,年轻人拱揖道:“晚辈韩应安!这租岛时日到交换会,灵石需六千七百块灵石。” 元让微异,这不便宜啊!他拿出小储物袋,抛给韩应安。后者神识一探,便躬身引元让到岛上的洞府入住。 看来,三神岛是把这些小岛都用以客栈生意,洞府收拾干净,倒也不赖。韩应安将一块玉牌奉与元让,这劳什子是有钥匙与传讯功能!韩应安离开去交付差事。元让激发玉牌的禁制,整个灵岛都被一团白雾遮住,外人不好闯入。 时间过了半月,元让租的岛周边更小的灵岛,都有赴会修士租用了。这段时间,元让就炼丹制符,他只是想看看交换会情景,不打算非得交换宝物。只用“点神笔”将一片蛟皮画好符纹,咚!灵岛禁制颤抖!有人闯岛。 第204章 欧老怪 灵岛外面,一位赤足披袍的披散白发的金丹老怪,正手抡一拐杖,猛砸护岛禁制。 从洞府里出来的元让,悬升半空,一拱手,问:“道友,何故闯此处?” ,老怪一瞪眼道:“谁跟你小子道友!识相的滚出这岛!” ,这是要强占啊!元让干笑下道:“道友,这灵岛是我花几千块灵石租的,识相也不是吃亏。” 老怪眼一翻白,道:“你有灵石是你活该!老夫看上的地方,没人敢不让。” 元让哈哈一笑,道:“我是偏不让的人,道友把我打跑了,这岛就归你住。” 老怪咯咯怪笑:“你寻死的,老夫成全你。” 抬手,一大巴掌化成十几丈,拍下来,以身为宝,这是体修的功法。元让不敢怠慢,嗡 一声,龙皇钟祭出,化成十几丈大钟,与那大巴掌相碰,当…!大巴掌弹回去,金钟也落回! 就见那老怪,手中拐杖一举,满天巨石砸向元让。见此情景,元让捻出一张符箓一挥,化现出十丈的符纹灵相,将巨石尽数吞去。老怪胡子掀起,双手抓拐杖,平胸一推,化出一座五峦山来,压顶下来!元让双手一拍,壁合诀四道法壁升起,夹住五峦山,一合拢,嘭!山峦崩消。 两个一老一少的金丹修士斗法,早已吸引其他修士关注了,有人识得老怪,是南炎洲移山宗的太上长老欧古琛,这老怪本是渡丹婴大劫,因遭仇人暗算,渡劫失败,还伤了道基本源。这是几十年的事了,现在来三神岛,估计是多年伤患未除。这老怪是逮谁咬谁的暴躁秉性,杀了不少人,结了不少仇家。 本来,大家以为一个久年金丹老怪,压制一个年轻金丹绰绰有余,却不想,双方斗了个不可开交,谁也没落下风。正斗得起劲,半空飞遁来两位金丹修士,远远喊说:“两位道友,到我三神岛都是客,莫为小事,伤了和气!” ,言罢,两人同时挥动手中金枝玉叶,灵力旋动,拨分开欧老怪与元让。欧老怪一副嘤嘤不休样子,元让是顺坡下驴,他本无致人死地的心思。 来的两人正是“三神岛”的两个岛主,徐乃仁与李双友!二人都是绚烟仙子的道侣,共同管理这片岛群。两位岛主一番询问,才知是为抢灵岛的事,但听到元让自报了姓名,徐乃仁猛然想起,问:“道友是仙游宗的最快金丹境界的袁让,袁丹师吗?” ,元让点点头,道:“正是袁某。” 旁边的欧老怪跳过来,急操操道:“小子!你也是丹师?” ,元让白了一眼,道:“老头你耳背了?我说的你没听到。” 欧老怪咧嘴嘿嘿笑道:“老夫是见过不少沽名钓誉之辈,都在冒充丹师。说实话,老夫来三神岛,是想求那詹家女娃炼一炉丹。小道友如是大丹师,不如帮我炼一炉如何?” ,元让 回道:“老道友既然已到三神岛,当然请绚烟仙子炼丹最合适!仙子是出名的大丹师,袁某只是初入丹境,不大稳妥。” 欧老怪还没说话!一旁的李双友忙道:“袁道友过谦了,听闻道友是逆法丹师,这放眼凡古界,不出其二,仙子也称赞道友是丹道天才!” 元让心里不悦,这李岛主,心思太狡了。果然欧老怪认定了元让,非要元让帮他炼一炉。 无奈之下,元让只好同意,向两位岛主别过,带欧老怪,回到灵岛的洞府。一老一少坐定,元让问:“欧道友,可有丹方?配齐了材料?” ,欧老怪咧嘴一笑道:“当然齐活了,你看看丹方。” 说着,将一玉简递给元让。拿着玉简往额头一贴,元让神识入内读取,瞬间!元让一脸震惊,传音道:“道友怎会有此小轮回丹?” ,欧老怪一愕,传音问:“小道友以前见过这丹方?” ,元让白了一眼,传音道:“废话,你这丹方里,主药就是小轮回草!这凡古界找一株都难,找到可以炼丹用的万年小轮回草,恐怕没有吧?” ,欧老怪取出一灵匣,元让拿过来一看,真是小轮回草!而且有好几万年了。 元让心下明白,这欧老怪是真的配齐活了,他交还灵匣,说道:“既然道友是真要袁某出手炼这丹,袁某倒也斗胆一试,不过有言在先,咱们得定下契约,失败了,我赔道友灵石,成功了,道友付我报酬。此丹太逆天,有一颗就算成功。这都说好,殴道友如何?” 欧老怪扯了胡子想了想,说:“好!听你说的。” 第205章 小轮回丹 一老一少,拟好了条文,双方签字画押,定了法契!元让倒不是怕欧老怪翻脸不认账,而是他要欧老怪保密,不可向第三人泄露“小轮回丹”的事,包括由自己炼此丹的信息,双方更不可杀人灭口。 小轮回丹,元让是真实知道的,是玄鼎真人炼出“回溯轮回丹”之前多少万年,研创出来的,可以说后者是由前者衍生出来的。当年元让在荒古深海秘府里,神念寄存于雷木化身,进入“玄鼎道梦图”,观览玄鼎真人从初学炼丹,一路成功升阶丹师,再到丹王!丹尊!最后“回溯轮回丹”爆灭的威力,使得元让感到这是极界仙渊的禁忌。 这“小轮回丹”既是玄鼎真人成长的一道台阶,元让自然不想错过。叫欧老怪在洞府外守候!元让设了几重禁制,便在洞府内炼丹室,作准备。丹室的火石倒不少,就是凭这火,炼不了这么高阶的灵丹。元让就将金昊提溜出来,要它当喷火工。 这三头扁毛畜牲,不乐意,哇哇哇争相叫嚷!元让脸一沉,神念发动禁制,三只头痛叫不已,只得答应,元让高兴,又赏了三头各自一颗仙灵丹丸。这么珍贵的仙灵丹喂怪禽,元让是没办法,金昊太特殊了,只有仙灵丹合它口。 三足羊耳炉架在火石上,金昊一只头喷了口天火,烧得丹炉滋滋响!火石全燃起,冒起半丈高火焰。金昊看到觉得好玩,另两只头争相也喷火!这小家伙与它的双头妈妈天赋不同,它是三头天赋是相通的,都会喷火、啸音、射光!前两种强些,后一种弱点,当然其它天赋会是什么,无人知道;这些变异灵种,会随着升阶,不断衍生新的天赋,元让早就习惯了。 自己灵禽在那喷火烧炉子玩,元让则是把“小轮回丹”的主配材料一 一分捡查验,心中衍化这些灵植的药性,再回忆玄鼎真人炼这小轮回丹的情景,步骤如何,状况如何,心中有数后,他手一招,金昊摄到他左肩上,元让手捏法诀,三足羊耳炉在火中飞浮而起,凌空倒口,让火烧了炉内一圈,翻正后,元让把灵鱼液抛了几滴在炉膛内,开始抛入灵材,金昊被元让操控,有节奏的喷火!元让则不停打法诀,调理火势转炉,以及炉内的灵植焠变。 在外面,关于仙游宗的袁让与移山宗欧老怪的斗法争执,以及炼丹的要求,都传开了。金丹修士们都好奇,这事如何收场,姓袁的炼砸了,以欧老怪性子,不死不休!如是炼丹成功,倒是证明此人,是真正的逆法大丹师。 与外面的纷杂猜测不同,元让是完全沉浸在炼丹的道悟中,真正的丹道大师,是在炼丹过程中,领悟道境,一点不比几百年几千年闭关的苦修差!相反,越是炼超难的灵丹,越对丹师修为提升有利。苦修悟于寂!剑修悟于剑!体修悟于战!丹师悟于炼丹,这是相同的成仙悟道。只不过丹师是太依赖天赋天才了,是吃苦耐劳一点用都没有的特殊行道。 待在元让左肩上的金昊,几天下来,完全对主人炼丹入了迷,相当是元让手把手教它,似明白又非明白,对元让来说,小家伙喷火溜麻顺,倒是位好的喷火工。 半个月时间,丹炉内满是灵液漩动,元让的法诀调济混引,为了防止出纰漏,金昊缩小巴掌大,由元让左手捏着,控制火的大小力度!旁边若有人看这情形,一定觉得滑稽,但主人与灵禽,一人一鸟,全然不顾其他,只专注丹炉内变化。 元让猛然催动金昊三只头齐喷大火,丹液沸高,元让抽去火,双手狂打法诀,勾搅丹液,分切,封灵,步骤飞快一气呵成!十九颗鸽蛋大的丹丸,在炉中乱窜乱碰,一丹被碰坏,其它丹分噬其灵源。元让惊讶得嘴巴张老大,这成形的灵丹,还能相互吞噬,头一回遇到。 就几息之间,十九颗小轮回丹还留存七八颗了,瞅这势头,金昊急坏了,张口尖叫,声波惊得炉中互噬的丹灵们,飞跳出来,四散飞逃。元让大袖一卷,全抄到手里,分多个玉瓶装下,贴上符,封印牢固。金昊一颗都没吃到,三只怪头又吵闹,元让一瞪眼,斥道:“吵什么吵,丹药不能乱吃。来吃这个!” ,元让扔了十来颗仙灵丹,堵住金昊的嘴,摄入储灵袋内。 接下来,元让便打坐,回味一番炼丹过程,时间差不多了,方才出了炼丹室。 第206章 古仙鼎文 难得一向暴躁脾气的欧老怪,在洞府外等了这么久!元让传音叫欧老怪进洞府里来。 三只丹瓶,每一瓶里只有一颗“小轮回丹”,欧老怪一 一验视,原本凝固的神情,逐渐放松下来,有了一丝笑意,手一翻,三只丹瓶收好;而后,欧老怪拿出一储物袋,给元让,道:“这是三百多万的灵石!老夫付你的报酬。” 元让拿过来,手掂了下,神识一扫,确为三百多万灵石,他一笑道:“欧道友,倒是爽快人,袁某就收下了。” 欧老怪瞅他,怪笑道:“袁道友帮老夫解了多年之忧,区区灵石不在话下,老夫也不久留此地,后会有期。” 老怪起身要走,却又想起了什么,从衣怀中,摄出帛书,抛给元让,道:“此物好像与丹道有关,老夫拿着无用,送与道友。” 言罢,人便出了洞府,遁身离开三神岛域,连几天后的交换会都参加了。 岛上自然无人会去询问欧老怪为何离去。而在洞府内,元让仔细观看欧老怪送的帛书,眼睛发亮,这上面的字,前所未见,硬要说的话,更像是画的鼎形状,只是这鼎形的中间,是像花鸟鱼虫的描绘,似乎有玄奥深意。正观览入迷时,心临福至,元让猛然想起,自己当年曾在“青灵门”附近的清源坊市,一家杂货铺里,察觉到一只怪鼎,并打包其他丹炉买下,此后闲暇时,查看,一直不明其作用,怪鼎根本不能炼丹,鼎内就有几个,花鸟鱼虫图纹。 元让从储物袋里,拿出怪鼎,一手拿鼎,一手拿帛书,思量二者有否关联。他看中帛书中一个字,便拿只符笔画在符纸上,塞进怪鼎里,嗡的一声,金光闪烁,从鼎内晃晃悠悠,飘出仙鸟仙花神鱼神虫,在金光化境中,游走嬉戏,似如仙家的意境演衍。此情形持续了十几息,金光消退,花鸟鱼虫亦随之不见了。 回过神的元让,心里咚咚直跳!这鼎形文,应该是某种古仙文!怪鼎却是能炼字显意,太惊天的古仙奇宝了,别人如晓得,自己非被灭口夺宝。一时间,元让有种迅速遁逃三神岛的冲动。他强抑制心绪,冷静下来,把怪鼎与帛书,全摄入储匿镯内收藏好。定下心来的元让,一想最好若无其事,继续参加完交换会为妙!“怀璧其罪”,自己是揣了天庭与极界仙庭,都会紧张的古仙鼎文,这是上天入地都难躲的大干系。 坐在静室里,元让暗叹这缘分太奇了!自己倒大霉,再偷渡天幕时,受天罚圭所击,肉身全毁,虽有天命册抵制天罚圭,丹海却禁锢了,堕入这凡古界,重塑肉身,再行修仙,只是一炼气期微修,便得这显化古仙文的鼎,如今金丹境界了,又巧得古仙鼎文。不说别的,但凡欧老怪如是正常修士,把这帛书卖了交换或就撂储物袋里发霉,元让都得不到如此莫大的仙缘。 仙缘可是亿万修仙者,赴汤蹈火为之,梦寤以求盼之!元让垂手既得,估计知道的人,非嫉妒得一口活吞了元让。以后低调再低调,更要谨慎小心,能活着才叫有缘人!死翘翘了,只能叫,白做一场梦。 正当元让定下心境自省呢,岛外面传音来了!“袁道友,姜某与段道友特来相会啦!” 这斯文书生气,元让知道,是两位损友来了。元让出了洞府,开了护岛禁制,果然,飞身来了姜文曰与段自在!眼看这两位仁兄,脸都笑烂花了,元让想到自己收的妖徒,猪三宝与袁百来,他们与冥皇九泉塔内的元敏儿、白玉基、花万红、扶龙骄剑、屠万春、夜牙、长风玉人,还有包小鱼等,都在天外虚空安然无虞吧!姜文曰一看元让脸上无尽沧桑感慨,不由感动哗哗泪流,道:“呜呼!袁道友如此挂念我二人,情何以堪啊!” 元让当然不会说,自己表错情,姜文曰会错意!浅笑上前迎住二人,盛邀二友入洞府,三人便各道脱险后经历,元让自是不会说实情,编了个故事,胡弄过两位就行了。姜文曰与段自在借机就赖在这座灵岛上!交换会几天后就要开始了,他俩自然不想花灵石。 蹭这便宜,元让倒不介意!俗话说“小人可明!君子难真!”,与他俩打交道,小亏避大劫。 第207章 交换会 几天时日,弹指一挥!原先的守岛人韩应安给的玉牌传来讯,请元让登三神岛,参加交换会。 从租用的灵岛,赶往主岛的海空间,皆有三三两两的修士结伴前行。元让就在姜文曰与段自在的后面,三人同起飞身术,一个多时辰,就看到三神岛的主岛,方圆几万里的岛地,山青水秀,灵气充溢,在岛上的一座巨大玉台上,皂衣的男侍与青衣的女侍,列队以待。等客人一来,男女侍们把一位位金丹境界修士,引在座位上。 基本上是顺着东南西三方,在玉台排上了数百金丹修士。正北方空出一片坉,摆了案桌。这跟修仙界交易拍卖的形式差不多!果然,分散各大小灵岛的金丹修士都到齐了,一阵仙乐声中,几十位年轻修士,手托彩带,牵引一座飞辇而来,有人高声道:“绚烟仙子驾到!” ,好家伙,数百金丹修士起身,行揖,口称:“我等参加仙子!” 从辇中飞身出一位体形窕窈的女修,脸上有玉纱遮面,另两岛主,徐乃仁与李双友伴同。女修身临主位,浅浅一欠身,出声道:“诸位道友,又到二十年一期的交换会,绚烟做为地主,欢迎诸位到来。请诸位,各有所获,不虚此行。” 说完落座旁边主位上。 另一岛主徐乃仁,便到桌案后,笑着道:“诸位还是老规矩,由徐某主持交换会!对于初次来交换会的道友,徐某说清一下,交换方式,一颗三神化极丹,可以各位拿出宝物自由竞比,本岛可以选择一样交换!如看中几样,本岛会拿相应三神化极丹交换。今年本岛有十六颗三神化极丹,数量有限,道友们要做好定夺哦!” ,东边后边的座位上,站起一大汉,道:“徐岛主,吴某有一宝,可能交换三神化极丹?” 他提溜一储物袋,到桌案边!另一方出来一瘦身修士,再又来了一个!徐乃仁与旁边的绚烟仙子和李双友,三人一起看了三位修士拿来的宝物,最后议定与大汉交换,绚烟仙子手一转,多了一丹瓶,交于李双友,让他拿了大汉宝物,递与丹瓶。大汉称谢,回到原来座位,没换到的人,则垂头丧气回座位上。 在南方位坐着的元让,观看这过程,算是公平,也保密,陆续有上台去换三神化极丹。半天时间,十六颗全交换完。徐乃仁一拱手道:“诸位道友,三神化极丹已交换完,下面将是自由交换时间,任何道友都可以到前来,拿自己的宝物,公开交换自己想要的宝物,一切双方自愿。那位道友可先上来?”,下方站起一白发老叟,他到桌案旁,从怀中拿出一红布裹,搁桌面上打开,是一块异源石,老叟道:“这是老夫偶得的一块异源石,想交换黄精!有此宝的道友,可与老夫交换。” 元让储物袋里还有一块异源石,他还没解石,不知道是何属性,这解石是赌运气,有可能伪源石,就一文不值。黄精是炼器所需的珍贵材料,拿这宝材,换未解之物,自然无人赌这运气!老叟见无人交换,只好收了异源石,下了来。姜文曰传音给元让:“袁道友如想要异源石,可以传音给那老叟,到玉台外去私下交易。” 元让笑了笑,摇下头。 更多人依序到桌案拿出宝物,所交换的多为极珍惜的天材地宝。姜文曰与段自在都有交换到中意的东西。 渐渐交换到尾声了,有一位病怏怏的老妪,到了桌案,拿出长匣打开,一节半尺长的竹疙瘩,表面微泛电纹,“金雷竹根!” ,在场修士都惊呼。这可是传说中的先天灵宝,长大的金雷竹,是天然有金髄真雷至宝,对魔物有天然镇杀作用,就是成竹时间要十万年。众多修士纷纷开了眼界的想法,却没有谁上前求交换。 老妪看了一下,才慢慢道:“老身久困金丹境界多年,曾渡几次丹婴大劫都失败,虽得以恢复,但寿元将近,老身欲用这金雷竹根,交换一种可冲破桎梏的丹药。” 她这一说,众修面面相觑,一旁主位的绚烟仙子,沉默不语,显然她也没有这种丹药。 等了一会,见无人应承,老妪失望下了台来。她刚坐好,有人传音附耳!老妪心一激凛。 第208章 全功丹换金雷竹 有金雷竹根的出现,元让的震撼比别人大太多了,作为雷修的他,在沉灵界与丰泽界,都未听闻到有金雷竹的消息,这使得元让一直认为,金雷竹可能只有极界仙渊某一仙界才有。没想作为修仙鸟不拉屎的凡古界,倒出现金雷竹根这么罕见的先天灵宝。 金雷竹对别人是难得一见的稀罕宝物!对口的用处则不大,更何况需十万年,熬过婴境到依合境都是万年极限,除非飞升到上界,修炼到大乘境界,才能等到金雷竹长成。任何一个金丹修士不会舍了眼前之利好,换那大而无用长远耗时的金雷竹!老妪拿出此宝,所求之物,是最现实的证明。 只有元让例外,他之前雷修,今时金灵根,都需要金雷竹!故而,元让传音给老妪。抽一空档,元让便离开玉台,到了百里外一山头静立,功夫不大,老妪飞身来了,元让一拱手道:“袁某恭迎道友!” ,老妪上下打量,问:“袁道友是仙游宗的吗?” ,元让一笑道:“袁让正是在下!” ,老妪神色略缓,问:“道友是欲何种丹交换金雷竹根?” ,元让传音道:“道友应该听说过,袁某由筑基升丹境时,引动天劫,结果一步三阶,成为金丹修士。” 老妪点点头,传音道:“倒有所闻,道友是服了逆天丹药?”,元让传音道:“逆天算不上,只是逆法炼出的新灵丹,袁某取名为‘易髄全功丹’,可以助修为陷入瓶颈的修士,冲阶一搏。道友可愿交换?” 老妪想了想,传音道:“那好,老身且信你丹师之道,愿与你交换。” 于是各自拿出金雷竹根与“易髄全功丹”交换,元让手抚长匣,神念入探,确为金雷竹根不假!老妪拿了丹瓶,神识一查验,果然是逆法丹纹的灵丹,凭这一点,知道假不了,老妪心中欣喜,一欠身,便飞身离去了。元让把金雷竹根摄入储匿镯空间内,埋入一灵脉土丘里!一切尘埃落定,心里莫名兴奋。绕了小圈,他回到玉台上。 交换会成了三三两两交流修行经验的场地。元让装模作样一副初成金丹境的样子,谦心听别的修士所悟所得。修士们一开始谈经验论道悟,那就没有时日观念了,一连好几天几夜。元让混迹其中,正悠闲呢!那个守岛的韩应安找到元让,传音道:“前辈,仙子有请道友,一起交流丹道。” 元让愣了下,绚烟仙子只在第一天待在玉台,怎么现在想起邀元让去与她交流丹道?一肚子狐疑,元让还是随韩应安,赶往绚烟仙子之处。 三神岛的南端,是几座千丈山峰环屹,其中一座山的灵气精纯至极,长满了各种珍贵灵草灵花品种。在山腰凹谷深处,有一天然洞府,洞口侧旁,竖一块两丈石牌,上刻四个大字“绚烟洞府”。韩应安引着元让,穿过洞口禁制,进了里面,又是别有洞天,有几十里的开阔之地,上方有洞穹,如星图似的嵌满“月光珠”,洒落银白之光,使得洞府内栽的更稀罕的灵植种类,能更好生长。竹阁木楼,长廐短桥,果然一派修仙栖所,道者灵地。 到了一栋金楠木楼外,韩应安躬身长揖,说道:“启禀仙子!袁前辈已带到。” 楼中,绚烟仙子道:“袁道友,请进来吧。” 韩应安让开路,低头,伸手示意道:“前辈!里面请。” 元让轻咳了下,整理了下衣袍,迈步登上台阶,到了木阁的门前,略一拱手道:“仙子,袁某打扰了!” 进门转过屏风,就见这厅堂,满满的书架,有玉简,有册本,有皮章,好像全是炼丹方书。 这时绚烟仙子飘然过来,脸上依然玉纱掩面,冲元让一福身,元让忙拱揖,绚烟仙子说道:“道友,里面请!” ,她把元让引到内堂,又是书叠简堆,中间有一空敞处,搁了木榻书案,看来这女修真是痴迷丹道。 宾主二人盘膝而坐后,绚烟仙子,轻柔道:“袁道友,这次妾身请你来,是想与道友谈笔交易!” ,元让怔了下,问:“仙子此话怎讲,袁某身无仙子看得上的宝物,岂敢谈交易?”, 绚烟笑说:“妾身希望交换道友‘易髄全功丹’的丹方!” ,元让瞬间明白,那老妪是回头找过这绚烟仙子,验证了灵丹才真放心,修仙界从来不是“以诚待人”之地。 第209章 换丹方遇海贼 明晓了事因,有了底!元让心就从容一些,含笑说:“仙子的丹道高深,袁某这丹方拿来,是太献丑了。” 绚烟仙子微笑声道:“道友年轻俊秀,以逆法丹师之誉,声名远播,妾身斗胆拜求丹方,本是奢望作崇,道友成全如何?”,元让故作迟疑思吟之状。 最终,元让还是把“易髄全功丹”的丹方,与绚烟仙子交换了。但元让也狠狠捞了一笔,要到“三神化极丹”的丹方,并且还得到一些极为珍贵灵植灵材,连种子都要了些。两位男女丹师处一块,交流丹道经验,没日没夜,越谈越有兴致,元让作为曾经的大依合境界的大修精魂,在这凡古界重塑肉身,其道境心得,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天大的机缘。绚烟仙子的丹道天赋,也是令元让惊讶! 如此,二人谈论丹道,足足大半年的时间!绚烟仙子想请元让,长住三神岛,元让婉延拒绝,在绚烟仙子惆怅伤感,一再相送中,元让离开了三神岛。俊男美女相处大半年,只谈丹道,没别的!既是绚烟仙子丹痴外,最大原因是元让的心戒!只要他有意,把绚烟仙子弄到手,是不费吹灰之力,相反女方是更有意招夫!元让的拒绝原因是,这凡古界修仙太艰难了,一旦破身泄真,结婴的机率会大大降低,更别说修行到“依合境界”飞升出凡古界。 好色是人性之本,选择如何作为,则是人之智也!元让可不想生生世世,都陷在凡古界了,如他与绚烟仙子有缘,待以后飞升到上界,甚至到仙渊了,再相见结缘不迟。在这凡古界,元让是要永保童子之身!修仙就是修心修身,修长久可待的夙愿。 离开三神岛几日,乘在飞梭上的元让,用神识扫掠四周,从他离开岛前,元让就感觉一股恶意,是绚烟仙子之外的人,有强烈怨念,有阴险恶感,看来元让招惹了很大敌视群体。元让打算以后,不要来三神岛为妙。 拐了几弯,又飞遁了几万里,后面一股强大金丹修士的神识就锁定了元让。估计是离开三神岛范围了,追杀者便肆无忌惮了!元让激发飞梭,迅速逃遁。后面千里之外,四位金丹中后期的修士,分乘飞行法宝,紧追前方的元让。 最前方的是修士,是立于一只丈长扁形飞舟上,此人一脸麻疙瘩,粗眉凶目,是四人中修为最高的,金丹后期!他眉毛一拧,道:“都加把劲!那小子想逃。” 四人催发灵元之力,飞行法宝爆闪,一下拉近到五百里距离。元让的飞梭,只是一般法宝,比后面四位金丹修士的飞行法宝次多了!再者,元让也不想把灵元之力,消耗逃跑的事上,他是打算弄死追兵的。 茫茫大海中,骤然发现前方有一座荒岛,形如龟背,足有几十里范围!元让心中大喜,猛力催发飞梭,赶到岛上。他迅速拿出一大把阵旗阵牌,打入地下,布置阵法!要抢时间,最好不被后面的追兵发现,元让风驰电掣般,绕了岛上一圈,把一个阵盘封入岛中央,元让就地而立,正面朝向追兵来的方向。 片刻间,四位金丹修士,赶到岛外百里处,四人分成扇形,半包围了这荒岛。元让冷冷道:“四位道友,紧追袁某,是所为何来啊?” ,为首的麻疙瘩脸修士,阴狠道:“我兄弟四人,靠海吃饭,道友生不逢时,活该遇上我们,识相的,自行兵解,还有一个魂魄投胎的机会。否则落到我们手里,你就形神俱灭。” 元让冷笑道:“四个金丹中后期修士,打劫我一个金丹初期修士,说出去,不怕让人笑掉大牙吗?” ,另一个稍胖点的修士,恶声道:“少废话!你是丹师!油水可不少。” 左边的修士,忙斥道:“老四!你别讲话。” 元让眼一眯,道:“哦!四位是海上打劫的,怎么知道袁某是丹师?你们四个有个同伙,是在三神岛?” ,四个修士都一怔,心说这小子太聪明了,抓一点,就扩全面,把四个劫匪多年的买卖套路全猜中了。 麻疙瘩脸修士,牙一咬,道:“一起动手,弄死他!” ,四个修士一起祭出法宝!四道金光砸向元让。嘭!一声巨响,元让站立之处几百丈范围,卷起尘埃数丈。风一吹,尘烟消尽,四个劫匪的神识往岛上一扫,就见元让的衣袍碎缕,尸身如泥,掉了几个储物袋,有一个还袋口松了,倒出一堆灵石。 见财贼心乱!四人飞身冲上岛来。 第210章 诛杀四海贼 四个金丹境界的劫匪,合力轰这姓袁的丹师成了一摊肉泥,自然得意忘形,看到好几个储物袋,都飞冲荒岛上来。 轰!天地摇晃,腾起云雾,四人一下迷失方向!麻疙瘩脸修士大惊,道:“是阵法!兄弟们!老二!老三!老四!” ,他咋咋呼呼喊了半天,没人反应。阵眼上的元让,却神念清楚知晓四人举动。为了诱敌入阵,元让把一早弄的“替身活傀”,使用了。 这是当年在玄海出隐墟口时,被鬼煞宗的红鬼童子偷袭,元让因为有替身符,侥幸化险为夷,但也让他更加担忧自身安危。故而在成为金丹后的三年闭关,他就炼制了“替身活傀”,作为比替身符更高阶的法宝。四个金丹海贼,哪里知道这袁让是精于傀术符道阵法,他们得到的情报是,这袁让是大丹师,身上有不菲的宝物。 阵法之道对一般修士来说,是极为可怕的存在!再大能耐,也是虎入牢笼,任人宰割的下场。元让祭出“金蛟剪”,跟剪虫子一样,把三个乱撞的金丹海贼除掉。那位麻疙瘩脸老大,预感到不妙,急忙祭出二十八颗古宝海珠!每一颗鸡蛋大的海珠,亮着蓝光,交织遮护住麻疙瘩脸修士,他身体渐渐淡化,麻疙瘩脸修士,面露笑意,他这是要挪移出阵。元让眼睛发亮,闪身赶到,手上已拽握了“诛法鞭”,往正凝固的蓝光幕面一戳,拨落一颗海珠,手一抄,摄入大袖中,同时诛法鞭继续刨其它海珠。 原本要借助二十八颗古宝海珠结界,进行空间挪移的麻疙瘩脸修士,一下子动弹不得!瞪着眼,由着元让刨光二十八颗古宝海珠。元让也不废话,一鞭打翻麻疙瘩脸修士,手掌一扣其脑袋顶颅,强力搜魂;修仙界最可怕的事之一,就是被人搜魂,轻则,一生秘密被人解析,损伤道境!重则,神魂炼绞,死得干干净净,连神魂投胎都不可能了。 一个时辰后,闭着眼的元让,睁开了双眼,手中的最后一丝麻疙瘩脸修士的神念也被炼灭。元让轻轻甩甩手,像是自言自语,淡淡道:“原来是他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我竟然看走了眼。” 原来,元让一直以为,对自己有敌意,暗中通知海贼,截杀自己的,一定是两个男岛主徐乃仁与李双友,这二位其中的某一位。谁知从刚才搜魂中,与麻疙瘩脸修士有勾连的,既是那个筑基后期的灵岛守岛人,韩应安。并且,韩应安是投靠“三神岛”之前,就与这四个海贼一伙了,如此推断,韩应安可能是压制了修为的金丹修士。而元让初到灵岛,要租用时,韩应安就打上了他的主意!想必是暗中观察了元让很久。 突然,元让灵光一闪,心道:不对呀!姓韩的,打听观察自己这么久,应该知道仙游宗袁让,不止会丹道,也善于符道阵道!可刚才四个倒霉鬼,完全没有顾忌,元让会布阵,会有符术反击;原因只有一个,韩应安隐瞒了元让会阵道符术,使得四个同伙成了送死鬼,或者说,他是有意安排了“一箭双雕”的计谋。 元让闭目,细思搜魂的所得信息,终于发现了一丝线索!他当即,把四具尸身上的储物袋全收了,剖出四人的腹中金丹,装在四个盒子内收好,迅速拔了阵棋阵牌,和着挖出的阵盘,一起收入?袋中。元让将那只扁形飞舟,重新祭炼一遍,立于舟内,飞快向东北方向疾遁而去。 飞舟上的元让,已经明了,韩应安的计谋!这家伙是借刀杀人,巧夺古宝的大贼。五个海贼早年共同发现了一座海底古迹!五人只进入外围地方,核心区域无法进入!故而五人退出,保留掩盖了古迹秘密,是想以后修为更高了,再来破除禁制,取到核心区域的古宝。但韩应安是一直想除掉同伙,独占古迹秘密。啥也不知道的元让,莫名被人当工具使,还是同归于尽的那种。 这种阴亏,元让可不能白吃!加倍奉还,毅然决然。 按照麻疙瘩脸修士的记忆,元让日夜兼程,赶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神识发现八千里外,果然出现一坨礁石!元让催飞舟到了礁石上空,往下看,在礁石旁边有一海水漩涡,经久存在。元让暗道:是了,果然是海眼迹象。 第211章 巧取古宝 观察了良久,觉得无异样了,元让便催动扁形飞舟,钻入海水漩涡里!这飞舟非铁非木,而是用犀角凿制的,一丈多长的犀牛角,起码是数万年的犀妖兽的角。元让发现这犀角飞舟飞速超音,轻鸿生风,还能辟水火。估计是海贼头子,那位麻疙瘩脸修士,偶得的古宝。 犀角舟一入海里,海水自行分开,元让衣不沾湿,神识顺着浪滚卷路搜索,犀角舟迅速往下沉降!如此行径持续了十几个时辰,终于在底海处,元让的神识发现了,麻疙瘩脸修士记忆里的海眼!这是有三丈方圆的岩口,海水灌入其内。元让收了犀角舟,遁入那洞口,海水激涌一阵旋转后,整个人上浮水面,豁然开阔的洞域,元让飞遁到岩石地面,这是五六丈大小的崎岖洞道!元让收敛气息,胸前贴上一张“风隐符”,往里悄然而行。 约莫行了十几里,更大的洞中世界出现了,元让不敢释放神识,用眼睛估莫,是有千里范围。元让先行到海贼们藏赃物的地方,是用掩饰性阵制遮了下的洞窟!按海贼头子的想法,这洞域这么久无人发现,用来藏赃物最合适不过。 砸开洞口的遮蔽物,元让进入洞窟,只见堆放了几百个储物袋,还有几十个藏宝箱,元让手一招,一只储物袋到手上,他打开袋口禁制,神识往里一扫,咦!全是灵石,足有数十万枚之多!如果几百袋全是灵石,那这就有数亿的灵石。 顿时,元让又有了久违的富豪感受,心一阵小激动,手捏法诀,将这里所有东西,一咕佬全摄入储匿镯空间内,神识扫了几遍,确无遗漏后,元让迅速出了此洞窟,直接飞遁去核心区域的秘密洞庭。 方方正正的石门紧闭,门面上显然设有强固的禁制!这对别的修士是天难地难的事,对元让来说,只是费半天功夫。元让施以“透阵术”,用定阵钎拑住禁制,撬开石门一点缝,元让化风而入,随便拔了定阵钎,按风尘子的教诲,“进别人家门后要关门”是透阵法道的基本原则,如果你在阵法禁制中来去自如,别人至始至终,没有发觉到任何蛛丝马迹,那就是透阵大师的水准。 石门里的景象,有点出乎意料,既是宏大的殿宇,庄严古朴的气息,使得元让肃然起敬!突然,石门震动,这一下,元让吃了一惊!有人在强力破除禁制。元让脑思维飞快转动,按他的预估,是那韩应安赶来了!但强力破除石门禁制,不可能是金丹修士,否则四个金丹境界的海贼早就干了,能这么自信可以力破石门禁制的,只有婴境修士。 想到这,元让心里一阵发怵,他赶忙回到洞口石门处,看着不断颤抖的石门,沉吟了下,便动手布置了一道卸力法阵,石门外的婴境上修,企图以力法破禁制,元让就在石门里面,把攻在石门上的灵元之力卸解了。这要是让外面的婴境上修知道了,非把元让扒皮炼魂万年不可。这太损了! 有了这层防护设制,元让不敢多耽搁,迈步登那千层台阶,到了顶阶,看到了殿中一片狼藉,各种古宝随意在地!元让不多想,挥手全摄入储物袋内!前殿弄干净,往上是二层大殿,这里是各种古简书图,元让依旧,全收刮干净!再往上,便是第三层,也是最后一层大殿。 这里就显得空荡!只有殿中央有一座法坛,一丈方圆的坛顶,有五件奇特古宝!首先是有一根乌黑怪扭的古魔杖!它是居中,四方古宝似乎压制了它。在左边是有一只拳头大小的圆壶,一边小弯头,一边提壶把,看上去十分古朴。右边则是一面椭圆形的银镜,略泛银光。再往里方向是一串佛珠!朝门的方向是羽扇。 元让想了想,一咬牙,伸手摄取了羽扇,他看出这羽扇,是凤凰羽毛制作的,法坛气波动了下!元让乍起胆子,又把那圆壶摄取了!法坛气波动得更凶了!元让再伸手把那银镜也取了。顿时法坛灵波乱卷,魔杖泛出黑气!佛珠闪烁佛光,二则相互抗衡。元让抽身遁出大殿,佛门之宝因果业力太强,魔杖更不用讲了,沾染必浸魔道,元让才不想惹上大麻烦。 第212章 获宝善走 大有收获的元让,又回到了石门处,震动不断,力度却化成波纹消散,这么无功效的捶门,一万年也破除不石门禁制了。 在身上又多贴了几张“风隐符”,元让便收了里面石门上的卸力设制!而后便隐于安全处,屏敛一切声念气息,静候石门禁制破除。 随着石门被捶的声音越发大,元让知道是禁制弱化的原因。一个时辰后,嘭!巨大石门崩碎!一红一黑两个身影闪入!是长婴境界修士,元让惊得魂都要跳了,他赶忙定住。好在两位长婴境界上修直扑大殿而去。 随后去是又进来两人,一个是元让早料到的韩应安!另一个,却是三神岛的岛主之一,李双友。两个金丹修士,也想分一杯羹,径直往大殿而去。 看这些人都去殿中了,元让悄无声息,出了石门,飞快赶到洞道,闪掠飞出,重新钻入海水里,逆水出了海眼,元让不敢有一丝停留,就在海中隐身遁走,约莫出去几千里,元让拿出二十八颗古宝海珠,交织成结界,比起麻疙瘩脸修士,元让运用海珠快多了,一片蓝色光幕构结完成,就在元让空间挪移那一刹,海面上强大的婴境威压辐射万里。 这一刹,元让发现韩应安在逃,后面的两个长婴境界修士追出,韩应安左手魔杖,右手佛珠,疯了似的闪遁…… 空间扭转,元让再显身,已不知多少万里外了!他神识一扫择一方向,仍然隐身飞遁,赶了半个月行程,发现了一处岛链,大大小小七八个,最大的十几里,最小的几十丈,除了林木花草,连鸟都没有一只。元让就挑了一座有百丈宽长的岩岛,择背隐处,手指几十柄法剑,开凿洞府,一个时辰便凿好了五厅室的洞府!接下来,便开始布置阵法禁制,因为见到长婴境上修之故,元让布的阵法更高阶,洞府外,岛上,都好几重!外在加上一道遮掩禁制,把这座岛凭空消失了!无论空中、海面、海里,眼睛看不到,神识更探不到。 绕了几圈,没有纰漏了,元让才进入隐秘洞府,开始查验自己的收获!第一层大殿所得的上百件古宝,大多残旧,失去了灵性,偶尔有些还可以用。元让就分捡一番,收好。 再看第二层大殿所得的古简书图,都是元让没见过的密文。元让略显失落,只好收好,等以后想法破译。 从第三层大殿所得的三件古宝,元让最看不明白的是圆壶,这玩意像是凡人小孩泥捏的伴家家酒的东西,既不精致也不美观。元让手捧这圆壶,左看右看,神识探不进去,轻轻一晃,似乎有半壶浆叶。元让便拿了一只空丹瓶,提壶往丹瓶,倾倒,跟倒泥浆一样,滴出绿豆大的五色浆汁,一入丹瓶,轰一声,丹瓶骤然膨胀到一丈大,爆炸成粉尘气化。幸亏洞府内设了防护禁制,否则整个洞府全炸飞了。 元让的“替身活傀”又为他挡了一劫!后怕一阵后,元让不死心,他想了想,就拿出当年在隐墟得到的“山海钵”,加了几道防护禁制,元让便小心翼翼,往山海钵里,倒了一滴五色浆汁。就听哗哗声响,原本空荡荡的钵内已经溢满了五色水,隐隐有青龙与赤麒麟在钵里纵跃,似乎很是欢快,看来把五色浆稀释成五色水,就很适合使用。 见没有再出事,元让就放了大半,灵机一动,左手一划拉,面前出现一道空间之门,是进入储匿镯须弥空间的门,元让收了圆壶搁?袋里,端着山海钵,到了须弥空间,左右一看,有一株半尺高的仙灵草,元让小心谨慎将山海钵里的五色水,往仙灵草倒了一滴!就这一滴,仙灵草看着长高凝灵,不到十息,从一株千年仙灵草,演变成了几十万年的仙灵草。 张大嘴巴的元让,半天才合上嘴,他想起自己在“沉灵界”浮土巨陆西域的墓域,得到的羊脂图纹瓶,那宝贝可以滋生出仙灵液,也是可以催长灵草,但也没这么快,十息就几十万年的催长,已然超出天地法则。而今羊脂图纹瓶随其他宝物都陷在禁锢丹海里,想不到失之桑得之榆!这圆泥壶里的五彩浆所化的水是比仙灵液还神奇万倍。 一边看试验仙灵草的状况,元让一边心中感慨,宇宙真是不公平,有的界面修士苦寻千万里,找一株万年的灵草都没有,而有的界面人却泥捏一个小玩意,酿的浆汁,稀释了就还可以马上催出几十万年的仙灵草!可见修仙万界,参差距离有多大了,弗远无限啊! 第213章 六十年出关杀三蛟 又惊又喜又叹,元让收拾好心态,就端着山海钵,给所有仙灵花草,浇灌一遍五色水,原本卧盹的白鹿发现了,跟在他后面,看到主人催出一大片几十万年的仙灵花草,觉得挺神奇,它乘主人没注意,伸舌头舔了山海钵里五色水一口,偷转身躲一边,怕主人骂它。 元让哪管它那么多,来到埋金雷竹根的灵丘上,一刨开,看那竹根,当初什么样,现在什么样,一点生机都未显。元让便用五色水把竹根浇了个遍!就听,叭叭声不断,雷电四迸,放爆竹烟花似的,元让躲开几十丈,只见得竹根开始长出须根,同时长出尖笋,笋不断上窜,开枝散叶,百息不到,一簇共百八根的金雷竹,长成七八丈高的成龄竹。枝叶摩擦,有雷鸣电闪金铁之音。 轰隆隆更大声响,元让回身,却见一只万丈高的白鹿顶着空间穹顶,呦呦向元让求救!小家伙陡然成了大巨兽,元让又好气又好笑,道:“小家伙这就是偷吃的下场。” 巨大白鹿按主人要求,屈膝伏地上,元让神念入白鹿识海,传它一套修炼法诀!灵兽修炼,元让自己则在金雷竹下,以金雷二真源,来补入自己丹海金丹。他的金丹本来是金雷二本源,加上仙骨护持,竹林下的苦修,由此开始。 洞府内寂静,洞府外的岛 ,隐匿不见,只有其他岛上,四季变迁,春绿冬黄!一岁又一年!一年又一岁,如此时光流逝,已然过去了六十年。 这一天,半空中有五个男女修士,仓皇逃遁来,一见这里岛屿,几个人便先后落下,这些人都是丹境修为,修为最高的是一位美妇,金丹初期!其他三个男修是实丹境界,那位年轻女修是虚丹境界。虽然五人都乘飞行法宝,但这一路被强敌追杀,已然疲惫不堪。 美妇下令道:“这里有些灵气!大家快服些丹药,就地打坐恢复一下!” ,众人依言,迅速盘坐调理恢复。只捱了半个时辰,远处卷云裹雾驰来,出现三个蛟头人身的妖修。 美妇手一扬,祭出一只金铃法宝!化成三尺大小,悬于岛前,阻隔蛟修上前,那仨蛟修颇为顾忌金铃,远立海面,并未上前。为首的斑角蛟修怪笑道:“美人儿,本公爷是有心纳你为妾,你与小美人都从了我,也省得逃命之劳!我斑明公可以立誓,绝不会轻易把你俩美女当菜吃!” ,岛上三男修听了后背发凉,看来他们三个是免不了入蛟修之腹下场。 三个男修话不多说,祭出各自法宝,砸向三个蛟修。与人修同境界的蛟修都会占上风,更何况这仨蛟修都是相当于金丹顶峰了。呯嘭叮咚!斗法的气波乱窜,声动百里!五对三拼死大战。 这自然惊动了,在隐秘洞府内修行的元让!他正好炼制成了百枚金雷竹叶剑,是他用金雷竹叶为材料,花了一年时间炼出,也算替代了“青虚雷蛟剑”等一干本命剑封陷于禁锢丹海之失。元让先行收拾干净洞府里一切,再贴上风隐符,出离石岛,手袖一挥,百枚碧绿的金雷竹叶剑,鱼贯而出,飞射向三位蛟修。本来,斑明公正大展神威,要一举击溃这五位男女,突然护身的妖灵罩破裂,几十把碧绿剑叶刺入体内,竹叶上金色纹格,迸发雷电,这一刹间惊讶,三位蛟修,己经碎尸万段,皮肉骨血魂等,一咕佬,全被卷走。 元让伸手把三颗拳头大的蛟修妖丹,摄出封存于玉瓶里!三个蛟魂也分别封好,蛟皮已然是符宝用的尺寸了,蛟骨也剔好!蛟血也收好!剩下的肉就扔储灵袋喂三头怪雕金昊。五位男女修士,见到三个凶悍无比的蛟修,眨眼间被飞剑切割完毕,怎么不胆寒。 美妇向上拱手道:“多谢前辈出手救了我等晚辈!” 几人齐施揖。元让压粗嗓子道:“尔等贸然打扰老夫静修,甚为无礼,还不快快离开!” ,五人吓得心惊胆战,赶紧施一揖,飞身遁走。 出手救人,未必是恩!这在修仙界是常识。五位男女来历不明,又是丹境修士,到这茫茫大海上,自然不是来玩的。元让这身怀多少逆天之宝,小心规避一切风险为上。赶走了别人,元让自己便开始抽取石岛上的阵法禁制用具,全收回后,觉无遗漏,便祭出龙皇钟,砸塌整个石岛。 摄出二十八颗海珠,交结成幕,三息间元让空间挪移,完全消失。 第214章 南朝大变 中天域南朝东部的梓州,西边傍山,东边临海,这里是南朝最为富庶的地方。现在却是兵荒马乱,狼烟四起。 十年前,北朝大举南下攻打南朝,玄河防线失守,南朝刘氏皇朝崩灭!一夜间帝室全死于非命。北朝攻入十几州后,退回玄河以北。南朝又陷入各州分崩离析,各自为政的局面。 这天,从东海上,一叶扁形飞舟,飞驰而来,舟上立着的人,正是在海上又捣腾了几年的元让。他是边找路,边捕杀蛟妖,最后在半年前遇到一艘捕兽船,是中天洲南朝的散修,获得如今南朝的信息,元让便赶回来。 犀角舟的速度极快,一路过了几个州地,都是混乱。最奇怪是,鲜少遇上修士。元让推测,必是“南天盟”与“北地盟”,两大修仙联盟在某一处决战。元让决定,先回九台山“仙游宗”,再做打算。 赶到琼州地面,元让就看到焦土万里,城廓整个夷平,别说修士,凡人都没有了,繁华沦荒芜。从各种劈山裂地的斗法痕迹看,元让推测,这是高阶修士旷日持久的大战,可能还有婴境上修介入。想到这种大麻烦,元让不禁有点后悔从海外回来!要不重新回到东海,找个岛屿待上千年得了?元让哑然一笑,自己不是苦修士,何况凡古界这种凡气浓郁的界面,躲千年的好处,没有灵气浓厚的宗门修行好处大。 远远的神识观览到了台北城,元让差点惊掉下巴,台北城竟然毁了一半!还好留了一半,有修士游动。元让离城尚有百里,从城里飞遁出三个丹境修士。“道友何方人士,来我仙游宗有何贵干?” 问话的修士,是虚丹境初期,另两外两个也是,三个虚丹拦阻一个金丹修士,基本上是送死的赶脚。元让一望识出这问话之人,道:“邱师弟!我是袁让,你是虚丹修士了,可喜可贺!” ,那人确为邱少良,是风台峰的精英!邱少良也认出袁让,又意外又惊讶,脱口而出道:“袁让袁师兄,你没有死啊!” ,元让眉毛一皱,觉晦气也无奈,凡古界太不如其他界面了,所有宗门没有寄存魂灯之制,故而修士在外是生是死,无从知晓,大多数久年不归,当失踪或殒落。 如今艰难时期,回来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怎么着也是一件高兴事。邱少良引着元让进了还剩半搭的台北城,多是修士,凡人少之又少,并且丹境都是虚丹初入的新人!显然这台北城防护是由虚丹境修士负责。经过一套法宝,验明了元让正身,不是被夺舍或易容后,元让才被允许传送进入九台山。 还好,九台山有被攻打的迹象,但毁损不大,灵气充盈,仍是修仙宝地。元让正想回自己的“圣元峰”,远远的刘玄与韦立华,御剑飞来,两人是实丹境界,还不错。刘玄先声道:“袁师兄,宗主有请!”,元让暗道不妙。三人有七八十年不见,虽然都未大改变,但都脱尽了稚气,这两人都唇上蓄了胡子,尤其刘玄,面色刚毅,炯炯有神的双眼,含有一丝忧郁。刘氏皇朝覆灭,他作为刘氏宗亲支脉,伤感是一定的。但以修仙者身份来说,刘玄太沾染俗念了。 三人间的寒暄,很有点拘谨!元让倒没什么,主要是刘玄与韦立华,对元让是客气十足,敬畏有余!元让心中纳闷,是不是两人在南北修士大战中,心理受创了? 三人一起飞遁到大罗殿外,刘玄与韦立华拱手说,就在殿外等候,元让只好一个人,进入大殿。咦!怎么只有三个首座大长老?除了宗主曾越贤外,就是地台峰首座大长老刘鹤真!与淼台峰首座大长老公孙容。八系首座议事的宗制,现在只有三位,其他五位不在这,出的事很大啊! 元让一揖,道:“袁让参见宗主,两位大长老!” ,三人都拱手回礼,曾越贤和蔼道:“袁长老请坐。” 元让口中称谢,心里纳闷,这么礼贤下士,尤其公孙容,大美女那种高高在上气质,荡然无存,反而宁静沉默。曾越贤开口问:“袁长老此番是从何处归来?” ,元让如实道:“在下之前随两位道友,去了三神岛一趟,离开后,被一伙海贼追杀多年,侥幸躲了几十年,才急急忙忙回宗门,想不到如此大变故。” 公孙容嚯一下站起,失声道:“你去过三神岛?”,元让怔了下,道:“是啊!” 第215章 战乱 见到元让疑惑,刘鹤真道:“自从南北开战后,我们仙游宗丹境修士折损大半,宗门派人前去三神岛求购三神化极丹,不想三神岛早已公开宣布封闭全岛两百年,一律拒绝任何人求丹购药。” 元让点点头,两强较量,要置身事外,这封岛之举再合适不过了。 公孙容死死盯住元让,问:“袁长老作为逆法大丹师,到三神岛,那绚烟仙子可有想法?” ,元让挠了挠后脑勺,慢慢道:“绚烟仙子美意,在下无福消受,所以婉拒了!” ,公孙容脸一红,啐声道:“呸!谁问你男女私情的事!我是问你,她可与你交换了丹方?” ,元让一副恍然大悟,忙道:“丹方没直接交换,只不过一起讨论交流丹道心得有大半年,涉及少许丹方。” 三位掌事人,都眼一亮,齐问:“可有三神化极丹的丹方!” ,元让摇了下头,道:“那丹方没有,可我有与仙子交谈中,窥得几分丹机,专心推衍一番或许可成。” 上位的宗主曾越贤,忙道:“那就有劳袁长老拟出此丹,解宗门燃眉之急。” 元让说道:“宗主,拟出此丹方,虽未必是原有三神化极丹,但也是借其八九,绚烟仙子坦诚相待在下,袁某又岂能做不耻小人。为了宗门大义,袁某可以拟方炼丹!但丹方就不必归公,反正逆法炼丹,并无二人,仙游宗不可担一个污名。” 三位宗主大长老,听他这话,表情古怪,欲言又止,心说,这小子比老狐狸还精,问题是人家说得在理,丹方是丹师的本命,拿再多灵石,也看人家想不想卖。 三位大长老只好应允!元让正要告辞。曾越贤道:“袁长老,还有一事,就是你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冲阶婴境是指日可待,所以宗门决定授予你宗门监护长老之职!这是监护长老的令牌。” 元让双手接过一块七寸长三指宽的古符纹路的令牌,按要求,当场滴血祭炼了,这三位相贺一番。 出了大罗殿,元让与刘玄韦立华相叙,这两位更恭敬了,左一口袁长老,右一口监护长老,元让扫了兴,草草与二人作别,回自己的圣元峰。 监护长老之位是仙游宗的特殊存在,次于太上长老!又高于其他长老,与八大峰系首座大长老平起平坐,什么都不用管,什么也可以管。这位子是宗门优待有望成为婴境上修,而又不是八系势力范畴的人。元让欣然接受,正好避免要在八大峰系选边的难题。 飞遁到圣元峰,这里安然无恙,灵气比以前更浓了。元让甚为欢喜,直入禁制,云开雾让,峰上的洞府外,胡涂星早早等在那,老远一揖到地,朗声道:“胡涂星参拜长老!” ,元让感觉这侏儒,与以前截然不同了,元让激凛一下,问:“老师,他?” 胡涂星惨淡一笑道:“老爹在之前隐墟外大战时,为了救我,殒落了。” 元让心一紧,颇为难受,他在炼出“易髄全功丹”后,曾考虑过,是否让胡涂愚服一颗,冲阶金丹!可是之后,一看胡涂愚老迈残道,朽懦至废,估计服下“易髄全功丹”连神魂都会散了,还不如就这虚丹境拖着,活到死,赶去投胎为妙。 想不到这种半废之人,为了儿子,连老命都舍了。元让手一指,洞府石门大开,元让在大厅玉榻上盘坐,胡涂星侧立,元让不好勉强他,便问自己离开后,宗门出了怎样大事。胡涂星捡重点一 一道来。 原来,事因是又一次玄海隐墟浮现时发生。因为上一次,南朝修士吃了大亏,所以这次,南天盟做足了充分后手,五大宗派,不但派金丹修士,低一些的实丹虚丹修士都调去了许多。结果隐墟内,南北筑基修士之间杀红了眼,隐墟外玄海,双方丹境修士,成千上万大混战,并且由玄海扩大到整个玄河一线。南天盟战事不利,被同样有备而来的北地盟打了个节节败退! 直至双方婴境修士也介入了,斗法打了个平手,最后约好,婴境修士退出,由丹境及以下修士继续打,打到某一方服了求和为止。就这样修士开战!凡人军队也开战,成了修凡双线世界大战。 第216章 活丹灵 从胡涂星长时间述叙后,元让感叹修仙界残酷,那些婴境上修惜命,斗法点到为止,却叫下阶修士,继续拼个你死我活胜负明了,还把凡人如蝼蚁般践踏。元让有点意外,庄相在大战中失踪了!以此人的谨慎敏锐,应该没有丧命,迟迟不见踪迹,估计是远遁他处,不想卷入大战。 了解一切变故后,元让叮嘱胡涂星一番,赐些灵丹!自己便开始闭门炼丹。 三神化极丹的丹方,元让是了熟于胸,他之所以不向公孙容承认!是元让自己觉得丹方是不足的地方。到他这里,改良丹方,增加与减少一些配料,是必然。研习推衍月余时间,元让便开始炼丹!三头怪雕金昊,又被提溜出来,这家伙,一看是要喷火炼丹,哇哇叫,先行讲条件,元让搞不懂,明明是雕生的,这家伙越发有乌鸦的遗传了。一只乌鸦把一只大雕按了?这不可能啊! 一主一禽神念交谈,最后议定,炼出丹后,赏金昊一颗。三足羊耳炉支棱起,金昊三个头轮流喷火烧炉。元让则分配好灵材后,开始洒润炉之汁,这次他没用灵鱼液刷炉膛,而是把山海钵稀释了的“五色水”,又另外稀释了万倍的“五色淡水”,这比灵鱼液高阶不知多少倍。 渐渐的三天后,丹液的香味从洞府飘出,弥漫圣元峰,又分散其他山峰。如在其他地方,元让是绝然会封住香气外溢,以免惹麻烦上门,在宗门却没有,这是因为炼这新丹,需要大量灵气,元让总不能耗费灵石,布个聚灵阵吧!整个九台山的灵气,不用白不用。 到了第七天,香气消失,又过了三天,这一大早,天刚亮!嘭一声巨响,圣元峰冒起一片霞光!有三道神光射出,各自疾射逃走,宗门有修士,神识发现是三个五寸高的人形小人儿,顶着圆脑袋发神光,这是“活丹灵”!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 灰头土脸的元让,刚闪身从洞府出来,就见分别有十几个遁光在追“活丹灵”!是婴境修士。这些老不死的,抢东西肯玩命了!闻讯而出的金丹修士们,只能旁边看个热闹。一时间,九台山鸡飞狗跳,三个活丹灵,专往人多地方冲,抢丹的太上长老们,大呼小叫!吓得其他修士纷纷闪避。 最终三个活丹灵被三位长婴境太上长老掳走了。话都没说一句,来得快去得更快,似乎唯恐袁让会向他们索要回“活丹灵”。其实这一炉,成丹二十颗!有一颗极品灵丹,元让就是在收存极品灵丹时,金昊乘机从丹炉中,叼了一颗吞下,惊炸了炉中其它丹灵,元让出手收了十五颗,跑了这三颗。丢了这笔财,元让只能自认倒霉,转身回圣元峰不出来了!关于灵丹的事,宗门问他,也不回应,赌气呢。 三天后,侏儒胡涂星出了圣元峰,长老们问询,胡涂星说,袁峰主说了,宗门先支付太上长老掳去的灵丹酬劳!宗主与几个首座一商议,答应了!又问其他灵丹如何分配。胡涂星便道:“那三颗灵丹就是袁峰主,交由宗门分配的数额。剩余的灵丹,袁峰主准备一个月后,在台北城举行一个拍卖会!弟子就是去台北城筹备场地,准备拍卖事宜。” 长老们一听,好吧!这袁让把宗门拿捏死死的,关键是别人拿他没辙。能炼出“活丹灵”的大丹师,不,是丹王了!,谁敢惹袁让不痛快?于是宗门传谕下去,叫各峰系自行准备购丹。 其实仙游宗现在掌事的三大首座长老,曾越贤与刘鹤真、公孙容,对这袁让袁长老的拍卖灵丹之法,心中甚喜!万一袁让真把灵丹全交于宗门,这反而烫手,受伤损了道基的丹镜修士那么多,给谁不给谁,都是令人头痛伤脑筋。 果然有人找宗门评理,认为自己为宗门拼了命,受了伤,袁长老不免费赠药,还搞拍卖,是对宗门不忠。元让听到非议,理都不理,他在这一个月时间,又将猎捕的蛟皮制成符宝,用“点神笔”沾上加了“五色淡水”的符液,其绘纹祭炼的符宝,比金丹修士用本源祭炼的符宝,威力更大,持续使用次数更多!元让是打算用一丹一符,这两种有力宝物,增加仙游宗的战力。 第217章 百用楼拍卖 转眼一个月时间过去!台北城戒备更严密了些。在被毁的半边城区中,清理出一块空地,建起了一座前楼后院的大商馆,取名叫“百用楼”。 初二是百用楼开张,也是拍卖会举行的日子。临街的楼有七层高,百丈宽,建得又气派又豪华。胡涂星可是从元让这得了五百万灵石的建楼资本,这一个月,胡爷的名头是台北城震天响。大战之下,很多人失了生计,胡爷一块灵石一天,招募了几千个工匠,日夜不停,把“百用楼”二十七天完成!剩下三天,元让亲自在楼内各房后院,布下了多重防护禁制。 开张仪式是简单而隆重!仙游宗宗主曾越贤,地台峰首座大长老刘鹤真!淼台峰首座大长老公孙容,三位金丹顶峰都来了,既是庆贺“百用楼”开张,也有押阵的意思。 百用楼门竖了一牌子,上面几行字:百用楼今天拍卖“活神真灵丹”若干颗!“战灵符宝”若干张!有意参加者,交付十灵石入场费,到后院拍卖场。 牌子前围了几百号人,议论纷纷,“活神真灵丹,这名字怎么跟走江湖,卖假药的名号一样?” , “可不是吗!还有符宝这种宝物,谁还拿出来卖?入场收十灵石,简直骗钱!” ,一帮穷修讨论。 却见乌压压来了百十号丹境修士,都是仙游宗的后起新秀之辈,各自表情不一,有愤怒!有阴沉!有平静!也有讥笑。这些人到了门口,纷纷各掏了十块灵石,扔给把门的大哈小哈!两个力修对元让的忠诚,比狗还强百倍,自然不在乎,这些给钱的主,脸色难看。 后院的拍卖场,布置了阵制,进去了,里面空间宽阔,容纳几千人不是问题。几十个傀儡人,支应场地!在拍卖台的左侧有平台,元让陪着三位金丹大长老坐在椅子上。 作为百用楼的掌柜,胡涂星是今天拍卖会的主持!他人不过三尺,脑子口舌手脚,比谁都厉害,他手拿一只响木锤,不断调整脚下垫脚的凳子。公孙容看不下去了,对元让传音说:“你不会找一个正常的人,当拍卖主持!弄个矮子,不嫌丢人?” ,元让微微一笑,传音道:“我倒是想请公孙长老你当拍卖主持!可以吗?” ,公孙容轻哼传音道:“你舍得请我?” ,元让传音道:“有条件可以说说看?” ,公孙容传音道:“今天算了!以后可以找我。” 大美人自从元让回来后,对元让的姿态,完全是平辈,甚至更亲近的态度!元让当然不知公孙容为何如此。 其实是元让当年出手救治了身中“血滴子”的西门完美,公孙容对元让就注意,到他一步三阶升金丹,可谓惊到了大美人,她一向自负天灵根,仙缘长远,想不到有人比她更了不起,以双灵根,就这么快到金丹境。 随后元让出游几十年,了无音信,公孙容还暗自哀叹,这袁让殒落!太可惜了。想不到这小子,全身全影回来了,还与丹道名气压自己一大截的绚烟仙子有染!公孙容心里有小小醋意。她至今处子,不与人结道侣,一来是她看不上别的男修!二来,公孙容心里一直有飞升上界的夙愿,就不想在凡古界留下挂念。而这袁让,从形貌心性,都是少有奇男子!又是逆法大丹师,比公孙容更能飞升出凡古界,这女修自然钟意上元让。 元让或许不太窥明公孙容为何钟意自己,但他是真的看上公孙容,从初入仙游宗,自己小炼气弟子,自不敢奢望!现在自己与她平阶,对方还是处子,正好自己又有了“五色水”逆天之浆,可以补益凡古界凡气重的亏耗,如二人双修,正好互利。通过刚才与公孙容相互传音,元让己窥明其相好之心,元让盘算如何吃了这天鹅肉。 咚咚咚!胡涂星抡响木锤,敲了三下,扯着大嗓门,道:“诸位肃静,现在胡某奉袁长老之谕,主持今天拍卖会!大家入门时,都看到了,拍卖两样!一是活神真灵丹,此丹是袁长老,当年在三神岛,与峋烟仙子丹道交流时,得悟几分,不是三神化极丹,却类似三神化极丹功效。至于战灵符宝,是袁长老捕得海中蛟妖,用其蛟皮,炼祭而成!威力巨大,可以使用百次以上。介绍完了,现在开始……” 。 “且慢!” 场地座位上,有一名虚丹修士站起。 第218章 拍卖 拍卖场所有人,都看向站起来发声的人!赵干,是风台峰的人,也是淼台峰公孙略的死党!公孙略今天没来,只有他两死党,赵干蒋丰二人来了。 胡涂星可是非常熟悉仙游宗内的秘事,见赵干站起来,准没好事,他笑嘻嘻一拱手道:“赵长老!你有何见教?” ,仙游宗规矩,升阶虚丹境界,既为一阶长老,有任职与闲散之分。赵干看都不看胡涂星,向左侧台上的元让,一拱手,朗声道:“袁长老!赵某是想问,宗门大危难时,你在何处?同门殊死扞卫了宗门安危,你回来了,功在何处?看着同门受伤,你不救治,如今拍卖丹符,同门之谊何在?” 好家伙,字字诛心,有不少人附和,问得好。元让掸了衣袖,淡淡道:“赵干赵长老!你现在是虚丹初期吧!你看我是什么境界?” ,赵干心一紧,道:“同宗门是讲理的,袁长老你是金丹后期,也不能压过道理!” ,元让冷笑道:“赵长老这么会讲理,怎么没把北地盟凶修讲服了?” ,赵干瘪了,不知如何反驳。 扫了一眼场内,元让慢慢道:“好像袁某初入仙游宗时,赵长老就是宗门优秀弟子,在灵气充足的主峰修行,身不出九台山,手拿宗门资源。而袁某不等不靠,到外面四处去寻找资源。几十年过去了,袁某万幸未死,还修炼到金丹后期,而你却还是虚丹初期,有这么好资源,结果修行境界这么不堪,宗门奶大了你,你还只能躲在宗门,看着北朝修士摧毁了一半台北城。哼!如今倚着一点伤,要这要那?修仙界是你赵干的家产吗?宗门是养老虎,做驱鬼之用!不是养猪,叫敌人来打来杀的!” ,元让顿了下,又道:“诸位都知道,宗门曾派人去三神岛求丹,人家封岛三百年!看到没有,有灵石也没处买!另外,袁某回宗门路上,看到许多小宗门与修仙世家,惨遭灭门!你们该庆幸,仙游宗能在乱世中庇护你们。真觉得自己了不起,担起了宗门安危?那不妨出去闯一闯,能活着就行。” 一通训斥后,元让对胡涂星道:“胡掌柜,开始拍卖!活神真灵丹,只有三颗,价高者得。如果无人买,你就当场全吃了,从此以后,再无此丹问世,想要,等三百年后,三神岛开封吧。” 这一发狠,唬住所有人!胡涂星急忙道:“活神真灵丹一颗,底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千!十万灵石,有谁出价?” ,公孙容道:“我出十五万灵石!” ,场内众修倒吸一口凉气。 刘鹤真笑说:“公孙长老丹师买丹,刘某岂能落人后,我出十八万灵石!” ,公孙容白了他一眼,道:“二十万灵石!” ,刘鹤真苦笑了下,止住了加价。胡涂星连喊三次,无人加价,一锤击下,二十万灵石出售。元让其实给了胡涂是十颗,定底价十万灵石,也是悠着点。谁知有人不知好歹。傀儡人把丹瓶送到公孙容跟前,公孙容将一储物袋给了傀儡人,完成交易。公孙容神识入丹瓶,看这丹纹,是上品逆法纹灵丹,她满意点点头。 剩余两颗“活神真灵丹”,一下变得抢手了,人人出价疯抢,第二颗三十万灵石,第三颗三十二万灵石。接着是“战灵符宝”的拍卖,胡涂星当场激发符宝,场子上空浮现一条十丈的蛟龙,堪比金丹境界修士!胡涂星笑说道:“胡某只是筑基后期,不做过多演示。一张符宝底价五万灵石,每次加价一千灵石。” ,有人高叫,我出六万灵石… 拍卖会,比预想的快结束,一共三颗“活神真灵丹” ,五张“战灵符宝”。百用楼公告,下次拍卖,择日公告。 虽然有不愉快的插曲,总的还是顺利。元让就叫胡涂星招店员收购货物,打理百用楼日常。他自己则回圣元峰,又闭关不出。十天后的夜里,元让贴上风隐符,悄然赶去淼台峰。各大峰系都有防护禁制,但在元让这儿,是如自家屋里一样。公孙容是在台北城时,给了元让通过淼台峰禁制的方法,其实不用给,元让也能自行进出。 第219章 得偿美人事皆顺 修士虽然对昼夜作息不那么强概念,但基本上,还是依照昼作夜息。淼台峰各从峰大多安歇。 临近主峰,有一座次峰,是公孙略为守峰长老,他是实丹初期,并且已经与苏香眉正式结为了道侣。十天前的百用楼拍卖会,赵干责问袁让的事,不是他主使,却是他默认苏香眉去怂恿赵干等人。现在两口子站在窗前,仰头望月。苏香眉传音道:“夫君,大长老又没怪罪我,你还愁眉不展为何?” ,公孙略传音道:“香眉,你说,我们仙游宗各大世家,是不是太依赖宗门庇护了?” ,苏香眉忍不住,开口道:“夫君,别听那姓袁的胡说。我们世家就是仙游宗这大树上的枝叶,同气连枝,共生一体。何来依赖之说。倒是他袁让,飞来的凤凰,栖于树上,真把这当作他的天下了。” 公孙略叹了口气道:“就是有了他这凤凰,仙游宗才会跟以前大不一样。” 两口子私心话,隐身的元让并未久听,隐风飘去主峰。 淼台峰主峰顶,有公孙容的“水云洞”,元让穿过禁制幕,只见洞里大小灵池如镜,飘浮莲花,点缀起些许灵云,格外好看。从里层洞传来公孙容的声音:“来了,就进来吧。” 元让现身,飞飘到里洞,一座很大灵池中有一座灵山岛,上面建有亭台楼阁。公孙容全然披发赤足,身着一缕纱裳,正在亭中投喂池中灵鱼。好一个美人散妆,元让看得都呆了。 大美人瞥了元让一眼,懒洋洋道:“你舍得到我这来啦!”, 元让手一翻,掌上多了一只丹瓶,他笑着说:“我是研炼成这新灵丹,特来请容姐姐品鉴。” 公孙容伸手接过来,问:“什么丹名?” ,元让轻咳下道:“叫阴阳升龙丹。” 公孙容神识查看到,丹瓶内有一青一红,两颗灵丹相粘着,丹体泛烁,灵韵满满。大美人倒出双丹,自己拿青丹,把红丹递给元让。没等元让说话,公孙容一口服下青丹!元让连忙服下红丹。宏大的丹效,冲涮公孙容道基,她多年未有的欲亢感,此寸溃堤巨洪一样,元让同样如此,他正纳闷是不是蛟妖的金丹成分加多了,使得药效太猛。公孙容已扑过来搂住他,元让顿时仙道飘至九霄云外,此时只有春霄得偿所愿…… 七天后,淼台峰发出公示,首座大长老公孙容,开始长期闭关。如此一来,仙游宗议事的首座只有两位了,显得凋零!本来有份参与议事的监护长老袁让,又是个撂事的主,找借口不来,宗门的事,他不参与,百用楼买卖他支棱不少。胡涂星短暂闭关,升阶虚丹境成功!元让把百用楼的事,又撂给胡涂星,自己得一清闲。 仙游宗在这几年时间,恢复自身实力,其他南朝修仙宗门,亦是如此。谁都知道,这是大战中的喘息时间,南北大战仍会更猛烈。作为仙游宗最年轻,最知名的金丹境监护长老,元让比谁都清楚形势的严峻。百用楼的“活神真灵丹”成了最抢手的神药,不止仙游宗内外修士修仙家族,争抢此丹,其他宗门也是抛巨资求购。大多数是拍卖场得不到,直接求元让。 对这种事,元让变通应对,同宗的修士,以物易物!外宗的修士,以灵石或看得上的宝物交换,现在“活神真灵丹”价格已经百万灵石以上走了!贫瘠的凡古界修仙人士,都舍得花血本买这治愈道伤的特效灵丹。 除了“活神真灵丹” ,百用楼的“战灵符宝”也卖得抢手!尤其筑基修士最想要这符宝!修仙家族亦是拿此符宝,当守护家门之用。百用楼几年时间,崛起为南朝第一商楼。胡涂星彻底把心思扑在百用楼发展上了。作为楼主的元让,过得畅心如意,事事顺心!可惜一道传讯,把他怡静打破。 大罗殿内,宗主曾越贤,地台峰首座刘鹤真!雷台系首座闻正!三位首座在上!另外还有几个年轻丹境修士。一直闭关多年的西门完美!雷台系的闻子异!山台系的金大石!以及韦立华! 元让到来,坐在三大老相列的座位上,闻正冲他点头示意!这老头的道伤是服了“活神真灵丹”治好的,元让以二十万灵石卖给闻正,这可是优惠得很的价格。 第220章 特别任务 大罗殿中的氛围压抑!所有人表情严肃。 看了南天盟下的命令函,元让有种冲动,想就地消失!娘希的,指定要袁让,带领南天盟五大宗门的精英,潜入北朝,去剿灭一处叫“嬴王墓”的地方!那可是在北朝最北端的大阴山内。那帮婴境老家伙,还真是知人善任!有一个丹王做领队,五大宗门精英,安全无虞。元让心里暗骂道:干脆,老子也冲阶结婴算了,当个太上长老,支使人死这死那。又一想,不行,自己真成为结婴上修!老家伙们笃定会派他对付更厉害的婴境敌手!势单力薄的软肋啊! 叹了口气,元让开口问:“其他宗门,有多少人手来?” ,曾越贤和蔼道:“应该不低于一名吧!具体人数是各宗门自行决定。” 元让扭头冲韦立华传音道:这么深入险地,你怎么上赶着来? 韦立华传音道:我想去北朝,看有否妹妹的下落。元让知道,韦淑华已经嫁给一位姓周的修仙世家子弟!前几年,北朝恶修围攻了周家所在的定州城,杀人百万,掳走了几十万人,归北朝。周家也未幸免!为此韦立华专门去定州一趟,找了一年,都没有韦淑华的音信。 知道再劝无用,元让闭口,眼角余光偷窥西门完美!实丹后期,可能已触及金丹的边了,这么一位人中龙凤的天才,宗门竟然舍得投入北朝涉险,万一被作成尸奴,公孙容还不得跟宗门拼命。不对,我与公孙容已是煮了熟饭相立道誓,按辈论,这西门完美是我徒孙辈了!我最该照顾他才对!可是看到他这仙样,我又想见他倒霉一下,才心爽。 别人不知元让的内心戏这么多!宗主曾越贤叮嘱吩咐了事项,又拿出了几件宗门赐与几人的护身用法宝,约好十天后,悄悄离开。 早已习惯在外闯荡的元让,只是准备要留下些什么。这次涉险,自己虽不至于丧命,但凡事就万一,留下的丹符够百用楼支撑数年,元让把胡涂星召回圣元峰,就说自己要闭关了,百用楼与圣元峰,都交由胡涂星掌管。胡涂星领喏! 十天后的下半夜,元让贴风隐符,到了九台山外千里的一处旧废庙!其他四人都到了,各有伪装,西门完美是锦袍上披了件黑色大披风。元让拿出四张风隐符,分给四人,传音道:“把符贴上,随我走!” ,南天盟与仙游宗的双重命令,是这次行动,由袁让全权指挥!生杀予夺,皆由袁让负责。五人风遁向南出去了万里,再往东拐,斜刺里向东北方向的扬州进发。一路上,五个人专走偏僻之路,万事不予理会,只赶路,当然遇上闯刀口上的北朝恶修,元让的“金雷竹叶剑”快杀如风,把尸首都塞入储尸袋里。其他人不允许出手,也没机会出手,做到不泄露一丝痕迹。 一个月后,赶到扬州的铜陵谷,其他四宗门的人手也到了。锦绣阁来了三个,谢绍、杨西施,还有一个叫张太悟的实丹中期。海真门是贾天彪!木燃派是项子昂。小善寺来的是一个叫智灭的尼姑!整个灰白如死,木讷无言,浑身诡谲讳深。五大宗派,一共十个实丹境的新秀,只有元让一个大金丹修士,话未多说,元让分别给了六人风隐符,十一个人,直接往东海飞遁,而不是往北。 大家以为只是故意绕一下,而后择机北往过玄河,谁知一直赶到海边,元让拿出一艘橡木飞舟法宝,往海上一扔,化成百丈大船,招呼众人上了船,生风符帆拽起大船,飞快向东海深处射去。这一下,众人傻眼,金大石忍不住,传音问:“袁长老,任务在北朝,跑到东海上吹风干吗?” ,元让给所有传音道:“后面尾巴来了,准备速速解决。” 几人顿时紧张,准备战斗。 追在十一位丹境后面的人,是北朝的猎杀散修。北地盟为了集合更多的炮灰使用,定下了重金求购南朝丹境修士的悬赏!死活不论,虚丹十万灵石!实丹五十万灵石!至于金丹,则是一百万灵石。这后面一共三十个北朝散修追来。说来,是贾天彪与项子昂到铜陵谷前,路上杀了三个要猎杀他们的北朝散修,让其他散修追踪上了。十个实丹,一个金丹,这在猎杀散修眼是十一个宝库。 第221章 孟家大祸 以北朝猎杀散修们的经验,这南朝的丹境修士,非富即贵,别说几十万的灵石赏金,单凭南朝修士的随身财物,都值得这些散修们追杀。 海面莫名卷起烟雾,前方的橡木大船,时隐时现!三十个猎杀者,分开包抄大船,就在靠近十里,一道剑气穿来,六七个散修被剑气所灭!紧接着闪现九个实丹修士,偷袭了一半多人,几乎是一两息之间,猝不及防!散修折损大半,留下的七八个闪身逃遁,碧光粼粼,封住了欲逃的散修,剑光交织,雷声阵阵,七八个人,全被剑阵剿尽,几十个储物袋全落到元让手上。 五大宗门精英平白得了这么大收获,都很高兴,智灭这尼姑,杀人最狠!捡东西更快,把西门完美用剑气杀的几个散修的储物袋,她都毫不客气,全收入自己百纳袋里。回到橡木船上,贾天彪兴奋问:“袁长老下一步怎么办?” ,元让淡然道:“首先称呼要改了,咱们从今天起,就是海贼团伙,不晓得南北修仙的战事!你们都叫我龙老大!依修为龙二、龙三,这是面具,都戴好!别人问,咱们就是‘龙枭帮’,记好了,别泄了行踪。有事要说,或走散了,可以戴上面具相互传讯。” 元让把十一副特制的面具拿出。为了便于相认,面具的额面有竖纹!元让是老大,面具额处只有一根粗大的竖纹,其次龙二两根,面具给了西门完美,于是九副面具由九人议定分了。 橡木大船一直往北飞驰,这龙枭帮真的干起杀人越货的事,在海上遇到修士船,全消灭掉,一个活口都不留。向北行进了半年多,十一人才弃船登岸,为了安全隐秘!十一个人议定,分成三组!贾天彪、项子昂、智灭、金大石,四人为前哨组!闻子异、谢绍、杨西施、张太悟,这四个是中坚组!袁让、西门完美、韦立华,则是后援组。三组相距一天路程,依次行动。 与南朝的大半区域陷于战乱不同。北朝的后方各郡,相对安宁。凡人自不用说,修士间打斗都少了!幸亏,元让他们是分开距离一天路程,十一个丹境在附近出现,很能引人注意的。在这后方,丹境修士很少见,只有筑基修士,并且是本乡本土,相互熟络。 有修士,必有宗门世家!有宗门世家,就必有争斗。陇郡地面上,就正酝酿一场杀戮。 号称陇郡第一修仙世家的孟家,几十个筑基修士正在庄园四周巡守!庄园内的“中颐堂”,孟家的老祖,长眉寿白,一脸怆然,不时长叹。有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是孟家主与家老!“其他老幼妇孺都安顿好了?”孟家老祖问。孟家主道:“父亲,一切都妥当了,就是浩儿不知躲哪去了,他人好强,不肯先离开!我…” ,孟家老祖打断他的话,道:“算啦!是生是死,看各人命。毒龙门与双玄派,今日要灭我们孟家,定是要将陇郡王换人易位,他们是要把孟家在陇郡连根拔起…” 嘭!一声巨响,整个孟家庄地皮都震了三震!“火龙毒炮”,这是毒龙门最拿手的攻坚凶器,其火焚石烧铁,还有毒烟,修士沾烟就会中毒。孟家庄那点护庄禁制,瞬间瓦解,孟家留守的修士,立刻被攻进来的毒龙门与双玄派修士,杀了个血流满地。孟家人百十名修士,个个奋勇,无奈敌人太强大!作为孟家老祖,唯一的实丹残存修士,在族人死光光时,愤而引爆体内的残废实丹。这一声,平地气流直冲云霄,黑夜中,以孟家庄为中心,二百里范围,一片骄阳炼狱,这孟冢老祖是用自己残废实丹加上大量火爆符。这威力巨大,几乎是与敌同归于尽了。 这么大爆炸,自然吸引了正赶路的元让三人,他们飞遁过来,一片废墟,火烟乱窜,元让神识一扫,发现在废墟中有活人在。元让闪至,就见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子,手脚都废了,却没死,还瞪大眼喘气,他胸口系有一玉片,上面有纹字,元让一眼认出,这是古仙鼎文。 元让手袖一挥,兜入了这小子,对另两人传音道:“有人来了,咱们离开。” 三人晃身消失。 第222章 记名弟子孟天浩 另外两个面具人,是西门完美与韦立华,他俩纳闷,一向杀伐果断的袁让,怎么对一个将死的少年,起了怜悯心。 三人隐遁出千余里,元让钻入一座山洞,韦立华四周警戒去了!西门完美则飞上一棵树,悬坐枝上,如凤栖息,闭目打坐。元让布了几道遮蔽禁制,拿出一颗“活神真灵丹”,塞入少年嘴里,一指送至其腹。宏大丹效在少年体内扩散,十息之间,少年内外伤全好了,本来炼气五层的修为!现在已然炼气八层。这小子不敢相信,自己会死里逃生,还修为提升,这世上真有这么神效的灵丹。 揭下面具,元让问:“小孩你叫什么名字?这玉片何处得来?” ,少年愣了愣,道:“我叫孟天浩!这玉片是我捡的。” 元让心一喜,面无异样,道:“叫孟天浩啊!看来你们孟家被仇家灭门了。你受创临死,我用珍贵灵丹,救活你!如你告诉我,在哪捡的玉片,就当你报答我救你之恩。” 孟天浩,想了想,道:“我可以带前辈去那地方。不过请前辈收我为徒。” 元让哑然一笑,道:“如你带我去的地方,真有我要的东西!我就答应你,收你为我的记名弟子!如果没有什么东西,这玉片就当作我给你吃的灵丹报酬,你我两清,各走各的。” 孟天浩点点头。元让于是给西门完美与韦立华传音,叫二人在此等侯。他自己携带上孟天浩,前往其捡到玉片的地方。 按说,修仙界杀人夺宝是很寻常的事,再不济搜魂了事。元让肯与一个炼气小子谈条件,是他认定,能得到“古仙鼎文”的人,是有莫大仙缘。这孟天浩,并且还是隐性雷灵根,别人看不出来,元让一眼瞅出。 而孟天浩对这位年轻俊美的修士,有种莫名亲切感,好像爹娘的感情都不及对此人深。家族灭门,自己如同断根浮萍,正好找个依靠,待日后修炼有成,为家族报仇。 依照孟天浩的指引,元让到了一座山间溪流。孟天浩是在九岁时,追一只兔子,赶到溪水边,发现了溪底有一块玉片。元让用神识反复扫描后附近,并无发现!他知道把孟天浩从?兜里弄出来,也问不出所以然来。于是,元让顺着溪流,往上溯源。 拐了几弯,元让心里感觉到溪边一块小山似的巨石下,有点古怪!元让手指一点,巨石自行悬空挪到一边,出现三尺的地缝坑。元让化作风影,钻入地缝,反手又把巨石封闭好缝口。往下,是涌泉的痕迹,果然到下面百丈,是一条暗河曲折,元让想了想,往暗河上游穿行,约莫数里,又捡到了一块玉片,上面有三个“古仙鼎文”,元让不由欣喜,继续往上游,陆续又捡到了玉片。 当他连续捡到几十块玉片,心里激动感陡增,果然!暗河的积堰处,一只大布袋丢在堰坑里,袋口子是松开的,袋口倾土众多玉片!硬要讲,这口袋是类似修士的“储物袋”,只不过这口袋,更古老,也更高阶无数,是“古仙”用的。元让上来,毫不客气,坑里的袋子里所有玉片都自己的储匿镯空里装,搬空了古仙口袋,元让才把这袋子折好,藏在身上。往上又寻了一遍,没有玉片。元让就往下游,主要是过了涌口的暗河,果然又找到一两块玉片!再往下百里,并无发现。元让便出了暗河,到地面上。 到了一处无人迹的树林,元让才将孟天浩摄出,这小子浑噩好一阵才清醒,赶情睡大觉呢。元让手一翻,拿出一张符牌,一块玉佩,一只丹瓶!对孟天浩道:“依照诺言,我当收你为记名弟子!只是我有其他事,不方便带你在身边。所以给你一张风隐符牌,可以使你隐身避敌!玉佩里,我封印了一把金雷宝剑,到万分危急时,可以激发此剑,千丈内可以诛杀任何丹境修士,只是使用一次,你得用身体灵源温养,下次才好再用,我传你‘金雷剑诀’,你要好好修炼。这丹瓶里的灵丹,可以助益你修为提升。” 孟天浩听了,先整襟衣裳,跪拜了元让,双手接过三件宝物,问:“师父,那我在哪找你?” ,元让心说这傻小子,还真要跟我?他思吟下,道:“如果你能涉险,活着到南朝的一家‘百用楼’的商楼,在那等着,以后可见到我!” 话罢,元让往孟天浩脑里注了“金雷剑诀”,同时封禁了关于玉片的记忆,就算婴境修士搜魂也不行。 第223章 波折 扔下这便宜弟子,元让飞遁赶回,西门完美与韦立华等待的地方。这二位,对元让出去耽搁一两天,一个是不屑过问!另一个不便相问。互相点头示意,起身追赶行程。 把脑子里铭刻的“金雷剑诀”捋了一遍,孟天浩心中欢喜,这果然是高阶的功法,老师姓啥名谁,不重要,给的宝物,是生平未曾想象过。平静下心境,孟天浩思量下一步打算,如今孟家灭门,以仇家斩草除根的谋划,陇郡的地面上,是没法立足,只能去南朝避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修士报仇千年可待!我孟天浩在此立誓,他年修成结婴境界,定要灭了毒龙门与双玄派,为孟家一族报仇!” 孟天浩起誓,磕了头,将玉佩戴在颈上,收拾好一身,择向南方,飞身而去。 孟天浩的预想一点没错。毒龙门与双玄派对孟家早先迁移的修士苗子,一律赶尽杀绝!陇郡王也下令,将孟姓的凡人,以谋反大罪诛灭三族。整个陇郡腥风血雨,杀戮连连。孟天浩是孟家主一个小妾生的!他隐性雷灵根的事,只有孟家老祖知道!这种逆天的苗子,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危险。所以孟天浩在孟家族内,以废材示人!有此缘故,追杀名单中,就遗漏了孟天浩的名字形影,使得他乘隙逃出了陇郡。 大阴山位于中天洲的最北端,有八百万里范围!这里一年四季阴寒风雨,山峦叠簇。原本古早时,包括大阴山与南邻的三个郡,是“大嬴国”的国域,是北朝最大外患。某一年,大嬴国因为内乱,导致北朝乘虚而入,灭了大嬴国!将其东南西分成三郡,北面的大阴山列为禁地!修士凡人都不允许进入。 龙枭帮十一个人,依然分批进入大阴山,他们搜索嬴王墓!一进入山中,所有人都感觉不好,别说灵气,连凡气都少,只有阴气。元让能从阴气中,嗅到略有一丝很淡很淡的魔气!虽然是大海一滴墨的对比!元让心里直打鼓,自己另一分身花万红,所用魔指舍利结成,其可怕的魔道法能,一直使得元让忌惮不已。 用神识扫掠四周几百里的韦立华,突然道:“好像左边沟里,有奇怪的花!” ,他飞身过去,其他两人只好同往。百里之距,瞬间到, 就见在沟底,冒出一朵一尺高的大艳筒形的花!弥散出透人香气。韦立华正要去采摘!元让制止他,道:“这是销灵妖花!专克修士灵元,此花会噬人。” 韦立华愣了下,问:“龙老大你如何识得?” ,元让道:“丹师不识些古怪花草毒物,怎行。” 言罢,元让把一块灵石扔向花上方。那花如蛇一样窜起,花朵口一下吞住灵石,原本大红花色,立刻乌黑,缩回地下,便消失了。 吃了东西就跑,这是真成妖了。元让神识循地下而搜,天啊!在地下如蛇蟒的根茎正窜动。三人同时遁升高空!地面破开,冒出成千上万根茎来卷半空中的三人。元让抛出“雷火符” 一通乱炸!西方完美宝剑出鞘,剑气削断大片妖根。韦立华的双剑轮转,把扑来的妖根搅碎。 三人可谓是杀出一条生路!遁出百里,才摆脱销灵花妖。大阴山的花草恐怖,能走的兽物更恐怖,三人遇上了“化影狼群”,几十只丈长的妖狼,出现时身坚如铁,去时影如烟,被这一群化影狼缠上,消停不了。主要这些狼太狡猾了,只偷袭,闪避影烟,搂空打不了。元让一看,打不了就捉活的,正好有空的古仙袋!元让抛出,手捏指诀,叱声:“收”,口袋洒出一大片金光,照住了几十只化影狼,瞬间摄入古仙袋里,落到元让手上。 面具来了紧急传讯,是前哨组遇上麻烦了,有人受伤。后援组三人赶过去,中坚组四人已在那警戒。贾天彪、金大石、智灭三个人正在用灵元法力,替项子昂压制“阴寒毒冰”,可惜三位实丹修士,施以灵元之法,仍是无法阻止毒冰项子昂全身漫延。 元让连忙叱令道:“你们三个快住手,否则毒冰会传到你们身上。” 三位修士,只好止住功法。元让抛出一串符箓,裹住项子昂,就近找一山洞,携入洞内,布下阻隔禁制,元让便捏诀,牵出“天诛地灭火”,以火克冰。 第224章 阴寒毒冰 由三头怪雕金昊那提炼成的“天诛地灭火”,能止住毒冰蔓延,却也无法消除!一火一冰,裹在一起较量。 长此下去,项子昂必然形神皆殒。元让掐诀,封固了项子昂神魂,使其成为假死状态!元让便从丹海“诛法鞭”上牵出一丝混沌祖灵给的“混沌之气”。透入项子昂体内,包卷阴寒毒冰与天诛地灭火,分离出项子昂身体。 就着这冰火相克,混沌之气所包,元让似如“逆法炼丹”一般,祭炼冰火气!洞外面的九位丹境修士,全然不知事实,以为项子昂所中毒冰太厉害了,不易清除。时间一天天过去,七七四十九天后!洞口禁制打开,袁让略带疲惫的状态出来了,对众人道:“毒冰已逼出,三天后,老六可以苏醒。” 老六是项子昂在“龙枭帮”的排位。 伤者无大碍,几人才放下心来,询问贾天彪他们三个,老六为何会中那么可怕的“阴寒毒冰”。贾天彪说了大概;原来,他四个是分散在百里范围,呈“之”形前行!最前方的项子昂,发现了一只小冰雀,他想捕捉,结果被冰雀喷了一口冰气,当场项子?动弹不了。 元让心里一惊!别人也吃惊,但还是不知深浅。元让可是实打实,与那毒冰周旋了几十天!把天火与混沌之气都用上了,那只冰雀的厉害,恐怕超出想象。莫非是其他界面的精物? 元让心里揣测一番,又想见到那只冰雀,又怕见到。 被元让拔了毒冰,又喂了灵丹的项子昂,果然一两天就苏醒,身体早已恢复如初,他对元让千恩万谢,拍胸部说,以后这条命就归龙老大了。这家伙虽是“木燃派”新秀精英,心性与凡世江湖侠客一样!修仙者哪有把命交给他人之说,为了我命由我,都要与天争一争。项子昂全然无视其他人翻白眼,豪爽又去前方打头阵。 十一个人,列成大些的“之”形阵,有序往前搜寻。到现在,谁都不敢触碰大阴山的一草一木,被北朝列为禁地,确实有道理。此地邪门东西太多,是修士的厄运之狱。要不是“南天盟”与五大宗派的命令,这几位还真不想,久留此地。 心中有惧,行而谨慎!再往后的两个月,除了一些小麻烦,其它的事,都避开了。元让隐隐觉得,他们这一伙人,被人注意到了。以元让本身金丹后期近乎顶峰的修为,有他勘查不到的人,那原因只有一个,对方修为比元让高太多了。 择一时机,元让把十一个人召集一起,秘言传音说:“这些天,我感到有婴境修士存在,你们可有察觉。” 大多数人茫然,不知所措!一向闷葫芦的西门完美,传音道:“是长婴境界的上修。” 众人惊骇!元让心里好奇,这狐狸男未到金丹境界,神识比我还强?或者说有什么过人天赋!想进一步问,又一想算了,这家伙惜字如真金,他不说,杀了他都没用。 贾天彪心里慌,传音问:“这如何是好?长婴修士,那是碾蝼蚁一样,收拾咱们这些人!” ,谢绍踌躇道:“也许那位前辈,是路过?” ,他师妺,杨西施传音道:“到大阴山这地方路过?我们是路过这里吗?” ,让自家师妹抢白,谢绍只能嘿嘿一笑了事。 看了众人表态的,不表态的,都对未知的长婴境界修士畏惧,元让便道:“现在要紧的事,是我们如何自保!单凭修为,咱们十一个人捏一块,还不够人家一击呢。但是凭以特殊手段,自保尚可!” ,闻子异急躁问:“那请老大直说吧!” 。 元让伸手从袖兜里拿出一卷轴,传音道:“我这有一幅阵图,叫‘行云流水图’,众位需滴血祭炼此阵图,而后栖于阵图,可隐可遁,可攻可守。只是我为阵主,诸位是阵将,上下支配,不可抗拒。诸位要想好,入图或不入,自行决定。” 大家都是丹境修士,见识可谓广阔。滴血祭炼,成阵将,还是阵灵,全在阵主拿捏。韦立华上前,道:“我先来吧!” ,元让点头,展开这“行云流水图”,韦立华滴血图上,一番祭炼!西门完美、金大石、闻子异三人也滴血祭炼。项子昂与杨西施同起祭炼。这样,十个人先后都滴血祭炼。元让一抛阵图,金光幻开,灵云沸腾,十一个人就被百里云海笼罩了。 不知从何处,一声轻咦传来!众修都是心一惊。 第225章 五大上修 无声无息,一位麻衣老叟出现在阵云外,像是看一件稀奇有趣的东西,神识窥入,长婴境界上修的威压,巨山般贯下。好在是有阵法分流释压,否则十一位丹境修士,非趴在地上,成为泥浆不可。 乍起胆子的元让,双手捏诀,做好万全准备,恭敬问道:“不知前辈对我等下修,有何指教?” ,老叟捋须,面目被浑气遮掩,令人辨识不明,半晌,老叟才问道:“小辈,你这阵法之道,师从何人?” ,元让回复说:“晚辈只是有幸得到一位前辈指点一二,阵道之门,不敢妄言已入!至于那位前辈之名,知未必敢言其名!何况晚辈实乃未知。” 他这话说得真伪难辨。 麻衣老叟不想细问,便道:“老夫此来,是想与你做个交易!事成必有好处。” 元让道:“前辈吩咐,晚辈只当遵从!” ,元让把手一招,收了“行云流水阵图”,藏于袖中,十位实丹修士,全被囊括入袖。看到这一幕,麻衣老叟暗奇。 阵云消失,元让现显身影,他脸上的面具,拟出人面孔,一身蓝袍,年轻金丹修士模样。老叟瞥了他一眼,道:“随我来吧!” ,元让乖乖听话,跟在老叟后面。金丹修士与长婴境界修士交易,这比羊跟老虎合作吃饭还荒诞的事!元让能答应,自然有所倚仗。 大阴山的地形,麻衣老叟似乎很熟悉!三天后,元让随其来到一处荒谷口!用神识扫谷周围,很平常,但谷口的十丈禁制,明显是古修士的手笔。大朴无华,却高深无比。要不是专程赶到这,仔细看,元让他们那一伙人,附近过三遍都发现不了此处谷口禁制。通常越高深强大的禁制后面,越可能是可怕的存在。 似乎看出了元让的踌躇,麻衣老叟淡淡道:“你们不是为‘嬴王墓’而来吗?这里面就是嬴王墓域。” 元让听了,头皮发麻,墓域二字,对他来说,是最不好的记忆。沉灵界浮土巨陆西域中的墓域经历,元让是后有余悸。唉!好好修仙者,专往死人墓里钻,也不嫌晦气。元让越发纳闷,南天盟与五大宗门,派十一个丹境精英,来围剿嬴王墓,是脑子进水?还是另有玄机。麻衣老叟更为神秘,不像是北地盟的修士,可为何又熟悉大阴山?怎么着,大阴山是北朝禁地。 元让心里连番揣测!麻衣老叟却悬身落一青石上,闭目打坐,像是等什么人。元让不敢造次,择一小点石块,盘膝坐下,打坐养怡。十多天,一老一少,纹丝不动!这一天,骤然有修士来了,元让更不敢妄动。来的是长婴境界的上修!。更可怕,随后其他方位,也有婴境修士。加上这里的麻衣老叟,一共五位长婴境界修士同起汇合谷口。 先期而来的是一位头戴葫芦冠,身着法袍的羊须道人!此人长婴境界中期。随后来的是两位白发渔樵,这二位长婴境初期。最后来的是位花衣老妪,手上拄一根龙头拐杖,她是五人中修为最高的,长婴境后期。其他四位上修,一起向老妪问候:“百花婆婆,一向可好?” ,老妪瞥了众人一眼,道:“好什么好,不过是一副老骨头,捱日子罢了。” 她瞅了元让一眼,问:“公孙朔,你带个小辈来此作甚?” ,麻衣老叟干笑了下,说:“这小辈与老夫有点渊源!而且墓域里的事,有需要他的地方。” 葫芦头冠的道人笑道:“公孙道友,是老糊涂了?一个金丹小辈,能帮衬啥?” ,公孙朔捋须一笑道:“宝葫道友,俗话说术有专长!这位小辈阵法之道不俗,说不定可以破除‘长生殿’的禁制呢。” 其他四位上修闻言,都眼一亮,上下打量元让。 被人几位上修关注,可不太好!元让欠身行揖,遮掩过去。五位上修便传音互相协商良久。百花婆婆拿出一只怪异的金器,弯曲扭卷!其他四位上修,也拿出怪异金器。五人齐抛出金器,一股宏大之力,五只金器扣合在一起,成了一个怪“卍”字宝器。此宝器扣在谷口禁制上,灵辉膨胀,亮开一道光门。百花婆婆一闪而去!其他人也钻进光门。 公孙朔进光门前,传音给元让:“到里面,你设法到天乳池,把你同伙召出,一起得那份机缘。” 第226章 成就十金丹 一步迈进光门,恍若穿越时空!眼前是一片春光明媚之地,各有灵花灵草。元让颇为讶异,他神识放开,他这近乎金丹顶峰的修为,神识却如同结婴修士般强大,不见边际,这空间之大超出想象。五位上修踪影全无。 这秘谷是类似隐墟的空间之域,并且是多重空间秘境,不是单一空间!五位上修拼凑的怪卍宝器,是打开秘谷禁制,把人传送入秘境的古宝。元让揣摩了半天,越发觉得,这事太蹊跷,从南天盟和五大宗门派他们十一个新秀来,以及所谓“嬴王墓”,五位莫名其妙的长婴境界修士。几件事互相不挨着,又好像有关联。至少,公孙朔,可能这位上修与仙游宗的公孙家有亲缘。元让百思不解,如是有机缘好处,公孙容或公孙略,该来才是,虽然自己与公孙容,已是事实上夫妻,这事隐着呢!这公孙朔岂会知道?但是坏机缘!自己来送死,西门完美与闻子异,这二位家族显赫,不该来啊? 越想越头大,元让索性不想了,他便安下心,采掘灵花灵草。忙活了几天,元让就到了一处凹形大山岩,飞到岩上,只见百丈方圆的池塘,内里是乳白浆液。而乳液所来,是池塘中有一株灵树,树生椭圆形吊瘤!由那瘤节渗出乳液。元让手指一沾池中乳液,顿时乳液浸入肤内,极纯的灵源汇入丹海。元让明白了,进门前公孙朔为何传音给他,说天乳池对元让一伙是机缘,估计转到这四季如春的秘境,也是公孙朔做的手脚。 既然是别人先有言,元让不好独享此份机缘。从?里拿出“行云流水图”展开,释出了其他十位,简单说明后,元让自己跳入池中,浸泡天乳!其他十位,也陆续进入池中浸泡。元让已然是近乎金丹顶峰,天乳对他的作用,反而不如对十位实丹境界作用大。好比一河水,倒入海中,是起点水浪花而已,但一河水灌入小河小江,那是泛滥冲扩。 十位实丹境界的修士,灵源的充溢,使其修为迅速拔高。浸泡了三天,西门完美首先出了天乳池,遁身到百里外,在他头顶,隐隐有劫云聚起。这小子是要粹金丹了!其他人不由心生羡慕。轰隆隆,雷鸣电闪,西门完美渡劫。天乳池中的元让颇为惊讶,这秘境中存在天道法则,看来此处不是古宝空间之类,而是真正的一方小世界。凡古界存在这种秘境世界,倒是太出乎人意料了。 一天后,遍体鳞伤的西门完美,又回到天乳池,他已然金丹境界,到池中,恢复劫伤。另一头,谢绍起身,离开天乳池,他也要渡劫冲阶金丹。几天下来,大家都形成默契,轮流上岸渡劫。也不知道是秘境天劫的力道弱的缘故,还是天乳灵源对修士补益太大缘故,原本让修士十不存二三的“金丹大劫”,在这倒成了家常。十位实丹修士,全都成功渡劫,成为金丹修士。 又浸泡了半年多,十位新金丹已经丹海溢满,无增无添了。杨西施拿出一玉瓶,想装些天乳。刚灌满,一提出,天乳消失。杨西施大骇,不死心,又灌!仍旧一瓶空,换个瓶子也是如此。其他人也拿出葫芦金碗,木盂皮袋,各种装盛之宝,无一例外,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众人无奈,只好上岸,去寻找灵花灵草。池中只有元让与西门完美二人了!元让传音给西门完美问:“你都泡烂了,怎么还不出去?” ,西门完美闭目理都不理!元让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去狠狠揍这狐狸精小子。想了想还是算了,元让神识扫一下,周围几百里无其他人了,他便拿出透阵术用的“定阵钎”,悄悄靠近天乳灵树,在几丈外,有无形罡壁笼罩,阻隔任何靠近。 元让全心布设透阵的玄数,勉强拓开一缝,身后一沉,元让气得要骂出口!原来西门完美趴在他背上了,这狐狸精用的身法太怪,金丹护体灵罩都没起作用。西门完美传音道:“不想别人知道,背我进去。” 元让咬牙痒痒,反手一兜,狠捏了背上人的屁股。咚!他的头被重捶一下,两人一起挤过罡壁缝。 第227章 取天乳 闪入灵树领域内,才见这里空间这么大!足有百余里,全是树枝!树枝上的瘤节,看着更明了,是虫巢。 元让拿出一把金雷竹叶剑,小心翼翼切割瘤节,另一只手,把储灵袋兜在上面,切一个,装一个。西门完美如法炮制,一手剑一手储灵袋。二人刚切了三个。呜!一声巨鸣,灵树颤抖。元让二话不说,抽身往罡壁裂缝飞闪,他快,西门完美更快,趴在他身上。两人一出裂缝,元让赶忙拔了定阵钎,飞遁远逃,灵树招下天雷,猛劈二人。 满天的雷电追着元让一直不放!元让一边闪遁,一边道:“喂!你是不是狈类变的人,怎么老爱趴在人身上。” 西门完美道:“你是耗子变的,竟然连天罡壁罩都可以打个洞?” ,元让双手使劲捏那臀肉,西门完美没打他头了,而是头一歪,栽在元让肩上。元让神识一扫,发现一只米粒大的白虫正啃西门完美的后背肉呢!其他地方也有。这把元让吓坏了,赶忙就近钻入一洞里。 拿出金雷竹叶剑,一只一只挑虫。原来储灵袋咬破了,不止西门完美的,元让的储灵袋也咬破了,成百上千只白米虫,围住元让,似乎忌惮金雷竹叶剑,并未强攻。元让摄出百把剑,里面围住自己,外围住所有白虫,防止其逃走。 搞定这一切,元让查看西门完美的伤口,有三处咬伤,肉缺一块事小,厉害的是伤口出现腐蚀,如不医治,这美男子就成虚无了。元让头一回见到这种怪症!不及多想,便拿出“山海钵”把里面的“五色淡水”浇伤口上,眼见着冒白烟,伤口自行愈合。元让放下心来,又浇了另两处伤口,也同样愈合。 正准备收起山海钵,那些白米粒虫一片躁动,元让一看这是对自己的“五色淡水”有反应。元让把山海钵搁地上,挪开封禁的金雷竹叶剑,千余白米粒虫,发疯涌入山海钵内,一只只如同龙归大海,虎踞雄山,凶性消减,一片宁祥。元让乘机滴血洒入钵内,进行祭炼,将这些白米粒虫,作为灵虫。或许是有奶便是娘的原因,千余只白米粒虫没有抗拒祭炼,给元让捡了一大便宜。他就把这些虫放养在山海钵,收入储匿镯空间。再把大?一挥,百把金雷竹叶剑消失。 元让这才打开储灵袋,看那瘤节里,一只虫都没有,全是稠状乳液,应该是白米粒虫分泌的。天下各种毒虫不少,但能像白米粒虫这样,又可怕又宝贵的奇虫,前所未见。躺着的西门完美蜷缩一下,苏醒过来!他坐起身,懵然道:“我怎么会睡倒?这在那?” ,元让自然不会说实话,只说:“你是被雷电吓晕了!我带你在这山洞躲雷呢。” 感觉是对方说得不靠谱,西门完美又找不出毛病,他一看自己的储灵袋还在,便神识入内,果然瘤节里发现天乳。他轻微一笑!元让瞅见,呆了一呆,忙扭头别另一边,道:“如无大碍,咱们该山去了吧”。 其他九位修士除了听到雷鸣声,其他一概不知,都收获不少珍稀灵草灵花。十一人又聚一块,商议怎么出去。元让又拿出“行云流水图”,道:“如果不想遇到五位长婴境界上修的话,你们还是待在阵图里为好。” 这话比啥都管用,十个人全进入阵图躲避,元让卷起阵图,搁入袖中。 整 个秘境搜寻一番,发现了一座山中祭坛!元让一眼看出这是座穿越空间的传送阵。他花了三天时间,仔细推研,觉得无虞后,便拿出十几块中品灵石,嵌在阵槽里。元让立于传送阵中央,灵光溢起,法纹飞舞,嗡的一声长响,元让整个人水中飘荡的感觉,眼一闭,再一睁!人已经置身另一座传送阵里了,灵光法纹消退,元让离开此处,骤然热浪扑来,跟火炉一样。 这一方小世界,用四个字合适,“夏日炎炎”。地面焦土橙黄,草木难生!穹顶不见太阳,但整个天都是红彤彤的,一丝云彩都没有。元让正准备返回传送阵!远方喷出巨焰,元让好奇,飞遁前去。 好家伙,一座岩浆湖,巨焰就湖中喷出的岩浆柱。炽红沸滚,热气灼人,修士看了都退避。元让正看呢,湖里岩浆翻出一朵血红的“火莲”,不是真的莲花,是烧的火焰如莲辫。手掌大小,浮于岩浆上。元让眼一亮,捏了个“进火诀”,自己踏着岩浆滚波,走到火莲前,弯下腰,伸手一抄底,手捧火莲回到湖岸上,就地坐下,释出“天诛地灭火”,托住这火莲,祭炼融入。这血红火莲与天诛地灭火,相互较劲,互别苗头,元让只好又牵出“混沌之气”,调济二者,勉强周和,元让索性把前些日子,祭炼的克制住“毒冰”稀出。咦!毒冰与火莲相熟似的,二则混绞,天诛地灭火乘机包裹,分理经纬。元让大喜,仔细祭炼,七天后,完全融合。 第228章 石阶禁制 祭炼成功一朵火莲!元让信心有了,贪心也大了!随既又入岩浆湖,抄取另一朵冒出的火莲,而后回到湖边,专心致志的祭炼。 如此重复了多次,一共抄取了九九八十一朵火莲。元让成功融合祭炼出新的火种,再叫天诛地灭火,就不合适了!新火种,有毒冰、火莲、天火,白红黄三色交织,怪异无比。元让一琢磨索性取名叫“冰天血噬火”!这火种有吞噬之能,这妖孽的属性,元让觉得比禁锢丹海里的“混沌古火”差不了多少。比青焰火还强些,要是以后把几种火一起融合,估计是逆天之火,可能玩火自焚也不一定。 待了好些天,岩湖里再无新的火莲冒出!元让便放弃,回到来时的传送阵,依照老办法,十几块中品灵石嵌入阵槽,嗡一声,传送走了… 足足一年多时间,元让再次传送,就到了嬴王墓域了。这一年多时间,他是先传送到,满是秋天风景的秘境,得了一堆风空石,用来做飞舟符篆炼器有大用。而后又传送到冰天雪地的秘境,在那捉到了,曾让项子昂吃了大亏,差点殒命的阴寒冰雀,不是一只或几只,是几万只冰雀。元让全兜入古仙袋里,又挖了大量冰髓。 到此时,元让明白,这秘谷有“春夏秋冬”四处秘境,加上这嬴王墓域,一共五大秘境!想来嬴王生前设四境一墓域,是更想试炼修仙的族人。这么大手笔,又如何会死?或者嬴王并未死,只是飞升走了,留个墓,做金蝉脱壳。 与四季秘境相反,嬴王墓域阴气没没,殿宇废墟,并且有无数幽灵飘荡!这是连鬼都不如的无智虚烟,有些连人的轮廓都残破了。元让伸手抓住几个幽灵,一搜记忆,少得可怜的模糊残忆。弄了半天,毁灭了无数幽灵,元让才知晓个大概。 大嬴国的灭国,根本不是外面说的,源于内乱,被北朝灭掉。确切说,北朝只是负责掩盖事实,担个恶名罢了。大嬴国是被修仙界灭掉的,不止中天洲修仙势力,还有其他四洲修仙势力。什么原因,会使得整个凡古界修仙大能参与灭国之事?元让越想越觉得自己掉头回去更好。 “小辈,来得正是时候,到这来吧!” 传声而来的声音,是百花婆婆。元让打了个激灵,赶忙寻声遁去。赶了千里,一座孤山上宏大的巨殿,从山下到山上,有数万层台阶,一万层阶一个平台。五位上修正好在山腰处平台,离那山顶巨殿还有一半台阶呢。 元让到了山脚下,台阶有十丈宽,是整条的阶石,显然是凿山石打磨的石阶,石阶平面还有符纹。这是阵法禁制!元让正踌躇,公孙朔传音说:“小子,别犹豫,上来吧,到了长生殿,你的机缘很大的。” 元让心里毛毛的,细一想,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 他的脚迈起,踏中一符纹,提身而起,又上了一步石阶,连上十步台阶,便停住,观符纹推衍。半山腰的五位上修,见此情景,无不惊讶!要知道,他们五个当年头一次来登这石台阶,全都一步被推下去。而且走一步,如负巨山,累死人,灵元法力使不上。搞得五人只能复刻每一步石阶平面符纹,拿去推敲,找准破禁通过之法,这反反复复多少年了。五位上修才到半山腰,哪知一个金丹境的小子,来了就轻松迈了十步台阶,似乎是最省时又最省力的正确步位。 停在第十台阶的元让,约莫过了三个时辰,这才往上迈步!到了第二十步石阶,元让停在那足足推衍了大半天,才又向上迈步。显然越往上的石阶,所设的阵法禁制,越高深玄奥!元让斟酌推衍就自然慢下来。过了三个月,元让才到五千多层台阶。仍待在半山腰的五位上修,满满的佩服感,要知道他们用了一千多年,来回进出墓域折腾,才到这半山腰。这小子三个月五千步台阶,已是超出人想象了。最关键,元让可以就地推衍,不像这五位,屡试不行后,各自描绘符纹,出去找多人推衍,约好时间,又一起回来共同往上迈。 第229章 登石阶 别人是图过去了事!元让是为了过去,更想琢磨透每一步台阶,越往上禁制越高深,对他来说更有意义,推衍时暗暗将所悟所得全复刻在玉简里。 一帮老家伙,仍待在半山腰,闭目打坐,捱着等元让上来。一年多后,元让才到半山腰,与五位上修处于同一平台。 百花婆婆冲着立在边处的元让,点点头道:“小道友的阵法之道,确实令人刮目相看。老身与你打个商量,你…” ,公孙朔笑着插话道:“百花道友,这小道友是老夫带进来,你岂能捷足先登。” 宝葫道人也道:“公孙道友言之有理,咱们五个可是立誓,共同进退。百花道友你要借用小道友,不能撂下我们。” 看着几人争说,元让明白,五人是各走各的路,但限定了步数,有一人追不上,前头要等,或一起返回。这石阶禁制最厉害就是从第一步走,就分别有不同的变法。另一个人如去走相同步法,会被限制,只有另外走一套步法!这完全阵法禁制的试炼场所,是考验每一个的阵道造诣。 等几位上修争论差不多了,元让才行了一揖,说道:“几位前辈既然都要借用晚辈的阵道所学!晚辈不好拒绝。只不过需答应,三个条件。” 百花婆婆眼一瞪,道:“好!你讲。” 元让竖起一指,道:“一,是五位前辈要各发道誓,无论明里暗里,现在以后,都不得谋害我的身家性命。” 渔樵二修点头说:“这条件在理!” ,另外三人也同意。 “这第二条件” 元让竖起二指道:“如果晚辈引五位前辈到了长生殿里,需允许我得三件里面的宝物。” 宝葫道人呲牙叱道:“狂妄!我们都不知道里面有啥宝物,万一只有三件,或一件没有,难不成还赔你?” ,元让一笑道:“果然是那样,晚辈自然知好歹,几位前辈可将随身宝物,赏于晚辈就行了。” 公孙朔捋须道:“倒是可以。” 元让竖起第三指,道:“这第三个条件,事后,五位不可向其他人提及我的事!” ,五位上修都同意。 元让便拟了一张“道誓符”,将三个条件全写上,祭于空中,请五位上修滴血祭道誓。看到这顿操作,五位几千年的长婴老怪,啧啧称奇,这道誓如立,比血誓还厉害。没办法有求于人,五人各洒一滴精血在道誓符上。金光闪烁,符一下消失,六个人身上贯入道意誓效,结成永恒约束。 向五位一揖,元让说道:“请五位前辈把各自步法套路复刻一份,交由晚辈斟酌后,推衍出往上十步,到了那再进行推衍下十步。” 五位老怪,依其言,复刻了一份步法套路玉简,送于元让。接到手后,元让先一一过目,依其原套路推衍出往上的十步,刻在玉简上。五份都刻好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同时返还于五位老怪。 五人按照各自玉简上所刻的指引,果然轻松迈了十步台阶!元让随后上来十步。五位上修又将手上玉简,给了元让,后者开始逐一推衍新的十步台阶。事情单调,时间冗长,但总是不断往上进展。 足足十七年多时间,有快有慢,离石阶顶端只有最后十步了。元让神情凝重,他推衍了五个月,才有了最后十步台阶的结果,分给五位上修后。几个人上了顶端平台。 千丈之距的青石广场,尽头处是巍峨宏大的巨殿,十根相同粗围的石柱挺立殿檐,三十丈的格纹门扇紧闭。而在门槛处,一尊裹着褴褛法衣的骷髅瘫在地上,似乎是在这殒落的!宝葫道人抢先一步上去,搜寻这骷髅留存有无宝物。可惜检视一遍,一无所获。 大殿的门扇上并无任何禁制,五位长婴境界的老怪,反而踌躇不前。从门槛外的古修士骷髅姿式看,明显是从长生殿里逃出来,身无存物,又殒落于门槛外,就足以证明长生殿内有未知的恐怖存在。但是怎样的存在,却未追出大殿门?这门扇上又不是有封印禁制。 百花婆婆叹了口气,道:“我等五人,为了到这,苦熬了千余年,无论是何结果,终究要见到真章才是。” 公孙朔点点头,道:“百花道友言之有理。” 五人一起拂袖,隔空推开门扇,映入眼前是一片金光。 第230章 传送长生天 殿中金光如流水般,一泄而光。五位上修一位金丹修士,就看到宽大万丈的殿内中央,一座十一层的祭坛屹立,其他之物,全然没有。 六个人先后到殿中祭坛周围,从上面图纹符印,可以看出是一座超级传送阵坛。元让发觉五位上修面色微有不同。宝葫道人与渔樵二修,有失望之色,百花婆婆凝重!而公孙朔有一丝喜色掠过! 乖乖!这五位是彼此有隐瞒!元让不动声色挪步到殿门处,随时准备逃走。宝葫道人?向公孙朔,冷道:“公孙道友,你说的长生果呢?不会是坐这劳什子去吧!” 公孙朔干咳了下,道:“古籍上所叙,长生天是需要由长生殿经过,这座传送阵坛,证明我言之不假。” 宝葫道人哼了声,转而问百花婆婆:“百花道友,作何想?” ,百花婆婆眼皮一翻说:“老身只想知道,如何开启这传送阵!” 公孙朔转身冲殿门口的元让,说道:“小子,把你的手下,招呼出来,启动传送阵。” 元让心一凉,哦!这老家伙是用人在这啊!其他四位婴境上修逼视下,元让不敢耍手段,拿出“行云流水阵图” 一展,十位金丹修士环列其后,每人面具遮护,他们不知,这袁让召出他们做甚,干架?好像不太象。 宝葫道人轻咦道:“公孙道友,你倒藏得深!那找的这些金丹修士,该不会是从你的老巢,仙游宗抠来的吧?” ,公孙朔笑而不语,对元让道:“小子好好干,老夫不亏待你。” 听到是仙游宗的大能,十位金丹修士心稍安!元让却是腹诽不断,领着十位金丹修士,一层留一个阵守,公孙朔给一袋中品灵石,令其在阵眼槽的灵石耗掉时?上。一人负责一层,元让就到十一层顶端。 在这是阴阳八卦之图阵,元让负责守在八封位,中间阴阳二鱼,分明另有两嵌槽,那是要被传送的人负责安放灵石。五位上修到了阴阳鱼上!元让一拱揖道:“各位前辈,既然要传送去长生天!那晚辈就相别了,订的道誓三条件,还请赐晚辈三件宝物。” 百花婆婆哼了声,道:“说!你要什么!” ,元让陪笑道:“这里事了,晚辈等需出去,所以肯请把那怪卐宝物,赐与晚辈。” 宝葫道人嚷道:“给你了,我们回来怎么办?” ,元让一揖说:“长生天,已为天界!前辈从修仙成为仙俢,怎么能回得了凡古界呢。” 听到此言,宝葫道人由嗔转喜,说:“对对!飞升上界不恋凡尘,拿去吧。” 他将自己执的一节怪卐器,抛予元让,其他四人也如此!元让收好了,又一拱揖再要。宝葫道人一瞪眼,道:“我们五人都给了,是五件宝物!比约好的三件宝物多出两件,小子你还不知足?” 元让傻眼了,堂堂长婴境界上修耍赖皮,还一套一套的。元让摸摸鼻子,只好认栽!公孙朔想了下,道:“我这有两件算不上宝物的东西,送给你,希望对你有益。” 说完,将一储宝袋送于元让。后者拿手上,一抄,塞入?中。 阴阳二鱼的嵌槽安入两颗中品灵石,传送阵坛泛起灵辉,万千绸带的符纹飞舞交织,大殿中陷入时空漩涡。十一位金丹修士,一边强撑住不被卷飞,一边?上几息就耗光的中品灵石。嗡一声,坛顶浮现空间之洞,半白半黑如二鱼相争!五位上修化为灵光摄入其中白鱼中。与此同时,黑鱼里溢出魔气!早有预备的元让摄出几十把金雷竹叶剑,手一指,金雷竹叶剑势,飞至黑鱼孔处,正好有一巨大爪趾探出,一剑斩断三尺爪尖!金光雷电爆结,硬生把那未知魔物封堵回去。嘭!一声巨响,传送阵坛抖了几抖,十一位金丹修士被抛飞。 法阵消停!收了金雷竹叶剑,摄取了爪尖入古仙袋的元让,卷引众人遁出大殿!反手关上门扇,拼命贴金符。殿内传出魔兽吼啸!震得孤山都颤抖,十位金丹修士全趴倒在地,比蝼蚁还微弱。兽吼声几息,还是隔界漏过来的余声,就叫这些金丹修士受不了!可见那魔兽阶位之高,凡古界无一人可比。 侥幸渡过一难的元让,瘫软门槛处,对旁边碎一地的古修骨骸道:“前辈当年也是殒命此兽之吼吧!” 第231章 平安得归 缓了缓,元让自己服下“活神真灵丹”,又给其他昏死的人,服下了此灵丹。一天后,十人先后苏醒,盘坐修炼,以求尽快恢复。 差不多半年,所有人都痊愈!元让将“行云流水图”摊开,笑吟吟道:“诸位道友!请入阵图。” …… 从大阴山出来,元让就拐弯往海上飞遁。这种逆天的事,越少人发现越好。到了海上一座无人岛,元让才把十位同道放出,要求所有人,滴血订下“道誓符”,秘谷秘境与长生殿所见,不得向任何人泄露。等十人完成了道誓,发现对这些事一想,立马会忘了!这是元让炼制的“禁忆道誓符”,就算大修士抓住十位金丹修士,全部搜魂,也得不到嬴王墓与长生殿任何信息。 一切安排妥当,十一位金丹乘上橡木飞舟,往南朝迂回。 南天盟与北地盟的冲突,仍是持续中,但都在玄河两岸的万里内范围。凡人军队早就退出南北战争!相比南朝已平息内战,北朝各郡陷入激烈内战。到了扬州地面,十一人的“龙枭帮”各自分道扬镳,十人去时实丹境,回来金丹境,近四十年时间,有此成就也是大赚。 相比别人的喜悦,元让只庆幸,十一个人有惊无险,安然回来。仙游宗五个人回到九台山,最令人意外的是,仙游宗的首座大长老全换人了,一色的实丹境修士,其中淼台峰首座成了公孙略。原来公孙容已成功渡过“丹婴天劫”,成为了结婴上修,升位太上长老,入内域修炼。其他同辈的金丹顶峰都闭生死关,以图未来,可以丹婴渡劫成功。 原本回来想与公孙容聚一聚,问一下公孙朔的事,现在人难再相见,元让有点小小遗憾,索性也在圣元峰闭关!与他同回的西门完美、韦立华、闻子异金大石,都是各自闭关。 十年后,元让仍呆在圣元峰里不出来!倒是隔段时间,孟天浩会从台北城回来,携带东西进来,又带些丹符去百用楼。这小子已然是筑基顶峰的修士,身上背一把雷木剑!别人是站在剑上,御剑飞行,他是雷木剑提起他,疾驰而行,快是快!声响也大,雷鸣电闪,一路上看见的修士,避之唯恐不及。没办法,谁叫人家师父是监护大长老袁让,是号称仙游宗第一金丹大长老的大人物。 拉风式一路呼啸,到了圣元峰,孟天浩降下速来,不用雷行,改为御风,直到峰顶,老师的“圣鼎洞府”格外气派。从洞里出来一位白衣少年,道童打扮。孟天浩赶紧上前一揖道:“白鹿师兄,师父可得闲?” ,白鹿努努嘴道:“炼完丹,正训金昊呢。” 孟天浩一听金昊,头就大了,这只三头扁毛畜生,可谓恶名远扬。长得又怪又丑又凶,动不动喷火,尖啸,还射神光,虽没有致人死伤,但也把人折腾够呛!没人敢去找袁长老,都跑来找胡涂星与孟天浩诉苦,死活要百用楼赔偿。 这些事,孟天浩都不敢向师父提,他怕金昊认为他告状,转而收拾他。进入洞府,到了里层洞庭,就见蛟架上,一只三尺高火冠彩翅,链尾金爪的怪禽正蹲在架上,一副死不认帐的架式,一见孟天浩来了,鄙视扫了一眼,威压令人胆寒。孟天浩赶紧到元让盘坐的榻前,跪下磕个头,道:“师父,这是胡掌柜叫弟子带来的年贡。” 说着双手奉上一只上等储物袋。 元让抬手即得,神识一扫,是中品灵石,珍贵灵草,以及稀有材料!都是极品之物。还有一玉简,元让拿起神念入玉简内,过了会止住,叹了口气道:“看来,得亲自走一趟。” 孟天浩一怔,低着头不敢问。元让把另一储物袋给孟天浩,叮嘱几句,这弟子就磕头离去。 玉简中信息,是瓜州的镇南王出事了!而这镇南王,正是丁震。刘氏皇朝崩溃后,各州的豪强军阀,纷纷自立为王,彼此抢夺地盘。这表面上是群龙无首,各自为政的现象!实际是各修仙宗门暗中支持,寻求势力范围。而且不止于宗门派别之间,甚至还有高阶修士的影响力。 元让曾吩咐胡涂星,注意瓜州丁家的事,可能的话帮衬一下。话只有两句,而胡涂星做下去,动静多大!首先瓜州地面豪强都依附丁家,丁家武将如云,不但全统瓜州,还割得邻近几州地盘,称镇南王名副其实。并且瓜州的修仙家族张家与之结盟联姻。 出事就是张家与滁州的修仙家族袁家起冲突了。而袁家又是依附于海真门。 第232章 镇南王事 事情麻烦的是,瓜州张家如垮了,镇南王丁家必灭!而元让的姓被刘玄早年误解为滁州袁氏。 到现在,仙游宗的人都认为袁让是滁州袁氏的散裔!元让自不会去理清这事,何况有这么一个说头,倒有利于掩饰元让来历。滁州袁家曾派人来仙游宗认亲,元让拒而不见!也不给理由,故而又生出传言,是袁让对祖上受袁氏本家排挤,而耿耿于怀。于是袁家隔几年,就派人送来礼物孝敬元让,元让就叫胡涂星打发。 而今,假名头的袁家与真亲情的丁家,快要对撞了,元让自然不能等闲视之。 南朝广袤大地,战荒疮痍仍在,高空之上,一艘扁形飞舟上,蓝衣束尾发的元让仡立舟头,舟尾处,道童白鹿正在催动这犀角舟。已经很快的犀角舟,被远处金光一闪,眨眼追上,是化为十几丈三头大怪禽的金昊,这家伙翱翔天宇,快活无比。临近犀角舟,金昊又变化成拳头大的个儿,落在主人元让肩膀上,不用言语,元让神念把金昊所见了然于胸。 有一群女修在灵泉湖中洗澡的画面,金昊飞低俯冲,掀起大浪,女修们赤身指向金昊大骂…元让心里嘀咕,这家伙是飞多远,都要惹祸。金昊则是一副奸计得逞的坏笑。 夜间的瓜州城镇南王府,如今是里外三层甲兵,强弓火弩,蓄势待发,警惕半空动静。影子晃动,嗖嗖…火箭如雨,射下一只夜雀,还未落地,尸骨无存。在王府的中殿,镇南王丁震坐在金椅上,还在他身边的是他的最钟爱的重孙子,丁琦。小孩七岁,长得粉团似的,聪明伶俐,尤其他是丁家多年来,唯一有灵根的后人!被丁震珍爱不得了,随时带在身边,连丁琦的娘,张氏都不准随意带走孩子。 袁家要攻打张家,修士之战,不能牵连凡人,丁震仍然不放心,把骨牌揣袖里,警惕殿外动静。丁琦不太明白,一向威猛的祖爷爷,今晚显得紧张。小孩熬不了夜,打了几个呵欠,就靠祖爷爷脚边坐着睡着了。突然丁震起身,由殿外,元让已虚幻而入!丁震激动拱手躬腰:“大哥,你回来啦!” ,元让笑了笑,落坐金椅上,向下看着睡熟了的小丁琦,道:“不错,是木水双灵根,老二,你还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替丁家培育出一位修仙的好苗子。” 丁震嘿嘿一笑,道:“大哥见笑了,俺是联姻张家,叫琦儿他爹娶了他娘,生下这孩子,正估摸送去仙游宗呢!想不到大哥来了。” 元让点点头,道:“我会带走这孩子!” ,袖一拂,小丁琦摄入袖中,丁震心一紧又是一松,多年夙愿达成,他知道,从今以后,他与宝贝重孙儿,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了。元让淡淡道:“这次丁家之危,你可知缘由?” 丁震愣了下,迟缓道:“是凡人介入修仙者之间了?” ,元让一笑,说:“老二,凡人凭什么能介入修士之间?” 丁震挠了下大白头,道:“请大哥教诲!” 看着这位一百几十岁,寿元尚不多的弟弟,元让叹了口气道:“是丁家超出凡人本份!百用楼暗中帮衬丁家,别的修士多少都能猜到是我授意。你能称王,是别的修仙宗门势力,容忍底线。想称帝,那可是牵扯到大宗门与万年世家大族的利益分割。你老哥我,最多是大宴席旁边,看得到吃不到的看客。而你与丁家就是宴上的盘中鱼肉。” 丁震心惊肉跳,汗流浃背,扑咚跪地,颤颤巍巍道:“大哥,是愚弟太贪心了,我一直想既然不能像大哥一样长生不老,索性就有生之年,风风光光,称王称帝。” 元让道:“刘氏帝位,不是他刘家可以称,而是各大宗门势力扶持结果。傀儡之用,何来风光。刘氏帝灭的前车之鉴,我们丁家岂可再去重蹈覆辙?” ,丁震忙道:“是是,明天,我就撤了王号,仍叫瓜州节度使。” 元让一摆手道:“倒不用多此一举,以后修养生息,善待百姓,有为兄我在,你与丁家坐瓜州这镇南王,是稳妥长久。要向族中亲贵,务必订下规矩,为奸作恶者,严惩不贷。” 丁震连忙躬身称是。 第233章 三家同好 教训了老兄弟一番,元让离开瓜州城,心里却有一丝伤感。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见丁震了。幼时与丁大虎夫妻的犊情,弥补了元让出生在界缝凡间元家堡,所缺失的亲情。袖中的丁琦是元让偿还丁家养育恩情的最后一事。其他的人和事,已然淡去!修士无情,缘于长生路上无故人。 瓜州三宝梁,是张家的据地,此处百里范围,灵气不少。一连几天,张家上下几千口人,都准备作战。丁仁是随老婆张玲到张家来的,张玲是四灵根,勉强是炼气四层的修为,鉴于此,张家才把她嫁给凡体的丁仁,与镇南王联姻。好在两口子,倒情投意合,生了双灵根儿子的丁仁张玲,已被老王爷丁震许诺,要将王位传给丁仁这一系。 丁仁一身软甲,看到妻人忧心忡忡,安慰道:“夫人不必忧心,我看张家修士挺多,守护力强,应该可以转危为安。” 张玲知道是丈夫宽自己心,她点点头,正要说话,嘭 嘭!几处传来巨响,外敌攻袭了。 张家几千口人,修士有几百人,大多炼气期微修,筑基期只有三个人。前来发难的袁家,是由筑基中期的家主袁纲带了两筑基,一百多炼气期的微修。海真门则是派了五位筑基后期修士来助阵,领头的叫贾明琏,是海真门第一金丹贾天彪的族侄。 八个筑基修士主攻下,张家的那点防护禁制,很快土崩瓦解,就在攻击方要冲进张家大开杀戮时,高空遁现一白衣道童,只见他将手上一图卷展开,掷下,灵光膨胀满空,图卷变化非常巨大,铺盖下来,将整个张家全概括其内,灵光闪了几闪,更为强大的防护禁制,将外来者阻隔阵外,近不了半寸。 白衣童子,不咸不淡道:“我家主人,有请张家家主,袁家家主,还有海真门的道友。” 贾明琏看不出白衣童子修为,但感觉比自己修为高太多了,他的主人又是何等修为?婴境吗?不可能吧!想想心都发颤,更不敢违逆。三位筑基修士随白衣童子飞遁到千里外,就见半空有一艘画舫飞舟。白衣童子到舫上,恭敬道:“主人,三位客人已请到。” 里面年轻声音说:“进来吧!” ,白衣童子领三位筑基修士,进了舫阁内,就见主位椅子上坐着位蓝衣俊美无比的金丹修士。贾明琏见此人,急忙撩衣跪下,拱手道:“晚辈海真门贾明琏,拜见仙游宗袁大长老!” ,另外的张家家主张贵与袁家家主袁纲,瞬间明白了椅上之人为谁,一个个赶紧跪下参礼,三位两老一中年,冲一位面相二十多岁的修士行大礼,一点不尴尬。修仙界的尊卑秩序就以修为高低衡量。 座上人,正是元让,他叫白鹿把一张防护阵图,施以张家庄院,算是适宜的止弋方式。元让问贾明琏:“你认得本长老?” ,贾明琏陪笑道:“晚辈是贾天彪的族侄!族叔一直敬仰袁前辈,故而海真门皆知前辈英姿。” 元让点头道:“天彪道友有心了!” 他望向袁纲,问:“你是袁家家主?” ,袁纲忙道:“袁纲勉为家主,今见老祖,我袁家之福也。” 元让心说这老儿挺会上杆溜,他叹了口气,道:“我是婴儿时,略记得祖父留下一些模糊记忆,只知姓袁,其他不明确,估计与滁州袁家是隔太远的散裔,老祖之号,当不得。” 他转向张贵道:“你张家联姻的丁家,是其先辈有恩于我,故而我就许诺,保丁家凡人富贵长久。你张家想长久,可依附仙游宗,不必借用丁家的门路。” 张贵大喜,急忙谢恩!袁纲忙道:“老祖!袁家也甘心依附仙游宗!” ,元让沉吟道:“滁州是海真门之范围,与仙游宗为盟友,这样吧!袁家可以迁一部分族人到瓜州,归附仙游宗!留在滁州的,仍依附海真门,这样都不伤和气。” ,三位筑基修士连连称是,张家与袁家的两位家主,当场立誓,两家结为同盟,共保丁家镇南王。贾明琏也表态,滁州与瓜州结盟。 元让甚为满意,赏了三人,各几瓶灵丹,把三位筑基修士激动坏了,磕头谢恩不止,丹王的灵丹,无价啊。打发这三位,瓜州的事就算安排妥当。元让叫白鹿驾驭画舫飞行!这是百用楼为元让打造的,充个排场还真不赖。 第234章 丁琦 画舫无声无息在高空飞行,舫阁内,元让袖一拂,小丁琦摄出,仍睡呢!半晌醒过来,一咕噜坐地上,仰头望着元让。 小家伙,突然喊道:“你是生雷大祖爷爷!” ,元让一笑道:“在哪看的大祖爷爷?” ,丁琦童声道:“老宅祖堂,画上的你,老盯着我看!祖爷爷说过,你会带我去学天大的本事。” 元让问:“那你愿意跟大祖爷爷,学天大的本事吗?” ,小丁琦使劲点一下,道:“我愿意。” “好好!琦儿乖,大祖爷爷给你好吃的” 元让将一颗灵丹递给他,丁琦接过放嘴里,入喉,灵源灌体,好似脱胎换骨,无比舒畅。 画舫飞行途中,经过谯州,这是刘玄的故地,听说刘玄已从九台山回到谯州。元让思索了下,便收了画舫,大袖兜了丁琦,领着白鹿,前往刘玄老家所在的“鹊桥山”。眼见一座山梁支出十丈的岩桥搭在另一山峰上。在那山峰的灵气充盈,由山峰转现出一位实丹顶峰的修士,三络长须,颇有风范,正是归隐的刘玄。元让悬于半空,微笑说:“玄兄别来无恙啊!” 刘玄又惊又喜,赶忙飞到半空,亲迎元让进自己洞府。两人相聚,免不了促膝长谈,刘玄的心境,已然从刘氏皇朝覆灭的忿忿不平中释解了,现在倒有修仙者的洒脱。元让于是道:“玄兄已释心结,当以长生大道为业,为何还困守此处?我看此地灵气,虽有一二,尚不足以使玄兄升阶金丹境界。” 刘玄叹气道:“让兄言之在理,但是这里尚有数千我刘家亲族,我不忍心一走了之,让兄也知道,南朝已无刘氏安稳之地。” 元让想想道:“那就迁移到台北城吧!你是仙游宗长老,亲族可以住台北城。我叫百用楼给你家腾些地方,在台北城安顿下来,玄兄当就此了去凡念,专心修炼。” 刘玄欣喜,起身行揖作谢。有元让说这话,刘玄如获靠山。 仙游宗的现任宗主是公孙略!这代表刘氏在宗内是打压处境。作为监护大长老的袁让,肯袒护刘氏一二,至少不会更坏处境了。刘玄于是着手谯州刘家迁往台北城的事。元让传讯给胡涂星,叫他帮忙安排刘家迁入台北城的事宜。 回到九台山,元让便在自己的圣元峰,专心修炼,偶尔指点一下丁琦与孟天浩的修行,其他的事,一律不过问。这年月如梭,修行无尽,已然又过去了百余年。 以圣元峰为中心,周边的散峰已然归属为圣元峰系!仙游宗存立九大峰系,圣元峰系的地位超然,势力庞大。一缕雷挚承载一位实丹境界的修士,前往圣元峰,宗门里能这么畅通无阻的进出圣元峰的,只有圣元峰大弟子孟天浩!他的模样青壮,唇上留了两撇细须,唇下存留一丹形须,面容祥和,目光如电,整个实丹境界雷法修士的气势,超越同阶。 做为圣元峰之主的元让,只收了孟天浩与丁琦,这两弟子,其他人想拜入元让门下,几乎比登天还难!不过元让倒叫孟天浩多收些弟子,故而所谓圣元峰系弟子,几乎都是拜入孟天浩门下,按说他该有圣元峰首座长老的位子,孟天浩自己不要,除了敬师外,另外一层,是孟天浩还不想与宗主公孙略,正面抗衡。 九大峰系,圣元峰系上有监护大长老袁让压着诸峰系,下有“百用楼”财货垄断南朝大半领域。仙游宗主这位置比任何一任都无力!孟天浩喜欢这种“从旁掣肘”的布局,责任小,风险小,利益巨大。 圣鼎洞府外,金昊这恶禽,正四仰八叉躺在一块岩石上晒太阳,浑身溢出的火焰足有几尺!都要把岩石烤化了。孟天浩心中惊骇,小心翼翼,尽量不要打扰到它,进了洞府,心里方稍安,又见道童白鹿捧着一宝瓶,正走呢! 孟天浩拱手一揖,问:“白师兄,师父可得闲?” ,白鹿眼皮一抬,道:“正给丁琦讲丹道呢!” 说着,自己往洞府灵园而去。孟天浩恭敬揖礼,全然不在乎童子的怠慢。自家师父是金丹顶峰已近婴境,而这白鹿与金昊,一鹿一禽,是何处境界,看不出来,似乎只能用很高,做比拟。 内洞庭的丹室,一位目清眉秀的年轻人,正盘膝于元让身旁,闭目颐态,元让无言传道,神念入年轻人识海,与其神念交谈。能获此特惠的,当然只有爱徒丁琦。百余年修行,这小子从入门时的七岁稚童,成了今天的虚丹修士。孟天浩只知道,这师弟,精于丹道、阵道、符道。因为百用楼从他手里收购了大量灵丹、符箓、阵制,价格老贵,这小子商经一点不比人差。 进来,待了半天的孟天浩一直侍立。元让对丁琦道:“好了,你去闭关一段时间,我与你师兄有事说。” 丁琦起身,向元让恭敬行一礼,倒步下阶,到孟天浩身前,笑嘻嘻道:“师兄来了!正好我有一批丹符完成,师兄带去百用楼。” 孟天浩笑着点头。 第235章 玄海渡劫 向自己老师参礼一番,孟天浩在阶下恭立! 元让看了看这己是胸腹韬略的大弟子,淡淡道:“天浩,你拜入我门下,有多少年了?” ,孟天浩愕了下,道:“弟子幸入师门,已有一百六十七载。” 元让点点头,道:“一百六十七年,你已到实丹境。在二十年内,步入金丹,亦是指日可待。” 孟天浩忙道:“金丹大道,寸步如天,弟子愚饨,恐难达到,琦师弟百年从凡体修成虚丹,天纵英才,他应会早一步到金丹境。” 元让叹了口气道:“琦儿聪慧有余,仙缘不及于你!为师传他一些衣钵,是希望圣元峰道统长存凡古界。而天浩你,不止要飞升上界,顺达天界,以后还要与为师在极界仙渊,有所作为。” 老师的几句话,震得孟天浩心中惊涛骇浪,什么飞升上界?到天界?还有极界仙渊?自己一直想修炼到金丹境,把孟家灭门大仇报了,就经略仙游宗,往上的事,没想过。老师元让去给孟天浩打开了一个无比遥远的天外天大世界,一言化道境,一语立道心。盂天浩回自己从峰洞府参悟去了。 对弟子教诲这些,不是元让无的放矢,是他金丹圆满,必须渡“丹婴天劫”!上回一步三阶,直升金丹,造成的轰动太大,元让就一直夯实压抑修为,滞留至今,碎丹结婴是务必进行。想渡丹婴大天劫,元让不敢留在九台山渡,万一天劫轰塌了九台山,那罪孽可太了。 他择了一地,就是昆兀山的玄海!谁也没给说,一个外人没带!只领着白鹿与金昊,离了九台山,七兜八拐,两年后,才到昆兀山。元让找了一山峰,开凿一秘密洞府,闭关做渡劫的准备。金昊则奉命巡狩昆兀山,将可能有的修士,杀戮驱走。 这一天,元让领着白鹿出了秘洞,飞遁到玄海!元让从手中拿出一储物袋,对白鹿道:“绕玄海一周,一里布下阵牌,十里插入阵旗,百里埋下阵盘,做完后,你与金昊藏好,等我号令。” 白鹿纳闷,接过储物袋,去布阵了。 元让凌空信步,游挪到玄海之中,伸手摄出一小法坛,抛于海上,化为百丈的圆形三层法坛,坛上布设符纹法印,各种法宝,是元让精心准备的渡劫法坛。元让,翻手现出一丹瓶,“易婴丹”,这是元让炼制的!闭目良久,元让才打开丹瓶禁制,倒出一粒鸽蛋大的灵丹,仰头抬手,易婴丹入口下喉,沉腹,轰然丹化,澎湃丹效,搅动丹海,灵源汇涌,百川灌海的气势,高空穹顶,已然劫云汇集。 天下生逆,天道起意!修仙者需吞吸过多的天地灵源,致众生穷,而己身独肥,使天地自然失均衡,天道当然不允,元让已将玄海灵源摄归己一人,天道之怒,可想而知,高空万里雷云密布,隐隐雷鸣声,似在警告元让,快中止不轨之念。 噔咚!一道电柱直击法坛,雷声震得起海啸。元让全身嗞嗞冒烟,他只护住心魄神魂,其他地方,任由劫雷焠锻,如能把禁锢丹海击活,那更好了。元让的韧性,越发让天道发怒,雷声如鼓,电织银瀑,冲刷元让百里范围,天人相斗,前所未有。 一天如此,十天如此,一月如此,到四十九天时,元让体存仙骨,肤肉皆无,惨不忍睹,但天劫终于收敛了,雷电势消,灵霞洒下,元让早己碎无踪迹的金丹本源,得以衍生出三寸金婴。元让传念白鹿金昊,两灵宠,闪电般窜入松弛的劫域,遁入玄海法坛,白鹿禀告:“主人,好象有上修赶来了。” 元让道:“有布在玄海边的阵法阻挡一阵,无妨。” 白鹿心说,不是渡完劫,该逃走吗?元让对金昊道:“金昊化出大身来,驮我们到穹顶那发白处,要快。” 金昊就地一滚,化作十几丈的三头怪禽,驮起元让与白鹿,直冲顶穹空白处。 原本要消停的雷电,一下子又迅猛起来,元让抛出“五行雷霄符”,遮护了雷劫。金昊大喜,狂扇金翅,巨身己窜升极顶,天穹如幕,隐隐链网!元让一翻手,多了一只尺长的尖啄,这是元让将长生殿“黑鱼空间”窜出的魔兽尖爪斩断一节,得到后,元让发现这魔兽尖爪,能破界壁,故而精心炼制成“开天啄”,元让将开天啄一扬,化成十几丈长啄,往链网一戳! 咚!金光溅射,天幕抖动,空间混搅,连人带禽一起卷入裂开的网洞。天地飓风狂卷玄海,赶来的几个婴境修士,避之夭夭。 第236章 偷渡遭厄事 整个中天域修仙界都只知道,玄海出现了可怕的天劫。以至多年后,仍有令人畏惧的劫禁,连隐墟都没出现了。 而在仙游宗,圣元峰仍旧如常,但孟天浩与丁琦已然知道,师父元让飞升上界,离开了凡古界!这事,他们不敢说,说了也没人信。一位金丹化婴的修士,就能飞升上界?这是天大笑话!如是真的,他俩更是吃不了兜着走,那些困苦无飞升门路的婴境上修,非得将二人炼魂拷问,直到问出飞升捷径方法。 不过师父元让,还是给两弟子留下了,大阴山嬴王墓长生殿飞升信息,将各步骤与风险要义一 一注明,并留下一把金雷竹叶剑,做为克制魔物窜出的法宝。这等于给了圣元峰一条无限弗远的后路。 一阵剌痛感,从元让神念中产生,他如同冰虫夏融般,活络过来!身体有知觉,耳目也有感觉,一睁开眼,咦!自己是挂在树上,确切说,是树藤从元让身体钻过生长的,元让成了鱼干。还好丹海元婴完好,如不是仙骨遮护,后果不堪设想。元让手一张,摄出几把金雷竹叶剑,将树藤斩断,削除体内的残根,服下一颗灵丹,不消片刻,肉身愈合。 元让清理一下,只有用来捅破幕网的开天啄,遗失了!金昊与白鹿不知所踪!其它的都在。他吸一口灵气,咦!这灵气比丰泽界与沉灵界还精纯!苍明天的下辖各界,有这么精纯灵气的界面吗? 管他呢,先找到隐密处,夯实婴境为妙。元让贴上风隐符,离开这巨树,到了一灵气汇合的山峰,便用金雷竹叶剑开凿了一洞府,在洞外布上几重防护遮掩禁制,元让就在洞内静心修炼。 如此精纯的灵气界面,元让放开“转奂经”法诀,全力吸收灵源,增强修为。 时光静悄悄,无声无息,过了三百余年。元让从结婴境界,升阶到后婴境界,按他的打算升到依合境,做歇停。 这一天,距离元让秘洞山峰几千里外,来了一位怪异修士。一身翠绿衣束,长了一个蝗虫头,身后薄羽,已然是依合境修为,这厮神识扫探,已锁定元让所在的区块。强的大修威压,逼迫洞府的防护禁制!元让飞快收拾洞府里的东西,贴上精心炼制的“隐身符”,从洞府下方秘道潜走。 咚!洞府外的禁制,被强行破除!元让布置防护禁制时,是设定在抵御婴境修士,如是后婴境界的上修,尚可支撑半天!依合境大修出手,这洞府防护也就几息之间,土崩瓦解。蝗首修士,毁了洞府,没见到人,一闪,便到半空,神识扩至万里,来回搜索。 这把潜藏地层深处的元让,吓了个半死,这位依合大修士不讲武德啊!对我一个后婴境界修士,无缘无故出手,还紧追不放,我跟他有不共戴天的仇吗?元让敛息深藏,一动不动,就这么捱了一年多,出乎意料,那蝗首怪修不走了,神识几次扫过元让这里,害得元让跟死了一样。 这么相持下去,不是办法,元让琢磨出一条“引鱼上钩”的计策。 依合境蝗修士又扫入地层,骤然发现有异样,他生出的怪手一按,地上土石翻浪一样分开,直达元让所在,一下把假死的元让曝于光天化日之下。蝗修士咕咕怪语,甚是兴奋,好像见到美味大餐般,闪身就到元让身前,张口唇牙要吃元让。轰!白光闪烁,几十只阴宽冰雀裹住了蝗修士,同时元让将“冰天血噬火”打入蝗修士体内,这只一息之间完成。 吱……蝗修士尖啸声中,土石飞溅,声入天穹,但外有几十只阴寒冰雀夹裹,内有“冰天血噬火”焚体炼魂,堂堂依合境大修士,三息间命丧于此,连体内“灵神”,都让火吞噬了。闪于远处的元让又闪回,双手如风,把几十只阴寒冰雀与蝗修士尸壳全收了,飞遁出百里,隐觉更多大修士神识扫来。 元让惊得头皮发麻,赶紧祭出二十八颗古宝海珠,蓝光遮体,两息间,元让随蓝光褪化消失。二十息不到,几十个同样相貌的依合境蝗修士赶到,他们以此地为中心,四下搜索,并且同时传讯其他同类,扩大搜查范围。 第237章 万灵大界 二十八颗古宝海珠的空间挪移,使元让重新现身于一不知名的山野!元让有了上次教训,不敢再开凿洞府,而是深潜地下,掘了一地穴,并布上几重隐匿的禁制。 做好安全遮护布置后,元让拿出蝗修尸体,进行搜魂!有毒冰封冻,加上“冰天血噬火”在尸体内压制,元让一个后婴境修士,搜魂依合境蝗修,倒也不难。 半天后,元让手从蝗修头壳拿开,冰气血焰陡长,将蝗修尸壳炼化。元让收了“冰天血噬火”,心里惊骇、恐惧、担忧、后怕,又有庆幸,各种感受涌上心头。 蝗修士的记忆信息不太多,但有几条对元让来说,太重要了!此界是“万灵界”,不受“三大天界”管辖约束的独特大界面,人族在万灵界是弱小种类,万分之一二的比例!这位被元让暗算弄死的依合境蝗修士,是蝗灵类的“飞蝗族”!其依合境修为,是飞蝗军的下等兵。 而飞蝗族在蝗灵类是上等大族,但蝗灵类在整个万灵界是低等种类。别说元让现在只是后婴境界,就算恢复到九品阶大依合境界,元让在这万灵界,也只能算是一盘菜。 难怪当年在丰泽界盆河湾,元让遇到的准乘巨修端木秀泽,与他交易获得的“百界戡舆录”里,对“万灵界”是几字带过,“此界高深,人不可轻入”。端木秀泽准乘化神来此万灵界,只能是人肉美肴。 把事刨了个底,元让将以前的想法,全打消掉,唯今之计,就是活下来,快速提升修为。尤其逃跑的本事最关键!最厉害的“雷结遁空禁”,因为现成是金婴,雷婴在禁锢丹海,没法施用。可以用的,只有“纵横乾坤术”与“二十八颗古宝海珠”。 这两项有长处也有短处!纵横乾坤术修炼,最多与妖灵们比快,比得了一些长羽的灵类,就必定有比不了的,此术只能用于一时缠斗,逃命最稳当是二十八颗古宝海珠形成的“空间挪移”,缺点是要二十八颗海珠交织形成结界,最快也要两息时间,遇上巨修一息万里,自己死得命都没有了,必需在海珠形成结界前,有安稳的防护之法。 元让就此专心琢磨推衍各种可能方法。如此熬了十年时间,元让才有了一个可行方案。任何符箓阵法,在大修以及巨修眼里,是卵壳一样。元让手里只有一样未知且厉害无比的宝物,就是“古仙鼎文”。元让于是进入储匿镯空间,拿出那怪鼎,用“点神笔”抄了帛书与玉片上的鼎形字,写在符纸上,投入鼎中,炼字显意。 镯中空间无时日,外面却是百年有余!元让再出来时,修为已经后婴境圆满,他用二十八只蛟角,炼制成二十八块刻有鼎文的角饰,每只一蛟角底内嵌入一颗古宝海珠,用蛟筋串连,跟腰带一样,贴在腰间肉里。 到了无甚异样,元让神念一动,唰!金光闪动,二十八根盘蛟巨柱,如笼子一样,护住元让,蛟影晃动是掩饰古仙鼎文,使仙力不被对手察觉,柱笼内海珠早就布成结界,只一息不到,金光收敛,元让与笼柱消失。 演试几回后,元让满心欢喜,把此新宝物,命名为“挪天罩”,能保护自己,又能空间挪移,至此以后,性命方无忧。 解决了心头之忧,元让就想尽快找到人族栖地,了解更多万灵界的事,一天到晚贴着“隐身符”的元让,跟个耗子似的,躲避绕远,同时也发现,为何叫“万灵界”了,在这界面能走能动的,能修炼不稀奇!不能走不能动的花草树木菌石,也是能修炼。 元让因为误入石怪地盘挖矿,被石怪追!也有被“叫怪菌”围堵。这是处处惊险,又是处处天材地宝。久而久之,在这片陆林中,各生灵之间,就有“人耗子”的传言,说这家伙来无影去无踪,只有他偷灵物时,才能察觉到他。 于是各灵类的族长,下达了猎捕人耗子的命令。可谓草木皆兵,天罗地网!搜捕了几十年,一点音信没有。 而元让本人,是终于走出了森林,到了海边!他要择一地方,开始渡劫,以图升阶依合境。 第238章 万剑伴雷劫 与陆地森林里的花花草草,都要吃人的氛围不同。海面的空寂平静,使得元让心生恐惧。 娘的!修仙这么久,头一回觉得自己是绿头苍蝇一样。嗯!这地头蚊子怎么这么大?一只一丈多长的大蚊子飞到海边,在沙滩汲残肉,突然海中闪出一道乌练,一下卷走了巨蚊!水面浮起一只百余丈的巨型蜥蜴。它正回味美餐呢!海面形成百里范围的漩涡,巨蜥蜴想挣扎脱离,却是徒劳的!很快陷入漩涡,海水澎湃,从海里冒起一千里长的巨齿长颈,拱背四腿长尾的海怪,是它吞吃了巨蜥蜴,海怪晃了晃头,颇为悏意的仰头吼叫! 昂——!这一吼声,海啸山风!元让倒卷吹出千里。身旁树木全拔根飞起,这惨状,不可言表。 元让神念激发“挪天罩”,金光蛟影蓝光,刹那间消失!再出现时已在茫茫海上,元让来不及多看两眼,又激发“挪天罩”空间挪移!轰,一条千丈长的怪鱼,扑了个空。如此倒腾好几回合,使得元让步步惊心,战战兢兢。 终于,找到一座数十里的礁石碎壳的荒岛!元让环岛一周,布下了防护禁制,是否能防住高阶的巨兽,元让自己没多大把握,希望能迟滞一下,使自己有时间应对。在岛上,元让又布了千把金雷竹叶剑,形成“金雷剑阵”,既可御敌,又可助益元让渡劫。 各项考虑及准备都妥当后,元让便伸手摄出“山海钵”来,钵中满是米粒白虫,其分泌的天乳与五色淡水,混合成液!元让端起山海钵到唇边,仰头张嘴,一滴混液,滴入他嘴里! 一股不可描述的澎湃宏力,在体内爆开,元让神念混乱,骤现仙人狂舞,神兽奔腾,各种乱七八糟的幻觉!岛上高空,凝起劫云。咚!雷柱杵下,千把金雷竹叶剑齐鸣,分担了雷电之力。 这一炸,祛除了元让的幻觉,人一下清醒。他手?一摆,又释出千把金雷竹叶剑,?充剑阵中。雷劫中焠炼法宝,是最好的法宝升阶方式。当然前提是法宝能在雷劫中,安然无恙。一万个修士渡劫,都会拿法宝来替自己挡一挡雷轰!千件百件,最后存几件都算了不起。 金雷竹叶剑与别的法宝最大不同,是它兼有天宝与灵宝的属性,又不能单列某一种!是最具升阶价值的宝物。随着岛上全是电沸雷海,声量万里,哪有海怪敢靠近,纷纷远远躲开。在如此剧烈的天劫雷轰下,元让只能不断投入金雷竹叶剑。 一万三千七百把金雷竹叶剑!这是元让能拿出的全部。与天上的网结电纹相对应,岛上的万剑阵,透出的剑罡,如盾如甲!天道似乎也无可奈何下方的渡劫者了,劫云裂开,天穹降下紫红霞光,伴随汹涌灵露,全一股脑灌给渡劫者。元让都好比是掉到蜜糖缸里的蚂蚁一样,这天道存心要撑死他。元让一边努力吸收,一边?中暗藏山海钵,多余的全收入钵内。 山海钵内的米粒白虫,比渡劫者元让还雀跃,狂吸紫霞灵露!元让自然管不了它们,他此时在意是一万三千七百把金雷竹叶剑,万剑升阶可谓十分成功!最关键是,他感觉到每一把剑都有剑意灵觉,是成灵宝了吗? 元让神念一动,万剑如潮,穿入元让体内,汇入丹海,原有的小金婴手捏法诀,膨胀如巨岳,万剑细芒全钻入金婴体内,神光泛起,金婴笑意浓厚,它这一变化,在于产生了丹海神光,又万剑归体,修成“剑婴元神”,元让妥妥的依合境界大修士。 天穹一片蔚蓝,劫域之禁消尽,元让神识一放,数万里外细微可察,没有海兽出现。正这时,西南方向,一团雷电裹携火焰冲这边飞遁来!元让大惊,大?一拂,在岛上又布了几重禁制。他要看看是什么怪物来了。 眼见一团火焰,炽烤海水冒白烟,一只半丈高两丈多长的三角奇兽出现,它身上冒电纹的时候,是会浮现骨骼形态,也就是此兽骨骼是天生雷骨,它的皮肉却是金液流凝,毛鬃火焰燃烧,四条兽腿,大开五趾巨爪,迈一步火焰喷发。兽尾马须,兽头除了三只角外,最明显是凸出的一双兽目,金亮电紫的成色,兽唇如龙,两大鼻孔下,生出二尺金电须,颈项狮毛鬃,火都呼呼直冒,估计是愤怒了。 第239章 雷骨火金兽 看到来了这么一只旷古奇今的“雷骨火金兽”,元让肠子都悔青了,自己是升阶依合境,得意忘形,不知道这是万灵界,还斗胆要见识一下来者是谁,这下好了,看到了来者,自己也死定了。 既然不能力敌,那就智取,元让心中强自镇定,琢磨此兽是为天劫的灵露而来,看此兽行止,是幼兽,灵智尚不成熟。有了谱后,元让也不含糊,释开防护禁制,牵引出藏于?中的山海钵里的混液,一丈长的混液带,吸引雷骨火金兽靠近,那火焰灼金溶铁,多亏元让是玩火的大师,否则烤成人干。 幼兽猛嘬混液带,如同饥饿的幼婴吃到久违的母汁一样,元让吃一滴的就爆引天劫的混液,在它嘴里,只是甘乳了,好在它身上火焰消了,金肉凝固,把雷骨包褢,成了一只肥实的金红紫斑的奇兽。小家伙完全有奶就是娘,一头扎到元让左手?子里,整个被元让兜入储匿镯空间内。 如此诱拐之策成功,元让都有些不敢相信。他摄身入了储匿镯空间,却见幼兽正叫呢,只是乞食之态!元让上前手一搭兽头,传念说:“小家伙,想天天吃奶,就认我为主?否则,又饿你。” 幼兽灵智懵懂,只知饿难受,它捕食海怪丹核为食,勉强一个塞牙效果,只有其它海怪渡劫后的天降紫霞灵露,使它充填一下。今天这吃到饱的美好事,怎可丧失呢!幼兽承应,元让大喜,滴血描符印,与这只“雷骨火金兽”定下最高阶最严厉的血誓道契。 倘若有别的巨修在场,对元让今天的行事,恐怕会斥他太大胆无知,又同时会惊羡元让的奇缘福份太逆天。奇兽是一个界面的天地错乱造化而生,非有序之物,不该产生而产生,不可存在而存在,那就是天地灭不了你,你就不受天地约束。雷骨火金兽恰好是奇兽中的奇兽,无父母同类,无天地给养,只能靠夺别的灵兽丹核本源,把命吊住!到处找雷劫去抢紫霞灵露,使自己得以升阶。可谓即可怜更可怕的存在! 这种天地都管不了的奇中奇兽,谁敢去收其为灵兽?遇上有成熟灵智的雷骨火金兽,反而会把修士给吞噬了。巧的羡慕死人的是,元让遇上的就是唯一的幼稚“雷骨火金兽”,并且有更逆天的混液,再加上,元让本身是法纹符契的大宗师,把别人永远不可能做成的事,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完成了。 海面上又是一团雷电火焰纵金光,各种海怪巨兽,避之唯恐不及,这是雷骨火金兽来了,万灵皆惧。而元让却骑在雷骨火金兽的背上!大概是定下契约之故,这兽火雷电,对元让毫发无伤,他骑在兽背上,反而可以吸取雷金火源修炼,这自然是“转奂经”的功法。 有了雷骨火金兽的袒护,依合境界的元让,至少在海上是安然无恙!他想能尽快找到陆地,寻觅人族。 一年时光,五年时光,二十年,一百年,五百年。以雷骨火金兽,这一纵十万里的遁术,元让指引其朝一个方位,就行驰了这整整五百年,还是在海中。元让总算体会了“万灵界”大界的含义。有不称心的地方,就有如意的地方。五百年时间,元让修为已越过“上依合境界”到达了“大依合境界”。 另一件省心的事,终于给“雷骨火金兽”断奶了!元让可是好几次将圆壶里的“五色泥浆”兑入山海钵内,?足五色淡水与天乳形成混液,喂养这奇兽。好在小家伙长成熟了,现在只需一年喂一次,并且心智也成熟了,能与元让人言交谈,元让还给它取名叫“火孩儿”。当然它更能听懂其他兽精言,元让花心思诓出其天赋秘诀,自己创研修得一门“辩听术”,可很快听懂学会任何灵类语言。 正在遁行的火孩儿,扭头三只角向左侧上方一指,三角勾织出一道雷电,龙蛇般窜向高空,从天上拽下一只人脸蝙蝠!火孩儿张口要吞了此物。那人脸蝙蝠冲着元让大喊:“道友饶命啊!” 这一嗓子是人族之言,元让吃了一惊,忙叫火孩儿别吃!他对人脸蝙蝠道:“你如何知人族语言,还称道友?如实问答,否则只有被我的灵兽吃掉。” 第240章 人与妖同勉 都能说人族语言的蝙蝠精,当然知道不说实话的后果,有多严重。 它叭叭一通竹筒倒豆子说了全部,元让听得津津有味,自从他到万灵界以来,快一千年了,头一回亲耳听到人族语言,虽然有些怪腔调,聊胜于无。 原来这厮是“人蝠族”的,算得上与人族比较近的灵族。而这个叫“福阿九”的家伙也没隐瞒,人福族与人族是相爱相杀的关系,人族修士会猎捕人蝠做为役灵驱使,人蝠族会猎杀人族作为高阶给养。元让脸上表情一沉,福阿九忙道:“我们只能吞噬一个人族,作为化形人身之用,如同人族修士之间夺舍一回事。而且我福阿九还是蝙蝠体,没有噬人!仙师如不弃,我福阿九,愿为役灵。” 元让是从来不会客气的人,当下就定立了“主仆血契”,事罢,元让才问有点瘪神的福阿九:“你适才说人族修士夺舍!怎么夺舍是很平常的事吗?” 福阿九打起精神道:“我也是族中长老所讲的!人族是万灵界最受攻击的一族,上等大族无不要屠戮人族。故而人族修士多留后手,收养夺舍肉身之用的契弟、契子、契徒、契爱!以便万一肉身被噬,或元婴受损后,自己可以夺舍复生。” 听到这番话,元让冷水浇身凉了半截,呵呵!看来万灵界真是无一寸安宁地啊!被各灵族攻击外,人族自己就是相互吞噬!兄弟替死,父子替换,师徒、伴侣,这些都是建立在利用替换的价值上,人伦扭曲,还是人吗。 看到主人不悦的面部表情,福阿九小心翼翼道:“主人,这些事,都是我听长老所言,未必真的!我…” ,元让摆摆手,问:“你如何在海上,这离陆地多远,人族所在何处?” 福阿九道:“我是因为族居的岛,被飞燕族攻占!逃命到海上的!从这往西再有几十亿里,是高林大陆,我听长老说,有一处叫‘天高原’的巨大城域,是人族栖地。” “雷骨火金兽”火孩儿,加速往西遁纵!沿途多了岛屿,多有灵族盘踞!有这么可怕的雷骨火金兽出现,各个岛屿的灵族,都是轰然逃走。元让倒是不约束火孩儿的猎食,他还顺便捡上有好东西。福阿几更不用说了,啖肉饮血,一主二兽,祸害多番。 半年多后,高林大陆映入眼前!见此地,元让才知为何叫“高林大陆”,这树林密布,都是几百几千丈的高大巨杉树!如进入树林,恐怕连天日也不可见。元让不想太过引起注意,便将火孩儿收入储匿镯空间内,自己则拿出犀角舟,由福阿九在舟头辨别方位,元让自己坐舟内全面警戒,在高空中飞遁而行! 提心吊胆的福阿九,尽量规避各种灵族的栖所,一年多下来,倒是有惊无险,行途不知多少亿里。这天,犀角舟正在高空飞遁。 嘭!巨大爆炸声,从左边天际传来,灵气波动剧烈,犀角舟晃了晃,福阿九正要导引船头飞离,元让道:“且慢!” 。福阿九纳闷,有打斗,及早避开才对,它往左边一扫神识,不禁惊讶! 只见一位人族修士,左袖兜了一个“婴体元神”,右手齐肩断,狂纵逃遁,后面追来尖长的藤妖爪勾。那位人族大修士,忙呼:“道友快逃!藤妖王来了。” 随之半途一拐,冲另一边遁去。元让呵呵冷笑,这家伙是够损的,被藤妖王追,他先冲这边跑,祸水引来,又先示警,自个又抽身躲开,好人坏事一齐干,难怪人族被各灵类视为公敌。 元让是既不逃也不动,立在犀角舟上,福阿九想自行逃走,又不敢!追来的藤妖王,千百丈的藤须勾爪,满天张舞,本体是一丈茎身,它见高空悬浮的犀角舟上有人修伫立,不逃走,想也不想冲这扑来。成百上千的须爪又伸长百里,包抄整个犀角舟。 看到藤妖王,如此自寻死路,元让冷笑,右手一翻,凝出“冰天血噬火”,砸向藤妖王。如今的“冰天血噬火”,可是融入了“雷骨火金兽”的真火,威力更大!叫“冰天血噬真火”更恰当。相隔百里,藤妖王茎身,就有种恐惧阴霾笼罩,它正想撤回须爪,逃走! 可惜迟了,那团怪异冰火一沾须爪,迅速封冻藤妖王须爪茎身,外冰内火,焚炼妖王灵神,想挣扎都不行,只能听到惨叫。 第241章 新得悬心果 在冰天血噬真火的焚炼下,修炼百万余年的藤妖王,十息不到,须爪齑粉,形叶全消,只被刻意留荐了尺长的“主茎”。 手一招,这藤妖王茎就到元让手上,仍盘在茎上的冰火,在元让手上自行消失。元让向身后道:“道友看戏,看得差不多了,可否一叙?” ,后面百里浮现出,早先逃遁的修士,他尴尬一笑,欠身道:“道友神通广大,在下郑老实!” 他左手兜着的婴体元神,也开口道:“在下黄熟!” 。 听到二人名讳,元让想笑,还是忍住了,道:“袁某遭此无妄之灾,二位道友该有所表示吧?” ,郑老实讪讪笑说:“袁道友也看到了,黄道友肉身也毁,我也断了右臂。如果道友想要补偿,我们倒愿意将‘悬心果树’下落告知道友!” ,这末句,使元让一震,忙问:“道友是说悬心果树下落?” , 郑老实怔了下,点头道:“我们俩这次确为悬心果而来。” 元让大喜,手翻出一丹瓶,传递与郑老实,说道:“此仍袁某炼的疗伤灵丹,郑道友可先行服下,如真能找到悬心果,袁某可以炼出一种灵丹,让黄道友不但可以恢复肉身,修为也不会下降。” 这话,把两位同样大依合境界的郑老实与黄熟惊呆了。 他二人不知如何回应,郑老实打开丹瓶,神识扫入,骤然惊骇,“逆法灵丹”,他脸一抽搐,二话不说,将这灵丹吞服,随后周转丹效,才半刻功夫,右手长出!体内的道伤也愈合了。郑老实近前来,双手拱揖致谢。黄熟更是欣喜,自己恢复肉身,不是难事了。 有了共同利益,关系就和谐很多!黄熟婴神藏于郑老实袖子里,郑老实则在犀角舟前引路,带元让去悬心果所在地。 一路上,自是小心谨慎,半个多月后,到了一座碧湖边。湖面有万余里辽阔,湖中有孤山一座!最叫元让啧啧称奇,是湖水是灵液。这在其他界面是没有的,万灵界果然独特。 郑老实传音道:“袁道友,小心湖中的水灵妖!以前有采摘悬心果的修士,都遭了水灵妖的暗算。悬心果就在湖中心山上。” 元让看了下,传音问:“道友来此之前,是有应付水灵妖的方法吗?” ,郑老实黯然传音道:“黄道友是准备了真火符,可惜与藤妖王争斗时,用光了。而我只准备了摘悬心果的灵丝袋。” 元让手一翻,鸡蛋大的冰天血噬真火升腾怪焰,元让道:“我这火可对付得了水灵妖?” 郑老实惊骇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遂即将一灵丝袋交与元让。后者正有独往之意!元让右手托着冰天血噬真火,凌空行步,闪挪往湖中心山上而去。郑老实则退隐秘处,等候消息。 在离湖面上空闪挪,几乎无任端倪,元让就到了湖心山上!这是凹陷山形,在坑谷内一株蓬盖百里的大树,不用细看,正是悬心果树。元让落于树下,观望这巨大的树冠,吊垂的悬心果!感慨万千。自己禁锢丹海的盘牛瓮内,那些悬心果树,是否被打理好?元荣儿与鲲儿,会不会糟蹋果树。想这,元让寻思何不把这颗树移走,神识一查,他还是放弃了,抖开灵丝袋,开始摘悬心果,摘一个,有一声叫。元让知道这树已成灵妖了!他正要遁出山,突见山外临湖边的岩缝处,有一株一尺多高的扭曲悬心果树苗,元让大喜,二指一并,十几把金雷竹叶剑,由虚化实飞到树苗边,环岩一转,削出了一大坨岩石,元让手一招,把这包了悬心果幼树根须的岩块,摄入储匿镯空间,埋入灵壤内。 就在要收回金雷竹叶剑时,剑灵突拐,十几只剑剌向下方虚空处,灵气波动,电纹炸裂,虚水溅开。另有一把剑朝向元让的身后飞射,元让想也不想,伸手往后一拍,一团冰天血噬真火喷出,十丈外冻住一透明体形的水灵妖,元让飞身近前,伸手一把掏住渄白渄青的水灵妖核,手捧冰天血噬真火,金雷竹叶剑簇拥,快闪到湖岸上,郑老实刚跳出,元让急道:“快走!” 吓得郑老实疯狂逃遁。 或许是元让灭杀重创了两个水灵妖,特别是冰天血噬真火,灭杀了一位十阶水灵妖,取走妖核,这震撼性,使得其他水灵妖,不敢紧追而来。 元让与郑老实,逃了几百万里外,才找一山洞,躲避起来。元让未失言,真的闭关,用悬心果配齐仙灵材料,炼了一炉“死生三劫丹”! 在洞府内,看着全身全影完好如初的黄熟,郑老实还有点难以置信,世上真有起死回生的灵丹?这在万灵界,就是修行超阶到“半仙”,甚至“等同仙”的天人也没有吧! 郑老实心里惊叹出的想法,令其能窥应人心的元让大吃一惊。 第242章 兴和楼钱家 “半仙天人”,“等同仙天人”,怎么万灵界还有超越大乘飞真巨修的存在? 心中惶惶的元让,表面上不动声色,与二人均分了所摘悬心果。元让这才漫不经心问:“二位道友,可是去高天原?” ,黄熟笑说:“我俩就是为悬心果,从高天原出来的。” 郑老实问:“袁道友也从高天原出来的?” ,元让摇头道:“我是游历四方,到这高林大陆,就想去高天原看看,二位可否告知风土人情?” 黄熟真把元让当熟人了,滔滔不绝讲了高天原情况,郑老实偶尔补充几句。两人是散修,知道的都是人人皆知的事,元让有意引问下,几乎二人所知全说了。元让亦晓得了大概。 原来,高天原在高林大陆的东端角,是比大陆高出几万丈的高原,而环绕高天原一周,有天然的神墙山,屏蔽防护了整个高天原,任何妖灵都无法靠近神墙山!只有在高天原西边,有一谷口,是唯一可进出高天原的,但在那,修了万丈高的前门关,以及后面谷口处的“高天城”,这双重门户,是高天原安危之系,无数万年来,各灵类大族都攻不破这双重关隘。使得高天原人族,得以繁衍长存。 从黄熟与郑老实描述看,高天原是各宗门世家联盟形式,有各自地盘,有分赃,也有必行义务。像郑老实与黄熟这类散修,平时自己找食领赏酬,战时入编服役。高天原内,还真的存在超阶于大乘境界的“半仙天人”两个,传说还有更高阶的“等同仙天人”,这是支撑起高天原的强大底蕴。 心里有了谱的元让,接受郑老实与黄熟之邀,一起去高天原。这二位心思,就是依靠这位“袁天浩”道友,混个出人头地,逆法大丹师,这可是人上人的显贵。由二位熟门路的人引领,到了一处秘密传送阵所在的山洞,元让心里释然:我说这两位大依合境界中期的人,怎么能跑到这么远,采摘悬心果,有传送阵,才是情理之中。 看守传送阵的是一位大依合后期的老者,对没有路引的元让,理也不理,只闭目道:“外人使用传送阵,需付一亿宝票!” ,元让眼皮直跳,张口结舌,心说这是什么鬼?不用灵石,也用灵晶!哦!也是,万灵界灵气如此精纯不竭,谁会再用灵石灵晶呢。 元让一揖道:“道友,在下并无贵地宝票,可否用实物抵充?” 。一旁郑老实愧疚道:“可惜,我与黄道友只有三千万的高天城贡献值!并无四大行的宝票,否则应该为袁道友代付。” 元让笑笑摆摆手,将一丹瓶递与老者。 老者略有轻蔑之色,打开丹瓶塞,神识一浸入,大吃一惊,连忙收好丹瓶,开了一张传送符,给了元让。 待三人入传送阵,被传送走了,老者赶忙贴了一张密符,用传送阵传发出去。 出了传送阵,原来这是高天城前门关外的传送塔。显然,就算有异族混入传送阵,到这也是关外。而到前门关前千里,棋盘格一样的阵列交叉点,竖立了众多百丈高的金柱,柱顶有雷电震动。郑老实与黄熟告知,这是高天城设的“雷罡阵”,吓阻灵类侵入。 到了前门关口,城门只有一个,十丈高五丈宽,城门上方,还有一丈方圆的宝镜,他仨靠近,那宝镜光芒照射仨人,几息后,宝光才消敛。把门的是十几个依合境的门卫,为首的头目,似乎认得郑黄二人,戏谑道:“老郑老黄,你两个又去挖野草啦?” ,黄熟把眼一瞪,道:“咋啦!你老阎的家草嚼不完?” ,阎姓头目,手一伸,道:“你两个进门费,十万贡献值!他进门一亿宝票!” ,嗬!这都通价。 郑老实与黄熟各掏出一块任务玉牌,被阎姓头目拿一柄如意按了下,抽了十万贡献值。元让正想以物抵充,门关里气咻咻来了一胖肥商人,依合境修为,喊道:“且慢!这位道友的进门费我付了。” 在场人都认出来了,这是“兴和楼”的大掌柜钱多财!“我付!我付!”这胖子拿出一张亿值的兴和楼宝票,塞给阎姓头目,转身向元让拱手揖礼,笑容满面道:“袁道友,我家少主在兴和酒楼,摆下盛宴,恭侯道友大驾降临!” ,元让错愕,传音问郑老实:“这兴和楼少主怎么回事?” 郑老实传音道:“兴和楼钱家是高天原四大门阀之一!是印发宝票的四大行之一!了不得的势力。” 元让估摸出原因了,笑着对钱多财说:“有请道友领见。” 第243章 九阳升龙丹 交了进门费,三人得以放入进了门关!就见有一艘玲珑快舫悬停在地上几尺。 郑老实与黄熟二人,十分识趣,借口要先去交付任务换贡献值,与元让作别。二人遁走后,元让随钱胖子登上快舫,直往高天城而来。 做生意的人,八面玲珑,还没赶到高天城,钱胖子犹如是元让多年朋友一样,体谅允诺一大堆。到临高天城,元让只能用前所未见的巨城,城垣数万丈,城里面,楼宇林立,又大又高又宽,繁华无比,一问钱胖子,这高天城中有七亿人口!整个高天原人口估计有五六十亿之数。 元让惊叹,一个高天原就有五六十亿人,其他大陆也该多少人?如此尚称下等弱族,那些上等大族灵类会有多少!快舫沿半空虹轨飞速而行,辗转了半日,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大酒楼。 快舫直接飞降到楼顶平台上,钱胖子引着元让下到楼间传送台,把元让带到了一间极精致的厅堂。一位锦纹袍衣的青年,已然揖礼道:“钱选文恭迎袁道友光临寒舍。” … 钱家是四大家族里比较特殊的存在,其始祖那一代是穿界外来到万灵界,扎根于高天原,逐渐兴盛壮大。其他三大家族则是彻头彻尾的土着。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而有利益的地方,就少不了尔虞我诈!钱家自始至终,信誉第一,和气生财,但免不了与赵孙吕三家有竞争。而且这种竞争是各方面的,其根源就是“外客与土着”的矛盾。 逆法丹师的稀罕价值,对钱家是无与伦比的。元让答应了钱选文的聘请,成为兴和楼的特邀丹师。待遇丰厚,条件宽松!元让颇为满意,做为一个新来乍到的外来修士,有一落脚安稳处是最好不过。 当然,拿人钱财,与人做事,元让头一份活,就是炼一炉“九阳升龙丹”,估计这位钱家少主,是先礼后兵,诚心十足,考核必需。这些枝节,元让自然不会在意,他倒是对三件事,产生极大兴趣:一是“九阳升龙丹”的丹方!有三百六十五味“主辅君使反”的配比,是真正的逆法丹方,前所未见。二是,所有的材料,都是仙灵气滋养的十万年以上仙灵草、仙灵花、仙灵…,元让自己储匿镯空间的仙灵植药,与之相比贵重不了多少。三是,炼丹的丹炉,“春秋八宝炉”真正的逆法用丹炉!一人多高,上部鼎形,下部坛圆形,四只炉脚,可自行定桩均衡。 丹方、配料、丹炉,使得元让有种乡巴佬见到大世面的情景,管他呢,先炼一炉自己的“死生三劫丹”。元让在炼丹室,热火朝天的忙活! 一处静室,钱选文正恭敬的立在一位中年书生的身旁,书生手捧经书,似乎不经意问:“那位袁丹师怎样了?” ,钱选文回复:“禀告三叔祖!袁丹师在炼丹室有三个月了。也不知进展如何,侄孙儿未敢惊挠。” 中年书生一笑,说:“这就是了,如他很快出来,这事反倒坏了!越久不出来,越有希望成功。选文啊!无论结果如何,袁丹师务必安心留在我们兴和楼!这才是钱家不衰落的底蕴。” 炼丹室中,春秋八宝炉的鼎膛内,丹液的混合分流,可谓惊心动魄,元让早就止息了坛膛的工火源,完全以自己的“冰天血噬真火”调济丹液,一道道逆法丹诀打入,鼎膛内的丹液,山海勾勒,泾渭分明,以不同和逆,丹液在变化,元让的心境道意也在进化。 丹事如天地宇宙变化,混沌祖灵所告知的:万届宇宙的生灭,循道于“明与暗的律则”,那逆法就是从两大律则中提调生之道意。 连续九遍的演化,昂一声鸣响,声音并不大,但穿透力弗远无界,静室的中年书生,感应到了!另有几处的超阶存在,亦有感知。 鼎炉上方一条神龙相影盘旋!元让看到龙就头皮发麻,好在这龙是丹意化灵,由元让所控!牵入鼎膛内,分合化丹!超炫的仙灵光辉,溢满丹室,九颗红彤彤的仙灵丹丸,封印在鼎膛内。 元让并不犹豫,伸手直接抓了四颗丹丸,分别装入玉瓶,封印好,收入储匿镯空间内,余下五颗,留作交差。 第244章 丹王之誉加身 看着手上的丹瓶,钱少主的情绪,激动兴奋,他得赶快去三叔祖那儿。 完了一当事的元让,前所未有的轻松!炼成“九阳升龙丹”对他逆法丹道是迈上了大台阶,他现在是可以叫丹王了!超越丹师的范畴,成为新的阶授。兴和楼对元让的安排,可谓尽心尽意!在“兴逸居”给了一座顶好的洞府,兴和楼的宝票,大大的有,并且有给元让办了“路引”,这在高天原是必备的,否则寸步难行,那尊“春秋八宝炉”也赠与元让。 不过,相比其他,这套玄色的兴和楼丹王服,真正是亮瞎人眼,这服袍其他地方尚可,就是领口处的鼎纹标绣,有个古体“地”字,在鼎中央。“天地人”三阶丹道品衔。天阶丹圣最高!地阶丹王次之!人阶丹师末位。没这品衔的炼丹者,极为不入流。 元让本来不想如此高调炫耀,钱胖子告诉他,在高天城内,丹王是百无禁忌,人见人敬,并且免除一切差役。打仗时,丹王不但不用上战场御敌!还受重点照顾。一想到不用参与打斗,元让自是乐意之至。 果然,行于街上,周围都是尊敬的目光。元让赶到一处叫“海晏楼”的酒肆,这是与郑老实他们约好的。他早一步来到海晏楼,临窗订一桌位,虽然每一个桌位都有遮掩禁制,大多数都没打开。酒肆茶馆,本就是相通消息的,遮掩反而使人怀疑。 来海晏楼前,元让易容变服,去了一些店铺,购买关于万灵界的种种书录记载!高天原的事物文籍也买了。到了酒楼,元让一 一快速浏览而过!心中有了大概了解。 万灵界,一共有七座大陆,各个散洲杂岛却没有详细记载,估计太多,统计不了。元让偷渡到达的散洲,是无名之处!七座大陆有名,是因为七大陆有人族,且断断续续有交集,故此有记载。比较近的两个大陆,一个是黑沼大陆,人族所栖是黑铁山!另一个是长古大陆,人族栖于长生天境。 元让一下子,对长生天境产生了暇想,记得在凡古界大阴山,公孙朔领着他到嬴王墓域,长生殿传送法坛有开启的黑白空间通道,按公孙朔所言,白空间通道是会到长生天!会不会就是长古大陆的长生天境?如果真如此,那么自己留存给圣元峰一脉的长生殿通关方式,就会给门下弟子,甚至仙游宗带来升入万灵界的捷径。可是万灵界这生态,婴境修为是仆奴之份,更可能会沦为夺舍替用,自己的安排,反而使弟子徒孙们有羊入虎口之险。 想到这些,元让又止住,定了下心境,暗道:“天生万灵,各有所终!如真是圣元峰系的弟子由长生殿到长生天境,最多步前人后尘。与我干系不大。倒是我可以凭借丹王身份,给他们一些庇护。” 想到这,元让又想到另一件事,就是高天原有一个“丹王会”,丹王共有五个品阶,元让是初品丹王,是兴和楼推荐的!再往上升为二品丹王,就需“丹王会”公评才行。 事实上,丹王会在半年后,要在高天城举办一次“丹道公典”,是一百年才一次的盛会!钱胖子告诉元让,这次“丹道公典”是元让作为“兴和楼”第二个丹王,正式入会,意义重大,叫他早做好准备。 “袁道友!” 郑老实喊了一嗓子,元让一看,来了仨!除了郑老实,黄熟外,还有一位女修。元让起身,四人寒暄,介绍一番新人;女修士名叫江露,是位散修,与郑老实他们的交集,是源于三人一起执行过高天城的悬赏任务。 元让知晓这女修来的目的,果然几句话入了正题,江露想买“死生三劫丹”!元让眼一闭,想了想,手一拂,启开掩饰禁制,并且多加了几道禁制,而后开口道:“高天城没有起死回生的灵丹吗?” ,江露愕了下,道:“没有过,就算有,也是落不到散修手里。” 元让,点头道:“三位都在场,袁某想有一个长久买卖打算交与三位经营。” 于是他把自己盘算讲了一遍。 三位男女听了又惊又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元让是打算由他们三个替自己把“死生三劫丹”拿去黑市拍卖。八二分帐,三人只负责卖,其他由元让出。本来,元让有兴和楼这一途径,可又一想,不妥地方太多了,很容易牵连太深。交由郑老实他仨,就方便且保密。 事情一拍即合,三人还与元让立了誓契。 第245章 生财有方 为了保险,郑老实与黄熟江露三人分工!郑老实在元让这里领九颗“死生三劫丹”,分三颗一轮交给黄熟,黄熟在一次一颗给江露,由江露去卖灵丹。出售一颗,收了钱后,有客源在拿货。这样不泄密又安全。 月余后,高天城黑市出现了“死生三劫丹”与“绝世美颜丹” ,这两种罕世仙灵丹品!首先是散修群疯抢“死生三劫丹”,将原本五百亿宝票的价格,抬高到数千亿宝票。而“绝世美颜丹”成了女修梦寐以求的神丹,女修为美貌是最舍得下血本的。 一时间,高天城内,疯传这两神丹的事,连四大行都在寻找这两种丹的出处。有人下血本,买了一颗“绝世美颜丹”,进行丹析,希望挖出配料,推衍出丹方,结果遭到“丹噬”,重创道基,一辈子别想炼丹了。这一恐怖的禁忌,使得传言越发玄乎。 作为始作俑者的元让,云淡风轻,这一阵子,他是捞了巨额横财,对于宝票,他是只留三成,其他的,全被他叫郑老实黄熟替自己买珍贵的天材地宝,比起四大行宝票信誉,元让更信实质宝物。四人各有丰厚收获后,暂时停止出售,把太热的行巿,凉一下,同时“奇货贵于少”才是商道。 钱胖子见到元让,说起此事,连连赞叹,这两种神丹的货主,是商道天才!元让故意问:“如此大利润,四大行何不仿造这两种神丹,好过干看吃不着。” 钱胖子,摇摇头道:“伪造神丹,虽一时大利,却损了四大行信誉根本。四大行只会干两件事,一是找到货主,最好是炼丹之人,收归我用。另一件,就是让这两种神丹永不出现。” 元让叹道:“倒是情理之中,商战如血战!” 在一处密室,钱胖子把自己与元让交谈时,所观测的一丝一毫,全告知少主钱选文!“少主,此事好像不与袁丹王相关!” 钱胖子结论说。钱选文点点头道:“如此更好,其实我倒不是计较他会自行卖私丹,主要是担心,其他三家会因此,对袁丹王不利。财叔,你叫‘暗影堂’好生保袁丹王周全,只专注于此,其他的不必介入。” 钱胖子恭身道:“是!少主,老奴这就去办。” 在兴逸居的洞府里,元让待在秘室,正专心炼制傀儡!福阿九难以化形为人,元让打算给它制作一具傀儡身躯。在高天城这方面的材料太多了,都是极好的皮材骨精。十天后,一具依合境界的活傀就制成了,福阿九服了“绝世美颜丹”后,脸就跟人差不多了,安在活傀项上脑壳空处正合适。这其实是给人脸蝙蝠一个巢穴,从外观或神识探测,是看不出真伪。 福阿九满心欢喜,欠身拱揖道:“奴才福阿九,拜见主人!谢主人造化之恩。” 元让笑吟道:“你已认我为主,只当给你好处!我给你一个路引,一笔钱,你离开高天城,去高天原四处走走,看那些地方灵源地理适合开宗立派。多找找,回来报与我。” 福阿九惊讶道:“主人想在高天原创立门派?” 元让道:“有何不可?” ,福阿九忙拱身道:“奴才马上去办。” 在高天原创立新门派,元让当然知道其难度非常之大!但他又不得不做,自己体内的禁锢丹海,始终要想办法解开禁锢,天罚圭与天命册的到时会怎样,难以意料,有一方自己的地盘,比寄人篱下,更有利于掩盖可能的异象!二则,就是在万灵界最高可以修炼到“等同仙天人”境界,这是差不多与天界相同的丰厚资源,元让从各方面考虑,留在万灵界比去天界好。 目前要紧的事,就是准备好不久后的“丹道公典”,把自己袁丹王的名头打响亮后,才好在高天原择一席之地,开宗立派。元让索性啥也不干,只打坐回溯“九阳升龙丹”炼丹的感悟。 钱胖子又来了一回,是为丹道公典的事而来,吃了闭目羹,他反而欢喜,知道袁丹王的短暂闭关是为参加丹道公典做准备。而郑老实与黄熟,按照元让给的面具传讯,正大力收购一些材料!江露也参与。三人本来就是人精,之前的穷困处境,是少了资本,以及一个契机,现在元让给了这充分条件,三人干得风生水起,一时成了黑市大户。 第246章 考核大还丹 百年一届的“丹道公典”,不止是高天城的盛事,也是高天原的一件大事。 万灵界不缺资源,缺的是发挥资源的人才!修仙之道,天赋过人,一路升阶无阻,是极少又少极的比例!绝大多数修仙者都会停滞在某一阶段节点,无法再升阶。而灵丹神丹成了这些人的一线希望! 炼丹在高天原是人人都要学的修仙必备,人人都会,会而精不了,就越发崇敬丹道。真不懂的,就没兴趣,懂一点的,就真会入迷!人阶丹师当老师教人炼丹,跟凡间书生开私塾教人子弟读书识字,一样普遍。凡人有科考求功名之事!丹道公典则是高天原的求功名“科考会试”。 四大行与高天城,辅助“丹王会”办理公典,在高天原的修士眼里,丹王会的名望是仅次于高天原“长老院”。 离正式公典尚有一天,高天原各城各地各宗门的修士,云集高天城,有大半数人是赶热闹参加周边的各种拍卖交易。郑老实仨,赶这股热潮,把之前收购的货全拍卖出去,狠赚了数倍利润,他仨纳闷,元让为何不允许此时出售“死生三劫丹”与“绝世美颜丹”,要是此时出售,肯定赚翻天。 到了公典开始日,元让穿好玄色丹王服饰,出了洞府,钱胖子早等侯在那,两人乘上一辆鸾拉云车,赶往公典举办地,高天坛! 百里宽的场地绕了一圏,中央就是巨大的坛形建筑“高天坛”,元让只能用美仑美奂形容,进入坛内,一层的空间之广阔,好象来再多人,也可以装下,在这是各种修士自由交易的地方!四大行都在显眼位置,设了兑换处!二层空间,才是四大行卖货收购的地方。第三层则是丹师考核场所,各地来的炼丹师与炼丹者,交一笔费用,领到配方与材料后,在场内公开炼丹,限时完成!完不成与炼不好,会被考官评为负,也就是这一届,你没资格,下一届公典再来。 元让瞅了一圈,各个考场内,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成功者喜悦,失败者垂头丧气。元让叹了口气,随钱胖子去第四层!这里是丹王的会场,除了十几个丹王,还有四大行的当家,以及高天城的两位“守备长老”。在高天城一共任命了十二位守备长老!通常是两位当值十年,一轮换一人,其他长老则自行修行,遇战事,则十二守备长老全到位当值。 现在当值的守备长老,一位叫铜拂道人!另一外叫腾光泰。两人都是中乘巨修,十二品通实境界修为。这是元让这么近距离,见到中乘巨修,后背脊冒微汗。兴和楼少主钱选文带着元让引见,一听是逆法丹师,铜拂道人微异!腾长老并无异色。 其他三大行家主,赵家之主赵万宝,肥头大耳,笑脸眯眼中含狡黠之余光。孙家之主,孙亿盛,一脸刻薄刁钻相。吕家之主,吕十娘,妥妥的精干美妇。元让表面客气一下,转而专注其他丹王!三品丹王两个!初品丹王,加上自己三个!其他的都是二品丹王。 钱胖子已经告知元让,这次除了兴和楼推荐他之外,广宝斋与盛隆庄都推荐了一名丹王。只有丰汇堂吕家没推荐,但是“丹王会”主持三品丹王东方如是丰汇堂的供奉,这不影响吕家声势。元让看了看另两位同命初品丹王,章离、甘识味!前者颇有傲气,后者平庸身相。 似乎都知三人之间较量,其他丹王议论传音,却还是一两句走声,漏出,明显指向元让。另一位三品丹王顾信君,对元让示好,交流一些问题,元让不卑不亢应对有佳。 “诸位道友!” 东方如开口,众修皆静声迎视,东方如说道:“按丹王会的规则,三位被推荐的新丹王,需现场考核,通过丹王会认证!老夫闲话少说,与顾道友相议后,决定今天要考核的丹方,是‘九转大还丹’,诸位可有异议?” ,元让一听心里一惊,这九转大还丹,他可是炼过的,当年是在丰泽界玄武城,韦辽与邱小菀以及谷非吾三人找到“三得馆”,付酬金求自己炼这九转大还丹,事后,元让推测出这三人与卫子幸,都是神秘组织“复明会”的人。 今天丹王考核,怎会是九转大还丹,难道“复明会”与这里丹王会有关?不对,在场人并无异常,显然此丹方,不是与禁忌有关联,自己不可自乱方寸,误了正事!想此,元让心境平静如初。 第247章 丹道之争 在场的都是大修或巨修,三位新丹王听到丹方名字后,都有表情变动,众修只当三位新人是正常反应,没人觉出元让的另番想法。 丹方到手上,元让一看果然是自己见过的炼过的“九转大还丹”丹方,可他要装作头一次见,并且炼丹时,也是初次的样子,否则一旦有一丝马脚露出,在场两个中乘、两个少乘,数个准乘,会叫元让吃不完兜着走! 唉!修仙路上人心难啊!元让暗叹。其他人看到,以为这小子是头痛这丹方。 章离与甘识味,都领了材料,拿出自己的炼丹炉,起火涮炉。章离的丹炉,是罐坛形状,他用本元火直接炼丹,这种用火方式,最易控火,缺点是会损失自身本元。看他的控火手段之娴熟,围观的人都有喝彩声! 用眼角余光就瞥了一下,元让心中冷笑,看来这章离除了自负,还是背景后台的。他再瞟旁边的甘识味,这位规规矩矩,有条不紊的举行炼步骤,丹炉是三足双耳葫芦鼎炉,看甘识味小心谨慎的样子,八成是他花了大价钱买的这丹炉。 元让自己一副反复权衡丹方的态势,等他再重新配好材料后,章离都炼丹多时,甘识味也投几种料入炉了。元让不慌不忙,从储物袋里拿出“春秋八宝炉”,有人忍不住耻笑出声!储物袋是下阶修士才用的,丹王级别的那一个不是用“储戒”,十指戴满,才显丹王之贵气。 这时侯,元让只装聋作哑,起动鼎炉下的坛炉内的工火源,不是用自己本元火!这又引起观看者们议论。钱少主脸色铁青,钱胖子的汗都是洗脸了。 鼎膛引入一些工火源,烧热了内膛,元让这才抛入灵汁刷鼎膛,随后投入材料,次序完全与另两位不一样。所有观摩现场三人炼丹的修士,有三分注意力在章离与甘识味身上,七分注意力则全在这袁天浩袁丹王身上,都想看逆法丹道的精义。后者真没让他们失望,随后步骤的投料,控火引灵调济,搞得云山雾罩,每一步都是不可以、不对、不应该,每个丹王疑问加迷惑,绕晕了头!另外两个考核的新丹王都出丹了,众人竟然没多大反应。 时间用了一倍多,元让炼的一炉“九转大还丹”,也出丹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本元火,更别说“冰天血噬真火”,他根本不想人前显露。元让炼成七颗九转大还丹,比章离的十二颗少了五颗,比甘识味的九颗少两颗。但元让这七颗全是地阶上品丹,章离只有一颗上品丹,三颗中品丹,其余下品丹!甘识味则是两颗上品丹,五颗中品丹,两颗下品丹。众修细看议论半天。 三品丹王顾信君评议道:“章道友是数目占胜!速度上优!甘道友是成丹数均衡,袁道友是少而精!三位丹王有优长啊!”,闻听这评语,不少人点头称是!钱选文心里石头落地。 正这时,一位白皓雪须的二品丹王,站了出来,向东方如与两位守备长老,一拱?,苍声道:“老夫毛公柏,有一言,可否叙道一二?”,东方如笑了笑:“毛道友但说无妨!” 毛公柏瞟了元让一眼,环视众丹王,苍声道:“老夫自幼时涉足丹道,至今已有一万四千年余年,无论所师所学所见所知,只有正法炼丹之道!而所谓逆法丹道,种种谬传,而不见其实。今天诸位道友亲眼目睹袁道友的逆法炼丹!老夫只有四个字,歪门邪道!丹成侥幸,有坏正顺天理!老夫认为丹王会不可长此逆术,误引众子弟走上邪路。…” 老头一通义正词严的批判,没人好反驳!元让此时心里一亿匹马飞跑过去,炼丹多年,头一回有人计较自己炼丹术,不管成效,娘的!这丹王会是进不了,有团伙就有排除异己。 东方如略微沉吟下,问元让:“袁道友可有正法炼丹?” 元让听了心说:我用逆法炼丹,就遭这排斥,如还能用顺法炼丹,这些人还不得合伙掐死我!罢了,进不了的圈子,别往里挤。他尴尬一笑,拱揖道:“晚辈,是自小学炼丹,屡次失败,磕磕碰碰,才悟得这一炼丹有成之效!实不知正逆之分!如是正法炼丹之道,晚辈恐怕迈不了门槛。” 毛公柏蔑视道:“不会正法丹道,不能入丹王会!” 第248章 第五行 丹王会通过一番公议后,最后章离与甘识味被认证为初品丹王,并加入丹王会。 而袁天浩,也就是元让的假名,虽然还是认证为初品丹王,但不能加入丹王会,属于编外的野丹王!一场丹王会考核新丹王的事,就是此种别扭的结果。 钱少主自行先离开“高天坛”!钱胖子告知元让,这事肯定是广宝斋与盛隆庄搞的鬼。元让笑笑不以为然,他将丹王服交还给钱胖子,既然是个野丹王,进入不了丹王会,元让对兴和楼的价值就大打折扣,再享受丹王供养,明显不合适,与其看人眼色后,再动!不如自己早一步离开,都存体面。钱胖子惋惜一会,拍胸脯说,以后有求购丹药之事,一定重金请元让炼丹,元让应允。 通过丹王会这事,元让算了解高天原的勾心斗角!他自感庆幸的是,自己投入黑市的“死生三劫丹”与“绝世美颜丹”,都被封印遮掩了炼丹手法。否则被识出了逆法炼丹,肯定自己要遭大麻烦。趁这时高天城修士云集,再赚一笔,是正事。 元让给郑老实发了十批货,转过黄熟,再交给江露出售。骤然间,高天城刮起疯狂抢购“死生三劫丹”的事,价格一再抬高,已到令人咋舌地步。 在兴逸居的洞府,元让收拾妥当,他已随时可以离开高天城,去高天原各地,就看福阿九找到合适地方没有。叭!?出微一动,是符纹面具传讯来了,元让神念解读,吃了一惊,是郑老实发来的,江露出事了,她在一处黑市出售完神丹后,被三名顶阶大修围攻,法体自爆,身死婴灭!显然是她万不得已的举措。她复生后,是藏于某地,给黄熟发了信讯,告知事因。 三名顶阶大修围攻一名大依合中期的女修,其目的,肯定是要活捉。散修不会对一个敢在黑市售货的女修出手,都会忌惮女修背后势力!而只有强大势力才敢对另一个暗中势力下手,无非打掉竞争者。 出了这事,元让叫郑老实三个人都蜇伏不要轻举妄动,他自己就待在兴逸居洞府,兴和楼的人当然不会赶他离开。元让在洞府里,绞尽脑汁琢磨如何避开各种阻碍,来安全无虞的做交易,最好人不见面,货物能同信讯一样传递,“传送阵!” 元让想到这主意,大传送阵行远,小型传送阵送近。自己要炼制一种小巧灵活又传送货物很远的宝物,唯一可做折合的,就是空间!元让眼一亮,想起自己在凡古界大阴山秘谷秋境中捡的“风空石”,以此为主材,就可以构造传送法阵。 思路一有了,说干就干,元让仔细拟图推衍赋加添减,周而复始的试演,有了大概步骤后,便实物炼制,半年后,元让成功炼出一大四小的五个“接送盒”,自己掌握最大的“主盒”,可以操控其他四个子盒,四个子盒也分长幼,长盒可以操控次一点的幼盒。就近试了几遍,效果很好,是靠血契秘诀触发“接送盒”运行。传送距离远近,全靠使用者自己用多大法力。 丹王会的相关交流交易已近尾声,各地来的人,陆续离开了高天城。元让告知兴和楼的人,自己打算去云游一番,这是修士很自然的事。出了高天城东门,元让闲云野鹤,兜了几圈,确定甩掉尾巴后,一贴隐身符,赶往与郑老实他们约好的地方。 一处荒山下秘穴里,郑老实黄熟以及死而复生的江露,都在这,元让把三个“接送子盒”,依长幼发给三人,并传与秘诀,叫三人滴血炼祭。得知此宝物,可以传送货物信影,三人都很高兴,黄熟忍不住问:“这宝贝,可以把人传送吗?” ,元让道:“估计是你法体自爆时,你身上的子盒会自动传送到我这主盒里,你到时身体是一包渣,不过服了死生三劫丹,会在我这死而复生。” 黄熟一笑,不吱声了。 江露忧虑道:“我已经被人围杀过,再出面,恐怕事情会办砸!” ,元让想了想道:“你们仨个,都暂时勿要妄动。先停下来,等风头过去。你们都知道我,不适宜直接干风险大的事,我到时给你们仨个人,传送一批从子盒,由你们各自发展一批手下,保密为第一,你们最好不要让下手知道真实身份,只用接送盒交流交易。郑道友负责收集消息,黄道友负责收货!江道友负责出售货物。你们仨,就以各自主业,发展下手。” 黄熟兴奋问:“道友是要成为四大行之外的第五大行?” ,元让一笑道:“倒也算是,既然如此,咱们这就叫‘第五行’,我是大行长!郑道友二行长!黄道友三行长!江道友是四行长,以后以此称呼传讯,见面称名,不可混淆泄密。” 仨人遵允,又议了一番,分散隐身离开。 第249章 剑阵瞬杀 炼制了四个“接送子盒”,给了仨人三个子盒,第四个子盒,元让是留给福阿九用的。 一路往东,才知高天原广大,资源之丰足!灵气精纯得叫其他界面的人眼红!宗门家族栖地,皆是有仙灵髓脉。如此丰足灵气之地,几乎无凡人!就是农田种的,都是吃了能增加能量的“灵米”。这一点,丰泽界的盆河湾倒有同样的农耕灵禾,只不过,这高天原的灵米,灵阶更高了不知多少!元让分析了一下米质,吃这灵米,不用修炼都能到达丹境。 虽然高天原有几十亿人,但是元让在区域内,倒不见人口稠密,最多一些城廓人多些,像村镇与凡间山村一样稀疏!至于那些宗门派势,大的宗门也就十几万人!中小型的门派家族,都是几万几千。唯一与其他界面不同,大的宗门都是中乘巨修坐镇!中小门派也是少乘或准乘支撑。元让想要开宗立派,至少修为要达到准乘化神境界,否则立了山门,也会遭人踹了。 元让在犀角舟上,正赶路呢!前方万里外,打斗的灵气波动剧烈。元让驭舟下降,到一树林间,收了犀角舟,盘膝坐在一岩石上。很快头顶高空,凌厉飞遁之声!有三四个男女御剑疾去。 才十几息功夫,又有一位青裳女子御剑急飞,她的修为比前头逃遁的几个男女修为高一阶,是大依合境中期,在她身后百里,有一个大依合后期的紧追而来。也不知后者用了什么法宝,白光一闪,青裳女修背中其创,人与剑树叶一样,高空栽下,坠入元让所在的树林。 追杀者直接闪落树林,这人是中年高瘦,手执一把斑纹法剑,他一看收敛气息盘坐岩石上,一动不动的蓝衣俊美修士,暗寻思:“莫非这厮也是受伤,正好抓回去,给老祖当作契奴。” 想起,中年男修祭出一拘魂幡来!刚到年轻修士头顶上方,一道雷电轰击在拘魂幡上,把丈长幡幅撕了个粉碎。中年男修大骇,刚要逃遁,叭嗒!地下窜飞出几十把金雷竹叶剑,中年男修刚叫个“道友饶…”,剑阵绞转,刹那间,此修形神俱灭,两个储戒与那把斑纹法剑到了元让手上。 这是元让第一次用“万剑壁合诀”诛杀了一名同阶修士。他神念一动,激发“挪天罩”,一息间,整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潜躲的青裳女修,惊骇于这几息间的生死事终,她不敢停留,服下疗伤灵丹,御剑飞走。 挪天罩在将元让拎现时,已不知在何处了!元让贴上隐身符,遁出数十万里,躲入地下,掘了地穴,布上遮掩禁制,这才拿出两储戒与那柄斑纹法剑。元让先抹消了剑上与储戒的神念印记,观这斑纹法剑,倒是高阶的真宝,自己不可能用,以后传送给郑老实,送到黑市处理。 两只储戒,元让牵出“混沌之气”解破了戒上禁制,神识内窥,一只里面全是如山的仙灵材料,各种名贵品类!另一储戒内,是众多高阶的法宝!其中有一盘百颗长丝针,白光闪闪,估计是此针,扎破青裳女修的护体灵罡,伤了她。元让从中搜敛一番,觉得对自己有用的,搁在储匿镯内,无大用的,装入一储物袋内,以后销赃就是。 捱了一年多,估摸着啥事也平波了,元让又出来,驭犀角舟飞行。正飞驰呢,福阿九传讯来了,元让二话不说,转拐方向,往一处叫“上华城”的地方赶去。 高天原全域,城池的数目甚多,有“高天城下几圈有,高天原上九千九!”,前一句是彰显高天城的巨大,别的城池只能叫羊圈!后一句讲的是高天原上的大小城池有九千九百多座。 上华城就是众多城池中,算是中型城池,它所在正好是高天原的最东端,太华山的六脉中央处,可谓扼住咽喉要地,如果东边可以打通“神墙山”封印,上华城就如同西端高天城一样重要。或许是偏僻原故,太华山六脉,只有南面三脉,有两个宗门在两座山脉上存在,一个叫“参星宗”,一个叫“倚剑门”,两个宗门都是几千人的小宗门。 第250章 开丹馆造冥票 太华山的北三脉,按说仙灵髓矿比较丰厚,可从无任何宗门在此立足。一来是,这北三脉多毒虫,二来是有空间裂缝,生煞风。谁敢到这待着修行。平时,就是上华城中的散修,也不愿冒险去北面三脉挖灵草。 坐了几十天传送阵,元让赶到上华城中。福阿九早等候主人元让了!这家伙言行举止,表情气质,完全是一个市井混溜子,说三句话,笑眯眯的,别人死都不知道这家伙是专会吃人的人脸蝙蝠灵妖。 到了一处居所,福阿九把记载所有信息的玉简,交与元让!一番读取后,元让对上华城的事了熟于心。他将最后一个“接送子盒” 递于福阿九,命他滴血定契悉记秘诀,福阿九照做了,元让给了个储戒,意味深长,传音说道:“这次,你要去远的地方,是长古大陆的长生天境!帮我打探寻找一些从凡古界…” ,设了禁制的屋中,并无任何声音,福阿九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平静下来,郑重点头。 第二天,褔阿九一大早,混出上华城,赶往天高城,坐了一个多月传送阵,到了天高城。从这里有跨大陆飞行的巨型云空神舟,通常是一百年一轮次!票价单程,是一万三千亿宝票。福阿九买了一张,就地等了三年,才等到上舟之日,福阿九自是乘这云空神舟飞往长古大陆。 上华城这头,福阿九一走,元让就找了个店铺,盘下来,出售灵丹为业。 比起高天城的繁华无限,人流如潮!上华城是冷冷清清,元让的店铺贴了对联,左边联是“逆法丹顺升道境”,右边联是“圣手医通理死活”,顶匾五个字“百用丹符馆”。这街面叫“万步街”,卖杂七杂八的修仙资源,没有哪家店铺只卖丹符!在这地方,丹与符是寻常品,只有法宝、灵宝、古宝、天宝、才是紧俏货。百用丹符馆的生意可想而知,开张三年,一档买卖都没有。 店内只有一个活傀人守着店。元让自己则是在店后院,忙得不亦乐乐,他开头一年,炼制了一千个“从子接送盒”与一千幅面具,通过“主接送盒”分别发送给郑老实黄熟和江露,由他们仨去发展下手!第二年,就炼“死生三劫丹”与“绝世美颜丹”,到第三年,元让就调收珍稀天材地宝,随便拿一件货物,都可以典当半个上华城。 生意做大了,元让觉得老用四大行的宝票,有些不妥!于是他就用“点神笔”沾五色淡水,制作了“第五行” 的专用票据,取名叫“冥票”!亿值冥票,亲手用点神笔描给,千万百万十万一万的冥票,则有几十个活傀人刻印制作。 冥票比四大行的宝票,更复杂,隐纹禁制更强百倍,关键是不可伪造,不可查迹,一下子成了各地黑市的流通货值,甚至一些店铺也只收冥票,弃用四大行宝票。这种打破高天原固有秩序的大事,四大行岂会容忍,专心专力追缉深挖这冥票出处,可惜费了庞大人力物力,只查到,冥票是一个神秘组织“第五行”发行的,其他的一无所知。 到了这一步,四大行逐渐放弃追查了!修仙界的法则,就是对手强大到你无法对抗时,你就别再与之对抗,甚至化干戈为玉帛也是适宜的。四大行自己投入黑市的货品,也只收冥票。 上华城万步街的“百用丹符馆”开了五年,相邻的店铺都习惯了,这家店的无营业状态。这一天,一个驼背的白发农人,领着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步履蹒跚,在万步街各店铺,寻问有不医治聋哑的丹药。原来这农人的两孙子是双胞胎,生下来就是一个聋一个哑,在家乡本地无法医治,老农就蓄了盘缠,到大地方上华城求丹药。 问了十几家店铺,都没有!老农失望呢,有好事之人,便指引说:“老丈,看到那一家百用丹符馆吗?逆法丹顺升道境,圣手医通理死活!圣手医,逆法丹,去那求药正合适。” 老农将信将疑,别无他法,只好带两孙子到百用丹符馆而来。 老少三人一进店内,活傀人伙计上来行礼,问:“老丈!想买何种灵丹?” ,老农怔了下,一指身后两小孩,说:“有治聋子哑巴的丹药吗?” 第251章 学徒抠得龙抠得亚 活傀人伙计并未答复,从后院,元让到了前店。 老农虽不是修士,但自成丹境,一下感受到顶峰大修士的气势。元让可是收敛威压的,无形中还是让丹境之人,如亿丈巨山镇下,老农摇晃,身瘫在地。元让眉头一皱,冲两小孩道:“你们爷爷是到我这讹钱来了?” ,两小孩互相对望,哑巴给聋子比划,聋子开口道:“俺们家有万担灵米,不缺吃的,讹不上你喃!” ,元让一笑道:“是了!” ?一拂,老农醒来,忙爬起作揖说:“求仙师治我两孙儿的病吧!” 元让一本正经道:“你这两孙儿的病,普天之下,只有我能治好!不过你家万担灵米,可是不够药费。” 老农心里嘀咕,这两孙子,尽对外人说实话,他哆里哆嗦问:“仙师要多少药费?” ,元让道:“其实一个子也可以不要,我差两个使唤用的学徒,你两孙子实诚,正好可以跟我当学徒。” 老农脑子拐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扑嗵跪拜在地,泣声道:“果真如此,如再造我这两孙儿,是抠家大恩人啊!” 元让手一抬,虚力扶起抠老头,笑说:“这是微薄之力,定个师徒契约吧,以免别人说我拐带人口。” 抠老头忙点头应承。 订立了师徒契约,家长按了手印。元让另两小孩到后院,这两小子名字有趣,一个叫抠得龙,一个叫抠得亚,抠老头说是他花了十担灵米,请村里有学问的人,给取的。 在后院静室,元让布了一个法阵图,两小孩平躺法阵图中,闭目屏息。元让开始手捏法诀,牵出“混沌之气”,由神念导引,浸入抠得龙的腹田,洗炼丹穴,又上溯其脑,剖开其天禁,其子原来有“通天耳”,为天之不允,故生封塞,混沌之气可以撬开其天禁。下一步元让导引混沌之气将抠得亚的嘴巴嗓子的封禁释通,这小子有“吼掀嗓”。 释开两小孩的口耳封禁,也不能不留把门,元让在其耳与其喉设了法禁,并传了二人法诀,用时可开,不用时可闭,以免徒惹麻烦。半天不到,两小孩醒身,起来冲元让跪下,一起磕头道:“俺们谢师父医好病喃!” ,元让道:“行了,去送送你们爷爷吧!” 两小孩躬身称是。 万步街各商家,很快发现前来求药的爷孙仨,有说有笑从百用丹符馆出来,两小孩送走爷爷,又回来,有人拦住问原因。两小孩说,因为俺家付不起药费,就当学徒抵药费。这事传开,都说百用丹符馆,医好聋子哑巴。 慢慢的有人上门买丹药!一是贵!二是灵!其中“活神真灵丹”,对修士的道伤太有效了!一时间,前来购丹的人,络绎不绝,百用丹符馆还得限购,一个月只卖十颗“活神真灵丹”。可谓供不应求。 这一天,城主府的兽辇车停在百用丹符馆,元让登车而去!两抠儿留在店内守铺面。没人敢去问,城主府可是不可言说的忌讳。 上华城建立就是闵氏先祖,传了多少代,无人知晓,不过闵家只要是当城主的嫡系,都是单传!从古到今,这一怪例都没打破,久而久之,此事敏感性,上华城的臣民忌讳言城主府,生怕遭来横祸。 元让随着管事,进了城主府,穿廊过院,辗转半天,到了“中益堂”,当今上华城城主闵远径降阶而迎,拱手道:“闵某久仰袁丹王,因前些时日闭关,未能尽地主之谊,款待丹王,请恕罪。” 元让明白对方是摸了自己一些底细,他淡淡笑着,拱手道:“城主言之过重了,袁某只是一个,不可加入‘丹王会’的野丹王而已,幸到宝地,开个丹符店铺,安身立命。” 闵城主笑着说:“是丹王来恩惠我上华城百姓,贵人降贫地才是。” 元让忙道:“城主折杀袁某也!” 两人礼相寒暄,进了堂内,分宾主落座,有丫环端来灵花茶果!闵城主这才进入正题,:“袁丹王是逆法丹道,又是圣手神医,不知可否祛毒?” ,元让想了下道:“毒与药是相克相生的关系,有天地人三生之毒,只是不知是哪一类,需辨识出毒类,才可袪除用药。” 第252章 祛毒议地 上华城主闵远径对医道不懂,好奇问:“天地人有三生之毒?” ,元让笑说:“这是当然,天生地产人有染!天生万物,地产万类,毒生之,人居其间,身染其毒,由微衍重,很可能丧失性命。” 这位闵城主大吃一惊,忙起身作揖道:“请袁丹王救我儿性命!” …… 在元让来上华城之前,福阿九就打探搜索到一些消息,上华城少城主,中了一种奇毒,正寻找祛毒之法。元让有心在太华山讨得一席之地,自然要有所作为!布局了五年多,城主府才有求于他。元让看到玉榻上紧闭双眼昏噩不醒的少城主,面泛绿莹,有死气溢挠!在其心脉处有阳气不衰,元让神识仔细辨认,是少见的“精阳木”,正好护住心脉,压住奇毒窜扩。 闵城主小心翼翼问:“袁丹王,我儿中的毒,可有解?” ,元让点点头,道:“需用十日时间祛除此毒,期间不能有任何惊挠扰,否则袁某与少城主都有危难。” 闵城主赶忙吩咐把少城主抬去密室。 到了那里,元让设了多重防护遮掩的禁制,从古仙袋里,释出三百只阴寒冰雀,在少城主周围形成了冰窟封禁。元让双手捏法诀释出“元印圣纹”在少城主全身内外封印,尔后左手心凝出豆苗大小的“冰天血噬真火”,由少城主的头顶泥丸穴透入,这当然是“元印圣纹”规导的,否此冰火一乱,非把少城主的头焚成灰烬。冰天血噬真火正咬住绿泛毒气一点点吞噬!以往来替少城主祛毒的,都是逼毒、或压毒、释毒等方式,结果不消反长! 而冰天血噬真火,对这毒素有莫名克性,剥以噬之,这毒素开始褪去,想逃离,去被阴寒冰雀构布的冰窟封禁,逃不了。当冰天血噬真火,净化到少城主腹间时,从其丹海泛起一团尺长的绿油油毒虫,粗长不一的怪异触脚,似虚似实,确切说是像天上掉下的蛋落石上,炸烂的状态,这绿怪不断变化,一会一泡稀屎状,一会成一水滴形的卵丸,冰天血噬真火如汲甘汁,包卷了这绿卵,噬了个干干净净,只是火焰中,又多了一缕绿色。 元让回收了冰天血噬真火,搁于手心感受一番,比之前更多了奇毒的特性,这火是吃啥?啥,啥都要吃!元让有点心虚,收了火,又解了冰雀封禁,他拿出一颗“活神真灵丹”,按入少城主口中,用灵元之气送下入腹。丹效释放,少城主通体灵辉流转。 到了第十天,密室外,闵城主正焦虑不安呢,门打开了,少城主生龙活虎走了出来,冲闵城主伏地便拜:“不孝儿子,让父亲担忧了!” 闵城主大喜,拉起儿子,道:“昭儿,你真的无恙了?” 闵昭点点头道:“多亏袁丹王,我身上的毒已祛除了,一切恢复如初,对了,娘亲可好,我要去请安!” ,闵城主欣慰道:“我怕她在此太担忧!叫她在内堂休息,你快去,免得她还担忧。” 中益堂上,众宾主落座,关系更融洽了,闵城主连番致谢后,道:“袁丹王,可否担当我上华城的护城长老一职,闵某愿与袁丹王共亨上华城的富贵!” 元让忙起身道:“袁某微薄之功,城主赏赐太重了!如果城主担爱,袁某有个不请之请的事!” ,闵城主捋须淡笑道:“袁丹王但讲无妨,只要闵某能办到,一定全力以赴!” 元让又一揖道:“袁某这事,是希望在太华六脉中,择一脉,做为修行之所,也希望凭其所学,能收几个弟子,能开枝散叶。” 闵城主立刻明白,这是要开宗立派!他微微一笑说:“袁丹王如是在城中开立门派,我是可以说了算,如是六脉中择一脉,实不相瞒,我只算三分之一话事权,另外三分之二是‘参星宗’与‘倚剑门’的话事权!必竟南三脉中的尚无主一脉,这两家都在争!” 听闵城主这话,元让一笑道:“不妨事,袁某不要南三脉,袁某要的是北三脉,当然不能白要,这该付的购地费用,袁某全额付清。” 闵城主吓了一跳,问:“袁丹王,你真是付费购买?” ,元让坦然道:“这是当然,袁某岂会开这玩笑。” 高天原是寸土寸金,购买土地是上不封顶的事,故而创立新宗门的,多与地方治事的城主府,达成替代方案,就是义务帮衬城主府,后者划块地盘,由其建立宗门。买卖购地的很少,因为其卖地的资金,有十分之七,要上缴高天原“长老院”,城主府留十分之三,这是要订立地契约书的,其买主的权益更大,更自主。 第253章 升阶化神 上华城建立以来,其位置偏于东端,以往只有卖地后西迁的事,头一遭有了肯买地的事。 闵城主当然乐不可支,急忙召府中书吏,前来拟结地契书约。太华山北面三脉几十万里,一里地多少钱,十几个书吏忙了半天,一切明了,草拟好地契书约十几册。 元让从储物戒拿出小山一样的四大行宝票,每一张都是亿值!闵城主眼都直了,丹王都这么有钱吗? 点了半天,数目无误后,元让与闵城主签字画押,盖上城主大印,契定完成。闵城主恭喜道:“袁丹王,到时开宗大典,闵某一定亲来道贺。” ,元让致谢道:“万望城主大驾光临。” 回到百用丹符馆,元让就领上两抠子,从城北门出去,赶往北三脉。太华山北面三脉,分下条脉,中条脉与上条脉!最适合建宗门的是中条山,上条脉多空间裂缝。 一连几个月,抠得龙抠得亚,就见老师布置阵法禁制,三脉全封禁,尔后到了中条脉,就老师,这扔一坨,那扔一块!左抛一片,右抛一张。轰隆隆,声动天地,一座座楼阁殿宇,庭院廊挢,灵竹寿树,破地而起,不到一天,中条山脉完全是完套的修仙宗门,宏大浩广已然百万年大宗似的。在山门牌坊上,三个斗大墨金字,“圣元派”。 