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王妃!王爷又作死了!》 第1章 穿越? “啪!啪!啪!” 一阵皮鞭抽铁管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道不大好听的男声,直冲苏霓央的耳膜,“你们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在新婚夜给王爷下毒?” “我劝你们乖乖交出解药,不然……” 男声阴仄仄地停顿了一下,下一秒是脚踢笼子的哐哐声,“我就用你们来喂狼!!” 铁链在地磨擦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响起来,一道尖锐到极点的女声划破所有人的耳膜,“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不是我下的毒!王爷饶命啊!” 撕心裂肺,恐惧至极。 “啊!救命!” “不要把我捉去喂狼……”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给王爷下毒啊……求求你们相信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野兽的嘶吼声打断了,诡异到极点的野兽吃食声响起,让人心惊胆颤。 周围突然就变得安静又嘈杂了,身旁传来的呜呜声简直要震痛苏霓央的耳膜。 而她也不知道靠着什么东西,抖动的幅度,差点要把她的骨头都抖碎了。 “宿主!宿主!你快醒来啊!” 苏霓央刚有了点意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系统在脑海里大喊大叫着,就差没在她脑里敲锣打鼓了,“你再不醒来,等下就要变成野狼的大餐了!” 苏霓央抬起千斤重的眼皮,眼前不知道被什么遮住了,只有模糊的光影,她想伸手揉开,却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了,“什么事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连轴做了五天五夜的手术,现在被人用这种方式吵醒,她愤怒得想咬人! 就不能让她安稳地睡个觉? 只是,当视线看清眼前的情况时,她怔了一下,“这是什么鬼地方?” 入目所见的地方一片苍夷,枯草黄沙,一个巨大的铁笼将人像牲畜一样围了起来。 她的周围充满了人,大多都是女性,头上挽着发髻,身上穿着电视上常见的古装服,只是与之不同的是,现在的她们头发凌乱,身上的宫服也脏污不堪,嘴里塞着一大块抹布,不知是看到什么东西,每个人脸上都透着绝望的恐惧感。 这表情苏霓央很熟悉,是临死之人才会有的神态。 她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 ,穿过乌泱泱的脑袋,看到最前方,一群野狼正在嘶咬着什么东西,眼泛绿光,表情狰狞,其中一只狼的嘴里,还叼着一只未啃完的手臂,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苏霓央差点看yue了。 但她发现自己yue不出来,因为,她的嘴里同样塞了一块又脏又臭的抹布! 苏霓央脸色难看到极点,在脑海里对着系统吼道,“这特喵的什么情况!” “你小子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她特么的不是在家里拉屎吗?怎么会来到这种鬼地方! 这里的血腥味,比她在医院闻到的还要浓上百倍! 系统十分无辜,悻悻地解释道,“……宿主,你冷静一下,听我解释……” “你让我怎么冷静?!”苏霓央气得不行,她明明只想静静拉个屎而已,一眨眼的功夫 ,她就穿越了! 不仅穿越,而且被人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一条恶臭无比的抹布! 眼前还是这么血腥凶残吃人的画面,她内心再强大,面对这样的冲击,也没办法做到平静如水的好吗? 25世纪,可没人敢指使野兽吃人啊! 还享受着,微笑着,兴奋着,大快朵颐地吃! 系统诺诺地开口,语气十分无奈,“我这里出了点差错,时空扭曲了,所以你的灵魂也要流离失所一段时间……” 它们系统绑定了宿主的灵魂,以此给了他们超越人类的能力,但同时,也藏着不可忽视的副作用,就是当他们出现问题时,就会带着宿主的灵魂,掉进不同的时空之中。 苏霓央不是第一个受害者,在她之前已经有了很多先例,但在系统修复完毕后 ,她还是可以回去的。 她身边也有不少的例子,有不少人回去后,还对自己穿越的事情津津乐道,描绘得绘色生香,悠闲自在,快乐得不行。 苏霓央那时还羡慕过,若真的可以穿越的话,她就可以彻底摆烂,给自己放个长假,不用像只狗一样没日没夜工作。 但是! 谁特么要穿越到这里! 这里可跟悠闲一点都不搭边! “那你快修啊!”苏霓央催促道 ,“还在这啰嗦什么?” 她携带的是医疗系统 ,里面设备完善,就像一间行走的大型医院,同时,也是巨大的收纳箱,除了人以外,想放什么东西进去都可以。 只是,这系统功能虽然强大,但情商不太行,苏霓央每天都有种会被气死的错觉。 有这跟她解释的功夫,不如早些修好把她送回去。 “我不会……”系统的声音声如蚊纳,“我只会救人,不会修理自己。” 苏霓央:“……” 她是造了什么孽!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苏霓央绝望地问道,“你是说,我就要被困在这鬼地方回不去了?” “你不用这么绝望嘛。” 系统见她情绪低落,反过来安慰她,“我可以问下其他系统怎么修嘛,在修好之前,你就忍一下。” 它们系统间的通讯,可不会因为时空就断了联系的。 苏霓央正准备怼它,前方又传来动静。 人群之前,拿着皮鞭的男子,看着狼群把那人吃得一干二净后,满足地笑了,手上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着地面,凶神恶煞地警告道,“看到没有?” “这就是下场!” 他的左眼戴着黑色的眼罩,右眼一条刀疤从额角处划了下来,看起来狰狞可怖,加上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的,就像吃人的怪兽,是可以把小心吓到哭三天三夜都会做恶梦的长相。 他的话还在继续。 “把解药交出来,你们还能活命,不然,就等着这些狼把你们吃进不同的肚子里去!” 他阴森林地说着,配上他狰狞的脸,让人寒毛直竖,“被分尸的人,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你们考虑清楚了,为了不相干的人,真的值得?” 不值得! 当然不值得! 她这个不相干的炮灰更不值得! 苏霓央咽了咽口水,立刻改了另一个问题,“如果我死在这里,我会怎样?” 系统理所当然,“那你当然也会死啊,灵魂都没了,还怎么活?” “不像我,我跟你解绑后还能另其他宿主。” 苏霓央:“……” 我谢谢你。 有这样系统,是她的福气。 苏霓央很快接受现实,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虽然手脚都被绑住了,但还是可以从系统中调出一把手术刀出来。 她被反绑着手,手术刀握在手上,正准备自力更生把手上的绳子锯开时,坐在她前方的妹子突然扑到她身上! 苏霓央:“???” 什么情况? 苏霓央疑惑地望向她,只是,当她的脸映入眼帘时,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也一并涌了进来。 第2章 我可以救他 苏霓央的脑海像炸开一朵蘑菇云,她脸色瞬间苍白,冷汗直冒,忍痛能力极强的她,都忍不住痛呼出声。 无数的回忆闪烁而过。 原主是皇室的七公主,因为母妃早逝,在宫里受尽冷眼,生活过得,甚至不如一个宫女。 在她七岁那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的脸上开始长出大片大片的脓疮,本来精秀的脸突然变得奇丑无比,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像是看一个怪物。 本以为自己会带着这张丑脸在宫里孤独一生了,而皇帝似乎觉得养着她浪费米饭,硬是以先帝指腹为婚的借口,把她许配给了天下第一权臣的南宫翎! 听闻这南宫翎不仅骁勇善战,还有一副绝美的皮囊,是京中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 这样的天之骄子,竟然要娶天下第一丑女当他的王妃,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么? 本以为南宫翎答应了便会相安无事,谁知这狗皇帝得寸进尺,新婚之日,竟暗地派人给他下毒了! 还是那种天下神医都解不了的奇毒! 不得不说,这皇帝这算盘打得好,南宫翎要是这样死了,以后便再也没人能威胁到他了。 但是! 好死不死,偏让苏霓央赶上这趟浑水了! 南宫翎虽然生性冷漠,杀伐果断,有着“人间鬼王”的称号,但手下有不少的死忠脑残粉,一知道他中了毒,连夜就把随嫁过来的所有人都捉了,包括她这个在等待洞房的倒霉催。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为了让暗鬼交出解药,他们打算把这里的人全拖去喂狼了! 要是南宫翎活不了,她们也得陪葬! 而扑过来这个妹子,则是跟原主一起长大的死忠仆从,两人情同姐妹,在宫里相依为命,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 一样全脸长疮。 苏霓央不知道此时自己是何模样,但看着眼前这妹子的脸,她也忍不住觉得……恶心。 这种疮不是普通的疮,紫里透红,黄脓黑水混杂,还夹着出血的鲜红,看起来就像埋在土里腐烂了几天又被挖出来,配着一双会动的眼睛,怎么看怎么恐怖。 妹子的眼睛很大,此时盛满了恐惧,塞着抹布的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直呜呜个停,但神情认真,带着豁出去的决绝。 “呜呜!” “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 苏霓央看她扭了半天,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把手术刀收起,背对着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的嘴巴靠上来。 妹子也不蠢,立刻领会她的意思,抹布松开后,第一句话就是,“公主,等下我先去喂狼,等它们吃饱就不会吃你了。” 苏霓央:“……” 她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救自己的办法呢,竟然是让自己先喂狼? 这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你们古代人想法都这么奇葩的吗? 苏霓央哭笑不得,用同样的方法,借她的手扯掉手上的抹布后,狠狠地“tui”了一口。 这抹布又脏又臭,她差点没被熏死。 “喂个球!”苏霓央第一句话就口吐芬芳,“没把它们弄死就不错了!” 小芊怔了一下,嘴巴微张,似乎很惊讶苏霓央这么凶狠的一面。 苏霓央没管她,因为上头那个独眼男,见没人交出解药,又准备拖第二个人去喂狼。 狼群看到即将到口的美食,一脸的兴奋,正哈巴巴地留着口水。 “啊!不是我!不是我!” “我不要被吃掉啊!” “救救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王爷饶命啊!” 只是,女子没坚持被拖到狼群的面前,看着眼前冒绿光的眸子,心脏受不了,晕死过去了。 像一滩烂泥这样在沙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来。 就在她即将成为美食之前,苏霓央适时出了声,“慢着!”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恐怖的氛围里,显得十分清晰。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笼子最角落的地方,一个女子缓缓站了起来,身上还穿着未换的喜服,双手反绑在身后,静静地凝视着前方。 她的目光清淡如水,与其他人的恐惧形成强烈的对比。 人们一下认出她来了,这张脸,真的很难让人忘记,丑得如此清新脱俗,丑陋无比。 不是那个废物公主苏霓央还有谁? 独眼男手上动作一顿,转身朝苏霓央望过去,“是你?” 苏霓央淡定地点头,也莫名其妙回了句,“是我。” 这样的对话,真的毫无营养可言,但是听到这话后,独眼男的脸上更狰狞了,把手上的女人扔到地上,挥着鞭子朝苏霓央挥来,“原来是你这个女人向王爷下药的!” “说!解药在哪里?” “马上交出来!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四处都是人,苏霓央看着挥来的鞭子,躲无可躲,硬生生地受了下来,大概是用了内力的缘故,身上的喜服被鞭开一道口子,然后,手上皮开肉绽的痛楚传来,苏霓央差点脚步一软跪在地上! 他喵的! 疼死她了! “公主!”小芊大叫,连忙扑到她脚边,挡在她面前,“不要打公主,要打你就打我吧!” 独眼男不为所动,眼看第二条鞭子就要挥下来,苏霓央眼眸一眯,“你再敢打我一下,我保证你家王爷必死无疑!” 这人明知她的身份都毫无顾忌,可想而知原主活得有多落魄。 要想震住他,威胁是最管用的! 果然,独眼男手上鞭子停了下来,狰狞的脸怼到苏霓央脸上,“说!解药在哪里?!交出来!” 苏霓央忍着一手把他推开的冲动,“毒又不是我下的,我哪来的解药。” 她连南宫翎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怎么凭空给解药他? 更何况,从皇宫到王府,原主连南宫翎一面都没见着,怎么给他下药? “贱人!”独眼男怒了,“你敢耍我?” “找死!” 说着,又提起手准备给她一鞭。 如果不是双手被绑着,苏霓央指定给他打支麻醉针,好让他再也动不了。 “我没有解药,不代表我救不了你家王爷!”苏霓央声音提高,“要是想他活命,就带我去见他。” 只要让她探一下南宫翎的身体,苏霓央很有自信可以帮他解毒。 她医术本来就首屈一指,现在还有医疗系统在,古代这些小儿科,还难得到她吗? 只要南宫翎活着,她才能保住性命。 “你想见王爷?”独眼男冷笑,“痴人说梦!” 第3章 可以赌一把 苏霓央也知道自己不会这么顺利见到南宫翎,这些人视南宫翎为自己的掌中宝,现在又危在旦夕,哪会让她这个废物去靠近他。 万一她心存了什么坏心思,又给南宫翎下一次毒,加快他的死亡进度不就瞎了? 苏霓央看这独眼男也不像是聪明的样子,耐着性子解释,“王爷身中剧毒,横竖都是一死,若是他敢信我,或许还有生的机会。” “你放屁!”独眼男吐了苏霓央一脸口水,“王爷怎么可能会死!” “只不过中毒而已,神医也在府中……” “那你怎么还来这里逼问解药的下落?” 苏霓央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种死鸭子嘴硬的人她见多了,“不就是因为你们解不了他的毒,所以才威胁我们交出解药吗?” “若你们真有解药,现在就应该把所有人一起杀了,而不是一个又一个地逼问。” 独眼男被怼得哑口无言,但不可否认,这女人说的是真的…… 若没有解药 ,王爷撑不过明天。 苏霓央看着独眼男松动的表情,知道自己赌对了,继续添油加醋地道,“现在我的命在你们手里,我也不想死,所以只会救他,不会害他的。” “若我真想他死,我静静等着不是最好的方法吗?何必多此一举?” 独眼男思考了半晌,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她,“你身上又没解药,怎么救?” 王爷中的毒,连神医尘断心都没有办法,他不相信这个废材公主有这能耐。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苏霓央可不会把底牌亮出来,“但我绝对可以解他的毒。” 独眼男狐疑地打量着她,内心不相信,但看着她自信的眼神,又莫名的有一种依赖感,让人情不自禁相信她。 要是有希望的话,他也想试一试。 “你真的有办法救王爷?” 苏霓央没给他肯定地回答,“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一下王爷,敢不敢跟我赌了。” 激将法,对这种封建的古代男人最好用了。 反正都要死,她不信南宫翎不赌这飘渺的希望。 人之将死,求生的希望可是最大的。 独眼男沉思了片刻,眼珠子在苏霓央身上来回扫动,最终,一咬牙,“行!我信你一次!” “要是王爷有什么事,你也难逃一死!” 说着,把手上的鞭子收回腰间,对着旁边的人吩咐一句,“看好她,她要是敢耍花样,立刻丢她去喂狼!” “是!” 等独眼男走后,苏霓央才重新坐回去。 原主这是什么林黛玉体质,站了这么一会她都觉得头晕眼花,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走似的。 这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的样子,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后果。 可惜她现在双手被绑住,也调不出什么药品来,就算她解开了绳子,等会还会引起别人的忌惮,想想还是算了。 当务之急,是要把南宫翎救回来。 但苏霓央也没闲着,对着系统下指令道,“帮我检查一这身体有什么毛病,给她来个全面检查。” 系统虽然别的方面不行,但医术这方面,绝对是超神的存在。 接收到她的指令,下一秒就开始扫描。 扫描需要时间,独眼男也没回来,苏霓央打算睡觉。 但她还没闭上眼睛,小芊凑了上来,低着声问她,“公主……你真的可以救王爷?” 苏霓央在宫里的地位她最清楚不过了,虽说是个公主,但平时就是个可怜虫,好事轮不到她,背锅的事倒是不少。 就像她的新婚夜,都被皇上利用来当炮灰。 毒杀王爷这种重要的事情,皇上怎么可能把解药交给她? 显然,四周的婢女也很好奇,眼光若有似无地往两人身上转,但是看到两人的脸时,又恶心地转过去了,只有耳朵竖得奇高。 苏霓央答得干脆,“救不了。” 笑话。 给南宫翎下毒的凶手肯定也在这里留意着她的动静,她要是暴露自己会医术的事情,不就是给机会别人杀她吗? 她才没这么傻。 小芊“啊”了一声,“那你……敢骗王爷?” “这可是死罪啊!” 苏霓央毫不在意,耸了耸肩,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反正都要死,骗一下他还可以活久一点呢。” “不是说这南宫翎有天人的美貌么?临死前见一下,也不亏。” 小芊:“……” 想不到公主临死之前,变化还蛮大的。 她以前,恨不得每天窝在宫里不见人,现在竟然敢顶着这丑脸去见王爷? 小芊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 她的脸比自己还严重,有可能见王爷一眼就被打死了。 不过,反正都要死,满足一下愿望,也不是不可以。 战王卧房内。 一只黑豹静静地趴在床边,他的尾巴烦燥地扫动着,眼眸凛冽,仿佛随时都要咬上来人一般透着戾气。 身后的紫色帷幔随风而动,南宫翎半躺在床上,嘴唇泛着黑紫,长发披下,即使脸色苍白如鬼,但没有人会觉得他虚弱,他身上与生俱来睥睨天下的霸气,丝毫没有因为他中毒而减轻一分。 他静静听完独眼男的话,眼眸依旧平静无波,即使明知自己生命垂危,也没有出现一丝的慌乱与着急。 “她说可以救我?” 独眼男半跪在地上,不敢抬眸看他,恭敬地回道,“是。” 虽然他也不相信那个废物公主有本事救王爷,但他还是如实说道,“她说毒不是她下的,身上没有解药,但她有能力解开您身上的毒。” “属下看她信誓旦旦的的模样,不像是撒谎。” 南宫翎扯唇,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大事,眼眸沉得像滴水出来,“不过是她临死前的垂死挣扎,本王会信?” 这个七公主是什么人,他没见过也听过,不过是一个养在皇宫里一个废物而已,能有什么本事? 皇帝也不会蠢得把解药给下药的人,他这毒,连神医尘断心都解不了。 皇帝好不容易得手一次,又岂会让他有生还之机。 一旁的尘断心却有不同的看法,“王爷,属下觉得,可以一试。” 他是享誉天下的神医,但碰上南宫翎这样的毒,他也束手无策。 皇帝这次真的有出息了,竟然在新婚之时,将毒混进了圣旨上,等他们反应过来,毒素已然攻心! 若不是南宫翎强行用内力护住心脉,现在的战王,只是一具尸体了! “为何。”南宫翎掀唇反问道。 尘断心跟了他这么多年,哪会看不出他平静的表面上,其实心里也着急。 若是真让皇帝这样得手以这种方式死去,这个骄傲的男人,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苏霓央说得没错,既然我们走投无路,何不就赌一把?”尘断心道,“要是赢了,我们就反败为胜,输了的话 ,结局也并没有不同。” “她现在生死也在我们手里,有时候在绝境里,的确会激发人的潜质,或许她一直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第4章 你这张脸能把人吓死吧 不为人知的秘密? 南宫翎眼眸微眯,也是,知道内情的,往往是些不起眼的小人物。 苏霓央虽然无用,若她碰巧知道了自己不该知道的事…… “把她带来。” 南宫翎开口命令道,不过只是见一面而已,他并没有什么损失。 若苏霓央真的敢耍他,他多的是让她生不如死的方式。 得到命令的独眼男立刻应了一声,“是!” 此时的苏霓央,正在听着系统的报告。 “什么玩意?” 苏霓央恨恨地道,“你是说原主变成这鬼见愁的模样,是被人下了毒?” 这古代的人,这么喜欢下毒的吗? 毒杀南宫翎她可以理解,毕竟天下第一权臣嘛,权势的中央,自然招人记恨,但原主长疮的时候,不过七岁的年纪,对一个儿童下这样的狠手,背后之人心肠该有多恶毒! 封建时代,女孩子的脸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小小年纪就开始遭人非议,还有一张人见人吐的鬼脸,简直生不如死,原主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算她心智坚强了。 最起码,苏霓央这样肯定是活不下去了。 系统无感情的声音再度响起,“是的,而且时间极长,程度极深,要痊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那我对面这个妹子呢?”苏霓央又问,“她的毒到什么程度?” “她比你好些,只到三层。” 苏霓央:…… 草啊! 也就是说,她现在比小芊还要丑上百倍! 她不活了好吗? 在现代,她好歹是眉清目秀的萌妹子一枚,现在竟然变成了无敌大丑女…… 千万别给她查出谁下的毒,不然…… 苏霓央眼神冷了下来,一旁的小芊突然觉得自己的背后升起一阵阴风…… 怎么好端端的,就感觉温度变凉了呢? 系统的话还在继续,“这身体的主人好像已经被吓死了,灵魂不在身上,死亡空隙的时间,正好遇到我这里出故障了,所以你才来了她的身体。”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问过其他系统哥哥了,我很快可以修好,你耐心等一段时间。” 苏霓央只能接受现实了,起码还有回去的希望,“要多久?” 这时间对她来说很重要,决定着她要不要救南宫翎。 传闻这个南宫翎好色淫逸,府里的姬妾一堆,没上千也有几百,还残忍成性,手段残暴,日常欺辱百姓,虽是神都第一美男子,却也是妥妥的渣男! 她才不救这样的祸害! “起码一个月吧……”系统也不确定,它也没修过自己。 苏霓央勉强接受,一个月还行,听说以前的穿越者有的十年八年才回来,有的甚至回不来,一个月算短的了。 她只要在这一个月里不让自己死掉就好了。 独眼男很快就回来了,径直朝苏霓央走来,动作粗鲁地扯起她的肩膀,“走!王爷要见你!” 苏霓央痛得龇牙咧嘴,这特么的,不要往人家的伤口上抓好吗? “放手!” 苏霓央沉着脸,“本小姐自己会走!” 独眼男也不想碰她,“你以为本大爷想碰你?呸!” 两人走出笼子 ,阳光和熙地落在身上,苏霓央一时没适应这么刺眼的阳光,脚步一顿,闭上双眸,好让这不适感过去。 独眼男走在她前面,听见背后没了动静,拧眉回头,谁知,当看清苏霓央的脸时,他一时没忍住,“呕”的一声吐在了地上。 “呕……” 刚才在笼子里光线阴暗看得不清,但当她的脸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时,已经不是一个反胃两字可以形容了。 即使杀人如麻,天天面对死尸,他从没未过这么恐怖的脸! “我靠!”独眼男破防了,“我知道你长得丑,但我不知道你已经丑成这种程度了!” 苏霓央:“???” “你这张脸都能把人吓死吧?” 苏霓央:“……” “我感觉我的眼睛受到了伤害!” “靠!” 苏霓央:“……” 怎么办? 好想撕了他的嘴。 苏霓央冷着一张脸,看起来更丑了, 五官都拧在了一起,“你特么还走不走?” 被一个丑的人说自己更丑,苏霓央感觉受到了侮辱,“你要是不走,你家王爷就等着死吧!” 有这样的属下,想必主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走!” 事关南宫翎的生死,独眼男也不敢多耽搁,跑开一段路又折回来,手里多了一个麻袋。 他两眼一闭把麻袋套到苏霓央头上,“把你的丑脸遮好,免得污了王爷的眼睛。” 他家王爷天人之姿,如非必要,这种丑女都不配出现在他眼前。 苏霓央:“……” 尼玛! 不带这么羞辱人的! 她以前好歹是个美人呢! 但是也知道自己这张脸确实是恐怖得离谱,为了避免吓坏无辜的路人,也不想再看见别人嫌弃的目光,她算是默认了,借麻袋漏出来的光,紧跟着独眼男的脚跟走。 只是…… 特么还要她走多久?! 这王府是什么宫殿吗?七拐十八个弯,她的脚都要断了! 终于,在苏霓央以为这里无穷无尽时 ,独眼男宛如天籁的声音传来了,“王爷,苏霓央到了。” 苏霓央脚步一顿,乖乖站好,打量着地下的灰青色的瓷砖,不论是颜色还是质地,都十分上乘,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地板。 “还不跪下!”独眼男见苏霓央没有下跪的意思,在一旁冷声警告道。 苏霓央可不想跪,但碍于形势,还是乖巧地双腿跪了下来,但没有低头,“参见王爷。” “叩头!” 独眼男又喝了一声。 苏霓央不为所动,“我头上套着袋子呢,我长什么样你不知道吗?袋子掉下来吓到他,你负责?” 苏霓央声音不大,但每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这份理直气壮的模样,哪像是走上绝路的人? 独眼男只能解释,“回王爷,属下看她的脸实在太丑了,所以用麻袋套住了,以免脏了王爷的眼睛。” 苏霓央“切”了一声,不屑很得。 她都没嫌他辣眼睛呢。 南宫翎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听说你有办法为本王解毒?” 高高在上的语气,无法忽视的傲慢。 但声音……十分好听! 像森林间的清泉,清冽中带着几分幽冷,嗓音低沉沙哑,透着不经意的神秘。 苏霓央是十足的声控,对于好听的声音几乎没有免疫力,烦燥的心情瞬间得到安抚,“是。” 传闻中的南宫翎只手遮天,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加上性子残暴,苏霓央真的很害怕他会嘎了她,所以回答得格外低眉顺眼。 第5章 怎么会有这么绅士的男人! “什么办法?” 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讨论的,只是一个不相关的人的生死。 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苏霓央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也有好多高官大贵,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装逼能装到南宫翎这种程度! 明明在乎得要死,还要用一种我不需要你,我只是可怜你的语气说话。 苏霓央懒得跟他计较,“回王爷,我需要为你诊脉,才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 “你会医术?” 南宫翎像听到什么荒唐的事,语气里都透着嘲讽。 这也不怪他,毕竟原主是挺废的,别说医术了,她连字都不认识。 但是,苏霓央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废物的事实? “略懂皮毛。”她避重就轻地答道。 南宫翎明显不相信,“你要是会医术,那怎么会连你的脸都治不好?” “据本王所知,你的脸,不是自然长成这样的吧。” 天下第一丑女的名声在外,他就算没见过,也听了不少传言。 听说她满脸毒疮,宛如烂尸,十分可怖。 一听就知道不是自然长成这样的。 苏霓央早就料到他会这样问,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淡定地回答,“王爷有所不知,宫里人心险恶,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恐怕早就被人害死了。” “你也知道我母妃早逝,在宫里孤立无援,只有毁了自己的脸,才能换得一方安宁。” 反正撒谎不要钱,苏霓央张嘴就来,“王爷若是不信,日后我定也可以让自己恢复原貌。” 原主这毒本就不是什么棘手的毒,解起来也很简单,就是需要时间,让皮肤重新代谢长出来。 不过,她那时早就桃之夭夭了,这里也与她无关。 苏霓央屏着呼吸,也不知道南宫翎是信还是不信。 似过了一个世纪这么漫长,南宫翎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本王姑且相信你一次。” 苏霓央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小命算是回到自己手上了。 “过来。”南宫翎淡淡地开口。 独眼男连忙把苏霓央拉起来,顺便用匕首割开她手上的绳子。 操作着重得自由的双手,苏霓央简直感动得想哭! 这反绑双手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王爷,她头上的麻袋,要解吗?” 独眼男忐忑地问道,这张脸,他实在不敢让南宫翎看见。 “不用了。”苏霓央连忙出声,她也不想在南宫翎面前暴露自己,在绝色美男面前,会对比得她的丑更加惨烈。 她受不了这种委屈。 “我太丑了,还是不要污了王爷眼睛。” 谁知,南宫翎却对她的样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掀了吧。” “本王还没看过天下第一丑女长什么模样。” 苏霓央:“……” 靠! 这南宫翎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明知样貌是她的痛处了,还要让她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嘲笑她。 可恶至极! 独眼男哪会管苏霓央愿不愿意,南宫翎的话于他而言就是圣旨,下一秒,他就扯下苏霓央头上的麻袋,她的一张丑脸,暴露无遗…… 苏霓央也重获视线。 首先对上的,便是南宫翎的眼睛。 只消一眼,苏霓央被惊艳到了,她从未见过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 他半躺在床上,长长的墨发垂肩而下,五官似是上帝的鬼斧神工,每一寸都完美得像件艺术品。 眼眸狭长,鼻梁高挺,嘴唇因为中毒的原因,透着紫红色,更给这张脸添上了邪魅狂狷的气质。 他穿着白色的里衣,苍白的脸上透着虚弱,我见犹怜,帅得……人神共愤! 她在现代见了不少的帅哥,不管是人工的还是自然的,但从没有见过这么完美的脸! 怪不得这么多花痴为他着迷,看到这张脸,谁还会有三观? “yue……” 旁边的呕吐声,把苏霓央的惊艳感拉了回来,她转眸望去,只见房间里还站着另一个人。 身穿白袍,玉冠束发,正趴在花盆旁干呕着。 脸虽然不及南宫翎这般惊艳,但也算长得好看。 见苏霓央盯着他看,他也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连忙别过眼,道歉的话自然而出,“抱歉……” 尘断心也不想这么失礼,他还是一个大夫,对着别人干呕真的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 苏霓央的脸真的太难看了,隔远看去,就像一堆腐肉在动,甚至有一种错觉,里面爬满了白色的虫子。 这冲击力,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可怖至极。 “你别多想,我是,刚好有些不舒服……”尘断心努力找补,但多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苏霓央眼中惊呆了,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个这么绅士的男人! 竟然给她道歉,还会安慰她? 苏霓央被感动了。 这哥哥不仅人长得好看,内心还这么善良! 要是原主以前遇见过他,真的会疯狂爱上他吧! “没关系……”苏霓央适应能力极强,已经差不多对旁人的反应见怪不怪了,要是别人见了她不吐,她反而都要不习惯…… 等会? 苏霓央惊讶地望向南宫翎,只见他神色如常,看着她的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虽然冷漠不近人情,确实也没看见嫌恶。 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见了她就吐…… 而这也不是最重要的,苏霓央这才发现,他的床边,竟然还有一只黑豹! 毛发光亮,正曲着身子,警惕地盯着她。 苏霓央甚至觉得它下一秒就要咬上她的脖子…… 靠! 这她怎么敢过去! “害怕?”南宫翎看她后退一步的动作,勾起唇角,“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苏霓央又不傻,怎么听不出南宫翎的言下之意,若她真被这豹子吓到不敢过去,这不就证明自己心虚了吗? “我怕什么?”苏霓央嗤了一声,“没有王爷的命令,我相信它不会咬我。” 丑陋的脸上,是与样貌极度不符的自信。 苏霓央上前一步,黑豹果然只敢瞪着她,没有下一步动作,她稍稍放了一下心。 这些野兽,一定是通灵性的,没有主人的命令,不会随便对人发起攻击。 只是南宫翎也是奇葩,又养狼又养豹子,这个王府就像野兽动物园一样。 苏霓央镇定地来到南宫翎面前,低眉顺眼地道,“王爷,请伸出手,我替你把脉。” 明明她才是医生,在南宫翎面前,倒像是她求着他治病一样。 哎,造孽。 第6章 答应我一个条件 南宫翎眼眸落在她身上,惊觉这个女人在黑豹面前,竟然面不改色。 要是寻常女子,便是远远看上一眼,都吓得花容失色了,她竟然还敢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它旁边。 有意思。 或许这个公主,也不像传闻那样废。 南宫翎施舍地伸出手,倨傲的神态,仿佛苏霓央能帮他解毒,是她的荣耀一样。 苏霓央内心里头翻了个白眼,连忙伸出手搭在南宫翎的脉搏上。 她会把脉,但要知道南宫翎中的毒,就必须系统扫描她才能配药。 在等系统检查的时间,苏霓央百无聊赖,开始研究起南宫翎的手来。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手也长得十分好看,标准的冷白皮,指节分明,五指修长,是一只很适合弹钢琴的手。 当然,她的手也不差,因为长年不见阳光的原因,原主的肌肤雪白,虽然粗糙了点,但指型很美,丝毫不逊色于南宫翎。 两只手看上去,还蛮赏心悦目的。 “本王以为自己不是以貌取人的人,看来还是高估自己了。” 正当苏霓央在欣赏美丽的事物洗眼睛时,旁边倏地传来南宫翎冷冽的声音,没有嘲讽羞辱的意思,仿佛只是阐述一个事实,“本王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丑的人。” 他扯起身旁的紫色手帕扔到苏霓央脸上,“把你的脸遮上!” 手帕质地柔软,拍在脸上一点都不疼,反而像被云朵抚过脸颊一般丝滑,但苏霓央却怒了! 尼玛! 什么玩意? 她刚刚还以为南宫翎跟其他人不一样呢,想不到更加恶劣! 她现在还是掌管他生死的人呢! 他竟然敢拿东西扔她脸上? 长得帅了不起啊! 苏霓央在心里骂南宫翎骂了一千零一遍,碍于别人形势比她强,她再愤怒也只能憋着。 不甘不愿地接过手帕蒙住了脸,暗自下决心,她不给这狗男人一点教训她就不叫苏霓央! 得罪自己的主治医生,特别是叫苏霓央这个没医德的医生,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恰在这时,系统也把他身体毒素成份列出来了,苏霓央看了一眼,难得惊讶,南宫翎中的毒,竟然是热带雨林的各种毒蛇提炼出来的蛇毒! 这种剧毒,单是闻到就能顷刻便要人性命,南宫翎竟然还能活到现在! 还能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跟她说话? 古代人这么逆天的吗? 南宫翎看着苏霓央震惊的眼神,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不能解?” 他的声音冰凉,就像一条毒蛇缠绕在苏霓央的颈窝旁,让她忍不住抖了抖。 她丝毫不怀疑,要是她给出肯定的答案,南宫翎下一秒就会拧断她的脖子。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 比旁边的黑豹都要吓人。 “回王爷,可以解。” 震惊只是几秒钟,苏霓央恢复了平淡的模样,收回手,恭敬地立在一旁。 在座的人听到她这句话,就像打了一支强心针,眼眸瞬间亮起来了,尘断心首先开了口,“当真?” “要怎么解?需要什么药材吗?我马上去准备!” 看着尘断心急切的脸,苏霓央很想告诉他,中了蛇毒,用药材是无用的,只有用针对性的蛇清才可以。 恰好,她系统什么都不多,这些东西却十分充足,解南宫翎的毒于她来说,小菜一碟。 她是可以即时研究出解药,但是,若是她凭空变出一颗解药出来,在座的所有人肯定以为她是皇帝派来的奸细,即使她救了南宫翎,也难逃一死。 所以,苏霓央选择另辟蹊径。 “要我帮王爷解毒可以,但是我希望王爷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 南宫翎眼眸眯了起来,俊美无涛的脸上,戾气凛然,“你敢威胁本王?”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威胁他的人。 “怎么能说是威胁呢?”苏霓央淡定地反问,“最多是一场交易,你我各取所需,王爷总不能让我做白工吧。” 敢在南宫翎面前讨价还价的,苏霓央绝对是历史上第一人,不过,她也说得对,两人的性命都在对方手上,她有这个底气。 南宫翎冷声开口,“什么条件?” 苏霓央也不啰嗦,“我要是解了王爷的毒,希望日后王爷保我性命无忧。” 有了天下第一权臣的保护,苏霓央这条命才算稳了。 要是皇帝知道是她救了南宫翎,她非死不可,她可不是什么有医德的医生,没有那种奉献精神,不可能平白地替他解毒。 意料之外的要求,南宫翎没想到苏霓央的要求就这么简单,她现在握着他性命,竟然不趁机大开口,就只想活命? 虽然蠢,但也聪明。 “可以。”南宫翎不加思索就答应了,“本王保你不死。” 心中的石头落地,苏霓央如释重负,“谢谢王爷。” “所以,怎么解?”南宫翎没打算放过她,从心底里就不相信她真的会医术替他解毒。 苏霓央想了想,她现在不能光明正大地把解药拿出来,也不能让人去熬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瞒过去呢? 正当她烦恼之际,眼角余光突然瞄到自己手臂上破烂的喜服,上面正沾着血迹…… 灵光一闪,她回答道,“回王爷,我的血可以为你解毒。” 只要她把解药混进血里,谁也瞧不见异样…… “你的血?”南宫翎声音骤然变冷,“你敢戏耍本王?” “人血怎么可能可以解毒!” 算他有点常识,人血确实不能解毒,但她的血加了料,她说可以就可以。 苏霓央挺直胸膛,“王爷若是不信,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一旁的尘断心也觉得苏霓央瞎掰,“苏姑娘,这人血怎么可以解毒呢?你是不是搞错了?” 尘断心声音温柔,处处都透着对她的尊重,苏霓央心里软得不行,有耐性地回答他,“其他人的人血当然不行,但我身体长期服毒,血里毒素不少,正好以毒攻毒!” 这话说得,更像瞎掰了。 一旁沉默许久的独眼男也忍不住补了句,“让王爷喝你的血?万一变成像你这样的丑八怪怎么办?” 天真又无辜的问题。 苏霓央:“……” 南宫翎:“……” 尘断心:“……” 所有人不约而同朝苏霓央脸上望去。 虽然她现在戴着面纱了,又长着刘海,只看见一双眼睛,但刚才的惊鸿一瞥,她丑陋的面容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要是变成她这模样,活着也挺没意思的,不如死了干净。 第7章 人血真的能解毒? 气氛凝结了下来。 苏霓央脾气再好,被一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剔自己的脸,心中早就窝了一肚子鬼火,她一咬牙,愤怒地道,“爱喝不喝,不喝就去死!” 她可不惯着这些人! 嫌她丑是吧?!那她就偏要让他们尝一下当丑女的滋味!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有人在南宫翎面前,还有这个胆子说话…… 难道是南宫翎的气势不行了? 众人又朝南宫翎望去,哎玛,王爷的脸现在更吓人了,冷得像冰块这样,阴森森的,看上去也很吓人。 “反正我办法已经说了,你们要是不信,也不关我的事。”苏霓央一脸的无所谓,甚至找了一个位置舒服地坐下,一副闲适的模样。 南宫翎眯了眯眸,从她一进来到现在,苏霓央就一直用平语跟他说话,没他命令也敢坐在一旁,哪有一分活在底层的维诺? “把碗拿来。”只犹豫了半刻,南宫翎还是选择相信她。 独眼男很快就把碗拿进来递到苏霓央跟前,苏霓央看见他手上的东西时,嘴角一抽,这哪里是碗啊,明明就是一个盆! 她要是把血放到这里去,她不得失血过多? 苏霓央接过,转身就往茶几走去,把水倒满,然后扯开自己早就裂开的手袖,露出雪白的小臂,敷衍地挤两滴血进去。 两滴血份量很少,滴在水里瞬间溶化掉了,看起来还是一盆清水的模样。 她把碗重新递给独眼男,“拿过去吧,喝了这毒就可以完全解开。” 独眼男眨了眨眼,手上的匕首不知所措起来,“就这?” 他还准备给她放血来着。 苏霓央看着他手上寒光闪闪的匕首,嘴角抽个不停,“就这?你还想要多少?想把我的血抽干?” 这些人,能不能有点对生命的尊重! 她的命不是命吗? 独眼男狐疑地看她一眼,一言不发,最终还是把碗端到南宫翎面前。 南宫翎看着眼前的清水,接过一饮而尽。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他不相信苏霓央,会喝只是觉得死到临头,没什么不敢尝试的而已。 但是,这清水明明只有苏霓央两滴血,竟会苦到这程度? 连他都觉得苦涩难饮,甚至都喝不出是清水的味道。 不过这水确实有奇效,下肚之时,他身上的灼烧感就像遇见一阵寒流,流窜他的四肢百骸,身体如遇春风,本来剧痛难忍的痛楚,竟以惊人的速度消散! 他瞪大了眸,只觉浑身舒畅无比。 一旁留意着他的尘断心看着南宫翎的嘴唇由紫变回正常的鲜红,脸上也恢复了血色,眼神微瞪,连忙把手搭在他手腕上,只一会,他脸上的震惊就藏不住了,“王爷,你身上的毒,真的解了!” 我靠! 这也太神奇了吧! 人血竟真的能解毒? 他闻所未闻! 医者的本能,尘断心对苏霓央好奇极了,开口询问,“你的血当真有此奇效?难道可解世界百毒?” 苏霓央又不傻,若她的血真有这功能,他们不得把她抽干? “不能。”苏霓央直接回道,“刚好可以解王爷这毒而已。” “你又不会医术,怎么知道你的血可以解王爷身上的毒?”尘断心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王爷中的毒,脉像与常人无异。” “这……”苏霓央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只是赌一把而已,事实证明,我也赌对了不是吗?” 只是苏霓央没发现,她这个谎,与她之前说的话互相矛盾,根本骗不过南宫翎。 南宫翎试着调动身上的内力,发现自己已经恢复如常了,身体的酸软感消失不见,他就像睡醒的猛兽,眼眸凛起,凌厉如箭的眼神直直地射向苏霓央! 他身旁的黑豹,察觉到他的变化,一改之前的温顺,也站起身,躬着身子,警惕地盯着苏霓央,喉咙里还发出猛兽捕猎时的呜咽声! 苏霓央看着一人一豹往她走来的画面,本能地僵在原地,心里头害怕得直打颤。 不得不说,南宫翎不仅长了一张魅惑众生的脸,他的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宽肩劲腰,站起身时,本来就强的威压变得更强了,压得苏霓央喘不过气来! “你以为,本王会信?”南宫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么拙劣的谎,当本王是三岁的小孩吗?” 她解了他的毒不假,但是,身上的血正好是他中的毒的解药? 他不相信巧合,他只相信是背后之人的使的手段。 或许是以此让苏霓央取得他的信任,好让她探出什么事情来……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霓央无语,这男人是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吗? 她拧起眉头,“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让你保我性命无忧,我的目的只是想活着!” 疑虑一旦种下,是不会这么轻易消除的,特别是南宫翎这种长期活在刀光剑影下的人,对于陌生人,他只有本能的怀疑。 况且,救了他的命只想简单地活着,南宫翎没这么天真。 “不说是吧?”南宫翎不想跟她耗下去,大手一挥,望着苏霓央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蝼蚁,“带走!” “问到她招为止!” 苏霓央瞪大双眼,“你什么意思?” 眼看独眼男杀气腾腾地向她走来,苏霓央心里一阵妈买批,吼道,“南宫翎!你刚才答应不杀我的!” “你还要不要脸!” “我刚刚救了你!” “你言而无信,你还是个男人吗你!” 苏霓央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农夫与蛇的故事,瞪着南宫翎的眼睛像在喷火! 要是知道他是这个德性,她刚才就不应该救他! 就应该让他中蛇毒,万骨噬心地死去! 南宫翎嘴角微勾着,魅惑众生的脸藏着不见血的残忍,戏谑地道,“我没有要杀你,我只是对你用刑而已。” “这世上,有的是比死更痛苦的事情。” 他的脸上风淡云轻,仿佛在谈论一件艺术,带着病态的满足。 这个死变态! 苏霓央又怒又恨,恨不得咬死南宫翎,“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狗男人!” “大胆!”独眼男一听见苏霓央这以下犯上的称呼,本能地想扇她一巴掌,但……想到她的脸,又狠狠地放下,“你敢骂王爷?找死!” “滚开!” 苏霓央再忍下去就是孙子,从系统调出一颗麻醉丸,迅速扔到独眼男张大嘴里,下一秒,独眼男张大了嘴,直直倒在了地上。 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珠乱转,但身体怎么都动不了。 像一桩木头。 第8章 你是在保护她? 苏霓央舒服了,窝了一早上的窝囊气,总算发泄出来了,“我骂他怎么了?这种狗男人,连名字都不配有!” 她转头瞪着南宫翎,“忘恩负义的狗男人!” 南宫翎刚才将苏霓央掏出药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脸色沉得不行,满眼杀气,“你果然有问题。” 苏霓央冷笑,认下了,“我当然有问题,我脑袋有问题,才会这么脑抽地救了你!” “像你这种祸害,就应该早些让阎王爷收了你!” 反正都要死,苏霓央也不想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反而挑衅地笑了笑,“不过我也不傻,你的毒还没解完,没有我,你也没有好结果!” 幸好她刚才留了个心眼,只帮南宫翎解了七分毒,虽然性命无忧了,但是,后遗症也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这……”尘断心拧眉上前,清俊的脸上满是疑惑,“可我探脉象,王爷已经并无大碍了。” “你当然诊断不出来。”苏霓央笑了,“三天后,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她看向南宫翎,“南宫翎,要杀我就趁现在,不然三天后,你会后悔现在没弄死我。” 南宫翎同样无所畏惧,语气清淡又傲慢,“绝不会有这样一天。” 随后,再也不看苏霓央一眼,命令道,“带下去!” 话音刚落,门外立刻闪现进来两个黑色衣袍的暗卫,动作迅速地想将苏霓央押走。 苏霓央眉头一凛,刚想扔出迷药弹,南宫翎动作却比她更快,身形鬼魅地来到她身后,点住了她的穴道,下一秒,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硬生生地砸在地上。 临闭眼之前,她恨恨地骂了句,“草!” 待苏霓央被押走了后,尘断心才担忧地问道,“你真的怀疑她?” “她肯救你,未必是皇帝那边的人。” 皇帝恨不得南宫翎死,怎么会特意安排南宫翎中毒,又让苏霓央救他?这于理不符。 而且成本也太高了,南宫翎死里逃生必定也不会放过皇帝,要找他算账的。 而他算账的手段…… 尘断心相信皇帝没这个胆子。 “你没看到吗?她身上有问题。” 南宫翎一脸的淡漠,蹲下身子扶上黑豹黑亮的皮毛,凶残的豹子被他这样一摸,瞬间像只温顺的小狗,在他脚管磨蹭着。 “一个长年被人欺辱的人,不会有她如此自信跋扈的模样。” 想起苏霓央刚才骂他的样子,南宫翎的表情有些皲裂。 已经好久,没人敢用这口气跟他讲话了。 他执权以来,所有人敬他畏他,看见他总是一脸恐惧,这苏霓央,胆子倒是大得很,直指着他的鼻子骂,哪有半分怕他的样子? “你怀疑她是假冒的?”尘断心更觉得不可能了,“她的脸,一看就是长年累月变成这样的,普天之下,除了苏霓央,怕找不出第二个人。” 南宫翎也觉得古怪,但苏霓央给他留下的迷团,他不会就此放过她。 “想知道真相,用刑不就行了?” 南宫翎嗤笑一声,“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承受这样的酷刑,她如此贪生怕死,定能让她从实招来。” 尘断心:“……” 未见得吧。 他觉得这苏霓央的脾气,跟母老虎似的,哪有这么容易驯服。 “你打算把她关在哪里?” “水牢。”南宫翎勾起一抹笑,开始期待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醒来看见水牢后,是什么表情了。 尘断心嘴角一抽,“这也太狠了吧……” “她有可能还没被逼问出真相,就先吓死了。” 他想了想水牢的东西,一阵鸡皮疙瘩,有点同情苏霓央了。 南宫翎不以为意,“如果这样就吓死,那就是她的问题,与我无关。” 抚着豹子手一顿,南宫翎的脸色阴森了下来,手下的豹子察觉到他的变化,连忙从他手上滑出来,呆到一边的角落去。 “更何况,在找出内奸之前,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皇帝这圣旨能瞒天过海送到他手上,证明王府里必有内应,如果不把他找出来,苏霓央的命,他也未必护得住。 尘断心瞬间就懂了,“你是在保护她?” 他就说南宫翎不是这么翻脸无情的人,即使苏霓央身上有疑点,也未必会赶尽杀绝,原来早就做好了打算。 苏霓央救了他,已经是彻底得罪皇上了,那个内奸,自然也不会放过她,肯定会趁机杀了苏霓央的。 而水牢这地方,有进无出,只要心腹守住,便是万无一失之地,总比把苏霓央安排在院落里要安全得多。 “履行承诺而已。”南宫翎风淡云轻,抬脚走到一旁更衣,“还可以给她教训,有何不可?” 尘断心看着他褪下白色里衣,露出身上满是伤痕的背时,摇了摇头,“你总是这样任由别人误会,不是一件好事。” 保护人家就保护人家嘛,还说出这么违心的话来,苏霓央肯定已经恨上他了。 这些年来,他的名声这么臭,很大原因也是跟他的性子有关系。 明明做了好事,面对皇帝的栽赃都懒得澄清。 南宫翎怎么可能在意别人的看法,不置可否,更衣完毕后,抬步走出门,“咻”的一声,便踩着轻功离去了。 尘断心在他身后大嚷,“喂!你刚解完毒,现在又要去哪里?” “你好歹休息一下啊!” 真是的,哪有病人像南宫翎这般好精力? 身体还未恢复完全,又去作了。 回答他的,只有吹过的一阵秋风。 尘断心叹了一口气,转身回房,这才留意到刚才被苏霓央毒倒的独眼男,好奇地戳了一下,“旺财,你是不能动吗?” 唤作旺财的独眼男出不了声,一颗眼珠子来回扫动,很是着急。 尘断心替他把脉,拧起了眉,“奇怪,苏霓央到底给你吃了什么?你挺正常的啊。” 独眼男的眼珠子动得更厉害了,泛起了红丝,尘断心受到了打击,他竟然,两次都探不出脉了…… “你别着急,我会治好你的。” …… 十二个时辰后,苏霓央总算是醒过来了。 这算是她前世今生睡得最安稳,最舒服的一个觉了,还一觉睡到自然醒,没有任何人或许电话铃声的打扰,就是爽到爆! 她闭着眸翻了一个身,习惯性地想抱住被子赖床,但她手摸了又摸,只有冷冰冰的地面,哪里有被子? 第9章 蛇窟 苏霓央被冷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也不知是天未亮还是本来就这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只有远处一个小窗口透出些光亮出来。 深秋的天,已经很冷了。 困意消失后,苏霓央冷得牙齿都在打颤,她连忙问系统,“现在是什么时间?我在哪里?我是不是刚刚加完班?” 系统随着她的意识也缓缓醒来,“宿主你在说什么呢?我们现在在古代,哪用加班?” 苏霓央:“……” 草啊! 不是梦! 她记得自己临睡之前,好像被南宫翎点穴了,而点穴之前,他说要把她押到牢里用刑…… 所以现在,她在地牢? 那个电视上演的巨臭无比,陈年腐血烂尸的地方? 苏霓央一阵作呕,连忙坐了起来,但是,身边并没有难闻的气味,耳边只有氤氲的水声,手掌下…… 也挺干净的。 所以她是在什么地方? “有人在吗?”苏霓央扯开嗓子吼道,“南宫翎这狗男人把我关在哪里?!” 回答她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苏霓央不安得要死,但是肚子很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声音大到在这空无一人的牢房里都听见了回传的回音。 她饿了。 原主起码饿了几天几夜了,苏霓央感觉自己的胃都开始疼了。 “不管了,先吃饭。” 平时要加班的缘故,苏霓央的系统不仅有最完善的医疗设备,她还给自己添了许许多多的零食,里面有现成的机器,可以满足她所有的愿望。 “给我来几笼肉包子。”苏霓央对着系统下单,半晌后,她的手上就出现了几个蒸笼,里面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苏霓央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手,扯下脸上的手帕,暗叹有系统真好啊,不然她在这里肯定活过两天! 一边吃她一边跟系统闲聊,“你开始修了吗?我们一个月真的可以回去?” 系统也在进食,她们味觉共通,吃东西时,系统现在一脸陶醉,“应该可以吧,这点小事难不到我。” 苏霓央总觉得,这话不怎么靠谱,但还是选择了相信,“那你快些,我可能活不了一个月。” 古代的人杀人如麻,杀死她就像踩死蝼蚁一般的简单,特别是南宫翎这狗男人,一点道德都不讲的。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门口锁链的声音窸窸窣窣地响起,接着,值班的守卫走了进来,拉了一下牢里的开关,周围的窗口开了,自然光投射了进来,黑暗褪去,周围的景色一览无余。 在他们声音响起的时候,苏霓央就将最后一块包子塞进嘴里 了,当她看见所所在的什么地方时,她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下来,面如青鬼,“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声音尖锐,在空荡的牢房里更如魔音穿墙,刺得人耳膜生疼! 苏霓央看见了什么? 她现在竟然在一个蛇窟里! 一个巨大的圆型水池! 她现在处于这水池中央的柱子上,被池水包围着,柱子直径是人的身高,距离水面有两米深,水面上游着各种各样的蛇,五彩斑斓,有的又漆黑发亮,一看就是各种毒蛇! 更要命的是,他们看起来饿了很久,听到苏霓央的动静,这些蛇拼命地往她身边游,努力地想爬上来! 柱面光滑,它们爬上来肯定不太容易,但也有的蛇天赋异禀,已经有一条爬到柱面上,张着三角形的头,对着苏霓央“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苏霓央两眼一黑,她特么最怕的就是蛇! 想起刚刚自己在这样的环境睡觉,苏霓央的温度从头凉到脚,“南宫翎!你这个天杀的狗男人!” 她总算知道南宫翎说的生不如死的刑罚是什么了,面对这样的恐惧,没有几个人能撑得下去! “我香蕉你个大西瓜,我……(电报声)” “你这个……(草木芬芳)” “你特么……(鸟语花香)” 两个侍卫看到苏霓央这恐惧的样子,变态地笑了起来,“我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越骂动静越大,这些蛇很快就吃了你!” 他们咯咯地笑着,似乎很享受别人生不如死的表情,“这些蛇可是我们王爷精心收集的 ,每一条都剧毒无比,咬上一口,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你。” “我劝你啊,还是乖乖地招了你的目的,就不用在这里受苦了。” 他们笑着从门口走来,本还想吓苏霓央一番,走近后发现苏霓央把挡脸的手帕丢到一旁了,她的脸暴露在眼前,瞬间吓得花容失色,第一个动作便是对着苏霓央弯腰,“yue……” 苏霓央第一次觉得长了这张丑脸蛮好的,这些人见了她就得给她行礼! 连对面这条蛇也是,一直犹豫不决地盯着她,没有下一部的动作,似乎考虑着要不要下嘴咬她。 苏霓央啊苏霓央,你也有活到被食物嫌弃的一天。 “南宫要是有被害妄想症,就让他去看医生,我特么都说了多少次,我只想活着,还什么目的?怎么,你家王爷是金子做的吗?别人天天只想谋害他?” 苏霓央跟眼前的蛇大眼瞪小眼,不动声色地从系统调出一把硫磺,猛地扔过去,“还用蛇来吓人,多多少少有点心里变态!” 早就听说古代的刑罚毫无人性可言,苏霓央算是见识到了,与其指望别人保她性命,还不如先把这些人揍趴! 她虽然是医生,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她系统一堆迷药! 这些人武功再强,迷药面前,也只有乖乖晕倒的份! 守卫侍卫看着她掏出一把药粉,本能地捂住嘴,惊讶道,“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你们衣服明明被换了!” 苏霓央这才发现,她昨日的喜服已经被换下,她现在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衣裙…… …… 靠! 这些人竟然敢趁她晕倒换她衣服?! 这特么不就是把她看光光了? “南宫翎!我特么杀了你!” 苏霓央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模样,让这两个守门侍卫惊得连连后退,“果然,你就是来杀王爷的!”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亏得王爷还……” “你特么是不是有病?!”苏霓央忍不了了,“我要杀他的话还救他做什么?不是我的话,那狗男人早死了!” 苏霓央阴森森地笑着,“不过你也说得对,接下来,我一定弄死他!” 第10章 杀了苏霓央 水牢占地空旷,那两个侍卫守在门口处,距离她起码两百米的距离,她就算想迷晕他们,这药粉也发挥不出作用,而且,她要出去的话,她还要跨过这水蛇大军,想想就绝望…… “你跟她废话这么多做什么?”另一个侍卫把剑抱在胸前,冷冰冰地道,“一个女人而已,你以为她有这本事靠近王爷?” “她对王爷还有用,我们只要看着她就行了,别的与我们无关。” 苏霓央眨了眨眼,“什么意思?不对我用刑吗?” 冷面侍卫“嗤”了一声,“现在就是你刑罚了。” 苏霓央:“……” 如果只是把她困在这里的话,其实也还好。 只要不去看那些蛇,就不会被吓到,这水牢四面都是石壁,窗外的阳光映照起来,波光粼粼的,静谧又安静,还蛮舒服的。 就是阴凉了一点。 现在是秋天,地牢的温度本来就低,她身上只有几件单薄的衣裳,根本御不了寒。 不过,不用受皮肉之苦,苏霓央稍微放松下来。 要是南宫翎把她困在这里一个月,也不是不行。 守卫侍卫似乎不想再面对苏霓央的脸,说完就要重新关上水牢的门,他们一边走一边嘀咕,“这女人的脸怎么会长成这样啊,也太恐怖了,天天顶着这张脸,这日子怎么过啊。” “你少管人家,宫里本就不是好地方,她一个女人,无权无势,自然是被别人欺负的。” “真惨……” “哎,你刚才有没有闻到肉包子的香味?水牢怎么会有这种香味,是不是你去偷吃没带上我?”语气中,含着不经意的撒娇。 “滚一边去!”冷面侍卫的声音含着薄怒,“我今天哪有离开过你!” “真的?我不信,你让我闻闻。” “滚!” 苏霓央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嘴角微抽,这两男人,怎么给她一种打情骂俏的即视感? 这是她可以磕的? 两人走了后,水牢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氤氲的水声。 苏霓央这人吧,本来就心大,见他们没有对自己用刑的意思,便当自己在这里度假了。 掏出几块暖宝宝贴上,还不忘给周围撒下硫磺,从系统里拿出棉被和地毯,舒服地躺下了,翘着腿对着系统道,“给我调部几部电影出来,这里太闷了,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在现代,她做梦都想有这么悠闲的时光,只是她工作实在太忙了,每天回去就是抓紧时间补眠,哪有时间看电影。 托这张脸的福,这里的人也不愿看她,她乐得轻松。 系统“ok”一声,把电影画面输送到她的脑海之上。 苏霓央享受在闭上眼睛,满足地溢出一声叹息。 爽啊。 这摆烂的咸鱼日子。 …… 皇宫里。 “你说什么了?苏霓央的血可以解南宫翎的毒?” “这怎么可能!” 养心殿上,一名年约三十岁的男子横眉竖眼地瞪着眼前的太监,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朕花了这么多的心思,竟然因为一个丑女白费了?南宫翎没死?” 说到最后,他大手一挥,桌上的茶盏七零八落地碎了一地,“朕要你们有何用!” 天子震怒,太监跪得更低了,颤抖着身子回道,“皇上息怒。” “据探子回报,战王的毒还要喝三天苏霓央的血方能彻底解完,只要这三天里,苏霓央死了,战王也必定毒发,必难逃一死!” 苏默琰脸色由阴转晴,喜色闪过眼前,“当真?” “那还等什么?马上动手啊!” 太监不敢隐瞒,“回皇上,现在我们布在战王府的细作已经做好了刺杀苏霓央的准备,保证万无一失,皇上可以放心。” 虽然慢了几天,但是知道南宫翎必死无疑,苏默琰的心情好受了些。 只是,苏霓央这个废物的血,竟然可以解这万蛇之毒? 他怎么觉得这么离谱呢? 要是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把苏霓央送过去,竟还给了南宫翎生还之机! “这一次,绝对不能失败!”苏默琰冷冷地道,“若是南宫翎活着,你们就别想活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心里发怵,要是南宫翎活着,那他就完了。 那个狠辣暴戾的男人,会让他生不如死! “是!” …… 夜幕逐渐降临,水牢的光线越发的昏暗,直到黑暗吞噬最后一丝光芒,水牢又恢复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黑暗中,听觉和恐惧被无限放大,苏霓央整个人冷得发抖,这种从地里弥漫出来的阴冷之气,让她整个人都在抖。 特别是水蛇游动的声音,似远还近,苏霓央觉得下一秒,这些蛇就要钻到自己身上…… 苏霓央再也受不了了,那两个男人肯定不会管自己死活,咬咬牙,她从系统里掏出电热管,伸到水池里,“不要怪我,总归有一死,你们提前被煮熟也是你们的福报……” 电热管功率很猛,不一会儿,水池的蛇剧烈地翻滚起来,啪打着水声,显得十分热闹。 门外的侍卫回头,“奇怪?怎么今天的蛇动静这么大?该不会要地震了吧……” 冷面侍卫凝神听了一会,里面的动静又停下了,淡淡地道,“可能水下的野兽醒了吧。” “哎,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特别暖和?我后背都生出一层汗了。” “酒喝多了吧。”冷面侍卫的声音依旧冷淡。 “是吗?……难道是我想多了?” 半响后,水牢彻底安静了下来,水池氤氲的热气驱走了夜里的寒气。 苏霓央满足了,盖好被子,无忧无虑开始睡觉。 第二天。 “啊!” “怎么回事?” “水牢的蛇怎么全死了?!” 一道男声响了起来,苏霓央第一时间便是把棉被收好,一脸无辜地看向来人,才发现是给她送饭的下人。 此时,正一脸惊悚地看着水面上浮起来的蛇肚子,外加一条巨大的蟒蛇! 这条蟒蛇身形大到,差不多把水池都挤满了! 苏霓央:“……” 靠! 幸好把它煮了,不然被吃的肯定是自己。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呀?”苏霓央故作惊讶,掩着唇瓣惊呼出声,“这么大条蛇?竟然死了?” “太可惜了,损失惨重啊。” 守门侍卫闻声立刻走了进来,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两眼一黑,“这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 第11章 人不可貌相 他瞪向苏霓央,兴师问罪,“是不是你搞的鬼?” 苏霓央嗤笑一声,不屑地道,“这关我什么事?我一个弱女子,身上又没武器,我怎么动手?” “我要是有这个能耐,早就逃出去了,还会被困在这里?” 撒谎第一要素,就要理直气壮,苏霓央在这方面可是高手。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守门侍卫明显不信,冲过来就要给苏霓央一顿教训,“你这个妖女,我现在就杀了你!” 一旁的冷面侍卫扯住他的肩膀,止住了他的动作,“你冷静一点,她说得没错,能一夜杀这么多毒蛇,绝非平常人所为,事有蹊跷,你马上去禀报王爷,我在这里守着。” “可是……”呆头侍卫咬着牙,一脸犹豫,最终还是一咬牙,愤愤禀告去了。 苏霓央发现,这呆头鹅还蛮听这冷面男的话。 冷面男双手抱胸,盯着送饭的下人,“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饭送完就走。” “是……”送饭下人连忙回神,把手上的饭吊在竹竿上,吊到苏霓央面前,“姑娘,你吃饭吧。” 苏霓央看着空中吊来的篮子,伸手揭过,想不到这南宫翎还蛮有良心,给她准备的食物竟然这么丰富,不仅有只肥鸡腿,还有青菜,对于一个囚犯来说,已经是豪华早餐了。 苏霓央嫌弃地放到一旁,“不吃,这冷冰冰的,谁有胃口?” 她系统一堆零食,还稀罕南宫翎一点小恩小惠不成? 别以为这样,三天后她就对他和颜悦色! 送饭的下人见她不吃,眼神飘忽了一下,劝道,“姑娘还是吃点吧,不然你身体受不了的。” 苏霓央惊讶,这人竟然关心她? 看来也是一枚好人。 通常,活在底层的人确实更富同情心,不像这两个守门侍卫,根本不会管她死活的。 不忍博了他的一番好意,苏霓央敷衍地道,“放着吧,我晚点吃,我现在还不饿。” 送饭下人还想劝什么,冷脸男一记冷箭看过去,“你这么多管闲事做什么?她吃不吃是她的事,饿死最好!” “送完就走!” 送饭下人再也不敢逗留了,连忙弯着身子走了出去。 冷面侍卫走在他身后,转身之前,若有似无地看了苏霓央一眼,才关上了门。 苏霓央在他身后做了一个鬼脸,才重新坐下,刚要从系统掏出包子出来啃时,门外又传来了动静,是刚才的呆头侍卫又回来了,“不好了,神医被刺客刺了一剑,身受重伤,现在危在旦夕了,府里都是刺客,你快来帮忙!” 冷面侍卫拧起了眉,“怎会如此?” “我怎么知道?!”呆头鹅急忙地道,“来的都是高手,王爷的毒也复发了,府里人手不够,你快些跟我走!” 冷面侍卫沉吟了片刻,“那这里……” “别管这里了,她不会有事的!”呆头侍卫道,“要是王爷的命没了,还守着她做什么?!” 冷面侍卫一听也是这个道理,连忙随着他走去了。 脚步声渐远,水牢彻底静了下来,苏霓央手里的包子僵在嘴边,拧起眉,“尘断心受伤了?南宫翎也在这个时候毒发?” 虽然她知道南宫翎会毒发只是迟早的问题,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早……按理说,应该时近中午的时候毒发才是。 水牢的光线昏弱,明显不是中午的光线。 苏霓央三下五除二地把包子塞进嘴里,现在水里的蛇都翘辩子了,那条巨蟒浮在了水面上,巨大的蛇形,正好可以当桥用。 苏霓央对府里发生什么事不感兴趣,既然知道有刺客来了,她才不会傻逼逼在坐在这里等死。 是以,她打算逃! 幸好原主比较轻,踩过蛇身也没有沉下去。 苏霓央提着裙摆一碰一跳地来到门边,正欲打开锁逃出去时,外面的锁首先响了起来。 苏霓央呼吸一窒,连忙后退,手里已经掏出了迷药弹,若是那两个侍卫回来,她第一时间便迷了这两个家伙! 只是,当门打开时,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时,她怔了一下。 是刚才给她送饭的下人。 “姑娘,你要去哪里?” 他的声音听着很别扭,似男非女,就像捏着一把嗓子说话,阴柔地盯着她,仿佛一个慈爱的老人,看着不懂事的小孩。 苏霓央眨了眨眼,有些心虚,手里的迷药弹犹豫着要不要扔 出去,“……我吃得太饱了,随便走走消化一下。” 男人转盯着柱台上她没动过的饭,深感惋惜,“我送给你的饭你都不吃呢,是不好吃吗?” 下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又锐利,在苏霓央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箭步,掐住了苏霓央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力气之大,仿佛下一秒就会拧断她的脖子! 苏霓央措不及防,喉咙被死死地掐住,她呼吸不了,满脸涨红,手上的迷药也因此掉在了地上,她双手的指甲拼命地抠着男人的手背,在他手背上划出一条条血痕,双脚在空中胡乱地踢着,痛苦不已。 该死的! 这个男人是要来杀她的! 她太大意了! 竟然还以为他是好人! “放开我!”苏霓央挤着最后的力气对着男人说着道。 系统在脑海里不断地发出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有危险!即将死亡即将死亡!” 男人森寒在看着她丑陋无比的脸,手上力道加重,“像你这样丑的人,活在世上都是多余?竟然敢坏我大事救了南宫翎?” “还有脸嫌弃我送给你的饭?” 他往那碗饭扫了一眼,“那碗饭我可是特地给你加了料的,就是因为你不吃,我才要守在这里,面对你这恶心的脸!” 说着,他大手一挥,将苏霓央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苏霓央整个人砸在了墙上然后滑落下来,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碎了,骨头撕裂地疼,她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神智不清。 这一次,怕是真的要死了…… 她苏霓央竟然要死在这种地方…… 说时迟,那时快,男人拔出腰间的剑,飞身过来,剑尖对准了苏霓央的心脏! 无边的恐惧掳获了她的意识,她双眸一闭,打算承受将下来的死亡。 倏地,一阵风声传来,掠起了苏霓央耳边的碎发,野兽的低吼声,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苏霓央本能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只黑豹正站在自己面前,双脚前趴,龇牙咧嘴地对着面前的男人! 第12章 他怎么亲得下嘴 苏霓央怔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人! 南宫翎,竟然挡在了她前面! 不仅挡在她面前,手里还挡住了黑衣人向她袭来的剑! 他一身紫袍,手里的剑泛着寒光,长发束起,墨发飞扬,衣袍翻飞之间,身影在水牢里浓烈又张狂。 “南宫翎,你不是……”刺客一脸的不可置信,盯着南宫翎的脸像看到鬼一样,“你…….不可能!” 南宫翎勾唇,眼底是轻视一切的傲慢,慢条斯理地反问道,“本王如何?” 刺客咬牙,“你明明应该毒发才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若非如此,又怎么引得出你这条藏在暗地里的蛇?” 南宫翎微微地笑着,但眼底毫无笑意,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刺客苍白的面容,宛如审视世间的神,“不得不承认,你确实藏得很好,在王府里当一个不起眼的杂役,不仅做事方便,就算哪天不见了,也不会惹人怀疑。” “可惜,功亏一篑。” 刺客僵了一下,身侧的五指收紧成拳,总算知道自己中计了。 “你毒发是假的,府里大乱也是假的。” “从一开始,你就设好了局钓我出来,把她关在这里,传出她的血可以为你解毒的消息,就是为了引我出来杀她?” 苏霓央眨了眨眼,怪不得这里的人不对她用刑呢,原来都是南宫翎计划好的! 他一开始就打算利用她! 可恶! 他要是晚来一步,她是真的会鼠! 南宫翎没有否认,语气嘲讽,“还不算太蠢,可惜,活得不久。” 说着,便提起剑,往刺客身上砍去! 刺客反应也不弱,立刻提刀应对。 刀光剑影,两人你来我往,不分胜负。 一开始时,南宫翎还处于上风,将刺客打得节节败退,后来,他的脸色就越来越不对了,不仅剑招虚软无力,好几次都是堪堪避过他的致命一击。 苏霓央马上就发现问题了,南宫翎身上的毒因为他运气的关系,提前复发了! 而且越是使用内力,毒素扩散得越快! 这样下去,她跟南宫翎都得死! 她胆大包天地拍了拍前面的豹子,“喂!快些上去帮你主人啊!他快要被人砍死了!” 豹子不知道听不懂还是不敢肯上前,虽然一直是战斗的姿势,但眼里却犹豫不前。 苏霓央知道它是没有南宫翎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接着道,“他现在没心思分出心神命令你的,你现在冲上去,拖住一时半刻,我帮南宫翎解毒!” 虽然南宫翎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起码他是来救她的,而那个刺客,是实打实想要她的命! 豹子还是不相信她,即使很想冲出去,但本能地不敢违抗南宫翎的命令。 苏霓央一咬牙,“要是他追究起来,我替你背锅行了吧!” 有了她的话当保证,黑豹果然如闪电一般扑了出去,露出锋利的獠牙,对着刺客的脖子咬去! 豹子不愧是跟在南宫翎身边的宠物,动作迅速,左扑右闪缠着刺客脱不开身,因为它加入战局,刺客应对得格外吃力,而南宫翎也抽到空隙,落到苏霓央旁边。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拎起苏霓央的领子,把她扯到面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吻住了她…… 苏霓央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心跳如雷,本能地甩了他一巴掌,“你在干什么?!” “流氓!” 这都什么时候了,南宫翎还有心思跟她调情? 而且她现在长得什么样子他看不见吗?还亲得下嘴? 南宫翎无端地被甩了一巴掌,怔了半响,但那股解毒后的清凉感迟迟未来,他忍不住问道,“不是说你的血可以解毒?怎么没效果?” 苏霓央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原来南宫翎不是要吻她,而是要解毒…… 她刚才吐血,血迹正好在嘴角上…… 擦! 好丢人! 难堪只有半秒钟,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苏霓央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恢复淡定,快速地从系统掏出解药,递给南宫翎,“吃这个。” 南宫翎却是没接,即使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倒,但还是用剑撑住了身子,狐疑地看着她,“这是什么?” “解药。”苏霓央没好气地道。 “不是要喝你的血?” 苏霓央一时语塞,还想不到怎么撒谎……解释时,南宫翎的问题还在继续,“而且,你身上哪来的解药?” 苏霓央翻了一个大白眼,吐槽道,“你丫都要死了还这么多问题。” “要么你就信我,要么,就连带着你的宠物,我们三一起去死。” 事到如今,苏霓央也懒得撒谎了,见他不接,直接把掌心的药硬塞进他嘴里。 熟悉的苦涩感传来,南宫翎皱紧了眉,随后,身体的灼热与剧痛正如退潮的海水地一般,逐渐消失。 他的嘴唇由紫变红,恢复战力的第一件事,便是结束了刺客的生命! 刺客“砰”换一声落入水池中,和满池的蛇融为一体,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死不瞑目。 死里逃生,苏霓央彻底放松了下来。 南宫翎和黑豹两人似乎也没有要管她的意思,抬起脚就要往门外走,仿佛来这里,只是路过救了一只动物一般的随意。 “慢着!”苏霓央却不能任着他走,连忙叫住了他,提着裙摆走了上前,仰着头问道,“听说神医受伤了,是真的吗?” 虽然知道这是南宫翎设的一个局,但是要引这刺客出来,完全不需要有他受伤这件事,苏霓央觉得事有古怪,多嘴一问。 就徒自己一个安心。 毕竟尘断心是她来这里,第一个对她表示尊重的男人,她可不想看着他有什么意外。 “与你何干?”南宫翎微垂着眼眸,看她,她样子虽然丑陋,但那双眼睛却十分明亮,就像深山的灵鹿,充满了灵气与真诚。 苏霓央大方地承认,“要是神医是你这里的大夫,他受伤了没人医治,你把我带上万一可以帮上什么忙呢?” 南宫翎却不领情,“府里多的是大夫,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言下之意,就是尘断心真的受伤了! 听那侍卫说,还是危在旦夕的伤! “你把我带过去又怎样嘛?”苏霓央苦口婆心地劝道,“多一个人多一分力,我又不会害他。” 第13章 让我效忠于你 “哦?”南宫翎勾起一抹笑,危险十足地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身上的解药怎么来的?本王早就命人替你换了衣裳,你身上没有任何东西,你要是说得出来解药的来路让我信服,我就带你出去。” 说起这个,苏霓央就生气,鼓着脸瞪他,“你还好意思说?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我好歹还是你明门正娶的王妃呢,你要一个男人替我更换衣裳,还有没有道德?” 南宫翎拧起眉头,他的重点是这个吗?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本王命的人,是在府里工作了十几年一个女婆子!哪来的男人?”南宫翎咬咬牙,很不满她的栽赃陷害,“你丑成这样,哪个男人敢碰你?” 苏霓央:“……” 尼玛! 南宫翎真的,要么不说话,要么就用一种很真诚的语气来把人气死! 她刚才还因为他前一句话对他稍微改观来着,最后……! “那你也不该把我困在这里!”苏霓央继续控诉,指着他的脸骂道,“就是因为你困我在这里,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不仅被人掐脖子还被甩在墙上,她出生到现在都没受到这种委屈! “那你想住哪里?”南宫翎反问道,“住在府里,然后让内鬼混进去杀了你?你有自保能力吗?” “本王是说过可以护你性命,但是,本王也不是万能的,躲在暗处的人不找出来,你有一百条命都不够你死!” 苏霓央震惊了,原来南宫翎把她困在这里,是要保护她? 而且,他说得好有道理,她一时无法反驳,气势汹汹的气势也逐渐弱了下去,嘟囔道,“那我困在这里还不是差点被杀掉?还有可能被蛇吃掉呢。” 想起那一堆的蛇,苏霓央就头皮发麻。 把她扔哪里不好,偏要扔到蛇窟,在这里吓都可以吓死。 “这里的蛇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没有指令,它们根本不会对你怎样。”南宫翎扫了一眼水池的尸体,气不打一处来,“要是它们没出意外,别人根本近不了你的身,是你自己作死,把它们弄死,才给了刺客可乘之机!” 先不说要收集这么多蛇要耗尽多少人力物力,单单是训练,就耗尽心血,如今,竟然一条都不剩了,连这条他最喜欢的巨蟒都难逃一劫! 苏霓央一阵心虚,南宫翎怎么知道是她弄死的…… “我没有,不是我,你别乱说。” 苏霓央眼睛乱瞟,他之前又不提前说,他怎么知道这些蛇是保护她的…… 南宫翎却不信她,双手环胸,“苏霓央,我不管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但是,你最好给本王交待清楚你的能力,不然,休想我再护你。” 看着南宫翎严肃的脸,苏霓央犹豫了片刻,之前她一直以为他是坏人来着,现在才发现,他是面冷心热,答应要护她,也说到做到。 反而是自己小鸡肠肚,一直怀疑他。 但是,要是她说了自己来自25世纪,有随身携带的医疗系统,可以随时制造出解药来,南宫翎会信她吗? 会不会把她像怪物一样捉起来? 苏霓央不敢赌。 “反正我不会害你的。” 苏霓央认真地道,“如今我跟你在一条船上,又彻底得罪皇上了,除了跟着你,我根本没有别的活路。” “王爷,要是你不介意,我愿意为你效劳。” 她眼神真挚,期盼地望着南宫翎,“王爷,你可以信我吗?” 她想清楚了,要是想在这里站稳脚跟,最好是让南宫翎觉得她有利用价值,她才能活得好一点。 南宫翎看出苏霓央瞒着什么东西,但是一个人要是不想说,怎么样也问不出口,还有可能换来一堆谎言,而且,苏霓央隐藏的能力,似乎……很强。 能把数百条蛇一夜之间弄死,还不弄出任何声响,若是日后为自己所用,定能胜过成千军队,就算日后她有不妥之处,他也可以轻松地了结她。 是以,南宫翎没有再逼问下去,转身就走。 苏霓央看着他的背影,咬着唇,竟有种被抛下的感觉。 还是不相信她吗? 谁知,南宫翎见她没跟上来,回头,水牢外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他身上的紫袍闪着淡光,他眉眼如水,薄唇微掀,“不是要效忠于我?还不跟上?” 苏霓央怔了半响,当听清南宫翎的话时,喜出望外,连忙提前裙摆跟上,与他踏入阳光之中,“是,王爷!” 两人外加一只豹子,缓缓地走了出去。 苏霓央打量着黑豹油亮的毛发,好奇地问道:“王爷,这豹子叫什么名字啊?它蛮聪明的,我从未见过这么聪明的豹子。” 豹子听了苏霓央的话,脚步忽然放慢了些,昂首挺胸,走起路来更加优雅了。 南宫翎漫不经心地应着,“猎影。” “哇!好帅的名字!”苏霓央自然而然地输出彩虹屁。 南宫翎挖苦道,“大概是因为你太丑,所以看什么都特别顺眼。” 苏霓央:“……” 她到底是犯了什么贱才找南宫翎聊天! 两人很快来到尘断心医治的地方,南宫翎一改之前的闲散,脸色严肃地走了进去,“情况如何?” 为首的大夫连忙回道,“回王爷,尘神医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小的正为他止血。” 为了避免吓坏别人,苏霓央来之前,早就掏出南宫翎之前扔给她的手帕蒙住了脸,但即使隔着手帕,也可以闻到屋子里浓重的血腥味。 苏霓央皱起了眉,医者的本能让她直接就越过南宫翎,来到尘断心旁边。 尘断心正躺在床上,脸色煞白,胸前狰狞的刀伤划过整个胸膛,伤口处被大面积糊了不少的草药,整个人奄奄一息,离死不远了。 大夫急得焦头烂额,见一个女人杵在旁边,还穷着下人的衣服,厌烦地朝她挥手,“医疗重地,闲杂人等出去,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苏霓央不答反问,质疑道,“你这样能止血?怕不是把人往死里治吧?” 大夫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怒道,“为夫从医这么多年,怎么不会止血?你一个女人在这里做什么?快些出去!要是耽误了尘神医的病情,你担待得起吗?” 谁知,苏霓央丝毫没有退下去的意思,反而把尘断心伤口上乱七八糟的药清理掉,药草一消失,血流得更汹涌了。 “你在做什么?!”大夫被她的举动吓得脸色一白,“哪来的疯子!来人!赶她出去!” 第14章 不愿眼睁睁看着他死 苏霓央没管他,借着宽大的袖子,连忙把止血药上在尘断心的伤口上,一会儿的功夫,尘断心还汩汩而流的血,立刻就止住了。 不仅在座的大夫惊呆了,连一旁的南宫翎都忍不住露出错愕的神色。 苏霓央,竟然会医术?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大夫惊讶在问道,“老夫从未见过这样的止血手法。” 情况紧急,苏霓央没空跟他解释,为了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她伸出手朝大夫道,“有针吗?” 见她这从容的样子,大夫竟然就服从了,掏出随身的银针递过去,苏霓央接过,把银针放在烛火上浇,然后下在尘断心不同的穴位上。 这几根针下去,本来气若游丝的尘断心,呼吸逐渐平稳起来。 大夫惊呆了,他花了半天都处理不好的事情,这女人竟然这么轻松搞定了? “这里交给我吧,你们出去。” 一接触到病人,苏霓央的本能就出来了,要想治好尘断心,必然要动手术才行,但她动手术的过程,不能被人看见。 大夫一脸为难,望向南宫翎,“这怎么可以,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搞得定?” 苏霓央皱眉,不满这些人的磨蹭,但当她顺着大夫的眼神看去时,才发现南宫翎一直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他的目光幽深,瞳孔深处闪烁着什么,似在考量。 苏霓央这才回过神来,她现在是在古代,还是一个只有一身废名的废材公主。 她现在的处境,就像在医院等待家属同意书一般,若是南宫翎不愿意,她有回天的医术,也无能为力…… 而她在南宫翎面前,疑雾重重。 她的确是可以撒手不管,反正很快她就要回去,但是,尘断心这么绅士又帅气的男人,谁舍得他死? 至少苏霓央这种颜狗,不能对帅哥见死不救。 两人四目相对,她的眼眸平静如水,静静地等着他的答复。 南宫翎甚至觉得,他要是说不可以,她立刻可以撒手不管。 这个女人,并不是一个热心肠的女人。 从刚才她给尘断心止血开始,她表现出来的,就是比在座所有人都高超的医术。 她身上的淡定从容,给人一种很强的信任感。 更重要的是,当他看着那双清澈的水眸时,竟然发现自己拒绝不出口。 “按她的吩咐去办。”半晌后,南宫翎才淡淡地下令。 苏霓央松了一口气,转而像自己的主场一般,对着所有人说道,“那你们都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可以进来。” 一副女主人的态度。 “这……”众人请示地看向南宫翎,南宫翎面无表情,首先抬步走了出去。 在座的人虽然不解苏霓央是什么身份,但是见南宫翎这般信任她,以为她是王爷在外面请来的高手,便也无声服从了。 待众人走了出去,确保门锁上之后,苏霓央才来到尘断心面前,准备动手术。 两手之间,在伤口的上方展开一个透明的无菌罩子,做一个小型的手术室出来。 “监测患者体征。”她淡淡地在系统下达指令,别人眼里的重伤,在她眼里只不过是随手的一件事。 “患者失血过多,肋骨碎裂,心脏有轻度损伤,必须马上抢救。” 系统有条不紊地按她的指令汇报着,苏霓央神情专注,动作娴熟地处理着伤口。 手术中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待苏霓央把尘断心的伤口缝合完毕,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刚才在水牢里被人揍了一顿,现在又做这么高强度的手术,苏霓央已经很累了,但她职业的本能,还是强撑着身子出去打算跟南宫翎汇报一下。 她打开门,发现南宫翎并没有离开,听到她开门的动静,幽幽地看过来。 看他的样子,似乎等了很久。 苏霓央怔了一下,以为他这种身份的人,不会特意等着一个部下的手术情况,最多派人守着。 “他怎么样了?”南宫翎首先开口问道,但看见苏霓央这淡定的表情,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果不其然,苏霓央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已经脱离危险了,晚点就会醒来。” 看得出来,南宫翎很在意尘断心,不然不会亲自守在这里。 “但是他的体症还很不稳定,夜里有可能会出现高烧的症状,我想留在这里照顾他。” 其实这些事不需要苏霓央做,但她现在除了这里,好像在王府里也找不到容身之所。 她可不想再被扔到牢里去。 比起去地牢受苦,她情愿留下来照顾尘断心。 “不行。”南宫翎一口回绝,强硬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苏霓央怔了一下,反问。 “本王不信你。”他的声音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苏霓央没什么反应,似乎这个答案在苏霓央的意料之中。 这个疑心病这么重的男人,要是这么轻易相信她她才觉得诡异的。 就像,南宫翎会守在这里,不是因为信任她,相反,他是因为不信任她才会特意守着。 生怕她对尘断心下毒手一样。 “好吧。”苏霓央也不强求,反正人她已经救回来了,术后照顾这些事,也不用她亲自动手,“那我住哪里?” “奸细已经找出来,你也不用把我扔去牢里了吧。” 苏霓央一阵惊怵,南宫翎这府里,不是狼就是蛇,一堆猛兽,她真的害怕下次他会把她扔去一间满是虫子的地方…… 她真的没这个勇气了。 没去水牢之前她还有反抗的勇气,但被水牢里的东西这么一吓,她觉得还是不要跟南宫翎作对比较好。 怂点就怂点吧,好歹能活命。 “下人房。”南宫翎回答得干脆利落。 古代的王权贵族,总是设有很多的下人房,专供在府里工作的下人们休息。 原主虽然被赐婚嫁进来,是个王妃的身份,但是在南宫翎的地盘,他不承认她的身份,这个王妃头衔并没有什么用。 所以南宫翎要她住下人房,她很快就接受了,只要不是住牢里,哪里都行。 反正也是住一个月她就回去了。 “谢王爷。”苏霓央按着古代那套道了谢,抬脚就要自己寻路,蓦地,像想起什么,她脚步一顿,又转身找南宫翎问道,“王爷,我的婢女在哪里?” 第15章 你什么眼光? 南宫翎发现这女人真的话多,以往别人跟他多说一句话都不敢,她倒好,好像和他很熟一样,叽叽歪歪问个不停。 “本王怎么知道?”南宫翎眉宇间敛着一抹烦躁。 苏霓央这才想起,南宫翎这种身份,怎么可能关心她的婢女是谁,是以,她换了一个问题,“那之前那个独眼哥哥在哪里?” “上次是他关我们的,现在你的毒解了,奸细也找到了,那些人……不用拿去喂狼了吧?” 那好歹上百条人命呢! 就算是饿狼,一下也吃不了这么多。 而且她发现,南宫翎也不是这么残忍好杀的人,不然他不会大费周章地护住她的性命。 能遵守承诺,又能在乎部下的生死,似乎也坏不到哪里去? “独眼哥哥?”南宫翎挑眉,似乎对这个称呼很好奇,“你是说旺财?” “旺财?”苏霓央看着南宫翎一本正经的脸,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喷了他一脸口水,“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弯腰大笑道,“他竟然叫旺财?这名字谁给他起的?太逗了!跟他的形象一点都不符!” 本来还凶神恶煞的独眼男形象,因为这一个名字,瞬间没了气势,苏霓央现在想起他的脸,仿佛看见了一只摇头晃脑的土狗! 笑死她了! 南宫翎嫌弃地抹了脸上的口水,后退一步,站得离苏霓央远了些。 不过是一个名字,也能让她笑成这样? 这弯着腰抱着肚子的样子,就差要在地上打滚了。 南宫翎get不到她的笑点,看着她要笑断气的样子,一脸无语,“他爹娘起的,有问题?” 苏霓央笑意收了收,擦了擦嘴角的泪,“没……没问题……” 南宫翎怎么可能知道,放在现代,旺财这名字是专指狗的,他自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这名字太帅了,我第一次听这么帅气的名字。” “帅?”南宫翎不悦地皱眉,丝毫不觉得这名字有什么帅气的地方,相反,他觉得这名字俗得要死,“哪里帅?” 南宫翎没发现,他竟然主动跟苏霓央聊了下去。 “旺财啊!”面纱之上,苏霓央眼睛弯弯的,眼底十分明亮,“招财又进宝,这还不帅?” 南宫翎:“……” 肤浅。 “那本王呢?”南宫翎忍不住问道,“本王的名字如何?” 苏霓央歪头想了一下,中规中矩地回答,“还好吧……” 很古风,很正常,很符合这个时代的特色。 南宫翎:“……” “你什么眼光?” 南宫翎堵了一口气,后悔自己问了这么个愚蠢的问题,他名字帅不帅,与这丑女何干? 她自己都长这模样了,还敢评价他的名字? 别人巴结他还来不及,这丑女还敢嫌弃他。 自尊受到伤害,南宫翎一甩衣袖,不想理她。 见他要走,苏霓央连忙上前扯住他的衣袖,“你别走啊……” “你还没告诉我旺财哥哥在哪里呢!” “哥哥?”南宫翎看向她扯住自己衣袖的手,把袖子抽了回来,甩了两下,“你是他妹妹?” 据他所知,旺财早就家破人亡了,是一个孤儿,哪里的妹妹? 苏霓央看着他的动作,摸了摸鼻子,“没有啊,这不是一个称呼么?” 在现代,男的就叫哥哥,女的就叫妹妹,她总不好旺财旺财地喊他吧。 这不是骂人吗? “既然不是,你跟他套什么近乎?”南宫翎闷着一口气,他刚才还救了她的命,也不见她对自己这么有礼貌。 “你又有什么目的?” 苏霓央一脸无辜,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我不是想知道我婢女在哪里么?” 为免南宫翎又发疯,她回答得小心翼翼,“王爷有所不知,我的那个婢女是从小跟我长大的,我们二人情同姐妹,相依为命,如今跟我遭了难,我当然是惦记她的。” 原主跟这小芊的感情本来就好,而且,在铁笼的时候,那妹子还想护着她,就冲着这份情谊,苏霓央也不能不管她。 她这个人很简单,有仇报仇,有恩自然也是要报恩的。 “就这么简单?”南宫翎不信。 苏霓央无语,“王爷,你疑心病一向这么重的吗?别人做的事情都是另有所图的?你这样活着不累的吗?” 她看着都累。 南宫翎眯了眯眸,就在苏霓央以为他不会告诉自己时,他一掀薄唇,“来人,带她过去!” 话音刚落,苏霓央的身后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人来。 侍卫的打扮,一身黑衣,眼睛冰冷得没有温度,他抱着剑,语气同样没有温度,“跟我来。” 苏霓央一下就听出他的声音,“你不是在水牢里那个冷面侍卫吗?你怎么在这里了?” 她还以为他是守牢的,没想到是南宫翎的贴身暗卫。 没人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南宫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苏霓央再回头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古人就是流弊,来去无踪,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么? 冷面男把她带到一个院落后就要走,这里落叶满地,杂草丛生,一看就荒废了许久,苏霓央猜这是她要住的地方。 “等下。”苏霓央喊住了他,“独……旺财在哪里?王爷答应了我要放我婢女的。” 说到这个名字时,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南宫翎没有开口,但是沉默就是默认,苏霓央只当他应允了。 “南院。”冷面侍卫依旧话少。 “南院在……”还没等苏霓央问完,这男人“咻”的一下,又不见了。 苏霓央:“……” 行吧,她只能自己找了。 她抬眼,认住了旁边的一棵杨花树,只见院子的牌匾上,写着大大的“碧水间”。 想不到,这里的下人住宿环境这么好,在现代,别说有院子了,能有地方住都不错了。 苏霓央很满意。 战王府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她兜兜转转,走到脚都酸了,怔是找不到“南院”在哪里。 她又往前走了走,看到一个丫鬟时,逮住她直接问道,“这位小姐姐,请问下南院怎么走?” 苏霓央现在蒙着脸,又穿了一身下人的衣服,丫鬟只当她是打杂的,抱着水盆对她答道,“南院?” “你要去南院做什么?” 苏霓央如实回答,“我要去找……旺财大人,听说他住在南院。” “这里是北院,南院离这里很远的,你往这条路直走,就是西院,去南院的路挺复杂的,你再去问下别人吧。” 苏霓央跟小姐姐闲聊才知道,战王府一共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院落,北院是给下人住的,而西院,则住着宫里赏赐给南宫翎的各样嫔妃,南院和东院,则住着府里的干部。 苏霓央记得,她住的地方,是在西院,所以,她这是乱逛来到北院了? 南宫翎干嘛要把她分到嫔妃那里去? 她不是要当下人吗? 第16章 碧水间 跟小姐姐道了谢,苏霓央也没有顺着她指的方向走,既然王府是按方向分出来的院落,她往南走就对了。 掏出方向盘,果然,她在的地方正是北部的位置。 有了方向,一切就变得简单了,苏霓央走啊走,终于看到了写着“南院”的石碑。 她收了方向盘,又问了人,总算找到了旺财哥哥的狗窝了。 说是狗窝一点都不夸张,因为……这院子里养满了狗! 见到苏霓央,这些狗正呲牙咧嘴地对着她吠,“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汪!” 苏霓央嘴角一抽,这特么王府里还养了什么动物! “什么人?!”熟悉的男声传来,下一秒,苏霓央就看见独眼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右手还拄着……拐杖? 三天前不是还好好的? 现在怎么一副遭人蹂躏的样子? “是你!”独眼男也认出苏霓央了,怒气冲天又委屈万分地吼道,“你还敢来!是嫌害我不够惨吗?” 苏霓央:??? 一来就给她扣帽子? “旺财大人,你讲点理好吗?”苏霓央憋着笑,怕他放狗咬她,心平气和地道,“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可别乱说。” “你这个妖女给我下了药,我瘫在床上怎么都动不了!”独眼男双眼冒火,如果不是行动不便,他现在就抽她一鞭子。 “如果不是尘神医医术高超,我早就变成一具废人了!” 苏霓央这就很冤枉了,“我给你下的药,一天后自然会解开,还用治的吗?” “什么?”独眼男如遭雷击,那他这三天受的苦,不就白受了…… 尘断心不仅在他身上扎了上百个洞,还让他泡了极辣的药草,不仅如此,为了让他有知觉,还狠揍了他一顿…… 他被打时确实没知觉,某个时辰后,他的痛感就来了! 再然后,他的腿就断了…… 苏霓央看着他生无可恋的脸,摇了摇头,“王爷让我来问你我的婢女在哪,把她放了,跟我回去。” 独眼男狐疑地盯着她,“王爷让你来的?” “当然。”苏霓央大言不惭,“不然我敢来?” 独眼男打量了她一会,很怀疑她的话的真实性。 苏霓央这女人狡诈得很,身上不知道带了什么武器,连水牢的蛇都能一夜呜呼。 不过她也确实救了王爷,还揪出了府里的内鬼,独眼男倒也没多为难她,“等会。” 他柱着拐杖往里走去,再出来时,小芊跟在了他的身后。 除了又瘦了点外,倒也没有其他伤痕。 她见到面前的苏霓央时,怔了一下,随后快步走了过来,“公主……” 眼神惊惶,夹着死里逃生的恐惧。 苏霓央安慰地拍了她两下,“没事了,咱们回去。” 连她看了喂狼的一幕都产生心理阴影,更别说她了。 “对了,其他人怎么样?”苏霓央好奇地望向独眼男,“既然奸细找到了,他们也无罪了吧?” 独眼男不屑地道,“管好你自己,这些事与你无干。” 苏霓央:…… “行吧。”确实也不关她的事,“谢了,旺财哥哥。” 独眼男“哼”了一声,没理她,转身走进屋里。 苏霓央和小芊两人离开了。 小芊跟在苏霓央身后,一脸的好奇,“公主,你真的救了王爷?” 苏霓央方向感不错,来过一次后,也认得回去的路,一边走一边应道,“是呀,不然你以为他会放过我?” “可是……你哪来的解药?” 苏霓央:“我身上中的毒,正好是他中的毒的解药,他喝了我的血,自然就没事了。” “哇。”小芊很是惊奇,“竟然还有这种事。” “是呀。”苏霓央转眸望向小芊,“小芊,以前在宫里的伙食,是谁给我们准备的?” 原主与小芊身上的毒素,是一种致人皮肤过敏的一种草药,长期服用又得不到解毒,皮肤就会大面积的溃烂,虽不致命,但是对于女人来说,却生不如死。 而这种药草,还蛮珍贵的,皇宫之大,竟只对着原主下手,看来是蓄谋已久,而小芊,则是无辜牵连了。 原主性格温软,不是得罪人的性子,她也想不出来,到底谁恨她恨到这种地步。 “都是御膳房准备的。”小芊如实说道,“每一天,房嬷嬷都会从御膳房把我们的吃食送来。” 看着苏霓央陷入沉思的脸,小芊问道,“公主,是有什么问题吗?” 房嬷嬷。 苏霓央知道她,原主的记忆里,她见了自己非嘲即讽,给她送来的饭都是馊的,是个黑心肠的妇人。 她要对自己下手,也不奇怪,但她一个奴才,哪来这么多钱要害她? 所以,背后定有指使她的人。 “小芊,想治好你的脸吗?”苏霓央不答反问。 小芊怔了一下,眼神暗淡了下来,“当然想啊,但我们又没钱,即使想找大夫看一下,他们都嫌我们恶心,不会替我们治疗的。” 她们以前在宫里不是没找人求救过,但别人都视她们如瘟疫,非避即躲,就连大病一场,都是自己熬过来的。 “放心,我会治好你的。”苏霓央笑着道,“一定会让你恢复如初。” 她还要留在这里一个月,小芊毒性不深,治好她,不过几天的事情。 “公主又说笑了。”小芊却是不信,“不过治不好也没关系,我愿意这样陪着公主。” “傻。”苏霓央推了一下她的眉头,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竟然会奉献自己忠诚一个人,她感觉这种想法很荒谬。 在现代,人与人平等,彼此的关系疏离又冷漠,利益为上,哪会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交给别人? 两人很快来到了西院,小芊看着眼前的院子,惊呆了,“公主,我们要住在这里?” 这里虽然荒凉,但可以看得出来,是个极具风格的院子,跟宫里那些贵人住的差不多。 “应该……是吧?”苏霓央推开门,一股尘土味扑面而来,呛得她连连咳嗽,她打量着室内的陈设,傻了眼,“南宫翎是不是搞错了,这是下人房?” 这些家具,一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特别是放在桌上的花瓶,连她这个外行人都觉得精美至极。 但现在人都不在了,她也找不到人问。 苏霓央也懒得纠结,要是他们发现弄错了,肯定会赶自己走,“随便打扫间房间出来吧,将就一晚。” 第17章 找茬的来了 两人在二楼挑了一个房间住下了。 傍晚之时,滴水未进的小芊,差点饿得昏倒在水井旁。 苏霓央连忙在系统里掏出几笼包子来塞到她手上,“你先吃这个顶下肚子。” 小芊看着手上热气腾腾的包子,疑惑地问道,“公主……这包子你从哪来的?” 这里并没有厨房,而且苏霓央一直在这里,也没见她出去啊? 苏霓央懒得解释,“吃就吃,别问这么多。” 小芊就再不敢多问了,拿了一个包子后,把剩下的全推给苏霓央,“公主你也吃吧,我吃一个就可以了。” 苏霓央看着面前的包子,又看看她面黄肌瘦的样子,情不自禁地怜惜起她来。 或许小芊与原主相依为命,两人共吃一份饭,她本能地让原主多吃,才造就了两人毒素上的差别。 苏霓央真的看不得这种人间悲苦,竟因为这主仆情,感动得想哭,“我不饿,你吃吧。” 都饿得要死了,还惦记她做什么? 她从没被别人这样对待过。 她是一个孤儿,从出生时起就被培养成一个专业无情的医师,她除了每天在医院跟人打交道,几乎是没有朋友的,生活很多的困苦委屈,她都是自己挺过来的,哪有人像现在这样把她护着。 “这……”小芊瞪着眼,眼底犹豫,看着手中的包子,硬是不敢吃。 苏霓央只能耐着性子解释,“南宫翎刚才让我吃过饭了,我肚子还撑着,不像你,几天几夜都没吃过东西。” 话音刚落,小芊眼中的犹豫瞬间消失,拿着包子狼吞虎咽地啃起来,“谢谢公主!” 苏霓央看着她这饿鬼投胎的吃相,皱眉,“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慌什么?” 她刚想从系统掏出一瓶矿泉水来,怕会吓到她,便从旁边的水桶给她盛了一碗水,“喝点水,小心噎着。” 小芊乖乖地接过,眼眸晶亮晶亮的,赞叹道,“公主,这包子好好吃哦,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苏霓央看了她一眼,不过是平常的包子,都能让她高兴成那样。 “那你把它吃完,不要浪费了。” 小芊却摇了摇头,“不行的,公主,我们现在人生地不熟,这里的人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们饭吃的,我吃一个就好,剩下的留给你饿的时候吃。” 苏霓央简直要被她的死心眼气死,“把它吃完!” 她声音大了点,吓得小芊一怔一怔的,“有我在,我还会让你饿着不成?” 她好歹是带着系统穿越过来的,要是活得这么窝囊,简直丢尽了25世纪的脸! “可是……”小芊怯怯地看着苏霓央,还想反驳。 “你要是不听我的,就不用跟着我了。”苏霓央严肃地看着她,“现在就从我这离开。” “别,公主你别赶我走。”小芊哪敢违抗,连忙把包子塞进嘴里,“我吃,我马上吃……你别生气。” 呜呜呜呜,公主好凶! 苏霓央无语地了片刻,什么是有自虐倾向,这就是。 非要让她板起脸说话才听她的。 第二天,小芊把房间所有房间都打扫完了。 第三天,她把院子里也打扫完了。 第四天,确定没人来赶她们走后 ,苏霓央开始去庭院里拔草。 正当她拔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客人来了。 “你就是那个丑女苏霓央?” 一道女声在身后响了起来,苏霓央还没来得及看向来人,破风之声在耳边响起,“啪”的一声,她后背传来一阵撕裂的疼。 她眼角瞬间眼泪都出来了。 你大爷! “谁特么在这里抽风!” 她狠狠地转过头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来了一堆女人,每个人都浓妆艳抹,美艳动人,此时正嚣张着一张脸,看好戏这般看着她。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手上拿着一条鞭子,双手抱胸地看着她。 “你特么有病?”苏霓央站起来骂道,“来别人家还敢打人?” 若不是看在她是女人,她一拳就过去了。 “你的家?”红衣女子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嘲讽道,“你配吗?” 身后的女子附和,“就是,碧水间是西院的豪宅,是给身份尊贵的人居住的,你一个宫里的地底泥,也配住?” “竟然要我们受你的管辖,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红招郡主,把她的面纱撕了 ,让她看清自己的面目,丑成这样还敢跟我们叫嚣。” 苏霓央听出来了,原来她住的这院子,竟然有这么大来头。 “你们有意见?”苏霓央不怒反笑,忍着背部的疼痛,“有意见你们找南宫翎说去啊!” “就是他让我住进来管你们的,怎样?不服?” 不管南宫翎是不是搞错了,既然没人赶她走,这里就是她的地盘。 “他就是要我一个丑女管着你们,管你们什么郡主,我呸,我还公主呢!” “不仅是公主,还是战王的王妃!” “你们见了本妃还不行礼,该当何罪?” 一番大言不惭的话,彻底激怒了红招,她手上的鞭子又抽了下来,“王妃?” “你这个丑女也配?”她眼神喷火,手上的力道没有留情的意思,挥得飒飒作响,“王爷天人之姿,人间绝色,你这丑女活在世上都是对他的侮辱!” “你只是皇上派来羞辱王爷的而已,我今天打死你,王爷只会感激我,你以为他还会为你出头?” 苏霓央看着她的鞭子,可不会乖乖被抽,左闪右躲,像个灵活的耗子一样,红招硬是没打中她一分! 这女人一看就是有武功在身,打她打不过,躲还躲不过吗? “要打要杀也是他说了算,你算什么东西来多管闲事?” 苏霓央可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以前原主这样卑躬屈膝,还不是换来别人的得寸进尺? 顿时毫不客气地吼了回去。 “你以为王爷为什么安排你住这里?” 红招冷笑一声,“还不是让你来这招仇恨的?真以为自己山鸡变凤凰是战王府的王妃了?王爷不过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你,你做什么黄粱美梦?” 苏霓央:“……” 靠! 南宫翎这狗男人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就说他怎么会这么好心让她住这么豪华的房子,原来是这个目的! 亏她还以为他对自己有些不同了呢,原来都是骗人的,说着保护她,实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好阴险狡诈的男人! 呸! 她竟然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除掉我了。”苏霓央冷着脸,“真以为姑奶奶吃素的?” 第18章 一点教训而已 “还敢嘴硬?”红招被她这个嚣张的态度激怒了,鞭子甩得更狠,但苏霓央看似毫无章法四处乱窜,实则灵活如矫兔,地面尘土飞扬,愣是没再伤到她一根寒毛。 “你给我站住!”红招大喝了一声。 苏霓央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她,“你看我像傻子吗?还乖乖任着你打?” 正当她准备给红招一个反击的时候,小芊在屋里听到声响,跑出来后,就看到苏霓央被打得抱着鼠窜的样子,她连忙扔下手上的抹布,挡在苏霓央面前,“不要打公主!” “各位贵人想打便打我吧!” 原本苏霓央躲得得心应手,小芊却突然挡住了自己,把她死死地护在怀里,然后,苏霓央就听到了鞭子抽到肉体的声音,外加小芊疼得冒汗的抽气声。 “哇靠!”一道女声惊呼出声,“哪来的怪物!好丑啊!” “天啊,她这满脸的毒疮,会不会传染过来?” “后退后退,我可不想跟这丑东西靠这么近!” 听到周围的嫌恶之声,小芊萧瑟了一下,习惯性地把脸埋了起来。 苏霓央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一把扯住了红招的鞭子,脸色沉沉,“你敢动我的人?” “公主……我没事。”小芊死死地抱着苏霓央,就怕她跟这些人起冲突。 红招用力地想把鞭子扯回来,但苏霓央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对上她的眼神,情不自禁生了几分胆怯,嘴硬地道,“你的人又怎样?本郡主想打就打,你还想教训我不成?” 反正这鞭子也抽了这丑女,她心里也恶心得慌,索性嫌弃地扔到地上,“我告诉你,我爹是西北大将军,皇上身边的重臣,你要是敢伤我一根寒毛,我……啊!” 红招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苏霓央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粉药粉出来,撒在了她身上,她呛得连声咳嗽,下一秒后,裸露出来有肌肤,竟传来一股难忍的瘙痒感! 火辣辣的,像万千虫子爬在自己身上蠕动的感觉,她伸手去抓,却越抓越痒,不一会儿,脸上与脖子上已经被她挠出条条血痕! “苏霓央!你敢对我下毒?” 身后跟着红招的女人也不能幸免,全身像爬满了跳蚤一样,动个不停,“这什么东西啊?该不会是什么虫子吧!” “啊救命!我这样下去会不会毁容!” “苏霓央,你好大的胆子!” “快些帮我解开啊!” 苏霓央看着这群总算安静下来的女人,眼神不屑,“用毒?要是本姑奶奶真的用毒,你觉得你们还能活着在这里跟我说话?” 她推开挡在面前的小芊,站在红招面前,双手抱胸,“要是你们不想破相,我劝你们赶紧回去洗澡,不然这痒痒粉,时间就长就越严重,到时候,可能连骨头你们都能挠出来。” 话音刚落,怕死的人已经开始撤退了,“快走快走!” 瞬间,刚才来势汹汹一群人,现在乌作鸟散,丝毫没有刚才的气势。 “苏霓央!”红招倔强着不肯走,看着她的眼神凌厉狠毒,但是边挠边放话的情景,实在让人害怕不起来,“今天的事我不会这么算!” 苏霓央懒得理她,语气凉凉,“随便你。” “但我也奉献你一句,我这里呢,闲人勿进,你下次要是再敢来,我就不担保还是这种粉了,如果你也想尝尝当丑女的滋味,我这里倒是欢迎你。” 红招瞪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芊,一阵后怕,怕苏霓央真的弄出什么东西来,连滚带宽地滚了,活像身后有什么鬼在追一样。 待所有人走后,苏霓央才扶起小芊,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傻?看到她抽鞭子还往前挡?” “你这样的脑子有几条命够你祸害的?” 小芊松了一口气,傻傻地笑着,“公主没事就好。” “我本来就不会有事!”苏霓央严肃地道,“下次不要多管闲事上前来,我比你想象中的要强,不要老是想着保护我,多想想怎么逃命,好吗?” 她不喜欢自己欠别人人情,小芊这样三翻四次地护着她,让她感觉是一种负累。 莫名的烦燥。 小芊垂下眼睫,不安地绞着双手,诺诺地回道,“……是,公主。” 苏霓央也知道她们古人的思想是很难改变的了,看着她低头认错的可怜样,升起一丝愧疚,“怎样?后背疼吗?我给你上药。” 小芊刚想说不用,但苏霓央已经把她拉进屋里,动作利落地帮她褪去身上的衣裳,当看到她背后那长长的鞭痕与青红交错的淤青时,怔了一下。 顶着这样的身子还每天干活? 到底是怎么想的? 多说无益,苏霓央动作迅速地从系统里调出一堆好药出来,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 药膏清凉,缓去了伤口的火辣感,小芊看着苏霓央身上的药瓶,出了神。 她们来到碧水居,不仅身无分文,连换洗的衣裳都没有,但是公主不仅连着三天给她带来了各式各样的饭菜,身上还藏着各种的药粉与膏药,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以前的苏霓央,身上可不会有这些东西。 替她上好药后,苏霓央把她的衣服重新拉好,“现在你就好好休息吧,这院子也不需要打扫得这么干净,我出去一下,等下回来。” 小芊连忙回神,眼神慌乱,“公主,你要去哪里?把我也带上吧。” “你跟着来做什么?”苏霓央没好气地道,“你就在这里待着吧,别给我添乱了。” 要是一个人她还轻松点,小芊这性格跟上来,她还得顾着她,到时候什么事都做不成。 小芊咬着唇,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还是多嘴一问,“那公主你要去哪?也不能告诉我吗?” “还能去哪?!”苏霓央咬咬牙,面纱之上的眼睛微微眯起,含着薄怒,“当然是找南宫翎这个混账算账!” 小芊张大了嘴,“你要找王爷?” “不要去啊公主,王爷权势滔天,连皇上都忌他三分,你要是过去大闹,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忍一忍算了……” “忍?”苏霓央冷笑,“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越是忍让,别人就越是得寸进尺吗?”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这种没良心的男人,我要是不教训一顿他,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第19章 本王要你有何用? 说干就干,苏霓央抄起袖子,怒气冲冲地出门了。 小芊想跟上去,奈何她速度太快,没一会就消失在院子门外了。 秋天的天气,格外的舒爽,战王府里落叶缤纷,却丝毫不觉得萧条。 南宫翎的院子很好找,就在四个院落的中间,高大巍峨,庄严肃派,一眼就可以看见。 离碧水间还特别近,苏霓央走几步路就到了。 “南宫翎,你给我出来!”人没到声先近,苏霓央扯着嗓子吼道,“你特么的对我有哪里不满,你直接说出来,何必使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整我!” 她一步一步地踏上阶梯,本以为会被侍卫们撵出去,但她一路顺畅无比,如入无人之境,“我特么不仅救了你两次,你到底对我还有什么不满,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找一群女人来对付我,你什么意思!” 苏霓央来到南宫翎院子面前,正准备抬步进去的时候,面前“咻”的一声,冷面男出现在苏霓央面前,拦住了她,“王爷还有公务要处理,你太吵了。” 苏霓央瞪着他,内心莫名心虚了几分,这些暗卫对她的态度,有些失常啊…… 若知道她来闹,第一时间不是应该让她滚吗?竟然这般好声好气? “南宫翎呢?”苏霓央也不啰嗦,“我要见他。” 冷面侍卫微微皱眉,似乎对于她的称呼很不满,“王爷在书房,未经通传不能入内。” “那你告诉他,我有事找他,他不会怕到连我都不敢见吧?” 冷面侍卫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等着。” 苏霓央皱起眉头,“等什么?” “王爷处理好事情,自然会喊你。”冷面侍卫言简意赅。 “什么意思?”苏霓央眨了眨眼,“他知道我来找他?” 不然连通传都不用,就让她等? 回答她的,是冷面男不耐烦地闭上眼睛,依旧保持着把剑抱在胸前的姿势,看似悠闲,实则暗藏杀气。 苏霓央医术再强,她也撂不倒王府的千军万马,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于是,她便也挑了一个台阶,静静地坐着。 反正来都来了,等就等。 秋风轻拂,约莫一个时辰后,就在苏霓央就要睡着后,身后的冷面侍卫突然出声,“进去,王爷找你。” 苏霓央垂下的身子倏地坐直,嗑睡虫去了大半,连刚才滋滋往处冒的火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冷面侍卫推开了门,又眯起眼眸恢复抱着剑的姿势。 苏霓央连忙走了进去。 院子很大,比碧水间还要大上几分,里面假山流水,小路蜿蜒,旁边还种了不少的梅花,看上去别具一格。 她很快就来到书房,还很有礼貌地敲了一下门。 “进。”低沉轻哑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悦耳动人。 苏霓央把门推开,先声夺人,“南宫翎,是不是你把我住在碧水间的消息透露出去的?” 案桌之上,南宫翎一身紫袍正在翻阅折了,束发长长地束起,零散地垂在一旁,书房内烛光微晃,他的面容绝色,几近魅惑。 “是。”南宫翎翻过手上的折子,眼眸未抬,“有问题?” 苏霓央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激起了火气,双手叉腰,“你要是想我死就简单点,何必借他人之手?” “这里是你的王府,就算你言而无信,也没人敢说什么,毕竟我这人微言轻的,一条命对你来说又不算什么,大可不必为了保住自己的人设搞这么多东西出来。” 苏霓央最瞧不起的,就是背地里搞小动作的小人。 南宫翎终于有反应了,把手上的折子放在一旁,目光又冷又傲,一副睥睨万物的态度,“苏霓央,不是你说的要效忠本王?” “这是你质疑主子的态度?” 苏霓央:…… 我去你的主子! 她又不是他的狗。 苏霓央冷笑一声,“我是说过让你留我在王府做事,但是,我好像没同意你未经我同意,就为我拉仇恨吧?” “你让我住在碧水间这个尊贵的地方,不就想惹恼你的脑残粉,好让她们来找茬吗?” “做你的属下就这待遇?那我只想说,这福气不要也罢。” 南宫翎眯起眼眸,泛起不悦。 她叉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如果不是看在她隐藏的能力上,南宫翎早就把她杀了。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 以前敢这样跟他讲话的人,早已经化成一堆白骨了。 深呼吸几口气之后,他史无前例地宽容,“你现在是王妃的身份,这些女人你都处理不了,本王要你何用?” 他冷冷地盯着苏霓央,就像一个严格的上司对下属说话,公事公办,不带一丝私人感情,“本王是说要保你性命,但王府不养闲人,你要是连这点的能力都没有,也不必在王府呆下去了。” 他的声音冷淡,透着明显的不悦,但苏霓央却听懵了,“什么意思?让我对付她们?” 然而,下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了,西院的这些女人,是皇帝硬塞给南宫翎的,他出面自然不方便,但是,若是他的王妃的话…… 正好顺理成章! 南宫翎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 竟然利用她利用到这种地步,要她救人还不够,还要她处理这些莺莺燕燕? 她没有王妃的待遇,王妃要做的事,倒是一件不落! 放现代,他绝对是万恶的资本家! 压榨她的劳动力! “那你不早说?” 苏霓央埋怨道,她刚才还被红招亮出来的身份吓了一跳,生怕自己对这些人下了痒痒粉,南宫翎要找她算账,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南宫翎冷笑,“敌人要取你性命时,还要提前告诉你?” 苏霓央:“……” “这只是对你的考验,如果你失败了,怨不得旁人,只能说你能力不够,死有余辜。” 苏霓央嘴角一抽,好嘴毒一男的,一点同情心没有。 “那我现在是过关了?”苏霓央问道,“我以后可以跟在你手下做事了?” 南宫翎不答反问,似乎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手下的折子“啪”的一声合上,语气含着薄怒,“出去。” 苏霓央却不走,不怕死地继续提条件,“既然如此,那我平时的吃穿用度是不是得你负责啊,例如伙食跟衣裳什么的,你总不能让我白白在这打工吧?” 她的家还什么都没有呢,不向南宫翎讨点好处,她的心就不舒服。 南宫翎就没见过这么啰嗦的女人,“本王说了,王府不养闲人,这些,你自己想办法,这点小事不要来烦本王。” 苏霓央:“……” 他以为她想来啊! 要不是王府的人唯他命是从,她才不想来呢! 第20章 告状 苏霓央怒冲冲地走了,待她出了书房,隐在屏风的男人走了出来,盯着她轻挑的背影,拧着眉道,“王爷,这女人不简单。” 南宫翎重新拿起折子,眼眸下精光微闪,“发现了什么。” “属下观察了她这几天,发现她似乎有隔空取物的能力。”高顺细细说来,“府里明明没有给她提供任何吃食,她院里也没有生火的炉灶,但属下看见,她不知从何变出吃食来,种类还不少。” “就连她身上用的药也是,千奇百怪的,刚刚给西院那些女人的毒,也只是让她们瘙痒不已而已,并没有取她们性命的打算,仿佛,随时随地就可以取她想要的东西。” 闻言,南宫翎的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仿佛他早就料到一般。 “继续。” 高顺接着道,“水牢的蛇,属下已经去查明死因了,发现它们是因高温而死,水牢阴冷,下面又无岩浆,实属怪异,属下认为,也是苏霓央所为。” 见南宫翎一直不为所动的样子,高顺忍不住劝道,“王爷,苏霓央这女人太危险了,属下认为不应该把她留在身边。” 南宫翎沉默片刻,勾唇浅笑,“若真如此,岂不更好?” 苏霓央身上的谜他早就发现了,但是,他却不急于拆穿她,“这样的能力若能为本王所用,必胜过千军万马。” 高顺拧眉,却不认同,“王爷,她看上去不像乖顺之人,而且又是皇帝派来的,属下恐防有诈。” “野兽的驯服总有风险的。”南宫翎提起一旁的毛笔习字,看着白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他满意地拿起欣赏,“同时,带来的效益也不可估量,不是吗?” “可是……”高顺仍旧不放心。 “看好她。”南宫翎把手上的纸随手一揉,扔进了旁边的篓子,下令道,“她如今对我们还有用,不要让她出事了。” “是。”高顺再也不敢说什么,领命退下。 小芊一直守在院子门口,见苏霓央的身影出现在道路的尽头,迎了上去,“公主你回来了。” 见苏霓央这么久都没回来,小芊还以为她被南宫翎怎么样 了,看见她现在毫发无损地回来,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而且,看她脸上带笑,似乎……心情不错? 小芊疑惑,这怎么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变脸了? 刚刚她还凶得想杀人呢。 “嗯。”苏霓央应了一声,心情颇好地吹了一声口哨,“你现在去厨房领些食材回来,等下自己做饭吃。” 吃了这么久的快餐,苏霓央快要吃吐了,虽然味道不错,但还是不及有烟火气的饭菜好吃。 她刚刚就打算搭个灶子,谁知被红招这些人来打断了。 小芊怔在原地,“啊?我们可以去领食材吗?还可以自己做?” 这主意倒是蛮好的,只是想不到她们会有此待遇。 难道,公主真的找王爷算账成功了? “为什么不可以?”虽然南宫翎没有开口答复,但她很会举一反三,不答应就是答应了,“我都没找他要工资呢,只要一点食材算便宜他了。” 她以前好歹月入百万呢,现在只为了几斗米就折腰,这要是放到现代,南宫翎已经赚大发了。 想要马跑又不想马吃草,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快去吧,要是有人敢为难你,你就说是南宫翎的主意。”苏霓央走进屋里,掏出笔墨纸砚,“顺便还拿几件衣裳回来,我想洗澡了。” 来这里这么久她都没认真洗过一次澡,差点没憋死她。 小芊点头,看着苏霓央在纸上写着什么,“公主你在写什么?” 她都不知道她还会识字……但,好像写的也不是字,就随便画几条横线,跟她平时看的字差天共地。 “报酬呀。”苏霓央眯眼笑了笑,“等下那些女人还要来求我,我先提前写好让她们给我带什么东西来。” “啊?”小芊懵了,刚才那些人不找她算帐就不错了,她竟然还想要报酬? 这……想法确实是大胆啊。 小芊不敢多问,连忙按着苏霓央的吩咐去厨房拿了食材和衣裳回来。 她也学苏霓央这般蒙着样子,别人看不见她的样子,也不避着她,一听说她是碧水间来的人,倒也没为难她,爽快地把东西交到她手上了。 