上华城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说北三脉卖给一个叫“圣元派”的新门派,就是百用丹符馆的老板!恰好在百用丹符馆,店铺已关门,门上贴一告文,上写“店主有事,暂止开张”。 在下条脉的界碑上,也贴有告示“山主闭关,封禁山门,道友勿扰,各自相安” ,一个新立门派,还未正式大典,就封山闭关,前所未见。这在太华山本地修仙界产生了各种猜测,有好事之人,偷偷想渗入圣元派,一探究竟!结果被困下条脉百日才逃出,连中条脉的圣元宗山门都没见到。 修士闭关无岁月,随着十年二十年过去,没人提这事了!五百年过去,上华城中只有人记得北三脉有一个“圣元派” 存在。 这一天,北三脉的上条脉边脚处,已然长大的抠得龙与抠得亚兄弟双双伫立,彼此心灵交谈,“师父渡天劫到上条脉弄啥喃?” ,“是怕炸了中条脉房子喃!” ,“瞎说,中条脉那么多房子,俺都数不过来,炸一些,九牛一毛喃!” ,“你不懂!俺们师父这是渡化神天劫,天老子忒严厉喃!” 。就听上条脉顶峰响起一声炸雷,两小子脚下地石颤抖,抠得亚一哆嗦道:“俺得回去,把傀儡改进一下,师父嫌形状丑喃!” ,抠得龙随后走,说:“俺还要制三千张符,忙喃!” ,两小子消影溜了。 在上条脉顶端,元让盘坐在地,空中雷电瀑泄,倾向元让为中心的万丈范围,雷海电炽,银波紫虹,尤如亿万龙蛇缠绞。“雷骨火金兽” 火孩儿,此时则在雷海中,撒欢的玩耍,雷电威力越大,它越兴奋。与火孩儿的狂飑相反,元让则是静如山岳,每一道轰在身上的天威,他都传挪到禁锢丹海,希望有所效果。可惜,只是水漫金石的现象,禁锢丹海纹丝不动。元让通体雷电贯彻,重塑法体。 天劫的威力又猛又持久,甚至已超出正常化神天劫的范畴了!百日后,北三脉的千里外高空,先后来了三位准乘化神巨修!其中一位是上华城的闵城主闵远径,他此时释放十品化神巨修的威压,城主的气势拿捏到位。一位是“参星宗”的老祖管篙,一副仙风道骨,眼小人挫!另一位则是白衣秀士,面白长髯,身后背负一柄长剑,此人正是“倚剑门”的祖师徐采卿。 三位准乘同时来这,各怀心事!管篙笑眯眯道:“闵城主到临,老夫甚感意外,听说长老院有差遣了,城主应该无暇顾及于此才是。” 闵城主一笑道:“袁丹王曾替我儿祛除了奇毒,他今时要渡劫升阶化神境界,本城主自然要担待一二!” ,听到二人的虚情假意之言,徐采卿冷哼一声,不言语。 三人各自相距百里,齐望向上条脉。雷劫嘎然止住,满天的金色虹射向四面八方,绵延数万里,紫霞如绸,披里山顶,天地回馈如此厚重,让三位观摩准乘,都有点嫉妒了,管篙叹道:“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骤然高空凝出一把万丈长的巨剑,飘荡下又消失了!徐少卿大惊,脱口道:“意剑神域!” 第254章 地裂秘域 “化神显象”一般是渡劫化神修士的本命主法,以这袁丹王之名号,他的“化神显象”应该是一颗巨大丹丸才是,显象是一把巨剑,则表明,这袁天浩不该叫“袁丹王”,而该叫“袁剑神”。 剑修是修仙界最另类的,其执念锐利其能耐可怕,非常人可比。同一境界的修士,剑修就可以压同阶一筹,更能越阶杀高一阶的修士。以剑修化神之境,杀少乘入虚境,力战中乘通实境,都有可能。 参星老祖管篙,心生遁去之意!可惜迟了,元让骑着雷骨火金兽,踏焰掣雷而来!三位准乘,一下子被这奇兽吸引了也震惊了。管篙心惊胆战,暗道:“天地怎生如此可怕的奇兽,老夫这能耐,未必能克制此兽。” 三人表情复杂。 元让在兽背上,一拱揖,道:“三位道友替袁某护法,感激不尽,本该好生款待三位,怎奈袁某刚渡完劫,需调养些时日。待圣元派开派大典时,袁某一定拜贴,请三位道友到山门里一叙友情。” 这话半送客,谁还不懂呢!于是互相告辞,三位准乘离去。 待三位确定离开了,元让又在北三脉,加了几重防护遮掩的阵法禁制。人和兽一贴隐身符,不是回中条脉圣元派中去静养,反而遁向上条脉后山的一条深堑。这不是原有的堑坑,应该是元让渡劫时,雷劈开裂的,堑坑宽有二三十丈,长有百余丈。元让拿出阵旗阵牌阵盘,绕一圈布下阵法禁制。做好一切准备,元让才催火孩儿扑腾火焰,下入堑坑内。 开裂的堑坑内,仍有股怪味,一直下坠,约有几百里深了,才见到底处有磨盘大紫光口子,雷电是劈击于此,击破了什么,才泄出异气。元让又在这裂口处,布了几道禁制,稳妥后,火孩儿驮着元让穿过裂口,眼前,豁然一处广阔秘域。百分之百的仙灵气,混杂一丝异气,元让骤然想起“凡古界”的玄海内隐墟情景,只不过隐墟内是仙灵气少,异气重。 在这里,更像是仙灵气把异气排挤到边壁,以至于雷电劈裂壁孔,异气泄出去。果然往里走,一丝异气都没有,仙灵气越发精纯。元让又好奇又欣赏,暗想:“在此域,别说修炼能到大乘飞真境界,就是打磨到‘半仙天人’,甚至‘等同仙天人’,都可以。” 他正浮想联翩,火孩儿传念:“主人,好象有未知的影兽!” ,元让吓一跳,赶紧摄出三百六十把金雷竹叶剑,环绕四周,刚布置好,雷鸣电闪,一东西窜入,闪电击出,火孩儿三角一扬,交织出一道更大闪电,两股闪电一交加,如两条电龙抗衡!金雷竹叶剑释大这二兽威力! 好嘛!元让感觉自己帮倒忙!手一招,收了金雷竹叶剑,隐身遁离兽背,火孩儿则越发肆无忌惮,与对方对抗。元让躲远远的,传念问:“火孩儿,您认出是什么东西吗?” ,火孩儿回念:“是电影幻光兽,它是冲我来,主人远避即可!” , 元让感动满满,鼓励了一下火孩儿,神念触发“挪天罩”,空间挪移,再现身,已是一处仙灵山中。 到这里,元让莫名感到肃杀之气,依着断石残径,走了几十里,豁然看到一处高台,斜坡往上去,很大的平台,似依正北的位置,有一座长方石亭,亭中有一公案,公案上搁了一只两尺高的扁形方斗。元让看斗面上有两个古篆字“神判”,斗内有几支签片!元让拿山一支,有一尺长,四指宽,看不出材质,古色泛黄,正面上有四字“斩仙当决”,背面有“斩仙诀”大头字,几行小字含糊不清,元让心灵福至,手掸破,精血洒上面,字迹明了,是一篇法诀。 元让又抽了其他几张签片,分别是“斩神当决”,“斩魔当决”,“斩妖当决”,“斩灵当决”,“斩怪当决”!每个签片后面都有相应法诀。元让一 一滴血看清琢磨过六篇法诀,突然觉得这像是凡间官府的知府县令审案时洒签,只过这六支签片是“斩杀之用”,神判为事,又以斩仙斩神、斩魔这类令号。元让打了个激灵,天庭!只有天庭才有这么大口气,斩仙斩神。 第255章 荒废天刑司 难道这就是天庭的刑场?不对呀!苍明天界好好的,怎会把刑场藏在“万灵界”? 从现场各方面看,这都荒废不知多少纪元了。 搞不清原因,元让就将这“神判斗”收入储匿镯内。下了高台,再往别处,毁损破败的残墟。终于看到了大型殿堂群,怎么看外观像是衙署之地!果然大门上巨匾上,有“三个篆刻的大字“天刑司”,元让一哆嗦,他体内禁锢丹海,尚有“天罚圭”与“天命册”!自己钻到这里,是不是自投罗网。 捱了半天,神识往里伸延搜寻一遍,并无任何“存在”,元让才小心谨慎,往里走,影壁大堂,偏厅厢房都空荡荡的,像是荒弃了很久年岁,连一点办公的痕迹都没有。元让转到内堂,同样空的!左右侧堂亦如此,再到后堂,更是垮塌。元让逛到后院,兴趣已无,正要离开,院角有一口废井闪烁灵光。 赶到井口,元让神识往下看,是有一只獬豸金扭印!元让飘身而下,手抄起这只手掌可握的獬豸金扭印,仔细观看,獬豸栩栩如生,四爪踏的印块,有一指厚,长方形,印面上有刻篆“天刑司印”,这金质也非一般真金,是古金之宝!元让觉得此物与“神判斗”有关联。他收入储戒中,又见井底旮旯处丢了一包袱,里面杂乱东西,多已朽烂,只有一折本与一只玉简。元让打折本,就看上面篆文:臣天刑司神官冯珏,上奏神明大天尊,我主神皇;臣得报,密查西护天王帝両、南护天王太悫、北护天王高竔,据以有迹… 当看完折本内容,元让一身冷汗,心咚咚的跳!原来这是天刑司一名叫冯珏的神官,得到密报,就去暗中查探三个天王有无谋反之事,结果是这三位天王是有可疑之处!冯珏便写此奏折,不知为何,没递上去,反而扔在废井。 元让捋了下,越发害怕起来!神明天,这天界名字并不在任何界面文籍里,更无人提起!而只有苍明天在立,其天帝以帝为姓,也有“太明天”与“高明天”另外两天界之存在。综合这奏折,可以肯定,是帝両、太悫、高竔,这三位天王谋反成功,不但推翻了神明大天尊,当任的神皇,还将“神明天”一分为三,分别为“苍明天”,“太明天”,“高明天”,而万灵界又不归附任何一天界,天刑司之地则封存于万灵界。 想到这,元让又想到“神判斗”里签片,有斩魔、斩灵、斩妖,自古以来,“刑司必辖牢狱”,这万灵界有妖灵!自己从天幕栽下去的“凡古界”,以及丰泽界荒古底渊龙族,都象是囚牢,加上在大阴山长生殿的传送法坛启开时,黑白两个通升漩洞出现,说明万灵界与关押魔物的界面相邻!难怪三大天界都不收拢管辖“万灵界”,谁会吃饱撑的,把前朝的厉害重犯关押地,兜在自己怀里。 这更能解释得通,万灵界,的各灵妖种类,对人族是如此痛恨至极。人族可能是神明天时的狱卒或役夫,负责看管妖灵魔之类,神明天崩裂后,万灵界成了妖灵翻身的天下,原本的看管人役,只能龟缩在早有的天设禁制内,苛延残喘。 如同雷轰的凡人一般,元让瘫坐在井里,发呆不知几天,才渐渐平复下恐惧心理。事已至此,只有保住这天大秘密!好在有线索的证据,都在自己手里,就算以后有天庭的人,发现这,也只会是废墟!应该不会横生枝节。元让于是又反复查找了天刑司各处,确信无遗漏了,才放下心。 这时又想起还有一只玉简,元让捻玉简往脑门一贴,神念入内,一下子惊喜得要跳起来,玉简内容,是篆文字与古仙鼎文的对照表,足足有十万八千之数,元让得到的帛书与王片,那么多古仙鼎文,他只能会意十几字,如今有了对照表,熟识古仙鼎文,是不在难事。 元让索性抛开杂念,一心一意,一个字一个字的刻记识海,竖起字符,如只是神念扫掠,拿开玉简,这又馍糊褪忘。 一时间,所有外物,元让都抛在脑后,只专心于此。 第256章 收电兽,开门立派 时光流逝百年,元让终于注释铭刻完十万八千个古仙鼎文。在他的识海中,十万八千座如山峰一样的古仙鼎文,闪烁仙辉,字域内花鸟鱼虫,活灵活现,自养仙意。 收拢了识念,元让起身折返,刚遁出万里,前方雷电交加,神识一览,嘿!雷骨火金兽与电影幻光兽,斗得正酣。两个奇兽的阵仗很大,十分激烈,但更像是撒欢式的玩耍。元让传念给火孩儿,雷骨火金兽一纵,化成一道火焰,遁入元让的袖子里。随后追来的电影幻光兽扑向元让,骤然半空闪出万兽奔腾,冲尘而来,这不是虚影,是实质的万兽威压。 元让右手指快速写字,口中发出一涩音,当空闪出一个巨大古仙鼎文,廊括住万兽奔腾,时光停止,万兽如画面一样,静止也就三息,元让一抖古仙袋,摄收了万兽光影,袋中显现电影幻光兽真身,是一只细长身的粗大四爪,尖长削耳,脑门是螺旋电纹角,后尾有十二大尾。 这小家伙陷入古仙袋中,仍是桀骜不驯,负隅顽抗的样子,元让抛祭出“冰天血噬真火”,直扑此兽,电影幻光兽想逃遁,可在古仙袋内封固禁制下,能逃不到几丈范围,并且越发收紧,动弹不了,冰天血噬真火窜入兽体,原本电影幻光兽无甚畏惧,可火焚三息,它就痛苦不得了,更可怕是兽核本源被渐渐剥噬,电影幻光兽恐惧尖啸。元让传念说:“你不想被炼化,就认我为主,你成为我的奴兽后,可以与雷骨火金兽结伴玩耍,共成神道!给你三息,答不答应!” 电影幻光兽尖叫,应允为奴兽。 元让大喜,滴血订立血契,又加复了几种道契法誓,这才放出电影幻光兽,抽出“冰天血噬真火”,此兽瘪了半截,火孩儿遁出,与它挨身擦头,以示亲近,半天,电影幻光兽才活跃起来。元让便给它取个别名,叫“光奴儿”。主赐奴名,言出法随,光奴儿怯生生的俯头领受。 有此两只逆天地的奇兽,元让心里欣慰大半,收二兽入储匿镯空间,他便出了裂口,反手封堵了严实,以防再泄露什么。飞遁到面,元让又使神通把堑坑合上,封印住,反复查验无虞妥当后,这才遁离上条脉,回中条脉圣元派本处。 半年后,三只鸟形傀儡,分别飞到上华城主府,参星宗和倚剑门,元让亲手写的函帖,邀请三家参加十八月初一的“圣元派”开派大典。 万灵界是有一百零八个月,年终与年头是“日月同辉”八十天!七个太阳与七个月亮!一个月则有九十九天,一天有一百六十四时辰。定的年月日时,如此混杂玄奥,鲜有人理清。 到了十八月初一的一大早,下条脉的护山禁制启开通道,最先来的是上华城城主闵家父子,几十个随从,捧着大礼盒。过了下条山脉,到中条脉山门,“圣元派”三个墨金大字!左右的石柱,仪龙浮云,甚为有韵。闵昭传音问:“父亲,这龙好生真实啊!” ,闵城主回传说:“袁丹王必是见过龙的。” 父子闲聊,依径上山,过了仪坊,直到一座巍峨宏大的巨殿。 “圣元大殿”,这里是大典的主场。元让就带两徒弟在殿门口,见闵城主来了,元让下阶相迎,两人寒暄后,闵昭参礼,礼盒由抠氏双子收下,宾主入大殿,出来几十个活傀人端茶献灵里。三人坐下,才说几句话,元让笑说:“管道友与徐道友来了!城主暂歇座,袁某去迎接。” 闵城主起身道:“我与两位道友也有些日子未见,同去相迎,才对。” 元让心中诧异,修士的交情比凡人的亲邻相睦,淡得多多了,几十年几百年不见 是正常,有些几万年都不通讯。刚才闵城主说,三人有些日子未见,难道三人近期有事一直见面相商? 到了大殿前平台,只见参星宗与倚剑门,各有百名修士列队登阶,为首正是参星老祖管篙,以及倚剑神士徐采卿。在倚剑门的修士队伍中,元让发现到一个面善之人,就是被元让剑阵瞬杀了一名斑纹剑大修,间接解救了其危难的青裳女修!此时,青裳女修仪态从容,低眉垂目,与其他修士相同步幅。 “恭喜袁道友,开山立派,太华山一域,有圣元派仡立,我等宗门也多了同道强援!” 参星老祖话语恭维。 第257章 开山大弟子 新的门派建立,只有一套仪规,殿外告知天地,殿内拜敬祖师,因为元让自己是祖师,故尔所拜是一幅图,图上汇合了“沉灵界”玄机宗的“草丹峰”,丰泽界的元圣门柱山!以及凡古界仙游宗内的“圣元峰”,三座不同界面的不同宗门的山峰,正是元让步入修仙之途的道统延续。 一师两徒,三个人完成了所起仪规,见证了此仪的三位准乘,一起恭贺一番。重新落座后,参星老祖便问:“袁道友,既已开山立派,必定广纳弟子,怎不见公示收徒之事?” ,元让一笑道:“我圣元派讲究一个‘随缘修本’,弟子多事就多,事多麻烦就多,太多纷扰,非我修仙之士的初衷!故而今天立派大典,不设公示,只当有意者自入我门。” 闻知此言,众修嘀咕!于是都屏息,看谁会进来拜师。 殿中二百多人,除了四位准乘在谈论闲事外,其他都往外面,往山门外扫寻。只能用空荡荡皆无一人!正这时,呱!一声蛙叫,从殿外台阶,蹦上来一只小青蛙,又叫了一声,直往殿内蹦跶,一直到了元让脚前,小青蛙才停住,又呱呱的连叫几声。小青蛙从头到背,青皮上有一道法纹似的印记,元让一看,心下惊讶,暗想:原来你投胎转世到这了! 元让故意一笑道:“袁某有教无类,你虽是青蛙,剔灵米之虫,也合正道功绩,好!袁某就收你这小青蛙为圣元派开山大弟子!现在赐你姓名,叫庆再生。” 言出法随,小青蛙通体灵辉,开启了灵智,可以进行修行了。元让对抠家双子道:“得龙得亚,带你们大师兄去安顿。” 两个修为已是后婴顶峰的双胞胎,还真的一本正经,恭敬有加的,把这名叫“庆再生”的小青蛙引走了。 大殿之中,众修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另三位准乘化神,倒是泰然自如,又逗留一会,便各自起身告辞。 不久后,太华山修仙界就传开了,圣元派立派大典之日,只收了一只小青蛙,并立为开山大弟子!这事太另类也太有趣。元让自然不理会外面传言诽议!丰泽界盆河湾东景国平京城的宁庆宁大官人,转世投胎轮回无数,现在成为一只青蛙,身上存在的纹记,是元让当年给宁庆魂魄施以的。正是这纹记才启动残念,到圣元派来拜师。可惜只有这一丝残念,其他的全都消磨光了。 圣元派创立,元让便在山上教三位弟子,同时上华城万步街的“百用丹符馆”,重新开张,由抠家双子轮值去经营。在太华山修仙界看来,圣元派简直是“无欲无求”。殊不知圣元祖师本人,忙得不亦乐乎。 在元让特别布置的“地宫正殿内”,四个接送子盒的传影,正在禀报事务。“第五行”已经扎根高天原,操控了百分之四十的黑市,并且向域外扩张,买卖越大,下手下线越多。元让已经炼制大批第四梯阶的“分子接送盒”,其势力秘密渗透各个宗门世家。似乎引起高天原“长老院”的警觉,通令各城勘察“第五行”的行迹。闵城主与参星老祖他们见面,就为这事。 而元让比较在意的是长古大陆,长生天境的情况,从福阿九传来讯息,元让的推断似乎是对的,但长生天境的氛围比高天原严峻多了,福阿九没打听到凡古界仙游宗上来的人,可能这些人没到长生天境,又或者是陷入各地,隐姓埋名。元让只好叫福阿九,就在长生天境扎根,秘密发展“第五行”势力,慢慢查寻。 事已至此,元让知道不可强求。他把事捋了大概后,就由四个“行长”去运转,自己则闲下来,炼丹悟道,专心修炼,教授徒弟。暇时与另三位准乘一起小聚,交流修行心得。高天原内域鸡飞狗跳,做为高天原东端边垂的太华山之地,却是祥和安宁,足足三百余年的安逸岁月。 这天,正在小闭关的元让,被大弟子庆再生叩见。这位吃了“绝世美颜丹”,都是化人形,不变蛙首的存在。他捧来上华城闵城主的令牌,说是城主府派专人送来,请袁祖师到城主府议事。 第258章 战讯高天城 太华山四个化神境准乘,要见面都是“画指圈讯”,通达本人,这种照规矩的城主令牌召见,说明是公干大事。 收拾一番,吩咐庆再生几句,元让便携令牌赶去上华城。一到城主府,看到管篙与徐采卿都在,两人表情凝重,闵城主更是严肃。没等元让开口,闵城主递上一块玉帖,道:“袁道友先看这玉帖!” ,元让拿起玉贴,一靠额头,神念看到画面是漫天亿万的飞灵,正在向一方向开进。并有数十万的飞舫列行其间,地上则是如山的巨兽以及树妖,遍地潮水,涌向同一方向。 元让骇然,问说:“城主这是?” ,闵城主叹了口气道:“这是灵妖各类联军开拔的行进图面,来的方向是高天城。” 元让站起,惊问:“此时,妖灵为何攻打高天城?” 另三位都不知如何解答。元让知道是自己问冒失了,便说:“城主召我们,莫非是为战事征召?” 闵城主点点头,道:“长老院已下令各城主府召募域内宗门依合境以上修士,赶赴高天城参战。” 咦!又是熟悉的门道!修仙界战事,越高位的人,越能支配别人去拼命,他们却是惜力惜命,到最后往往又是反转百变。徐采卿叹口气道:“高天城仍高天原的门户,倘若有失,整个高天原将生灵涂炭,倚剑门自当尽全力,听城主差遣。” 参星老祖也表了态。元让挠了下头,道:“我圣元门师徒只有四个人,大弟子目前只是金丹境界!不堪一用。另外两徒弟是后婴境圆满,我可以带上去,充个数吧!” 几位合议一番,约定一个月后,到上华城,坐传送阵,同赴高天城前线。回到圣元派地宫,元让就给“三行长”黄熟,下道命令,派人去把还在灵湖的“悬心果树”挖掘了!给二行长郑老实与四行长江露的命令是,多打探消息,多囤积!同时又给远在长古大陆的福阿九传讯,叫他也多买些资源材料 其实“第五行”早已闻风而动,收罗各种资源,紧接着四大行也开始囤积。高天原风声鹤唳,一片战备氛围。 一个月的准备,元让留开山大弟子庆再生守山门!自己领着抠家双子,赶到上华城的传送阵法坛!比起“圣元派”师徒三人,倚剑门共有五十一位依合境以上的修士,那青裳女修也在其中,元让偶然窥知,此女叫阮碧溪,曾是由其他灭亡的宗门,改投入“倚剑门”,现在是大依合中期成熟阶。参星宗来了三十几个修士,而上华城,闵城主父子带了四十位依合境大修。四位化神准乘,带了一百三十余位依合境大修,一起进入传送法坛,嗡声大作,巨大传送法纹舞织,众修脚下一飘,传送离开上华城。 按长老院命令,只要是应召去高天城,传送免费!故而上华城域的一百三十余人,频频换传送阵,另为别的地方也有来的修士军!原本几十天可以到高天城,现在要等排号传送,拖延了百里才到“高天城”。 现在的高天城是要塞堡垒,城卫在加固城上防护禁制,从高天城西门外到前门关的几千里谷地,成了各地援军驻扎地。前门关则是修士军轮防。上华城编为“上华队”,归入第四军序列,四位准乘任队长与副队长。 因为敌军还未来,守城还是高天城本地城卫,外援修士则是出关,去清剿附近妖灵,一是巡查拔除隐患,二是也是补充外援修士的资源。当然不可能全去,都是抽签为伍。元让与两徒弟,还加上了阮碧溪,另外一个参星宗的吴四贵,组成了一伍,依序出了前门关,去几百万里外的区域巡逻。 抠得龙的“通天耳”成了最大利器,他传音告诉元让那有灵族妖族,而后,元让编排包抄策略,屡获成功,杀了大批高阶的妖灵。阮碧溪与吴四贵不明究竟,以为化神准乘,真能神通无远弗界!殊不知元让有那能耐,也不想费那力气,要知道自己化神巨修的神识,只会打草惊蛇,或者引来同阶妖灵,反而抠得龙的“通天耳”听真一切,又不会暴露,是打偷袭的最佳手段。 第259章 擒杀三妖 当五人过一巨树林时,抠得龙耳朵抖了抖,忙传音给师父:西南八百万里,有三位巨修阶妖灵遁行而往高天城。 听此言,元让大吃一惊,当即立断,传音阮吴二人,这两人一听三个巨修阶的妖灵赶来,吓得魂飞魄散,元让拿出四张隐身符,命四人先行撤往前门关方向,自己去引开敌人。阮碧溪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四人隐身飞遁。 元让释出化神境准乘的神识,很快锁住三个巨修阶妖灵,两个类同化神中期,一个类同化神后期。按妖灵的分评法,是两个十阶中等,一个十阶上等。对方也被元让化神近乎中期的境界吸引,飞快包抄过来,元让快速往北移动,吸引对方追来,约出去有千万里,到了一平坦处,元让便打出阵旗牌盘,设了秘阵,尔后手一招,龙皇钟悬于头顶,手挽一柄法剑,严阵以待。 十几息间,来了一个黄袍的妖叟,半人半兽的模样,两杏眼闪金光,尖翘嘴,苦黄肤色,妖叟张口开人言:“道友如何称谓?” 元让一笑,道:“鄙人无名之士,不敢妄自称道友!” 妖叟怪异,嘎嘎笑道:“也罢,不说姓名,老夫费力搜魂即是。” 右手袖一拂,一团黄雾卷来。 正当元让要对付时,?中藏匿的“电影幻光兽”光奴儿传念给元让:主人,这家伙的黄雾有幻迷之毒,由我应付最好。元让赶忙闭塞周身感知嗅觉,左手一?一拂,一片幻光划过,妖叟施放的黄雾,顿时消失。 妖叟惊讶,问:“你这人族修士,怎能破我‘黄风山’的法术?” ,元让明白,这妖叟是黄风山的妖修!元让并不多言,驱动“龙皇钟”砸向妖叟。自从元让升阶为化神准乘后,费了老大的功夫,将身上的可用法宝都重新锻造炼祭,升阶到巨修适用的程度。 有人说,修士到化神了,还不是一指一挥天地变色,那还需要什么法宝!这不过是外行痴人之谬论,化神准乘能耐大,也是在天地法则中,任意妄为必遭天谴!同时巨修的层次太高,所修所炼的本源太珍贵了,谁吃饱撑的,动不动挥霍自己用一点就少一点的本源真元,何况还会引起天察。故而巨修惜命慎动,要动也是用各种宝物,打赢了,天谴到不了本身,打输了,损伤的是法宝,自己真身保全!像动不动用肢体或功法相拼的,人族里只有体修这么干,另外就是妖族,并且是有分的,像对面的妖叟,能叫妖修,就是有脑子会用法宝,不是蛮干的妖族。 龙皇钟的嗡嗡声波,广罩百里,妖叟急忙从袖出扯出一丈绫带,抛空化成千百丈的长绫,呼呼生出妖风黄雾,阻挡了龙皇钟!两位巨修遥距一二百里斗宝!突然左右两边,隐藏待机的另两个妖修,以身直扑元让而来。这两也是十阶中等,境界与元让相同,二打一,还有一个十阶上等正面抗元让,三个人修围攻一个同阶,是少见,也多不耻。妖修却认为,以多欺少,猎者精要。 元让左手?一挥,闪出两只奴兽,一左一右,左边是“雷骨火金兽”火孩儿!右边是“电影幻光兽”光奴儿!二兽一现,两个妖修扭头就逃,雷电二兽闪遁紧追。正扛龙皇钟的妖叟骇然,刚想退走,元让双手一拍,轰!妖叟为点的千里范围,阵法禁制启动,困住了妖叟。 人族修士的阵法禁制,一直是妖灵魔怪最忌惮的。天地万物生灵,唯有人族为长,就是因为人可以“改天造地,逆命取运”,而其阵道之玄妙,更是驭使天地之能。妖灵魔怪看到就头疼! 陷于阵法之中的妖叟,狂性大作,显化真身,膨胀百丈之巨,是一只历经天雷劫的黄鼠狼!它巨尾乱搅四瓜狂刨,山崩地裂风卷黄雾,元让驱动龙皇钟,显化千丈巨钟,龙纹如万千丈锁链,缠绑这巨妖。上有龙皇钟压制束缚,下有阵法封禁,这位十阶上等级的巨妖修士,成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困兽,元让连捏法诀,龙皇钟的龙纹锁链,哐哐大振,硬生把这十阶上等妖修,拽入钟内禁域,元让手一招,龙皇钟化小,回到元让?兜里,元让拔了阵旗牌盘,收拾好。 火孩儿与光奴儿先后叼着两只黄鼠狼尸皮回来了,无一例外,其二尸腹部有大洞,妖丹元神被雷电二兽吞吃了!看着像是两家伙预先商量好的,元让只好摸摸鼻子,不与计较。 摄收了雷电二兽,元让施展“纵横乾坤术”,遁出不知几百万里,潜入一地洞里,布下数重禁制,手一抬,龙皇钟现出,元让摄身,进入钟内禁域,却见黄鼠狼巨妖,被千百根龙纹锁链,拴缚成粽子,直愣愣吊扯在半空,周边虚空隐隐有龙影盘旋。 第260章 妖灵殿一二事 看到升阶后的龙皇钟,如此威能,元让颇为得意,此宝虽是仿造,但比起真的“龙皇钟”有龙祖神意,用起来再厉害,也使人心里不踏实。相比之下,仿造的龙皇钟,全形全影,一点一丝,都是元让精心打磨,几次升阶,已然是“金雷竹叶剑”之外,又一最得意的本命法宝。 元让右手一翻,掌心凝结了“冰天血噬真火”,贯入妖修真身内,妖修惨叫,心魂恐惧乞饶说:“仙师饶命,仙师饶命!” ,元让止住火焚,反问:“你是妖修,我是人修,饶你有何用处?” 妖修忙道:“我愿认仙师你为主,永世伺奉。” 元让嗤之以鼻,道:“你之一族,狡诈不亚于狐族,我是化神中期尚未达到,你的修为是如同化神后期,用你为奴,风险太大,不如现在炼灭你神魂,取你的妖丹元神,可以卖个天价。” 妖修忙道:“我愿立妖神圣誓!” ,元让道:“那你先立一个!”。 妖修无奈,屏息从头顶冒出一妖魂,张口立誓:“我黄风山妖修黄化,向妖神圣灵立誓,永生永世效忠于主人,不可违逆背叛,如有违誓,身魂神灭,无尽炼劫。” 誓出,元让与黄化都体泛神光,消匿后,誓效已成。元让于是又滴血订立主仆契约,并且又用点神笔写了古仙鼎文的“仙标”,封入黄化神魂。 这一手,黄化心惊胆战,一丝一毫的异心都不敢有。龙纹锁链消去,黄化重新化成人形,整衣行揖,口称:老奴参见主人。元让赐他一丹瓶,令他服下,黄化二话不说,一个吞咽下,丹效在体内产生,并无异状,黄化不明其意,元让道:“我给你服的是‘死生三劫丹’,再给你一个‘接送子盒’,你以后…” 。黄化听了主人吩咐,心里意外,这主人是做生意的,要他回去,伺机发展下线,形成秘密黑市商网。 说完了自己的私事后,元让才问:“老黄,你们这次妖灵联军为何要攻打高天原?” ,黄化苦笑道:“实不敢欺瞒主人,老奴只是黄风山的执事长老,重大事务是山主与几位护法决议。老奴这次是奉命探查人族虚实!至于联军之事,估计山主他们也只是听‘妖灵殿’的命令而已。” 元让知道,这“妖灵殿”如同高天原的“长老院”一样,高林大陆的妖灵各族类都受“妖灵殿”辖制!元让于是问:“现在妖灵殿是哪几族话事?” ,黄化想了想,道:“妖灵殿一般是实力进五百名的大族,才可派代议入殿,五百代议中最强的十位,则是长议!又叫十长议决事!现在最有势力的大族是‘金羽族’,以及火鸦族,剌角族和咕猴族,这四族在妖灵殿是强大存在。” 听到这,元让问:“做妖灵殿代议,是需多少阶?”,黄化小心翼翼道:“十三阶才有资格在妖灵大会上,争代议的名额!十长议的阶位应该与人修的‘半仙天人’和‘等同仙天人’相较。” 元让心中骇然,脸上却平静,说道:“好!老黄啊!你回去后,重点保护自己,保守你我主仆的秘密,其他事,见机行事,可为可不为。时辰不早了,你我离开后,你去西边抓一两个,人修,就回在交差。” 黄化恭身称是。 与黄化分开后,元让一路向东疾遁,寻两徒弟和阮碧溪他们。神识几十万里,发现了打斗的灵波,分明是自己这边的人与十几个大修在干仗。元让几步十几万里,化神准乘的威压盖过去。 被围的抠得龙叫喊道:“你们麻烦了,我师父回来了喃!你们等挨敲喃。” 感受到准乘威压,大多数人害怕!只有一位大依合顶峰的花绸衣公子,不屑道:“区区准乘化神而已,我爷爷是高天城留守腾长老,中乘通实境界!别管那么多,先拿下这女人。” 这些人还真乍起胆子,围攻三人!骤然化神威压更强,十几道符印压趴下众修,元让现身当场。“哎哟师父,他们欺负我们喃,四贵叔伤喃”,两抠家双子嚷道。元让一看,吴四贵倒地,似乎是厉害宝物重创,已昏死。阮碧溪耗损不少灵元,估计交手斗法太久之故。 元让再看那花绸衣小子,这家伙粉面黛眉,长相极俊,就是透股淫气。 第261章 计定纨绔子 看到元让盯住自己,花绸衣小子吓得尖叫:“我爷爷是腾光泰——腾长老,你不能杀我!” ,元让过来,一脚踩他胸脯上,道:“我管你是谁,在这荒郊野外,杀你跟杀只鸡似的,我再把神魂炼灭,你爷爷只能哭天抹泪。” 这腾孙子吓坏了,他被强大古仙鼎文符印,压禁住,想使保命绝法也不行,只得哭着哀求:“前辈饶命,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元让道:“那好赔十万亿值的宝票!并发誓永不骚扰阮道友。” 腾孙子一听十万亿值宝票,忍痛答应,并立了誓。元让这才揭了符印,一副商量的口吻传音道:“腾公子,这十万亿值的宝票,你要凑齐了得找你爷爷,这得有缘由,不能说是你抢女人被我打了,赔十万亿,应该是你们这十几个被妖灵伏击,死亡大半,被我袁天浩救了你一命,你愿意拿十万亿值宝票谢我!懂了吗?” 腾孙子一哆嗦,牙一咬,拿出屠妖飞刀,唰一下刀光飞闪,当场杀了十几个手下大修,伸手打出火珠丸,焚尸灭迹。一旁见此情景,阮碧溪心中骇然! 元让叫两徒弟携带吴四贵在前头走,自己拽着腾孙子在后,阮碧溪最前头寻路,她是不想看到姓腾的。元让和声悦色问:“腾公子如何称呼?” ,被收拾了的小子,堆笑说:“前辈叫我腾蟠即可!” ,元让说:“你我骨龄相近,别叫前辈,朋友相称即可。” 腾蟠眼一亮,这小子从小养尊处优,直性爽为,心计完全比不了老练成人精的元让,一路下来,腾蟠已然把这袁天浩当知己了,说:“小弟如是知道那女修是袁兄的人,我腾蟠绝不会生贪图之心!当然,有这误会,小弟才有机会与袁兄结识。” 元让摆摆手,道:“那女人除了胸好腚圆,性格刻薄死了,一点不懂报恩!现在无道侣,估计是其他男修怕被克夫。” 腾蟠一愣,说:“我看她不像是克夫之相啊!” ,元让冷笑说:“你忘了你的手下怎么死的,不是因为她,你会有此一劫?幸亏你遇上的是我,袁某又与腾长老有一面之缘,所以给你谋了个两全其美的了事之法,要是撞上她倚剑门的徐道友,那家伙一定先一剑斩了你,再跟你爷爷拼命。剑修化神境界,你懂那种人是可惹的?” ,腾蟠听了,吓得一身冷汗,点头跟鸡啄米的,连连称是。 一行人回到前门关,腾蟠千恩万谢走了,元让把吴四贵交于参星宗去治疗。回到高天城的腾蟠还真给元让凑来了十万亿值的宝票,外加一份厚礼!这小子到他祖父那儿,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一行人如何遭到妖灵伏击,自己如何置于险地,幸亏袁天浩赶来,杀退妖灵,救了自己一命。腾光泰将信将疑,正好有人来报,说上华城队的副队长袁天浩,有报军功,诛杀了两名十阶妖修,有妖尸为证,腾光泰方才信了此事。 按照军规,入编修士所得的战利品归其本人所有,还可以登记功绩,领到相应报酬。元让化神准乘,杀了几乎同阶的两个妖修,自然是一等功绩两个!而且圣元派袁天浩名气一下传开了,成了“传名榜”上第一人。 传名榜是高天城内“传名楼”酒楼所设的论比战功的地方,一共有百位名额,比谁杀的妖灵阶位高低,同阶又比数目多少!获得前十位的,可以免费到传名酒楼享受一天款待。当然以军报为准,元让杀了两个十阶妖修,这超出以往,后头也没人比得了,故而一连多日,袁天浩名字都是第一。 至于传名楼的免费宴,元让本不想去,没想腾蟠邀请他去传名楼,说谢恩宴。元让于是就带了两徒弟!一到传名楼,好家伙,腾公子包下了传名楼第七层,把他要好的世家俊秀全邀来做陪。最出彩的是,请来了“天女阁”的董念双,来弹玉琵琶,唱“玄音天上曲”! 一帮拼家氏的公子权孙,元让应付一二,主要是腾蟠再吹自己如何处于妖灵伏击危险之地,处变不惊,袁兄如何仗义救人,反正听众津津有味。元让看这董念双,果真天仙一般的美色,上依合境界,体姿丰润,虽着衣裳仍是玉体韵放,淡淡香味,嗅之酥心。董念双也是留意元让,她看出这位袁天浩,无论各方面,都不是这些草包可比的!一曲琵琶天上曲唱弹完,众人鼓掌喝彩。 在座的公子权孙有其他女修陪伴!这董念双自是安排到与元让同坐,饮灵酒食美味,猜拳行酒令。元让有三分醉意,挽着董念双,二人一起到楼后雅馆小睡!一到馆舍里,元让屁的醉意没有,设了几道禁制,伸手一把搂住董念双。美女故作嗔声笑道:“大英雄,怎不庄重呢?” ,元让笑说:“自古英雄爱美人!美人面前无英雄,庄重只是泥塑子才有的。” 说着深吸美人体香,两人自是鸳鸯相好的美事…… 第262章 准乘交换会 抠家双子在传名楼只管吃,两家伙跟大胃王一样,也是腾蟠早付了钱,才没人赶他们。 元让回来,提拎两饭桶离开了传名楼,出了高天城,回营地。 雅馆香舍中,半坦衣裳的董念双,打开元让留下的匣子,里面有两个丹瓶,她拿起一个,略开禁制,神识观入,一惊,是“绝世美颜丹”!她忙封禁好,又看另一丹瓶,“死生三劫丹”!董念双樱口惊讶得合不上,这两样神丹,可是市面上,有再多冥票宝票,也不好买,这袁天浩去可以大方送给一夜情的自己。董念双连忙收藏好,自己得找个地方,好生服下此二丹。 大战将近,从各个方向的斥候,传回的消息,妖灵联军已在距“前门关”八千万里的“盘龙岭”聚集整顿!高天原长老院任命了“高天原修士盟军”总将军会,从而有了一道命令,各方修士不得再出关巡狩,除非“总将军会”特命才好。这一来,修士们少了巡狩的收入,于是开始相互交换资源。 元让这些日子,除了炼丹制符,最大的事,就是把手上的四大行宝票,倒饬出去。战争前,这宝票贬值得厉害,元让有些后悔从腾蟠勒索宝票,该要资源才对。唯一欣慰是“第五行”的冥票不贬反升,主要是“死生三劫丹”成了疯狂抢的至宝。而第五行的规矩,只能用冥票买“死生三劫丹”,要获得冥票,又得用大量资源换。 参星老祖又给元让传讯,邀他一起参见一个“准乘交换会”。这老修念兹在兹的就是购得一颗“死生三劫丹”,但他财力根本不够,邀元让一起,无非是期望同为太华山地域的修士,元让会到时帮衬一二。 对此,元让自有盘算,他肯去参加,也是希望换到中意的宝物。 两位准乘离了谷地营域,到高天城里,走街串巷,到了小店,二人进了店内,一位中年男人迎上来,参星老祖拿出一块玉牌,中年男人双手接过,神识入内,点点头,旁边一伙计引二人拐到后院,里面一间小屋,推门进去,空间转换是一处大的庭院厅堂。里面已有七八个准乘巨修,个个面目身形凝了层云雾,只见轮廓,不见全形身貌。参星老祖与元让也不免俗,二人本来就易容改形,再加上一层雾,只是谁也认不得。 找个交椅坐好后,元让传音问:“管道友,这里主持的人是何许人?” ,参星老祖传音回复:“好像是称号为‘镜真人’的准乘后期!” ,元让点点头,这便是了,此处空间道器,必是深谙空间法则的修士。 在陆续来了几个后,负责主持交换会的镜真人才现身,一身法衣,三络长髯,顶上束玉玑冠,面含微笑与众修一揖,道:“诸位道友,无论旧识还是新识,肯赏面参加贫道的交换会,多谢多谢!” 有一沙哑嗓音道:“镜真人,你可说过有那东西?” 镜真人一笑道:“这话,贫道岂敢诓人?” ,那人问:“再哪?” ,镜真人故作神秘,说:“到时会出现,现在有哪位道友想亮宝,做交换?” 沉默一会,从左边交椅起来一位修士,到中间的玉台前,拿出一包裹,打开了,露了一根长角!物主修士道:“这是在下,五百年前,海上遇一只异种海怪,狩杀后弄到的兽角,此角可以辟毒,我想交换古金一块。” 有不少神识测入,动心的少,最后有一人拿了蛋大一坨古金,做了交换。 随后又有人上台前亮宝交换!几批交换下来,元让看到,都是稀罕之物,不过他的兴趣不大。正这时有一个灰袍修士,上来,摆在玉桌上一个丹瓶,道:“死生三劫丹,换火神木。” 这一下,所有人都凝固住了,半天无人吱声!灰袍修士不耐烦问:“怎么没有?那我就收了。” 有人怪声道:“就不知你这丹,是否真的?第五行出的神丹,很少有人转手!” 灰袍修士冷笑道:“怕死鬼才稀罕这东西呢!我又不用,当然交换最需要的材料!” 他这话,在场人都把他当怪胎了。参星老祖传音问元让:“袁道友可有火神木?” 元让回传:“有是有,就是我也看重火神木,舍不得拿来交换。” 第263章 参星宗前事 听到这话,参星老祖惊讶传音声:“那可是死生三劫丹!道友不心动?” 元让回传说:“我是逆法丹王,去交换别人的神丹,太难堪了!如是丹方,倒可以考虑。” 参星老祖暗摇头,年轻人不知生命可贵,转而又一喜传音问:“既如此,道友可否割爱,把火神木转让给我,老夫欲得此丹!” ,元让传音说:“道友如要,袁某也可成全,就是不知,道友能否用一物交易?” 参星老祖忙问:“老夫的何物?” 元让道:“参星大衍图鉴复拓一份给我!” ,参星老祖愕了下,同意了。 元让起身到了玉桌旁,取出一长匣,笑问:“道友,此火神木可真?” 灰袍人神识一扫点点头,把丹瓶抛给元让,元让拿过一验,真的。将长匣抛与对方,元让与参星老祖双双离开。 两人从高天城回到营地,就在元让帐篷里,参星老祖拿出“参星大衍图鉴”,由元让当面一幅一幅拓印!一共四百余幅,全拓印完,元让将丹瓶给了参星老祖,老头迫不及待,立马服下,好似了去大心患一般。元让暗道:还真是一宗之风光,那个吴四贵怕死到装死!宗门老祖亦如此,也是奇葩。 感觉良好后,参星老祖恢复了宗门老祖的风范,问:“袁道友,对敝宗的参星衍数有兴趣?” 元让笑说:“久闻参星宗是古老大宗门的分宗,虽然主宗门不在了,但道统仍留于参星宗,袁某想瞻仰古宗门遗能而已。” 听此言,参星老祖不由悲气心生,道:“再大的宗门,也不够一指之战!” 元让诧异问:“道友!莫非贵宗之主脉有莫大冤情?” ,参星老祖怔了下,痛苦摇摇头,起身一揖礼,自行离去。 元让觉察到这老修的心境完全是封禁了当年的记忆!可能当年管篙太幼小太弱,或是突发的宗门变故太可怕,使得管篙至今阴影罩心,想都不敢想。 谁能“一指灭掉一个古老宗门?” 元让心里琢磨,在万灵界,有此可能性是高于“半仙天人”的“等同仙天人”,可同为万灵界弱势的人族,“等同仙天人”下狠心去灭一个古老宗门,于公必有人阻拦,于私,也不符合天道人望。如果不是人族,是妖灵类大能出手,这也不对!灭人族大宗,其他人族的“天人们”,岂会坐视不管。 人族大能们未出手干预,又有参星老祖这漏网之鱼到高天原最偏僻的太华山,苟活延续古宗的一点道统。显然是人族大能是容忍了灭古老大宗门,但又有意袒护漏网的,这种矛盾性策略,只能是证明,不是万灵界的人族或妖灵大能出手干的,有可能是万灵界之外的大能;可别的界面巨修到少乘境界,就会有风险被天界用“招仙帖”拘上天界去,躲藏都嫌不够,想修到“半仙天人”,甚至“等同仙天人”,从形势与资源,其他界面都差万灵界太多,几无可能。 排除掉其他界面,唯一叫万灵界闭嘴,不敢声张,且又能一指灭宗门的,只有天界!问题是三大天界的哪一个天界,苍明天?太明天?高明天?能越界施仙法灭万灵界的宗门,必是仙阶很高的存在。元让心里骇然,猛然间又想起自己禁锢丹海内,那个劳什子的“天罚圭”与“天命册”,两大天宝都在自己身上,当年下手阻挡元让和青龙仙子龙皇他们用“龙神仙道”穿越天幕的仙修大能,抛来这“天罚圭”,不可能就此打住,不了了之。万一苍明天界上,有推衍之大能,自己岂不危险了?天界仙修可穿界施法,就说明可以穿越界壁到万灵界,就算境界被压制,也是“等同仙天人”同阶,甚至更高。 想到这,元让感觉这是极有可能的事,如果天界的仙人可以下界到万灵界,自己这天罚圭又是重要天宝神物,以前不敢想,现在必须想,想出保命的方略。 元让自是绞尽脑汁谋划自己小命的安危之事!高天原盟军与妖灵联军 的大战势头,慢慢拉开。 盘龙岭聚集的妖灵各路大军,开始向“前门关”而来,数百万里,妖云冲天,灵煞扫地,仿佛世间沉入阴狱。 第264章 前门关大战 就在妖灵联军刚近前门关十万里时,有冲出了大批木石藤三大巨灵妖族,两个百丈树妖扎地,藤妖挽树成弹弓犹,百丈的石妖将一块万斤重的灵晶块,当作弹丸,搁藤妖弓筋上,全力后拉,猛一放,呼!无数灵晶块冲入云霄。 嘭嘭!前门关上空响起雨点般密集的爆炸声!一坨坨灵晶块撞在无形的“空域禁幕”上炸开,如同雨滴击在水幕上,都是灵力碰撞。虽然一坨灵晶块都没撞开前门关上空禁幕,落到谷地营区,很多修士军还是看到高空灵爆密点。 妖灵联军动用抛石弹弓!人族这边岂能落后,在几百里前门关城墙上,拉出了万门“灵晶大炮”,朝十万里外的妖灵联军猛轰。比起抛石弹弓,灵晶大炮,从威力速度都强多了,炸下来,十里范围的大坑,灵威波及千里,冷不防,木石藤三妖灵抛石阵线,被轰了个七零八落。这时高空驶来万艘飞舟,一起抖开前桅帆,形成了禁幕,前门关上空一幕,又出现在这里。 这万艘飞舟是直接归“妖灵殿”统辖的“战天军”!空中有了掩护,地面亿万妖灵往前推进,在战天军后,满天的飞灵飞妖,涂天摸地一片黑,喷涌而来。 前门关城墙上,万炮轰个不得,关前的“雷罡阵”已经扩展到三万里!果然,妖灵联军一触及“雷罡阵”,雷电光闪,歼灭大批妖灵!雷电之威向来是妖灵各种类畏惧的,冲了几批,几千万妖灵成为灰烬,妖灵联军气势就缓下来,改而用抛石弹弓扔灵晶块,炸雷罡阵,不过作用不大。 耗了几天,妖灵联军这边,派出了几千只紫毛貂,这些家伙三尺长,钻入雷罡阵,雷电打在它们身上屁事没有,更可恶,这些家伙去刨雷柱下的“雷晶石”,刨光了雷晶石,雷柱就成了摆设,这时从妖军中出来了,百只巨山猿,一只手拔倒雷柱,双手撅弯,扔地上。 前门关上修士军一见此状,惊骇万分!很快“总将军会”下令,抽调修士军到关门外去护阵!每人领一张“避雷符”,第一批次一千人!妖灵联军又出来了飞鹏族,这是进入“妖灵殿”五百代议前一百的上等大族。鏖战半天,一千人族修士阵亡,妖灵联军继续毁阵前进。 谷地营域,连续抽修士去关外护守“雷罡阵”,无一例外,去了都阵亡,这种消耗成了迟滞敌军的手法,修士军则是炮灰。每个人心中阴霾,却无计可施! 上华队接到命令,却关门守护一处“雷罡阵”,一百多人齐聚帐中,人人面色铁青,这可是去了注定必死的下场!闵城主叹了口气,道:“诸位,多余的话,闵某也不讲了,军令不可违!为了公平起见,就抓阄为准。谁抓到去,就不负使命!诸位可有异议?” 众修沉默。与闵城主同坐一排的元让,这时开口问:“闵城主,军令是规定派多少人?” ,闵城主道:“好像雷罡阵还存一半,划分了五百个守区,我们上华队有一区,人数是各队自定!” 元让心说,看来是“总将军会”留了点余地,他便道:“这样吧!袁某不才,愿领命去守雷阵。” 此言一出,众修惊讶!参星老祖与徐采卿都欲言又止。闵城主缓了缓道:“袁道友,此事慎重。” 元让一笑道:“袁某栖身太华山域,诸位道友不曾嫌弃,今日大事,袁某当勇以担当。只是,袁某此去无恙,则罢了!如是不幸捐躯,我那‘圣元派’一点道统,希望诸位道友以后能庇护一二!” ,三位准乘相互对视,点点头,闵城主郑重道:“我等愿立誓,上华城、参星宗、倚剑门,三派有存,圣元派也存!荣辱与共。” 另两位准乘也执以此言。当下决定由袁天浩出关守护所划分的雷罡阵。 回到帐篷,抠家双子跪在地上,乞求与元让同去守阵!元让叱斥道:“我圣元派,通共收了三徒弟,为师把你俩也捎去送死,圣元派岂不全垮了!到时为师成了孤寡,回来也没着落!” 两小子听出弦外之音,对望一下,元让传音密道:“听着,为师阵前捐躯后,你俩就披麻戴孝,捧着为师灵位,向闵城主乞求回圣元派,替为师安灵祭魂。你俩只是后婴顶峰,又是侍奉为师而来军中,应该可以离开此处,回去后,你俩与再生就封山,只管专心修炼,为师以后会传讯你们。记住了!” 第265章 巧结天地雷阵 接了令,再到领了“避雷符”,元让与其他人凑成的五百位“守阵死士”,汇齐前门关内,看来各队都惜本,只派一人。 把守唯一城门的城卫,都是大依合境,并有十位化神境巨修为头领。并且有四位少乘入虚境界的监令,在城门楼上。五百死士,准乘的很少,元让在人群中,就显得亮眼!四个少乘监令,都不约而同神识定向元让。元让心里直打鼓,这可不妙,让人盯上,事情得更谨慎些。 出了关门,雷罡阵的压迫性,使绝大数人难受!元让装出与别人相同的状态,快速赶去自己负责的区块。半空上紫纹电闪雷声连连,地面上雷火乱溅!有数紫貂闪飞,扑到雷柱下,刨雷晶石。 元让祭出龙皇钟,龙纹锁链飞缠住几只紫貂,摄入钟内。随之虚影数闪,七八个九阶飞鹏灵族围袭元让,后者几步瞬闪,留下十几张爆灵符!嘭嘭…炸得满处血雾。近处用符篆是低价修士常用的手法,大修都是千里万里法宝对轰!元让一个堂堂化神准乘,还玩近身符箓,好比大人玩小孩的炮仗。 关键玩得太溜了,符箓威力发挥,寸劲要害!飞鹏灵族为之骄傲的速度,陷入符杀阵中,也只有殒命的下场。元让数息清剿完自己区域的紫貂,便遁身去捉其他区域的紫貂。另外的人族大修,对无忌雷电,速度极快的紫貂,是只能驱赶,同时力战飞鹏族。而元让一来,驱动龙皇钟,龙纹锁链跟渔网一样,洒飞大片,一兜下全收了紫貂,百符连爆更重创飞鹏族。 一时间,本该迅速消耗掉的炮灰们,都守住了雷柱。前门关上欢呼声不断。 妖灵联军损失了所有刨雷的紫貂,等于无法再毁雷罡阵。这巨山猿群就退后,妖灵联军攻势缓下来!却见数以百万计的飞蚊族提着大包冲来,是毒水包!一落下来,毒烟毒水腐蚀灵源。元让驱动龙皇钟罩住自己,千张符箓齐爆,雷罡阵也发动,几十万只飞蚊化为灰烬… 随着一批又批妖灵军“赴汤蹈火”自杀式攻击,守护雷罡阵的大修士,力竭而死的不断增加。好在雷罡阵无忧了,只是前门关上,并无命令叫他们撤入关内,也无人来增援。所有人明白,这是要把他们全拼光在这。 越发多的飞蚊飞蝇飞蚤毒灵,亿万数扑来,己是黑煞卷褢,雷电只是黑夜中闪亮一番。元让察觉到守护雷罡阵的其他人都已阵亡!掏出三十六张精心炼制的“聚雷金符”,捏法诀,催发符力,雷罡阵尚存的雷柱下雷晶石能量,骤然全释放。 原本是漆黑之夜般的毒灵笼罩,一下子转为雷海电浪,天上雷电交夹,竟是天地雷电相结了,这一下,不但前门关上的存在,无法控制雷罡阵了,妖灵联军更被波及。三十六张聚雷金符形成万丈方圆的雷电球,以此球为中心,万里范围的雷电漩涡,卷向妖灵联军阵营,这一卷来,几千万上亿的妖灵联军化为齑粉。妖灵联军顿时军心崩溃,潮水般逃散。 突然闪来四个十一阶的妖灵,一个金羽人!一个长了满头剌角的怪修!一个弓背头塞胸的猴妖,另一个是满身火焰鸦族。这四个同阶于少乘入虚境的妖灵巨修,齐来围攻元让。 元让双手变化法诀,使出“雷结遁空禁”,一声撼动天地霹雳巨响,万丈雷电球爆炸,千万里范围空间塌陷,四个十一阶妖灵巨修,没逃出去,无数未逃出千万里范围的妖灵作了陪葬。 爆炸的余威,冲击得前门关上的禁幕直晃荡,数百化神境巨修施法撑住。半天时间,余威消失,十几万里方圆的空间塌陷仍在前门关外百万里处。无论人族或妖灵各族,都对这大爆炸,心有余悸。一时间,双方的攻防大战戛然而止,妖灵联军撤到盘龙岭休整,待?足兵力再战。 前门关内,人族修士们心情复杂,那样的天地雷爆,空间塌陷,闻所未闻,虽重创敌人实力,但是也是己方出关的修士,全体阵亡。 此时在上华队大帐,三位准乘正唏嘘前门关惨烈。帐外哭哭啼啼声传入,抠家双子进了来。 第266章 意外入虚少乘 三位准乘一瞅,两小子全身素白,披麻戴孝,抠得龙捧了个两尺高的白木牌,上面墨色字“恩师袁天浩之灵位”,“呜嗷嗷…” 双子哭得满脸泪涕。 闵城主忙道:“两位贤侄且哀,有何事请讲?” ,抠得龙抽泣道:“俺,俺们师父死了,尸、尸骨无存,俺们要捧灵位回去,给俺们师父安灵祭魂喃!” 三位准乘,悲从心来,徐采卿道:“此二子,本来是随其师而来,不在征召之序,如今袁道友战死,又是立了大功,应该可以给上头说明,让这兄弟俩捧灵位回去,安灵祭魂。” 玄星老祖点头附和,闵城主当即决定,向上头请求。 不到一天,总将军会下了嘉奖圣元派袁天浩的诰令,并批准抠家兄弟,捧师灵位,回太华山安灵祭魂。 这事就基本按元让当初预想发展了。 只不过他自己,情况不太妙! 借用雷罡阵的所有雷晶石能源,又勾合了天雷,形成雷源汇结威力,超出以往任何一次雷木化身结阵,如同一个白痴坐在大炮口上,借用炮火威力,把自己射出去。 从雷霹雳后出现,元让就是一副骷髅架,只不过内部法纹布结,尚未毁了丹海识海。左手腕的储匿镯尚在,藏了其他东西的古仙袋也在。这次借用天地双合的雷电能量,使用“雷结遁空禁”,完全超乎自己设想,化神境界也受了此重创,威力超阶太多了。 这是在哪呢?元让用有微弱的神识,扫掠了一下周围!神识轻盈飘忽到高空,似虚又未断,明明元神在体,神识去无限制的游离,“一识入虚空,少乘自成功”,元让想起与其他巨修交流修行心得时,大家说的“升阶入‘少乘’的虚无飘渺”! 自己乍胆为了施用“雷结遁空禁”脱逃,用“点神笔”沾了圆壶里的“五色泥浆”,制绘了三十六张“聚雷金符”,这一使用,所抽取汇聚的不止是天地雷源,估计所有卷入雷电球漩涡的妖灵各类,都被剥离真源,而经雷电粹炼,被有“转奂经”功法的元让吸收转化己身,一方面妖灵万源猛灌,一方面勾来的天地雷劫猛捶,把元让从“生铁”硬生打造提炼为“钢铁”。 看来超过十品,天地不与,是真的,一点灵露都没有,元让把荡在虚空处的神识召回,方圆亿里并无异状。他解开古仙袋,从里摄出丹瓶,一股脑,将瓶里面十颗极品“活神真灵丹”,全服下!宏大的丹效,江海齐沸溢发开,元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 肉身以眼可见的速度长成,修为明显超越了化神境界,真的是少乘入虚十一品巨修。大难未死,还一步跨几坎,把别人十几万年才可能的“化神升阶入虚”完成,只是这升阶方式,人族惊羡,妖灵大能会恨死元让的。千万要低调,入虚境在那些大能眼里,屁都不是。 元让躺在沙地上,琢磨下一步,名字得改一下“元与袁”都不好再用,毕竟人还在万灵界,一个叫“袁天浩”的家伙在高天原前门关战场上,勾连天地雷球,炸死无数妖灵,这肯定传播开,再用袁或元,一定引起怀疑。对了,在沉灵界时,用了同门任公义的任姓,任师姐也曾强要自己的“绝世美颜丹”,还给那个司马家伙顺了一颗,好!就用“任和平”这个假名。 又捱了一会,元让迅速隐匿起来!一两个时辰后,来了两个化神境修士,像是专门来的,元让口念晦涩语,手指画古仙鼎文,“停”,顿时古仙鼎文仙力,将两个化神人修禁锢住,元让神念一入二人识海,一掠即出,激发“挪天罩”,一息不到,空间挪移消失。三息后,两个化神巨修才从禁锢解脱,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神魂却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两个化神准乘,二话不说,急闪遁而去。 早已挪移到不知多远的元让,已躲进一处新开的山洞,封禁遮掩十几套的阵法禁制!元让冥坐,过滤从两个化神人修识海里复拓的记忆。 过了半天,元让才睁开眼 ,自言自语念叨道:“原来这是玄灵大陆啊!” 第267章 三小姐 玄灵大陆是万灵界已知的七大陆里最广袤无垠的大陆,同时也是人族最忌惮的地方。 在玄灵大陆,存在真灵血脉传承的古老世族!有真龙之血的庞家,孔雀真灵之血的孔家!凤凰真灵之血的丰家,以及天狐真灵之血的百俚氏。四大古老世族,人族视其为人之大能!妖灵种类视其为真灵尊位,谁都忌惮惧怕四大世族。 而这四大世族的横劲,或者叫飞扬跋扈,远播整个万灵界。谁招惹了这四大世家,天大地大,都会被他们抓到,炼魂抽魄。 了解到身处何地,元让只是不敢妄动,就在这洞府里,闭关静修,反正自己意外升阶入虚境,正好就此夯实境界,如可以,一直待在这,修炼到大乘,甚至“半仙天人”也行。 时光百年而过,洞府仍闭合,又过了百年,亦是如此,五百年过去,一千年过去。洞府里的元让,早已是入虚境初期成熟阶,不再静坐苦修,改而炼器,炼丹,制符制傀。这些材料都是以前在高林大陆囤积的。元让本来想用“接送主盒”与郑老实们连通,却连接不上,估计玄灵大陆与高林大陆相距太遥远了,自己入虚境界的修为无法扩展“接送主盒”更大能量,郑老实他们更不用说了。好在,前门关大战前,元让早对“第五行”相关人等,做了安排,自己不再遥控,第五行也不会乱套。 元让此时正在洞中丹室,用“春秋八宝炉”炼一种新丹,是入虚境适用的,刚调理丹液,要凝丹时。咚!洞府石门塌掉!元让大吃一惊,他在洞府外百里范围,设了遮掩幻阵,洞府外十里,是防护禁制,洞府石门更是禁制强大,元让自问就通实境中乘来了,也攻不破门外禁制,就算大乘来了,强攻阵法禁制,元让得以预警,也有足够时间逃遁!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打破洞府。 这一惊扰,丹诀无法再施,元让心疼,只好倒了废丹液,收了丹炉。对方能破了多重禁制,修为之高,无法想象,再想逃反而不智!元让故作镇定,出了洞府。 “耶!是个人呢!” 一声稚嫩俏皮女孩声说。元让一看,里许外半空上,有一绚衣裙的十一二岁女孩,头上两个大树丫发翘,元让心中愤怒,却不敢发火!因为小女孩身后,悬立两位妇人,都是通实境中乘的修为,却是仆役的恭敬仪态。 元让拱手揖身,道:“尊驾,何故毁掉在下洞府门?” ,小女孩反问:“你这耗子布的阵法?” ,元让不明就理,只好点点头!小女孩来了兴趣,道:“你再重新布置,我再来破!快哟!”,说完,三人便不见了。元让感觉蹊跷,神识释开,一扫寻,亿里范围不见三人!元让不敢再往更远搜寻,开始重新布置,这一次设了更高阶更强的阵法禁制。 他刚回到洞府内,坐了十息不到,洞府石门又咚的一声巨响,外面咯咯银玲般笑声,女孩笑说道:“洞里耗子,快点再布制!我走了喽!” ,元让一下明白,这丫头是拿自己设的阵法禁制,当游戏玩,这是修仙以来,头一遭把元让的得意之阵道,当成屁的东西。元让绞尽脑汁,再布设了一套混合阵。这一下好了,坐洞中半天,咚!石门又破了。 元让出来,小女孩半空上,两眼精光闪烁,道:“耗子,你还真有点能耐,阵中隐阵,再来!” ,元让一揖道:“在下的布阵材料用完了!” 这时旁边一妇人,说道:“三小姐,天色已不早了,得回府了,否则夫人会怪罪下来的。” 小女孩翘了下嘴,虽心不爽,却只能听从,便一指元让,道:“嬷嬷,把这耗子带上,我到家也要玩破子法!” ,两妇人对望一眼,元让心中大惊,原来两妇人心思是:三小姐一走,另一人就把元让灭杀掉。 这种狠辣,令人畏惧,元让赶紧道:“在下任和平,愿意陪小姐玩阵法攻守。” 另一妇人叱道:“大胆!三小姐岂容你陪。” 小女孩不高兴了,道:“我就要他陪我玩,不然我就不要你俩伺候我了!” ,她冲元让道:“你姓任,还真是人耗子。好啦!你以后就布置更好玩的阵法,否则我玩腻了,就罚你去看园子。” 说完,小女孩手一招,凭空化出一艘五六丈的玄光玲珑舫,三女闪入舫舱,元让到甲板上,刚上来,有一妇人传音入耳道:“想活命,最好以后守奴隶的本份。” 元让心一沉,便摒?欠身,一副奴仆恭态,站在甲板上。 第268章 竹君仙 玄光玲珑舫几乎是穿梭虚空般,根本无法观览舫外。 当此舫慢下,降落时,元让看到真如仙境!他敛息收识,不敢有一丝懈怠轻僈。此处帝皇不可比,仙府不可论!极尽一切奢华,又涵盖一切仙雅。在这的仆从都是道韵深厚,看不出深浅,才更令人畏惧。 元让下了玄光玲珑舫,就来了一小厮,把元让领去一处管家房,一位昏噩的老管事,漫不经心问“叫什么名字?” ,元让一拱揖道:“任和平!” ,老管事提手刻了一腰牌,道:“好啦!换上衣服,带他去竹园子。” 小厮领着元让进入一阁间,瞬间传送,到了一片数亿里的竹林园境。小厮多余的话一句没有,又传送走了。 撂在这的元让,扫掠了一遍,没有一个人存在,荒郊野外莫过如此,全是各品种的灵竹。元让猜测自己被撂在这,真成看园子的奴隶!十有八九,是那位夫人的命令。这三小姐好玩,大人也不可能由着她小性子!自己被丢到这,算是网开一面。回想种种,莫非这里是某真灵世家? 猜不明了,就权当是,元让既来之则安之,当下是选定栖身之所!开洞府或砍竹建舍,元让想起那位妇人提醒的话“想活命!最后以后守奴隶本份”,看来此地一草一木,都不可以动。没办法,元让就寻了一处石砾地,用几块巨石搭了一个“品”字形的石屋!外面垒一圈,自己盘坐于石屋里,吸纳仙灵修炼。 时光流逝,别人好象遗忘了“任和平”这个人,元让自己也遗忘自己,如有人来石屋,就会看到,屋中只有一人形虚影盘坐。元让的神念此时陷入竹空间内,眼前是一片片竹叶交错,从上空隐隐约约飘下,再到落下后无影无踪,竹叶所落的姿式与串结,在元让看来是另一种文字道意。“竹文天生书”吗?元让略有心悟。 虚拟真念的元让,逐一解悟这些竹叶道意,如抽丝剥茧般,过滤一层层道境!恍恍忽忽间,浑浊空间,有一根三尺长的金纹青竹节,搁在那。元让靠近,手刚要触到这竹节,道韵旋动,竹节化成了一位青衣金面人!双目紧闭的青衣金面人,微咦了一声问:“小子,你怎么进来了这?” 元让怔了下,行揖道:“晚辈是在竹园里静坐修炼,不知不觉就见到无数竹叶飞舞,晚辈一 一悟解,就到这里,惊扰到前辈,万请见谅。” 青衣金面人不说话,手一伸探入元让拟体内,扯出了一把“金雷竹叶剑”,元让大惊!这可是自己本命法宝,却被对方探囊取物般拿走,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对方修为太高了?完全扼制住自己?元让规规矩矩,不敢妄动。 青衣金面人手托“金雷竹叶剑”,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想不到,隔了这无数纪年,我看能遇上后裔!” ,元让差点惊出声,忍了半天,小心翼翼问:“前辈晓得金雷竹来处。” 青衣金面人淡淡道:“别前辈的叫,你小子占太多便宜!我竹君仙,没有人族的后辈!就算有人族的朋友,也了帐。” 说罢将金雷竹叶剑投入元让体内,道:“你倒是会炼器,可惜舍本求末!竹叶剑只是竹叶!竹身之道,竹叶何如!” ,元让心下罕奇,拱揖道:“仙君所言极是,小子修为肤浅,金雷竹是仙天之宝,小子道微略触,还请仙君赐教!” 竹君仙淡笑道:“赐教传道,倒也是可以,但你得带我见到金雷竹所在,并允许我栖于其间。” 元让听了心里纠结了会,道:“仙君莫非是倚金雷竹,恢复仙力?” ,竹君仙,道:“你这里的疙瘩,添不了多少助益!何况我是想看你能多大出息,如真能到极界仙渊,我想看看那三位老朋友的窘态。” 元让不敢多问,邀竹君仙随自己,回转于石层,虚影实态化,进入储匿镯空间。 望着一大片的金雷竹林,竹君仙点点头道:“难得!你没有仙髓,却种植成功这些金雷竹,看来你仙缘很大!” 元让自然不会说,自己用圆壶中的五色泥浆,在山海钵里兑成“五色淡水”浇金雷竹。 雷电二兽,伏在竹林下,都不敢抬头看竹君仙。后者一笑,对元让道:“你在哪,弄到这两只奇兽,挺适合你的道意。” 第269章 得剑诀,衍仙阵 金雷竹林里,元让规规矩矩坐好,听竹君仙,传与“微妙九死剑诀”,二者无问无答,只以神念交集。 竹君仙传念道:“此剑诀仍是一位开天辟地的‘至圣’所创,剑意神化,涵以阵、术、符、衍等无穷尽,立一剑而天地相生,万法万道而出。死一剑,乾坤分辙,再造混沌!你的修行,亦如此道也。” 元让识海铭记这剑诀,感觉宏伟,又感觉缥缈!自己只是沧海里一滴水,所悟之极,不过开了眼界,发现更广天地而矣。 悟道无时限!不知多少年月!冥寂的金雷竹林里的元让,听到从空间外悠悠传来一稚嫩女孩声音:“人耗子!你躲在哪?” 元让颤了下。竹君仙淡道:“你最好去打发走那丫头,否则,她会拆了你这里。” 元让惊讶问:“仙君是说她会找到这隐匿镯空间?” ,竹君仙轻笑道:“孔雀真灵的‘灭幻写真眼’,是世界一切幻术可灭,一切衍术可复制拓印。” 元让张口结舌,难怪自己的阵法禁制,被这三小姐,轻易破除,人家的天赋是超出自己认知。 元让正要动身,竹君仙道:“你去行事,要留余地,莫要太争强,必竟那些存在是禽兽之裔,你无用或逞能,都会死。” 元让点点头! 竹园外,三小姐依旧原来形貌,性格依然直率,冲着元让道:“人耗子!我说五百年不见你,赶情你是真到这看园子呢!” 元让拱手揖礼道:“小姐万金之驾,如何到此,小人惶恐。” 三小姐笑说:“人耗子,你还是那么装模作样,挺有趣的!我来这,当然是破阵玩的,你快布置阵法禁制。” 元让挠了下头,道:“禀告三小姐,这竹园一草一木,我不敢妄动!其他布阵的材料,我现有不足一用!所以——” , 三小姐手一摆,道:“别婆婆妈妈了,这竹园全归你使用,三天后,我再来破阵!你要尽全力哦!” 声未尽,人又不见了。 元让无奈只好,准备阵法禁制。 另一头,这三小姐与另一位骄艳之韵的女子说着话,那女子略含责备口吻道:“小妹,你又要挨娘训了,怎么跟一个下人戏斗?” 巧瑛嘴一翘,道:“谁说他是下人?人耗子是我收的宠物。二姐,他可是很会阵法呢!” ,二小姐不屑道:“人族那点微末阵术,如何值得一提!你玩归玩,别忘了,等一段时间,你要去凤阳丰家,择遇呢!” 三小姐一听,跟吞了苍蝇似的,道:“我才不要孵蛋呢!” ,二小姐拍了她一巴掌,斥道:“死丫头,小心说话,被娘听到了,你又得挨训!” 三小姐恼怒道:“斥都斥,怎么哥哥们不去孵蛋,老叫姐姐和我去孵,大姐都孵了八千年了!” 二小姐噗嗤笑出声,道:“那你去给哥哥们说,看他们不揪烂你的嘴!” 忙碌三天,元让坐在石屋,神识广布竹园,等待破阵的三小姐。只见虚空闪现出三小姐,她扫视了下竹园,右手一抬,掌心裂开一只“神眼”,同时三小姐身后泛起绚丽神光,顿时竹林中的阵法禁制,被迎刃而解,并且神光交织,测算了所有阵衍奥妙。 元让见此,惊得差点跌倒,心说:天啦!这天赋,布啥阵法也等于零!除非封印她的神眼,但这是找死的想法!得想一万全的方法,试出其弱点,又不惹祸上身。 一天后,三小姐把石屋拆了,闪逃出的元让,拱揖道:“三小姐果然厉害!小的甘拜下风。” 三小姐一叉腰,得意道:“人耗子,你也不赖,对了给你十天,布置新的阵法,你不准偷懒。” 元让挠了下头,道:“三小姐,我没材料了,而且新阵法,得我有见识才行。” 三小姐一想有理,便伸手将一只储戒扔给元让,再将一卷册古简,交给元让,道:“这东西,我看得头痛!你照内容布阵!戒指里多的是东西。十天后,我来。” 声落人又消失了。 元让垒好石屋,坐好,拿起卷册玉简,往额头一贴,他惊骇不比,“仙阵万全典”,他一刹那,如蝇汲血,完全浸读玉简内容。 十天后,三小姐如约而至!她花了三天时间,破完阵,同时复制了仙阵。如此元让与她,形成了默契,十天布置新阵,三天破阵。元让明白了,这三小姐不耐烦读取分析“仙阵万全典”,由元让解读布置出一种仙阵,她直接复制就了,又快捷又轻松,获益很大。当然元让每一种仙阵都留了后手余地,以免太能耐,会短命。 第270章 提升通实境 竹园境的阵禁越来越多,越来越玄妙!三小姐却是兴致高昂。 已经有五百年时间,元让都在做研阵与布阵的事!“仙阵万全典”早被他牢记住,同时,三小姐拿来的其他的古典籍,都由元让研读吸收,转为实用阵禁。三小姐的修益所增,元让不知,他只知自己阵道与三百年前比,是天壤之别,连“微妙九死剑诀”都有增益。 又一次的阵禁攻守见了分晓!孔三小姐没有再拆了石屋。这使得早早闪移到一边去的元让,十分意外。他不便问,也不想去问,相互斗阵五百年,元让只确认了她们家姓孔,孔三小姐她叫孔巧瑛。 一屁股坐在石屋里,孔巧瑛叫元让进来。元让只得硬着头皮进去,一施揖问:“三小姐,有何吩咐?” ,孔巧瑛沉吟一下,道:“一个月后,你要跟我去凤阳丰家!” 元让怔了下,点点头。孔巧瑛起身,道:“记得,别撂下什么东西。” 话完,人就走了。 元让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又不敢窥探这位三小姐心境,自然猜不透小姑娘的想法!当下静心盘坐入定。时间一天天过去,就在一个月时间到时,原本孔巧瑛坐过的地方,浮虚一绒羽,几如透明,就无声无息沾在元让的左手储匿镯位置,淡化逝去! 在储匿镯空间里,透明绒羽如浮游一样,飘荡!金雷竹林里隐修的竹君仙,虽有知觉,微笑一下子,不做理会。倒是“雷电二兽”火孩儿与光奴儿,似有感觉,却又确定不了,那有异常,神识察视一番,便又伏在竹林边静冥修炼。 果然,这天,当初领着元让来竹园的小厮,又来接领元让,坐传送阁,一阵传送,似乎到了外面,只见一艘万丈长的巨舫,停在地上,舫艏形似孔雀,舫上有九层玲珑楼阁。元让被安排从舫尾后舱门进去底舱。下人是不准到甲板上的,更别说楼舱。 在底舱只有元让一个人,舱里有一块几千丈的“压舱石”!实际是“仙灵石髓”,从各种阵符配制看,是用以驱动巨舫。元让饶有兴趣观摩,参悟其理。 这一天,咚!的回响,似乎巨舫遇上了不测!底舱门砸开了,元让被一股巨大不可抗的吸力,抽吸出舱外。天啊!是巨山似的毛茸茸的东西,正用触角攻击万丈巨舫!而巨舫泛起彩光,削毁卷住舫尾的大触角,瞬间消失。乘这空档,元让催发“挪天罩”,空间挪移,刚一显现,又马上挪移,连番冲了几十次,生怕被追寻上,找了一地,掘地洞待着,用“冰天血噬真火”把自己全身上下,焚浴几遍,又摄出“诛法鞭”牵出混沌之气,包裹自己,消释一切束记。 在孔家的一处管事房,记录有“任和平”名字的字贴,化为了乌有。出现这种现象,就说明“任和平”身死魂灭,记名帖就自行作废消失。 被混沌之气包裹的元让,满心打算是要躲过孔三小姐的“灭幻写真眼”,能躲多久,躲多久!这可是他用了五百年时间,才想到的脱逃隐藏之法。 捱这里,无法用仙灵气修炼,元让就想起“混沌祖灵”曾经传与自己“我光明咒”,当年只是大修境界,参悟是九牛一毛也不及,现在自己是入虚境界中期近乎后期,又作萤自存于混沌之气中,修炼“我光明咒”,正合适。修仙者异于凡人,就是恒心极强!一决定了,就去做。 待在渄白渄青的混沌之气中的元让,“忘我无我”,一年年过去,足足是三百载时间。 这一天夜间,雷光大作,云海数万里,天轰地炸,附近的灵修大能,皆知是有某位同道在渡劫!等到天亮了,劫禁消失,有前来捡漏的发现,不见任何渡劫者。 能如此快脱离现场的,当然是元让,他没想到修炼“我光明咒”有一点成就,会这么大反应,释开混沌之气的萤状,就引来了天劫!雷轰了他一晚上,元让不但突破入虚境桎梏,升阶成“通实境”还漫及通实境中期稳定阶,硬生生提升了全整的一层境界!成为真正的中乘通实境巨修。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元让还是满心欢喜,略在身周围凝一层遮饰灵辉,便直往北域方向去。他多少晓得,四大真灵古世家,孔家与丰家交好,与庞家关系一般!唯独与百俚家是水火不相容。元让避于北域,才可能无虞。 第271章 狩蚁者 玄灵大陆的北域,在元让看来,是比十个高林大陆还大!他是走走停停,用“挪天罩”空间挪移,不断较正方位,如此也是花了两百多年时间。 北域的最北方,是广阔百亿里范围的冰山,那里是天狐真灵百俚世家的栖地,无人敢去涉足。在冰山之外,却是人族与妖族混居,虽有个别利益争夺,却是不为人与妖的种族之争。 在东北一隅,濒海之区,便有一座大城 ,叫“妈妖城”!城内为人族居住,城外的西南方是“万妖国”,真真切切是妖族的王国,其首领也就是万妖王,是一位七头狮妖,已有几十万年的修行,在它统御下,原本混乱的七十二山,三十六林的各大妖族,构合成一国,不但平息了妖族之间互杀,还与人族,和睦相处,结成了同盟。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海上有着人与妖二族都害怕的“疯魔蚁”!此蚁有小指头大,生两翅,会喷魔汁,蚁后会寄生去海中的“菇头水母”里,通常以此一巣,会有上亿的疯魔蚁,每隔几百年,海面上会形成可怕的“疯魔蚁潮”,所有海上的妖灵,都免不了葬身蚁潮,有时侯蚁潮还波及到陆地,人族的村庄,妖族的洞寨,但凡疯魔蚁潮经过,绝无活物,并且十年内,寸草不生,人与妖都不能居住,至少百年后,方可恢复栖居。 为了防止蚁潮出现在陆地,人族会主动去毁掉离海岸近的“菇头水母”,把蚁潮消灭在萌芽中。而菇头水母虽全身是毒,它的头端中有一根红丝,叫“脑线”!毁了菇头水母,就可以取走这脑线,去交付换取酬劳。 元让就加入了狩猎小队,成为赚“仙贝”的散修!与高林大陆高天原的四大行宝票不同,玄灵大陆是以“仙贝”为货币,这仙贝,是扣合的,里面会储盈有仙气,如果打开仙贝,泄了仙气,这贝壳就会自行化为灰烬!仙贝都是三寸左右,颜色不同,形状差异不大!据说这仙贝海里有,陆地也有。元让为此,专门拿了仙贝,去问竹君仙,后者告诉他,仙贝是可以自行过滤仙灵源,在贝壳内提炼汇聚成仙气!通常长成三寸,需要三千年。如果人为用仙灵髓供养,时间几百年可成。 作为流浪的人修,元让可没地方养仙贝,自己储匿镯空间,找?仙灵髓还来不及呢,怎可能还用仙贝来削弱空间内仙灵气。为了赚仙贝,元让就参加了这支十几人的狩猎小队。 领头的是通实境后期的朴大娘子!她中年壮妇的彪性,很有头领气势。队中除了元让是通实境中期,还有两个通实中期,一个叫张健夫,铁塔壮汉,是朴大娘子的并夫!另一个区卯正,穷酸书生。其他的是入虚境或化神境。十几个人有四个中乘通实境,无疑是海上谋生的一大保障。 十几个人坐在鲸骨炼制的海船上,已经离海岸有几亿里之距!船上所有人的神识都在扫描四周海面。菇头水母大小不一,其多数会潜隐深海,只有疯魔蚁在其水母体内要临近爆巢了,菇头水母才会浮于海面上。 突然朴大娘子身子抖了下,厉声道:“来大家伙了!” ,众修屏息,在鲸骨海船左侧三千万里外,从海里正慢慢浮起方圆近千里的菇头,赤红如血,泛起毒云!此时的菇头水母完全疯癫状态,疯魔蚁是靠汲取菇头水母的毒液生长,魔蚁本身也有毒,水母拼命分泌毒液,增加毒性,与魔蚁二毒相攻,结果两个都疯! 头冠如岛屿一样浮在海上,无数水母触须搅动周围海域,任何海兽挨近,都会被蜇死。 鲸骨海船飞驰到这只疯癫的菇头水母几万里外,便停下,随着朴大娘子一声令下,船上十几个人,闪遁闪失,大家围绕这岛一样的菇头,分散高空,各自拿出法宝准备应战。 元让此时是一身狩猎法甲,头上罩有头套,脸上有防毒面具,从上到下,不能有一丝祼露皮肤,这是疯魔蚁与菇头水母的毒汁毒气,会腐蚀修士的灵元防护,一旦沾上肉,腐烂速度只一两息之间,骨头不保,对婴体元神更致命。元让右手上是软皮手套,他手一反,从右肩后,拔出一柄五指宽,五尺长的重剑。 第272章 吓死人的魔蚁皇 为了隐藏身份,元让自然不能当众使用“金雷竹叶剑”,但这疯魔蚁与菇头水母,又不是一般法宝可以应付得了的。 故而,元让就改造了“大重剑”,并另行仿制,添大本钱,打造出一套本命法宝“五行重剑”,手上这把是“重火剑”,另四把是“重水、重土、重木、重金”,既可以单独使用,又可五剑形成剑阵。其剑道奥义,是衍生于“微妙九死剑诀”里的“举重若轻,大而无垠”。 元让手上重火剑,已燃起丈高的火焰,元让身上也泛起火罡,三丈之内,魔物无法靠近。一声唿哨,十几位巨修,施展法宝,攻击菇头水母头冠。嘭!巨响声不断,炸裂的洞坑,轰!喷出乌黑的疯魔蚁群,龙蛇窜舞,令人望之心惊。 十几位巨修,早已联手结成了禁制!罩网般扣下住蚁群!数亿疯魔蚁狂飑,猛撞禁制,元让将重火剑投入禁制内,焚杀疯魔蚁。其他修士也往禁制内投入火性法宝,消灭大量疯魔蚁。除了对付这数亿疯魔蚁,另一边还要对付,菇头水母上万的长丝触须!这是无差别的狂拍乱抽。元让掏出一面龟甲炼的法盾,挡在身后,咚咚擂战鼓一样,水母触须猛击龟盾。其他人也如此配置,这些触须断一节长一节,没完没了,只有击破菇头水母的头,取走脑线,水母就会分解死掉,否则其他部位损伤,会快速愈合。 所有狩猎队员,全力剿灭疯魔蚁群,宝光火焰如同泻瀑,原本密匝的蚁群幕墙,冲得七零八落,就在大功将成之时!蚁群骤然发狂,倾巢喷涌,闪出一只跟人一样高的魔蚁,全身金黄!“魔蚁皇” 区卯正惊呼一声,抽身便遁逃。其他修士纷纷闪遁! 在海上狩猎,有一句活命口诀“见蚁王如宝,见蚁皇快逃”,蚁王就是蚁后,没有攻击性,但身体的本源是大?之宝!而蚁皇是公蚁,不但压制其它疯魔蚁,还会吞噬蚁后本源,因此蚁皇是很少见的变异种,万巢都不出一只蚁皇,出来一只,就是吓死人的凶残毒魔。 论逃命,谁比得过元让,他施展“纵横乾坤术”前,掷出数张替身符。纵出十万里后,神识已发现,那只魔蚁皇,已将张健夫肉身肢解了,婴体元神,刚一崩出,魔蚁皇鄂牙便夹住,口器伸吸,囫囵吞下!可怜堂堂中乘通实境巨修,两息间便噬吞。没办法,到皇阶的公魔蚁,至少是人族的大乘阶位!又因为是魔毒属性,人妖灵各种族,都是它眼里的菜。 通实境中期的巨修都是瞬杀,其他入虚境与化神境,更是闪至即灭。所有想苟活的人,都想在别人牺牲时,自己能更快逃走。元让催发“挪天罩”,空间挪移前,十几人的狩猎队,只有三四个遁出亿里。当元让再现时,择了方向,又催发挪天罩空间挪移。连番几次逃回陆地,元让不敢回“妈妖城”,转而往内陆方向逃。 疯魔蚁发飑,寸草不生!魔蚁皇不发疯,却更可怕万倍,它不但灵智不输于人,而且记仇,其嗅觉极强,几亿里外的气味,它都能分辨出来,其相当于大乘的遁飞,更是吓人。整个狩猎队,只有三个逃脱,一是区卯正,他用空间秘宝,把自己藏了!一个是朴大娘子,她洒了一把怪香粉,抹消了自己的气味,化风遁天而去。 另一个逃走就是元让,但他倒霉,因为他是丹王,虽有掩遮,然而在这只魔蚁皇可怕嗅觉下,元让身体丹韵之积香,那在魔蚁皇心里,是极品美味!它放弃搜寻其他两个漏网之鱼,辨明方向,直接追元让而来。 大乘阶的魔蚁皇一出现,惊煞四方,蚁皇威压直逼陆地而来,吓得各阶修士魂飞魄散,高阶的死命掉,低阶的只能坐以待毙! 妈妖城全城戒备,防护禁制全打开!城主以及两位大乘境界的存在,严阵以待。魔蚁皇一到陆地,就屠灭了一个修仙家族,将几千人男女老幼全吞吃了!它的神识已经搜不到元让,却可以嗅到元让在哪出现过,以此一直追来。 不到两天,元让自己都可以感受到魔蚁皇的大乘威压了,他只能不断变方位,催发“挪天罩” ,二者距离是打地鼠的节奏了,往往元让前脚空间挪移走,十息后,魔蚁皇就后脚赶到。因为二者追赶太紧了,魔蚁皇便不再去掳食,只随便捎几个撞上来的填腹。 第273章 逃 元让一路逃入万妖国,在万妖国兜圈!这主要是到妈妖城前,曾去万妖国寻炼丹的珍贵仙灵草,被妖族围攻过!这一下逮机会,元让自然要祸害一下万妖国。 两个追逃玩把戏式的万妖国乱搅,整个国中各妖族鸡飞狗跳!惹怒了熊妖王、虎妖王、狼妖王,三位相当于大乘境界的十三阶妖修,三妖王联手围剿魔蚁皇。元让才得以抽身喘口气,空间挪移出万妖国,在一地穴潜躲。 逃了这么一个多月,元让自然晓得是他肉身丹韵积香,被魔蚁皇嗅觉锁定,可是他不仅不可祛除这丹韵积香,还得将一早的掩饰法减弱些,因为元让更担心“山海钵”里那些米粒白虫产的天乳与五色淡水混液,被魔蚁皇嗅到。 这魔蚁皇有此天赋,只能铲除掉,否则没完没了!元让神念到储匿镯空间的金雷竹林,想请竹君仙帮忙。竹君仙一笑道:“我若出手帮你除掉一个大乘的魔蚁皇,一定会同时召来若干的‘等同仙天人’,到时你是逃都没处逃。” 元让傻了眼,支支吾吾问:“这,这这如何是好?” 竹君仙淡淡道:“你应晓得冰山之域,有何等存在,去那便是!” ,元让骇然道:“冰山禁域,谁敢闯入!” ,竹君仙道:“你不是有‘天狐灵血’吗!到那,献于冰山之主,他们就会放你一马,说不定,你还因此有机缘呢。” 抽回神念的元让,回味竹君仙的话,心想,这仙君,连玉瓶里装的西门完美一点天狐灵血都知道,那其他的,是否也知道?比如,自己腹中埋藏的禁锢丹海!知道而作不知,并且隐匿于自己的储匿镯空间内,这位竹君仙是惧于禁锢丹海内存在,或是期望于存在,反正他现在不会危害自己。他说该去冰山,倒不失为不得已选项。 元让正斟酌里,身子一激灵,嚯!这魔蚁皇真厉害,竟然又追来了!三大妖王都没能制住它。元让急忙穿出地穴,催发“挪天罩”往冰山方向赶去。 万妖国的熊虎狼三大妖王,确实只能逼走魔蚁皇,嗜杀成性的魔蚁皇受这憋屈,自然知道是元让搞的鬼,它心中恨不得立刻抓到元让,把他从脚往头细嚼慢咽的活吃!追逐又是前后赶脚的形态。随着天气越发冷,渐渐靠近冰山之域。 前一息,尚见远处高入云霄的冰山峰群,后一息,元让已置身冰天雪地之山中。元让释出万只阴寒冰雀,承绕住自己,在冰山之域内遁逃。或许是此地某种无形,压制了魔蚁皇,亦或是万只冰雀凭借冰山的独厚环境,使得魔蚁皇的大乘威压没那么强。元让得以有机会催发一张张阵符,迟滞魔蚁皇。 这使得魔蚁皇越发暴躁,强悍撞破阵符,致伤不顾,欺近冰雀群,用大钳鄂牙,来戳冰雀禁壁,元让赶忙又释出万只阴寒冰雀,增厚防护禁壁。这魔蚁皇好生了得,全然不顾阴寒冰雀的阴寒毒冰,死命往里挤,似乎非要逮住元让,为此魔体受损也不惜。元让惊恐之余,准备用“金雷竹叶剑”与“冰天血噬真火”为勾连,来个“法体自爆”。 正这时,雪风中浮现一人来,他似为不经意的手一指魔蚁皇,顿时大乘威压崩溃,万只阴寒冰雀钻入魔蚁皇体内,三息不到,魔蚁皇完全被封印冻结住!既使魔源也是封冻。元让心中的压抑一下释开。解开防护冰禁,向里许外那位,长揖到地,恭敬道:“小人拜见仙长!多谢仙长出手相援!” ,那人不冷不热道:“你为人族,当知冰山之忌讳。” 元让忙摄出宝瓶,双手捧过头顶,道:“仙长,小人有一珍宝,献与仙长”,那人手一抬,宝瓶到他手上,他打开瓶口禁制,一怔,问:“你何处得的此血?” 元让如实回答:“是小人在凡古界时,替一位同门师兄弟治疗血修的血滴子之患时,沾染出一点,不敢丢弃,故而存于此宝瓶内!” 那人点点头,道:“倒是机缘一场,一饮一啄,尽为定数!宝瓶我收下,权当我替你解围之酬!但冰山你不能待了,甚至玄灵大陆,你也不宜逗留,带上这魔蚁,我送你离开。” 元让一听,求之不得,把冰封的魔蚁皇摄入储灵袋内。 那人,抬手在面前随意画了一个圈,出现了一个空间圆洞,元让正惊讶呢!那人一拂袖,将元让卷入圆洞中,空间穿梭,元让忙收住神识神念,一阵晕厥。 第274章 送孔雀女,炼蚁皇傀 头一次被人,用空间之法传送!与元让的“挪天罩”相比,元让感觉自己是蚂蚁爬,别人是天上飞。“半仙天人啊!果然超乎想象,自己怕得要死的大乘阶魔蚁皇,在半仙天人那里,真的碾死蚂蚁一样!” 感慨了一番的元让,心中嘀咕道:“对了,这又是到哪儿了?” 一座十几里宽的石岛,四周茫茫大海,神识释开,数亿里范围,啥都没有,海兽都没有一只。元让忍不住道:“这位半仙天人,忒损了点,把我扔在这鸟不拉屎地方,所谓是何?” 有一懒散的女声道:“他不是为你,而是方便我。” 话落,显现一位绝貌天轮的美女! 元让嘴巴张得老大,眼前美女,明明陌生,却有熟悉感!美女噗嗤一笑道:“你这人耗子,没见过大美女啊!” ,元让差点跳起来,脱口道:“三小姐!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凤阳丰家吗?” ,孔巧瑛轻屑一笑,道:“那不过是‘假羽化身’,我现在才是真羽本体。” 元让顿时明白一切,感慨下,施一礼问:“三小姐随同小的离开玄灵大陆,以后有何打算?” 孔巧瑛瞅他一眼道:“你是不是认为,本小姐是与你私奔,浪迹天涯的?” 元让讪笑,躬身说:不敢!不敢。孔巧瑛叹了口气道:“我是要离开万灵界,去各界面流浪!如果能找到一处心安的地方,就隐居下来,落一个清闲自在。” 元让心为之一动,想了下,拿出当年从端木秀泽那儿得到的“百界戡舆录”,奉与孔巧瑛,并将一支玉简附与,说道:“三小姐游历诸界时,如到沉灵界与丰泽界时,还请帮小的看望几个故人!” 孔巧瑛接过二物,略一感应,啐声道:“果然是个滥情胚子,本小姐未毕到这两界面去,你别指望。” 说完,手一翻,祭出一只丈长孔雀尾羽,彩色神光,将天空之幕启开!孔巧瑛又拿出一只小小的孔雀尾羽,给了元让,道:“这只尾羽,你小心温养,关键时,能帮你一下忙。好啦,本小姐走啦。” 天幕间孔雀神光渐渐淡去,元让知道三小姐已经穿越离开了万灵界,他有种冲动,想随三小姐一起去流浪!可理性又叫他止住这冲动。自己身上麻烦太多了,何必牵连一位想自在快活的孔雀美女呢。 嗟叹一会儿,元让就地在岛上,开了一洞府,首先处理那位封冻住的魔蚁皇。将其毁灭掉有些棘手,不易做到。收为灵宠!元让不敢。当初一个魔指舍利衍生的万花红,就叫元让“芒剌在背”,现在一个大乘阶的魔蚁皇,元让岂敢与此魔物订下血契。 思虑再三,元让决定将这魔蚁皇炼制成傀儡!这样多了一具大乘阶的蚁傀,又少了后顾之忧。主意既定下,元让便用点神笔沾五色淡水,画了一百零八张古仙鼎文符牌,列成仙阵,困住魔蚁皇!而后,元让便用“冰天血噬真火”透入魔蚁皇体内,焚炼它的识海,要将它的灵智神念全抹灭掉。 一个中乘通实境中期的巨修,要将一个相当于大乘阶的魔蚁皇炼制成傀儡,换作其他人,一定认为是疯子才想的天方夜谭!偏偏元让却敢想敢做,还真能行。无论是在冰山之域时,那位“半仙天人”压制了魔蚁皇,还是万只阴寒冰雀封印冻结了魔体,加上这一百零八张古仙鼎文符牌仙阵。肆无忌惮,各族畏惧的魔蚁皇,如同巨汉被绑了手脚,身拴枷锁,任由一小孩拿刀剐肉一般。 冰天血噬真火,把魔蚁皇的识海神念,一丝一丝抽扯炼噬,火种里多了丝许黑焰!元让不担心魔蚁皇了,而是对这“冰天血噬真火”产生了担忧,这火是对魔物也贪图啊。花了足足十年时间,魔蚁皇识海神念全被抹消抽尽,成了一空壳。元让在开始规制魔源,添材补料,内嵌符印,外夯法制,全身心炼制傀儡。 这一套炼祭傀儡功夫下去,又是二十年的光阴。元让终于完成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杰作,炼制成功“蚁皇傀儡”,其魔源封固,没有一丝魔气外溢于身体其他处,自然不叫魔蚁皇傀儡。 元让仔细查验是否有瑕疵,傀头做了些改变,更具人的面目,大鄂牙与两触须保留住。原本的几只蚁爪,收敛改为两只手臂大钳爪,和两条大粗腿!蚁翅也保留好。蚁傀内,存有元让的神念记印,可以凭意念支配这大乘阶的蚁皇傀儡。 一切归置好后,元让便离开此岛,往一可能方位遁去。 第275章 太阳火精 足足四百多年,元让赶到一处不为人族所知的“漏斗海”。 此海域之广,元让估计不出来,但是海水流向是有形成似如漏斗的巨大海眼,海眼有万里之大,海水奔腾泄下去,声如雷海。而在漏斗海上是遍洒千万之数的大小岛屿,在这居住了三种妖灵族,一种是“人鱼族”,上身如人,下身鱼尾,在深海底捕猎其它海鱼,在岛滩岸,栖眠交欢。 另一种,是“龟立族”,就是仿人用手行走的龟类!它们用语言交流,筑穴掘洞群居,形成岛上部落。 再一种,是鸥灵族,因为有翅膀,多栖于鸟的崖壁上! 三种妖灵族,都是很低阶的种类,只能算是比野兽有灵智,并且都不会修行。元让做为头一个到漏斗海的人族修士,这仨妖灵族,把元让当天神一样,将它们视为圣地的“太阳岛”,奉献给元让。 太阳岛有十万里范围,岛上全是“太阳石”,闪闪发光,又坚硬无比,在岛中心,形如火山口的地方,元让发现了“太阳火精”,这是元让留下来的原因。有此罕物,修炼事半功倍!于是元让就施展莫大神通,一夜之间,筑起了宏伟壮观的宫殿群,取名为“太阳宫”。 三族惊罕于神通,便来朝拜,乞求元让收它们为奴隶!元让就选了三族中体质优秀,灵智明了的佼佼者,收为太阳宫侍者,为此布置了“开灵坛”,三族获选者,进入坛内,就会拓生灵根,得以修炼。其实是元让发现三族的骨脉折叠,阻塞了它们灵脉形成。开灵坛是元让布的古仙鼎文的符纹柱法阵,矫正三族的骨脉,捋顺其灵根。 奇妙的是,三族经过开灵坛矫正的,修炼起来,速度惊人!百年不到,普遍婴境灵修!元让多少明白,为何三族的骨脉折叠,灵根无存,这种修炼天赋,对别的种族是莫大威胁。幸亏,所有经过开灵坛的侍者,都身魂种下“契印”!否则,元让真不放心呢。 太阳宫分为“里宫” “内宫” “中宫” “外宫”,四层宫域,外宫是初为侍者的少侍修行区域!中宫是上侍修行之地!内宫是大侍修行之地,每一宫域都有传功壁,供侍者修炼升阶。里宫是宫主元让修行之地,里宫只有众多傀儡把守,任何侍者不可进入。在里宫的太阳殿,有雷电二兽守护在外殿,内殿的大阳池,元让就在其内,身溶太阳火精,用以修炼。 太阳宫的创立,使得漏斗海,从蛮昧时代,转化为修士时代!并且以太阳宫为中心形成了等级秩序。外宫的少侍们会轮流派驻各岛群,成为庇护者与主宰者!中侍们参与常务!大侍们决事!只是无论谁,都对里宫有莫大的敬畏感!那是神住的地方。从他们入宫以来,整整三千年,宫主都未露面。 元让从未想过自己会修炼如此久,而更令他想不到,泡在太阳池里,会对禁锢丹海产生了消磨作用!他的“冰天血噬真火”与太阳火精相斥,但是相协调后,却可对天罚圭与天命册形成的禁锢,产生弱化效果。元让就这么汇引更多太阳火精,附着在禁锢丹海,以此水磨石穿般,欲打开禁锢。 到了最后一步,元让止住了修炼,召雷电二兽到内殿太阳池来!火孩儿时不时会到太阳池里泡一阵,所以习惯了,一跃而入火熖赤浆中,跟鱼一样畅游。光奴儿仍是迟疑了下,缓缓进入,泡在赤浆里。元让便手捏指诀,虚画了光奴儿身形,一抽指,从光奴儿扒脱一层火精影形,如同光奴儿一般,走出太阳池,在边上显化成另一只“电影幻光兽”。元让对火孩儿依瓢画葫芦,扒脱出另一只“雷骨火金兽”化身。两只雷电二兽化身自行去外殿守护。 太阳池内,火孩儿便仿募元让之法,自行褪出“火影化身”,弄出一只不够,又弄几只!光奴儿见了,自然不服输,也褪出“火影化身”,火孩儿一口气弄了八十一只火影化身!光奴儿弄了六十四只火影化身!这些化身实力仅次于真身,收放自如。 元让挥手将二兽摄入储匿镯空间内。自己捏弄法诀,开始用太阳火精凝结“火影化身”。基本上是可以无限的凝结,因为太阳火精是不绝的,但元让还是除了留一尊化身,守在太阳池外!另外凝结了三千尊“火影化身”,这算是三千年功果。 太阳宫的三族妖灵侍者,完全不知道,他们当作神崇拜的宫主,已悄然离开太阳宫,只是留下一尊化身,连外殿的雷电二兽也是化身。心至信仰,真伪亦同。 第276章 大乘劫天察 漏斗海的海眼处,元让立于重水剑上,悬空往下观望。 神识下透到三千里,便被禁壁阻挡,元让手一拂,又召出雷电二兽,神念相传,火孩儿兴奋起来,光奴儿不爽的姿态。元让要在此处,渡过大乘天劫!只有傻子才乐意伴劫呢。 随着元让释开压抑的能量,高空晴天,骤然阴暗下来,如同天上盖了大幕一样!云层翻滚,苍穹上一大片空白处,浮现有一面孔,非人非妖非灵,元让听别人说过,渡大乘飞真的天劫,会有“天察”,因为是真正从人到准仙的转变,天察就是排斥异魔之类,对妖灵苛刻,对人族,是分辨道基,有违禁天条者,这大乘天劫,就是送死。 元让抿了下嘴唇,压抑了下心里紧张感,雷电二兽伴随左右,齐向天吼!天察面孔,是无任何异变,慢慢黑云遮掩了空白处。闷雷大作,数万里云层浓厚若坠,闪电织网,这天劫之前奏,令整个漏斗海生灵,都陷入恐惧中。 随着轰隆隆雷声绵密,雷电倾泻而下!如果说以前渡劫,遭到的雷电是瀑布江河,这一次,就是海泻!雷电的冲涮,都掩过海水泻流了。元让释出三万三千把“金雷竹叶剑”,环以成倒金字型,不是分散雷电,反而是把更多雷电导引到自己身上,直击禁锢丹海。雷电二兽则是承担住元让不下坠,二兽并连一体,驮住其主人。元让盘坐兽背上,神念反观腹中,只为引天劫之伟能,击穿禁锢。 如此可怕天劫,却是某人借用之力,天道有知,气急败坏是必然。轰来的雷电威量,冲击禁锢有了裂痕,元让心一喜! 突然,元让心境虚浮出当年在浮土巨陆南域海崖一幕,糟了!心魔生了!元让止定心神,就见蓝玥浮现,亦如当年美貌,蓝玥笑吟吟问:“夫君可记得崖壁誓盟?” 元让不冷不热道:“好女人如宝,坏女人如草!” ,蓝玥嗔怪道:“夫君认为我是坏女人么?” 元让眼皮一翻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蓝玥冷笑,手一挥,又浮现了,独孤兰月、任菁、肖萍儿、姚爱姑、梅倩,以及侍妾们,众女七嘴八舌,风骚嗲娇,欲扑上来。元让朗声道:“天地万灵,皆我道基!众相虚拟,去伪存真!破!” ,众女与幻景齐消。 这时,又显现天劫初形成时的“天察”面孔,只不过更有人脸轮廓了,天察声如雷鸣问:“汝既视天地万灵为道基,何以心存逆天之念?” ,元让笑道:“心有天地万灵,与逆天之念,都对啊!” 天察怒道:“谬论!何以有天又逆天?” 元让道:“天地万灵为本,而天庭之权为表!苍明天庭与太明天庭、高明天庭,皆是神明天的叛逆!自己叛逆成事则可,斥他人逆心为否,天地那有这种道理。” 天察惊讶问:“你一个下界之修,如何知晓三庭叛圣之事?” ,元让淡淡道:“你不是天察吗?你不知我为何知,那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天察噎住,良久才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只告诉你,三庭也不过是走卒耳!你以后务必慎之又慎。” 言罢,天察消失,一声惊雷,海眼上空,黑云洞开,万亿瑞光紫霞,贯注于元让为点的百里范围,天浴瑞霞,雷电二兽也受益匪浅。 元让神念专注于禁锢丹海,如同龟裂蛋壳一样,一点点裂缝加剧,内面的雷源泻出,随即崩开,就见雷婴身高亿丈,左手捏往“天罚圭”,右手拿着“天命册”,法相庄严,天地独尊的威压。混沌祖灵如同红日一样,悬浮于雷婴头上。 看到这一婴一蛋的造作,元让哭笑不得,说道:“你们是关傻了,脑子出问题了?” ,雷婴嘿嘿一笑,混沌祖灵一撇大嘴,道:“呿!一点乐子都不懂!小子,你的刁蛮女儿,在盘牛瓮里与那母老蜂,都干了几千年仗了,你不先去管管?” 元让一笑道:“她继续待在瓮内挺好的,万灵界可不是她闯祸的地方。” 混沌祖灵好奇问:“这一界面有了不起人?咦!你是大乘了!” 元让点点头:“大乘在万灵界,只是三流角色!往上还有‘半仙天人’,‘等同仙天人’,都是吓死人的大能存在。” 半仙天人,等同仙天人,…混沌祖灵念叨,突然道:“小子你有大麻烦了!” 第277章 天落战场遇旧知 元让不明其意,混沌祖灵冲雷婴一撸嘴,道:“这傻小子这么多年,在炼祭天罚圭与天命册,恰才你引大乘天劫伟能,助他炼祭成功。确切说,他现在比你牛一点,是半仙天人!不过好事一桩,坏事一兜。把天罚圭炼祭归他了,如今禁锢消失,天罚圭的原有主人,一定感知到,必定会来寻你,取回天罚圭。” 听到这话,元让一呆,才有的升阶大乘的喜心,一下子凉透了。当年被天罚圭一着,打得形魂将灭,幸亏有天命册与之对嵌,有仙骨箍护,自己才能死里逃生,否则就算元让服有“死生三劫丹”,也经不起“天罚圭”伟力的消磨,身死道消是必然。 左思右想,元让有了主意,牵引进古仙鼎文玉片,将天罚圭与天命册,封裹起来,犹如一轮明月与一轮太阳。望着悬空日月,混沌祖灵笑说:“你小子这主意不赖,遮掩一二,好过招摇。” 禁锢已消,雷海与金火之海相融,犹如二海对冲一样,元让神念穿入雷婴与剑婴,引导两大丹海,泾渭分明,呈阴阳二仪之势,如此二海升平,双婴各安。元让初为大乘,不敢挪用雷婴半仙天人的伟能,让雷婴自行修炼。 神念又忙活其他的事,主要是雷海中封存好些的东西。印纹山已经高大得吓人,显然丰泽界“元圣门”的弟子们真的已经将元让的“元印圣纹”发扬光大,元让捏法诀,以古仙鼎文为符理,嵌入印纹山,反馈符力于丰泽界弟子。完成这事,元让手一招把“青虚雷蛟剑”携出,其他的宝物,仍温养于雷海里。 元让一睁二目,收了二兽,天劫禁域早退散了,海眼深处的禁壁开裂,元让心中略喜,立于重水剑上,穿入禁壁之缝。 人剑如光,刹那间置身于另一番天地,满满的肃杀战息,挤压而来。元让连忙加强护体仙灵罡,手捻山八张“金刚不坏符”,分列上下前后左右,合为一个十丈范围的“金刚罩”,这才勉强抵住强大战息的威压。元让小心翼翼在海水上御剑而行,连神识都不敢用,只凭感应警惕周围。 海水的流态很迟缓,高空之上的云朵,动都不动,并且红彤彤的,没有什么白云彩云之类!所谓的风,几乎不叫风,只有战息弥散的波动。元让迎着这波战息前往,约莫半天,远远看到海岛上有巨伟的尸体,伏倒在岛上,有千丈之长,一身甲胄灰暗,真正倒地如山!似乎早已死亡无数纪年,身上只残留战息。另一边又有战息弥散,赶过去后,元让又发现同样甲胄的千丈巨大尸体,再那一边又有巨尸。 几天后,元让可以确定,这番天地,是上古时的天界战场!或者叫“天落战场”,这些无数巨尸,生前是天界的天兵天将!战死后,无数纪年,仙气已失尽,然而战息却永不熄灭!这是多么顽强的战斗意念啊! 只可惜,除了天兵天将尸身外,散落的兵器法宝,多已毁损。元让只能捡一些材质可回炉重炼的残宝,尽往古仙袋里扔。知道这里是上古天界战场,元让才大胆释开神识搜索,期望找到完好的宝物。战场广大,元让的神识又只能扫数千里,毕竟战息压制太强了,一个月下来,收获勉强。 这天,元让又将神识极力扩展开些,发现东方有一山头,似有宝辉,元让便敛收了神识,御剑往哪赶。当他赶到山头时,一下子,从山头另一边,蹦出两个人来。元让大惊,倒退后闪,对方二人也如此,相距万丈,元让认出两人来。 庄相、韩应安!元让叱道。那二人也一人惊一人喜,庄相大叫:“是袁师兄吗?哎呀,师弟我想死你了!” ,与庄相的欣喜万分相反,韩应安是脸难看,心发慌。他与庄相两人都是通实境初期,虽一直互相提防,倒也相安无事!现在麻烦了,这袁让已然大乘飞真境界,自己又算计过他,凶多吉少。 就在韩应安犹豫时,元让传音给他:“姓韩的,你最好老实点,再打歪主意,我把你炼成人傀,你见过这东西吧!” 元让袖一拂,摄出蚁皇傀儡,这一亮出,韩应安与庄相同时吓呆了。 元让心里咦声,这两家伙有故事啊!他轻咳道:“说吧!你二位在哪,也碰到魔蚁皇!” 第278章 庄相与韩应安 从这两家伙的掐头隐尾,编撰出的一套说词,这庄相与韩应安是在“凡古界”修炼到婴境。 与元让预料大致一样,仙游宗被圣元峰系主导了,孟天浩用师父袁让,留下的进入长生殿传送法坛的方法为筹码,使仙游宗不但一统中天洲南朝北朝,还成为整个凡古界修仙界的扛把子! 所有凡古界婴境修士,想到上界的,几乎都通过长生殿传送法坛。仙游宗的公孙容、柳芸、西门完美等到上界。而庄相与韩应安是一起进了长生殿传送法坛,传送时出状况,进入了黑洞,去了“古魔界”,两人在那一界内,混隐潜修多年,最后二人探寻一宝藏,无意中穿缝隙到了这里。 元让略思吟一下,问庄相:“庄师弟你离开凡古界时,刘玄与韦立华如何?” 庄相愕了下,道:“我一直未回仙游宗,只是在长生殿听守殿的仙游宗金丹修士说,刘师兄与韦师兄都已是婴境,至于我离开凡古界,他们之后是否也到上界,我就不知了。” 元让点点头说:“他二位终究放不下心中牵挂啊!” 转而盯住韩应安,元让皮笑肉不笑道:“长生殿的传送法坛,虽可以打开两个界面通道,但我留有金雷竹叶剑,镇封住古魔界通道口,韩道友你是怎么突破封禁,把庄师弟都拐到古魔界去了?” ,韩应安汗都下来了,忙拱揖道:“袁前辈,并非晚辈恶意,是晚辈的一件魔杖,在黑白双孔出现,便发作魔力,突破金雷剑封禁,把我与庄道友,摄入古魔界。” 他眼珠一转,又道:“袁前辈,有一件事,晚辈要讲,晚辈在古魔界,遇到一位‘斥天魔王’,叫柯乌尔干,他曾问我,封禁黑通口的金雷剑是谁的,好象是当年前辈用此剑斩断了他的坐骑魔兽一爪趾,废了此兽魔能。” 听到这,元让问:“他在找用金雷剑的人?” ,韩应安点点头,又说:“晚辈与庄道友在古魔界混迹多年,发现古魔界的各大王域,都在整军备战!魔族们喜好互相争斗,但从来不会彼此大规模军队作战。所以晚辈与庄道友怀疑,古魔界的魔族要攻打其他界面。” 庄相也附和言语。 元让闭目思量,如真如二人之言,魔族要破界而来的,必是万灵界!以元让推测,凡古界与古魔界都曾是“神明天”囚禁大魔或流放重犯之处,魔族不可能越狱往另一囚笼跑,而只能往大界面的万灵界而来。问题是万灵界的妖灵种族繁多,且有大能存在,魔族攻占这里既不容易,也可能有三大天界前来镇压!那些魔王谋划多少万年,难道就图个到万灵界,被妖灵大能们,以及三大天界,先后揍一顿? 隐隐约约,元让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忙止住再想下去,对二人道:“先带我去你们来的地方!” ,庄相与韩应安多聪明,二话不说引着元让到他二人来的隙缝,元让进去,到了另一出口,果然是密洞穴,元让并未摧毁,而是布下了掩饰禁制,并且在裂隙以仙禁封印,耗费了不少仙贝,把元让心疼得。 回到天落战场,元让叮嘱庄相与韩应安二人,不可向他人言及此处。二人忙立了誓! 得知魔族会可能攻打万灵界,元让就不急于离开此天地,同时对这些天兵天将尸体,产生了炼制“天兵傀与天将傀”的想法!有了主意,元让便叫庄相与韩应安去寻找可用的尸躯,他自己则是架起巨炉,开始炼制尸傀。以元让大乘阶修为,炼这些天兵天将的尸躯,速度不快,元让就头顶浮出雷婴,双婴协力,有“半仙天人”的雷婴相助,炼祭这些战息强大的不朽天兵将尸,就容易多了。 庄相与韩应安两个中乘阶搬尸工,只能把天兵天将搬到阵法外面,由蚁皇傀领尸躯进去。韩应安是诡计多端,心眼比蜂窝还多,元让根本不信任他一丝一毫!但对于庄相,元让自认为猜不透这个同宗师弟,心中无物,却是处处游取机缘,这种人要吗运气好过份,要吗是人藏得太深。利用蚁皇傀儡,给两个人精施加压力,确实极为有效。 在古魔界,疯魔蚁是令众多魔族都害怕的祸患,更别说魔蚁皇,那是各域魔王都头疼的存在。这袁让如何把一个魔蚁皇炼成傀儡?如果要将他二人拿来炼成人傀。二人心里直哆嗦。 第279章 炼傀十万 其实,在凡古界清源坊,庄相从第一眼看到元让,就产生莫大恐惧感,就算他随着修为增加,觉醒了某种记忆,知道自己前世,是仙渊的某仙界的存在!然尔,仍然消除不了对元让的畏惧感,这是他迟迟不在回仙游宗,甚至甘愿去了“古魔界”,就是希望自己在成仙前,避开这位袁让师兄。 好巧不巧,好死不死,探宝藏探到这天落战场,撞到已成大乘阶飞真境界的袁师兄,一具蚁皇傀儡就震慑住,两个敢混迹古魔界的人修!一向狡猾胆大歹毒的韩应安,比绵羊还温顺,庄相心嘀咕这孙子是不是,对袁师兄使过坏? 这么多天下来,韩应该越发感觉,当初自己算计袁大丹师与四个海贼同伙相拼,自己在联结三神岛李双友,引两位长婴上修破洞庭禁制,算无遗漏,却只有魔杖与佛珠两件古宝!海贼的赃物也不翼而飞,唯一可能是,当时袁让早一步进了洞庭,收刮了三殿古宝!只留下魔杖与佛珠。嘿!算计了一辈子,不!应该是上一世,当到仙尊时拢一块,也没被人这么打闷棍!一个庄相都可能是谪仙坠凡古,这袁让难道也是谪仙,从他道韵所感,无尽虚无,是比仙尊还高阶?仙祖?不像!与仙尊相阶的仙帝?不像!往上,就是道祖与道尊,似乎袁让还更高!难道是十二庭仙皇?或者更上面的“无上仙圣”!对了,秘传极界仙渊,有四相无上仙圣,却不知为何只有三相无上仙圣。其事因为是仙渊诸仙界的禁忌,无人谈论一字。韩应安前世就是太掺合仙渊机密,触犯了不可触犯的存在,被打毁仙体,贬出仙渊,坠落于漏洒的边沿下阶天界,在囚仙凡古界转世。 想 到这些,韩应安有点感慨,聪明过头了,终遭报应,自己沦落于此,还是老实本份点,或许与这袁让结下善缘,以后飞升,重回极界仙渊,复位仙尊都是可能的。 炼制巨傀的巨炉中,雷婴高悬炉中上方,手捏法诀,布以雷罡真火结界,一具万丈的天将尸躯被绵密的雷火淬炼!元让则是在尸躯的腹中,手握“点神笔”蘸着五色淡水,在一片片金雷竹叶上,画好符纹,而后打入尸躯计划好的位置。炼制天将傀与天兵傀,自然不同于一般的修士尸傀,这些天兵天将以前可是仙体!虽然,不知为何殒命战死,无数纪年,仙气丧尽,尸躯仍不朽,这种材质是与仙体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特别的傀儡材质,要用特别的炼傀方法。当炼好一具天兵或天将傀,元让就收入古仙袋里,也只此有袋可以压制天兵傀与天将傀的战息。 年月无限,三人皆行于此事!庄相与韩应安差不多找了十万多具天兵天将的完躯。他们不知道,元让要炼完这些尸躯,多久年载,好在两人是各有独特修炼资源,找完可用的天兵天将尸躯后,就彼此在几万里距离外,开了洞府,闭关修炼。 炼傀法阵与两个洞府,呈三角等距形状,互不干预,岁月在静寂中渡过,十年又十年,足足一百八十余年过去! 这一天,法阵散禁,大乘阶的威压,把洞府里的二人惊趴下了,这是比初见袁让时的大乘阶更强无数。 元让哪里在乎庄相与韩应安两个,被自己威压镇住动弹不得!他里狂喜,不止是十万多天兵天将傀炼成功了,更大的喜悦是,他与雷婴的协同炼傀,不但相互磨合,间接提升了彼此境界。雷婴的“半仙天人”境界升了一阶,达到半仙天人中期!元让自己则是大乘飞真后期。 炼制十万天兵天将尸傀,这放到宇内外都少有的大胆妄为!可以说,这是犯天条的大罪。偏偏元让是有条件、有本事、有胆子、有时机,就干这件事,这冗长的炼傀过程,就是一种独特的修炼,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 过了一会,元让把心境收敛后,大乘后期威压释解,洞府里的庄相与韩应安才得以起身。二人忙遁出各自洞府,到元让跟前,深施一礼道:“恭贺袁尊大乘臻境,飞升天界易如反掌!” 此时元让完全是“不悲不喜”,清新脱俗的年轻人一个,看不出任何修为品阶。只见他淡淡道:“待在这里够久了,得离开了。” , 第280章 父女 从天落战场一出来!到的地方是距离三个大陆相近的海洋。于是,元让就叫庄相去高林大陆的高天原,回太华山圣元派打理一切,准备大的战事,并将一枚玉简交与庄相,叫他到了太华山,可以将玉简给上华城和倚剑门参星宗三家过目。 同时,元让又叫韩应安去“黑沼大陆”,打探黑铁原的情况。韩应安多聪明,一下明白,事情端倪,郑重领命而去。两位都从元让这得到了“传送子盒”,以及“死生三劫丹”!对这二人,元让打心底不放心,但这两家伙能力都太强,是使人不得不用!好在以元让现在的境界,足以震慑此二人,不敢有违逆之心。 吩咐分派两个后,元让坐在犀角舟内,闭目养神,飞舟直往长古大陆!几天前,通过“传送主盒”,元让了解“第五行”与高天原的大致状况。高林大陆妖灵联军与高天原的大战,打到五百年前,双方突然停战,从第五行的二行长郑老实所探,以及另一头的妖修暗子黄化的回报,双方停战,好象是“妖灵殿”与高天原长老院,双方峰层的人物直接和谈的结果。 元让预料,能让妖灵殿与死敌休兵言和,只有出现更可怕的巨敌,才会这样。而魔族就是这一可怕角色。 在万灵界,人族的比例太少了,魔族攻入万灵界,受损最大的是万万类的妖灵各种族。魔族到来,是寸草不生,生灵涂炭,魔气污化灵气!除了少数可魔化外,绝大多数是被魔噬,成为无智无灵的幽物,化为衍生魔气。而人族是可魔化成魔人族,是万灵界最可能投降魔族的种族。 似乎妖灵殿主动攻击高天原,既有试探意味,又有消除叛徒在前盘算!只不过,高天原人族实力太强,啃不下来,妖灵殿就索性化敌为友。而人族修士求的是长生不老,成仙成圣,谁肯沦为魔人族,那可是“入魔难,出魔更难!”。 心中捋出事情大概后,元让便收了犀角舟,牵出二十八个雷木化身,本体丹海,雷婴单手捏法诀,体外形成“雷电法阵”,施用“雷结遁空禁”,一声巨雷响,雷海电沸,几息消尽。 在不知多少计数里程的长古大陆,半空雷鸣电闪,元让在雷电网中遁出,他身一闪,便又不见了。雷电消弭,一切如同未发生似的。 长古大陆确切说不该叫大陆,它是由不计其数的大大小小的岛拼凑的,如果有人可以升至最高穹外的话,可以看到长古大陆好似一块长飘带,飘带上,有蓝圈、白块、黄斑、黑点、绿条,这就是海、沙漠、矿山、沼泽、山脉。到长古大陆地面上,是几百万里方圆的岛居多,几百几十里的岛多如牛毛,在这些岛上就生存各种妖灵。 人族所栖居的是长古大陆西南部,漂出的一片柳叶形的区域,就叫“长生天境”,这柳叶像是漂泊在大陆边缘,东边有飞云海与长古其它妖灵栖岛相隔,西边是“无涯大洋”,飞云海上的云海,据说是远古时代的人族大能,用莫大的神通设的禁制,阻隔大陆各岛其它妖灵攻袭人族。 事实上确实起到了作用,但是外患少了,内患多了。长生天境既然分立了十个国家,彼此征伐,每一个国家都称帝!作为长生天境最高权威的“圣老会”,也是由十国各派一人为圣老。因为征战多,兵修就多,兵修多,国家征的赋税就多。强国以掳掠他国越发强!弱国以盘剥百姓越发弱。 在长生天境西北端,存在的一个苟国,是十国里最弱的,因为它的东邻是恒国,南邻是楚国。恒与楚是十国中的二三名,实力仅次于称霸南方的秦国。苟国每年同时纳贡于恒国与楚国,献宝献美女! 这不苟帝下诏,为交好邻邦,全国各府县未婚的女子,皆要到都城侯选,以供两大友邦的钦差挑选贡女。西山府四山县的公孙庄里,有一对父女正一愁莫展!父为公孙朔,女为公孙容。 公孙家族立足于此,是四山县的四大家族之一,公孙朔现在是族内的“归附事”,说白了就是负责凡古界上来的亲戚投靠之事,无权无地位,被本家人翻白眼。公孙容到长生天境,能归附公孙家族,公孙朔费了好大劲。而这次挑选贡女,公孙家族长,指定公孙容代表公孙庄去都城。 公孙容自然一万个不乐意,她心里惦记着一个人呢。 第281章 公孙父女 知道女儿心思的公孙朔,传音道:“你不是说有了那人消息,怎么这么多年未来娶你?” ,公孙容秘传道:“当年高天原大战,他消失踪迹,不过从他们传的消息,好像他人无恙。” 公孙朔叹了口气传音道:“我以你有了婚约为托词,屡次婉拒族长的联姻计算,族中本家的人,很不满。这次选贡女指定你代表公孙庄,事已难违啊。” 公孙容传音道:“逼急了爹与我一起离开这鸟窝,去高天原,他已在太华山,创立了圣元派,比在这低檐下受气好万倍。” 公孙朔正要又说。公孙容突然一动,忙传音说:“爹!等我一会!” 她起身去另一屋。 半天后,公孙容过来,一脸喜形于色,传声颤抖道:“爹!他回来了…” 。夜幕下整个公孙庄几百里范围静悄悄的,父女俩贴上了“隐身符”,穿过了庄内,到了庄外,公孙容将头上一只怪蚁金钗拔下一掷。轰!护庄的禁制破开,父女二人迅速遁走!这惊动了全庄,闻报的公孙族长,立即下令去追!几十个大依合境界修士遁出山庄千里,突然前方强大的威压,覆盖过来,几十名大依合境跟鸿毛一样,推回山庄内,威压如山,整个公孙庄几千名修士,没有一人能直起身,全都平贴在地上,动弹不得。 作为公孙庄修为最高的公孙老祖,趴在地上,心中惊骇万分,他是少乘入虚境初期,对中乘通实境威压有感受过,现在威压比那些中乘阶威压,强了不知多少倍!是大乘阶准仙尊位!公孙老祖哆嗦扬声道:“不知大乘尊上驾临敝庄,晚辈告罪求恕,尊上吩咐示下,晚辈定奉命遵从!” ,外面传来含糊不清的话语,公孙老祖应诺,威压消失。 数万里外,公孙父女就见到原本悬于半空,释出大乘阶威压的怪蚁,又飞回到金钗端,化为饰物。公孙朔惊惧不已,传音问:“此物,你怎会有?” ,公孙容无奈,传音道:“是袁让传送给我的,说是留着防身,我还以为他轻慢于我,给我这怪钗,想不到是大乘阶灵宝。” 父女择方位遁走。 公孙庄内,公孙老祖已下令,任何人不得提今晚之事,更不准言说公孙朔公孙容父女,权当没有这两人存在过,谁有违令,立即以叛族大罪处死,灭绝神魂。 在一处不为人知的山洞里,元让手摸摸自己的头,把蚁皇傀儡压缩为怪蚁金钗,通过“接送主盒”传送过去,赠于公孙容,是他冲动的举措,一只大乘阶的蚁皇傀儡呢,要是平时,他才不会给任何人,可一看到另头“接送从子盒”传迏公孙容的影貌,又听到公孙容说要被家族送去当贡女,他就二话不说,传送了丹符,蚁皇傀金钗。 看来,男人无论修为多高,对美色的贪婪,仍是不减分毫,在凡古界仙游宗“淼台主峰”的那次偷情,是元让觉得自己最快意的男女之欢。 处理了旧欢的事,还有一件事,元让念兹在兹!福阿九已将所有事通报给元让!孟天浩一千年前就由凡古界到了长生天境,并且刘玄与韦立华也来了,屡经波折,全被福阿九,送去了高天原圣元派。公孙容是因其家族,故才未去圣元派,这次自然往圣元派去了。 元让知道魔族会进攻万灵界,这长生天境,乱糟糟的,估计不堪一击!凡古界上升来的婴境修士,是蚂蚁都不如,与其自投罗网式的,陷于万灵界浩劫大战,白白丢性命,还不如留在凡古界,苟活性命。元让决定去封堵凡古界到万灵界的传送法阵坛,至少等浩劫过了才打开。 位于长生天境中端的郑国,是十国中的小国,在该国的东部有一座“万窟山”,方圆八千里。这里灵材不多,却长期有散修在此打野人!所谓野人,就是从凡古界上升来的婴境修士,抓住这些人,可以卖给“镇山司”的当公奴,如是女修,则私藏归自己享用。 万窟山顾名思义是洞穴无数,且串连相结,从下界上来的修士,就出现在洞穴里,要去搜索才行,散修就以抓人获利。故而郑国就在山旁设立了一个“镇山司”,把抓来的凡古界修士,当作发财之货物,有族源的,可以让其家族重金赎走!没人管的,则当奴隶卖掉。 第282章 封禁万窟山 在万窟山洞里,灵光泛闪如粼,漩涡显现一位漂亮女修,她站定,瞪大眼睛,惊喜道:“这就是长生天?” 正这时,金光一闪,一张灵网罩住了女修,闪出一胖修士,手一把提起灵网,狞笑道:“蹦出一个妞,鲍爷今晚可以尝尝鲜了。” 无声息间,胖修士看到一截青色剑尖从他胸部冒出,没有疼觉,堂堂大依合修士,死得不明不白,青光泛闪,身魂化为齑粉,消失于虚无,连婴体逃出的机会都没有。 元让现身,手一指,灵网尽碎,女修连忙磕头,娇羞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元让道:“你是凡古界那一域,那一宗门的修士?” ,女修老老实实回答:“晚辈是中天域南朝锦绣阁的修士。” 元让一动,问:“杨西施与谢绍两位道友如何?” ,女修惊得瞪大眼,脱口道:“前辈如何知得我爷爷奶奶的姓名?” 元让道:“你是他们孙女,必知他们提起一人!” ,女修骤然惊喜,磕头道:“拜见袁前辈,晚辈谢圆圆,从小听奶奶提及你,说前辈俊美绝伦,英勇神武,是凡古第一能士。” 女修人漂亮,嘴更灵巧,夸得元让心里飘然!元让又问:“那他二位?” 女修黯然道:“奶奶与爷爷都因为渡丹婴大劫失利,伤了道基,虽有百用楼的活神真灵丹疗愈,却一直无法结婴,所以他们就婚配,生下我父,直至寿元尽。” 听到这,元让感叹,修仙者改命逆天求长生不死,可成与不成,又是无可奈何的赌命!小妞子,偷眼瞟元让,欲言又止!元让不想窥她心事,问:“你有何事,但说无妨!” ,谢圆圆娇羞道:“圆圆有个不情之请,求前辈应允!” 元让纳闷,这丫头想拜我为师?便道:“我都答应你!说吧!” 谢圆圆欣喜先磕个头,道:“求前辈纳我为妻!” ,元让一听,张口结舌,心里后悔,自己这些天,怎么老在女修那吃亏了!他支支吾吾。 谢圆圆忙道:“前辈,我可是从小在奶奶面前说过,要嫁与袁让!奶奶当年也同意!刚才我也是答应了前辈的!” ,元让讪笑道:“我可是有妻妾的人!你会生恼的!” 谢圆圆满不在乎,道:“只要前辈认我为妻就行了!” ,元让想了下,点点头道:“好吧!允你为我妻。” 谢圆圆大喜,福身道:“圆圆给夫君行礼了。” 元让便赐予她丹药,并将谢圆圆安顿在储匿镯空间内,让她专心修炼。 元让牵引出两个雷木化身,一个化身压抑修为到依合境,元让赐了几个储物袋,以及“接送从子盒”,叫他返回凡古界长生殿后,封止住殿中传送法坛,只允许五百年开启长生殿门,赏一些延寿灵丹,给那些叩殿的婴境修士。依合境雷木化身传送走后!元让便与通实境的雷木化身开始,剿杀万窟山中的散修,并布置阵法禁制,封印整个万窟山,留下雷木化身镇守此处。 万窟山外的“镇山司”,是一座很壮观的官衙。突然从万窟山中,飘来一只大手掌,越来越大,轰然拍下,几百里范围,陷地下万丈,偌大的镇山司官衙,以及衙内的官差和一干抓野人的散修,才拍成了齑粉,死得不能再死了!巨坑万里外都能感受到大乘阶准仙的威压余荡。 奇怪的是,无论死于这大掌下的修士们的亲属,亦或是郑国朝廷,都对此横祸,三缄其口,没人查,没人问,更没人公开议论。 封禁万窟山,掌灭镇山司,此大乘阶的愤怒与狠辣,谁敢招惹。也只有同阶的大乘准仙暗中寻查。 郑国的枯山,以高陡险峻出名,数万里范围的山域,此时却是空荡荡的寂静。在最高的峰顶上,元让盘膝而坐,旁边的谢圆圆,跽坐,手捧酒壶,为元让斟酒。一小案桌搁在那,几只玉盘里盛着灵果。美女、美酒美味,元让细细品味,突然想起早年有过萍水相逢的准乘散修,端木秀泽来,一叶画舫,百女承欢,逍遥于百界,何等自在的神仙日子。倒是自己所记所挂,都半点不省心。天外的冥皇九泉塔,更是有一大堆牵挂等着,虽知白玉基他们无事,但始终是个疙瘩。 元让饮了玉盏的灵酒,左手?一拂,谢圆圆与小案桌,全摄入储匿镯空间。万里外的高空,另一位大乘阶的准仙,挪行云步而来,一身锦锻,面色焦黄,厉声道:“道友何方修士,既到我大郑国地撒野?” 第283章 诛杀大乘阶 虽距离万里,两位大乘阶的威压,山碰海撞一样,分散的威压余波,冲击天地,千万里内外的各阶修士,能逃都逃了。逃不了就成了巨象脚下的小草,压成了肉饼。 元让不屑道:“道友有意争执,不妨到虚空一较高下?”,对方傲慢道:“求之不得!” ,两人闪形光纵,皆达到界壁之下!那人手上多了一只恶蛟,窜长十丈,扑了过来。元让手一拂,摄出火孩儿,原本凶悍的恶蛟一见“雷骨火金兽”,吓唬住了,火孩儿冲上前,一爪按住蛟身,张口咬断蛟头,跟嘬面条一样,吃着蛟身。 “孽畜,看老夫收了你”,那位大乘,祭出一枚碗大的血球!火孩儿多机灵,一瞅那血球弥散血光晕,一蹬脚,化为火线遁回主人元让的袖里。血球释大成了百丈圆轮,血光晕扩开,笼罩万里,成了血色炼狱。 元让一指脚下,顿时由脚下生起一朵红莲,冒出了十丈的“冰天血噬真火”,完全护住了元让。又祭出龙皇钟,金光泛烁万丈,将血晕消磨掉。一靠近血轮,龙皇钟喷出龙纹锁链,跟海中的章鱼妖一样,缠缚了血轮,拽入了钟内,血色炼噬之力消失。龙皇钟化金光,钻入元让袖内。元让袖一扬,千柄“青虚雷蛟剑”,鱼贯而出,盘列在那位大乘阶准仙身周,布列剑阵。 “葬天魂剑”的煞域令那大乘心惊,忙抖开一件怪纹图袍,披在身上,高声道:“道友已占上风,何毕赶紧杀绝!”,元让冷笑道:“下界凡修到这万灵界,道友又岂是留有余地?你那血球,恐怕不少于用一千个修士的血魂祭炼吧!自作孽不可活!” ,说罢,元让手一扬?,释出三万三千把“金雷竹叶剑”,由上方贯入,将困在“葬天魂剑”之中的那位大乘准仙,万剑穿心,不但肉躯削成泥粉,道韵都噬尽,可怜苦修数万载,幸升此准仙之境的人修顶端,在两套剑阵的围裹绞决下,死得不能再死了。元让双手一招,收了金雷竹叶剑与青虚雷蛟剑,将存留的几枚死者纳戒,归为己有。 几步纵横乾坤术,元让已出去了几千万里,后面虚空中,一位耄耋老叟,手拄一短杖,似动又未移,却已距元让不足千里。是“半仙天人”!元让大骇,挥手祭出龙皇钟,悬于自己头上,双手大?并拢,严阵以待,问道:“前辈,是要对在下有指教吗?” ,老叟枯瘦如柴,不悲不喜,说道:“小友既为大乘,何以下痛手灭掉同阶呢?” ,元让面无表情,道:“那人以下界凡修为蝼蚁,一点不讲人族之道义,我袁某由凡古界而来,为凡古界之修士,出个头,不算过份。” 老叟微异,道:“小友出之凡古,如此骨龄又成大乘阶,怪哉!” 元让一笑道:“单凭在下,自然是不可能,无非是得到一位前辈大能点拨,略有小成!” 老叟越发惊讶,问:“小友可否告知,那一位大能道号?” ,元让道:“在下未得前辈大能允许,不敢到处用前辈名号招摇!” 元让顿了下,说道:“不过前辈倒是叫在下,给半仙天人,以及大乘阶传个话,‘古魔越狱在即,万灵首当其冲’,人族应尽快防备。” 这一句,半仙天人境的老叟,都有点身子一颤,失声道:“小友,此言当真?” ,元让道:“前辈大能的话,在下岂能乱言。当真不当真,不久后必有应证。那一位前辈大能也只是,出于同族之怜而已,才开金口提示!信与不信,各有天命!” ,老叟听罢,默然不语,身形后闪即自行去了。 元让心放下一半,运用纵横乾坤术,又出去了亿里,才潜入地下,掘一地穴,布了四个雷木化身,自己才进入储匿镯空间内,到了金雷竹林里,向竹君仙施礼道:“多谢仙君有所袒护,否则晚辈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竹君仙道:“你不用谢我,我在这,什么忙也没你!对了,你说的如是真的,为何你却诛灭一个人族大乘,这不是少了一份力量吗?” 元让严肃道:“我今天如不杀那匹夫,以他的蛇蝎之性,到魔族攻来时,他也会投降魔族,成为魔人!早杀早除大患。说不定,这种后患,还有不少。” 竹君仙点点头,道:“看来你不止识时务,更善于决断!比我强太多了!” ,听这没头没尾的话,元让隐隐觉出这位仙君,有故事。 第284章 回归高天原 隐于地穴中的元让,频频向在长生天境的“第五行”发出指令,他要将在这的势力,撤去高天原。 就在元让动身要离开长生天境时,长生天境十国,刮起莫名的恐慌。元让得到去了黑沼大陆的韩应安传来的消息,有魔族出现在黑沼大陆的“死沼泽”!也就是魔族以那为一突破口。 元让置身海上,牵出百名雷木化身,形成雷海,施展“雷结遁空禁”,雷声巨鸣,电烁溅沸!元让消失。 在高林大陆,某一处,由高空贯下来雷电结界,由虚而实现出元让,他释开大乘阶威压,数万里范围,雅雀无声。元让辨别了下方向,催发“挪天罩”,赶往高天原的前门关。 黑沼大陆出现魔族的警讯,也已传到高天原!加强防御的举措,自然是必要之应对。前门关口的门卫,一色化神境界,今天轮班的头目,正是腾蟠,与往昔的纨绔子弟形象相反,现在的腾蟠,沉着稳重,心境迥异。他正看着手下检查入城的修士。 突然远处释来强大威压,虽很柔和,但关门口所有修士,还是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城门楼上,四个通实镜中乘阶,根本无法应对!关城的防护禁幕,摇摇欲坠。从高天城释来两股大乘阶威压,与城外来的威压相抵,推波冲攘几下,城外的威压收敛消失。 腾蟠刚从地上站起,身前多了一人,“你你你,袁天浩!” ,这太出乎意料了,传说死了的人,活得好好的!腾蟠拍了自己脸,火辣辣的,这才问:“袁兄,你没死啊?” ,元让故作高深道:“死是死了一回,死而复生也是,只不过被天雷轰成渣,摄到海外鸟不拉屎的地方,也真是重新投胎作人。” 腾蟠乍舌道:“原来你也买有死生三劫丹!” ,元让一耸肩道:“废话!保命的东西,谁不买?对了,现在此丹行情多少?” ,腾蟠伸了一个指头,元让道:“一亿值!” 腾蟠一撇嘴道:“是一万亿冥票!而且是黑市拍卖底价。” 两人交谈了一会,元让进了前门关!其他人都不再付入关费,这是长老院的新命令。 元让并不打算在高天城久留,可有人想留他。就是髙天城的两位大乘阶的总领使,一位申屠正康,一位吕玄宾。元让在总领府的客厅,对二位大乘准仙的邀请,为难道:“实不相瞒,袁某只是新晋大乘,又是海外逃生回来!一来无啥职权,不敢染指高天城这重地要务!二来,袁某在太华山还有一点基业,久未在家打理,现在回去,要好好归正下徒子徒孙。说不定,家里草都长了八丈高了。” 吕玄宾笑说:“袁道友此言再理,不如道友先回山门歇息一番,我与申屠道友一起联名保举,长老院必定公决,授与袁道友相应职权。如今魔族出世,人族虽避一隅,难逃一劫,大乘阶多一份力,人族才可安然渡过万灵界浩劫。” 元让应允,三人又闲聊了几句,元让便告辞,离开高天城。 往东深入高天原,果然每一城每一地,都在为大浩劫做准备!紧张的氛围笼罩四方。元让牵引出十个雷木化身,布成“雷结遁空禁”,一片雷鸣电闪,人遁离。在太华山北面的下条脉山中,半空闪结出一团雷电结,释放成百里雷域,元让显身而出。他往中条脉的圣元派传音。 很快中条脉内外,金钟大鸣,法鼓密响。全派的弟子修士,到山门恭迎圣元老祖回山! 元让一看,还不赖,有几千个门人!他大?一拂道:“庄师弟与徒弟们随我来,其他人都散了吧!” 众门人齐道:“谨听老祖法旨!” 到了中元殿,元正居正位落坐,庄相托?立于一旁,他作为师叔都这样,开山大师兄庆再生,孟天浩,抠家双子,四人更不敢造次,躬身听师父教诲。元让点点头,抠家双子已是大依合顶峰了!庆再生是依合境中期,孟天浩也是大依合后期。元让对孟天浩道:“留你在凡古界,可是苦了你啦!” ,孟天浩忙跪地叩头道:“恩师于弟子有救命之恩,又传引道业,使弟子能成为真正修仙者,此生唯恩师为重,弟子故而擅作主,易名为孟从元!以表道心。” 元让笑笑点点头,对另三个弟子,道:“从元是为师在凡古界的仙游宗收的大弟子,现在追随为师也来万灵界,再生呀,你仍为大弟子,但要专心修炼,圣元派事务由从元打理!如今魔族出世,万灵浩劫,圣元派要扩充实力,才能在浩劫中自保!以后,会有从凡古界上来的修士,与为师有渊源,亦会投入圣元派,你们做些准备!” “是!”几人领命。 第285章 魔族出世,万灵浩劫 回到圣元派,才歇一天,上华城的城主闵远径、闵昭父子!参星宗的管篙!倚剑门的徐采卿,都来拜访。 几千年不见,三位已经是少乘入虚境中后期!闵昭化神中期。虽然几人未见元让释威压,但大乘阶的境界微妙,还是使得三人惊骇。太华山南北六脉,只能以“圣元派”为龙头了。 好在元让并不以阶位压人,与以往一样,道友称呼,还拿出一些稀有宝材,相赠四人。言谈中,都对魔族出世,忧心重重。 接下来日子,元让全力打造圣元派的防护禁制,闲下来,便与谢圆圆在中条脉的“上元峰” 享受男女美事。他之所以未正式娶谢圆圆,是因为公孙容,还未到来!如大肆操办这头,肯定那头会出乱子。不过圣元派上下,谁不知有个小师娘呢。 黑沼大陆出现魔族才五十年,就占有大陆三分之一地盘,不出元让预料,在黑沼大陆的人族栖地,黑铁原,除了少部分逃走外,大多降了,贯入魔气,沦为魔人族。百年后,黑沼大陆全部成为魔族地盘。长古大陆的长生天境也出现魔族,有一半人逃往高林大陆的高天原来了,另一半降为魔人族,结果长古大陆的妖灵大族们,便合力攻入长生天境,将魔族与魔人族,全部剿灭。 如此一来,七大陆只有黑沼大陆沦为魔族之域!其他大陆冒得少,死得快!至于散洲的事,就鲜有魔族出现。元让心里证实了,万灵界人族有内奸,与魔族有勾结,才会找到界壁弱处,破开界缝通道,引魔族入侵。 高天原整个严密戒备中,人心惶惶,除了害怕魔族,更担心妖灵各族起疑心,要对人族先下手为强。 倒是太华山的圣元派,呈现喜庆之事,就是圣元老祖要聃娶公孙容与谢圆圆为妻,同时纳阮碧溪为妾!大妻小妻是生米煮熟饭的结果,纳妾,则是倚剑门交好的结果,没想阮碧溪同意做妾,性子转性似的。她是陷在大依合顶峰,迟迟无法升阶。 大婚一年后,两妻一妾,都各有升阶,公孙容与阮碧溪成为化神境巨修。谢圆圆成为依合境大修。这种神效,不知是元让的丹药之果,还是双修之因。反正三个女人不闭关,只缠着夫君,要双修!元让倒乐得美人承欢。 当初回高天城时,吕玄宾许诺的保举之事,一点动静没有。元让自然知道,自己这个从凡古界冒出的大乘准仙,长老院未必接受。不管怎么说,有了元让这个大乘,凡古修士比以前好太多了,越发多的人前来投入圣元派。像是原仙游宗或南朝的修士,自然成为内门,其他的成为外门。所有修士到了就抓紧修炼。就是刘玄与韦立华等闭关,元让大婚都未打扰他们。 凡古界上来的修士,危机感紧迫感比本地修士强十倍,人人都知大浩劫下,只有实力才是保命之根本。 占领了黑沼大陆,停歇了一段时间魔族,又开始有了扩张举动,向一些重要的散洲有了进攻的苗头。其中就有“七星洲”,而七星洲一旦落入魔族,以此为跳板,就可以进攻高林大陆。在七星洲又是人与妖两族混居之地!元让根据消息推断,高林大陆的妖灵殿会力邀高天原,一起派人援助七星洲,这是阻魔族千亿里之外,也是试探高天原人族是否稳妥。而高天原收留的黑铁原与长生天境一大批逃修,也要找点事支开。 果然长老院来了一道法旨,任命袁天浩为“左都督襄办”,参与援助七星洲的高天原修士军,这次是调精干力量,不是全面征召,所以指定为主。故而多为新入高天原的巨修为主!知道这样,被指定的人也只能忍气吞声,寄人篱下本身如此,更何浩劫之世,有一处供族人避灾,已经算不错了。 “圣元派”则是介入本地与外入两大类之间,圣元派修士已有数万,内门修士多是凡古界来的,与本地和外入两类都不搭,也就是威胁不了谁,这就处境微妙。元让召了门中几个话事的人,商议安排一番后,元让便带着庄相,二人一起赶去高天城,到那里,入编高天原远征军。 第286章 远征 被元让安排留在长古大陆的福阿九,传来消息,掌控了长古大陆的妖灵大会,正与玄灵大陆的真灵大族联系,所议所论不详。元让感觉有对人族不好的预兆,但大的方面,他无能为力,只能叫留在圣元派的公孙容与孟从元,做更多的准备。 二人赶到高天城!得到了所有现况,十万修士军,七成是外入修士集团的,三成是高天原的本地修士,入军的基本阶位,是大依合境。元让这个“左都督襄办”的官衔,倒也不低,高天原远征修士军,最高的官就是左都督,由半仙天人境的邬时道担任,副都督的人,是元让见过的,在长生天境追了元让一阵的半仙天人,此人名为焦全德! 除了元让是左都督襄办外,还有另外三个大乘阶准仙,一个是与元让有保举之谊的吕玄宾。另两个是外入那一类的,一个叫关琦隆!一个叫鲍晃。前者白面秀士作派,后者粗狞黄面,元让感觉面熟,而且鲍晃对元让的态度很生气的样子!吕玄宾悄悄传音给元让说:“听说袁道友在长生天境的郑国,诛灭了一位大乘同阶,鲍道友正是那位大乘的族弟!” ,元让讶异,再看鲍晃,这位怒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别处。 两位半仙天人,四位大乘准仙,就成了十万修士军的统率高层。依着军仪,在城外校场,进了全军的立誓盟血法事,全军上下“不可叛!不可逃!不可不听军令”。四位襄办各分兼任,元让得了个“督战监斩”的职权,估计是他诛杀同阶大乘的凶名已传开了。 元让手捧着长老院赠与的“青龙斩月刀”,哭笑不得,这刀是真正的玄天之宝!不过怎么看,都是像刑场刽子手的砍头刀,我一个俊美之人拿这刀,显得格格不入,倒是那鲍晃,粗糙大汉,当个刽子手合适,元让暗中一瞅鲍晃,正好他也盯这边,鲍晃狠瞪一眼,元让心想,算了吧,真把这刀转到他手上,说不定,这家伙真找茬,用此刀斩我呢! 编排完毕,十万修士军,分乘五百余艘“战舟”,浩浩荡荡从前门关上空越过,往高林大陆西边的“牛王角”赶去,在那里与妖灵军汇合。 元让他们四个大乘阶“襄办”是住在“主帅战舟”的后船楼,各有各的房舍,平时就到“军阁”,参酌军报。有两位半仙天人境的存在,做主诸多军务,四位襄办各有分寸!吕玄宾是四个襄办中,颇受左都督邬时道信任,事实上吕玄宾坐阵高天城时,对军政之事,十分精熟,成为主帅的得力助手,是适合大材。 而副都督焦全德,对军务不很在行,又是外入类,故而事事附合多,很少提异议!他都这样,另外两个外入的关琦隆与鲍晃,更慎之又慎。元让则是完全以新人学习的姿态,在四个大乘阶襄办中,存在感最低。 军阁里,除这六位决策层人物,还有三十几位少乘入虚境的“军阁内书士”,就是接收军报,下传军令,整理各种事项!这些人最忙碌!皆为干练之才。反而在军阁的偏厅待着的三位襄办,最为悠闲。 鲍晃盘坐榻上,闭目修炼!关琦隆则是品着灵茶。元让倒是装模作样的手上捧着“军报汇编”,另一位襄办吕玄宾一般在“军阁正厅”里与两位主副帅待一块!有事要议,吕玄宾会来偏厅叫这三位。按军律,事有决断,需这六位在场公议后形成,并上报高天原长老院备察。一人决担责!六人决权宜,谁都知道干系太大,公论比独断好,出了错,长老院肯定不会自折两个半仙天人,四个大乘阶。 关琦隆饮完一杯灵茶,笑眯眯对元让道:“袁襄办,听说在魔族尚未出世前,道友你,就已经得知了此消息?” ,元让搁下军报汇编,道:“关襄办的话,对了一半!袁某也是从一位前辈大能那获知。老实说,我也是将信将疑!欸,那知是自己短浅了。” 关琦隆笑笑说:“等同仙天人境,已达极至,自然不是我辈小小大乘阶,可望其项背的,道友勿过谦了。” 元让一副若有所思,频频点头。 这时,吕玄宾进来偏厅,道:“牛王角要到了,左都督召大家一起议事!” 三人忙起身,随他去军阁正厅。 第287章 又擒魔蚁皇 高林大陆的妖灵殿与高天原长老院,虽然达成了“摒弃前嫌,一致抗魔”的盟约,但双方纠斗多少纪年了,害心可无,防心不可无! 在与妖灵军会师前,做些布置是应当之举。六人会议决定,由邬焦吕三人去与妖灵军主帅会面。元让与关琦隆、鲍晃三人,则是各自节制一军,在后方做防备。 安排妥当后,元让就带着庄相到后军首座战舟坐镇!不去前头凑一鼻子,正合元让的心意。要知道当年前门关的大战,死在元让勾引的天地雷球爆炸的妖灵联军太多了。旧恨难忘,元让可不指望妖灵各族,真摒弃前嫌了。万一是把自己咔嚓了,才会摒弃前嫌,那不是倒霉催的。 元让自己待在楼舱内,叫庄相在甲板上巡视状况。过了大半天,吕玄宾传讯来,妖灵军五十万,先行一天路程!高天原修士军在其后。为了保障行军安全,三位襄办就统御三军,不毕回到军阁。元让欣然应允,他把事情往庄相身上一撂,自己闭关,用金雷竹叶,打造两副宝盔宝甲!一副自己留着,另一副赐给庄相。 浩瀚的大海上空,庞大的战舟快疾飞驰,这阵仗甚大,海中的妖兽都不敢骚扰,一路无事,不停歇的赶了五十几年。距离七星洲还有几年的行程。 作为吊尾的后军节制使,元让下令三万后军,小心备战,并给每一艘战舟都发放一面金雷竹叶打造的“驱魔符牌”,竖立在战舟主桅杆上。 这一天,在后军的几万里外,海里凝出黑沙式的雾云,元让的神识一扫,大吃一惊,忙传令全军快走,是疯魔蚁来了。他叫庄相驱动首座战舟领军而走,自己则断后。元让从?中抽出“大元狩天图”,一抖,卷轴展开,化成了十万里的阵地。数十亿计的疯魔蚁,铺天盖海卷滚而来,当中有一人形蚁皇。 对于这一情景,元让心中诧异,魔蚁皇在玄灵大陆周边海域,是万只“菇头水母”也难产生一只魔蚁皇,这里却一冒出来,就是魔蚁皇,显然是从古魔界过来的,这些疯魔蚁比元让之前遇到的本土疯魔蚁,层次更高,更凶悍。 大元狩天图阵,兜入了蚁群,数百万锋兵,手执青焰火尖枪,列阵剿杀魔蚁。原本无往不胜的魔蚁污液,对这些锋兵不起一点作用,反而是漫天卷地的青炎大火,焚灭疯魔蚁,无论数十亿的蚁群如何冲撞,都陷入阵中,不消一个时辰,数十亿疯魔蚁全灭。 独存的那只魔蚁皇,还要逃遁,千把青虚雷蛟剑围住它,强大剑罡压制住魔蚁皇!嗡一声,头上飞来龙皇钟,龙纹锁链撒出,缚缠了魔蚁皇,拘入钟内禁域。元让这才收了青虚雷蛟剑与龙皇钟,手一招,十万里军阵重新化为阵图卷好。 这一次大战,完全符合元让的预期,先布好阵图,以阵中几百万锋兵阵灵,结成形势困敌,自己再嵌入阵中,施以偷袭,几乎是事半功倍。否则,元让单独与同阶大乘的魔蚁皇相斗,未必能如此干净利落的获胜。无伤无损,捉到一只魔蚁皇,又可以炼制一具蚁皇傀儡,元让心情大好!催发“挪天罩”,赶上后军。 等往上边一汇报,元让才知,妖灵军与高天原前军,都遭到了疯魔蚁偷袭,有两只魔蚁皇被妖灵军的右都督戈哈尔,直接镇压!他是金羽族的十四阶妖修,是相当于“半仙天人”。另有一只魔蚁皇是与高天原前军节制使鲍晃交战,双方重创,魔蚁皇逃走!元让不由庆幸自己上报时,只说打散了疯魔蚁群,未说明活捉了魔蚁皇,否则这露脸露大了,不过另一风险是,自己有隐瞒之嫌,得,老子先下手为强,把那只魔蚁皇,先炼成蚁皇傀儡,反正我大老婆那就有一只蚁皇傀儡,夫妻一人一具蚁皇傀儡,圆谎也好圆。 元让找个自己大战受创的理由,说要闭关一阵,上报后,由师弟庄相暂代后军节制使之事,他便在加了重重禁制的密室,开始炼制蚁皇傀儡。元让今时不同往日,又有早先炼制蚁皇傀儡的经验,更是大乘阶中期,这干起来,熟门熟路,又添加?充早先那具蚁皇傀儡的不足,一年后,一具等同大乘阶后期顶峰的蚁皇傀儡,就炼制成功了。 元让检视一番,甚为满意! 第288章 北斗城之外海,再战蚁皇 赶了近六十余年的行程,七星洲,终于到了。按通传交流的结果,高天原十万修士军,进驻“北斗城”!五十万妖灵军入驻“混妖岛”。两边相距十几万里,倒是互为倚角,有利于防守互援。 北斗城的城主,是位准乘化神境的女修,叫夏红嫣!美貌身姿皆是极品,就是脾性高傲,她们夏家一直是城主世袭,而且是女系传家,就算礼数有加,骨子里的天生贵胄,就透出比人高一等。另外有四大家臣大族,耿、魏、杜、倪,这四姓。 元让看到顺眼的是叫耿谦的一位,他是巡城使,领着同样添为巡城使的元让,将北斗城逛了个里熟外通。 北斗城之大,是把几百万里的岛全概括了,说不清岛是城中,还是城在岛上。临海的城墙,完全是天然青岗岩,上面嵌满了刻符纹的贝壳,据耿谦介绍,这样夯筑的城墙,不但坚不可摧,还能反弹敌人攻击之法力,是北斗城先祖一辈,专门对付大妖巨灵而设制的。在城墙上,每隔百步,就有一座“风火台”,是可以激发风火法阵,对付越空的入侵者。因为魔族已侵扰了七星洲!现在北斗城已经处于临战状态,城墙每百步为一段,每一段有三个段长,四五百守墙夫,轮流蹲在城墙上。 检巡了几天,元让估计这北斗城没少打过仗,各方面都准备的足。甚至为了克制魔族,还重金买来“雷击木”,做为镇魔杵,组成了诛魔队,一色化神巨修,足有三千人,归城主直接统领。这么些日子下来,元让发觉,整个北斗城就是“势力平衡”,城主与四大家臣之间,四大家臣相互间,都是微妙里透着诡谲。高天原的十万修士军到这助阵,元让个人感觉,这些北斗城土着修士,也是有某种戒心的。尤其四大家臣之一的杜家杜三思,元让见一面就心里起疙瘩,好像杜三思心中不欢迎有援军。 元让就叫庄相,以买一些珍料灵材为名,在北斗城去闲逛,摸清不明之处。 他派了庄相差事,左都督邬时道给他们四位襄办派了差事,吕玄宾协助总揽!其他三位则是向北斗城外的西北南三个方位海域巡逻,距离一亿里外范围,几乎是七星洲边外了。元让倒乐得出巡在外,他就到正西面的海上,择了一处百里面积的孤岛,牵引出十个“雷木化身”,一边开凿洞府,一边布置阵禁。而元让本尊,却在赶制新阵图,叫“山海大藏图”! 这想法,在圣元派家里,元让就有了,到了军队战舟上,他就筹备,现在正好,时机到了,可以炼制。 一年多时间过去,元让完成阵图的喜悦才持续一会,洞府外警戒的雷木化身,传来警讯,西南方位数亿里外,有魔云。元让立马想到疯魔蚁群!他收拾了下,便施展“纵横乾坤术”,几步几遁,已近魔云,嚯!几百万里海面,千亿的疯魔蚁,尽有十个魔蚁皇。南边海域巡逻的鲍晃,也赶了过来,他之前与魔蚁皇相斗,吃亏不少,这次有十个魔蚁皇出现,这鲍晃不但不怯战,反而更斗志昂扬,左手举一丈长的黄符长幡,右手执一面火光镜。 黄符长幡荡乱蚁群,火光镜射出几万丈的火光,焚烬疯魔蚁,看来这鲍晃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元让一拍手,全身泛起“太阳精火”,百丈范围,疯魔蚁灰飞烟灭!元让的目地不是蚁群,是蚁皇!他冲入蚁群中,闪光一逝,直追一只魔蚁皇。同等大乘阶的蚁皇,凶悍异常,后翅飞振,趾爪射出黑汁,喷泄向元让。魔汁浇在精火上,滋滋冒烟,蚁皇巨鄂一伸,化为大拑夹,拦腰来剪元让!火光摇曳,元让形态溃散。就听嗡一声,骤出龙皇钟,龙纹锁链飞速缠住了这只蚁皇,周围有八个同样火焰裹身的元让。原来,元让是使出了“火影化身”,结成火域,围住这只蚁皇,压制了对方魔力,再用龙皇钟活捉。 一边是鲍晃清剿疯魔蚁群,一边是元让,乱群之中去偷袭蚁皇。两个大乘阶准仙是完全压制了可怕蚁群。元让一口气,活捉了十个蚁皇,没有了蚁皇镇领,疯魔蚁群,很快散乱被灭。但元让不但高兴不起来,反而紧张了,退闪至与鲍晃一线。 在数十万里外的高空上,渐渐浮现出身高千丈的一尊魔躯投影,头额曲角,赤鼻月唇,窟眼袋耳,像是自言自语,道:“我说怎么这魔蚁皇,不中用了呢!原来是遇上克星了!阿赤那,你们双尊勿必抓到那俊面小子。” 远际射来两道黑光。 第289章 阵斗魔尊 这边的元让与鲍晃,汗毛都悚起了!那两个魔尊,都是相当于人修的“半仙天人”境界。鲍晃都不吱下声,抖出一面帛布,往自己身上一盖,立刻消失了。元让催发“挪天罩”,蛟影金柱,蓝光泛烁。嘭!一只巨长的骨锥棒,砸在挪天罩上,被荡开了。 叫阿赤那的魔尊诧异问:“撒巴!你怎么失手了?” 撒巴是身高三丈,又丑又怪的独角魔尊,他咧巴嘴道:“那个笼框,很特别。” 阿赤那道:“先抓一个再说,否则破天魔王会责罚我们的。” 元让先一步回到自己设为根据地的岛,马上启动防护大阵,同时向北斗城的统率幕府,传回影讯!他要在援手赶来前,支撑住。 另一头,刚用帛布逃遁千万里的鲍晃,被阿赤那截住了去路,这魔尊抛出一枚魔牙,正中鲍晃,把鲍晃法体打得稀巴烂,裁在海里,必尽是大乘准仙,迅速水遁逃走!他不敢往北斗城逃了,反其道往北方位的关琦隆那边逃去。 躲在岛上洞府里的元让,已然察看到两个魔尊,一南一西赶往这了。离岛还有千里之距,两个魔尊同时停住,再往前就陷于阵法了。独角魔尊撒巴,大手拎着缩小的骨锥棒,挠着后脑皮痒痒,大声道:“多牙魔尊,这小白脸会阵法,你怎么拾倒?” ,阿赤那翻白眼道:“你砸我打,刨洞逮耗子。” 独角魔尊呵呵大笑,右手一挥骨锥棒,化成万丈长,如山脉的巨棒,呼啸着砸下,海水溅起千尺高,阵法禁制在巨力下,土崩瓦解!另一边,多牙魔尊抛出三枚魔牙,剿破阵法禁制。两边都破了阵,一步迈到岛上空,独角魔尊担心阿赤那抢功,他抡起骨锥棒,狠砸下岛上的洞府,本以为粉碎一片,却是手上骨锥棒落空了的感觉,进而虚空荡漾,无数山峰浮现,地下海水漩涡,巨大浩力牵扯住独角魔尊!同时多牙魔尊也手忙脚乱,一阵山呼海啸,浩力镇压下,独角魔尊现出原形,是一骨锥尖!而多牙魔尊现出的是一枚魔牙。 隐于洞府中的元让颇为失望,这是替身魔宝。在数万里外,两个魔尊真身,也惊讶人族有这么厉害的阵法。这时东边两道“半仙天人”境的威压过来了,两大魔尊毫不示弱,魔力扩张,与两大半仙天人,斗起识念意境。元让可不想成为“殃及池鱼”,卷了“山海大藏图”,遁地遁水而走。 他也往北方躲避,亿里外,半空悬停一木舟,关琦隆与鲍晃在木舟上观战。元让遁现在木舟上,故作心有余悸,说道:“太可怕了,半仙天人与魔尊的境界,果然非我等望项背。” 鲍晃吃过亏,自是默然不语。关琦隆笑吟吟道:“袁道友才是真正天人英才,既以阵法小挫了一下两大魔尊,换作关某,恐怕形神难保!” ,元让忙说:“小伎俩而已,关道友抬举了” 心说,这家伙倒也沉得住气,不帮忙又不逃走,敢情待在这看风景啊! 两位半仙天人与两大魔尊斗了大半天,最后两个魔尊退走!左都督邬时道,直接回北斗城了,副都督焦全德过来,三位大乘阶赶忙行礼,焦全德和蔼道:“这次拦阻两个魔尊,你们都有功,此役,魔族定不敢小看人族!你们不用在此巡守了,回北斗城,听从差遣就是。” 三位大乘阶随焦全德回了北斗城。当夜在副都督行坻的密室,关琦隆向焦全德一五一十,讲叙了元让设阵法对付两大魔尊的过程。焦全德捋须道:“袁小子的阵道还真出乎意料,连两个魔尊都奈何不了他,想必破阵之术,也是天赋异禀。” 关琦隆拱手道:“晚辈观察,他的阵道参悟在我之上!另外,晚辈也获知到了新消息,圣元派所在的太华山之域,存在一个参星宗,正是‘星河宗’灭宗多年后,在太华山创立,其开山袓师参星老祖,正是星河宗的遗徒。” 焦全德沉吟半晌,道:“高天原的那些大能,既选择庇护参星老祖,就不是咱们可以去染指的!为今之计,是借这机会,找到星河宗遗址,看能否寻到星光秘门,咱们就可进入那里。” 关琦隆领命。 第290章 星河宗 回到北斗城的元让,向吕玄宾告了个假,就在居住地,闭关!主要是回味用“山海大藏图”斗两大魔尊的过程及得失。随便又将擒来的十个魔蚁皇,拿来炼制傀儡。 好在,只从两大魔尊与两大半仙天人,干了一仗后,魔族便没有侵扰北斗城范围了。七星洲其他地方,也不见了魔族的踪迹。结果传来消息,是玄灵大陆的四大世族,主动出击,攻打出了黑沼大陆,向外扩张的魔族。这一来,魔族没有余力,再向七星洲扩张。也就是高林大陆这次妖灵与人族,联手赶来守七星洲的目的达到了。 急难已消,后患仍在。无论北斗城或是混妖岛,都抓紧补充资源,当然紧张态势没了,修士军的自由就大了,闭关的闭关,出去寻材料的去寻材料。 元让把十个蚁皇傀儡炼成,正好十年时间。庄相见到他,就递上请柬!是关琦隆早些日子,送来的,请柬上是说,请袁丹王帮忙鉴定一丹丸真伪。 北斗城北有一座叫“静泉小筑”的地方。元让执着关琦隆的请柬,通过了门口禁制,得以到小筑里面来。关琦隆在“养舍”的阁楼前,迎接元让。两人一阵寒暄,进入里面,鲍晃在里面坐着,他一见元让,迟疑了,但还是欠身一下,算是见过礼,元让点点头。关琦隆知道他二人的过节,能如此已算不错了。 不一会,关琦隆又出去迎接人!进来子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北斗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当家杜三思!另一个是有些驼背的老妪。杜三思看到元让,略显讶异,盯着关琦隆,似在传音问什么!关琦隆传音回复。元让完全不知的模样,他隐约觉得那老妪,像是另一个人。 几人落座后,关琦隆便拿出一只玉瓶,搁在中间茶几上,请众人观瞻。元让神识一触,心中一惊,瓶中是一颗残丹,问题它是仙丹!虽残缺剩少半,其仙丹之韵,也令元让震惊。他都如此心态,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关琦隆收起残丹,慢声道:“诸位觉得此丹如何?” 鲍晃直愣道:“老关你又卖关子了!有话直说吧。” 关琦隆笑笑说道:“这残丹是一位前辈两万年前,偶然从一位游历的散修那里得到的…” 元让听了心道:仙丹能从他人那得到,八成是杀人越货才行,这关琦隆都叫前辈,在两万年前,当时那一定是大乘阶,现在必是半仙天人。 不知道元让这些推测的关琦隆,继续道:“在那位前辈细心请教后,获悉这残丹是来自一处叫‘星河宗’的地方!而关某所知,星河宗两万年前都灭宗了!其原址所在,就是七星洲某处。” 说到这,他停住,观察四人表情。老妪漠然的样子,杜三思则是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鲍晃无动于衷,袁天浩一副未闻其故。元让此时传音给鲍晃,说:“鲍道友,你们长生天境的修士,真了不起,把杀人越货,搜魂析魄,说得这么典雅!难怪有一半人,心甘情愿成为魔人族。” 鲍晃瞪了元让一眼,传音道:“我与他们不一样,你少拿他们恶心鲍某。” 元让传音道:“我知道!所以才对你说这些。如今上贼船,不想被人利用废弃掉,你我结盟,才有生还可能。” 鲍晃心中凛然,这袁天浩果然厉害,几乎是照他所盼望的而来。实际上,他是迫于那一位的威势,不得已来的,对于关琦隆,他是又厌恶又有一丝惧意。 杜三思润了下有些干的喉咙,轻咳了下,说道:“星河宗确实在两万五千年前,一夜间消失,所处的陆地都山崩地裂,沦为汪洋大海。像是天地变动的缘故!” ,关琦隆略过一丝讥讽,笑笑说:“我们去的地方,就是星河宗的残墟!” 他脸冲着元让,说道:“袁道友是逆法丹王!一定对‘逆法仙丹’有兴趣,我们要找的就是星河宗的‘飘仙棺’,那里面有各种仙丹。” 嗖!原本坐着的杜三思,一下站起,面色煞白,眼瞳放大,惊恐的表情,无法掩饰。 旁边的老妪起身,手一按杜三思的肩膀,后者立刻冷静下来,瘫坐椅子上,道:“何时动身?” 关琦隆道:“就现在。” 第291章 死海飘仙棺 五个人先后出了“静泉小筑”,又分开从不同城门出了北斗城。而后又聚一块,赶往七星洲的最末端。 荒星岛是七星洲最古怪的地方,别说人族修士,连妖灵也不在这岛上栖息。这里的山和地,全是呈波滚式!如同被仙人刨了一遍。虽然有些许仙灵之气,却是驳杂,吸纳一口后,跟刀子割切一样难受,几个人都闭塞了全身,不敢吸收驳杂灵气。 穿越了荒星岛,就看到“死海”,这是方圆数亿里的特殊海域,没有鱼虾,连藻类都没有!海水十分干净,不用神识,用眼都可以看到海中百里深,再深处是黑幕一样的海渊。不知为何,元让心中生起一种恐惧感!这里曾是星河宗,也就是参星老祖幼时栖身的大宗门,被一位界外的仙人,一指灭宗!千万里的仙灵宝山,沦为今天的无底死海。这得犯了多大的忌讳,才会犁庭桑海,永不能复生。 关琦隆拿出五颗白珠,分与四人,自己将白珠往头上一搁白珠泛出白光,遮护住关琦隆全身,他这才迈步沉入死海。其他人也如法炮制,进入死海里,往下沉。到了海中黑幕处,一步沉入,四下漆黑,只有五个人身上泛白光,神识探出几百丈就消弭无力了!这种黑暗的恐怖氛围,令五位修士都紧张。 在无垠的黑暗海底,五只萤光串连,漫无目的的飘荡!约莫两三年时间,除了感觉这死海黑暗空间无边无际外,啥都没有!元让都怀疑,他们五个是挂在这,成了吊线上的王八,四肢能动,动不了一步。 就在几人有些沮丧时,左侧一股宏大浩力溢来,黑暗中隐隐有绿光闪闪,渐渐绿光更大了,越发明了时,是一具如山一样的绿石棺椁。关琦隆激动不已,打了个手势!五人全力遁向绿石棺。 当五人落到棺椁前的台阶上时,强大威压笼罩下来,既是外椁大门上的两尊浮雕巨人施以的。巨人一身盔甲,手扛斧钺,虽经无数纪年消磨,仍是保存威压。元让心里突发奇想,这飘仙棺,恐怕不是“星河宗”的所造的,可能是因为这“飘仙棺”,才衍生出星河宗。五个人如同蚂蚁似的,从门上浮雕巨人门神释出的威压,就压迫了他们,想靠近大石门,推开进入,难上加难。 关琦隆对元让道:“袁道友可与杜道友参悟入门之法!我与鲍道友,可以抵抗门神的威压!” ,元让点点头,看向杜三思,杜三思转向那老妪!后者思付了下,拿出一张图帛,摊开在地。元让一看,差点没把眼珠掉下来,这图上的星线标记手法,与他从参星老祖那里得到的“参星大衍图鉴”十分相似,难道这老妪也是“星河宗”的遗孤? 想归想,元让还是仔细观看图帛,这图的轮廓与大石门相似,轮廓范围内,去是纵横线与虚线交叉,还有近乎三千多颗星标。元让越看越皱眉头,杜三思有些讥讽瞅了他一眼!老妪却是眼中有惊讶之色。关琦隆看不出名堂,只能放弃。 过了十几天,元让才从泥塑状态活络起来,他对关琦隆道:“关道友你与鲍道友,待会按我指示行动!” 关琦隆点头应允。元让便以大石门外伸百丈范围,开如插阵旗,竖阵牌,安阵盘,俨然是在布阵。四个人中,除了关琦隆沉思外, 其他三个人,都瞪眼不明究竟。 搞了半天,元让便叫关鲍二人按他指定位置站好,一声令下,两位大乘发功,攻向门神。轰!门神出脱神影,似乎要蹍压二人!可一出影入阵,法阵启动,困住了门神影身。元让乘机打出几百颗“定阵钉”,钉在大石门不同位点,大叫:“快,一起拉门。” 他手指捻出一道灵元光织,扣在石门上,往怀面前拉!其他四人,也如此,五道灵元光织拉拔,重如山岳的大石门,开始向外移动!刚启开了门缝,关琦隆一闪身,就先进去了。杜三思与老妪双双跟上!鲍晃望了元让一眼,也进去。 元让心里骂了几句,随后进入。 咣当,嘭!一闪而入的元让,就见到杜三思的脑袋碎了,尸体栽倒,下手的,是一具金甲傀将!其他三个,也被其他金甲傀将围攻。 第292章 共享仙露 一对金甲傀将抡金剑,冲着元让杀来。是大乘阶的傀儡金甲将!元让手一拂,摄出两具蚁皇傀儡,招架住两金甲傀将,他自己则闪遁过了此厅,进入走廊。 像迷宫一样的走廊过道,打开一厅室,就有金甲傀儡守护,明明什么都没有。元让瞬移退出,就不去门厅室内,只往里层钻。这越往里越是棺葬阴森的氛围浓郁!元让都不知道是拐了多少圈,耗了多少时间,才钻到他估计的石棺核心附近,老规矩,元让贴上一张新研制的“隐消符”,是特别针对“半仙天人”境,以及更高层次的存在!上次被多牙魔尊与独角魔尊锁定为目标,给了元让很大的压迫感,回北斗城后,炼制蚁皇傀儡时,他就琢磨出这“隐消符”。 天穴是飘仙棺最核心的地方。在这里,除了关琦隆与鲍晃,以及老妪外!还多了四个!副都督焦全德,左都督邬时道。另两个是妖灵军的右都督戈哈尔,另一个是副都督雅兀赤!两人虽是似人直立形状,但背后各生有不同翅膀,戈哈尔是金羽族的,前嘴勾形大尖喙,身后自然一对金毛羽翅!雅兀赤是火鸦族的,嘴喙宽大,头毛火焰般,背后是两个尺长的红色小翅。 两位妖灵大能,都是十四阶妖灵修士,如同人修的“半仙天人”境界,尤其戈哈尔是相当于“半仙天人”的后期顶峰,比同为“半仙天人”后期的邬时道,略高半畴。 四个半仙天人在此,另外三个跟小跟班一样。而四位半仙天人,在传音讨论下方的情况。是一具万丈长的仙尸被黑色的锁链捆着,嵌在山谷般石匣内,仙尸的头颅,不知到哪去了!但在仙尸的腹部肚脐位,却是安放了一座井口! 邬 时道问道:“这就是仙尸丹井?” 焦全德些许激动道:“正是!井中就有仙源神丹!服一颗既成上仙!” 戈哈尔与雅兀赤对望一眼,雅兀赤便开口尖声道:“邬道友,咱们可得先讲好了,里面的仙丹,如何分?” 焦全德道:“有多的,大家均分,不够的,各凭本事抓到手。” 雅兀赤咯咯尖笑说:“如此甚好!” 四位半仙天人,闪去仙尸井口处,一齐钻入井中。关琦隆随后也下井去!鲍晃迟疑了一下,也跟去,钻入井中。只有老妪纹丝不动,待了一会,反而往尸颈方位挪去。 在断颈处,弥漫绿雾,老妪小心翼翼沉入雾中,底下是湿泥潭,她就进入泥潭,继续往下沉降。 足足有百里之深了,出现一嶙峋地下洞窟,里面有一池潭液,弥散仙气。老妪大喜!她身后浮现出元让,说道:“夏城主,你来棺内,就是为了仙露?”,老妪吓一跳,闪一边,脱口而出:“你怎么识破的?” 元让笑嘻嘻道:“夏城主的易容变形术,厉害!但女人的香味是独一无二的,袁某鼻子灵一点!” 他当然说了假话,实际他是在老妪独处时,窥探到她的心声。 老妪怔了怔,用手抵住自己耳后推按几下,立刻从脸皱老妪,变化成绝貌大美女,正是北斗城主夏红嫣。她手掩唇,浅笑道:“袁兄既到了仙尸,为何不去丹井里,取仙源神丹,跟小妹到这里作甚?” 元让笑说:“四个半仙天人在那井里,啥好处也轮不到哥哥我!何况这仙露,比那什么仙源神丹,干净多了!请恕哥哥我失礼了。” 说着,元让便脱去衣服,赤身后,进入仙露潭中,沉入其中。夏红嫣一愕之下,赶忙也脱光了,玉体美女,进入仙露潭中。仙露入肤浸骨,洗筋浴?,是修士难得的“造化仙体”!两人泡在里面,全力吸收仙露,十天后,两个坐在潭中的男女,都可以看到对方头了。 夏红嫣忍不住问:“袁兄你如何知道,进入仙露潭,需要不着丝缕?” ,元让当然不会说,是读取你心声,便道:“君子坦荡荡,天生体肤方可不玷污仙露!” ,夏红嫣一下噎住,只好闭嘴。 十几天又过去,仙露更少了,两人都平躺在最底,并且相互挨着了!夏红嫣又忍不住问:“君子哥哥,你能不能先离去?” 元让眼睛一睁,笑说:“这情况当然要当小人了!” 夏红嫣一激灵,问:“当小人作甚?” 元让说道:“小人占便宜啊!” 说着一翻身,龙凤呈祥… 夏红嫣没想这出,想拒绝,可又心猿意马,索性从了元让,共成好事。 第293章 害仙 仙露潭中,无数纪年积蓄的仙露,全吸收一滴不剩。男女二人身骨充仙露,合体双修,不计日月。 夏红嫣万万没想到,这男女好事会衍生这么大好,她从化神境界,提阶到通实境,还没完,一步迈过大乘阶,与元让双双抵触到“半仙天人”边缘为止。元让有点傻眼!他等于成为仙体外,提阶只到大乘阶顶峰,反倒是助力夏红嫣,从准乘化神,跨过入虚、通实,直升大乘顶峰。天下这么大的便宜,到哪也找不到。 二人各自抖身穿上衣服,元让一施礼,道:“夏城主,袁某造次,还请恕罪!” 夏红嫣道:“我家祖传的‘素女玄天经’,果然会处子一步登天,你是小人占便宜,我是因亏得福!好歹你会是我女儿的生父,这事,扯平了,互不相干,不过你不能回北斗城了!否则,嬷嬷们会灭掉你,这是城主府的规矩,杀父留女。” 撂下发愣的元让!夏红嫣先行离去。 元让出了泥潭,四道光遁从仙尸腹部的丹井窜出,显然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四位半仙天人,急匆匆遁走。元让正想脚底抹油也溜走!储匿镯空间里的竹君仙,传来神念说:蠢货,你现在逃了也死路一条,快下井里去,由我来对付。元让听出竹君仙的急促感,知道事态严重,连忙闪身跳进丹井里。 外壳是仙尸,到了里面却是另番仙源天地,有山川有河流,与想像中的仙境如同一辙! “小心,那厮来了,快召出雷电二兽!” 竹君仙吩咐道。元让急忙摄出雷电二兽,雷火电光与元让雷法,形成了百里范围的结界!就在雷罡结界外,化现出一虚游的幽浮。 没有任何境界修为,却是有令人莫名恐惧的感觉。幽浮的身形破损,头断了大半,搭拉肩上,双眼黑窟隆,有白目,双手长?垂下,明明是鬼魂一样,却无一丝鬼气,这反而是更叫人害怕。 雷骨火金兽与电影幻光兽,双双扎毛耸鬃,一副要撕咬这幽浮的架式,元让做为主人,却感觉到这两只奇兽有战栗感。竹君仙传念道:我待会出手后,你就躲远点!以免被他夺舍。 元让不敢多言,释开储匿镯空间之门,竹君仙闪出,一片金光释放开来,天地金辉,元让被移出不知多少万里外。元让索性骑在“雷骨火金兽”火孩儿背上,用它的火焰金光掩饰自己!“电影幻光兽”光奴儿则在侧后护卫。 看到已远遁危险区域了,元让传念询问火孩儿:“恰才你与光奴儿表现,是识得那鬼东西吗?” 火孩儿神念回复说:“那是‘害仙’,是仙渊最麻烦的存在。” 元让诧异问:“此作何讲?” 火孩儿耐心讲解道:“凡人不修行,死了都会成鬼魂。而修炼成仙者,长生不死是理所当然。但其实仙也会死,就是被比他高阶的仙修弄死。抽神剥魂,消魄溶躯。这仙尸被摘了头,又将尸躯禁锢锁住,在脐处安了丹井,熬取尸身仙源成丹,足以说明这仙尸生前是仙帝以上的存在!这么被仇家弄死,当然憋了一口恶气,无智无明,却是无止尽的怨恨,久存腹中丹天,化为害念仙怨,故而叫害仙,它专会寻有仙源的修士夺舍,凭一怨念重修仙法,渐渐恢复记忆,却找仇家报仇。至于被夺舍的对象,不但身体失去,连元神魂魂也会被抹消掉,死得干干净净。” 元让知道火孩儿这话,不是吓唬人的!害仙之说在边漏三天界,未有传闻!估计真的只有仙渊,那有顶阶的仙修才可能偶发这种事。极少存在,出现又极其可怕。话又说回来,能把一个仙帝阶位的弄死,头身分家,尸身禁锢住,抛到极界仙渊之外的边漏沿天的下界封印住,这仇恨彼此都是大到没边了!看来号称宇宙之宝地的极界仙渊,杀戮比这下下界还残酷。这种长生不死,成了永久虐待熬炼。 正火遁穿行,远际仙气波动,有人打斗,元让神识释开,咦!是鲍晃正与一只房子大的狼蜘蛛鏖战,蛛爪飞舞,摧山搅海之力,蛛的头部是一人脸,正是关琦隆。 元让惊骇之余,催着火孩儿赶紧过去。 第294章 杀关琦隆 预感到有强手来了,蛛化的关琦隆痛下杀手,口喷金丝粘住焦晃,大蛛爪挥抡镰刀似的,将鲍晃咔嚓了,婴体元神刚崩出,被蛛网拽去,落入蛛口,成了果腹之物。 以鲍晃大乘阶的修为,不至于落此下场!完全是被关琦隆偷袭重创在先,虽然有提醒,并且愿意与他结盟。但鲍晃还是选择与关琦隆为伍,除了族兄死于元让的缘故外,再有就是鲍晃自己心里,对能杀同阶的袁天浩,有一种畏惧感。可惜,他对明敌防范,却对同为长生天境老乡的关琦隆没防备到,以致于身死道消。 元让催着火孩儿赶来,蛛化的关琦隆来不及,收罗洒地上的几个纳戒,八爪一点地,纵金光逝去。元让手一招,把鲍晃遗留的纳戒,收入?兜,继续追那狼毛蜘蛛。 金光在半空翻折,闪入一黑压压大山峰中消失了。元让赶到,一看有一山洞,他下了火孩儿的背,令它与光奴儿守在洞外。元让燃起“青焰火”护罩全身,释出千把“青虚雷蛟剑”前后护持,直往洞里穿来。 约莫进了几十里,呼,狼手蛛蛰喷射过来,青焰火骤然凝固,洒来的细微蛛蛰,如触烧红的铁板一样!全都化为灰烬。几百把青虚雷蛟剑,裹卷住蛛化关琦隆,剑罡铁壁一般,压迫住关琦隆,他只得大叫:“袁道友,剑下饶命啊!” ,元让冷笑道:“关道友杀鲍道友,偷袭袁某,可曾手下留情!” 关琦隆忙道:“我一切是按焦前辈的指令行事,非我歹念。” 元让鼻子哼了一声,剑阵搅动,蛛化的关琦隆成了粉齑,既使成粉末,也被雷蛟吞食,只留下几缕残魂,元让将其收拢于手中,解析了残魂记忆,又惊又怒。 原来长生天境“圣老会”早就想投靠魔族,只是让长古大陆的妖灵大能们,先下手为强,抢了先机!圣老会便撤走长生天境修士一半,留下一半当替死鬼。到达高天原,也是与高天原长老院的一些绥靖派合谋,只是高天原长老院既忌惮近邻“妖灵殿”,又对是否投靠魔族举棋不定。所以才有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先配合妖灵殿到七星洲阻止魔族,看形势再决定,是否反水。如此安排,那左都督邬时道,就是代表高天原长老院,与焦全德一起决定战局变动。 想到自己之前的隐忧担心,不幸真是事实,元让忿然之中,也暗中松了口气。幸亏自己对“圣元派”,以及“第五行”都早做了安排,真是天地变色,都能自保无虞。 娘的,万灵界还真是复杂,还有人向魔族投降!比成仙还赤诚,老子是外界不相干的人,才懒得搅合你们狗咬狗的屁事。想此,元让心结释开,浑身轻松,便出了山洞,只见雷电二兽伏在一边,冲着另一边的竹君仙,提防着。 竹君仙仍是双眼闭着,说道:“你好像是知道不好的事了?” 元让点点头,说:“人心太复杂。” 竹君仙又问:“下一步打算如何?” 元让叹道:“世间将生大变故,我还是避匿为好。” 竹君仙笑着说:“世间大变故,你不是该首当其冲,振臂救世吗?” 元让嗤之以鼻,道:“我这点能耐,逞什么强!更何况大能们各种通敌,我这个愣头青冒尖,纯粹自讨苦吃,大能们对魔族是百般顾忌!但对我这个不听话的人,那可是会下狠手。” 竹君仙叹口气道:“人族自私,果如其事,只是可怜了天下苍生!” ,元让冷笑说:“天地万灵,人为长!长者中之大能,又枉顾其责,天道灭尽了这些大能,才是我们这些小能,承担之时。我现在专心闭关修炼,外面的事,外面的人去处理吧!” 元让与竹君仙各自择一处,开凿洞府,自行修炼。雷电二兽也被元让放养,由它们撒欢玩耍。躲在洞府里的元让,还真的专心修炼,主要是丹海中的混沌祖灵,传念给元让,叫他就在这仙尸的仙源境里,修炼“我光明咒”,说有莫大的便宜!另外,就是解析关琦隆残念,发现了“星光秘门”之说。似乎绿石棺中还有更大秘密!元让觉得此时出去,可能会有更大麻烦等着呢。 一动不如一静,估计几个老家伙被“害仙”吓到了!这仙尸仙源境,最安全不过了,居此修炼,再好不过。 第295章 移星宫秘门 仙尸是仙帝阶的仙修,死后封存的仙源,就被竹君仙与元让,以及雷电二兽,四家攫取。元让自己在洞府内布了个“聚源仙阵”,将自身内外与诸多法宝全都?益滋养,本来想将盘牛瓮里的元荣儿与小鲲召出,一想算了,还不如将仙源也灌入盘牛瓮,雨露均沾,又省事又都有好处。 有心避祸,躲劫修炼,这年月就没谱了!十年又十年,百年又百年。五百年时光过去,仙源已经枯竭,褪化为仙灵气!元让便不再修炼,专心炼丹制符,并将“参星大衍图鉴”拿出来琢磨一番。如此又在洞府磨叽了百余年,元让才打算离开仙尸仙源境。 竹君仙与雷电二兽自然是进入储匿镯空间!元让有点忧闷,看情景,这仨吸收仙源是见效果了,竹君仙,他看不出来!雷电二兽的阶位已经相当于人修的“半仙天人”了,反观自己,丹海的金婴仍是大乘阶圆满!雷婴是半仙天人后期!还有装死的混沌祖灵,元让怀疑自己吸收的仙源,六七成被它攫取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元让只能忍下这亏。 出了仙尸,离了天穴,元让又进入迷宫式的廊道!金甲傀将仍在巡逻!元让贴上“隐消符”一 一避开!小心去探究各个石室,期待有所发现。在进入又一间石室时,元让看到一具古修士骸骨!是歪身侧倒在地,死去的。从他的残褴法袍的领口边上,有六颗星,像是阶位标致!大宗门都会搞这些形式,以便区分尊卑。 元让搜寻骸骨,发现了一个纳戒,一块腰牌,腰牌上正面是“星河宗上尊”五个大字,背面是星纹密图。元让手握腰牌,感觉不是自己可知的材料做的!一宗内称上尊,十有八九是太上长老之类,却是匆忙倒地,殒命于此,从死去后褪化为骸骨,估计就是星河宗被灭宗时,这位太上长老受了重击,才逃入飘仙棺内,也就是能在“毁天灭地”的仙修一指下,保住命未立即死,这在万灵界那是头一等人物了。元让不由肃然起敬,对遗骸又深深施一长揖,再上前,仔细搜寻,有无遗漏,最终在骸骨的嘴里,发现了一把钥匙,三寸长而已!很古朴的样子,看不出特殊之处。 一个宗门大能,在浩劫当头,首先是保存自己,门人弟子皆如落叶,这是修仙者的真实面。而在未死即逃到这里,说明他很熟悉这里,又是慌然把钥匙塞嘴里,死在这里!突然,元让心里生起一种想法:可能不是这位太上长老一个人,进入飘仙棺,是还有人追他,油尽灯枯的太上长老逃到这,就把钥匙藏嘴里,这是凡人才可能干的事,修士十有八九搁纳戒里!元让心一紧,这纳戒有阴招!元让召出一只蚁皇傀儡,指令它打开纳戒,往地上一倾倒,堆了半间石室,各种各样的宝物,以及稀有天材地料。在如山的货宝中,元让看到一个古朴的方盒!盒有锁孔。元让拿着钥匙一塞方盒的锁孔,正好进去,他一扭!哐啷,方盒打开,金光四溢,仙符纹迸出,一道两丈高的古纹仙门显现,门框上方有古仙鼎文,元让一下识出,“移星宫秘门”。 元让有点傻眼,这凭空出现一个“移星宫”是怎回事?而且是古仙鼎文为门匾,这必然是牵扯到极界仙渊,难怪有天界仙人,亲自出手灭了“星河宗”,如是涉及仙渊各仙界的秘密,三大天庭,自然是要铲除掉,以免极界仙庭怪罪下来。呵呵,难道长生天境圣老会,要找的也是此物,或者说与魔族达成交易,也是此移星宫秘门!他们叫“星光秘门”,八成是未见到实物,只是听到口传!说不定这事是星河宗的人说的!元让一下子想到了参星老祖管篙,这事连贯起来,就明了啦!万灵界的人族,都不服于“篡位分天”的三大天界,他们是前“神明天”的天朝役吏,管理万灵万妖,包括囚禁的古魔族。 神明天被三大天刮分后,衍生的万灵大界,成了妖灵为主,残存的天朝役吏,沦为弱势人族。妖灵与人族、魔族,原本的死对头,却有共同的敌人,就是三大天庭!三大天庭又是听命于极界仙庭!神明天被灭,估计也是受命于仙庭之意。仙庭忌讳的“移星宫”,又是万灵界各族想要的。 这就解释得通,管篙为何能在太岳山创立“参星宗”,他是用星河宗的一些传说,做交换,获得大能们某种庇护。一个低阶幼龄的弟子,不可能确切知道“移星宫秘门”,只能从同门讹传中,得到“星光秘门”,或者是星河宗高层一种隐称。 只是,元让又有一个疑问,谁追的受重击的星河宗太上长老? 第296章 栖身碎叶海 呜!海中一只巨鲸摆尾,掀起山一样的海浪。高空之中的一艘犀角舟上,仡立着易容变相成大众脸的元让。 贴着隐消符从死海出来,他就往远离七星洲的方向逃,连给庄相发个密讯,元让都没做。现在只有自己隐瞒所有人,才能使所有人都安全。他在离开七星洲有十亿里后,才敢用“雷结遁空禁”,一连窜了几十次,到现在才拿出犀角舟,隐敛修为,降到化神境界,在这海上飘荡。恍然不知多少年月,在海上看到一艘狩猎船,元让便赶过去。 在离开时,元让抹消了船上人的一些记忆,如同元让没来过一样。而元让却获知所有信息。 这地方叫“碎叶海”,有三万三千多个大小岛屿,据说有大能者从天上看,这些岛屿洒落,构织成一片碎裂的树叶一样的海域,所以传下名来,叫“碎叶海”!在碎叶海之外,则是通称“通天洋”!意思是去大洋好比通天。 茫茫大洋,一隅岛域,与其他陆洲隔绝,正好是元让避凶隐居的好地方。最重要是整个碎叶海,修士占少数,而且有名的,最高修为也不过依合境,有点像凡古界。 元让连番几次易容变形,在碎叶海各岛溜?,发现这碎叶海是万灵界少有的,没有仙灵气的贫瘠区域,只有灵气!幸亏元让会“避天诀”,可以将修为一再压低,否则,他都可能被排斥出去。看来碎叶海是有某种特殊禁制,既限制这里人修行,又保护了这里人,免受外侵之苦。 于是元让就把形貌恢复到二十岁左右,耗了老大劲,才把修为压到筑基,本来想压到炼气期,没那本事。不过比较让他开心的是,他在凡古界攒下的灵石,有用武之地了。 碎叶海流通灵石,也产灵石,连不能修炼的凡人,也是用灵石,作为货币。元让花了一大笔灵石,买了一座半山半地的岛,有几百里范围,在这里立了个“玄机门”。一个筑基修士,创立一个门派,在别的界面,是笑话!而在碎叶海是最平常的事。 反正这些修士,与凡间江湖的帮派相似,占定一个地盘,收保护费。元让买的岛,是这片区域的两个大宗门争斗,一方失败,人死宗灭,胜利者收刮一番后,就把失败者的原有地盘,拿来拍卖,一来赚一笔卖地钱!二来是收拢一些势力,可谓一本万利。 元让买的岛,叫“弯月岛”,岛上只有一座几十户人家的村子,以种香谷为生!元让看了这香谷是比较低阶的灵米,对修士补益不大,对凡人倒有益处。元让是从拍卖方,“五极宗”手上买的弯月岛,并登记名为“玄机谷”玄机散人,按规矩,元让这玄机谷就是“五极宗”的下宗,平时纳贡,战时随征。 给岛上村民立了规矩后,元让就把整片山,划为禁区,并设了禁制,在山里择一长谷地,开了洞府,与其他修士一样,开些灵田,种植灵草灵药!没有仆从,元让就弄些低阶傀儡。平时几乎待在洞府,只有十年一次,上宗遣人来收贡赋,元让才出来一下。每次都是如数上交,不拖不欠,与别的穷门穷派形成反差!这就生出事端来。 五极宗有个炼气期八层的弟子,叫赖二狗,他本名已无人知道,叫这绰号盖过真名,就是这家伙是十足的烂人,吃喝嫖赌,都快五十岁了,才修到炼气八层,以他灵根资质,怎么也该是筑基中期了。这家伙太会花钱了,月供几十块灵石根本不够,他就把捞钱心眼用在邪道上。 恰好赖二狗的一个并头朴翠花,跟那一些收贡赋的筑基差事,有床道之谊,就多多少少听到弯月岛玄机散人的阔气之事!这女修四十岁,才修个炼气七层,她也想攒多点灵石,一辈子舒舒服服过算了。朴翠花把玄机散人的事给赖二狗一说,赖二狗就来劲了,两男女商议,如何谋财害命。 元让在弯月岛修行百余年,每十年一次的交贡赋时间,他都会在这一月不修炼,只在山中摆弄一些灵草。这一天,元让正在南山,采摘灵菊时,山外海上,遁光急驰,一位丰满女修正被一只怪兽追逐,“前辈救我”,女修娇滴滴叫唤道。 第297章 以恶制恶 看这女修身段,撩人的声音,元让本能心一动!连忙打开禁制,放那女修进来!随手打出一记掌心雷,把那只怪兽打了个稀巴烂。女修心里一惊,但她借惊吓,顺势扑入元让怀里。如此推撞柔力,元让越发心花怒放。 元让心中感慨,要不是躲避该死的那些大能,老子本该与大小老婆,阮爱妾泡在蜜里,享受双修的艳福。那需龟缩在这里,都寡男百余年!今天是天上掉馅饼,来了最佳双修体质的女修,真是好运当头。 女修娇滴滴道:“多谢前辈,出手救了奴家!” ,元让道:“那怪兽确实可怕,老夫那一击掌心雷,耗损了十年的苦修功力!小娘子你是该如何报答老夫?” 女修一凛,看这家伙年轻俊气,却是个老色胚,也好,仙人跳不就是“舍身套色狼”嘛!于是女修娇羞道:“前辈如不弃,奴家愿以身相许!” ,元让大悦,连连说好,一把搂起女修,就遁回洞府。 到了洞府,女修跟软泥一样,不省人事!元让手指一按女修眉心,顷刻后,冷笑道:“几只蝼蚁不如的渣碎,胆敢打爷爷我的主意!哼,看爷爷手段。” 他当即拿出一颗“死生三劫丹”,塞入女修口中,融化后,便抛出一叠符牌,布了一个“锁魂阵”,随即手指一指,女修“嘭”一声,身体炸成血雾!符牌泛起灵光,血雾消散,却在原处又现出女修新身体来。元让将一颗“绝世美颜丹”给女修喂下,颇为自得道:“小娘子,你现在是全身全心的归元某了!” 话不多说,元让抱起女修,到床榻上,实施双修好合美事了。 另一头,赖二狗与招募的三个筑基期修士,正躲在离弯月岛三百里的一处孤礁上。其中一个筑基修士,是同宗的冯三保,他是收贡赋的差事,也与朴翠花有一腿!冯三保答应做这局,是这家伙也对玄机散人的灵石起了贪夺之心。另外两个筑基,是散修,给钱啥伤天害理都干的贷色。 估摸时辰差不多了,四个人便乘飞轮,风一般赶来弯月岛。岛上山区设有禁制,冯三保厉声道:“玄机散人,出来回话!” 连喊数声,无人答应。赖二狗大叫:“玄机散人,你这色魔,掳了我老婆,老子跟你拼了。” 三人一起砸防护禁制,冯三保一旁观测。 一天,两天,三天,足足半个月后,禁制突然打开,传来询问声:“上宗的差役,为何率恶人砸我禁制?” 冯三保一怔,道:“是有人告发,玄机谷强掳我五极宗的女修!” ,山中人诧异道:“我这只有一个女炉鼎,那是什么五极宗女修,上差莫要听小人胡说。” 赖二狗狠声说:“是与不是,得由上差查看说了算,五极宗行事,谁敢阻拦?” 山中人慢声道:“希望上差不要冤枉在下。” 在冯三保率领下,几个人进入山中,一直赶到玄机谷,元让立在谷中洞府外!虽然他是筑基修为,但溢出的道韵,似如天人!冯三保心咚咚跳,有种想逃的感觉。赖二狗无知者无畏,厉声叱道:“玄机散人,快交出我师妺朴翠花!赔我们五十万灵石,否则揪你去五极宗刑堂,叫你生不如死。” 元让呵呵冷笑道:“老夫这里翠花没有,但有菜花!菜花出来见见上差!” 里面娇滴声音应了声,出来了一位绝世美貌的美人!身姿与翠花有点像,可是褪祛了翠花的骚气,满是香喷喷的体芬!那脸更不用说了,天仙一样,而且是筑基初期修为。元让道:“菜花,你说你怎么到我这的。” 菜花一福身道:“小女子白菜花,是爪儿岛白家庄的人氏,三岁死娘,七岁死爹,被狠心肠的叔叔卖给一位散修,做了入室陪侍。后来十八岁时,散修为了得一宝物,又将我交换于今天主人,玄机散人。主人对我很好,教我修仙,才使得我成为筑基修士。” 白菜花这一讲,四个歹人全傻眼了!赖二狗与冯三保都感觉白菜花就是朴翠花!却又找不到相似证据。赖二狗抖机灵,叱道:“你是不是对我师妹灌了迷药,施了迷魂术?” 元让白了他一眼,道:“你一个小小炼气八层,会有筑基期的师妺?五极宗的论辈是这么乱?” 赖二狗一下噎住,他一想,是哬!翠花才炼气七层,这菜花筑基初期。他头上汗下来! 扑嗵,赖二狗跪地上,磕头不止,乞饶连连。冯三保这仨筑基,正要施展,刹那间,身魂都静止了!元让把三个筑基的记忆锁定,这仨虽还是正常人,实际成了元让操控的“活人傀”。打发了三个筑基,一瞅瘫昏在地的赖二狗,元让喃喃道:“以前养的黑狗夜牙,没在身边!正好你叫二狗,就当我这玄机谷的看门狗。” 第298章 七大丹境修士 三日后,玄机谷里,一只傀儡狗,活蹦乱跳,比真的灵犬还机敏,这可是将赖二狗的神魂寄存于狗傀儡体内,并抹消了赖二狗人的记忆,只让他有做狗的意识,成为最通人性的傀儡狗。 元让惩治恶人,从来是比恶人还恶!把一个炼气八层微修赖二狗,改造成傀儡狗,二狗子!其胆子其手段,别人如看到,会觉得太残忍。元让却认为自己很“善良”了,他用蛟骨做傀儡狗脊尾,用海牛皮做狗皮,四爪也是蛟爪尖弄的,其狗嘴的尖牙,更是用稀材精心打造。二狗子最高印记打开,完全可以与依合境大修士,一较高下!元让设了五个等级的“斗狗印记”,平时,就一级“炼气期”做低调掩饰。 这场仙人跳的算计阴局,无声无息平息了。在五极宗,赖二狗这个烂人的消失,比死一只狗还不如!知道其人的同门,大都好奇,是谁下手收拾了赖二狗。另一件就是朴翠花也失踪,五极宗有不少与她有染的男修,没有这香辣野味,大家心里挠心!于是传出是赖二狗拐走了朴翠花,两人私奔他乡,遭遇恶修,双双殒命!这一下解释,众人义愤,大骂赖二狗该杀万刀!替朴翠花惋惜,渐渐都把这两人忘得一干二净。 岁月如梭,时光如影,又过去了二百余年!元让通过“接送主盒”只与潜伏的福阿九单线联系,了解万灵界大事! 可以说,万灵界几个大陆乱成粥了!都在打仗,却又具体不知为何而打。真正与魔族开战的,则只有玄灵大陆,四大世家的力量,迫使魔族放弃鲸吞万灵界的想法,全力只想守住黑沼大陆,这一根据地。而派往临近洲域的魔族,更像是骚扰战!以防其他大陆修士军合围黑沼大陆。 至于高林大陆妖灵军与高天原修士军联手相守的“七星洲”,因为莫名失踪了三位大乘阶襄办,人族这边,替换了左都督邬时道,与副都督焦全德!另外派了两个“半仙天人”去担职,同时又?了三个大乘阶襄办!吕玄宾仍留守在那。从福阿九的反馈看,太岳山的圣元派,没受任何影响。这多少使得元让放下心来!看来,自己潜隐越深,相关连者越无事。 待了几百年,元让自然要以丹境修士示人,不高不低,实丹初期二品修士!这一来,玄机谷的地位,就高了一等,成了五极宗的从属,不用纳贡赋,但仍归五极宗指挥。 成为丹境自然相交的也是丹境高阶修士!元让就收到“天云山”,天云真人之邀,去参加“交换会”。以前,元让去过一两次,都是从属于五极宗势力下的丹境修士。 由弯月岛赶去天云山,有两万里行程,元让立在犀角舟上,正在高空飞行呢!侧远处赶来一人,高叫:“玄机散人,等等我!” ,元让一看,认出来人,正是之前“交换会”见到过的无为老人。一个脏里巴叽的老头,纵飞梭过来,他是以穷抠出名的,一万灵石的东西,他敢还价一百灵石,要不是看他实丹后期,别人早一巴掌拍死他了。 元让施礼道:“无为道友,也去天云山?” 无为老人一翻老鱼眼,道:“废话,不去那,小老儿会用这飞梭!正好,你这舟儿够大,小老儿搭个顺风舟,省点力气。” 说着,也不管对方是否答应,收了飞梭,就上了犀角舟!元让笑了笑,拓宽犀角舟,驱舟飞射,赶去天云山。 天云山是一座方圆三千里的海中高山! 山的顶端常年笼罩于云中,故而得名“天云山”。天云真人是实丹后期,迟迟无法升阶金丹!已困顿实丹五百余年了。说起来,天云真人还是八级丹师,天云山也种有不少灵药,元让去见识过,有一二成在碎叶海之外,也少见的品种。 犀角舟飞射到了天云山的山门之外降落,早有天云真人的弟子,躬身迎接。无为老人下舟,咕噜道:“有古怪!” 元让收了犀角舟,随着无为老人一起,赶往山中的“云天殿”。 一到云天殿,说是“交换会”,却只有几个人,加上天云真人自己,一共七个人!元让与无为老人之外,另外四个,分别是“悬剑派”的谭延祖!“青炉宗”的蔡琼!“化灵门”的欧阳啸!“龙蛇堡”的刁康仁。明明参加交换会,五个人表情严肃,而且殿内设了禁制,尤如密室。 天云真人给无为老人与元让,说了召他们来此的原因。五极宗塌天了! 第299章 抗击魔道 碎叶海号称三万三千座岛,实际划分为“东南西北”四海域。五极宗就是南海的霸主,统辖南海一万岛,东海与西海也是各有一万岛,只有北海碎叶尾,只有三千座岛。 五极宗能成南海霸主,是在于,宗内太上老祖是依合镜大修!五极宗这老祖一心想,离开碎叶海去大洋外世界,寻找机缘,不巧,在途中遭遇了大海妖,重创受伤而回。这种事,被盘踞在北海的“天魔宗”知道了,打算南下,渡过地中海抢占南海霸主之位。 听了事因,元让头皮发麻,知道一场厮杀避免不了。无为老人拽着自己稀疏白胡子,问:“天魔宗要打来,五极宗是不是要我们这些从属,去当马前卒?” 天云真人点点头,道:“五极宗的五位太上长老,已传谕南海各门派,务必与五极宗共存亡。” 蔡琼冷哼道:“他们打压我们时,可没有共甘甜!” 谭延祖忙道:“琼弟慎言!” 蔡琼白了他一眼,倒也未多说!这蔡琼虽是男身,却喜好女服,加上人长得漂亮,穿女服,妥妥大美女!偏偏他极讨厌男人,就算是元让,最多点头而已。唯有谭延祖与他关系近,但多为蔡琼怼他。 无为老人看了几人表情,道:“几位是不是,早商议了一个主意?” ,天云真人点头,回复说:“我们想趁五极宗与天魔宗相拼时,我们七派据海南自保!脱离从属,再由我们七派结成‘海南七派’同盟,瓜分这半壁南海之域四千座岛。” 无为老人笑了笑,说:“咱们只是实丹修士!别说五极宗五位婴境太上长老!其宗内的金丹境界也有好几十个,怎么拼?” 天云真人一笑道:“其实,大家为何滞留实丹境!原因就是升阶金丹境的修士,要吗改投五极宗!要吗死路一条。或者就是设法掩饰修为!至于婴境,根本不允许五极宗之外的存在。” 说话间,天云真人释开威压,结婴境中期!同时欧阳啸、刁康仁也释开威压,结婴中期!谭延祖与蔡琼也是结婴中期。元让与无为老人对望一眼,无为老人嘻嘻笑道:“原来五位道友,都是平时忍气憋屁!现在找机会要把屁放了!” 刁康仁忍不住,恼怒:“少废话,亮出真实修为!再好定大事!” ,无为老人,装模作样,迈开马步,一副憋出屁的架式,瞬间,从实丹一下升到长婴境界,很快又回落到结婴境。几人看傻了,还有这种涨潮式修为啊!元让则释开,显为结婴境,其他人亦认可。 于是在“云天大殿”内,七人正式洒血结道契,七派同盟,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结了同盟,七人开始谋划如何行事。共议的主意,就是在南海之域的南部,七派想要的范围北边,设一个防堵禁制,以免战乱漫延到海南。 议定后,七人决定动身,去议定的北边分际线,设立禁制!这一来,元让免不了出大力,由他排列一系列阵禁。 七派七婴境偷偷设防线。南海北部成了激烈战!天魔宗主力直捣五极宗的老巢,五极岛。婴境魔修全扑向那里!两边鏖战了月余,五极宗五位太上长老被重创俘虏,防护禁制破开,天魔宗修士冲入五极岛,大开杀戒。称雄南海近万年的,一域大宗,就此崩溃!树倒猢狲散。 五极宗少量的门人,誓死一战!而大多数门人,是逃、死、降。至于被五极宗召来的各地从属,那撤得更快。天魔宗修士,犹如秋风扫落叶,分散攻占各岛!降则生,不降死。一时间,血腥冲天,更多南海修士,四处逃遁。有不少往南来,就被挡在禁幕外了。 七位婴境上修,胁迫这些逃命修士,归附其门下,随同七人一起抗击南来的魔修。还别说,乱军之下,有了七位结婴上修担当主心骨,这溃势一下就扭转了。宁可背井离乡,也不降的人,至少是不会与魔道沆瀣一气!这些正道修士在七位上修率领下,依托禁制,反击魔道数次,基本稳定下战况。 元让的玄机谷是七派之一,这几年下来,也收聚了数千修士!有北部逃难来的,也有南部响应号召,来参加抗敌的。手下得力的就十几个实丹境与虚丹境修士,其他的筑基与炼气各一半。与其他门派比,玄机谷声势小多了,唯一优势,是伤亡少!每位出战的修士,会从宗门领到“替身符”,而且也有充裕的灵丹,这一点,就是悬剑派与龙蛇堡这些名声大的门派比不了。 第300章 天魔老祖 海南七派设的防线守住了,但南海之域的中北部,全落入魔道手中!为了防止东海与西海有动作,天魔宗上层下令,尽快解决南部反抗力量。 于是六位魔道婴境上修,南下要与七派婴境上修,决一死战!双方约在中部的“铁幕岛”大战!十三位婴境上修在方圆万里的岛上斗法,没有波及到岛外。岛内却是翻山覆岭,一片狼藉!双方打了一个多月,仍是不分胜负。 这天,十三个上修又在斗法,岛上空骤降魔障,这些婴境上修瞬间昏死!元让骇惊,他人装昏死,心里却清楚,这是不得了的大能来了。正忐忑不安,耳边传入无为老人之声:“小子,别装死了,人家是冲着我和你来的!” 元让无奈,只好起身,就见无为老人已悬身高空。 元让也飞身高空悬立,这时,北边天际飘来一位黑袍老者,雪发白须,面目冷峻,眉心有魔神印。元让吃了一惊,心说:是魔人族! 无为老人,手指拎一只彩环,抛向高空,立刻化为巨大彩虹,罩住了这数万里天地。无为老人笑嘻嘻道:“咱们是两个半仙天人对打一个等同仙天人,不弄个盖子,把天掀了,麻烦可大了。你说是不是,天魔老祖?” 黑袍老者,瞥了元让一眼,傲然道:“无为老人,你是半仙天人!但这小友,充其量是大乘阶顶峰,离半仙天人境,还差一重天呢!” 元让摸了下右耳下腮,并不言语,左手袖一拂,释出雷电二兽,两只半仙天人境的奇兽,凶焰厉光,对黑袍老者虎视眈眈。 气氛一下变样了!无为老人惊讶望着元让,天魔老祖犹豫起来。元让有些后悔,自己还是年轻莽撞了,应该释出火孩儿足矣!本来是二打一,打别人。现在,搞不好,是会别人二打一,打自己。 元让淡淡道:“天魔老祖,无为前辈,在下现在有个,不伤彼此,皆大欢喜的主意!不知两位大能可愿听听?” ,无为老人一笑,说:“小老儿洗耳恭听!” ,天魔老祖一怔,点点头,道:“说来,老夫斟酌!” ,元让轻咳了下,道:“在下是因为不得已理由,到碎叶海避世隐居的!两位想必也差不多吧!低阶相争的,对我们三人来说,是蝇蚊之肉,当不得真!更犯不上彼此交手,捅破了遮掩,反而又要另觅栖身之处。所以在下建议,南海北部就划归天魔宗势力!南部归七派!以后小打小闹无所谓,大打特打就禁止。千万别引来其他大陆洲的大能注意。这样,我们三位才安心隐居,避过万灵浩劫!” 无为老人合掌道:“玄机道友言之极妙!天魔老祖,你把一统碎叶海的心思收了吧!真的让你一统碎叶海,反而引来外面强敌!” ,天魔老祖冷哼道:“你们以为,老夫会在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称雄吗?前些年,那个五极傻子,想去外洋世界闯闯!他如真成功了,在外洋大陆遇上其他族类也罢,如遇上魔族!哼,这碎叶海就可能沦为魔族‘血祭魔神’的道场。” 听这话,无为老人与元让都惊出一身冷汗。无为老人追问:“是你收拾了五极?血祭魔神怎么在这?” ,天魔老祖道:“收拾五极,不过是老夫驯养的妖兽干的。至于血祭魔神,你以为魔族招降人族为魔人族,是什么好心?那不过是餋养的最佳祭品。在古魔界,魔人族就是血祭的圣品!老夫出逃至此,就是不想成为魔族圣血大祭的牺牲品。” 他盯向二人,一字一句道:“两位可否立誓,与老夫共同守护此地?” 铁幕岛的婴境大战莫名停战,正魔两道订下了“铁幕契约”,就以铁幕岛为起点,向东边与西边,延伸到外洋,形成正魔两道的分界线!双方互不超越此线!而南海北部,则全归魔道。 气势如虹的魔道为何会与七派达成平分南海之域的协议,有心之人打探不出结果。倒是大战止息,魔道并未向东海与南海扩张,反而在占有的南海岛域,分立了六个魔道门派,作为主宗的天魔宗,则是退回北海岛域。 如此,海南七派则是依约定,划分南海南部各自势力范围。玄机谷的地盘是最南端,有八百多个岛屿,是七派中与无为岛一样,最少地盘的两门派。原本元让想更少点,其他几派不同意,认为“玄机谷”如果分太少了,修仙界会说七派内讧争利。 第301章 又见神颜丹方 开疆拓土,管领八百岛域!玄机谷原先所在的弯月岛,就不适应待在哪。 元让左挑右选,将一座叫“琉琏岛”做为玄机谷宗门之地。此岛广阔二万余里,山峰众多,其最高峰亦有七千丈。元让就将此峰命名为“太上峰”,由自己居住修行。其他地方,就交由宗门修士去分配管理。 无为而治,是元让的处世方式!依附于玄机谷的丹境修士,经此大战,更知修为高的重要性,故尔皆是苦修。宗门事务交于无法长进的筑基修士管理。 这些掌门长老执事,眼见自己,仙途暗淡,长生无望!就转而求留下功名,或积蓄后代福荫!亦或享受人生。 岁月经轮,四百年过去!玄机谷欣欣向荣,成了数万余修仙者的大宗门。门派一大,人一多,事非就多起来。宗门内是争权夺利,宗门外,就是与其他宗门争地盘了。玄机谷与龙蛇堡相交界处,有座“锅儿岛”,在地底发现了灵石矿!这一下成了两派较劲源头。 此岛只有十几里面积,多为礁石,故而一直无人,是玄机谷的一名炼气弟子偶然发现此处有灵石矿,上报宗门!玄机谷就派了二十名筑基修士长驻此岛。龙蛇堡闻讯,便来争抢,两派筑基大打出手,虽不是致人死命,打个重伤半残是必然。 宗门层层上报,到元让这里,要请他这老祖定夺!元让发下话:抢得过就要,抢不过就不要。玄机谷一干人,面面相觑,这老祖果然万事不管。好在龙蛇堡那边,也是限于筑基阶层来打。双方都是不扩大事态,不罢休的底线。 做为老祖的元让,又驾驭犀角舟,前去天云山,参加婴境修士的交换会。 天云山的“逸闲园”,早已宾朋满座,有几十位婴境上修,大多数是东西两海的上修。元让一看,无为老人没有来,估计是他闭关,天云真人没有传讯给他。另外四派的婴境都来了,元让看到青炉宗的蔡琼身后,跟着一位女修!仪态脱俗,鹅蛋脸廓,凤眼秀眉,胸平腚翘,身姿窈窕,可是分明男身女服! 元让暗自揣测,看来“青炉宗”都是男扮女装,厌男又不喜女的古怪门派。这时蔡琼传音给元让道:“玄机道友,有没有兴趣,品鉴下丹品?” ,元让知道是自己瞟了蔡琼的门人,沾上事了,只好讪讪一笑。 在逸闲园的东南角,有一座石亭!元让择一方落坐,蔡琼也坐下,一指美妆修士道:“小怜,把你新近炼的灵丹,拿出请玄机道友品鉴一二。” 叫小怜的修士,应了一声,手一翻,显出一玉丹瓶,双手捧与元让。 拿过丹瓶,元让打开,倒出灵丹,十分诧异,这是一颗低阶灵丹,但是逆法炼成的灵丹!可以说是元让头一次看到别人逆法炼丹。虽手法稚嫩,但一个筑基小修,有此成就,已是天赋了得。 看到元让赞赏表情,蔡琼笑说:“看来,玄机道友也是知逆法丹道!” ,元让心一怔,抬头问:“莫非贵宗是有传承逆法丹道?” ,蔡琼叹道:“谈不上传承,只不过青炉宗是古宗门,到我这一辈,丹道修为平庸!倒是这孩子,在经阁中找到逆法丹经,喜欢上了,就自行研学,有了这皮毛几分。” 元让表面听得专注,心里说:你一天到晚顾影自怜,沉迷于自己美貌,丹道会出彩,才是有鬼呢。 蔡琼又道:“玄机道友丹道高深,我不想误了这孩子,所以想推荐小怜,投入道友门下,修执逆法丹道。” 元让错愕,问:“道友何以如此?” 蔡琼一伸手,将一玉简,给元让。拿到玉简,元让神识入内一扫,又差点失态,“神颜丹”的丹方。 记得当年,元让是在“沉灵界”与肖萍一起扒了古修士噬雷真人的密藏,分宝后得到空间至宝“盘牛瓮”,从其铜殿中,得了天界才有的众多丹方!这“神颜丹”就是元让改良“绝世美颜丹”的原方。 元让有点迷惑的样子,问:“此丹方所需灵材,都是外洋大陆才会有的!道友想出洋而去?” ,蔡琼叹口气道:“我虽是升阶婴境,但终究所成依合大修,近几年又多了一根白发!外洋凶险,比起容颜衰老,我情愿去冒险,到外洋大陆,寻找丹方的灵材,到时回来请道友炼神颜丹。” 第302章 天庭掳人 蔡琼把钟爱的弟子托付给元让,抛下“青炉宗”守护大任,真的独自一人,悄悄离开碎叶海,出外洋,欲去寻找仙灵材料。 就在他离开碎叶海,有十几万里远距时,高空一股强大威压释下来!是依合境?不是,更强大更可怕,蔡琼突然想到什么,惨然一笑,昂起美丽的脸,从容受死。 浩力如天威般压下,卷裹了蝶蛾一样的蔡琼。蚁皇傀儡将一包茧递与元让!后者接过,沉吟了下,终究没有消毁!喂了萤中的蔡琼一颗“绝世美颜丹”,就搁在储匿镯空间内,长久封存。 顾小怜入驻了玄机谷太上峰,他没女装,着男装,束发白衣,俊美仙慕!估计女修见了,会犯花痴!元让的炉鼎女修,白菜花身心全归元让掌控,自然出不了妖蛾子。 但顾小怜,海南第一美的名头,还是传遍四海。对虚名,顾小怜只是不在乎,他只专心丹道修行,有疑问就请教元让。 碎叶海的平静安宁,并不能使元让安心,反而更有一种莫名焦虑!从外洋传来的消息,玄灵大陆的四大世家,既与魔族达成了停战。同时魔族回防黑沼大陆!四大世家也回防玄灵大陆,高林大陆妖灵殿也下令,所有妖灵备战!高天原亦是如此。 好像一时间,有比魔族更强大的力量,要降临万灵界了。 某一天,苍穹泛起红晕,整个万灵天幕呈这种红晕,无论哪一方位,哪一洲陆头顶,都是如此。 海南七派的婴境,聚齐一起,开了个会,谁也说不出所以然来!青炉宗的新婴境,是更妖娆的怪癖男!元让唯一记忆点如此。 半年后,红晕消失,就在众生松一口气的时侯,天穹开了一口子,冒出巨轮,向万灵界射来金光!妖灵之类打回原形拘走,人族则是高阶修士掳走,低阶修士与凡人放过。至于魔族,金光直接将其消灭!魔道修士却又掳走。 一个开天巨轮出现,又有另外的两个开天巨轮出现!三大巨轮似乎在比谁的成果大。 每当巨轮要掠扫碎叶海时,海南七派婴境上修便躲到铁幕岛上!目前为止,只听到巨轮金光掳走的最低阶修士,只有婴境!金丹境修士一个没有被掳走。铁幕岛有天然遮护禁幕,可以规避巨轮金光。故而,海修七派婴境到这避险,北边的魔道六派婴境也躲到岛上来。大概传开了此处安全,东海与西海的未被掳走的婴境修士,也到铁幕岛来。 元让、无为老人、天魔老祖都到了铁幕岛碰头! 地下秘窟中,三人相对而坐,个个心事重重。巨轮金光掳走妖灵人的事,基本可以判定,是三大天庭的作为。天兵天将,不易进入万灵界抓捕,却用这种方式,如同结网捞鱼一样!大家跟鱼虾一样,没有一点破解办法,或者有,也不敢冒险出头,那可是三大天庭呢!谁敢招惹。 无为老人轻咳下,嘿嘿笑道:“形势越发不妙,三大天庭也不知发什么疯,到万灵界抓人!我们三个躲在这,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挪个地方,对咱们的徒子徒孙们也是少了池鱼之殃!两位道友意下如何?” 天魔老祖抚须道:“天庭之事,不可抗拒,咱们离开一时,对碎叶海生灵也是种守护!” 元让腹诽,两个老家伙把“脚底抹油”,说得这么大义凛然,看来修心也要修脸皮!他缓缓道:“既然大家都有‘母雀护幼’转进他处的想法!那可否择一去处,是三人同往,还是各自散去?” 无为老人道:“那巨轮金光,我们恐不好单独对付!三人同行,又目标大!我看还是各自隐匿,离开万灵界。” 天魔老祖道:“除了这万灵界,不受天庭管辖,其他界面都分属三大天界,何况你们的修为越界去灵气界面,受那一方天地本源排斥,是必然。老夫倒觉得我们三位可去一处,避开天庭抓捕,而且还有好处。” 盯了天魔老祖一眼,无为老人道:“天魔老祖你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 ,天魔老祖一笑,说:“去古魔界,三大天庭无论如何,也无法侵入古魔界!咱们到那里后,老夫就领你们去寻一处古仙宝藏。” 这一句,元让心热起来!无为老人亦是如此。 第303章 避劫古魔界 三位泰斗议定结果,便分头行事了。天魔老祖给了无为老人与元让,各一枚玉简,是进出古魔界的两个秘道,以及古魔界的大概地图,并标明,三人在古魔界相见之地。 出了铁幕岛,元让将修为压制在丹境!避天诀可以避过天地本源之察,能否避过天庭的巨轮金光掳掠,元让不敢冒险一试!他潜入海底,贴上隐消符,在离开碎叶海前,往琉琏岛的玄机谷,发了一道符讯,是给太上峰的顾小怜!就说自己要云游外洋避开天庭掳掠,玄机谷的事,可由顾小怜做主,那只傀儡狗,是镇派守门之用,有大敌来临,顾小怜可以动用召引符,驱使傀儡狗御敌。 这一安排,是元让给“玄机谷”尽的最后一点心而已。与圣元派,甚至“元圣门”相比,玄机谷就是元让暂时栖脚之地,他并未在玄机谷有收徒之举,顾小怜也只是元让指点丹道一二罢了。与他有肌肤之亲的白菜花,早被元让摄入储匿镯空间,随身之用。 三人中,天魔老祖是事最多的一个,徒子徒孙多,妻妾子孙更不少!他是真的去古魔界干成一事后,又要回来碎叶海,袒护子孙的。 出了外洋有了亿里,元让便将“挪天罩”与“雷结遁空禁”交替使用,他没有打算按天魔老祖给的秘道去古魔界!而是决定从“天落战场”,偷渡去古魔界,这算是元让独有的秘道,那里的封印禁制,只有元让可以打开。 一切都熟门熟路,随海水暗涌进入天落战场,再通开界缝,穿入古魔界。 元让身心内外,都不舒服!这里天地都是阴暗灰蒙蒙,跟人间的阴天黄昏情景一样!地面不是光秃秃的,就是长着乌蛇树,是种喜吞噬的魔树!在这一丝灵气没有,浓郁的魔气还挤压元让的本源。 无奈之下,元让只好先择一地,掘了一座地窟,自己用“转奂经”封存住原有本源,再用“我光明咒”提炼魔界本源,修炼魔身。在这捱了约摸十年,元让感叹,难怪有人族甘心入魔,成为魔道修士,这修炼太快太简单了。 当年在沉灵界的浮土巨陆南边海崖,魔女蓝玥结婴,还是倚靠元让,双双渡过丹婴大劫。但在这古魔界,屁的劫没有,这十年时间,元让就凝结了魔婴,后婴境界!在丹海中,雷海金海外,又冒出一片黑海,一个黑漆漆的婴体小元让悬空,冲另外两个掐诀封止的雷婴与金婴,呲牙咧嘴,好似三胞胎兄弟,最小的很弱,还喜欢耍横。 元让神念传入雷婴与金婴,二婴便沉入各自丹海底,隐匿起来!魔婴得意洋洋,在半空手舞足蹈,魔源弥漫了整个丹海,连闭休的混沌祖灵,也遮掩住。元让从里到外,已然是彻头彻尾的魔人族修士。 既是魔修,手上得有应手的魔道法宝!元让在“血锁储匿带”的须弥库里,搜寻出“抽魂化血镜”,还有一把魔刀!以及不明其用途的“万魔令”。这些魔宝都是当年在“沉灵界”,为了救蓝玥,去了浮土巨陆西域,杀了一些魔修,留下来的。元让又身上罩了一件黑袍,头上黑头套,脸上下半边黑面罩,整个人变得诡异!这才出了地窟,择一方位,离地数尺闪遁。 由于元让对魔道是抗拒的,并未习练任何魔道功法,这遁法,自然是只能离地不高,倒是隐秘。 行程有了几万里,元让神识并未远探,在百里外,发现有一伙与自己服饰相近的魔人,飞快闪遁。元让贴上隐消符,跟在这伙婴境魔人后面!一路狂纵。 约摸半天时间,到了一处谷口附近!这伙魔人便分散开,呈伏击阵势!另有三个后婴境魔人,往谷里而去。有隐消符在身,元让有持无恐,随这仨后婴魔人也入了谷。 山谷窄小,崎岖弯曲,泛出阴寒之气!元让感觉丹海内魔婴,有些颤抖,他不敢再前入了。嗷!一声怪啸,原本前进谷里三个魔人,飞闪遁逃。后面追出一怪物!元让吓得快闪。 这怪物,跟巨狗一样,但又明明是人手人脚,只是这手有几十只,长短不一,两只大粗腿,每只腿上又长了几十个小脚掌!头发乱毛茸,只有血盆大口,尖牙三尺长,伸出的舌头可以分三叉,在其腹部,缠了一大圆鞭。腥臭得百丈范围,人都薰倒。 第304章 古魔界生态 还好怪物未发觉元让,几闪几纵,就追上三个魔人,多手乱抓,扯住一个魔人,就撕裂,掏出魔婴,塞入口中。撕碎的肉身,一块块扔进嘴里,边吃边追打剩下两个魔人。 冲出谷口,轰!埋伏的其他婴境魔人,射出火钩长链箭,几十只钩箭扎入怪物体内,火焰封禁,焚烧其怪物,这怪物狂叫乱拽,欲挣脱束缚。众魔人赶紧,又抛出水银枪,扎入怪物体内,腐蚀其躯。 暗处的元让一看,这些魔人,似乎是统一配备魔宝,捕杀怪物的举措,训练有素!跟凡间差役捕快一样。 元让不想在此停留,灵机一动,迅速回到谷里,到了怪物栖居的洞穴!元让饶是闭了气息,还是差点吐了,这里有十几具的女干尸,统一姿势的仰向恐怖张大口!可见生前有遭遇多么恐惧。就在一凹槽,有一磨盘大血胎在蠕动!元让一下明了,是那怪物的后嗣。 一股憎恶感,笼上心头,元让掌心凝出“冰天血噬真火”,打入血胎,呜啊!血胎里传出惨叫。不消四五息,血胎被焚灭。元让正要逃遁,那怪物已冲了回来,身子裂了半边,张牙舞爪,越发恐怖。元让索性翻转“冰天血噬真火”,打入怪物残躯内,轰!这火跟吃上美味一样,狂卷猛燎,不消三息,怪物焚灭,地上坠一块鹅蛋大的血丹。元让刚拾起!有十几个魔人追了进来。 看到元让手上的血丹,为首的魔人,脱口问:“阁下是散魔猎人?” ,元让收了血丹,道:“是又如何?” 另外一魔人,忿然道:“既是猎人,怎么可以抢我们‘禁卫府’的成果?” 元让故作诧异道:“我是在这里,出手收拾的,你们随后才赶来,禁卫府是这么办事的?” 一干魔人倒没计较,放过元让,去洞穴搜索。 元让先行离开了山谷,心里奇怪,怎么这些魔人,与其他界面的魔修,完全两个概念!魔修是杀人如喝水,抢东西更是不让人!这古魔界的魔人,怎么比正道修士还有道德。或者是自己威势强? 等赶到魔人族的城池,元让发现,这魔人族跟凡人一样的生活!只是与其他界面凡人不同,古魔界的魔人,生来浸染魔源,非同凡人,但又与修士比差一些!禁卫府是地方牧守治下的官差。散魔猎人,就是专门以捕杀怪物,换取赏金的魔人族修士。 怪物的血丹,元让拿去换了八千块魔钞!看来资源丰富的界面,都喜欢用省事的替代贷币。更有趣的是,魔人族与魔族的关系!魔人据城,魔族据山,都归此地的“魔尊”管辖。据山的魔族,虽臣服于魔尊,却是山大王,杀夺劫掠,吞噬同族,也要吃人!而魔人族,供奉魔尊,对抗据山魔族,更祛除野生魔物,实打实的鹰犬走狗般存在。 元让得出结论,这些魔尊之所以会允许此种事存在!无非是利己,古魔界生成魔物太容易了,跟雨后生蘑菇样频繁,总会有天赋了得的魔物,转化为魔族,再修炼升阶,必然威胁魔尊的地位。魔族可没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伦理观念,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吞噬同类,掠取魔灵本源,是最快捷的修炼方式。大吃小,小也可啃大,互相没吃,是情况需要!魔尊自己上头有魔王压着,吃太多,长太快,很容易沦为魔王的口中美味。 而这就是魔人族的作用,他们可以去捕杀各种魔物,取到魔物丹核,奉献给魔尊,这样不会引起其他魔族大能警惕,又暗得修炼实恵。事实不止魔尊,各山的山主,更是这些魔物丹核的大买主,黑市由此存在,元让那一枚血怪丹核,黑市上至少十万魔秒。 事实上魔人族,也用魔物丹核为材料,炼制丹药,助益修炼!这比直接吞噬丹核产生反噬,沦为变异魔物的巨大风险,好太多了。从事这一行业的,就叫“魔丹师”。元让花了五千魔钞,买了一颗低阶魔丹!一解析,发生确实特别,手法粗糙,丹理的主轴,是克制魔物丹核的原性,有点像剪毛剔剌,再吞活物的方式。 观悟一番,元让自己有心来炼制魔丹,不过这得有丹核材料。 第305章 狩猎逢冤家 野森林,是通常泛指无主的森林!在这里,存在各种魔兽魔物,甚至魔弑!人死了成鬼,魔死化弑,专一害魔人与魔族,甚至夺舍。 元让到了这处野森林,已经两天了,古魔界的白天是昏暗,晚上真正漆黑,常人用眼看,面对面有大树都看不到。元让不敢用神识,万一惊动厉害的存在,吃不完兜着走!他贴上隐消符,闭息敛气,凭感应在森林里行进。 这种摸黑方式,偷袭一些魔兽与魔物,很有效,元让颇有些小收获。 就在元让潜行时,前方树影重重,光晕明亮!元让惊讶,这会是谁,在野森林提着灯?辗转到前面,隐入树身里,渐渐亮光趋近,是一只十丈来长的魔兽,拱背长颈大尾,身上长满尖刺,亮光的就是兽头顶上的尖角,跟点了个灯似的,方便此兽寻找地上苔藻卷食。 外观此魔兽看上去温善,实则毒性满身,那尖刺跟箭弩一样,随时爆射。元让摸出一叠阵符!正要抛出去时。 呜呜!另一方向传来怪啸声,声至形至,一只“魔猥”狂奔而来,三丈长体,蒲扇大的巨爪,像人一样狂奔。在后面有三道黑影连闪!似为追猎者。 点灯魔兽受到惊吓,咻!身子前胛皮一颤,后尾扬起一振!射出密密麻麻尖刺,扎穿魔猥皮肉,痛得嗷叫,倒转身,冲向后面追来的三人。 元让趁这空隙,将魔刀掷出,插入点灯兽肛肠内,直入脏腑,疼得点灯兽狂奔而去,元让隐身紧追。点灯兽一路撞石闯石,疯狂了一个时辰,咚一声,身子撞在一巨岩上,栽倒断了气。 确信死绝了,元让才现出身,挥出几十把小型的金雷竹叶剑,飞快对点灯兽剥皮削骨,元让用一盒子把点灯兽的亮角收好,刚把兽材全纳入魔纳袋里。三个黑影窜来,虽然四下漆黑,但释开神识,元让清楚看到三人模样。 一女两男,甚至说是与元让有点冤家对头的三个人!两男的,矮个正是凡古界中天洲北朝“鬼煞宗”的红鬼童子尹杀!另一个是“借尸谷”的无面尸君戛亥!女的就是当年设计打劫元让、刘玄、韦氏兄妹不成的那四个邪修里的女修,当年韦淑华可是剑气崩杀了此女,没想到她没死。元让隐约觉得韦淑华失踪,跟这女修有关。 尹杀自然没察觉出对面黑衣人是在凡古界,与自己有过凶险一战的死冤家,他恶声恶调道:“朋友,俗话说见雁分三毛!你把点灯兽全吞了,太不够意思了。” 元让轻蔑笑道:“那只魔猥你们也未分我啊!” ,女修咯咯笑道:“大哥,咱们别伤和气,我给你魔猥,你把兽角给我如何?” ,元让噗的笑道:“你这女贼,还真是会打劫人呢!” 女修一愕,脱口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女贼。” 元让话不多说,抛开阵符,啪啪十里方圆,成了阵法禁制。红鬼童子尹杀一激灵,大叫道:“姐!是袁让那小子!”,三人吓得本能想逃,可又反应过来,这仙游宗袁让是阵法宗师,三人没敢妄动,女修忙道:“袁道友,看在同为凡古界中天洲修士的份上,勿要伤我们仨性命。” 元让冷笑道:“我那师妹,韦淑华可是死于你手?” ,女修嚅嚅道:“我没杀她!” ,元让冷哼一声,就要催动阵法,女修急忙说:“我真没杀她,只是擒住她后,把她镇压在‘断阳泉’里,永生永世,男人找不到她。” 旁边的尹杀忍不住道:“姐,你忒狠了点,比杀了她,让她投到畜道还狠。” 女修斥道:“你懂个屁,她杀我,可是毁容剁肉泥,我让她全身全魂的永远待在断阳泉想男人!互不相欠。” 看着这姐弟二人,大难当头,不忘斗嘴,也是绝了。元让不耐烦道:“现在给你们两条路,一条是我对你们搜魂,尔后送你们去畜道投胎!另一条路,是你们仨认我为主,成为鬼仆尸仆!” ,尹杀与戛亥赶忙应允,跪下来滴血订契,这两完事。 女修一撩发,道:“我才不当什么奴仆,我要当夫人!袁让,你就算把我搜魂了,你也进不去断阳泉,你那韦师妹永世翻不了身,我就算堕入畜道,你还得找我,才能去断阳泉。不信,你弄死我,你敢吗?” 第306章 自创魔功 被一个女修激将,元让有点愠怒。旁边的尹杀,赶忙道:“袁…主人!别听我姐激将,我姐有‘假身娃娃’,杀不死她的!” ,女修狠啐了一口,道:“死小子,胳膊肘向外拐,看我撕烂你的嘴!” ,吓得尹杀一哆嗦。 元让大袖一挥,把尹杀与戛亥隔一边去!神识受屏蔽,却断续听得到声音。女修尖叫:“你干嘛…”,“当夫人…你当粉头!” ,“呸!男人都这德性!…”,于是无声了… 尹杀与戛亥,只得立在那,不敢动,更不敢出声,戛亥传念给尹杀,问:“你姐咋会从了呢?” ,尹杀传念回复:“当了这么多年老处女!她不就是为了与他,结成连理。” 戛亥恍然大悟:“难怪你姐杀人不眨眼,却费那么大劲,把一个女仇人弄进断阳泉,原来是钓金龟婿用的。” 尹杀叹了口气! 好事耗时,到了昼天,阵法禁制撤去,尹杀就看到自己老姐,尹粉粉,跟个小鸟一样偎依去袁让身侧,双手抱住其右臂,以前的女鬼煞,现在是女娇娘。 揉了下双眼,有点不相信,啪!一耳光飞来,尹杀脸火辣辣的!“没大没小,快叫姐夫!” 尹粉粉凶巴巴道。 尹杀忙拱手躬身,道:“姐夫好!”,尹粉粉对元让娇嗲道:“夫君!下一步,作何打算?” ,元让轻咳了下,道:“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由万灵界到古魔界,元让的本意是避难的,至于,天魔老祖说的“古仙密藏”,元让心里是半信半疑,就算真的,开启一个在古魔界封存无数纪年的古仙密藏,对元让来说,其艰难,其风险,都超出想像!他不相信,古魔界这么多些魔尊,甚至诸多魔王,会不晓得“古仙密藏”,魔族大能们都不去动的东西,元让更没意愿去动。反正与无为老人和天魔老祖,约地不约时,他们如等不了,他俩去好了,愿让自己乐得省去麻烦。 枯牢城是一座在流沙域与魔鬼海之间的魔人族城池,也是称为散魔聚汇之地。在城中的西城区一条七拐街的地方,近期开张了一家“百用斋”,坐店的是女老板,伙计是一童子一无面尸人。店里比较珍贵的,就是几种魔丹。 这都是元让的手笔,他把中下品阶魔丹交与前店出售,极品的自己先服用,再给尹粉粉,上品的赐一些给尹杀与戛亥。虽是中下品阶魔丹出售,但百用斋的丹品,仍然是枯劳城一流。生意日渐好了,有更多人买丹,枯牢城以物易物。尹粉粉通常是“魔钞是高价,实材有折扣”,顾客多用实材宝料来折价,购买魔丹,这就让百用斋赚的利润巨大。 在店的后院,元让炼丹时间不多,大部分时间,自己服丹修炼。尹粉粉在枯牢城找了不少魔人族功法!元让一 一阅览后,不是觉得太慢太次,就是觉得不适宜自己修炼。不过倒是让他借鉴不少,有了心得,便精心推衍,自创了一套“独尊九转魔诀”。 元让本身是近乎“半仙天人”,又久炼“转奂经”,学得“我光明咒”,以及自创有“元印圣纹”,更是通晓丹理阵理,其道境阅历,无人可比,自创这“独尊九转魔诀”,好比是拿各种珍稀宝材,用逆法丹道,炼出极品新丹。 入魔而非魔!盈魔道制于魔族,元让颇为满意这新功法,认为可以修炼为“魔仙”。自己炼,做为鬼婆娘的尹粉粉,当然也与元让,夫妻同修。 这功法厉害,快捷,就是有一点,需要大量魔源,用魔物丹核修的魔丹,已满足了所需,夫妻二人双修的作用也少了,元让压制心中的吞噬之念!闭关三年,参悟克制袪除噬欲心魔。结果是丹海内的魔婴元让被刻了密密麻麻的印纹,魔婴的魔性约束住。 元让的魔道修为已成十品化神境界。在古魔界是魔帅的阶位!尹粉粉则是大依合魔将的品阶,她的魔婴受元让的魔婴主导,并未有魔性大乱。但是为了修炼更上层,元让只有吞噬其他魔修的婴元才行。 枯牢城中,渐渐有了一个传闻,就是在流沙域内,发现了一座古魔遗迹!时隐时现,内有一具魔体,身长万丈,脐处有一口井,内里衍生三种“魔源丹”,魔修服下后,可以增加百年、千年、甚至万年的修为,故尔叫“百功魔源丹”,“千功魔源丹”,“万功魔源丹”。 第307章 劫魔局 出现这种神迹似的宝地,枯牢城的散魔修士,自然闻风而动。 还别说真有不少人,找到了古魔遗址,就是禁制多,,修为低的人,闯不过关,到了古魔的肚脐丹井里,更是凶险万分的另番天地,进入丹井里,十停人只能有三四停人得到不同品种的魔源丹,被传送出来,得不到的,就出不来,生死不明。一旦传送出拿到魔源丹的人,古魔遗迹就会沉隐于流沙中,不知所踪,三十年后,才会又重新出现一次。 三百余年来,出现十次,都是这一规律!收获者喜于侥幸,不幸把命丢在里面,没人在乎。反倒是,正因为有这古魔遗迹存在于流沙域,在流沙域边缘的枯牢城,变得越发兴旺起来,其他地方的散魔修士,甚至魔人族世家修士,一些魔族也都来,共襄神迹。 而这所谓的古魔遗迹,其实是元让与尹粉粉,精心布置的“劫杀局”。元让实际是炼制一幅“古魔遗迹阵法图”,用阵制,拦阻一些低阶散魔修士,那具万丈古魔尸躯,是元让用“天将尸傀”改变炼制的,肚脐丹井,腹中天地,这全是元让仿照“万灵界”七星洲死海,绿石棺内的仙尸设制布局。放出消息也是尹粉粉,这事她的弟弟尹杀都不知道。 打开或收去古魔遗迹,全是元让夫妻干的,第一开古魔遗迹,两口子吞了数百魔婴!第二次吞了过千魔婴!元让担心吞太多魔婴,不易转化,又会引起魔界大能们怀疑,故而外部禁制严了点,内部多投点百功魔源丹,把人传送出去!留下来供他两口子吞噬的,始终一千多魔婴,并且有一定筛选,非大恶的魔修放过!魔人族大世族的子弟放过!魔族厉害背景的放过! 本来,元让是想搞个几次,就收手!可这“独尊九转魔诀”的吞噬修炼,太爽了,极为过瘾!这些魔婴积念存源,混合的道意,正是元让以前不可得的“法悟心道”,这是真正的“千婴道丹”品味感觉。只是把修士婴体作为丹料,转化为“道丹”,用以修炼,这在丹道中是绝对的异类,更是修仙界公论的恶魔。 此时的元让那管修仙界对此如何,他已经想到了,如果用“独尊九转魔诀”吞噬一名大乘婴体元神,那必尝“大乘道丹”!以此类推“半仙天人道丹”,“等同仙天人道丹”,将来甚至“真仙道丹” ,“金仙道丹” ,“仙尊道丹”,都会有了!元让一时魔意膨胀到无以复加! 突然识海一声雷鸣,万丈电纹撕破魔意幕帏,元让神念一下清醒,忙挤出识海中的魔意,神念直返丹海,却见巨大魔婴一脸狞笑,欲撑破印纹束缚,元让大怒!从雷海中牵出雷婴,令其用雷火拷打魔婴。 顿时满天漫空雷电炽火,魔婴在雷刑之下,萎缩一团,僭越之欲,被雷刑轰得荡然无存。消除了这一隐患,元让心里尚有余悸,暗道:“看来,不可小看‘魔’这一存在!这不止有外入之魔,更可怕是,心生之魔!” 元让一瞅旁边盘坐正在转化魔婴道意的尹粉粉,发现她一切正常,识海清明,丹海里光溜溜魔婴祥和!元让有些无语,这婆娘杀人劫财,尸骨堆山,从头上长毛到脚上毫毛,都是魔道,偏偏无存心魔,反倒是自己正儿八经修仙的人,差点心魔入主识海。 融合了功源的尹粉粉,睁开妖媚眼眸,一看元让盯着自己,娇羞一笑:“夫君都老看粉儿,是看不够吗?” ,元让问道:“你没有心魔之患?” ,尹粉粉一挑眉,娇嗲嗲说:“夫君就是我的心魔啊!” ,这一句,元让哑然,无以为怼。 “好象有大能来了!” 尹粉粉紧张道!元让一笑说:“咱们设这局,吞噬了万余魔婴,是收摊的时侯了!” 嘭!外部的禁制,如麦杆田遇巨风一样,压崩大片!是魔王等阶的大能威压。 很快,在枯牢城中,就传开了,有一方魔王来探视古魔遗迹内幕,摧毁了禁制,惊动古魔尸,遗迹消踪!那位魔王神识扫描了整个亿里流沙域,包括枯牢城,都没发现任何端倪!几年后,魔王才悻悻离去。 三十年一期到了,古魔遗迹没有出现!又过了三十年,仍是如此,所有人相信,古魔遗迹彻底消失了!不知为何,枯牢城又渐渐凋零,来的人少,走的人多!百用斋都生意少了大半,又撑了几十年,最后歇业。 在枯牢城东边的“魔鬼海”深处底渊密洞里,元让与尹粉粉在这藏了近二百年,一方面是躲避那位魔王的神察,一方面也是更稳妥修炼。 第308章 初来尸皇城 魔鬼海是魔族也忌讳的地方,海中生有古魔兽,更存在一种失道的魔魂,久而厉之,成为了鬼魅,叫魔鬼,是真的会吃各种魔物魔兽!可惜食而不储,刚吃即放屁一样没了,一点囤积能量都没有。 待在这两百年,元让最后几十年,就炼制一种幡,叫“劫魔幡”,是他捕杀了一只魔蛟、一只魔龟、一只魔海胆,取蛟皮,裂龟壳,用胆汁,混百兽之血,精心嵌印绘纹,而后拘得海中凶悍的“魔鬼”,收入幡中,驯服为幡役! 这劫魔幡里收服的幡役魔鬼越多,威力越大!元让就在魔鬼海里抓各类魔鬼。连魔族都忌讳的存在,却成了元让这幡中的宠物。足足捉了有一亿多数了,元让估计再装也没多大意义了,他才收手。让他这么一搞,魔鬼海的魔鬼,成了稀有之物,只有低阶的魔鬼,如同小鱼两三只游荡。 元让现在是魔尊的境界,他有意压低到魔头境界,也就是相当于人修的“大乘境界”!尹粉粉是实打实的魔头境界。 尹杀与戛亥是魔帅境界!离魔头境界,还魔相与魔师,两大梯阶。魔相如同人修的入虚境界,魔师如同通实境界! 四个人一副主仆行商之旅的样子,驾驭一艘魔法飞舟,赶往与天魔老祖和无为老人约好的地方,“尸皇城”。 古魔界里,魔头多如牛毛,魔尊多过江之鲫!魔王数百之数。但称呼“魔帝”或者“魔皇”的,一个也没有! 毕竟这“古魔界”只是以前“神明天界”的囚魔牢狱,魔皇与魔帝都会关在人家牢里,说出去更丢脸!再则古魔界里能修炼到的最高境界,只有魔王阶位。一万年的魔王,十万年还是魔王,最多魔王前面点缀一下,叫“十万年魔王”,或者“二十万年魔王!百万年魔王!” ,这是无法突破的囚境桎梏,想升更高境界,只有去“极界魔渊”的各大天魔界与各种真魔界。以这些魔王的阶位,只能是魔渊万万数的“天真上下”四等级别大小魔界里,在“下魔界”与“上魔界”之间打转的水准。 下魔界魔王与上魔界魔王,一个地,一个天的差距!只不过魔族没有人族那种尊卑僭越的观念,谁实力强服谁!众王之王,也颇为威风。 尸皇称皇,是他前头加的“尸”,而非魔,有点小人得志的取巧,而且尸皇还真算得众王之王!据说他已存在了几千万年,神明天界未分解时就待在尸皇城。 与人想像不同,城里城外,并不见尸人尸鬼,反而犹如凡间的帝京皇都般的繁华,内外城加皇城,比丰泽界的东景国平京城大了几十倍。这尸皇城的魔人族臣民估计有百亿之数吧! 不说 皇宫的巍峨,单凭城中的楼宇房阁,元让觉得比万灵界的任何一处城景,都气派。古魔界是白天昏暗,晚上漆黑,尸皇城却是流光溢彩,灯火辉煌,甚至还有青山绿树的园景,仿如仙境。魔人的衣饰,很少黑与灰,跟人间衣裳多彩多姿一回事。 到了这,自然要随乡入俗,元让不需要伪装,他就是“魔头境界”的魔人族修士。尹粉粉挽着他的胳膞,尹杀与戛亥,在后头跟着!四人在人流中边走边观览店铺的货品。 在一家卖魔宝的精品店面门口,仡立一具丈长的傀儡人,元让扫了下,略思付,便进了这家店。里面的各种珍宝,琳琅满目,货柜直上千余丈,陈列得迷宫似的,显然是空间法则设置。 元让对尹粉粉道:“粉儿,你们仨去看看,有没有中意的,挑几件买下来。” 尹粉粉升阶魔头境界,确实以前的魔宝低阶了些,当然高兴,三人各去选购宝物! 这时才有一位女魔人过来,福身道:“客爷有否需要?” ,元让没有直接说,而是传音问:“可有魔王阶位的宝物?” ,女魔人愕然一下,但迅速恢复常态,恭敬道:“客爷请随小女子来!”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一偏门,一进去,又是密室,这里每一件宝物都设有禁制,估计是防止魔宝互戕。 元让仔细观看这几十件稀奇古怪的魔宝!大多不是他喜好的,倒看见了一把乌漆巴黑的短剑,剑身有刻痕,元让仔细一看是古仙鼎文的“灭绝”!元让心一沉,不动声色,又往别处看,有一座骷髅塔,共七层,众多骷髅被黑色锁链钻孔串连,以此构成一层塔基,这七层,估计有七百万骷髅作材料,果然魔王的作派!元让一点这骷髅塔,又点了一面战魔盾!再捎上那把短剑。 第309章 安身立地 从精品店一出来,元让心里都觉痛,他要的三件魔宝,掏去了他八成的家底!贵是贵!但元让一点不觉亏。 他的众多本命法宝在这古魔界不敢用,怕泄了底!而且魔婴元让用起来不合适!买的三件魔王阶法宝!战魔盾稍为祭炼,即可使用!“骷髅塔”得精心重塑,才能达到得心应手!至于那把灭绝剑,元让想好好琢磨才行。 尸皇城的繁华,不及奢华,魔钞在这成了最低值的!比较硬的币值,却是灵晶,这倒出乎元让的意料!魔人族不可能用灵晶修炼魔功,估计是稀有保值之用吧。 四人原本打算是到尸皇城,逗留一阵而已,看到这的富庶,以及与人间一样生活状态,那想走啊!元让也乐得在此落脚。 于是,四人重操旧业,去寻找合适的铺面!内城是奢侈圈,一般没背景靠山的人,想也别想。他们只好在外城的南城,走牛街,盘下了一家店铺,布置改装了几天,挂出了“百用楼”的牌匾。主要出售一些中低阶货宝,倒买倒卖,兼出售一些魔丹。 元让不想在尸皇城,引起人注意,安顿下来,元让便开始在密室,重新炼制骷髅塔!在元让心里始终有“冥皇九泉塔”的情结,虽然知道与元敏、白玉基、两妖徒等一干人,会有再见面的机缘,但这相隔几重界内外天,是多么遥不可及。 制作骷髅塔的炼器师,手法高深,七百万骷髅取材,不是魔人或凡人,元让唯一想到就是囚魔牢狱的狱卒!这些狱卒低于神明天的天界之民,又高于魔人族,最关键,只有狱卒才能让魔王们恨之入骨,屠杀他们,还将其头颅神念拴锁,制成恐怖魔宝。 元让元神入塔,犹如地狱残景,百万鬼卒哭叫奔涌,元让一竖指,释出“冰天血噬真火”,炼祭百万鬼卒… 这一炼器,耗费了足足四十年光阴才完成,又花了十几年时间,元让把灭绝剑解厄炼祭完!这样,元让就有“劫魔幡”,“灭绝剑”,以及重新改了名的“万魂塔”,这三宝,亦然成为魔婴元让的本命法宝。 在丹海内,魔婴小元让,左手托住万魂塔,右手握着灭绝剑,头上插着劫魔幡,正闭目静心,温养这三件法宝。自从被雷婴用雷刑收拾了一顿后,小家伙规矩本份多了,魔婴本性就是服强不服言,挨顿收拾,知道雷婴老大,是把自己克制死死的存在,小家伙自然服顺。 几十年经营,百用楼的生意上了正轨,还小有名气起来!主要是尹杀忙活,他己经从凡古界的“鬼煞宗”红鬼童子,蜕变为今天的“百用楼”大掌柜。尹粉粉似乎有意给老弟,在尸皇城置下产业,她不再管生意上事,只专心修炼。而元让更不用说了,他未来必然会离开古魔界,尹粉粉,他可以塞入储匿镯空间带走,尹杀与戛亥如也捎上,不合适!把他俩留在尸皇城,就此有他们的生活,一举两得。 有鉴于此,元让几乎未在前店露面,出入也是易形变容,如顾客一般。街坊店铺只晓得百用楼有大掌柜与二掌柜,其他一概不知。 尸皇城内一片安宁繁荣,城外却依然凶残世界。距离尸皇城很远的一处野森林,黑烟弥散,显现出魔化的元让!这是他新创的“烟消隐散术”,与“挪天罩”和“纵横乾坤术” 有二者兼顾,独为魔化后所用的行隐之术。 元让到这,是他收到了无为老人的密讯!很快西南方有遁风疾来,元让心一咯噔,暗骂:这个死老头子,坏得很!又拉老子垫背。 无为老人裹了一身乌袍,狼狈逃遁,后面数万里之外,有两个魔尊,紧追不舍。无为老人一头钻入野森林,两个魔尊想也不想追了进来。 “无为止境”,法出言随,两个魔尊匡在意域结界中,无为老人对元让道:“玄机道友,最多百息,小老儿能撑,你快去杀了此二魔尊。” 元让翻了个白眼,闪入止境内,那两魔尊只惊讶隐于困境,骤见闪入一黑烟,刚反应,迟了一人,灭绝剑削断了魔尊头颈,尸躯化为灰烬,也魔魂也被一口吸吞了!另一位魔尊大骇,祭出八瓣锤!突然上空扣下一座巨塔,镇压封死。元让乘机收罗了两位亡死鬼的全部家当。 跳出结界,元让向无为老人一伸手,道:“我卖了这么大力气,你得付我酬劳!” ,无为老人完全没想到,才三四息之间,两个打劫的魔尊,就被元让杀了个干干净净,手法老练狠毒,典型剌杀行家,那里像个修仙者。 第310章 尸皇隐秘 抠得要命的无为老人,不但不给帮忙酬劳,反而要战利品,两人扯皮间,又遁隐老远,躲在地下,布了掩饰禁制,才开始真实话题。 两人各说进古魔界的时间点,元让是几乎重新编了个故事一样,他估计无为老人也是如此。虽然二人是“相互无害”的关系,但绝不是“交心交肺”的关系,元让有时侯感觉这小老头,其身上秘密,比谁都大。 话说了半天,就是如何找到天魔老祖!二人推测,以那老魔的能耐,估计是最早到了“尸皇城”,元让未听到任何关于天魔老祖的传闻,只有一个可能。那老魔是隐藏起来,或者其“天魔老祖”的名号是杜撰的,否则一位魔王阶位的魔人族极修,怎么可能未有传名。 商议了半天,元让对无为老人道:“要不,我们给老魔发个传讯?跟碎叶海一样!” ,无为老人抚山羊胡子,想了想说:“试一试!不行再说!” ,于是,元让用手指圈了符讯发出,片刻收到回复“三个月后,圣陵见!”,原来就这么简单!两人面面相觑,觉得颇此疑神疑鬼过头了。 三个月时间对修士来说,是闭关一下下的事!无为老人就地闭关;元让另去掘了一洞窟,他不用闭关,就将那两个死鬼魔尊的魔纳戒打开,检验战利品。 东西很多都是魔族的,元让大多不需要!要去劫掠的魔尊,通常叫“失落魔尊”,就是没了地盘,或为了躲避大仇家,四处流浪!跟元让这种差不多。归纳一番,元让捡了几件趁手的魔宝兵器,一件是“八瓣锤”,这宝贝有十万斤重,抡起来砸人特带劲!一件是折扇一样开合的魔风刀,另一件则是四方型的东西,看不出什么材质,拿手上轻盈!元让就收了这三件作为己用。其它的东西,打算以后回到尸皇城,交给百用楼售出去。 元让手上拿了一张人皮地图仔细看,这是两个魔尊各自保留的一部分,两张一拼,自行愈活,就出现了图纹,只是图纹浮现最多三四息,想再看得用血滴上去,又显现几息。元让是把“万魂塔”里面的那位魔尊的残念解析,结合自己吞噬的另一个魔尊之魂所悉,元让颇感意外,这两位魔尊也是为“古仙密藏”来的,“活皮嗜血图”就是密藏内的路线图。 隐隐约约,元让感到“天魔老祖”诱引他与无为老人,来掘古仙密藏,不是简单的事。他手敲了敲头壳,不知为何,圣陵之约越近,他越心神不宁,好像有大事发生。 尸皇城确实正酝酿一件大事,就是魔历十三月五十日的“谒陵大仪”!在尸皇城之南千万里外,有一座圣陵山,据说是尸皇祖先之墓地。每万年一次,尸皇都会亲自率前朝文武百官,后宫嫔妃皇子皇女,前去圣陵拜谒祖先! 在正式大仪之日的前晚半夜,皇城南城门五道大门大开,旗幡招展,十万御林甲士护卫下,谒陵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 无论文武大臣,还是后宫御属,都是乘坐巨轮大轩的宫车,这车轮都有十丈直径,长二十丈,由八匹魔马拉动,快如疾风,只是分了黑色与白色两种。几百里长队伍,这种车少说也有几千辆。 贴了隐消符的元让与无为老人,半路上接到了密讯,两人潜入一辆宫车轩厢内,两人之前还纳闷,天魔老祖怎么在后宫嫔妃车仗里。 现在明白了!当初在碎叶海见的凶巴巴天魔老祖,只是一具皮套而已,难怪“半仙天人境界”都戡不破,人家没用变形易容之术,而真身却是一位丰姿玉润的皇妃,美是美,但眉宇间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凌厉之气!这是帝王才有的气质。 宫车设了重重禁制,三人还是传音交谈!元让越听越心惊,很想脚底抹油,赶快逃离古魔界,回到万灵界,找个地方躲起来,也比下面要干的事安全。 原来,天魔老祖真身是尸皇的“高皇妃”,后宫无皇后,十位皇妃轮流秉理宫闱!下面妃嫔与贵人更多,生有子女!麻烦的事就是这个,尸皇万年谒陵,是忽弄外人的,实际是尸皇的“三替相交”,就是三个分身交替在陵或在宫!而每一次交替,需要用子女的血献祭。 所以尸皇娶这么多后宫,生这么多子女,就是要将子女当血祭的用品,使得分身复活。 第311章 尸皇甲乙丁 圣陵山之广数万里,真的是一座陵墓,山上跟刺猬一样,仡立了百丈的石幢!显得诡异至极。 这种布置,元让感觉更像是一种封印,千刀万剑,永世翻不了身!高皇妃也就是天魔老祖真身,将自己生的子女,安顿到万灵界的碎叶海,以此免过子女之劫,但是危及到她自己,她感到尸皇本体要惩罚她,所以她决定先下手为强!要先行毁去分身。这是谋杀夫君! 可是事情真如此吗?元让有一些疑惑,高皇妃是为了子女,要对分身尸皇们下手!而三位分身尸皇,莫不是企图一直压制原来的本体?修士炼的分身,出现反弑本体的事,在修仙界是多有发生的。元让自己多为化身,如“雷本化身”与“火影化身”,最接近分身层次的,也是元敏与花万红,但不是绝对的实打实分身。有“死生三劫丹”作复活的后手,元让是不想炼分身的!可抵不住倒霉催的,当年在梦泽大川图里的“逆仙秘境”脱身时挤出一个“秘仙分身”,现在秘仙分身看守秘境,隐于梦泽大川图里,存于“冥皇九泉塔”之顶,在天外存续,其境界已然金仙之上了吧!元让可不敢再去见秘仙分身,万一捏虫子一样,捏死本体的自己,笑话闹大了。 圣陵的神道上御林军滞留五万,九重墓门启开,宫车队伍缓缓进入!隐消符贴在身的元让与无为老人,都敛息不敢有一丝松懈。高皇妃既然都是“等同仙天人境”的魔王阶位,难保不会有其他魔王阶位的存在!至少这尸皇是大魔王的阶位。 在圣陵墓室的外域,巨大的石人像排列兀立,给以巨大的威压!黑车分去两边横道,白车径直往前,内墓石门启开,白车往里,御林军分守两边戒备。墓道深长,只有车轮的轰隆声! 也不知行了多久,宫车戛然而止,车帏外有人撩开,一位下巴干净的近侍,跪启道:“请娘娘移驾!” ,高皇妃起身,下了宫车,其它宫车出来了其他皇妃,以及妃嫔,并有几百个皇子皇孙。最后在一辆白车上,下来了一位身着素袍的清瘦男子,鼻挺额宽,下腮中端一颗血红痣,此人正是现在尸皇,他扫了一下众妃嫔,神情冷漠,自行往万阶上迈去。 后面的妃嫔,以及皇子皇女们,个个木讷如走尸一样,随着尸皇往台阶上迈。登上台阶,即为宏大的石殿,殿中一座十丈方圆的池子,里面的池底,还有浅浅一层的血浆。尸皇到了池边,妃嫔们瑟瑟发抖!尸皇瞥了众人一眼,大袖一摆,皇子皇女们下饺子坠入血池中。 血腥弥散,尸皇手捏法诀,池中旋起血红的传送法阵!似乎嫌阵形不稳,又有更多皇子皇女投入,一直全弄光了,尸皇才满意,对高皇妃道:“爱妃随朕一起去!” 高皇妃身子颤了下,还是飘入血红传送阵中!血链转动,尸皇与高皇妃消失。 等再现身,是一片仙琉飘荡天地!原本还是恐惧样子的高皇妃,此刻却另副表情。尸皇微异,冷声问:“爱妃是心有不甘!” 他这话刚落,忽然左胁被插入漆黑短剑!一剑正贯入命门,同时一团可怕的冰火窜入体内。尸皇惊得要动展,可惜晚了,无论是“灭绝剑”,还是“冰天血噬真火”,都是超出他认知的。魔王阶位的尸皇化为了灰烬,连本源神魂皆被“冰天血真火” 吞噬。 暗中施展了“无为止境” 的无为老人显出,道:“这只干掉一个,还有两个尸皇!” ,高皇妃挽了下发鬓,道:“他都在尸皇城待了一万年了,本就不强了。” 元让眼瞳震动,失声道:“皇妃是说,这里的两个尸皇,会更强?” ,无为老人刹那间虚无而去,元让也连忙用“烟消隐?术”,三个人都各自逃遁了。 在一座高山顶端,同时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尸皇,相貌气质,说法的口吻都相同无二,左边的尸皇,冷声道:“乙,竟然被干掉了!够丢人的。” 右边的尸皇淡淡道:“甲,你对乙还是那么不爽!何毕呢?” ,尸皇甲翻了下白眼,道:“丁,你别作模作样,丙对你不爽,你都把丙拆成渣沫了。有资格说我吗?” ,尸皇丁怪笑说:“这不结了吗!乙被人弄死了,你该高兴才对!” ,尸皇甲道:“出了口气有,高兴算不上,至少抓住那小子之后,才算。” 言罢,尸皇甲身形消失。 第312章 诛尸皇甲 一团黑烟弥散,元让现身,手袖一挥,抛出了九九八十一个阵盘旗牌,以他为中心,布了一个“周天星斗阵”!置身于此境域,元让知道逃是逃不掉,只有用尽手段,抹杀掉强敌才是唯一生路。 百里之外,尸皇甲现身,悬浮于半空,看到百里范围,弥漫的诡谲气息,诧异道:“你是阵法师?” ,元让盘坐阵心,并不言语。尸皇甲一抬右手,一只巨如山岳的掌面凝成,冲着元让压来。 元让双手翻诀,左手托右手,右手捏二指剑,嗡!阵禁突兀起一座巨峰,直挺上冲。下来的大手山与上冲峰相撞,嘭!巨响声将空间震扭动!随之而来,无数光晕散开,刹那间,尸皇甲陷于阵界中。 周天星斗阵的奥妙,就是万变万理,神仙难觉,元让当年在与孔三小姐斗阵时,可没少长阵道本事。这“周天星斗阵”就是元让苦心悟出的应急保命获胜之用!尸皇甲感觉自己是关进了可怕的囚牢一样,心中有了一丝畏惧,手一翻多出一件白晃晃的尖矛。“仙器”!元让心下吃了一惊,头上溢出“劫魔幡”,右手将“万魂塔”抛出,万千鬼卒沸出,尸皇甲手中尖矛一挑,一片仙罡抹灰一样,鬼卒碎散。他刚要再下手时,星光斗转,一切改变,仙罡之效也荡然无存,这时魔鬼吹啸着涌现,尸皇甲又一指尖矛,刷出一片仙罡… 反反复复,尖矛仙罡虽可以克制住劫魔幡的魔鬼与万魂塔的鬼卒,却伤不了它们,因为一到关键时候,发生“星光斗转”,时空翻页,把仙罡都摄走了。尸皇甲心里不安越发浓郁,他做梦没想到阵法会这么厉害!以前自傲的仙修分身,却是如此不堪。 而与之对应,元让却是心中欢喜,果然阵法用到极致,就是无往不利,越阶杀强敌是可以的,就是不光彩!管他呢,都是魔婴化身了,在乎啥名头。 一遍又一遍“星光斗转”,变幻时空界面,元让用劫魔幡与万魂塔,攻敌是假!真实目的,是刷减尖矛仙罡效能,以及抽取尸皇甲的本源。这是“周天星斗阵”的隐秘暗手,可以通过不断变幻界面,刷掉阵中之敌的修为,抽离本源,降低其境界,更要命是对方,还全然不觉。 嗖!再一次变幻界面,尸皇甲手上的尖矛被刷走了。虚空中浮现两只“雷电奇兽”,尸皇甲的恐惧感笼罩全身,刹间,雷火电光充溢阵界,火孩儿与光奴儿凭借阵界禁制之威,撕裂了尸皇甲,一点不含糊,吞咽入腹,消化于雷火光焠炼中,转化为二兽的能量。 避于隙处的元让,嘀咕一下,这么大雷光电火阵势,早转换了法身,为金婴本体,无数仙韵流入他体内,这些仙韵都是从尸皇甲身上抽离的,现在反哺到元让金婴本体。他的手上捏了一根几寸长的白毛,很难想象这是眼睫毛的仙器。小心封存好后,元让一看,火孩儿与光奴儿仍斗性未消,两兽相互斗起来!元让没好气,大?一挥,摄回二兽归入储匿镯空间。 突然,竹君仙的神念到他脑里:“这里有一位古仙尸存在?” ,元让愕了下,神念反问:“仙君感觉那存在如何?” ,竹君仙叹道:“他如不是仙尸,现在的我都不是他的一击对手!而今他只是仙尸,你小心应付就是。” 元让想再问几句,竹君仙又默寂无存了。 元让心想,还指望你出手助力,最好借那古仙尸复生,别待在我的储匿镯空间了。腹诽一阵,元让又转换成魔婴化身,收了“周天星斗阵”的阵盘旗牌。 再这天地的另一处,高皇妃与无为老人 联手对决尸皇丁,无为老人的左臂与半侧身子没了,这是小老头偷袭尸皇丁的代价。高皇妃没有四肢残缺,但右胸洞穿一孔。与二人对峙的尸皇丁,在千里外,除了面色不好,那都好! 无为老人微微一笑,黑烟弥散,元让出现,他一看两人的惨景,吓了一跳!尸皇丁淡淡道:“你又杀了尸皇甲?” ,元让不吱声,只点点头! 尸皇丁口吻平静道:“他们两个会死得干干净净,你不会死!我会抓住你,将你的婴体元神制成长明灯!再把你的尸身制成新一代尸皇,繁衍子孙,血祭于我!” ,元让一哆嗦。 高皇妃道:“都没捏着了,他一尽全力,我们仨都完了!” 无为老人苦笑道:“我是拼命了,玄机道友你得拼底蕴。” 第313章 女尸皇 元让大?一挥,雷电二兽现出,魔婴化身之外,褪出金婴本体。一下子多了四个“半仙天人境”的强手大能。 尸皇丁眉角一挑,嘴角泛起讥笑之色! 两个元让、雷电二兽,加上高皇妃与无为老人,五位半仙天人境与魔王大能,围攻尸皇丁,万里空间扭动,千万里法能本源混击,进而天地间战息笼罩。雷电光海,乌烟黑云,万千变骤,撼天动地的大战。 几经多少时日,无人可知!无为老人残躯尽毁,高皇妃重创!光奴儿被打散光,火孩儿骁勇,屡灭不死!元让金婴本体则在魔婴化身之后,重叠队势与尸皇丁攻防。 尸皇丁从没有这么痛快淋漓的斗战了,收拾尸皇丙,也只是活动下筋骨,他做为古仙尸凝出的分身,是要吞噬本体主魂,这也是他从不出陵的原因。对手的多端衍化,正好可以吞噬,据有其平生所学,成为超越本体主魂的存在。 咦!打散了的电影幻光兽怎么到我侧后?耶,身体怎么冻住了,有火!糟了有暗算!刹那间雷禁电织,潜隐于电影幻光兽体内的雷婴元让,把“冰天血噬真火”打入尸皇丁体内时,便激发“噬雷九升诀”的“九极雷淬”,尸皇丁内受冰火之炼,外受雷淬之灭!魂源皆消,雷婴趁机夺舍,钻入尸皇丁腹中,扫灭残念,拓开神识,把这具无数纪年的尸修,占为己有。 大战的余波久久未消失,此处空间破碎!三个元让与高皇妃看到了古仙尸,与三个尸皇相同模样,只是仙躯大半褪质,估计是被三个分身,抽离太多仙源。雷婴元让一击雷火禁盖下,古仙尸碎裂焚化,片刻间,化为乌有。 高皇妃长舒一口气,道:“可惜了无为道友!” ,金婴元让,笑了笑道:“那个老家伙,不会轻易死的。” 说罢,金婴元让消失,雷婴元让也消失,三位归一体,元让轻咳下道:“皇妃,你说的古仙密藏,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我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光了。” 高皇妃一笑道:“尸皇城一半归你,这足够了吧?” ,元让摸了摸下巴,盯着高皇妃身子,道:“另一半给我,就更好了!” 高皇妃明白,啐了一口道:“你还真是小色魔” … 墓内秘域自是两人寻作乐的世界。墓内外一场屠杀开始!御林军把其他妃嫔全杀光了,文武大臣清除了大半,这都是高皇妃无数年来布下的暗桩势力。 元让不知道自己是傻里吧叽,还是聪明有余!古仙尸毁去,三个分身尸皇灭尽!成全了另一个尸皇,或者叫“尸皇戊”,也就是高皇妃!她是第五个分身,却是最智慧的一个,完全不窃取主魂本体的仙源,自行修炼魔源,既躲开了其他尸皇的竞争互杀,又抛脱主体控制,并借用元让等人的手,除去了终身大患。 尸皇宫换上女尸皇,没有任何波澜,尸皇的臣民,永远懂得低头莫言,是生存的唯一法则。何为忠义理道?一点不重要,谁在尸皇位上谁就是叩拜对象。 每天待在皇宫内,元让这个皇夫,越来越觉无聊!他又不敢找尹粉粉去,大权在握的女人 ,对付情敌,可是有一万种方式。好在尸皇宫中有如天子藏书堆宝的“七库”,元让就去里面翻阅古笈秘典,觉得有用的全部拓录。在偶然间,又发现了一张人皮,与元让早先得到的“活皮嗜血图”又能愈合到一块。 本来,从那两个死于元让之手的流浪魔尊魂忆里,元让判断活皮图与古仙尸有关联,但事实上不是!现在可以断定,那两个魔尊是为这一张活皮嗜血图而来,他们原本是想乘尸皇离开皇宫,去圣陵谒陵的空档,两魔尊来宫内七库寻图。 三张合体的活皮,明显有更强的感应力,元让手一抚,唔!尸皇城应该没有任何活皮图了。 就在元让浸泡于七库之中,不知年岁时。女尸皇派人把元让请去!左内殿里,女尸皇一脸忧虑之色。元让上前,与她并排坐下,伸手抚住她的肩,关切问:“陛下为何事,如此忧心?”,女尸皇叹了口气道:“三大天庭已经派重兵,下降到万灵界,对万灵界开战了!” ,元让惊愕道:“天界之仙兵,不是无法降落万灵界吗?” ,女尸皇道:“他们劫掠的万灵界妖灵与人族,妖灵驯化为天兽,人族则被借体寄魂,再入万灵界,自然无碍了。” 元让点点头,道:“看来三大天庭,是起心动念要扫荡万灵界!陛下是担心碎叶海?” 第314章 出援黑沼大陆 出乎元让的意料,女尸皇召他来,却是因为与另外三大魔王约定女尸皇,出援兵到万灵界黑沼大陆的事。事实上,三大天庭的主攻对象是魔族,随手荡平或招安妖灵与人族。 三大魔王之一的“遮天大魔王”射罗提出的意见,是三大魔王与尸皇,四主亲征,与三大天庭来场决战。 事情定下,无可改悔!元让做为皇夫,免不了随妻出征,为了不惹上其他麻烦,元让自己也做了一副皮套,套在身上,从一位俊美身貌,转换成英武壮实的体相,并且取名为“皇夫大宝” ,封为护圣大将军,掌管十万御林军。 而尸皇城征集的尸皇大军,却有一亿两千万,皆是魔人族兵将。其他三大魔王也各出一亿五千万魔族兵将,另有其他魔王各率千万兵将襄助。如此一来,古魔界诸多魔王联军,一共有近百亿魔兵魔将,出征万灵界,与三大天庭开战。 大军出征,少不了巨型魔法战舟,更有不计其数的战车!魔人族与魔族不同,有人的智敏,更着重装备法宝,在元让看来,尸皇大军的编制训备,就是为与天庭作战而准备的,是真正的抗天军队。 一万三千艘巨型魔法战舟,承载一亿两千万尸皇大军,浩浩荡荡赶往打通两界的“黑窟道”,半年多时间,到了黑窑道口,凭空有一巨大洞口出现,如海潮蚁群的各路魔族大军正涌入洞口里,魔族兵将千奇百怪,有身高二尺的鬼石魔族,又有身高百丈的担山魔族,更有会飞的魔蝠王族。这么多挤着往洞里的魔族兵将,尸皇大军没路可以过。 元让一看,是自己这个“皇夫大宝”露脸扬名的时候了,否则以魔人族为主的尸皇大军,会受其他魔族欺凌。他烟波飘卷在最前头的战舟上,捏诀凝出一只巨大手掌,万丈之高,平齐前推,在黑窟道洞口上方,开出一道万丈高的门洞!元让脚下的战舟进入新洞道,尸皇大军的战舟鱼贯而入,这样与各路魔族大军,互不干扰。 一掌劈开界壁通道,这差不多大魔王的威势了!魔人族自是个个杨眉吐气,魔族则惊惧。 过了三天多的界璧通道,元让的战舟一入万灵界,就捕吸到久违的灵气!黑沼大陆虽然地面上被魔源污染,但半空上还是灵气盖压,这是界面法则所限,改变不了。 黑沼大陆由三大魔王划分了四个区域,三王一皇各自节制防守一个区域。女尸皇的区域是北域,正好包括了以前的人族之地“黑铁原”,现在是魔人族领地。女尸皇与元让一商量,决定以黑铁原为根据地,再筑起一座攻守兼备的巨城,以此对抗天庭的军队。 就这样,元让这个“皇夫大宝”,以城塞督造总管的职权,全权负责筑造新城。元让精心戡舆后,选了黑铁原里最大的“黑龙山”为主心,开始布设城基轴线,这里面自然是阵法禁制的埋设。女尸皇拨给元让一千万兵将,加上征召的本地魔化的人族,一共有五千万筑城的队伍。日夜赶工,各种加持,用了十年时间,一座巨型的大城崭新立世。 元让就取名为“黑龙城”,其实单造城廓,用不了半年就可以了,加上各种防护禁制也不过一年。主要是元让知道天庭的实力,故而,他就呕心沥血,炼制“黑龙城战阵图”,这样,黑龙城不止是一座城,更是一座战阵。 这 里筑城时间,外海的战况却是变化大了。魔族增兵百亿,越界到黑沼大陆!三大天庭也开始从扫荡其他洲陆,转而合围黑沼大陆。东、北、西,三面由三大天庭军队围势,留下的南面,是因为“玄灵大陆”在黑沼大陆南面,距离虽远,却是天庭担心被夹攻,因此围三开一。 北域驻防的尸皇大军就与围堵北面的苍明天庭军队杠上!大仗少,小仗多,女尸皇的谋略是守住北域不失既可。黑龙城造好后,女尸皇更把本营迁入黑龙城。这里离北边海岸足有七八亿里远,布设了些关塞,做阻滞之用。为了留个后路,女尸皇又叫元让在城里,秘密开通可以直达古魔界“尸皇城”的传送法阵。如此一来,就算没有另外三大魔王的协助,凭借尸皇城供济黑龙城,也可以独挡一面。 第315章 灾劫降临 说起来也怪,东边的与西边的海面陆岸,魔族与天庭军队鏖战不断!唯独北面之域,除了海上冲突外,陆地之战根本没有。苍明天庭的军队,压根不往陆岸靠近。 这一天,海的高空,祥云万里,金辉映天,在云端上,有几十匹天马驮着一群天将,簇拥着两名主帅,在观阅北域及黑龙城。其中一位甚为尊贵,仍是天帝的长子,帝锳!也就是把元让砸下凡古界的帝珅的长兄。另一位,则是这次统天兵下界征魔的大元帅,仝璟!他也是帝锳的娘舅,苍明天庭的实权人物。 从天界下降到万灵界,两人虽用的是分身,但也是“等同仙天人境”,神识释去,七八亿里外的黑龙城,尽可观览!帝锳惊异道:“舅父,这黑龙城好生诡谲!连同外面关城,好似陷阱啊!” ,仝璟抚须道:“确为如此,看来尸皇手下有阵道宗师,不可小觑。” 帝锳道:“只是天帝有旨,咱们又不能不攻!” 仝璟想了下,道:“叫南风杰,领百万天从军去冲一冲!” 这天从军就是从万灵界收编来的本土修士军,丹境与筑基为主。婴境以上的修士,要吗躲远了,要吗被当年的“巨轮金光”掳去,抽了魂,其身体本源被天军寄魂挪用,下降万灵界,来征魔了。 百万天从军,云集起法阵,往陆岸上空冲去!嗖嗖…无数黑魔箭射向高空,同时半空幕开,出现尸皇的万乘战车军。天从军主将南风杰,拔高百丈巨身,手抡劈山巨斧,叱道:“挡我者死!”,率先杀了过来。尸皇战车军的万夫长,全身包甲,手执长戈,催动脚下战车,凌空疾驰冲来,万乘战车齐发!双方厮杀在半空上。 原本以为只有一支万乘战车军!随知黑幕一开,又出现一支万乘战车军!不久后陆续出现十万战车军。这战车,两个丈高的轮子,比风还快,车前后是撞稚,车辕两边有“召引旗”!车筐里有三名车战兵,一左一右护御,中间的戈将为攻击,长弋为魔兵,可长可短,博战尤为灵敏厉害。天从军哪是对手,被战车冲溃后,就被下面的尸皇守兵用飞天网捕捉。 南风杰堂堂“半仙天人境”被三个魔头阶的万夫长围攻,施展不开,只得大吼一声,劈开围堵,望空化风而走。 在黑龙城的城主府内,一间密阁里,通过“显照魔镜”,女尸皇与元让对战场一目了然。女尸皇幽怨道:“这天庭竟然用本土修士,来当马前卒,可恶啊!” ,元让道:“陛下是担心碎叶海的后人,不如把他们接来黑龙城?” ,女尸皇摇摇头道:“他们虽修魔道,但非魔人,尚有转变为仙道的机会,一旦到了黑龙城,浸染魔气更深,就成不了仙途,永为魔人了。皇夫你不是有两个分身吗?可否去碎叶海看视一番!?充遗漏。” 元让想了想,应允了。于是元让就把魔婴化身“皇夫大宝”,留在女尸皇身边!自己金婴本体则贴上隐消符,潜离北域,往东北角海洋而遁。在海上岛屿,有天军驻扎,半空上有云舟巡弋,海里也有巡逻的天庭水军!可谓海陆空,广布天罗地网。一只鱼虾也难以过去,好在元让一边身贴隐消符,一边运用“避天诀”,尽可能减少泄露行踪的机率。 直到潜出了有十几亿里了,已过了天军的巡守范围,元让才敢使“挪天罩”遁空而走。一连换了几个方位使用这空间挪移之术。在高空传来一人不耐烦的声音:“小漏鱼,你是兜圈子发脑抽疯了吗!” ,元让骤然心惊,边遁移边问:“前辈既说在下是小鱼,上天有好生之德,放小辈一马如何?” ,高空中的人冷笑说:“我若放了你,当年在天幕边际砸你的人,可不会好心放过我!小辈,乘乘束手就擒,我捎你上天界,说不定你会死得痛快点。” 元让头嗡一下,牵出十个雷木化身,迅速施展“雷结遁空禁”,一声雷鸣,电闪织网千里,雷电消失,元让早不见了。十几息后,追来一位冷面傲气的年轻人,锦衣玉带,身溢仙韵,已然是“等同仙天人境”,他用神识扫描,几百亿里不止,上至天穹,下至海渊,却不见元让的踪迹。 年轻人大感意外,自言自语道:“难怪当年,能从那位手上走脱!确有逃命的本事。” 他伸手,掌心翻出一个小小的“指引盘”,细尖飞旋后,定下指向了一个方向!年轻人虚化消失。 而在不知多远的一处洲地的地下密穴,元让布了遮掩禁制,以为可以躲过追兵。丹海封掩的“天罚圭”有牵动,元让大惊失色,急忙一挥?收了禁制,到了地面激发挪天罩逃走。 第316章 下界金仙张尚 基本上可以肯定,追杀元让的人,手上有探寻“天罚圭”的仙器!元让不敢隐匿,索性召出“雷骨火金兽”火孩儿,元让骑在兽背上,由它跑,元让则放开神识,警惕四周,一旦发现追兵几亿里外,便用“雷结遁空禁” 立马远遁。 这种猫追老鼠的游戏,玩了足足一年多,每次稍微降下遁速不久,元让丹海的天罚圭有牵动,他就立马使用“雷结遁空禁”,而另一头,冷傲年轻人每次追踪到,尽全力赶去,总会又被对方先一步逃远了。 想他可是堂堂“镇天侯”的五公子,张尚!是金仙阶的神武校尉,何曾有过追一个半仙天人境?还让对方屡屡走脱,这要传出去,以后怎么在苍明天界混。越想越恼怒,张尚不顾界面限制,强撑溢扩更多仙力本源,要追上元让。 感觉火烧屁股的紧迫性,元让一咬牙,把心一横,事已至此,休怪元某要弑仙!他几圈几兜,诱引后面的张尚,到了“天落战场”的入口之海域,元让沉入海里,又在外加了一道掩饰禁制,在下面又布了几重防护禁制,这些禁制对大多数修士有用,但对高于“等同仙天人”的张尚而言,如同小屁孩在大人面前玩手段一样。 几十息后,张尚已到了这一片海域,一看遮掩禁制,冷笑一声,手一指,一道仙力将禁制当捅纸窗户似的破除,在沉下时,又遇到防护禁制,张尚挥拳头,砸破!… 再说进入“天落战场”的元让,从古仙袋摄出三千天兵傀天将傀,再布下阻绝阵禁,并布下暗手阵法。自己遁身到当年炼尸傀的地方,又布下了“周天星斗阵”,他猛一皱眉,叱道:“你两个家伙,还不出来,躲到什么时候?” 从地下飘上来两个人,正是庄相与韩应安!元让哂笑,难怪到黑沼大陆黑铁原,没有韩应安音信,赶情真是躲到这里来了。“参见师兄!” “参见尊上”,两人恭敬行礼!元让一瞅,两人都升阶为大乘准仙了,他点点头,道:“长话短说,有不得了的存在追杀袁某,你两陪杀已定,只有与我除掉那人,才有生机,我给你们俩一人一面阵旗,调动阵法,不可懈怠,误了我们仨人性命。” 说话间,元让将两面阵旗抛与二人,并传入口诀。 庄相与韩应安,抱着阵旗,依令飞遁阵位上。这时天地撼动,强大的仙修威压,覆盖过来,二人差点趴倒在地!是“等同仙天人”,不!比那还高阶。韩应安吓得,恨不得扔了阵旗逃走,可是理智压住了本能!天落战场虽大,但仍是囚笼般的地方,一个高于“等同仙天人”的强敌!一个“半仙天人”境界后期的旧主!哪一个都是能叫自己魂飞烟灭的存在。相比之下,韩应安更相信袁尊上赢的机会大点,定下心神,韩应安捧着阵旗,谨慎以待。 有上古天界的战息,张尚在自己威压被战息剿碎后,得出了结果,看来这小子是想借助上古死去的天兵天将战息,压制我的仙力,哼!蝼蚁之智,本金仙一个指头戮死你。 脚下泛起行云,张尚头上升起金光闪闪的光环,遮挡开战息,他便驾云而来!突然一员百丈天兵傀抡又刀砍来,张尚抬手一封,仙罡如盾,反弹过去,天兵傀翻倒,随即消失!张尚微咦了下,很快又有天兵傀扑出,张尚连连推撞,消耗了些仙力,他已然了解了元让的盘算,心中冷笑不由,索性大开大合,要用仙力硬杠开道路。 盘坐在洞中的元让,对战场状况,了然于胸。感叹金仙境界的自大,不是虚的,可惜天界贵族子弟的天赋与自信,往往成为他致命的死穴。可见无论是下界的修仙者,还是天界仙界的仙修者,都不能忘了“修行无止境,自满亦绝境”。 轰隆隆的巨响,越发近了,阻绝的阵禁消除大半!庄相与韩应安使用阵旗调动的战息,只能削驳张尚的一些仙罡。张尚完全不屑一顾,他只想抓住大鱼,两只小虾米,到时捏碎即可。 嘭!洞府砸开,溢出莹光,一下笼罩住万里,幻化为满处星光的虚空阵界,张尚目光一扫,鄙视道:“雕虫小技,压箱底的本事,不过如此!” ,星光虚空中,元让显现身形,左右雷电二兽护佑,元让一拱手道:“在下见过上仙!上仙追寻在下这么久,何苦来哉?” ,张尚一笑道:“小子还敢耍滑头,要不是你犯上了帝珅,必须死!我倒有心收你为我的仙奴!” 元让,干笑了下,说道:“在下苦修这么多年,多少帝王富贵的奢侈都舍了,修仙悟道!终于有了小成,岂会投入他人膝下为奴呢?” ,张尚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现在想为奴,也晚了!本仙要将你魂魄消烬,永无生迹。” 第317章 斩杀金仙 雷电二兽咆哮扑前,张尚 运发护体仙罡,尚在十里外二兽被弹开,消失于虚空。 元让双手袖一抖,金雷竹叶剑十万之数溢出,雷电交织,剑叶如海,连绵不绝冲刷向张尚的十里仙罡。 呵呵…张尚连连冷笑,十万剑雨冲击,他面不改色,手一翻,拿出一圆琢来,抛祭而出,叱道:“去!”,那圆琢竟然如虚无一样,穿过剑雨,来套取元让。 惊骇之下,元让忙召出“诛法鞭”,往上祭起,鞭与圆琢相碰,既是互难相降!这一下,张尚顿感意外,他又祭出一件仙宝,是一块堕天石,砸向元让这边了。元让一抬右手,将久养多年的“掌上如意山”抛出,化成掌形山,一把捏住了堕天石,重力之下,掌形山失控滚没影了。 这一下,两个人都惊讶了!张尚恼怒之下,用手一捶额头,竟然要释出金仙婴,这可是大招啊!“快投古仙?毛扎他仙婴!” 竹君仙传念急道。元让连忙掷出那白毛,亮光一闪,金仙婴体坠入仙体,张尚呻哼着,痛苦不已。金雷竹叶剑雨,穿破仙罡罩,元让可是得势不饶人,双手一拍,祭出“龙皇钟”,嗡的声响,化为百丈巨钟,龙纹锁链撒出,缚住张尚。 “可恶的杂鱼,哼!想用一个仿制龙皇钟束缚本金仙,做梦!” 张尚怒喝,双臂欲挣开龙纹锁链,这时星光斗转,变幻界面,抽去张尚的仙力本源。同时雷电二兽窜出,激发雷电攻击张尚!而元让雷婴分身出现,释出三千把“青虚雷蛟剑”,结成雷禁剑阵,又祭出真正的“龙皇钟”!真钟套在仿钟上,释出百只神龙化影,如绳如索盘绕张尚仙体,越勒越紧,星光斗转频频,周天星斗阵快速变幻,削弱这紧缚的张尚金仙本源。 受压制的仙力在多重法宝禁制的攻击剥削下,渐渐失衡,随着张尚大叫:“我不服!” ,重重龙影与龙纹锁链,将他拽入龙皇钟内域。 两个元让一齐进入钟域!张尚被锁链龙影拖扯在半空。虽然显得狼狈,仍是一脸傲气的张尚,冲着元让叱道:“本金仙乃是镇天侯的五公子张尚是也,你如何敢绑我,何以敢绑我?想少受苦,快快放了本金仙,我允许你自裁兵解!” ,元让摸了下头,向旁边雷婴元让道:“死到临头,有见过这么狂的吗?” ,雷婴元让闷声道:“你以前没见过,我现在才见到!” 元让哑然一笑! 张尚停住叫吼,神情古怪问:“你们想杀我?” ,元让一翻白眼道:“废话!不弄死你,我们都要自杀才算捡便宜呢!” ,张尚哈哈大笑,道:“快快,怎么杀我,本金仙头一回听人说,下界修士,要杀仙修,这是本金仙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大笑话!” 元让问雷婴元让:“用九极雷淬如何?” 雷婴元让摇摇头道:“我若是仙修或金仙阶位了,可以!现在是如幼虎啃骨,有痒无伤。” 元让点头,盘膝坐下,冥思良久。 当他再起身,却开始摆设案桌,张尚瞪眼看,怎么有点像天界的刑场!元让摆设的正是神明天的天刑司法场。 布设完备后,元让用点神笔在“斩仙签片”上,写下金仙张尚的名字,而后,拿出“獬豸金扭印”在签片上一盖,右手执签片,朗声道:“金仙张尚,为逆出苍明天界的镇天候五子,其父为反贼党羽,而今子承父恶,奉逆贼之令,追杀本人,罪证实据,今判处金仙张尚,斩刑!” ,他说完,将斩仙签片往“神判斗”内一掷。 轰隆声响,神判斗溢出神光,凭空浮现出一座“斩仙台”,百丈刑台,众多神力士,两根刑钺柱兀立,神光环绕下,龙纹锁链与龙影释缚,张尚却一点没挣扎,不知是忘了,还是一点仙力也用不了。拥来的神力士,将张尚押到立柱中间的“断头刑垫石”上,“斩!” 众多神力士大吼,立柱顶端横梁上,滑下一面刑钺,哗!似有声又无声,张尚的人头齐颈斩断,从断项处仙源消散,而滚落的人头,如灰屑一样化去。仙体亦灰化,弹出残失神魂的仙婴!被古仙睫毛拽出刑台神域,元让一把收入古仙袋里,封印住。 第318章 蛰伏天落战场 无远弗届的苍明天界,镇天侯的天府内宅,镇天侯张昌宗,正在仙室静坐!突然一股心绞血悸骤乱,他把持不住,一口精血喷出,神魂涣散,几欲栽倒。 张昌宗急忙运玄功,镇住心脉,一掐指衍算,脸色大变,失声道:“吾儿命休矣!” 正这时,从里院夫人处奔出一女侍,惊慌道:“侯爷!夫人昏死啦!” ,张昌宗一听,心更痛得撕裂,一下也背过气去!顿时镇天侯府乱成一锅粥。 不知道自己结下血恨大仇严重后果的元让,正将战利品分捡!张尚虽是金仙,又是小侯爷,本该资源不菲,但是必竟是降临下界,加上他自视甚高,没带多少东西。按说他也该用分身来,或者寄魂他身下界,错就错,他受三帝子帝珅的密托,要取回“天罚圭”,而且张尚太自负,并未炼有分身,主魂本体下降万灵界,名义上是随天庭大军征魔,实际是寻“天罚圭”而来。可惜遇上元让这个逆天奇异的存在,丧命于“斩仙台”上,永恒寂灭。 元让只得到两本仙术法诀,还有就是一个绣囊,打开来,里面有一缕发丝!元让手一捻住,幻现出一位绝貌的仙子,竟然翩翩起舞,一颦一笑,让人无限销魂。元让赶忙把发丝塞入绣囊里,有心毁去,可一想这么美的仙女长发,能幻现仙女舞姿,在哪也找不到!结果便留下。两本仙诀,元让便复刻下来,随后毁掉原本。 庄相与韩应安双恭身向元让行礼,元让便分赐两人一种仙术,说道:“那人是天界的权贵子弟,已灭于此,所留不多,你二人也不宜保存那种引祸上身的东西。” 二人赶紧立誓保守秘密!元让手指勾动,将二人的誓言制成禁制,囤于二人身内,元让轻笑道:“不要惊慌,我是给你二人的誓言之心加了封印,这样被搜魂也不会泄露,当然你们更没法记起!你们得的仙术后,要好生修炼,勿叫他人知道。另外,我派你俩去一个叫碎叶海的地方,韩应安你去庇护天魔宗!庄师弟你去玄机谷!在那蛰伏,守到万灵界浩劫消停为止。” 送走了庄相与韩应安两个,元让宽了一半心,也紧了一半心!眼前灾劫过了,后面更大的祸是免不了啦!修为还是低了,元让感叹一下,心念想起“独尊九转魔诀” 可以吞噬魔丹魔婴,增加修为!自己有了一个现成的金仙阶的仙婴,何不炼个“金仙道丹” ,成就自己金婴本体。 好在独尊九转魔诀,也可以金婴本体修炼成“独尊九转仙诀”,只是从吞噬魔婴,改为吞噬仙婴!说干就干,元让便在新洞府内,进行特别的修炼。 天落战场上仍然是战息弥漫,数以十万计的天兵傀天将傀在战场上排练军阵,主导这一切的是分身雷婴元让!火孩儿与光奴儿则是拼凑起,其他残破天兵天将尸躯,组成敌方军队,向天兵天将尸傀军进攻。一正一反,两军打得热火朝天!雷婴元让是演绎战法阵列,雷电二兽玩的是能耐。 战场上留存的所有的残尸断躯,都被火孩儿用“玄火流金”喷一遍,化为战灵,一点不比天兵傀差,虽是没有阵列,却是死缠烂打,破碎了,喷一口玄火,又拼凑复活,继续冲杀! 雷婴元让倒觉得这些残尸有了用处,于是赐与火孩儿一件项圈,上面挂了一个大铃铛,这铃铛是用“荒古奇彩海螺壳”炼制,可收容这百万天兵残尸,使火孩儿有了可驱使的百万从属,并取名为“死战军”!火孩儿有项圈,光奴儿当然也有,是挂了十几个小铃铛的项圈,自有其他妙用。 外面的热闹,与洞府内的元让形成了反差,花了三十年时间的闭关,元让达到了“独尊九转仙诀”的一定境界!现在所做,就是把金仙婴体,炼成“金仙道丹”。直接吞噬,像魔婴元让一样,以身为炉,炼悟道丹的方式,元让觉得风险太大了,万一金仙婴体内有什么未知秘禁,自己吞下镇不住,反而被夺舍,那可糗大了。 支棱起“春秋八宝炉”,冰天血噬真火洗净炉鼎,元让从古仙袋里,将金仙婴体取出,虽然脱尽神魂成了纯粹婴元,仍然有张尚那股傲然气质!元让叹了口气,将金仙婴体投入炉鼎中,冰天血噬真火沸卷,元让打出控火诀,炼融金仙婴体。 第319章 炼得金仙道丹 天落战场里的元让,在炼“金仙道丹”。与此同时,苍明天界的镇天侯府内,一座法坛正进行法事,与镇天侯交好的葛天师,施用“祭血替还禁术”,欲复生张尚! 张昌宗、张夫人、张家四个儿子,以及张尚的庶妺张湘娥,七个人围坐在一具“替还胎”周围,将自己的精血给养这“替还胎”,这种禁术,就是用至亲血念,重塑亡者本源,将天地宇内,那怕一缕万万分之一的遗存,搜罗回替还胎,既可复生,不过是会修为全无,形如凡人!唯一好处是亲人相聚,复生者可以凡人过完再投胎,再修行成道。 葛天师高悬法坛上方,口中念着咒语!七人围聚的替还胎,一阵青一阵红,似有反应,却又迟迟稳定不下来。从准备多年,才有这“替还胎”,又血祭这么多天,越发不妙!众人心中有种预感,他们是在与某一件可怕的事,在做较量!是张尚复生与死绝的比赛。法坛弥散血辉,大家恨不得把自身的血,全灌在替还胎上。 突然一声晴天霹雳,替还胎崩裂,反噬作用,七位上仙血肉模糊!“娘!爹!”张家四子痛呼!葛天师悲叹道:“天意啊”。 一片狼藉的法坛上,只有张湘峨还跪在破碎的替还胎前,原本的希望破灭了,从小到大,宠她爱她的五哥哥,不可能复生了,他连再生为人,隔世相见的机会也没有了!仙人的死比凡人死残酷万万倍,永生沦为永死! 绝美的脸是麻木的,泪都流干了,张湘娥仰望无上天穹,右手缓缓抬起,送到嘴里,玉齿咬断中指头,鲜血残溢,张湘峨一边用断指血在脸上画弄,一边厉声斥天道:“无上苍明天,我!张湘峨!在此立‘血魂毒誓’,害死我五哥哥的仇人,是我张湘峨万生万世要报仇雪恨!以我为刀,剐其死!以我为饵,蚀其绝!以我为毒,断其肠!” ,誓出,天光大暗,雷电交加,淋下殷红的血雨!天道证誓,永恒无解。 在天落战场的洞府里,元让手上一颗蛋圆的“金仙道丹”,这金色仙韵,由丹纹流溢而出,元让无法论定这金仙道丹的品阶,只是内心有一种莫名恐惧,炼丹这百日,是如同与强大无形的力量在较劲!他还不能失败,一旦失败,不仅自己,一切与自己相关的人,都会万劫不复。 踌躇半天,元让张大嘴,将这颗金仙道丹,投入嘴里,吞咽下腹,轰然仙效释开!元让神念浸淫于金仙张尚的道境。满天冰雪,张尚在修炼!恐怖的兽谷,张尚在拼杀!一个天庭贵族子弟,却是一种执拗性的苦修!唯一入心的是,叫他五哥哥的小妹,冲他笑,给他跳舞!此时境张尚的心是暖的甜的,却是封固的紧紧的!小妹长大,更美貌,张尚的心封的紧,还插上刀,任何念头都是冒不出来。小妹却割下一缕头发塞入香囊里送给张尚… 元让的感悟一点点筛过,丹海的金仙本源汇合!别人苦修几十万年上百万的金仙境界,却如此奇妙的转化为元让的道体仙源。如同美酒倒腾瓶子一样,元让这个半仙天人,盛满了金仙的法能,一边夯实,一边转化。 专心于此的元让,完全没有一丝杂念,只致力于“独尊九转仙诀”对金仙道丹的转化! 一年功入微,十年小见效,百年功半成,二百余年过去!元让将境界从金仙又拉下来,限定在“等同仙天人”境界。十分劲用四分足矣,“存储备留”是修士大能们的智慧体现。 启开洞府石门,元让神识一览天落战场!咦!战息没了,空荡荡的。再一扫,就见雷婴元让在冥坐,雷电二兽在为其护法!而雷婴元让的状态,是冲阶“等同仙天人”境。元让暗自道:果然一人升天,鸡犬成仙!分身还是有这好处捡的。他移步跨空到了雷婴元让上方,下落与其合为一体,瞬间,雷婴升阶成功。 雷电二兽起身,到元让身边讨摸,元让两手一边一个摸个不停,道:“好啦!你们是玩腻了,咱们出去吧!” 雷电二兽欢跳不已。 出了天落战场,元让一时不知该去那!激发“接送主盒”,从福阿九那儿得到了高林大陆以及高天原的进一步情况,太岳山的圣元派安然无恙,这一点使元让放下心。左思右想,元让决定去“迷失大陆”,寻找一位故人。 第320章 行猎蛟海 在万灵界七座大陆中,迷失大陆是仅次于玄灵大陆的第二大陆!但它是最危险的大陆,有各种秘谷险境,还有空间断层,更生衍无数奇异生物。是修士探险寻宝的乐园,更是坟场。 第五行的蔓须能伸到迷失大陆,也多亏那些历险者!也因此,才有柳芸也在迷失大陆出现过的信息。元让对拥有“言灵”天赋的柳芸,是有种兄妹的感觉,明明并不常相处,却是亲近之情长存,她到迷失大陆是有什么原因呢? 站在巨大的商盟巨舫甲板上的元让,心有所思,目有所望。他现在是以后婴境修士的身份,乘坐这艘“海通商盟”的商舫,元让知道此商盟是“第五行”扶持的四大商盟之一,从某种意义上讲,第五行的扩张超出了元让的设想,这也是他不在直接介入的原因。除了福阿九,第五行其他人,元让都隐瞒!这是比较妥当的方式。 三大天庭的军队,围攻盘据黑沼大陆的魔族大军后,其他陆洲比起之前,被三大天庭用“巨轮金光”掳人好多了!天庭改而征召“天从军”,与万灵界本土,达成一种休和的状态。不过更多的修士,还是想远离三大天庭大军的势力所控范围,逃到偏远的迷失大陆,避开种种不测!这也是海通商盟会有商舫去往迷失大陆的原因。 商舫上也有他修士观览海景,这时一位白发细须的后婴修士,到元让跟前,拱手道:“这位道友,廖某这厢有礼了!” ,元让还一礼,道:“廖道友,找任某有何指教?” 廖姓修士说道:“是廖某唐突,岂敢言指教!打扰任道友,是有一事,再往前一月行程,会到蛟海!到那里商舫暂停十日。廖某与几个后婴境道友相约,一起去蛟海狩猎。不知任道友可否有兴趣?” ,元让知道整个商舫上除去自己,最高修为的,是后婴境界修士,蛟这一妖兽,对婴境修士来说,是很有用的材料。 元让想了想道:“任某确也缺些制符材料,廖道友不弃,任某愿同往!” ,廖姓修士十分高兴,留下传讯的玉牌,便告退,去甲板上招募其他人。 蛟海是浅水海域,多沙洲灵渊,故而是蛟类的繁衍之地!真正成了道行的蛟妖,会去深海栖居,在蛟海的多半是低阶灵智,未成气候的蛟兽。人族修士捕杀它们,取其皮骨蛟角,作为修仙资源很正常。商舫在蛟海停三天,也是收购蛟兽的打算。 答应了廖姓修士的元让,还真在商舫停靠后,收到了传讯!于是十几位后婴境修士,遁身赶往蛟海内腹区域狩猎。元让这回是乘于“幻鳄战舟”上,自从离开沉灵界与丰泽界后,他就未使用这艘“幻鳄战舟”了,主要是不适应元让,就跟大人不能再玩七八岁儿童的玩物一样,要不是因为由元让修仙一步一艰幸的记念,都不可能留在身上。 现在伪装成后婴境修士,当年的旧物正好发挥作用。在别的人眼里,这战舟是了不起的法宝,十几个修士待在幻鳄战舟上,意气风发。 蛟海之水呈清绿之态,水下千丈,一目可见沙粒,这水就有这么干净!绿的地方,则是水底潭穴,数里范围或数百里范围不等,跟撒在水里翡翠一样,甚为好看。幻鳄战舟缓缓荡漾于半空,众修神识放开,搜索蛟兽所在。 元让的神识如放开,别说这几亿里范围的蛟海,会一览无余,更远的陆域都跑不掉!他当然把神识压缩在几万里范围,与其他后婴修士一样,在寻找猎物。 随着进一步往海域里驶进,有人道:“快往左边角,有条大家伙。” 在近乎十万里外的清澈水岩槽里,一条百丈余长的赤鳞尖角蛟,正懒洋洋水里伏着,它刚吞噬了另一只母蛟,正身夯性怠,消化食物呢!数股威压逼来,引起赤蛟的警觉。它正想游入潭穴!叭叭…高空掷下困蛟网,拦阻了它的逃路。 赤蛟又称恶蛟,性情暴躁,会喷毒雾,它无所不吃,同类更是大餐!赤蛟以为是海鸟来捕它,故而大怒,从水中窜起,扑向几十丈的幻鳄战舟。众修士各自抛出法宝,刀剑锤钩,五花八门的法宝轰来,这只凶横惯了的恶蛟,就大卸八块了!断躯全摄在幻鳄战舟上。 十几个修士,早有议定,所获均分!于是蛟皮蛟骨蛟肉,蛟角则是由需要者出价买走,大家在均分仙灵晶!只从万灵界浩劫以来,行票的局限性就凸显了,因此,修士之间交易,以物易物为主,次之是用仙灵晶!行票只是稳定地域流通。 赤蛟腹里的一只杂色母蛟,已经被化去大半,修士们弃为烂肉,元让在母蛟腹内,发现一只尺长的金斑幼蛟胎,原本的蛋卵碎裂,其母是力撑护住这幼胎,到这,幼胎虽是成形可出,奈何气已弱极,临死状态。其他人自然不会对这么小的临死幼蛟有兴趣。元让便取出幼蛟,拿出一颗“活神真灵丹” 喂入幼蛟口中。 第321章 难居万和堡 似乎就此开了好头,接下来数天,众修士都有大捕获,他们专门找大的,有价值的蛟类捕杀。到了第九日,幻鳄战舟回到商舫上。 近千修士,多有入蛟海的狩猎,却不及元让他们如此多收获!单单拿出的蛟皮蛟骨蛟血,与海通商舫交易,都是巨额仙灵晶。 到了启航时辰,还有数人至今未归,商舫并未再等,升空驶离蛟海。元让则是开始在自己的客房闭关。他把蛟皮制成宝符,以便适当时运用!蛟血蛟肉则是喂那只死里逃生的金斑幼蛟。 时光一过数十年,从元让半道登上这商舫,就有一百二十年的乘坐商舫时间。至今未到,足见迷失大陆的偏远。元让又到甲板上散心,金斑蛟已长成了数丈,蛟类是一年一寸,它数十年有数丈,除了吃得好吃得饱外,最大功效,是元让喂的丹药。它已是灵蛟,其灵智亦可修行,可这家伙仍跟幼儿赖母一样,围着元让戏耍。 活络筋骨差不多了,元让将金斑幼蛟摄入袖中,回到客房,又只是闭关。 这一闭关,时岁更久了,足足三百多年!等元让结束闭关,过了几年闲散日子后,商舫上其他闭关的修士,纷纷都出来,到甲板上散闲,交流论道。显然,是快到“迷失大陆”了。 商舫升入高空,速度加快!众修觉得古怪,正这时,下方海域内有咆哮声,既是两个巨人站在海里,海水齐腰,两巨人似乎正在争什么,大打出手!其他海面,也散落巨人,在捕鲸鱼。迷失大陆生有巨人族,这事人修当然知道,可头一回真实见到,挺震撼的,如此多的几百丈巨人!人是真如蚂蚁,估计在巨人族眼里,人族修士,就是会飞的蚂蚁罢了。 数天后,远天红肜肜云光,商舫飞近,众修看到如画般的七彩陆岸,美不胜收中又透着诡异气息。 海通商舫的终点处,是“万和堡”,也是万和商盟的总部所在!从福阿九传给元让的信息看,这万和商盟是迷失大陆在地修士筹成的,归附第五行,也是想把迷失大陆的资源输往其它洲陆。第五行对万和商盟本身,没有任何染指的能力,以福阿九的信息看,万和商盟背后是有天人境大能支持的。 商坊停靠在一座商坞码头上,离“万和堡”还有万里之距!商舫上下来的修士,刚到岸上,乌泱涌上几百个修士,呼叫着“道友!加入我们大发修士盟!包你大发!” ,“道友!加入我们龙兴修士会,事事兴盛!” ,“道友!…” ,“道友!…” 到岸修士全傻眼了,这是拉人头,壮门面的买卖啊!元让避开纠缠,到了堡口,这里守卫都是后婴境界,穿着统一红色法甲,有人道:“进门费十万仙灵晶!” ,元让拿出一装了仙灵晶的储物袋,门卫收下,放行。 进入堡内,元让只有一个感觉,壁垒森严!到旁边店铺,买了个“万和堡知乎玉牒”,一解读,元让心里说一个字“狠”!原来,他入堡门交的十万仙灵晶是一次性的,现在出去再回来,还得交十万。更狠的是,万和堡一共有分十三层区域,呈向内升高的梯形,要去第二层,得交二十万仙灵晶!依次增加,可以花钱住到十层区域。再往里,有再多灵晶也不行,得万和堡“总管府”批准才行。 成了堡民,平时交税,战时护堡!卖命还得交税。元让叹了一口气,暗道:“商人治事,算计过深!” ,他转身出了堡门,离开万和堡。刚抛出幻鳄战舟,要登舟而去,有人大呼:“任道友!等一下。” 元让一看,是当初蛟海招募他一起猎蛟的廖姓修士,其名已知为廖惜生,跟他的还有几十个婴境修士。 众修上了幻鳄战舟,纷纷气愤,堡门的十万仙灵晶收费,元让把“万和堡知乎玉牒” 传给众修一 一阅览,众修惊骇不已,更为不安,玉牒里记忆了,每年会发生兽潮、蚁潮、蝇潮、更有巨人族与巨兽的骚乱,万和堡的层层加码防护,是应对这些可怕灾劫的!玉牒上记明,万和堡建成以来,被巨人攻破防护,进入第七层区就有五次。 这么一来,收如此贵的费用,倒是情由可原!众修相互瞧瞧,没人表示回去万和堡,再看元让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廖惜生询问:“任道友,是否早有定夺?” ,元让笑笑道:“也不是定夺,是万和堡,任某立足不了,那就去另建一城!广纳散修栖居。” 众修闻听,纷纷叫好。 第322章 金小点斗仨妖 数年后,在离万和堡有几千万里的地方,崛起了一座“散修城”!呈内外正反八卦的布局,散修城入城费一次一万仙灵晶,加入散修城成为守城修士,则永久免费,并允许经商开店居住。 散修城建成后,经历了数次兽潮、蚁潮,都安然无恙,慢慢的“散修城”名气就大了,前来此城的修士越发多了。由当初建城的修士,组成的“长老会”,是散修城的管理者!廖惜生是长老会的主事长老,但他是完全听从于另一位任长老,也就是元让。大事由元让决断,琐事由廖长老等长老会处理。可以说除了“长老会”初代长老们外,无人知晓这“散修城”实际掌权人是这位叫任平的长老。 在 城中一处繁华之地,有一座百用楼名贵店,元让是其主,留有人手经营!元让自己则是游历迷失大陆。 在幻鳄战舟上,一个七岁大小的圆乎乎童子,跑来跑去玩耍,身穿的是金斑衣裳,手上拿一拨浪鼓,摇晃着玩!这是元让用赤鳞恶蛟的皮与骨制作的法宝,做为这小家伙的玩具,说也怪,只要小家伙一玩这拨浪鼓,就特高兴,能咚咚摇一天。小家伙就是当年死于赤蛟之腹母蛟的遗存下碎蛋幼蛟,这么些年来,服了不少灵丹,加上“绝世美颜丹”,小家伙化形成童子,成了伴童,有了一个名字叫金小点。 在金小点的心里,元让是父母师亲,世间唯一的至亲!他将元让叫“太公”,是他在散修城看到别的小孩叫最长亲人为阿公,他是会修行了,知道元让是年岁很长的修士,就顺上,称其太公。 元让此时想去一处叫“血泽湖”的地方,据说是天生血浆,能增修为。元让当然自己不需要,是想给这金小点泡一泡! 血泽湖之大,超出人想象,足有亿里范围!看到金小点欢喜不得了,就由他去血泽湖里玩。金小点光溜着,颈上套一项圈,有十八个铃铛,这既是储存之宝,更是防护的法宝。 金小点本为金斑蛟,到血湖一泡,一天如同十年修炼,除了个子不长,本事倍增!这一天索性现出原形,几十丈的金斑蛟身,在血泽湖里畅游!殊不知,大麻烦就来了。 血泽湖的另一边,有三个妖族的修士,也来泡血浆,一个是称熊七郎!另一个叫花灵子,是蛇族!还有一个狼人,叫黑脊。三位妖修沉入血泽湖中,浸髓透骨,焠炼精源,颇为恬逸呢。 不曾想,湖中血浆潮涌,扰乱三位妖修的安宁!熊七郎暴躁脾气,化出百丈巨身,雷鸣般吼道:“那个蠢货,不懂规矩,搅俺们清净修行?” ,它的吼叫,从湖中钻出一条几十丈的金斑蛟来,正是金小点。 “熊瞎子!你在骂谁呢?” 金小点盘身于湖上问道! 仨妖修一看,惊讶不异,血泽湖何时来了一只蛟类!而且这蛟身的金斑占了大多数了,就是有升阶化为金龙的可能,这可是妖界公认的大?之宝。熊七郎转怒为喜,道:“小蛟蛟,你是从何而来?你父母不管你吗?” ,金小点道:“你说话真恶心!我叫金小点,不叫小蛟蛟!” 说着,化为七岁童子,脖戴项圈,身穿金斑衣裳。 这么小年纪都化形成人了!仨妖修惊讶不已,通常妖修是万年化形,还化得漓漓拉拉,七扭八怪的,非得十万年才正如人形。只有个别妖族,有天赋原因,或与人交合所生,可以早年化人,但也有一些妖根存在。这金小点,彻头彻尾是蛟化形完人!这让仨妖修心生贪婪。 花灵子一挥手,一块飞绫冲金小点窜去,要缚住他。金小点取手项圈,一晃,铃铛响,嗖!飞绫摄入项圈不见了。花灵子尖叫:“还我飞绫!” 金小点一瞪眼,道:“到手东西,凭什么还你?” ,熊七郎大怒,扯出一件尖星链子锤,几万斤东西砸向金小点!小家伙还是把手上的项圈铃铛一摇晃,嗖!熊七郎手上的锤尾,硬生拽走,摄入项圈内。 影光一闪,狼人黑脊,欺身金小点身边,短匕剌向小孩心胸!金小点手中项圈一划拉,黑脊整个身子摄入项圈内。熊七郎与花灵子,吓坏了!不敢逞强,化风遁走。 金小点笑呵呵未追赶,而是回往“太公”那儿,要说这开心的事。 第323章 四个小伙伴 离那血泽湖几千里之距的山间,元让凿有一洞府,在此歇栖。他这时正打坐呢,金小点咚咚从外跑进来,欢叫道:“太公!我抓了只狼人!不过跑了熊人与蛇妖。” 被晃出来的狼人黑脊,骨软筋舒,瘫在地上!元让一看,道:“这种下品妖类,点儿杀了就是!不用捉来。” 金小点失望问:“太公!它的皮制符,骨制器,还有妖丹!” ,元让笑说:“这些材料对低阶修士有些用处!太公我不需要。” 金小点满以为抓了只狼人,可得太公赞许,却不想是此结果,心中不高兴,捏拳头,一拳把黑脊砸成了血雾肉沫!妖魂散出,元让一下感应到一幕:竟然是这狼人,在未开灵智的幼狼时,遇见了一位女修,看到孤独饥饿得要死的幼狼,喂了它一颗灵丹,并开口说:“小家伙,要好好活下去!别死哦!”,此女修正是柳芸。 元让,伸手指一圈一点,血雾肉沫重新凝合,狼魂归体,黑脊死而复生!它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元让拿出一颗“绝世美颜丹”给金小点,道:“点儿,喂它此丹,你留着他当个仆随吧!” ,说完起身出涧府。 外面来了四个妖修,除了熊七郎与花灵子外,另两个是大妖,一个是熊王,一个是美蛇夫人,两妖都是十阶妖修,相当于人修准乘化神。元让也升阶为准乘修为!两个大妖修一看是人族准乘修士,惊骇不已。 熊七郎愣愣道:“老祖!我朋友黑脊,就是被那个叫金小点的摄走了!” ,熊王大袖一挥,把重孙子收了,冲着元让一拱手,打着哈哈道:“道友勿怪!这小孩子就喜欢大呼小叫的。” 元让微微一笑,说:“虽是小孩子,却是仗义!道友勿疑,任某并未损了那小狼人性命。任某还给了它一个机缘。” 熊王一听,放下心来,便与元让攀谈起来!元让乘机打听柳芸的消息,熊王与美蛇夫人都表示未遇到过,他们虽是“血泽湖”附近的妖修,那狼人黑脊是五百年前,从他处游浪到血泽湖,与熊七郎打斗后,成了朋友!留在血泽湖。 这功夫,洞府里金小点领着一个只穿兽皮裙的祼身光腿的少年出了来!花灵子瞪大眼,问:“黑脊你化形完人啦!” ,少年点点头,转而向元让跪地叩头道:“黑脊拜谢太公老爷赐神丹,黑脊才可以化形完人。” 元让道:“你与我的一位故人有缘,又受她的言法开智,我自是不亏待你。” 黑脊惊喜道:“老爷知道神仙姐姐在哪吗?黑脊修行小成就四处找神仙姐姐。” 美蛇夫人动了心思,插话道:“任道友,妾身有一主意!迷失大陆的妖族虽不是强势,但比人族多万万倍!并且分布广泛!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任道友给这狼孩子,化形完人的神丹,足以吸引其他妖修帮忙的。” 元让一听明白其意,道:“道友所言极是!这样吧,二位道友帮任某张罗这事,这两颗化形完人神丹,先作为酬谢!” ,他分送熊王与美蛇夫人两颗“绝世美颜丹”,把这俩妖修喜上眉梢,连连包票去办这大事。 两个大妖修离去,熊七郎与花灵子留下,陪伴金小点黑脊。由金小点分给这两神丹,熊七郎化形成粗壮的胖大小子!花灵子成了俏丽少女。 四个小伙伴尽结义为兄弟!这使得元让想起在丰泽界的元圣门,收的四妖徒。太公在唏嘘,四个小伙伴则是血泽湖的小霸王了!其他妖修都不敢惹。 熊王与美蛇夫人发出的搜聚悬赏,有了断断续续信息,是柳芸的漂泊轨迹,元让发现,她似乎寻找什么!最后排除几处可能性后,元让把柳芸可能所在地,定在“陷空异境”。 四个小伙伴要分离,金小点黑脊与熊七郎花灵子,依依不舍!熊七郎呜呜大哭,金小点抱着他腰,也眼泪鼻涕横流,半空中的幻鳄战舟缓缓启动了。金小点只得拉上黑脊,飞上战舟。熊七郎在下面,与花灵子摇臂大呼:“以后要来玩啊!黑脊要来回啊!” 如此的离别,元让既陌生又伤感!修仙者的长生大道,就是千万人俱往矣,唯我独行于天地尽头!一切友情、亲情、爱情,都要封禁住,甚至一点点抹掉。两个小家伙哭鼻抹泪的样子,幼稚却又是种幸福。 第324章 异境多怪异 迷失大陆的知名十大奇观,其中就有“陷空异境”,这里的山形地貌,不能用常识判断。 空间断层的状态下,悬挂的山,倒立山峰,倾斜的山峰,在半空流淌的岩浆湖,更多奇异怪状的景致,以及更可怕的巨兽怪物。 幻鳄战舟的隐形禁制,使得战舟可以往秘境内下沉!金小点与黑脊看得惊叹声连连,小朋友真正开眼,看到世界奇妙。元让用神识巧妙搜索,避开危险的空间白缝,这是比表面空间裂缝危险百倍,鬼知道这半隐半现的白线,会何时裂开,要是时运不济,正碰上,那可开大了。 突然空间震动,不少白缝挣开!也有裂缝合拢,山形地貌又变了姿态,甚至一座万丈的巨岩山,被空间白缝挣开时,切了个两半,显出山体内的异髓石心。元让手一招,摄入到手,一品鉴,极好的异髓石心,价值不菲,看来此方陷空异境,是危险世界,也是多宝的世界。 震动又起,元让小心驭舟穿越,半天后,见到一只巨大有百万里的甲鳞怪虫在蠕动!它一动,周围影响巨大,空间都会改变。元让骤然想起元荣儿的天赋!想了想,还是打消弄元荣儿出盘牛瓮的念头。他驭使战舟遁离巨型怪虫范围。 修为极至的人,是谨慎小心的,但两个婴境的小家伙,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金小点非要想去挖宝寻天材。元让就由着他与黑脊去寻宝! 一天两天,金小点两人颇有收获,两小家伙胆子更大,跑更远!这天出事了,嘭!正在战舟上的元让就知道,金小点与黑脊,双双“法体自爆”了。这是元让教他俩的绝命逃生术,两个都服有“死生三劫丹”,加上元让在二人身上寄存“死生复活法纹”,两小家伙的魂魄精元,全传送入元让的袖子里一件螺壳制的仙灵空间器内。元让神念一观,两小子在空间器内,慢慢凝形,躺够百日,就可以复活如初,说不定,有所感悟,境界升高呢。 小孩吃亏,大人总要去究其原因!元让赶往两小孩出事的地点。一处光秃秃的石山坳里,泛有光晕,元让神识发现下面金灿灿有一只丈长的弓背怪物,怪物有几只脚爪,在弓背上,密密有眼洞!似乎发现了元让,那弓背百眼洞,齐伸出小手,手心开裂,射出金光,照向元让。金光的射啄,尽将元让的护体仙罡,一点点洞穿而过。 元让手一翻,“掌上如意山”化现而出,泰山压顶之势砸下!自从那天界金仙张尚的“堕天石”被掌上如意山融合后,元让感觉此宝的能量无限。果然,怪物的金光无法洞穿巨大的如意山!而且金光还被吸收掉。怪物的百只小手便乱舞,金光如丝缕般交织成金光网,想阻隔巨大如意山下坠!元让高空中大袖一挥,上万把“金雷竹叶剑”飞出,雨蝗般刺向怪物。 就听叮叮当当,声如暴雨,雷电金光迸溅!那只百眼怪物,有些吃不消,挪爪欲走。天上一团“冰天血噬真火”降下,如意山压顶,万剑穿围,冰火缠身!轰,大如意山砸垮怪物的封阻光网,把万剑与冰火,以及怪物全包卷了,片刻后,怪物只剩下残壳利爪,还有拳头大的金灿灿丹核。元让收回如意山,金雷竹叶剑与冰天血噬真火,自行消散元让体内。元让小心把丹核封存好,将残壳与断爪另外收捡,他再往怪物的洞里窥探,并无他物。 元让不在乘用幻鳄战舟,改用御行一柄“青虚雷蛟剑”,以青炎剑罡护体!在穿行这乱石倒山的区域,足足月余,方到临大陆地域,刀峰的山跟一簇簇荆棘似的,各种奇异灵植,遍地开花。元让发现远际有五六个年轻修士正与一只飞毛怪物大战!修士皆是依合境修为,那飞毛怪物是十阶,并且骁勇异常,发出尖利声响。 有一男修焦急道:“大家快走,飞毛怪聚引同类了!” ,众修忙走!正这功夫,天上飞来一团冰火,包裹住飞毛怪,瞬间,飞毛怪化为了灰烬消散! 众修惊骇之余,高空御剑下临一位俊美的男修。“十品化神巨修” ,几个依合境修士,赶忙行揖道:“晚辈拜见前辈!”,元让淡然问:“你等怎与十阶飞毛怪纠缠?” 领头男修忙道:“前辈有所不知,晚辈等是天一宗修士,宗门急讯,正赶回去,遇飞毛怪阻隔。” 第325章 天 一 宗 一行人飞驰长空,元让置身其中,叫陈良的男修边遁行,边告知了元让情况。 原来在“陷空异境”里,是存在少量人族修士,并分立了三个宗门,陈良所在的“天一宗”为其一古宗门,另外两个是“神怪教”与“虚屠山”。神怪教与天一宗是死对头,这一次就是神怪教攻打天一宗本山的大战。 疾遁数日,就见一座莲瓣开展的巨大仙灵山,禁制弥开,无数蝗蚁般的怪物,潮涌攻击护山禁制,有几千个黑袍怪纹修士,正举着黑旗驱动怪物攻山。陈良几个惊惧不已!元让释出千把“青虚雷蛟剑”,在怪物黑潮中,撕开一片缺口,青焰雷蛟掣击下,黑潮崩裂,化为齑粉!黑袍修士纷纷遁逃而去。 天一宗把元让迎进山上,其宗主是一位大依合境的修士,名叫东方肃!对于称呼为“任平”的元让,东方肃是千恩万谢,称多亏任前辈出手搭救,否则天一宗难保了。元让甚为不解,问:“任某听陈良讲,贵宗是古宗门,存立久远!按说,贵宗该有半仙天人老祖,或者大乘阶的太上长老啊?” ,东方肃脸一红,拱手道:“实不敢隐瞒前辈,天一宗每有大乘阶的老祖或太上长老,都会出离陷空异境!到境外后不再回归。本宗现有四位通实境的太上长老,又陪同柳师妹,在葬仙墟去了,有了两百多年,近期才传讯,是受困墟内,本宗的数位化神与入虚的师叔师叔祖,前去葬仙墟救援,不想“神怪教”出手攻打本宗。” 元让一笑道:“任某看那些修士,也是佯攻的样子,八成他们是冲着贵宗的几位化神与入虚的巨修而去了!灭掉他们,再回头攻打天一宗,是指日可待。” 东方肃惊得赶忙站起,拱揖道:“请任前辈救我天一宗!” 他话出方觉唐突了,忙道:“我天一宗愿供奉前辈为太上长老。晚辈写下‘契誓凭据’,事后必有重酬。” 元让点点头道:“任某是多年漂泊散修,正好,想栖一地,静修些年载,天一宗与我有缘,如今出这么大事,任某卖卖力气,也可。” 东方肃大喜,当下立下了“契誓凭据”,给了元让一个太上长老供奉的名份。 还是由陈良作为去葬仙墟的引路人,元让释出犀角扁舟,载上陈良,疾赶去葬仙墟。一路上经过几十重空间折断层,绕过死域,历经凶险,还好在一个多月后,赶到了葬仙墟附近。 远远的有黑雾笼罩大片区域,元让在半空止住犀角舟!陈良看那片黑云不善,恭敬问:“太上长老,那黑云有端倪?” ,元让道:“是有人布了阵法!看来天一宗的几位太上长老,都困在阵中了。” 说完,元让拿出一面相似于“象天斗转旗”的“翻天旗”,递给陈良,道:“陈良你拿好此旗到黑云的高空上,左右挥动!” ,陈良躬身接过,依言到了高空,挥动翻天旗。 顿时,天穹裂开,天风贯下,把地面的黑云撕开,果然,天一宗的几个巨修正盘坐一起,用防护罡源,抵御黑云阵内的阴怪削蚀。有一干尖声道:“不知道友,何方神圣,来坏我神怪教的好事?” ,元让从容道:“老夫是天一宗的太上长老,同门有难,前来解救,乃理所当然。” 他大?一挥,千把青虚雷蛟剑飞出,扎入地上,凌历剑罡激发,逼出一溜黑烟遁闪,那人逃走不忘传声:“今日失利,以后定向道友讨回。” 元让笑吟吟,由他而去!陈良从高空现身,到元让跟前,双手捧翻天旗,正要归还。元让开口道:“此翻天旗,你使着顺当,就赐于你吧!” ,陈良心中惊喜,连忙叩谢太上长老赐宝。 黑云阵破除,困于其中的两入虚两化神,四位巨修这才止住消耗本源,陈良赶忙过去,禀告了前因后果,四位巨修过来,与元让双方施礼!一位面阔的入虚巨修,声音洪亮道:“多谢任师侄,前来解救,老夫樊达感激不尽。” 元让忙称不敢,其他三人,也自通姓名,另一入虚姓章!两个化神巨修,一个叫马岱,一个叫夏子游。 天一宗的五位巨修拢一块,首要大事,是如何去葬仙墟内,解救三位老祖。 第326章 仙殿又逆仙 众修计议结果,是樊达与章姓修士,先回天一宗,以防“神怪教”再对天一宗本山不轨!元让与马岱、夏子游,三位化神巨修进葬仙墟。陈良则在墟外,负责传递消息。 整件事是樊达主导,显然发生神怪教的阴谋攻击,他就以保存天一宗为重了,对解救陷于葬仙墟内的三位通实老祖,则是次之。 元让自己来此,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几位巨修,提都不提的柳姓女修。在元让与天一宗的宗主东方肃交谈时,元让已经窥明其心,那个改名叫柳寻茵的女修,就是柳芸。只是不知她为何改名,又为何事,去葬仙墟,在事情未明之前,元让自不会泄露本意。 葬仙墟内的情景,只能用“天塌地陷”,空间的断层,混淆阴阳,刺骨的阴风,与灼烫的火岩,时有交替,三个人就看到冰山与火峰,相邻相近。更可怕是黑幽幽的虚空,似乎无底深渊一样,叫人不得不担心,会不会有怪物冲出。 很快,担心成现实了,一只巨大舌头舔蛟子一样,卷裹三人。遁闪避开,元让发现其是一只虚空蜥蜴兽!其阶位是圣兽之级了,三人哪敢多待,快速遁走,好在蜥蜴兽是嫌弃三个人肉太小了,没再追逐。等又遇见一只十丈长的蜥蜴兽,把三人追了十几天,最后让另一只大蜥蜴吞捕了追人的小蜥蜴为止。 三位巨修,全然没有了人前尊荣的派头,跟耗子似的,谨惕窜遁。大半年时间,寻到了飘浮于虚空中的一座残殿!仙石筑造,虽残破,亦存仙殿的遗韵。三人强撑着,由元让引领,落到仙殿仪台下的仙石基上。 马岱与夏子游几乎站不稳,连忙就地盘坐,运功法消纳仙石的仙源!这跟苍蝇粘在蜜糖盘子上一样,大?亦大劫!元让的“转奂经”完全将仙石的仙源虹吸转化了,而他本身是“等同仙天人”境界,自然摆脱仙石的沾粘力,一步一步迈上百步台阶,八根仙柱断了上半截!仍有仙柱上的纹龙溢出威压,元让摄出龙皇钟,龙纹锁链拴住八根断柱,随着元让捏诀,叱声:起! 八根断柱被硬生拽起,摄入龙皇钟内。 仿制的龙皇钟其功能与真的龙皇钟,截然不同,八根断折仙柱,正好可以炼入元让改造的龙皇钟内。 仙殿的门槛内,仙罡异动,元让释出“古仙袋”里的古仙玉片,环绕体外一圈,形成护体仙罩,迈步汇入殿中,真是一步一登天,仙罡的挤压,与古仙玉片的抵触,如同山岳摩擦似的。元让艰难行至殿中,空间清晰起来,终于看到一件丈高的“琉璃葫芦”,泛着灵光,葫芦里有三位通实境的巨修,已然坐化了,柳芸不知去哪了! 元让再往上方内殿,看到匾牌,上面四个仙文,“逆仙道我”,元让头皮一下发麻,心惊胆战,如果柳芸是在内殿,那么她就是极界仙渊里“逆仙盟”的某一存在!想起梦泽大川图里那“逆仙秘境”,元让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内殿去了。他一挥手,大袖摄入琉璃葫芦,慢慢退出仙殿门槛,下了台阶,看到马岱与夏子游,暴体的样子,伸手一按两人肩,化去暴添的仙源,助二人缓过劲来,携走两人离开了仙殿。 天一宗本山的“天一殿”内,丈高的“琉璃葫芦”溢发灵光,殿内几位宗门高层,心情复杂!樊达叹了口气,道:“看来三位师叔遭逢不测之事,佘师叔用他琉漓葫芦,作以自保,却不想还是撑不过大限!” ,几人黯然。马岱与夏子游起身道:“师叔,我二人此次受创不小,想闭关一段时期。” 樊达点点头! 东方肃与章姓太上长老,离开天一殿后。樊达手一挥,将大殿又加了一重禁制!他神色凝重道:“任道友,好象不是陷空异境内的修士吧?” ,元让掸了下衣,道:“樊道友所料不错,任某是异境外,迷失大陆散修城的长老。” 樊达诧异问:“道友既是一城之长老,怎到我们这异境天一宗曲就?” ,元让笑了笑道:“散修城名字,就说明是鱼龙混杂之地!这还是其次,三大天庭对黑沼大陆的魔族,大举征伐,战事僵持,任某估计,三大天庭会征用更多的本土修士,去当炮灰。而迷失大陆因为偏远,很多高阶修士为避战乱,逃到迷失大陆。任某担心天庭会到时来个一锅端!” 第327章 宗门杂事 听到元让这一说,樊达脸一下煞白,惊恐道:“我等既如井底之蛙,不晓得外面会是如此大变化。幸亏道友告知,否则大难临头,我等还蒙在鼓里。” 诈呼了樊达一下,元让心中有了数!但他不是刨根问底的人,也用了一个借口,要闭关修炼。天一宗给他安排了一处上好的仙灵气座峰洞府,元让真的闭关修炼!这是他在葬仙墟内的仙殿,吸取不少仙源,是得平抑一下,否则暴露“等同仙天人”境界。 这时光如梭,整整二百年过去,元让就未出洞府一步!天一宗内原本对这“任平”太上长老有一定警惕心的人,渐渐认可,任平是真的避战乱来的。元让自己坐在洞府,还别说,他是掌握一些外部的事,这当然是“接送主盒”,一方面联系福阿九!一方面是联系“散修城”内留置的五个“雷木化身”。又利用自己与熊王、美蛇夫人的关系,联结了迷失大陆妖族势力! 这种布局的效果,就是“散修城”逐渐取代了“万全堡”,海通商盟的商舫到散修城的次数,比万全堡多。出现这一变化,万全商盟自然百思不得其解,费了老大劲,才从顶头的“第五行”得到一个消息,海通商盟联结“散修盟”是五行长的直接命令!这一来,万全堡连想要铲除散修城的机会,都没有了。万全商盟虽自认是强势,但也不敢与最为神秘的“第五行”,产生冲突。 作为整个事情布局的最终幕后大拿,元让的目的也不是弄垮万全商盟,他想用万全商盟做个正面的盾牌,替他挡一挡天庭势力!散修城是侧翼之用。而这陷空异境,才是他的大本营,至少在柳芸从葬仙墟出来前,元让打算待在陷空异境,替她阻隔外来危险。 陷空异境内,难得出现平静,一心要一统异境的“神怪教”,也不作怪了,加上“虚屠山”,三派开始联手准备战事,与下阶的修士靠猜,高阶的修士,已然知道大劫将至,三派的上层频频开会,他们已联系到境外的三派大能,情况很严重!天庭真的会涉足到迷失大陆,陷空异境这世外桃源,将会是灭顶之灾。 洞府里闭关修行的元让,炼出了一种新丹,是用那只百眼喷金光的怪物丹核为主料,再配以其他的妖丹兽核,逆法错勾,炼出来将就取名为“万怪千奇丹” ,三颗极品阶,五颗上品阶,十颗中品阶。 元让大袖一挥,金小点与黑脊双双现出,仍是沉睡状态,不过在元让的“乾坤袖境”里,两个小家伙沉睡式修炼,比自己苦修快捷百倍。元让将一颗极品阶丹丸送入金小点嘴里,一颗上品阶丹丸喂入黑脊口中!手袖一拂,又收两个小家伙入了袖中。 搞定这些,元让神念默传,在葬仙墟内留存的一尊“火影化身”亦回馈仙殿的情况!柳芸仍未出来。元让叹了口气,他是心里矛盾,希望柳芸出来,是好让人安心她无恙,可是出来的柳芸,必是与逆仙脱不了干系!到时不止三大天庭不会容她,遥远的极界仙渊,那些仙庭,更是会全力铲除她。元让想好了,可以暗帮,不可以明帮柳芸,而且从仙殿中出来的柳芸,会是何种现况,元让也不敢预估。 仙灵峰的警示禁制有动静,元让手指一点,虚空间幻现一面桌案大的圆屏画面,是陈良到了仙灵山峰前,正倒头叩拜呢! “陈师孙,到此有何事?” 半空响起元让的问话,陈良一听,心想:我已升阶为大依合九品阶境界,任太上长老呼我为师孙,想来与另两位太上长老一样,是入虚少乘境界了。他敢紧叩一头,道:“禀告师叔祖,樊太上老祖,召请几位师叔祖议事。” 元让心下明白,樊达已是升阶通实中乘境界了,虽然樊达早先是入虚少乘的后期,但几百年升阶通实境,是快了点,必是用了非常手段。而且来此请人的陈良,也是跨过了上依合八品阶,到九品阶大依合,看来天一宗动用了什么秘术。 天一殿内,正上方位置,樊达端坐,左边是马岱与夏子游,右边下首东方肃正伫立。元让到来在右上首交椅坐下,三个入虚少乘,一个通实中乘,以及化神境的东方肃。少了一个章姓太上长老。 第328章 天文阁旧事 殿中氛围很蹊跷,樊达不上是通实境,还是后期巅峰,都可以冲阶大乘境界了。东方肃是木然,马岱与夏子游却是平静中,透出一丝惊惧。 整个天一殿内,只有樊达一个人在说话,似乎是彰显“通实境老祖”的仪风,作为宗主的东方肃,频频应和! 三位太上长老则是泥塑一般,不言不语。 半天后,樊达才对三人道:“三位师侄,虚屠上人邀请三派,构建‘封天大阵’,我们现在就去虚屠山。东方师孙留置本山。” 几人起身应声。 太上老祖与太上长老,四个人很奇怪的遁形,樊达是独占上端,马岱与夏子游随后,却是有种戒备。元让感觉有不好的兆头!离开了天一宗的地域,断折空间越发多了,马岱停下飞遁,夏子游也如此,两人面色铁青。 半空上的樊达,缓缓转过身,和蔼问:“两位师侄,为何停下?” ,马岱冷声道:“这分明不是去虚屠山的路?樊达你把章太上长老如何了?” ,樊达呵呵笑道:“老夫会把他怎样!” 。夏子游怒斥道:“樊老儿你是不是修了禁术?” 樊达狞笑道:“原本想周全一些,既然你们识破,那好,现在有两条路由你们选:一条是立下血誓认我为主,成为老夫奴仆!另一条,就是由老夫吞了你们,化为老夫的本源!” 夏子游惊恐道:“你真的修了饕餮化源诀!” ,马岱对元让道:“任道兄,事到如今,咱们三人只有联手才可除了此贼。” 元让淡淡道:“除掉樊达,有人早就做了,或者说是并不是人族!任某可说得对,章长老,不对!该叫蟑螂怪物才对。” 樊达肉身裂开,膨胀出百丈怪物的巨躯,张舞大爪,头首浮出章姓太上长老的脸庞,如同一颗芝麻大人脸,扣在山大的屎堆上,又难看又恶心。 怪物尖啸,马岱与夏子游赶忙祭出秘宝,一尊九重经幢!一柄降魔杵。二宝砸下,怪物前肢猛弹,叭叭,弹开二宝。元让手一拍,龙皇钟祭出,化为千丈大钟,龙纹锁链飞撕,捆缚怪物跟粽子似的!元让并不想收取这么恶心的东西,曲指弹出一张“真雷火焚符”,轰!怪物陷入雷火阵符中,一个多时辰后,化为灰烬,只出现丹核,以及一根丈长道骨和几块尖骨。 元让一拂?,收了道骨与尖骨,对马岱与夏子游道:“这些丹核,二位取用吧。” 两位入虚少乘,从心惊中回过神,忙应允称谢。 天一宗内,进行了清洗,与樊达相近的党羽,有不肖者一 一铲除!东方肃是因为受制,解除后恢复正常。而这些与元让无关,他在洞府里,倒是把那“饕餮化源诀”参悟一番,此法诀只能“霸道万分”形容,吞一人得一果,吞万人得万功,比自己的“独尊九转仙诀”,那是更猛更直接,当然后果越发大,彻底只会是吞噬凶兽一般。元让暗道:存在此等禁术,看来天一宗非同寻常的古宗门,何不乘此机会,去宗内存留古籍的地方,找找线索。 天文阁是天一宗的禁地,以往别说宗内一般修士,禁止靠近,就是太上长老也不进不了天文阁!主要打开阁门的禁制重重,除非太上老祖才行。但对于元让来说,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进入阁内,汗牛之毛充栋,来形容一点不为过,各种古籍玉简堆砌!元让摄出几百个雷木化身,翻看所有书册经典。最终元让本体,盘坐阁中,手上拿着一本“残生录”,这是天一宗初代宗主亲手写的记事本:“神明天异,三天王反,神皇圣驾不明…” 。 原来,天文阁是神明天,神皇天宫内的藏书馆舍!三大天王造反,天宫成了战场,叛军为了攻破天宫防护,不惜引来天外怪物种类,几百万仙阶的大战,碎裂天界,做为大战中心区域的天宫,因此崩裂不计其数,四处坠沉,而天文阁就翻滚到裂开的一片天界域块里,堕入其深处。也就是那片天域化为“万灵界”的迷失大陆,而今天在陷空异境的天文阁,就是当年天宫的天文阁。初代宗主,原本是阁守,一阶仙修,受天界崩裂大劫的摧残,估计断了仙基,又被新界源挤压,寿元折尽,留下这“残生录”。 第329章 虚屠山 残生录篇上是显现一行,又消失一行,只能从头一直看下去!元让终于找到仙殿的记录。 至善神皇率领四大天王与仙臣们,在一次祭祀天时,从天外破幕冲入一座残损的仙殿!并从殿中出来了一位女仙魂影。神皇便保留了仙殿,并下旨,不可外传此事。阁守记下此事,是他认为,三大天王造反的缘由,很可能与仙殿和女仙魂影有关! 元让收了“残生录”,盘坐原处,万千丝缕的念纹,将几百个化身翻阅所知,江河汇海存蓄入元让的识海!而他本体却是心思推衍一番,仙殿分内外殿,自己所见的仙殿外殿,几乎空的,说明在神明天崩裂时,外殿是被抢夺,失落了不少东西。至于女仙的魂影,可能就坠入凡古界,陷于无尽的轮回。魂影再次投胎成为小柳芸,被元识察觉她有“言灵根”,从而转跳了轨迹,随着修炼日增,觉醒了封存了多少世的记忆,柳芸才会历尽千辛万苦,到万灵界的迷失大陆,进入陷空异境的葬仙墟,回到她当初从神明天界外来的仙殿内。 这是多大的透因,会使得一方天庭的君臣内讧,臣子们不惜杀掉君主,把天界一分为三!三大天王肯定知道“逆仙禁忌”,可如果说,三王谋反,是怕仙渊追究神明天包庇逆仙的大罪!为何又没有将逆仙物证,交与仙渊,好好邀功?其结果,更像是三王用自己的谋反事实,掩饰了逆仙之殿的事,估计知道当年天外仙殿飞来之事的一干仙臣,早在天界大战中,魂飞烟灭了吧! 半年时间过去,虚屠山相约的共结“封天大阵”的事,元让与马岱两人前去赴会。虚屠山就是整块陆地板块都是一座大山,高耸数十万丈,方圆千万余里,佛韵的感化力,远远使得人心绪恬静。在山中有大大小小百万计的佛窟,内里皆存在无数古佛舍利,这些古佛来自何处,去往何处,无人可知! 元让在天文阁的文献中,倒发觉了一些记载,说这虚屠山,是神明天更古老的时代,由另一方面的天外坠入,当时山上都是百万佛窟无数舍利,只存留一位金光头顶的修士,自称佛修,由“它舍那宇宙”,穿过无尽虚空宙层,才到这玄柯宇宙的边漏之地!那时的神皇允许金光头顶佛修在神明天存身修行,由此佛修才传播众多下界。 与修仙的长生不老,肉身成圣不同,佛修的至终点是“舍身成佛,佛成归空”,那位金光头顶的初来佛修,在神明天待了五十万年后,就寂化下舍利,佛迹消踪。有人说是他成佛,回还“它舍那宇宙”的佛天去了。 现在的虚屠山跟蜂巢一样,爬满了秃修,男男女女,虽是光头,却与俗世的夫妻娈妾相同的生活,所谓的“磨皮大证”,与真正佛修是南辕北辙的差别。 山上化出一道光,显现一位大胖的秃修,拳头大的珠串挂在肉脖上,人未开口,脸笑烂:“我佛无边,两位道友终于来了,虚屠师兄与殷教主,等候二位多时了。” 马岱对元让道:“任道兄,这位是花心上人,虚屠山五尊佛的第二位佛。” 元让拱手道:“任平,来迟失礼,上人见谅!” 花心大肥手一把拉住元让的手,两手揉摸元让的右手,笑眯眯道:“无妨无妨,道友与我佛有缘,要不要皈依我佛,早证佛果?” 元让干笑,抽脱手,道:“佛与在下无缘,不敢欺辱佛誉!上人请带路,不能让殷教主久等了!” ,花心上人颇为失望,肥脸抖抖又笑烂,引着二人进入虚屠山。一进山域,元让骤然触动,心下罕奇,暗道:她原来到这了! 同时在一座偏陋的佛窟里,有一位闭苦禅的神尼,也触动觉醒过来,她心中枯井如生甘泉,暗自惊喜,他来了! 大佛殿内,陷空异境内的三大宗派首脑齐聚!虚屠上人跟肉山一样,瘫在腰椅石榻上,花心上人够胖了,他这师兄胖得更离谱!不过肉山秃修的修为,是实打实的“通实境界”。与元让马岱相对而坐的神怪教殷教主,这人方脸刀眉,枭雄本色,也是通实境界中期!在他身边下首,坐的是一名黑袍乱裹的矮瘦修士,一种敌意,就是他冲着元让的。 第330章 恨女做血祭 从表面上,天一宗的两位太上长老,只是少乘入虚境界,落了下风,但在虚屠上人与殷教主的感觉中,这位叫任平的天一宗新晋太上长老,有种高深莫测。 一个修为是入虚少乘的人,却可以抹杀一位通实境巅峰的樊达!放在以往不信,眼前这人,不得不信。 相互寒暄后,虚屠上人便将一座“封天大阵戡舆盘”展示,开始演绎阵法的变进。明显只有三个人懂这阵道玄奥,虚屠上人、元让,以及那个叫苌荡的神怪教大护法。虚屠人是作为阵法演示人,而元让与苌荡是作为攻击者! 元让看苌荡对阵法演示的攻击步骤,足以证明是阵道大师,虽然次于虚屠上人的防护,却算厉害角色。轮到元让主攻了,才开始一个时辰,虚屠上人就渐渐不支了!挣扎了半天,阵破。虚屠上人叹道:“任道友果然阵道了得,老纳自愧不如。” 元让,道:“上人过谦了,阵道素来无止境,任某曾听闻,三大天庭用仙阵将黑沼大陆围住,致使魔族瓮中之鳖一样,想来天庭有善于阵道的仙修。我们马虎大意不得。” 一听这事,虚屠上人与苌荡,都提振起丧气,三人开始交流见解,推衍新阵数,第一天,苌荡对元让的敌意没了!第二天,苌荡佩服元让,十天后,是满满的崇敬。 而元让也反客为主,将整个“封天大阵”,彻底改造一番,连虚屠上人自己都承认,比起自己设定的封天大阵,现在的封天大阵,才是名副其实。 大佛殿上推衍了一年,开始进行实际布阵,三派精选的几十万修士,按照指令,将布阵的法宝秘宝,埋设指定位置。马不停蹄忙了十年时间,算把阵基布好!接下来,便是三位阵法大宗师,一起去设各种玄奥禁制。 历经辛劳,差不多已完成了九成九九了!这天,芪荡忍不住问:“上人!任道友,这封天大阵,会不会把我们困死在异境里,要不要留一个出口?” 虚屠上人肉脸抖了下,道:“留与不留,亦可。” 元让说道:“出口是己方之用,也是敌方之利。不过倒可以是诱敌的陷阱口袋阵。” 两个阵法大师,眼一下亮了。三人于是留下一百里宽的通道,以山貌地形,设了倒“品”的关隘阵法,内又秘设“串”形连绝阵。完成后,就将此处取名为“剑谷关”,由三派各派出修士镇守三城。 封天大阵完成,对顶阶修士来说,是心里有个底,除了全力备战外,更多关心外面情景。 相比其他人,元让所知更明确!由于玄灵大陆迟迟不与三大天庭结盟,天军始终不敢强攻黑沼大陆。于是天庭又想增加兵力,能抓的天从军都抓了,抓不了的自然也不能抓,主要是七大陆的另几个大陆的妖灵势力强悍,只有迷失大陆,妖灵的势力小,而且更多的漏网人修逃到这,天军需要“寄魂” 的修士躯源,这里大量存在。 只是迷失大陆,太多空间裂层,掳人的金光巨轮使不上,于是就酝酿出了一场大阵仗。 这天,离“万和堡”尚有五百万里的海空之间,天穹上的界壁裂开,驶出一艘艘万丈长的天军云舟!主帅的巨舟上,巨大的帅旗,白斗心上黑字,一个“张”。这是苍明天庭派下三十万天军,要攻占迷失大陆,以便掳掠更多人修妖灵,补充围攻魔族的兵力。主帅就是“镇天侯” 张宗昌,他是主动请战!随他下界出征的还有四个儿子,以及女儿,张湘娥。 苍明天军的云舟在海上布列阵势!正专注于军阵的张宗昌不断发号命令。这时长子张诚急忙忙进来禀告:“父帅!小妹她不见了!” 张宗昌一愕,马上恍悟道:“坏了!这丫头搞事!” 万和堡内此时陷入炼狱一般的哀嚎!在万全堡上空,一顶巨大的血色伞张开,血云凝结,无数血雨淋下,灌满堡内,一切生灵陷入血障,渐渐化为血水,而血气上涌汇入半空血云!在巨伞的顶端上,张湘峨化身厉鬼般,血纹勾勒满脸满颈满身,她双手捏法诀,口中念着咒语,催动脚下的巫宝“血?伞”,实施“血海蛊祭”。 万和堡中冒出几个大乘,一个半仙天人,可惜支撑不了多久,才化为血水赤烟,整个万和堡里都是血红的流液,堡内几百万人,皆沦为祭品!血饲的咒效产生,伞面上浮现起巨形的手掌,随着张湘娥意念祈神,那巨手伸指头,指向了一个方向。高空一声霹雳,天道有察,巨手迅速崩散,万和堡内的“血海蛊盆”溃消。 第331章 天军扫荡 巫蛊的血祭禁术,自然被天道排斥,张湘娥冷面仰天,叱道:“苍明天道尚不可制我,你这下界的,万灵界天道,又岂能约束我!”,她伸手一指,释出一道金仙力源,冲入高穹。 万和堡一城生灵被血祭,附近的各种存在,逃遁后,这消息也传开了!很快“散修城”得到了天军降临,万和堡被全城血祭的事,震惊了散修城。 长老会一片惊恐,廖惜生这位主事长老也慌了,他现在只是依合境,万全堡有半仙天人的存在,都不顶用,廖惜生忙找任平长老问计。 很快“散修城”长老会发了公告,除了历数天军恶行外,重要的几句话是:散修城内,想自行逃命的,可以马上离开!愿与散修城共存亡的,欢迎留下,听从长老会调度。 这一来,潮水般人流,逃出散修城,城中千万多人,不到半日,既走了八九停。留下了百万余各阶修士,城门关闭,启动了重重阵禁!弥漫起的云雾,遮掩了全城。 按着巫神手指所示,张湘娥赶来散修城,巨大云雾笼罩,神识一扫,竟然阻绝了侵入。张湘娥大异,一翻手,祭出本命的“神风羽”,半空中万丈长的羽翎转一挥,狂风生起,吹散了云雾,原地空空荡荡,城池早不见了。 出现这一结果,当然是元让的安排。当他得知,万全堡被血祭后,确实震惊到他!这显然与天军掳人充用兵源不相符。元让唯一可以预感的是,对方是报私仇来了,能与天界上的仙修有私仇,这万灵界除了元让,还会有谁,自己可是杀了位金仙,还将其炼成金仙道丹,吞服转化用以修练。 从传来的万和堡血祭状况,阅尽了“天文阁”典籍的元让,立刻猜出对方是用巫蛊禁术,咒愿祈神!鉴于此,元让才下达了“疏散众修,卷走散修城”的指令,城中留存的几个“雷木化身”,收卷了“散修城阵图”,这甘心与城共存亡的百万修士,反而因此安全无虞。其他弃城的修士们,则遭到赶来的天军追杀。 明晓了情况的元让,心中反而淡定了下来!我知敌,敌不知我,又是受界面限制,对方完全是送死上门的事实,元让要做的是,尽量藏好自己,安排更多的阴招,不断削弱对方,才择准机会,给与对方致命一击。 血泽湖底,一处秘洞内,传送阵法异动,出现了十二位魔尊阶的血傀!这些血傀是从黑沼大陆的“黑龙城”传送过来的,是元让当初到血泽湖后,起心动了一个念头,传念与皇夫大宝,令他准备了这十二位魔尊阶血傀,现在传送过来,就是要在血泽湖伏击一票。 一位血傀一反手,毁了传送阵与秘洞,不留一丝痕迹!尔后,十二血傀分散于血泽湖,布置阵禁。 苍明天军的搜捕网,在迷失大陆的广泛铺开,因为地形太复杂,空间裂缝存在,大规模的队伍难以行动,故此改为十人一组的小队,百余人为一帐!由军帐为行动的移防统管,前去扫荡各族。开始时,天军还颇有收获,渐渐的不但人族修士无踪了,连妖族都没有了!这使得天军更扩大范围。 这一天,一支天军小队到了血泽湖!他们发现湖中隐匿有城池,大喜之下,小队涉入湖中,而后就没了音信。不久后的日子,又有一队天军,巡狩到血泽湖,同样的套路,同样的后果。 在天军大营的驻扎地,主帅张昌宗眉头紧锁,这段时期以来,各股各帐报来被妖修所杀,以及无故失踪的天军兵将,有几千人。杀死的天军,可以“寄魂回本”,再重新寄魂借体,降身万灵界,只是失踪,去没死的天军,本体是不可以再裂出神魂,借体下降万灵界!否则有很大的风险。 张昌宗对失踪的天军兵将,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令追查这些兵将去的地方。 血泽湖亿里范围的血浆,倒是出乎张湘娥的意料,奇怪的是“血?伞” 似乎很厌恶这里,祭出来,马上遁回张湘娥的纳宝戒内。她用神识往湖里探,隐隐有城池!张湘娥左手一捏避水诀,右手握一柄仙剑,遁入血湖之中,冲去那城池。 第332章 复仇一次 湖底的城池,似乎是飘荡之物,张湘娥越赶,城池越远!正当疑惑之时,城池停住。 “雕虫小技!” 张湘娥冷蔑道,手中仙剑一挥,剑风刷下去,城池立刻泡沫般消失!就听一声道:“诛仙!锁魂!” ,血湖骤然空间变幻,张湘娥置身魔法虚空!粗大如大腿的魔源锁链,蛛网般贯穿了张湘娥,体内体外,连魂婴也给拴住。这时又是一声断叱“炼魂!” 锁链上冒出黑焰,焚炼张湘娥的魂婴。 与别的仙修,用寄魂借身,下降万灵界,张湘娥是本体下降,金仙阶位压抑到半仙天人境,她此次来的目的,就是找到害死兄长的凶手,要仇人找到求死不得,比死难受的“巫毒血咒”,只是需施咒者自己献祭!所以比起杀死仇人,被仇人杀死,才是最正确的复仇方式。 “魔族的法门?” 有些迷惑的张湘娥,感觉“巫毒血咒”效应产生了,证明自己确实正被仇人的意念杀死,只是不知是谁,它是何等模样!张湘娥咬牙狠道:“可恶,只能感受到这一点点,贼子!你听好了,我张湘娥下一辈子,还要找你报仇,你躲万万年,我轮回万万世,一点点找到你!嘿!因果沾机,你永远抛脱不了!” 嘭!血泽湖万万里面积,炸翻天!血浆化为血雾,冲卷半边迷失大陆!张湘娥自爆法体的死祭法,有两个人同时惊倒!张昌宗又昏死了过去。 另一个人,则是躲在陷空异境的天一宗密室的元让,他一口精血喷出,十二位魔阶血傀的被毁,伤他皮毛而己,主要是巫毒血咒与沾染因果玄机,双重赋加,这女人是生生世世会复仇,怎么也甩不掉! 元让忙服下一颗“活神真灵丹”,重新盘坐入定。 血泽湖的大爆炸,震惊到了天军!妖修趁机反扑,重创了天军。张昌宗早先丧儿,今期丧女,又气又恨又怒,不顾界面限制,父子五人强释仙源,把妖修们杀了血流成河!天军四下屠戮,压缩了妖族势力范围。 数十年后,屡次增兵,已到百万多的苍明天军,兵锋到了陷空异境附近。 剑谷关的左城坞碉楼上,陈良作为轮值长老,巡视关前的防护禁制!他用神识远扫,旁边一个依合境修士道:“师叔祖,咱们这防备好得很,天军到不了这!” 轰隆隆!远际的警示禁制,土崩瓦解,狂?扫卷而来,剑谷关三城,瞬间阵幕展现,将冲的巨大狂?弹了回去,这已经不是地动山摇,而是空间晃动。 在剑谷关外的十万里处,前军都统张庸,听到千人将来报,十门用以轰开陷空异境结界的“仙灵神炮”,被反震毁损了!张庸惊骇不已。他是张家的老二,上有长兄张诚主事,下有老三张亮与老四张明,龙虎逞强!他这个老二相对就弱势,本来以为这次是“捣个鼠窝的买卖”,不想却是碰上硬茬了。 陷空异境内的各陆地板块,示警的钟声长鸣!无论是占大多数的修仙者,还是少量凡体庶民,都知道这长鸣的钟声,预示大战要开始了。 天一宗的宣斗台上,三位太上长老高坐其上,宗主东方肃站在台上,正慷概激昂向台下云集的几十万修士,发表号令。这不仅是内门外门,连依附从属都动员起来!“宁可战死,不可受俘!长生不成,战死再生!” 东方肃台上高呼,台下几十万人齐呼。 元让见此景,又想起丰泽界“元圣门”里一干弟子的激情。修仙求长生大道,却往往在此路死劫连连,死后投胎都成幸运!这是多么可笑荒唐啊。 剑谷关外万里之距,几百门“仙灵神炮” 一字排开,连续轰了几天,也未轰破关口禁制,反倒是用以防护的“巨灵神盾阵”,频频受炮力反弹,巨灵神屡屡消褪。 张亮与张明都有些傻眼,张亮问张庸:“二哥!这异境的禁制是比仙阵还厉害?越打越结实!” ,张庸苦笑道:“我哪知道!万灵界古怪多,你们现在信了吧!” ,张亮嗤之以鼻,道:“下界灵气之修,再多古怪,也比不了我们仙修。炮轰不开,我亲自去砸开!” 张庸想劝,还是忍住了。 半天后,张亮垂头丧气回来了,一问,他是门都摸不到,用仙力攻击,也会反震,这一下,几人都吃惊,能回弹仙力,只有仙力!陷空异境难道有存储仙力的仙宝? 第333章 剑谷关斗阵 与张家兄弟同样有此疑问的,还有元让。 出乎所有人预料,虚屠上人会把“虚屠山”移到剑谷关后方,作为剑谷关阵制的能源。众修都称颂虚屠上人大德舍身献利,元让感觉这秃修是另有盘算。因为有这一出,神怪教殷教主,就在另一边,化出一座黑色巨禽型大山,作为其驻地。 在虚屠山右边,元让就将“掌上如意山”化为一座万丈的手掌形五指山峰!他自个在中指腰际的洞府待着。三大宗派巨修们这种坐镇剑谷关后方的气势,果然很有鼓舞人心的作用。三城内的二百万修士,枕戈待旦,欲与天军一决雌雄。 作为万修敬仰的元让,压根没打算与天军一决雌雄,如果“封天大阵”都挡不住,自己当然是一走了之,谁会与天军决雌雄,只有求生无门,死拼同归于尽才是如此决绝想法。 元让在洞府里,用“点神笔”蘸五色水混有的仙石液,绘制极厉害的仙符。此符法当然是从“天文阁”里得到的,叫“十禁绝仙符”,元让花了数年时间,才制成了三张!可见其复杂,其艰难!笔绘只是半成品,炼祭才是加工打磨完成。 正好勾完符纹,元让心一灵动,收了东西,大袖一挥,从山外摄入一隐衣人来,此人揭开帽领,露出本来面目,正是当年“凡古界”玄海隐墟内救过的“小善庵”尼子智净。 “袁师兄,别来无恙?贫尼有礼了!” 智净双手合十。元让打量,与当年稚嫩的小尼姑相比,现在的智净身相修为,已然正宗佛修神尼!他欠身拱手道:“智净师妹可好?” ,神尼叹道:“佛途颠簸,师姐先我圆寂,万幸到了虚屠山,却又是大劫再临。” 元让人多聪明,觉出其话,欲问!智净竖指于口前,而是另一只手,虚推一下,而后一合十,又离开了。元让欲询问她去何处,哪有消息。 元让暗自己叹奇,这来无影去无踪,神识都察觉不了,看来智净的佛法修炼,超出自己认知。他的手上有了一芥粒,神念入内,便浮现了虚屠上人与花心上人,以及其他三个同阶秃修的传音交流。 解析完后,元让惊出一身冷汗!这五个秃修,心眼太坏了,他们既然是要用三派修士与天军的血战杀业,催动虚屠山的“大藏佛源”,成就五人成佛夙愿,此名为“万流归宗”,实际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谒语,衍生出的“杀生悟死业力报”。“哼!一帮秃驴,先做大恶事再做好人享好处,这种修业,岂有天道!” 元让忿然,静下心来,琢磨应对之策。 剑谷关外,苍明天军云集更多的军队!镇天侯大世子张诚,亲自率军前来。张家四子,统御的八十万天军在距剑谷关十万里处,扎下大营。十天后,五十万天军组成“五行统合冲阵”,步步壁垒,卷天盘地靠近剑谷关。 “以阵冲阵” ,掌形山上洞府里的元让,哑然一笑!对方的策略是恰当的,可见天军之中有大能者。元让饶有兴趣,想看看这天军的冲阵,与剑谷关阵禁的互斗结果。 天军阵势如山推海移一般,挤压剑谷关的阵禁,掌控阵枢的虚屠上人,并没有硬碰硬,按一早谋划好的,左右两城为坚,二城之间收软,形成“凹”形,要包圆这几十万天军。 操控天军冲阵的张诚,也有心将计就计,钻入这口袋阵里,再撑破剑谷关阵禁,一举反转战况。双方都盘算得好,双方也低估了对方。轰!剑谷关阵禁包合了天军冲阵,虚屠上人调动整个“封天大阵”的本源,吞下这五十万天军。 一番搅天灭地的斗阵,冲阵形成金光栅栏,抵住了剑谷关阵禁的削磨,这边吃不下,那边动不了,陷于僵持不下的状态。天军行帐中的张诚,惊骇不已,做为军功世家,张家的军阵兵法,可是在天界数一数二,他做为要承继侯位的长子,随时研读军阵兵法,满以为再出征万灵界战事中,可以大展手脚,却不想到这坑里。 无论天军如何变幻阵势,就跟陷入泥潭的铁牛一样,越挣扎越深。如此熬了半年!天军固定不动。 张庸与张亮兄弟俩,隐匿身形按大哥的指示,要穿过剑谷关阵禁包围,出去搬救兵。 第334章 谁都会暗算 作为天军主将的张诚,安排两个兄弟偷渡出阵,去搬救兵,是很合理很高明的策略,就是很倒霉。 张诚万万想不到,这剑谷关阵禁就是“封天大阵”用以杀戮的陷阱!不但阵禁杀机重重,更有令人难以察觉的“阵中暗阵”,能设计这一层,没有别人,只有元让。 当初布阵时,三位阵法大师的合作,元让的阵道造诣是另外两个不可比的。但还是三人共业的形式,只不过是元让在不知不觉中加入暗手,结成更隐密的“暗阵”。 张庸张亮的隐身,反倒便宜了元让!两人原本是想出去,却莫名其妙,被阵禁引流到如意山内,更可怕是他俩浑然不觉。 “二哥!怎么有星斗了呢” 张亮惊异问!张庸一看,确实!两人周围不再是浑浊阵禁,是寂静虚空,上下左右全是星光斗象。“这!” 张庸心生起恐惧感,他伸手握住一把仙剑。 星光虚空中,浮现出一只“雷骨火金兽”!同时另一边又浮现出一只“电影幻光兽”!张庸神识辨之,眼瞳放大!这是两只奇兽,阶位既是“半仙天人”境界顶峰了。这可是在万灵界,一只奇兽压制同阶灵兽,跟玩一样,越阶挑战比自己高的强敌,是寻常事。 兄弟二人体内压抑修为的束法诀解开,二人的金仙威压释出!火孩儿斗焰窜高,它嚎叫一声,前爪一踏,现出两只同样的“雷骨火金兽”,是当年在太阳宫的火池里,用太阳火精化的“火影化身”。一真二影,三只奇兽扑来。光奴儿也化出两只电影幻光兽,闪袭过来。 嘭!仙罡挡住六兽扑袭!雷电二兽的本体化身一起轰雷放电,一片雷波电炽,将两位金仙结成的仙罡护罩,包裹住,雷火电煎,淬炼金仙。正这功夫,星光斗转,刷动界面,虚空变化为火海!更猛烈的真火助力二兽的雷电淬炼。 张亮惊恐道:“二哥!我的修为降阶了。你怎么样?” , 张庸叫苦不迭道:“我也如此!” ,很快又界面变化,火海变火山!火山变冰川!交替变幻,两个金仙己跌阶到真仙之下!更可怕是备存的仙源流失。 这一切,都是元让将“周天星斗阵”布置在如意山内,是真正的“瓮中捉鳖”。眼看张家两兄弟被阵界抽吸尽了仙源,元让祭出龙皇钟,龙纹锁链拴住了二仙,摄入钟域,封禁起来。 搞定一切,元让依旧待在洞府里,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天军主将张诚,一直等外面的三十万天军,来接应自己。终于,三十万天军真的来了,由张庸亲自指挥!三十万天军跟溜圆光的石头滑入池水一样,也陷入剑谷关阵禁。在带兵入阵前,张庸还向其父帅张昌宗求救援!一个心志不坚,又贪生怕死的人,是世间最好的傀儡材料。 元让对张庸可是“精雕细琢”一番,活魂傀儡可比什么认主血契方便多了。 天军主将行帐里,张诚焦头烂额,他完全被目前战况,弄昏头了!老二按自己吩咐,带领本营留守的三十万天军,结成军阵,来冲击剑谷关阵禁外围,自己则内部开花!里应外合一举破了这阵禁,怎么效果不张呢? 虚屠山上,五个顶端秃修,高坐于法坛上,其他几十万秃修,在各窟各洞,坐身念经,按大师们的命令,全都念“万灵超渡经”,顿时虚屠山如蛙鸣的诵经声,梵音缭绕,感化力溢散开来,不止剑谷关的正城内秃修们再念经!右城驻守的神怪教修士,也受到感化,随之诵经。 左城内,天一宗修士亦是如此,陈良则是浑浑噩噩,经文入耳,梵意感化体魂,不由跟着诵念。突然,陈良的识海里进入一声音说:“还不醒来,更待何时?” ,一声霹雳!炸醒了陈良,体魂内弥漫的梵音,全都荡然无存。 陈良心有悸,赶忙拿出“翻天旗”,扯开一卷,把左城内,天一宗的修士,全裹跑了! 如意山洞府内的元让,目睹了这一切,暗道:此子倒不忘同门之谊!不枉我刚才出声点醒他。元让再看虚屠上人五大秃修,满身梵意之链如爪钩般,交织几十万上百万诵经者的梵愿! 虚屠山飞升起,演化出一尊半身巨佛法相,庄严怒目,伸手右佛手,朝着阵禁中的八十万天军按下。 一向在万灵界凶悍到无人可抵的天军兵将,在这巨佛的大手下,如尘屑一样,祭出的仙器,跟泥胚似的,连大佛手的皮都未挨上,就自行崩解,佛罡压下,仙罡溃散,八十万天军化为血雾。 高空巨佛收回右手,双手合什,佛光万里,一片梵天化境,在其上方,启开一条金光时空隧道,巨佛微微一笑!这正是通往“它舍那宇宙”的时空隧道,巨佛正要挪法像进入! 身后低空处,一只手掌浮起,越来越大!已将佛罡碾破。“孽障!岂敢坏我佛之事?” 虚屠上人狮吼道。可惜丝毫阻止不了,那只大掌,拍中巨佛肩胛,佛身萎了半截。 第335章 别离与离别 令几个秃修想不到的是,一只大掌还不够!下面又浮现了七八只大掌,分别拍到巨佛法相的要位,原本不坏佛罡,碎裂斑纹,金光消褪! 正这时,剑谷关外亿里,镇天侯张昌宗威压碾来,恨声道:“何方贼子,伤了吾儿?” ,就在他这“上极仙”境界虎眈一切时,陷空异境内,葬仙墟中,漂泊的仙殿溅放玉光,一下压住了张昌宗!“不可能!” 张昌宗难以置信,自己堂堂“上极仙”境界的大仙修,会在下界,被人抹杀掉。可事实上,他是被消除干净,连一点魂念都无存!在天界的本体,都不知道寄魂替身怎么完蛋的。 这种可怕的场面,元让想逃走,都不可能。由陷空异境内一步迈来了一位绝美女仙,她与柳芸有几分相似,但不再是柳芸了,她看了下有点黯的时空隧道,轻柔道:“我要走了,你不出来送个别?” 没奈何,元让现身,半空中一揖到地,恭敬道:“小修拜见上仙!” ,女仙一笑道:“你助我凡身分魂修炼,使我摆脱桎梏,通畅仙道,我该谢你才是!” 说完,玉手一翻,手上浮现一尊小小仙殿,女仙道:“此宝于我无用了,送于你,权当酬谢。” 她手轻一送,仙殿飞至元让头上,浸入识海,消迹了。元让不敢多言,拱手长揖。 女仙笑了笑,冲另一边虚空道:“时辰不多了,小道友与我走吧!” ,那里浮现神尼智净!她向女仙合什,又向元让一合什,便随女仙迈云步,进入了时光隧道。 巨佛崩裂,佛境消散,那时光隧道早已淡如烟缕。元让手一招,如意山拔起,撞向刚凸现的虚屠山,如意山化成活蛇,盘绕虚屠山,蛇头张大口,从虚屠山顶吞下!山吃山的画面也够恐怖。半天不到,如意山己吞噬融化了虚屠山。重新缩小,飞到元让手上,“虚屠如意山”,元让感悟而道。 剑谷关的惨烈战况,几乎无人知道!包括陷空异境内,也是讳莫如深!虚屠山与神怪教全灭,逃回的天一宗修士,也是陈良带回的原左城守卫。宗主东方肃,以及三位太上长老,都未从剑谷关回来。整个异境内陆域各板块,全归于“天一宗”。 而整个迷失大陆,则是妖族联军围剿天军!数年后,天军残部撤出迷失大陆。在原来的万和堡位置旁,散修城又重新出现,完全未经任何战事,一派欣欣向荣。 躲于某处,潜修了百年的元让,始终未再露面!他现在折腾了好了“穿界宝碟”,这是当年,在丰泽界的盆河湾,从那异界伪装的东景国皇后获得的战利品。有“神传盘”与“通天旗”,加上储物囊里的异状块。元让花了十年时间,拼出这个龟壳扣在圆盘子上的法宝。 按玉简内的记叙,叫“穿界宝碟”!这宝贝用一次后,烂一次,得重新组装炼祭。元让反复验证无虞后,便进入碟舱内,盘坐静心反思。穿界不比地域空间穿梭轻松,界璧的禁锢伟力,是高阶仙修也忌惮的!做为修士,既使借助一些奇宝穿界,也是风险巨大!存在的秘密穿越界面的传送阵,又不是轻易可找到。 现在的元让,越无人所知越好,他身上背负的惊天秘密太多了,这万灵界,是三大天庭涉足,元让不能待在这里了!陷空异境的“封天大阵”,元让已经补全了,成了不破的仙阵,高阶仙修也打不开阵禁。异境内的修士更无法出来,想启开阵禁门道,只有到“天文阁”中找到元让留下的“暗手”,才有可能,否则天一宗修士就算修到半仙天人,也出不了陷空异境。 至于高天原里“圣元派”的门徒,以及妻妾,公孙容、谢圆圆、阮碧溪,元让只有离远些,无声无息,她们才会更安全!这是元让不得不为之的事。 思绪宁和,元让催动“穿界宝碟”,嗡声大作,异光奇纹,空间绽开,宝碟穿入。 无数光烁滑后,万花怪彩,令人眩晕,碟舱内可以听到,磨擦不消的声响,元让双手捂住耳,玉简内记叙,乘坐者不能动用一点功法,否则会惊破穿界宝碟。到时半道散掉,下场凄惨。 元让忍了良久,嘭!舱壳碎散,唬得元让赶忙转化仙源,护住识海丹海,他可是有过法体爆灭的事。但事情并未如他所怕的状况,不但身体无恙,连修为本源也未受压制,空间扭动停滞下来,元让一看身处一洞穴,地上是穿界宝碟散落的异状块。 “成功了啊!” 元让心喜而道。 第336章 小天界为罪役 大?一挥,收了地上的零碎!元让便出了洞穴,到了外面。 迎面涌来温风,元让长吸一口,嗬!好精纯的仙灵气。万灵界虽有仙灵气,但也只在一些特别地方,这里却分明是普通仙灵气的界面。 元让有点狐疑,“难道我是穿界到天界了?这不可能吧!天界可是有天幕防护,想穿越天幕,只能是蚊子碰墙,或者,我没离开万灵界,是到某处秘境。可是界面对仙源的压制没有了,这地方是仙修来得的。” 一想到这,元让心里害怕了,赶忙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修炼一段时间再说。 半空虚空开裂,出现了两个仙修,其中一仙,手指元让,叱道:“拿下!” 虚空飞出金链将元让拴住!元让故作惊惧不吱声,这两仙修也不多问,拽上元让,破空而走。 再出现,就是牢城里,元让被关入囚室中,令人想不到,囚室内有仙气!连地上的蒲团都是仙草编织的,元让大喜过望,坐在仙草蒲团上,转化仙气,让自己这个“等同仙天人”,真正成为仙修。 只可惜,这好事只有一晚上!第二天,就被狱卒提往前厅,受审问。出乎人想像,不止有元让,还有其他人,大多是大乘阶,半仙天人阶,少有几个等同仙天人,个个长须飘飘骨龄几十万年几百万年,只有元让二十来岁骨龄,俊美模样,在一帮老头子中,显得突兀。元让有点后悔,自己该弄些大白须贴上才对。 一帮人赶鸭子一样,到了前厅上,依秩序排好,元让成了头排里的中间位。堂正面台上端坐一位威严的仙官,他一扫众人,喝道:“你们下界灵气修士, 到小天界,还充什么老,装什么祖!把他们胡子全剃了!” ,过来一位仙吏,一挥手,仙光刷过,一个个老头下巴光溜,相貌变成二十多岁小伙。 座上仙官满意点头,道:“尔等窜入小天界,是犯了天条的,依律当严惩!只是我们天公仁慈,尔等就充军为伍,守卫流火前线!日后如立功,就免去罪身,发放仙籍。带下去!” 众修叩谢一番。 元让混在人群里,随着大流,心里琢磨:小天界天公!这明显是与三大天庭不同的,能称天公的,一定是比天帝弱不了的。流火前线又是什么鬼地方,怎么把罪人送到那将功赎罪? 不久后,元让明白了,这流火前线是何等之境地! 十几万丈的火焰山峦的“火连山”,岩浆奔流如江河漫野,这还罢了,从火山中会窜出天外古种!小天界是封堵天幕缺口的作用,十几万丈火连山更像是“天门”,只不过这门有点漏缝。 有元让在其中的五人巡逻,就是对火连山下的流火泊地,搜索巡防!一条百丈长的火蜥蜴,正被五人围攻。元让祭出的“重火剑”,在火蜥蜴头顶重击,这宝剑有吸噬其火源的功效,其他四人则是各用法宝,招呼此兽的其他部位。拼了半天!火蜥蜴长嚎一声,栽倒在地。 五个人迅速切割战利品!作为罪人充军,是没有任何军饷的,只有用巡逻的狩获去交易。五个人中,元让的等同仙天人境界最高,是理所当然的伍长!有一个副伍长,叫吴九,元让觉得他跟福阿九有些性格相近,是半仙天人境!其他三个是大乘阶,小丁、老严、田老三。 火蜥蜴是五阶天兽,相当于天仙阶仙修,跟元让的阶位差不多!半仙天人如转化为仙修,则是“高仙”!大乘则是“真仙”,往下是“实仙”,以及“虚仙”。元让这天仙往上是“金仙”!可惜,在未到“洗仙池”泡一次前,他们既不是仙修,更没有仙籍。 从他们发配到这,都几百年了,如同弃物一样,在这几万里地段把守。 五人斗了半天,耗费不少本源,就近把蜥蜴肉烤来吃。小丁把烤好的肉,递到元让面前,恭敬道:“前辈小心烫!” ,这小子憨憨的,很难想像,这位是某一灵界的杀人老祖,灭了不少宗门,成为那方灵界修仙界的公敌,没办法走而挺险,窜入了小天界来。 元让啃了一口肉,细腻却是有凉毒,这对火毒本源有滋润作用,对修士来说也是以毒攻毒的良药!待在火山火地里,火毒侵身是免不了。当然元让是例外,他是真正用这些天地火毒修炼的。 几个人在这吃肉,左边响铁炮声音,并有“哞哞”牛叫。吴九跳上半空,惊叫:“火牛群过来了!” 第337章 买卖 火牛是过火连山特有的天兽,身壮如山,口鼻能喷火,皮坚肉厚,牛角能长能短,比仙器还厉害,火牛脾气暴躁,受激怒后会一直追天敌。 在火牛群前几百里,有一位半仙天人在逃遁,不过与其说他在逃,不如说他是在引火牛群。吴九大骂道:“王麻子!你个狗东西,把祸水往我们这引!你给老子转回去,信不信我弄死你。” 那个王麻子笑呵呵道:“吴兄莫气,这不是送财来了吗!” ,他正说笑,一头六阶的火牛窜出,是折了一角,只有左角,牛角一弯,化成百丈牛刀削了过来。王麻子吓得尖叫,一蹦人没影了!这边几个慌了神。 元让却一闪,即到六阶火牛的上方,手中的“重火剑”化成青焰白火黑红斑锋,这是元让把“冰天血噬真火”注入剑中的结果,重火剑斩下!原本坚不可摧,韧不可断的牛颈,跟豆腐块一样坠落!如山的牛身冲出几百里,栽在岩浆河道,堵得岩浆翻过河岸。 六阶火牛,是这几十只火牛的头领!头牛一死,牛群大乱,纷纷乱窜。王麻子嘣出,大叫:“兄弟伙们,快抓火牛,可值几万仙石嘞!” 一刹那,几人纷纷祭出本命法宝杀牛。 元让重火剑在手,一口气杀了十几头四五阶的火牛!别人是几个联手才搞倒一条五阶火牛。一场激战下来,元让是把六阶火牛独亨了,其他的火牛,则是几个人均分。 收获丰厚的王麻子脸都笑烂了,对所有人都作揖称谢,到元让跟前拱揖道:“平道友,在下有个提议,可听否!” 他传音而语,元让听了略沉思点点头。 巡守流火前线是百年一期,而后可以退到“军寨”休整百年!这种轮值苦捱是修士永无出头日。想要脱了罪人之役,成为仙修,正规途径无指望,只有另一个通融的偏门,就是脱罪成仙名额的“拍卖会”!每五百年,会有三个名额,价高者得!只有半仙天人境以上有资格参加。 王麻子也邀了吴九,一起去参加拍卖会!吴九拒绝了,他的仙石积蓄少得可怜。于是只有元让跟王麻子一起去“军城”,两人遁行半路,骤有暗箭射向二人!元让手一拍,箭头反转,射向来处,跃出三个半仙天人境的劫匪。王麻子气得一蹦,闪至一个劫匪身后,一拳砸碎其肉身,飞出的婴体元神,被元让一把摄入袖中。 三个半仙天人境劫匪,反成了这二位的战利品,三个婴体元神被元让独吞,尔后,是二人均分劫匪们的财物,倒值些仙石。去军城的半道劫杀,是很寻常的事,这也是王麻子主动找元让和吴九,就是人多好照应。 这三个倒霉鬼,看到元让这个“等同仙天人”,也敢出手打劫,就是仗着人多,以为两个半仙天人境可以扛一个等同仙天人境。神仙打仗还能是掰手腕这么幼稚吗?三个家伙死得不冤。 军城是统辖各处军寨的驻防之地!故尔城池高厚,城中官署占大半,少有一些商铺街面,到了军城里,自然不用担心有不轨之人。王麻子与元让约好,各自去兑换仙石,三天后,到拍卖行再相见。 元让瞅了一家大的店铺进去!再出来就去别的店铺。元让要兑换的东西很多,自然不能一家里全换!其实他有风尘子储存的极界仙渊的仙石 ,但元让不敢拿来用。仙渊的仙石比小天界的仙石,精纯高阶如天壤之别。拿出来,就是惹祸上身,元让只能用仙灵晶兑换仙石,一百仙灵晶兑一块下品仙石,真他娘黑! 倒腾了一天,元让换得了十几万仙石!脱罪化仙名额底价五万仙石,三个名额竞争,也不知价码抬高到何种程度。元让便找了家客栈,闭关炼一炉仙灵丹。 小天界的仙灵气,比万灵界的一些仙灵气精纯多了,元让炼的天阶仙丹,又快又好,丹品特别好!不过,凡事有利也有弊,小天界的天地法则,对灵气修士的排斥,使得元让就算是“等同仙天人”,但在小天界,其阶位如同下界的“炼气期”入门微修一般。 天界的仙修,受天界的法则制衡,“一池之水受一池之限!一海之水受一海之限”。仙修厉害,天界的天地法则更厉害。普通仙修如到灵界,是可以与灵界天地抗衡一番,受压制亦可存在,不受其天道束缚,但在天界,普通仙修就是普通。天界一粒沙,下界一座山!境界差异而已。 第338章 洗仙一家人 脱罪仙籍的名额拍卖,是在军城中的“大仪堂”进行!有五位仙吏坐镇。拍卖主持是一位真仙阶的老者,他自报姓氏为佟,称佟主事。 大仪堂场内,已坐满了好几千人,都是半仙天人与等同仙天人,每一位放到下面各界面,都是大能大存在!可在这里,却成了罪囚卑贱者,个个满怀期望,希望能拔得头筹,脱离罪身成为一名仙修,以便恢复自由身。 坐在元让旁边的王麻子,紧张兮兮的,不时张望!元让不想多事,闭目养神。 “诸位!想必这脱罪仙籍的名额拍卖,大家都懂!佟某不厌其烦,当场说一下,三个名额,底价五万仙石,价高者得。一个名额一次竞价,当然也要拍卖其他的宝物材料,至少让诸位来了,都有收获。好!现在开始第一次脱罪仙籍的名额竞拍,五万仙石底价,谁加价?” 佟主事这一开口,会场立刻沸腾。 包括王麻子都出价!不到半刻,抬到五十万仙石,一大半人刷下来。在这没人敢乱喊,如拿不出相应的仙石,会被以“扰乱秩序罪”处罚的。最后这名额以六十一万仙石,被一位大汉拍得,人家真的付了仙石。 一片嘈杂声中,佟主事道:“好!现在第二个名额拍卖!底价五万!谁加价?” ,元让一举手,道:“我出七十万仙石!” ,这一嗓子,如施定身咒一般,全场怔住,哑雀无声!王麻子张大口,如同见到鬼一样,盯着元让。 冒这一风头的元让,自然有所本,他几天前在各商铺兑换仙石,发现商家们都喜欢仙灵晶来兑仙石!元让找一个机会,窥探了一位店主心境,原来是有门道的;一百块仙灵晶掺入一块仙石,混一起合炼,就可以把一百仙灵晶精炼成五十块仙石。这种异术,叫“炼金术”,本来是炼器师行道里的一种提炼合成的秘术,在小天界成了炼造仙石的暴利手段。 炼金术,元让可是精深得很,所以在客栈炼了一炉天阶仙丹,感觉无人窥探后,便疯狂把手中的仙石掺入仙灵晶里,用炼金术炼造新仙石。 在众目睽睽下,元让到了台上,双手将一储物袋奉与佟主事,佟姓主事拿过来,神识一扫,数目足够,仙石品质也好!五位仙吏一 一看验了仙石,便点头,一起签发了“脱罪仙籍”的官方票据。 元让领了票据,拱手施礼后,径直离开大仪堂。会场内的王麻子手心冒汗,元让上台前,给了他一储物袋,全是仙石!王麻子开头是担心仙石不够,现在担心,说不清仙石来历,他脑子一转,有了应对之法,心情宁静下来。 脱罪仙籍,有一个必需的过程,就是到“洗仙池”泡一泡,脱胎换骨,由灵修转化为仙修!不经过这一洗仙过程,灵修就永远限制,就算吸纳仙气,过量了反而撑爆!好比瓦缸装水就行,用去装铁水,就只有叭哒稀碎。 洗仙池所在亦是城中秘境,两个高仙阶的仙吏看守,左边官吏看元让给的官房票据,右边的官吏不紧不慢道:“进洗仙池的规矩,你可知?” 元让便拿出两瓶仙丹,笑说道:“不成敬意,请笑纳!” ,仙吏拿过丹瓶,打开瓶塞禁制,脸一下喜悦起来,说道:“好好!道友里面请!洗仙后既成仙人。” 一步穿入秘境,一潭浓稠的仙液!元让大喜过望,跃入潭中,浩大的仙源浸入法体!元让手一挥,身上所有的能拿出的法宝,全拿出浸泡,升阶为仙器仙宝。并将雷电二兽召出,也浸泡,他把自己私养的女炉鼎白菜花,摄出涮了一下,又摄回储匿镯空间。再将金小点与黑脊两小家伙涮了下仙液。 最后,从盘牛瓮里,摄出三人!一个是元荣儿!一个是小鲲!还有一位贵气的妇人!元荣儿气呼呼道:“爹!你舍得放我出来了,我以为你要关死我呢。” 元让笑说:“你爹我,不是有好处,才叫你出来嘛!” 元荣儿转怒为喜说:“是呢!还是爹好!小鲲来泡久点!凶婆娘,离远些。” 元让板脸道:“荣儿怎么说话的?” 妇人笑说:“主人勿怪小姐,奴妇确取名为凶妇娘!”,元荣儿得意道:“爹,看吧,女儿我很淑慧的,凶婆娘好好泡成仙,咱们以后在打仗,分出谁更厉害。” 元让灵机一动,与盘牛瓮内的五位仙灵化身,里外配合,把仙液往里盘牛瓮里灌。同时雷婴元让也从本体裂出,泡仙液,同时出来十个雷木化身涮一遍,回去一批又出来一批。 第339章 成就仙修 成功拍到最后一个脱罪仙籍名额的王麻子,喜滋滋赶到洗仙池,向把守的两仙吏,孝敬一笔仙石后,进入了仙池内分潭。王麻子泡了一天,就满灌了,想多捱一会都不行,被仙力推出了仙池。 半年后,元让才出了仙池,两个仙吏见鬼一样,哆哆嗦嗦办了仙籍玉牒。元让此时已然金仙阶,真正的大仙修了。刚出了洗仙池秘境,王麻子迎上来,恭敬道:“晚辈恭贺前辈升阶大金仙!更多谢前辈借于晚辈仙石。” 元让一笑道:“小事耳!对了你有何打算?” ,王麻子摸了下头,道:“晚辈有个故友,早年洗仙后,去了太明天谋仙途!晚辈想去投靠他。” 元让点点头,道:“我也有故人去了苍明天,正打算去寻访,王道友,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王麻子赶忙一揖到底。 与王麻子分别后,元让就离开了军城,远行至一处偏僻处,凿一山洞,闭关修炼。 修行最忌拔太快!速必易折。元让这一闭关,硬生用了一千年,夯实金仙道山。 小天界作为仙军防卫的要塞,自是与三大天界相连接!所需过的便是天门关隘。元让是有仙籍玉牒,通过“苍明天门”,花了一笔仙石进门费用,其他的刁难倒没有。 一进入苍明天,给元让的印象,就是“天界大到没边了!”,并且千奇百怪。天界的仙修,也是与下界灵修一样,是占少数!多数是没有仙根的天人,正规叫“天民”,只不过在天界仙灵气精纯,甚至局部地方有仙气仙源熏染,天民即使不能修炼,在这天界中,也有近万年的寿元;一个天民!三千年青少时期,三千年中壮之岁!三千年老龄,活过九千岁,就是“天人衰”,捱死的时期,长短各不相同。 有这么多天民,就有治理天民的“天官”,这跟凡间有凡人官府一回事!仙修则是上等的存在,是归各地“仙府”节制。比较令人意外的是,天界也不太平,除了最大忌讳“害仙”外,还有“天鬼”,“天妖”, “天兽”, “异种” ,“古类” 等等。 地域上,则是仙府保护,天官治理的“城邦”!更多则是秘境、凶地、荒野、禁域、死界、遗墟之类,以及无数天河,众多天海。元让买的“苍明天界万事通”,从里研读后,元让推测,是三大天王造反瓜分“神明天界”后,这苍明天帝就是“一把米乱洒”,将原本不是归属“神明天”的边留界域全占了,拼成这大到没边的苍明天界。 元让手上拿捏了镇天侯二公子张庸的魂傀!这是后手存在,目前元让想先适应天界生活,不找麻烦为主。由此,元让就想起很多年前,在“沉灵界”玄机宗,司马老祖被招引仙贴拘上天时,替自己垫背拘上天界的药童涂琧,那家伙是低阶玉兔灵兽,吃了自己的“绝世美颜丹”,化形为人,到了这天界,差不多万余年了,大概待在那位仙修家里当仆童,元让这里的契约久无连接。 在半空之上,元让脚踩一朵“仙云”,悠然飘行!成为仙修,凝结仙云,就是小术耳。只不过这仙云有多大,多厚,多快,各阶位的仙修各有不同;元让是金仙初期,能凝仙云千丈,他没想那么卖弄,只凝结了一丈的仙云,图一个省力省事,因此金仙的修位,压低到虚仙境界。 元让正赶路呢,前方轰隆隆声响!只见六只头盘角龙蹄仙兽,拉着一辆云车,缓行身姿,腾着云光驶来!元让避开,想等云车过去。不料,车上有人冷哼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观赡本爵爷的车驾!” 话音落,车轿厢内抛出一金光宝物,砸在元让身上,顿时身形崩消。 云车过去,车上人根本不在乎,这虚仙死没死。白白遭了这一打,虽是替身傀,元让岂会忍下这口恶气!他隐身激发“挪天罩”,穿过空间,到前方去布杀阵拦截。 盘角龙蹄仙兽正赶呢,六只头齐刷刷落下!云车上的人大怒,刚要动作,冰火封住了云车,万剑剌入!这人死得不能再死了。元让裹卷了所有,不留一丝痕迹,这“壁合万剑阵”,是元让由“万剑壁合诀”衍生的暗杀剑阵,有隔断空间,万剑如马蜂窝一样乱剌,他人陷入此阵,内不可逃,外不可知!阴险狠毒之极。 第340章 龙华仙庄招亲 干了这一票,杀人越货的事,元让又有了幼时在“界缝凡间”,自己去劫掠其他家族的勾当时,那种淋漓畅快。 修仙多年,谨守良善之道,想不到真成了仙人,又怀念凡人时做强盗的快感!躲在地穴里的元让,清点收获。纳戒中宝贝多得惊人,仙石都有几百万之数!关键是在一只仙匣中,发现了一份“仙都契书”,是南癸仙都颁发的地契,将济水仙府辖域内一座仙山拍卖了。这个做了元让剑下死鬼的金仙,是在南癸仙都花了数亿仙石,买下的仙山,本来是打算访个友,尔后去济水仙府,可惜惹了不该惹的人。 元让仔细一琢磨,先不忙去占仙山,反正地契在自己手上,就是这金仙爵爷要去的“龙华仙庄”,引起他的兴趣。 龙华仙庄的主人,叫詹昱,他的祖上,是位金仙,路过这地方,遇上一条凶恶的天龙,詹家老祖与恶龙大战一场,斩了恶龙,将其龙尸化为山脊,龙魂囚于秘处,由此兴建起“龙华仙庄”,传继到詹昱这手上,已不知多少纪年了。 詹家一族,人丁兴旺,天民都有几十万人,有仙根能修炼的族人也累积了好几万,其中不乏一些金仙阶位的族老。詹昱本身也是金仙,他娶了妻妾几十个,只生了一女一儿,女儿叫詹若梦,是真仙阶位!儿子詹玉双,虽还是幼少之龄,却是实仙阶位。 龙华仙庄近期正好有一件大事,就是詹庄主要为女儿择夫婿,比武招亲,前三十名者,有资格到绣楼下,争抱若梦小姐抛下的绣球,得绣球者,既为詹若梦的夫婿! 如此安排,是因为有两大了不得的家族,同时向詹家提亲,要迎娶詹若梦。一位是梁家,其祖父为这澜沧仙府的左判事,是有权柄的人!另一位是申家,其族人多为天庭仙军中任职,是真正军功世族。詹家哪一个都得罪不起,故而合计出这一招“比武抢绣球”的方式。 贴在外庄大门上的告示,明面上宣称,是五千年以内骨龄的青年才俊,不论出身来历,只要是真仙阶以上的,皆可入场比拼前三十的名额,尔后去内庄绣楼抢绣球。 元让立在庄门告示前的人堆里,听这些人议论!他察觉有一位年轻人,看了告示,心境杂乱,心里自言自语:梦娘,你终究还是要嫁给他人,我苦心修炼到真仙境界,又如何能在一众仙修中,脱颖而出呢? 年轻人叹了口气,不往庄里,反往庄外而去。约有几千里,是一处险峰群簇的地带,在一山峰有座石室,年轻人正要进去,停住了,他发现身后仙云上的元让。年轻人很意外,拱手问:“敢问道友,到寒舍有何指教?” ,元让笑笑还礼说:“在下平石川,是云游至此,看这里仙源尚充沛,想在此打尖几日,待龙华仙庄正式比武招亲日,我便离开!道友可允否?” 年轻人苦笑道:“仙庄招亲之日,也是我周子牙离开此地,云游他处之时,这里既成无主之地,我又岂能不允呢!道友请自行其便吧。” 他拱一揖,进了自己石室。 元让便选了一座山峰,摄出几十把金雷竹叶仙剑,只在两三息,就凿刻好了洞府!元让又布下了防护禁制,闭上洞府门,倒腾东西。 本来心情杂乱的周子牙,忽然听到怪声,他神识辨出,怪声正是平石川的洞府传出的。 在 洞府里的元让,万万没想到此时,自己仙源丹海里的“天命册”会莫名现神迹,以至于神光外溢出体,冲击洞府禁制!元让固敛仙体,收住了神光,神念反观丹海,一下子摄入天命册内,元让神念就见得五座玲珑精妙美仑美奂的殿宇在飖动。不!应该是时光空间在流动。 每座神殿的匾牌上,都有古仙鼎文,元让一 一识别,“时光神殿”、“空间神殿”、“因果神殿”、“轮回神殿”、“无量神殿”,前四座神殿的命名,昭示着各主一种“宇宙法则”,唯有最后的“无量神殿”,是何涵意?元让百思不得其解,想去问一下“混沌祖灵”,但天命册的神迹已屏蔽了丹海!略一思付,元让便掠身进入“无量神殿”。 第341章 卖丹 不知时光几许,元让神念再出来,已是惊魂未定,神念归本,睁开双眼,双手的手心都沁出汗来。这事大到没边了,想想都可怕,可以肯定,这五大神殿是与“逆仙盟”有关联,也是柳芸的前世女仙魂带来的,估计与至善神皇达成一种交易。将五大神殿封匿于“天命册”内,极界的十二仙庭的势力都查不到一丝,也推衍不到。 元让正在估计事情各种后果,洞外有周子牙道:“平道友!周某拜访。” 元让一笑,这人还真是老实,开口道:“周道友,请进来吧!” 洞门大开,周子牙拱手一下,才迈步而入,到了洞府里,有丹药焦楜的味道。元让相迎道:“是平某不慎,炼丹时炸了炉!可惜了,我那些仙料。” 周子牙肃然起敬道:“原来道友是仙丹师?” ,元让含糊道:“平某只是个游历野仙,会炼丹,这仙丹师之称,不敢妄认!” 周子牙只是看这邻居是否出了什么状况,见元让无事,便与元让相坐谈论!元让是金仙阶位,压低收敛成真仙阶位,修为是比周子牙高出三阶,但论对仙修界的了解,元让自是不如周子牙。二人谈论,周子牙散了心结,元让得了想了解的情况,其乐融融,倒成了朋友。 转眼间,到了龙华仙庄正式比武招亲的日子,由各地赶来的好热闹的有不少!在外庄的空地上,还兴起了临时的交易市场,各种仙修资源都摆在地摊上,供人挑选。 元让与周子牙二人就混迹市场内,元让看周子牙心不在焉,知道他牵挂比武招亲的事,便传音给周子牙:“道友有要紧的事,可自行去办吧!我这闲逛会,再去看比武的事。” 周子牙施了一礼,自行去了。 又转了会,元让选一空地,布上布帛,摆下了几十瓶仙丹!这些都是他到小天界时,闭关千年,用仙源材料炼成的仙丹,主要是练手后的一切成果。大多没有丹名,唯有一种有名字,叫“天人衰生丹” ,是元让自己琢磨出的新丹方炼成的。当然也是借鉴了玄鼎真人的“道梦”衍丹过程的经验 。 一个真仙阶位的年轻仙修,搁地上卖一些不知名的丹药,对别人来说,是不值得信任的。仙丹师何等尊贵,怎么可能沦落到摆地摊!因此,大多数人扫一眼而过,没人问一下。 元让倒不躁不急,盘坐地毯上,闭目养神!又过了良久,远远人群让开,一股恶臭熏人,有位实仙境的老叟,佝偻着身子,愁容满面的过来!臭味就是从他身上散发的;仙修分“上中下三大等阶”,虚仙、实仙、真仙为下等阶!高仙、天仙、金仙为中等阶!上极仙、大罗仙、太元仙为上等阶。 仙修虽然是仙人,但占了人,就脱不了天人衰劫!只不过与天民注定的万年寿元终末天人衰不同,仙修的“天人衰劫”,有几万年,几十万,甚至百万年的间隔期!是道坎也是台阶,好比蛇蜕皮,龙生鳞,去旧才可出新!问题是仙修必需在“天人衰劫”前,更上一重境界,或者推迟天人衰发生,否则衰劫严重,仙修日渐腐朽,会被本体仙源释解掉魂体,化为天界滋养!这是“生于仙源,死于仙源”。 一身恶臭老叟,正是“天人衰劫”的严重恶化状况,随时可能被体内仙源释解掉!老叟一扫地上,刚过去,骤然停住,回过身,颤抖向元让一施礼问:“上仙的天人衰生丹,可治得了小老儿的症状?”,元让睁开眼,看了老叟一眼,道:“可延你千年寿元,推后天人衰劫一千年发作。” 老叟一听,心中激动,忙问:“上仙此仙丹多少仙石?” ,元让说:“十万仙石买一颗天人衰生丹!不二价。” 老叟倒吸一口气,心中一横,掏出了十万仙石,拿到“天人衰生丹”,老叟迫不及待倒出仙丹,一口吞下入腹,丹效散于腹海,咕噜咕噜声响,全身由内到外,溢出污液,仙韵挥洒,老叟眼见着从衰老,变年青了,恶臭消失,是一位正常实仙境仙修。 这种眼目前的试丹效果,惊呆了围观的人。这试过丹的实仙,又掏了二十万仙石卖了两颗“天人衰生丹”,他本想多买,一来仙石不够,二来,其他人不同意,人人疯狂抢购,摊位上所有仙丹全抢光了。 第342章 抢绣球 狠赚了一大笔仙石的元让,收了摊便迅速离开,到一僻处易形变貌后,这才赶往比武招亲的广场。 在场中心离地十丈高,有一个方圆百丈的圆球,透明清晰,圆球里面是比武斗法的结界,仙修之间斗法波及不到球体外!广场上的观战者,又能清楚看到斗法的过程。在场边的高台上,有几位仙庄管事的负责斗法事宜。 圆球旋开,球内一个比赛输了的真仙阶仙修抛出!另一位获胜者,却传送去内庄了。高台上一位管事,朗声道:“已有二十九个名额了!最后一个名额,连胜十人者或无人挑战者,即可去内庄,有哪位青年才俊先入比试台?” 元让看广场内并无周子牙,想必已经入内庄了,自己不妨去凑个热闹,到时帮衬一下这朋友。想定,元让便掠身进入圆球结界,一种穿过水幕的感觉,到了结界内,嚯!广阔万里,仙修斗法也不算小。 他这刚熟悉场地,穿过结界又进来了一位,是真仙阶中期的仙修!两人相距百里,互相一拱手,对方手指一划,身前显现出一柄仙剑,“去!”,那仙修叱声,仙剑飞射向元让,刚到半道,仙剑幻现成一位金甲武士,身后溢射金光,化为一把把金光剑,铺天盖地卷向元让。 好家伙这仙剑有“剑神”了,应该是一把高阶仙剑!元让不敢轻忽,一抬手,?中鱼贯穿出“金雷竹叶仙剑”,比对方的剑神释出的金光剑数量多几倍!并结成剑网阵势,雷电大作,金光如虹,很快压倒了对方金光剑势,呯嘭!剑罡碾破,金光剑消散,那“剑神”褪形,现回剑身,闪回到了对面仙修手上,把那位心疼得,收了仙剑,一拱手,自行退出赛场。 里面的仙剑与金雷仙剑阵的激斗,外面看得一清二楚,元让是剑修又能结阵,还可行驭雷电,这谁敢跟他斗?刚才那位的金光仙剑,受此一创,至少要几千年祭炼才可恢复原阶。 元让早甩?收回了金雷竹叶仙剑,等新来的挑战者,左等没人,右等无人。结界旋动,一股仙力将元让传送。空间扭转,他已置身于一座花园式的庭院。就听有人道:“好!人数到齐了,若梦小姐快出绣楼了!” ,元让一看,加上自己确实有三十个人!周子牙也在其内。 在这三十个才俊中,有两个气势特别牛的人,都是高仙境界,这二位一个是梁家的公子,叫梁林!另一位是申家的少主,申超群。他们不但亲自来抢绣球,还安排了几个帮手。元让窥心天赋,很快知道那些人是梁家的,哪些是申家的。 想了想,元让传音给周子牙:“周道友,形势不妙,人家有帮手,你一个人抢不到绣球!” ,周子牙忙寻传音发现了易容变形的元让,他赶紧传音问:“平道友可有助我之计?” ,元让回复道:“我见机行事,你乱中取栗便是!” ,闻此言,周子牙心中大喜,人一下来了精神头。 这时,绣楼上,几个丫环陪侍一位女仙修到了栏杆处,元让一看,这女仙修确实美貌,虽是大家闺秀,眉宇间有刚毅之气。此女正是詹若梦,她一眼看到楼下面人群中的周子牙,心里微有欣慰!旁边丫环捧着一锦盒,道:“小姐,吉时已到,请抛绣球!” 盒盖启开,里面拳头大小的红络彩球。 詹若梦双手合什,心中默默祈愿,而后双手伸入盒中,捧出绣球,冲着周子牙位置抛下去。 轰!一股仙力冲飞绣球,周子牙才从呆望中醒悟,连忙捻指诀,一道仙光如索,缚住了绣球!剑光一闪,斩断了仙光索,绣球弹飞,众人争相抢夺。果然梁林有四个高仙阶的帮手,申超群有五个高仙阶的帮手,这两拨人争抢,节奏快如闪电,令人眼花缭乱!其他人挨不上手,更别说只有真仙阶的周子牙,几个高仙的威压都能逼得他踉跄。 边角之处游走观战的元让,用神识,盯牢绣球,随时神念牵引绣球转向。他这金仙阶伪装成真仙阶,混入其内打假球,当然又轻松又隐密,元让主要是防备其他金仙阶的仙修察觉出端倪。以免给周子牙帮倒忙。 第343章 购据仙山 三十个人有十几个疯劲大,还有一个最着急,又没能耐,绣球弹劲如妖,总会恰当时机躲过抢夺。 梁林大发神威,双手一幻,化成大掌来拍合绣球!申超群挥手一剑指,仙指罡正中绣球,射飞出梁林大掌的范围。啵!绣球正好砸中到周子牙怀里,一股浩力将周子牙提起,送他飞上绣楼!周子牙耳里,元让传音密声说:“周道友,我只能帮你到此,以后真有事,可以到济水仙府之域,我在那里!你好自为之,后会有期。” 周子牙心中万分感激,身子落于绣楼上,詹若梦笑吟吟道:“周兄可好?” 周子牙道:“詹弟…哦!若梦小姐,小生有礼了。” 看到周子牙一本正经的参礼,詹若梦又觉有趣,想起当初她女扮男装,外出游玩,见到周子牙,一个纯真到有些呆的男仙,偏偏修炼天赋高,她自认为修炼很快了,那也是龙华仙庄丰厚资源供给她。相反,周子牙是穷身苦修,又比詹若梦小五百年,修为与她相当。在对他有趣与有羡慕的心情下,男女二人交流日深,才有了牵挂!今天终成神仙眷属。 梁林与申超群,见别人落了便宜,表面恼怒,心里却爽了,主要是没让对方娶到詹小姐就行了。豪族之间,面子与里子,争的就是利己损他。梁、申两家都不想对方与詹家结成亲,否则二压一,后果不妙。 龙华仙庄的婚庆,大肆举行了三天!三天后,宾客外人陆续离开。 元让借机离开外庄,赶到澜沧仙府城,坐传送仙阵,去济水仙府。在元让看来,这一府之地,都比自己早先修仙之地“沉灵界”还大!而仙府与仙府有天河,甚至天海相隔!相近相通的地块都是归拢一府管辖。天界没有凡界那种防止辖区过大不好治理的顾虑,府域大小,全凭自然形态。 穿过几个仙府,一个多月的坐了几次传送仙阵,元让终于赶到济水仙府治域!到这元让方才明白“南癸仙都”为啥以几百万仙石把一座大仙山卖了,这地方完全是蛮荒古野之地!以济水为线,往西便是“天妖域”,是高阶仙修也视为危险的地方。 在济水仙府的“户部辖事司”里,一位叫闫权的司官,正漫不经心看元让递的“南癸仙都”的地契!他合上后,笑眯眯道:“不错,地契是本府户部奉上去的,作为济水仙府抵当赋税之用。平道友既然买得地契,算有其名,但要据其实,需要交一笔落地费!” 元让奉上几瓶仙丹,陪笑道:“在下要开设宗门,不知有何规矩?” 闫权收了仙丹,端正身子道:“开设宗门啊,这得有执照!另外宗门修士群聚修炼,消耗仙气仙源,道友也知道,这天界所有资源归天庭所有,我们仙府是执行天庭法条,这‘资源耗损费’是免不了!另外名称登记,杂七杂八,平道友你需交纳一亿三千万仙石。” 元让差点没噎死,感觉自己上当了,帮那死鬼爵爷填坑来了!事已至此,没奈何,元让只好忍疼,搜刮所有积蓄,勉强凑够了一亿三千万仙石。闫权叫小吏们清点造册,并将执照、契书、税据交与元让,笑嘻嘻道:“闫某先行恭喜平道友,宗门兴旺,开我济水仙府之首。” 元让忙拱手道:“不敢不敢,平某只是存续一点道统而已。” 离开济水仙府城,元让赶往所划的仙山之处,约有十几万仙里,到了那仙山!嚯,是独峰几十万丈,万峰簇拥的态势,仙气浓郁,仙源本脉庞大,望西一望,山外万里既为济水与天妖域相隔。元让明白了,这么好地方,为何无人在此开创宗门,与天妖域相邻,纯粹成了挡灾的马前卒。 只不过元让倒喜好这种环境,离天界的势力远一点,才更安全无虞,自己身上大麻烦太多了。他一挥手,摄出雷电二兽,吩咐道:“你两个把这仙山群峰里的天兽清一下,有用的留下,没用的赶走!” ,二兽洗沐仙源,又修行千年,早在为了仙阶奇兽,能自在人语,火孩儿道:“主人是要我夫妻成守山的仙兽?” ,元让笑说:“没有其它合适仙兽,暂且累乏你俩,必尽西边是天妖域,只有你俩能镇住天妖!” ,火孩儿听了,甚为受用,呵呵大笑与光奴儿清山去了。 第344章 万仙山立宗 元让用剑指将一块几十丈高的玄罡石削成大碑,扎根地石上,再以指为笔,凌空写下一行大字,“万仙山元圣宗”!六个字每一笔皆含“元印圣纹”,既是招牌,也是山前的禁制。 迈云步进了碑界来,元让挥手,摄出好几个人,元荣儿、小鲲、凶妇娘、金小点、黑脊,以及白菜花!元让说道:“此处是我在天界,开宗立派之地!以后也是你们的家,除了那座主峰外,你们可自行选一座仙峰,做修炼之所。” 元荣儿翘嘴道:“爹!主峰干嘛不给我呢?” 元让一沉脸道:“你爹我把棺材本都添上了,才置办这份万仙山家业,难道连主峰都不能亨用!养个女儿,啃老这么多年,还如此不孝顺,赶明儿找户人家,把你嫁了。” 元荣儿一吐舌头,拽起小鲲边嚷边纵光:“我才不嫁人呢!我还太小。” 凶妇娘福身去了,金小点与黑脊也去找仙峰。只有白菜花纹丝未动,元让问:“你怎不去?” ,白菜花福身道:“奴婢是老爷身边的,待在老爷身边,就是奴婢最好的修行。” 元让点点头,手一招摄她入储匿镯空间,一步即到主峰巅上,好一个仙山主脉之冠,仙气精纯,不知积蓄多少纪年。 如此大的万仙山域,布置防护仙阵,起筑殿楼都是大工程,好在元荣儿与凶妇娘,有筑造的天赋,经她俩之手,殿台楼阁都是美仑美奂,精妙之极。而元让自己则是,布置阵法禁制,并摄出一万天兵傀作为搬山扛岳的力士。 在元让的心里,他要把万仙山打造成,可以抵御苍明天庭的地方。故而将阵道所悟,全使在这里了,花了整整十年,布成了“万全禁仙阵”。 济水仙府辖域内,多的是仙修家族,少的是宗门,而且靠近济水的地方,连野仙、散仙都少!更别说宗门了,如今新立一个万仙山“元圣宗”,在本地仙修界,都兴起议论,大多认为其不知死活,用不了多久,天妖域的妖王们会踏平万仙山。 只不过这一天迟迟未来,相反济水那边的天妖域天兽,却迁徒远避!主要是光奴儿怀孕了,想吃天兽,火孩儿就渡过济水,去捕捉一些天兽,弄回来,满足光奴儿的口欲。开始时半年一趟,现在是一天一趟,怀了一百年,光奴儿肚子的小家伙,吃欲越发大了。 天妖域虽然凶险,却是散仙野仙们狩猎挖仙草的宝地,每每有穷疯了的仙修,冒着危险去天妖域。按天界的法条,一草一木,无其主,皆归天庭所有,随意采挖仙草,“巡检司”会拿人,轻则罚以巨额仙石,重则当场用“天锤”击毙。只有天妖域免脱责罚,才有下阶仙修奔赴天妖域的浪潮。 每年的下半年,是天妖域内的“寿阳花”盛开之季,此花有千年之根者,花中有花天果,修士服之,可助益五千年修行。到万年之花根,其花天果更好,可其花成妖,反而会吞噬仙修。 饶 是如此,每年开花季,赶来天妖域的仙修的过江之鲫!而在万仙山外,兴起一座坊市,叫“万仙坊市”,这自然是元让筹办的,并让凶妇娘经营。 因为是在元圣宗的地盘上,没有触犯天界法条的顾虑,散仙野仙们多赶到“万仙坊市”聚居!久而久之,这“万仙坊市”名头越发大了,利润也丰厚起来,依附元圣宗的人都开始有了。 元让只是聘用这些人为“元圣宗”的门客,在万仙坊市做事,至于进万仙山内,门禁这一关都没法过。元圣宗的宗规,只有经过山脚下的“万仙山元圣宗”的六字碑,才有格,进入万仙山,成为元圣宗弟子。走其他地方,界壁阻绝,混沌隐匿,无处可入。 万仙坊市的兴旺越发大了,已经没有淡季旺季之分,不但散野仙修们落此为根,一些仙修小家族也迁来万仙坊市!如今坊市商铺如林,人口千万,已具备城的轮廓。 元让却不打算,把万仙坊市提高为城!只从开山立宗后,济水仙府那边各种摊派:府令大人娶妾要送礼,左右判事的寿礼及生孙子!各部司掌事仙吏的季供!虽然都有凶妇娘去办理,元让听到都烦。 最近那个闫权来了万仙坊市几趟,从他传达的意思,仙府上方有意将万仙坊市提格为万仙城,由仙府派员来管理!实际就是要吞了这大利。元让自然不答应,就以自己闭关为理由,拒不见闫权。 第345章 猎采队 这事扯皮了几轮,主要是元圣宗各项符合天界法条,济水仙府方面也不想闹到不可收拾。最后,各自妥协,万仙坊巿仍叫万仙坊市,归元圣宗管领,不过坊市要将每一季收入的三分之一,做为“坊巿经营税”,上交仙府。 而闫权是作为监税官,常驻万仙坊市,元让同意了这条件,双方订下了公案契约!这才算是平息了一场风波。 事后,元让就真的不在万仙山了,而是留其分身“雷仙元让”坐镇元圣宗,在小天界洗仙池浸泡仙液后,雷婴元让已然转化为雷仙元让,其仙阶已达金仙顶峰。而元让本体,则是收敛压低修为,成为实仙中期的野仙,混在一支十几人的猎采队伍,在天妖域丛林中穿梭。 在万仙坊市有一个传言,有一个胆子大的真仙,曾到了天妖域的深处,无意中发现了传说中的“药皇陵”!药皇仍是太初古仙时代的仙修大能,比神明天还更古早。这事传开,到元让这里的消息更详细,那位真仙只是找到了洞口上的“药皇陵”的古仙鼎文字,因为强大的古仙禁制,门都摸不到,这位空手回来,心有不甘,把消息转卖,古仙鼎文在天界,多少有人识得几个,就推译出“药皇陵”的可能。广泛一传开,闻者心动的人不少,只是天妖域深处,那不止于是要过各山妖王的地盘,越往里,可能离妖帝们的领地不远了。 天妖域的妖帝有三位,天凤妖帝、天狐妖帝、天鹏妖帝!其最有凶名的便是“天鹏妖帝”,据说当年,苍明天帝 帝両,划分了神明天三分之一天界之域后,为了扩张更大的天界,便派天军四处征讨,兼备其他天域! 一路十万之众的天军就攻入天妖域,激怒了天鹏妖帝,张口吞吃了这十万天军!意外的是帝両下令以后天军不可靠近天妖域,折损十万天军的事,就这么抹平了。 元让对“药皇陵”有兴趣,同时也想对三大妖帝摸个底,自己的元圣宗临近天妖域,一水之隔,虽未越界,但万仙坊市的兴起,对天妖域无疑是个刺,三大妖帝什么想法,元让想知道,好作应对。 十几人的猎采队,当然推举了一位头人,此人名叫伍成友,是万仙坊市里小有名气的人物,他可是多次进出天妖域,全形全影的,比很多人强。在十几人中,真仙阶位有少半,实仙阶位的占大半。 在元让的眼里,这些真仙与实仙还不如下界各灵界的“中乘通实”与“大乘飞真”发挥能耐大!灵界修行困难,但阻力小,如同鱼虾游浅水,快畅无比,到深水区就活不了。而天界仙灵气精纯,又掺合仙气,这不是游水,而是裹浆。万事有利一面,必有不利一面,仙气对修炼是大益,同时也是大抑,吃少为饿,吃多了会爆。 故而,每位仙修都要掌握好体内仙源均衡,仙力限度!以免逾过了,体内抽空混乱,致使界面仙气挤爆仙身。下阶仙修最易出事故,冷不防会自爆一个,金仙能叫金仙,就是金身不破,摆脱了自爆的可能性。 现在的元让,倒成了队伍里,被疏远的一个,他压低到实仙中期,成了十几个人里,修为最低的两个之一!另一位叫胡迟,他这名字比元让取的“任闲之”还好,胡吃海喝,从见到这个黑大胖子起,他就是左手鸡腿,右手酒葫芦! 别人在百丈之前,这二人掉队尾在后!伍成友这么安排,有目地的,丛林中遇上厉害的天妖,一定会先攻击队尾最弱的两个,这样就为其他人争取到反应时间。元让洞悉这伍成友的盘算,心中冷笑,敢情这姓伍的能屡次从天妖域全形全影出来,是把别人当作挡箭牌。仙修与下界的灵气修士,一样的奸心,尔虞我诈。 元让神识探觉到情况不妙!轰,两边化影扑入,伍成友大叫:“是影妖!” ,这一下,所有人就一个想法,逃!元让的“纵横乾坤术”,一步出去了万里,后面一团影物追来。元让冷笑,分出一雷木化身在前逃,本体隐匿,就在影妖纵过时,元让挥出“重水剑”斩下,水之无形,无隙亦可穿破,一声惨啸,影妖毙命,显现出真身,是一只人形大腿短手,长嘴小头的怪状,通体无毛冷白手,原来影妖是这丑样,元让将其妖尸摄入?袋封存。 正这时,胡迟跑来了,两手仍是酒肉,他嚷道:“哎呀!任道友,你安好可太好了,刚才吓死我了,死了好几个道友呢!” 第346章 大天蛇 元让知道自己跑太快了,这黑大胖是拼了几下逃出的,元让摸了鼻子,支开话题问:“胡道友,可有何打算?” 胡迟喝了口酒,道:“就咱们继续往前走呗!到哪算哪。” 元让点点头,二人于是继续赶路。不止他二人,猎采队其他存活的仙修,也是如此作为!本来,大家都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都是挤个人堆,好使别人挡灾的心思。遭上影妖群偷袭,死的拉倒,活的还侥幸自己渡过一劫。 只有这两个人的行程,都没有藏掖了,遇上天妖天兽,能打的打!能杀的杀!能绕的绕。两人被一只走山大天妖,撵了十天,才抛脱!看来天妖域不止妖王妖帝可怕,各类不知名的大天妖,也可怕,只所以未传名出来,估计是碰上它们的仙修,都殒命了。 一路坎坷,元让与胡迟在天妖域穿行了十年有余,终于临近那“药皇陵”,比较奇怪,这几天没遇上天妖,天兽都很少!高大密林是死寂的氛围。不止元让感觉压抑,一向大咧的胡迟,不吃鸡腿不喝酒了,偌大个胖躯变得轻盈起来,时隐时现。 两人再往前,压迫感更强了,元让伸手给自己与胡迟贴上“隐身仙符”,尔后,两人腾飞到高空,御天风而行,刚行了一个多时辰,胡迟惊骇传音:任道友,快看! 元让不敢用神识,只凭眼睛下望,唬了心一惊,下方的斜坡山面上,瘫卧着一条大蛇,展开了足有百里长,与当年元让在丰泽界荒古海见到的几千里巨蚺不同,这百里长的大蛇,其妖阶已是大罗仙境界!元让脑子乍闪光,这是大天蛇。 跟白玉基他们的玉蛇族不同,天蛇是白鳞中勾勒金线,这与元让养的蛟孙金小点有点儿像!在这天蛇额顶上,却是长着血红的瘤疙瘩,泛起几百丈的血光,格外恐怖。 一位相当于大罗仙的大天蛇,元让犹豫要不要越过,一看胡迟,这家伙快消失,贴了隐身仙符,还嫌不够,自个使隐身法,当然也露了底,胡迟是天仙阶位。两人心有灵犀,当即后退,想绕过去大天蛇所在,一天后,就在他们以为避开了时,云开烟散,斜坡山上,大天蛇仍在哪,元让二人却莫名其妙又转回来了。 两人面色铁青,直接退,不绕了,药皇陵不去了,原路回万仙坊市去!一个多月后,两人又莫名其妙回到斜坡山前了,这一下两人死了心,这是陷入妖之意域,除非杀死大天蛇,否则摆脱不了。两个金仙与天仙,去杀大罗仙的大天蛇,这比苍蝇叮大象还荒唐的事!元让手一拍祭出龙皇钟,嗡!龙皇钟落下,把两人扣住。 打不过天蛇,那就不用打,自己保住命就行了,有了龙皇钟的罩护,至少不会被天蛇吃了。两人正放下心来,龙皇钟内域浮现大天蛇头来,意控之下,胡迟刹那间昏死,被封禁住。 大天蛇传念道:“小子,你果然与龙族有关联,龙皇钟都在你手上了!” ,元让撑得勉强道:“这龙皇钟是仿造的!” 大天蛇道:“仿造的比真品还厉害?好了,我又不是问你这些,你身上怎么有仙龙神祖的血记?” ,元让身子一颤,支吾不敢言。大天蛇冷声道:“如不是你有仙龙神祖的血记,我会让你活这么久?” 元让无奈,只得捡该说的说了事因!大天蛇倒不怀疑,道:“原来是下界玉蛇族里有留存了仙龙神祖后裔的真灵血!你既有龙祖的契命,又是与玉蛇有相连,而玉蛇族也是我天蛇族的嫡支!倒是不用取你性命了。” 元让赶忙拜谢! 大天蛇又道:“我知道你想去药皇陵!我可以助你进入陵域内,不过,你得帮我采摘真龙金果!” ,元让思付下道:“晚辈尽其所能,为前辈采摘到真龙金果!” 大天蛇笑道:“你没采摘到,也出不来的!” 说完蛇头褪去。 元让待在龙皇钟内,一阵旋天转地,好像龙皇钟被什么卷住,扔出去似的。钟内嗡嗡声爆响,胡迟醒过神来,直愣愣问:“任道友,怎么晃得厉害?” ,元让叹了下道:“大天蛇在玩球呢。” 咣咚!龙皇钟着地,震得两人打颤,掀开大钟,竟然一片幽明世界。胡迟惊讶问:“这是哪?” 元让道:“药皇陵!” 第347章 遇鬼 两人神识放开,摸不到边际,域内无日月星光,只有暗与明相混,似如人间的黄昏。 元让心中嘀咕,那大天蛇是把龙皇钟扔在那了!而且从“药皇陵”传开消息的前后因看,恐怕也是这大天蛇的安排。一位大罗仙阶的天蛇,对药皇陵熟悉,想要“真龙金果”,却自己不敢进药皇陵,胁迫仙修进入,只有一种可能,药皇陵有它害怕的,但对仙修无妨。 想到这,元让心情好过一点,招呼胡迟,二人纵金光,往前方赶路。 幽明的陵区内,时不时飘荡一段流光过来,所过之处,如划过水面的余波,空间会扭动,有时开裂,成了空间黑缝!元让与胡迟小心翼翼的避开流光,绕开黑缝,左飘右忽,感觉没有尽头。 元让停下,胡迟愣不愣登,正要问!元让将“重火剑”牵出,握住反手往地底—插,剑火在地底暴焰千里。精火沸出数丈,阴风嗖嗖,从火阵里窜逃出,—个几尺高的皮粼枯干鬼,—晃即消失空间中。 胡迟骇然道:“这是什么天鬼?”,元让说:“咱们俩让它兜在圈子里,肯定是空间移转缩地长土的鬼法。” 胡迟气愤道:“这鬼儿子的,真不把仙修放到眼里?” 两人再走,果然没有异样了。 另一头,一群奇模怪样的天鬼,正伏地朝向石礅上坐着的一位穿皂服的老鬼,叽唔说话,被元让的重火剑精火伤了的“缩地鬼”,蜷缩地上,形骨虚化,不一会便化为青烟,了然无踪了。皂服老鬼,手拽自己细长须,两鬼眼凸出凹进,反复转,想了一主意,一张嘴,吐出纸笔,鬼手拿笔纸上,画了个满符,而后将纸递给一个天鬼,叽叽咕咕吩咐,那天鬼领命而去。 在幽明地摸了好些天的元让与胡迟,终于看到了高大山峦,见到了谷口,有光亮从谷内漏出,两人大喜,赶过去,轰隆一声响,高空一只巨山一样的鬼脚踩下,正好封挡了谷口。 胡迟大怒,抽出一尺物祭出,化成几十丈蛟龙,金光四射张牙舞爪,扑向巨鬼!哗啦,—柄巨大钢叉,挡住蛟龙一挑,挑飞老远。两人退出几百里,仍可看见这巨鬼壮顶高空,头如山,肩如岭,胳膊一兜能把山抱走的劲头!胡迟惊骇道:“这怎么会有走山鬼!” 天界的天鬼是异端的存在,种类繁多,比较出名的都有—百种!而这“走山鬼”,是排在前头十二名,走山鬼不以凶性出名,却是力大无比,形神不受损伤为名。在天界,没有听说过,谁把走山鬼杀死的,这鬼钉在那,怎么灭都会复生,且越发骁勇。故而有说法:—座山里有一只走山鬼,可能山都走了,鬼都没走,还待在那。 知道对手是何种之后,元让与胡迟就一起密议对策。最后胡迟拿出一把开山仙斧,元让隐了真身,将替身儡执重火剑,去攻击走山鬼!元让真身悄然绕开巨鬼的视线,找破绽。 黑大胖的胡迟乍呼起来,跟个凶神恶煞一样,加上元让的替身傀,重火剑削出百丈剑火,正面与走山鬼斗得惊天动地。另一边,元让隐身寻觅中,发现谷口侧有一微弱的鬼息,同行啊!这鬼也是会隐匿,可惜了碰上了专会捉鬼的元让。他悄然靠近百丈之余,使出久未用的“穿音杀神咒”,一位金仙阶对一个隐鬼,使以暗算,是很不要脸,又绝对有效的手段。 那只隐鬼影念瞬灭,烟气都没冒一下,元让捡到了那张符纸,左看右看这“鬼画符”明明陌生,又有种熟悉感,突然他想起了“冥皇印纹”,只不过,这符纸上是“颠倒反向”画的冥皇印纹。这—来,元让来兴趣了,他的“元印圣纹”也是从“冥皇印纹”衍生创新的,没想到还有这种颠倒反向的符法。鬼法符在别人那,是两眼懵的结果,到元让这,成了—点通,全面通。 正在与胡迟 替身傀大战的赶山鬼,突然身形如烟,收缩到元让手上的符纸里!元让迅速将符纸折叠封印住,塞入袖兜里。 在秘处的皂衣老鬼,突然惊起,自言自语:怪哉,符结破了!那只走山鬼却未回鬼间。有人捉了走山鬼,好能耐,破我的鬼法符,还能篡改符结,我得会会他。 皂衣老鬼刚要动身,又停住了,喃喃道:不可!不可,因小事失大节,非智也。 第348章 真龙金乌树 收了挡路的走山鬼,元让与胡迟,通过了谷道,豁然到了仙天宝境。 这是古仙之地,元让心中狂喜!在这存在的仙草灵植,已经古纪无数年了,早该成精成仙,却是封禁其开启灵智。元让一路走,一路采挖,完好封存在螺壳内。胡迟有样学样!不过两人都是取走大半,留少半年低的。 只是仙境内的仙草太多了!胡迟兴趣渐没了,只有元让越发勤奋,弄出几个替身傀—起釆挖仙草灵植,更收摘种籽。胡迟暗叹,这位任道友真贪心,他索性自己跑开,去看看仙境多广大。 这种没日没夜,采摘挖掘了三年多,元让把仙境内品种全经略了一遍!要不是敬重这是“药皇陵”,元让是会寸草不留的。同时,元让心有疑问,从这仙境内的繁多仙草灵植,可见药皇是丹药圣神,怎么会死而置陵,随便嚼一株仙草,活几万年,轻轻松松,就是有“天人衰劫”,也可炼制仙丹,保其不灭。 元让边猜测边忙活!突然,胡迟万里传音来,没奈何,元让撒出几百雷木化身,继续蝗虫扫地。自己寻声往胡迟所在地来了。 一株高耸数万丈的树荆,散开如伞,乌黑怪扭的树茎,挂着盘龙形金果!离这树百里,是强大的雷火罡壁,胡迟一靠近,就被雷劈火烧。,堂堂天仙阶的仙修,弄得衣焦面胡,可见这雷火之厉害。 元让惊讶于这真龙金乌树,此树是早于古仙时代的混沌初开,从丹海中“混沌祖灵”叭啦叭啦的向元让传递此神树的久远。 胡迟干着急问:“任道友,这如何得到金果?” 难得这胖子对肉以外的东西,如此垂涎。元让丹海中雷金本源倒不惧这神树的雷火罡炼,只是要穿过护壁,很麻烦,这显然是古仙的阵禁,护佑了这真龙金乌树。 元让就势盘坐地上,闭目冥思,神念却扩伸,细观古仙阵禁,识海中的“印纹山” 自行推衍排比各种演化结果。一旁的胡迟,大气都不敢出,愣站在那,等结果。 捱了多久,胡迟自己觉得有一年多了!他没打算离开,眼前这真龙金果,可能是自己修道以来,最大的机缘。天仙阶是中等仙修,是比金仙阶矮一重,连“天人衰劫”都没办法扛过,自己冒险要趟到天妖域纵深处,就是希望从传说中的“药皇陵”里,寻到自己可以突破桎梏,升阶金仙的神药,否则几百年后,自己的“天人衰劫”是笃定难以渡过。 终于,元让从地上站起,对胡迟道:“道友在此等候。” 话落,元让浑身泛起火光,形身流金,似水液又似云气,胡迟张口结舌,不敢妄动。 “我光明咒”的心诀,元让用上了“无我诀”,由古仙阵禁错口处渗入,在旁人看来是很随意的步骤,实际是一毫一丝,一刹一隙,都早不得,晚不得,时机一过,重新推衍。元让的流金云气渗过了古仙禁制护壁,在雷火罡地上行进,一步如趟雷海火山,对其仙元根本,前所未有的淬炼。其痛其重其苦,元让有点后悔,把雷仙元让留在“万仙山元圣宗”,要是携他来了药皇陵,自己就不用过这雷火罡地,与那死胖子一样,在外观享其成。 捱了十步,元让凝体转化这雷火罡源,用“转奂经”功法吸纳,又用我光明咒心诀“融和”,如此勉强支撑,又起身行十步!这种走十步歇几天,逐渐成为走—步歇几月了。胡迟咋舌这雷火罡地之可怕。 实际上,是元让尝到好处了,他在这雷火罡地吸纳转化的雷火罡源,竟然让混沌祖灵也忌惮了,元让追问下,混沌祖灵才支支吾吾说出,这雷火非一般,是“太雷太火”,亦不属于混沌古火衍生,是古仙修收集的宇宙外“失衍之雷火”! 这一说,元让立马明白了,那只大天蛇为何引诱仙修来帮它采摘“真龙金果”,连混沌祖灵都忌惮的太雷太火,大天蛇当然更惧怕,可是在太雷太火炼熬下生长的真龙金乌树,又是何等存在,其真龙金果之神妙,不可想像。 大天蛇就是广撒网,捞大鱼,死在多仙修无所谓,成功一个就行了。而元让就是大天蛇的摘果人。元让暗叹:蛇心真毒啊! 第349章 神树上山 年岁一点点过去,离真龙金乌树越发近了。 元让在雷火罡地的淬炼,已经修成了“太雷火金仙”,是比雷仙元让更特别的存在。元让丹海里的混沌祖灵,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原本它与元让是相互利用合作关系,现在这里更坚固了,不受天道觉察干扰了,但也是真正牢笼了,元让完全可以用太雷太火克制住混沌祖灵。 “还好没有出歪念,否则这小子笃定铲除我”,想到这一点!混沌祖灵有种庆幸。 整整一百八十年,元让才到真龙金乌树下,树根虹吸太雷太火罡源,树杆可见皮下流纹不止,确如是真龙游动。元让想用手去摘,还未触到,那金果“叭”一闪,不见了,乌色树枝如龙蛇卷住了元让的右手!巨如伟力般拽住元让,要吸噬他的仙源。 元让大惊,连忙催发“虚屠如意山”,嗡声大作,巨大的莲瓣山形绽开,增大涨高,梵音如罡,巨佛法身,硬生把这真龙金乌树镇住,如意山摊开来,裹侵雷火罡地,吞噬真龙乌金树根!而树根反绞如意山,两相纠缠难分,巨佛大手向下一探,连根带土兜起来,如意山占了上峰,包圆了吞噬了真龙金乌树。 随着雷鸣电闪,仙境内空间骤变,真龙金乌树既在“虚屠如意山”内,如鱼得水,根茎织满如意山,树身却在虚屠之内。巨佛的手缩小递到元让面前,佛手心有三颗真龙金果。元让大喜,取出三个玉盒,由佛手投入其盒内,元让扣上盖,封印好。巨佛消去法身,虚屠如意山化入元让右手上。 一切都是出乎意料,元让自己都不大信!真龙金乌树与雷火罡地全收入虚屠如意山中,古仙阵禁的封锢瓦解。外面的胡迟被雷火大变逼退几千里,神识也无法探究乱象!只看到元让过来了。 胡迟刚要问!脑仁猛一紧,顿时神念魂婴全失去感觉,元让用“穿音杀神咒”暗算了胡迟,不过没灭掉,反手把胡迟摄入储匿镯空间内,竹君仙说道:“既想保密,何不灭了此人?” ,元让神念道:“此人修成天仙不易,似乎与我的故人有丝缕瓜葛!有劳仙君将他进入天妖域之事的记忆删了,添入些他加入元圣宗的情节。” 竹君仙笑道:“你倒是很能招募帮手!好,我能办,不过你得送我一颗真龙金果。” 元让不含糊,奉上装有真龙金果的玉盒,问:“仙君可知金果妙用?” ,竹君仙道:“妙不可言,言不及妙用。” 嘚!又碰上仙机了,元让神念退出储匿镯空间。 掌上虚屠如意山接收了真龙乌金树,树意的记忆,尤如—本万古史册,任由元让翻阅解读。元让躲在一处地穴下,待了十几年,略知树忆所记的大概,心情有些沉重!古仙时代,这边漏之地有神皇、药皇、冥皇,三皇统御一方,相争又相帮,大概是要兴盛起来,引起极界仙渊的十二仙皇忌讳!约战这边漏地三皇。 药皇是料定凶多吉少,才置办了这“药皇陵”后事,从真龙金乌树的记忆看,三皇应该是一起赴约了。仙庭没有讨伐边漏诸界,神皇的继承者得以扩大了“神明天”,成了边漏诸界的主宰。 元让推测,极界仙渊的十二仙庭是遵守了某种约定,不对边漏诸界讨伐兼并,就算末代至善神皇与逆仙有染,仙庭也只是策动三大天王谋反,篡改裂解了神明天庭,虽是阴险手腕,却未派任何一支仙军进犯神明天。 捋了思绪,元让心里越发觉得,自己是一步步往险坑里溜跶!自己就如同被无形的长线拽住了的鱼一样,从初始修仙起,就是吞饵上钩了,莫名的祖传功法“转奂经”,丹海中的混沌祖灵!以及储匿镯空间的竹君仙。是命运还是机缘? 管它呢!知道自己是金钩长线上的鱼,就得想辙脱钩,或者至少缓解被长线拖拽的命运。 元让从地穴钻出,赶往药皇密藏的宫宇!真龙金乌树所忆,皆为元让所知,他就跟进自家院子一样。 与此同时,又有几十个仙修进入了药皇陵,他们都是大天蛇扫进来的采摘真龙金果的人。每一个都惊叹仙境的丰盛资源,每一个人都想先一步摘到真龙金果,他们却不知,真龙金乌树都被人移走了。 第350章 献金果 药皇的宫宇是一座座洞庭,古朴简洁,元让找到“药皇炼草经”,以及诸多古仙丹方,最叫元让兴奋的是药皇存留的“造化神圣鼎”,与其他的药皇炼丹炉相比,这“造化神圣鼎”绝不是药皇自身之物。 元让便将所有鼎炉全摄入“盘牛瓮”内!看来药皇只是想把自己衣钵留下,其他仙宝并未留存,说来也是,与人决战,断不会把至宝搁家里,而“造化神圣鼎”却是药皇未曾祭炼过,五个古仙鼎文,以及鼎身古纹,其玄奥涵义,换成元让也不敢乱用。 搜刮光了洞庭内的药皇寄存,元让便撤出了身来,神识发现了有两名高仙阶的仙修,元让心中凛然,自己得了药皇衣钵,又移走了真龙金乌树,如果这事传出去,不但仙修界不容自己,天妖域也会揪住自己不放。 元让便压低修为,到真仙阶,故意摇摇晃晃的走云步!那两高仙,发现一个真仙阶受重创的模样,又意外又喜欢,正好两人收获不太多,抢一个真仙,也不错。“道友,别来无恙啊!” 两人上前,装熟人,他们刚要下手,脑仁针刺惊声,双双栽下云团。元让的重火剑挥出,两倒霉鬼不但仙躯焚灭,连神魂仙婴都一并灭迹,五行重剑经过一百八十年的太雷太火淬炼,已非一般仙器,杀金仙阶之下的仙修,是不在话下。 得手后,元让便收掠了两位高仙的纳戒,并不验赃获,转而去寻其他进入药皇陵的仙修,一 一铲除掉。隐身仙符加上“穿音杀神咒”,这种刺客活计,一干仙修何曾遇到过。进入药皇陵的几十名仙修,一个不留,尽数被元让灭干净。 从药皇陵仙境出去的路径,自然是原路谷口,元让出来便将谷口用阵禁封堵了!无人进去,自然不知其内情况。他回到这幽明域,隐身而行,正想找出幽明域的破口,一股风卷来,天旋地转!元让一看,好嘛,大天蛇早惦记了,不过省了些事。 斜坡山上,大天蛇的小山大的蛇头凑近元让,阴细声音道:“小子!果然比那些人强多了!真龙金果呢?” ,元让拿出玉盒,打开盒盖,大天蛇的蛇芯一卷,金果入了其嘴! 大天蛇冷然道:“看在你为我摘来真龙金果,又很识趣的份上,我就不吃掉你了,滚吧!” ,蛇尾一摆,元让已在千万里之外了。 这种随意划拨空间法则,相当于大罗仙阶的大天蛇,果然超出人想象。元让辨明方向,择天妖域腹地去!既然都来到这了,断无又马上回万仙山的道理,何况以元让现在“太雷火金仙”境界,只要不是大天蛇那种近乎妖帝的巨妖,元让是吃不了亏的。 元让真的成了猎采野仙了,穿行于茂密丛林,趟过沼泽湖泊,千奇百怪的妖怪种类,元让是大开眼界,一 一记录在玉简内,元让抓了一只铁尾生甲飞狮,收入古仙袋里,打算捉回去当巡山仙兽!看到其它天兽凶猛些的也抓。遇上不可驯服巨兽,元让就杀了,收其兽核皮骨。 当然免不了被其他大妖追!元让是避则避,不想招惹过多。如此混迹五十年,才跋涉到天妖域腹地。 这一天,元让正在深涧边采下一株奇草!高空一阵尖啸,惊得空中地面震颤,涧对面坡上,飞闪一白团!高空尖啸声又起,叭叭,涧对面地面被声波盖住,一只二尺白狐狸被禁锢住,它拼尽妖力想挣脱禁锢,奈何法力太弱,眼看天穹上的一只金翅大鹏要扑下了。 仙光一闪,声波禁锢破裂,白狐消失了。眼看到,快到嘴的猎物不见了,大鹏惊怒无比,疯狂搜索百万里之内。 另一边,元让已躲在山洞里,把闭上眼的白狐从?中取出,这只是一只百年小狐狸,妖修资质很差,也是在天界妖域,要是在其他灵界,这小狐狸只能是与凡狐一般。 小白狐睁开眼,一看是人,它跳闪,叽叽叫!元让神念,译其狐语,小家伙在喊:“有人妖啊!救命啦!…” ,元让听到感觉这么别扭,人与妖合一块的“人妖” 称呼,还是头一回听到。 第351章 白狐小愿 元让手一指,小白狐的乱窜乱叫,停下来,元让说:“小狐狸,你说谁人妖呢?你没见过仙人吗?” 小白狐嚷道:“我叫小愿!青耳姐姐说有人妖,专扒我们狐族的皮。欸!你是仙人?” 元让点头说:“如假包换的仙人!” ,小愿打量了元让一通,说:“仙人不是胡子很长很白吗?你跟赫哥哥一样,长得勾引女狐的模样,也是花心大畜。” 元让被一只小白狐抢白,一时还真不知如何反驳,尬笑说:“你这小年龄,说化形后的事?” 小愿哼了声,道:“你们都嫌我没化形,连胖三都挤兑我!等这一次,我去了咚咚山,就能化形成青耳姐姐那么美!” ,元让好奇,问:“咚咚山去了就能化形?” 小愿一扬大尾,说:“当然,好些爷爷奶奶都是去了咚咚山,化形飞往天国了。” 元让猜出几分,笑说:“咚咚山很远,你刚才差点被大鹏捕捉住,小命不保啊!” 小愿回想恰才那一幕,不由身毛一颤,问:“你是仙人,救过我一次,能不能护送我去咚咚山?” ,元让问:“你有青耳姐姐,她如何不送你?” ,小愿一甩尾,道:“她怕我跟她一样美丽!” ,元让差点乐了,说:“我倒是可以帮你,你用什么报答我?” ,小愿低头想了下,道:“除了嫁给你,其他的都行,我的心愿就是嫁给赫哥哥,成为他的妻子!” 旅途中,元让多了一个小累赘,它不进元让的?兜,非要待在元让的衣怀里,把狐狸头露在外面,指引路线!看来这小家伙为了化形的事,做足了各种准备。 有这么大能耐的金仙携带,一路上自然平安无事!半年后,到了一座巨山脚下,整个黑岩陡峭,高空尚在山腰下,隐隐有雷鸣声传下!元让明晓,这咚咚山化形之事,敢情是渡雷劫! 天界仙修是免了雷劫,却有“天人衰劫”,但天界妖兽不行,是必须经雷劫淬炼,要吗化形!要么化为灰烬!不化形,即使修炼再久,也是妖兽,天道不容,必下雷刑,随时劈下来,而且越高阶的妖兽,化形雷劫越发猛烈。相比之下,人修是被天地优待了的,“传道相继,规避凶险”。难怪人修尊崇天地之道,而妖修对天地只有怨气。 往这雷山上攀行,那是步步火花,有雷电触感,元让行如平地,小愿在他衣怀里,没敢放它下来。估计一触这雷山,都会被雷罡灭掉。往上的山坡凹坑,累累白骨,各种妖兽的遗骸,这种求生亦赴死的京观!元让修仙多年,也禁不住感慨起来。 小愿则是满眼惊骇,她多少明白,青耳姐姐不带她来咚咚山的原因,害怕后,她有心生一种决然,自己修行百年,升阶无望,化形更遥不可及,如果是象姥姥一样,毛秃体衰而死,那不如在这咚咚山,做个了断。 元让已经感应到,这小狐狸视死若生的决心,不由得赞许!他加快步履,雷山的雷势更猛了,下段山是低阶妖兽渡劫之地,越往上雷势越猛,劫更大升阶成功效果越大。故而到了中段山,妖兽遗骸少了,有也是高阶的兽骨,元让又忍不住捡浮财的嗜好,大?一挥,摄取兽骨。 仙修的步行登山,虽如同飞,元让仍然用了半年多时间,才到了山顶!这里是雷电海洋,山石有雷电闪烁,树木有雷电交织,云雾更是雷电交汇激裂。