小芊二脸懵逼,她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不用求人的待遇…… 然而,小芊快乐了,红招那边的人就显得不怎么痛快了。 这该死的苏霓央也不知道给她们下了什么鬼东西,她们回来洗澡后,身上确实是不痒了,但是……全身都泛起了一股恶臭是怎么回事?!! 这股臭味,就像一种臭鱼烂虾的味道,又像是死了几天的老鼠的腐烂味,只是闻一下,就已经忍不住吐得天昏地暗了,关键是,这种臭味就像是从身体里发出来的,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红招抱着木桶,脸色青白地捏着拳头骂道,“苏霓央!本郡主一定不会饶过你!” 用了几百种香精后,才稍微盖住这难闻的气味,她第一时间就往尘断心的院子跑,但是尘断心现在身受中伤,还在昏迷当中,哪救了了她? 没办法,红招只能求其他大夫,其他大夫医术虽然比尘断心差点,但还是有点技术在身上的,但是! 他们竟然也说没办法! 她开始怀疑这些大夫是跟苏霓央合谋的了。 苏霓央这种废物,身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厉害的毒药,厉害到大夫都解不开? 于是,她送信回了将军府,让父亲把府里最好的大夫派来,但见鬼的是,他们也说没办法?! 红招恨得咬牙切齿,但又不想去求苏霓央,于是,她撺掇着其他的女人,打算去跟南宫翎告状! 只要王爷出面,苏霓央这废物还不乖乖就范把解药交出来? 只是,她们还没踏进他的院子,便被侍卫赶了出来。 他捂着鼻子,很嫌弃地道,“王府重地,没有王爷的命令不得擅入,抗令者杀无赦!” 红招咬牙,忍着这憋屈,控诉道,“麻烦你通传一声,我们有要事要见王爷!” 侍卫丝毫不给面子,“王爷有要务在身,没空见你们。” “你这个狗奴才!”红招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被这侍卫的态度激得口不择言,“我可是神都郡主,你是什么身份,敢给我摆脸色看?” “王爷今天要是不见我们,我们就呆在这里不走了!” 第21章 竟然承认了苏霓央的身份? 其他女人跟着附和,“是啊,苏霓央把我们整得这么惨!王爷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 侍卫捏着鼻子,眼神犹豫,倒不是因为她们的威胁,而是因为她们身上的气味实在太臭了,聚在一起后,连池塘的鱼都不敢游出来呼吸。 思虑再三,侍卫决定通传一声,让王爷拿主意。 南宫翎听了侍卫的话后,一向冷漠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玩味。 想不到苏霓央竟会让这些女人吃了这么大的跟头。 不仅弄得她们瘙痒不已,还浑身散发恶臭? 即使他以为自己已经见多识广了,但这种有趣的毒他还是头一回碰到。 苏霓央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鬼主意? “带进来。”南宫翎难得抽出闲心,好奇苏霓央到底惹了什么烂摊子出来。 “这……”侍卫为难地道,“王爷要不还是出去见她们吧,她们身上的气味实在太臭了,要是让她们进来,恐怕这里的气味没个几天几夜都散不出去。” 南宫翎几乎没有犹豫,抬步就出去。 他的院子,除了苏霓央外,还没有其他女人进来过。 只是,当他真的靠近红招这些人时,连他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种气味,竟比战场的死尸味还要难闻,于是,他站住了脚步,隔远地看着。 甚至还拿出手帕遮住了鼻子。 动作不大,伤害性却极强。 他一身紫袍,远远站着,如遗世独立的仙人,一身睥睨天下的傲气。 红招看着南宫翎的动作,难堪极了,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么屈辱! 特别还是在如天仙般的心上人面前! “王爷!请为我们主持公道!”红招跪下,把头贴在地上,苦苦地哀求道,“苏霓央这女人,竟然对我们下毒,害得我们恶臭无比,请王爷下令让她给我们解药!” 南宫翎神色淡漠,随口一问,“她因何给你们下药?” 红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她说,是她们主动去招惹她,苏霓央才趁机报复? “我们听说王妃住进了碧水间,本打算和众姐妹们去请安的,但是苏霓央嚣张跋扈,一见了我们就恶言相向,我们争执了一会,她就对我们下此毒手了。” 栽赃嫁祸的话,红招信手拈来,委屈不已,“王爷若是不信,可以问下其他的妃子。” 其他女人自然不会拆穿红招的话,“是啊,求王爷替我们主持公道!” 南宫翎脸色平淡,也不知是否信了她们的话,语气平平地道,“王妃自有管理后院之权,既然你们冲撞了她,受点惩罚理所当然,哪来的冤屈?” 红招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王爷……” 他竟然承认了苏霓央的王妃之位?! 而且,听他这话,是不打算帮她们了? “王爷,苏霓央丑陋无比,胸无点墨,废材之名名满天下,怎么配当您的王妃!” 南宫翎天仙一般的人,样貌才华乃天下绝色,苏霓央这活在地底的丑八怪,哪点配得上他! 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红招可忍不了! 她爱慕了南宫翎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被一个丑女把她正妃的位置抢了去! “你的意思是,对皇上的安排不满了?”南宫翎冷笑,“你要是有意见,需要我帮你上奏给他吗?” 红招脸色一白,“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她哪有这个胆子敢质疑皇上,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霓央只是皇上借来羞辱他的,他竟真的把苏霓央当成王妃了? 他一个战王,战功赫赫,手执天下之权,连皇上都不敢对他摆脸色的人,这次竟然听从了皇帝的安排?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都要荒谬!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来找本王做甚?”冷宫翎冷冷地反问道,狭长的眼眸,逐渐浮现出不耐烦,“后院之事,不要来烦本王,一切交给王妃处理!” “你们要是不服,就去找其他大夫!” 红招委屈得不行,就是其他大夫解决不了,她们才来求他的。 现在倒好,解药没求到,反正落实了苏霓央是王妃这个身份。 南宫翎到底是瞎了哪只眼,竟然看上苏霓央这种丑女人! 红招怨气再深,也不敢顶撞南宫翎。 这男人身上的气势太强,能跟他讲这么多话,已经是她平生最大的勇气了。 知道南宫翎不会帮她们后,红招她们一行人悻悻地退下了,不情不愿地来到碧水间,一改刚才在南宫翎面前的维诺,扯高气扬地道,“苏霓央!你给本郡主出来!” 此时的苏霓央,正在客厅里咬着苹果,听到声响,往院子外一瞟,贱兮兮地道,“欢迎光临啊,不知各位来我,又有何事呀。” “你少在这里跟我装!”红招狠狠地道,脸上是恨不得咬死苏霓央的愤怒,“我劝你乖乖地把我们身上的毒解了,不然的话,我杀了你!” 红招丝毫没有求人的自觉,语气傲慢得不行,仿佛是苏霓央欠了她似的。 苏霓央捏着鼻子,手不停地来回扇风,“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就听不懂呢?给你们下的痒痒粉不是解了吗?你看你们现在好好地站在这里呢。” 她得瑟得不行,看着红招涨红的脸,心里暗暗爽了一把。 这毒本来是她以前研究着玩的,撒在身上时会痒得不行,但是遇水后,又会散发一种奇臭,是整人的好道具。 她以前还苦恼没人给她实验一下呢,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效果不错,她很满意。 “倒是你们,到底是怎么洗的澡呀?”苏霓央在她们的伤口撒盐,一脸无辜,“女孩子家家的,这么臭,很遭人嫌弃的。” 她看向自己手上的苹果,连连摇头,“闻了你们身上的味道,我手上的苹果都吃不下去了。” 说着,把苹果扔到一旁,实力告诉她们什么是遭人冷眼。 小芊刚才被她们羞辱的滋味,正好让她们也尝尝。 红招看着她拽得跟二五百万的样子,气得胸膛起伏个不停,如果不是她有求于她,她真的很想一鞭子抽死她。 “别装了,就是你搞的鬼!”红招手上的鞭子摸了又摸,还是忍住了,“我们洗澡后,的确是不痒了,但是越洗越臭,你敢跟我们说没关系?” 第22章 要解毒也是有条件的 苏霓央故作惊讶,掩嘴道,“啊,天下还有这种奇毒?我真是闻所未闻呀。” 红招看着她得意的样子,银牙一咬再咬,“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帮我把毒解开!” 这股恶臭,她是一刻都忍不下去了。 特别是别人看见她,就情不自禁干呕的样子,更是让她心头冒火! 她一个从小金尊玉贵的人,何尝受过这种待遇? 苏霓央冷眼瞧她,“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她这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追债的,要想她帮她?那得让她心情爽了才行! 红招想不到,自己竟然有要来求这个丑八怪的一天! 这个在宫里活得像烂泥的人,竟然有一天翻身踩在了她头上! 但是,现在除了她,根本没人可以帮她把毒解开,不甘心地放低身段,“请您帮我解开身上的味道!” 算了,等解了身上的毒,她定要让苏霓央生不如死! 苏霓央好好享受了红招一副想弄死她又要忍着求她的表情,好一会才开口道,“你们上次侮辱了我们的婢女,是不是应该跟她道歉?” 红招怔了一下,望向她身旁站着的小芊,拧紧了眉头,“你要我跟一个婢女道歉?我可是堂堂郡主,她是什么身份?她受得起吗?” 好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呀。 小芊受宠若惊,没想到苏霓央竟会给自己讨公道,但是,那些待遇小芊早就习惯了,现在都忘记得差不多了,怯怯地开口,“公主,我没事的……” 她确实没这个身份得到这些贵人的道歉。 苏霓央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怎么?自己做错事,还要看人家身份才决定是不是道歉的吗?” “那我现在是王妃身份,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帮你?” 红招瞪她,“你!” “苏霓央,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苏霓央点头,很同意她的看法,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还忍着我做什么?回去吧,你们的毒,本公主解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红招身后的嫔妃面面相觑,暗暗地扯了下红招的衣袖,小声道,“红招郡主,你也看见了,神都的大夫,根本解不了我们的毒,道歉就道歉吧,总好过这一身臭味吧……” “留着青山在,哪怕没柴烧,我们以后多的是机会报仇。” “是啊是啊,就依了她吧。”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红抬烦闷不已,要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想受这个气,“等下!我道歉还不行吗?” 她深呼吸一口气,纡尊降贵地向小芊望去,咬着牙,“对不起!那天不应该打你,我道歉!” 道完歉后,她又瞪向苏霓央,“这样总行了吧!” 苏霓央歪头,语气凉薄,“你问我做什么?又不是跟我道歉。” 红招闭眼,行,她忍! “你可以原谅我吗?”红招不甘不愿地朝小芊问道。 从小到大,她无论做了什么荒唐事,都不敢有人让她道歉,苏霓央倒好,竟让她给一个婢女道歉,这不是羞辱是什么? 小芊何曾受过这种待遇,连忙应道,“可……可以了。” 话音刚落,红招立刻朝苏霓央伸出手,“歉我已经道了,解药拿来!” 苏霓央却没理她,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人,“你是道歉了,那她们呢?” “我们?”身后的女人指了指自己,“我们又没打她,凭什么要我们也道歉!” “侮辱人难道不算?”苏霓央眼神犀利,“这种事,还要我教吗?” 众人面面相觑,小声嘀咕,“我们说的只是事实……她确实长得丑……” 随着苏霓央眼色越来越黑,她们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在她的威压下,不情不愿地改口口,“对不起,那天我们不该出言侮辱你,请你原谅我们。” 小芊哪敢说不啊,但是心里,却有了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谁会这样替她出头…… “现在,你可以给解药了吧!”红招忍着脾气,要是苏霓央再敢耍花样,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忍到什么时候。 苏霓央耸耸肩,目的既然达到,她也不为难她们,从腰间掏出一叠纸,“这些药材,准备好给我送来,你们的毒,我试试看。” 红招接过,看着上面的鬼画符,皱起了眉,“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我们怎么看得懂?” 苏霓央摸着下巴,“怎么看不懂,我已经写得尽量工整了。” 她以前在医院写的,比这更潦草百倍。 红招嘴角一抽,“这特么是字?你在耍我们吗?” “要是解不了你就直说!我现在就打死你!” 看她的样子,不像说谎,苏霓央想了想,可能真的是看不懂吧,妥协,“行吧,那你们用纸记下。” 她对小芊使了个眼色 ,小芊立刻把笔墨纸砚准备好。 苏霓央往案桌一坐,待红招拿起笔后,才说出一堆药材的名字。 红招的表情有些皲裂,这些药材,就算她没学过医,也知道十分名贵,有的甚至世上都没有几根,这丑女,明摆着就是趁机敲诈! 把她当冤种吗? 红招看着苏霓央,恨得牙痒痒的。 苏霓央迎上她视线,表情坦然又无辜,眨了眨眼,水润灵动的眸子里,笑意人畜无害。 “这些药材真的能把我身上臭味除掉吗?”红招怀疑地道,“这些药材都是大补之物吧!” 苏霓央无所谓耸耸肩,往椅子一靠,“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找其他大夫帮忙。” 苏霓央就是看死了红招已经走投无路才来求她,她制的毒要是这么好解,她还混什么? 这些药材确实不是解她身上的臭味的,而是要解她身上的毒的。 这么名贵的药,她系统里都没多少存货,还要帮小芊解毒,肯定不够用的,现在能压榨别人,为什么要内耗自己? 红招银牙咬得“咯咯”作响,不情不愿地领着这张纸走了。 要是有其他人可以解,她还用受这种窝囊气?! 苏霓央笑眯眯地目送她离开的背影,心情好得不得了,露出狼外婆的笑容,看向下一个倒霉蛋,“下一位。” 碧水间不远处的杨树上,一抹紫色衣袍的男人站在树冠之上,他面如冠玉,墨发翻飞,一张绝色的脸,比身后的落阳还要耀眼三分。 看着从苏霓央院子里面如土色出来的女人,南宫翎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 本来还担心苏霓央应付不了这些人,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第23章 这条命也不用留着了 入夜。 夜凉如水,猫头鹰倒挂在枝头上,瞪着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看着沉入夜色的人间。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身影如袭飞一般的掠过枝头,无边落叶簌簌而下,惊得它拍扇着翅膀往天空飞去。 忙了一天的苏霓央正在做一个美梦,梦见她带着一堆的古董回去25世纪,从此走上了人生的巅峰,再也不用当苦逼的上班族了。 只是,这美梦画风渐渐变了,四周像刮起了寒风,冷得苏霓央在梦里直打寒颤,这股阴风甚至吹到了现实,她打了个寒颤,然后就醒了。 睁开眼,床边站了一个人。 “草!”苏霓央立刻警惕地裹紧被子,瞬间就清醒了,吓得不轻,“什么人?!竟敢夜闯王府?!” 她反应极快,正要从系统掏出迷药粉时,一道清冽的男声响了起来,“穿好衣服,跟本王走。” 这声音,好生熟悉。 苏霓央动作顿住,眨巴着眼睛,借着窗外的月色,好半晌才认出,南宫翎一身黑衣,正冷着一张脸站在她面前…… “南宫翎?”苏霓央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 她看了眼窗外的月色,正是深夜时分,他该不会…… 苏霓央暗骂他一声禽兽,裹好身上的被子,警告道,“王爷,我虽然说要效忠于你,但我没说要出卖身子吧!你这样闯进来,跟强奸犯有什么区别!” 想不到他长得霁月光风的,竟是这种好色之徒! 南宫翎嘴角一抽,看着一个满脸毒疮的人说出这些话,冲击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苏霓央,你要不要照照你现在什么样子,本王会对你有兴趣?” “强奸犯会让你穿好衣服跟我走吗?” 南宫翎嫌恶的口气把苏霓央拉回现实,对哦,她现在是无敌大丑女,哪个男人会对她产生兴趣? 可恶,都怪前世长得太美了,让她暂时适应不过来。 苏霓央“咳咳”两声,掩饰尴尬,“怎么了?长得丑没有就没人被强奸了吗?在你们男人眼里 ,反正关了灯不还是一样?” 南宫翎:“……” 这种惊世骇俗的话,她到底是怎样做到面不改色说出口的? 懒得跟她废话,南宫翎冷着一张脸,“说完了吗?说完就走!” 苏霓央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再看看南宫翎这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迟到的起床气慢慢爬了上来,“王爷,请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 “就算是狗也要给人休息的时间吧。” 她以前也不是没出过夜诊,再紧急的情况别人也都是好声好气唤她的,这南宫翎明显就是有事要她帮忙,还一副恶劣的态度,丝毫不管她愿意与否,她要是乖乖跟着去,和奴才有什么区别! 她虽然小命不值钱,但也是有节操的,要是这样乖乖顺了他意,以后她都不用指望睡个安稳觉了。 “你走不走?”南宫翎声音低沉,透着危险的信息,看着苏霓央重新躺回去的动作,越发的不悦。 从没有人,能像她这般三番五次地忤逆自己。 这是一个下属的态度? “不走!”苏霓央来了脾气,背对着他,准备跟他硬刚到底,她话音刚落,耳后就响起寒剑出鞘的声音,下一秒,她的脖子处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寒气森森,杀气腾腾。 苏霓央瞬间僵硬。 是剑! 南宫翎用剑抵住了她的脖子! 苏霓央一动不敢动,身后的声音越发的凉薄无情,“你要是不能为本王所用,这条命便也不用留着了。” 他的声音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森寒,苏霓央丝毫不怀疑他说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男人是玩真的! 她就知道承诺不如利用价值好使,南宫翎现在不杀她,纯粹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而已。 “走,我马上走。”识时务者为俊杰,苏霓央一向很懂见风使舵,节操这种东西,在性命面前不值一提,“我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王爷让我去哪我就去哪,哪敢有半分怨言?” 她缩着身子从剑下退出去,“我刚才是开玩笑的,王爷你别介意,我马上穿好衣服跟你走!” 南宫翎收了剑,脸色好看了些。 他发现这个女人就是欺软怕硬,好声好气对她是不行的。 他转身走了出去,苏霓央在他身后扮了个大鬼脸,才麻利地穿上衣服。 顺便,带上她的药箱。 这是她这几天做的,为免自己隔空取物的动作引人怀疑,她特意做来掩人耳目的。 她出来时,南宫翎第一时间就留意到她的药箱。 苏霓央抬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以防不时之需,我这里放了放些应急品,可以一起带走吧?” 她现在出门习惯性戴上面纱,南宫翎只看见她晶亮的一双水眸,虽然明亮,却也藏着明显的心虚。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算是默认了,在苏霓央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脚步一旋,身形鬼魅地将她搂在怀里,左手落在她的腰肢上,脚尖一点,他们就从二楼跳下去了。 苏霓央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南宫翎就已经以惊人的速度,带着她飞离王府! 我靠! 听着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声,还有忽视忽远的地面,苏霓央兴奋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好酷炫啊! 南宫翎带着她飞檐走壁,一下在屋顶上前行,一下又踩在树冠之上,惊得飞鸟四处乱窜,看着电视上才会出现的剧情,她快感地感叹了一句,“卧槽!牛逼啊!电视诚不欺我!” 生怕自己摔下去,苏霓央同样揽住南宫翎的腰肢,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享受着人肉飞机的新鲜感。 听着她口中陌生的词汇,南宫翎微微皱了一下眉,低头看了苏霓央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这个方向,他只看得见她的侧脸。 她的面纱随风而动,一双水眸又大又亮,像满天星辰。 看不见那腐烂的肌肤,这样看过去,她其实长得不难看。 一般女人遇到这情况,不应该早就吓得花容失色哭起来了吗?哪像她,兴奋得活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就差把他当马骑了。 掌心下的触感温软馨香,南宫翎有些许的失神,她的腰,好细……他几乎一只手就搂得过来,而且,身上不知道涂了什么香料,淡淡的 ,很好闻,让人身体情不自禁地放松…… “南宫翎!前面有树!你小心啊!”苏霓央不知道南宫翎发什么呆,眼看两人就要撞到树干上了,扯开嗓子大吼,“你别带着我一起哐哐撞树啊喂!” 第24章 跳崖? 她的声音尖锐,把南宫翎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神色一凛,脚下瞬间改了方向,避开迎面撞来的树,像身姿矫健的猎豹,从容地漫步在森林之中。 察觉到自己竟因为苏霓央失神,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语气不善,“你太吵了。” 苏霓央瞪他一眼,不满地还嘴回去,“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技术不好,这也能赖我?”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南宫翎拎着她,就像拎鸡仔似的,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瘦到这个模样,仿佛他大力一点,都能捏碎她似的,“苏霓央,胆子大了,你也不怕本王把你扔下去?” 苏霓央有恃无恐,嘴硬地道,“王爷,你三更半夜找我出来,不就是需要我帮忙吗?要是想杀我,刚才在房间就可以杀,你现在吓不到我。” 话虽如此,但她抱着南宫翎的手力道还是加重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个男人反复无常,她要防着才行。 “是吗?”南宫翎不置可否,垂下眼睫,“这里掉下去,会粉身碎骨吧?” “什么?”苏霓央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她从南宫翎的胸膛抬起头往下看时,脸色一白,他们两人,竟然来到了悬崖边! 悬崖之上,烟雾萦绕,夜色之下,就像张开了血盆大口,正在等着无辜的路人走进去,享受浮梦若生。 苏霓央慌了,再也淡定不了,“南宫翎!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真的来杀她的? 南宫翎看着她惊慌不已的眼神,眼底勾着淡淡的笑意,“刚才不是挺嘴硬的吗?怕了?” 苏霓央看着南宫翎戏谑的眼神,即使双脚已经怕到打颤,还是假装镇定地道,“谁说我怕了,我只是好奇……啊!!!” 她话没说完,南宫翎已经抱着她往悬崖下跳了下去,失重感传来,悬崖的风大得吓人,如针刺一般,让苏霓央脸颊生疼,她一开口,冷风就呼呼地往她嘴里灌,连面纱都差点吹出去! “南宫翎!你这个天杀的狗男人!你自己想死也不要拉着我啊!我特么还没回去呢!我不要跟你一起在这殉情!王八蛋!” 夜色中,视线模糊不清,但南宫翎却十分娴熟,仿佛来过这里上千次般,脚尖轻盈地点着悬崖壁上的石块作为自己的支撑点,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已经落在了山脚之下。 失重感消失,连耳边呼啸的风声也不见了,苏霓央睁开眼,才发现南宫翎已经把她放了下来,她此时,正踩在一处平地之上,周围杂草丛生,很是荒芜。 南宫翎冷眼盯着苏霓央,淡漠的声音含着几分笑意,“不是说不怕,抱本王这么紧做什么?” 苏霓央惊魂未定:“……” 南宫翎就是故意的! 就因为她顶了他几句嘴,就记仇到在她没防备的时候拉着她蹦极! 天知道,她长这么大,还没试过这么刺激的项目,要是她心脏弱一点,她现在就应该心脏病发了! 苏霓央立刻松开手,弹开他的身边,指责道,“王爷,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啊,我不就顶了你几句嘛,你就这样搞我?” “我要是被吓死了,你也没好果子吃!” 别以为她傻,她之前还在南宫翎身上种了一种隐性毒药,要是这一个月里他拿不到解药,他就等着变成一个残废吧! 南宫翎看着苏霓央离自己远远的样子,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你胆大包天到都敢骂本王了,还有能把你吓死的事?” 所有人怕他怕得要死,只有苏霓央,三番五次当着他的面骂她,如果不是她有利用价值,换别的女人如此口出狂言,早就变成一具死尸了。 苏霓央咬着牙,要是打不过南宫翎,她肯定冲上去咬他几口! 太不要脸了! 做了坏事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南宫翎无视苏霓央喷火的眼睛,抬脚往深山走去,“跟上来。” 苏霓央一动不动。 “夜里猛兽出动,你要是成了它们的盘中餐,别说本王没告诉过你。” 苏霓央:“……” 深呼吸了几口气,她决定妥协。 来了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她现在只能指望南宫翎把她带回去。 她快步跟了上去,提着箱子,走在南宫翎身后,没好气地问道,“我们去哪个?” 这地方看起来就是一个深山,里面大树环绕,枯草残叶,连小路都没有,一看就是一个荒芜人烟的地方。 他猜南宫翎会从悬崖跳下来,是来这里的一条捷径,不然,他的脚步不会这么着急。 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瞒不过她。 “跟着来就知道了。”南宫翎没解释的打算,抽出腰间的佩剑把前方的杂草砍掉,开辟出一条路来。 苏霓央踩着他的脚步,专心留意着脚下的环境。 这里的泥土湿润,一不小心,是会被滑到的。 两人越走越远,森林里也越发的黑,连月色都照不到半分。 但是越走,苏霓央就感觉不对劲了,这里土木腐烂的气味,正散发在空中,形成一种独特的烟瘴。 “前方毒雾弥漫,宿主不要再前进了。”系统的声音,在苏霓央脑海响了起来。 果然。 “南宫翎,不要再走了。”苏霓央顿在原地,喊住了南宫翎,“再走下去,里面就是毒瘴之地了,你会中毒的。” 闻言,南宫翎果然没有再往前走,“有毒?” 他环绕四周,“在哪?” 苏霓央上前两步,拉起他的手检查,果然,他已经中了轻微的毒素了。 “这里遍布毒物,很多药草都是对人体有害的,阴湿的环境最容易滋养瘴气,和其他毒虫蛇蝎腐烂在一起,这里的空气都是毒。”苏霓央放下他的手,“我猜你之前已经在这里呆过了,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头晕脑涨,浑身无力?” 南宫翎嘴巴微张,惊讶于苏霓央竟然看得出来? 他跟尘断心来过几次,但尘断心却无法判断他的症状,苏霓央却一针见血指出来了,她的医术,到底有多高? 竟然凌驾在尘断心之上。 “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南宫翎脸上的神色更着急了,“我一定要进去。” 苏霓央皱起了眉,“有毒也要进去?里面的毒素只会越来越浓,没有服下解药,你要是硬闯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第25章 真是捡到宝了 南宫翎沉思了片刻,握着佩剑的手紧了紧,“进去最多能撑多少时间?” 苏霓央估计了一下,“保持意识的话可以撑两个时辰,要是想保住性命,最多可以撑一天。” “不过你也看见了,如果没有意识的话,在里面也只有等死的份。” 苏霓央这样说,本来以为南宫翎会打退堂鼓,谁知,他听了这话后,反而松了一口气,“够了。” “你在这等我。”说完就要往里面走去。 苏霓央:??? “你还要去?” 她不是担心他的生死,她是怕自己在这里会被猛兽吃掉,“你要进去干什么啊?你总不能让我一头雾水在这等着吧?” 苏霓央只是一个医生而已,她胆子再肥,把她丢在这荒山野岭,她也会害怕的好吗? 南宫翎沉吟了片刻,语气平淡,“里面有人受伤了,本王带他们出来,你在这里医治他们。” 苏霓央懂了,原来南宫翎一直这么着急的原因,是因为要救人……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啊,竟让这个手握天下重权的男人亲自出手? 而且,他说的是他们…… 所以,到底有几个人? 苏霓央嘴角一抽,“有多少人啊。” 如果是一两个的话,她也不是不可以等。 “三十多吧。”南宫翎风淡云轻。 “三十!”苏霓央瞪大了眼,“他们在里面干嘛?观光旅游吗?” “自然是有事要做。”南宫翎拧起眉头,“你以为王府里的人都像你这么闲的?” 苏霓央:“……” 说话就说话嘛,还要拉踩她一脚。 而且,她哪里闲了? 好不容易处理好红招她们,被窝都没睡热,就被他拉来这里上班,她才是最苦逼的好吗? 但她也不笨,立刻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关键信息,“里面是王府的人,你要来救他们的?” 苏霓央不能相信,他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会为了一群下属以身犯险。 他不是有很多下属吗?还用亲自出手的? “不可以吗?”看着苏霓央大惊失色的眼神,南宫翎不满地拧起眉,口气冰凉,“你是觉得,他们这些人的命不值得救吗?” 他看着苏霓央的眼神,冷得让人心寒。 “不是……”苏霓央是医生,在她眼里,只有病患之分,哪会管别人是什么身份,但南宫翎不同啊,他权势滔天,多少属下为为他卖命,他这个坐高位的以身犯险救属下,她只觉得震惊。 传闻不是说他是冷血无情的人吗? 冷血无情的人,怎么会有这赤子之心的举动? 苏霓央正了脸色,“我是说,既然里面这么多人,你自己也搬不过来,为什么不找帮手?” 南宫翎抬手指着她,“你不就是?” 苏霓央:“……” 她吧,她就是大冤种。 好事没有,破事一堆! “那你怎么不把我带进去?”苏霓央试探地问,“反正我可以在里面撑两个时辰,就地医治不是更好?” 南宫翎垂眸望了她一眼,只觉得她问了一个蠢问题,“里面不是有毒?要是你也失去意识,怎么救?大家一起死吗?” 看着南宫翎理所当然的表情,苏霓央总算知道南宫翎怎么会有这么多死忠的部下了,他这个外冷心热的男人,比任何人都要在乎别人的性命。 不得不说,苏霓央对他产生了一丁点的好感。 如果他刚才接受了她的建议把她带进去,她真的会立刻逃走。 “有解药不就行了?”苏霓央耸耸肩,语气轻松。 她别的本事不多,但是涉及到医学方面,她还是挺有自信的。 “哪来的解……”南宫翎拧起了眉,看着她自信的模样,随后一怔,眸中划过不可置信,“你能解?” “可以试一试。”话说得谦虚,但是她眼神中的从容,却是百分百的自信。 苏霓央放下肩膀上的箱子,背对着南宫翎,抽出空气收集器出来对着空气吸了一点,然后让系统分析里面的成份,不一会儿,她调出试剂,一颗颗的药丸就出现在她手上了。 盈盈白光,在月色下如同珍珠。 “吃了吧,虽然不能百分百解了里面的毒,但保证你不会死。” 苏霓央肉疼啊,制造这些解药,用了她不少的珍贵的药品,现在又没得补充,她接下来要省着用才行了。 南宫翎微讶,盯着她手上的药丸了看了一会,想不到苏霓央不仅会医术,还这么快可以做出解药来。 自然的毒,连他这个外行人,都知道十分棘手,就连尘断心,都没办法这么快研究出来。 几乎没有犹豫,南宫翎接过她手中的药丸放进嘴里,半晌后,身体的疲软感消失,力气也回了不少。 他漆黑的眼眸精光闪闪,亮得吓人,觉得自己真的是捡到宝了。 果然,那天能解他毒的,并不是她的血。 苏霓央,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惊喜。 吃了解药,两人才敢往深山里头走去,苏霓央一如既往地跟在南宫翎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这个天然的药材库。 这里很多毒气,无色无味,平常人根本不可能发现,只会以为只是一座普通的森林而已,但是,如果懂点医术的会发现,这里面藏着很多珍贵的药材,有的甚至价值连城。 沿路走来,苏霓央看见了不少的白骨,忍不住问道,“这是哪里啊?死了这么多人,这里应该很出名才是。” 杂草长得很高,南宫翎必须把草砍掉才能保证两人前行,他一边挥刀,一边道,“魔鬼山。” 苏霓央挑眉,记忆里有这座山的描述。 它是神都大陆的鬼山。 传说中里面住着吃人的妖兽,以血为食,凡是进去里面的人,都被妖怪吃掉了,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百姓们恐惧不已,于是便把这山命为魔鬼山,宫里甚至有些人把它当成了神山,每初一十五都会对着山的方向举行祭奠。 现在看来,这哪是什么妖兽吃人,明明就是毒死的。 不过应该也因为这个传说,倒是保住了不少人的性命,不然这里的药草如此珍贵,早就引得一大批人来采撷了,现在倒是便宜了苏霓央。 她打算回去前再来这里收集一些放在系统里。 “知道这山这么危险,你还派他们来?”苏霓央不认同地道,“这不是妥妥的找死行为吗?” 夜色中,南宫翎的身影一顿,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哀怨,“不是本王让他们来的。” “而且…….以前的时候,这里毒气还没这么深。” 苏霓央轻挑眉头,“你们以前已经来过了?” 南宫翎难得话多,一边走一边回答道,“以前魔鬼山还不叫魔鬼山,只不过是一处普通的山林,百姓困苦,常来这山里采集药材换钱,但也因此有去无回,为了阻止他们,只能才放出谣言,这山才得已命名。” 第26章 竟觉得……很美 苏霓央微怔,看着南宫翎伟岸的背影,“这谣言……该不会是你放出去的吧?” 她就说怎么皇宫里也有人拜祭,恐怕也是南宫翎的手笔。 有了宫里的保护,百姓们再想要钱也不敢随意进来。 南宫翎没有回话,相当于默认了。 这么想着,苏霓央一时没注意到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湿软绵绵的,她吓出一身冷汗,本能地往后退一步,不巧,又踩在了一根枯枝之上,枯枝难以承受她的重量,“啪”的一声断开,她趔趄了一下,就要往前面倒去。 “啊!”她低呼一声。 前方的南宫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听到动静,飞快转身,长臂一伸,抓着她的手,将她拽到怀里。 苏霓央心跳失了规律,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没事吧?”南宫翎清冷的声音传来,含着一丝关切。 “没事。”苏霓央松了一口气,要是掉到泥泞上,她恐怕又要忍一段时间了,她有轻微的洁癖。 意识到自己还在南宫翎的怀里,她的手也被他握在掌心之中,后退半步,撤出南宫翎的怀抱,“我们还有多久才到啊?” 她都走得有些累了。 原主这身子,确实是缺少锻炼,走几步路都气喘的。 “快了。”掌心的温软消失,留意到她额头上的薄汗,南宫翎轻轻蹙起了眉,在她身前蹲下,“上来。” 苏霓央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宽厚的后背,“你要背我?” 南宫翎声音依旧淡漠,“你走得太慢了。” 苏霓央点头,她确实走得不快,反正他刚才都抱自己过来了,倒也没娇情,趴了上去,“你怎么不用轻功?” “像来时那样飞着,不是挺快的?” 苏霓央长这么大都没被人背过,身下的男人宽肩劲腰,灼热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她的脸有些发烫,所幸夜色低迷,并没有人看见。 南宫翎单手托起她的臀部站起,另一只手拿着剑,保持着开路的姿势,就算背了一个人,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吃力,语气平稳如常,“树木密集,施展不开。” 苏霓央感受着男人平稳的步伐,打了一个哈欠,开始犯困,调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窝在他后背上,“到了你叫我吧,我先睡一会。” 所幸以前日日加班,她有沾枕即睡的超能力。 南宫翎:“……” 这世上还没有人使唤他使唤得如此理所当然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 腹诽归腹诽,南宫翎也没有把她扔下去,反而走得更小心了,生怕颠醒她一样。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他皱起了眉,他这是见了什么鬼? 夜凉如水,森林里大雾弥漫。 南宫翎背着苏霓央走,速度确实快多了,半个时辰不到,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下来。”南宫翎抖了抖肩膀,声音大了些。 苏霓央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睡意朦胧,“到了?” 她定眼一看,果然看见地上躺了一堆的人,身穿战王府的侍卫服,正横七竖八地倒在一起。 她猜是南宫翎之前把这些人聚一起的,方便救援。 她从他后背掉了下来,专业地上来检查他们的生命特征,这些人起码在这里逗留了一个白天,体内毒素积聚,若是没得到救援,天亮之后便会丧命。 苏霓央也不啰嗦,从箱子里掏出银针往他们手指扎上去,提取了血液样本后,开始调整数据分析。 她一言不发,动作利落,丝毫不见慌乱,仿佛再严重的伤,在她面前,不过小事一桩。 月光打在她身上,紫色的面纱随风而动,认真的模样,南宫翎竟觉得……很美。 是从未在其他女人身上见过的美。 竟一时看出了神。 “王爷?王爷!”苏霓央唤了南宫翎好几声,见他站在一旁发呆都没反应,走到他面前摆了摆手,“你还好吗?听见我说话没有?” 他吃了她的解药,不应该中毒才是。 南宫翎这才发现自己出了神,一抹脸,掩饰尴尬,“何事?” “帮帮忙。”苏霓央把药递到他手上,吩咐道,“把这些药给他们灌下去。” 南宫翎看着手上白色的不知是何材质的物体,摇了摇,发现里面装的是水质的液体,“怎么灌?” “把他们扶起来,灌下去后,让他们弯腰吐出来。”苏霓央答道,看着南宫翎越拧越紧的眉,她补了一句,“我没力气。” 这些侍卫常年练武,身体壮得不行,苏霓央自问没这个力气搞定他们。 而且,能指唤别人去做的,她向来懒得动手。 南宫翎没料到自己要干这种事,还以为也像刚才那样喂颗药丸就完事了,竟然这么麻烦。 没有耽搁,他随意挑了一个人,把他扶起,按苏霓央的指示,将手里的液体给他灌下去后,不一会儿,本来失去意识的人,突然瞪大了眼,再然后,就脸色花白地在一旁吐了起来…… 南宫翎脸色铁青了下来,听着这一阵阵的呕吐声,有此反胃…… 抬眸望向苏霓央,面纱之上,她的眼睛染上笑意,正眉目浅浅地望着他们这边,仿佛早就料到这个场景,正幸灾乐祸地盯着他看。 这女人…… 侍卫吐得七荤八素,总算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后,意识渐渐回笼,看着南宫翎铁青的脸色时,吓得一惊,“……王爷?” 南宫翎扫了他一眼,将手里的东西塞过去,语气冷得没有温度,“将这些药给他们灌下去,让他们吐出来。” 侍卫看着旁边昏迷的同伴,没有犹豫,应了一声,“是”后,便动作利落地执行起来。 南宫翎回到苏霓央旁边,声线如常,“回去了。” 苏霓央眨了眨眼,“不等他们吗?” “他们自会处理好。”南宫翎径直走去另一个方向,也不管苏霓央有没有跟上来。 苏霓央当然是要走的。 既然有人醒了,把药灌下去这种事他就可以做好,她确实没必要再呆下去。 早点走还可以早些回去睡觉。 “等等我!”苏霓央提起裙摆,踩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南宫翎并没有往他们来时的路走,而是选了另一个方向,当他们走出魔鬼山后,苏霓央发现面前正停着一辆马车。 马儿在一旁吃着草,时不时地踩动着四肢,见他们出来,车上的马夫自觉地驾着马车,走到南宫翎面前,“王爷。” 第27章 出府 苏霓央脚步一顿,疑惑地问道,“王爷,我们不“咻”回去吗?” “咻?”南宫翎拧着眉看她,俊美的五官满是不解。 “就是飞回去。”苏霓央认真地解释,她觉得古代踩轻功这娱乐方式还蛮有趣的,好想再尝试一次。 南宫翎:“……”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眸子太过于干净,她甚至怀疑她是故意的,真以为他施展轻功抱她走这么长的路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 她到底知不知道要耗尽多少内力? “苏霓央,你想吃本王豆腐吗?”南宫翎冷着一张脸,“还想让本王抱你?” 苏霓央瞪大了双眸,没想到南宫翎也会说这种冷笑话,还一副休想染指他的模样,她满头黑线落下,连忙解释,“误会了王爷!” “我只是觉得你们踩轻功的方式挺好玩的而已!” 而且,她哪里表现出来想他抱她了,这人不要太自恋好吗?! 她现在虽然是丑了点,也是有节操的! “你最好是。”南宫翎冷冷地丢下一句,率先走向马车。 苏霓央:“……” 什么是过河拆桥,这就是。 这狗男人,好歹工作了一晚上呢,连好脸色都不给她。 苏霓央做了一个鬼脸,在心里骂了几句,心里畅快了才跟着上了马车。 说起来,她来这里也没坐过马车呢,倒也新鲜。 她掀开轿帘上了马车,看见南宫翎已经在一旁闭目养神了,便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里面还算宽敞,还铺了上好的软垫,坐起来不会太颠。 他们出来时是深夜,现在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了。 马无缓缓前行,苏霓央此时毫无睡意,早秋的凉风吹得人很舒服,她索性打开轿帘,趴在窗上,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一路上树木葱郁,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高山流水,是在现代见不到的景象。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马车才进了城门。 此时天空早已大亮,夜里的冷清被阳光驱散,大街上人来人往,两旁摆满了做生意的小摊,耳边充斥着小贩的叫卖声,还能闻到很香的食物香气。 苏霓央有些饿了。 原主长期生活在宫里,除了她那个破宅子,基本没去过什么地方,苏霓央来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出了战王府,所以看这些景象,瞬间来了精神,看着车外的景色满满都是兴奋。 她放下轿帘,本想跟南宫翎打声招呼自己下车走走,但南宫翎闭着眼睛,丝毫没有要管她的意思,于是苏霓央掀车车帘,对着外面的暗卫商量道,“这位大哥,你身上有银两吗?我想下车买点东西。” 充当车夫的暗卫莫名奇妙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把车停下的意思,“没有王爷的吩咐 ,你不能随便下车走动。” 苏霓央嘟起嘴,不满地道,“怎么?我是你们的犯人吗?连下车都不让?” 暗卫显然不想理她,依旧驾着马车往前走。 苏霓央脾气就上来了,正想跳下车去的时候,身后的南宫翎却突然开了口,“让她去。” 苏霓央一顿,心情畅快了,下巴一扬,对着暗卫得瑟地说道,“听到没有,你家王爷让我下去!” 暗卫只能把马车停下。 苏霓央转身,向南宫翎伸出手,理所当然地道,“给我银两,我身上没带钱。” 能这么理直气壮找南宫翎要钱的,她绝对是第一个。 但是没办法啊,她身无分文,要是想逛街的话,必须要有银子,而且,她今天做了这么多事呢,要点工资也不算过份吧? 南宫翎难得好说话,“给她。” 暗卫只能照做。 苏霓央把银袋放手里掂了掂,满意地咧嘴一笑,“谢了,你们先回府吧,我等下自己回去。” 她可不指望南宫翎这男人会在这等她。 果然,在她一跳下马车的瞬间,马车就毫不留恋地走了。 走之前,她透车飘动的车帘,似乎还看见南宫翎的嘴边勾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就像看一个将死之人,看得她心都不由得提了起来。 真是的,干嘛露出这么可怕的笑容? 苏霓央摇了摇头,很快就被旁边食物的香气吸引了过去,把这事抛之脑后了,走到一摊卖烧饼的旁边,笑着道,“大娘,这烧饼怎么卖呀?” 大娘从她在马车上跳下来就留意到她了,笑意盈盈地道,“姑娘要吃烧饼吗?” 她着手从炉里给苏霓央拿起一个,正冒着热气的烧饼塞到她手上,“这个送给姑娘了,不要钱。” 苏霓央惊呆了,这古代的人,这么热情好客的吗?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蒙着脸,她甚至会以为她是觉得她好看才请她吃的。 “这不好吧。”苏霓央不习惯别人的恩惠,从钱袋子里掏出一锭银子,给到她手上,“我还是给你钱吧,你做生意也不容易。” 大娘却没收,摇摇手道,“姑娘,你这么大的银子,我也找不开啊,你不用跟我客气,就当你是我今天的第一个客人,我请你吃的。” 看着大娘坚决的模样,苏霓央也不想在大街上跟她拉拉扯扯,只能作罢,“那好吧,谢谢了,我下次再来光顾你。” 跟大娘道了谢后,苏霓央一边啃着烧饼,一边在街上搜罗着什么新鲜的玩意,看见好玩的,她就直接买了下来揣在腰间。 不得不说,南宫翎真的是大方啊,这里的物价很低,一锭银子都够她都买了好多东西。 路过一家珠宝店,她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然而,没走出两步,她又折反回来,手上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本来平淡如水的眸子,现在眼里放光! 她傻啊! 现在的珠宝,放在25世纪后,就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无本生利的事情,她傻了才不会去做! 这样想着,连忙三下五除二地把糖葫芦吃完,扔竹签一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把钱袋子扔到桌上,“老板,帮我看看这些银子能买什么珠宝。” 正在敲算盘的的老板抬眸来皱起的眉头在打量着面前这个带着面纱的女人,特别是看到她身上的衣着时,眼神瞬间变得恭敬起来,放下手中的算盘,打开桌上的钱袋子,看到里面的白银后,笑得更谄媚了,“姑娘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拿上好的珠宝首饰过来给您过目。” 临进去之前,还吩咐别人给她倒了一杯茶,让她好生坐着。 苏霓央爽得不行,在这里享受了一把当有钱人的乐趣! 第28章 你怕不是个抖m 掌柜很快就将东西送了上来,用一个红木盘子端着,华贵精美的珠钗躺在腥红的绸缎之上,散发着温润耀眼的光芒。 苏霓央一看就是好东西。 “我能全要了?”苏霓央拿起其中一枝翡翠金簪观摩着,上面的玉石通透,碧色澄净,还吊有几株红宝石点缀,好看得紧。 “自然是可以的。”掌柜不敢怠慢,搓着手应道。 “那全帮我包起来吧。”苏霓央满意一笑,将钗子放回原处,大方地道,“记得包紧一些,免得碰坏了。” “是,姑娘稍等。”掌柜眉开眼笑,头一回见到这么爽快的客人。 虽然她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是这举止做派,一瞧便是贵族身份。 将东西用锦盒包好后,掌柜亲自送了苏霓央出门,“姑娘慢走。” 苏霓央头也不回,哼着曲子,确定四周没有留意自己的时候,把手里的东西收进了系统里。 没有比她系统更安全的地方,没有! 东西买好,钱也花光了,苏霓央也不打算再逛了,便开始找回王府的路。 她也不急,毕竟战王府声名洋溢,她总可以回去的。 只是,在她走到集市中央时,身后一阵脚步忙乱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心情欢快,并没有花心思留意。 “天啊,那不是司徒公子的马车吗?”周围的人低声惊叹着,远远站在路边。 “是啊,这一次又不知道弄出什么动静来了。”有人随口应着。 “我没有看错吧?马车的身后,竟然拖着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小点声,不要多管闲事,司徒公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快走吧,免得遭殃。” 议论之声四起,随后又平静了下来,人们似乎早就对这马车主人的行为习以为常,立刻规矩地给马车让出路来。 有些人见苏霓央不知死活地走在马路中间,出声提醒道,“姑娘,你往旁边靠一下吧,不然等下马车过来,是要撞上你的。” 苏霓央这才察觉到异样,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一阵马匹疾驰以及车轮滚滚的声音传了过来,扭头望去,只见一匹毛色黑亮的骏马拉着一辆豪华的马车迎面而来,而最让令震惊的,是马车之后,正拖着一个人! 那个双手被绑着,披头散发,身穿女式的衣裙,正被马车以极快的速度拖行着,她已经失去了意识,脸色苍白,双眸紧闭,双腿也只因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苏霓央看见这残忍的画面,不由得拧起了眉,心生不适,眼看马匹就要撞上自己,她想也不想,从系统里掏出一支麻醉枪,“咻”的一声,打在马的大腿上,瞬间,马匹浑身无力,四肢跪了下去,连接着,因为惯性的原因,将身后的车厢也甩了出去! 一阵尘土飞扬后,诺大的动静平静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我没看错吧?这个女人竟然敢拦司徒家的马车?” “完了,这女子怕是活不了了。” “哎,这世上没人道啊。” 众人议论之际,被甩在路边的车厢,“砰砰”的传来声响,不一会儿,木制的车门被踢开,轿撵内飞身出一袭鲜红色的人影,怒气冲冲地喝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挡本公子的路?” “找死?!” 苏霓央挑了挑眉,没想到马车里竟还有人。 她目光如水,对上了男人的眼睛,只是,在看清他的样貌时,微微一怔。 这男人长得极是好看的,五官精致,长发未束,随意地披在肩膀之上,红衣如火,赤脚站着,唇红肤白,特别是那双桃花眼,就像氤氲了一池的春色,比女人还要好看几分。 但惊艳只是一瞬间,下一秒,苏霓央看着他的眼神,变成了赤裸裸的厌恶。 将女人当街拖死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男人自然也看到她了,只见她目光如水,不惊不惧地站在大街中央,紫色面纱遮面,身上衣裙微动,露出的双眸,正厌恶地盯着自己。 司徒无隐怔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女人用这眼光看着自己。 瞬感不悦。 “就是你这个丑八怪挡我的路的?还弄伤了我的马匹?”他赤脚走在地上,脚背皮肤板白,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脚。来到苏霓央面前,眼眸轻轻眯着,语气傲慢轻蔑。 他很高,几乎跟南宫翎一样的身高,居高临下地盯着苏霓央看,眼里含着明显的怒气,又像是看到老鼠的猫,眼神里充满着调戏,带着残忍的笑意。 苏霓央的脸冷了下来,连带着双眸都变得没有温度起来,看着不远处早已绝了气息的女人,轻扯嘴角,语带嘲讽,\\\"这条路你家开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弄伤你的马?” 众人深呼吸一口气,没想到这瘦弱的女人竟敢这样顶撞司徒无隐,纷纷替她捏了一把汗。 司徒无隐可是出了名的残忍风流,以弄死女人为乐,这女人惹上他,怕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司徒无隐怔了一下,头一次见有一个女人面对他时面不改色,还敢反驳他,瞬间对她来了几分兴致,“脾气不错,本公子喜欢。” “有病。”苏霓央冷冷地给了一个评价,“你怕不是个抖m吧?” “抖m?”司徒南隐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苏霓央弯弯了眉眼,好心地解释,“犯贱的意思。” “你!”司徒浮央没想到面前这个女人竟如此胆大包天骂他,正想教训她的时候,眼角留意到她身上的服饰,恍然,“原来是南宫翎的人,怪不得这么嚣张。” 苏霓央同样没想到,司徒浮央会这么快猜出她的身份,随后想想,应该是自己身上的衣服出卖了她,索性认了,“是又怎么样。” 反正南宫翎是天下第一权臣,连皇帝都不敢对他怎么样,她敢打赌面前这个男人也不敢轻易动她。 果然,司徒浮央换了脸色,再度笑了起来,但笑意不达眼底,“想不到战王府的下人都敢在本公子面前这么嚣张了,是不是以为有你家主子撑腰,本公子不敢杀你啊!” 苏霓央手指捏了捏,不动声色地挑衅道,“我嚣张什么了?错的人是你吧?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肆意伤人,我只是自卫而已,现在还要倒打一耙杀我?” “众目睽睽之下,你敢吗?” “我怎么不敢? ”司徒无隐没见过这么牙尖嘴利的女人,被激得上前一步,抬手就要给她一点教训,只是,当他踏出一步时,脚下不知怎的,突然变得刺痛无比,他僵在原地,忍了一会,眉头越皱越紧,五官痛得挤在一起,半晌后,剧痛加剧,像无数的针往脚底往上窜,痛得他连连抱着脚后跳着,嘶吼道,“这他妈的什么东西?!” 第29章 来杀她的? 苏霓央看着司徒无隐跳脚的样子,心情颇好的笑了起来,双手抱胸,无畏无惧地道,“怎么?不是要杀我吗?还不动手?” 真以为她是闲的才招惹他? 刚才在魔鬼山的时候,她闲着无聊拔了几根针刺草放在系统里,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她早就研磨成粉末撒满在地上了,只等着他赤脚踩上来。 这种针刺草,接触到人体的皮肤就会散发出一种剧痛,奇痛无比,特别是用脚踩上去,越是研磨毒性越辣,现在的司徒无隐,怕不是痛到想叫娘了。 司徒无隐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忍无可忍,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摸着脚板,一边看着苏霓央挑衅的嘴脸,咬牙,“是你这个女人搞的鬼!” 她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一到!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穿着红衣服卖艺的猴子,丝毫不见刚才的雍容华贵,滑稽得很。 “你可别乱说。”苏霓央挑眉,矢口否认,“明明是你自己踩了不干净的东西,别来怪我。” 她弹了弹手指,很满意看着司徒无隐站不起来的样子,弯了弯腰,眼底笑意明显,“不过,你要是不杀我的话,本姑娘就要走了,再见。” 只要她躲进王府,她相信司徒无隐也不敢找上门来。 “站住!” 司徒无隐何曾用受这种窝囊气,看着她笑意明亮的眼睛,气急攻心,想也不想地伸手,扯下她的面纱,好让自己以后找她算账,“本公子就要看看你……” 他的话没说完,面纱被扯下后,苏霓央的脸暴露在日光之下,司徒无隐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样的景象,下一秒,他脸色铁青,连忙将手上的面纱扔了出去,跪在地上,嘴巴一张,“yue……” “这哪来的怪物!” 不止是他,连周围看着他们的行人,都情不自禁捂住了眼,脸色难看得可怕。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脸! 现在剜自己的眼还来得及吗? 苏霓央一时大意,没想到他会扯下自己的面纱,怔了一下,听着四周的呕吐声,今天的好心情算是彻底毁了。 眼色沉了下来,半晌后,她若无其事把地上的面纱捡了起来,放在手上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司徒无隐,“不用对本姑娘行这么大礼,你撞我这件事情,看你站不起来的份上,本姑娘原谅你了。” 她的眼神若有似无地往他的裤裆瞟过,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 她相信,日后他也能享受被万人议论的待遇。 司徒无隐没听出她话外之意,只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谁特么给她行礼,他明明就是被她丑吐的! “你这个丑女!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只是,等他吐完后,苏霓央早就消失了。 他狠狠地捶一下地板,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身上的红衣张狂,“总有一天,本公子一定把这仇报回来!” 倏地,他像想起了什么,眼神由愤恨,变成了疑惑,再然后,他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他想起来了,这样丑绝天下,还是战王府的人,除了那个天下第一丑女苏霓央还有谁? 早就听说神都二公主丑陋无比,今日一见,果然传闻还是传得客气了些。 这张脸,不能说丑,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吧! 他还以为她这嚣张的模样是因为有南宫翎撑腰呢,正苦恼着怎么找南宫翎要人,看了这张脸后 ,他释怀了。 天下谁人不知,苏霓央只是皇帝侮辱南宫翎的一枚棋子! 要杀她,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南宫翎迟早会弄死她! 太好了! 得来全不费工夫! 司徒无隐的郁闷一扫而光,竟开始期待苏霓央的死讯了。 走在路上的苏霓央“啊啾!”一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拉住一个路人问了路后,开始往王府的方向走。 战王府离集市还有三个街口的距离,她一开始还漫不经心走着,但越走越感觉不对劲…… 为什么,这路上的人越来越少? 甚至前面本来向她迎面走来的商贩,在看见她后,竟掉头就走? 她现在蒙着脸,肯定不是被她的脸吓的,那么就是,她身边出现了更危险的东西…… 女人的直觉向来很准,苏霓央脚步慢了下来,她微微地转头望去,只见无数黑衣人从天而降,手握长剑,向她挥来! 苏霓央:!!!! 司徒无隐这家伙,竟这么快就找人杀她了? 她才刚离开没多久啊喂! 苏霓央动作迅速,立刻从系统里调出迷药,对着这帮黑衣人撒去! 她用的是浓度极高的七氟烷,只要吸上一点,这些人就倒地不起!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这里空间空旷,加上风大,不一会儿,就将这点迷药吹散了,只零零散散倒了两三个人。 黑衣人见她手上有迷药,连忙捂住了口臭,“小心!这婆娘有迷药!” 苏霓央:“……” 草啊! 这她怎么打得过? “你们不能杀我!”事已至此,苏霓央只能使出杀手锏,对着他们喊道,“我给你家公子下了毒,要了他没我的解药,他以后都不能人道,你们确定要对我动手?” 黑衣人还以为她要说什么,闻言,“嗤”了一声,冷笑道,“苏霓央,你坏了皇上的好事,罪该万死,我们已经在这守了几天几夜了,只要你出了战王府,你必死无疑!” 苏霓央:!!!! 靠! 原来这些人不是司徒无隐的帮手,而是她那个狗皇帝哥哥派来的! 她总算知道南宫翎刚才在马车上那抹笑意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了,那个狗男人,早就知道皇帝派了人要杀她! 可恶! 南宫翎这个没良心的男人! 她刚刚才把他下属救回来呢! 竟然看着她入虎口也不吭声! 她刚才是瞎了什么狗眼,才会觉得南宫翎很有人情味? 没有给苏霓央反应的机会,黑衣人提刀就砍,她怔怔地看着向她挥来的刀光剑影,脑海中只有三个字,“死定了!” “南宫翎,我做鬼都不会……”苏霓央刚准备临死之前把怨气发泄出来,天上又出现了一批黑衣人,身型利落地飞了下来,站在她面前,剑锋对外,把黑衣人的剑全挡了回去,“既然来了,你们也不必走了。” 苏霓央认得他,为首的男人,是跟在南宫翎身边的冷面侍卫! 黑衣人明显没料到苏霓央会有帮手,看着他们身上的衣服,大惊,“不好!是战王的人!” 冷面侍卫没给他们撤退的机会,两批人打成一团,寒剑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苏霓央看着乱成一团的人,怕殃及池鱼,连忙提起裙就走! 但是,她还没走两步,一只断手“咻”地从她面前飞过,她脚下一滑踩了裙摆,“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第30章 南宫翎的替死羔羊 战斗只持续了片刻,王府的侍卫一会儿的功夫就将黑衣人尽数剿灭,看着满地的尸体,苏霓央失了神,竟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如果王府的人没有来,现在死的就是她了。 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时代,一条生命对于这些人来说,太过于微不足道了。 “没事吧?”冷面侍卫看着她失神的模样,以为她是被吓坏了,伸出手要将她扶起,“没事就回去,外面很危险。” 苏霓央眨了眨眼,回过神来,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问道,“你一直跟踪我?” 不然,他不会这么及时的出现。 “王爷的命令,要护你周全。” 苏霓央心中微动,她还以为南宫翎不会管她了,竟然派了人暗地保护她吗? 只是,马车里他提前告诉自己不就好了?非让她去地狱门口走一趟。 苏霓央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自觉地跟着冷面侍卫回去了。 她没有回碧水间,而是去了南宫翎的院子。 果然,此时的他,一如既往地呆在书房里,一身紫袍,尊贵非凡地看着书,似乎并不意外她会来找他,见她进来,微微挑眉,眼里藏着兴味,“怎样?府外好玩吗?” 苏霓央:“……” 好玩…… 好玩个鬼! 苏霓央摔了一跤的关系,衣裙脏污不堪,连头上的发髻都乱了,碎发飞扬还沾了落叶,和南宫翎的干净整洁比起来,简直不要太狼狈,像落难的小狗似的。 以往看她跋扈的样子看习惯了,忽然换了这模样,南宫翎竟觉得有些……想笑? 苏霓央看他这样子,更确定他是故意的了,不满地嘟囔道,“南宫翎,你早知道皇上派人要杀我了吧?在马车上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好心地给她银子,她差点以为他转性了,这和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你不是坚持要下车吗?”南宫翎勾了勾嘴角,“你又不是府里的犯人,你要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本王又管不了你。” 苏霓央:“……” 有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她刚才不就是随口一说,他就记上了,好小气的男人。 “你要是告诉我有人要杀我,我也不会坚持下车,我很听话的好吗?” 外面的世界再新奇,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你自己什么处境,还要本王来告诉你?一个人若是找死,谁也救不了你。”南宫翎冷冷地提醒道。 苏霓央:“……” “更何况,要你命的,不止皇帝一个人。”南宫翎的话还在继续,“你要是不听我的命令继续我行我素,你就尽管作。” “不止皇上?”这苏霓央就不懂了,“我不就是因为救了你才得罪他嘛,我可不记得我还得罪什么人。” 她天天在王府里当宅女,很遵纪守法的好吗? “你给西院那些女人下了毒,难道她们不会对你怀恨在心?”南宫翎提醒道,“她们的家族背景,在神都也是有几分地位的,恐怕她们家里,已经请好杀手了吧……” 苏霓央:??? “靠!我也这也是因为你!”苏霓央委屈死了,“如果不是你把我扔到碧水间,我也不会得罪她们!” 她太冤了! 当了南宫翎的替死羔羊! “哦?”南宫翎不置可否,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好整以暇地道,“听说,你刚才在马路上得罪了司徒无隐?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苏霓央嘴角一抽,听南宫翎这话,看来这司徒无隐的身份也不简单,“该不会又是什么皇亲国戚吧?” 她还能再倒霉一点吗? 不过是出府买点东西,就把全世界都得罪了? “他是天启国的太子,这几个月,是来我国做客的,是朝廷的贵宾,你得罪了他,怕是离开神都,都要被追杀。” 苏霓央:“……” 她完了。 太子……要是天启国知道他们太子不能人道是她搞的鬼…… 苏霓央打了一个寒颤,不敢想下去了。 “王爷你好小气。”苏霓央不满地道,“就因为我刚才不听侍卫的话,你就要这样整我。” 南宫翎这人,怎么可能花这么大的功夫,饶这么一大圈子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不就是因为刚才侍卫已经警告过她,让她不要下车,而她自己又非要下,才惹得南宫翎生气,推她出去见识世界。 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自己除了战王府,外面只有死路一条的处境,好让自己以后乖乖听话嘛。 苏霓央有种自己被他驯服的感觉。 他真的很会挑人的死穴下手。 南宫翎没有否认,与其白费口水去劝阻她,还不如让她亲自经历,有了血的教训,她以后自然就会乖乖地呆在王府里。 这样,她才会心甘情愿为自己卖命。 苏霓央这种人才,不利用起来实在可惜。 “说完了吗?说完就回去。”看着她眼白里的红血丝,南宫翎难得善心大发,开口赶人。 苏霓央哪还敢再说什么,南宫翎这男人小气得很,等下又不知道想什么招坑她。 现在小命在人家手里,她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苏霓央回到碧水间,隔着老远就听到红招的声音,“你这奴婢什么意思?你家主子去了哪里你不知道?是不是她不想给我们解药,故意耍我们的?!” 小芊的声音夹着哭腔,求饶道,“……不是,今天一大早我就没看见公主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肯定是作贼心虚躲起来了,给我搜!” 苏霓央拧起眉,从院子里进去,似笑非笑地跟她们打招呼,“红招姑娘好大的架势啊,看来上次的苦头还没吃够,又敢来我这里叫嚣了。” 听到苏霓央的声音,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苏霓央一身散漫地走了进来,即使身上裙裾脏污,但眼神却十分有威压,莫名地让人害怕起来。 红招深呼吸一口气,暗令自己不要被这个废物吓到,“苏霓央,东西我带来了,解药什么时候给我?。” 天知道,她带着这股臭味入睡是什么心情。 “哦?动作这么快?”苏霓央很满意,“在哪呢,让我看看。” 她可不会让她们敷衍了事。 红招令人将她准备好的药草拿到苏霓央面前,整整两大箱,苏霓央检查了一遍,很满意,都是她要的上好的药材。 “还不错。”苏霓央拍了拍手,掏出一块特制的肥皂出来,“用这个洗澡,洗三天臭味就可以消失。” 红招瞪大了眼,咬牙切齿,“你不是说要这些药材制的解药吗?” 这个死女人,就是坑她! “我提前做好了不行?”苏霓央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你要是不要就还我!” 这种鬼话谁相信? 苏霓央这废物会有这个钱? 但是,明知苏霓央坑她,她也没办法,“当然要!” 这气味她是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第31章 她很在乎尘断心? 红招忙急忙慌地跑了,苏霓央打了一个呵欠,就要回房间睡觉,把解药递到小芊手上,“要是再有人来,你就把这解药给她们,若是她们敢搞事,你就用这痒痒臭臭粉喷她们,懂?” 小芊怔怔地接过,“好……” 她疑惑地问,“公主,你一大早去哪了?” 她今天去她房间时,还以为她不见了,慌了一个早上。 “和南宫翎出去了一下。”苏霓央意简言赅,随后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热气腾腾的烧饼出来,递到她手上,“喏,这是我出府给你带的早餐,你尝尝。” 小芊微怔在原地,想不到王爷竟会带苏霓央出府…… 而且,两人看起来相处得似乎不错,王爷竟然不嫌弃公主的脸吗? 掌心的热气从手掌氤氲上来,看着苏霓央离开的背影,感觉连心都变得暖洋洋的。 她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小芊转眸望向一旁本来放置药箱的地方,此时空无一物,只有地上的痕迹显示着它曾经存在过。 公主……真是一个好人呢。 红招得到解药的第一件事,便是回院里用苏霓央给她的东西洗澡。 确定身上的臭味消失了大半后,红招咬紧了牙,立刻派人送了一封信回将军府。 既然王府不会处置苏霓央,那就让宫里的人治吧。 苏霓央,你就等着死吧! 傍晚时分。 西院的其他女人,早就按苏霓央的吩咐,把药材送来了,睡了一天的苏霓央精神抖擞,吃过晚饭后,开始着手为自己和小芊解毒的事情。 “来,把这个吃了。”苏霓央把一颗药丸塞给小芊,又拿起药椿开始磨药。 “这是什么?”小芊看着手上黑色的药丸,好奇地问道。 “解药。”苏霓央回道,“解你脸上的毒疮的。” “吃个七天左右吧,就可以痊愈了。” 小芊微张着嘴,一脸惊讶,想 也不想,就把药丸塞进嘴里。 出乎意料的是,并不难吃,甚至还有一种很清凉的感觉,“公主,你不吃吗?” “我早吃过了。”苏霓央道,虽然原主没见过自己的样子,但她想在回去前把这脸治好了,也算是还她一个心愿。 她其实挺想看看自己丑成什么样子,但是看见旁人的反应,她还是不要祸害自己的眼睛了。 把药粉磨好后,苏霓央又加了水调成泥状,往小芊怀里一塞,“去,把这个敷在自己脸上吧,可以加速细胞复原。” 小芊听着陌生的词汇,“哦”了一声,立刻照做,看着牛屎一样的东西,二话不说就往脸上抹,抹完后,又帮苏霓央涂在脸上,两主仆就这样,就着月色,躺在长椅上,岁月静好地敷着面膜。 然而,快乐的时光没多久,院子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着那抹紫色的伟岸身影,苏霓央嘴角一抽,南宫翎! 这男人来找自己肯定没好事! “王爷,你老人家怎么又过来了?”苏霓央哀嚎道,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 南宫翎看着主仆二人脸上的东西,俊脸上充满了疑惑,“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黑乎乎的东西敷在脸上,只露出五官,看上去好像一只鬼,南宫翎从未见过有人 苏霓央拍了拍脸上的东西,坦然道,“敷面膜啊。” 南宫翎明显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剑眉微蹙,却没再多问,直奔主题,“跟本王走。” 意料之中的流程,苏霓央也不着急,悠哉悠哉地问道,“去哪?” “尘断心伤势复发了,危在旦夕,你去看看。” “什么?”苏霓央一改闲散,从长椅上坐起来,语气震惊,“怎么会这样?我那天不是帮他把伤口缝好了?只要照顾得宜,他现在已经可以下床了。” 都怪这几天她事太多了,竟然一直没抽出时间去看下尘断心的状况。 而且南宫翎亲自来找她,脸色隐隐透着着急,证明尘断心的状况真的十分不好。 “我去看看。”这一次,苏霓央答应得格外利索,倒不像上次一样推三阻四,动作利落地奔到屋里拿出药箱,连脸上的东西都顾不得洗,就往尘断心的院子里跑。 南宫翎看着她着急忙慌的背影,轻皱起眉头,苏霓央,怎么好像格外紧张尘断心? 上次他受伤,她也提出要亲自照顾他来着…… 苏霓央到的时候,大夫正满头大汗地帮尘断心下针,看到苏霓央出现时,被她脸上的东西吓了一跳,直到她的声音响起,“病人什么情况了?”他才反应过来,是上次那个医术高超的女神医。 他如遇救星,连忙回道,“姑娘,你快看看尘神医,他好像快不行了。” 说来惭愧,本来尘断心已经逃过一劫了,谁料照顾了他几天,他不仅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更严重了,不得已,他才敢禀告南宫翎,就怕自己再耽搁下去,尘断心真的药石无灵了。 苏霓央立刻走到尘断心身旁搭脉,听着系统的报告时,震惊了,心脏衰竭! “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照顾的?”苏霓央扒开尘断心身上的衣服,只见缝合的伤口上已经严重到感染化脓,散发着一股恶臭味,而且,他的体温也高得吓人,明显是术后照顾不好出现的症状。 大夫如实说道,“尘神医之前醒来一次,但之后一直发高烧,我们给他灌了退烧的药,但他身体一直没有好转,而且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苏霓央拧着眉:“你们没给他换药吗?” “换药?”大夫怔了一下,“要换什么药?” 苏霓央:“……” 大夫看着苏霓央的神情,惭愧地低下头,“我们以为尘神医的伤口已经好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医疗手法,竟将人体的伤口缝合起来,所以他们也不敢乱动。 苏霓央无语了片刻,最终叹气,“算了,你们先出去,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这一次,大夫倒是没意见,“姑娘,有什么事是我们可以做的?” 他们从心底里已经认可了苏霓央的医术了,跟她比起来,自己确实技不如人。 “没有。”苏霓央直接道,“你们出去就行。” 她有系统,里面东西一应俱全,还是消毒过的,古代的医疗水平有限,自然不需要他们。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不次不用请示南宫翎,大夫也自觉地出去等着。 第32章 他怕戴绿帽子啊 南宫翎看着苏霓央这着急的样子,突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了。 她是自发性要救尘断心的,而不是因为受了他的威胁而来,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头莫名的不爽。 于是,他并没有按照她的话退出去,而是在房间里待着。 苏霓央见他杵着不走,开口赶人,“王爷,你也要出去。” 她等下要掏出的东西不少,可没法在他面前瞒天过海。 南宫翎不悦地皱起眉,“有什么东西是本王不能看的吗?” 苏霓央难道是想跟尘断心两人共处一室? 这个想法,让南宫翎彻底地冷下脸来。 她到底会不会避嫌,她现在还是他的王妃,竟然要跟别的男人单独相处? 苏霓央看他一脸防贼的样子,知道这货的疑心病又犯了,索性一摊手,“王爷要是不出去的话,尘断心的伤我怕是无能为力了。” 她就不信南宫翎不在乎尘断心的生死! 本来还以为南宫翎会因此恼怒,但是,一反常态,南宫翎的脸色却奇迹地由阴转晴,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你不在乎他的生死?” 苏霓央:??? 这是什么问题? “他是你的人,你都不在乎了,我为什么要在乎?”虽然她确实不想尘断心死,但是如果南宫翎不想救他,她也没办法。 她才不会为了尘断心暴露自己的秘密。 南宫翎听到这个答案十分满意,思考了片刻,下令道,“救他,若是他有什么差错,本王唯你是问。” 他松了一口气,随后觉得自己对苏霓央似乎有种莫名的占有欲,若是没有他的命令她擅自救尘断心,会让他很不爽。 毕竟 ,他驯服的人,自然只能听他的话,不是吗? 南宫翎出去后,苏霓央才开始给尘断心做手术,她刚才真的怕南宫翎会倔强在此不肯走,那尘断心,真的只有死的份了。 这次的手术比上次还要复杂,苏霓央必须全神贯注才可以,没有武功的她,自然也不会发现,屋顶上,南宫翎已经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看着她凭空拿出来的东西,眼眸震惊。 他自然也发现,这些,不是这里应该有的产物。 苏霓央,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霓央把尘断心的伤口处理好后,已经是深夜了,脸上的面膜早已干透,她也没空去理,看着尘断心恢复平稳的呼吸,松了一口气,把东西收好后,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毫不意外,南宫翎正在门口等她。 “他没事了。”苏霓央主动地道,“但是你也看见了,其他大夫根本不会照顾他,我要亲自留下来照看,你看看可不可以?” “亲自照看?”南宫翎拧起了眉,心里头莫名地堵了一口气,“不行。” 苏霓央就知道是这样,懒得说,“再有下一次,他真的会死,到时连我都救不了,你确定不行?” 她自问表现良好了,但南宫翎一直不信她,她有什么办法? “王爷,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要是不信我,那你还让我救他做什么?我救了又不许我救到底,还是说,你其实想让他死?” 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让她了结了尘断心的生命呢,好过这样受苦。 “苏霓央!”看着她一口一口地维护尘断心,南宫翎皱起了眉,不悦地打断她,心情复杂,“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是本王的王妃,要是让别人知道你跟一个男人单独相处一夜,别人会怎么想?” 苏霓央:??? 原来……是怕别人说他戴绿帽子啊。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的丑王妃若是传出去跟尘断心有染,确实是挺丢人的,特别是他这种又帅又有权势的古代的封建男人,那不得把她给剁了? 是以,苏霓央没再坚持,“行吧,那我白天的时候过来看他,这样总行了吧?” 如果这都不行,那尘断心只能去死了。 南宫翎垂眸看了她片刻,直视她过于纯净的眼神,确定她只是想救人并没有其他心思后,才道,“可以。” 苏霓央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南宫翎又接着道,“但你来看他时,本王必须在场。” 苏霓央:“???” 如果不是确定南宫翎疑心重,信不过她,苏霓央看着南宫翎这个模样,甚至觉得他是在防隔壁的老王…… “你不嫌麻烦就好。”苏霓央耸耸肩,没意见,他爱来就来,最多她来看他时,跟他打声招呼而已。 “那这里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回去了。”本来苏霓央还担心 自己白天睡太多晚上要失眠,做了这么高强度的手术,正好困了,助眠。 南宫翎自发地跟在她身后,“我送你。” 苏霓央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南宫翎竟然会送自己? 她看了眼还没亮起来的窗外,难道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南宫翎看着她震惊的神色,不悦地拧起眉,不自在地解释,“本王的寝室,跟你同路。” “还有,你现在这张脸,在夜色下像断头女尸一样,是要把王府的人都吓死吗?” 苏霓央嘴角一抽:“……” 嘴巴不用可以捐掉,谢谢。 不过南宫翎也说得没错,南宫翎的院子在王府的中间,只有他的心腹才配住在他的周围,东部是尘断心住的地方,西部就是她的碧水间了,南部是冷面侍卫的地方,至于北部的下人领房,似乎是王府的禁地,没南宫翎的命令,一般是不许别人出入的。 苏霓央也不知道是谁住在那里。 两人在分叉路上分道扬镖,苏霓央回到碧水间后,发现小芊也没睡,正顶着一张黑色的面膜等着自己,屋里亮起淡黄色的灯光,苏霓央有种家的错觉。 以前,无论她做手术做到多晚,回到家的,迎接她的只有一室黑暗。 来了这里,反而感觉到人性的温暖。 “怎么不去睡?”苏霓央心底软了软,进了屋子,里面生着火炉,暖哄哄的,很是舒服。 小芊笑着道,“公主没回来,我也睡不着。” “把脸上的东西洗了吧。”苏霓央刚才忘记跟她讲这东西不用敷这么长时间的,所以她脸上,也跟自己一样,面膜早就干透在脸上了。 “好。”小芊唯命是从,立刻打了盆水进来,侍候着苏霓央洗脸。 苏霓央可不习惯被人侍候 ,把她赶到一旁,“我自己来,你洗你自己的。” 第33章 可以休了我呀 小芊被推开半步的距离,却仿佛被苏霓央推出了整个世界,公主现在,好像并不需要她了…… 眼底闪过落寞,以后 ,她会不会嫌自己太没用而丢掉? 苏霓央这几天都很忙,不仅要替自己和小芊解毒,还要抽时间去看尘断心。 因为上次出了差错,所以大夫们这次格外谨慎,加上苏霓央和南宫翎天天来监察尘断心的状态,三天之后,尘断心总算过了危险期,醒来了。 苏霓央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往东院赶,恰好,南宫翎也从主院里走了出来,两人碰个正着。 四目相对,苏霓央脚步一顿,微笑自然地打招呼,“王爷,这么巧啊?” 她的眼神晶亮,眉目飞扬,看起来心情不错。 南宫翎拧起了眉头,知道尘断心醒来,她这么高兴? “你要去哪?”南宫翎看着她肩膀上的药箱,明知故问。 “不是说尘神医醒来了么,我去看看他。”苏霓央如实回道,没有留意到南宫翎因为她这句话,略显低沉的眼色。 南宫翎眯了眯眸,眼底泛着不悦,“苏霓央,本王是不是说过,你去东院,必须要本王在场?” “你把本王的话当耳边风吗?” 苏霓央笑意微滞,暗自吐槽南宫翎也太小心眼了些,连这都要计较? 两人都遇见了,就不用算得这么清楚了吧? 但看着南宫翎黑沉冰冷的脸色,苏霓央识趣地选择装傻,讨好地道,“对啊,我这不是正好要去找你嘛,谁知王爷这么巧也出现了,那……一起过去?” 南宫翎盯着她看了一会,明知她在敷衍自己,也懒得拆穿她,抬步先走在前头,一身生人勿近的气息,苏霓央这几天早就习惯他这副装逼的样子了,无言地翻了个白眼,跟了上去。 两人很快就来到东院,此时的尘断心刚刚醒来,在下人的服侍下准备更衣,房间里时不时传出虚弱的咳嗽声。 南宫翎抬步进来,首先看到他衣衫不整的背影,随即像想到什么,踏出去的脚又收了出去,重新关上门。 苏霓央看着重新关上的门板,眨巴着眼睛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进去?” 难道尘断心不在房间里? “他在更衣。”南宫翎言简意赅。 苏霓央一怔,连忙道,“那快些进去啊,不然他穿好衣服,我等下又要叫他脱。” 好麻烦的! 南宫翎的脸黑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苏霓央,眼里的寒气滋滋地往外冒,“苏霓央,你有没有羞耻之心,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要脱一个男人的衣服?”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还当着他的面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来,是当他死了吗? 苏霓央一脸无辜,“这有啥?又不是没脱过。” 先不说之前替尘断心做手术时她就已经看过他身子了,她是一个医生,男人女人的裸体,对她来说,只是一个人体而已,她不仅看过,也摸过了,有时候还得在他们身上开刀,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她不明白有什么需要羞耻的。 看着她无辜的眼神,南宫翎只觉一股火气往上冒,“你还脱过?” 苏霓央认真地点头,“是啊,之前帮他治疗的时候,不早就把他看光了么?反正都看过了,现在也不用避讳了吧?” 看着南宫翎越来越铁青的脸色,苏霓央显得一身正气,“再说了,我是一名大夫,男女的裸体我都看过不少……” 南宫翎再也听不下去了,双手蓦地捉住她的肩膀,身体一转,就将她抵在门板之上,“闭嘴!” 苏霓央措不及防,后背一阵刺痛,看着南宫翎近在咫尺的俊脸,情不自禁抖了抖。 他眼神就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猛兽,透着危险的信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上来一般。 苏霓央呼吸一窒,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他了,僵着身子皱眉轻喝,“南宫翎,你又抽什么疯?” 南宫翎危险地眯起双眸,重复着她的话,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连男人裸体都看过了?嗯?” 苏霓央再迟钝,此时也知道南宫翎抽的是什么疯了,他不会以为……她给他戴绿帽子了吧? 冤枉啊! 苏霓央无语凝噎,连忙解释,“没有!没有!你误会了!” “我当时只忙着处理他的伤口,哪有这个闲心看他的身体啊!” 这句是真话,她当时除了救人,真的一点其他心思都没有! 许是苏霓央的眼神太过于真挚,看不出半点心虚,南宫翎的眼色缓和了下来,松开了手,冷冷地看着她,“苏霓央,要是让本王发现你看其他男人的裸体,本王……宰了你。” 苏霓央“……” 要不要说得这么恐怖? 害怕只是一瞬间,这霸道的语气,苏霓央下一秒就不乐意了,反驳道,“王爷,我们只是有夫妻之名而已,你又不喜欢我,占有欲不用这么强吧?” “你要是嫌我丢你的人,大可以一纸休书休了我嘛,用不着喊打喊杀,我反而还乐得自在恢复自由之身呢。” 反正原主跟南宫翎的婚姻只是皇帝的手笔,两人都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成亲的,她对南宫翎来说,就是他完美人生的一个污点,若是要休她,她也不是不能理解。 “你要和离?”南宫翎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苏霓央会有这个想法。 “随便你啊。”苏霓央不在意地耸耸肩,“我又无所谓。” 反正这个王妃之位,有跟没有都一样,她早就看开了,也没有古人那样封建的思想。 “无所谓?”南宫翎冷着一张脸,天下多少女人想当他的王妃,苏霓央这个丑女,竟然语气这么轻松地说无所谓?甚至一副巴不得他早点休了她的样子。 是她是真的看得这么开,还是……喜欢了别人? 后者的想法,让他攥紧了拳头。 “王爷,我们快些进去吧,别磨蹭了。”苏霓央不知道南宫翎什么想法,径直越过他推开了尘断心的门,踏步走了进去,一副在自已家门般的闲适。 此时的尘断心,早已换好了衣服,正半躺在床上,一身玄白衣袍,看见苏霓央和南宫翎进来的时候,微微浅笑,“王爷。” 苏霓央走在南宫翎面前,一身浅紫衣裙,肩膀挽着一个药厢,脸上蒙着一层面纱,生了几分飘渺神秘之感。 第34章 竟然想砍了尘断心的手 尘断心醒来后,就听手下的大夫说起苏霓央的事迹来,听说是她救了他后,他一开始还不敢相信,想不到传闻中一无是处的苏霓央不仅解了王爷的毒,还救了他一命。 对于救命恩人,尘断心自然是无限感激的,于是微笑着和她打招呼,“苏姑娘。”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但是在骨子里的温柔和绅士假不了,苏霓央看着他温暖的笑容,眉开眼笑地道,“你身体感觉怎么样呀?好些了吗?” 看见自己救治的病人醒来,苏霓央自然是高兴的,自然没留意到南宫翎的脸色,自他进来起,就像别人欠了他几个亿一样,一直沉着一张脸。 听着尘断心口中的苏姑娘,怎么觉得这么碍耳! 两人若无旁人谈笑风生的样子,也越发的碍眼! 南宫翎盯着尘断心看,有种想把他重新敲晕的冲动。 尘断心的背部莫名升起一股凉意,打了一个寒颤,以为是天气变凉了,笑着对着苏霓央答道,“好多了。” “听他们说,是苏姑娘把我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大恩大德,尘某感激不尽。” 苏霓央如沐春风,看看看看看! 什么是教养? 这就是! 她救了南宫翎,也救过魔鬼山下的侍卫,但这些人从未对她说过一声谢,尘断心一醒来,就对她感激涕零,这大恩大德的样子,苏霓央总算找回一丝当医生的自豪感,对尘断心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谢什么?我应该的。”苏霓央飘飘然地道,脚步轻盈地走到尘断心面前,“来来来,我看下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说着,就要解尘断心的衣裳。 看着苏霓央的手就要碰上他的领口,尘断心微怔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 虽然医者查看伤势无可厚非,但苏霓央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尘断心也不好当着她的面宽衣啊,连忙阻止,按住她的手,“苏姑娘,我身体已无大碍了,就不用查看了……” 尘断心还没在哪个女人面前宽衣解带过呢,即使苏霓央目的单纯,他也会觉得不自在。 而且,南宫翎还在一旁用一种杀人的眼光看着他,尘断心内心直喊苦逼。 王爷,你也看见了,他是被逼的! 苏霓央皱眉,轻斥道,“我都没检查呢?你怎么就知道你身体没大碍了?” 她一脸的义正言辞,“你之前出现过心脏衰竭,伤口又感染过,我不看下我不放心呀。” 说着,苏霓央又掰开尘断心的手,一副要将他脱到底的模样。 尘断心死攥着领口,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他本来就不会武功,现在身体又虚弱,阻止不了苏霓央,只能可怜兮兮地望向南宫翎求救,“王爷……” 王爷您老人家可看见了,是苏霓央强迫他的,不关他的事啊! 南宫翎的忍耐达到了极限,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扣住苏霓央的手腕,将她从尘断心面前扯了回来,“苏霓央!” 他力道不小,苏霓央疼得皱眉,她嘶了一声,不满地道,“干嘛?没看到我在做正事吗?” 南宫翎咬着牙,“本王刚才跟你讲的话,你全当耳旁风是吗?” 苏霓央眨巴着眼,看着他黑得不能再黑的脸色,好一会儿,苏霓央的理智总算回笼。 她刚才由于职业关系的缘故,竟然忘记了南宫翎这货还在这里了! 刚在门口警告过她,转眼她就要脱尘断心的衣服,他这是要宰她的节奏啊! 苏霓央哆着身子,连忙赔笑道,“王爷你不要多想啊,我真的只是单纯检查伤口而已。” 这古代的男人,毛病咋这么多! 只是看一眼肉体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怎么他们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南宫翎手上力道加重,眼神未曾离开苏霓央半分,“你是觉得本王太纵容你了是吗?还是你觉得,本王提不动刀了?” 他的眼神森寒,脸上满是阴鸷。 苏霓央觉得两者都不是,虚了一声,“那不用检查的话要我怎么办?要不,我走?” 南宫翎却不依了,“把脉。” 别的大夫望闻问切就知道伤势,苏霓央这女人,逮到机会就吃别人豆腐。 “把脉?”苏霓央怔了一下,再看看尘断心一副小媳妇连连点头的模样,懂了,他难道是介意她看了他的身子? 毕竟她长得是挺吓人的。 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想被一个丑女玷污吧? “怎么?别的大夫把脉就看出来的东西,到你身上就不会了?”南宫翎质疑道,“你不是说自己会医术吗?” 苏霓央无言以对,很想反驳说把脉怎么看得到伤口的恶化程度,但是看他们一副防着她的样子,她耸了耸肩,懒得解释,“行吧。” 反正系统会检查,如果伤口真的恶化了,也会出现异常,是以,苏霓央没再纠结,把手搭在尘断心的手腕上,认真地检查起来。 南宫翎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竟有种想把尘断心的手砍断的冲动,但察觉自己这个想法后,他拧起了眉头,他这是犯是什么病? 尘断心是跟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属下,他竟然因为苏霓央摸了他的手就想将他的手砍掉? 尘断心不知道自己的手已经被人盯上了,看着苏霓央把脉的手势,单纯地疑惑,这苏霓央,把脉的方式还挺特别,就捉住他的手腕?这样能诊断出什么吗? 他从未见过有人这样把脉的。 房间里,三人各怀心思,空气凝结了下来。 不一会儿,苏霓央收了手,很是满意检查结果,公事公办地道,“身体恢复得不错,过几天就可以下床走动 了,但是要记得勤换药,伤口不能碰水……” 苏霓央说了一连串的注意事项,尘断心就安静地听着,并没有开口打断她。 他是大夫,这些事情不用她说他也知道怎么照料,但还是安静地听完,待她说完后,他温润地点头,“好的,谢谢苏姑娘,我记下了。” 一口一句道谢,听得苏霓央那个爽啊,不像南宫翎,动不动就要杀她。 绅士的男人,相处起来就是舒服! 不着痕迹地瞪了南宫翎一眼,苏霓央眉眼弯弯,“客气……” 第35章 报复 苏霓央的话还没说完,南宫翎突然伸手揪着她的领口,像揪小鸡似的,将她拎到门外去,语气寒凉,“检查好就走。” 苏霓央:??? “南宫翎你放手!我自己会走!”苏霓央吼道,双脚在空中蹬着,这个狗男人,拎着她的脖子是把她当狗吗? 她不要面子的吗? 南宫翎置若罔闻,平稳且迅速地拎着她来到门边,居高临下地看她,如她所愿放手,“这里不需要你了,有事没事都不用来了。” 说着,动作粗鲁地将苏霓央扔了出去。 但是力道不大,她并没有摔倒。 苏霓央双脚着地,还没反应过来,本来还想臭骂他一顿,面前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将她彻底锁在门外,苏霓央呸了一声,“狗男人!打完斋不要和尚!” 她踢了一脚门板泄愤。 既然被赶了出来,她自然也不会再重新回去,转身正要走,突然想起,她药箱还没拿! 本来想敲门把自己药箱拿回来,便看着紧闭的门板,想想还是算了,这两人,一看就是要说什么秘密才把她赶出来,她再回去,等下南宫翎又不知道抽什么疯整她,晚点再拿也没什么问题,她相信尘断心,绝对不会随便乱碰她的东西。 苏霓央被赶出去后,南宫翎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苏霓央遗漏在屋里头的药箱。 出乎他意料的,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他翻查了一遍,也不见有什么暗格之类,只是普通的一个医用药子而已,上次在屋顶看到苏霓央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在这里一件都没见到。 看着南宫翎这奇怪的举动,尘断心好奇地问道,“王爷,苏姑娘的药箱有什么问题吗?” 南宫翎可不是那种会偷看别人东西的人。 南宫翎若无其事地把箱子重新盖好,眼神落在尘断心身上,“苏姑娘?”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但尘断心还是轻易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危险,虚弱的身子抖了一抖,“这……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这样称呼苏霓央不对? 南宫翎抿起了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她是什么身份?喊她苏姑娘,你跟她很熟吗?” 尘断心立刻就懂了,正了脸色,立刻改口,“难道这个苏霓央,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上次刺客进攻王府,他被刺客砍了一刀就昏迷了,之后的事情都是醒来后听下人们说的,听说藏在府里的奸细已经找到了,他还以为南宫翎已经把苏霓央当成自己的人,现在看他的脸色,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说来也奇怪,苏霓央明明是不学无术的人,她怎么会有这么惊人的医术?我身上的伤,应该是必死无疑才是。”尘断心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口,“难道,真如王爷您所说,她真的是假扮的?” 想到这一层,尘断心正了脸色,内心纠结,一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边是南宫翎的生命安危,他到底应该站在哪一边? 正在尘断心苦恼之际,南宫翎总算开口了,“她是本王的人。” 尘断心怔了一下,这么说的话,南宫翎已经将苏霓央收为己用了? 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南宫翎又来了一句,“所以,你刚才叫她什么?” 尘断心“啊”了一声,脑子一时没跟上,“苏霓央啊……” 南宫翎眼神黑了下来。 尘断心咽了咽口水,立刻改口,“难道是……苏姑娘?” 南宫翎的脸色更难看了。 尘断心想哭,再试探地问,“公主?” 南宫翎依旧不作声,但看着尘断心的眼神,冷得吓人,仿佛他要是再答不对,他就要被拖去喂狗了。 尘断心嘴角一抽,抱着必死的态度,“难道是……王妃?” 这个更加不可能了,南宫翎怎么可能要一个废物外加丑绝天下的女子当他的王妃? 尘断心觉得自己已经凉凉了,跟了南宫翎这么多年,竟一直猜不到他的想法,认命了,正要把死罪认下来时,南宫翎因为这个称呼,脸色如冬雪遇见初阳,消失得一干二净,又恢复了一副淡漠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知道便好。” 尘断心:??? 他没听错吧! 南宫翎竟然,真的承认了苏霓央是他王妃的身份? 他突然觉得世界玄幻 了,是不是自己醒来的方式不对,他怎么觉得自己仍然在做梦? 然而,他做不做梦不知道,皇上这几天确实是恶梦连连的! “来人啊!养心殿又进来一堆蛇了!你们快些把它们弄走!” “动作快些!如果这些蛇咬到皇上,你们人头落地!” “啊!!床底也有!它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太监宫女们手忙脚乱,有的胆小的人,已经被人这成群出现的蛇吓破了胆子,还没来得及跑就已经晕倒在地,任由这些蛇从他们身上爬过。 苏默琰看着乱成一团的皇宫,此时气得横眉竖眼的,眼袋乌青的他,已经三天三夜没睡到一个好觉了! 这三天来,每到晚上,这些蛇就神出鬼没地出现在皇宫里各个地方,不仅把宫里的人吓得尖叫连连,就连他睡着的时候,还会盘旋着身子,从他床底上爬出来! 滋滋地对着他吐蛇信子,身上的颜色五彩斑斓,一看就剧毒无比! 第一天刚见到这场景时,他差点吓尿了。一开始时还以为是捅了哪个蛇窝,宫里才会凭空生出这么多蛇来,但是!待他命人把整个皇宫都翻过来了,他硬是找不到一条蛇! 这些蛇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般,无论他在哪里就寝,这些蛇总能准备地找到他的位置! 他一下子就猜到,这是南宫翎的手笔! 除了他,没人有这个能耐能驱动这么多蛇! 他这是在无声地给他一个教训! 不杀他,但给了他生不如死的惊吓,就像藏在黑暗里的狂兽,好整以暇地捉弄他,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命正在他的手里,只要他愿意的话,他随时可以了解了他的生命! 这个看不见的威胁,让他的神经都开始衰弱起来,哪有皇帝做成他这个窝囊样的? “南宫翎!”苏默琰咬着牙,一字一句一道,“朕一定要杀了你!” 想起南宫翎今天上朝的样子,苏默琰知道他的毒是彻底解了,而他解了毒的第一件事,便是来找他算账! 可恶啊! 好不容易得手一次,本以来南宫翎这次难逃一死了,谁知道被苏霓央这个叛徒坏了自己的大事! “这个不中用的废物,在宫里就是一个废物,出了宫还要给朕添堵!” “朕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废物当妹妹!” 越想越气,苏默琰把这几日受的惊吓全推到苏霓央头上,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挫骨扬灰! 第36章 王府交给你 比起苏默琰的水深火热,苏霓央这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舒服! 尘断心的醒来后,苏霓央放下心头大事,而小芊的药解毒进展也不错,替她换了最后一遍药,拿纱布重新包好后,苏霓央准备去做饭。 “公主,真的不用我吗?”小芊看着苏霓央挽起袖子要劈柴的样子,顶着一个木乃依脸站在她身后,两手不安地绞动着,仿佛觉得让苏霓央照顾自己是什么天打雷劈的事情一样。 没办法啊,苏霓央说着要帮她解毒后,就勒令她不能工作,要多多休息,她已经躺在床上好几天了,日常起居都是苏霓央照顾她的。 她良心不安啊,哪有公主照顾奴婢的道理? 苏霓央看了她一眼,一如既往地道,“不用,你去躺着吧,我这里不用帮忙。” “可是……” “别可是了。”苏霓央知道小芊要说什么,她没开口就给她怼了回去,“你也不想我帮你解毒前功尽弃吧,你要是真想做点什么,就好好配合我,等你的脸好了后,这些事自然还是你做的,放心哈。” 苏霓央简直不能理解古人的这些逻辑,让她们休息,就像押她们上刑场一样,每天都坐立不安的,要不是苏霓央态度强硬些,小芊还真未必会听她的话。 “回去回去,你现在不能晒阳光。”苏霓央开口赶人,把小芊重新推了回去,“没我的命令不能出来。” 小芊只能作罢,悻悻地回了房间重新躺着了。 等小芊走了后,苏霓央动作熟练地开始劈柴。 不是因为她勤劳,而是因为王府里的伙食实在是太难吃了,苏霓央吃了一顿便不想再吃了,而厨房离碧水间又远,她懒得跑,便自己在院子里的地方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台。 虽然日子苦逼了些,但好歹不用像以前那样高强度工作,小命又得到了保障,她还挺满意的。 就在她开始生火做饭的时候,南宫翎又来了。 苏霓央看着他紫色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眼眸平淡,似乎他会出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甚至还若无其事地跟他打招呼 ,“王爷,有事啊?” 南宫翎打量了她一会,只见她脸上的面纱因为烟熏的关系,沾上一点黑炭,看起来挺忙乱的,他眯了眯眸,将手里的药箱递过去,“你的药箱。” 他身形高大,这药箱在他手里,就像是个小了一个号,哪像在苏霓央背着时,差点要把她压垮的样子。 苏霓央微讶地看着他手上的药箱,没想到他会亲自给自己送过来,却没打算去接,把洗好的青菜放在锅里翻炒,理所当然地对着南宫翎说道,“你帮我把它放在一旁吧,我现在没空。” 本来就是他赶自己出来的,东西送回来理所当然,苏霓央可不会感谢。 南宫翎看着她炒菜的动作,眉头拧得越发深了,自然也留意到她衣服身上的补丁,破破烂烂的,跟个下人其实没什么两样,心里头不禁疑惑,她好歹是个公主,怎么做这些事情,还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难道,她以前在宫里,也是过这样的日子? 南宫翎把药箱放到一旁,环绕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她的随身侍女,又问,“你的奴婢呢?她不在吗?” 苏霓央擦了擦额头的汗,顺口回答,“小芊啊,她在房间里休息。” 南宫翎眼神冷了下来,“你一个王妃在劈柴煮饭,她一个婢女在休息?本王的王府,是这么好待的吗?” 苏霓央没留意到他对自己的称呼,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会,没想到他还会为自己出头,知道他误会了, 怕他给小芊找茬,连忙解释,“你想多了,是我让她回去的,她现在要解毒,不能接触油烟。” “解毒?”南宫翎疑惑地看向她,很是诧异。 “是呀。”苏霓央把菜盛出来放在一旁,又准备炒下一盘菜,“她脸上的东西,我打算帮她清了,所以现在她需要休息。” “那你呢?”南宫翎问道,“你不需要解?” 她记得她说过,她脸上的东西,只要她愿意,她也可以去除得一干二净。 当时他以为她是骗他的,现在看来,她并没有说谎。 苏霓央一脸的风淡云轻,丝毫不在意,“等哪天有空了再解呗,我又不急。” 她对自己的样貌没什么追求,毕竟 一个月后她就要回去了,加上又不是她本来的身体,她自然不会这么上心,但小芊不同啊,她是要在这里生活的人,又有了这么长时间的心理阴影,她自然得先帮她解。 南宫翎觉得苏霓央真的是个怪女人,别的女人若是丑成这样,一有办法就马上解了,她竟然还说自己不在意…… 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因为,这毒已经严重到她解不了? “你在宫里,生活很艰难?”南宫翎问题说出口后,他又奇怪地拧眉,他为什么要关心苏霓央以前在宫里的处境? 难道就因为她之前说的,要毁容才能保全性命这一句话? 苏霓央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似乎也很奇怪他会问这个问题。 原主这样子,是个人都知道她过得多艰苦吧,明明是个金枝玉叶,却过得连狗都不如。 “还行。”苏霓央不是个会抱怨的人,简单地就掀过去了,倒是南宫翎,特地跑一趟只为了给她送药箱? 这好像不符合他的风格。 “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啊?”苏霓央思索了片刻问道,不然南宫翎不会说这么多无关紧要的问题。 果然,下一秒,南宫翎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答道,“南部发生洪灾,本王要下江南赈灾 ,大概要要半个月才会回来。” 苏霓央眨了眨眼,“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要出差就出差呗,跟自己说这个做啥? 她又不会问他的行程。 而且像他这种站在权利中心的男人,身上要处理的事情一堆,日理万机,总不能每件事都跟她说吧? 然而,南宫翎下一句话解释了苏霓央的疑虑,“本王不在这几日,王府就交给你了。” 男人的声线平静,仿佛只是在交待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然而,苏霓央像听到什么天荒夜谭,撒盐的手险些一抖,幸好她及时稳住了,“什么?!” 她惊讶地张大了嘴,一脸不可置信,指着自己,“交给我?” 有没有搞错啊! 她只是一条咸鱼啊! 第37章 一起吃顿饭? 南宫翎挑眉,“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王爷,我只是一个大夫而已,我怎么管得你的王府。”苏霓央嘴角一抽,“而且你手下能人异士众多,交给我干嘛?我又不会打理。” 有责任就有负担,苏霓央只想在这安稳地度过一个月,并不想卷入太多是是非非。 而且打理王府多累啊,单是西院这些女人,她就处理不过来,她是脑袋有问题才会接这种苦差事。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在,府里身份最高的就是你,你不打理谁打理?”南宫翎不悦地皱眉,对于她这懒散的态度不予置评。 他心里明镜似的,从她处理西院那些人的手段来看,就知道她不是一个软柿子,她只是揣着明白装模糊而已。 再者说,她现在只能依赖着王府生存,自然不会背叛他,更有一层,他就是想把苏霓央拉到这浑水里,她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他总有一种感觉她会随时消失的感觉。 而且,这女人怎么看不出来,他这是承认了她的身份,让她有了统管王府之权,这是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事情,怎么放在她身上,她就这么不识好歹? 苏霓央表示,不是她不识好歹,而是她根本就不想干! 这种累死累活,除了拉仇恨没有半点油水的苦差事,接了不就是加速自己的老化速度吗? 苏霓央气得锅铲一撂,叉着腰不爽地道,“南宫翎,你说这话都不心虚的吗?你看我哪有一点地位最高的样子?有王妃做得像我这么苦逼的吗?你说我是下人我都相信。” “你把我推出来统管全府,那不服你的人不就趁你不在的时候撕了我?我又不是傻子,干嘛让自己往枪口上撞!” 电视剧里的王妃哪个不是穿金戴银随从上万的,她就没见过有王妃像她这样,不仅要自己洗衣做饭,还被南宫翎当狗一样使唤,她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南宫翎看着苏霓央这母老虎的样子,倒觉得有几分可爱,没计较她的态度,一反常态地反问,“真的不干?” “不干!”苏霓央回得斩钉截铁,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行吧。”南宫翎也不勉强,“那要是皇上要找你麻烦,你可别再说本王没帮你。” 威胁的话说完,他抬腿就要走。 苏霓央:??? 事关自己的小命,苏霓央立刻喊住了他,“等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狗皇帝怎么还想找我麻烦?”她可没忘记上次出府,那狗皇帝就安排了杀手取她性命的事实,所以对于原主这个哥哥,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两人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是他从小不疼爱自己就算了,还要杀她,简直丧尽天良! 南宫翎脚步顿住,微微回头,斜睨着她,语气凉凉地提醒道,“他不是一直想杀你吗?何曾停止过了?” 对于她骂皇帝这事,南宫翎不作评价,毕竟这女人胆子大到连他都敢骂,敢骂当今天子也就不足为奇了。 “本王不在的时候,自然没人护得了你,若你只是王府可有可无的人,他弄死你,不是像弄死蚂蚁这么容易?” 苏霓央:“……” 靠啊! 她怎么想不到这一层! 那个小心眼的皇帝,肯定趁南宫翎不在的时候找她算账的,她要是只是王府的一个路人甲,他对付起自己来,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 但如果她是南宫翎的王妃,他肯定得顾忌着南宫翎,不会明面上就对她动手,毕竟打狗都要看主人呢……呃,这个比喻好像不太对? 想通这一层,苏霓央态度立刻来了个大转弯,一改之前的懒散,就差在南宫翎面前发誓了,“王爷!我刚才猪油蒙心了!你老人家千万不要介意!王府的事情你就尽管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打理的,你回来的时候,保证所有的东西都完好如初!” 比起小命,这些苦差事算什么! 南宫翎丝毫不意外她态度的转变,看着她怕死的模样,南宫翎有些好笑,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眼底的笑意片刻后消失得一干二净,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不勉强了?” “要是觉得辛苦的话,本王可以找其他人替代这份工作。” 苏霓央一个激灵,怕南宫翎反悔,连忙讨好地道,“为王爷卖命,怎么会勉强?这是我的无上光荣!” 反正她的节操都丢过好几次了,多一次也无防。 南宫翎很满意她的态度,眼底闪过笑意,再看看她旁边煮好的食物,香气四溢,竟有些饿了,“你准备吃饭了?” 苏霓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把最后一盘菜盛了上来,理所当然地道,“是呀。” 看了眼南宫翎一脸平淡的样子,苏霓央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留他下来吃饭,但是不开口的话,又显得自己很没礼貌,于是,她就随口一问,“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她觉得南宫翎肯定是不会答应的,毕竟他这种身份的人,怎么可能要跟她一起用餐,她已经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准备了,但下一秒,南宫翎竟然淡淡地应了声,“行吧。” 平淡又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能留下来吃饭,是给她最大的殊荣。 苏霓央:“……” 早知道不开这个口了。 深呼吸一口气后,她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情,劝告自己只是多一双筷子而已,半晌后,她努了努下巴,理所当然地指挥道,“那麻烦你帮我收拾一下桌面,去里面把碗筷洗干净拿出来,准备好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苏霓央这人小气得很,她才不会让南宫翎白白地蹭她一顿饭! 不指挥他干点活,她就是不爽! 南宫翎拧紧了眉,这府里,还没有谁敢指使他做这种事情,他每次吃饭,下人只会把东西准备好,哪敢劳动他?但看着苏霓央这扯高气昂的样子,他又不想走,于是,纡尊降贵地进了屋,按照她的指示,去里屋拿了碗碟出来,乖乖地用水洗了一下,再放到桌上,一套流程下来,自然地像在自己的家里。 苏霓央看着南宫翎神色自若的表情,微微惊讶了一下,想不到他竟然会这么乖按自己的话做了,她以为他就算不会一走了之,也应该跟她抗议才是,这么顺从的模样,倒有点出人意外了。 苏霓央不知为何,心里竟然被他这点小动作打动了。 而感到意外的不仅是苏霓央,连守在不远处的暗卫都惊呆了,他们的王爷,竟然这么听苏霓央的话?还按着她的吩咐,做这种下人才做的事情?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的王爷吗? 第38章 似乎对自己挺好的 收拾好后,苏霓央便跑了上去找小芊下来吃饭,小芊下来看到南宫翎的时候,一脸的惊讶,踌躇着不敢上前,“不用了公主,我不饿……” 她可不敢跟王爷一起用餐啊! 南宫翎一身紫黑长袍,长发利落地束在身后,随后而动,就算坐在院子简陋的凳子上也丝毫不损他的清冷淡漠的气质,那惊为天人的五官,让他看起来像画里走出的人物一样,尊贵非凡,只是轻轻靠近,都会让人自愧不如。 特别小芊现在还包得像木乃依一样,自认为丑陋无比的她更自卑不敢走上去了,像亵渎了神明一样。 苏霓央看着她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样,无语了片刻,“你怕啥?他又不会吃人。” 虽然她以前对南宫翎也没什么好印象,但相处了下来,发现他也不是看起来那样狠辣无情,人品说不上顶极的好,但也不算顶极的差,这些人看他却像看见阎王一样,充满了恐惧。 “我不去……”小芊拼命的摇头,不顾苏霓央怎么拉,就是不为所动,逮到机会就跑了上去。 苏霓央:“……” 行吧。 这古人的思想她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苏霓央放弃了,也不勉强她,回到饭桌前,给南宫翎盛了一碗鸡汤,放到他面前,道,“可以吃饭了。” 南宫翎看着眼前的鸡汤,语气淡淡地开口,“你之前一直跟她一起共餐的?” 这个她,自然是指小芊。 苏霓央在他面前坐下,犹豫着要不要脱去面纱,想了想还是算了,免得南宫翎等会在她面前吐出来,影响她的胃口,于是,她也端起一碗汤,放到面纱底下轻轻地喝着,答道,“是呀。” 两人以前生活艰难,在宫里的时候,都是等原主吃完小芊才捡着她吃剩的东西吃,是在苏霓央来了后,才把费了好大的功夫把她这毛病改了过来,跟自己同桌用餐。 她没有古代的这种思想,更不喜欢把人分出贵贱,这会让她很不自在。 南宫翎打量着苏霓央自在的神色,发现这女人,跟他见过的很多女人都大为不同。 就算是宫里被打入冷宫的人,面对自己生死伴随的奴婢,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苏霓央就算是一个遭世人厌弃的公主,在宫里毫无地位可言,但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即使使唤她的奴婢,也是理所当然的,但她却没有这样做,不仅照顾她,帮她解毒,甚至还跟她平起平坐一起用餐。 她虽然总是表现出一副对这世界不感兴趣的样子,但是下意识的行为,却是对每一条生命的尊重。 或许,有这样的一个女人当他的王妃,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南宫翎端起眼前的鸡汤喝了一口,眼底意外地闪过一丝满意,这汤,比府里厨师煮的东西好喝多了。 看着苏霓央喝完汤,夹了满满一碗菜在面纱下刨饭的样子,南宫翎大发慈悲,“把面纱摘了吧,你也不嫌麻烦。”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她脸上这条面纱,还是第一次见面时他扔给她的,他当时还嫌她丑来着,现在想想,是不是自己当时这样说话语气太重了,才会导致她一直带着? 苏霓央刨饭的手一顿,莫名其妙地看着南宫翎,这货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干嘛用这种温柔的语气和表情跟她说话啊? 难道是被她的厨艺折服了? 也是,他王府里的东西,真的不是一般的难吃,跟她比起来,跟猪料其实差不多。 许是苏霓央的眼神太过于怪异,南宫翎也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清咳两声掩饰尴尬,生硬地解释道,“反正你的丑样子本王已经见过了,面纱戴不戴都不影响你在本王眼里的样子。” “恶心是恶心了点,以后总要习惯的。” 苏霓央:“……” 这他妈的说的是什么话! 她刚才为什么会觉得南宫翎这个毒舌男温柔? 一定是瞎了哪只狗眼才有这种错觉! 苏霓央翻了一个白眼,不领情,“不用了,我习惯了带面纱。” 就算她心理再坚强,她也不想把自己的脸露出来任别人羞辱,特别还是南宫翎这种绝色美男面前,她也是有自尊心的好吗? 南宫翎抿起了唇,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女子都在意自己的容貌,她丑成这个样子,受尽天下人的非议,内心怕是也不好受,于是,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安静地吃着饭。 苏霓央用眼角的余光瞄他,发现这男人,无论何时,总是一副优雅尊贵的模样,就连用餐的样子,都像贵公子一般,举手投足都流露着令人移不开目光的吸引力。 不得不承认 ,他长得是真下饭。 对着这张脸,苏霓央的眼睛都得到了洗涤,不知不觉吃了两大碗! 午饭过后,南宫翎也没有留下来的意思,苏霓央自然也不敢让他留下来洗碗,就在她收拾局碗筷之际,南宫翎离开的脚步一顿,“你要是想解脸上的毒,王府的药随便你用。” 苏霓央一怔,没想到南宫翎会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南宫翎已经走远了。 她看着他紫色的背影,怔了一会儿,这南宫翎,似乎对自己挺好的? 没由得苏霓央多想,午饭过后,南宫翎就率着一群军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看着他披着铠甲的样子,苏霓央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个男人,肩负着这个天下的使命。 皇帝在王府都敢对南宫翎下手,要是出了京城,他这一路上怕也不会太平。 苏霓央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南宫翎躺在床上这虚弱的模样,一咬牙,提着裙摆追了上去,“南宫翎!” 她的声音很大,但很快就淹没在马蹄的踢踏声之中,被风一吹,几乎消散得干净,苏霓央本来以为南宫翎不会听到了,但他却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驾着马的手一顿,转头轻易地找到追上来的苏霓央身上,他蹙起了眉心,“吁”了一声,将马停下,“你来做甚?回去。” 苏霓央气喘吁吁,顾不上顺气,连忙从系统里掏出几瓶药来,借着宽大的袖子拿出来,递到他手上,“这些药你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她调的最好的防身药,能应付大多数的特发情况,“你可不能死在路上啊,我的小命还要靠你护着呢。” 第39章 没人护着你,但有豹子 南宫翎本来还因为她的贴心感动了一会,听到她后半句话后,感动消失了大半,盯着手上的药,气不打一处来。 有人像她这样送行的吗? 吉祥话不说,让他活着的意义就是要护住她的小命? 她身为一个下属,竟还让主子护着她。 吐槽归吐槽,还是把她递来的药妥善收好,在马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觉生出一丝担忧,但脸色如常,一副嫌弃的模样,“本王福大命大,自然不会死掉,倒是你,能不能撑着本王回来就不可知了,本王可不想回来为你收尸。” 苏霓央嘴角一抽,这男人真的,如果不是打不过他,真的想抽他一顿,“你少诅咒我,本姑奶奶是这么容易死掉的人吗?” 南宫翎嘴角一勾,看着她牙尖嘴利的模样,担忧少了半分,“最好是这样。” 苏霓央还想说什么,南宫翎已经一拉缰绳,将马屁股对准了她,“回去吧,好好守着王府,要是王府少了一根头发,本王唯你是问。” 看着军队重新出发,苏霓央让出路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轻声吐槽,“你王府哪有头发啊?到底会不会比喻?” 直到军队完全消失在道路的尽头,苏霓央才收回目光,正欲回去,不料,一转身,就遇见了同样才送行的红招一群人,暗骂了一声倒霉,就要避开她们往回走,红招却不打算放过她,拿着鞭子堵在她面前,“苏霓央,现在王爷走了,可没有护着你了。” 苏霓央可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红招敢来招惹她,她自然不会这么怂任她欺负,双手抱胸,挑衅地道,“是吗?那这可怎么办呢,王爷临走前,把统管全府的令牌交给我了,你们是王爷的嫔妾,是不是可得受我管辖啊?” 她掏出南宫翎给她的金色腰牌,炫耀地道,“你们若是敢以下犯上,本妃是不是也有这个权利将你们赶出府去?” 红招看着苏霓央手上的令牌,不敢置信地道,“怎么可能!王爷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你这个丑女,到底喂王爷喝了什么药?!” 她来王府三年了,别说有令牌了,就连南宫翎的面,她都没见过几次。 苏霓央这个丑女人,才嫁入王府几天啊,不仅住了碧水间,现在还拥有南宫翎的令牌?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竟这么容易取得了南宫翎的信任? 苏霓央微微一笑,面纱上的眼睛像藏着万千星辰,“你猜?” 她不喜欢跟别人争风吃醋,但是看着红招吃瘪的样子,她内心就是爽! 红招可受不得激,看着苏霓央小人得志的样子,手里的鞭想也不想地挥了出去,苏霓央一时大意,竟忘了这货手上还有武器! 现在撒药粉已经来不及,眼看着鞭子就要落到眼前,苏霓央索性一闭眸,打算忍了这口气,借此机会将红招赶出去。 她想,南宫翎给她统管王府的权利,就是要她将这些人清理干净。 不然,这些皇帝的人,留在王府里,迟早会成为祸害! 只是,鞭子的疼痛没有等来,倒是听见一声猛兽的嘶吼声,耳边风声掠过,苏霓央面纱被吹动起来,她睁开眼,竟看到一只黑豹站在她面前,龇牙咧嘴地对咬着红招手上的鞭子,一副要将她吞腹入肚的模样。 苏霓央怔住了,这不是南宫翎的爱宠,猎影吗? 它竟然会护着自己? 看着凭空出现的豹子,红招的脸色“唰”的一声褪得一干二净,手上的鞭子也因为害怕而丢在了地上,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生怕有一丝动作,这黑豹就会扑上来。 “这不是王爷身边的豹子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红招身后的女人发出一声惊呼,同样怕得要死,连忙躲在了红招身后,利用她当自己的挡箭牌。 红招脸都黑了,这些死女人,一有危险就把她往外推! 刚刚是谁撺掇着她来找苏霓央麻烦来着! “天啊,这豹子该不会是想保护苏霓央吧?”一道疑问又响了起来。 “怎么可能?这豹子明明只听王爷的话啊,可没见它对谁服从过……” 疑惑归疑惑,但这些女流之辈,哪敢跟猎影起冲突? 苏霓央看着她们哆嗦的样子,爽到了。 向前一步,确定猎影是她这边的人后,笑开了,“怎么?不是要抽我吗?你抽啊?