小愿吓得缩回去,只露耳朵在元让衣怀外。 望着这云山雷海里的银蛇沸腾般电掣,元让有种心灵福至的感受,他用手一抚小愿狐狸耳朵,问:“小愿!可还敢出来,渡这雷劫?” ,小愿探出头,反问:“你敢吗?” ,元让笑说:“我是仙人,当然敢!” ,小愿道:“你敢,我也敢,大不了,再赴轮回!” 元让点点头,手一翻拿出玉盒,道:“要捱过雷劫,必需吃饱肚子才行,小愿你把玉盒里的果子吃了。” 小愿双爪捧过玉盒,打开盒盖,看见金灿灿的龙形盘纹果实。它惊奇,长这样的,张口咬了一口,很爽口,入腹既化,内生仙源,真龙金果吃完,一人一狐便扑入雷海,汹涌雷火闪电裹织起来,成了紫色漩涡。 第352章 五尊结契 天妖域的这座雷山,在妖修们的口中,称之为“神雷山”,为天妖域亘古之初就存在的。也是历代妖帝必须到神雷山顶的雷海渡劫洗涤,方可成为妖帝。 元让把小愿纳入自己肋下,又喂它“真龙金果”,虽需受万千痛苦,却是小愿可以洗骨换髓,步入仙阶的莫大机缘。 在无边的雷海中熬炼,亦是元让的莫大机缘。 这一天,从神雷山下方,一条百丈长的大蛇裹带雷电窜上来,它一入雷海,更大的雷电风暴围绕它形成。另一处的元让,一下识出,正是逼他摘真龙金果的大天蛇! 大天蛇当然发现了元让他们,说:“小子!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到神雷山来泡雷海!啧啧,还带个不入流的小狐狸。” 元让陪笑道:“晚辈是因为这小狐狸想化形,才斗胆到神雷山来的,妨碍了前辈,晚辈马上离开。” 大天蛇说:“已经晚了,我的几个死对头也来了,正好你在,说不定,会有转机。” 正这时,暴雷声当空叫道:“大蛇罗,你个蛇心胚子,真赶这里,升帝来了!” 咚!雷海上出现了一只小山似的蟾蜍!同时出现另外两大巨妖,一只望角犀牛怪!另一个是秃鹫。三大巨妖都是相当于大罗仙阶,却都未化形。 四大巨妖的威压,整个雷海都震动!“咦!怎么有个人族?还有只小狐狸!” 秃鹫巨妖讶异道,正要动作。大蛇罗冷道:“仇过天!你若想成为妖帝,最好别惹这小子。” 三妖纳闷,仇过天问:“此话怎讲?” ,大蛇罗懒洋洋道:“你们不是问我,真龙金果吗?这小子给我的。” 三大巨妖齐刷刷盯向元让。 没奈何!元让祭出“虚屠如意山”,山如百瓣莲台,一尊巨佛坐于莲台上,梵境将三大巨妖的威压,全封堵住。不止三巨妖,大蛇罗也惊讶,元让有如此浩伟的佛宝。 元让立于巨佛的肩上,一拱手道:“三位前辈,其实晚辈是受大蛇罗前辈之托,去采摘了真龙金果!” ,蟾蜍急道:“可有多的真龙金果?” ,元让道:“晚辈所得的金果,正好够三位前辈!” 犀妖欢喜道:“好好!快拿出来,本座不伤你性命。” 这些巨妖,都是饶人不死为恩赐,元让冷声道:“大蛇罗前辈助益在下,历尽万苦,才摘得金果,你一句不伤我,就白拿了。两位前辈,如灭掉犀妖,我就奉上真龙金果,否则,我宁可毁掉金果,也不送于你们。” 三大巨妖傻眼,犀妖不由气恨交加,它赶紧退开,重利当前,这两朋友真会杀了它的。 大蛇罗哈哈大笑道:“犀辟,你现在吃瘪了吧!背叛者的下场可没有好的。” 犀妖气得干瞪眼。 秃鹫仇过天,眼珠一转,改以和悦之色说:“小道友勿怒!犀辟道友是开个玩笑,我等妖修受人之恩,断不会反噬恩友!勿怪,勿怪。” 犀辟忙不迭道:“对 对对!老犀说玩笑话,勿怪!” 元让一副气消了的样子,郑重其事道:“既然几位前辈是讲恩义的人,晚辈愿与前辈结成‘五尊仙契’,互不为敌,损友既损己,四位前辈意下如何?” 大蛇罗被三个巨妖环顾,不敢动源渡劫!这互不为敌,损友既损己,可谓是照顾自己的,它当即同意。三巨妖里的蟾蜍妖,雷鸣声道:“好!我哈图同意。” 另外两妖也同意。 元让便以仙源绘出一张丈长的仙契,冲仙契上喷了一口精血。四大巨妖也各自冲仙契喷了精血。仙契结订,碎化雪屑,分成五股浸入五妖人体内。大蛇罗就觉魂核沐浴仙韵,暗自一惊! 虚屠如意莲台上的巨佛,伸佛手送出三颗真龙金果!四妖颇为讶异,三妖取食真龙金果。 各自在雷海择一地,渡升帝之劫。 云中之雷与山顶存蓄之雷,神雷狂作,整个神雷山都成劫域。巨佛盘坐,左手捏法印于胸前,右手平托于腹下,佛手心上,元让端坐,亦是巨佛坐姿,白狐小愿偎依他腹处,三位一体,承受神雷轰击。 与四大巨妖的苦捱雷劫相比,巨佛的雷劫,更像是在浴佛,从“它舍那宇宙”穿越进入玄柯宇宙,无数亿年的沉浮,佛宝蒙尘,佛意斑驳!而今,神雷洗去尘垢,元让的神念,无意中构织凝合了佛意。佛光陡亮,普照天穹。 第353章 金昊白鹿 坐于佛手心的元让,神念构织了佛意,识海中便汇入古梵经文,不用费神,自行解通。 元让心里罕奇,大善藏,古佛神天最至高的佛法圣典。是玄柯宇宙诸界佛修,苦修万世亦不知其存在的“大善藏”,却是一字不漏全入元让识海。 佛意的感化已经衍生于四大巨妖!妖气锐减,雷洗成金身罗汉,亦升阶佛道。元让心中大惊,这佛意感化太厉害了,再持续下去,我岂不要成秃修。 元让赶忙召起“印纹山”镇压识海中的梵经。饶是如此,雷海佛光瑞祥,四大巨妖已化形升阶,成了“半佛妖尊”,四尊齐向紫金巨佛合什行礼,巨佛微笑,天上降洒金花,尤如雪片—样。 化形苗条少女的小愿,双手捧接金花,欣喜道:“好美啊!” 就这时,远际传来凶叱声:“大蛇罗你们四个好胆!敢升帝阶!” ,哈图胖体一颤,惊道:“不好!是天鹏妖帝,快走!” ,四大妖尊刹那逃不见了。 高空卷来飓风,空间折曲,巨佛被吸喝进去。元让早拽着小愿,躲进佛体内。一番空间压缩下,巨佛化小成为籽粒,但佛光更明亮了,将黝黑的空间撑敞开,几番较劲后!佛光籽粒被喷出! 元 让收了虚屠如意山,隐身遁走!身后有人断叱:“那里走!”,一杆啄尖刺来。元让反手一抄,将长啄夺了过来,抡长啄一划圈,轰然空间切断。不但元让不见了,追他的两个妖修也一块不见了。 在另一处不知其名的地方,元让手拿“开天啄”,看着面前跪着的金昊与白鹿!颇为感慨。自己当初从凡古界的玄海,破天网界壁,偷渡入万灵界!金昊的苦劳助力很大,只是在元让到万灵界后,他俩与开天啄不见了。元让以为他俩是坠入其他大陆,却一直无血契感应,想不到他俩是到了天界的妖帝麾下。 原来,在破界入万灵界的那一刻,天鹏妖帝恰好经过,发现了三头怪雕的金昊,便掳走了他,金昊金爪子抓住白鹿与开天啄,所以一块到了天妖域。天鹏妖帝因为金昊身上混有天鹏的血脉,就收他做了义孙!现在叫“金昊大王”。 看到三个头的金昊,虽一脸惊喜,却不折傲气的姿态,元让知道这小子是反骨生了。果然,金昊叩头道:“仙主,我义爷爷,天鹏妖帝一直追问血契之事,认为妖帝子孙不可与人为奴仆!所以,求仙主解除血契。” 元让点头道:“那妖帝吞吐我的佛宝,着实厉害,我虽为金仙,不好惹他,你已经成他义孙,确实不能做我的宠禽了。” 金昊大喜,问:“仙主同意解除血契?” 元让道:“当然,不过解除时,你会难受,忍得了吗?” ,金昊一拍胸脯,道:“多大苦,我也能忍!” 在一山洞里,画好的阵图,金昊坐于其内,元让捏诀作法,轰然符纹串织,雷电嵌入,金昊神魂战栗,有预感形神俱灭的大限到了,忙尖叫:“仙主快停下!哎呀,请主人饶命。” 看到这家伙慌了,元让故意问:“怎么,刚要起步呢?你慌什么!” 金昊忙问:“主人解契有什么风险?” ,元让道:“我的血契极为独特!解除步骤分为‘血消’、‘魂除’、‘念尽’,这三关!稍有差池,你就会魂若烟灭,我也会受道伤。” 金昊傻眼,问:“别人的血契,不是可以轻易解除吗?” 元让干笑说道:“你身上血契若易解,天鹏妖帝相当于太元仙阶的修为,岂会不为你解除?就因为太独特,强行解契,你会死得彻底,妖帝做为第三者,更会受契咒重创。你待好,万一分心,你真会死掉的!” 金昊吓得高叫:“主人,我不解契了,愿永生永世追随主人,我金昊立此毒誓!” 达到目的,元让改以抚慰,对金昊说:“金昊你虽为我的仙禽,但我视你为儿子!我不会叫你当我的脚力,你仍去做你的金昊大王!” ,一听此言,金昊来了精神,喜道:“多谢主人!不!多谢爹。” 元让笑说:“好儿子!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打算让你……” 两个奸心伪父子,最终达成了合伙做生意的议定!元让给了金昊一个“接送子盒”,是比万灵界的还高阶!罢了,元让把开天啄就赐给金昊。 相互分别,金昊化为大金雕飞走,白鹿则跟随元让回去,打白鹿一认出元让,就传念给元让,说明了情况,元让才摆弄了金昊一顿。 第354章 赴万寿节 已然若同真仙阶的白鹿,受用了一颗真龙金果,竟然三年时间,升阶为天仙阶!彻底从妖修,转化为仙宠。 元让骑在鹿背上,狐小愿坐在他身后,鹿蹄生云花,一步万里往天妖域外而去。小丫头想随他去修行!元让为免去是非,应允此事,收狐小愿为弟子。 此番天妖域之行,元让自认为收获满满,除了“药皇陵”所获无价!最大的收获,就是与天鹏妖帝的竞斗,虽然元让是倚仗衍化的“虚屠如意佛”,与天鹏妖帝间接过了一招,事实是,元让走脱了。更可贵,元让如此真实感受到妖帝的法威!为同阶的太元仙亦有了个底。而做为太元仙阶顶端的苍明天帝,元让增了一层敬畏! 知道自己上限在哪,对方如何强大,是最有利的态势。补己不足,守而方有余。 几百年过去!济水仙府治域的“万仙坊市”,名气越发大了,其出售的天妖域产物,极为高阶,是天妖域纵深腹地才有时的资源,于是各方的散仙与野仙都往万仙坊巿而来。 作为坊市之主的“元圣宗”,还是那么不温不火!并且有了一个新宗主,叫胡迟,金仙阶。元圣宗开始收外门弟子,这是元圣老祖平石川有了一名女弟子后,才破的例。外门弟子只能在万仙山的前山百峰修行!内门弟子!亲传弟子!少之又少!散落于左山右山各峰。后山则是禁地,是元荣儿、小鲲、金小点、黑脊他们的地盘。万仙山的主峰,唯元让独享!就叫祖师峰,设有护峰的仙阵,往峰上的门径口,便有“走山鬼”把守。在祖师峰腰处,是雷电二兽的洞府,除了它们夫妻,还有一只雷光幼兽,是它们的后代,雷光子。 小家伙天赋了得,能空间挪移,虚化身形,尖角释放雷电,口会喷火,最大乐趣是到峰顶上,去药园偷吃仙果!可恶的狐女小愿,总会驱赶它。比较懊恼的是,小愿一点不怕雷光子的雷电火光,一发现它进药园偷仙果,就是一顿胖揍。 这不,从药园狼狈逃出的雷光子,几拐几瘸往“圣元洞”赶来。洞口有禁制,在雷光子这若无物,它直接到丹室,果然药童白鹿,正在清丹炉呢。雷光子过去,用小尖角拱了拱白鹿大腿,讨要仙丹吃。白鹿笑道:“你来晚了,仙丹没了!不过老爷刚好得了好东西!” 雷光子撒开蹄爪,跟小牛犊似的,往主室跑去。果然,玉石台蒲团上,元让盘坐正在看,金昊传过来的“七星妖灵芝”,雷光子跃上玉台,就撒娇卖萌,讨要吃的!元让笑笑道:“你来的当口,这妖灵芝就给你玩吧!” 抛给雷光子,小家伙一口吞下,嚼吧嚼吧咽下,腹内一股轮回道,从它屁股后,出来了灵芝头的光棒人,尖细叫道:“我的天啊!你的肚子火化炉吗,我过了无数妖兽的肚子,只有你这小家伙肚子全是火,一点营养没有。双赢懂不懂,气死我了。” 雷光子如何受得了,自己屁股上生出这么妖劲的一个玩也!转头来咬,跟狗咬尾巴一样,兜着圈圈跑出去 了。 元让看得开心!这时金光一闪,从山外“万仙坊市”传来符讯,元让手一捏符,便知何事了。是凶妇娘转叙了“监税官”闫权的告知;原来苍明天界,每一万年一次的“万寿节”要临近了!这是天帝与天后的共同寿诞,按惯例,各仙都到各仙府都要推荐贺寿之宾,携礼物到天庭帝京的“天京”参贺。 济水仙府自然不会错过“刍狗代供”的机会,就把元圣宗老祖平石川,列为贺宾!一张济水仙府颁发的“贺寿散宾贴”,就是叫元让准备大礼,赶去“天京”凑热闹。去了!作为散宾,水都没有一口!不去,就是对天帝天后大不敬。 无奈之下,元让做了安排,仍把雷仙元让留在万仙山秘密坐镇!其他人一个都不带,主要是怕横生枝节。吩咐了后山的元荣儿与金小点干仗别太过火,又叮嘱宗主胡迟与万仙坊巿总管凶妇娘,好生打理宗门与坊市。 择了一吉日,元让便骑上雷光子,离开万仙山,赶去天京!小家伙的父母求元让带这磨人精去外历练!元让拒绝不了。不用他催赶,长在雷光子屁股上的七星妖灵芝,七大爷,就跟牛倌的棒子似,抽打雷光子,一闪既不见影踪。 第355章 仙捕侃山 从济水仙府赶到南癸仙都,再由“南癸仙都”赶去天京的各大卫城!都是乘坐传送仙阵!折腾了两年多,元让才赶到定南卫城。 这里是天京的门户,距离天京还有一段距离。因为离万寿节还有些时年,贺寿散宾是不准现在去天京!元让就滞留在定南卫城。 名为卫城,其壮阔比南癸仙都还大!天民有数亿,仙修几千万!这还不包括陆续来的贺寿仙修。元让住在一间客栈里,算勉强过得去的环境,既要一千仙石一晚!不住还不行,卫城的规矩,城中不准仙修流浪,夜禁时,会抓流浪者,发配边地。 元让待在客房,看雷光子咬尾解闷!门外有人嚷闹声,因为不静修,元让没设遮掩禁制,这声响传入!元让神识外掠,发现店伙计正与一位仙修争吵!大概是店钱的事,被店伙计要赶走的人!元让一下认出是在沉灵界浮土巨陆西域有过一缘的侃山。 这家伙仍是当年的小胖子,圆脸油亮,嘴舌如簧,元让便出了房门,对伙计道:“不用争了,他的房钱我付了。” 侃山也认出了元让,他更吃惊! 两人一同出了卫城,到了野外,掘了一山洞,几重遮掩禁制布好后,才说话。侃山惊喜道:“任不平,你怎么到苍明天界来了?” ,元让翻一下白眼,说:“你这吹牛大王,又怎么来了?” ,侃山嘻嘻笑说:“我是复明会的成员,到天界串门一样!” 元让惊得差点从地上窜起,虽然他以前有怀疑过这家伙不简单,可当面,侃山自泄其密,挺吓人的。侃山看出元让面色大变,笑说:“任道友勿惊,我自露底细!是因为复明会多多少少与你有瓜葛!我把当自己人看待!” ,元让冷声道:“我一个散修之士,何德何能,会与那些人有瓜葛!侃道友,我是当你为朋友,才想与你一叙旧识。你却弄出迷阵,是何道理。” 侃山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果然厉害,仙捕诓人的把戏,玩不转。” 元让心咯噔,脸上却恍悟的样子,道:“这便是了,能穿界,又到旱海里圣墓,除了行进无忌的天界仙捕,谁有那本事啊!” ,侃山道:“你倒是挺了解仙捕的!” 元让笑说:“不受天庭调宣,只拿钱办事!上天入地如闲庭游步,这么大威名,谁如不知,岂不蠢到家了吗!” 侃山点点头,道:“说对了一半!苍明天帝强悍无比,岂会容下仙捕这一强力势力存在。那是我们仙捕,隶受于极界仙渊的监查府治外管辖!虽无名却有实。苍明天帝自不敢染指。” 两人说的别后之话,看来侃山对元让有好感,有吸纳他为仙捕的意思!元让可不想,成劳累命,结果侃山给他一个“密事仙捕”的玉牌。就是通风报信,替正牌仙捕盯梢的担当。 元让不由感叹,仙渊对边漏诸天界的掌控,是深耕细作,无时无刻在加强。 回到客店自己房间,设上防护禁制,元让坐下,手将密捕玉牌查看了几遍,就是通达传讯之用,并无其他巧妙!看来每位仙捕都会滥发这种眼线凭据。元让将其封入一玉匣内,留一丝神念看顾,以免徒生是非。 静下心来,元让反复琢磨这事,有些蹊跷!侃山没回客店,与元让在卫城外分别了。现在是临近天帝天后的万寿节,仙捕到卫城,道理上说得过去,只是有一种怪怪感觉。从元让当初遇见侃山,他所巡查的是旱海圣墓,应该是低阶位的仙捕,如何又到卫城,还住客店让人赶,自己帮忙付了仙石,侃山又不进卫城了。 元让脑光一闪,难道,仙捕这次行事,不是配合苍明天庭,是仙捕自行其事,所以才将侃山这种外放诸多下界的仙捕,抽调来,混入卫城,给元让玉牌的侃山,是拉拢他,同时也是要他保密。自古以来,眼线就是谁都不待见。 有了这一蹊跷轮廓,元让预感,这万寿节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大事发生。自个儿沾了点麻烦边了,还是躲在客店少出去好。 在客店内闷了大半年,元让这天收到了闫权的符讯!来之前,已听说了,闫权升职,成为这次济水仙府贺寿团副使!看样子这家伙又想扯上元让这个金主,给他官途铺路。 第356章 定南少城主 等见到闫权,闫权果然是邀请元让,随他一起去参加定南卫城少城主,举行的“交换会”。 定南卫城,其城主是定南侯晁渊,膝下有二子,长子晁建,任职为御前都卫大将军!二子晁汉,随父据守定南卫城,称为少城主。 晁汉少城主,最喜经营商道!卫城中开了不少店铺,这次借万寿节,外都各府的拜贺团来,他就盘筹“交换会”,想收购一些珍稀宝物。定南侯据守卫城,是天京门户之一,自然是天庭重臣,天帝的亲信,别人自然要巴结。 闫权心眼活,他知道宝物再好,只能讨喜少城主一时,要想与少城主长期交好,这利益长连才是关键!恰恰万仙坊市的兴起,就能吸引少城主晁汉。 明了闫权的盘算,元让恨不得一脚踹飞这狗东西!当万仙坊市监税官,这家伙可没少拿仙石,末了到这,还把万仙坊市当肉饵,引更大的虎狼来吃!只是,元让转念又一想,自己元圣宗真要立足长远,与这些天庭贵族免不了,要搭上一点瓜葛,就凭卫城这繁华,万仙坊市的货物流入此地,那可是利润翻好多倍。 识香别院内,前来的仙修不少,各宝物展馆内自成洞天!闫权领着元让,来到最高阶的贵宾馆,这不是随便可以进。在门口有两位天仙阶的门卫,查验邀请函!所进去的金仙们,无不陪笑以待,这两门卫则是趾高气昂。 闫权过来,奉上邀请函,函贴下手顺入一小纳戒!陪笑道:“闫某与一位道友,应邀前来,请验证!” ,门卫瞅了瞅,道:“进去吧!” 元让随着闫权进了贵宾馆。 奢华的大厅堂内,两边摆列了数十张交椅!荼几上阵设有仙果仙茶!有两列天女持盘侍奉。一进来,闫权就找位子,看来是明码标价的!在左边第三序桌,闫权引元让一起坐下。 在场的人,都注视二人!元让被这么些金仙盯,怪不自在。闫权却是面容谦和,姿态是一副理所当然。众仙各有暗议,大厅内,陆续又有人进来。 等最后进来两人,是高额云鬃,锦袍玉带的异相人士。他俩一看,厅内空的位置,是末端!其中一位枣红脸金仙,皱了下眉,往上端几个座位看看!便径直到闫权他们这一桌来了。 枣红脸金仙,郑重其事对闫权说道:“吾乃安龙仙府的仙士!你带着无职的散仙,是不可以坐在这位子的。天界尊卑有序,仙士为贵,散野仙修为卑!道友可是有犯了天条之虞。” 闫权脸青一阵,白一阵,其他人仙士大笑不止。闫权尴尬起身,道:“是卑职冒失了,见谅!见谅!” ,两人还真的起身让出位置,到末端落坐。 天界确有仙士与仙修的尊卑之分,但多为公开场合及官场之论,这种交换会,论与不论是皆可。明显是安龙仙府的两位,以势压人了!但人家也真压得了人,安龙仙府是统辖天界的天龙族之域的,天帝扩张苍明天界时,与天龙族打了好几回合,互有胜负!双方便议和,天龙族向天帝称臣,天帝则赐封天龙族自领属地!这安龙仙府就是由天龙族的蟠家为世袭府令,以及判事,除了每年象征性纳税外,其他全是独立王国似的。 元让感受到闫权心中的恨意,但这家伙脸上一点恼怒都没有,还与邻桌仙士攀谈!元让则是乐得无人讨扰,坐在交椅上闭目养神。 “少城主,到!” ,有人朗声唱喊。大厅中众仙起身,正上方主位前,一位身着素袍的青年金仙阶仙士,气宇轩昂,玉面冠绝,高贵之韵不可言也!众仙拱揖唱和道:“我等参见少城主!” , 少城主双手一托,笑着道:“诸位免礼!大家赏晁某一个面子,来参加交换会!此等私谊之所,不可见外。请落坐吧!” 大厅内的交谈热络起来!元让却有不一样的感觉,说是交换会,谈论的却是奉仰之事,有种结私之意的氛围。他在感应闫权,这官油子也察觉了端倪,心里正踌躇呢。 似乎为了充个场面,最终拿宝物交换!元让倒是拿了些上得了台面的材料,与人交换!其他的,别人看不上他,他也看不上别人。 散了场,闫权先行去了,元让则是退了店房,出了定南卫城,躲到城外! 第357章 帝宫异变 万寿节的日期已近,暂住在卫城的贺宾,开始坐传送仙阵,赶去天京。 忙活了一段时间的元让,汇入贺寿的仙修队伍,进卫城传送仙阵!再出来,已置身天京的南天门外。 半空云端上,数万丈的门坊,金光玉辉照耀万里,门辕台阶,侍立八百巨灵仙将,三万天兵卫!个个盔甲鲜明,肃穆庄严,威风凛凛。作为无职的散仙,是不能从正门进,只能侧门而入。 迈过南天门,便进入另一至上的仙天圣地,精纯的仙气,一点杂质都没有,果然不愧是天帝的行驻御境。其大其美,不可言表。 一座座仙坻府殿飘浮于祥云台上,各成仙境,而瑞光汇聚的顶端,便是帝宫所在。散仙们就在帝宫的下方,巨石广场上,排列队形,叫“百万金仙拜天帝”。 “天帝万万寿无疆!天后万万寿无疆!天帝天后万万寿无疆!” ,广场上,百万余金仙一起持续不断呼这三句颂号!一丝杂乱也不行。元让,老老实实卖力吆喝!不止是有大罗仙官监视,就是元让自己本心,认为在这天京内,更要做一名普通金仙!不能引人注意。 瑞云彩霞之上的帝宫内,其“灵霄宝殿”外十万余上阶大仙元集!在殿内,天帝与天后高坐于九层“龙凤托天圣座”上,天庭朝臣,各藩天公天侯,万员排班,山呼万岁万万岁。 帝両的脸色微白,不怒而威的帝王气势,如虎眈生灵一般!与他平坐的天后,端庄祥和,确有母仪天下的容姿!帝両是太元仙顶瑞的大天尊,天后却是无仙根的天民出身。如果按往年之惯例,天后又要换人做了,万寿节是当今的天后,寿元将尽前的唯一荣耀。 朝班前列,天帝的长子帝锳!次子帝寅!季子帝珅!个个年轻壮秀,英姿?发,率领群臣朝贺天帝天后。三个儿子,已不是成就壮年羽翼,而是三大势力! 在帝両的记忆里,只有自己效力于“神明天”至善神皇时,与另外二王,也各据一方势力。可那时,至善神皇懦弱,又犯忌于极界仙渊,自己是为救自保,不得不谋反,取代神皇法统,分割神明天。现在,帝両谨守忌讳,三个儿子掌握大势,应该帝位万古长久。 殿外上空有长声道:“仙庭皇诏到!” ,帝両赶忙下了帝座,从灵霄宝殿外,进来了一位太元顶仙的仙庭皇使,手捧皇命诏书,到了帝座前,面南而立!帝両与朝臣们拜伏于地,听从宣诏。 仙庭皇使打开皇命诏书,宣读道:“玄柯宇内,四圣之下,十二仙庭,本庭乾武,辖治边漏各方!闻报汝苍明天帝,勾连逆仙之嫌!朕甚为不悦,今着仙庭皇使,携诏拿问帝両,回仙庭复命!” 读诏的声音,从灵霄宝殿到帝宫外,不止天京之内,各处卫城都听得一清二楚。贺寿的拜场内,挤在百万金仙之中的元让,只有一个念头,这是变天了?他本能想逃,可马上止住这念头,既然说天帝勾连逆仙,那么侃山他们仙捕的布置,就说得通了!此时逃,无疑是自投罗网,不打自招!可是圈在天京,自己就危险了。 元让计从胆边生,施展“穿音杀神咒”,剌入远处几十名金仙识海!在那些人中,—位粗须仙修大声道:“妈的!这是改天换地了!天帝获罪,咱们这干嚎了大半天,不能白嚎了,咱们抢进帝宫,拾到些宝物!不怕死的,走!” ,他大袖一卷,飞上去帝宫!几十个金仙追随,这一带头,其他金仙也不落人后,百万金仙冲帝宫杀奔来。 灵霄宝殿内,读完皇命诏书的仙庭皇使,将诏书向帝両一展,诏书上的大红印玺,溢出仙光,万千白色锁链窜出,堂堂太元顶仙的帝両,被镇压住,动弹不得,仙链捆绑了帝両,拖回印玺内封禁,仙庭皇使卷上皇诏,登云而去。 殿内伏地的群臣,战战兢兢,统兵大元帅仝璟抬高了些头,急促道:“天帝必是遭人诬陷!此去极界仙庭,必能洗冤昭雪,不日驾归。当务之计,应有人主持大局,长子帝锳,当为不二人选!” 另一边跪伏的镇天侯张昌宗,大声斥道:“天帝并未立帝储之事!仝大人如此迫不及待,以长幼替序,做拥戴,莫非早知此事?” ,仝璟大怒,正要反驳。 帝珅起身,道:“现在谁也别想登帝位,本帝子先要抓住诬陷父帝的反贼。” 这家伙掏出金瓜,就砸兄长帝锳。 顿时,灵霄宝殿内一片大乱。 第358章 乱中取利 帝宫大乱,天京也大乱!乘势点起一把火的元让,混在百万金仙大流中,冲入帝宫,就往各殿阁楼库去抢宝。 三位帝子本来灵霄宝殿内相斗,闻知百万金仙也入帝宫抢劫了!三人也慌了,赶忙去后宫收拾紧要的东西。 帝珅一股风到了后宫秘处的“禁殿”,捏诀打开禁制,进入禁殿,直奔龛上的“神皇冕”玉盒,就在他刚要触到时,脑海突遭尖声刺入,身魂一僵!啪!元让祭出的“诛法鞭”将帝珅仙身仙婴,打了个粉碎。 他进入帝宫,就隐匿身形,专门盯梢自己忌惮的人!从死于自己手中的张尚记忆里,元让认出帝珅,就尾随来,趁机偷袭,灭杀了帝珅,一绝心头大患。灭了仇敌,元让召出古仙袋,将这禁殿内所存所放,全收入袋中,末了隐身,脚底抹油,又去其他地方打劫。 把禁殿内神器圣宝都搜刮光的元让,按说该及早离开!但他偏偏易了形貌,去抢一些仙宝!这就是从小斗杀经验丰富,元让就是浑水摸鱼,浑水溜身的祖师爷!天京帝宫的大乱,各卫城的天军,前来镇压! 劫掠的金仙们,纷纷逃窜!与众仙出了南天门的元让,就看到几十万天军列阵以待。不知谁吼了声“拼啦!” ,金仙们冲涌过去,满天仙宝砸下。混乱中,元让也祭出仙宝,不过不是斗法用的,而是“传送仙宝符”,金光略泛,一息不到,元让就回到了定南卫城外,自己设的秘密洞穴里,一现身,元让忙贴上隐身仙符,施展“纵横乾坤术”远遁而去。 无论是坐乘各仙府的“传送仙阵”,还是回万仙山元圣宗,都不是元让目前考虑的事。他就跟耗子一样,只管隐身逃更远! 天帝被仙庭拘拿去极界!帝三子帝珅又莫名死去!帝珅之子,帝孙昭天,便指责两个伯伯谋杀了其父,于是起兵讨伐帝锳与帝寅!叔侄干仗,各有倚靠,主要是以天京及其周边都府为波及范围。其他遥远的都府,虽不用选边倚附那一位帝子帝孙!但都图谋自保,甚至有的还自立为王。率先起事的,便是安龙仙府的蟠家,宣告脱离苍明天庭,自建国号“天龙国”。 有此一例,其他边远的藩镇,也纷纷效仿,称王的称帝的,一个比一个玩得溜。 战乱从几十年拉长到几百年!三位帝室子孙相争了这么久,最后谁也没吃掉谁,反而各自只能据有两三府的地盘!三人称帝分立三国,彼此仍为争夺天京枢地,持续打仗。至于其他都府地盘上的称帝称王,他仨不能干预,也不敢去招惹。等于承认苍明天庭分崩离析,现在诸侯争雄的战国天界。 躲了几百年,知道天界大乱长期化的元让,悠然出现在“衡海仙府”,不过现今叫衡海国。 一身蓝裳,真仙境界,把雷光子点化为一头毛驴,元让骑在驴背上,在一处山间的岩石小径上,咯噔咯噔,踏着响的前行。毛驴屁股后,那驴尾巴是“七星妖灵芝”七儿爷变化的,这家伙把雷光子驯化得服服帖帖,尊叫它为“七儿爷”! 此处大山叫缈仙山,是衡海内七仙山之一!元让寻访到这里,是想隐居于此,以避开天界战乱。与其他仙山一样,缈仙山也早有仙修栖居,因为都是躲避战乱的,没有斗狠耍横的人,到山里,可以随意择一地开凿洞府。 缈仙山的云雾最奇幻,有天然异罡,故此来这隐居的仙修,相比其他六仙山,是少多了!元让挑了一处石峰,在半山开了洞府,外设了防护禁制,内里则凿了十几处分室!雷光子可在洞里侍不久,时常要满处去玩。由七儿爷唆使,这家伙专去偷他仙修的仙草仙果吃,别人找上门来,元让只好用仙丹赔偿。大概是这些仙丹,证实了元让丹师的身份!反而更多人愿意结交,这位叫任闲之的真仙。 百余年下来,元让这“任丹师”的名头倒小有名气,并且有了两三个同阶的仙友。苍悟子是个大奔头的真仙,他的坐骑是只梅花鹿,雷光子与那鹿交情好,苍悟子对驴样的雷光子也不错,常喂仙果!近尔与元让交情好。还有位是孤鸠道人,这位是个穷修,他常到元让这求购一些仙丹,拿去出售给其仙修,做贩卖的生意。元让倒乐得有一个转手贩子,省得其他人打扰自己。 除了此二人熟络外,还有一位铜菩萨,他是苦修,偶尔来,来了也闭口不言,应付人的方法是,点头摇头。 第359章 四仙友 难得四位仙友聚齐了,在元让洞府旁不远的观云崖上木亭内,四位围坐一方,仙果仙酿,龙肝凤肉,各种仙珍摆满了圆形矮坐,四人边饮酒边交谈。 主要是孤鸠道人海阔天空,谈论新近所知所闻,苍悟子与元让偶尔问及一些事,铜菩萨是吃得少,喝得少,话不说。 天界昼极长,夜极短!四人相聚几天几夜不歇场。本来说天界各国大战的事,孤鸠道人话锋一转,说:“你们可知,衡海国出了一怪事?” ,苍悟子道:“我们都隐仙,哪知衡海国事!” 孤鸠道人故作神秘道:“新近的衡海国主,其爱妃生了一女,出生后就能言语,口呼报仇雪恨!整个国宫血光冲天!把国主吓坏了,令人将其女扔进衡海里喂海兽!却被黄梨山的垢矶圣母劫下,说此女有感天的夙愿,被她带去黄梨山修行了。” 几个人啧啧称奇!元让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预感,但他马上止住念头,以免沾上因果杀机。四人酒足饭饱,尽兴而散! 元让回到洞府,便在洞府外挂了一牌子,上有几字“洞主闭关,请勿打扰”,把雷光子塞入盘牛瓮内圈养。元让闭关是自己为了避因果杀机,纯粹找事,捱过日子。 仙修闭关,那是天大的事也不能打扰!十几年间,孤鸠道人来了两三回,见牌叹气离去!几十年后,苍悟子来了一趟,就没人来了。 时光如梭,岁月辗转,已经过去了五百年!静室中的元让,尤如泥塑顿化,五百年形体未动,在识海中,神念在天命册的因果殿内参悟。一声轻叹,元让神念出了因果殿,离开天命册封存空间,身念合卯,元让睁开眼!五百年的因果参悟,有所知无所得。 元让起身出了静室,打开洞府门,摄出雷光子,这家伙昂昂驴叫着,撒欢一闪就没影了!很快,渺仙山鸡飞狗跳,毛驴四处偷吃各家的仙果仙草,宣示它出来了。有老住户,知道这小毛驴主人是谁!新来的隐仙,以为是野驴子来偷,各种擒拿追赶,渺仙山少有的热闹起来。 “任道友—— ” 老远处,苍悟子骑着梅花鹿踏云光疾来,后面雷光子紧随!元让一看,这老家伙着急火燎的模样,知道出大事了。果然苍悟子上来就拽元让赶快去救人!元让回洞府收拾了下,闭了洞府,骑上雷光子,一驴一鹿踏云光,疾往西去。 路上,元让细问苍悟子原因!苍悟子叹道:“是十年前,孤鸠道友在外云游回来,找我和铜菩萨!说他得到一处古仙秘境的地图!……” 原来,在衡海国的西边,是炎风大山!是比几个衡海国还大,为—无主之地!主要是这大山内全是火山,动不动喷发岩浆,每天刮的风,都比真火还烫人。孤鸠道人得到的地图,别人也有,结果入秘境都打起来!触动了秘境仙阵,把所有人困于其内出不来。苍悟子是本事小,见势不好最先跑,才侥幸逃过一劫。 元让听得仔细,嘴上应和,心里略觉奇异! 两人行程数月,即到炎风大山外!另一边,霞光大作,来了一位天仙阶的女仙修,乘坐一只青鸾!苍悟子忙拱手施礼道:“垢叽圣母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有礼了!” ,元让随着行了一礼,未言语。 垢叽圣母瞅了一眼,冷声问:“你们也是为那古仙秘境而来?” ,苍悟子尴尬道:“是我们的仙友,孤鸠道人与铜菩萨,困在秘境内了。我邀请刚出关的任道友,来帮忙救人!” ,垢叽闷哼了声:“贪欲无止!劫数难捱。” 苍悟子连连称是!元让秘术传音问:“她怎么来了?” ,苍悟子传音回复:“秘境内同批困住的,拈花仙子与湘仙子,都是圣母的爱徒。” 元让一听到“湘仙子的湘字”,识海一声雷鸣,元让知道是那女人!他止住想法,若无其事。面对火山火风,垢叽圣母拿出一柄羽扇,—拂!那烈火与火风都分开了,她移云步进山而去。 苍悟子则是拿出一件大氅披上,见元让未动作,惊讶问:“任道友,你如何挡这火风烈火?” 元让笑笑说:“我们丹师,对火有忍耐之法,无妨!” ,苍悟子一听,确有道理。 两人都收了驴鹿,踏云步进入炎风大山。这山中是见物生火,不见物也乱风,风卷火势就裹住二人焚烧。 第360章 琅琊姜家来人 进入炎风大山千里,苍悟子的大氅,从辟火十丈,成了辟火两尺!而元让是身在火中走,那烈火与火风,都是泥牛入海,在他的左?口,火与风往里灌,这是?兜里的雷光子在吞吸火风。 天界的这处天火炎风,对元让来说,还真是?益之地,要不是碍于去救人,还真可以在此修炼几载。 苍悟子火急火燎,引元让快行数月,就来到了古仙秘境的入口处!垢叽圣母正在那悬浮盘坐。所谓入口,就是一堵石火山的山壁,古仙设置的空间仙宝遮防,一向大朴若拙。 元让看这女仙守在那,心里犯嘀咕,天仙进不去,自己伪装的真仙进去了,明显露馅,还是不要强出头,反正孤鸠道人与铜菩萨他们在里面,一时期还死不了。 苍悟子与元让一起向垢叽圣母行了一揖,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苍悟子不敢多言,拉着元让到一边,两人商议怎么打开禁制。元让问孤鸠道人他们怎么进去的,苍悟子说孤鸠道人拿了一件仪盘。元让明白,那是传送之用的!这还真不好硬破石火山禁制,弄不好砸烂了禁制,古仙秘境反而不知所踪。 两人在这一愁莫展,垢叽圣母在那高高坐起。熬了不知多久!这一天云光闪烁,来了几个仙士,皆是高仙阶,其中一位老者,是天仙阶!仙士与仙修的不同,就是腰间的玉带,其标志就有古仙鼎文注明仙阶,一目了然。 天仙阶老者,到垢叽圣母近前,拱手道:“琅琊国姜氏族老,姜伦见过圣母!” 琅琊国是与衡海国隔了炎风大山的邻国,姜氏是琅琊国的后族,与琅琊国的国主王家是世代姻亲!在琅琊仙府治理时代,就是王与姜两家轮流当府令,现在一家为国主,一家为后族,共亨一国。 垢叽圣母睁开眼,问:“姜道友是琅琊国的重臣!怎么有空闲,到这炎风大山里来,忍受风刮火烧?” 姜伦苦笑道:“实不相瞒,这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孙子!他是贪图这古仙秘境内的仙宝,擅自进去!落了个身陷囹圄。” 忽然想起什么,垢叽圣母说:“对了,当年你们琅琊仙府与衡海仙府,还有兰丘仙府,三仙府好像曾派了千名高阶仙士,进入过这古仙秘境!无甚结果,还下了禁止令!是有何古怪吗?” 姜伦摇摇头,道:“这事是在苍明天创立不久后,三大仙府为了开拓新界域,才有过那次的三府千仙入古仙秘境!当时并无记载,又过了这么几千万年!我更不知晓。” 垢叽圣母知道,对方所言虚实相杂,冷笑道:“我以为姜道友此来,有破解禁制之法!原来也如同那两个真仙废物一样,是到此犯愁?” 这女仙尖酸刻薄的讥讽之词,姜伦一点不介意,笑笑说:“圣母说的是,本来没办法!临来时想了个办法!” 他转身向元让与苍悟子说道:“两位,可知晓一些阵道?” 苍悟子不敢言语。 元让知道自己不可隐瞒,雷光子惹了那么多事,找上元让洞府要理论的仙修,都被洞府门前的阵禁挡了回去,这时说不懂阵道,那边垢叽圣母可能发难!他拱手一揖,道:“禀告前辈,晚辈任闲之,对阵道略知一二!” 姜伦捋须微笑道:“好好!我这里有一套阵器,需要阵法师配合布置!” 元让行礼应允。 两人相近,姜伦拿出阵图,以及一储戒的阵器。元让心一惊,他感应到姜伦的心机盘算。原来,刚才若是他说不懂阵道,这姜伦会立即灭杀元让与苍悟子!现在组合阵器,完成后,姜伦更要杀人灭口! 也就是,元让、苍悟子,以及垢叽圣母,这仨都要葬送于此处。心所知,元让表面上全身心投入这阵图,以元让经验,一眼瞧出是古仙空间传送阵图,很玄奥,不懂的人,摸不着门道!懂的人,更容易钻入圈套! 这他娘是单向传送阵,有机会进去,没功能出来!这东西完全是钓人上当的钩线,只拽不放。看穿这一层,元让算了解,这姜伦,不!包括以前三大仙府,都没看出这古仙空间传送阵的玄机,只当成了一般同一空间的传送阵!这可能是三大仙府,所派的千名仙士,全困在古仙秘境中,出不来了。 而元让心中更介意的是,一向本份老实的苍明子!他是说了谎!他找元让来这秘境入口,一起“束手无措”,明显是掩饰作用的圆谎,他为何如此费周折? 第361章 秘境内 拧紧眉头,故作艰难参悟的元让,时而展眉,时而又皱眉!做足了初涉这古仙传送阵图的阵法师,再研习推衍的样子。 实际上,元让是在修改单向传送的设定!至少自己能可进可出。 时昼半年有余,元让开始用阵器,按阵图组合古仙空间传送阵。有个叫姜槐的高仙协助他,这人也懂一些皮毛,却是装大!估计姜伦带他来,是死马当活马的意思。 两个人忙碌了三个月,—座十丈高的坛形“古仙空间传送阵”就完成了!这用的阵器数以万计,显然是琅琊仙府之前留存的。姜伦大喜,向垢叽圣母道:“圣母可与我等一起进秘境!” 垢叽圣母当然不会拒绝。 元让与苍悟子两个,也一起进了传送阵,只留下两个高仙阶仙士,去外看守。九个人在阵坛里,仙纹串绕,嗡声大作,略一晃,众人身形被伟力摄引,须臾间,仙纹散慢下,几人脚下平地。就在刚站定!姜伦袖中飞闪一道光,正中垢叽圣母的后背,金光溅开,垢叽圣母蹦出百丈,?然大怒叱道:“老贼,为何偷袭我?” 抽出一柄仙剑,砍了过来。 与此同时,姜槐偷袭元让!另一个高仙偷袭苍悟子!两个真仙受创,纵金光逃走。姜槐猜测元让身上有阵道典籍,故而紧追他而来!另一个高仙追苍悟子。其他仙士配合姜伦,围攻垢叽圣母。 发觉姜槐追自己而来,元让冷笑一声,故意引他钻密林里!这里弥漫白雾,神识竟会受限!追入密林的姜槐,仗着是高仙阶,自不把真仙阶的元让看在眼里,手执仙剑四下搜寻。突然四下飞起竹叶,雷电金光结阵,头上飞下一口巨钟,姜槐来不及叫一声,龙皇钟扣下!不远处,隐身的元让显现,手一抬,龙皇钟变小到他手上!而几百把金雷竹叶仙剑,环绕他身边,警戒周围。 一种危险之息靠近!白雾中出来了一位衣形褴缕的仙士,似游魂虚实不定,面上死气,睁大的双眼,全是白浑烟珠,“害仙!还是一位天仙阶。” 元让更惊讶不已,因为又陆续凝现了十几个天仙阶的害仙!似乎都是寻“生息之气”而来。元让估计是姜槐的生息之气缘故,自己贴有隐身仙符,又闭敛了生息之气,害仙们察觉不到。 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十几个害仙打转晃悠半天,逐渐淡影消失!过了半天,元让才隐身飘行,他差不多比害仙还吓人!好歹害仙是烟影可见,又是无智本能的行动,元让这么隐身,又是满心思偷袭人的盘算。 在秘境入口处,守护传送阵坛的两个高仙,看见阵坛有光亮,两人以为是自家人回来了,突然闪现两火影人,抖手贯穿这两位高仙,连仙婴都没逃掉,顷刻焚灭得彻底干净。这两火影,是元让隐留的“火影化身”,灭了看守,很快传送阵坛原地消失了,谁都找不到。 在古仙秘境内穿行的元让,发现白雾越发浓了,时不时飘现害仙,不多数量更多,仙阶更高!都出现上极仙了。这使得元让越发疑惑,在秘境入口处,垢叽圣母与姜伦对话,提起几千万年前,三大仙府派了千名仙士进入古仙秘境。 千名仙士成为千名害仙,元让自己这一路都遇了两千多,秘境如此广大,显然不止几千几万,而是数以百万计的害仙。这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大秘密,想到这些,元让越发谨慎。 往前数万里,看到一座几万丈的巨塔,闪耀金光!元让第一印象:欸!老子的冥皇九泉塔怎么在这了?仔细看,两码事,至少塔身没有冥皇印纹,其阶位比冥皇九泉塔高不知多少倍。 赶往这巨塔而来的还有两人,重伤元气的垢叽圣母,以及杀气腾腾的姜伦。其他仙士已无存在了,不是死于垢叽圣母之手,就是被害仙们分尸了。两位天仙一前一后靠近了巨塔,似乎打斗之心已歇住,全身心观摩这巨塔。 姜伦抑不激动,喃喃道:“这就是传说的仙帝塔!凡夫可入,塔顶登极!万仙存一,独号仙帝!” ,垢叽圣母冷笑道:“万仙才留存一个,姜老贼,你认为你可以成为最后一个,就能一步登极为仙帝?” 姜伦面色苍白,咬牙道:“老夫滞留天仙阶多年,离天人衰劫只有千余年的时日,不成金仙亦会重堕人间,有此一搏的机会,岂可放过。” 第362章 惊斗大罗仙 避隐远处的元让就看见,姜伦与垢叽圣母进了巨塔一层。他耐心等了大半天,苍悟子来了。 与平时的慈善面目不同,此时的苍悟子一脸冷酷!盯着巨塔,叹了口气道:“还不够啊!你怎么不进去?” ,元让心一凛,显现身形,道:“任某道浅,不敢奢望仙帝尊阶!倒是苍悟子道友,你是大罗仙阶,不去仙帝塔冲一冲,反而混在一群隐仙里,扮傻充愣。” 苍悟子瞥了元让一眼,嘲讽道:“你这金仙,不也缩头乌龟似的。” 元让点点头说:“我比你低了两仙阶,如隔两重天!当缩头乌龟是我本份!再说了,道友的本尊是被仙庭皇使拘拿去极界了。作为分身的你,无论是惧于仙庭的仙威,还是顾忌这战国天界对天帝分身的敌意,你缩得更深些!” 脸上都泛冰的苍悟子,冷然问:“小子,怎么识出老夫是苍明天帝的分身?” 元让一指巨塔,说道:“这么壮观的仙帝塔,能藏在这里,把数以百万的仙士仙修诱入塔内,成为仙帝材料,还一点风声未泄露,除了苍明天帝,还会有谁能办到?” 苍悟子一笑道:“说词牵强,倒是误打误中了。老夫看你是个人才,自行进仙帝塔,搏一线生机如何?” 望了巨塔一眼,元让正色道:“塔我自己会进,在这之前,先了断你再说!” 话落,元让右手翻出“虚屠如意山”,万丈大山又化为坐莲的巨佛,元让由巨佛的眉心上额开眼处,进入佛头内,结成“虚屠如意佛”金身法像。 苍悟子颇为吃惊,这金佛已然大罗仙阶的顶端!“装模作样!” 苍悟子叱斥一声,手一指,凭空裂开空间,天塌地陷,黑暗弥界笼罩。巨佛双手合什,佛光绽放,填充压制黑暗弥界。这种一寸光阴的争夺,是毁灭与生长的较量。 生平第一次与大罗仙斗法,元让所倚仗的完全是“大善藏”支配的“虚屠如意佛”!好比一个低阶小修驾驭一具巨修傀儡一样!胆大与谨慎都是头发丝般的维系着战意。 而另一边的苍悟子,意外中更是烦躁!从他由帝両分魂埏生起,就有被随时毁弃的危机感,“我非我,只是本体的一缕烟火”。虽然他的一生,是帝両巧妙安排好的,但也是苍悟子一步步走过来的,深山采药,与散修打斗,探取密藏,就算有惊无险,那也是修士升阶到仙修的完整人生。 可当苍悟子飞升天界,熬到金仙时,本体帝両的嘉奖是“你是成功修到金仙的分身!是三千分身中的佼佼者”。苦涩与庆幸的天界生活,却因本体被仙庭皇使拘拿后,颠覆性变化。苍悟子要做真正的苍悟子,要将本体帝両谋划的“仙帝塔”,挪为苍悟子的升阶仙帝的大计,百万仙士仙修填入塔内不够,那就千万名仙士仙修,亿万名仙士仙修也行,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就一位掌控一方仙界的仙帝,惟有吞噬一方仙界的气魄。 巨佛的佛光似乎缩小,不对是空间变化了!苍悟子猛然想起,这任闲之是阵法师!可他怎么布的阵。在佛头里的元让,同样庆幸自己成功了,要知道对手可是高了自己两仙阶的大罗仙。周天星斗阵的布置再巧妙,一旦苍悟子发觉,就前功尽弃。 元让捏法诀,催动阵法,星斗移转,飞快一遍遍刷界面,苍悟子的大罗仙修为退潮一样,降下来!同时虚屠如意佛却是佛罡大增,“以阵消之,取敌粮为我食”,这是最阴险最有用的杀敌之策。 苍悟子抛出仙宝,出一件消失一件!元让祭出百万把“金雷竹叶仙剑”,又祭出十万把“青虚雷蛟剑”,再来,就是雷仙元让蓄炼了多年的“万兽青天剑”,每个仙修分身都是为本体服务的,元让当初取回万兽青天剑,就是占大好处的想法。 三套剑阵,盖天、裹中、铺地,雷山火海,佛罡如壁,重重叠叠的高压下,苍悟子恐惧感笼罩心境,大叫:“任道友,我愿认你为主!饶我不死吧。” 佛头里的元让并不言语,一边虚屠如意佛发出梵音感化苍悟子,一边元让捏法诀,施展“独尊九转仙诀”,他这是要将苍悟子炼成“大罗道丹”。 第363章 巧除怨仇女仙 佛罡如天,佛音若潮,苍悟子在感化中,弥散一生的苦楚悲欢,如烟如梦一场空,他跌坐下来,双手合什,泪洒满襟,任凭万剑穿织,雷火淬炼。 浩大的道境在“冰天血噬真火”的焚煎中,归丝拢缕,混元漩涡,万雷咆哮声中,巨大佛手握住了激烈怒沸的大罗道意!如同收敛丹液般,仙光消减直至无有。元让摄身出了佛头,佛手缩小如常人,递到元让面前,佛手张开,手上一颗鸡蛋大的“大罗道丹”,泛着极深的道韵。 元让抑制住想吞服的欲望,拿出一只仙瓶,将这颗大罗道丹装入瓶内,堵上塞子,又贴仙符又加禁制,唯恐有漏失!收入盘牛瓮内后,元让手一挥,收了三套剑阵与周天星斗阵。眼前是仙帝塔。 以升阶仙帝为饵,诱引百万仙为料,来练就苍明天帝的仙帝大业,这种贪婪超乎常人想象。天帝只在一处天地界域内,受制于天道!仙帝是一方仙界主宰,是仙界的天道!除了朝于仙皇,崇于仙圣,基本上是至上的存在。可是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有修行修到仙帝之位的。在仙修的常识中,太元仙是九个仙阶的顶点,那些极界仙渊的仙尊、仙祖,甚至道尊、道祖,又是怎么来的,是存在久远,还是像这“仙帝塔”一样,抽取掠夺他人的道果,成就自己。 想到这,元让莫名一种悲感,原来下界亿万计的修士,苦修煎熬所追求的“长生大道”,到头来,不过是投喂那些无上的“永生者”!成为仙帝、仙尊、仙祖,道尊、道祖等一干永生大业的鱼虾。 呸!一帮混账,元让嗤了一口。神念所动,虚屠如意佛的法身巨大化,佛手演化出“大掌天”,拍击这仙帝塔!轰隆声巨响,塔身碎裂,崩洒的粉屑弥散天地,从内闪飞出如蝗的仙士仙修。巨大佛手挥动,跟驱赶苍蝇一样,把这些幸存的人,全扫出古仙秘境。 孤鸠道人与铜菩萨都得以脱身秘境外,孤鸠道人眼尖,看到随人群逃出的元让!他俩赶忙过来问询。 元让自然说了可以说的,是苍悟子叫他来,又被姜伦他们灭杀的事!孤鸠道人听了心惊胆战。三人藏身等苍悟子出来!没见苍悟子,却是出来的几千仙士仙修混战。在仙帝塔内拼机会,现在秘境外,就是仇怨难消。 姜伦正追着垢叽圣母与两位仙子打!他一眼识出其中一位绝美的仙子,正是自己在张尚留下香囊里,那一缕头发化现的跳舞仙女模样。一旁孤鸠道人,飞身出去,救援三位女仙。元让掉头问铜菩萨:“孤鸠道友是吃了春心丧智丸吗?一个真仙去掺合天仙的打斗!” ,铜菩萨摇摇头 ,表示和尚不懂。 元让毁了仙帝塔,本想乘乱脱身,那知牵扯上这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在意的是湘仙子,才五百年,这丫头都到实仙顶峰了,再过五百年到金仙都可能。元让心机一动,对着湘仙子不远处的两个相斗高仙,施以“穿音杀神咒”,这二仙发疯一样乱砍乱杀,窜到湘仙子身边,二仙同起互爆仙体。嘭!嘭!如烈阳炸地,空间塌陷!死灭一片仙士仙修,更多的是震飞,孤鸠道人搂着拈花仙子滚飞千里。 姜伦乘乱,一剑斩了残息的垢叽圣母,把她的仙婴都绞碎了,死得不能再死!就在他自以为得手,无后顾之忧时,仙身突然僵住,这时元让的“重火剑”劈下,堂堂天仙阶族老,不明不白死于非命,化为了灰烬。这是元让先行使用“弹指一残剑”,其由元荣儿真身毫毛,炼就的剑毫,剌入姜伦仙体,切断封禁其仙力,才使得元让斩杀了姜伦。 与此同时,铜菩萨己闪移到孤鸠道人与拈花仙子身前,袈裟一裹重伤的二人,刹间消失,元让挪移更快!这些只是两仙体爆炸后几息的事,血光翻花,凝出张湘娥的血誓咒魂,如厉鬼般尖叫道:“狗贼!我张湘娥今死,必再生寻你报仇”,血光浸蚀,所有在场仙士仙修,全被血祭了,万里内血云不消,成了可怕的血案现场。 第364章 陷阱? 择机走脱的只有元让、铜菩萨,以及昏迷的孤鸠道人和拈花仙子。 离炎风大山有几十万里外,临时的一处山洞里,服了仙丹已恢复的拈花仙子,正拿着恩师垢叽圣母的纳戒伤感呢!这纳戒是元让灭杀姜伦后,一并收走的,现在自然还给拈花仙子。 孤鸠道人安慰道:“仙子节哀!姜老贼己死,也算报了令师的仇,仙子当下为重!” 元让说:“姜伦是琅琊国后族姜家的族老,他死是大事!加上这次由古仙秘境逃出的人,除咱们还有几个漏网的,天界各国必然追缉。咱们不能再留在衡海国,应立即去他处。” 拈花仙子忍不住道:“可我师父的黄梨山基业,还有些师妹们,如何是好?” ,元让道:“这次祸因是古仙秘境!仙子不回黄梨山,别人只当你们师徒都不幸殒落,没人会去找无干系的低阶女仙们的麻烦。” 孤鸠道人忙道:“任道友说的是,仙子与我一同远走他乡,避祸亦消师门之劫!” 拈花仙子瞅他,问:“道兄要去的他乡是何处?” 孤鸠道人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元让一旁道:“任某早年云游时,曾与一位叫凶妇娘的仙修前辈,有过一面之缘!近千年,听闻她在济水仙府的万仙坊市发达了!两位若有意,我愿写一密讯符,推荐二位去万仙坊市落居。” 孤鸠道人大喜,说:“两位道友何不与我俩一起去?” ,元让笑说:“我尚有桎梏要云游寻机缘!再者四人同往,很引人怀疑!” 。 于是四个仙友,分成了三拨,孤鸠道人与拈花仙子成双去济水仙府之域!铜菩萨自行云游!元让则是独往他处。 果不其然,炎风大山周边三国,大肆搜捕从古仙秘境逃出的人!牵引其他诸侯国也查寻可疑者。元让易容变形,压低修为到虚仙境界,这一下确实无人注意了!能进入古仙秘境的至少近乎真仙阶,里面斗杀填人头,抓到的侥幸逃出者,是三个高仙阶,谁吃饱撑的怀疑虚仙阶的仙修。 元让便屡过几国,发现一个乱字了得!除了一些城池稍微有秩序外,其他地方打劫抢夺的厮杀比比皆是,有不长眼的散仙,看到元让一个人,又是虚仙阶,以为逮上羔羊了,出手截杀!却全成了元让的剑下死仙。 反正,元让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弄死你!” ,那些屡干大案的匪贼,就这么栽在元让手里,丢了性命不说,靠打劫积垒的财富,全都进入元让腰包里。 俗话说“贼通万里事”,就有人盯上黑吃黑大户的元让! 立于犀角扁叶舟上的元让,正在荒野半空行进,连云光都不用,这是扮猪吃老虎。正疾行呢,左侧前方有女仙高叫救命!声若莺啼,叫得那个好听。元让调转犀角扁叶舟,寻声而去!只见在山林外有四五个实仙阶的匪徒正围攻一名实仙境的女仙。 元让祭出几把仙剑,逼开匪徒,一把拽上女仙到犀角扁叶舟上,纵光逃去。为了美女,几把赃获的仙剑,舍弃都再所不惜。女仙从惊慌中镇静下来,一福身说:“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妙玉回到宗门,必请师父重谢。” 元让随口问:“贵宗是如何称谓?” ,妙儿道:“天毒宗!” 话落,女仙炸开,爆出一团粉红毒雾。“烧仙粉!” 元让一惊,仙体迸山“冰天血噬真火”,将烧仙粉的奇毒压制住!纵出千里,元让神识扫到了暗算他的家伙!元让手一抬,大掌天一巴掌拍去,轰!山都拍成坑了。 蹦出了三个真仙阶的家伙!元让倒意外,刚才那一掌,虽是搂草打兔子的意图,并无毙杀之意!不过真仙阶能受掌后逃出,本事了得。 三个家伙挤一团逃,元让在后面,东拍一掌,西拍一掌!赶蚊子似的,紧追不放。一天不放,几十天不放,半大月后,到了一座毒雾弥漫的巨山,追赶到这的元让,就看到山门牌匾上,真是“天毒宗”三大字。 元让心中冷笑,三个家伙引诱我到天毒宗门,必是受天毒宗的大人物指使的!这倒奇了,有人会这么算计人的!他大?一挥,摄出雷光子,令道:“小家伙,往这山上喷火!先烧他们三分熟。” 第365章 以毒术攻毒心 雷光子与七儿爷,本就是惹火的尤物,今天主人老爷叫放火烧山!那两家伙卖力气使劲的喷。 七儿爷扯长身子,吆喝:“准备——发射!” 雷光子鼓大肚子,喷出一团雷火光球,穿破护山禁制,落下来,炸开千丈方圆大坑,土石都燃烧起来!刚喷了三发,就有人高叫:“道友且慢发炮!老夫天毒尊者,有事相商。” 元让止住雷光子,传声道:“暗算我在先,你后有相商?玩我呢!先把那个叫妙玉的女仙,交给我做侍妾!我就相商,否则免谈!我就轰平你天毒宗。” 天毒尊者忙道:“妙玉是 老夫的孙女!正在闭关中。” 元让冷笑道:“闭关会用‘活傀术’,任某也精于傀儡之道!凭你这耍滑头的劲!小家伙往哪,再喷三口!” 咚咚咚!三发整出去。天毒尊者大叫:“道友勿怒,我马上带孙女出来见道友!” ,果然,山门出来了一位银发老叟,高仙阶!以及那位女仙妙玉的真身。还有引他的三真仙阶。 几人长跪在地,告罪求饶。元让也不伪装了,露出金仙本容,发狠道:“尔等是因何故,要暗算任某,从实招来!如有隐瞒,本大金仙就屠尽天毒宗。” 银发老叟吓得叩头道:“不敢欺瞒金仙老爷!是小的亲家沈家老祖,托信叫小的算计金仙老爷你。” 元让讶异问:“沈家与我无仇啊?他怎么想害我?” 天毒尊者忙道:“沈家是东域三十六路绿林的总瓢把子!任老爷杀了不少绿林中人,所以他就请小的出手,施以奇毒。” 元让点点头,道:“好!你们想活命,全宗上下认我为主。” …… 武阳国的豪族,沈家是排第一位的,其黑白两道皆有份量!武阳国的制军使即为沈家老祖的从弟沈贯。家族人丁兴旺,有仙根的男女就过万。 沈家老祖坐在内堂上,族中掌事的人,分列左右,一 一禀报事务。这时有人禀报,天毒尊者与他孙女妙玉来庄门外了。沈家老祖吩咐有请,他是天仙阶,对高仙阶的天毒尊者交好,无非是看重“天毒宗”的毒术。 进来是有三人,除了天毒尊者爷孙俩外,还有一个黑亮脸的魁梧青年!沈家老祖只当是天毒宗的门人,不在意,起身问:“事成!亲家派人告知一声即可,何劳亲自来一趟?” 天毒尊者轻咳了下道:“是任道友有事问询!” 沈家老祖疑惑,看向黑脸青年,正要问!突然脑仁惊痛,顿时失去知觉。黑脸青年是元让易容变形,他用“穿音杀神咒”,暗算了沈家老祖!堂内其他沈家人都中了暗算。 元让手扣沈家老祖脑袋,一通搜魂!末了,手起真火焚灭其尸。元让笑道:“原来这沈家是想篡夺武阳国的王位,与你天毒宗交结,是想利用你们的毒术!去铲除王族,完事后,由你们天毒宗背黑锅。他们再灭了天毒宗!臣报君仇,理应享有王位。” 他对妙玉道:“你以为的王后之位,不过是做梦!做我的侍妾才是你本命。” 妙玉咬唇不语!这时堂外有人进来:“妙玉!你来了。” 妙玉手一扬,洒出银光毒针,来人正是她的未婚夫,一位挺俊的实仙阶仙修。啊!啊!男仙惨叫声中,身魂化为毒水。 天毒尊者拱躬身问:“主人!这沈家如何处置?” 元让冷声道:“这种明为官,暗为匪,不正又不忠的贼窝,全灭掉,一个不留。” 很快沈家三百里庄园,全被毒烟毒尘笼罩!无论是仙修还是天民,被围住出不来,有几个高阶的仙修,拼死冲出来,就被灭杀。 两天后,武阳国都内,制军使沈贯发动叛乱,攻入王宫,屠灭王族!就在笃定江山易主时!第二天,沈贯与一干反臣的人头,悬挂在宫门外!新王重振朝纲。 当然这一切是“天毒宗”扶持的一个王族傀儡,这新王连仙根都没有,只能住在前殿。后宫则是元让与妙玉的住宿地!在龙床上,男女二人行就好事。 由妙玉与白菜花,两位仙子陪伴,元让实实在在的过了一年多帝王生活,觉得腻了,便吩咐了天毒尊者一番。再将妙玉随白菜花,摄入隐匿镯空间内,元让便离开了武阳国。 第366章 天道圣子 天界战国时代,这种小国易主更帜,是很寻常的事。 目前最引人注目的事,却是两个大国的争战!一个是“西秦国”,一个是“东齐国”。这两国兼备了好些仙府,又征服了邻近中小国家,并且都自行称帝,一东一西,双帝并立,这矛盾可就太大了!两国虽不接壤,但不妨碍他们在别国土地上相互打仗。 如此超强交锋,卷入的诸侯国更多了,分为拥秦与拥齐!或两边拥,求个平安。国家尚如此,民就更难了,纷纷逃避战乱,以往偏远之域,成了福地。 其中有“万仙坊市”的济水仙府,成了最多流民汇入之地!来这的散仙野仙更多。说也怪,别的地方据一仙都称王,据一仙府称公的,都不少。只有济水仙府是少有几个维持仙府辖治的地方之一。这其中原因,一是与天妖域相邻!立国就是单独抵御天妖域。二是,济水仙府地盘上,最大势力的“元圣宗”,压在那!没它支持,济水仙府的掌管者,是难以成事的。不为所用必为所害!两边的矛盾就日久生仇了。 回到万仙山元圣宗内的元让,从胡迟与凶妇娘的禀告里,熟悉一切事因!他冷笑道:“我就算自己不当王,也不会让他们称王!” 两位掌事的人,莫名其妙。 待胡迟两人走后,元让从?子里拎出一只玉免!玉兔一着地,化为少年人形,倒头叩拜:“奴才涂琧拜见老爷!老爷你多久上天的?” ,元让嗤之以鼻道:“少在这装蒜!在沉灵界,你还是一级灵兽,我用绝世美颜丹助你化形了!当年送你随司马老祖上天,怎么还从人变成仙兽?” 涂琧撇嘴道:“奴才随老祖上天后,被拷问仙灵之气!奴才那敢妄言,也幸好天官未细问,只把奴才当下界感灵之兽,交于官卖司,作兽仆出售。奴才得以去了月华仙宫!这么多年一直在仙宫内锄草。天庭大崩后,仙宫遭劫!奴才侥幸逃离仙宫,为免祸劫,吃了化兽仙草。想不到在仙山效野,遇上主人。” 说完了,这小子,笑嘻嘻从口中吐出一玉戒,道:“老爷!仙宫里的仙药仙草,奴才全收聚有。” 元让拿过来,问道:“月华仙宫是被何人毁坏?” 涂琧摇摇头,回道:“奴才只听到宫内塌毁,宫役们四处逃奔!奴才随乱流逃出来!仙宫就坠入虚空消失了。” 元让知道涂琧说的实情,看来月华仙宫是另有蹊跷。 涂琧恭恭敬敬的站在那,元让看他虽没有修行,但骨骼仙质极佳。元让心里灵机一动,道:“琧子!老爷有个莫大的机缘,赐与你如何?” ,涂琧身子一颤,忙躬身道:“奴才伺候老爷,就是极大的机缘。” 元让笑笑道:“你说的在理,老爷我给你这机缘,其实也是事有所托。” 元让将自己禁锢隐藏的“天罚圭”,移入涂琧体内,并布以特殊的“元印圣纹”,助其掌控,完事后,元让吩咐道:“从今以后,你就是天才童子长成的天道圣子!以后可以创立新天庭。” 涂琧吓得伏俯在地,汗流满身,哆嗦说:“老老老爷,折杀奴才了,奴才何德何能,怎敢自为天道圣子。” 元让道:“你若才能逆天,老爷未必助你!只要你对我忠心永恒,称王称帝,亦是可行之事。” 涂琧称是叩头。 一道传讯,后山的元荣儿、金小点、小鲲、黑脊,四个一起到了圣元洞府!元荣儿一瞅元让侧边多了一个玉面冠姿的少年,大咧咧道:“爹!这是你给我找的男人啊?” 元让心笑,这小丫头真惦记着呢,便一本正经道:“为父虽有此诺,但不会强人所难。这位天道圣子是担任匡扶天界的大任,你们俩如都有意,以后相好就是了!这次召你们四个,就是要你们出山,与天道圣子一起打拼帝王之业。” 金小点兴奋搓手道:“太公真的有仗可以打了?” ,元荣儿鄙视道:“傻斑虫,你不过是高仙阶!天界的上极仙如雨!大罗仙如云!你的手段还不被人当臭虫捏死!” 金小点想反驳,出不了嘴。 元让右手一抬,化现出“虚屠如意佛”,大罗仙顶峰的气息,把几个小家伙全压趴在地。佛手递出,佛手上有五颗“真龙金果”。 第367章 建设飞仙通道 五人吞服下真龙金果,最先反应的是金小点,原本蛟身泛溢金光,升化为金龙,直达金仙顶阶!把它高兴得,飞出洞府,万丈金龙在万仙山飞舞,引得天雷电闪,仙罡震荡。 元荣儿、小鲲、黑脊,三个全都升阶为金仙。天道圣子虽不明仙阶,已然金身仙韵! 五个人跪在地上,元让拿出五份阵图,分赐与五人,说道:“天道圣子!我给你的是‘天兵仙傀图’,内有十万天兵天将仙傀,是你称王称帝的倚仗,慎用!”,天道圣子叩头称遵法旨。 元让对元荣儿,说道:“荣儿,为父给你的是‘十方倒阵图’,你自己豢养的私兵亿万,缺的是调配有度!有了此阵图,你的私兵攻守移伏,神鬼莫知。” 元荣儿喜道:“还是爹想得周到。” 元让对小鲲与黑脊道:“小鲲,我赐你的是‘天海移转图’,相配你的空间挪移!黑脊,你的是‘无极杀藏图’,内有影狼无数可驱用。” 两人也忙叩谢。 元荣儿问:“爹!给我们这些好宝贝!你叫我们打哪?” ,元让无语道:“我不说了,跟天道圣子打下天界!以后他称帝!你们封王!” ,元荣儿撇了下嘴,道:“爹你是想立个傀儡皇帝啊!我懂了。” 元让怒道:“胡说八道,爹是希望你们,年轻有为,创立事业!别在这磨蹭了,先去把济水仙府灭了,以那里为根基!往外扩张。” 几个小家伙乐呵呵去了!元让传音给天道圣子:“你勿惊疑!打仗的事,他们四个负责。你只管负责治理诸事!到时我会派人协助你。” 天道圣子默念称是。 不久后,济水仙府的府城,被莫名而来的大军包围了,一天后,被几千门“破空炮艇”轰开护城禁制!大军杀入,原来的府令势力,屠戮了个干干净净!旧守死,新主立,很快以天道圣子为主的“济国”成立了!天道圣子自立为“济国”国主。 济国一立,就兵强马壮!万仙坊市的财源,供给于济国,在坊市内的猎采散仙们,也转而成为济国的雇佣军团,如此强势的济国,自然是四下讨伐,兼备中小国家。打了两三百年,济国与西秦东齐,并称三大强国了。天道圣子也只是由“大济国主”改称为“大济天王”,并未称帝。同时王都也迁离了原址,到了南葵仙都,以那仙都城为天都城。 所有这些安排,都是元让决定的,他扶持天道圣子成就王业,余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的打拼了。元让满心是如何添起“元圣宗”,现在天界战乱,下界的修士无路可飞升!这使得元让决心自己搭一个接升仙的传送通道!万灵界的“圣元派”要有一个升仙通道!丰泽界的“元圣门”,也要有一个升仙通道。并且,元让自己不能忘本,沉灵界浮土巨陆也要有一个升仙通道。 元让便在万仙山外,择了一地,命令凶妇娘秘密修建卫城!差不多后,元让便到卫城内,亲自搭建“接仙台” ! 一年琢事,十年琢工,一百七十年后,接仙台完成!元让便将大小事嘱托胡迟与凶妇好!密事由雷仙元让坐镇主持!把光奴儿与雷光子留在雷仙元让身边。元让自己骑“雷骨火金兽”火孩儿,下界去沉灵界,找地方搭建“升仙台”。 由天界往下界的界壁空间,死光、沌气、浑云,以及没来由的异变风暴,足以将金仙之下的仙修造成致命。元让骑在火孩儿背上,用虚屠如意山遮护自己,他在将准备好的“引仙符节”,投放在合适的位置,如同放长线的浮标!这么做,完全是考虑下界的灵气修士,要飞升到天界太难了。 何况元让的打算是自己的徒子徒孙,都可以安全无恙飞升到万仙山外的接仙台。比起正规的开天洞设飞升雷劫,元让这种叫“走暗道搞偷渡”。 火孩儿与元让共同编织的雷火真罡,在界壁中穿行无碍!元让要辨识方位,则全靠识海中的“印纹山”,这只要是修炼“元印圣纹”的修士,都会奉献一道法纹到“印纹山”,有这种线索,元让自然可以觅其来源而去,构造飞升通道。 印纹山上无数新法纹汇入,形态各异!元让神念就发现有一条金色法纹,格外耀眼,其法纹的形造,比其它的更深奥。元让沉呤一下,决定先去这条金色法纹的来源,去看一看。 第368章 九元宗 沉灵界的坑金大陆某一域,数千里方圆的地域成了禁区,这是某位后婴老祖,要渡雷劫,升阶依合境!这对修士本身,以及宗门都是至关重大的事。 故而周边有众多上修护卫,以防仇家来报复。 劫云重重,天雷滚滚,道道闪电劈中渡劫的老叟!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这雷劫仍不消停的意思,没奈何,老叟只得将重金购置的“五行雷霄符”抛出,成与不成在此一举!轰隆声不断,雷云再翻,闪电刷下,符图扩开如盾,将雷电吸入消散。 眼看这雷劫要消了!突然九霄之上,更可怕的雷暴盖下来!“五行雷霄符”崩解,老叟刹间化为灰烬。雷海电织中,浮现一兽一人,正是骑着火孩儿的元让,他手一捻,那张“五行雷霄符”到他手上,一看,正是出自“雷木化身”所绘制的。元让甚为感慨,手指圈划了一下,形神俱灭的老叟,又复活了,只是昏厥状!元让手指尖点在老叟眉心,搜了下记忆,便以“雷结遁空禁” 遁走了。 好半天,雷劫消失,禁域外的护卫上修们,才能赶过来,一看老祖仍在!各自大喜… 把人弄死又弄活的元让,早在不知多少万里外了。 从天界进入沉灵界,元让使劲压低修为,封印丹海,再收缩识海,加上“避天诀”,压低到大依合境,可还是不牢固,很容易破开封印,而且引上身的界力反作仍重。元让只好又往下压,同时散功分流收纳,直接压到金丹境界!这一下好多了,全身轻松,一点界力都感受不到。 火孩儿做为天地不管的奇兽,自然不易在外招摇!收纳好后,元让又捣鼓出“幻鳄战舟”,乘其舟上,前往欲去的地方。 在坑金大陆的最南端,是为“南极域”,此处是半岛陆地形态,三面环海,北面被穷目山域隔断,自成一方人间。在这南极域共分有十八州,又称十八国!表面是凡人皇帝的治民体制,背后都是有各个修仙宗门与修仙世家相扶持。 十八州国的泸州国,正处中间区域,山多灵气稠,故而修仙宗门也多,大大小小挤了十三个宗门。十二个宗门为婴境老祖坐镇,还有一个大宗门是“玉树宗”,有依合境老祖坐镇!泸州国十三宗,相互以强弱排位,划分利益地盘,对外则是同气连枝,攻守同盟。因此,几千年来,南极域纷乱中,泸州几次面临强敌,都能自保。 “九元宗”是十三宗门里的中下游宗门,真是在十三序位中,排第九,与它实力相当的“百机门”,暂列第十!按照泸州十三宗的盟约规划,设一个主宗盟长,这位子,玉树宗已占了两千多年!十个上下游宗门,五上宗,五下宗,还有两个尾宗,近乎废宗的角色。 这种论实力排位,就是淘汰弱者,保持竞争性,也是盟长的压制其他十二宗的手段。 元让出现的地方,正是九元宗后山的“悔过崖”,万丈深的崖下沟谷内,障气笼罩,一般修士进入也难捱。在谷中存在一隐秘的洞窟,元让进入,见到窟内瘫坐一具古修士骷髅!元让识海中“印纹山”那道金纹印来源,便是这古修士骷髅的眉骨,元让见此骷髅心有悲怆。 取下那眉骨,上面有残忆!元让手握住,神念释入,全都清楚了。元让长叹一声,悲声道:“陆桂啊!我的弟子,想不到你殒落于此,身魂己散,却还是不忘初心,这元印圣纹之道,仍供献为师。” 感伤一回,元让便就地掩埋了骷髅,心下想:“陆桂怎么从丰泽界穿界到沉灵界的!残忆中并无记叙!不过这九元宗既是他创立的,而且还娶了妻室,留有后代。先看看九元宗如何,陆家处境又如何。” 元让便隐身,到九元宗逛了一遍!四个字,“糟糕透顶”,宗内只有两个金丹高修,虚丹有十几个,筑基修士二百来人,炼气弟子三四千人。全宗资质优良的人,少之又少!就没见到一个天灵根的存在,估计优质灵根的,都是去投上宗,甚至主宗去了,谁会没眼光,到这下宗九位的九元宗呢。 想起陆桂到元圣门拜入自己门下的资质,元让对这“九元宗”的破烂样,也心平气和了。还算可以,陆桂生前在这里给元让传播了一点元印圣纹的道统,比起元让再去浮土巨陆,寻攀“玄机宗”渊源好多了。 第369章 陆家两灵根 九元宗的创派陆家,早已边缘到凡人村落里!主要是陆氏族人灵根资质太差了,连筑基的人都少有,近几代更是灵根都没有。平凡得不行了,因此九元宗只记着“九元祖师”的名头,陆姓再无提及。 离九元宗的九灵山八千里外,有一个落石村,陆家是这里的大姓,族人有富有贫,但总的却是安祥太平。 这一天,又是落石村的大日子,就是十年一次的“摸祖牌”运动,凡是陆姓子弟,无论男女,都要摸一次祖牌!摸着祖牌发光者,既为灵根子,要送去九元宗,其父母会升为族中长老。 落石村未超过十岁,尚未摸过祖牌的童男童女,一共有四十几个,全都聚中到祖祠的大院里。基本上全村人都到现场,观摩过程,这不止是每一家飞黄腾达的机会,更是陆氏家族的希望。 村尾的穷户,陆二牛也领着自己家的老三来了。二牛是力气大脑子笨,早先生养了两个冖小子,一个比一个老实,十年前两老实孩子摸过祖牌。这老三七岁,叫陆三小,看上去比他两哥哥还木讷。 其他孩子活蹦乱跳,又吵又说!这陆三小走一步后,呆木头似的不动了,旁人笑问:“二牛啊!你把三小子弄来干啥?这呆头呆脑怎能修仙?” 二牛摸头嘿嘿笑,回答:“这不是族规嘛!摸一下祖牌,孩子积点灵气!” ,有人插话道:“呵!搞了半天,二牛哥是拿祖牌治孩子脑子笨呀!” ,众人轰然大笑。陆二牛赔笑毫不介意。 族长主持下,一神龛抬出,龛上坚立—块尺高的牌位,兽骨炼制,正面有“陆氏桂祖位”五字,背面有奇妙符纹。四十几个小孩排好队,依次上前摸祖牌!摸的仪式,是先在正面叩头,起身后,双手摸祖牌后面,由上到下,再由下到上,一共三次,由这些族长与族老们看着。 十几个小孩摸了,屁的反应没有,众人失望之余,都把希望放在族长的最机灵的孙女,陆秀双身上!小女孩八岁,是个美人胚子,她到祖牌前,叩头行礼后,再摸祖牌后面,咦!祖牌泛起灵光,只有一丈范围。这一下全场兴奋,族长更是跪下,梆梆磕头,泪流满面,仰天大喊:“老天开眼,祖宗有灵啊!” 这一幕,早被九元宗派来的两个男女筑基修士看在眼里,二人在半空隐身,男修感叹道:“陆家两百年未出灵根资质的苗子了,想不到这次有了一个双灵根的女娃!” ,女修道:“师兄慎言,咱们得好生带她回宗门!何况陆家之人。” 男修心中凛然。 泸州十三宗虽是同盟关系,但各种暗戳戳是存在的,抢夺优质灵根苗子就是最激烈的,象陆家这种宗门老世家的灵根苗子,不好抢夺占有,也会抢走远送他处,甚至抹杀掉,就是防止竞争对手强势起来。 陆家祖祠大院,兴奋度仍在,不过摸祖牌继续!一个个孩子都无声息,最后是陆三小,他是被其他小孩越过,成了吊尾的小孩。族长族老已护着陆秀双,进祠堂里。陆三小磕了头,移到祖牌后面,却没有马上摸,而是瞪着眼睛,盯着符纹,感觉被吸入了,陷入奇罗世间。 “三儿!摸呀”,牛二急着大叫!旁人道:“三小是花眼了吧!” 众人大笑。陆三小,抬起手,伸手指,在祖牌符纹中一划!嗡嗡声鸣,灵光大耀,窜出印纹缭绕陆三小全身,如银蛇盘舞,这把大院内全吓傻了,在半空的两位修士也惊呆了。 族长闻声出来,这时半空显现出男女修士,二人掠落在地,男修掏出九元宗令牌,道:“我仍九元宗执事凌朔,这是我师妹孙芳,特奉宗门任务,接走陆家有灵根的孩子!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带走陆秀双与这陆三小。” 族长一喜一惊,不敢违逆。 两小孩要带走,大人们多少舍不得,陆二牛憋出一句:三儿,好生干!陆三小点点头。 两个筑基修士各携一个小孩,离开落石村,踏飞梭急驰,赶往九灵山。他们才到半途,凌朔大叫:“师妹小心!” 地面抛闪出大波飞刃,削杀二人。孙芳手一招,一面灵器盾遮护自己与陆秀双!凌朔则闪开,反手打下一道符结!震散了飞刃。 第370章 居身九元宗 这番交手斗法,只几息之间,两筑基脱身急遁,后面有四个蒙面筑基期高手追上!就在凌朔与孙芳,以为凶多吉少时。 突然,高空有金丹境界威压下来,四个蒙面修士顿时禁锢住,高空上如雷鸣的声音,道:“你们四个不想死,快滚!” ,符纹释散,把四个筑基抽入虚空,至少打跌出筑基境界。 凌朔与孙芳骇然,两人向上空躬身行礼道:“弟子九元宗修行,不知前辈是我们九元宗那一位太上长老。” 高空中人声道:“太上长老算不上,只不过与九元宗道统渊源深。你俩带他俩前面走,我押阵!” 凌朔与孙芳不敢反驳,带着两小孩前头走。 等他俩赶到九灵山前时,元让早在那了,凌朔正要发讯,叫开山门禁制,元让一摆手,叫他们随他进去。九元祖师亲自布置的护山禁制,在这金丹境青年人面前,如同无物,一直到了宗门正山峰的“崇元殿”。 九元宗的两个金丹太上长老,早已迎候了,贺姓与蔡姓。宗主是虚丹境的蔡子藩!贺姓太上长老拱手问:“道友,是敝宗那一代师祖的衣钵?” ,元让道:“汝等可知元圣门?” ,两位金丹大吃一惊,蔡姓太上长老忙道:“这是我宗的祖庭宗门,可是在丰泽界啊!” ,元让笑着秘语道:“你二人倒没忘根!我是得了天机,在天界有‘元圣宗’,为元圣祖师创立,欲打通天界与下界的飞升仙道!传谕于老夫,到九元宗来拾道一二!可是你们底子太差。你两个金丹耗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能渡丹婴大劫?是等寿元耗尽吗?” 蔡姓太上长老尴尬道:“先阶有所不知,从第三代老祖起,我九元宗便在无婴境修士了。” 元让疑惑,贺姓太上长老苦笑一下,传音几句,元让默然。 九元宗收罗的灵根幼童,与以往一样,次质都少,只有几十个四五灵根的苗子!唯一双灵根,是陆秀双!还有五灵根的陆三小。不过重大的事,是九元宗多了一位金丹太上长老袁闲之。 这位袁太长老,直接收陆秀双与陆三小,为徒孙!并将陆三小,改名为陆离。袁太上长老所居之地,是“高台峰”,五百里范围,不准靠近!只有陆秀双与陆离在峰上随其修行。 一切如旧,年轮岁过,就快到百年一次的“泸州十三宗门”大比试了。 十三宗门的十二宗都要派宗内得力修士,到盟长“玉树宗”参加比拼。以胜负论定新的排位次序。九元宗往年是两位太上长老去一趟,通常是保位战,把“百机门”压制就行了,这一次出战,则是新的太上长老出战! 与往年一样,宗主蔡子藩领着—干虚丹修士和筑基圆满修士,同往玉树宗!九元宗没有婴境老祖,至少输人不输阵。今年又与往年不同,多了一位大金丹修士!百余名九元宗修士,坐乘宗门的飞舫,这宝贝是九元祖师传下来的。元让一眼识出,这是元圣门炼器堂,用荒古巨龟的外壳兽骨炼造的。在这沉灵界,是极品的灵宝飞舫,九元宗也是在撑门面时使用! 元让自己坐在飞舫的顶舱内,旁边是两徒孙,长成了大美女的陆秀双,成为青年的陆离。陆秀双修行速度罕见,入九元宗才几十年,已经筑基后期顶峰了!陆离是五灵根,杂乱的劣质阶,却也修炼到筑基初期!这当然是元让的杰作,他对陆离“将材就料”,传他“五行太微诀”。此功法既是适宜于陆离五行灵根,也取利于他的印纹天赋,可以说是元让专门为陆离量身订制的—套功法。 两个徒孙男女,都是服过“神颜丹”的!陆秀双待在师祖跟前,心里总忐忑,这位外貌与她一样年轻的师祖,陆秀双是又敬又怕,没任何缘由。反观族弟,木纳人真木头似的,好像很喜欢待在师祖身边。 宗门飞舫落下的声音!元让这才从闭敛中释开神识,山恋重重,其高空仡立玉化了的巨树,其枝叶遮蔽足达万里,估计是神明天界分崩时,从天界堕落下来的。只可惜是玉化了的,如还有生机,这神树够震惊修仙界。 第371章 斗法争位 下了飞舫,元让这太上长老并不喜欢迎合场面,由蔡子藩打头仗。在玉树宗的迎宾长老引领下,百余人来到比武的“封尊台”。 这地方是刻意改造的,半天然半人工!正北的方向高出了丈余的石台,为主宗盟长的位置,以他分左右,另有十二位序台!九元宗的位置是左边的第五位,金把金银椅子,元让是正位金椅上落坐。无数道神识探来,显然其他宗门都想摸清九元宗这位新太上长老的斤两。 元让略一动手指,环绕九元宗的高台,构起了纹印禁制,那些窥探神识全封堵住了。这一来,九元宗的虚丹与筑基修士们,身上泰山重压,一下消失了。高阶修士的神识没了,一般修士的目光,却挡不了!有三个年轻人就盯上陆秀双,妥妥的情爱之意袭来。 玉树宗的宗主魏植,台上当然而立,一拱手道:“诸位道友,这次比试,与以往前例相同,由各宗门商定,战或不战,安于其位者不挑战,但必需应对挑战者。比试时,不计私仇,各较生死,与人无怨。现在有那一宗门要挑战?” 他这话落,右边的“百机门”有人道:“百机门要挑战九元宗!老夫百机子,想与九元宗袁道友?磋一番!” ,魏植转向九元宗这边,问:“袁道友是守位应战?还是让位避战?” ,元让开口道:“百机子道友想与袁某玩玩,袁某当然不能扫其兴致!” 比斗的场地有防护禁制,可以抵住婴境的攻击力!元让一看十里外这位矮挫的老头,金丹后期,一身谒袍,小眼炯炯有神。百机子大?一挥,身前抛出了几百上千的机傀禽兽,个个灵敏如生,百机子咧嘴道:“袁道友,先活动下筋骨!” ,咯吱声响,禽兽机傀铺天盖地涌来。 元让没奈何,使出久已未用的“擒龙神符锁”,如同弥天大网一样,将这几百只机傀禽兽,捞鱼网鸟般,全兜去,收入袖兜里,笑说道:“百机子道友的机傀送于袁某,正好袁某缺巡山的,多多益善!” 百机子大怒,双?乱挥,抛出数千火鸦机傀,风山火海卷来。元让扔出一张符宝,化出万头火蛇,将数千只火鸦机傀全吞噬了。 百机子傻了眼,一咬牙!释出大龙机傀,千丈的巨龙,喷火射金光!元让乐了,洒出一把符箓,半空化成千刀万斧,砍下来,嘭嘭…跟爆竹豆似的,大龙机傀的鳞甲碎裂,把百机子心疼得,赶紧收回大龙机傀,遁出场地,回到百机门高台,向魏植道:“敝人挑战失利,技不如人。” 魏植点点头道:“好!袁道友守位成功,你也可当场向其他上位宗门发起挑战!” 元让沉吟了下,道:“袁某不才想挑战第五位的‘金鸡观’,万望赐教!” 直接越过前几位宗门,卡住上流的第五位“金鸡观”,一下子纷乱了。 金鸡观主金冠真人,只好起身下场应战!他到场内,释开结婴后期的威压,元让不为所动!拱手寒暄后,元让便祭出了“符阵”。其他宗门不说,九元宗的修士,瞪大了眼珠,符阵,在宗内可是传说中的无上符道,是九元祖师自己可望而不可得的。这袁闲之太上长老,轻轻松松就挥洒出符阵! 观战的蔡子藩惊骇同时,想到更多,他听蔡姓太上长老透露过,九元祖师是穿越界壁的另一界的修士,其符道印纹源于祖庭“元圣门”,这位袁太上长老如真是与元圣门渊源深,那九元宗发扬光大指日可待,只是蔡家未必再如此强势。 陷入符阵中的金冠真人,天塌地陷,万千不计其数的法印符纹,层层叠叠封锁得密匝不透,更可怕是压制了他的灵元。金冠真人大叫:“袁道友,贫道输了,收了你的符阵吧。” 言出应验,符阵消失,金冠真人满额大汗,冲着元让一拱手,遁出比试场。 魏植当众宣布:“金鸡冠与九元宗易位!金鸡观降为十二从宗的第六位!各宗如有不服,可提出挑战。” 这一下,十三宗门的其他五个宗门乱了套,谁也不想降一位序,交出利益。为此只能凭本事,守位争位。 连续激烈的斗法后,排位的大比试有了结果!九元宗稳居第五位,金鸡观第六位!最有趣是百机门,从第十位,上升到第八位,比当初想的夺九还好,主要是其他宗门婴境上修士相斗,后期把初期整瘪了,百机子这金丹老怪,不靠修为靠机傀的,自然占了大便宜。没办法规矩这样,被百机门踩下的两个结婴宗门,想反转,得一百年后大比试才行。 第372章 谋灭玉树宗 结束了比试,自然是易位宗门的利益交割。出乎众人意料,玉树宗在原有的大份额上,又刮了一层,使得其他十二宗门又少了资源!这种盟长吃小弟的丑态,众人敢怒不敢言。 离开玉树宗后,九元宗的飞舫迅速回山!蔡子藩满心欢喜,可以说这次大比试,九元宗是最大赢家,从第九位跳升到第五位,这所获得的资源利益,可是几十倍。他见太上长老在飞舫前甲板,想上前恭敬一番。元让道:“你带门人回宗门,老夫有事走走。” 话落人不见了,蔡子藩无奈只好率宗门修士回九灵山。 离开宗门飞舫,元让神识就锁住隐身而来的影修!穿音杀神咒将此人击昏!元让对其一搜魂,果然,是玉树宗的影修,但其功法是金鸡观的,这种杀人嫁祸之法,十分阴险。元让将这结婴境界的影修封禁,收入灵气袋内,一思忖,便隐身遁往他处。 在一处山坳间,百机子站在大龙机傀上,上万火鸦傀与几万兽形傀,结成阵团与两名结婴影修鏖战!对方是败于百机子比试时两宗门的功法,但绝不是那两个宗门的修士。两个结婴修士围攻金丹修士,得亏百机子压箱底法宝拿出相抗,才捱这么久。 眼看傀群消耗过半,百机子陷入绝望时!两个影修突然栽倒,元让与金冠真人出现,百机子惊得张大嘴。 一处隐秘地窟内,百机子对昏迷的影修搜了魂,暴怒道:“玉树宗真他娘无耻卑鄙!竟然用这种手段打压其他十二宗门。” 金冠真人叹道:“看来贫道的师父当年殒落在外,也是玉树宗影修的手笔。” 百机子不解道:“我搞不懂,玉树宗已经是泸州十三宗的主宗盟长,怎么还暗算其他从宗盟友?” 元让冷笑说:“这说明玉树宗内部出了问题,实力大降,一边掩饰虚荣!一边消减其他宗门的实力,尽可能维持玉树宗独大的局面。” 百机子愤恨道:“可恶,难道我们坐以待毙?” 元让闭目慢声道:“如果我没推算错的话,十年后!玉树宗有一灭宗大劫!” ,百机子与金冠真人吓一跳,急忙问:“是外州强敌攻入?” ,元让摇摇头,道:“暂且不知,不过倒是我们扳倒玉树宗的机会!俗话说‘巨鲸落万物生,一树倒草回春’,咱们心中有底,做足准备,一是为了泸州修仙界安危!二吗,玉树宗盘剥那么多年,我们这些盟从应该拿回一些资源” 。百机子和金冠真人,听了陡起兴致。 回到九灵山后,元让便令宗门挑选精英弟子五百人,自己亲自传授“符阵”。这五百人全聚到高台峰,元让就每人发一颗“真源升合丹”,要不是担心这些门人底子薄,受不住,元让是有心将他们全提阶到依合境大修!估计会震惊整个沉灵界。 陆秀双服丹后就成为虚丹境,丹效过后,她就升至实丹境后期!陆离也迈入虚丹境界!其他门人皆入丹境,这要放出去,也是轰动南极域十八州修仙界的。 元让做这种安排准备,就是要壮大九元宗实力,就算不称霸南极域,至少是能守护住自己建的“升仙台”。而想灭玉树宗,除了玉树宗先招惹他外,元让更是看上了那株玉树,从神明天界分崩时掉下,又自行玉化封禁无数纪年,怎么着也是古仙时代的神树。 十年过去,六月这一天,整个泸州国下起了盆泼大雨,雷电轰鸣了一天,黄昏时,玉树宗上空,突现雷火染光,走下一只百丈奇兽!角溢雷电,身散火焰金光,一声咆哮,震倒了玉树结界。“畜牲,安敢毁我宗门神物!” 一声苍语,飞现一位上依合境界的老修士,此为玉树老祖。 撕天行雷的奇兽,正是“雷骨火金兽”火孩儿,它已修道成金仙兽,最讨厌别人骂它畜牲,何况还是下界的蝼蚁都算不上的东西!火孩儿声如巨雷,道:“此玉树仍天界之物,尔等下界灵修,贪婪天物,触犯仙规,某家奉仙主法旨,荡平你宗,取回玉树。伏罪吧!” 一道雷光劈下,可怜!上依合大修就形神俱灭。雷光乱溅,玉树宗其他高阶婴境修士,就跟蝇蚊一样搅灭。 火孩儿探兽爪,挖起万丈玉树根茎,卷起往天穹而去。雷电火幕一消失,没等玉树宗反应过来,四面八方杀来了婴境丹境修士,虎倒众狼扑。闻讯而来的十二宗门,绝不放过这次机会,要将玉树宗斩草除根。 第373章 留嘱陆氏传人 玉树被拔,老祖与众太上长老被雷光诛灭!护山大阵崩溃,余下的几个结婴修士与丹境长老们,完全抵不住攻入的十二宗门修士。 百机门上千修士,在百机子大龙机傀的率领下,大杀特杀,势不可挡!金冠真人也领着金鸡观的千余修士,剿杀玉树宗。 九元宗来的五百丹境修士,是在陆秀双与陆离的率领下,持符结阵,无人可敌!玉树宗的残剩结婴修士,都被九元宗的符阵诛灭,正因为此等锐不可挡,九元宗抢先占领了“功宝阁”,这是玉树宗几万年的底蕴积累。百机门与金鸡观也抢占了其他重要地点。 三派比别人早一步,又筹备多年,自然是获利巨大!陆秀双按照师祖的吩咐,搬完“功宝阁”,就率九元宗修士急速退出玉树宗,赶回九元宗。金鸡观与百机门亦是如此,快抢快走。等到其他宗门大举杀来,玉树宗就所剩无几,但这不妨碍其他宗门,再刮几层,玉树宗的人一个不留,玉树宗东西一点不剩!十二宗门刮过后,就是闻讯涌来的散修们,掘地三尺,把宗门修士看不上的低阶货捡走。 一时间,几年有余,玉树宗成了散修们的聚集地。 主宗盟长灭宗,泸州国修仙界翻了个,关于资源收割,关于利益分配,十二宗门就打了起来。九元宗、金鸡观、百机门,这仨宗门结成同盟,攻打其他强势宗门,几年下来,十二宗分成了两个阵营,一个阵营是这仨宗门,加上一个“净水宗”,它是原来第四位的宗门,与对方阵营的两大宗门,是积冤很深,故而站在九元宗他们这边!另外两个是十一二位的“灵下门”与“神上派”,他们是别人看不上,只好归拢到九元宗这边。六派打另外六派,结果被九元宗这边灭了两个宗门,又打败了最强的“混罗宗”与“真道宗”,逼得这四宗门势力退出泸州国地面,远迁他国。 这一下,泸州国就归六派分割,不想净水宗想坐盟长,九元宗与金鸡观百机门,合力又把净水宗灭了。这样三派为上宗,分了九成地盘,灵下门与神上派为下宗,分一成地盘。泸州国修仙界激战了一百多年,终于落幕!三大两小五宗门联盟格局形成,并巩固下来。 凭着打劫玉树宗的功宝阁,以及随后铲灭三个宗门所获,赶走四个宗门的所得,加上划得修仙资源,九元宗呈爆发式发达起来,三个太上长老都升阶为婴境上修!宗门弟子已有数万之众!比之前几千人的弱势力宗门,现在的九元宗己是立宗以来最高峰。 而元让花了三百年,终于在高台峰完成了“升仙台”的浩大工程。 师祖洞府里,元让盘坐上方,已是九元宗第一金丹修士的陆秀双跪伏在地,旁边同跪的是实丹境的陆离。元让道:“师祖我在这完成了升仙台,自将离开,你二人有天赋,加上我赐与你们的灵丹符诀,修炼之解,是可以达入化神准乘,勉强可以通过升仙台飞升到天界,进入元圣宗,入流进入仙修之列。升仙台的门禁由你们两人分执的‘阴阳玄钥’开启,此宝!师祖我已做了印记,非我元印圣纹的弟子不可用,非陆家血脉不可动!你俩修炼时,也当选可靠的陆家子孙,在你们功达准乘飞升天界时,将此阴阳玄钥传交下去,不绝我门道统传人飞升之道!谨记。” 陆秀双与陆离磕头应命!再抬头,师祖不知所踪。 南极域东面海上,元让站在犀角扁叶舟上,向茫茫大海飞去!他罢了九元宗之事,又为弟子陆桂后人留下长生捷径,尽了师徒缘份。此去之地,便是浮土巨陆,那里的人和事,与元让的羁绊更深!姚爱姑、梅倩、蓝玥。想到这,就泛起蓝玥的倩影。元让叹息一声,他几乎收集不到妻子的任何线索,以至于元让都怀疑,自己炼的“死生三劫丹”是不是也有失灵的几率。是灵气巨修无从所查,成为金仙了,仍无可寻查。 元让一下想到了独孤兰月!她与蓝玥同名相像,有莫大渊源,更有推衍天赋,找她可以问出一二线索。可是元让自己一别,有几万多年了,独孤兰月还在吗? 第374章 问天崖新旧情 —声雷鸣!雷电千里之池,元让连番使用“雷结遁空禁”,跨过了两陆三海,到了浮土巨陆的西海!正要再施展雷法,进西域嵩州去。 突然!元让头一晕,满眼血光冲天,时空扭曲,元让大骇,忙止住去西域嵩州的念头。就地钻入海底,掘一洞穴,设上禁制,赶忙划出“隐匿镯空间”,进入空间金雷仙竹林,询问竹君仙,是何因故。 竹君仙,掐指推算一下,叹口气道:“西域之地,与你有关连的人受血咒之束,你若进入,你的血亲之人必死得干干净净,连神魂都无存!这是魔道最毒的血咒。你小子是干了什么事?让人立下如此同归于尽的毒誓!” 元让想起“深血宗”少主列冲,以及自己与梅倩的交合,列冲快疯了的状态!元让后背发凉,讪笑着辞别竹君仙!出了隐匿镯空间。 想了半天,元让都不敢越过浮土巨陆的西域,转而向南,绕一大圈,到南域登陆。 他必须要去的一个地方!问天崖。 悬浮立于崖壁前,元让看着自己刻在上面的“此情天地知” !旁边的蓝玥所刻的“君无忌妾无名”! 往事历历在目,甜忆中掺入酸楚。 正在此时,有一双男女修士飞遁来!元让便隐形敛息。片刻间一对筑基初期的俊男美女,到了崖上。女修兴奋道:“哇!这就是问天崖。洛哥,咱们快看崖壁上的题词!” 二人如鸟飞下崖顶,观览崖壁上的字句。 女修诵读:“此情天地知!君无忌妾无名!君无忌妾无名!君无忌妾…” ,女修魔怔了一样,反复念后头那一句,眼泪夺眶而出。男修连忙搀扶女修,飞上崖顶,宽解道:“沁妹妹,你又替古人多愁善感了。” 女修擦泪道:“洛哥你不觉得,后一句很哀伤吗?君无忌妾无名,两位前辈相爱的如此深,却不能光明正大,二人必有忌惮,男的才以无忌!女的因无忌而不求名!世上有如此隔亥,仍能彼此相爱示于天地,这么不让我感动!好讨厌,眼泪又下来了。” 男修忙道:“哎呀!我的泌妹妹,人家是问天崖前‘情盟结誓’!你是在倒泪海的,你再哭,洛哥我先淹死在这了!你不能顾了前人,丢了今人!好啦!别流泪了,咱们回去吧!可是瞒了爹娘到这,他们急死了。” 男修哄着女修,二人离开了。 现出身形的元让,发着呆!女修那番感言,对元让的触动极大!他木然抬手指,指气如笔在后序又刻下几行字“长生未得长久,月无影愿难平。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一人独留泪河。” 在问天崖逗留了良久,元让方才离开,沿着当年与蓝玥游历的线路,辗转思忆!一路上,风景依然美好,却是人非往昔,当年的甜蜜,今时的苦涩。 元让心情很不好!这时,远处有灵气波动,有修士斗法!元让神识探去,几百里外,有一伙筑基修士围追两名男女筑基修士。好巧不巧,那男女二人,正是昔日在问天崖上演绎情侣故事的一对!叫洛哥的男修受了重伤,但仍拼死护佑叫沁妹的!而女修亦是与男修共进退。 照他俩这种死一起谁也不先走的打法,殒落是必然的事。一个粗汉修士,抛出一把毒沙,正中男修,袍破肉烂!“洛哥!” 女修惊叫!男修忍住蚀身之痛,法剑刷风,挡住敌手,扭头急道:“沁妹,你快走!” ,女修疯了道:“不!我要与你一起死!” 眼看两人要成亡命鸳鸯!突然强大威压下来,粗汉修士惊魂脱口:“婴境老怪!” 嘭嘭…现场七八个修士全爆血,飞起天火,形神俱灭!两男女修士也不见踪影。 一阵眩晕,再到清醒,男女二人就发现自己置身于洞窟中,面前一位青年俊美的修士!男修忙拉女修跪地,拱手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许洛与尤沁才得以不死!此恩,永生不忘。” 元让 瞅了他一眼,道:“你算是个男人!就是本事小了的!差点让你心爱之人,一起死。” 许洛愧色道:“前辈教训得是!” 一旁原本不知所措的尤沁,反驳道:“前辈冤枉洛哥!修为是有高低!洛哥护我之心,比天大!晚辈与洛哥同死,又何妨。” 元让笑道:“修仙之人,当以长生为愿!你这姑娘只想与你洛哥死!是想做鸳鸯吗?” 尤沁直腰道:“前辈可也听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话吗?” ,元让愕然,苦笑点点头,又摇摇头。 第375章 故土与故宗 或许出于对这情侣的羡慕,亦是对自己与蓝玥相处的思忆!元让不但治好了他俩的伤,还传授许洛尤沁二人,日月壁合诀。 在临时洞窟内,元让指点许洛与尤沁的修行七天时间!七天后,元让离去。许洛跟尤沁就留在这洞窟内,修炼“日月壁合诀”,待到几十年后,功法初成,两人出洞,寻到灭二人至亲的仇家,将其灭门。二人远遁海外,几百年后,又回来,将仇家的靠山“金沙门”铲除掉。千余年后,海外兴起“日月宫”的巨宗,与浮土巨陆五大巨宗的威势,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后话! 到南域自然是“干草寺”的势力范围,元让本想去探访空色和尚现况,又觉不妥,自己手上有佛修由外渡入玄柯宇宙的“虚屠山”,并且已被元让炼化为“虚屠如意佛”!万一被干草寺佛修们察觉,自己岂不成了上门布施的冤头大好人了! 故而元让,施展“雷结遁空禁”,远避干草寺,越过南域,到了中域!首先回的地方,就是元让出生地,“界缝凡间”。 从崖上飘落下,禁制重重,都是削减仙源灵力的!元让早已用“转奂经”功法,藏匿了仙源,如落天穹,到了界缝凡间的鬼怪山!神识已经消失,正常目光所及,这鬼怪山更像是巨兽所化。元让在山中跋涉了几千里,终于出了鬼怪山,开始寻找元家寨。 几万年的时光,元家寨的旧址,完全是密树丛林!要不是元让生长于此,换他人到此,绝不相信这地方,几万年前,曾是一方武人世家的族寨。元让到了寨子的山洞,这里叫“藏猫洞”,洞里大穴小穴几百个,彼此连通,并设有机关,是元家用来训练子弟胆识武功的地方。 元让的偷袭杀人技巧,就是在这磨炼出来的!这熟悉的氛围,他闭着眼睛走遍了洞穴。还好,虽有些荒废,但基本完整。 元让就在藏猫洞内,修复机关设置,同时添加机傀!这种能在凡间使用的机傀之术,是元让用“易婴丹”从百机子那里交换的,费时几十年制造的机傀禽兽,全布置于藏猫洞内。在洞的最核心部位,元让开始搭建“接送密盘法坛”。 盘牛瓮内的火孩儿正用雷电之力,将瓮内储备之物送出。元让到界缝凡间,禁锢成凡体,不能从外打开盘牛瓮禁制,但火孩儿在瓮内,是可以用雷电破禁送出物品,前头一大堆机傀,后头一大堆法阵符节拼块。 元让就这么埋头苦干,渴了喝泉水,饿了吃野果!凡体不经岁月,一年年变老,皮蜕下后,又年青!又渐渐变老,又蜕皮!如此反复七次。元让终于完成了“接送密盘法坛”,同时将自己精心设计的大人傀儡安放在法坛镇守位,这傀儡体内有元让的“火影化身”,并且内存一颗有“密藏仙府”的仙螺彩壳。这是元让为自己留一处死而复生的后手。 一切完善完备无忧后,元让便又转了一遍元家寨旧址,回藏猫洞内,身立法坛中间,一按机关,法坛转动,释出仙力,轻悠间把元让送走! 元让再现身,已在界缝凡间之上的浮土巨陆中域!身处灵气之中,一切凡体禁锢全消,转奂经功法如海纳百川,使元让恢复到婴境。亲身感觉没有任何不妥后,元让满心欢喜,看来自己筹备推衍万年,精心造就的“接送密盘法坛”,不受空间距离界面的限制,可进可出,神仙难测,再无后顾之虑了。 此事妥当,元让择准方向,便朝玄机宗所在,飞遁而去。 玄机宗所在的万重山,仍然那么雄壮,山前的金垣城繁华如往,但人非以往!一切那么陌生。元让易形为相貌普通的弟子,意境释开,完全畅行无阻!把守传送坛的修士把元让当作宗门修士。由金垣城到玄机宗外山,元让就回到自己曾居住修行的“星稀谷”。 大概是太偏僻了,又灵气不浓,此谷并未被其他门人占有!元让恢复本相,一步四看,感慨万千!几万年的岁月,这里多多少少仍有当年的存迹。 元让大?一挥,抛出几十个人傀,清扫洗净这洞府,归整谷中!半天后,一切如新。这有动静!自然惊动宗门巡视的修士,谷外飞遁来三名虚丹执事修士,其中一位,传声谷内问:“何人在这谷内,宗门规矩,未登记造册,任何人不得私占修行之地。” 元让没好气道:“老夫元让,是草丹峰的丹师,星稀谷本就是老夫的居所!怎么自个回自个地头,还犯宗门不成。” 后婴六品上修的威压释出,三名虚丹修士全趴地上。 第376章 救急 一个几万前就被宗门宣布为脱离宗门的修士,突然回来,又是后婴境界的丹师。这事够闹腾了。 元让看到了同为后婴境界的任公义!这家伙老得快掉渣了,绝世美颜丹的万年效期早过了,其他驻颜丹定颜丹几十百年的效期,太费事,修士不屑用。 任公义扯着自己白胡子,瞪大眼把元让看烂了,啧声道:“我还以为你投胎几百回了呢!想不到,你原模原样又回来了。” 元让白了他一眼,说:“修仙之人自是长生不老!你这家伙修几万年才是后婴!八成依合大劫也过不了吧!” 一句戳中,任公义没好气道:“你不也是后婴境!再说了,你那一辈草丹峰弟子大都没了!只有我族姐还算。” 元让叹息一下说:“所以说修仙成否也看机缘,我师父师兄们都没了,师姐嫁入内山世家,得存!你这贪财的家伙,要完蛋前!我又回来了。你真是仙缘大啊。” 任公义挠头道:“元师兄,你说什么意思!我乍听不懂?” 元让笑了说:“你想成仙吗?” ,任公义忙说:“哎呀!你又想卖什么假药。” 元让二话不说,手一搭任公义,施以“传忆”,哗哗哗,任公义脑海翻书一样,出现天界情景,以及万仙山的元圣宗现状。 任公义呆呆的,半天才道:“你你成仙了!” ,元让将一颗仙丹塞入任公义嘴里,片刻,白胡老头成了年轻小伙,修为却一跃成为“通实境界”,中乘巨修。 很快,玄机宗下达了,不可随意议论元让长老的命令。 星稀谷来了一位老妪,正是肖萍!她拒绝了可以恢复年青容貌的丹药,却要元让随她去一个地方。大依合顶峰境界的肖萍,也有为难之所!元让颇为意外。 茫茫东域外海,半空中疾飞的幻鳄战舟上,两人同立甲板上,肖萍白发如雪,虽不失美人风韵,但与当年刁钻小姑娘的印象,已变化太多。拜月宗仍是玄机宗的盟宗,肖萍却不在拜月宗了,她早年嫁入了东域的—位世家,这是任公义略为提说一下,其他并未多说。 幻鳄战舟一直不停,按肖萍的引导,飞了两年多,来到一坨礁石的海域。战舟绕这礁石转了三圈,而后入海里,往海沟深底下沉。 一路上言少的肖萍,主动开口道:“让哥是不是觉得,小妹我又引你来掘密藏?” 元让笑笑道:“这里的密藏,可是以往不能比的。” 肖萍叹气道:“如是我来这,看这情形就退回去了!偏偏死老鬼与我小鬼孙子,不知进退!最终陷在里面。” 元让纳闷问:“妹夫是东域修仙世家!这爷孙俩…” 肖萍啐了一口,说:“屁的世家!就是偷坟掘墓老贼窝。我当年也是年轻不懂事,困在一处密藏内,死老鬼乘人之危,逼我立道誓嫁给他。我才脱离拜月宗,嫁入丘家!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长大成人,家传贼性,死在密藏阴禁。留了个小孙子丘发!贼瘾比他爷爷还大!要不是心痛我这小孙子,岂敢厚着脸皮来求让哥你。” 听了这番话,元让明白任公义为何提到肖萍,廖廖几句!从拜月宗的修士沦为盗修世家的人,这是很不光彩的。玄机宗是巨宗,又善于阵法禁制,肖萍来求任公义帮忙救孙子!任公义告知她,元让回来了。 海沟到地,顺着沟糟,进入海?洞窟,一直往前延伸,洞窟越来越大,有数道被破坏的禁制,元让拧眉道:“萍妹,好象有魔道大修士亦同入密藏。” 肖萍愕了下,点点头道:“死老鬼有认识西域的魔修,好象绰号,银骨老怪。” 元让一下想起,自己几万年前随“巨魔派”去西域圣墓时,所遇到的“骨山老怪”!难道这银骨老怪是骨山老怪的传人,甭管是不是,此人从西域来,自己又不能入西域,正好从他那,打听梅倩的下落,以及姚爱姑百用斋的情形。 过了几千余里,前面浓密的罡幕,让人望而怯步!元让大吃一惊。这罡幕绝非灵气界面可有的,这是仙罡天幕,设制完成是需要仙石为阵源的,沉灵界那个傻子会把仙石当作布阵之源?有仙石自己还不吸收成仙,飞升天界。 肖萍看元让一脸凝重,问:“让哥,这罡幕何等修为所设?” 元让沉声道:“可能是比我的仙阶还高的存在!” 第377章 密藏图境 两人在罡幕不远处盘膝而坐,元让推断,这罡幕是进入密藏的一行人,触发了里面的禁制,引发了罡幕封堵,这种“关门打狗”的阵设,明显是将闯入者一网打尽,还要灭口。 元让传音问肖萍:“萍妹,可有更多一些密藏里面的消息?” 肖萍传音回复:“小妹我能得知此处,也是全凭我那孙儿丘发,留下的‘草灰线书’,我才能知一二,更多的无从得之。” 元让甚喜,传音说:“你将此术传与我!由我来试一试!” ,肖萍应允,当下将“草灰线书”的法术的玉简,交于元让!后者神念浸入,片刻通晓奥妙。 肖萍索性将灰屉也给元让! 元让就左手捏诀,右手扶屉,默颂咒语。尺长尺宽的屉内,原来平整松散的耆草灰,渐渐有线纹浮显,迅速化去,又迅速浮现。肖萍傻眼,她有这东西,是孙子丘发留下的,是丘家祖传的秘术,丘家子孙每一代能用会看的,鲜有超过两三人的。肖萍的儿子就不会,除了死老鬼,就是隔代的孙子会。 元让能看懂,是他发现这“草灰线书”的线纹,完全是从“冥皇印纹” 衍生出的。能不受空间时间禁制的阻隔,元让倒要另眼相看丘家爷孙俩了! 一番神鬼难懂的交流后,元让知道了密藏内的大致情况。原来进去四伙人,丘摸亿与丘发爷孙俩与银骨老怪与乌山二老!还有朝仙观的“鹤林三子”!圣剑宫的聂世坚。这九个人,修为最高就是聂世坚,他已经是大依合后期顶峰了,又是剑修。其他几个老怪都是大依合!丘摸亿一个上依合境界能掺进去,完全是破禁制的专长。 可笑是,进了密藏,触发阵禁,九个人都困在里面,才有丘发想起自己留在祖母那的灰屉,他是平时练着玩的,这次真成了求救的宝贝。 元让开始用神念触及罡幕,推衍其奥妙玄机!一个月后,元让开始用“透阵术” ,要打开一通道。至于破阵,元让没想这么干!如此严密巧设的仙阵,动一发全部,会引起超出想象的阵变之势。 盗仙风尘子的手记,就再三叮嘱!透阵为阵道之上品,破阵是下品。真正高深的阵禁,是破不了的,所谓阵破,反而是阵师用以“同归于尽”的自毁绝杀。 一旁干瞅半天的肖萍,就见罡幕拓开一细缝,元让拽上她,二人便穿过罡幕,置身于密藏异境之中。 幻阵!元让看着这如烟描水绘的景致,神识探进,亦是泥牛入海。肖萍焦虑传音问:“让哥!这是什么幻阵如此厉害。” 元让回复道:“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仙阵图!我们是陷入图中世界,亦幻亦真,你要好生小心。” 二人移动,肖萍就在元让后面,亦步亦趋。还好,一切都那么顺利,二人来到了丘发说的所在之处,断仙谷! 九个人,八老一少!正待在谷中的残亭动弹不得,四下云雾飘絮,幻化出仙禽仙兽,远远就震慑住修士。肖萍在前,元让在后,他二人飞身临近了残亭。一个乱糟糟白头翁,喜道:“死老婆子!你真的来了?” ,肖萍咬牙切齿道:“死老鬼!你一把朽木,想死就死吧!干嘛骗我孙儿进这鬼地方!” ,少年扑上来,抱住肖萍道:“奶奶!我想你了” ,肖萍一把搂住,心疼道:“乖孙子!奶奶想死你了”。 元让一看,这少年半边脸是如婴儿肌肤,半边脸是蚀肉死骨,连身体也是半肉半骨!咦,这是中了极为阴毒的诅咒效果。几个大修也观摩元让,看他虽是后婴境界,但神态从容,没有低阶修士见到高阶的畏惧感。 丘摸亿窜到元让身边,低声问:“喂,小白脸你怎么跟我媳妇勾搭一块!” 话刚出,啪!肖萍一掌将死老鬼扇飞!怒斥道:“死老鬼,这是我让哥!你信口雌黄,我扒你皮!” ,丘摸亿一听,赶忙起来拱手施礼!丘发也叩拜。 爷孙俩一个上依合大修,一个依合境大修,冲一位后婴境上修行大礼,怎么看怎么滑稽。 不过人家一家人客气,外人不好说什么。 银骨老怪问:“丘道友,来了后援,你下一步作何打算?” 丘摸亿搔了乱发头,回头问元让:“让哥!你是阵道宗师,你说该怎么办?” 元让看了众人一眼,冷冷问:“你们几个是怎么知道这地方的?” 第378章 聂世坚 几个互相张望,心中不满,还是说了获得密藏的原因。 古玉筒,元让神念入内解读后,叹了口气心道:想不到,他阴魂不散,在这还布有后手!元让扫了几人一眼,说:“此处阵禁是整体一致,退出比较难,需去找到阵眼,才可破阵!当然里面的宝物也可得了!说吧,成功后,怎么分?我新加入的,又是后婴,大家得立个道誓,不会害我。” 鹤林三子的照极子,干笑说:“道友不必担心,我鹤林三子是会庇护你的。至于获得宝物分你多少。后婴修士能用的,就都给你。” 这老道果然老奸巨滑,此处密藏连他们这些上依合境界、大依合境界都未见识到过,后婴修士如何用得了,这跟大人骗小孩说“你把一百斤金疙瘩搬动,就归你”,是一样套路。 元让嘴上承应,心中冷笑:不愧是东域巨宗朝仙观的大修,这玩面子抓里子,双手都不落下。 肖萍忍不住传音问:让哥!你这是玩哪一出啊? 元让密回道:这些家伙要狗咬狗!我是把自己摘出,好看热闹。萍妹你也不要去掺合。 肖萍密声说:这倒是,让哥你从天界下来,再好东西也比不过你给的! 元让明白她的心思,密问:萍妹愿意舍下家人,到天界? 肖萍叹道:让哥你也看到了,死老鬼啥德行!我这孙子差不多快学坏了!我想带孙儿离开沉灵界,到天界,让哥你的宗门下修行。 元让道:“这事不难!我把你与你孙儿一起装于我的仙宝中就可以带上天界。” 两人传音密议后,元让便着手勘测这断仙谷的禁制! 九个老怪的小怪,是搜掠了密藏异境其他地方,所获不多!断仙谷是最后一块地方,九人是进了这里,才触发了密藏的罡幕禁制。故而所有人,都心存这谷里还有珍宝的期望。 元让一步三思,以他对阵道的造诣,以及对仙阵的熟悉,这谷中的禁制不难破除,恰好是太容易了,元让更觉得谷里有最可怕的危险存在。他表面看似在破禁制,实则在布设密阵。 如此磨蹭,足足花了三年多时间,才到了谷底的洞府门口。这石门的秘纹规制,不用猜,里面有众多宝物。 银骨老怪催促元让快破门!元让道:“我只能门上设爆阵图!最终催动爆阵需几位道友合力重击。” 丘摸亿笑呵呵道:“这是自然,让哥画好图,与死老太婆躲一边,卖力气归我们几个。” 肖萍白了他一眼,拽上孙子丘发,闪老远了。 元让于是慢条斯理的在石门上,绘符图!忙了一个月,元让道:“你们用灵元之力,攻击圈点即可,小心门开后,会有不祥之物。” 说完躲一边去了。 当下八个大依合上依合老怪,一起发力,灵元之力魔源之力,砸在石门上!咚咚震天响!石门上的灵罡闪烁,随着一次次重击,门上灵罡减弱,砸了三个月,嘭!石门粉碎,一股仙灵之气溢出。八个老怪争先恐后冲进去。 与此同时,元让左手大袖一挥,将旁边的肖萍与丘发,摄入“储匿镯空间”内,自己隐身后遁,藏于阵法内。 石门洞府里一片寂静,片刻功夫,从里传来长声大笑,门里出来一人,正是剑修聂世坚!与进门前的沉闷不同,此时聂世坚,完全是枭雄王者气派。他朗声道:“小子!你是怎么看出破绽的?” 元让冷声道:“这么古早的密藏,别说灵气修士!就算仙修来,也未必知道!能传出,必是本来就知道这里的人!或者叫‘监守自盗’,聂道友做为裂魂分身,在本体真身落难后,生起了取而代之的想法。只是本体的设制又防着这一点,在下想问的是,聂道友不惜泄密,诱引这几个大修来当苦力,你所求的东西,是何物?” 聂世坚叹声道:“帝両当年裂魂分身,是惧于仙渊的威势!心多疑又害怕,在裂魂分身的布制中,又分设了魂身与仙胎。魂身投入世间轮回,仙胎积养于密藏内!一旦帝両本体受戳,他的寄瑰术会将他藏于仙胎里的一缕主魂之念激发,随即会出来吞噬我,桃代李僵,我死他生!” 元让点点头,道:“只是仙庭只拘走了帝両本体,他主魂真身未被诛灭,激发不了仙胎魂念!你便心生了反客为主,先发制人的盘算!” 第379章 故人几何 见元让如此说破心计,聂世坚诧异道:“你如何知晓天界的大变故!帝両被仙庭拘走,你怎知道?” 元让笑嘻嘻道:“因为,我是仙捕!算是仙庭下辖的势力。抓捕你这帝両分身,可是大大的酬赏。说不定,还召我去仙渊,成为大仙族。” 聂世坚闷哼一声,一道剑气贯出,剑影如虹!圣剑宫的“剑息限域”,笼罩谷内。剑修又得益于仙胎的存蓄仙源,其发挥的剑势,惊天地,摧神鬼!聂世坚满心认为这一剑,对方隐匿也存活不了。 谷中塌倒,冒出阵法粼波,焚音颂念,一尊金身大佛拔兀而起,巨大佛掌轰下!“大罗仙阶!” 聂世坚心中骇然,手中剑出万花,欲削断佛手。不料,佛掌上有阵禁,反将剑势消弭,而佛掌一掌出,十掌百掌,跟贴狗皮膏药似的,包圆了封印住聂世坚!强力将其镇压。 这是“大掌天” 用到极致,与一般顶阶仙修的仙元大掌不同,大掌天是佛罡仙元之力,更是阵道法禁之设。困于掌天之中的,犹塞入牢笼,“冰天血噬真火” ,万兽青天剑!金雷竹叶仙剑!元让全投入掌天内,招呼在聂世坚身魂上。 处心积虑,谋划这一切,才得仙胎的聂世坚,落得个身解、魂灭、婴烬、念消,死得不能再死了! 洞府内,丘摸亿与银骨老怪、乌山二老,以及鹤林三子,全倒在地上。看来被聂世坚出手偷袭!元让手捏法诀,将几人从死人复法过来,主要是他们死得不久!元印圣纹可将他们魂念体婴,缝?回来。 元让救回七个人,先行隐身离开。洞府内的东西,全在仙戒内,聂世坚一死,自然是归元让了。洞府开始晃动,七个大修从昏厥中醒来,一看要塌的阵仗,七个老家伙,赶紧往外逃。 密藏异境都陷入崩塌!逃得快,塌得也快!待几人逃出生天,银骨老怪大骂:“聂世坚这个王八蛋,不顾道誓!背后偷袭我们。” 照极子咬牙道:“聂老贼,枉他还是圣剑宫的长老!为了独吞密藏,下此卑陋手段。” 三子中的寻烟子说道:“师兄,咱们去圣剑宫理论,要他们交出聂匹夫。” 几个大修气愤不过,真的一起回到浮土巨陆,赶去北域圣剑宫要人。圣剑宫反斥责他们谋害了聂世坚,双方大打出手,七位大修被圣剑宫打了个落花流水。四个魔修尚可!鹤林三子可是“朝仙观” 的名宿,由此使朝仙观与圣剑宫结下了梁子!引起不息的纷争。 再说元让,得了所有好处,又铲除了帝両的分身,唯一遗憾是,从银骨老怪记忆里,虽确定他是骨山老怪的弟子,其他的事并不与自己想知道的相关。最奇特是“百用斋” 之名,并未出现在银骨老怪记忆中。难道自己当年穿界去丰泽界后,姚爱姑她们姐弟的百用斋倒闭了? 元让原本期望见到的独孤兰月,早一万年前就与秦默宇不知所踪。而玄机宗内那些大能巨修,对于通达天界,态度不置可否!元让也打消了再没一座升仙台的想法,只给宗门留下了“南极域”九元宗的信息。 沉灵界内琐事种种,元让当然不会留恋,就寻一界缝,用“穿界宝碟”,穿越界壁。到达丰泽界。 盆河湾“元圣门”已然是延洲的巨宗存在,玉基城更是东沿洋的第一大城。穆秋雨修炼到化神准乘境界,整个人的面容气质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元让的心情有些失落,宁祆祆以及其她侍妾,都殁命了,有的修行无进,寿终正寝,有的渡劫难过,道消轮回了。弟子们也只有穆秋雨存在,石坚与谷子厚都是渡依合大劫失利,落了个道伤,捱到寿元终尽。 元让越发感慨,难怪古人说“修仙莫回头,回头人更愁”,船过水无痕,自己的所见所遇,都会有各自结局,遗忘是彼此相安的最佳方式。 留在柱山,元让专心建造升仙台,整整百余年时间,元让完成了!只有穆秋雨来送别元让。原先是想携带自己这位女弟子同去天界,不过她仍是想留在元圣门,守护这里一切。元让不好强求,给穆秋雨留下了更多此界没有的资源,并传授她更高阶的修炼心得,凭这些留传,穆秋雨可以修炼到“等同仙天人境界”。 升仙台的法坛启动,元让站于坛中,坛外穆秋雨,师徒相望,却都不说一句话。元让叹了口气,仙光迸炫,淹没了法坛。 师父消失了,穆秋雨眼眶噙泪,呆呆立于山谷间。 第380章 八大妖王 万仙坊市的卫城,接仙台自行启动,符纹仙光炫亮,法坛中显现一人,正是元让。 亲身试用,这飞升通道无虞,元让满心欢喜。可惜,这一点成就感,很快被坏事冲没了。天妖域正在围攻“元圣宗”,以及万仙坊市。 这事,元让傻眼了!招来宗主胡迟,万仙坊市的总管凶妇娘,仔细一问询。 原来是天妖域的八大妖王,联手合力来讨伐万仙坊市与元圣宗,理由是仙修对天妖域掠夺。这鬼理由,笑死人,妖族相互吞噬,那是海量山堆,人族仙修搞的妖族资源,九牛一毛!明显这借口太牵强。 胡迟与凶妇娘退出后,元让问白鹿:“金昊可有回复?” 白鹿躬身回禀:“昊大王传递过消息,好像这事,是有天狐妖帝向另两位妖帝提及的!所以才派八大妖王出兵,前来攻打万仙山!” 元让点点头,道:“我说天妖域吃饱撑的,跑来打我的地盘。天狐妖帝出主意,必是受人之托。虽然咱们做足了样子,但大家都知道,大济国的背后,是元圣宗与万仙坊市。用天妖域来牵制元圣宗,变相削减大济国攻势。” 白鹿小心翼翼问:“老爷,要不要召天道圣子回援万仙山?” 元让轻笑道:“万仙山打人本事小,但挨打扛揍的本事无敌。干吗如对方的愿?叫天道圣子继续该怎么攻城掠地,就继续做。我就用万全禁仙阵,耗死这些妖王。” 安排好肖萍与丘发!元让就把火孩儿召来,令它们一家三口,去偷袭骚扰妖王大军!不许过济水,只收拾济水这边的妖兵。接着又向万仙坊市,以及大济的国都,发布了几道命令。 一切安排妥当!元让自己就闭关,他要冲阶,这次下界到沉灵界与丰泽界,对道的心悟,又有了层次触及,这是仙修的机遇前因,能顺应感悟,突破升阶,是万载难逢好事。雷仙元让归附本体!元让从虚屠如意佛那里拿出两个“真龙金果”,本体金仙婴与雷仙婴,各服食一个,双双在丹海中,悬浮盘坐,双婴一只手相互扣合,另一只手捏法诀,印纹千万亿数的演变,雷火仙源,海潮天云般引动。 这是“独尊九转仙诀” 衍生的“我道天地炉”,如同逆法炼丹一样,元让要以金雷双仙婴为主材,真龙金果为添料,再以印纹山为道纲,逆法冲阶,再升更高仙修境界。 几百年的光阴过去!济水天妖域这一边,在大山洞里,八大妖王坐一块议事。几百万妖兵围攻万仙山几百年,连万仙坊市的城门都没摸到,更别说看到元圣宗山门。反而出现雷电二兽与雷光兽,频频屠噬妖兵!八大妖王都不敢迎对,以至于妖王大军,—退再退,退过了济水,在沿岸布置,美其曰,阻止人族再越过济水,到天妖域劫掠。 妖族本来就是“服强不服心”,三大妖帝的命令,八大妖王明面上不敢违抗,暗里却是出工不出力,好吃的肉,个个争先,难啃的骨头,个个捂牙。妖王大军退过济水,待在沿岸。三大妖帝却并未责罚!其主因就是天妖域,又冒起了“四大妖尊”。 “天蛇妖尊”大蛇罗!“哈蟆妖尊”哈图! “角犀妖尊”犀辟! “秃鹫妖尊” 仇过天。四大妖尊相当于太元仙阶,修为紧次于三大妖帝。未升阶前,这四位无数万年来,一直是三大妖帝打压的对象!现在虽未称妖帝,称妖尊,等同于妖帝阶位了!这种危胁对三大妖帝是最直接的。 这不止本身地位,更有天妖域各山头势力的倒向。八大妖王做为比较强悍的几个山头势力,服强不服心的现象更重!猴妖王侯呲道:“格西!咱们卖力没好处,损兵折将那么多!妖帝们一个饷钱都不给。” 格西是狼妖王,它瞅上座的虎妖王,附合道:“好象四大妖尊在收罗各山妖王,我担心,到时人族乘机反攻,咱们八王挡在这,成了马前卒。” 一旁的蝎妖王说:“万仙山是守得严,未必敢主动攻击我们!” 鼠妖王苏窜冷笑说:“万仙山内有多少仙军,我不知道!但大济国的天军,千亿之数是有的。如果从那边调回一亿天军,我们这八百万妖兵,还不够人家塞牙缝。” 第381章 冲阶祸福 几个妖王争言,八妖王之首的虎妖王吼山,沉默不语!它的虎妖兵被雷电光三仙兽,屠喰得最惨!吼山自己也被三仙兽追得吓破胆。 其实也是元让有嘱咐“杀兵不杀王”,否则以雷电光三仙兽的能耐,八大妖王早死了八百多回了。 八大妖王的争论,是相互推诿,更是彼此试探。三大妖帝之外,出现四大妖尊!这就有了另择靠山的机会,只是都摸不准其他妖王的真实想法。 万仙山穹顶的仙云,这几年莫名越发密厚,几乎是遮天蔽日!圣元洞所在的祖师峰,汇聚的仙气,浓稠笼罩。突然,祖师峰破萤般,爆射玉光,紧接着金色长虹,紫色光环,如波纹似的向天地四面八方扩散开,无边无际,澎湃无穷。 无论是天妖域的“三帝四尊”,还是战国天界的各大罗仙阶存在!都感应到万仙山这一仙道升华的迹象。那迹象是冲过了“上极仙阶”,又漫过了“大罗仙阶”,在很多人的惊骇中,迈入太元仙阶。但很快又消退了迹象,似乎是昙花一现后的回落。 圣元洞内,元让甚为惊慌,按他原先推衍,自己最多冲阶到大罗仙阶,结果本体金仙婴与雷仙婴,相互作用,既拔到太元仙阶,混沌祖灵急传念:小子,你快分法散功,否则失控,法体会崩解。元让赶忙召出虚屠如意佛,把雄厚法源灌入佛体内,雷仙婴也分身出去,引走一部分法源!这才将“太元仙阶”的虹吸的外部海量仙源分散止住。冲阶止势,渐行回落!三大法身各自巩固了本元。 元让睁开眼,虚屠如意佛硬梆梆的“太元仙阶”!雷仙元让也是太元仙初境!自己本体则是大罗仙阶中期境界,这算有惊无险,要是没有虚屠如意佛分流,灌爆太元仙阶,估计万仙山亿里的范围,都炸成空间黑洞。 有些后怕的元让,传念向丹海里的“混沌袓灵”道谢! 混沌祖灵咻咻道: “你不用谢我,我是怕被你炸没了。对了,小子你的大麻烦了,冲阶三重,亘古没有的事,别说这天界的“大存在”会对你有疑问!可能会传到极界仙渊,仙庭的爪牙会找事。” 元让摸了下头道:“那就叫雷仙闭关,对外说冲阶失控,受了点道伤!我把境界压低到上极仙阶,虚屠如意佛藏我手上,万仙山有‘万全禁仙阵’护持,谅他们也无可奈何。” 很快,在万仙坊市就传出了前些日子,万仙山的冲阶迹象原因!说是元圣祖师平石川冲阶大罗仙阶,不慎失控,虚放走火,才有太元仙假象,因此受了道伤,正在闭关疗愈。这消息真假难辨!万仙山元圣宗一切如常,既没有开山祖师冲阶成功的喜庆,也没有冲阶失败的哀戚。这给有心打探实情的人,弄了好大雾水。 仙修冲阶,难如登天,险似自焚!要顶破那一层盖子难,顶破盖子,能把持收住更难,稍不慎走火,会把自己灌爆。越是仙阶高的冲阶,危险性越大。由此常识,万仙山那一幕,在仙修们心中就不足为奇,事就渐渐淡下来。 待在圣元洞十年,元让已巩固夯实了修为,不过大罗仙阶往下压,最多到上极仙初期,压低到金仙阶,是根本不行。压不了,只好另想遮掩之法!元让随便处理一下事务。 从大济国天都城传来的消息,天道圣子已招募到周子牙,拜他为领相,总揽军务!老熟人,玄机宗的司马和理也投奔来大济国,成了掌朝太师。可以说天道圣子涂琧的羽翼丰满,已然是真正能掌控一方天庭的大人物了。 元让越发少的向天都传出指令,同时减少往大济国供应资源。虽然元让可以翻手将大济国朝廷覆灭,可自己一手扶持又去灭掉,太不值当!可小子们实力不行,胆子天大!万一膨胀到要推倒头上这老主人,以卵碰石,石也脏,何况修道之人,最忌心结。 在表明不掠人之美同时,也要竖立不可惹的威势!这便是元让打造“万仙山元圣宗”为天界巨宗的目地。 这天,元让正在静室参悟秘术,白鹿匆忙进来禀告:“老爷!济水边的八大妖王要投靠四大妖尊了!” ,元让眼一亮。 第382章 桑丘凡狐 天妖域的密林中,一老一女的两位仙修,正穿越疾行。女仙子正是狐小愿,她现在已然是真仙阶女仙。 白须老头,当然是套上了傀皮的元让。因为大罗仙阶的他,再怎么压低也是上极仙阶,元让另辟蹊径,制作了这特殊的傀皮,改变了形貌,遮掩了修为,好处大,就是让人看不出修为,反而渗人。 此番,二人以爷爷与孙女的扮相,伪装成来天妖域猎釆!实则是元让,要与四大妖尊汇合,共同对付三大妖帝。 天妖域密林的氛围,使得狐小愿回想起未化形前的时光。青耳姐、赫哥哥,他们怎么样!本来,元让是不打算带她来的,狐小愿苦苦央求,元让才同意,陪她回去狐族居地一趟。 三大妖帝中有天狐妖帝,但狐族不是最强大的,并且分散域内,贵贱尊卑类别很大!狐小愿出生的狐族,就是下等的凡狐族类,比灵狐族低,更别说仙狐天狐,连当奴仆的资格都没有。 按狐小愿的记忆,她们那叫“桑丘” ,有一株古纪年的桑树,庇护着全族,小愿她们凡狐能开灵智,也是食用桑果的效用! 天狐域广阔无边,一个凡狐之族居地,更是沧海一粟!好在元让当初遇见未化形的小愿之地,仍记着,加上狐小愿自己出桑丘后方向路径没忘,要回去不难。 一路上,爷孙俩择路绕险,经时几十年,离桑丘越发近了! 元让释开神识扫去,几百万里外郁郁葱葱桑冠如伞,只是冒出了肃杀之气!狐小愿惊慌道:“祖师!桑丘有难了。” 二人纵光遁移。 桑丘方圆八千里,桑灵树盖遮全部,老枝新芽构结了八千里桑林。在边缘处两道白点飞窜,是两只小白狐,后面—只闪豺疾追。两个小幼狐逃得快,终究不及妖阶的闪豺速度,眼看要扑咬住一只幼狐了。 噗!剑光划过,闪豺头颈斩断,妖魂灭杀,出手利索的正是狐小愿,她手握仙剑,向不远处的停滞两只白色小幼狐招手,用桑丘凡狐之族的语言问:“你们快告诉嬢嬢,家里出什么事了?”,两只小白狐听到族中乡话,哇一声大哭道:“嬢嬢快去救命!家里遭灾了。” 狐小愿?子一抄,揣上两幼狐,急忙往狐洞赶。 狐洞就在桑灵树主根茎下,这里成了杀戮场,上万只闪豺正在扑杀桑丘狐族,有几十个半化形的闪豺妖修,正在围攻一对俊美男女!此二人是桑丘狐族修为最高的,狐赫与狐青耳,都是相当实仙初期境界。 二人奋不顾身的拼杀,就是为同族冲开血路,更多逃走机会。半化形的闪豺妖修,都是等同虚仙阶位,虽低于狐赫狐青耳,却是人多势众,并且闪豺的专长妖术,就是“闪移”,惯以偷袭攻敌。可怜几千桑丘凡狐,死逃将尽! 狐赫与狐青耳也受了重伤,妖元耗尽!狐青耳悲戚道:“赫郎!欢儿与乐儿,该是逃出去了吧!” ,狐赫拼妖力震开几个闪豺妖修,吐口血笑道:“逃出去是命不该绝!逃不出去,我们正好去阴间与他们兄妺汇合。” 狐青耳心都碎了,就在两口子绝然赴死时,有声音传来:“赫哥青耳姐!” 剑光粼粼,几十个闪豺妖修头身两断。更大的桑丘范围内,闪豺妖全灭!仙气弥漫,印纹串绕,如织如编,刹那间,死去伤残的凡狐皆复活如初,这莫大仙术,自然是元让施展。 狐赫与狐青耳,一脸惊喜的盯着面前亭亭玉立的狐小愿,狐青耳颤声道:“小愿你真化形了!死丫头,我们都以为你死在咚咚山了!原来你没死!” 说着,泪水喷涌而出。狐小愿也把持不住,与狐青耳相抱,姐妹俩痛哭不止。狐赫晒一边,不知如何安慰。 这时从狐小愿?子里,爬出两幼狐,叫道:“娘亲!爹!我们在这。” 狐赫与狐青耳大喜,止泣生笑!外逃死伤复活的狐族又回来了,整个桑丘否极泰来。狐小愿就与狐赫狐青耳夫妇,讲了自己离家去咚咚山的事!狐青耳与狐赫去咚咚山找她,奈何神雷山的雷罡,是他们凡狐触之既灭的禁地,到不了山上。 再讲到族内之事,狐小愿听到,幼时的小伙伴们,都已寿尽而逝!她又是一番伤感,郑重道:“赫哥!青耳姐,我想家族一直待在这,脱不了凡狐之质!不如迁去我修行的万仙山!家族长生机会更大些。” 第383章 四妖尊会盟 元让看着这一窝的几千只凡狐,成形的才几个,半成形的十几个,余下全是变不了形的老少白狐狸。他对狐小愿传音道:“人族有俗语,一人成仙,鸡犬升天!小丫头你是想全族成仙吗?” 狐小愿密声回复:小愿不忍同族被其它妖族残害!只想在万仙山后山择一可栖之地,如果有资质修行的,则可成元圣宗旁门弟子,无资质就安生终老,望祖师成全。 元让叹了口气道:“你就与他们一起回万仙后山安顿!” 狐小愿大喜应命。 所有狐族齐聚桑灵树上!元让抛出一幅背绘古鼎仙文的阵图,包卷了整个桑丘!收卷起来,元让递给狐小愿,道:“回到万仙山,你到后山选好地点,打开此图,即可。” 狐小愿双手捧过,道:“多谢祖师!” ,她正要腾云光回万仙山!元让叫住她,把“挪天罩” 赐与她,道:“天妖域混乱,你虽为狐仙,恐怕路上也会受阻!这挪天罩是我成仙前的法宝,挪移空间甚为敏捷,经我炼造升阶,已为仙宝!索性赐与你,算是小丫头你成真仙的贺礼,速速回山,好生安顿同族,莫要误了修行。” 满心欢喜的狐小愿叩头拜谢,依照元让传授的法诀,激发挪天罩,仙纹符柱一亮一闪,一息不到,狐小愿穿过空间走了,神仙难追。 元让肯把自己成仙前后都珍惜的“挪天罩”,赐给狐小愿,就是欣赏她,勇毅无畏,又重情重义!虽是狐族,亦比人族贞性!桑丘凡狐在万仙山后山栖息,成为元圣宗旁门势力,也是一件壮大宗门的好事。 了结了此事,元让便直接赶往要与四大妖尊会合的地方。 浑浊海是天妖域内着名的凶处!一般妖兽,甚至妖修,都不敢涉足此地。亿里海域,全由恶障之气笼罩。海的中央有一座石山岛,蜿蜒几百里长,形同蛇盘!在岛山间,开启一宽大洞府,由里面出来一位白衣散发的修士,面如纸白,眼棱细长,身溢莫名妖威,此人正是潜隐此处多年 的天蛇妖尊,大蛇罗。 他一出来,浑浊海面传来大笑声,先后闪现了蛤蟆妖尊、角犀妖尊、秃鹫妖尊!个个人形狰狞怪涎,身溢妖威。 蛤蟆妖尊哈图,冲着大蛇罗道:“大蛇罗,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潜隐这里!就凭这恶障之气,天凤妖帝与天鹏妖帝都懒得理你。” 大蛇罗怪笑说:“我的蛇丹,他们可馋着呢!倒是哈图你,皮糙肉柴,血更毒!天凤妖帝嫌恶心!天鹏妖帝不嫌弃,倒能下嘴。 ” 哈图来劲了,气哼哼道:“我宁可献身天凤妖帝,入美人之腹!也绝不让那只扁毛畜牲占便宜!” 犀辟与仇过天听了哈哈大笑!仇过天讥笑说:“你这癞蛤蟆还痴心入天凤妖帝之腹,她先喷口火,把你烤熟了再说。” 四大妖尊相互取笑!无声无息来了一位白胡子老者。四妖尊知道谁来了,契誓之效,近者必知。 大蛇罗说道:“小子,不到千年,你既然步入大罗仙阶,看来你的仙道无限可能啊!” ,元让回言道:“四位前辈成就更大,现在都可以与三大妖帝分庭抗礼了。” 仇过天插话说:“任闲之,你别抽抬我们,本尊可是知道的,三大妖帝指派八个妖王攻打你们万仙山。你是要我们四个妖尊斗三大妖帝,为你们分忧?” 元让微笑道:“这只算其一吧!” ,哈图一巴嘴道:“呵!倒诚实,其二是我们妖族自相残杀,你们人族坐收渔翁之利?” 看出四大妖尊的猜疑,元让不紧不慢道:“其二也是勉强一个理由!不过其三,是为了天妖域安危,甚至你们四大妖尊与三大妖帝的共同安危!” 妖尊们愕住! 元让细说道:“几位前辈想必也知道!苍明天界为何沦为今天的战国天界?一个帝両天帝,极界仙庭都不会容忍。天妖域有三大妖帝,又多出四大妖尊,如果你们晋阶妖帝,估计仙庭就要剿灭天妖域了。” 这话说得轻,却在四位妖尊心上,如重锤击打!与仙庭对抗,这是任何有灵智的妖仙妖修,从不敢有的想法,在他们的记忆中,远古最大能耐的妖皇们,只是成了仙渊“道祖”与“道尊”的坐骑!至此,无妖敢称皇!犯了十二庭仙皇忌讳,下场就是永生当奴兽。 第384章 天狐妖帝 “角犀妖尊”犀辟,有些不甘道:“大不了,我们不称帝,躲一边逍遥长生!也比与三大妖帝拼命好。” 元让摸了下鼻子,道:“事情那么简单就好了!八个妖王攻打我们万仙山,是打破了人与妖的平衡态势,而且是妖帝们与西秦国暗中有勾结,这犯了仙庭的大忌,妖族不准干涉介入人族纷争!如果捅开了,三大妖帝在劫难道!你们四大妖尊,也会做为后患抹去!所以,四位前辈要与三大妖帝斗起来,抢地盘!最好你们之间也别客气,有帐要帐,打残不打死!大家才不会死。” 哈图白了元让一眼,呼哧道:“不用你小子挑拨离间!” 他扭身冲天蛇妖尊大骂道:“该死的长虫,三十八万七千六百五十四年前,你抢了哈大爷的碧灵珠,此仇当算!” 大蛇罗恼怒道:“丑八怪,你还真记着仇啊!” 两大妖尊还真往死斗起来!从浑浊海斗到浑浊海外,相互追逐!顿时,传遍天妖域。四大妖尊内讧,这事一下成了大热闹,自然传到该知道的三大妖帝那里。 天妖域的一处,天响炸雷般,崩塌空间,蹦出一巨型蛤蟆,与之同时一条百丈长的天蛇窜出,蛇尾一甩,山碎地震,万里内筛糠似暴颤。二妖一副拉开大仗的架式,突然戛然而止。 大蛇罗晃了下,化为人形,仰面向远方天际,冷声道:“堂堂天狐妖帝,何毕偷偷摸摸躲一边,难道是要暗算我等不成?” 一声轻佻笑声,有人声道:“我是好奇,你们四妖尊摆的苦肉计,是要诱我等三妖帝,来一个生死大决吗?” 哈图也化人形,肚大头秃,鼓动肥腮道:“诱敌苦肉计也算,反正你来了,弄倒一个算一个!” 天狐妖帝笑说声:“你这丑八怪,形丑心直,倒蛮可爱的!” 哈图一抖鸡皮疙瘩,忙道:“天狐妖帝,蛤某是公母和好,与你们‘美同会’不是一家的。” 呸!对方啐了一口,说:“你这癞蛤蟆还真想入非非!对了,你四妖尊,怎么多了一个人族!” 云烟之间,浮现了犀辟与仇过天!另一头傀皮伪装的元让也现身。 仇过天尖酸道:“我四妖尊斗不过你们三妖帝,自然要找你的对头!多一份力量,胜算大一些。” 有意思!天际边处,一位绝美妖魅的男子显现,头上三尺高帽,身着折?敞胸的氅服,手拎折扇,一动一举,引人眼目,大蛇罗冷声道:“小心他的幻魅魇术!” 天狐妖帝折扇掩口,轻笑道:“干嘛…蛇罗君你好歹与西珀有一段恩爱时光,如此憎恶我,我又不是狐狸精!” 大蛇罗恨声道:“是恩爱?你我同起修行,所获你占大半,我抢的碧灵珠都归你了,到头来,你还要吞我蛇丹!恩将仇报!” 天狐妖帝轻笑说:“西珀不掐在事前头,你还不是要事后头一口吞了西珀!妖修成道,吞噬为本,伴侣如此,兄弟如此!至少我成妖帝,没对蛇罗君你赶尽杀绝!” 哈图忿忿道:“你俩个奸夫滛夫!难道没有对碧灵珠失主的我,有愧疚心吗?” 天狐妖帝与天蛇妖尊,同举止,不屑一顾的神情。哈图气得快炸了! 元让看到天狐妖帝本貌,心里也震撼,看这位西珀,与西门完美几乎相似,只是仪态气质相反!他心下猜测,难道西门完美真是与这天狐妖帝有渊源! 西珀?向元让,轻笑道:“一个人族仙修,大罗仙阶,又敢这么明目张胆,到天妖域来!你是万仙山的什么人?是平石川?” 元让淡淡道:“老祖正闭关,这种卖力气的事,宗门就派我来了,老夫是代替宗门讨教妖帝,何以要介入人族之争!” 西珀冷笑道:“说话小心点,闪了舌头可不好!” 元让不为所动道:“宗门之命,问一下是使命所然。妖帝不答复,免不了要卖卖力气!讨教了。” 说完!元让抖开一幅仙图,云染风拂,刹那间,一妖帝,四妖尊,加上元让,都置身仙图阵境中。 一下子,不止天狐妖帝,包括四大妖尊,都心中惊讶!万仙山元圣宗,竟然是如此深厚的底蕴!这仙阵图,可不是一个新立宗门能轻易有的,元圣祖师平石川是来头不小。 第385章 心魔锁因果 雷仙元让与虚屠如意佛都已然升阶为太元仙阶,有了这两位做比照!元让自然对三大妖帝的修为有了一个基本认知底线。 升阶数纪的妖帝可能无法再拔升阶位,其累积夯实修为的厚重性,必是超出人想像。 故而,元让为了这一次与三大妖帝斗法,精心准备了三幅仙阵图!都是金昊传递的三大妖帝功法特点,再加上万仙坊市收买的三妖帝底细,元让有针对的炼制不同的仙阵图。 对这位天狐妖帝西珀,铺展的就是“返照生魇仙阵图” !在阵境之中,天狐妖帝西珀,恍若间似乎回到低幼时代。 天狐血脉使他出生即是能化成人形,西珀的天赋很好,一直是天狐族视为帝子的最佳人选!直到十七娘生下了另一个弟弟,那家伙的天赋更特别,甚至可以说是妖族的克星,“夺神目”! 为了免除其他妖族敌视天狐族,族老们施大能耐将那个弟弟的“夺神目”天赋封印了,并压制了他的天狐之血,投入到万灵界去了! 离开家族时,弟弟很小却很傲骄,只对西珀说了一句话“我永远比你强的!” ,这句话是烙入了西珀心里。所谓免除其他妖族敌视天狐族,只是表面的理由,内情是天狐族各家系的争权夺利,西柏的母系与十七娘的那一系,早就是竞争已久,天狐族出的妖帝是各家系从不相让的事。 烟渺中,出现了一位绝美无比的男子,几乎与西珀相似,但眼眉气质,皆然相反,还是傲气十足,无视任何人的目光。西珀干笑了下,问:“昭弟!你到底还是成道了,据说你是被投到万灵界里的凡古界轮回了!我这当大哥的很好奇,你是怎么从凡古界升阶的?” 西昭平静道:“在凡古界轮回无数世,偶得一变数罢了!大哥你做了天狐妖帝,还是那么猥琐!当初偷窥我洗澡的狐眼,真想给你戳瞎。” 西珀跳后道:“没证据,你可别瞎说!诽谤妖帝罪大恶极!” ,西昭冷蔑道:“我就是证据!说实话,就是厌恶你那骚眼,我是巴不得族老把我投入凡古界,生生世世避开你。是我最惬意的事!” 听此言,西珀骤悟,道:“不对!你不是真正西昭,你是心魔!可恶,本妖帝被人构陷了!” 他指尖—划,空间碎屑,光晕荡漾,西昭仍然浮现,冷蔑神情,手上拽着一根若虚若实的锁链,另一头系在了西珀的心上! “因果心结链” ,西珀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地上!见已经得手,元让才出现,笑眯眯道:“恭喜天狐妖帝,你得偿所愿,把你弟弟锁你心上,再也不用相思了。” 西珀闷哼一声,问:“你真见到过他?” 元让装傻充愣,反问:“妖帝是问谁!” 西珀叹了口气,道:“说吧,你的目的何在?” 用心魔拿捏住堂堂天狐妖帝,却又不置于死地,万仙山元圣宗所图,非同小可,这是天狐妖帝的预料。 仙阵图收去,一切又恢复之前!四大妖尊只是恍然之间,并未感觉到什么。只是天狐妖帝退去了。 蛤蟆妖尊哈图大叫:“咦!那只狐狸乍走了!我们整死他才对。” 他这里鼓噪,其他三妖尊并未动身! 元让道:“我们五个对付一个妖帝,看来有胜算!下一个,去找天凤妖帝。” 不去!四大妖尊异口同声道。天凤族有“不熄天火”,天凤妖帝更是有“九重天火”,雌雄同体,喜怒无常,招惹到她,比死还难受万倍,她会将你制成“长命天灯”,以肉为油,以魂为灯蕊,叫你永远受焚炼痛苦。通常得罪她的妖王,都抢先自行形神俱灭,以免落入天凤妖帝手上,挂成“长命天灯”。 五位合计一番,最后定下,先去攻打天鹏妖帝!他是三大妖帝中最好战的一位。 茫茫苍穹,云海之上,生翅金翅的天鹏妖帝佱陀,手执长戟,与四大妖尊厮杀!佱陀飞速,无人可及,四妖尊不敢分大散,联成攻守战阵,夹攻天鹏妖帝。场外不远处,元让提着一幅“虚空颠倒仙阵图”,只要天鹏妖帝一抖翅飞走,元让手上的仙阵图,就会晃动,佱陀就莫名其妙,又回到原处,被四大妖尊围攻! 这已经是几百次了!一帝五尊相互鏖战两年多。 第386章 收服天鹏妖帝 面对如此挨打境地,天鹏妖帝佱陀恨声道:“你们四个杂畜,好歹也自称妖尊,以多欺少不说,还与人族仙修联手,太不像样了。” 哈图抡圆了瓜瓣大锤,使劲夯得滚海似的,鼓腮大骂:“你个扁毛畜牲,以前追哈大爷,乍不说是以强持弱!你还想剐哈大爷,现在我拔你扁毛!” ,显然双方积怨太深,真的都想置其死地。 佱陀对这四大妖尊太熟了,一个个贼溜,是三大妖帝的潜在威胁!自己一直想除掉他们,都让他们逃脱,现在升阶成功的四个家伙围攻自己,真让他们得逞,那还有自己命在。佱陀寻思关键是场外那个提溜大罗仙老者。心一横,佱陀抖射万支羽箭,逼开四大妖尊,一晃即到元让面前,长戟捅出,妖帝的杀威重压,空间凝如万万斤! 元让略显惊慌,提起手上仙阵图来遮挡长戟,眼看戟尖要划破仙阵图。嗖!天鹂妖帝连身带戟,全摄入仙阵图内了!只见虚空无边,骤然浮现一尊顶天坐地,巨庞十万里金身的大佛。 佱陀大惊,厉声道:“何方魔物,敢仿冒佛主?快快褪形,饶你不死。” 十万里金身巨佛,自然是“虚屠如意佛”,佛尊微微一笑,说道:“汝何以知本尊为仿冒佛主?想必汝是见过佛主本体!他舍那宇宙的事,你也必知。” 佱陀闷声不语,扔了长戟,化出原形,一只万里金翅烈风大鹏,它一探金光巨爪,扣住巨佛手腕,伸嘴尖啄碎佛头。啵!跟啄破鸡蛋壳似的,佛头破裂,血红白浆乱溅,佛身开裂,肚藏处有一株“真龙金乌树”,佱陀大喜,道:“这便是了,宝树在此,果然我道有望。” 随即,这天鹏妖帝敛身形,振金翅直扑真龙金乌树冠!他的翅膀轻一抖十万万里,使劲更能翻百倍万倍,可惜,佱陀飞了半天,真龙金乌树离他仍是万里距离。糟了!中阵道里,佱陀忙振翅往后倒飞,奇了,真龙金乌树如影相随,树枝溢出百里太雷电纹!佱陀惊惧,忙振翅往高飞。 天穹如幕,浮现虚屠如意佛的面容法相,轻蔑一笑,虚空中化现佛手,佛手食指与拇指相夹,如摘果捻花一般,拔去了这天鹏妖帝右边金翅上的一片金羽毛,佱陀大叫!疾飞遁。另一边虚空,又出佛手二指,拔去佱陀左翅一片金羽毛!一片金羽可瞬飞一亿里,拔去一翅,即减其速。 佱陀左突右扑,仍是被拔去了六片金羽,它堕落于浮石山上,仰天大叫:“别拔了!再拔,本帝成秃毛鸡了!” 虚屠如意佛笑曰:“你啄破本尊的头颅,坏我法身,还要夺掠本尊的佛果。本尊拔去你的翅羽,是一饮一啄皆有互因。” 佱陀恼怒道:“你便是那佛主了,与他一样斤斤计较,偷了老佛爷的枣子,都要把皮儿分三等。我只破了你一次法身,未得佛果。你已得六片金羽,两相扯平。” 虚屠如意佛不好逼它太甚,遂即道:“既然你与本尊前世定缘,那你需认本尊为主,留于此境修行。” 佱陀忿然道:“你这光秃秃的,穷壤贫面,饿都饿死了!还修行个屁?” ,佛笑曰:“你入此境,不就是为了此树上的真龙金果嘛!到时给你食用几颗,胜过你吞噬亿万妖丹。” 天鹏妖帝佱陀,虽桀骜不驯,却也是服强识务之辈,眼见虚屠如意佛法力无边,困禁难逃!又有真龙金果投喂相诱,这佱陀就认主佛尊,留在虚屠如意山中修行了。 仙阵图中,佛尊内境!这一切事,只有元让独知,他是乘着佱陀的长戟剌图,摄入佱陀,同时自己也走了!四大妖尊皆不知,这任闲之到那去了。 在天妖域的一处无名巨山下,隐匿一座洞穴!元让正在里面炼造天鹏妖帝的六片金羽毛!他可是很眼馋佱陀的飞遁。熬了三年,炼了一半,元让又动了心思,把在万灵界时,孔三小姐临别赠与的一片“孔雀尾羽”,加入其内,织以法印,刻以符纹,精心祭炼,八年时间,终于炼成了一件“飞天隐羽”。 此宝犹似天生长在元让背后似的,一念可现可隐,一意可动!元让在一息间,己是百亿里一个来回了。这可比“雷结遁空禁” 方便快捷多了。元让满心欢喜,身到高空,只是亮出双翅,没有一丝意念动力,这天鹏金翅就自生风,万里掠行。 第387章 合盟备战 万里晴空,元让不动力气,金翅托升自飞,这种翱游长空,无拘的畅快感,与纵云光是截然不同。 元让正过瘾呢!身旁多了一只白鹤,凌空变身为了一位白衣女子,十分美丽,她启齿问:“道友,可是天鹏妖帝?” 元让怔了下,道:“妖帝是我族之尊!在下是天鹏族的!” 女子点头道:“是天鹏族既可,我奉姥姥法旨,告知你们三大妖族!天外来客,凶兆极险。天幕撕破,生灵涂炭!望及早筹划之。我还要去传知他族,告辞了。” 女子重新变为白鹤飞走。 元让悬于高空,愣了下,隧即用力一振金翅,飞回万仙山元圣宗。 很快,“天外来客”的事,传遍三大天界,以及旁镶诸界。这是“占卜山”天卜姥姥的法谕。所谓天外来客,就是玄柯宇宙外的入侵者,它们是毁灭本土生灵的灾厄。 能让整个战国天界平息互争的,就是有了共同的可怕敌人。由三大国为主,集合诸侯,在尧山,进行会盟,东齐国,西秦国,大济国,势头各分千秋,诸侯各国推举共主,就在这三大国之中!由三大国提出“合盟方案”,诸侯选择,赞成多的方案,既为共主。 大济国的掌朝太师司马和理与领相周子牙,拟出了一个“和存合盟”,就是三大国的帝位不削,诸侯王号不除,只有上下之尊,前后之论,共议号令。这一方案,各诸侯们赞成,秦齐二国也认可。 于是尧山会盟产生了重建天庭秩序的效果。三大国与诸侯皆取消国号,归为一体,称作“上明天庭”,天道圣子为“上明天共主”,尊号为“上明和合大共主全统万德至尊永生长极大天帝”,筒称“上明天帝”。另有两位帝位,一个“左襄大义贤帝”,简称“左贤大帝”!另一个是“右赞大礼贤帝”,简称“右贤大帝”。三帝并立,只分主次,亦存辖域,可谓皆大欢喜。 新立上明天,重塑天庭,前朝的苍明天的残裔自然不能再占据天京!三裔迁去了“太明天”与“高明天”,上明天庭移入天京,成为正统共主。由下界灵兽化形成人,到现在登极为天帝,涂琧满心欢喜,大肆封赏,把元荣儿、金小点、黑脊、元鲲(取大名的小鲲),封为东南西北四大部天王。行征伐讨异平叛权,不但四部天王有私兵亿万,还能自行征调各部诸侯兵马,是真正的实权。 而万仙山元圣宗,也有天庭使者送来了封号,万仙山元圣宗,封为上明天首宗,济水仙府列为宗门食邑!封元圣祖师为“太上无冕玄尊懿老真天君”。整个上明天界,就这一份“太上天君”,上明天帝是把元圣祖师当爹供着,同时也暗喻了些东西。 元让在圣元洞里,看到天帝诏书,琢磨“无冕玄尊与懿老”这些字句,心说:“这兔崽子,是又敬又忌惮,更不放心我这恩主!以父子之伦替代主仆之序,估计是司马和理这老鬼出的主意!还好他懂得不越僭,厚酬封口!也算知恩不反仇,自己手上还有神皇冕与天命册!看来多事不如少事,没必要赠与他。以免招来天恩赐死。 ” 把这事撂一边,元让就专心于“天外来客”的事迹上!有记载的入侵之事很多起,各不相同,大多为天外古种!但对边漏各天界冲击灭绝性的是“异渊物种”,这也是极界仙渊也会关注宇外的入侵,往往把边漏天界当泄洪池,引诱入侵,防止入侵者漫到极界仙渊。但凡受此之累的,轻者界面生灵皆灭,成废界。重者界域都销毁,如尘埃消散。 元让叹了口气,看来上明天界不止要防范天外来客入侵,更要防备极界仙庭的用炮灰盘算。试问仙庭下令,上明天界引流入侵者,又有谁敢不遵从?所以天幕防护是不牢靠的,要保命,只有天界内杀死入侵者。想定了主意,元让写了战防方略,向天妖域的金昊传书一份,另一份传给了天庭领相周子牙。 万仙坊市以及万仙山,开始修筑城防禁制,囤积更多各种类资源,训编更多仙军。紧张的氛围弥漫各界。无论何种生灵,凡有灵智的,都感到一场灭世浩劫要降临了。 第388章 异渊物种入侵 小天界的火连山屏障,火焰十万丈,几个巡逻的充军半仙天人修士,正在按例游遁。轰隆一声,火连山外冲入一只巨大几万丈的鲲头,压盖了几个半仙天人,这是一只虚空鲲,在宇外太无虚空存活的古兽。 然尔它却没有一丝生机,很快巨大鲲身迅速萎缩,鲲皮下塌,漏洞密密麻麻,钻出了亿万的丝线,浮游自如,往小天界散漫开,虚空鲲的尸骨随即一点不剩全消失,恐怖在小天界发生了。 万仙山所在的济水仙域上方,在顶穹天幕之内,元让顺着天幕纬道巡视。只有上极仙阶的仙修,才可能入得了天幕里,元让头一次看到天幕内瓤,就跟树叶一样,脉络网张,阻绝天外入侵者。因为仙灵气积郁,青云壁层厚薄不一,有的几亿里厚,有的几万里厚,甚至有稀薄到几千里几百里!那就是隐患。巡幕仙修,就要施法将壁层加厚。 元让自己炼制了一种“?天仙符”,省时省力又省事!他到了一处稀薄区域,抛出?天仙符,三息不到,几千里的薄层,一下加厚到几千万里壁层,其符纹所化脉络,比原先更牢固坚韧。 元让正想移身他处!火光一闪,来了一位妖仙,元让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天凤妖帝”,这是前些日子,天狐妖帝告知元让的。济水仙域与天妖域相邻,所守的天幕也自然相近。 很美的女相,却让人心生畏惧!元让不敢怠慢,拱手道:“小可任闲之给凤帝见礼了!” ,元让知道这天凤妖帝不喜别人称她为妖。 天凤妖帝冷哼道:“万仙山的石平川不来,来个大罗仙的任闲之!元圣宗还真轻视天幕巡守大事。” 元让尬笑下道:“元圣祖师闭关紧要之时,宗门自不可惊动,故而小可来担当顶替。” 天凤妖帝轻哼了声,转换话题问:“听那只蠢狐狸说,你在卖什么补天仙符?” 元让明白,这凤帝跑来目的,忙拿出一只装有补天仙符的仙袋,边递上边道:“是西珀道友太见外了,大家邻里邻内,我是送他几张。他非要付相应之物!说好兄弟明算账,两夫妻才白拿。” 天凤妖帝摄过仙袋,抛过来一只纳戒,道:“你跟蠢狐狸一样不是好东西!” 话落火光—亮,便消失了。 元让颇为失望,这天凤妖帝的“凤元九重天火”,他想捣一点,加入自己的“冰天血噬真火”,看是否又变异升阶,这女妖帝一点空隙不留。元让转而神念入丹海,想问混沌祖灵,这“凤元九重天火”可是与混沌古火同源,却见混沌祖灵已经成一圈淡影,隐潜敛息之状。自从到了天界,混沌祖灵似乎都是忌惮多了。元让不好惊挠它,自己略想一二,一念生翅,回遁万仙山。 济水仙域与天妖域的顶穹天幕牢固无虞!其他地方却大大小小出了漏洞。最惊骇是小天界失守!太明天界与高明天界,都有异渊物种入侵。原本对上明天帝不友好的太明天帝与高明天帝,也放下成见,遣使寻求三大天界联手抗击异渊物种入侵。 上明天庭内也是焦头烂额,一些分封诸侯的仙域,天幕外冲入了异渊物种,一域生灵皆灭,仙士们侥幸逃离,也十停不足三停。这些异渊物种,吸噬仙灵气,越精纯越疯狂,对仙气更贪爱!逮到仙修则饮髓噬源,简直把仙修当成了大白菜了,连仙宝都能啃食了。仙修唯一办法,就是跑快些。 如此异渊物种泛滥之势,沦陷的仙域越发多了!据城守山,传送撤离,成了屡屡上演的情景。往万仙坊市逃来的仙修天民,如潮浪一样。虽然无人知道这里是否真安全,至少暂时的安宁,也是一种慰藉。 在万仙山祖师峰的圣元洞内,元让在虫室中,观测“蚀仙虫” !这是他在凡古界嬴王墓域,从秘境灵树上所得,到了天界,元让查古籍才知这蚀仙虫之名。以此虫的蚀仙噬灵生乳之能,估计也是古仙时代,异渊物种入侵后的变种。现在喂仙草仙灵晶,蚀仙虫变化更大,白米色里掺出金丝。 元让打算用蚀仙虫对抗异渊物种,这只是手段其一!另一种手段,元让准备了“机傀”,机傀内抽空,没有仙灵气,到时将异渊物种囚入其内,机傀材料是凡铁,这是元让从所有古籍记录中,反复推测出,凡铁能隔阻异渊物种啃噬。 第389章 四仙出征 如同吞食桑叶一样,上明天界已经丧失了三分之一仙域!入侵的异渊物种,大致有五种,“丝线蛲”,“爆屑蛾” ,“噬天蛭” ,“钻地螟”,最可怕的是“霉斑蚣”,此物种会钻入人与兽脑内,控制其神魂丹婴,使其成为“霉仙”或“霉仙兽”,凶性残横无比。 万仙坊市就抓捕到几个混入坊市的霉仙!送到万仙山里来。元让亲自查验,确切说霉仙就是霉斑蚣寄生在仙尸上,其它物种侵入仙修体内,是快噬飞啃,骨渣不剩!霉斑蚣却是细噬慢抽,主要待在仙修脑颅内,比丝还细的触手则是网状扎入仙尸的脏腑,其丹海仙婴更是内穿外裹。仙尸的眼睛会伸出几寸,这也受触手控制的,头颅?冒出几寸霉斑蚣头角,爪钳晃动,一张口,嗖!绿芒一闪向元让。 元让手捻住,冰天血噬真火,焚烧了这绿芒之汁!将真火灌入仙尸内,很快,寄生这具实仙阶仙尸内的霉斑蚣被灭了。 冰天血噬真火灭霉斑蚣有效果,元让却高兴不起来!这东西喷一绿汁,就能把感染了仙修,汁中有卵入,这跟当年在万灵界的上华城,给少城主治病,所遇的绿色虫一样,估计是受界面影响,那只霉斑蚣才未繁殖。而在这天界,霉斑蚣可是汹涌。 于是时间,元让频频用毒、用术、施法,只有自己的太雷本源仙躯,不受虫入!“冰天血噬真火”灭杀五种异渊物种都行,可这天界只有元让有这能耐,别人不行!这么多入侵的异渊物种,元让只是杯水车薪。 洞室外白鹿进来禀告,说万仙坊市收到了,从万灵界传送上来的“凡古铁泥”。元让心中稍安,到凡古界收集凡古铁泥,是他的指令!能从凡古界到万灵界,再传送到天界万仙坊市,说明“第五行”运行无虞,凡古界的仙游宗也无碍。 很快,由万仙坊市流出的“凡古铁泥”,成了阻隔异渊物种的护身之宝,仙修穿上铁泥甲,异渊物种就没兴趣扑噬!只是遇上霉仙,还是要拼杀一场。不过总算有了反攻的手段,四部天军加上各域仙军,都能抵住异渊物种,逐步收回失地。 济水仙域的顶穹天幕里,元让又在巡视,加厚稀薄的壁层。头光幽光闪烁,天凤妖帝与天狐妖帝都来了,还有一女子,就是元让见过的白鹤女子。 “原来你是万仙山的,这么说,天鹏妖帝真在你手上?” 白鹤女子笑吟吟问。元让抵赖说:“佱道友是感悟佛法,不肯过问俗事,他赠我六羽,要我担待天鹏族与金昊大王。” 天凤妖帝嗤之以鼻,道:“既然天鹏来不了,你就顶替。霍仙子,你说吧,天卜姥姥有何指示!” 白鹤女子点点,郑重道:“姥姥说了,异渊物种入侵,还只是前兆!有一只吃星蛹正往这边漏各果蠕来,它一来,天界、灵界、凡界都会有灭顶之灾!所以我们四个,一起出天幕,去天外劫住吃星蛹。至少让它掉头别往我们这来!” 元让瞪大眼问:“仙子何以认为是我们四个?这三大天界,大罗仙不少,太明天帝与高明天帝的实力是太元仙顶峰了,大家一起去才行,人多好办事。” 白鹤仙子摇摇头,说:“姥姥这么交待!我也不清楚!” 元让还想问。 一旁的天凤妖帝不耐烦道:“一个男人婆婆妈妈的,你不敢去,就回去叫石平川来!天都要塌了,还在闭哪门子的关?” 元让讪讪一笑,摸了下鼻子,说:“既然是天卜姥姥法旨!任某听命就是!” 四位仙修,便在天幕择了一处薄弱点,破开脉络冲出,迎面亿万爆屑蛾!元让赶忙抛出“?天仙符”,堵上天幕出口。与其同时,天凤妖帝手一挥,数万里内天火冲天,焚灭了爆屑蛾亿万,比掸灰尘还轻易。元让暗自乍舌,难怪四大妖尊打死不敢去招惹这天凤妖帝,如此凶焰,随手挥出数万里,谁敢惹? 白鹤女人祭出一艘星梭!四人乘在上面,眨眼离出亿里,直往宇外虚空赶去! 被临时抓了壮丁的元让,暗自琢磨家底!白菜花与妙玉,他早已经交付给凶妇娘照管,帮忙做事,隐匿镯空间内只有竹君仙。还有就是盘牛瓮内五大仙婴也升阶为上极仙婴,又有亿万青炎峰兵!加上虚屠如意佛和其掌控的天鹏法王,元让自问倒可应付宇外虚空的未知变数。 第390章 吃星蛹 茫茫宇外虚空,黑暗中只有后面渐疏星光,前面则如无?深渊一样,浩瀚无际。 无声无形,无方位无风气!虽然四位都是修行闭关过的,但这种寂态还是使人梦魇般昏昏欲睡。 元让忙拿出一丹瓶,摄出一颗仙丹入口中服下!天狐妖帝笑嘻嘻乞食状,元让只好赠他一颗,又分赠两位女仙。 白鹤女子拿仙丹看视一番,惊讶道:“你这是逆法仙丹?原来任道友是丹尊!” ,元让谦虚道:“仙子抬举小可了,小可略懂丹道而已。” 天凤妖帝验视了手上仙丹,入口服下,果然丹效与以往任何仙丹,绝然不同。 四位服了仙丹,种种不适与昏困一扫而空,心力越发旺盛!几人相处也融洽些。要知道妖仙从来不相信人族仙修,这主要是人族心计太多了,而且以前的妖皇们那么大能耐,也落得个被道尊道祖收为坐骑,勿信人族是妖族的祖训。 元让知道,只要稍有不慎,引起怀疑,天凤妖帝立马会出手灭掉他!这两个凤与鹤化形的女人,比起旁边的狐狸更令人头疼。连拿捏住的想法都不敢有。 星梭遁光有了两年多,看到前方浩大无边的星云流动,四位神识释出,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一只头首高约数亿里的“吃星蛹”,正在往这边蠕动,身躯裹于星云,估之到尾也有几百亿里长吧!看此蛹蠕动慢,可动一下,也有数亿里之距,虚空巨虫的威压,离那么远,就叫人心惊胆战。 天狐妖帝西珀有些惊慌,问:“仙子,我们如何对付这巨蛹?打不了它啊?” 天凤妖帝白了他一眼道:“谁叫你打了?” 白鹤仙子沉思道:“我们先钻进它口里,设法使它蜷缩不前。” 元让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是要大家一起去喂虫!他想抖翅飞遁,却感觉有如剑的目光盯着自己,天凤妖帝防着他与西珀开小差呢。 星梭加快到极限,穿梭而入星云,骤然虚空有黑洞,腥臭无比!白鹤仙子手向上一举,形成了仙罡护罩,抵住蛹口里的威压!元让与西珀也赶紧施仙力,一起撑住仙罩。 在蛹口里,巨大吸力往里灌去,跟倒海一样的浩力!星梭都失控了,眼看要入蛹口后的食道,天凤妖帝挥出一尾烈焰直冒的天火凤羽,包载了星梭,仰角向上穿去。 坚比仙宝还高阶的蛹腔,被天火凤羽焚溶出一洞道,直冲“吃星蛹”脑域。这种焚烧穿入的痛感,根本没影响到吃星蛹,仍然往前蠕动。 凤羽裹着星梭,好几天才穿到蛹脑,就见树根状的脑筋,包裹几百里圆球式脑仁,由此溢出的神念,压迫住四人。白鹤仙子道:“大家小心,一旦抵不住吃星蛹神念,会被夺舍的。” 这话很是吓人!天凤妖帝都紧张起来。果然,吃星蛹神念,如同千万根细针般往元让识海丹海扎入!元让用太雷罡火阻隔,吃星蛹的神念不惧耗损,源源不断扎来。 眼看这么耗下去,形势不妙,元让乍起胆子,使出“穿音杀神咒”,摧毁了袭往自己的吃星蛹神念,反向剌杀吃星蛹的脑仁!这一下毁了吃星蛹少半脑仁,痛得吃星蛹嚎叫!无边宁静的虚空,搅起了风暴,吃星蛹几百亿里的巨躯蜷缩,在—振,胡乱朝一处疾窜去,比正常蠕动又快了百倍。身周星云崩溅粉屑,声惊四周宇宙。 其他三人,不知吃星蛹为何发狂!元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频频连发“穿音杀神咒”,粉碎吃星蛹的脑仁。嘭!吃星蛹将头撞在什么巨物上,头首部碎裂,脑域中四人也被伟力震飞! 这跟山崩下的尘埃般,任何施展都是渺小!一团浑沌气旋卷着一圆金球,在伟力风暴中滚动碰撞,这是元让在感到吃星蛹要自戕时,翻手化出“虚屠如意山”,包裹了自己。 待到风暴势头弱了时,元让才收了虚屠如意山,背生出“飞天隐羽”,一看吃星蛹自戕的撞爆的风暴,不知冲出了多远,此时他更不知何处,四下寂静幽暗的虚空,连其他宇宙的星光都没有。 元让心有余悸,庆幸自己未毁于撞爆中,再想天凤妖帝她们,那仨修行无数纪年,应该死不了!就算真死了,只能说太遗憾了。 稍微恢复了心境,元让又想问询混沌祖灵,谁知,它躲得没影了,看来宇外虚空,是有混沌祖灵也怕的存在。 第391章 漂泊宇外虚空 没奈何!元让只好随意一念抖翅,飞遁虚空,寻找可落脚的地方。 一直往前飞,累了就化出虚屠如意佛,由它载行,元让在佛境内打坐恢复,天鹏法王不想与他同处,自行出佛境,驮上佛主,翱翔于无尽虚空。 如同没头苍蝇一样,飞遁了几百年!终于见到了细弱星光。元让大喜,收了虚屠如意佛,自己扇翅赶去远际星云带。 元让落身于一块千丈的虚空石上,周围全是这种残破的虚空石块,数亿不止。再往前是发光的巨块星核群,跟碎裂的太阳似的。元让收了飞天隐翅,挪步遁去,到了一块星核上。 得亏是他,修炼雷火金身,这星核上虽无火焰,却仍是比火焚还猛烈。元让神识扫描,发现星核里有液浆,元让牵引出“青虚雷蛟剑”,凿开星核表层,看到一滩闪烁桔光的汁液。元让丹海里的混沌祖灵,传念说:小子你还真识货,这星核髓可是好东西。 元让正要用玉瓶去装,刚一近,玉瓶气化了!元让大骇,这玉瓶可是仙器啊。混沌祖灵耻笑道:星核髓可化万物,亦衍生万物!你拿玉瓶去装载,是以纸包火。 元让郁闷问:难道我用手去抓不成? 不错,就这方法,只要你手没有融化,星核髓就归你了,混沌祖灵口慰阴阳怪气。元让想自己有修炼“独尊九转仙诀”,以身为炉,可炼道丹!星核髓吸取,也可同理。 有了决断,元让捏法诀,先封固自身百骸,右手指探前,这焚化之力,难以言表,指尖一触星核髓,轰然热烫传输全身,这一滩星核髓全浸入元让体内,流归丹海。混沌祖灵惊讶道:小子!你是有创世之运吗? 元让反问:什么创世之运? 混沌祖灵支吾下,不肯多说。元让盘膝而坐,神念反观丹海,又周天循转数遍,没有任何不适,反而生精增元,仙婴自行捏诀修炼。元让心里乐滋滋的,便起身到另一块星核上,去挖星核髓。一边吸取星核髓,一边将成质好的虚空石,收入古仙袋里。 足足一百多年,元让过境蝗虫一样,穿过了这星云带,收获满满!也不想自己飞,而是将万灵界陷空境里时,柳芸仙女赠与他的仙殿拿出,元让坐于仙殿中,由这仙殿自行飞行!这速度比白鹤仙子的星梭还快。 元让之前不敢轻易拿出仙殿,是顾忌于在玄柯宇宙内,仙庭对“逆仙盟”追缉严密,万一有仙捕发现自己有逆仙大能的宝物,那可吃不完兜着走!现在元让都不清楚身处何处,玄柯宇宙在那,能否回去,更是未知,自然无需顾忌。 在仙殿内,元让是本体打坐修炼!释出两“火影化身”在殿门外警戒。 这一闭关修炼足有两百多年,火影化身传念,有情况。元让起身到了殿外,神识探出万亿里外,隐有虚空搅动,好像有大阵仗。元让察觉到有仙力使用,心中一喜,有仙力必是有仙人存在,自己苦于在这无尽虚空漂泊,连一个同类都没遇见,今儿有仙人,那可是难得机遇。 元让便收了仙殿,背生两翅,用力扇了几扇,有星核髓?养,飞天隐羽的阶位更以前又高了百倍!万亿里之距,片刻既到! 好家伙,只见三只万里长的虚空蚺,正在围攻一艘巨型星舟,此舟足有五千里长,百里高,千里宽,舟上万桅符帆,舟下身印纹密匝,星舟形成的防护结界,正抵御虚空蚺的撞击。甲板上有几百位披襦仙修,正施法加持防护结果。 元让甚为惊讶,虚空蚺是何等凶猛,同类相噬是常态,极少会出现三只虚空蚺同处,还一起冲撞一个目标。说明这星舟上,有令虚空蚺痴狂的东西。 就在元让犹豫要不要出手相助时,从星舟舱里,出来一位白袍老者,冲向元让这边传声道:“有请道友显身说话!” , 太元仙阶!元让啧啧惊叹,他已是大罗仙阶顶峰了,自是不惧太元仙阶。 元让虚空中现出身,双方相距数万里!老者询问:“道友何处宇宙的仙者?来老夫的星舟有何事?” 元让明白了,人家没把虚空蚺当大事,反倒是自己这不速之客,令人怀疑了。 第392章 潜入清罡界 元让一揖身,传声回复道:“在下是游历的无名之辈,到了此域不知方位,所以想交换星相图本,前辈可允否?” 白袍老者微笑道:“星相图本是宇内外虚空行走的根本!道友无此物如何闯荡宇外虚空?” 元让笑了笑回复:“这是在下太年轻,走得唐突!让前辈见笑了!” 白袍老者眼光异色,道:“道友如此说,老夫可以赠你星相图本,不过你得将这三根长虫除了。” 这话,元让感到不善,他略一思忖,右手一抬,摄出天鹏法王佱陀!这妖帝最喜吃食蛇族,否则追得大蛇罗四处躲藏。更何况,佱陀知晓元让放它出来用意,它化现本相,成了一只万里双翅的巨鹏,利爪撕裂虚空,卷裹了三只虚空蚺,尖喙啄破蚺身,叼取了蚺核,利爪一捏,三只万里长的虚空蚺,化为了齑粉消失! 佱陀化成轻风,掠入了元让右手袖里消失不见了!这一幕惊住了星舟上的人。 白袍老者微有诧异,手指一捻,元让眼前多了一只玉简,老者说道:“星相图本已给你,道友可否有兴趣,登舟同行?” ,元让施礼道:“不敢再打扰前辈!告辞” ,一念生羽,微一抖已经百亿里之外了。 巨型星舟上的白袍老者,暗自喃喃道:这小子倒机敏! 宇外虚空是混乱无序,这星舟是穿越宇宙间的商船!有商必有盗,或者说是二者合一,亦是强者吃弱者的法则,白袍老者见元让是孤身的大罗仙阶,就想一举拿下,得笔外财,故而引对方除去虚空蚺,一举两得,既除去眼前麻烦,又见识下对方能耐如何。 元让识破老者心机,才故意摄出天鹏法王佱陀!一位等同太元仙顶峰的妖仙出现,这震慑力足够大,对方忌惮下,元让拿到星相图本,自然不想多纠缠。 他扇翅几转,又隐身而遁,感觉无所查探后,才祭出仙殿,两个火影化身殿前戒护,元让自己在仙殿里验看玉简无虞后,便解析内容,复贴于玉壁上。 整个“星相图本”共标记了三座相邻宇宙,一个是“炁天宇宙” ,一个是“圆坤宇宙” ,还有一个“古仙宇宙” ,从形状看,三个宇宙是有两个外扩型,也就是与玄柯宇宙一样,濒临崩解!反倒是古仙宇宙,收缩型,这其中玄机,使得元让饶有兴趣,决定去“古仙宇宙”看看。 仙殿飞遁在宇外虚空,中有几十载,靠近了古仙宇宙,远远看到丝絮的云光笼罩,元让不敢往仙罡天幕厚重的方位,选择微弱的方位,又飞遁到有几千亿里之距,便收了仙殿,自己释出一波虚空石,元让隐身一枚芥子粒空间里,比草粒还小的芥子粒藏在一块废质的陨石里,掺杂虚空石群里,呼啸往古仙宇宙的边缘星界冲去。 古仙宇宙,中心为太初仙界,是无与伦比的超级界面,因为是生长型宇宙,不像正崩解,处于零散的玄柯宇宙仙渊,古仙宇宙的太初仙界就是不断粘合,仙界面积比玄柯宇宙散开的极界仙渊大得多了。 太初仙界之外是上仙层诸天,更外的是下仙层散界!这些散界是难以计量的亿数,有几万亿或几万万亿,都没人知道。 如同亿万里地内尘埃的散界,就在最边缘处,有一个“清罡界”,此界被大仙能设了屏护天罡,可以阻隔宇外凶物,但再厚的防护,也有漏洞,在清罡界就有一处叫“宝来大陆”的地方,这里常年有天外坠物,有山一样兽骸,不知来历的残墟,大小陨石更是常态。 当天外穿入一片陨石,声鸣流火,早已引来了一帮散修,前来抢夺挖寻。有人识出是有虚空石,这一下,事态激烈,从个人打斗,扩散为群斗。 最为起眼的普通陨石,自然没人关注,就掉在泥里,又淹上水,冲入河道,沉入河底,一切归寂,足足过了一百多年,从那河底陨石里脱离了芥子粒,混入沙流,随河水冲走。 元让如此谨慎潜隐,是真有必要,他进入清罡界前,就感应到有高不可测的神识在扫描这片陨石雨,大概是确定无所祸患,对方才未干预。 这种情况下,元让岂敢有一丝马虎,躲在芥子粒空间,—边忍耐时光,一边设法封印自己玄柯宇宙来的仙迹。 第393章 雷音派中人 芥子粒从江中流入湖中,沉浸藻生,经历多年,偶然间被一只鱼食用了。芥子粒入了鱼腹,寄存其内,三年后,一位渔夫捞上这条大鱼。到市集上切断出售,有一位农夫买了一截,准备给自己有孕的妻子?补身体。 鱼肉汤喝入孕妇腹内,芥子粒内的元让才有知觉,细一琢磨,借这凡胎出牝门,倒是一举得,既可完全封印玄柯仙源,又能重造修行。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当夜雷电交夹,熬到大半夜,一声霹雳,婴儿出生,接生的稳婆吓得大叫! 农夫冲进里屋,地上掉一婴儿,怎个白胖,就是背上生有两小绒毛翅膀。乡人多惧异怪,稳婆与产妇吓得颤抖!农夫乍起胆子,用布袄裹住婴儿,拎着跑到山后,扔下悬崖。 堕入崖下的元让,这一阵懊恼,没想到飞天隐羽出这漏,现在凡体坠地,绝对摔稀巴烂,借用凡胎出牝门入世,马上遭摔死报应。 正这时灵光一闪,托起婴儿元让,挪到一位中年修士怀里,此人面冠端正,正气凛然,他仔细观看怀中婴儿,说道:“背生两翅,大兴风雷,天地异人啊!不错不错,我就收你为徒,你就叫雷元子吧!” ,话落道契,元让得以存在古仙宇宙,算是渡过了界面天察。 中年修士是叫徐崑,仍是雷音派的丹境修士!作为下仙层散界的清罡界,与其他散界一样,武修为主!而雷音派的立派的祖师,雷音老祖就是以“雷音神掌”,打过“八重关”登升上仙层诸天的,成为武仙人!获得长生不死大道。 雷音派就是在雷音老祖威名下,发扬光大,成为了这“宝来大陆”东域五大派之首。雷音七峰,除了天雷峰为太上长老们的修行禁地外,其他六峰归类六座,是各有渊源。徐崑是“青石峰”的五席长老,所以有资格居住在山腰的院舍。 已经十六岁的元让,坐在自己屋里闭目胎息,屋外院子里,几个少年正在练武。“三师弟,你又在屋里偷懒?快出来练功!” 一个大嗓门的愣小子叫嚷道,他是大师兄段义金。 一听这腔调,元让恨不得捶死这小子!师父对他这雷元子很看重,作为大师兄的段义金,似乎很不爽,尤其元让不听他这大师兄号令,段义金就处处针对他。清罡界之所以重武修,就是界面内,灵气稀薄,元让只能重炼“转奂经”功法,一点点积蓄灵气,否则自己不但脱不了凡胎肉骨,还真可能坐化,陷入不尽轮回。 段义金抡起拳头砸门,门一下开了,元让戳指点中段义金穴位,愣小子成了木头人!元让一脚踹飞他,—抖身后翅膀,跟大鹰一样飞走了。院中其他三个师兄弟仰望一脸羡慕,老五高知见叹道:“三师兄真牛啊!我怎么没生两个翅膀,想飞就飞。” 咚!他脑壳挨了一指节敲,麻穴自解的段义金,忿忿道:“那鸟人,你还羡慕他?快练功!要是这次大试炼,咱们丢了师父脸,一个个别想吃饭。” 师弟们咋舌,赶忙练功。 长翅膀的青石峰雷元子,大小是雷音派的名人!他在半空飞,其他人习以为常。元让正想出山门去外面散散心!下方有人大叫道:“雷元子师弟,你下来!” 元让一看,是“百花峰”的师姐董丽鸳,十八岁大脯姑娘,在师兄弟们口中,有百花三仙子之一的美誉。元让飘身收翅,拱手问:“董师姐叫我,有何吩咐?” 董丽鸳笑吟吟道:“师弟是要去何处?” ,元让挠了下后脑勺,说:“我是烦了,出山门去散散心!” 董丽鸳大喜道:“正好,我想去龙山坊市,你载我去吧!” 元让支吾道:“师姐,我背上翅膀飞动,背不了人!而且师姐用飞盘更稳些。” 董丽鸳轻哼说:“飞盘来回一趟,要耗掉两块灵石,我一个月才五块灵石!不能背,你可以抱我飞!来吧。” 这大姑娘投怀送抱。 元让没奈何,一手搂住她腰,一手托住她大腿,兜起美人,一抖双翅,就飞往山门外。恰好让人瞅见了,下面骂声四起,“鸟人放下董师姐!”,“雷元子,你抢我心上人,我要跟你拼命!” “雷元子王八蛋,你有种下来” 见此喧闹,董丽鸳笑得咯咯直抖,美女体香直入元让心脾,他双手抱得更紧,扇翅翱翔长空远去。 第394章 师兄弟之敌也 龙山坊市离雷音派足有万里,是宝来大陆东域少有的大坊市,与五大派都是相等距离。而龙山坊市的掌控者,是五大家族,差不多是五大派背后支持。 其中五大家族之一的薛家,就是雷音派的外门弟子出身!雷音派的外购内售,多由薛家的“珍宝楼”经手,可以说是财大气粗。 元让搂抱着董师姐,飞一万里,不但不觉乏,还感觉满好,自己神魂是修行数万年的仙修,按说对情欲淡泊了,只是入凡胎出牝门,又裹肉身,真的又回到人生年少的悸动!元让心里乐滋滋,自己是封印了原有修为,现在是真的炼气期水准,不敢对武人八级的董丽鸳怎样,否则抱了这么大美女,就该办大事。 叭!董丽鸳手掌呼了元让肩膀:“到了,到了!” 眼前云海间出现一座似船舫的大山,平台长谷,坊牌十丈,由不少修士进进出出,如过江之鲤。元让收翅,伸手将披风挂在身后,遮住一双翅膀,董丽鸳整理下衣裙,笑说:“师弟可以自行离去,我忙完事,会自己用飞盘回山的。” 说了就挪步疾去,显然是真有急事。 走了师姐,元让只好自己闲逛!坊巿是店里摊外,各行摆设货品!对坊市有多年经验的元让,看到这龙山坊市,落差很大。武修打造体身,对法器倚重大,法宝比较稀缺,主要是灵气少,没有可以积养法宝的灵源,更别说灵宝了。 不过符箓是有,用灵石充作动源,比消耗武修本力好!不过这在正统武修士眼里,是投机取巧的行为。 元让逛了半天,大多货品他是看不上,看得上的,所需灵石很多!元让兜里只有十块灵石,买不买货品两可,他炼“转奂经”反而需要大量灵石。 过了一旮旯处时,元让看到一石板上有一位瘦猴的半大小子在出售东西,杂七杂八十几样,其中有一件断了的箭矢,绣斑很厚!元让停下,眼睛若无其事的看。 瘦猴小子看是一个同龄人,背挂披风,便道:“小哥,是看中哪一件?” 元让随口说:“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瘦猴小子炸了,凶道:“我这是武修们用的,你不懂别瞎说。” 元让拿起锈斑断箭,轻蔑道:“这长锈的东西,也是武修之物?凡铁冒充骗人,也该镀层精钢才对。” 瘦猴小子蔫了,忙说:“这是我在‘狂风谷’捡的,除锈又很快长锈,当个稀奇!你要买这个?” 元让道:“我正想骗一个人,逗他玩,你这正好糊弄他,我给你一两银子,买此物,卖不?” 瘦猴子摆了好些月了,现在有人出钱,当然爽快交易。元让把断箭往袖里一扔,便又闲逛其他地方,感觉无人注意他了,元让这才做出了然无趣的样子,离开龙山坊市。 到了坊市外,取下披风便一路往雷音山飞。半路上,元让心花怒放,找了一座山洞进去,搬石头堵住,这才拿出断箭,仔细观摩。元让把手指咬破,把精血往断箭上一洒,着手祭炼一番!很快,断箭上的锈斑消褪,显出呈亮的仙器之态,只是有暗淡,估计是年代太久,仙质褪化了。可这东西在清罡界,那是轰动的宝物。 收藏好断箭,元让就对瘦猴子说的“狂风谷”有了兴趣。这地方是一处万里沙漠中的山谷,有妖兽,谷生怪风,常人难进,不过五大派会定期派弟子到谷中试炼。元让当然知道,这八成是宗门用弟子们当炮灰去试探什么,他是没兴趣。 现在有这断箭仙器,出之狂风谷,元让顿时有了兴趣!呆在雷音山靠一点稀薄灵气修炼,终究难有进展!如是去狂风山,在那里找到修仙的资源,绝对好过打磨皮骨的武修之道。 出了山洞,元让就又抖翅飞回雷音山。 青石峰的半腰,五席长老的院落厢房内!元让盘坐塌上,四个师兄弟一溜排开,大眼瞪小眼,死盯元让,各种的羡慕嫉妒恨! 四师弟王子兴,嗦嗦问:“三,三师兄!搂着董师姐的滋味,怎么样?” 叭,段义金捶了王子兴一拳!元让白了两人一眼,轻咳了一声,一副正人君子的仪范,说道:“老三瞎想什么呢!师兄我,虽然双手扶举董师姐,心却平静无澜,芬香入鼻,则神思止水!柔若无骨,我亦巍然不动!” 四个师兄弟全趴地上,咬牙切齿,捏拳蜷身,拼命忍住想掐死这三师兄雷元子的冲劲。 一下子,元让成了师兄弟们公敌,好几天,才了消了恨意。 第395章 狂风谷 三年一轮的雷音派试炼,在九月后如期进行。 与修仙宗门常态的仗剑飞行,踏梭登盘不同,武人阶弟子被勒令,奔行赶去试炼地“狂风谷”。每一个弟子草上飞,树上蹦,疾风闪电,不比灵气修士御行飞行法器慢。 元让本想用翅膀飞,大师兄段义金撂话:五个师兄弟要一起行动,要吗元让驮其他四个一起飞!要吗元让跟在一起。 只是出乎段义金意料,这三师弟雷元子,不用翅膀,腿上功夫也了得,纵行又快又敏捷,与他追赶,还是轻松自如。他俩奔行快,把另外三个师兄弟累得够呛。 赶了十几天,到了沙漠,雷音派的六峰弟子,早就分开了,青石峰来了几十个,段义金他们五个都甩远了。进入沙漠最大的危险,就是沙漠里的毒物。 高知见一脚蹬出一只碗大蝎子,眼看蝎尾要扎他腿了。段义金打出飞镖,钉碎了毒蝎。高知见吓坐下,他头一次来,没有经验。 段义金叱道:“老五你小心点!” 沙子里有毒蝎,地面上有毒蚊子。五人一路遮挡奔行,几天后,终于见到了远际沙漠中的山峦。元让亮出翅膀,一抖直上云霄,心里抑不住窃喜,他之前只听师兄们说,狂风谷有妖兽!元让推测有少许灵气,没想到,到这了,察觉这灵气还不少,只是五大派为何没占据此地?元让心生疑问。 五人赶到树林,段义金瞪大眼叮嘱再三,把气氛搞得格外紧张,过了几百里,就到谷口,往里穿梭,从里刮出巨风,狭窄的谷口吹得人站立不稳,更往后退。不止他们五个,还有其他人也是风中苍蝇似的,退几十丈进几丈。 元让觉得这风怪异,蛮有节奏,如同巨兽呼吸!他又否定这想法,清罡界如同自己堕入的凡古界一样,稀薄灵气是存活不了巨兽,再说了五大派再怎么锤炼弟子,也不能把弟子往巨兽嘴里投吧。 所有人与这狂风斗劲,折腾了几天,终于过了谷口,只是人都乱七八糟!各自走散,元让故意甩开师兄弟,这狂风谷有几进谷地,跟糖串葫芦一样,越往里,风劲越大!原本几个谷内窄甬口还有不少人往里冲,到第十节段谷道风口,就没啥人了。 元让是风大时伏地,风小时前扑,背上两翅膀斗力,自然比别人前进快。到了第十三节段,元让看到一石壁处,忤着一只几丈的石兽,挣肢仰头张大口,风就是从它嘴里喷出的。 不用多看,元让明白了,这是一处阵法门禁。与修士的密藏不同,设了阵法又有门禁,这是修仙宗门才有的规格。可是东域五大派都没有这么奢华,此处却不是宗门。难道是废宗?元让心中一动,思维一下打开。 卖给自己断箭的瘦猴小子,估计是有天赋,他进了门禁里洞府,他都能进!五大派的高阶武修,岂会进不了?不进是因为有所顾忌。派弟子们来,又是要打探什么。 元让躲在一边,暗中观察,果然先后有几拨人到了石兽前观摩,随即折返回去!都是武人十级的修为。 待无人再来时,元让便飞到石兽嘴边,趁着石兽未吹风时,闪入其口里。石兽轰然闭口,把元让吞入腹中。腹内十分宽敞,布有八座阵坛,都是同样大小形状,只是法纹不同!元让仔细观研一番,暗自吃惊,这八座阵坛,有传送功能,但是只有两座可以来回,其他六座有去无回,真上去必定凶多吉少。 排除了六座凶险阵坛,元让再看两座可去可回的阵坛,这是考验人的,元让自己打造过天界到下界的接升仙阵坛!懂这门道内的差异,左边的阵坛,要耗很大的灵石,必然是长距传送,并且似乎有定期启动的迹象。右边则是可以用普通灵石启动。 元让将几块灵石放在阵坛凹槽里,刚站好,符纹窜起,嗡声大作,空间荡羡,元让晕眩一下,定晴一看,已置身灵气充沛之地,元让大喜,当下盘膝坐下,运用“转奂经”修炼升阶。 过了一通瘾似的,元让才起身,神识探伸,咦!这里既是洞天世界,十分辽阔,存在仙灵山峰,烟波云绕间更有殿台楼阁,就是禁制重重,似乎有万千杀机。 第396章 转奂经全篇 吸收转化灵气,使得元让神识倍增无数,对这灵气秘境里阵法禁制,有了大概的了解。 不得不说,这些阵禁原本很高阶,加上是受破坏后的残存阵禁,就变得杂乱无章,越发难以把握规律,一旦触碰到支节点,就会是整个连锁反应,这大概是有人进来后,又无功而返的原因。 而元让恰好是阵道大宗师,更是深悟“透阵之术”,现在封印了仙源修为,饰以武修体身,法力不行,这所学未失,他就用透阵之术,寻找残存阵禁空隙,游鱼般穿过。 他最念兹在兹的,是希望找到药园,能采到灵草,使自己可以炼出高阶灵丹。别说雷音派,就是整个清罡界面,也鲜有灵草出现,无充盈灵气,何来灵草,故此丹道都被当旁术。 元让穿绕半天,见到不少残断的灵器,似乎是被重击毁去,就是不见骷骨!还好在一残台边角坑里,找到一个储物袋,上面有隐匿符纹,要不是元让对符纹敏觉,还真发现不了,一打开,里面有东西,几十块灵晶,几件灵器,以及一只青铜炼丹炉,还有火丹石!并有装灵草的匣子。元让打开,这匣子是分了几千个格子,分别储藏了不同品种的灵草,虽经历不知多少年,仍然保存了灵性。 又有丹炉,又有丰富灵草,又是灵气之地,元让技痒,当下便择一稳妥地方,开始配料,进行炼丹,为了免生事端,元让没有用“逆法丹术”,而是用“顺法丹术”,控火打诀,忙活半天,熄火丹成,出来了二十颗灵芒闪闪的“增灵丹”,元让当下一口气服下三颗,盘坐运以转奂经功法,很快,灵元修为便破了筑基期,直升到虚丹境。 到这一步,元让不敢再贪多,清罡界武修为道,灵气修士不可能存在,自己只要能保住长生不老就好,毕竟自己武修的水准还低,不好掩饰灵修本事。 再往前探,就发现了药园,元让大喜,推开园门,里面竟是好些灵草灵药,杂乱丛生,十几万年,几十年的,比比皆是!元让就择其优好的采挖,一头闷于园中,药匣满格了,才罢休,元让关上园门,就刻符纹封印,以免再有人找到。 有了这么多收获,元让不打算再往里探寻,一来试炼有时限,二来自己此时修为不高,里面有宝物,也没法用,反而怀璧其罪,徒惹杀劫。他掉转由原路径返回,就在过一栋牌坊台阶时,才发现柱围另一边,靠了一具骷髅,衣衫破碎,掉下几个册本。 元让上前,一看名录,吓了一跳“雷音神掌”,这是雷音派至上功法!“翻山拳”是崆峒派绝学!“登云飞”是云城派的,“天玄真元功”是天池派,加上岷山派的“化血刀手”。更诡异还有西域“式鬼道”的式鬼符经!以及合体门的“百体合造术”。 这骷髅生前是个神偷吧!元让再一扒拉,发现了一皮卷,一打开,元让眼睛快下来了,上面是密麻古仙鼎文,更要命内容是“转奂经”,元让八辈子做梦也没想到,自家祖传的转奂经会在这见到,而且一看完,皮卷上的最全面,元家的只是前篇。 一屁坐地上的元让,呆了半晌,方才醒悟,忙将骷髅收卷好,摄入储隐袋里,其他册文也封存收入其内,皮卷更加了封印藏入储隐袋。 从传送坛下来,悄然飞出石兽口,元让就往谷口溜。 十进的谷地,是大片丛林,元让知道这里是武人级弟子们斗杀妖兽的地域!他拐弯兜圈,掠身于古树之上,果然发现有好几个雷音派弟子的猎杀妖兽场景。元让用神识巧妙搜寻,发现一条黄金毒蟒,这蟒皮与蟒血可是制符的极佳材料,元让抖翅紧追! 那黄金毒蟒感受到威胁,疾风游走,窜入乱石林里。这方圆几百里全是几十丈高的崎形怪石,如树林一样,在地下更有众多洞穴,元让可不想太费周折,伸手摸出断箭仙器,一投,几里外正中黄金毒蟒的七寸!整个镇压了这几百年的妖蟒。 元让甪利刃剥了蟒皮,用玉瓶收集了蟒血,刚剔干净蟒骨收好!远处有嘶吼声,似有巨兽冲奔入石林了。 第397章 受罚悔过 元让刚隐藏好,一只十五六丈高的巨齿甲尾兽奔到剐蟒肉的地方,张大口捡食地上的蟒肉,在它背上还插着武人用的尖镖。 妖兽被追猎,仍忘不了血腥肉味诱惑,巨齿甲尾兽在这大嚼,元让就有了乘机偷袭的心思。金光一闪,巨齿甲尾兽的咽喉被断箭贯穿,巨躯栽倒,元让收回断箭,刚到兽尸边。后面嗖嗖…追来了几十个武人。 有雷音派的,也有崆峒派、云城派的!雷音派的人自然认出元让,大喜道:“雷元子师弟,是你打死的此妖兽?” 元让点点头,道:“是我!” 那人大笑:“好好,你为本派立功,我是正极峰的大师兄介?,其兽先为我寻得。” 元让心一下明了,这位武人十级的同门师兄,是摘胜利果实来了!他嘿嘿一笑道:“介师兄还真厉害,用飞镖重创了此兽!否则,我一镖还打不死它。” 这话说出,叧外两派的弟子闹上了,“上面有我的镖”,“还有我的!” ,群情一汹涌,口斗变拳斗,三派弟子就打起来了。 元让仗着翅膀,飞高穿低,别人奈何不了他,他把别人揍个半死。很快闻讯而来的弟子越来越多,好几千人揽一块大战,纵身飞拳不亦乐乎,虽然不至于弄死的毒手,躺半年的伤患不少。 掺了火的元让,早早趁机会溜出混战,一头巨齿甲尾兽的皮骨对他来说意义不大!正极峰一直是以雷音派六峰老大自居,处处压着其他峰座,元让逮这机会,当然要挫一下这正极峰大师兄的霉头。 不过事态扩散,往往是一发不可收拾!东域五派名义上是盟友,这私下互有积怨是少不了的,从十进谷地发生的武斗,漫延向其他地段。 抖翅高飞的元让,回到雷音山都一个月了,段义金他们四个师兄弟才回来,不但猎获被抢了,还打得胳膊断折,一问是“崆峒派”的人干的。 三派弟子斗殴,这么大事,在门派大佬眼里,跟狗儿子打架一回事。只是介?吃了大亏,回来越想越不对,就告状,说青石峰雷元子弃同门而逃,为不义。元让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辩驳说自己只是武人五级的本事,被两个六级武人追,当然要高飞,因为天上风大,又顺风,就飞回雷音山,没想到武人十级的介?师兄,会指望五级的师弟救护。 这事,徐崑有了交待,以自己弟子雷元子救不了正极大弟子为过失,罚雷元子到山外的“悔过窟”里闭关。 悔过窟离雷音山本山有两千里远,是一座荒废的采矿场,有好几千个矿洞,作为流放弟子的处罚之地。元让知道正极峰是找茬的由头,自己师父的处罚是堵住正极峰的嘴。对别的弟子来说,流放悔过窟是太惨了!对元让来说,是正好。 他在几千个洞里,选了一处极隐秘的洞,修整为自己洞府,并布上阵禁,自己居于洞中,炼丹修行。 洞中如失岁月,洞外时光如梭。几年过去,元让已聚蓄为临近金丹,之所以不升阶金丹,是灵气太稀薄,另外也怕引起天道反应,惹下不测。武人的阶位倒满格了,可步入少武师阶位。 “雷元子师弟!” 段义金的嗓子暴叫!“三师兄!” 另外几声音。元让掠身飞出洞府,到了山下,只见自己的师兄弟四人站在那,几年不见,段义金壮得铁塔似的,二师兄马密也高了!老四王子兴与老五高知见也成大人,个个是武人顶格,段义金是少武师。 四人看元让则是惊讶!这三师兄翅膀没了,却更灵敏!人也长得白俊超人。 瞪了四人一眼,元让问:“你们是吃饱撑着了,到这消食来了?” 段义金顾不得元让尖酸话,急促道:“三师弟快跟我们一起去救师父!” 元让忙道:“等一下!” 他闪身飞回洞府,迅速收拾了干净洞里洞外所有东西,回到山下,道:“大师兄边走边说吧!” 五人飞身而去。 原来一年多前,徐崑下山去执行门派任务,按说一年就该回来,却逾期几个月,门派似乎对这事不置可否。作为徐崑大师弟子的段义金坐不住了,去问青石峰首席长老,结果挨了顿训斥。几个师兄弟越想越觉事有蹊跷!便来找元让,一起去营救师父。 第398章 武崑派 元让在雷音山从小到大,自然了解一些内幕!门派中的大佬们个个是凶悍自私之徒,像自己师父徐崑这么忠厚的人,被排挤是必然的事。如果这次师父凶多吉少,必是门派的内斗缘故。 师兄弟五人正飞驰疾行,半空鸣响,一艘灵巧飞舫过来,舫上有女子叫道:“雷元子师弟,师父叫你们上飞舫来!”,说话之人正是董丽鸳。 十几丈的飞舫上,段义金、马密、王子兴、高知见四个人手足失措,因为对面是百花峰三美,董丽鸳是艳名压人,范银珠大方丰?!不过最令人不敢看的,便是薛冰,整个素白,美得极致,也冷得极致。 在飞舫的舱内,元让心也冰凉!坐着的女修是百花峰的首席薛长老,她是灵武双修,武修已是“金丹大境”,近乎“玄武境”!灵气修也是金丹。薛姓女修似乎天生冷冰冰,元让身子骨都冒冷气。 薛长老冷冷道:“你的灵气功法从哪学的?” 元让心打一颤,忙道:“是弟子在狂风谷捡到玉简,发现有灵气吐纳之术。” 元让之前收敛隐匿灵元修为,知道灵气修士相遇会多少觉出对方,所以早备好了托词。 好在薛长老没有深究,她只淡淡道:“你师父的事,你们不用再过问了,雷音派也不适宜你们留下,我顺路捎上你们一程,以后你们自谋生路。” 被轰出来的元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见他出来,薛冰先行回舱内,范银珠随后也进去。元让只好示意董丽鸳!董丽鸳密唇传音一番,元让惊得张大嘴。 飞舫载着五人远离了雷音派势力范围,放下五人后,飞舫便自行向海外远遁而去,好像百花峰这师徒四人也是弃宗门而远走高飞。撂下的五人,由元让口中说出董丽鸳的话,几个人都傻眼。 敢情自家师父徐崑不是出意外了,而是与百花峰的二席长老郭瑶私奔了!偏偏太上长老把郭瑶指配给正极峰的二席长老为妻的,虽未完婚,但名份已定,这种私奔不止门派蒙羞,更严重是损了太上长老的面子。 段义金咧着嘴,回想起师父离开前夜里,说的要他好好照顾师弟们。铁塔的壮男,感觉欲哭无泪,果然一遇女色,徒弟也弃之烂履。 师兄弟五人,只好合计出路!雷音派是万万不可以回去,投其他门派也不行,想想在东域都不稳妥!五人一合议,决定去西域闯。 宝来大陆只分东西两域,东域相对小的,由五大派划分了。西域大很多,却是门派林立,争斗更血腥激烈,跟韭菜叶子,割一茬,长—茬。式鬼道与合体门能成为大派,不是说他们势力大,而是没人敢惹,凶名吓人。 在西域的北边,有一个叫阴山派的势力,甚为凶恶,为害四乡!一夜间被灭了门,不久后在原有地址上,新立了一个门派“武崑派”。其掌门便是金丹大境的段义金!他已经蓄了胡子与二十年前离开东域的壮小伙相比,多了刚毅沉熟,他也改名段不义,以作与以前的区别!其他师弟也易名。 五人浪迹西域多年,元让看中了阴山派地盘,于是五人灭了阴山派,改地名为“崑山”,这是大师兄段义金的意思,元让自然不反对。立派后,段不义为掌门大长老,其他四人为依序长老,实质主心骨是三长老元让改的元不平! 只是主心骨不大管事,把后山列为他的修行地后,一连十年就未露面过。最多送出过几回“大力?元丹”,还是傀儡出来。 武崑派现在有几千弟子,势力强悍,成了北部大派。出名就事多,这不四个长老,在“五义堂”内,商议大事情。 事因是,不知从那冒出了一位“传魔老人”,力败了十派高手,吞聚了数万武修,便开创“魔教”,口称“混世大劫,临降真魔。顺之不死,逆之必亡。” 式鬼道与合体门都甘心并入魔教。 传魔老人便下令,西域各门派务必在十月前,到“天魔城”,参加拜魔入教大典!并评比出魔会,以及魔座的序位。武崑派收到了传檄令,商议如何应对!没奈何,都拿不定主意。 正踌躇时,元让出现在大堂内,幽幽道:“都不要犯愁了,都去吧!说不定我们武崑派还能捞些好处。” 第399章 魔力沙、金、珠 从北部赶去“天魔城”,需过“骑虎口”,这里道路被一个叫“双龙门”的势力堵上了。北部几十门派想过这里都不行。 双龙门的两大武修,龙骁龙彪是兄弟俩,在那耀武扬威!有手下喽啰高叫:“各位同道听了!我家门主要与各位切磋武道。凡是能与我家门主比试的,赢了可以由此过去,输了,需认我们双龙门为盟主,一起去天魔城争雄。有谁敢来挑战?” 双龙门的双龙兄弟是北部有名的恶煞,两兄弟练就“金刚不坏体”,恃强凌弱惯了。群雄见这伙厉害的拦路虎,谁也不敢上前批战。 武崑派来了段不义他们五个,以及几十名弟子,有打出竖旗,写明“武崑派”斗大三字。 一看双龙门拦路,段义金想去挑战!元让低道:“掌门不可轻动!我去会他。” 几个长老都知,三长老的厉害,自然巴不得由他出手。 元让上前,一指龙骁龙彪道:“你们两个一起来受死!” 龙彪怒瞪道:“小白脸活腻歪了!” 两兄弟一运功,全身泛金,闪纵扑过来!元让闪移在二人身后,两手齐拍,咣声响,金刚不坏体跟陶器一样碎裂,可谓瞬杀双龙!元让一副掸灰尘的样子,冲着在场哑雀无声的群雄道:“我仍武崑派的三长老元不平!这两个捉死的,我打扫了!诸位同道可有人,要为双龙门出头的?” 好家伙死了双龙,来更厉害的,见无人应声,元让便道:“既然如此,我武崑派为头首,各门派可心服?不说话,就是不服!” “我们服,愿以武崑派为头首!” ,“心服口服”…几十门派抢着表态。这西域武修都是认强服软的货色,谁敢违逆狠角色。 于是乎,由北方来了几千人的“北方联盟”,旗幡高举,浩浩荡荡就赶来天魔城。 元让看这天魔城,是凿山筑建,城门楼两边簇立了两尊七十丈的巨型石雕武修,面目刚毅,手捏印诀,完全备战姿态。 进了城里,纵横棋盘的街道,往西是远处有更高的山势,皆有高台建筑,山顶处一大圆坛,上面一尊半祼的独目怪人像! 元让一进入城里,就感到了异样!这里有阵法禁制的设置。传魔老人会阵道,这一点!元让可以肯定无疑。 穿过城区,既到万魔宫前的大广场上,乌泱泱云聚好几万,各方来的武修。在广场的仪台上,骤然闪现十二位侏儒,个个身着黄色大袍,头上戴一顶尺高的尖顶红帽,侏儒们手上扛一把比他们还高的唢呐,整个显得滑稽可笑。 只是稍有常识的人,都不敢笑!元让一眼看出这十二个侏儒,是魔修,并且都是金丹三品的修为。 “各位!教主圣谕,拜魔入教,需受圣母降福!得魔力沙者为教徒!得魔力金者为长老!得魔力珠者为魔尊。能者夺之,无能者黜之!” 十二侏儒同声同调宣谕完毕,便举起唢呐,仰天吹起! 嘀嘀哒哒…随着唢呐声,天地骤变,广场陷入地窖境地,只有上方窖口浑白虚空!幽然有女音美妙歌声传下,从上方飘下雪片的沙花,广场上数万人,飞纵抢抓这魔力沙。 有人抓上手即化,有人抓到就一口吞下,稍慢了的,被人偷袭,当即丧命。讧抢中,从上方撒下棱形金色块,魔力金!这一下,群雄飞纵半空,比刚才更激烈。 元让抖出双翅,更快更高,一把收了好些魔力金,这招人恨!叭叭,十几件杀器打来,元让大?一卷,将十几件杀器反扇回去,惨叫声一片,偷袭他的人,全打落下去,命丧黄泉。 就这功夫,上方撒下一颗拳头大小的魔力珠!元让飞电上去,一把兜住此珠。魔力珠跟水液一样,沾手就化,强大魔源浸入元让丹海。与此同时,一股浩力移转。 元 让发现自己置身于魔殿之内。 两边狰狞龙像,中间一鼎紫焰怪火,正面供案上,架立着一轮圆璧,在璧面上流动一些怪线!元让一下子吸引住了,冥道印纹,这怎么?元让再仔细看,这印纹比冥道印纹更深奥,似乎打开宝库一样,元让神念穿梭壁上印纹,层层关关,突然神念看到一门光,迅速穿入。 “咦!来了一个使者!” 一声苍暮的声音说道。 第400章 始魔祖灵 缥缈的冥室内,存在着跟一滩浆液的魔灵!他勉强拟化出人状,又很快溃散掉,索性便平瘫出面目。 元让见此景,想到混沌祖灵!这浆液的怪物,莫不是也是其他祖灵。 “你好像见识过祖灵?” 魔灵问! 元 让轻咳下,道:“略听说过!不知如何称呼前辈?” 魔灵道:“始魔祖灵!” ,元让立马警惕欲战的样子。 始魔祖灵讥笑道:“你这装腔作势,是很拙劣的。我见你,是知道你封印了外宇宙的本源,只是好奇你怎么到这鸟不拉屎的界面猫着。” 元让一笑,说:“古仙宇宙,一直生长!这与其它宇宙趋亡,是完全相反,我很好奇!想一探究竟。” 始魔祖灵冷笑道:“你难道不知道,古仙宇宙的下仙层散界,都是清罡界这种灵气都稀少的状况?” 元让点头道:“前辈是说,所有散界的灵气都抽去供养古仙宇宙核心仙界?” 始魔祖灵叹道:“是!也不完全是。” 元让诧异问:“此言怎讲?” “下仙层散界的事,根本无需太初仙界来劳烦。你别忘了中间还有上仙层天界!那些天人,就是恭上欺下的势利之徒。他们会做卑劣的事,就是将下仙散界的地心本源取走,上供给太初仙界 ” 始魔祖灵这一说。 元让倒吸一口凉气,忙问:“取走地心本源,就是敲破鸡卵,汲食内液!整个界面俱毁,地面上生灵怎么办?” 始魔祖灵冷笑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你认为那些讨好仙界的天人大能们,会在乎这里的亿万生灵的死活吗?天崩地裂人世哀,谁死谁活谁道哉!” ,始魔祖灵的酸吟,似乎他经过很多次这种人世浩劫。 元让震撼之余,很快预感,清罡界将有界面崩溃的危机。他向始魔祖灵一揖,问:“前辈扩兴魔教,又是作何打算?” 始魔祖灵道:“抢到去地心封印的钥匙!与其被天人拿走地心本源!不如你我据有!” 元让愕了下,道:“前辈是祖灵,吞噬地心本源,好处太多!我一个人族修士,又不能吞地心本源,真吞了,难道我去化为界主?” 始魔祖灵道:“你若为界主,可能清罡界还真不会毁灭!现在界主,即将兵解,也是他囚苦解脱的时刻。” 元让不解问:“一界之主,怎么成囚犯了?” “小子!你还真无知。你自己刚才说,这地心如鸡卵!有鸡卵必有鸡母,界主就是鸡母!这倒霉的事,就是从太初仙界贬下来的仙囚担当。养成鸡卵,耗尽仙囚。多好的一举两得。” 元让闻之心中一寒。 在魔殿内,相继有抢到魔力珠的人进入,都被圆璧上怪纹吸引!意念侵入,堕入魔道。 魔力珠、魔力金、魔力沙,获得了这三者的武修士们,豁然打开了新天地,与以往磨皮打骨熬筋的苦修之法不同,这三者魔源入体,元气百倍千倍万倍的增长,以前要用全力才能击碎一块巨石,现在略一用力,可以砸塌一座山。 武修们对灵气修炼,是可望而不可得,现在有魔修这一快捷之径,谁还顾忌其他呢?无穷而又强大的力量,是这些入魔武修们的唯一追求。 魔教一统西域,成了震动宝来大陆的大事。当然震撼最大的,还是东域五大派。五派整合东域大小势力,希望形成可以抗衡魔教的力量。十几年的暗潮汹涌,东域越发颓势,因为越多人投靠魔教,成为魔修。 终于,传魔老人下令,铲灭五大派,一统宝来大陆。魔教各门派大举攻入东域! 雷音派的防护阵禁,几乎不起任何作用,武崑派围攻下,除了几个太上长老逃走外,大多门人都被俘虏。 在主峰的雷音大堂外,押了黑压压一大群雷音派中上层修士。介?就在其中,他是内丹境的长老了,几十年修炼,有此成就,也是了不起的,可惜他被两个魔修轻易制服,而这两魔修在武崑派只是执事弟子,这让介?沮丧之极。 黑烟弥散,出现了五位高阶魔修!武崑派修士,皆跪下,山呼:“参见掌门!参见四大长老!” 介?一瞅,惊得要昏过去,几十年不见,他还是认出,这五人,不正是弃派的段义金、雷元子他们五个师兄弟吗! 第401章 外来者 站在大堂前的段义金,心情澎湃,他扫视了一下,堂前骚动的雷音派武修,朗声道:“各位想必知道我们兄弟五人是谁了吧!不错,我们五个就是青石峰徐崑长老的徒弟。” ?下有人骂:“无耻叛徒,欺师灭祖!” ,元让手一抬,人群中摄出了骂人的介?!就在半空上,号称六峰第一高手的介?,活生生崩裂,化为了血雾。 元让瞟了场内惊呆了的雷音派武修们,冷声道:“今日,我们到此,就是念及曾经同门一场,给大家一条生路!雷音派与武崑派合并,就叫崑雷派!如有不服者,出来挑战,如不想加入,可以离去,但出了此地,必被魔教其他门派灭杀。所以生路是加入崑雷派!死路有两条,在这死!出去死。” 威慑之下,绝路之前,谁又真的执拗里,呼啦啦,先后跪下,呼号参拜。只此世上再无雷音派,只有“崑雷派”。成立了新派,旧的势力,多多少少要清除掉,段不义四个忙这些。元让则是另有要事。 在魔教中,他被封了个“黑暗使者”的法位,仅次于教主传魔老人!这种安排是始魔祖灵与元让相互交易的结果,元让随身带上了“黑暗璧”,始魔祖灵可以与元让同行。 万里沙漠的狂风谷,一派死寂!十三进的谷底,石兽仍旧在,元让一路顺风飞到石兽内,见到八座传送阵仍旧完好!元让进入右边传送阵,嵌上灵石,嗡声大作。 待元让进入秘境,就见前面躺了几十个武修,皆是五大派逃走的高手!尸身完好,神魂全灭,元让知道是有外来的巨修,出手灭了这些武修。而且不止杀人灭口,还是另有所图。 元让刚要往里走,始魔祖灵传念道:“小子!进去的可能是从上仙层天界来的,你若这么进去,是自投罗网。” 元让怔了一下,细一想,便作了决断!伸手一扣自己头顶,手提向上,硬生从里扯出了金体,灵气猛灌,化现了元让本体!武修的皮骨,成了空壳!元让将其摄入?中。 灵气秘境自然不能承受大罗仙阶存在,没办法,元让全力压低,使劲压低,加上异宇界面作用,元让又使以避天诀,伪装成“等同仙天人境”。 顺着破除的阵禁路径前行,元让感到棘手!对方不是蛮力破这些残阵,而是很巧妙的插隙解禁,手法干净利索,显然是一位阵道造诣很高的修士。元让隐匿身形,小心用神识探寻,以免泄露自己行踪。 几天后,在一座破殿外,有一位年轻修士正在推衍什么,布冠大袍,左手上端着一圆盘,右手指在圆盘上拨弄,这人是等同天人境界的极阶修士,估计也是压低仙源,才到清罡界这狂风谷秘境内的。 暗中观察的元让,发觉这修士很专注于破除阵禁,但对里面留存的东西,兴趣不大,确切说是找什么入口似的。元让传念给?中黑暗璧里的始魔祖灵,谁知这家伙与仙体内丹海中的混沌祖灵一样,装死装睡。 没办法,元让只好忍着! 如此一个月时间过去,那人在前方破除残阵,元让在后面窥视,顺便把有用的东西,收入口隐匿袋。 在一座金字形的石山前,年轻人止住了步!他转过身,慢声道:“道友尾随本尊多日,不妨当面道来!” ,元让沉吟了下,拟出新面孔,现身于数十里外!这是可攻可守的距离,当然双方出手,也是一刹间灭杀或被灭杀,故而没有十足必胜把握,彼此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年轻人观到元让“等同仙天人”阶位,甚为讶异,脱口道:“你是哪一世家的天骄?” 元让江湖老道,打蛇随棍上,说:“你问我,我还问你是哪一世家的?” 年轻人傲然道:“我仍岐山皇甫家的皇甫当仁!你又是那一家的?” 仙修世家,往往是得天独厚,也是脑残心残!元让知道一旦自己说出,不是皇甫当仁在意的家族,一定会下手灭杀自己!进入秘境所见的五派高手死尸,就说明一切。 元让轻咳了下,道:“原来是皇甫家的庶子,与我一样啊!我不想多事,你叫我隐士就行了!” “尹家!” 皇甫当仁,眼闪异色,淡笑说:“尹家在仙都经营,怎么到这下仙层散界里,这不起眼的界面来?” 元让冷道:“你为什么来!我就为什么来!” 第402章 地心本源 杀机从两个等同仙天人身上溢出,虽然都是试探为目的,但杀心是有的。 皇甫当仁的?摆,飘出丝络,如织天网,围拢百里,似要包卷住元让! 而元让?中飞出八百把“青虚雷蛟剑”,环侍周边,剑罡如盾,剑锋雷火,凌厉无比,克制了丝网结紧之势。 “剑仙!” 皇甫当仁的内心惊憾!他虽然以仙修世家大族子弟自居,看不起别人,但也知晓,剑仙修士可是非一般仙修可比的!不可力敌,那就智取,用阵法困杀他。 皇甫当仁右手指在左手圆盘上划弄,光影晃动,造山积海,形成了阵法结界,元让受陷其中!神识掠去,皆是实阵,并且还可以随时变更操控。 形势几乎呈压倒性的发展,阵法界面中的元让,左支右突,被山海浩力挤压!骤然爆开白日玄光,堂堂等同仙天人,顿时化为乌有。 对于这结果,皇甫当仁是相当满意,他手上圆盘,是他花了千年,耗费无数仙宝,才成功打造的“大衍天阵仪”,专门为到这下仙层散界而准备的秘宝。头一次对—位等同仙天人使用,效果不错。就在皇甫当仁,心情大悦时,脑袋里一阵惊声刺入,整个人瞬间呆滞。 元让祭出龙皇钟,嗡声大作,扣住了皇甫当仁。被皇甫当仁用“大衍天阵仪”困杀的,只不过是元让的一具“替身傀”,元让本体则是隐匿,在皇甫当仁松懈时,用“穿音杀神咒”,灭了他神念! 为了免遭当年杀金仙张尚,惹了张湘娥的毒誓血咒麻烦。元让在龙皇钟域内,将这皇甫当仁的身体封印固存,得到一个仙婴。一不做二不休,元让便吞下这仙婴,以身为炉,用“独尊九转仙诀”,炼化吸取其仙源。 秘境内的事,对外面来说,是无从可知!而魔教一统宝来大陆后,便开始忙碌,埋插地杆,就是将几十丈的铁棍打入地下几万丈,每根铁柱挂一根经符线。这种操作,谁也不懂,只知是魔教教主下令的。 十年后,秘境中的元让,进入金字形山丘内,或许是完全转化了皇甫当仁的仙婴本源,与这山丘内的深渊仙气不冲突,故而一层层下降到地心仙囚所在。 整个火浆沸滚的世界,元让则如鱼游水中似的自在!“唔!何人来惊扰老夫!” 有一苍老声音问。 元让忙止住身形,回道:“晚辈岐山皇甫世家的皇甫当仁,参见前辈!” 那人微哦一下,道:“岐山皇甫家,应该是南天界的古世家!你怎么到散界的此地?” 元让不敢多言!那人悟然道:“原来,你是捡地心本源来了。” 元让只好一揖道:“前辈也知,我家不来,其他世家也会有人来!仙朝法度严厉,我等…” “罢了!老夫在仙界纵横数世,何等风光,触犯仙律受此苦囚,已无数纪年,再己残灯油尽,不会为难你一个小辈,只是老夫尚有一心愿,想求小友帮我达成!” 元让心中一异,道:“前辈只管吩咐!” “小友可以将其盒中的宝物,替我带去太初仙界的太微山!交与一个叫微子的人,到时他必有重礼谢你!” 火浆中浮现出平整的黑铁盒子,元让拿在手上,足有数十万斤之重。苍老声音又道:“地心本源在前面,其形刚猛,你自小心!” 声音赢弱,似乎耗尽所有气力。 呼!一条万丈长的金蟒,搅动火浆欲驱走紧逼而来的元让。地心本源拟形此蟒,果然生机盎然。元让祭出龙皇钟,龙纹锁链拴住了金蟒万丈之身,硬拽强拖,摄入钟域内。 元让进入龙皇钟域内,释出“黑暗璧”,此璧高悬金蟒上方,璧面溢出黑纹细丝,穿入蟒身内,吸噬本源。显然在璧界里的始魔祖灵,如同吸血苍蝇一样。 当清罡界地心本源被吸噬干净后,始魔祖灵哈哈大笑,说:“小子事情办得很好!本祖终于有机会可以往上仙层闯了!假以时日,进入太初仙界,也是指日可待。” 元让问:“前辈是始魔祖灵,太初仙界仍仙气极至之处!进入那里,不是自找麻烦吗?” 第403章 毁旧生新 大概是吸噬地心本源,始魔祖灵的心情很好,便不厌其烦说道:“你有所不知,宇宙存在或湮灭,皆归于明暗纠葛!太初仙界是明之律则的极点,必也是暗之律则的极点!如两蛇相交,头贴尾合,互竞似争,实为不死长存之理…” 元让当年听到“混沌祖灵”讲过“明暗律则”,那时的元让,只是灵气大修士,其道境更比不了现在的元让。而当下,始魔祖灵对“明暗律则”的讲解,无一不是撞击开了,元让的道境旧桎,豁然无穷的顿悟。元让闭目如寂死!悟道者有所感悟,连生死都忘了,甚至认为死,是另一种的生。 宇外的虚空,涌来一大片星渣,都是几万丈几千丈大小的坚石!如此大的坚石,却有几千亿之多,形成了带状的流沙一样,彼此冲撞裹挟向古仙宇宙而来。 如此大的流沙星渣,下仙层散界的各个界主,都支棱起来,以防自己这失守!仙囚与界主,这一体两面的身份纠葛,正是仙朝拿捏的手段。这与凡间帝王将罪臣流放边关效力一回事。 只不过,仙囚界主真要挡不住宇外冲击,自己首先灭亡! 可以说是真正以身筑城,守卫古仙宇宙边缘。 清罡界相邻的各界主,之前担心清罡界主太老朽,现在看界力仍在,渡过此劫不难。 流沙星渣带冲击到各边缘界壁,呼啸天火斑斑,界与界也受震!就在大家庆幸,扛住初击时,清罡界突然崩裂,如同万里长堤,溃开一口子,流沙星渣带跟巨蛇入洞,长驱直入!附近界面也崩溃。 起祸的头子“清罡界”,已经稀里哗啦,碎片如渣,只有少量大块浮于流沙星渣带上。这就有宝来大陆,强大的黑纹布织天地,使得宝来大陆承受了冲击,虽然地表震动筛米一样,对修士来说,好歹有栖脚之地,没有覆灭之压。 流沙星渣从外往里冲,古仙宇宙的伟力阻隔越发大了!星渣与其他界壁的碰撞,势头越发弱了!相撞者如同磁铁似的,越撞越大,越大越猛!结果前头成了一新界面,后头则尾断消失。 就在上仙层承受住最后一击后,嵌入了一个新生的大界面,宝来大陆居于其中,并且成为主导之力。魔气弥出,让上仙层的各分灵界吓坏了,纷纷封印新界面的方位,唯恐魔气灌入自己这边。 元让感知了这宇宙洪荒的造化伟业,趁乱潜入了上仙层的各分灵界!躲避仙朝的天察。统御这一方位的“南天界”天府,更是勒令下属的各分灵界面,搜查可疑魔修!这一来各界面鸡飞狗跳,折腾了一百多年,才消停了些。 在南天界辖下的诸多分灵界中,有一个“长安灵界”,此界面离出事的方位比较远,又临近南天界,自然没有其他分灵界那么大动静,可以说波澜不惊。 而恰好在一处不引人注意的深山秘洞中,元让潜入此处,隐修了几十年!迅速穿过诸多分灵界,躲到这里潜隐,元让就一门心意,转化本地仙灵之气。在元让看来,这长安灵界的仙灵气比自己待过的“万灵界”仙灵气,有过之而无不及!估计,在此界面,等同仙天人不在少数。 闭关多年,元让已经将在清罡界生成的凡体,升华打造成仙灵道体,大罗仙本体仍旧封印,置入其仙灵道体内,这样元让就是地地道道的古仙宇宙的武灵双修之士,谁也怀疑不了他。 只是“黑暗璧”仍在元让身上,他心里的担忧可不小,一个“混沌祖灵”,一个“始魔祖灵”,自己携带隐藏的麻烦,都是吓死人的存在。 离开栖身秘洞前,元让消除洞内外一切痕迹。既不纵光也不遁行,犹如轻鸿飘走,这是元让背后的“飞天隐翅”更升阶了,不但隐匿不显,只靠翅意就能生风自飞,省事之极。 元让为免麻烦,把自己修为抑在“半仙天人境”,自如畅行数十日,发现了有座城池。 仙葵城!元让观望到城门上的牌匾。门口有城卫把守,皆是化神阶的修为。元让这半仙天人境过来,门卫们颇为恭敬,但并不惊讶,似乎习以为常。 元让纳闷呢,一进城内,便释怀了。真正是通实大乘满街走,半仙天人大家有。元让心中罕奇,看来不能以自己故土的常识,来判断这上仙层各分灵界的形貌。 第404章 联升阁 半仙天人的极修如此寻常,元让倒省了是非,他闲逛城中坊巿,发现这里的修仙资源十分丰富,与清罡界比,那简直是万重天地的差距。 交易流通的货值,不是灵石或灵晶之类,而是“仙币”!是由大初仙界的仙朝发行的货值。元让把自己从狂风谷秘境搜刮的东西,到店铺出售,才换了几个仙币。好在还有皇甫当仁留下的东西,元让早分了类,能出售与不能见人的,元让易变形貌,分别到几家店铺出售,勉强有了两千多仙币。 元让头一回感到穷的窘迫。更麻烦是他这外来者,不知这本地的风土人情!元让便寻了一人多的酒肆,进了去,在一角落处桌位坐下,要了酒菜,自斟自饮,耳朵心眼,全在周围食客谈论之事上。 这些都是修士,彼此倒无忌讳,正说一件事,就是前天,有一伙劫修,抢了“联升阁”的商舟!联升阁正招募修士,要去追剿劫修。 有一半仙天人道:“不知道是那一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联升阁的商舟也敢劫!联升阁可是有不少等同仙天人境,要是惊动金体仙天人境,那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 另有一老者冷笑道:“贼不大胆何为贼?金体仙天人之上不是有上真仙天人吗!这事未必是一般毛贼敢做的” 旁边一大汉咋舌道:“联升阁可是有太老仙天人境的老祖庇护的?谁会真惹这塌天之祸?” 听着这些修士闲扯,元让明白了一个大概。劫匪的事,他没放在心上,倒是清楚了在这上仙层诸天界下的各个分灵界,既有五个近仙的位阶,比万灵界多了三个阶位!估计这金体仙天人境是玄柯宇宙的金仙上下的阶位,上真仙天人境就是上极仙的阶位。太老仙天人差不多大罗仙阶位。 这么些可飞升到天界,或可以到太初仙界的天人境们,滞留在分灵下界,不去入籍成为正式仙士,笃定有原因,使得这些天人境放弃飞升,只想在下界存在。元让一琢磨,这不是与凡间的腐朽王朝昏暗,天下士人多隐居,不愿入朝为官一回事嘛。 消息听得差不多了,元让从酒肆出来,心还在疼!这一顿花了他八枚仙币!元让感觉自己是遭抢了。他辗转到了城中的“联升阁”所在,嚯!果然豪华气派的大买卖地方。在门旁边的照壁上贴了告示,上面古仙文写着:重金招募能士,定契付酬金,仙币十万!事成再付十万仙币!另外论功重赏,有意者入内协商。 元让想了下,便进了阁门,一个伙计过来,打千行礼道:“客爷是购物?还是应招?” ,元让见这里对客人行礼与其他界面不同,他点头道:“应招而来!” ,伙计赶忙引路,到了一间偏厅,竟然有了好些个修士。 找一空位坐下,有侍女奉上灵茶,元让端起啜了一口,上等的灵茶。元让暗中察看厅上众人!来应聘,自然无人隐藏修为,大多半仙天人境中后期,有两个差不多“半仙天人境”大圆满了,这是穷害人啊!为了二十万仙币,都来当打手卖命。 这时,从厅外进来了一位福态的半仙天人境修士,手上捧一算盘!有人识得,这是联升阁的蔡掌柜。 一切都按部就班,定下契约后,元让到手了十万仙币的预付金!看来“联升阁”势力广大,并不在乎这些半仙天人境的散修们是否遵约。在一般人看来,这契约是太简单了,连姓名都不注上,划一笔既签订。 元让则是感觉,自己划一笔,道境痕迹必留下,好在他是符纹大宗师,小心应对了。 看到众人都签订了契约,蔡掌柜笑眯眯道:“诸位道友都是自家人了!这次行动任务重大,为了保障成功。联升阁可以免费提供给大家三样珍宝!诸位道友,可随我一起去宝库,挑选中意的宝物。” 有这好事,谁坐得住,全都起身跟上蔡掌柜。一路上,这蔡掌柜提点小心触发防护禁制!领着人左拐右折,赶到联升阁宝库之地。 元让被眼前琳琅满目的货架上宝物吸引了,但心里却有一丝怪怪的感觉,这事不简单。 第405章 无脸当 元让看中了一把灵宝阶的剑!以及一面玄天盾,再就取了一个古方鼎。 出了宝库,蔡掌柜给了众人一人一个“传讯灵哨”,叫众人先去料理私事,两三天内,他通过传讯哨,召集大家行动。 没奈何,元让就找了家客店,在房间内,琢磨这古方鼎!吸引他的是鼎膛内的古仙鼎文,元让自己有一尊破鼎,是当年在凡古界捡漏所得,能有炼文化境之神迹,元让不敢轻用,到这里,更不敢拿出。 看这古方鼎内的字符,是元让能认知的古仙鼎文,却是与长安灵界通行的古仙文不同,估计这才是联升阁将其物当作赠物的原因。元让从鼎膛内字符,感悟出一篇法诀,“救天诀”,凭着元让早年对古仙鼎文的译解,这救天诀几百字的参悟,他倒领悟了八字。 元让心念默应,古方鼎青光泛起,膨胀成一丈的大方鼎,元让收念,大鼎随即变小,到元让手上。有此灵验,元让满心欢喜,其他字意可以慢慢参悟,这一句法诀能收放的古方鼎,倒可以当作暗手,打砸对手,不失为一件得手的古宝。毕竟元让的龙皇钟,不易也不好拿出使出。 这一两天,元让就祭炼古方鼎,熟练使用!这一天,传讯哨尖啸,哨口处冒出字符,元让拿起一看:速来城北一千里相聚。 在旷野之间,十几位半仙天人境修士,若烟雾般,悄然遁行,每人身上都披了烟霞披风,掩饰了身法,不被他人察觉。元让居于其中,不前也不后,就在末尾前头一点。 十几个人的行动,领头的是一位等同仙天人境初期的修士,他是“联升阁”的资深修士。冷傲的秉性加上高一阶位的境界,对其他来说,是不可靠近的存在。 赶了十几天路,一行人临近一座有迷雾的山,不用猜,这是设有阵禁的效果。首领神识探了一下,传音众人:三人一伙,分散包围!你、你、你们几个跟我攻山! 元让被点名,只好硬着头皮跟上!七个人呈滴水形队伍,往里闯入。在等同仙天人的威压下,阵禁几乎不起多大作用!眼看要攻进山里。 如蝗般,闪出几名套孺长袖的修士,人人头戴圆帽,脸部遮了一块长白布,显得诡异之极。 首领冷声道:“无脸当,我们联升阁与你们并无仇怨,为何打劫联升阁的商舟?” 对方有一人怪声道:“无脸当做事,无需向谁解释!” 首领冷笑道:“好!仗着把脸遮住,就无所顾忌了是吧!揭下你们脸上白布,看你们是什么东西。杀!” 双方法宝秘术疾出!几百里范围天昏地暗。 元让与一位无脸当修士纠缠,对方是半仙天人境初期的修为,找上元让,估计是认为元让好对付,上来就是一通金刚杵乱夯,砸空了落在地上,溅起几十丈的石粉。这些无脸当修士都统一这法宝。元让有飞天隐翅,随意闪避,就游离了混战之处!那一位无脸当修士,见元让只忙于躲闪,以为是对方怯战,便紧追而来。 几绕几闪,元让佯作手忙脚乱,在对方靠近自己时,骤发“穿音杀神咒” ,那位无脸当修士刹那间脑袋里浆糊,神念被搅灭,元让乘机手中灵宝之剑削断他头,一掌拍开他腹中,摄捉了半仙婴体,顺手刮走这死人的纳戒!元让便隐身往山中贼窝遁去。 从几天前在联升阁定契约时,元让就觉出这是把他们当炮灰试探用的,事成的十万仙币与功赏没有,那只有自己另外赚。山中的阵禁不厉害,可藏宝的地方是很严密的阵禁!元让搜魂了婴体,便自然找到一处隐秘传送处。 本来无脸当修士都有防搜魂的神念禁制,一旦落入强手被搜魂,就触发禁制,敌我双毁!只是元让的“穿音杀神咒”是异宇宙的秘术,无脸当的大能们,不知其术存在。元让偷袭灭了无脸修士的神念,再搜魂,自然无恙。 到了传送处,一启动!元让就到了“无脸当”的存宝秘穴!既然无人守护,只有高阶的阵禁!元让拿出从皇甫当仁身上获得的“太衍天阵仪”,这阵宝能布阵,更能破阵,不到十息,元让就解开了阵禁,破门而入。 第406章 沙盘岛交易会 洞穴中,堆砌了如山的仙币,大袋小袋,箱箱柜柜排垒了几十行。元让大喜,拿出自己的“古仙袋”,祭在上空,嗖一声,洞穴所有宝藏一扫而空,全摄入古仙袋内。 元让收了古仙袋,不敢停留,原路返回!一看山间还在打斗,元让有了一计,便摄出一具皮傀,伪装成自己现在的样子,回转去参加群斗。真身本体则贴上隐仙符,自行潜离此处!出去几万里,感觉无人追寻,元让抖出飞天隐羽纵上穹间逃离了。 出去不知多少亿里,他才落下,潜入一座山里,掘一洞府,布设重重掩饰防护阵禁,好生隐藏。 而在仙葵城,却闹出了大事,联升阁的宝库被“无脸当”打劫,结果无脸当中了埋伏。更传出无脸当自己反被洗劫一空。只是去攻“无脸当”据点的联升阁雇佣修士,死伤大半,是折损而归的。 明明对方都设了计中计,感觉有第三方也参与了!联升阁损失不大,尚可!无脸当则是吃亏大了,又找不出债头,就算在联升阁头上!于是长安灵界频频传出各地有无脸当攻打联升阁的事。 天下纷扰几十年,秘洞中的元让,是闭门不闻洞外事!一下从穷光蛋成为亿万巨富,这喜悦怎么也该他躲久些。修炼、炼丹、炼器、炼符,元让悠然惬意。 长安灵界的通天洋,浩瀚无边,在大洋的一隅,有万千的大小岛屿,散布星落,故而此处叫“万岛海”,此处仙灵气十分浓郁,修仙资源充盈,人族修士众多。有名有姓的大岛足有数万,没人的岛就更多了。 元让就躲来了万岛海,买了一座几十里的小岛,隐居于此。无脸当与联升阁的冲突越发激烈,对于追查窃宝之人的事,依然抓得十分紧。元让本想穿界而走,又怕反而暴露,盘算一番后,他就来到这通天洋隐居。 通天洋之名,在于通天!这里确实是可以飞升南天界的便捷之处!原因就是这通天洋上空会不定时出现“天降”,从而产生界壁裂洞,心意决绝的修士,便可借此裂洞飞升南天界!这比其他地方飞升天界省事多了。 元让思量“无脸当”的势力,可能广布各分灵界面,与其逃避他界,不如上升到南天界,再寻机去太初仙界,好过在下界与无脸当藏猫猫。 栖居岛上,元让就种一些仙灵药圃,并且炼丹,每过几十年,就去附近的集市出售仙灵丹!为了摆脱不必要的麻烦,元让依然半仙天人境示人,妥妥的丹师表相。 这一天,元让又出了洞府,手一招,犀角扁叶舟化现丈长,元让身挪舟上,犀角扁叶舟划过半空,往百万里之外的“沙盘岛”飞去。 沙盘岛是万岛海有名的大集市,平时就是万岛海的资源交汇地,而每过五十年,就有一次“海陆交易会”,万岛海外的通天洋海族修士,以及其他陆地商会,都会前来沙盘岛交易,可以说是万家商会云集,百万游修汇来。 元让参加交易会,一是出售丹药,二是也想听些风声。沙盘岛广阔十万里范围,共有十方大门,整个岛上空有强厚的结界,外人擅闯就会被攻击。犀角扁叶舟降落岛上滩岸,元让收了犀舟,以本相之身进大门。这么做,是十方大门上有照妖镜,鉴别是否有妖修混入,这自然也能识易容变形之术。元让可不想弄巧成拙,反惹事端。 到了方形大门处,悬于门庭上的照妖镜溢出的镜光掠过入门的众人,门两边的门卫,视而不动,元让过了大门,岛上一派繁华商贸景象。 来过几次的元让熟门熟路,他就赶到西市的自由交易市场,付了一百仙币,盘了一个摊位。丹瓶、符宝、灵宝,这三类是元让可以拿出手的!“化颜丹”是元让结合本地材料,由“绝世美颜丹”升华衍生的,海族修士是介于人与妖之间,对外形极为看重,元让就是以此来交换海族修士的资源。 与别人的物美价廉不同,元让的摊位上东西,一个“好贵”,一个“更贵”,一个“太贵了”!问的人都乍舌而去。 元让一副卖不卖无所谓样子,半天不见开张。 第407章 元古仙宫 元让正懒洋洋的晒太阳,一位身材婀娜的罩衫海族女修过了来。 海族身形与人差不多,就是颈部有折煞,耳下鳍鳃,毛发金黄,所以女修会戴套头垂脚的纱罩,遮其异状!另外就是胸大尻翘,不惯于陆地行走,一走就摇曳妖娆,格外诱人。 这位海族女修,看到“化颜丹”的玉瓶,停下来,细声问:“这化颜丹有用吗?” ,元让道:“我来了几次交易会,卖出的化颜丹,没人说没用!” ,女修想了下,问:“多少价钱卖呢?” 元让便道:“一瓶内一粒化颜丹,卖五百万仙币!如果姑娘有珍宝,可以与我交换。” 女修惊讶道:“一粒化颜丹就值五百万仙币?你忒狠了吧?” ,元让得意道:“此丹对你们海族极为有用,不但可以褪去鱼褶,光滑肌肤,还永保青春美丽,女为美貌而荣,比起钱财宝物,貌美才是女人宝藏。” 海族女修显然心动了,传音道:“我没那么多仙币,不过我有一件宝物,你可看?” ,元让点点头,手一翻,祭出一座帐篷,罩住了摊位里外两人,隔绝了外人窥探。海修女修伸手到口唇上,摄出了一颗白珠,举起问:“你看可交换否?” 元让神识探入,既是仙气聚于珠内,不易渗入,元让暗惊,便道:“倒也有用,可以一粒化颜丹换你这颗珠子。” 女修不屑道:“你得给我十颗化颜丹才行!” 元让笑说:“你这白珠,我尚不知用处,那能换我十颗化颜丹!再说了,你一人用一颗化颜丹足矣!多了也是浪费。” 女修一想道:“那好,一珠换一丹,你再付我一百万仙币!” 元让忙摇头 :“姑娘,你比我还会做生意呢?这样吧,我给你十万仙币!如不行,你把白珠拿别的地方交换,可能还凑不到五百万仙币,买我的化颜丹。” 海族女修想了也对,当下两人一手交珠,一手交丹!女修拿了化颜丹,一查验,确为真品,满心欢喜,又看十万仙币的储袋,笑说:“白珠的事,最好别让另外人知道。” 元让一副茫然样子。 收了帐篷,元让仍旧守着摊,捱了一会,见无人问津,元让就收摊走人。接下来几天,元让就是游走东南北三个市场,脱了丹符器,又购买了一些中意的东西,十天后,元让就才离开沙盘岛。 一回到自己所居的岛上洞府,元让进入静室,又布了高阶的防护隐匿仙阵,这才拿出白珠!元让心中一阵激动。 这种白珠,通天洋海族修士叫“鱼目珠”,说是天界的仙海金鱼兵解后,堕落下来的金鱼眼!极为珍贵。只是这一颗白珠,不是鱼目珠,虽然两者都是有仙气封印,但那只是对一般修士而言。 元让虽然封印了本体修为,可神念神识,却已然大罗仙阶顶峰,也就是这长安灵界的“太老天人境”,神念入白珠,就察觉了端倪。要不是怕引人怀疑,元让岂会逛十天才回来。 静室中,元让神念剥茧似的,透过白珠内的仙机禁制,往里深入,终于发现不得了的东西。 在白珠的内核,有一座仙宫玉门,上面匾额上有四个古仙鼎文“元古仙宫”!元让暗道:我本姓为元,又机缘巧合得到这白珠!这珠内隐匿“元古仙宫”,莫不是与我有注定?可也太扯了,我可是玄柯宇宙的修士,穿越宇外虚空多年,才到这古仙宇宙,差一厘,我就到不了此地。 元让转念又一想,如不是注定,怎么可能从另一宇宙跳到这一宇宙,得到这颗隐含“元古仙宫”的白珠!只是这仙宫玉门又如何打开?元让思虑半天不敢妄动,这玉门是仙玉,比仙石还高阶不知多少倍,蕴含的仙源,超出了他一个大罗仙阶能承受的范围,更何况自己身上里外,有两个祖灵,一个仙君!万一“元古仙宫”是自家的机缘,被他人窥知,反倒不妥。 想罢,元让神念收回,将白珠另行封印一番,收入古仙袋内,任何人也无从感知。做了这事,元让又惦记起“转奂经”的“转旋乾坤大法”!在狂风谷秘境得到“转奂经”全篇,元让参悟觉得若虚非实,今天在白珠里看到“元古仙宫”,这触动了元让,“逆入细沙可匿乾坤,顺张万界再造天地…”,这是转奂经后篇的句蕴。 元让就仔细研读每一字句,参悟更深的意涵。 第408章 万岛海战 沙盘岛的交易会持续了一年,结束后,一切恢复寻常。 只是万岛海却溢生了不安定的暗潮!在万岛海最大势力的就是“镇涛殿”,其殿主欧阳武天,曾凭一己之力,震慑了八十八岛雄主,成为万岛海最强者。而沙盘岛交易会后,就流出了一个消息,欧阳殿主陷入“天人衰劫”,是很严重的状态。 这对万岛海内,长期惧于欧阳武天之威的人来说,是莫大的好消息。万岛海从来都是“强者昌,弱者顺!记仇不记恩,你死我能活 ” 的险恶世界。于是背叛吞噬“镇涛殿”地盘的事,时有发生,万岛海的血腥杀戮兴起。 这一天,在元让洞府所在的岛屿外,半空金光遁来,一名半仙天人境修士匆匆坠在岛上!他身上由里至外冒出毒烟,显然他的魂体受了极厉害的毒,否则不会如此濒死之状。 几息间,从后面破空钻出一只巨喙怪禽,背上站立一位黑袍乌甲的鬼面修士,单手执一长抦镰刀,杀气腾腾道:“镇涛殿的爪牙,以往嚣张之极,现在旧账新账一块算!” 中毒的镇涛殿修士,愤恨道:“鬼扼岛竟敢叛逆镇涛殿!欧阳殿主一旦出关,尔等必死无葬身之地!” 执长柄镰刀的鬼面修士,仰头怪笑道:“你这废物还想用欧阳老匹夫吓唬人!别说欧阳老匹夫天人衰劫难逃,就算他真的无患,我家岛主也是金体仙天人后期了,何况还有其他金体仙天人境。” 镇涛殿修士骇然道:“你、你们早有预谋?” ,鬼面修士阴声道:“你才明白!” 双手挥镰刀,全力斩下,轰!把这岛斩断一半!刀上的阴鬼气逼得镇涛殿修士疾退,他被“鬼扼岛”毒心针偷袭,又逃了几天几夜,早己力尽气竭,本元耗空,只想喘息再逃!突然身后拔凉,一只巨大式鬼抠住了这镇涛殿修士,鬼扼岛修士长柄镰刀斩下,可怜这位镇涛殿的半仙天人境修士,被斩杀了魂婴,式鬼吞噬了其躯身。 仰天长笑后,本想离去的鬼面修士,却发觉另一半还存在的岛,有异样。他目光指向,巨大的式鬼突然跃起,一拳砸向那半边的岛的山丘!轰隆声不断,岛周边的海浪后掀数十高的浪,但这山丘却纹丝不动。 有阵法禁制防护!这位鬼扼岛修士,露出凶光! 在洞府内的元让,像看傻子一样,看这位鬼面修士。其实镇涛殿修士靠近这座岛,他就知道了,目睹了一场杀戮,巨大式鬼一出现,元让颇为讶异,这式鬼的运用,与清罡界宝来大陆西域门派的“式鬼道”相似!元让自己还从狂风谷秘境内遗骸上获得了式鬼道的秘术。 咚!咚!咚!巨鬼猛胀身形几十丈,巨大鬼拳左右开弓,连续不断猛砸阵禁,大半天后,好像有了效果,阵禁崩裂,山丘底处露出一对石门。看那禁闭状,不知多少年载了。 “是古修士的秘洞” ,鬼面修士心中大喜!鬼扼岛对活人修士都是想杀就杀,对古修士秘洞掘刨,更无所顾忌。 鬼面修士执长柄镰刀削在石门上,咣!石门碎裂。一声惨叫!鬼面修士身子崩溃成屑粉,连魂婴都双双湮灭。与其同时巨大式鬼也崩化,掉出了几具尸躯。显然这都是鬼面修士之前的战果。 元让用石门上设的“剑毫禁制”灭了鬼面修士,自己随即毁了洞府,把鬼面修士的纳戒,归为己有,再将岛也沉入海中,消灭一切痕迹后,元让隐身抖翅,逃之夭夭。 鬼面修士虽是半仙天人境,但在鬼扼岛是个小人物!他一死,别人只当是执行任务失败。如今万岛海大战正酣,没人顾及这里。 与鬼面修士生前所言不错!鬼扼岛与“风云堡”、烈龙岛、大旗山,四大势力纠结,形成了“众志盟”,围攻镇涛殿的核心势力地盘。可以说原本万岛海全域是镇涛殿只手遮天,现在却是十分天下不存其三!各方面都在围攻镇涛殿。 元让本来是不想搅和到战争中的,可大势如此,此时离开,反惹人注意,于是元让就与其他散修一样,结成“散修队”瞎掺合。 一只几百人的散修队,驻扎在一座新攻克的岛城上,杀了岛上的男修,便抓了女修,各抢财物,跟土匪行径差不多。 第409章 临战 元让所在的十人小队,本想登岛,被对方几百人散修大队拒绝了,估计是不想让这十位半仙天人中后期修士来分利。 十人中的话事之人,叫州僖,是个贪财好色的主,眼见岛上的几百人玩女人分财宝,他哪受得了,便与众人计议,一条“黑吃黑”的毒计。 当夜,天黑地暗,海风大作,阵禁笼罩,十人冲入岛上,大杀特杀,天黑杀光了城中的几百散修,天亮则是十人队互杀了,都想独吞所有财宝!最后是州僖一人存活,掠走所有赃物!有附近赶来修士,还撞见州僖慌张逃走。 很快,州僖屠杀同道,掠财而逃的事传开,“众志盟”下了追缉令!但这州僖再无踪迹。 事实上并无州僖逃走的事,他杀了十人队的八个同伙,想杀元让时,反让元让杀了他,魂婴全灭,元让将其躯壳弄成皮傀,做了一场引人耳目的把戏,皮傀逃远后,在无人处自毁,任谁也找不到真相。 真正收获所有财宝的元让,则继续混入其他散人队里!万岛海大战中的“众志盟”及其追随势力,本来是有共同敌人,无共同志向,大战胜利在望,分功要利就越发尖锐。散修队更是乌合之众,今天一起攻敌,明天互相抢夺杀人。这使得元让屡屡使“金蝉脱壳”之计,鏖战多年,元让古仙袋内的仙币就有万亿之数,果然“黑吃黑”比自己去抢好多了。 海上一座数万丈的巨山石岛,形如双手掌张开,正中一座万丈高的巨殿,雄伟肃穆,在巨殿的门庭上“镇涛殿”大字,刚武溢威。在巨殿的万层台阶两边,每一层就站立一位执仪修士,个个高帽大袍,纹丝不动。与这殿外的仪仗感不同,在殿内的“前堂”,十位长老正在屏影法座上,讨论战事。 镇涛殿的规矩,殿主闭关!大事小事由十长老会商议定执行,待殿主出关后,复阅即可。 “邢长老,六岛城是镇涛殿的门户,如今失守,逆贼锋芒直指镇涛殿,你这布防大计怎么做的” ,左边上首屏影法座内的人吼道。 右边上首屏影法座内的人,冷哼道:“简长老!你倒说说你的分兵合击大计,效果怎样?一半多兵力调出去,这少半兵力如何守?” 两人争执不休,其他长老,或劝解,或沉默。这几乎是十长老会议的常态了。 失陷的六岛城成了“众志盟”前线大本营,一边加固六岛城的防护禁制,一边编练各路人马。到来的散修队在六岛城结成了“散修会”,与“鬼扼岛”、“风云堡”、“烈龙岛”、“大旗山”,这四大势力,形成五方会和。 元让做为半仙天人境后期修士,是散修会里一员长老了!散修基本是半仙天人境这一范畴,升阶“等同仙天人境”的谁还当散修啊。当然也有像元让这种故意压低修为的。元让之所以在散修会冒头,是他对镇涛殿有了兴趣,这种一方霸主的巢穴,好东西少不了。反正大头是有四大势力的等同仙天人境们去扛,并且更厉害的金体仙天人境肯定也会出现,自己混水摸鱼,亦是方便。 六岛城的散修会所在地,大厅中几十个半仙天人境后期的长老正商议呢!元让坐在后面末位处,闭目养神,讨论的是几个资深的长老。顾长老一大把胡子,他是阵修在万岛海修仙界有一定名气,被大家公推为话事大长老!另四位话事长老,一位叫唐夫人,丰腴魅妇!一位叫乔三钱,是个钱串子!再有付长老与孙长老。 长老会们聚一块,讨论的是四大势力分派给散修会的作战方案,就是活累肉少!唐夫人冷声道:“兔死才狗烹呢!这四大势力这么快就嫌散修会碍眼,要我们这些长老分别听从四大势力差遣!他们还真以为万岛海就归他们分了?” 乔三钱笑嘻嘻道:“咱们散修虽然多为半仙天人境,贵在人多!又是善斗的能人,蚂蚁多了咬死大象!分而治之,再而歼之!是很划算的买卖!” 顾长老摆摆手道:“事已至此,各位可有好的主意?” 众人面面相觑,支吾说的都不见好。元让心中暗暗冷笑,大厅内的人,个个心中算计不同,有的想大捞一笔,有的想做壁上观!更有人有投靠四大势力。 人心啊!元让叹息了一声。 第410章 三大金体天人 大厅内有人叹息,唐夫人听到,神识压过来,对元让问道:“任道友为何叹息?” 所有人止住议论,全盯向元让!被这么些人关注,元让从容不迫道:“诸位何必想太远呢?这镇涛殿尚未攻破,鹿死谁手尚不可知。我等散修不依附任何势力仍是本业!如此时就被人拿捏,以后万岛海何以立足?” 唐夫人喜色道:“任长老所言极是!散修会就是不当附庸!如果有道友想加入四大势力,大可脱会自行去加入。散修会自行作战出击。” 议定了结果,就传讯转告了四大势力!果然这四大势力虽不满,却也未再强逼。只不过除了五位话事长老外,元让化名的这个任长老,也成了四大势力的眼中钉!关于任长老的消息各处搜集。 在六岛城外几万里的一处秘密海底洞穴里,两个男女合欢多日,畅心尽兴方才相拥说话,正是唐夫人与元让二人!唐夫人主动约元让的。元让对这美妇是有好感,其次他也有心拉拢。 唐夫人玉白身子贴在元让怀里,娇滴滴道:“任郎是会双修之法吗?” 元让笑说:“我等散修,谁不会这小术?” “嘻!能双双增元的少有” 唐夫人媚态说,她眼眸一转问:“任郎修为升阶在望,为何肯涉足此大战之地?” 元让沉声道:“升阶到等同仙天人,也不过是这一隅之地的修士,我想穿界飞升天界,就要出海去通天洋!” 唐夫人眉毛一挑道:“你想用上镇涛殿的远程传送阵?” ,元让一笑说:“正是此理!如果自己飞去通天洋内域,遥远不说,还有无数海族修士拦截!更有未知的空间陷层,九死难生!有传送阵用,何乐而不为?” 。唐夫人摇头道:“那座传送阵是上古时就有,镇涛殿是后来才有,据说年久失修,不能使用。否则欧阳殿主自己就坐传送阵去通天洋内域,寻找突破桎梏的机缘,那会捱到天人衰劫!” 元让轻一笑,说:“别人或许束手无策,任某却可以修复古传送阵!” ,唐夫人惊喜不已… 六岛城的“众志盟” 各方势力集结已毕!半仙天人境的修士为攻击力量,除了四大势力外,散修会的几千名半仙天人境,无疑是第五方势力。按照协商的作战部署,五方各从一面攻打镇涛殿。 散修会的几千修士由东南方向,前往镇涛殿!海里半空,皆有镇涛殿的阵禁,加上隐伏的修士,一路上激战不止。 而 元让与唐夫人,加上乔三钱,三人则是贴上隐仙符,穿过重重阵禁,要抢先去镇涛殿。本来元让是不想带上乔三钱的,可这家伙死皮赖脸,愿意花五十万仙币买一张“隐仙符”!元让看在钱的份上,才勉强同意。 到天黑时,三人已经可以看到镇涛殿的山上巨殿!这里的防护禁制更厚实了。元让拉着唐夫人隐伏敛息,乔三钱赶忙另一头藏好。 片刻间,半空劈开,出现了一位身高丈余,枯干的恶叟!与此同时,另一划空出现了手挽怪龙的大汉!他冲恶叟笑呵呵道:“郁老鬼,你还真没死啊!” ,恶叟冷哼道:“姓戴的,你都没死,我岂能死!” 大汉干笑道:“能挨住欧阳老儿一掌,式鬼道秘术了得。” 这二位半空上闲聊,隐藏的三人,却是各自心惊。两位金体仙天人境后期,这是何种存在!元让倒不觉得惊骇,他是预感今晚,将非同小可。 两位金体仙天人境,停出言谈,各自向镇涛殿释出威压!无形之力足以摧毁一切有形之物。 从镇涛殿中,传出一阵轻咳,荡破了两大金体天人境的威压,一个苍老声音道:“郁鬼子,戴岛主,你们是听闻什么风,动这么大阵仗来这里?” 郁老鬼恶声道:“欧阳老匹夫!你当年一记雷音神掌打伤了我,难道就以为无所谓了吗?” 苍老声音叹道:“当年老夫念及你与我同来一界,才手下留情,想不到你不知好歹,前来寻仇!” 郁老鬼不屑道:“你欧阳天武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老匹夫你是天人衰劫大限已至了吧!正好同乡一场,我特来送你上路。” 一阵沉默,苍老声音道:“看来我这镇涛殿,有内鬼了!” 话落!从镇涛殿内纵光出来一人,大叫:“郁岛主救我!” 一声雷鸣,那人震裂成粉齑,死得不能再死了!死者正是镇涛殿十长老中的简长老。 第411章 古传送阵 躲在下面的元让,一眼识出这正是雷音神掌的“奔雷无影”!掌力隐潜,十分厉害。 与此同时,郁老鬼抬起右手,祭出一具式鬼,佝背垂臂足有几百丈高,竖耳黄毛血口两根长尖牙,这式鬼探伸鬼爪,直捣镇涛殿的大门!雷鸣声起,刚摸到殿门的鬼爪粉碎。式鬼哀叫声起,一张口,吐出无数鬼头,裹挟黑云冲入镇涛殿内。 鬼气污染这殿门,瞬间!郁老鬼与戴岛主两位金体仙天人境仙灵之力,强灌殿门禁制,破门而入。 出乎二人意料,到大殿之内,欧阳天武没有现身,似乎早已避走了!郁老鬼哈哈大笑,说:“看来老匹夫刚才的手段是虚张声势!企图吓走咱们,戴岛主!咱们务必要除掉老匹夫!” ,戴岛主应了个哈哈!两人移遁往里。 殿外的三个隐伏者,也趁机进入殿内!镇涛殿的修士似乎并未打算死守前殿。往里就出现了十个铜门!像是通往不同的殿室。乔三钱传音道:任长老,咱们现在该怎么走? 元让一点不喜欢自己与女修一起时,旁边有个跟屁虫!他于是皮笑肉不笑传音说:这十道铜门,可能是通往内殿宝库,两位金体仙大前辈追着欧阳殿主,咱们正好兵分两路,去搜刮一通,或者后面大队人马来了,可不好分! 乔三钱最听不得钱,应声先行冲开一铜门进去了。元让拉着唐夫人,走另一铜门。 迷宫禁阵!直拐再拐,不断的甬道伸展,似乎没有尽头。不时有幻影窜出,这些都被两位半仙天人后期男女,轻易除解。唐夫人有些狐疑,传音问:任郎,这怎么不像是称霸万岛海几万年的镇涛殿?被人打进来,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元让冷笑传音说:夫人!你认为欧阳殿主濒临天人衰劫大限的消息,会那么轻易传出! 唐夫人一激凛,忙问:这事有猫腻? 元让传音道:猫腻当然有!我所知道,但凡到了天人衰劫的修士,要么躲到没人的地方!要么交待后事!这么不小心泄露自身现状的人,是不可能会修炼到金体仙天人境的层次,更别说几万年前就挫败四大势力,称覇万岛海。 唐夫人多伶俐的人,一下明白了,不由担心传音道:“那咱俩还是别掺和进去,万一殃及池鱼呢!” 元让搂紧唐夫人的腰,笑说:“放心有我在!他们碰不到我俩汗毛!” 言罢,身形如梭,闪电般携着美妇越位。 镇涛殿的前后左右内,五大殿区,是空间法域!元让两人到后殿区,这是弄死了两个镇涛殿修士,搜魂才知古传送阵在后殿区。而内殿区是欧阳岛主闭关所在,想毕郁老鬼、戴岛主已经在内殿区与欧阳天武干上了。 一处巨室门口,有两个半仙天人境中期的镇涛殿修士守护,忽然轻如发丝的声音,两位门卫跟纸屑一样崩裂,两位是活人还是泥塑,唐夫人都糊涂了,她只知道是任长老使出秘术。 元让用“剑毫”只是毁尸的作用,之前那一刹,两个半仙天人境门卫,就被元让用“穿音杀神咒” 灭杀其二人的神念魂婴!他这做,就是争取时间,好见到古传送阵。 巨室大门打开,里面一座叠层二十七层的古传送阵,元让鉴别每一层的符纹印线,果然是独具一格。旁边的唐夫人不敢打扰到元让,就专心警戒巨室门外,以防有人来。 把整个“古传送阵”勘验一遍后,元让仔细推衍,查出是传送阵坛层内耗损了传能节点,很不起眼又很关键的地方,元让当即着手补修。 咚!巨室门外威压强捶!赶来了一位白花皱巴的壮硕老者,他像是自言自语说:“怎么有人先进去了?” 另一声音道:“欧阳老匹夫,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呵呵” ,这声音正是郁老鬼,只是他神魂在欧阳天武体内,成了寄存。在内殿区时,郁老鬼与戴岛主两个金体仙天人,联手攻击天人衰劫极限的欧阳天武,结果是戴岛主形神俱灭,郁老鬼弃尸逃魂,两位的金体仙天人的婴体本元,被欧阳天武吞噬,成了缓解天人衰劫的大补用品。 显然这是欧阳天武谋划的“钓饵计”,唯一失误,是郁老鬼的寄鬼术,钻入欧阳天武身体内,无论神念如何搜剿,郁老鬼都是存在。斗了一番,欧阳天武只得作罢。 第412章 白羽修士 巨室门的禁制被捶得震天响,这是元让临时赋加的,否则如何承受一位金体仙天人境顶峰极修的击打。 看着门禁的仙灵源被震得沸水似的乱溅,唐夫人心惊胆战,双手抚胸,不时回头看元让! 在可怕的境况下,女人天然的会对男人产生寄望!唐夫人看到一脸从容专心修复的元让,对门外强敌的惊惧感,一下褪去,她心绪渐趋平静,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信任感。 好啦!元让脱口道,惊醒了犯呆的唐夫人!她连忙飞身上了传送阵坛上。元让安好仙灵石,搂住唐夫人,古传送阵发出苍古之音,阵符引动仙罡。这时咣的一声巨响,欧阳天武破门而入,他一脸惊愕看着古传送阵坛上的两男女,道:“小辈停下!” 元让一欠身道:“老祖!这传送阵一发动就不好停,我计算过了,运用一次后,你还可以用一次!晚辈先行一步,也是试用下稳妥否。” 欧阳天武不咸不淡道:“小辈称我为老祖,可否告知来历?” 元让说道:“晚辈曾在清罡界的雷音派修行过…” ,嗡一声长鸣,仙灵光泛如日,传送阵坛上两人消失了。 如同在失落空间晃荡一样,唐夫人都要吐了!捱了小会,停住了晃荡,仙灵光罩消褪,两人现身在一处石洞内的传送阵里!元让一看,这里是一层子传送阵坛,只能来,不能回去,是单向传送。唐夫人挥手一掌击毁这传送阵! 元让知道她心思,笑说:“这种子传送阵坛,不止一处,你毁了这里,欧阳岛主还是能到别的隐秘子传送阵的。” 唐夫人一撅嘴,道:“那也比,他马上追上咱们好!被一个金体仙天人追上,太吓人了。” 元让轻笑道:“夫人不知道,这通天洋内域,比金体仙天人境厉害的多的是?” 很快,元让觉得自己乌鸦嘴太晦气了。 两 人一出了石洞,就撞上了一只觅食的鹬妖,是相当于人族的大老仙天人境妖阶!元让只能抖出飞天隐羽,把唐夫人收入古仙袋里,拼命逃命。被追了一个月,才甩脱这只鹬妖。 元让也见识到通天洋内域之大!估计万岛海与之相比就是茫茫大海中一处海湾而已。当然比元让遇上的那只鹬妖更高阶妖禽海兽,比比皆是!元让就叫唐夫人在古仙袋里修行,不用出来受惊吓。 通天洋内域的海天,是五颜六色!海底的火山时不时喷发,海啸频频,时不时从海里浮出一座岛!也时不时有一座沉入海底。更可怕的是,偶尔会发生空间坍塌,几千几万里出现空间黑层,凭空在海天间挂块黑布似的!有时候没任何预警,空间黑层又会突然收缩,产生的虹吸效应,会把几百万里的可移之物,全吸入收缩的空间黑层里!海水、仙灵气,都无一例外,更别说妖兽了。 元让好几次被收缩的空间黑层虹吸扯住,他便扔出“爆震符”,炸出几万里范围的虹吸断层,自己再反方向飞遁,摆脱虹吸漩涡。开始时是扔一大把,后来改进为几张,再来就一张“爆震符”就炸出万里断层,又方便又省资源。 这一天,元让正飞于天穹,神识一下察觉前方出现虹吸漩涡,他刚要反向飞走,就听有人高叫“道友救命!” 元让一看在他前面万里的空中,一位背生一双大白翅的修士被虹吸往前扯,他双翅拼力撑住!向元让呼救。 元让见这人不是妖修,又非一般人,心里好奇,便顺势飞过去,一把抓住那人胳膊,同时往前方扔出一张“爆震符”,噔咚!一声巨大爆炸声,空间错乱,虹吸切断,外溢的气波,把两人冲后,元让趁机拎着这白翅修士,飞出了几百万里,落在一小岛上。 白翅修士从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待了一会才平息下来,冲着元让深捐到底,谢道:“斯鲁巴依感谢道友救命之恩,不知道友是天羽族各族中那一族?” 元让明白他问询之意,便道:“我生长之处是荒僻之所,我只与一个长辈修行,他老人家只告知我是天羽族之人,其他的就不多说!” ,斯鲁巴依点头,又问:“道友如何称呼?” 元让灵机一动,道:“区区是叫佱自在!” ,斯鲁巴依惊得张大嘴,扑嗵跪下,磕头道:“仆族小子恰才无知,对神族大人失礼,万请恕罪!” 第413章 遭遇 元让扶起斯鲁巴依,忙问:“道友何以行此大礼,佱某久居偏壤,天羽族的规矩,我不太明白?” 斯鲁巴依连忙恭身,一五一十讲了事因。 原来通天洋的天羽族是远古时代从外宇迁来的,天羽族有三百六十个种族,分为“上中下”三大等级,共同崇拜三尊神灵,一位是火凤!一位是大鹏!一位是朱雀!这三尊神灵的后裔,既为天羽神族,为天羽三百六十种族的神主。 元让明白了怎么回事,既惊讶又好奇,这么说天鹏妖帝与天鹏妖帝,都是同出一宇,天鹏妖帝与虚屠山的关系,以此推测,天羽族是从“它舍那宇宙”迁来这古仙宇宙的长安灵界。佛修的至宝虚屠山都挪到“玄柯宇宙”去了,必是“它舍那宇宙”发生可怕大变故,这天羽族外迁很合理。元让好奇心,是想知道什么原因的大变故,估计天羽族多少有远古时代的记载。 有了这一层打算,元让便接受了斯鲁巴依的力邀,前去天羽族的栖居地。 二人尽力飞遁,足足十几天时间,便到了天羽族所在的“昊山洞境”!这里是大洋海岛上一座枣核形兀立的巨山,在山腰处开裂一线形缝隙,设有重重禁制。斯鲁巴依往里打了一道传讯!才得以飞入线缝。 元让跟随在后,发现缝壁两边,或明或暗,都有高阶天羽族的修士把守!显然这是其他族类不可以进入的秘境。 穿越过万里长的线缝通道,眼前骤现广阔无边的仙灵天地,亿万里不上,堪比一方大界面!元让暗自咋舌,看来这昊山,非同寻常可见的仙宝空间,估计是天羽族远古先祖的圣宝,才成为天羽族三百六十种的安身立命之所。 两人正在空中高飞,从对面飞驶来一艘快舟,上面立首十几位白羽修士,居首是一位妙龄婀娜的白羽女修,头上顶端三片白毛绒。斯鲁巴依传音给元让道:“神族大人!这是我们白羽族的圣女!” 元让正想见礼!对方那边,圣女双手抚头,下落抚膝上,躬身道:“白羽圣女慕尼思,参见神族大人!” ,后面男女则是下跪参拜!这礼仪规矩各不相同。元让只好拿捏派头,道:“有劳圣女相迎!” ,慕尼思浅笑道:“能奉迎神族大人,是我白羽族的荣幸。我族的长老们都在白羽城恭候神族大人。” 快舟如飞,在高空疾驰!正飞行,前方又来了一艘乌色快舟,舟上几十名黑羽修士,领头的是一勾鼻青年,目光如电,厉声道:“白羽圣女,你好大的胆子,敢将异族修士引进昊山洞境。你不怕圣公会,责罚你白羽族吗?” ,元让一听,心诧异,看来这黑羽族对自己不善。 慕尼思正色道:“这位大人是我白羽族的恩公,一切自有白羽族向圣公会负责,轮不上你黑羽族在此多舌。” 青年冷笑道:“我扑山力骨是巡天左使,外入之人皆要过问,来呀!拿下此人。” 两边眼看要动手了!一声清啸,飞来了一位红羽的女修,胸大衣少,下护散红络璎,赤足蹬火,她咯咯笑道:“力骨你又在刁难慕尼思了!小心我去姥姥那儿告你!” ,扑山力骨面色大变,忙道:“我哪有刁难她!我只是巡天盘问。红娘娘你别诬陷忠良。” 说着驭舟疾去,好像特别怕这红羽女修。 慕尼思急忙向红羽女修施礼,说:“红娘娘一向可好?” ,红娘娘撇了下嘴道:“好什么好,没人要的老姑娘!慕尼思你倒好运气,在哪儿找的这位公身仔!模样挺俊,姐姐我出一亿仙币,买了他做我老公如何?” ,元让感觉身罩火热,有欲念引起,这是“言出法随”,他忙运仙灵本元镇住。 白羽圣女尴尬道:“红娘娘玩笑了,我是奉族老们之令,迎接恩公而已。” 红娘娘啐了一口,说:“小妮子,见到好的,果然护食。” 一抖翅,闪一红光而去。 臊得脸通红的白羽圣女,急令快走,以免其他族类再来。 等快舟进入白羽城时!元让傻眼,问:“圣女!贵族有多少人啊?” ,慕尼思沉呤一下,道:“近乎有八十几亿吧!” 。 第414章 白羽圣女与黑羽圣女 白羽城,更确切是一座塔状的大城,每一层都有巢孔亿万,密密匝匝紧挨,出行则是飞来飞去,城内是宽广的天井空间,亿万飞羽修士穿梭各往,白沙沙如雪飞,好在没有相撞。 在白羽祖堂内,几十个白毛垂肩的长老,对元让大礼参拜,看来,他们真把元让当大鹏神族了。一个个上真仙天人境,对元让这半仙天人境跪拜,显得滑稽。 元让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单单白羽族就有这么多上真仙天人!其他族呢?更别说“圣公会”,那至少是太老仙天人境。玩砸了,自己可不好收场,元让好一阵琢磨。 在寑阁内,元让挥手布设了几重阵禁!自己盘坐床榻上,神念内返入封印的仙体中虚屠如意山内。元让神念拟化出“虚屠如意佛”,跌跏莲台,手捏法印!从虚境中飞来了“天鹏法王” 佱陀,他双手合什,礼佛问:“佛主召吾来,何事?” 虽然受戒皈依,但曾经的妖帝桀骜之气,仍是存在。 元让懒得与他计较,便问:“法王可知天羽族之事?” ,佱陀错愕了下,道:“我并未亲身见知,只是有一些血脉传记!我天鹏为天羽族的大鹏神族,与火凤族朱雀族同为天羽三百六十族崇拜。佛主遇上天羽族了?” ,元让未隐瞒,捡了要点可说的,告知了佱陀。 闻听了事因,佱陀不屑道:“这些不过是下等种的奢心,他们供奉你,无非想获得神族之血精,抬升族位。” 元让瞅他这意思,根本不想见天羽族。 神念由封印仙体内退出,元让睁开眼,回想与佱陀对话,自己用佱陀的六片金羽,炼成“飞天隐羽”,又经过肉胎造化过程,已经合为一体,说白了元让已经有大鹏神族的血精,就是,元让要顺着佱陀这一脉挼下来,成为佱陀的后裔。自己以佛主之尊节制佱陀,现今在这天羽族,又以佱陀子孙身份混迹!元让感觉关系太乱了。 几天后,白羽族的长老们,就领着元让赶往天羽族圣公会所在的“天羽神庙”!圣女慕尼思与元让同乘一船飞舫。有这么一位绝世美女在身边同处,元让倒也快意! 飞舫连行数十日,前方几万里的长老们座舫突然消失,元让发觉是结界屏障!他们这艘飞舫过去,周围空间稠粘,似乎是灵物存在,元让心里琢磨,这是天羽族的秘密? 过了结界,豁然一座仙山仡立,远远的,元让就能感受到精纯无比的异宇仙气灌来,他一瞅慕尼思,这位等同仙天人境的白羽圣女,完全无碍!元让暗惊,这是考验自己,看我是否假冒!他迅速体内运用“转旋乾坤大法”,灌来的异宇仙气,全被他引入虚屠如意山去了。这样,元让半仙天人境后期修为,一点没动。 旁边暗自观察的慕尼思,心中罕奇,她对这位神族大人,是将信将疑!长老们领其人来神庙,考验之意,她当然清楚,如果元让是假的,陷入这异宇仙气结界内,必定灌爆而亡。未料想,元让啥事没有!慕尼思此刻,真信了,元让是大鹏神族。 吃了这一暗算的元让,却是心有怨意:这些鸟人,表面恭敬,心里算计!这圣女服侍老子时又笨又呆,敢情心计藏的又细又深!看来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这天羽族真如佱陀之言,就只是想得神族血精罢了。 两个貌合神离的男女就乘舫,驶进仙山,扇形开屏的叠楼,玲珑耀眼!神庙门口,散立了天羽族的各上等种族的长老们,乌压压千把人!纷纷向元让施礼,元让看到一位绝色的黑羽妖魅女修,冲他秋波连连!元让又感觉身边溢出了慕尼思的意域,她在消弭那位女修的魅意。 女人吃醋!元让心一下来劲了,故意向慕尼思传音问:“她是谁,这么让你厌恶?” 慕尼思没好气,传音回复:是黑羽圣女索娅曼? 元让一副顿悟的样子,向黑羽圣女点点头! 对方也还以甜笑。两人进了神庙!索娅曼耳里传入一男人声音:怎么样,对这神子可有把握? 索娅曼轻盈拂下耳发,传音说:一位好色的胚子罢了。 第415章 天羽神尊 天羽神庙内,仙云缭绕,彩虹横跨百里,在一座巨大的祭坛上,塑立三尊高达百丈的雕像!正中是凤首立人像,左边是鹏首立人像,右边是朱雀头的立人像。 元让隐约感到三尊神像隐含神韵,便仔细用心倾听! 朱雀神像有意念道:“咦!他们又找来一个小子,想骗我们,说是我们那个的后裔!” 大鹏神像意念道:“这小子有点特别,我有熟悉感!” 朱雀神像意念惊讶道:“大鹏你真感觉熟悉?他难道真是你后裔?那太好了,你可以夺魂转生,彻底复活。” 大鹏神像不爽道:“你不是有了那女娃,咋不去夺魂转生?” 朱雀神像说道:“我那小丫头,是金体仙天人境了,我这点残存意念,弄不好被她吞噬。” 大鹏冷笑:“你是怕离了神像,失守神器天的火种吧!” 朱雀反驳:“彼此!彼此!” 两尊神像的意念彼此交谈斗嘴,它们完全没想到,被元让感应到。 元让很奇怪那尊火凤神像没有一丝意念可以感应到,是不存在吗。嗡一声钟鸣!幻现了五个老态龙钟的顶阶极修士,四男一女,为上的是那老妪!虽然没有释出威压,无一例外,都是太老仙天人境界。 老妪耷拉眼皮,沙哑声道:“你就是佱姓的神子?” 元让淡然道:“正是区区!” 旁边一矮老头发问:“汝来于何处?” 元让道:“通天洋这么大,我那里太偏远,说与你,你也不知道。” 慕尼思心里惊慌,没人敢对圣公会圣老们如此无礼。 果然另一黑须老者冷声道:“此子如此无状,必是假的神子!” 元让听了不乐意了,道:“佱某是偶遇白羽族的斯鲁巴依被空间黑层吸扯,掷符救了他,要不是看他与我一样,背生双翅,我还未毕救他。” 说完,他向慕尼思道:“白羽圣女,你说会酬谢我救你族人之恩,却把我带来此处盘问,是何道理?” 黑须老者厉叱:“小子冒渎圣女,当诛!” 一股浩大威压释出!元让—展大鹏金翅,暗运“转旋乾坤大法”,黑须老者的威压,被消化去,大鹏金翅释出的神阶压制了这太老仙天人境界的黑须老者。 在场所有人都一阵沉寂,一个半仙天人境压制太老仙天人境,没有比这离谱的事了!也足以证明这冒出的佱自在,真的是大鹏神子! 老妪欠身道:“神子勿怒,黑羽圣老也是为天羽族安危作想!其实老身朱圣请神子来,除了请神子就位神尊,还有一事,是天羽族的大难要来了。” 元让不解道:“天羽族有三百六十种族,生翅能战的修士,万亿不止,会有什么大难?” 老妪苦笑道:“在通天洋,万亿之族不过是中等而已!万兆亿之族才能上百名大族之列。而要对我们天羽族发难的,正是百位大族前十位的巨蛭族!” 元让一听“巨垤族”,身子一颤,起鸡皮疙瘩,他忙不迭道:“天羽族怎么招惹这种邪门恶心的东西!佱某一个半仙天人的修为,斗不过巨蛭!我不敢窃居神子之位,请另找他人吧。” 慕尼思道:“神子勿急!朱圣姥姥另有安排。” 元让疑惑,望向老妪问:“你们不是叫我去打巨蛭?” 朱圣姥姥道:“你是大鹏神子,天羽族崇拜之神尊!是天羽族要保护你!怎么可以送你去打巨蛭族。” 元让放下心的表情,道:“佱某也是有手脚翅羽的半仙天人境极修士,打不过,能逃。不用天羽族特地保护。” 朱圣姥姥正色道:“神尊有神尊使命,我们请神子就位神尊,也是要激活天羽族的圣宝,护佑天羽族!” 听到这,元让心中冷笑,这帮老鸟人,绕了这半天,才算说出真实目的。 天羽神庙内的“神器天”,是圣公会圣老们也进不了的!只有神族后裔才可进入!当然其他人进入,也得通过神子眷顾过的才行。 元让真的进入“神器天”!身边有三位圣女相伴!红羽圣女红娘娘,白羽圣女慕尼思!黑羽圣女索娅曼。三大圣女与元让合体双修了百日!成为首次可踏入“神器天”的天羽修士。元让本来以为自己这假冒者,睡了三大圣女清白之身,要是进不了神器天,那可糗大了。 现在四人置身神器天,三位圣女激动万分!元让心道:这破神器连真假也分辨不了!还是我真是天羽神尊? 第416章 神传 神器天内的时空,光怪陆离,不时扭曲变幻,没有一点仙气,却是有比仙气更高层次的神息。 在元让身后的三位圣女,进神器天的任务,就是各自得到“神传”!与佱自在交合的目的,是受其血精,孕合神族之?,就能获得三大神的认可。 元让当然清楚她们献身给自己的目的,心中暗笑:所谓的神传,是三个神像内的残念要夺魂复生,老秃毛的大鹏与朱雀,钻入圣女体魂复生,多讽刺的事!元让惦记是火种,这朱雀与大鹏都不肯复生,死守的火种,会是什么火呢? 四人在神器天内的挪移,渐渐越发冷起来,出现重重冰山!冰山上冒出白色的冰焰。元让感受这冰焰,比自己炼的“冰天血噬真火”还厉害。就在四人手足无措时,冰焰包裹了四人,瞬间冻结住。 足足过了十天半月,或者更久时间!元让从冰焰中出了来,还好他牵出“冰天血噬真火”,还真的有用,相融了冰焰,才能脱了身。元让一看成了冰雕三位圣女,?舌了下,大袖一挥收了袖中,他可不想立刻解冻三位圣女,泄露自己底细。 有了冰天血噬真火护身,趟过冰焰山,自是方便!再来却是红色火山!过了又是黑色火海!再到青色火云!又有蓝色火风!直至紫色火球内! 元让看到一缕很细弱的金色火焰!不热不冷不寒烫,却是有伟意无边的神意。不知为何,元让想扭头走掉,他这念头一冒,金色火焰跳到他头上,妈呀!这是拿我当蜡烛头了。 想要解开仙体封印的念头,一点用没有,金色火焰由元让头顶入脑,汇入识海,元让立刻感受到宇宙生灭,仙神屡劫的万亿纪演变!元让跟一只小蚂蚁,灌入无边无际宇宙大道,存汇冲刷,好一阵白茫茫。 等元让清醒时,空闹闹的!还在神器天?咦!多了两个麻雀大小的鸟形火焰!“死小子,你怎么把至终神火吞了!气死老子了” 这骂人的鸟形火焰,元让识出是朱雀神念。 他话不多说,骤发“穿音杀神咒”,剿杀朱雀大鹏两残念,运用的“转旋乾坤大法”剥夺两大神念的神意,这一切都是元让设计好了的。 朱雀残念写大鹏残念,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小小连仙修都不是的“半仙天人境”修士手上!比仙圣还高阶的“大卦神在”,莫名其妙湮灭。这时远处飞来一只小巧的火凤焰,比刚才的朱雀大鹏火焰还弱,元让手一招,擒住火凤,这小鸟依人,瑟瑟发抖。 元让便掌心吸入这火凤焰!它已经没有火凤残念,就是一本源火种而已。元让一挥?,三位冰雕圣女出现,仍旧是沉睡状态!元让心中暗道:这些鸟人虽居心颇测,三位圣女倒是献身于我,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根连根!天羽族这地方自己不能久留,索性给这三位留下凤鹏朱雀的“神传”。 想定主意,元让捏诀,往三位圣女灌入神意… 昊山洞境的天羽族,去这一天,突见满天火云,神光弥散全境!很快,三大圣女获得神传的消息传开了!万亿各族雀跃。 天羽神庙内,圣公会的两位圣老,则是没有一点喜悦之情!朱圣姥姥皱眉道:“他真的出了昊山洞境?” ,黑羽圣老点点头说:“三位圣女得到神传!他倒机敏,晓得功成身退!” 朱圣姥姥淡淡道:“红儿好像喜欢他,我是可以让他多留几载!” 黑羽圣老郑重道:“朱圣,不可因小失大!这些神尊复活太可怕了,天羽族会成为牺牲蝼蚁,拜神不可神治,这是先祖们的教训!咱们防了这么多年,可不能功亏于此。” 朱圣姥姥叹了口气,问:“去追的人可靠吗?” 黑羽圣老挼须道:“绝对可靠,一个金体仙天人境杀一个半仙天人境,是绰绰有余!” 第417章 游荡通天洋 通天洋的高空云间,一前一后几万里距离,两个飞羽修士,紧紧纠缠。 这差不多有两年多了,在前头逃的元让!在后面追的扑山力骨!后者张弓搭箭,数千穿云箭射来,元让大袖一挥,扫入袖中,一边飞遁,一边回头道:“扑山!你怎么敢杀神子?不怕圣公会治你罪吗?” 扑山力骨咬牙切齿道:“你是狗屁的神子!招摇撞骗,玷污圣女,我要扒你皮,吃你的肉,方泄我心头之恨!” 元让冷笑道:“原来,你是恨我睡了圣女?这事是圣女们心甘情愿!对了!黑羽圣女,可是最风骚的…” “住口!” 扑山力骨暴叱一声,挥手掷出“三叉戟”,轰天毁地的浩力袭来。元让横向移身,左手端起“大衍天阵仪”,右手运转旋乾坤大法,收了三叉戟! 扑山力骨一看自己的杀手锏,被对方轻易收了,大吃一惊,正想回头飞走!天地颠倒,出不去了,元让手一指,万千剑毫穿入扑山力骨体内,顿时凶名多年的扑山力骨,成了死雕一只。 元让包裹了扑山力骨,疾抖翅,又飞了三天,落到海上的一座小岛上!元让挥手布下阵旗阵符阵图,几息间,这岛就隐没于海景中,任何修士的神识也无法察觉。 开凿了洞府,元让在摄出半死不活的扑山力骨,元让手一按他的头,强行搜魂!片刻后,元让松手,冷笑不已,看来天羽族与其说怀疑自己是假神子,不如说更怕自己是真神子!做万亿之主,既被万亿视为巨仇,就算是神也是不受待见。 明白了真相,元让把这事当过眼云烟,扒拉下扑山力骨的纳戒,解开封禁,一查看甚多的仙币珍宝,元让可以说又发了笔横财。再看扑山力骨的身骨修为,元让寻思:这厮是金体仙天人境,真毁了,满可惜的!正好自己要掩饰修为,遇上强敌,有一个金体仙天人境的傀儡应付,好过自己泄露底细。 当即,元让便对扑山力骨,抽神剥魂,进行祭炼,精制成活傀。 另一头,昊山洞境果然遭到了巨蛭族的大举攻!在昊山外,数以百亿的天羽各族与同样百亿的巨蛭血战,百万里海域,残肉散羽如雪片覆盖,海水则是血红发腥!鏖战多日,其结果是昊山消失了!巨蛭族攻了一个寂寞,什么都没得到。 这种大战情况下,自然无人在意一个神子佱自在,以及一个扑山力骨!天羽族在昊山消失前,可是拼光了百亿天羽修士!扑山力骨也只归类为这舍弃的百亿中一个而已。 十年后,元让隐匿的小岛显现,飞出一只犀角扁叶舟!元让一身淡蓝散修袍,身后是易改形貌隐敛双翅的活傀儡,元让订了印记,管他叫“任山”,自己叫任水。 一主一傀,伪作成兄弟!元让自己修为提在“等同仙天人境”初期,任山则是“金体仙天人境”中期!这样的修为,在通天洋内域行走,才少一点麻烦。 有各种妖类兽种的通天洋内域,步步惊险,日夜出捶!元让携带这活傀任山,漂泊浪荡了几十年,寻找 天降迹象,以便可以从界壁裂洞飞升到南天界。在通天洋内域待久了,元让越发明白,“天降”真是可遇不可求,吉凶难料的事。 听到最多是,天降异兽天灾,附近死于天降的妖兽,多不胜数!最要命是“天降”产生的界壁裂洞,只有几息时间就会闭合!除非,修士赶巧就在附近,能抵住灾害,抓住机会,在界壁裂洞闭合前,飞遁入裂洞内,否则就错过时机,只有等下一个不知何时何地的天降。 浩澣的海面上,一老一少的两个龟背人,站在竹筏上,正疾箭飞驰!后面几十里许,一条巨齿鱼怪正紧追不舍。小龟人童嗓叫:“爷爷,快点!要追来了!”,老龟人手上的骨杖一点海水,竹筏又猛射出百里。 那知后面的鱼怪,猛的跃出水面,成了空中飞鱼,山一样长硕的鱼怪,在竹筏上空压下来!老龟人的妖阶自然不及鱼怪妖阶高!他一咬牙,将骨杖往小龟人的龟壳一塞,小龟人被前射出去。 老龟人大叱一声“起”,身形暴胀,化出百丈巨龟,与鱼怪相撞。咚!巨响声与仙灵气的乱荡,几千里内,空间混淆!苍穹之上,天色煞白,有一细线出现。 第418章 偷渡南天界 就在巨龟与鱼怪殊死拼斗时,苍穹上的细线裂开,轰隆巨响,从裂缝倾泄出雷电火山,瞬间覆盖了海上的巨龟与鱼怪。 爷爷呀!小龟人撕心裂肺哭叫,雷火腾起万丈,眼看要将这嫩豆芽似的小龟人焚灭。风影闪过,卷走了小龟人,如闪电般直冲苍穹裂口。 元让是亿里外查觉了天降迹象,收了活傀任山,自己一念抖飞天隐羽,赶了过来,正好看见巨龟与鱼怪同葬雷电火山,他顺手救了小龟人,飞入界壁裂洞中! 整个裂洞中才是火岩流浆的喷涌,界壁中的风暴,更为激烈,估计就是太活跃不稳定,才会时不时发生天降。前后的岩浆都在汇流!元让不敢怠慢,捏攥法诀,打出“雷音神掌”里的一招“雷奔不息”,刚猛的掌力,硬生将上方即将合拢的裂洞打开。 一掌未止一掌又起!元让一口气,打了九九八十一掌,最后一掌的“雷霆万钧”,有了破开洞穿感,元让飞身而出,精纯仙灵气裹身,他已腾身高空,下面是一望无际的仙灵海面。 “这就是南天界的仙海?” ,元让深吸一口仙灵之气,快速飞遁!由长安灵界偷渡飞升到南天界,可不是什么好事,如被发现,会斩杀的。 就在元让认为自己逃很快时,后面有神识锁住了他,是金体仙天人境的修为,追得很紧,显然是刻意为之。元让一边掩饰了形貌,一边琢磨下手机会。后面追的人,似乎看出前面逃的人,只不过是“等同仙天人境”修为,便肆无忌惮,施展秘术,幻身迈步,从几十万里外空间,挪移到元让身后百里,那人正要下杀招! 突然空间扭曲,陷入结界,那人大惊,脱口道:“不好,阵术!” ,骤然身后闪出一健硕之人,手中三叉戟刺向其后背。那人急忙扯出仙剑挡住,就这一刹,元让使出“穿音杀神咒”,!可怜,追人的中了元让的连环暗算,防不胜防。 那人神魂瞬灭,胸背贯了个透心凉!任山伸出手爪,刨开其腹,拎出仙灵婴!元让摄入古仙袋封存起来。再收了活傀任山,释开“大衍天阵仪”,元让隐仙符一贴,急抖飞天隐羽,高飞远遁。 到了千亿里外,有一散碎的岛群,元让才落下,择一小岛,用隐匿阵法遮起来!手指运仙剑,开了一洞府,元让才安心检视战利品。 纳戒中全是仙币以及一些仙宝!在随储腰带里,却有众多须臾库,里面的仙草仙药,奇宝仙珍,多的吓人!属性本源五花八门。元让翻到一位角质的牌子,正面是奇状徵纹,有三古仙文字“天狩山” ,背后有两行古仙文小字“天狩游差牌,认牌不认人”。 元让一下子明白了,这是一个叫天狩山的组织,招募的散修游差,专干一些特殊任务,难怪有这么多五花八门的宝物,估计是杀人劫掠所得。元让不好使用这些仙宝,分类封存起来,能留则留,无需留的,以后寻机会出售! 再找就是一些仙诀秘术,元让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仙人跳空步”,之前,追他的死鬼,施此术,既然很轻松穿过时空,连神识都搜索不了,要不是元让暗用“大衍天阵仪”设了天阵结界的大陷阱,说不定未必得手,反让那人跳过时空而走。 元让手拿秘术玉简,神念入内解析,越看越入迷,越看越吃惊!赶情,那家伙才学了十分之的皮毛,“仙人跳空步”只是其一而已,更多的是时空奥义的秘诀!似乎是前人所悟的点滴,并未整合—体。元让则是曾经在“天命册”内的“时光殿”与“空间殿”有观阅参悟,再看这时空奥义秘诀,很多桎梏会互证互解,此难彼易,元让痴迷其中,将自己当年在荒古海偶得一丝时光倒逆参悟,又掠道起。 修仙者所积所蓄,在于他人之道的为小成!而能聚众长汇一身,青出于蓝者为大成。元让虽然法身几替,倒饬仙凡几遭,但神念魂婴未灭过,所经所过,非其他修士可比。也是活该他能成就他人不能之成就。 元让在这隐岛秘洞里悟道千年,勾勒时光之经,切结空间之纬,炼就出了“时空法索”,跟蛛网一样,巴掌大小!若实若虚。元让将一只斗状仙器投入网中,时空法索略颤一下,仙器消失!元让的一丝神念标记感到这仙器,不在这时空界面。 三天后,斗状仙器原地出现。元让心境吃惊,不敢再动作,他闭目,仔细回忆所有参悟结点,以便找出错误谬点。 第419章 海市仙城 世间之所发现,是偶然间发现于必然! 元让就是这幸运者,也是至终大道的叩得者。又是一千年!再是一千年。反复衍进试验,由生疏到纯熟,元让终成了这未有的大道法则“时空法索”。 倒回两千五百年的此处洞府,晦暗空间,骤现出一张几丈方圆的光怪网阵,元让由网中现身!他就是用“时空法索”把自己从两千五百年后,倒转送回!之所以留五百年,是怕万一闪失,出现不可知的危险。 兴奋与不安一起笼罩元让心头,这种打破固有法则的“逆法则大道”,很难说是吉是凶,“不可他人知!不可他人知…” 元让心中默默念下心咒。长吸一口气,便开始收拾了洞内外一切家当,离开了此岛。 仙海是南天界天庭的治外之域!重要是太大了,又多许多奇异怪象!故而是无法无天者的天地。 把自己修为提到“等同仙天人境”后期的元让,半个月下来,遇上了几次劫杀!有两个散修,或三四个散修,对孤身一人的等同仙天人境,无一例外,都以为是发财的机会。结局却是全丢了性命,元让收获丰厚。 要不是担心自己杀劫太重,元让还想多来这种送死的买卖! 高空上飞遁赶路程,终于发现了一座巨岛仙城,元让收隐双羽,步遁而往岛上!城门高大雄壮,门额上有一牌匾,元让认出是“海市仙城”!门口有几十个半仙天人境的城卫,正在收取入城的费用。 元让看前头有修士进去,都是付了十万仙币!这可真是暴利啊。元让自然免不了俗,交付了十万仙币,进入城里。他算明白,为何叫海市仙城!这里几乎是店铺云集,卖的买的人流如织,只是与凡人集市不同,这里全是修仙者,或戴头套,或遮面,亦或者易形变貌。 易 貌为普通青年修仙者的元让,大大咧咧逛各种店铺,把身上得来的不重要的赃物,全脱手出售。倒腾完了,元让又多得了两亿多仙币!算是又发了大财。 找到一处客店,元让入住其内,在屋里设了遮掩禁制后,元让专心读取从店铺买的各种南天界地图风情的玉简,对仙海以及整个南天界,好有一个大概的熟悉。 仙海非常大,可在仙海之外有风暴海包围,那是任何修士都不想冒险的海域,过了风暴海便是死海,死海的彼岸,就是陆地仙灵大域!仙海内的修士想离开仙海去陆地,只有乘坐“渡海法舟”,海市仙城就是“渡海法舟”的起始点,是单向行程,有去无回,不但没有人再回来海市仙城,渡海法舟也是出发一次就没了,下一趟得重新集资打造新的渡海法舟。 元让寻思,这种单程的发船原因,八成是路上太危险了,毁于风暴海,人船两亡的事故,而且就算过了风暴海域,到死海之域,估计有天军巡防,这从仙海偷渡的法舟,当然是打击的目标。只是这仙海的人可以偷渡出去,外面偷渡过来的人,也应是有,否则,被元让弄死的“天狩山”游差散修,就不是仙海内的势力! 可惜,元让没找到那游差散修如何到仙海的记叙,此事罢了!第二天,元让就去打听关于“渡海法舟”的事。 海巿仙城的西区,是有一处很大的工坊市 ,几条街,各个炼器制宝的作坊数不胜数,材料繁多!制造“渡海法舟”的工坊,是有三家,最有名的两家,一个王家,一个蒋家,这两家制造的渡海法舟最多!因为按行规,造了一艘飞出去的法舟,在工坊门口刻一个法舟标记。王家与蒋家的店门口都快挂满了。 工坊规矩,客人想打造法舟,需付五百万仙币,看渡海法舟的样品图,觉得可行,就再付五千万仙币作造舟的订金,随后依工程进展,再付仙币!如果不请其制造,这五百万仙币就白花了。 元让分别花了五百万仙币,看了王家与蒋家的“渡海法舟”样品图,没有下订金。而是来到偏巷的最后一家能造法舟的工坊,冷家。门坊很旧,在罩壁上只刻了两只法舟标记,估计有几万年前的历史了。 门坊里出来一壮硕妇人,见元让在看罩壁上的法舟标记,讶异问:“客爷是要打造…?” 第420章 葬龙沟 被迎进工坊客厅内,元让看出这是家道没落!瘦成竹竿的冷劼,是冷家的十代单传独苗,壮硕妇人是他妻子李氏。 夫妻俩守着工坊祖业,做些零星小活为生。冷劼与祖上一样,会造法舟,却从无人委托过。 元让试探问:“任某可以看样品图吧?” 冷劼迟疑下,道:“我只有法舟的小样品!样品图之类,祖上规矩,真不示图,伪不欺客。恕难从命!” 元让点头,请冷劼展示样品!冷劼从袖中摸出—只尺长的小样品的渡海法舟,很精致,只是材料太普通了,显然是练手用的。这小法舟安上仙石,既然自行飞起,比鸟还灵活,左右乱拐,帆面也有隐掩作用。 用神念检验很久的元让,甚为满意,道:“冷道友,任某就请你帮我打造一艘渡海法舟,如何?” 冷劼愣了下,吞吞吐吐道:“不瞒任前辈,我家打造的渡海法舟,其所用材料很稀缺。我怕达不到标准!” ,元让笑说道:“我可以先付你买材料的仙币,不够我再给你。” 李氏一旁道:“当家的,既然任前辈这么信任咱们,你还推托什么,有事直讲。” 冷劼 一咬牙道:“那好!其他材料可以重金购买!只有龙骨这一项,需要去‘葬龙沟’,寻到一具完整亿年天龙骨,作为法舟龙骨,如无此物,晚辈不敢承接前辈所托!” 出了海市仙城往北,元让飞出了几月时间,去葬龙沟。他与冷劼订了契约,就先付了十亿仙币,由冷劼去采购造法舟的其他材料!元让自己则是来寻找亿年龙骨。 葬龙沟是仙海的海底断层存在!元让由海面上往下沉降了几十天,才勉强到了底海,神识扫掠出几万里范围,元让察觉水波中有其他神识探描。他赶紧收敛神识,贴上“隐仙符”!潜藏起来。 不到片刻时间,过来了两名怪貌鲜服的“上真仙天人境” 妖修!一青一红,都头上一边长独角,脸颊厚实。“ 仙蛟族 ! ” ,元让在海市仙城买的仙海图文玉简里,有关于仙海仙蛟族的记载。仙蛟族与人族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主要是人族一般在海面岛屿上生存,而仙蛟族基本只在海底水域活动。 元让是为了亿年龙骨,才下潜几十天到底海来,换作别人,怎么也得用一年多时间,才到得了底海之域,问题是仙蛟族很强悍,到这的人族修士,就是送死居多。 两个仙蛟修士,在不远处驻足,四下神识扫描搜索,青服的蛟修有点诧异道:“奇怪!明明我的神识触及到一种异修的神识,怎么没有了?” 红服的蛟修疑问道:“我已搜了几百万里了,就算逃跑也有水纹可寻!拐熬腥,是不是你太敏感了?” 叫拐熬腥的青服蛟修,生气道:“折割夷!你敢看不起我?早知如此,我就不邀你一块来葬龙沟寻找龙髓玉了!” 折割夷忙陪笑说:“看看又生气了!我那是看不起你,是担心有海面上的人族修士闯下来!” 拐熬腥冷笑道:“如真有人修,我正好打个人修牙祭!唔,肯定是人修躲起来了,我们仔细找找,解个馋。” 折割夷笑说:“你呀!又是捡小失大!想吃人修,等到族内战舟修齐备了,扫荡仙海各岛,你我有多少鲜美人修,大块朵颐。也不差一时,先找龙髓玉要紧。” 两个蛟修嘻嘻哈哈,边说边遁移而去。元让听得仔细,心中惊骇,便拿出芥子微粒,自己隐入其内,随水流跟着前面两位上真仙天人境的蛟修。 “芥子微粒”是元让将初落“清罡界”的芥子粒空间宝物,升阶赋加更多秘能。元让藏在这里面,一路尾随,两个蛟修大能,皆未察觉。 约莫十天后,到了一处断崖前,两位蛟修投身降下断崖!元让催芥子微粒而入。整个崖下深渊,漆黑无光,冷水比冰还冷十倍!完全是靠下坠惯性,否则真不知道在哪,神识不敢用,也不能用。 元让几乎忘记用了多少时日,只是发现了下面渐渐有萤光!芥子微粒越发快了,好像那萤光有巨大吸力一样。足足坠逝了几天,终于闯入了明亮的银玉光色世界。 收敛了芥子微粒,元让又贴上隐仙符!举目望去,全是白森森的泛发银光玉辉的巨形长条的白骨,而地上是黑色的膏泥。 “这就是葬龙沟 ” ,元让心中感叹! 第421章 青红火拼 看这些龙骨,大都断折损坏,这可不是一般的仙器仙宝,可以损毁的。而且无一例外,龙角没了,好像是被伟力毁去一般。 不过,元让是识货的人,断了的龙骨炼造不了渡海法舟,但用于炼制高阶仙宝,是最合适不过了。好在来这里之前,元让在海市仙城,买了不少装巨大货物的“仙制宝袋”,仙制储库戒。宝袋装龙骨,储库戒则是收积黑膏泥。 要是其他修士,绝不会看上这粘乎乎的东西,偏偏元让是丹道大宗师,知道这黑膏泥,是龙肉龙血化淤积垢,又经亿万年的仙海底渊的熬炼,是天然的药膏,如加以其它仙草仙料,炼出的仙丹品阶,一定极高。 一个人忙不过来,元让便牵出几百个傀儡人,一起拾道。元让自己一边警戒,防止两个蛟修出现!另一边也寻找所谓的“龙髓玉”。 连“上真仙天人境”的蛟修都看重的东西,一定是价值珍贵无比。 葬龙沟的宽长超出人想象,元让支配几百个人形傀儡,挖了半大月时间的龙骨黑泥膏,龙髓玉没找到!完整龙骨也没寻到。他自个释出一些蝇型细小傀儡,去前面探寻!元让知道这葬龙沟里还有两个“上真仙天人境”的蛟修也在,自然不敢直接释出神识,去搜索。 苍绳机傀上有“探测印纹”,到临一处,元让识海内“印纹山”可传映显现蚊傀所见!这是又保密又安全的搜寻方式。 几十只蝇傀在葬龙沟一路前出了几十万里!察觉到前方有气流逆动,蝇傀们伏在地上,只有一只蝇傀贴地面,低空飞去,时隐时现,寻到逆动气流源头,是一座洞窟内涌出的!似乎里面有人正斗法!蝇傀太弱小了,进不去。 不消片刻,元让就用“仙人跳空步”,过了来,贴好隐仙符,元让顺着巨大洞道往里移去,不过百里,豁然出现—洞天秘界,没有海水,完全仙气!只是在这秘界半空,两个蛟修正在大打出手,一个抡锤一个举锏,都是本命的法宝,往对方身上捶。 在下面地上,一条如山岭的万丈长完整龙骨,俯卧在那!虽然只剩骨体,但在头上,一双丈长的龙角挺立,龙骨的脊椎上,浮着一块块玉片,最奇异是,在骨体的心位,有泛着一团殷红云光。 元让一下明白了,两个蛟修为何自相残杀!那泛红云的东西,一定是这只仙龙遗存的“仙龙神源”,如吞吸此宝,蛟修立马化为仙龙!就算人族修士也可以炼化龙源,拥有仙龙法力。 啊呀!高空一声惨叫,青服的拐熬腥被红服的折割夷,用秘密祭出的“割龙刀”,削下了头颅!从断项冒出几寸的青色蛟魂,刚要逃走,折割夷伸开大手,一把捏住,就往一禁瓶中塞入,封上符塞,折割夷哈哈大笑。 突然射来几百只羽箭,折割夷急忙抡宝锏遮挡,大叱道:“何方鼠辈敢偷袭老夫?” ,凭空闪现一个背有黑羽,手执三叉戟的异修,不管不顾就扑上来拼命。折割夷大惊,他虽是上真仙天人境蛟修,可蛟族天生对长翅膀的有种畏惧感。更何况,这任山是活尸傀儡!无死觉无痛感,只要能伤对方,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几息间,任山就攻击了千百次了,一个金体仙天人境的活傀,硬生把高一等级的上真仙天人境蛟修,逼得连连后退。 折割夷急于脱身下风态势,想在乘机反击!就在他砸开任山的三叉戟,跳出数百里,祭岀“割龙刀”时,空间扭曲,割龙刀消失了!折割夷大骇,心惊:阵法结界!惊慌失措间,任山又扑近!折割夷正要举锏相拼。叭!脑子里如蛋壳碎了一样一刹那浆糊了!任山的三叉戟刺穿其胸腹,从尸头上腾出一红色蛟魂,刚逃出几丈,一只瓶子出现,红蛟魂乖乖钻入其内。 这时拿着禁瓶的元让,才显现出来!他封印好禁瓶,再把“割龙刀”的印记抹杀掉,仔细一看,这是把古仙宝刀啊!应该是红服蛟修,当年不知从那得到的,作为他的秘宝绝杀,连最要好的朋友青服蛟修都不知道,才被这红服蛟修猝不及防,下了死手。 第422章 离城 两蛟相杀,元让得利。任山明面上死攻对手,在由元让用“大衍天阵仪” ,暗布阵法结界困住对手。陷入阵界,那就是由着元让拿捏斩杀了。 收拾了战利品,元让就落到龙骨边,扔出几百丈古仙鼎文符,封抑住仙龙骨残存的龙魂!元让着手套取“仙龙神源”!足足拳头大的红彤彤仙龙神源,蕴含数亿年仙龙神威。元让小心装入一件仙木宝盒内,存入自己的梯己“古仙袋”里。 接下来,元让亲自来采下仙龙骨体上,凝结的“龙髓玉” ,虽不知其用,但知其珍贵。元让估计两蛟魂知道,他却不敢搜魂!当年因为白玉基,招惹上的“仙龙神祖血记” ,订下“同命连心契” ,一直是元让心中阴影。 采光了最后一块龙髓玉,元让这才施法,将这具完整的仙龙骨体,搬入最高阶的仙制宝袋内。 少了最忌惮的劲敌,整个葬龙沟成了元让一人搬运的宝地!他又找到其他入洞的仙龙,同样有“仙龙神源”,以及龙髓玉!元让找到了七十余具仙龙骨体,便作罢了!以免太贪心,有损福报。 一年多后,元让回到海市仙城,到冷家工坊!冷劼看到这具完整的仙龙骨体,又是惊讶,更是激动,他以为这位任水前辈,最多弄一些残缺龙骨,勉强拼凑着使用,没想不但是完整,还是仙龙阶的! 激动后,冷劼开始全力打造“渡海法舟” ,他用元让给的十亿仙币,早买齐了所需的造舟材料,有了龙骨,他就埋头没日没夜的赶工制造法舟。 元让除了隔一段时间,去看工程进度外,其他时间就是注意城中的风向消息,他很担心,在海底听到的两蛟修说的事!蛟族要扫荡仙海各岛,海市仙城一定免不了,万一,自己的渡海法舟没造好,就发生大战,那可亏大发了。 几年过去!十几年过去!几十年过去!终于海市仙城有传闻了,在仙海的南域,发生蛟族大军围攻岛城的战事!南域有名的“金石城”被攻破,几十万人族皆被屠杀干净。逃走的更多人族修士,则将这战事恐怖传开整个仙海。 越发多的修士入驻海市仙城!城主下令,召募更多城卫,同时加固城池防护禁制。元让早就退了客房,待在冷家工坊,与冷劼一起赶工造渡海法舟。 工坊的棚屋里,是一空间法宝,万丈长的法舟已有八九成完成了!几千个作工傀儡,是冷家的祖制之物,不需要冷劼神念操控,可以自行按图标分置干活,冷劼则是亲自干关键的地方。元让在舟外壳上,刻各种符纹,镀上仙灵配置。 忙碌了十余年,终于渡海法舟大功告成!冷劼越发瘦了,长吁一口气道:“我冷劼不负祖先之望,终于造出了仙舟!” 元让正要说话! 李氏从棚屋外进来,焦急道:“当家的!城主下令,西区各家工坊到城主府报到。” 元让手一招,万丈仙舟缩小半尺长,被他收入囊中!元让对冷劼道:“冷道友,蛟族扫荡仙海,海市仙城难逃一战!这渡海法舟已成,你们夫妇俩不如与我一起乘法舟离开仙海,避开战事?” 冷劼摇摇头,说道:“仙海虽乱,但我等还有一席立足之地,仙海外的世界,是容不下我们的。任前辈你去那外面世界,千万小心!” ,说完他伸手将一玉简给元让,拱手道:“前辈多保重!” 离 开冷家工坊,元让穿行于城内,有更多的修士进来,也带来了更多的恐慌。酒肆茶馆内都在谈论,蛟修大军杀戮的惨景。 元让是少有的出城者,要知道现在的入城费,已上涨到五百万仙币一个人头!离开城池,仙海都是蛟修巡狩的场地。 高空疾飞的犀角舟上,任山立上面,元让则是躲在芥子微粒里,嵌在任山的耳朵里。现在的仙海各域陷入混乱,人族修士如同惊弓之鸟似的,四处逃逸!躲避蛟修大军追剿的情况下,不肖者乘机谋财害命也不在少数。 寒光射来,任山晃身遁开,左右窜现出四个遮面的散修!包抄围攻任山!两个等同仙天人境,两个金体仙天人境。任山抖开黑羽,手抡三叉戟,闪电移遁,避开四个劫匪的仙宝攻击,近身缠斗其中一个金体仙天人境的匪修。 第423章 风暴海上 这四个打劫的匪修,近年来合伙干了不少桩的杀人掠财的事,今天是头一次撞上这么悍勇不畏死的修士。 就在四对一,激战猛烈时!幻出一把奇状的刀来,无声无息在一个金体仙天人境的匪修头颈划过,那匪修的头就掉了,一刹间又划过另一个金体仙天人境的脖子,齐刷下来脑袋。 在外围的两个等同仙天人境,吓得纵光逃走!任山一抖翅,扑向一个追去。元让则现身,从两具尸腹内,掏出两个仙灵婴体。“割龙刀”不但能斩断金仙之体,还能一斩之下封印其神魂婴源,这是元让对此刀最为意外的事!估计那个红服蛟修,并未真正祭炼此刀后使用,只是简单标记后当一把锋利仙刀用了。 元让收拾了战场!远处追贼的任山飞了回来,交付给元让十几纳戒与仙储袋,还有两个仙灵婴体。 这种事干过多次,熟门熟路,元让收好后,独自御犀角扁叶舟赶路,让任山进傀袋里恢复法力。 从离别时,冷劼给元让的玉简里,是有真实的可出入仙海的路径图!也就是从南域出仙海,恰好是蛟族大举入侵的区域。元让选择潜行秘绕,花了十年时间,从蛟族外扩的兵锋间穿过! 这使得元让看到了各种惨况!无论是一般岛屿的部落,还是城廓,都是废墟一片,留下的与人有关的,就是一些散落的骨头,皮肉都被吃了。看来,蛟族不是为了占地盘,就是为了屠杀人族而已!这样做的目的又何在? 元让猜不出来,也不想猜,他小心翼翼,一直赶到了仙海南域边缘,据他离开海市仙城已有两百年了。 风暴海的景象就是天与海昏暗一体!元让拿出“渡海仙舟”,之前他以为自己这仙舟比法舟更高阶,应该更安全,现在远眺风暴海这劲仗,元让心里也没底了。 万丈长的渡海仙舟,船体上下左右前后,都有重重的防护禁制仙罩层,这么大的仙舟,这么强的动力!刚一进入风暴海,如同巨涛下一叶片一样。罡风与暴流汇裹,形成的冲撞浩力,不亚于大罗仙阶的攻击!而且是各种方向,绵绵不绝!唯一不同之处,风暴冲击,不是刻意找点,船过水无痕。 元让坐在仙舟的操控室里,神识由船体传输,观测外面状况。仙舟溢出的两丈厚防护禁制仙罩层,承受冲击,有损又有?,可以说抵住了风暴浩力。 在风暴海行驶了十几天,元让心才安宁下来,召出任山来掌控仙舟!自己则是得闲,整理一路来的收获。 仙币是足有几十亿之数!仙药仙草万件之多!高阶仙宝也有数百之数!仙器则更多了。至于功法秘诀的笈典,元让全收存好,以后回到玄柯宇宙,也可以将这些交付于“元圣宗”内,做为传承底蕴。 冷劼给的玉简,里面内容除了地图路径外,大多数内容是关于“渡海仙舟”遭遇各种状的修补措施,这是冷家的经验之叙。其他人,估计就是心中有个数而已!元让则不同,他早年就亲自炼造过“幻鳄战舟” ,要不是顾虑泄了来历,现在都可以拿出来用。 加上元让自己亦是符道印纹宗师!阵道大宗师!炼器的大能!,他只是对炼造仙舟,缺一个有例可循。待在冷家工坊帮忙,元让也有学艺的心思,如今有这玉简内的经验之叙,元让对渡海仙舟的全部精密,掌握八九了!只要肯下苦心推衍,攻克所有关于仙舟的要义,是不在话下。 在如此凶险的风暴海航程里,元让来了此种“闹中取静”之法,活傀任山控制仙舟航行,他自研习仙舟炼造之法。 时光在这种狂飑风浪中渡了十年,仙舟稳稳当当在风暴海中穿行。突然,任山向元让示警!元让从密舱出来,到控制室,前方的风暴减弱了,神识也可以探伸去。 风暴海里竟然有岛!这使得元让惊讶之余,感觉不可思议! 几百里范围的岛,环岛一周形成了防护禁制,估计这是岛附近风暴减弱的原因。 元 让正在犹豫,是不用理会从岛旁边过去呢?还是停船靠岸,看是什么地方。就在他踌躇时,有一传音入耳:道友小心!神蛮子。 岛上空拟化出一位几百丈巨身的雄铁巨汉,手扛巨斧,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如雷鸣道:“道友到此,不妨上岛一叙,老夫想与你谈个交易。” 第424章 孤岛强者 看这阵仗,元让要是不靠岸,这几百丈法身的神蛮子,手上的巨斧就要劈仙舟。 元让倒未必真惧了,他是感觉传音给自己的人,有种熟悉感。元让收了仙舟与任山悬立海上,任山是金体仙天人境!元让是等同仙天人境,自然由阶位高的任山说话。活傀好比元让另一个分身一样,其他修士很难分办出真伪。 任山冲神蛮子拱手道:“既然前辈相邀,我兄弟二人讨扰” 神蛮子哈哈大笑,手一挥,开了护岛禁制,放两人上岛。 在岛中间的一座天然石洞庭内,几十个高价的极修分两边站立,个个穷酸样子!元让也发现了传音给自己的人,是“镇涛殿主”欧阳天武!他原来也飞升到仙海,想来是离开仙海到风暴海,陷在这里! 在场几十人,至少是金体仙天人境,有好几个上真仙天人境!修为最高是坐主位的神蛮子,他是“太老仙天人境” ,妥妥的可以转化为大罗仙阶。 神蛮子盯着任山,有点好奇问:“任道友你们兄弟,如何会自行渡越风暴海?这是老夫在这十几万年来,头一次见到两个人驾驭渡海法舟。” 任出不卑不亢道:“前辈有所不知,我这弟弟修为低,却是炼器大师!他自己各处游历,学得了造法舟的本事!自己打造出这一艘渡海法舟。本来只是练手之物,并未打算使用!不想,百多年前,蛟族大举入侵海上,人族所居之地,全遭屠灭,尸骨难存!我们兄弟俩逃难多年,看这蛟族大军是务必全灭仙海人族,我俩就乍起胆子,乘上我弟造的渡海法舟,希望渡过风暴海,能逃过灭族浩劫。” 闻听这一席话,洞庭内一阵嘈杂,在场多数人还是仙海土着的修士,虽然都是离别仙海,要去天界陆洲宝地,可一听故土被蛟修屠戮,免不了情感表露。有哀伤的!有爱莫能助的,有庆幸自己早走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元让站在任山身后,低眉顺目不说话,全将众人之态,观在眼里。 原来,这座几百里的岛上,会有这几十个极修,皆是以往渡海法舟出事故后的幸存者!风暴海的风暴厉害无比,但对渡海法舟来说,最可怕是遇上风暴海里的“雷蟹”与“电蚺” ,虽然遇上机率很小,一旦遇上,渡海法舟能逃脱的机率,根本没有。 这些人,都是以往一艘渡海法舟里,几百上千人里,侥幸存活登此岛一个或两个人!没有三个人来自同一艘船的。最早的幸存者是在岛上几十万年了!最近的幸存者,就是欧阳天武。 所有人的议论问询,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大家要搭乘元让的渡海仙舟,离开此岛,渡过风暴海。 都是海难幸存者,有一地保得性命,却仍然想涉险离开此地,这种紧迫氛围,元让感到一丝未知的邪气!突然,元让明白了怎么回事!在场几十个极修,却是三种神态。 以神蛮子为最轻松,只有他一个“太老仙天人境”,几个“上真仙天人境” 都是警惕神蛮子,似乎都有群起而攻之的步骤。其他“金体仙天人境” 则是惶恐不安,如同虎狼视线内的鹿羊似的。 一座孤悬风暴海中的荒岛,又无足够的修行资源,却有好几个高阶极修好好的,是“弱肉强食” 的屠宰场啊。 神蛮子含笑问:“任道友有什么交易条件,可以提出来,只要能办到,老夫一定完成。” 任山想了下,道:“来这时,法舟有些损坏,请允许我们俩兄弟一些时间,先修复渡海法舟。” 神蛮子点头,道:“两位道友,只管放心,修好修牢固,老夫等了十几万年,再等几年,也没什么” 任山与元让忙拱揖称谢。 在岛上划出一处空地,元让设制了阵禁,真拿出渡海仙舟,做些修补,从这些海难幸存者口叙玉简里,元让了解了各种导致渡海法舟沉毁的原因,当然要做相应的防护。 孤岛上的几十个修士,心态又欣慰,又忐忑不安!半个月时间,又有几个金体仙天人境的洞府空了!似乎是神不知鬼不觉消失了。 待在自己洞府的欧阳天武,正打坐,虚空浮现出一具狰狞式鬼,阴森森的鬼气笼罩洞内,外面伸来的神识似乎很犹豫,最后还是移开了。 第425章 半道要钱 外面的神识移去他处,欧阳天武心里松下紧绷的弦!他的识海里,郁老鬼寄魂浮现,怪笑道:“欧兄!你得感谢我留存你体内,否则早被那些老怪,把你吞噬了!” 欧阳天武闷哼不语,郁老鬼的秘术寄魂他体内,一直灭杀不了,纠缠多年,想不到风暴海遭海难,逃到这孤岛,郁老鬼反而能保他命!每每有“上真仙天人境”想打欧阳天武的主意,郁老鬼就释出“式鬼” ,用鬼气示警对方。 仙道与鬼道是两个不相容的存在,任何一位准仙极阶修士,都不想沾染鬼道的东西,除非真能灭除干净,否则如蝣植骨,终生难以抛脱。 见欧阳天武不言语,郁老鬼嘎嘎笑道:“你其实不用烦恼,我已找好了新宿主,到时就会离开你,毕竟咱们是同乡,不能老待在你这!” 欧阳天武道:“你不是也证实了,他也是清罡界来的修士!” ,郁老鬼冷笑说:“他若不是,我还不稀罕呢!一界同源省我多少功夫!你只要与他亲近距离,我就会得手。” 时间是一天天过去,用了三年时间,孤岛上的人终于获悉可以登渡海舟了。 万丈的渡海仙舟摆在那,任山任水站在甲板上!岛上所有修士都上船了,神蛮子一脸意气风发,很高兴的样子。元让一瞅,人数少了不少,金体仙天人境,只有欧阳天武一个人留着,其他的金体仙天人境都不见了。 元让一拍手,渡海仙舟拔地浮起,飞出孤岛,穿越于风暴海中,如履平地,又快又稳飞驶如电。这些上真仙天人境修士,指指点点,惊叹这仙舟的高阶功能。 飞驶一个月时间,渡海仙舟突然悬停海上不走了,四周风暴狂涌,内舱的人纷纷到甲板上!任山一个人立在那!神蛮子气咻咻道:“这怎么停了,你们两兄弟搞什么鬼?” 任山一拱手,不慌不忙道:“诸位前辈请了!之所以停船,是有事说清楚!” 神蛮子不耐烦问:“什么事不早说,到这说?” 任山嘿嘿道:“因为是海上事,当然海上说!诸位上了船,想必也懂得,要交坐船的钱!” 众修顿时明白,这小子是要勒索钱财。一位上真仙天人境的瘦子冷哼道:“我们要是不给,你当如何?” 任山伸手一指说话的瘦子修士,刹那浮现空间环纹,套住了瘦子修士,窜起光芒,抛出渡海仙舟外,扔入风暴海的风暴中。这一下,所有人全傻眼了。一位金体仙天人境修士,把一位上真仙天人境当死狗扔,明显是借用阵道之力。这仙舟如此强大,是阵禁汇聚,理所当然。 如此,还有人妄想夺取渡海仙舟的想法,立刻熄灭了,万一触怒这任山,扔入风暴海,注定殒落。 任山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说道:“坐船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说得我们俩兄弟是干谋财害命勾当!舍不得钱,就下船,自己腾云驾雾过风暴海。” 众修心中暗骂,这小真够损的,勒索人还占上理的!不要人钱却要人命。 神蛮子一脸铁青色,闷哼道:“任道友打算要收多少钱?” 任山一揖礼道:“神蛮前辈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我们渡海法舟需要前辈坐镇护佑,前辈不收我们的仙币,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晚辈岂能如此不知好歹呢!至于船上其他人,都要交一半的财物,作为乘船费用。” 闻听此言,众修目瞪口呆!神蛮子哈哈大笑,说道:“确实言之有理!你们都老实交出一半财物,否则老夫扔你们下海。” 有“太老仙天人境” 的威逼!众修谁还敢不满,纷纷拿出一半钱财,作为乘船费用。此事就这么过了!渡海仙舟重新出发,飞驶于风暴海上。 时过半年,在操控室的元让感到前面有极远的神识覆盖过来。不止他,仙舟上其他修士也感受到。 神蛮子与十几个上真仙天人境后期的修士,到了甲板上!神蛮子传音给元让:“小任道友,前面是雷蟹的神识,不能往前了,你把法舟后退,斜行绕开!我们做好迎击准备。” 之前都交流过,应对各种海上状况的方略!元让一 一 都了然于胸,他驱使渡海仙舟,倒后飞驶,那道神识随之覆来,仙舟叙飞另一方向,疾电而去,结果神识锁定仙舟,是追来了。 第426章 脱困风暴海 渡海仙舟狂飑了一年多,仍未摆脱后面雷蟹的神识锁定!距离似乎越发近了。 搞得有些沮丧的元让,都想弃了这仙舟,自己解开仙体封印,用“雷结遁空禁” 逃走算了! 就在他闹心时,雷蟹的神识突然移转,与其同时,风暴海另一方向,有超远神识覆盖过来,与雷蟹怼上了。 神蛮子惊骇传音给元让:“小任道友,快隐住法舟,开启全面防护,两大家伙要干仗了。” 元让不敢怠慢,停好仙舟,将所有禁制启开,全力以待。 很快雷蟹释出浩大威压!超远那一头的巨物,也释出强大威压!原本昏天黑地的风暴海,片刻间压平出方圆千万里的镜面海面,高空交织雷电,照亮了这千万里海面。 众修终于看到,追了渡海仙舟一年多的雷蟹模样,横宽几千里,举起的一对大蟹钳,都插上天似的!相比之下,他们当年遭遇的雷蟹,只是几万丈的小雷蟹。 再另一方向的巨物,是电蚺,好几万里长,蚺身百丈粗,表面皮纹,叭叭弹出几丈电火花,昂起的颈脖,如同撑天巨柱,看一眼就能把人吓死。 在甲板上的任山,气定神闲,巍然不动,神蛮子见此,眼光略有惊讶!其他上真仙天人境,见到两大超阶巨物,都慌了道心。一个金体仙天人境,却心若止水,这不简单啊。 只有操控室的元让,清楚一切,活傀任山体内的元让神念早吓得收缩起来,只留一外壳,当然没反应! 元让是又惊又怕,他估计,这雷蟹与电蚺是风暴海最顶端的存在,相当于仙界的“仙尊”!震撼到的同时,元让琢磨是怎么引出这两尊可怕的存在。突然他心中一激灵,是仙舟龙骨! 自己贪好贪大,把仙龙骨体当仙舟龙骨!这是吸引这两大存在的原因,同时也证明,为何之前未遇见其它风暴海的巨物,这是仙龙骨,使得低阶的巨物不敢靠近!敢来追的巨物,定是风暴海的霸主存在。 元让心里知道后悔来不及了,为今之计,是如何脱离战场,以免殃及池鱼! “雷电 ” ,元让心中一喜,急忙从古仙袋里摄出一叠叠“古仙鼎文符”,施法散开贴在渡海仙舟各处。 活傀任山也活络过来,传音众修:“诸位前辈,生死再此一计,我待会抛出诱饵,引起两大家伙争斗,前辈们一起发功,把法力注入脚下船体!让法舟乘机弹射遁空!各位不能有保留,一旦法舟弹射力小了,就会舟毁人亡!” 众修知道这是生死一线,纷纷点头。 元让长吸一口气,取出一仙制宝袋,里面是一具仙龙骨体! 而在高空上,雷蟹与电蚺互相拼着威压,试图逼走对方。噔咚!一声巨响,在高空上炸出一具近万丈的仙龙骨体。电蚺俯头就要吞下龙骨!雷蟹双钳分击,左钳夹住龙骨,右钳阻当电蚺。两大巨物相碰,天崩地裂,雷电交织的沸亮,覆盖了海空。 任山一声叱令,甲板上十几个上真仙天人境的极阶修士,各自全身法力注入渡海仙舟船体。仙舟内外散贴的古仙鼎文符,一边吸收外面雷蟹与电蚺迸发的雷电,一边抽入船上众修的法力,也就两息不到,一声震天的霹雳巨响,仙舟在万里雷池电焦中,骤然消失。 在不知多少亿里之外的寂静死水的海面上,雷电突发,千万电纹交织下,浮现出一艘万丈长的仙舟。雷电散去,仙舟的防罩隐去,甲板上的十几个修士惊喜不已。 有人惊呼道:“这是到死海了,天啦!我们出了风暴海!” ,舟上人多了,互相道贺,终于脱离了苦逼的风暴海。 死海只所以叫死海,除了无风无浪,无海中生灵外,连仙灵气都没有,常人到这能憋死,自然修士,也用不了功法,更别说仙器仙宝!仙舟上的氛围突然变了,十几个上真仙天人境中期的修士,对其他高阶的修士,完全用拳头作为武器,把人往死打。 原本修为最高的神蛮子,受到七八个修士围攻!场面混乱不堪,在场只有两个人没有加入武斗!一个是任山,另一个是欧阳天武。 仙舟的禁制好象失效一样,被追打的人,慌不择路跳船,一坠入海中,直接没水花了,就沉到海底。 第427章 过海遇天兵 神蛮子被追急了,大叫:“任道友快救我!” 任山不慌不忙道:“诸位道友,手下留人!” 众修怨恨神蛮子太久了,哪顾得上听任山的话。 正乱呢,欧阳天武 纵身而起,犹如“苍鹰扑兔” 跃入人群,叭叭连发掌劲打倒一片。欧阳天武朗声道:“任道友发话,诸位适可而止吧。” 是武修!所有人惊骇无比,武修在这死海就是王者,不依赖仙灵气,以力致敌,这谁敢硬杠。 任山随即道:“诸位这是死海,渡海法舟只能靠人力划船,才可以脱离死海!少一个人少一份力气。更何况到了天界,我等都是仙海来的故人!在风暴海的恩怨再纠缠,有违修仙之道。不如以前的事都过去,大家订立血誓契约,在此前的恩怨皆消,以后互不伤害!” 神蛮子挣扎过来,忙不迭道:“我愿意订立血盟,过往不咎!不与众道友为敌。” 他这态度,其他人都应允。 于是任山拿出一张空白符皮,自己咬破手指,把精血洒在符皮上!第二 个是神蛮子,依照任山之例,洒血订下誓约!第三个是欧阳天武!在场的修士,依序洒血立誓!总共二十八个人。 有人问:“还有小任道友呢?” 任山收了血誓契符,道:“我那小弟只是等同仙天人境的修为,诸位都是上真仙天人境的修为,到了天界,他还敢招惹大前辈吗?” 这话,一下堵住了众人的嘴,没有谁再有异议。 万丈仙舟两边船舷,分了十四人为一队,各队合执一只几十丈长的木桨,合力摇桨划舟!这速度就跟乌龟爬一样,好在动了。边摇边轮流歇气,元让还从舱里拿来水和食物,补充大家体力。 这开头还慢,熟练后就快了点,一天天过去,一年年过去,足足一百余年时间,大家划出了万余里!这要是其他地方,是这些准仙极阶修士,小移一步的事,现在却是凡人一样苦捱了百年。 仙舟上口号齐一,神蛮子吆喝得大声,块头壮硕,确实力气大! 众人卖力摇时,突感渡海法舟像陷在泥泞似的!船速降下来,还好再往前滑动。元让察觉是空间壁垒,他大叫:“快用力划!” 两根大木桨摇得艰难。 嗡!仙舟的符纹泛光,发出鸣响!嗖一声,弹射出万里之外,汹涌仙灵气灌入船体,这是钻出了死海界限,到了天界仙灵海域了。 甲板上所有修士席地而坐,快速恢愎法力!神蛮子是最快恢复,他仰天大笑道:“我神蛮子终于到天界了!哈哈…” 其他修士也恢复了法力,纷纷躲一边,以防神蛮子反悔,出手伤人!神蛮子一脸阴沉,狠狠扫了众修一眼。任山祭出血誓皮符,血光晕散,所有人道心翻滚,有不可抗拒契力欲破魂婴!这一下没人敢动杀心了。 操控室的元让,突然打开防护禁制,神蛮子神识上空一扫,大惊道:“不好!有天兵来了” ,他嘴快,行动更快,纵出一线乌光,逃之夭夭。舟上其他上真仙天人境一个比一个逃得快。 元让闪出舱室,手一招收了渡海仙舟!就这功夫,欧阳天武闪身扑向元让,似要擒拿他,任山闪近,出手拦阻欧阳天武!元让就觉一缕阴气入体。 高空天上云开,果然有一队天兵天将要出现,欧阳天武急忙抽身逃走。任山一把背上不能动弹的元让,抖出几丈长的黑羽翅,飞似电光逃出千万里外了。 伏在任山背上的元让,此时神念正在识海内的郁老鬼寄生魂纠缠,郁老鬼连连吃憋,惊道:“小子你怎么知晓‘式鬼道’的秘术?” ,元让冷笑道:“还有你不知道的呢!” 当即使出“穿音杀神禁” ,刹那间,郁老鬼呆滞!元让牵引“冰天血噬真火” 将郁老鬼寄生魂灭了个干干净净,浮现出一只鬼纹环圈,元让神念发现鬼圈表面,有“魂禁”二字。 他还未来得及细究,任山示警,元让神念忙归位,发觉后面有浩大威压覆来,他神识后扫,在几万里外云空飞来,两匹天马拉着一辆战车,车上有一员天将,双手拉弓搭箭,作欲发之势。 第428章 南天界 那天将手上箭还未发,就如此大的威压,真射出来,谁承得住。 眼看对方要射出了!元让挥手向后抛出几百件仙器仙宝,同时催发自爆,几百件仙器仙宝的爆炸威力,毁天灭地,在追与逃之间,炸出了几万里“空间黑洞”。浩大的威力波冲得天马战车,翻滚出去十几万里。 天将掠身到了苍穹之上,两只脚踝两边,生出玉色小翅膀,他怒道:“亡命的狗贼,哪里逃!” 释出神识,满天际搜寻。 那知整个天海都不见任何飞羽人的踪影!天将惊讶,伸手祭出一头颅大的圆珠来,口颂秘咒,圆珠表面上呈现万亿里所飞所走所游之物,唯独没有那两人。 天将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两人是被自己,抛出的仙器仙宝自爆炸毁了? 元让当然是借仙器仙宝自爆的掩护,收了任山,同时趁乱,自己隐入“芥子微粒”中,弹出不知多远,落入海里,沉入海沙中,芥子微粒本身隔绝了一功仙灵之源,就如同普通沙粒一样!自然不被天将的仙宝搜寻到。 天将搜了几天,先行离去!过了几天,天将从隐藏处显身,悻悻离开。就这样,又捱了一百多年,这片仙海之域,再无任何窥视监控。 芥子微粒空间内的元让,这才催动芥子微粒,小心随着海流移动。到一荒僻海岸,元让才贴上隐仙符,上岸离开海域。 南天界是其它灵界的上界,仙灵气的精纯高于长安灵界!所形成的修仙势力自然多牛毛!不过在南天界,修仙世家无论是实力上还是资源上,都比宗门强太多了!在这南天界,宗派山门是被认为无根基的散修抱团的地方!正规修士是有家族庇护供养的。 元让还发现,在南天界,再高的修为,也不能称为仙,只有飞升到太初仙界,获得“仙标” ,才有资格称为正仙。在南天界仍是准仙极阶修士,只是在下界最高阶的“太老仙天人境” ,在天界是平庸存在!叧外有三大阶,就叫“准仙下天人” ,“准仙中天人” ,最高的“准仙上天人”。 易改了形貌的元让,到了无人旷野处,从古仙袋里摄出唐夫人,对她传音道:“当初入通天洋,与夫人有约,协助夫人到天界,这里就是天界,算是在下履行了约定!” 唐夫人手抚了云鬓,一福身道:“道友还真是重诺之人!以后有空,可以到怀阳唐家来找我!” 元让好奇问:“你是怀阳唐家的人?” ,唐夫人一笑说:“是!也不是!我是长安灵界生人,我爹是怀阳唐家的,有些事上辈恩怨。” 元让点点头,不多言,拱手行一楫!唐夫人又一福身,悬起身形,临别传音道:“对了,我叫唐小惜!小孩的小,可惜的惜。” 说完纵光而去。 “ 唐小惜!” 元让反复无声念叨名字,叹了口气,大?一挥,出现一只四肢向上,背垫地上的龟人!他在那打呼噜呢,睡得正酣。元让暗笑心说:当年也是借你长辈与鱼怪相斗引下的天降,我才有机会从裂洞飞升到仙海。现在把你带到天界,也算了去一段因果。索性好人做到疧。 当下,元让取出一粒“化颜丹” ,投入这龟人嘴里,这小子叭叽嘴巴吞咽下仙丹。元让淡化虚无消失而去!仙丹在龟人体内产生效果,仙辉泛起几丈高,龟人迅速转化,脱去龟壳,成为真正人仙之躯,是一粗眉大眼的小子,他骤然醒了,发现旁边龟壳,他一惊,跳起来,身轻如鸿飞起半空,一落地,他大喜道:“我脱壳成人了!太好啦!” 一个人原地蹦跳。 支身一人的元让自然是不会久留南天界,除了自己有必要去外,他还有托负给黑铁盒子叫他交于太初仙界太微山,一个叫微子之人的囚仙遗嘱。只是南天界大到没边了,要从南天界去太初仙界,好象没有这方面的记叙。 元让陆续到了好些仙城,寻找线索,都没有!倒是发觉了一些原因,就是南天界的修仙者,对飞升太初仙界并不热衷,甚至是排斥。这使得元让想起自己故地,玄柯宇宙下界沉灵界大乘修士,对飞升苍明天的抵触。 难道太初仙界的仙朝,也是苍明天帝那种存在?元让思付万千,只得不急于去太初仙界。 第429章 异祸出奇 一座名叫“雄王城”的坊巿内,元让成为一名卖丹符的游商!在这里“等同仙天人境”的修士,是低阶存在,比比皆是。 元让卖的仙丹与仙符,正好是低阶修士用得到的,故而一直生意不错,元让有一小名气!还结交了两个朋友,三人得空就到坊市里的“醉仙楼” 买醉。巩胡子是炼器师!葛天祥是卖画的。 三人相饮,闲说天地,元让倒了解不少趣闻。 元让栖居之处,是他租的一户院落!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除了元让自己外,其他几个都是仆佣,全是傀儡。在丹房里,元让与往常一样,开始炼丹,虽是仙丹阶,对于元让则是很捻熟的事,几个时辰,就炼出品质好的一炉仙丹。 这时丹房门有叩门声,元让一挥手,放开禁制,由外面飞入一只仙鹤,栩栩如生,却不是真正的仙鹤,这是葛天祥画的仙鹤。在鹤嘴上叼了一卷轴!元让拿在手上,展开,却见是一幅山水秋景图。有一片纸笺,上有几小字:求任道友百露仙丹一瓶,特赠新画为酬,天祥乞拜。 元让拿出一丹瓶,由仙鹤叼着,仙鹤自行消失。 第二天,元让到坊市,听巩胡子讲,葛天祥被城主府的请去了,说是给府内的夫人们画像。 雄王府城主喜好美色,一共有三千佳丽作伴,但只生了几十个女儿,没有儿子!这是城主的一大心病,就打算找些画师画下自己的夫人们真容,去向大法师求证,谁可以替他生儿子。 三友中少了一友,剩下的元让与巩胡子就聚得少,数年后,巩胡子离开了雄王城。元让接下来几十年,不是偶尔出摊,就是闭关修行。 这一天,正在闭关中的元让,骤然感应到有浩大威压覆盖,自己居住院落内的外围禁制,正被威压摧毁,内层的禁制亦是土崩瓦解!就在静室破灭前那一刹,元让摄身躲入“芥子微粒” 。 整个雄王城已经塌了大半,雄王府更是化为齑粉!这可是吓死人的突发灾祸。在高空中拟现了一只巨大的手掌,是这只大手摧毁了雄王城,从高空裂开出,飞出了数万金甲天兵,散落四方追捕漏网之鱼。 一片废墟的雄王城,突然炸起一条金光麒麟,数万巨躯,仰吼对抗那巨手。两大浩力威压相抗,嘭!金光麒麟炸裂,千万里沸起空间风暴。借这空间风暴伟力,元让的芥子微粒,被卷吹出不知多少亿万里许。 天穹之外的不为人知的一座“天军行帐”里,指挥神案后,端坐一位靛面天将,他的右手与摧毁雄王城的大巨手,一模一样。雄王是一方诸侯,更是天庭帝族之裔,说灭就灭,这可不是一般的天将可以做的事。这只有仙朝任命的“上柱师大天将”才有这种屠灭帝裔的权限。靛面天将,就是南天界十大上柱师大天将之一的阳盛芝。 阳盛芝用指挥神案,将自己的“炮雷神手”投射到雄王城,摧毁所有后,神识搜索漏网者,几天后,阳盛芝心中罕奇:怎么少了最关健的一个!九悬神命之子,可是仙庭圣尊法祖们最在意的,我若不灭杀之,可是交不了差。 这边的大天将,正暗自烦恼。另一边的元让,战战兢兢躲了好几年,都猜不透,自己乍会遭这无妄之灾。又猫了几十年,元让才敢显身,他做一白发老叟形像,修为提至“金体仙天人境”。 这样的扮相,是符合他游商的身份。 元让进城入市,偶听必闻,就打听到雄王城被毁的原因了,说是雄王的一位美姬与无名神灵苟合,生出了一个九悬神命之子,这可是犯了古仙宇宙的大禁忌,不准有神灵寄生。因此,雄王府上下全灭,连累城中其他修士陪葬。 知道了事情原委的元让,又惊骇又庆幸!自己真是受牵连,而且还真不能泄露自己在雄王城居住过,否则,天兵会宁可杀错,不可放过,那自己就悲催了。 思前想后,元让觉得先找一地方寄居为妙,用这游商身份不够安全!想来想去,突然想到了“天狩山”,这是南天界内一处三流的门派,是无根散修集结抱团之处。元让身上正好有一块“天狩山”游差的牌子,想定后,元让就赶去投奔天狩山。 第430章 天狩山 天狩山是八百万里的云雾迷障之所,山前是一马平川的荒漠赤地,山后是广阔的“凶海”。 在这里,与其说一个门派,不如说是众多散修隐居修行之地。好处是,没有宗门的繁文礼节,坏处是全凭实力立足!在天狩山,最方便的东西,就是仙币。 元让花了几千万仙币,在天狩山租了一座洞府,这是金体仙天人境修士专属的仙灵山谷,叫“葫芦谷”,这里四面环山,中间有一处方圆几百里的仙灵湖,湖中有一座几里许的岛屿,岛上亭台水榭,一步一景,有一个雅名,叫“仙乐岛”。 这不,在玉石亭中,一位儒雅的青年修士,正在抚琴,绕梁余漾,谷中回音,在聚仙台上,有七八个修士,各自端酒杯,听琴音,陶醉其中。元让就身居这几位之中,他亦是本相,二十来岁,俊美非凡,金体仙天人境中期的修为。 大家都是这“葫芦谷”的住户,相邻既相友,在谷中有几十个洞府,大多闭关,能出来饮酒作乐的,就是十几个人!其中抚琴的青年修士,叫“萧律”,经常在在玉石亭独自抚琴,大家都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谷南边的主峰上的洞府女主人。那位女修士叫上官如霜,据说祖上,曾是太初仙界的仙朝内为官!到上官如霜这一代,就流落到了南天界,她自己栖居天狩山,在这葫芦谷的洞府内,已闭关两千多年了。 从上官如霜入住葫芦谷,萧律就待在葫芦谷,除了偶尔闭关月余,多数时间就是在这仙乐岛的玉石亭中抚琴,因此也有了一个雅号“琴痴”。 听琴痴抚琴,得其乐,也得相聚的契机。元让就是在这聚会中,听到各种消息,也交换一些资源。坐在元让旁边的,是位大奔头长白须的吴老吾,他是位仙丹师。按说仙丹师,在南天界是最吃香的,就是吴老吾炼丹术太水了,炼十炉仙丹,能成功两炉就了不起,只是有时侯,炼成功的一炉仙丹,会出现几颗上品仙丹!所以朋友们笑吴老吾炼丹是赌运气。 吴老吾自己也是这么认为,他认为自己是丹运不佳!而元让也是丹师,虽不出上品,但废丹少有。因此缘故,吴老吾就与元让交好!他会把一些材料交付给元让,请元让帮他炼丹!元让除了收一些酬金,还得到这些丹方,以及一些稀有仙家药材,自然乐于为之。 今天,吴老吾坐元让身边,却传音交谈,与元让说一件事! “活神草?吴道友所言当真?” ,元让传音追问。吴老吾抚须,传音道:“小老儿,岂能骗任道友您呢!我是从暗市的朋友那,听到这消息的!这活神草主人,也是新近到天狩山,想交换些必要之物。…” 元让听在心里,有了盘算!他当年堕入“凡古界”,进入仙游宗,自拟出一种灵丹,叫“活神真灵丹”,是用江湖吹牛卖药的手段!没想到了这古仙宇宙的南天界,真看到古仙前的神草名目,有这“活神草”之名,元让自然要见识一番。 暗市是天狩山独有的一种秘密交易方式!在天狩山有公开的坊市买卖场所,但修仙界尔虞我诈,怀璧其罪的杀身之祸,是经常发生的,更何况天狩山这种龙蛇混杂之地。太珍贵的宝物,公开买卖,十有八九会惹来麻烦。暗市则是交易双方都隐匿,只认钱不认人。 得到这一信息,元让决定去暗市一趟。活神草,可是早于古仙宇宙的传神之物,无论真假都得丹师一看。 参加暗市很简单,就是伪装好自己,而后寻到暗市入口,交一笔入市费用,就行了。当然也要有一次性的“暗巿路引”,这是随意发的,有需要就用,没需要可以不用,路引也会自行化去。 元让 套了一身黑袍,头套罩头,脸蒙面巾,乘夜色离了洞府,出了葫芦谷,几拐几转到一树林里,易形变貌,改以灰色袍服,手捻暗市路引一发力,路引绽放出传送空间门,元让闪身进入,门内是一浑浊秘境,在前方百里外,隐隐有绿光灯笼。 当元让到了灯笼前,是一座辕门,门口两边有两位角型头套的黑衣修士把守。见来了客人,门卫唦哑声道:“进门费,三十万仙币!” ,元让并不多言,提手抛出一装有仙币的储币袋子,门卫接手上,神识一扫,点点头,放元让进了辕门。 这里是乌黑的场馆,分上下好几十层的阁间,每一个客人被引入一个阁间,有掩饰禁制,只能看交易台,往别的地方是阻隔神识。这样避免泄露客人的秘密。 阁间内有一个小型的“交易盘”,客人要交易,就是通过这交易盘与交易台对接进行。 元让平心静气,盯住交易台!一声音道:“各位!交易开始…” 第431章 暗市交易 暗市的交易会,在诡异氛围中进行。 中间交易台上,会出货物,声音亮出起拍价后,交易台四周会投影出有心竞拍的交易盘上的仙币,或易物之物。主拍中意就收取交易盘上的仙币,完成交易。 元让又是开了眼界,这交易台上,竟然出现了“太老仙天人境”的仙婴,被人以一亿六千万仙币买走!元让听吴老吾说过,曾有人委托他用一个上真仙天人境的仙婴,来炼“上真仙道丹” ,吴老吾怕自己丹运不济,没敢接手。 天狩山修士,去外面狩杀修仙者,取其仙婴做为?药,是很常有的事!只是这功效,与炼成的道丹相比,是天壤之别。吞吃或药用一个仙婴,只是大补品,而仙婴道丹,却是获取其仙婴一生的道意修为,倍增修为不说,甚至突破修行瓶颈,冲开桎梏,非仙婴道丹不可。越高阶的仙婴,越难以炼成道丹。 而且拿仙婴炼道丹在修仙界,是很受争议的,有人视其邪道!有人视为妙术。元让很好奇,买走这太老仙天人境仙婴的人,是直接吞吃?这可能有反噬风险,并且太浪费了。 正这时,交易台上冒出斗大一团火,火中有一雏鸡似的东西!元让神识扫住,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怎么会是她,天凤妖帝。 元让压抑住激动心情!仔细辨识,的确是天凤妖帝,只不过其妖阶,已经从妖帝降成了一般妖禽,且神智似乎未开智,就是一只雏凤。元让猜测,正是她丧失一切记忆,全会保全了其身,否则一只从外宇宙过来的妖凤,岂会轻易拿出来交易。 就听主拍师声音,说道:“这只一阶火凤,货主想交换一枚龙髓玉,如无此玉,就以八千万仙币起价!” ,有人忍不住笑,道:“一只妖禽,想换龙髓玉?我出一亿仙币,买龙髓玉!” 元让讶异,想了想,他把一块龙髓玉搁交易盘上。投影显现,顿时哗然,议论声四起!光环转动,元让面前的交易盘上,火凤雏鸟出现,元让手?一挥,将它收入仙制宝袋里。 嘈杂声消停,又进行几次交易!终于出现了活神草!只是一株尺长金黄的九叶之草,有人失望道:“这活神草已经泯灭无数古纪年了吧!是最稀有珍贵,却无大用处!” ,另有人道:“既叫活神草,必有神奇之处!至少无数古纪年仍未腐朽化去,亦是罕奇。” 拍师声音道:“各位此活神草,起价十亿仙币!每次出价一千万!价高者得!” ,一阵沉静,有人出价十亿两千万!有人到十亿五千万。元让拿出十块龙髓玉!就在大家惊讶时,元让又加了十块龙髓玉,元让变声道:“老夫只有这二十块龙髓玉的家底了!卖主愿意就进行交易!如嫌少,老夫也只好作罢!” 主拍师似乎与“活神草”货主交流一番,最后道:“好!成交。” 交易盘上活神草被元让验证无误后收好!他当即一按阁间门,传送出暗市。元让贴上隐仙符,刚出去万里,发现有两位上真仙天人境的修士,在搜寻!有一位出声道:“怪哉!才出来,怎么就不见了!” 两人正疑惑,突然双双脑中惊声,头颅与仙婴被掠走。 暗巿内不准杀戮,暗市外怎么杀戮,没人管。很快两位上真仙天人境,被刨去脑袋与仙婴的事传开了!纷纷猜测是太老仙天人境后期做的,甚至可能是准仙天人三大阶干的,这两人招惹了厉害大人物,死了就死了。 天狩山长老会,甚至下令山中不可再言此事,这事就平息了。 元让看这事果然不出自己设想!他出手瞬杀两大上真仙天人境,就是立个威,使其他人不敢贪图活神草与龙髓玉!再者,也掩饰自己本身!谁也想不到自己金体仙天人境,可以杀两大高阶的上真仙天人境修士。 闭关在洞府里,元让就拿两个上真仙天人境的仙婴,来炼“上真仙天人道丹”。为了避免泄露炼道丹的迹象,元让在洞府设了重重禁制,在丹室,用一尊八足鼎炉,来炼道丹。 以前元让用“独尊九转仙诀”,以身为炉,吞仙婴而炼道丹!这次他用“逆法丹术”,来炼道丹。 第432章 出逃天狩山 百日之功,元让炼废了一个仙婴,第二次炼成功了,是一颗极品阶的“上真仙天人境道丹”。 一番品鉴感悟整个炼丹过程,元让感觉收获满满。用禁瓶收好这粒道丹,摄入?内。除了丹室撤了禁制,看其他侧室,傀儡人打理得好好的。元让便出了洞府,挪云步到“仙乐岛”。 人未至,就先听到大嗓门的呼延通,在那又比又划,讲得口沫横飞!三四个修士听得津津有味。玉石亭中的萧律,也没抚琴,似乎也对呼延通的话题有兴趣。 “知道吗!数万丈的章鱼怪,好家伙一触角能把海掀翻,老夫要不是有仙宝护身,那能走脱。就那一溜眼光景,我神识瞅到了珍珠镶成的宫殿。这真是千真万确” ,呼延通笃定道。 旁边有人笑说:“呼延道友,这凶海有座珍珠宫的事,天狩山都传了千万年了,闻讯前去寻找的,要么一去不复返,要么回来两手空空!你老是被章鱼怪追昏头了吧?” 呼延通跟个玩童似的,跳脚道:“胡说,老夫怎么会昏头!老夫灵敏得很。” 正斗嘴呢,咚!一声巨响,天狩山上空的防护禁制,呈现龟裂,片刻间消失。元让知道这是有大能破了护山禁制。 众修惊诧之时,葫芦谷外纵光进来一人,正是吴老吾,他气咻咻道:“不好了,三大世家的修士,攻进天狩山了。各位道友快快躲避。” 有人忙问:“长老会没准备应战?” 吴老吾连连摆手说:“他们是收租金的,不管迎敌斗法!再说了谁敢跟三大世家做对。” 元让问:“是皇甫家有修士来了?” 吴老吾点点头,说:“正是皇甫家的破了护山禁制” 。元让道:“皇甫世家善于阵道,诸位躲在洞府里,那点禁制也拦不了。各位道友还是离山避之为好。” 纵云光回到洞府,飞快收拾了洞府内家当,元让就纵云光正要跳出葫芦谷,却见吴老吾与呼延通,还有萧律,以及头上斗蓬的绝姿女修,赶上来。吴老吾喊道:“任道友,咱们几个一起离开,相互好有个照应。” 元让只好应允,五人各施隐匿之术,飞遁出葫芦谷,纵云光往山外凶海方向逃走。 五人刚出了天狩山范围,到海边上,从地下射出“火龙” ,五人各用手段打落火龙!萧律一拨琴,发出音波,百里海岸穿入几十丈深的细孔,藏匿在地下的杀手,皆死于非命。 元让摄出“渡海仙舟”,率先上了仙舟,其他四人也上了来,仙舟飞遁入凶海消失。眼见摆脱了险地,几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呼延通从船头逛到船尾,对这十几丈的仙舟,饶有兴趣,问:“任道友,你这仙舟可是好宝贝,怎么得来的!” 元让白了他一眼,说:“呼道友,你可别冒坏水,这是我花大钱,请匠师专门打造的。弄坏了此舟,都没得落脚!” 萧律开口道:“别在闹了,有两人追来了” ,话落,一股强大威压覆盖过来,是“太老仙天人境” 的威压!元让手一拍,仙舟嗡的一声,溢出更强的防护仙罡!硬生从“太老仙天人境”的威压中挣脱,以百倍之前的速度,一闪即消失。 几百万里之外,半空悬立两位太老阶修士,其中一位书生衣着的中年男子,正是用威压锁控仙舟的人!他微咦了一声。旁边威猛的大汉,问:“当德兄是发现了什么?” 中年书生道:“有新奇的玩也!” 大汉神识前伸,略为意外,说:“好快的仙舟!当德兄是皇甫世家的天骄,学识源博,你看这仙舟是何来历?” 皇甫当德一笑,道:“太康兄也是南宫世家的翘楚,见识比我广多了。有兴趣,咱们是去看看那仙舟?” 南宫太康呵呵笑,说:“也好!乘这由头,闯闯凶海。” 两人于是挪动云步,快穿百万里,紧追仙舟而来。 很快察觉到强敌追来,元让心里有点后悔,自己一个金体仙天人境修士,拿出这么高阶的仙舟,岂不会引起强者注意。事已至此,别无它法,元让只有接连催动仙舟,跳跃遁空,时不时甩脱后面的两位太老阶修士。 第433章 神取园 如此一来,前逃后追,双方耗了一个多月时间。仙舟上其他四人惊异了,他们都没想到,平时不显山不显水的任道友,会有这么厉害的仙舟,就连两位太老阶修士都追不上。 斗篷女修,默然不语,似乎在思虑什么。 呼延通大吼道:“快看左边有珠光宝气!是珍珠宫。” 元让灵机一动,催发仙舟,拐向左边海域。数万里海天,被珠光宝气笼罩,形成了界域。传说珍珠宫是飘流不定,几百年会浮上海面,吸收天地仙气。呼延通之前吹他遇上了珍珠宫上浮!感觉到众人目光,呼延通手一摸脸,厚实了不少,自圆其说:“我是三百年前真遇上了!老是心里忘不了,想不到,念念不忘,必有回应。你们是沾了我的光。” 元让头一回见到这么顽性的老怪。 珠光宝气凝固的界域,越发夯实,形成了界面,出现了巨大的陆地,最令人惊奇的是,地面上有鹅卵石大小的珍珠,铺了厚厚一层。几人落在地上!元让收了仙舟,他伸手招上一颗珍珠。与凡世的珍珠不同,这珍珠里有仙源,是对修仙者大?之物。 呼延通与吴老吾忙不迭,将大堆珍珠往自己仙制袋里装。元让自然不客气,有样学样!萧律与那女修则是往陆地深处而去。 这一路上来,元让猜出这女修,肯定就是上官如霜!此女既不真面目示人,也不说话,萧律对她,更是十分有分寸,不像葫芦谷内传言的,两人是情侣。 看到两人已远去,呼延通对吴老吾和元让,传音道:“两位道友,别再贪小便宜了,咱们快去找珍珠宫!” 三人随即往陆地里赶。 追赶仙舟两位太老阶修士,就见海面上淡白的界壁,两人一靠近就有伟力压迫过来!两人只能退后。皇甫当德恍悟道:“是了!我曾听说过,凶海上存在古仙之前的珍珠宫!仙修与高阶天人,无法进入!只有低阶修士可以进在待一阵。到时会被排泄出来!” 南宫太康说:“那咱们守在外面即可。” 元让三人遁移陆地,这空间扭曲很不稳定,半天时间,发现萧律与斗篷女修,停立在一道宫门前! 这宫门,真正的珍珠嵌饰,精致玲珑,美仑美奂,闪耀百丈的珠光!门额顶上有三个古仙鼎文,元让识出是“神取园”。看来所谓珍珠宫之名,是看这门饰的珍珠,以讹传讹。真正的“神取园” 的名字,是无人识得古仙鼎文,亦或是知者避讳。神取之名,明显是仙朝忌讳。 园门紧闭,萧律与斗篷女修离在珠光之外,未前行一步。呼延通扒拉胡子,略有不满道:“两位道友匆忙先行到此,是有入门之法?” ,萧律心不在焉,说:“道友可以先行进入” 呼延通闭上嘴。 元让自是不理会他俩斗嘴,他是暗中观察女修举行。明显她是神念透入门匾上的三个古仙鼎文,在参悟这三个字的意境。此女也识得古仙鼎文? 越了解古仙鼎文,元让越知道其高深玄奥,修为不同的人写的古仙鼎文,其道意仙韵,皆不同,好比符咒威力有大小似的!恰恰古仙鼎文就是符与咒的最玄妙的融合。捱了几天,女修终于回返神念!萧律欲言又止。 女修侧身向元让道:“任道友也识得?” 元让犹豫了下,点点头!女修松了一口气,说:“你我联手打开此门如何?” 元让干笑了下,道:“联手也可以,只是进去了,如何分配宝物?” ,女修心略有鄙视,慢慢道:“你说如何分!” 呼延通插话道:“五人份!见啥分啥!有商有量。” 女修身上溢出冷风,她还是答应道:“好!就这么办!” ,萧律耳里有了女修传音。元让感应有知,不动声色。 女修随即传音询问元让,与之交流启开园门方式。议定后,两人同时捏法诀,勾勒出另外的古仙鼎文的字符,贴在神取园的三字上!两人连连施画了十几个字诀,最终开解封印,园门咣当一声,开启。 就在这一刹,女修射出一道青光,将元让打得形神俱毁,与其同时,萧律的琴弦化成剑网,覆盖呼延通与吴老吾。 , 第434章 古神事 眼看两个老家伙要被琴弦剑灭掉,呼延通抬手祭出一只古仙宝,是一尊钵盂,正好挡住了剑网,两人同时闪入园门里。 女修先进半步,呼延通、吴老吾、萧律几乎同时,四人入门就感觉空间扭曲,有银光勾勒的大网,沾住了四人,时空折搅,瞬间消失。 园门外不远处,元让身形显现而出。那位叫上官如霜的女修,对元让知晓古仙鼎文,十分震惊,毫不迟疑传音给萧律,要在打开神取园后,就下狠手,灭掉三人。能感应心声的元让,自然有了伏手,除了用“替身俑” 挡了一死外,元让在施法诀开解园门时,暗布了“时空法索” 。 上官如霜未料到呼延通会有古仙宝挡住萧律的剑网,她抢入园门,未及探查,四个金体仙天人境的极修,被一网打尽,如苍蝇一样,传送到之前的时间空间,回到一千多年!半空中显出“时空法索” ,把这四位修士抛出,随即法索消失。 神取园门口的元让收回时空法索,脸露一丝冷笑!看来,不止女修心毒!其他人也是心不善,包括算是元让好友的吴老吾!他与呼延通暗结攻守同盟,也想借那两口子与自己相斗,他俩好坐收渔利。修仙者多狡诈,自己不狡诈难以活命。 利用神取园门设下“时空法索” ,将四人传送回一千多年前,省了不少麻烦,估计上官如霜再聪明,也只以为是“时空法索” 是园门上的禁制伏阵。猜不到是元让的手笔,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猜到,也无法从一千年前的时空,回到现在。 心情舒畅些,元让进入园门,咣当门又关上,恍然间,元让看到园内的景象。遍地仙石铺就,有仙玉堆筑的亭台,更遥远处隐有一栋草屋,有各种仙药田,以及仙泉流动。好纯的仙气,元让吸一口,感觉比闭关百年还有益。他双手大?一挥,洒出几百个傀儡人,开始挖仙药仙草,搬仙石仙玉!好多年未有的搜刮宝物的感觉又回来了。 元让自己去赶到那栋草屋的门前,木格门窗,十分简单,他刚想迈步,感觉空间荡漾,是设有仙阵!元让不敢造次,拿出“大衍天阵仪” 勘测阵辐,探出要领,以便用“透阵术” 进入。 将神念汇入“大衍天阵仪”中,元让神念衍化万亿计的阵机奥意,不知时日,等他悟透回过神来,已是八十多年了! 元让手托举大衍天阵仪,迈步左移一步,乾坤颠倒,元让又前行一步,恍然置身大海之间,这叫元让咋舌,一步乾坤,一步山海,这仙阵太高阶了吧。 要透行这么高阶的仙阵,元让是提了一万个小心,仔细推衍,确认无误才前进。这么耗了十几年时间,元让才得以推开了草屋的门。顿时心中一凉!根本不是想像中的古仙宝物堆积,反而简陋得要命,别说古仙居此,恐怕一般灵气修士的洞穴,也不会这么寒酸。 屋中央地面上,铺了一张兽皮, 在兽皮边上搁了一件石碗,在兽皮上搁了一张骨弓,并有三只骨箭。元让小心翼翼到了兽皮边,伸手欲拿骨弓骨箭,如水中月一样,荡漾下,什么也抓不着。 元让不敢多试,就到石碗这里,他并未动作,但原本干涸的石碗,突然渗出血来,没等元让来得及挪身遁走,屋里溢满血光,完全压制了元让的仙法,石碗里的血液,咕噜咕噜冒出,从泉涌呈海涌,已经漫淹整个草屋,元让整个浸泡血液里。整个金体仙天人之身,透入这些血液,脑海中呈现万万千千亿前的记忆,元让随之失去知觉。 等到元让恢复自己神念时,恍若大梦一场!这石碗的血液,是古神灵血,不但承继古神力,还有古神的记忆!在古仙之前,就是古神时代,那些古神个个身高万丈,用石斧石刀与更巨大的古兽相厮杀,与古灵相抗,古神之间也互杀!都想成为主宰,开天劈地,毁天灭地,慢慢古兽灭绝了,古神更稀少了,出现了古仙,不依靠神力,只用仙法仙术,这最后的古神就殒落于古仙的设计陷阱下。 古神灵血存蓄于石碗中,骨头制成了一套弓箭!地上的皮,竟是古神的一块头皮。 元让手一招,古神弓箭闪在他手上,隐隐有亿万年不朽的无尽神力!元让把古神头皮拿起,发现背面有细小的蝌蚪串连,元让因为有古神记忆,仔细研读开头,“古经神取,吾之立神为道,得八百万神灵相驭…” 一口气半大月时间,元让读完,着实震撼,这位古神是猎杀了八百万古神古灵,自行创立“神道”,欲与古仙的仙道对抗!这神取古经是他在斩杀众多古仙后的所悟所得,也就是弑古神灭古仙的大法。古神灵血是剥离这一古经,而古神头皮的不朽不灭又秘藏了神取古经。 元让明白了,这神取园是古仙们封印之地,草屋就是囚室,将古神头皮与古神灵血,以及无法拿握的古神骨弓箭,全封禁在此。 第435章 临仙城中联升阁 这么一来,元让算明白了,为何叫神取园,园中全是仙玉仙石仙草仙药,都是支撑古仙阵,封禁“皮、血、骨” 三大古神不灭不绝之灵。想必古仙们也知道神取古经,但一直得不到,或是不敢冒险。 不灭不绝的古神灵血,灌入元让体内,这比夺合还可怕。元让盘膝而坐,提起“冰天血噬真火” ,引动“至终神火” ,来消除古神灵血的神意,使元让本身不被古神夺舍。 从古神灵血漫淹元让时,元让就不由自主了,他能恢复本念,就是有“至终神火” 护住了他的神念丹海。元让以“转旋乾坤大法” 将神取园中的仙气全引入体内,镇压古神灵血,再用“冰天血噬真火” 炼化神意。 这是一场备受煎熬,并且旷日持久的炼祭。一百年又一百年的过去,足足苦熬了两千多年。元让的火焚焰阵,消熄止住。他睁开眼,草屋崩裂,仙阵己毁,傀儡人如蜂群般窜入元让袖子中,整个神取园仙气全无。 元让手一挥,空间裂开,他已遁出所谓的宝光界域,一看这宝光已暗淡,消没于凶海中。元让体内仙元亢沸,冲溢圆满,修为一阶升,直冲到“准仙中天人”才休止,元让一阵回压收敛,归置到“太老仙天人境”。没办法再压低了,只好作罢。 过了两千年,时过境迁,元让回往天狩山,一片残墟,这不是简单的争斗,而是犁庭扫穴,寸草不留。看来三大世家是全力铲除了天狩山。 感叹一番,元让也未久留,离开了天狩山残墟,去往他处。 南天界四大名城之一的“仙临城” ,是繁华极盛的大城,南来北往,八面十方交汇,亦有数亿人口,修仙者与不修仙的,混杂居住。到这里是不收入门费,更不要身份凭据,是很自在无拘的地方。 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元让易容变形成一位白须苍发的老者,虽是收敛修为,这“太老仙天人境”的威压,仍是令人规避,好在临仙城的高阶修士太多了,十个人中都有两三个“太老仙天人境” ,有的修士威压更逼人。元让这种收敛威压,别人是敬而避之。 在一条人流略少的街面,元让看到—栋很华丽的店面,“联升阁” 的三字昭然明了。 这还真有联升阁!元让想起在“长安灵界” ,自己借“联升阁”与“无脸当” 火并的机会,发了一笔大横财,现在到南天界,得照顾下人家生意。 迈步过了门禁,店内倒是宽敞宏大,货柜上琳琅满目的仙器仙宝!一名俊俏的女修,上来向元让福身道:“恭迎前辈光临联升阁,不知前辈采办何物。” 元让瞥了一眼这店里,老气横气说:“老夫是想看看,有无上眼的东西。你们就只有这些?” 女修忙躬身说:“这只是前厅,还有二厅、三厅,前辈请随晚辈来!” 联升阁的布局,果然是几进店面,元让看了二三厅,都是没上眼,到了四厅,是宝贝不少,是高阶仙宝。元让看到了一个小巧的指戒,戒徽是古仙鼎文攒簇!元让拿在手里,问旁边女修:“此物卖多少?” ,女修福身道:“禀告前辈,此宝叫‘开间仪仙府’ ,售价二十亿仙币!” 元让心里咯登一下,看来装逼有代价,这四厅里宝物,都是巨贵!他表面若无其事,拿出二十亿仙币的储币袋,交与女修,买下了这指戒。元让轻咳了下问:“可还有厅堂?” ,女修愣了下,说:“倒是秘厅,是掌柜接洽,前辈欲往,晚辈告知掌柜。” 所谓的掌柜,就是一位干矮老头,这家伙鼠眼猫须,太老仙天人境的修为,他报的姓名叫常掌柜,元让报个吴道友!两人进入秘厅,元让开了眼界! 这里的仙宝,都是准仙三大阶,才可用的。 元让选中了三颗“灭仙珠”,一把绝仙剑!以及“禁空盾”,三件宝物一共花了元让三百一十亿仙币!差不多要掏空元让的家底。元让没忙着掏钱,而是拿出一块“龙髓玉” ,问:“常掌柜这宝贝,你可收购?” 常掌柜接过,仔细验看,惊喜道:“仙龙髓化之玉,好!我出三亿一块,吴道有你有多少?” 第436章 去太古山泽 元让又感心疼了,自己在天狩山,一块龙髓玉抵价一亿仙币,这是亏大了。 这次,元让掏出了一百零七块龙髓玉,又用仙币?上不足,买卖双方皆大欢喜。离开了联升阁,元让就到临仙城的一处出租仙地的地方,叫“真源居”,花了一亿多仙币,租了一座仙山洞府,元让把阵法禁制布设好,便开始炼祭从“联升阁” 买的四件仙宝。 “开间仪仙府”指戒,跟元让的“盘牛瓮”,“储匿镯空间” 是相似功能,只是“开间仪仙府”比前两者,高阶了不知多少倍。里面空间更大,元让将自己从“神取园” 搬空薅光的仙玉仙石仙草仙药,全安置在这“开间仪仙府”内,忙碌了半天,仙府内,真正有了仙家的景致。元让又择一地,用龙髄玉砌了一块田埂,将 当年从通天洋葬龙沟,收集的黑膏泥铺在田里,再把天狩山暗市,拍来的“活神草” 埋在黑膏泥中。 忙完了“开间仪仙府”的布置!元让又炼祭“灭仙珠” ,绝仙剑与禁空盾,这三件仙宝这么贵,是因为要搭上秘诀,以及制造要义,对于外行来说,是不值得钻研这些炼宝之道,太费心血,废费本身修炼。 但在元让这种炼器高手眼里,炼宝之道,是河水入海,汇入通达。三十年的时间,元让获益无穷。 在洞府里,一只拳头大小的火凤凰正飞来飞去,两尾凤羽拖出火焰!另一间室内,元让正在加持活傀任山,将其升阶到太老仙天人境,为此消耗不少资源,好在成功大升阶,也算元让一个有力帮手。 元让手拂大?,活傀任山消失!他起身到了前厅,火凤便飞到他肩上停歇,火焰消失,转而光彩绚丽,十分好看。元让伸手轻抚火凤的羽背,火凤现在是已有七阶,但以往的“天凤妖帝”记忆仍然未恢复。火凤咕咕叫了两声,元让说道:“好好!去给你买吃的!” 火凤欣悦叫了声,火光一划,钻入元让衣?里。 临仙城有专门卖各种珍味仙食的坊市,叫“灵菜场”。这里修仙者长生不死,又不想飞升到太初仙界,自然享乐长生的意义,酒色财气,吃喝嫖赌,这种凡间市侩的陋俗,在临仙城,应有尽有。只不过凡人的廉价享乐,修仙有成之士更奢侈罢了。 灵菜场内,最贵的,就是“龙肝凤肉” ,一两一万仙币,火凤偏偏喜欢吃龙的心,凤的卵!这两样,至少十几万的仙币。元让又来到菜场内老店面,出乎意料,缺货!据说临仙城之西百亿里的“太古山泽”,有蚀雾弥漫,采猎的修士进不去。 没办法,元让只好买些干货,权当添堵火凤的嘴。可这家伙不吃,没有天凤妖帝的记忆,却有天凤妖帝的脾气,还喷了几口火,冲元让示威。元让弹指崩碎了凤身,很快火凤复活,满屋喷火,这跟泼妇发脾气烧家一样。 一人一凤,斗到最后,是元让退了洞府,离开临仙城,前去“太古山泽”。 在太古山泽的边外小镇,叫“石结镇” ,几十里范围的镇子,全在石山凹窝之中,这小地方,待了不少散修,都是打算进太古山泽发采猎的。 元让已经易形为中年粗髯大汉,身裹虎皮斜肩,一副体修能人的派头,活傀任山裹了大麾,两位太老仙天人境极阶修士,到这石结镇,基本上无人敢招惹。 两人进了一家店铺,老板娘体态丰腴,骚姿闪闪,元让花了三万仙币买了收纳“太古山泽” 山川地貌的地图玉简。出得了店铺,两人就离开石结镇,往山泽去了。店铺内,老板娘确认无人了,就拿出一张传讯仙符,运仙力激发。这婆娘是山泽里的匪贼暗哨,专门报消息的。 进入太古山泽后不久,元让心中冷笑,那老板娘的心里所想,他已完全洞悉,这是山贼引人上当的地图!上策是弃地图不用,绕开陷阱,自己却找路,下策是,将计就计。元让想了,照地图路线,继续前往… 就在第三天,赶到鹰尖口时,正飞快穿行的元让与任山,突然遭到伏击,雷火毒风,倾盖而下,金光万剑,陷入伏击的二人,死得不能再死了。 第437章 剿贼修 看到两个太老仙天人境中伏丧命,周遭埋伏的十几名贼修显身,为首是一名上真仙天人境的头目,其他的是金体仙天人境。 头目贼修大笑道:“两个草包,也敢来太古山泽混日子,白白送财宝给我们,来呀,搜他们的随身之物。” 十几个贼修一涌而上,太老仙天人境身上是少不了仙币的,谁都抢到手有先功!有一个贼修手快,抓到一个存宝袋,强破袋口禁制,想神识入内,看是啥宝物。嘭!一声巨响,烈火骄阳,崩裂百里空间,十几个贼修,全部齑粉。千里外,贴了隐修符的元让,点点头,看来自己仿制“灭仙珠”,炼造的“大毁蛋”,威力不错。片刻间,任山飞了回来,抓着半死不活的贼修头目。元让也不多耽搁,伸手扣在贼修头目的脑袋上,强行搜魂,半晌后,元让才松了手,心中暗道:难怪如此嚣张,原来贼窝里有“准仙下天人”,这已算是仙修了,而不是修仙者范畴。 想必那一波金光万剑仙符,就是贼首赐给这头目的!只是修为已是准仙了,还在这太古山泽为贼,确实令人匪夷所思。旁边的任山,刨出了贼修头目的上真仙天人境婴体,元让摄入一玉壶中,封禁收好,再将这贼修头目的纳戒储镯解开,还不错,挺多的宝物,光是仙币就有几百亿之数,这厮做贼有些年轮了。 好在,全归元让,又使得他回想起丰收的快乐感。可些被“大毁蛋” 炸了的十几个贼修,人赃皆毁,元让颇有些懊恼。想定后,就又双双贴上隐仙符,前去贼窝,他要一锅端了这股贼修,方消心头之患。 在一处红岩石林的中心区域,存在着贼修的巢穴,故而叫“红石寨” ,留存在寨里的贼修,不下百余人!在这红岩石林区域,广布了众多阵禁,以防有外敌侵入。或许是外围有这么多层层防护的阵禁,从立寨起,许多年没有人闯入过,这红石寨内的贼修,就比较涣散。跟凡人土匪一样,吃肉喝酒赌钱。 贴了隐仙符的元让,凭着搜魂那贼修头目的记忆,无影无息到贼首所在的山峰下。在外面那些阵法禁制,元让用“透阵术” 轻易而过,但他也看出,这群贼修里有懂阵道的。如今到这山峰下,元让笃定,贼首不止是“准仙下天人” ,还是真的阵修。这里布的阵法,是比较高阶的。 换到别人,一定打退堂鼓,元让却是反而更来兴趣了!他神念细入,仔细推衍,半天后,便悄然没声,进入阵法,往山上移动。 阵道的要义,就是困敌、阻敌、杀敌、无论任何强敌,施以何种破阵方式,都会惊动阵中的布阵之人!这就是阵修厉害的地方,遇上不可战胜的强敌,阵修自己可以有时间逃走。 可惜,元让不是破阵而入,而是透阵而入,一点预警都没发生!元让就到了山腰的贼首洞府。 洞府石门闭着,元让不敢造次,过了一会,石门开启,从里出来一位衣饰艳丽的女修,就在她遁身离去,石门将关闭时,元让闪入石门。 血光一迸,元让一刹间懊恼,对方在门口设了“血念印记” ,再怎么有隐仙符,也躲不过。 “那来的鼠辈,敢来送死!” 罡风扫来,元让不在隐匿,手一招,多了绝仙剑,身体泛起“冰天血噬真火”,将环绕自身周围的血念,全部焚灭。 洞庭中显现一位道衣的修士,白面凶目,披发在肩,手握一把细长仙剑,双足踏在飞莲上!元让话不多讲,欺身剑斩,两人电石火闪,速战疾斗,一刹间就几千几万招式,两息不到,元让一剑斩了这贼首,咚!死人化成了一节莲藕,赶情是莲藕化身。 元让挥手打出一团“冰天血噬真火” ,焚灭这节莲藕,执剑往里面洞府搜索。嗖!又跳出一个踩飞莲的披发贼首,双手执刀杀来!元让挪了个斗转星移步阵,反手一剑斩断齐腰。他花了一百多亿仙币,买的这把绝仙剑,太好用了,斩杀这些莲藕化身,极为快捷。 一路拼杀,连斩了二十七个莲藕化身,到了内庭,又一个踩莲化身杀出,元让却是倒闪后遁逃走。 那人大骂:“狗东西乍跑了。” 元让心说:废话!你是真身,还是准仙上天人修为,看来这厮也是压低修为。 两人追逃,那是快不可量,贼首扣手来抓元让后背心,以元让大老仙天人境的护体罡元,既然比纸还脆弱,贼首的手从他后心插入,刨入腹腰,欲取下元让的婴体。然尔,火光迸射,大毁蛋爆炸,几十张古仙鼎文符,封盖住,成了闷锅整。 第438章 异遇 贼首遭了这暗算,上天人准仙之体,被大毁蛋炸了个粉碎,扑腾出半尺仙婴体,手捧一应家当,脸上愤恨,正要遁空而逃。 半空龙吟,万千龙纹锁链缠住这仙婴,摄入龙皇钟域,元让手指出百张古仙鼎文符,将这准仙上天人的仙婴封印住,一切妥当无虑后,元让才轻吁一口气,心中庆幸,多有后手。 他斩杀对方的多个莲藕化身后,就暗用“替身俑”,当贼首真身出手,替身俑体内的大毁蛋,加上那些古仙鼎文符的封盖,才猝不及防,灭杀一位“准仙上天人” 的贼首。这所有步骤,都是连发快打,是从小干剌杀习惯的元让,才有的狠辣算计,换别人,就是另番处境。 就算元让发挥“准仙中天人” 的本事,也可能被“准仙上天人” 打得只能逃。在红石寨里,活傀任山,正领着上千具傀儡,剿灭其他贼修,有贼修往外逃时,发现出不去!阵禁被改了。 元让则是不慌不忙,开始查验贼首的家当,仙宝袋,纳戒,储隐镯,每一样解开,都能倾出如山的仙宝仙物,至于仙币更多了,元让一 一分捡分类处藏!有不少他看了也惊叹的仙宝。最后有件东西,使得元让有兴趣,就是“金光万剑仙符”的制符秘诀。贼首有几张,没来得及用,被元让阴死了。 神念戡验了这秘诀玉简的内容,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工序,说白了,这金光万剑仙符只是小半成品,真把这全做完,就是万仙可灭的“屠仙神器”。这也说明此秘诀玉简,是贼首从他人那所得,而这么高深的制造奥理,也只有古宗门的无数经年底蕴才可能研究出来。 否则,谁傻子似的,耗费寿元,研造这种灭杀万仙,于自己修行无利的东西。有这空闲,不如闭关打坐,还能增进修为。元让忽然灵光一闪,心说:难道这人是出生于大宗门?南天界没有什么大宗门,是太初仙界?算了,此地不宜久留。 元让将洞府里搜寻了几遍,刮光了,便扔了几张震裂符,山洞石壁粉碎,塌平无痕。元让到了山下,任山已经将收缴的百余个贼修们的家当全交于元让,还有百余个婴体。元让神识扫视后,发现少了从贼首洞府出来的女修。以活傀任山的搜寻,没找到,那就是她逃走了。 毁了红石寨内外所有后,元让坐在任山的背上,由他驮着,飞行于高空。前往龙凤的栖息之处。 云空之中,忽然浩大威压覆盖下来,元让连忙抬手上翻,打出一招雷音神掌的“雷震百川” ,雷声翻滚,几只几丈的塓蛾栽落下来,高空上云层散开,几万只螟蛾抖动翅膀。元让吓得头皮发麻,一把摄入任山,自己的背后生出“飞天隐羽”,一扇即逃不见了。 螟蛾群,那肯罢休,寻风紧追。元让逃了两天才抛脱,心中暗自纳闷,以自己的神识,怎么没发现螟蛾群。他正飞遁呢,前面原本蔚蓝的天空,开始变白,有烟雾弥漫,接着烟雾飘去,如掀开画面一样,出现了古纪界面,有几百只长长细颈拱身的巨兽在山川迁徒,百丈巨身踏得地皮颤抖! 元让飞入这界面里,是真世界,古纪的蛮荒气息,十分浓郁。就在这时,远方传来巨吼声,这几百只长颈巨兽们,顿时发狂奔逃。元让看到从远方奔来一只万丈巨齿古兽,直冲兽群,大长嘴一口咬断了一只长颈巨兽的脖子,一场血腥刨食发生。 看了这一幕,元让赶紧飞出这界面,后面模糊,古纪界面消失了。如此,元让便明白了,这太古山泽隐存各种界面,如同描绘画册一样叠加,蚀雾就是刷开以前界面的作用,有太多可怕古纪妖兽,所以山泽外的采猎散修,不大敢轻易进入。 元让能进能出,是仗着他有“飞天隐翅” ,又精于时空法索,换别人,不好进,更不好出。掌握了这一认知,元让就小心?别,对随后出现的界面,可以进就进!觉得不妥就绕开。 行行停停,采获不少古纪异界的好东西!两年多后,到达了龙凤栖息的“两界山”。 第439章 龙凤之斗 两界山,犹似阴阳一线,连接两个界面的门户!足有几十万里长岭,在山脊处,左边是叠山砌峰的界面,右边是汪洋大海,无边无际。 按说两边界面都不是与太古山泽所在界面一体,偏偏却开启了界面门户,相互对映,长存不变!这种现象,元让甚少见到过。 在山脊处稳妥的地方,元让开凿了一洞窟,加了十几重禁制,在将自己专门炼制的“跳豆傀”,撒在天界山的角落,以及两个界面的门户里。这跳豆傀只有绿豆那么大,却是内藏玄奥,可以上天入地,也可浸水进火!主要是不用神识支配,神念寄存,是由印纹导引,能匿踪遁形,必要时可以自爆!可避免其他高阶修士察觉。 这跳豆傀到了任何一个地方,就可以及时传送当场的画面与声响!不限距离空间。两界山撒了几百颗跳豆傀!元让就毫无疑虑,掌握了这一区域,他本尊猫在洞窟内,不外泄一丝一息,任何阶位的修士都察觉不了其存在。 就这样,时日过了半年,两界山又来人了!洞窑里的元让,从跳豆傀传回的画面,发现一个人,就是在“红石寨”贼首洞府出来的艳丽女修!而此时,她正随同两名“准仙上天人” 准仙修,到临两界山。 一个面容疙瘩多的准仙,问:“栾道友,那厮真的到此?” ,另一位是三络长髯,肤白眉秀的准仙,自傲道:“曹道友,是不信栾某的‘子午流贯’?” ,曹姓准仙干笑下道:“那里那里,曹某是心急了!道友可在推算,好生寻到那厮。” 洞窟里的元让,大惊失色,正要寻思逃走,又一想,他巍然不动,以静止动。半天后,两位准仙与艳丽女修,就到了元让所在的区域。 栾姓准仙,眉头一皱,曹姓准仙正想问他,栾姓准仙先传音入耳说:小心,对方是阵道仙修。 曹姓准仙,心中骇然,传音问:怎么办? 栾姓准仙传音回复:先不要打草惊蛇,咱们快离开这里。 于是三人遁空而去。元让通过跳豆傀,监视这两界山已无这三人了!看来是在山外预伏。对元让来说,一个准仙上天人就够呛,两个,要是堵在两界山两头,自己就只有往山两边的界面逃了。好像这两位准仙上天人,不在乎自己逃入山两边的界面里。 又捱了半年,这一天,两边界面同时有了动静,叠山吹起大风,云雾沸渲,海的界面里,则是雷鸣电闪,乌云压境!紧着浩大的威压冲刷而来,惊得元让赶紧抛出百张古仙鼎文符,巩固住洞窟外禁制。 从叠山界面,一声怪啸,一只几万丈的巨凤,踏地走来,凤爪迈一步亦有万里之距,天上飞的凤凰,元让见过,这地上走的巨凤,头一次见到,要不是看到它有凤尾,还以是大公鸡来了。 而海的界面,翻滚出一条几千里长的黑龙!真它娘黑,感觉把海水都映黑了。 两边窜出的黑龙巨凤,彼此威压对冲,鸣吼声惊天动地,似乎都想把对方唬走!与此同时,又有更多的黑龙与走凤,从各自界面溢山。 是龙凤两种类群斗?元让顿时明白了,临仙城菜市,怎么会有那么多龙肉与凤肉,这完全是“蟹蚌相争,渔翁得利” ,那些猎采散修是捡现成的!否则真来捕杀这些龙凤,也够呛。 形势已然是巨兽巨禽的战场!龙角冲撞,龙尾横扫,凤爪踩踏尖喙如同枪剌,禽兽厮杀完全是硬刚,血肉四溅,没有一点灵性可言。 元让通过“跳豆傀” 传回的血腥画面,已然明白,这些黑龙与走凤,不是自己所理解的万灵之首的龙凤!这是古种类的蛮力。 两界山的尸体堆砌,越来越多的黑龙走凤涌来。洞窟里的元让,则是大起胆子,释出神识搜索,他老觉得有些事会发生,要不如这些古种龙与古种凤,岂会如此失常。 就在元让疑神疑鬼时,洞窟的地面,突然波纹荡漾,从地下缓缓冒出一只小白马,五寸之长,三寸之高,它抖了下马鬃,迈蹄冲着元让奔来! 强大的灵域神压,几乎碾压元让的仙力!元让牵出火凤,自己“仙人跳空” 躲起来!小白马果然紧追火凤,马嘴咉咉叫,火凤连自己的天火都没法喷,只好逃。 第440章 神马种灵 有了火凤吸引小白马,元让得空隙,暗中观察这小白马!想不到世间有可以克制仙力妖力的存在,自己的神识神念都会稀释掉。 元让的识海,泛起最后古神的残忆,是“神马种灵”,那些黑龙与走凤,拼死来争,就是为了这小白马。元让又惊又喜,他神念强行压住火凤,令其不再逃跑,神马种灵嗞溜穿过火凤,嘭!本来拳头大的火凤,膨胀巨焰,冲破洞窟仙阵。元让趁机闪现,一把擒住了小白马,没用一点仙元,就是神力。 这神马种灵好像不拒绝的元让的捕捉,上赶着要往他身体里钻。元让随手摄入“开间仪仙府”内,虽然仙元对它无效,却也无害,搁到这里,神马种灵不会乱跑。 几息间,元让搞定这一切,发现外面是更可怕的杀戮场!火凤已化身万丈,喷出万里天火,焚灭黑龙走凤,这些古种想逃,还逃不了,火凤已然是“真灵圣阶”,压迫了在场所有古种龙凤,一边焚杀,一边吸噬古种黑龙与古种走凤的本源。 天色苍暮,两界山已无活物,火凤从万丈焰身,缩小为丈长凤身,一闪又回到洞窟!元让一看它的凤眼,吓了一跳,装作无知不言语。火凤忿然道:“任闲之!你还敢对本帝装懵?” 元让讪笑下,一拱手道:“凤帝勿怒,任某还不确定你血脉记忆恢复嘛!” “哼!油嘴滑舌!快告诉我,这是在哪?” “噢!这里是古仙宇宙的南天界,太古山泽的两界山!” 凤帝愕然,问:“真是古仙宇宙?” 元让诧异道:“凤帝亦知古仙宇宙?” ,谁知这鸟,不理他,像是自言自语,说:“难怪我会骤然成为真灵圣阶!” 它一抬头,道:“不行,我得快躲起来,否则此界天道会不容真灵圣阶存在” ,言罢,它一幻光,袭入元让身上的“古仙袋” 内。 元让惊讶不已,这火烧扁毛,还真会找地方,是家贼熟门了。此时,他也没时间多计较,收拾干净,贴上隐仙符就遁空而走。 就在元让一口气遁出两界山后不久,凭空窜起一片毒雾!元让赶忙封闭全身,就这当口,一条几十丈怪蟒喷汁吞来,一口将元让吞下!嘭一声,怪蟒炸成粉屑,是“替身俑”里面的大毁蛋爆炸。 而元让真身已在万里之外,两位准仙上天人,截住了元让的去路。易形为粗髯大汉的元让,故作粗旷嗓音问:“两位道友,因何拦阻在下?” ,他此时是准仙中天人后期修为,与两位准仙上天人,只是一阶之分。饶是如此,一阶高低是不可想象。 曹姓准仙忿然道:“道友施以的替换秘术,好生狠毒,坏了我的一只毒蟒!你得赔我 ” 元让冷笑道:“这太古山泽,多的是毒虫凶兽,修士采猎那一个不遭意外,在下自保性命,是修士理当之事,道友凭白无故讹诈在下,有失公允。” 曹姓准仙被抢白,火一下更大了!修仙界以实力为尊,高阶修士要杀低阶修士,从不用理由,眼看两人要杠上了。 栾姓准仙插话道:“且慢!两位别伤了和气!有大事需要办呢?” ,曹姓准仙一下瘪了气势,闭口不语。元让心中暗道:果然,两个老家伙有盘算。 三位准仙屏蔽了空间,由栾姓准仙说了事因原由,元让是颇为意外! 原来,这栾姓准仙与曹姓准仙,加上红石寨的贼首,是隐居在太古山泽的准仙!三人非敌也非友,只是相邻。不过早先,三位准仙计划了一件大事,就是要攻袭岐山的修仙古世家,皇甫家。红石寨贼首懂阵道,就被栾姓准仙拉拢。 搞清了缘由的元让,自然识时务,答应协助,条件是皇甫家的宝藏,他应拿可拿!栾姓准仙似乎只为灭掉皇甫家,财宝之类其次。 元让这么爽快帮忙,是他在“清罡界”时,就遭遇了皇甫当仁,算是有了血仇,而到南天界,栖居的天狩山,被三大世家攻打,自己还被追得逃入凶海,幸而进入神取园,闷了两千年,才安然无虞。现在三位准仙一齐去攻打岐山皇甫古世家,也算一饮一啄,当然之报。 第441章 攻打岐山 岐山方圆千万里,有上山与下山之分!上山是仙气聚郁极佳,只有皇甫家的高阶修士,才能去的地方。下山则是仙灵气充沛,为皇甫姓的族人宿地。 从远古时代,皇甫家族就拪居于此,繁衍的族人,足有千万之计,能有灵根可修炼者,占八九成!这就是天界与下边灵界的不同,在下界,万人之中难有—二灵根苗子!而在南天界,万人中很少有没灵根的。 只不过,有灵根就会有优劣之分,高低之论,实质又是亲疏之别!家族修仙者太多,资源有限,这内部的竞争,比宗门还残酷。 在下山的一处庄园内,有五个金体仙天人境,正在替一个病怏的少年进行“灵根移植” 。另一个显得黑壮的少年,正被抽出灵根,植入病怏少年体内。这种术法,做的人,熟门熟手,没少干过。通常,是族内长辈对自己嫡亲子孙,劣灵根无法修炼,而采取的便宜之道。有买来有优质灵根的孩子,或者抢些。 就在五位金体仙天人境,移植灵根大功告成时,一抹寒光划过,五位金体仙天人境,如同雪花一般融掉,连婴体都没逃出。同时这庄园里,已没有活人了。从山外,元让就领着栾姓与曹姓两位准仙入山,任何阵禁皆未触发。 本来三人是象过其他庄园一样,栾姓准仙是发现了这里进行“灵根移植”术法,当即下死手,灭了五位金体仙天人境,曹姓准仙则是施毒灭了庄园内活人。 “三位道友,入我岐山,灭我族人,是何道理?” 一声苍暮之音,如雷贯耳,准仙上天人顶峰的境阶。元让心叹:难怪,皇甫世家如此势大,如此修为在南天界是顶绝无二了! 栾姓准仙冷哼道:“皇甫宗泽,你这老匹夫,还真能捱得住,不飞升去太初仙界,领受仙录,就躲在龟窝里,遗臭亿年!” 苍暮之声微咦道:“原来是栾家的野小子!你倒修行到准仙上天人阶位了!了得,了得!对了,你们中,是那位道友戡破皇甫家的护山阵禁?” 在场三人无一回答。 呼,天旋地转,万千银芒射入元让体内,瞬间,这位准仙中天人,就被灭了。曹姓准仙闷哼一声,就地化成毒雾,快速消散不见。栾野抬手祭出一面幡,百里内形成了强大仙罡,镇住了幻阵,直往上山推进。 用替身傀挡了一记顶绝准仙的杀招,元让后怕之余,也心生狠劲!本来,他的打算,是出工不出力,跟着两位准仙上天人,打打秋风即可。没想到这皇甫家老祖,先把怨气出在自己头上。 哼!是你们皇甫家招惹我的,休怪我手狠。元让大袖一挥,几千个傀儡蹦出,叭叭扔大毁蛋,炸阵禁的要位,很快护持皇甫家无数万年的阵禁,全面瘫焕,曹姓准仙的毒雾,更加肆无忌惮。 栾野的仙罡幡,推入上山域内,显现了四位准仙上天人的老者。元让侧应百里外,见此,心说:皇甫家不愧为古世家,有此底蕴,很是少见。 那三位皇甫家的准仙,闪列成“三才阵型” ,施法压制仙罡幡!另一位皇甫家的准仙,已欺近元让。对方是准仙上天人,元让自己是准仙中天人,英雄不吃眼前亏,元让屡用“仙人跳空步” ,腾挪移转,想摆脱对方的追击。那位皇甫家的准仙,看元让身法遁空玄奥,不易拿捏,随即祭出了一串溜“阵骨牌”,数百之数的阵骨牌,交叉错接,将元让封在阵中,空间紧锁。 元让不敢怠慢,祭出“禁空盾” ,把自保护在壳里,支配数千傀儡,冲击那些阵骨牌。以前元让在“凡古界”炼制过阵牌,多以灵兽精魂为阵牌,在低阶灵修时,算是有效之宝。到高阶修士,阵牌的作用就鸡肋了,比自己低的对手,不必用也可迅速灭之!比自己厉害的对手,要用恐来不及,仙修争斗,一息万变,却催动阵牌功夫,反而误事。 可是,这位皇甫家的准仙,完全没有自己去催动阵骨牌,而是数百阵骨牌自行演变,元让的大毁蛋傀儡,成了无效自爆。元让连忙调动一百多个傀儡,结阵齐爆!炸开了空间黑层,元让抽身欲跳入逃遁。 “匹夫那里逃!” 那位皇甫家准仙,手执一面小的黄铜镜,拦在空间黑层前… 第442章 攻岐山状况 修士相斗,最忌讳的是,以为自己摸清了敌手的套路。 这位皇甫家的准仙上天人,一生打斗过凶战,算是佼佼者,只是他今天遇到的元让,是万亿修士中也少见的存在。就在这位准仙上天人,以为元让是黔驴技穷,狗急跳墙的心思,只身来以古仙宝“剥魂镜” ,想取元让的神魂。啵!皇甫家这位准仙,脑海受惊声,刹那浆糊,剥魂镜照化了替身俑,与此同时,贴了隐仙符的元让,手执绝仙剑,将这准仙从头到脚劈成两半,一把抠住了其“准仙婴体” ,贴符封禁好。 做这么多这么快,元让自然是掩饰,使用过“穿音杀神咒” ,这是刺客杀手才惯有的偷袭, 元让绝不可被他人窥知。 殒落准仙上天人的纳戒宝库,还有“剥魂镜” ,以及数百阵骨牌,全被元让收入囊中。他再释开神识,发现栾野正面攻那三位皇甫家的准仙,曹姓准仙正在左边侧应。 元让寻思,此时如逃走,皇甫家族灭了那二人,日后必紧追自己,索性与栾野灭了皇甫世家,也省事后麻烦。 想定后,元让就挪闪,到右边,与栾野及曹姓准仙,夹攻皇甫三老!本来,这双方是栾曹二准仙勉强支撑。元让加入,叭叭十几个傀儡冲刺自爆,炸的正是三才阵点位上,破了三老的阵型,瞬间优势变劣势。曹姓准仙的毒丸汁如雨泼下,腐蚀了三老的护体仙气!栾野的仙罡幡,倾山碾过,皇甫家三老顿化齑粉,连准仙婴体都没逃过,彻底殒灭。 灭了拦门虎,攻入上山之中,其他皇甫家族的天人境修士,甚至准仙下天人,就成了他们三大准仙虎囗之牛羊。曹姓准仙的毒雾与毒雨,简直是修士的灾难,沾着死,染着化。栾野又祭出万亿飞刀,见人就杀。 元让则是手托“大衍天阵仪” 看到修为不错的皇甫家修士,就套入陷阵中,活捉拿住。三人猛攻快打,比飓风过境还可怕,片刻间,上山域内的皇甫家修士,已损失殆尽。三人赶到了,上山域内最高的宗高峰。 整个岐山,宗高峰是仙气最浓的,环绕此峰的阵法禁制,更为高阶。曹姓准仙推了一团毒雾,到山边就消弭干净,老怪乍舌,不敢造次。 栾野拧眉不展,对元让道:“道友,可否破阵!时间紧迫,迟了恐有变。” 元让摸了摸胡子,道:“此阵强破不行,待我用妙策对付” ,说罢,元让掠身绕了这宗高峰一圈,心里有数后,便开始布阵,很快,仙气汇入元让布的新阵中,护山的旧阵,已显出阵机阵眼!功效衰竭。 这种以阵易阵的方式,出乎另外两人想像。元让招呼二人,三人就赶到峰顶的洞府。栾野身悬半空,挥手掷出一柄仙斧,正好劈在洞府门上。咣当,石门禁制难以承受这一击,粉碎开裂,曹姓准仙的毒雾毒水灌入!元让感到这老怪的私心。 搜遍了岐山,也未见到那个皇甫宗泽!虽然三人从其他皇甫家修士收获不少,但走脱了大鱼,让人心里空撂撂的。事已至此,再待在岐山已无意义,元让是自行遁空而去!栾野是没什么,曹姓准仙,心有不甘,但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自己用毒厉害,但对方是阵道修士,又精于傀儡术,万一弄不死,那可结大仇家了。 元让早就料中曹姓老怪的心思。用“仙人跳步”,远遁空间域外后,便贴上隐仙符,潜遁数日,这才寻入一地穴,布设隐匿阵禁,元让恢复年轻形貌,着手分验攻入岐山收获,仙币无数,仙药不少,上眼的仙宝也有。 最叫元让在意的,还是他执剑劈两半了的皇甫家准仙上天人的家当。解开所有的纳戒库宝,东西不少,找到了他想要的“阵骨牌”炼制秘笈,这是写画绢纸上的书删,名录为“锁仙骨牌阵”,元让仔细研读一遍,与他料想的一样,这些阵骨牌,是用一些准仙的颅骨炼制成,将其仙源亦是聚存其内,再将神魂一分为三,一份留于骨牌,一份汇入阵头牌!还有一份则是归入“阵主令牌”。 如此便是君使将,将使卒的节制分用之术!与仙修炼出分身化身使用一样的功能,唯一不同是,分身有反噬的后果,这阵骨牌不会!元让的列阵傀又是不及此自主灵活高阶,还耗他神念。 第443章 双行门 在这地下洞窟内,元让埋头苦研这“锁仙骨牌”的炼制使用之法。他本身是阵道大宗师,炼符宝的高手,比这秘笈主人的格局,更大更广阔,所以元让,举一反三,青出于蓝,所悟所得,就改造升阶原有的阵骨牌。 除了原有的几百个阵骨牌,元让还把在岐山大战中,擒拿的准仙下天人,以及太老仙天人境俢士,拿来制成新的阵骨牌。原有的阵骨牌,全是受害于皇甫家的毒手!现在元让用这些皇甫家高阶修士炼制骨牌,自然不客气。 熬耗了数年功夫,元让整个有八百块骨牌,他为此,又根据不同数量,构建不同的阵式。完成这一切,元让非常满意,自认为有这八百阵骨牌,南天界之内,无人可敌。 又隐匿了一两年,元让刨毁了洞窟,一身黄衣,普通青年修士,修为压低在太老仙天人境。大模大样,成为云游的散修。 几十年时间过了,但岐山皇甫世家灭族的事,仍然震荡于南天界,唯一线索是,叫栾野的准仙上天人,联手另外两个准仙,攻打的岐山。岐山老祖皇甫宗泽,生死不明。只是皇甫世家灭族,老祖又没下落,自然凶多吉少。 由此又引伸出,原来属于皇甫家的产业地盘是非。另外的两大世家,南宫家与长孙家,就切走了皇甫家业的三分之二,余下的一分,由其他中小世家瓜分了。 明了这些事后的元让,暗自冷笑,所谓同气连枝的古世家,不过如此,与枭鹫之类一回事,难怪那位皇甫宗泽,一直不露面,估计比起栾野的追杀,其他世家更想灭了他皇甫宗泽。 不过一位准仙上天人顶峰的存在,未战先逃,有点不合情理!虽然修仙者无情才可成道,眼睁睁见千万族人被灭,也太说不过去了。元让细想半天,突然灵光一闪,灭族大难也能忍,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无能为力!准仙顶阶会无能为力,就是他的“天人衰劫”。 作为老祖的皇甫宗泽,肯逃,那是他小不忍乱大谋,他会渡过天人衰劫,到时再回来报仇。想到这,元让冷汗就下来了,这可得先去杀了老贼,否则自己要被追得古仙宇宙,都待不下。他又猜不到对方去哪,猛然想起,自己吞服炼化了皇甫当仁的婴体,元让赶忙在识海搜索封存的皇甫当仁记忆。 一个时辰后,元让睁开眼,背后生出两飞天隐翅,一扇!这人已经亿万里之外了。 在青屏山,存在着一个修仙小宗门,叫“双行门”,与邻近的其他修仙宗门修仙世家相比,双行门的低调,似如无有!其所在青屏山,仙气淡薄,三百里范围的山中,也没有多少修仙资源。之所以能长期存在,估计是其他宗门看不上双行门这点地方。 双行门本身是鲜少出山,别说与人争斗,就是招收弟子的事,他们也几百年才做一回。就这风格,完全不是修仙宗门,更像是隐世的。 这一天,从青屏山外,来了两人!双行门的护山阵法,对这二人是如同无物。走在后面的黄衣青年,正是元让!而在他前面的年轻人,则是在清罡界与他生死大战过的“皇甫当仁” ,只不过此当仁非彼当仁,确切说是一具活傀!元让将以前皇甫当仁的记忆,用元印圣纹归置在傀体内,又存蓄了一些仙源。所以从内外看,这就是活着的皇甫当仁。 元让这么做,是他精心设计了一个局,从而要到虎穴走一遭。 外围的阵法中规中矩,到了山门内,却是精妙高阶的阵禁,元让看出这些阵禁,都是皇甫世家的路数。由皇甫当仁在前头,几乎是畅行无阻,来到双行门后院的一处花匠房。这里住的花匠,老眼昏花,更妙是他不是修士。 “这是我请的丹师!” 皇甫当仁对老花匠说,老花匠点点头,把自己的床挪开,出现一地道口,皇甫当仁只身下去,元让紧随其后。 两位太老仙天人境的极阶修士,在地道里,连连穿过三十二道门,行了不知多少里!打开第三十三道门,两人置身于秘境。 一个苍暮声音问:“仁儿你回来了?咦!怎么你领外人来祖地。” 皇甫当仁向空深揖道:“禀告老祖,这位袁道友,有克制天人衰劫的仙方。” 第444章 引君入瓮 岐山老祖听到克制天人衰劫的仙方,似乎不信,久默不语。 元让手一翻,手心上多了一只丹瓶,他恭声道:“这是晚辈炼的‘天人衰生丹’,可以延缓金体仙天人境之下的修士天人衰劫。请前辈笑纳!” 他双手奉上,轻风拂来,丹瓶不见了。 过了一会,岐山老祖苍暮声音道:“仁儿带袁道友进来吧!” 在积香木榻上,侧卧着的老叟,天人衰劫之相太严重了。元让颇为惊讶,照理说,修为到金体仙天人境了,天人衰劫就不易发生,除非受了道伤!但也该有时间治愈,恢复金体。这岐山老祖,已是准仙上天人顶阶,这么严重的天人衰劫会发生,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皇甫当仁跪拜后,侍立一边!元让则是拱手,大揖一礼。岐山老祖手托丹瓶,道:“想不到,道友炼丹之术,异于常人!请问袁道友师从何门啊?” 元让拱手道:“有禀前辈,晚辈修行旁杂无比,虽也栖居一些小宗门,无非是静修几年,更多是云游四方的散修!这天人衰生丹,就是晚辈偶得一古仙方,反复试炼,用了几百年才摸出门道心得,对修士的天人衰劫有用,以此交换些钱财。” 岐山老祖点点头,叹道:“此丹对金体天人境之下有用,对老夫,未必有用了。” 元让思吟一下,说:“其实晚辈炼此丹,最大心得,是以量换量!其中的主药就是修士婴体,晚辈的能力是中低阶修士…所以前辈这么高的存在,我…” 皇甫当仁插话道:“道友这么说,还不如直接吞噬同阶婴体,何毕入药炼丹?” 元让一笑说:“天人衰劫是起于天地法则对修士的消除,修仙者逆天掠地,攫夺超过法则之度,才引来天地法则剥削!直接吞噬他人婴体,是补益!衰劫者大虚,大?如大伤。而天人衰生丹方,是古仙修们以规避天地法则,以药合理,增生道基出脱法则之束,解除天人衰劫。” 元让这番三分假七分真的说词,岐山老祖不得不佩服。 他略沉吟下,对皇甫当仁,语重心长道:“仁儿啊!只好委屈你了” 说着,他溢出道意,形成阵域,其神魂婴体,破躯而出!这是实打实的夺舍。 身在远处的元让惊愕之状,事态出乎他想像,更是无能为之!岐山老袓夺舍皇甫当仁成功。元让原本惊愕的表情,骤然变化为冷笑!双手一打法诀! “怎么回事!” 岐山老祖惊呼声!一口巨大的钟扣下,这是元让祭出龙皇钟。 元让进入钟域内,更为高阶强悍的龙纹锁链,紧缚了活傀皇甫当仁,在其内的岐山老祖神魂婴体,亦被元印圣纹镇压住!“你是谁?这不是此界仙源!” 岐山老袓声嘶力竭。元让不废话,祭出“冰天血噬真火” 祭炼活傀皇甫当仁的傀体内外。 可以说,这是元让算计好的“引君入瓮”,从他过滤皇甫当仁记忆,判断出这皇甫当仁是他人的备用容器之身!能把皇甫世家这种天骄人才当容器留置的,必是族中说一不二的。元让就用这空壳,设置了捕捉的陷阱!按说,岐山老祖该谨慎些,是他衰劫之象太严重了,虽是准仙顶阶,临到危境,也是失了方寸,成了自投罗网。 元让敢这么安排,也灵在当初,他与栾野,以及曹姓准仙,三人攻打岐山,灭族皇甫家,这歧山老祖只身先逃,这么自私的人,必是最怕死,怕死这样,就肯定是衰劫严重到无以复加地步。元让拿出“天人衰生丹” ,无疑是给掉入大海的将淹死之人,抛了根绳子。 岐山老祖以为这是救自己命的绳子,结果是要他命的绞绳。 围绕活傀的冰天血噬真火,焚炼了百年,元让不断打出法诀,牵引印纹,将活傀体内的岐山老祖炼化融汇,当他停住赋加法诀后,一具准仙上天人阶位的活傀就炼祭成功了。元让闭目盘坐一年有余,心得颇多。 睁开眼,元让是两眼花光!要发大财了,元让引活傀皇甫当仁出了钟域,便收刮这祖境内所有。看来皇甫宗泽老贼是真的“舍大家顾自己”,把皇甫世家所有积蓄都搬到这里,单单仙币,就有万亿兆!其他的仙宝仙器更多了。 元让得到了岐山老祖“心阵经”,其法可以随心结域!这对元让来说,获益巨大。另外为他上眼的是“万行引轮”。一番祭炼后,可以随心所欲的套取挪藏,元让爱不释手,将其做为防身之用。 第445章 疯枭 出了祖境,活傀皇甫当仁便将“双行门”上下全部灭口,毁尸灭迹,只保留阵禁,以防外人闯入。 元让这么做,自然不想留下任何后患,至少皇甫家,有一个皇甫当德不知所踪,他与皇甫当仁相同,也是岐山老祖的备用容器之一,他不见了,才使得岐山老祖无法夺舍,轮到送上门的皇甫当仁。 修仙界突起血腥,在岐山皇甫世家的原有地盘上,屡屡出现皇甫当仁打劫各宗门及修仙家族的事!不止这瓜分皇甫家产业的中小宗门遭殃,就是同为古世家的南宫家与长孙家,亦是遭到皇甫当仁的抢夺。只要占据了皇甫产业的,一律杀人劫财!众多宗门世家的修士,都死于非命。 与外面的腥风血雨不同,躲在某处山洞之中的元让,又专心炼祭所收获的宝物,并且将活傀任山,在重新炼制升阶,提高到准仙阶,这几乎耗费了好些准仙阶的资源。元让这么做,是他判断以后的麻烦,就是准仙阶的存在,多备些后手,才能万无一失。 闭关几十年,元让才出来时,南天界已经沸沸扬扬了,全是关于皇甫当仁的种种恶行,他已经不止于报复占据皇甫家产业的宗门世家,而是随意攻袭不相关的宗门世家,就为抢劫,故尔有了恶号,“疯枭”。 元让使用“万行引轮”,穿越空间,直接进入了隐于秘处的皇甫当仁识海内,这里全是“元印圣纹”交织的神念忆链,皇甫当仁与岐山老祖的未删除的记忆归结于此。元让给活傀皇甫当仁的旨意,是洗劫所有占据皇甫家产业的势力,并未驱使他到处打抢。元让以为是活傀内的岐山老祖记忆有不良的存在。 仔细查验后,神念忆链未发现岐山老祖留存记忆的异常!但是发现了一缕不同于两个记忆链的新生忆链!元让手捻此忆链,神念入内解析,顿时又惊又喜,这是由“元让圣纹”纠结两忆链,变生出的“自觉神拟”,这是从未有过的变生之印纹,能产生如此强的神念思知。 这等于再造人,又与寻常仙修裂魂分身不同,更可控更自知。元让少有的欣喜,这是他自创的“元印圣纹”进化升阶到新境界。将这一缕“自觉神拟”加持一番后,重新归置原位,元让由活傀皇甫当仁的识海退出。 地窟内,元让从那圆盘式的“万行引轮”穿出,此宝便缩小成手镯大小,贴于元让手心,若实若虚,要消失于手心上。元让用意控制其不消失,并反复端详 ,可以肯定,当初岐山老祖皇甫宗泽就是用此宝,由岐山逃到双行门的祖境。 只是遍览岐山老祖的所有传承记叙,没有此宝的任何记载,这说明不是岐山老祖炼造的,而且他极为掩藏这“万行引轮”存在。元让本身有“时空法索” ,使用这“万行引轮”后,元让感觉比自己的“时空法索”更深奥,好像有其它未知的效能。 有了这知解,元让决定,万不得已,还是别用“万行引轮”为妙。 疯枭闹得这么大!元让置之不管,他就赶往南天界第一城盛誉的仙都。 上有天国,下有仙都!这是修仙界的顺口传。仙都共有九域,每一域的特色各异,但这里真的是修仙者的汇聚地,在其他地方比较少见的准仙天人,仙都城域内多的是。主要是仙气浓郁,待在城内一天,相当于其他地方修行一年。 有这般好处,进城的费用也不低,是进门一百万仙币!并只能待一天!要常往,需要办“住留执照”,分百年、千年、万年,三个等级,费用有高低。元让花了八亿仙币,买了“百年住留执照”。这里几亿仙币就是穷人标配,花钱多赚钱也多。 元让就出售一些仙丹,同时买些看中的仙宝!或者彼此交易。慢慢元让就混迹出一个袁丹王的名号!拿得出手的,便是“天人衰生丹”,一颗价值几百亿仙币,只有更高价没有更低的价。元让常常是把仙丹投入拍卖行去拍卖,自己也常在拍卖现场观看热闹,遇上好东西,元让会出手洒币,争抢一番。 第446章 丹仙王 仙都东域,最有名的拍卖场是“东利拍行”,其主持长老之一的王贵王长老,与元让成了熟人。 这天,拍卖结束,王贵把千亿仙币的宝袋给于元让,笑嘻嘻说:“袁道友的仙丹,越发有名了,好多客人都是慕白前来啊!” 元让叹息道:“袁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需材料难得,炼制也不易!丹道修行无进则退。” 王贵突然想到什么,说:“对了,我听到朋友说,中域的尹家,有丹仙王从天国降临,好像还是从太初仙界下来的。三天后,会在中域的宣教台讲丹论道。袁道友可去领教一二。” 间此言,元让笑了笑说:“仙都的规矩,寻常人是不能入中域的。” 王贵笑眯眯道:“立那规矩,无非是捞钱。我这有进入中域的内使玉执,都是朋友借你使用,十亿仙币如何。” 元让明白,这位是左右离不开生意,不过花十亿仙币,借用内使玉执,真算是优恵。元让付了十亿,拿到二指宽—指长的玉灵执照。王贵不忘叮嘱,此玉执只能进中域一次,时间到,玉执会传引戴玉执的人出中域后自毁。元让懂了这深意,把玉执封存匣里,放入袖内,以防玉执有窥测之机。 三天后,元让赶到中域的宣教台!在这里正面有金碧辉煌的台阁,两边也悬空存在观阁。巨大的玉石场上,云集闻讯前来的修士,都想听丹仙王的讲法论道。元让混迹其中,与众修一样,席地盘坐。 随着一阵仙乐声起,远空云光托来一顶华盖抬辇,几十个绝色女修,箫瑟相伴,边行边吹!在抬辇上,端坐一位童子状的准仙,头上戴着一个喷焰大冠,明明是七八童颜,却是老沉执重的气质。 “恭迎丹仙王,开坛讲法!” 有人司仪颂声!广场上众修起身行揖!丹仙王落定宣教台上,他一扫众修,开口声如洪钟道:“老夫广丸子,仍是太初仙界,丹圣仙宫的外事长老,这会到南天界走一遭,是访友之余,看看有否丹道的人才,如有缘,老夫可以带几个人,去丹圣仙宫。” 他这话,让在场的修士们莫名激动。丹圣仙宫是太初仙界,排到前十位的大仙宫,就是仙朝法祖们,也会礼敬三分的存在。 其他人闻讯的反应激烈,元让则是冷静,心里想起在自己的故地,“玄柯宇宙”仙渊,似有过“圣丹仙宫” ,是玄鼎真人所属的宗门,怎么这么巧!这里叫“丹圣仙宫” ,那里叫“圣丹仙宫” ,虽是相距在两个宇宙的核心,却也太有一定巧合了。 难道是两座仙宫有丹道逆顺的差别,想到这!元让就仔细听广丸子的讲法!在场有不少丹师,听得如痴如醉。元让入耳心解,这感觉不妙,他赶紧封闭双海,用“冰天血噬真火”焚去体内浸入的靡音。撑到讲法末了,能清醒的人没几个,元让强忍住,玉执幻光,把他传引出中域。 元让连住地都不回了,直接易形变貌,潜出仙都城。出得城来,元让抖翅飞遁,拐了几弯,择一地,掘地窟藏匿。元让口一张,喷出一口精血,血里裹着丝绦似的仙虫,这是元让用冰天血噬真火压制逼出,否则浸入识海丹海,元让就成傀儡了。 看到在血中蠕动的仙虫,元让百思不解,这怎么进入我体内的,用虫子控制人的事,也有的,但没有这么怪,不明不白。过了一会,仙虫消失了,来无影去无踪。元让惊讶之余,心生恨意,广丸子这老匹夫,不是善茬,既然阴我,那我岂能放过你。 另一头,广丸子在仙都城风光了好一阵日子,还真的招收了百十个准仙,要带去太初仙界,当然以丹仙王的名头,广丸子又收刮了巨额海量的财宝,在数万仙都贵人的恭送下,广丸子由百名门徒簇拥,离开仙都,远去苍穹。就过了半天,广丸子脸色一变,说声“定”!众门徒顿时动不了。 广丸子翻手拿出一白葫芦,葫芦口冒出白烟,立刻从众门徒的七窍钻出丝绦的仙虫,如光如幻,回往葫芦内,而这些准仙门徒则是跟风筝一样,由大化小,被丝绦仙虫也拖入葫芦内。 第447章 广上仙王 做完这些事的广丸子,很是满意,正要离开时,察觉不对劲。 阵域!广丸子大骇,他看到千里外的一位准仙顶阶的存在。“你就是疯枭皇甫?” 广丸子厉声叱!对方没有言语,广丸子心中惊慌,他刚才那一吼,是言出法随的“真音咒术”,百试百灵,今天不灵,他就慌了。 就在这一刹空隙,活傀任山窜出,手上的割龙刀劈下,广丸子猝不及防,左边肩削下!堂堂仙体被切下,广丸子惊吓一跳,赶忙念咒,仙身愈合!那知脑海有尖声刺入,同时当头龙皇钟扣下,这快打的节奏,电石火光,一息之间不到。 钟域内龙纹锁链击透广丸子身体。凭空浮现一面铜镜,剥夺广丸子魂魄入镜狱内。龙皇钟与活傀任山一齐消失后,皇甫当仁才撤销这万里阵域。他的任务就是来背锅的! 真正弄死广丸子的元让,则是全力搜验广丸子的家当,他找到了“真言咒术”,以及白葫芦里丝绦仙虫的驱驭法!原来这仙虫叫“未来未去”,是能进入仙修体内,植入仙修的识海丹海,使其成为“虫奴”,配合真言咒术就可一言支配万仙。广丸子修炼真言咒术,是小有成就,往更高阶难上加难!故尔另辟路径,将弄死的一位虫仙那儿得到的“未来未去”仙虫,饲养起来,再养蛊形成虫奴!作为广丸子的杀手锏。 这种事在太初仙界,不方便干!故此广丸子就以“圣丹仙宫”丹仙王的身份,到四大天界招摇撞骗,谋财害命。元让搜了所有,也没有圣丹仙宫的丹经之类!元让纳闷,不对呀,一个丹仙王怎么没有丹道心得,这不符合常理。 他猛然惊觉,是分身!这个广丸子是广丸子本尊的一个分身!想此,元让惊了一身冷汗,暗自庆幸,自己始终没露面!由皇甫当仁与活傀任山,双双担当罪名。 太初仙界,十大仙宫之一的“圣丹仙宫” 仙域,某一座仙府内,真正的广丸子本尊,广上仙王正守在一尊巨型丹炉前炼丹!识海异光闪动,广上仙王神思不稳,丹炉立刻晃动,吓得周围几十个仙男仙女,惊恐万分。广上仙王赶紧镇住心神,捏法诀稳丹炉!好一阵忙活后,才平息下来。 广上仙王掐指一算,面显怒容,道:“秦风关瑶何在?” 仙男仙女群中,出来了一男一女仙人!男的剑眉凤目,女的柳眉星睛,两人跪地叩头:“仙王老爷,奴才(奴婢)在!” 广上仙王伸手赠与二人各一仙宝,说道:“你俩速速下界到南天界,追拿一个叫疯枭皇甫的人,以及其同党!如不能完成任务,你两个就不要回仙界。” 秦风与关瑶,吓得浑身颤粟,手捧仙宝,磕头领命,起身退出丹殿,两人纵光离去。 而在南天界的元让,早已登上了一艘商舟,赶往东天界!那个替他背了祸的疯枭皇甫,元让就布置一番后,让他逃去西天界。说实在,就这么放弃一具准仙顶阶的活傀,元让甚为不舍,但是这仙王得罪后果,是他一时难以承担。只能期待疯枭皇甫能逃得长久些,晚一些“法体自爆”。以元让的布置,任何追捕到疯枭皇甫的仙修,都会成为陪葬品!这算是元让的绝患计。 从太初仙界穿透万千壁层,降临在南天界内的“仙梭”,叭一声碎裂,显现出两位仙修,正是奉命前来追捕元凶的秦风关瑶! 女仙拧眉不悦道:“南天界怎么这么浑浊,憋屈死人了。” 秦风讪笑道:“关仙子,这南天界毕尽是下界,忍一忍!办完事就回仙界。” 关瑶正眼都不看秦风,冷冷道:“仙王有令,务必抓到凶手,南天界这么大,你我各自去搜寻,自行回去复命。” 话完,人就纵光而去。 秦风一副谦和随便的态度,过了良久,才脸色一变,啐了一口,冷笑道:“贱婢娇情!真以为办完这事,仙王就会宠幸你?这种见不得人的倒霉差事,办好办坏,都是祸事。” 他择另一方向去了。 感觉已摆脱了老远的关瑶,指地化穴,藏匿其内,开始调变仙源,做为太初仙界“少仙士” ,在这南天界受排斥压抑太大了!关瑶以秘法,将其修为下降到准仙上天人,这是压低的极限。准仙飞升到太初仙界,就是仙人的阶位,一位准仙上天人,就是“上仙人”,低于关瑶这种“少仙士”一大梯阶。仙士是仙朝品阶层次最低的,仙人就是无品散仙。 关瑶闭关有年余,方睁开眼,低声道:终于脱身牢笼了! 第448章 横渡悬天河 悬天河是隔绝南天界与东天界的巨河!其冲刷的是秽水浊气,有无数流星落击,更有虚空异兽随河流游荡。 元让乘坐的商船,就是往来河两岸的,过一趟需用时五百年!最关键,没法闭关修炼。除了秽水浊气不利修行,还有修士要帮忙抵御可能的异兽攻击。这是上船讲好的,免费坐船,免费出力。 商船上有几十个准仙阶的乘客,十人排一班,守一个月轮换。元让盘膝坐在船舷边,这与别的灵舟仙舟不同,这商船是用“不沉铁”铸造的,没有护船禁制,全凭船壳硬扛秽水冲刷,与流星撞击。船上的防护,则靠仙修出手。另外还有船上的石炮,一炮可以轰出几百里远,炸开小山大的星石。 与其他值守的人,用仙宝去碰流星不同。元让是拿了一把龙蛟弹弓,用流星碎石为弹丸,以他武仙的双修之力,打出的弹丸威力,比石炮还猛!万里之内,打中任何东西,都成齑粉。这当然是元让在弹丸里,刻了纹印,又掺入一些药粉。鸡蛋大的弹丸,被元让暗以古神力加持,就越发巨大爆力。 这种值守的日子久了,无趣乏味!准仙们就三三两两围聚,饮酒作乐。元让这里就是四个人待一块,正听麦肤色脸的常宽,正在滔滔不绝讲天说地,他一指这秽水道:“几位道友大概不知,这秽水是切开四大天界的原因!本来天界是叫古天界,是一体的,古仙重生宇宙,划分世界,这古天界就秽水四分,亿万亘古未消。” 另外的一人,询问:“这么说,东天界与南天界一样,仙气灵郁,为修行福地?” 常宽灌了一口仙酒,白眼道:“既相似,道友去那作甚?” 他手抹了下嘴,道:“东天界曾是远古的战场,打得天残地缺,仙灵凡杂乱。好像有鬼族魔族妖族存在!仙朝因为担心这些邪气上犯仙界,故而封闭了东天界穹顶,导致东天界的修仙者,都不能飞升仙界。这是一弊,却对避仙募的修士来说,是福地。” 后头一两句,众人听了,故意咳嗽不作知。元让当然知道这避仙募的事!每到一定时期南天界天庭就会招募一些准仙,到太初仙界去朝拜!看上去是飞升仙界,风光无限,实则是去沦为仙奴仆役,填充各大仙宫下属的空缺。修仙求长生,如果这长生,就是永为奴仆!那谁还苦修求长生呢? 当然也有人认为为仆一时的,到仙界还能更上一层楼,这些多为世家或大宗门,在仙界有人。更多的散修,则不耐约束,故此有“避仙募” 之说。 元让对仙募不在意,他是躲祸事的,东天界这种无法无天的地方,是他避祸的好去处。 这时有人大叫:“异兽来了!” 众人忙回归本位,全力应战…… 时岁五百年,商船终于出脱了悬天河,进入东天界的壁层中,船桅杆上挂起御风符帆,把这几百丈的大船托起,行于壁层虚空。过了月余,骤然天明地清,青山秀水,一派世间风景。 这是到了东天界了!商船要去临近商城停靠。船上乘客纷纷自行离船先行去了。 元让是不早不晚,离了商船!落在地上一山谷里,待无人附近了,他抖出飞天隐翅,一口气在穹顶下飞翔出不知多少亿里,他才收了隐翅,自己站在犀角扁叶舟上,在高空穿行。此时的元让,己然青衣原貌,东天界没有天地规制,他的准仙中天人是不受压制的,可他还是自行抑制到准仙下天人的阶位!并收敛威压,低调行程。 行了半月,在前方有黑气翻!元让这些天算摸透了东天界的气象,真的乱七八糟,仙气与仙灵气很少,灵气浓,凡气也多!偶尔鬼气妖气冒一片,可谓是酱缸混淆。前方这么浓的鬼气,就证明有鬼怪出现。 元让前伸神识,万里之外,有一只独脚的十丈大鬼,正挥着狼牙棒,与两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交战!两个小少年,一人手上握一把木剑,上窜下跳,十分灵敏,可仅凭这身手,那能抵抗鬼怪,完全是两人手上的木剑,既然是雷击桃木!这就克制了鬼气。 大鬼怪嗷叫,双手捏捧尾,猛力要砸死那清秀少年,另一粗眉者纵身来挡。噔咚!高空一道闪电下来,雷火轰下,大鬼怪魂飞烟灭!两少年一抬头,高空上有一人立于扁舟上。 第449章 终云五派 “是仙人!阿山快拜仙人!” 清秀少年边说边下跪磕头,高声道:“仙师!请收我俩为徒吧!” ,粗眉少年也梆梆磕头。 元让感觉自身识海的印纹山有泛光韵,这是道心有应。元让于是收了犀角扁叶舟,移身于两少年面前,问:“你两人叫什么名字,怎识得仙人?手上木剑是从何而来?” 清秀少年,磕了下头,拱手道:“禀仙师,我叫阿川!他叫阿山!我们俩是孤儿。这地方多生鬼怪吃人,常侵害村子。就有御剑飞来的仙人,消灭鬼怪。这木剑,是一位救过我们的神仙姐姐给我们的。” 粗眉少年阿山插话道:“分明是那姐姐要了大木头,只把树丫给我们!明明是仙女,却不带我们!小气爱占便宜。” 阿川忙制止:“阿山别说了。” 元让闻言,心中好笑!这两少年的灵根杂乱,一般人不会收他们去修仙,这么差资质,筑基都难!不过把雷击桃木的主干拿走,留两树丫,确实爱占便宜。元让轻咳下道:“你们俩是真心要拜我为师?” 阿川立马扯阿山,三跪九叩,口称:“弟子拜见师父!” 元让受领拜师大礼,正色道:“你俩既然是我弟子了,为师就给你俩取入道之名!阿山叫雷山,阿川叫木川!雷木二子,是你们兄弟同心的誓盟。” 两人欢心不已,磕头谢了师恩。 元让这才问:“你兄弟二人可知道,骗走雷击桃木的女仙是哪一宗门的?” 两小子愣愣摇头!木川想了下,拱手道:“师父,弟子只听人说起过,有一座仙人所在的终云山!至于在那一方,那一地,弟子就不知了。” 元让点点头,大袖一挥,将两弟子收入袖境内。 他跃升至顶穹,释开神识,向四面八方扫寻,在东边几千万里外有高耸入云的连绵山恋,仙灵气浓郁,不用猜,那里就是终云山。元让收了神识,乘犀角扁叶舟赶往东边的仙山。 元让所料不错,那仙山,正是终云山!号称有五千万里长,八百万里宽。整个山分立了四个宗门,山头的叫“白云宗”,山右是“浮罗寺” ,山左“栖霞派” ,山尾是“散合会”。在山中间有一片天湖,方圆三百万里,内有五峰相簇,却无人可靠近,故而没有任何修士占有。 终云山这四大宗门,内有一些争占,但对外是一致的,主要在这一方世界,地下极阴暗界,会冒出鬼气,生成鬼怪害人!四派修士免不了镇压之责。 以四大派的实力,在东天界是三流的位阶,又是极阴暗界上方,这就没有其他宗门来此寻衅的由头。 可是这一天,却来了找茬的了,一位准仙下天人的威压,覆盖整个终云山!唬得四派的老祖,显身跪迎!一问一答,是栖霞派的女修,骗取了这位准仙弟子的雷击桃木。四大老祖只是上真仙天人境,还不够准仙一个指头按。绝对实力面前,只能认怂。 除了归还雷击桃木主干外,这位准仙还看上了天湖内五指山峰,要将这天湖归为其修行之地。四大老祖不但不拒绝,反而爽快答应,承认天湖归其所有!就跟甩了大包袱似的。 元让到了五指峰峦下,一查看原来这山是镇压了一处魔气渊口!难怪四派老祖把自己当恩人看了!好在这山是仙源积磊,适合元让修行。于是元让,在魔气渊口,布下了封魔阵禁!在天湖上也布了仙阵,再将五指山峰打造一番,立了山门招牌“天湖派”。 收的两徒弟,元让赐与两小子仙丹服下,改造了灵根体质,就传他们俩一些功法灵解,叫他们自行修行。 元让自己则是洞府静室中,参悟从广丸子那得到的“真言咒术”。其实这种言灵法术,元让也涉猎过,相关连的秘诀也有,这都无法与这秘笈相比!越往深处看,元让越不敢轻易修炼,他只琢磨破解之法!以及一些不损道根的咒术。 时光就这么一年年过去。终云山中间多出的“天湖派”,完全没有影响谁,要不是人提醒,都不记得,现在叫五派了。 散合会是,人数最多,龙蛇混杂事也多的一派,说白了就是散修联合的门派。这一次散合会,遭了个倒霉事了,就是出了个乌鸦嘴的言灵小子!好色贪财还戏弄人。招惹他,言出一脱字,别人必光腚。这日久引起公愤,几百号人围攻,轰走这小子,撵得他逃出山尾,往其地方逃。 第500章 乌余 散合会大长老,已传书其他三派:本派的外门弟子,乌小雨,顽劣不堪,不服管教,今已逐出散合会,打残打死,散合会一概不过问。 这一下,其他三派也涌出几百人,围追乌小雨!这小子骑在一飞马木傀上,边逃边回头骂:“你们这些王八蛋,我叔公才死,你们就要谋害鱼爷!老子张口咒死你!” ,后面人大喊:“不用怕,他今天已用过三次言术!大师兄光了屁股!二师兄栽在水里!三师兄火烧了头发。咱们抓住他,堵上他嘴!揍死他。” 群情忿怒,乌小雨头皮发麻,眼见后有追兵,前有拦路,他一拽飞马头,冲向天湖飞遁去。 茫茫云烟的天湖,显得十分诡异!打乌小雨进入散合会,就听到关于天湖派的传说。凡是误入天湖区域就会迷失方向,修士的神识根本不好使。只有找到门坊台,冲向刻有“天湖派”三大字的门坊牌楼,磕头告罪,才会被推送出天湖!否则会一直困在湖区,出不来。 乌小雨骑着飞马机傀,没头苍蝇似的,乱飞一通,连天地日月都搞不清楚,驱动飞马机傀的灵石,消耗了七八颗!乌小雨心里慌的一逼,自言自语道:“这鬼地方该不会要我命吧!这湖水这么冷。早知如此,还不如在外面,被他打死埋土里算了!好过掉湖水里冻死。” 天湖水,底下冰!离湖面百丈就寒气刺骨!乌小雨一个筑基初期,怎耐得了。他正绝望时,眼见前方挺立一冰石的方台!高耸湖面百丈,台面上有十丈高的玲珑牌坊。乌小雨大喜,催飞马机傀飞落台上,收了飞马装入储物袋,只要磕头告罪,被推送出去。乌小雨正要动,又一想,不行!那些四大派弟子,必定在湖岸守株待兔,老子被推送出去,绝对死定了!与其死,不如在这捱着。 于是,这小子就从储物袋里,掏出火石柴锅,支起火锅,把灵兽肉往里扔!过了鼎食的生活。 就在乌小雨大块吃肉时,门坊泛起灵辉符光,显现仙门,那门启开,出来了一位十二三岁的清秀少年,散发白衣,仙风道骨,已不染一丝凡尘。乌小雨赶忙跪地道:“仙师饶命!小子无知冒犯宝地!” 白衣少年似不喜这肉脯之味,一拂袖,道:“罢了!祖师要见你,随我来。” 在中间峰的山顶洞府里,乌小雨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不敢抬头!元让盘坐在蒲团上,两个弟子,雷山木川侍立左右。两人自从服了仙丹,改造灵根体质后,就是这种十二三岁的少年仙童身样!修行五百年仍是如此。按照元让的说法,两人修炼成仙,飞升到仙界,可以自行易转身形,成为大人。 跪在地上的乌小雨十八九岁,却是筑基初期,在东天界如此混杂的界面,也算是天才了。元让不紧不慢问:“你是言灵!不妨当面展示一番!” 乌小雨惶恐道:“小子不敢!祖师饶了小人吧” ,元让一笑道:“恕你无罪!叫你试,你就试!” “是!” 乌小雨战战兢兢,挺直身子,盯着元让,憋气张口说了个“倒!” ,元让未倒,整个时空都静止了!元让手一划,从乌小雨到他面前,显现了波纹似的音符,正是这些音符,能扭变修士的内外道基!这种言灵根是极少有的,极难修炼!难成正果,成了正果,既是改天换地的“神在”。元让感悟一番,收集了这音符。意域一消,解了时空静止。 顿时一切恢复,雷山与木川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只有乌小雨内心恐惧,他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感觉自己抽走了言灵之力。以往自诩无敌的言灵术,如此不堪,这使得乌小雨又怕又惊,只能磕头到地。 元让想了下,说:“看来你与我有缘!就收你为我的弟子!你本名叫乌小雨,屋漏又逢雨,不安生!为师给你改名,叫乌余!凡事留有余地,以免走途无路。” 乌余赶忙认领,三跪九叩,行了拜师大礼!身上泛起道?。元让暗自点头,这小子顽劣点,但仙根道基得天独厚,比雷山木川两个,强如天壤之别。 第501章 栖霞三仙子 说也怪,在散合会是灾星祸精的乌余,在天湖派乖得跟猫一样!除了每一年,会到师父元让的洞府,按师父要求吐字发音外,其他时间就研读师父传的功法修行。 两位师兄修为有多高,乌余不知道,他自己修为是芝麻开花节节高!才五百年时间,他已经是“半仙天人境”了。除了师父的仙丹了不得,乌余的天赋是的确惊人!两个师兄羡慕得要死。 这一天,元让忽然吩咐乌余出山一趟,去外面历练。并赐他三件仙宝!一件是“替身俑”!一件是“返往衣”!还有一件,是用雷击桃木,炼制的“雷禁塔”。乌余不知道的是,在雷禁塔内寄存有师父的神念。元让这种设置,当然有其不可说的目的。 乌余全然不知,自己师父是神念在雷禁塔内,如影相随。他喜滋滋的出了天湖派山门,过了天湖,到了岸上,不由想起自己被四大宗派弟子围追堵截的窘境,心生报复之意!又一想,不行,兔子不吃窝边草,四派与我天湖派是同处终云山,闹大了有伤邻里和气!万一惹怒师父,自己可是倒大霉的。 想到这,乌余打消恶作剧念头,手一指,脚下生出一柄仙剑,划空往终云山外而去。就在他将过栖霞派区域附近时,打前方有三道剑虹从栖霞派山门出来,疾往山外而去。乌余眼见,识出三位御剑的女修,正是栖霞三仙子!一位叫司嫣!一位叫吴花!另一位叫艾巧。三位都是半仙天人境的修为!是乌余还是筑基修士时,三位女修都是半仙天人境了。 看到三位美女出去终云山!乌余在天湖派修行,压抑了五百年的色欲之火,嗖嗖上冒,以往看到,那也是天大色心芝麻胆,现在不同了,自己也是极修,抱得美女,合体双修,不枉长生有福!他这意淫呢,三位女修早不见了。乌余赶忙御剑疾追。 终云山四大派都是三流宗门!其势力范围就只有山外七八千万里。 在栖霞派统辖的区域最边缘的“黑鬼林” ,是冒生鬼怪最多的地方。也因此,栖霞派的新秀弟子,会定期到此历练,斩杀铲除林中的鬼怪。而惊动三大仙子出山的事,就是前些日子到黑鬼林的弟子们出事了!失去了联络。 紧跟三位女修的乌余,看到前方绵延无边的鬼气丛林,心里瘆得慌!在东天界长大的孩子,没有不怕鬼的!由地下冒出的鬼气,凝实成形的鬼怪,千奇百怪!强弱不同,都有一特性,吃人!修仙者是以灵气、仙灵气、仙气,为长生之道。鬼怪却是吃人,得以成长为鬼族!凶悍的大鬼如吃掉修仙者,则可以转化为“鬼修”,吃十人的鬼修比吃一人的鬼修强十倍。而人族修士,却可以夺取鬼怪之核,以及鬼修胚元,这些是修仙大益之宝!故此人鬼之战是不决不休的。 在这极阴地域,是鬼多人少!黑鬼林更是多大鬼的地方。乌余有点犹豫要不要进林子。剑光闪至,乌余侧闪避开,正要骂人。司嫣、吴花、艾巧,三女执仙剑三角相现。 司嫣一看乌余脚下仙剑,愕了下,只有修行到了半仙天人境,才可能驾驭仙器仙宝,灵修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人色眉桃花眼,不像四派中的修士。她一瞪眼,厉声叱问:“你是何人,鬼鬼崇崇跟踪我们?” 