我家猎影刚好饿了,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拿你们去喂它!” 南宫翎这人还蛮有良心,竟然给她留了这么好的一个帮手,有猎影在,她还不在王府里横着走? “苏霓央!你不要太得意!”红招恨得牙痒痒,但碍于猎影在面前,她的怒火只能憋着,“我不会这么算的!王爷不在,你就等着死吧!” 现在她在苏霓央这里讨不到好处,宫里的人也盼着她死,南宫翎不在,她进了宫就死路一条,她耐心等着就好。 苏霓央抬手扇了扇风,一脸不屑,“放心,本妃才不会这么容易死,倒是你们,再不走的话,我就要让猎影响咬人了,到时候谁变成了它的盘中餐,可不要怪我哦。” 闻言,猎影十分配合,吐断了口中的鞭子,对着红招一群人又是一声嘶吼,嘴上还配合着流下了口水。 红招身体僵硬,一步一步地往后退,退到确定猎影不会追上来后,才拔腿往西院跑,一边跑一边骂,“苏霓央!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苏霓央耸耸肩,只觉得红招骂人的句子,来来去去都是这几句,无聊得很。 她蹲了下来,尝试性地想摸一下猎影的毛发,但被它“哼”的一声,吓得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尴尬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谢谢啊,猎影大哥。” 其实她有办法治得了红招这些人,但是猎影肯救她,免去了她不少的麻烦,这份情她肯定是记在心上的。 猎影似乎听懂了她的话,高傲地抬起头,一副不屑的样子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开了,身后的尾巴悠哉悠哉地摇着,傲娇的样子,跟它主人还挺像的。 苏霓央以为它要回去自己的地方,却不料,它竟然跟着自己回了碧水间? 看它的样子,似乎要当她的贴身侍卫啊? 正在苏霓央疑惑之际,身后又一道男声响了起来,“喂!你这丑女人又跑哪里去?等下有人杀你你可别说我没保护你啊!” 第40章 是我救的你 这声音,咋这么耳熟? 苏霓央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蒙面的男人,正抱着胸站在树上,一副嫌弃得不行的模样看着她,神情充满着不耐烦。 苏霓央皱眉,不满地问道,“你是何人?” 蒙面男懵了,跳了下来,指了指自己,“你不认得我?” 这轻佻的语气,苏霓央总算想起来在哪里听过了,这不是在水牢时看她的那个呆头侍卫嘛? “呆头鹅?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唤呆头鹅的侍卫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大骂,“你才呆头鹅!本公子的名字叫追风!” 苏霓央“哦”了一声,表示自己听懂了,打趣道,“哦,原来你叫发疯啊……” 追风:“……” 这个丑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啊! 苏霓央看着他一脸无语的样子,心情大好,总算报了在水牢时他取笑自己的仇了,眯了眯眸问道,“你该不会是南宫翎派来保护我的吧?” 他刚才是这样说来着。 “不然呢?”追风一脸鄙夷,“真不明白王爷为何要派我保护你,你这女人,杀了水牢里的蛇不说,还害得其他人差点丧命,还到处乱跑,如果不是王爷答应护着你,你早死几百回了。” 苏霓央拧眉,冤枉地道,“什么叫害其他人差点丧命?我可什么都没做。” 最多就是上次出府里侍卫救了她而已嘛,但他们武功这么高,也没见他们受伤啊。 “就是你杀了蛇窟里的蛇,我们才会自作主张进魔鬼山去捉蛇回来,如果不是王爷救了我们,我们早死在里面成为猛兽大餐了。” 原来,上次那些人是去捉蛇啊? 苏霓央想起来了,面对追风的怒气,一脸平静,“那你家王爷有没有告诉你,他们的命其实是我救的,如果不是我给他们解药,他们早就一命呜呼了。” 她当时站得远,周身环境又黑,那醒来的侍卫没有看见她,这才让南宫翎将她风头抢了去。 苏霓央可不是什么施恩勿忘报的人,该是自己的恩德,她为什么要便宜了南宫翎? “你救的?”追风明显不信,“你放屁!当时救我的明明是王爷!” 苏霓央懂了,当时南宫翎救起来的第一个人,原来是他啊。 “你家王爷会医术吗?他会制出解药吗?”苏霓央慢条斯理地道,“若他会解毒,为何第一时间不帮你们解,还要跑回王府搬救兵?” “这……”追风被问得哑口无言,对啊,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是苏霓央救他的? “你不也不会医术吗?一定是尘神医救的……”追风猜测。 “尘神医当时昏迷不醒怎么救你们?”苏霓央反问,“当时你们王爷是不是给你灌了药,让你吐出来后就让你救其他人啊,若我当时不在场,这些事我怎么知道?” 追风瞪大了眼,“真是你救我的?” “不然呢?”苏霓央理直气壮地道,“所以,你最好对我客气一些,我不欠你的,还有,我对你家王爷还有用,你要是保护不好我,等他回来定会向你问罪!” 南宫翎肯费这么心思保护她,苏霓央再蠢也看得出来,她的处境真的十分不好。 她不怕皇帝向她下毒,她只怕他会派人来杀她,她手无缚鸡之力的,若身边没人保护,真的死路一条。 这个追风,虽然态度不怎么样,但能得南宫翎的信任,想必武功也不差。 所以苏霓央决定跟他打好关系,免得真有人追杀时,他袖手旁观,借刀杀人。 追风怔在原地,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若真是苏霓央救了他,他保护她也不是不可以。 “切,救了我又怎样,水牢的蛇就是你杀的,你可抵赖不了!” 苏霓央一阵心虚,好吧,就是她杀的。 谁让南宫翎当时把她关水牢来着,她这也是自卫! 她没错! 苏霓央懒得跟他争论下去,她得回去再做几昧毒药出来才行,若她没猜错,她相信不久后,宫里的人就要来找茬了。 呜呜呜……她太惨了! 这时才明白南宫翎在府里的好处,要是他在的话,这些事还有他挡着呢! 现在他不在,她只能自力更生! 追风见她不理自己,还想上去辩论几句,谁料,被猎影低声喝住了! 它眼神凌厉,似乎很不满他逼问苏霓央的样子。 追风:??? “猎影,你怎么也跟着这个女人了?你也是要来保护她的?”他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这猎影性格孤僻得很,除了南宫翎,几乎不让任何人靠近,对府里所有人都没有好脸色,如今竟然跟在苏霓央身后,还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追风觉得世界玄幻了,他跟它相处了这么多年,可没见它对自己有过这样的好脸色! 猎影“嗷”了一声,表示默认了,当成自己的家一般,跟着苏霓央进了屋,剩追风一个人在秋风中凌乱。 太受伤了! 他的地位竟然不如苏霓央这个丑女! 小芊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时,看到猎影时吓了脸色一白,“公主……这……” 苏霓央知道她吓到了,解释道,“它叫猎影,接下来应该跟我们住同一个屋,不用害怕 ,他很乖的,不会咬人。” 猎影皱起了眉,似乎很不满意苏霓央的形容,它这么人见人怕的猛兽,她竟然说它乖? 吐出一口浊气后,挑了一个温暖地地方趴了下来。 即使闭着眸,但它身上的威胁性可没半分减退。 小芊觉得苏霓央真的是厉害极了,竟然能驯服这么厉害的猛兽,对她的崇拜又上升了一分。 很快到了晚上,由于屋子里多了猎影和追风的原因,苏霓央做饭都得加大了份量。 她没养过豹子,但觉得它应该会喜欢生肉,便去厨房拿了几只鸡过来给它当晚餐,它过来闻了几口,倒也不嫌弃开始吃了起来。 追风站在不远的树冠上,看着猎影这么欢快地在屋里吃着肉,而他只能啃着冷硬的馒头,一阵心酸,这秋天的夜,好冷啊…… “喂!”却在这时,苏霓央走了出来,仰着头看他,“你要不要进来吃饭啊?” 月色之下,她紫色的面纱随风而动,就这样站在夜色之中,语气不冷不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追风怔住了,闻着里头的饭菜香,犹豫了一会,没有答话。 苏霓央等了一会,见他没动作,转身就走,“不吃算了。” 第41章 圣旨到了 苏霓央可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烂好人,出于礼貌,只是随口出来喊一句而已,他要是不吃,她自然也不会勉强。 只是,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你越是哄他,他就娇情起来,你要是不理他,他反而会因此放下戒心。 追风只犹豫了一秒,连忙从树上飞了下来,把吃剩的半个馒头揣在怀里,“当然吃!” “我来保护你,总要有点报偿吧!” 苏霓央懒得理他,脚步未停,自己先进了门,而后,追风也跟着进来。 不得不说,这屋里是真的暖和,比起在外面受冻要好受多了。 只是,看见眼前的食物时,他怔住了。 这桌上,可没见有煮好的东西,全都是生的,只有一个锅炉,在咕咚咕咚地冒着泡,追风拧起眉,不满地道,“苏霓央,你耍我啊?这哪里有饭?” 苏霓央瞪他一眼,觉得这货像她祖宗一样,瞬间后悔把他叫起来了,“这叫火锅,你到底懂不懂?” 她指了一旁,“想吃饭自己装,还想本姑奶奶服侍你不成?” “火锅?”追风从未听过这个名称,只见苏霓央已经不管他,径自拿起筷子夹了片牛肉放进锅里,不一会儿,肉就熟了,然后她夹起来,沾了点蘸料,就开始吃了。 这吃法……还蛮有新意的。 追风此时才留意到,餐桌上还坐着一个人,脸上被白色的纱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双眼睛和嘴巴…… 这……是那里的重伤患者吗? 可是看她身上的衣裙,又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小芊被他盯得不自在起来,连忙埋头吃饭,苏霓央看着她快要将头埋进桌底下了,敲了敲碗,警告道,“你这瓜皮还吃不吃的?不吃就出去站岗!” 这么直勾勾盯着一个女孩子看,还有没有半点礼貌? 追风撇了撇嘴,吃人嘴短,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学着苏霓央的样子,把肉夹到锅里甩了几下再夹上来吃,本来还以为好吃不到哪里去,但令人惊奇的是,配着蘸料还蛮好吃的,身子都跟着暖了起来。 他眼神落在小芊身上,终究忍不住好奇,问道,“喂!苏霓央,她是谁啊?怎么包起整个脸?难道是像你这样,丑得不能见人吗?” 小芊瑟缩了一下,连带着夹菜的手都放下了。 苏霓央咬菜的动作一顿,抬眸不满地盯着追风,有种想把他扔出去的冲动,“你哪只眼睛看见人家丑了?等她拆了纱布,亮瞎你的狗眼。” “拆纱布?”追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她是在疗伤啊?” 听说苏霓央身边跟了一个婢女,也是满脸脓疮的,想来,面前这位就是了,“你帮她解毒?你真的会医术?” 苏霓央在水牢里就知道这呆头鹅这么啰嗦了,现在亲自领教一下,真的觉得那个叫无情的冷面侍卫,忍耐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苏霓央重重地放下筷子,一脸的不满,“你要是不吃你就出去,别在这里啰嗦影响别人吃饭。” 真的,她从未见过这么啰嗦的男人。 南宫翎这话都不多说一句的人,怎么能忍得了有这样的部下? 生怕真的被苏霓央赶了出去,追风“切”了一声,便也不再出声了。 本来以为南宫翎走的第一天,府里定有皇帝派来的刺客要苏霓央的命,但追风守了一夜,别说刺客了,连个苍蝇都没见到。 第二天。 由于晚上下了一场雨的原因,秋风的温度更低了,抬眼望去,天色灰朦朦的一片,将整个神都都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下。 碧水间一大早就来客人了。 “王妃,圣旨到了。”一位花白着头发的男人站在门外敲响了苏霓央的门,他看上去虽然有了年纪,但身体却不见老态,身姿依旧挺拔,传话的声音音量不大不小,正好吵醒来了正在睡梦中的苏霓央,“您要起来去见吗?” 一般来说,圣旨到了就该马不停蹄接旨才是,他竟然还要问下苏霓央的意见,仿佛苏霓央要是不见的话,他就要将人赶出去一般。 苏霓央在他敲门的时候就醒了,看了看还没亮得明白的天空,嘴角勾笑,看来宫里的人很急啊,现在这个时辰就要来找茬了,仿佛让她多活一秒都是犯罪一般。 她没有答话,倒是门外追风的声音响起来了,“李管家,我就说不用通传了吧,宫里的人现在这个时候来圣旨,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王爷交待了,要苏霓央留在府里,不得出府半步,你去打发了那些人不就行了?” “话虽如此……”李管家表现得有些为难,“但毕竟是圣旨,若是不接,皇上怕是会找到由头说王妃不敬,这次宣圣旨的人,来的都是大内的高手,恐怕没这么好打发。” 即使是南宫翎在府里,圣旨也没有不接的道理。 “王爷不在,还是不要轻举乱动的好。” 追风“嗤”了一声,语气不屑,“怕什么?他们要是敢硬闯王府,把他们打回去不就行了?量皇帝也没这个胆子敢这个时候得罪王爷,王爷只是南下,又不是不回来。” 李管家摇了摇头,暗想追风的想法太单纯了。 南宫翎虽是天下第一权臣,连皇上都忌他三分,但该做的门面功夫,还是要做全的。 但苏霓央若是不见,他也没办法。 南宫翎南下之前就已经交待过他,让他事事以苏霓央为先,既然王爷承认了苏霓央是王妃这个身份,他自然就要听命于她。 就在两人争论之际,苏霓央早已更衣完毕,带上面纱后,打开了门,露出一份过于平静的眸子,“既然圣旨来了,那就接接吧,但是容本妃洗漱一下,宫里的人不介意吧?” 她神色平静,丝毫不见慌乱,仿佛宫里会来人,她早就料到一般。 李管家看着她遇事不惊的态度,不觉生了几分恭敬,“自然可以,老奴这就去让他们稍等一下。” “麻烦了。” 苏霓央又不傻,明知圣旨来得不怀好意她还巴巴去接啊,怎么也得让他们等上一个时辰,不然真当她好欺负的? 小芊早已醒来,此时已经拿着铜盆在外面等着她了,见苏霓央醒来,连忙进来伺候她洗漱。 她拧干了毛巾递给苏霓央,缠着纱布的脸看不见表情,但语气里明显添了担忧,“公主,这圣旨怕是来意不善,你要当心。” 第42章 竟然护她至此 苏霓央不以为然,随意地擦着脸,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我猜,这圣旨是想让我进宫。” 王府是南宫翎的地盘,皇帝再怎么傻,也不会在王府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她动手,肯定要让她进宫给她栽罪名,但是,想要她进宫,怕是要一个她拒绝不了的由头才行,苏霓央倒是好奇,她这个废物哥哥,想的是什么理由。 “进宫?”小芊的手一抖,像想起十分可怕的事情,着急地道,“公主,你不能进宫,宫里很危险。” 她在里面生活了二十年,早就知道里面的人是怎么的蛇蝎心肠了,苏霓央救了南宫翎,早已经得罪了皇上,要是进宫去,怕不会活着出来。 小芊不想她去送死! 苏霓央耸了耸肩,把毛巾递给她,安慰地笑了笑,“放心,我还没这么傻,会蠢到送羊进虎口。” 苏霓央好歹也是看过电视剧的人,皇帝是古代权力的象征,她无权无势的,一条小命还得靠南宫翎护着,哪有任性的本钱? 单是一条抗旨的罪名,皇帝就可以名正言顺杀她。 南宫翎即使是权势滔天的权臣,但也是要效忠皇帝的,她可不觉得南宫翎会为了他反抗皇帝。 “那公主您打算怎么办?”小芊咬着唇,十分不安。 “不知道。”苏霓央望了眼窗外的天空,“接了圣旨再说吧。” 前厅。 数百名身穿铠甲的男人正站在院子里与李管家对峙,他们手持长枪,凶神恶煞的模样,似乎下一秒就要对着他出手。 “战王妃到底什么时候出来接旨?怠慢圣旨,可是杀头的大罪!”为首的禁军首领声音低沉地警告着,脸上满是不耐,“让皇上等久了,她担待得起吗?” 他们已经在这等了快一个时辰,秋风萧瑟更加剧了心中的烦躁。 他们是皇上派来的精锐,何曾受过这种闲气? 李管家不愧是战王府的人,面对禁军总领的气势,丝毫不落下风,“王妃身体不适,梳洗完毕后自会出来,将军急什么?” “总不能蓬头垢面地出来接旨吧?这难道不是对圣上的不尊重吗?” “我们王妃,可是十分遵守礼数的人,将军还是耐心等着吧。” 李管家也不管这些人是什么来头,既然在战王府的地盘,自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想见他们的王妃,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吗? 红招这些人一早就收到宫里传旨的消息了,早早就在这里候着,就为了看苏霓央落魄的模样,却不曾想等了这么久,苏霓央这贱人却迟迟不出现。 真是好大的胆子! 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李管家,苏霓央再怎么梳洗也应该出来了吧?要是因为她惹怒了皇上,不就是给战王府招来话柄吗?我劝你还是找人,早些把她押出来接旨吧!” 李管家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满是皱纹的脸上波澜不惊,“郡主还是管好您自己吧,王妃的事,哪用得着你费心?” “我们这做下人的,只会听令王妃的吩咐。” “你!”红招一咬牙,这个老匹夫,明里暗里都在说她身份不如苏霓央,她好歹是一个郡主,他这是什么态度! “苏霓央什么身份?也值得全府为她去死吗?” 李管家勾了勾唇,理所当然地道,“王爷不在,王妃自然就是府里的主人,我们做部下的,自然以王妃马首是瞻,万死不辞,红招郡主若是不服,大可以现在就离开王府,以免招来杀身之祸,想必王爷要是知道 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红招咬牙,一脸震惊,“什么?” 她以为南宫翎逼于无奈才给了苏霓央王妃这一个头衔,却没想到,南宫翎竟连管理王府权力都给了她! 这丑八怪,哪来的运气?! 她在王府待了三年,别说管理权了,哪怕平时要出府,都要请示这个李管家! 现在他说要以苏霓央马首是瞻,那她不就成了一个笑话了吗? 苏霓央来的时候,正好将李管家这一翻话听进耳里,表情呆滞,带着一丝不可思议,想不到南宫翎,竟然护她至此。 他早就猜到宫里会趁他不在时对她发难了吧,所以才坐实了她的王妃之位,好让府里的人都服从她,同里,也把全府上下的性命都交到她手上了。 苏霓央抿紧了唇,顿觉压力山大。 南宫翎这人还真是,很会一石二鸟啊。 他是看准了她不会背叛他吗? “本妃来晚了。”苏霓央认命地走上前去,步履平稳,紫色的面纱随风而动,目光如水地盯着站在前头的男人,微微弯了弯唇,“将军不介意吧?” 苏霓央知道他,禁军的首领陈挚,皇帝的亲信,原主在宫里时,就时常看见他站在皇帝的身后,能让亲信过来传旨,怕不会这么容易打发过去。 陈挚寻声望去,只见来人一袭淡紫长裙款款而来,带着面纱的样子神秘飘渺,身后一男一女的蒙面侍从伴在她的身侧,黑色的豹子跟在她的身后,优雅地迈着腿,虎视眈眈地往前走着,看起来气势非凡。 她一身气质淡雅,目光无所畏惧地望着他,陈挚竟有种想臣服的冲动。 不觉拧眉,这是那个满脸毒疮的丑公主? 她怎么可能会有这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在宫里曾见过她几次,每次见她时,她就像水渠里被惊到的老鼠,慌乱又恐惧,带着与生俱来的自卑,恨不得将自己埋在地里不见天日,哪有眼前这女人落落大方的样子? “你是苏霓央?”陈挚不客气地发声询问。 苏霓央勾了勾嘴角,挑眉,“陈挚将军虽然是皇上的亲信,但论地位,我乃是神都的公主,如今还嫁给战王为妻,你好大的胆子,非但不行礼,还敢直呼本妃名讳?” 她冷冷地直视他,语气寒凉,“宫里就是这般教你规矩的?” 博弈的第一要点,气势不能输。 苏霓央虽然心里没底气,但要装逼,她也是这方面的高手。 更别说现在她还有南宫翎的支持,若是不给这个陈挚一个下马威,战王府的脸不就让她丢尽了? 陈挚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哪会轻易被苏霓央唬了去,“你蒙着面纱,看不见容貌,本将军怎么就确定,你就是战王妃呢?” 第43章 给本妃叩头认错 “要本将军行礼,那就摘下你的面纱。”他上前一步,语气停顿,“不然,冒充公主与王妃,乃是死罪。” 陈挚打从心里就不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那个废物公主苏霓央。 要是进了王府,被南宫翎偷龙转凤,也未必不可能。 “荒唐!”追风上前一步,挡在苏霓央面前,沉着脸与陈挚对峙,“你言下之意,是说王妃是假冒的?陈挚,你好大的胆子!” 陈挚勾了勾唇,眼神重新落在苏霓央身上,“本将军可没这么说,但王妃一直以面纱示人,我总得确定一下她的身份吧?” “若是假的,本将军便顺手捉拿贼人了,若是真的,不过是配合工作而已,我相信王妃也不会这么小气见怪吧。” 他给的理由无懈可击,追风被怼得无话可说。 他敢保证苏霓央是真的,只要一看见她的脸,没人会怀疑她的身份,但是…… 她长得太丑了啊,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露了脸,她该……不,王爷该有多丢脸啊! 听完陈挚的话,红招幸灾乐祸地附和,脸上一片得意,“是啊,不过是摘下面纱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陈将军只是公事公办,何错之有?” “苏霓央不敢以真面目视人,是因为长得太丑了还是作贼心虚?怕摘了面纱,自己假冒的事实就瞒不住了?不然,为何不敢让我们证实一下?” 说起来,苏霓央进了王府这么久,她还没见过苏霓央长的什么丑样子呢,倒是见过她身边的侍女一次,丑得不堪入目,而苏霓央能有天下第一丑女之名,肯定比她难看百倍! 要是让全王府的人都看见这张脸,她不信还有人护着她! 丑女当南宫翎的王妃? 痴人说梦! 红招往小芊望去,只见她现在脸上蒙了一层白色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微微拧眉,这是什么新型的面具?怎么像在疗伤的样子? 苏霓央看着陈挚和红招一来二往的样子,心知肚明两人打的什么小算盘,不就是想让她当众出丑吗? 要是以前,可能原主还会挣扎一下,但她来了这么久,什么人的反应她没见过,难道还会怕他? 她心理素质很好的好吗? “好啊。”苏霓央落落大方地回应,“既然你们想看,那便让你们看看吧,也好还本妃一个清白。” 说着,她的手一抬,就要将面纱扯下。 “只是,若本妃是真的,陈将军这算不算以下犯上?” 陈挚其实说的也没错,她确实是假冒的,但谁人能看穿这身躯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陈挚没应话,看着苏霓央这笃定的样子,竟生了两分心虚。 这沉着冷静的女人真的是苏霓央? 不过几天的功夫,一个人的转变能这么大吗? “当然算!”追风径自回答道,勾着唇,一脸风凉的样子,“战王府可不是别人随意撒野的地方,陈将军污蔑王妃是假冒的事,自然要给我们一个交待!” “那你们要如何?”陈挚“嗤”了一声,语气不屑,“你们这是在拖延时间吗?” 苏霓央的手迟迟没把面纱摘下,语气含笑,“要不这样吧,本妃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陈将军当面给我难堪,若证明了我的身份,你给我叩头认罪,如何?” “笑话!”陈挚双眸一抿,“奉命行事,本将军何错之有?” “你这是不敢赌?”苏霓央悠悠地冒出一句,“既然你不认为我是假冒的,那我这面纱就不用摘了吧。” 说着,摘面纱的手放了下来,挑衅地看着陈挚。 陈挚没想到自己一会儿的功夫,就落入了苏霓央圈套,看着她含笑的眸,惊觉自己中计了。 他要是赌,他就要叩头认罪,不赌,苏霓央便不用摘下面纱,她这是吃定了他放不下面子跟她赌。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得为了皇上的脸面,一咬牙,陈挚应道,“赌就赌!” 那个废物苏霓央怎么会有这样的的心计,而且,南宫翎也不会大费周章地护一个废物公主吧? “好!”苏霓央应得爽快,“说话算话!” 抬起手,动作利落地把面纱摘了下来。 众人屏息以待,紧盯着她的动作,心情不禁紧张了起来,那张丑绝天下的脸,就要暴露在眼前了! 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过! 大家已经做好了要吐的准备,但是,当面纱完全褪去的时候,看着那张依旧丑绝的脸,竟感觉……还好? 怎么说呢,就是她的脸依旧满脸毒疮,但里面本来像蠕动的白色毛虫的脓液已经不见了,整张脸红黑交错,看上去就是普通毒疮的样子,就像小芊以前脸上的那种程度,虽然依旧恐怖,但看了不会让人有想吐的冲动。 追风也怔住了,他之前在水牢见过苏霓央的脸一次,那时候的脸跟现在比起来,简直不要好看太多! 苏霓央看着眼前的人失望的眼神,微微勾唇,“现在可以了吗?陈将军还怀疑本妃是假冒的?” 真以为她这几天的药是白吃的? 就算没这么快恢复如初,但是,她敢肯定自己的脸上,不像以前那么令人恶心,看他们的反应都知道了。 苏霓央微微遗憾,竟有些想念以前他们见了她的脸就得行礼的日子了。 陈挚回了神,嫌恶地避开眼,即使她现在的脸看上去没之前严重,但冲击力也是蛮大的,“既然王妃的身份无误,本将军这就宣读圣旨。” 他从腰间掏出一柄金黄色的绸缎,正欲打开之时,苏霓央重新带回面纱,声音扬了扬,“慢着!” 陈挚动作一顿,眼眸似笑非笑,挑衅地看着她,“王妃有何问题?” 高高在上的语气,透着明显的傲慢。 苏霓央上前一步,眼眸微眯,“既然确认了本妃的身份,陈将军是不是要给本妃叩头认错啊?难道堂堂镇国将军,说话不算话?” 真以为她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陈挚勾唇,语气不屑,眼里却藏着胜利的喜悦,拱手向天,“本将军是代皇上传的旨意,代表的是皇上的身份,王妃要本将军叩头认错?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苏霓央抿紧了嘴,原来这个老狐狸,打的是这样的主意,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要给她行礼的意思,让她脱去面纱,不仅为了确认她的身份,也可以借此羞辱她。 这算是皇上给她的下马威吗? “真是不要脸。”苏霓央冷声嗤了一声。 陈挚很满意看到苏霓央冷下来的脸,又挑衅地道,“圣旨到,战王府跪下接旨!” 苏霓央:“……” 草啊! 她从未试过这么憋屈! 但他们能怎么办? 如果不跪,那便是藐视天威,就连以前南宫翎在府里,面对圣旨也得做做样子。 第44章 回门?战王府是要抗旨吗? 看着所有人都跪下来接旨,苏霓央与陈挚大眼瞪小眼,再不甘愿,也得乖乖就范。 跪就跪! 但陈挚这个仇,她算是记下了。 等她找到机会,她定要这个陈挚嗷嗷叫娘! 天知道,她来这里连南宫翎都没跪过,现在倒要跪空气了。 顶着一股怨气,苏霓央跪了下来,陈挚看着她憋屈的脸,暗爽,这才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陈挚读了一堆古文,全都是废话,苏霓央看着他开开合合的嘴,根本听不进去他读的是什么,但大概的意思她是听明白了,这圣旨,竟然是让她回门? 苏霓央怔住了,这狗皇帝真的太不要脸了,明明是要杀她,竟还用回门这个借口让她回去,还能再丧尽天良一点吗? 嫁出去的女人确实是有三天回门定亲的道理,但是这皇帝从来就没把她当成妹妹来看待,就算让她嫁给南宫翎,也只是把她当一枚棋子,知道一旦事发,南宫翎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就算失败,也可以借南宫翎的手将她除掉。 如果不是她自己求得一线生机,她现在就已经死在战王府里了,现在让她回门,简直不要太搞笑好吗? “王妃,接旨吧。”宣读完毕,陈挚合上圣旨,递到苏霓央面前,“麻烦王妃准备一下,本将将军这就护送王妃回门。” 说是护送,不如说是押送吧。 看着他后面浩浩荡荡的军队,苏霓央嘲讽一笑,从地上站起来,“回门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得和夫君一起了,现在王爷不在,麻烦将军回去禀告皇兄,等王爷回来后,我们自会入宫请安。” 想诓她进宫,她是这么傻的人吗? 陈挚早就料到她有这样的答案,并不着急,“皇上说了,战王公务繁忙,要处理天下诸多要务,此时更是要南下赈灾,归期未定,若等他回来,于礼不合,回门这些小事,就不用他本人陪同了,王妃自己回去也是一样的。” “而且皇上已多日不见王妃,甚是思念呢,早就命人准备了佳肴,就等王妃进宫,共聚兄妹之情。” 苏霓央:“……” 去尼玛的兄妹之情! 他到底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说得自己有多大义凛然一样,要是想她回门,南宫翎在的时候怎么不说,偏要等他离府了才来传圣旨,这里面打的什么主意,是个人都能猜出来好吗? 她要是真的进去了,她还能活着才有鬼! “本妃近日身体不适,染了风寒,怕给皇兄过了病气,还是过几天再去吧。” 反正都知道对方心思了,苏霓央也不介意 跟他阿谀奉承一下,能拖几天是几天! “王妃这是要抗旨吗?”陈挚黑着一张脸,冷冷地开口,手上的剑也拔开两分,威胁感满满。 苏霓央留意到他的动作,心底冷笑,她要是不进宫的话,他是打算硬闯吗? “抗旨?”苏霓央嗤笑一声,“我是为了皇兄的身体着想,怎么就成抗旨了?要是皇兄因为本妃龙体有恙,你担待得起吗?” “本妃又没说不回门,过几天回也是一样的。相信皇兄与本妃兄妹情深,知道本妃染了风寒,他定是可以体谅的。” 听着苏霓央的推脱之词,陈挚态度强硬了起来,“皇上有令,要战王妃立刻进宫,不得有误!” “若我执意不从呢?”苏霓央态度也强硬起来,丝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在她旁边的猎影感受到她的情绪,伏下身子,嘴里呜咽个不停,锐利的双眸瞪着陈挚,仿佛陈挚要是有下一步动作,它就会毫不犹豫扑上去! 陈挚看着杀意腾腾的黑豹,不禁生了几分惧意,手中的剑未曾松开半分,反而越攥越紧,后背升起一层冷汗,壮着胆子开口,“若王妃抗旨,便不要怪本将军硬闯战王府了!” 他们今天过来,本就知道不会这么容易把苏霓央带走,只是想不到南宫翎不仅给了苏霓央权力与地位,连自己贴身的黑豹都守着她了。 战功赫赫的南宫翎,一向狠辣无情,何曾这样花心思保护过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丑女人? 这从侧面说明,苏霓央对南宫翎肯定是有用的。 而对南翎有用的人,皇上一定不能让她活着! 他今天要是不把苏霓央带回宫,皇上也不会放过他的。 “我看谁敢动手!”追风拔剑一挥,抬脚站在苏霓央面前,一反平日的嬉皮笑脸,俊朗的脸上,满是杀气,“硬闯战王府之人,杀无赦!” 他身上黑衣的衣袍翻动,将苏霓央死死地护在身后,苏霓央看着他的背影,表情有些呆滞。 她没想到追风是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的。 陈挚眯起眼眸,“战王府是要造反吗?” 南宫翎虽然掌握了天下的兵权,但府里的侍卫不过三百多人,而他今天带来了精兵一万,他不相信他们会为了一个苏霓央,将王府所有人的性命都搭上了! “本将军带来的人可不上你们眼前看到的这些,战王府外,还有精兵一万,战王真的要为了王妃,让王府血流成河吗?” 苏霓央怔在原地,精兵一万,这是把皇城里的守卫都调过来了啊。 狗皇帝为了杀她,还真的舍得下血本啊。 有这个魄力,用来杀南宫翎多好,干嘛要用在她身上咯? 真的是门口狗! 只知道挑软杮子捏。 想来也是,她这个皇帝哥哥当得多憋屈啊。 南宫翎本来只是追随先帝的一个少年将军,却因为能力出色,不仅被先帝认做义子封了王,临死前还把神都的兵权全交到他的手上,顾名思义让他辅佐当今圣上,但聪明的人谁看不出来,明明就是先皇觉得她的这个哥哥资质平平庸,不是当帝皇的料,怕他把自己打下来的江山败光,才托付南宫翎来制衡他的。 她不知道原主的父亲哪来的勇气相信南宫翎不会谋反,但是,南宫翎掌权这些年,也确实没有谋反之心,把皇帝当成傀儡来用,神都的实力也一日比一日强,连邻国天启,都因为神都有南宫翎坐阵,这些年来,硬是不敢挑起战火。 只是,南宫翎的光芒越盛,就会显得皇帝越没用,所以苏默琰一直想找机会弄死南宫翎,好夺回自己的江山。 第45章 退下,这是命令 苏霓央也不是不能理解 ,要是她是皇帝,她也不爽被南宫翎这样挟持着,但她更搞不懂南宫翎,有这个实力,自己当皇帝多好,还忍她这个智障哥哥做什么? 哎,古人的思想就是迂腐。 就像现在,南宫翎要是真的想反,这皇帝也是没有办法的,这精兵一万,怕是他能拿出手的最高战力了。 苏霓央暗叹了一口气,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跟着他们进宫去算了。 让王府的人为她而死,她确实也挺过意不去的,但是,要她白白送死,她又没有这个胆量。 就在她左右为难之际,追风又开了口,“你要是敢动,你便试试看。” 陈挚冷笑,“你以为战王府有这个能耐?战王的兵,现在全在城外驻扎,府里不过三百余人,你真的确定能对抗本将军的一万大军?” “而且,没有他的命令,这些兵也不会听你们调动,你们的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本将军劝你们还是把苏霓央交出来吧,为了一个女人,真的值得?” 苏霓央:“……” 看来,情况也不是很乐观。 “谁说府里只有三百人的!”蓦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苏霓央转头望去,就见一个独眼的男人,身后跟着一大批人还有数不清的狼,正龇牙咧嘴地往她这边走来,他的脚还没好得利索,正一拐一拐的,但眼神却特别坚定,凶神恶煞地盯着陈挚,“府里上下,全都可以为了王府战死。” 苏霓央张大了嘴,这……旺财! 她没想到,他竟也会来了。 而且,出场的姿势还这么帅! 苏霓央身后的队伍一下就壮大了,不仅有人数壮观的侍卫野狼,身边跟着黑豹,黑压压的一片,在陈挚浩荡的军队面前,丝毫不输,甚至可以说,压了陈挚一头。 苏霓央总算知道南宫翎为什么养这些野兽了,这些野兽,一只便可咬死不少人。 她承认,她被爽到了。 这就是被人护着的感觉吗? “要是想带走王妃,便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就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小芊,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挡在了她的前面,“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把公主带走的!” 红招看着这气势,张大了嘴说不出话,这些人,竟然这般维护苏霓央? “你们是疯了吗?竟然让全王府的人为苏霓央陪葬!” 该死的,她承认她妒忌了。 论样貌论身材,她哪样不如苏霓央了,她不过才进来几天,就能让全王府为她卖命了? 她在这里住了三年呢! 这些下人何曾这样对待过她? “就你们几个人,加起来怎么打得过一万精兵,只有死路一条,别做梦了好吗?!” 红招气疯了,扯着嗓子在大叫着。 苏霓央第一次觉得红招说得这么有道理,是啊,她何德何能,要这些与她毫不相干的人为她卖命呢? 她的命是命,人家的命也是命啊。 苏霓央咬着唇,只觉心底一阵热流流过,本来冷硬的心,竟因为这些人起了一些愧疚。 她从未被人这般维护过。 真的离谱,她竟然被感动到了。 思量再三,苏霓央暗叹一口气,认命了,“本妃跟你走就是了。” 此言一出,身后众人皆抽了一口冷气,小芊第一时间拉住了她,“公主!不可以!你不能进宫的!” “你救了王爷,皇上肯定对你怀恨在心的,你要是进宫,无异于自投罗网,你别犯傻!”旺财瞪着一只眼睛喝道。 追风也回头,“你添什么乱?王府的人,从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就算就此战死,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苏霓央怔了一会,心里却越发坚定了,“谢谢各位的好意了,你们护我,是因为南宫翎的命令,但我也不能白白看着你们去死啊,而且,我相信皇上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毕竟我现在是王妃的身份不是吗?若我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王爷定会替我讨公道的。” 她这话,与其是说给他们听,不如是说给陈挚听,越是多人见她入宫,皇上就越是忌惮她,不然,陈挚不会在天不亮的时候就上门,不就是想静悄悄地把她带走么? 想必出现现在的情况,他也是始料未及的,谁会想得到,战王府的人竟会为了她,全员出动,博水一战呢? “李管家,麻烦你去帮我准备礼物进宫。”苏霓央转头对李管家笑了笑,“回门怎么可以空手回去呢?” “这……”李管家为难了,“王妃,王爷有令,你不能进宫的,一旦进了宫,王爷也未必可以救你。” “无妨。”她回道,“皇上没这个胆子弄死我的。” 皇帝再怎么想搞死她,也得看南宫翎的反应,现在知道王府的人这么护着她,苏霓央赌他不敢乱来。 “你别天真了!”追风把她拉回身后,“你知道皇上是什么样的人吗?就算弄死你,也只是弄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你觉得王爷真的会为了你反抗他吗?王爷若是动手,便是谋反,正好给正了他一个借口除掉王爷,这不单单是你的事情!” “那就让南宫翎不要反抗!”苏霓央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他无关,他也不算违背诺言。” “你……” “放心。”苏霓央小声安慰道,“我没这么容易死的,你忘记了水牢里的蛇是什么下场了吗?我并没有弱到任别人鱼肉的地步,若是皇帝敢动我,大不了,我拉着他一起去死算了。” 苏霓央还有一个私心,进宫正好可以趁机查一下,到底是谁他喵的给她下毒! 回去之前,她怎么也得给背后之人一点教训! “可是……”追风咬着后槽牙,“王爷交待过……” “南宫翎南下之前,把王府交给了我。”多说无益,苏霓央掏出南宫翎给她的令牌,亮在追风面前,“退下!” “这是命令!” 追风看着面前的令牌,思虑再三,终是不情愿地退了下去。 眼前的苏霓央一身紫衣,目光凛冽,举手投足之间,满是上位者的威压,追风甚至有一种错觉,是南宫翎在对着他下命令,就……不知不觉屈服了。 苏霓央望向管家,轻声问道,“还不去?” 声音不大,但含着令人无法拒绝的威严,李管家也被苏霓央身的气势折服了,打从心里的顺从,“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他怎么看不出来,苏霓央会改变主意进宫,完全是想护住王府里的人。 如果说,一开始他对苏霓央的恭敬是因为南宫翎的命令,那么此时,他已经将她看成王府的女主人了。 陈挚看着苏霓央认怂的样子,很是满意,“还是王妃识时务啊。” 他看众人听令退下的样子,哪会想到是因为苏霓央的威压,只当他们贪生怕死,不会为了她博命而故意顺从罢了。 第46章 抢劫?是你搞的鬼! 苏霓央皮笑肉不笑,拿着圣旨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另一只手的掌心,眼角的余光落在陈挚的膝盖上,瞳孔闪着不明的精光,似乎在憋着什么坏招。 李管家的效率很快,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已经将东西准备好。 陈挚自然不会放松警惕,提着剑将所有的东西检查一遍,确定没什么异常后,才对苏霓央道,“王妃,请吧。” 话说着恭敬,但语气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这高高在上的态度,就像把苏霓央当成犯人一样。 “公主……”小芊担忧地上前,恳求道,“请把奴婢带上吧。” 陈挚拔出剑将她拦住,“皇上有令,只要王妃一个进宫,任何仆从不得跟随。” 苏霓央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模样就讨厌,翻了一个白眼后,才对小芊说道,“放心,我没事,我不在的时候,帮我喂一下猎影。” 她垂眸落在不远处的猎影身上,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但她却还蛮喜欢它的。 猎影似乎有了灵性,慢悠悠地走过来,蹭了一下她的脚。 苏霓央蹲下,顺势摸了一下它的下巴,然后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将纸条塞进了它的嘴里。 猎影怔了一下,没有其他反应,便默默走开了。 陈挚看着她磨蹭的模样,满脸都写着不耐烦,“王妃可以动身了吗?皇上已经等你很久了!” 如果她不是战王妃的身份,换一般的人,早就脑袋掉家了。 苏霓央瞥了他一眼,重新站起,语气同样不耐烦,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他,“你不走我怎么走?我认得路吗?” 原主常年生活在宫里,就连嫁到战王府都是花轿抬进来的,她自然不会认得回宫的路。 陈挚气得脸色铁青,这苏霓央,一句话就把迟到的过错推到他身上了,言下之意就是,皇上就算责怪,也是他的问题。 好狡猾的女人! 陈挚忍着一口气,率兵走了出去,随后的禁军拥护着苏霓央,将她押进马车,乌泱泱一帮人,顷刻就消失得一干二净,王府又恢复了清静。 红招如愿地看到苏霓央进了宫,放下了心头大石,勾着嘴角笑了起来,整张脸都洋溢着幸灾乐祸,轻瞟瞟地看了那些满脸担忧的侍卫,冷笑一声,苏霓央,你就死在宫里吧,永远都别想回到王府里来! 待她走后,猎影才走到追风身边,将嘴里的东西吐到他的脚边。 追风怔了一下,弯腰捡起,看见纸条上的内容后,本来凝起的眉,变成了疑惑,“啊……?” 苏霓央一上了马车,陈挚便命人将马车的车门锁了起来,听到外面传来锁链的摩擦声,她心里一阵无语。 她一个女流之辈,在这一万精兵面前,还怕她跑了不成? 好歹是皇室的军队,要不要这么怂? 苏霓央吐槽了一会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闭上了双眸,用意念对着系统问道,“你修复的进展怎么样了?我有没有可能早些回去?” 本来以为一个月很好过,谁知这么些天,就没一天安生的,刚应付完南宫翎取得他的信任,现在又要跳进另一个皇宫火炕,她太难了。 系统慢悠悠地醒来,“修了一半,快了,你再等半个月。” 苏霓央欲哭无泪,“不是我不想等,而是我怕我等不了,你没看到这些人一直想要我的性命吗?你穿哪里不好?怎么穿到这个鬼地方?别的系统穿越都是去休假的,你倒好,给我来个剧本杀。” 系统一阵心虚,灰溜溜地跑了,拒绝再听苏霓央的埋怨。 马车里一颠一颠的,又没铺着锦缎,苏霓央坐得屁股都疼了,就在她埋怨的时候,马车外响起了一阵的尖叫,周围一片惊惶之声。 “怎么回事?”走在最前头的陈挚听到后方传来的动静,大声问道。 “回将军!不知哪里来的贼人,正在军队后面抢夺战王妃的回门之礼,礼品掉得满地都是,街上的百姓起哄围抢,将我们包围得水泄不通。” “何方贼人?!竟然当天化日之下抢皇室的礼品?”陈挚气得身子一抖,“还不快将他们通通拿下!” “回将军!这些人武功高强,来去无踪,在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抢了一大部份的礼品走了,剩下的,都是稻米干粮,现在百姓们正在捡呢,这些东西落了地,怕是也不能再用了。” “什么?”陈挚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光天化日之下,几个贼人这么轻易就将他们的东西劫走,这不是在百姓面前,打皇室的脸吗?! 有这个能耐的,陈挚第一时间就猜到是战王府的人搞的鬼! 偏偏他又捉不到一个人,要皇上知道他这么无能,他这个禁军统领,还怎么做得下去! 就在他已经焦头烂额之际,人群中又响起了不一样的声音,“啊……原来这些东西都是战王妃的回门礼啊?” “怎么回事?这么壮观的军队,竟然连回门礼都护不住?” “一看他们的装扮就知道是宫里的禁军啦,能护得住才有鬼!” “就是。” “但战王成亲不是有一段时日了吗?怎么现在才回门?这于礼不合吧?” “谁知道呢,我们这公主是天下第一丑女,皇上想杀她都来不及呢,这次进宫,肯定不简单……” “不会这么丧尽天良吧,他们好歹是兄妹……” “闭嘴闭嘴!当着这么多侍卫你敢说皇上坏话,你不要命啦?” 讨论之声渐渐散去,但陈挚的脸色却越发的黑了,他下了马,打开了苏霓央的车门,只见她紫色的面纱上,那双水灵的眸,现在满是得意。 她看见陈挚咬牙切齿地模样,心情好得不得了,脸上平静无波,眨着无辜的双眸,像受惊的兔子,“怎么了?陈将军,外面怎么这么吵呀?是不是有刺客?你可要保护好我哟……本妃胆子小,很害怕的。” “苏霓央!是你搞的鬼!” 陈挚又不傻,这些贼人这么碰巧地出现,哪是为了劫财,这动静明明就是想让天下人知道,苏霓央今天进了宫! 百姓知道她今天回门,若她死在宫里,那么百姓肯定以为是皇上干的,皇上顾忌着这一层,自然不敢对她动手。 原来这些回门礼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真是小瞧她了。 第47章 等不及要她的狗命 苏霓央看着他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心里暗爽,双手枕着后脑勺,靠在马车上,一副就是我干的,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语气凉凉地反驳,“陈将军,话可不能乱说啊,这些事与我何干?被贼人抢了东西,明明就是你护驾不力,丢尽了皇家的脸!” “连本妃的回门礼都护不住,几个毛贼都能在一万精兵手里逃之夭夭,还怎么指望你保护皇兄的安全?” 苏霓央对南宫翎培养出来的侍卫很有信心,根本不担心他们会被捉住,而且,她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想给皇帝回门礼,用脚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这个陈挚,还是太蠢了些。 “苏霓央!你别装蒜了!”陈挚咬牙道,“除了战王府的人,谁有这个能力能全身而退!也只有战王的人,才会为了你大费周章做这种事情!” “哈哈!”苏霓央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你这是承认自己不如战王了?你不说我都不知道,原来我们王府的人,是这么厉害的,厉害到你一万精兵,都捉不住一个人!” “你要是有证据,你就去皇上那里告状,要是没证据,你这就是诬陷战王!这个罪名,你承担得起吗?” 苏霓央字字铿锵,摆明了不相信陈挚有这个能耐,而事实是,他也确实没这么能耐,他现在就算想去战王府查个明白,但战王府是他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地方? 陈挚知道是自己输了,但也不会让苏霓央这么好过,语气森寒,“别以为这样你就能安全无忧了,就算皇上不杀你,你也生不如死!” “我拭目以待。”苏霓央丝毫不在意,她都敢跟出来了,她难道现在才来怕皇帝的阴招? 只要他不敢杀她,有系统在身上,她便没什么好顾虑的。 陈挚重新关上车门,重新率领着军队往宫里走去,只是经此一闹,本来巍峨壮观的军队,现在早不复刚才的威压,七零八落的,很是狼狈。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宫里,苏霓央被陈挚很粗鲁地请下马车,苏霓央看着记忆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宫门,不知是不是原主心情作祟的原因,她无来由地感到一股厌恶的窒息感。 就好像拼命离开了地狱,又被人重新拉了回来的那种感觉。 苏霓央心情沉重地跟在陈挚后面,出神之际,两旁不知从哪里出来冒出来一堆刀斧手,举着铁链,拿着一柄长刀就往苏霓央身上砍去! 苏霓央:??? !!!! 靠! 要不要这么着急,她还没进门狗皇帝就等不及要她的狗命了?! 死亡的恐惧感迎面而来,苏霓央被吓得僵在原地,望着迎面劈来的刀,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且慢!”陈挚显然也被这阵仗吓到了,脸色一白,连忙拔刀挡住了砍向苏霓央的刀,对着刀斧手大喝道,“情况有变,请让我面见皇上!” 虽然他也想苏霓央死,但她现在不能死! 怎么也得让皇上知道发生的事后再做定夺。 “陈挚,你敢违抗皇命?”其中一个刀斧手问道。 “不是。”陈挚无奈地道,“苏霓央现在不能杀,你让我禀报皇上就知道了。” “她现在在我们手上,还怕她跑了不成?” 刀斧手犹豫了一会,遂收回手上的刀,盯着苏霓央的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个死人,“皇上在养心殿。” 如果说进宫前苏霓央还抱有侥幸心理,现在经过这一吓,她已经彻底被吓死了,这个狠心无情的皇帝,可不会因为南宫翎或者天下的舆论就放她一条生路! 搞不好,为了泄恨,他甚至不会管杀了自己会有什么后果,只求复仇……就像当初下毒杀南宫翎一样! 苏霓央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战战兢兢地跟在陈挚后面,规矩得不能再规矩了,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随行的刀斧手嘎掉。 来到养心殿,守门的太监看着陈挚,又看向他身后的苏霓央,谨慎地问道,“陈将军,她是何人?该不会是那个丑女吧?” 苏霓央:“……” 一个太监当着她的面都敢对她口出狂言,原主活得也未免太落魄了些。 “是。”陈挚恭敬地道,“温公公,麻烦通报皇上一声,臣有要事禀报。” 温公公看了两人一眼,态度傲慢地推门进去,不一会儿,他重新走了出来,“皇上让你进去。” 陈挚这才敢踏步走进去。 看着他的背影 ,苏霓央的胆吊到了嗓子眼,借着系统提高自己的听力,将养心殿的对话尽收耳里。 在陈挚将回来时的事禀报了一轮后,一阵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响起,然后,就是一道极度愤怒的男声,“那又如何?!难道朕还会顾忌南宫翎?朕杀了她又如何?南宫翎还敢造反不成!” “杀!马上给朕杀了她!一个丑女在战王府里能有什么地位!就算有,朕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敢坏朕的好事,朕定不会让她好好活着!” “朕今日就是杀了苏霓央,天下人能奈我何?区区流言,朕会放在眼里?” 苏霓央听着里面的声音,脸色虽然维持平静,但心里已经提前给自己唱起了死亡战斗曲了。 这个狗皇帝,竟然真的任性至此!做事不管后果,完全就是一个疯批! 她要是跟他硬碰,死的只有她! 怪不得南宫翎倾尽全府之力都不让她进宫,原来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呜呜呜,她后悔了! 苏霓央啊苏霓央,你丫的逞什么英雄! 古人死不死关你什么事啊,反正他们在你的时代早就死掉了啊! “是!”陈挚兴奋的声音传来,“臣马上就去了结了她!” 苏霓央:“……” 门很快就打开,陈挚从殿内走了出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看着苏霓央的眼神,是恨不得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狠毒,“苏霓央,永别了!” 说道,举起手上的剑,就要往她脖子劈下! 寒光闪过苏霓央的面颊,苏霓央立刻反应过来,推门而入,“皇上饶命!臣妹有要事禀告!” 她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之上,把头埋在地上,“战王府的事情,并不是皇兄想的那样,都是南宫翎的阴谋!皇兄千万不要上当啊!” 第48章 这是南宫翎的奸计! 苏默琰一身黄袍坐在龙椅之上,看见苏霓央冲了进来,先是吓了一跳,听完她的话后,浓眉紧拧,“慢着!” 陈挚的刀硬生生地在她脖子一分的距离停下,苏霓央甚至感觉到一阵刀风从自己鬓边掠过,耳边的碎发轻悠悠地被削断,落在地上,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皇上!此女狡猾,您千万不能轻信她!”领略过苏霓央的奸计,陈挚一眼就看出这是她为了求生编出来的借口。 “要不要相信我的话,待我说完皇上再做定夺也不迟,你怎么这么着急?”苏霓央冷眼反问道,“难道,你是南宫翎派来皇上身边的奸细?” 话音刚落,本来还对苏霓央的话有三分怀疑的苏默琰,随即转眸望向陈挚,仿佛在考虑苏霓央说的可信性。 陈挚懵了,这女人仅凭一句话就让皇上怀疑到他身上了?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是南宫翎的人!”陈挚大声喝道,“我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既然不是,你这么着急打断我做什么?”苏霓央又问,“难道是怕我说出来南宫翎的阴谋,你才急着要杀我灭口?” “你!”一时之间,陈挚竟被问得无法反驳,苏默琰思索了片刻,开口道,“够了!让她说下去,朕倒也想知道南宫翎会有什么阴谋。” “或是说服不了朕,再杀她也不迟。” 苏默琰声音冰冷,看着苏霓央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厌恶,丝毫不见半点兄妹之情。 “说吧,南宫翎有什么阴谋?” 苏霓央脑子迅速运转,智商在这一刻来到了人生的顶峰,“回皇上,战王今天是故意把我送进宫的,好借皇上之手杀了我,这样,他就可以明正言顺除掉我这个王妃了!” 陈挚冷笑,“笑话,若是战王想你进宫,怎么本将军去宣读圣旨时,全府上下都以命护住你这个王妃?” “你说南宫翎想杀你?皇上会信吗?” “怎么不信?”苏霓央跪直了身子,眼神坚定,“若战王不这样做,怎么可能让皇上相信我是他的人?” “只要皇上以为我投靠了战王,那么我进宫必死无疑!” 见苏默琰的眼神变得闪烁起来,苏霓央暗想自己赌对了,继续游说道,“皇上就不觉得奇怪吗?我长得这么丑,又身无长物,名声与地位都没有,南宫翎怎么可能会认我作王妃?” “他此举只是障眼法罢了,目的就是让皇上亲自杀了我,不仅让天下人认为皇上丧尽天良诛杀亲妹,他还能坐享其成,借你的手,名正言顺除掉我这个丢尽他脸面的王妃!” “皇上,你英明大义!千万不要上当啊!” 说到激动之处,苏霓央适时弯下了腰,头贴在了地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苏默琰抬手摸着下巴,“她说的不无道理……” 苏霓央这么丑,南宫翎这美若天仙的男子,确实不可能认她作王妃…… 若他杀了苏霓央,不就正合他的意? 这确实是南宫翎会做出来的事情,将所有的锅都甩在他身上,自己就成了天下人人称赞的战王! 果然好心机! “皇上!”陈挚不敢相信苏默琰竟因为苏霓央这三言两语就相信了苏霓央,更加确定苏霓央这女人不简单了,“您千万别信她的话,她只是不想死胡编的而已!” “临死的人的胡言乱语怎可轻信?难道你忘了,战王之所以活下来,全是因为她救了他!” “冤枉啊!”苏霓央咬牙,在心里把陈挚问候了千万遍,“臣妹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目不识丁,又不会医术,我怎么可能会救得了王爷!” “皇上这么英明,怎么可以相信这种无无稽之谈!” “呵。”陈挚笑了,这个苏霓央真的是牙尖嘴利啊,她这么说,要是皇上不信,便不英明了? “南宫翎中的毒,乃是天启的第一奇毒,服下后九死一生,如果不是你的血,他早就死了!”陈挚提醒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霓央暗自惊讶,想不到,南宫翎中的毒,竟和天启国有关,这也就说,这个狗皇帝竟然跟敌国联手,谋杀自己国的战神? 这到底是什么狗屎智商! 苏霓央压下心里的腹诽,直起身子,理直气壮地跟陈挚叫嚣,“陈将军这是什么话?人血怎么可能解毒?你在诓我吗?” 她望向苏默琰,解释道,“那天帮南宫翎解毒的,明明是天下第一神医尘断心!” “他放出这个离谱的消息,不过是转移视线好让皇上记恨我而已,皇上要是不信,不如让陈将军把那天的毒服下,再试试我的血能否解毒,这不就天下大白了?” 傻叉! 真以为她刚才没想到这个吗? 她早就挖好坑等陈挚这笨蛋跳上来了。 陈挚没想到自己又栽在她手上,气得脸色通红,“你妖言惑众!” 苏霓央冷笑,“我怎么妖言惑众了?不是陈将军说我的血可以解毒吗?怎么现在又不敢试了?还是说,你早就知道我的血解不了毒,刚才说这个,只为了想皇上杀我?” “你果然是战王府的人!” 苏霓央一脸的冤枉,指着陈挚,“皇兄明察,此人其心可诛!” 她努力地憋出两滴眼泪,“我自小长在宫里,受皇兄的照顾,如果不是皇兄,我早就死了,皇兄于我而言是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怎么可能想害你!” “今天我进宫,就是想把战王的狼子野心告知你,不想你被小人蒙蔽,遭人利用而已,若皇兄要霓央就此死去,我也绝无怨言!” 该骗……说的苏霓央已经说完了,若陈挚再想置她于死地,那么只会证实苏霓央所言无误,只要是个有脑子的,都不会再开口。 但陈挚偏偏已经被苏霓央气得理智全无,看着她巧言令色的样子,咬牙,“皇上!这些都是她的片面之词,若留下她,以后必成大患,必须要尽早除掉啊!” 疑虑一旦种下,是不会这么轻易消散的,本来对苏霓央的话信了半成,但看着陈挚想把她杀之而后快的样子,他反而相信了苏霓央。 难道,陈挚真的是南宫翎的人? 不然,他怎么一直叫嚣着要杀她陷他于不义? 沉默了半晌,苏默琰抬起眼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挚,“爱卿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那就证明你们谁说的才是真的吧。” 第49章 证明?威胁? “证明?”陈挚怔在原地,“如何证明?” 苏默琰招了招手,门外一直候着的温公公立刻躬着身子进来将耳朵凑到他嘴边,不一会儿后,他领命退下,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清酒。 “既然你说她的血可以解毒,便试试吧。” 陈挚脸色一白,瞪着温公公手里的清酒时,满眼的不可置信,“皇上,不相信微臣?” “要置微臣于死地吗?” 苏默琰勾了勾唇,眼底是没见温度的冷淡,看着陈挚的眼神,倨傲又冰冷,“此话怎讲?不过是让你试验一下,若她的血真能解毒,你又怎么会死?” “还是说,你已明知她的血解不了毒?嗯?” 苏霓央抿着唇,冷眼看着高高在上的苏默琰,心情复杂。 自从苏默琰登基以来,陈挚便当禁军统领守了他这么多年,二十多年的时光,两人的关系竟因为她的几句话就让他对陈挚怀疑土崩瓦解。 好无情的一位帝皇啊。 翻脸不认人。 南宫翎虽然面冷了些,但他看见下属有难时,会舍身相救,甚至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诺言,就倾尽全力护她周全。 而不是像苏默琰一样,一旦被人挑拨就要置多年为他出生入死的手下于死地。 想必先帝也早就看出两人的不同,才让南宫翎坐拥天下兵权吧,不然以苏默琰的性子,神都完蛋只是迟早的事。 苏霓央对苏默琰本来就没好感,现在可以说是更加厌恶了。 她看着陈挚的眼神,不禁生出了几分同情。 怪只怪,他选错了人。 选了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王。 “这……”陈挚看着眼前的清酒,惶惶不安,如果南宫翎的毒真的是尘断心解的,那么苏霓央的血,根本救不了他! 他不喝,则证明了苏霓央说的是实话,他若喝了,死的就是自己…… “皇上!臣跟了你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有叛逆之心,你莫要被这个妖女骗了!她这是在离间你我君臣的关系,削了你一条臂膀啊!” 苏霓央淡定从容,对上了苏默琰审视的眼睛,无所畏惧地道,“一切全凭皇上定夺,我绝无怨言。” 她坦荡的样子,苏默琰本来有的疑虑又消去几分,“是不是被骗,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将她的血放好,陈将军一旦毒发,便将它灌下去。”苏默琰对着温公公吩咐道,眼神重新落回陈挚身上,“这下,你放心了吧?” 温公公“喳”了一声,从袖间掏出一把匕首就往苏霓央的方向走来。 苏霓央看着寒光闪闪的匕首尖端和笑得阴仄仄的太监,在心里骂了苏默琰几千万遍! 这个狗皇帝,明明心里相信她了,还要放她的血! 她内心一阵妈卖批,但表面假装波澜不惊,任着温公公用一种病态的笑容挽起她的袖子,在她手腕处狠狠地割下一刀! 刀尖锋利,他的力气又大,鲜血刹时涌了出来,苏霓央“嘶”了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冷汗直冒,明显感觉到这阉人切断了她的手筋! 这个狗东西! 系统的声音连忙响了起来,“宿主身体筋络被断,是否需要启动应急系统?” 苏霓央捏紧了拳头,咬牙,“暂时不用。” 她要是在苏默琰面前露了馅,没的就不是一条手筋这么简单了。 血流的速度很快,在座的人,看着苏霓央放血的样子,就像在看一只被宰的畜牲,丝毫没有任何同情的意思。 她现在就是一个大后悔的大动作,直想给自己两逼兜! 逞什么英雄逞什么英雄! 乖乖留在王府让南宫翎收拾烂摊子不就好了? 血很快就放满,看着满满一大碗的血,苏霓央连忙抽回自己的手按住,命令系统道,“快些给我止血修复筋脉!” 原主本来身体就差,这么一碗血被抽去,苏霓央只感觉身体一阵晕眩,怕不是要失血过多了。 她当初是抽了什么筋说自己的血能解毒? 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苍天饶过谁啊! 温公公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 受了这么重的伤,她怎么一声不吭? 难道是自己下手轻了? 带着这个疑问,将苏霓央眼前的血端走,来到陈挚面前,“陈将军,解药已备好,请吧。” 陈挚看着眼前的清酒,自知已无生还的机会了,他若是不喝,便是抗旨,一样是死路一条。 多么讽刺啊,他竟然不是死在刀光剑影下,而是被自己护了一辈子的王了结了性命。 他颤巍着伸手,将清酒端起,想着对苏默琰说什么,但看向他那无情冷漠的眸子时,便觉再说什么都是多余了。 这个多疑的男人,又怎么会信他? 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他一鼓作气,将清酒一饮而尽,没有调动内力护住心脉,几乎是毒酒入喉咙的一瞬间,他的唇色便变得紫黑,浑身僵硬,温公公下一秒,也将苏霓央的血从他嘴里灌去,但……无力回天。 陈挚硬生生地倒在了地上。 双眸瞪大,死不瞑目。 苏霓央看着他瞳孔里倒映出来自己的面容,心中一阵虚无。 “看来你没有骗朕。”苏默琰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你的血果然不能解毒。”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他就感觉到奇怪了,现在不过是证明了自己的想法,他并没有感到意外。 苏霓央怔怔地抬头,对上他冰冷得像蛇一样的眸子,抿了抿唇,重新跪下,“皇上英明。” 她提着的心还没有放下来,苏默琰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看着她的眼神,依旧充满着厌恶,“但是他说得对,你身上也有嫌疑。” 苏霓央呼吸一窒,这狗男帝还想杀她? 她不动声色,乖乖跪好,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只要皇上相信我的清白,要我什么都可以。” 这个皇帝以前就看原主不顺眼,更不可能允许她叫他皇兄了,所以苏霓央也不敢在他面前攀关系,不然死得更快。 “很好。”苏默琰很满意她的态度,对着温公公使了一个眼色,“把这药吃了,朕便相信你。” 温公公手上,正拿着一颗黑色的药丸。 看着苏霓央疑惑的眸,苏默琰好心地解释,“这是宫里传下来的毒药,服下后不会立刻服发,但一个月后没有解药,便会肠穿肚烂而亡。 死的过程极其恐怖,不仅全身剧痛,七 孔流血,还会在有意识的时候,在你的肚子里生出无数蛆虫,日夜啃食着你的内脏,直到你变成一堆尸骨。” “怎么样?这个死法你喜欢吗?”他阴仄仄地看着苏霓央,“跟你的脸,当真是般配得紧。” 第50章 不过借刀杀人罢了 这么残忍的话在苏默琰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享受的快意,苏霓央看着他病态的笑容,在心里骂了一句死变态,但表面上还装出一副怕死的样子。 不就是想让她听命于他吗? 说这么多做什么? 苏霓央配合他的表演,“抖”着身子,犹豫着不敢接。 苏默琰看着她这怕死的模样,眼底厌恶至极,“但你若听命于朕,朕每个月会给你送你解药,保你不死。” “若你不吃,那现在朕便要了你的命!” 苏霓央“害怕”极了,身子抖得更厉害,但心里暗爽,这个苏默琰怎么猜得到,她等的就是这颗毒药呢? 她苏霓央怕神怕鬼,唯独不怕有人对她下毒。 她盯着温公公掌心的毒药好半晌,最终,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般,带着豁出去的决绝,伸出手将毒药拿在手里,戏精上身一般,对着苏默琰忠诚地说道,“往后,我定以皇上马首是瞻,忠贞不二。” 说完,狠狠地在心里呸了一口,她离开皇宫就是菩萨,这种垃圾毒药就想困住她? 身为皇帝,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逼人忠诚,当真可笑。 要是她没利用价值,这狗东西也不可能给她解药,只不过是不想她死在宫里,死在王府里而已。 他从未放弃过杀她。 抱着早吃早超生的想法,苏霓央快速地把药丸往嘴里一抛,这难吃的味道,她差点吐了出来。 第一时间便让系统分析这药丸的成分,制药的期间,她抬头问苏默琰,“皇上,我现在要回王府去了吗?” 她可一点不想待在这里! “急什么?”苏默琰却没有放她回府的意思,“难得回宫一趟,便住几天再回去吧。” “朕与你,也许久未聚了不是吗?我的皇妹。” 苏霓央:“……” 香蕉你个banana! 这个虚伪的模样做给谁看? 原主在宫里的时候,就没见他照顾过她,现在把她留在宫里,不知道又作什么妖。 苏霓央忍着一口怨气,良久才皮笑肉不笑地回答,“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看她吃了药,苏默琰对她的厌恶也到达了顶峰,挥了挥手,便让太监把她赶了出去。 他给她安排的不是什么别苑,而是让她回了以前原主住的院落。 说是院落,这里其实跟破烂庙其实差不多,谁能想到,这么豪华的皇宫,竟还能有这么烂的建筑。 这里一片灰败,枯藤老树,地上因为没人打扫的原因,铺落了落叶,被风一吹,卷得到处都是。 屋里四处漏风,腐烂的木板散发着陈味,最角落只有一张床,四周还爬满了出来觅食的老鼠。 苏霓央嘴角抽个不停,虽然在记忆里已经知道原主的生活环境,但真的来到这里时,她还是忍不住嫌弃! 这比水牢还要脏! 水牢虽然一堆蛇,但人家胜在干净,而这里,简直像一个垃圾堆! 如果不是知道狗皇帝正派人监视她,苏霓央真的很想一走了知。 回了房间,她关上了门,虽然这破烂的门没什么作用,但好歹能挡住外面暗卫的视线。 她撸起袖子,看着自己被切了一刀的手腕,疼得不行,咬着牙从系统里拿出手术刀,自个给自己缝合好。 狗皇帝给她吃的毒药挺复杂的,而且这药性十分猛,若是解得不及时,里面仍旧会肠穿肚烂,这么恶毒的毒药,竟然是宫里传下来的,苏霓央十分怀疑,原主身上的浓疮,也有可能是皇帝给她下的。 但想想又不是,这狗皇帝要是看不惯她,直接杀她就行,根本不可能浪费这么多功夫在她身上。 吃了解药,苏霓央随便打扫了一下,在四周撒下驱鼠药后,挑了一个角落准备睡觉。 与此同时,坤宁宫。 “皇上,你就这样听了苏霓央的话,杀了陈将军?”皇后给苏默琰倒了一杯茶,服侍他喝下后,便退到他身后为他捶背。 殿内十分华丽,她的面容绝色,一身珠宝点缀,华贵万分,一举一动都透着万种风情。 “有何不可?”苏默琰将手里的玉瓷杯放下,“这个陈挚,私下结党,手下的暗坊也眯了朕不少的银两,朕今日才杀他,已经算便宜他了。” 他怎么可能因为苏霓央一句话就杀了自己多年的心腹? 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 陈挚怎么会知道,他做的那些事,他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想杀他,也不是心血来潮,而是蓄谋以久。 “可陈将军死了,宫里怕是没人能接手他的兵权啊。”皇后眉眼如丝,说出的话含着满满的担忧,“臣妾恐怕没这么快找到替代的人,那皇上的安危岂不危险?” “无坊。”苏默琰抬手,搭在她落在自己肩上的手,“朕早就让红凛接手他的职位了,你不必忧心。” “兄长?”皇后怔了一下,但眼里却十分平静,仿佛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皇上想让兄长接手禁军统领之位,这事,恐怕战王不会同意吧。” “呵。”苏默琰不屑地道,“他现在在南下赈灾,没半个月都回不来,难道这么些天,朕连安排自己的护卫的事,还要他同意不成?” “现在到底他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 听着男人明显高涨的情绪,红瑶熟练地抚上他的胸口,像安抚一头暴怒的狮子,“皇上息怒,臣妾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切莫要用气伤了身子。” “要兄长进宫也好,毕竟是自家人,臣妾也放心些。” 苏默琰心中的怒气这才平息了去,随即想起什么,又问,“对了,这几日宫里还有没有毒蛇出没?” 红瑶摇了摇头,如实答道,“没有了,自从战王南下赈灾后,这些蛇就没再出现过了,或许皇上猜得没错,就是战王搞的鬼,不然怎么这么巧就消失无踪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苏默琰恨得牙痒痒的,“这个南宫翎,朕有机会,一定杀他而后快!” 红瑶没有作声,看着他铁青的脸,又问,“战王妃不是留在宫里了吗?皇上打算怎么办?” “听红招说,苏霓央在王府里确实得到了战王的信任,虽然不知道战王的目的是什么,但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 第51章 南宫翎派你来的? 经她提醒,苏默琰这才想起苏霓央这个糟心的货,虽然两人为兄妹,但她是先帝与一个贱婢所生,他从她出生时起就对她厌恶到极,觉得她污染了皇家的血脉,加上她容貌尽毁,有了天下第一丑女的称号,他对她就更为厌恶了,如果不是碍于伦理纲常,他早些年就除掉她了。 本来以为她嫁给南宫翎后便会随着她一块去死,却没想到让她福大命大活了下来,还成了南宫翎对付他的利剑。 “去给她捉几条毒蛇放她院子里,吓一下就算了,别吓死,她对朕还有用。” 红瑶拧起了眉,不满道,“皇上当真相信她会为我们所用?” “战王收复人心很有一手,臣妾怕苏霓央不是真心投靠我们。” “不是真心又如何?”苏默琰勾起嘴角,“她吃了噬魂丹,她若是不从,便去死吧!” “皇上大意了!”红瑶着急地道,“皇上怕不是忘了,战王府上还有尘断心这个神医,他连天启的第一奇毒都能解得开,又怎么解不开这个噬魂丹?” “到时候,苏霓央回了王府解了毒,她还怎么听命于你?” 苏默琰确实没想到这一层,“那怎么办?朕现在就杀了她?” “不可。”红瑶道,“杀了她,必会为皇上招来口实,战王既当着王府的面给了她王妃的权利,若是她为我们所用,必是大有裨益的。” “那你说应当如何?” 红瑶笑了笑,脸上透着自信,“臣妾倒有一个法子。” “只要让她知道战王府不是她的依靠,她还不乖乖服从我们?” “哦?”苏默琰来了兴趣了,“什么法子?” 红瑶靠到他耳边,轻声地说出自己的计划,苏默琰听了后,眉头拧了起来,“这么下贱的法子,当真可行?” 红瑶保持微笑,“皇上就拭目以待吧。” 入夜。 秋天的夜,凉入人心。 这间院子徒有四壁,倒是一点风都挡不住,即使苏霓央拿出了棉被,还是被冷得瑟瑟发抖。 被冷醒了n+1次后,苏霓央恼怒地一掀被子,打算起床去尿个尿再回来。 只是,她还没踏出房门,屋顶上传来一阵声响,她脚步一顿,顿感不妙,不是吧…… 这狗皇帝还要来杀她? 都给她下药了还要杀她? 她随即拿起随身的迷药,紧盯着屋顶,等来人一跳下来的时候,她就给她来一个迷药痒痒大餐! 只是,她等了好半晌,屋顶的声音逐渐消失了,只有簌簌而下的灰尘。 她又是一怔,不是来杀她的?老鼠? 就在她放松之际,窗户的木窗突然一下被人踢开,然后,她还来不及反应,伴随着入屋的冷风,一团黑影扑面而来,将她扑了个满怀。 苏霓央:??? 她刚想抬手给来人扔药粉,这刺客好像知道她的动作,第一时间就钳制着她的双手,让她不得动弹,“放手!你要是敢杀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这话听起来十分不靠谱,但苏霓央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我告诉你!我脸上的毒疮是会传染的,你要是不想变成我这个鬼样子,我劝你赶紧放开……” “闭嘴!”似是再也忍不了她的呱躁,黑衣人喝了一声,声音低沉,似是特意处理过般,透着一种空灵感,沙哑又沉稳,“是王爷叫我来保护你的,不想死就跟我走。” 苏霓央一怔,借着月光看来抱着自己的黑衣人,月色之下,他戴着黑色的铁制面具,上面花纹繁复,将他的脸完美地遮住,苏霓央只看得见他的唇瓣,其余的,全都没入夜色之下。 “南宫翎叫你来的?”苏霓央惊了,想不到南宫翎还会为了她派人夜闯皇宫,但是……她进来不过一天的功夫,他这就收到消息安排人进来了? 这工作效率这么高的吗? “你是追风?”苏霓央不确定地问,但想想追风要是来救她,肯定不会这么严肃,“还是无情?” “废话少说,跟我走。”黑衣人并不想解答她的问题,一心只想带她离开。 苏霓央却不乐意了,拧着眉道,“你说是南宫翎派来的我就相信你啊?若是你不说清楚,我现在就大叫,把周围的侍卫引过来,你单枪匹马的,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吧?” 黑衣人低头,紧盯着苏霓央过份清亮的眸子,最终还是没有勉强她,“那你要如何才能信我?” “你说你是南宫翎派来的人,你有证据吗?”苏霓央可不傻,万一这个人是居心不良,把她引到宫外杀掉,她不就完蛋了? 而且还带着这么神秘的面具,很难让人心甘情愿跟他走的好吗? “什么证据?”黑衣人没想到,自己来救她的命,还要被她质问这么多,呆在这里还一副没事的样子,她的心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你先放开我。”苏霓央不客气地道,“你是来救我的,我也不是你犯人,你这个押着我算怎么回事?” “而且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我怎么说也是你家王妃呢,你这样做是要给你王爷戴绿帽子吗?” 黑衣人无语了片刻,思索了片刻后,松开她的手,苏霓央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便是跳离他的身边,警惕地问,“尘断心现在怎么样了?他可还好?” 据她所知,尘断心受伤这个消息对外是封锁的,连狗皇帝都不知道,要是他是王府的人,还是南宫翎的心腹,这个问题,他肯定知道。 黑衣人身形一顿,随即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看着苏霓央的眼神更是冷得可怕,五指捏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地道,“你都要死了,还在关心尘断心?” 这个女人,刚才还说自己是王妃,现在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尘断心,她还有没有当王妃的自觉! 亏他收到她进宫的消息,也顾不得南下就中途返回来进宫救她,她这个没良心的,一副心思全在尘断心身上! 她就这么喜欢他? 南宫翎有种想将她掐死的冲动。 苏霓央不知这个黑衣的人怒气从何而来,暗赞自己一声机智,看吧,这人果然不是王府的人,她略施小计就试出来了,“你就说他现在怎么样吧,如果答不出来,我不走。” 第52章 他竟然入宫救她? “苏霓央,你想死吗?”南宫翎声音阴寒,在夜色中听起来特别吓人,“被困在宫里,还有闲心一个刚醒来的人?” “你要是不想走,便死在这吧。”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苏霓央一怔,这人真的是王府派来救她的? “等一下!”她连忙接扯住来人的手腕,然而下一秒,她就怔住了,这脉像,南宫翎? 南宫翎赌气一般地挥开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神活像她是什么登徒子一样…… 苏霓央凌乱了,南宫翎怎么可能会来救她? 他不是南下赈灾了吗? 如果不是她之前给他下的毒让他的脉象异于常人,他戴着这副面具,她还未必认得出是他来。 苏霓央一下就懂了,南宫翎之所以这样伪装,是怕有人认出他来吧,毕竟堂堂战王,现在应该南下赈灾,若出现在宫里,还把她救走,怎么都是死罪一条。 “不是要带我走吗?怎么说话又不说数了?” 苏霓央心里头暖暖的,仿佛今天进宫受的委屈,都在此刻被抹平了一样,连带着语气,都不经意染了两分撒娇的味道。 仿佛,有南宫翎在,她就可以不用操心任何事一样。 南宫翎不过离开了两天的功夫,她竟有些想他。 这种思念很淡,淡到苏霓央几乎察觉不出来。 “不是你自己要留?”南宫翎看着苏霓央委屈巴巴的眼睛,语气依旧冷淡,“你要是找死,谁也救不了。” 即使变了语调,但南宫翎的话还是这么欠揍,但苏霓央此时听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话,却不像之前那样生气了,反而眯起了眼眸,眉眼弯弯的,八爪鱼一般趴在他的身上,“要走要走!” “既然是王爷要你来救我的,你可不能不管我啊!这个破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待!” 拉踩这里的同时,她还不忘给南宫翎吹下彩虹屁,“一点都不像王府,在王爷的打理下,简直跟人间乐园一样!” 南宫翎脸色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下一秒又沉了下来,讥讽道,“你觉得王府好,是因为有尘断心吧!” 这个死女人,说着赞美的话,却在惦记着尘断心! 南宫翎像心里头堵了什么东西,十分难受,眼眸掠过一抹挫败,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当然不是!”苏霓央一口否认道,“王府好是因为府里没人想杀我,哪像这里,我一进宫手就没了,还贡献了一大碗血。” 说起这个,苏霓央就恨得牙痒痒的,这个狗太监下手这么狠,这笔账,她迟早跟他算回来! “你受伤了?”南宫翎诧异,随后从上往下把她打量了一遍,却没看出半分受伤的样子。 “是啊!”苏霓央适时地卖惨,挽起袖子,将自己的伤口暴露在他眼前,埋怨道,“那个狗皇帝,说我的血可以为你……王爷解毒,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就让陈挚喝了毒酒,强迫我割了一大碗血给他灌下去。” 南宫翎双目紧缩,盯着苏霓央手腕上的伤口,脸色沉了下来。 她的手肌肤雪白,月光之下,像上好的白月陶瓷,这伤口狰狞,在她身上,仿佛破坏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南宫翎从来没有过这么激烈的情绪,看见她伤口的一刻,竟有一种想将下刀的人撕了的冲动,还有……无来由的心疼。 皇上是什么性子他是清楚的,所以他离开之前,千叮万嘱王府的人守好她,他也以为按苏霓央怕死的性子,肯定不会进宫,谁知,她竟然不顾下人的阻挠,为了王府的人不跟禁军起冲突,不管不顾地跟陈挚走了。 收到消息那一刻,他觉得她已经必死无疑了,以为自己可以心无旁骛地继续南下,但还是忍不住折返回来,潜进皇宫,确认她的生死。 他从未有过这种冲动不理智的举动,但他确实做了。 他在皇宫里寻了许久,甚至连大牢都去过了,就是没看见她的身影,也没半点风声,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因为看见屋外的蛇和老鼠在这里盘旋,硬是不敢进屋的奇怪举动。 他第一时间就觉得是苏霓央搞的鬼,在屋顶上看见她还活蹦乱跳的时候,他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也随即放下,不信神明的他,甚至感叹了一句佛祖保佑。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但听到她进宫后的遭遇,还是会后怕。 “那陈挚现在怎么样了?”南宫翎问道,据他所知,她的血并不能解毒,能解毒的,是她的医术。 “死了。”苏霓央的眼神暗淡了下来,随后勾起唇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甚至还笑了笑,仰着头道,“是我害死了他的。” “我厉害吧?” 女人仿佛炫耀的语气,夹着明显的愧疚,强颜欢笑,一点都不像是求人表扬的样子,听得人心口酸酸的,就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还要强行撑着装没事的模样。 南宫翎心口莫名的酸涨。 这个女人,其实比任何人都看不得死亡吧。 毕竟,她是医者,现在有人因她而死,她的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就像是自己杀了人一样。 南宫翎不禁就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那时,他拼命告诉自己是因为自保,如果他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来杀他,但那时他其实心里也是恐惧不安和愧疚自责的,只不过后来随着心肠的冷硬,他麻木了罢了。 但是,苏霓央,她的手上从来没有过人命,她还是干净的。 “不关你的事。”安慰的话,就这样说出了口,南宫翎对上她的眼神,一字一句地道,“陈挚结党营私,早就把皇上得罪了,皇上只不过是借你的手除掉他而已。” 苏霓央一怔,眼眸微亮,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真的?” “不然你以为?”南宫翎嗤笑一声,“就你这样一个废物,皇上会因为你杀了自己的忠臣?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苏霓央:“……” 南宫翎这人真的,很想揍他一顿怎么办! 解释就解释嘛,还要强调她是一个废物! 她要是废物的话,他还来救她干什么?! 不过…… 听了他的解释,她头一次觉得当个废物还不错…… 她刚才的脑海真的一直浮现陈挚死的样子,还良心不安了好久…… 第53章 我带你回去 南宫翎看着苏霓央亮起来的眼神,暗自松了一口气,看着越来越黑的夜色,他沉吟道,“现在可以走了吗?” 待在宫里多一秒,她就多一分危险,还不如把她接回王府,从此不见天日。 苏霓央回神,“回王府吗?” “不然呢?”南宫翎斜眼看她。 如果是刚才,苏霓央可能脑袋一热就跟他走了,但现在她理智稍微回笼,眼睛充满了疑惑,“如果我走了,皇上找不到我怎么办?他会不会又去找王府的麻烦?” 皇上把她困在宫里,肯定有下一步的动作,若是她不见了,这个小气的皇帝,肯定又以为是南宫翎干的,现在她有了皇帝的一点信任,在宫里应该没什么生命威胁。 如果皇帝要杀她,就不会用药强迫她为他办事。 “找麻烦又如何?”南宫翎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战王府,是他想搜就搜的地方吗?” 苏霓央:“……” 就你这个态度,也怪不得苏默琰要弄死你。 你好歹别这么嚣张哇! “还是算了吧。”苏霓央摇了摇头,“我可不想让王府的人为我去死。” 有冲突就会有人命,若放在以前,苏霓央是没有这个同情心管王府的人生死的,但相处了这么些天,她发现王府的人还不错。 她从小是一个孤儿,但在王府里,却感受到被人爱护的感觉。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当你没感受过时,会对这些事情嗤之以鼻,但是感受过后,就舍不得这些人为自己送命了。 而且,还在自己的性命无忧的情况下。 南宫翎拧眉,心情复杂,“你就是因为这个进宫的?” 因为不想王府的人死,所以选择孤身犯险? “也不算吧。”苏霓央自认没有这么伟大的情操,心虚笑了笑,“我只是觉得,王府这三百多人,打不过禁军一万人而已。” “迟死早死都是死,还不如自己进了宫看能不能苟多一会儿。” 南宫翎:“……” 他收回刚才对她的评价。 不免又觉得好笑,这个女人脑回路总是这么异于常人,贪生怕死的模样,竟有些可爱 ,“那你现在苟住了?不怕死了?” 苏霓央望了南宫翎一眼,虽然隔着面具,但也可以感受到他语气含笑,不觉幻想,这个绝色如天仙的男人,笑起来是何种模样? 肯定倾国倾城吧? 苏霓央可惜地摇了摇头,有些心虚地开口道,“苟住了……出卖王爷换回来的。” 苏霓央觉得,还是有必要让南宫翎知道比较好,以后好配合她的工作,不然,被他误会她背叛他,以这男人的性格,肯定二话不说就嘎了她。 “出卖?”果不其然,南宫翎的声音冷了下来,“怎么个出卖法?” 他的声音缥缈,似远还近,回荡在空气中,让人听了背脊发凉。 苏霓央缩了缩肩膀,“我跟狗皇帝说,王爷这样护着我,是想激怒他,好借他的手杀了我,而且,王爷的毒也不是我解的,是尘断心,他就信了,还给我吃了一颗毒药,让我以后都效忠于他,在王府里当奸细,不然,他就不给我解药,让我肠穿肚烂而死。” 南宫翎听她前半些话表情还挺正常的,直到苏霓央说吃了毒药,他的脸色才僵了下来,“毒药?什么毒药?” 苏霓央把药效说了一遍。 “噬魂丹。”南宫翎立马就猜出来苏霓央吃的是什么东西,脸色难得严肃下来,这是宫里的禁药,专门用来让心腹将领死心踏地卖命的药,苏默琰会给苏霓央吃这东西一点都不稀奇,但是,这药,没有解药! 以前他身边就有这么一个奸细,苏默琰觉得他没用之后,任由他死在王府的大牢里,其死状极其惨烈,腐臭之味经久不散,特别是死之前,痛苦不已,连尘断心都没办法帮他解,他想问的情报,也没有听到答案。 所以,他对这药印象很深,也是头一次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不人道的下作药丸。 如果苏霓央吃了…… 南宫翎心口一窒,不敢想下去,“我现在带你出去找尘断心,一开始的时候压制一下还有救。” 苏霓央:??? 看着南宫翎扯过自己的手,就要带自己跳出窗口时,苏霓央才反应过来,这人,到底有没有听她说话啊! 她不是说了若是她不见了,皇上就要找王府麻烦吗? 怎么还要带她走? 苏霓央觉得自己刚才都白说了,连忙喝住他,“不是,你稍等一下。” 苏霓央连忙开口,“这毒我已经解了!” 她的声音不大,正好让南宫翎听了清楚,他眼眸瞪大,满眼的不可置信,“解了?” “是啊。”苏霓央理所当然地道,“小毒而已,解药我已经吃了。” 她怎么可能纵容自己的肚子长虫,要是连这点毒都解不了,她还混什么? 南宫翎这才惊觉,自己刚才竟然紧张到把她的医术给忘了,这女人,医术何其的高啊! 不仅帮他解了致命的毒,魔鬼山里也不废吹灰之力,就解了一帮人的毒,这样的她怎么可能解不了噬魂丹! 苏霓央不知道自己在南宫翎心里竟然是这么牛逼的存在,若是让她知道,她尾巴一定得翘到天上去! “所以你快回去吧,不用来救我了。” 膀胱的尿意越来越急了,苏霓央也不想跟南宫翎再白废功夫下去,她得赶紧找个地方解决生理问题! 南宫翎无语了片刻,这还是他第一次救人,第一次被人赶走的情形。 明知道苏霓央说得有道理,她留在宫里是万全之策,她的性命也安全无忧了,但就是……不想走。 看着她一脸着急的样子,南宫翎答非所问,“你怎么了?” “我尿急啊!”苏霓央脱口而出,“这里哪里有厕所啊?” 南宫翎:“……” 头上成堆黑线落下,这女人跟谁都这么大大咧咧的吗? 这么私密的事,怎么可以这么随便跟一个陌生男子说! 虽然不知道苏霓央说的厕所是什么意思,但南宫翎也猜到她是找茅房,“我带你去。” 第54章 你帮我守着 “好好好好好!”苏霓央求之不得,因为原主的记忆里,她们解决生理问题的地方……一言难尽,所以南宫翎肯带她去别的地方,她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快快快,现在就走。” 说着,她脚步一顿,望向了外面,“可是外面有侍卫盯着我,怎么走?” 苏霓央一下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盯着南宫翎的眼睛带着些不怀好意。 那当然得施轻功才能瞒天过海啦! 苏霓央还蛮喜欢古人施轻功的感觉,自己上次被南宫翎带过一次后,她天天都在怀念这种感觉,于是,她扑了上来,抱着南宫翎的腰,一本正经地道,“麻烦你施展轻功带我离开。” 她的语气说得十分认真,脸上的神情也十分严肃,但那双眸子的狡黠,却怎么都藏不住! 这个女人! 又吃别人豆腐! 南宫翎有种想扔她下去的冲动! 刚才还大义凛然说男女授受不亲,她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竟然这么毫无负担地抱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南宫翎只觉一股无名火蹭蹭地直往头上冒,连带着周身气息都森寒了下来,盯着苏霓央的眼神,锐利得想把她吃了,但苏霓央毫无察觉,甚至还拍了一下他的胸膛,“喂!你动作快些啊!不然我要忍不住了!” 女人身轻如燕,柔弱无骨,两人距离太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馨香,南宫翎身体僵硬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往上冒的不仅有怒火,还有…… 下一瞬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俊美非凡的脸有些扭曲。 他竟然对这个丑女苏霓央生了情欲?! 更过分的是,他竟然觉得这感觉……还不错? 真是见鬼了! 意识到这一层,南宫翎像被电到一般,伟岸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想也不想地把苏霓央推了出去,仿佛她是什么怪物一样。 “苏霓央,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是男人你都抱吗?” 他的声音冷而冽,含着明显的恼怒。 苏霓央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趔趄,屁股着地,脊背一麻,痛得她理智全无,下一秒破口大骂,“南宫翎!你又抽什么疯!不想带就别带啊,你把我甩下来算什么意思?!” 痛死她了,她不会要残废了吧? 苏霓央摸着屁屁,被他这么一摔,尿意更重了…… 南宫翎本来狰狞的脸,在听到苏霓央叫出他名字时,怔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你……认出我?” 这怎么可能! 他包得这么严实! “认出本王你一开始怎么不说?” 害他误会了这么久…… “你戴着面具不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吗?我还这么傻去拆穿你吗?”苏霓央呲牙咧嘴,火气蹭蹭地往上冒,“你还这么不知好歹骂我,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报复你啊!” 南宫翎摸了摸处鼻子,面对她的指控,第一次有窘迫的感觉,索性摘下面具,将自己的脸神完全露了出来。 浑身黑衣的衬托下,显得他的肤色如莹光般的白,身姿修长,绝美的五官如同神只降世。 看着苏霓央在地上摸着屁股在地上嗷嗷叫的样子,眼底浮现一抹笑意,刚才的怒火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朝苏霓央伸出手,“没事吧?” 苏霓央瞪他:“你丫让我推一下看有没有事?” 原主这身材瘦得跟骷颅标本似的,她被推一下,就像推了一堆骨头,她现在都要散架了。 这男人也未免太守男德,才碰一下就这么大反应? 南宫翎心虚别过眼,转账移话题,“你是怎么认出本王来的?” 他这身装扮,从没人会认出他来,就连跟了他多年的贴身侍卫,都没有这个本事,苏霓央一下认出他来,他还挺惊讶的。 这下轮到苏霓央心虚了,如果告诉他,她在他身上留了余毒,他会不会弄死她? “咳咳”两声,掩饰心虚,借着他的手站了起来,信口胡诌,“天天想你,能不认出来嘛。” 确实是想,每天在心里骂他几百遍。 南宫翎挑眉,不知道怎的,这话意外取悦了他,“你天天想本王?” “算是吧……”苏霓央敷衍地道,“你到底还带不带我去厕所的,你要是不带我就自己走。” “过来。”南宫翎言简意赅,下一秒,已经将苏霓央搂在怀里,搂过她的腰肢,熟门熟路地将她带了出去。 果然不出苏霓央所料,她的院子旁,守着不少的侍卫。 要是她真的跟南宫翎回了王府,皇帝肯定不会更相信她了,以后只会一直找机会杀她。 夜风很凉,苏霓央身上只有单薄的衣裳,根本挡不了寒,加上寒风刺骨,吹得她脸颊生疼,这一次,她都没心情欣赏美景了,将自己埋在南宫翎怀里,借着他的胸膛,挡着无处不入的寒风。 南宫翎也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了,不着痕迹地将手护在她脸颊一厘米的位置,却没地碰到她。 南宫翎身形鬼魅,将自己完美地隐在夜色之中,神不知鬼不觉,一路上畅行无阻,仿佛在自家这般悠闲,将苏霓央带到一处地方后,稳妥地把她放了下来。 耳边的风声停了,双脚一着地,苏霓央立刻抬起头来,打量着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间小屋子,红墙青瓦,周围种着不少的花,房顶上还贴心地挂着几个红灯笼,看上去比她住的地方还要华贵不止一个段次…… 苏霓央嘴角一抽,她住的地方竟然连人家的茅房都不如…… “宫里的茅房都这么奢侈的吗?” 南宫翎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当然不是,本王带你来的,是皇帝专用的,自然比别的地方要干净。” 苏霓央心里一暖,她还以为南宫翎随便把她带到一个地方就算了,没想到他竟然还大废周章带着她来到宫里的中心,只因为,这里比其他地方干净? “还不进去?”南宫翎看着她发怔的样子,催促道,“不是说很急?” 苏霓央这才回过神来,将心里莫名起来的悸动甩开,连忙推开门进去,“急急急,我这就进去,你帮我守着。” 敢让天下第一权臣,还是天下公认的美男南宫翎帮她守茅房,苏霓央绝对是第一个。 南宫翎拧了一下眉头,但没说什么。 苏霓央进去后,看见眼前这么豪华的装修心生怨怼,这个狗皇帝,自己的茅房都这么华丽,他的亲妹竟然住在那种狗都不住的地方,简直岂有此理! 第55章 害怕就回王府 解决完自己的生理问题,苏霓央舒畅了,正打算从系统掏出药粉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两人的对话声,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商量什么事情,“怎么回事?不是让你把蛇投到那个丑八怪那里吗?怎么这久都没动静?” 苏霓央撒药粉的动作一顿,丑八怪? 这宫里,能称为丑八怪的,好像只有她了吧? 听到跟自己有关的,苏霓央竖起了耳朵,“我也不知道啊,这些蛇一靠近那间屋子,就逃了出来,仿佛里面住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脏东西?”另一个人回答道,“难道传闻是真的?听说那丑八怪住的那间房,就是以前她生母住的地方,以前就闹过鬼呢……” “不会吧?这么猛?但是蛇应该不怕鬼才是啊……” “谁知道呢,事出反常必有妖,那个丑八怪出生以来就被宫里人认为是灾星,全都躲着她远远的,今天她回宫,宫里那些女人,全都怕死了,生怕她会把她脸上的东西传过来。” “那怎么办?皇上交待过要把蛇扔到她房间的,现在扔不进去,皇上知道你我都要人头不保啊!” “……那不管了吧,就当我们扔了,那些蛇不是又不关我们的事。” “也是,快走吧,听说皇后明天还要招待她呢,恐怕也不会留意到这种小事,我们就当做成了就好。” “是是是,快走快走。” 不一会儿,脚步声渐渐远了。 苏霓央皱着眉,努力消化自己听到的消息,这个狗皇帝,竟然又用蛇来吓她? 古代的人都这么变态的吗? 还有,皇后明天要招待她?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皇后怕她怕得要死,都不会靠近她半步的,怎么这么反常要招待她? 原主这张脸,会不会是她搞的鬼? 疑团越来越多,苏霓央一边思考,一边出了茅房。 南宫翎看着她沉思的样子,拧眉,“怎么了?” 苏霓央回过神来,看见南宫翎正站在月色之下,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将自己听到的事说了一遍,疑惑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要招待我,难道是憋了什么坏招?” 后宫的女人,来来去去不过是为了争宠,她跟皇后又没交集,更不会与她争风吃醋啊,她找自己干嘛? 南宫翎一下就猜出来了,“皇后红瑶,她的妹妹就是红招,估计是为了帮她出口气吧。” “红招?”这就怪不得了,在王府里,她让红招吃了这么大一个跟头,红招这个郡主,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怪不得她一直怂恿自己进宫呢,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应该就是想让她姐姐除掉她了吧。 但现在皇上不会允许她杀她,所以明天,大多就是教训她一顿,至于怎么教训,苏霓央倒是蛮好奇的。 “害怕吗?”南宫翎道,“还是要跟本王回王府?” 苏霓央一怔,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心里百感交集,一开始见到南宫翎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什么混世大魔王,相处下来才知道,这男人,比任何人都要来得一身正气。 她想,就算日后离开这里,她也会想象他的……这张脸,真的让难让人忘记! 太帅了! “不用了。” 苏霓央耸耸肩,并不担心明天的事,相反,她觉得还是少给王府惹事吧,南宫翎能折返回来救她,她心里其实已经很感动了,如今没了性命之忧,这点小事,怎么可能还给他添麻烦。 “你不是要南下吗?你中途回来应该会招人话柄吧?你还是快出宫吧,在这里也不安全。” 本以为她贴心的一段话,会让南宫翎觉得她贴心懂事,但南宫翎却紧皱起眉头,“你赶本王走?” 语气含着浓浓的不悦。 苏霓央眨了眨眼,“你要留在这里吗?” “有何不可?” 苏霓央“啊”了一声,不解,“你留这里干嘛?这里又没地方睡,很冷的。” 苏霓央难得有这好心的一面,换以前,她才不管南宫翎冷不冷呢。 南宫翎丝毫不领情,垂眸看她,“本王要去哪里,是本王的事,与你何干?” 苏霓央:“……” 什么是好心没好报? 这就是。 苏霓央耸了耸肩,抱着自己的小身板,“那随你咯,那我们能回去了吗?这里也太冷了。” 南宫翎看着她身上单薄的衣服,“知道冷自己不多穿衣服?” 苏霓央埋怨地看他一眼,“我怎么知道自己会进宫这么久的?” 她以为狗皇帝会马上放她走,谁知道他还要留着自己作妖,“况且,我也没衣服穿。” 她身上的这件都是借府里下人的衣服,这种质量,就不要计较太多了,有得穿就不错了。 南宫翎抿了抿唇,没应她的话,娴熟地搂过她,脚尖一踩,便施轻功带她离开。 回到自己的破院落,苏霓央第一时间便点起了所剩无几的蜡烛,屋里总算回复了一丝光亮,但也不多,只有一个星点。 南宫翎看着她屋里简陋得不行的家具,这才抽出心思环绕四周,这才发现,苏霓央住的这个地方,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屋子,里面的东西残破不堪,这些木头都泛着腐烂的味道,“你就住这种地方?” 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他知道苏霓央在宫里的生存环境不会好,但没想过会这般的差。 就算是宫里的下人,住的地方都比这强一百倍。 “是啊。”苏霓央道,“所以我才说让你回去,这地方根本不是人住的。” 难为原主跟小芊还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也是不容易。 南宫翎默不作声,挑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开始闭目养神,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苏霓央:??? 他是真的打算呆在这里啊? 她脑海中情不自禁产生一个想法,南宫翎,该不会是为了保护她才不走的吧? 这……可能吗?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现在丑成什么样子,是个男人都不会对她动什么心思,苏霓央差点就要误会他是喜欢自己了。 就在苏霓央胡思乱想之际,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苏霓央怔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肚子,确定不是自己身上发出来的,因为她刚才才吃过东西,不可能饿得这么快,而这屋子里,除了她,就只剩下南宫翎了。 借着昏暗的烛光,苏霓央望向角落里,即使一身疲态却依旧绝色俊美的南宫翎,犹豫了半晌后才弱弱地问道,“王爷,你饿吗?” 第56章 恶梦一样的存在 南宫翎依旧保持着闭眼的姿势,“不饿。” 这淡定自若的模样,仿佛苏霓央听到的饥饿声,只是她的错觉。 苏霓央:“……”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爱装逼啊,饿就饿嘛,她又不会笑话他。 想来,她进宫不过一天,而南宫翎就来了,他离府也不过一天的功夫,想必是收到她入宫的消息后,便折返回来了,这一路上,肯定也没心思吃东西。 意识到这一点,苏霓央竟有点想哭。 她从一出生时开始,便被当成顶尖的医师培养,每天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学习,如果不够优秀还会被淘汰掉,哪里会有人关心她的安危,就算是自己加班悴死,也不会有人在意的,但南宫翎,这个站在世界权利中心的男人,竟因为怕她进宫有危险,就来救她了。 现在还愿意跟她待在这么个破地方,她心里没法不感动。 特别是刚才偷听了那两个太监的对话,她的心里其实一直都是不安的 ,只是一直习惯了强装镇定罢了,现在南宫翎肯留下来,就像给她打了一支强心针,她看着满室的黑暗,却不会再害怕。 苏霓央走了出去,拿出碗柜里的两个碗随便洗一下,然后在系统里调出早就泡好的泡面放进去,再回来时,她手上端着两碗香气四溢又热气腾腾的面,端到南宫翎面前,忐忑地问道,“我刚才正好煮了面,你要不要吃?” 鼻端上传来的,是让人食欲大开的香气,南宫翎慢慢地睁开双眸,落在眼前的面上。 盛着面的碗虽然破损不堪,但这面的样子却极其好看,上面还有着不少的配料,泛着一股独特的香气,单是闻到,就会让人食欲大开。 别说与这个碗不搭了,甚至跟这个屋里,都十分不协调。 他对上苏霓央小心翼翼的眼睛,没有错过她眼中的忐忑,那是一种生怕别人发现了秘密的不安。 “好。”南宫翎面无表情地接过,仿佛在这里出现这么一碗面,是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一样。 苏霓央怔了怔,一向多疑的他,竟然,真的相信了?问都不问? 她撒谎的技术这么高超的吗? 不过,看着南宫翎一脸淡定地嗦面的样子,苏霓央觉得自己是瞒过去了。 不然,他还相信自己有大变活人的能力咩? 古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前卫的幻想能力?就算有,起码也得找自己问个清楚,或者表示惊讶吧? 想通这一层,苏霓央松了一口气,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大寒夜吃着热乎乎的泡面,从身到心都是十分享受的。 而她自然也没留意到,南宫翎看似淡定的表情下,早就将她的警惕与心虚尽收眼底,只是……没有拆穿她而已。 第二天一早。 阳光才刚从树梢上冒出头来,缕缕阳光照射着大地,清晨的露珠还未散去,苏霓央的院子里,就来了一大堆的奴才了。 “公主,卯时已到,你该起床洗漱给皇后娘娘请安了!”一道妇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夹杂着拍打门板的声音,“砰砰砰”的,力道之大,似乎要把门板拍碎,“怎么回事?这门怎么推不开?” 外面声音吵杂,苏霓央挣扎了好半晌才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看着旁边坐起来黑色修长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就昨夜吧,吃过面后,她觉得自己被窝实在是太冷了些,又不忍南宫翎在一旁挨冻,便提议南宫翎跟自己睡一起。 一来是两人睡一起,她可以蹭点南宫翎身上的热气,二来是自己长得十分安全,不用担心南宫翎会对她起什么心思,一开始时,南宫翎还是不同意的,一副生怕自己会玷污了他的模样,过了不久后,他就自己钻上来了,可能是他觉得,比起冷死,跟一个丑女共床共枕也不是什么大的事。 于是两人就这样,十分单纯地度过了一个夜晚。 此时,南宫翎早就被吵醒了,看着门外的眼神,冷得像一把利剑,仿佛要将外面的人全杀掉一般的杀气腾腾。 苏霓央庆幸自己昨天机智用桌子挡住了门板,不然这些人冲进来,不得吓死? “我去看看。” 苏霓央二话不说起了床,穿上鞋子后,将挡在门板上的桌子推开,一开门,房嬷嬷那尖酸刻薄的脸便映在眼前,她的脸色一冷,抱着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不善,“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妃的门都敢拍?” 房嬷嬷一怔,一时之间被苏霓央身上的气势吓得说不出话,双手顿在空中,看着她蒙着面纱的脸,甚至有一种错觉,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废物苏霓央,而是另一个人。 “本妃?”房嬷嬷嗤笑一声,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嫁了战王,你真当自己是战王妃了?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要是不知道的话,就去撒泡尿照一下自己的脸!丑成这样,还想当战王妃?!” “战王娶你这样的人,都恨不得杀你而后快呢!” 房嬷嬷丝毫不把苏霓央放在眼里,嘲讽她的话顺手拈来,仿佛吃饭一般的自然,“出去几天,真把自己当成什么皇亲国戚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你还用回来这个破地方?皇上要你回来,就是让你认……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霓央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了她一巴掌,房嬷嬷被甩下台阶,臃肿的身子滚了两滚才停下,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一个醒目的大红印! 跟在她身后的宫女倒抽一口冷气,看着苏霓央,硬是不敢上前将她扶起来,甚至还后退了几步。 苏霓央满意地看着她沾满了灰尘的身影,眼神比刚才还要冰凉,甩了甩打痛的手掌,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道,“老东西,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啊。” 自从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后,她一直想做的便是这件事情。 这个老女人,在原主生活的这二十年里,这个女人在她的记忆里无异于就是恶梦一样的存在,对原主非打即骂,非嘲即讽,简直把她当成出气筒来用,闲来无事,还会用棍子抽她,把她打得一身伤,偏偏原主性格懦弱,又不懂反抗,长年任她欺凌,心里都扭曲了,现在她送上门来,苏霓央岂有不教她做人的道理? 第57章 真怕毒不到她 房嬷嬷摸着自己火辣辣的左脸,仿佛遭遇了晴天霹雳,瞪着苏霓央的眼,充满了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随后,恼怒上头,她想也不想,疯狗一样龇着牙朝苏霓央扑去,“你个小贱人!反了天了你!谁给你的胆子!” 苏霓央也龇着牙,握着拳头准备跟她大打一场,谁料,耳边一道强劲的风声掠过,下一刻,房嬷嬷的膝盖不知怎么就软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又是一阵哀嚎,“哎哟!我的腿!” 苏霓央立刻反应过来,肯定是南宫翎搞的鬼,不由得心情大爽,看着房嬷嬷的眼神,更加嚣张了,“本妃为什么不敢打你?” 她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来到房嬷嬷面前,“以前,本妃是公主,现在,本妃是战王妃,论地位,我打你理所当然,而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踩到我头上来?嗯?” 房嬷嬷看着苏霓央这小人得志的脸,愈发生气了,眼神狠毒得恨不得把苏霓央皮都给扒了,“一个先皇跟贱婢生的女人,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了?我告诉你,你…你只是宫里一个臭虫而已!” 如果不是自己的腿走不了路,房嬷嬷好歹上去抽她几棍子泄愤! “那又如何?”苏霓央反问,哼笑一声,“我就算是臭虫,也是比你高贵的臭虫,你要是不服,那你便去告我啊!看皇上还是皇后,会帮你出气,还是会帮我?” “打了我?损的可是皇家的天威,你觉得,他们会再责罚谁?” 这个答案,不用想,房嬷嬷都知道答案,但以往的苏霓央一直逆来顺受,何曾有过反抗之举? 别说跟皇上告状了,她连出现在这些贵人面前都没有勇气! 现在竟然有了这个思想觉悟? 她还是以前那个草包公主吗? “你去啊!”房嬷嬷不怕死地道,赌定了苏霓央没有这个勇气,“你就算蒙着一张脸,还是掩盖不住你丑绝天下的事实!皇上杀你都来不及呢,会帮你出气?你怕不是睡觉没睡醒吧!” 看着苏霓央冷下来的神色,房嬷嬷以为自己踩中了苏霓央的痛处,更加大言不惭地说道,“要是知道你有一天能嫁给战王,我当时就应该让其他男人强了你!你应该庆幸自己长了这个丑样子!不然,你觉得你有这个福气嫁给战王吗?!” 苏霓央被气笑了,这个老女人,心肠竟然黑到这个程度吗? 天天跟原主洗脑加重她的自卑感也就算了,现在还想找人强她? 看来,这一巴掌的教训还是少了,“那就试试吧。” 苏霓央走了两步,抄起不远处用来生火的柴,挑了一根够粗的,“我现在就把你打残,你去告状吧。” 她回到房嬷嬷面前,眯起了眼睛,一副和善的样子,“这样,就算被皇上罚,我也好安心上路,你说是吗?” 房嬷嬷瞪大了眼,苏霓央这是什么脑回路,竟然要拉着她一起去死? “苏霓央!我可是太后的人!你敢动我!” 她怕了,因为苏霓央的眼里的嗜血杀意那么明显,丝毫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被她打一顿,她这条老命还有吗? “太后的人?”苏霓央下手的动作一顿,这倒是个不错的发现。 “怎么样?怕了吧?”房嬷嬷看着苏霓央停下来的动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嚣张了起来,“我劝你就放了我,不然,这件事我告到太后那里去,连战王都护不了你!” 这个拙劣的借口,也就房嬷嬷自己信,南宫翎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还会把一个太后放在眼里吗? 苏霓央不拆穿她,但手里的棍子却没放下的打算,转移话题,“我问你,你有没有给我准备早膳。” 房嬷嬷知道自己唬住苏霓央了,搬出太后,这人果然就不敢再动手了。 只是,这话题也未免太跳脱了些,她们刚才还在互相掐,现在问她有没有准备早膳? 怕不是饿疯了吧! 但这,正合她意! “当然有!”房嬷嬷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假猩猩地道,“今天你要去皇后那里请安嘛,我怕你饿着,早就准备好了,你等着,我现在马上给你端来。” 房嬷嬷刚想站起,但膝盖一道骨裂的疼传遍全身,疼得她又重新跪了下来,哀嚎几声后,才对身后的宫女吼道,“还怔着干什么?!都是死人吗!还不把东西端上来!” 身后宫女一个激灵,似乎也很害怕 房嬷嬷,颤抖着身子,“是。”了一声,才把东西端了上来。 宫女掀开盖子,一股食物的馊味就传了出来,连她都忍不住拧起了眉。 房嬷嬷裂开嘴笑着,看着苏霓央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小丑。 战王妃又如何? 还不是要回来吃剩饭? 真以为宫里会给她好的待遇吗? 苏霓央眼前的冷菜馊饭,面无表情,很难想象,原主以前是饿到什么程度,才能将这些吃食噎进去的。 这拿去喂猪,猪都不吃好吧? 她接了过来,当然不是要吃,而是抠了一点放到系统里分析成份,静静地等待着系统出报告。 房嬷嬷看她沉思的样子,又笑,“怎么了?公主,不是饿了吗?快些吃啊。” 这个时候喊她公主,多少有点嘲讽的味道。 这个老巫婆! 系统的报告很快就出来,“宿主,里面毒性的成分,跟你身上的毒素,完全一致。” “这毒素份量,吃了多少年才有我今天这个模样?” 系统道,“起码要吃二十年。” 二十年,原主被下药的时候才七岁,她吃了十三年,还是很多顿都不吃的情况下不应该有这样的毒性才对,那就是还有别的地方,也是有毒的。 苏霓央转眸,看向一旁的水井,慢斯条理地盛了一碗水让系统分析,系统很快也出了答案,“这些水里,也有这样的毒素!” 果然! 苏霓央的眼冷了下来,背后的这个人,还真是怕毒不到她啊! 连她这里唯一的水源都要下毒! 这种慢性有害物质,说不上是毒药,但长期服用,足够让人容貌尽毁! 房嬷嬷疑惑地看着苏霓央的一举一动,正欲开口时,苏霓央突然将手里的食物摔在了地上,蹲下身子,掐着她的下巴,声音寒凉,“说!是不是太后让你下毒害我的!” 第58章 逼供,下毒的真相 房嬷嬷的下巴被苏霓央掐得生疼,但听到她的话后,不自觉怔了一下,随后心虚地别过眼,否认道,“什么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吧。”苏霓央早就知道她不会承认得这么干脆,松开掐住她下巴的手,改为按在她脖子上,“来,你在这里给我好好想想!” 她把房嬷嬷像捉小狗一样,把她拖到水井旁,把她的头按在水桶里,“来,清醒一下,看下能不能让你想起什么!” 苏霓央下手丝毫不留情,将她的头按下去又拉上来,来回拉扯,房嬷嬷就像溺水的人,嘴巴开开合合,整个人痛苦不已。 房嬷嬷一个上百十斤的笨重女人,在苏霓央手下毫无反抗之力,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房嬷嬷身上却一片酸软,愣是一点力气使不上来。 “苏霓央!你这个贱人!你敢这样对我?”拉上来之际,房嬷嬷逮到一丝空隙就开始破口大骂,“你别忘了,这些年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如果不是我,你早就饿死在这里了!” 这个苏霓央,以前明明懦弱得要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出了一趟宫回来,性情大变,这逼问的架势,就像一个母老虎一样,以前还真是小瞧她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苏霓央轻笑一声,将她的头扯上来,“倒是你,死在我手里,你猜会有人替你出头吗?” “像你这样的奴才,宫里一捉一大堆,你该不会以为那些贵人,会因为你这个贱婢得罪战王府吧?” “你算什么战王妃!”房嬷嬷不忿地强调,“你只是一个臭虫!” “那你猜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苏霓央将她的脸凑到自己眼前,十分好心地开导道,“你就不好奇战王跟皇上为什么不杀我吗?” 这个问题则问到房嬷嬷的心坎里去了,她也一直好奇,为什么苏霓央能活到现在! 按道理说,她嫁到战王府,就应该被战王杀了才是,就算不被战王杀,皇上也不会放过她。 而如今,她不仅回来了,还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就像背后有靠山这样的底气。 “为什么?”房嬷嬷咬牙问道。 “因为我有利用价值啊。”苏霓央笑容满面,“我现在是为皇上工作的人,但你就不同了,不过是宫里的一个路人甲,可能在皇上眼里,你的命就跟这些蝼蚁一样,死了就死了吧。” 房嬷嬷吓得一个激灵,苏霓央说得没错,谁会为了她这个奴才去教训一个公主?更何况,她现在还是战王明门正娶的王妃,战王就算不喜欢她,也不会违背朝廷的脸面去杀她…… “好了。”苏霓央看着房嬷嬷动摇的眼神,满意地点头,随后,和善的笑容瞬间被冷漠替代,冷着声音道,“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说完,她又重新将房嬷嬷的头按回水里。 房嬷嬷还没反应过来,水流就冲上了鼻孔,她在水里憋了又憋,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咳嗽个不停,无论怎么挣扎,怔是逃不出苏霓央的手掌心,直到自己快要窒息之际,她屈服了,“我说我说……” 一旁的宫女看着房嬷嬷这个下场,不禁抖了抖,公主,好可怕…… 苏霓央等的就是这句话,将房嬷嬷的头拉了上来,“说,是不是太后指使你给我下毒的?!” 房嬷嬷呼吸着久违的空气,脸色青白如鬼,看着苏霓央冷冰冰的眼神,生怕她下一秒就将自己按回水里,连忙道,“这些药是陈公公给我的,我只是按他的吩咐,每天在你的饭菜里下一点,让你容颜尽毁,其他的我什么都知道啊!” “陈公公是谁?也是太后的人?”原主虽然在宫里生活,但是除了这个院子里的人,她丝毫不认识,这个陈公公,更是听都没听过。 “也不算吧……”房嬷嬷如实回答,“他以前是服侍先帝的,先帝去世后,便在宫里做着一些杂活,也不算是太后的人……” “嗯?”苏霓央皱眉,一个太监,也没这个钱能给她这样的的药吧? 背后的人不是太后,又是谁? “就这?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弄死你!”苏霓央恶狠狠地威胁道。 “不要啊!” 房嬷嬷身子一缩,害怕极了,现在的苏霓央,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她实在不敢再得罪她,“陈公公只跟我说过,他给我的这些药,只要每天让你吃下,久而久之,你的脸便会长满毒疮,丑得不能见人,但是对身体是无害的,我才敢给你下,不然,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毒害公主啊!” 她那时候被派来这个鬼地方服侍她,心里积了很多的怨气,看见她养尊处优却一无是处的样子,心生不愤,便答应了,反正她这个公主在宫里无权无势,这些毒又查不出来,她正好可以给自己泄愤。 她本来可以服侍其他贵人挣更多的油水,来了这里后,没钱不说,连地位都没有,宫里任何一个人都能骑到她头上来对她颐指气使,她心有不甘,在别人那里受了怨气,看见苏霓央的脸,就更气了。 一开始时,她还害怕这事会揭穿,后来,她的脸果然越来越丑,也越来越烂,宫里的人就更加不敢靠近她了,看见她就像看见瘟神一样,别说为她主持公道,就连她去请太医,太医都查不出原因来,后来更是理都不理她! 因为她那张脸实在是太恶心了! 她那时就有了报仇的快感! 苏霓央越是痛苦,她便越是高兴,后来,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更是把她当成出气包来用,所以,对她下毒这事,她由一开始的良心不安,变成了心安理得,巴不得她越丑越好,因为只有这样,便没人会替她找回公道! 有时陈公公忘记给她毒药了,她还积极地提醒他,就为了苏霓央能一直丑下去! 苏霓央这女人也不算太蠢,她可能发现了自己的食物的问题,好一段时间都不吃她送来的东西,她见她有了戒心,便把毒投进了井里,她绝食了几天,觉得自己的脸依旧越来越严重,便放弃反抗了,而她也因此,把她的膳食,变成了馊了几天的隔夜菜! 看着她强忍恶心吃下这些隔夜菜时,她的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这个所谓的公主,活得还不如她一个奴才呢! 第59章 为她复仇的念头 只是,房嬷嬷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的苏霓央,竟然发现了这些毒! 连水里的她都知道了! 这一副精准自信的模样,哪里有以前那个废物的半点影子? “毁了我的容貌就不算毒害了吗?”苏霓央冷笑一声,“让我生不如死,你还好意思说对身体无害?我特么要是心理脆弱一点,我早就跳井自杀了!” 这个老女人,说她是蛇蝎心肠一点都不为过! 对一个小孩子下这样的毒手,长达十三年非人的折磨,她要是放过她,她未免也太圣母了! “你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房嬷嬷低声为自己开脱,“如果不是你这张脸,你还未必能嫁给战王呢……” 苏霓央挑眉,“所以你是说,我还应该感激你了?” 房嬷嬷看着苏霓央松动下来的脸,松了一口气,“可不是嘛……” 苏霓央觉得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良久后,她吐出一口气,松开房嬷嬷,“我说得你说得十分有道理,我确实应该感激你,所以让你溺死这种事,还是我做错了。” 房嬷嬷喜出望外,苏霓央这是打算放过她了? 然而,她还来不及庆祝自己的死里逃生,苏霓央下一秒便将一颗药丸塞到她微微张开的嘴里,笑眯眯地道,“来,把这个吃了。” 房嬷嬷措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这药丸已经顺到她喉咙里去了,她连忙弯下腰抠自己的喉咙,想把它吐出来,“苏霓央!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苏霓央眯眼笑,“没什么啊,不过是皇上给我吃的噬魂丹,听说会肠穿肚烂而亡呢,你也感受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什么?!”房嬷嬷瞪大了眼,抠喉咙的动作更大了,“快!霓央!你快把解药给我!” 她在宫里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噬魂丹是什么可怕的毒药! 想起自己的死状,房嬷嬷的脸色比鬼还要白,跪着拉着苏霓央的裙摆,“霓央!公主!我错了!我不该给你下毒!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苏霓央冷眼旁观,“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凭什么你就可以独活?” 原主说是被她逼死的也不为过,放在现在,她这种虐待的行为,是要拿去枪毙的。 “霓央!你救救我啊!我以前都是被逼的!都是陈公公逼我的!” 房嬷嬷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给苏霓央磕头,语气神情诚恳得不行,“你也想找出下毒之人不是吗?我帮你啊!我帮你去找!” “可这怎么办呢?”苏霓央蹲了下来,一脸的无奈,“可是,这毒的解药只有皇上才有啊,我也无能为力。” “房嬷嬷,我们一起去死吧!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的。” “什么?!”房嬷嬷嗑头的动作一顿,随后对着苏霓央龇牙咧嘴,“苏霓央!你这个贱人!你耍我!” 苏霓央耸耸肩,无所谓地道,“是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什么何吗?” 她撩了一下肩膀的青丝,仿佛对房嬷嬷的耐心已到达了上限,对着一旁的宫女说道,“把这个老东西拖走!本妃要更衣去跟皇后请安。” 一旁的宫女早就吓得心惊胆颤了,哪还敢逗留,连忙连拖带拽地拖着房嬷嬷离开这里。 待所有人都消失干净后,苏霓央回到房间去,一关上门,便对上南宫翎探究的眼神。 南宫翎一身黑衣倚在门边,棱角分明的五官精致顺畅,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阳光从破烂的窗户透进来,零散地落在他的身上,他妖孽得像只妖精。 苏霓央呼吸一窒,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起来,“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真是的,不要仗着自己帅就随便对她放电啊! 她这种颜狗抵抗不住的好吗? “你不是说你脸上的东西是自己下的?”南宫翎的脸上看不出情绪,“骗我的?” 苏霓央:“……” 他之前是不是说过最讨厌别人骗他来着? 想起上次骗他的下场,苏霓央心虚地赔笑,“那时不是为了能让你信我才胡说的嘛?” “正常人谁会无端端毁自己的容貌啊,而且还被冠上天下第一丑女的名号,很丢人的好吗?说是自己下的毒,可以强行挽尊。” 南宫翎盯了她片刻,倒也不是真的想追究,好奇的同时,又泛起一抹细细的心疼,原来她在宫里的日子,竟是这般的水深火热,如果不是她嫁给了自己,会不会就被别人折磨至死了? “需要本王帮忙吗?”南宫翎道,“帮你找出下毒之人。” 他对苏霓央的表现很满意,这才是身为王妃该有的气魄。 苏霓央差点脱口而出答应的话,在喉咙里又立刻变了方向,“不用了,你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的吧,这点小事我可以处理。” 苏霓央从来就不是麻烦别人的性格,若是南宫翎帮了她,她反而会觉得欠他一个人情,虽然,她好像已经欠了不少了,但是,能不麻烦,还是尽量不要麻烦了。 而且,她不亲自把背后之人揪出来,她也不甘心。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原主的遭遇很愤怒,心里头一直徘徊着想为她复仇的念头。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自问自己不是这种同情心泛滥的人。 难道是因为入了这副身体的缘故? 南宫翎听着她疏离的语气,微微不悦地皱眉,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好。” “王爷,我现在要去皇后那了,你怎么办?”苏霓央问道,南宫翎总不能一直跟着她吧,白天可不比晚上,宫里守卫森严,很容易被发现的。 “跟着你。”南宫翎言简意赅。 “跟着我?”苏霓央不解地问,“怎么跟?” 她只身一人进宫,没有侍卫也没有丫鬟,想伪装也不行吧。 南宫翎懒得解释 ,给了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咻”的一声,便打开窗户飞走了。 苏霓央眨了眨眼,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古人就是流弊啊! 这动作! 帅气! 随便收拾了一下,苏霓央也不耽搁,自个儿就往凤怡宫走去。 虽然知道皇后肯定准备了坏招等着自己,但因为知道有南宫翎在,苏霓央倒不怎么担心 了,反而像在自己家这般闲适地往前走。 很快,便来到了凤怡宫。 “来者何人!”守门的侍卫一见到她,便警惕地用剑把她挡在门外。 苏霓央翻了一个白眼,“战王妃,皇后让我过来请安的。” 这些人真的,干啥啥不行,装逼每一名。 第60章 脱面纱 守门的侍卫听到这个名字,即使看不见苏霓央的脸,还是生理性地反胃了一下,然后才端着一副架子道,“等着,我这就去通报。” 半晌后,他又走了出来,“皇后现在还没醒,你在这跪着等着吧。” 苏霓央:??? 让她过来请安现在没醒? 还让她跪着等? 存心的是吗? 苏霓央憋了一口怨气,看着侍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满地道,“我为何要跪?” “皇后之命,你敢违抗?”侍卫一身正气,一副苏霓央不跪就要打断她的腿的模样。 “本妃就不跪了,你敢打吗?” 苏霓央仰着头,身上的气势不落半分,与侍卫四目相对,气运丹田对着侍卫吼道,“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天仙下凡,她还会苛待我这个皇妹不成?要是让别人知道,她让本妃跪在这里,岂不是说她不把战王放在眼里?到时候不仅坏了皇嫂的名声,还让战王误会,你担待得起吗吗吗吗?” 苏霓央声音很大,大到旁边的飞鸟都忍不住扑到天上去,侍卫揉着差点聋了的耳朵,“闭嘴!凤怡宫内,岂容……” “放她进来吧。”侍卫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老妇人的声音便打断了他,“在宫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语毕,还厌恶地扫了一眼苏霓央。 苏霓央目光坦然地迎上去,发现说话之人也是一位嬷嬷。 跟房嬷嬷差不多的年纪,但身上的穿着与气势,与房嬷嬷差天共地。 一看就是这里掌事之人。 侍卫见了她,连忙跪下,“是!崔嬷嬷。” “你就是苏霓央?”崔嬷嬷眼神落在苏霓央身上,脸上嫌恶又不屑。 “是。”苏霓央语气同样不屑。 “面纱脱下。”崔嬷嬷皱起眉头,狐疑又警惕地盯着她看。 “你确定?”苏霓央挑眉反问。 一个奴才,倒是会摆架子。 “怎么不确定?”,崔嬷嬷不满地道,“你蒙着面纱,谁知道你是不是混进来的刺客!” “行吧。”苏霓央点点头,觉得她言之有理,爽快地把面纱扯下,还顺手挥了挥,“怎么样?满意了吗?” 面纱落下,苏霓央的脸暴露在两人面前,红紫交错 ,看起来触目惊心,两人不约而同地别过眼。 这张脸,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张。 “进去吧。”崔嬷嬷用丝帕捂住口鼻,后退一步,嫌恶地道,“把你的脸遮好,别污了皇后娘娘的凤眼。” “好哒。”苏霓央乖得不得了,丝毫不把两人看怪物的目光当回事,甩了甩手帕后,重新带上,笑容可掬地道,“麻烦这位嬷嬷带路。” 崔嬷嬷狐疑地看着她,总觉得她的目光藏着些不怀好意,但是,一想到她的废名,她就没这么担心了。 一个废物丑八怪,还怕她在宫里翻出什么浪来? 崔嬷嬷很快就把苏霓央带到皇后的面前。 大厅上,除了皇后,还有不少的嫔妃,见她进来,便随便扫了一眼便转移了视线。 她一身粗布麻衣,穿得跟个下人一样 ,衣服上还有补丁,破破烂烂,头上连支环都没有,唯一看起来有些值钱的,还是用来蒙着她丑脸的面纱,跟她们的珠光宝气比起来比起来,寒酸得不行,就这还是战王妃? 看来皇上没猜错,南宫翎只是利用苏霓央而已,要真把她当战王妃,又怎会连身好衣裳都舍不得给她? 苏霓央看着这一堆的女人,略感头疼,随便委了一下身子,“参见皇后,参见各位娘娘。” 原主的记忆,从未见过这些人,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名字与位份,随便打个招呼就过去了。 红瑶看着她敷衍至极的态度,略感不悦,抿了抿唇,丝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不耐烦,“公主在宫里这么久,你我都未曾聚过呢,今日你回门,我们正好相聚一下。” 苏霓央看着她看不嫌恶的嘴脸,心底暗爽,现在这些人就是,明明不想见她,但又要强忍恶心招呼自己,这种感觉,就像吞了一只苍蝇,明明很恶心,却不能吐出来。 “是啊。”苏霓央阴阳怪气地道,“如果不是承蒙圣恩嫁给了战王,霓央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皇嫂和各位娘娘一面呢。” 闻言,红瑶和众嫔妃的脸同时冷了下来,这个苏霓央 ,不就是在说她们虚伪吗? 一个养在宫里卑贱了这么多年的人,如今嫁给战王,倒开始牙尖嘴利起来了。 红瑶早就听红招抱怨过苏霓央的行事做风,今日面对她,还真是所言不假。 抱着早些把她打发走的心态,红瑶全当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扯开嘴角,“你这么早来请安,想必没有用早膳吧?今日难得相聚,便随我们一块用餐吧。” 苏霓央不动声色地挑眉,这么快就进入主题了? 正好,她也不想跟她们虚与委蛇,“好啊,臣妹昨日进宫都未曾用过膳呢,谢谢皇嫂了。” 其他妃嫔面面相觑,跟苏霓央用餐? 她这个的脸,会不会把脸上的毒疮传染过来啊? 虽然不甘愿,但谁敢忤逆皇后的话啊?认命地随着她来到膳厅。 来到膳厅后,她们总算知道皇后为什么把她们叫上了,这摆明就是把她们当炮灰用! 华贵妃看着自己的位置安排在苏霓央身旁,牙都咬碎了,这红瑶,就是趁机报复! 她自己坐得离苏霓央十万八千里的位置,把她往火坑里推? “皇后娘娘,把臣妾安排在公主身旁,似乎不妥吧。” 红瑶看着她憋屈的样子,掩嘴轻笑,“有何不妥的?华妹妹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由你照顾公主,是最适合不过的。” “如果不是本宫坐在这位置上,这好事也轮不到你啊。” 她拈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得意,“怎么?难道华妹妹不愿意?” 愿意……愿意你妹啊! 你会愿意坐在一个丑八怪身边? 华贵妃憋着一口气,拒绝再跟她说话。 她跟红瑶一直就不对盘,她可不觉得她会再改主意,还不如省口气,免得丢人。 众嫔妃看着两人的互动,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自己坐苏霓央身边…… “人齐了,上菜吧。”皇后心情好得不了了,淡淡地吩咐道。 “皇后娘娘。”苏霓央适时出声,十分乖巧又无辜地道,“既然要用膳的话,臣妹能不能脱下面纱呀?带着面纱进食很不方便的。” 第61章 给她下迷情药? 脱面纱…… 众人心里蓦得一沉,在座就数华贵妃脸色最难看,见了苏霓央这张脸,这饭还吃得下去吗? 苏霓央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笑得不行。 这样的勾心斗角的戏码,可不比电视剧好看? “当然可以。”皇后只思考了片刻就同意了苏霓央这个提议,反正坐她身边的又不是她,能恶心一下华贵妃,她当然无比乐意,“快些把面纱摘了吧,自家人吃饭还带什么面纱。” “是!”苏霓央眯眼笑,利索地扯下面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把自己的脸当成生化武器,大方地展露在她们面前,“各位娘娘请不要见怪啊,希望不会影响到你们的胃口。” 在座的所有人呼吸一窒,虽然早就听过苏霓央丑绝人寰了,但是亲眼见到,这震撼还不是一般的大! 这天底下竟有这样的丑脸? 特别是她脸上的毒疮,红紫交错,看上去十分倒胃口啊喂! 而她还一副炫耀的模样,丝毫不觉得丑得多吓人,这个苏霓央,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苏霓央看着在座面如土色的脸,有些遗憾,早知道有今日,她就不应该这么快修复自己的脸,应该让这些女人见她以前的样子,吐个天昏地暗才行。 可惜了。 红瑶只看了苏霓央一眼,就恨不得挖掉自己的眼睛,刚才好不容易有的胃口,瞬间消失干净。 她怀疑自己看了苏霓央的脸,起码要做一年的恶梦! 早膳很快就端了上来,红瑶一直垂着眼,就是不敢再看苏霓央,“公主还是快些吃吧,饿着就不好了。” 快点吃了快点走! 这个膳厅,她等下要叫人打扫个八百遍才行! 她都后悔跟皇上提议招惹苏霓央了。 苏霓央看着眼前端上来精致得不行的食物,不着痕迹地闻了闻,这味道,迷情香? 好啊,原来这些人打的是这个主意! 竟然想给南宫翎戴绿帽子!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们应该还安排了一个男人等着她,然后让她失了身,这样,南宫翎知道自己的王妃和别的男人苟且,必杀她不可! 这些心肠歹毒的女人! 难道自己不知道这个时代,贞操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吗? 她们这是要毁了她! “怎么了?公主?”红瑶眼里藏着精光,看着苏霓央迟迟没有动筷的样子,忍不住催促,“怎么不动筷?难道是嫌本宫准备的食物不合你的胃口?” 苏霓央当然不会把这点迷情药看在眼里,她只是在思索着吃不吃。 吃的话就假装晕倒,然后任着她们对她为所欲为,不吃的话,她又会暴露自己会医术的事情,而且,看红瑶的样子,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衡量再三,她决定顺着她们的意思 走,“怎么会呢?只是臣妹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食物罢了。” 红瑶嗤笑一声,不动声色,“那就赶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霓央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丫做坏人就做坏人,摆这副慈悲的样子给谁看? 苏霓央懒得再跟她们演戏,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纯当填饱肚子了。 在座的人也不想看她吃东西,只在心里祈求自己能快些离开这个鬼地方,自然也不会留意到苏霓央拿出解药吃下的小动作。 吃得差不多了,苏霓央估摸着这药效发生的时间,“哐”的一声,把筷子扔到地方,告诉这些人,她已经晕倒了。 果然,听到声响,全员松了一口气,崔嬷嬷过来粗鲁地推了苏霓央两下,见她如死猪一般没有反应,才道,“回皇后娘娘,她已经晕倒了。” 说着,还不忘把苏霓央的脸重新遮上。 皇后这才嫌恶地呼出一口浊气,把没用过的筷子放下,“带她下去!” 她一刻都不想见到这张丑脸! “是!”崔嬷嬷很快就招来侍卫把苏霓央带走。 直到她消失在这个空间后,嫔妃们才敢大口地呼吸这里的空气,“既然如此的话,我们也便先行告退了。” 她们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只想赶快回宫将这身晦气洗去! “急什么?”皇后反问,“好戏即将开场,没有众妹妹当见证,怎么能成事?” 她们早就知道苏霓央会晕倒肯定是皇后的手笔,并不觉得意外,只是不知道她打算对苏霓央做什么。 “皇后还有事要我们办?”一个妃子问道。 “战王妃在宫里私通外男,扰乱宫庭,众妹妹随本宫一同捉奸去,免得说本宫污蔑了战王妃。” 众嫔妃:“……” 原来是想把她们拉下水啊! 要是知道南宫翎知道自己的妃子外遇其他男人,而她们又是见证者,能放过她们才怪! 给她们天大的胆子,她们也不敢得罪南宫翎啊! “这……不好吧……” “ 这是皇上的命令!”红瑶冷了脸色,“难道你们敢抗旨?” 众嫔妃:“……” “臣妾不敢。” 比起得罪南宫翎,还是皇上更不能得罪,毕竟她们生活在宫里,一切以皇上为尊,皇上的命令,她们怎么敢不听? “既如此,便让华贵妃领着你们去吧,本宫乏了,需要休息。” 华贵妃一脸懵逼,“皇后,这主意是你出的,你拿我们去当挡箭牌?” “为皇上分忧,华贵妃竟然不愿意吗?”红瑶冷冷地道,她怎么可能亲自处理苏霓央,要被南宫翎记恨,也应该记恨到她们身上,与她有什么关系? “若是不愿意的话,要本宫禀报皇上吗?” 华贵妃咬牙,她摆明了就是仗着有皇上撑腰,吃定了她们不能反抗就是了! 等着! 要是让她捉到她的把柄,她一定会把今天的仇报回来! …… 苏霓央被侍卫装着麻袋扛着走,在他的肩膀上,颠得她差点把刚才吃下的东西吐出来。 这人到底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啊! 不能选个近一点的地方吗? 南宫翎应该的跟着她吧,不然她逃不出去,中了她们的奸计,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这男人,很介意被戴绿帽子来着。 过了好半晌,这侍卫总算是停了下来,一脚把门踢开,然后苏霓央抛到床上,动作粗鲁得苏霓央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散了,“就你这样的容貌,有人肯跟你做这种事,你就偷着笑吧。” 苏霓央:“???” 你这特喵的什么迷惑发言? 丑女的命不是命吗? 第62章 阴谋败露,被南宫翎捉个正着 侍卫将她扔下去后就不管了,听到关门声,苏霓央才睁开眼,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她的旁边,正躺着一个全身赤裸的男子,面部赤红,双眼迷离,感受到苏霓央的温度,正伸出双手,想往她身上摸,色眯眯地道,“美人,哪来的美人……” 苏霓央:“……” 大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也是,但凡有点理智,都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苏霓央没有犹豫,拿起一旁的枕头,正想往他头上砸下去的时候,想了想,还是掏出一把迷药,对着他的脸撒下,上一秒还色欲亢奋的色虫,下一秒,便无意识地倒下去了。 苏霓央看着他的脸,嫌弃地摇了摇头,这些人帮她找男人,好歹找个好看点的嘛,在见过南宫翎这样绝色的脸后,谁还会对这麻子脸私通? 这不是污辱人嘛! 顶着一股怨气,苏霓央来到窗户旁,小声地对着外面喊道,“南宫翎!南宫翎,你在哪里?” 回答她的,只有吹过的风声。 苏霓央拧眉,“喂!你再不出来救我的话,等下你戴绿帽子可别怪我啊!” 回答她的,还是只有吹过的风声。 苏霓央:“……” 靠! 这人刚刚还说跟着她呢?这么快就抛下她不管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亏她刚才还这么有自信南宫翎会救她,到头来还是要自己处理这个烂摊子! 苏霓央腹诽了一会儿,跨起脚正欲往窗口逃去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到近地传来,吓得她连忙关上窗躲了回去。 她又往门口走去,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住了,怎么也打不开。 苏霓央:“……” 要不要这么倒霉? 她不会真要被人捉奸在床吧? 她虽然没有那种迂腐的思想,但她拒绝跟一个丑男传绯闻! 苏霓央从系统里掏出一把电锯,按开开关,单脚撑在门板上,正准备将门板锯了的时候,身后冷不丁地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你在干嘛?” 苏霓央吓得手一抖,忙转过头,就看见南宫翎一脸兴味地盯着她……手上滋滋作响的电锯。 …… “没什么!” 手上的反应比脑子更快,下一秒,手上的电锯瞬间消失,她强装镇定,背着手跑到他面前,左右言它,“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啊!” 南宫翎视力好得很,即使她手上的东西消失得很快,但他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 一把会动的锯子。 “有事出去一趟。”南宫翎风淡云轻地回答。 “什么事啊?”苏霓央眨着眼好奇地问道。 能让南宫翎亲自处理的,想必不是小事。 南宫翎看了她一眼,答非所问,“你怎么会在这里?皇后不是传你一起用膳吗?” 经他提醒,苏霓央才想起现在不是跟他闲话家常的时候,指着床上昏睡如猪的男人,“就是他!” “皇后对我用了迷情药,将这个裸男送到我床上,想冤枉我跟他有奸情给你戴绿帽子呢!” 南宫翎随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一名男子躺在床上,身上被棉被盖得严实,除了那张脸,根本看不到一点肉。 他眯起眼眸,脸色冷得吓人,“你怎么知道他裸着,你看过?” 这女人曾说过,她看过很多裸男来着…… 苏霓央一头雾水,他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他应该关心的,不是自己即将被戴帽子的事吗? “我怎么可能看过!我不怕长针眼啊?”苏霓央拧眉反驳道。 她又不是什么变态狂魔,除了工作需要外,平时她也没有看裸体的习惯啊! 要是长得帅点,她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但这人长得一言难尽,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要冤枉我,他们肯定把他脱光啊。” 苏霓央解释道,“而且,他们好像怕我长得太丑他会动不了手,所以对他也下了迷药,我刚才把他迷晕了,他还来不及对我做什么。” 要是换一般人,这些人肯定得手了! 中了迷药的男人,情欲驱使如同失智的猛兽,力气也会变得格外的大,加上男女力气本来就悬殊,被送进来的女人,只有被强的命运。 南宫翎眯起眼眸,眼泛杀意,“皇后做的?” “是啊!”苏霓央连忙牵起他的手,催促道,“我估计她等下还会带人来捉奸,你快些带我离开,不然被她们当场捉获,我水洗都不清。” 本以为南宫翎二话不说就跟着她走,但是,南宫翎却像脚下生根一样,任苏霓央怎么拽都不为所动。 苏霓央回头,只见南宫翎极俊美的脸上,弥漫着嗜血的杀意,“急什么?” 苏霓央:??? 大哥,你都要戴绿帽子了?还这么淡定? “本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皇后一个人回了宫,现在往这里来的,是其他人。” 苏霓央表示理解无能,所以呢? 这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啊? 就算被其他人看见,她不还是水洗都不清? “那你是……不打算走了?” 要是他想戴绿帽子的话,她也不是不可以成全…… 就是这个要求,多少有些奇葩。 “你走。” 话音刚落,南宫翎已经搂过她的身子,从窗户翻了下去,踢开隔壁的门,将她推进去,“在这等着。” 苏霓央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再回头时,南宫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男人,到底想干嘛? 让她在这等什么? 苏霓央无奈地叹息,粗略地打量了一下,这房间跟隔壁的房间装修差不多一个样,但屋里满是灰尘,应该没人住在这里。 她挑了一个地方坐下,一边打呵睡一边等南宫翎归来。 反正有南宫翎搞定,她懒得去动脑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苏霓央就要睡着的时候,窗户再次被打开,南宫翎从外翻了进来,动作利落,脸上还带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苏霓央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你干什么去了?笑得这么开心?” 然而,她还没等到南宫翎的回答,外面已经响起了一阵声响。 “皇上!就是这里!有人看见战王妃跟一个男人进去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定没有好事!” “是啊,听说公主以前就暗恋一个侍卫,这次回来,怕不是想跟奸夫私通吧!” “皇上,此事关乎皇族脸面,若情况属实,臣妾以为千万不能放过公主,应该趁机杀了她才是,这样才能保住皇家尊严。” “爱妃此言差矣。” 苏默琰声音传来,带着看好戏的兴奋,,“如果苏霓央真的和其他男人行苟且之事,战王一定会杀了她,这世上能护住她的人,只有朕了,以后她只能乖乖听朕的话,朕为何要杀她?” “这是让她忠心的好法子,以后朕还要靠这丑女恶心南宫翎呢。” 第63章 皇上竟然失禁了…… 苏霓央:“……” 原来这些人打的是这个主意。 好low。 苏霓央悄眯眯地看了南宫翎一眼,只见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淡,薄唇轻抿,让人看不出情绪。 苏默琰怎么会想到,他的这点心思,已经被南宫翎全然知晓了呢。 现在,他不仅不会怀疑她,还会帮她呢! 门外的动静还在继续,“砰”的一声,应该是门被踢开了,苏默琰兴奋地吼道,“大胆苏霓央!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跟侍卫白日宣淫,皇室的脸都……” 苏默琰的话还没说完,外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良久后,华贵妃的声音响了起来,“天啊!” “皇后?”她的声音夹着震惊和不可置信,“皇后你怎么在这里?” 古代房屋的隔间并不好,苏霓央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里,一样的震惊脸!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南宫翎,只见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仿佛早就料到这个捉马的情节一样。 她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南宫翎搞的鬼! 他刚才出去,竟然是将皇后掳了过来? 我靠! 这么给力的吗? “皇上?”红瑶听到动静,悠悠地醒来,看着眼前一堆人,混沌的脑袋还反应不过来,“皇上你怎么在这里?” 她坐了起来,看着陌生的环境拧起了眉,而下一秒,她身上的棉被褪去,露出贴身的肚兜时,她僵在原地。 怎会如此? 她是何时褪去的衣服?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看着苏默琰铁青得不能再铁青的脸,她下意识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当她看见她旁边躺着一个男人时,她呼吸一窒,花容失色大叫起来,“啊!!!!!” “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在本宫的床上!” 哦不对,这里都不是她的寝宫! 她连忙带爬地摔下床,顾不得身上只穿着一件里衣,爬到苏默琰身边抱着他的脚,惊恐万分地道,“皇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打发了苏霓央后,她明明回了寝宫,但是后面的事情,她就不记得了,一定是那时,有人迷晕了她把她弄到这里来!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对她做这种事情! 华贵妃看着她这狼狈的样子,很快反应过来,痛快极了,添油加醋地道,“不知道为何会在这里?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有人把你捉来了?” “真是好笑,宫里守卫森严,除非你自愿,谁有这个本事能悄无声息把你送到这里来?” 她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奸夫,“原来,你刚才是故意甩开我们,好让自己来这里的?” “你闭嘴!”红瑶怒了,“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本宫乃一国之母,怎么可能会背着皇上做这种事!” 该死的,她明明打算让她们去捉苏霓央的奸,现在这个主人公,怎么会变成了自己! 红瑶慌得不行,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皇上,你知道的,我本来是安排苏霓央在这里的,我明明已经迷晕了她,她现在不见了,一定是有人把她救走!” “皇上,这一切都是苏霓央搞的鬼啊!你一定要相信我!” 当着这么多的人看见自己的皇后跟另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就算苏默琰相信她,他的脸上也挂不住了,于是,恼羞成怒,他一脚把她踹在了地上,“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在宫里偷人!” “来人,把她……”气极攻心,他浑身的血液都加快流动起来,苏默琰的话还没说完,竟感觉后庭有一股气冲了上来,来势汹汹,在肚子里翻江倒海,仿佛下一秒就要夺门而出…… 顾不得皇家的仪态,他憋着一口气,硬是用手捂住了屁股。 华妃看见皇后摔了这么一大个跟头,痛快极了,没留意到他的不正常,忍不住催促道,“皇上,要把皇后怎么了?诛九族吗?” 红瑶这个贱人,一直仗着自己的家族作威作福,如今被捉奸在床,还真是大快人心啊! 如果可以趁机灭了她家,还怕她有翻身的机会? 红瑶一听,脸色更白了,硬是抱着苏默琰的脚不让他离开,“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你不要被奸人蛊惑啊!” “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被红瑶抱了个死紧,苏默琰根本抽不开腿,脸上青筋突现,一副忍耐到极点的模样,他艰难地憋出两个字,“放手!” 再不放手,他就要忍不住了! 红瑶哪会让他离开,抱着他就像抱着救命的浮木,声音又大又尖,“我不放!除非皇上相信臣妾!” “臣妾真的是冤枉的!皇上英明!一定要还臣妾一个公道!” 华妃一怒,连忙加入战场,捉着苏默琰的手左摇右摆,“皇上,这怎么可能是误会呢?人证物证俱在,皇后秽乱后宫,理当诛九族啊皇上!!你千万不能放过她,要是让天下人知道,你的脸往哪里搁啊?” “华妃!你这什么意思!难道本宫会在这里,是因为你做的好事?!” “皇后娘娘真是好笑啊,不是你让我们来这里的吗?我一直跟众妃嫔在一起,怎么就能把你弄到这里来了!” “是啊是啊,我们也可以做证,华贵妃一直在我们面前,寸步未曾离开的。” “倒是皇后,刚才把我们打发走,现在想来,很是可疑呢。” 苏默琰被人一拉一扯,本来翻江倒海的肠胃已经受不了了,被这些女人这么一闹,只觉得耳膜都要破了,身心都烦燥得不行,他大喝一声,“放手!!!!!!!” 随着他发泄的一吼,本来脆弱的肛门蓦地打开,一股热流也顺他的屁股流了出来…… 他的裤腿马上变得湿润起来,一道黄色的东西从他裤腿流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臭味…… 所有人怔在原地,红瑶首当其冲,看着自己身下的屎,她的整张脸白得毫无血色。 皇上,竟然失禁了…… 空气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正当所有人在思考着怎么掩饰这社死的情形时,一道含笑的女声不知死活了响了起来,“呀……发生什么事了呀?怎么这么热闹?” 苏霓央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慢条斯理地挤开如僵尸一般的嫔妃,“我刚才在皇后那里喝醉了呢,醒来都不知道这是哪里……咦?这是什么味道?” 她拧着鼻子后退一步,十分嫌弃地道,“你们谁在这里拉屎了吗?怎么这么臭?一点道德都没有。” 第64章 宫里闹翻了天! 苏默琰瞪她,你才没道德,你全家都没道德! 苏霓央眨了眨眼,看着苏默琰身下的东西,适时闭了嘴,一脸惊悚,“皇兄你……”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苏霓央那惊悚惊讶难以置信加嫌弃的表情,看得苏默琰想掐死她。 怎么就该死的让她瞧见了! 苏霓央的眼睛来来回回地扫,就像吃瓜的猹,下一秒,立刻注意到趴在苏默琰脚边的红瑶,“皇嫂,你怎么穿着里衣跪在这里啊?这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哦!天啊!这里竟然还有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 “你竟然……” 苏霓央一副看老王的表情,激得苏默琰本来就盛的火气,现在更盛了。 难道是那些死奴才搞错了,把苏霓央搬到旁边去? 不然这个废物,不可能逃出去! “苏霓央,你在这里做什么!”苏默琰咬牙切齿地道。 让她看了自己被绿和失禁的狼狈样子,苏默琰现在只想弄死她! 苏霓央眼眸精光闪闪,看着苏默琰一副强忍便意扭动身子的诡异样子,心里笑翻了天。 专属的豪华茅房是吧,这一个月,你小子就给本姑奶奶在里面好好待着去! 她下的药可是很猛的,一天能拉他个八百回! 她眨了眨晶亮的眸子,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刚明明跟皇嫂用早膳来着,然后就莫名其妙来这里了。” “要是知道你们……咳咳,我就不醒过来了。” 苏默琰咬着牙,正欲叫人将苏霓央赶出去时,温公公神色匆忙地跑来,“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不要靠近苏霓央!” 他一跑进来,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形,便闻到一股臭味,兰花指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后退一步,“哎呦天爷,谁在这里……” 当他看清苏默琰脚下的东西和他湿润的衣服时,本来嫌弃的脸变成了震惊,“这……” 苏默琰闭上双眸,一忍再忍,喝道,“有话就说!” 温公公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看见什么,连忙装做什么都看不见的样子,跪在门口,一脸惊骇地道,“回皇上,刚才接触过战王妃的奴婢,脸上开始出现大小不一的毒疮,很是吓人,应该是她传染过去的,您千万不要靠近她啊!”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齐唰唰一白,“什么……” “啊!华妃娘娘的脸!”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指着华贵妃的脸,“天啊!跟苏霓央脸上的东西一样的!” “啊啊啊啊啊!救命!苏霓央的毒疮果然是会传染的!快跑啊!” “我的脸我的脸!” 华贵妃僵在原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直到摸到掌心下凹凸不平的皮肤,再也淡定不了了,崩溃地尖叫,“啊!!!!!!!!!” 她刚才是离苏霓央最近的! 要是变成她这个样子,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太医太医!快点叫太医过来!” 意识到苏霓央正在这里,她想也不想,拔腿就跑,本来乌泱泱的一堆人,互相推搡着四处逃窜,现场很快就剩下苏默琰跟红瑶跟苏霓央六目相对了。 四目相对,苏默琰身子颤抖,看着苏霓央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恶鬼! 她果然是个瘟神,进宫以来就没有安生的时候! 他现在无比后悔将这个女人留在宫里了! 苏霓央捂着嘴,一脸惊讶,眼神无辜极了,“怎么会这样,我脸上的东西竟然会传染?” “怪不得我以前的婢女也长疮呢,原来是这样……” “皇兄皇兄!你要救我啊皇兄!” 苏霓央一脸痛苦,扯下自己的面纱,“这张脸我真的是受够了!皇兄你一定要帮我啊!” 看着苏霓央触目惊心的脸,苏默琰深呼吸一口气,惊得连连后退,“你不要过来啊!” 苏霓央低着头,心里已经笑得不成人样了,就问你们下次还敢不敢让本姑奶奶进宫! 但是,事情还没完,一个侍卫又跑了过来,“皇上!战王府送来了一纸休书,说皇上要是想重聚兄妹情谊,战王愿意休妻,将公主还给皇上!” 苏霓央一怔,休书? 南宫翎要休了她? 难道,他之前说的有事,就是回去写休书? “休什么休!”苏默琰大吼道,“这个瘟神还想留在宫里?” “马上把她送回给战王,朕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如果苏霓央的脸会传染,那么战王府的人一个也别想逃! 苏霓央心思转了转,抿了抿唇,继续表情夸张地哭诉道,“不要啊!皇兄!不要把我放回去!” “战王一定不会放过我让我生不如死的!” “你就让我留在宫里吧!” 苏默琰怎么可能再让她留下来,自己现在一身臭味,还面临着被她感染的风险,现在只想把苏霓央踢得远远的,“来人!把她送回战王府!” 侍卫看着她的脸,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咬力,扯起苏霓央的胳膊,把她拉了出去。 苏霓央上半身在抗拒,下半身的脚快步跟着侍卫往后退,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两人的时候,她才站起来,一脸淡漠地把面纱重新带上,“拉什么拉!本妃自己会走!” 侍卫皱眉,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嫌恶,“皇上有命,要你即刻离开,不得有误!” 苏霓央“嗤”了一声,眼神不屑,“你以为我想呆在这里?” 如果不是这些人强迫她留在宫里,她也用不着花这么多心思。 出了宫门,苏霓央下意识地寻找南宫翎的身影,她刚才从侍卫的手里将休书顺了过来,很好奇南宫翎会怎么休了她,但是当她打开信封时,竟发现只面只有一张白纸…… “嗯?不是说休了我吗?” 就在她心里疑惑的时候,旁边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还傻怔着做甚?上马!” 苏霓央扭头,就看见不远处南宫翎正骑在了马上,一身黑衣,带着斗笠正在等着她。 她怔了一会,抬步向他走去,还没靠近,他朝她伸出了手。 苏霓央看着眼前带着薄茧的手,低头看他,“王爷不是要休了我吗?怎么还来接我回去?” 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她似乎猜到了答案,但就是不敢相信。 “本王不这样做,皇上会这么轻易放你回去?”南宫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隐在斗笠下的脸看不见表情,“本王也没这么多功夫陪你一起耗。” 意料之中的答案,苏霓央并没有因为他后半句话心生不悦,相反的,竟有些欢悦,她将手搭了上去,任着他将自己扶上马,直到后背传来男人炙热的温度,苏霓央有一刹那的恍惚,开玩笑地道,“王爷靠我这般近,难道不怕我脸上的东西传给你吗?” 南宫翎抽动着缰绳,马匹如箭一般冲了出去,“本王连你的血都喝了,现在才来怕你脸上的东西?” 第65章 特意等我的? 苏霓央轻笑,想来也是,如果她脸上的东西会传染,在战王府的时候早就传了一遍了,南宫翎明知这个事实,却没拆穿她。 仿佛早就知道是她的恶作剧一般。 马匹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南宫翎便已经带着她回到了王府,王府外面的侍卫第一时间迎了上来,看着他怀里的苏霓央,眼神震惊又不可思议。 王爷竟亲自将苏霓央送回来了,两人还共同一马? 要知道,以前的南宫翎,可是完全的不近女色啊,即使美艳天下的美人在他面前,他都未曾正眼瞧过人家,甚至还有传言说他有断袖之症,如今,竟然让苏霓央坐在他怀里?还一副小心翼翼呵护她的模样? 他南下折返回来救苏霓央的举动已经够不可思议了,两人还在宫里待了一天一夜,他们冷漠不近人情的王爷,何曾有过这样的举动? 难道,他们一直清心寡欲的王爷……钟爱丑女?! 侍卫觉得自己猜中了事实的真相,在风中独自凌乱,他们美绝天下宛如天仙的王爷,竟然会败在一个丑女身上,这不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 造孽啊! 苏霓央是不知道这些侍卫在想什么,要是她知道他将她比作牛粪,她好歹上去给他两巴掌! 她下了马后,仰起头看着南宫翎,“你还要南下吗?” 她的眼神担忧,隐隐透着不舍,南宫翎抿了抿唇,破天荒的解释,“本王很快便回来。” 苏霓央不知为何,竟有些舍不得他走了,以前还不觉得王府清冷,南宫翎没在这几天,她倒生出几分寂寞感来了,“好,我等你回来。” 南宫翎“嗯”了一声,提着缰绳道,“好好待在王府,别乱跑。” 语毕,像想到什么,又补充一句,“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让管家给你事情做。” 苏霓央顿感大事不妙,连忙拒绝,“不无聊不无聊,我很忙的,你老人家就别操心了。” 她是傻了才会去接南宫翎交给她的工作,不用听就知道十分艰巨,就像让她照看王府,她不就差点把命搭进去了吗? 想起他说王府不养闲人的话,苏霓央呵呵地笑着,不舍的心情一扫而光,催促道,“王爷不是要南下吗?快走吧!不然天黑不好赶路,再见哈!” 说着,也不管南宫翎什么反应,连忙逃进王府,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南宫翎:“……” 看着关上的门,南宫翎转眸看向旁边的侍卫 ,“看好她,要是宫里再来要人,绝不能让她再进去。” 她宫里住的地方,连他这长年领兵打仗的人都觉得嫌弃不已,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住得下去的。 “是!”侍卫哪敢怠慢,现在在他的心里,苏霓央已经是这府里的女主人! 苏霓央还没回到碧水间,猎影已经早早等在小路上了,步履优雅向她走来,仿佛早就知道她会回来一样。 苏霓央看着它油亮的皮毛,就像看着一只可爱的宠物狗,连忙跑了上去,一把抱住,“猎影!好久不见啊!我好想你啊!” 猎影嫌弃地吐出一口气,但没挣脱她的怀抱,任由她抱着。 一旁的追风看着猎影这不值钱的模样,啧啧称奇,“猎影,你好歹是百兽之王,被这样的丑女抱着,也不怕掉了身价?” 苏霓央这才发现这里还有另一个人,抬眸朝声源望去,果不其然看见追风站在树冠之上,嘴里正叼着一颗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好气地道,“你怎么也在这里?也是来等我的?” 追风一听她的话,立刻炸毛,“谁等你这个丑女!我只是路过懂不懂!路过!” 这般急着撇清自己的解释,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了,苏霓央松开了猎影,拆穿道,“那你路过的方式挺奇葩啊,怎么就选回碧水间的必经之路?” “我这不是看看你死了没有么?”追风嘴硬地道,“你逞英雄进了宫,还让王爷去救你,万一拖累了王爷怎么办?” 他从树上跳了下来,左右打量着苏霓央,不见她有受伤的样子,松了口气。 自从她进宫后,他还担心她会被皇上杀了,想不到她还可以撑到王爷回来。 “你在宫里没事吧?”追风忍不住问道,“听说你以前在宫里经常遭人欺负啊。” 两人并肩往碧水间走,苏霓央一脸臭屁,“你看我像这么好欺负的人吗?有事的当然是别人。” 想起宫里那些人现在的现状,苏霓央爽得不得了,连带着面纱上的双眼,都变得熠熠生辉起来。 追风停顿了片刻,竟有两分自豪,也是,这女人连王府的蛇都能一夜歼灭,还会怕宫里的这些人? 招惹她的后果,怕不是会吃不完兜着走吧! “小芊呢?”苏霓央想起了今天是她解毒的日子,迫不及待地加快了脚步。 “听说你回来,她在屋里做菜呢。”追风如实说道,苏霓央的这个丫鬟,好像有点自闭症一样,每天都关上门不见人的,也只有听说她回来,她才敢出来走动。 两人很快回了碧水间,看见苏霓央完好如初地回来时,小芊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公主!你终于回来了!你在宫里还好吗?” 苏霓央还不习惯和别人这么亲近,身体有些僵硬,但没推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什么事都没有!不过是回去住了一夜而已。” 不住不知道,原主跟小芊这共患难的感情,很是让人感动啊。 以前房嬷嬷抽她时,好多次都是小芊挡在自己面前的,所以对于这个妹子,她也多了两分耐心。 小芊一怔,“回去了?去哪里?” “当然是以前住的地方啊。”苏霓央理所当然地说道。 小芊脸色一白,着急地问道,“房嬷嬷没对你怎么样吧?她有没有打你……” “没有没有。”苏霓央嘿嘿笑着,“但是作为见面礼,我把她打残了,现在这个老妇人应该生不如死在骂娘了吧。” 小芊张大了嘴,没想到房嬷嬷会被教训得这么惨,随后释然一笑,“公主总是这么厉害。” 她就知道的,她不会这么容易被欺负的。 “来,今天是你解毒的日子,我来看看你好得怎么样。”苏霓央看着她脸上的绷带,兴奋得不行,这种将人恢复原貌的感觉,十分的有满足感! 第66章 不会是为了我吧? “解毒?”小芊张大了嘴,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吗?” “当然!”苏霓央拉着她往房间里走,脸上是止不住的期待,“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敢保证,现在你的脸,一定光滑不已!” 小芊任着苏霓央拉着自己,脚步加快,心里也忍不住生起几分欢喜,但一接触到她脸上紫色的面纱时,眼神暗淡了下来,随后挥开了苏霓央的手,“公主!我觉得我不用解毒了,这个样子挺好的!” “我不解!” 苏霓央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啊”了一声,“为什么不解?你不想知道自己原来的样子吗?” 小芊跟原主一样,虽然脸上不如她不严重,但也已经被毒疮毁了容颜,如今有机会解了,却不解? 啊这……她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样子的吗? “不想!”小芊很坚决 ,死死地护住自己的脸,生怕苏霓央会解了她脸上的绷带一样,“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这个样子了,就算不解,也没什么。” 追风用怪异的眼神看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怎么总是闭门不出?不就是害怕别人看见你这个样子吗?” 小芊垂下眼眸,摸着自己的脸,就是不肯松开半分,“我只是习惯了这样生活而已……” 苏霓央很明显地看出来了小芊眼里的纠结,这个傻妹子,就算是喂狼的时候,也会挡在自己前面,从不会违抗她的命令,如今生了这叛逆的奇怪举动 ,想必也是跟自己有关…… 半晌后,她有了一个猜测,弱弱地问道,“你不想解,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因为怕她解毒后比她漂亮,所以现在宁愿和她一起丑下去? 小芊一怔,心虚地别过头,“没有……” 这个反应,代表苏霓央猜对了,无语了片刻,耐着性子解释,“你就放心啊,我也在为自己解毒,以后也肯定恢复原貌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她将自己的面纱摘下,“看见没有?是不是比之前的时候好看很多?” 追风抿唇,她这个样子,也说不上好看吧,但确实是比之前好了不止一点,以前别人一看见她的那张脸,就忍不住吐来着…… 小芊看着苏霓央的脸,心中动摇,她确实是没之前那么严重…… “那……等公主好了后,我才摘吧。” 果然是这个原因! 苏霓央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这么古人,都有这么伟大的奉献精神的吗? 能不能像她一样自私一点! 苏霓央把小芊按在凳子上,“不要纠结了,我只是看看你的解毒效果怎么样,好给自己配药呢,帮你解毒也不全是为了你,别多想哈!” 小芊一听她的话,立刻松开了手,“那公主看吧。” 苏霓央:“……” 没再耽搁,小芊松开手后,苏霓央便迫不及待替她解开,连追风都忍不住凑过身子来,好奇地盯着小芊看。 纱布一层一层地褪下,苏霓央小心地将她脸上的药草擦下,试擦完毕后,一张清秀的小脸露了出来,完全看不见毒疮的痕迹,连追风都怔住了,“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你还长得挺好看啊!” 小芊眼里升出两分雀跃,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听别人用好看来形容自己,不觉生出了两分娇羞,“真……真的吗?” “当然!”追风如实说道,“完全看不出来你原来是长这个样子的!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苏霓央!你医术可以啊!” 苏霓央很满意,拿了一面铜镜递到小芊面前,“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这点小毒,还有本姑奶奶解不了的?” 虽然她以前没涉猎过整容这方面,但原来,将一个人由丑变美,这成就感爽到爆! 小芊接过铜镜,看见里面倒影出来的人儿时,怔住了,“这……真的是我吗?” 铜镜里的女人,五官清秀,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光泽,白里透红,丝毫看不出是曾经长满毒疮的脸,她从来没想过,这辈子还有能看见自己原来样子的一天,眼眶一红,两行清泪落了下来,她抱住了苏霓央,“公主……” “谢谢你!!呜呜呜呜呜……” 苏霓央任着她抱着,患者痊愈后都是这样的心情,她已经习惯了。 倒是追风看不得这样的戏码,头皮发麻,连忙跑了出去,“你们慢慢聊,我先……” 他还没打开门,门就被人粗鲁地踢开了,他一时反应不过来,门板“砰”的一声撞在了他的鼻子上,疼得他嗷嗷地叫,“谁他妈的不敲门啊!” 回答她的,是一声愤怒至极的女声,“苏霓央!你到底对皇后娘娘做了什么?!” 苏霓央抬眸,就见红招凶巴巴地找来这里,手里还拿着一条鞭子,想也不想地往苏霓央身上抽,“就是你这个女人进了宫,才害得我家被皇上责罚!我杀了你!” 她家明明是朝庭重臣,皇上一直都很依赖他们的,但不知为何,自从苏霓央回来后,皇后娘娘也莫名其妙失了宠,还被打入了冷宫,她第一时间就猜到是苏霓央做的! 这个贱人肯定又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蛊惑了皇上,不然好端端的,皇上为什么突然就对皇后恨之入骨? 她本来想让苏霓央进宫让红瑶教训她一顿,谁知竟然把自己赔进去了,现在她看着苏霓央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仇人! 苏霓央不闪不避,因为在鞭子落下来的时候,追风快速地接住了,用力一扯,便把她的鞭子扯了过来,红招重心不稳,趔趄一下,摔倒在地上,“你这个狗奴才!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追风面无表情,冷眼看她,“我管你是谁,王府里,谁敢对王妃不敬,杀无赦!” 红招咬牙,“苏霓央到底给你们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们这般听命于一个丑女?!我堂堂郡主,你敢杀我吗?” “为何不敢?”苏霓央冷声反问,红招一而再再而三地找茬,实在是让她厌烦,特别现在皇后已经失了宠,她已经构不成威胁了,苏霓央也不必对她客气,“郡主不过是皇上送进来侍候王爷的,无名无份不说,本妃乃是名副其实的战王妃,你屡次以下犯上,杀你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第67章 刺杀战王妃! “杀我?”红招冷笑,“我姐姐是当今皇后,哥哥是禁军统领,你一个废物,也敢随便定我的罪?” 苏霓央慢条斯理地端起一旁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来这里的原因?” “你以为皇后还是以前得宠的六宫之首吗?”苏霓央轻笑着,语气不屑,“她今天为什么会被打进冷宫,你来之前,都没有打听清楚的吗?” 但凡听到一点风声,此时都不敢将这关系说出来。 “恐怕啊,过了今天,你家的盛宠也到此为止了吧,没有诛你们九族,你们还要感谢皇上开恩呢!” 诛九族? 红招脸色一白,更加确定这事跟苏霓央脱不了关系,吼道,“苏霓央!果然是你搞的鬼!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不过进宫一天,就把皇宫搞得天翻地覆了,现在宫里的人,哪还有半分对她的尊重? 她刚才请旨进宫,都被侍卫粗鲁地赶了出来,更别提打探消息了。 他们红家,何曾有过这待遇? 苏霓央一脸无辜,“关我什么事?” “你想知道的话,你自己去问你家姐姐啊。” 她又不是傻子,既然红招不知道,那便是宫里有意瞒了下来 ,要是她泄露了狗皇帝被戴绿帽子的消息,她不得被他砍死? 看着苏霓央一脸的幸灾乐祸,红招气得理智全无,随手抄起一个茶盏大力地往她身上扔去! “苏霓央!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 事情发生得太快,追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杯子在离他手一厘的距离错开而过,直直地扔在苏霓央的额头之上! 苏霓央眼前一黑,手上的杯子从手上摔了下去,滚烫的茶水淋在了她的衣裙之上,她“嘶”的一声,疼得龇牙咧嘴。 “公主!”小芊连忙上前,着急忙慌地替她拂去身上的热水,看着她额头的一抹红,又惊又慌,对着红招控诉道,“你怎么可以打人!” 小芊清秀的脸落入眼中,红招眉头一挑。 这声音,不就是苏霓央身边那个贱丫鬟吗? 她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好看了? 错愕只是一瞬间,看着苏霓央疼得皱眉的脸,红招有种大仇得到的快感,得意地道,“打她就打她,打这种丑八怪 ,还要挑日子吗?” “宫里已经传出流言,说苏霓央脸上的东西是会传染的,靠近过她的人,脸上都长满毒疮,我今天就算是杀了她,也只是为王府除害而已,谁会怪我? “更何况,现在是她自己蠢避不开,关我什么事?” “你!”小芊急得要哭了,你了半天,半天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你胡说!” “我们脸上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传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前在宫里早就传开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她不安地拧着手,又急又怒,如果真像红招说的那样,战王府怕不是也容不下她们了。 红招嗤笑一声,语气凉凉地道,“是不是真的,你们随便找个人进宫打探不就知道了?” “我刚从宫里回来,现在整个皇宫都在进行大消毒呢,苏霓央这瘟神,就等着被整个神都嫌弃死吧!” “再过不久,外面的百姓都会求着处死她这样的毒瘤!” 想到这一层,红招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不可能……”小芊咬着唇,无措极了,生怕苏霓央真的被人当瘟神捉起来。 脸上的东西她再清楚不过了,如果可以传染的话,房嬷嬷和其他宫女为何相安无事这么多年? 而为什么偏偏发生在苏霓央进宫之后? 小芊求救般地看向苏霓央,只见苏霓央只是黑着一张脸,并没有其他表情时,莫名松了一口气。 或许,这是她的计谋呢…… “别人长毒疮与本妃何干?你有证据吗就在这里狗吠!” 苏霓央捏了捏手指,“倒是你,敢拿东西扔我,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苏霓央脾气本来就差,刚开始时还顾忌着红招是什么高门贵女对她多翻忍让,谁知这女人完全不吃教训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她对她的忍耐值早就到达了巅峰! 不把她赶出王府,她就不叫苏霓央! “除了你还有谁?!”红招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满脸毒疮!” “是吗?”苏霓央不怒反笑,倏地扯下自己的面纱,“既然会传染的话,你也尝尝当丑女的滋味吧!” 说着,就要往红招身上扑去! 红招没想到苏霓央会突然发疯,看着她触目惊心的脸,吓得屁滚尿流,“滚开!” “你不要靠近我!”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追风看呆了,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人拿自己的脸当武器用,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真的是一个女人吗? 红招吓坏了,一直闭着双眼往后退,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突然,掌心一阵冰凉,像握住了什么东西,疑惑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就已经捅上了苏霓央的肚子,而她手上,正握着一把匕首! 她瞪大了眼,她手上什么时候握着一把匕首的? 而她又是什么时候,捅了苏霓央的? 虽然她很想这么做,但是,她并没有这个胆啊! 手上的匕首“哐”的一声掉下来,看着双手沾满了鲜血,她再也淡定不了了,身子抖如糠筛,“不是我……不是我……” “这不关我的事啊!” 苏霓央做作地弯下了腰,适时从嘴巴里吐出血浆,十分“虚弱”地道,“你好大的胆子,你敢行刺战王妃!” 她系统什么都不多,但血包绝对够用,给红招扣上这个罪名,她水洗都洗不掉。 “公主!”小芊大骇,尖叫着上前扶住苏霓央,“公主你没事吧公主!” 追风没想到这闹剧竟然会这样收场,看着苏霓央身上喷涌出来的鲜血,他觉得自己完了。 要是让王爷知道他没护好苏霓央,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箭步上前,掐住了红招的脖子,凶神恶煞地想将她置之死地,“找死!” 红招被掐得难受极了,双脚在空中蹬着,“苏……苏霓央,你陷害我……” 要是她还没反应过来 ,她就真的太蠢了。 这个苏霓央,哪是要吓她,她明明就是想趁机将匕首塞到自己手上! “咳咳咳咳……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第68章 红招走了,司徒无隐又来? 小芊死命地捂住苏霓央的伤口,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公主你不要吓我……” 苏霓央拍了拍她的手背,在背对着红招地地方,跟她使了一个眼色,用嘴型说道,“我没事……” 她怕她再不说,小芊真的会被吓死。 在觉得红招被掐得差不多了,苏霓央才直起身子,拍了拍追风的肩膀,“放开她。” “可是……”追风犹豫着看着苏霓央身上的血,眼神犹豫,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松了手,“算你好运!” 红招滑落在地,盯着苏霓央的眼神怨毒不已,但喉咙却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大口地喘着气。 苏霓央耐心耗尽,站起身,与红招四目相对,“红招郡主刺杀本妃,按律当诛!本妃看在丞相的面子上,可以饶你死罪,但是战王府,绝不容你!”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高高在上地俯视红招,红招心头一颤,竟被她身上的气势吓得生出了两分恐惧,特别是她的眼神,锐利得竟与南宫翎有几分相像…… 真的是见鬼了! 她为什么要怕一个废物! 红招顺了顺气,恨恨地道,“你想赶我出府?你有这个能耐吗?” “我是奉旨进来服侍王爷的,要走,也是皇上下令让我走,你算哪根菜,敢忤逆皇上的旨意?” 苏霓央冷笑,“王爷南下之前,把王府交给了我,他现在不在,府里地位最高的就是我,如今,你还敢在王府刺杀我,我为什么不能赶你出去?” “如果你觉得皇上还会为你撑腰的话,你就尽管去告状啊,除非,你能见到皇上!” 红瑶现在失了宠,按苏默琰那性子,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了,怎么可能还会见红家的人,红招就算想告状,她也绝对见不到苏默琰! “苏霓央!明明就是你故意陷害我的!”红招哑着声音吼道,“你好卑鄙!以前还真是小瞧你这个废物了!” 苏霓央冷眼看她,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轻喝一声,“来人!把她扔出王府!” “你敢!”红招害怕了,跪在地上,却怎么也起不来。 “我有什么不敢的?”苏霓央无所畏惧,给了追风一个眼神,追风立刻心领神会,嫌恶地将她拉起来,“走吧。” “你敢刺杀王妃,现在将你赶出去已经是便宜你了!” “我不走!”红招拼命挣扎,“我要等王爷回来主持公道,王爷绝对不会赶我走的!” 但是她的力气,怎么能跟追风比,追风拎着她,就像拎着一只鸡仔这么简单。 追风不屑地道,“等王爷回来?如果王爷现在在府里,你以为还能活着出去?” 虽然他不知道苏霓央在南宫翎心里的位置如何,但冲着他南下都要赶回来救她,可想而知,在他心里,苏霓央并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而南宫翎在乎的人,他绝对不会让她出事! 眼看自己就要被拖出门外了,红招口不择言,“苏霓央!你这个贱人!你敢这样赶我走!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苏霓央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在意,“随便你啊!” “反正你这些话也不是第一次说,我这不是还好好的?” 红招威胁人的话来来去去都是这几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苏霓央只当她在放屁。 “你以为赶我走就能得到王爷的心了吗?你做梦!”红招不服气地道,“无论你怎么做,你永远都比不过北院那个女人!” “在王爷眼里,没有比她更重要的人!想当王妃!你这个丑女就做梦吧!” 追风神色一凛,心虚地看了苏霓央一眼,然后捂住了红招的嘴,恶狠狠地警告道,“闭嘴!” “你再说一句话,我撕了你的嘴!” 红招的嘴被捂得严实,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但那张气得冒火的眼睛,不用听也知道,她嘴里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但苏霓央还是听清了她刚才的话,心里闪过一丝疑问。 北院? 那个王府的禁地吗? 原来那里,住着一个女人啊…… 而且听红招的描述,南宫翎似乎也很在乎她,不然,不会让她住在那个地方。 她突然就变得好奇起来了,能让南宫翎如此在乎的,到底是什么人? “王妃,有人求见。” 就在苏霓央胡思乱想的时候,管家适时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大堆的衣服。 他看着红招被追风拖出去的样子,脸上波澜不惊,甚至还给他们让出路来,仿佛这是一件再理所不过的事情。 苏霓央回过神来,疑惑地看向管家,“何人?” “南宫翎又不在府里,你打发走了不就行了吗?” 说着,苏霓央从肚子里扯出血包,随手扔到一旁的垃圾篓上,神色自若的样子,根本不像身受重伤的样子。 管家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怔了一下,担忧的情绪烟消云散,下一秒他恢复淡定,“是天启的太子司徒无隐,已经来府里两次了,指名了要见你,现在正在大厅候着。” 司徒无隐! 苏霓央一个激灵,不就是上次在大街上碰到的那个抖m嘛! 想起自己的恶作剧,苏霓央一阵心虚,不用想也知道他来找自己干嘛,再也顾不得南宫翎了,眼神乱瞟,“什么司徒无隐,我不认识,他有什么事,让他等王爷回来再说!” 她又不傻,司徒无隐来这里找她,肯定是兴师问罪的,她才不会蠢得送上门去! 现在南宫翎又不在,万一他仗着自己的他国太子对她动手怎么办? 她又打不过。 管家为难地道,“他昨天已经来过了,今天听说你从宫里回来,一早就来等着了,说若是你不见他,他就在王府里不走了……” 语毕,他瞟了苏霓央一眼,继续道,“他毕竟是天启的太子,我们也不好直接将他赶出去……” 苏霓央:“……” 这丫的,分明就是威胁! 他这是非要见她不可。 “行吧。”苏霓央认命地叹气,自知挣扎也是无用功,与其花力气拒绝,还不如直接见了来得省事,“那就见见咯。” 反正她撒的毒神不知鬼不觉,这个司徒无隐,也没证据证明是她干的。 只要她抵死不认,有战王府撑腰,她相信他也不敢乱来。 “王妃稍等。” 管家不急不忙地喊住她,似乎并不着急让她去见他。 苏霓央脚步一顿,回头,嘴角微抽,“还有事?” 丫的! 到底还让不让她休息啊! 她刚从宫里回来很累的好吗? 管家微笑着将手上的衣服递到苏霓央面前,恭敬地道,“这是王爷吩咐替您订做的衣服,王妃刚从宫里回来,梳洗一下再去见他也不迟。” 第69章 少在这里装无辜! 苏霓央一怔,看着眼前的衣服,瞪大了眼,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这些衣裳的布料一看就华贵不已,苏霓央受宠若惊,想不到南宫翎良心发现,竟还会给她订做衣服! 管家理所当然地道,脸上笑意更深,“当然,王爷还特地交待了这些衣裳要做厚点,但时间匆忙,只做了两件,剩下的,要过两天才送来,还请王妃将就一下。” 苏霓央彻底惊呆了,这还是她认识的南宫翎吗? 竟然这么贴心? 不过看了下身上的衣裳,满身鲜血,这样去见客,确实是丢人了些。 没有客气,她捧过管家递过来的衣裳,豪爽地道谢,“那就谢谢了!” 这些料子摸上去就很保暖,又软又滑,她倒是挺喜欢的。 管家看着苏霓央这个样子,眼中泛起欣慰,在南宫翎身边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南宫翎会操心这些事情。 虽然这个王妃名声与样貌与他是天壤之别,但若是南宫翎认定的王妃,他们便无条件地依从。 而且这几天看来,苏霓央并不如传闻中的怯懦,相反,她处事不仅干净利落,高超的医术,甚至还救了尘断心和众多侍卫,她为了不让王府与宫里起冲突,孤身进宫的行为,管家对她,早就心服口服了。 既然管家说让司徒无隐等着也无妨,苏霓央便心安理得去沐浴了一番。 沐浴完毕后,小芊小心翼翼地服侍她更衣,直到穿上全套,看着铜镜一袭紫衣的女子时,苏霓央怔住了。 果然是人靠衣装啊! 看不到面纱后那张丑陋的脸,在这么华贵的衣服衬托下,竟有种仙女下凡的感觉。 “公主穿上这身衣服真好看!”小芊感叹道。 苏霓央随口回答,“看不到这张脸后,确实是挺好看的。” 原主骨架纤瘦,身起古装来,别有一番韵味,就像画里走出的美人,面纱遮面,有一种高深莫测的神秘感。 小芊眼神暗淡了下来,安慰道,“公主解毒后,也一定会更好看的,以前没长毒疮的时候,公主的脸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一样,宫里的人都夸公主是美人胚子。” 苏霓央动作一顿,“你是说,我小时候就很好看了?” “是啊!”小芊如实说道,“先皇还在世的时候,宫里的人每次见到你都会被惊艳到的呢!” 苏霓央拧起了眉,关于原主小时候的记忆,她已经记不太清了,也不知道到底长了什么模样,但是听小芊这么一说,对她下毒的人,会不会是嫉妒她的容貌,所以才对她投毒? 这个可能性很大啊! 苏霓央一边猜一边任由着小芊折腾,收拾完毕后,她才慢吞吞地往大厅走去。 还没进门,隔远就看见大厅来了三个人。 一身红衣的司徒无隐坐在红木椅子上,黑发如瀑布一般披在肩上,俊美妖娆的脸上满满的都是不耐烦。 而他身后,站着两名带着斗笠的女人,腰间别着剑,一看就是有武功在身上的。 苏霓央走了进去,态度散漫,“抱歉啊,本妃来晚了,司徒公子不介意 吧?” 她说着抱歉的话,脸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有迟到的心虚。 司徒无隐转过头,皱眉问道,“你就是那个丑女苏霓央?” 面前的女人一身华服,青丝挽起,披着一张红色披风,领口处围着白色绒毛,衬得她的脸又小又软,即使戴的面纱,却仿佛有仙气缥缈,这气质,哪有半点当天的样子? 但是,想起那天看见她面纱后的脸,他就一点都不觉得仙气了,反而有点恶心。 苏霓央:“……” 这个司徒无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啊! 有求于她还敢叫她丑女?! “正是。”苏霓央压了压火气,爽快地应下,若有所思地看向他穿着黑靴的脚,顿觉得十分好笑,看来,当天那个赤脚风流的司徒无隐,已经怕得要穿鞋子了。 苏霓央一点做坏事的心虚都没有,自顾地往主位上一坐,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不知司徒公子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啊?我可不记得跟你有什么交情。” 司徒无隐看见她,就想起脚底传来那锥心的痛,表情有些扭曲,“你这个丑女!那天就是你向本公子撒的毒!” 那天踩了地上的粉末后,他回去疼了三天三夜,那滋味,就像有人拿针在他脚底上扎一样,他找了许多的大夫都无补于事,只能硬生生在扛过这三天,后来,脚上的药效散了,他也确实是不痛了,但是…… 他不行了! 他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一开始时,他还以为是个意外,不死心地找了无数的女人试了无数次,但每一次,情到浓时,那里却怎么也站不出来,看着女人在床上欲言又止又眼带嫌弃的眼神时,他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杀掉! 这个丑女到底给他下了什么毒! 就连天启以第一毒师着称的国师,都查不出来他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异常! 他就更确定是苏霓央搞的鬼了,因为在遇见她之前,他明明很好的! 而更可恶的是,他除了来找她,再无其他的法子。 苏霓央一脸无辜,“关我什么事?那天明明是你不穿鞋子踩了脏东西,这也能怪到我身上?” “我说的不是这个!”司徒无隐压了压火气,咬牙道,“你现在最好是帮我把毒解了!不然,本公子杀了你!” 苏霓央一脸惊讶,“你中了毒?” 她朝他的脚下看去,“我记得你那天只是脚底疼吧?现在你不是好好的吗?哪来的毒?” 论装蒜的话,苏霓央敢认第一,绝对没有敢认第二,她一脸被冤枉的样子,“司徒公子,难道你特意过来,就是来冤枉我的?” 司徒无隐看着她无辜的眼神,竟有一刻的犹豫,难道,不关她的事? 但是下一秒,他马上否认了这个想法,苏霓央这人诡计多端,上次就是故意用言语激怒他,好让他自己踩上她面前的东西,她的话,绝对不能信! “除了你还有谁?!”司徒无隐恨恨地道,“你少在这里装无辜!” 第70章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苏霓央双手一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承认了,我那天确实是扔了几根针刺草在地上等你踩上来,但那不是你先说的杀我吗?我只是自卫而已,也不能全赖我吧?” “而且据我所知,这种毒草,三天后药性就会没了,现在都过了好些天了,你身上的毒早就没了,脚也没疼了,你说让我解毒,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啊!” “本公子说的不是这个!”司徒无隐窘迫地地低吼,“是另一种毒!” 苏霓央眨了眨水润的眸子,一脸的好奇,“另一种毒?是什么毒呀?” “就是……就是……”司徒无隐看了站在一旁的管家,尴尬得不行,“你把人叫出去,我单独跟你说!” 要是他在这里说出自己不行的事情,还让战王府的人听见,他不得被全天下的人笑死! “这不好吧……”苏霓央为难地道,“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不好听,有事你还是直接说吧。” “你放心,我们王府的人不是多嘴之人,就算听了,也不会多泄露半句。” 苏霓央垂下眼睫,掩去自己藏不住的笑意,司徒无隐肯说才有鬼! 事关男人的尊严,她不信司徒无隐有这个勇气敢将他的秘密公诸于众。 司徒无隐的脸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反驳道,“就你这张脸,谁会怀疑我跟你有奸情!本公子的眼又没有瞎!” 跟这样的丑女共处一室,他才是受害者好吗? 苏霓央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我不会单独跟你相处,你要是不说的话,便请回吧。” 这里怎么说都是她的地盘,还轮得到一个他国太子踩在她头上颐指气使? 说就说,不说就滚! 真以为她会让着他啊! “你!”司徒无隐咬牙,看着苏霓央这嚣张的态度,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伤害,但是除了顺从她,他又别无他法。 站在一旁的两个女侍卫,对视一眼,看着自己主子受委屈,拔出剑架在苏霓央脖子上,“我劝你不要耍花样!” 管家一惊,没想到这些人竟敢在王府里就敢对苏霓央动手,大喝,“大胆!这里是战王府!你们敢对王妃出手,是不把我家王爷看在眼里吗?” 苏霓央脸色冷了下来,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杀气,不畏不惧,“真是好笑,这就是你们求人的态度?” “有本事你就动手啊!” 她虽然怕死,但骨气还是有的,这些人算哪根葱,动不动就拿剑威胁她? “退下!”司徒无隐喝了一声,这个蠢女人,杀了苏霓央,他身上的毒还怎么解! 更何况,她现在是战王妃,即使不受宠,但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若是南宫翎措此挑起战事,天启有多少条人命够他赔的! 最起码,在扳倒南宫翎之前,不能跟他起冲突! 女侍卫一听他的命令,咬着牙,不甘不愿地将剑从苏霓央脖子移了下去。 苏霓央脸色黑得不行,看着司徒无隐的眼神也变得厌恶起来,“司徒公子要是不说的话便离开吧,本妃没空,没时间一直招呼你!” 司徒无隐自知理亏,质问的气势也随之弱了下去,“咳咳”两声掩饰尴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就说你是不是给我下了毒!” 苏霓央冷笑,“你还真是好笑,我刚才不是承认 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的不是这个!”司徒无隐第一次感到这么社死,憋红了脸,“是那个!那个啊!” “哪个啊?!”苏霓央不耐烦地明知故问,“不想说就别说!我没时间跟你在这猜哑迷!” “你中了别的什么毒,找我做什么?真是奇怪,我一个废名满天下的人,又不会医术,我怎么给你解?拿命给你解吗?我要是有这个能耐,我为什么不把脸上的毒解了?” 她的语气不善,眼神凌厉,就像一个大人骂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司徒无隐被她骂得节节后退,本来自信的脸变得狐疑起来,“真不是你搞的鬼?”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司徒无隐的妖艳的脸变得扭曲起来,难道是……他真的不行了? 他以后就要像一个太监这样活着? 想到这一层,司徒无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捉着苏霓央的肩膀死径摇晃,整个人都是崩溃的,“你快说是你下的毒!你快说啊!我保证不报复就是了!” “不要让我遭受这种折磨!我真的受不了啊!!!!!!” 苏霓央被吓了一大跳,这个司徒无隐又抽什么疯? 在被他摇得头晕眼花之际,苏霓央快速出拳,一拳头揍在他的右眼上,“我都说了不关我的事!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苏霓央本来就没打算帮他解,上次在街上看见他用马车拖死一个女人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有这种恶趣味的人,举不起来更好! 省得祸害其他无辜的女子。 司徒无隐被揍个正着,松开了苏霓央的肩膀,捂着眼,嗷嗷大叫,“苏霓央!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苏霓央抬头挺胸,“你非礼本妃,本妃没砍了你你已经算命大了!” “什么?非礼?”司徒无隐感觉受到了侮辱,“你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吗?是怎么说得出口这句话的?你还要不要脸?” 他一个绝世美男,任何女人见了他都要尖叫的存在,竟然被冤枉说非礼一个丑女? 这不是侮辱是什么? 苏霓央冷笑,“我看你来这里纯粹是没事找事,来人,送客!” “他要是不走,便拿扫把轰他走!” “真以为我们王府是他随便撒泼的地方吗?” “是!”苏霓央话音刚落,暗卫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身穿劲装,将他们团团包围住,刀尖一致对着司徒无隐,仿佛他再不走,就要被跺成肉酱般的架势。 司徒无隐暗惊,南宫翎府里的侍卫,竟然如此听苏霓央的话? 他堂堂天启的太子,他们竟然连一丝犹豫都未曾有过,仿佛服从她的命令,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苏霓央这个一无是处的人,南宫翎竟然把王府的话事权都交到她的手里? 司徒无隐眼光微垂,掩去眼中的算计,一袭红衣如燃烧的火焰,吊儿郎当地笑着,“这么凶干嘛?本公子走就是了。” 第71章 慢点修也可以 司徒无隐前脚出了战王府的大门,后一秒,大门就“砰”的一声关上,将不待见他这种态度,发挥得淋漓尽致。 “殿下,战王府的人实在是太嚣张了,一点都不把你放在眼里。”司徒无隐身后的一名侍女愤忿地为他打抱不平。 司徒无隐嘴角的笑意逐渐散去,本来妖艳的脸,此时带着几分高深莫测,勾了勾嘴角,“你要是有南宫翎这样的实力,你也可以这么嚣张。” 南宫翎,神都的战神,这么多年来,都是因为有他领兵出征,天启在他手上,一点好处都捞不到,只要有他在一天,这神都就像一个铁桶,怎么都攻不进来。 不得不说,这神都的先帝确实有先见之明,若兵权交到苏默琰这个废物皇帝手里,这神都,早就是天启的囊中之物了。 但树大必然招风,这神都里,想要南宫翎死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东西都放进去了吗?” 司徒无隐走上马车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脚上的靴子踢掉。 他不喜欢穿鞋子,但是上次被苏霓央恶整了后,他现在看到地面都有恐惧感。 “回殿下,已经放好了,五天后,我们就可以得到战王府的地图。” 司徒无隐“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当然知道苏霓央这个废物不可能有本事解他的毒,这次过来,只是借机带点“礼物”过来而已。 不过,真的确认自己身上的情况与苏霓央无关时,他还是忍不住觉得绝望,就连偷袭成功,都不觉得开心…… …… 送走了司徒无隐,苏霓央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她回到自己的寝室,正准备睡个天昏地暗时,系统兴奋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宿主!修理的进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七十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苏霓央微怔,“这么快?” 系统:“嗯?不是你一直催我快点的吗?怎么现在一点都不兴奋?” 苏霓央心虚地反驳,“哪有!只是惊讶你会这么快修好而已,你不是说你不会修这个?” 系统:“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到我?别忘了,我可是25世纪最先进的系统!” 苏霓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是她一直盼着回去的,但是当这日子越来越近,她竟有些舍不得了。 几天的话,南宫翎应该没回来吧…… “其实,你不用修这么快也可以。”苏霓央小声地道,“我现在觉得在这里度假也挺不错的……” 系统:“……你该不会是不想回去了吧……” “怎么可能!”苏霓央心虚地反驳,“我只是想休假而已!” “你不是说了吗?其他的穿越者有的待了十年八年才回去,我多待一个月怎么了?!” “你看我工作了这么久,一天假都没休过,现在趁机休息几天,不过份吧?” 系统无言以对,它只是一个跟随者,宿主不想回去,它也没办法,“既然这样的话,你可别怪我没修好啊,这是你自己不想回去的。” “安啦安啦!”苏霓央笑着道,“你可是最好的系统,我怎么可能怪你呢!” “你就慢慢修吧,不着急,以后想回去的时候咱再回去。” 她肯定是要回去的,只是没这么急而已。 “行吧。”系统应了一声,圆润地溜了。 …… 从宫里回来后,苏霓央的小日子过得格外的舒坦,每天遛遛猎影逗逗追风,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这一天,苏霓央正在院子里捣腾自己的脸,正准备把药材往脸上敷的时候,余光一瞄,正好看见尘断心匆匆地提着药箱往东院走去,脚步匆忙,似乎很着急似的。 而他出来的地方,正好是北院。 北院,王府的禁地。 红招说,那里住着南宫翎心上人的地方。 苏霓央立刻就顾不得敷药了,将面纱带上,连忙喊住了他,“尘神医,你这是要去哪啊?” 闻言,尘断心脚步一顿,往声源望去,正好看见苏霓央往他的方面走来。 他微笑着弯了弯身子,对她行礼,“王妃。” 现在府里的人,已经将她当成女主人看待了,见了她总会尊称一声王妃,苏霓央由一开始的不习惯,现在已经免疫了,摆了摆手,豪爽地道,“不用在意这些虚礼啦。” 上次他醒来后,苏霓央就没有见过他,看着她温润如玉的样子,苏霓央眯了眯眼,关心地问道,“你身体怎么样?好些了没?” 尘断心感激地道,“现在身体已无大碍了,多亏了王妃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也是医师,上次受的伤,在他眼里,已经是必死无疑了,但苏霓央竟然能将他起死回生,这医术之高超,连他都忍不住叹服,所以面对苏霓央时,不由得生出两分恭敬。 “小事。”苏霓央不在意地道,看向他肩膀的药箱,故作轻松地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回来?府里是有人生病了吗?” 尘断心犹豫了一下,僵着脸回答,“没有,府里的人都好得很呢,我只是随便出来逛逛而已。” 苏霓央没有错过他眼神的躲闪,一下就猜到了他在撒谎,也不着急拆穿他,“是吗?” “我看你匆匆忙忙地从北院出来,还以为那个女子出事了呢……” 她一脸关心的模样,“王爷南下前,还交待了我要协助你,看来现在,是我多余了。” 尘断心一怔,“王爷交待的?” “是呀!”苏霓央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的,“或许是看见我上次救了你,就觉得我的医术可以帮到你吧,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尘断心犹豫看着她,仿佛在猜她的话的真实性,苏霓央叹了一声,自怜自艾地道,“不过,我觉得王爷真的太看得起我了,你乃天下第一神医,我这个废物,哪有这个本事帮你。” 关于北院的事,她早就逼问过追风了。 一天始的时候,他闭嘴不言,后来,经不住她的骚扰,还是把北院的事情简单地跟她说了一遍。 那里确实住着一个女人,但不知什么原因,已经昏迷多年了,由专门的人负责照料,守卫森严,没有南宫翎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第72章 住在北院的女人 至于她的身份,追风也不知道,因为她是在南宫翎追随着先帝时就认识的,那时,他还没投到南宫翎的麾下,只知道这么多年来,南宫翎十分重视这个女子,每日都要抽空去看她的。 追风之所以会告诉她,是觉得她医术不错,而且南宫翎也信任她,所以才会冒死跟她讲,不然,打死他他都不会泄露半句的。 尘断心看着苏霓央这自卑的模样,一阵汗颜,她这医术还不好的话,那他的医术岂不是更差? “王妃言重了。”尘断心安慰道,“王妃若是肯相助,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以你的医术,或许能帮她早日醒来。” 苏霓央能解南宫翎的毒,又能将自己起死回生,这样的医术,哪会是一个废物呢? 她说自己是废物的时候,尘断心的自尊心都受到了伤害。 苏霓央眼眸精光闪过,“我现在正好有空,要不你带我去看看她?” 尘断心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带她去。 他也没听过南宫翎提起这事,万一是苏霓央骗他怎么办? 但随后一想,苏霓央怎么可能敢假传王爷命令,而且,她也没理由撒谎啊。 “好啊。”尘断心只能顺从,开口道,“王妃请随我来。” 奸计得逞,苏霓央在心里比了一个“耶”,“你稍等一下,我去拿药箱。” “好。” 苏霓央跑着进屋里,半晌后,便拎着一个药箱跑了出来,跟在尘断心身后,很快就来到了北院。 这个院子与她的院子不同,即使是秋天,也绿意盎然,周围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环境好得不得了。 苏霓央心里吃醋,这样比起来,她现在住的碧水居简直不要太寒酸。 “怎么了?”尘断心见她站在原地,回头问道,“王妃不进去了吗?” 苏霓央回神,努力忽视心中不是滋味的感觉,摇了摇头,挤出一抹笑,“只是觉得这里环境真好,装修这里的人,品味一定不错。” “这是王爷亲自设计的。”尘断心随口答道,“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特地安排的,自然比其他地方都要精致。” 苏霓央咬了咬唇,心中的不适感更重了。 她去过南宫翎住的地方,虽然很气派,但装修并不像这里这么考究,一个自己院子都没花心思的人,却在这里用了心思,可想而知,南宫翎有多在乎这里了。 只是一个昏睡的人而已,用得着这样吗? 苏霓央无来由地感到生气,她还以为自己的碧水间有多特别,现在对比起来,简直屁都不是。 尘断心走在苏霓央前头,自然没察觉到她的异常,一路沉默地来到正院,守门的侍卫看见尘断心,怔了一下,“尘神医,你怎么回来了?” 话是对着尘断心说的,但眼神却警惕地落在苏霓央身上,“她是谁?没有王爷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踏入这里的。” 苏霓央眯了眯眸,这些人身上的气场肃杀,身姿笔直,一看就是一等一的高手,盯着她的眼神凌厉冰冷,仿佛能借着眼神将她杀透一般。 啧! “这是王妃。”尘断心解释道,“奉了王爷之命来的。” “王爷的命令?”侍卫狐疑地看着她,“我们并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 换言之就是,他们只接受南宫翎亲自下的命令,任何人的话都不听。 苏霓央沉着一张脸,想不到这些人谨慎至此,看来,里面的人,身份真的不一般啊! 她现在倒十分好奇住着什么人了! 她从掏间掏出南宫翎给她的令牌,将它亮了出来,“有这个可以吗?” 守门的侍卫确认了苏霓央手上的确实是南宫翎令牌,虽然不可置信,但却没有再为难他们,“进去吧。” 苏霓央将令牌揣回腰间,尘断心带着她来到一个房间,“王妃,就是这里了。” 他推开门,径自走了进去,苏霓央跟在他身后,当看见床上昏睡的女人时,僵住了。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好看的美女! 她的五官精致,肤若凝脂,纤长浓密的眼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即使紧闭双眸,但也丝毫不影响她的盛世美颜,周身仿佛有烟气环绕,如梦似幻,说她是沉睡的白雪公主也不为过。 靠! 苏霓央狠狠被打击了,觉得自己站在这里,都是对她的一种亵渎。 怪不得南宫翎这么精心地养护着呢,她作为女人,都狠狠地心动了好吗! “她这是怎么了?”苏霓央好奇地问道,“听说这位美女昏迷了好久啊。” 尘断心叹了一口气,如实说道,“七年前,她从马车上摔了下来撞到头后,便一直是这个状态了,我用了不少的药,也替她施过针,但丝毫不见起色。” 也就是说,她已经昏睡了七年了? 苏霓央走前两步,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之上,让系统检查她的身体,果然不出她所料,是植物人的状态。 “是重型脑损伤导致的昏迷不醒。”苏霓央道,“要想她醒来,必须要修复脑损伤,病人昏迷的时间过长,机会不大。” 尘断心一怔,从未听过这些术语,一脸懵逼,“也就是说,她没有醒来的机会了?” “三成机会吧。”苏霓央撑开女人的眼皮,发现她瞳孔涣散情况不严重,“她这情况,必须要做开颅手术才行。” 想必这女人摔下来时,脑部受到了撞击,瘀血长久不散,损伤了内部组织,古代的医疗水平有限,她没有及时得到救助,所以这么多年,只靠一口气活着。 苏霓央同情地摇了摇头,这样的病人她在现代见过不少,不免觉得她有些可怜,刚才的不悦,也因此烟消云散。 “开颅手术?”尘断心拧起了眉,照这字面的意思猜测,“怎么开?要打开她的脑?” 这也太逆天了吧! 人的脑袋能打开吗? 打开后还能活? “对啊。”苏霓央理所当然地道,“不打开怎么治疗修复?” 看着尘断心不可置信的脸,她才想起现在是古代,她这医术未免也太超前了些,“呃……你可以理解为,针灸。” “要怎么下针?”在针灸方面,尘断心多多少少是有点造诣的,“要我动手吗?” “不用不用。”苏霓央怎么可能让他参与,“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按我的办法治疗 ,一定要南宫翎同意的。” 再怎么说,南宫翎是这女人的监护人,苏霓央可不敢违背家属的意愿乱动手,她今天过来,只是好奇看一下而已。 至于要不要治,一切得听他的。 第73章 求你帮帮我 “对了,这女人是谁啊?”苏霓央望向尘断心,“是很重要的人吗?” 能被南宫翎这般珍重地对待,想必身份也不简单吧。 尘断心避开苏霓央探究的眼神,“……这个,我也不清楚,王妃要是想知道,可以等王爷回来再去问一下他。” 关于她的事,他是半句都不敢我说啊,万一自己说错什么话,被南宫翎记恨怎么办。 苏霓央抿了抿嘴,没有再追问下去,拎起一旁的医药箱挎在肩膀上,“算了,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她淡淡地转过身,离开了房间。 尘断心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知怎么的,竟感觉有些落寞? …… 从那地方回来,苏霓央的心情就一直不爽,一边走一边踢着碍眼的石子,不知不觉,就回到了碧水间。 早知道自己去了那院子心情会如此不爽,她刚才就不应该好奇,好好地待在这里! “哎哟!” 出神之际,小芊的一声惊呼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再然后,她就看着小芊捂着头眼泛泪光地蹲在地上,而脚边,一颗无辜的石头正缓缓地滚进草丛里。 苏霓央:!!! “你没事吧?”苏霓央快步上前两步,“抱歉啊,我刚才想事情,没看见你。” 小芊摇了摇头,看着苏霓央闷闷不乐的脸色,问道,“我没事,公主怎么了?看你像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事。”苏霓央心虚地别过头,“进来,我替你上药。” 小芊这才想起自己跑出来的目的,“不是,公主,我出来找你,是因为别的事。” “有人来找你了。” “有人?”苏霓央拧起了眉,“谁啊?” “好像是以前跟在红招郡主身边的女人,还带了几个箱子,看起来凶巴巴的,你等下小心点。”小芊悻悻地道。 苏霓央出门不久,这女人就过来了,得知她不在,她反而赖着不走了,小芊拿她也没办法,只能出来通风报信了。 “红招的人?”苏霓央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些女人是闲得没事做吗?一天到晚只会来我这里找茬,是不是红招的教训还不够惨烈啊!还敢来惹我!” 她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的脾气更是暴躁,加快了步子进去了碧水间,先声夺人,一脚踢开了门,“谁敢来这闹事啊!” 门一被踢开,里面的女子吓了一跳,看见是苏霓央时,站了起来,对着她恭敬地行礼,“王妃万安。” 这女子穿着粉白的石榴裙,面若桃花,眼中带怯,看起来就像一只吓坏的小兔子,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苏霓央挑眉,“你找本妃?” 莫珠怜垂眸,态度更恭敬了,“回王妃,小女子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苏霓央单单是站着,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就足够让人臣服,莫珠怜咽了咽口水,继续道,“以前是我不懂事,才会跟在红招郡主身后冲撞了王妃,希望王妃大人有大量,能原谅我以前的所作所为。” “我今天过来,是特意跟王妃赔罪的。” 苏霓央拧了拧眉,特意过来跟她道歉? 这个倒是旷古奇闻。 这些女人,不是一直看不起自己这个丑八怪的吗? “何事啊?” 别人态度温和,苏霓央也不好意思针锋相对,语气软了下来,但依然充满了警惕。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闲适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莫怜珠松了一口气,示意丫鬟将身后的箱子打开,“这是我特地给王妃带的的礼物,望王妃不要嫌弃。” 箱子打开,里面珠宝的光华一刹那亮瞎了苏霓央的眼,苏霓央眼睛眯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用钱来羞辱我?” 莫怜珠一听,连忙解释,“王妃不要误会,只是上次王妃帮我们解毒时需要报酬,我这才特地带过来的。” “解毒?”苏霓央懵了,总算知道她的用意了,“你这次过来,是要我帮你解毒?” “是的。”莫怜珠如实回答,“王妃连身边丫鬟的脸都能治好,想必,我这点小事,王妃也一定可以帮我的。” 苏霓央懂了,敢情是小芊的脸,现在成了自己的活招牌了,但是,她一点都不想将自己会医术的事情透露出去,“抱歉啊,我丫鬟的脸,是尘神医帮她治好的,与我无关,你要是想解毒,可以去找尘神医。” 莫怜珠一怔,咬了咬唇,“王妃又何必骗我?我已经问过尘神医了,他说你丫鬟脸上的毒,他从未经手过,又怎么会是他解的呢?” 苏霓央:“……” “从上次的药粉看来,这神都里的大夫无一能解王妃下的毒,就可以知道王妃你并不是传闻中的平庸,若不是走投无路,我今日也不会打扰王妃的。” “望王妃帮帮我吧。” 说着,莫怜珠给苏霓央跪了下来,语意真切,看起来确实有难言之隐。 苏霓央沉默了片刻,“你去找过尘神医了,他也不能帮你治?” 按道理说不应该啊,尘断心的医术在这里可以说是一等一的好了,除了棘手的毒,其他的病,他完全可以处理的。 莫怜珠面露尴尬,“回王妃,我的病有些尴尬,只有女大夫才可以帮我。但神都女大夫少之又少,几乎都在宫里,听闻王妃你略懂医术,我这才来看下有没有希望……” 原来是这样。 如果这样的话,倒也说得通她为什么不去找尘断心了,古代的女人,确实有很多病是不敢找男性大夫看的,“行吧,本妃姑且试试看。” 莫怜珠一听,喜上眉梢,“谢谢王妃!” “说吧,你是哪里出了问题?” 莫怜珠满脸窘迫,沉默了半晌,将嘴巴附在苏霓央耳边,低低地将自己的症状说了出来。 说完后,她满脸通红,似乎已经用光了全部的力气。 “王妃,你有办法治好我吗?” 苏霓央听完她的描述后,不用系统检查都知道她生的是什么病了。 痔疮! 怪不得她不敢找尘断心呢,这么私隐的事,确实是不好意思找他。 “放心吧,小事而已。”虽然让她这个顶尖的外科医生去割痔疮有些大材小用,但别人带了一厢珠宝当诊金呢! “去躺下吧,我给你检查一下。”苏霓央吩咐道,“小芊,安排一件房间出来。” 莫怜珠一听自己有救,感动得差点给苏霓央跪下了,因为这东西,她已经忍受了好多年了! 每次都痛得死去活来,如果真的可以摆脱,她以后一定将苏霓央当神一样供起来! 第74章 他回来了 小芊很快地收拾了一间房间出来,苏霓央简单地替莫怜珠检查了一下,待所有人出去后,给她打了麻醉待她失去意识后,便用系统召唤出手术室出来,把那东西割了。 莫怜珠再醒来后,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了。 “你醒啦?” 小芊看她睁开眼睛,连忙道,“公主说,你现在已经好了,但这三天里要卧床休息,饮食也要清淡,这是给你的药,三天后,再来检查一下就可以了。” 莫怜珠看着手上的药包,不敢相信困于自己这么多年的病,就这么简单地就没了,她甚至没有任何感觉。 但私隐之处,确实没了这折磨人的痛楚。 本来她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求助苏霓央,想不到她竟然真的会医术。 “王妃呢?我想亲自向她道谢。” “不用了。”小芊微笑着道,“公主说,她已经收了你的诊金,道谢的话就不用了。” 莫怜珠眼里闪过落寞,但同时又兴奋不已,“那你帮我转告王妃,她的大恩大德,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她的!” “好。”小芊微笑着应下,很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她的脸刚治好时,她也是这样的心情的,“那你慢走,不送了。” 此时的苏霓央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树杆之上闭目养神,追风看她闲适的模样,问道,“怎么不下去让她亲面跟你道谢啊?有了户部千金的人情,以后可能用得上也不一定。” “举手之劳而已。”苏霓央不在乎地道,“不算什么人情,她已经给过我诊金了。” 怪不得莫怜珠一出手就是一大箱珠宝,原来是户部的女儿,宫里油水最多的职位。 连一个户部女儿出手都这么阔绰,相反她这个威名赫赫和战王妃,却一文不名,实在是惭愧。 不过不止她,府里的下人,好像也不像有钱的样子。 “对了,南宫翎很穷的吗?怎么我看我们王府的生活水平这么差的?” 苏霓央看了看身上的绸缎,虽然说得上是上乘,但跟莫怜珠比起来,还是逊色了。 这府里的装修除了北院,其他地方可以说是非常简朴了。 按道理说,像南宫翎这种站在权利中心的人,不应该有泼天的富贵吗?怎么会落魄成这样。 “叫王爷!”追风咬着牙矫正她的称呼,一脸的不满,仿佛叫南宫翎的名字是对他的亵渎一样。 苏霓央耸了耸肩,知道府里这些人都是南宫翎的脑残粉,“称呼而已嘛,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追风白了她一眼,选择不跟她计较,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懂什么?我们王爷的钱全用在军费上了,自然没什么闲钱,就连我们,几乎都没有月俸的。” “没有月俸?!”苏霓央惊叫,“这也太坑了吧!你们是怎么待得下去的?” 想不到南宫翎还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啊!竟然让别人免费打工。 “衣食无忧不就行了?”追风斜眼反问,“比起我们,那些在边境驻守的人更辛苦好吗?我们在王府好歹吃穿不愁,但边境的人,遇到不好的季节,甚至吃了上顿没下顿呢。” 苏霓央拧了拧眉,“可是……军费这些东西,不是应该由国库出的吗?为什么要南宫翎自己负责?他只是一个王爷,不仅要打仗,还要养军队?这也太离谱了。” “王爷手握神都兵权,你觉得皇上还会替王爷养他们?别说笑了,他征税回来的银子,只供自己吃喝玩乐而已,哪会管军队的死活。” “这些年,要不是王爷独立撑着,神都早就垮了,要说王爷是神都的救世主也不为过。” 说到最后,追风一脸的愤懑,“真是不甘心有这样的人当皇帝,我……” “闭嘴。”苏霓央打断了他,“隔墙有耳,懂?” 其实她是不担心自己的话被人听了去,只是,不想追风有这种负面的情绪,这种情绪一旦发芽,便是致命的。 生在封建的时代,造反,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她觉得,南宫翎并不想推翻这个王朝,不然以他的实力,要想这样做的话,早就做了。 这个话题就这样揭过,但苏霓央没想到的是,莫怜珠这个大嘴巴,竟然将她替她治疗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王府! 于是,西院有不少的女人闻风赶来,最后苏霓央受不了,索性躲进了东院,让尘断心自个儿处理去。 很快,便是十天后,冬至的前一天晚上。 神都今年的天气,越发的冷了,天空阴沉沉的模样,仿佛很快就要迎来一场大雪。 一群人马浩浩荡荡地穿过城门,马蹄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很快,这队人马在战王府面前停了下来,南宫翎坐在马上,一身铠甲,身后的披风随风飘扬,宛如战神。 “王爷!”守门的侍卫看见南宫翎时,怔了一下,王爷不是还有三天才回来吗?怎么比预定日期还要早了? 南宫翎应了一声,动作利落翻身下马,将手里的缰绳扔到他手上,大风将他的墨发吹得飞扬,绝美的五官在夜色下,惊艳到天地都仿佛失去了颜色,“宫里这几天有什么异样?” “回王爷,皇上身体不适,已经好些天没上朝了,也不曾来王府找麻烦。” 按以往的经验来看,如果南宫翎离府,皇上肯定会趁机对战王府百般刁难的,但是这一次,却格外的安静,连小动作都没有过。 南宫翎眼底掠过一抹惊讶,想不到苏霓央那天给苏默琰下的药,竟然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想到这个女人,他的眼底升起一抹柔意,连步伐都不禁加快了,“王妃呢?” 侍卫以为他问的是苏霓央身上发生的事,答道,“现在宫外都在传王妃脸上的毒是会传染的,很多百姓叫嚣着要处死王妃……” 侍卫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在南宫翎越来越寒凉的眼神里,逐渐消音。 南宫翎眯起眼眸,“这消息谁放出去的?” 那天的事,只有宫里的人知道,而宫里这些人,现在肯定没这个闲心地操心苏霓央的事,不然,直接下令杀她不就更直接?何必要用百姓的威胁。 侍卫抖着身子,“是红招郡主记恨于王妃将她赶出府,在府外散布的。” 侍卫将那天的事大概跟南宫翎说了一下,在听到苏霓央被捅了一地血时,脸色变了变,低吼道,“刺杀?这事怎么不告诉本王!” 第75章 跟别的男人寻欢作乐? 侍卫被吓得差点跪了下来,“回王爷,虽然王妃看起来被捅了一刀,但红招被赶出去后,她还见了天启的太子,甚至揍了他一顿,一点都不像受伤的样子。” “所以,我们才没有通报……” 南宫翎的脸色缓了下来,虽然听起来很不符合逻辑,但想起这事是苏霓央做的,就一点都不觉得稀奇了,倒是司徒无隐,他来找苏霓央做什么? “王妃呢?”懒得再猜下去,南宫翎打算直接找苏霓央问清楚。 “在碧水间。”侍卫想了想,“需要卑职去通报吗?” “不用。”南宫翎往自己的寝宫走去,抬头看了眼月色,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 与此同时,碧水间外的院子。 “来!喝!”苏霓央扯着嗓子,将酒瓶塞到追风手上,摇晃着他的脖子,“你行不行啊!酒量这么差的,才几口就倒下了?” 脚下,是东倒西歪的酒瓶,桌上火锅正在冒着热气,食物的香气在院子里弥漫着。 “谁说我不行的!我还能再喝!”追风顶着一张通红的脸,将苏霓央手里的瓶子接过,吨吨吨地往嘴里灌,“小爷我可是千杯不醉的,这点酒就想喝趴我……” 尘断心和旺财明显已经断片了,正无意识地趴在了地上,睡相如猪。 “公主,你别喝这么多了……”小芊在一旁无力地劝道,“你已经喝了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身子就要顶不住了……” “放心啦……”苏霓央招了招手,醉眼朦胧,“本姑奶奶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不用上班的日子就是爽啊!” “待我三天离开后,我就没有这么好……的日子了……” “我要回去天天加班,天天待在手术室里,再也不能这样吃喝玩乐了……也没人会陪我喝酒了……” “其实,我还挺喜欢这里的……可是……南宫翎那个混蛋!” “混蛋!” “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为什么招惹我!仗着自己帅了不起啊……老娘在现代,也是绝世美女来的好吗……” “狗男人……” 说到最后,苏霓央将手瓶扔到地上,“他再不回来,以后就别想再见到老娘了……” 小芊听着苏霓央的胡言乱语,略感头疼,“公主,你醉了。” 这些话,她已经听了好几天了,但却听不太懂她在说什么,只当她是酒后胡言了,“夜色已深,我扶你回去吧?” “我不回!”苏霓央挥开小芊的手,“我还能……继续喝!” “来,追风,把这瓶酒喝了!” 追风趴在桌子上,双目迷离,无意识地接过,“你要回去哪里?除了王府,你还有去的地方吗?” “当然有啊……”苏霓央一边打嗝一边道,“老娘要回去原来的地方……” “这个鬼地方,本来就不属于我……” “还有三天,我就要回去了……” “小芊啊……你在这里,要幸福啊……” “我唯一放不下的,只有你……还有……” 苏霓央指了指小芊,眼神往院子的门口看去,逆光之下,仿佛看见一个人正站在门口。 他身穿浓紫色的衣袍,翻飞的墨发下,身姿挺拔,那五官深邃立体,是惊艳一生的存在。 “看来……我真的是醉了。”苏霓央半眯着眸,喃喃地道,“我竟然看见南宫翎站在门口……” “怎么可能呢……那个男人正南下赈灾,又怎么会来我这里……” 苏霓央抄起脚边的一颗石子,想也不想地朝那幻觉扔去,“狗男人!还敢来老娘梦里捣乱?看我不砸死你!” “我要把你那小脸蛋砸烂!看你还怎么勾引其他妹子!” 小芊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拉住苏霓央的手,“不要啊公主!” “那是王爷!王爷回来了!” 南宫翎脸色铁青地站在院子外,没想到自己会看见这样的一幕。 院里燃烧着的篝火,地上散落的酒瓶,桌上的山珍海味,还有分明喝得烂醉如泥,躺在地上的几个男人,这个苏霓央,竟然敢趁他不在的时候,在府里寻欢作乐! 她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只是离开几天,她就放飞自我了吗? 南宫翎捏紧了拳头,周身冷气冷得吓人,盯着苏霓央的眼神,阴寒得像要吃人。 “苏霓央,你想死吗?” 这句话,几乎是咬牙而出。 小芊吓得跪了下来,求饶道,“王爷饶命,公主只是一时喝醉了,意识不清,您……” “去去去!道什么歉啊?”苏霓央东倒西歪地撑着身子,咧开嘴笑,“我的梦,还允许这个狗男人来叫嚣了?” “我的梦,我自己做主!” 她朝南宫翎挥拳过去,但身子因为喝酒的缘故,酸软无力,反而直直地倒在了南宫翎的怀里,她醉眼朦胧地靠着南宫翎,眉眼如丝,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挑地捂上南宫翎的下巴,“反正姑奶奶三天就回去了,要不……我就做点我平时一直都想做的事吧……” “你这张脸,长得真是好看啊……” 小芊不忍直视喝醉后的苏霓央,虽然知道她喝醉后就会耍酒疯,但今天,是不是玩过火了…… 那可是王爷啊! 南宫翎垂眸,看向怀里的女人。 她的脸此时缠满了绷带,满脸的白色下,只露出一双过分清亮的眼睛,含着掩饰不住的挑逗,粉唇微张,水润滑嫩,如夜色下的玫瑰,勾人前去采撷…… “你想做的事?”南宫轻轻挑眉,任着苏霓央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眼眸危险地眯起,“是什么?” “那当然是……”苏霓央眯着眼,纤纤玉手在他的胸膛上绕着圈圈,“春宵一刻值千金啦……” “美男面前,没人能忍得住吧……” “而且,我是你名正言顺的王妃不是吗?” “做点夫妻该做的事,不过份吧……” 小芊在一旁听得脸红心跳,公主,也太大胆了吧! 这么露骨的情话,竟然这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来了! 而且看王爷的脸色,好像有点……享受? 小芊咽了咽口水,正犹豫着要不要退下的时候,南宫翎一记眼神杀过来,小芊立刻低下头,跑进了屋里。 公主,这可不能怪我丢下你啊,这是你自己先对王爷动的手的…… 而且,这话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你天天在府里喝酒?”无关人员消失后,南宫翎的眼神重新落在苏霓央身上,“天天这般逮着别的男人寻欢作乐?” 第76章 发酒疯 一阵寒气传来,苏霓央眨了眨眼,理智有一瞬间的清晰,看着南宫翎眼中危险的光芒,调戏的话竟说不出口了,“我……我……。” 南宫翎眯了眯眸,语气更加和善了,“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男人的笑容,如夜里绽放的昙花般夺目,好不容易归位的理智倏地消失不见,苏霓央不知死活咧嘴一笑,“我倒是想啊,但他们……不同意啊。” 她指着地上的三人,“他们说我是王妃,不可以这样做的。” 南宫翎眉头一凛,十指捏得咯咯作响, “你的意思是,只要他们同意就行了?” “苏霓央!你找死!” 苏霓央只觉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打了一个寒颤,有些害怕面前的南宫翎,但转念一想,这是在她的梦里,她为什么要怕他? 于是,她一巴掌拍了过去,“喂!你搞清楚状况好吗?这是我的地盘!你在我这里发什么脾气气啊?!” “反正你又不把我看作是你的王妃,只不过把我当成手下而已,我爱怎么浪怎么浪,你管得着吗?!” “我才不会为了你守寡呢!你都可以的喜欢的人 ,我为什么不能有?”苏霓央抡直了指尖,用力地在南宫翎身上戳戳戳,一边戳一边控诉道,“我告诉你,我不仅要寻欢作乐,我还要睡遍天下的美男,你就等着戴绿帽子吧你!” 南宫翎被她这一掌打懵了,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动手,而且,打的还是他的脸! 而更令他火大的,是这个该死的女人说的话! “苏霓央……”南宫翎咬着牙,单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好大的胆子,不想活了?” “是不是觉得本王出府几天就奈何不了你了?” “还想睡其他男人?你有这条命吗?” 说着,捏着苏霓央下巴的手逐渐收紧,苏霓央疼得眉头一皱,“放开我!混蛋!狗男人!” “这里是我的梦!” “你信不信我将你扔去喂狗!” 许是南宫翎的杀气太大,本来在周围闲逛的猎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面前,看着南宫翎的眼神,又惊又怕,但是却弯下了身子,一副战斗的姿势,嘴里响着警告的低吼声。 南宫翎眯了眯眸,语气在夜色里格外的危险,“连你都敢违抗本王了?” 猎影在他吓人的眼神僵持了片刻,最终刻在血液里的服从让它败下阵来,但却依旧守着二人的动静,仿佛在恳求南宫翎放了苏霓央一般。 “混蛋!”苏霓央见不得猎影受委屈,又挥了一拳揍到南宫翎的右眼上,“不许你欺负小影影!” “长得凶了不起啊?” 苏霓央越发的放飞自我,从系统里掏出平底锅,“试试我红太狼之拳!” 南宫翎看着 她手上凭空出现的平底锅,脸色一黑,要不是他身手敏捷及时躲开,这锅打下来,他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苏霓央,你给本王住手!” “住手?”苏霓央冷笑,“住你妹啊!” “这是本姑奶奶的梦,不给你点教训真当自己是这里主人了?” 说着,手里的平底锅扔到地上,掌心里又多了一包药粉,往南宫翎的脸扔了过去,“试试姑奶奶的痒痒臭臭粉!” 南宫翎拧着眉,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试过她用毒的厉害,他想也不想就弹开她的身边。 脸色越发的阴鸷,这女人发起酒疯来,还不是一般的疯。 可惜的是,这药粉一经在空气中飘散,还是沾了一点在南宫翎身上,他瞬间脸色扭曲起来,露出来的肌肤,好痒! 就连他,都要咬着牙运功才能硬生生将这股痒感忍下,“苏霓央!别闹了!” 一旁监视的侍卫看着两人的状态,犹豫着要不要下去帮忙,若是下去的话,不就证明了王爷被苏霓央治得死死的吗? 这不利于振夫纲啊! 为了南宫翎的面子着想,他们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比较好。 王爷可是神都的战神,怎么会连一个苏霓央都对付不了? 苏霓央见南宫翎避开,不满地嘟嘴,“啧,身手还挺好,那就再试试……” 她话还没说完,南宫翎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后,他迅速地伸出手,两指落在苏霓央的睡穴之上,下一秒,苏霓央眼神滞了一下,便失去了知觉。 南宫翎及时地搂住她的腰,稍稍用力,将她扯了上来,看着怀里的苏霓央,南宫翎一脸的无奈。 他跟一个烂醉的女人较什么真? 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手下的触感温软,如同婴儿般柔弱无骨,看来自己不在的这几天,这女人倒是胖了不少。 脖子上的瘙痒感痒得南宫翎受不了,见苏霓央安静了下来,他解开了她的睡穴,“苏霓央,醒来!给本王解药!” 苏霓央被他摇得受不了,缓缓地睁眼,“解药?什么解药?” 她现在的头就像被石头压住一样,疼得要死,看着南宫翎放大的俊脸,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一掌将他的脸推开,“你不要再吵着我睡觉!” 南宫翎:“……” 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才来这里找她! 就在南宫翎考虑着用一桶冷水把她浇清醒后,苏霓央也不知怎的,身子一阵抽搐,南宫翎皱了皱眉,有种不好的预感,本能地想将她扯开,但下一秒,苏霓央腰一弯,一股湿润混合着恶臭,在他的胸膛中散了开来。 “呕!!!” 南宫翎宛如受了晴天霹雳,僵在原地。 “呕!!” 苏霓央的胃里早就难受得不行了,经过刚才这么一闹,就更加翻滚了,还来不及跑到旁边,对着南宫翎的怀抱,她就痛快地吐了起来。 “爽啊。” 南宫翎脸色黑如锅底:“……” 这个死女人,竟然敢吐在他身上! 他刚沐完浴啊! “苏霓央!”他一字一句地道,五官扭曲,“我杀了你!” “抱歉啊。”苏霓央理智回来了一些,闻着这难闻的气味,嫌弃地后退半步,道歉的话脱口而出,“我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太难受了才忍不住,你大人有大谅,不要见怪。” “不过,我看你这衣服有些眼熟 啊,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第77章 她的来路与归处 说着,苏霓央摸了上去,“连触感都这么熟悉……” 南宫翎扣住她的手,耳根泛红,“苏霓央,别装傻,快些给本王解药!” 这女人到底往哪里摸!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一个女人这般上下其手过! 苏霓央这女人,最好不是存心吃他豆腐的。 “想要解药?”苏霓央弯了弯唇,把脸凑了上去,一脸的调戏样,“那你吻我啊,你要是吻我,我就给你解药,怎么样?” 她眼神轻挑,挑起南宫翎的下巴,就像路边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你这张脸,真的是我见过这么多男人,最好看的一张,想来,我也不亏。” 南宫翎扣着她手的力道重了些,“我是谁?” “嗯?”苏霓央反应不过来。 “我的名字,说出来。” 苏霓央思考了一下,一张脸满是懵懂,“你是谁,重要吗?” “重要!”南宫翎执着地要一下答案,要是她敢说出其他男人的名字,他一定宰了她。 “那算了。”苏霓央却不纠结,“反正我也不想你吻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就是看我丑而已。” 苏霓央也不知哪里的力气,猛地将南宫翎推开,“要不是穿越来这个躯体,我也不用受这么多屈辱!” “本姑奶奶这么美若天仙的人,来了这里竟然当一个丑八怪,简直岂有此理!” 躯体? 穿越? 南宫翎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信息,拧起了眉,这些词语,他只在那些神话故事里听过。 苏霓央的意思是,她的灵魂跟本来的苏霓央调换了? “那你是谁,你来自于哪里?”他的声音带着诱哄,或许在苏霓央身上的迷团,就要解开了,“告诉我,乖。” 南宫翎的声音低哑,就像上好的提琴发出的低鸣,在夜色的衬托下,安静又神秘,让人莫名的安心。 “我是苏霓央啊。”苏霓央坐在石凳上,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问什么答什么,“我可是25世纪的绝顶医师,才不是什么狗屁的公主!” “我们现代比你们这里发达多了,你们这破地方,煮电饭煲都没有,这么落后,我本来是一点也不想待的……” “可是……我现在竟然有点不想走了……都怪那个狗男人!” “走?”南宫翎虽然听不懂苏霓央说的25世纪是什么,但也推测得出来,她口中说的东西,绝对不是这里的产物,“你要去哪里?” “回去我的时代啊。”苏霓央眯起眼睛,“三天后,我就要走了……” “我离开后,这里将与我无关。” “这些想杀我的人一定很开心,老娘就要这样死去了。” 南宫翎的眉头皱得死紧,仿佛不能理解她的话。 要是苏霓央回去了,她便会死去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心里莫名的慌张了起来,就仿佛心里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竟生出一分仿徨。 虽然他早就从她掏出来的东西,猜到她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但是真的证实了后,他竟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特别是知道她会死后。 “既然都要死了,那你之前怎么拼命求生?”南宫翎抿紧了唇瓣,“甚至,你都可以不用救我。” “你以为我不想啊!”苏霓央白了他一眼,“但系统要修一个月啊,在这一个月里,我当然不能死!” “死了我还怎么回去。” 原来是这样。 她的求生之举,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南宫翎不知道在想什么,久久都没有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越来越凉的夜风,在来回地穿梭。 酒劲的缘故,苏霓央眼皮越发的沉重,她再也不胜酒力,沉沉地睡去。 在她的额头即将砸到桌面的一瞬间 ,南宫翎冷着一张脸,伸出手垫了上去,托住她的小脸,免得她受皮肉之苦。 夜风翻飞,将他的衣袍吹得飞扬。 也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翎才将手抽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带她回自己的房间。 守在一旁的暗卫都惊呆了,苏霓央吐了王爷一身,王爷竟然还有这个心思将她抱回去? 没把她摔死都是王爷仁慈了好吧? 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对哪个女子有这般耐心啊…… 就算王妃有利用价值,也不必做到这个份上吧…… …… 冬至这天,神都下起了大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空飘扬而下,一个清晨的功夫,已经把天地都裹上了一层雪白。 苏霓央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还没睁开眼,就对着系统道,“给我一颗解酒丸。” 下一秒,一颗药丸出现在她的掌心上,她依旧闭着眼,但手却十分诚实地将药丸塞进嘴里。 这几天她几乎天天宿醉,这已经是刻在基因的动作了。 药丸滑下去,头痛缓了不少,但苏霓央依旧懒得醒来,翻了一个身,打算继续睡。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宿主,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什么?”苏霓央懒洋洋地道,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怎么的,她感觉今天的床特别的舒服,周围的温度也是暖哄哄的,还有一种特别让人安心的气味,舒服到她根本不想醒来。 原主的酒量跟她一样,都菜得要命,每次喝完酒都会断片,苏霓央已经习惯了,只是不知道系统今天怎么会突然提醒这个。 “你自己看吧。”系统道,“幸好我昨天帮你录了下来。” 系统的话音刚落,苏霓央的脑海里就闪出她昨天发酒疯的场景,看着跳出来的社死画面,她呼吸一顿,:“啊啊啊啊!这什么鬼啊!” 南宫翎,竟然真的回来了! 而且,她还跟他说了这么多事! 苏霓央再也淡定不了,猛地起身,“你昨天怎么不阻止我!” 系统很无辜,“我怎么阻止 你啊,我在你脑海里都叫破喉咙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也知道自己耍起酒疯来,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吧?” 在现代时,她自知自己酒量极差,还会耍酒疯,所以极少喝酒,来了这里后,她想着都要回去了,便放纵了这几天,谁知道,南宫翎竟然在昨天就回来了! 追风这坑货,不是说他三天后才回来的吗?! 苏霓央挠着头,想着怎么把自己这行为圆回去的时候,一道男声打断了她的思考,“醒了?” 第78章 四目相对,心跳加快 苏霓央僵在原地,这声音……南宫翎! 她惊悚地往声源望去,只见南宫翎一身紫衣地坐在不远处,玉冠束发,正闲适地喝着茶。 他的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眼底危险的气息漫了开来,给他俊美得过分的脸,酝酿着一丝邪气。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并没有这么高端的茶几跟暖炉! 从这房间的装修看来,这明明是男子的房间,而在王府能有这规格的,只有…… 苍天啊! 她怎么会在南宫翎的房间里! 她记得,昨天吐了他一身来着…… 苏霓央下意识地往自己身上瞄去,然后,她瞪大了眼。 她身上,只有贴身的里衣! 她昨天穿的衣服,不见了! “我靠!”苏霓央捧着被子惊叫,“南宫翎,你特么的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禽兽!” 系统给过来的记忆在她睡过去后就没了,所以后来发生的事她也不知道,但是,出现在他的房间里,她还穿着贴身的衣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天雷勾地火的事,一下子就知道了好吗?! 造孽啊! “对你做了什么?”南宫翎冷笑一声,眼底的讥讽漫了开来,“你怎么不问问,你对我做了什么?嗯?” 他的尾音轻轻扬起,带着说不出的缠绵悱恻,加上那祸国殃民的妖孽脸,冲击力简直不要太大! “我做了什么?”苏霓央心虚地反问,“我什么都没做,你少来冤枉人!” “是吗?” 南宫翎不介意帮她回忆一下昨天自己说过的话,“那昨晚是谁说,想对本王做点夫妻间该做的事?春宵一刻值千金这话,难道不是你亲口说的吗?” 苏霓央:“……” 她从未感到这般社死。 “你……你胡说什么?”苏霓央嘴硬地道,“我昨晚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酒后胡言这事也不能当真吧……” 要是让南宫翎知道她记得昨天的事,这小气的男人还不得把她扒一层皮! 她昨天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不仅敢当面骂他,还敢揍了他的俊脸几拳,她现在能呼吸都要谢天谢地了。 “王爷,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一样耍酒疯的计较吧?” 她真的是想多了,南宫翎怎么可能会对她什么…… 她现在,可是神都的大丑女啊! 南宫翎冷哼一声,脸色沉得像滴下水来,一步一步往她走来,“那现在,我们来做正事吧。” 苏霓央看着他过份修长的双腿一张一迈的,眨了眨眼,“正事?什么正事?” 拜托! 不要用这种勾人摄魂的表情对她说话好吗?她这种颜狗很难抗拒的啊! 苏霓央咽了咽口水,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紧张又害怕地盯着南宫翎,“喂!你冷静一下,虽然昨天我打了你是我不对,但我不是喝了酒嘛?情有可原不是吗?你该不会这么小气就想杀我吧?” 南宫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闪过戏谑,“这么说,昨天的事你是想起来了?” 苏霓央:“……” 靠啊! 说漏嘴了! “没有没有。”苏霓央连忙否认,“我就记得这一点,其他都不记得了!” 这南宫翎今天是发什么神经,想惩罚她就直接动手嘛,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南宫翎本来是想直奔主题的,但看见苏霓央这慌乱无措的样子,竟觉得……很可爱? 于是,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就起了逗弄她的念头。 南下不过半个月的功夫,但他却仿佛过了很久,忙里偷闲的时候,她戴着面纱的样子,会措不及防地在脑海里浮现起来。 她巧笑倩兮的样子,贪生怕死的样子,调皮捣蛋的样子,他都觉得很新鲜。 就像是本来平静无波的湖面,被砸进了一颗石头,让他的心都开始荡漾起来。 她明明这么丑,但他就是忍不住被她吸引。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又意外的……不差。 而更奇怪的,这次他提前回来,是因为想起她时,内心有一种直觉,他要是不回来,他就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不知何时,南宫翎已经来苏霓央的身边,双手撑在她身子两侧,弯下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四目相对。 他漆黑的眼眸仿佛亮起了万千星辰,耀眼又让人沉沦。 苏霓央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口干舌燥,要不是脸上的纱布捆着,肯定能看见她红得不像话的脸。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她甚至能感受到南宫翎温热的鼻息打在自己脸上。 南宫翎……靠她这么近干嘛? 这货……该不会想吻她吧? 可能吗? 这个认知,让苏霓央的呼吸都彻底停了下来,心脏处仿佛被放进一只小鹿,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感觉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 苏霓央僵在原地,不知该向前一步,还是往后退…… 向前,是南宫翎近在咫尺的俊颜,她不敢…… 往后,她又舍不得…… 该死的! 这南宫翎到底想干嘛? 苏霓央十分的局促,无意识地咬着自己的唇,就在她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南宫翎终于开了口,“解药。” 苏霓央脑海有一瞬间的短路,眨了眨眼,“解药?什么解药?” 南宫翎重新直起身子,耳尖处泛着一抹红,如果不留意,完全看不出来。 他刚才,竟然想吻苏霓央…… 而且,他的心跳,乱了。 “昨天你撒在本王身上的毒。”南宫翎不自在地瞥过眼,离开床边两步,提醒她。 看着他后退的两步,苏霓央的眼底闪过失望。 苏霓央,你在想什么? 南宫翎怎么可能会想吻你,你现在有多丑自己心里没数吗? 生平第一次,苏霓央竟会有因为样貌产生的自卑感。 要是不这么丑,就好了…… 苏霓央低落了下来,呼吸也随之恢复正常了,但…… “靠!南宫翎你身上好臭啊!你离我远点!”苏霓央捏着鼻子,一副快被臭得升天的模样,“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就算出差也要坚持洗澡的吧,臭成这样,蚊子都不愿意靠近你!” 