乌余笑嘻嘻拱揖道:“三位师姐勿疑!自己人,在下乌余,哦就是之前的乌小雨!” 左边的艾巧,想起了道:“是了!你就是那个色鬼坏到渣的乌小雨!我听黛儿说过,就这小子摸过她的屁股。她一心杀了你!正好今天斩了你。” 吴花忙道:“师妹勿急,这小子是有言灵术!” 艾巧吓一跳,忙双手按住裙子,闪遁出老远。 乌余转咳了下,双手一抖,正气凛然道:“那是在下年幼无知,如今我已是天湖派,天湖祖师的亲传弟子!师门严规,怎会再玩闹呢!” 司嫣惊讶问:“你真是拜入天湖祖师门下?” 乌余一指自己,得意道:“五百年前,我可还只是灵气筑基的小修士!五百年后,我是半仙天人境,如非恩师,怎可能有此造化?” 第502章 鬼洞 三女修,眼见为实,心中骇然。三女苦修近万年,才成就半仙天人境,至此困陷,担心天人衰劫。而乌余却一步登天,五百年成半仙天人境,这可是闻所未闻。 司嫣忍不住问:“天湖祖师是怎样的人?” 乌余多贼啊,随口道:“我师父啊!那是天地间第一俊美男!” 艾巧冷笑说:“驻颜之术,空有皮囊,里面已骨朽不堪了。” 乌余一笑道:“那是庸人的表象!我师父可是丹仙!看我五百年之寿,仍是二十的骨龄!” 司嫣心一动,传音给两位师妹,尔后对乌余道:“乌师弟既然是天湖弟子,那就同归终云山的正道!这黑鬼林的鬼怪凶悍,有仗乌师弟神通了。” 乌余笑说:“本该如此!那乌某逞强,先打头阵。” 他御剑入林,三女随后。乌余边行边一琢磨,看来这三位仙子是对师父有想法!没我的戏!也好,这次下山历练,总要给师父带些东西!有这三位大美女献与,师父乐得享受,至于自己可以找同岁的司黛儿,那丫头也该成大美人了。 他这色心色意盘算,在他袖内的雷禁塔里,其第九层顶阁内,寄存了元让神念的傀儡人,完全洞悉这一切,并传输回天湖派五峰山的中间峰洞府内。元让手一划圈,便显现了三位纵剑的女修!姿色身材极好,而且还是处子,元让颇为讶异,这些女修是要一生处女到天人衰劫而亡吗?又不能飞升仙界,这么守身苦修,是所谓何图。 元让不知道,这栖霞派的“守身之戒”是另有深意,只是外人不知而已。 黑鬼林的大鬼,如蚁群一样,蜂拥冲向三女一男,四位半仙天人境的极修,手中仙剑挥出一片,百里内鬼怪全灭,与此同时更多的鬼怪,嗷叫扑来,杀之不绝,灭之不尽。乌余有心卖弄本事,直接祭出“雷禁塔”。 顿时高空化现九丈高的塔身,雷鸣电闪,射出紫电光芒,强大的雷罡将数万里方圆的鬼怪全诛灭了!范围之外的鬼怪也荡然无存。 司嫣三女修,心中骇然,没想到乌余会有这么可怕的雷法仙宝。她们三惊讶!乌余自己亦是吃惊不少,完全没想到“雷禁塔”这么厉害。他收塔入?,故作常态道:“三位师姐,趁鬼怪未出,我们去找人吧!” 黑鬼林深处,已经见不到鬼怪了,在四人分散搜寻了三天三夜后,发现了地陷鬼洞!这让司嫣担心起来。 在极阴之地,鬼气是从地缝上冒,经过的地限界层削剥过滤,故此凝成鬼怪,对修士来说威胁不大!但地陷鬼洞不同,是表明有鬼族修士打通了地限界层,从鬼界到了东天界,或是从东天界返回鬼界去了。 三女修围于鬼洞口,正不知所措!乌余从别处赶来,手上还多了一柄断剑,他急问:“栖霞派有人用这寻烟剑的吗?” 吴花脸色大变,道:“寻烟剑是我师侄孙,吴竫的本命法宝。” 她接过断剑,惊慌道:“是他的,本命法宝被打断!他可是通实阶位的巨修!” 艾巧对司嫣说:“师姐,吴竫是他们十个人中修为最高的!他都出事,黛儿、婵儿就更凶多至少了!” 司嫣道:“黑鬼林不见他们,想是有高阶鬼修把他们掠走,由这鬼洞去了鬼界!两位师妹,你们在此镇守鬼洞口,我…” 艾巧一激灵,忙道:“师姐!鬼界的煞气会削损修士仙源的,师姐桎梏已久,如在鬼界发生天人衰劫,那可会法灭堕入鬼道。永不超生的。” 乌余脑子翻转道:“三位师姐勿急!守鬼洞就由你们三位负责!进鬼洞去鬼界救人,乌某一人担当即可!” 司嫣疑惑问:“你不怕鬼界的煞气?” 乌余一拍胸脯道:“我有雷禁塔傍身!可抵煞气!” 有人愿意出头,对三位女修来说,倒是乐得相安。于是乌余进入了地陷鬼洞,三位女修在洞口外,设了禁制,专心等侯。 鬼洞中鬼气浓郁,乌余就右手执仙剑,左手托住化形九寸高的雷禁塔,一边清除了鬼气,一边往地下深处去。十里、百里、千里,直下一万多里,豁然厚重煞气袭来,有鬼修!乌余急忙祭起雷禁塔。 第503章 鬼界打鬼 一阵雷电轰下,地上倒了一具十丈的巨鬼骷髅!乌余才明白,这是拦阻用的巨鬼傀。他忍不住骂:“乌爷都是玩傀儡的,还敢耍老子!” 正想一剑斩毁这巨鬼傀,一想后,就挥手把骷髅架摄入储物袋。 乌余套上“返往衣”,收了仙剑与雷禁塔,确定可抵鬼界煞气后,他就出了洞,到了这鬼界。 灰朦朦的穹野,没一点其他颜色,煞气由地而生,鬼气 如缕如烟!半仙天人境修士,必尽不是真正洗了太初仙界仙髓的至纯仙人,其保有的仙源自然经不住鬼界煞气的浸蚀,如弱火败于大水,弱水败于大火,乌余能逞强,单身来地下鬼界,就是倚仗着元让踢他的“返往衣”。 乌余穿着“返往衣” 比鬼修还方便!他自然不能御剑飞行,就施展脚上功夫,一跳一蹦几十丈远,倒也快捷。 他正蹦跳得欢快呢,从左侧远处飞闪来一个大长腿短身材的鬼,大长腿的毛长如羽,一迈即数里,是飞毛腿的鬼精!与鬼怪不同,似有灵智!当然与鬼族修士比不了。乌余正想出手灭了此鬼!这鬼精却并不是要攻击他,反而一双鬼手作揖,呜呜言语不明。 乌余正纳闷,左边有巨大鬼煞气卷来,奔来了一尊巨大的鬼怪,獠牙上翻,猩舌几丈长,冲这边追来。乌余吓了一跳,飞身踩在飞毛腿鬼精背上,这鬼还真驮着乌余,飞奔逃遁那个快啊,丝毫不比修士御剑飞行慢。 只是那个獠牙鬼怪,仗着百丈巨体,卷雾腾烟,紧追而来,百里之距,一前一后,追逃了几万里,獠牙鬼怪仍不舍的意思!乌余不由勃然大怒,他当年被四大派弟子围追堵截后,心里一直有阴影,深为嫉恨! 乌余想用“雷禁塔”一招灭了此鬼怪,一想太招摇,仙宝祭出,反而会惊动鬼界的大能,那可是划不来。更何况这獠牙鬼怪的“鬼核”,必是不小,毁了有点可惜。乌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从?里拿出一张空白符纸,手拿符纸往嘴上一贴,乌余扭头冲追来的獠牙鬼怪,叱了声:“崩头!” 符纸闪电般射出,正中獠牙鬼怪的巨头,嘭!这鬼怪的头壳炸裂,巨身栽倒。乌余飞身返回,一伸手,从鬼怪的腹内刨出了人头大的鬼核,半黄半绿,溢出巨大能量。那只飞毛腿鬼精也返回了,冲乌余吱哇哇叫,鬼手指乌余手上的鬼核。 乌余明白它的意思,它想要这鬼核!乌余皮笑肉不笑道:“你想要鬼核不难,你得认我为主,以后我可以多给你鬼核!” 飞毛腿鬼精支吾了下,点下头。乌余大喜,当下就对这飞毛腿鬼精,进行了役鬼契术,他本就善于操弄机傀,拜入天湖派后,自然专心傀术,如何订立仙契是少不了学。一番仪式后,这鬼精就永为他的鬼役。 完成役契,乌余就将这鬼核交与飞毛腿鬼役,它当即吞下,核量发生效果,很快鬼躯巨大化,鬼力爆满!乌余怕它炸了,忙口言道:“收!” 刹那间,巨大鬼体,缩回原样,但鬼阶比之前高了数倍。乌余指着飞毛腿鬼精道:“你已为我的鬼役,就要一切听令于我,不可随心所意。另外你从现在起,叫毛快!” 役鬼毛快,伏地领受名号。 有了这一次战获!乌余坐在毛快的背上,专门去寻找鬼怪,刨取鬼怪之核,除了少量喂食毛快,大多数鬼核,被乌余收了起来。如此忙碌了大约几个月,乌余基本熟悉了鬼界情况。 原来,地下鬼界也是种类不少,鬼精罕见,鬼怪繁多,还有鬼灵与鬼兽!鬼物、鬼植亦有。如界说东天界有何不同,就是东天界是存在仙气、仙灵气、灵气、凡气!鬼界就是鬼气与煞气。繁杂一样,凶险一样。 乌余感觉这地下鬼界,就是从上面东天界塌陷下来。 另一头,天湖派的中间峰祖师洞府内,元让的神念在识海内,观摩“印纹山”顶端的“真言纹象”,这是从乌余的道基投射回来的!元让就是看中了乌余的极致言灵根,收其为弟子,分开拆解传授“真言咒术”,就是要“借体筑道”,把真言咒术的道果磊积在自己的“印纹山顶”,毛快是乌余的役鬼,而乌余就是元让的役体,比起活傀,是保存了乌余自己神魂识念。 只是如同提线木偶,无知无觉反而更好些,有知有觉的木偶被人操控,是很痛苦的。 而元让的安排,又让乌余,无法感觉到他就是一个活着为老师筑就道果的傀儡!这是乌余的悲哀,也是元让冷酷。 修仙者达到顶阶,大到天地也不及时,往往也人性褪尽,无善无恶,只为自己长生大道。修仙者无情! 第504章 古剑死生 轰隆一声,山体炸开,蹦出一只鬼精,大耳短身,浅白如灰,这是乌余追了半个月的“听灵变色鬼精”。 乌余强行施法,收其为役鬼,取名“尖耳子”。有了尖耳子,寻捕其它鬼怪就更方便了。 尖耳子可以听辩几千万里范围的生物阶位,它是以此躲避厉害的天敌,其变色钻地本能,是逃脱天赋。只是乌余的言灵术,超过了尖耳子的天赋,亦算一物降一物。 正坐在毛快背上的乌余,忽感到?中尖耳子传意,乌余忙令毛快往右边奔赴,毛快大撒腿,飞一步千里,一口气奔出几百万里,就到了一座险峻大山。乌余指令毛快进入山中,赶到一处偏侧的狭窄谷地,乌余下了毛快的背,一挥袖,毛快不见了。 乌余拿张符纸,贴在嘴上,蓄势待发,两手各执一块骨盾,小心翼翼往谷中前行。 整个谷底倒塌不堪,有一侧缝可容人进入!乌余乍起胆子,慢慢迈入,骤有光芒,吓得他张口叱吹:“破!” 轰然炸开一片光亮,在眼前是悬起一柄仙剑,乌余感觉不妙,想回遁逃走。 一声“定”!时空刹那静止,雷禁塔自行飞出变大,从塔里,元让从容走出。他赐给乌余这“雷禁塔” ,以乌余的道行,只能用一分的功能!从雷禁塔穿越过来,是只有当师父的元让才行。 通过塔内寄宿神念傀儡,使用了“定时咒”的元让,是救了弟子乌余一命!悬浮的仙剑,是一柄古仙宝剑,其发出的剑光,可以杀至纯仙修!这傻小子半仙天人境,面对这剑光,跟蛛网碰上炉火一样,不经看。 受到“定时咒”的限制,古仙剑的剑光时明时暗,似乎想冲破结界。元让微诧异,宝物器灵是存在之事,这多为旁道才有。一般修仙者,甚少,怕难以驾驭。只是听闻仙界的仙修是常育器灵。 很明显这把古仙剑上的剑灵,是有强大杀意。元让捏法诀,结下阵禁,神念前逼剑身!剑光中拟现一张人的面目,冷傲道:“一个仙修都不是的准仙修,也敢来驯服我?” 元让不怒不嗔道:“你只是无主的剑灵,困在这里,永恒难变,没什么了不起。” “大胆!” 剑灵怒叱,刚要冲高剑光!元让弹出“冰天血噬真火”,包裹了这抦古仙剑。剑灵惊呼,想消失遁走,被阵禁困住。就这慌乱间,元让神念迸发“穿音杀神咒”,这可是融合了“真言咒术”,比以前更厉害的“穿音杀神咒”。 古仙剑的剑灵,那识得这秘术,中了一着,完全被贯穿禁锢住,元让吃了一惊,剑灵竟然是仙尊阶位,自己的秘术灭杀不尽其意念。他当下捏诀,牵出“至终神火”,与冰天血噬真火,双火内外熬炼古剑灵。同时打入“元印圣纹”,一边折解剑灵意念,一边重造构织剑灵意念。 这种熬炼是不知时岁的,随着一声悲鸣!悬浮的古仙剑,腿祛光芒,飘落到元让手上。 元让握剑,仔细观看,古质浩远的剑息,是他从未见过如此高阶的|仙剑,在柄节前的剑面上,有两个古仙鼎文!元让端详好一阵,认出来,这二字叫“死生”。 一刹间,元让马上勾连起“微妙九死剑诀”,在竹君仙传他“剑诀”时,最后第九诀,只有“九死一生”四个字,竹君仙只叫元让自悟,因为他也没有第九剑诀内容。有,也是一柄叫“死生”的仙剑才有。 竹君仙在元让封印了的仙体隐匿镯空间内!别说在古仙宇宙,他不敢解开封印求证!就是在古仙宇宙外,元让也不想告知!竹君仙传他的“微妙九死剑诀” ,元让越修炼越觉桎梏多。 细一想,元让回到雷禁塔内,决心就此参悟,拆解的死生剑灵意念,找出第九剑诀“九死一生”的剑诀内容。 时空静止结界消失,乌余头往前一点,才发现,古仙剑没有了,自己嘴巴喷飞出的符纸,也不见!并无异常,乌余纳闷,一想是言灵术后作用,把古仙剑喷消失了?是了,可惜了,要是到手,说不定可以拿去与木川师兄交换些丹药。 乌余很快把此事,抛置脑后,猫身又往前走。 第505章 巧救 看到了眼前情景,乌余才明白,尖耳子指引他来此的原因。好多的仙灵石! 在东天界,存在三种流通的财值,一种是灵石,是低阶灵修使用!另一种是仙灵石,为高阶修仙者使用!这二者是常见与可见。至于更高阶的仙石,那只听传闻,很少人见到。 乌余欣喜万分,拿出储物袋,就刨仙灵石往里装。他一个人忙了大半天,装光了,约有几千万仙灵石!这把他美得。 再出了谷,乌余就把心思,用到救人这事上了。说也巧了,尖耳子还真有听到陌生鬼修的路过,乌余也不管是否掠人的鬼修,就找这家伙追。 半月后,赶上了几个鬼修大战!乌余描身贼翼,“返往衣”一摆,整个人隐匿不见。他在仔细端详千里外激战的鬼修。 一共五个鬼修,从头盔面具上看,是两个不同家族的鬼修,东天界的修仙界对于鬼族、魔族、妖族等的记叙,是多如牛毛。鬼族修士,差不多与人族修士阶位境界相当,只不过名称的前必有鬼字,相应也简化了些。 乌余看出这五个鬼修是“鬼尊”的范畴,也就是人族的半仙天人境到太老仙人境的五大阶位!两个鬼尊,一个是鬼阶最高的,一个是最低的!另外三个相等。乌余暗叫:我的娘啊,那一个是相当人修的“金体仙天人境”吧!是“上尊鬼修”。那三个是“等同仙天人境”的中尊鬼修!最弱是少尊,跟我相当!还是静观其变好。 他这种缩头乌鬼的盘算,雷禁塔内的元让,看到点头又摇头!这徒弟还真与自己一样的处事风格,就是元让做为旁观者,对别人如此,就是太不堪入目的鄙视。元让一想,不行!我谨慎就行了,这小子被我当枪使,怎能缩手缩脚!元让右手食指一绕,勾勒法纹飘出。 正打算遁入地下躲的乌余,突然体内丹海泛起洪荒巨力,识海迸溅识念,整个人灌了鸡血,战天斗地的意志冲起,拿起一张符纸,往嘴上一贴,叱道:“爆!”。 嘭!几百里范围,鬼界空间扭动,炸崩了一干鬼修。乌余跳出一把擒住崩飞了的最弱的鬼尊!脚一踢出毛快,闪遁而去。 几个高阶的鬼尊炸烂,最弱的只崩飞昏厥,当然是元让有意留下的。乌余一口气逃了半天,才脑子明白怎么回事,他就近钻进一荒洞里,抛出阵禁符,封了洞口,自己才审视这少尊阶的鬼修! 尖耳子跳出,小爪指向这鬼修的腰间。乌余一看是一只黑皮袋子,他伸手取下,看到袋口有鬼法禁术,乌余张口道:“开!” 黑皮袋冒出青烟,乌余提袋子一抖,滚出来了十个年轻男女,正是栖霞派历练的弟子。乌余认出司黛儿,就是脸色太可怕了。 乌余看这些人昏死,知道是中了鬼修之术,他不敢妄动,将十个人全摄入“雷禁塔”,以免受鬼煞气浸蚀真身。对地上的鬼修,乌余正想结果其命,瞅见其衣甲散叶, 上身有双峰轮廓,他便伸手,揭下这鬼修的头盔面。 好一个洁白银面的美人,就是冒冷嗖嗖鬼气!乌余眼珠一转,把黑皮袋一挥,收了这女鬼尊入袋内。乌余也不在多逗留,出了荒洞,就往原来进入的地方赶回。 一个月后,乌余到了地陷鬼洞里,将尖耳子与毛快,全藏在养鬼袋里,以免东天界的灵气与仙灵气,克制这两鬼精役仆。 上升到洞口,乌余刚一冒出来,劈头有法剑斩来!“断!” 乌余叱声,几十把法剑全稀碎,乌余跳高空上,大骂:“张老二,又是你这鬼孙子的飞剑术!” 另一头跳出一位俊气的年轻人,陪笑道:“乌师兄勿怒!是小弟唐突了!” 此人正是白云宗的天才剑修,张允博。五百多年前,乌余在“散合会”时,吃过一次亏。 乌余定睛一看,这张允博既然也是半仙天人境,乌余惊讶!张允博长得俊,笑起来假得要命。就这时,栖霞三大仙子出现。司嫣急切问:“乌师弟,黛儿她们?” 乌余摄出十名栖霞弟子,说:“幸不辱命,好象他们中了鬼术!” 艾巧忙道:“无妨,我们带回山医治” 三位女修携带起众弟子,脚下化出一块百丈方圆绣锦,司嫣对乌余道:“待此事了,必到天湖派拜访!” 乌余拱手说:“恭侯大驾” 绣锦化风而去。 第506章 炼剑界 看到三位大美人不见了,乌余回头,恶狠狠道:“张老二,你怎么躲这暗算乌犬爷?” 张允博身形化剑,一笑道:“乌师兄见谅,我只是奉盟长之令,前来协助栖霞派而已!多有得罪,告辞!” 话落,人剑如虹而去。乌余并未追赶,心中暗道:“他怎么也成半仙天人境?” 化剑遁光几十万里外的张允博,心里同样疑问:“这小子怎么到半仙天人境的?莫非他也是…” ,张允博忙摇头,别人如何他不知道,他自己五百年达此境界,完全是靠张家老祖,也就是白云宗太上长老,替他猎捕了一位半仙天人境的丹海本源,施以秘术,强提升到半仙天人境!在此之前,张允博是自己吞噬了各阶位的修士丹海本源,亦是白云宗的“剑胎祭炼”秘术。 回到白云宗内,张允博去了张家的太上长老洞府,将这次下山的经过所见,一 一阐叙。这位张姓的太上长老,半边脸干瘪,半边脸丰?,是步入天人衰劫的症状,他本身修为“上真仙天人境”中期的停滞很久了,此生突破无望,为了维持张家在白云宗的权势。张姓太上长老全力扶持张允博,以便在他坐化后,张家仍有人支撑。 “你说乌小雨,也从五百年前筑基小修,成为现在的半仙天人境?” 张姓太上长老颇为意外。张允博斩金截铁道:“玄孙当年是筑基后期,用飞剑术斩过他,被他用言灵术破了剑势。这次玄孙又偷袭他,被他用言灵术将法剑震碎,故而,玄孙判断他是实打实的半仙天人境。” 在天湖派的中间峰祖师洞府,乌余献上了一些所获,捡该说的向师父说了,磕了个头,退出了洞府。元让自然不会戳破这小子的谎言! 那些仙灵石对元让来说没多大意义。元让觉得有意思,是乌余隐瞒女鬼尊的事,看来贪财好色,是乌余的天性,之前为了一个司黛儿,就涉险闯鬼界,抓到更漂亮女鬼尊,一下忘了初念,连师父也要瞒。这徒弟还真是最像自己这个师父。只可惜,乌余玩的心眼,在师父元让这,是幼稚可笑。 元让传讯给雷山与木川,说自己要闭关,不可打扰他静修。元让要好好参悟修炼“微妙九死剑诀”。 “开间仪仙府”内,已经形成了仙家气象,元让轻步缓行,观赏所收集的仙草仙药仙材仙料,这里随便拎一样,到外面能把那些土鳖羡慕死。待他游览到黑膏田时,发现“神马种灵”卧在圃田里,有幽幽神韵泛起。元让上前细看,之前埋在黑膏泥里的活神草,竟然转绿了,生机盎然,从当初死枯活神草变活了。 元让手一张,神马种灵跳到手上,嘶鸣两声,亲昵舔元让手心,有神韵?入元让身内。元让越发稀罕这神马种灵了,把“活神草”都能复生,这神效闻所未闻。 把神马种灵放回到活神草旁边,元让叮嘱道:“好好培育这活神草,长出更多草,才是多多益善。” 小马儿点头刨地,活神草飘荡一下。 不想让神马种灵分心,元让悄然离开,到了他精心筑建的“仙石殿”,到了殿中的阵眼盘坐,仙石殿溢起阵界,与殿外成了不同界面,更是“开间仪仙府”外的东天界,无从感知。 自从元让踏入修仙之道以来,所修炼的剑道,由无名的剑魔残留的“葬天魂剑”参悟,并衍生出“青虚雷蛟剑”,再到“万兽青天剑” ,后来的“五行重剑”,到仙阶的“金雷竹叶仙剑”,都是元让以往自悟所得,直到遇上竹君仙,获传“微妙九死剑法”,算是由剑入法!而今从“死生”古仙剑灵的记忆解析,得到完整的“微妙九死剑诀”,元让的剑道成仙有了倚仗。 一阵解封法诀,封藏的元让仙体化现,一念两体,同起捏法诀,印纹交织,万千亿的窜绕,勾勒出天地五行鼎形,三千把青虚雷蛟剑,万把青天剑!无数的金雷竹叶仙剑,以及五行重剑,最后的死生古仙剑!元让要相生相克,相合相益,炼成“ 剑界”。 剑修以剑入道成仙,所求所悟,各有其长,有剑心、剑意、剑神、剑域、剑胎等,元让就涉猎各长,另辟新异,结炼出“剑界”,一剑只为一剑!以剑化界,这是前所未有的创世之举,匪思也。 第507章 鬼灭四派 天地勾起水火,所有剑形,相碰又相融,旧剑化出本源,又生出新剑。 两个元让背靠背盘坐,神念催动印纹,去鞭笞套弄狂飑的剑形!整个形态是蜂蛟覇穹,万兽奔腾,五行乱空,金光雷电交织,每个剑种都在争上下风,只有死生古仙剑,高悬于两个元让头顶,巍然不动。 元让的神识是专心衍化剑诀,半丝差池也不敢有,否则前功尽弃。这里是造天化的衍炼剑界。 外面的终云山,打乌余出鬼界回来后,才三年。山外的极阴地,有大量鬼修出现,专门袭击终云山各派修士,起初以为是鬼修行凶一时,随着时间推移,鬼气已在终云山周围形成万丈屏障,几乎弥漫了终云山外的各派势力范围,鬼修是围困了终云山,并且鬼障越发升高,有从顶上包围,封盖住整座终云山的势头。 一场人鬼修士的拉锯战,就此展开了!四大派依托终云山,构建了重重防护阵,迟滞鬼气浸漫,四大派的修士,分成普通与精英,普通的修士据守关隘,与入侵鬼修做阵地战!精英修士则组成救火队,那一方战事吃紧,就赶去救援。 攻守的战事,持续了一百多年,鬼族的攻势越发强了!终云山逐渐被吞食,四大派的本山尤如汪洋鬼海的岛屿一样,被鬼族切割包围。终云山尾端的“散合会”,是四大派实力最弱的,故而成了鬼修,重点围攻的目标。 几十万鬼卒,悍不畏死,日夜连续冲击了“散合会”本山三年零七个月,逼得长老会下令各自突围。散合会被攻破,浮罗寺,栖霞派也遭百万鬼卒进攻,指挥的是太尊阶鬼修,这可是相当于人族修士的“太老仙天人境”!这两派相继陷落,只有少部分精英逃脱。 作为四大派之首的白云宗,则是有两位太尊鬼修押阵攻打,三百万鬼卒,接踵潮涌,前头鬼卒成渣,后头鬼卒更疯狂扑来。频频发出飞剑,杀了成千上万鬼卒的张允博,已经绝望,他不想恋战于此,寻思如何突围,宗门其他精英修士多是往终云山外逃,大家都知道,鬼族是要占据终云山。 张允博反其道而行,他杀出一条路,往终云山域核心的天湖而来。张姓太上老把白云宗的传承交与他,是要他以后重振宗门与张家!张允博自己并不是看重宗门复兴与家族昌盛,他修仙,是求长生永恒,绝不想捱个天人衰劫为此。 而乌余的神速修行到半仙天人境,使得张允博预感到,天湖派祖师才是自己仙道坦途的光明所在。 御剑一入天湖,张允博就觉天地迷茫,堂堂半仙天人境修士,神识探不出半里,跟瞎子似的。他只能凭感觉,御剑飞行。估摸有十几天了,仍是在迷云之中。 就在张允博正寻方向时,骤然与一团强悍罡力相碰,张允博大骇,手指一挥,几十把飞剑射去,叮叮当当…乱响一片,对面有人高呼:“可是白云宗的张云博道友,小僧是浮罗寺的觉石!勿要伤我。” 张允博应答道:“原来是觉石大师!” ,他御剑近前,果然在一件佛钵,坐着一位白胖肉肥的佛修。觉石已是“等同仙天人境”是浮罗宗的天才!张允博双手拱手道:“刚才多有冒犯,大师勿怪。” 觉石笑呵呵道:“如今是浩劫之世,张道友谨慎是应当的,小僧岂会责怪呢?” 张允博脸一红,忙将几十把还环饶的法剑收回。两人讲叙逃脱经过,叹息终云山四大派湮灭。随后二人同行,希望找到天湖派的山门。 几个月后,这二位又遇到了散合会的毕家三兄弟龙虎豹,这哥仨是通实境修为,他们与乌小雨有过交好,故而在散合会本山攻破前,他仨就到天湖域。 再遇到就是栖霞派的一行人,以栖霞三仙子为首,吴竫、司黛儿、艾婵,以及五六个其他男女弟子。四大派这十几个残余精英,都是想到天湖派避难。 寻觅的时间越发长了,都不知几年,好在没有鬼修侵入。终于有一天,看到了一座冰石台,高大的牌坊,门匾上几个大字“天湖派”。 众修落于台上,欢心鼓舞!司嫣首先拱手报名讳拜山。其他人也依阶位自报来历。 过了半天,泛现仙门,门开启,从里出来一位散垂耳发的少年仙童,一拱手道:“诸位道友,里面请!” ,众修一看这仙童,既然是“金体仙天人境”的存在!顿时,众修肃然,恭恭敬敬拜谢入山门。 第508章 逆生剑种 天湖派的五峰如同天柱,仙灵气的浓郁,远超其他宗门的本山。 多年遭受鬼气浸扰的众修,难得畅快吸收这么纯的仙灵气,一口可抵百日功。一行人到了山峰下的玉石大殿,在殿门台阶处,站着两个人!一位是炸毛的仙童雷山,浑身有雷罡蓄存。侧边是乌余,他一眼盯着人队里的张允博,瞪了一下,尔后下阶迎接司嫣三女修,与毕家仨兄弟叙旧。 雷山嗡声道:“祖师有谕,木师弟你领张道友去祖师洞府!乌师弟好生安顿其他道友。” 木川与乌余各自领命。这位雷山不止是雷修,还是“金体仙天人境”后期修为,可以说一抬手,就可灭了在场所有修士。虽是仙童之状,其威势令人不敢直视。 跟在木川身后的张允博,心里忐忑不安!他不明白,天湖祖师为何会召见自己,欲是有所图,这木姓仙童,可是立马能拿下他,根本不用祖师动手。 木川把张允博领到祖师洞府,一拱揖,消失不见了。张允博老老实实跪下叩头,正要拜称!空间扭动,自己如软泥一样被抽吸而去。 修炼“剑界”的元让,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心炼成的剑界,会衍生出“逆生剑种”,与剑灵不同,剑种是逆反不符法则,超出可控计划外!元让又不能毁了它,否则伤了道根。恰好,张允博入了山门,元让神识透视出,这小子不但体内有“剑胎”,还是“玄牝阴体”,正好可以用他淬火剑种,完成剑界最后封极。 一片金光辉晕中,张允博看到俊美绝伦的男子,自身通体火热,不可描述之感觉…… 天地浑合,山海无限,飞禽走兽,万物化形,凝固大成剑界。元让起身端正身子,张允博忙起身,穿上衣袍,向元让跪拜道:“弟子张允博拜见天湖祖师!” 元让轻咳了声,道:“你身伺于我,做不得师徒!就成为我的内侍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剑种之鞘!我会让你成就仙道正果的!” 张允博实在没想到这结果,男女双修的事常有,同性双修少有闻之,现在自己是一下拔升到等同仙天人境,以前吞噬其他修士的丹海仙源,产生的难融积淀,全都消失了,原来双修才是自己的光明大道。张允博恍悟后,随即满心欢喜起来。 透悉张允博心境的元让,暗自道:“这家伙真是个贱骨头!也罢,修仙者只求利于修行,我需他愿,倒不限于男女!对了乌余这小子,可是为我这师父谋了三位女修的美事。” 不负元让期待,乌余真的劝说司嫣、吴花、艾巧,这三位仙子,甚至还鼓动,司黛儿与艾婵,五女一起成为天湖祖师的妻妾。元让是用“神颜丹”与“固仙丹”作为聃礼,五女见到天湖祖师如此绝貌仙骨,又是准仙上天人的仙丹师。自然乐得有了依靠,专心侍奉,安心修行。 其他人则是拜入天湖派,成为天湖派修士! 整个终云山,除了天湖这一区域,其他的地方,都成了鬼修地盘,浓郁鬼气封盖下,天湖上结成圆丘形的防护天膜,任何阶位的鬼修都无法撞破。这成了一种奇怪的僵持状态。 在天湖派的祖师洞府内,乌余规规矩矩跪在洞厅中间,旁边的女鬼修也跪在那,身上披着“返往衣”,正面榻上坐着的元让,闭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乌余眼光不时瞟上头,想知道师父如何发落他。 一百多年前,乌余掠回的这漂亮女鬼修,贪色大胆,瞒着成了好事!随之鬼族攻打终云山,乌余才觉得与女鬼修有关,一问他才晓得,这女鬼修姓钟,名叫忌喜!是地下鬼界的十大鬼族世家钟家的嫡女。钟忌喜从小就被家族承诺,许配给“骊山鬼王”做从妃! 骊山鬼王是地下鬼界的六大鬼王之一,势力强大,钟家与他搭亲,是半巴结半畏惧!只是骊山鬼王的王妃只一个,从妃却有一万多个。钟忌喜不甘心终生陷于骊山鬼王宫,就想逃婚,所以她到地上界面的黑鬼林,抓了栖霞派十位历练的弟子,打算吞其身魂,转化为人身,可长留东天界。不想被追来的家族长辈,逼押回鬼界,又遭遇到三个恶鬼修纠缠多日,才被乌余偷袭,掳掠到天湖派。 第509章 移山立宗 乌余清楚鬼族攻打终云山的起因,自然知道这事太大了,人族与鬼族都会将他碎尸万段,唯今之计,只有师父能救他命。 元让当然早就知悉缘由!面子上,他是故作愠色,慢悠悠道:“你这劣徒,还真会闯祸。你们两人的事,为师权当不知,别人发现若追究,那是你俩承担。退下吧。” 乌余一听师父不处罚,心中大喜,梆梆叩头说:“徒儿多谢师父宽恕!徒儿还有一请求,师父您老,能否赐忌喜一颗仙丹,让她能长留东天界,鬼气也消些。” 元让叱斥道:“她本身鬼族修士,鬼气若消,何以修成鬼仙?最终还会魂飞魄散!我这倒有几颗护源丹,她服下后,就可在人间与鬼界行走如常。只是为师这丹药,花费仙灵石无数!我天湖派人少财薄…” 最终,元让从乌余身上敲了巨额竹杠,差不多掏空了乌余所有仙灵石。 接下来,元让做了个决定,就是要搬离此地。不是人撤走,而是要将整个终云山搬走。元让这么做,除了是避开与鬼族冲突外!最大目的,是五指山峰下镇压的魔气渊口,元让预感鬼族攻占终云山,深层目标,就是封印的魔气渊口。 这魔气渊口里面是何种魔族圣物,元让是忌惮很深,打算不碰触为好。 护住天湖的丘形罩膜,开始长大,不断往外扩张!几百万鬼卒纷纷后撤,都畏惧罩膜溢出雷电之威。渐渐地,整个终云山被全罩住,鬼修们一点办法没有。 就在这一天,地动山摇,风云狂飙,浩大几千万里的终云山,开始收缩变小,同时拔地而起,从地下向上空浮起,仙灵气罩包卷整个终云山向远方飞去。 把这么大的终云山移走,足以震撼在场鬼修,谁也不敢拦阻!唯恐激怒移山的大能存在。 东天界的枫棱大陆,是众多洲陆里偏小的大陆,形如枫叶,铺展广大,其西边的延伸出的半岛,称为西枫半岛。在半岛的中间由东到西,贯穿了一座山脉叫中天岭,把东西向的半岛,划成南北两边。 北边叫岭北域,南边叫岭南域!是灵气与凡气相杂的地域。 这一天,岭南又开始了几十年一次的造山倒海,地震连连!所面临的“混海”,都会卷起了百丈巨浪。海啸一旦冲刷陆地,无数凡人将会被海浪卷走!只有修士能遁走避难。这就是东天界混杂的特点,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别的洲陆有仙气,仙人都可以成,岭南这凡气重一点,就大多是凡人。 天翻地覆半天,眼见混海上的巨浪海啸卷向陆地而来!在天空上飞来一座大山,就在海岸落下,云光迸射,大山伸长拔高,将混海的巨浪挡住了。这样岭南域的亿数凡人,得以免遭海啸涂炭。 而飞来的大山,东西纵深三千万里,南北横行八百万里,山中耸立几千座数万丈的巨峰,云气缭绕。有好事的人,想去山中看是何种景象。结果无路可进,在山脚有巨石大碑,刻有几行字,“终云山禁地,凡人不得入山” 很快就传开了,这飞来的终云山,是有主之地。岭南域的修仙者就去拜访,有心投靠!终云山的修士,并未拒绝,收他们入山。渐渐的形成了气侯,称之为“仙云宗”。 倒腾这些事的,自然是乌余与觉石一干人!他们认为终云山四派会被攻灭,就是四派不同心协力,现在移山落地到岭南,就该创立一个宗门。 元让当然应允,原本以“终云宗”为名,嫌拗口,就取名叫“仙云宗”,元让被尊为开山祖师!乌余与觉石成为左右大长老,毕家兄弟为执事长老。 天湖区域是为禁地,元让就待在五指山峰!天湖之外的终云山,就归乌余各种造弄。还真别说,他们这么持续招能收才,两三百年时间过去,仙云宗成了岭南的大宗门了。与岭北的“太和宗”,成了两强。 按说,不知从那飞来的大山,又兴起宗门,做为本土的太和宗,有反应才对,可始终没见太和宗起冲突,并且太和宗的太上老祖,还特地下了法旨,所有太和宗的修士,不得随意越过中天岭,到岭南域活动。 同样的,元让也叫乌余约束仙云宗修士,不可去岭北域。双方老祖似乎都有了某种默契。 第510章 追兵至 悬天河的东天界壁层,一艘商船突然炸裂,碎屑如尘埃—样,卷入界壁流散去。从商船附近显现出一位青衣修士,俊逸面容却有狞笑,目光冷静中隐有残虐的亢奋。 此人正是寻查“广丸子殒命案”多年的仙王府差员秦风。他是坐乘那艘商船过悬天河的,一到东天界,就出手抢劫了船上财宝,将人全灭,连商船也毁了。 秦风这么做,贪财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不能泄露自己从仙界下来的行踪。一步挪身于东天界内,秦风皱眉头,心说:早听人讲过,东天界是毁于“远古大争”,古仙古魔古妖古鬼古灵都为争到古神的圣祭,相斗相争千余年,结果不明,东天界却遭了毁坏,成了无天道失地律的乱法之界。好杂的气啊! 调息收敛好一阵,秦风把修为压抑到准仙下天人!这是应对东天界的混乱气象,权宜之计,他可不想动一下,天崩地裂。秦风的手指一翻,现出一灵瓶,从里飘出一缕游魂!如果元让在此,一定认出,这游魂正是“东利拍行”的王贵王长老。 秦风是从千万人的搜梦,寻到王贵这条线索,虽是无直接证据,但通过种种排除,那位姓袁的仙丹师,无影无踪,成了秦风怀疑最深的对象。而王贵还能保留游魂,在于他有“嗅灵术”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加上后天修炼,嗅灵术己匪夷所思,能在天地气流中,分辨出所知修士的气息,从而追踪去向。 改名易形的元让,啥都好掩饰,就是他的丹道韵香,难以改变,丹道造诣越高,韵香越强,别人闻一闻,就能噬丹升阶!有笑话说:跟着丹仙闻屁香,都能成仙。这是调侃,也是事实。 元让是施法遮掩自身的丹道韵香的,可是碰到亿万人才独有一个的王贵嗅灵术,何况王贵隐藏这天赋,是比谁还下功夫,元让的“心灵感应”都未察觉到。 王贵游魂膨大到百丈,在几百万里空间搜嗅,最后落在当年元让离开商船时,所处的下方地面一座山谷,王贵游魂飘到一片仙韵的奇草前!秦风也赶到,一看这几亩地的奇草,惊讶问:“这是什么草?” 王贵游魂躬身道:“有禀主公,此草叫‘闻丹草’,百药之灵,亦是百药之能…” “好啦!我晓得了” 秦风手指一卷,收了王贵游魂,又将所有“闻丹草”全挖光,心中盘算,看来姓袁的仙丹师,造诣已非一般修士,要是我将其擒住,收为奴隶,倒能助我更上仙阶,好过在广上仙王府听差侍事。 遥远无限的枫棱大陆,枫西半岛岭南域,其终云山的天湖五指中间峰洞府内!正盘坐的元让,莫名打了个激灵。他睁开眼,感觉心神不安!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状况,又猜不出哪里不对。 元让叩了下指头,静室外,张允博进了来!与之前相比,现在的张允博有女媚仪态,肤色相貌出脱得比女仙还美,淡绿敞胸的大裳,风情万千的骚?。这人是打开了新境,完全另外一个人似的。 其他五个妻妾各有洞府修行!只有张允博是在元让洞府内居住,这不是元让太贪男色,是他的剑界纯化,离不开张允博体内剑种,剑界内的万千剑灵的衍化,需要逆生剑种的刺激。好比鱼池中存在一条鲇鱼。只不过,剑界中是万千剑灵追逐剑种。 张允博从身体到心性神魂,完全被融合炼化,成了千依百顺的“鞘身”。 元让的身心,却是由剑界所悟,发现了前所未有修炼妙处,只可惜,只有张允博一个鞘身,如再升阶衍生炼出新剑种,不可能再存于张允博体内,几个妻妾,是女身,承受不了剑种的剑意。 与终云山的一派详和宁静相反,枫棱大陆的最北边,是隔海相望的“细灵洲”,在那居住的是细灵族,而在细灵洲的北边相邻是浩远的“芦寒大陆”,那里是妖族的栖地。不知为何,芦寒大陆的妖族,聚起万亿之众,越过浅海,登陆细灵洲,发动了妖灵大战。 细灵族多灵性修己之术,斗战之能逊于其他族类,对于皮糙肉厚,蛮力凶悍的妖族,自然不是对手,节节败退,细灵洲沦陷大半,其遣使传讯于枫棱大陆,向人族求援。 第511章 驰援静海城 枫棱大陆虽是人族占主导优势,但都各自为政,甚至互相争地盘,从未结成一体。细灵族派人来求援,只是其一,真正目的是,希望细灵族能撤到枫棱大陆,让人族不会反应过度。 当数以千亿的细灵族,迁入枫棱大陆北方区域,立刻引起了人族大宗门的警觉,这千亿的细灵族如有鸠占鹊巢之心,人族不就完了。 于是一些大宗门牵头,订立“人族修士休争,统一同盟对外”的契约,简称“统修盟”,由统修盟的使者带着契盟书,到各个大小宗门,请其签订盟书,并且由各宗门大能,挑选能战修士,到北方的“静海城”集合,准备阻隔妖族的登临。 收到使者盟书的乌余,慌忙来找师父商议。“师父,要不咱们再移山搬迁一次,我们是外来的卷入与妖族大战,划不来。” 乌余试探问。 元让白了他一眼,说:“这与私仇不同,是族类战争,如果就此逃避,这东天界那还有咱们爷儿立足之地?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去挑选一些灵活机灵的,不容易死的人,带上,你跟我去,留下觉石、吴竫守宗门。” 乌余瞪大眼,心说:干嘛带上我?有雷木两位师兄可以去啊! 他没敢说出口。 十天后,仙云宗的飞灵舟满载了两千多人的各阶位修士,向北方的静海城飞去。这些修士最低是金丹境修士,再低估计不是去灭妖族,而是投喂的!好在,元让给每个门人赐了替身符宝,以及“遁光符宝”,有这两种符宝加持,打不赢也逃得掉。 而元让真的没带雷山与木川,比起大战,元让更看重五指山峰下,镇压封印的魔气渊口,两大亲传弟子必需守好天湖仙阵。只有张允博随元让前往,其他女眷,自然留守修行。 飞灵舟刚过了枫西半岛的中天岭东末端尾,才向北飞行了数万里,右边斜行飞来巨舟,是太和宗的飞天巨舟。两舟一大一小,相距万里,却是结伴而行。元让正与太和宗的太上老祖传音交谈。 元让传音道:“汤道友,可真舍得血本,这三万修士,可是太和宗的底蕴啊!” 汤姓老祖叹道:“任道友有所不知,统修盟的马长老,曾经指点过老夫修行,此次大战,事关人族存亡,老夫不得不尽心。任道友的仙云宗立派才几百年,却也有此雄壮的实力,老夫佩服。” 元让干笑下,说:“我这是去打旗呐喊的喽啰兵,与贵宗是数万年大宗门比不了的…” 两个准仙天人闲聊,拉近乎,顺便结成了同盟,栖西半岛还有其他小宗门,杂七杂八几十家的飞灵舟,赶上赶来,就一同结伴了,在两位修为最高的准仙天人允许下,枫西半联就形成了。 元让知道这些小宗门与修仙势力,为何临时要与大宗门抱团!义举必有不义事!不想在大战中,被当作炮灰,一凭实力!二凭势力。二则必居其一,才能存活。 飞灵舟虽然飞行速度很快,可是枫棱大陆太大了,所以“统修盟”在一些关键地域,设了“传送阵”,免费由各宗门派别的势力使用。仙云宗这两千多人,一次就传送到下一站,再由下一阵传送到再下一战。 元让是准仙中天人后期,自然无需受这传送阵的颠簸,他与太和老祖汤安道,各自施展大法能,先行赶去静海城。 五天后,两人就到了静海城南门外,下方城门口,长长的进城队伍,好几百里,还有更多飞灵舟降落。二人是人族准仙阶的大能,就从高大城门楼上空穿过。 两位有收敛,但其强大的威压,仍使得下方的万千修士,难以把持。门口守卫的一位光头结婴修士,忍不住吐舌头道:“我的乖乖,这几天来了好几波准仙大能,以前咱静海城一个准仙都看不到,现在成了准仙大会了。” 旁边的一个愣头的结婴青年,脱口说:“武大叔,咱们城主他老人家是金体仙天人境,比准仙天人还多几个字,更厉害些吧?” 光头一伸手,敲了下愣头青年的头,道:“小白妹,还号称叫‘千转百媚万人迷’呢,她乍没嫁人?” “丑!” 愣头青年又挨了一下。 第512章 统修盟事 元让头一回见到“准仙天人”是这么不值钱。在静海城中的“八卦山”,是各地赶来的准仙,落脚栖身之处。中间平台筑有“统合大殿”,是准仙议事之处。 汤安道领着元让,先去偏殿,拜访统修盟的马长老马济生,这位是丹道大派“青鼎宗”的太上长老,地位仅次于“洪天宗”的杜深禅。整个“统修盟”长老会的话事人,就是杜与马。 拜访马长老,自然是有受重视的好处!元让观这位马长老,倒是老成正派的人。浅谈几句,就有人来请,说是长老会要议事了。汤安道与元让起身要辞行!马长老挽留道:“两位道友虽是刚来,但都是准仙中天人,按盟规,两位都有资格进入长老会,成为参事长老!走,一起去大殿。” 修仙界从来凭实力说话!统修盟作为对抗妖族的联盟,自然修为高,地位就高!杜深禅是准仙上天人后期,马济生是准仙上天人中期,故而两人为“话事长老”,往下—等是几十位准仙中天人的“参事长老”。其他几百位准仙下天人,则为“议事长老”。 至于静海城的佟城主,是在大殿外的广场内,几万人的办领佐管里,编列听侯差遣。 元让分到一块“参事长老符牌”,站在马长老的右班队列,也不知为何,他是与汤安道都在马长老的下首。与左班杜长老的下首参事长老,相对称。 殿中这种两班对称氛围,元让一下感觉不妙,自己成了马长老的亲信参事长老了,马长老之下是汤安道,汤之下是自己,都坐前排,这完全是权力角逐的劲仗。元让有些后悔,干嘛不在用力压低修为呢,卡在准仙中天人后期,莫名陷入权争。 左班前排第二位的乔瑜乔长老,起身向元让一拱手,笑容满面道:“乔某听闻任长老的仙云宗,虽立宗不过数百年,却是将几千万里的终云山,从他处移来枫西半岛,落地岭南域。乔某好奇,任长老有此大神通,何以移山迁宗?” 元让明白,这家伙是阴自己是会落跑之人。元让起身,向上位两位话事长老一揖身,又拱手环揖一圈,道:“诸位道友,任某移山迁宗,实仍迫不得已,终云山原址,为极阴之地,几百年前,地下鬼界的‘骊山鬼王’,集结了几百万鬼修,围攻终云山修士,当时外无近援同盟,内无新生力量,与几百万鬼修鏖战一百多年,终云山修士十停殒落八九!才赢得移山大阵的完成,从鬼族肆虐之地,迁到人族相安之处。也多谢汤长老仁义,允许仙云宗在枫西半岛南域栖居,使得任某可以为无数战死的终云山修士,保存了一些微薄的道统。而今妖族欲图谋人族之地!任某是前有丧失故土之恨,今忧人族浩劫之危,故此领宗门微薄之力,与诸位同心协力,抗击妖族入侵。守我人族立稚之地。” 他这一番慷慨激昂,引起众准仙共鸣,都同情并佩服仙云宗,元气大伤,仍肯为人族而战。乔瑜脸一阵青一阵红,向元让施一礼,坐下。 元让还一礼,也坐下,他感受到上位的杜深禅,有种讳莫如深的眼色。 果然不出元让所料,长老会议出一个结果,就是以“静海城”为起点,向东西两边延伸,布起八万亿里的长阵,以阻挡妖族可能的登临。至于己在枫棱大陆的千亿细灵族,则是筑阵的劳动大军。负责布阵的任务,就交由元让,由他全权负责。 元让对杜长老这种安排,嗅到几处机锋,八万亿里的一线长阵,由自己指使细灵族筑阵,先不说这长阵能否挡住妖族,一旦失守,仙云宗就倒霉了,马长老也受拖累。二来,千亿细灵族,如何使用,又如何防止生变。这都是元让担着呢。 等到仙云宗两千多人到了静海城,元让便将写好的采办物资目录玉简,雪片一样发放,两千多仙云宗修士,城内城外,去征调资源。乌余与毕龙虎豹三兄弟,总揽分派验收。 元让自已侍在八卦山洞府内,由张允博服侍,他正专心制作阵图。八万亿里长阵,元让打算制作八卷“山海长活阵”。 第513章 新筑观鱼城 按照元让的安排,千亿细灵族,划分了八大阵区,由乌余专责分配物资,并配以人族的阵法修士,到各地段筑阵。 在元让的筹划中,山海长活阵是分“明暗阵机”的,明阵就是人族与细灵族,一起筑阵基!暗阵,则是元让独自完成的仙阵图。 全程目睹八卷仙阵图完成的张允博,心中的震撼无可言表!以往他认为剑修之道是修仙界的顶阶至道,一剑破乾坤,是何等豪气!现在才发现,阵道的玄奥,一着决亿万修士生死。 元让将八卷仙阵图递给张允博,叮嘱道:“你找机会,把这八卷阵图,分别挂到八段阵区的阵眼里,不要被任何人发现!这是隐仙符!你现在就去办。” 张允博领命,带上八卷仙阵图去了! 八万亿里的防御长阵,干得如火如荼,不到十年,基本完成!东西八万亿里,南北十万里的长阵区,成了枫棱大陆北方边际的防御带。细灵族就在阵区内守阵。 静海城的防护阵禁,交由乔瑜负责,他也是位阵道大师。 由静海城向浅海延伸三十万里,是有一片岛群,叫观鱼岛!这里有万余的人族修士筑城守护,做为枫棱大陆的最北边岗哨。 这一天,北方天际刮来劲风,吹得海浪狂拍,哨位的修士刚要神识外探,强悍的嘶鸣风暴袭来,一个个婴境修士法体爆炸,观鱼岛城顷刻瓦解,万里之外,满天满海的妖族驾驭妖禽妖兽,正渡海而来,由观海岛往东西两边,一线拉长了亿里,足有万亿的妖族大军卷来,从壮如山岳的巨熊妖,到细如发的虫妖。种类万千,皆服从大妖修的指令,铺天盖地,杀奔枫棱大陆。 静海城内,早已严阵以待。长老会决议,不能坐以待毙,应出城重挫一下妖族锐气!于是,就挑选准仙以及得力宗门,去打头阵。 左班的孙本德主动要去打头阵!右班的,元让主动请缨,要率仙云宗,去夺回观鱼岛,牵制妖族。大殿内的长老们都惊讶!汤安道后悔没及早劝诫元让,年轻人太逞强了。 于是,作战约策略成了孙本德本部修士掩护仙云宗修士,去夺回观鱼岛。 静海城北门外,几十万妖族正嗷叫,作势要攻打城门!三重阵禁抵住了妖禽妖兽的吼叫。城门打开,冲出了十万“龙望宗”的战修,龙望战修是枫棱大陆第一骁勇好战的修士,有“一战抵万”之誉,十万龙望战修冲出,战气如虹,把几十万妖族,杀了个血腥染天,肉雨纷飞。 趁着这一片大混战,仙云宗的两千多修士,结阵而出,这叫“龟蛇战阵”,有强厚的灵罡,防护队伍,同时还能用战灵蛇刃,斩削扫剌巨强的敌人。 如果说龙望战修是硬碰硬,夯退妖族!仙云宗的战阵,则是见缝插针,游龙穿海,过了前沿妖军,杀入中后部妖军,无人可挡。一声巨吼,从天跳下一位百丈体形的大力猿妖,手上巨大的金锤,狠狠砸在龟蛇战阵前,这毁天的巨力砸在棉花堆上似的,卸去了大半妖力,就在这只猿妖想再来一锤时。 蓝芒穿过猿妖,是一柄泛蓝光的仙剑,剑身化现成人形,正是张允博。而在后面几百里处的百丈猿妖,巨大身形如同雪崩一样,碎屑如尘,无论是妖血妖丹妖力妖魂,全被张允博穿身夺摄而尽。整个妖身就是一空壳废渣了。 观鱼岛上,元让掷下准备好的阵盘法柱,片刻间,一座方圆千里的新城就筑夯形成,城即为阵坛,阵坛就为城。在城中间的“大法塔”内,不止静海城,东西两线八大阵区,所有情景全都投射在银色屏镜上。 元让可以一目了然,战场的现状,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有人掌控这八万亿里的战线。 蓝光闪烁,张允博出现,向元让深揖一礼。元让手一抬,张允博化为一柄蓝芒仙剑,飘在元让手上。元让仔细观摩查验,点头道:“看来这剑种与你融合后,的确是噬夺之性,以后此剑就叫允博剑吧!” 剑鸣连连,有了铭意。 仙元宗的修士驻防观鱼岛的新城!很快百余万的妖族围攻城池,只可惜冲击无数次,除了堆砌更多尸骨外,根本未损及观鱼城的分毫。 第514章 借刀杀人 相比观鱼城的安全无虞!枫棱大陆的北方战线,已经鏖战三年不休。 低阶的修士以及细灵族与妖族,是若蝼蚁一般互冲厮杀,高阶的修士与妖修,则在高空斗法。在更远更高的虚空,则是准仙与妖仙的较量。 战争已持续了五十年,双方损失惨重!不过,元让布置的八万亿里“山海长活阵”,始终未被妖族攻破。更吊诡的是,细灵族也脱离不了阵区,要嘛杀死妖族,要嘛被妖族杀死!细灵族已然是“山海长活阵”的阵灵。 无论人修大能,还是妖修大能,都对这种阵禁设置的狠毒,自愧不如!这就更别说细灵族的大能。 观鱼城外,来了三位细灵族的灵王,巨大灵压推碾观鱼城防护阵。元让从城中浮于高空上,向三位灵王一拱手道:“三位灵王,细灵族与人族是同盟,为何来此攻城?” 其中的女灵王怒道:“任贼!你好歹毒,既将我们细灵族当作你的阵灵。你忒狠了。” 元让脸一沉,冷声道:“灵王此话,任某可不认同!如是把细灵族当阵灵,你们怎么能出了阵区到观鱼城来兴师问罪?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从这几十年大战看,细灵族的实力,完全可以对抗妖族!可你们却宁可弃掉细灵洲,也将千亿族人迁到枫棱大陆,妖族是侵入,你们是借机渗入吧!” 另一位削瘦墨黑的灵王,干笑一下,启口喷出毒汁,空间染墨,一下将元让蚀化掉。只不过是替身俑,“好个毒灵王!” 另一边现出元让,手一划圈,空间波澜粼粼,毒灵王被摄入元让的剑界中,他一进入,界中万物万灵变化成剑形,如风浪潮涌铺盖而来。 白须灵王与女灵王,正想救援,凭空浮现一柄蓝光仙剑!白须灵王凝视,叹了口气道:“任道友,不要误会,细灵族只有避祸之心,岂敢图谋其他!” 元让点点头,说:“我也是费了老大劲,想了这两全其美的方法!至于长老会高层,是否有其他后手,任某就不知道。不过,只要细灵族在长活阵中,就安全无虞,南下枫棱大陆是不可能,但若想北返细灵洲,出阵门既可。” 白须灵王思忖了一下,道:“也罢,今有讨扰,请任道友见谅,就此别过。” 女灵王忙传音问:“树灵王,毒蜂王还在他手里!” 树灵王密传道:“你若不走,就永远走不了啦!” 女灵王大惊,急忙化风而去。 元让终究是按捺住了,心道:“这么高阶的花灵仙!可惜放她走了!” 他转头回到城内洞府,神念进入剑界,只见千万亿的仙剑,围堵住一只万丈的百翅墨色蜂王灵仙!剑罡压榨下,蜂王灵仙仍在强撑。元让面目狰狞,心花怒放道:“入我剑界,顺则剑灵!逆则剑种。惟我拿捏,你这蜂虫还逞什么强!” 他指诀一点,冰天血噬真火,焚炼蜂王灵仙。 一年后,一柄墨色灵仙剑,在元让手上把玩,剑面上已有“墨灵”铭记。瞬间剑身化为小墨蜂,绕了元让一圈,不见了。 元让看了下一边的张允博,一招手,张允博俯扑在元让膝前,一脸霞媚姿色……… 围住观鱼城的妖族无法突破,攻打静海城的百亿妖族,则是攻破北门,数千巨蟒砸塌城墙,妖雾弥散城内,城中人修已叠加成“人山战阵”,阻挡狂潮般的妖族,两边对冲厮杀的气浪声啸,直达穹顶。 在静海城的头顶更高虚空,杜深禅正与鸠妖仙斗法,两边相距万里,小心翼翼。另一边虚空,乔瑜被一个獾妖仙打得全无招架之力,他全凭阵牌阻拦一下对手攻势。静海城北门一破,乔瑜慌了,不敢恋战,纵光向北逃走。 他只所以不向南逃,是怕其他准仙发现他想逃。乔瑜这一走,那獾妖仙随即紧追。 这一人一妖,从虚空而过,下面浅海观鱼城中的元让,就察觉了。他想了想,祭出“万行引轮”,幻身入轮。须臾间,到了最北方的虚空! 不久后,乔瑜光晕逃来,元让贴有隐身符,他自然发现不了。乔瑜自信逃命的赶光术,是可以摆脱獾妖仙的,随知跑了半天,后面獾妖仙,已追至。乔瑜大惊,正要回身应战。獾妖仙祭出一只短尾残钺,飞绕乔瑜一圈,乔瑜惨叫一声,身形碎裂,连准仙婴体也化为黑烟,死得干干净净。 第515章 有祸人来 獾妖仙得手杀了一位人族准仙中天人,自然得意不已,刚要收拾战利品!空间旋卷,獾妖仙从此界面消失了。 元让又回观鱼城洞府,手上除了乔瑜的家当,还多了獾妖仙的存储宝物。只是獾妖仙陷入元让的剑界,才三息不到,就化为剑灵,为剑界添砖加瓦。元让颇有点失望,看来,不是任何东西,都是能成为逆生剑种。 他仔细研看短尾残钺,发现是妖气加持,但本质是一件古仙宝,估计是那獾妖仙,偶然获得的。元让运仙力祛除了妖仙标记,把这短尾残钺,摄入“开间仪仙府”内,用仙气温养。 元让再打开乔瑜的留存,先是惊讶,后是生怒。这乔瑜既然有数亿仙币,可恶是又发现不少,用于布阵的资源。当初仙云宗修士奉元让的令,在静海城内调用布阵资源,都有亏缺。敢情是乔瑜暗中隐匿了这资源。 又一想,元让觉得事不简单,自己当初负责八万亿里的阵防,乔瑜负责静海城阵防,两人并无直接冲突,何况是在“统修盟”长老会眼皮下,做这种贪没阵防资源的丑事,有啥好处?除非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干。那指使乔瑜的人,目的又何在? 元让打住继续往下想,他生平最厌恶这种窝里斗的阴谋。虽然元让本身往往是“将计就计”的随一刀?—刀的全知者,可本性的厌恶感是存在的。 人妖的大战高潮,终于平息下来,由于静海城内的人族修士,拼命抵抗,妖族进北门难以再深入!同时虚空中,人族准仙与妖仙也战了个平分秋色,各有损失后,逐止战互退。妖族大军也从静海城北门退出,一路向北,到离岸五十万里的浅海面扎木排连营。 元让被长老会召回,主持修缮静海城阵防。毕竟原先的阵师乔瑜已经殒没不见尸身,元让是唯一可以布置全城大阵防的阵师。忙碌了一年,元让完全恢复了静海城阵防,并且比之前乔瑜的阵防,更高阶强大数倍。 之前的无数次麈战,加上北门失守后的血战,使得众人越发看重阵防的关键作用。在统修盟长老会里,元让的地位就是第三位长老了,是两大话事长老之下,第一参事长老。按照元让的提议,长老会派了四位准仙下天人,去观鱼城协防!乌余则是全权负责“观鱼城”事务。 这样,元让就留在静海城的八卦山,成了第三位实权长老。杜与马两位话事长老之间,元让保持一定的中立,这倒符合了两位话事长老的底线。如此一来,长老会全力补充人员资源,为更大的战事,做准备。 在芦寒大陆的中心区域,数亿里范围的“叠汉山” 是妖祖们的禁地!自古以来,没有任何妖仙敢随意来此山域,更别说修仙者。 秦风轻步驭风,在古丛林中穿梭,前面一缕游魂的王贵,头前引路。到这地方,当然是因有所图,秦风没想到在这妖祖领地,会有仙界也罕见的稀物。 巨峰下的深潭,冰水粼粼,秦风神识下探,“真是生仙藤的残茎!只是不知是否有生机?” 秦风掠身下潭,冰水分开,秦风下入了几千里,到了潭底,一截断茎,看上去与朽藤无二,就是有怪味。秦风取出一块锦帛,上面纹有卦符,铺开裹住了残茎,秦风小心翼翼收入?里。 就在他欲离开叠汉山时,有玉象妖祖发现了他,“你是何人,敢来洒家山头窥视?” 秦风笑道:“苦寒之地,还有你这夯物,正好缺个脚力!” 他伸手,抛出一件项圈,套在玉象妖祖颈处,跟拴畜牲一样,秦风叱声收!项圈勒得玉象妖祖,颈细如杆,连连告饶,秦风道:“不想吃苦,就做我的坐骑!” 玉象妖祖忙应承,就地一滚,化出原形,是一只十丈长牙的仙身玉象,秦风就势坐象背上。 王贵成了象奴,指引玉象仙妖,往南纵云而去。叠汉山的其他妖祖,早吓得装死!等秦风乘玉象仙妖走远了,他们仍不敢动弹,只用神念交流。 “老黄!那位是什么来头?” “你不在看,还问我?” “咱们里头最牛的象老大,被当狗拴走,这东天界出不了这么厉害的存在。” “你们都别在胡思乱想了,上边下来的,就说明此界有大事发生。反正我是打算闭死关十万年!谁也别打扰我。谢谢啊!” “我也闭死关十万年!” “我也是!” “我也是” … 一片附合声! 有一声问“妖猴,你连打坐都不会,闭啥死关?” “要你管,猴爷装死不行吗!” 叠汉山整个死寂下来。 第516章 追斗 静海城八卦山洞府里的元让,这几天心神不宁,好像有大事发生。 他左思右想,便将自己准备的替身傀儡,放置在洞府!自己真身却释出“万行引轮”,把观鱼城整个移藏了,就在元让打算用“时空法索”逃离时。 咚!从天上砸下巨大无比的仙玺,整个静海城的阵防,瞬间崩溃,从天而降一只大手,直接按在元让洞府所在的山峰。嘭!巨大爆炸将大手粉碎。 穹顶玉象背上的秦风,错愕一下!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决然的“法体自爆”。那仙玺是广上仙王赐他的仙宝“天道玺”,一击破了静海城阵防。只可惜,秦风使一次,要等一段时间灌酝,才可再使用,故而他才伸仙元大手去抓人。结果对方自爆,毁了秦风的仙元大手。 王贵升鼻一吸,忙道:“主公!姓袁的隐身飞遁了!” 秦风一笑,道:“有意思!追!” 玉象仙妖不敢怠慢,迈象脚,一步数十亿里,紧追而来。 元让背生鹏金翅,一扇十几亿里,发现后面十亿里外追来的玉象背上之人。元让骇然,能驯服妖祖为坐骑,这必是仙界的至纯仙修。 遇此未见过的强敌,元让只有一个逃字!慌不择路,哪都敢去,但离枫棱大陆是越发远了。唯一使得元让纳闷的是,自己施展各种隐匿之法,后面的总能追到他。跟狗一样,闻着味来的。 如此不歇气的逃了三年多,元让落身到了“斗墟大陆”,这里是东天界面积最大的陆域,也是任何族类都难以生存的地方。斗墟大陆的地形,奇异无比,地上怪山奇峻,地下坑洞密织,大大小小的地缝延伸几万里几百万里。更可怕是会有“罡风”,以及莫名出现的空间黑层,最致命是有地方存在“死息”!通常的天人境极修,都承受不了。 元让逃到这,顾不了其它的,穿入斗墟大陆的地下裂缝中,一进去后,他就多了个心眼,取一个替身傀儡,引开后面追兵。真身则是进入“芥子微粒”里,滚入地下河里,顺水而走。 果然,王贵引着秦风追那具有丹师韵香的替身傀儡去了!元让躲的芥子微粒,完全未被发现。 半个月后,地下层的百万里深处,一声毁天灭地的大爆炸,将几百万里的区域,炸翻开了,尘幕溅起到高空上,半边天都空间黑层。一线光闪出百亿里外,显现出秦风,他脸色苍白,衣衫褴褛,刚才捕拿时,猝不及防的替身傀儡法体自爆,威力比静海城那一具,大了万倍。 这次,元让在替身傀儡体内,装了一万颗大毁蛋。秦风也是迅速将玉象仙妖作肉盾,自己遁闪,可怜了玉象仙妖,炸得妖体仙魂全齑粉散消,游魂王贵,也化为无有。 吃了两次大亏,秦风恨得咬牙切齿,心里多少有点怯意。他打定主意,不抓活的了,只要发现姓袁的,就祭出“天道玺”砸死他,拎死尸回仙界,向广上仙王复命既可。 另一头,元让对万蛋替身傀儡都没炸死那位仙修,心中震惊不下,估计用“灭仙珠”未毕能灭他,而元让自己的阵法,从静海城的阵防,被那仙玺一击摧毁,元让不敢在用阵法应对这仙修,只能另想他策。 于是两位死敌,一个高高云空上,仙识下扫斗墟大陆!另一个在地下深河处,苦思脱身之计,互相又怕见又想先发现对方。 熬的时间,一年年过去!都硬生按捺了一百多年。这一天,地下传来轰隆隆之声,高空上的秦风大喜,手一翻,祭出“天道玺” 化显为巨大无比的仙玺,盖压而下,大有这百万里区域砸成齑粉之势。 从地层下破壳而出,是一尊巨佛,合什的佛手上翻,展开了一卷又一卷的仙阵图!阵罡重叠,被天道玺的仙罡碾碎,却也消耗了不少仙罡。而巨佛已展开了一百零八卷仙阵图。 高空上的秦风,惊得合不拢嘴,广上仙王赐给他这“天道玺”,只是方便他秘密下界,并不是秦风的本命真宝,操控上未毕自如。巨佛展开的仙阵图,一边耗去天道玺仙罡,一边裹缠住天道玺,如同泥潭,把天道玺吞陷了。 “可恶!” 秦风抬手拍下仙元大手!巨佛也手一抬,两只比千里大山还大的巨手对撞!天地刹那黑暗,空间碎裂千万里,巨佛的手不断推出,一波未止,一波又起,秦风的硬掌承受不断加倍的压力!饶是他至纯少仙士修为,也遭不住这连绵不绝的攻击力。 此巨佛,便是仙体元让驾驭的“虚屠如意佛”,以一百零八卷仙阵图,裹挟住天道玺,再以“大掌天”硬杠秦风的仙元大手。就在秦风不支,想抽身欲走时,后面空间逆漩,虚屠如意佛的大掌天,成千上万,铺天盖地,撼天浩力,将秦风逼入空间逆漩中。 第517章 既得擒锋剑 当秦风感觉不妙时,他已置身冰冷火炎的未知界面中,仙识释出,百里外就被湮灭了,秦风莫名后心发凉。 此处,正是元让的“剑界”,看到秦风入界,元让也是忐忑,对方是自己有生以来,遇到的真正至纯仙修,而且是太初仙界的少仙士,比其他天界的杂仙,高阶多了。如果不是受界域扼制,元让未必敢与秦风对战。 而元让算计一番,屡次削弱秦风,再用剑界与其决战,他心里只有五成把握。故此小心谨慎至极。秦风从惶然中冷静下来,傲然道:“鼠辈果然阴险,广丸子就是死于你手的吧?” 一片寂静,并无人回答。秦风有些郁闷,这种氛围,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他出生在太初仙界,因为天生的仙根好,被挑选入宗门,一路顺风顺水,随着修为增加,从分宗升入上宗,由上宗熬到主宗,在有资格到“丹圣仙宫”成了役事的少仙士,调入广上仙王府当差。 这种平淡无澜的修行,是秦风的福气,也是他的缺点!他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是他自大自信到盲目无知的程度。最要命是当他,身处险境时,心性杂乱,既不果断也无毅力。 与秦风的心烦意乱相反,元让是冷静到冷酷!剑界颤动,剑罡风涌潮起,化现出亿万细剑。秦风溢出仙光,挫碎冲来的剑罡。整个剑界是剑山剑海,全扑向秦风。而后者如池中金龙一样,拍散这些剑山剑海。 暗处的元让,对秦风的强大反击力,十分高兴!以前没有秦风这么好的“逆生剑种”,剑灵们就无处磨炼,剑界的层次就拔高不了。越强的仙修做剑种,元让的剑界才可能变更强。 连绵下休,无止境的剑灵衍变,秦风已然麻木,只能出于本能应对剑灵的攻击。事实上,剑界法则,正一丝丝抽离了他的仙念,元让抽丝剥茧,把这秦风的仙念,用“至终神火”焚炼。 剑界的时光,全由元让支配,他把时间拉长了一千年,抽光了最后一丝秦风仙念!元让捏诀,牵出“至终神火”打入秦风丹海内,又引冰天血噬真火,包裹秦风之身,内外同时祭炼这具少仙士阶的至纯仙躯。 剑界内的这祭炼,足足八百年,随着禽鸣兽吼,剑灵躁动,仙光四射,呈现出一把绝世的至纯仙剑,在剑面上自行出现两个古仙文字,“擒锋”! 元让诧异,这剑种自生其名,表明其有剑性!擒锋而非秦风,难道此剑是意志超出想象。虽然有些忌惮,元让还是将“擒锋”握手上,出了剑界,随着一剑划出,刷出无限剑芒,将斗墟大陆,从南到北,斩成两半,分成了几百万里深,几万亿里长的海沟,更惊人是,这海沟充斥剑气,足以灭杀任何修士。 砍了这么长的裂口,元让早收剑,归合虚屠如意佛,遁空而去,他有点后悔自己莽撞了。 一口气在穹顶虚空飞出不知云程,元让才在大洋中一座孤岛落下,随手一挥,布起了隐匿阵防,手一指,在岩壁间点化出一座洞府。 元让进入洞府的静室,把秦风随身的东西拿出,仔细分捡,出乎他意料,秦风的财货宝物,多为在南天界劫掠的。从太初仙界带来的东西很少,就是几万枚仙币,以及广上仙王府的差员仙牌。能叫得上稀罕的,就是有两块“仙精”,看装此物的盒上几道禁制,显然这是秦风最看重的。再对比其他劫掠的巨量珍宝,元让自言自语说:“看起来,这家伙在仙界,是穷困潦倒,借王命之机,到下面的天界打秋风发大财来了。” 归拢分捡了一番,元让发现了玉匣里的枯藤,他不晓为何物,一想能让少仙士看重的,必是仙界宝物。于是元让就把这节枯藤摄入“开间仪仙府”内,送入黑膏圃里,交由“神马种灵”培育。 再来,元让就把一百单八卷仙阵图打开,不由咋舌,既然有九十七卷仙阵图被“天道玺”砸毁。利刀难断千层纸!这一卷仙阵图好比一层界面的的仙源,很少有仙宝能破一卷的,可这天道玺却是连破了九十七卷,才减止了仙玺威力,足见此物了得。 第518章 天道玺 将这天道玺仔细斟验后,元让发现这上面没有任何血记与寄念,也就是此玺并非某位仙修的仙宝。 元让费心思量一下,就神念入天道玺,只见重重仙罡,入不得半分,绕环一圈,发现了一尊石人像,雕琢粗糙,石人的头首上半节,被削去。但在石人像的手上执一字牌,元让一眼认出,是古仙鼎文。他小心解析,突然断了半节头的石人像,断节上显出一只巨眼。 不可抗拒的伟力,把元让神念摄入巨眼内!瞬间,元让置身可怕的神秘异境,满处悬浮着几万丈的仙体,全被白练束缚,整个封印状态。境象一幻,又是魔体封印之所!又一幻,是妖体封印… 这连环的囚禁景象,元让惊骇至极!可以说每一个封印的仙魔妖鬼灵…,都是毁世的无上存在。然尔都陷入这“不生不死,无知无觉”的永恒禁锢。“天道玺,莫名是天道拘禁了这些无上存在?可是,修仙者本来就是逆天行事,连灵气小修都是渡劫为升阶之梯,挣脱天道束缚成仙,何以这些无上存在,反而被拘禁于此?” 元让感觉头都大了,苦思冥想间,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一句俗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一刹,元让道心开释,犹如泉涌,整个神念汇入道境里。 而在静室的元让盘坐躯体,被一层层道韵溢裹,渐渐淡化消失,彻底虚无。 枫棱大陆的北线大战,只从静海城阵防被压破,战事出现出人意料的变化,妖族不但没有趁机攻城,还突然北撤!一直撤回到芦寒大陆,把到手的细灵洲都放弃了。 这样据守在八大阵区的细灵族,就出了“山海长活阵”回返细灵洲故地。三族的攻防大战,就此平息。 而观鱼岛上,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观鱼城又重新现显,乌余等两千多仙云宗修士,完好无损。因为战事消弭,乌余就留下少量人看守观鱼城,其他仙云宗修士,就返回终云山。 除了已知殒落的准仙,仙云宗祖师的失踪,成了最讳莫如深的事,都知道他未殒落,但不知他在何处,更没人敢想是谁在追他。每一个知道“静海城”阵防被一击而破的准仙,十分清楚,这么大威力的阵防,四大天界都无人有这能耐破除。只有太初仙界下来的至纯仙修,才有此能。 仙界下来仙修,对东天界来说,是厄运开启!好些准仙,或闭死关,或离开东南界。这种不祥的阴影,反而造就了难得的宁静。各种类大能都约束族辈,勿生事端。 如此的和平时光,过了三千余年。 在茫茫大洋中,一艘丈余长的犀角扁叶舟,正在海面行遁,舟上仡立的元让,意气风发,一身淡蓝的衣袍,迎风而飘。他此时全然没有一丝修士的仙韵灵辉,任何大能也辨识不了元让修为高低。 被“天道玺” 拘入玺内已过三千多年,元让的神念吃够了苦头,也有了巨大收获,天道玺被他炼祭成功,并且还勾起“天命册”,以及当年在沉灵界浮土巨陆煞海内,所得的未解之秘宝,是与天道玺相仿的“镇封玺”,两玺之间的相克相生,才使得元让能神念从天道玺出来。衍生的好处,是他的道境更高了,将“避天诀”的层次升阶不知多少倍。 此时的元让,已然悟得,对修仙者来说,最高的境界是最危险的境界,因为那会是太初仙界的天道,要铲除仙修中的无上存在。除非你能超过仙界天道,到传说中的“混沌神界”。可是古仙诛灭古神,至于神界更无处可知,或者在古仙宇宙与玄柯宇宙等这些宇宙之上,就是神界!而这些宇宙不过是神界下的尘泥罢了。 仙道无尽,神上无知,元让叹了口气,犀角扁叶舟划过虚空而去。 南天界的某一处,天上穹顶乍泛金辉,绽开一门洞,闪下两道金光,直落在地,是五十丈高的金光巨人,随着形体缩小,金光收敛,显现出两位仙修的面貌! 两位仙修是太初仙界的“巡阅使司台”的仙吏,长得面如粉敷,剑眉桃眼厚唇的仙修,叫厉不欲,他是仙界的古仙世家子弟,无论资质与资源,都得天独厚,修为已是“上仙士”阶位,被推荐为“昊南道巡阅使司台”的查办正事。另一位相貌宽和的,则叫甄永,他是蒙荫祖业,为查办副事。 第519章 厉不欲 轻啐了一口,厉不欲说道:“这南天界污浊之气,真不知人待的地方!南天界有司天庭,该拔官惩罚才对。” 甄永知道这位世家公子爷的脾性,陪笑说:“偏僻下界,确实不堪。小弟不太明白,这种落尘的苦差,厉兄随便指派他人既可,何毕劳烦自己,下界来办理?” 厉不欲,吐了口气道:“广上仙王府走失两名差员的事,丹圣仙宫与巡阅使司台都有知晓!都使司大人交待过,细查!我们能不上心吗?” 甄永点点头,道:“只是仙界三十天,下天之界三千年,更何况那秦风与关瑶何时走失,不为人知,这南天界说大也大!要找也不容易。” 厉不欲一笑,说:“这不正好,你我分头行事,谁先找到,谁就赢醉仙酒一壶。” 甄永一拍手道:“看来,我是家存老酒不保!” 两人哈哈大笑,互相道别,分头行事了。 很快,发生了轰动南天界的大事,仙都的尹家,突然灭门!这可是九城域的惊天大案,更吊诡,是谁干的,无从知晓。与之相比,东利拍行被灭,只是小事。 几十年后,厉不欲就到悬天河岸,他的眉宇间,杀机万千!明面上,他是查办仙王府走失仙士差员,实际上,他是抹除一切关于广丸子与秦风的痕迹。他厉不欲是“仙朝的下级仙吏”,但厉家却是与“丹圣仙宫” 渊源颇深,广上仙王又是丹圣仙宫嫡系,事情牵扯太大,厉不欲此番来,就是要不留下任何一丝活口死线。让仙朝与其它仙宫,都无从着手再查此事。 被天界修士视为险地的悬天河,厉不欲迈步直入,仙罡外溢,把流星石与秽水浊气,全摒开,几天就过了悬天河。 东天界的各域,屡屡发生血祭!这是厉不欲动用了禁术,但凡秦风走过到过的地方,血祭一场,就可追踪回溯。东天界无天道,无天庭!厉不欲就更肆无忌惮,他只想更快找到秦风下落,更彻底抹消痕迹。 芦寒大陆,中心区域的叠汉山,已然成了叠妖京观,千亿的妖族堆叠一起,顶上是几个妖祖的尸身,死气织结,血光冲天,半空勾勒出幻景,秦风骑着玉象妖祖南去枫棱大陆。厉不欲的额间开裂的“赤睛神目”,收吸了所有死魂血气,闭合了这额间之眼,喃喃道:“去了人族之地!” 连续的血祭,早已让各洲陆,风声鹤唳,人人传说,有一血魔用血祭炼宝。 在枫棱大陆的静海城,这里成了“统修盟”的总坛,现在的长老会话事长老,是只有杜深禅一人,马长老马济生,已被排挤走了,成了杜长老的一言堂。 这天,八卦山的统合大殿内,几十个长老正在议事,杜深禅正襟危坐上位,大家所议的事,正是关于发生的血祭之事,你一嘴,我一嘴,说不出所以然来。 杜深禅强压心中不安,开口说道:“血魔的事,传闻未必是真,诸位都是修行经久之士,什么大难大关没遇过?勿要庸人自扰,失了定力…” 正说间,嘭!一股血腥之气冲入大殿,外面的红光映入殿内,众修大惊。 整个静海城已陷入血池一般,无论修士凡人,皆泥瘫在地,血水外溢,灵源溢出,在城的上空,厉不欲一边抬手施术,一边额开“赤睛神目” ,收敛静海城所有的死魂血气。他的双眼却闭上,解析修士魂血,默言:唔!好像是到过静海城。用仙玺破了阵防,遁走了那个姓任的阵师… 半天过去,静海城已化成了废墟,几千万修士凡人全都尸骨无存,连统修盟话事长老杜深禅,都未能逃出。而在此之前,厉不欲已血祭了细灵族,包括观鱼城。 厉不欲收尽法术,一脸狞笑,道:“一个小小的仙云宗祖师,怎有那般神通,抓住他,要好好搜魂一番。” 观鱼城一出事,枫西半岛岭南域的终云山,早已乱了套,乌余下令宗内修士离开避祸!他自己则是带着宗门高层,跑进天湖的五指山峰,却见二师兄木川,正悠然站在玉石大殿前。 乌余忙道:“二师兄,血魔要来了,这如何是好?” 木川从容道:“你是宗主,慌什么慌,一切只有师父定夺。” 乌余大喜,问:“师父回来了,在那?” 木川 道:“你们三个随我见师父吧!” ,仙童?子一拂,乌余、觉石、吴竫,三人就到了中间峰的祖师洞口。 第520章 仙云宗迎战 祖师洞府内庭,在玉榻上端坐的正是元让。厉不欲在东天界开始血祭时,元让就预感到终云山会有此劫,他便用“万行引轮”穿过空间而回,为大劫到来做准备。 张允博侍立在元让身后侧,大弟子雷山,站在元让下首左侧,右边是司嫣、吴花、艾巧,黛儿婵儿,五位妻妾。 乌余三人行大礼,跪拜祖师后起身! 元让瞅了乌余一眼,道:“现在大难当头,正是用人之际,把你鬼尊老婆也放出来吧!” 乌余脸一红,讪笑下,一拍腰际,鬼气腾出,显现了钟忌喜,她手上还拽了一双童男童女,是她为乌余生的儿女。 这一幕,把这些原终云山四派的遗存者,惊得目瞪口呆,司嫣狠狠瞪了乌余一眼。 乌余不敢多言,忙唤两孩子:“狗蛋,猫妞,快给师爷爷磕头!” 两小家伙还真听话,就到元让榻前,梆梆磕头有声! 元让伸手托起两小孩,笑说:“倒是灵气得很,是修仙的好苗子!来,师爷爷给你们礼物!” 他给狗蛋一根短棒,给了猫妞一只手镯,都是镇邪护身的真宝。元让将两小孩交给司黛儿与艾婵儿,吩咐道:“你俩好生陪孩子去偏室玩!他们父母有事办,没法照顾。” 两女妾领命,带孩子下去了。 乌余心里咯噔一下,他心里的打算,就是趁血魔来之前,先行逃命!只是碍于自己是宗主,上头又有两位师兄,故而,才先行叫宗内修士分散去山外避难,自己领一干人来五指山峰,是想劝两位师兄与师娘们都逃。自己与老婆孩子,一块逃去地下鬼界。 没想到,师父回来了,还把俩孩子扣住了!乌余心里有鬼,自然不敢有任何怨言。 元让开始分派任务,同时交付阵器阵旗,这是元让精心准备的“九环灭仙阵”!乌余、觉石、吴竫,守上三环,司嫣、吴花、艾巧,守下三环!雷山、木川、张允博,守底三环。 九位阵守分别到位后,元让便拿出一阵符盘,交于钟忌喜,道:“你持这阵盘,到一地方隐身,等那血魔闯阵时,你就将鬼气注入阵盘!其他的不用管。” “是!” 钟忌喜应允,消身而去。 元让又才拿出一卷仙阵图,展开来,香风飘起,仙阵图化为风烟,弥漫了整个终云山。接着又是一卷仙阵图展开!元让跟吐丝蚕蛹一样,把终云山一层又一层的用仙阵覆盖。 在最表面的一环阵眼里,乌余把“返往衣”披好,左手上托着“雷禁塔”,右手上握了一大叠符纸!虽然是一派宗主的架子,心里却慌得不行,他知道,现在处境是非得硬着头皮撑下去。师父押着阵,做弟子的,挡在前面是跑不了。 乌余不由感叹,还是自己太贪虚荣了,如果不做仙云宗的宗主,让给胖和尚觉石做宗主,自己带着老婆孩子,隐去凡尘,该是何等便宜的好事… 咚!巨声乍响,终云山都抖了抖!乌余抬眼,看到上方,一位修为无边的青年,足踏霞光,威压覆盖仙阵。 是血魔!乌余深吸一口气,叱声道:“何方人士,胆敢擅闯我仙云宗宝地,还不快快退去!” 厉不欲瞥了一眼,道:“小儿,你是何人?” 上仙士的阶位,其震慑力是乌余这个“等同仙天人境”承受不了的,乌余忙强自镇定,稳住道心,正色道:“吾乃仙云宗宗主,你是何许人?” 谁知,厉不欲根本不搭理,手一伸,化为巨手来拍乌余!好家伙,把自己当苍蝇了,乌余怒火噌噌上冒,右手将大把符纸往嘴上一扣,口喷而出“爆”。 嘭嘭…半空的仙元巨手,被密集的口爆符,炸得粉碎,厉不欲讶异道:“原来你是言灵修士!” 这功夫,阵防已将乌余挪移,厉不欲追下来,再发现,仙识难以展开。 这仙阵果然有鬼,厉不欲虽入险境,他仗着自己是太初仙界下来的至纯“上仙士”,又是仙朝的仙吏,自然不惧,只一门心思,要闯阵拿人。 洞府内的元让,对厉不欲的一举一动,了然于胸,他是作了“诱敌深入,再关门打狗” ,只是厉不欲闯阵的速度,还是超出预料。 元让暗自叹,至纯仙修的上仙士修为阶位,比少仙士,高的不是一点半点,自己得加十万个小心兑付才好。 第521章 本心门 一连闯了三环阵域的厉不欲,虽是有惊无险,但他心神反而不宁了,有种对深渊不及底的惧意。 他有意退身出阵,那知乾坤颠倒,时空逆变,出口入口都是不存在的。 元让设置的“九环灭仙阵”,是有明、暗、阴、阳、时、空,六经!更有风火雷电,煞灵仙异,八纬!大阵有小阵,小阵有母阵,母阵套子阵,更绝的是九环灭仙阵是牢笼,层层的仙阵图,却是在吸噬,并压抑厉不欲的仙源。 原本还有点的傲气的厉不欲,陷入惊恐之中,他自视甚高,从不觉得其他仙修可以与他为敌!比他修为高的碍于厉家的名望,不如他的,厉不欲是得势不饶人。这是他生平,第一次陷入如此危险之境。 厉不欲大声道:“我仍仙界古世家嫡系子孙,厉不欲!厉家老祖,已是大仙尊!厉某更是仙界昊南道巡阅使司台的查办正事,是仙朝的入编仙吏!尔等无状,冒犯本仙吏,已是犯了仙朝的刑律,念尔等下界之修,不知条律,现在速速伏地认罪,本仙吏,就从轻发落尔等。” 这家伙抖官威惯了,气势还真能唬人!无论是厉家大仙尊的老祖,亦或是仙朝的条律!换任何一个仙修,都扛不住。可惜的是,厉不欲这次遇上的是外宇宙来的元让! 轰隆隆声不断,厉不欲就看到头顶上方,凝显出四方的印玺,浩大的仙罡盖压下来!“天道玺!” 厉不欲吓得魂飞魄散,双手飞快捏诀,施以仙术,抵挡天道玺。同时他祭出一串“鹤唳珠”,仙光四溅,犹如投水中似的,没声响了。厉不欲傻眼,只好全力运起仙功,拓开前路。 这用力一猛,嗖!整个人弹射出,刹那间,好像从泥潭里挣脱了,厉不欲大喜! 而洞府的元让,则是一抹微笑!他设计布局种种,就是要将厉不欲逼入自己的“剑界”。上仙士的至纯仙修,这是多难得的剑种炼祭材料。 随着一声兽吼!打破了寂静,山在动,化成了巨兽,草木亦动,化为亿万异兽,连天上的云彩,也化为禽鸟,满天遍地潮涌风卷,厉不欲脸都青了,这么多剑灵!闻所未闻的事,全被厉不欲摊上了。 终云山布的“九环灭仙阵”,是如“蛋壳”,无数层的仙阵图,是如“蛋清”,元让亲自运用的剑界,则是“蛋黄y”。这不止困杀厉不欲,也隔断了古仙宇宙的混沌灵源!厉不欲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在岭北域的“太和宗”老祖汤安道,倒是观测到岭南域似乎有异状,他正要过中天岭去看个究竟,从东边天际,赶来了马长老马济生。 汤安道赶忙迎上去,深施一揖,问:“听闻前辈云游去了,今到晚辈…” 马济生一摆手道:“血魔已将静海城血祭了,杜长老都没逃脱,我闻讯后,想来看你们枫西联盟如何!” 他放神识向岭南域,惊讶表情。汤安道忙释神识一扫,脱口道:“终云山不见了?” 三千万里长,八百万里宽,十几万丈高的终云山,已全部炼化成仙图,是为“终云山居图” 。元让袖中藏好了这仙图,隐敛修为,穿越整个东天界,他要去北天界。 几百年后,元让渡过悬天河,到了北天界,把修为下降到“等同仙天人境”,这是他精进“避天诀”后,能更大辐度隐敛修为。 元让预估,这四大天界会纷乱不已,准仙天人阶的修士,必是纷扰不断。元让易容变貌,改而投靠了一家道门做了外门长老,此道门叫作“本心门”,是真正的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修行宗门。 本心门招募外门长老缘由,就是内门修士,动不动都闭关几千几万年,导致本心门连个应付事务的高阶修士都没有。给外门长老的酬劳,就是划一片仙灵的田地,以及一座有些许仙气的山峰,可谓穷酸得很。 元让自然不指望从这捞笔横财!他图其有个栖身的地方。这一住,就是一万年的时日过去。本心门上下反而好奇这位姓平的外门长老,肯留在此地如此久。以往招募的外门长老,长则千年,短则一二百年,都离开本心门。 随着又是一两万过去,元让成了内门长老!他已闭关不知几纪。而外面的天界,是真的肃杀之气浓郁。南、西、北,三大天界的天庭,都在严审准仙阶位的顶修。东天界更是有仙界下来了仙官,追缉众准仙,拘到仙界拷问。 第522章 飞升太初 在些许仙气山峰洞府,静室内枯坐了几万年的元让,是一尊替身傀儡。 元让自己则是在“终云山居图”内,剑界中的厉不欲人形己不全了,怎个是猩红血芒,逼开亿万剑灵,这种经久不息的熬炼,对元让来说,是一举两得的剑仙修炼。凡人有十年磨一剑之说。元让要用十万年,剑界内的剑灵与剑种,互斗互磨,最终威力巨大无边的“剑界”,才是元让集大成的剑仙道果。 整座终云山,已经汇聚了浓郁的仙灵气!甚至还有少量仙气灌入,这可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福境,故而司嫣她们都闭关静修。元让坐在玉石大殿正位上,就只有木川与乌余伺立两边,其他人都在静修。 元让想起一茬来,就问乌余:“你的儿女,狗蛋跟猫妞呢?” 乌余恭敬道:“狗蛋已拜入木川师兄膝下,猫妞跟她娘一起修行。” 一旁的木川,回应道:“小家伙认为自己修炼到金体仙天人境,该去终云山外的世界闯一闯,会会其他修仙者…” 乌余脸都绿了,使劲向木川使眼色,让他别说了。 元让明白这两师兄弟打的哑谜,淡淡道:“小孩子嘛,寻找刺激,山外的世界,的确精彩无比!可有的世界是肃杀之气浓厚,四大天界的准仙,都被仙朝与天庭拘拿!为师打算由太老仙天人境,飞升去太初仙界。如此可以摆脱天庭的骚扰。” 木川与乌余一起施礼祝贺。元让坐身淡化,不见了。 乌余长吁一口气,突然想起了事,问:“木师兄,山外还有世界吗?” 木川白了他一眼道:“我们在那!” 乌余愣了下,说:“您说师父老人家也将其他地方纳入仙图内?” 木川摇了下头,道:“应该不是,狗蛋身上有我神念寄存,这几十年,他一直远遁,好像此仙图无边无尽,还衍生众多生灵,说是一方仙灵世界已不为过了。” 乌余惊得张大嘴,半天合不上,好一阵才道:“那咱们师父,岂不是造化仙灵天地的仙帝之阶了?” 木川没回答,一挪步,便消失了。留下乌余一个人,没趣无聊。 本心门很快有了一件大事,就是由外门转入内门的平长老,修炼到“太老仙天人境”大圆满,打算渡行雷劫飞升去太初仙界。 说起来,本心门已经很多年,没有修士飞升了,门内仙灵众山中,只有一个古早的飞升用的山峰,差不多荒废了。 元让盘坐在飞升峰顶,除了开头有几个门内修士,神识扫了下外,其他人都没多大兴趣,观看这位平长老渡劫飞升。 做为当事人的,元让内心最顾虑的是,他体内封印禁锢的仙体,万一东天界天道雷劫,击破封印,岂不泄露了自己外宇仙源的底细。 连续静坐百日后,元让开始在身周围,摆设了几千件仙宝,这些都是用来挡雷的。最重要的,是元让炼制了一百个“假身俑”,这是分别寄存神念,又是古仙宇宙的仙源,以此掩护真身。 下午时,飞升峰为中心的几万里范围,劫云密布,隐隐有雷鸣之声。 与此同时,在不知其高的极穹 之上,有一团巨大金色仙云,悬于虚空,仙云上有一座仙殿,整个全用仙石打造,殿门上方有匾,上有古仙文“验仙值司”。在殿内,有两个值守的仙吏,盘膝打坐。 其中一位仙吏,睁开眼,道:“咦!下界竟然,竟然有修士要渡劫飞升。” 另一位仙吏,苦笑说:“祁某入编验仙司以来,这么些年,都没见过下界修士飞升上来,清寡呀。” 先开口的仙吏道:“徐某还不是与祁道友一样,谁叫咱是寒门出身呢!” 噔咚!闪电如柱,雷声震得地颤抖,这一击,几十件仙宝粉碎,把元让心疼得哦!只好又祭起几十件仙宝,先挡在头上半空。 轰隆声大作,闪电未隙,仙宝不断被雷电击毁。元让在瀑布似的电掣下,依然毫发未伤。 在极穹仙殿上的两位仙吏,对下界这场雷劫,越发有兴趣了。徐姓仙吏忍不住说:“那人怎如此能抗雷劫!祁道友可看出他的门道?” 祁姓仙吏,含糊道:“恕祁某眼拙,只是下界修士,把仙宝这么用的,闻所未闻。” 徐姓仙吏,笑了笑,心里有了异样。 第523章 涅海潜修 置身于雷海电瀑中的元让,把一个又一个假身俑支棱出去,抵消天道雷威的同时,又轮换回来,以篓取鱼,把雷源窃为己有。 噬雷九升诀,结合转旋乾坤大法,再到“独尊九转仙诀”,三法相继,把本该是天道察选,雷霆赫赫的飞升渡劫,搞成了元让焠炼雷法仙罡的好事。看似奇苦,实则奇益。 雷轰电洗了七天七夜,终于雷霆趁缓,随着声势嘎然而止,从天穹撒下万千仙花香风,金色霞光照下,元让全身泛起仙韵,不可抗的伟力摄起元让,直冲天穹界外… 头一次正儿八经的飞升渡劫上仙界来,元让感觉这时空界域,是如此肤浅,仙界的伟力,是任意拿捏这些的。 在验仙值司的仙殿内,元让被摄入一座莫大的“仙源池”内,浸泡洗浴,身中杂质被这至纯仙源一浸即消!且神思亦受仙源导入。元让只得小心应付,护住识海,稳住丹海。 两位值守的仙吏,越发觉得古怪,徐姓仙吏传念问:“祁道友,这小子是不是脑子被雷打坏了?浴仙池一沐化仙体,二沐焠金刚!三沐锻神魂。过犹不及!他泡这么久,是成枯骨吗?” 祁姓仙吏回应:“别急!他不是还在嘛!” 浴仙池中里的元让,被至纯仙源灌满后,他才起身而出。把两位仙吏惊讶坏了。 深悉人事的元让,免不了打点一下,两位仙吏就越发热心,很快造册了元让的仙引,,还告知他到太初仙界,忌讳知晓之事。 一切妥当后,元让就坐验仙值司内的“传仙坛”,经传送仙阵,到了太初仙界的“接入值司”,比起验仙值司的两位仙吏!这里十几个仙吏,一个比一个会用鼻孔看人。尤其那个姓蒋的领班仙吏,盘问了元让半天,直到元让拿出了大笔仙币后,才给元让登记仙籍,发放仙牒。 元让一看仙牒内容,给自己订的是“下仙人”仙阶。这在太初仙界,是不入流的番位。没资格做仙朝的官吏。 好在他志不在此,离开接入值司属地,头一印象,这太初仙界的至纯仙气太浓郁了,接着便是一寸之地既有所属。元让被人当苍蝇赶来赶去!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有值守的仙仆仙人,不耐烦催促元让别靠近,多停一下,对方就要玩命的架式。 没办法,元让只好抖出金翅,一口气飞了几年,想寻找一处可以容纳自己落脚之地。按验仙值司两位仙吏的说法,飞升的仙修,只有找到一座仙宫投靠,才有升阶的机会,否则很难在仙界立足!可是投靠仙宫,就是永世卑奴,很难脱身。整个仙界,都是世家大族们垄断了一切权力与资源的,由此衍生的门阀势力,盘根错结,党同伐异,排斥差别,是为仙界固化体系,并且纪年积累更深,形成了涵盖仙界的世族尊论,出身家门决定高低阶位。 几百年后,元让终于来到一处叫“涅海”的恶域,涅海中没有仙气,海中多有异源奇兽!这让世族们视若恶沼。没有他们染指,涅海成了仙界少有的一处无拘无束之域。 当然有利更有弊,没有仙气可用,苟延于此的仙修,就是掠夺为本。劫财更劫命,吞食仙修的“仙婴”,是涅海中升阶的不二法门,甚至是门生意。 到涅海里的仙修,各色人等都有,有不少犯事的亡命之徒。 这不有三道云光在海上追逃!后面的一位上仙人祭出一方形仙宝,正好打中前面逃的两位下仙人,二人不醒人事,栽入海中,上仙人投下一黑爪,套上两仙尸,就在他得意大笑时。凌空飞来一剑,蓝芒穿过上仙人,顿时其人销毁,飞剑摄夺所有而去。 此剑再出现,是在一座秘洞内,蓝光闪了闪,化成人形,正是张允博,他双手捧着劫获之物,进入内洞,元让正盘坐在榻上。张允博上前跪下,仰面以待。 元让瞅了一下,道:“三个仙婴,一个上仙人,两个下仙人,倒是补用一二 。” 再看张允博的脸,满满期盼之色!元让伸手捏他脸,笑说:“你比那几个女修称心多了!” 张允博差涩,随势入元让怀中… 第524章 泣血剑 涅海之中,存在三大海贼帮团,势力最大的叫“挂红帮”,有好几百位仙修,据说头领还是“大仙士”的阶位。另外两大势力,一个叫“青龙会”,一个叫“黑事盟”。 三大海贼团伙,平时游弋涅海边水区城,搜罗其他仙修打劫,有时会寻机登岸,去劫掠陆上的仙修,甚至攻打世族领地城池。一旦仙朝兵将追缉,他们就会逃到涅海内水区域,那里是仙朝都惧的地方。 元让从死掉的三个仙修的储藏镯内,都找到海贼的信物。两个下仙人是“黑事盟”的,那位上仙人是“洗红帮”的,认物不认人,结伙打劫,各自逃生。还真是匪贼的特性。 这一天,在涅海的某边水区域!悬浮着七八个仙修,个个黑色头套大氅,面目黑隐不明,不时还有人赶来。这是“黑色盟”的集会,闻讯自来,共商议事。 元让也赶来到这里,他是手中两个下仙人的信物,传了讯,故此赶来的! 居中的一位上仙人,手一抬,立刻海上形成了几百里的结果,将几十个黑氅人廐括其中,上仙人这才用混杂异声说:“本座招募盟友,需要去灵摩山走一水!诸位可否同行?” 有人吃惊道:“灵摩山离涅海有三天的云程!而且灵摩山是世族大家范氏的栖地,上座打他们的主意?” 上仙人闷哼道:“本座不是去打劫,是去诛灭!有愿去的吗?” 一阵沉默! 元让出声问:“上座是去诛灭!我等又有如何分配好处?” 上仙人沉吟下,说:“杀之无忌!取之不限。” 元让点头,道:“某愿往!” 这么机密的事说出,不去也得去,否则杀人灭口是必然。元让可不想啥也没捞着,反遭一波杀劫。 其他黑氅仙修,岂不知这事利害。于是几十个仙人阶,一起往目标之地,遁去。 灵摩山方圆八百万里,仙气充沛,是范氏家族的古有领地!范家在以往是大世家,近代,开始有点没落,但与周遭的世族比,还是独大的。 范家的老祖,是上仙人位阶,他此时正在密室中,跪在几个戴面具的修士面前,一脸的诚惶诚恐。耳里传入密语,范家老祖眼含异喜之色。 巨大的爆炸在灵摩山响起,几十个黑氅仙修,合围攻打范家。虽然范氏有几百万修行者,但达到仙人阶的,也不过几人。更何况在斗法上,黑事盟的这几十个人,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 很快灵摩山防护仙阵崩溃,攻守成了单向杀戮!“何方恶贼,敢侵入我范家!” 范家老祖祭起“吞日逐月幡”,刹那间,制住了黑氅仙修。 元让“砰”一声,替身俑爆裂,他真身走脱。其他仙修可没机会,叭叭形身爆裂,被那幡摄了魂魄。就在范家老祖以为无虞时。 突然血光显现,形成了血色结界,弥散腥气,传出哭泣声,是十人百人千人万人亿人!恐怖的是整个灵摩山陷入禁锢,任何仙术功法都失效,所有生灵的气血精源如抽丝剥茧一样,被吸走。万千血线皆归上方的巨大血团,要吸噬所有人的血。 在密室中的几个面具修士,亦是如此被禁锢,全身跟漏筛似的,几百个血线抽离,位阶最高的修士,挣扎道:“可恨!是嗜血教吗?” 话落,扑扑几声,几人全都抽干了血气精源,化为朽尘。 外面灵摩山皆是如此,无人存活。血线抽尽,哭泣声戛然止住,血红结界收缩,化为一线就此消失。 躲在不知其远地下穴中的元让,眼前浮现了一柄血红流晕的仙剑,这正是在元让剑界中焠炼了无数万年的厉不欲为质的新剑种。元让淡淡道:“熬了这么久,你的性子还是不驯,倒是贪杀噬血的本能未变,你那前身做的血祭,真是令人发指。如今你剑心悟成,就赐与你,泣血之名吧!” 剑身上勾勒出泣血古字,剑发出悲鸣,似乎认可了命名。一闪,化为血光穿入元让的右眼中,藏匿不见了。 元让生平头一次,遇到这么桀骜不驯的本命真宝!包括刚才,泣血出世对灵摩山的血祭,都是剑界内的泣血剑种,自行出界,万亿剑灵都不能抑制它,这对元让来说,是太超出他预料了。 除了有一成是厉不欲的仙质本源外,其他三成是厉不欲无数次血祭,积成的怨念!余下是剑界中衍生的剑心,可谓多种汇合,焠炼造化而成。 第525章 看守茉且山 泣血剑自入元让左眼内藏匿,元让不敢怠慢,在左眼上结以封印,万一剑性随意出现血祭,那元让可就麻烦大了。 人剑心意相通,元让梳理到几个异于常人的血魂,不由大吃一惊。明显这几个人,是并非仙界的,甚至不是古仙宇宙范围的修士。“救世神拜会!这是哪里的存在?” 元让只解析到这一点线索,其他无从可知。 再从范家老祖的血魂解析,就更少了,范家老祖是年轻时,偶然遇上了一位“神使”,成为了神仆,第二次就是这几位神士!完全是外来的势力渗透太初仙界的诡异痕迹。 元让心里有点发虚!以仙朝的控制能力,既然有外来势力渗透此地步,这救世拜神会的强大,不可想象。而且同为外来者的元让,无论是仙朝还是救世拜神会,都对他不是好事。 思量半天,元让决定,涅海是回不去了!黑事盟这次攻打灵摩山范家,必会有泄露,自己泣血剑出世血屠一场,明面的仙朝,暗里的救世拜神会,都会一直追查,自己远离事非圈为好。 灵摩山范家屠灭的事,轰动这一域!很快仙朝的本道“巡阅使司台”就派查办仙吏来,结果是判定,为涅海的海贼所为。仙吏在这一域搜查了一番,办了几个可疑的散野仙俢,这事就过去了。倒是附近的几个世族破费了一些,但也分割了范家的地盘。 几百年后,“昙荼仙宫”仙域内的“华阴仙君府”,在寿圣园内,华阴仙君观看“贺彩花”,她是绝美丰腴的女仙,身边几百位形貌俊美的内侍郎官。这都是获仙君恩宠的上郎官,对比仙君府十万八千位中少郎官,这几百位上郎官,无疑是人上人。 元让置身于这些粉玉琢金之中,当年他是在逃避途中,碰上了华阴仙君的辇驾,华阴仙君嗜好收集本相俊美,骨格清奇的男仙,双修取养,尽享极乐。元让只能从了其事,易名为白完玉。他想到这假名,是有回忆起自己的男宠白玉基,还有西门完美!这二位一龙一狐,各有绝姿,元让自己沦为女仙君的玩物,当然就取两个龙狐之名一二字,显得不埋汰。 躲在人群后的元让,多少仍能感应到周遭的妒意。有人甚至故意泄声:“这贱人昨晚又独伴君上,乍还来,他元阳是海吗?” , “小声点,君上在呢!” 旁边有一人传音给元让:“完玉兄,您无恙吧?” 传音之人,是一位极漂亮的美少年上仙人,他叫易晗,算是同一批纳入华阴仙君府的郎官。与元让同谊,从友情到超友情。 华阴仙君,一夜可纳千郎,对郎官们是吸髓刮骨的索求。通常侍寝一次,郎官们得百日恢复。元让则是一有仙丹补益,二来,他本身双修法门精通,与仙君交合,不亏反有获益。 当场的郎官们发声妒意,在华阴仙君耳里,甚为受用!她就喜欢这些小鸡犬们为自己争风吃醋。自己是女身仙君,比不得仙帝仙王,但至少有帝王后宫佳丽三千的排场。十万八千的郎官,供自己寻乐,何等美哉。 仙君府的生活既甜蜜也现实,元让受宠几百年,仍免不了被人取代,元让自己本意也是不想挂在这仙君府。与他同好的易晗是中等世族子弟,混迹华阴仙君府 是谋一个差员役事,好为家族争一份倚仗。 两人从内侍上郎官外放,就到了昙荼仙域内的“茉且山”,成为了看管仙药的仙吏。元让修为己达“少仙士”,易晗则是“上仙士”。二人洞府相对面,说起也怪,在仙君府时,易晗是时常依恋元让,外放到这茉且山了,易晗反而专心修炼起来,把山中事全摞给元让,他就闭关,几百年几百年的不出。 茉且山在昙荼仙域范围内,算是小地方!却也有数亿里的山中洞天之界,在山里所存在的仙草仙花仙树之丰富,远超过元让的认知。八百万味仙药,都是极品。只是每一百年,会有上阶的差官,来茉且山,征收一味叫“旦夕”的仙药,其它的仙药,都没要。 元让从老仙奴那得知,茉且山就是养这“旦夕”的地方!其他的在仙宫眼里,是杂草。 明白了事情真相,元让就把其它仙花仙草往自己的“开间仪仙府”里移植。 第526章 炼人丹 种草不偷,饿死仙叟! 看守茉且山本就没有俸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几个老仙奴就如同雇地种的佃农一样,养护旦夕是职责,其他的,是自己刨食的机会。不过茉且山的仙气,真的至纯极了,几个老仙奴就守在旦夕的树下,呼吸仙气,亦能修行益多。 元让做为少仙士位阶的仙吏差官,自然不必去与几个中仙人修为的仙奴,争一口仙气。他是游走山中,寻掘仙花仙草,一边收集,一边用以炼丹。 以前为了修炼悟创剑界,丹道歇停,现在时间空闲,又有无数仙药的材料,正好可以提升丹道阶位。元让除了把所知所闻的丹方,拿来炼一遍,还创制新丹方,这不就琢磨出一味新丹方,叫“春光回元丹”。 辛苦了百余日,才炼成一炉,成就一颗。元让还在剖析丹质呢,洞室外闪入一人,一把抢了这仙丹,就塞入口中。元让想阻止,又马上算了。 抢丹之人,正是易晗,他已经瘦如干柴,服下仙丹后,眼前着恢复,重新俊美年少,神采奕奕。 元让忍不住问:“晗弟,怎么每次闭关,状况都不佳!这次成骨相,是炼功走火?” 易晗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我这是家母遗传的枯销症!每次犯病,会内源反讧,仙体会干枯,撑不过就会死,自行化为灰烬。之前我是撑过了,这一次太严重,我怕会死!就找你。” 元让神情古怪,问:“以前犯病不见我,这次严重了,冲出来找我!你该不会是想吞了我,捱过发病。” 易晗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本少爷有洁癖,吃不了你这身臭肉。再说了,吃人有用,我几个舅舅也不会等死,化为灰烬。” 元让笑了说:“我是怕你信了偏方。” 易晗瞅着他,问:“完玉,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丹仙?” 元让讶异问:“你为何如此问?炼丹不是每一个仙修都会吗?” 易晗摇摇头,道:“那些只不过小技杂术而已。” 他沉思了下,郑重说:“我与完玉您相好这么多年,虽是夫夫,胜比夫妻,虽然您总有让人看不透的地方,但也非是歹人!这件事,是只能托负于你。” 他伸手幻化出一玉简,递与元让。 元让接过玉简,神念入内读取,脸色不禁大变,吃惊道:“晗弟,您要把自己炼成仙丹。” 易晗苦笑说:“我的病越发严重!以前我以为修为更高,就可以克制发病,没想到事与愿违!唉!如果只是病死化为灰烬也罢,可偏偏仙魂不灭,永受异火煎熬!我娘就是仙魂封存于万古冰棺里,以极寒克异火!我没这福气,也不想死了永受这束缚。我在偶然间从古籍中,发现了这‘炼魂化魄丹方’,是将仙修的魂魄本源作为材料,虽是残忍违禁,对于有枯销病的我,却是再好不过的解脱途径。” 元让张口半天合不上,他修仙以来,只见过千方百计求长生不死的人,头一次见到,苦心竭力想把自己弄死,连魂魄也要凐灭不存的人。不过,万病在身,没有连魂魄也被病缠住的,十有八九是诅咒之效,这事一想就叫人毛骨悚然。 丹方,元让看了百遍,仔细琢磨,他同意了。于是易晗就与他订下了契约,易晗自愿,元让免责!两人就相伴,过这段甜蜜日子。 三年后,在丈高的丹炉内,易晗赤身坐在里面,他的衣服叠好放在炉外。易晗自己说,仙衣无过,不能随自己湮灭!另外他不想自身被炼的丹,有杂质。 元让弹出“冰天血噬真火”,打出控火诀!炉内冰天火海,易晗自行释空仙元,任凭冰火焚炼自己。仙体分化,成液汁,魂魄裂开,被炙烧。从其内泛出灰白怪纹,炉外的元让,心里咯登一下,果然是诅咒之缚!元让猛打法诀,要尽快焚灭这怪纹。 仙界万方,太初极渺,一处无人可知的隐秘洞天内,层层密匝的殿阁中,有一殿内静室枯坐着半尸的古仙!他的眉间泛起法纹环,将古仙从寂态唤醒。他睁开眼,目射金光,伸手指掐算,微微错愕,摇摇头,随即又闭目枯坐。 第527章 女仙武昭 焚噬诅咒之缚,剥离魂魄,赋加元印圣纹,炉中的丹浆随着引丹诀,衍化升变,汇同天工地造的法则,结凝成三魂七魄的十颗玉色仙丹。 十颗仙丹一出,炼丹炉瞬间碎裂!元让怔了下,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毁炉之劫。他手掌心十颗鸽蛋大小的丹丸,透着易晗的道韵。 元让张口,将这十颗仙丹,全吞入!以身为炉,用“独尊九转仙诀”,汇炼这三魂七魄的丹丸。 年岁流转,又到了上级收取旦夕之期。这次来的两个仙吏,姓李与姓戴。出身小世族,却有比大世族还大的谱。他俩一到茉且山,看到只有几个老仙奴来迎接,大为不悦问:“看守的仙差何在?” 老仙奴们跪地上,战战兢兢回复:“回禀上仙,本山的两位看守差官,正在闭关,想难以出桎梏!” 戴姓仙吏冷笑道:“一个小小的看守不入流的东西,还以仙家大士的风范装点自己!哼,擅离职守,仍犯仙律,他俩别当这职了。” 二人取了旦夕,悻悻而去。 果然半月后,有衙司执来公函,撤销元让与易晗的看守之职,罚他俩前去更边远的黑魁山,当披甲人。 魁山是昙荼仙域与金琅仙域分界的地方,昙荼仙宫与金琅仙宫,恰好又是同等级的死对头,魁山就成了两大仙宫之间的斗杀场!寸土必争,寸地皆有杀戮。 元让到这就把冒充易晗的假身俑,借机报销掉,毕竟易晗的三魂六魄,全在元让的识海与丹海里,助益他仙源提升,成为了附身灵。 万亿里的魁山,穷山恶谷,仙气稀薄,到处都充斥战息。在这里,什么阶位的仙修都有,藏得深就活得久!元让是上仙士修为,在战场内是随时报销的炮灰。本来一次冲突就该完蛋的人,却熬过了十几次战场。 按规矩,元让就成了什人队的什长!除了他,还有九个仙士,待在岗楼内,甲胄在身,随时出去迎敌。这岗楼就是自带防护的占地标,每次冲突,就是以岗楼为进退成败的标记。通常一座岗楼什人队守卫,什长也叫岗头。 元让坐着,眼光仍不得不看向左侧的一位披甲女仙士!这位女仙的大胸以及美貌,很难让人想象,战场上,她是拎人头,刨仙婴的凶悍女杀神。 “什长,你看够了没有?” 女仙一挺胸,轻蔑传音道。 “咳!啊啊!武道友你怎么误会本什长,我视你为同袍,没有杂念!” 元让辩解回传说。 这女仙武姓,名昭!她一按胸,传音说:“石角岗的罗姑娘,可说你是色中饿鬼,好些女大仙士都被你勾引上手。” 元让忙传音:“我是送她们保命的东西!她们感恩,以身回报。” “是替死俑吗?” 武昭传声紧问。 元让干笑下,传音说:“这些女仙,都把不严嘴,啥都向外说!” 武昭嗤声说:“你们男仙,更不是好东西,想着辙,占女仙的身子!尤其你,替死俑送女不送男!匡骗女仙对你投怀送抱,简直黄鼠狼叼鸡。” 元让忙道:“你这是冤枉我了,替死俑炼制,就是要对使用者身形神魂,一点不漏的戡验,如此才能炼出极致的替死俑。这战场上,有很多保命逃生的秘术,甚至有替死符之类,但都会出庇漏,误了性命。用我的替死俑,则百分百安全。” 武昭不信,传音问:“那你为何对赵姑娘睡了几次?” 元让回说:“那丫头,倒霉鬼投胎,报销了几次,都是替死俑挡了她死劫,每新炼一具替死俑,我就要根据她的身魂道心,做调整,否则有一丝不符,替死俑失效,她就小命交代了。” 这九真一假的口舌辩解后,元让真把武昭说动了。她虽然仙法强悍,勇不畏死,但她也知道,战场多风险,难保某一天,自己不会丢了性命!仙修难死,不是不会死!就是重创了仙骨道境,也要无数年苦修才可恢复,何况在仙界有不可说的法则,损伤道境的仙修,会被天道分解。 岗楼守戒,到一定时辰就需要巡逻。元让就带了五个仙修,武昭也在此伍内,一出去,就分散了!元让与武昭就传讯,到了一处,秘密洞穴!这是元让故意设置的“秘洞”。狡兔有三窟,元让到这魁山多年,自然设置了好些秘洞,做为自己不测时的避难地。 第528章 朱雀仙宫 男女仙修进入秘洞,只有二人私蜜快活之事!约莫捱了大半天,武昭才出了秘洞,她面色霞晕仍在,眼有喜色,这是她真的得到了一具替死俑。左右用仙识扫掠,见无异样后,武昭才离去。 过了几个时辰,从树林幻现一人,迅速到秘洞而来,洞里的元让,眉头一皱,道:“臭耗子,你来作甚?” 来人嬉皮笑脸说:“白爷又得尝女仙,小的来见贺!” 这个长得贼眉鼠眼的家伙,叫单于皓,是差不多与元让同批遣来魁山的仙修。他在战场上伶俐无比,是与元让—样,幸存下的仙士阶仙修。 元让没好气道:“有话快说,没话快走!” 单于皓笑嘻嘻,伸手将一玉简交给元让!元让拿起玉简,仙识一过滤,颇惊讶道:“朱雀仙宫戡舆图,你那得到的?” 单于皓诡异一笑,传音密语一番,元让听得眉头挑动。 朱雀仙宫是太古时代的大仙宫,其仙域广阔无边,如今的昙荼仙域与金琅仙域,不过是其百中一二罢了。这么强大的仙宫,却在太古时代莫名消失了,只留下种种传说,事实上仙宫凋零,是常有的事,可像朱雀仙宫,这么强又怎么不明原因的消失,是少有的。 故而在昙荼仙域与金琅仙域,都有关于朱雀仙宫遗址的传言。单于皓是偷盗的仙贼,他从几个大仙士那里,获得一份拓印的朱雀仙宫戡舆图。单于皓思量自己是上仙士修为,比大仙士位阶低了一层,想搭伙去挖宝,别人看不上他,说不准要灭口,左思右想,单于皓就来找有过几次交集的白完玉,两人都是上仙士,搭伙探寻朱雀仙宫,是最为合适。 魁山战场的值守,是五百年一期,只要没死在战场,熬过五百年!按规定,就可以退役,成为待命仙吏,这对元让来说,是再等一百多年的小事。 两百多年后,在远离昙荼仙域与金琅仙域的“破坏之域”,元让、武昭、单于皓,两男一女,三位仙修都易容赶至此域。本来是元让与单于皓的事,武昭在与元让姘合久了,察觉他们所图,当然她要参与其中。 元让对这位上仙士阶的女仙,很熟悉,带上她,倒是个得力帮手。就这样,三人在魁山退役后,就辗转赶来此域。 说实在,元让是见过不少残墟破界的,他到这破坏之域,第一直觉,这是仙界大战的后果,魁山战场的战息,没法与这里比,此域内残留的杀息,足以压制住仙士阶的修修。想也是,太古时代,一座强大仙宫的毁灭之战,至少是仙帝阶位的较量,甚至还有更高阶存在的斗法。或者,隔了这么久远的纪年,残留杀息仍如此强大,明显非一般仙修可料想。 域内的凶险恶地,杂乱混叠,三人依照地图,仍然是屡遭险情,越往里越危险。 这不为了绕过一摊杀息封锁之地,三人已经曲折了数天。这种事,有无数次了。捱了几十年的时间,三人到了戡舆图的终点,雷鸣海。 确切说,这是云气积淤的大坑,就像是有一位巨人一拳砸在地面,产生的巨坑。只是这坑太大了,至少三位上仙士的仙识,扫描不了雷鸣海半域!其深更不可触底。仙识入云气中百里既涣散,是有强大的杀息与雷罡,削除了他仨的仙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朱雀仙宫可能就在这雷鸣海里。 沉入云气之中,就有雷电袭来,武昭开头运仙罡抵御,结果反而引来更强悍的雷电。 无论是下界的修仙者,或是仙界的 仙修,都有抑制收敛自身修为仙元本源的法门,怕的是不经意的举手投足,引来天地法则的反应。 却不想,这雷鸣海自成法则,更为敏感,大有遇强则灭的势头。没办法,元让只好给自己姘头的脑门胸背,贴三张避雷仙符,全消减了雷罡的裹缠。单于皓厚着脸皮,也要了三张,贴在自己身上。 元让自己没贴避雷仙符,还大量吸收雷源,这雷鸣海简直是他修炼的宝地。开始时,是丝缕雷电围绕他,随后日子,元让百丈之内,雷电火花炽烈,裹着元让前行。武昭与单于皓,只敢百里外追随,生怕他一个意外,他俩遭殃。 第529章 雷鸣海 雷鸣海的云气杀息,使得一切浑沌。三位仙修漫无目地的摸索。 有杀息与雷罡混淆,元让也不敢释出仙识,唯一预知作用就是心灵感应。 可惜,这次吃了一亏,他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之地,狗日的两个仙修火拼的战场,把元让牵扯了,如是大仙士阶的,元让还能抽身而退!关键这是两位仙尊阶位的,还是上仙尊中期的修为。 两人较劲的千里领域外,雷罡冲刷,元让吸收雷源,一不小心,惹火烧身,他成了雷罡汇结的交节点,与两位仙尊的领域仙力,相抵斥! 领域内的两位,正愁二人不相伯仲,难以收手,又受困雷鸣海的法则之限,雷罡压迫,以为要耗死在这了。不想,来了如此一位善心人士,吸取了雷源,分解了法则之斥,还卸去了两人胶着的仙力。 大白胡子的老头,大笑道:“叔齐道友,这是好人来了,咱们就别死磕了!” 另一位的长须仙修,回道:“你王老儿不耍诈就行。” 两人转向冲力,一收功退闪。元让就感到浩大仙力排山倒海而来,吓得他急忙运用“转旋乾坤大法”,牵引无尽雷罡,霹雳万重,两股山海浩大仙力,冲撞雷罡屏障,炽白爆炸的范围,足有几万里之广。 元让则是用“雷结遁空禁”逃出,心里大骂:两个老不死的,把祸水扔到我头上。 他气呼呼想找人拼命!哪还有人。估计两位上仙尊以为凑上来的倒霉鬼,也是仙尊阶的仙修,所以二人一脱身,先跑了,让别人当无名的大善人。 武昭与单于皓找到元让。他已经贴上避雷符,手上执着“重雷仙剑”,一副要砍人的怒容。 吃了这一记闷亏,元让转而谨慎,不敢贪图这里的雷源。三人的行程小心翼翼,尽量别在遇到这种触霉头的衰事。 出乎意料雷鸣海里,竟然有不少仙修,大多是仙尊位阶的,少量是大仙士位阶的,像上仙士位阶的,就他们仨。好在元让是有所倚仗,自己又跟两个上仙尊,算是过了一招,有点谱。武昭虽是女仙,胸大脑子勇,何况有元让这姘夫相伴,只是不怕的。单于皓更不用说了,贼胆包天,偷性爱冒险,求的就是刺激。 数年的浪荡,三人就发觉有更多仙修朝往一个方向。三人随大流,数日后,就听到巨大的轰击声!再前行了十几万里,声鸣震山响。甚幸是云气稀薄了,就见一堵圆丘形的巨大黑石山崖前,围聚了几百号的仙修,有两个上仙尊的,正距离崖壁百多里处,施仙法硬破崖壁上的禁制。 元让凭眼睛看去,这圆丘如同一只倒扣的大碗,两个上仙尊攻击的地方,是有符纹!符如火焰缭绕,纹路怪异。仙力攻击到符纹上,就跟火石溅花似的消退,成了白费力气。 单于皓悄然传音给元让:“白爷,这下怎么办?” 元让反问:“你最精于盗术,如今问我?是隔行问药吗?” 单于皓传音说:“这里人多眼杂,又是仙尊居多!那敢造次。” 元让只好传音回复:“既是懂这里的情势,就安份点,以静待变。” 两人暗中传音对话间,黑石崖壁前硬轰的两个上仙尊位阶的仙修,怏怏不快的退开。又有几个上仙尊来发功破禁制。都有人想试一试,又都无功而返,灰头土脸。 几百号人的仙修群,捱了几个月,都没人破除禁制!大家垂头丧气时,就衍生唳气,有个仙尊初期位阶的仙修,破禁时无功,被高阶的仙尊耻笑,他不敢反驳,退后来,看到元让这三人,忍不住叱斥道:“这里是仙尊会聚之地,尔等上仙士岂可逗留于此,坐享其成,识相的快滚。” 受此欺辱,武昭大怒,正要出手以死相拼!元让一把拽上她,疾纵云光退去。单于皓也赶紧一起溜。 退到那些仙尊的仙识无法扫到的地方,元让才止住云光。武昭不满问:“白郎怎可忍受那老贼的侮辱?” 元让一笑说:“杀一个仙尊初期不难,可那里有几百个仙尊呢!咱们再勇猛,也得避开虎群。如果弄死一只最弱的虎,不但无威,反而引祸上身。” 第530章 决斗之境 赶来的单于皓,问:“白爷是另有主意?” 元让想了下道:“咱们就等!先找个地方躲好。” 这么说,也这么做,元让真的择一地方,凿了一洞府,三人隐入其内。开头另两位,以为是权宜之计。结果,元让自己静室闭关,一闭就十年。 单于皓待不住,出去打探黑石崖的情况。武昭耐着性子,就也闭关。 这一隐,足足过了八十几年!元让结束闭关,叫邻室的武昭收拾好。 打探消息的单于皓,由外进洞府,原本兴奋的神色,一见元让与武昭结束闭关,他愕然问:“白爷,武仙子,你们怎么出关了?” 元让一语带过,问:“黑石崖情况怎样?” 单于皓兴奋道:“来了好些大仙尊,有一位还是阵修大宗师!应该能成。” 元让点点头,道:“那咱们可以去了。” 三人出了洞府,赶往黑石崖的一半路程,就听到一声巨响,地都震抖半晌,云气激荡。 待他们来到黑石崖,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黑石崖壁塌了个大洞口,有霞光流帘,似为其它秘境。元让在进洞前,暗留了一后手。 三人齐穿霞光流帘,顿时一种越界传送的感觉。元让身形一沾地,处境明了,武昭与单于皓都不见了!看来是传送别处了。 正在此时,虚空上坠下一团火焰,幻化成火灵,冲着元让,发出怪异声腔,说:“闯入者,你将是第一万八千七百六十九序决斗士,编名一八七六九!这里规矩,有生有死,有奖有罚。每个地方都有‘仙宝’可寻,夺得‘神仙果’才可以升阶,积累最多仙宝与神仙果的前十位决斗士,将会获得朱雀仙祖遗赠。” 元让忙问:“我的两位朋友在哪?” 火灵仍一丝不苟重复,连续到第三遍!火灵停声消失。元让心里反复斟酌,他之前怀疑这“朱雀仙宫”是否与迁居在通天洋的天羽族朱雀神族有关,现在看,这里是仙境,似乎只是名复而已!何况这朱雀仙宫是早古就毁灭的,应该不相干吧,元让心里笃定想。 就在元让仙识扩出千里,骤然一股强大的仙尊威压覆来,杀意疾至!元让大吃一惊,仙人跳空步遁逃,刚逃出这一股仙尊威压,其它方向又有两股仙尊威压封堵。元让不敢藏掖了,一贴隐仙符,藏入芥子微粒,滚入地下。 三位仙尊威压互冲,毫不迟疑火拼起来。留有跳豆傀在观察的元让,对这三位仙尊的战况,连连咋舌。这是真正的生死决斗,完全没有以往修仙者斗法时的三分较量,七分保存,生怕弄死别人后,也伤了自己。 这里的决斗,却是不惜老命,也要先弄死对手,杀红眼。三打的形势,敌友变化极快!结果仙尊后期的被阴死了,形神分崩,连仙婴都灭了!存蓄丹海仙源,如水气般散化虚空,为这仙境吸噬了。 两个仙尊中期,突发互攻,又死一个,留下的仙尊就夺取了两个亡仙的遗留!他一挥手,将隐藏的跳豆傀,打得粉碎。强大的仙尊仙识,探入地下,过滤所有沙泥。敢情人家是先灭强敌,没功夫收拾蝼蚁,并不打算放过。 轰隆巨响,元让的芥子微粒所在千里范围,炸起万丈尘石。那位仙尊微变异色,满天幻现千万的傀儡,元让是借机布设了“锁仙战傀阵”!这可是他在雷鸣海闭关八十年,琢磨出的手段。以皇甫家族老的“锁仙骨牌阵”的纲法为轴,衍生升级这新斗阵!专门越阶斗杀高阶仙修。 这些战傀犹若蝇蚊扑血一样,蜂涌而至,傀体傀力被仙尊扫苍蝇似的,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是掉下的战傀,就在这仙尊的周围,傀体自爆。每一个战傀积存的“大毁蛋”,威力惊人!成千上万的战傀在仙尊身边成片爆炸,空间塌陷。 元让祭出“墨灵剑”,又祭出“允博剑”,再放出“擒锋剑”!三把剑种仙剑,游匿于战傀爆炸的火海中,擒锋剑直取那仙尊的颈部!墨灵剑攻其心胸,允博剑穿其腹间。 万千战傀的连绵爆炸,几乎是挠乱了仙尊的仙罡,又迫其全力应付!而三大逆生剑种的攻袭,又是防无可防!刹那间,仙尊的头、心、腹,三处破裂,剑种吞噬所有,连一丝仙源,一点沫渣都不留。 爆炸消停,除了原处几万里范围的空间黑洞,正被仙境法则修补外,其他的啥也没留。 第531章 战羊工彪 “锁仙战傀阵”的爆炸范围,勾勒起的几万里空间黑洞,无疑是极具震撼力!附近没有其他仙尊靠近。 这使得元让安全无虞的,收获了三位仙尊的留存。在一处隐匿后,元让略清点了下,发现仙宝有些,但没见到所谓的“神仙果”!三支剑种,补益巨大,这可是瓜分了一位仙尊中期的仙源。擒锋剑的剑种传与元让的此仙尊的记忆,元让在自己识海“印纹山”过滤一遍,发现这位,是恍恍然,被另一位上仙尊吓逃,才到这片域内,有神仙果的地方,是殿宇楼阁!这些边野之地,是修为低的逃匿之处。 由此可见,在神仙果的周围,争斗是很严重。就在元让自以为窥得玄机时!之前出现的火灵又突然出现,依旧是怪异声调:“一八七六九,你已经斩灭了一名决斗士,拥有支配所获仙宝的权力!在决斗榜上有生名字!” 说完这些,火灵消失了。 元让算清楚了,这仙境是有所掌控的,进入这里,就是上了擂台,除了上万数的决斗士,还有无所不在的火灵,随时监看战况。问题是有“决斗榜”,那看榜的人是谁? 收拾好一切,元让便小心翼翼前行!尽量不被其他仙修发现,当然他也要伺机出手,再杀其他仙修。 在过一处涧溪时,溪边伏地了一位仙修,似乎受了重创!元让贴着隐仙符,在两千里外,他选择绕行。这种诱敌的套路,元让见得太多了。就在他从左边进入一树林时,一声叱“崩!” ,顿时天旋地转,空间陷阵!上空斩下一把巨剑,元让被劈两半,强大剑罡击碎了仙体。在旁边山头跳出一大汉,呵呵大笑说:“又杀一个!” 就在他要搜罗留存时,嘭!一颗灭仙珠在他身边爆炸!大汉全身粉碎,却在万里外,遁空而出,死而复生。这是他用了“双身符宝!”,死一个活一个。大汉刚要再逃,一柄裹挟火焰的重剑斩下来。大汉急忙,招手化出一副巨大仙罡盾抵挡。祭出这重火仙剑的,自然是元让。 剑与盾相抗,不分伯仲。大汉是大仙士的修为,仙罡盾渐有逆转之势!轰隆声响,巨大闪电已击中仙罡盾,势如利剑破壳。仙罡盾碎化,大汉怪叫一声,祭出一件镜面仙宝,想反射雷电。 元让冷笑一声,捏法诀,牵发出几十道雷电火焰,四面八方上下,包圆了齐轰,原处是焦黑炽光,碎屑粉飞!是符宝替用,大汉的真身又逃脱了。元让有点失望,转念一想,这厮是大仙士位阶,虽是比自己高一阶位,可在这仙境内仙尊如云的地方,大仙士能活存,必是有脱身的秘术。他又想武昭,希望她在消耗光替死俑前,自己能找到她。只是有些手段,在这仙境,元让岂敢使用!想保命,藏拙是第一要务。 另一头不知名处,大汉又幻化而出,一脸惊骇未消,吐了个浊气,自言自语道:“厉害,厉害!难怪只是上仙士,都能进这朱雀秘境,既是雷火双修的上仙士,我羊工彪还头一回吃这么大的憋气。” 仙境的杀戮不绵不休,报榜的火灵出现了几次,元让得知自己在“决斗榜”上的名次,是下游,看来要想挺进中上游,去夺取“神仙果”是必需的。元让便赶往存在的殿宇之处。 在一座仙山台阶前,集了几十个仙尊,颇此防范,但都没有下手!在山上有巨大的殿宇,无论殿内是有仙宝,还是可能有神仙果!都使得仙尊们,停止杀戮,把本事留到抢宝上。 就这氛围,还是对赶来的一个上仙士位阶的仙修,大感意外。敢在众多仙尊面前出现,元让的表现是气定神闲,一点没有羊入虎群的怯势,反而隐隐有雷火道韵溢出。这多多少少是震慑住有恃强凌弱之心的人。 众仙的精力很快放在到山顶的台阶上。元让的仙识扫了一遍,心里话:这些仙门还真是老套,门口禁制,台阶限行,好象不做这些,显不出仙宫门槛高。规矩立得比牛毛多,比凡间帝王充门面作派还繁杂。 他腹诽一阵,提步就往上走! 第532章 库拉 原本在山脚台阶前磨蹭了良久的仙尊们,见一个上仙士先行登台阶往上去,都笑这厮不知死活。 然而,元让一口气登了十阶!停下歇了歇。这一下,仙尊们恍然大悟,台阶限行,是抑制仙修法力,这时候修为越高越不利,反而这上仙士的年轻人,负担小,能轻易快捷。仙尊们怕的是台阶上,还有其它阵禁,有一个上仙士前头探路!这些无数万年的老人精,就乐得后随。 于是几十个仙尊,收敛修为,一 一登阶攀登台阶。虽是仙体,举步维艰,修为越高的人,负重越大!这台阶就是排斥位阶高的人。 元让走走停停,与后面的保持几十步的距离。再到顶点的殿前台阶,元让顿感压抑的仙力,迅速恢复!元让当机立断,就地布了阵禁,阻挡后面的仙尊。他自己则是轻易透过殿门禁制,进入殿内。 仙殿内的状况是狼狈不堪!倒的倒,摔的摔,像是仙宫内的一座杂物殿!元让也不挑选,大?一拂,全收拾进仙纳袋里。估摸殿外的仙尊们要破了外面的阵禁,元让又在殿内布下阵禁。自己往内殿去,这里仙宝少,却在柱梁上挂着一颗拳头大的金红相嵌的“仙源炼晶”,溢出很大的能量。 这是神仙果?元让喜不自胜,捏法诀摄取下此宝。一入丹海,神仙果的威效,造天化地一般。元让却感到一丝诡异,他便封禁识海,同时运用“至终神火”箍住神仙果。 外殿中传来战杀之息!元让诧异,他设的阵禁,只是阻碍一下那些仙尊,并不是杀戮之阵。他仙识伸探,唬得毛骨悚然,就见外殿出现一尊,正蹲在殿内,把那几十个仙尊当成肉块,往嘴里塞,大咀大嚼!仙尊呢,脆弱如凡人一样,任这吞食。 元让吓得牵出“万行引轮”,把自己送走。 再现身,元让仙识一探,大失所望,自己仍在朱雀仙境中。他抑住恐惧心理,冷静下来,自问:殿中怎么会有“”? 他又转念想,能到仙界仙境的当然是更高阶的才行!一般的真魔与古魔,那会自寻死路。可是怎么莫名在外殿。 元让正反复思绪,他身边浮现了那尊蹲着吃仙尊的!两角指天,尖耳下垂,高鼻下的锯齿大裂口,指手点地,化出领域。元让心里有那的声音了。 “小家伙,你怎么有至终神火?” “你识得至终神火?” “废话,我是族,不知道至终神火,岂不是叛族!” “你是待在神仙果里的?” “嘿嘿!对!也不对!小家伙,你体内还有什么存在,我既然本能想逃出,不敢夺舍你。” 元让一下想到了,自己体内封印的“一仙君,两祖灵” ,他干咳了下,道:“知道太多,麻烦越大!你都吃了几十个仙尊,没必要追我这个上仙士的,塞你牙缝吧?” 那沮丧说:“我不是说了,你体内有让我害怕的存在!我是想逃远点。嗯!你吞了果,本该成我夺舍,结果我不敢,反被你牵引住了,无法脱身。” 元让表情古怪,问:“有办法解除吗?” 怏怏道:“你自行兵解!神魂向我宣誓,成为我的奴仆!我则仁慈,对你进行释奴!这样就各了因果,互不隶属!你先…” 元让果断道:“你宣誓,永恒成为我的奴仆吧!” 一场纠扯的结果,是这位叫 “库拉”的,成为了元让的仆从。从他的口中,元让了解到这朱雀仙宫毁灭之事。 在当年库拉的这支族,受界的至祖征召,越界远征仙神界! 所谓的仙神界,是古仙与古神同处一界的时代!族的对手是叫作“高神族”的存在,古神族是与高神族有某种渊源,族与古神族也有渊源,真正不相搭的是古仙。族越界侵入仙神界,是为了救援古神族,压制古仙族。 而在那一次与古仙的大战中,族主要是摧毁五大仙宫!青龙仙宫、白虎仙宫、朱雀仙宫、玄武仙宫,以及作为古仙族象征的“元古仙宫”。 库拉他们这一族,是编入攻打朱雀仙宫的大军内。在双方大战几百年后,族占了上风,攻入朱雀仙宫时,意外遭到高神族的大天神出手!朱雀仙宫毁了,族大军也受重创。库拉是幸存于仙宫内的族。 第533章 之仆 听了库拉的阐叙,元让明显感到,“蟹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算计。 唯一可确定,那场大战,是改变了一切!无论古神与古仙都不存在了!仙神界散化为了古仙宇宙,核心的太初仙界,也完全没有五大仙宫的存活,除了这被毁的朱雀仙宫,还有的“元古仙宫”则是藏纳白珠,在元让这里!天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元古仙宫!或者只是一种传承。 看样子,高神族是完全压制了族与古仙族。那现在的仙朝必是与古仙族无关!亦或是只有某种连接而已。只是自己偶然发现的“救世拜神会”,又是否与“高神族”有渊源,看起来不像。凭着当年高神族的大天神,可以镇压族与古仙族的大战,何需现在这么偷偷摸摸? 难道库拉所知的只是表面的情况!更深层的真相,无从可知? 元让叹了口气,便止住想法,为今之计,先揭开朱雀仙境秘密为宜。 有了库拉这个,元让就选择合适的对手!一般的仙尊,他亲自出手赚取决斗榜的成绩。太高阶或太难对付的,通通交由库拉解决。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仙尊们,连羔羊都不算,只是口里的瓜果。 元让压制住心境,如果有任何—点一丝对这库拉的恐惧,心魔入植,他与库拉的主仆序位就会颠倒。库拉的身形隐匿于元让身后,只有元让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其他的仙修,完全察觉不到库拉。就好像不在一个界面,元让推测,这是族独有的可怕空间天赋吧。 吞噬了更多的仙修,库拉形体变化明显,十丈的身躯骨骼坚实,之力越发大了,当然更加丑恶凶相!只是性格,狡诈与有趣交融!明明是仙修看到都怕的大,却对元让尽忠仆从之责。只是除了主人,其他的都是菜。 与一名大仙尊决斗,元让运用“锁仙战傀阵”,并祭出擒锋剑、允博剑、墨灵剑,很吃力,却也顺利斩杀了这位大仙尊。库拉令人恐怖的魔腔说:“主人是上仙士,却能杀高出四阶的大仙尊,你的剑阵傀结合别具一格。” 元让道:“修行不就挑战常理嘛!你们族只欺弱怕强?” 库拉大手摸自己头角,思忖下说:“族是吞噬,弱者是强者的血食!只有逃过比自己强的,才有机会更强。” 元让点头道:“这是你能在高神族的大天神毁灭下存留的原因!能屈能伸啊!” “哦!是吗?有能屈能伸这说法呀!” 库拉哈哈笑起来,之音摄魂。 从这位大仙尊的身上,获得了不少仙宝,以及真正的“神仙果”,拳头大小,金红相镶的霞光鲜色,是真正的仙源结晶。库拉的哈啦子流出!元让毫不迟疑,自行吸入体内丹海!巨大的仙源释开,伴以神蕴,这是古仙本源与古神蕴源混生的异果,对仙修有异变的危险。却对元让是出奇的适合受用。 闭目盘坐消化神仙果的元让,对其他事置之度外。库拉手指一点,将这空间与仙境区隔出来!它则蹲在不远处山头,做了忠心不二的护卫。在这空间外,有位存在的神念正搜罗,这颗被吞噬的“神仙果”。库拉以一种嘲讽的表情,静观这位存在的神念忙活。 无数纪年来,这位朱雀仙宫内的存在,都是库拉忌惮与戏谑的对象。它做为,是知道规避什么,这也是它一直躲起来,不让对方发现,或者是至少让对方无从下手。每一次引诱入仙境寻宝的仙修,大都成了那位存在的给养,使其逐渐恢复。库拉就是偷吃一些的对方的给养。 只是这一次,来了这位古仙族圣裔之后的元让,库拉就感觉有了可以颠倒宿命的机会。 神仙果的无尽仙源与神效,在元让的丹海识海周转循环,尤如开天劈地,造化玄灵,这好处大得让人不真实!元让直接升阶到大仙士,又漫过阶关,成就为仙尊。 一切归实当然后,元让睁开眼,目射精光,仙韵丰沛! 库拉掉过头,魔腔怪声说:“主人你是第一个,真正吞噬神仙果,没有成为果品的仙修!” 第534章 神仙果 元让疑惑盯着这位大能。 库拉怪笑说:想必主人在神仙果里,感受到了古仙源与古神源,这二则真源,是互生互克,势若水火,却是造化成果!所有进入此境的仙修,以杀戮化血,献祭神仙果,而成功服食神仙果的仙修,会受“神仙冲劫”,神魂损伤,沦为白痴一样的果品,最终成为那位存在的血食,助益其恢复。 元让转溜了下眼,问:“你也是等我白痴后,吞掉我?” 库拉点点头,说:“我这样,不算违誓!你自己吃的神仙果,成为白痴后,当然自行解除了主仆誓约。你在我面前就是血食。” 族的价值观,如此简单直接,元让还真挑不出毛病。他对神仙果,是有饥渴感的,从元让修仙以来,头一次不由自主,想尽快吃东西。现在,元让想要更多的神仙果! 整个仙境的争夺杀戮,逐渐减少,但也更为激烈!几乎都是大仙尊存留,其他的上仙尊与仙尊,都殒落于杀戮中。 巍峨的朱雀大殿,成了这些大仙尊的最终决战之地。报榜的火灵,传给这些决斗士的规则是,闯入前十名的才可能获得朱雀仙祖遗赠,未入前十名者,仙境法则会自行抹消掉。等于所有进入仙境的仙修,不是被同类杀死,就会被仙境法则杀死,能活的只有进入前十名。 元让的序位是第六十七位!他只能到朱雀大殿来,对其他大仙尊下手,冲高自己排序。靠近朱雀大殿,库拉彻底隐匿不显。元让都感应不到其存在!他只能单独对付敌众。 几百位大仙尊,各种隐藏秘术,都在躲,又都在抢机会干掉别的人。元让左肩悬贴允博剑,右肩悬贴墨灵剑,背后悬贴擒锋剑,三把剑种仙剑,环伺护卫住,在别的大仙尊决斗士眼里,剑仙本就可怕,轻易不招惹。 进入殿内,宽大的空间,成了决斗场,如同沸海般的仙罡冲荡。元让一下发现,武昭正被三名大仙尊围攻!她头顶一把仙罗伞,双手掐诀,形成万千菱状的仙宝,阻挡三位强敌的进攻。 就在旁观者,以为这位女仙必死无疑时,血光化现,三位大仙尊同时枯萎粉碎,一息不到,瞬杀三位大仙尊。众仙惊骇之余,有几位顶阶的大仙尊,都注视向元让。 那血光,正是元让释放左眼内的“泣血剑”,在朱雀大殿内的斗场,生死一瞬间,元让自然不敢藏掖,亮出杀手锏,震慑一下场面,以免遭到列强围攻。 武昭悬身于元让的下方,背向元让,二人形成“天地二转”的态势,这是魁山战修的迎战之阵。武昭传音问:白郎可是得了神仙果? 元让传音回复:武仙子也是有神仙果? 二人的对话未完,大殿的东南一片嘈乱,几十个大仙尊混战!从里激逃出两位仙尊,往元让与武昭这边过来了。 元让一看,差点乐了,其中一个是单于皓,另一个是跟元让决斗输了溜走的羊工彪。他俩逃到元让这剑仙领域,其他仙尊自是不敢追过来。 单于皓气吁吁向元让施礼,传音说:白爷!我可找到你了!这位是羊工彪道友,多亏与他结盟,我才没死。 羊工彪深施一礼,厚颜道:“以前多有得罪白道友,我与单于道兄也是不打不相识!” 元让脸上笑了笑,一个偷盗的仙修,一个打劫的仙修,还有一个女杀仙!对了自己好像更不是好人,臭味相投,恶人结党,他点头道:好说好说。 四人形成了四相阵势,这一来,别人不敢攻他们。转而是他们四人联手攻别人! 三个人是偷袭惯性,手段狠辣,另一个则是更为令人胆寒的剑仙!三把仙剑取走性命,如探囊取物,最可怕是血光闪出,死的没死的,都不明原因。 殿内斗场的氛围,是元让四人占据西边,其他大仙尊,都不在西边,分南北东对峙。几波拼杀后,殿内只有一百来位决斗士,到这时,处于一种可怕寂静,谁也不敢在轻易出手,但都满贯以待。 元让感应到杀机,他忙传音给三人!就在一刹,闪来八位大仙尊圆满的仙修,他们联手要灭了这四位。 第535章 巧见旧仇 八位大仙尊的仙罡围剿下,元让四人全力阻挡,几息之间,四人结成的仙罡防护崩溃。 也就那一刹,四人同时仙体爆炸,四位大仙尊已然是替换成战傀,巨大的大毁蛋爆炸波冲击这八位大仙尊。 元让投出一连串的战傀!绊住这八位大仙尊,血光乱溅,剑罡封住了八人的退路。头一个的大仙尊没来得及走脱,脑袋刺入惊声,一下浆糊了。元让故意释出泣血剑压迫对方,暗施“穿音杀神咒”,将八位大仙尊变为白痴,摄入“天道玺”内镇封。 他现在是大仙尊位阶,故而才敢使用这暗算的秘术,有战傀爆炸与泣血剑双重掩饰,观战的其他大仙尊,都以为这八位大仙尊是魂飞烟灭。 除了这八位,武昭、单于皓、以及羊工彪,都不见了。只有元让独自现身原处,面无表情,环身的三把仙剑,剑罡凌厉,让人望之胆寒。 这时窜出报榜火灵,向元让道:“一八七六九序决斗士,你已经名列决斗榜的第七名!有资格进入传送门,进入内殿。” 元让不敢有丝毫松懈,往大殿的里面的传送门移去。 由传送门出来,与大殿的血腥肃杀不同,这内殿是祥和的世界!仙山仙河,云阁雾林,若梦若幻。就在元让疑惑时,大雾林里,颤颤巍巍过来一位大仙尊老者。形韵枯槁,发须缭草,眼凸鱼目之白,活脱行尸走肉。 元让贴上隐身符,就悄悄跟随这活死人!飘飘荡荡,漫无目地,几天后,这位老者就雪融冰消般蒸发了。库拉所说的事,确为事实!这使点元让有些许不安。 内殿的境况,是空间的模糊与时间的迟滞,开始时,元让以为是内殿法则原因,后来!他发觉是自己出问题!这里会无声无息的稀释掉仙修,如腹中之物化一般。 没奈何,元让便牵引出“冰天血噬真火”,在身外十丈内形成了火罩,抵住这内殿法则的稀释。数月时间的寻觅,看到了一座怪异的,犹似剥了头盖骨的山体。 在山脚处有五位顶格的大仙尊。有一位正在骷髅排牙前的地方,正仔细推演什么。元让在数里外停住,显出身形!有人回头道:“道友不必警惕,到了内殿,我等都是笼中之鸟,待宰之鱼!没必要相互争杀了。” 元让施了一礼,问:“几位道友在此,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那人说:“是皇甫道友发现此山为秘阵所护。” 一听皇甫二字,元让心一掠波粼,面不露异色道:“莫非是传说的阵道世家!” 正在推演的那位,回转身,望向元让说:“道友何以知晓?” 元让道:“在下也是杂学之修,对阵道略有涉猎,自然听其他道友说起过阵道名派的一些轶事。敢问道友名讳?” 那人叹了口气,道:“区区皇甫当德而已!道友如何称呼?” 元让道:“在下陋名羊工胜!” 他知道太初仙界最看重门第,自己晓知的就是单于皓与羊工彪,还有武昭,女仙与盗仙的名讳,不便也不毕借用,元让就把羊工彪的姓挪出用了。 谁知皇甫当德一听,立马肃然起敬,施礼说:“原来是靠山羊工氏,贵族才是阵道宗师的大家,当德恰才失礼了!” 元让忙说:“敝家的名望,在下不敢徒自张扬,阵道的奥义,似海无涯,皇甫道友能指点在下一二,感激不尽。” 两人互相吹捧谦虚一阵!旁边四位大仙尊里有一位矮身的大仙尊,忍不住道:“皇甫道友,这洞口禁制,可有破除之法?” 皇甫当德,面有难色道:“阿道友,这是古仙禁制,当德正努力!” 一边的元让,可以确定这位皇甫当德,就是死在自己手里的皇甫当仁的族兄。此人与其他两世家攻入天狩山,把自己追得逃入凶海,躲了千年,随后自己与栾野及曹姓毒修,三人合力歼灭岐山皇甫家族,这皇甫当德就不在族内。以为今生难以斩草除根,没想到在此相遇。 看到皇甫当德与这四人,不像是一卦的,元让传音问:“皇甫道友与这四位并非故知?” 皇甫当德密传回复:他们是摩痂仙宫的。 元让暗自吃了一惊。 第536章 阿其塞 摩伽仙宫的势力不是仙界的顶级,却是众多仙宫里最特立独行的。好像其他仙宫都多多少少,会忌惮几分摩伽仙宫。 最先招呼元让的大仙尊,对元让说:单于道友是靠山单于族阵修,想必也精阵道!皇甫道友得单于道友相助,这禁制破除应该不难了。 元让欣然应允,此时如谦让,对方必将他当废物灭了。 门齿状的洞壁禁制,有着极厚的封印。元让与皇甫当德,交流了好几天!想到了一个办法,以阵破禁。 皇甫当德拿出了一四方的棋盘,祭起后,形成了棋阵之域,皇甫当德隐于阵域中。元让心中略为一凛,以棋为阵,是很古老也很深奥的布阵之法,就是元让也获得过—二棋阵之术。但都不如皇甫当德拿出的这棋盘,而且其运用布置的阵域,极为高明。 元让小心谨慎,便拿出“大衍天阵仪”,形成阵域。 这一回,轮到皇甫当德吃惊了,他心里自问:当仁的宝物,怎么在他这? 皇甫当仁心高气傲,在族内不受人待见!但是他做为阵道天才,那可是无人否认,岐山老祖都把他当作自己的夺舍备用。皇甫当德又岂能不暗中窥察呢!与皇甫当仁把天才的心力用在阵道上不同!皇甫当德把心力用在算计上,他知道自己要长生存活下去,就必需脱离皇甫家族的这一臼窝,或者终有一天,会有族老夺舍自己。 正是皇甫当德私心盘算,巧妙避之在外,竟然躲过了灭族的大祸。漂泊天界,修行无数万年,飞升到太初仙界,不幸被这四位摩伽仙宫的大仙尊挟制,才到这朱雀仙宫的秘境。没想到会见到自己族弟皇甫当仁的阵制秘宝。 皇甫当德心下琢磨:当仁之物在这位单于胜的手里,一定是他杀了当仁!否则此等阵仪不可能易手他人。我暂不声张,等除掉这四个摩伽仙宫的,再下手弄死这单于胜,搜一下魂,就可以知晓,族弟当仁是如何了。 两位阵道仙修,就联手启动阵禁,冲击洞口的阵禁。元让的“大衍天阵仪”是刚硬直撞,而皇甫当德的棋阵,是柔粘化解,一刚一柔,正好克制了洞口阵禁的威力,好似小刀刮骨一样,一点点侵入分解洞口的阵禁。 不远处观看的四位摩伽仙宫的仙修,见这两位阵道仙师有成效,满心欢喜。姓阿的大仙尊传音给其他三人:待洞口禁制一破,咱们就先下手,诛灭这二人!否则夜长梦多。 另外三人默然应允。 以阵欺阵的消磨时间,一年又一年过去,到第十三年,随着一声异响,洞口禁制的封印阵幕消散!元让与皇甫当德同时收宝,闪入洞内,而后面四道强大仙罡卷来。 一冲一飞,元让置身于血红的稠粘中,放眼望去,到处是粗细不一的管线,跟树根的须根一样,伸张开。而元让自己细小似毫毛般,游荡于血稠空间内。在这里,元让不敢过于纵行,正小心翼翼游移,后面姓阿的大仙尊与另一个大仙尊,追赶过来。 阿姓大仙尊送声至耳道:“单于道友,何必匆忙,我阿其塞正要感谢你,破解洞口禁制。” 元让忙回复道:“阿道友太客气了!破除禁制仍是在下应当之举,如今都入此血界空间,寻宝才对。” 阿其塞,恶狠道:“我已经感谢了单于道友!礼尚往来已尽。现在道友有两条路选,一条是自行兵解,好死超生!另一条,就是向我立下血誓,永恒为奴!” 以前见过耍狠不要脸的不少,头一次见这么自大又不要脸,元让回手祭出墨灵剑与允博剑,骂道:“无耻狗贼,真以为爷爷怕你了嘞。” 阿其塞大怒,抬手祭出一提篓,异光一泛,墨灵剑与允博剑,同时被摄入篓内。也就这一刹,元让已欺近另外那位大仙尊,挥出泣血剑,斩杀了这位大仙尊。声东击西,明诱暗袭,这一串袭杀,太出乎仙修斗法的常态。阿其塞气得哇哇叫,又祭出提篓,可元让已遁出万里之外。阿其塞的这提篓圣宝,只有千里近身才可摄捉,千里外是不起作用。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开始追逐。 第537章 朱雀胎神 后面的阿其塞身行诡异,似有缩行术,每到千里时,他祭出提篓,元让就祭出几件仙宝!提篓摄走仙宝!元让则有机会,纵步十几万里外。 如此追赶,元让不断祭出仙宝,阿其塞祭提篓全收。元让惊讶,这提篓可真是无物不收,没有禁忌。 阿其塞哈哈大笑道:“小贼!你还有多少杂碎破烂,老夫的拾道净篓,应收尽收,你别藏着掖着。” 元让骇然,不敢再祭仙宝,急遁雷火而逃。 另一头的皇甫当德,被另两位大仙尊追杀,皇甫当德又祭出棋盘!化出棋阵… 再次逃遁了的元让,又发现阿其塞追近,这次阿其塞先发祭出提篓,眼看篓口扫出异光,元让只得祭出“龙皇钟”,这是他的本命仙宝。 拾道净篓的异光一扫到龙皇钟,龙皇钟鸣声大作,晃了晃,没有被摄收,同时龙纹锁链盘绕提篓,互相拽力较法。看到拖住了提篓圣宝,元让大喜,左眼射出泣血剑,血芒扇过几百里,阿其塞的仙体,顿时化为血雨!蹦出半尺的仙婴,还没来得遁逃,凭空伸出一只血红大手,一把捏碎了仙婴,手心张开嘴,吞咽了仙婴,遂即消失不见了。 元让惊愕不已,自己的泣血剑被夺了食!另一边,失了主人的拾道净篓,自然再无法拽过龙皇钟,被龙纹锁链摄入钟域。元让伸手把存留的仙储戒收捡,闪身进入龙皇钟域内。 圣宝的特性,就是没有记性,到谁手上归谁!元让祭炼一番,就成了提篓主人,把之前被收的仙宝,全取回,其中墨灵剑与允博剑略有损韵。元让牵出至终神火重新祭炼。 允博剑化成人形,张允博?首长揖道:“允博多谢主人再造之恩!” 元让说道:“你被圣宝折损,也是因我之故!这拾道净篓与墨灵剑就由你使用,也好危急时,助我一臂之力。” 张允博领命接受了提篓与墨灵剑。 元让之所以这么安排,是他明了,在大仙尊的阶位斗法,允博剑与墨灵剑就成了鸡肋,对任何仙宝来说,如果不被主人看重使用,就会渐渐颓废,失去仙源供给,最终成弃品。张允博是元让贴身承用的内宠,又是祭炼剑种,自然不想就此冷落他,沦为枯竭仙源的弃品,授与拾道净篓,加上墨灵剑,张允博就有存在永恒的价值。 出了龙皇钟域,元让收了龙皇钟,足踏擒锋剑,在血稠空间寻觅。 整个空间内,宏大的令人难以置信,好像是无边无际,永远到不了尽头。元让停止了遁行,就地盘坐,捏法诀,溢现出“虚屠如意佛” ,佛身扩大,佛光无限辐射开,原本血红的空间顿时消弭,那些粗细不一的管线,也在佛光普照下凐灭,伴随着梵音颂经。 空间晃动,响起了尖细如孩声,又苍暮垂老的混合声音:“你是谁,为何要伤害我?” 元让不敢自已回答,经有虚屠如意佛的腹语说:“你为孽障,在此害人不浅,本佛尊感化你,导引你向善。” 那混声怒道:“我仍朱雀胎神,被你们仙族诓下混沌神界,你们献祀于我,理所当然!识好歹的,乖乖归我吞噬。” 虚屠如意佛大手一抬,大掌天推出,开天劈地的伟力,将空间撑裂。朱雀胎神恼怒,无数血火沸起,竟然瞬间将万亿丈佛光淹灭,虚屠如意佛改以用大掌天,封挡血火的围裹。 斗了几天,佛罡越发缩小,是血火压下来的。没奈何,元让便掐诀,解开封印,牵引出三位大能来,混沌祖灵、始魔祖灵、以及竹君仙。 三位分列佛肩与佛顶上!始魔祖灵在佛身右肩处,恹恹道:“小子!你心眼忒坏了,这么大的麻烦,却把我引出来面对?” 元让传念道:三位前辈,这是没办法,对方是把大仙尊当糕点吃的混沌神界下来的存在!我小命不保,可会连累三位一起遭难。请前辈们出来,是看能否应对,如不行,三位也好自行脱身才是。 混沌祖灵干咳说:这东西是混沌神界的渣碎,只不过到下界供养成道,应该不是太难。 始魔祖灵附声道:看来,混沌子你有把握! 混沌祖灵嗔声说:始魔你是怕了? 两大祖灵不对卯的劲头,元让纳闷,自己分存封印,好象没效果。 第538章 地藏玺 在佛顶上的竹君仙,则是一副淡然姿态。 元让只好传念问:仙君,可有灭敌之策? 竹君仙回念:你不是心里有了主张吗? 元让讪笑了下,在佛体内捏法诀,释开“剑界”,灌充了整个血火空间。 亿万剑灵连绵冲涮下,一团几百里血红火焰的朱雀胎神,被围住,两大祖灵,一位仙君,三位超阶大能,发力压住朱雀胎神! 元让则是以整个剑界为炉,祭炼朱雀胎神。剑界独有法则下,万亿剑灵勾勒起的火、金、土、水,木;风、雷、气、罡!加上三位超阶大能,以及元让的百功万法,一身能耐的调剂。潜隐无数亿年,成道持久,只待结化出世的朱雀胎神,就这么在最后一步时,偏了轨迹,成了元让的祭炼剑种。 从某种意义上讲,古早的朱雀仙宫,从混沌神界引下“朱雀胎神”的原有神卵,就是希望培育出,可以克制族与高神族的特别“神灵”!只是一直没成功,加上大难,朱雀神卵自行变异,自行成道,也就一直封闭在这朱雀秘境里。 无论是朱雀仙宫还是朱雀胎神,其谋划或努力,最终却是成全了后来者元让。比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还冤。朱雀胎神的不甘与愤怒,自是不可言表。可机缘就是这么弄人! 看到朱雀胎神,还这么顽抗!元让祭出“天道玺”,以及另一方的“镇封玺”,双重一击重压,朱雀胎神意念崩散,亿万剑灵覆盖,雷火炽炼下,凝成剑韵,渐渐显化出“朱雀神剑”,植入元让的右眼之中。与泣血仙剑呈一左一右,双眼藏剑模式。 朱雀已收,剑界立刻退潮,一派河清海晏的景致!苍顶上,天道玺与镇封玺如同日月一般,对映相斥。尤其是镇封玺,当年从沉灵界的煞海青炎峰谷里得到,元让就没有清楚看到其真样!只感觉其有镇封的法能,就简单叫个镇封之名。 为了镇压朱雀胎神,元让把能用的珍藏全拿出来使用,没想到真有效果。只是现在,情势有些不妙,混沌祖灵与始魔祖灵,死死盯住镇封玺。连竹君仙也望着,表情复杂,良久才道:“想不到此珍,在你这里!” 元让莫名有种不安,问:“三位前辈都识得此印玺?” 始魔祖灵怏怏道:“地藏玺仍万界之母,谁不识得,就跟儿子认不到妈一样!” 他又瞅混沌祖灵说:“混沌子,你是不是一早就等着找这妈吃奶水。” 混沌祖灵道:“你赖皮狗似的,没惦记?” ,混沌祖灵对元让道:“小子,你有万法之刑的天道玺,又有万界之母的地藏玺,说明你是掌管万法万道无限宇宙之主宰,但通常死得更快,无论是神、仙、魔、妖、灵,都不允许主宰存在!天道玺在你手上,会保你无性命之忧,地藏玺如让别的存在,知道了,那你就死定了!” 元让正踌躇,竹君仙道:“这地藏玺就封印在剑界内,我们三个就负责结法护守!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毕尽元让是注定的天道地藏双玺的主人。” 一番忙碌后,出现在朱雀仙境的元让,心情大好!他不止得以炼出“朱雀神剑”,还解开了多年之秘!最重要,是把一直的心结,释开了!两个祖灵与一位仙君,肯依附在地藏玺上,对元让来说,是卸下了心头之患,三位超阶大能隐于元让体内与秘宝内,始终是令人不安心。如今在剑界又守地藏玺,那可是两全其美。 收敛了好心情,元让便查验被朱雀胎神吞噬掉的大仙尊们的留存!皇甫当德的棋盘被捡出,加上一卷阵谱,元让才明了,这是叫“太虚弈和阵谱”,好像太初仙界十大仙宫位序第三的,就是“太虚仙宫”,皇甫当德会有这太虚仙宫的传承,想必是有渊源。 朱雀仙境的火灵未在存在,那些仙尊自然早就魂飞烟灭!元让在剑界祭炼朱雀胎神,这时岁多久,无从考究。只是这仙境已耗尽仙源,呈崩毁之势。 元让出了来,置身雷鸣海,手捏雷法之诀,如巨鲸吸虾一般,将这雷鸣海的所有雷源全吸收,归其体内丹海。这番操作,引起天崩地裂的结果,雷鸣海以及朱雀仙境,都不复存在。 第539章 微光老人 太初仙界的一处叫太微山的地方,元让已经易容改貌,修为压低为仙尊位阶。 在雷鸣海消失时,元让也将武昭、单于皓,以及羊工彪,这三人移出!保全了他们,自然无需再过多纠缠,故尔元让用“雷结遁空禁”自行离开。这三位知道白完玉没死,却不知其去何处了,武昭好一阵埋怨白完玉并夫是个没责任的负心郎。 元让了去这段姻缘,一身轻松,费了老大时岁,找到这太微山,要完成在清罡界那位囚仙的托负。 而他千辛万苦赶到太微山,颇有点意外,这太微山是一座孤山,只有百丈高,几十里范围,就是下界一个三流宗门的灵峰也比这太微山壮阔!山下四周是一些田民村落。仙朝律法,不是谁都可以修炼,需经过考核挑选或推荐,一般有仙根的人,才能有资格成为修士。倘若谁私自修炼,一旦查获,会被重惩!而这些田民就是仙界最底层的庶人,一生一死,就在村域内,私自离村都是犯法。田民耕种的是一种叫“仙谷”的东西,百年一熟!极为珍贵,而田民都是不能吃仙谷的,这仙谷是当田产税赋上交,做为酿成各种仙酒的主料。 田民吃的是仙朝官吏发放的“长命丹”,一年吃一粒,通常田民会活到八百年到一千年,衰劫而逝化。没有长命丹,一年都活不过。 元让能找到这么偏僻的太微山,也是因为离这近一点的“武安仙城”,要不是地图玉简上,标有此城,估计都不会随带记上太微出。 山下有一条石径呈“之”形往山上延伸,元让不好纵云光,只得步行攀登,到了山顶,好家伙,土墙茅草屋几间,在院落坐着一老一小的仙修。 见元让来了,老者起身问:“道友到太微山,有何指教?” 他只是仙尊修为,这么称呼压抑为仙尊位阶的元让,是情理之中的事。元让拱手一揖道:“敢问道友可是微子?” 老者摇摇头,道:“此处虽叫太微山,山中却并无微子!老朽叫吴言,这是我师弟叫莫闻!太微山就只有我们师兄弟二人。” 元让感觉离了个大谱,正想支吾几句离去,却从?兜里那黑铁盒传出意念:往后堂去。元让便取出百枚仙币,道:“在下是受一位故人之托,要来拜祭太微山的前友。道友可方便一二?” 看到仙币,那年少仙修莫闻,赶紧说:“方便方便,太方便了,别说拜祭,就是住下也行,只要道友付一定仙币!” 吴言苦笑一下,不多说。元让暗道:这两师兄弟名字,还真是名副其实,吴言老实,莫闻听不得钱字。 于是由这一老一少引路,元让到前堂礼拜赡仰,这里是历代先师数人像,随即到后堂,则是一副书碑!吴言讲解道:“这是本山的开山祖师留下的书碑。” 元让细看这十几行字,潦草飞龙,各有韵力,就在第七行下垂的句落中,映显一个“微”字,元让目光触及,刹那间,身魂摄入一未知空间。 远山连绵,俊峰兀立,翠林青竹,花颜鸟鸣!如此仙家美景,元让陶醉其间。 这时不知从何方,传来一人声:“小友既到老夫陋舍,来喝杯清茶吧!” 话音如法,元让被挪移到一座茅庐前。在屋檐下木阶台上,一位白发如霜,须垂胸前的老翁,手拄一根弯头拐杖,立在那。虽然看不出修为,却是有令人心中震憾的道韵。 元让双手拱合,深揖大让,道:“晚辈拜见老前辈!” 老翁淡淡一笑,说:“有劳小友,携此物来此!” 他手上黑铁盒子已在了。元让心中暗惊,此盒在他袖兜里,自有禁制封闭,去在元让不知不觉中,已在老翁手上,这道行法术,超出元让想像。 主人引客人入庐内,分宾主盘坐,元让又施一礼,问:“前辈就是微子?” 老翁点头道:“不是,也是,老夫道号微光老人!这黑铁盒是老夫赠与一具分身的寄魂之宝!看来小友定有不凡,我这分身却未对你行夺舍之念,反而叫你送来于我。” 老翁弹开盒盖封印,一团魂晕由他手指吸噬,老翁闭目几息后,点点头,叹口气道:“他果然比我胜一筹!你落得此下场,亦是情理之中的事。” 看到这一幕,元让心揪加害怕,感觉是真沾上大麻烦了。 第540章 武安仙城 老翁和蔼可亲,对元让道:“小友从宇外而来,重新修行,持久磨炼,从散界能升阶天界,再飞升到太初仙界,可谓奇人也。只是有飞蛾扑火的愚劲。你当初就该返回你来之处,而不是往仙界,自投罗网。” 元让吓得一哆嗦,赶忙施礼问:“小子无知,万请老前辈开释?” 微光老人挼须轻叹道:“你觉得老夫在此,是何缘故?” 元让迟疑道:“难道不是前辈淡泊清静吗?” 老人点头说:“对了一半,另一半是老夫要躲一个人!你知道仙界的顶端存在何需?” 元让润声道:“仙朝中枢有三殿,下殿为仙祖广议之所!中殿为道祖众议之地!上殿为法祖决议之处!法祖上殿又称法祖会,每一位法祖即为仙界顶端大存在。” 微光老人冷笑说:“在老夫看来,仙祖如狗,道祖如仆,法祖如妾!整个仙界都是那人的手中盘卤而已。” 元让惊得魂都要出窍了,不知如何接话。 微光老人这才道:“此人也是上殿法祖,但他是隐饰其中而己,凡是光亮所至,皆归其感知,这就是法祖会实际掌控者,光阴法祖高明知的法意。” “光阴法祖高明知!” 元让心念这几字,丹海里雷电翻卷,识海中印纹山晃动不息!元让急赶凝神镇住心魂,以免道基崩溃。 看到元让稳固心境,道基未溃,微光老人眼有一丝赞许,便问:“小友今生有两条路,一条就是与老夫躲在这里,永生永世不出去!自然不会性命之危。另一条,就是逆势而为,老夫的分身算是前车之鉴!小友若有意为之,老夫必传你微光法典!使你有半成的把握。” 元让脑子缭乱,问:“老前辈半成是多少?” 微光老人慢声道:“十成中一成的半成!” 咚!元让被重击,差点晕过去,…… 太微山,原本两位仙修,现在多了一位挂单的元让,他在微字秘境中,接受了微光老人传道微光法典!在其内修行久远,再出了微字秘境,时光只是一息。吴言与莫闻全然未察觉发生了什么。 元让自然当作未有其他事,瞻仰完,就有意暂住一段时期!这对两个穷仙修来说,巴不得有收入了。 到现在,元让才体会到仙界仙朝的严酷!别说一草一木,不可妄动,就是一口仙气,也不能过多吐纳,否则招来巡阅仙吏,那可吃不完兜着走。只有手中仙币,可以购买所需。元让越发觉得自己钱不够,外去采买之需,太贵了。一个仙币几乎是凡间一个铜板的价值,这可是仙币呢,一个仙币到元让老家沉灵界,是绝对可以买一座宗门不止,只要是真能带到沉灵界的话。 莫闻如同哈巴儿狗一样,成天粘着元让,跟班长随。 这一天,两人便纵云光,前去武安仙城,售卖一些东西。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前方的巨山之间,嵌建一座大城。在元让看来,这些太初仙界的仙城,都显得古朴平凡,要不是城门口有仙士位阶的仙兵把守,都以为是凡间的城池。看来是仙界承平太久远了,没有下界那些争杀战事,防御的工事,显得不重要。 两人压下云头,到门口接受查验,有身份仙牒,加上一人一百仙币的门税,元让与莫闻就进了城里。莫闻的劲头就来了,怂恿说:“方道友,咱们去斗战场,晚了就散场了。” 元让易名方杰,反正仙牒是证身不证名,没人很看重。莫闻说的斗战场,是武安仙城设立的争赛擂场,目的是宏扬斗战传承,使仙城少了勇毅之志。有比赛就有奖励,每一轮次的头名者,可获一亿仙币奖励。就是这上场比的人,要交十万仙币,其他看客,可以下注,赌谁赢!妥妥的赌博擂台赛。 武安仙城中,多为无修行资格的城民,这满街是尤如凡世买卖的店铺,匆忙往来的人,神情凝重,很少见到轻闲之人。元让与莫闻两人收敛修为,但走在街上,行人都避让唯恐不及,似乎对仙修都有畏惧之意。 元让颇为郁闷,无论在那一界面,修仙者都是受众生敬仰,唯独到了太初仙界,仙朝严律下,仙修受制颇多,不是仙修的无修民,更是世代交替的奴仆!更可怕,这些“无修民”在仙朝官吏眼中是累赘,无修民自养尚碍其意也。无修民欲生,得让仙朝仙吏视其有用才行。 两个穷仙修在无修民眼里,那是几万辈子也轮不上的地位。 第541章 千卫下将军 两人赶到斗战场,这里是环形的巨石嵌造而成,外墙有些斑驳,显得古老朴素。 入场交了二十万仙币,元让与莫闻才入斗战场内。这里面却是宽敞宏大,另为界地。观战的是在四周,场中有一方圆百里的擂台,供仙修们争斗。擂台上边缘有阵防旗,用以限制斗法时的外溢威压。 元让的仙识一扫场内,难得见到这么多仙尊位阶的仙修。虽是漓漓挪挪散于四周观战,但也有几千人的各阶仙尊。 要参加擂台的,可以去挂号抽签,入场都交了十万仙币,不去赌一把或比一场,岂不亏大了。莫闻去押赌注,这家伙平时抠得要死,一到赌,仙币掏得爽快。 元让则到挂号抽签处,两个管事的,问了姓名,看了仙牒,就让他抽签。元让抽到了一个丙十三的号数。 看到斗战榜幕上新增了丙十三号方杰,莫闻把装仙币的袋子递与签赌的管事,说:“丙十三方杰,我押他通赢,五百万仙币!” 擂台上的争斗,元让仔细观摩,还真是往死打的氖围。输的人只有及时发动“号签”传送才能出了擂台,否则对手打死你都不究责。而相斗的仙尊,多倚仗仙宝与秘术之类的外力,几乎没有本体近斗的事,看来“惜命”是所有修士的通病。 轮到元让上场,他自然不客气,把“震仙雷符”与战傀阵,一顿招呼,几乎是无往不胜,连斗几场,皆是对手先行弃逃。押宝元让胜的莫闻,屡次获赢,乐得脸都笑开了花。 到入围八强后,元让终于遇上像样的对手。此人身高丈余,枣面钢髯,魁体跟铁塔似的,赤脚散发,手扛木柄开山斧!元让先行牵出四只战傀,围攻对方。此人手上斧子一抡,划出一波斧罡,四只战傀瞬间碎为齑粉。 元让又激发“震仙雷符”,大汉抬手砸出一拳,拳风将雷符的雷电击散。大汉轻蔑说:“道友,还有啥手段,只管使来!” 遭到对手如此藐视,元让心中冷笑,一挥大?,几百上千的战傀牵出,列阵结营,四面八方上下齐轰,宛如千军万马围攻。大汉手持开山斧,环绕周身,形成百里斧罡禁域!一攻一守,战斗激烈,却也难分胜负。 双方鏖战良久,猛然有声音传入:两位道友,功法高超,都是大能仙修,不如二位把手言和,到老夫这坐坐! 话音落,空间移转,元让与大汉都置身于一座仙府内。在殿阶上,仡立一位玄衣老者。大汉看到,上前拱手道:“晚辈褚毅参见武安仙君!” 一旁元让也随之行礼。 老者一笑道:“褚道友是真人的高足,老夫亦是敬仰真人,不敢在道友面前,托大为前辈。来!二位里面请…” 按赌战约定,元让与褚毅各得了一亿仙币。同时两人都接受了武安仙君的招募,成为武安仙军里的仙将。元让得了个千卫下将军的官衔!统领三千仙军。而褚毅则是千卫上将军,统领九千仙军!二人之间还差了一阶千卫中将军位阶。 元让肯应募担任仙将,自然是另有打算,他这有了前程,莫闻就追随他进入仙军。吴言则是不喜差役之事,自是留在太微山。 武安仙城是隶属于沧浪仙域内,其主沧浪仙宫是仙界百大仙宫的第八十三序位,由此可见其仙域广大。仙域分封了众多国郡,国与郡都是仙王辖治。武安仙城就归属于“湘南郡”!元让的千卫军所驻地,就在湘水畔的黄石山,这里又叫“黄石卫所”。 元让在这里,就是治军巡哨,年复一年!与其他仙将无二。这种单调的日子,持续了七八百年,这一天,卫所的上空泛起斑点红晕!有大有小,格外剌眼。几天后,红晕淡化。 对“无修民”以及一些低阶仙修来说,是天有异象,不明究因。而对元让来说,这是有天大的事,要发生了。他的魔仆库拉传念给他,斑点红晕是族入侵的前兆。在界的族要穿界而入,必需以“血祭润解”界壁。通常其它界面的穹顶出现斑点红晕,就是对界面的族在血祭了。 又隔了几天,穹顶出现了鱼粼般的五彩神光。库拉大骇,对元让传念道:“主人大事不好,这是高神界的入侵之兆。要三界大战封圣榜了。” 第542章 三界封圣大战 三界封圣榜,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在比太初仙界与高神界与界更上界的“混沌神界”,会选取这三界的大能,成圣位。使其可以飞升混沌神界,成为无上神圣。 传说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所谓圣位选取,是三界自行决逐。也就是三界大战的根源!衍生的结果,是三界相互消耗,成神圣的没几个,成死鬼亡灵的不计其数。而且三界大战,不止是仙、魔、神,连无修民也会卷入。只不过规矩是,修士与修士打,无修者与无修者打!修士屠无修者,不入神圣之列。 元让从库拉口中得知“三界封圣榜”原故,感觉到满满阴谋的味道,这那是选取封圣大能,根本是给三群饿狼豺狗扔几块骨头,挑起撕咬。 整个太初仙界,开始弥漫大战将至的氛围,不止仙修做各种准备,就是无修民,也编伍成民团操练,以便在三界大战中有自保一时的机率。 黄石卫所原有三千仙军,经过扩编与带管,现有散修军五千!无修民团五十万。布置的阵防更是多重,用以自保应该无虞。 不过,这只是一种防患于未然。因为族与高神族入侵的地方,都是不确定的,由哪攻入,仙军就赶到哪作战,消灭入侵者,封印界壁破口。通常是各仙宫辖域自行防堵围剿,战事不顺,仙朝才会派仙朝大军增援。 明眼人都知道,一旦那个仙宫辖域,需要仙朝派大军救援,那这仙宫就是行就朽木了,无论成与败,这仙宫都将易主。 元让从仆库拉口中,获取族与高神族的一些真实情况。族里有最令人头痛的两个族群,一个是“不死族”,此族皮坚如钢,肉韧不断,水火不灭,就算被强力毁灭,也能几息间恢复如初,战力恐怖之极!另一个是“毒水族”,一碰就溃,其毒水会浸入仙修体内,毒灭其神魂,进而夺其躯体。 而高神族里最可怕是“神颂士”,他们与敌对战,是咏唱,族往往被限制住魔力,进而镇压封印兵解。只是神颂士比较稀有,但一名神颂士却可以灭掉成千上万的军。 有了这些信息,元让就着手准备应对之道。对于用“咏唱制敌”的神颂士,元让琢磨,是比“言灵咒术”更高阶的天赋,亦或是与自己的“穿音杀神咒”有相似。只是元让的“穿音杀神咒”是偷袭秘术,而神颂士的咏唱,那是广传万里的音域,为其内者,或生或死不由自主。元让专心致志于克制之道。 时岁在这种紧张氛围中度过了数载!这一天,骤起巨响声,天穹如同薄纸般,吱啦撕开,裂出巨缝,由里喷出黑墨云烟,瞬间数万里受染,从这黑云中,窜出了成千上万的魔物,如蝗雨一样,四下飞腾,所过之处仙气污染,生灵枯萎,被魔气浸化。 族入侵了,战讯四起,各大仙域皆是狼烟,大股小股的军,凿壁而入,这使得仙域仙军,疲于奔命。 黄石卫所的地方,也出现了小股军,元让指挥仙军,用了几天才将其剿灭,并封堵了裂缝。结果,从武安仙城传来军令,调黄石卫所的千卫仙军,去湘南郡其他地方,剿灭入侵的。元让感觉这是“能者多劳,劳累致死”的窝臼里了,还好给他升了官,千卫上将军,补充到九千仙军。 武安仙城有三支外调的千卫仙军,除了元让这一支外,另一支是褚毅所率之部!还有的就是主父信所率之部。三支仙军联合成一股,前去“宜阳仙城”解围,那里有百万大军围攻。 主父信是主父世家的嫡子,上仙尊后期的仙阶,极善兵法韬略,他手下的近万仙军,是真正的军队,军容气势,压过褚毅与元让这两部。由他为前锋,褚毅为中坚,元让殿后。 近三万的仙军,全是驾乘仙云赶往宜阳仙城!月余后,前锋的主父信所部,就开始冲击敌阵!按之前商议好的,褚毅率军在主父信军的左翼,元让到主父信军的右翼站位。 元让抖出一幅“军阵仙图”,把手下九千仙军全廊括其中,弥漫云气掩饰,他自己则带着莫闻,悬立云气之上,观看战况。 第543章 炮轰魔军 漫天的黑云幕阵中,主父军犹若利剑一样刺入,万千魔军如蚁附撕,主父军却是钢铁不萎,碾压魔军。 观战的元让,叹道:“主父上将军真是战争天才啊!能训练出如此军队,仙界少有!” 一旁的莫闻就问:“上将军,咱们黄石军怎么打?主父军冲锋陷阵,咱们这么看也不行啊?” 元让说:“把我的红衣大炮亮出来,先轰他一阵!助助威。” 莫闻得令,便传下令去!很快,黄石军阵推出了百门披挂着大红旗衣的巨炮,莫闻手上多了一面尺长令旗,一挥令旗,叱声:“开炮!” 呯嘭!震响动天,炮口轰出的大毁弹,在魔军阵幕中炸开几百里的炽光火焰,灭杀魔军无数!这一下,魔军大乱,越发不能抵挡主父军与褚毅军的冲击。而黄石军的红衣大炮,轰远轰近,随时配合友军。这种打法,魔军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于是,从魔军后方,冲来一支千余数的骁旅!魔仆库那传念:主人,这是不死族来了! 元让连忙手一挥,百门红衣大炮隐去!这支不死魔军直接冲入云气里!只是跟泥牛入海,一下没了音信。 实际是,不死魔军一进入军阵图,就有张允博拿了一面“降魔幡”,将其摄入幡内。这降魔幡,是元让特别炼制的!当然也是魔仆库那,献计献策的结果。不能灭之,就掳之。 黄石军又推出红衣大炮,呯嘭乱轰!这一下,早激怒了一位大尊!在黄石仙军的上方,喷出一团紫烟,显形出一位,上半身人形,下半身为蝎体的,尾勾如钓,面造狰狞奇丑,手握一柄短戟。 元让手一指,重火仙剑飞出,他立于剑面上,身周沸起十丈的火焰,绕于这大尊的上首,一捏法诀,雷罡电火轰然而出,蝎尾大尊,提短戟遮挡,这雷火就掣入它手臂,顿时毁了这手臂。蝎尾钩去扎下来!元让祭出了一面仙罡盾,抵挡蝎尾钩,这一碰上,尾钩扎在盾上,未刺穿,更拔不掉,嵌在哪里。元让捏法诀,激发仙罡盾上的秘术禁制,雷电巨亮,百里内骄阳烈爆,活生生的大尊被炸没了。 仙罡盾自爆毁了,却拽下一节蝎尾钩,元让大袖一挥,卷走了这尾钩,能在那么大雷罡大毁弹设制爆炸中存留,这蝎尾钩的材质得多坚硬,元让捡到当不亏,以后用以炼器,或卖掉,都是大赚一笔。 折损一名大尊,这对魔军冲击很大!武安三军在外猛攻,宜阳仙城从里也往外打,内外夹攻下,魔军退走,围城之势崩解。两城仙军,追击了三天,才停歇。 战事已胜,宜阳仙君就重礼酬谢三支援军,至于三位千卫上将军,也有酬礼,只是有分厚薄,主父信是世族嫡子,这酬礼最厚重!褚毅是名师之后,次之。而元让这方杰的名气不显,又不是世族与名师之徒,这酬礼就只是勉强而已。 仙朝的出身门第贵贱观念就这么重,元让当然不值得与其计较,他在宜阳城一天都没待完,以另有军务为名,便自行领军离开。 没有了疾行军的紧急,九千仙军便分别乘在九艘仙舟上而行,元让自己乘一艘仙舟,同乘的莫闻,这才破口大骂道:“这些王八的世族,狗眼看人低!咱们救他们命,他们那种自视甚高狗样,真恨不得他们死。” 元让闭上眼,等这小子气出够了,才问:“武安仙君真有军令?” 莫闻说:“仙君是传讯,各郡国都吃紧,叫我们便宜行事,说得不明确。” 元让点头道:“咱们本来就是武安仙城的散勇!被放出当炮灰,应付上头的差事。估计是不想我们过早完蛋,否则又会从武安仙城调出军力,承担外地战事,所以叫我们精灵一点,别卖命真把命丢了。” 莫闻摸了下后脑,恍然大悟,说:“原来是如此,我还以为是君上关爱我们呢?对了,咱们杂牌散勇当炮灰是活该!主父信与褚毅他们正牌也出来是为何?” 元让说:“主父信是以战求道!褚毅是以战求功名。” 莫闻笑问:“那我们求什么?” 元让微微一笑说:“我们求财。” 第544章 驻卫金陵仙城 三界大战的序幕逐渐拉开,各仙域都有战况,总的趋势是族大举进攻,高神族只在“陇尚仙域”入侵。 为了应对紧急形势,仙朝颁令,允许仙界各地方族群,自行募兵抗敌!各地仙军义勇也可跨区剿魔。因此在各地纷纷出现了私家军,有的是守土保家,有的就是雇佣助战。 元让就依仗九千黄石仙军为底子,开始四处助战,索性更名为“湘勇军团”,拿钱打仗,并也大肆招募仙修入伍,手下人马已经扩张到十余万之众。兵将这么多,再以千卫上将军之名就寒碜了,故而元让花了一笔仙币,又捐了官名,湘南郡招讨使。这官名是特许的,主要是便于行军打仗,各家私军有一身份,就是符合规制,不会被视作叛逆之师。 做为雇佣军,湘勇军团接了—项大买卖,就是守护衡山国的“金陵仙城”,这金陵仙君是衡山仙王的幼弟,自小受宠,富可敌国,金陵仙城的防护是弱了点,为了在战乱中自保,金陵仙君拿出金陵仙城一半的财富,聃请各处雇佣军,来守护金陵仙城。 湘勇军团自然成了守城主力之一!主父信的主父军团与褚毅的大毅军团也都来了。除了这三位私军外,还有一支“铁罩军”,这支军团,从主将到士卒,一色铁甲铁面盔,几乎不见本来面目,其主将叫楚子然。 四大私军分别据守东南西北四座城门!而金陵仙君府所在内城,则是本地仙军守护。元让的湘勇军团,负责东城门,十万仙军驻扎城墙上,东城门与内城东门之间的街区坊市,自然繁景万千,不止本地居住者,还有源源不断,从外地迁入金陵仙城的。比以往繁华更繁华,却多少弥漫着战乱的氛围。 已经易容为普通仙修的元让,随着人流,来观赏仙城夜市景象。金陵夜景,是最出名的,好看好吃好玩,好多买卖!白天的人流都没夜市人多。夜市的灯火装饰堪谓千奇万妙,各色风格,除了官灯外,更多是住户商家的灯,都有寓意标志。 就在元让溜?时,一丝不为人知的轻风从他身旁掠过,元让手一撩,抓住了一个半大小子。小偷!是金陵仙城的一大特点,这些十几岁小孩都是孤儿,无依无靠,只能偷窃为生。 比较特别的是,他们都或多或少有仙根天赋,因此才能自行活下来。被元让抓住的半大小子,天生能隐形走风,可惜他没有修行,否则岂会对元让这种收敛修为的人下手。 “放开我,老拽着我干吗?” 这小子被抓住,一点不惧,一副我正大光明的态度。 元让说:“你偷东西,抓你呢?” 小子大大方方道:“我不是没偷到吗?再说了,被你逮到,你打一顿了事,两下清账。” 元让好奇问:“你怎么认为,就打一顿了事?” 小子努了下嘴,说:金陵城都这规矩,偷到了吃顿饱,逮到了挨顿打!总不能弄死我。 元让一笑道:“那是别人的规矩,我的规矩,是你从现在起,成为小兵丁一个。” 这半大小子,瞪大脸,生气道:“你凭什么管我?” 元让略一释威压,说:“凭着这东城都归我管!你是叫飞哥儿,还有甜姐、小花妹,大狗子、矮弟,不错,你们五个都是有仙根的。” 飞哥儿两眼都直了,不止他,一伙的其他小伙伴,以及别的孤儿团伙,全都被元让拘到了军营辕帐内,几百号孤儿对坐在上方的元让,既好奇又害怕。 元让目光扫视了这些孤儿,道:“本将军是镇守东城门的,东城内的你们,偷窃街坊,为害乡邻,本将军依律拘拿了你们。从今天起,你们改过自新,入伍当兵!就叫你们‘飞儿队’,飞哥儿为队长!每天好好练兵,等大军打来了,你们也能尽一份守城之力。” 话一说完,元让手一挥,几百号人就传送到军营的号房,有仙军校尉来管教。 这些孤儿们开始是害怕,后头看,有吃的有地方住,还有仙军教他们修炼,这下放心了。而飞哥他们五个,则是元让亲自提点传教。 不知为何,这五个对元让有种莫名的惧怕!而元让是真正好奇,这五个少男小女的仙根天赋,是有古仙族的遗传。为何这太初仙界的宗门,都拒收这些古仙族后裔,是对古仙族的压制吗? 第545章 古仙族五小 在静室中,飞哥儿、甜姐、小花妹、大狗子、矮弟,五人盘膝坐在法阵图上,五人的仙根本源,正因为法阵的仙力,不断衍进升阶。 打飞哥儿有记忆起,就觉得这仙界对他们是不善的!无论是仙人还是无修民,似乎都对飞哥儿他们有戒备心!不但仙家宗门拒收他们入宗,如果他们谁自行修炼有成,也会突然消失。飞哥儿的父母,以及甜姐小花妹,他们这一伙的亲人,都是这种原因。 这么敌意的世界,方杰将军却收留他们,还叫他们修炼仙法,太匪夷所思了。 飞哥儿,置身法阵,感觉自己是一天一重天,以前不敢想的成仙之道,现在是如此轻松容易,一切都显得不真实。 与此同时,元让在另一静室,通过“透影术”,观摩这五个孩子的种种变化。打他一眼识出这五个孩子是古仙族后裔,就产生了想法!故此,元让就画出了这“逆溯神衍法阵”,将五位古仙族后裔的仙根载量,无限扩大,助这些孩子迅速升阶仙道,也使得元让可以解析古仙族的隐秘。 暂且不说元让助古仙族后裔修仙,是犯了忌讳,就凭他画出的“逆溯神衍法阵”,就绝对会是仙朝不会容忍的禁术!此术是元让从“微光法典”里参悟,结合“转奂经”,以及“天命册”等逆天秘术,结与“元印圣纹”,自创而成。 要是以往,元让没那心也没那胆,创出这种禁术!现在是仙界大战,族与高神族都入侵了,仙界的控制,自然不及以往,元让才敢于试用。 十天之时,五人的仙能已经爆满,法阵溃散,飞哥儿的修为已到大仙尊位阶。其他四人也是上仙尊与仙尊位阶。 元让看到这一幕,心中震撼至极,骤然明晓,太初仙界为何都对这些古仙后裔不善。多少修仙者,几万年几十万年,都难以达到的仙阶,这古仙族短短时间就能达到。虽然这五个孩子的惊天升阶速度,大半是元让创出的“逆溯神衍法阵”的作用,可也是这些孩子的古仙族先天仙能太了不得了。 努力将心境平静下来,元让陡起的恶念剔除了,他轻吁一口气!仆库拉浮现,啧啧称奇道:“主人果然是神奇之才,把五个古仙小崽子,祭化为仙尊,这秘术,连高神族的请神术也比不了吧!” 元让皱眉道:“高神族有请神术,我可没有请魔术,不请自来是族的秘术吗?” 库拉怪笑说:主人也当知修士心魔之说!我能出现,也是主人心有一念。往往魔族“不请自来” 多多少少都有修士牵引之故!可惜了,主人舍掉吞噬五个古仙真源的机会。 元让手一挥,这长舌的消失了。元让捏诀,以法印封结,自行参悟心得。 金陵仙城向西五百万里,有处叫“卧牛洼”的田民村落!夜半时分,村里一片梦乡。突然夜空喷出一团黑烟,如幕布盖过村落,伴随惨叫声,村落里田民很快消失。 整个金陵仙城陷入恐慌之中!不止西边涌现大量魔军,从东边、南边、北边,都有大军,不是十几万,几十万,而是几百万上千万,这是族大王位级的阵仗。 站在东城门楼上的元让,向城外望去,远处天际,魔军阵列密密麻麻,层次紧然,地面上如蚁叠行,在半空的黑云上,各种高阶的魔将,簇拥一座焰顶玲珑大殿。这排场,元让生平头一次见。 在距城门不远了,黑云阵中,闪出一员百丈的巨身魔将,声如雷鸣道:“守城的仙军听着!我家喜面大王,心慈手软,汝等开门跪降,我家大王就赏你们灌体入魔,伺侯大王永生不灭。汝等不听,圣军掩过,寸草不留。” 这一通喊,把东城门墙外的防护幕,震得晃动。确实够威慑人的了。 元让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城墙上所有红衣大炮,往外轰。顿时,炮声浓浓!原本气势掩天的魔军前沿,一阵大乱。从城门上,一条飞影窜到了巨身魔将脑后,手上镰勾怪刃削过,巨身魔将的头颅,被削下,布一裹,凭空消失了。 城门楼上,飞哥儿把裹了魔将头颅的布包,献与元让,口称:“飞哥儿斩获一头,请将军笑纳。” 他削魔将头的镰勾怪刃,是元让用蝎魔尾勾打造的,交与飞哥儿,今天算首次开刀。 第546章 杰仙城 魔军四面围攻金陵仙城,这战况既激烈又持久。 城墙外,攻守双方打了一个多月,都不见分晓。东城门这一线,基本上是远有红衣大炮,近有阵防,时不时,派出能士偷袭魔将,至于魔军的损失,双方都忽略不计。 打了这么久,算是摸清了对手的底。原来领魔军来攻金陵仙城的四位主帅,是“情魔大王”的四个化身,本就王级,这么大阵仗来攻金陵仙城,所图为何,元让不得其解。 东边,元让的湘勇军团,打的是保守,西边的主父军,可真正是主动出击,屡屡攻退魔军。南边的大毅军,北边的铁罩军,都是打硬仗。如此一来,四方城门都守得严密,金陵仙城真正固若金汤,战事又打了五年,魔军才退后一些距离,围而不打。 外患稍有喘息,内部就生间隙了。以飞哥儿为首的“飞儿队”屡获奇功,得到不少赏赐,就有人进言到仙君那儿,说湘勇军团违忌使用古仙族后裔。元让被告知需处理这事,元让就匿了飞儿队,同时心里有了另番打算。 金陵仙君给四位守将的另行赏赐,元让是最少的!虽然东城门无失,但灭杀魔军比较少,还有人认为,湘勇军以器为主,不如主父军冲锋陷阵更显仙军威名。 若只是个别人嚼舌头也罢,但在仙城上下,都形成了鄙视湘勇的氛围,连湘军内,也有人离开,另投他军。 莫闻担心有意外,忙向元让禀报! “有三千人投了主父军?” 元让听了这事,拍案而起,怒道:“主父信太不仗义了,跑来挖我墙角!走,去主父信那讨理去。” 莫闻有点讶异,以往不是这样啊! 结果,到西城门一闹,主父信的面没见到,元让似乎不罢休,就往内城闹去。搞了个通城风雨,议论纷纷,事情到最后,元让只好分解“湘勇军团”,带了仍选择跟他的几万仙军,以“杰仙军”为旗号,离开金陵仙城。 城外有魔军围堵,好在杰仙军都是出山之虎势,杀出一条通道!因为走得快,其他魔将就来不及追赶。再说,四位大王`是志在金陵仙城,对逃走的一撮仙军,是不太计较。 杰仙军逃出了战地很远,元让坐在仙舟上,松了口气。旁边的莫闻传声问:“将军是早有离开金陵城之意?” 元让传声回道:“城外族压境包围,城内还内斗纷争!我只是拿钱帮忙守城,不是替一帮贪逸的世族卖命的。更何况,金陵围了这么久,并没有援军相救,显然孤立无援,魔军势大,破城是迟早的。咱们早一步脱身,受损更小。” 莫闻一坚大拇指,道:“将军妙算!分解湘勇军团,留了大半旧属在城内,也免了非议口实!” 元让脸色一正说:“那是人各有志,我是遂愿众僚。快去,促大家赶路再快些。” 莫闻忙去传令。 果然,在元让离开金陵仙城不几日,大军对仙城发起新的攻势!城中仙军反击,双方鏖战了一年多,四方城门洞破,千万魔军杀入。而在内城的世族们,并未据城死守,而是开启各个秘密“传送阵”,争先恐后外逃。如此一来,形势大溃,主父军与大毅军,以及铁罩军,也只能各自血拼突围。这一战役,三军损失了七八停,元气大伤!金陵仙城彻底陷落。 整个太初仙界的各大仙域,都是战乱,中小仙宫的实力,抗不了大魔王级的兵力,都丧地大半,只能据要地自保。大的仙宫,多多少少能与魔军拉据战。 由此,各仙域的混乱,已使仙界失序。各种游兵散勇,有仙修,也有魔族,大打千万,小打万千。元让的“杰仙军”,转战各仙域,他已经不用赚仙币了,而是很多仙修,投到杰仙军,以图活命。两三百年时间,杰仙军又聚集了千万之众,成了流动大军里最有名一股。 有这么大的部众,元让自然不好在乱窜,就在两个灭了仙宫的小仙域之间,择一处险要之地,筑城盘据,取名为“杰仙城”。自领杰仙城城主!这种据城自立,在乱世,多如牛毛,立得多,亡的也多,只是大小军阀常态。各域仙宫,甚至仙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睁。 而这些自立的城主,反而比仙朝封赐的仙王仙君们,更有自主性。杰仙城亦是如此。 第547章 月光神女 元让打造的杰仙城,只是非同小可!首先在城外布了千万里的迷阵,遮掩城貌!城墙阵防,更是重叠复加,城内又分八大城区,暗置八卦衍阵,中心为城主府,亦是宽大。 这种城防布局,主打一个“能守深藏”,以图在三界大战中,这杰仙城,永保平安。 在鳞甲般的街坊楼宇上方的空中,有一人驾云而行!杰仙城的城规,是不准随便空中穿行的。能明目张胆无视城规,就只有五大巡城使!这不用猜,看这半空云头上人的衣束,就知是五大巡城使之首的飞哥儿。 与几百年前相比,飞哥儿变化不大,身着紧身软甲衣,腰围皮裙,搭肩挂一红飘带,修为高深难测。他在城中半空行云步,可不是显摆张扬,而是专心搜寻城中的奸细。 如今仙界,族与高神族的入侵时久,已经占据了根据地,故而就有仙界的败类,投靠了入侵者。其中就以“救世拜神会”为最大仙奸!这些成员叫神徒,外表与修为与仙修无二,只是魂体受了“神印”。另有一些仙修投靠族,为了替主子卖力,暂时没有魔气灌体,但是受了“魔血?”,成为仙体魔心。这两类奸细潜入各仙域,作为入侵者的内应,破坏力极大。 杰仙城是创立几百年,一直有各处的仙人与无修民,逃到杰仙城避战乱。虽然城门有“照魔识神镜”,但还是会有漏网之鱼进入。一般的奸细进不了,进来的奸细就更不一般。 然而杰仙城的一切,都是元让掌控的,那些进来的修为高阶的奸细,与其说是混进来,不如说是放进来的。瓮中可捉鳖,瓮中也可养鱼。反正进来的奸细,没有一个还能出去的。其中有不少,被元让炼制成活傀,五大巡城使就是专门为城主抓那些奸细的。 在杰仙城异化空间里,一个奸细正慌不择路,仓惶逃窜!原本该热闹的街坊,此时静无一人,空荡荡的如幻似虚。这就杰仙城的秘密,可以随时切换空间,同样的城市,有很多重,有人的“阳城”,其他的叫“阴城”,阳城是表面,阴城则是陷阱,这种全城为阵的设计,自然只有元让才可能完成。 纤细的身上泛着不可见的符纹! 如同锁链一样,在符纹锁链另一头,是高空上匿行的飞哥儿,他手上执着“巡城使令牌”,符纹锁链由令牌伸出。这令牌可以锁住犯人,更是切换城市空间的圣宝。 飞哥儿就是放长线钓大鱼,由这个奸细去找同伙求救。逃窜的奸细到了一栋小宅院门口,刚要破门而入,突然身形自爆,是其魂体上的禁制激发。高空之上的飞哥儿,见此冷笑一声,手中的令牌一挥,空间切换,这栋小院的周遭已经悬为虚空,四周形成了雷阵。已然是空间囚牢。 飞哥儿移近,高声道:“里面的奸细听着,你已经落入网中了,快快出来投降!否则本巡城使催动雷刑,你就神形俱灭。” 说完,四周雷电大作,声势惊人。 就这功夫,小院门自行开了,有亮光耀出,从里出来了一位妙龄女子。那亮光是女子头顶三尺悬浮的小月亮散发的,月光之下的女子,银发如瀑,玉肤窈体,绝貌神眸,一望上方,飞哥儿骨头都酥了,差点从云端栽下来。 他急忙运仙罡护住心境,怒叱道:“妖孽!你竟敢对我施媚术!找死。” 他手中令牌一扬,万千符纹锁链,拴向这女子。 奇怪的是对方并未反抗,只是面露微笑,眼眸传情,飞哥儿一下忘了要做什么!高空骤起霹雳,震醒了呆滞的飞哥儿,他不敢久留,挥令牌切换空间,将这可怕女人挪入最严密的禁狱空间,随既向城主禀报。 铁幕般的禁狱之内,女子头上的小月亮,如沧海明灯,女子蜷腿而坐,楚楚恸态,让人望之生怜! 元让遥处观察,旁边的仆库拉,想躲又躲不了,颤声说:主人!千千万别靠近她,这是月光神女,是月神之族的最致命存在,更是我们族的克星,也是你们仙族的灾星。一旦沾上,形神不保,修为全尽,会成为比傀儡还惨的空壳废品。 第548章 月光神剑 神女的意念已经探知到什么,轻启朱唇,说:“阁下就是杰仙城主?” 元让并不显身,只回应说:“正是区区在下!敢问神女何以潜入我杰仙城?” 神女轻笑道:“三界封圣,吾既可来,汝既可往。” 元让沉声说:“杰仙城只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散仙,在乱世栖居求安之处,比不了仙宫世族们久远的底蕴。神女耗力到这里,是错棋一步。” “那些仙宫世族们虽有些积年底蕴,对我来说,是陈腐不堪的朽地。杰仙城虽是新立,却有我月神之族能感知到的神应。城主如归附于我,即可升为高神族” 月光神女劝说之意明显。 元让冷笑道:“漂亮女人说漂亮话,果然是匹配!三界大战,竞争封圣榜,高神族、族、仙族,都是相等位阶的对手,我杰仙城对封圣都避之,还会求于高神族?再说了,高神族自称高贵之神!实际也就是半神之族类!真正的神,只存在于混沌神界!” 月光神女脸色愠怒,说:“城主不敬神,还亵渎神!我只能惩罚你!” 她手举起,泛溢起神的光环,口中吟唱神歌!顿时空间分折旋动。 元让捏法诀,体内释出古神之韵,限制了神女吟唱。月光神女惊讶道:“你的神格,竟然是最后古神!呵呵,看来我的运气不错,玛丽丝的占卜是对的” ,她双手抬起,更大的神环旋出,要破开限制。 突然空间变幻,周遭万万千千剑影交织,不可抗的剑罡削噬神女的月光神环,这是元让开释了“剑界”。而在高穹顶处,天道玺频频压下天道伟力,将神女的神力盖下。这是元让算计好的“弑神之局”,剑界、天道玺,以及元让本身的最后古神的神格。月光神女完全沦为“剑界的剑种”,月光神环一丝丝被炼化。 在剑界内的无数岁月冲刷下,神女熬尽了最后一丝神力!骤然化成了极赋神韵的漂亮剑形。 “月光神剑” ,元让手上捧着这神剑,仔细端详,剑身光晕里,有一位绝美的神女,极具勾魂摄魄之力。元让忙将剑身插入鞘中,封存起来。 这时,仆,库拉现身,向元让施礼道:“恭贺主人,收获了月光神女!主人亦是弑神大能者。” 元让思索了一会,问:“库拉,高神族这半神之实,是何解?” 库拉轻咳下道:“因为神是光开花不结果!在我们族所传之言,高神族的先祖,是在混沌神界犯了禁忌,贬出混沌神界!他们不是仙人、不是魔,不可修炼。其生存完全依靠祖先传下的神力!最忌讳神力分散,最喜欢夺取其他族的神韵。在高神族的各族之间,是不通婚,家族乱伦,视为保护神力不外泄的方式。所以,十婚无孕,连人都不如,又不算真神,就只能算半神。……” 听这库拉语带讥讽的阐述,元让估计,这些话,有些真的,有些是宿敌之间污蔑之词。有一点,可以确定,月光神女来杰仙城,就是冲着元让来的。而这原因,是元让身内的最后古神之血,成了高神族能感应到的不世珍物。 杰仙城主弑灭一位月光神女,这种事几乎是没有一丝风透出去!这全赖于城主元让对杰仙城的完全掌控。城中生活一切照常繁荣和平,城中的居民,都似乎忘了外面是大争大战之世。 太初仙界内,族与高神族,都持续增兵,扩张地盘。与之相对,随着各大小仙宫的湮灭,大批仙域的丧失,仙朝的威信一落千丈。仙朝的大军,只专力守卫仙朝所在的“太清天”,对其他仙域,弃之如履,不在救援。 而入侵的高神族与族,也把主力用在对付以太清天为核心的仙朝各主要势力上。对非核心的仙界区域,则是偏师扫荡。这样仙界越发偏远的地方,反而压力没那么大。但是这必尽是三界封圣大战,猎人头为主业,偏安一方的仙族,也知道,和平只是一时,努力增强自保外,寻求同盟,连结同族共保,是唯一长存之计。 于是一些小仙域的世家与宗门,以及一些尚存的仙城,开始通联结盟。而杰仙城近年不断坐大,自然成了各方拉拢的目标。求结盟的使者,络绎不绝赶来杰仙城。 第549章 冤家再相聚 对这种叨扰的事,元让就交由副城主莫闻去打发。相互结盟,在元让眼里,是吃力不讨好的蠢事。弱者结盟,弱者最先被牺牲掉!而强者只有支配才合算,否则必被盟友拖累。更何况这三界封圣大战,明面比谁更强,实际比谁命长!不然,仙朝军力怎么会收缩,专守太清天,把仙界的其他臣民生死,当蝼蚁一样轻视,甚至无视。 事实上,也真如元让所料!随着战事漫延来,各结盟势力,纷纷土崩瓦解。倒是更多的仙族往杰仙城逃难。渐渐的,在杰仙城的防域,有小股魔族兵力出现。 杰仙城乱世立城近千年,终于要迎来了战事。 在城主府的帅殿内,元让高坐正位上,侧立副城主莫闻,五大巡城使分立玉阶前左右,下方两班,几百位城中的长老与执事。莫闻手捧笺函,不断宣读命令。城主元让则是闭目养神的状态,但透出的城主威压,使得一干人,敬畏不已。 杰仙城外百万里外,夜幕之下,一簇万余之数的军兵,喷起青光,往仙城进发!突然高空裂开,闪出一片血光,将这些兵将全定住,浮现出一道血红的光梭,—拂而过。瞬间,这万余兵将,血气魂源全失,身形灰屑一样,化为乌有。 城中城主府静室,空间裂开,那道血梭凝结显现成剑形,正是元让的逆生剑种炼造的“泣血剑”,剑身血光泛闪,伴以欢快鸣啼之声,进而急促之声。盘膝正坐的元让,忍不住道:“你还真是嗜血魔剑呢!那么多兵将的血魂,都还喂不饱你?还要我引更多的兵将来?” 泣血剑身光晕细窄,鸣声尖锐,似有争辩之意。元让笑说:“你说你是为我好,杀更多魔族!你这小心思骗谁呢?你以血祭为道,当然越多的血魂,越成就你升阶。好是好,别太贪心,否则会惹不得了的大麻烦。一般的魔兵,还是交由飞哥儿他们处置为好。” 战事越发频繁,但族兵将往往在离杰仙城远的外围消失!与杰仙城相邻的另一座仙城“八王城”,却是遭到了魔族围攻,捱了多年后,实力不支,八王城的仙修世家们,就弃城,往杰仙城逃难。同时从另外沦陷的仙城仙修们,也往杰仙城逃。 在这些各自据守一地的仙修势力眼里,杰仙城无疑是他们最后的避难地。而杰仙城对四面八方逃难来的仙修,倒是来者不拒,只是收了一笔迁入费外,还要迁入者,签订下仙契,投入杰仙城,归服城主号令。以前做城主的,或是世家之主的,到这都是城民,受杰仙城主约束。 丧家之犬,收尾乞生,平时高高在上的仙君大仙尊,很快转改恣态,都是活了几十万年几百万年的主,谁还不精灵,比起在城外,被吞噬的危险,在杰仙城内,做低当差,是好太多了。 由此原因,杰仙城的城卫仙军里,仙尊当什长,仙君当百夫长,是很寻常的事。这是副城主莫闻的主意,所有仙修,无论阶位多高,都要编入城卫当差轮值。在城中每个街口,都坚有牌匾,上面写有训诫!“仙民同命,守城保家,众生出力,城在人在!”。 这样做的效果,就是外入的各城势力与世家等旧格局,全都打破分散,至少明面无法维持固有的体系,全都受城主府辖治了。 莫闻弄权的手段着实厉害!不过,在杰仙城所有人心里,城主“方杰”,其存在是最具威慑力。各个仙君大仙尊们,修为越高,越能感觉到杰仙城的可怕,别说一举一动,就是一呼一吸,都需谨慎。每位在其他地方,可以呼风唤雨的大能仙修,到这里,都规矩得很。杰仙城一派欣欣繁荣的盛景。 这一天,静室盘坐的元让,收到一份传讯符,他看了下,就祭出“万行引轮”,自个钻入,再现身时,却在不知多少亿里外的一处孤岛上了。 “哈哈!我就说嘛,方道友会赶来!主父你还不信。” 说话之人,正是褚毅。 元让一看,这主父信也在,扭身要走。主父信冷笑说:“都过了千余年了,还在演!” 。 一旁的褚毅忙道:“两位别斗气了,救楚子然要紧。” 元 让立身问:“楚道友怎样了?” 第550章 孤绝旧闻 见元让问起,褚毅当然详细道来。 原来,当年金陵仙城沦陷后,除了一早溜了的湘勇军一部分,留在金陵仙城的主父军、大毅军、以及铁罩军团,都损失惨重,突出重围,逃至四方,很多年来慢慢恢复元气。 楚子然的铁罩军团,是恢复最快的,故而参与战事更多,结果就遭遇到高神族界内的最可怖之存在“修罗族”,铁罩军团丧失大半,只能困守孤绝山。而楚子然自己也受了重创,迫不得已,向主父信发出求救密讯。 听了这事情缘由,元让瞅了主父信一眼,问褚毅:“禇道友是如何知道楚道友有难?” ,褚毅愣了下,明白这方杰的话意,他嘿嘿一笑,说:“我拉方道友您来助力,是因为有份机缘,并且与楚道友相关。主父道友你说更合适!” 主父信冷俊脸颊缓和了下,说:“孤绝山存在过一位孤绝仙帝!据说他是亘古以来,最天才的仙修,最短时间,修炼至仙帝位阶,震惊整个仙界。之后,孤绝仙帝莫名消失,只留存原有的修行之地,就是孤绝山。楚道友传密讯,他有孤绝仙帝留存密藏,就在孤绝山。邀我们三个相帮,可平分孤绝密藏。” 元让眼珠一转,悠悠道:“或许是楚道友危难处境,想的求救虚词!” 褚毅说:“以楚道友的人品,他不至于骗我们,再说了,凭他的实力,虽不敌修罗族,但脱身走掉,是可以的。现在守在孤绝山,必有所本。你我三人修行至此,再往仙王之上升阶,艰难无比,如真能从孤绝仙帝的密藏里,分享其成道秘术,对你我三位的后途大有补益。好过漫无头绪,前景茫茫”。 这番话,正中元让下怀,他在杰仙城修达仙君位阶后,再想往上突破,总感空泛。到这种境地,又不可再问询他人,否则对本身道性有瑕疵,要是真能分享孤绝仙帝的成道秘术,起码可以借鉴一二,有利参悟突破。 有了这心思,元让欣然答应,前去孤绝山相救。 三位都是杀伐果断之士,决定了此事,就约定时日,各自去孤绝山汇合。元让回到杰仙城,就只召来副城主莫闻与飞哥儿,简扼交待了一些事,说明自己要出趟远门,吩咐二人好生看护杰仙城。准备了一番,估摸差不多时间,元让就动身赶往孤绝山。 修达仙君的境界的元让,再行云步,自是超出想象,以往灵气修士的遁法及传送阵,都如同蚁步蝇飞一般。元让收敛着行速,并不想过早赶到目的地。 仙界苍穹虚空间,就在元让云程的前方,一股异气上冲,挡住了元让去路。他从匿云里显身,往下方看,就见一片黑海之中,有一只几百丈的七头乌蛟,正在蜕皮化形。 元让诧异,仙界只有龙类,鲜有蛟类!何况这种极毒的异变怪蛟,要是在以往,仙界有序,别说天道不容其生,就是仙朝的拘禁有司,也会铲除掉此毒物。果然是仙界失序,必生异端。元让思量:自己必尽是仙族之类,遇上这异端,还是灭了好。 想定后,元让右手二指一并,激发雷源,数万里范围内结成雷阵,势如天道雷劫。 在下方黑海上的怪蛟,闻听到天上雷鸣云集,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大叫:“仙君慈悲,勿要灭我!” 万灵有言,既为成道!元让一听这怪蛟会说人话了,便止住雷势,问道:“你已会人言,当知世事,这是太初仙界,你这毒蛟,怎可在此存在!我既为仙君,诛灭你,乃是替天行道。与佛修慈悲无关。” 怪蛟忙说:请仙君容禀,小的并非外入异生,这黑海叫“脱出海”,是亘古既存的,又叫太初之肛,归纳仙界之秽,放泄到仙界之外。而小的则是清洁海脏的生涯,所存之毒,也是太初之本源。 元让一下明白了,敢情这怪蛟是粪坑里的蛆,修炼升阶变异成蛟,看来能不断衍变,是其专长。元让于是道:看在你苦修久远,有此积成,我若灭了你,是有违事理。但是目前三界封圣大战,各有其争,亦可诛杀!我灭了你,或许封圣榜上,会记我功绩。这样吧,你归服于我,成为奴从,如何? 第551章 焦奇 这七头怪蛟,身纳太初秽毒修炼,自然有窥识仙界的灵敏,它知道再有迟疑,必被雷火灭掉。 当下,它便乖乖立誓受契,成为了元让的奴从。元让也不亏它,赐它一粒仙丹,服下后,很快就化身成人形,面容炭色,十五六岁的样子,在脑后发束下,遮掩了六个小头。元让赐与他名字,焦奇!暗喻七头蛟之来历。 原本有被灭之灾,现在不但成道化形,还能离开脱出海,焦奇自然满心欢喜,对元让敬畏之余,也有几分感恩。 主仆二人再起云程,这焦奇腾起黑云,着实的乌烟瘴气。元让没奈何,一拂袖,收他入?内,这才云程而去。 孤绝山所在的孤绝仙域,早已是荒凉景象。越临近孤绝山,越没有仙人迹象。元让仙识远窥到,前方有修罗族的神兵巡哨。他便从上空降下,到了地上丛林里,袖一拂,焦奇显出身形。他拱手揖道:“老爷叫小奴,有何吩咐?” 元让道:“你是太初仙界的地里鬼,孤绝山被高神界的修罗族围困,你去打探一下,找条稳妥的路径,方便老爷我进山。” 焦奇不敢怠慢,化成一缕黑烟,沉入地下,匿形去也。元让则是收敛了仙源,犹若枯木,坐在树根下。 刚待了一会,天上有尖啸声,有几十只凶鸢,列行飞翔,在鸢背上,兀立着背弓挂剑的修罗神兵。这些神兵,体形修长,坦胸露背,腰腿之间系甲裙,足登战靴,头戴兜盔,与仙族衣冠华彩,是皆然不同。 元让听库拉说过,修罗族是形美心恶,性淫嗜战,最好撕吃敌对者,比族还狂虐。 这—队修罗神兵似乎去巡狩了一番,捕捉到几个男女。就在修罗神兵正乘鸢而行时,虚空扭动,所有神兵全凭空消失。 不用猜,这是元让将一幅仙阵图祭起,裹卷了这一队修罗神兵。元让没去理会修罗神兵,倒是对这几个男女有些意外。这几人都是上仙人的位阶,并且仙源纯正。元让解了阵禁,几人清醒过来,一见面前立着高阶仙修,几人忙跪地叩谢救命之恩。 元让就问:孤绝仙域荒废已久,你们从何而来,怎被修罗神兵捕捉住? 一个男仙人拱揖道:“禀告仙尊,我们几个是从‘密迦仙域’过来的,原本以为孤绝仙域荒废已久,外族不会入侵,没想到修罗神族在这里。” 元让心一凛,问:“密迦仙宫失落了?” 男仙人点头,说:“我们是仙域边处不入流的低阶修士,具体的事不清楚,只听说攻打的仙宫的是族的魂阴族!仙域中的城池,魂阴一过,皆成空城。所以,我们几个就想避难。” 元让点点头,说:“看来仙宫也凶多吉少!现在孤绝仙域也多事,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你们去一处不被打扰的地方。” 他手一画诀,牵出“时空法索”,把这几个男女仙人,送去了焦奇待过的脱出海,将几人塞入海眼道,直接弄出太初仙界了。 忙活完了这些,一溜烟从地里冒起,化身出焦奇。这小子双手捧上一卷轴,献媚说:这是小奴,无意中得到的修罗军图。 元让拿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修罗族布防的军图。八千万里的孤绝山周围,一共有七十八路修罗族军,结阵围堵。这军图是下阶修罗族军官持有,只是大概的形势,更详细的禁制自然没有。好在,元让是阵道大仙师,从这些简单图标上,也是推测出修罗大阵内容的八九不离十。 耽搁了几天,主父信与禇毅就来了,三人汇合见面。褚毅问:方道友带了多少仙军? 元让不慌不忙说:仙军没带,不过其他军兵要多少有多少。 这二人都知元让炼有傀军,言之不假,自是不在追问。主父信道:“我有十万仙尊军,暂时隐匿孤绝仙域内,做奇兵使用。褚兄的大毅军有一百万,可放在正面进攻。我们可先…” 三人合议的结果,就是由百万大毅军,佯作主力,穿过修罗大阵,进入孤绝山里,协助铁罩军守卫。