刚才暧昧的气氛因为苏霓央这一句话一扫而空,南宫翎愤怒得想杀人,十指捏得硌硌作响,“你还好意思说?” “本王身上这气味都是拜你所赐,你快些给我解药!” 第79章 想看花灯吗? 苏霓央这才真正地回过神来,她昨晚好像给南宫翎下了……痒痒臭臭粉? 看样子,他是去洗过澡了,所以才会散发出这种恶臭。 苏霓央心虚得不行,又不敢堂而皇之地把解药拿出来,“解……解药啊,在我的药箱里呢,你找人把它给我送来。” 南宫翎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回答,往旁边走了几步,将她的箱子拿了过来,递到她面前,“快些。” 苏霓央没想到南宫翎会准备得这么充分,只是,他这么急的话,刚刚怎么不叫醒自己? 看他的样子,似乎等了自己很久啊。 没有多耽搁,苏霓央借着药箱,从系统里面掏出一块肥皂,“用这个沐浴,这气味就可以消失了。” 与红招的不同,苏霓央给南宫翎的是特效版,只需沐浴一次就可以消失干净。 南宫翎接过,几乎是迫不及待就往后室走去,这步伐快的,下一秒就在苏霓央面前消失了。 苏霓央摸了摸鼻子,默默感谢南宫翎的不杀之恩,正愁着怎么出去的时候,发现旁边竟然放了一套她的衣服。 她微微惊讶,南宫翎竟然这么细心,连她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换好衣服,苏霓央打算回碧水间,一打开门,便看到扬扬而下的白雪,将院子都覆上一层纯洁的白色。 下雪了啊。 苏霓央怔了怔,伸出手接过落下的雪花。 雪花一触及她的掌心,很快便融化成水,消失得悄无声息。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苏霓央不禁想起,若是她离开了,是不是也如这片雪花一样,不会再被任何人记起? 她看着这纷扬的雪花发呆了好久,直到南宫翎出来,看着她衣衫单薄地站在门外,拧了拧眉,“刚酒醒就吹风?不怕得风寒吗?” 语气虽是责怪,但却可以听出来几分关心之意。 苏霓央怔怔地转眸,看着南宫翎的眼神时,竟有一种被关心的错觉。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她会不会生病。 南宫翎看着她呆若木鸡的模样,眉头皱得更深了,擦着头发走过去,径自将门关上,“回去。” 苏霓央看着关上的门板,悻悻地问,“你不生气吗?” 南宫翎垂下眼睫,“嗯?” “我对你下了这样的药,你都不责怪我吗?” 换以前,他大概早就将她削皮拆骨了,哪还会这么平静? 如果不是她脑子有问题,就是南宫翎吃错了药。 南宫翎低低地看了她一眼,“本王跟一个酒鬼计较什么?” 说着,已经越过苏霓央的身边,走到火炉旁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发。 他的墨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发尖滴着水,打湿了他身上的布料,长腿微微弯曲,慵懒又性感。 苏霓央的心跳两次失了规律,却不是因为他绝色的容貌,而是他刚刚那句,含着不经意宠溺的话…… “王爷,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要现在端进来吗?”门外,管家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苏霓央的思绪。 “端进来。”南宫翎淡淡地道。 “你要用膳啊,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 苏霓央巴不得快些逃离现场,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现在跟南宫翎待在一起,总感觉那么不自在。 “留下。”南宫翎轻轻地喝住了她,声调不高,但含着与生俱来的霸气,让人无法拒绝,“一起吃。” 苏霓央眼珠转了一圈,考虑着怎么拒绝回去,南宫翎却似乎洞穿她的看法,轻轻勾着嘴角,似笑非笑,“怎么?害怕跟本王待在一起?” “怎么可能?!”苏霓央怎么可能在他面前认怂,立刻就改了主意,笑眯眯地道,“你都不介意我影响你胃口 了,我介意啥?” 说着,已经径自在凳子上坐下,“快些端上来吧,本姑奶奶已经饿得不行了。” 昨晚吐了一宿,她现在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有现成的早餐,她没理由不吃。 南宫翎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嘴唇翕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他墨发随意地披散着,只是随意坐着,看起来慵懒又优雅。 管家推开门,将手里的托盘端了进来,看着两人的样子时,眼睛微微眯起,很是欣慰。 王爷跟王妃终于同房了,看来不久后,战王府就要添小世子了。 苏霓央盯着桌上的早点,径自拿起了筷子,好奇地问道,“咦?怎么一大早就吃饺子?” 管家恭敬地答道,“回王妃,今日是冬至,按习俗,今天是要吃饺子的。” 苏霓央一怔,是啊,她都忘记了。 冬至,是吃饺子的日子,这话,还是以前听同事们提起过的,但她活了这么多年,好像从未在这天吃过。 一来是忘了,二来是从未有人为她准备过。 无论什么节日,她都是一个人过的,这些节日对她来说,不过是很平常的日子罢了。 她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现在回想起来,竟觉得在现代的自己,原来是这么寂寞的。 苏霓央望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不禁生出几分惆怅,等她回去后,她要面对的,还是这个的孤寂,这里的温暖,怕是只会留在记忆里了。 南宫翎留意到她突然落寞下来的眼神,抿了抿唇,拿起筷子,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冬至这天,还会举行花灯会,五颜六色的灯笼,很漂亮。” 苏霓央眨了眨眼,心动了,古代的花灯会啊,她也想看一下…… 随后想到什么,眼神暗淡了下来,夹了一口饺子塞进嘴里,“再漂亮也不关我的事,我又出不去。” 上次出一趟王府,差点被杀手大卸八块的场景她还记得,她可不想临回去前还冒险,这花灯,不看也罢…… “你要是想看,本王可以带你出去。” 苏霓央瞪大了眼,“你带我去?” 她往后缩了一下,“南宫翎,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还想给我教训?” 上次就是这个人,主动将她推出去的让她见识一下外面的人心险恶的,现在又主动说带她出去,怎么想怎么诡异。 苏霓央直觉告诉自己南宫翎肯定有阴谋。 “你该不会是知道外面的百姓喊着要处死我,你才特意带我出去的吧?” 南宫翎的筷子滞在空中,“你怎么知道外面的百姓要处死你?” 第80章 这不是她的脸吗?!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苏霓央耸耸肩,“这消息早就传得满城风雨了,要不是我住在王府,这些人,恐怕早就冲进来要我狗命了吧。” “上次我在宫里闹这么大,传出来也不足为奇,这些百姓听风就是云,如果我身上真的带有瘟疫,当然是怕得要处死我啊。” “毕竟我脸上的毒疮,是很恐怖的。” 苏霓央比划着脸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语气里甚至带着自豪,仿佛自己脸上的毒疮,是很了不起的事一样。 但南宫翎却笑不出来,这个女人,以为他看不出来她是在故作坚强吗? 哪个女人会真的不在意自己的样貌? “本王没这个意思。” 南宫翎不自在地道,“你要是想看,本王可以带你出去,就当是你这几天你管理王府的奖励。” 南宫翎神情清淡,连语气都平淡得不行,但苏霓央却张大了嘴,“真的假的?你不嫌带我出去丢你的人啊?” 俊美如天神的战神,带着一个丑女王妃看花灯,不得被别人笑死啊。 南宫翎抿了抿唇,半晌后才憋出一句话,“本王没嫌你丑。” 苏霓央心跳再次乱了,不可置信地盯着南宫翎,他说,不嫌自己丑? 这天下还会有不嫌弃自己的人? 她的这张脸,连她看到都要做噩梦的,虽然现在用白纱布包着看不到任何的毒疮,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少来。” 苏霓央撇了撇嘴,“刚开始时,你不就是嫌我丑才让我把脸遮上,现在说不嫌我丑,我才不信。” 她从腰间掏出随身带的紫色手帕,在南宫翎面前摇了摇,“看,这是证据。” 南宫翎:“……” 这女人,好记仇。 不过,她竟然随身带着自己的手帕?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莫名的好起来,“真的不去?” “不去。”苏霓央以为南宫翎在诈她,一脸平静,“花灯有什么好看的,那么多人,我不如早点睡觉。” “不去就算了。” 南宫翎幽幽地道,“本王还想着你要喜欢什么东西就帮你买,你不去的话,便待在府里吧,正好帮本王省钱。” “等会!” 苏霓央眼睛一亮,心动了,“此话当真?” “我买什么都可以?” 要是南宫翎替她买单的话,她不是妥妥的白嫖吗? 无本生利啊! 虽然现在她也有不少的银子,但钱的话,谁会嫌多啊! “本王从不骗人。” 南宫翎看着她一脸的财迷样,有些好笑,眼底划过笑意,随后恢复平静,“去不去随你。” “去去去去去!当然去!” 怕南宫翎反悔,苏霓央眉眼弯弯,“王爷都开口了,我怎么能拒绝!我相信有王爷在,那些百姓也不敢对我动手!” 别人都说冬至大过年,今天的灯会一定特别漂亮! 啊! 好期待! 其实以南宫翎的身份,大可以不顾她的想法,直接命令她出去的,但他竟然用条件来引诱,尊重她的意愿,苏霓央还是挺满意的。 最起码他没有把她当属下一样看待。 苏霓央心情好得不得了,夹起饺子拼命地往嘴里塞,仿佛这饺子温暖的不止她的胃,还有……她沉寂了许久的心。 “咦?这是什么?” 苏霓央吃着吃着,饺子里不知夹了什么东西,硬得她咬不开,她吐了出来,发现是一枚铜板。 “恭喜王妃。”管家笑意盈盈地道,“冬至这天吃到带铜板的饺子,会带来福气的。” “呃……”苏霓央忍不住拆穿他,“这是管家你特意准备的吧……” 饺子只有两碗,哪会这么凑巧就落到自己的碗里,而且…… “你是不是搞错了,这饺子应该给王爷。” 南宫翎是王府的掌权人,福气什么的,自然也应该全给他。 苏霓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南宫翎,发现他神色平淡,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这都是随机的,怎么安排?” “往年就连本王,也未必会吃得到。” “啊?”苏霓央半信半疑,但觉得他们应该不会费这个心思特意给自己准备,便当自己真的中奖了,“那我还挺幸运啊。” 她小心翼翼地将铜板妥善收好,竟觉得这不值钱的铜板,比她这几日收到的金银珠宝都要珍贵。 南宫翎很忙,刚南下回来的他,手上有不少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 早膳过后,他就出府了,苏霓央回了碧水间,坐在铜花镜前,望着窗外的小雪,竟忍不住期待晚上能快些来。 “公主,等下穿这件衣服好吗?” 知道等下要出去看花灯,小芊显得无比兴奋,从她回来的时候开始就开始为晚上忙活了。 她的手上,拎着一件月牙白色的衣裙,以银线缝着云纹,在光线的映照下若隐若现,自有仙气流趟。 “好呀。” 苏霓央没意见,管家给她订做的衣服,不仅款式新颖,连尺寸都非常适合,就像是为她量身而做一般。 但是…… 这么好看的衣服,若是她缠着绷带的话,就会显得十分怪异。 苏霓央思考了半晌,打算将自己脸上的绷带拆下。 小芊看着她的动作,微讶,“公主,你这么快就拆绷带了?” “无碍。”苏霓央一边拆一边道,“这样捆着出去太吓人了,像丧尸一样,等下吓坏街边的小孩就不好了。” “提早拆,会不会影响你解毒?”小芊担心地问道,“我之前解的时候,不是半个月后才可以见光?” “没事。”苏霓央道,“回来的时候再重新上药就可以了,不影响。” 小芊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上的衣服来帮苏霓央,直到绷带一层一层地褪去,她的脸也逐渐露了出来。 大片凹凸的毒疮已经消褪了不少,虽然仍有些印子,但可以看见五官了,她的鼻头小巧,唇瓣如花,加上苏霓央的眼睛本来就很好看,圆润又水灵,这精致的五官,甚至可以让人忽视她的毒疮。 “哇!公主!你脸上的毒疮真的消失了好多!你现在好好看啊!”小芊忍不住惊叹道。 苏霓央本来十分好奇原主的样貌,但是当绷带消失,铜镜的脸暴露无遗时,她好奇的眼神改为震惊,瞪着铜镜的脸,“这怎么回事?” “这是……我的脸?!” 苏霓央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甚至把桌上的珠钗都碰落在地,在地上如炸开一朵烟花。 原主这张脸,竟然跟她在现代的脸是一样的! 第81章 借舆论之手杀了她 苏霓央绝对不会看错,铜镜里的人虽然皮肤极差,但那五官,明显就是自己! “喂!”苏霓央拧紧眉头,“你们系统拉人穿越,连样貌也一并带过来的吗?” “不会啊。”系统如实说道,“我们系统只与宿主的灵魂绑定,外貌这种外在因素是不受影响的。” “那你说说我现在是什么情况?”苏霓央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张脸,跟我的一模一样!” 系统明显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个问题,“……难道是巧合?” “你觉得有这种巧合吗?”苏霓央嘴角一抽,“来了这里,不仅跟原主的名字一样,现在连样貌都一样了,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个苏霓央,该不会是我的前世吧?” “啊?”系统惊讶地道,“前世?” 她从未听过灵魂会穿到宿主前世的案例,“如果要查灵魂的关联,要去灵魂管理局查询的,我这里只显示着原主的灵魂在你穿过来的时候就没有了,要想知道详情的话,我现在就帮你问一下。” 苏霓央咬了咬唇,一时之间下不了决定,要是这真的是她前世的话,那她的前世也未免太惨了。 “算了,别问了。”苏霓央一咬牙,\\u0027“反正后天就回去了,管它是不是我的前世,都与我无关了。” “你确定?”系统问道,“要查询的话很快的,不会耽搁多少时间。” “不用了。”苏霓央很决绝,“我不想知道了。” 她怕自己知道内情会愤怒得想复仇,万一不想回去现代怎么办…… 小芊看着苏霓央若有所思的脸,不解何意,“对啊,这就是公主的脸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我就说公主小时候长得粉雕玉琢的,解毒后,肯定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苏霓央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她对她的脸自然是很有自信的,但现在换成了原主的脸,她看着自己的脸被毁成这样,她愤怒得想杀人。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敢给她下这样的毒! …… 与此同时,将军府。 “你没打探错吧?等下战王真的要跟苏霓央这个贱人去看花灯?” 红招看着眼前的探子,听完他的话后,银牙都要咬碎了,“那个丑女闯了这么多祸事,王爷竟然不处置她,他是眼瞎了吗?” 探子如实说道,“消息绝对没错,听说王府里已经准备着他们出游的事宜了,十分保密,仿佛只想低调出游。” “他们当然要低调!”红招“哼”了一声,“苏霓央脸上的毒疮是会传染的,要是她敢出门,你觉得那些愚蠢的百姓会放过她吗?” “恐怕一看到她的那张脸,就会让王爷放火烧了她了吧!” 探子微微抬头,“那我们要怎么办?放任不管吗?” “怎么可能!”红招恨恨地道,“苏霓央这个贱人这样把我赶出来,我会这样放过她?做梦!” “她不想别人知道她出门是吧?我就偏不如她的愿,借着舆论杀了她,好解我心头之恨!” 探子又道,“听说战王订了水月阁最好的雅间,我们可以在那里等着,只要战王府的人一出现,苏霓央就再也跑不了了!” “很好!”红招眼里漫过嗜血的杀意,“做得很好,想不到你竟然能探听这么多消息出来,看来是个人才。” 她掏出一袋银子扔到地上,“这是赏你的,要是今天计划顺利完成,我会跟父亲打招呼,给你个一官半职。” “谢郡主!”探子乐开了花,连忙把银子揣在怀里,笑得更谄媚了,“小人一定竭尽全力帮您。” 红招“哼”了一声,准备去找大哥商量一下她的计划,有了他的助攻,苏霓央才是真正的死定了! 红凛正在书房查阅军报,听完红招的话后,微微皱眉,“战王府守卫森严,里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要出游的消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打听到?” “南宫翎出了名的诡计多端,这里面恐防有诈。” “大哥放心,那个探子是给王府送菜的,以前我在王府里就收买他了,根本没人会提防他,所以他听到的事,绝对是真的。” 红招一脸兴奋,“我们都盼了这么久,才盼到苏霓央会出府,怎么可以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你看苏霓央把我们家害得多惨,姐姐被皇上冷落了不说,就连大哥你现在都被强制休沐在家,爹爹因为失势,在朝廷被对手针对,哪还有昔日的风光?” “这一切,都是苏霓央害的!” 提起苏霓央的所作所为,红招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她好不容易进了战王府,被苏霓央用那种不要脸的奸计赶出来,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话虽如此。”长期浸润在官场里,红凛想事情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万一这里面真的有阴谋,我们很有可能会失败。” “大哥!你做事什么时候这般畏首畏尾了?”红招不满地道,“就算有阴谋,苏霓央脸上的毒疮会传染是铁一般的事实,她难道还能抵赖吗?” “只要让路人知道她出府了,到时肯定群情鼎沸,是百姓们要杀她的,与我们何干?我们只需要在暗处推波助澜就行了。” 红凛沉默了下来,似在考虑这事情的可行性。 但红招确实说得没错,这么大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或许,还能捉到南宫翎的把柄也说不一定。 “行,这事交给我,我会安排的。”红凛道,“这事,最好叫上太子,有太子在,我们做事也方便些。” “好!”红招没意见,只要能弄死苏霓央,她什么都愿意做,“那我现在就去找太子。” “去吧。” 红招离开后,红凛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窗外的雪渐渐小了下来,夕阳时分,已经完全停下了,金黄色的余光映照着积雪如梦似幻般唯美。 夜色渐晚,万家灯火亮起,街上的灯笼被点亮,五光十色,商贩支起了摊子,叫喝声彼此起落,衬得街内热闹非凡。 “公主,带这条面纱可好?” 小芊替苏霓央更完衣,拿着与衣服同样配色的月牙色手帕询问苏霓央的意见,苏霓央看着铜镜的自己,还是有些接受无能,听到小芊的问话,怔怔地回过头,“什么?” 她看向小芊手里的面纱,犹豫了会,“不用了,用回原来那条就行。” “原来那条?”小芊把桌上的紫色面纱拿了过来,“这条吗?” “这条跟你身上的衣服好像不太搭啊。” 第82章 情侣装?约会? 苏霓央也知道不搭,但就是莫名的不想带其他颜色的。 或许是这条帕子质量看起来不错,又或许是她习惯了,又或者,是什么更深层的原因,让她莫名的有些依赖感。 这是第一次见南宫翎时,他甩在自己脸上的,那时候,他很嫌弃自己来着。 苏霓央接过小芊手上的帕子,一开始时,她只把它当成遮脸的工具,后来时间长了,竟有些舍不得了,几乎天天揣在身上。 “无碍。”苏霓央熟练地将面纱戴好,“反正我穿得再好看,别人也看不见我的脸,搭不搭也不重要。” 一想起自己的脸被毁成这样,苏霓央就生气。 她之前一直觉得不是自己的脸,就没什么感觉,就连别人嘲笑她丑,她都不在意,现在代入了自己的脸,想把背后的人揪出来的心情,异常的强烈! 她真的很想把下毒之人按在地上摩擦啊喂! 小芊看着苏霓央眼中的熊熊怒火,不敢多言,“……是,公主你喜欢就好……” 呜呜呜! 公主怎么突然这么凶? 她是说错什么了吗? “南宫翎呢?”苏霓央问道,“这丫出府这么久还回不回来的?该不会想放我飞机吧?” “飞机?”小芊不解地道,“那是什么?” 苏霓央总是会冒出一些新名词,小芊表示接受无能。 “就是爽约的意思。”苏霓央咬咬牙道,“姑奶奶现在只想疯狂购物,一刻也等不了了!” 自从知道原主的脸跟自己长得一样后,她就郁闷了一个下午了,看什么都不爽,急需一个发泄渠道。 “王爷还没回来。”小芊将钗环插在苏霓央的青丝上,“ 若是准备出发了,管家会来通知我们的。”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王妃,王爷让我过来问下,您准备好了吗?他正在马车候着您呢。” 苏霓央连忙站起,打开门,“好了,现在就出发!” “小芊,跟上!” 她拉起小芊的手,正准备跨出门去。 “公主稍等。”小芊挣脱开她的手,回了房间拿起一件月牙色披风披在她肩上,“晚上很冷的,你小心着凉。” 领口上毛绒绒的,苏霓央随意地整理一下,“快走吧,我等不及要出去了!” 两人走出王府,果不其然,南宫翎已经在等着她了。 他站在马车外,身上穿的,也是一身月牙色的衣袍,玉冠束发,发带随风飘扬,夜色之下,他的脸被火光映照着,让他本来艳绝的五官更加惊艳,现在穿着这浅色的衣服,少了平时的肃杀,添了些温润之气,宛如谪仙般脱俗。 苏霓央脚步渐慢,看见他的那一秒,脑海里闪过一段话,“公子颜如玉,世上陌无双。” 而更诡异的是,他们两人的衣服,竟是……情侣装? 南宫翎也看见她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素色衣裙映照下脸上过于夺目的紫色面纱,她轻跑着过来,额间的刘海被微风吹动,小脸裹在雪白的绒领之中,青丝飘动,月牙色的披风在她身后如同张开了一双翅膀,看起来,如林间跃动的精灵。 惊艳之色一闪而过,南宫翎喉结不经意动了一下,直到看到苏霓央走到他面前,他才不自在地别过脸,清咳一声,“你脸上的绷带呢?怎么拆了?” 南宫翎好奇地打量她的脸上,微风轻拂之下,她脸上的皮肤若隐若现,看起来,毒疮似乎消散了不少,只是五官依旧模糊。 苏霓央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加快跳动传来的声音,脸红了红,“不是要出门嘛,缠着绷带太丑了,还是这样好看些。” 她眼角偷偷瞄着南宫翎,两人这个样子,像不像是……约会? 苏霓央长这么大,但是第一次跟异性出游,本来大大咧咧的性子,在此时都忍不住多了分娇羞。 “上马车吧。”南宫翎伸出手,示意苏霓央搭上来。 一旁的侍卫看着两人这个样子,内心复杂。 看来,王爷真的是栽在苏霓央手上了,他们的王爷,何曾主动扶过一个女子? 而且,还特地配合苏霓央,穿了浅色系的衣服…… 苏霓央眨了眨眼,望着他的掌心,心跳得更快了。 明明两人不是第一次有接触了,为何她竟感觉如此的……悸动? 她暗咬了一下下唇,将手搭上去,南宫翎反握着她的手,借力让她上了马车。 男人的掌心温热,即使他已经抽回自己的手,苏霓央还是感觉,自己的手心像被什么烫着了一样。 轿帘被掀开,下一秒,南宫翎的身影翩然而上,“出发。” 随行的人并不多,只有无情在前头驾着马车,小芊不敢进去跟南宫翎共乘一车,便也坐在了无情的身旁担任车夫。 “我们要去哪里?”苏霓央掀车轿帘,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一脸的兴奋。 街上已经有不少的行人,正一脸嬉笑地往某处赶去,远处看去,天空上飘着不少的孔明灯,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夜色下漂浮,十分壮观。 这种场景,她只在电视上看过特效,如今亲自经历,视觉效果更棒了。 “吃饭。”南宫翎看着她带着笑意的眼眸,心情也不禁好了起来。 他其实并不喜欢凑热闹,但是见她出来这欢喜的样子,倒也没有这么难以忍受。 “去哪里吃?”来这里这么久,她还没真正尝过外面的食物呢,不禁充满了期待。 “去了你就知道了。” 马车越往前走越热闹,终于在一栋十分华丽的高楼下停了下来,无情的声音响起,“王爷,到了。” “你先去等我,本王稍后就来。”南宫翎淡淡地吩咐道,没有下车的打算。 苏霓央一怔,“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本王还有事,晚点过来接你。” 苏霓央眼眸一瞬间暗淡下来,兴奋的情绪随即被失落代替,她还以为他要跟自己一起用餐来着,果然他会出来,是因为有事要办吗? “什么事这么重要啊?吃了饭再去办不可以吗?” 她明知不能干涉南宫翎的事情,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生起怨怼,说要看花灯的是他,现在把他扔下的,还是他。 要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出门呢。 “本王很快回来。”南宫翎若有所思地道,“处理好这些事,本王再陪你看。” 第83章 又被抛下了 苏霓央咬着唇瓣,看着南宫翎平淡无波的眼神,一向无感的心生出委屈,南宫翎此举,跟抛下她没什么区别。 就像在那个孤儿院的门口,那个女人也是这样说的,“央央乖,你在这里等一会,妈妈办好事就回来接你。”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些明明是那么遥远的事情,连那女人长什么样她都忘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会感到这么难受? “我不想看了。”苏霓央捏紧了拳头,“我要回府。” 南宫翎拧了拧眉,留意到她眼角的泪光,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心疼,她……竟然会哭? 因为这点小事? “苏霓央,别胡闹。” 南宫翎恢复冷静,平淡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让你在这等着本王而已,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你还怎么当战王府的王妃?” 高高在上的语气,就像是在责怪他的下属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苏霓央清晰地看见南宫翎眼中的失望,内心一阵钝痛,良久,她扯开嘴角,“我一点不稀罕当你的王妃。” 期待的心情瞬间被突如其来的冷水浇了个干净,苏霓央恢复理智,“不过你也说得对,我只是一个下属嘛,主子的话,当然要听。” “苏霓央!”南宫翎不悦地皱起眉,因为她阴阳怪气的话,也因为她突然冷下来的眉眼。 一如初见的时候,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王爷快走吧。”苏霓央恢复冷静,挤出一抹笑,“我在这里等着你就是了。” 亏她刚才还因为他的温柔心动过,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她在别人眼里,一直都不过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而已。 从前如此,现在又有什么不同? 苏霓央转过身,跳下了马车,再也没有看南宫翎一眼,夜色之下,她身后的披风张扬,明明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吹就能吹跑的身子,却倔强得不肯低头。 南宫翎望着她愤怒又落寞的背影,拧了拧眉,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此行出来的目的? 跟在他身边是很危险的,身为他的王妃,更容易变成别人眼中众矢之的,流言蜚语虽然伤不了她的身体,但一旦放纵,连他都未必能护住她。 她必须要自己面对。 无情看着苏霓央怒气冲天的背影,“王爷,王妃似乎很生气。” 南宫翎回眸,收了神色,比起跟苏霓央在一起时,他的眉眼更冷了,“消息放出去了吗?” “已经安排妥当了。”无情恭敬答道,“红家的人也埋伏在水月楼里,只要王妃一进去,他们就能看见。” “嗯。”南宫翎眼底掠过一抹杀意,“走吧。” 如果他在场的话,这些人不敢出来。 要想证明苏霓央的清白,让流言爆发是最好的安排。 “是!” 无情驾着马车继续往前走,很快便融入了茫茫人海之中。 一直留意着他们动静的黑衣人见到南宫翎没有下车的打算,待他们的马车走远后,立刻走上水月楼另一个房间报告。 红招一听,眉开眼笑,“战王竟然没下车?” 她望向红凛,“大哥,我就说嘛,战王怎么可能会跟苏霓央这个丑八怪看花灯,你们看,这不是就把她扔到一旁了吗?” “看来,把她带出来只是障眼法而已,不然,明知百姓们想杀了苏霓央,还会傻傻地把她送出来啊?” 红凛也没想到南宫翎竟真的留苏霓央一人在这里,皱了皱眉,“那南宫翎呢?他现在在哪里?” “回王爷,看马车走的方向,应该是去秀和别院。”黑衣人道,“将军放心,我们派了高手跟踪他们,如若有异,一定会发信号灯告诉我们。” 红凛挑了挑眉,随即松懈下来,“看来,苏霓央确实是他的障眼法。” 秀和别院,是先帝以前居住过的院子,自从被宫里回收后,南宫翎一直都不被允许被进入。 但每天的冬至,他总会偷偷去那里拜祭一番。 “大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红招兴奋了,一想到苏霓央等下就要被人嫌弃至死,她就开心,“现在那个贱人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也没有侍卫,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 “不急。”红凛心情舒畅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既然要借刀杀人,那当然要把她在这里的消息告知外面的百姓,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把她处死。” “舅舅果然高明。”太子拍了拍掌,“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苏霓央这丑女,害得我母后现在被打入冷宫,本太子今天就要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 苏霓央被带进了南宫翎早就订好的雅间,里面的装修豪华,摆满了古色古香的字画与花瓶,桌上放着不少的小吃,暖炉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感受不到一丝的寒气。 这里的视野也很好,透过窗户看下去,神都的景色尽收眼底,五光十色的花灯下,美轮美奂,热闹不已。 “公主!好漂亮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宫外的花灯,原来这么美啊!”小芊兴奋的声音传来,趴在窗户上,脸上洋溢着明显的笑意。 相对于她的兴奋,苏霓央显得淡定多了,兴致缺缺地把披风脱下,扔到一旁的羊毛毯上,“难得出来,你想去玩就去吧,我在这等你。” “公主你不去吗?”小芊怔了怔,问道。 “不去。”苏霓央在披着软垫的榻子躺下,打了个呵欠,“我不喜欢热闹的地方。” 她本来就没打算出来,都怪南宫翎这个狗男人把她诓出来,要是让别人看见她出府了,不得趁机将她这个瘟情烧死啊! 南宫翎想她死,她可不能乖乖顺从。 “那……公主不去,我也不去。”小芊重新站回苏霓央身边,“我在这里陪着公主。” 苏霓央无奈地看着她,“你难得出府,跟我待在这里做什么?这么无聊。” 她从袖口掏出一袋银子,“这钱你拿着,去外面买些新奇的玩意回来,我在这等你。” 小芊傻怔怔地接过,“可是……” “别可是了。”苏霓央打断了她,“你不知道我现在什么处境吗?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我出府,非得把我烧死,你就自己去吧,不用管我。” 南宫翎这狗男人,还说什么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来了这里人就不见了,银两也没留下来,现在还是要她掏钱! 气死她了! 第84章 阴魂不散 小芊拗不过苏霓央,最终还是不甘不愿的拿着银子走了。 屋里只留苏霓央一人。 炉火在静静地燃烧着。 外面很热闹,鞭炮声和时不时传来的喝彩声让这屋里更加冷清了。 苏霓央半躺在软榻上,看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的,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感受着与自己格格不入的世界。 原来她无论去哪里,始终都是一个人的。 她闭上双眸,打算靠睡觉打发这难熬的时光,只是,她刚闭上眼睛不久,外面就传来一道刁蛮至极的女声,“我们就要这个房间!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当今太子,未来的国君,你敢违抗他的命令?!”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苏霓央睁开了眼睛,不悦地望着声源处。 “郡主饶命啊!这是战王定下的房间,小人……” “战王?”红招讥笑一声,“那正好啊,既然战王在这里的话,我们正好给他打声招呼。” “这……”小二为难的道,“战王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滚开!”红招喝了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挡我的路?” 话音刚落,门“啪”的一声被踢开,红招的脸,不出所料地出现在苏霓央眼前。 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英姿不凡的男人。 一个成熟稳重,一个稚嫩青春。 这个红招,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竟让她在最不爽的时候遇见她。 红招看到苏霓央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但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 她穿着月牙色的衣裙,若隐若现的云纹的烛光下闪闪发光,紫纱遮面,青丝轻轻挽起,慵懒地半躺着,透着不经意的妩媚,连她都忍不住被惊艳到。 看不见那张丑脸,这女人倒是会勾引人! 红招抱起胸膛,阴阳怪气地道,“哟?我当是谁有这个本事订到水月楼最好的雅间呢,原来是我们神都第一丑女苏霓央公主啊?” 来者不善,红招一开口就攻击她的外貌。 小二站在他们三人身后,一脸为难,“王……王妃,他们非要闯进来,小人想拦也拦不住啊。” 苏霓央淡淡地看他一眼,挥了挥手,“没事,我们认识,你下去吧。” 红招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两人的恩怨没必要殃及他人。 小二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 “不是说这是王爷订下的雅间吗?王爷呢?我们碰巧见到,自然要跟他打声招呼。” 红招明知故问,看着苏霓央的眼神,带着明晃晃的幸灾乐祸。 一种看弃妇的眼神。 苏霓央眉间敛着一抹冷意,本来就烦燥的心情,现在再烦燥了,“他在不在,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不然,你敢踢门?” 这么来势汹汹的模样,分明是将南宫翎的行踪打探得清楚。 真的晦气,偏偏在这里遇见她。 “是吗?” 红招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径自挑了一个凳子坐下来,一副女主人的模样,“既然王爷不在的话,我们便在这等着吧。” 苏霓央拧眉,“等?” “要等出去别的地方等,我这里不欢迎你。” 她话说得直白,就差没动手了,“没经别人同意就擅自进来别人的房间,你有没有礼貌?” 红招看着她生气的神情,心情大好,“装什么呢?苏霓央,你今天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心里没数吗?” “王爷怎么可能带你看花灯?他带你出来,不过是借你掩藏行踪而已,真当自己是这里的贵客啊?” “被人抛下的滋味,不好受吧?” 苏霓央眯了眯眼眸,“红招郡主好大的狗胆啊,连王爷的行踪都敢打探,要是让王爷知道,不知他会怎么处置你?” 她目光微寒,“而且我为什么在这里,这也与你无关吧?” “我们夫妻的事,还轮到你这个外人插嘴?” “你!”红招拍桌而起,“你们算什么夫妻?王爷只是奉旨娶你而已,真以为他会喜欢你? “我被赶出王府,都是你这个贱人的,你还好意思说?!” “本妃为什么不好意思?”苏霓央反问,“你自己犯错在先,没当时捅你几刀子报仇,已经是便宜你了,现在还敢来叫嚣?” 苏霓央心情本来就差到谷底,这些人非要这个时候撞上来,就不要怪她不留情面了。 “战王妃好嚣张啊。” 一旁的太子看见红招被苏霓央怼得一脸通红,拍了拍手打断两人的谈话,“以往在宫里见到你,还以为你是哑巴呢,现在竟然这般牙尖嘴利,果然嫁给战王后,态度都不一样了。” 苏霓央望过去,一身杏黄色穿得人模狗样的男子,不就是当今太子苏景易吗? 切 ,这红招倒是会找人,找了个身份这么高贵的来压她。 红招差点忘了,自己有大哥和太子撑腰,她怕个捶子! “苏霓央,见了当今太子,你还不行礼?!” 苏霓央扯开唇角,好笑。 她连狗皇帝都不行礼,还怕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别以为她不知道,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太子从小就调皮,被宠得无法无天,有时候在宫里遇见她,还特地拿石头砸她的脸! 看见原主东躲西藏,他反而更兴奋了,好几次砸她的脸砸到血流满面! 不仅如此,这人越长大怪癖就越多,在他手下被她折磨至死扔出去的宫女不计其数,是一个混世大魔王。 “本妃为何要行礼?” 苏霓央一动未动,“论辈份,我是太子的小姑,而战王与皇上是义兄弟,如今我嫁给他为妻,自然成了他皇婶了,按礼,他应该给本妃行礼。” “什么?”红招不敢相信苏霓央的臭不要脸程度,“你让太子给你这个丑女行礼?你配吗?还真把自己当成战王妃啊?” “啧啧啧啧。”苏霓央打断她,纠正道,“不是我把自己当成战王妃,而我本来就是,全神都的人都看见我嫁入王府了,圣旨赐婚,这还有假?” “哈哈哈哈。”红招笑了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名份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红招好整以暇地道,“你知道王爷为什么会抛你在这里吗?而你又知不知道,王爷此时去了哪里?” 苏霓央抿唇,沉默。 但也听得出来,红招会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 不然,她不会打探得这么清楚。 “王爷贵人事忙,自然有要事要处理。”苏霓央淡淡地道,“哪像你们这么闲,天天到处逛。” 三人脸色同时黑了下来。 这一翻话,明显是说他们三人一无是处! 他们会这么闲,还不是拜她所赐! “就是这里!我刚才看见战王妃进去水月楼了!” 楼下突然响起一阵骚乱,“她的脸是会传染的啊!现在出来,还不把这病都传给我们?” “我们快些上去烧死她!” 第85章 看不惯你们 楼下熙熙攘攘,往窗外看去,不知何时,已经聚满了一堆人。 这些人拿着火把,将水月楼围得水泄不通,火光冲天,亮如白昼。 红招故作惊讶,一脸的幸灾乐祸,后退两步 ,“啊?我怎么忘了,你现在是瘟疫的源头,这些百姓们,可一直盼着你出府呢。” 苏霓央沉吟半晌,“你搞的鬼?” 他们出门十分低调,如果不是有人通报,这些人不可能精确地知道她在这里。 苏霓央并不打算理会这些流言蜚语的原因,是她明天便要回去了,她的身体自然会死在这里,所以不处理也无妨。 但发生在现在,就逼得她不得不回应了。 她眉间敛着一抹烦躁,她真的好讨厌这些麻烦的事! “关我什么事?”红招哪会这么笨承认,笑了笑,“但我家世代忠良,现在百姓有所求,我们自然是站在百姓这边的。” 话音刚落,她手一挥,“来人!把她押下去!” 乌泱泱的带刀侍卫鱼贯而入,瞬间将这个房间包围了起来。 苏霓央眼眸微眯,这些人明显就是有备而来,不然,看花灯会带这么多侍卫? 看来今天,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了。 “谁敢!”苏霓央喝了一声,眼神凌厉,“我用战王妃,是你们想捉就能捉的?” “战王妃?”红招像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如果王爷真的在乎你,又怎么会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还把你扔在这里?” “本郡主早就说过了,在王爷眼里,你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你无论怎么做都比不过北院的那个女人!” “他已经不会再护着你了!” “好笑。”苏霓央坐直了身子,眼底冷意更甚,“本姑奶奶从来就不需要人护。” “是吗?”红招扯了扯唇角,“死到临头还挺嘴硬!” “还怔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捉走!” “是!”侍卫大喝一声,拿着刀逼近苏霓央。 苏霓央看着无数的刀尖,第一次感到心凉和孤立无援,这情景,跟上次宫里来人时一模一样,但这次,确实没人会护着她了。 南宫翎把她扔在这里,想必也料到会发生这些事了吧? 可是,她做错了什么? 她早上还那么期待晚上的花灯呢…… 她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抛弃! 苏霓央捏紧了拳头,不知何时掏出了一包药粉,“要是想死的话,尽管过来。” 她的声音,比窗外的寒夜还要凉上几分,看着红招,眼底毫无温度,“本姑奶奶的毒,你尝过滋味了吧?想再尝尝吗?” 红招脸色惨白,本能性地后退,“苏霓央!太子在此!你敢动手?” 她当然领教过这贱人下的毒,不仅痒得入骨头,还会散发恶臭,只要一想起,她就忍不住颤抖,“哥,太子,你们快离开!这贱人的毒很厉害的,无药可解!” 说着,已经拉过两人的手,躲在这些侍卫的后面,“苏霓央,你有本事放倒这么多人吗?药粉总会用完的吧?但我们,可是有上千的人在外面等着!你再挣扎也没有用!” 红招一脸的胜券在握,高高在上地看着苏霓央,就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动手!” 侍卫看着苏霓央身上散发的气势,本来还有一丝犹豫,但军令如山,抱着视死如归的信念,一步一步向苏霓央走来。 苏霓央眼眸一眯,没有丝毫的犹豫,把手上的药粉往前一撒! 封闭的空间有利于药粉药效的发作,下一秒,几十个侍卫应声倒地,手上的剑“哐哐当当”地掉在地上,场面十分壮观。 “你……” 红招没想到苏霓央竟然这么狠,看着她毫无温度的眼神,咬咬牙,“苏霓央!你这个祸害!” 但是,她怎么可能因为这样就被苏霓央吓跑,又揪起旁边一个侍卫,喝道,“你过去,看他们死了没有?” “记住,屏住呼吸!” 被她揪过去的侍卫同样不敢相信单凭苏霓央一个女子,就能瞬间放倒这么多人,世上真的有这样的药粉吗? 他们站在门外,侍卫只需弯腰,就可以探到脚下侍卫的呼吸,他把手伸到那人的鼻梁下,感受到有微张的呼吸吐了出来,松了一口气,兴奋地道,“郡主,他们没有死,只是晕倒而已!” 红招错愕了一会,随后大笑起来,“苏霓央,你也就这点本事!”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真的一下毒死这么多人呢!” 她招了招手,第二批侍卫再度涌了进来,不约而同地捂住口鼻,“今天,你必死无疑!” 苏霓央深呼吸一口气,她系统里确实是有可以一碰就致命的毒,但是,她下不了手…… 眼看着这些人往自己扑过来,正在苏霓央犹豫着的时候,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来,吊儿郎当的,透着不羁,“这里好热闹啊,本公子是否错过了什么?”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身红衣如火的男子挤开人群走了进来,墨发随意地披散着,慵懒中带着邪魅,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红凛认出来人,“司徒公子?” 天启的太子,在宫中无人不识,特别是他那标志般的脸,让人过目难忘。 司徒无隐收起手中的扇子,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红将军。” 红凛拧了拧眉,“不知道司徒公子来这里所为何事?” 红招不满地盯着他,“你谁啊?苏霓央的帮手吗?” 她在战王府这么待了几年,哪认识什么天启太子,只当这个风流的男人是来捣乱的了。 苏霓央同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司徒无隐,心里暗想不妙,她跟这个男人……有仇来着。 他不会想趁机弄死她吧? 司徒无隐漫不经心地笑着,眼神落在苏霓央身上,只一眼,便被她这临危不乱的气势折服到,这女人,面对这么多人还能面不改色,胆子倒是挺大。 “非也。”司徒无隐笑了笑,“只是看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感到新奇罢了。” 红凛与太子脸色僵了下来,他言下之意,不就是在他们人多欺负人少吗? 对付一个女人都要动用那么多人,确实丢人。 苏霓央没想到司徒无隐会帮她说话,但是想起他当街拖死一个女人的行径,就觉得这男人口是心非了。 他自己不也是欺负女人的败类吗? “你想替她出头?”红凛抿紧了唇瓣,问道。 他们敢来捉苏霓央,无非就是看中了南宫翎现在不在,但现在又来了个天启太子,这事情,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第86章 直面流言,敢动手吗? “实不相瞒,我与战王妃有些过节,还没这么大度要替她出头。”司徒无隐如入无人之境,走到苏霓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是,我对她手上的东西有兴趣,想跟她做个交易。” 不仅在场的人懵了,就连苏霓央都是一脸的问号,“什么交易?” “你手上的药粉。”司徒无隐直接道,“能让这么多人一瞬间失去意识,这药粉这么强大,本公子十分需要。” “要是你敢告诉我配方,我今天就救你出去,怎么样?” 苏霓央这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的惊喜了,上次他踩上的针刺草,还有这次不明的迷药,都让他十分好奇。 天启自称是用毒专家,但是苏霓央手上的毒,他们国家根本没有。 不仅没有,他甚至也没见过。 要是掌握了这样的毒,以后在战场上,一定所向披靡。 司徒无隐蹲下身子,探了一下其中一个侍卫的脉搏,不出所料,脉象前所未有。 这苏霓央,已经下了两次他解不开的毒了…… “不怎么样。”苏霓央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司徒无隐跟这些人有什么区别? 不过都是豺狼虎豹,一丘之貉,想得到她的药粉,肯定做的不是好事。 “他们不过是想逼我下去见这些百姓而已,本姑娘又有什么好怕的?” 虽然她没信心可以说服这些脑残百姓,但是总比被人威胁来得好。 “而你想要我的药粉?”苏霓央轻笑了一下,“你做梦!” 她虽然良心不多,但也不会助纣为虐。 司徒无隐没想到苏霓央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下去了,下面的人可是会朝你扔火把的哦?”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苏霓央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看向红招等人,“不是要下去吗?走吧。” 这些人不直接动手杀她,想必是惧怕南宫翎,百姓顾着她这层身份,想必也不会那么直接扔火把上来。 哎。 苏霓央后悔啊。 都是为了南宫翎这狗男人,她才会莫名其妙拉了这么多仇恨,现在想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了。 与其被人押着下去,还不如她自己走下去。 想通这一层,苏霓央仰着头,无所畏惧地出了房间。 红招没想到被司徒无隐这么一搅和,苏霓央反而这么轻易地妥协了,喜上心头,跟在了她后面。 苏霓央一身月牙白的衣袍,在夜色中特别的亮眼,特别是身上清冷的气质,所过之处,路人都忍不住为她让出一条路来。 不一会儿,苏霓央已经来到了水月楼门口,一脸平静地望着眼前的火把,语调轻轻,“你们要见本妃?” 她站得笔直,火光冲天下,她的墨发被风吹得飞扬,眼神平静,自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本来叫嚣的人群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久久没有出声…… 不愧是皇室的人啊,就算被称为天下第一丑女,但这气势,跟普通人比起来,就是带有天生的威压。 红招看着这些人静默下来,不悦地对着某人使了个眼色,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会意过来,扯着声音道,“看!就是这个妖女!她脸上的东西是会传染的!我们快些烧死她!” “对啊对啊!听说宫里的人已经中招了,满脸的毒疮,腐烂流脓,不少人已经死了,我们不能让这个祸害活着!” “快烧死她!” “烧死她!” 人群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声音之大,响彻皇城,苏霓央拧了拧眉,发现自己的声音,瞬间被淹没了…… “不可以!”小芊挤开人群,挡在了苏霓央面前,“你们别胡说八道,公主脸上的东西不会传染的,你们不要被人骗了!” 小芊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出去买东西的功夫,苏霓央就被人包围了。 看着这些人往水月楼赶的时候,她就觉得大事不妙,连忙跑了回来,果不其然,苏霓央被他们逼得节节后退! 小芊的乱入,让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会儿,“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一定是这妖女的同党!快些一并烧了吧!” “不是……”小芊急得快哭了,但是护在苏霓央身前,怎么也不离开,“我以前也长过毒疮,但现在已经好了,你们看看我的脸就知道了,这东西是别人下毒害我们的,你们没有吃过毒,不会传染的!” “你说是就是啊?”人群的某人反驳道,“你们是一党的,说的话怎么可以信?!” “就是,她可是天下第一丑女,她的脸的恐怖,连三岁的小孩都会吓哭,你说不会传染?那你怎么以前也长毒疮,分明是她传染过去的!” “不是啊……真的不是……你们信我……”小芊急得快哭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只会无力地重复着这些话。 苏霓央深呼吸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芊,让开。” “公主……”小芊回头,眼眶红得不像话,豆大的泪珠流下脸颊,“公主,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霓央安慰地笑了笑,“放心,没事,我来解释。” “解释什么?!不需要解释!杀了她就可以了!”这些人可不会给她辩解的机会,只想快些朝她扔火把。 她目光冰冷地往人群一扫而过,锁在带头闹事的几个人身上,“不让我解释,是心虚了吗?” 她看了一眼红招,心知肚明,对着叫嚣得最卖力的那个人说道,“我可是战王妃,你们敢随便烧我?” 南宫翎在百姓们心中的威望颇高,要是她没猜错的话,上次出宫那些百姓对她释放的善意,都是因为她是战王府的人,所以她赌,这些人不会轻易对她动手。 “我……我心虚?我心虚什么?我只是为民除害而已?” 为首的男子,不知为何后退一步,“你们怔着做什么?!上啊!” “你当然心虚,你在这里叫嚣得这么卖力,不就是想煽动这些无辜的百姓,好让他们失去理智发疯地烧死我?到时候王爷追究起来,死的也是这些百姓,与你何干?” 经苏霓央提醒,百姓本来就犹豫的心,现在更不安了,“是啊,不过是解释而已,为什么不让人家解释……” “就是,都是传言说战王妃身带瘟疫,又没证明过,谁知道这消息是不是假的……” “而且,就算有事,她在王府住了这么久,战王府也没说里面有人感染啊……” 眼见人心焕散,男子大喝一声,“你懂什么?!战王府有尘神医在,怎么可能有事?!” “她现在这样说,只是想拖延时间而已,不要上当!” “千万别听她的话啊!” “这丑女是我们神都之耻!还嫁给了战王,她的存在,就是对战王的污辱!我们要帮战王杀了她,让他娶自己的心上人当王妃!!” 第87章 妻管严?同床共枕? 一番话陈情激昂,百姓本来动摇的心又坚定了回来。 是啊,他们神都的战神,怎么可以娶一个丑女当王妃…… 不管谣言是不是真的,这是替战王除掉苏霓央的好机会! “烧……烧死她!”被煽动的百姓像被打了一支强心针,目光变得坚定了起来。 “烧死她!” “烧死她!!!!” 苏霓央察觉到他们的变化,原来,这些人是借着瘟疫之名,想除去她这个王妃啊…… 也是,南宫翎是神都的战神,这些百姓对他如此爱戴,怎么会忍受他有一个废材丑王妃? 但是…… 苏霓央眯了眯眸,谁特么稀罕当这狗男人的王妃! 还有,她明天就要自然死去了,这些人在闹什么屁?! “闭……”苏霓央的话没吼出口,一道淡漠又傲视一切的冰冷声音在人群不远处响起。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本王的人?” 声音低沉,如同黑夜捕猎的猛兽,让人不寒而栗。 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南宫翎在冲天的火光中缓缓而入,肩宽腿长,一身月牙色白袍,在人群中分外夺目。 “这……战王?” “王爷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来救这个丑女的?” “等等!”有人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王爷身上的衣袍,跟王妃的是配套的!难道两人是出来约会的?” 这一发现,在人群中炸了锅,每个人的脸上都错愕不已,仿佛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红招与红凛太子面面相觑,脸色煞白,不是说南宫翎往秀和别院去了吗? 这个时间,按理还没去到目的地啊! “这怎么回事?”红招瞪着身边的探子,“你不是说有人跟着他吗?!” 探子一脸灰色,“属下……属下也不知道啊。” “废物!”红招喝了一声,“要你何用?!” 南宫翎淡淡地往人群扫了一眼,缓步来到苏霓央面前,自然而然地拉起苏霓央的手,眼睫轻垂,语气柔下几分,“没事吧?” 苏霓央不满地拧眉,大力地挥开他的手,控诉道,“你再晚点回来,就等着我被人烧死吧!” 她还没忘记这一切都是拜南宫翎所赐,别以为他及时出现英雄救美她就对他好言相向! 众人深呼吸一口气,这丑女,竟然敢用这种口气跟战王说话! 嫌命太长了吗?! 谁知,南宫翎一点都不介意,道歉的话脱口而出,“抱歉,有事耽搁了。” 他面不改色,仿佛苏霓央这态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众人:“……” 怎么有种王爷是妻管严的即视感? 这还是他们冷面无情的神都战神吗?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怔是不敢再说一句话。 有南宫翎这般护着,谁敢动苏霓央一根头发! 苏霓央脸色好看了些,虽然他丢下自己这行为十分过份,但起码回来了,她也就没这么气了,努了努下巴,“这些人说我身带瘟疫,要处死我,你怎么看?” 她往前两步,将刚才最大声的人揪了出来,“就是他!” “饶……饶命啊!王爷!”这人被揪到南宫翎面前,在他冷冰的眼神下,吓得浑身颤抖,“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听命令行事的……” “命令?”南宫翎轻轻挑眉,绝美的脸上寒霜遍布,“谁的命令?” 揪出来的人咬了咬牙,一脸犹豫。 南宫翎勾唇,“不想说也不要紧,跟本王回王府,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实话实说。” 回王府…… 揪出来的人脸色青白,战王府逼供的手段,生不如死…… 那里养着各种蛇虫鼠蚁,洪水猛兽…… 红招暗想不妙,刚想着要撤退,揪出来的这个人下一秒就把她卖了,“是红招郡主!” 他指着红招如实说道,“她给了我一大箱银子,让我在这里煽动百姓,说王妃身带瘟疫,要烧死她……” “你闭嘴!”红招头皮发麻,“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别胡说八道!” 要是让南宫翎知道她是幕后策划,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事实上,南宫翎早就知道了。 苏霓央下车后,马车往前走了一会儿,他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跳下了车,一直在不远处的屋顶,留意着苏霓央的动静。 自然,也留意到那个不请之客,司徒无隐。 他轻轻地扫了一眼司徒无隐,薄唇勾着一抹冷意,他似乎对苏霓央很感兴趣。 司徒无隐自然也留意到南宫翎眼底的冷意,吊儿郎当地打开折扇,漫不经心的笑着。 妖魅的脸,十分勾人。 想不到,南宫翎竟然会这般护着苏霓央…… 这丑女到底是何能耐,能让天下闻之色变的南宫翎,能亲自为她出头? “怎么是小人胡说八道呢!” 男人没想到红招翻脸不认人,丝毫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我家里还有你送来的箱子呢!王爷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小人的家里一查究竟!” 南宫翎收回视线,掠过红招,落在红凛身上,“不知红将军跟本王王妃有何恩怨,竟要用这下三滥的手段煽动民意?” 红招的脸青黄不接,这男人明明指认的是她,南宫翎竟然看都不看她一眼,在他眼里,她就这般不堪入目吗? 气上心头,她挡在红凛面前,径自回答道,“王爷!苏霓央脸上的毒疮是会传染的,我们这么多,只是为了你好!” “苏霓央这人心机深沉,谎话连篇,你不要被她骗了!” 一翻话说得感人肺腑,处处都是为了南宫翎着想,配上红招眼底掩盖不住的痴迷,更是让人信服。 南宫翎轻哼一声,“是吗?” 他的眼神调回苏霓央身上,眼底的冷意如遇春风,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若真如此,本王与王妃天天共床共枕,本王为何无事?” 苏霓央早就扔开那男人的领口了,听见南宫翎这话,脚底一个踉跄,幸好南宫翎及时伸出手让她扶着,不然她非摔在地上不可。 苏霓央难得尴尬,恼怒地怼回去,“谁特么天天跟你同床共枕啊!你别胡说八道!” 先不说他南下刚回来,他们……咳咳,也就昨天共处一室而已,哪有天天! 这翻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吗? 在场的百姓被塞了一嘴狗粮,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他们绝美如天神的战神南宫翎,竟然跟天下第一废物丑女苏霓央同床共枕…… 还有比这更炸裂的吗?! 第88章 扯下她的面纱 南宫翎微笑,眼底的宠溺漫了出来,“王妃何必害羞,这不是府里都知道的事情吗?” 苏霓央“……” 害羞你妹啊! 她这才发现南宫翎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还真是炉火纯青。 而她再笨也猜到了,南宫翎这一反常态的行为,肯定又憋了什么坏。 这丫故意把她扔在这里,该不会就是为了把这些人引出来? 这男人,一向老谋深算。 之前她出宫,也早猜到有刺客要杀她了,想到此事,苏霓央乖乖地闭嘴,任他造谣。 反正吃亏的不是她。 红招没想到会得到这么炸裂的答案,心碎的声音震耳欲聋,后退一步,“怎么可能……” 她心的那根弦彻底崩了,接近崩溃地吼道,“王爷!你是疯了吗?你没看清她的样子吗?她是神都第一丑女,无才无德,她怎么可能配得上你!” 她爱了他十年啊! 最后,他竟然承认了一个什么都不如她的人当王妃,那她算什么? “哦?”南宫翎不答反问,“看来红招郡主对本王的王妃很有意见,那么你说说看,谁才能配得上本王?” 红招咬唇,眼底的爱慕那般明显,但那个“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啊,这样的男人,这世间哪有女子与他匹配? 她进王府这么多年,他甚至连一眼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反正不会是苏霓央这个丑女!”红招大声道,看着苏霓央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红招!”眼看自家小妹就要失去理智,红凛大喝一声,希望阻止她的蠢行为。 还看不出来吗? 南宫翎是故意当众护着苏霓央的,要是跟她作对,那就是坐实了自己造谣陷害她的事实。 百姓们觉得红招所言甚是,忍不住附和,“是啊……虽然她是公主,但这张脸,怎么配得上战王……要是带出去,王爷的脸都丢尽了。” “造孽啊,真的是暴殄天物。” “我们神都美人数不胜数,原来王爷不是看不上,……而是钟爱丑女啊。” “这审美还挺独特。” “便宜了那个苏霓央了。” 苏霓央将这些闲言碎语尽收耳底,咬了咬牙,很想吼一句,“你们特么才是丑八怪!” 她长得美若天仙好吗? 要是解完毒,她的脸绝对秒杀全场! 说她配不上南宫翎?南宫翎可能还配不上她呢! 苏霓央愤怒着一张脸,脸色涨得通红,仿佛被气得不轻。 南宫翎垂下眼睫,眼神落在苏霓央身上,没有错过她眼中暴怒的火光。 一时之间,竟有些心疼。 她从小,便是听着这样的恶意长大的吗? 不过庆幸,她的心理足够强大,并没有因此自卑,不然,她现在就不是愤怒了,而是逃避 。 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南宫翎眼中的暖意一闪而过,轻声开口,“她是美是丑,都是本王的王妃。” 不知是说给在场的人听,还是单单告诉苏霓央,声音坚定,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本王从不在意她的外貌。” 话落,全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火把静静燃烧的霹雳声偶尔响起,衬得现场更加安静了。 苏霓央僵在原地,眼中的愤怒瞬间被惊讶代替,回望过去,对上南宫翎的眼神时,心彻底失了规律,他这是…… 当众向她表白吗?! 还是当众承认了她的身份?! 我靠! 不要用这么深情的眼神看着她说话好吗?! 苏霓央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彻底不淡定了,嘴巴开开合合,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原来他说的不介意自己丑,是真的…… 许是南宫翎眼神太过于炙热,苏霓央脸上爬上红晕,迅速别过头望着地面,掩饰尴尬。 特么的,她还没未试过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如此告白啊…… 南宫翎这狗男人,还挺会。 红招听着南宫翎这话,连红凛都拉不住了,挣脱了他的手来到南宫翎面前,两行清泪流了下来,“王爷……” “我爱了你十年,你不能这样对我……” 从她十三岁那年遇见他那时候起,她的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啊! 即使被父亲当棋子一样送进战王府,在里面只是一个奴婢的身份,她也从没生出怨怼,反而觉得,跟他住在一个府里,她总有一天会打动他的。 可是,她等来的是什么?! 等来的是他对一个丑女的另眼相看?! 苏霓央这女人,根本就不爱他! 她的眼神那么冷漠,那么自私,哪有一点爱他的样子! 南宫翎淡淡地望了她一眼,眼中的嫌恶那般明显。 后退一步,仿佛不想靠近她。 他从不喜旁人的靠近。 红招看着他后退的半步,银牙紧咬,妒忌的眼神瞪向苏霓央,攥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显现,“不在乎她的美丑是吧!” “那就让你看看,她的脸有多吓人!” 没错! 苏霓央一直蒙着脸,南宫翎才会生出这种荒谬的错觉,只要让他看见这副人见人吐的脸,她不信他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天底下的男人,哪个会不在意自己妻子的外貌? 说时迟,那时快,红招一个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苏霓央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力道之大,甚至扯痛了苏霓央的耳朵! “现在就让你们看看,苏霓央这张脸……” 红招眼中充满了恶毒的报复快感,一想到苏霓央的丑脸就要暴露在众人之下,面对着无数人的嫌弃时,她兴奋得不得了。 苏霓央,你就等着生不如死地在这里抱头鼠窜吧! 只是,当苏霓央面上的面纱脱落,她眼中的兴奋改为不可置信,手僵在空中,眼瞳瞪大,“为什么会这样……” “你……不可能……” 面前的女子,肤白如脂,五官精致,水嫩的唇如清晨的花瓣般娇艳欲滴,鼻梁小巧,小鹿般灵动的眼睛,即使皮肤极差,但仍然可以看得出来,底子极好,这五官精致到,甚至可以让人忽略她凹凸不平的皮肤…… 加上她现在穿的衣服,说她是仙女也不为过…… “怎么会这样?!”红招后退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是苏霓央!” 苏霓央本来还在为南宫翎的话失神,脸上一凉,再回神时,就看见了红招拿着紫色的面纱,站在她一步之遥的位置,一脸惊愕地盯着她。 她拧了拧眉,脸上波澜不惊,伸手将红招手上的面纱抢了回来,不悦地道,“看够了?” 没经别人同意就扯下她的面纱,还有没有礼貌! “你到底是谁?!”红招失控地吼道,“你敢冒充战王妃?!” 苏霓央:“???” 虽然知道自己的脸变成这样是对别人来说是一种冲击,但说她是假冒的就过份了吧?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你真是好笑,我变美了就觉得我不是本人了?我的声音你认不出来了” 苏霓央哼了一声,语气不屑,“我之前之所以这么丑,是因为被人下毒!如今解毒了,自然是恢复自己原来的样子。” 虽然还没解得彻底,但现在这程度,也够亮瞎他们的眼了。 苏霓央把面纱重新带好,又恢复了刚才神秘缥缈的样子。 但是刚才的惊鸿一瞥,百姓们早就把苏霓央的脸看得真切。 虽然她皮肤极差,但这脸,还蛮好看的…… 甚至比红招还要好看。 “原来王妃之前的脸,是因为被人下毒啊……”百姓捕捉到关键信息,“谁这么大胆敢对公主下毒啊?” 第89章 你想怎么处置她? “就是……她可是堂堂神都的公主啊,让她变成天下第一丑女,丢的不是我们神都的脸吗?” “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啊……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这么说,我也有印象……啊!这不是那天冲撞了司徒公子马车那个丑女人吗?原来,她就是王妃啊……” “这张脸真的变了好多,那天看了后,我回去做了几天的恶梦,现在看来真的是中毒了……”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舆论的风向逐渐改变,看着苏霓央的眼神,由嫌恶变成了同情。 “好可怜,从小就被人下毒变成这个模样……太惨了。” “宫里也太险恶了吧!”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红招的意料,她煞白着一张脸僵在原地,难堪不已。 她想的是让苏霓央出丑啊! 怎么现在这些人都开始同情她! 司徒无隐在看见苏霓央的脸时,本能地别过眼,但听到这些话时,把头扭了回来,这苏霓央,变好看了? 他往苏霓央看去,只见她已经把面纱重新戴好,目光如水地站在南宫翎身边。 两人一身月牙色,在夜光下,宛如一对璧人。 可惜地摇了摇头,早知他刚才就不别过眼了…… “红招郡主三番五次冲撞本王王妃,该当何罪?” 南宫翎自然也看到了苏霓央的样子,但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随后恢复平静,他本就不在意她的样子。 就算她是以前的模样,他也不会嫌弃她。 令他生气的是,苏霓央不悦的眼神。 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径自将她暴露在众人面前,这红招,该死! 他眼眸微眯,低沉的声音透着天生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红招抖着身子,“我……” “战王怒罪!”红凛挡在红招面前,希望他看在自己脸上,放过她一马,“小妹不识礼数,冲撞了王妃,我代她向王妃道歉!” 任谁都听得出来,南宫翎因为红招这越举的行为彻底生气了,怕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道歉?”南宫翎周身阴寒,“谁稀罕?” 他顺手将苏霓央护在自己身后,居高临下地对着红凛道,“本王南下时,她刺伤了本王王妃,此罪其一。” “今日,她传本王王妃身带瘟疫的谣言,意图煽动百姓,此罪其二。” “不顾王妃意愿,扯下她的面纱,此罪其三!”他冷冷地道,“你觉得,这是你道歉就能解决的?” 红招脸色越来越白,南宫翎这番话,明显是为苏霓央讨回公道的! “不是……我没有刺伤她,是她冤枉我的……” 红凛警告地瞪了她一眼,脸色青红交接,难堪到了极点,“那战王,想如何处置小妹?” 都这个时候了,以为解释南宫翎会听吗?! “按律当砍!”南宫翎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公事公办的态度。 红招一听,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不……不可以……” “我是郡主,是皇后的亲妹,你不能杀我……” 南宫翎不为所动,嘴角噙着一抹冷意,“皇后又如何?本王会怕?”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红招怔在原地,一股寒意真冲心脏,她是真的怕了,南宫翎眼底的杀意那么明显,是真的要将她处死! “王爷!王爷!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啊!” 南宫翎权势滔天,别说皇后了,他连当今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而如今红瑶被打入冷宫,更是不可能救她! “王妃!王妃!我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不要让王爷杀我!” 见南宫翎没有反应,红招改而攥着苏霓央的裙摆,苦苦地求饶道,“我真的错了,是我不好!我不该诬陷你!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为表诚意,她抬手扇自己巴掌,一边扇一边哭诉道,“是我不好!是我嘴贱!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她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向苏霓央求饶的一天。 而苏霓央会放过她的机会,几乎没有…… 苏霓央看着红招这苦苦求生的样子,于心不忍,望向南宫翎,薄唇轻启,“要不,算了吧……” 人家好歹是郡主呢,能这样认错,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 而且,她没有让人送命的习惯啊! 要是红招因她而死,她这辈子都别想睡觉了! “你确定?”南宫翎拧了拧眉,不满她的妇人之仁,“她想杀你。” 这般狠毒的女人,留着只能是祸害! “反正也没成功。”苏霓央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刺杀她那次,本来就是她自导自演的,她煽动百姓虽然可恶,但她也没伤到哪里不是吗? 很可能,她还是被南宫翎利用的可怜虫。 “今天冬至,大团圆的日子,就不要在这样的日子大开杀戒了吧。” 苏霓央抬头望着南宫翎,生怕他不答应,伸出手摇了摇他的衣袖,“好吗?” 南宫翎本来还犹豫的脸,因为她这一个小动作,瞬间烟消云散,他望向红招,冰冷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死罪可饶,活罪难逃。” 他询问苏霓央,“你想怎么处置她?” 苏霓央没想到这问题又抛回自己身上,十分苦恼,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处置她啊…… “既然红招郡主已经认错了,管教妹妹的事,就让红将军自己处理吧。” 她才懒得给自己拉仇恨。 苏霓央打算息事宁人算了,但南宫翎似乎并不满意她的答案,看出她的为难,没有多为难她,改而问红凛,“那红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红凛一瞬间陷入凝重,不知作何回答,红招连忙出声,“哥哥,你要帮我……” “我不想死啊……” “闭嘴!”红凛冷声喝道,从没觉得这般丢人,以往暗地里忌惮着南宫翎也就算了,现在在这多么人面前向南宫翎服软,他的面子都丢光了! 他早就说这里面有阴谋,她非不信! 现在闯出这般祸事来,还要他替她善后! “好好出来看个花灯,现在你看看都闹成了什么样子?!”红凛满目前厉色,责骂道,“你就算对战王一片痴心,也不能如此善妒!” “回去杖打五十大板,此后三个月不得出门门步,每日吃斋念佛,面壁思过!”说完,他对南宫翎?了?手,“不知这样处置,战王可还满意?” 南宫翎抿唇,望向苏霓央,“你可还满意?” 百姓倒抽一口冷气,看来战王,真的很喜欢王妃啊…… 不仅替她出头,还事事都问她意见…… 幸好他们刚才没把火把扔上去,要是伤了王妃一根寒毛,他们肯定比死还难看! 默默地低下头,就怕南宫翎回来神来,要定他们的罪。 被人这般护着,苏霓央心里暗爽,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冷淡,学着南宫翎的态度,“还行。” 这红凛还蛮会说话,把红招今天的所作所为都是归结于情钟南宫翎,这有什么罪呢,不过痴心错付罢了。 南宫翎这种男人,爱上就是一场灾难。 “既然这样,滚吧。”得到苏霓央的回答,南宫翎一刻都不想跟他们啰嗦,高高在上地命令道。 一旁努力当隐形人的太子听到这话,如获大卸,率先拔腿就跑。 战王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父皇都这么怕他,他站了这么一会,都差点吓尿了! 第90章 此生难忘 红凛看着太子这不争气的样,气不打一处来,这两人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今天就不应该出门! 他拖着红招,灰溜溜地离开了。 红家的人走了,百姓自然也不敢再扎堆,本来阻塞的大街,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唯一不同的是,关于南宫翎和苏霓央两人的讨论,成了他们的谈资。 苏霓央甚至还听得到他们低声的讨论声。 “走吧。”南宫翎清冷的声音在身旁轻轻响起。 苏霓央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去哪?” “不是看花灯?”男人定定地站着,月牙色的白袍微微晃动,花灯之下,清逸俊贵。 苏霓央拧眉,咋舌,“都弄出这么大动静了还有心思看花灯啊?” 她捏了捏眉心,“要不还是回王府吧,我不想逛了。” 被这么一闹,她什么心情都没了,只想回去早些回去睡觉。 她发现自己,是真的很不喜欢热闹,总感觉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南宫翎却不为所动,抬手将她的手扯下来,握在手心里,“走。” 男人的手掌宽厚,在冬日里犹为温暖,掌心的温度传来,苏霓央怔了一下,望着南宫翎拉着自己的手,脸上微红。 呃…… 两人这算是牵手了吗? 进展会不会太快了些?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 苏霓央想将手抽回来,但南宫翎却不如她所愿,紧紧地握着,生怕她跑了一样。 苏霓央无奈,只能任着他拉自己走了。 “想买什么?” 南宫翎将苏霓央带到最热闹的大街中心,旁边摆满了小摊,人来人往,不少孩童带着面具拿着糖葫芦在街上欢快地跑着。 夜空之上,是飘浮的孔明灯,夜空之下,是满城五光十色的花灯。 旁边有人在卖艺,赤裸着身子吹出一大片火,惹得周围掌声漫漫。 苏霓央望向一旁的面具摊,反手拉着南宫翎的手来到摊位前,“买个面具吧。” 南宫翎这脸实在是太招摇了,两人才走了这么一小会,就惹得不少姑娘的侧目。 加上他是无人不知的战王,路过之处,百姓们都会特意把路让出来,轻易聚集所有人的目光,她不习惯。 她拿起一个面具,凑到南宫翎面前,笑着道,“这个吧,适合你。” 面具的样式很简单,白色的面皮下,只是简单地点了双眼睛,双颊旁边点了红红的腮红,微微笑着的样子,乖巧又可爱。 南宫翎嘴角一抽,十分嫌弃地道,“苏霓央,你什么眼光,好丑。” 旁边那些帅气的面具一个不拿,偏偏拿了这个最幼稚的。 苏霓央率先戴上,在他面前摇晃着,“不丑啊,这不挺可爱的?” 她把手上这个递过去,“快些戴上,不是你自己说的我想买什么都可以?” 她好整以暇地盯着南宫翎,要是他拒绝的话,她正好可以打道回府。 “要是你不戴的话,我就不逛了。” 南宫翎犹豫着接过,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个面具,久久没有戴上,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嫌弃。 摊主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伯,一眼便认出了南宫翎,微笑着替他解围,“这面具确实是不怎么好看,要不王爷试试别的?” 他拿起一个黑色的面具,青面獠牙,很是吓人,“这个挺适合你的。” 南宫翎了眼苏霓央脸上的面具,再看看手里的,没有接过老伯递过来的面具,反而将手上的他嫌弃得不行的面具戴上,“不用了,就要这两个,多少钱?” 可爱的面具在他身上格外的不搭,肃杀气尽褪,高大的身躯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苏霓央没忍住笑了起来。 南宫翎不着声色瞪了她一眼。 老伯哪敢收他的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个就当小人送给王爷的……” 南宫翎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摊前,低声道,“不用找了。” 说着,便重新拉起苏霓央的手离开。 苏霓央隔着面具打量着两人相交的双手,一阵怔然。 这人牵她的手,怎么动作这么自然? 就好像,两人已经相恋了好久一般。 “还要买什么?”南宫翎垂下眼睫,又问道。 苏霓央回神,笑了笑,“我想吃冰糖葫芦。” “你去给我买。” 南宫翎拧了拧眉,还真是第一次,有人敢用这命令的口吻跟他说话…… 苏霓央挽着手背在身后,头微微侧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南宫翎只犹豫了半秒,便迈开步子往前走去,喊住了往前走的冰糖葫芦贩子,再回来时,一串冒着清甜的红色果子便亮在她眼前。 晶莹剔透,色泽诱人。 苏霓央怔了一下,没想到南宫翎会宠她至此……. 这态度就像是,无论她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他都会答应这般。 而他以前,从不是这样的人。 苏霓央怔怔地接过,咬唇,“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南宫翎挑眉,“怎么?不是你自己要吃?” 苏霓央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明显地感觉到,她跟南宫翎之间,有一种关系,正在慢慢变化。 两人带着同样的面具,看不见样子后,周围的百姓只当两人是寻常的小情侣,并没有多留意,人群将苏霓央挤了又挤,差点就要将她撞开,南宫翎及时伸出手,将她拉近自己身旁,用身子替她挡住人来人往的人群。 午夜将至,不远处的城楼上“嘣”的炸开声响,绚丽的烟火随之绽放,照亮了整片天空。 苏霓央埋在南宫翎的胸膛,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失了规律。 她想,今天的场景,她此生难忘。 “南宫翎,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烟火轰隆之声下,苏霓央轻声问道,“故意将我扔在水月楼里,是不是你一早就安排好的。” 以南宫翎的权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泄露行踪让红招他们知道,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故意把消息透露给红招知道的。 而红招知道她落单,肯定要给她找麻烦。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答案,苏霓央隐隐猜到,却又不敢相信。 “嗯。”南宫翎点头,算是默认。 “为什么?”苏霓央又问,“这么大张旗鼓,是为了什么?我们本来安安静静地看个花灯,不也挺好的?” 第91章 留下来,好吗? 周围的人群太吵,吵到南宫翎根本听不到苏霓央在说什么。 南宫翎一拧眉,抱着苏霓央,脚尖一点,将她带离人群,在一处僻静的湖边停下。 “你刚才说什么?”一落地,南宫翎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霓央这才发现,南宫翎将她带到了湖边,此时,不少的情侣正在湖面上放花灯,花灯随水流而去,他们一脸虔诚地许着愿。 苏霓央稳了稳身子,重复自己的问题,“我说你为什么要花心思替我澄清谣言?你本来可以不用管的,不是吗?” 她屏住呼吸,所幸隔着面具,南宫翎看不见她紧张的表情。 “本王答应过,要护你周全。” 南宫翎的声音随之传来,“不澄清谣言,你会有危险。” 苏霓央的心“咯噔”了一下,“其实,我无所谓的……” 要是想澄清的话,她早澄清了,用不着他出手的。 “你觉得无所谓,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很快便要死吧。”南宫翎的声音比夜风还要凉,隐隐透着怒气,“因为你明天便要离开,所以这谣言于你而言,无关重要。” 苏霓央瞪大了眼,满脸惊讶,“你……” 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事,她从未被任何人说过! “苏霓央,你昨天说你不属于这里。”南宫翎倏地冒出一句,“要是本王说,今天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让留下来,你会留吗?” “砰”的一声,苏霓央感觉自己的脑子短路了,“什么……” 苏霓央这才反应过来,南宫翎,是信了她昨天醉酒后的胡言乱语! “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苏霓央装傻,眼神心虚地乱瞟,整个人慌乱不已。 有一种被人揭穿秘密的慌乱感。 “苏霓央,本王早就知道你不是本来的苏霓央了。”南宫翎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个传说中的废物公主,没有你这身本领,也没有凭空取物的本事。” 苏霓央彻底不淡定了,他竟然,连自己隔空取物的事情都知道?! 也就是说,她之前没有瞒过他,而是他早就知道,却没有拆穿她…… 靠! 南宫翎这人到底是什么妖怪,面对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一直都这么淡定? “所以,你不用瞒着本王。”他一字一句一道,“无论你是谁,本王都不介意。” 苏霓央被震撼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你喜欢我?”事已至此,苏霓央忍不住问道,“无论我是谁?” 就单单是喜欢她? 她忍不住窃喜,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告白。 比起因为她的外貌喜欢她,这种不介意外貌爱上她的,更让她觉得匪夷所思。 南宫翎沉默了半响,苏霓央只能看见那个对着她笑的面具,却看不见他的表情,她忐忑地等着一个答案,又害怕南宫翎会给出她害怕的那个答案…… “如果本王说是的话,你会留下来吗?”良久后,南宫翎的声音再次从面具下传了出来。 苏霓央咬唇,不知作何回答,“我……” “我喜欢你,苏霓央。”南宫翎轻声道,“所以,不要回去,留下来,好吗?” …… 苏霓央逃了。 在南宫翎说出喜欢她的那几个字后,落荒而逃了。 回到王府,直接回到碧水间。 此时小芊还没有回来,屋里一片黑暗。 她没有点灯,关上门后,听着自己如雷贯耳的心跳声。 “宿主,你的心跳异常快哦,需要救助吗?”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苏霓央:“……” 这个系统,总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跳出来泼她冷水。 她为什么会这样,它不是看得真切吗? “其实,有一个男人不介意你的样貌,只是单纯地喜欢你,这不是挺好的吗?你为什么要逃?” 系统不解地问道,“你都母胎了这么多年,在这里谈场恋爱也未尝不可。” 苏霓央无语了片刻,这系统,什么时候这么人性化了,这些话都说得出来。 看来自己不在现代的这些日子,科技又进步了。 “鬼才要在这里谈恋爱。”苏霓央冷静下来,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反驳道,“明天,我一定要回去。” 从南宫翎说出喜欢她的时候,她的心思就乱了。 她发现自己对南宫翎,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一开始的时候,她怕他,后来慢慢接触下来,发现他人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坏,更重要的是,他曾不顾性命,救了自己很多次。 不可否认,这样绝色的男人对自己做的这些事,的确让人心动,但是苏霓央心里却无比清楚,若是再陷下去,她很有可能就回不去现代了。 她虽然现在习惯了古代的生活,但不代表,她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所以,趁着这点小心思萌芽之前,她一定要掐断! 她和南宫翎,是不同世界的人。 他们注定没有好结果的。 系统沉默了片刻,“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要是回去了,你以后就回不来了。” “不用考虑了,一修好马上走。” 如果说苏霓央之前还有点犹豫,现在是彻底的清醒了,因为这与她现代重合的脸,还有南宫翎的态度,这一切,都让她有一种感觉,冥冥之中,有一双手想把她困在这里。 她怎么能被困在这里。 她一定要回去! 就是这种莫名的危机感,让她无来由的恐惧,因为她感觉自己留下来,面对的是一场腥风血雨。 回到现代,好歹能安生啊! “行吧。”系统拗不过她,接着道,“那你准备一下,明日下午一点,就可以回去了。” “好!” 苏霓央解开身上的披风,踢开鞋子后躺在床上,满室黑暗里,她的心跳声依旧没有停下半分。 真是要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柔柔的女声小心翼翼地问道,“公主,你回来了吗?” 是小芊。 苏霓央睁开眼皮,答道,“回来了,什么事?” 小芊松了一口气,“没事,我就确定一下你在不在。” “公主,你梳洗了吗?要不要我端盆水进来让你梳洗一下?” 刚才南宫翎拉走苏霓央后,她不想当电灯泡,随便逛逛便回来了,本以为两人约会定不会这么早回来,没想到苏霓央竟会先她一步到了碧水间。 “不用了。”苏霓央心头一软,柔声道,“我准备睡了,你收拾一下就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好。”小芊应着,“要是你有其他需要再喊我,我就在旁边候着。” “好。” 小芊走后,苏霓央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的烦燥。 要是让小芊看见自己死在她面前,她应该会很伤心吧…… 这妹子,很脆弱来着。 她跟原主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来着,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是不是太过于残忍了? 而且,她走后,她一个人在王府,能行吗? 苏霓央忍不住担忧,她以为自己够洒脱了,没想到真的要回去的时候,自己原来也是这般的不舍…… 第92章 洞房花烛夜? 就在苏霓央考虑着在自己回去后怎么安置小芊的时候,门“吱哑”一声打开 ,冷风灌了进来,吹起床边的纱缦。 苏霓央听到动静,依旧闭着眼睛,以为是小芊回来 了,没好气地道,“不是说了不用管我了吗?怎么还……” “是我。” 一道男声蓦地打断了她的话,苏霓央猛地睁开眼,警戒地盯着来人,“我靠!南宫翎!你怎么又进来我的房间!” 这个男人,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私人空间,每次都这这般悄无声息闯进来。 黑暗中看不见人影,她随手把手边的枕头扔出去,“你丫的给我滚出去!” 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他!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因为他的到来,变得乱七八糟起来了。 南宫翎眯了眯眸,轻易地躲过她扔出来的枕头,亮起手上的折子,点点火光照在他脸上,黑暗之下,面如苍鬼,份外吓人,“苏霓央,胆子大了,敢拿东西扔本王。” 男人语气冰冷,明显听得出来透着浓浓的不悦。 苏霓央不由得生了两分寒意,正欲道歉,但随后一想,她现在怕他什么?! 这人刚刚不是向她表白来着? 而她,还没答应! “呵呵,南宫翎,你现在搞清楚,这是我的房间!”苏霓央底气十足,不怕死地怼了回去,“你要来,最起码要经过我的同意,再不然,也要敲门!” 这是幼儿园小朋友都懂的基本礼貌 ,他到底懂不懂! 南宫翎挑眉,不置可否,“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本王在自己的地方,还要敲门?” 苏霓央:“……” 他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南宫翎好整以暇地点亮屋里的灯,待屋里恢复光亮后,他望向床上的苏霓央,“所以,你的答案呢?” 床上的女子依旧面纱遮面,一脸的防备。 苏霓央抿唇,她还以为南宫翎让她回来,是放过她了呢,原来,只是给了她这么一点时间让她考虑而已。 即使南宫翎眼眸平静,看起来幽深神秘,但苏霓央还是看到,他的眼里,藏着一分不安。 他掩藏得很好,如果不用心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似乎很害怕自己回去。 思索了半晌,苏霓央弯了弯唇,“我不回去了。” 南宫翎肉眼可见的凝滞了一下,“当真?” “真的啊!” 床上的女孩,水眸晶亮,像盛满了万千星辰,一脸笑意,“在这里,我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王妃,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我为什么要回去?” “更何况现在,不仅有王爷的真心相护,府里的人都对我很好,我已经走上人生巅峰了,所以,不可能回去。” 苏霓央眯眼笑着,十分真诚,丝毫不让人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但…… 南宫翎眯了眯眸,没有忘记这女人一直以来的狡黠,她撒起谎来,一向以假乱真。 “是吗?”南宫翎反问,“看来,你很满意这个王妃之位。” “那是自然的。” 只要能让他赶紧离开,什么谎苏霓央都可以信口拈来! “所以王爷不用再担心 了,夜已深,劳累了一天,你该回去休息了。” 逐客意味十分明显,就差直接开口让南宫翎滚了。 南宫翎勾起一抹笑,幽深的黑眸亮了亮,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落在腰间的腰带上,风淡云轻地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在王妃这里憩着吧。” 看着男人动作利落地将腰带扔到一旁的动作,苏霓央瞪大了眼,“什么?!” “你要睡在这里?!” 南宫翎斜眼看她,“有何不可吗?” “当然不可以!” 苏霓央凌乱了,没想到事情会朝这样的方向发展。 她特么的只想回去,没打算跟他来个一夜情啊! “为何?”南宫翎语调轻扬,语气包含着调侃,“不是你说的,你一直想对本王做点夫妻间应该做的事?” “想来,也是本王冷落你了,你进门这么久,我们还没有夫妻之实。” 苏霓央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 这不是那天自己发酒疯时的胡言乱语吗? 他怎么还记上了? 苏霓央尴尬得脚趾扣地,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懊恼地道,“那是我喝多了乱说的,你别当真啊……” 苍天啊! 她以后再也不喝酒了行不行! 这次真的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还是砸到变形的那种! “但本王觉得你言之有理。”南宫翎一边盯着苏霓央,一边将外衣脱掉,扔在一旁的红木雕椅上,“夫妻之间,同床共枕,是很正常的行为。” “趁今日良辰美景,便把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补上吧。” 补上…… 苏霓央脸色暴红,这人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耍流氓的? 他以往禁欲高冷的形象呢! 苏霓央三观炸裂了,眼看南宫翎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隐约中可以看见他白色里衣下,贲起的肌肉,苏霓央咽了咽口水,再也淡定不了了。 “不……不可以!” 苏霓央紧张得口吃起来,“你不能……不许,不要过来!” 话到最后,苏霓央吼了起来。 “理由?” 南宫翎一步一步地逼近,如林中捕猎的猛兽,悄无声息,但危险万分,“为何这般抗拒?” “你嫌弃本王?” “怎么会……” 这么活色生香腰窄腿长还有一张惊为天人的脸,谁会嫌弃啊! 苏霓央抱着被子连连后退,很快便退到墙角,退无可退。 这么养眼的男人带着一身的荷尔蒙走过来,她这种颜狗顶不住的啊! “那为何拒绝?”南宫翎问道,似想起一种可能,眼中崩出暴怒的火光,“还是说,你心里已经有了意中人?!” “你着急回去,就是因为他在等你?!你要为他守身如玉?!” 这个猜测,让南宫翎浑身僵硬,冷静荡然无存,全转为残戾的愤怒。 杀意弥漫,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冷冽起来。 苏霓央感受到男人突然改变的气息,看着他眼中的怒气,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一样,连忙否认,“你在胡说什么?我是事业批来的好吗?!万年单身!” “男人只会影响我下刀的速度!” 她毫不怀疑,要是她点头的话,南宫翎肯定会把她大卸八块。 这男人的心眼,就跟芝麻一般大。 南宫翎狐疑地看她,似乎在怀疑她话的真实性,“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苏霓央理直气壮的道,“但是,我们不能……呃,自然有我的原因,王爷,你不会强迫我吧?” 像南宫翎这样的天之骄子,他的自尊不会允许他强迫她的,这一点,苏霓央很确信。 果然,话音刚落,南宫翎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脸的不满,“为什么?” “本王要听真话。” 苏霓央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因为我的脸还是很丑啊,我不想这个时候跟你……你懂吧?” 第93章 各怀鬼胎 南宫翎不接受这个解释,“本王说了,并不在意你的样貌。” 他一字一句地说,脸上的神情严肃,让人丝毫不怀疑他说的,苏霓央心中触动,语气柔了下来,“但我在意呀。” “我是女孩子,我不想在最丑的时候跟喜欢的人发生关系,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打击,就算你不介意,我也过不了心理这一关。” 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而且,你也看见了,我正在解毒,解毒的时候,不能这个……” 苏霓央巴巴地望着南宫翎,水润的眸中盛满了忐忑,楚楚可怜。 南宫翎怔了一下,不知是因她过于敷衍的解释,还是因为她那句,喜欢的人。 这四个字,像带有某种魔力,轻易地化去他所有的愤怒。 就像一头暴躁的狮子遇到驯兽师,南宫翎脸色缓和了下来,只要她不回去,他愿意等。 “苏霓央,你真的不会回去,对吗?”良久后,南宫翎掀起薄唇,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苏霓央睫毛一颤,棉被下的手收紧,“嗯,不回去。” “我保证。” 她面不改色地说着,怕南宫翎不信,还举起四指起誓,但心里却不停地对他说抱歉。 心里泛着一丝愧疚,疼到她要扣着自己的掌心,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这个男人,是真心喜欢她的吧,可是,她注定不能留在这里的。 就算她回去,南宫翎以后也一定会遇见比她更好的人的,也许过了不久后,便会忘了她吧。 想到这一层,苏霓央情不自禁地感到落寞。 得到她的保证,南宫翎没再追问下去,“苏霓央,不要骗本王,你知道骗本王的下场是什么。” 苏霓央呼吸一顿,还没来得及回答,南宫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的床边坐下,正掀开被子往里面躺,她再也淡定不了了,瞳孔放大,“你做什么?” 难道,还对她贼心不死? “放心。”南宫翎眼皮轻抬,“在你解完毒之前,本王不会对你做什么。” “那你这是……” “睡觉。”南宫翎言简意赅。 苏霓央嘴角一抽,落寞的情绪烟消云散,“只是睡觉?” 是她以为的纯盖被子的睡觉吧? “那你怎么不回你的房间?” 南宫翎合上眼皮,懒得再跟她废话,“本王累了,不想回去。” 苏霓央忍着一脚把他踢下去的冲动,但是看他的架势,似乎打算赖在这里了,想了想,只能作罢。 反正两人又不是第一次睡一起了,再矫情就不礼貌了。 有个大帅哥陪自己睡觉,她怎么也不亏。 只是她很担心 ,自己晚上会不会忍不住对他做什么…… 本来以为南宫翎在旁边,她会睁眼到天亮,谁曾想,合上眼没到半盏茶的功夫,苏霓央的呼吸便均匀了下来,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南宫翎了无睡意。 他躺在床上,借着月色打量着身旁躺着的女人。 她依旧戴着面纱,身上有着药物的清香淡淡地散发出来,不难闻,但也说不上好闻。 他也不知道自己抽了哪根筋,竟会跟苏霓央说这些他从不说出口的肉麻情话。 但是,一想到她会离去,而是以一种他阻止不了的手段离去,他整个人的焦躁不已,这是能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的唯一办法。 如她所说,给了她地位和富贵后,她就不会离开了吧? 这不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吗?苏霓央也不会例外。 苏霓央也是这般承认的,可是,当她真的承认了,为何,他却一点都放心不下来,反正更加惶恐。 非要伴在她身边,确定她在自己眼前,听着她的呼吸,这种不安才会稍微缓解。 苏霓央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够,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帮忙…… 是的。 这才是他的目的。 这些情话,只不过是困住苏霓央的手段而已,对于自己是不是真的对她有意思,他并不知道,只知道,她是他见过这么多女人里,最特别的,也是第一个可以让他暂时卸下心房的人。 只要有他想要的能力,他确实不在意她长什么样子…… 只要她能心甘情愿为自己卖命,就好。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寒风也比往日来得大些。 房间里火炉静静地燃烧着,很温暖,舒服得让人放松下来。 南宫翎的眼皮越来越重,就在他准备沉入梦乡时,蓦地,本来挤在墙边的女人翻了个身,四仰八叉躺在床中央,紧接着,一只小脚不老实地搭了过来,大喇喇地落在他有肚子上! 南宫翎毫无防备,差点被她捶得内出血! 他的神情有些扭曲,睡意全无,死死地瞪着苏霓央,只见女人依旧紧闭着双眸,一点做坏事的愧疚感都没有。 南宫翎忍了忍,刚想将她的脚挪开,谁知,睡梦中的苏霓央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一拳挥了过来,“去你们的!老娘不要加班!” 南宫翎:“……” 这女人,睡姿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啊…… 如果不是他及时躲开,自己的眼睛,明天非淤青不可! 苏霓央的梦话还在继续,只是,不再情绪激昂,而是将身子蜷了起来,“冬至,是要吃饺子……” 南宫翎拧了拧眉,听出她话里的哽咽。 “不要抛下我……妈妈。” “我会乖的,不要把我抛在孤儿院……” 说到最后,苏霓央小声地啜泣了起来。 南宫翎听着她前言不搭后语的梦话,怔了怔。 孤儿…… 原来,她在的那个地方,是个孤儿吗? 是因为自己刚才把她扔在水月楼里,让她想起这些不堪的往事吗? 南宫翎突然觉得跟苏霓央有些同病相怜,说来可笑,他也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先帝把他的命捡了回来,恐怕他现在,早就入了轮回了吧…… 难得有了一丝恻隐之心,南宫翎破天荒地伸出手,拍了拍苏霓央的背,力度很轻,动作很温柔,“不要怕……” “没人会抛下你的。” 他低语轻喃,“有本王在,本王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许是他的声音安抚人心,苏霓央的抽泣停了下来,呼吸也随之恢复平静。 隐隐的光亮里,还能看见女人泛着月牙白色的脚趾。 南宫翎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任着她将小脚丫搭在自己肚子上,就怕自己的动作,会再次吵醒她。 只是,南宫翎安份了,苏霓央却不老实起来,她的脚无意识地往下移…… 南宫翎喉结微动,下腹一热,咬着牙竭力忍耐,十分后悔为什么要跟苏霓央躺一起了! 他动作略显狼狈地翻了一个身,再不看她那边,沉沉睡去。 第94章 早就发现了 翌日清晨,长空破晓。 小芊端着一盆水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公主,你醒了吗?天亮了,要洗漱了。” 几乎是敲门声一响起,南宫翎就醒了,看着眼前粉白色的帷幔有些反应不过来,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现在正在苏霓央的房间…… 他坐起身,望了一眼在旁边睡姿极差的苏霓央,微微皱眉。 他很少有睡得这么沉的时候。 上次在宫里也是,若不是那嬷嬷敲门,他还醒不过来。 在苏霓央旁边,他的警惕性出奇的低。 这对他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睡梦中的苏霓央身子挣扎性地动了动,眼皮跳动,似乎有醒来的迹象,但半晌后 ,又重新睡过去了。 她身上的里衣因为她的动作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在南宫翎这个位置,可以看见她衣下若隐若现的春光…… 南宫翎连忙别开眼,耳根处微微泛红,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动作放得很轻,更衣的过程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收拾好后,才走过去打开了门。 “公主……” 小芊听见开门的动静,以为是苏霓央醒来了,习惯性地打招呼,但眼前的身影高大威猛,一身紫袍黑衣,矜贵冷漠的气息,哪有半点苏霓央的样子? 看清里面的人时时,小芊低呼一声,飞快地跪在地上,“参见王爷!” 她的头埋得低低的,水盆里的水洒了出来,声音颤抖,“奴婢不知王爷在此,请王爷恕罪!” 南宫翎拧眉,作了个“嘘”的手势,“别出声。” 再度回眸,苏霓央还在睡。 他口气松了松,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感到难为情的一面…… “王妃还在睡,不要打扰她。” “是。”小芊了然地笑了笑,连忙应声。 交待完,南宫翎没有再多逗留,跨门离去了。 小芊怔怔地看着他紫袍翻飞的背影,再看看里面还没醒来的苏霓央,心照不宣地微笑着,默默地关上了门。 王爷跟公主的感情,越来越好了呢…… 苏霓央这一觉睡得好极了,日上三竿时,她才恋恋不舍地睁开了眼。 看着多出来的枕头,苏霓央怔了一会儿,昨天,南宫翎好像在她这里留夜来着…… 她惊呼一声,连忙坐起,第一时间就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该穿的一件没少。 身旁的位置早就凉了,想必他已经离开许久了。 苏霓央松了一口气,对着门外喊道,“小芊。” 正在门外候着的小芊听到她的声音,推开门,手上端着一盆洗脸水走进来,“公主,你醒啦!” 苏霓央狐疑地看着她脸上过于热情的笑容,问道,“一大早捡到钱了?这么开心?” 小芊放下手中的水盆,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暧昧地笑道,“公主,我刚刚看见王爷从你房间里出来……” 苏霓央呼吸一顿,知道她误会了,连忙打断她,“我们什么都没发生!你别乱想!” 小芊嘿嘿地笑着,“公主你别害羞嘛,你跟王爷是两夫妻,同房是很正常的。” “我刚才来喊你的时候,王爷怕我吵醒你,还故意放低声音,不许我进来吵醒你,王爷对你很好呢。” 从昨天逛花灯的时候就可以看得出来,一向不近人情的王爷,竟会这么有耐心地陪着苏霓央逛花灯,过后两人还睡在一起,这糖撒的,连她都忍不住觉得甜。 只要南宫翎承认了她的王妃之位,苏霓央在王府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 苏霓央:“……” 怪不得自己能睡到自然醒,原来是南宫翎吩咐的啊。 这狗男人还蛮贴心。 苏霓央无奈笑了笑,不愿多解释,误会便误会吧,反正都要回去了。 接过小芊递过来的面巾,一边洗脸一边问道,“王爷呢?” 小芊如实说道,“上朝去了,这个时间,应该很快回来了。” 苏霓央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在想编什么借口溜出府了。 她不能死在王府里,不然苏默琰这狗皇帝,肯定逮着她的死找王府的麻烦。 她不想连累别人。 特别……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给南宫翎带来麻烦。 她注定是要负他这一番情意的。 梳洗完毕后,趁着小芊将水盆端回去的功夫,她将系统里的其中两箱金银珠宝拿了出来,放在房间的角落。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西院的那些女人找她求医时给她送了不少的医药费,本来打算带回现代的,但她昨晚想了好久,决定还是给留下给小芊算了。 有钱在身上,即使不在王府,她以后也不至于过得太差。 小芊回来时,看见凭空出现的两个箱子,怔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公主,这不是她们给你的银子吗?你怎么拿出来了?” 苏霓央挑了挑眉,留意到,小芊见到这两个箱子时,脸上毫无讶色,仿佛这房间里会出现这么大的箱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她抿了抿唇,若有所思地道,“你就不问问这两箱子从哪出来的吗?” “刚才你走的时候,这里并没有。” 小芊嘴巴微张,低下头,避开苏霓央探索的眼神,支支吾吾地道,“啊……没有吧?这箱子不是一直在这里的吗?公主你记错了吧。” 被苏霓央盯得周身不自在,小芊转移话题,将手里的糕点端到苏霓央面前,“公主,这么晚,你该饿了吧,你先吃点早餐……” 苏霓央看着她躲闪的态度,愈加证明自己心中的猜测。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不是本来的苏霓央了。” 苏霓央早就应该想到的,小芊虽然胆小,但心细如发,这么多天下来,她随手将这些大型物件收进系统里,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但她却一直没说,甚至连怀疑的表情都没有,让她有了一种瞒天过海的错觉。 想来也是,连南宫翎都发现她不是原主了,更何况是跟原主从小长大的小芊。 “公主……”小芊的头越垂越低,就是不敢看苏霓央。 是啊,她早就发现了。 从她莫名奇妙变出来的东西,她高超的医术,还有她的处事态度,她早就看出来,这个人,并不是原来的公主。 原来的公主,不会有她这般才华,也不会像她活得这般纯粹,敢爱敢恨,有仇必报,她就像太阳,那般耀眼夺目,与以前懦弱的公主,根本就是两种相反的人格。 第95章 出府被捉 但就算她不是原来的苏霓央又怎么样? 她对自己很好,替自己解了毒,还让她离开了宫里这个地狱,来到王府后,她活得像个人,不再像以前那样躲在黑暗里过日子。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灰暗的人生,其实并不是毫无期待的。 是她给了自己希望,所以她实际是谁,又有什么要紧呢? 她只想一直守在她旁边就好了。 哪怕她是怪物,她也不在意。 “你果然知道了。”苏霓央叹了一口气,用的是陈述句的口气,站起来,“也好,既然如此,我也便不瞒你了。” “小芊,我确实不是原来的苏霓央。” 小芊怔了怔,一时之间接受不过来苏霓央的坦诚相告,“那你是谁?原来的公主呢?” “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一个鬼魂。” 苏霓央尽量用浅显易懂的解释,“原来的苏霓央,已经在新婚第一夜被捉去喂狼时就吓死了,我只是暂时住在她的身体而已,但现在,我可以回去了。 小芊身体僵硬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盯着苏霓央,“回去……?” “回哪里?你不留在王府了吗?” 苏霓央点点头,怜爱地摸上她的头发,“我要回去属于我的那个世界。” “这些日子以来,多谢你的悉心照顾了,但接下来,我不能陪你了,我回去后,这具身体,也会死去,我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苏霓央本不想告诉她这个残忍的事实,但是,自己死去的事她后来肯定也会知道的,她视自己如亲人一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也不至于接受不了。 小芊瞳孔瞪大,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两行清泪落了下来,“公主,你……一定要回去吗?不能留在这里吗?” “现在王府的人对我们都很好,王爷也是,他都承认你是他的王妃了,外面的百姓也不会想烧死你,你留下来,我们会过得很好的。” 小芊急得乱转,语无伦次地道,“公主,留下来吧,小芊舍不得你……” “抱歉小芊,我不属于这个地方。” 虽然她也很想留,但,实在没这个勇气一直生活在这里。 这一个月里,她已经进鬼门关几次了,每次都生死一线的经历实在太可怕了,她只是一名医生,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并不想卷入这些勾心斗角。 苏霓央指了指一旁的箱子,“这个箱子,是我给你留下的银钱,有钱傍身,你以后会过得好一些。” “我不要钱……”小芊哭诉着道,“公主,你留下来吧……” “我看得出来,王爷对你动心了,你舍得他吗?要是王爷知道……” “小芊!”苏霓央打断了她,就怕她去找南宫翎告状,要是让南宫翎知道她骗他,现在他就得嘎了自己。 “小芊,你也知道我什么处境,我被狗皇帝下了毒,我要是不回去的话,我会死在这里的!” “早死晚死都是死,你也不想我肠穿肚烂地死去吧!” 虽然毒她已经解了,但现在只有借口能唬得住她。 不然以小芊这个性子,很可能会坏事。 小芊眼泪收了收,思索了片刻,“这毒,公主你解不了吗?” 那噬魂丹,是宫里面的禁药,她自然知道毒性。 苏霓央点头,严肃地道,“解不了!” “所以我回去,才是解救我的办法!” 虽然小芊接受不了,但她似乎也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与其让苏霓央痛苦而死,她愿意成全她回去。 难过了半晌后,便答应了苏霓央的请求。 只要这是苏霓央想要的,她会不顾一切满足她的愿望! 她能来这里帮自己这么多,她该知足了。 距离系统修好还有两个小时。 安顿好小芊后,趁着南宫翎还没回来,苏霓央打算出府。 让自己自然死去的地方,她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只是,她刚踏出王府,守门的侍卫便拦住了她,“王妃留步,王爷有命,没有他的命令,你不得踏出王府一步!” 苏霓央:??? 这南宫翎,竟还敢软禁她! 火气一上来,她叉着腰吼了回去,“什么叫没有他的命令我不得出府半步?你们给我搞清楚,昨天南宫翎搞这么多事,就是想让我自由自在地出府,不然你们以为他是闲的才帮我澄清谣言吗?” 苏霓央一副母老虎的样子,吼得侍卫节节后退,要是以前,他们肯定不为所动,但现在,全府的人都看得出来,王爷是真的很在意王妃啊! 特别今天王爷还从王妃的房间里出来,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忤逆苏霓央。 更别提对苏霓央动手了。 侍卫一脸为难,求饶道,“王妃见谅,这是王爷的命令,小的也很难办啊……” 苏霓央就是知道难办才会这么豪横,要是拖到南宫翎下朝,她就出不去了! “本妃现在就要出去!”苏霓央仰着头,目中无人的样子,“你们敢对我动手吗?我要是伤了一根汗毛,就等着南宫翎扒你们的皮……” “王妃这是准备去哪里?”一道清冷的男声在苏霓央背后响起,犹如一盆冷水,将她熊熊燃烧的气势淋了个彻底。 苏霓央僵硬地扭过头,果不其然看见南宫翎正在用一种死亡的眼神注视着她。 黑马之上,他英姿飒爽,黑色的披风随风而动,单手拉着缰绳,逆光之下,一派王者之姿。 苏霓央瞬间就怂了,陪笑道,“王……王爷,你上朝这么快回来了?” 南宫翎挑眉,语气不冷不淡,“听你的语气,仿佛不想本王早点回来?” “怎么会……”苏霓央打马虎眼,嘿嘿笑着,“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南宫翎也不知信没信,脚下一蹬便翻身下马,将手里的缰绳扔到侍卫手上,“你要出去?” “是啊。”苏霓央硬着头皮道,“我要出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 “当然是我需要的东西啊。”苏霓央埋怨地道,“昨天还没逛尽兴就回来了,我想要的东西还一件没买。” 南宫翎静静地打量着她,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冷着一张脸,语气,冰凉,“苏霓央,你是不是打算逃跑?” 苏霓央嘴角一抽,这男人是有什么读心术吗?她表现得这么明显? “你乱说什么?”苏霓央佯装恼怒,“我为什么要逃?” 她比划了自己的脸,“我解毒的配方还差几副药材呢,尘神医那里又没有,当然要出府一趟啊,而且,昨天是你说的随便我买什么,最后我什么都没买,这要怪起来,也应该怪你吧!” “你要是不信的话,你跟着来啊!” 第96章 余毒未清! 这理直气壮的模样,半点心虚都没有。 南宫翎抿了抿唇,“这不是你自己跑回来的吗?与本王何干?” 苏霓央:“……” 她别过眼眸,“反正我不管,这都是你的错。” 她将女人蛮不讲理的态度发挥得淋漓尽致,“夫妻之间最讲究的就是信任,要是你连相信我都做不到,那你的喜欢,也不过如此嘛。” 南宫翎沉默了片刻,最终妥协,抬眼看了下不远处的囚犯,捏了捏太阳穴,“本王还有要事要处理,不能陪你出去。” 南下大半个月,朝廷的事多如牛毛,而苏默琰又不管事,家国大事,几乎都要靠他处理,他现在实在抽不开身。 昨天能陪她去看花灯,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苏霓央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自然也留意到他的人马最后方,正押着两个犯人,双手用镣铐锁着,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好对付之辈。 对视了一眼,苏霓央很快将视线调回来。 “那没事啊,我就出府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你不能跟着我。” 南宫翎点头,仔细地打量着她,并没发现什么异样,或许,她真的只是想出去买东西吧。 今天毕竟是她说的要回去的日子,他总有点不放心。 “让追风和无情跟着你。”南宫翎作出让步,“你想要什么,让他们给你付账。” “啊?”苏霓央咋舌,连忙拒绝,“不用这么麻烦了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 “再说了,我一个女孩子,身后跟着两个大男人,像什么样,你说是吧?” 开玩笑,要是有了追风和无情这两个狗皮药膏,她死了后,不正好给了苏默琰借口吗? 那么她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不行。”南宫翎很坚持,“外面很危险,你一个人,本王不放心。” 他的语调很淡很轻,仿佛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但苏霓央却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半晌后,她垂下眼睫,眼睛盯着下方的裙摆,就是不敢再对上南宫翎的眼睛,“那好吧。” 南宫翎能让她出去,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她确实不能要求太多。 “快去快回。”南宫翎补了一句,眼神炙热,“本王等你回来。” 苏霓央又是一怔,这下更心虚了,囫囵地道,“知道了,王爷,你好啰嗦。” 再说下去,她就走不了啦! 干嘛这么关心她嘛! 让她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南宫翎似乎很忙,交待完后便一脸严肃拖着那两个人走进了王府,擦肩而过之际,其中一个人的眼神赤裸裸地打量着苏霓央。 嘴角勾着,一副狠辣劲。 苏霓央被他看得极不舒服,忍不住瞪了回去,警告道,“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男人讥讽地笑着,“不愧是南宫翎的女人,还有几分胆色。” 苏霓央还来不及反驳回去,押着他的侍卫用力地扯过他的锁链,力气之大,连他这大汉都忍不住踉跄了几步,“天启的奸细,有什么身份跟我们王妃说话?!” “走快点!等下有的是东西招呼你!” 大汉被押走了后,苏霓央看着大队的方向,隐隐猜到他们要去哪里了。 王府的大牢。 里面养着各种毒蛇猛兽,蛇虫鼠蚁,确实是逼供的好手段。 苏霓央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些同情这两个人了,刚才不舍的心情烟消云散,只想快些离开。 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世界啊! 现在不走,下次被杀的就是她! 有了南宫翎的应允,苏霓央出府之旅顺利得不行。 管家不仅替她准备了豪华的马车,还在在里面铺了厚厚的绒垫,点上了火炉后,马车里热气氤氲,十分暖和。 中间的茶桌上,还放着不少精心准备的糕点。 无情与追风在前头驾着马车,苏霓央拈起一块糕点品尝,百无聊赖地问道,“刚那两人是谁啊?怎么南宫翎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南宫翎一向清淡如水,幽深的眼神总是让人捉摸不透,这是苏霓央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了隐忍还有藏不住的杀意。 追风的声音传了进来,“是天启的奸细。” “这些年,一直暗地里地收集了我国不少的情报,这次捉到他们,费了不少的功夫。” 这苏霓央就不懂了,解决了桂花糕后,又拿起一块红豆饼,“这样说来,他们能在南宫翎眼底潜伏这么久,想必是有点本事的,这次怎么这么顺利捉到了?” 追风的声音透着不屑,“王爷出马,又怎么捉不到?” 他自豪地道,“更何况,为了捉这两个人,府里折了十几个侍卫呢,天启绝顶高手又如何?还不是王爷的手下败将!” 苏霓央点点头,很认同追风的看法,南宫翎这人,确实强得像开挂一样。 她刚穿越过来时,他被下的那种蛇毒,换平常人早就死…… “靠!糟糕!”苏霓央弹坐起来,这才想起,她给南宫翎下的隐形毒药还没解! 算算日子,今天就要发作了! “停车!”她大喝一声,“你们等一下!” “吁……”追风架停了马车,不满地道,“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苏霓央撩开马车帘,掏出一瓶药丸,塞到他手上,“你快把这解药送回王府,让南宫翎吃够十天,不然,他会残废的!” 追风脸色一变,“什么?!” “是谁给王爷下的毒?” 苏霓央一抹鼻子,心虚得不行,“是……是上次的余毒啦,王爷南下赈灾后,我忘记给他了。” 她给南宫翎下这毒的初衷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但现在都要回去,肯定把这事解决了才行! “你快些回去啦,不能耽搁了,一定现在让他服下!这毒不致命,但会致残!” 追风哪还敢再耽搁,把马缰扔给无情,“卧槽!苏霓央!你刚才的时候不说!” 保护了她这么些天,追风在她面前,习惯性地没大不小。 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会忘,追风恨不得抽她。 苏霓央自知理亏,没多解释,“抱歉哈,我真的忘了……” 如果那两个人,她还想不起来。 她的毒,这里的人没人能解,南宫翎要是残废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自己可不能给这男人添麻烦啊。 第97章 现世界连接,失败! 追风火急火燎地跑了,盛无情,按照原定的计划,把她送到了药铺的门口。 这店是南宫翎名下的产业,平时都是由尘断心打理的,里面的药材应有尽有。 苏霓央随手捡了几副,拎着一堆药包走出门口,对着无情说道,“还需几味毒药,这里没有,我需要去魔鬼山一趟。” “魔鬼山?”无情拧眉,“王爷只让你出府买东西,没让你去采药。” 相比于追风对苏霓央的唯命是从,无情显得冷静多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我需要的是毒药来以毒攻毒,这种药草只有魔鬼山才能找得到。”苏霓央略感头疼,尽可能说服他,“而且这药,要新鲜采回来才能用,晾干是会影响药性的。” 无情抱着剑,不为所动,“那请示了王爷后,再来。” 苏霓央:“……” 这个木头! 还真是人如其名,一点情面都不讲的。 她刚才就应该让他回去才对! 苏霓央欲哭无泪,“这点小事,就不用叨扰王爷了吧?你也看见了,王爷现在很忙,若这些鸡毛蒜皮的事都要禀报,那他不得烦死?” 她拍了拍无情的肩膀,“再说了,我们做下属的,应该多多为主子分忧,又怎么能让他多操心呢?你说对吧?” 无情看了她一会,脸色缓了缓,“王爷之令,不可不从。” “你也一样。” 苏霓央:“……” 靠啊!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的,她说了这么多等于白说了是吗? 苏霓央咬了咬牙,黑着一张脸,“王爷让你保护我,没让你限制我的自由!” “我现在就非要去魔鬼山不可了,你要是不愿意,你可以不跟来啊!” 苏霓央巴不得他能回去,但是按他的性子,他肯定不会听自己的。 果然,无情考虑了一会,似在思量,半晌后,走上马车,拉起缰绳,“上车。” 苏霓央发现,对于无情这人,态度一定要强硬才行! 她软磨硬泡了半天,还没有撒泼来得好用。 顶着一脸的怨气,苏霓央上了马车。 无情“驾”了一声,马匹嘶鸣一声,随即往魔鬼山走去。 而去魔鬼山,一定要出城门。 “何人要出城?报上名来!”马车外,守门士兵的声音传来。 无情面无表情,掏出令牌,“战王府的人,你也敢拦?” 士兵看见他亮出来的令牌,连声后退,“抱歉,小人这就为您开城门……” “小哥哥,你好呀,我是战王妃,苏霓央。”苏霓央撩起轿帘,眯着一双眼跟她打招呼,“我们要去魔鬼山,可以行个方便吧?” 此时的苏霓央,脱下了面纱,一张脸暴露无遗,守门士兵怔了怔,有些反应不过来,“当……当然……” 听说战王妃皮肤极差,看来,所言甚是啊。 只是…… “你们要去魔鬼山?”他问道,“那山好危险的,九死一生,你们确定要去?” “是啊。”苏霓央可不是闲得无聊才跟他讲,当然是要这些人记住,是她自愿出城的! 无情拧了拧眉,不知道她说这些做什么。 难道她不知道,暴露自己的行踪是很危险的事情? 这个笨女人! 苏霓央还想说什么,无情迅速地拉下车帘,阻止她再跟这些人废话,“出发!” 苏霓央没意见,反正目的达到了。 马车一路前行,约莫一个时辰后,已经来到了魔鬼山的入口。 四周杂草丛生,荒芜人烟,积雪融成水,泥泞不已。 苏霓央跳下车,“我自己进去就行,你在这等我。” “等你?”无情拧眉,想也不想直接拒绝道,“不行!” “你不能单独行动。” 能破例让她来这里,已经是无情做的最大让步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一个人进去。 要是她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王爷交待! “大哥。”苏霓央没好气地说,“里面毒气弥漫,我可没有多的解药给你用,你要是跟了我进去,我还得照顾你,多麻烦呀。” “你放心,我只是进去一会儿而已,采完药就会出来,你不用跟着我。” 说着,苏霓央摆摆手,就要往里走。 无情目光一凛,钳住她的手腕,“不行,你……” 话还没说完,无情忽然眼前一黑,直勾勾地倒落在地。 苏霓央收回麻醉针,叹了一口气,将他扶起来,搬到马车上,一脸愧疚,“抱歉了,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是,我一定要回去。” 三个小时后,麻药就会失效,到时,她也就回去了。 她掏出写好的信,塞到他衣服上,“南宫翎,抱歉了,我确实是骗了你,不过我想,我回去后,你很快也会忘记我了吧。” “你这样的天之骄子,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确定马车里温度适宜,苏霓央拍了拍衣服,跳下马车,往魔鬼山走去,“走吧,我们……回去了。” 里面小路蜿蜒,苏霓央随便选了一个地方躺下,静静地等着系统的工作。 她以为这一天来的时候会很兴奋,但真到了这个时候,心里却无比平静。 系统接受到指令,输入一大串代码,“修复完毕,宿主与现世界的身体正在连接,请稍候……” “连接成功,启动灵魂穿越一次……失败!” 苏霓央拧了拧眉,有种不安的预感。 “连接成功,启动灵魂穿越二次……失败!” “连接成功,启动灵魂穿越三次……失败!” 苏霓央睁开眼,慌了,“你小子,不是说修好了吗?怎么会失败!” 系统明显也第一次遇见这情况,“确实是修好了啊,但是,你的灵魂,好像并不配合。” “这身体有一股力量,一直束缚着你的灵魂,我这边分离不开。” 苏霓央呼吸一顿,“这怎么回事?” 她难道要一直留在这里? “灵魂穿越有两种情况,要么是系统出错导致的时空混乱,要么就是宿主灵魂的自发性穿越,现在看来,宿主,你很有可能属于第二种。” 苏霓央挠着头,再也淡定不了了,“你别跟我说这些我听不懂的,你现在就告诉我,我还能不能回去!” 她做了这么多,现在才告诉她她回不去,她整个人就是崩溃的状态! “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你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怎么也得把我送回去!” 系统沉默片刻,“宿主你稍等一会,我这就去灵魂管理局问一下。” “快去!”苏霓央来回踱步,恨不得冲进脑海跟系统大打一架! 她一直以来自己运气挺好,现在看来,她倒霉透了! 第98章 毒发 另一边,战王府。 地牢里暗无天日,不见一丝光亮,只有微弱的火光映亮着四周,腐臭的血腥味,闻得让人作呕。 不少色彩斑斓的的蜘蛛正在地上缓慢地爬行,地上鲜血满地,如同盛开的冥花,鲜艳又夺目。 还有一些顺着木架往上爬,钻到木架上男人的衣服里面,毛绒绒的触感在皮肤上游动,给人心理带来莫大的恐惧。 不一会儿的功夫,木架上那两个囚犯,脸色苍白如青鬼,不断地扯动着手上的铁链,神情痛苦地叫喊,“南宫翎!有本事你杀了我们!” “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们的声音,透着生不如死地颤抖,在这牢里,最是熟悉。 南宫翎坐在不远处,脸色冷戾,俊美的脸上薄唇紧抿,周围明明脏污不堪,但他身上却干净得一尘不染。 他明明俊美如天神,但那两囚犯看他,就看看着一个恶鬼! 是比恶鬼还要恐怖的存在! 早就听说战王府逼供的手段残忍无人道,现在亲身经历,才知道所言非虚!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手段吗? 南宫翎勾了勾唇,语气不屑,“本王何时说过我是正人君子了?” 他扫了地上的蜘蛛一眼,“相反,本王很变态,喜欢养各种奇怪的生物,为了问出我想要的情报,什么折磨人的手段我都想得出。” “你们要是嘴硬不说,旁边还有一座养着毒蛇的牢房,它们饿了些天,正好可以用你们喂养一下。” 他语气轻淡,偏偏说出的话让人胆寒不已,“这些小蛇,嘴巴很小,不会一口吞了你让你失去意识,而是在你清醒的时候,一口一口地啖你的血肉,你将感受到它们在你身上爬行的冰冷感,还有感受到它们锋利的牙齿刺破你的血肉,你会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单是听他的形容,就知道那是什么可怕经历,那两个男人脸色更苍白了些,锁链挣扎得更响了,求饶道,“南宫翎!你杀了我们!求求你杀了我们!” “你想要什么情报我都说!只要你让我死个痛快!” 南宫翎不为所动,眼神淡漠,“那就看看,你说的情报,值不值得本王给你一个痛快了。” “来人!” 话撂下,南宫翎再不看他们一眼,走了出去,“好好招呼他们!不要让他们死了!” “是!”狱卒恭恭敬敬地应下。 不一会儿后,他又走了出来,“王爷,他们受不住刑罚,已经晕过去了,需要用冷水浇醒吗?” “问出什么了?” 南宫翎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淡淡地望了两人一眼,仿佛他们会晕死过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世上最难的不是求生,而是求死。 求死不得的时候,人才是最绝望的。 而这时候,什么话都能问得出来。 而这些毒物,能让这绝望无限扩大。 人可以接受自己弄死蝼蚁,却不能忍受蝼蚁折磨自己。 这些方法,万试万灵,除了苏霓央,几乎没人能承受得了。 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女人,南宫翎眼底的戾气退去了几分。 “他们说,在神都的一切行动都是由一个组织下达的,他们只接受神秘人给的任务,但未曾见过掌事之人。” 侍卫将手上的纸条奉上,“这是他们藏在神都的据点,其中有不少的地方,暗地制造火药和兵器,而这些地方,正是皇族的产业,据他们所说,是皇上一直在替他们掩护。” 说到最后,侍卫一脸愤懑,手上的纸条都被他捏变形。 南宫翎目光平淡,但眼底冷意更甚。 虽然早知道苏默琰一直跟司徒无隐勾结,但没想到他会笨到跟敌国太子合作军火。 这个皇位,他似乎不想再坐啊。 南宫翎面无表情地接过侍卫递过来的纸张,一目十行,当看到纸上的地方时,微微惊讶。 纸条上有些据点十分隐蔽,藏在神都这么多年,他竟然都没查出来。 但即使这情报看起来不像假的,但以他多年跟司徒无隐暗自交手的经验来看,这次情报来得未免太顺利了些。 以往这些细作,通常能熬个三五天才肯认,这两人竟然这么轻易就招了。 虽然捉这两个人花了不少的功夫,但司徒无隐的手下,不应该像这种怕死之徒才是…… 这里面,恐怕有诈…… 见南宫翎久久没有出声,侍卫忍不住问道,“王爷,要摧毁这些据点吗?” 这些据点跟军火有关,若是放任,后果不堪设想。 南宫翎回神,将手里的纸条收好,“按兵不动。” “派人去查,这些内容,是否属实。” 他不得不防,这些或许是对方抛下来的一条鱼饵而已。 司徒无隐这人心机极深,连他都未必都猜到他的想法。 侍卫一怔,随后利索地应下,“是!” 问出想要的情报,南宫翎打算回去,只是他没走两步,倏地,心脏传来一阵刺痛。 宛如上百根银针在同时扎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疼得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侍卫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王爷!你怎么了?” 看见他痛苦不已的神色时,他身体一僵,当机立断,拔腿就跑,“王爷稍候,属下这就去找尘神医过来!” 他忙急忙慌地冲出大牢,与赶来的追风撞了个正着! 追风一个趔趄,“怎么了?你这么着急要去哪里?!” 侍卫连忙道,“王爷中毒了!我去找尘神医过来!” 追风一听,脸色变了变,“这么快!” 还以为苏霓央是夸大其词,没想到她是料事如神! 王爷竟然真的毒发了! 追风不敢耽搁,第一时间便往大牢里赶,当看见南宫翎跪在地上之时,连忙将他扶了起来,“王爷,你没事吧?” 南宫翎疼得说不出话,但还是隔着汗眼认出了他,咬着牙,“苏霓央呢?” 比起尘断心,他现在更依赖苏霓央的医术。 这股疼痛来势汹汹,连他都几乎招架不住。 追风掏出苏霓央给的药,送到南宫翎嘴边,解释道,“这是王妃让属下送回来的药,需要王爷马上服下,否则,这毒会导致残废的!” 南宫翎盯他手上的药,却没有接,狐疑地问,“她不在府里,怎么知道本王中毒……” 第99章 知道真相还有心思吃醋 追风虽然着急,但不敢不答,“王妃出府的途中,说上次王爷余毒未清,估算着今日会复发,所以半路让我把药送了回来。” 余毒…… 即使南宫翎疼得快晕倒,但也不至于被这个借口忽悠到。 这毒跟上次的毒,分明不是同一种毒! 上次毒发,宛如置身火海,而这次,只是单纯的疼而已。 恰在此时,尘断心也赶到了,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看见南宫翎略显苍白的脸色,把手探上他的脉博,“听他们说你又中毒了?让我看看。” 南宫翎任着他替自己把脉,“如何?” 尘断心眉头拧起,一脸挫败,“王爷恕罪,我……诊断不出来。” 他怀疑自己是个废人了,南宫翎两次中的毒,他都诊断不出来! 这简直有辱世人给他挂上神医的称呼,“要不,让王妃过来?” 尘断心不得不承认,苏霓央的医术,确实在他之上。 对于他棘手得难以登天的毒,在她眼里不过小事一桩。 南宫翎眼眸微眯,“你只需告诉本王,这次的毒,是否跟成亲那晚的一样。” 尘断心眨了眨眼,如实说道,“不一样。” “虽然我不知王爷你中了何种毒,但这脉象跟上次有天壤之别,绝对不是同一种。” 看着南宫翎沉下来的脸色,尘断心不明所以,“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吗?” 南宫翎抿了抿唇,接过追风手上的药,干吞而下,不一会儿,疼痛感消失,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就连解药的味道,与上次也如此不同。 尘断心微讶,“这……你们哪来的解药?” 追风再笨,也知道事有蹊跷了,“是王妃让我带回来的。” 既然不是同一种毒,苏霓央能这么精准地给出解药,这说明,她一早就知道了。 下药之人,是她…… 追风拳头收紧,不敢相信苏霓央竟会给王爷下毒…… 王爷这般保护她,她竟然恩将仇报! “王妃给的?”尘断心也被惊讶到了,“这……” 他沉吟片刻,“王爷,我觉得王妃不是这样的人。” “若是王妃想害你,就不会把解药送来,想必其中,必有误会。” 他跟苏霓央相处得不久,但也看得出来她心不坏,不然,以西院那些女人以往的做派,她就该见死不救了,哪会不计前嫌为她们治病? 南宫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当时在得知被他打进水牢后,的确是扬言让自己生不如死,想必这毒,就是当时下的。 那时候她不信任自己,为了保命,这样做无可厚非。 南宫翎发现自己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为苏霓央有这样的的本事感到自豪。 她下的毒,连尘断心都解不了。 只是听到尘断心这般急着维护她,生怕他误会她的语气,他心里微微不爽,眼神冰冷了下来,“你这么有信心?你跟本王王妃很熟吗?” 本王王妃这四个字,被他加重语气说出来。 尘断心后背一凉,“也……也没有很熟。”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王爷看他的眼神,就像看隔壁的老王? 尘断心苦逼得很,他这不是怕他误会苏霓央嘛,这样也要吃醋? 他对苏霓央半点心思都没有啊! 南宫翎傲娇地哼了一声,警告道,“离她远些。” 他可没忘记,苏霓央这女人每次看见尘断心,那表情都乖顺得不行! 趁着他出府,还跟他一块喝酒! 尘断心嘴角一抽,“……” 王爷这是要栽在苏霓央手上的节奏啊! 什么时候见过他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还是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女人。 就算知道是苏霓央对他下的毒,他还有心思吃醋…… 也不知道苏霓央身上有什么魔力,竟让这天神的男人动了心…… 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感情他不懂。 南宫翎望向追风,“王妃呢?她没随你一同回来?” 追风敛起心神,“没有。” 心里微微不满,苏霓央这女人,竟然这么不负责任,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还不亲自回来。 他沉吟了片刻,“王爷,需要属下去找王妃回来吗?” “不必。”南宫翎恢复一惯的冷漠,只要苏霓央记得回来,他并不想限制她的自由,“随她去吧。” 有无情跟着她,他很放心。 追风咬了咬牙,还是问了出口,“王爷,你打算……怎么处置王妃?” 虽然苏霓央的行为很过份,但追风也不想看她去死。 南宫翎拧眉,“为何要处置?” “王妃她……给你下毒啊!” 虽然最后将功补过,但这行为也是要军法处置的! “无妨。”南宫翎丝毫不在意,抬步往外走,语气甚至透着一丝宠溺,“她闹着玩而已。” 追风:“……” 这还是他认识的王爷吗? 竟然对苏霓央这么宽容?! 难道王爷真的把苏霓央当成了妻子,而不是一个下属了? …… “你说什么?什么叫我不完成她的愿望我就回不去了!!!” 魔鬼山里,苏霓央的声音震耳欲聋,枝头上的积雪受不了她的河东狮吼,纷纷从树上掉落。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是的,根据灵魂管理局的档案显示,你的灵魂与原主的灵魂,契合度为百分之百!” “也就是说,你们是同一个灵魂,现在这个时代,是你的前生。” “她生前怨气极深,临死的时候,救生怨念达到了最大化,和你的灵魂产生了共鸣,这才导致了我这边出了差错,而你因此穿越而来。” “你穿越过来的任务,就是要帮她实现愿望,消除怨念,否则,她将永远捆绑你,直到她怨念消除为止。” 苏霓央只觉脑海里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她没有猜错,这果然是她的前世! 从她看见跟自己完全一样的脸时她就知道事情不简单,现在果然应验了。 穿回前世这种案例少之又少,通常是发生在求生意识或者复仇意识特别强烈的灵魂身上,原主的经历本来就坎坷,有这种想法不足为奇。 她一直期望着有人能将她救出火海,但常年困于皇宫,受尽欺凌,她能求助的,只有自己…… 她刚穿越到这身体时,就一直有一道声音让她去复仇。 但她总是逃避,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想搭上性命为无关的人复仇,能为她解毒,已经是她最大的慈悲了。 她很自私,只想好好活着回去。 所以,漠视掉这个怨念。 但现在,却逼得她不得不面对。 苏霓央很烦燥,凭什么前世的自己都死了,还要现代的她来还债! 第100章 安心留在这 系统听着苏霓央愤懑的抱怨,安慰地道,“宿主,你又何必呕气呢?之前你不知道她是你的前世,不也有心思替她报仇吗?不然,你不会对那个房嬷嬷下手这么狠。” “我知道你害怕被困在一个跟你出生时完全不一样的时代,但是你想过没有,前世今生是息息相关的,你在现世界活得也不愉快,就没想过是什么原因吗?” 苏霓央抿了抿唇,沉默。 是啊,她在现世界,跟原主一样,一样没有家人,一样没人爱。 虽然没有她活得这么惨,但……也跟机械人没什么区别。 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其实对她来说,活在哪里都不重要…… 她只是……害怕而已。 害怕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轻易就能了结她的性命。 害怕自己任人宰割,却无力反抗。 “你从小便被送进训练营,那么多项目你不选,偏偏对学医有变态一般的执着,甚至还签了出卖灵魂的条约,用20年的寿命绑定了我,来换得你绝世的医术,你就没想过原因?” 原因…… 苏霓央摸了摸自己的脸,紧咬着下唇。 原主的其中一个愿望,就是治好自己的脸…… 而治好自己的脸的前提,是要会医术。 “宿主,你这案例确实很少见,但这何尝不是冥冥之中,命运给你自己的一场自我救赎呢?” 系统的声音犹在耳畔,苏霓央沉默了许久,最终妥协。 好吧,她承认,比起现世,她其实更喜欢这里。 这里有小芊,有南宫翎,还有整个愿意为她拼命的战王府。 在这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人间温暖,也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呵护的感觉。 这是她在现世代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她内心的最深处,其实并不是很想回去。 只是,她没有勇气而已。 怕自己的心房一旦打开,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不懂怎么去爱,但现在,她愿意试着学习。 “好吧,回去了。” 苏霓央长长叹出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接受了这个事实。 前世的她愿望不外乎是治好自己的脸跟找出下毒之人为自己报仇而已,她乐意去做。 之前时间紧急她没细细地调查下去,但现在! 苏霓央暗自下决心,非得揪出这个人出来弄死不可! 把她前世今生都害得这么惨,她不报仇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说着,苏霓央抬步就走。 “呃?宿主,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出口在另一边。”系统提醒道。 “没错。”苏霓央咬咬牙,“来都来了,当然要采点毒草回去,不然怎么报仇啊!” 她收在系统的东西没什么毒性,要想毒性更猛,当然要来魔鬼山这个天然的药材库! 回不去现代,她现代的药就不能再补货了,以后只能省着用了。 幸好还有自己氪命换来的系统,有系统在,自己在这里也不算太惨。 …… 三个小时后,太阳高高在悬在中央,暖暖的阳光洒了下来,驱散了寒冬不少的寒意。 无情挣扎性地睁开眼,还没搞清楚状况,苏霓央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你醒啦?” 他拧起眉,望向一旁撑着下巴打量他的苏霓央,“你……” 他刚刚不是在魔鬼山外面吗?怎么会躺在马车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警惕地盯着她,分明记得自己刚刚明明跟她争论来着,然后不知怎的,就失去意识了。 苏霓央眨巴着无辜的大眼,“我可什么都没对你做啊,你别冤枉我。” “你会晕倒是因为魔鬼山的毒气,不关我的事。” 她指了指马车外,为他晕倒找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我把你扶到马车上后我就去采药了,出来时发现自己不会驾马,只能在这等你醒过来了。” 苏霓央十分镇定,旁边还有她采回来的药草,让她的谎言无懈可击。 无情早就听追风说过魔鬼山的毒气是怎样的厉害了,不疑有它,疑虑尽消,“谢王妃。” 毕竟人家还好心地把她搬到马车上,没让他在外面受冻,他确实欠她一声谢。 “不客气。”苏霓央欣欣然接受,“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午饭时间到了。” 无情抿了抿唇,总感觉苏霓央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来这里之前感觉她挺不安的,但现在的她十分从容,就连那双眼睛,都平静得像一潭湖水,没有任何杂质。 “好。”无情掀开车门,走了出去,熟练地拉起缰绳,驾着马车往城内走去。 暗自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晕倒的时间苏霓央没出什么事…… 回府的路程十分顺利,苏霓央甚至在路上补了一觉。 “王妃,到了。”车外,无情的声音传了进来。 马车稳稳地停下,职业的习惯,苏霓央本能地睁开眼,即使意识混沌,但还是迅速强迫自己醒了过来,“好。” 她拉开车门,准备跳下马车,但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穿的是古代的裙子,一个不小心,右脚踩在裙摆上,“啊!” 失重感传来,她大呼一声,准备承受摔下去的痛楚,千钧一发之际,一双铁臂伸了过来,放在她的腰上,天旋地转之际,已经稳稳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谢谢啊……”苏霓央惊魂未定,本能在道谢,但看见腰间这手主人是谁时,更惊讶 了,“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一身紫袍,身上萦绕着一股冷香,头发还是湿的,肩膀上一片水迹,很明显是刚沐浴不久。 在大冷天的,湿着头发出来也是勇士一枚。 苏霓央大胆猜测,“你是出来接我的?” 南宫翎不自在地收回手,答非所问,只是耳根微红,“这么大个人,下马车都不会?” 他说着责怪的话,但语气却不是那么回事,反而像在掩饰某种尴尬。 换以前,苏霓央一定勒令自己不许多想,但现在……这是她前世的话,南宫翎就是她名副其实的老公了吧! 以前一直觉得这不是自己的人生,对于他的心意,她也不敢接受,但现在知道这是她的前世后,她突然就释怀了了。 这个男人,真的不嫌弃她丑,也真的用真心待她的。 他昨天,还跟她告白…… 苏霓央没谈过恋爱,一下子不能这么快接受自己凭空多了一个老公,但…… 可以把他当成自己的男朋友吧…… 苏霓央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试探性地握住南宫翎的手,她内心紧张又忐忑,只要南宫翎露出一丝抗拒,她一定立马撒手! 第101章 爱意萌芽 南宫翎身体僵了一下,垂眸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又更像是……一种默许。 苏霓央心跳彻底乱了,跳得激烈,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一般,嘴角不再压抑,反而放纵自己,露出一丝甜笑。 眼眸弯弯眯着,可以看出来,心情很好。 南宫翎侧眸瞄了她一眼,眼中划过笑意,想不到自己出来接她,她这般高兴…… 昨天她还怕到落荒而逃来着。 “回去用膳。”南宫翎领着她往内府走去。 苏霓央一怔,看了下头顶的太阳,“王爷你也没吃饭吗?” 现在这个时间,早就过了用餐时间了。 “嗯。”南宫翎淡淡地道,“你不是说很快回来?” 苏霓央又是一怔,笑开,原来这男人,是真的等她。 忽然生出两分庆幸没回去,不然,他会很失望吧…… “对了。”苏霓央脚步一顿,把手抽了回来搭上他的手腕,“解药……你吃了吗?” 说起来,苏霓央蛮愧疚的,之前她为了自己,迟迟没帮他解毒,这毒要是发作起来,会很疼的。 南宫翎不悦地看着她抽回的手,眉头微皱,撞进她带着愧疚的眼神时,心又一软,“吃了。” 他语气轻淡,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苏霓央以为他及时服了药,止住了毒性,没有多想,“待会我帮你把它彻底解了。” “这解药虽然可以抑制毒性,但效果很慢,要吃十天才会彻底清除,我待会帮你施针,一会便清理干净了。” 南宫翎又淡淡应了一声,仿佛无论苏霓央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苏霓央狐疑地打量他,“王爷,你不问问我是什么毒吗?” 就这么信任她? 不然怎么会问都不问? 南宫翎盯着她略微凌乱的秀发,伸出手替她清理沾在发间的杂物,“不是余毒吗?” 苏霓央咬了咬唇,不打算骗他了。 刚才她对他说过夫妻之间最讲究的是信任,既然他都做到了,她自然也会坦诚相告。 “不是余毒。”苏霓央低下了头,“这毒,是我之前下的。” “抱歉。”她轻声低语,“我之前怕你觉得我没利用价值后,会杀我……” 她生活的环境,让她从小就不敢相信别人,所以就算南宫翎向她表白,她也不敢全心全意地相信她。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应该做出改变。 “本王知道。”南宫翎语气很淡,脸上连讶异都没有,对于苏霓央的诚实,感到很满意。 苏霓央怔了怔,“你知道?” “这次的毒,跟上次发作时感受完全不一样,不可能是余毒。”南宫翎掀了掀嘴角,“就连解药的味道,都不一样。” 苏霓央更震惊了,没想到他知道是自己下的毒,还这般平静。 要是她不说的话,他是不是就当作没事发生? “你……不怪我?” “为何要怪?”南宫翎反问,“你只是想保命而已,刚开始时我们素不相识,你不信任我很正常。” “今天你也把解药给我了,不是吗?” 虽然晚了一点,但也算及时。 她肯在他面前说实话,这就证明她接受自己了。 这于他而言,是好事。 间接证明了苏霓央已经被驯服了。 他眸光精光闪闪,自然地重新掀起她的手,“走吧。”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在冬天里格外的温暖,南宫翎的手指骨节分明,纤长有力,十分好看。 苏霓央垂眸看着自己的衣着,发现与他对比起来,自己未免太脏了些。 她把手抽出来,“王爷你去吧,我回去沐浴后再过来。” 刚才在魔鬼山采药,她的衣裳沾了不少的泥巴,她难得生出几分不自在。 她以往,并不在意南宫翎的看法的,但现在却莫名在意了。 南宫翎也留意到她的狼狈,没多强求,“好,本王等你。” 苏霓央笑了笑,面纱上的眼睛水光点点,“好!” 她快步往碧水间走去,一蹦一跳的,看得出来心情十分好。 出府一趟,她似乎开朗了不少,没以前这般拘紧了。 南宫翎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在苏霓央看不见的地方,绝美的脸上已恢复淡漠,一步一步往膳厅走去。 管家早已备好了饭菜,正在等候他的到来。 桌上摆满了各种鸡鸭羊牛肉,还有各种蔬菜,十分丰富。 桌上放着一个火炉,火炉上方烧着浓汤,热气氤氲,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南宫翎拧眉,转头望向管家,“本王说过,不用特地为我准备膳食。” 府里的吃穿用度有特定的限度,现在这顿饭,明显超出了预期。 还有这吃饭的方式,他从未见过。 管家即刻了然,恭敬回道,“回王爷,这是府里近几日平常的伙食,并没有特地准备的。” 南宫翎更不悦了,“本王不是说过,府里一切从简吗?” 神都五十万兵马全靠他名下的产业养着,即使如此,还是入不入不敷出,所以他早就勒令王府,能省就省。 而现在,明显奢侈了。 “回王爷,这是王妃的意思。” 管家回道,“这是王妃用她的诊金补贴的,说寒冬的天气,这样吃有利于驱寒,您南下这半个月,府里都这是这样吃的。” 南宫翎难得一怔,“她的意思?” “她哪来的诊金?” 这样说起来,他刚南下回来时,苏霓央醉酒那天,她的院子确实也摆着同样的锅炉,旁边也放着不少的肉类和蔬菜。 这是她那个地方的独特吃法吗? “回王爷,是西院那些女人找王妃求诊时付的。” 管家微笑着道,满是皱纹的脸在说起苏霓央时,是止不住的赞扬,“除了用来补贴府里伙食的一箱珠宝外,她还剩了两箱。” 宫里将这些女人送过来,这么多年,不仅毫无建树,还要王府后养着她们,管家早就不满了,没想到苏霓央只用了几天的功夫 ,就把钱坑回来了。 现在王府里,除了王爷外,王妃可是实打实的富婆啊! 而王妃也不小气,有钱的第一时间就给下人们谋福利,现在府里的人,对苏霓央是实打实的喜欢。 毕竟有这个这么为他们着想的王妃,很难不爱。 南宫翎嘴角勾着,这确实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嗯,下去吧。” “是。” 以往她在府里的时候都不觉得,今天她出府不过半日,他竟觉得王府冷清了不少…… 第102章 一起用膳 小芊还沉迷在苏霓央会死去的悲伤里,看见她脚步轻盈出现在碧水间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公主?” “你不是……” 回去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苏霓央尴尬一笑,踏入门内,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嘿嘿,我又回来了。” 刚刚才交待完身后事,现在就回来了,多多少少有些打脸。 苏霓央抿了一口茶,轻叹一口气,“说来话长,我这边出了一点状况,可能暂时回不去了。” “真的吗?!”小芊嘴巴微张,刚才死寂的眼眸亮了起来,“这么说的话,公主会一直留在这里?不会再走了?” “是啊。”苏霓央没打算瞒她,认命地道,“现在只能这样了。” 怪不得她以前就觉得亏欠了小芊,现在看来,自己前世确实欠了她不少。 前世死得早,死后小芊过得怎么样她也不知道,不禁心想,若她没有穿越过来 ,小芊是不是也早被扔去喂狼,而南宫翎,是不是也毒发身亡了? 若真如此 ,没了南宫翎,单凭苏默琰这个傻缺皇帝,这神都应该不久后也应该被灭了。 苏霓央摇了摇头,懒得再想这千丝万缕的关系,对小芊吩咐道,“你帮我准备一下热水,我要沐浴,我身上太脏了。” “好!” 小芊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的状态,连忙应道,“公主你应该还没用膳吧?要不要我现在先把饭菜端过来让你填填肚子?” “不用了。”苏霓央眼眸弯了弯,“南宫翎在等着我。” 恋爱中的女人真是可怕,才分别了这么一小会,她就迫不及待想见他了。 小芊又是一怔,随即笑开,“好!” “我马上去准备!” 苏霓央不走了,还跟王爷相处得这么好,小芊打从心底地感到高兴。 一切都越来越好了呢。 昨天出门看花灯的缘故,药断了一天,不能再断了。 苏霓央怕南宫翎等得太久,以最快的速度沐浴完毕,给脸上涂上了药,用绷带扎好后,才往膳厅走去。 自己的样子太过于怪异了,所以她戴着斗笠。 来到膳厅,果然看见南宫翎正在坐位上,手里拿着书卷,面前是翻滚的火锅。 苏霓央闻着食物的香气,食指大动,踏步入门,轻声打了招呼 ,便在南宫翎对面坐了下来。 南宫翎抬眸,看着她头顶的斗笠,拧了拧眉,“你带着这个吃饭?” 苏霓央摸了摸面前的面纱,“是啊,我重新上了药,满脸绷带的样子蛮吓人的,这样观感好一点。” “这里没有旁人。”南宫翎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摘了吧。” 顶着这大斗笠吃饭,她也不嫌麻烦。 “你确定?” 苏霓央打趣地道,“我的脸像木乃伊一样哦,你确定不会倒胃口?” 苏霓央觉得自己还挺贴心的,换以前,她才不管影不影响他的胃口。 不过现在毕竟是她男朋友了嘛,该管理的形象还是要管理一下的。 “王爷什么丑东西没见过。”南宫翎死不惊人死不休,“扎着绷带,总比你以前那张脸来得好看些。。” 苏霓央嘴角一僵,好心情被这桶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南宫翎真的,好想揍他一顿怎么办? 苏霓央咬了咬牙,“你昨天不是说不介意我丑吗?现在反悔了?” 要是南宫翎敢说是,她保证掀桌而去。 南宫翎把她的怒气漠视得彻底,语气平淡,“是不介意。” “但你丑又不是第一天的事,本王早就习惯了,现在才来担心本王的胃口,怕不是晚了些。” 苏霓央:“……” 什么是狗咬吕洞宾,这就是了。 以为她想戴着这玩意吃饭啊,这东西又大又重,不仅碍地方,脖子还难受得紧,要不是为了让他观感好点,她才不干呢。 这男人还浪费她一片苦心,气死她了。 苏霓央将斗笠摘下,放在一旁,露出一颗绷带头,“王爷,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欠揍啊?” 想让她摘下斗笠就直说嘛,还绕这么大一个圈。 南宫翎拿起筷子,语气傲慢,“天下没人是本王的对手。” 言下之意就是,就算欠揍,也没人打得过他。 苏霓央:“……” 好狂妄的口气。 不过,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战神这个名字,可不是随便得来的。 这人武力之高,在宫里都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传言,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成了她的丈夫。 “这个要怎么吃?” 南宫翎不知道苏霓央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拿着筷子的手无从下手,淡淡地望着苏霓央。 苏霓央反应过来,才想起南宫翎是第一次吃火锅。 她勾唇一笑,颇有几分炫耀的味道,夹起一片羊肉,示范性地放在锅里翻滚两下,“夹着食材往里面放就行,熟了就夹出来蘸酱料吃。” 他们这个时候还没有火锅这个吃法,是她之前心血来潮安利给府里的人吃的,不仅饱饥还驱寒,现在,这火锅的吃法已经在府里流行起来了。 南宫翎照着她的动作夹了一片肉放进锅里,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吃法,这跟行军打仗时在野外烹饪时没什么两样。 都是把肉放进清水里,不同的是,味道丰富了而已。 “好吃吗?”苏霓央看见他将肉放进嘴里,期待地问道。 “还行。”南宫翎难免失望,“还没上次的面好吃。” “面?”苏霓央怔了一下,“什么面?” “上次在宫里你煮的。”南宫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解释道。 南宫翎并不是对吃食挑剔的人,但苏霓央上次煮的面条 ,确实惊艳到他。 他还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面条。 苏霓央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面条,是上次在宫里时,她随手掏出的方便面…… 呃,他竟然觉得好吃,那天看他明明没什么表情,想不到倒被他惦记上了。 “那个啊……”苏霓央呵呵道,“下次有机会我再煮给你吃。” 方便面这种垃圾食品,确实是好吃,但她吃泡面吃了十多年,早就吃怕了。 生怕南宫翎让她现在去煮,苏霓央连忙低头扒饭。 “这些都是你那边的吃法吗?”南宫翎又问。 苏霓央扒饭动作一顿,这好像是他第一次问她关于她的事情……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但苏霓央还不知要如何向他解释 自己的时代,囫囵地吞着饭,“是……是啊。” “你们那里还有什么?”南宫翎状似随意地问起,眼底兴趣浓烈。 第103章 王妃应尽之责 苏霓央抬起头,与南宫翎四目相对,只见男人眼里,目光纯粹,只有单纯的好奇而已。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 南宫翎早就知道她一身异能,但也没把她当妖怪,不是吗? 苏霓央抿了抿唇,未来的世界对于现在来说,未免太过于天马行空,南宫翎也不知能不能接受得了。 苏霓央挑一些简单的说,“跟这里也差不多,但是比这里方便了不少。” “例如,人们通讯不再借用书信,即使相隔千里,也能隔空对话。” 南宫翎挑了挑眉,一脸讶色,“这如何做到的?” 要是有这功能,战场上必定大有助益! 苏霓央挠了挠头,苦恼地道,“这里面十分复杂,我也不懂原理。” 她一心醉于医术,对于这些在现在习以为常的工具,她只知道怎么用,但不会知道怎么制造。 “你能做?”南宫翎期待地问。 “怎么可能!”苏霓央惊悚地看着他,“这些高科技都是难度极大的 ,还有各种因素才能被投入使用,在这里根本不可能的。” 先不说古代这里没有完善的电磁体系,单单是把芯片靠出来就难以登天,苏霓央自问没有改变这个世界的本事。 要是她有这逆天的技能,她指定造大炮出来,谁敢得罪她她就轰谁! “是吗?”南宫翎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失望 ,但这答案早在他意料之中。 苏霓央虽然厉害,但说到底只是一个医者而已。 手无缚鸡之力,脆弱得很。 想起她是一名孤儿的梦话,南宫翎眉头轻皱,略过这个话题。 免得勾起她什么不好的回忆。 苏霓央还以为南宫翎会继续问点什么,但后面他就什么话都没说了。 苏霓央不明所以,但悄悄松了口气,要是南宫翎再问下去,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一顿饭很快便吃完,苏霓央满足地打了个响嗝,准备回去睡午觉。 在这里的日子真的是爽啊,吃完就睡,睡完就吃,生活惬意得不行。 这咸鱼的日子,很难不爱。 “那王爷,我就先告退了。”苏霓央十分有礼貌地道。 “慢着。”南宫翎喊住了她,“随本王去书房。” “书房?”苏霓央怔了怔,“我去书房做什么?” 南宫翎的书房,应该是他处事公事的地方吧,苏霓央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去那能干什么。 “来了你就知道了。” 苏霓央:“……” 行吧。 认命地跟在南宫翎身后,当看见管家捧着一大堆账本塞到她手上时,苏霓央的表情有些皲裂,“王爷,你这是……” “这是府里的产业。”南宫翎抬步往书桌走去,解释道,“这些以后,都交给你打理。” “什么?!”苏霓央差点尖叫出声,“全都交给我打理?!” 她只是一个医生啊,哪懂得看这些繁复的账本! 而且,还是这么高的一堆! 苏霓央头皮发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别别别,王爷你还是找别人吧,我不会啊!” 开玩笑,要是她接手这些,她以后不得忙死! “不会就学。”南宫翎眼眸微眯,“你是王妃,这些是你的份内之责。” 他指了一旁的软榻,“去那坐着,那是本人特地为你腾出来的地方。” 苏霓央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这书房里,还放着一张雕花小榻。 上面铺着厚厚的绒垫,周围点着炉火,桌上还烹着热茶,几件精美的糕点静静地放在一旁。 看来,这不是南宫翎的临时起意,而是他的蓄谋已久啊。 管家一脸慈笑,“王妃冰雪聪明,一定很快就能学会的,若有什么疑问,小人可以帮忙解答。” 他十分欣慰,南宫翎将这些产业交到苏霓央手上,这里面的意思不明而喻。 这是实打实地坐实了她王妃之位啊! 这样一来,天下谁还敢不敬她三分? 苏霓央看着南宫翎一副没得商量的模样,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拿起其中一本账本过目。 南宫翎说得没错,她现在是他的王妃,替他管理产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也侧面证明了他是真的把她当妻子看,在现代,他这交付全部家产的举动,绝对是好男人无疑! 苏霓央抱怨归抱怨,但心里还是高兴的,只是她掀开书皮,看着里面的字时,两眼一黑,这……她不懂这时代的字啊! 这些是远古的汉文,笔画繁复,与简体字大相径庭,她一时之间还认不出来…… “王爷,我没有拒绝的意思,但是……”苏霓央难得窘迫,“我不懂字……” 前世她一直生活在宫里,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根本没上过学堂,更别说认字了。 想不到她医术渊博,来了这里竟会变成一个文盲! 管家怔了一下,她不识字? 不识字的人会有这般高深的医术吗? 虽然以前传言王妃确实一身废名,但他观察了她半个月,看她可不像目不识丁的样子…… 相比于管家的惊讶,南宫翎显得淡定了许多,“无碍,本王可以教你。” 苏霓央看着他桌上那些厚重的案卷,贴心地道,“不用了 ,你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去请教尘神医就行。” 她不是全无基础,只要认出这些字对应的简体字,认字还是很简单的。 这几天她天天往东院跑,跟尘断心早就熟得不得了了,要是看医书的话,她认起字来也快些。 南宫翎脸色沉了下来,本来平静的眸如猛兽般眯起,“苏霓央,记住你的身份,少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尘断心早上为她求情他已经很不爽了,苏霓央现在竟然还当着他的面说要去找尘断心! 简直岂有此理! 苏霓央不明所以,不懂他好端端的怎么就生气了,仔细揣摩他话里的意思,少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我靠! 这就冤枉了! “王爷你别误会啊。”苏霓央连忙解释,“我只是让他教我认字而已,并没有做什么出轨的事情!” 南宫翎咬着牙,脸色黑如锅底,“你的意思是,本王就不能教你了?在你眼里,本王比不上尘断心?” 他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表情凶狠得像要吃人,仿佛苏霓央敢说一个“是”字,就要捏断她的脖子。 苏霓央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颤,“我这不是怕你忙嘛……” 她这么贴心还不领情? 第104章 认字 南宫翎不为所动,“本王忙不忙,还需要你来操心?” 苏霓央:“……” 这货真的 ,一点都不可爱。 刚才还好好的 ,提到尘断心就变脸……等等! 苏霓央倏地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货,该不会在吃醋吧? 因为她要去找尘断心? 苏霓央眨了眨眼,为了证明心中的猜测,作死地补了一句,“王爷你脾气这么差,我觉得让尘神医教我好一点,尘神医就不会像你这样吼我。” 话落,南宫翎脸色更黑了,咬着牙,“苏霓央,你想死吗?” 这个死女人,刚才还娇羞地拉自己的手,转过头就去夸别的男人! 他抛下一堆事来教她,她还敢嫌弃!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想弄死一个女人。 苏霓央无视他身上散发出的森寒气息,凑过去,眨着一双过分晶亮的眼眸,“王爷,你在吃醋吗?” 南宫翎一怔,立马否认,“没有。” 这语速快得,几乎毫不犹豫。 苏霓央笑意更深了,为了自己的小命,决定不再逗他,识趣地选择闭嘴,“我刚才开玩笑的。” “王爷肯教我的话,我当然是求之不得啦。”她退而求其次,“我去找他借几本医书总可以吧?这样我学得也快些。” “不行!”南宫翎斩钉截铁地拒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本王这里什么书都有,你随便挑一本。” 苏霓央扫了一眼周围,这里确实藏书不少,单是南宫翎背后的书架就有五六排。 “行吧。”苏霓央不再挣扎,免得自己说多错多,惹毛了这个男人。 只是…… 她找了一圈,这特么哪里有医书,全是晦涩难懂的兵书! 管家把账本放下后早就溜了,偌大的书房,只剩下她和南宫翎。 苏霓央找不到别人问,决定还是开口骚扰他一下,“南宫翎,你把医书放在哪里?我找不到,你帮我找一下。” 南宫翎抬眸,语气听不出一点不对劲,“哦,是吗?那是本王记错了。” “没医书的话,你随便挑一本。” 苏霓央嘴角一抽,更加确定这丫是故意的。 为了阻止她去找尘断心,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怎么办啊?”苏霓央无奈地问道,“我可不想看你的兵书,这么无聊,我下一秒就会睡过去,更别说认字了。” 南宫翎被她吵得头疼,一个字都看不下去,放下手中的册子走了过来,伸出手,将苏霓央困在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霓央,你吵死了。” 别人来他书房,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她倒好,一个人吵出了一群人的气势。 苏霓央憋屈地瞪回去,“你以为我愿意来吵你啊,你把我赶出去不就好了?” 她还乐得轻松呢! 南宫翎深呼吸一口气,抬起手,刚有动作,苏霓央就吓得连连后退,“南宫翎,说不过我就要动手打我啊?” 南宫翎拧眉,很不满她的栽赃,“本王从不打女人。” 他发现,苏霓央这人的防备心不是一般的强,从认识她起,她对所有人就保持着一种警惕的状态。 不信任,也不靠近。 遇到危险,本能地先下手为强,这反应,就像被虐待的动物,只有一点风吹草动,便会竖起城墙,生怕别人伤寒到她。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她有这种本能? 是宫里的虐待,还是……她本来生活的地方? 南宫翎眼底掠过一抹很淡的心疼,从她身后的书架拿下一本蓝色皮封的书,递到她眼前,“不看兵书的话,看话本?” 苏霓央怔了怔,盯着他纤长又好看的五指,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 人家只是拿书给她而已,她紧张什么?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苏霓央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悻悻地接过,“……也行吧。” 看话本总比兵书来得轻松些。 苏霓央看着手上略显黄旧的书,好奇地问道,“你这里怎么会有话本?” 据她所知,这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受众者女生比较多,像南宫翎这么冰冷淡漠的人,也会对小说有兴趣? 这个倒是蛮稀奇的。 南宫翎收回手,依旧是那个答案 ,“本王这什么书都有。” 苏霓央:“……” 好敷衍的回答,明显是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 苏霓央还想问什么的时候,南宫翎已经抛下她,回到了座位上。 拿起毛笔,沾了沾已经干了的砚台,皱眉看向苏霓央,“替本王磨墨。” 苏霓央:“……” 敢情南宫翎让她来书房就是让她打杂的。 虽然她在王府确实是闲杂人员一枚,也不用这般压榨她吧? 苏霓央不甘不愿地走过去,倒了一点水,拿起石头在砚台上打磨着,不一会儿,砚台上已经盛了不少的墨水。 南宫翎沾了沾墨,又在折子上批阅着,苏霓央看着他手下铁划银勾的字,忍不住赞叹道,“你写字真好看。” 写字好看的男人,就是加分! 上帝真的不公平,不仅给了南宫翎天神一样的样貌,还给了他一双极为好看的手 看着这样的人写字,眼睛就像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南宫翎看了她一眼,虽然听过不少人的阿谀奉承,但是苏霓央说出口的,就是特别令人心情愉快。 他嘴角轻勾着,“肤浅。” 苏霓央:“……” 你就傲娇吧,以为她看不到他得意的眼神? 这男人,就是爱装。 替他磨好了墨,苏霓央也不墨迹,搬了张凳子在南宫翎身边坐下。 长椅很宽,她只占了一个很小的位置。 加上她身姿娇小,在南宫翎旁边就像趴着一只猫。 苏霓央眼看南宫翎放下了笔,连忙打开话本,“王爷,你忙完了吧,现在可以教我认字了吗?” 她刚才还兴致缺缺,但看着南宫翎的字,就突然很想知道他在写什么。 而且,她也不想在这里当一个文盲。 “你把这里面的字读出来就行,我记下来。”苏霓央递过话本,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笔。 像一条棍子一样,但是笔身是透明的,可以隐约看到里面黑色的液体。 “记?”南宫翎的拧了拧眉,“你不会字,怎么记?” 这里没有旁人在,苏霓央也不瞒着他,大方地道,“我会字啊,但我不会你们这些字而已,只要我认出你们这些字对应的是我那里的字就行。” 中华文化就是这么博大精深。 南宫抿起嘴角,拿起她手中的话本,看到里面的内容后,表情有些皲裂。 这里面写的,都是情侣之间的情话…… 他如何读得出口! 第105章 暴利赚钱 苏霓央见他迟迟未开口,望了过去,“怎么了?我们不开始吗?” 南宫翎按住太阳穴,“要不,你还是去找医书过来吧。” 苏霓央皱了皱眉,“为什么?话本不也挺好的?里面的故事还有趣些呢,字也常见,比医书好太多了。” 南宫翎:“……” “王爷,难道你现在是不愿意了?”苏霓央看他这般不甘愿的表情,抱怨,“那我早就说找尘神医了嘛,你还浪费我这多么多时间!” 苏霓央这人要么不学,要学的时候就全力以赴,等了这么久却一无所获,生了两分怨气,一脸怒容。 “不用。” 南宫翎深呼吸一口气,自己挖的坑,总归要自己填的。 他打开话本,一字一句,生硬得像在骂人,“娘子,你不要离开我,为夫这辈子只钟情你一个人……” 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丝毫起伏,甚至连感情都没有,但苏霓央还是被吓得差点摔下了凳子。 “我靠!南宫翎!你疯啦?!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还叫她娘子,很恐怖的好吗? 南宫翎的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将书甩到她脸上,“这里面就是这么写的!” 若不是为了教她认字,他会读这些脑残的话? 听了他说的情话,她还一脸吓得不轻的样子算怎么回事? 苏霓央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 她就奇怪南宫翎的窘迫从哪而来,原来是这书的内容啊! 不过确实,这些肉麻的情话确实不适合读出来,太炸裂了! 南宫翎盯着苏霓央笑得花枝乱颤的脸,嘴角下沉,“不读了!” “你找别人认字去!” “别啊王爷!”苏霓央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扯住他的袖子不让他走,“我保证不笑就是了。” 看医书哪有看南宫翎社死这般有乐趣,苏霓央刚才想走,现在可是完全不想走啊! 看着南宫翎一副生不如死又要忍着的表情,别提多搞笑了。 “再说了,现在府里都知道你教我识字,你要是这样中途抛弃我,别人会笑我的。” 换以前,南宫翎不会在乎她是否被取笑与否,但现在,也不知道苏霓央说的哪个字刺激到他,本来还气得通红的脸,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盯着苏霓央 ,“你要是再敢笑,本王定不管你!” “好好好好好好好!” 只要南宫翎肯留下来,苏霓央哪敢说不。 捂紧了嘴巴,作了一个拉链的手势,表明自己绝不多说一句话,表情乖得不行。 南宫翎再也不能说什么,所幸除了对白外,描写的情节还算正常…… 苏霓央一边听一边记,不多时,手下的纸已经写了满满的一页。 南宫翎看向她的字,嫌弃地皱眉,“你的字,好丑……” 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文字,形如鸡爪,状如鬼爬,跟鬼画符差不多。 更神奇的是苏霓央手上的笔,看起来虽然纤细,但墨水源源不断地留出,根本不用蘸墨。 这也是她那里的东西吗? 南宫翎没有忘记,之前她替尘断心疗伤时,凭空出来的那一堆新奇的机械。 苏霓央停下笔,看向自己的劳动成果,没有否认他的看法,“我看得懂就行。” 她的字,确实不如南宫翎好看。 而且现代设备这么多,根本不需要练字。 她还能记得怎么写,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你确定?”南宫翎反问,明显不相信她说看得懂的鬼话。 苏霓央很想告诉他,她写药方时,更加简单,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确定啊。”苏霓央耸耸肩,“要我读给你听吗?” 南宫翎:“……” 算了,她高兴就好。 …… 半个月后。 “喂喂喂!你们听说了吗?听说战王妃开了一家美容坊,里面专卖些美容养颜的药啊!” “什么?战王妃?”某人明显不信这话,嘿嘿嘲笑着,“那个丑公主苏霓央吗?她开美容坊,有人敢去吗?难道不怕变成她这个样子?”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 另一个人神秘地道,“听说这药方是尘神医研究的,公主嫁到战王府后,都是尘神医清了她脸上的毒!” “你忘记了吗?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那公主时都被丑吐了,这才一个月,上次花灯见她时,她脸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彻底解了毒后,一定是个大美人!” “哇!真的假的,这么神奇?!” “当然!” “你爱信不信,现在宫里的贵人都在抢她家的产品呢,这价格,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就算买得起,也未必有货啊!” 大街上讨论声不断,这几日最爆火的,莫过于街道尽头的那间不起眼的小店。 平时安静得没两个人走的街道,此时人群汹涌,热闹不已。 苏霓央数钱数到手软。 “王妃,今天宫里又来人了,要我们的补肌美颜膏,预订了二十四支,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存货了。” 自从苏霓央开店以来,这美容坊生意就火爆得不行。 单单是这几日的生意额,就远超王爷名下产业的营利。 不得不说,苏霓央真的是做生意的鬼才,现在这美容坊的名声,已经无人不知了。 而它知名的原因,不是因为产品有多好,而是因为……贵! 这美容坊,仿佛就是为了坑宫里的钱而开的。 “没事啊。”苏霓央看着账本红红的营利,心情前所未有的满足,“那东西很简单,我等会给你送过来。” 有系统在,做这种东西不费吹灰之力。 南宫翎的产业虽然多,但很多产业都是为了照顾百姓的生活开设的,价格低得不行,根本不是以营利为目的,加上他还要养着五十万的军队,赚回来的小钱根本不够用。 狗皇帝苏默琰为了避免南宫翎动他的国库,收回来的赋税都找借口打赏给嫔妃们,所以这神都各种支出,都压在了南宫翎身上。 苏霓央开这美容坊,要的就是宫里的人心甘情愿把钱吐出来! 经过上次她在宫里这么一闹,里面的女人尝试过长毒疮的苦,听到尘断心制出来的解药,自然是疯了一样地给她送钱。 尘断心看着苏霓央这奸商的模样,忍不住汗颜。 王妃脸上的毒明明是她自己解的,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现在反而把荣誉给了他,他受之有愧啊。 “王妃,我们这样做不太好吧……” 尘断心可看得出来,苏霓央用来制这美容膏的药材根本不算什么珍贵之物 ,买一两银子都算暴利了,她还开价卖到一万两一瓶! 奸商看了都自愧不如。 第106章 出差,需要人照顾她 苏霓央歪了歪头,似在思考,“确实是挺不好的……” “高顺!”她侧眸望过去,神情严肃,“你去告诉他们,补肌美颜膏没货了,让他们三天后再来。” 高顺:??? “王妃,你刚才不是说等会给属下送来?怎么会没货?” 他望了一眼尘断心旁边那一堆药材,这库存,怎么也不会没货吧。 府里的产业之前一直是他运营的,但营利一般,苏霓央开的这间美容坊,半个月不到,营利就超过南宫翎产业的总和还要多出几倍! 这赚钱手段,高顺打从心底佩服! 因为有她的出谋划策,王爷的军需资金解决了,王府也不用勒着腰带过日子,更重要的是,有了这笔钱,平了神都不少的灾情。 苏霓央,绝对有当战王妃的资格! 尘断心一喜,以为苏霓央终于良心发现了,谁知,她眯了眯眼眸,眼底精光更盛,“物以稀为贵嘛,要是这些人这么容易买到,那我的药不就不值钱了?” 高顺:“那王妃的意思是……” “三天后,这补肌美颜膏,不再是一万两一瓶,改为两万,先到先得!” 尘断心:“……” 他果然想多了…… 高顺眼睛一亮,“王妃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要是正常情况下,苏霓央这鬼主意肯定行不通,但上次她下的毒,宫里的人肯定没解得干净。 只要她们有爱美之心,不怕这补肌美颜膏卖不出去。 钱啊钱啊钱,好多钱! 果然有钱使人心情愉快啊! “去吧。”苏霓央摆了摆手,高顺已经一溜烟地跑了。 尘断心看着这两人狼狈为奸的模样,无奈地摇头。 果然商人的世界,他不懂啊…… 还是乖乖行医救人吧。 因为苏霓央把解毒功劳推到他身上的缘故,他的名声,比之前还要响亮。 以至于现在找他的病人,也越发的多! “要是没其他什么事的话,王妃,我便要出诊了。” 他手下管着不少的大夫,除非特别棘手的病,才会劳烦他出马。 “出诊?”苏霓央眨巴着眼睛,“去哪?” 尘断心如实相告,“听说神都西部的一个村落,不少人齐齐感染了风寒,高烧不退,甚至还死了不少人,我怀疑那里有疫情,要去查看一番。” 疫情这事,可大可小,要是耽搁了,后果不堪设想。 苏霓央放下账本,神情严肃,“要我去帮忙吗?” 如果真有疫情的话,有系统在会方便许多。 “不用。”尘断心一脸温润,将药箱挎在身上,“我先去看下情况,若是搞不定的话,再请示王爷是否让你过来帮忙。” 现在南宫翎把苏霓央看成心尖宝一样,尘断心也不敢随便劳烦她。 他虽然医术不及她,但一般的小病他还是可以处理的。 “行。”苏霓央确实挺忙的,自从会看账本后,她需要处理的事也不少。 而且她相信尘断心的本事,一般的小病难不倒他。 苏霓央从衣袖里掏出一个袋子,“你去那些地方环境一定不太好,这些手套和口罩你带着,触摸病人的时候可以减少感染的机率。” 尘断心接过,打开一看,发现这手套竟然薄如蝉翼,坚韧不已,戴在手上的时候,和自身的皮肤融为一体,很是神奇。 “谢谢王妃。”尘断心不加思索就收下了。 这些天以来,他已经看苏霓央掏出过不少奇怪的东西,所以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客气。”苏霓央弯唇笑了笑,对于第一个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她对尘断心总有几分偏爱的。 看着他温柔的模样,苏霓央情不自禁地夸赞,“尘神医,你笑起来真好看。” 不像南宫翎,天天板着一张脸。 尘断心吓得后退几步,一脸惶恐,“王……王妃,你莫要拿我开玩笑了……” 要是这话让南宫翎听见,非得毁他容不可! 那男人,现在小气得很! 苏霓央一来他这里,他就用那种冰冷的眼神将他凌迟…… 他虽然尽量避开和苏霓央单独相处,但是,王府就这么大,她还是王妃,他也不好避啊! “我没开玩笑呀,我说的是真心话。”在神都里,除了南宫翎,就属尘断心人气最高。 他一副翩翩公子的温柔模样,待人有礼,让人如沐春风,加上五官俊秀,也是神都很多女生的梦中情人。 苏霓央乌黑的眼睛纯净无杂质,单纯得很,仿佛就是说一件再正常的事而已。 尘断心第一次被人这般直面地夸赞,有些不好意思,避过头,“谢王妃夸奖……” 南宫翎刚踏入东院,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苏霓央跟尘断心两人含笑对视,看起来相谈甚欢。 “你们在做什么?”他冷着一张脸,冷着声音,打破这一副看起来十分碍眼的画面。 苏霓央和尘断心不约而同回头,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时,苏霓央眼睛亮了起来,咧嘴一笑,“王爷,你怎么来了?” 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听侍卫说,你来了东院。” 他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哎玛,这招小狗一般的语气…… 苏霓央美滋滋地蹦了过去,仰头看他,“你找我有事?” 要是没事的话,南宫翎这大忙人,她怕是一天都看不到。 南宫翎很满意她的态度,看着她晶亮的眼睛时,眼底划过笑意,很淡,但语气柔了下来,“你在这做甚?” 他刚从宫里回来,却发现她不在书房,侍卫告诉她她来了尘断心这里后,他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过来了。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苏霓央盯着尘断心发花痴换样子! 尘断心被南宫翎盯着双腿发颤,内心苦逼得一批。 王爷你也看见了,是王妃自己过来他这里的,可不是他去招惹她的啊…… 他可没有要撬你墙角的意思,你老人家千万别记恨他啊…… 苏霓央可不知两人的眼神在空中擦出什么都的火花,见到南宫翎整个人就开心得飘起,解释道,“美颜膏需要一些材料,我过来跟尘神医商量一下,现在正准备回去了。” 南宫翎“嗯”了一声,眼神落回她身上,“生意可好?” “好!当然好!”苏霓央炫耀地道,“好的不得了,宫里的人现在都巴巴地给我送钱。” “我还打算将补肌美颜膏卖到两万两银子,你觉得怎么样?” 南宫翎眉头一挑,看着她财迷的样子,竟觉得十分可爱。 她这是要把国库搬空的节奏啊。 “你拿主意。”南宫翎没意见,宫里的人享福太久了,是时候改变生活方式了。 苏霓央就知道他不会有意见,乐呵呵地道,“王爷,你用膳了吗?我烫了汤,你要不要喝?” 之前给他下的毒挺伤身体的,虽然现在已经完全解了,但南宫翎的身体还是受到一点损坏,所以苏霓央正在努力在帮他补身子! 毕竟是自己的男人嘛,当然要亲自呵护了! 南宫翎脸色缓了一点,但没有放过尘断心手里的东西,薄唇微启,“你送了什么东西给他?” 苏霓央眨了眨眼,摆摆手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尘神医不是要去西部的村子看下疫情嘛,我给他这个,可以防止感染,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 南宫翎眼眸沉了沉,西部的村子他也听过,情况不容乐观,“你单独前去?需要再派些人手过去吗?” 尘断心看到南宫翎眼中的担忧,总算找回一丝安慰,“不用,我已经带了不少大夫了,我们先过去看下情况,详细的等我回来再汇报给你听。” 疫情这些事并不少见,他一年就处置好几回,已经熟门熟路了。 只是…… “王爷,这西部地区比较远,我来回得花上好几天的功夫,那北院的话……” 尘断心实在不放心,这几天,那个女人有了一点好转,他怕他走这一趟,没人及时照料她的情况。 北院? 苏霓央立刻就想起上次去探望过的那个女孩,那个被南宫翎细心呵护起来的女人…… 她抬眸望向南宫翎,只见南宫翎脸上没什么神情,淡淡地道,“不用担心,王妃可以照顾她。” 苏霓央一怔,震惊地指了指自己,“我?” 她没听错吧? 南宫翎竟然允许她去看她了? 南宫翎点头,与她四目相对,“有什么问题吗?” 他只是觉得苏霓央也会医术,照顾她不是什么难事而已。 “还是说,你手里的事忙得走不开?” “没有没有。”苏霓央连忙摇头,“我没什么要忙的。” 南宫翎的产业有高顺打理,她能插手的事很少,最多是打理一下美容坊,看看账本而已。 令她震惊的是,南宫翎在她面前,竟然毫不避讳谈及那个女人,让她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她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呢…… 既然南宫翎向她推心置腹,苏霓央索性把心里的好奇问出来,“王爷,那个女人是谁啊?” 第107章 打雪仗 府里的人都对她讳莫不提,苏霓央只能问南宫翎。 她既然把心交了出去,自然也不愿意对方对她有所隐瞒。 南宫翎一脸平静,“恩人的女儿。” 这个答案,在苏霓央意料之外,“恩人?” 想不到,南宫翎还会有恩人。 苏霓央只知道,南宫翎的出身并不好,如今的辉煌都是靠自己在战场厮杀过来的,她还以为,他的恩人只有先帝一位,原来,还有其他人啊…… 不过南宫翎这人确实重情义,有恩必报,就像自己救了他后,他不也拼命护自己周全吗? “嗯。”南宫翎的眸色深了深,“是对我很重要的恩人,我答应过他,会照顾好他的女儿。” 这话,就像是解释。 “听断心说过,你曾去看过她。” 苏霓央挠了挠鬓边换碎发,有做坏事被捉到的心虚,“是……是啊。” 还是假传他的口喻偷偷去的,他回来这么久都没问起,她还以为尘断心没告诉他……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对他这么重要的人,尘断心自然在他一回来时就禀报了。 不过看南宫翎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找她算账啊。 “你能救她?”南宫翎眼中升起一丝希望。 “七成把握。” 她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毕竟是沉睡了这么久的植物人,要即使做了手术,也未必能百分之百醒来,苏霓央不敢给他百分百的希望。 南宫翎“嗯”了一声,习惯性地牵过她的手,“我相信你。” 苏霓央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脸上微微发烫,相比之下,南宫翎比她平静多了,仿佛这样做,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若不是他偶尔释放出来的亲密举动,苏霓央有时都感觉不出来他的情意。 这男人,长了一张冰瘫脸。 尘断心看着两人这腻歪的模样,不自在地别过眼。 王爷也真是的,非得当着他的面撒狗粮,就没有考虑过他还没娘子的人的感受? 南宫翎一道眼刀杀来,“你还不走?” 尘断心:“……” “属下告退!” 尘断心以最快的速度消失,给两人留下难得的二人世界。 南宫翎太忙了,一天就没几个时辰是留在府里的,如果不是有一天晚上她口渴醒来,她都不知道南宫翎有回来府里过夜。 要知道,半夜醒来多了一个人,真的是很恐怖的事情。 职业习惯,苏霓央以往并不会陷入很深的睡眠,但现在似乎习惯了南宫翎的气息,他躺在她身边时,她都没有察觉。 她还记得那天惊叫着醒来后,南宫翎甚至十分自然地将她抱了回去,不忘嘟囔一句,“小点声,本王耳朵要聋了。” 苏霓央当时差点一脚踹他下去。 “我口喝,想喝水。” 她本来想挣脱他的钳制自己下床去倒,但南宫翎翅十分自然地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迷迷糊糊地倒,随后发现,这水在寒冬的夜里,早就冷了,他便又出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进来。 掌心的水温热,连带着她的心也融成一团,以至于现在她对他,越来越痴迷。 不过几个时辰没见,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想什么?”南宫翎皱眉,顺着她目光看去,正好是尘断心离开的方向。 她对着尘断心离开的方向傻笑? 苏霓央迅速回神,收了收笑意,“没什么。” 总不好告诉他她在发花痴吧,这样也太没面子了。 南宫翎伸手,将她身上的披风拢了拢,拉着她往外走,“走吧。” 连日的大雪,王府内都覆上一层厚厚的积雪,白雪茫茫,只有盛开的梅花,添上一抹骄傲的红色,与苏霓央身上的披风相互辉映。 两人并肩而走,一黑一红的披风在雪白的背景下交缠在一起,就像一福古色古香的画。 男人高大威猛,女人娇小玲珑,并肩而走,十分般配。 苏霓央看着眼下的积雪,心血来潮,“王爷,我们打雪仗吧!”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玩过这个游戏。 以往,她都是做路边看别人玩的那个。 她欣切地望着南宫翎,乌黑的眸子里顾盼生辉。 南宫翎拧眉,下意识地就要拒绝,这般幼稚的举动,不适合他们的身份,但他话还没说出口,苏霓央又道,“我长这么大还没玩过打雪仗呢,我看别人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们也来玩吧。” 她蹲了下来,开始将手里的雪聚成一团,但因为没经验,这雪在她手上总是不成形 ,没一会就散开了。 “咦?不是这样弄的吗?我看别人都是这样弄的呀?”苏霓央喃喃地自言自语。 这般生涩的动作,确定是新手无疑了。 南宫翎压了压嘴角,她是真的没玩过…… 他的童年也不算快乐,但是打雪仗这种游戏,他也是玩过的…… 苏霓央,你以前过得到底是有多惨? 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南宫翎蹲下身子,黑色的披风因为他的动作,落在地上沾了些雪,再起来时,他手里已经有一个不大的雪球,他勾了勾嘴角,轻轻地将雪球扔在她的背上,“笨。” 连弄雪球都不会。 “啊!”苏霓央被扔得措不及防,雪花崩开,有一点落在她脖子上,带来阵阵冰凉之意,“南宫翎!你偷袭我!” 她还没弄好呢! 再也顾不上雪球的形状,苏霓央捧起一团雪就往他身上砸,“让你偷袭我!” 南宫翎身子一侧便躲过了,勾唇,“就你这三脚猫功夫,也想砸到本王?” 苏霓央气得嘴巴一鼓,“有武功了不起啊!” 苏霓央不服输,又捧起一团雪往他身上砸,毫无意外,全都被南宫翎轻松躲过了。 而南宫翎轻松躲避之际,还能从容地团好一个雪球,一个不落全砸在苏霓央身上。 苏霓央被砸得狼狈不已,虽然南宫翎没用力砸她,但雪球的重量摆在那,即使隔着衣服,还是有一些疼。 看着南宫翎片雪不沾身的样子,苏霓央鼓起腮子,面纱轻扬,一双美眸瞪出火花来,泄愤地把雪球砸地上,“王爷你好过份!” “我不玩了!” “你砸得我好疼!” 南宫翎笑意收了收,错愕地走上前,“没事吧?” 他明明没用力啊…… 苏霓央:“当然有事,你看我的手……” 南宫翎不疑有它,低下头去查看,苏霓央逮到机会,连忙从系统里掏出自己刚才收好的雪,对着他露出的脖子,撒了进去! 南宫翎脖颈一凉,连忙撤开,看着她笑意盈盈的眼睛,才发现自己中了她的奸计! “苏霓央,你耍诈!” 第108章 交换条件 苏霓央笑得更欢了,“我这怎么算使诈?你不也欺负我没武功?” 他砸得她满身狼狈,她要是不还手的话,也太说不过去了,那不是她的风格。 以南宫翎的本事,她要是不骗他,根本不能得手。 不远的暗卫看着两人这你来我往幼稚的举动,很是感动…… 他们,好像从未见王爷有这么轻松的一面…… 以前的王爷,总是板着一张脸,威严天下,哪有一丝活人之气在身上? 自从王妃来了后,不仅王爷不一样了,就连以前寂静的王府,也热闹了起来。 …… 玩了一会儿后,两人才慢悠悠地来到膳厅。 里面炉火很猛,热气一片,不一会儿就融化了他们身上的雪水,披风之上,湿气一片。 管家上前,接过苏霓央和南宫翎手上的披风,笑着道,“王爷,王妃,午膳已备好,可以用膳了。” 苏霓央看了桌上的菜一眼,此时还有些饱意,摸了摸肚子,“我已吃过了,王爷你自己吃吧,我先回去。” 她还得回去准备补肌美颜膏的事情。 南宫翎眉头一皱,“坐下。” 苏霓央回头,“嗯?” “陪本王用膳。”南宫翎轻轻地道。 他不是需要人陪吃饭的人,吃饭于他来说,只不过是维持生命的一种手段而已,但这几日太忙了,他似乎已经好久没跟苏霓央吃过一顿饭了。 没有她在,连餐桌都冷清了不少。 管家适时地退下,将空间留给两个人。 “好啊。”苏霓央爽快地应下了,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撑着下巴,“我看着你吃。” 南宫翎:“……” 很怀疑她刚才是不是故意要走,好让他开口留她的。 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径自拿起了筷子。 一碗汤送到他面前,“王爷,汤要喝掉。” 这是她特地为他熬的,强身健体十分有效,一点都不能浪费。 南宫翎放下筷子,依言将汤喝得一滴不剩。 汤的味道不算太好,浓浓的中药加在一起,跟喝药差不多,甚至比药还要苦,但南宫翎还是面无表情喝光了。 不为别的,就为这是她亲手熬的。 喝了她熬的汤,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越发的好。 苏霓央这才满意。 其实南宫翎的身子骨并不如看上去那么理想。 这些年南征北战,他身上伤痕遍布,落下了不少的病根,加上两次毒素侵袭,他虽然外表看上去强壮,但骨子里,已经虚弱不堪了。 要是再遇见重大的事故,很大机会回天乏术。 “莲儿这几天由你照顾。”南宫翎倏地出声,进食的动作未停,仿佛在交待一个任务。 苏霓央回过神,还是第一次听他用这口气叫别的女人,“莲儿?” “北院的那个?” 她不禁有些吃味,他都未曾这般亲昵一唤过她呢,每次叫她时,不是叫她王妃,就是叫她全名,一点情趣都没有。 “是。” 苏霓央撑着下巴的手放了下来,“她对王爷你来说,很重要吗?” 这么美丽的女人,很难让人不心动吧。 虽然她的样子不差于她,但她现在毕竟在南宫翎眼里还是一个丑女呢,她没这个信心。 南宫翎坦然地望着她,“她虽为恩人的女儿,但于本王来说,就像家人一样,本王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 苏霓央的心松了些,声音低了下去,“她长得挺好看的。” 南宫翎听着她突然低落下去的语气,眉心轻蹙。 现在的苏霓央脸上的绷带已经解开了,但还是一直带着面纱,不愿以真面目视人,南宫翎以为她是自卑,就算解毒后,也漂亮不到哪儿去,才会一直蒙着脸。 他薄唇抿了抿,“苏霓央,不要胡思乱想。” “她长得再好看,都与本王无关。” 南宫翎对着苏霓央很少有这般严肃的时候,但现在他的神情,就是在宣布一件极为庄重的事情,“你是本王的王妃,花灯那天说的话,这辈子都算数。” 苏霓央瞳孔微张,没想到南宫翎会这么直白地解答她的内心的猜疑。 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不过,南宫翎最后这句话,怎么这么甜! 疑虑尽消,苏霓央眼眸晶亮,傲娇地瞥过眼,“既然是王爷的妹妹,那也是我的妹妹了,你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救她的!” 她心里美滋滋的,但还不忘跟南宫翎交换条件,“但是,以此交换,王爷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进宫!” 自从上次她大闹皇宫后,宫里已经下了命令不许她再踏入皇城半步,她要是想查出给自己下毒的人,必须要再次进宫去,而进宫,必须要南宫翎帮忙。 南宫翎眉头一挑,“你想进宫作甚?” 他以为,上次进了皇宫后,她不会再想去第二次。 苏霓央也不瞒他,“当然是找下给我下毒的那个人!” 她愤愤地道,“把我搞成这个鬼样子,我没有放过他的道理!” 这可是刻在她前世今生的愿望,她已经迫不及待将这个人揪出来了! 解毒后,她之所以一直带着面纱,就是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自己的脸曝光,而在宫里爆光,是最适合不过的。 这样,下毒的人才机会对她下第二次毒手! 她可不觉得背后那个人会任由她的脸好起来,所以,他肯定会再次出手的,只要他出手,她就有机会捉住他! 南宫翎沉默了片刻,“我可以帮你找出来。” 之前他就说过,是苏霓央不用而已。 “你找不出来的。”苏霓央道,“这个人藏得很深,而你又不生活在宫中,找起来很麻烦的,这事你就交给我吧,我有办法对付他。” 南宫翎看着她斗志满满的样子,作罢,没再插手,“下个月十三,是皇上的寿辰,届时文武百官都会出席,你要是想堂而皇之进宫,可以等到那一天。” 苏霓央一怔,“寿辰?” “这么重要的日子,皇上会让我进宫吗?” 她上次给他留了不少的心理阴影,恐怕她这个所谓的哥哥,已经恨不得她肠穿肚烂而亡了,哪会让她出现参加他的寿辰。 对他而言,她要是死了,才是送他最好的礼物。 “本王的王妃,他敢拒绝?”南宫翎语气轻蔑,“除非他不要这个皇位。” 苏霓央:“……” 她家男人,果然霸气! “王爷,你要是这么厉害的话,怎么不抢了他的皇位?自己当皇帝不是更爽吗?还不用受气呢。” 第109章 奇怪的相遇 很无心的一句话,苏霓央提出这个建议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这般自然。 换别人听到,一定大骂她大逆不道,有违纲常,但南宫翎却面无表情,云淡风轻地解答她的疑惑,“天下,是苏家的天下。” “是因为先帝吗?”苏霓央猜测道,“因为他是你的恩人,所以你为了这份情,守住他的江山?” 皇帝是谁都不要紧,只要他姓苏就行。 老实说,苏霓央对于这个父亲半点印象都没有,她有脑海没有关于他的丝毫记忆。 但听很多人说,他是一个不错的皇帝。 南宫翎对他忠心耿耿无可厚非,但苏霓央没有这种保守的思想,在她眼里,能都称帝,理之自然。 南宫翎没否认,搁下筷子,神情严肃,“以后此话,不可再提。” 若不是知道她不属于这里,这话被人听了去,就是谋反的大罪。 他终有天大的权力, 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苏霓央自然知道这些话是不能说的,闭了嘴。 吃过午饭后,南宫翎又去忙了,而今天,他没有出府,而是……留在了大牢。 上次捉回来的两个人,好像还在被审问着。 苏霓央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求生毅力,换普通人受这样的折磨,早就撑不住了,没想到的是,这些人撑过了半个月之久。 也是神人。 南宫翎很忙,而苏霓央手中的事一点也不比他少。 忙完美容坊的事,苏霓央就开始着手为北院那个女人做手术的事情。 那个女人,叫南宫莲,是他收养她回来时就定下的名字,府里的人都叫她二小姐。 因为是南宫翎义妹的缘故,府里的人对她的态度都万分恭敬,即使她沉睡着,下人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清花落是北院最重要的地方,而北院的下人,几乎都是围着她转的,王府所有的丫鬟,也都是为了她服务的。 这种豪华级别的待遇,身为王妃的苏霓央都没享受到半分。 她的房子,依旧是住在简陋的碧水间,随身的丫鬟,也只有小芊而已。 不过苏霓央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住宿环境,对她来说,有地方睡觉就足够了。 她也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服侍。 一天,她领着小芊一如既往地往清花落走,倏地,一道娇笑的女声喊住了她,“王妃这是又去清花落吗?” 苏霓央回头,就看见莫怜珠撑着一把油纸伞,脚步轻盈地往她这儿走。 她披着雪白的毛绒披风,衣领的绒毛将她的小脸包裹了起来,帽缘的毛绒小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更像一只兔子了。 她踏雪而来,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是你啊。”苏霓央认出了她,这个第一个找她割痔疮的女人,她很难没印象,“你怎么在这?来找我的?” 该不会是痔疮又复发了吧? 莫怜珠笑了笑,“天气烦闷,在屋子里憋了好几天,趁着雪停了,就出来走走,没想到在这见到王妃了,跟王妃请安。” 说着,她规矩地跟苏霓央行了一个大礼。 对于有礼的人,苏霓央通常也是以礼相待的,“不必多礼。” 她脸色没变,但心里升了两分警惕。 莫怜珠是住在西院的女人,西院这些女人的活动范围也只能在西院,如今,她在去北院这个必经之路见到她,相必不是她说的巧合。 在面对未知时,苏霓央最擅长装傻。 莫怜珠收了油纸伞,望向北院的方向,“王妃提着药箱,是要替北院那个女人治疗吗?” 自从红招走后,西院的这些女人都失去了主心骨,加上南宫翎不断巩固她的皇妃之位,在这府里困了这么多年,有好些已经心灰意冷请求南宫翎让她们回家去了,偏偏这个户部的千金,却选择继续留在府里。 要么就是对南宫翎情有独钟不甘放弃,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苏霓央勾起唇角,“她的病,我哪有能力治得好啊,是尘神医出差了,我代他照看她几天而已。” “王妃何必过谦,你上次治好了困扰我多年的病,可见医术并不差的。”莫怜珠顺着她的话走,“只是我很好奇,你在宫里,是怎么修的医术?我曾听家父说过,你在里面生活得……并不如意。” 莫怜珠问得小习翼翼,生怕伤了苏霓央的心一般,神态语气都挑不出病来。 “我哪会什么医术,不过是久病成医罢了。”苏霓央不动声色地道,“你也知道,我这张脸,根本没人靠近我的,就算宫里的太医,见了我都得绕路走,生的病多了,自然也会处理了。” 在她来找她割痔疮时,她就想好了借口,“就像你之前的病,我也长过,所以凑巧知道怎么治而已。” “这样啊……”莫怜珠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仿佛很庆幸苏霓央不会医术一般。 “你还有事?”苏霓央问道,逐客意味明显。 莫怜珠摇了摇头,“没有了,就不妨碍王妃了。” 她侧了侧身子,给苏霓央让出路来,“王妃慢走。” “好,再见。”苏霓央点头,抬步往北院走去。 走到半路之时,确定离得足够远了,苏霓央才顿住脚步,往回看去,果然看见莫怜珠撑着伞,回西院去了。 “公主?怎么了?”小芊见她顿住不走,疑惑地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直到莫怜珠的身影消失在尽头,苏霓央才应道,“小芊,你觉不觉得这女人有问题?” “问题?”小芊歪了歪头,“没有啊,不是挺正常的?” 相比于红招以前在府里的样子,她觉得这个女人对公主尊敬多了,十分有礼貌。 “你没留意到她的鞋?”苏霓央收回视线,“要是只是单纯出来散步,为何她鞋上会沾满了泥泞?按她鞋面的潮湿程度,她一定是在某个地方站了许久,谁没事会忍着雪融化后刺骨的寒意站着?” “她说她趁天停时出来散步,手上偏又带了把伞,你不觉得蹊跷吗?” 小芊似懂非懂,还是不知道苏霓央言下之意,“公主,你是怀疑她不是好人?” “不知道。”苏霓央不会看人,没感觉到莫怜珠有恶意,她跟她的对话,反而像是一种试探,试探她会不会医术? “她上次有说什么吗?” 小芊想了想,“有啊,公主你上次治好她的病后,她醒来见不到你,让我带话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第110章 小芊第一针 小芊努力回想当天的情景,食指撑着脸腮,“当时她那个样子,说她想以身相许也不为过……” 苏霓央嘴角一抽:“以身相许不是这么用的……” 她才不要一个女人投怀送抱好吗? 小芊挠了挠头,一脸尴尬,“抱歉公主,我不会说话,我只是想说,她很想报恩而已。” “她那时的神情很真切,一点都看不出来像在撒谎。” 小芊对于当时的莫怜珠感同身受,当看见自己干净的脸时,她就有了将这条命交到苏霓央手上的觉悟。 “是吗?想报恩?报恩的话,跟我会不会医术有什么关系?她该不会在谋划什么事情吧?” 小芊眨了眨眼,“我听府里的人说这个莫小姐,在府里这么多年一向很低调的,脾气也不错,一直被红招郡主欺负的。” “或许是红招郡主走了,她想跟公主你打好交道吧。” 苏霓央挑眉,“她也是南宫翎的脑残粉?” 小芊不解,“脑残粉……?” 这是什么意思? 苏霓央解释,“就是喜欢南宫翎的意思。” “王爷天人之姿,莫小姐喜欢也不足为奇吧。” 小芊如实说道,“听说西院的这些人,大多是凭着对王爷一片痴心,才甘愿留在府里的,但王爷似乎正眼都没瞧过她们。” 南宫翎不近女色在神都无人不晓,即使府里美人如云,也没见他在哪里留宿过。 相反,王爷现在都跟公主同床共枕呢…… 苏霓央嗤了一声,“这些女人哪有这么简单啊,或多或少,都是来打探情报的 ,不然你以为南宫翎将她们困在一个别院是为了什么?” “如果以前王妃之位空着的时候还好说,现在妃位已立,这些名门闺秀,会甘心当侧妃?你没看见,现在西院已经有不少的人已经打道回府了吗?” 战王妃之位无望,情报又打探不了,这些人走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莫怜珠的留下,才显得十分可疑。 小芊抿了抿唇,“或许,她对王爷一片痴心,舍不得离开呢?” “那就更可疑了!” 苏霓央反驳道,“若是一片痴心,只为了跟南宫翎呼吸同一片空气,或者只求看他几眼的话,对我的态度就更奇怪了!”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应该像红招这样对我恨之入骨才对,恨不得将我扒皮才对,又怎么会有善意?” “啊?”苏霓央分析得太复杂了,小芊的智商根本跟不上,最后还是得到一个结论 “公主是说,莫小姐不是好人?” “谁知道呢?” 苏霓央摊手,思来想去也猜不到此行莫怜珠的目的是什么,反而被她搞得心烦意乱了起来,“不管她了,有南宫翎在,谅她在王府也作不出什么妖来。” 苏霓央对南宫翎很有信心,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两人来到清花落,苏霓央第一时间便是查看南宫莲的状况。 “不错,再灌两天药就可以开始手术了。” 小芊熟练地掏出熬好的药,将南宫莲扶了起来半躺在床上,然后捏着她的鼻子,将手中苦入心扉的药灌入她口中。 苦药进口,本来昏睡的人儿无意识地拧紧了眉头,绝美的脸上痛苦不已,嘤咛一声,“苦……” 声音虽小,但听得清晰。 小芊大喜,“公主!二小姐会说话了!” 灌了这么多天药,她之前都是毫无反应的,今天能开口说话,着实令人震惊! 这是不是说明她好转了不少? 苏霓央也听到了,反应平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能开口了,不然这几天的药不就白灌了?” 这些药价值千金,灌了这么多天,南宫莲再没反应,她这招牌就可以拆了。 她撑开南宫莲的眼皮,可以看到她的瞳孔比之前聚集了不少,满意地点头,“来,你给她施针。” 小芊后退一步,没有接,“公主,这不好吧……” 虽然这些天以来苏霓央教了她不少医术,但是让她为二小姐施针的话,于理不合。 这种尊贵的人,当然是她自己亲自动手比较合适。 “二小姐身份尊贵,又是王爷的妹妹,我学艺不清,恐会出错,还是你来吧。” 苏霓央可没这种阶级观念,于她来讲,所有病人都是平等的,没有尊贵一说,“什么贫富贵贱的,对医者来说,她只是一个普通病人而已。” “难道这些身份的人,就比常人多了三头六臂不成?” 小芊咬唇犹豫,“公主,我没信心……” 万一出错怎么办? 看着小芊这犹犹豫豫的样子,苏霓央耐心用尽,就像面对实习生一样,严肃着一张脸,“要是你连这基本的下针都不敢,你还跟我学什么医?” 她是有心培养小芊没错,但是她可培养不了胆小鬼。 “学医最重要的是胆大心细,若你一直依赖我,你怎么进步?” 苏霓央可以看出小芊天赋不错,也对医术有一腔热情,但就是因为跟在她身边,被她保护得太好了,连带着胆子也小了很多。 “若是你不想学医的话,你现在就出去,以后你也不用跟着来了。” 小芊立刻就慌了,“不!公主!我想学的!你不要赶我走。” 她以前脸上长疮时就盼着自己会医术,现在跟着苏霓央学医,她的人生都有了目标,不像以前这般浑噩地过日子了。 要是苏霓央不教她的话,她的人生也失去了意义…… “那就扎!” 苏霓央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若是小芊不答应,真的会被她扫地出门。 小芊一咬牙,接过苏霓央手上的银针,“是,公主……” 她深呼吸一口气,按照苏霓央教的方法,认真地下针。 一开始时,她还会因为紧张而手抖,后来,在苏霓央的鼓励下,也逐渐放松下来了,下针精准又迅速。 “这不是做得不错嘛。”苏霓央很满意,称赞地道。 有些人就是,不逼不行。 小芊满头大汗,幸好没出错,“都是公主教得好。” 半个时辰后,疗程完毕。 小芊收了针,提着药箱跟在苏霓央身后,两人悠哉悠哉地往外走,刚出了清花落,就看见南宫翎迎面走来。 一身紫袍翻飞,在雪景之下,十分浓烈。 “王爷?”苏霓央眨了眨眼,迎了上去,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第111章 她还没准备好 她很想问他是不是来找自己的,随即想想,他也有可能来看南宫莲,遂什么都没问了。 南宫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虽然依旧冷着一张脸,但可以看到眼底的柔光,“过来看看。” 他望向清花落的方向,“她情况如何?可有进展?” 苏霓央庆幸刚才自己没问出口,“进程不错,现在对外界有感应了,你要去看看吗?” “不用了。”南宫翎倒没有去看的意思 ,有苏霓央照料着,他很放心,“本王有事找你。” 苏霓央一喜,“什么事啊?” 两人并肩地往外走,南宫翎习惯性地牵起她的手,感觉到掌心的手温度略低后,不禁紧了紧,把她的手揣到自己衣袍之下,这才缓缓开口。 “魔鬼山的解药,你还有吗?” 苏霓央一怔,拧起眉头,“要来做什么?他们又不听话被困在山里了吗?” 想起这个可能,苏霓央忍不住喝斥道,“我不是说过那个地方不能随便去的嘛?怎么都不听劝?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是吧!” 每次都中毒后才来找她要解药,真当中毒好玩的吗?! 很伤身体的! 单南宫翎这身子就够她费神的了,府里的侍卫也不省心。 苏霓央一脸责怪的神色,南宫翎难得被她吼着一怔一怔的,普天之下,也就她敢用这口气跟他说话了。 其他人对于他的命令,只会无条件服从,哪像她这般,还敢提出异议。 周围的暗卫倒抽一口凉气。 王妃,也太生猛了,连王爷都敢训! 看来以后,宁愿得罪王爷,也不能得罪王妃啊…… 看王爷这挨训的小模样,暗卫捏了一把汗。 他们的冷面王爷,竟还是一个妻奴。 “不是。”南宫翎摸了摸鼻子,丝毫不觉得苏霓央的态度有什么问题,“是本王有事让他们进去,需要提前找你要解药。” 自从她说了里面的毒气后,南宫翎自然也不会随便让人进去的。 “啊?”苏霓央一脸错愕,“就这?” “这点小事也要麻烦你找我?” 要知道南宫翎这人平时忙得很,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想见他一面都难以登天。 这话南宫翎就不乐意听了,脸色一冷,“怎么?本王就不能来找你了?” 这些事确实是派人通知她就行了,但他这不是顺便来看看她嘛,她还一脸嫌弃。 南宫翎很受伤。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霓央尴尬了自知惹到他了,连忙赔上笑脸,“我这不是惊喜嘛?” “你能抽空见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呵呵。” 跟南宫翎相处了这么久,苏霓央早就摸清他的脾性,万事服软就对了! 更何况,她也真没想到南宫翎会特地来找她! 她刚才还自我怀疑来着。 南宫翎轻“哼”一声,脸色缓了缓。 苏霓央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狮子的毛捋顺了,回到正题,“魔鬼山的解药,我把药方写给你吧,你让人熬出来就可以了。” 南宫翎挑眉,“药方?之前不是有现成的解药吗?” 他还以为直接拿走就行了 ,想不到还要花时间去熬。 苏霓央:“……” 她嘴角一抽,“王爷,你知道我上次用的药多珍贵吗?在这里都找不到替代品的,用完就没了。” 如果上次不是生死关头,她也舍不得用好吧。 南宫翎这语气说得,好像她的药随手捡的一样…… “你放心吧,我知道里面的毒素成分,熬出来的药一样有效。” 南宫翎虽然不解,但没意见,反正也不是很急的事。 两人并肩地往外走,不约而同放缓了脚步,享受这难得的安逸。 苏霓央跟着他回了书房,拿起他常用的毛笔写下一堆药方,递给他,“写好了,以后要进去的话,随时可以用。” 她写的字,依旧丑得一塌糊涂,甚至不是这里的字。 南宫翎拧眉,重新抄了一份。 教她识字的时候,他也顺便学了她的文字,估计在这神都,也就只有他看得懂她在写什么了。 把药方交给南宫翎后,苏霓央估计他又要忙上几天了,谁知,在她忙完一堆事,正准备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南宫翎已经穿着里衣,稳稳当当地躺在了床上。 看着床上那个高大的身影,她擦头发的手一顿,“王爷,你怎么在这……” 虽然两人同床共枕好几天,但是,她入睡时他才回来,她醒后他已经出去了,这突然看见他,苏霓央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很疼,不是梦。 南宫翎的眼神幽幽落在她身上。 对面的人儿依旧戴着紫色的面纱,一头湿发,水珠顺着发梢流下,打湿了她的外套,轻纱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的肌肤泛着红晕,很明显是刚沐浴完。 南宫翎眼眸眯起,漆黑的瞳孔光亮一闪而过,喉结翻动,“你什么时候才让本王看你的脸?” 据他所知,苏霓央现在脸上的毒已经完全解了,但她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戴着面纱,就连睡觉时也戴着,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他虽不介意她的容貌如何,但一直见她蒙着脸,也忍不住介意起来。 他们成亲这么久,他竟连自己妻子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南宫翎愈发觉得她脸上的面纱碍眼了。 苏霓央没想到南宫翎会问这个问题,擦头发的手一顿,下意识把面纱戴得更稳了,“这个……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一直以丑面目示人,突然用回自己原来的样子,会让她有点不自在。 毕竟由一个丑女变成一个绝世大美女,对别人的冲击应该蛮大的。 而且…… 要她单独给南宫翎看,她会不好意思的啊! “连本王都不能看?”南宫翎挑眉,可以听出明显的不悦。 “不能。”苏霓央回答得果断。 换以前,她是没这个胆子拒绝的,但女人嘛,总是恃宠而骄的,她现在可一点都不怕他。 “为什么?”南宫翎眉头皱得更深了,“我们是夫妻。” 不给外人看就算了,连他都不能看? 苏霓央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避开南宫翎探究的眼神,一边擦头发一边道,“等到时机合适,我一定会把面纱摘下的,到时候你不就能看到了?” 苏霓央不肯摘面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 南宫翎这货,上次提议说要补上洞房花烛夜…… 她特喵的还没准备好啊! 能拖一时算一时。 第112章 实在太可怕了 南宫翎哪会看不出来苏霓央无声的拒绝,按了按太阳穴,“过来。” 苏霓央神经紧绷,“干嘛?” “帮你擦头发。” 苏霓央:“……” 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该不会是憋了什么坏主意吧? 她僵硬地挤出一抹笑,“王爷,你说过不强迫我的……” 你丫的是王爷,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南宫翎看着苏霓央一脸防备的眼神就觉得好笑,他们是夫妻,就算发生什么,也是理所当然的,她怎么这般的抗拒? 还是说,她在害羞? 南宫翎无奈地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王要强迫你?” “本王要真想对你做什么,你以为你逃得了?” 他嘴角轻轻勾着,眼神邪魅,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痞气,特别是他侧躺的姿势,一只脚弯着,单手放在膝盖上,看上去就像一只勾魂的男妖精…… 苏霓央咽了咽口水,瞬觉得口干舌燥,甚至怀疑自己下一秒就要流鼻血。 “那你……让我过去做什么?” “本王累了这么些天,难得休息,当然想早些睡觉。” “你头发这么擦,擦到半夜都干不了。”南宫翎勾了勾手,“过来。” 苏霓央思考了半晌,两人睡了大半个月,南宫翎要是想对她做什么的话,早就下手了,根本不用等到今天。 更何况,他不是这么不守信用的人。 想通了这一层,苏霓央也不矫情,迈着步子过去,在他前面坐下,“那就麻烦王爷了。” 男朋友替自己擦头发,苏霓央也想感受一下。 南宫翎坐在床上,双腿大咧咧地叉着,而苏霓央坐在两腿中间…… 这姿势,多少有点暧昧,但苏霓央这个新手并没有感觉到。 她背对着他,没有留意到南宫翎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芒。 宽厚的大手抚上她的发顶,力道轻柔在头皮上游走,暖暖的,很舒服。 苏霓央能感觉到,自己刚才还滴着水的发丝,在他手中宛如遇见烘干机,瞬间就变得干爽起来了。 苏霓央一怔,“你这是用内力帮我烘干?” 南宫翎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然以你这速度,什么时候能干?” 苏霓央很想告诉他,要是他没出现的话,她有效率极高的吹风机…… 但是,南宫翎这个人肉吹风机,不仅安静无噪音,按摩头皮还十分舒服,苏霓央怕失去这么好的福利,选择了闭嘴。 眯起眼睛,像乖顺的猫被撸的猫,“谢谢王爷。” 南宫翎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她的道谢。 有南宫翎这开挂的存在,苏霓央的头发很快就干爽不已,柔顺地披在肩上,散发着淡香。 她还没得及起来,南宫翎大手一挥,满室的蜡烛齐齐熄灭,只有不远处的火炉透出丝丝光亮来…… “你干什么?”苏霓央惊呼,“我还没准备睡觉呢……” “你还要忙什么?” 黑暗中,南宫翎的声音低沉中透了两分的性感,仿佛贴在耳后,让人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起来。 “我……我还要准备一下莲儿的汤药,你……你先睡。” 苏霓央紧张得结巴,仿佛床上有吃人的狼一样,让她本能地想逃走。 “不着急。”仿佛洞悉了苏霓央想逃跑的想法,南宫翎大手一捞,锁住她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明天准备也是一样的。” 苏霓央僵在原地,眼睛看不见后,触觉就变得十分敏感,两人隔着衣服紧紧地贴着,她能感觉到南宫翎的体温,正透过衣服传过来,烫得她脸色烧红。 “南宫翎……” 苏霓央咬着唇,不安地唤着他。 这男人,该不会想反悔吧…… 她揪着床下被单,感觉自己是掉入狼口的小白兔,同时心底又忍不住升起一份期待,想推开他……又舍不得。 “嗯?”南宫翎轻轻应了一声,手却不安份起来了。 苏霓央感觉到游移在身上的狼爪,一手纠住,“你……” “看不到脸就行了吧?” 倏地,南宫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苏霓央感觉自己在发高烧,脑袋都是糊的,“嗯?”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的面纱突然被掀了开来,一阵微风拂过,南宫翎声音在她极近的地方响起,她甚至能感到男人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与她的呼吸交缠着。 “放心,现在这么暗,本王视力没这么好。” 苏霓央这才反应过来,咬牙,“南宫翎,你不守信用!” 说好换不碰她呢! 说好的禁欲人设呢! 南宫翎低低笑着,笑声震动了胸膛,“本王从未说过,我是什么正人君子。” “现在,你毒也解了,还有什么借口拒绝本王?” 苏霓央后知后觉,想将他推开,但是双手已经不知何时,被他单手扣着举在手上,她现在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鱼! 苏霓央真是高估他了,这么清冷的人耍起流氓来,一样的让人招架不住啊! 苏霓央脸上越来越烫,呼吸急促,“你放开我……” “央央……”南宫翎低语道,“不要拒绝我。” 说着,轻轻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 蜻蜓点水,点到即止。 苏霓央怔住了,不仅是因为南宫翎这亲昵的称呼,还有,他似对待珍宝一般的吻,带着无限的虔诚,仿佛一个信徒。 他吻了她。 缱绻旖旎的语气就像迷药,苏霓央全身像被电到一般,抗拒的力度小了下去,在南宫翎第二次吻上来的时候,反被动为主动,勾着他精壮的脖颈,与他唇齿相依。 南宫翎一喜,嘴角勾起满意的笑意,扣着她后脑勺的大手紧了紧,将她搂得更紧了。 “你是我的。” 星星之火,不一会儿已成燎原之势。 屋内火炉不时蹦出火星子,温度也渐渐升高。 房外寒意漫漫,房内红帐如火。 …… 苏霓央感觉自己小死了一回。 一整晚,脑子都是糊的,仿佛置身火海,无限沉沦。 直到天色微亮,南宫翎才依依不舍放过了她。 浑浑噩噩之际,感觉南宫翎又将她的面纱给她重新戴好。 苏霓央累得不想动,任由南宫翎折腾,最后,她实在撑不住了,眼皮越来重,昏睡了过去。 临睡之前,她表示,开荤的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第113章 不要掉以轻心 翌日。 “公主,你醒了吗?”小芊在门外敲门,小心翼翼地问道。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她忍不住提醒,“已接接近午时了,再耽搁下去,二小姐的灌药时间就要过了……” 自从南宫翎跟苏霓央同房开始后,没有苏霓央的允许,小芊也不敢贸然进去。 就在她踌躇不安的时候,里面总算有了动静,“进来。” 小芊松了一口气,端着水盆,连忙推门进去。 只是刚一进门,她就怔住了。 苏霓央贴身的衣物散落了一地,周围的柜子东倒西歪的,看起来凌乱不堪。 “这……” 发生了什么? 入室抢劫吗? 苏霓央艰难地睁开眼,这还是她第一次这般赖床不起。 现在习惯了正常的作息,突然熬一个通宵还有点适应不过来。 她起身,无意识地伸手揉了揉眼睛,嫩白的手臂离开被窝,冻得她一阵鸡皮疙瘩,肩膀上的棉被滑落,露出她如雪般的香肩…… 遍布着暧昧的红痕。 苏霓央:“……” 小芊:“……” 空气静默了一秒,苏霓央瞪大了眼,连忙将棉被重新挽上,“不……不是,小芊,你先出去!等下再进来!” 小芊眨了眨眼,看着苏霓央娇羞的样子,秒懂,眼神由震惊改为欣喜,一脸暧昧地道,“公主,你昨晚跟王爷终于圆房了吗?” 王爷跟公主虽然每天睡在一起,但两人一直没什么进展,小芊正发愁呢,想不到两人这么快,已经滚到一起了。 而且看这战况,似乎十分激烈啊! 一想到以前苏霓央怀孕的样子,小芊整个人都处在了兴奋状态,甚至连孕妇的注意事项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苏霓央捂脸,无法直视小芊这个老司机。 明明年纪跟她差不多,又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她怎么懂这么多! 搞得她像小学鸡一样。 她自己是学医的,自然也知道男女的这些事,但是当自己亲身经历过,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想起昨天的情景,苏霓央燥热得不行,对着小芊吩咐道,“你出去帮我打桶热水,我想沐浴。” 小芊余光瞄到床单上的落红时,心领神会,“好,我马上去。” 小芊前脚刚走,苏霓央就迫不及待打量着自己身上伤痕。 铜镜之前,她的身上青红交错,在雪白的肌肤上尤为显眼。 她脸上依旧戴着紫色的面纱,是南宫翎临睡前,亲自替她戴上的。 苏霓央心中触动,南宫翎知她不想露出真容,便丝毫不会逾矩,他打从心里尊重她。 苏霓央除下面纱,铜镜里的女人,眉眼如画,肌肤胜雪,五官极为标致,此时的她,眼波盈盈,嘴唇鲜红,更让她美得惊心动魄。 她知道自己的皮囊一向是极美的。 而现在,这份美,多了一分女人味…… …… 临近年关,南宫翎要忙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府里的侍卫,不时会押着一批人往大牢走,南宫翎呆在牢里的时间,也比之前要多得多。 很快,南宫莲做手术的日子也如期而至。 这一天比往常都要冷一些,外面飘起了大雪,扬扬洒洒地下个不停,整个战王府沉浸在一片白色的海洋之中。 “今日,你要正式开始为莲儿治疗?” 南宫翎张着双手,任由苏霓央替自己更衣。 苏霓央“嗯”了一声,拿起腰带替他系上,“是啊,她身体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早些治疗对她身体也好些。” 苏霓央整个人还是困的,南宫翎非得扯她起来替他更衣,任她怎么挣扎都没用。 她一边打呵欠一边道,“好了,你快些出门吧。” 早些出门她好再补一个回笼觉。 南宫翎垂眸看她睡眼惺忪的样子,眼底泛着笑意,“本王又累着你了?” 他的声音低魅,透着淡淡的笑意,俊脸线条柔和,与平时的肃杀模样判若两人。 苏霓央瞪他,又大又圆的眼睛无声地控诉着,想起晚上的折腾,她举起手在他胸口捶了一口,“少在这耍流氓!” 以前她怎么会觉得他高冷啊,这男人的性子明明火热的不行,特别是在情事方面…… 苏霓央咽了咽口水,别过头,免得被他美色所惑。 这男人坏得很,确实是没强迫她,就是用各种手段撩拨得她受不了让她主动求他而已…… 可恶! 恼羞成怒的苏霓央开始赶人,“快走吧,昨晚不是又捉了司徒无隐手下的人?你小心人家找你报复!” 南宫翎现在事情也不瞒着她,苏霓央多多少少知道他在忙什么。 南宫翎嗤了一声,语气不屑,“他没这个能耐,他手里的据点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要想报复,也得有这个本事。” “我看司徒无隐也不像这种无用之徒?你让他损失这般惨重,他肯定有下一步动作的,你自己小心些。” 不知为何,苏霓央这几日总是没来由的不安。 日子太过于安逸,反而让她害怕了起来。 躲在暗处的敌人总是最可怕的。 “嗯。” 南宫翎自然不会掉以轻心,但苏霓央的叮嘱,他还是用心记下了,看出她的不安,他转移话题,“莲儿治疗完毕后,你想要什么礼物?” 苏霓央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缺。” 她本来就不是对物质有追求的人。 以前还想要些珠宝带回去,现在都回不去了,对金钱的欲望也少了些。 更何况美容坊的生意蒸蒸日上,源源不断的银子都让她看腻了,她现在看金银珠宝就像看一堆石头。 或许,这就是富人的烦恼吧。 南宫翎:“……” “就没有特别想要的?” 别的女人天天围着自己的外貌打转,各种珠宝钗环往身上戴,苏霓央倒好,除了他给她订做的衣裳,她身上几乎没一件贵重之物。 如瀑的青丝,也只是用一只红玉钗簪着而已。 南宫翎并不是介意她素,他反而觉得这样的苏霓央让人看上去很舒服。 她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和从容,是他从未在哪个女人见过的。 “没有。” 苏霓央又是一个哈欠,“王府的钱都在我手上呢,我要是有想要的,直接买回来就行。” 她抚上南宫翎的眉眼,“要是你想奖励我的话,早些回来,陪我用晚膳。” 这么多天,他们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呢。 比起金银珠宝,她更想他能抽时间陪一下自己。 南宫翎一怔,看着女人温柔的眉眼,愧疚之色一闪而过,“好。” 这几天,他确实是忙到忽略她了,“本王今天会早些回来。” 第114章 爆炸 出了门,南宫翎从衣袖里掏出一支精致的发簪。 这是他不久前命人请最好的手匠打造出来的,银色的银钗身上,镶着一颗鲜红的红宝石,宝石的光芒在阳光下折射,耀目夺眼。 他正愁着不知道找什么借口送给她,今天倒是一个好日子。 她一定会喜欢的。 大雪依旧在下,很快南宫翎的脚印已经被重新覆盖。 时近中午。 “你们都出去,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来。” 相比于外面的冰天雪地,清花落暖得像阳春三月,丝毫感受不到一丝寒气。 用过午膳,苏霓央打算正式开始南宫莲的开颅手术。 这手术繁杂又精细,容不得一丝打扰。 正在干活的下人们听到苏霓央这一声吩咐,自觉停下手里的工作,“是,王妃。” 闲杂人员离开后,苏霓央望向站着不动的小芊,“小芊,你也出去,我这里不需要帮忙。” 小芊一怔,“公主,不用我留下来帮忙 吗?” “不用。”苏霓央回答道,“这个手术你学不来的,只有我能做,你出去等我,帮我守好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进来。” 开颅手术对环境的要求也十分的高,人越多,感染的机会越大,苏霓央不能冒险。 加上她要拿出的设备在这时代是超前的产物,他们见到一定会大惊小怪的,苏霓央可没这个闲功夫解释。 小芊虽然很想留下,但苏霓央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好的,公主,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守着!” 小芊二话不说转身出去,还妥妥地关上了门,将诺大的空间留给了苏霓央。 苏霓央有条不紊地将手术服拿出来,进行消毒后,戴好手套,坐在床边,手里幻出一个密闭的手术无菌空间,对着系统命令道,“手术开始。” “遵守指令。” 下一秒,几台手术仪器凭空出现在房间里,与周围古色古香的摆设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 西院。 “小姐,今天王妃将清花落的所有人都赶出来了,看样子,应该是要给那个女人治疗了。” 莫怜珠捧着暖手宝的手一顿,平淡的眼里难得闪过惊讶,“你确定?” “千真万确!奴婢不会看错的。”丫鬟笃定地道,“而且今天清花落的侍卫,是平时的两倍之多!” “我跟扫地丫鬟确认过了,今天王妃连她的贴身侍女都赶出去了,房间里只剩她跟二小姐两个人。” 莫怜珠眼神恢复平淡,一向纯真无害的脸,蒙上了一层阴影,“看来,她终于要开始了。” 那天,她替自己治病时,也是将其他人赶出去了呢。 她一觉醒来,她身上的东西就不见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那天之后,她托了关系让宫里的女御医查看,连她们都惊叹她治疗的手法,所以苏霓央说她不会医术时,她一点都不信。 “小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按原计划进行吗?”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这一天,丫鬟的语气都透着兴奋。 莫怜珠放下手中的暖手宝,望向窗外阴沉的夜色,“战王呢?他现在在何处?” “战王按照我们的计划,已经被引去大牢了,那里空间密闭,一旦发生爆炸,威力巨大,必死无疑!” 莫怜珠神色平淡,平淡到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就像在听一个无关重要的人的死讯。 她从软塌中站了起来,走到窗外,望向清花落的方向,喃喃地道,“他的梦想就要实现了,今天过后,他的心里会否有我的名字?” 她之所以心甘情愿留在战王府,只为了能助他一臂之力而已。 “苏霓央,不要怪我,今日保住你的性命令,就当是我报答你当初的恩情吧。” 语毕,她打开旁边的鹦鹉笼子,“去吧,去告诉他,一切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鹦鹉拍扇着翅膀,在房间里旋转了几圈,随后往某个方向飞去了。 雪下得更大了。 大牢的墙面上,似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还挺能忍。” 南宫翎看着墙上被折磨得不似人形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你的忠心,在司徒无隐眼里,终究只是一枚弃子。” “你出卖了他,就算本王不杀你,你也活不了。” “但是,你若真如你所说,把你知道关于天启的秘密告知本王,本王保你性命,如何?” 木架上,已经被啃咬得体无完肤的男人,蓦地轻笑一声,借着血污的眼,细细打量着这个如天神般的男人。 他自信,不可一世,仿佛天下之事都在他掌握之中,睥睨天下,一身傲气。 若是将这样的人拉下神坛,于天启来说,才是一件名垂千古的功劳。 “南宫翎,你以为你赢了吗?”男人气若游丝地道,“你以为,我真的在乎这条烂命?” 他望着南宫翎的眼神,不见乞求,反而透着病态的诡异,“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坚持这么久是吧?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说着,他大吼一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火折子,“去死吧!南宫翎!” 火折子笔直地落在地上,微小的火星子砸在地上,碰出火花,下一秒,“砰”一声,大牢瞬间变成一个火场!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神都! 苏霓央正在清理南宫莲脑中的血块,措不及防被这巨大的轰隆声吓得手一抖,她的眼皮突突突地跳了起来,“怎么回事?” “府里为什么会突然爆炸?” “公主!公主不好了!”小芊在门外大叫,“是大牢!大牢的方向发生爆炸了!” 大牢的方向…… 苏霓央眼前一黑,手控制不住抖了起来,南宫翎,正在大牢里! 本能地,她几乎想立刻就冲出去查看究竟,可是,南宫莲的手术正是最重要的时候,不能容她离开半步…… “王妃!”追风的声音由远及近,“大牢发生爆炸了,王爷伤得很重,府里现在没大夫,你快过去救救王爷吧!” 尘断心跟一众大夫去了西部查看疫情,现在战王府里一个大夫都没有,唯一能救南宫翎的,只有苏霓央! 追风几乎是不加思索就想冲进去将苏霓央拎出来,但是小芊却挡在门面前,拦住了他,“追风大人,公主说过,没有她的吩咐,谁都不能进去!”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这个!” 追风整个人急得不行,直接上手将小芊推开,“苏霓央,你快些跟我走!再不走的话就来不急了!” 第115章 你搞的鬼 苏霓央何尝不想走,她恨不得现在就长了一双翅膀往大牢飞去! 可是,她是一名医生,她不能丢下自己的病人不管…… 如果她现在离开,南宫莲必死无疑。 她捏紧了抽吸器,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南宫翎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理智又不停地告诉她,南宫翎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一次的爆炸…… “追风!”苏霓央吼了一声,打断了追风进来的脚步,“你带小芊先过去,我教过她紧急救治的方法,她可以的。” 她不能让追风进来,一旦他冲进来,她所造的密闭空间就不再干净了。 “什么?!”追风不可思议地瞪着眼前关闭的门,“你不亲自过去吗?” “王爷就要死了!他是你的丈夫,你现在还有心思管别的女人?” 虽然南宫莲很重要,但在追风眼里,没有比救南宫翎更重要的是! “她反正都晕这么久了,你晚点再替她治疗不行吗?” 苏霓央苦笑一声,追风怎么知道,南宫莲的脑袋已经被打开,根本没有晚点治疗这一说。 “这是命令!” 苏霓央严肃的声音透过门板出来,奇迹地镇住追风的慌乱,“我会尽快赶过去的,你相信我。” 追风一咬牙,还想再劝,“可是……” “是不是连王爷的命令你都不听!” 苏霓央又一声低喝,“他说过,他不在的时候,府里一切以我的命令为准!” 即使苏霓央再怎么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你带小芊过去!” “公主……”小芊也急得要哭了,“我做不好……” 她才跟着她学了没几天,要是教给她的话,她没信心…… “小芊。”一滴泪,从苏霓央眼角落下,“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的药箱有一颗红色药丸,你先去给南宫翎服下,重伤的急救方法我教过你,你可以做到的。” “公主,我不能照顾二小姐吗?要不我先替你照顾着,你先过去看看王爷吧……” “快去!”苏霓央又是一声低吼,“没时间给你们在这耽搁了,按我说的做!” 再推诿下去,南宫翎真的药石无灵了,只要他能留有一口气,无论如何她都会救他! 追风虽然不满苏霓央的决定,但她说得对,南宫翎的伤势确实容不下他们在这商量,他扯过小芊的手,“跟我走!” “苏霓央,你快些!” 很快,门外的声音彻底消失,好一会儿,苏霓央才止住自己颤抖的手,将专注力调回手术上,“手术继续。” 苏霓央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这场手术,当她站起来时,眼前控制不住地天旋地转起来,若不是她及时扶住旁边的柜子,差点就摔下去了。 她没有多耽搁,打开门走了出去。 寒风拂面,给她混沌的脑袋带来几分清醒。 她必须赶快过去了南宫翎正在等着她。 只有,她没走两步,前面迎来两个不速之客。 暴风雪中,一身白裘,撑着油纸伞缓缓而来的莫怜珠,和她的丫鬟。 地上的积雪很厚,但两人却轻松得如履平地。 很快,她就来到苏霓央面前,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王妃这是要去哪?” 清花落的守卫,早就赶往大牢救火,此时的这里,空无一人。 苏霓央呵笑一声,要是再搞不清楚状况,她就太蠢了。 “原来是你搞的鬼。” 如果她真的喜欢南宫翎的话,这声爆炸,早就将她引了过去了,而她闲适地出现在她面前,恰好证明了,她就是幕后黑手。 莫怜珠没有否认,依旧是一脸柔顺的模样,“是我。” “为什么要这样做?” 苏霓央捏紧了拳头,声音压得很低,就像在克制某种愤怒。 “不觉得这话很好笑吗?” 莫怜珠反问,“他碍着这多人的路了,想要他死,不是正常的吗?” “呵。”苏霓央冷笑,“所以,这就是你留在府里的目的?” “是。”莫怜珠应得爽快。 “恐怕还有幕后之人吧。”苏霓央道,“这么大规模的爆炸,你一个人不可能完成的,肯定有人帮你。” 王府里守卫森严,普通人根本到不了大牢,更别说埋下炸药了。 莫怜珠在这其中,顶多充当一个中间人的作用。 “你很聪明。”莫怜珠不吝赞美,“但是,太聪明反而不是好事。” “呵。”苏霓央没这个闲功夫陪她闲聊,就算知道她搞的鬼又怎样,她现在根本耐何不了她。 莫怜珠和她的丫鬟,武功都不低。 而她的毒,在这样的天气,根本使不出来。 只是,她没走两步,莫怜珠再度拦下了她,“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苏霓央沉下了脸,“让开!” 莫怜珠一动不动,“苏霓央,能让你活着,已经是我对你的报恩了,你又何必再搅到这趟浑水来?” “你放心,即使南宫翎出了事,我也会尽我所能保你性命……” “保我性命?你怎么保?”苏霓央冷笑着反问,“让你的情人司徒无隐放过我吗?!” 莫怜珠大骇,“你……” “好奇我怎么知道的?”苏霓央挑眉,“这很难猜吗?他送了这么多情报和细作进来,花这么多的力气,不就是为了布这一个局?”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炸药带进地牢,但你,在这里面所起到的作用一定至关重要,如果不是对他死心塌地的人,他根本不会把这事交给你,不是吗?” 苏霓央早就应该想到的,司徒无隐怎么可能任由南宫翎宰割,南宫翎捉的这些人,只是他的障眼法而已。 他用神都的细作网孤注一掷,就为了取南宫翎的命! 莫怜珠很快冷静下来,“就算我是为天启太子做事又如何?” “这场爆炸,威力之大,南宫翎必死无疑,你去了也是白费力气。太子是即将统一神都的人,他对你的医术和毒药很感兴趣,只要你效忠于他,他对你一定会网开一面的。” “滚开!” 苏霓央低吼一声,“谁特么要效忠这种卑鄙小人,我没你这么眼瞎会看中这种男人!” “还有,别在我面前假慈悲,说什么报恩,你特么就是在恩将仇报!” 要知道会有今天,她当初就应该让她被痔疮折磨才对! 说着,趁莫怜珠被她吼得愣神之际,苏霓央掏出麻醉针,对着她的手臂插了进去,“少在这里碍你姑奶奶的路!” 第116章 无生还的可能 莫怜珠手臂一痛,半秒不到,整只手已经失去了知觉,连带着,身体也僵了下来。 她咬着牙,“苏霓央你……” 奸计得逞,苏霓央拔腿就跑。 莫怜珠看着她逃跑的背影,大叫,“还愣着做什么?!捉住她!” 莫怜珠身后的丫鬟反应过来,“是!”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两个筋斗后,便稳稳地落在苏霓央面前,“想跑?找死!” 她一手刀劈下来,如果不是苏霓央及时蹲下,脖子非被她劈断不可! “猎影!你还不出来!这两个人要杀我啊!” 苏霓央扯着声音尖叫,左闪右避,只能赌一把猎影的名字能将这个丫鬟唬住。 在战王府,没有不怕它的人! 它不仅是万兽之王,更是被南宫翎训练成一只极具战斗力的猛兽,顶十位高手! 但自从南宫翎南下回来后,猎影就不再守着她了,想必现在,也应该去了大牢。 苏霓央只能祈求它敏锐的听觉能听到她的求救。 她打不过她啊! 丫鬟的动作一顿,本能性地掉过头,瞳孔微张,呼吸都停了,“在哪……” 身后,只有茫茫白雪,哪有半分猛兽的影子? “贱人!你敢骗我!” 苏霓央逮到机会,从地上捡起一堆雪,对着她的脸扔过去,“傻子!骗的就是你!” 趁着丫鬟分神之际,苏霓央如兔子一般从她手下窜了出去。 “废物!” 莫怜珠身子动弹不得,看着丫鬟被苏霓央耍得团团转的模样,脑溢血,“跟她废话做什么?直接杀了她啊!” 苏霓央啧了一声,这女人嘴脸变得真是快,刚才还说报恩,现在就一副想弄死她的样子了。 敢情是去四川学的变脸? 丫鬟拨开脸上的污雪,怒火中烧,“是你自己找死的,不要怪我了!” 说着,她重新追上了苏霓央,身形鬼魅地来到她身后,伸手扯住苏霓央头发! “啊!!” 头发连着头皮,大力地将她往后拽,苏霓央一个趔趄摔在雪地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放开我!” “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丫鬟得意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想活,那我成全你!” 说着,她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你也跟着南宫翎一起去死吧!” 看着她匕首上的刀光,苏霓央知道自己这次死定了,闭上眼睛,准备承受刀尖入肉的疼痛。 猛地! 一道野兽的低吼声从耳边掠过,一阵冷风掠过,她鬓边的发丝扬了起来,紧接着“咔嚓”一声,骨头断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啊!!!!” “我的手!!!” 丫鬟发出凄厉的尖叫,痛彻心扉,响彻云霄。 苏霓央睁眼,只见猎影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前,黑亮的毛发下,是贲起的肌肉,优雅充满着力量,而它的嘴里,正咬着一只断手…… 这只断手,还因为残留的神经在无意识跳动着,匕首滑下,落入雪中。 猎影嘴巴一张一合咬了两口,随即吐了出来,表情嫌弃得不行。 雪上立刻染上一片血红。 苏霓央:!!!! 猎影竟生生把丫鬟的手咬断了! 看着她疼得在打滚的模样,苏霓央咽了咽口水,“哥!你真的来了!” 捡回一条命的苏霓央痛哭流涕,如果不是情况紧急,她一定捉着猎影猛亲! “你帮我拖住她们,别让她们死了,我现在去救南宫翎!” 也不管猎影听不听得懂,苏霓央爬了起来,迅速往大牢的方向跑去。 猎影吭了一声,嘴里吐出一抹热气,看向丫鬟眼神变得凄厉嗜血,透着说不出的残忍。 丫鬟苍白着一张脸,没想到它竟真的来了,吓得浑身颤抖,刚才盛气凌人的气势不见半分,捂住断手,不断往后退,“不要过来……” “不要过来……啊!!!!!” 大雪纷飞,白茫茫的一面,连路都看不清。 苏霓央出了清花落,大步往大牢的方向走去,越靠近大牢,空气里的烧焦味就越严重,浓烟滚滚,宛如炼狱。 大雪的天气,火势已经很快就灭了,本来阴冷的大牢,现在焦黑一片。 “王妃!” 侍卫隔远见到苏霓央跑过来,脸上一喜,“您终于来了!” “王爷伤得很重,你快去看看吧!” 突然发生爆炸,南宫翎又身受重伤,府里没有一个大夫,看见苏霓央,本来六神无主的侍卫心里像有了主心骨。 苏霓央喘着气,一边走一边问,“里面情况如何了?” “除了王爷外,无一生还。”侍卫如实说道。 苏霓央呼吸一窒,“无一生还?” “是!”侍卫如实禀报,“我们进去的时候,王爷正被其他侍卫身体压着,想必是发生爆炸时,他们用身体替王爷挡住了爆炸,为王爷争取到一线生机。” “现在小芊姑娘和追风大人正在里面救治,吩咐属下看见你来就带你过去。” 苏霓央捏紧了拳头,单是听他描述,就知道这情况有多么糟糕。 跟在侍卫身后,两人很快就来到南宫翎所在的地方。 苏霓央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看见躺在地上满面血污的男人时,一直强撑着的身体,终究是忍不住软了下去。 他被侧躺在地上,衣服焦黑一片,身上的皮肤有大面积的烧伤,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口的位置插着一条长长的木棍,贯穿了他的身体。 腥红的血,正沿着木棍一点一滴地滴落在地,就像绽放的冥花。 “王妃,你还好吧?”侍卫及时扶住了她。 “我没事。” 苏霓央借着他的力走到南宫翎身边,第一时间便探向他的脉搏,脉搏微弱,几近于无。 苏霓央眼前一黑,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南宫翎……你不要吓我……” “你不要吓我啊!” “你说过等下要陪我用晚膳的,你不能食言啊!” “你要是敢骗我,我……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听到没有!” 她一边哭,一边检查他的身体,听着系统报告的生命指数,她的心也跟着越来越凉。 垂危。 已无生还的可能。 “公主。”小芊让开路来,一脸悲痛,“我到来的时候,王爷就已经是这样了……” “是我没用,我救不了王爷……” 虽然她已经给他吃了公主给的续命丹,但王爷这伤口,怕是回天乏术了。 追风侧过头,表情沉重,本来对苏霓央还有一丝怨气,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即使她刚才也跟了过来,情况又有什么不同呢。 这种伤,本就没有救回来的可能。 至少现在,她还救了南宫莲,也算还了王爷一个心愿。 追风将手心的簪子递到苏霓央面前,“这是王爷让我给你的,说是他送给你的礼物。” 