而主父信的十万仙尊军,作为奇兵,先埋伏在外,以便到时侯,可以里应外合,夹攻修罗族。 第552章 应战修罗大神尊 在围困孤绝山的东南方修罗大阵外,云涌来百万仙军,与此同时,地面上冒出了几万只战傀。这些战傀极其灵敏,冲入修罗大阵,就是一通连环大爆炸。 最要命是每一处炸点,都是修罗大阵的要位。如此一来,大阵的威力锐减,百万仙军乘势冲阵。修罗族的神兵,拦阻不及。被穿阵而过,进入了孤绝山。 整个孤绝山,是被当年的孤绝仙帝用高阶仙阵布置了,根本无法深入。楚子然所率的铁罩军,所守的其实是正南方山口内的“南山城”。这是深入孤绝山的唯一阵门。故此,在南山城外几万里外对峙的神兵,是修罗族的主力。 大毅军从东南穿修罗大阵,拐向而行,到南山口,进入南山城。修罗族并未过大的反应。 有了百万仙军前来,城中的受困仙族,自然士气大振。在城中的主府内,四位曾协力守护金陵城的主将,又再次相聚。 仍是一身盔甲罩面的楚子然,仙韵有些微弱。元让便道:“楚道友的伤势不轻啊!我这有疗伤的仙丹,道友服下,可以缓解一二。” 手上浮观的玉质丹瓶,飘向楚子然。 楚子然道声谢,打开丹瓶盖,果然金灿灿的仙丹。他服下以后,仙韵立马从微弱,恢复如初。一旁观看的褚毅,满脸羡慕,说:方道友真是全才,阵道精通,丹道造诣无人可及!有闲暇之时了,一定请道友帮我炼一炉仙丹。 元让含笑应声:好说,好说! 主父信皱眉,忿开话,问楚子然:楚道友你亦有仙君之资了,如何被修罗族重创? 楚子然叹口气道:我也是草率了,未知修罗族里有神师存在… 三界封圣大战,相同阶位的争战,多限于“仙尊、魔尊、神尊”的位阶。高神界的大神尊之上,既为神师,是翻天的跃升,神师既如仙君范畴。亦有上神师,大神师的划分。再往上是神王,神帝,这些顶阶与仙帝仙王相等,罕少入太初仙界,都是界外虚空中去大战。 楚子然是似若仙君,并非真正仙君,遇上修罗神师,吃了大亏,是必然。 听了事情缘由,元让心里暗自琢磨:修罗族的神师来出手,显然不是为争什么封圣机会。而且明知有修罗神师,又遭了重创,这位楚道友不但不逃,还拉人来助战。修行到这种境界的仙修,如此执着一件事,就证明,孤绝仙帝的遗存,是诱力太大了。问题是,修罗族也看重!之前从密迦仙域逃过来的那几个男女仙人,所说的魂阴族攻灭密迦仙宫,界的魂阴族,不可能对孤绝仙域的事无动于衷。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 表面上,元让若无其事,听他们商议目前形势,心里则是有些发毛!暗自思量万全之策。 百万仙军穿过修罗大阵,又进入南山城,这只是激怒了修罗军内坐镇的神师。此人叫厄罗金,性狡心残,做为厄罗神族的贵族,天生傲慢。在他的神帐内,十几位绝色女侍,身无遮掩,与厄罗金相欢。“叫阿比达与格曼,明天务必攻下南山城”,厄罗金边大动边吼叫。声出帐外,骇人心魂。 最大的一次攻城之战,要发生了。南山城外,几百万的修罗军,结阵成高、中、地面的三层次阵势。为了突破南山城的阵防,还推出了几十具“塔车”。这是修罗族特有的,百丈高的塔形神具,能攻能守,下面有转轮百只。一步步蹍过,城外设制的阵防,咔嚓声不断,仙罡碎裂。 城墙上的守城仙军,连忙开启仙晶大炮,轰是轰在塔身上了,但跟蛋砸在石柱上一样,除了爆出炫丽火花外,屁的作用没有。塔身上的神光泛起,反射到城墙,毁了一大片,幸亏有填补的仙石,迅速补上。 修罗军步步为营,攻了上来!大毅军与铁罩军合力阻杀。城上城下,光矢闪火交织成海,都看不清对方了,都只管放! 城外修罗军后面,升腾一员神将,杀气冲天,叱道:城中的仙族,可有人敢与本大神尊一战? 城门楼上,主父信与褚毅正指挥仙军守城。元让一看如此,便道:“这大块头,我去会会!” 第553章 擒卷神尊 前来城前叫阵的,正是修罗军的大将格曼,他是大神尊顶峰的位阶,自从奉命入侵太初仙界,杀的大仙尊有百数之多。 在格曼心里,仙族犹若羔羊,只不过是修罗族狩猎玩的猎物罢了。见到从南山城楼上飞升一位年轻的仙修。又一个大仙尊!格曼面露轻蔑,手中的钺杖神器,抡起就砸下来。 修罗族天生神力,发挥神威,更是直接简单!并且用之不竭。仙族则是捏法诀,运仙元!一举一动皆惜本保源,否则亏损道基。 元让一瞧这位修罗大将的躯体,爱得不得了,多难得的炼傀材料!见神将的钺杖砸来,元让竖起左手,化显出巨大的手掌,大掌天形如巨山,迎击钺杖神器。 嘭!这相碰的声波,搅得几十万里范围的虚空地面碎片如屑。与此同时,元让祭出龙皇钟!为了应对三界封圣大战,元让在杰仙城专心升阶炼祭了各个本命真宝。龙皇钟,本为龙族圣物,又被元让掺入诸多,如今已经是元让独有的本命真宝。 嗡声钟鸣,龙皇钟化衍千丈,龙纹锁链如万千雨丝洒下,包卷住格曼,挣扎难以脱身,巨大钟鸣又起,格曼脑袋里刹那间针刺痛,随即一片空白。这是元让又施以奸计!先用龙皇钟鸣声,来震荡格曼的体内神罡,诱其专心抗御龙皇钟,元让本身则突发“穿音杀神咒”,将格曼的神思歼灭掉。脑子没了,百丈神体跟巨大木头人一样,迅速被龙纹锁链拽入钟域内。 元让手一招,龙皇钟由大化小,一道龙形钻入他?中匿去。得了一员修罗大神尊的躯体,元让自是欢喜,正要转身回南山城。 “可恶的仙族,休要逃走!” 修罗大阵中又升腾起一位半人半马的大神尊,面容俊美,胸宽臂长,细腰下的马身,洁白如玉,轮廓优美,要不是雪白大马尾盖住马屁股,这牝牡同有的身器皆展露。此人是另一大将阿比达!他不是修罗族,却是修罗族贵族们喜欢的宠娈,人马族! 阿比达虽是厄罗金的下从,却不是娈宠,主要是他心高气傲,加上骁勇无比,厄罗金一直驯服不了。 元让一看,这么白亮体格,人身马身都不遮掩的宝贝,打坏了可惜!便一拂袖,召出焦奇,将一幅仙图交于他,令道:“这不男不女的光溜东西,你瞅机会,上去用此图包裹了它!” 焦奇携图消失,元让则是纵云往高空上走!后面的阿比达,如光速追来,手上翻出一杆白银战矛,提手一掷,呯!战予扎破元让仙罡,穿透前后,跟只中了鱼叉的死鱼一样,悬浮云端。阿比达行进到尸身前,伸手抽出战矛,一抬左前蹄,踢爆尸身。叭!尸身粉碎,腾出一团黑烟,裹住了阿比达,这一突况,阿比达大惊,亮光一闪,已经亿万里之外了。 人马族最自傲的,就是如光自由,来去万神难追!阿比达刚由光化身,马背上,存在的焦奇狞笑不止,摊开手中的那幅仙图,包住了阿比达,卷入仙图之中。焦奇随即化烟而逝,再出现就到真正的主人元让面前,焦奇跪膝,双手奉上仙图,谄媚道:“老爷!小奴幸不辱命,那厮已经在仙图里了。” 元让接过图,掂了掂,笑说:“干得好,你暂去修行,用你时,可再出。” 焦奇唱个诺,化烟不见了。这小子比刚化形为人时,又精进许多。 连续擒获修罗族两员大神尊,元让可不想在等对方修罗神师出来,转身移行空间之术,回到南山城。 或许是损失大将的事,动摇了军心,攻打南山城的修罗族大军,中止攻城,快速撤退。南山城由危转安,城中一片欢呼。 楚子然向出手解围的三位致谢,在主府内大排筵宴,城中的长老们作伴。上来十二位妙龄女仙,手捧重礼,献与座位上的主父信、褚毅、元让。 推辞了一番,元让收入袖里,暗用仙识扫过,这礼还真不轻,仙币有一百亿!高阶仙宝百件!仙草仙材若干。 喝着仙酒,吃着仙宴,大家其乐融融。这时从堂外,进来一员铁罩军将佐,到了楚子然跟前,附耳传音。楚子然手中酒盏放下,似乎惊鄂之声:魂阴族进入孤绝仙域来了! 第554章 孤绝山中四人行 堂上一阵骚动,议论声四起。 主父信面色铁青!他的十万仙尊军,埋伏在外,是作关键一击之用的。现在界的强藩魂阴族掺入战局,十万仙尊军的奇袭之备,就无从说起,弄不好,反而成了魂阴族口中的肥鹿。想这,主父信坐不住了,冲楚子然一拱手,消身离去。 褚毅则是面色凝重,悄然向元让传音问:方道友,可有见解? 元让,密声回说:既来之则安之!打仗嘛,局势突变是常态。 禇毅干笑声密说:道友是一人来去,我这可是一百万仙军押在南山城了!论做买卖,还是方道友你,高我等一筹啊! 元让笑而不语,心说,这家伙真是爷们面子,婆娘里子!老是在计较一些枝节。 形势突变,对南山城是空前危机,也是一大转机!修罗族大军要提防魂阴族大军,自然不忙于进攻南山城。趁这战事喘息的间隙,南山城加强?充防护。而元让专门增设了数重阵防,抵御可能的大军攻城。 南山城中的事,收拾顺当后,在无人可知的情况下,楚子然、主父信、褚毅、以及元让,四人各在城里置留分身,而真身本尊,则是离城,前往孤绝山深处,寻掘孤绝仙帝遗存密藏。 自古结伙探宝对修仙之士来说,是大险与大幸的双重之事!兄弟难分宝,夫妻难让利。到这四位,已是仙君的境界,合作寻宝,自然各方面考虑好了。四人行前所结的不是一般的仙契,而是以血祭誓,结成“血盟道誓”。这可不是一时一事之契,是从此以后,四人皆为道盟,不可相害,亦不可相弃,除非某一位自行仙殒道灭,否则违誓者,永难安宁,更难以过得道境。 一辈子与白玉基立个“同命连心契”重誓的元让,这是第二次结如此严的血誓,为了孤绝仙帝密藏只是其一!其二,就是三界封圣大战之世,元让再独善其身,是不可能。不想为鱼肉,就要成刀利,有主父信、褚毅、楚子然,四人结盟,在此乱世,存活性就大。 同样的,主父信他们仨,对这位“方杰”道友,是一直琢磨不透,可这方杰既是丹仙师,又是阵道仙师,凭这两点,在现今乱世,就是不可多得的倚仗!加上其傀军之术,甚至能感到方杰有更多未知之能,做盟友好过做对手。 四人穿行山间,这一路的拓行,皆是元让一 一解除阵禁! 这些都是孤绝仙帝设制的,年代久远,阵禁仍然效果强劲。元让的“透阵术”到这,恰用其才,阵禁太深奥,透解起来很难,却更有意义。元让完全把密藏什么抛置脑后,只专注于透解孤绝阵禁,以此修炼提升自己的阵道。 另外三人,都多少懂一点阵道,越往前越害怕,只跟在元让后面亦步亦趋,快慢同频,不敢有一丝妄动。 时光一天天过去,四人在山中转行了三十余年!楚子然心境有一丝紧张,一丝期待。无数年来,他只能在孤绝山外徘徊,强大的阵禁让他望而怯步。现在短短几十年,就迸入山中深处,可感觉离密藏近了。多年夙愿可待达成,饶是他似若仙君修行的定性,也有些波动。 这种别人心境的差微波动,元让清楚感应到。仙修位阶到仙君,心神的防护镇守是最严密的,以防他人夺舍。元让的心境感应,就发现主父信心境是军队列阵!褚毅是高台大殿!只有楚子然,心境是万道锁环,比蛛网绵密。楚子然的心境波动,那万道锁环也抖动有声。 觉察到这一点的元让,默不作声,故作在悟阵禁的样子,心里则好奇,这楚道友外罩天铁不见面貌身形,内锁心境,不明其真!他到底是何来历,又为何如此封印原本? 或许是自己来历不明,对别人的来历不明,更在意!元让的心思对楚子然多了一些。 一堵山梁崖璧,成了可疑的密藏之处。元让并未忙于破解,反而仙识往另一边方向伸延,面色凝重起来!不久后,三个浅知阵道的,也感知到阵禁的波动,有另一伙人也在破阵。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主父信忙问:“方道友,这如何是好?” 元让脸色由凝重变缓,道:不用担心!他们触动连阵了,够他们忙的了。” 第555章 碎片空间 等了一下,果然那一方位的阵势云气厚重起来。四人松了口气。 有其他人也要图谋孤绝仙帝密藏,这紧迫感就压到元让身上了!他不敢再怠慢,拿出“大衍天阵仪”,在崖壁前推敲。 突然金光一闪,山上云空浮现巨面,法相庄严,声如雷鸣道:“汝等大胆,惊挠仙帝,速退免罪,不然犯死,雷刑惩治!轰!” 这一个轰字出,骤有天雷交电,惊得几人胆颠。元让一咬牙,祭出一面雷符仙宝,化成大盾,挡在四人头顶上空,元让说:“三位道友,用仙力撑住这雷符仙盾,争取时间,我好破这崖壁禁制!” 三人应允,捏法诀,运仙力撑住仙盾。叭哒!一道如柱雷电下来,砸在雷符仙盾上,巨盾下沉,又浮起,三位似仙君的修为,也被压得仙元窜动。楚子然一口精血喷出,耗了他一大半仙元,才撑住。 元让见此大骇,看来自己太低估孤绝仙帝的法能!三位类似仙君的修为,都撑不住其化影一击。就在巨面再轰下雷柱的一刹间,大衍天阵仪堪破崖壁禁制,四人同时摄身消失。巨大的雷符仙宝,被又—次雷柱击了个粉碎。半空上的巨面化影慢慢淡去消褪。 摄入崖璧的四人,置身于幽明浅亮的漂浮空间内,一块块若镜片的空间石,大若几万里,小尔指头,似山如尘,就在四人悬浮静观时,前方突然划出一条红线,切断了空间石,四个人的仙识,也被红线切断,反损过来,伤了四人仙元。 楚子然忙道:“大家小心,这是神死射线!仙体也会毁灭,只能避,不能挡” 其他三人悚然,元让心里又多了一些古怪。 四人小心翼翼在碎片中飞行,不敢太快太大动静,那所谓的“神死射线”,偶尔出现,一出现就搅乱空间,过很久才平静。这样子,再想寻找原先的标记是不可能了。 连番数次,四人的努力全付之流水,倒是可以确定,孤绝仙帝的密藏,就在这空间里某一片空间石上,否则时不时,神死射线的搅合,就显无序。四个人都这么认为,坚持搜寻可疑的片块。 时光不知几许,突然另一方位有爆炸声,是另一伙人也进入碎片空间了。楚子然喃喃道:“是修罗神族与魂阴魔族!” 这话,元让吓了一跳,两大死对头,竟然联手闯入碎片,更奇怪,是楚子然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出于忌惮随时出现的神死射线,四人都收敛了仙识,这么浩大的碎片空间,那么遥远距离,叫人生疑。 主父信便道:“如是这两族的大能进来,咱们四个就吃亏了,不如暂时分开隐藏,伺机而动,三位可否赞同?” 这主意,确实各自保命的算计,比四人绑一块死好一点。无人反对后,四人就各道珍重,分散隐去。 元让先是隐仙符一贴,省了用仙元的事,随荡很远,这才钻入“芥子微粒”隐藏,他坐定后,把主父信骂了一通,消了气!元让又仔细回味,这从到南山城以来至今,种种点点,楚子然的可疑就越发大了。或许,楚子然最了解碎片空间,有种既为其主的感觉。他与孤绝仙帝有关连?如是转世投胎,记忆传承,楚子然自己就可直接进入此地,何毕多事,邀元让他们三个来。 左思右想,都难以确定。元让一下想起,自己不是逮了只半人马族大神尊嘛!他跟修罗族神师入侵到此,一定有风闻。 于是,元让将仙图拿出,展开在地,只见仙图界面,半人马的阿比达,仍手执战矛,风驰电挚,仍在找突破界面的破口!这家伙真是不屈不饶啊! 感受到界面上有人窥视,阿比达的战火燃起,蹄下腾起光环,手中战矛上举,叱道:“卑陋的仙族,用陷阱困住我,算什么英雄!有能耐,与我大战一场,决出生死!缩头乌龟见不得人,可笑!” 元让被他这么骂,乐了,说:你这半人半马的杂类,连衣服都没得穿,光屁股乱窜,还敢称人,可笑?你才可笑吧! 阿比达,傲声道:造物主生我族类,既为天体之美,你之仙族人心最丑,当然百般遮掩。 第556章 坐骑阿比达 阿比达的话,元让一想,还真有道理! 无论是仙族还是凡人,是华美服饰,冠戴礼仪,宣扬教化之理,但人心及所为,都是算计欺骗,自私之极!尤其修仙者,为求长生,别说夺取万灵万物,就是亲情也利用了!就为比别人活得好,活得长。 元让移身进入仙图界面里,悬浮半空,对阿比达道:“我虽非英雄,但也不是乌龟!你已经落入我手,既然要约战!得有赌约之本才行。” 阿比达说:我赢了你死,你赢了我死,这赌命很好啊? 元让一摸腮下,说:我困住你了,要你死,何必与你一战!生死之赌不打!这样吧,你若赢了,我放你走!我若赢了,你就成为我的坐骑! 阿比达脸一变,嗔怒道:你一个仙族,竟敢想骑我! 元让愣了下,忙传念仆从库拉问这事!库拉嬉笑回复,这半人马族是把“坐与骑”视为交合的事。只能半人马族之间相交合,或是与修罗族的主人之间,主娈之仪交。元让一个仙族,要坐骑阿比达,这是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占便宜,只不过,从为高神界的半人马族,把仙族视为低贱丑恶之类。 明白了缘由,元让来劲了,心说:老子什么没做过,一个不人不畜的还高贵看不起人,他一指阿比达,道:“说你敢不敢赌,不敢就闭嘴滚!” 阿比达火一子上来了,怒道:“赌就赌!你死定了” ,手一抖,周围炫起千百只战矛,刷,射向元让。 元让手一抬,从身后迸溅出万千仙剑,斩破战矛,两边就光影一片,激战起来。 与高神族的大神尊近战厮杀,是元让唯一的一次,在整个高神族各分类中,半人马族又是最骁勇嗜战的。阿比达的战火升腾弥散足有十几万里,蹄下光环一点一跃,快得仙识都锁定不了,战矛衍化成千千万万,与元让仙剑万万千千,是拼击得难分难解。 两人打得够久了,仍不相伯仲。阿比达越战越勇!元让越看越喜欢,如此神尊,纳入麾下,是多惬意的事。 想好了不放其走的打算!元让捏诀,身后虚空凝结巨大无比的佛身,元让仙体消入佛体内,虚屠如意佛实相大手一翻,将阿比达兜入手中,佛罡结界,镇压住阿比达的行动。 “你是从哪请来的佛神?” 阿比达骇然问。 佛唇启动,声震天地道:“吾本真佛,那用请别人,现在你已经落入我手,赌约可是你输了?” 阿比达冷笑一声,昂首道:“你使用幻法诈计,我不慎落入你手,可并没有降服我。你先经得住我的这一击在说吧!” 言毕,阿比达整个前蹄一踏,通体光芒万丈,犹如太阳爆炸一般,光芒四射。虚屠如意佛的手上佛罡被湮灭。 就在一刹间,阿比达己光遁而去不知多远!他还在猜想是不是早出了太初仙界了。突然四处冒起了神火!阿比达惊得差点趴下,脱口道:“怎么会有至终神火?” 与此同时,巨大的指柱凝现,瞬间收拢,阿比达在巨大佛手中,跟一只小蚂蚁,佛手上的至终神火,压制了阿比达的任何神能。 佛曰问:“这下,你可承认输了?” 阿比达叹了口气,前蹄跪地,上身微欠,左手抚心,右手上举,郑重道:“我半人马勇者阿比达,向万能神祖起誓,忠于主人,一身一心皆奉献主人,永不背弃叛离。” 誓言一完,阿比达与佛体内的元让,双双加持了神律。这是高神族类永不可解的神誓之律。违神律者即丧神格,消失无存。 芥子微粒的空间内,弥漫一种怪扭的氛围,阿比达四腿蹄俯伏,马屁股冲向元让!行坐骑之仪,元让有些傻眼,他虽然男女不限,可这兽体… !关健是阿比达太傲气,如果不行坐骑之仪,就是嫌弃他,他会自尽。 元让灵机一动,伸手一拍马屁股,瞬间,马身化为人身,大长腿,丰圆美尻。元让心猿意马,就不自制了…… 好事多缠,元让起身整理好衣裳。阿比达起身,又化为半人半马,只是人身与马身都生有甲胄了。元让不解问原因。阿比达回说,这是半人马族的族约,处子赤身,有主束身。 元让暗想,这些神族规矩真怪。 第557章 太阳王神剑 躲在芥子微粒内的元让,有阿比达供他消遣,自然把外面碎片空间的事,搁了一边。 从阿比达口中,元让听到了关于修罗族围攻孤绝山的事!果然是冲孤绝仙帝密藏而来。只是修罗神师厄罗金,怎么会对一位仙帝的密藏有这么大意图,他要图谋,也该是高神界内的神帝密藏… 一丝灵光从元让脑海闪过:神帝!仙帝!孤绝!孤绝。元让隐隐有种预感了。不能再躲了,否则永远出不去。他询问阿比达:“那个修罗族神师是怎样的神术?” 阿比达说:“厄罗家族最厉害的是‘用神器’!有攻击对手的神器,也会守护自己的神器。其它的神术,我就不知道了。” 元让本来想叫阿比达协助自己作战,他却坚决不同意,表明自己虽然归从于元让,仍是不能与修罗族对战,否则会连累高神界内的半人马族。好像是古远的时代,两族结成的盟约。 阿比达不愿意,元让自然不强迫。于是就将阿比达摄入一幅仙图内。这仙图,是元让精心炼制,叫“火山流光图”,暗伏了很多玄妙阵机空间。 仔细盘算了一番,做足了各种前手后手的准备。元让从芥子微粒中隐身而出。碎片空间内,巨大的震荡引得空间石块波动。元让小心翼翼前去观察,是主父信在与一位神师激战。元让从阿比达的造影术看到过修罗族神师厄罗金的面目。 这位神师,不是厄罗金!此人少年俊貌,身上束身金甲,头上戴着环剌冠,跟太阳光芒一样,身披大红的披风,脚下是站在一辆金光战车上,由一只双头怪翼龙驮拽,少年神师手上,握着一柄太阳型的权杖,竟调动几员大力神,正与主父信的“百战军车”激战。 元让头一次,看到主父信把压箱底的仙宝拿出来作战!这百战军车是有各种攻守机能的,且威力巨大,只是耗费仙晶。对敌的大力神,都被百战军车击散!那少年神师却挥动权杖,又召出大力神。 看到这情景,元让有了盘算。他隐身窜到神师后方,大袖一抖,几千只战傀涌出,扑向少年神师。少年冷笑说:仙族果然阴险,想背后偷袭我! 少年神师手中权杖向后一挥,调出了几十个大力神,阻挡涌来的战傀。另一头的主父信知道是方杰出手了,他喘了口气,传音说:我去救楚道友,这厮交方道友处理了。也不管元让应允,主父信抽身即去了。 元让有点傻眼,事情会这样。少年神师哈哈大笑道:“你这个贼仙,想不到吧!自己同伙会溜了,本太阳王子,就灭了你。” 他双眼翻红,射出光芒,正中元让!护身的仙罡被光芒穿过,仙体崩碎。与此同时,几千个战傀全都爆炸,其威力把碎片空间扫出了亿里范围的净空。 只有这太阳王子闪耀的百丈光芒,如巨轮悬空。他的神觉四下扫掠,未发现其他了,只是原本的空间碎石也没有了。少年神师正讶异!骤然四周边缘泛起,山风海啸,万亿兽禽吼叫如潮,空间波动起来。“不好!” 少年神师双目射光,击碎了一片仙剑雨。但更多的仙剑洪涌而至。 把这太阳神族的神师匡入“剑界”,元让信心大振!催动剑界内所有剑灵,连绵不息,消磨这太阳神师的神量。之前被太阳神光击毁的元让,是他的一具“替身仙俑”,元让再故意引爆所有战傀,制造了机会,让他牵引出剑界框住了对手。 少年神师那遇到过这种算计战术,在高神界,能敢挑战太阳神族的,几乎没有。他作为太阳神族的一位王子,穿界到这太初仙界,也是应厄罗金之邀来的。没有谁敢与太阳神族为敌,没有谁能灭得了太阳。这位王子至死信心满满。 元让激发所有法诀秘术,磨针擦玉,在剑界中熬了万余年,一柄金灿灿光芒四射的逆生剑种“太阳王神剑”炼成。太阳神族的王族神量,超出元让想象,喜悦的同时,又感到害怕。 召出月光神剑,与太阳王神剑相映,刹那间浮现出太阳王子与月光神女!元让捏法诀,将两位调合相交,再次催动祭炼,整个剑界尤如火炉,逆法丹仙与炼器大师的技能,加上“至终神火”的提炼。千功万道,化出了双剑合璧,藏匿于剑界中,成为神剑王神剑后。 如此,元让的剑界,已升阶到更高的境界。这是以前未料到的成果。 , 第558章 楚女子然 由险转幸,从剑界出来,元让是仍在几千战傀大爆炸后的时间空间内。他肚子里揣起一团火,打算找主父信算账。没有这么阴人的。 碎片空间的混乱,是几方的乱斗!楚子然与厄罗金,主父信与褚毅则是被两个魂阴族魔君纠缠。神光仙烁魔影,三者的交错,长虹高弧裹卷了千万里范围,难分难解。就在激战时,高空骤降下红线,恰好切断了胶着的战场。把楚子然与主父信、褚毅断开了。 少了两位同道的策应,楚子然更抵不住厄罗金的攻击,他也不敢逞能,全力逃遁。厄罗金岂会放过,紧追不舍,同时抬手掷出一件圆饼神器,砸向楚子然。这一刹,斜刺里闪过一物,正好撞上了圆饼神器,嘭!二物相碰,巨大爆炸声,是一件仙宝阻击了圆饼神器。 以物毁物,厄罗金又掷出几十件神器,同样的,对面也飞出几十件仙宝,好家伙这连片炸几亿里,真正神仙斗宝。厄罗金大怒骂说:“那个混蛋,敢坏我神器?” 没人搭理他,而楚子然也不见了,他正被元让拽着逃出老远了。楚子然气息不稳,传音给元让:方道友,快协助我解开这“开光圣神镜”,咱们才能逃出去。他手上多了一只手柄宝镜,非常古朴。 楚子然虽然运足仙力,仍是 不见动静,元让正犹豫呢!后面厄罗金又追赶来了,元让只好伸手握住楚子然的手,运使仙元,两位类似仙君的仙力,注入宝镜中,如同点亮明灯,宝镜溢的巨亮的光芒,两位仙修别说眼目仙识,连身知感觉也没了。 整个碎片空间都被这光芒冲破,孤绝山的阵禁,甚至南山城与围堵孤绝山的修罗族大军,魂阴族大军,都被光芒一扫而空,无踪无影,只留下荒凉平坦大地。 遭受了无妄之灾的主父信与褚毅,回过神来有知觉,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回到所据的仙城内,主父信的十万仙尊军,也同样回到城中,好像之前的事,都是梦境。褚毅与其百万大毅军,亦是如此状况。 而在杰仙城,没有发生任何奇特,城主不在,副城主莫闻与首席巡城使飞哥儿,严防死守杰仙城内外,不敢有一丝懈怠。 元让恢复知觉时,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身侧压着玉肉,手还是捏住另一只手,抓住开光圣神镜。再看,咦!祼身大美女的…哬!自己也是光的。 很快,元让就发现,自己一点仙元真源也没有,别说丹海与识海,整个空无,完完全全凡人一个。他挣起身,趁楚子然未醒,先挪远点。之前藏裹那么严实,现在一丝不挂,这女仙君非疯了不可。 兜了一圈,是几里许的岛,岛上除了白沙就是白石头!连其它一丁点的草都没有。四周海,无风无浪,这海是稠液一样,干净透明,啥杂质都没有,更别说鱼虾虫螺。 啊!一声女人尖叫,刺破宁静。 男女两人赤身,楚子然双手捂胸,并起双腿,她这姿式是换了十几遍才不得已为之。元让则只好背向她盘坐,元让道:楚道友!不,楚仙子,你可以告诉我,那开光圣神镜是怎么回事! “你想我说什么?” “我们都坦诚相处了,说你与孤绝仙帝,不对,是孤绝神帝之间,有何渊源” 元让转身一亮男儿本色,吓得楚子然跳起就跑。掉下开光圣神镜都不要了。 这丫头是一辈子怕男人的恐男女吗?元让无奈摇头,拾起宝镜,仔细观摩,真正的古朴,任何花纹符号都没有,镜面一面是中间突,另一面中间凹点,拿在手上跟凡世粗?之物一样。 “把宝境还我!” 远远的,楚子然叫说。 “把你知道的吿诉我,就还你!” 元让大声道。 楚子然迟疑了半晌,还是两手上抚下挡,侧身过来,侧身坐下,别扭加不自在,说话啰啰,好歹都把自己原由告知了元让。 孤绝仙帝是从高神界偷渡过来的神帝,什么原因不明,反正在到太初仙界后,他成为了一名仙修,并从低阶仙士修炼,而且与一位女仙结成仙侣,繁衍出楚家。在之后女仙衰亡,孤绝就离开族地,孤绝仙帝之号是之后多年才有的。楚家也隐匿其渊源。 第559章 女帝心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自己说出了秘密,对别人的防范就荡然无存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元让自己都无法把这位单纯大美女,与之前天铁甲胄罩全身的“铁罩军团”主将相联系为同一人。 手捧宝镜,楚子然肚子却咕咕叫,沦为凡体,她头一回,感受饿的滋味。捱的时间一拉长,大美女趴在元让肩上,有气无力道:“这凡人靠什么活?好饿啊!方杰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找吃的呀!” 元让忍住饿,道:“困的这地方,在哪都不明,哪有吃的!” “哎呀不行,我要喝水” 楚子然爬到海边,双手捧稠液入口,这海液进肚子下小腹,一点不停留,化成屁声出去了,楚子然更饿了。 元让则是运练“转奂经”的内功吸气之法,饿感不那强了,他挪身到美女身边,伸手按在她的脘中穴位上,渡气而入,减轻楚子然饿症。 良久后,楚子然苏醒,饿感早已缓解。元让正要离手,楚子然一把抓住,说:“不该看的,你都看了!摸也摸了。你我都是这困境伴侣,做你这男人的女人,也算今生之宿命吧!” 羸弱的美女,在男人眼里是更引人怜爱。无风无雨,却有了人性本欲,元让忍不住俯下头亲吻。美女迎唇相应,原本死寂的白石沙岛,开始有了雌雄生命激荡的氛围。 两 人春意浓尽,体内有了涓涓细流的气觉,与灵气或仙气不同,孕育之效强大。与此同时岛周围的海液,流动起来,把两人当成了容器,往二人身体内灌入。开头时,慢流,随后逐渐虹吸,一刹间,元让身空脑空,若存若无,感应到开天劈地,四分时季,风云雷电,日月交构,万物生机!至始于道,道溢气理,无有一,一有二,二有三。 一声惊雷炸起,元让法体重塑,神纲仙络复立,阶位境界从最低往高处冲,仙人仙士仙尊仙君,跟大水漫田埂一样,升入仙王境界,窜起到仙帝坎上。元让心中大骇,不敢肆意冒升,削石堆沙,损了自己道基。他就用“转奂经”里的心法,反向收敛移存,使仙阶回落到仙王初期。 等元让夯实道体,有种移转空间的感觉,他睁眼一看,怎么身处荒凉的小界面。楚子然又是铁胄罩身,好在露出了脸面。元让问:“你挪动了宝境?” 楚子然白了他一眼,说:“宝境本来就在这界面了,我们是陷入镜中世界,因为吸光了镜中积蓄的‘至始道气’,宝境把我们吐出来了。” 这女人说话口慰不一样了!哦,她现在是仙王后期,近乎仙帝的境界。元让感到有种不祥预感。妖族中的蜘蛛精,会在公母交配后,体大的母蛛会吃掉体小力衰的公蛛,补充饥腹。这婆娘要杀亲夫,道誓血契,她都不管? 元让突然身爆!楚子然伸长手捞了空。她一咬牙,怒道:“占了我便宜,还想跑!方杰纳命来。” 用“替身俑”逃出升天的元让,庆幸之余后怕不已,原来“至始道气”可解一切誓契因果,重塑有益,复立解厄。楚子然是有很多隐瞒,她骗元让,在境中困境,与元让交合,衍化“至始道气”,就是为了使她冲升仙阶,或者说,是为神阶。 该死,经年打猎,差点被鹰啄了眼,元让啥也不多想,虚空中逃命要紧。 第560章 避追 小界面是在太初仙界狭缝中存在的,好比大地江河之中的石沙一样。在仙界范围内,又与仙界不同。 这些小界面参差不齐,好在多如大江之沙。元让逃避楚子然,这些小界面就太方便了。隐身符之外,更多的假身俑,却吸引楚子然的追逐。他做这么多,只有一个目地,消磨光楚子然的耐心。迫使她放弃吞噬元让的意图。 十年,百年,一千年,两千年,三千年! 藏在芥子微粒空间内的元让,感应到几百个放出的假身俑里,还有十几个假身母俑,仍然存在,这时间比之前拉得更长了。假身母俑可以释出很多假身子俑。这样作为本尊真身的元让,只要藏好不被发现就行了。近如仙帝位阶的楚子然被这些假身俑,调得团团转。她再大本事,也不可能狭缝沙海般的万亿小界面中找到真正的方杰,一个假的方杰找到,花她十几年搜寻。假身俑自爆的威力是其一,其二是示警作用更大。这个男人逃命的本事,在仙界说是第二,无人敢说第一吧。 楚子然还有更要紧的事,需要离开,她就不再追逐,算是中止这场耗时的游戏。 安心静潜了千年,感到假身俑都没有被追寻了。元让才出了来,他不打算先回仙界,而是在各个小界面游荡。有意思的是,虽然绝大多数小界面是荒凉之地,但极个别小界面是存在仙灵之气。甚至有沙中珠玉般的珍奇小界面。 元让移行于虚空,骤然发现有一层薄纱般灵气笼罩小界面。元让降临这小界面,发现界内竟然存在人。就是个个是兽皮挂身,以木石狩猎,母为系的群居。 之前在其他小界面也发现过有人族,文明不同,原始如此的比较少见。仙王境界的元让,免不了转换封印仙源,否则一个指头就会毁了这小界面。 以遁术浏涟了半天,元让找到了小界面灵气溢生之源头,是在一座大山里,存在一株桑灵树!此树高千丈,盘根错节,枝延千里。按说这么宽的盘根,早能修执大成。看这树性,仍是无灵智的。 如此溢生灵气的桑灵树,未修行,是少见!正因为如此,这小界面的人族,才能安身繁衍,否则灵气一敛,人族就必亡。 出于同情或是怜悯,元让就在树身上用手指刻划了大篇“元印圣纹”,并将一颗极阶“仙灵珠”封存于树根下。这样桑灵树若自行觉醒,开智修炼,也不损了这界面灵气,反而相生相益,算是元让种下一点道种。 做完这事,元让便飞身而起到半空!恰好有几个年少的兽衣男女在附近摘桑果,看到蓝衣大袍的人飞上天走了。几人敬畏不己,屈伏磕头,起来后便叽咕讨论,最后大多数兽衣人是选择回洞穴去。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子,选择去飞升人飞走的地方看一看。有一个兽衣女子不放心男子独自去,就陪伴他去。 于是,两个人去了可开智获得文明仙机的地方,更多人去回归原始如初的迟滞生活。由此这就注定了两种人族的兴盛与消亡。 第561章 帝剑帝头 在狭缝虚空中这样漫无目的游荡,元让反而道心安宁,更觉对修行有所感获。 就在他移行时,虚空中竟然有强大的仙罡神罡混绞逼来。元让释开仙识扫去,吓了一跳,是一柄千万丈的仙剑,穿过一个头颅,那头颅少说也有几百万丈,似乎是张口咬仙剑,反让仙剑由下直上,穿出后脑勺。 越靠近,越明了!这头颅是神帝位阶的,而能斩杀神帝的仙剑,必也是仙帝位阶。自从三界封圣大战开始,仙王及仙帝这种各仙宫上层,就莫名消失,说是在仙界外的虚空与其它两界大能做战。只听此说,未见其实。 如今在仙界的狭缝虚空中,发现一位仙帝之剑刺杀了一个神帝的头颅,想想都诡异。难道?元让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千万里之外,元让作为仙王的修为,不易再往前靠近了。仙帝之剑与神帝头颅,二者相峙,外溢的威压,仍是强大得仙王阶别的也不好受。有点小小受挫感,元让仔细盘算了一番。便动身开始布置阵机。几百万只战傀,在虚空中结成了锁链,两头分别钉在两个大些的荒废界面上,而在锁链中间段,兜住了一个小界面!界面上构造了仙晶爆符几万张,成了一颗超大爆炸弹。 一切就绪后,元让手捏法诀,催动巨大战傀锁链,扯直了的巨猛浩力,弹射小界面,如同巨大弹丸一样,冲向贯剑断头。虚空中轰轰之声,快得光速难及的弹丸界面直接撞在头颅上。 咚!这一声巨大爆炸,将千亿里之外的元让,差点掀飞,周遭的小界面乱飞外扩,冲击波递次不绝。 元让仙识一扫,大喜不已,弹丸小界面的毁爆威力,确实有效,把贯剑头颅的威压全摧毁熄灭了。元让祭出一幅仙阵图,又祭出一幅,头一次把仙阵图当符纸般挥霍使用。 一幅仙阵图临近贯剑头颅,就如雪片融水化去,一幅又一幅不断飞来!渐渐的贯剑头颅模糊起来,先是蒙上薄纱,后是淡白如霜,元让频频捏法诀,催动阵图演化。终于虚空波折而动,贯剑头颅消失,浮现的是一幅仙图,一股清风拂过,仙图自行裹卷,化小后穿入元让的?中。 得成此事,元让 满心欢喜,正要离开,突然有仙识几道锁定了他。元让大骇,这几道仙识,都是仙王中期以上的,如是一人还可脱身,有四个仙王,自己想逃不易。要是换别人,一定先逃为妙,元让久经变故,他反其道而行,不慌不忙,等四位仙王的举动。 五个仙王在虚空中相距数万里,有一位长须垂腹,一身王冠冕服的仙王,先行开口问元让:“道友是哪方的仙王?为何在这狭缝虚空里?” 元让不紧不慢道:“在下是一方仙城的自领城主方杰,与高神族的冲突中,不慎掉入狭缝虚空,已经困陷了数千年!恰才听到远方虚空有爆炸声,就寻声而来,几位道友也是因此原故?” 他这么真假掺半说法,这四位仙王倒不大怀疑了。另一个秃顶挂边发的仙王向长须仙王传声说:“这小子只是仙王初期,量他也奈何不了‘帝剑’,更别说神帝头颅。可能是二者自毁了。” 长须仙王传音回复说:“帝剑与头颅皆消失,咱们巡查的职责,是有好有坏。好事是不用在到这?缝虚空劳顿。坏事!是不好向帝后交待!” “把这小子带去见帝后既可,反正先帝驾崩了,帝后誊养小白脸,消遣寂寞。我们给帝后弄个绝色的,反而有赏” 秃顶仙王这一出歪主意,其他仙王赞成。 第562章 剑帝堡 长须仙王对元让,是半利诱半威胁,劝说了一通。迫使元让随这四位仙王一起去“帝王战界”。 原来,入侵太初仙界的高神族与族,没有帝阶与王阶直接参与,是神帝神王、魔帝魔王,加上仙帝仙王,都在界外的专有“战界”比划生死较量。这一战界是“混沌神界”设立的,让三界的诸帝诸王们,在战界内痛快淋漓的打!胜者活到更久,败者死得其所。 出乎意料的事,这四位仙王,都不是这一波三界封圣大战,召入战界的,而是更久远古早的上一波仙王。元让感觉自己成了“夏虫不能言冰语”,以前关于仙帝仙王的战事,是谬传为多。 四位仙王领着由狭缝虚空转回帝王战界,足足用了一年时间。一进入宏大无边的战界,散乱战息云絮一样,飘泊不定。四位仙王小心翼翼叫元让勿要触引战息,否则不测会发生。 就在他们五个到了悬浮的巨大帝堡时,四位仙王身形暴胀,足有几百万丈之高。没法,元让只好扩张仙体,到了百万丈之躯,这样巨身,到了帝城门口,还是觉得城门够大的。把门的仙将们,亦有几百万丈!这等于是仙王阶的修为,可是门卫之职。元让一见看到这些仙将额上有一印纹,骤然明白,这些人全是仙奴,额上为“奴标”,一旦为奴,永恒为奴,难怪四个仙王到了狭缝虚空,仍要回返战界,向帝后复命,想来这四个仙王也是身有禁制。 帝堡设置皆是悬阁浮台,楼厩云承。仙气浓郁,香风满盈。元让踏着仙云,随着四仙王后面,心里盘算如何应对。 仙帝大殿上,元让屈膝伏身,朝拜帝后。这位帝后,面粉玉肤,云鬃猩唇,好在是未显法相,否则吓死人了。“方杰是吧?模样倒是俊着,哀家就赏你为后卫补充,去军司入编吧。” 帝后这么吩咐,元让如获大赦,谢恩退出。 几天后,元让算弄清楚,这帝堡的由来。这是战界里的“堡垒”,由最厉害的仙帝为首,其他仙王附属,形成团伙,对抗其他团伙。光是仙族阵营的帝堡就有几百个!而高神族与族的帝堡,也是各有几百个。帝堡是庇护之所,亦是攻打之器。元让投靠的这座帝堡,叫“剑帝堡”,创建者即为剑帝,只是在与高神族的一位神帝决斗时,剑帝与之同归于尽了。帝堡之主就归帝后统御了,仍叫剑帝堡,一直存在至今。 归附帝堡的各阶仙王,本意是获得帝阶强者的庇护,但实际又是炮灰耗材的存在。帝阶动手是生死毁灭的决斗,反而彼此之间慎战,不轻易挑动大战。各堡下属的王阶,则不同了,是挑战挑衅,样样可能,成了“船不撞浪撞”。 元让这个后卫补充,就是等别人仙王战队有空缺了补上去的人。而仙王战队是三到五位仙王组成,配合好,不但能在混战中打败敌方队伍,甚至还可以抵御帝阶的一击。在“帝王战界”,成不了个人为帝的本事,就必需要抱团组队,否则很难存活。 第563章 毁堡 帝后对元让的安排,无非是想敲打元让的拿翘!叫他甘心情愿成为帝后的内姬。 元让可一点不想与丑后裹一块。借着没有入队的空隙,他赶紧炼制一些作战用的宝物。想到一个点,就是把太阳神族王子的“太阳车”,拿来改造,成为自己的战车。 帝阶的城堡,自己没有,炼制一辆能防、能逃、能打的战车,比与其他人组队更适合。元让深知,比起强劲的敌人,最危险的是不可靠的盟友。生死关头,拿队友挡劫,修仙界常有的事。只不过帝堡内,能被人利用,也是一种价值。元让到来这么长时间,并无其他仙王战队来找他入队。 各个仙王们都是消息灵通的,这位方杰仙王,独自在狭缝虚空流浪过,看他面相,以及来历,就是不好惹的存在。弄不好,要他挡劫,反而为他挡劫。元让自然无心理会这些,只专心准备作战的事。 在号房里正鼓捣东西的元让,与外面各楼台阁院的仙王男女们,显得格格不入。突然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笼上心头,元让几乎没有一丝犹豫,点指划出“时空法索”,身形瞬入,法索消失。嘭!外面巨大的声音。 不知从哪,骤然出现一只大手,一把将“剑帝堡”捏碎, 这不是帝阶能做的事,是魔祖或神祖的阶位,才可以做的。帝王战界,只存在帝阶与王阶,祖阶怎么下阶涉入。 剑帝堡内的人,是死不瞑目。同样,在更遥远的虚空,时空法索展开,元让显身而出,他面向帝剑堡的方位,虽然遥不可及,仍是可以感想到惨烈程度。 嘎嘎…紫影浮现在元让身后,是魔仆库拉。他嘤嘤魔腔传声说:“主人刚才可是险遭死劫呵!神祖级别的出手,这太少有了。” 元让冷漠道:你这恶仆,心思可没有忠诚二字,欺瞒狡诈,还坐等我这主人,死于非命吗? 库拉厚颜无耻说:我是之族,服强欺弱仍是我的本性,主人你若是被灭杀,我就正好解除了契誓,一劳永逸,何乐不为。 元让冷笑说:人族可是有一句俗语,叫死了也拉个垫背的。我若身死道消,你以为还能存在? 库拉颤了下,说:主人你既为人,比我这魔恶? 元让道:“人为百灵之长,呈天道之机,凭的就是一个‘人心算计’。魔虽恶,无非直拙之路!人心险恶,是机锋藏匿,杀道万重!遇神则弑神,遇魔则弑魔 ”。 他的言出法张,库拉顿觉自己如同鲇鱼在案板上—样,生死就在这位主人的一念之间。 吓得库拉心惊胆战,急忙屈身跪下,拱手告罪说:“主人息怒,老奴在也不敢乱生歪念,必忠心效力主人。” 元让轻蔑道:“你的效力,也就那样!说吧,你怎么识出是神祖出手?” 库拉收起嬉态,郑重说道:是在狭缝虚空,主人得到的仙帝剑贯穿神帝头!依老奴的经验,那个神帝必是高神族界内,某一位神祖的血亲后裔。之前那神帝头被仙帝剑斩断,又穿贯坠入狭缝虚空,属于生死不明,胜负未知。高神族一向自负,不会轻易认输,撑着面子,难以出手。但主人收卷封印了仙帝剑与神帝头,这就是盖棺定论,那位神帝死了。做为其祖上,当然要出手,为血亲出手,报仇之余,也出个恶气。 第564章 勇神王者 听到这些,元让一下子激凛,突然想,为何那个帝后未纳自己为内姬,是猜到什么? 如此一想,除了元让自己心灵感应,先发一刹逃走外,帝后可能也有后手逃走。只是剑帝堡的那些仙王与仙奴们,成了神祖报复剑帝堡的陪葬品。 果然帝王无情家,为了给强不可敌的神祖泄恨,整个剑帝堡都可以作出气包。 半隐半幻的百丈战车,是更像建在双轮上的城堡,顶穹八角飞檐,挂有“闻风铃”,尖顶按有“听声鼓”,一旦有强大威压临近,这战车会瞬间消失。这重要是仆库拉,负责把战车挪入异空间。这样,就算神祖再来,也会扑空。 元让待在战车堡内,啥也不做,只一心警惕外面,闻风铃,听声鼓的动静。 偶然间,风铃动了下!元让发觉有东西过来!就在库拉刚要挪车时,一道光射中战车堡。嘭!防护的禁制阻挡了攻击,但也破坏了库拉的挪转空间之术。 是高阶神王之器!元让一拍手,战车两轮滚动,比光还快百倍,战车堡逃走。以为可以抛脱敌人了,谁知后面的更快。神王后期的威压已经覆盖在战车堡上。如同无形的大网罩住,来限制战车堡的速度,越发拽紧。 没奈何,元让从堡顶打开盖,显出披挂战甲之身,手一张,化出大掌天,百万丈的巨手,横空阻隔在战车堡之后,一下子战车堡挣脱束缚,全速飞遁而走。 后面却一股翻倒天地的震波,大掌天被击毁。元让正要令库拉挪转空间。嗖,一位踏着飞龙的卷须金甲神王,右手大剑,左手圆盾,近于战车堡。这神王手上大剑砍来! 元让不敢藏捏了,手拽出“太阳王神剑”,硬生迎击,二剑一碰,光芒火滔千万里,借着这剑势冲击之力,元让用“时空法索” 移空而走。 他逃了,被挡住一剑的卷须金甲神王,却是惊喜万分。这位神王,在帝王战界是传说性的人物,是高神界的“勇神族第一勇神” 夺天!别人到帝王战界,是为了封圣!他来战界,纯粹是为战斗!第一勇神要与仙族魔族比勇敢。他手上的大剑,就叫“夺天神剑”,是他斩杀了万余仙王魔王的勇神之剑!左手圆盾,则是“无敌神盾”,是能抵住帝阶强者的神宝。 多少年来,竟然有仙族王阶的修士,能挡住夺天的砍杀,并且安然逃走。这使得夺天神王小挫生大勇,斗志更高,渴望斩下那位仙王的头颅,满足炫耀狂欲。 逃出追逐范围的元让,躲在战车堡内,服下三颗极阶仙丹,才恢复如初,他用太阳王神剑,挡住了夺天神剑一击,却耗光了他体内仙元,要不是他及时牵出“时空法索”便宜逃走,笃定会殒落当场。 这种后果,是夺天神剑威力可怕,也是太阳王神剑的未知性,元让没想到,太阳王神剑会自生战意,不受控制,刚才迎击夺天神剑,太阳王神剑是主使了,元让反而成了用品!否则以元让的谨慎保命原则,怎么可能一下耗光体内仙元,把自己差点交待当场。 经此一役,元让吃了大亏,受了惊吓,相应的也获益良多。他把战车堡交库拉掌控,自己则专心琢磨对应之策。 第565章 白莲神王 帝王战界发生了一件怪事,以前逮谁杀谁的夺天神王,现在遇到仙王魔王,就询问可否认得一位乘坐战车堡,手持太阳王神剑,由一个仆的仙王。被询问的人,都能活下来,是这夺天神王不屑与他们打,他要与那位打。 乘坐战车堡,这不是稀奇事,稀奇的是,一个仙王,用的是神王之剑,还有仆从。后头这一点,就够战界内的族又羞又气了。堂堂族,竟然有家伙给仙族为奴仆!仙族在族眼里,可是食物口粮。族是与高神族争锋的,岂能成为仙族奴仆。 因为此故,那些魔帝魔王,专一转向,攻击仙帝与仙王!这战况就多了起来。死了的拉倒,活下来的也生怨气,责怪凭白惹火的仙王。 硬挡了夺天神王一剑的元让,反而四处藏匿,最后找到了躲灾的方法,用“时空法索”返回到初到战界的时刻,前面是长须仙王四个裹胁元让往剑帝堡,在后面,从时空法索穿越出来的元让,转而往狭缝虚空而去。 两个不同时空的元让,却在同一时空段,交错而赴各自方向。这是元让仔细盘算后,选择的最稳妥,最避免引起其他存在察觉的时空段。时间与空间的法则,一向是禁忌。不会的仙修,会嫉恨畏惧!会的人也担心遭受众矢之的围攻。 如不是在帝王战界处境太危险了,元让还真不想使用“时空法索”的回溯时光之能。一口气头也不回,一直赶回到狭缝虚空。他寻了一处稍有灵气的小界面,开凿山间隐秘洞府,躲在里面,潜心修炼。 这种逃跑躲藏的能耐,战界内的三族帝阶王阶,哪里知道,满处搜寻可疑线索,一丝一毫痕迹都没有。如此反倒引起了更高阶存在的兴趣。 无面小界面的潜修了千年的元让,闭关中,又突然莫名心绪波动起来。他想也不想,就在洞府静室内,点化出“时空法索”,织网张开,元让化为光影摄入网中,法索收缩消失,进入时光回溯流道的元让,疾行快闪。 而在小界面隐秘洞府外,闪现出两个顶峰神王阶的高神族修士。其中一位,就是夺天神王!另一位上半身祼露,玉白如雪,发与眉都白,面嫩婴肤,美得惊人,下身胯间裹一纱裙,赤足立于白莲之上,一双纤手端着一只七瓣的莲花灯,他启唇说:“这便是那人藏的地方。” 声音柔美,却有万千杀机。他是被夺天神王力邀来,追踪元让的“莲神族”的白莲神王, 听这话,夺天神王便举起夺天神剑,一剑劈下。嘭!这洞府禁制炸开!白莲神王手上莲花灯发光,摄走他与夺天神王。与此同时,小界面巨烈爆炸。 数万亿里外,两大神王悬浮虚空,观看原先追去的小界面爆炸后的余威。夺天神王也忍不住胆寒,说:这家伙暗算的手段,可真是奇了!用整个界面来炸。亏得白莲神王,你先知先觉。否则,我们还真倒霉了。 白莲神王一笑,柔美道:本来,你请我帮忙,是你我几分情面之故。现在则是,我必需要抓到的猎物。夺天神王,对手确实有时光回溯之术,这追下去,会没完没了,你可愿意与我一起追下去? 夺天神王挠了下后脑勺,说:在战界待太久,没意思!现在有这么好的对手,我岂能放过。追到他大战一场决生死为止。 白莲神王一点头,双手一合莲花灯座,光亮罩住二位,收缩消失于虚空。 第566章 堕逃穷灵界 白莲神王的“莲花神灯”,是高神界的莲神族圣物,由当年莲神族祖先从“混沌神界”携带下界的。此灯最具神性,不是谁都可以使用。白莲神王是在幼小时,偶然机会,触动神灯发亮,从而成为莲神族的持灯者。他也因此,通神成功,累积成神王阶位。 只是莲花神灯的时光穿梭,对白莲神王来说,是一种依赖的本命圣物,也是一种未知的恐惧。夺天神王来请他帮忙,追踪对手时,所说的交战状况!白莲神王就存一种猜测,那位驾乘战车堡的仙王,可能有与莲花神灯相似的时光穿梭圣物。 现在坐实了猜测为真,白莲神王决意一直追下去,直到找到为止。他要用对方手上的时光圣物,来研衍出更高阶的神能,从而使自己无限可能。 忙于逃脱的元让,自然是没想到,这追他的两大神王之一,白莲神王是误会这么大。反正元让是不停用“时空法索”逃逸。除了埋了各种后手外,元让更有了经验。 一逃两追,又都是时光回溯与穿梭的法能,依然是有几千年的时岁。从狭缝虚空到了仙界,又从仙界到各灵界。锲而不舍追下去的白莲神王,越发掌握不到元让的行踪流向了。莲神族的感应神觉,越往低界面越迟滞。 这也是元让的经验,他到下界就没那么强烈的感应了,由此元让估计,是这些界面限制了双方的法能。对于逃命要紧的元让来说,下界就是他逃脱避敌的大海啊。关键点是元让自己如何收敛封印仙源,下沉到两个神王也来不了的更底界面。 在古仙宇宙诸多分灵界下面,就是众多漏存灵气的底界。这些底界小的为无有生命的废界,相应的有生命的,绝对是很大很广的界面。 这有名的既有三百九十一底界。其中就有一处叫“穷灵界”。元让堕入此界,还是依照当年被苍明天帝的儿子帝珅,用天罚圭砸他坠入凡古界的思路。那一次是元让随龙族偷渡出天幕,遭到巡游的帝珅太子暗算。这次堕入穷灵界,元让如法炮制,用雷仙符破开界壁,自己收缩于天石卵中,砸入界内。 破开界壁之缝,数万里雷电交加,别说凡人,连修士也不敢仰头观看,唯恐触及天道。 外面雷火添加,在天石卵内的元让,则是借用界面法则以及雷仙符余力,用转旋乾坤大法,汇以“至始道气”,收敛封印一切尚存仙源。这好比将大段浮木,往水底按一样。可谓抢时间光荫,这太急了,有些用力过猛,天石卵外壳迅速蜕化,这可把元让吓坏了,自己已经封印净空仙源,此时素体露世,必被天道毁灭。 情急之下,听到一城池有啼哭之声,是一府院内偏房,有妇人在哀嚎,床上平躺一位六七岁的女童,已经身死魂散。元让顾不得多想,移遁前往,就在天石卵全消一瞬间,元让化成一道灵光钻入女童尸身内。嘭!天雷炸塌了城池几里城墙,大雨如泼,下了三天三夜,才风止雨停,还以天地彩虹晴朗。 第567章 投身聂清秋 仓惶中,寄存于这女童尸身里的元让,身魂合融无二,彻底成为了一位凡人女童,唯一存留以往忆念。好处是追寻他的神王,到这里面对面,也感应不到这女童是力拼夺天神剑的战车堡仙王。 坏处!嗯…喜极而泣的妇人搂住缓过气来的女童,又亲又叫:我的心肝宝贝,你没死啊!啊!呸呸,我这嘴!宝贝好好活着。 妇人搂抱亲吻,女童元让是一点拒绝之力都没有,只得心里叹气,琢磨应对之道。 此处人家是这渔阳州城的首富聂家!渔阳是城临南湖,北通梁山隘道,可往京师。为大梁国的南部重镇。聂家经营的商贸,往北是到燕国!往南可出海到海外方岛。与西边的沙洲各邦也有交购。 从聂家祖上到现在,十代经商,赚下了泼天的产业,渔阳城的一半,都是聂家的。元让投身的女童,是聂家长房长子聂万财的三女儿,叫聂清秋,是侧室云氏生的,因为是难产,王氏生下女婴就死了,小女童身体一直不好,反反复复,除了一直照顾她的保姆祁娘外,其他家人则是甚少过问。 主要是聂万财的正妻王氏,是有名的悍妇,精明能干,她给丈夫生了一女两儿,妥妥的聂家之长!云氏则是聂万财从沙洲带回来的,因为有孕了,王氏不得已认之。好在聂清秋是女儿,没有分产的后患,王氏就冷落而已,不太针对。 借尸融魂而复生成女儿家的元让,几天时间明白自己借用的聂清秋处境,倒有几分庆幸。住的院子虽不奢华,却是雅静,侍候的只有祁娘一个人,这样人少不露马脚。 躺在床榻上,元让依照炼气心法,吐纳调,这里可一丝灵气都不存在。估计也是与当年玄柯宇宙的凡古界一样。如今在穷灵界此等身形处境,那两个神王,是奈何不了,也难以寻觅此界。元让唯一考虑是如何修行,否则就真会如凡人一样,生老病死。 扮以病女童的元让,差不多花了半年时间才调理得有成就,不再卧床,而是可以行走自如。结果,王氏就辞退了保姆祁娘,吩咐聂清秋学习女工,将来好嫁人。 王氏的亲生女儿聂吟春,有八个贴身丫环,十几个粗使丫环,底下婆子老妈一大堆,真正的万金大小姐。到聂清秋这里,就一个孑然一身,连个小丫环都没有。 好在这清秋小姐素静,一两年下来,不要不求不问不说,跟死在院子里似的。聂府上下倒也生了些许怜悯。王氏就不好在苛刻,一应供需是没有断。 在聂府里,有一个小魔王,就是王氏生的幺儿,聂子冬。这小子比三姐清秋小几个月,却是王氏的掌上明珠,全府的人都侍奉着。这小子就满府找乐子。 这天,聂子冬一个人乱躲丫环小厮,跑到了聂清秋这院子里来了。他看到屋里有住俊美的小姐在那剌绣,就大咧咧的走进去,靠桌子问:小姐姐,你在绣花吗? 聂清秋一看这小子,一身奢侈,猜出他是谁,她一瞅,发现了不得的东西,在聂子冬胸前挂的长命牌上,嵌了块灵玉。待了两年,头一次见到积盈灵气的宝物,聂清秋心喜不已。她按捺住要去抢夺的冲动,柔和说:姐姐绣的不是花,是奇兽! 第568章 聂府灵石 听到是奇兽,聂子冬转过一看,咦!果然锦帛上,绣着一只奇异兽,甚为威猛栩栩如生。 聂子冬看得眼都直了,伸手想抓。聂清秋两手指一捻,聂子冬就动弹不了。聂清秋微微笑说:“咱们聂家可是以商行道!买卖交易,哪有凭白抢人东西的道理!你若想要,得用值钱东西,与我换!” “姐姐你要啥?” 聂子冬也爽快。聂清秋一指长命牌上的灵玉,说:这块玉让我看一下! 聂子冬倒爽快,把长命牌取下,交给聂清秋。 灵玉牌一拿到手,聂清秋体内的元让神魂就捺不住了,聂清秋手指搭上灵玉,刷!青色灵辉笼罩屋内,灵玉中积蓄的灵气灌入聂清秋体内,汇入丹田,犹似旱池注入活水。 眼见这一幕的聂子冬,目瞪口呆。 吸噬大半多灵气后,聂清秋忍痛止住,吸光灵气,这灵玉就毁了。她伸手一摸聂子冬的脑袋,说:“今天的事,不要向任何人说。姐姐就教你武功。” 被摸头后的聂子冬,一下开了灵光,百窍通达,一下子从八九岁的顽童,成了智生心聪。他大大方方跪下向聂清秋,起了毒誓。 一夜之间,小魔王子冬少爷,转了心性,不在满府找乐子闯祸,而是开始习文练武,时不时去三小姐院子。开头府中上下认为是一时的,没想这小爷越发庄重,连眼神都锐利起来。这最高兴是王氏了,大儿子聂子夏随他爹去做生意!现在小儿子懂事了,学文学武,自己以后老有依靠了。王氏心高兴,自然不会约束聂子冬的事。 就这样,按三姐的吩咐,聂子冬巧妙从王氏那里,得到了聂家的藏宝库钥匙。 夜深人静,姐弟二人就进入了藏宝库,他俩对外间的装金银的箱子不屑一顾。直接到内库,这里堆了几百个大箱子,聂清秋打开一只箱子盖,灵光泛耀,里面全是灵石。品阶都不错,修仙用正合适。姐弟俩又查看其它箱子,都是灵石!有几箱还是中品阶灵石,要换作修仙界,这是一个入流宗门的家当了。 聂清秋颇为好奇,聂家不是修仙世家,怎么存储这么些灵石!如此珍藏,至少证明聂家是知道修仙界的。猜不透原因,也不用多想,聂清秋就在每一只箱子里挑些灵石。聂子冬看三姐拿,他也拿,差不多了,就出了藏宝库,回到聂清秋的院子里。 聂清秋让子冬盘膝坐好,手按聂子冬额头,传念说:“小弟,从现在起,姐姐教你修仙,你听好,我传你心法口诀…” 聂子冬是没有灵根,这在修仙者眼里,是不值一顾的凡人。可是有元让神魂的聂清秋可不一样,修行达到仙王阶位,多少万年的心得阅历,让一个无灵根的小孩能修炼的法门,有的是。聂子冬脑海里铭刻了这叫“无生易化诀”的心法,记而熟之,熟而透之,透而炼之。从浅试通畅后,再双手捏灵石,吸灵气生根。 姐弟俩这么用灵石修行,才一年时间,聂子冬就有炼气期二层的成果了。至于聂清秋,更是高深不可说了。 如此一来,聂子冬越发入迷,专心修炼,他为免下人打扰,专门请母亲王氏,在后花园,筑建了半楼半洞的静院,他与三姐,就住在里面,任何人不得擅入。 十来岁少爷,溢出的气势,比谁都可怕。聂府中人,自然不敢去打扰静院。 第569章 来贼 修行时若梭,转眼七年的时光过去。 聂府中有种不安的氛围笼罩。原因是大小姐聂吟春嫁的夫家,左丞相申公时被皇帝下大狱问罪了,连累申家被抄家产!本来波及不到姻亲的聂家。可是朝中有人奏报,说左丞相在事发前,把财宝转移到渔阳聂家收藏。于是皇帝下令,要追查聂府中的申家财产。 这风声到聂家,可吓王氏了。夫君聂万财与大儿子聂子夏,都在海外去了。府内外事,她王氏可做主,可之无妄飞来的查抄之祸,她可想不到主意,只好令人将家里唯一亲儿子,聂子冬叫来商量。 聂子冬请他母亲放宽心,一切事交由他处理。转头就回静院,找三姐商量。 渔阳府的官兵围住了聂府的前后门,奉旨来的钦差大臣与渔阳府尹,带了五百禁卫军,就入聂府内查抄。倒腾了一天,翻箱倒柜,各院各房都搜,弄了几十箱子的金银财宝,才收了场。 好在搜刮了一通,官兵都撤了,聂府才从惊吓中稳定下来。为了免生意外,王氏就叫府内的所有仆人,暂时出府躲避。她自己则领着儿子聂子冬,到别院去居住。聂府内就几个看门的,而在后花园静院里,聂清秋独自待在这。 禁卫军查抄时,都未发现静院,更别说藏宝库,这都是聂清秋,布置了阵禁掩饰。实际上,王氏令仆人离府避风头,也是聂清秋叫聂子冬做的。目的只有一个,是这事大有蹊跷。聂清秋估计,是有人冲聂家暗藏的灵石发难的。 修仙者对灵石的渴求,那可比盗贼对金银的贪婪,强千倍万倍。只是碍于修仙界对凡人的禁令,修仙者不好明着打抢杀人,暗使手段是必然。从大梁朝廷炮制的借口看,似乎是对聂家有什么顾忌。 聂清秋还在屋里刺绣,外面聂子冬进来了,他安顿好亲娘后,不放心三姐一个人应对要发生的事,十六七岁的大小子,长得俊气威武,他现在可是炼气七层的修为。 刺绣的聂清秋,更是妥妥的绝世大美女了,该凸的凸,该细的细,该翘的翘!照镜子时,连元让神魂自己都觉得这容貌太美了,有几分是早先聂清秋的本身原故,有几分是元让借身融魂后,潜移默化出元让本体面目。 看到三姐不慌不忙样子,聂子冬说:“姐!真的会有贼来?” 聂清秋手指一竖,示意静声。 聂府外飞遁入四个黑衣面罩之人,身形幻闪,越过几重前院,就赶到中庭的藏宝库所在。四人皆为炼气十层的修为,相互近身传音,一人说:“这里就是有掩饰的禁制,该不会是方寸山有人来了吧?” 另一人传音说:郁师兄过于谨慎了,聂家又不是方寸山真正的外门传续世家,怎么可能专门派人来呢!何况咱们太行宗是五大派里势力最广的,方寸山犯不着为了一个巨商,与我们做对。 四人密商后,便有一人,抽出一张“破禁符”,激发符力,呯!一声炸响,禁制溃散。有两个先行进去,库内空空无也。入库两人见势不好,急忙想出库。灵光泛动,库门禁制又生起,封住二人退路。 有一人,又拿出一张破禁符激发,声音很大,效果全无。 藏宝库外面,则是战成一团。 第570章 斗敌 留在外面的两个黑衣面罩人,正与聂子冬激烈交战! 聂子冬右手一把法剑,左手一面三角型绣灵旗,以炼气期七层,跟两个炼气期十层,打得难分难解。他占上风的根由,就是左手那面三角绣灵旗,两个黑衣人的灵力,被聂子冬一挥旗就扫光,成了无效攻击。而聂子冬手上法剑,则是实打的,一剑斩来,剑风都能伤修士护身灵罩。 堂堂两个炼气十层,落低三层的炼气士,这太羞人了。姓郁的黑衣人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法宝,是件月牙形的骨剌!就在他刚要祭起时,突然凭空冲出几只丈余的凶兽,灵光飞窜,其中一只怪蟒,一口吞了月牙形骨刺。其它凶神扑向二人。 两个黑衣人拼命顽抗,被撕咬得遍体鳞伤。藏宝库禁制终于被里面人破开了,四人凑一团,被几只凶兽围攻,抵挡不了,四人只得狼狈逃遁。 凶兽们正追呢,突然一声冷哼!啵的一声,凶兽们灵力溃散,化成了绣图手巾,飘落在地。 暗处催使这些绣巾兽灵的聂清秋,骇然!这一声冷哼,是丹境修士的法能,自己一个炼气期十一层的,怎么可以对付丹境修士。 这时,半空中有一女修出声道:“太行宗的俞师兄,拙身方寸山的李霞有礼了!” 那开头冷哼之声,说:原来是霞仙子,俞某失礼!此处是我太行宗做事,霞仙子来此何干? 李霞从容说:拙身来此,当然是请俞师兄高抬贵手,勿要为难聂家! 姓俞修士冷笑说:方寸山插手太行宗的事,仙子可担得起后果? 李霞淡定说道:聂家的先祖,曾在我修道前,帮衬我一二,故尔,拙身就立有道心,庇护聂家。俞师兄也知道心之约,事关修行大劫。虽不是方寸山的宗门约定,却是拙身必需一拼的事。请俞师兄三思。 一 阵沉默,姓俞修士道:仙子一人可庇护聂家一时,未毕能护几世!你何毕为前人,惹后祸。 这时,躲暗处的聂清秋,白纱遮脸,出来向半空的李霞,屈身行礼道:“小女子聂清秋,愿意拜霞仙子为师,投入方寸山门下,以感恩仙子对聂家庇护!清秋也想修仙有成,护聂家安身无虞。” 这一下,姓俞修士,无可奈何了。太行宗虽然行事放肆,但毕竟与方寸山,同为大梁国五大修仙宗门。同气连枝,互结联盟。聂清秋一拜入方寸山,聂家自然为方寸山庇护。俞姓修士当然不能为这事,撕破五大宗门之间的脸面。 太行宗几位怏怏不快离开后。悬于半空的李霞,掠落在地。聂清秋携聂子冬,叩谢不已。 李霞伸手扶起聂清秋,问:聂姑娘果真要拜入我门下,成为方寸山修仙者? 聂清秋恭敬说:清秋是诚心修仙,望师父不弃! 李霞点点头,道:“你作为聂家后人,能入道修仙,也算不枉他当年的夙愿。” 言中黯然伤感。 聂清秋心寻思,这位实丹境界的仙子,是与聂家十多代之前的某位先祖有情缘啊。 经此一番,聂家算转危为安。大梁皇权,是五大修仙宗门扶持的,聂清秋拜入方寸山,皇权也不敢再生事端。 见三姐拜入方寸山,成为修仙者,聂子冬也要去!聂清秋好说歹说,劝他留在聂家。姐弟俩交待一番后,聂清秋便随李霞,乘凤灵而去,算是正式又步入修仙界。 第571章 入门方寸山 方寸山不比其他四大宗门壮阔。却是灵气最纯厚的地方。 整座山是云遮雾绕,形如墙垣,山中耸立众多峰岭,由下到上,势如台阶,越往上的峰,灵气越精纯。当然这是宗门高阶修士才可以在上面山峰。 李霞是实丹修士,就处在中段山峰群,其所栖的,名为“飞霞峰”,聂清秋拜她为师,成为亲传弟子,自然就居于飞霞峰。师父收了七八个弟子,一色的女子。方寸山是男多女少,各峰的弟子有男有女。飞霞峰无男弟子,看来是峰主李霞自己的主意。 作为女身男魂的聂清秋,在飞霞峰成了师姐们的团宠!她年龄最小,修为最低,但是长得最美,明明十七岁的骨龄,却有种万年老修的睿智仪态,这种小大人的反差,师姐们最喜欢逗她。 在一干师姐中,大师姐颜亦芬,敦厚善良!二师姐朱凤美,人美心骄,性情中人。三师姐潘润莲,妥妥大艳女,身材火辣,聂清秋跟她沐浴,大饱眼福。 四师姐刘彩乔,就平庸人儿,至于五师姐与六师姐,一个姓赵一个姓梁。七师姐范洛洛,八师姐叶小雪。这两丫头修行十几年,还是精灵古怪。范家与叶家都是方寸山宗门内的世家,两小丫头,几岁就入宗门,拜入飞霞峰。 在范洛洛与叶小雪的心里,修炼成仙不在考虑范围,她们想的是,能与最帅的美男修士,结为道侣。万年孤生,不如神仙伴侣。 这差不多是大多修仙者的想法。未入修仙界,以为可以修成长生!进入修仙界,才知难以登天,万人中只有几个成丹境,也就是几百年的寿元。要修成金丹圆满,百个丹境存一二,亦千年之寿。至于结婴更难了,五大宗门只是古早传说,有出现过结婴修士。大多是金丹圆满,捱到寿元将尽时,舍命渡“丹婴大劫”,往往在天道雷劫中化为无有。 这大概是穷灵界的限禁,因此修仙界普遍心态,就是活得比凡人久,比凡人更快乐就好。男修慕美女!女修慕美男!在年轻弟子中,传播的不是法宝灵珍,而是最风靡的帅男美女的图片。这几乎是与真人相仿,甚为真实。 范洛洛与叶小雪就将三师姐潘润莲的艳姿,制成图片贩卖,即可以炒到十个灵石。当然两丫头也会上供给三师姐一些灵石。聂清秋怀疑,这是潘师姐故意支使两个师妺干的,以此炒作身价,好嫁入名门世家。 知道宗门有这一风气,聂清秋更不把面纱取下,也不乱窜,在洞府外设禁制,堵住两个小师姐的讨挠,只专心在洞府内修行。李霞看这最小弟子,真用心修炼,心无旁骛,也暗自称奇,就仔细指点聂清秋修行心得,甚至赠些灵材。 一年后,聂清秋就自行筑基,而且顺当成功。这一下,惊动了整个方寸山宗门上下。十八岁就筑基成功,这得是多好的修仙天才啊。聂清秋这名字,比长风还快,从方寸山传出,到另外四大宗门。渐渐整个大梁修仙界都有名了。 五大宗门同气连枝,攻守血盟,这是表面的现象,暗地里的较劲争利是随时上演。一个修仙天才在宗门里,就是后续有力的宝贝。十八岁就筑基的聂清秋,等于保障了方寸山未来,笃定存在一位金丹修士了。 第572章 偶然双俊 与宗门上下惊羡修仙天才相反,天才本人的聂清秋,却是要极力掩饰自己太超快的修炼速度。 一池水养虾鱼是富余得很!要是养一条鲲,那这水就会早早干了。李霞传授聂清秋,顺利修炼心得,聂清秋则是琢磨如何迟滞自己修为暴升。鲲在水中自养也大!聂清秋在灵气充沛之处,不修炼也在增长。 这一天,正待在洞府里刻符牌的聂清秋,骤然听到洞外面,范洛洛与叶小雪,大喊大叫:聂师妹!聂师妹,快出来。 聂清秋没奈何,收了符具,出了洞府,却见两女一男,除了范洛洛与叶小雪外,另有的清秀小生,正是叶小雪的弟弟叶轻风。看到这仨一块来,聂清秋知道没好事了。 果然,这仨找她,是邀她一起去挖宝的。范洛洛与叶小雪是炼气十三层,迟迟未筑基,叶轻风炼气九层。穷灵界的修仙界规矩,是同门排资论辈,不以修为高低论辈。估计是维持宗门存续,而不是个人权威。 听了两师姐聒噪一阵,聂清秋应允,愿意陪她们一起去挖宝。 离方寸山之北一万三千里外,有一处叫“巫泽林”的地方,常年有毒雾笼罩,凡人沾雾就会昏死。但在巫泽林内存在积灵洞地,生长有稀奇的灵植。只是积灵洞地太复杂,大洞小洞串连,很容易迷路。而且丹境修士都不会去巫泽林,据说巫泽林内沉睡着一只守泽异兽,高阶修士一靠近,就会惊醒异兽,会出现吞噬修士。 正是守泽异兽太可怕,这巫泽林中的积灵洞地,才没有被任何修仙势力占据。反倒成了低阶修仙者冒险挖宝的乐园。只不过能进靠胆量,能出靠本事,能得到宝的靠运气!十进五空,三死两遭殃。空手归的死的都不算,侥幸得宝的,一要打抢之殃,二要上供之殃!宗门的老家伙进不了巫泽林,就指使小辈弟子去卖命挖宝,回来纳贡。 范洛洛与叶小雪,来邀聂清秋同去巫泽林,目的是借筑基修士压阵,二来也是防回来被宗门搜刮。有修仙天才一块,好些不便明说的麻烦就可免了。 准备了三天,四人便出了山门,径直赶往北边的巫泽林。三个炼气士,分别脚下踏行飞棱,这飞行之物靠灵石为动能,省力又省事,就是耗费灵石,好在三人是世家子弟,不差灵石。聂清秋则是足踏一柄法剑,筑基初期御剑飞行,也不算寒碜。 四人飞行半空,叶轻风在前开路,左右范洛洛与叶小雪,聂清秋在后。呈攻守队势,疾速飞驰。地上凡人当然看不到半空飞过修仙者,能有看到的自然同为修士,三个顶层炼气士,外加一个筑基修士,这队列必是宗门修士身份,一般散修谁敢招惹。沿途坦荡,四人就临近了巫泽林。 在 他们前方的山坡,就见几十个修士围观斗法。没有比范洛洛与叶小雪她俩爱看热闹的了。她俩收飞棱下去,聂清秋也免不了收了法剑。四个人立于小山头,看到在里许外,一白一黑,两位绝世大美男在打斗。 范洛洛一下识出白衣美男,尖叫道:“天呐!是剑气派的楚浩洋哥哥!我何等幸运见到活人了。” 旁边叶小雪指着黑衣美男,难以置信的面孔,叫说:“呀!是天下第一浪子,屈天幸。他好帅!我要死了。” 聂清秋一看这两花痴迷妹,恨不得一脚踹飞她俩。叶轻风感觉聂清秋透出威压,忙躲开点。 楚浩洋的剑气飞虹,潇洒无比,加上俊美脸蛋,整个打斗十分好看。大概太为了美观,剑势并不凌厉,在聂清秋看来,这小子纯粹秀姿式的。另一个的屈天幸,用的是一根乌色法杖,他的招法精湛,不过也是收着的。说白了这两个家伙,是在打表演,吸引别人眼球!耍帅,耍风度,逼格一个比一个高。 第573章 王三两 聂清秋快呕吐了,实在看不下去了,手牵出符链,拽上范洛洛与叶小雪叶轻风,迅速飞离此地。 “哎呀!聂师妹放开我,我要看楚哥哥!楚师兄救我!” 范洛洛边挣扎边叫。 这边打斗的两人,同时住手,楚浩洋眼睛发亮,道:“方寸山的聂清秋!” 他啥也不管,飞身御剑追去。屈天幸一挽杖花,御风而起,紧追前来。 两个年轻的筑基中期修士,追聂清秋筑基初期。后面追得快,前面被赶上了。范、叶二女心花怒放,聂清秋回头嗔道:“你俩个耍贱的,追我们干吗?” 楚浩洋忙道:“聂师妹!我是剑气派的楚浩洋,久仰师妹芳名,是千年难遇的修仙天才…” 范洛洛插了句嘴,说:“楚哥哥是万年一遇的美男。” 聂清秋实在听不下去了,符链抖挥,将范洛洛与叶小雪,分别抛给楚浩洋与屈天幸,道:“你们四个花痴与花骚,一块玩吧。” 祭出遁光符,刹那间,聂清秋与叶轻风消失无踪。 再显身,已经在巫泽林附近的“石鼓镇”前面。 石鼓镇得名,就是镇中一座石鼓,传说巫泽林的异兽一醒来,石鼓会自行鸣响。镇上人就得逃避,否则会被异兽吞掉。 事实上,这镇上都是散修集聚之地,有从事修仙资源买卖的,有替人张事的,龙蛇混杂。 聂清秋带着叶轻风,先行进了石鼓镇。这街面齐刷刷,全都对聂清秋注目。面纱遮脸,但身姿窈窕,加上掩不住女修道韵,聂清秋感觉这些人要吞了她似的。叭叭!地上石板抖动,屈天幸手上乌杖杵地,高声说:“哈!这就是石鼓镇啊!聂仙子,楚道友,你们方寸山与剑气派的新秀,都到这,是来狩猎,还是猎兽?” 他逼视众人。 顿时,街面氛围变了,贼窝唤作市井气息。再胆大妄为的散修黑地,也不敢招惹五大宗门。 六个人,算搓一块,到了镇上的酒家里落坐。他们到这,自然是想得到一些巫泽林里的安全路线。啥也不知道,往巫泽林里钻,必死无疑。 酒楼下的街面上,一位披头散发,脏兮兮的散修,半醉半醒,往酒楼上窜,筑基初期的修为,谁也不敢拦。他到了楼上堂厅,一边手挫肩上赃泥,一边从旧储物袋里,掏出一卷羊皮卷,懒声道:“巫泽林的地图,最准的地图,可以到积灵洞的地图,也要买。” 酒楼里,其他桌的客人没吱声!这脏衣散修就凑到六位俊男美女这一桌,笑呵呵问:“几位道友仙子,初来石鼓镇,我王三两可是这巫泽林的地熟!我的地图,比修仙铺子卖的还真实。绝不弄假。” 屈天幸笑说:“王三两!三块灵石一张图,三天过后准迷路。你这半套地图是诓了多少同道,去巫泽林送死?” 楚浩洋道:“江湖散修,谁能信之?招摇撞骗到聂师妹这了,胆子不小。” 他端在手上的茶—泼,化成一股水龙,哗啦直接把王三两冲飞出酒楼窗外,涮落在街上,成了落汤鸡。 第574章 异兽 浑身冲了个透心凉的王三两,不怒反喜,道:“乖乖,大宗门的真传弟子果然阔绰,出手给我法浴真身。比春房的娘子还贴心。” 屈天幸闻听了直笑。在座的人明白不是好事。楚浩洋正要再出手。 聂清秋指划出一串符链,将大街上的王三两拴住,摄上楼来。当面抛出六块灵石,道:“三块灵石买图!三块灵石雇你后三天路程。” 大美女说了话,其他人想劝诫,又找不到理由。 事情定了,六人真的将王三两携带上了。石鼓镇上一阵议论纷纷,这王三两可是出了名的狡滑整蛊的坏种。虽不谋财害命,但骗人财物是绝对的。 被楚浩洋一杯茶法浴真身的王三两,显出俊秀白嫩之容,伶牙俐齿,把范洛洛与叶小雪逗得咯咯笑。但他唯一不敢去靠近聂清秋。相比楚浩洋与屈天幸,这二位筑基中期,聂清秋这筑基初期的女修,给王三两是有种高不测的灵觉。 范洛洛问:“王三两,你是筑基前辈了,怎么叫三两这么俗名字?” 王三两哭丧脸说:“我本名叫王善良的!被人叫岔久了,成王三两。” 屈天幸一搭王三两肩,搂着说:“三两我劝你真善良点,别打方寸山女修的主意。那位聂仙子可会抬手灭了你。” 王三两一哆嗦,连忙点头说不敢。 七个人各御法器,驶入巫泽林。这山叠林密,毒雾缭绕,不能钻半空,只能林间离地,轻盈而行。四个筑基修士都收敛灵力,不释出威压,以免触引巫泽异兽的知觉。三个炼气期的,倒无此顾虑,因此七人行速相等。 依地图行了三天,就到了巫泽林的内陆区域,这里山少沼泽多,毒雾越浓。最离奇是这些沼泽丘包是会缓慢流动,好似池塘面上的浮层。王三两传音给众人:“这沼泽下就是异兽沉醒,它的呼吸调动这些沼泽流动的,大家小心!不要说话,大声响。” 聂清秋心里咯噔一下,格外紧张。自从她进入方寸山后,这修为冰融水漫,以前灵修的法能,有些会自行产生。这要是面对同阶位,倒无碍!可这巫泽异兽,鬼知道它多高的阶位,万一聂清秋自身又产生升阶灵法,引起异兽反应,那可倒霉催的。 她一把拉过叶轻风,传音说:“你背我”。大美女上身,叶轻风人都酥了,拼命坚持住,背着聂清秋赶路。 这后三天,大家都心惊胆战,这沼泽太大了!三天行了几百里,王三两是飞一段,停下仔细看下一段地形,有时斜行,有时绕行,似乎有门道。 别人看得一头雾水,聂清秋则看出,这是避开沼泽下异兽的气息。不过在聂清秋看来,这些躲避是徒劳无功,只是在异兽知觉里,沼泽上的几只蚊子飞过,不值得它动一下。能吸噬就吃,不吸到无所谓。 突然高空有声鸣呀!声响极大,似乎是只灵禽。哗一声,沼泽破开,伸窜出一条巨长的红舌,闪光入空,从上面卷下一只十几丈的青鸾。那青鸾至少四阶灵禽,相当于丹境修士,却成了巨舌裹卷的虫蝇,青鸾逃生无望,尖鸣一声,张口喷出乛颗灵卵,随即被巨舌拖入沼泽内,一阵地泽掀动,好半天才停止。 吓得这几个都石头人似的,屏住任何息气。 第575章 与兽之言 在叶轻风背上的聂清秋,牵出一串符链,将掉在远处丘坡上的青鸾灵卵卷住,收了回来,摄入储灵袋内。这比一般储物袋高阶,是聂清秋特别炼制的。 骤然光一闪,时间静止!聂清秋感觉到自己身魂陷入黑洞之中,空间与时间都不存在。糟了,这巫泽异兽是时空异种,聂清秋强自镇定,以不动应大变。 一股浑幽的声音道:“噢!难怪你这女子有些不同,神魂是逃下界的仙王。咦!这时光穿越的挂絮够多的,你回溯这几十万年,到穷灵界,所为何图?” 聂清秋稳住心境说:“尊驾不也是潜伏于此,所图为何啊?” 声音道:我在这!在哪!都一样。穷灵界适合我安静。 聂清秋骤然紧张,道:“尊驾所言,也是我意。我的麻烦,是高神界的两个神王,其中一个是莲神族的神王,他手上的莲花神灯是时空神圣至宝。他追我,是无时无刻,迟早到来。我封印仙源,自行时光回溯,贬堕下众多底界里的穷灵界。一来躲避!二来是依此界为杀场,与两个下凡神王,决一生死。” 沉默一阵,浑幽声音道:“你很聪明,知道阻止我的想法。另一个神王如何?” 聂清秋暗松一口气,道:“是勇神族第一的夺天神王。我在帝王战界,与他过了一招,逃脱了性命。” 又一阵沉默…… 光阴一闪,静止时间流动,又回到聂清秋刚把青鸾灵卵收入储灵袋的时刻。与巫泽异兽的坦诚对话,至少有了缓冲,互不攻击。聂清秋不想舍了这灵身,释开元让本尊仙源,与这巫泽异兽做较量,毕竟无论输赢,都是自己要付很大代价。 相同的巫泽异兽也是如此想法,它对这女修灵身里封印的太初仙界仙王,顾忌更多,与夺天神王一战而走,摆脱莲花神灯的时光追寻,这种能耐,可不是好啃的。更何况,未来两个神王真到穷灵界,自己独木难支,而且莲花神灯对时空异种,也是巨大诱惑。 看到聂清秋凭白得了青鸾灵卵,其他人只有羡慕的份。聂清秋一拍叶轻风的肩说:“轻风往那边走!” 叶轻风二话不说,背着聂清秋,按指的方向飞遁。 叶小雪见了心里嘀咕:这个傻弟弟真把自己当成聂师妹的脚力了。气死我了! 说来也怪,再往前走一切平顺,沼泽不再窜流,山丘不再波动,好像巫泽异兽舌卷吞下那只青鸾,就吃饱睡好去了。 有这心底,七个人的胆子就大了些,行速更快。不几日,即到了积灵洞地所在。 远观是露地面的巨大坡岗,到了巨大洞口,聂清秋第一感觉,这是巢穴!可以说是巫泽异兽的杰作。突然一种不好的想法笼上心头,聂清秋想阻止大家进去!可另一个念头又抑制了她的冲动想法。这或许是自己与巫泽异兽达成结盟的祭品方式!只要自己一回身,另外六个人也要先死!自己只有一拼两翻眼的后果。 从洞口的幻幕而入,范洛洛与叶小雪,齐声惊呼!洞地宽大,里面存在山与河,灵泉灵水,灵花灵草,遍处都是,当然也有各种细小的飞蚤!洞大之外,还有岔洞口。众人迫不及待,各自去挖采各种灵植。 第576章 叶轻风 独自离群的聂清秋,她对一般的灵花灵草,不看在眼里,只挖采一些自己认为可以用的事。 悠悠荡荡间,聂清秋就发现一处洞谷中,有泛着光萤的灵草!“时节草” ,聂清秋甚是惊讶。这时节草,只有元让在太初仙界的古籍中阅过,是比“活神草”还稀缺的奇草。传说,有时节草的地方,必有“时蚤”,是能啃吃时光的异种。 聂清秋一下子,豁然明白!难怪巫泽异兽会发现自己有穿越的时光挂絮。这异兽是时蚤的寄宿处而已,时蚤母虫本体是与自己一样,封印潜藏于灵身中。只不过自己是在女灵体内,时蚤在异兽体内。同道的同样盘算。 洞中的亿万数,细之难看见的飞银,就是时蚤的幼种,它们需要灵花灵草熏养,更需要灵修之身,作为寄宿。这就是巫泽林只有丹境以下的修士可以进来,低阶的微修,才适合时蚤幼虫寄宿成长。丹境的是幼虫侵入不了,或者已有时蚤异种在体内,没必要再寄宿。那金丹圆满难以化婴,显然是金丹修士体内的时蚤原因,无法渡劫,就人虫一齐毁灭!金丹时蚤虫则回归母虫,供给母虫一段“时光精粹”,利其修炼。 而这一切,都只是时蚤母虫的“广种薄收”的养蛊之策。 明悟此理,聂清秋不由暗叹,修仙界果然处处陷阱,所谓求长生,最终不过是为它类做嫁衣。 聂清秋到了时节草坪里,盘膝端身而坐,无息无意无为,慢慢的时节草的光萤与她浑融,无数时蚤幼虫也汇入体内。 没有灵气相引,更无神识旁导,只淡淡有时光的絮丝与幼虫相纠结衍化。 不知几时,不知多久。聂清秋识海中,又响起了那浑幽之声:你还真是个天才,把吃亏的事做成了占便宜。既然如此修炼时光之道。 聂清秋神念回应说:我也才发现尊驾为何选择潜伏在穷灵界!这底界的修士想登天,几乎不可能,如瓮中之囚,而尊驾的时光之道,要的是修士们的时光,抽取供给尊驾,寄养回收,这便宜之大,令人佩服。 时蚤母体轻笑下说:看来,与你结盟是正确选择。除了对敌外,还能探讨时光之道的修行。你说是不是… 叶轻风在积灵洞地里的采挖灵植,越来越漫不经心,他的心里,仍回味聂清秋在他背上的感觉。叶家在方寸山的各世家内是中等以内,只有一位太叔祖辈以上,出现过一位实丹修士。到现在这一代,姐姐叶小雪是三灵根,叶轻风自己是四灵根。从某种意义上讲,姐姐能有一点步入丹境的机率。叶轻风则筑基都难,这是四灵根炼气弟子的宿命。 虽然这一切不可更改,叶轻风自己心里却有一种奇想,就是“双修”,在穷灵界这种灵气不均衡的界面,修仙者为了修行有成,出旁道很多。双修是最普遍的,其广为流传的,便是“互倒灵术”。据说是一位灵根差的天才修士独创的双修之法,可以在双修时,取长?短,使资质差的修士亦有升阶之利。这比单方面成为炉鼎,是最适合叶轻风。 他想与之双修的,就是聂清秋。 第577章 时节草 跨过洞谷光幕,叶轻风被眼前的光莹草地中的聂清秋惊住了。 她平躺在地,似死似睡,身上衣罗已祛,尽露美人之身,只是更飞银流入体肤。叶轻风不清楚为何如此,但他还是本能想去袒护聂清秋。 就在他脱下自己外衣,想去遮盖时,脑海中一种强大的支配欲亢起,千载难逢的机会,互倒灵术的法诀的如织而出,叶轻风整个身与魂都不能自制了,他双手抖动,外衣一扔,人向草坪上的美人压下去…… 时光之道的涅盘,是元让一半魂困顿的处境,他将另一半魂留于女灵身内,这样做,是防范时蚤母体发难,也是为自己参悟时光之道的意外做后手。没想到反而产生了大麻烦,时光涅盘太厉害了,阻断两个半魂的念接,在实与虚之间产生了强大桎梏,半魂相窒,所以聂清秋躺倒,连法衣化去也不知,这是活尸一般。 骤然间生起一丝“至始道气”,又溢升一缕“至终神火”,一刹那,时光涅盘的桎梏分解,元让魂合念通,回返灵身,亦是聂清秋。 上身的覆压,下身的交合,聂清秋闭目未睁眼,叶轻风的动作极为温柔体贴,对与女修女仙交合惯了的元让神魂来说,这小子妥妥处男一个。正是处子双修,才意外能勾连起“至始道气”与“至终神火”,从而解厄了时光涅盘桎梏。这对元让神魂来说,是发现了新奇迹,对时蚤母体更有克制的秘术。 心男身女,这感觉与自己龙阳之嗜又不同。聂清秋就是元让做为女修的本质。互倒灵术的效果确实产生了,叶轻风炼气十层被灌引,冒升至十三层,毫无障碍突破筑基,这感觉都让他觉得不真实。他当然不知道,聂清秋装睡,并暗合“转旋乾坤大法”,把叶轻风拎过筑基门坎。这比捻蚂蚁过门槛还方便。 发现聂清秋有苏醒之息了!叶轻风恐惧感笼罩,慌忙遁逃消失。 小兔崽子,看着斯文,也是色胚,聂清秋起身暗骂一句,在看这洞谷内,时节草全消失了,都是她的时光之道摄尽光华。聂清秋还是到其他洞谷采存了一些时节草,每一株草内都存蓄时蚤幼卵,做为有丹仙存识的聂清秋,更懂利用。 七个人各自在积灵洞地大有收获。约好的离开时期,七个人相会洞口外。楚浩洋与屈天幸双双都筑基后期。范洛洛与叶小雪也筑基,她俩对叶轻风筑基更好奇,一直问个不停,叶轻风脸红脖子赤,吱支唔唔,更不敢看聂清秋。 升到筑基中期的聂清秋,只是不突兀的打算。与她料想没差,在场的这六个人,都有修为升阶,也无一例外,植入了时蚤幼虫。这些时蚤幼虫在宿主内有何衍化,也是未知的,这必竟是时蚤母体散播的修炼“时光之道”的炉鼎。 咦!聂清秋发现屈天幸与楚浩洋之间氛围不一样了!她神念一定,锁住两人身体内正衍化的时蚤幼虫,直接搜涮时光记印。 山谷,秘洞,两人相互帮忙,再到相救,直到两位大帅哥发生不可描叙的事。聂清秋不由冷笑,传念说:尊驾是出于恶趣,安排这么多故事? 时蚤母体浑幽声说:对比你与那傻小子故做的阴阳颠倒配,我这点拔的乐趣,可高雅多了。我可是很看好他俩,到时的“时光精粹”一定出乎想像。你不要横刀夺爱,坏了我事。 第578章 折损灵宝 入巫泽林无路,出巫泽林无门!在巫泽林路上,七个人遇到几波劫杀,王三两则是先溜为敬。这是约好的,进林领路,出林各不相干。 接下来遇上的都是更强的对手!几个人冲散,聂清秋独自离开巫泽林。修仙者浮萍随浪,本就无拘无束为业,而且聂清秋自己也想独行。 她在山岭间御剑飞行时,一道灵震,有人偷袭!聂清秋手指一点,左边化开了“时空漩涡”,一件灵器陷入其内,成了失灵的凡物,聂清秋一把收为己有。这“时空漩涡”从点开到收尽,只一眨眼功夫,在别人看来,就是聂清秋就是空手夺白刃,把一件灵器抄夺了。 有这能耐,当然吓人,那家伙急遁逃走。作为元让神魂的聂清秋,岂能白遭人暗算!疾起直追,符链飞出,一下捆住了逃的那位筑基后期贼修,聂清秋的法剑飞落,一颗人头滚下,贼修死于非命。 搜过尸身,从储物袋里,发现了大量财物,下品灵石近万多块,中品灵石有十几块,灵花灵草也不少,最特别是聂清秋发现一件低阶灵宝!筑基修士用灵器与法宝的是普遍,用灵宝的极少有,那是丹境修士才有一些的。主要是穷灵界的灵宝太稀罕,要使用灵宝,对修士的耗损性更大。弄不好抽空灵元,成了废人,反被对手乘机斩杀。 估计这个贼修,是自诩筑基后期,未把筑基中期的女修当对手,所以未想动用灵宝,结果聂清秋杀鸡一样,得了贼修全部家当。 到了一洞穴内,聂清秋仔端详祥这灵宝,似矛似殳,前有三棱面,中段方棱,并篆刻密纹,尾处是断折。此之所以以为低阶灵宝,就是断折原故,从高阶灵宝降为低阶。一件高阶灵宝,谁会费这大劲炼制?其它灵气充盈的上界面可能有,在这穷灵界,聂清秋可以笃定,没有人炼制这种高阶灵宝。这除了炼制者本身是结婴以上修为外,炼制所需的灵材,以及大量灵髓,都不是穷灵界可以承受的。 只是为何折损的高阶灵宝,怎会到这里!一种莫名危机感笼上心头,聂清秋连忙将囚魂符牌中的贼修之魂搜忆一遍。惊了一身冷汗,果然出现灵宝有原因的。 原来在这大棠洲的大梁国与大燕国所在的西边交接处,曾有一个小国,叫“珠极国”,所居之地是在洪荒山中,与周围的平原不同,洪荒山是突兀高出几万丈。据说上古时,曾发生大洪水,就是从洪荒山倾泻下洪滔,将整个大棠洲淹覆了八九。有大能修仙者,齐赴洪荒山,截断了洪水源头,才止住了水患。而洪荒山之名就是从大洪水之后而得的,珠极国所立亦是洪水之后,但在传说中,该国己灭亡好几次。是内乱还是外患,都不得而知。 但在修仙界一直有传言,洪荒山顶有珠极国修建的“登天塔”,九层塔境,到顶可以飞升出穷灵界,到更上层的真灵界。当然亦有另一种说法,那登天塔是伪饰品,其实是上古大能们在天漏之处,立了一根“神通柱”,这柱子是天生自然长,吸日月精华,万万年不息,支撑天漏处,才使大棠洲免于洪患。 所传所言,这洪荒山珠极国,就是修仙者的向往圣地。总有前往那碰运气的人,这个贼修便是少有的幸运者一个。 第579章 戚家坊巿 搜罗了这些消息的聂清秋,担心的是那登天塔或者神通柱,似乎是穿越上下界的便利捷道。如果白莲神王与夺天神王,从那漏洞下来,自己又如何应对? 盘坐洞穴,思量了几天,聂清秋决定,先去洪荒山走一趟,实地看一下,才有适应的策略。想定行动,聂清秋御剑往洪荒山方向赶。 大梁国占据大棠洲南方,因为有万波湖的水网,隔断与北方的陆地连接,少有争战之事。故此梁国八百州,州州皆富足。庶民百姓亿万,每座州域的城镇村落都密密匝匝。聂清秋对这些凡人居地是半空中一掠而过,只有探觉到有灵气的地方,才去游历一番。 修仙界的铁律,就是不可去惊扰凡人。所以在凡人中间,虽然有各种关于去高山大岭寻访神仙的传说故事,却压根不知修仙者就在附近,只不过凡人看不到,也不可能遇到。 在一处普通的山岭丛林前,御剑而来的聂清私,身披黑披风,头顶斗篷,眼前这地形是遮掩法而已,实际是一处修仙者的小坊市。 聂清秋往前移遁,灵光荡开,显现市坊口,门旁一位九层炼气士,恭身揖礼道:“欢迎前辈,到戚家坊市,敢问前辈是在哪座宗门修行,晚辈好…” ,聂清秋扔过去一块灵石,说:“虚礼免了吧!入门费可够?” 把门的炼气士听这声是女修,人家又给了一块灵石,自然双手奉迎里面请。 聂清秋一进来,这坊市倒也宽敞,店铺摊位相兼,来来往往修仙者不少,大多为散修。她这筑基中期的女修,混入人流中,也不显突兀。 说起来这戚家与方寸山有些渊源,其祖上某一位,曾拜入方寸山成为外门弟子,在筑基后,多年一直无法凝丹境,就歇了修炼,回故土开技散叶。因为有方寸山外门修士这一层关系,戚家就开拓了坊市,经无数代人的经营,才有当下的声誉与势力。至少在这墨江州地域,戚家是头一份修仙家族。 聂清秋正浏览坊市,身后有几股神识撩来,这不是一般掠过,而是刻意冲尻位而来。咦!还有人撩包到我身上来了,元让神魂大怒,想发作!又一想,此时自己确为女身聂清秋,自己男修时,可也没少看女修身尻。 后面有一女人嗲笑说:看吗!人家发现了。 这嗲声之魅,让旁边的人心酥骨软一大片。聂清秋回过身,数十丈外,两男一女,嗲声的女修,那张脸桃面杏口,胸处丰富于外,柳腰下裙,半纱罗绮,这不是女修,妥妥女妖精来了。 两个男修看起来壮阔,但印堂隐暗,一看就是两个折寿的男炉鼎。聂清秋寻思这三位的意图不善。旁侧过来一小?娘,向聂清秋说:“仙子姐姐,要买我的嘟嘟草吗?” 小女孩衣着朴素,但在腰裙系的牙牌,证明她是坊市之主戚家的族人。那两男一女就隐伏人流不见了。聂清秋知道这是小女孩帮她解围,拉她到旁巷说:“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帮我?” 小女孩细声说:我叫戚仙姝,仙子姐姐小心,那三个都忒坏了,害了不少人。 一个炼气三层的女孩,替一位筑基中期的女修担心,聂清秋哑然而笑,她仔细神验其体质,颇为惊讶,小女孩是三灵根,水、木、土,三种属性!然而其魂根存在别人难以发现的“道印”。 第580章 活傀奴盼儿 魂根,道印,这都是成仙立道恒久的道祖,才可能存留。按说仙王阶位的元让神魂是看不到,只有此道祖,可以看彼道祖的魂根道印。只因元让是最特别的,又有“元印圣纹”这一道统,关键是他的“至始道气”存身。在这里,就能发现蒙尘万世的明珠。 “有劳仙姝妹妹,姐姐不怕坏人。对了,我这有一块符牌,送给你。待我忙完了事,回来找你!” 聂清秋说着,将一块炼制的符牌法宝送与戚仙姝,并秘传祭炼之法。 也多亏,戚仙姝先有帮忙之因,后有免劫之果。这事不久之后,戚家遭到仇家围攻,十几个筑基修士,攻打戚家,而戚仙姝是戚家旁系族女,自然只能当耗材。戚家修士死伤大半,戚仙姝却安然无恙,全凭聂清秋送的符牌法宝护佑之力。 离开戚家坊巿,聂清秋就发觉后面,有两个找死的来了。追了半天,到了小树林,那两个折寿男赶到,倚仗自己筑基后期,没得怕的,抡法剑往里冲。空间一阵浪荡。两个折寿男跟软脚虾一样,灵源抽空归置符牌,聂清秋手执法剑,斩下两人脑袋,弹出火符,焚尸灭迹。 穷灵界的灵气释少又不均匀,修士体内的灵源,可就尤显珍贵,这可是修士以身炉,几十年几百年沉淀下来的,虽然比不上天造地生的灵髓,可一点相仿也聊胜于无。 斩杀两个折寿男修后,聂清秋的凶性不止,搜魂人头,毁了后,就直扑淫窝去。 一个月后,聂清秋再出现,就在万波湖上了,身边多了一个人,应该说是女傀。之前聂清秋去淫窝,正好撞见这女艳修跟几个男修同欢,聂清秋一点不含糊,全杀了。就是这女修,天生的魅灵之体,聂清秋就舍不得毁了。于是行了“凸化牝牡之术”,两女合修一番后,聂清秋将其炼为半魂活傀。 奴盼儿从以交合为修行起,男修们个个都是她的灵源之溪,成就她的江海灵域,没想到会栽在聂清秋这里。明明这么一个仙姿大美女,下面却几息间生长出天龙般的圣器,不但压榨得奴盼儿死去活来。灵域也被汲取殆尽。更可怕的是奴盼儿神魂被一分两半,奴盼儿的本体除了留半魂,还加入印纹傀锁,妥妥永恒为奴傀。 久闯修仙界江湖多年的奴盼儿,对聂清秋有极深恐惧,这歹毒手段,那是二八美女能有的,分别是千万年的老魔,才有的制拿人的心得。 万波湖有万岛之别称,东西向几十万里,南北宽三万里,所以阻隔南北,凡人少有渡往。只是湖中存现的灵气岛有不少,这成了修仙者的乐园。 聂清秋携奴盼儿,临近一处灵气足人多的岛时,她就让奴盼儿自行去岛上,勾引男修滋养灵域,同时打听异奇之事。而聂清秋自己则寻觅可疑之迹。 岳阳岛这几天最起劲的事,就是来了一位绝色灵魅女修。岛上的世家子弟与风流散修,无不为之疯狂,一掷万块灵石,换一夜快活的大有人在。甚至有苦修一百几十年童子身,想熬过成丹境的老修,见到这魅女,都把持不住,破了童子身。 与奴盼儿的风生水起,火艳热狂相反,聂清秋在岳阳岛的千里外,潜隐于半里方圆的石岛秘洞内。 第581章 杨七炎 万波湖的岛屿上有修仙者,在湖水底,自然也存在其它灵修种类。这最居多的,是灵蛇族。 而灵蛇族类众多,又分有四大灵蛇王!白蛇王、青蛇王、南蛇王、赤练蛇王。其中以赤练蛇王的子嗣最多,王子八千,王孙十万。在众多儿子中,有一个叫连?的,他用了五百年修行,终成人形,却心性歹恶,喜好食童男童女,经久多年,颇有恶名。他之前是在靠近北岸的方域作恶,后来大燕国派来一个叫金厌群的镇关大元帅,此人是北方修仙大宗门“全通道” 的修士出身,为实丹境界,连?不敢招惹,就从北岸到南岸方域。在这里为非作歹,吞食男女。 万波湖虽然不归属南北那一国,但两岸朝廷都派驻了镇关大元帅。说白了就是南北修仙界,达成的默契,沿岸设关,名义上是朝廷边防,实质是修仙界的阵防区域。由修士担任镇关大元帅,目的也是把万波湖作为战场,万一有冲突,不会扩至陆上凡人。 有镇关大元帅,就有镇关总兵。岳阳岛往西两千里,就是有大梁国派设的北边三十六关之一的“固汤关”,镇关总兵叫杨骁,是虚丹境的修为,原本为五大派“灵造门”的修士,被宗门分配到万波湖南岸,镇守边关阵防。 通常步入丹境的修士,很少愿意离开资源丰沛的宗门,到外地担责承职的,耽搁修行不说,还缺少灵源滋养。只有自身修炼陷入桎梏,难以突破,心灰意冷。又或是在宗门内根基浅,受到排挤。 这杨骁恰恰是两者皆有,本身资质上佳,千辛万苦升入虚丹境后,多年难有进展,加上杨骁所属的宗门势力,在内争中处于下风颓势,为了避祸,杨骁就自请到这“固汤关”任守关总兵。就任后,杨骁萌生了传宗接代的念头,就娶了本地的一位女子,生了两个女儿,七个儿子。大女儿与二女儿,早已嫁入朝中的权贵子弟。七八儿子,除了长子杨世坚在身边辅佐关务外,五个儿子分别去拜了一些丹境修士为师。最小的儿子杨七炎,则是另类。 这小子出生前,固汤关着火般红彤彤,满热了三天,跟火炉上一样,待这婴孩生下,整个火焰灼人,小手心有天火纹。杨骁知道自己这小儿子,是火灵子,不敢交托他人,就留在家里,连大门也不许出。 平时有爹管教,杨七炎学功法武道,小家伙天生神力,一岁搬倒石狮子,三岁拔院中大柳树,到七岁,他就力无穷尽了。被丹境修为的爹压着,杨七炎只能憋着。这一天,有大梁国的镇关大元帅,传令三十六关总兵去大元帅总关商讨边关之事。杨骁与长子杨世坚都去了。 杨七炎趁这空档,就溜出了总兵府,混出固汤关,到万波湖上兜风。 从小到大,九岁的杨七炎头一次能这么玩飞起。他只想离固汤关更远的,这样父亲与大哥,就会晚一些找到自己,就玩得更久些。 小孩天赋异禀,又没见过外面世道,这一撒欢,就大祸临头了。 第582章 涟漪万波湖 每隔一个月,就到湖面来吃岛上人家童里童女的连?,好巧不巧,遇见了跑出固汤关的杨七炎。 连?嘴馋这火灵子之身魂,杨七炎识出这赤练蛇修。两个就对干起来! 按说,连?是修了五百年赤连灵蛇,又化形成人,以人族的位阶算,至少是虚丹境界了,对付一个九岁灵童,还不是一口唆哈的事。问题是,杨七炎是天生灵火,专以克制灵元之效,而且小子人不大,力气奇大,一拳打得连?现出原形。十几丈赤练蛇身,比桶还粗。杨七炎跳到蛇身上,一边用小拳头重捶赤练蛇,一边揭蛇鳞。 这把连?疼得,拼命翻滚,搅得湖面,浪滔风卷。隐伏于小石岛秘洞的聂清秋,就收拾好了,出来看怎么回事。一看十几丈长的赤练大灵蛇疯狂翻滚,蛇身上紧扣着一个小孩,甚是危险。 见蛇不打三分罪,又有小孩命悬一线,聂清秋当下祭出一柄灵宝之剑,刹那闪光,灵剑斩下了连?的大蛇头。这真是连?做恶太多,报应来了,才先后撞上了克星。杨七炎是让连?受皮肉之苦,伤不了性命,他也一时奈何不了杨七炎。 那知出现聂清秋,其体内元让神魂,那可是在其它界面,斩蛟杀龙一把行家,祭出的灵宝之剑,斩杀丹境之阶位,在合适不过。 蛇头断下后的颈口,冒出一只七寸精魂,刚要遁走,聂清秋一伸指,符链拴住,连?精魂声嘶厉色叫:“我是赤练蛇王的爱子连?,你竟敢伤我性命。父王必拿你,抽魄炼魂。” 聂清秋拿出禁瓶,将这精魂摄入其内,贴上封印收好。再看小孩,正卖力扒蛇鳞,人小胆大。见此,聂清秋好笑说:“小孩别扒了,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父母是谁!” 杨七炎一挺身,正色道:“我是固汤关总兵杨骁的儿子,杨七炎。姐姐也是修仙者?” 聂清秋一听,心想坏了!自己斩杀了赤练蛇王儿子,救的若是一个无名小孩,这事就好处理。可他是固汤关总兵儿子,她当然知道固汤关总兵是五大宗门丹境修士担任。自己斩杀蛇王之子,泄露出去!八成会扯上五大宗门与灵蛇族的凶险纠葛。到那时,自己就算方寸山的天才后秀,五大宗门也会牺牲掉。 想止,聂清秋当即立断,挥手划出“时空旋涡”,将蛇尸与小孩,一块卷没了。她同时召回还在岳阳岛上鬼混的奴盼儿。迅速乘法剑,远遁离去。 不久后,杨骁回到固汤关,才知小儿子出走了,这可慌了他,急忙派人去找,从关内关外,好几天,一点音信杳无。杨骁又用“滴血祭合之术”,结果是知道小儿子杨七炎没有死,但是一点可寻方位都没有,似在身边又似在万里之遥。杨骁惊骇不已,不敢再追查了,只得密信往灵造门,求助于宗门内亲近的高阶丹境修士。 在万波湖底的“赤练宫”内,赤练蛇王大发雷霆,爱子连?的灵供湮灭,这是身死灵泯的现象,谁敢这么大胆杀赤练蛇王的儿子。整个赤练蛇族大出洞,追查事因。同样没头没尾,没任何音信。 最后只知道,连?在北岸方域,与大燕国的镇关修士有冲突过,赤练蛇王怀疑是北方独大的“全通道”搞的鬼,他不可硬杠,又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就一边派蛇族骚挠大燕的关隘,一边与交好的南蛇王,谋划对付全通道的策略。 由此,原本平和的大棠洲,开始有了暗潮汹涌。 第583章 玉川靖 一点儿不知道自己勾起巨澜涟漪的聂清秋,早已往西,隐隐行行三年多,到了万波湖源头的洪荒山。 数万里的山域,完全是奇山怪石,几百丈上千丈的方、棱、圆、扁的石块石礅,布满山间谷堑。由此而存的秘隙隐缝多如牛毛。 聂清秋就贴上隐身符,在洪荒山的外围区域转悠。差不多半年时间,她已经戡量清楚,洪荒山的内围确实存在强大的禁制,甚至可以说,在穷灵界都不可能有设制这禁制的能力。 天漏天上人?,从上方界面的真灵界往下破孔漏洞,下方界还不是蚂蚁一样。聂清秋唯一怀疑是,上面的真灵界既然把泻洪止住,为何不干脆封死补全,拟出的“神通柱”与登天塔的传说,对聂清秋经历过万界法则的人来说,这些传说就是欲盖弥彰。要是能进入内围,亲眼目睹登天塔与神通柱,聂清秋就自信能明白真相。 洪荒禁制对丹境修士来说,是勉强可涉入的。聂清秋本体一直抑制修为,全释开,最多筑基到底,这要硬要去闯洪荒禁制,无异于飞蛾扑火。 于是,聂清秋在外围山中寻了一处灵气尚佳的地方,开凿洞府,作以修行。外围洪荒山,虽比不得内围,却也好过凡间。故此,到这隐居的寻宝的,各种都有!暗戳戳谋财害命的事,更时有发生。 聂清秋显示的是心狠手辣,抢地盘时,杀了两个修士,跟合伙来打劫她的恶修,干了几波,又杀了好几十个筑基修士,这一下凶名在洪荒山外围传开,就没人敢来打她的主意。 如此,聂清秋一边修炼升阶,一边准备进入内围的东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短短十年过去。 洞府里,半魂活傀的奴昐儿,衣散缕乱,行态淫猥,她的春欲饥渴太久了!三年前,聂清秋静室闭关冲丹境,奴盼儿就成了断了水源的禾苗。这洞府禁制也严,她不能出去解渴,也不能出去,只能自以慰饥,聊胜于无。 突然洞内泛起灵辉,由外渗入大量灵气晶丝,潮涌向聂清秋闭关的静室。奴盼儿惊异自言:这是结丹的迹象吗? 她不敢多余动静,怕打扰到聂清秋结丹成境。 静室之内,聂清秋的身上已无丝挂,海量的灵辉晶丝,灌入她体内的灵枢,似有似无的轮廓境地,化生青色圆环,躯骸内开天劈地一般,雷鸣风起,水火消融,丹灵扩张,浊质外溢,一番炼骨化肌的造化。 在洞府外的山域,已经有人看到这一结丹引灵的异象,羡慕的人不少,嫉恨的人有之。这就有一位年轻的才俊,被吸引而来。 此人是东海上的巨擘“离恨宫”的道子,名叫玉川靖。骨龄不长,却是实丹境界的修为,玉川靖是天生的异灵之身,是穷灵界修仙界甚少知道的“玄天肉灵”,此肉灵之身,不老不死,不灭不化,不腐不息。别人是吸取灵气,才可修炼,玉川靖则自生灵气,自我粹化。别的修士需要灵花灵草,炼丹提升修为!玉川靖身上的肉就是最好灵药,血是起死回生!骨与髓,更别说,神仙都比不了。 天生灵宝的玉川靖,长相自然无可比,仙中笃第一!十丈之内,灵韵过人。就一点,玉川靖脑子简单,或者叫笨,有多笨呢!本来他是有四个侍女随侍左右引导他。在来洪荒山时,遇上劲敌,四位侍女护主抗敌时与玉川靖冲散了。他追寻到这洪荒山,就嗅到女修香气来找! 聂清秋结丹成境,浊质净,香灵之气正浓,玉川靖就赶来了。 第584章 玄天肉灵 洞府外有实丹修士逼临,洞内的聂清秋大为紧张,一边捏诀运作阵禁,一边用新扩张的虚丹境神识,探扫来者何人。 这一看,可把聂清秋惊喜坏了,如同久病之人得到万年人参一样。玄天肉灵,神仙难有!聂清秋灵机一动,指使活傀奴盼儿出了洞府。 玉川靖辫识香味,发现没有自己侍女们在其中,正要离去,洞门开了,一位魅灵万千的挂缕女修出来,娇嗲嗲道:“哎呀!公子你可来啦!快里面请!” 聂清秋一听,一脸黑线,心说:还真不能给傀儡留半魂,这本性不泯灭,自我发挥,简直把老子的洞府当窑馆了。 玉川靖的修为实丹境,可他那看得出奴盼儿的底细,头一次见到坦露艳魅的女修,脸刷一下通红,口舌打结,支支吾吾道:“不…不了,在下是找错人了。” 奴盼儿飘近玉川靖身边,白藕粉肉之臂一揽玉川靖的脖子,唇吐香气道:“没错!公子要找的就在里面,不信你去看看!” 说话间,这魅灵之肉就贴上玉川靖的身上,如同蜂蜜沾蝇似的,把这脸美脑笨的公子摄入洞府。 聂清秋打出几串符链,把玉川靖拴了结结实实,嫌奴盼儿碍事,就收了奴盼儿,摄出杨七炎。 这小子还是不长个,红彤彤人起火焰。聂清秋叱声说:“小子,你不是一直火性大,不服气,现在有你发火的地方了!” 她拿出一件大炉鼎,把玉川靖搁鼎内,叫杨七炎吹火,炖这玉川靖。 聂清秋未遮面庞,杨七炎难以置信,这么美的女修姐姐,既要活炖人汤。杨七炎叽咕几句,还真的往炉鼎下吹天灵火,这大炉鼎滋滋响,天灵火可比丹石火猛多了。 从小在离恨宫的玉川靖,沐浴的事,是日常,宫女们要用他沐浴过的水,去浇灵植,是浇一遍有百年之功。“好烫啊!衣服会坏的!” 玉川靖终于开口了,他中了魅术这才苏醒。 聂清秋皮笑肉不笑说:“倒也是,汤里有杂质,就不好喝了。” 她便叫杨七炎进鼎内,将玉川靖扒了个干净。这好白的美男肉身就在鼎内熬炖。玉川靖头能伸出汤面,身子则不行,渐渐的这汤里肉身没有成型的,全烂熟成膏状。 聂清秋提溜出玉川靖的头,放入一罐内,用一张绣巾盖上!又挑出一副骨架,用符图裹起收好。完了这边的事,聂清秋就用这鼎内的玉川人肉膏为主料,开始加入时节草,炼制灵丹。 杨七炎虽然跟他爹杨骁学道,见识过炼丹之法,但头一次见这种“逆法炼丹”。小家伙瞪老大眼珠,边吹火,边学这炼丹之理。与在固汤关的天不怕地不怕相比,杨七炎现在是懂事太多了,特别理解他爹说的,小孩子别乱往外跑,看看这漂亮姐姐,多狠啊。 聂清秋的控火法诀,调运丹液,又有当年初学逆法丹术的感觉,一味主料是玄天肉灵膏,辅料是时节草,她玩的就是灵界与仙界都没有的牛逼范。天灵火的沸力下,玄天肉灵膏不断收敛,与时节草化的时光丝絮,相互纠合。聂清秋频频打出丹诀,叱声:“熄火!” 杨七炎急忙闭了嘴。炉鼎中光晕旋转,尤如龙蛇腾跃其中,骤然雷鸣,洪荒山震抖三下,丹液分滚成二十一颗蛋大的丹丸!这些丹丸自有灵性,四下飞窜,聂清秋挥手乱抓,一 一往玉瓶里收封。 有一颗从杨七炎头上过,小家伙张口喷出火网,把这丹吞入口里,狼吞虎咽,闭上嘴,装没吃着。聂清秋几息内,收了丹,发现少了一颗,瞪了杨七炎一眼,没奈何。 第585章 洪荒山内围 小家伙正高兴偷吃一颗新丹,忽然腹中一团宏大的灵元爆胀,杨七炎就觉自己身体被撑开暴胀。聂清秋用“时空旋涡”将丹效作用中的杨七炎摄走。 她拿出于是二十颗丹丸,仔细品鉴,竟然都是极品灵丹。聂清秋甚为欢喜,就把这极品灵丹,命名为“玄天时灵丹”。收藏好十九颗,聂清秋拿着一颗灵丹,掀开绣巾,把玄天时灵丹喂入玉川靖头颅的嘴里。 慢慢的,玉川靖清醒了过来,眼眸神光奕奕,之前的愚拙木讷之气,全都荡然无存。玉川靖惊骇道:“姑娘!你为何如此害我?” 聂清秋轻笑道:“你之前是玄天肉灵,受法则禁锢,我帮你脱离其制约,你现在可以重造灵身!道程无限。” 玉川靖生气道:“我现在只剩一个头,怎么重造灵身?” 聂清秋白了他一眼,说:“你自己往有的长呗。移栽灵植,你该懂吧,生根发芽,长手长脚。” 玉川靖哭笑不得,只好神念下伸,慢慢有了感觉。啪!罐子裂开,玉川靖大大的脑袋,下面细如白萝卜的身条。头重脚轻,一下栽倒在地,玉川靖告求道:“仙子姑娘,我的骨骼,你还给我吧!否则我无法全身。” 聂清秋说:“我若成全你!你若恩将仇报,我该怎么办?你可是实丹境修士,又是玄天肉灵之身。修为只会比我更高。” 玉川靖道:“我玉川靖愿立道誓,绝对不伤害仙子。” 聂清秋狡黠一笑说:“你这道誓予我意义不大!要立,你就立个道誓,生生世世嫁给我。” 玉川靖一下懵了,不明其意义。形势逼人强,玉川靖拗不过漂亮女修,按其所说立了道誓,赎回本骨,重造肉灵之身。 半天不到,又是妥妥的绝世美男重生,唯一变化,是肉身比之前更好了,人也精粹,实丹境界亦升不少。玉川靖惊讶之余,对这位聂姓女修,是好奇加好感,全然忘了这位女修之前活炖他肉身的恶行。 玉川靖生长“离恨宫”内,只能与女子们相处,这使得他天性纯良,对女子没有任何恶感!并且他的道性就是“不杀生、不欺心”。聂清秋对这种绝世的纯好人,免不了要好好利用。 修为升阶至虚丹境界的聂清秋,加上实丹境界的玉川靖,聂清秋就决心去洪荒山内围,近处观察登天塔与神通柱。 在洪荒山的外围与内围之间,有一层禁制隐幕,筑基期修士,一靠近就会被巨大禁力荡开。聂清秋是虚丹境界,能承住如此强的禁力,但那也是如负重山,举步维艰。相对的实丹境的玉川靖,要轻松一些。估计设置如此禁制的大能,就是避免低阶修士来送死吧。 两位美男美女,艰难撑过禁制隐幕,身体豁然减空压力,眼前一望无涯的灵气化境,遍生不少天材地宝,灵花灵草。玉川靖对这些珍灵,无甚贪婪之心,他象逛花园一般,洒脱身行,看聂清秋跟漂亮蝴蝶般,飞来飞去挖采灵植。 玉川靖越看越入迷,一双眼挪不开聂清秋一点,聂清秋哪里顾只长脸好看,不长心计的傻小子!她正忙碌呢,后面玉川靖 哎呀 一声,瞬间无踪影了。 聂清秋骇然,这么大一个活人,就突然消失了。她忙释开神识,四方扫掠,不见有高阶修士掳走的迹象,在聂清秋心境中,感到玉川靖很危险了。 第586章 仙生瓶 知道情势危急,聂清秋连忙捏法诀,施展“时光涅盘”,十里范围时光静止,在如镜的景象中,有玉川靖遗留的时光之絮,淡淡细绕,一直牵引到地上一堆乱石砾中。 找到线索,聂清秋放下心来,到石砾堆前,伸手扒拉开石块,在下面出现一只手掌大小的黑色瓶子。从外表看就是凡物,就是石头磨制的,瓶口则是细针小的瓶眼,要不是玉川靖的时光之絮从瓶口针眼进入,聂淸秋都不相信。 她神念入瓶眼,里面空黝黝的,有虚空无限的感觉,玉川靖悬浮着,时光之絮蚕萤似包裹他,避免他沉下去。聂清秋心中松了口气,还好!她小心翼翼拽住时光之絮,跟蜘蛛拖猎物往瓶回外拽。 谁知一到瓶口,就拽不动了,聂清秋没奈何,只好寻觅瓶口有否机巧。她神念扫描,发现有模糊的纹印,聂清秋仔细观览,大喜!原来是古仙鼎文。她静下心译读:无生一有,有生二对、对生三异,异生四象,象生万形!形乱生法,法生其道,道中生仙,仙生此瓶… “仙生瓶!” 聂清秋知道此瓶的名号,衍读下去,显然是古仙族的至圣经谕。不知为何,聂清秋与仙生瓶产生了一种契合。一念下,玉川靖被拽出了瓶口。与此同时,时光涅盘消失,时光如常。 聂清秋就感到仙生瓶自行藏到让人尴尬的地方了,在她的胸间双峰之间。若有若无,跟隐形的狗屁膏药,贴在正中沟缝。聂清秋让这仙生瓶吃大豆腐,一脸黑线,又无可奈何。 笨蛋美男子玉川靖,清醒时,根本不知发生什么事。显然仙生瓶自行抹消他的一些记忆。聂清秋身内元让神魂,倒有不少仙珍灵奇之宝,但都禁锢封印,一来是元让有意为之!二来是这些宝物的能量是底界面承受不起,好比泰山搁鸡蛋上,想都不能想。 仙生瓶却奇妙能存于这穷灵界,外饰敛收若是凡物,内藏乾坤无尽法则,凭这一点,仙王位阶的元让,简直没法比。他可是封印仙源,神魂借女童身才可存于穷灵界,再大的仙力,也使不了,更不敢想使。 聂清秋耗了一年功夫,确定了登天塔的位置。就是一处方圆百里的湖面,看上去湖静水清,精于阵道的聂清秋,窥出其玄机。 “是公子!哎呀太好了!” 远处飞遁来四名天仙般女修,个个宫装饰裳,金丹境界修为。她们一来,聂清秋只能躲一边去了。四位侍女围着玉川靖问长问短!玉川靖答得少,眼睛瞟向聂清秋这边,显得不安。 在聂清秋身旁,显现出一勾背的老太婆,手拄拐杖,干咳道:“姑娘你认识离恨宫的道子?” 突然无声出现,挺吓人,聂清秋知道这是婴境上修!她施了一礼,说:晩辈是来洪荒山后,遇见他,还不知他是离恨宫的道子。 老太婆点点头说:“离恨无情道,不为情生,亦为无情而死!千万勿要去沾染他们。” 聂清秋听得莫名其妙,只好做恭谨的样子。 湖面上,渐渐荡起风波,泛起霞光,随着空间扭转,金光闪亮,形成了一巨大的柱子,与此同时,又催生出更大的塔体,似乎二者是竞合纠结,一方突破,一方包裹,这么激烈的相生克衔绎,聂清秋看得目瞪口待。 第587章 记名师徒 好一阵的柱与塔纠葛后,终于停歇下来,一座直入天穹的巨塔矗立湖中,金光万丈,符纹串绕,强大的灵罡,锢制不休。 “好啦!可以进塔里了!” 老太婆刚走两步,回头惊讶问:“姑娘你不进塔?” 聂清秋微笑福身说:“晚辈修为太浅,这登天塔,我进去也是登不了天的。祝前辈得顺当到塔顶,飞升真灵界。” 老太婆点头,不再多言,闪身没于金光湖中。另一头,玉川靖等于被四位金丹侍女拽着,往登天塔里去了。他频频回头,眼神中充满对聂清秋的不舍。 一干人进去后不久,巨塔渐渐消隐,金光暗淡,很快湖面无有任何巨物,亦如当初的普通湖面。 目睹这一切过程的聂清秋,心中松了口气,她可以断定,无论是那神通柱或是登天塔,都不是任何一界面的,应该是道祖与神祖那种层次。登天塔是道器!神通柱是神祖神兵器。否则怎会自行灵性,生克争竞。以白莲神王与夺天神王的本事,他们若要从这往穷灵界,完全自找死路。 聂清秋想想胸间贴的仙生瓶,加上神通柱与登天塔,估计无数纪世前的极古时代,一位道祖与一位神祖,双方的争战情景。 自己的顾虑解开了,聂清秋又想起玉川靖的不舍眼神,这傻子还真是爱上自己了!只是她真不想惹上离恨宫这种大麻烦。派四个金丹女修护送实丹的玉川靖,进登天塔!必然不是离恨宫的主意,一定是上面真灵界,有更高位的离恨宫向穷灵界的离恨宫传信下命令做的。这在修仙界是很寻常的事,上通下达多层界面,一向是古老大宗门的底蕴根基盘。 作为玄天肉灵之身的玉川靖,被送到真灵界,有何遭遇,聂清秋也爱莫能助。在她体内元让神魂,对生离死别的经历太多!只可以平常心待之。 由洪荒山出来,聂清秋摄出杨七炎,这小子比之前高了一大半,成了虎背熊腰的大高个,红色头发,修为筑基初期,看来吞了“玄天时灵丹”使他获益颇多。 聂清秋就收杨七炎为记名弟子,吩咐他回固汤关去,勿要向任何人提及,遇上赤练蛇王儿子的事,更不要讲聂清秋斩杀了连?。杨七炎满口答应,他是真怕这位记名师父,能离开她,回家与父母相聚,再好不过。 两个假意的师徒就此分别,一个顺万波湖源头而下回中下游的固汤关。另一个则向南而下,打算云游绕行一圈回方寸山。 记名师徒,是记住才有的缘份,一般不是正式师徒关系!通常是攀附关系用的。杨七炎得以脱身,如出柙猛虎,一路腾飞风火,急匆匆赶回固汤关。 十几年了无音信的杨七炎,一下回来成了壮实大小伙,杨骁又惊又喜,就拽着小儿子到密室询问当年为何消失,杨七炎面粗心细,捡该说则说,不能说的一字不漏,倒是把自己成为聂清秋的记名弟子的事说了。 杨骁闻听了,反而越发高兴,自从他受排挤,被灵造门分配到固汤关镇守以来,杨骁对宗门的忠诚情义就淡如薄纱,更不会强迫儿子非加入灵造门。再说了,方寸山天才聂清秋之名,他也听闻过,十几岁筑基,到如今十几年过去,听杨七炎讲,聂清秋已是虚丹境界了,这在整个修仙界都惊煞人了。看来方寸山日后必因有聂清秋,而成五大宗门内的强宗,杨家能依附她,亦是大大的利好。 于是,杨骁专门派人,携了重礼,去方寸山酬谢杨七炎成为聂清秋记名弟子的事,等于坐实二者师徒之谊。 第588章 捻星州 在外云游的聂清秋,被飞霞峰主通过传讯符告知了杨家送重礼之事。聂清秋明白杨骁的心机,便没否认这事,只说遇到杨七炎时,有一些机缘,就暂且收为记名弟子,没有其他意图。 机缘之事,是修仙者最好的托词,李霞当然不好多说。事实上,这么一件很小的事,却产生很大涟漪。不止是灵造门与方寸山这两大宗门。另外的三大宗,“太行宗”,“极真观”,“剑气派”都因为这事揣测多多。 大梁国五大宗门,同气连枝,攻守联盟,这种盟誓,是多年打斗相争,互不能灭掉对方的结果。打不赢就结盟,是修仙界的不二法门。多年来,五大宗门的暗戳戳较劲,可是一点没少。 如今五大宗门里,太行宗位列其首,该宗有大梁国唯一的后婴大修士,太行老祖卯太升。他与北方大燕国唯一的后婴大修士,全通道道主葛静波,是整个大棠洲的两座泰斗。一般结婴修士,都升格老祖,不过问宗门,成神龙不见首尾的存在。但太行老祖卯太升,是一直有心把五大宗门整合为一,就像葛静波当年碾压北方各大宗门,让全通道一统北方修仙界,并改朝换代,把之前的大夏国皇族灭了,扶立新傀儡大燕国。 葛静波有心南下,一统大棠洲修仙界。卯太升曾想整合南方五大宗门,反击全通道,也一统大棠洲修仙界。这对大梁国另外四大宗门来说,卯太升的整合,就是灭宗。四大宗门虽然没有后婴大修士,却也各有底蕴,自然不肯屈服。极真观与剑气派都有长婴修士,对卯太升的整合尤为抵触。 而方寸山与灵造门是没有婴境上修!但这两宗门金丹与丹境修士多,加上灵造门善制符与器,方寸山善于阵法。都是后婴大修士硬来不得的,万一拼个鱼死网破,反让北方全通道捡渔翁之利。 有此诸多因素,太行宗方面,就怀疑方寸山与灵造门是不是暗中勾结了。在太行宗的隐秘室就传出了一道老祖秘谕。很快一个暗杀聂清秋的计划就展开了。 捻星州以捻星山得名,该州的平地不及百分之一,百分之九十以上为高山峻岭,且都是捻星山脉系,其他为湖泊。捻星山除了高大多外,最有名是山中有星源矿,这东西是炼器的好材料,一块星源矿石等同一块灵石的价值。越稀有纯质的星源矿越值钱。 修仙宗门稀罕的是灵石,灵植之类,像星源矿这种利于炼器的材质,修仙宗门没多大兴趣。倒是一些散修或修仙家族,缺乏修仙资源,只好寻找这星源矿,积少成多,去换些修仙资源。正是此故,捻星州成为梁国最混乱的地方,除了州府所在,作点缀之用,其他地方都是矿洞与寨子,各大王林立的势头。彼此攻击杀戮争斗,白天白打,黑天黑打。 聂清秋到这地面就受人攻击,她本来乔装一下,以减少麻烦,结果被当成奸细杀。聂清秋也不手软,来者不拒,杀之如麻,抢了一些星源矿,发现还真有炼器的良材。于是,她就专门寻找更优质的星源矿,能买就买,能抢就抢,不用杀不杀!因为她手段狠辣,修为高,渐渐传开名声,称她为抢星女匪修。 第589章 遭追杀 虽然恶名远播,聂清秋没在意,她进入到这座“潜龙洞”的矿洞里。这是她听说了,洞里矿层,可能有星核。 没有比聂清秋更懂星核价值的了,故而隐身亲入矿洞,来寻找。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一场局,目的就是诱她到矿洞里来。 传说的星核,是不会让聂清秋涉此险地,她来潜龙矿洞,也是胸间贴肉着的仙生瓶指引之故。从当初在洪荒山,玉川靖被仙生瓶吸摄入瓶,聂清秋知道其能辨识感知珍稀的天材地宝。仙生瓶的意念,聂清秋随着感受就行了,准能找到好东西。 越往下,仙生瓶的意感越强!突然一闪念,矿层里一东西被摄入瓶口,早有预备的聂清秋在瓶口内织了一张“时光絮网”,恰好兜住了仙生瓶摄入之物。黑乎乎的拳头大小的,正是星核。聂清秋感到纳闷,之前有过找到星核,仙生瓶可没有这么强的摄力,与聂清秋拔河抢夺。越古怪越越原因,聂清秋更不会承认,加紧时光絮网,往外拽拉。 在另一处秘洞内,潜龙洞的洞主,正对一位蒙面的黑袍人,点头欠身说话。“她真的入洞里?” 黑袍人问,潜龙洞主肯定道:“是她没错,党主下令要除的人,属下岂敢草率。” “你办的很好,我会向党主替你邀功!” 黑衣人话落,从黑袍中射出一波针雨,此为破灵罩的毒针,潜龙洞主虽然身穿有灵宝之甲,仍被针雨射成漏筛,黑水乱冒,几息间一个大活人成了烂泥,黑衣人打出一道灭尸火诀,把残骨都焚了。 巨大的爆炸声,从潜龙洞响起,百里内洞矿山梁,梨翻到半空,整个捻星山都震抖连连。由此死的矿工,不计其数,更多的散修御器飞空,不知发生什么事。 这是潜龙洞内埋设的火药库,全自行爆炸!这威力如此大,当然也是掺了捻星山特有的“废星料”。这东西是星源矿中积淤的,谁要摸到,一个月内必死。修仙者可以察觉,此料有极强蚀性,一掺火药,相互爆炸威力百倍。 足足三天三夜,捻星山才从震抖中停歇下来,整个潜龙洞开了瓢,从底敞开了百里大坑,齑粉铺了几尺深。在这些碎砾中,仙生瓶细小如绿豆,其瓶壳完好,未在巨爆中损坏。 这时,蒙面黑袍人浮现,从爆炸后,他就隐伏在附近,做为实丹修士,掌控这千里范围,绰绰有余。当地散修没有不长眼,敢来现场背锅,蒙面黑袍人确信无逃生者,便来搜索残魂。 这是一场比耐力的游戏,谁是螳螂,谁是黄雀!就这一瞬间决定。蒙面黑衣人正万分警惕用神识覆盖百里矿坑,他预留各种攻击必杀技,就是引诱可能还存在的对方,来偷袭他。 突然一股强悍摄力粘住了蒙面黑衣人,他根本连自爆都不可能。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在仙生瓶口内,聂清秋的“时光絮网”兜裹住蒙面黑衣人,使其无论机能,还是神念,皆静止不动。聂清秋伸手一扣蒙面黑衣人的头盖,强力搜魂。这家伙识海内禁制颇多,其他修士搜魂,必然禁制反应,自毁或反噬搜魂者。 可遇上聂清秋,在其身内元让神魂面前,所有识海禁制,跟小儿做作一样。一番搜魂解析后,聂清秋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暗死党要杀我? 第590章 青鸣剑 解消了时光絮网,蒙面黑袍人被摄力拽向瓶内深渊,未入多远,整个人气化,神魂体精,全被当给养吸收了。 目睹这一过程,聂清秋对仙生瓶的本能,有了进一步认知,看来世间的有形之物,无形之存,仙生瓶都能摄力克制,灵气修士、魔气修士,仙气修士,神、鬼、妖、灵等,都受其克制。唯有时光之道,能摆脱仙生瓶约束。 无论在那一界面,仙生瓶与时光之道,都是太逆天的存在,一旦泄露,聂清秋就难得安宁,以后非万不得已,是不可以运用这两者。聂清秋自己定下这决意,便悄然隐身离开。 暗死党之事,聂清秋听闻一二,据说是十分神秘的修士组织,不但外人不知其内情,内部也是分层保密。聂清秋搜魂的蒙面黑衣人,只是暗死党内的一个当头!别说往上层的信息没有,就是设禁制的信息,也不过是一位话事。至于党主什么,纯粹骗死人的说词。 聂清秋不想明面与这样神秘组织对着干。她就找一地,秘凿了一洞府,隐匿下来,专心解剖星核。 从星核外部部开,里面出现的不是纯质星源,而是少有的金汁,用物一拈,滑润不沾,亦重亦轻,更奇特是,金汁会一回消失,一回浮现,要不是设有禁制,估计就自行遁走了。聂清秋体内元让神魂唤起记忆,记得在仙界看的古籍,有记叙这金汁是叫“极古生天金”,是星宿淬劫亿万年,才可能幸存下的,是宇宙法则下生衍天地界面的点酬圣源。难怪仙生瓶要摄夺这块星核,是核内有藏宝。 聂清秋自从在这穷灵界,借身重修道基以来,最缺的就是有一件本命法宝。主要是穷灵界所能有的灵材奇料,在聂清秋眼里,是不屑一顾。勉勉强强收集的材料,也没心思炼造。现在意外得到在仙界也少有的“极古生天金”,又为避险,有的是时间。 于是,聂清秋就砌灶支炉,开始溶材烧料,炼制本命法宝。虽然聂清秋的修为只有虚丹境界,修炼心得可是仙王位阶,这炼器段位,一万个穷灵界也找不到。 从化合入添,到锻打造淬,反反复复,拟出剑胚,再用丹火淬炼,提升剑形,打符纹道印,塑造剑性。如此三百六十道工序,九十九次复粹,换其他人哪有这么深奥的炼造法,而只有极古生天金,才耐这么多炼造之法。 足足三年八十八天,洞府内一声奇鸣!一道青光破洞而出,如青鸾凤鸟飞遁去。后面聂清秋追出,一边赶,一边心里老后悔。原来在最后赋加剑灵时,她找不到合适的灵兽血魂,就把当年在巫泽林捡漏得的青鸾灵卵,当作赋加剑灵祭炼其内。本来在这穷灵界是不需要的,可以剑性自养灵性,只是时间长远,聂清秋太有见识,苛求完美。剑灵有了,却是虚丹修为掌控不了。 剑随青鸾灵性,不羁约束,一飞千里,聂清秋紧追不舍。眼看到一处寨子附近了,有修士听到鸣声,知道是灵禽,就跑出来看。青鸾剑灵正被后面女修追得恼火呢,又叫前头冒出几十个修士,这怒火中烧,尖鸣一声,凤形化成剑风,刮过寨子,几十个筑基修士形魂俱灭,下面的寨子房舍,也瞬间化为齑粉。 聂清秋乘一空当,窜闪到青鸾剑灵背上,打出符链,弹破指尖,洒出精血,祭炼剑灵,叱道:积怨已消,杀性即止,赐你青鸣之号,速归我令。 这法敕言令下,青鸾原心被镇压,刹那间,鸾凤化为剑形,青芒金流,让人望之神迷。 聂清秋操剑在手,一卷?,收入其内,以身为鞘,温养此剑。再往一看,几百人的寨子,已无一个尸身。聂清秋皱了下眉,这种寨子是矿工居所,怎么会冒出几十个筑基修士? 在捻星山,成千上万的矿洞矿寨,有一两个炼气士就不错了,几十筑基修士聚一块,这相当于三流宗门的势力了。可惜所有人都青鸣剑风扫灭,连搜魂的对象都没有。 聂清秋飞身离开。等了两天,从废墟底,慢慢揭开浮现一龟壳,龟壳下爬出一位瘦削脸的修士,筑基后期,他惊魂余悸,暗道:幸亏有这神龟壳,否则,我命休矣! 第591章 制得星核符 这修士正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突然凭空一串符链飞起,如龙卷蛇缠,把这筑基修士捆了,飞拽而起消失不见。 在洞府中,聂清秋搜魂了这瘦削脸修士,原来这几十个筑基修士是来捻星山收购废星料的,这个筑基后期就是头儿,他手上有用废星料配比其它火药的秘方,以此制成废黑药,准备卖给大燕国朝廷。 之前寨子里齐聚的筑基修士,就是刚把收上来的废星料,交与了头目。没想剑风之下,人都齑粉,这头目幸亏有海外所得神龟壳护身,才免死于剑风下。结果中了聂清秋秘设的符链。 一伙想发战争财的劣修,自然家不多,倒是几百只储物袋里,全装的是废星料,见识过潜龙洞大爆炸的聂清秋,为此咋舌不已。实际上这伙修士,也是三年前听闻潜龙洞大爆炸威力后,才萌生了收集废星料想法。 聂清秋选了一番,让她上眼是那神龟壳,此物不但坚不可摧,还能遮掩灵息,或者岂能避过她这虚丹修士的神识扫寻。有了好材料,聂清秋免不了技痒,就用这神龟壳,炼制成可盾可乘的“龟舸”,能大能小,镶在手指上是—戒指。 已然知道废星料用处的,聂清秋自然不会放过。她亲自到各个矿洞深层去挖寻!别人发现的,别人不知道,都被聂清秋一扫而空。整座捻星山被聂清秋扫了几遍,确无废星料存留后,聂清秋才停止搜刮,在洞府中按配方合成废黑药,结果炸了几十次,极不稳定。 聂清秋只好换一辙,从之前解剖星核时的形构见解,用符纹为载体,把几种药料分层次注加,再以时光挂絮为激发的节奏限定。反复推衍,精心制作好几张“星核符”,聂清秋就把一张符留在洞府内,自己收拾了洞内洞外,跳出千里之外,激发时絮。 咚!这一声天都塌了一样,几息间,爆炸冲击波到聂清秋这里,她赶紧躲龟舸里飞驶而去了。原先的洞府为中心,五百里范围,开凿了几百丈深的大坑。这捻星州人人惊恐,不知为何有两次大爆炸,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猛。 肇事者的聂清秋对这“星核符”极为满意,虽然比不了元让神魂在下仙灵界层,依仿“灭仙珠”造的大毁蛋威力。可在底界的穷灵界,这星核符是灭世的存在。 出了捻星州,聂清秋又云游了两三州,到宾江州地面时,突来老师李霞的传讯符,叫她速回方寸山,有要事。宾江州离方寸山所在的葱岭州尚有两州之隔,聂清秋不敢怠慢,把中品灵石塞在龟舸内槽,激发极速,一日不到越过两州,就到葱岭州域。 一到方寸山门,发现护山大阵提到最高层级。山门口以往是几十个炼气弟子把守,现在全是筑基修士。这些人一见回来的聂清秋,真的是虚丹境界,个个惊羡恭敬之余,眼神心绪复杂。 按宗门规矩,修为突破丹境,即升格为一阶长老,以前同辈的筑基修士,虽不毕改叫前辈,但多以长老代称。一到飞霞峰,几个师姐齐刷称聂清秋聂长老!只是叫的口吻因人而异,有酸的、有调侃的、有恭敬的,不一而足。 聂清秋一概不以为然。 第592章 方寸山内忧 把几个弟子轰出洞府后,李霞轻叹一口气道:“你二师姐是为师之前最看好的弟子,她是水木双灵根,我也把她当作飞霞峰继承人培养。你来了后,修行飞速,她以为我是偏心于你之故。说实话,我若偏心有这么大效果!为师对你们八个亲传弟子,都偏心一遍。” 聂清秋施一礼,恭敬道:“弟子虽百倍勤奋,也有赖师父指点在前!否则云山雾绕,修仙之道难悟前行之履径。” 李霞点点头,满意道:“你所言的悟!正是修仙者的真谛!别人教的,给的,都是其表,修行的本义,就是一个悟!悟道才可成仙!这是父母都代替不了的。她们如能有你此悟性一半,为师有何憾哉。” 听老师开篇大论这一番,聂清秋琢磨这是有多大的事。 李霞歇了下,一字一句道:“本宗门的唯一金丹太上长老,叶姓太上长老冲阶化婴失败,已经身处衰劫,将不久人世了。” 聂清秋骇然,这位叶姓太上长老,有八百多岁了,按金丹耗到底千年寿元,他冒险冲阶丹婴大劫,确为奋命一搏!说起来,这叶姓太上长老,还是叶小雪叶轻风姐弟八辈上老祖。难怪叶小雪没在飞霞峰。 方寸山之所以还能存立五大宗门之列,就是叶姓太上长老这大金丹,还可充点面门。如今化婴失败,身受衰劫,无疑是宗门重创。由此衍生的各种内外隐忧,可不止一件。李霞急召回聂清秋,就是为可能发生的变故,作预备。 与老师深谈半夜!一更时,聂清秋才回自己洞府。发现隐缩一人在洞门旁。聂清秋并不声势,开了洞府门禁,随势掳那人进入洞内。 叶轻风哆嗦向聂清秋施礼,口称拜见聂长老。聂清秋冷笑说:“几十年不见,你修为不见长,色胆挺大了,半夜堵女修门,是想做非分之想?” 叶轻风吓得跪地,说:“晚辈绝无歹念,我来此,是想告知聂长老,快离开方寸山这是非之地。” 聂清秋诧异,问:“你是有何听闻?” 叶轻风深吸一口气,静下心,将所知所闻所忧的几件事,全说了出来。 原来方寸山内派系始终存在,几个头等世家里,就各有较劲,幸有太上长老镇得住一二。世家里实丹境界为主,其中以谯家与冯家这两家为一派,谯家的长老是谯屃,实丹境后期修为,是方寸山实丹境长老们资格最老的,也迟迟成就不了金丹,这老修自知金丹无望,就抓权谋利,为此他还赞同太行宗整合五大宗的建议。 在十几个实丹境长老里,冯家两个长老附合谯屃的主意,虽然只有三个实丹境明确表态!但是还有几个不知可否,而反对的就有范家与叶家、程家,以及李霞,四位实丹境长老。虚丹境的长老,多数是反对五大宗整合。 这种丹境长老的意见冲突,对宗门来说,就是内讧的伏笔!叶轻风担心聂清秋卷入其中,就来告知内情,希望她避祸。 了解详情,聂清秋思绪飞转,要是依元让神魂之前的习性,这种内讧旋涡,他早溜之夭夭,生怕血腥溅到脚。如今与往时不同,寄身为聂清秋,在这穷灵界等待强敌,有宗门依托掩护比没有好。并且,聂清秋一直怀疑暗死党刺杀自己,是修仙宗门买通的,不排除就是方寸山内部的人。 第593章 美颜算计 洞悉权谋的聂清秋,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有了主意,她的眼眸就瞟着叶轻风身形面容。 几十年不见,叶轻风还是筑基初期的修为,样子仍是清秀,多了一份少年老成。聂清秋道:“你来找我告知内情,是不是想获我垂青?” 叶轻风脱口想说不敢,可眼晴一看到聂清秋胸脯,当初在积灵洞狂嘬的感觉又泛起,他张口吞回那句不敢。 聂清秋一拂手摄过这小子,入怀贴身,叶轻风火山喷发,血气潮涌,脸埋在聂清秋胸上,就人如烂泥化了一样…… 方寸山高层的争执,对一般弟子门人,是影响不大。年轻修士目前最热衷的事,就是谈论新晋的虚丹长老聂清秋。在宗门举行的晋阶长老典礼上,聂清不再在面纱遮掩,这面貌示人,惊艳全场!别说方寸山,就是大梁国,不!是大棠洲甚至穷灵界,都唯此美貌。 聂清秋本体亦美人胎子,加上元让神魂濡染,那是真正天仙下凡,神女转世,魔母临凡。 年轻修士最无畏惧的事,就是向最美女修求爱。聂清秋就挑面相好,灵源佳的年轻修士,为自己交合伴当!一般的门都摸不到。这在修仙宗门内,是很寻常的“采?相济”,是年轻修士们之间通行的事。宗门从不干涉,除非是男女正式结为夫妻伴侣,才有约束。 飞霞山的二弟子潘润莲,主打一个老少青皆宜,来者不拒,她那两肉脯子,没领略过的少之又少。而聂清秋回山后,主打一个精英网络,有资格与她交合双修的,也就十几个青年才俊。 无形中,这师姐妹俩笼络了方寸山中上层修士。 在方寸山的洗灵池内,潘润莲又被聂清秋从后面搂住把玩。对这小师妹,潘润莲是说不清的感觉,明明是绝美天仙的气质,可这手脚动起来,妥妥大色魔,问题她被小师妹把玩,还特别亨受,比与男人们相欢,畅意销魂多了。这也不怪潘师姐这么想,聂清秋就是用“时光絮”麻醉了她的识海神魂,而后,聂清秋下身“牝内牡凸”,尽行好合之事。 待潘润莲神智清醒,只觉骨头酥软,一丝力也没有。聂清秋一只手托住她腰,另一只手,指捻一颗灵丹,递到潘润莲唇边。她想也不想,张口吞咽下才问:“师妹这是什么丹?” 聂清秋微笑说:“这是美颜丹!” 潘润莲讶异问:“师姐我只吃过驻颜丹!师妹这美颜丹又从何来?” 聂清秋道:“这美颜丹方是聂家祖上从海外行商所得古方。我去巫泽林采灵植,正好配了八八九九的材料,又在云游时,偶遇所缺一两味药,就配齐炼成了。一般驻颜丹与定颜丹,只是治表不治本,无非保持年轻不老几年而已。我这美颜丹一颗下去,可保一百年年轻不老,最关键是服下此丹,美者更美,平胸呈挺峰,只要不是骨相丑得离谱,会在服丹百日后,调理成美貌之相。” 潘润莲听了,难以置信,问说:“真的假的?师姐人笨,你别骗我?” 聂清秋道:“这事我岂能骗师姐,我是要你如此……” 两人就泡在洗灵池中,商议卖美颜丹的事。 第594章 国战 在方寸山很快兴起了抢购美颜丹的事,一颗美颜丹一万多灵石,还求之不得。 飞霞峰的几个亲传弟子都变美了。连峰主李霞,都年轻漂亮多了。把几个实丹长老眼馋得,不惜重金,也为自己道侣侍妾买到美颜丹。 聂清秋主打一个限额,就让潘师姐带一两颗去销售。不过除了送师父与师姐外,其它出一颗收一万灵石,多的归潘师姐。这潘师姐也厉害,自己收一万三千块灵石,别人转卖多少是别人的事。 由于这美颜丹,是聂清秋用逆法丹术炼成的,其他丹师根本解析不了,独此一份,无从仿造,慢慢名声传开了。 最重要是,聂清秋丹道有成就坐实了!在穷灵界,灵气浅薄不匀,丹师的重要性,关乎宗门兴衰的底蕴。飞霞峰有聂清秋,这虚丹境长老丹师加持,峰主李霞在长老会的权重就大了,仅次于大长老程义广,话事也有份量。 谯屃对聂清秋回宗门所引起的形势变化,心生怨恨。他又不能明面上起冲突,就密书一封,传往山外。 大梁国与大燕国之间的万波湖,自从赤练蛇王有心肇事以来,越发不安宁,北岸的大燕边关,屡受侵扰,久而久之,大燕朝廷怀疑是南岸大梁国搞的鬼。于是大燕国就对大梁国报复。 在万波湖最东边,与东海之间有一处滩屿,其山石深潭相杂,无任何平地,每到夏秋两季洪涝,万波湖的水就漫过滩屿,形成泽国流涛。到了旱季,在这滩屿就有可南北相通的路径,虽是弯弯曲曲,车马行驶无恙。因此,滩屿两边,大燕与大梁都设了关口,一来管理商旅,二来防止对方侵入。 大燕国的“下南关”官兵殴打梁国商旅,并派兵出关,把大燕旗插到大梁国的“扫北关”的正面屿石上。插旗立岗,这大梁国岂能忍,于是出关兵打兵,将打将,两边冲突更大了。 最后,大燕国朝廷派大军五十万,进驻下南关!形成攻势。大梁国朝廷派兵四十万,到扫北关驻防。两边架势拉开,一场大战免不了。 做为南北两边修仙界,对这大战也各有部署,大梁国五大宗门高层会商结果,就是以防为主,要有大打的可能性准备。于是五大宗门抽调丹境与筑基中后期修士,前去国境北边押阵。 聂清秋这最年轻的虚丹女修,免不了在北往的名列中。李霞甚为不舍,她这飞霞峰只有两个丹境,她本想亲自出征,长老会不同意,聂清秋亦是如此。没奈何她只好叮嘱几个出征的弟子,务必千万小心。 方寸山这一次,有三个实丹长老,十个虚丹长老,筑基中后期有四百余名。飞霞峰就以聂清秋为首,有大师姐颜义芬,二师姐朱凤美,三师姐潘润莲,四师姐刘彩乔。前两位是筑基后期,后两位是筑基中期。五位女修在队群中,那可是格外吸睛。 领队的三大实丹长老之一,便是冯承信,他朗声道:“各位同门,有高阶飞行法宝的,可以自行使用,没有的可以到本长老的法舟上来,总之不要掉队,误了行程,门规不饶人。” 是!众人齐应。于是半空上,五花八门的飞行法宝悬空。 聂清秋没打算把龟舸拿出来显眼,而是手捻一只纸舫祭出,化成了一艘十几丈长,两三丈宽的快风舫,聂清秋便说:几位师姐,可一同乘舫,姐妹也好照应。 朱凤美鼻孔哼了声,道:“不劳聂长老费心!我先走一步!” 她抛出一葫芦,化有双翅,跟丈长鸟翅般,朱凤美立于飞翅葫芦上,先行飞走了。 其她三个师姐随聂清秋登上快风舫,在冯长老百丈法舟后面数里跟着。一路高空疾飞,赶往扫北关。 第595章 多手多头杨七炎 不论凡间争战,或是修仙界大战,聂清秋可有神魂元让,无数次的经验。很难想象燕梁边关的冲突升高,会是两边傀儡作用的朝廷能决定的。在聂清秋看来,是两边修仙界顶层的默许。 这数万修士,以及百万军卒,不过是顶层大修运用的棋子罢了。鬼知道那些老怪有何算计。 在靠近扫北关的百里外,有一座小荡山,山有百丈高,却也宽阔,五大宗门将此设为修士营地。方寸山靠东方位,与灵造门相邻。 一大早,方寸山东营辕门外,有大声喧闹。聂清秋正在自己的幕帐里打坐,三师姐潘润莲进来了道:“师妹,有个三头六臂的怪家伙,嚷嚷是你弟子,要见你。门卫不让进,要打起来了。” 聂清秋一激灵,知道是杨七炎。她忙起身,赶到营门,嚯,门内门外围观千八百人! 就见一条红毛火焰的壮士,三个同样头,六双同样粗肌手臂,把十几个把门的筑基推得东倒西歪,口若雷鸣说:“我说了,我是聂清秋的弟子,来找师父。你们为何不让我进?” 有人起哄说:“三头怪物,你是癞蛤蟆想天鹅肉,屁的弟子!” 啪!一声耳光响,臭嘴的家伙飞出百丈,摔了个半死。聂清秋悬身营门上!她恰才教训了那人。 杨七炎一见,忙六手齐拱,叫师父。 在幕帐内,聂淸秋仔细看杨七炎这模样,讥讽道:“你这不孝弟子,又在哪!偷吃了奇丹怪药,成了这妖人之态?” 杨七炎忙喊冤,说:“师父,天地为证,我回固汤关后,啥都没干,就跟我爹练功。就是睡觉时老作梦,还都是跟别的打架的梦。有时跟老虎打,有时跟巨象,有时与龙蛇打。最近两年,跟一伙穿兽皮的巨人打!打着打着巨人灭了,我就多手多头。” 聂清秋问:“巨人什么样子?” 杨七炎啰里吧嗦,说了个大概。聂清秋一下明白,这巨人是古神族。自己用玉川靖肉身与时节草炼制的“玄天时灵丹”,这未知效果,想不到既然有“觉醒血脉”的作用,杨七炎的最初世,想毕是古神时代的某一特别存在。 从玉川靖复身,到杨七炎这三头六臂,玄天时灵丹果然逆天,就是不知秘密赠与的另一位服用此丹,成效如何。聂清秋止住思路,说:“你既生三头六臂,想必是该有造化,既来之则安之。” 杨七炎不乐意了,说:“师父,这很难看呢,又多别扭。我爹娘都快不要我了。” 这小子闹腾。聂清秋没奈何道:“要不我帮你切下来多余的?” 杨七炎大喜,说:“我爹不干,我自己切,法刀都坏了。师父是丹境修士,又下得狠手,甚好甚好。” 聂清秋感觉这话是转弯抹角骂她,人家父母不忍,砍切儿子手臂,就自己这个记名师父,心狠手辣。 修士法刀都伤不了,看来得用厉害的东西,聂清秋抽出一把高阶灵剑,砍向杨七炎左边的手臂。当!火光四溅,灵剑震毁,杨七炎的手臂丝毫无损。聂清秋惊讶不止,心生贪念,这小子是不坏之体了。她又拿出几把灵宝之剑,还是伤不了杨七炎皮毛。 杨七炎失望道:“师父,你忒没劲,砍半天都没用。” 聂清秋脸一沉说:“师父我是担心,真砍下来,你会哭。竟然你嫌师父不用力,那师父就下狠手了。” 第596章 剑切金 一声鸾鸣,青鸣剑被聂清秋祭出,剑随神念,在杨七炎身上飞削,跟划豆腐一样,切下了四只手两个头。 咣当连声,这些手与头落地化成金质,重若千斤。聂清秋一把抄入储宝袋内,对杨七炎说:“徒儿,要不要把腿切一只!师父有大用。” 杨七炎吓得摇手,说:“不了不了,弟子是不要多长的,可不想缺只腿。师父的这把灵剑好厉害。” 小子眼放光。 聂清秋收了青鸣剑,说:“这青鸣剑是为师的本命法宝!你别眼馋。正好你来了,为师就赠你一件得心应手的兵器。” 杨七炎嘟嘴说:“兵器多普通,师父给我一件法宝吧!” 聂清秋耐心道:“这是兵器,更是适合你的本命法宝,是为师特为你打造的‘破灵火焰枪’ ,你先试试再说。” 她摄出一杆丈长的焰形头法枪,抛与杨七炎。 杨七炎接过,当场耍了一套枪路,不重不轻,手感称心,杨七炎爱不释手,谢了师父。聂清秋道:“徒弟,你这武道是上乘了!但是与修士作战,你就短了速度身法,也罢,为师好人做到底,送你一双“风火靴”,你自己穿上,回固汤关去吧。” 穿上风火靴的杨七炎,一下就跃到高空上,脚生火风,快若闪电,一瞪眼功夫,就闪飞到固汤关。这把杨七炎乐坏了,全然不知自己那漂亮师父的盘算。 用破灵火焰枪与风火靴,把傻徒弟打发走,自然是聂清秋用以堵固汤关总兵杨骁的嘴。从杨七炎身上切下的金手金头,聂清秋打算用以炼制两具战傀。这私心当然见不得人,故尔先行给了杨七炎枪与靴,也算以物易物,别人不好多说什么。 大燕与大梁的边兵激战,两国的修士们,都尚未开打,都在做战前准备。聂清秋就用这空闲,幕帐闭关,专心炼制战傀。 数月过去,在幕帐中就?立两具灵动战傀,手与头是切下杨七炎手头而化的金质,身腿是聂清秋用在捻星山得的星核壳为料,内以元印圣纹连接,在胸腹穴机,安的是一块中品灵石,如此,至少可以当金丹修士用。当然还可以再升阶,无非用更高级的灵石,或是丹婴,这看以后的机遇。 小荡山的轻闲日子,很快中止了,大燕国的全通道修士已经到梁国扫北关挑战!大粱国五大宗门修士,就排轮值,分派得力丹境修士去迎战。首战是太行宗与灵造门派了三位实丹修士出战,在关前大战斗法,结果一胜一平一负,灵造门的实丹修士灵身被毁,只有丹魂逃回。 三天后,全通道修士又来挑战,剑气派与极真观实丹出战,这一打,双方重伤,勉强平手。 又三天后,约战又来,就是方寸山独自派人去了。三位实丹长老不可能全出去,于是聂清秋被选为出战。与冯承信,以及另一位孙姓实丹长老,应战大燕国修士。 扫北关的城门楼上,五大宗门的领管长老都来观战。方寸山也都来了几十个修士。飞霞峰五位女修都在场。大师姐颜亦芬低说:聂师妹勿必小心。 聂清秋点点头,掠身行风出了关墙。 在离关外百里处,冯承信与孙姓长老,各居一礅石屿,聂清秋在几里外停立。冯承信笑咪咪道:“聂长老,首次出战,务必要振我们方寸山声威,不能宗门失脸。” 聂清秋不冷不热道:“一切依仗冯长老大能。” 第597章 斩杀鸡灵子 方寸山的三位丹境在此等候。 从北边御风来了五位丹境修士,个个奇装异服,实丹境界。这五修一到三人几里许停下,怪异出奇。 冯承信惊讶道:“几位道友,约战可是三人!道友五人同来,是何道理?” 五修为中的粗糙修士凶声说:“我们花山五友,是互为一体,打一个也是五个人,打一万个也是五友。你害怕,可以向我们磕个头,认输滚回去。” 五友中的一白毛尖头的修士,咯咯笑说:“男的可以滚,那小女修留作我们五友的鼎炉。好生乐呵乐呵!” 五怪淫笑不止。 聂清秋心里恶心,脸上却不动声色。 冯承信道:“几位大狂了,失礼之极” 五友中一肥猪相修士,抖肉叱声:“聒噪!先敲烂你头!招你” ,肥修士手拎出一只瓜形大锤,小山一样抡圆过来。三人闪开,大锤砸出了几丈大坑。 其他四修攻了上来。冯承信急忙抛出阵旗,结成灵元阵。挡住肥修士再次抡下的大锤。四个修士齐攻冯承信与孙姓长老!那个白毛尖头的修士,则直扑聂清秋,抬手祭出一笼子,是千年妖藤编制而成,专能套人。 聂清秋躲闪不及,被化大笼子套中,白毛尖头修士刚要拽过来。啪!笼子里的人自爆了,是一替身符。白毛尖头修士正惊呢!一柄灵剑突出他身后斩下,噗!白毛尖头修士的头断开,扑出一团白烟,化成一只十几丈的大白鸡!咕咕怒叫,鸡喙啄与鸡爪抓,扑向聂清秋。 敢情是“通灵术”,聂清秋不敢怠慢,祭出青鸣剑,这剑中之灵仍青鸾,鸾仍凤类似,为百禽之长,这只白毛大鸡灵,—下被青鸾压制了,动弹不得,鸣声啼过,青鸾剑灵扑噬了大白鸡灵,那修士彻底死得干净。 这边余下的花山四友,刚打破了冯承信的灵元阵,重创了孙姓长老,突见五友之一鸡灵子死于非命,大惊失色,急忙扯风遁逃走。聂清秋一挽手,把青鸣剑摄入袖中,并不去追赶花山四友,而是朝向冯承信道:“冯长老神勇,以一抵双,还赶跑了花山四友!” 冯承信听出这话中嘲讽,想反讥,可一琢磨,不可!这小妮子刚才释出青鸾剑形,把实丹修士斩杀干净,心狠手辣,自己犯不着冲撞,于是冯承信挤出笑说:“还是恭喜聂长老,初上阵,就越阶斩杀了一位实丹通灵修士。老夫自叹不如。” 聂清秋明白,这老贼是以退为进!她心里暗自冷笑,暂不管他,去探视孙姓长老仿势。 此一役,聂清秋斩杀花山五友之一的鸡灵子,首开大胜之功。方寸山有了头筹,聂清秋也有了麻烦。大燕国修士指名挑战她,五大宗门又推出她去应付。 聂清秋暗骂这五大宗门王八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到阵前,屡下狠手,杀了不少大燕国的丹境修士。基本是形魂俱灭,丹元被夺,杀得多了,没人敢挑战她了,并有了恶号“摘命仙子”。聂清秋嫌太恶俗,就自诩“摘星仙子”,叫她摘命仙子的必死一回。 关前挑战就从高潮渐行低潮,丹境修士不出关挑战了,改由筑基修士组队出关交战。对峙势态僵持下来,小荡山的修士大营,就没那么紧张了。 因为大战未开,小战不断,修士们各有耗损,于是临时交易市场形成了。不但小荡山的五大宗门修士,会在临时坊巿交易,山外的其他中小宗门世家的修士,也来坊巿交易。 聂清秋乘机让潘润莲去出售美颜丹,一颗暴涨到七八万灵石。狠捞一笔的同时,聂清秋也会买一些,能上眼的东西。同时也把不需要的战利品,拿去出售交换。 第598章 艳事 在这战乱之处,保命爱财好色,成了共有氛围。女修通常依附男修,弱者依附强者。 当然也有另外,比如飞霞峰五位女修就不依附男修,四位筑基她们都有聂师妺给的替身符。潘润莲这种,出战就有男修主动护她。回营后,自然免不了以身相谢。 大梁国修士中,有不少青年才俊,就有人爱慕聂清秋才貌双全,她倒也不矜持,挑那些好的才俊,当作交往合欢之用。一时间,年轻修士皆评论这师门姐妹俩:摘星天上升,润莲鬼风流。是说与潘润莲相欢,死也风流!与聂清秋相欢,如同升天成仙的美妙。 做此合欢之不忌事,就是元让神魂要使女身通过吸取男修灵源,来掩盖任何非穷灵界本源的气机。他担心随着女身修为升高,禁锢仙源的封印,会引起这穷灵界法则的反应。那就可能惊动两大神王的追踪神觉。别人是修为越高越得意,聂清秋是修为越高越胆小。 男女修士私欢,在修仙界是没人当回事!有的也多为羡慕嫉炉恨。到摘星仙子这杀丹境如切瓜的女仙,更多为巴结少有招惹。 幕帐中,聂清秋身挂纱裳坐在镜面前,身后一位白衣俊公子替她梳理头发,腿边另一美少年正给她攒鞋。在旁边塌上,还躺着光身的屈天幸。 与他相好过的楚浩洋,被宗门打了一顿,闭关后,冲升丹境成败,人才变废才,回老家不久病死。而屈天幸却闭关冲阶成功,成为虚丹境散修。他到小荡山来,见到聂清秋,就有了双修好事。 睁着眼躺着不动的屈天幸,感觉以前几十年做梦一样,冲升到虚丹境一直不稳定,与聂清秋双合后,夯实丹元,如今真正虚丹修士。 “多谢聂仙子成全!” 屈天幸衣袍自行着身,向聂清秋深施一礼。聂清秋头都不回,说:“屈公子的事,只是它的恶趣味,你还是别太在意!否则自讨苦吃。” 屈天幸不吱声,又拱手一礼,离帐而去。 聂清秋手指一掸,两个美少年化成傀纸,飘落在地。 战事逐渐拖长!连低阶修士的对抗也减少了。因此,各宗门对自家修士的约束就没那么紧。可以轮流请假,离大营到外寻找修仙资源。 从小荡山往西北三千里,就是万波湖了,这对陆地缺少资源的宗门修士来说,万波湖就是修仙的宝库。有好几起在湖内找到古宝的秩事。这几件好事,经人传播,就渲染成人人可捡的大乐园。去的人多了,就出事多了,被杀被伤的案例不少。至于莫名失踪的就更多。 飞霞峰的三师姐朱凤美与四师姐刘彩乔,两人就结伴去万波湖碰运气!一去三个月未归,招出了请假的期限。聂清秋与大师姐颜亦芬一商议,就向方寸山的三个领队长老禀报,决定由聂清秋去寻找。 对于三师姐与四师姐,聂清秋说不上喜欢或讨厌,—个德性小气自负,一个平庸。去寻找,无非是履行宗门之义,十有八九两位师姐身陷不测之地。从方寸山传来讯符,二人在宗门的魂灯微弱,这就证明一切不妙。 第599章 尸修之忆 到了万波湖三天,聂清秋通过两个师姐的“时光丝絮”,绕拐了好些地方。她俩还真是在湖底寻宝呢。 搜捡时光丝絮太费神念,聂清秋就偶尔为之,尽量推测二人去向去搜寻。她足踏法剑,正在湖面上半空驰行。下方一座小岛上,好几个筑基修士正在激烈争斗。 聂清秋收敛灵息,隐身半空,看这些,有太行宗的,有灵造门,有剑气派的,六个筑基三家互打,好像在争地上的一具尸身。 把神识递近尸身,聂清秋鉴识清楚,这尸身没有任何宗门标记,是个散修,奇怪的是其体内是实丹的丹元存在。散修到实丹境的,几乎都会出名,这位却是陌生的本相。而且这实丹死尸的储宝袋与储灵袋都还在。这对几个筑基修士来说,无疑是大宝库。 见此,聂清秋动心起念,暗捏法诀!凭空刮起大风,浪起三丈,岛上飞卷沙石旋柱!三派的修士因为风急,纷纷避开,一阵刮过后,地上那尸身不见了。六个修士顿时傻眼,费劲打了半天,全一场空。 耍手段将尸身掳走的聂清秋,一口气风遁出七八千里,找到一处荒凉的礁岩岛。她一扬手,抛出十面阵旗,封掩了这岩岛,点手牵山十几把法剑,旋滚搅切出一座洞室。聂清秋进洞后,又凝了石门,设了多重防护遮掩禁制。精心准备这么多,是聂清秋知道这尸身太不简单了。 聂清秋先在地上布了个法阵图,再将符链拴捆的尸身放在法阵图中央。咔嚓一声,符链碎裂,是尸阴气蚀力太强了。原本的死尸,泛起阴魂,如烟似雾想冲向聂清秋。无奈法阵禁锢,张牙舞爪,也无济于事。 冷笑一声,聂清秋催动法阵,开始熬尸毒,灭阴魂。可惜,这阴尸盘算千年,希望能在逃脱囚境后,找机会夺舍。结果撞上了聂清秋,体内元让神魂,那可是尸修的克星,炼尸傀的祖宗。 聂清秋一边炼尸灭魂,一边抽丝剥萤,将这阴尸生前记忆解析。抽验一节,灭掉一节,比凌迟肉身还残酷,就是这魂魄凌迟。 阴尸生前叫郭长树,这是他爹让他拜村头一大树为干爹,图个长寿比大树。他活了,树却枯萎了。直到有一天,郭长树遇到一位修仙者,才知道自己是木灵根。在随后的岁月里,郭长树从懵懂到精明,修仙界的尔虞我诈,造就了郭长树阴沉多疑的秉性。他怀疑老师要夺舍他,就设计弄死老师,担心同门发现,就把同门师兄弟铲除。最终成了孤家寡人,过街老鼠,四处逃窜中,到了万波湖。一次偶然机会,郭长树在湖底发现了一个洞口,寻到了上古传说“囚天域”。 记忆解析到发现囚天域洞口时,就紊乱不清,大量折损,显然郭长树是在进洞后遭到了难以承受伤害。这也可以解释,他的尸身为何沉浸千年才又浮出湖面,被三派筑基修士发现。他是死在进洞时,因为木灵根属性,才能在水底保留尸身,存续残魂,千年后机缘巧合,尸身得以漂出洞,这机缘极可能是有别的高阶修士进洞了。 挼出这一头绪,聂清秋就查看尸身留下的存遗,储灵袋有几百株灵花灵草,倒也可用。储宝袋内有几万块灵石,中品灵石有几十块。再有是十几件高阶法宝,几件灵宝。唯一让聂清秋看上眼的,是有一件灵宝,是神木鞭,以前元让神魂有一个“诛法鞭”,在灵界面甚好用,到仙界则成鸡肋,元让就就封存于储匿镯内,成了古董留存。现在仙源封印禁锢,元让神魂借身成为聂清秋,更不能用。 第600章 白灵岛 得到灵宝神木鞭,聂清秋自然要好好研磨。 穷灵界的炼制灵宝的水准,在聂清秋看来是不值一提,好在这神木鞭未被糟塌,所谓神木,也是修饰的名讳。本质是这木蓄能自行吸取灵气,化蓄灵源。无论炼制灵宝的人,还是郭长树,都未发挥这一特质,或是没有高超的炼灵法。 聂清秋在鞭身重刻了符纹,就将神木鞭插在尸身丹元位,将灵石堆在尸身上,以木灵尸身和灵石为供给,施法祭炼神木鞭。随着尸身渐渐萎缩,灵石堆的灵源枯竭,神木鞭的符纹灵辉明亮,比之前升阶百倍,成了真正顶阶灵宝。 灵石堆与尸身化为了尘灰,神木鞭到聂清秋手上,她不喜这旧名,就改刻为“打灵鞭”。 得了称手灵宝,聂清秋收拾了洞府,反手一打灵鞭,洞府毁平,连存留的微薄灵气也被卷净。聂清秋颇为满意,御法剑在湖上驰行。 好巧不巧,就遇上了灵造门与剑气派的两位实丹长老,一位叫岑文林,一位叫傅友德。这二位一见聂清秋,惊讶问:“聂仙子到万波湖作甚?” 聂清秋也不隐瞒,告知此来是寻找同门两师姐。二人也说了此来是寻查本宗门修士失踪之事。聂清秋就问:“两位道友,可知修士失踪的缘由?” 她是几十年升虚丹境,这二位都三四百年的实丹,从年龄讲够她祖爷爷辈了。但这修仙界是“亲传论辈份,同门论职位,外宗论阶位”。故而虚丹境聂清秋称两位实丹境为道友,符合修仙界的定论。 五大宗门明为同盟守望,暗里谁也不会低一头!岑、傅二人也不敢在这位摘星仙子面前,充大前辈,这仙子斩杀的实丹境修士可不少了。 传友德捋须道:“从我们得到的消息看,极大可能是灵蛇族的所为。” 聂清秋惊讶说:“我只听说灵蛇族的赤练蛇族与北燕的全通道修士有冲突。我们大梁修士他们何以为敌?” 一旁岑文林道:“仙子有所不知,万波湖这一水域是白蛇族的,他们与我们五大宗门,是有过几次冲突,只是近两三百年两不相犯罢了。年轻筑基修士不知过往,涉入湖内,免不了生事故。” 聂清秋听了点头不已,三人一商议,同意一起同往白蛇族栖地,看是否他们所为。 白灵岛是一座方圆千里的山峰平原的大岛。岛外千里范围禁制,生人难以靠近。三位丹境修士靠近时,从岛上传来沙哑声音说:“三位人族道友,到我白灵岛做甚?” 岑文林应声说:“只因我们五大宗门的筑基修士,多有失踪,,故我等前来询问岛主,可有因无知而冒犯贵地的五大宗门筑基修士?” 他这话软硬皆有,但以势压人意图明显。 那沙哑声音讥趣道:“三位是丹境修士,未毕能撞入我岛,小小筑基逞何能。不过道友是五大宗门。正好我这也有一位五大宗门的道友,三位就进来叙叙吧。” 云雾开释,伸出长段锦带,一丈宽余,形若飞桥,到了禁制外三位丹境修士面前。 相互密议一番,三人就悬于飞带上,飞带收回,过禁制进入白灵岛。 第601章 邀请 聂清秋头一次对来一个地方有恶感。除了这岛主人,还有在坐的客人。 白灵岛主白银君,面白如纸,蛇腮人脸,风度翩翩。但对以往见惯过妖灵化形的元让神魂来说,这白银君就是一个次品。相当于实丹境的半化形蛇妖,这种不伦不类,多半是血脉不纯。否则实丹境纯正血脉妖修,几与人无二的形貌灵气。 先行在座的另一位丹境修士,更是聂清秋刻骨铭心的人。太行宗的俞岩,还有一在他身后挨着的郁姓筑基后期修士。这师徒俩看到聂清秋,也表情复杂!当年在渔阳城聂家府宅的恩怨,很难说。 短短几十年,当初炼气期小丫头,成了今天可以越阶杀实丹的虚丹境女修,这对俞岩师徒的惊骇是不可言表,俞岩心里一直老后悔,为何当时不下狠手灭了这小妞子。以至于,成为了自己乃至宗门的心头大患。 “久闻摘星仙子,人美无双,修为惊世。今天一见,白某折服!” 白银君说得恭维,笑得脸开花。聂清秋越觉别扭,她眼眸流离,道:“白岛主,你见我们,不该是吹捧本仙子的。还有太行宗的俞道友,怎么在小荡山大营不见你。在这见到你?是什么了不起的古宝,吸引俞道友来此?” 她这话头直指俞岩,针对目地明显。岑文林与傅友德都疑视俞岩。本来,五大宗门的其他四大宗门对太行宗有戒防的。 知道针对自己,俞岩心里暗恨更深,脸上则淡然,轻飘飘道:“俞某之前是在宗门闭关。故未调往边关助战。结束闭关后,即往边界助战,半道上得知五大宗门多有修士失踪,我就奉命来探寻。” 这老狐狸,还真一语带过,让人挑不出毛病。聂清秋心里冷笑,转而对白银君说:“白岛主想必已告知俞道友真相吧!” 白银君怪异微笑,说:“真相只有一个,几位不妨看看。” 他将一支玉简抛与聂清秋。后者拿在手上,神识侵入,发现玉简内有活络像影,展现了在湖面出现了漩涡,宝光溢出,吸引几十个筑基修士赶来,众人对下面宝光出处,稍有迟疑就争先进入漩涡中。看来湖底古宝的诱惑,大于对危险的畏惧。 除了这一处漩涡宝光,还有其他几处!好象是出现消失很随意,不固定在某一地方。 聂清秋把玉简给岑文林,他神识验看后,又交与傅友德。 “几位道友,这像影是白某的游浮所察,当着真人不说假话,囚天域,几位听说过吧?” 白银君注视三人道。 聂清秋心中凛然,暗自道:难怪姓俞师徒在此,是冲囚天域来的。看情形,姓俞的已经跟这蛇修达成了某种交易。 “白岛主的意思?” 傅文德放下玉简,迟疑问。 白银君怪笑说:“这些漩涡宝光,是囚天域每千年左右一次的活跃期,持续五年,五年后,囚天域又会隐匿消失,任你通天大能,也找不到。我想与几位道友合作,一起进入囚天域。” 岑文林不解道:“岛主是实丹境灵修,又是万波湖土着,囚天域出现,自可去便是。为何集结多人呢?” 第602章 囚天鲸域 万波湖底,聂清秋与岑傅二人,以及俞岩师徒,五人随白银君一起去囚天域。 按白银君说法,进入囚天域的洞口有不少,但真伪不一,有些是荒废,有些是存在天然禁制。白银君虽然懂一些禁制,限于妖修局限,不如人族丹境修士精深。聚众之长,共克洞口禁制,这理由勉强说得过去。 方寸山在五大宗门以阵法见长,聂清秋被其他人推崇,理所当然。只是他们不知聂清秋体内神魂元让,是真正的仙阵宗师。 到了白银君所找到的囚天域秘洞。聂清秋一眼识出,这洞口外层部分,是古修士布置的遮掩之用,到了洞内,所谓天然禁制,是元让熟悉的宇外虚空神兽,普遍存在的自生防御禁制。 深入洞中,时冰时炎,出现神力之制,聂清秋明白为何白银君邀请人族修士同来,这妖修完全是被神兽余存的兽威压制,走一步路都战战兢兢,那有余力破神禁。 “早听说以往高神族的神祖们,会从宇外诱捕一些虚空幼龄神兽,作为自己的伴身兽誊养。其中就以囚天鲸为神祖所喜欢。囚天鲸性格温顺,会隐匿虚无,不但吞吸整个界面,还有与主终一的秉性。如果这囚天域就是一只囚天鲸所化的,那域内必存有仙界也少有的神族之宝。就是内也有可怕凶险,到时只有见机行事。” 聂清秋如此盘算好,在其他人看来,以为她是琢磨破禁制呢。 要穿过几百里膏稠层时,原本无计可施,这里任何灵力法力失效,法宝砸去,反弹回来,最后聂清秋释出青鸣剑,化为一只几丈长的青鸾,几个人立于鸾背,有剑气凿洞,往更深处而去。这膏稠层油脂蠕动,压制剑罡,郁姓修士一个不慎,身子跌落鸾尾,就被吸入膏层,融化为液体吸噬了。 目睹弟子被吸噬,俞岩无可奈何,他猜测是聂清秋搞的鬼,身处此时,又只能忍气吞声。 聂清秋,心里冷笑,弄掉一个虾米,不过是半推半就的随势而为。 穿行这么久,聂清秋已经可以肯定,这就是一只囚天鲸,只是不知为会殒落在此,宇外虚空神兽有一特性,就是死而不僵,神智丧失,但一些本能神赋会弱化不会消失。想必囚天鲸也是 在上古大洪水时代,堕入穷灵界,或许与洪荒山存在的神通柱主人有些关连吧。 青鸾穿梭间,骤然光幻,悬在虚空,迎面扑来浓郁灵气。眼前一片广阔无边的灵气界域。 五位丹境惊喜万分,神识释开,几百里远范围,皆有繁多灵植,简直是修仙者的宝库。白银君道:“几位道友,这囚天域资源无穷,我们可以各自行事,各取所需。” 岑文林忙问:“岛主可约好时期,一同出域?” 白银君摇头道:“此域在隐匿前,会有空间法则排斥入域内的修士。据说会被移去海外洲陆。运气好,可以若干年后返回大棠洲,运气不好,终生不能回。” 几个人听了,各自表情复杂,虽然修仙者讲究了断尘缘,但是毕尽故土比异乡好,万一终生回不了大棠洲,又修为无法达到婴境,岂不是落个戚戚惨。 白银君遁去,聂清秋选另一方向遁去。一直吊着胆的俞岩暗松了口气!刚要说什么,岑傅二人向他一拱手,自行遁去。 俞岩脸沉得铁青,待了一会,选与聂清秋相反方向而去。 第603章 雷丘 进入囚天域内,聂清秋整个人释放开,吸取灵气,比起在外面,时刻要压制修为,防止体内封印仙源外漏,引起界面天地法则反应,囚天鲸体内是无此顾忌。 事实上,这域内普遍灵气精纯,有些地方,有仙灵气、仙气、魔气、甚至神息。囚天鲸可是无所不吞的神兽。只是这些地方,对灵气修士来说,是消受不住,丹境修士承受仙灵气就有可能爆体,更别说比仙灵气更高层次的仙气。一沾必爆。 这一点,聂清秋体内的元让神魂,十分清楚,一路采挖各种珍贵灵植,以作储备。 忙活了一个月,收获满满,却感觉还在边处。聂清秋发现,这域内草木山川海流,啥天材地宝都有,就是没有能活动的,别说人类居住,就是鸟兽鱼虫都没有。看来囚天鲸定期排弃,是真实的。 又过了三个月,聂清秋发现了其他外入修士,像是北朝燕国的全通道修士,白银君所说的囚天域有多个真伪洞道,看来是真的。 聂清秋不想凭白惹麻烦,隐身符一贴,绕开而行。渐渐有仙灵气存在的山间渊谷,聂清秋去进去,她胸间的“仙生瓶”能吸释仙灵气,就算少量浸入体内,元让神魂自行转化入禁锢仙源内,外有筛梳,内有承受无限之渊,这女修丹境之体,只过道而已,自然不存在爆体。 有仙灵气地方,灵植更高阶百倍,聂清秋一点不迟疑,应采皆采,反正在云游大梁各州时,购制自制不少储灵的空间法宝。 到仙气的地方,聂清秋不敢过去,绕过而行。不久神识外扩,千里外有雷电大作的地方。聂清秋为之一振,元让神魂以雷法破界壁,结卵入七岁女童尸内复生,他有心再修雷法,这样在此穷灵界遇到追来的两神王,更有致敌把握。可惜,穷灵界皆是最低阶的凡雷。鸡肋一样的能量,聂清秋自不可用。 眼前这连片雷丘,却是神雷炼场,元让神魂惊喜万分,当于捏雷诀,步入雷丘边缘,盘膝而坐,吸收这雷电之量,以此开始修炼。当年沉灵界初修的“噬雷九升诀”,是不适应这神雷。元让到太初仙界后,自行悟有新的雷法心得,就正好运用到这神雷之上了。三天后,聂清秋往雷丘更进些修炼,几日后,又往里去。 半年后,置身雷丘顶的聂清秋已然淬化雷身,她望了一下十几座雷丘围绕的中央雷池,那里电纹变幻密织,无穷无尽。聂清秋一咬牙,移身悬于池上,升腾起的树型雷电托住她,整个人包褢,一点点沉下,神雷树则植入聂清秋体内,融入元让神魂。 担心这神雷树会隔开元让对女体识海的连接,元让神魂就撕出一些神魂,留在聂清秋识海。主神魂融噬神雷树。慢慢沉到池底,雷水威力更大,主神魂脱离女体,由分神支配女体上升,回到池面落在雷丘上。主神魂则浸入底渊,受更大的雷淬精炼。 此时,在囚天域另一处地方,一株烛灵果树下,盘绕了一只几十丈长的银鳞大蛇,这是白银君现出原形,它已经吞了几枚烛灵果,催化自己蜕变升阶。 囚天域内,凡是进入的修士,都择一隐蔽之所,修炼升阶。之前偶遇的打斗,反而没有了。 第604章 元让塑身 域内修行一日,域外百年之效!短短五年之期将至。 雷丘上的分神聂清秋站起,她已经金丹大圆满的境界,出了囚天域,就可以渡丹婴大劫。此时她的神识注入雷池内,里面已经平静很久了。 随着雷池中的雷水开始收缩,几息间枯涸,显现出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主神拟结真身!” 聂清秋微吟一声,隧即问:“主神您是如何做到的?”。神雷树隔绝了分神与主神,就算很近,分神聂清秋,也不知雷池底的情况。 少年笑眯眯道:“在这雷池底,有大量的真源积垢,也就是仙界也罕有的‘脱胎真泥’,此物对凝结真身最妙,万般的方便,无限的好用,能近朱则朱,近墨则墨!想不到囚天鲸内,有这神奇之宝。真是我的莫大造化。” 分神聂清秋皱了下眉,说:“我确实看不出,你有任何灵气修为,这遮掩之能太逆天了。对了,以后如何打算?” 少年叹了口气道:“当初,我是为逃避两大神王,堕入穷灵界,借身女体再生。虽然暂得喘息,却难以出头,如今我得脱胎真泥,再造新身,那白莲神王就察觉不到我。上风就到我这边,我只要找到他们,就可以灭了他们,了结这孽债。” 聂清秋担心问:“你能灭他们,在战界,你可是一招败逃啊!” “今时非往日,我现在所淬炼的神雷,没猜错的话,是劈劫神雷,这是古始年代雷天神祖的神赋,雷天神祖在当时高神界,有刑神之号。凭这一点,我就可以克制两位神王。何况又不是在战界,他们追了我这么久,真神早已陷入下层灵界,受法则限制最大。” 少年说完,手一招,聂清秋胸间的仙生瓶,自行飞起,到域内仙气地方,吸收仙气。 少年看到聂清秋疑惑样子,说道:“囚天鲸是死而不僵,它生前吞入界面的仙气与魔气,越发不受抑制,一旦爆发,穷灵界毁灭是必然。我用仙生瓶,吸取光域内仙气魔气,存留点仙灵气,也算造福此界吧。” 看到把占便宜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分神聂清秋也只能翻个白眼。 少年随手一招,十几座雷丘化为十几颗珠子,既是串链,套在少年手上。他看了聂清秋一眼说:“你不用担心,我这主神魂之身会吞噬你这分神魂!你就是我元让预留的一个分身,也算是后手。仙生瓶我会带走!星核符你给几张!还有玄天时灵丹给我十颗。时节草也给我些…” 这种分家产的氛围,聂清秋又好笑又好气,也暗自高兴。在元让神魂入女童体,再生重修以来,识海中的元让神魂与封印元让神魂,就有些许差别!特别是撕开后,聂清秋识海分神魂更具自我神格,可以说是女版元让。她当然担心主神魂元让会合融神魂,那她这一微弱分神就泯消。现在,元让留存分身聂清秋,她当然宽心,至于仙生瓶,本就不是她可以驾驭的,乐得元让带走。 随着一怪响,囚天域内形成巨大气漩。元让召回已吸取完域内仙气魔气的仙生瓶,对聂清秋道:走吧!囚天鲸要放屁了。 第605章 真灵界 不知是囚天域内仙气与魔气被仙生瓶吸取光的缘故。这次外释,喷出的修士距离不太远,就在大棠洲的东海之上。 聂清秋在元让协助下,当即在海上荒岛,进行了丹婴大劫,整个渡劫跟玩似的,不说元让这雷神之法,就聂清秋本身就存有神雷之髓。渡劫的雷电,等于滋补她。如此,聂清秋成为结婴上修。以她的功法,大棠洲已无婴境修士,可以伤害她。 元让就叫她回方寸山潜修,以后伺机,再去洪荒山,进登天塔,飞升真灵界。 作为主神魂之身元让,料定穷灵界并无两大神王,他自然不会久留此界,逗留几年,作了一些安排,元让就赶到洪荒山,进入登天塔。 在塔内每一层都有困陷于此的修士,底层以丹境为多,上面几层是婴境为多,好像整个穷灵界的丹婴修士都汇聚登天塔内,有的耗尽一生,也升不上更高塔层。元让于心不忍,就施展神通,在每层塔设了方便禁制,让穷灵界修士实丹境可以层层修炼后通过,当然真灵界修士下界更不可能了,除非元让本人,或作为分身的聂清秋。 真灵界的精纯灵气,可谓得天独厚,这已经不能用下层灵界与上层灵界来划分了。在元让看来,这真灵界是整个古仙宇宙范围,最特殊的存在。 此时元让完全是真灵界的本源之息,脱胎真泥融合之效,不止使元让与本土修士无二,其体内封印的仙源,更是一丝不漏。仙生瓶在元让的丹海隐存,他的脚下,踏着一只金丹境的白蛇,这是元让在东海巡游,发现渡劫失败的白银君,其神魂被雷劫灭了大多半,只留一丝残魂。 元让念其引路之功,就用玄天时灵丹,使其起死回生,妖丹复存,删改魂念,收做自己的灵兽,当作脚力。站在蛇背上,元让的左手上捏着若有若无的神通柱!他没想到,登天塔拼命抑制的神通柱,会如此轻巧被他元让取走。就跟天生是他的本命法宝一样。 好在抽走神通柱,登天塔并未多大变化,比之前稳固了。 到真灵界,元让预感,他的死对头存在此界。只是这里是元让有生以来,遇到的最超级大的灵界面,洲陆海域之数多如万里沙,要找到下界来的两大神王,还真不容易,关键是自己不能暴露。 元让神觉感知到万里外有灵气波动,元让就催白蛇落地,大蛇化为白光,进入储灵袋内,元让修为化演为筑基初期的小修士,拿着中阶的法剑,在山林间寻找灵药的状态。 随着一声惊爆,从那一方位,疾射虹光,从空中遁逃。后面有两道黑烟紧追。元让隐于树下,暗思这是有魔道修士。正这时,又有一个魔修纵烟追来,他神识下扫,发现了树林中的人,当即挥手,一道魔光刀劈下。树中的人斩为两节,这魔修大喜,落下地来,刚要摘取尸首的储物袋。叭,这魔修整个被定住,元让到其身边,伸手扣住这魔修,强行搜魂。 片刻后,这魔修的魔源被抽空,尸身瞬间被元让的神雷焚为灰烬消失,元让手上多了两个魔道储物袋。 搜魂的结果,原来这里叫“游灵洲”,是与西北“妖荒洲”,东北“古蛮洲”,南边“流渣海”相邻。 第606章 百术院 游灵洲是三洲里最小的,相应却比穷灵界的大棠洲十个那么大。洲边缘有叠高入空的“封灵山峰”,把整个游灵洲围起来,阻隔了西北妖族,东北蛮族,以及南边流渣海蛟族的入侵。 但在游灵洲内,却是人族内争不断,竟然划分了三千多个修士国,又形成了洲内五大修仙者联盟势力。 其中最大的势力是“仙机殿”,据说是古远时代,就从上界沉降下来,镇压此方妖魔。次于的势力是“正修盟”,是以正道自许的修仙大宗门联合的势力。而与之相对的就是魔道宗门联结的“魔修盟”,另外两个弱的势力,又叫中立势力的“中道盟”与“商盟”。 元让搜魂的这个魔修,就是魔修盟内三等宗门“黑云门”的筑基后期修士,他们黑云门几个魔修,拦截一几个正修盟下小宗门的修士,杀了几个,跑了一个筑基后期。 而元让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叫“随国”,为正魔势力长期争夺的地方。元让可不想掺和到这些纷争中,当即,施以“雷结遁空禁”,离开了随国。 穿过理国,就到了滇国,这属于中道盟的势力范围,此国多有灵气山峦,存在六大宗门派别势力。力量均衡,同盟结构稳固。元让就择了一机会,拜入六派中的“百术院”。 在滇国六派中,稍微强点的是“梵净寺”佛修,次之是“妙山派”,百术院列第三!下来是金剑堡,通灵谷,太华阁。 百术院分内院与外院!内院弟子是世家与精英弟子。外院弟子则是招募收纳的修士。元让改名叫施无争,加入百术院,成为了一名外院弟子。因此他也了解这真灵界详细。在真灵界没有凡人之说,只有伪灵身与真灵身之分。伪灵身,就是无法修炼之人,但因为呼吸灵气,都有两三年的寿元,加以增寿灵丹,活到五百岁是没有问题。 真灵身只有达到筑基,才是入宗门的基本资格,而且超过三十岁的筑基,都没人要!五十岁没结虚丹,也要列为剔退。毕竟这是真灵界,连小的修仙家族都有婴境修士。 在百术院有个好处,就是你若有一技之长,就算超标,也还是可以留在这的。元让就以制符专长,在“制符堂”谋了一差事。根据规定,只要制符师每年完成三万张符的任务,就可以自行修行或外出。当然要闭关,可以休职,需交付—定的灵玉,做为留居百术院的费用。 一块灵玉,比下界一万块灵石还多的灵精。元让在来百术院之前,兑换了几十块灵玉,这都花费差不多了。每月也有十块灵玉的宗门供给。远远不够,所以元让就另外秘制一些高阶符箓,去地下黑市交易,他本想炼丹私售,又担心引起察觉,就只好暂时作罢。 制符堂,有左右前后中,五处制符的工坊。元让所在是在左坊,这里是制作中阶符箓的地方,元让专门制作“太雷火符”,这一张在市面,要卖十块灵玉,当然材料成本要五块灵玉,其中最贵重是“雷晶粉”,元让每次制符,会吸收雷晶能源,但在绘符纹时,他又暗引纹印,这样雷晶能源少了,符的威力反而更大些。倒使得元让占了不少便宜。 真灵界一年三万三千天,一天又有三百多时辰。照元让的制符速度,他可以十天完成三万张定额。但他不会这么做,而是在每天完成一定量后,就会去藏经楼,研读内面的旧典古籍。 第607章 古兽山 时过境迁,岁月如梭。元让在百术院待了二十年!他还是中阶符师。修为则是筑基后期,早过了宗门年龄限定。只是他制的太雷火符品质好,制符堂特许留下。 在一座低点的丘峰,便是元让的洞府,这里面设了严密的禁制。元让正在洞府秘室中,制作一张古传的符,是叫“翻天陷地符”。这符不是百术院有的,而是元让在黑市上,偶尔购得残简,发现了这一古符制作之法。用了百天试验,失败无数次,差点没毁了洞室,终于制成了三张。 元让很高兴,出了秘室,洞门外叽叽叫,是一只传声鸟符,元让拈手一点,传声鸟符化开,出现一个白胖筑基后期修士,嚷叫道:“施不争,明天一起去 古兽山!我约好了瘦狗。咱三一起猎大的。” 叭!言尽形消,传声鸟符也灰灭了。 这子叫石宽,是百术院外院修仙家族的身份,虽不能内院世家比,好在外院多有族中长辈任管事。他自己也是替制符堂跑腿的执事,对同为滞留的施不争,有同病相怜的情份。当然最主要是,元让有将私制的符交由他去出售。有这利益交集,两人关系就交好。 瘦狗是石宽跟班的,二十几岁,还是筑基初期。三人要去的古兽山,是滇国的最大古始灵兽栖地。山脚有灵障阻断古兽跑出,山里的空域别具独有天地之广阔,里面各种古兽巨兽灵兽灵禽繁多。至于灵植更不用说了。故而,不止滇国各家修士会在古兽山狩猎,其他邻国修士也会偷偷地来!这就免不了争斗,石宽邀元让,就是借重他的符箓之威力。 由百术院山门外的坊市到古兽山附近的坊市,有传送阵塔,三个人花了六块灵玉,就节省了半个月的御器遁行。从古兽山外坊市再往山里,也就有短程传送。这需要一人付五块灵玉。 古兽山内,一处无人的传送阵台,灵光泛闪,台上显现一胖一瘦一俊秀的年轻筑基修士。这正是石宽、元让,以及叫瘦狗的苟子山。 元让一看,这传送阵台并无人把守,在阵台周围,竖有十几根灵力法柱,专门防阻巨兽冲闯传送阵坛,同时也积蓄传送阵所需能量。五块灵玉买的传送符牌,有来有回。好象古兽山中,有好几处这类传送阵台。 石宽是头一次来,显得紧张兮兮,他下了阵台,就把一件大披风披在身上。看到伙伴好奇样子,胖子嘿嘿笑说:“这是我从丘老头花重金买的‘混斗披风’,万一有凶兽,可以躲避。” 苟子山撇了下嘴,似有讥笑。元让知道原因!丘老头是炼器堂的炼器师,痴迷炼器,技艺却是二把刀的程度,偶而会炼出了不起的灵器,更多时侯是次残品。这混斗披风估计也是残次品,否则,石宽怎么可能买到。 拿出一顶斗笠,苛子山戴头上,整个人虚影不实。两小子盯元让,看这符师有何防身宝物。元让无奈,就拿出一张剑盾符牌,说:“我有此符牌,足矣。” 两伙伴讶异,倒也不多问,三人呈之型,往山里而去。 第608章 兽战 古兽山的山泽大林,与山外完全两个世界。连树木都有百丈之围,几千丈高。深沟大谷亦是万丈之量。 时不时有巨兽吼叫,声震山林。一头古甲牛兽,身高百丈,长有几百丈,从林中出来,地皮都抖动,三人跟萤蝇一样闪开,古甲牛兽喘着腥气远去。这种皮坚力蛮的巨兽,只要不招惹,基本不会发动攻击。 反而是山中存在的小型异兽与凶兽,那是会紧咬修士不放。而修士也多以捕猎它们为目的,可以说相生相死的关系。 元让做为筑基后期修士的设定,神识超不过百里,但他的神觉可以想感应多远都行。他限定在万里范围,神觉感应到有危险,就先行避过。这种神觉是古神衍生的天赋,其他修士都不可能有,更无法察觉。只有高神族的一些有古神血脉的才会有。 三个伙伴有惊无险,斩杀一些高价值的异兽 ,收获不少,正高兴呢。元让示意另外两个,大家一起隐于一棵百丈围的巨杉内,上攀离地几十丈,敛气隐息,不一会,有如潮水般的叽叽声。 三人都闭了神识,用肉眼看,是“齿骨铁火兽潮”,三人都心惊。齿骨兽成年有三尺长,两尺高,此兽的脊背是包住肉,能溅出毒火,头前的齿牙咬力惊人,并且能克制灵法之力。此异兽灵智了得,以群体为活动方式,通常几十只几百只,一旦聚结了上万只,那就是齿骨铁火兽潮,巨兽都要逃避。 树下兽潮穿行,树上三人心惊胆战。就在他们静等兽潮过时。突然高空劲风扇下,一只十几丈翅的双头长锯飞兽,扑了下来,大锯齿一口夹住一只齿骨铁火兽就咀嚼碎裂吞下。一只还罢,成百上千只双头长锯飞兽扑来。很快成了飞兽与走兽的厮杀场。 元让这个郁闷,他以为天上远飞的与这地上速跑的,会错开,没想到都是见到往死干的劲头。你吞我咬,一命换一命。兽群相斗的凶悍,把石宽苟子山吓坏了。 突然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元让来不及多想,弹出一张“移空符”,两手拖拽住胖子瘦子!符光一闪,三人消失。随既一只山岳般大毛爪拍下来。嘭!巨响震飞云需,几千只双头长锯飞兽与万只齿骨铁火兽,全被这大毛爪拍了个肉饼,半空拟现出一只巨大的猿兽头,它的毛茸茸大爪抓起地上拍烂的兽泥,塞入猿嘴里,几千飞兽上万跑兽的肉量,就够它一口吞。 巨猿兽嘴巴停上嚼动,鼻子喷出一股巨风,巨大猿头晃了晃,整个消失了。随着强大的兽威压迫消失。 元让三人才现身出现!一看这百里范围的爪手大坑。石宽咋舌道:“我的天啊!真是坐山巨猿兽!” 他向元让拱拳说:“施兄弟,多亏你激发奇符,否则我们死定了。” 苟子山也一个劲致谢。元让眼珠一转道:“两位也经历过,我的移空符,可是秘不外传的,大家好朋友。一张十块灵玉。下次在出现巨兽,都能反应快点。” 三人本来就是交易的朋友,见机做生意,很平常。十灵玉一张移空符,对比之前的危险,倒也值了。苟子山买了十张!石宽下血本买了五十张。完成小交易后,三人继续在山中搜寻。 第609章 道纹灵果 古兽山中,一处无名的山谷,有十几个玄衣的修士,结成阵势,正在抵御几只玉毛飞狮群的扑袭。在狮群后不远,有一颗道纹灵果树。在树下躺着一只母狮,像是难产的样子。 道纹灵果树是十万年树龄才可以结果!并且未成熟的灵果,不能食用,需要五百年时间才会成熟,成熟的标致就是果实表面出现奇纹,并且越熟越明显,十天后,这灵果就会按奇纹线崩裂分解,化为虚无。 这十天,就是摘取道纹灵果的时间。其果最大作用,是能助修士凝丹结婴,对伪灵身的人,有增寿百年效果。但是这道纹灵果有个特殊性,单一服从此灵果,只有一次效应,下次用就没效。只有加入其它灵药,炼成灵丹才有效,有药引的作用。 十几个玄衣人的服饰左右肩上,有阁楼之形,这是太华阁的宗门标识。为首的两个人是金丹境界,一个叫阮千有,一个叫阮万年。兄弟俩都是太华阁内门世家阮家的子弟。其他人也多为虚丹境修士。他们此来,就是宗门历练,来采摘道纹灵果的。 只是没想到会有一群玉毛飞狮,在灵树旁。兽群吃灵果,就有升阶灵兽的机会!这群玉毛飞狮估计以前尝到了甜头,所以在道纹灵果开始成熟时,就来此占据。树下那只母狮是有孕,它吃灵果就是想顺产。 眼看这是灵果成熟第八天了。太华阁不惜硬杠,结阵与狮群争斗。丹境修士的法宝威力虽是厉害,这玉毛飞狮可是以飞天遁地,形影虚实多变为长!除非直击兽丹,否则对皮肉骨的攻击都是不致命地。 谷中的灵波乱荡,法宝光闪声扬,就吸引其他人了。大多数人一看是滇国六大派里的“太华阁”丹境修士,谁都识趣离开。 石宽则是明知是太华阁,也偏要来。百术院是六大派列第三位,对列末位的太华阁,有强者优势地位。再者百术院外院世家的石家,恰好与太华阁的阮家,早就有间隙矛盾。就是生意上的利益冲突。 看到阮氏兄弟领队来摘道纹灵果,石宽不用猜,就知道是阮家要用道纹灵果,炼“升阳丹”。不捣乱,枉为石家人! 三个百术院筑基修士大摇大摆的进谷而来!阮万年一眼认出石宽,叱声道:“宽胖子!你跑这里来干什么?滚出去!” 石宽的肥头左右一张望,故作说:“奇怪呀!这里又不是太华阁地盘。阮奄儿,你横什么横!古兽山归你们了?” 这一句真把人堵住。阮千有恶狠声道:“宽胖子,你别太横!小心你出不了古兽山。” 知道这阮千有是狠人,石宽略一缓,冷笑说:“怎么,我来摘几个道纹灵果就该死吗?” 阮万年讥讽说:“你三个筑基,还想狮群后摘果,笑死人了。趁早滚,否则对你不客气。” 石宽伸手拿出一叠“太雷火符”,凶巴巴道:“阮奄儿,你想怎么不客气?信信老子先把树炸了。你还敢杀我不成?百术院的魂念秘术,你们能掩盖杀人的事不成?” 这一下还真震住了太华阁修士。百术院的魂念秘术就是死者存寄在院内魂灯,可以再现死者身前遭遇。金丹修士灭杀筑基,是举手之劳的事。就是麻烦可大了,石家是外院世家子弟,那也是世家。阮氏兄弟可不想真沾上这麻烦。 第610章 得灵果 晓得利害关系的阮千有,切齿道:“宽胖子,你想怎样?” 石宽冷哼说:“很简单,见者有份,能者多得,各凭本事。” 阮千有秘语几句,十几人的阵势退后,狮群只护果,并不追击。 元让看出这些太华阁修士意图。对石宽传音说:“宽胖子,咱别上当。” 放心,我宽胖子不蠢!石宽一屁股坐地上。 阮万年恼怒道:“宽胖子,你乍不去摘灵果?” 石宽笑呵呵说:“我是想要灵果,没想喂狮子!等它们吃饱走了,我捡漏就成。实在不行,下一次五百年长本事又来。” 这无赖法,把太华阁修士们鼻子都气歪了,一个个恨得牙痒痒。元让一看,不能再闹了,真会出事。 他上前,向众人一拱手,道:“诸位道友,施某有一言,众位可听否?” 瞧他年轻亦是筑基后期,阮千有冷冷道:“你是百术院什么人?” 他对石宽这世家子弟还能看一眼,对非世家的修士,那可是真瞧不上眼。 一旁坐地上的石宽,嘿嘿笑说:“阮老二你别瞧不上人,施师弟可是本院制符堂的中阶符师。这太雷火符,就出之施师弟之手。” 修仙界里,符师、丹师、炼器师、阵法师,都是修为不论,地位超然!筑基后期的修为,成为中阶符师,这已经了不起。 阮千有口慰平和下来,问:“施道友即是符师,想必有良策,但讲无妨。” 这家伙真能转弯!元让暗笑,开口道:“其实大家都是六派中弟子。如果太华阁诸位道友,早摘了灵果!我们三个百术院的也无话可说。现在是这狮群拦路。诸位道友结阵也不占优势。不如我们联手,一边引住狮群,一边去摘果。” 阮万年不爽说:“你没看到狮群护果,谁靠近攻击谁!” 元让道:“我身上有两张仅存的高阶隐身符,完全可以屏蔽灵息。只有一个时辰,也足够采摘灵果了。” 这一说,阮氏兄弟喜出望外。于是由他俩与元让石宽,四人商议一番结果,先由太华阁修士们结阵佯攻,吸引玉毛飞狮群,再有元让与阮万年一起贴隐身符,兜弯去摘道纹灵果。事后在分配。 于是阮千有再领着一众太华阁修士,结阵势强攻狮群,果然吸引了狮群注意力。元让与阮万年贴上隐身符一左一右兜弯靠近了道纹灵果树。 元让神觉当然知道阮万年在那。他先到树背面,只见树枝挂的灵果熟透了,盈含灵韵欲出。元让便拿出玉匣,捏指诀,以灵力摘果入玉匣。这东西沾手就破化,由玉质封存才行。一颗灵果一只玉匣,一边摘一边摄入储灵袋内。 另一边的阮万年也是手速飞快。不到一个时辰,树上灵颗所剩无几。按计划好的,要留几个,或者狮群会追他们。元让正要离去,一看树下躺的母狮已经死了,狮身后尾挤出一团囊膜,有微弱蠕动,元让一挥袖,摄起这囊膜里的幼狮,隐遁而走。 阮万年一回到太华阁修士阵后,阮千有便令撤后,玉毛飞狮群发现树上灵果所剩无几,发狂飞上去抢夺,有没去抢的,转而扑追修士。 石宽激发几张太雷火符,炸翻一两只玉毛飞狮。众人才得以迅速出谷。 到了稳妥处,如何分配又是一番舌战。结果在一人两个灵果的基础上,余下的就谁要谁给一百灵玉一个灵果,阮千有买了三分之一!元让买了三分之一!石宽买了三分之一。然后大家一起均分了灵玉。 如此算是妥善了事,双方各自分开,不在纠葛。 第611章 又一任务 ?兜里的幼狮,被元让喂了一个道纹灵果后,从奄弱状态缓过来,小家伙叫声被袖禁屏蔽。有袖中灵气灌浸,幼狮是无碍了。 接下来几日,三人又收获不少,就决定回去。按图址,找到了一个传送阵台,三人出了古兽山,到坊巿乘传送阵塔,回到了百术院。 回到自己的洞府,元让清点分类了自己此行收入!颇为丰溢,虽然自己是下界到此的仙王,阅历极高,但在这真灵界,可用必用的天材地宝,还是很多。道纹灵果就是元让知道的一种丹方的主药。一共十二个道纹灵果,大有用处。 元让把袖子里的幼狮拎出来。元让仔细查看,咦!小幼狮的大部分与玉毛飞狮一样,就是头额处冒着芽儿似的紫角!尾巴是三尾叉带钩。变异的玉毛飞狮? 难怪母狮难产而死,变异的兽婴,对母狮有极大伤害,而且幼兽存活率极低。元让神识侵入兽体检查,果然有好几处天生缺陷,活不长久。 寻思半天,元让便布了几重封绝禁制,捏诀释出“劈劫神雷”,拟化为细针,刺入幼狮体内的结患处,对其改造变更,进而又从丹海调出一点“脱胎真泥”?修幼狮的本源。如此忙活两天,幼狮不但隐患全消除了,还成了可以升阶为神兽的本源。都不用认证,成为元让的同基仆兽。这比契血还强万倍的约束法则。 小家伙是吃灵丹长身体,神通自生,到一年功夫,已为丈长大兽了,可它根本不当守山的灵兽,就爱钻到元让的袖子里睡觉。在元让?子里睡觉,那可是又舒服,又能增长兽灵,躺平升阶。 元让也不想太招摇这只变异玉毛飞狮,就由它在自己袖子里养逸。 数年间过去,石宽已经闭关成功,成了结丹的虚丹修士。又过了十年,苟了山也结丹成功。捱了这么久,元让也只好升阶结丹,成为一名虚丹境修士。 在宗门内,丹境修士是有生力量!虽不如婴境修士这类中坚力量,但宗门丹境多寡,关乎门派兴旺。升至丹境,宗门会分派一定任务,完成后,即可闭关自行修行。同时任务报酬也高。 元让这制符师的阶位高了,就反而不太需要他到制符堂完成配额。因为宗门不可能把高阶符箓出售,求精不求量,宗门反而希望符师修为更高,以此可以制作出最强威力的符箓。 滇国与理国之间,有一处野狼岭的地方。这里横亘国界,山高林密,存在一种鬼狼,凶野无比,以往是袭击入林的修士,现在出林攻击村落。由于野狼岭是百术院辖区边,所以宗门就派任务剿灭鬼狼。 升阶到虚丹中期的石宽,就力邀元让加入任务。除了他二人外,还有—男两女的丹境修士。女的实丹女修,叫孟丽芝,是内院世家弟子,长相华贵端庄,真正世家大族的气质。另一位女修邓沛思,是虚丹后期的修为,她亦是内院世家出生。 而那男修,叫蔡平,外院弟子,虚丹中期,来历多少与元让有点像,不过元让是制符师,他是阵法师。这蔡平相貌在修仙界是过得去,但是眼眸透着不易觉察的精睿。元让与他相处,就六个字,“假客气,真警惕”。 第612章 鬼狼 五个丹境修士,有制符师,又有阵法师!还有两个内院世家女修,一个外院世家男修。 这种任务配置小队,明显是超出以往。元让心里琢磨,他发现蔡平亦是有所思的样子。 看来,任务风险不小,身边麻烦更不小,我得对两女一男防着点,别露了马脚!元让寻思一番后,主意已定。 野狼岭一片昏天暗地,五人呈之形移动,各自神识顾及一方位。元让与蔡平是压后阵。前面三个只当二人修为低,并不计较。 元让传音给蔡平,说:蔡道友是阵法师,神识敏达,之后如有异端,万望提醒施某一二。 施道友客气了,大家同门,彼此照应,是应该的!蔡平传音回说。 嗖!一声,二人身后冒出一只鬼狼扑袭过来,两人同时叙插闪移几十丈。 着!剑光划下,孟丽芝的灵剑斩灭这只偷袭的鬼狼。她回剑到手,冷蔑道:“两位要不到前方来,我来断后?” 元让尴尬说:“在下是制符师,对打斗还不精纯!没想到这鬼狼会有隐匿之能。蔡道友灵敏,我后知后觉。” 没等蔡平开口,邓沛思气呼呼道:“你们三个男修,都不是好东西。” 石宽陪挨顿骂,不但不恼,反而称是。这家伙在对内院女修时,就哈巴狗儿似的。 为了表示不在出糗,元让在手上捏了一张灵符,以备突发状况。他做这样子,蔡平心里暗道:是我怀疑错了,这姓施的就是普通的符师? 五人搜寻时,又遇到好几次鬼狼偷袭。这些鬼狼阶位越发高,孟丽芝估计鬼狼巢穴近了。 果然在岭坳的底涧,鬼气浓郁,有更多鬼狼盘据。几个人隐身靠近,蔡平就开始布阵。元让瞅出,这是“五行连锁阵”,确实克制鬼道与魔道的阵法。 邓沛思向元让传音问:“施不争,你用什么符?” 看这女修不屑表情,元让一咬牙,说:“看我的古符!” 他手一捻,祭出了“翻天陷地符” 符光入底涧,一声闷雷巨响,地动山摇,空间灵波碎化,若大山坳犁翻开,里面鬼狼死了大半。嗷的一声狼嚎,崩飞出一只鬼狼王,相当婴境修士的阶位,受伤的鬼狼王更凶猛,直扑五人。 孟丽芝祭出灵剑数支阻挡!邓沛思祭出银环砸过去。还有没死跑出的鬼狼被阵法困住。石宽与蔡平就执灵剑斩杀。一阵拼杀,四位丹境修士围攻鬼狼王。 本来被翻天陷地符震伤了的鬼狼王,见拼不过四位修士,突发一狠劲,化出巨大狼头,欲吞四人,几人忙法宝护身后退,鬼狼王身形一缩,化绿芒疾射,正好冲着元让而来。 一刹间,元让扣出一张符牌,灵辉裹收绿芒,摄鬼狼王入符牌里。元让赶忙捏诀封印住。 石宽大喘气,问:“施兄弟你那是什么符牌?怎么会收了鬼狼王?” 元让嘿嘿一笑,说:“这是我古修洞里得到的‘驭鬼符宝’,我还以为是废宝,没想到真有用。” 几人又是羡慕,又是庆幸!要不是元让先用翻天陷地符重创鬼狼王,后用符宝收了鬼狼王。这场剿灭鬼狼,还真不容易。 第613章 发现敌踪 灭了鬼狼群巢穴,五人仔细查验无虞后,才离开。 就在几人穿行时,山林间有一排白灯笼摇曳移动!伴以童子声音吟唱: 莲花开,莲花道!莲花神子下凡来。莲花朵朵人人拜,一拜再拜长生台。 反复吟颂,咏调极富引魂之力。石宽与邓沛思有些迷离了。元让一把拽住石宽,伸手贴了张定魂符。他贴了邓沛思,又自己脑门扣一张,给了孟丽芝与蔡平二人定魂符。 童子呤唱远去!白灯笼引了一路的村民,都是神魂受引迷入其道。 过了好一阵,几个人才敢动弹。石宽心有余悸,问:“孟师姐,这莲花道是什么邪门?” 孟丽芝脸铁青道:“这事别问!更别向任何人说。不然性命不保,谁也救不了你们。听明白了吗?” 其他人惊骇!元让心惊同时,也暗自一喜。虽然神觉感不到白莲神王!却在那一队白灯笼中感受到有莲花神灯的神光丝絮。显然这“莲花道”是传播莲花神灯的神光,以此摄收信徒。 五人迅速回到百术院,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开始闭关。 在洞府的密室里,元让冥思多日,便捏法诀,表面泥化,脱落在地,迅速又凝结出同样的化身元让。元让真身则开始变形转气,由元让变化为一位粗犷的魔道修士。随着他捏诀点出“时空法索”,元让遁入其内!化身则原地继续闭关。 羯国是“魔修盟”的势力范围,这里只有一座魔道宗门“玄魔宗”独霸!作为二流的宗门,有大依合境界的魔修坐镇,只是威慑四邻。然尔在一处秘洞内,原本闭关的玄魔宗长老,却突然出关外出。 他在出现时,就到了野狼岭!直接攻入莲花道的传道据点,屠杀光所有信众,毁了所有,并将所谓的莲花神子杀死搜魂。一切扫除干净后,这位玄魔宗长老才秘密回到洞府。 当夜,元让洞府密室内,时空法索展开,变身的元让回来,与化身合融,他盘坐,细细解析从玄魔宗长老那获得的莲花神子信息。可以肯定,这位莲花神子是莲花神王若干化身的无数化身中一个!莲花神王本尊未到真灵界。神族到下阶灵界,神力传输就削弱,所以就吸引信众,收集信仰之力,使神子拥有神的法力,并且不受这一界的天地法则排斥。 野狼岭的莲花神子只有几千信众,神力不很大,故此依合境的玄魔宗长老,可以将其灭杀掉。 以魔灭神,这是元让盘算好的方法。下一步如何,元让打算等一等再看。 百术院的修仙生活与以往一样,宗门弟子迎新换旧,有的升阶,有的离宗门回故土开枝散叶。闭关五十年的元让,再出关,已然金丹境界,这在游灵洲修仙界,是普通水准。元让本想在实丹境停顿一段时间,又一想太落后,反而使人生疑。 到了金丹境界,按宗门规矩,要任职宗门领事!或是出外去担当一地镇护。元让是无根基的外院修士,做领事听差,他可不想干,于是就接受宗门指派,在滇国的南边江陵府去做镇护。 镇护只管防御之事,一般庶务由府尹处理。元让到这江陵府,要任职一百年,才算届满。好在镇护的居所,也是修仙资源最好的!前院庭堂,后院洞府多。 元让收拾好一座洞府入住。基本也是修行闭关!有事外面执事发传讯符告知。 第614章 山河宗 说是闭关,实则元让是在制作战傀,炼制灵丹。最专心的是炼制阵图。 既然发现莲花神子这种化身存在,做好相应准备是必不可少。 江陵府是滇国与理国、夏国交界的地域。滇国与理国是中等国家,夏国却是真正的大国,并且是“正修盟”的势力范围,夏国存在的最大宗门,叫“山河宗”,此宗统御夏国数万年,算是古宗门。山河宗不但压榨夏国境内的其它小宗门,使其成为山河宗附庸,还对邻国渗透。 滇国与理国是中道盟势力,山河宗对这两国是威逼利透,各种渗透。滇国六大派的对策,就是忍辱负重,驱离即可,不撕破脸。好象没啥用,夏国山河宗修士常来侵扰,虽不是大打出手,也是重伤多人。 山河宗如此飞扬跋扈,在于宗门之前有过准乘化神老祖。如今的宗门老祖,亦是大依合境圆满,一直准备升阶化神。 按照游灵洲修仙界规矩,化神巨修,即有资格“经略洲国”,是可以参问仙机殿。有化神的宗门,就是一流大宗门。山河宗本来是正修盟长老会中一员的,只从其山河老祖意外殒落后,才被剔除长老会,降格宗门。这一直是山河宗耿耿于怀的事。 夏国的某一夜,山河宗大依合老祖,在此闭关的静室内,表情复杂,他已经闭关千年,却始终无法突破桎梏,唯一期望是这颗“化神丹”。这是当年的山河老祖千辛万苦得到的古秘方,又花了几千年时间,才收集到配方材料,耗尽所有才最终炼成两颗化神丹。 眼前这颗化神丹,是下品灵丹质!当年的老祖是服用了中品灵丹质,才侥幸渡劫化神。山河老祖微微颤抖。形势不由人,夏国的死对头魏国的魔道“阴葵宗”老祖已经闭关三年之久,准备渡劫化神,整个魏国全面封禁。一旦其成功,阴葵宗必然攻打山河宗。正魔之间大战免不了!而以山河宗在正修盟的处境,背刺受夹击的可能性极大,只有成为准乘化神,一切危机都会淡化。 山河老祖长吸一口气,揭开玉盒盖子,手指捻起半红半紫的化神丹,投入口中,一闭眼!化神丹堕入丹海,轰然溃开,搅动天地的灵能奔泄而出…… 与此同时,江陵府镇护的内院密堂内。元让一脸错愕!自从他任职江陵镇护八十多年来,头一次有婴境修士来!而且来这么几个。孟丽芝结婴中期!蔡平结婴初期。另外两个,最帅气一看就是世家大族天骄的,就是东方烨,他是长婴境界,明明骨龄与几个差不多。另一个叫陈真的就结婴后期。 “是宗门秘密任务,四位婴境长老为何找我一个丹境镇护?” 元让有点推托的口慰。东方烨拿出一块掌院令牌,说:“施师侄在这镇护八十多年,宗门早有提调升用的打算,此次随我们完成后,就一起回宗门本院。我已经叫副镇护代领江陵。你只管放心。” 元让没奈何,只好点头应允。孟丽芝眼里略有不忍之色,但还是没说什么。 第615章 逼迫 一个月后,五人潜入夏国深处!元让的脸表现得极为难看。 在元让神觉感应中,整个夏国都潜入不少婴境修士!就是滇国的另外五大宗门也分别派出婴境修士。这还是正魔中三种势力内,最小的部分。这是要合围山河宗?