第117章 以命换命 礼物…… 苏霓央望着追风掌上的银钗,想起早上男人问她想要什么礼物的模样……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可是,却没能送到她手上。 “我不要。”苏霓央喃喃地道,“就想这样打发我了,南宫翎,你做梦!” “我要你亲手送给我,借别人的手送给我的东西,我不要。” 苏霓央眼前模糊一片,泪珠怎么也止不住,一滴一滴地砸在南宫翎的胸口上,与他的血水混为一体。 “你们系统,是不是有续命丹。” 苏霓央紧握着拳头,无言地与系统对话,“无论多重的伤,吃了它都能恢复生命指数的,是不是?” 系统沉默了一会,“有是有……可是……” “给我一颗。”苏霓央坚决地道,“我愿意用我的十年寿命交换!” “宿主……” “你想清楚了?” “从我绑定你灵魂的时候起,你本来就没多少寿命了,换了续命丹,你最多只能活二十年的时间。” “我知道。”苏霓央苦笑一声,“可是现在除了这个,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的医术救不了他。” “没有他,我在这里也活不下去的,至少他活着,我还能活二十年,已经足够了。” 苏霓央本来就对生活就没什么期盼,每天得过且过,行尸走肉地活着,是来了这里后,她才有了自己的喜怒哀乐,才活得像个人。 以前她贪生怕死,这个世界不会有人值得她付出自己的性命,可是现在,一想到以后南宫翎不会在自己身旁,她的心就拧着疼,疼得她连呼吸都痛起来。 从来没有人,会像南宫翎这般在乎她。 他一直遵守承诺护着自己,哪怕南下了也要折回来宫里救她,明知她丑绝天下,还是在花灯之下对她说喜欢她,就连他明明可以不顾她意愿拉下她的面纱,他却一直都没这样做。 这些点点滴滴的小事,早就在她心底烙下印记,她做不到看着他死。 她爱他啊! 见苏霓央心意已决,系统不再劝了,跑去灵魂管理局做好登记后,一颗金色的药丸出现在空间里,“已扣除宿主二十年寿命,交易完成。” “谢谢。” 苏霓央在系统里掏出药丸,塞到南宫翎嘴里,不一会儿,他的五脏六腑开始修复,血液以超快的速度再生,就连碎掉的骨头,都在慢慢愈合。 “你们出去!”苏霓央命令道,“任何人不得进来!” 虽然南宫翎的细胞在加速再生,可是他胸前穿透的木棍,仍要进行手术拿出来,苏霓央一定要保持一个无菌的环境。 “追风!” 苏霓央冷静下来,有条不紊地交待,“你去把莫怜珠捆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让她出府!” 今天这一切都是她跟司徒无隐两人害的,她绝不会让她这般轻易脱身! “拿着王爷的令牌招集兵马回来守住王府,要是有人敢硬闯,杀!” 追风一怔,一时适应不过来,“可是王爷……” “王爷这里交给我,他会没事的。” 苏霓央保证道,“在他醒来之前,守住王府。” “据我猜测,宫里很快就会出兵包围王府了,而天启,应该也会选王爷倒下时进攻,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我们一定要撑到王爷醒来,只要他醒了,这些人才不敢轻举妄动,你让无情现在立马前往边境,先下手为强,千万不能让天启的军队越过边境线一步!” “你负责守住王府,懂吗?” 即使王府现在乱成一团糟了,但苏霓央却没有半分慌乱,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竟与南宫翎有七分相似。 追风一顿,“是!” 苏霓央说得没错,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守住王府,不能给幕后黑手可乘之机。 “所有人跟我出去!” “是!!!”侍卫齐齐应了一声,动作利落地往外撤。 小芊抬步正要退出去,苏霓央却喊住了她,“小芊,你留下,帮我。” 小芊虽然不解,但脚步本能地停下,“是,公主。” 所有人都撤离完毕后,苏霓央立刻开始准备帮南宫翎动手术的事宜,她的手里幻出两套手术服,替两人做了全身消毒后,一个透明的防护罩将她们笼罩住,空间不大,正好将三人围住。 小芊惊呆了,看着头顶上透明的罩子,满脸不可置信…… 太神奇了! 而更神奇的是,苏霓央的手里像有魔法似的,不一会儿,这个空间,塞满了很多她从未见过的仪器,就连床,都能凭空出现。 小芊!!!!! 虽然她早就知道苏霓央凭空取物的能力,但是!!! 这也太逆天了吧! “公主……这都是你们那里的东西吗?” “嗯。”苏霓央神情清淡,仿佛这些于她来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有过多解释,“来帮我将王爷抬到床上。” “是。” 惊讶只是一瞬间,小芊立刻恢复镇定,按着苏霓央的指示去做。 两人都为女子,力气不大,抬南宫翎上床花了不少的力气。 小芊看着南宫翎身上的棍子,拧眉,“公主,王爷身上这条长棍怎么办?要直接拉出来吗?” “等会。” 不知何时,苏霓央已经掏出一把电锯,正滋滋地响着,“我先把它切一下。” 小芊觉得,苏霓央手里的一切,已经超过她所有认知的水平了,更令她惊悚的是! 苏霓央竟然把南宫翎的胸膛刨开了!!!! 刨开了!!!! 还拿着一个钳子似的东西,将他的肋骨撑了开来,里面的内脏清晰可见…… 小芊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脸色苍白得不行,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了。 “忍着!!”苏霓央低喝一声,“不要弄脏这里!!” 这就是苏霓央不想让别人看见的原因,这些人的大惊小怪,会给手术带来不少的麻烦。 但是南宫翎这情况,她一个人处理不了,必须要有一个助手。 “要是害怕的话,别过脸去,按我的指示将工具拿过来,懂?” “是!” 小芊努力将这呕吐感压了下去,好一会儿后,终于镇定了下来,按照苏霓央的吩咐,配合着她的工作。 这场手术进行了很久,很白天到晚上,大牢的温度越来越冷,冷到苏霓央的手都僵了起来,好在,手术很顺利,南宫翎终于脱离了危险。 听着系统的服告,进行了两场高压手术的苏霓央彻底累瘫了。 她瘫坐在地,“去叫人进来,将王爷抬回房里。” 第118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是……” 小芊拖着有些麻的脚往大牢门口走去,打开门,就看见冲天的火光在王府外亮了起来,陪随而来的,还有震耳欲聋的兵刃声。 “怎么回事?” 大牢本就在地下,关上门后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现在门一开,寒风与喧嚣声一起涌了起来,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苏霓央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门口,望着外面的火光,勾了勾唇,没有丝毫意外,“果然来了。” 这些你,还真是一秒都等不了,南宫翎都没断气呢,就敢这样堂而皇之踩上来了。 苏霓央走了出去,“来人!” 虽然周围漆黑一片,但苏霓央知道有不少的暗卫守在门外,她话音刚落,一名暗卫果然跳到了她面前,“王妃。” “将王爷送回房间。” 苏霓央淡淡地道,“动作要轻,不可颠簸。” 侍卫一喜,“王爷他……” “他没事。”苏霓央答道,“但还没过危险期,暂时醒不过来,你找几个人守在门口,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 侍卫的一颗心现在才算真正松了下来,他又唤了两个帮手,进去大牢时看到地上来路不明的瓶瓶罐罐怔住了,这……王妃刚才来的时候,有带这么多东西吗? 还有这床的材质,床架明显是上好的钢,上面还铺了白色的毯子,他们见都没见过…… “还愣着做什么?”苏霓央催促道,“快些将王爷搬出去,地窖阴冷,你们还想让他发受风寒不成?” “是。” 侍卫回神,再也顾不得这些奇怪的东西了,立刻将床抬了起来,只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床的脚竟还有轮子! 这…… 好伟大的发明啊…… 小心翼翼地将床抬上石阶,到了平地之后,他们直接连床带人,将南宫翎推回了房间。 下了一天的雪,现在终于消停了。 积雪映着月光微微发亮,旁边的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公主,你要去哪里?” 小芊看着苏霓央前进的方向,疑惑地问道,“我们不跟王爷一起回去吗?” 苏霓央摆摆手,“你跟他们回去,如果王爷有什么异常,立刻告诉我,我现在去王府门口看看。” 追风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苏默琰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他一定会趁机按死南宫翎。 苏霓央瞬间觉得压力好大。 第一次被迫进宫时,她虽然怕,但是知道南宫翎会护着她,所以她底气十足,但现在…… 她要护着他了。 苏霓央很快来到门口,不出所料,门外站满了士兵,盔甲长枪,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站着三个男人,其中一个苏霓央在花灯夜见过,红招的哥哥,当今的禁军侍卫,红凛。 另外两个,倒是陌生脸孔。 他们正与追风对峙着,两军相隔的地方,堆尸成山。 “战王府,这是要造反吗?”红凛一脸杀气地开口,“砍杀禁军,该当何罪?!” 追风抬手抹掉嘴角的血,鲜血顺着他手里的剑尖一点一点落在地上,语气铿锵,“王爷有令!擅闯王府者,杀!” 红凛上前一步,“战王?这是皇上的天下,你乃皇上的臣子,你竟敢为了一个王爷抗旨不遵?” “军令如山!”追风一字一句地道,“我们只听兵符之令,皇上若是想我们退开,那就亮出兵符来!” “若是没有兵符,要想闯进战王府,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抬剑指着红凛,神情傲慢,“容我提醒你一句,城外已经有十万兵马,若你敢强闯,我不介意顺便灭了你带来这一万的人。” “你!” 红凛没想到战王府反应这么迅速,南宫翎被炸这么大的事,他们竟然一点慌乱都没有,揉成这么快将郊外和兵马调动过来,他现在就算想强攻,胜算也不大啊! 这一万禁军,已经是皇上能拥有的最高战力了。 红凛恨得牙痒痒的,天下兵权都归南宫翎所有,他哪来的兵符? 要是有兵符在的话,皇上早就把南宫翎灭了,还用等到今日? “皇上只是听闻战王府发生爆炸,十分担忧,特意命我们前来查看一翻而已,战王府何必拒绝皇上的好意?” “那臣妹在这先谢过皇兄的好意了。” 人群之中,一道响亮的女声从后方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句女子戴着紫色面纱缓步而来,雪白的披风上面,沾满了干透的血迹,随着她的步伐肆意飘扬。 士兵自觉地给她让出路来,让她的出场变得十分有气势。 苏霓央慢慢走到追风身旁,脸带微笑,“但是王爷因为这次爆炸受了点伤,暂时面不了圣,红将军还是请回吧。” 红凛看着走出来的女人,本来对追风还有几分忌惮的脸,瞬间变成轻蔑,“战王妃来得好,让你府里这些人退下!” 他说战王妃时,还特地咬重了语气看了追风一眼。 苏霓央挑眉,沉着脸,“你脑子不好使吗?我让你滚!” 本来做完手术就够累了,这些人三更半夜还在搞事,苏霓央恨不得将他们一脚踢出去。 礼貌的素质瞬间消失,苏霓央现在像山寨的头头。 红凛语气阴戾,“你敢这样对本将军说话?”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如今没了南宫翎护着,还敢这么嚣张? 苏霓央呵笑一声,脸色比他更冷,“说人话你听不懂,非要我骂你是吗?” “战王府,是你想闯就闯的地方吗?” “我家王爷只是受伤,不是死了,轮不到你在这作威作福!” 红凛头一次被女人指着鼻子骂,一张脸又红又绿,精彩不已。 “好!”旺财看着苏霓央这气势,忍不住鼓掌,戴着眼罩的脸上,笑得狂妄,“不愧是王妃!” 红凛咬牙,“苏霓央,你可知抗旨是什么后果?” “皇上有命,命我们进府查看战王伤势,如今尘神医不在,战王乃国之栋梁,怎可大意!” “就算战王有事,皇上也不会责怪你的。” 红凛这话说得隐晦,苏霓央也不笨,一下就听出来了,意思就是,就算南宫翎有事,皇上也不会怪罪她,让她乖乖滚开。 “别在这里腥腥作态了。” 苏霓央可没有古人这一套,说话说得直白,“你们不过想确认一下南宫翎有没有死,若是没死,好借机再捅他一刀而已,这场爆炸本来就是你们的杰作,还来这里猫哭老鼠假慈悲?” 第119章 嚣张几天 红凛眼中浮现两分心虚,“你……你别胡说,皇上对此根本不知情!” 苏霓央冷笑,“是不是胡说,你们心知肚明。” 她懒得再跟这些人废话,“你回去告诉他,若他还想坐在那个位子上,就给我安份点,否则,我跟他内归于尽!” 红凛眼眸一瞪,“苏霓央,你敢谋反!!!” “不是我要谋反,而是你们把我逼到了绝路,在你们杀我们之前,我不介意拉着你们一块去死!” 苏霓央亮出兵符,“看到没有,这就是兵符,神都五十万士兵,只会听我的话。” “你们若是敢硬闯,尽管试试。” 红凛抿了抿唇,笑得轻蔑,“你以为这些兵马,会听你的?” “你不过是战王的一个女人而已,也想号召他们?” “呵呵。” 苏霓央弯了弯眉眼,“是啊,他们未必会听我的,但是,这么些年,我那个皇兄不也对他们不闻不问,甚至连军饷都舍不得出呢。” 红凛嘴角一抽,“只要他们肯归顺,皇上日后定会好好待他们!” 苏霓央勾起嘴角,笑得讽刺,“问题是,他有这个钱吗?” “据我所知,皇兄最近手头颇紧啊。” 红凛:“……” “饼人人都会画,但是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你以为他们都像你这样笨的?” “苏霓央!!”红凛被气得不轻,抬步就想上前,但是追风速度比他更快,那把还在流着血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想死?” “再上前一步,我成全你。” 红凛后背一寒,不甘地退后,“若不是你将脸上的毒疮传给宫里,宫里有人会买你的东西?” “定价这么高,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红凛早就找大夫鉴定过了,苏霓央卖的东西,不过是很寻常的药材,但是宫里的女人非不信,非要瞒着皇上用高价买入,等皇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存在她们的那些钱,已经被花了一大半!! 就是因为这些女人犯了这个错,红瑶才能重新复宠,他一度还曾感谢苏霓央来着…… 苏霓央笑得灿烂,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她们可以不买啊,我又没拿刀子架在她们头上。” “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女人,关别人什么事?” 话摆在这里,苏霓央转身,低喝一声,“追风!关门!” “若是再有人不知死活闯进来,砍死他丫的!” “宫里的人敢往前一步,我们就反给他看!!!” “是!!王妃!!” 所有的士兵齐齐应了一声,整齐又响亮,在府里显得十分浩荡。 红凛这下再想硬闯,都不得不忌惮起来了。 现在唯一可以指望的,只有边境那边了。 只要发生战争,战王府的守卫必然薄弱! 战王肯定是活不下来了,攻下战王府,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让就让他们嚣张几天! 身后的门一关上,苏霓央强撑的身体终于熬不住了,软了下来。 手掌扎进积雪里,冷得她浑身都在抖。 眼前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正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地面上,很快就凝洁成一颗小水珠。 “王妃,你……没事吧。” 身后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带着三分犹豫。 苏霓央将眼泪泛了回去,很快恢复平静,望向身后的男人,“我没事。” 来人是旺财,黑色眼罩在夜色下,让他本来就狰狞的面目多了阴森之气。 “你找我有事?” 旺财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恭敬地道,“追风大人让我过来禀报您一声,莫怜珠和她的丫鬟,在我们过去的时候,已经死了,他问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她们的尸体。” 苏霓央拧眉,“死了?” “是被猎影弄死的?” “不是。”旺财道,“她们口腔内藏了砒霜,是咬毒自杀的。” “死得倒是干净。” 苏霓央冷笑一声,“她们的尸体不用管,户部大人知道自己女儿死在战王府,怕又会来大闹一翻,你好好安置,免得被人捉到把柄。” “是。” 旺财对苏霓央是实打实的佩服,一般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早就慌乱得哭起来了,可是她却临危不乱,甚至还能提前布局,若她不当医师的话,当将军也一定出色。 简直就像是女版的王爷。 “属下这就去办!” 说着,旺财抬脚要走。 “慢着。”苏霓央喊住了他。 “王妃还有吩咐?” “我记得,你在王府里是负责养狗的吧,它们都是你训练的?” 旺财眨了眨眼,不明白苏霓央怎么突然问这个,但依旧如实作答?“是的,府里的狼和狗都归我管……” 他咽了咽口水,想起苏霓央嫁进来第一天,他差点就拖了她去喂狼,还对着她的样貌多翻羞辱…… 王妃现在该不会是想为自己出气吧? “它们的嗅觉如何?” 苏霓央可不知道他的想法,就算知道,她也懒得管,府里一堆事,她哪有这个闲心去管他? “给它们气味的话,能追踪到相同的气味吗?” 旺财松了一口气,脸上爬上骄傲,“自然是可以的,我养的狗崽子们,别说追踪了,它们打起架来也十分出色……” 他涛涛不绝地夸着,苏霓央听了本来就头疼的头,更疼了,“停,这些就不用告诉我了,我有另一个件事让你去做。” 旺财闭了嘴,“你尽管吩咐。” “你带着这些狗去地牢闻一下炸药的味道,让它们去追踪这些炸药的来源,我想要知道他们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些东西运进王府的。” 狗子和狼的嗅觉天生灵敏,这些炸药来的途中一定会留下痕迹,有它们帮忙,相信很快就找到真相了。 苏霓央现在十分庆幸南宫翎养了这么多动物在府里了,这些动物,简直就是一把利剑! “这些人敢在战王府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别想全身而退!” 旺财惊讶地张开了嘴,想不到苏霓央会想到这个办法! “是!我马上去办!” 旺财斗志满满,养了这么久的狗,终于有上场的时候了! 苏霓央看着他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心微微安定了下来。 她只要撑到南宫翎醒来就可以了。 在他醒来之前,她绝不会让战王府任人宰割! 第120章 用心不纯 皇宫。 “什么?!” 苏默琰听完从战王府回来的人的汇报,愤怒得将手里的茶盏摔了出去,茶盏瞬间四分五裂,“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要是敢攻进战王府,就要夺朕的王位?!好大的口气,真的是反了她了!” “一个贱婢生的贱人,还想自己当女皇不成?” 禀报的侍卫被蹦射的碎片划了一脸,一声不吭,头埋得低低的,“回皇上,战王妃确实是这么说的。” “她手里有兵符,战王驻扎在城外的五万人马早就调派了进来,在我们到达之前将战王府守住了,我们带的一万军队,实在是杀不进去啊。” “她还说,若是我们敢进战王府一步,她就……就让这些军队造反……” 把你拉下皇位后面这段话,侍卫胆子再大也说不下去了,免得自己遭殃。 但苏默琰听到这些,已经恨得脸色涨红,恨不得现在就去扒苏霓央的皮,“好啊!上次进宫没杀了她,还真是朕太仁慈了!!” “竟然还敢要造反?谁给她的胆子?!” “她是不是忘记她的性命还在朕的手……慢着!” 苏默琰脸色一凛,算了算时间,脸容扭曲,“你是说,苏霓央竟然还活着???” “她吃了朕赐给她的噬魂散,现在一个月过去了,没有朕的解药,她应该早就肠穿肚烂而亡了,为什么她还活着!” 那可是宫中奇毒,无药可解,就算是用毒闻名天下的天启,也解不了! “你确定那个人是苏霓央?是不是别人假冒的?” 上次冬至百姓传言说现在的苏霓央样子变得不吓人了他还不信,莫不是被人调包了? 她那张鬼脸,怎么好看得起来! “属下也不知。” 侍卫一头雾水,如实回答,“她带着紫色面纱,看不见样子,但她说话的气势,中气十足,看来不像中毒啊……” 苏默琰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解。 倒是身边的红瑶一脸镇定,柔声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皇上,你忘了吗?臣妾早就说过战王府里有尘神医在,苏霓央的毒未必是成全之策的。” 就是因为这样,她当初才会设计苏霓央偷情的戏码,好捉到她的把柄为己所用,谁料到最后竟变成了苏默琰捉她的奸,还害得她被打入了冷宫。 不过幸好,后来也拜苏霓央所赐,宫里的那些女人才会掏空自己的钱去买她价值千金的护肤品,她才得以恢复皇后之位。 “现在看来,苏霓央的毒果然如臣妾所料,被尘神医解了吧。”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苏默琰大喝一声,“是在显摆你聪明机智,还是在说朕笨?” 红瑶收了脸色,连忙跪在地上,“皇上恕罪,臣妾没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一想起那天闹的那些事,苏默琰就糟心不已,不仅当众戴了绿帽子,他还莫名其妙地失禁了大半个月! 那大半个月,他几乎都住在茅房里,宫里养的太医也是酒囊饭袋来的,怎么都治不好! 哪像战王府的尘断心,什么奇难杂症不能治? 越想越气,苏默琰抬手就想扔东西,但周围空荡荡的,只能改用别的宣泄方式,“你跪在这里做什么?是嫌朕不够烦吗?” 若不是宫里无人可用,要依靠红凛带领禁军,他也不想恢复她的皇后之位。 现在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 红瑶被喷得一脸口水,忍着用手擦掉的冲动,从地上站了起来,柔软无骨的手抚上苏默琰的胸膛,“皇上,您消消气,您听臣妾说完。” 女人温柔的语气,让他的大男人主义得到些微满足,苏默琰依旧一脸不悦,“有话就直接说,别让朕跟你打哑迷!” “是,皇上。” 红瑶哪敢有意见,表面对他百依百顺,实际里心里却翻了一个白眼,“臣妾的意思是,尘神医跟战王府的所有大夫都去了西边查看疫情,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现在战王就算活着,没有大夫救治,也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那些炸药的份量,能炸毁一座城池啊,加上爆炸时又在地牢,这般密闭的空间,战王已必死无疑了,皇上还担心不会得手?” 苏默琰静静地听着,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哼笑一声,“他确实是必死无疑了,看来这司徒无隐,还是有几分能耐的,布下这么精密一个局。” “他的那两个手下,确实有点意思。”说着,他嫌恶性地打量着四周,捏紧拳头,“怎么朕身边就没有这样的能人异士!” “都是一群废物!” 红瑶呵呵了,看透不说破,“皇上,那个司徒无隐这般帮我们,怕也是用心不纯,你要当心些。” 若不是自己要依靠苏默琰才能保住自己和皇后之位,红瑶也不想操这些闲心。 若是天启真的攻了神都,她也没好果子吃。 “这些事还要你说?”苏默默瞪她一眼,十分不满她用这种开导傻子的语气,“司徒无隐跟朕合作,无非就是想除掉南宫翎,但是,他想吞了神都?做梦!” “只要南宫翎的五十万兵马收回来,天启区区小国,朕还会放在眼里?” “现在只是利用他们罢了,等目的达成,这个太子,也不可能活着回去!” 红瑶很想提醒他司徒无隐不是平庸之辈,不可大意,但看着苏默琰吃人的眼神,红瑶只能赔笑,“皇上英明……” “听大哥说,天启那边知道战王受伤,确实有异动了,我们可以来趁战王府分神之际,再攻进去。” “哼。”苏默琰哼了一声,傲慢得不行,“那就让他们活几天,几天过后,朕一定杀了苏霓央和南宫翎这对夫妇!” 只要这些士兵离开战王府,不怕拿不下南宫翎。 他已经万分确定了,苏霓央就是他的克星,自从她嫁给战王后,他就没有一天是顺心的!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跟南宫翎陪葬! 敢站在南宫翎身边对抗他,就要承担起背叛他的下场! 第121章 硬闯 而此时,刚沐浴完毕后的苏霓央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啊啾!哪个混蛋骂我?” 她打了一个冷颤,摸着鼻子往内屋走。 小芊立刻拿起披风套在她身上,“公主,天气很凉,你沐浴出来小心着凉了。” 苏霓央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不碍事。” 刚沐浴完的热气,在这冰冷的天气里,一下就蒸发干净了,她进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南宫翎旁边 ,替他检查身体。 不得不说,系统给的这续命丹,果然是逆天的存在啊,南宫翎血液的再生速度,十分惊人,这才半天的功夫,他损坏的内脏已经修复了三成,连带着脸色都好起来了。 相信不出三天,就可以醒来了,而且醒来后,这体质比之前还要好上几倍! 不愧是氪命药丸,主打的就是一个牛逼! 苏霓央替他掖了掖被子,轻叹,“南宫翎,你可要快些醒来啊,我可是花了血本救你的,你可不能什么都不干啊。” “王府外面围着一堆豺狼虎豹,个个都等着要我们的命,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长时间。” 她摸向南宫翎的眉眼,刚才还轻松的语气,渐渐变得落寞了起来,“你说过要护我周全的,万一我撑不下去,死了的话,你就是一个食言的混蛋!” “还有啊,南宫莲的手术很成功,你说过要送我礼物的,我还没收到,你还欠着我呢。” 苏霓央戳了戳他的脸,但沉睡中的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张精美如雕塑的脸,除了还有轻微的呼吸,安静得就像一个标本…… “快些醒来,南宫翎,我好想你……” 苏霓央眼眶湿了湿,觉得自己现在真的脆弱得可以。 以前训练那么苦,被打得浑身血痕时她都没流过泪,见证过他濒死的模样,这种惶恐不安一直环绕在心头,让她觉得,南宫翎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心里清楚南宫翎是不会给她回应的,可是苏霓央就是想跟他说说话。 以前都不觉得,原来一个人的时光,这般难熬。 在南宫翎床边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苏霓央才走去另一个房间检查南宫莲的状况。 为了方便同时照顾两个人,她命人将南宫莲也搬来了碧水间,小小的碧水间,现在是王府的重要保护对象。 南宫莲的术后情况不错,脑中的瘀血消了,但仍然在沉睡,醒不醒得来,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小芊看着苏霓央眼底的乌黑,忍不住劝道,“公主,你累了一天,快些去休息吧,二小姐这里,我来照顾着就好。” 她刚才在大牢站了这点时间都觉得难受了,更何况是她。 现在公主是王府的主心骨,可不能在这时候倒下啊。 苏霓央点点头,给南宫莲换了吊瓶后才道,“她有什么异常,立刻来叫醒我。” “还有这药水,停了要换新的,你学会了吧?” 虽然这些对于小芊来说有些过于超前了,但苏霓央现在只能依靠她了。 “会!”小芊认真地点头,“我已经练习过了,绝对没问题。” “那好,这里交给你。” 苏霓央确实是累了,两台高难度手术差不多掏空了她,而且府外的人,肯定不会这样放他们的,她得养好精神,好有精力对付他们。 苏霓央回到自己房间,在南宫翎身旁躺了下来,窝在他胸膛的位置,却没碰到他,听着他微弱的心跳声,渐渐沉睡了过去。 而在她进入梦乡的前一秒,南宫翎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第二天。 天还没亮得明白,追风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王妃,你醒了吗?” 苏霓央几乎立刻就醒了,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探南宫翎的脉搏。 一夜的休息,他的脉搏比昨天强了一点,也没有发烧,苏霓央松了一口气,她掀开被子下床,声音沙哑,“醒了,什么事?” “皇上来了。” 追风为难地道,“听闻王爷受伤,特地出宫探访的。” 若是换一般人,他一早就轰出去了,可这人怎么说也是当今圣上,连南宫翎都给他几分面子,他才过来请示苏霓央一声。 “他就在府外,可以放他进来吗?” 苏霓央一怔,随即一笑,苏默琰这家伙,还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啊。 不过,这也像他的作风。 “不用,我去见他。” 苏霓央麻溜地起来更衣,干净利落地答道,“你让他在府外等着,我梳洗一番就出来。” 追风:“是!” 追风一点都不觉得把当今圣上拦在门外是多么大逆不道的事,相反,他十分乐意这样做。 得到苏霓央的回复后,立刻就踩着轻功往外去了。 苏默琰听到追风的回答,脸黑得不能再黑,“你说什么?!让朕在这等!” “朕乃天子!这下雪的天气,她敢拒朕于门外?朕要是得了风寒,她担当得起吗?!” 追风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机械又木讷地重复,“王妃有命,擅闯战王府的人,一律诛杀。” “如今特殊情况,还请皇上见谅。” 他对这个所谓的皇帝从来就没有半分的好感,如果不是靠着先帝打下来的政绩,他根本坐不到这个位置。 如今王爷为了神都殚精竭虑,这个皇帝还要联合他国太子谋害他,他现在没对他恶言相向已经是极给他面子了。 一个昏君! 苏默琰咬牙,见谅,见谅你妹啊! 哪个皇帝当得他这么窝囊的? 去臣子家,没有盛大迎接他也就算了,还要去通传苏霓央! 到底他是皇帝还是苏霓央是皇帝? “朕非要进去。” 苏默琰坐在轿子上,手一挥,“来人!送朕进去!” 他就不信他们还敢动手不成。 追风眉毛一拧,身后的士兵齐齐上前一步,长枪对准苏默琰,“皇上三思。” “万一误伤了龙体可就不好了。” 苏默琰冷笑,谅他们也不敢真的对自己动手,“那你就让开,刺杀天子,可是死罪,若不是看在战王受伤的份上,朕定治你死罪!” 追风:“……” 还挺会给自己找面子的。 明明没这个实力治他们的罪,现在说得自己多宽厚似的。 追风刚准备开口,一道娇俏的女声适时响起,“皇兄驾到,臣妹接驾来迟,皇兄恕罪啊。” 第122章 不敢动手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位紫纱银袍的女子踏雪而来,弯弯的眉眼像月牙,即使看不见全貌,却不禁想象面纱下的脸有多惊艳。 苏默琰拧眉,明明见过苏霓央的丑脸,为什么他会觉得此时的她有点好看? 真的是见鬼! 苏默琰的头往轿里一缩,生怕惹到她似的,不悦地开口,“舍得出来了?” “朕还以为你当了战王妃,眼里已经没有我这个皇兄了。” “还敢让朕在门外候着你,好大的威风啊。”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膈应。 苏霓央挑了挑眉,他哪只眼睛看见她眼里有过他了? 她故意叫他皇兄,只是单纯想恶心一下他而已。 不过看来,苏默琰的智商get不到她的意思。 苏霓央选择不和他计较,没有错过他后退的动作,眼底闪过笑意,又向前一步,“皇兄这是什么话,你肯过来探病,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拦着你?” 苏默琰看着苏霓央低声下气的模样,嗤笑一声,扫了追风一眼,“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些人滚开!不要挡着朕的路!” 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能跟苏霓央说上两句话,已经是对她莫大的恩赐。 “朕现在就要进去!” 本以为苏霓央会乖乖听话,但她却歪了歪头,一脸为难,语气轻松地拒绝,“不行哦。” “我一介女流之辈,在府里都要仰仗王爷的庇佑呢,哪使唤得了他们,他们是王爷的人,只听王爷的命令,根本不听我的。” “我就算想让皇兄你进去,也无能为力啊。” 苏霓央颇为遗憾地摇头,随即又道,“不过,皇兄乃天子,手握上万兵马,又怎么会怕这些人?我看还是皇兄自己闯进来吧,他们一定不会对你动手的,你说是吧,追风?” 被点名的追风强忍着笑意,看着苏霓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是人都听得出来,她现在说的是反话。 还说他有上万的兵马,这不是妥妥的嘲讽吗? 但他可不会笨得拆苏霓央的台,冷起一张脸,十分配合地道,“擅闯王府者!杀!” “你看。”苏霓央摊手,“我就说了吧。” “他们就是这么固执,我也没办法。” 苏默琰咬牙,他要是有这个胆闯进去的话,他还用在这跟她废话! 他就只有这一万的兵而已,战王府有五万! 他拿什么闯? 这苏霓央,绝对是故意的! 苏默琰气得咬牙,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一旁的红凛也不会被苏霓央忽悠到,“王妃未必过谦了,昨日手握兵符号令全府的模样,可半点不像没权利的样子。” “你可知撒谎,乃欺君之罪?皇上现在就能处置了你!” 苏默琰一听红凛的话,底气十足,挺直了胸膛,“不想死的话,就给朕让开!” 苏霓央看着他狐假虎威的模样,收起假笑,一脸冷淡,“你们要是能闯进来的话,随便你们处置啊。” 真当她是好欺负的是吗? “你!” 早就领略过苏霓央的伶牙俐齿,再经历一次,红凛还是被怼得没话说。 苏霓央就是仗着自己人多! “皇上,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赌一把了。” 红凛本就不希望苏霓央能顺利放他们进去,大费周章将苏默琰请出来,自然有他的用意。 “赌?”苏默琰不解,“赌什么?” “臣赌他们不敢真的伤害您。”红凛低声说道,“只要你走在前面,他们必然不敢动手!” “混账!”苏默琰一听,又怒又惊,“你竟让敢朕去送死?!” 就战王府这些侍卫,一人一口水都能将他淹死,他竟还敢让他打头阵?! “混账!朕要你何用?” 红凛微微侧头,承受他的口水攻击 ,耐着性子劝道,“皇上息怒!” “这只是权宜之际而已,你乃天子,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定不会贸然对您出手的,而且,战王已然陨落,只要确认了南宫翎的死讯,这些士兵自然会归于我们手上的。” “苏霓央一个女流之辈,没有士兵护着她,到时对付她不就更简单吗?” 苏默琰沉吟了片刻,左右为难,“万一他们真的动手怎么办?朕可不想死啊!” 红凛见他态度松动,连忙道,“皇上放心,有高手护着你,只要他们动手,我们一定护着你撤出来!” 被南宫翎压得太久了,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苏默琰犹豫了好半响,再也顾不得其他 了,“那就赌一把!” 苏霓央看着二人有商有量的样子,微微眯眸,不一会儿,苏默琰掀开马车的轿帘,走了下来。 她不动声色挑眉,有种不好的预感,“皇兄,你这是打算硬闯了?” 她望了眼苏默琰旁边的红凛,在心里骂了他一百几十遍! 肯定是他出的馊主意,不然按苏默琰这贪生怕死的性格,怎么可能下轿!! 追风也怔了,用苏霓央听得见的声音,低声问道,“王妃……这怎么办?” “我们真的要对皇上动手吗?” 现在可不比黑夜,一旦对苏默琰动了手,他们就是彻底的谋反了! 昨天只是用这个借口唬住了红凛,谁想到今天他们竟然真的将苏默琰搬了出来。 苏霓央也慌了,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做。 “皇兄,刀剑无眼,你确定还要闯?”苏霓央咬唇,希望能吓到他。 “他们真的会动手的!” 看着苏霓央明显慌乱下来的眼神,苏默琰知道自己赌对了,一脸得意,“怎么了?苏霓央,刚才不是很狂吗?怎么现在就怕了?” “现在这么多百姓看着呢,你要是有胆的话,你尽管对朕动手!好让全天下的人看看,战王府是怎样的忠义之辈!” 苏默琰豁出去了,“你们都要谋反是吧,朕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他一步一步地踏上台台阶,无所畏惧地将脖子顶到刀尖上,追风生怕会捅到他,不情愿后退一步,苏默琰更嚣张了,又向前一步,“来啊!” “杀朕呀!” “朕现在就要闯进去了!你们有胆的话,尽管把剑往朕的脖子上抹,如若不然,就给朕滚开!” “否则,朕绝不会放过你们!” 苏霓央咬牙,绝对不可能让他进去的! 心一横,苏霓央也豁出去了,“追风!砍……” 死他丫的这话还在喉咙里,一道冰冷至极的男声适时截断了她的话,“皇上,你不会放过谁?” 第123章 逆转 淡漠冰冷,傲视一切的声音,让人闻声颤抖。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压迫感迎面而来,苏默琰只觉后背发凉,本来嚣张的脸“唰”的苍白了下来,脸上未退的喜悦和刚升起的恐惧交错,让他的脸看起来十分滑稽。 他的身子抖个不停,颤颤地抬头,果然看见南宫翎一身紫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俊美的脸上,满是阴戾的杀气…… 苏默琰“啊”了一声,仿佛看见恶鬼一般,吓得滚下台阶,“战……战王?” “你还没死……” 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他必死无疑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比苏默琰更震惊的,还有在场的所有人! 看见南宫翎若无其事地走来时,他们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变故发生得太快,苏霓央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好半晌后才转过头,看见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时时,瞳孔里满是不可思议,“王爷……” 看见他的那一瞬间,苏霓央忍了许久的情绪在此时倾刻崩溃,两行清泪落下,她朝他奔了过去,“王爷!” 她三步作两步走,直直地扑向南宫翎的怀里,力道之大,差点将南宫翎扑倒在地。 “嘶。” 被她这么一撞,身上未好的伤口裂了开来,南宫翎低低地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把她推开,双手反而用力地抱着她细细的腰肢。 温香软玉在怀,南宫翎才觉得自己真的活了过来。 那场爆炸发生得太快,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的是,自己奇迹地活了下来。 意识混沌之际,只觉耳边有一道声音,带着哭腔,一直祈求他醒来,那些泪滴到他的皮肤上,滚烫得他的心都跟着难受了起来。 于是,他就醒了。 他知道苏霓央在等着他。 “没事了。” 南宫翎轻声地安慰着怀里的人儿,丝毫不介意她把眼泪鼻涕抹到他的衣服上。 苏霓央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退开他的怀抱,第一件事就是看他的脉像,惊呆了,“你这身体还敢起来走动,你不要命了吗?” 本来应该三天后才会醒来的他现在出现在眼前已经够逆天了,他这个身体,现在就跟一个新生娃娃一样,脆弱得不行,他竟还冒着风雪走出来! 苏霓央气得想捶人,“你马上给我躺着,没我的允许不准动!” 苏霓央现在眼里只有南宫翎,哪还管得了苏默琰这群人,一心只想把他按回去。 南宫翎看着她气鼓鼓的面容,无奈地道,“本王不来的话,你能处理?” 他冷眼扫了门外的人一眼,“等本王处理了外面的杂碎,再来听你的。” 这眼神又锐又利,像无形的利剑一样,吓得门外的人双腿直打颤。 苏霓央抿了抿唇,虽然不同意,但是现在除了他,确实没人能降得住这场面。 她从系统里又掏出一颗药丹,塞到他嘴里,“吃了。” 南宫翎几乎是下意识地吞了下去,不一会儿后,觉得自己虚浮的身体,有了些许力气。 他垂眸看着她,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宝贝。 他受的伤有多重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在别人眼里就是必死的伤,但是在她这里,他总会化险为夷的。 南宫翎抬步朝苏默琰走去,看着因自己出现而吓得发抖的君王,一脸冷漠,“听皇上的意思,似乎并不想本王醒来啊。” 男人站在台阶前,让他本来就高的身高看起来更高了,身上的气势也越发的吓人,苏默琰发现自己牙齿打颤得,竟一句话说不出来。 好一会,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怎……怎么会,朕是听说你受伤了,特地来探望一翻……” 如果不是自己腿软得不像话,苏默琰早就逃得远远的了,哪还有这个胆子跟南宫翎对视? “哦?”南宫翎好整以暇地看他,“本王还以为,你是来看本王死了没有。” “看来,是本王误会了。” “自……自然。”苏默琰狼狈地站起来,“既然你没事的话,朕就先告退……” 苏霓央看着苏默琰这没出息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好歹是一个皇上呢,怎么能被吓成这个样子,看来自家相公,还真不是普通的吓人啊。 就连红凛在南宫翎面前,都乖得跟小鸡仔似的,怔是不敢说一句话。 生怕南宫翎的怒气迁到他身上一般。 “慢着。” 南宫翎却为打算让他走,淡淡地开口,语气虽平,但散发出的威压却没人敢违抗,“皇上可还记得,你登基前,本王对你说过的话?” 苏默琰脸色一白,“记……记得。” “那就给本王好好记着。”南宫翎冷眼看他,“姓苏的,可不止你一个。” 这里面的威胁意味,不明而喻。 “……是。”苏默琰一脸憋屈地应着。 苏霓央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么话能让苏默琰怕成这个模样。 而且,姓苏的? 难道南宫翎在威胁他的皇位? 我靠! 这么牛逼的吗? 南宫翎的话还在继续,他冷笑了一声,“前不久,本王打探出不少的天启情报,有很多细作都混在了禁军当中,为了皇上的安全着想,这些禁军,就暂归本王所管吧,本王会另外安排守卫保护你的安全,皇上意下如何?” “……这怎么可以?”苏默琰低呼一声,禁军都归了南宫翎,那他还有什么? 钱已经被苏霓央坑走了,现在再没贴身的军队,他和一个傀儡有什么区别! 虽然以前也是傀儡,但以前好歹还有点家底呢…… “皇上不愿意?”南宫翎声调提高,虽是询问的意思,但是店人毫不怀疑,苏默琰要是敢拒绝,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苏默琰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愿意。” “一切听战王的意思。” 南宫翎肯定是知道他有份策划这场爆炸了,这是对他的警告,也是给他的代价。 苏默琰早就料到,南宫翎不死,死的就是他…… 他恨得牙痒痒的,南宫翎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每次都死不透的! 他现在发觉,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对峙了一天一夜的军队因为南宫翎的出现逐渐散去,直到再也看不见苏默琰的轿时,南宫翎才转身回到府里。 只是,门还没来及得关上,南宫翎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直直地倒在苏霓央身上。 “王爷!” 第124章 真相 “他没事。”苏霓央将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他还没完全康复,这副身体能强撑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来,搭把手,将王爷送回去。” “是!” 追风二话不说,就将南宫翎送回碧水间,因为他这短暂的露面,关于他身死的传言不攻自破,百姓们听到消息后欣喜不已,担忧的心也随之松了下来。 只是,有人以欢喜有人愁,千机阁里,司徒无隐的嘴角抽个不停,“你说什么,南宫翎还活着?” “是!”黑衣人禀报道,“属下亲眼看见他出现在府外,不仅如此,还没收了神都皇帝的一万禁军,现在整个皇城,都由战王的兵把持着了。” “可恶!” 司徒无隐将手里的茶盏发摔,赤脚站了起来,“本宫废了这么多功夫,把神都所有的暗网都当成鱼饵设计这么大一场戏精,南宫翎竟然什么事都没有?”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难道牢里的那些废物没有在他审问的时候点火吗?!” 平时一直嬉笑的人,突然换成一副阴狠的模样,吓得房间的其他三人一脸惧色,跪在地上不敢应话。 “那女人呢?”司徒无隐一挥衣袖,“让她来告诉本宫实情!” 这女人,指的自然是莫怜珠。 “回太子。”黑衣人忐忑地道,“户部千金已经死了,据说是咬毒自尽的,想必是去捉苏霓央的路上被擒住了。” “什么?!”司徒无隐又是一惊,为了万无一失,他给这女人安排的丫鬟是他贴身的守卫之一,竟然也死了? “这怎么回事?!苏霓央这个废物有这么深的武功?” “不是,两人身上均有猛兽嘶咬的伤口,属下猜是死于战王的宠物——猎影手上。” 他的话还在继续,“爆炸当时,战王确实是在审问的,但不知为何,能全身而退……” 当时的爆炸威力极大,波及的人全都化成白灰,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只有南宫翎逃出生天。 “一群废物!” 司徒无隐渐渐冷静了下来,“尘断心已经被我们引出城外,所以不可能是他救的,唯一一个可能,便是苏霓央。” “这女人,难道不仅精通制毒,还精通医术,能起死回生?”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战王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丑女这般上心,特别还是知道她给自己下毒后,还留她性命。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身上有很好的利用价值。 他虽见过她几次,但这女人确实不像传言中那般废物,反而……很有趣? 他一直都被她的障眼法骗了,其实医术绝顶的并不是尘断心,而是苏霓央。 想起街边开的美颜坊,司徒无隐嘴角勾起一抹笑,要是这样的人能为自己所用,那就好了…… “吩咐下去,即日起从神都撤离回天启,不得耽误!” 黑衣人一怔,“太子,我们要回去了吗?那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 司徒无隐冷眼一笑,“还敢提这么多年的努力?” “为了杀南宫翎,本宫已经将这些努力付之一炬了,现在南宫翎已经夺了神都这个废物皇帝的军权,他下一步,就得找我算账了。” “在他的地盘上,本宫现在还不跑,你是想着在这等死吗?” 黑衣人汗颜,“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司徒无隐头疼得不行,以前上千人的手下现在已经被南宫翎捉得只剩十人了,这一次,他损失惨重! “太子,我们不为姐姐报仇吗?” 身后的侍女一身怨气,眼睛腥红,“姐姐死得这么惨,连她的遗体我们都没找到……” “报仇?”司徒无隐抬眼看她,“怎么报?” “你现在有人对付南宫翎府里的五万精兵吗?” “……都是苏霓央把我们害成这样的,我们回去前只要捉了她……” 司徒无隐挑眉,“你有这个本事闯进战王府?” “你姐姐有操控动物的本事才混得进去,你会吗?” “要是你有你姐姐的本领,现在就放老鼠进去,再炸苏霓央一次。” 他们上次去战王府找了苏霓央,并不是为了治他不举的病,而是借机将一只老鼠放了进去。 鬼夜有操控老鼠的能力,这么多天的积累,一只老鼠早就和王府的老鼠组成老鼠大军,有她的帮忙,这些炸药才能借着不起眼的老鼠,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地牢里。 鬼夜不知道大牢的情况,所以她火折子只能送到大牢里每一个犯人身上,只要南宫翎审问谁,谁就能引爆这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是他没想到,这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就这样被毁了! 连带着自己培养多年的心腹,都成了这场爆炸亡魂。 白夜咬唇,“我有试过的,但这些老鼠,已经失去联系了……” “那你还说什么?”司徒无隐忍着烦躁,“知道自己无能就退下,别来让本宫烦心!” “是……” 眼见为鬼夜报仇无望,白夜暗自下决心,要是让她逮到苏霓央,一定把她弄死! 姐姐不能就这样白死了! 另一边,碧水间。 “老鼠?” 苏霓央看着旺财手上的老鼠,挑了挑眉,“你是说,它们身上藏着炸药?” “是的,王妃!” 旺财兴奋地说道,“昨天晚上,我就让手下的狗子四处搜寻了,未曾想,它们都在府里找出这些老鼠来,属下确认过了,它们身上确实曾经接触过炸药的味道,不会有错的!” 这简直是太惊人,谁曾想到这么不起眼的老鼠,竟有这么大的作用! 苏霓央思索了片刻,“看来,他们有操控老鼠的能力。” “先是将细作送来王府,然后让王爷掉以轻心,大牢本就潮湿,如果是其他季节根本点燃不了,但寒冬天气,里面水份结冰,正好创造了一个干燥的空气环境。” “他们用老鼠把炸药运来,确实是很厉害,怪不得王爷会上当。” 不得不说,司徒无隐这计划真的是缜密啊。 “王妃,那我们要怎么做?”旺财问道,“老鼠这种东西,捉不完的,万一他们又故技重施……” “这还不简单?” 苏霓央弯眼笑了笑,从衣袖里掏出一大包药,“来,这是驱鼠药,把它们撒在王府里,任何老鼠都不敢靠近的。” 第125章 新日子 旺财眨了眨眼,狐疑地看着她,不解地问道,“王妃,你从哪弄来这些的……” 看她衣袖也不大啊,怎么能掏出这么大的包裹来?! “这你就别管了。”苏霓央摆摆手,“你只需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 上次进宫她住在以前的烂屋子,里面老鼠一窝窝的,所以那时她做了一堆,现在正好又派上用场了。 “是!” 旺财一向大大咧咧,很快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快乐地往府里撒药了。 托南宫翎的福,现在找茬的人已经不敢来了,无情在边境也传了信回来,本来打算进攻的天启,听到南宫翎没受伤的消息,又退兵了。 苏霓央难得过了几天安静的日子,这几日就专心照顾南宫翎和南宫莲两兄妹。 五天过后,南宫翎的身体已无大碍,彻底醒过来了。 南宫翎垂着眼眸,看向自己胸膛的狰狞的伤口,好奇地问道,“你给本王吃了什么东西?为何本王的伤口会痊愈得如此之快?” 换以前,他受这种贯穿身体的伤,起码要卧床一个月,但现在,不过七天的功夫,他的伤口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 上次苏默琰上门的时候,他就听小芊说过,他受伤到醒来,不过是一天的功夫。 这世界竟有此神药,能逆转人的生死。 苏霓央一边替他包扎一边道,“当然是好东西。” 她没告诉他是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总觉得说出来,会用恩情挟持他一样。 而且,南宫翎要是知道自己以命换命,怕是心里也不好受吧,所以苏霓央选择了将这个秘密藏在心里。 “我也只有一颗而已,要是你下次再受这么重的伤,我就无能为力了。” 包扎完毕,苏霓央将纱布打了一个结,专业地嘱咐道,“你的身体虽然已无大碍,但伤口还是不能碰水,也不能提重的东西,能多休息就给我乖乖躺着,知道吗?” 南宫翎打量了苏霓央片刻,随即毫无征兆地拉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带,“知道了。” 苏霓央被抱了个满怀,男人炙热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她怔了一下,下意识想把他推开,但想到他的伤口,终是忍住了,任由他抱着。 窗外飞着雪,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仿佛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与温存。 苏霓央的心跳快得不像话,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感谢上苍,幸好他还活着…… “你还不愿意拆下面纱吗?” 南宫翎略带委屈的声音传来,“本王想看看你的样子。” 临死之前,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未稳的江山,也不是追随他的部下,而是苏霓央那张带着紫色面纱下,那双弯弯的眉眼。 他突然好后悔,没来得及看她一眼。 以前,他一直尊重她的意愿,但今天,他突然就不想了。 即使她不愿意,他也想看看。 “你不给本王看你的脸,下辈子,本王怎么找到你?” 苏霓央怔了一下,随即笑开,“你很想看吗?” 她的声音透着笑意,“你就不怕我是一个丑八怪?” “即使没了毒疮,我依旧那么丑怎么办?不怕我丢你的脸?” 南宫翎拧起眉心,“本王说过,从不在乎你什么样子。” “况且在本王眼里,你就没有好看过。” “再丑也丑不过以前那张人看你吐的脸吧?” 南宫翎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说着,仿佛在阐述一个事实,但苏霓央听着,怎么觉得他这么欠揍呢? 苏霓央忍着将南宫翎拍晕的冲动,她是抽了哪根筋才会跟他讨论这个话题? 别人的男朋友说的是甜言蜜语,南宫翎说的是杀人诛心。 不过,苏霓央倒是也不想一直瞒着他,他若是想看的话,她也不介意。 因为,她其实长得十分好看! 苏霓央眼眸晶光闪闪,干净利落地扯下脸上的面纱,“喏,这就是我的样子。” 南宫翎本来对她长什么样并不感兴趣,但看见她脸的那一刻,本来平静的眸闪过惊艳,怔在原地,久久都说不出话。 面前的女子,唇红齿白,冰肌玉肤,五官极为标致,峨眉粉黛,仿若天仙,南宫翎见过的女人也不算少,但是,他从未想过,苏霓央竟会美成这样! 特别是那双眼睛,没了面纱的衬托,显得犹为动人,又纯又欲,仿佛能勾人魂魄一般。 苏霓央看着他呆弱木鸡的表情,小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心里难免紧张,“我好看吗?” 虽然她一直对自己的样貌很有自信,但是这样突然暴露自己,还会让她有一丝尴尬。 看着南宫翎这表情,她就更没信心了,难道他,不觉得自己好看? 苏霓央心中懊恼,自觉地想把面纱重新带上,“算了?我……” 谁料,南宫翎没等她说完,大手扣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压了过去,随后,他的唇吻了上来,不吝赞美,“好看……” “本王从未见过如你一般好看的女子。” 谁会想得到,那个以丑陋面貌闻名于世的苏霓央,原来是这般倾国倾城的模样。 他甚至觉得十分庆幸,幸好以前的人看不见她的样子,不然,她也不会嫁给自己为妻。 唇下的触感柔软香甜,南宫翎的呼吸逐渐灼热起来,慢慢地加深这个吻,恨不得将苏霓央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死里逃生的庆幸与积累的思念,让这个吻逐渐火热,两人有如重回水里的鱼,极尽缠绵。 在两人准备失控之际,苏霓央捉住最后一丝理智,推了推她,声音娇软,“你的伤……” 南宫翎捉住她的手,咬住她的颈窝,“放心,本王心里有数。” “可是……” 南宫翎没有再给她出声的机会,窗外的风寒交加,帐内春意弥漫……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离开了她,在苏霓央混沌之际,只感觉脸上一凉,她睁开眼,看见南宫翎正严肃地……替自己带面纱? “你怎么回事?怎么又把我面纱戴上?” 餍足后的男人,笑得满足又肆意,温柔地道,“脱下面纱的样子太丑了,还是不要祸害别人的眼睛了。” 一想到别人看见她现在的样子会有多惊艳,他就无来由地不爽,这张脸太过于魅惑了,只让他收藏着就好。 苏霓央:???? “我靠!南宫翎,你丫的提起裤子不认人啊?” 第126章 冤家碰头 南宫翎拧了拧眉,这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害羞啊…… 这种话是她一个姑娘家可以说出来的? 南宫翎无力吐槽,顺手替她盖上被子,“快睡吧。” 说完,自己先往旁边躺下了,闭上双眸,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苏霓央确实也累得不行了,翻了个身,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美美的入睡了。 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苏霓央发现南宫翎这丫又不见了! 摸着身旁已经冷下来的位置,苏霓央以最快的速度起床,将小芊唤了进来,“小芊,知道王爷去哪了吗?” 小芊端着洗脸水,摇了摇头,“没有,我来的时候王爷就已经不在了。” 她疑惑地道,“公主,王爷现在可以下床走动了吗?” “不可以!” 续命丹虽然可以加速细胞再生和复原,但是,一旦脱离危险,它的药力就停下了,南宫翎的体质虽然逆天,但是现在没到可以到处乱走的程度! 能不能爱惜一下她用二十年寿命换来的身体混蛋啊! 苏霓央的心在滴血,有火没处发,昨天才刚交待完让他爱惜身体,今天他倒是把自己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还趁她睡着的时候溜走! 十分怀疑他昨晚这般折腾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苏霓央穿好鞋子,怒气冲冲走了出去,对着门外吼了一声,“王爷呢?!” 周围空荡荡的,但苏霓央知道暗卫们一直在守着碧水间,果然,下一秒,一名黑衣人便站在了苏霓央面前,“回王妃,王爷天没亮的时候就出去了……” “出去了?” 苏霓央拧眉她以为他最多也就在府里处理公事,没想到这丫还出去了…… “去哪了?”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没康复完吗?这种天气到处跑,是想又死一次是吗?” 侍卫被苏霓央吼得一愣一愣的,又委屈又害怕,“属下……” 王爷要去哪里,他这当属下的也无权过问啊…… 苏霓央深呼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她也知道南宫翎这个男人,想要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住,更何况还是对他唯命是从的下属。 她也猜到南宫翎要忙什么了,这一次被人算计得这么狠,他肯定去找司徒无隐算账了。 而司徒无隐肯定不会乖乖就范,他在神都已经混不下去了,在南宫翎找上门之前,一定在计划着怎么逃跑。 南宫翎耽搁的时间越长,他逃跑速度就更快了。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苏霓央按了按眉心,有一个肩负天下重伤的丈夫,真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这……”暗卫为难地道,“王爷没说。” “但王爷是带了府里的绝顶高手出去的,临走之前让属下告诉你,他只待在暗处指挥而已,让您不用太担心。” 苏霓央这才好受点,算他有良心,知道跟自己交待一声。 如果只是指挥的话,那还是可以原谅的。 要知道南宫翎之前没受伤的时候,样样都亲力亲为,冲锋陷阵都是跑最前的那一个,现在这样已经算是让步了。 “算了,不管他。” 苏霓央气儿顺了后,脸色也好看了,因为南宫翎这一伤,她系统里的药已经不多了,所以她得去采些回来。 收拾完毕后,苏霓央准备出门。 “公主,你一个人去吗?要不要我一起去?这样我也能帮你的忙。” “不用。”苏霓央摆摆手,“魔鬼山又不是什么旅游胜地,你跟着来做什么?” “你在府里帮我照顾南宫莲就好,她现在虽然做完手术,但身体机能还没完全痊愈的,你得帮我盯着她。” 现在府里没大夫,苏霓央只能拜托小芊这个新手了。 小芊虽然想去,但只能应下,“ 好,我会照顾好二小姐的。” 苏霓央只跟管家要了辆马车就出门了,暗卫想跟上去,但被她三申五令拒绝了,无奈,只能给她配了一个武功高强的车夫。 不过现在神都都在王爷的掌控之中,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很快就来到了魔鬼山,苏霓央跳下马车,“我进去采药,天黑前会出来,你要是等得无聊,可以在黄昏时才来接我。” 暗卫看着她简陋的行装,“王妃,还是让属下跟着你吧?魔鬼山里有不少的毒物,我可以保护你。” “不用。”苏霓央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在这等着我就好。” 她已经来过这里几次了,早就对这里熟悉得不得了,有暗卫跟着,她不方便得很。 暗卫也知道苏霓央采药不喜人跟着,暗叹一口气,“属下在这等你。” “要是遇见危险,王妃你发求救信号,我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 “好。”苏霓央随口应下,便背着竹篓进去了。 魔鬼山的积雪并不厚,可以看见露出的草药,而专门生长在雪里的雪莲和冰灵芝,现在正是开采的好时候。 苏霓央一边挑选着自己需要的药材,一边往里走,不知不觉,就进了魔鬼山的中心。 她了无防备地蹲着挖药草,突然,脖子一凉,一把剑抵在她的脖子之上,身后的声音比积雪还要寒上几分,“你是何人?” 苏霓央差点吓尿,这特么的,魔鬼山怎么会有人?! 而且,这人是什么时候在她身后的,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苏霓央拔草的动作停了下来,顺着剑尖往上望去,映入眼前的,是一袭火红的红衣,持剑之人长发飘飘,有一张妖艳至极的脸。 司徒无隐! 苏霓央双腿在发颤,她的运气也太差了点,竟然在这遇见她的冤家! 被他逮到,她死定了,“我……” 司徒无隐却没有认出她来,只是,看见她脸的一刹那,他的瞳孔微微瞪大,惊艳之色溢于言表,好美的女人…… 女人有着标致的鹅蛋脸,唇红齿白,五官极为标致,特别那双眼睛,水灵圆润,像林间无害的小鹿…… 司徒无隐见过美女无数,但还是被这张脸吸引住了,即使她衣着朴素,却仍掩不住她惊人的美貌…… “姑娘在此做甚?” 司徒无隐的声音温柔了些,但剑依旧没有移开苏霓央的脖子。 苏霓央眨了眨眼,这……他没认出自己? 苏霓央这才想起,她进来之前,为了呼吸方便,早就脱下了面纱,如今司徒无隐见到的,是她的真面目,而不是那个满脸毒疮的自己。 第127章 对她有情欲? 苏霓央心思稳了稳,强行镇定下来,捏着声音道,“我……我来采药。” 她垂下眼睫,看着剑上倒映着自己的容貌,不动声色往回缩了缩,“我没恶意的,我只是路过而已……” 娇软的声音,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如果苏霓央没猜错的话,司徒无隐这货就是一个色批,她表现得越是无害,他才会放过自己…… 只是,苏霓央一边演,一边忍不住思考,南宫翎不是出门捉他去了吗?怎么他会在这里? 难道是来逃难的? 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不然一般的人,是不可能来魔鬼山找死的。 苏霓央心思骨碌地乱转,一双水眸楚楚可怜,像被逼入狼口的小白兔一样,看得司徒无隐脊背骨升起一股勾人的麻意,就连已经沉寂了两个多月的那里,都有了反应。 司徒无隐:??? 靠! 他又行了? 一抹惊喜从眼底闪过,司徒无隐的眼睛亮了起来,看着苏霓央的眼神就更露骨了,“姑娘别怕,在下没有恶意。” 这种惊喜来得太突然,司徒无隐甚至想把苏霓央供起来,声音更温柔了,“只是这里人迹罕至,你一个姑娘家,为何会一个人来采药?” 司徒无隐虽然对苏霓央没有刚才的戒备,但依旧没有放下戒心。 苏霓央是不知道他内心什么龌龊的想法,要是让她知道,非断了他命根子不可。 奈何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剑,为了小命着想,苏霓央只能继续演,“我是一名医者,听别人说这里有极珍贵的冰灵芝和雪莲,我才特地过来的。” 医生这身份,无论何时,都是无害的代名词,最适合降低别人的防卫心了。 苏霓央假装懵懂,“难道公子也是来采药的?” 司徒无隐侧眸,落向女子身后的背篓,果然看见她背着不少的草药,几颗冰蓝色的灵芝和雪莲确实也在其中,看来,她并没有说谎。 而且,她身上没有武功,确实只是一个普通女子而已。 苏霓央知道他在打量自己身后的东西,暗自庆幸自己嫌刚采的药草没洗干净,还没来得及放回系统里,不然以司徒无隐多疑的程度,很可能会嘎了她。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半晌,仿佛确定了苏霓央无害一般,司徒无隐收了剑,把剑插回剑鞘,“不是。” 苏霓央提着的心一松,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看来公子来这里是有事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一步。” 谁料,苏霓央没迈开两步,司徒无隐阴戾的声音再度传来,“站住。” 苏霓央脚步一顿,在心里骂了他一千八百遍,悻悻地回头,“……公子?” “你说你是大夫是吧?”司徒无隐挑了挑眉,“那就随本公子来。” 苏霓央咯噔了一下,“去哪?” “来了你就知道了。” 司徒无隐懒得跟她废话,好不容易遇见一个让他有反应的女人,他并不打算放她走。 反正他都要回天启了,在神都带件礼物回去也不错。 苏霓央脚步后退,她是傻了才会跟着他去,好不容易脱身,她只想赶快离开。 现在就是十分后悔没让暗卫跟着来,不然,一定砍死司徒无隐这丫的。 司徒无隐冷眼一扫,警告道,“别打算逃,否则本公子在你跑一步的时候,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你也不想被本公子辣手摧花吧?” 苏霓央一个哆嗦,想起第一次见他时,被他拖死那个女人的惨状,瞬间不敢造次了。 她系统里有一堆迷药,但听南宫翎说过司徒无隐这家伙武功高深莫测,若是一击不中,反而暴露了自己,所以苏霓央选择静观其变。 反正正常人在魔鬼山里呆不过一天,只要这些人晕倒了,她再找机会逃走也不迟。 而且听司徒无隐的意思,似乎是要她救什么人,反正她现在逃不了了,不如帮南宫翎打探一下情报也不尝不可。 苏霓央镇定了下来,朝司徒无隐走去,“那就求公子别杀我,小女子很怕死的。” 示弱对大男人主义的男人是很好用的,果然,司徒无隐的脸色缓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要不是现在时机不适合,他倒很想办了她。 这样的身子,承欢膝下时,一定十分娇媚。 久久未曾感受过的酥麻感,让司徒无隐愉悦不已,抬手就想将苏霓央拉到身前,但苏霓央动作比他更快,吓得手一抽,“……公子,你自重……” 草! 她没看错吧?! 司徒无隐刚刚看着她的眼睛,是情欲吗? 还是赤裸裸的那种! 苏霓央瞬间被恶心到了,男人,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现在不过是换了一张脸,这人就对着她发情?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下手狠点,直接断了他的命根子才好! “怕什么?”司徒无隐低低地笑道,“跟了本公子,本公子不会亏待你的。” “普天之下,你不会找到比本公子更好的男人。” 苏霓央嘴角一抽,这什么普男发言,虽然你长得是帅了点,但也不必自恋到这个程度吧? 要不是打不过他,苏霓央真的很想吐他一脸口水,按着性子,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不觉得咱俩萍水相逢,你这般作为十分唐突吗?” 司徒无隐挑了挑眉,看着她冒火的眸子,来了兴致,“唐突?” 他向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苏霓央拉进怀里,“能有这唐突???” 靠! 苏霓央忍不了了,用力地踩上他的脚背,弹出几米的距离,从系统里掏出匕首,抵在脖子上,恶狠狠地警告道,“公子,我已经成亲了,若是公子想毁我清白,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当然,她死也会拉着他垫背的! 司徒无隐一怔,邪气的脸沉了下来,“你成亲了?” “当然!”苏霓央肯定地道,“像我这种大美女,自然是成亲了的。” 而且她相公,正在要你狗头的路上! 司徒无隐还是头一次听见一个女人这般自恋说自己大美女,眼底笑意更甚,“你若是成亲,你怎么梳着少女的发髻?” “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爱梳什么发髻就什么发髻,你管得着吗?” 现在的苏霓央,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像撒泼的猫,那双眼睛更是灵动不已,让人原谅了她的无礼。 “确实管不着。” 司徒无隐点了点头,“你确实长得美丽,这样的美人,追求者一定不少,你的丈夫,该不会是当官的吧?” 第128章 了结了便是 苏霓央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及时咬住了舌头,这男人,在诈她! 他在神都混了这么久,她是不是官家夫人,他怎么会不知道? “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苏霓央反问,“要是我相公是当官的,我何必这种天气出门采药?” 司徒无隐没有了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防备,“但你也不像寻常人家的女儿,普通的百姓,有你这般嚣张的模样?” 苏霓央冷笑,“难道面对登徒子,还要我笑脸相迎?” “我看你也不像是什么尊贵的人物吧?为何我要对你卑躬屈膝?” 司徒无隐点了点头,也不知是信了她没有,转身就走,“跟上来。” 语气冷淡,仿佛在吩咐一口狗。 苏霓央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思索着要不要趁这时候毒晕他,手上刚有了动作,司徒无隐转过身来,“活命的机会,本公子只给一次。” 苏霓央动作一顿,不甘心跟了上去。 苏霓央一直走在他身后,离他起码有五步的距离,所以他停下来的时候,苏霓央也停住了。 “干嘛?不去了吗?”苏霓央眼底一亮,迫切地问道。 “小心这种草。”司徒无隐拔出剑,将路边的野草清除干净,“踩上它,会让你生不如死。” 苏霓央定眼一看,针刺草。 这不是她上次用来捉弄他的那种草吗?他竟还记得。 报复心起,苏霓央明知故问,“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试过?” “呵。”司徒无隐脸沉了下来,语气阴森,“被一个丑女算计过。” “这种感觉,本公子记得一清二楚。” 想起那个丑女,司徒无隐就恨不得扒她的皮! 听着他嗜血的语气,苏霓央心情莫名的爽,想不到吧,算计你的丑女就在你眼前! 苏霓央不动声色地避开脚下有针刺草,跟着他一路前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山洞。 即使现在还是青天白日的,但洞里却十分阴暗,伸手不见五指,这种地方,进去的话就十分危险了。 是以,苏霓央停下了脚步,迟迟没跟上去。 司徒无隐似料到她在害怕什么,嗤笑一声,“放心,本公子对有夫之妇没兴趣。” “况且这里,也不是办你的好地方。” 苏霓央:“……” 这色批,是不是不开黄腔就会死啊? 苏霓央无言地翻了个白眼,跟了上去,进了洞里才发现,里面燃着一团小小的火,几个人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鲜血满地,看起来伤得不轻。 这就难倒苏霓央了,这些人于南宫翎而言是敌人,但是她是医生,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啊…… 地上的几个人看到司徒无隐,下意识地要打招呼,可是看见他背后的苏霓央时,又顿住了,“公子,她是……” 司徒无隐没有多解释,“路上捡的。” 他一把将苏霓央推到几人面前,“救他们。” 苏霓央一个失神,被他推得跪倒在地,洞里的沙子本就粗糙尖锐,膝盖上立刻传来钻心的疼痛,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丫的! 司徒无隐,这笔账她记下了! 抬起破皮的手掌,苏霓央拧起了眉头,十分不悦,“没人教过你,要求别人的时候,要礼貌一点吗?” 司徒无隐冷笑一声,“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本公子留着你的性命,是要你为我所用,不是让你在我面前摆架子的。” 他瞧了一眼手上的剑,“要是他们活不了,你也得死,别想出去。” 苏霓央呕着一股闷气,在心里又骂了他几百十遍泄愤,不甘不愿地上前替几个把脉,半晌后才道,“我医术有限,这里只有这两个人能活,其他的,我无能为力。” 她说的是实话,另外三人伤势太重了,目前只是吊着一口气而已,死去是迟早的问题。 相反这两个,只是受了皮外伤,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只是,苏霓央眼角从悄无声息地从这里唯一的女人身上掠过,认出来,这是上次司徒无隐上门时其中的一个女侍卫,还有另外一个,并不在这里。 她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她曾用剑指过她。 司徒无隐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那就替这两个人疗伤。” 苏霓央嘴角一抽,“就算我想替他们疗伤,我手里也得有药草才行啊,我现在身无长物,要不你放我出去,让我去找找?” 司徒无隐看穿她的小心思,“放你出去,好让你趁机逃走?” 苏霓央“……” 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 “更何况这里毒物遍地,你上哪去找疗伤的药草?” 他一把扯过苏霓央背后的篓子,“就用你采回来的这些治。” 苏霓央暗自惊讶,司徒无隐这家伙竟然能看得出来这里毒物遍地? 看来,他并不像外表看起来这般不懂医术啊。 苏霓央谨慎了起来,“他们中的只是皮外伤,不需要用到这些吧?” 尼码的,这些雪莲和冰灵芝有多珍贵他不知道吗?就算放在现代,也起码卖到上百万的价钱,这种能延年益寿,起死回生的奇药,竟被他要求用来治皮外伤! 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用不用得到,是你能做主的?”司徒无隐直接道,“本公子要他们立刻就恢复体力,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他冷眼看着苏霓央,语气不容拒绝,“快些。” 苏霓央再不甘愿,也不得不乖乖照做,只是想了想自己采了大半天才采到的一两株就要被这个浪费,她气得想胡司徒无隐一脸泥土。 可惜系统不有类似的东西,她想瞒天过海都不行。 白夜将苏霓央逆反的眼神看在眼里,虽然她一身素衣,看起来并不会武功,但这张脸过于美艳了,她不得不防,“主子,现在我们处境艰险,还是不要掉以轻心为好。” 想不到南宫翎反应这么迅速,才一天的功夫,就已经将他们逃跑的路线堵绝了,要不是有上百人护着司徒无隐,他恐怕早就落到南宫翎手上了。 司徒无隐眉间敛起烦躁,“那你告诉本宫要怎么做?” “方圆百里,只有她采的药能用,本宫可不会医术,你想让我因为你们暴露在毒气之中?” “更何况,一个女人而已,要是敢背叛我,了结了便是。” 第129章 偏离 苏霓央:“……” 司徒无隐这男人,还真是翻脸不认人啊…… 不过,他竟然知道自己遍布毒气,看来有两下子。 苏霓央撕了一丢丢的冰灵芝敷在白夜的伤口上,一边留意着四周的环境,这山洞空气不怎么流通,待在这里,确实能一定程度缓和毒气的侵蚀,看来,让他们日落之前晕掉这方案行不通了。 但是…… 苏霓央是谁? 想让这些人中毒,还不是简单的事? 苏霓央装模作样地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青色药瓶,打开瓶盖,正准备洒在白夜的伤口上,司徒无隐立刻按住了她,“你身上哪来的药?” 苏霓央反射性地想把手抽回来,奈何他手劲太大,她挣扎不开,于是,她故作镇定地道,“我是大夫,来采药当然会带着常用的金创药,不然我在这里受伤了怎么办?” 女人的眼睛过分清澈,一点都没有撒谎的痕迹。 司徒无隐放开她的手,却把她手中的药抢了过来,放在鼻尖上闻了闻,“不是金创药?” “这是我自创的,对这种外伤很有用的。” “是吗?”司徒无隐挑了挑眉,在苏霓央反应过来之前,扯过她的臂膀,手上剑尖一闪,下一秒,苏霓央手臂鲜血流了出来,“那你先试试。” 苏霓央倏地一痛,想杀司徒无隐的心都有了,这特么的,拿她当白鼠! “公子,你连对医者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苏霓央眼睛喷火,“你要是不信我,那你自己治啊!” 混蛋! 她来这里这么久,只被宫里那个太监挑过手筋,就算一开始南宫翎重伤,对她也是极度不信任,可他也没这般待她! 想起南宫翎,苏霓央越想越委屈,眼眶就忍不住红了,泪珠在眼底打转,哀怨地瞪着他。 想来,她现在是越来越娇气了,以前面对生死关头,她都没哭过,现在跟南宫翎相恋后,反而越发脆弱了。 苏霓央潸然欲泣的模样,让司徒无隐怔了一下。 内心难得升起一份懊恼,但这么多部下看着,他依旧冷着一张脸,“我只相信自己。” “反正也没毒,你试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你孙子让我划一刀试试?! 苏霓央立刻就想摆烂,这些人爱治不治,不治就滚! 司徒无隐沉下眼色,“你若反抗,本公子现在要你的命!” 苏霓央咬牙,忍下了,拿着药瓶往伤口一倒,瞬间疼得她呲牙咧嘴,“可以了吧?!” 司徒无隐这才放心,“嗯。” 这药粉确实是有迷药,而且药性很烈,接触到伤口会很疼,苏霓央没想到会报应在自己身上,所以下一秒,就让系统解了里面的迷药。 随后,她将药粉也撒在白夜伤口上,白夜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疼!” “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霓央皮笑肉不笑,“我自己刚才不也撒了么?我都没喊疼,你鬼叫什么?” “要是介意的话,你大可不必让我治啊!” 白夜瞪了她一眼,若不是这里没大夫,她会愿意让这个来路不明的人替她治疗?! “轻力一点!”白夜警告道,“弄疼我,我要你的命!” “好笑。”苏霓央不甘示弱,“怕疼的话,你有本事别受伤啊?!” “你不找捅你的人出气,把气撒我身上干嘛?” 白夜被她气得理智全无,反驳道,“还不是你们战王做的好事?要不是……” “闭嘴!”司徒无隐喝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废话少说,包扎好就起程!” 苏霓央眼底闪过失望,差一点就打探出来了咧…… 冰灵芝不愧是神药,白夜吃下后,本来虚弱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力气,意识到自己差点被苏霓央套出话,对她更没好感,“哼”了一声站起来,“是。” 看着前方三人前进的步伐,苏霓央感激涕零,总算送走这些瘟神了! 出了洞口,苏霓央自然就选择与他们相反的路。 “你要去哪?”司徒无隐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威胁力十足。 苏霓央撑着笑,“公子的人已经治好了,我当然是要回去了。” “谁说你可以走了?”司徒无隐上前一步,“跟上来。” 苏霓央:??? “你刚才不是说把他们治好就放我走吗?现在又反悔了?” 苏霓央不满地道,“言而无信,你还是不是男人!” “呵。”司徒无隐冷笑一声,“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试试?” 虽然他的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但苏霓央就是听出来他在开黄腔! “本公子现在被人追杀,在我逃出去之前,绝不可能放你出去泄露风声。”司徒无隐逼近苏霓央,一字一句地道,“你要是想死,就逃。” 白夜拧起眉头,忍不住插话,“公子,反正她已经没利用价值了,不如杀了她以绝后患?” 虽然苏霓央有同款疑惑,但被白夜提议出来,就怎么听怎么不爽。 她怎么说也救了她呢,有她这样对自己恩人的? “本公子还要你来教我做事?”司徒无隐没有向她解释的打算,朝苏霓央比了个手势,“跟上来。” 苏霓央:“……” 行吧,如果他们也是要出去,她倒也不是不能跟着,最起码,在入口处,还在暗卫在等着她。 不知道暗卫打不打得过司徒无隐,但是有她的迷药捣乱,应该有八成把握。 苏霓央乖乖跟了上去,只是出乎她意料的,他们并不是往入口的方向,而是,往魔鬼山的深处走! 四人走了接近三个时辰,天色越发的暗了,苏霓央的脚走得长起水泡了,每一步都是钻心的疼,忍不住抱怨道,“我们不是出山吗?这是要去哪?” 魔鬼山的毒气因为积雪覆盖住的缘故,毒气不算很重,但他们现在走到的这个地方,野草丛生,周围的树高耸入云,连雪都落不进来,又暗又阴冷,让人骨头生寒。 很明显,前面的人也被冷得不想说话,没人在乎她的问题。 苏霓央索性停下,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了。 这地方她没来过,就算暗卫发现她没出来,想进来找她,也不会这么容易找到了。 太阳已经落山了,只有残余的光,苏霓央心想,暗卫大概是发现她的异常很快就进来找她了。 但她之前给南宫翎的配方,并不能解这地地方的毒气…… 等等? 苏霓央像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前面三个人,这些人,为什么在这么浓重的毒气下,依然可以行动自如? 第130章 王妃被掳了 与此同时,洞口外的暗卫见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苏霓央依旧没有出现的踪影,暗想不妙,脚尖一点,迅速往里面走去。 顺着地上残留的些许脚印往里走去,暗卫发现除了苏霓央的脚印外,还有一个属于男人的脚印! 这男人脚印不深,一看就是练武之人留下的,而且,武功还不低! 苏霓央被劫走了! 暗卫头皮发麻,要是让王爷知道他把王妃弄丢了,非杀了他不可! 暗卫咽了咽口水,连忙查看四周苏霓央是否有留下线索,果然,在某个隐蔽的草丛里,找到了一条紫色的手帕! 这条手帕他们再清楚不过了,是王妃用来遮脸的手帕! 而手帕的下面, 还留着一瓶药。 暗卫百分之百确定是苏霓央出事了,从腰间掏出烟火,点燃后往空中一放! 夜色之下,烟花绚烂,特别显眼。 南宫翎正在跟手下交待着事情,听到声响,转眸,语气冷淡,“找到司徒无隐了?” 男人一身紫袍,正坐在一张红木椅上,单撑着头,阴暗的光线下,俊美的脸上,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 回来禀报的侍卫软了腿,牙齿都在打颤,“不……不是。” “是王妃出事了。” 南宫翎拧起了眉,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怎么回事?” “回王爷,王妃早上说去魔鬼山采药,只带了一个侍卫就出门了,刚才那枚烟火,正是那个侍卫发出来的,而烟火的位置 ,正是魔鬼山。” 暗卫不敢直视现在的南宫翎,虽然现在有了王妃的缘故,已经不像以前那般吓人了,但是现在,他散发出来的威压,真不是人能承受的! 王爷有多在乎王妃,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暗卫跪着不敢抬头,一直等着承受南宫翎的怒火,但是他跪啊跪,跪到膝盖都疼了,南宫翎硬是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要派人去救王妃的意思,他忍不住抬起头,想问南宫翎该下来该怎么办,但,面前哪还有半分人影? 南宫翎早就消失在原地了! 暗卫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连忙去召集人马进去魔鬼山。 南宫翎没有骑马,而是用轻功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魔鬼山。 因为调动内力的缘故,腹中的伤口早就裂了开来,他能感觉到鲜血打湿了内衣。 本就脆弱的身体,因为他这一折腾,浑身都透着针刺般的疼痛,但他似乎一点感觉都没有,镇定的表象下,是他越发焦灼的心。 他不意外苏霓央会去魔鬼山,他意外的是,她会在魔鬼山出事! 神都的人都知道魔鬼山是一座吃人的山,没有人会不知死活闯进去,除了……昨晚就消失行踪的司徒无隐! 他的人搜遍了神都,唯独没有搜魔鬼山,所以绑架苏霓央的人,极有可能是司徒无隐! 一想起司徒无隐跟苏霓央的过节,南宫翎就冷静不了。 若暗卫发现苏霓央时,她已经被司徒无隐撞见了,司徒无隐根本不可能给她活下来的机会…… 一想到这个可能,南宫翎连呼吸都透着疼痛,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找到守在原地的暗卫。 如今天色已晚彻底黑了下来,山里的温度也更冷了,暗卫手中的火折子被风吹过闪了几下,暗卫立刻戒备,但还来不及出手,南宫翎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妃呢?可有她的消息?” 借着微弱的火光,暗卫看清南宫翎的表情,夜色下,他的脸阴沉得吓人,浑身透着嗜血的寒气,有如恶鬼般吓人。 “王爷!”暗卫恭敬地低下头,不敢耽搁,连忙把手上的手帕递过去,“这是王妃留下来的帕子和一瓶药,属下猜测,她就是在这里被人掳走的。” 南宫翎接过,手指在接触到这丝滑的触感时,竟有一分颤抖。 这手帕,还是他早上离开时替她系上的,而如今,她人却不知所踪了。 南宫翎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若是他离开时,交待她不要乱跑该多好…… 这样她就不会出事了。 低落的情绪只有一瞬间,南宫翎收拾好情绪,“还有吗?” “地上有一滩血迹。”暗卫蹲了下来,扒开地上的草,让南宫翎看得清楚一些,“暂时分不清,是凶手留下的,还是……” 接下来的话,暗卫不敢再说,就怕王妃已经凶多吉少了。 南宫翎抿着唇,好一会儿才吩咐道,“你去召集府里所有人将魔鬼山包围了,任何人不得出入。哪怕将这座山翻了过来,也一定要找到王妃!本王生要见人,死……” 南宫翎顿了一下,眼神凌利,“总之,不能让这些人活着回去!” “是!”暗卫连忙照做,本以为南宫翎会跟他在这一起等,但他却从他手上倒出一颗药丸吞下,抬步就要往深处走去。 “王爷!”暗卫喊住了他,“你身受重伤,不能再进去了,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这时的南宫翎怎么可能等得了,看到地上那滩血时,他就恨不得冲进去了。 如今苏霓央生死不明,他没有养伤的心思,甚至觉得,要是苏霓央死了,他活着似乎也没意思…… “不必。”南宫翎开口道,“你在这里等着他们,本王先走一步。” 多耽搁一秒,苏霓央就多一分危险,他现在只能祈祷司徒无隐会用苏霓央威胁他,好换取他逃跑的机会,只要苏霓央对他有价值,她就有活的机会…… 他相信苏霓央,那女人鬼主意这么多,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死去的。 这么怕死的她,现在一定等着他去救她! 暗卫还想劝什么,但南宫翎已经展开轻功,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暗卫看着他的背影,只能希望苏霓央平安无事归来了,不然,王爷一定会疯的…… 而现在苏霓央瘫坐在地上,揉着自己疼死的脚底,一副摆烂到底的模样。 “走!”白夜踢了她一脚,“不走杀了你!” 苏霓央瞪了她一眼,“我没力气了怎么走?” “你以为我像你们一样会武功啊?走了三个时辰,是头牛也要给休息的时间吧?” 白夜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舒服待着,“你以为你是谁?你有选择的权利?你今天就是脚断了,也得走!” 她又踢了苏霓央一脚,“起来!” 苏霓央本来就烦躁,被她踢了这两脚,脾气也上来了,想也不想就推开她,“你算什么东西敢踢我?” “本姑娘就不走了,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第131章 她上当了 “吵什么?”司徒无隐被这两个女人吵得头疼,眼神落在苏霓央身上,她鞋子已经脱了,脚上的袜子沾了几分腥红,正在来回按着脚踝。 司徒无隐抿了抿唇,“休息半刻钟。” 白夜不可置信,“公子……” “本公子也累了。”说着,他在苏霓央旁边坐下,双手枕头靠在树上,“把干粮拿出来,补充体力。” “你去查一下,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我们的人,还有多久才到?” 司徒无隐都发话了,白夜还能说什么? 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拿出一块烧饼,递到司徒无隐手上,转身之前,还狠狠地瞪了苏霓央一眼。 苏霓央弯起了眉眼,爽了,得意地看着她,只是,闻到旁边传来的烧饼味时,她的脸又变得沮丧起来了。 麻的。 她好饿啊! 她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再加上走了这么多路,她现在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 “想吃?” 司徒无隐留意到她带着馋意的眼神,大方地掰开半块递给她,“给你。” 苏霓央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拿了过来,一点客气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白夜又不满了,抱怨道,“公子,那是最后一块干粮了……” 就算不是自己吃,怎么也是分给他们这些属下吧,现在分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算什么意思? 苏霓央怔了一下,打量了司徒无隐一眼,随即笑开,“是吗?” “那真是谢谢公子了。” 她当着白夜的面咬上一口,模样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白夜气得胸口疼,但又不能说什么。 她们当下属的,没有质疑主子的权利。 苏霓央当然不会跟他客气,吃了他一半的干粮,不就可以让他补充少一点体力吗? 体力少了,走路自然也慢,这样,她就能耗到南宫翎来救她。 刚才的烟火放出来的一刻,他们都看见了,苏霓央知道,自己失踪的事情,暗卫已经知道了。 而司徒无隐看到烟火的时候,神情很明显凝重了下来,他可能以为这烟火代表的是南宫翎知道他的行踪,所以才让他他以最快的速度赶路。 苏霓央一边吃,一边专心地想事情,没留意到司徒无隐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 这女人长得当真是好看,冰肌玉肤,侧脸看起来,更是精致,特别是她那一张一合的唇瓣,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勾了勾唇,“在想什么?” “什么?” 苏霓央无意识地应了一句,对上司徒无隐过份炙热的眼神时,立刻回过神来,他什么时候靠自己这么近的! 两人的唇,差一点点就要碰到一起了! 我靠! 苏霓央差点反手一巴掌过去,屁股连忙挪开,弹开司徒无隐身边,“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这男人绝壁是故意的! “看你吃东西。”司徒无隐风淡云轻地说了一句。 苏霓央瞬间倒尽胃口了,这男人真的是阴晴不定啊,一下威胁着要杀她,一下又犯流氓撩她。 苏霓央严重怀疑他有双重人格。 她浑身一个恶寒,将烧饼扔到了地上,“我不吃了。” 司徒无隐扫了地上的烧饼一眼,再看一眼对他一脸嫌弃的苏霓央,头一次怀疑自己的魅力,难道,他不帅了? 没有哪个女人能在他面前这般镇定。 司徒无隐对苏霓央越发好奇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幽深听不出情绪,“本公子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虽然他是捏着苏霓央的下巴,但是其余三根手指,却是落在她的脖子上。 苏霓央能感受到自己的颈动脉在他手下跳动着。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很容易捕捉到司徒无隐眼里隐藏的阴戾,心里忍不住害怕了起来。 这男人,是个疯子。 “我只是在想,我这么晚都没回去,我家里人会担心我的。”苏霓央镇定地道,声音微颤,“恐怕现在,他们也进来魔鬼山找我了。” 苏霓央强迫自己镇定,但是男人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让她忍不住身体紧崩,手指捉起了地上的泥土。 “你在害怕?”司徒无隐又问。 “你这个样子,很难不害怕吧?”苏霓央如实说道。 司徒无隐哼了一声,这才放开了苏霓央,“本公子不是有耐心之人,你最好不要像刚才那样挑衅我。” “我不喜欢叛逆的女人。” 苏霓央:“……” 谁特么管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苏霓央忍着一股呕气,别过头不再看他,落在了前方白夜的身上。 女人正蹲着身体,从袖子里不知掏出什么东西来,随后,一只如巴掌大的虫子从她手上爬了出来! 我靠! 苏霓央吓死了,她特喵的最害怕的就是虫子! 而且这虫子浑身黑亮,像毛毛虫一样,一节一节地蠕动着,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什么呀?” 苏霓央没发现,自己因为惊吓,现在正往司徒无隐怀里靠。 温香软玉在怀,司徒无隐顺势将她搂住,“子母蛊。” 因为满意苏霓央的表现,司徒无隐好心地解释给她听。 想不到这个看起来胆子这么大的女人,竟然怕这样的小虫子。 男人魅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苏霓央耳朵一痒,后知后觉,连忙又跳开司徒无隐的身边,好奇地道,“子母蛊?” “这是什么?” “我们天启特有的蛊。” 司徒无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差点就要把苏霓央生吞活剥了,“子母分开,无论相隔多远,它们都可以凭天性重聚,可以帮我们找路。” 司徒无隐这一段话隐藏的信息太多,苏霓央一时消化不过来,思考了半响,才一脸惊讶,“你是天启的人?” “呵。”司徒无隐突然笑了,“反应不对。” “嗯?” 司徒无隐站了起来,红衣如火,“我说你的反应不对。” 苏霓央拧眉。 “一般的人,听到我说是天启的人时,会马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但你这反应明显是设计过的。” 司徒无隐指出她的马脚,“你给出来的反应,是在考虑了我这一段话后,才给出的反应。” “你一早就知道我是天启的人。” 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百分之百的肯定! 苏霓央:“……” 冷汗直冒。 该死的! 她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司徒无隐怎么可能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她上当了! 第132章 傀儡蛊 “你在说什么?”苏霓央装傻,眨了眨眼,“我怎么听不懂?” 她不就犹豫了一下子吗? 这男人就怀疑她了,他到底有多谨慎啊! 司徒无隐脸色沉了下来,“听不懂不要紧,但你……活不过今天了。” 白夜转过身来,换上一脸得意的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苏霓央,“主子,我们的人马马上就到了,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这女人要怎么处理?要不要我亲自动手?” 苏霓央屁股连连后退,“公子,你刚才说过,不杀我的。” 你特么的做人要讲点信用啊! “但本公子也说过,喜欢听话的女人。”司徒无隐冷冷地笑着,单手攀上了苏霓央的脖子,吐气如兰,“要想活命,就告诉本公子,你真实的身份。” 苏霓央呵呵笑着,“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 “你只有两次机会。”司徒无隐说道,“再说谎的话……”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是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苏霓央咽了咽口水,要是她说出真实的身份,只怕会死得更快! “我……没有说谎……” “呵。”司徒无隐眼底蒙上一层戾色,“所以,你想死是吗?” “不想。”苏霓央索性不装了,“但是,你们也别想活!” 趁着司徒无隐疑惑的瞬间,苏霓央扯开他的手,好心地解释道,“没想到吧,我给你们下了毒。” 她不再捏着嗓子说话,恢复了自己的声音,“没想到吧,司徒无隐,我就是那个给你下针刺草的女人。” 司徒无隐僵在了原地,“什么……?” “我说,我就是苏霓央。”苏霓央弯起眼睛笑了笑,还意定神闲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现在,本姑娘要走了。” 司徒无隐迷茫的脸变成震惊,那个丑绝天下的苏霓央,是面前这个倾城绝色的人?! 这怎么可能! “等下!”司徒想也不想就想扣住苏霓央的手,但是他伸出手,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动不了!! 似乎被麻痹了一样! “我的手……” 白夜拿出刀,但是调动内力的时候才发现,她全身的内力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晕炫感。 “你这个女人,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给他们下毒的! “嘿嘿。”苏霓央好心解释,“是麻药哦。” “刚才扯开你的手的时候,我做了手脚。” 她又不笨,明知司徒无隐要杀她了,她还傻傻地等着他杀吗?! 她之所以亮出自己的身份,就是知道自己这个模样肯定会给司徒无隐带来冲击,趁着他分神的时候,她好给他下毒! “你身上明明没有任何东西。”司徒无隐拧起了眉头,不可思议地盯着苏霓央,“这些毒,你哪来的?” 苏霓央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没东西?” 司徒无隐勾了勾唇,笑得流氓,“本公子刚才搜过你的身。” “你说你是苏霓央,要是让战王知道,他的王妃被本公子占了便宜,不知作何感想?” 苏霓央:“……” 靠! 原来这男人搂她的时候,他就搜过自己的身! 卑鄙! 苏霓央忍着吐他一脸口水的冲动,“那又怎么样?” “现在你的手已经废了,本妃也不怕你。” 她手袖子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烟火,在司徒无隐面前亮了亮,“这个,你也搜不到吧。” 司徒无隐的脸色沉了下来,“信号弹。” 他不得不佩服苏霓央藏东西的技巧,这么大的东西在她身上,他竟然一个都搜不出来!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霓央当然不会告诉他,这些东西,早在见到司徒无隐的时候,她就已经藏进系统了,所以,他能搜到才有鬼! “没错。” 苏霓央拔出引信子,“轰”的一声,火花直飞空中,然后炸出一朵烟花来,明亮的火花,在每个人的脸上一闪而过,“刚才你看到的烟花,就是我们王府的暗卫发出来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已经在来救我的路上了。” 苏霓央望了望黑漆漆的天空,“我早就跟你说过,我的家人已经进来魔鬼山了,是你不信而已。” 她转过身,敷衍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再见了。” 反正他们全身麻痹了,暗卫找到他们只是迟早的事情。 苏霓央自然知道不能让天启的太子死在神都,留着活口,一切交给南宫翎就好。 她轻松地往前跑着,突然一团阴影笼罩而下,接着,司徒无隐“咻”的一声,落在他面前,脸色难看至极,“本公子允许你走了吗?” 苏霓央瞪大了眼,“什么……” “你为什么可以动!” 她可是下了可以把大象都毒到的份量啊! “本公子从小就吃着各种毒物,早就练成了百毒不侵之体,你这点小毒,只需花一点时间而已。” “要怪,就只能怪你话太多了。” 司徒无隐一步一步向苏霓央走来,苏霓央就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嘴角抽个不停,他丫的! 要不要这么倒霉! 早就听说了天启的人人人都是用毒高手,但她没想到,司徒无隐竟然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啊! “你别过来。”苏霓央强撑着道,“战王府的侍卫很快就到了,你要是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也要死!” 司徒无隐不以为然,“那你猜猜看,是战王府的侍卫早点到,还是我的人到点到。” “你这枚烟火,正好也给我们的人指了方向呢。” 司徒无隐鬼魅般地出手,扼住苏霓央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竟然敢需本公子,苏霓央,你胆子不小。” 苏霓央的脚在空中乱蹬着,脸变成了猪肝色,乱挥的手,在司徒无隐的手上抓起无数的捉痕,“你放开……” “放心,你现在有利用价值了,本公子不杀你。”司徒无隐阴仄仄地笑着,朝白夜勾了勾手,“本公子要你为我所用。” 白夜浑身发软,但舌头依旧灵活,吹了一声独特音调的口哨,一条白色的毛虫从她身上钻了出来,落在地上,爬到了司徒无隐的手上。 苏霓央看着他掌心的毛虫,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这是我们天启的傀儡蛊。”司徒无隐好心地解释,“只要吃了进去,它就会在你身体里游走,以血为食,只要我给它下达命令,它就会咬你的内脏,生不如死。” 第133章 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吗? 苏霓央:“……” 靠! 这不是噬魂丹的高级版吗? 苏霓央终于怕了,她可以解毒,但她不可以解蛊啊! 这么恶心的虫子吃了进去,她不活了好吧? 苏霓央挣扎得更厉害了,奈何司徒无隐的手劲实在是太大,她只觉得越来越缺氧,眼前的景色也越来越模糊…… 然而,更糟糕的是,司徒无隐的手下也赶到了! “殿下!” 来了大约有十几个人,穿着打扮与神都大不相同,每个人脖子上都挂着不同的彩色瓶子,腰间别了不少的兵器,就连脸上,都画着五彩的花纹。 “属下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一群人齐齐地跪在地上,一丝不苟地向司徒无隐请罪。 苏霓央更绝望了,她今天怕不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司徒无隐动作一顿,眉宇松了三分,望着他们时,狠狠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也没猜到他们的人会比南宫翎的人先到达。 现在,他的威胁才算彻底解除了。 “平身。”即使庆幸,但他依旧一脸平淡,仿佛他们的到来,是他意料之中一样。 与此同时,他松开了苏霓央。 苏霓央如破布一般从他手上滑落,得到空气的一瞬间,拼命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 来人的眼神齐刷刷地落在苏霓央身上,眼神没有一丝的起伏,仿佛在司徒无隐身上有个差不多弄死的女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殿下,要处理掉这个女人吗?” 司徒无隐淡淡地瞥了苏霓央一眼,冰冷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将手上的白蛊随手扔到一个人手上,下令道,“掰开她的嘴,给她吃进去。” “她对本宫还有用。” 有了靠山,司徒无隐属于上位者的气势显露无遗。 “是!”接过白蛊的那个人用力地点头,蹲了下来,毫不客气地捏着苏霓央的下颚。 苏霓央紧咬着牙齿,拼命地摇头,拒绝这玩意进入自己的身体! 这人不耐烦了,狠狠地扇了苏霓央一巴掌,“贱人!” “安分点!” 司徒无隐不悦地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又恢复了一脸冷漠。 苏霓央被扇得头晕眼花,就在虫子碰到她唇瓣的那一刻,她心如死灰地闭上眼…… 然而,就在她闭眼的那一刻,一股温热的液体耍在她脸上,混杂着强烈的血腥味,充斥着苏霓央的鼻腔。 “找死。” 一声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苏霓央的身体在听到这声音的一刻,瞬间颤抖了起来,她睁开眼,只见刚才扇他的男人,只剩下一个身体了! 脖子上的脑袋像皮球一样滚到旁边,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扇苏霓央时的狰狞! 苏霓央迅速扭头,还没看清来人,就已经稳稳地被人抱进了怀里! 夹杂着药味的冷香传来,苏霓央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反抱着他的腰肢,“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你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因为太过于激动,她哭得一把泪一把鼻涕,全都抹在了南宫翎身上。 南宫翎没说话,但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司徒无隐,在看见南宫翎的一刹那,全都面如死灰。 南宫翎真的来了,还稳稳当当地站在这了们面前! 他一身紫袍,阴戾的脸上恐怖如恶鬼,右手上的长剑正滴着血,哪有半分被炸过的样子? 直到亲眼见到南宫翎,司徒无隐才有真正的感觉,自己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 “南宫翎……” “天启太子原来在这,让本王一顿好找。” 南宫翎冷冷地看着他,上前一步,将那蠕动的虫子彻底碾死,仿佛碾死的,不是那条虫子,而是眼前的司徒无隐…… 司徒无隐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却第一次在人的身上看见这比野兽还要猛烈的杀意…… 但他很快就稳住了,“你来了又怎样?” 司徒无隐笑了笑,“只身前来,你该不会凭你一人,就能战得过本宫带来的高手吧?” 苏霓央身体一僵,这才意识到了他们并没有脱险,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南宫翎身上的血腥味很重,不用扒开他的衣服看,苏霓央也知道他的伤口又恶化了。 爆炸后的伤尚未痊愈,这男人能撑到这里,已经花光他所有力气了…… 他的身体实在太糟糕了,根本打不过这些人! 苏霓央心疼又内疚,咬唇,“南宫翎……” 都是她惹的祸! 若她乖乖留在王府,就不会遇见司徒无隐,没有遇见司徒无隐,他就不会负伤来找她。 他们现在,无疑是送死! 相比于苏霓央的不安,南宫翎显得镇定多了,丝毫不把司徒无隐的威胁看在眼里,“是吗?” “论人手的话,本王确实打过你们。” 闻言,司徒无隐怔了一下,随即笑开,“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宫,你……”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本来阴森的森林里,倏地出现一双又一双的绿眼,伴随着野兽的低吼声响了起来,让人毛管直竖。 司徒无隐再也笑不出来了。 南宫翎面前,竟出现了一堆狼群! 十几只的狼,正龇牙咧嘴地看着他们,口水顺着獠牙而下,就像等待着一顿大餐。 人的速度再快,怎么都比不过这些野兽的,所以南宫翎来之前,早就让它们进来了。 就算没有苏霓央那枚烟花,它们靠气味也会找到她! 苏霓央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这……也太酷了吧! “本王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养些猛兽。”南宫翎勾着唇角,俊美的脸上一脸残忍,“你猜猜,你这些部下,能不能在它们的爪牙下,护你周全?” 话音刚落,像是为了壮声势一般,猎影从狼群中优雅地迈着步子出来,黑毫的毛发下,是随时应战的姿势! 苏霓央感动得想哭! 她从没想到,刚来的时候嫌弃得不行的动物,现在全来救她了! 她发誓以后一定好好挣钱给它们买鸡腿! 司徒无隐的脸白得不能再白,跟在他身后的手下,看着这些狼豹群,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们宁愿跟人搏杀,也不想跟这些毫无理智可言的猛兽交手啊! 失败了还会成为它们的盘中餐! 还有比这更可怕的事吗? 第134章 脱险 双方对峙之际,南宫翎在苏霓央身旁轻喃一声,“走。” “好。” 苏霓央迅速回神,熟练地环抱着他的腰,将那了紧紧地抱住。 南宫翎脚尖一点,身影一闪,迅速消失夜色之中。 司徒无隐站在原地,即使想去追,也只能干看着。 他的面前,是一堆狼! 他咬牙,“还怔着做什么?” “不处理了它们,是想本宫成为它们的食物吗?” 侍卫们身体僵了僵,虽然内心不愿上前,但军令如山,不得不从,抱着必死的战意,“上!” “保护殿下!” 双方很快就打了起来,刀尖碰撞和獠牙入肉的嘶吼声响彻云霄,让人毛骨悚然。 苏霓央竟有些同情司徒无隐了。 “我们就这样扔下它们不管吗?” 同情归同情,苏霓央可不会站在司徒无隐那边,“猎影会不会有事?” 南宫翎没有回答她,脚下的速度很快,没有往出口的方向走,而是抱着苏霓央往山顶走去。 魔鬼山地势很低,四周都是悬崖,山壁上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积雪的缘故,本来就滑的墙面现在更滑了,但南宫翎却像没感觉一般,带着苏霓央左跃右跳,很快就飞上了悬崖边。 几乎是南宫翎放下苏霓央的一瞬间,苏霓央就将刚才的问题抛之脑后了,迫不及待去扒他了的衣服,“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即使夜色昏暗得不像话,但苏霓央也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上,已是一片浓稠。 他身上的血腥味,浓得刺鼻。 若是他刚才再靠近点,司徒无隐肯定也察觉到了,定不会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 即使夜色很浓,伸手不见五指,但苏霓央依旧借着微弱的月色,看清他胸膛上早已模糊一片的伤口。 这男人,为了让止血,竟包了一层油纸! 这伤口被这样闷了一天,混杂着他的汗,让伤口的表皮组织部全部腐烂,甚至能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肋骨! 苏霓央感觉眼前都在发黑,南宫翎,到底是承受着怎样的痛苦才会找到自己? 这种情况,若换作一般的人,早就撑不住昏迷过去了,而南宫翎,却能撑着这样的身体,不远万里施轻功找她,甚至还带她爬了这么高的悬崖! 苏霓央突然好心疼这个男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才能练出他这样的忍痛能力! 从见面到现在,他甚至没在她面前喊过一句疼! 他一直若无其事的样子,让她都差点要信了他是真的没事了…… “你是傻子吗?” 苏霓央握着拳,话一开口,泪就落了下来,“我不是说过你的伤要好好调理吗?你现在还给我到处乱走!还敢施轻功跑这么长时间,你不要命了吗?” 苏霓央越说越生气,如果不是顾忌着他的伤口,她恨不得捶他一拳,“你让其他人来救我就好了嘛!为什么非要亲自来?!” “你不知道你什么身体吗?你才刚死里逃生!” 苏霓央的眼泪像豆子般地滑落,任凭她怎么擦,但眼泪就是止不住。 虽然在骂着南宫翎,倒不如说是自责。 要是她有逃生的能力,早点摆脱了司徒无隐回到王府,他也不会顶着这样的身体来找自己。 她太弱了,弱到总是要他保护。 她突然好恨自己这么无用。 都是为了她啊! 这男人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对不起……” “是我连累了你。” 苏霓央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是替南宫翎处理伤口,但是她内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空虚了二十多年的内心,仿佛在这一秒得到了治愈,她抱着南宫翎,埋首在他胸前,任由自己这样哭着。 她的动作不敢太大,生怕会让他的伤口更恶化了。 南宫翎轻拍着苏霓央的背,知道她其实也吓坏了。 刚才赶到时,他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看见那男人是怎么打她的,她现在的脸还肿着呢。 但她却一点都没埋怨他来得太晚了,反而关心他的身体,南宫翎心底流过一阵暖意,像积雪遇到暖阳一般,轻声开口,“没事了。” “让别人来,本王不放心。” 她是他的妻子,保护她这样的事,他不会假手于人。 他何尝不知道拖着这样的身体过来无疑就是送死,但一想到苏霓央身陷险境,他就怎么也冷静不了,更无法坐着在府里等消息。 “你也不用抱歉,因为你的原因,我反而不废吹灰之力找到了司徒无隐,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要不是苏霓央误打误撞来魔鬼山采药碰到司徒无隐,说不定,就让他顺利回天启了。 虽然过程艰险,但好在,结局还是令人满意的。 南宫翎像想起了什么,又问,“对了,你是什么时候遇见司徒无隐的?他没有要杀你吗?” 据他所知,她跟司徒无隐的过节不小,按司徒无隐有仇必报的性格,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才是。 “杀啊!” 苏霓央抬起头,哽咽两声,“但他一开始没认出我来,我骗他说我只是一个来采药的大夫,他就信了我了,加上他要我治他的手下,就暂时没杀我。” 深夜的风轻轻吹过,卷起苏霓央的发丝随风飞舞。 刚哭过的眼睛水灵灵的,月光下,她肌肤雪白,五官绝色,即使身上衣裙脏污,她看起来依旧很美。 美得惊心动魄。 怪不得司徒无隐为什么没认出她来了。 谁会想到,她这个以前人见人吐丑女,会有今天这个样子? 要不是他亲眼见过,他也不相信。 南宫翎有些不是滋味,就像自己收藏了很久的珍宝被人偷窥了一般,让他莫名不爽。 只是…… 司徒无隐这人,在神都是出了名的好色,特别喜欢玩弄那些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被他玩死的女人不计其数,要是他动过苏霓央一根寒毛,他现在就回去给他补上一刀! 南宫翎的脸沉了下来,“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苏霓央懵在原地,看着南宫翎这杀人的表情,丝毫不怀疑,她要是答有的话,他肯定又回去跟司徒无隐打一架。 他要找司徒无隐算账她没意见,但他这身体…… 怕也打不过别人。 第135章 光明正大的秘密 “没有。” 苏霓央把司徒无隐差点吃她豆腐的事隐瞒了去,“我之前给他下了毒,他现在已经不行了,跟个太监差不多,根本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苏霓央再次为自己点赞,她实在是太机智了! “什么?”南宫翎难得怔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你……” “你是说,他……不行了?” “对啊!” 苏霓央点点头,笑得狡诈,“我之前逛街的时候不是遇见他当街拖死一个女子嘛,那时就觉得这样的人,在他手里定死了不少人,所以就在他过来的时候,将毒混在了针刺草里面,他踩了上去,疼痒难耐同时,这毒也经过他的伤口流进了他的血液里,这毒若解不开,他就一天都不能人道了。” 她嘿嘿笑着,一副求夸奖的模样,“我做得不错吧?” 南宫翎咽了咽口水,后背发凉,这女人,下手这么狠的吗? 恐怕对司徒无隐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她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啊。 “然后呢,他怎么又认出你来了?” 南宫翎决定绕过这个话题,免得哪天她会将这招用在他身上…… “他觉得我可疑呗。” 苏霓央耸耸肩,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待了,“准备杀我的时候,我亮出自己的身份,趁他分神之际逃出来的。” 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苏霓央还是忍不住后怕,“后来他可能觉得我医术出神入化,就想给我下蛊,让我给他卖命。” 司徒无隐多聪明啊,让她卖命,不仅能得到她的能力,还能间接打了南宫翎一巴掌,他这如意算盘打得够响的。 想起刚才蠕动在嘴角的虫子,苏霓央就想吐。 要不是南宫翎及时出现,她真的把这玩意吞进去了。 苏霓央抿了抿唇,将这恶心的画面摇出头去,专心地处理南宫翎的伤口。 晚上实在是太暗了,苏霓央瞄了南宫翎一眼,然后从系统抽出一盏灯来。 开关一亮,刺眼的强光亮起,四周瞬间亮如白昼。 南宫翎本以为自己见多识广了,但苏霓央拿出来的东西,还是让他忍不住震惊了,“这是什么?” 南宫翎早就知道她的秘密,所以苏霓央也没瞒着他,落落大方地道,“电灯呀,照明用的。” 南宫翎抬手在灯前挥了挥,满眼赞叹,“很亮,比蜡烛好多了。” “那当然!”苏霓央十分自豪,像分享玩具的小朋友,“我还有很多更厉害的呢,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看。” “好。”南宫翎抬手摸上她的头发,暗自感谢上苍,把她送到了他身边。 南宫翎的伤口耽搁不得,光照在南宫翎身上时,苏霓央清楚地看见这伤口有多严重! 她的神情变得严肃地又认真,专心致志处理伤口的模样,浑身像在发光。 南宫翎不禁不觉就看呆了。 她很美。 但这种美,却与外貌无关,美的是她全力以赴的样子。 苏霓央一心扑在南宫翎的伤口上,一碰上自己的专业,她就顾不得其他了,自然也错过了南宫翎难得深情又炙热的眼神。 她从系统里掏出的消毒水,止血药,还有各种各样的缝合用具,不一会儿,就已经摆得满地都是。 南宫翎看傻了眼。 两人有肌肤之亲,他万分确定苏霓央身上是没有这些的,但这些庞大又占地方的东西,她竟然取得这么轻松容易。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竟然能藏这么多东西。 “这些是什么?”南宫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这些瓶子的材料和质地,他从未见过。 像苏霓央手上拿着的极细小和锋利的刀子,他也没见过。 哪怕是神都最好的铁匠,都不会造出如此精细的刀具来。 苏霓央在南宫翎胸膛的位置,幻出一个小型的无菌空间,专心地替他清理伤口,一边答道,“做手术需要的东西。” “手术?”这个词也很新鲜。 将南宫翎伤口坏死的肉清理完毕后,苏霓央准备缝合他的伤口,拿出可吸收线动作娴熟地在伤口上缝缝补补。 南宫翎觉得自己在苏霓央手上,就像一件衣服…… 他头一次知道伤口可以缝起来。 这就是她口中的手术吗? 她这打结的动作,一看就是特别训练过的。 “怎么一点都不疼?” 南宫翎看着苏霓央做手术的样子,就像一个好奇宝宝,身上的疲惫都仿佛感觉不到一般。 “怕你疼,我用了麻药。”苏霓央理所当然地道。 南宫翎一怔,心里流过暖流,这也许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怕他疼的人了…… 征战沙场多年,这些疼痛,他早就习惯了。 他是战神,没人会在意他疼不疼,别人在意的,只是他是否赢得胜利。 南宫翎内心一热,倏地伸出手,将苏霓央扣在怀里,头埋在他的颈窝旁,“谢谢你。” 谢谢她还活着。 谢谢她救自己。 谢谢她心疼自己。 苏霓央措不及防被他抱了个满怀,手上的针差点就扎进他的皮肉里,她双眸一瞪,将南宫翎推开,“你干什么?!” “没看见我在忙吗?你突然闹什么?” 南宫翎被苏霓央大力地推开,俊颜上闪过委屈,“你不喜欢我抱你?” 他看手下抱着自己的媳妇都很开心来着,怎么苏霓央的反应一点都不像高兴的样子? “喜欢你个鬼啦!”苏霓央吼了回去,“你看不见我在缝线吗?你抱着我我怎么缝?是不是想我在你身上扎几个洞啊?” 真是的,自己身体伤得这么重,他还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真是气死她了。 “你别在乱动了,要是再骚扰我,你就自己疗伤!” 南宫翎瞧着苏霓央生气的眸子,头一回不敢反驳,“我不知道你会生气。” 这认错的模样,竟有几分可怜。 苏霓央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觉得南宫翎可怜。 瞪了他一眼,“我忙的时候不许打扰我!” 这是很严肃的一件事情,苏霓央得让他知道其中的严重性。 “好。” 南宫翎只有照做的份。 有了他的配合,苏霓央很快替南宫翎包扎好伤口,忙完一切后,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两人都奔波了一天,早就累瘫了,南宫翎这身体刚处理完,脆弱得像瓷娃娃一样,不适合再奔波了。 “王爷,看来我们今天回不去了,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苏霓央提议道。 “在这里?”南宫翎拧眉,“这天气太冷了,得找个山洞。” 而这悬崖顶,肯定是没有山洞的。 “不用。”苏霓央二话不说从系统里掏出一个帐篷,“我这就有个现成的家。” 第136章 要珍惜自己的身体 南宫翎看着像军营一样的帐篷,嘴角一抽,“你这是想变什么东西都可以的吗?” 这些小小的医疗用品能凭空出现也就算了,现在连这么多的帐篷都能掏得出来,不得不说,苏霓央这技能多多少少有点逆天。 要是带着她这个东西去打仗,根本不用担心扎营的问题。 “不是啊。”苏霓央又掏出一块电热毯,一边整理一边回答道,“这是我以前在医院加班回不了家时用来打地铺的,想不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严格来说,她住这个帐篷,比住家里的时间还要多。 看着这曾经熟悉不已的帐篷,苏霓央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明明来了这里才两个月,她竟觉得现代的生活,已经像梦一样了。 她钻了进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坐这里,很暖的。” 南宫翎微顿了片刻,弯着身子走了进去,一进去后,里面暖洋洋的一片,跟外面是两个世界。 屁股下传来一阵暖意,南宫翎摸着地毯,一脸惊奇,“这被子会发热?” “神奇吧。”苏霓央嘿嘿笑着,难得看到南宫翎大惊小怪的脸,让她十分自豪,“你之前扔我在水牢的时候,我就是用这个取暖的。” 想起往事,南宫翎略感心虚,解释道,“那时本王不知你的身份……” 那时她的身份太可疑了,他没法对她完全的信任。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爱上她,并为那天的事感到懊恼。 “没事啦。”苏霓央倒是没有计较的意思,“你也是为了保护我,我懂。” “虽然那里环境不怎么样,但好歹能活着,还可以趁机休息,我觉得还不错。” “你都不知道,在来这里之前,我五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看着苏霓央笑着将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南宫翎不知怎的,心里略微泛酸,“你以前过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经常睡不了觉?” “是啊。”苏霓央答道,“我们是医生嘛,加班是常有的事情。” “特别是我们这种带着系统的医生,那工作量就更大了,到我们手里的,经常是那些生死一线的人,那种人,救起来不仅要技术高,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才可以。” 南宫翎拧着眉头,“这东西,只有你一个人有吗?” 他以为,她这样的技能,在她那里是很平常的事情。 “也不是。”苏霓央想了想,“但是拥有的人也不多。” “若是你想要绑定系统,你得要用自己的寿命去换,换的寿命越多,系统越先进,我这个,是属于最高级别的。”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要想得到回报,就得付出代价。 而很少人,会用自己的命作筹码,只为了救别人。 她属于一个另类了。 