不像啊!山河宗可是有一位大依合境老祖,依合镜大修士两位,派这么些婴境去,是蚂蚁咬大象? 再过三天,山河宗所在之地,灵气抽空,劫云密布!这时,元让的神觉感应到从羯国来了两位大依合境魔修!由魏国来了三位大依合境魔修。都是冲山河宗而来。 一切都明了!原来滇国六大派是来捡烂肉的!作为中道盟的势力,在这次围歼山河宗的行动中,出的不是力,出的是态度。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作为盟友的正修盟其他宗门,也掺合围歼。这种无道义的事,做出来也够绝的。 山河宗上方的劫云雷柱倾下,化神渡劫雷禁万里。突然一声猛炸后,山河老祖的防御灵罡崩散,道韵消失。渡劫失败,形神俱灭。 五位大依合魔修直攻山河宗!两位山河宗依合境迎战。在高空上,六位依合境大修混战。还有一位大依合魔修强破山河宗防护大阵。 防护大阵一破,七八千人的婴境修士,飞蝗般攻入山河宗本山内,后面更多的散修婴境也加入!鬼知道是那些修仙家族伪装成散修。 陈真领着百术院四个人,在山河宗的本山内跟进自家院子一样,直取山河宗的秘典藏处。其他地方激战一片,追的逃的,灭宗大战的血腥,令人发指。 一座石山前,东方烨一剑斩了两名女修,蔡平就绕山布了一层禁制阵。东方烨对元让道:“施师侄!用你的翻天陷地符!” 元让迟疑了一下,四位婴境在禁制内!他上前悬身于石山上,捻出一张翻天陷地符!运灵力激发。 轰!整个山河宗都剧晃坍塌了!迸出的灵罡把元让冲刷肉屑。躲在禁制的四位,虽然受到冲击,好歹抵住了。陈真惊骇道:“这是自毁灵阵。” 东方烨脸铁青,道:“走!去其他地方。” 蔡平与孟丽芝,神情暗然!掷符的施不争就这样被当炮灰牺牲掉。东方烨甚至都不搜罗一下残魂。看来在世家天骄眼里抢宝物,比顾同门重要。 石山碎成粉齑,下方的块片叠埋,仍有残禁。元让肉身毁成粉屑,渗入废墟地,慢慢泥汤化流动。在万丈下的底坑,有一秘道,躺倒一位丹境修士,看衣束,正是山河宗的修士。泥汤游至这位震昏死的修士,迅速褢入,不到片刻,就融化其内。修士坐起身,已是换了主神魂,炼造新生。元让叹了口气,以他脱胎真泥炼成的真身,本不会在大爆中毁伤的!可是四位婴境同门盯着,逼着自己死一回。 看此处不宜久留,元让就起身顺着这秘道穿行了百里。到了一处地下传送阵。一片法光罩在他身上,似乎确认他是山河宗弟子,法光褪去,灵光符印泛起,嗡的一声被传送走。 当元让再现身时,已不知何处的传送法阵洞。他定了神,走出洞。有人咦了声:“崔尚!你还活着啊。” 第616章 立足九曲岛 崔尚,这是元让占有的身体主子的姓名。 湮灭其神魂前,元让己解析了真崔尚的所有。这家伙是山河宗世家大族的精英子弟。先代化神老祖,就是出自崔尚这一家族。崔尚本身是雷性天灵根。这是才二十岁就成金丹境修士的原因。长相自然俊美无比,就是生活糜烂,帅哥美女,双修多修都不忌!性狡心狠,算计多多,元让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想当年,自己与今世崔尚皆一样。 足足一百多个精英男女弟子,都是丹境年轻世家子弟。除了元让替换的这个崔尚外,还有两个金丹境的二十岁弟子,一个叫张倚正!一个叫慕容云。带领这些人的有三位后婴修士,一位姓张,一位姓崔!一位姓慕容。 看到传送洞里再无人出来,修为最高的张姓后婴修士叹口气,说:“不用等了,咱们去新的宗门之地吧。” 数万年古宗门自然有狡兔三窟的安排。只是出乎所有人想像,山河宗的秘密宗门之地,会是在流渣海。这是跳出游灵洲的范围,成了海外之域。 灵力飞舟,载着一百多人的山河宗精英弟子,在流渣海半隐半行了一年多。在元让看来,这里算灵气稀薄,估计是离洲岸近,离深海远之故。但是有灵气的岛屿还是多的,却支撑不起一个大宗门。三个后婴修士押阵,海上的修士自然退避三舍。 元让代替的崔尚,小心翼翼,宗门被灭,飞舟上所有人都沮丧。唯一与他亲近的,是崔尚的族妺,崔小鹃!她是水灵根的实丹境。十八岁姑娘漂亮脸蛋,大脯翘尻。在崔尚的记忆里,有过与这族妹合体双修的事。雷水交合确实?益颇多,只是近亲之族兄妹,这事可见不得光。 到了!张姓后婴修士说了句。飞舟上人为之精神一振。 九曲岛!九座万里范围的灵气岛,呈之字形状。九座岛布有连锁防护阵,在外围千里云雾遮掩,进内来则是,山清水秀,灵气浓郁。有三座岛上面有人居住,好象都是与山河宗世家有渊源的。岛上倒有几个结婴修士坐镇。 丧家之犬,又逃遁这么久!恢复元气是当务之极。元让所分到的岛上洞府倒不赖,单独一座灵峰。他在峰周围布了阵禁,在到洞府周边布了更高阶的阵禁。到洞内收拾干净,布下秘禁。这才在密室中,清点崔尚留存的东西。十几个储宝袋,有些是崔尚本人的,更多似乎是宗门大能的。那只古色储戒,绝不是崔尚的。元让一查验储戒的封禁,这是化神才能设置的。 思付一阵,元让牵出一缕至始道气,储戒上的化神禁制轻易解开,元让神念入内,嚯!真正大宗门巨修的宝库啊。 山河大印诀、化神丹方、挪仙令!这三样,每一样拿出去都是引起修仙界腥风血雨的灾劫。其他的稀有天材地宝,足以支撑一个化神修炼所需。显然山河宗的化神老祖是有心更上一层的,只是意外殒落,这储藏戒去留传到崔尚这里。 第617章 秘事 研读了化神丹方,元让估测一下,是有五成的可行效率,显然这丹方是从更高界面的修仙界传下的。 在真灵界渡劫成化神,就是打好道基,往入虚、通实,乃至升大乘,都是积蓄足溢,水到渠成的事。元让推衍一番,如果改一些配料比重,再用自己的“逆法炼丹术”,化神丹效果能提升至八成以上,这绝对逆天。 元让再察挪仙令,发现内有仙石,并结构仙家印纹,是可以时空挪移的仙器。真灵界存在这仙器,太出乎意料。元让仔细验看推衍,明白了,这挪仙令是封存限制了仙石能量,这样可以细水长流,持久使用仙石,又不会因泄出仙气,引起天地法则异动。 这种精妙设置,使得同样封存了仙源的元让,饶有兴趣。研究了多日,深得其益。 闭关这一久,元让决定修炼“山河大印诀” ,既然代替了崔尚,就得按崔尚的方式来。 最妙是这山河大印诀有三法,一法拟出灵气山河,二法可移万里山河!三法可以召天地山河。一法有三十三层!二法有九十九层!三法是一层诀,估计创立此诀的古修大能,也只达到这一境界。不过对元让来说,封印仙源里存微剑界内“天道玺”与“地藏玺”,就是这山河大印诀的祖头来源。修炼山河大印诀,或许对元让是一种机缘!主意已定,元让就专心修炼。 九曲岛迎来山河宗精英弟子后,防护大阵越发加强,几乎是封闭隔绝的状态。众精英弟子都是闭关修炼!三十年后,张倚正成功结婴!五年后,慕容云也结婴。又过了二十年,陆续有人结婴。 一直被看好的三大弟子之一的崔尚,迟迟没有结婴。 时间过去了百年。张姓大长老与慕容长老,在夜色中远眺崔尚所在的山峰。 “所需的时间是不是太久了?” 张姓大长老传音问。 慕容长老轻叹下,传音说:夺舍后是这种情况。再说那小子本身单一雷灵根,老祖选他夺舍,也是利弊皆大。 张姓大长老点点头,传音说:崔长老那边,你监视紧点!别泄露了。 慕容长老,传音说:他应该有些瞧出端倪。但这是老祖的安排!为了前代化神老祖的事,慕容家牺牲颇大。现在不过回报为已。 两位掌事长老的秘谈,牵扯了宗门秘密。 原来山河宗渡化神劫的慕容老祖,早为自己渡劫失败,预留后手!崔尚是被其选中的夺舍之身。山河宗那座石山,明面上称是秘典收藏之地,实则是慕容老祖渡劫失败后的夺舍之所。 只可惜,天算不若人算,崔尚被以看护重宝之名,安排到石山下密室。在渡劫失败后,大依合境魔修攻破防护大阵。 慕容老祖的主魂被雷劫劈灭大半,余散神魂又被魔修扑灭,略有残魂刚入石山,又被元让的翻天陷地符炸引起毁宗大禁。残魂灭,慕容老祖的储宝袋,崔尚的身体与上代化神老祖留存,皆归元让所有。 骤然,在元让所在洞府的山峰上空,劫云汇聚,一场丹化婴大劫开始了…… 第618章 山河大印 一种无语感笼罩元让心头! 九天九夜的雷劫,泻瀑似的雷电,如同给元让沐浴一样。劈劫神雷把真灵界的劫雷当成给养。元让有些后悔在替代崔尚后,没有完全封印本身的神雷树。 费了好大劲,才将神雷树禁锢住,雷火丹海中两个金丹浮升,化成了两个元婴,一个执雷电,一个执火符。小家伙形貌与崔尚相像,却不是崔尚,是元让结拟衍化成。仿真成真,“脱胎真泥”果然出乎人之想象,这是神魂夺舍达不到的效果。 双婴结成,元让慢慢将火婴沉入丹海隐存!雷婴则捏诀悬坐,若有若无。 百日后,山河宗正式举行了结婴修士仪典,以及开宗大典。与其他结婴修士,升任一阶长老不同。张倚正、慕容云、崔尚,三人封为山河宗道子,升为三阶长老!与三位掌事大长老,有共议大事之权。宗门道子即为宗门道统传承者,地位超然。费力的事一点不干!好处是比谁都多。 最有趣是张倚正与慕容云结成道侣。在元让解析崔尚记忆中,慕容云最讨厌张倚正,她与崔尚可是火热了几次。 这夜里,元让正在洞府打坐,一张传讯符,是慕容云的。都浓艳之词约他私通。元让想了想,决定去一趟。 一处空岛后山的秘洞里,元让一进来,慕容云跟软糖似的粘在元让身上,女人还真是柔媚…… 一个时辰后,元让完事出来,冰性异灵根的慕容云,果然反差大,这女人真是火热加狂热。把百年饥渴都发挥了。 议事殿上,张倚正与慕容云,双人并排坐,俊男美女,天作一对。这么和睦的道侣仪范,三大长老赞许不已。 哼!怪不得山河宗会被正魔中道几大势力合围,一宗门男女老少都是人前人后,奸心贼意。灭十次都不为过!元让心里如此思量。 山河宗既然已重新开宗,首要的便是扩张势力范围。有势力有地盘才有修仙资源,山河宗才能重振以往的荣光。开始是邻近的岛屿归附,随后是对其他修仙宗门的吞并!有过灭宗遭遇的山河宗修士,吞灭其他小宗门,是一点不含糊。威逼不成,立即铲除!如此一来,中小宗门要么迁徙远走,要么投靠。修仙家族多是投诚,反正谁强靠谁。 不过在山河宗扩张大势下,遇到了最强的对手,就是魔道的“圣魔岛”。山河宗绝意灭掉此魔道大派!“崔尚”作为雷婴修士,专能克制魔道功法,就出关去战。张倚正两口子也去,这算山河宗下血本了。 圣魔岛的外围阵防,很快被破,五十几名山河宗婴境修士率领十队丹境修士,几千人杀入岛内。元让与崔小鹃等四名婴境领了四百多丹境,从东边往岛中央打!他的雷法极为厉害,一路上杀了几个婴境魔修,并将魔婴擒获。 杀到圣魔岛中央的圣魔台时,万层梯台上,数百魔修结成阵势。元让可不想好处落其他人手里,当下飞身悬空,捏法诀,凝结山河大印。一刹间,四周灵气抽空,从高空形成四方形大印,魔修们想逃,根本框住了,有人惊呼:一起发功挡住。 数百名魔修发功,头上结出超厚的黑色魔盾。上空山河大印嗡声压下来。嘭!一声巨响,魔盾崩碎,山河大印猛力压下,数百魔修顿时化为齑粉,魔灵之气竟被大印吸收。 在元让丹海内,一方小块的山河大印拟现,印中有魔核。雷婴双手掐诀,炼化山河大印中的魔核。元让没想有此吸噬之能,好象不太一样。 第619章 营建极乐 元让不太明白,其他几个山河宗婴境修士,更不明白。他们头一次看到山河大印是这种样式。 一直以来,宗内弟子都以为山河大印是件印玺类的镇宗法宝。 元让掐了解印诀,巨大方印消散,梯阶台上已空无一人。禁制已破,元让带头往圣台上冲。 圆型的圣魔台面,白玉铺成,下面魔纹波浪般晃动,中央处有一座魔像,狰狞凶狠!与元让所见过的族相似。魔像之下有门洞,魔气充沛。 崔小鹃看“崔尚”架式要进去,忙拦阻:“哥!您别进去!魔道的东西很害人。” 元让一笑说:“放心,哥是雷修,魔道东西害不了我。你们在这守好。我进去搜寻。” 他强行破禁,一身雷电环绕,进入其内。其他人只好严阵以待! 见惯过大场面的元让,一进来就识出这是小天地秘境,神觉放开,此境数万里广阔,魔气充溢,在一处魔岩前设有传送阵台。元让到这魔岩跟前,一种暴珍天物的嗟叹。这魔岩可是“魔星陨核”,圣魔岛一帮不识货的笨蛋,把这么大一块魔星陨核当传送阵的魔晶用。 元让左手一扬,神通柱化为一把巨大斧子,飞起劈向魔岩。圣魔岛几万年都没辙的魔岩,被神通大斧一劈两半,中间的有胶溶状的黑金,泛起极强的魔源。元让大喜,这黑金是叫“魔星髓金”与在穷灵界捻星州聂清秋得到的“极古生天金”,是同样珍贵,不同属性的宇外珍宝。 神通斧又化为一把雕刻用小刀,元让拿小刀把魔岩切下,刻成盒子与勺子,再用勺子将魔星髓金一勺勺刮进盒内。完事后,元让把魔岩打碎,装储物袋,这材料炼魔器最好不过。 看到这数万里魔气,元让也不浪费,牵出仙生瓶,吸收魔气。 圣魔岛似乎几息之间换了天地,原本笼罩的魔气一扫而空,不但天蓝地清,还开始有灵气汇聚。 流渣海上,寸土寸金!圣魔岛的位置正好处在与几处大岛群的交集线上。山河宗攻占下来,自然要经营。元让就提议把圣魔岛改为坊市,他自告奋勇,承担此项改建之事。三大掌事长老赞同,就交由他来主持。 元让于是留下崔小鹃做帮手,精心营建该岛。既然做坊巿,就不能叫圣魔岛了,元让就改名叫“极乐世界岛 ”,在岛上进行莫大玄妙的设置,共有三重城域,地面为人城,地下暗城!上空为仙城。好吃好玩好看,好宝物,应有尽有。全岛被罡幕笼罩,成了穹盖域盘,不但支撑这三重城域,还是防御的堡垒。 如此宏大超阶的营建设置,出之崔尚这位婴境修士之手,连同宗修士都难以置信。反倒是三大掌事长老认为理所当然。慢慢地宗门内,就有崔尚不是原来的崔尚,是在夏国山河宗被灭时,有大修士夺舍了崔尚。 谁都知道当晚,有五位大依合境魔修攻打山河宗,山河宗两位依合境被四位大依合境魔修压得死死的,那可能有机会夺舍。另一个大依合境魔修更是无人可挡。唯一能有隙,且需要夺舍的,就只有渡劫失败的慕容老祖。一时间,谣言嘎然而止,宗门上下对崔尚的敬畏感浓烈起来。 只有慕容云与崔小鹃,两人认为传言是胡说八道。元让却乐得有老祖夺舍传言加持,这样干啥都方便!故此他在人前,有意无意露出一下万年大修的老气作派,很是唬人得便宜。 第620章 交易 二十年时光过去,极乐世界岛已成气侯,城域的人口已有千万,都是真灵身的修士,店铺数万家,来往修士如潮,不止本宗门营商,流渣海其他宗门与修仙大族,也在岛上设据点。甚至无所不在的商盟,也在极乐世界岛设了会馆。他们可是能通达真灵界各洲陆的超级势力,有强龙与地头蛇同处的状态。 崔尚是岛主,又有慕容老祖这层纱,自然是商盟合作拉拢的对象。流渣海商盟总管柯利祥,是个满脸慈祥,人好话软的中年商人,本身是后婴境修士,对崔尚是平阶相敬。 在商盟会馆的精舍里,正进行一场小型的交易会。由柯利祥主持,元让以崔岛主身份坐上席位,其他十几个人都是后婴境界的老怪。到这阶位,都是想突破升阶依合境,所需资源最珍贵。商盟总管办这种私下交易会,就是有交好地方大佬的意味!在座的每一位,那一个不是宗门权柄,家族老祖。相互交好,利益冲突就不会激烈。 元让参加也是应景的事。当场众人已有了几次交易!这时一位矮小瘦悍的老怪,拿出一件遮灵布裹的长物,搁玉桌上,撩开布,露出一只蛟角,从道纹上看是一只万年的蛟妖之角。 在场人惊骇,有人脱口道:“毕老怪,你玩格大了,怎么弄到万年蛟妖角的?” 毕老怪一翻白眼道:“老夫神通,你怎么知道!” 他目光扫了下在场人,说:“我需要一味可以冲阶的引药。这是我丹方最紧要的。那位道友如果有,拿出来看一下,论药阶品质,可以的话,换此蛟角。” 众人沉默,后婴冲阶依合境的丹方引药,那可不是一般灵药,以毕老怪的狡性,占不了便宜,最重要是这万年蛟角,是贵重品,也是大麻烦。流渣海深水外海,就是蛟族领地,万年蛟都是化形上阶的蛟修,鬼知道毕老怪是怎么弄到手的,万一是牵扯到蛟修大族,那就吃不完兜着走。 看无人搭理,毕老怪直扯胡子,这东西有价无市,他岂不是白忙活了。元让想了想,就传音给毕老怪。后者脸色惊喜。元让将一玉盒交于毕老怪,毕老怪手掩起禁制,神识入内,马上将蛟角抛与元让,揣了玉盒,向柯总管一拱手,走了。 众人好奇,一向刁钻的毕老怪难得爽快。元让收好万年蛟角,盘算用处,他是想用“魔星髓金” 炼成应手的法宝。神通柱太超阶,不方便随时使用。分身聂清秋有“极古生天金”炼成的青鸣剑为本命法宝,元让本尊所在的崔尚自然要有本命法宝,万年蛟角正好可以克生魔源。 所有交易不在进行了,大家就谈论秩事来。有人说起游灵洲的事!柯利祥就道:“现在正修盟与魔修盟已大打出手,中道盟成了无妄之灾。据说理国滇国随国,几个中道盟的地盘都被魔修盟占了。正修盟乘机也排挤中道盟势力,听说滇国六派就迁徙到游灵洲西北的古漠安顿。” 听到这些,元让知道这柯总管是暗示,当年围攻夏国山河宗的几大势力,呈狗咬狗事态,捡漏的宗门,也成了丧家之犬。 柯利祥却不知,这些事在元让这里,是过眼云烟,他只盘算炼本命法宝的事。 第621章 魔心剑 万商云集的极乐世界岛,收集一些稀有炼宝材材,倒不难,无非多花些灵玉罢了。 从毕老怪那交换到万年蛟角,是元让用一个“道纹灵果”!也算物有所值。 备齐了炼宝的材料,元让就叮嘱了崔小鹃一番,便在岛主洞府内开始炼宝。 重重禁制防遮下的炼宝室内,元让布置了“天地五行真火阵”,一人高炼宝炉,也是重金买的!元让掐诀催动火阵,很快下有火蛇火蛙,中有火兽火禽,上有火龙盘旋。将炼宝炉包圆了焚炼。随着炉温,元让一次多样,多次多样,把炼宝材料扔入炉中。所有魔星髓金,全扔炉内,这东西浸染力极强,炉中全呈墨光,魔源沸腾,元让就以劈劫神雷压制,再以元印圣纹规制。 到炉中宝浆形成道纹时,再把万年蛟角掷入炉中,一声长吟,一只细长蛟灵飞腾炉中,欲出炉而逃,却被神雷罡禁压住,炉中魔髓喷起,裹住蛟灵沉入沸浆中,一声悲吟,蛟灵泯息。 流渣海外海深水渊内,某一处大族洞府内,一位顶阶蛟修大叫一声咆哮道:“那个天生的,把我孙儿的真灵精魂都抹灭了,这是永不超生。可恶啊!一定是人族大修干的!是神风岛的老家伙们,我跟你们没完。” 炼宝一年,随着元让频频打印诀,火阵达到极点,元让催动婴火,点缀炉内,火阵渐消,由婴火包裹,神雷罡禁钳制,提引出黑墨金蛟形,元让张嘴喷出精血,浸入蛟形内,掐法诀,丹海内雷婴升起,火婴也升起,双婴作法,一时雷电火光,锻打黑金蛟形,一道道法纹封贴上去,渐渐蛟形由犟倔,到挣扎,在到驯服垂直,元让又冲蛟形喷口精血。 魔光道溢,蛟形化为了宝剑,黑色剑身上,紫电纹如纹裹勒,随着元让指剑诀一点,剑鸣一声,飞到元让手上,一把罕世的魔剑就炼成了。 元让观览这剑性,虽有雷禁纹制约了魔威,但仍是有极强的魔源吸噬力,此剑能吸收其他魔源魔力魔力,更能反噬侵蚀他人心境。使执有此剑者,成为魔剑饲料。只有元让能克制这剑魔性,归其所用。元让既爱又嫌弃,暗道:“此剑专摄修士心性,诱人入魔,成为傀尸,成就魔剑之给养。留在我身边,此剑反而升不了阶,不如放养修仙界,以杀为道,吸噬万修。就叫‘魔心剑’吧!” 他这言出法随,魔剑上果然泛出一心形的魔灵,似乎呼应主人想法。元让一笑,点指划出“时空法索”,将魔心剑掷入其中送走。 无数万万里外,游灵洲的理国境内,一群正魔难分的修士正在争斗。其中一个筑基初期小修士,被震飞老远,摔在地上,哎哟直叫,身边黑芒泛动,有一把怪纹黑身的法剑搁地上。小修士正愁手上没有法剑呢,一把握住剑柄,刹那间,宏大魔力入体,感觉猛升境位,小修士狂喜,大叫一声,抡剑飞起,一剑斩下,黑光洒下,几十名修士形毁神失,全成了魔心剑的饲料。 “一剑灭敌,哈哈哈!老子要称霸修仙界!” 小修士双眼血红,体内魔煞积瘀。几天后,几个宗门与世家被灭,都是小修士疯狂所为。十天后,小修士俯伏在荒地,手上的魔剑正吸光他的魂魄与灵源,风一吹,小修士壳身灰烬一样消散。魔心剑一闪而没,自行去找下一个傀才。 第622章 道海三大宗 在游灵洲出现的魔剑屠门事件,震惊此洲整个修仙界。 随着屡屡发生灭宗惨案,都以为魔修盟弄出的魔剑。结果魔道宗门更易招魔剑灭尽。只有伪灵身的人,不会受伤害。各大势力于是集中力量,围堵魔剑,这一来,去地多死的也多!无论境界高低,依合境大修都被魔剑摄魂,沦为剑傀,反身屠灭自家宗门。 如此可怕的魔剑,修士只有躲避。先是怕血腥杀气吸引魔剑现身,后又怕魔剑会被修士杀性吸引。于是搞得修仙者人人自危,纷纷熄止争斗,闭关静修。原本纷争不断的游灵洲,一下平静下来。 在贳国,某一处坊市内,两个虚丹境年轻修士,因为一株稀有灵草争执,并大打出手,两人都没动法力,像伪灵身人一样扭扯。突然虚空破隙,魔剑悄无声息出现,黑色丝缕的烟絮,绕于二人周围。 整个坊市的人,全吓住了,人人屏息,原地不动,比定身术还静止。当时两个修士被魔剑烟絮这么压迫着,有多恐惧。其中姓杜的修士,颤抖说:“我杜朗与道友,萍水相逢,一见如故!似曾相识,前世缘定…” 魔剑烟絮从他身边褪去,转向另一修士!这位也不含糊,朗声道:“我张泗,见道友如见知己,相见恨晚…” ,两人嘴溜,魔剑烟絮左右摆动。 两人紧紧搂抱一起,同频同声,说同样词:“相爱一生,白头偕老,生儿育女,永生永世,天地为证,此誓不毁!” 两人索性跪地,夫夫对拜起来。高空穹顶一声雷鸣,似乎是天道应验了誓言。 魔剑上冒出一个心形,起鸡皮疙瘩的酸抖,烟絮一收,魔剑破空而去。这两年轻修士腿一软,瘫地上,但两人仍手拉手,不敢放开。坊市其他人围上来,指指点点。 张泗恼怒叱道:“看什么看,指什么指!没见过夫夫相爱吧。” 杜朗伸手一捂张泗的嘴,柔声说:“张郎,不要为这些俗人生气,走!咱们回家。” 两人起身往坊市外,张泗问:“杜郎去你家,还是我家。” 杜朗柔声说:“当然是我们俩的新家!不要看那些俗人…” 二人亲昵出了坊市,后面议论更大了。很快消息传开了!魔剑再出现争执场面时,在场人不管男女男男男女女,一通山盟海誓,有了天道雷鸣,魔心酸抖魔剑就不杀人,退走。 久而久之,修仙界一派和谐友爱的氛围。 这一天,极乐世界岛的岛主洞府内,光晕漩动,魔心剑钻出,飞到元让手上,化小为豆大的心晶,元让神觉有感道:“升阶不少,就是心中多了情愫。这真是奇怪。” 便封入手心里温养。 山河宗以“九曲岛”为中枢本山,以极乐世界岛为前沿重地,扩展结营,就很快占据了“流渣海” 东水隅海域,虽是一域独大了,在整个流渣海只算三流势力。 在流渣海有三百八十隅!分散在边海,内海则是七十四方,方首宗门为第二流势力。内海的内海叫“道海”,里面有三家一流宗门,分别是“神风岛”,“传魔宗”,以及“冰寒宫”。这三大顶阶宗门,存在已知有百万余年!其宗门底蕴,非其他宗门可比。 传言,流渣海外海深水渊的蛟族可是曾屡次入侵内海,导致人族居处屠光,都是三大顶阶宗门出手,重创蛟族,逼使其不敢进入内海。神风岛的“神风斩”专能斩杀蛟修,其威名也是斩杀万蛟扬名。这是蛟族最恨神风岛的原因。 流渣海有这三大宗门坐镇,其他势力是不敢肆意妄为。山河宗能在东水隅海域设有秘密据点,也是当年先代老祖与三大宗门有过一次交易!算是换得了九曲岛。如今山河宗扩张占有这个东水隅海域,三大宗明面上没有干涉。显然是山河宗与三大宗门又达成了某种交易。 从道海传来三大宗的召见令,要内海七十四方首,边海三百六十隅头,这些二三流宗门,进道海谨见。 第623章 赴 道海谨见,既是三大宗威慑各宗门之为,也是处理纷争,划分利益的断理场。实际也是三大宗削弱打击各方强宗的方式。 山河宗的崛起,少不了麻烦。因此,由慕容长老带领张倚正、崔尚两位宗门道子,以及一些丹境修士,乘坐宗门云舫,赶往道海。 元让知道这一趟是大出血,云舫上有大半珍贵资源是极乐世界岛的仓库搬的。副岛主崔小鹃嘴巴翘老高,埋怨几十年白忙活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山河宗立足的代价。否则得罪三大宗门,灭掉山河宗,只是一个指令的事。 云舫飞帆,在高空中飞驰,下面海兽游动!都是些低阶兽。元让在舷边,观览若有所思。这时张倚正过来,他现在是长婴境界,但也陷入桎梏,这次去道海也有去找机缘的打算。 你好像对修炼不再专注,现在还是结婴中期!张倚正略有苛责之意。 元让淡淡道:“修行之道,在于水到渠成,有时候太快,反而道基浅薄,越往上越吃力。” 哼!若是别人也罢!你是雷灵根,天生比别人快。其他人用爬,我们用跑,你就是可以飞的人。你现在是不爬、不跑、不飞,就一个不动! 张倚正斥道。 元让一抿嘴不言语。张倚正叹口气道:“大长老与崔长老很难有升阶依合境的希望了。宗门婴境修士中,大多都是会止步后婴境。只有你我,云儿有几分把握。山河宗在夏国,就是依合境大修稀少,才威势衰减,被一干宵小合围灭宗。如今山河宗在东沙隅立足,没有大修士,始终是隐患。你不能等闲视之 。” 回到舱室,元让琢磨船甲板上的对话。宗门内争权争利一向如此,宗门世家之间那更是温火煎千年!这张倚正却是真心在乎崔尚修为。看来被灭过一次宗门,这些世家精英更看重宗门这大树的安危,覆巢之下无完卵,抓再多的利益,没实力守护不了宗门,一切所有都是枉然。 山河宗的云舫飞出东沙隅海域,已有两个月,海上云密雾绕。 咚!一声灵炮响,打在云舫的防护禁上,虽未破损,却震动一船人。 元让的神识早已探出,在云舫左右两侧十多里远距离,各有几艘快风战舟,每艘都有灵晶炮,对着云舫猛轰。 慕容长老厉声叱道:“尔等什么人,敢拦阻我山河宗,谨见道海大会的云舫。” 后婴顶峰的威压释出。 左侧战舟有人冷笑道:“山河宗?不就是从游灵洲逃来的丧家之犬吗!跑到流渣海撒野抢地盘。呸!轰死他们。” 这人威压扛住慕容长老威压,既也是后婴顶峰修士。 云舫上的禁制全开,暂时抵住灵炮轰击,速度更是达到最快,可对方的几艘快风战舟,船小速度快,时间一久,防护禁制就会崩溃。 元让传音给慕容长老,说:“大长老,把云舫开上高空!” 慕容长老当即催动云舫直冲穹顶。几艘战舟也要往上追。突然雷电大作,交织电网,拦住上升。 咦!雷修!闪现出几个软甲兽皮的恶修,他们就是游荡流渣海的“响贼”。 第624章 混雷珠 响贼修士,专一打抢商舫与一些中小宗门,可谓恶名远扬。 元让与张倚正同时阻隔几个婴境响贼修士,双方不多话,直接开打。 张倚正是风灵根,所以修的风性功法,那么快打快速,以一人敌两个婴境,不处下风。 元让则是悬于高处,结成雷禁,百里之内雷光火闪,几个婴境响贼近不了身。响贼的灵力法宝,又被雷法克制,根本吃瘪得很。 有意思,一个风婴上修,一个雷婴修士,呵呵,山河宗咸鱼翻身呢!后婴响贼狠狠道,冲元让与张倚正,飞来两件法宝。一件化为十丈白雕扑向张倚正。另一件是一个头颅大的圆珠,直撞雷禁,把雷电吸收。 元让诧异,并没有止住雷法,反而往里灌!那位大响贼顿觉不妙,叱道:小子住手。 可惜为时已晚,这圆球反推过来,体内雷源能量膨胀!嘭!圆球法宝炸开,雷罡百倍爆炸,千里内一片雷电火层。虚芒一闪,大响贼的婴体捧着储宝袋遁走。其后婴顶峰的真灵身被雷罡毁了。其他几个响贼,连婴体都没逃出。 张倚正趁机,招手压制失去主人的白雕,收到手上,原来是一件银羽法宝。张倚正抹了其上的神识,收入储戒里。 元让则是得了几个储宝袋。两人分头去追逃走的贼舟。 一道巨长电蛇击毁战舟,上面丹境响贼全丧命。 待二人回到云舫上时,慕容长老对二人赞许不已。他在高处目睹了战况,雷修击杀后婴境界,令他印象深刻。 元让感觉出这慕容长老有事隐瞒。回到舱室内,元让细细回味与那位后婴响贼大战时的雷罡灌爆圆珠法宝的情景。他是本源真雷里掺入一丝劈劫神雷的雷元,想不到威力会翻百倍,这要用心研衍一番,不止斗法占优势,用以“雷结遁空禁”的雷遁术也是省力省时又快。“时空法索”在任何界面,都不宜人前使用。帝王战界里,在与夺天神王争斗的迫不得已用了一次,被白莲神王追了这么久,这么远。想想,元让都背脊发凉。 二十年时岁,山河宗云舫在内海飞驶,距离道海还有一两年的行程。在崔尚的舱室中,布有数重隔防禁制,但还是隐隐有雷威渗出。 元让双手掌对向,有拳头大的圆形雷球,飞速自转,球面上雷纹紫线曲折拐绕,将球壤层的雷罡框住,在球壤更里是雷核,由劈劫神雷衍变出的。这就是元让二十年参悟出的“混雷珠”。这东西越小,压缩越紧,壤核空间裂变威力越大。元让只敢压缩到拳头大!再往小压,就是真灵界空间可承受的。但是心得有了,元让以后如解开封印禁锢的仙源本体,那就可以压缩出绿豆大的雷球,就能毁灭一个界面。 一阵观察后,元让分稀压力,雷球转速缓下,球身扩大,随既雷壤雷核分流,回返元让体内,到返丹海,雷源更精纯。这一现象也是元让意料之外的收获。原来在体内丹海的雷元修炼,是比不了体外,用真雷与神雷的混合磨炼!每一次磨炼雷珠后的分释回返,其雷源就精焠许多。元让找到了独特的“磨炼雷珠”修行方式。 外面云舫前方,豁然霞光大放,有强大的威压阻止了别人靠近。依合境大修士! 慕容长老、张倚正,以及元让,三人出舱到云舫甲板,神识前伸!了不得的事在发生。 第625章 禽兽渡劫 在前方海上的一座沙丘上,霞光泛起百里范围,有一只彩雀正在准备蜕化渡劫。 山河宗云舫停的不远处,有一青衣女子悬立空中,似乎守护那只彩雀渡劫。而青衣女子的修为亦是依合境后期!她并未驱赶这仨人。 慕容长老发现,沙丘上蹲着的彩雀,既然是后婴境界大圆满,其蜕化渡劫,是翻槛升阶依合境。这种依合大劫,对于长期困顿的慕容长老来说,太有借鉴意味了。 张倚正也是不想错过这万年难遇的机缘。 元让的神觉,感应到青衣女子对他仨的鄙视感。 好在她不太理会旁观者,注视自己灵禽的变化。 穹顶高空,劫云汇聚,一声雷鸣!沙丘二百里范围形成劫禁之域。外人不可入,内里不可出。劫云雷电爆炒豆子一样响动!叭哒!一道闪电下来,劈在霞光上,撕开数丈,彩雀鸣叫一声,霞光裂口弥合上。雷电紧接着又下来一道… 在元让的袖兜里,玉毛飞狮躁动起来!这懒虫,死都不动的家伙,却对外面依合大劫兴奋起来。 一道玉光从元让?口射出,直入劫域,在霞光中化现出十丈长三丈高的玉毛飞狮兽,前额紫色尖角三尺长,仰向上空,劫雷闪电击中紫角,玉毛飞狮兽一下缩成小狗大,很快又壮大起来,迎战雷电。 如此挑衅,劫雷越发狂猛轰下,打下去变小,壮大起来又打变小,反复较量。可苦了那只彩雀,被绵密的雷电倾瀑之势,压得喘不过气。护身的霞光消减大半,极可能在这大劫中殒落。 青衣女子狠狠瞪了元让一眼,传音给他说:“我的灵禽出意外,你就陪葬!” 听到这话,元让一哆嗦,把牙一咬!飞身也闪入劫域内。这一举动,观劫的人都惊呆了!怎么这崔尚与他的灵兽,都可以进入劫禁之域。难道雷修真是修仙界的另类特例? 再看“崔尚”到了霞光上方,举起左手,掌心凝结出头颅大的雷球,升于半空,这雷球一边吸引天上劫雷电瀑,一边下泄雷电流光,分为三股,崔尚、玉毛飞狮兽、彩雀,各有承接。还有这种分流雷威流电的方式? 劫域内形势大翻转,彩雀形身大涨,眼看着阶位跃升。玉毛飞狮兽身形己不变化了,却是通体玉光大增,紫色尖角变粗,身后的三岔尾钩变长,兽阶猛升,既也不低于彩雀。 猛然一个超大暴雷电柱下来,承接的雷球崩裂,一团雷电芒团盖下!劫域外青衣女子惊呼一声。 彩雀与玉毛飞狮兽双双压趴下,元让则骑在玉毛飞狮兽的背上。狮兽的紫角顶住雷电芒团,一声狮吼,声波震彻天海,虚空动扭。芒团化散,高空中云团消散,从上面金色霞光洒下,彩雀与王毛飞狮兽,双双身泛道韵,祥瑞濡体,成功翻槛升阶依合境。元让也受天道荫赏,从结婴境升入长婴境界。 天道无私,有损有?。两只灵禽灵兽苦捱这场雷劫,终得收获,可谓皆大欢喜。 突然一股恶意侵入元让身上。他想也不想,一拍狮项,玉毛飞狮兽前胛伸出一双十多丈的玉白羽翅,一抖!这就飞遁万里外了。 “那里逃!” 后面青衣女子骑在十几丈的彩雀身上,一人一雀,都狠意满满,怒气冲天追杀而来。 第626章 记仇 骑在兽背上的元让,无语之极,这些雌类是只记吃亏,不记好处。玉毛飞狮兽闯入劫域是莽撞了,让彩雀吃了大苦头。可相应也促使成功渡劫!如果没有刚才那一出,彩雀能否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元让脑里出现稚嫩童声说:对对!那个丑毛雀,还一副要拼命的劲,笑死本狮爷了。 玉毛飞狮兽衍生灵智,用神念附合主人想法。 一拳擂下去,元让骂道:“都是你这家伙惹的大麻烦。还不快点飞。小心她俩扒你皮。” 玉毛飞狮兽用力一抖双翅,十万里出去。后面的青衣女子也催灵禽,扇翅追来。一兽在前,一雀在后,相距几千里之间,互相追逐,天上海里,东西南北,追逐了一个月。没奈何,元让就施展“雷结遁空禁”,人与兽雷电织网中消失。 青衣女人大吃一惊,全力释伸神识,根本不见踪影。青衣女子只好按捺怒火,驭彩雀回宗门去。 在某一处海域的海底,元让在这藏了三个月,估摸差不多了,这才从海?出来。判识了方位,元让凝结“雷结遁空禁” ,里许的雷电织网,便将他送走。 数日后,元让就赶上了山河宗云舫。慕容长老见到没任何损伤就回来,甚为宽慰。元让则讶异,那青衣女人并没有为难山河宗,不像是一般宗门大修士。慕容长老沉吟说:“依合境后期的女修,灵禽都渡依合大劫,估计是内海七十四方的方首大宗门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 元让乍了下舌,有此实力的宗门,还只是二流宗门。那么道海三大超级宗门,恐怕更不可预测。比化神还高阶的也有吧。 经此一役,元让就闭关不出,以免再生什么事端来。 等到张倚正传讯叫他出来时,云舫经过三年多,已赶到道海的“问道台”。这是悬浮道海上空的巨型环型城堡,比极乐世界岛大十倍。整个城堡是大能修士用莫大神通造就而成。是每一千年,道海大会举办的场地。云舫到了城堡不远处,慕云长老就叫大家下舫,他收了云舫,一行二十几个人,就往城堡门口而来。 数十个婴境门卫在门口验收召见令,与其他修士城不同,这里只认召见令,不收入门费。也是,各方各隅的宗门都带了大量贡品上献,入门费值几个钱。 山河宗二十三个人,最高修为的慕容长老,还不如门头的修为高,对方可是后婴大圆满了。眼看这些门卫鄙视的神情。元让轻咳一声问:“随身灵兽也要登记吗?” 门头愣了下,说:阶位高的灵宠,要登记才可。 元让一伸手,把玉毛飞狮兽从?兜里拽住,嗖!化现在十丈长五丈高的灵兽,相当于依合境的兽阶威压,把这些门卫迫趴下,动弹不得。 玉毛飞狮兽颇为得意,略扇了下玉翅,晃了晃狮头,轻嚎了声,兽威直入城堡内,惊刹了其它灵宠。还好它收敛了威压!地上趴的门卫,才得以起身,一个个愠色,又不敢发作。 元让索性骑在狮背上进城门,慕容长老就领着山河宗的人跟在后面。城堡内的各色修士,看到这长婴修士骑在依合境阶位的异变灵兽上!后婴境顶峰修士又跟班似的,都当咄咄怪事。自然有几十道神识过来,都是依合境的大修士。 进城堡内,只能先在城边区住歇住。要往内城需通过传送阵。三流宗门与散修只能在城边区。而内城区,是二流宗门与修仙大世家。里城是三大宗的驻地,其他宗门无召不得入内。 第627章 传言 到了安顿的馆舍!慕云长老带张倚正与十个丹境,去交割贡赋。 耀武扬威一番的元让,则躲在自己房里养神呢。他这番操作,就是符合以往崔尚的性格。也与泯灭于渡劫中的慕容老祖有些像,慕容老祖最为看重宗门荣光,这就是甘冒巨大风险,也要强撑,去渡翻槛的化神大劫!为此形神俱灭也不惜。 正在静坐中的元让,被同门修士的叩讯打扰。原来有同住此会馆的两个宗门道子,前来邀请元让,去参加道子交流会。 问道大会千年一次,三大宗的大能们会偶有一个或两个来讲道!这对各阶位的修士来说,是莫大机缘。道子是宗门精英中精英,也是一个宗门道统的传承人。只要有利修炼升阶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前来邀约元让的两个道子,一个是新沙隅“汇灵宗”的道子魏延古!一个是流南隅“奇相门”道子高鹫。两人也是长婴境界,能说会道,热心热肠。元让就与两人一起去了所谓的高阶道子交流会。 由城边区坐传送阵到了内城!三人来到一处叫“碧隐轩”的舍园。魏延古拿了一块玉简,通过了门事的勘验。好像真是交流会,有邀请玉简的人,可以呼朋唤友参加,没有限制。 舍园里真是精致天地,整个格局与陈设,都是透着高雅。偏厅侧堂正馆,都是有三三两两的人交谈,皆是婴境各阶的修士,看来都是道子!差不多二三百人。 魏延古是拉着元让,给其他道子介绍:“这位是山河宗道子崔尚崔道友!在下魏延古,汇灵宗道子!” 高鹫也附声:在下奇相门道子高鹫。 有趣是,听到山河宗道子崔尚之名,那些道子都是惊讶,眼生敬佩之色,纷纷礼遇。元让纳闷,我这么有名望吗? 他感觉不踏实,一把拽魏延古到角落处,传音问:“魏道子,你把我引到这来,是作招摇幌子的吗?这些道子好像都听说我似的?” 魏延古笑嘻嘻低声说:“崔道子你难道不知你是名扬流渣海了?” 元让一转眼珠,说:“我就城堡门口亮出玉狮?凭这就扬名流渣海?这流渣海又不是澡盆子大。” 魏延古双手一合,道:“玉狮灵兽是原因之一!崔道子你之前不是与你的玉狮灵兽,闯入渡劫灵禽的劫域吗?” 元让一哆嗦,问:“这事传开了?” 魏延古嘿嘿一笑,说:“修仙界有闻以来,雷灵根修士,素来得天独厚!尤其在渡翻槛的大劫中,雷修成功率比其他属性修士高一半。但是能伴劫,并分流雷劫能量的,以前从未有过。崔道子你却是真真的进了灵禽的劫域。不但成功助灵禽与灵兽升阶依合境的兽阶。还自己有益无损。现在修仙界都在传你,是伴劫圣体。不过你还是小心,有人说吃了你的肉,取你雷骨,或雷婴,也能渡劫成功。” 元让大惊,脱口道:“修仙界有这么蠢的人?如吃雷修之人,用其骨婴有用,你看到那个大能抓了雷修,渡劫中这么干的?修士渡劫是天道制衡法则,别说渡劫之人心魔这关难过。被害雷修的怨业,也会反噬在雪劫中。” 魏延古怔住,问:“真有怨业反噬?” 元让皮笑肉不笑道:“要不要我把自己肉,割几斤给你。你能在雷劫中捱过片刻,我就把雷婴送你!” 魏延古忙摇头。 w 第628章 道子交流会 突然,元让想起一件事,传音问:“魏道子!你可听人说过,那灵禽之主青衣女修是何许人?” 魏延古紧张兮兮,传音回复:“我正想跟你说呢!那位女修,是天照宗的麻尼前辈!她可是神风岛的道子姬天臣的侍妾。你要小心避讳。” 元让惊讶,想问详细,一看这家伙害怕的样子,只好作罢。“姬天臣,听这名字就知傲气。一位天照宗的依合境后期女修,还只能是他的侍妾。那正式道侣是谁?是天界的天女吗?” 元让心中冷笑。 溜转半天,也才知道这次交流会发起者,是“圣理宗”的道子欧鹤祥,是儒道修仙宗门。言之有理,圣人之道,欧鹤祥给元让就这印象。 欧鹤祥也很看重这位山河宗道子,请元让坐左首上宾位。二三百道子以中间空出场地为环绕,或坐或立,听闻欧道子论道说经。不知为何,在场内浩然正气充溢,很有洗涤修士煞气的作用。元让暗叹,这圣儒道法,堪比佛修道法的净化之能。 讲道中,有问有答,受益者点头,悟思者沉静。欧鹤祥并不强求,微微一笑说:“欧某诚邀各位道子来,是出于交友论道,各取修行正身之法。当然说这么多,口舌之快也!大家难得相聚,趣雅一下也无妨。欧某正好亲手抄誊了‘太白真言帖’,拿出来与在场道友做个交换。” 他说罢,牵引出一幅字帖,正是抄誊“太白真言帖”,九十七字,每一个皆刚柔并劲,中道正毅,观者都叫好。 欧鹤祥问元让说:“崔道子可有雅兴,与欧某交换?” 元让思忖一下说:“正好,在下有一幅画!请欧道子品鉴。” 他于是拿出一幅画来,近景是海浪,远景是山峦余辉,留白有一行小字,“万鸟返巢图”。 画的意境不错,可是没有一只鸟,却叫万鸟归巢。 欧道子,可与在下字画交换?元让笑问。欧鹤祥眼中异色,点头道:“当然交换!多谢崔道子割爱。” 两人当场交换。欧鹤祥对这画爱不释手。有人忍不住说:“欧道子真是仁义之士。佛有割肉饲虎。这仁士吃亏当福。” 欧鹤祥摇头道:“此言差矣,是欧某占大便宜了!” 他将手上画一抖。嗞啦一声响,画面禁制释开,山峦余辉处飞来无数金鸟,出画面,布结阵势,竟是极厉害的法阵,只出百只,成千上万还只在画中盘旋。欧鹤祥一晃画,百只金鸟又飞回画中,与里面万只金鸟飞去山峦边际。一下画面又无一只鸟。 众人惊羡无比,纷纷称道。 接下来就有其他道子,拿出稀奇之物,与人交换。元让看上眼的,也拿出相等价值的交换。道子之间的交换,更多是展示自家宗门有底蕴的,也有意互相交好。在修仙界,多个朋友绝对比多个敌人好。宗门道子又与那些无根基的散修不同,最在乎名望。比如这圣理宗,实力无法与道海三大宗门相当,可这名望却是流渣海内最大的,有内海各宗门领?的影响力。 交流会结束后,元让回到会馆,慕容长老与张倚正己献贡回来,看两人神情,是受了不少刁难。三人说了会无关紧要的话,就各自回屋舍休息。 元让回屋后,就又加了几道禁制,拿出“太白真言帖”。 第629章 大能碰面会 整幅字,是欧鹤祥亲手誊抄的!旁人看这幅字帖是儒修法帖,可以拿来镇宅祛邪之用。 元让却是窥得另番仙机。在太初仙界,有六大超然的仙宫,是与仙朝相处很微妙的关系。不受仙朝统管,却尊奉仙朝权威。俗话说的“互相给面子”。 这六大仙宫,既为“太虚仙宫”,“太白仙宫”,“太清仙宫”,“太真仙宫”,“太乙仙宫”,“太离仙宫”。 而这太白真言帖是“太白仙宫”的道意传续。求的是“形则生道意”,这“太白真言帖”万人看到有十个能记住就了不起!万个能记的人有一个能写下来,算大能。如果写出一丝道意,那更是九牛毛中少有一根。 欧鹤祥誊抄的这“太白真言帖”,九十七个字里有两三个字,弥引道意,好比蚕萤的丝头,元让瞅住这一点。他神念细衍这些字中道意,心有感悟,便拿出一幅空白卷帛,手提符笔,开始将太白真言帖的字句,转译成“古仙鼎文”。才写完一句,元让满身大汗。而在道海穹顶,黑云密布,雷电交加!等元让写出第二句时,整个流渣海内外水域,都狂飑了,天上雷驰电闪,无一处宁静。突然一切异象消失!有隐世大能纷纷神念传问原因。 元让只译写了两句,十六字。他不敢再写了,不止这脱胎真泥之身不堪再负重,体内封印禁锢也有松动之迹。他可不想把自个搭上去,收了太白真言帖,又将誊译下十六字的卷帛,小心封存。服下几颗补充本源的灵丹,元让就打坐转内修炼。 问道台里城的虚空间,有三位大能的化影显现,一位宽脸槐身浓须的修士!一位半脸的尸相人!另一位头上高高发云挽,罩着白色光巾的冷面美妇人。三位化影亦不知修为位阶!冷面美妇人开口道:“ 冲霄真人是不是你在搞鬼?引起天地异象。” 宽脸浓须修士忙分辩:“华淹宁你可别乱冤枉人。我有那能耐,还当这跑腿干杂活的事!半缺老魔,你用透魔镜是不是看到什么?” “浑浊一片,亦有金光仙禁,透魔镜自行褪消!老夫得温养千年才可恢复镜力。你说能看什么” 半缺老魔幽幽道。 三位化影一阵沉默。 良久,华淹宁问:“冲霄真人,你的小娇妻是要渡劫升化神了吧?” 冲霄真人一愣,道:“内人滞留大依合境顶峰已久,我为此准备多年,应该可以突破。华宫主为何问起?” 美妇轻哼说:“听说山河宗有投靠于你!” 另一半的半缺老魔郁然说:“是化神丹吆?” 没等冲霄真人回应,华淹霖冷笑说:“山河宗的道子,有一个叫崔尚的小家伙,好像是雷修!并且曾在来道海的途中,阴差阳错,替天照宗麻尼越子的灵禽伴劫。一个杂质彩雀既然渡劫成功,升阶依合境。还同时有崔尚的变异玉狮子也同渡劫依合境。” 半缺老魔惊讶道:“这是逆天怪物吗?两个禽兽的翻槛雷劫,他没湮灭?” ……… 第630章 伴劫 房室打坐的元让,莫名一种不安感垄上心头。 不知为何,一进入道海,元让感觉此域讳莫如深!自己像是小蚂蚁进巨兽园一样,而且还是那种仰望也看不到的存在。他索性闭息神觉,做一个真正长婴境的小蚂蚁,希望能安安顺顺离开道海。 三个月后,正式的问道会举行。三大宗门的掌事在台上端坐!三位化神准乘的昭示,足以震慑万方大小宗门。在数万修士朝拜礼仪后,三位化神巨修,便依次讲道开释。化神的道韵广泛施洒,众修士受益颇多,有些修行陷于桎梏的修士,也因化神的讲道,有了桎梏触动之机,各人抓住这一线触机,寻求突破。 整个讲道三天,一片祥和。化神退场后,有得悟者,急回馆舍修炼。大多数人,则是交流修行心得,交换所需修行资源。热闹了一个月,才散场,各自离开。 元让与慕容长老,在离开道海后,没有直接回山河宗去,而是赶来一处无名之岛。慕容长老脸色凝重心事重重!元让则是不安的表情。 宗门道子做到这份上,也够悲催的。神风岛一位大依合顶峰女修,要翻槛渡劫化神!点名要山河宗道子崔尚伴劫。因为这女修是某大能的内眷,山河宗只能无条件应承。 一到岛上,就有一位上依合境的修士相见,对方是 神风岛的道子姬天臣。 很有仙家名士的风范,但从骨子透着高过众人的傲气!姫天臣对同为道子的崔尚,倒颇有兴趣,问了些事。全然不提自己侍妾麻尼越子那档事。 等有侍女来请后,姬天臣只引元让去岛里面。通过禁制,远远看见一灵气山丘上,玉宝台上,端坐一位女修。 “崔家小辈,你家老祖曾与老夫有过交易!换得山河宗在流渣海有立锥之地。不过你们这些年,抢夺地盘,风头冒进,有不少事主都告到三大宗门这了。老夫与你先祖一点交情,就把事弹压下来。这次如伴劫成功。老夫就袒护山河宗也更光明正大些了。你可知得?” 上空天音一般的话语。 元让骇然,忙施大揖礼说:“晚辈替先祖谢过前辈念旧之情。山河宗能死里得生,全靠前辈袒护。伴劫之事,晚辈将全力以赴!不会让前辈失望。” 玉宝台上女修,娇滴滴道:“夫君啊!人家一个小辈,伴劫可是生死大任。妾身的安危系于此子。你别只用大话吓人。显得咱夫妻小气。” 半空天音柔和道:“爱妻别恼,为夫只是先提个弦紧。事后必赏他。” 转而掷声有地道:“崔家小辈,伴劫后,老夫就收你为记名弟子。你以后进阶之途,畅通无比。” 元让忙称谢一番。“好了!去玉台上,伴劫。” 半空天音嘱道。 移身到山丘玉宝台上,元让暗叹,这玉宝台真是世间无有,恐怕少有宗门能筹得此宝。 至于盘坐的女修,元让目光不敢触及,神识不能释开。男人吃起醋来说,什么恩情都是放屁。元让可不想,人家过劫,自己死劫。 “开始啦!” 女修声音若清泉入耳。元让垂目恭下身后,仰头向上。 女修吞下一颗“动源丹”,端身捏诀,溢起银白灵辉,一刹扩开百里,上方云动,天道感应,劫云汇聚。忽然一声闷雷。劫禁之域骤成,扩张了几百里方圆。一切神识神念隔绝。只能目光神觉,可视一二。 噔咚!响雷一声,闪电已击下,正中女修头上方的银色灵辉。撕开半丈,银色灵辉凝成一朵花来。叭哒!电鞭下来,此花碎裂,但又凝出另一种花辨来。雷鸣电闪,渐渐猛烈起来。 旁观的元让,收敛灵元,他不能过早介入。否则引来更大雷劫,那个大能非把他捻碎不可。 第631章 化神意外 通常渡劫的俢士,都会收集各种抵挡天雷的法宝。虽然一击即废,至少可以替挡一下,好过修士本体挨雷打。 而妖灵之类,完全靠自身皮糙肉厚来扛,亦是一种锻炼妖身的方式。扛得过的妖灵,双倍好处!扛不过的,化为灰烬。 只有人族修士,懂得取巧!分时段抗抵雷劫!尽量吃最少的苦,得最大利。当然这也会产生各种优劣不等的修士。有时侯实力低阶修士,能越阶灭杀高阶修士,就是这高阶太水了。用消耗大量避劫法宝,来让自己撑过雷劫,同时也缺少雷劫洗炼本体的过程。没经打造,经不起敲。 这女修不用法宝挡雷,只凝结本身灵元,来抗雷,这就高出很多平庸的修士了。 随着雷电泄瀑而下,女修凝结的花朵越来越小,离头顶也只有三丈之距了。 元让定心提动雷源,抬手向上,凝出斗大的混雷珠球,升至女修头上方几十丈处。顿时所有流电冲向球珠猛灌,同时珠球下方又分流电花,大股洒向女修,小股冲向元让。 电柱变电花,女修的灵元花就应接不暇,有的电花落到她身上,炸得粉肉焦黑,却未伤到根本,而且迅速愈合,无非痛彻不断。 元让这边是全身受雷电洗浴,层层电纹,火光数丈。女修见了此景,吃惊不少,自个是受雷刑之苦,人家是把雷电当淬炼法体。 雷声电势越发猛烈,但也就声势大而已,对渡劫与伴劫的人,只有淬炼之效,没有毁灭之果。 劫域外观看的人,都提着心,感觉那斗大雷珠一破,渡劫者必在浩大雷威电瀑下,形神俱灭。伴劫的崔尚,可以说一念之间,即可毁杀渡劫中的大修士。可见,让人伴劫,是好处与坏处同样大。 大概是天道对这种做弊,甚为发怒。倾轰的雷电更猛,也更时长,足足一天一夜,终于雷电之势减弱,就在雷劫消尽,元让收回雷球后,天道即洒金霞灵露?偿时。 女修身上泛起魔韵,有天外心魔侵身了。域外的大能,大惊失色!举手失措,根本无能为力。 同在玉宝台上的元让,也是吓一跳,这心魔不消,女修就毁了!那自个也完了。可又不能当场用劈劫神雷灭心魔。弄不好是灭杀女修。 事情几息间,将定决。元让神觉引释。突然玉台不远处,空间裂口,一柄魔剑钻出!飞至女修身前,魔剑的烟絮扎入女修体内。勾扯出一团魔影魂念!如此女修得解,迅速稳心神,升护身法诀。 见失去了夺舍之机,这心魔影团索性裹住魔剑,盘绞崔尚,从空间裂洞,穿入而遁。裂口合上,天上的金霞洒下,女修境界直升化神阶,霞光灵露道韵,簇拥满积,女修身边几百里内,浮现花海,全是化神道应的祥瑞。 似风一样,吹来一位青年修士,与大能碰面会的那时冲霄真人相比,此时的冲霄真人是年轻无须,英武帅气!过来挽起女修,柔声道:“爱妻,你受苦了!” 女修娇嗔道:“夫君你又要不正经了。” 冲霄真人嘁声说:“爱妻,为了你,我可是憋了五百年。” “呸!你骗谁!” “天地良心,为了贞操!我可是扮成糟老头子,那华宫主可没少嘲笑我!” “哼!那贱人还不死心!” …… 第632章 心悦 元让有种“自作自受”的感觉。 他情急之下,释引住魔心剑,想吸噬女修心魔。结果是心魔出来寄宿魔心剑上,反而钳制元让,到这荒岛上。 心魔倚仗魔心剑,既然自行凝结魔身,正盘坐洞中,稳固魔体,适应此界真源。元让在旁边干坐等着,天外心魔的禁制,可不是简单的。 一炷香时间,魔雾消去,现出绝美的女魔!元让一下惊呆了。这怎么可能,他用手揉了下双眼,再看!忍不住颤声道:“蓝玥是您!” 女魔鄙视道:“你胡叫什么?谁是蓝玥?” 元让张口呆滞问:“那你叫什么?” “心悦!” 女魔伸手,手指暴爪,来挖元让的心!叭哒!雷纹紫电弹开魔爪。女魔骇然:“劈劫神雷!嚯,难怪你会在那女修的劫域内。” 元让一阵无语,这些魔族,真是吃人掏心一点不含糊。 女魔接着问:“你这小修士,怎有此可怕雷源?你别说是自己修炼的,把我当傻瓜!或者,你也是穿越下界而来?” 元让闭嘴不言。 女魔点点头,说:“至少我不是傻瓜!” 沉默一会,元让?着脸问:“尊驾的名字是真的?” 女魔道:“现取的,我又不姓蓝,不过悦好听,就叫心悦喽!” 元让暗叹一口气! 心悦手抚魔心剑,问:“你怎么会有这魔剑?” “是在下炼造的!” 元让的血记炼在剑内,没必要隐瞒。 心悦一副可以高看你的表情!收剑入身,手捂肚腹,盯着元让说:“化人身后,这肚子一顿血食也没吃!怪难受的!” “我去狩猎一些海兽!” 元让起身出洞。到了海上,他用混雷珠,炸死几十只海兽,收入储灵袋里。回到岛上山洞,往地上一倒,出来几丈的海兽。 心悦伸手提起海兽,一张口,腥红嘴唇比口袋还大,一口将几丈的海兽包口吞下。边咽边说:“别发呆!上菜啊。” 元让忙将储灵袋的几十只海兽倒出,全被心悦一口一只吃了。 女人不好养,女魔更可怕!心悦这山吃海喝的劲头,催着元让快去捕猎,要活的山猛海鲜,越高阶越好。元让把荒岛几万里范围的海兽全捕光了,心悦才吃了个半饱。 吃光这一片的海兽,就挪地方去另一片区域。心悦自己捕食,现抓现吞,但凡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掳来吃掉。这吞天的胃口,元让叹为观止。 这一天,海面上一只青蛟正熬游呢!一道魔爪下来,抓住青蛟,就送到海礁石上坐着的心悦面前。 青蛟一边挣扎,一边口出人言说:“你们什么人,敢抓我?我是青蛟王的孙子?” 元让失惊问:“青蛟王?这是外海吗?” 青蛟气咻咻道:“你白痴呢!这当然是外海蛟族之域。” 心悦问:“你们青蛟族有多少?” “哼!十万大族!” 青蛟说完,反问:“你问这做啥?” 心悦甜甜一笑,嘴巴伸长,含住青蛟的蛟头,嘬面条一样,几十丈的青蛟咽下去。心悦拍拍手道:“走!吃十万青蛟宴。” 元让背脊发凉。 不久后,一件传闻在流渣海外海散开!青蛟族的栖地,来了可怕男女两人!男人会手发雷电,一举劈死蛟王!女人则抓一条青蛟吃一条,抓十条吃十条,把称雄一方的青蛟族当泥鳅吞咽。 第633章 凶名广传 恐怖的事,还不止一桩!又发生盘蛟族栖地,被男女二人侵入!盘蛟王被男修用雷劈死!女子则大吞盘蛟族类。 一时间,外海蛟类各族,纷纷往深水渊迁徒。岂料,这两男女就尾随而来,一路吃着蛟族,赶到深水渊,也进入渊内,大吃特吃!这可激怒了渊内的大能存在,出手毁了二人形身。两人本魂却逃出深水渊。蛟族也不敢出渊,久而久之,外海就有人族修士来狩猎海兽,也就传开了发生的事。 五百年时间,这事成了传说。 但在真灵大洋内!一只万里长的巨蚺,正被心悦咬头吞咽。旁边避水罩内的元让,有些无聊的看着吃货现场。当年在深水渊,被蛟族大能存在毁掉的是假身俑罢了。再者对方也只是驱赶之意,没有决一死战的意思。 两人逃到真灵大洋,心悦就贪爱这大洋中的巨大海怪海兽,除了阶位盖天不好惹外,心悦对其它的大小扁长从不挑,全吃! 五百年,元让都看腻了。估计大块吃起来很过瘾!元让再也感觉不到心悦有吃他的心思了。 一只几万丈大山似的海怪巨鱼,在大洋水底层漫游!鱼的身背上,心悦正伸魔爪扣鱼肉吃!她管这鱼叫“吃饱鱼”,因为她吃得快,这鱼的肉长出得也快。一个要多少,另一个管多少!两边较劲一样。元让则坐在鱼前额伸出的百丈刺杆上面,这刺杆发出莹玉白光,在大洋底层照亮百里。元让就观览这大洋底层的景象,有种回到丰泽界,在荒古海里的旧事。只是丰泽界与荒古海,都比不了这真灵界,真灵大洋。 原来真灵界所有的大洲大陆,都是浮在真灵大洋水面上的,跟无根浮萍一般,底层的灵液精纯到令人惊叹。元让不用修炼,泡在灵液里,就受益巨大。 吃饱鱼对鱼背上的女魔,一点都不在意,它的鱼目则是注意元让,好像很喜欢坐它额刺上的人类。 元让像调巨舟的舵一样,引导吃饱鱼,游向大洋异景的地方。 前方千里之距,隐隐有城廓之状。元让回身想招呼心悦!鱼背上没人了,元让神识发现魔心剑浮在那。咦!这女魔还真吃饱喝住了?他手一招,魔心剑到他手上!与之前的人剑契合,轻盈自如不同。现在剑的魔性强了不知多少万倍!剑身里的心悦犹似剑灵般存在。 元让有点惭愧,头一次这么对一个剑灵这么唯唯诺诺,搞得自己不像主人,是剑奴。心悦并未禁锢剑上的血记!是忘了?还是她最终要离去,不需要这么做? 踌躇了半天,元让还是魔心剑放回鱼背上!神念入“吃饱鱼”脑海里传念说:“好好待着,我去下面看看。” 吃饱鱼就原处不走了。 元让捻避水诀,往前方降沉。现在的他妥妥后婴顶峰的修为!这是他不求境界升阶的状况。只要无心翻?渡劫升阶依合境,一辈子泡在后婴顶峰境界也是可以的。只是别的后婴境界撑到一万多年,有寿元尽的限制。元让这脱胎真泥的法体,无此桎梏。或许有一天,可以弃了崔尚这塑身,在找一个年轻修士进行融合。反正与神魂夺舍限次数不同,元让的脱胎真泥是吞噬后的复制,可以无限制的重生。 第634章 悦心魔城 靠近城廓,有禁制!元让左手一翻,神通柱化为小刀,元让施以透阵术窃机,轻松进入。 一到城廓里,才发现是真正修士之城,只不过现在空无一人。城的布置符合一切住与防的条件!最妙是整座城是建在一块盘型的青精石上。转悠大半天,元让挺喜欢这座地的,灵机一动,他便飞出城。 过了不久,元让引导吃饱鱼到了城廓前,吃饱鱼的额前尖刺,戳入城廓的盘底,撬起整个城廓。随后,吃饱鱼用鱼背托住城廓底盘。它的背中平宽阔,正好稳当驮住若大的这城廓。 元让大喜过望,飞上飞下,开始布置改造这城廓。忙了两三月,元让刚收拾好! “你搞什么鬼?” 心悦在他身边问了一句。元让吓一跳,看她睡眼惺松样子,回问:“捡了整城,你闭关这么快出来啦?” 心悦撇下嘴说:“心魔族闭什么关?我是填饱了本源,消嗝一阵。?,这地方不错呢。” 这女魔比元让还有兴趣,把城中全搜罗了一遍,决定自己做城主,并取了个名字“悦心城”。当了城主,心悦觉得不能少了城民。于是出去了半个月,弄来了鱼人族,化为俊男美女,在城里经营店铺。似乎玩假的也不过瘾,又收罗一番,悦心城就从大洋底层上浮,到水面上去。 密罗洲是弯环状的岛链,内海广阔,一向是修士捕狩海上妖兽的地方。然尔有一天,出现了一座巨大的修士城,会漂动。城中有数万的俊男美女,喜与修士交合!里面店铺出售的海货,全是修仙界少见的真灵大洋底层之宝。 这悦心城,好吃好玩,又多珍奇修仙资源。修士们趋之若鹜,纷纷在悦心城醉生梦死。 元让则是到密罗洲地面上。心悦用数万鱼人为媒介,与修士交合,用其欲源,修炼魔功。饶是元让也是好色之徒,对这用人欲之源修炼的魔功,也是心惊胆战。 还好,心悦并未与他有交合的意思,她对其他男人更是厌恶。元让被心悦轰上岸去,叫他有多远滚多远。 被掳走拘押了六百多年,今朝得释放,元让心里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有一种失落后的惆怅。 “这位道友!小修有礼了。” 一声由远传来。元让神识寻去,数百里外的坡间,单独一座密罗寺庙。 密罗教是密罗洲独一存在。密罗教义宣扬相对相生,极致得于极端,明明是修心之道,却力求肉俗欢快,而达心净。 元让了解密罗经典后,得出一结果“这婊子当烂了,还要立最大贞节牌坊。” 移身这小密罗寺,出现一位密罗修士,头上光亮,上身祼露,赤脚亮腿,只有胯间缠了丝段,算护住祖根。这算是密罗修士的“有遮派”,有“无遮派”修士就是赤条条来去自如。 这位密罗修士相貌,元让看了惊叹不已。这可真正极致俊美,气运体貌无人可比。元让忙定住心境,正了下神态,施了一礼说:“道友有何指教?” “道友可是外方之修士” 这俊美光头问。 元让点点头。 俊美光头扑到元让脚下,抱住元让腿,急促说:“请道友帮我离开密罗洲!” 第635章 密罗洲 叭哒!一道雷电鞭击在光头俊美背上,炸得他肉消骨现,“哎呀!”这密罗修士骚叫一声,化光逃遁。 半空上的元让紧追不舍,不断扬手,劈出闪电,轰打这光头。他如此恼怒,是差点遭了这密罗修士的暗算。 这家伙慈光善境,反转就是邪虐变态。元让岂容此贱修,一路追着打了光头修士三千电鞭。 密罗修士化光逃 遁后,元让再用神觉,既然屏薮了,元让不敢逞强,收了术法,遁风而行。 眼前一座巨大的地池,尖塔立林,进出城门的人,无论男女都是裹裙。元让一看,就化了一身大裹袍,别人是薄凉,他这是厚重,连头上都有盖套。 这么衣束,混进城,一点事没有…… 几个月后,躲在山洞里疗伤的元让,终于祛除了最后一根“情丝毒欲”!之前他混进城池,正在举行“密罗大祭”,几十万男男女女群舞“密罗操”,所烘起欲阵,差点使元让殒落,拼命逃遁出,发现身内中了“情丝毒欲”。得亏他是脱胎真泥之身,又是封印禁锢仙源在内,使此毒未扩散,换其他修士,早完蛋了。 拔出的“情丝毒欲”保留完好,元让吃过亏要找?回来。这几万根的“情丝毒欲”,元让有了想法,手一翻多了一只尺长玉瓶,他瓶口一照,把这些情丝毒欲全收入其内。 又一座城池举行“密罗大祭”,元让在城外,用秘术将一位密罗教信众操控,暗藏玉瓶,进入城中大祭仪式内,收集“情丝毒欲”。出来后,玉瓶交与元让,后者点昏这人,待他醒来,完全没有这事的记忆。 密罗洲只有城池与野外,城中只有一座密罗寺存在,密罗寺既是信众朝拜之所,也是管治万民的权枢。一方之城,既为一域之首,叫法也是“诃谟密罗寺城” ,“萨叶密罗寺城”之类。修士也只分“密罗修士”与俗修,又叫正修与野修。密罗教独大,其他宗门根本不存在,野修也是混杂密罗功法与旁道,所谓纷争,也是“有遮派”与“无遮派”的教义之争,以及各大寺之间争信众地盘。 元让潜游各大寺域,收集“情丝毒欲”!另外遇到冲突的场面,元让隐身观看!最激烈是两大教派的战争,一方赤条条光头!一方缠胯光头,手执精钢钝重法器,一家伙下去,血肉成泥。打半个月后,地上全是肉泥血垢铺了厚厚一层,没见一个逃的。胜的也是呼啸而去。 感觉大浪费这些精魂了,元让又炼制一面“战魂幡”,收集这些死后的密罗精魂。一方面去“密罗大祭”收情丝欲毒,一方面到教派冲突,收集密罗精魂。 这事干多了,被密罗修士们发觉了,于是各大寺缉拿这异道修士。几次有密罗大师与之交手,都让对方逃脱了。搞得两大派的教祖,都下教旨,围剿此人。一年后,再无这异道修士出现。几年后,也没人再听说过这事。 在离密罗洲东边几十万里的一处孤岛上。礁岩内的洞府里,元让成功又炼制出一把宝剑。这是他将收集的“情丝欲毒”为主料,配以其它珍材,花了三年时间,才炼成此剑。 刻纹记名,元让取名叫“绝毒剑”!叧一件事则是再炼制“密罗战魂幡”。 三年后,元让举手毁了岛上洞府,一直向东而去。几年后,在密罗洲内海的悦心城,消失了!与它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的。 第636章 古修遗洞 在海上的遁行,无聊至极,几个月不见一点礁石,落脚地方也没有。有的是妖兽偷袭。 元让杀一些妖兽取妖丹,遇上太猛的,就省力绕过。一路而来,风遁水遁,雷遁。甚至把玉毛飞狮兽,当骑乘。搞累了,这家伙偷懒不出来。 只好把长婴境的白银君,拿来当脚力。十几丈大白蛇在真灵大洋范围的浅水域上,跟细缕一样,快是快,可引来的凶禽更快。没奈好,元让只好把白银君收回储灵袋里。自个立在纸舫上飞遁。 魔心剑的记印系念,仍然完好!元让不知道女魔心悦为何不抹消元让的血记。以她心魔的能耐,费些时间是可以做到。抢占悦心城,赶走他都可以,却不抺消魔心剑血记,难道她有顾忌?元让又泛起蓝玥的形貌,与心悦相同,却又皆然不是一个人。这与独孤兰月一样的感觉。 长得美的女人,都会一样吗?是我的问题?还是世间之理皆如此?元让摇摇头,把苦恼抛之在外。一捏诀,结成雷网法阵,一声炸雷巨响,人就消失了。 这一天,元让乘坐纸舫在一片白沙岛屿间掠行。这些岛屿或大或少,撒落无规,水底连结,形成了浅海。元让神识远释,不见边侧。更不见其它生灵,算是一片荒芜之岛群,只是偶有妖兽的气息。 元让并不打算在此滞留,正要远遁离去。突然纸舫被无形的墙壁阻住。有禁制?元让惊喜不已,他好多年没见过其他修士。不对,这是有些缺陷的古禁制。元让收了纸舫,下地上,小心用神识戡察。半天时间,元让基本摸透这禁制了。几百里的岛,有几十白岩峰丘,如是从半空飞过,就触不到禁制。 以元让的阵道修为,判断出这禁制至少几百万了,现在还能维护一定作用,可见设置这禁制的古修士,阵道造诣非同凡想。元让细心用“透阵术”渗进。其他更高阶方法,元让目前限定修为,是不能用的,只有透阵术最省事。 三天两夜后,元让到了一座矮挫的斜峰岩前,扬手打了个响指雷,震开了遮掩幻术,出现了一道洞府门。元让用神通柱,抵开门缝,神识入内,一股古旧之气溢出。感觉无碍了,元让才化身影进去。 洞里是真正的修士布置,正厅,偏厅,丹房,静室…。神识扫瞄后,没有生者之息。但存留不少东西,就好象这洞府主人,只是出去办点小事,没有远涉的意图,却出意外殒落了。只留下这洞府荒废几百万年。 元让独自拔涉于真灵大洋多年,难得遇到这么完整的古修士洞府,他自然就暂居此一段时间,把修为提升点。后婴顶峰境界,在这大洋行走,也就蚊子似的。 寻捡洞府的古修留存,发现有灵植园,里面都是几百万年的灵花灵草,好多品种是元让闻其名,未见过的。丹房里,有一只高阶的炼丹炉,六阳玄合炉,这炉形设置,是元让见过最精妙的,地火,天火,修士本元真火,都可以用,元让看了有些技痒。 到储室,有诸多古宝!元让看中了一只“匿芥府”,是储存各物的空间法宝。元让只有储戒,储宝带之类,有这个“匿芥府”,可归纳很多了。 再到静室,就有掩饰的禁制,元让一破除,发现了,他最想要的,古简以及卷轴。元让如久旱逢甘泉,迫不及待拿起玉简,神识入内读取。 第637章 迷斗阵器 一番不间断的累读后,元让全部收记于心!手上把弄一个三寸方正的“迷斗阵器”。 从所有玉简与卷轴内容解析,可以判断,这位古修士是阵道天才,这迷斗阵器就是创研出的成果。而且元让估计,这位是上依合境修为的古修,会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绝不是如元让这种图个游览真灵大洋,笨拙飞遁,可能是用传送阵到这。 难不成是这位洞主,有事坐传送阵离开,就出事未回来? 想了可能性,元让不在纠结,专心手上的“迷斗阵器”。阵道,从来是百家有百家之长!万人有万人之妙。所以阵道修士没有绝对强者,也没有绝对的弱者。 迷斗阵器,对元让这位仙阵宗师来说,是拓开了另一扇门。阵器是阵法的辅助,这是修仙者常识!可在这位阵道天才开拓的路,阵器是包罗阵法的,各种颠覆性的见解运用,元让称奇不已。 一年又年,时光三百年。已然翻槛渡劫为依合境大修士的元让,把自己解拆又重组的“迷斗阵器”,往眼下荒岛掷下。随即隐身!半天后,一只七八十丈的九阶妖兽爬上岛来,它是牛鄂兽,极为暴烈凶残。 此妖兽刚到岛滩上,阵器激发,形成禁罡结界!任凭牛鄂兽如何冲撞,都无济于事,元让催动阵器杀机,倘大妖兽,死于非命。元让手一招,阵器收缩成三寸方块!他再取了妖丹兽皮角骨,飞身遁离。 回到古洞府,元让绝心离开,他将静室之物全收走!六阳玄合炉带走!又将古宝拿走大部分。灵植园里,最稀有的,最年成久的移入“匿芥府”,留下年成少常见的灵花灵草。他这么做,也是想有其他修士至此,可以有歇脚之地。 此外,元让把洞外禁制改了下,可以防妖兽,一般修士可以进入。搞定这一切,元让飞遁离去。 一连十天,元让都神识扩张几千里,搜罗可疑之迹。 这一天,骤然发现了魔光!元让赶紧过去。一座独丘岛的山洞外壁上,一把魔刀插着一具骷髅,法衣褴褛,估计是魔刀破祛了灵罩。而不远处,砾石地上,破烂的阵器旁,残骨裂片,显然是死于阵器。 元让手指扣圈,向魔刀释出雷环!“啊呀!道友饶我!” 一缕魔修残魂尖叫。元让冷笑说:“萤火之光,也敢争噬日月。” —把拽住残魂,便解析魂念。 原来,这魔修是发现“传送幢”,追过来,与元让所住洞府的旧洞主火拼。大依合境的魔修,被阵器废了形婴,魔修残魂就附驭“化魔刀”,穿身钉死旧洞主,化魔刀把其神魂全灭。从魔修残魂中,死的古修是“万道宗”的上依合境大修士。魔修则是“化魔宗”的大依合境长老。 元让有些讶异,通常高阶修士很少拼到底。尤其这种依合境的大修士,都是往冲准乘化神顶阶的了,那有这种互相拼死的。除非天大好处,天大仇恨。 想到这,元让小心翼翼检视骷髅,发现其左肋骨有匿逆之韵。元让伸手摘取,扑!骷髅成灰洒地上。元让手上捻的是一节骨简。 迟疑一下,元让还是神识浸入骨筒,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第638章 古传送? 骨筒里封禁的表面古仙鼎文,“弑神道禁”,单单这四个字的杀息,就不是灵界修士可承受。 元让神识褪出,赶紧在骨筒上又设了几道封印禁制。想了想就把骨筒抛入口内,直沉丹海,仙生瓶浮现,雷婴将这骨筒安放在“仙生瓶”内瓶颈壁处封挂住。这样无任何神圣仙灵可察知仙生瓶,更无人可知这骨筒。 “弑神道禁”,这四个字是元让在太初仙界,偶然得知的“混沌神界”的唯一禁忌,也是仙朝避讳的禁术。从蛛丝马迹中,好像是与混沌神界的最早纪年时的大内讧,无上的神在们,也会被弑杀,并产生“弑神道”,这犯上神圣的恨意,也够深了。 元让自创的“穿音杀神咒” 也只是偷袭用的秘术,根本不让任何人知道,能不用尽量不用,以免招来不测之祸劫。哪有“弑神道”这么公然对抗神圣的。 稳了心境,元让把化魔刀拿手上端详下!这魔刀阶位顶阶,虽比不了魔心剑,也差不了多少。魔器上很少有留印记的,除非本命法宝,这刀上没有任何印记,说明是辗转多人过。元让收好,当一件称手的兵器。 魔修与阵修的储留戒镯,好像都毁了!元让只好进了山岩洞内。 果然,存在一座“传送幢”。这与传送台、传送坛、传送塔不同。传送?是可移动的,只是需要足够灵晶,弊端是无的放矢,只可少量传送,容易出事陷入空间迷失殒落。当然也可以有引导符,定个来回方向,只是现在甚少有这古修传送?。元让可是传送宝物的大师,他当即检查这传送?的状态,虽是几百万年前的,状态尚可,只是要修改一番,才更稳妥,元让就专心修改“传送?”。 茫垩大陆西南边陲的某一处效野, 几个黑衣魔修正在围攻三个白衣修士。魔修的衣领两侧有刀入骷髅头的标识,这是“化魔宗”的宗门标识。而三个白衣人的衣领两边是圆环中一万字符,这是“万道宗”的宗门标识。两边都是婴境的年轻修士,打起来又狠又猛,完全拼命的劲头。 嘭!一声巨响,万道宗的修士扔出“爆轰符”,把围住自己往死砍的两化魔宗修士,来了个同归于尽。爆炸之后,三个尺长婴体各自蹦出,疾速逃遁在远处!其他修士各自拼杀。 突然半空裂开缝隙,灵光洒开,从上符节蛇形盘漩而出,现显出两丈高的柱形怪纹之器。灵辉敛收,柱形之器不见了,却出现一位俊美的年轻修士。 “依合境大修,快逃!” 不知谁高喊一声,嗖嗖,几个修士都逃遁。 骤出的人,正是乘坐“古传送?”过来的元让,一见几个婴境士分散逃跑,他一抬手,掌心拟雷球一捏,迸散出八股雷电闪链,穿射过远遁的黑白修士身体,一刹那,无论肉身还是本婴,皆被雷电噬吸毁灭。三个早躲远的婴体,亦同样殒灭。 元让闭目一阵,睁开眼,喃喃道:“化魔宗与万道宗都还存在!这里是茫垩大陆的垩西南域,好象是宗门大乱战时期,我怎么又赶上战乱。” 他叹了口气,手一招,把这些殒灭了的修士的遗存储宝,全收到手上,神识一查,还不错,都有点家底。 想了想,元让决定先去找修仙坊市,了解这茫垩大陆的具体情况。 第639章 押运商舟 修仙界如此乱象,元让是头一次遇到。除了初到时,那两派婴境修士抢先逃遁外。元让再遇到的同一宗门或一伙的婴境修士,见到他这依合境大修,如狼群见肥牛,立马结阵围攻。 元让自然下手不客气,杀之而后快。遇上好几波,甚至真看见十几个不同阶的婴境修士真干死一个上依合境修士。元让感叹,这里修仙界真是杀戮战场,没有其他地方的位阶尊卑,真是不服就干,凭实力生存。 灭了那么多婴境修士,元让才来到一处守备森严的坊巿,除了门口有后婴修士,从坊巿内一道神识锁定元让。是坐镇坊市的大依合境修士。元让知道对方是警示他,勿要轻举妄动。 进入坊市内,还不错,店铺多,人流也有。元让就到最繁花地段的一处最高级的商楼,“真宝楼”。 “前辈需要什么?” 迎面来女修店员,一双雪脯几欲撑出,元让忍不住盯了两眼,道:“先出售一些东西!再买一些东西。” 女店员领会,甜笑说:“那请前辈到内堂,由邢掌柜亲自接待。” 同样大脯的女掌柜,对元让拿出的堆山的杂乱宝物,亦是一脸惊骇,她收过无数次赃获,没见过这么多高阶宝物一咕佬全卖的。元让把买的十几只玉简收好,又将装好灵玉的储袋收好,正要离去。 女掌柜叫住他。 元让警惕起来!女掌柜忙说:“前辈不要误会!其实妾身是有两件事。一件事是,妾身听到消息,有几大势力要围剿一位依合境雷修。第二件事是,我们真宝楼想聃请一位临时押送商舟的供奉。前辈可有兴趣?” 元让心里这女掌柜话里意思,他瞅向女掌柜的大脯,道:“邢掌柜对我兴趣,想了解吗?” 女掌柜媚笑说:“前辈讲给妾身听听!” 她偎身上来,元让也不客气,一把搂住,上下其手,把憋了多年的欲火,通畅发泄一番。 一个月后,真宝楼的三百丈长的商舟,升入高空,往东边的“上阳城”而去。按邢掌柜的估算,一切顺利至少要用三十年时间才能到上阳城。大概是怕元让一路太难捺,邢掌柜带上了,香敏与花圆两位大脯女修,香敏就是元让所见的女店员。 有了两位女修陪伴,元让自然乐在舱室中寻欢。两女修原本担心被屡屡采阴后,自身会受损,没想到没损坏,反而受益颇丰。元让还赏她们一些灵丹!这一来,两女修欢心奉承,甚至还争风起来。年少的不亏,年大点的邢掌柜更不亏。元让倒满喜欢邢掌柜的合欢秘术。 说也怪,舟上就四人,日夜合欢相濡相沫,都不过问其他事。元让只说自己叫崔尚!他对舟上的杂事一概不问。如此一来,一男三女相处十分融洽。 这一天在绕不开的山岭地带,一只巨型妖蜴,阻住商舟猛打。元让就牵出白蛇,与巨蜴斗。几个人在半空商舟上看兽斗。 现在的白蛇已是相当于后婴顶峰的灵阶,本来它化形过,渡劫被轰失败后,变残半傻,由元让用“玄天时灵丹”救活,携到这真灵界,温养多年,灵阶升了不少,化形灵智却不成。 一灵蛇一妖蜴,斗得天翻地覆。吸引来了不速之客。 第640章 双贼至 一只巨雕从天而降,扑向蛇蜴。这妖阶更高。元让一拂袖,扔出酣睡中的玉毛飞狮。 濒临妖风一下惊醒玉狮。它扇翅跃飞,扑咬巨雕,一边传念埋怨:你要害死我啊! 元让回句说:喂养你千年,正当用你之时!少偷懒。 旁边三位女修,先看到这崔公子捋出一只灵蛇,是相当后婴顶峰,已感惊骇。再见到这只相当于依合境后期的玉毛飞狮兽,仨女修战战兢兢。 玉毛飞狮兽双翅展开,比巨雕还灵敏,它的身形若实若幻,还能穿入空间消失,再出现在巨雕背上,伸狮爪拍在雕背上。 元让看了一脸嫌弃,这家伙跟鼹鼠一样,穿梭空间攻袭,那像兽中王者的风范。 相比之下,白蛇已缠紧了巨蜴,勒得骨格断裂的声音。巨蜴崩紧的四爪抖直了,死于非命。白蛇张口,迎风涨大跟城门似的,一口吞下巨蜴,一阵滑动入腹,白蛇便纵飞起,化为光钻入元让储灵袋里。 灵蛇的天性,就是对天敌有警觉。 咕!巨雕悲鸣一声,玉毛飞狮兽,尾钩竞扎入它体内,戳夺了妖丹。这家伙吞下妖丹,巨雕向高空飞逃去。玉毛飞狮兽仰头狮吼!声波冲击下,几千里之距的巨雕形神崩裂,殒命消失。 这一声狮吼声,天地颤抖筛糠般,空间都模糊了。仨女修虽被元让屏护住,还是身筛腿软,几乎要瘫在甲板上。玉毛飞狮兽缩小三丈身形,到了甲板上,传念问:“你这三只母的,这么胆小!” 元让没好气道:“你两个家伙倒是胆大!一个囫囵全吞,一个挑妖丹自个填肚子。你就待在甲板上守着。” 商舟继续前行,前甲板上有了这玉毛飞狮兽镇守,果然在无妖兽出现!顺利过了妖兽山岭带。 再入人世之域,有贼修之类想打商舟主意,元让释出大修威压,对方都逃遁开。基本无甚风险。 这一天濒临黄昏时,邢掌柜刚要伺候元让。后者道:“把商舟防护禁制全打开!你们仨待在舱内,我把玉狮放这保护你。” 元让抛下犬大的玉毛狮,闪身舱外甲板,商舟飞驶。 后面两个依合境后期大修千里外追来!元让释出大修威压,冷声道:“两位道友!如此紧追不舍,有那么潦倒吗?” 一个秃顶的修士奸笑说:“前面是黑风原,盗贼极多。我们兄弟俩是担心道友势单力薄,故来协助道友护送商舟。” 另一个麻脸的附和说:对、对对,我们加入,三男三女正好凑对。 元让冷笑说:“两个癞蛤蟆,还想这美梦?” 秃顶修士狠色说:“小白脸,给脸不要脸!你还跑。” 他祭出一面金镜,飞悬空中,照出金光,正中商舟,五百丈的商舟,立马被金光圈定住,动弹不得。商舟的防护禁制,被金光压制,逐渐微弱。这是秃顶大修的秘宝,“定光镜”。 元让右手凝结雷珠,一举而起,雷珠电光挡住了金光!商舟瞬间脱困,飞驶而去。 “雷修!” 两个大修士失声惊道。与此同时,一道闪电打翻金镜。秃顶修士急忙召回金镜。麻脸修士赶忙祭出一口古纹钟来,高悬而起,麻脸修士双手一拍。 “咚——” 钟鸣震摄魂魄,此宝叫“丧魂钟”,对修士的神魂极具杀伤力。可惜,元让体内神雷树罡护身,又为脱胎真泥淬炼的真身。麻脸大修士无往不胜的丧魂钟,一点作用没有。元让闪移,一把抓住了丧魂钟,同时一张口,喷出一道剑光。 哎哟!麻脸修士的人头断落。秃顶早遁光逃走。 第641章 屠贼修 元让放出的“绝毒剑”拘住了麻脸修士的婴魂,不止肉身稀释化掉,婴体魂魄也被抽取,两息不到,麻脸修士化为乌有。 另一头, 秃顶大修刚遁光出数万里!一声雷轰闪电,蹦出元让,手拳激发出“雷电闪链”,飞缠住秃顶大修。 “饶…” 后面命字未出口,秃顶身形化为灰烬,只有尺高婴体被留存,为电链圈住。元让收了储宝镯,绝毒剑挂着麻脸大修的储镯飞来。元让收了绝毒剑,把储镯一收。再拿出一玉瓶,将秃顶大修的婴体打入禁制,封入玉瓶内。 刚收拾好一切,元让脸色突变,连忙捏诀,施展“雷结遁光禁”,雷电交织下,身形消失。 数十万里外,商舟悬停,开启了所有禁制,附近处,玉毛飞狮兽正与两只金豹厮杀!不远处有位金面大修士悬立半空。玉狮只驱赶金豹,却不离开商舟,显然是防着金面大修士对商舟不轨。这位金面大修士,可是大依合境界。 突然高空雷鸣电闪,元让身出,右手推出“混雷球”,头颅大圆形雷球,旋滚飞冲金面大修士!后者眼生异色,手一抬,化出山峰大的金手,一把挡住雷球。 嘭!这声巨响,雷球与大金手一块爆炸。大小金块跟沙尘暴似,弥漫万里,爆炸中心形成了空间黑层。元让手推商舟已在两三万里外! 他神识扫去,金面大修士早不见了。玉毛飞狮兽咬着一驼金疙瘩从空间洞钻出,元让伸手取下金疙瘩,软乎乎亦有法则之蕴。 金法修士的“炼金术”!元让沉吟一会,取出一木盒,将金疙瘩放入,封印起来收好。 回到商舟上,邢掌柜放下心!仨女修对出现大依合境大修,可是吓坏了。元让安慰一番,心中有怪怪的感觉!这么危险的行程,仨女修就真只依仗自己一个依合境雷修押送。真宝楼这么放心? 由于知道要过黑风原!元让又对商舟加持了防护禁制,自己也做了准备,把“定光镜”与“丧魂钟”重新祭炼一番。这两件法宝对他用没效用!对别人用,太有杀伤力了。 另一头,黑风原的一处地下窟洞内,几个大依合境的修士各据一壁孔盘膝而坐!其他地方是空着的璧孔,但封印住的。这里是黑风原最具威势的“大依合窟”,就是大依合境散修开会的地方。金光一闪,金面大修在自己的壁孔中出现。 “金国,你怎么气息不稳?” 一位老者诧异问。 金面大修,闷沉道:“我失手了!那个雷修十分棘手。跟他同阶的两个依合境后期,都被他形神俱灭。” “嘿嘿,金国是不是你不中用,让人吓破胆了。可说好了,这活你失色了,就归别人了。老大是不是?” 一位圆肚胖脸的大修问。 老者点点头,说:“要是金国放手,按规矩就可以由其他人接手。” 圆肚大修一拍肚子,道:“好!我勒桀就接下了这买卖!金国你无异议吧?” 金面大修冷哼一声,不再吱声。 第642章 斩杀三大修 商舟内舱,邢掌柜仨女修仍由玉毛飞狮兽护卫。商舟上插的阵旗,泛起了强大结界。 元让在商舟前方,与四名大依合境修士激战,雷电掣飞,法宝灵光泛闪,几百里高空范围的战况,神识威压缭乱,打了半天,以一斗四,未分胜负。 一个大修祭出飞龙剪来,元让祭起“定光镜”,定住飞龙剪,把手一招,定光镜摄收了飞龙剪,飞回元让袖中。他扬手祭出“丧魂钟”,双手一拍,钟声大鸣,震翻两,跑了两。元让发出“雷电闪链”穿透两翻倒两大修,灭杀两大修的形婴。 嘭!头上天黑,扣下一顶大钵。元让手一指,释出雷电大网,掀开了这大钵。 “呵呵!小子,有点能耐。” 话落人出,圆肚胖脸的大修士显身而出,他一张厚唇的大口,从嘴里喷出一团青雾,滚出成千上万的青豆,刹那间,青豆化为青甲战士,执刃布阵,攻向元让。元让一眼识出这是青豆灵兵,与术士的“撒豆成兵”的唬人法术,那是天壤之别。他伸手召出“密罗战魂幡”一展,金云喷出成千上万的密罗战魂,与青豆灵兵,冲阵拼杀起来。 圆肚修士浮飞膨胀身形,犹若巨人,他猛拍肚子,再张口,竟似吞天吃地。瞬间天地黝黑,空间压缩。从远处看,有千里范围青雾笼罩,隔绝所有神识。 嘭!一声巨响,雷光火闪炸开了巨大青雾团。一个缩小的圆肚婴体,小手捧青色葫芦,疾光遁出,他快!还有更快的剑飞来,刺入婴体,瞬间噬烬消失,青色葫芦则被元让抄在手上。 他把青葫上的神念抹去,地面青豆灵兵就静止了!元让暗道:“可惜这么好的天生灵宝,被蠢货用。还好到我手。” 他把青葫口冲地上,收回青豆灵兵。再挥密罗战魂幡,收了战魂,卷幡入袖。手握绝毒剑冲另一头山石间说:“阁下看了那么久,该出来了吧!” 山石处,金面大修士显现出来! 元让好奇问:“你这是坐山观虎斗?” 金面大修士悠悠道:“我只是等道友解决几个蠢货后,想与你谈个交易!” 元让一笑说:“打劫的与押送谈交易?是要我同你分了商舟上宝物?” “那些身外之物,道友不屑。我怎又讨那没趣!” 金面大修士手一划,形成了隔音界域,他才一字一句道:“金某没猜错的话!道友叫崔尚,是流渣海山河宗的道子。也是广为传播的伴劫雷修。” 元让一惊,警惕问:“你何以认为?世上雷法修士也不少?” 金国笑说:“那些雷修,可没有道友这种雷力不断,更别说能击碎金某的炼金术。还有死胖子的木罩灵罡。这种雷罡只有天道雷劫才可比拟。” 元让略沉吟问:“那怎么认定我是崔尚?” 金国踌躇一下,说:“道友替灵禽灵兽伴劫,还有为神风岛渡劫化神伴劫!这在大修与化神准乘是传开的。真灵界说大,大得没边!说是小,也小。关心的人,自然消息会飞来。更何况道友就在消息篓子里呢!” 元让面色凝重,慢声问:“金道友说这些,是交易什么?为你伴劫?你现在大依合境中期,还不到渡劫时侯!” 金国点点头说:“那是我所求之事,但在之前,我想请你与我去挖一处密藏。说起来密藏主人也是雷修。” 第643章 不速之人 “有所求!又有利诱!不过不足以成为交易条件”,元让微笑说。 金国点头,道:“还有避害!我说了,道友是能伴劫雷修。真宝楼请道友,必是有所图。商盟消息通灵天下,也追利无所不用其极。道友可能是要被利用到超阶三乘的劫事中。我听过有位通实境的中乘巨修,为了升阶渡劫成大乘,用一百位雷法修士的法骨,炼制成雷骨塔。” 他顿了下,又说:“道友想必也清楚!巨修们修为越高,越在乎性命!尤其渡劫!宁可穷尽所有,也绝不能还有余忧。” 元让的脸沉若铁,说:“金道友说的炼雷骨塔的通实境巨修,是在上阳城?” ,金国点点头。一声冷哼后,元让道:“好!我与你达成交易!不过你得暗中随我一起去上阳城。我要看看一百位雷修法骨,炼的雷骨塔,是什么样子。” 商舟顺利驶出黑风原!不知是元让连斩三位大依合境大修的缘故。还是金国暗中随护作用。 而在舱室内,元让闭关!由玉毛飞狮陪仨女修。以仨女修的阶位,元让估计邢掌柜知道一点真相。在大势力里,女修只是低微的工具,甚至真宝楼也不过是小喽罗。这事是“商盟”与那位通实境巨修的合谋。可以料定,诓去自己这个伴劫雷修“崔尚”,是要为雷骨塔在加持一具法骨。没有一位巨修会放心自己渡劫时,旁边留个活人伴劫。 能杀一百位雷修,用其法骨炼制“雷骨塔”,这种自私与狠毒的巨修,元让更想弄死,炼成战傀。你狠我更狠,你算计我,我更算计你,元让就是如此心性之人。当然这也是他绝对把握下,否则,早闻风而逃了。 闭关中的元让,正在细研从金国那里要来的“炼金术”。在金灵根修士中,炼金术是不二法门。但跟剑修与阵修一样,不同炼金术,是天差地别。大概是展示诚意,金国给元让的炼金术是真的最顶阶的,叫“虚间提炼术”。比将实物炼金,更高阶也更厉害。 花了十年功夫,元让把玉毛飞狮兽之前叼回的金疙瘩,重新炼成金豹。将金国的炼宝重新炼,本身是技高一筹,元让还在金豹身内外,掺入雷纹火符,成了“雷火金豹”。元让颇为得意这一成果,当作杀手锏留用。 出得关来,自然三位大脯女修相陪,元让与之前一样寻欢作乐。全然不在意到“上阳城”后,会有何遭遇。 商舟顺风再行五十年!经过无数区域,皆平安无事。眼看要离上阳城不远了。 前方半空来了一艘云舫,舫头立有一位大依合境的中年修士,远远道:“来的可是真宝楼商舟?邢掌柜可在?” 邢掌柜与元让到舟前甲板,邢掌柜一福身说:“前辈召妾身,有何吩咐?” 中年大修士道:“我是请崔道友的!真宝楼的徐主事,应该给你交待了。” 邢女修一惊,不知如何是好。一旁元让传音给她说:“天下没有不散筵席,你们仨陪我这么多年,互不相欠。你们好自为之。” 元让开口道:“道友与在下非亲非故!请我作甚?” 中年大修士一拱手道:“请崔道友是我们高家的荣幸。这次高阙来,是奉家主之命,邀崔道友做高家的供奉长老。” 元让问:“供奉长老?” 第644章 修仙世家高家 云舫中,两个更美更大波的丹境女修,一左一右贴在元让身上,元让搂住,与对面坐的高阙交谈。 高家是上阳地面上,四大修仙世家之一!族内是出过大乘巨修的,家族底蕴雄厚。重金聃崔尚为供奉长老,所说果然是伴劫之事。 元让神觉已经感应到,云舫内隐匿有两位化神修士!高家还真是先礼后兵。他想定后道:“伴劫之事,崔某确实有过。这次会沦落到此茫垩大陆,也是在为渡劫化神的女修伴劫时,女修引下的心魔,着实厉害,比化神高阶。幸亏我用雷法克制,才使女修免遭心魔夺舍。那心魔恼怒就劫持崔某,逃到外海,找到夺舍之身,拽着崔某四处流窜近千年。在密罗洲,心魔被密罗教大能围攻,我就乘机逃脱!” 说此,元让有一丝得意。 高阙忍不住问:“ 崔道友请恕我直言,心魔为何不夺舍你?” 元让笑嘻嘻道:“我这雷法与寻常雷灵根修士不同,我是神念雷法,心魔夺舍我,好比飞蛾扑火。也因此,寻常雷修是以法身扛住天道雷劫,属于天雷压地雷,硬碰硬,谁更硬。崔某却可以导引雷劫能量,减轻渡劫修士承受之重。” 两人谈论间,云舫飞到一片青山绿水,灵气精纯无比的地方。白云飞絮,如画般的山庄,正是修仙世家族地。 云舫停在一座殿宇场地上。高阙引元让进入殿内!有七八个大依合境的高家管事长老,居中的高家家主,目光深澻,言谈中甚有威严。殿中相谈与高阙所说,基本差不多,家主当场提的待遇,甚为丰厚,元让就答应成为高家供奉。 安置的院落里,有四个大波女修,加上云舫时两个,一共六位美貌女修伺候元让。一问她们来历,都是高家的旁支庶出之女,都是二十来岁,丹境虚实之间。 元让看她们都是双灵根,这种资质在其他宗门,至少是精英弟子栽培。在修仙世家却是家妓般的存在。更特别是六位庶女对能服侍元让,甚感幸运。一月时间,元让天天与侍女们行云布雨,一副淫修状态。 高家观察这么个把月,就判定,此子确与消息所说的山河宗道子崔尚相符,不是被夺舍的人。 这一住,就过去了三年,除了不能独自离开高家范围,元让哪都能去,混久了,对高家就有根本了解。可以说修仙世家的优点,高家没有!世家的恶行劣性全都有。其中一个“淫靡”是家族通病。男修娶七八个妻妾是基本!扒灰私通寻常事。最妙的是家族崇信一种“融魂血术”,就是同血脉的族人血魂融合,可以事半功倍。 当然这也要分“主魂与从魂”,故而嫡子主魂,庶子从魂!有时一个高家精英子弟,是身存三四个神魂,高阶的就有几个元婴。 元让咋舌之余,自然得到这秘术,细究后,元让可以判定这是“族”衍生出的秘术。真灵界的高家怎么也不可能与隔离万界之上的“界”族有连接。除非有也如同元让,穿越万界,到了此界躲灾。 第645章 雷骨塔 在高家居住,元让认识高阙之外,另一个叫高欢的与元让甚为交好。 这家伙相貌一流,德行下流到?,是淫风世家中的极品。好色瘾大,能到依合境修为,估计是“融魂血术”作用。这家伙向元让抖底,他体内有一个与他同卵生的妹妹,所以相融一体后,阴阳皆有。 元让是通过交合高欢,得到“融魂血术”的。至此后,高欢就对元让掏心掏肺,把自己十八个妾,奉与元让,同时还引见其他族中年轻男女,与元让私通。 对这种事,高家上层,视而不见。族风如此放荡,少有。 春房之中,高欢玩活了七十二绝后,自个偎在元让怀里,低传音说:崔郎,我们远走高飞行否? 元让一怔,传音说:“这里好吃好玩,飞出去干吗?” 高欢伤感传音说:老祖要出关了! 一阵沉静…… 高家秘境中的灵山洞府!高家的家主以及几位族老,守候在洞门外。就听洞府内传出雄浑之声说:“净洁炉鼎拿来!” 家主,忙一招手,有执事将几个妙龄女修引到洞门外,石门一开,一股风卷走所有女修,随即石门关上。 过了好一阵,石门开了,丢出几副白毛人皮枯架,里面道:“交还给她们父母,多些赏赐!” 执事胆战心惊,领皮尸下去了。 高家家主与族老们一起拱礼贺道:“恭贺老祖出关!渡劫大乘指日可待。” “哈哈!你们的孝心,老夫心领了!对了那个伴劫雷修如何?” “启禀老祖,孙儿已经好生安顿好他!只等老祖出关裁夺。” “搞什么裁夺?直接弄进雷骨塔,炼化即可!” 高家家主小心翼翼说:“只是那崔尚是神念雷法!与寻常雷修不同!孙儿担心将其炼入雷骨塔,起不了多大作用。” 高家老祖冷哼道:“野修言词,岂能误信。再说了,老夫亲自构造的雷骨塔,己满一百单八位机数,他不是雷法之骨,正好用他祭塔。去办!老夫已至圆满,随时可以渡劫大乘。” “遵老祖谕旨!” 家主与几个族老,只好遵令。 一下子,元让从温柔美人乡里,被提溜到雷骨塔内,塔外有八位化神巨修,按八卦宫位坐下,捏诀溢神元之法,粹炼雷骨塔。 元让闭敛神识,以目光观看,这塔身既然是一层层雷修法骨叠加的,并融以天金,刻以符纹,可谓粹炼无数次,至少千年有余。 这使得元让赞叹之余,也对高家老祖的自私,深有感解。八位化神巨修,一千年时间就为这雷骨塔。最让人骇然的是,一百单八具法骨,其修为都是大依合境顶峰。元让这个依合境中期,还不够资格炼入塔内。 叭哒,雷电交叉,强大禁制蹍压而来,元让顿时血爆,魂灵散入塔内。外面观雷骨塔,溢生灵韵,渡劫法宝大成。 巨修渡劫,往往是惊动一域各方的大事。以往多是严密防堵,唯恐旧敌乘机寻衅。 高家这次是反其道而行!不但正式昭告高家老祖渡劫,还发邀请函,请上阳的另外三大世家来观瞻圣景。 这事在上阳城早传得沸沸扬扬,高家如此自信,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第646章 渡劫大乘 赵愦,是上阳城四大修仙世家赵家的家主。他此时与另外两大世家的家主,坐在观看台上。高阙在这陪三位家主。 表面上,高家对这次老祖渡劫大乘是松驰,实际内严无比。请三大家主来,更有示威的意味。四大世家,只有赵家与高家出过大乘修士。目前也是这两家的老祖是通实境中乘!蒋家与甄家,只有入虚境少乘。 本来两强两弱,至少是种平衡!一旦高家老祖真渡劫成为大乘修士,那赵家如何处之!最叫赵愦闹心的是,赵家老祖两百年前出外云游后,就再也没回来,可以说音信全无。因为无魂灯,连生死都未知。 “起劫云了!” 蒋家的家主说道。几人神识放远。 劫云的下方是一片山恋中间的渡劫台,有百丈方圆,几十丈高。高家老祖,壮阔身躯挺立,手上托举七层的雷骨塔!他紫酱色的脸上,满是傲视天地的覇气。高覇天这是他的本名。今天就要霸凌天道,渡劫大乘,飞真升达上界。 噔咚!雷声下一道闪电落下!劫禁之域几千里方圆。上空万里劫云密匝闪电如龙蛇亿万。不知为何,高霸天背后有一丝凉气冒起。不可动摇!他心一横,祭起雷骨塔,在半空膨大成十几丈的塔身,挡天上雷电于前。 炒豆般的雷声,闪电击打下,雷骨塔内,元让慢慢凝结身形,神魂如初!在被放入雷骨塔,炼化成塔灵时,元让将计就计,|避过通实境巨修的察验,隐于雷骨塔内。雷劫泻灌入雷骨塔!元让捏法诀,导引神雷抹消雷骨塔内的所有神念印记,在雷劫中,重新淬炼此塔。 下方的高霸天发觉神念印记消失,无法神控雷骨塔,内心惊慌无比,神识也无法探入塔内,好在雷骨塔仍然悬在半空上,承担瀑泻而下的雷电。这才使高覇天稍微安心点。 本来,渡劫法宝就是一次性的,只要能撑过渡劫结束,雷骨塔毁之无妨。 劫域内的情势,外面的人自然不知!只是看到万里密云泻出的雷电越发猛烈,悬浮的雷骨塔被雷电巨柱嵌住,几乎没停歇过。这谁经得起,渡劫大乘的雷劫这么可怕。对比下,翻槛化神的雷劫,那是毛毛雨。 一连七天七夜,雷骨塔已缩小到几丈了!塔身红得发紫,如同炼熟的铁块一样。雷劫却更猛了,有些泻下,高霸天祭出其它法宝遮挡。往往是一击即毁,雷电打在其身上,只能凭灵罡法身硬扛。 捱到第九天,高霸天已无任何法宝了,身上焦黑,千疮百孔,体无完肤。更要命是雷骨塔,摇摇欲坠!高覇天只得耗消本源,以灵罡托住雷骨塔,饶是如此这塔座离他头顶也越发近,一副快溶化的样子。 夜幕之下,红光万丈!密集雷声突然停止!就在众人松口气时。又一个最大霹雳巨雷下来。雷骨塔轰然塌落,埋没了高霸天,一阵雷爆下来!天上劫云散开,霞光灵露洒下。劫禁正淡去。 “成了!老祖升阶大乘了!” 高阙惊喜道。 赵愦紧盯,脸色大变,失口喊:“不好!心魔夺舍了!” 只见原本霞光祥瑞的渡劫台,突然魔气冲天!预伏的八位化神巨修,闪去压制。 三位家主则是连忙遁走。很快残绝人寰的屠戮发生了。 第647章 霸天战傀 作法自毙,大概是高家的现状!八位化神巨修,以及家主与几位族老,都在压制魔化高霸天时殒落。 而高霸天自己又被重塑的雷骨金塔镇封塔内。本该炼成塔灵的崔尚,一手托举缩小的雷骨金塔,一边吹嘘,他如何凭神念雷法死而复生,在天道雷劫中,升阶上依合境,并重塑雷骨金塔,镇封住魔化霸天。 高欢哆嗦问:“崔郎!老祖高霸天,真被心魔夺舍了?” 元让一敲塔身,冷笑道:“这雷骨塔可是有一百单八位大依合境顶峰雷修的法骨。是挡劫法宝,也是召引心魔的怨物。我正好用神念雷法四两抜千斤,以毒攻毒,克制住霸天魔。它若再出塔,必要用你们高家全族老小,做为血食。” 高阙、高欢,以及其他高姓子弟,闻之色变。高阙的脸直抽搐,咬牙道:“竟然已被心魔夺舍,自然不是老祖。请崔道友设法将此魔封印镇压,以免为害修仙界。” “那是自然,我可是高家的供奉长老。看管此魔,是我终生事业。绝不能让霸天魔跑出此塔。万一高家被灭族,我崔尚可永生不安。” 元让大义凛然道。 在众高家子弟感恩声中!高阙感觉,这次要大出血了。 上阳城风传了,高家老祖被心魔夺舍的事,八位化神与几位族老与家主皆死。这对高家是一大重创。只是另外三大世家并未对高家发难。从传出一些风声,他们也知道,魔化高覇天被镇封雷骨金塔内,能支配此塔的崔尚,又被高家当祖宗供起来。 万一,崔尚放出魔化高霸天,那上阳城就完了。由此,其他三大世家,也送来重礼巴结。元让则密讯金国,到真宝楼狠敲大笔竹杠。算是报复出卖他消息的代价。 在高家秘境,这属于元让的领地了,不经他允许,就算高家新家主高阙也不能进入。元让则是设了炼祭法阵,用敲来的真宝楼材料,开始炼祭大乘尸傀。高覇天的神魂早被他用“穿音杀神咒”灭杀了。而八位化神与几位族老及家主,也是元让神控身藏化魔刀的大乘尸形,诱引住这些大能时,元让用“穿音杀神咒”偷袭成功。 这种杀局暗算,元让可是祖师爷。从灵修干到仙修、仙王阶位。相比下,几个化神与大依合境修士,跟一群鸡一样。 整 整十年的炼祭!一具大乘境战傀炼成了!金身金婴,内置雷纹,为了掩饰,化魔刀融入战傀体内,做为点缀。覇天战傀!元让甚为满意这一结果。 与金国有约定,去挖密藏!元让就向高家讲,暂时镇封住魔化覇天,但需要另寻珍宝,加持封印之效,所以云游一趟。高阙免不了又破费!高欢倒舍不得他走,缠绵几天才消停。 一艘三丈长的金光快舟穿梭云间,舟前头,金国立在那,导引催动快舟。元让则是瘫坐在金躺椅上,一副纨绔子弟的式态。也不知是与高欢浸淫久了缘故,元让越发觉得怎么舒适,怎么来!他本身就不是苦修那一茬的,又经历两个宇宙的天界、灵界、仙界,种种事劫。到如今,元让发觉,“苦求长生,长生得乐”,都是顺向与逆向的人心转向。活得久受得够!干吗只受苦,不受甘呢?仙帝仙圣的无上尊荣,亦有无法抗拒的宿命。既如此,何不就做一个“逸仙”。 元让突然想起什么,脱口问:“金国!你有酒吗?” 第648章 称侠 山河宗道子崔尚的恶迹“吃喝嫖赌”,金国算开眼界了。 包了一栋酒楼,吃了一顿,十万灵玉出去。到赌坊输了一千万灵玉!找十个女修,又花几百万块灵玉。金国成了跟班付帐的,好在崔公子把一亿多灵玉储戒给他,否则金国真想溜之大吉。 金光快舟飞行着,元让一边小酌灵酒,一边哼曲!随口问一句:“金国,还有多少灵玉?” “只有两千多万了!” 金国回复,猜测他问此话用意。 元让手往左边一指,说:“往那去!发财机会。” 虎头山的贼修,是霍霍有名的贼修!内有不少大依合境修士,他们抢劫商舟,攻掠那些中小宗门,修仙世家,是经常的事。虽然当地各大宗门联手围剿过,不是打不过,就是让他们逃了。事后贼修更嚣张。为此各大宗门头疼不一。 而这一天,虎头山成了屠戮场!一具大乘战傀,如虎入鸡舍一样,大杀特杀,可怕是活吞婴体。好不容逃到山外的贼修,又被阵法困住,被一位金面大修士截杀。一百多个贼修一个不漏,全窝被灭。所以贼赃,全归两人一傀瓜分。 霸天战傀的分赃名额,自然是崔公子的小算盘!金国倒也不介意,他并未出多大力,所获的三分之一,太壮观了!原来“黑吃黑”才是抢劫大道。 元让拟了个“风尘双侠”的名号!金国差点恶心死,堂堂依合境大修士,学上凡间江湖侠士的噱头。虽然修仙界也有仙侠的行道,但多为筑基丹境这些低阶散修们的勾当,替天行道,自当天道。说白了“吃黑”。 还别说,风尘双侠铲灭虎头山贼修这事,一下传开,名声鹊起。好巧不巧,引起了曾经的一位故人关注。 屈天辛,做为后婴境顶峰的修士,还是与他在穷灵界一样,是四处浪迹的散修。他当年在穷灵界小荡山与聂清秋一夜合欢后,就云游天下,偶然机会得一灵果,渡过丹婴大劫,成为结婴修士,他回到大梁方寸山找聂清秋,听闻她也结婴,并去洪荒山“登天塔”,飞升真灵界了。 由穷灵界经登天塔入真灵界,屈天幸的修为升阶不少,他总感觉这登天层的每一层禁制,都有孰悉的感觉,可又不是聂清秋又似聂清秋。等他突破登天塔最后一层,飞升入真灵界后,就身在这茫垩大陆。 混迹多年后!由此,屈天幸才明白,登天塔飞升上来的修士,会随机缘落在不同洲陆。每一个洲陆,几乎比穷灵界陆面还大许多。这不是捞针了,是不可能发生相遇的事了。 但奇怪的是,屈天幸又有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城中的乐坊外,屈天幸感觉更强了,他赶忙进去。 一间精室外,屈天幸心咚咚跳,正想推门而入。“小子!想干啥?” 一声冷沉声,大依合境的威压,几乎把屈天幸要压趴下了。里面人道:“金国让他进来!这是故人来了。” 屈天幸屈膝跪坐地上,仰望坐着的一身脂粉香气的俊美公子,面目陌生,可感觉与那一夜合欢时一样。他猛然道:“聂仙子!你是出意外,夺舍此身了?” 元让一脚踹倒他,骂道:“胡说八道什么!狗日的屈天幸。” 第649章 收留屈天辛 一向自诩聪明潇洒的屈天幸,为自己的愚蠢快哭了。 后婴顶峰的修为,在上依合境大修手里,成了布偶一样,屈天辛也有被碾压的合欢经历。唯一确定,这崔公子和聂清秋是同一个人!只是身体不同。分身真身,屈天幸分不清。 元让搂住屈天幸肌白亮洁的肩背,得意道:“现在你是我的人了!以前被你占便宜,算扯平。对了,你以后称为我公子!是我的侍娈。那个金国是随从。嗯,你的修为低了,差不多可以升阶依合境,找个地方,替你把劫渡了。” 一席话,屈天幸都要晕了!这纨绔子弟吹牛没边吗? 十天后,屈天幸妥妥依合境修士。感觉做梦似地!到空旷之地,屈天幸服下“动源丹”,引起天道雷劫,崔公子伴劫,祭出一座雷骨金塔。天雷轰击下,屈天幸只是雷淬真身,根本无伤魂婴。这哪是渡劫,根本是受特殊雷法洗髓易体。 依合境的屈天幸比之前更年轻更英俊。渡个劫,越发好看,屈天幸难以置信,对崔公子,只有更加敬畏。 金光快舟上,金国仍站舟头导引飞行。元让叙躺着,屈天幸则是若女仆一样,给公子捶腿,给公子喂灵果,酌酒。与穷灵界那时潇洒的屈天幸相比,今天的屈天幸全然是回到故主家的流浪狗。在真灵界漂泊多年,所经受的毒打,可不是穷灵界可以比的。婴境修士在穷灵界是神,在真灵界是小猫小狗。即使低阶的宗门修士,屈天幸这种散修也不敢公然得罪!一旦招惹,必被其宗门灭杀。 在真灵界,只有强大实力才能活得有尊严!没有实力就要有靠山。而崔公子,是可以当靠山,更能让自己增长实力。屈天幸内心理清这一因果!双手端酒盏,递到元让嘴边,小心喂着。 灵酒入腹,元让很惬意。 “谁!” 金国提手化出一面金盾,挡在快舟侧面!一柄长剑刺来,盾剑二者灵罡相抗,百里外高空,一位白发女修凶狠道:“红桃老魔,拿命来!” 元让起身,言道:“喂!谁是红桃老魔!你这女修认错人了。” “你断?之癖瞒谁,红桃老魔的变容术可骗不了我!” 白发女修手中剑诀一点,长剑的剑罡突增百倍,剌破金盾。 剑修本就历害,一位超过大依合境的女剑修,更了不得。元让伸手五指一捏,激发“雷电闪链”,交加串连,将强悍剑罡击散,雷鸣大作! 女剑修心一凛,暗惊:雷修。她收剑入背后剑鞘,疑惑道:“你真不是红桃老魔?” 元让反问:“红桃老魔是雷修吗?” 女剑修道:“那淫贼与你一样喜好男色!” 元让笑了说:“他喜欢男色,你是女修何干?” 女剑修怒道:“他勾引了我弟弟。” 金光快舟与足踏剑芒的女剑修一块光速前追。元让叫金国催快舟拐方向去赶!渐渐女剑修的神识也捕捉到了自己弟弟印迹。女剑修纳闷,一个上依合境修士,怎么比自己这个大依合境破顶修士的神识还敏锐。 前面数万里高空中,一只红色大鸟正翱翔!鸟背上一妖媚的绝美男人,偎在一愣头青的年轻人怀里!他轻吟一声:几只苍蝇来了! 手一捻,洒下一缕桃花瓣。 光速追来的金光快舟上,元让忙道:“小心!有迷阵!” 第650章 红桃与女剑修 半空中殷红的云光雾幔足有几万里范围,牵扯空间,神识都受限!女剑修干着急。 元让冷笑一下,手指一点,一道雷电闪链击中一方位。顿时迷阵破除!几人继续追下去。 最前头的大红鸟背上,妖媚男人徽诧异,道:“好快的破阵手段!不止是雷修,还会阵道,有意思!” 他想了一下,大红鸟飞转往一座山间,妖媚男人随手撒下更多桃花花瓣。整座山被红幔盖住!在山中一平地上,妖媚男子点化出一座桃花花瓣圆坛,愣头青小子被平放花坛上,妖媚男子怜惜道:“这么好的八百年童子身的丹灵根修士!我一定不放手。哼!几只苍蝇迟早捏死。” 看到这满山阵禁!元让叫其他人留在山外巡守。女剑修想进,一看山中诡异,也只好按捺住。元让用“透阵术”,移转穿插,很快进去了山中。 花坛上,妖媚男人骑于愣头男腰间,四周弥漫桃花帐。一副春色正浓的场景。 元让接近到三十里,则停下,问道:“你就是红桃老魔?” “讨厌!谁老了?你才老了呢!咱家正当妙龄。” 红桃夹声嗔斥。 元让身子一阵鸡皮疙瘩!心骂:一个娘娘腔,比女人还妖!他硬着头皮说:“你抓人家弟弟,在这强行!崔某作为仙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 “呀!你就是风尘双侠的崔尚崔公子!哎呀,我可喜欢你了!” 红桃兴奋道。 元让忙摆手道:“我不喜欢你这种妖里妖气!算了,你玩你的!我不打搅了。” 说完移身而走。 红桃轻斥一声,道:“小子还挺老奸巨滑。” 出了山来,女剑修忙问:“我弟呢?” 元让沮丧脸说:“正火热呢!我只好回来报信!你照我的步径,进去即可。” 女剑修闪身入山!不一会,里面剑气如虹,魔障重重,打得惊天动地。 屈天幸忍不住问:“公子!为何不一起围剿老魔?” 元让看傻瓜一样,瞅着屈天幸,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见过上依合境大修,去掺乎两个化神的事吗?” 屈天幸瞠目结舌,不敢言语。 元让对金国道:“咱们三个快走吧!里面两个要放大招了。” 金国忙化出金光快舟,三人登舟,超光速飞遁。 刚出去十几万里!后面震动空间的大巨响。一团红光飞闪,冲快舟而来。元让祭出雷骨金塔,塔内霸天战傀释出大乘威压,刹那间惊住红桃老魔,红光一拐向,朝另一方向逃走。后面女剑修纵光紧追,另只手挟着愣头青的男子。 元让叹气道:“没事招惹女剑修干啥!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说罢,他一把搂住屈天幸。 数月时间,女剑修仍在追红桃老魔。有趣的是,元让他们总能遇到!好像红桃老魔是尾随着他们,但从不靠近。 半年后,女剑修到了金光快舟上!她那弟弟半死不活,成了废物。女剑修目光如剑,屈天幸不敢看。元让瞅了废物一下,说:“道友的弟弟是破了元阳,毁了道基!正好在下从中乘通实巨修那得到一颗灵丹,叫‘玄天时灵丹’,或许可以重塑灵身!” 女剑修手一伸,道:“拿来!” 元让嘿嘿一笑,说:“好好!” 他手一翻,多了一丹瓶。女剑修召上手,打开丹瓶,果然顶阶灵丹。她捏开弟弟嘴,将灵丹塞入,以灵力推丹到其腹内。顿时丹效释发,全身灵辉笼罩,正在愈合道基灵身。 第651章 品形山 白送了一颗“玄天时灵丹”,元让又送了一只灵宝袋,女剑修将弟弟搁入灵宝袋内温养,看来这一辈子,女剑修也不会从身拿下灵宝袋。 她并未离开快舟,也告知了她叫“罗刹”,天晓得此名是真是假。 金光快舟更大了些,还分了前后舱。前舱的元让不便再猥亵屈天幸玩了,他怕后舱的罗刹会一剑劈来,那可要命了。 红桃老魔再未出现,但所有人知道,他在附近。 龙脊山,纵向千万里,山有百万峰,横隔茫垩大陆中央。在这山里,不但奇泽怪境,诸多怪异巨蛮妖兽!据说山中存在一些巨妖。因此人族修士很少敢进入此山。 元让这几个人,到这山间,都收敛威压,以免触引一些巨妖。金国骑在金豹上!在前引路!元让与屈天幸骑在化出的金象背上,罗刹则是踏在一道剑芒上押后。 古丛高林,满地异草奇花,四人贴地速行已有半月了。一路前有金国出手,后有罗刹剑快,一般妖兽都斩杀了,太高阶的都避开,省事。 “到了!就在那 ” 金国指了指前头一座品字形的山峰。 雷阵?元让神识覆过去,暗道:“这是雷源石所化的雷阵!少见少见!难怪有巨妖的地方设密藏。妖修最惧雷源石了!” 越靠近,雷阵的反应越大!一道电流飞出,元让手一抬捻住,立刻雷鸣电闪,时隐时现蛛网式的雷阵形态。而元让手掌与雷阵之间,交织着雷电,跟一头几百丈长的怪龙似的,元让则是压制驯服这“雷电怪龙”。 拉扯了半天,怪龙温和细小起来,随之消失。在山壁处浮现出洞口!元让到洞口,安然无虞,后面三个人,忙跟进。 洞里是甬道形状,左拐右弯,四人都穿行很快,感觉行了几天,仍不见头,并且多了岔口,有三四个之多。元让摸了下腮,凝思道:“咱们混一块,老找不到尽头。就四个人分开!看各自机缘。” 他这么说,其他三人没话讲。罗刹选左边岔孔去了!金国走正面孔道,屈天幸迟疑往那。元让搂他腰,说:“你选跟我走!” 屈天幸没奈何,温顺如猫,由元让掳着往另一孔道闪入。 跟之前的行速,这一次更加快了数倍!屈天幸纳闷问:“公子是找对了尽头?” “哼!屁的尽头,是各自所需罢了!” 元让手一划,时空漩涡出现,元让携屈天幸闪入漩涡。如是穿越界面,豁然身处古灵异境中。 紫色的巨长龙骨,龙腹处有一盆湖,内存龙血!元让提着屈天幸,一起跃入龙血盆湖中。乒乒叭叭,湖中泛起雷电闪光,密集如龙蛇万千。屈天幸瞬间肉身崩裂成粉末,只有婴体被元让提着,在龙血里洗涮。屈天幸快吓死了,又无力挣脱,只得任其摆布。 说也怪,几洗几刷,屈天幸的婴体适应了龙血的罡意,勉强能撑住。元让道:“别胡思乱想,静静泡澡。” 屈天幸听其言,婴体浸泡龙血中,一时间感觉,无穷罡意汇聚婴身,很舒服的感觉。 另一边的元让,则是另番状态,一条雷龙精魂窜入元让丹海内。雷婴与火婴,双双出手压制这雷龙精魂!神雷树则是枝叶开屏,封住丹海,双婴合力炼祭雷龙精魂。 可以说,从元让到品形山,牵扯雷阵时,就与这条雷龙精魂较量上了。他想获得这雷龙精魂!而雷龙精魂想用他的“脱胎真泥”复生。两边交流却是用屈天幸的身体供雷龙夺舍,互相骗。雷龙精魂以为诱元让进入龙血湖,就可拿捏住元让。没想到,元让体内有“神雷树”,这可完全压制了雷龙。 第652章 获雷龙 炼祭的雷火法则下,雷龙精魂狂烈咆哮也无济于事,精魂压结成紫丹 。 随着双婴打出道纹法印,神雷树覆压下,紫丹淬炼极致!雷婴张口吞下这紫丹,盘腿跌跏,捏诀内炼紫丹!火婴则在一旁护法。 异境之内时岁不明。龙血湖中,龙血一滴都没有了!盘膝而坐的元让,体内丹海,雷婴的额头多了一道紫电纹!婴体绽笑睁开眼。元让同时睁开眼,伸手一指,半空化出一条雷龙,电纹穿鳞,雷罡龙息,震撼天地。 元让大喜,收了雷龙化形,自语道:“这倒是好绝招,叫‘雷龙绞’,挺合适的。” 一看旁边,屈天幸光溜溜仍沉眠着。元让见猎心起,就过去搞弄… 从雷龙异境出来的两人,元让是精神抖擞,他可炼化雷龙精魂,又把雷龙骨收了,获得颇丰。屈天幸重结龙血真身,自然得极大造化!同时,他与元让之间,成了同命血契的主从。也就是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万生万世,他屈天幸为崔公子掌控。 元让道:“后面事会很麻烦,你不宜再参与!” 言罢,元让张嘴吐出一道光,裹住屈天幸吸入腹中。 有雷龙精魂的记忆,元让很轻松找到,所谓的密藏。又一处秘境洞门外,出现诡异的一幕。罗刹、金国,以及红桃老魔为一方!另一边是六个奇形怪异之人,个个是相当于化神阶位,却有别于人族修士。 妖修! 元让惊骇,六位化神阶位的妖修,可少见。 一个歪额的妖修,看到元让,诧异说:“咦!是雷修!破了山边雷阵的是你吧?” 元让轻咳下,说:“前辈所言不错,是晚辈做的。” “好好!把这门禁破了,饶你不死!” 歪头妖修道。 元让把自己鼻子摸了摸,感觉气歪了,干笑说:“前辈六位是妖修!另两个是剑修与魔修。我听你的,饶我不死!那这两位不肯饶我怎么办?” 另一粗壮妖修道:“放心!马上杀了他们。” 罗刹手扳剑柄,剑气溢出。这一下,六个妖修退后几步。剑修在修仙界是杀道修炼,首要是杀高于自己的修士,以此作为修炼心得。不杀低弱平庸,专杀牛皮哄哄的!妖修即为化形人状,自然了解人族修士的类别。 呵呵! 红桃老魔阴笑说:“六位道友,莫要中了崔尚小辈的奸计!他是要我们几个拼个两败俱伤,他好独得密藏。” “崔尚!哦!就是那个雷劫劈不死的小子!果然心眼坏!你太坏了!” 六位妖修一阵非议,反而氛围和缓下来。 歪额的妖修便道:“崔道友!咱们先别在门外争生死。大家一起打开洞门,到里面在说!万一啥都没有。白白在这费劲,多冤得慌。” 妖修们一阵附合。感觉妖修现在比人族修士还通情达礼,营造双赢的氛围。 元让轻咳了下,端起宗门道子派头,道:“本来我想用雷法决命一搏,六位道友肯友好协商,那我就不用强了!红桃老魔你最精通阵禁!你可破门禁!” 红桃老魔媚笑说:“小坏蛋!还懂得借力打力。我若破门禁时!后面来一剑,可不妙啦。” 罗刹冷冷道:“放心!杀你不在这门口。” 元让暗道怪哉,追杀老魔这么久,这女罗刹转性了?他不敢问,这女剑修不好说话。 第653章 仙班旧秩 于是其他人撤开一定距离,红桃老魔与元让一块破洞门禁制。 桃花瓣结成冲阵!红桃老魔频频添加子阵,以此累积阵势,来挤破洞门禁制。 元让点头,心里暗道:以阵挤阵,倒是种方法!就是反弹性也大。 他想定,便手拿出几个阵盘,呈蛇形布下! 红桃老魔一看,心骂:小坏蛋,太精了。 与阵挤阵不同,元让布的“蛇形阵”,是钻入洞门禁制。两位阵道修为各有千秋。一边挤一边钻,洞门禁制的罡界颤动。 叭!一声脆响,洞门崩裂。桃瓣喷炸开来!金国双手推出金盾,挡住桃瓣。元让甩手雷光刀劈向红桃老魔。罗刹一剑逼退六位妖修。一息间,同时发生。几个人全进了洞门里,蛇形阵又封阻洞门,把六位化神妖修阻隔在外。 洞境内,红桃老魔挨了一雷光刀,纵光逃走,传声说:“崔小子,你够狡的!言而无信。” 元让回答说:“我们承诺剑不杀你,可没说刀不杀你!再说了,老魔你用桃花阵自爆伤害我们。化神阶老魔对小辈玩这手段,够无耻。” 红桃老魔自不纠缠,闭声消隐。罗刹则踏剑芒追去。元让一看金国早不见了。看来都有进入洞境后的盘算。 洞境中,神识放开,有几千里范围!但是不少地方设有禁制。这里与大能修士的洞天宝境一回事,各种楼台殿阁,仙人府坻的形式。 按雷龙精魂之忆,拥有这洞境大能是五行道君的古修士。道君称谓是太初仙界仙朝里仙班之内的高官。真灵界存在这么一位“五行道君”,看来是落贬下来的。 如果真是一位道君的密藏,元让还真有很大兴趣。移身挪行,赶到的地方是“藏经阁”。这有好几重禁制!元让细心衍算后,施以“透阵术”进去,他可不想破了禁制,方便他人进入。 藏经阁内,下层是各种典籍玉简!元让全收刮一空,纳入储藏法宝“匿芥府”内!到中层,亦是一扫而光。到了上层,这里皆是玉简,不太多!元让收纳后。发现在底格有一盒子,他拿起木盒打开!有一块古形玉简。 怎么特别搁这?元让拿起玉简往脑门上一搁,神念入内,里面图文并貌,记录了一场仙朝秘史。 原来,五行道君真的是仙朝仙班里的高官,只不过不是叫五行道君,叫“文渊道君”!是仙班文渊阁掌执。仙班名义上是总揽仙朝大小事务,与凡间的朝廷一样。只不过在仙班之上,有三重决定权枢。仙祖会,再上一层道祖会!最高则是法祖会。仙班是仙祖的儿子,道祖的孙子,法祖的重孙子。三重制压下,仙班就跟宗门执事样。 而文渊道君因为得罪了一位道祖,所以他被贬为散朝道君,派遣往帝王战界,为仙族荣誉而战。熟知必死的文渊道君,就安排了后手,把自己神魂来了个大分家!由其中一个分魂寄本体前去战界点卯应死,其他几个分魂,则是从仙界偷渡往下界! 为了规避仇家追杀!文渊道君,将几个分魂变裂成若干散魂!为的就是尽最大可能留住自己一些魂魄,可以再生。五行道君之号,就是分裂五种散魂的其中一个分魂。这品形山是此分魂所设密藏,其后裂成若干散魂。最有趣是,散魂们如果能觉醒某种传承,就会来找此密藏,进而成为新的主魂。完成文渊道君再生的目地。 第654章 怨灵道种 读取了玉简内容的元让,暗自佩服这位文渊道君!能得罪仙界道祖,还能保存魂念至此,胆大细心有本事。 再一琢磨,元让可以肯定,金国就是五行道君的散魂之一金性散魂。难怪他邀自己来此,又达成伴劫的交易,一个散魂面对天道雷劫,天生吃亏。他得密藏内的道君传承,那就升格为主魂。吞不吞其他散魂或分魂,才在他一念之间。 这时,一道金光迸显,元让手一抄,面色大变,急忙出藏经阁。 洞境中强大威压覆盖下来!红桃老魔身悬高空,却是异气罩身,不能自主。 金国、罗刹各施法阻挡。元让赶来,释出雷罡禁,传音问:“金国怎么回事!老魔被夺舍了?” 金国传音回应:“他是木性散魂!比我早一步找到道君传承。只是传承里有怨灵!他就被夺舍了。” “尔等逆贼!敢窃本君道种!罪该万死!……?涿道祖——你害我!” 怨灵红桃大爆发,异罡挥发。元让不敢藏捏,祭出雷骨金塔,放出霸天战傀。 见强更强,洞境空间白炽虚化。罗刹化剑遁消了!金国则闪光不见。元让则激发雷骨金塔,猛砸怨灵!轰一声,金塔将怨灵红桃封入塔内,霸天战傀进入塔内,又一番激斗。元让则频频催发塔内雷火,镇压怨灵。 十几丈的塔身又膨胀到百丈!里面打得太猛了,一个大乘修士的战傀!一个比大乘还可怕的怨灵,都是不计后果的狂飑。元让生怕这雷骨金塔不经折腾,双手乱飞,打出印诀,加持镇封之力。 塔内塔外,连轴转的耗了几天!一声巨啸,金塔颤抖一阵停下,元让大喜!霸天战傀残肢断腿,惨不忍睹。怨灵被雷罡击灭,作为宿体的红桃老魔,自然也死得不能在死了。倒是留下一截桃木,上面凝有异韵的苞蕾,这是雷罡火炼下尚存的道种。 元让惊讶这一造化,“雷桃木道种”这可是天地难生,神仙难造,完全机缘造化衍生的。金光一闪,金国出现。元让想了想,问:“塔内的道种,你可以…” “算了!木性散魂都是此结果,我又岂能再去贪婪!再说了,我能要的,都找到了。这道君传承的道种,无非是要再生以往!我不想重复以前的主魂,更何况还有那么大的仇家。” 金国叹了口气,又道:“你帮我渡过化神大劫!我就去无人之地隐修闭关几万年。” 元让没想到是这结果!便不在多言。二人又去搜捡一番,怨灵已把洞境毁了差不多,留存甚少,这洞境算废了。 二人出了洞门,蛇形阵禁已破,看情形,是罗刹剑罡之力摧毁的。原本洞外的六位妖修也不见了。估计是大乘阶的战息,吓走了六个老妖修。能活到化神阶位的妖修,那必是灵敏无比的存在,否则早在妖兽阶时就夭折了。 省了打斗,元让两人自然不敢多待此地,元让捏诀,施展“雷结遁空禁”,携金国雷遁离开龙脊山。 三个月后,在一处荒野之地,金国服下元让给的“化神丹”,这是元让亲自用“逆法丹术”炼的。旁边元让祭出雷骨金塔!化成了几十丈大金塔。而在塔内,补合了肢体的霸天战傀,盘坐捏诀,准备接受天道雷劫的焠炼。那截雷桃木道种,亦是如此。 咚!闷声雷响,劫云万里。一场浩大雷劫开场了。 第655章 神冰宗 化神位阶的金国,反而察觉不出修为,他向元让深施一礼后,金光泛散,便无踪迹。连神觉也不能察到。 看来五行道君留的好东西,真在金国哪了。元让想了想,手一指,脚下生起一道金芒,载着他光速而去。 茫垩大陆原本传说的伴劫雷修崔尚,一下子销声匿迹。有人说他伴劫时失手,殒落了。有人说那小子,就是一个骗子。说啥都有,反正没有再看到他出现。 数百年后,真灵界另一处叫“冰海洲”的辽海城地方,一家造船坊里,正在大声喧闹!元让正与坊主争执。原来,他之前到这辽海城,将雷龙骨拿来造云舟。本来说好百年后取货,结果今天到期来了,雷龙飞舟让人买走了。 元让大怒,坊主则是一边陪礼,一边说不是他敢卖,是对方强买的,而且是冰海洲第一大宗门,“神冰宗”的道子亲自来提走,并留下印牌,叫原主自行去向他要货金。 嗬!元让这个气啊!一看,这印牌真是“神冰宗”的,造船坊主,还真不能得罪。要知道“神冰宫”可是有两个大乘存在!否则岂能独大于冰海洲。 闭门想了三天,元让决定,去神冰宗,不过不是去要回雷龙飞舟,而是去找机会偷回来。 神冰宗所处的冰天原,广域万万里!大小冰川千万之数,风雪在冰天原外围形成防护屏障。 而在冰天原的南端,叫“选灵殿”的地方,几百个十岁的少年少女,正排序登台阶,到殿上参加选灵。这是冰海洲其他宗门选送来的冰灵根弟子!神冰宗为所有冰海洲各宗门的主宗。每十年,神冰宗就会向各宗门发放“冰灵丹”,由这些宗门修士服用后,其生的后代就会产生“冰灵根”,只是这种喂丹培育的“冰灵根”也会是不同参差,上中下三品,最珍奇是“极品冰灵根”。 这种摊派各宗门的做法,也是有深意,除非你本身是冰灵根修士,否则服了冰灵丹,修为就滞止!其本源会转化成伪冰根,成为造就后代的牺牲品。各宗门分担的名额是有多有少,产生的冰灵根多,又是上品,那其宗门获得分配利益就大。成了分圈养猪仔的形式,与其他洲陆是截然不同的修仙界秩序。 在几百个登台阶的弟子中,元让混入其中。他现在十岁的小少年样子,长相在这些少男少女中,并不出众!炼气四层的修为。他不是宗门家生的冰灵根弟子,而是宗门买的野生冰灵根少年。这种事很寻常,有些宗门修士不想为繁殖冰灵根后代,毁了自己修仙之途,就会把冰灵丹给别的散修服用,或是一些修仙小家族做交易。以此代替生育,到时把冰灵根孩子献上去就行了。 元让是抓到一对恶修父子,这儿子就是冰灵根,元让控制了其父,融化了其子,以这冰灵根少年,出售给一个宗门,到冰天原入选。 几百个人每一个都惴惴不安。因为自己冰灵根品级,决定以后命运。极品冰灵根不用说!天之骄子。上品入精英弟子!中品为普通弟子。下品为杂役弟子。 选灵殿冰晶透莹,灵气充沛!十几位丹境执事,盛气凌人,对所有选灵少男少女,一种压迫感。 第656章 杂役弟子 “现在听着,每个小孩都依序到‘验灵珠’跟前,双手按珠,发功用力!由验灵珠的呈色,分出品阶。执事就根据你们品阶,分配去处。听明白了吗?” 一个大胡子执事宣讲完,手一摆。叫最前排的左边小孩,上前验灵。这小孩炼气六层,他到验灵珠前,捏诀后伸平手,按在头颅大的验灵珠上,用力发功! 原本暗色的验灵珠,瞬间白亮起来,整个白珠银色。“上品冰灵根!” 旁边有执事唱声说!有人引这少年去后殿了。依序来了另一个孩子,如法炮制,验灵珠亮了一半!有人喊“中品灵根!” ,有人引其到左边偏殿。 验证速度不快也不慢!多数是中品冰灵根,少数是上品与下品冰灵根。到了元让这,他上前,捏诀运力,双手按验灵珠上,一发功。验灵珠猛闪亮一下,又熄了。大胡子执事鄙视道:“下下品灵根!” 其他执事哄堂大笑。 大胡子执事挥手,叫人把元让领到右偏殿去。到这,元让看到有几个执事正在登记,发身牌。而后进传送阵。 “叫什么名字?哪个宗门选送的?” “我叫马当!是静月宗选送的!” “拿好!这是你杂役弟子的身牌。去传送阵,到杂事堂听安排。” 传送到杂事堂,元让就被分配到灵禽园,去当喂养灵禽的杂役。同往的还有一个小胖子,一个怯生的小女孩。 灵禽园是一座大山谷内,犹若世外桃源,与谷外冰天雪地相比,谷内却是春色盎然。管事的是一位叫严婆婆的婴境老妪。活倒轻松,没啥规矩,原来这里灵禽是作为食物,提供给宗门护山灵禽冰鸾享用的。 园中的灵果灵植是为几千只灵禽作饲料,有些还是修仙界珍稀之物。那只护山冰鸾,则是神冰宗一位大乘老祖的伴禽,由此,尊贵无比。 三个杂役弟子,小胖子叫佟海!小女孩叫郗小雅。他俩是下品冰灵根,按规矩当杂役弟子成年后,就可以在寻找到伴侣,回家生儿女去。估计是这原因,郗小雅就对佟海好!对下下品冰灵根的“马当”不大理睬。 元让见这么小的丫头,都如此市侩,懒得理他俩。自己单独住在谷内另一隅的洞窟里。每天除了巡检一下谷内之外,就装模作样修炼。 杂役弟子也算弟子!故而宗门就每月给十块冰灵晶,供其使用,或拿去当货值交换。冰海洲全域都不准流通灵玉,外来者只可到指定兑换铺,用灵玉换冰灵晶,两块灵玉兑一块冰灵晶,这自然是神冰宗权势垄断下的搜刮生意。 花了二十块冰灵晶,元让从宗门里复制了一门功法,叫“控冰诀”,算是大杂绘的术法,亦是宗门弟子的基本功法。都可以学会,要精深强大,则凭各自修炼的成效。元让对冰性术法并不陌生,除了自己禁锢封印仙源之身,亦存有“冰天血噬真火”外,他以崔尚身份,在山河宗与慕容云鬼混,她就是冰灵根女修士。 可以说,元让对“控冰诀”是一看就会,一会就精,一精…!元让不敢过于显摆,就维持一个炼气弟子的水准。 严婆婆交待元让一个差事,就是每一个月,送灵禽去冰鸾所在的地方投喂。 哪地方,叫“天寒池”,方圆万里是禁地。元让去那坐传送阵或飞遁!坐传送阵,是自行付冰灵晶。为了不耽误时间,元让只好坐传送阵去,打算回来时慢慢飞回来。 从灵禽园到天寒池直达的传送阵!元让往槽内按入两块冰灵晶,才启动传送阵。嗡一声,传送阵里人消失。 第657章 杂事 从传送阵的山洞出来,眼前正是天寒池的边沿。放眼望去,这天寒池有千余里范围。池水极清,往下幽渊。寒气透骨,出口气都能结冰。 “你是严婆婆叫你来的?” 一女子声音问,去不知那个方位来的。元让忙向虚空施礼道:“弟子马当,是新分配到灵禽园的杂役弟子!严婆婆叫我来投喂神禽。前辈是?” “我只是随便路过,来看看冰鸾!既然你以后负责投喂!自当用心便是了。” 女声言罢便在出声。叫人摸不清在哪。 元让按严婆婆交待,打开灵禽袋,往天寒池里一扬!几只丹冠灵鸡飞出,每一只半丈大小。就在灵鸡们要飞走时,飘出一圈白气,裹冻了灵鸡。池面上凭空凝现了一只巨大的冰鸾!足有百丈头尾,全身冰晶透光,它鸾喙一吸,所有灵鸡入内! 冰鸾向前方半空望了一眼,又淡化隐去。 元让则收了灵禽袋,还是进山洞,由传送阵回灵禽园的山谷。 凭白花四块冰灵晶,这亏本的事,只有元让担着了。但他也不是光吃亏,就采挖些灵草,偷偷到外面的暗市出售。 每个宗门都有不见光的地下暗市,多以中下阶弟子为主,用占的小便宜东西,拿来交换。这种暗市,宗门一般默许。必尽修仙资源不可能,人人均等!由缺失者与富余者,私下交易,各取所需,也是另一种均衡。 炼气杂役希子的暗市有好几处。元让去的就是一处石桥洞暗市。这里有各行类杂七杂八的炼气弟子。元让炼气五层的修为,是最低阶的。他捧了十几株“绛阳草” ,这是炼丹时必要的引丹之草,有它,成丹机率就大。 神冰宗修士皆冰灵根为道根,积淤产生冰煞,这肉身的承受之苦就很大。故而多依赖灵丹来压制一些冰煞之蚀痛。并随着修为有不同阶位的灵丹。炼气士适合的就是“消煞丹”,这丹里,绛阳草必需要。 灵植园的绛阳草是灵禽偶尔吃的,所以存在几百年的几千年的不少。元让不敢弄几千年的,就几百年的。就这也是抢手货,七八十冰灵晶一株,很快换完了。 元让脱手后,又一琢磨,老拿绛阳草来卖,容易惹事!不如直接炼出“消煞丹”来卖。宗门对炼丹的弟子,也是看重的。有一技之长本事就能掩过失。 逛了一圈,元让还真买了一个炼丹炉,以及丹火石,花了几十冰灵晶。在来就是去宗门丹堂,兑换丹方与材料,这又上百多冰灵晶。干事的筑基修士跟瞅傻子一样,元让忍不住,问:“师叔,炼成的消煞丹!可收购?” 这位筑基讽笑说:“只要品质合格,当然收购。” 元让施了一礼,退出丹堂。 回到灵植园,自己的洞窟,元让就布置火灶,架炉烧火。这小儿科的炼丹,元让还只能仿照炼气期的新手来炼,不能出好,只能出差。否则泄了底,那可前功尽弃。 磨合了几次,出了一炉,有两废丹,五颗下品丹!一颗中品丹。元让把中品丹留做自用。其他的则拿去出售。 第二天夜半,就去暗市!五颗下品消煞丹,被一百多冰灵晶买走,除去成本,元让赚了几十块冰灵晶。回到自己洞窟内,元让设了简单的阵禁,服下“消煞丹”后,闭目修炼。 第658章 冰罗磷火 光阴如梭!十年的时间过去了。 佟海与郗小雅,都成了筑基修士!元让则只是勉强炼气十层的修为,他这一生筑基都难。严婆婆因为要闭关冲阶,就辞了灵禽园管事。现在改由佟海这筑基后期当管事。 这胖子体大人高,一脸膘肉,吃了不少灵禽,旁边是他道侣的郗小雅。跟十年前怯生的小丫头比,现在是丰胸肥腚的人妇。说也怪,以前这女人看不起“马当”,与佟海成道侣了,她对马当就格外好了。 元让融合的马当,长大后,身体修长,脸型规正,就是下身真的属马的家伙什。郗小雅乘佟海酒醉后,夜奔到元让的洞窟。元让自然乐得亨受,送上门的人妇。两人私通成久,元让才晓得佟海是蜡样头。郗小雅对马当有贪欢到爱慕,有心弃了夫君,与马当成为道侣。 睡人道侣,还谋杀本人!元让可做不出来,就用会触犯宗规,吓住郗小雅。三人在灵禽园,也是奇特的关系。 天寒池的边沿山洞,嗡声平息,元让出了来!他望了下池边各处,并无任何存在。他便扔出灵禽袋,几只红毛禽雀飞掠。又被冰气裹动!这一次,冰鸾都懒得现身。 元让看了看,正要离去。突然池底一声咕噜声,元让刚看是什么。骤然一股摄力,元让置身池底渊中。这一突变,吓得元让要解除禁锢封印,释出仙罡了。这种空间摄术,已超出灵界范畴!是仙术级别了。 池底秘界,亦真亦幻,存在一具冰棺。 到这里,整个飘忽虚空的感觉。元让到了冰棺旁,发现棺面浮现着“古仙鼎文”,这大大出乎意料。只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或右到左,都是产生皆然不同的心法秘诀。元让左思右想,选择“心幻诀”,于是仔细参悟起来,心神行起,双手划舞法诀,冰棺微启开,从里冒出一团蓝绿冰焰,跳到元让手指上,奇冷无比,焚烧本源,好在元让是“脱胎真泥”凝结的真身,能隔存此火,否则必焚毁魂体。 冰棺里封存的蓝绿冰焰,被元让窃走一团后,随即又盖合上,一股推力,把元让推出了池底秘界。仍在边沿岸上。元让连忙坐传送阵回灵禽园。 一到洞窟内,他冥想,就只能记住“心幻诀”,开头几个不同顺序看的秘笈心法,全都忘了。他手捏引火诀,手指冒出了一缕蓝绿冰焰,心灵感至,喃喃道:“冰罗磷火!” ,突然想起,太初仙界的六大无上仙宫之一的“太离仙宫” 存在过一位“神冰道母”,她就是以“冰罗磷火” 灭杀“神、魔、仙”三族的。因为太可怕,威名永流传。 难道神冰宗就是神冰道母的道场?那冰棺里又是什么? 想了半天,元让打算下次又去再探究竟。 一个月后,元让又到天寒池,投喂了冰鸾后!默动“心幻诀”,果然又被摄入池底秘界!他再打法诀,又是从冰棺内抠出一团蓝绿冰焰,随后又被推出秘界。 元让索性以此为业,一边炼融“冰罗磷火”,一边到期去掀冰棺盖,抠一团火。一年又一年,搞了十几年,得了不少“冰罗磷火”,心幻诀也修炼有成,就是炼气十层的修为一点没动。元让只能判断,这心幻诀与“冰罗磷火”,压根与灵修之道不搭旮。 第659章 谋动 这再过了几年后,元让再无法启动秘界里的冰棺盖了,也不知是不是他偷完了冰焰的原故。 而灵禽园却生了变故!佟海成为丹境修士,对老婆与马当的事,就不容忍了,轰走这马当! 同期的都成丹境修士,元让替的这马当,还是炼气十层,够丢人的。好在他丹术不错,就贿赂管事的,到宗门的丹堂,做了一个炼丹士。 到这里,马当就如鱼得水一样,专门钻研古方,炼些奇怪灵丹。他的丹术大涨,修为却停滞不动。好在有“定颜丹”,否则就没这么年轻模样了。 也因此,马当就与一些女修有了交集!他好色,女修爱美,就借机得了不少年轻女修的便宜。渐渐有一绰号,叫“马吊子”。一是说他修为炼气十层不动!另一是说他的家伙什厉害。 而靠这一人脉,元让也慢慢听到神冰宗道子的事!与别的宗门有几个道子不同。神冰宗只有一个道子,叫北戸刚晃。他是神冰宗两位大乘老祖里一位老祖的后裔,并且是极品冰灵根!才五十年就是婴境修士,现在也是长婴修士。 北戸刚晃最为炫耀其道子身份,加上又是大乘老祖的后人,在神冰宗,乃至整个冰海洲,都是飞扬跋扈,元让订制的“雷龙飞舟”,就被北戸刚晃强买来,成了他的私乘之用。这家伙一共纳了五百个美妾。他所住的道子洞府,更是奢华天堂。 元让炼出一种异丹,叫“合欢极能丹”,吃下一颗,金铁生火,万时不萎,非得再服一颗“解合丹”才能从亢奋中解脱。北戸刚晃听说了,就当即试用一番,果然他临幸了五百美妾,仍是如初童之火,真的吃“解合丹”,才熄事。于是北戸刚晃就叫这马当,做他随从,专门负责他丹药。 由此,元让才算见到了自己的“雷龙飞舟”。 五百丈的舟身,龙头骨装饰成雷龙威仪,舟上的船楼玲珑,舟壳上刻纹各类纹印。摆在洞府的灵池内,珠明灯亮,甚为奢侈。 看到自己的雷龙飞舟,被搁这里,元让心里甚为忿怒。奈何形势不由己,只能等机会,再伺机行动。 冰海洲的北边,是冰川盖,连绵数亿里的浮冰之陆。在这里多生有冰狐,此狐类皮毛雪银,不但御极寒,还有隐匿之能。冰狐的瞳孔是有天生幻术之能,据说低阶修士一照眼,就会陷入幻觉,冰狐则乘机逃走。 最历害是,冰狐若有双重瞳的,幻术天赋加倍!要是有三重四重五重,更了不得。传说冰川盖上有过九重瞳的冰狐,那已经是大乘老祖都避开的存在。 除了冰狐,冰川盖下还有冰妖存在。冰妖的灵智低能,但妖力强大,往往出现万年以上的冰妖。万年冰妖就会有妖核,是冰灵根修士增进修为的奇药。 神冰宗每百年一次的宗门历练,就是去冰川盖。筑基、丹境、婴境,这三大阶位的都可以去。元让这个炼气十层是不够格去的!就是北戸刚晃领着他,五百美妾也同往。 出了神冰宗的冰天原,雷龙飞舟成了几十艘云舟中的王者,隐隐雷鸣电挚之下,雷龙飞舟疾速飞行,很快将其他云舟抛至身后。 而在船楼内,北戸刚晃服了“合欢极能丹”,正与娇美众妾,大行胶漆之欢。 元让在底舱下小层,神念开始游入飞舟的主控纹路,好趁机删改印记,夺回雷龙飞舟控制。 第660章 收舟夺婴 三个月后,雷龙飞舟进入冰川盖域。 从飞舟上闪出雷电,击打四方,惊得冰狐窜起,舟上美妾们纷纷掷飞剑,扎向逃跑的冰狐,剑穿狐身挂住,即召回!以此为乐。 一时间,娇声嗲腔,笑声银铃。北戸刚晃则坐在船楼顶上天台,一副大将军出征的架式。马当手揣袖中,垂袖腹间侍立。 这一路大杀四方的雷龙飞舟,成了冰川盖域的厄运。就算多瞳冰狐,也会被飞舟雷电劈现身,北戸刚晃就出手冰剑屠杀。 就在飞舟到一片巨大冰川群时,狂风暴雪大作,一阵地裂之声,从冰盖裂缝中,窜起一只巨形冰妖!百丈来长的巴掌,拍了过来。北戸刚晃飞身悬空,掐剑诀,身周溢出万千冰剑,如雨穿向冰妖。罡劲十足,冰妖成了漏筛,轰然塌下。 但轰隆声响,又有十多处冒出更大的冰妖。与此同时上空一只六疃冰狐,冲飞舟上美妾使用幻术。美妾们一个个跟疯了一样,互相撕咬,肉块与血腥充满飞舟。北戸刚晃急忙遁法要走!半空上出现一狐首之人,眼有九瞳。 北戸刚晃全身发凉,感觉天翻地覆,他的头已经飞滚出去。身子被一只冰妖吞下!也就功夫,雷龙飞舟翻倒,舟上人洒落,巨舟则直砸冰盖,破洞而入,堕入冰海不见了。 过了半天,有神冰宗其他云舟赶到这里,吓得魂飞魄散,一边传讯其他同门,一边收捡尸身。原本的美妾,全都破烂尸身,惨不忍睹。有人发现了宗门道子的头颅,快紧封印,送回宗门抢救。大批人来了,忙了半天,只捡了两百多残尸,其他的人与雷龙飞舟,众人估计堕入冰海深渊。 有人试着用神识下探,才入水十几丈,神识焕散。更别说不见底的海渊。当一切恢复平静后,根本没人记得同在飞舟上的马当。 十年多后,在离冰川盖更远的一处孤岛洞室内,马当正盘膝而坐,身形面貌开始变化,逐渐变回崔尚的面貌。在他丹海内,雷婴与火婴之外,多了一个冰婴。 如果十年前,第一个冰妖出现时是的,随后出现的一切,都是元让施以“心幻诀”的结果。他不但夺飞了雷龙飞舟,也将北戸刚晃的冰婴据为己有。因为是心幻诀所控,大半神魂被灭,只有少部分留在北戸刚晃的断头里。冰婴成了无魂之物,元让就吞入,以马当之身修炼,融合后,修成马当冰婴!在转化成崔尚,成了三婴一体。 睁开眼,元让冷笑:还真有不死心的。 数万里外,两个神冰宗大依合修士,正寻搜而来,见这孤岛便上岛,刚要仔细察验。突然天旋地转!“不好阵法!”,两人急忙灵罡护身。却见左右窜出两只异兽,一只玉毛飞狮!一只雷金豹。皆是大依合境阶的兽阶。 嗷!狮吼豹扑,几息不到,两个神冰宗修士殒落。元让出了洞室,反手毁了洞,祭出“古传送?”,两只狮豹叼着战利品化光进入元让大?里。元让进入?内,环光波动,泛闪两下消失。 第661章 凤守城 七彩大陆上空,一艘七八丈长的盖篷金舟,左右两金翅滑动,金舟悠然飞行。 篷舱内,元让正斜躺,由屈天幸投喂灵果。 元让自己则在观一张全舆图,这是七彩大陆的地图。不止有各处名山大川,邦国城池,最关键是有各修仙宗门世家。连一些魔道妖族鬼修宗门,都有记录。这也证明七彩大陆,真的是修仙圣地,其地域多样性,跨度广阔,资源丰富,正邪异怪各道,是其他洲陆比拟不了的。 篷金舟去往的方向,就是七彩大陆三大修仙名城之一的“凤守城”。有关于凤守城的玉简,介绍了其城的由来。 此城是上古修士筑建的,专门抵御天地大劫,为此供养了凤神灵,为守护神。城墙有莫大的古禁制,能阻隔任何邪种侵犯。城中区域宽广,更有无数叠界,这叠界就有“入室存乾坤,进门另世界”。因此凤守城有八万亿修士居住的说法。 元让去凤守城,主要是想打探一些事,一件就是莲花道!他感觉莲花分身会在这七彩大陆。另一件是聂清秋!这小妮子到了真灵界,就封印一切与元让可以通连的可能。做为分身对他有顾忌,倒是情理之中。只是这小妮子没料到,屈天幸成为元让的侍娈,而屈天幸特有的天赋,又能感应到她。元让反而为了封印禁锢仙源,丧失早有的心灵感应。 凤守城垣,由入地到上天,百丈的金板砖叠垒排序,板砖上刻满符纹。其强大的禁制威压,令人震撼。 这里没有城门,只有在离城垣十里处,设有“传送塔”,好几个巨型塔,形成为瓮城,亦是有防护。传送塔分大中小!大的就是一千人同时可传送,费用才一百灵玉一人!中的传送,是五百人以下,多少都是一人二百灵玉的费用。小则是百人以下,一个人五百灵玉的费用。 除此外,凤守城就没有多余的规定,全凭修士自行其事。元让携屈天幸,花了一千灵玉,坐小传送塔,进了凤守城。 元让算开了眼,地上地下空中,玲琅满目的阁楼店房,各种风格,布局交叉错综,看上去太挤了,靠近了却又相距宽敞,行道飞轨上,来来往往,不止有人族的各道修士,还有妖修,灵族,海族,魔族,鬼族。反正有灵智修为的都在这存在!最叫人不可思议的是,当街争斗,是真正你死我活的打。看热闹的与周边店铺,完全习以为常。反正各人防护各人,店铺有店铺防护禁制。 当街一妖修把一个海修击毙,挖了内丹,迅速遁走。看热闹的各族类一哄而上,分撕了海修尸身,成为分抢尸肉,有的魔族妖族当场嚼肉吃了。这些族类都相当依合境各阶,却似闲汉般,街头搞食。 当元让与屈天幸行于街上,行人不由自主都避开点,元让雷修的威压,任何族类都畏惧。 “这真是最好的地方,也是最坏的地方!” 元让与屈天幸逛了几天几夜,有了这感叹。这里每一街道片区,都有地头蛇似的势力把持,再往上是更大势力,上溯到凤守城的“长老会”,这更像是江湖大杂绘的势力联盟,没有以谁为主的统一,只有凭实力存在的分肉相处之世。大吃小,小吃渣!吃不到就被吃。 叭!雷光刀斩下一个蛇首妖修的头,元让抠出妖丹,又剥了蛇皮。这蛇首妖修是想偷袭屈天幸,被元让出手剐了。看热闹的纷纷闪开,有人叫喊:“快躲远的,土蛇帮的要屠街了。” 一阵腥风起,地面砖缝窜起无数蛇影。 第662章 雷龙帮 看这满街蛇修,元让反而不惧,张口吸了屈天幸入体内!便大开杀戒。 他祭出“雷龙绞”,土蛇帮几百个依合境妖修,皆化为灰烬,妖丹都被绞碎吸噬。元让跃立雷龙首,大声道:“土蛇帮已被我崔尚灭了,以后这一片归我管了。有不服的,可以找我决一死战。我的雷龙绞,正好需要更多魂灵丹婴,来解渴填饥。” 妥妥的地痞流氓的横劲!不过雷龙绞那十几丈的雷龙形罡,确实强大震慑力。雷修谁敢惹?修士最怵的就是雷电,每次渡劫的天雷,都在各族类心里留下阴影。 元让抢占了土蛇帮的地盘,其他街混子来投靠,元让也不排斥,招纳为喽罗,取了个名号“雷龙帮”。元让任命了一个副帮主,一个总护法。这两家伙是混迹街道的老耗!副帮主叫苟牙鸡,也不知是他本名还是绰号,依合境修为!这家伙,见到元让,那是俯伏跪拜,比狗还会舔,对帮众,则是一人之下的万人上尊。狗仗人势被他发挥到极致。 大护法叫皮头陀,是丈余高的巨汉,横炼武体,勇猛无比,就是脑子认死理,对帮主崔尚无限忠诚。他负责武卫队!不断招纳新人,统一光头皮甲,军阵操练。 元让对皮头陀,是赐于他龙血丹!对苟牙鸡则给予财物。一武一文,帮务皆他二人处理负责。两个人先是争宠,后是争权,再就是各自扩大势力。元让最善驾驭这种,他反正就是图个可用之!至于他俩争什么,就不在乎。 如此竞争下,雷龙帮扩张迅速,比之前土蛇帮地盘大了百倍,与这“尾西区”的另外两大帮派有了三足鼎立之势。 这两帮派,一个叫“蔡家帮”,这是蔡姓世族衍生的分支!另一个是“鬼侍会”。 苟牙鸡最大能耐,就是挖人家墙角,刨对手的老根。今天剥一块地,明天扒一街。冲突起来,小仗干,大仗躲,还真的蚕食另两大帮会的地盘。 “雷山楼”,是雷龙帮的总坛之地!呈山字形的楼体,纵横各百里,楼层有九十九层高,在大楼顶上,则另有—栋四合院形状的楼居。这不高,只有三层。作为雷龙帮帮主的元让就住在这雅致院落中。 在凉阁内,元让看着一些密文书函,这些是他命帮中的“察部”收集的信息。屈天幸则是披散头发,身着敞怀薄衣,在—旁煮着灵茶。不知是不是修炼了红桃老魔的“接蒂秘典”缘故,屈天幸整个心性大变,爱美!从脸到身子,都要好看好香。还好他没娘化!否则元让真会后悔,把老魔的秘典给他。 元让读取一只秘简,脸色骤然一变。这秘简的内容,既然是关于莲花道的事,元让仔细分辨一番,搁下秘简,闭目陷入沉思。 几天后,元让召来苟牙鸡与皮头陀,宣布自己要闭关五年,将雷龙帮的事务分派了一番。同时,命令屈天幸为其护法,守住这帮主的居所。 两个手下牢记吩咐,一齐唱诺退出后,到了外面。苟牙鸡笑嘻嘻说:“皮总护法,帮主闭关,这帮务重大,你我可要精诚合作,方不辜负帮主的恩情。” 皮头陀冷哼道:“苟副帮主肯有此忠心甚好!”他双手向上一拱说:“帮主英明神武,皮某绝对会看好帮务,绝不允许任何人敢有不轨之举。\" 第663章 白莲神体 白莲峪,地处群山环抱之中。在层层排序的房舍中央,是一座莲台状的高台庙。 这便是莲花道场,莲花道的传道之地。庙内几百个信徒正在跪拜神位上的一个少年。他就是这白莲峪的莲花神子。 围绕高台庙的则是归附来为信众,有的是低阶修士,有的是无修之民。 半空中响起稚嫩童声: “莲花开,莲花道,莲花神子下凡来!莲花朵朵人人拜,一拜再拜长生台。莲花开,莲花道…” 无论信徒,或是信众,皆虔诚礼拜,似乎心诚礼拜,成了唯一的入道求果的路径。 突然一股黑风卷来,如同拉起布幔一样,盖住了白莲峪。一声巨响,从上方降下来数千的青甲兵将,似若天兵下凡,对着白莲峪的所有人,大开杀戒。 莲花神子,手拈一莲藕,厉目怒容,到了高台庙门前,仰望上方,叱道:“何方魔邪,来侵扰我莲花道场?还不速速现身。” 黑幕上空,剑影飘动,飞剑袭来。莲花神子赶忙手捻莲藕一摆,释出神光百丈,阻隔任何法宝。谁知那剑身溢出欲毒,玷污神光,划破了莲花神光护罩。 这一下莲花神子心慌,忙不迭把莲藕抛出,企望能砸落飞剑。一声轻脆声过,那剑削断莲藕。神光消失!飞剑刺入莲花神子体内,剑毒弥散,神子化为乌有,形神俱灭。 整个白莲峪内成了屠场。青甲灵兵杀光所有,毁尸灭迹,方才腾烟而去。随之从上空堕下一团蓝绿冰焰,落在高台庙上,瞬间高台碎裂融化,空间扭变,显观出一尊真身白莲神王像。 元让从黑色云幕中飘出!神识察验这真身像。一弹指,一道雷火打去,真身像挨了一击,一点伤损没有!元让心中狂喜。 高神族从万界之上到万界之下的“真灵界”,只有神魂剥离神体,才能抑制神族能量。白莲神王自行剥离后,将神体秘藏这里,说明他的神魂就在七彩大陆,只要掳走白莲神体,白莲神魂就永远无法合体成神王,元让就有机会灭杀。 手一抬,元让祭出“雷骨金塔”,将白莲神体镇封其内!元让收了阵幕,便释出“古传送?”,一口气,传送到海上,他找了一座荒岛,开凿子洞府,就布下层层禁制,开始在洞府内,用雷骨金塔,来炼祭白莲神体。 白莲神体,自有不灭不破不变的神之物性!与古神之身相比,更高阶的存在。在塔内雷火淬炼下,白莲神体反而神性反应巨大,抵住雷火,欲撑开雷骨金塔压制。元让连忙驱使霸天战傀镇压。同时,元让又用“冰罗磷火”来消减神体的自发神量。 果然,多重手段下,原本膨胀几百丈的白莲神体压缩成十多丈!元让继续加手段炼祭。 足足三年多时间,白莲神体被元让炼成了“人偶”,如真人一样,元让张口吐出“绝毒剑”,由人偶头上插入,他秘颂咒语,剑与人偶合融一体,缩小为七寸“剑偶”。元让囗出白光,卷住剑偶入腹。如此一来,白莲神魂永远都不可能与白莲神体融合了。 有了这一半稳操胜劵的先机,元让更想早一步找到白莲神魂,了断这番追逐孽债。 第664章 魔疆 七彩大陆名为七彩,就是其大陆上存在各种异灵源。由此就分了各大疆域。 其中西北方,即为魔疆!域内为魔壤,多魔灵石,生长“魔阴草”。此域内就叫人族世代感染,自然为魔人族!比其他疆域,魔疆的各部族是平时内斗,定时外征,这取决于“魔皇帝”的任期。 魔疆大中小势力千千万万,互相攻打兼并,都是为了上位。在魔疆最核心的地方,就是“魔都”,此处存在三大权司,其一为“魔皇帝”!其二为“十二殿魔王”!其三为“魔法会”,共有八千名祭师。魔皇帝名义上是魔疆之主,其实就是傀儡,每到五百年,魔皇帝要成为“魔神代引”,给魔疆全域普降恩泽。只不过每一次代引后,魔皇帝就蒸发了! 按魔法会祭师们说法,是魔皇帝飞升界去了。其实大家都知道魔皇帝成了祭品。主持祭祀的魔法会八千位祭师,决定全疆的生死,十二殿魔王也只是最强打手。 比较特殊的是,每次祭祀大典时,魔神在恩泽信众时,也会向他疆域抛洒下“魔种”,这些魔种千奇百怪,落地会浸蚀这一地方,产生魔物,有人沾染了,或灭或伤。但会有一种叫“魔灵果”,有灵根的孩童吃了后,会成为魔灵童。魔都会派人来寻捕魔灵童,由魔法会选出一名魔灵童为魔皇帝,作为下一次祭祀的牺牲品。 至于未被选为魔皇帝的魔灵童们,则会被魔法会炼成“魔神下灵丹”,做为增补修为的特殊圣物。 凤守城的位置,正好是扼住西北魔疆,与北方妖疆的枢纽要地。从凤守城到魔疆之地,尚有千万里之距,为一座叫伏魔山的山脉相隔。每次魔人族大军翻越伏魔山时,凤守城西边城垣都会有异象发生,示警全城。 一天早上,凤守城西垣发生了示警的异象!黑气冲天,血光翻滚,全城陷入紧张。 凤守城长老会下达了征召令!城中各区势力,自行筹编兵力,听候长老会差遣。尾西区的三大势力,雷龙帮、蔡家帮、鬼侍会,自然是免不了被征召的命运。对征召这种事,无疑是大浩劫!以往大战中,多少人物魂飞烟灭,成为英雄的,成为炮灰的,都无一例外是过去式。只有高层,或受高层大人物庇护的,才能长长久久,活得滋润舒服。 苟牙鸡与皮头陀在雷山楼顶的四合院门外,等了几天几夜!征召令早到雷龙帮这里了。按规定,雷龙帮是编入尾西旗,是做旗首,还是旗副,都需帮主拿主意。苟牙鸡既没资格,更不想拿这主意。做为土着,太清楚大战时期苟活的要诀,少出头是第一因素。 门口光幕一晃,屈天幸的形影显现,他淡淡道:“帮主叫你们进来!” 苟牙鸡与皮头陀,大喜过望,双双拱手施礼,说:“是!” 二人移身进了院门,过了前堂,步入中堂,见到帮主,两人赶忙撩衣跪拜。元让心知肚明,这两个家伙是找自己这个帮主撑大梁来了。 第665章 征战 尾西区三大势力,争夺地盘,斗得不亦乐乎。但头一次三大头目见面。 雷龙帮主崔尚,蔡家帮头人蔡秕!以及鬼侍会总把手丑勿。三个人在隔绝禁制的秘室交谈。 丑勿开口就问:“老蔡,你们蔡家老祖不是凤守城长老会里的吗?应该可以替咱们安排稳妥的地方。不用过早送命!花费不是问题。” 蔡秕苦笑说:“我们这一支蔡姓,是旁支中的旁支,否则也岂会迁到尾西区来!有时侯把亲人拿来当祭品,是最合适的。更何况是名义上的亲属。” 丑勿望向元让,道:“那这旗首,只有崔帮主你当合适。万一蔡家老祖真用老蔡当祭头,博取大义为公的名声,咱们可就成陪祭品了。” 元让笑了笑,说:“当祭品当炮灰,都少不了我们的,还是全力准备吧。至少战场上,存活久一点。” 两位大依合境大修,一位上依合境大修,三人皆清楚,自己以及自己的帮众,在高层眼里就是一撮蝼蚁。长老会是大乘巨修们的舞台,整个凤守城都是可利用的工具。 雷山楼的内场,三千多人 经过选拔的帮众,排列整齐,每个都上特制的甲服,由其胸前背后的“雷禁”二字,既是标识,也是防护禁制。 作为雷禁队的前锋队长,皮头陀慨慷激昂,带领大家喊口号!左卫队的苟牙鸡,则是有点沮丧,他本想留置总坛看家!没想帮主崔尚却是命令全帮中上层头目,都出征。搞算计敛财苟牙鸡这一派拿手!上战场杀敌,皮头陀那一派强势。两派头目的一怂一昂,真是鲜明对比。 与三大帮会头领的预估一样,尾西旗生真的被勒令出城去阻击魔人大军。除了雷龙帮有三千人的“雷禁队”外,蔡家帮的“蔡家队”也是三千人!鬼侍会的“鬼子队”同为三千。担任尾西旗首的元让,自然成了前队,三千人的雷禁队,同乘雷龙飞舟。 一上雷龙飞舟,苟牙鸡又一扫之前的沮丧,转而神采飞扬,在他看来,这雷龙飞舟的防护禁制,比凤守城的禁制还强。反观后面的蔡家战舟,鬼侍会的鬼舟,简直是天差地别。 恢复了信心的苟牙鸡,叱令手下人,在左舷排列调整灵晶大炮,随时可以发射。 凤守城这次派出了三个方一百七十区旗的修士军。足有两百万人的大小战舟,如蝗群一样,压向西北前线。五百丈的雷龙飞舟格外亮眼! 三大方的方首之一,左尾方的魏拓,是通实境中乘巨修,他在座舱内,神识扫到了雷龙飞舟,被雷电戳破,不由得惊讶,暗道:这还真是雷龙之骨打造的!可惜了,在一个上依合境的小子手里。 同样在雷龙飞舟主舱静室内的元让,感受到强大神识的屡次扫描,这通实境巨修,有不善之意,元让眼中透出杀机。 半月时间,凤守城军就赶到雁栖湖东岸与南岸驻扎!魔人族大军过了伏魔山,就是扫荡各个坞堡,凤守城军只能选择有利战场,阻截魔人族军深入。 很快,从雁栖湖西岸北岸,撤下来各个坞堡的人马。混杂不少宗门以及修仙小家族,乌乌泱泱足有几十亿人。除了伪灵身的无修民,继续遣送走外!真灵身修士,全都留下,编造成列,归凤守城军节制。 尾西旗雷禁队就分得了十几万配军,大多是炼气与筑基的微小修士。婴境与丹境则归方首调配。 元让叫苟牙鸡去管理十几万配军。几天后,苟牙鸡送来了一百位处女!一百位处男!这些男女都是灵根优质,姿色绝佳。果然论拍马屁,苟牙鸡是无人可比。对这些低微小修士来说,能在战乱中,找到上依合境大修庇护,好比蚂蚁在大海中爬上一节浮木。何况苟牙鸡大人许诺,对他们家族的照顾。 第666章 雁栖湖血战 元让对这两百位嫩男贞女,自然惜爱有加。每次侍寝,就赏他们一些丹药。这对他们是天大的恩惠,越发承欢于帮主。内宅之事,屈天幸负责调教!他倒真的贤惠,宛如后宫之主。 这一天,从方首大帐传来军令,命雷龙帮主崔尚,汇同另外两个旗首,前去湖西岸侦测敌情,不得有误。元让细一琢磨,便对屈天幸有了交待。 雁栖湖以西,数万里之内,几无人迹了。能走的全走了,而魔人并未攻来。随元让一块来的,是两个大依合境的旗首,一个姓顾,一个姓阎。元让明显感觉,这两家伙居心不良。 二人一直往前,估摸在通实境中乘的神识之外了,姓顾的大修,叹口气道:“古人说,怀璧其罪!智者失物保身,愚人难以择地而亡!崔道友,我替你找的风水宝地如何?” 元让未及反应!阎姓大修突发秘术,是为“毒风针”,瞬间把元让射成了筛子,瘫烂在地。顾姓与阎姓二人正要查验。一声闷响,空间摇曳!二人大惊失色,这是中了阵法。 两位上依合境大修,都不知道死了的崔尚如何布的阵。这当然是元让用了“替身俑”,真身则是祭出“迷斗阵器”,将两大修困于阵内。元让催发阵斗,消磨两人! 就在此时,北边黑烟缭地,有一哨魔人军赶来了。元让灵机一动,收了迷斗阵器,自己提引半死不活的两位大修,冲向魔人军。 顿时一场混战,被元让抡舞当肉盾使的顾姓阎姓大修,几息间成分碎屑,连神魂婴体都死得干干净净。元让则运使“雷电闪链”大杀四方。几千人的魔人军,被他斩夺几个魔头人首级后,足踏电芒逃走而去!魔人军反而不敢去追。 一口气越过雁栖湖,元让直接到方首大帐,汇报军情。 三大方首,除了魏拓外,还有两位方首,一位叫尉迟杣!一位叫州肜的女修,都是通实境巨修。 元让把过程讲了一遍,删改了一些,成了三人路遇魔人军,两位大修首当其冲,不幸殒落!自己奋勇杀敌,拼出重围。交上的几个魔头人的脑袋,魏拓扣住头颅,搜寻残存记忆,咦!还真发现,顾姓与阎姓二人带着崔尚,冲锋陷阵的画面,完全是可歌可泣的英勇。 魏拓脸色平静,道:“顾与阎二位道友,奋勇诛魔,身死道消,应当嘉奖。崔小友胆识了得,又摘取魔头人归来,功劳不小。当赏!” 其他两位方首也赞同。元让称谢领赏一番。 回到雷禁队营地,元让登上雷龙飞舟,发现暗中环伺的人,都离开了,他心中冷笑。 魔人族大军已经在雁栖湖西边与北边结寨了。 大概双方交战过无数次,没有多余的事,第二天就开始在湖面上开打。低阶修士在湖水上攻击,中上阶修在半空,大修阶在高空。巨修们则是穹顶观战。 元让带领雷禁队,乘着雷龙飞舟,直接冲锋!百丈的雷电防护禁罡,魔人军根本不敢靠近。飞舟上的左右两舷,几百个灵晶炮位,却是频频开炮,一炮出去,轰碎大片。 这一下惹怒了魔人族高层,调派来三只魔龙战堡,来围攻雷龙飞舟。这些魔龙,身长百丈,生有蝠翼般大翅膀,龙头丑陋狰狞,能喷千丈毒火。在魔龙背上安有马鞍式的战堡,里面有魔兵三百,专能发射“魔焰炮石”。 三条魔龙夹住雷龙飞舟,互相钳制抵消攻击。 第667章 相抗巨手 两百万凤守城军,加上五千万的坞堡流军,对抗魔人族的四千万大军。几百万里范围的雁栖湖,全乱潮血雨,满天的法宝乱飞如萤,扔那都砸死一片。 雷龙飞舟的灵晶炮,轰魔龙身上,最多震抖几下,根本轰不伤。这叫苟牙鸡傻眼!好在魔龙喷的火,也被雷龙禁制挡住,双方在这干耗时! 高空一声响,一只千里长毛茸茸巨手伸来,似乎要捏住雷龙飞舟。吓得苟牙鸡与皮头陀,急令灵晶大炮,齐轰巨手。这跟水珠溅山似的,无关痛痒。 眼看要完蛋了。紫电金光一闪,腾出一座千丈的雷骨金塔!如柱雷罡划出,正中巨手!将其打了回去。有一闷声失惊道:“大乘巨修?” 元让闪身立于塔顶,从容道:“尊驾不也是大乘?” “呵呵,我只是好奇你这雷龙神骨而已!小友,我提醒你,要是固山魔王来了,他可会死磕你到底,他是牛头龙身,最想要一副好龙骨。” 声音戏谑味十足,巨手缩回云间。 元让伸手释出“雷龙绞”将一只魔龙击碎!惊走另两条魔龙。而此时已大战多半天,雁栖湖东岸与南岸的留守军迅速后撤。魔人族出现了一位大乘阶的魔王,还有凶名远扬的固山魔王要来了。三大方首自不敢力敌,作出撤退的命令。 雷禁队冲杀在前,撤退在后,雷龙飞舟顶着百丈的“雷骨金塔”,魔人族大军不敢紧追,这倒成就了雷禁队断后的功劳。三天后,基本脱离了与魔人族大军的接触。 从传来消息,魔都这次派了四大魔王来入侵!超出以往任何一场战事。 凤守城长老会已放弃阻截魔人军于半途的打算,全力回防凤守城。一路上,其他方位的魔王部属,来拦截三大方的凤守城军,这一来激战免不了。凤守城军以及坞堡流军损失惨重。尾西旗的蔡家队和鬼子队,两家的战舟被击毁,双双全队覆没。连蔡秕与丑勿都殒落。 倒是雷龙飞舟,不但三千多雷禁队无折损,还塞了几万配军。撤退沿途,又收留其他游兵散勇。苟牙鸡也惊讶,这雷龙飞舟怎么能装这么多人。 一路边打边走,两个月后,雷禁队回到凤守城,出乎意料,雷龙飞舟的名气早传开了。雷龙帮主崔尚用雷骨金塔逼退巨手魔王的事,传得神乎其神。 不过在尾西区,另外两家势力,蔡家帮主动退出,去投靠主家。鬼侍会则是投靠雷龙帮!元让就将其另设为侍鬼部,由帮主直接指令。至于接收两大帮的地盘,交由副帮主与总护法去办理。 元让在四合院里,与屈天幸及两百内侍,鬼混了数日。长老会一道公函,把他召到了凤坛议事。 凤守城长老会所在之地凤坛,一向是秘密,无人知道在哪。唯一的线索,就是公函里注明的,你去一个地方,到哪里,有人会安排你。 元让按照公函指引的路线,到了偏僻陋巷里的一家酿酒铺子。柜台是坐一胖肥老妇,看不出修为。她一见元让,挥手示意他去后院。 后院是酿酒作坊,摆了几十只大酒缸,一个干巴瘦老头,在那忙活呢。元让深施一礼,奉上公函,说:“劳驾前辈。” 干巴老头看了下公函,还给元让,沙哑声音说:“先付一万灵玉的酒钱!” 第668章 长老们 元让规规矩矩掏出一万灵玉的储袋,递与干巴老头。 老头收下后,皱纹脸松驰下来,慢悠悠一指其中一只酒缸,说:“从那去吧!” 说完,就不理睬人了。 没奈何,元让走到那只酒缸旁边,揭开盖子,里面是满满的灵酒。他沉吟一下,便跃身入酒缸,灵酒漩涡式转动,既是传送阵形式。一阵荡漾后,定下来,元让置身于灵气精纯的秘境之中。 放眼一望,真正仙人造就的洞天福地,处处亭台楼阁,正踌躇呢,打远处楼阁间,飘来一位化神阶的修士,远远问道:“小友可是崔尚?” 元让忙道:“晚辈正是崔尚!” “好好!长老们正等你呢!” 来人过来,伸手一拉元让,另只手虚空扒拉,地景变化,就到了一座宏大的圆坛型巨殿台阶下。 “此为凤坛!小友自可进去就是。” 这人说罢就不见了。 元让只好迈台阶往上走!好像并没有任何禁制,元让也不好造次。到了殿门前平台,整理了下青色大袍,抖展开羽纱尘裳,迈步进入大殿内。 咦!殿内稀稀拉拉五六个修士,皆是大乘。有一僧,有一儒,有一道,还有两个俗。最叫元让在意的是,老僧有衰劫之象!虽然他是大乘中期末阶,修为最高。 “我佛慈悲,崔道友请坐” 老僧双手合什,开口道:“老纳鉴苦!这位是文圣阁主柳道友!这位是鹭云真人!这…” “老夫蔡立乾,尾西区的蔡家是老夫的族人!崔道友可晓得?” 白发黄服的老叟,不怒而威,但大乘的威压,透出来够吓人。 元让施了一礼,道:“蔡秕道友倒是对晩辈提过家世。可惜在雁栖湖大战时,我们尾西旗三个队冲锋在前,撤退在后,被魔人军处处阻截!蔡秕道友与鬼侍会丑勿道友,都在魔人军重围中殒落。” 说此,他甚为伤感起来。 另外一麻衣老叟,笑问:“两位大依合境殒落!崔小友上依合境却安然无恙?” 元让双手一拍,雷骨金塔凭空而现。从塔内溢出大乘巨修的威压。众修大骇,文圣阁主忙道:“塔内道友,不妨出塔一见!” 灵光一闪,霸天战傀显身殿中。这一下,六位大乘全站起,个个目瞪口呆。傀儡?大乘阶位的傀儡。 一时间,众修心情,是惊!是怒!是害怕!这真灵界大乘巨修不少见,但炼成傀儡的大乘,这是头一份。 鉴苦叹了口气,问:“崔道友,此物因何而来?” 元让干咳了下,道:“这是晚辈在茫垩大陆………” 凤坛大殿内,几个大乘长老,面色凝重,有种免死狐悲的心情。元让将事情原尾,捡了七八成说了,自然不怕他们去查证。 而长老会召他来,本以为他塔内有大乘修士,长老们想弄清敌友!结果是一具大乘阶的战傀,更要命是封印了心魔的傀儡。弄不好就是一个大患!关键点是在崔尚。 一番秘术传音交谈后,鉴苦便问:“崔道友到凤守城是永住?还是暂住?” 元让想了下,拱手道:“晚辈是游灵洲山河宗的道子,迟早要回去光复宗门。现在流落到七彩大陆,也是机缘使然。我到凤守城落足,不是永住,也不是暂住,是多住一些年。所以,晚辈是出力为凤守城抗魔的。” 麻衣老叟讥笑说:“你一个上依合境修为,如何出力抗魔?” 元让一指霸天战傀,道:“我这战傀,至少可抗衡一个魔王。实在不济,我催动战傀自爆。不是晚辈狂言!百万里范围内,几个魔王也会殒落。晚辈当年用一个婴境战傀自爆,就炸出了百里范围的空间黑层。” 第669章 鹍 元让安然回到雷山楼,并从长老会获得一个身份,凤守城客卿长老。 这客卿长老,不参决大事,有酬劳的替凤守城做事,看来这身份,有好些人有。而尾西区就划归为崔尚的辖地。长老们如此厚待,多多少少是对他有畏惧之心。 大乘阶自爆,这除非必死之时,与强敌同归于尽的作法。没有一个大乘境巨修想这么做,更没人敢逼大乘境这么做。但傀儡不同了,持傀者想做就行了,反正牺牲的只是具傀儡。看这崔尚经历,就是不择手段,敢玩命的主。他要自爆大乘战傀,凤守城还不得毁一半。 有了身份,苦活累活就到不了尾西区了。并且有不计其数的送礼,源源不断而来。副帮主苟牙鸡成了收礼总管,这家伙的拿捏功夫,可真是叹为观止。 到元让这的,是精品中的精品,珍宝中的珍宝。这一天,就送来了一位美少年。 在玉盘上,少年玉身而立,转盘慢动,完全没有一丝暇玼,他没有修炼,是“祸水宝体”,整个人从上到下,都好看。屈天幸越看越有妒意。元让则疑思半天问:“你叫什么名字?以前吃过什么奇怪的果子没有?” 少年愣了下,怯声道:“我叫鹍,我没吃过东西。就一直在一处水池里,有一天有修士把我捞出来。” 少年很弱智的样子。 元让点点头,伸手道:“你吐一口水!” 鹍依言,吐了一口水,这水立刻化为灵珠,元让把灵珠喂入屈天幸口里。很快,屈天幸酥软在地,浑身泛起香气,作贱求欢的状态。 见此,元让心中又惊又喜又担心,一张口,把鹍吸入口中,对屈天幸笑道:“你真成了祸水了” …… 元让识出了鹍,就是一类特殊魔种灵物,在真灵界异变,生成了灵智,化成魔灵之人。他不清楚这次魔人族大举进攻,是否与鹍有关,无论是与不是,元让都不打算泄露。 凤守城外,四个方向的魔人族军已经围住城了。雨点般的魔灰瓶,砸在凤守城垣禁制上,腐蚀禁制的能量。魔灰瓶是种对修士禁制有巨大破坏力的魔毒。相比修士用灵晶大炮炸死魔人,魔灰瓶是会污染一切,使灵器灵宝都成废品。 早有预案的凤守城,则提出一块块精制的符板,在魔灰瓶腐蚀严重的地段,重新拼起城防禁制。攻守双方完全在一个月内,拼资源耗损。这种打法,阵仗声势浩大!可比之前的短兵相较时的人员死伤,少了很多。 更特别的是,凤守城内,有几处可通外面其他修士城的长距传送阵。这样源源不断保障了凤守城的资源充足。 就在围城有半年多时,与凤守城相传送阵联结的“虎丘城”,一下子断了传送阵。这让长老会震惊!便委托三个客卿长老前去虎丘城查看原因。 其中一个就有元让,另外两个则是不知姓名相貌。三人是各自领命自行其事。 元让足踏电芒,从魔人族营地直插而过。雷修克制魔人族是压得死死的!他这么穿过去又杀了一条血道。遁出万里外,既有两个化神阶的魔人追来。 一男一女,同骑一只双头角奎飞翼蛇,追来的速度极快。元让加快力度,电芒拖长一丈,比之前快了数倍。后面的男女颇为惊讶,男魔人就在飞翼蛇头一拍,蛇翼伸长百倍,又更快追上来。 第670章 魔人傀 数日的追逐,两个化神阶的魔人仍旧没有放弃的意思。 元让雷遁进入一片混乱石山林,借着地形巧妙游走。那双头角奎飞翼蛇由大变小,仍然尾追不舍,前后目光可见。元让反手祭出“定光镜”,硕大镜面射出光辐,果然限制了飞翼蛇。那男魔人一张口,喷出一团黑汁,涂染了镜面,立刻定光镜失效,掉落时,被男魔人抄之在手,收入囊中。 追逐继续,眼看逼近,元让又祭出“丧魂钟”,钟声一出,双头飞翼蛇几乎要栽倒。女魔人抬手抛出一花环,套在丧魂钟上,直接没收了此钟。 当男女魔人再追,却发现元让不见了。与此同时在高空上,元让双手快速结印,催发“山河大印诀”,整个石林山域,转化为禁界,在高空上汇聚起山河大印! 两位化神阶魔人,背靠背,亦凝结出伞状魔云。高空上山河大印呼啸下来,万里范围山石粉碎,灵气荡尽,浩大的威罡蹍压下,出现百丈深的千里宽窄的方印坑。但在中心处有一撮伞云顶立住。 山河大印并未将两位魔人镇灭,可两位魔人也被山河大印给禁锢住。元让立刻祭出“雷骨金塔”,镇压之下,两个化神阶魔人囚入雷骨金塔。这一来骇坏了两个魔人。他俩化神之阶,自诩联手后,就是两个化神巨修也不是他俩的对手。 这雷骨金塔内却实打实存在一位大乘阶的战傀,完全超出男女魔人的想像。 算计得成的元让,收了雷骨金塔,施了解印诀,便施展“雷结遁空禁”,在一片雷电中消失。 他这刚刚远遁逃走!又赶来了几个魔人,都是超阶的存在。其中一位通实阶的魔人老者,惊慌道:“糟了!少族长与少族长夫人,都中了奸计了。” 另一头,半空雷电交织下,元让现身而出,神识一扫,没发现有别的修士,他便一贴隐身符,遁出万里,才寻一不起眼的地方,掘了一处秘密洞窟。设置了多重禁制后,元让便摄出雷骨金塔,半丈高的塔内,霸天战傀强力压制男女魔人的抗逆。 元让的神念入塔内,男魔人厉声道:“小子!你可知道,我仍是魔疆浑葛部的少族长。识相的赶快磕头认我为主!我就饶你不死!否则你与你的家族,都必遭我族灭杀。” 女魔人傲声道:“我是花剌部的公主,敢囚禁我,你死定了。” 头一次看到身处险地,还这么傲慢自大的男女!元让冷笑一声,施以秘术,开始雷火炼傀。霸天战傀强大的摄力将男女魔人的神魂抽离,塔内禁制又将神魂撕裂分开处置,元让的神念一 一解析,选用可用的,抹消危险的,存封一些不便触碰的。 两位化神阶的男女魔人,被元让炼制成活傀。有雷骨金塔为炉,加上霸天战傀的协助,元让炼制两具化神阶活傀,省心省力多了。不到一年时间,活傀浑魔与剌魔就完成了。 元让发现,这些魔人族的体材,比人族修士耐用,比族又少些麻烦。还能更好升阶!完全是活傀的最佳体材。要是多捕捉些高阶魔人族,来炼活傀,倒也是不错的主意。 想了想,元让有了好主意! 三天后,两个化神阶活傀,自行离开,他们的任务,就是去抓捕大依合境与化神阶的魔人。元让自己则是照计划,赶去虎丘城。 第671章 又见王三两 虎丘城所处之地,是滚石山的中心地带。这这山中存在一种异象,就是莫名会有石块无风飞起滚动,并且滚速极快,相砸相碰,火光四溅。这要砸在一般人身上,非死即伤。 正是有此天然屏障,虎丘城,才得以长久太平。这里更是各类修仙资源丰富,不但与七彩大陆各处大城,有交通的传送阵,甚至还有海外跨洲陆的传送阵。实际上掌握虎丘城的,就是本地的商盟。 元让来之前,已搜集了关于虎丘城的所有信息。凤守城长老会派出三位客卿长老!元让对于为何选派自己也去,心中颇有猜测。他是挂了个客卿长老的头衔,但本身修为是上依合境大修。而另两位客卿长老,必然是大乘阶巨修。长老会 如此安排,超乎常理,元让不得不多点心眼。 到了滚石山附近,元让又看到两个后婴境修士,正夹攻一位富态的游商修士。后者境界低一点,可出手的法宝符宝,五花八门,与两个强敌交战,不处下风。元让释出上依合境大修的威压。两个后婴境修士,惊唬得赶紧遁逃而去。 游商双手拱向上方道:“多谢前辈施以授手!晚辈感激不尽。” 半空传下声音道:“王三两,你是卖了什么假东西,遭人拦路找茬?” 一句话,唬得游商趴在地上,磕头说:“前、前、前辈冤枉善良了,晚辈早不干那档事了!” 他想起什么,仰头问:“敢望前辈,可是穷灵界大棠洲的修士?” 元让显现身形,这一下,王善良更加迷惑了,他看到元让,明明不认识,可又是有熟悉感觉。元让怕他猜疯了,便道:“当年,你替方寸山的女修引路去巫泽林的积灵洞,三块灵石买地图,三块灵石请你带路。那位聂仙子是我的亲戚。现在我叫崔尚,是流落在外的山河宗道子,你可记住了?” 王善良一哆嗦,忙不迭说:“是是,记住了。” 仔细看了看王善良现在模样,元让笑说道:“看来,你混得不错,现在也是后婴境界中期。稍微加把力,突破桎梏,升阶依合境也是可以的。” 王善良眼一亮,忙跪下说:“前辈可否收我为徒。弟子愿忠心侍奉。” 元让摇摇头道:“我烦心事多,不大收徒。倒是可以收你为我的帮手!这虎丘城是商埠之地,我也想添置份产业,你可愿帮我打理?” 王善良喜出望外,连忙起誓应承。 还别说,王善良这些年,就是在虎丘城混迹的,城中的事,他大小有六七分知晓。元让赠给王善良一笔巨款,吩咐他在虎丘城盘下一份基业来。 从滚石山外围往内围的虎丘城,一路上颇为复杂,有王善良给的路线图,倒也无碍。元让是看出,这所设阵禁是与滚石异象结合的,可谓巧夺天工,并非一般修士的操作水准!应该是阵道大师的手笔。 一靠近虎丘城,远远的,元让神觉感到,这城池的上空,暗有虎灵护佑,并且阵法中的阵灵形式存在。元让不由把怠慢之心收敛起来,知道此处真虎穴也。 城门口有城卫收取入城的费用。元让正准备交付时,城门里出来一人,冲元让施礼道:“哎呀!崔公子来了,快里面请。” 城卫一见此人,连忙行礼,放行元让。 第672章 落陷 来人自报了姓名,萧禹!是虎丘十大行世家萧家的知客。此人长得斯文白净,却从骨子里透出商人的精明。 萧禹随手招了一辆兽车,邀元让上车同乘。元让开口问:“萧道友特地迎接崔某,是凤守城的另两位客卿长老谈妥了?” 萧禹微微一笑,说:“贵城的两位客卿长老,只是初与交涉。最终还是崔公子决定才可!” 元让点点头,道:“以虎丘商会的能耐,需我决定的事,恐怕只有伴劫这种事。虎丘城难道因为这原因,就切断与凤守城的供给?” 萧禹忙摇头道:“不是不是!实不相瞒,虎丘城之前发生了一次叛乱!破坏了几处传送阵。与凤守城交通的大传送阵,亦是受损严重。本来是该抢先修复的,奈何这些大传送阵,是上古遗留之物,材料稀缺不说,其阵行内里也与现在不同。一般的阵道师根本上不了手!唯一能修复的只有同为十行世家的墨家老祖。可他老人家闭关多年,以便冲阶大乘。只有墨家老祖顺利升阶大乘,才可能修复大传送阵。” 听了这一席话,元让心里暗骂:修仙界果然无好人!一个比一个会设圈拿捏人。哼!我可不是被人随便使的蠢头。 想毕,元让长叹一声道:“崔某本来是游灵洲山河宗的道子!就是因为给人伴劫,招惹上渡劫者心魔,才被掳离故土。好不容易抛脱掉,在茫垩大陆,又遭了一回伴劫事故。凤守城虽然聃我为客卿长老,可来虎丘城前,也没说过是伴劫啊?崔某是在凤守城求财,并未沦为典当成卖命的角色。回凤守城,我得赶紧辞了客卿长老的位置。我搬去‘龙华城’居住。” 萧禹一听,打个激凛,忙道:“崔公子勿要误会!其实是虎丘城有求公子帮忙,所以请托凤守城派公子到虎丘城来。请公子放心,无论是墨家还是萧家,都会对公子敬若恩人的。哦!对了,这是初次见面,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萧禹取出一只纳戒,送与元让。 进入虎丘城最好的“仙品居”顶阶洞府,元让拿出萧禹送的纳戒,神念入内,嚯!商人还真懂行,别说里面的珍奇之宝,就是灵玉也有千万之数。元让想了想,有了盘算。 两天后,一件事轰动虎丘城。怡春楼的十二秀姑娘,被一位叫崔尚的公子,花了一亿五千万灵玉,包夜一晚。第二天,崔公子还分别赏了十二秀姑娘们,一人一颗“美颜丹”,一枚灵蛟内丹,以及一瓶灵丹。 这种找姑娘玩乐后的出手阔绰,可谓古今第一人。传开了,其它妓坊的姑娘,仰首盼着崔公子会到自己这里来。 崔公子未去妓坊,而是到拍卖行来了。 竞宝阁的专属拍卖是虎丘城数一数的高阶拍卖会。参加此会,要依合境以上修为,并交付一万灵玉的入场费。当然有拍卖行特邀的贵宾,则免费入场。通常这些人都是超阶巨修,都在二三四楼的包间。 元让得到了一张特邀函,好像是竞宝阁的东家佘姓世家赠送的。在二楼包间里,三面屏隔,正面有一照壁,可直观到一楼拍卖大场。在方案上有一件斗签形状的法宝,叫投标牌。只要看中某一件拍卖中的宝物,即可执投标牌,传声或传念下标,拍卖主持就会唱出数目。亦为公平竞争。 第673章 天葬棺 坐在包间里的元让,自然对一楼大场的兴趣不那么大。说实在,他有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就能轰动全城。别说灵界的产物!就是仙界的东西,也甚少有能打动他的了。 来这竞宝阁拍卖会,元让无非是抬个逼格,自有它意。场内拍卖激烈,多是一楼的依合境三阶大修,在竞争。这些宝物是他们能承受的,待会更高阶的,一旦二三楼贵宾出价,他们有心也没胆子出手。 大场的拍卖高潮过后,主持的大依合境修士拱手下去了。重新上来了一位入虚境的少乘巨修主持。现场一阵骚动! 有人惊呼道:“宋老来了?他可是非罕世真宝不出场的。难道有少见真宝拍卖?这下可以开开眼界了。” 不止大场议论,二三楼也有不少神识定向主持台。 宋老一副仙风道骨的洒脱,先拱手向上虚示一番,笑眯眯道:“宋某久未主持拍卖,楼上的各位道友,请多多捧场啊!” 三楼上一包间有人洪钟般声响,说道:“老宋,我可是挺你面子,出关来的,如拿不出我中意的宝物,我可闹腾你了。” 宋老笑说:“司南道友所需,我岂能辜负。瞧好吧。来呀!抬上天葬棺。” 这一句,立马全场震惊。 在七彩大陆,不!在整个真灵界,存在数个未知事件,其中就有天外飞来的“天葬棺”。此棺形态各异,大小不等,都有一个共同点,棺内存留有此界难有的天宝。对此,修仙界的定义,是这些天葬棺,是真灵界之上的天界天人们的遗物。反正是千年内,偶有一次出现天葬棺,是随机出现在某个洲陆。故而极为稀奇,一出现某一洲陆,就轰动,甚至引起腥风血雨。 但是每个天葬棺内存多少,又很难知晓,一般是盲开。有可能很多东西,有可能一无所有,更可怖会出现天外凶物。故尔在修仙界有俗语,“天葬棺瞎开,天葬宝瞎买!” 三楼上姓司南的入虚境巨修,声音微颤问:“老宋,这玩样,不会是作假吧?这几千年,所出现的几个天葬棺,在其他洲陆开了。你这天葬棺又从那蹦出来的?” 宋老一抚须,道:“此棺不是新近飞来的,是在深海打捞上来的。十大行共同花了巨款买回来,在我们虎丘城打开,也是振一下我们虎丘城的名气。” 就这时,就见二十个后婴境的壮汉,扛着一口三丈长,半丈高的古符纹石棺,慢慢移步进来。石棺上的坑洼斑点,加上巨重,以及封禁完整,不用猜,这正是天葬棺。 所有人的神识都扫在石棺上,无一列外都是荡开。连四楼那些通实境中乘巨修也如此。 宋老神色凝重,在石棺放好后,便亲自布置防护阵禁。元让在二楼包间一看,这宋老也是位阵道师。虎丘十大行世家,墨家是阵道世家!而宋家虽为十大行世家之内,却是势弱后位,也并不以阵道为名,这宋老是宋家的另类? 整个拍卖场的楼上楼下,都是满满期待。不知为何,元让有些不安了。老感觉这里面有不祥之物。 宋老布置好好禁制阵法后,便掐印,念动晦涩不明的咒语。阵法催动,石棺顶盖震动,是以阵力消磨石棺禁制。时间一点点过去,没人在乎用了多少天,只在乎石棺打开。 随着一声“咯咔”怪响,石棺盖缝飞出一道光。 第674章 竞宝拍卖 就在众人一惊时! “落!” 宋老叱了声,同时石棺盖又合上。而飞出的光物,也陷于阵法,消停下来,是一件玉兽古器! 宋老召之到手,仔细端详后,说:“此宝不卖,先归库。” 说完放入一封宝匣内,由一位大依合境的执事,带走了。场内一阵躁动。 姓司南的巨修说道:“老宋,你这不符规矩啊!又没流拍,你归库?” 宋老神色凝重说:“那玉兽古器,是封印有天外凶兽灵!在场道友,谁吃饱了买个天外凶兽灵?是以身饲虎吗?” 这一句,全场哑然。凶兽之所以叫凶兽,就是不可驯化!并且专能噬主。只有甚少大能修士,善用凶兽之威力,去克制另一凶物,颇有以毒攻毒的意思。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把不清楚底细的天外凶兽当作可用之物。 宋老捏诀,又开始用阵力提动石棺盖。一团绿芒飞出!在阵禁内飞窜,当宋老用阵禁压制下来后,显现是一株畸型的绿果。楼上三层,各巨修的神识紧盯此果。宋老用玉匣承住此绿果,仔细辨认后,面色激动道:“此仍觉道果!是天人境修行的引药。对我等灵界修士突破桎梏,大有益处。” 他抬头朗声道:“觉道果一枚,起拍价一亿灵玉!每次加价一千万灵玉,价高者得。” “我出一亿三千万!” 姓司南的入虚境少乘巨修抢先道。“我出一亿五千万!” ,“一亿八千万”… “妈的!我出三亿!谁在高一块?” 司南狠声道。楼上一片寂静!三亿灵玉这价真的高,看司南的架式,在竞争就结冤了。 这时,四楼单间,一苍迈声音道:“老夫受困中乘已经万余年,穷尽良方也无法突破,这觉道果也正是老夫所需的。这样吧,老夫出四亿灵玉!能高过此价,老夫也只能感叹与此觉道果无缘了。” 通实境中乘出口,作为低一阶的入虚境司南,只能噤声。 “四亿灵玉一次!四亿灵玉两次!成交!” 宋老一锤定音。 再一次如法炮制,启动了石棺盖,跑出来一对天外古宝。又是激烈竞价,以两亿八千万灵玉成交。 随着一件件棺内所藏宝物流出,拍卖场频频高潮。也逐渐到尾声了。石棺禁制被消磨差不多了,里面存物已可知大概之数。 再提引出来的最后一物,竟然是木盆大小的紫色岩石卵,在石卵上布满了剑形叶的奇草,隐隐有雷电波动。 一直在二楼无恸于衷的元让,惊骇差点出声:剑雷草! 他在太初仙界,只听闻此草记叙。剑雷草自生雷禁,对一切生灵皆有克杀之威!修仙者大多忌惮此物。不过对雷修来说是有益之物。 但剑雷草有一属性,伴同异绝凶奇而生!传说是天道对这些逆天凶异也不可奈何,就用剑雷草封印。这么大一块紫岩,布满密匝剑雷草,可见紫岩封印的凶岩。 元让自然不能公开说,这紫岩内有可怕凶异。说了也没有,反会惹身骚。 宋老轻咳了下,道:“此物为石生草!据说可以克制魔人族。起拍价五亿灵玉,每次加价五千万。价高者得!” 元让拿起投标牌,道:“崔某出价一百亿灵玉!有一人多一块,崔某就退出,马上离开虎丘城,回凤守城去。” 这一席话,震惊全场!楼上神识乱飞,楼下蜂议一片。 宋老面色酱紫,喃喃问:“崔公子,可真出价百亿灵玉?” 元让一弹指,一个储戒飞到宋老跟前。他拿手一验,真的是百亿数的灵玉。 “成交!” 第675章 墨淡芬 整个虎丘城都在谈论,崔公子一掷百亿灵玉,买石生草的秩事。再惊叹其豪的同时,无疑都认为他是傻子。 在仙品君洞府内,元让精心布设了十几重防护禁制,并将“星核符”布在阵禁中,必要时可以毁了这半座虎丘城。 他捏法诀炼祭剑雷草,有体内神雷树倚仗,果然兼并了剑雷草的属性。他抜草离开紫石卵,构成剑雷草笼,这样准备后,元让才开始祭出“绝毒剑”,小心翼翼切开紫石卵。剑入卵石,便产生异火,元让体内的火婴,趁机抽取这异火。同时冰婴以冰气压制,雷婴用以雷罡戒备,以便紧急逃遁。 异火抽走,绝毒剑才又切入,慢如琢玉,熬了不知多少时光! 随着一声蛋壳破的脆响,异光迸亮,绝毒剑弹开!光团中,有一拇指大小的毛茸物,元让细一看,是一只无尾的小小黑猩,却溢生异火。元让的火婴迅速抽取黑猩猩异火!元让看这物未开目,正要一记“劈劫神雷”诛灭它。突然自身封印仙源有感应! 元让怔了下,便打消灭杀念头,张口吐出一口精血,泼在猩猩身上,立刻祭炼主伺血契。幼猩如同白纸一样,被元让神念在其体魂内,刻印结纹,规导禁制。把所有手段全用上了,唯恐遗漏,留下后患。 一个多月后,元让再出洞府,自己左耳中跳出那只拇指小猩猩,眼目逞亮,如幼仔一样。天道并无反应,元让松了口气,这小家伙被他取名“细儿”,却不知它的凶异属性是什么。但元让体内的火婴抽取细儿的异火,就自行闭冥修炼。由此可见细儿,是真的天道奈何不了的凶异。 萧禹赶来,细儿又闪入元让耳中不见了。 “哎呀!崔公子,你总算出洞府了。墨家老袓出关了。请崔公子随我去墨家协商伴劫之事。” 萧禹又是作揖又是引路。 元让倒也不拿捏,随他前去墨家。 十大行世家,各自所在区域,自然是自有独特。墨家做为阵道世家,其地叠林,处处阵防,层层禁制。元让暗自惊叹,这墨家的底蕴深厚啊! 在一处叫“墨香小屋”的地方,萧禹引见“崔尚”给一位叫墨淡芬的女修。她是墨家阵道造诣最高的族人,亦是家族话事人之一。 元让却看此女,相貌绝美还是其次,他明显感觉此女睿智,超出常人想像。 “这次劳烦崔公子,墨家将尽其所能,公子有何需求,直言无妨。” 墨淡芬很诚恳的言道。 “崔某久仰仙子明快,墨家也是虎丘城的大世家!一切由仙子交付即可。崔某伴劫之事,必当尽心。” 元让说得十分谦虚。 从墨香小屋出来,元让被单独安排到一处洞府。重设了禁制后,元让才查看,预付的一半酬劳。有一百五十亿灵玉,以及其它珍稀的天材地宝。这预付的价值,倒也不俗。 墨家祖庭的议事堂内,几个长髯的话事人族老,正在议事。墨淡芬身居其中,被几个人针对了。 家主咳了下声,问:“淡芬啊!这崔公子是不是敲我们墨家竹杠?” 墨淡芬欠身说:“禀告大伯,这酬劳是侄女自行拟定数目,除了公中数目外,剩余的由我们四房补足。侄女认为,现在天大的事,就是保障老祖渡劫成功。比起钱财,墨家有一位大乘境巨修,是最珍贵的。事成后,至于另一半酬劳,以后由老祖裁量。” 她这话一说。在场人全闭嘴。这丫头心机深啊!好人她当,坏名声别人担。 第676章 食魔凶异 虎丘城已经传开了,墨家预付几百亿灵玉,雇崔公子伴劫墨家老祖的事。 而墨家则全心力布置老祖渡劫之事。一个月后,元让随墨淡芬以及萧禹,坐传送阵到城外墨家老祖渡劫的地方。 有点出乎人意料,是在海上的一座岛群中央,这片群岛是墨家秘密营造了千年,专门为老祖渡劫准备的。 元让看到这里布有三重阵势。外围是防阵,内围是禁制,核心处是引雷阵。千丈范围的渡劫台,比当年高家建的渡劫台高阶多了。有钱就是不一样。 除了墨淡芬萧禹外,墨家的家主与族老,也在此迎候。元让客套一番后,发现台中央空间波动。凭空钻出一位青年,一身黄袍,相貌不俗,墨家一干人,赶忙长揖跪拜,口称:拜见老祖。 萧禹也跟着磕头! 墨家老祖点点头,盯着萧禹问:“你就是萧家要许配给我家芬儿的萧禹?” 萧禹忙磕一头,恭敬说:“回禀老祖,正是如此!” 墨家老祖叹了口气,他望向一旁拱手而立的元让,道:“崔道友,老夫的安危全系于道友之手了。道友可有什么条件,提出来!” 元让拱手一礼,道:“墨仙子已经给予晚辈重酬,前辈渡劫,晚辈必全力以赴。” 黄袍青年点头,他一挥袖,其他人全摒离阵外。渡劫台上,只有他与元让二人。 居中盘坐后,在墨家老祖头上方的高空,有劫云汇聚了。隐隐有雷鸣之声。元让早就熟悉了这雷劫过程。倒是他耳朵里的拇指猩细儿,又害怕又好奇,在元让耳洞里进进出出。 片哒一声,雷电击下,雷劫开始。 细儿跳到元让肩膀上,手舞足蹈,似乎最兴奋看雷劈现场。元让也真无语,按说雷劫禁域内有这么大点的凶异,也该挨雷轰才对,可天道雷劫,是真的对细儿无视。反而打向墨家老祖的雷柱,一次比一次猛。 几千件渡劫用的法宝,都消耗完了,雷劫仍没有停止的势头,一记猛雷砸在墨家老祖身上,几乎损了他一半法身。 元让看这时机到了,一抬手祭出“雷骨金塔”,化为千丈巨塔。细儿吱吱直叫,一闪黑光,窜入金塔之内。高空万钧雷电瀑流,猛灌雷骨金塔。下方的墨家老祖见此惊骇无比,感觉与天道雷劫相比,这金塔更且镇杀威力。 在渡劫台万里之外的内围高处,墨家众人远眺雷劫势猛,亦是惊骇,好在一直爆豆般的震天响动,表示老祖仍在渡劫中。就是时间太长了,雷势太猛了。 捱了十天,雷势才减弱。突然,墨家老祖身后溢出魔气,有心魔夺舍。元让吃惊,正要将雷骨金塔镇压向墨家老祖。金塔内一声怪啸,细儿窜出,骤然膨胀成三丈大猩猩,双拳捶胸,一张口,喷出一片紫烟,裹住了墨家老祖,抽离出心魔,细儿嘴一吸,紫烟卷着心魔,缩回细儿口里。它吞咽下,便开心手舞足蹈,如同吃了美味一样。 “食魔凶异!” 元让傻眼同时,不由心生后怕。他在太初仙界,可对凶异种类有点了解。其食魔属异的凶异,是最顶阶又最不可测的,自己赶早在其幼齿订下血契,又加持禁记,才能无虞,要是错失一步,这弄不好,自己先填饱食魔猩猩的肚子。 元让将细儿摄入袖中,不敢让它待自己耳朵。天上霞光亮出,元让撤回雷骨金塔,天道赏赐,布洒下来灵露,墨家老祖,再造法身道根,层次冲升,跃入大乘境界。 第677章 战大乘 劫域消散,墨家老祖一脸祥和,他刚要问话,突然脸色一变。 岛群外围,有两个方向袭来大乘阶的威压,皆是大乘中期的巨修。 墨家老祖一挥袖,卷走了墨家众人,并且遁阵而去。但把伴劫的恩人崔尚撂这。这种甩尾求生的手段,元让懒得骂。 一道电芒,破空而去,元让逃出数万里,后面竟然真追来了一个大乘阶的巨修。 元让足下的电芒极快,后面的大乘却移步缩程,二者追距不足两万里。对方的威压覆盖过来!元让只好一掐印诀,就地消失,跳出在数万里外,很快对方又锁定追来。 这使得元让顿感无语,一位大乘阶中期的巨修,紧追自己这个上依合境的大修,是多无聊啊。 双方在海上的逃遁追赶,持续了一个多月。这天到了海上的一处浅洲,广阔百万里,多山茂林,元让就遁入其内,择一片山陵之地,布设阵法。当后面的大乘追到,一陷入阵内。元让便抽身而走,逃到另一地,又布设阵法。 而那位大乘破阵追来,又陷入其阵后,元让又逃走,如此反复,在海上浅洲折腾了几个月。 终于,又布设了阵法的元让,没有再逃了。待在阵中心处,昂首而立。半晌后,那位大乘临近了阵外,元让看清了这追逐了自己好几个月的强敌,其真实面目。 “巩长老!你我同为凤守城的客卿长老,为何追赶崔某不放?” 元让厉声叱问。 “呵呵,小子你如何识得老夫?” “哼!你与钱长老的鬼祟,虎丘城又不是不提防。我当然也能知晓一二!我只是好奇,你来纠缠我,是何道理?” “小子,别装糊涂,识相的,交出你那雷骨金塔。老夫考虑让你神魂投胎。” 一听这话,元让冷笑道:“雷骨金塔仍崔某本命法宝!而冯长老你又并非雷修,却来抢夺此宝。无利不起早,你所图并非此塔,而是石生草,也就是克制魔人族的剑雷草吧?如果崔某没说错,你这大乘魔修,必是当年与魔神结契了,才能升阶如今境界。真灵界修士不知石生草真名为剑雷草,但有魔神指引的你,却知道。” 巩长老惊讶,说:“小子,你到底是何等来历?” 元让双手一拍,祭出雷骨金塔,塔内的霸天战傀显身。大乘阶战傀的威压,覆盖过来,两位大乘阶互相冲撞威压。巩长老不由凛然。 他伸手祭出一件魔方,化为万丈巨方,砸向战傀。霸天战傀双臂一振,托住魔方。巩长老冷笑一声又祭出几块魔方,叠加重压向霸天战傀。 元让阵中捏诀,刹那间,百万里的浅洲,山呼林啸,凝结成山河印禁!顿时,数块万丈魔方被霸天战傀掀翻,战傀抽出化魔刀,猛劈巩长老。状况逆转,巩长老急忙脱身,可整浅洲被元让布了隐阵,如今由山河大印连结,已成为印禁结界,任你多大能耐,也出不去。 霸天战傀舞动化魔刀,泼风倒海的杀向巩长老,两个大乘阶的争斗,惊天动地。元让钻入雷骨金塔内,以雷罡护住自己,同时催动印禁结界,施压于巩长老。 本来,霸天战傀只是大乘阶初期,根本不敌巩长老这大乘阶中期。就因为陷入印禁结界,压制住了巩长老,使得霸天战傀超阶发挥。渐渐巩长老自处下风。 第678章 诛灭大乘 眼看形势不利,巩长老高声道:“崔长老!老夫一时糊涂,还望你宽宏大量,放老夫一马。老夫愿付些赔偿。” 元让冷笑说:“巩长老你是真能屈能伸,不过崔某一个上依合境修士,没那胆子敢说放大乘巨修一马。” 巩长老一听,直翻白眼,一个上依合境修士,困住大乘阶,还有比这大胆的吗?显然这崔尚也是老练狠辣。巩长老啐了一口精血,体内冒出一团黑魂,迎风而长,化成万丈的狰狞巨魔魂灵。 “寄魔神术”,元让虽是吃惊,也不意外,他一拍手,雷骨金塔风涨万丈,雷电如剑,击杀巨魔魂灵。这两边一斗,空间抖动,昏天黑地!相争良久,既也是不分伯仲。 而在元让的?兜里,细儿躁动不已。元让感受到这凶猩要出来的狂念。元让索性摄出细儿,抛出塔外。这小家伙迎风就长,成为十丈的大猩猩。万丈的巨魔魂灵一见它,立马颤抖不止,比老鼠见到猫还恐惧。细儿则是兴奋的狂叫,闪纵而起,口喷出大片紫烟,包裹住巨魔魂灵,卷缩一团,吞吸入腹。 这一幕吓得巩长老魂飞魄散,一咬牙,欲作法体自爆。 元让麻溜的收回细儿,金塔摄回霸天战傀后消失,只凭空出现一张符。 浅洲中心处,骤然升起毁天灭地的大爆炸,不是巩长老的法体自爆,而是元让抛出的“星核符”大爆炸。冲击波掀起海水百丈巨浪外翻!整个浅洲一扫而光,出现空间黑洞万里。 躲在浅洲之外百万里的元让,依然能感受到剧烈的灼热感,自己制的“星核符”威力竟然如此之大。他不由担心聂清秋,那丫头要是使用星核符,来不及逃到够远,会不会自殉了? 元让释放出,玉毛飞狮与雷金豹,到浅洲周围搜寻。半天后,玉毛飞狮叼回一个乌黑魔婴,奄奄一息,正是巩长老模样。元让伸手扣婴,强行搜魂,巩长老的数万年时岁记忆一扫而空。元让掌心生雷火,魔婴瞬间化为粉沫,如烟而消,死之永恒。 仔细分析巩长老的记忆后,元让陷入沉思。他原先以为这巩长老成为凤守城客卿长老,是混进去的,没想到是凤守城与魔都之间的秘密约定。七彩大陆各种势力倾扎,魔人族存在古今,并非只靠强势,而是秘密连横,勾结其他势力,削弱最强势力。同样,其他势力也是如此。这就是七彩大陆的平衡法则。 而巩长老与钱长老是各自代表一种势力,他们对虎丘城目地,以及对崔尚的企图,都是错综复杂各种预谋中的一点浪花而已。 元让叹了口气,他最厌恶卷入权谋争斗的是非里了。现在自己杀了巩长老,是与魔都结怨了,凤守城那边肯定会出卖自己,以求相安。至于虎丘城,这些商行世家,更精明逐利。 一权衡后,元让决定,那两地方也不用再去了。凤守城的雷龙帮家业,就交由屈天幸与苟牙鸡、皮头陀他们打理,只要自己还存在于真灵界,凤守城长老会就不敢把他们怎样。而虎丘城里,有王善良这个暗桩,后事无虞。 元让想好,再能去的就是三大城之首的“龙华城”了,于是便点化出一艘金舫,向七彩大陆方向而返。 第679章 传送印纹道统 云飞风送,金舟的行径十分随意。 元让游历半年多,发现七彩大陆,真的是修仙圣地。随便一个地方就有修仙坊巿!山间有宗门,灵田居世家,亦非虚言。 就是半空上来往的修仙遁器,比地面上的车马还多。 在高空而行的元让金舟,就多了一个搭顺风舟的少年。此子自报姓名叫洛之冲,是修仙世族洛家的嫡子。他是一个人跑出来历练的!都修行到依合境,才独自出门历练,可见这小子,就是世家的宝贝疙瘩。 看到骨龄,也不过百余年,却成依合境大修,天才无疑,只是元让看不到洛之冲的灵根属性,估计是隐灵根。这小子自来熟,还挺粘元让的。两人同游半月,洛之冲就委身于元让,两人成为伴侣。 这一天,二人就在一处山间野灵泉池内,同洗鸳鸯浴。洛之冲主动求欢,两人自然交合行乐。偏就这时候,有个山间寺庙的沙弥,挑桶来取水。一看泉池中两个美男在亲昵,沙弥慌忙道:“弥陀佛,两位施主你们洗个澡还打架?” 干事的二人只好分开,洛之冲故作凶态道:“小和尚,你怎么认为我们打架?” 沙弥一指道:“你是一脸绯红,生不如死!他是兽性大发,呲牙咧嘴。” 洛之冲大怒,说:“小秃驴,骂人呢。” 他刚要打。 咣当一声,金光闪过,两人被摄入钵盂内。元让一惊,这佛宝竟然封驳所有灵元法力,如同凡人一样。 小沙弥盖上一块破布,揣怀里,尔后打灵泉水,挑着桶一步一晃,往山间寺庙而去。 进入庙里厨房,小沙弥把桶中的灵泉水倒入缸中。 这时一位肉和尚挪身进来,鸭声嗓说:“智定,香蜡房差人手,你去帮帮忙。” “是!师叔。”小沙弥低眉顺眼,双手一合什,就去帮忙了。 被封印禁锢在钵盂中的元让,一点法能没有。这钵盂的阶位超出所有宝物,是佛道祖宝,怎么会在这荒野山寺的小沙弥手中,这匪夷所思。 元让百般无计可施下,只有能引动识海中的印纹山。但也只限于识海内,他情不得己之下,便催发印纹山,希望可以衔接到元圣道统的修士,看能否突破禁锢。 忙活了良久,一点收效都没有。这佛道祖宝即完全稀释元印圣纹的道蕴。 “法不通,血缘通!”元让有了另辟奚径的想法。他于是用嘴巴牙齿咬破手指,自己古仙王族的血咒符蕴,开始衍变好一阵,终于有了一丝微细的引流。 元让掐指一算,原来是自己的儿子,竟然能与自己血符相通,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命注定。这对元让来说,是茫茫大海的一根稻草。 “不对,我在古仙宇宙,如果是我儿子,必在玄柯宇宙,这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元让一时泄气,转念一想,死马当活马医,这血符能在两大宇宙连接,已经是了不得的意外之得了。自己脱不了身,索性就把这元圣道统的印纹山,传送于自己这儿子,至少可以保存道统,不会荒废,捱到这儿子修炼大成,说不定可以替自解困。 想此,决心已定,任梅双就将识海中的印纹山,化为线丝,置入血符中,往遥不可知的另一边传送。这时间空间都是一无所知。两大宇宙发生的时空错位,提控了条件,使得元让把自己必生所学所知,存蓄于印纹山道蕴中。 而在血符传送的另一头,是玄柯宇宙的上明天界下的沉灵界。在浮土巨陆西域的“深血宗”内,一个几岁的幼童正酣睡中,而在他的识海内,浸漫入丝缕,随即衍变堆砌,造就成一座印纹山。 “爹!”小孩喃喃梦语,完全是梦境虚浮的故事。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