因为当医的执念太强,所以,她从小就被圈养起来,被训练成一个机器人一样,除了救人,根本没有其他的什么感情。 是来了这里后,她才知道,作为一个人,该怎样活着。 她现在反而挺感激系统的,因为有了系统,她才能回来前世,弥补上辈子的遗憾的。 也就因为这样,她遇见了南宫翎。 遇见了这个,能为了自己不要命的男人。 她何其有幸。 “什么?!”南宫翎瞪大了眼,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你用自己的寿命换的?” 南宫翎的手情不自禁地抖了起来,看着苏霓央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像堵着石头一般的难受,“所以,你还有多长时间?” 苏霓央笑了笑,“本来还有四十年的,现在只有二十年了。” 南宫翎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何?” 苏霓央如实说道,“因为我用二十年的寿命,换给你了呀。” 南宫翎彻底僵在原地,嘴巴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爷,你就不奇怪,你受的伤这么重,还能活着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苏霓央叹了一口气,不再瞒他,“我的医术虽好,但是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我不想你死。” “只有以命换命,你才能活下去。” 苏霓央突然抱过他,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听着他的心跳声,道,“所以,你以后不能这么任性对自己的身体了,不然,我这二十年就浪费了,你知道吗?” 她一开始不想告诉他,是怕他有压力,但是经过这一次后,她觉得他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里的性子,还是让他有压力比较好。 免得他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神医,随便造作自己的身体。 南宫翎久久不能回神,很久之后,才反扣着苏霓央,将她的身子压得更紧,很严肃地应了句,“嗯。” “本王绝不负你。” 能有二十年跟她厮守,就够了。 苏霓央很满意这个答应,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后,肚子很不给面子地响了起来了。 一天下来,两人都没吃过东西,现在只感觉饥肠辘辘。 苏霓央不负众望,随手从系统里掏出两杯泡面就打发了。 吃饱喝足,疲惫了一天的身体终于在此刻放松了下来。 南宫翎也不客气,抱着苏霓央就开始入睡了。 苏霓央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很快也坠入了梦香。 帐篷外很冷,但互相依偎的两人,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 很快,破晓的太阳挣脱了漫长的黑夜,从对面的山头升了起来,温暖的日光,给魔鬼山渡上了一层圣光,积雪之上,闪闪发光,晴空万里。 追风带着猎影,很快就找到了两人的藏身之地。 只是,看着这豪华的帐篷时,还是忍不住怔了一下,这帐篷…… 好好看啊…… 周围不知道挂着什么东西,竟还在发光。 他歪了歪头,小心地询问着猎影,“猎影,你确定王爷和王妃就在这里?” 猎影斜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不屑,仿佛在对他这个问题十分不满,迈着四肢,优雅地走了过去,在帐篷的门口外,用前爪扒拉着拉链,一副在跟它杠上的样子。 南宫翎几乎立刻就睁开了眼,看着周围的环境时,有一刹那的懵懂。 半晌后,他拧起眉,看向门外的魔爪,“别扒。” 猎影的手立刻停了下来,回头得意洋洋地看了追风一眼,仿佛在笑他愚蠢。 追风:“……” 多么小气的豹子…… 也不知道像谁…… 第137章 醒了 睡了一觉,南宫翎身体好了不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睡的苏霓央,放轻动作走了出去。 “司徒无隐呢?捉到了吗?” 他的衣衫凌乱,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寒冬天时,脸上竟没被冻得青白,反而脸色红润,追风一下子就想歪了…… 别过眼,垂眸看着地上,“属下赶到的时候,他已经逃了,但死了不少的人。” 他一脸正色,“但是回天启的路已经被我们封了,他一个人的话,绝对回不去。” 南宫翎点头,本来也没指望这些猛兽能拖得住他。 司徒无隐看着放浪,但实力很强,不容小觑。 只要把他困在神都,就够了。 “王爷,我们现在要回府吗?”追风又问道。 南宫翎不假思索,“等会。” “央央还没醒。” 追风:“……” 还是第一次听王爷用这么旖旎的声音唤一个女人的名字,这感觉还挺……匪夷所思的。 他挠了挠头,一脸为难,“但是,二小姐昨晚已经醒了,小芊说,她醒来的话,要第一时间告诉王妃……” 南宫翎眼底闪过讶色,“什么?” “她醒了?” 南宫莲昏睡了七年,尘断心说过,她醒来的机会不大,没想到苏霓央真的把她治好了! 苏霓央在南宫翎出声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她实在是困,就没睁开眼睛,如今听到追风的话,嗑睡虫全数毙命,她利落地掀开被子,“什么?!她已经醒了?那快快回去,我替她检查一下!” 对于自己的病人,苏霓央总是十分上心。 特别还是昏睡了七年的植物人,如今能醒来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苏霓央恨不得现在就飞奔回去。 因为太过于兴奋,苏霓央也没来得及整理仪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出去了。 南宫翎下意识想去挡,但看见她身上衣服虽然凌乱了点,但该遮的都遮住了,就没动。 追风看着帐篷里出来的美人,整个人谅在原地,“这……” “你是苏霓央?” 面前这个女人虽然狼狈了点,身上的衣服也布满泥污,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反而有种凌乱的美。 站在南宫翎面前,丝毫不逊色,两人看过去,就像一对璧人。 追风震惊了,他还从未见过有哪个女人在南宫翎身旁能不被比下去的。 而这女人穿的衣服和发出的声音,不就是苏霓央吗? 追风瞬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在崩塌,根本无法将她与以前那个丑女联系起来…… 听到追风的称呼,南宫翎不悦地皱眉,一记冷眼过去,“嗯?” 追风一个激灵,这才惊觉自己下意识唤了苏霓央的名字,连忙改口,“……王妃。” 南宫翎这才满意。 如果不是苏霓央的变化实在是大,追风这样的反应,早就应该领罚了。 苏霓央落落大方,笑着回应,“是我呀,认不出来了吧?” 她早就说过解完毒后亮瞎他们的眼,如今终于实现了,苏霓央心里满意得不行。 追风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这,你现在变得好美……” 虽然知道解毒后苏霓央会恢复原来的样子,但这容颜,可以说是倾国倾城了。 就连以前在神都都叫第一美人的南宫莲,也不及她…… “我本来就美。”苏霓央一点都不谦虚,“我之前那么丑,是因为被人下毒!” 害她过了这么久憋屈的日子,苏霓央可时时刻刻记着找那下毒之人复仇呢! 南宫翎胸口处掏出一张紫色手帕,递给苏霓央,“你还要戴?” 他记得她说过,暂时不想让人看见她的样子来着。 苏霓央接过,但没戴在脸上,反而将它妥善收好。 遇见司徒无隐的时候,她是故意留在原地的,只为了给南宫翎一个信号,但其实当时她挺舍不得的,就害怕南宫翎没找到这条手帕。 这是第一次见面时南宫翎送给她的,戴了这么久,她早就有感情了,自然更珍重。 “不戴了。”苏霓央道,“反正都这么多人看见了,不戴也可以。” 南宫翎没意见,“那现在回去?” “好。”苏霓央转身,“我收拾一下。” 说是收拾,其实她只是把手一挥,原来在她身后的大帐篷,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追风看呆了眼,“这……” “走吧。”南宫翎一脸平静,牵过苏霓央的手,自然地往外走去。 看着两人若无其事的样子,追风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怎么? 就他一个人感到苏霓央的动作很不可思议吗?! 这么大的帐篷说没有就没有了…… 但这两个人,好像没有跟他解释的意思…… 两人上了马车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王府。 王府的人看见苏霓央后,都狠狠地被惊艳了一翻,就连小芊,都收不住赞叹之色。 “公主?” 眼前这个女人,好好看啊…… “是我。”苏霓央随口一应,早就习惯了别人大惊小怪的目光了,回到正事上,“二小姐怎么样了?” 小芊连忙答道,“醒过来了,正在房间里。” 苏霓央“嗯”了一声,反拉着南宫翎往她的房间走去,“我去看看。” 苏霓央推开南宫莲房间的门,果不其然看见一位女子坐在了床上,周围围了不少的丫鬟,正对着她嘘寒问暖,每个人的脸上都小心翼翼的,像侍候着什么宝贝一般。 苏霓央也终于看清了南宫莲的样子。 她闭着眼睛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但是睁开眼睛后,这种惊艳感就少了些许。 美则美已,但少了灵气。 听到门口的动静,南宫莲的眼眸一转,迷茫的眸子瞬间被点亮,她跳了下床,连鞋都顾不得穿上,越过围着她的丫鬟,奔到苏霓央……身旁的南宫翎身上。 “翎哥哥!” “你终于来了!” “莲儿好想你!” 她环抱着南宫翎的腰身,像个小孩子一样,哭得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我见犹怜。 苏霓央瞬间尴尬了,下意识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打算把这空间留给久别相见的两兄妹。 但南宫翎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南宫莲的背,“醒来就好,身体感觉怎么样?” 南宫莲把南宫翎抱着更紧了,苏霓央甚至能清楚地听见南宫翎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忍不住提醒,“你哥身上还有伤,你别抱这么大力。” 第138章 第三者 经苏霓央提醒,南宫莲这才发现,南宫翎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朴素的衣服,狼狈的头发,但那双过于晶亮的眼睛,却轻易吸引了别人的目光。 看见她的脸时,南宫莲眼中惊艳之色一闪而过,随后,肉眼可见的变成了厌恶,语气不善,“你是谁?” 她由上至下地打量着她,半晌后发现,这个女人,竟然自然地拉着南宫翎的手!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南宫翎并没有抗拒的意思,反而与她十指相扣…… 两人神态自然得,就像一对相恋已久的恋人。 而且,十分般配。 南宫莲本来就混沌的脑海,此时变得一片空白。 她想也不想就把两人的手拉了开来,将南宫翎挡在身前,怒气冲冲地道,“哪来的野女人,谁给你的胆子拉着翎哥哥的手!” “来人!将这个女的拖出去杖毙!” 苏霓央皱了皱眉头,一时之间不知该给什么反应。 随后一想,她昏迷了这么久醒来,现在难免对外界的信息还没接收完全,遂心平气和地道,“我是治疗你的大夫。” “你刚动完脑部手术,情绪不要太激动,对你身体不好。” 本以为这番话多少能让南宫莲安静些,可南宫莲一点都不领情,嗤了一声,“什么废物大夫?就你也配治我?” “我只接受尘神医的治疗,你这种垃圾,连替我提鞋都不配!” 她看着苏霓央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什么?!” 苏霓央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冒烟,这女人,睡着的时候看着人畜无害,醒来后,这嘴巴比蛇还毒! “你有胆再说一遍!”她一边撸袖子一边道,“你信不信我揍你?” 苏霓央什么都能被人质疑,唯独不能让别人质疑她的医术! 而这人,还是她花了这么多心思救起来的一个人! 不报恩就算了,现在这是什么态度? “揍我?”南宫莲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揍我,我……” “不得无礼!” 南宫翎拧着眉,打断了她的话,一脸冷意,“她说得没错,就是她治好你的。” “她是你嫂子,自然也有权利揍你。” 很平静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今天的天气一般。 也不知是说给南宫莲听的,还是安抚正在炸毛的苏霓央。 南宫莲听完他的话,身体僵了下来,不可置信地反问,“什么?” “嫂子?” 她脑海一片空白,仿佛在尽力消化这个词,瞳孔震惊,受到的打击不少。 南宫翎望了苏霓央一眼,将她重新拉了回来,认真且严肃地对着南宫莲道,“你昏迷了七年,在你醒来之前,圣上已经赐婚了,苏霓央现在是我的王妃,以后也是你的家人,懂吗?” 苏霓央站在南宫翎身旁,刚才的怒火因为南宫翎这几句话,彻底熄灭了。 她还以为他看她刚醒来的份上,会对她诛多纵容呢,没想到这男人会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苏霓央心底情不自禁泛起一丝甜,只是,看见南宫莲本来就苍白的脸现在变得更白了,忍不住摇了摇南宫翎的衣袖,低声道,“你小心些,她现在刚醒来,不能受刺激的。” 南宫翎垂眸看了她一眼,“本王有分寸。” 苏霓央:“……” 南宫莲看着南宫翎一脸温柔的样子,心底的弦彻底崩了,他从未这般温柔地看过她! 纵使南宫翎的样子与七年前不太一样,但那浑然天成的冷漠感,依旧没变,却在看向苏霓央时,全都不见了。 与记忆中的南宫翎对比太强烈,南宫莲随手抄起一旁的茶杯,摔在地上,“不可能!” 瓷片“哐啷”一声,在地上四分五裂,“这世上除了我,谁能与你般配!” “你要娶的人明明是我!我们是有婚约在身上的,你怎么可以娶别人!” 她的情绪太过于激动,身后的丫鬟连忙围了上来,“二小姐息怒啊!你才刚醒来,不能这样的!” “是啊!有话好好说……” 南宫莲一句话都听不进去,拉住南宫翎胸口的衣裳,“翎哥哥,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是骗我的对不对?你说话啊!” 南宫翎似料到南宫莲会有这反应,一脸冷漠,但说出来的语气,却还是放轻了,“皇上赐的婚,圣意难违,一切已成定局。” “圣意……”南宫莲身体猛地一顿,咬唇,“不可能……” “不可能!” 似再也受不了这个打击,南宫莲眼眸一白,下一秒,身体像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晕过去了。 南宫翎及时接住了她,望向苏霓央。 苏霓央把针头收回系统,淡定地迎向南宫翎的询问的眼神,“她的情绪太激动了,我给她打了镇定剂,免得她脑溢血。” 南宫翎没说话,但抱着她回到了床上躺着。 这一次,南宫翎没有回头,眼神一直落在南宫莲身上,替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她会睡多久?” 苏霓央却敏感地察觉到,南宫翎对南宫莲,似乎并不如刚才看起来那么冷漠。 反而…… 很在乎。 她心里微微有些不是滋味,特别是听完南宫莲刚才的话后,有了一种自己当小三的感觉。 特别是他强调,他娶她,只是因为一道圣旨的时候,苏霓央觉得自己是插足他们感情的破坏者。 这种感觉,很酸,很涩,让她的心微微泛着痛,但她很快忽略了这种感受,他们才刚经历生死,她怎么可以怀疑南宫翎呢! “五天左右。”苏霓央答道,“待她身体好转了些,谈事情也方便些。” “嗯。”南宫翎直起身子,对着这些丫鬟交待道,“你们好好照顾她。” “是!” 说完,没有再停留的打算,抬步往外走去。 路过苏霓央身边时,苏霓央以为他会拉过她的手,就像刚才一样,但…… 没有。 南宫翎直直地走过去了,与她欲迎上去的手,错开而过。 苏霓央突然感觉身边起了一阵冷风。 南宫翎正要踏出房门,这才留意到苏霓央没有跟上来,回头,轻声道,“央央,不走吗?” 苏霓央这才回神,望着门外的南宫翎时,突然心安,暗骂自己真的想太多,连忙迎了上去,“走的。” “我跟你一块回去。” 第139章 报答我 出了屋子,深冬的风迎面吹来,冻得苏霓央一个哆嗦。 她的动作很轻,但旁边的南宫翎还是察觉到了,将自己身后的披风往她身上一罩,替她遮住大半的寒风,“冷?” 男人炙热的温度传来,苏霓央满足地叹了一口气,将他的披风紧了紧,“有点。” 披风很宽,苏霓央围在脖子上,只露出一个头,十分娇软。 南宫翎揽过苏霓央的肩膀,将她搂得更紧,“不问点什么?” 苏霓央一怔,脚步慢了下来,抬眸看他,“可以问吗?” “自然。”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她以为南宫翎并没有向她解释的打算,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 往南宫翎身边靠了靠,苏霓央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道,“你以前跟她,是不是真的有婚约啊?” 南宫翎答得干脆,“没有。” 苏霓央狐疑地看他,“真的?” “本王何时骗过你?” 苏霓央笑了笑,“那她为什么这样说?” “我看她的态度,根本没有把你当成哥哥。” 南宫翎抿了抿嘴角,一脸无奈,“不是我许的。” “她父亲临死前,将她托付给了我,言下之意是要我娶她为妻,当时我没有拒绝,但是她父亲离世后,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只是把她当成妹妹而已,谁知……” 接下来的话,南宫翎没有说完,但是苏霓央也懂了。 也就是说,南宫莲是单恋呗。 苏霓央笑得更欢了,一副八卦的模样,撞了撞南宫翎的肩膀,“那你没喜欢过人家吗?” “我看她长得也挺漂亮的。” 这种美人放在眼前,很难不心动。 更何况还有恩情的加持,很容易就生出感情的。 南宫翎怪异地看着她,理所当然地道,“本王从不是在意皮相之人。” “你以前这么丑,本王还不是照样对你动了心?” 而且还为她三番四次去涉险,他以前都不知道自己为了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而她那时候,跟美这个字是毫不沾边的。 苏霓央:“……” 南宫翎这丫的,就是欠抽,好听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对她动心就动心嘛,还说她丑干嘛? 苏霓央一拳捶在他胸口上,“我哪里丑了?我是被人下了毒!” 想起以前的遭遇,苏霓央就恨得牙痒痒的,要不是事情太多,她真的想早些进宫把那个下毒的人找出来大扁一顿! 南宫翎抚上胸口,闷哼一声,“疼……” 苏霓央立刻就慌了,懊恼不已,收了手,道歉的话脱口而出,“啊抱歉,我刚刚忘了你伤还没好……” 一边说一边疑惑,她刚刚明明没用力啊…… 南宫翎顺势将自己的身体全压在她身上,强迫她撑着自己,“你要负责。” “本王现在没力气了,你扶我回去。” 苏霓央:“……” 她再反应不过来,她就太笨了! “南宫翎,你耍流氓!” 这男人,哪里是被她打疼的,明明就是借机占她便宜! 南宫翎靠在她肩膀上低低地笑着,没有反驳。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了正院,替南宫翎换好药后,苏霓央第一时间就是去沐浴。 而当她擦着头发出来时,南宫翎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手里边多了几本册子。 苏霓央拧眉,“你不换身衣服吗?” 他身上的衣服,同样沾了不少的血污,虽然他浓紫的衣袍上看得不明显,但是,依旧是很脏的。 而且,也不能穿着这件衣服睡觉吧。 南宫翎放下手中的册子,目光不由得在她身上扫了扫。 刚沐浴完的缘故,她浑身都散发着热气,脸颊红通通的,像粉嫩的水蜜桃。 也不知她是用什么洗的身体,身上泛着一股特别好闻的味道。 南宫翎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苏霓央还没来得及思考,脚就先一步迈出去了,“干嘛?” 南宫翎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毛巾,“帮你弄干头发。” 这种天气,洗了头发会很冷的。 苏霓央心中一暖,虽然很想享受这种服务,但还是懂事的拒绝,“不用了。” “你伤还没好,不能运功的。” 南宫翎看着手上的毛巾被夺了去,微微拧眉,“那你……” “我有办法的。”说着,苏霓央的手里幻出一个吹风机,“忘了吗?我有百宝袋。” “里面什么东西都有的,这点小事情,就不用麻烦你了。” 说着,她打开吹风机,对着自己的头发就是一顿乱吹。 南宫翎是没见过这种东西,看着苏霓央手中粉色小小的东西时,好奇地问,“这又是什么?” “吹风机。”苏霓央答道,“里面会吹出暖风,吹头发很快的。” 南宫翎点点头,接过她手上的吹风机,“本王帮你。” 苏霓央一怔,随即一笑,“好呀。” 乖乖地在南宫翎身旁坐好,任着他倒腾自己的头发。 南宫翎研究了一会儿,只觉得这小玩意能吹出热风,实在是神奇,半晌后,才熟练地拿起苏霓央的一缕头发,耐心地吹着。 女子的头发又长又多,还容易打结,但南宫翎却一点不耐烦的神色都没有,仿佛在打理自己的一件珍宝,手法温柔。 苏霓央听着耳旁嗡嗡的声响,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这是她以前从未感受过的。 因为过于舒服,苏霓央就想睡觉了,只是,在她即将坠入梦乡的时候,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悦耳的男声响起,“好了。” 苏霓央朦朦胧胧地睁开眼,“这么快。” 她还没享受过瘾呢。 “你还想吹多久?”南宫翎将手上的吹风机放好,“现在,轮到你了。” “嗯?”苏霓央不解,“轮到我什么?” 南宫翎一本正经地道,“本王也要沐浴。” “侍候了你这么久,现在也该你了。” 苏霓央:“……” 脸色一红,别过脸去,“你沐浴还要别人侍候 啊?想得倒是美!” 她站了起来,打算挑离现场,“我去叫人给你打桶热水进来,你现在身上有伤,不能沐浴的,擦下身子就行了。” 她可没忘记,这男人在某方面,可是十分如狼似虎的! 只是,她还没走开两步,就被南宫翎扣住了手腕,将她往怀里拉,声音蛊惑,“你帮我擦。” 他的唇贴在她的耳窝旁,“我这是为你受的伤,你不觉得需要报答我?” 第140章 争执 苏霓央:“……” “什么叫为我受的伤,明明是司徒无隐害的,你要找也应该找他去。” 虽然确实是因为救她才导致的伤口恶化,但苏霓央坚决不背这个黑锅。 即使两人有过肌肤之亲,但苏霓央每每看见南宫翎的脸,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这个男人,是妖精吧! 以前高冷禁欲的形象哪去了! 苏霓央右手抵住南宫翎的胸膛,一脸正经,“你正经些,万一伤口又裂开,你可别指望我帮你包扎!” 真以为她处理伤口很容易啊! 南宫翎看着她抗拒的模样,“真不帮?” 苏霓央义正言辞,“不帮。” 南宫翎看了她一会,将手中的书一放,“行吧。” “那你去叫人准备好热水,本王自己沐浴。” “你也知道本王动作不便,要是等会伤口进水了,你可别说我没照料好伤口。” “不行!”苏霓央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叫暗卫进来……” “不行!”南宫翎也一口拒绝,“本王不习惯男人侍候我。” 苏霓央嘴一抽,“那丫鬟……” “本王从不需要丫鬟侍候。” 苏霓央:“……” 丫的,这人就是吃定她了是吧? 南宫翎看着她动摇的眼神,眼中闪过暗芒,“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出去,本王自己来。” 苏霓央:“……” 丫的,她不想走的怎么办? 万一他伤口真的进水…… 这次搞不好,还会发烧的…… 人家刚刚还帮她吹头发来着,是不是该礼尚往来一下? 就在苏霓央还在纠结的时候,南宫翎已经喊了暗卫准备好热水,不一会儿,一个巨大的木桶已经妥妥地放在房间中央。 南宫翎慢条斯理地脱下外袍,随着衣服一件一件地滑落,他缠着纱布的身体也随之映入眼前。 他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因为长年练武的缘故,还有很结实的腹肌…… 纱布之下,还能隐隐看见他的肌肉线条…… 经年累月之下,满身大大小小的伤疤,他此刻看起来,更像一个破碎的娃娃…… 苏霓央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身上的伤痕,以往欢爱时,她只在黑暗里隐隐约约摸过,没想到看完会貌后,会如此触目惊心。 即使她面对过无数的伤者,却没有一个人,有这么多疤。 这男人,这些年,到底受了多少的伤啊…… 而他,几乎都没认真处理过,不然不会留下这么多显眼的痕迹。 苏霓央眼眶一热,满眼的心疼。 而南宫翎似乎也察觉到苏霓央的视线,脱到一半的里衣收了上去,没有看她,声音严肃,“出去吧。” 他背对着她,日光的阴影遮住他大半的表情。 头一次,他竟觉得自己身上的疤痕很丑…… 她会嫌弃的吧…… 苏霓央微怔,这男人,也会不好意思? 抬步上前,越过他身边,从水桶里捞出毛巾,“不是要我帮你?” 她将毛巾拧了拧,仿佛没看见他身上的伤一样,下巴一努,“坐下,我帮你擦。” 南宫翎滞在原地,明明目的达到了,他为什么会感到……窘迫? 特别是被苏霓央那双过份干净的眼眸盯着时,南宫翎的耳根处微红,“不用了,本王自己来……” “快些。”苏霓央脸色一凛,语气不容拒绝,“万一你伤口弄到水,我还得花功夫替你收拾呢。” “别磨蹭了,等会水都凉了。” 南宫翎:“……” 明明招惹她的是自己,怎么感到尴尬的还是自己? 南宫翎乖乖地坐在一旁,任着女人的手擦过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她力道适中,毛巾带着热气到处游走,十分舒服。 南宫翎逐渐放松,突然觉得这样的相处模式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是夫妻嘛。 见过对方最丑的样子,但依旧会被吸引。 上半身很快就擦完,苏霓央咬着唇,不知要不要顺便替他把下面也擦了。 男人的身体她见过不少,也知道他们的生理构造,但是,这人一变成南宫翎后,她就淡定不了了。 这……她下不了手啊! “怎么停下了?”南宫翎抬眸,眼底朦胧,透着若有似无的魅惑。 “不继续吗?”南宫翎看向她手上的毛巾,“还没擦完。” 苏霓央的脸彻底爆红,将毛巾扔到他身上,“下面你自己来!” 她胆子再大,也做不到若无其事地替他擦身子,而且,这人的眼神…… 啧。 也不管南宫翎答应不答应,苏霓央扔下毛巾后,逃荒似的溜走了。 看着紧闭的门板,南宫翎勾起一抹笑,竟然会这么害羞,实在是太可爱了! 逗弄的人不在了,南宫翎也不磨蹭,用最快的速度沐浴更衣,他没有时间再磨蹭了,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 他脸色一沉,刚才闲适的模样消失不见,又恢复到清淡冷漠的样子。 他打算亲自去找司徒无隐! 这是难得的机会,他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只是,他刚打开门,准备往府外走去的时候,刚刚离开的苏霓央,却不知道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王爷这是要去哪?” 南宫翎脚步一顿,头一回有被人捉包的感觉,“你……” “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是啊。”苏霓央点头,笑意盈盈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但我想了想,你现在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我怎么能撇下你不管呢。” 苏霓央眼睛都在冒火,南宫翎,果然是故意的! 刚才这样逗她,就是想支开她好自己出府! 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她费了多少力气和药品才将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爱惜! 这身体还敢乱跑! 南宫翎看着苏霓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喉结微动,“本王伤势已无大碍……” “南宫翎!”苏霓央怒喝一声,甩开他的胳膊,双手叉腰,“你丫的又想出府了对不对?你现在是不是打算去找司徒无隐?!” “没……” “你刚才说过不会骗我的!”苏霓央提醒道。 南宫翎立刻闭了嘴。 半晌后,他才开口,“事关重大,本王要亲自去捉他回来,不然,我对不起爆炸时护着我的人。” 说到最后,苏霓央能清楚地听到,他尾音之中的颤抖。 是啊。 那场爆炸,于所有人都是一场恶梦。 虽然他们总装着已经过去的样子,但是,这硝烟却一直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 南宫翎看似冷漠,但他比任何人都看重手下的性命。 于他而言,唯一能做的,就是找罪魁祸首报仇。 她何尝不是呢。 那些侍卫,也曾豁过性命护过她呢。 “不可以。”苏霓央深呼吸一口气,“你的身体去不了,去了也只是送死!” 第141章 相处 南宫翎微拧着眉头。 苏霓央低叹一口气,上前,“王爷,你记得我跟你说过,你这条命是我换回来的吧?” 南宫翎抿了抿唇,微微点头。 “所以,你现在是要辜负我吗?”苏霓央又问道,“你现在身体之所以感觉不到疼痛,是我给你打了止痛药,但实际上,你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了。” “要是你不听我的劝告,执意要去找司徒无隐,那我只能很负责地告诉你,在你出府不到半公里的路程,你会死。” 苏霓央口气轻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到时候,你仇没报成,还会白白地送给司徒无隐一件礼物,你自己想清楚。” “这一次,我救不了你的。” 一路以来,她就是给了南宫翎一种错觉,让他觉得她无所不能。 但其实,她并没有他想象的厉害,生死面前,她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与其强迫他留下,还不如让他自己选择。 南宫翎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半晌后,松开,似是妥协,“本王听你的。” 守在周围的暗卫们松了口气。 他们自然也看得出来王爷的身体很糟糕了,只是,他们却没这胆量劝他。 要知道,王爷以前想做的事,是不会听任何人意见的,就算他们想拦,王爷也未必听他们的。 所以见他有出府的打算时,才去把苏霓央拦下来。 果然,能治得住王爷的,只有王妃啊…… 苏霓央看着南宫翎纠结的脸,很满意,“那就回去躺着,没我的允许,不能到处乱走。” 南宫翎这人,不对他下点狠药是不行的?不然他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什么事都揽在身上。 南宫翎看了眼天色,“还早……” “本王去书房……” “不行!”苏霓央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拉着他往屋里走,“你就好好休养吧,这些小事,他们就可以处理好。” 她一边走,一边对树上的暗卫使眼色,“他们处理不好的,才来请示你,这总可以了吧?!” “是是是!”暗卫接收到苏霓央的信号,连忙应道,“司徒无隐那边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保证不会让他出了神都。” “宫里的折子,我们这就去书房搬过来。” 话落,暗卫已经“咻”的一声飞走,替他张罗去了。 南宫翎:“……” 现在,这些人都不听他的了是吧? 南宫翎无奈地摇头,认命地跟在苏霓央身后,乖乖养伤。 苏默琰这个皇帝不中用,现在又被南宫翎软禁了起来,朝中大臣都会将上奏的事情给南宫翎手抄一份,在这些人眼里,南宫翎没有身处帝位,但拥有的实权,已经跟一个皇帝差不多了。 神都,要是没有南宫翎的话,是会散的! 暗卫很快就将这几日的折子全数送来,南宫翎半躺在床上,拿着苏霓央给他特制的毛笔,认真地批阅,时不时招眸看下苏霓央在做什么。 外面雪花纷飞,屋头火炉正旺,女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捣腾什么。 她的青丝随意地盘起,几根不听话的乌发垂在她额头上,她时不时用用背拨开,可以看得见她额头上晶莹的细汗。 侧脸小而精致,认真工作的模样,就像一幅丹青。 南宫翎第一次抬眸时,她面前只有一个药舂。 第二次看她时,她面前堆满了各种草药和器具。 第三次看她时,她手里拿着称,正对着火炉上的盘子添加药材,屋里飘着十分浓郁的药草味。 “你在做什么?”南宫翎忍不住问道。 “除疤药。” 苏霓央头都没抬,又从系统里掏出从魔鬼山采来的雪莲和冰灵芝,将它们碾碎后放入锅炉内。 幸好上次她机智留了点,不然就便宜了司徒无隐了。 这雪莲和冰灵芝是极其稀罕的药物,在现代一株难寻,要把它们加以利用,必须要她自己调配才行。 南宫翎微顿,心底一暖,“给我的?” “不是。”苏霓央依旧埋着头,一边调配一边道,“做好了可以拿去卖,到时候,又能大挣一笔了。” 南宫翎:“……” 她是没看见自己背后的伤吗? 她竟然拿去卖钱都不愿意给他用! 他现在很穷吗? 穷要到她花心思去挣钱了? 南宫翎脑海蓦地闪过苏霓央美容坊的生意额,神情微僵。 这…… 她确实比自己有钱啊。 南宫翎很想提醒她,这除疤药他也很需要,但是,又觉得自己一个男人,在乎这点伤疤太奇怪了,遂而静默,安静地批自己的奏折去了。 只是,没批一会儿,本来在捣腾草药的苏霓央,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坨黑色的……东西? 南宫翎眼底的疑惑一闪而过,苏霓央在他开口之前开了口,“王爷,麻烦你把衣服脱一下。” 南宫翎:??? “你要做甚?” “实验啊。”苏霓央理所当然地道,“我调出的药,不知道效果如何,正好你身上有不少的疤痕,用在你身上最好不过了。” 从她看见他身上的疤痕时,她就想做一款除疤膏了,只是她系统里没有现成的,她得自己研发才行。 南宫翎嘴角一抽,“你拿本王做试验品?” 这女人,不把最好的给他也就算了,还要把他当成小白鼠! 苏霓央歪了歪头,“不然呢?” “我调出来的药,总得要试试效果才行,不然会砸我的招牌的。” 也不管南宫翎什么意愿,苏霓央直接上手,动作娴熟地,三下五除二就将南宫翎剥干净了,一边剥一边安慰道,“王爷,你放心,我的医术很好的,调出来的除疤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说来可惜,苏霓央在现代的时候只把医疗用品存进系统里,这些术后的药,她系统里根本没有。 女人难得的主动,南宫翎闻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恍惚了一下,被当成小白鼠的怨气倾刻消散,反而心情不差。 他微勾着嘴角,眼底藏笑,伸手扣住她的腰,“你现在倒是主动,这么迫不急待?” 苏霓央迎上他的眼神,脸颊微红,相处了这么久,她已经对他了如指掌了。 又在耍流氓! 苏霓央不怒反笑,将手上的膏药往他身上抹,动作轻柔,带着魅惑,像调戏良家妇女的公子哥,“我倒是想呀,但是你……不行。” 第142章 敌人还是朋友? 南宫翎微微挑眉,手上一用力,就将她稳稳地扣在怀里,“你知不知道,男人在这方面是不能激的?” “本王行不行,你想试试?” 妥妥的威胁。 “好呀。” 苏霓央无所畏惧,笑得更欢了,贴在他耳窝处,声音挑逗,呼气如兰,“王爷,为了让你安静地养伤,我在你的药里添了东西,你最好乖乖的,不然,会落得跟司徒无隐一样的下场哦。” 女人眸中带笑,有恃无恐。 司徒无隐的下场…… 南宫翎后背一凉,“你……” “你竟然给自己的丈夫下毒?” 怪不得他没半点欲火,差点以为是自己不正常了,原来是这女人暗地做了手脚! 实在太可恶了! “非也!”苏霓央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纠正道,“这是为了能让你更好的养伤。” 有了上次的经验,苏霓央不得不防这个男人。 他总是仗着自己精力好便为所欲为,不给他点颜色,他真以为她是吃素的呀。 现在的南宫翎,就像一只无牙的老虎,苏霓央可不怕他。 能让这高傲的男人吃瘪,苏霓央别提多开心。 南宫翎欲哭无泪,头一回发现自己的妻子是大夫,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快些替本王解了。” 事关男人的雄风,南宫翎一点都不想妥协。 偏偏他又拿苏霓央没办法,只能求饶,“本王保证不动你。” 苏霓央摇摇头,“等你伤好了自然就解了,不急。” 她哪会给他下药,这只是止痛药的后遗症而已。 她是故意吓他的。 苏霓央拍了拍他的肩膀,“来,你转过身,我看看除疤药的效果。” 南宫翎再不甘愿,也得乖乖照做,只是,当苏霓央手上的药膏接触到皮肤时,他眉头一凛,“这是什么药?怎么这般疼?” 苏霓央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疼?” “不会啊,这除疤药,应该不会疼才是。” 她把食指伸出去,“你看,我摸的时候一点感觉没有。” 南宫翎看着她粉嫩的指尖,“要是本王都觉得疼,你以为别人能受得了?” “你这除疤药效果再好,单是这步就劝退不少人。” 苏霓央点点头,拿起帕子将他身上的药膏擦了去,“可能是药性猛了的缘故,一接触到疤痕的肌肤,刺激了里面的细胞修复,所以有强烈的刺痛感。” “你等我一会,我再调一下。” 苏霓央的眼神干净纯粹,看着他赤裸的身子,一点非份之想都没有,就仿佛把南宫翎当成一个工具人。 南宫翎略感挫败,他现在这般没魅力了吗…… 半晌后,苏霓央又拿着火红色的药膏过来了,“来,王爷,试试这种,这除疤效果贼溜!” 南宫翎闻着这刺鼻的味道,十分抗拒,“要不还是算了吧……” 苏霓央一脸正色,“这怎么行?” “做事情怎么可以半途而废的?” 苏霓央扳过南宫翎的身子,从手上扣了一大坨涂在南宫翎的背上,“现在呢?感觉如何?” 背后一阵又一阵火辣辣的疼,疼得南宫翎要攥紧了被子,才能忍住不呻吟出声,他咬着牙,只有一个字,“疼。” 他头一次觉得,比起当苏霓央的实验品,他宁愿出去跟人厮杀…… 苏霓央又换了第二种药,“这种呢?” “像针扎……” “那这种?” 南宫翎一脸痛苦,“你放过我吧……” 在南宫翎的声声哀嚎中,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五天后,苏默琰的寿辰也到了。 苏霓央一直等着这一天,一大早,就让小芊给她准备上好的绫罗绸缎,盛装打扮,势必要以最美的样子进宫! 当然,她这举动不是为了给苏默琰贺寿的,而是要让宫里的人知道,她已经恢复了原貌! 给她下毒的人,目的是要毁她容颜,知道她解了毒,肯定心有不甘,会再次对她下手。 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比起慢慢去找,还不如用鱼饵把这人钓出来。 苏霓央看着铜镜里精致到不能再精致的脸,十分满意。 现在才发现,她的样子十分适合古装,华丽的衣服套在她身上,连她自己都被惊艳到。 自恋地打量一翻后,怕南宫翎等得久了,苏霓央拖着衣裙就要往外走,只是,在她准备踏出房门的时候,不速之客却到了。 南宫莲一身绯色长裙,莲步款款地踏入门内,绒毛披风,身后跟着五六个丫鬟,有的替她撑伞,有的替她提着裙摆,其余的,全都弓着身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这阵仗,比她这个王妃排场还要大。 苏霓央脚步一顿,看见她时,微微皱着眉,温声提醒道,“你哥不在。” “你要找他的话,要去前厅。” 这几日,她一直住在南宫翎的院子里,一则是为了照顾南宫翎,二则,则是避开她。 听小芊说,她再次醒来后,死活不肯留在碧水间,坚持回到北院去,也不许小芊去检查她的身体,甚至还放话,要跟她势不两立。 苏霓央几乎可以想象到她咬牙切齿的模样。 也理解她的心情,毕竟在她眼里,她就跟一个小三差不多。 她不喜欢她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谁会喜欢自己的情敌呢? 但是吧,理解归理解,她跟南宫翎是夫妻已经是毋容置疑的事实,她再怎么闹也无补于事。 苏霓央不会热脸贴冷屁股,既然南宫莲不喜欢她,那她便躲着呗。 所以每次她借故来探望南宫翎时,她都识相地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倒也相处得平安无事。 南宫莲上下地扫了她一眼,眼底情不自禁闪过惊羡。 连她都不能不承认,苏霓央确实有一张绝色的脸。 她的拳头微紧,脸色平静,说了这些天以来,第一次跟她说的话,“你要进宫?”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闲话家常。 别人没有恶意的话,苏霓央自然也不会拒人千里之外,反而开始因为她的主动示好,而产生一丝愉悦。 毕竟,谁也不希望多一个敌人。 特别南宫莲还是南宫翎最在意的一个妹妹。 如果能跟她搞好关系,就最好不过了。 “是啊。”苏霓央受宠若惊,如实说道,“今天是皇兄的生辰,我们要进宫为他贺寿。” 南宫莲微微挑眉,“皇兄?” “你是说,当今圣上,是你的皇兄?” 第143章 假冒的 苏霓央眨了眨眼,“是啊。” “有什么问题吗?” 她是公主这个身份,在府里不是人尽皆知了吗? 怎么南宫莲一副不屑的样子? 南宫莲的脸沉了下来,眼带着明晃晃的轻蔑,“顶着别人的身份生活久了,还真当自己是位人物了。” 她抬眸看她,“你能有今天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你怎么还有脸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 苏霓央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顶着别人的身份生活?你在乱说什么?” 南宫莲盯着苏霓央看了一会儿,径自在主桌上落了座。 她刚坐下,一旁的丫鬟就动作利落地给她端来茶水,替她整理有些褶皱的裙子。仿佛她是多娇贵的人一般。 南宫莲透过氤氲的茶水看她,雾气之中,她的眼却犹为锐利,丝毫不见一点客气,满满的,都是不甘。 半晌后,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手一挥,“你们都出去。” 丫鬟跪着身子,恭敬地答道,“是。” 苏霓央看着鱼贯而出的丫鬟,早就对南宫莲这阵仗习以为常。 也不知她爹以前是干什么的,竟会把她养得这般娇气,仿若什么皇亲贵族一样。 她这奢侈劲,跟整个战王府都格格不入,偏偏南宫翎却对她纵容无比,宁愿亏待自己也不会亏待她。 “你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的?”南宫莲“嗤”笑一声,“这里没有别人,收起你的虚伪吧。” 苏霓央:“……” 莫名其妙。 已经肯定南宫莲是来者不善了,苏霓央懒得跟她闹,“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哥还在等着我。” 本以为把南宫翎搬出来,南宫莲多少会收敛些,谁知,她突然扔下茶杯,奔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离开的路。 “听说你以前在宫里的时候过得不好,不仅被人下了毒,毁去了容貌,还被宫里的奴婢欺负?” 她上下地打量着苏霓央的脸,似笑非笑,“我真好奇你以前长满毒疮的脸是什么样子的,听下人说,可怖至极,犹如腐尸,凡是见过你的人,都要吐个不停。” 南宫莲一直在笑着,脸上挂着的也是温润无害的笑意,仿佛一个不懂事的孩童随口说出的话,但是眼里的恶毒却又那么明显,就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割裂感。 这话一听,就是故意说来激怒她的。 “是又怎么样?”苏霓央落落大方,承认得干脆,“这跟你有关系吗?” “确实跟我没关系。”南宫莲依旧微笑,“只是为什么,你堂堂一个神都公主,竟会被人下这种毒?” “你都不好奇是为什么?” 苏霓央当然好奇,这些问题她早就想知道了,所以今天才会去寻找真相! “我好奇呀。”苏霓央回道,“但我也一直不知道答案,听你的口气,难道你知道?” 苏霓央也不觉得南宫莲会知道什么内情,她跟她一样的年纪,还昏迷了七年,能知道什么? 南宫莲似笑非笑,“我当然知道。” 她的眼眸闪过精光,亮得吓人,同时嘴角微扬,“因为对你下毒的人,就是我。” 话一出口,南宫莲的笑意越发扩大,而苏霓央身体猛然一顿,空气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良久后,她缓缓回头,“什么?” “你说什么?” 南宫莲好心重复,“我说,对你下毒的人,就是我。” 看着苏霓央青白的脸,南宫莲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好心解释,“你这种毒,名叫蛇歇草,是神都皇宫才能养的奇草。” “这种草十分珍贵,十年才长这么一两棵,人吃下去后,对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是,皮肤会日渐腐烂,直到露出白骨而死。” “就像你一样。” 南宫莲把玩着衣领下的毛球,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有多么骇人听闻。 苏霓央始终一语不发,双拳紧握,“你怎么知道的?” 这种草,连她住在宫里都没听过,南宫莲一个住在宫外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而且,还说得这么准确…… “当然是我父皇告诉我的。”南宫莲微笑着回应。 父皇…… 苏霓央眉头皱得更深,“你是说你是皇族的人?” 南宫莲的年纪跟她差不多,苏默琰也比她大五岁而已,所以,她的父皇,不可能是苏默琰。 但是,她叫自己的爹是父皇……“你是我的姐妹?” 她可没听过先帝除了她之外还有私生女。 不过皇族的人嘛,多多少少私生活有些混乱,特别是皇帝这个身份,有个流浪在外的女儿也不奇怪。 这也可以解释了,为什么南宫翎会如在照顾南宫莲,因为他的恩公,就是先帝…… 苏霓央突然发现这关系足够乱的,自己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妹妹还是姐姐? 而她们竟然 ,还爱上了南宫翎? 这特么什么狗血的剧情啊? 南宫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真羡慕你啊,有这么一个愚蠢的脑子。” 苏霓央:“……” “我刚才进门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南宫莲解释道,“你只是一个冒牌的,凭什么跟我沾上血亲?” “一个妓女生的贱种,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苏霓央感觉脑袋一片混乱,好久后,才把南宫莲的话理清楚,脸上是震惊的神色,“你的意思是,你才是真正的公主,而我是假冒的?” 南宫莲理所当然地点头,“正是。” 苏霓央:“……” “你为了南宫翎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苏霓央开口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当上他的王妃了?” “我从小就长在宫里,你说你才是公主,不觉得这个谎编得太过于离谱了吗?” 她不稀罕公主这个身份,但是被人冤枉说是假冒的,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这南宫莲,就是来捣乱的! “你这些话,我就当你脑子糊涂才说出来的,以后就不要说了,污蔑公主,是要杀头的。” 南宫莲嘴角一抽,“你以为我在骗你?” “不然呢?”苏霓央摊手,一副长辈教训小辈的架势,“你说你给我下毒,但你连皇宫都没去过,怎么下?” “虽然我不知你是怎么知道蛇蝎草的,但很感谢,你给我提供了线索。” 怪不得她系统里分析不出她毒的成份,原来这草在25世纪时,早就灭绝了。 第144章 只是一个挡箭牌而已 南宫莲嘴角一抽,这个苏霓央,竟然以为她在胡编? 她有这么无聊吗? “你若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一下翎哥哥呀。” 南宫莲扯了扯嘴角,气定神闲,“但是我猜,他肯定不会告诉你的,毕竟你们现在这么恩爱,若拆穿了你的身份,冒认公主,就是死罪。” “他现在怎么舍得你死呢?” 说到最后,南宫莲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信誓旦旦的模样,并不像说谎。 苏霓央抿了抿唇,还是不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说我是假冒的,我就是假冒的了吗?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血口喷人!” “证据?” 南宫莲挑了挑眉,问道,“你说你是公主,但你见过我父皇的样子吗?” 苏霓央不说话了。 “一个从小就被换来当替死鬼的人,我父皇怎么可能去看你?也根本不管你的死活。” “你在宫里过成这样,我父皇可有说过什么?有为你打抱不平过吗?” 苏霓央本来以为南宫莲只是信口雌黄,但是听完她说的话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她说得没错。 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自己父亲的样子。 就连母亲,她也毫无记忆。 从她记事时起,她的记忆,只有宫里那间破烂的屋子,阴暗的角落,有欺辱她的房嬷嬷,四处游走的老鼠,却唯独没有至亲。 在她七岁之前,先帝明明是在世的,但他一天都没来看过她。 她以为,他是不喜欢她。 毕竟,她是一个婢女生的孩子…… 苏霓央双拳渐渐收紧,一股凉意,从脚底漫延全身。 如果南宫莲说的是真的,她不是苏霓央的话,那她是谁? 苏霓央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被颠覆了,她不敢相信南宫莲说的是真的,即使心底已经开始动摇,但依旧嘴硬,“那是因为,我是一个奴婢生的孩子,所以……” 所以他才不喜欢她,所以他才任她自生自灭…… 苏霓央指尖冰凉。 “笑话!”南宫莲笑着打断了她,“宫里谁不知道父皇宠爱我母妃如命?” “我刚出生时,他为了庆祝我的降生,甚至造了一座宫殿,你说他不喜欢自己的女儿?” “他不喜欢你,只是因为你不是他的女儿罢了!” “这天下,会有不喜欢自己儿女的父母吗?即使不喜,也不会任着她过苦日子,更何况,他还是一代帝王。” “皇族的人,绝不会让自己的骨肉受苦!” 苏霓央脸色苍白如纸,连身子都忍不住颤抖。 “我不信……” 她不在乎这个公主之位,但是突然告诉她,她只是一个孤儿,还是别人换来的,她怎么也接受不了…… 也就是说,她在这世上没有血亲,就连她讨厌的苏默琰,都不是她的亲人…… 等等! 苏霓央皱了皱眉,她难过个什么劲? 她又不稀罕苏默琰是她的亲人,对这个所谓的父亲,她也没有感情…… 她在现代的时候,不也是一个孤儿吗? 这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苏霓央无语了片刻,看来刚才的伤心,是前世残留的执念而已,看来这真相对前世的自己来说,打击挺大的。 意识到这一点,苏霓央本来还摇摇欲坠的身体,瞬间站稳了,连脸上,都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要不信的话,你去查呀。” 南宫莲没有留意到苏霓央突变的神色,只觉得刚才苏霓央颤抖的声音,让她莫名满足,笑得更开了,“给你下毒的,就是温公公。” “他以前就是服侍我父皇的太监,你等下不是要进宫吗?你可以找他问问。” 温公公…… 苏霓央皱起眉头,想起来了,那个在她进宫被苏默琰为难的时候,挑断她手筋的太监。 呵。 苏霓央释怀了,这也就可以解释得清,这个公公,为什么对她恶意这般大了。 原来,他早知她不是公主。 所以,对她毫不留情。 她一度以为是因为自己长得丑,原来,却是这么一回事吗?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霓央冷淡得不行,就像一个局外人,在听着别人的故事,刚才起伏的情绪,仿佛只是别人的一种错觉。 “既然我不是公主的话,为什么要把我换进宫里?!” 若她不是公主,她本可以在外逍遥度过一生,但是,就是因为进了宫,她才会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每天都宫女们欺辱,过着人不人,狗不狗的日子! 她恨! 这些本不该由她承受的! 就是因为太痛苦,这一世,她连死去都不得安生! “当然是因为保护我啊。” 南宫莲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施舍地道,“你难道不知道吗?我母妃,是我父皇最钟爱的一个女人,但是很不幸,我母妃在我出生几个月后,就去世了,父皇说,是宫里的这些女人害死了她。 宫里的嫔妃争风吃醋,想要我死的人不计其数,父皇自知他去世后,定会有人对我下毒手,为了防止这些人的暗算,才把我换出宫外,以此护我一生平安。” “你就是我父皇随便从青楼里捡来的弃婴!” 南宫莲一步一步地逼近苏霓央,语气带着骄傲的胜利,“只要有个假公主在宫里,我才会真正的安全。” “而你,就是我的挡箭牌!” 说到最后,南宫莲的眼神越发的冰冷,就连语气,都透着狠厉,“但是,你竟然被赐婚给翎哥哥了!” “那是我跟翎哥哥的婚约,不是你的!” “你只是假冒的公主而已,凭什么能当她的王妃!!” “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本来就该属于我的!!” 情绪激动之处,南宫莲抬起手,掐住苏霓央的脖子,脸色狰狞,“你把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 苏霓央措不及防,被她掐得差点透不过气,情急之下,她想也没想,一把拽住南宫莲的头发,将她死死地往后拽,“特么的,你给老子放手!” 女人的力气并不大,更何况还是一直娇生惯养的南宫莲,她力气虚浮,后劲不足,苏霓央很快就反应过来,后仰着头蓄力,然后把头狠狠地撞上南宫莲的额头! 第145章 以牙还牙 “啊!!!!!” “哐!”的一声,南宫莲被砸得头晕眼花,死死地捂住被砸痛的额头,看着掌心的鲜血时,刚才得意的脸变成阴毒,“苏霓央!你敢打我!” “你知道我是谁了吗?你还敢打我?!” 苏霓央摸着难受不已的喉咙,干咳两声,抬眼瞪她,不客气地吼回去,“你特喵的先动手我为什么不能打你?” “你以为你是谁?我特么的还觉得我下手轻了!” 就算她真的是公主又怎样,苏默琰她都不放在眼里,难道还会让着她? 别人敬她,她自然和颜悦色,但是要找死,她绝不手软! 真以为她有这些古代封建的思想,把这些皇族人看成天神啊!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是她做人的铁则! 若南宫莲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就是这件事情里,最大的冤种。 要她当替死鬼? 这些人问过她意见了吗? 只因为她是无权无势的一个百姓,就可以被他们拿来随便利用了吗? 可恶至极! 苏霓央咬牙,“你说我是你的挡箭牌,那你为什么还要叫那个温太监给我下毒?!” 南宫莲缓了一会儿,直到脑袋的昏胀感消失,才慢慢又咧开一抹笑容,看着苏霓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可怜虫,“当然是因为你的脸啊。” 她轻蔑地道,“不愧是青楼里那些贱人生的孩子,你越长大,脸就越发的好看,一点都不像我父皇跟母妃,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端倪,当然要毁了你的脸。” “而毁了你的脸,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该公主得到的东西,你一样都得不到!” “例如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统统与你无关!” “一个贱种而已,就算得了公主的身份,你也休想过上那样的生活!” 苏霓央被气笑了,敢情这些人还以为这公主的身份,是什么恩赐吗? 还不是因为他们知道这身份有多多灾多难,才丢给她的! 对她没同情心也就算了,还怕她得到好处? 对一个七岁的小孩下这毒手,真干得出来啊! “你们还真是蛇蝎心肠啊,想要马儿跑,还不给马儿草,怎么?真当这个破公主之位是香饽饽啊?” “无良的资本家看了你们都得甘拜下风!” 苏霓央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震惊,但并不伤心,只是觉得愤怒而已。 怪不得她觉得跟苏默琰像两路人呢,现在看来,南宫莲和苏默琰的眉眼,确实有些相像。 特别是那恶毒的眼神,简直如出一辙! 自己的前世竟然被这些人耍得团团转,她觉得,她能穿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害她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苏霓央冷眼看着南宫莲,半晌后,抬步要走。 “你要去哪里?!”南宫莲喝住了她。 苏霓央回头,言笑嫣嫣,只是眼底毫无笑意,“当然是进宫啊。” “进宫?” 南宫莲不可置信,她都说这么多了,这女人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若无其事要进宫? 她这是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吗? “我说了,你是假冒的,你还敢进宫?” “一个贱民知道冒充了我,还不跪着谢罪,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南宫莲叉着腰,颐指气使的模样,仿佛她才是天地的中心,别人只有顺从的份。 苏霓央好笑地看她,在宫外生活了这么多年,属于上位者的嘴脸,倒是一点没变。 大概是别人对她顺从惯了,她才会觉得,只要他们开了口,别人就得无条件服从。 所以她是觉得,把真相告诉她,她就应该怕死地躲起来? 呵。 天真。 若换其他人,或许会有用,但是,她来自25世纪,受过高等的教育,只有人人平等的思想,让她当这些人的哈巴狗? 简直做梦! “你是昏迷太久,连智商都开始倒退了吗?” 苏霓央冷笑道,“就算你是真的公主又如何?我会怕你吗?” “你要是有这能耐,就去皇宫里告状,昭告天下你的真正身份,但是,如你所说,想要你死的人也多如牛毛,你那个哥哥,也不会因为换了一个人就接受你。” “你也知道,他一直讨厌出身卑贱的妹妹,不是吗?” 她好歹在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苏默琰对她的厌恶,单单是因为她是贱婢生的孩子,他觉得她污染了皇室的血统而已。 就算这人变回南宫莲,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你!” 南宫莲咬着牙,知道苏霓央说得没错,她确实不敢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 那些人之所以没杀苏霓央,是因为以前的苏霓央有张丑绝的脸,看着她生不如死地活着,比什么都让人痛快。 但是若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公主,她们一定会对她下手的! 能保护她的,只有南宫翎,但南宫翎现在的王妃,并不是她…… 单凭一点恩情,她不相信南宫翎会拼命护她。 毕竟以前,他就一直不喜欢自己…… 南宫莲深呼吸一口气,忍了忍,强迫自己好声好气地道,“我不去告状,是因为不想看着你因为冒充我的身份去死而已,念在你这些年的辛苦份上,我可以不拆穿你,只要你放弃战王妃这个位置就可以。” “你把翎哥哥还给我,我可以不计较这个公主之位。” 苏霓央“噗”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变脸的速度可以啊!” 她语气嘲讽,“说这些话,你都不会脸红吗?” “不是你不要这个公主之位,而是你现在根本要不到!” 苏霓央无情地拆穿她,“落难时,你对这个身份嗤之以鼻,现在有好处了,就想要回去?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吗?” 南宫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身侧的拳头捏得死紧,“苏霓央,你不要得寸进尺,这已经是我容忍你的极限了!” “战王妃之位,本来就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要回去?” “那是我父皇定下的亲,不是你的!你做人要点脸!” “强占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意思吗?”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苏霓央语气风凉,“你越是想要,我就越不会让步!”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也没有特别崇高的素质,既然是他们强迫她当这个公主的,现在,就要承受她当公主的后果! 让她这一生受这么多苦,她要是不把仇报回去,那她这辈子就白活了! “我不仅要占着这个位置,我还要用你的身份占有你最心爱的男人,我气死你!” 第146章 难得有耐心 “什么……?!” 南宫莲生平第一次被人忤逆,气得头晕目眩。 这个苏霓央,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你还要不要脸?”南宫莲恨恨地道,“占了别人的东西,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就你这样的德行,也配当翎哥哥的王妃?” 苏霓央脸色更冷了,“不要脸的,难道不是你们吗?” “但凡你们对我有一点怜悯之心,都不会这么理所当然地把我换进去,换进去了,还怕被别人发现,给我下这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毒,你好意思说我不要脸?” “你们对我不仁,我为什么要跟你讲仁义?” “想用道德绑架我?你看我像有道德的样子吗?” 南宫莲有被气到,咬牙,理所当然地反驳,“为本公主卖命,是你的福份!” “这天下,人人如此,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况且,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只是受一点苦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的事情。” 苏霓央:“……” 这特么真的是人说出来的话吗? 南宫莲这货是毒瘤吧? 这样的天龙人,她真的觉得自己跟她说话都是浪费口水。 “随便你怎么想!” 苏霓央懒得理她,再跟她说下去,只会气死自己,“反正我是不会让步的,你有本事,就自己抢回去!” 南宫莲这样的巨婴,苏霓央也不会像别人那样惯着她,她现在没拿刀砍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现在就是十分后悔把她救醒,她当植物人的时候,她还没这么糟心! 苏霓央早上的好心情此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怒气冲冲地往外走,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南宫莲怔住了,她就这样走了?! “苏霓央,你要去哪里!我话还没有说完!” 苏霓央理她就是傻子,双手捂着耳朵,脚步更快了,“不要来烦我!信不信我把你毒哑!” 南宫莲想追,但是苏霓央如兔子一般,很快就消失了。 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是去找南宫翎,她不敢去。 若南宫翎知道她把真相说了出来…… 南宫莲抖了抖,前几日他的警告还犹在耳边,“别告诉任何人你本来的身份,否则,本王不会护你。” 想起他那冰冷的眼神,南宫莲咬紧了唇瓣,她知道,他这是护着苏霓央。 是怕苏霓央知道后受不了自己身世的打击,还是,怕她冒充公主犯了死罪? 不然,以往无论她怎么胡闹,他都不曾对她说过重话的…… 但那天,他就是这么认真说出口,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即使自己昏迷了七年,他对她,永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丝毫不像在苏霓央面前,那般温柔的模样。 他对她,永远公事公办,只把她当成恩人的女儿,给她最好的生活,护住她的性命,却从不关心她。 即使她对他满眼爱恋…… 她以为,有父皇这一层关系在,自己总有一天是会嫁给他的,成为他的妻子的,没想到,自己昏迷了七年,竟让苏霓央这个贱人捡了便宜! 南宫翎的温柔,本该属于她的! 那个冒牌货,凭什么能当他王妃? 她不服! 如今,她不是公主,也成不了他的王妃在别人眼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只要苏霓央消失,她就可以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了…… 这样想着,南宫莲望着天边微白的天空,露出一抹近乎病态的笑容。 是啊,只要苏霓央消失就好。 她不识好歹的话,就去死吧! …… 天色微青,树影婆娑。 南宫翎早就在府外候着,眼看着时辰就要过去了,都没看见苏霓央出来,转头问一旁的管家,“王妃呢?怎么还没出来?” 管家一脸雾水,“老奴也不知,要不,老奴去催催?” 服侍了南宫翎这么长时间,自然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等人。 如今,他已经在府外等了王妃差不多一个时辰了,想必早就不耐烦了,虽然他脸上没表现出来…… 管家抬步就要去找苏霓央。 南宫翎喊住了他,“不必了。” “她收拾好,自然会来。” 管家哑了哑嘴,这……王爷竟然这么体贴? 等了这么久,一点愠色都没有。 管家了然地笑了笑了,退回他身后,“是。” 南宫翎神色平淡,但眼神一直望着小路的尽头,眼中浮现担忧,难道她出事了? 但是战王府内,她不可能出事的,即使出事,暗卫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思及此,南宫翎一闪而过的慌乱,又平静了下来。 苏默琰的寿宴是她要求参加的,一大早就看见她四处张罗,想必是有事耽搁了。 也不知等了多久,小路上的尽头,雾气朦胧之中,一抹紫色的身影也随之出现。 由远及近,正是苏霓央。 管家一喜,“王爷,王妃来了!” 南宫翎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嗯”了一声,眼神未曾离开她身上半分。 雾中的女子,一身淡紫踏雪而来,裙裾随着她步行的动作轻轻飞舞,宛如围了一群蝴蝶。 她身后青丝轻扬,在白色的雪地中,犹如画中仙。 天空飘着小雪,有几片雪花落在她的肩膀上,随后消失不见。 南宫翎拿过一旁的伞,撑开,几个步子的功夫,就到了苏霓央面前,“怎的这般晚?” 他神色没有任何不耐烦,只是关心一问而已。 苏霓央看着面前的南宫翎,再看看头顶的伞,怔了一下。 男人一身浓紫袍服,沿着衣领边缘掐了一条黑色的边,让他看起来霸气飞扬,自有睥睨天下的气势。 这样高傲如天神的男人,如今却因为这点小雪,撑着伞来迎她。 苏霓央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 她有好多话想问南宫翎,可是,竟不知如何开口。 原来,他一早就知道她不是公主了…… 所以,他是不是也知道他们对她做的事? 他在里面,充当什么角色? 也是其中一名加害者吗? “怎么了?” 南宫翎看着苏霓央欲言又止的眼神,疑惑地问道,“怎么这般看着本王?” 苏霓央回过神,避开他探究的眼神,“没事。” “只是觉得王爷今天特别帅而已。” 南宫翎,“……” 突然被夸,南宫翎头一回感到不自在,耳根微红,握着拳抵在唇边干咳一声,“你今天也很美。” 说着,自然而然地拉起苏霓央的手,“走吧。” 第147章 赴宴 男人的手掌宽厚,苏霓央能感到他指尖上薄薄的茧,掌心的温度灼人,在冬天里犹为温暖。 察觉到苏霓央的手过于冰凉,南宫翎微微拧了拧眉,将她的手包得更紧了些,察觉到他这小动作,苏霓央看着他走在前头的背影,什么都不想问了。 他是不是知道她在宫里活得苦,才会应了苏默琰的赐婚? 不然,以他的权势,拒绝这桩婚事,天经地义。 他是不是有过这样的念头,利用这桩婚事,拉她出地狱的? 苏霓央无声叹了口气,本来就乱的心,现在更乱了。 两人并肩着往马车上走,一路相对无言,就连上了马车,苏霓央还是一副情绪不高的样子。 马车稳稳地朝宫里走去,集市热闹的吆喝声,苏霓央都像听不见一般,双目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以往的话,她肯定双眼晶亮地看着车外的。 南宫翎隐隐察觉到她身上的不对劲,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苏霓央回神,挤出一抹笑,“没有……” 南宫翎微抿着嘴角,两人相处这么久,他一眼就看出她言不由衷。 她不是一个擅于隐藏情绪的人,有什么事情,全都写在脸上。 但看她一副不打算告诉他的样子,南宫翎便也不再问,拉开马车上小木桌的抽屉,“要吃点东西?” 苏霓央望过去,只见暗格里,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点心,芙蓉糕,红豆饼,绿如意,应有尽有。 这……都是她爱吃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苏霓央眼睛一亮,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抛之脑后,拈起一块粟子酥放进嘴里,入口即化,满嘴香甜。 在现代吃的东西五花八门,她来了这里唯独偏爱这些古色古香的糕点,想不到南宫翎竟然会留意到。 南宫翎看着她晶亮的眼睛,微微松了一口气,“今天起得早,怕你饿,就让人备着路上吃。” 不然,以往他的马车里,根本不会出现这些甜品。 苏霓央吃东西时一点都不像别的大家闺秀一样细嚼慢咽,相反,吃相十分豪迈,两三口就解决一个饼了。 两腮微鼓,一动一动的模样,配上那双大眼睛,像一只小兔子在咬胡萝卜,十分可爱…… 南宫翎咽了咽口水,看着她一脸满足的模样,心情微妙,“好吃吗?” “好吃。”苏霓央点了点头,随手拿起另一块饼递给他,“你尝尝。” 南宫翎未接,越过身子,在她嘴角轻啄一口,满意地给出评论,“是挺好吃的。” 苏霓央脸色爆红,“南宫翎!” 这男人,一逮到机会就占她便宜! 南宫翎一脸无辜,勾唇看她,“怎么了?不是你让我尝尝的吗?” 苏霓央:“……” 她是让他尝糕点,谁让他这么尝了? 她又不是食物! 被南宫翎这么一闹,苏霓央郁闷的情绪散去不少,很快,马车便来了了皇宫门口。 苏霓央掀开轿帘,看着浩浩荡荡的文武百官,轻叹,“哇,好生热闹啊!” 她来这是这么久都没见过这般壮观的场面。 为了给苏默琰贺寿,这些穿得格外隆重,清一色红色官服,看起来排场很大。 这场面,她只在电视里见过。 但是,苏霓央也发现了,这些人,并没有带家眷,她倒成了唯一一个女的了。 苏霓央转过头问他,“是不是不能带家眷啊,我能进去吗?” “为什么不能?”南宫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跟别人又不同,你是公主,给自己皇兄贺寿,理所当然。” 本来苏默琰是不愿意让苏霓央来的,耐何顶不住南宫翎的威压,也不甘愿也得妥协。 马车有些高,南宫翎下了马车后,习惯性地将她扶下来。 苏霓央暗自心虚,但她其实不是公主啊…… 不过,这层不重要,她今天进宫来,是来报仇的,这个温太监,她定要给他颜色瞧瞧! 战王的马车一到,两旁的行人自动地给他们让出路来,纷纷停住脚步,微躬着身子,就等着南宫翎下来跟他打招呼。 只是,看到他扶着一个女人下马车时,下巴都吓得差点掉到地上。 这……战王竟然会做这下人的活? 什么女人这么厉害,能让他这天神一样的人扶着? 抱着好奇的心态,人们的眼神纷纷移到苏霓央身上,只是这一看,彻底看呆了。 这世上竟有如此绝色的女子? 她眉目浅黛,一头黑发如瀑,鹅蛋般的小脸,五官精致得仿佛是神灵的杰作,红唇雪肌,就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孤傲中带着仙气。 在南宫翎面前,竟然丝毫不逊色,两人看上去,就像一对神仙眷侣。 “这女的是谁啊?怎么能跟战王一同赴宴?”人群之中,有人好奇地问了一句。 “好绝色的美人,怎么在神都从未见过?” “你们瞎啊?没看见她身上穿的衣服和战王是配套的吗?那是战王妃!” “什么?”百官大惊,盯着苏霓央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你是说,她是以前的……公主?” “这怎么可能!” 一个绝世大丑女变成一个盛世美人,这劲爆程度,不亚于这世上真的有鬼。 “怎么不可能?”某人反问道,“难道你们没听过战王妃开的美容坊?” 百官面面相觑,“听是听过,可是,别人不是说,那是一间黑店吗?里面卖的东西死贵死贵的,专坑有钱人的钱!” “这跟战王妃的脸有什么关系?” “啧啧啧啧啧啧啧!”某人摇了摇手指,好心科普,“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里面的东西贵,自然有它贵的道理。” “听说公主以前这样丑的脸,是因为被人下毒,自从嫁给战王后,尘神医早就帮她解毒了,她自然也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你想啊,以前雪妃不也是有着一张倾国的脸吗?公主是她女儿,自然不会丑到哪里去。” “原来是这样……”百官似懂非懂,眼底惊艳更甚,“这样看来,尘神医的医术果然高超啊,连公主那张脸都能治好,不愧是我们神都的第二骄傲!” “只是我很奇怪,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给公主下毒啊?这丢的,不是我们神都的脸吗?” “背后之人,其心可诛!” 第148章 这女人是谁? 苏霓央一下马车就感觉到这些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虽然知道自己的出现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被别人当猴子一样观看,心情还是微微有点不爽。 南宫翎看到她蹙起的眉心,双眸一凛,对着周围的人扫视一圈,虽然没说话,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压,还是让别人本能地缩了一下,四作鸟散,再也不敢再打量苏霓央了。 美人虽美,但性命要紧啊! 苏霓央看着逃命似的人,情不自禁咧开嘴角,自家丈夫有这么可怕吗? 这些人竟然单一个眼神就吓退了? “王爷,你好凶哦。”苏霓央打趣道。 南宫翎不置可否,“这些人,太八卦了。” 虽然他早知别人看见她时的反应,但是当别人这般肆无忌惮地打量她时,他还是感觉到不爽。 就像一直无人知道的珍宝,忽然被别人发现一般,他只想把她好好藏好。 苏霓央调皮地眨了眨眼,“这样看来,是我太美了,美得这些人都走不动道了。” 南宫翎:“……” 还真是见一个女人如此自恋地评价自己…… 她都不会害羞的吗? 不过,说的也是事实。 别人评价他俊美非凡他觉得无聊至极,但是评价苏霓央美的话……他觉得十分自豪! 两人漫不经心地聊着,拾级而上。 深宫庄严,单是楼梯就有数百级,苏霓央穿着华丽的衣袍,走路十分不便,提着裙摆慢慢走,故而速度慢了些。 南宫翎也不急,就这样搀扶着她慢慢走,仿佛在他眼里,皇上的寿辰都比不上她。 去大殿的路上,凡是见到南宫翎的人都躬着身子跟他请安,而南宫翎只是神色淡淡地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寿宴很热闹,来往穿梭着一群又一群的宫人四处张罗,美酒佳肴全都往大殿里送。 大殿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一群穿着红色轻纱的舞姬正在跳着舞,几个宫人在大殿旁敲打着丝竹,铜制的管乐发出清脆悦耳的伴奏声,和周围的祝贺声相映成趣,徒添高雅。 苏霓央隔远就看见坐在皇位上的苏默琰,一身皇袍,正心情舒爽地喝着酒。 身边围了好几个女人,有人递葡萄送到他嘴里,有人递酒水,奢靡至极。 苏霓央“啧”了一声,这个皇帝当得还真是舒服。 天下大事一概不理,骄奢淫逸倒是不落他人。 凤椅之上,红瑶似乎早就对这情景见怪不怪,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 苏霓央与南宫翎是最晚到的,他们一进殿,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议论声四起,大多都是集中在苏霓央身上的。 南宫翎出现的那一刻,红瑶就看见了。 只是看清他身旁站着的那个女人时,惊艳之色一闪而过,问坐在不远处的红凛,“战王领着的这个女人是谁?怎么本宫从未见过?” “皇上的寿宴,可以随便带其他女人进来吗?” 红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皱着眉头,“当然不能。” “皇上的寿宴,只邀请了百官,未听闻可以带女眷出席。” “就算带,也只能是正妃……” 红瑶神色复杂了,“你是说那个女人是苏霓央?” “不可能!”她一口否认了,“战王妃我是见过的,绝对不可能长这样!” “而且,她跟皇上一点都不像……” 别说跟苏默琰长得像了,跟皇帝和雪妃,也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苏霓央是皇室血脉,总不能跟苏家人一点都不像吧? 苏家人,可没有这么好的胚子。 就算以前雪妃是美人,也没有美到这种程度。 红凛也十分疑惑,以往见苏霓央,她都带着面纱的,花灯那天见过一次,说不上有多丑,但跟美也不沾边。 但这女人身上散发的气质,又跟她有几分相像。 “难道是战王嫌自己的王妃丑,找了个好看的?” 红瑶“嗤”了一声,“那战王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这是皇上的寿宴,他这般胡来,是要造反?” 两你讨论之际,南宫翎和苏霓央已经不到了殿前,对周围的议论声视若无睹,对着苏默琰行礼,“参见皇上,祝皇上龙体安康,万寿无疆。” 即使南宫翎权势滔天,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毕竟苏默琰还是皇上,怎么也给他留两分面子。 已有两分醉意的苏默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转眸望向来人,果不其然看见南宫翎和一名女子站在台下,正对着他行礼。 南宫翎说是行礼,其实只不过是点了一下头而已,倒是那女子行的比较庄重,低着头,看不清样子,但身上的服饰跟南宫翎明显是一对的,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他那个丑妹妹苏霓央。 想起她那张倒胃口的脸,苏默琰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特别是上次去战王府被苏霓央拦在府外,对他百般顶撞,他对这个妹妹,是彻头彻尾的厌恶。 但是,厌恶也没办法啊。 谁叫现在南宫翎还掌握了他的禁军了呢…… 他想让苏霓央来,他又拒绝不了。 他这皇位能不能继续坐下去,还要看南宫翎的脸色。 “平身。” 苏默琰心里腹诽一万句,还是装作君臣和谐的样子,抬了一下手掌,摆起当皇帝的款,“爱卿无需多礼,快些入坐吧。” “是。” 两人应了声,便也站直了身子。 只是,当两人直起身子后,苏默琰的眼睛一下就怔了。 这……好美的女人! 冰肌雪肤,宛若天仙,只是站着,就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他从未见过能有这般模样的女子! 随后,他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他又望向南宫翎,“战王,你这是何事?在朕的寿宴上,带别的女子进宫?” 虽然他不喜欢苏霓央,但是,他的寿宴,也轮不到别的女人顶替她的位置! 她再怎么说也是皇室的人,再怎么丑,也是要出来见人的! 她不出来见人,怎么丢南宫翎的脸? 他可是很期待看南宫翎的笑话的! 俊男配丑女,天下奇谈。 第149章 蛇蝎草 南宫翎没作声,倒是一旁的苏霓央笑了一声,“皇兄怎么开这种玩笑,怎么连臣妹都不认得了?” “我们几天前,不是刚见过吗?” 臣妹…… 看着女人带笑的脸,苏默琰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后,他的瞳孔瞪大,看到鬼一样的神情,“什么?” “你……你是苏霓央?!” 不仅是苏默琰接受不了,就连红瑶,都忍不住瞪大了眼,从凤椅上站了起来,“怎么可能?”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霓央眨巴着一双水眸,一脸地无辜,“皇兄和皇嫂不认得我的声音了吗?总不能因为我解毒了,就连我声音都辨认不出来了吧?” “尘神医医术高超,我脸上的毒疮已经消失了,自然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我之前进宫,毒疮不是传给宫里的妃子了吗?她们用了尘神医的药都能好,我能好又有什么奇怪的?” 苏默琰:“……” 红瑶:“……” 这苏霓央是不是故意的?! 竟还敢提当天的事? 难道不知道这是他们夫妻的隔阂吗? 两人脸色同时一僵,看着苏霓央的眼神燃起了怒火。 苏霓央怡然自得,看来是想起来了。 她当然是故意提起来的啦,毕竟皇后出轨这事,她可是目击者! 这是在给红瑶提醒,不要给自己生事,不然,她的嘴巴可就不严了。 接收到苏霓央似笑非笑的眼神,红瑶后背一凉,把疑问咽回肚子里,端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一口,不再说话了。 苏霓央这才满意,重新把眼神落回苏默琰身上。 苏默琰发现,面对现在这样的苏霓央,他竟然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被她这样一看,对上她如秋水般的清眸,腹中反而升起一股无名火,痒得他瘙痒难耐…… 咳! 该死的,他竟然起了情欲? 对苏霓央? 苏默琰努力回想苏霓央以前那张丑脸,别过眸不再看她,语气怪异,“你是说,你以前是中毒才变成那副鬼模样?” “简直荒唐!” “你是神都公主,谁敢给你下毒?你分明就是假冒的!” “声音相同又怎样?声音这种事情,是可以模仿的!” 苏默琰根本不在意苏霓央是不是真的,但是,若能坐实南宫翎调换公主的事情,他就有理由治他的罪! 先皇把兵权交给他时就附加了一个条件,若南宫翎谋反,这兵权就可以重归皇室,不再听他调令! 这也是南宫翎虽然执掌天下兵权,却不敢谋反的原因。 先皇只想利用他护卫神都,当神都的兵人,当皇室的走狗而已。 苏霓央若有似无地看了站在苏默琰身旁的温公公一眼,果不其然,看到本来微信躬着的身子,突然站得笔直,就连手中的拂尘,都换了另一只手。 她心底冷笑一声,收回目光,接着道,“这臣妹就不得而知了。” “但听尘神医所说,我中的是一种叫蛇蝎草的毒,这种药草对人体是无害的,但是,会毁人容颜,使人皮肤发烂,听说只有我们宫里有,皇兄不知道吗?”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瞄了南宫翎一眼,只见南宫翎脸上微拧着眉,神情毫无波澜,言罢,同时转头,对上苏霓央的眼睛,眼底泛着明显的心疼。 他拉过苏霓央的手,无言地紧了紧,似乎在宽慰她痛苦的过往。 一点惊讶或者诧异都没有。 苏霓央微怔了一下,南宫翎对有人给他下毒的事并不知情? 所以,他没有参与其中,对她下手的,只有南宫莲和温公公? 苏霓央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回握着他的手。 她故意说出这个草的名字,就是为了试探他的反应。 他没有参与就好……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蛇蝎草?”苏默琰微怔了一下,“这是什么草?朕可从未听过。” 意料之外的答案,苏霓央瞳孔微张,“皇兄没听过?” “这不是只长在我们宫里的吗?” 苏默琰不悦地看着她,以为苏霓央在拐着弯骂他笨,“长在宫里又如何?朕又不是太医,去记这些药草的名字作甚?” “更何况,这药草的药效如此下作,毁人容貌,一看就是女人研究的。” 宫里女人勾心斗角,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这药草明显是宫里嫔妃的克星,能毁容的话,首先也是对红瑶华妃这些地位高的妃子下手,怎么不用来争宠,反而用在苏霓央这个废物公主身上? 苏霓央十分同意地地点头,看向他身边的温公公,“皇兄不知的话理所当然,但臣妹想,温公公肯定知道。” “温公公在宫里这么久,又是服侍过父皇的,两朝元老,对宫里了如指掌,想必听过这草吧?” “你说是吧,温公公?” 苏霓央的心思一直在温公公的身上,没有留意到南宫翎听完他这一翻话后,脸色突然僵硬了起来,抿着的唇微张,瞳孔微颤,一同看向了温公公。 他的手几不可闻地颤了一下,握着他手的苏霓央,很敏感地察觉到了,心里一沉,望向了南宫翎。 只见他刚才平淡的神色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惶,是惊讶,是纠结。 这种情绪并不明显,但苏霓央还是捕捉到了。 心突然就像在云端被人推了下去,一直往下沉。 半晌后,南宫翎的手无意识地松开了她,失去了庇护,凉风吹入她的手心,带来冰冷一片。 苏霓央紧竖抿着唇,心里泛疼。 她想,南宫翎已经猜到真相了,所以,他是会一如既往地帮南宫莲,还是会站在她身边? 苏霓央突然就不敢赌了。 她收起指尖,静静地等着温公公的答案。 温公公没想到苏霓央会突然提到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十分迟顿地“啊”了一声,“什么?” “你知道这种草?”苏默琰睨了他一眼,“真的只长在宫里?” 温公公神色复杂,面对苏默琰的质问,不敢不答,“回皇上,宫里确实有这种草。” “但是蛇蝎草对生长环境要求十分的高,几十年才会长这么一两棵出来,早在十年前,已经灭绝了。” “现在宫里,已经没有这种草了。” 第150章 对她一无所知 十年前,正是她被人下毒的前几年。 苏霓央冷哼一声,眼底弥漫出一种嘲讽,这些人还真是用心良苦,从她进宫时开始,就已经在谋划着毁了她的容颜。 最后的稀世毒株,毫不吝啬地用在自己身上。 苏默琰没想到竟真的有这种草,在苏霓央的脸上扫了几圈后,咬牙,一脸愤怒,“谁给她下这样的毒的!” 要是早知道她长着这张脸,他怎么也不会将她许配给南宫翎! 这等美人,自己享用了不是更好吗? 现在,南宫翎不仅有了滔天的权势,连天下第一的美人都有了,苏默琰恨得咬碎了牙! 这南宫翎,运气怎么这么好? 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走上了人生巅峰! 温公公身体一顿,眼神躲闪,“这……老奴也不知。” “许是对公主有怨恨的先嫔妃吧,毕竟以前雪妃得宠,后宫的娘娘们都不喜她……” 剩下的话,不用说苏默琰也了解了。 别说以前的妃嫔不喜她,就连他自己,都十分厌恶这个出身卑贱的妹妹,特别是她出生后,几乎占了先皇所有的宠爱,他就更讨厌她了。 这样的人,被人陷害也不奇怪了。 苏默琰一点为苏霓央讨回公道的意思都没有,知道她没有被替换,别说多失望了,随口便敷衍过去了,“既然现在没事,那就回去坐着吧。” “是。” 苏霓央也不指望他能帮自己,乖巧地点了一下头,便随着南宫翎在一旁落了座。 临走前,有意无意地看了旁边的温公公一眼。 两人视线交汇,温公公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南宫翎位高权重,位置当然也离苏默琰极近,只是当苏霓央落座后,看见对面火红色的身影时,明显怔了一下,司徒无隐? 她拧着眉,轻声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翎刚才的异样早已消失不见,听到苏霓央的问题时,抬眸望过去,答道,“他是天启的太子,本来就是来神都做客的,出现在这里,很正常。” 他的人早就打探到司徒无隐潜进宫了,但是在皇宫里,他不好直接下手,所以对于司徒无隐的出现,并不意外。 “他是偷跑进来的?”苏霓央又问道。 南宫翎“嗯”了一声,“他武功极高,手下的人捉不到他。” 要不是因为他养伤,司徒无隐也没这个机会出现在这里。 苏霓央“啧”了一声,想起在魔鬼山的惊险,不疾不徐下了一个评价,“祸害遗千年。” 南宫翎勾唇笑了笑,动作自然地替她添了一杯酒,“这酒不错,你尝尝。” 他记得,苏霓央挺爱喝酒的,颇有女中豪杰的味道。 苏霓央将落在司徒无隐身上的注意力收回,接过酒轻抿一口,开始欣赏殿前的表演。 司徒无隐看着他们夫妇你来我往的互动,眼睛微眯了起来。 魔鬼山一别后,他损失惨重。 带来的手下已全部折损,现在只剩他一人而已。 这都是拜苏霓央夫妇所致! 本以为看到苏霓央时,他会对她恨之入骨,但是这几天躲在宫里,却时不时浮现她娇俏的身影。 他甚至还向宫人打听过她以前住在宫里的地方,去看了一圈,甚为惊讶,没想到一个堂堂神都公主,竟能活成这般模样。 得知她会出现在寿宴时,他鬼使神差地,便向苏默琰提出了要替他贺寿……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 “听闻战王妃经商之才举世无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司徒无隐折开扇子,悠悠地道,“有了战王妃这活招牌,想必美容坊的生意,会更胜以前吧。” 你的声音不小,恰好让殿里的人都听得清楚。 声调不紧不慢,仿佛在闲话家常。 他提起美容坊时,苏默琰本来就不好的心情,现在更差了。 他的银子…… 他“嗤”了一声,愤愤地道,“什么经商之才?这明明就是趁火打劫!” “皇室子弟经商,简直有辱国体!” 苏霓央听见他们的议论了,但一副装作听不到的样子,对于他们的话题并不感兴趣,连眼神都没分过去半分。 甚至心情颇好地吃着糕点。 近日不知为何,她的胃口十分的好,总感觉吃不饱似的。 明明来的路上已经吃了不少的糕点,但她还是感到好饿。 司徒无隐看着苏霓央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暗自咬了咬牙,她竟无视他于此…… 难道她不知道,他是故意说出来恭维她的吗? 见她不领情,司徒无隐话锋一转,颇有些赌气的味道,“但是说美容坊的功劳是因为尘神医,这可不见得吧?” “据我所知,战王妃的医术也是无人能敌的。” 苏霓央夹糕点的手一顿,不悦地朝司徒无隐看了过去。 一种不安的感觉隐约漫了出来。 “她会医术?”苏默琰笑了,“她在宫里这二十几年,深居简出,目不识丁,怎么可能会医术?” “还无人能敌?” “看来司徒公子的消息也不灵通啊!” 难得看见司徒无隐有消息不实的一面,苏默琰语气都添了两分得意。 司徒无隐笑了笑,放浪不羁的脸上,只有漫不经心的笑容,“难道消息不灵通的不是皇上你吗?” “自家妹妹在眼皮底下有如此高超的医术,你却一无所知。” 苏默琰笑意一僵,“你这是何意?” 司徒无隐眼神落在南宫翎身上,对上他凌厉的眼神时,笑意不减,“若我没有看错的话,战王这是大病初愈吧?” “想必前几日战王府的爆炸,战王受伤不轻。” 天启的人擅长用毒,对人体也有几分研究,从南宫翎和苏霓央踏进殿内里,他就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 他的脚步虚浮,虽然尽力掩饰,让人看不出异样,但他习武这么久,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异常? 早在魔鬼山过后,他就有此疑惑。 那天南宫翎率着狼群,身后又有大批的战王侍卫,想要将他拿下,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但他那天,却只急着将苏霓央带走,一点跟他交手的意思都没有。 他应该比他更清楚,那是他捉他的唯一机会了,他却如此轻易地离开。 原因为何? 当然是因为他当时身受重伤,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第151章 我从小就会了 那日夜色太暗,他没有留意到这一层,事后才觉得蹊跷,如今看来,却证实了他的想法。 那场爆炸,万无一失,南宫翎不可能躲得开! 必死无疑的他,如今能活在世上,那就证明,当时有人救了他! 而这个人…… 司徒无隐的眼神落在苏霓央身上,愤恨中又带着不甘。 这样宝物一般的女人,为何不属于他! 苏默琰莫名其妙地看他,“受伤?” 他望向南宫翎,只见男人正悠哉地喝着酒,倏地,眼眸一抬,对上他的视线,苏默琰连忙避开,低声道,“他哪有受伤样子?” “更何况,爆炸第二天,朕已经亲自去查过了,他一点事都没有。” 说起这个,司徒无隐深呼吸一口气,眼神透着薄怒,都是他这个废物无用,才给了南宫翎休息之机。 什么叫一点事没有? 他敢打赌,那天他绝对是强撑着的! 而苏默琰也轻易被他吓退了,还被夺了禁军的兵权! 他怎么会跟这种蠢货皇帝合作的? “是不是受伤,皇上唤个太医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司徒无隐隐忍着情绪,“就算不把脉,也隔远看得出来。” “皇上难道怀疑我的专业?” 司徒无隐这笃定的样子,苏默琰沉默了。 这世上,想南宫翎死的,除了他自己,就是司徒无隐了,司徒无隐绝对不会拿此忽悠他的。 如果南宫翎真的受伤…… 那救他的,是谁? 尘断心明明去了查看疫情,当时根本不在战王府…… 一个可怕的猜测,逐渐浮现心头,“你的意思是,她?” 苏默琰看向不远处的苏霓央,嘴角僵硬,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可置信。 “除了战王妃,还有谁?”司徒无隐反问,“在魔鬼山时,我曾偶遇过战王妃,当时,她正在深山里采药。” “如若不懂医术,堂堂战王妃,怎么可能需要去山里采药?” “采的还是能起死回生的雪莲和冰灵芝。” 司徒无隐捏紧了拳头,当时他就是被她说要去卖钱的借口忽悠住的,她当时采这些药,绝对是回去给南宫翎使用! 她这张脸,说起谎来的时候一点异样都没有,司徒无隐都不得不佩服。 “我还亲眼看见她救活了我一个将要死的属下,你跟我说她不会医术?” “据我看,她的医术比尘断心都要高!” “什么?”苏默琰觉得世界都崩塌了,“她真的会医术?” 司徒无隐“嗤”了一声,“皇上要是不信,大可以去问一下以前住在战王府的千金们,她们当中有不少人都向战王妃求过医。” 这事他早就听莫怜珠说过了,只是他当时以前,她只是会一点医术而已,从未想过她医术竟然这么高! 苏默琰两眼一黑,如果真是这样,他到底给南宫翎送了什么宝贝! 敢情他们之前给南宫翎下的毒,也是苏霓央救的? 他愤怒地望着苏霓央,“你说,你是不是会医术?!” “朕警告你,欺君是要杀头的!” 话落,南宫翎一记眼刀杀了过来,俊美的脸上满是冷意,“皇上这是要给本王的王妃治罪?” 苏默琰立刻就怂了,“这……” “朕只是问一下。” 苏霓央笑了,放下筷子,大方承认,“是啊,臣妹会一点。” 以前她不敢承认是为了自保,但现在她有南宫翎撑腰,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苏默琰瞪大了眼,“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医?” “怎么朕完全不知情?” 苏霓央一脸嗔怪,“皇兄都没关心过我,自然不知道。” “这医术啊,我从小就会了。” 第152章 闹剧 反正没人知道她是魂穿来的,她爱怎么瞎掰就怎么瞎掰。 她就是无师自通,是医术天才,这些人以前不知道,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 “你要是会医术,那你怎么一直隐瞒不说!?” “甚至都不替自己解毒?” 要是她早些恢复原貌,他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来对她一直不闻不问! “没人问我,我怎么说?”苏霓央一脸无辜,“况且宫里这么多太医,我会不会医术,重要吗?” “不解毒也有不解毒的好处,要是以前我解了毒,变成如今的模样,还不知有多少人想陷害我呢……” “丑是丑了点,起码能活下来,不是吗?” 苏默琰无言以对,她以前那张脸,确实是挺安全的…… 这个苏霓央,到底还瞒了他多少事! 苏默琰从未试过这么糟心,一张脸气得通红,粗重地喘着气,眼看着就要嗝屁了。 苏霓央好心提醒,“皇兄,你可要保重身体啊,今天是你的寿宴,万不可以气着了自己。” 她的声音切切,似乎真的很担心苏默琰的样子,“新婚那天,臣妹虽然可以解了王爷身上的毒,也在爆炸那天将王爷从鬼门关拉了出来,但是皇兄若是有什么事,臣妹可不一定能救你啊!” 换言之,就是苏默琰出事,她肯定袖手旁观! 苏默琰的脑袋翁翁作响,“果然是你……” 她那日进宫还说是尘断心救的南宫翎,他那时还信了她的鬼话,将自己的心腹陈挚杀了,现在想来,这苏霓央一直在耍他! 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南宫翎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你……你……你竟敢骗朕?!” 苏默琰挣扎着从皇位上站起来,右手捂着胸口,左手指着苏霓央,“你这个叛徒,朕当初就应该杀了你!” “你别忘了,你吃了摄魂丹……” “哦,那颗丹啊。”苏霓央微笑,“这种小毒,我早就解了哦。” 她声音轻快,“而且那天,我似乎还不小心丢了我研究的泻药,不知皇兄是否见着?” “那种泻药毒性很猛的,起码得拉大半个月才会停,皇兄若是看见了,记得把它还给我……” 苏默琰:“……” “苏霓央!”苏默琰吼了一句,似乎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朕要是杀了……” 他往苏霓央冲了过来,但是还没下台阶,突然心口一通,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皇上!!!” 群臣看着苏默琰像胡萝卜一样滚下台阶,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迎了上来,温公公手脚最快,一瞬间的功夫,就已经将苏默琰护在怀里。 尖着声音大喊,“皇上晕倒了!” “快宣太医!快!” 苏默琰口吐白沫,但口中念念有词,“朕要杀……” “杀……” “哎呀呀呀呀!”苏霓央拨开人群,殷切地跑到苏默琰身旁,“大家让一让,我是大夫,让我替皇兄看看。” 说着,也不管苏默琰的意愿,径自把手搭在他手腕上,“呀,不得了,皇兄这是中风了!” “完了完了完了!” 苏霓央戏精上身,扯着声音嚎啕大哭,双手胡说地在苏默琰身上拍打,“皇兄!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怎么办呀!” “我能嫁给王爷,全都是因为你啊,你对我这么好,怎么能说走就走!” “皇兄!你快醒来啊!” 众百官看着苏霓央:“……” 皇上之所以中风,还不是被她气的吗? 这些话,她到底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而且,她这样拍皇上的身体,这是要把他捶死的节奏啊…… 众人想将苏霓央拉开,但看着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南宫翎,瞬间就不敢上前了。 这…… 战王都没有阻止的意思,他们去阻止是不是不太好? 于是,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不敢有下一步的动作。 南宫翎一眼就看出来,苏霓央是故意的。 无论是她今天的穿着还是说出来的话,全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她故意承认自己的医术,以此来气苏默琰。 因为她知道,苏默琰若知道自己差一点得手要他的命了,却被她破坏,肯定受不了打击。 虽然行为有些过火,但是默琰跟司徒无隐两人策划的爆炸案,早就危及到神都,要不是那天苏霓央尽力周旋,让无情去了边境镇压,恐怕天启的铁骑,早就踏进神都了。 是以,只要不伤及苏默琰的性命,他也便任着她胡闹了。 他知道,她这些年活在宫里,心里有不少的怨气。 这次进宫,是要为自己复仇的…… 只是他没想过,给苏霓央下毒的,竟然是他…… 太医很快赶来,一探苏默琰的脉象,脸色大惊,“快!快扶皇上回养心殿!” “各位大人不要围在这里了,要给皇上喘得过气才行啊!” 太医一来,这些人都有了主心骨,连忙退开。 苏霓央也没阻止,任着这些宫人将苏默琰抬走。 她的脸上不复刚才的悲痛,冷眼旁观,就像一个局外人。 大殿上乱糟糟的,就连司徒无隐都没猜到事情会这样进展。 脸色沉沉,若是苏默琰真的中风的话,神都,在南宫翎手里,怕是真的铁桶一块了。 天启想进攻神都,难过登天。 意识到什么,司徒无隐没有多留,将手中的杯子随手一扔,离开了。 万是没想到,自己竟无意中助了苏霓央一臂之力。 总感觉这女人,是故意让他把她会医术这事说出来一样…… 司徒无隐临走前不舍地再看苏霓央一眼,可那个女人,就像他不存在一般,从头到尾都把他漠视得彻底…… 司徒无隐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无视个彻底,更加不甘心了。 他的目光如此强烈,苏霓央想不留意都不行。 往南宫翎身后躲了躲,这司徒无隐,该不会又想杀她吧? 南宫翎自然地将她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隔绝了司徒无隐的视线,他嘴角轻勾,即使周围乱成一锅粥,但这两个男人却视若无人地对视,火药味十足。 一红一紫,格外吸引人眼球。 “司徒公子这是要走了?”南宫翎率先开了口,看着司徒无隐的眼神,带着胜利者的笑意。 司徒无隐双眸一凛,随即重新挂上吊儿郎当的笑容,“是啊,来了神都这么久,是时候回去了。” “战王难道想留我?” 第153章 司徒无隐背后的隐情 南宫翎未语,笑意轻淡。 司徒无隐眉心一凛,手中的扇子若无其事地扇着,“只是可惜啊,父皇念我久未归家,已经派了使臣前来接我了,我就算想留,也不能留了。” “若是我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父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说是吗?” 南宫翎扯开嘴角,“当然。” “除了天启国主,本王相信,太子的其他几个皇兄,也会盼着你回去的。” “出了神都后,还望太子多多保重。” 司徒无隐瞳孔添上一抹戾色,没再言语,扭头离开。 苏霓央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他怎么生气了?” 南宫翎揽过她的肩,温声回应,“他当然会生气。” “为何?” “这一次,他铩羽而归,在神都部署的一切功亏一篑,回去天启,日子自然不会好过了。” “他之所以来神都,本就想建军功争夺皇位,现在落空了,其他皇子当然不会任着这个太子回去,就算不用本王出手,想要他死的人,也不少。” 帝位争夺,历来都九死一生,特别司徒无隐这个太子之位,无异于是在旋涡的中心,稍有不慎,便会陨落。 苏霓央似懂非懂地点头,看来这个司徒无隐,生活得也不怎么好啊。 “他没有手下了吗?” 以往看他,都是几个护卫跟着的,现在,她却未见他身边有其他人侍奉左右。 这落单的背景,看起来有些心酸和可怜。 苏霓央忍不住心想,要是天启国主知道他不行的话,这太子之位是不是就肯定拱手让人了? “在魔鬼山时,已经全部死了。”南宫翎有问必答,“是他们拼了性命,才为他夺得一丝生机。” 苏霓央微怔,“全死了?” “这么忠心?” 她以为大难临头,像司徒无隐这样的人,肯定没有手下能豁出性命为他效忠。 南宫翎垂眸看她一眼,略有一丝惋惜,似是对英雄的惺惺相惜,“他并不如你看见的吊儿郎当,能在这么多皇子里脱颖而出,自有他自己的手段。” “天启的几个皇子,手段一个比一个狠辣,只有司徒无隐对手下的人,可以算得上是温和的,加上他的才华横溢,抱负不凡,若能当上天启国主,天启必定更生一层楼,所以愿意追随他的人,多不胜数。” “这么厉害?” 苏霓央还是第一次听见南宫翎如此高评价一个人,可想而知,司徒无隐在他眼里,并不是普通之辈了。 不过…… “有才华又怎样?”苏霓央想起他的行为,不敢苟同,“我倒觉得他处事的手段也十分狠辣,不然,他不会当街拖死一个女子。” “这样的冷血无情的男人,不配当一国之君。” “这你真的是误会他了。” 南宫翎捏了捏苏霓央鼓起腮帮子的脸,解释道,“那些都是天启皇室派来的杀手,这些皇子知道他偏爱美人,所以都会将这些美人训练成杀手靠近他,那天你看到他拖死一个女人,就是其中一个杀手。” “他之所有这般张扬,是借此警告这些人惹他的下场,不然你以为他无缘无故大闹一场,是为了损自己的名声?” 苏霓央张大了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真相! 那些女人,竟然是杀手? 而司徒无隐,变成了受害者…… 啊这…… “你怎么知道的?”苏霓央问道,“你对他的事情知道得好清楚哦……” 第154章 是我太仁慈了 南宫翎睨她一眼,“交手这么多年,自然会知道一些。” 他总觉得苏霓央的眼神不怎么清白,“你在想什么?” 苏霓央“嘿”笑装傻,“没啊。” “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 主人公都中风了,目的达到,苏霓央自然不会多留。 南宫翎没再追究她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就可以回去。” 说着,自然性地想拉过她的手往外走。 只是,没走两步,背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战王请留步。”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背后站了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红服,正笑意盈盈地望着南宫翎,“关于边境的粮草问题,下官有事向战王请教,不知……” 言罢,他看了苏霓央一眼。 苏霓央立刻就懂了,这是要她暂避的意思。 毕竟军机大事,她听见也不合适。 于是,她十分懂事地松开南宫翎的手,“那你们先聊着,我去一趟茅房。” 南宫翎皱眉,“你自己?” 他不放心地道,“找个人陪你去,追风在外面。” “不用了。”苏霓央摆摆手,“我一个女人家,让一个男人陪着去茅房多不像话?” “你就放心吧,我很快回来。” 如果让人跟着,背后的人怎么出手? 而且就算没这个人,她等下也是要找借口甩开南宫翎的。 在南宫莲和她之间,她不知道南宫翎会做出什么决择。 就算他选择了她,让他对付昔日恩人的人,想必他也会纠结。 所以,苏霓央打算自己去面对。 这本来就是她的仇恨。 没等南宫翎应声,苏霓央已经迈着步子离开了。 南宫翎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眉目间闪过犹豫。 倒是一旁的男人笑着开了口,“战王妃还真是如传闻中这般不拘小节啊……” “这爽朗的模样,一点都不像被困在宫里的样子,想必是王爷的悉心呵护,才改变了公主。” “二位感情让下官看了都羡慕了。” 南宫翎收回目光,回到正事上,“你刚才说边境粮草问题?是有什么问题?” 苏霓央出了殿门,没有往人多的地方走,反而选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往茅房的方向走去。 这条回廊年久失修,旁边的树木因为没修剪的缘故,长得十分茂密,阳光透不进来,生出一种阴冷感。 她不紧不慢地走着,在即将到达目的地时,拐角处出现一个人影。 身穿深蓝色的宫服,微弯着腰,手里的拂尘无风而动。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眼里,都是意料之中的神情。 “公主这是要去哪里?”温公公首先开了口。 苏霓央脚步一顿,眉眼弯弯,眼底却无丝毫笑意,“温公公怎么会在这?” “皇兄病恙,身为他的贴身太监,此时不侍候身侧,倒出现在这里了,是有什么事办吗?” 温公公答非所问,“公主果然好口才,只言片语,就能将皇上气得缠绵病榻,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苏霓央“呵”了一声,眼眸渐冷,“看来温公公果然对我多加照顾啊,以前所有人对本公主不闻不问,避如蛇蝎,你竟还有心思小看我?” “我还以为在温公公眼里,我只是一个透明人而已。” 两人的之间的火药味十足,温公公看着苏霓央那张脸,突然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看来,奴家猜得没错,你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不然,你不会知道蛇蝎草。” “尘断心虽然被喻为神都的神医,但是蛇蝎草,在医书上并无记载,他不可能知道,并且还为你解了毒。” 苏霓央很认真地点头,连连称道,“哎呀,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温公公呢,连这都被你发现了。” “没错,这确实是你的好主子南宫莲在我入宫前告诉我的,如果不是,我都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等阴毒的药草,还真是谢谢你们让我开见识了。” 男人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就知道南宫莲已经醒来了一般。 想来也是,温公公这么得力的助手,南宫莲醒来,肯定会知会他一声的,这一点,苏霓央并不奇怪。 “下贱的东西!竟如此大胆称呼公主的名讳!” 温公公声调添上愠色,“既然知道自己是出生在市井的臭虫,怎么敢这般堂而皇之强占着公主之位?还对公主口出狂言?” “你眼里还有没有一丝尊卑?!” 尊卑? 苏霓央哂笑,那还真的抱歉,她从来没有过这东西! 这玩意在前世的自己身上或许有几分,但现在…… “如你所见,并没有。”苏霓央道得直白,“在我眼里,你们才是臭虫!” “而且你说我强占公主之位?” “这就更好笑了,这不是你们强塞给我的吗?怎么?如今等我挡完枪了,过上好日子了,你们又想拿回去了?” “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苏霓央冷眼看他,“还有,不要用这种我怕你的语气跟我说话,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对你们卑躬屈膝的苏霓央了!” 温公公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怕我了?” “当然。”苏霓央挑了挑眉,一派闲适,“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给你一个杀我的机会啊!” “你来这,不就是这个目的,又何必惺惺作态跟我说这么多?” 温公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想不到苏霓央竟是有备而来。 他还以为,她是中了自己的计谋。 拖住南宫翎的陈尚书,正是他刚刚暗示他边境粮草有问题的,他听了后,果然就找上南宫翎了。 没了南宫翎的保护,苏霓央就算有所准备,又如何? 不过一个女子而已。 “这么说,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刚才在殿里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引你出来啊。” “你我之间,总要做个了断不是吗?” 苏霓央眼眸一沉,脸上的笑意消失干净,“将我的人生搞得乱七八糟,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我今天进宫来,就是要你付出代价的!” 她跟南宫莲年纪相仿,被下药时是七岁的年纪,南宫莲再早熟,七岁的年纪,她也不可能有如此缜密的计划要对她下手。 所以,这一切,都是这个老妖精布置的,只是在南宫莲长大后,将这些事告诉她而已。 温公公清楚地感觉到苏霓央眼神里的恨意,突然有了一种病态的满足,轻笑,“好大的口气啊。” “当初让你活着,终究是我太仁慈了。” 第155章 只是乐子而已 他的脸上浮现惋惜,像一个长辈一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语气里满满是恨铁不成钢,状似伤心,“当初若不是我抱你进宫,你早就沦落成青楼女子,让万人糟蹋了,我救你出水火,让你拥有公主之位,你竟还要找我报仇?你不觉得太过于忘恩负义了吗?” 这等狼心狗肺的话,他还真说得出口啊! “报恩?”苏霓央忍着想吐的冲动,“什么恩?” “让我生不如死的恩吗?” “你是觉得,顶着那张脸活着,就是对我的最大恩赐吗?” “我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死了起码还不用痛苦呢!” “对我下这样的毒,还敢说于我有恩?” “你特么不是有病就是不要脸!” 看着苏霓央满意怨恨的样子,温公公“咯咯”地笑了,笑得更放纵且肆无忌惮,仿佛在看着自己的胜利品似的。 “其实当初还有一个方法可以以绝后患,就是让你以公主的身份在众人面前死去,这样,公主就绝对安全了。” 温公公一脸追忆,“但是呢,我没有这样做。” “因为这样太没意思了。” “让你这么无关痛痒地死去。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每次看见你像条狗一样活在宫里,受尽欺凌,生不如死的样子,我就觉得这枯燥的皇宫,总算是有点乐子了。” “我这漫长的人生,总要找点趣事打发自己,不是吗?” 他本以为苏霓央会一直待在宫里,直到死去,谁知,苏默琰竟会将她许配给南宫翎! 许配就许配了吧,毕竟她在战王府里,也难逃一死,谁知,她躲过去了! 不仅躲过去,现在还占了战王的心,成了实实在在的王妃! 这怎么可以! 她根本就不配拥有这样的生活! “乐子?”苏霓央气得身子都在抖,如果可以,她现在就想捅他十刀十个洞,“你说折磨我,只是为了乐子?” “不然呢?”温公公反问,“不然我让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不知道吧?蛇蝎草是至稀珍宝,我都舍得用在你身上了,对你还不好?” “换旁人,想知道它的功效,我都舍不得用呢!” 苏霓央攥紧了拳头,“死变态!” “我杀了你!” 说着,凭着滔天的怒意,朝温公公冲了过去。 温公公不闪不避,脚步未曾移过半分,“杀我?” “有志气。” “但是……” 他的语气蓦然一冷,“凭你一个人,就想对付我?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他的眼神倏地变得凌厉起来,“而且,你现在已经是公主的威胁了,我绝不会让你活在这世上!!” 说着,他倏地出手,五指成爪,向着苏霓央抓去! 两人直线相迎! 苏霓央不会武功,避开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她也没打算避,就在温公公的手掐上她喉咙的时候,她反手一捉,左手从系统里掏出几根毒针,干净利落地插进他的胸膛,“我就在这等着你呢!!” 随着毒针刺入温公公的身体,苏霓央的眼底同时添上一抹戾气,冷漠的同时还带着的报仇的快感,“你知道你们做错了什么吗?” “你们错在,当初不直接杀了我,如今,我从地狱重生而来,就是为了让你们下地狱的!” 说着,她手上的力道越发的重,而那些细针,接触到血液,就像有了意识一般,疯狂地涌入温公公的身体。 温公公的脸瞬间僵硬,无数的黑血沿着青筋慢慢爬上他的脸,满是皱纹的脸上,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什么!” 他轻敌了。 他以为弱小如苏霓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对于她的暗算,他根本没打算去防…… 第156章 解药 毒素如同素蛇,瞬间就将温公公的神经全数麻痹,他的手力道越来越轻,不受控制地滑落下去。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 他潜心研毒多年,可没见过这种药效。 哪怕是见血封喉的砒霜,都没有这种毒来得可怕。 苏霓央看着温公公的脸,寡淡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毒?” 她点了点头,“确实也是一种毒,只不过,是一种病毒。” “病毒这个词,你没听过吧?这可比这里的毒草厉害多了,会通过血液瞬间侵入人的神经元,侵蚀你的大脑,最后,让你不受控地死去。” “至于为什么说不受控,当然是因为你感染期间,你身体里会痛苦万分,只有通过不断自残才会得到稍微缓解,直到你死去为止。” 她不费吹灰之力拨开温公公的手,“很残忍吧?” “拜你们所赐,我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么恶毒的一面。” 苏霓央蹲下身子,撑着下巴,冷眼看着温公公在地上挣扎的模样,声音很轻,“我可是研究了好久的,我想,让你用这种方式赎罪,就再合适不过了。” “毕竟如你所说,这么简单地死去,实在是太无聊了,不是吗?” “你……”温公公咬牙,“你竟如此恶毒!” 痛楚就像游走的针,不用苏霓央说,温公公也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留在这里就是祸害,你跟我一起去吧!” 说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如猛虎一般,扑向了苏霓央,咬牙切齿,双眼腥红,“我绝不让你危害到公主!” 说着,袖口里掠出一把匕首,对着苏霓央的喉咙刺去,“死吧!” 苏霓央没想到温公公中了她的毒,还有如此大的力气,直到眼中闪现匕首的寒光,她才反应过来,想抽身离开已来不及…… 完蛋了! “咻!” 突然之间,一道强劲的风从耳边掠过,电光火石之间,一把扇子从远处飞来,带着强劲的力道,瞬间将温公公的手射开! 下一秒,温公公的喉咙划过一丝血痕,这血痕一开始并不明显,像是刀片划过一般,慢慢的,鲜血渗了出来,像豁破了大动脉,喷涌而出。 他的血落在苏霓央的衣裙上,瞬间把衣料染成鲜红。 温公公的表情依旧狰狞,但下一秒,在苏霓央面前,倒了下去。 双眼瞪大,嘴角带着疯狂的笑意。 他死了。 苏霓央劫后余生,重重地喘着粗气,以为是南宫翎来了,迅速回头,却在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时,怔住了。 欣喜被失望代替,司徒无隐? “没事吧?” 司徒无隐几个轻跳,就跃到苏霓央面前,语带关切,细细地打量着她。 他的手,甚至搂上她的肩膀。 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是一个男人在关心着他深爱的女子…… 苏霓央回神,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触碰,站起身,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 毕竟司徒无隐也是想杀她的人,就算刚刚救了她,她也不得不防。 司徒无隐留意到她后退半步的动作,眼神一黯,“听到动静,过来看看。” 他扫了地上的温公公一眼,“他想杀你?” 苏霓央不置可否,“很奇怪吗?” “想杀我的人本来就不少。” 他就是其中一个。 司徒无隐听着她疏冷的语气,心中微恼,他好歹救了她呢,竟这么冷淡…… 在南宫翎面前,她明明笑得这么温柔的…… 不过,他也知道苏霓央这般对自己也不是没有原因,毕竟在魔鬼山时,他表现得也不像一个好人。 “南宫翎呢?他没有陪在你身边?”司徒无隐随意地扫了扫四周,“既然知道这么多你想杀你,就不应该单独行动。” 他抿了抿嘴角,“很危险。” 苏霓央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这个男人,这人是什么意思,关心她? 在魔鬼山时,被她这样摆了一道,他竟然没想找自己算账的意思吗? “不劳你费心了。”苏霓央道,“我……” “央央!”苏霓央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齐齐望去,只见南宫翎正往这边赶来,步伐迅速,神情着急。 苏霓央松了一口气,也顾不上司徒无隐了,连忙朝他奔了过去,“我在这里。” 她小鸟依人般躲到南宫翎背后,仿佛找到了靠山。 司徒无隐扯了扯嘴角,迎上南宫翎森寒的眼神,重新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脸,“又见面了,战王。” 南宫翎沉着脸,“太子不回去,在这里作甚?” “一个大男人,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手,不嫌丢人?” 弱女子? 司徒无隐挑眉,看着地上死相恐怖的温公公,嘴角微勾,双手一摊,“这就冤枉了。” “本太子明明路见不平,救了你的王妃,怎么战王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反而在这咄咄逼人?” “你要知道,若不是本太子出手,她……早就死了!” 他的尾调微沉,似有怨愤。 南宫翎眼中闪过诧异,垂眸望向苏霓央,苏霓央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确实是他救了我。” 南宫翎这才留意到司徒无隐脚边的温公公,只见他黑筋满面,死状恐怖,明显是中了毒。 南宫翎收回目光,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了。 “那就多谢太子出手相救了。”南宫翎淡淡地道,没再看司徒无隐一眼,将苏霓央护在怀里,“回去了。” “好。” 苏霓央没意见,迈开步子正要随着他一起出宫,只是,没走两步,她脚步一顿,“等会。” “我有东西给他。” 她转过身,朝着司徒无隐走了过去。 司徒无隐看着向他走来的苏霓央,本能地停在原地,心跳竟忍不住加快。 “怎么?战王妃这是想所答本太子了?” 吊儿郎当的语气,却夹着不易察觉的认真。 苏霓央来到他面前,站定,微仰着头看他,“我不喜欢欠人东西,特别是人情。” 她从系统里掏出一颗药丸,递到他眼前,“无论怎样,你刚才都救了我,所以,我也不好恩将仇报,这颗药丸你拿着,可以帮你解毒哦……” “毒?”司徒无隐皱了皱眉,“本公子好好的,哪有中毒。” 话虽如此,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苏霓央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摸了摸鼻子,“这个嘛,等你以后就知道了。” 她可不敢直接告诉他是什么解药,万一他恼羞成怒怎么办? 第157章 结局 司徒无隐突然有一个想法,该不会是…… “苏霓央!”他咬了咬牙,“是不是你之前给本公子下的毒!” “在我们初见的那天?!” 苏霓央可不会承认,眨着无辜的双眸,“我不知道你在说啥?” “你要是不要的话,给回我……” 说着,苏霓央就要伸手去抢。 “要!”司徒无隐咬牙,似是怕苏霓央抢回去,动作迅速地将药丸抛进嘴里,“这是本公子应得的!” 苏霓央看着他囫囵吞枣的模样,竟觉得有几分可爱。 “那就再见咯。”苏霓央摆了摆手,“一路顺风。” 想来,是她一开始对他有了偏见,在魔鬼山里,他的手下想杀她,也是他阻止的。 司徒无隐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笑意,突然生出两分惆怅,离开神都后,他和她此生都不会再相见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苏霓央已经转过身,重新跑回南宫翎身边,脚步一蹦一跳的,很是欢快。 似乎只有在南宫翎面前,她才会活得这么自由。 司徒无隐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禁生出两分羡慕。 执子之手啊…… 他抬眸望天,竟有两分怀念在魔鬼山遇见她那一天了。 那一天,她一身粗衣,却像坠入凡间的仙子般出现了。 看见她的第一眼,他本来死寂的心,第一次失了心律…… 苏霓央跟南宫翎并肩往外走,见男人神色平静,苏霓央忍不住问道,“王爷,你不问点什么?” 他明明看见温公公死在眼前了,他却什么都不问,让苏霓央感觉怪怪的。 “问什么?”南宫翎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问温公公是不是我杀的呀。”苏霓央道,“在司徒无隐出手之前,我就给他下毒了。” 虽然是司徒无隐了结了他最后一口气,但是,她下的毒,他也活不下去。 她相信南宫翎肯定猜到了。 “他罪有应得。”南宫翎轻叹一口气,“你今天进宫,不就是为了找他复仇?” “在宫里的时候,就是他给你下的毒吧?” “是。”苏霓央盯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将南宫莲找她的事说出来,“我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了,我不是真的公主。” “真正的公主,是南宫莲,是吗?” 南宫翎脚步一顿,显然没想到苏霓央会知道…… “你……” “我是被人调包的,你一早就知道了,是吗?” 南宫翎突然慌了,他本来打算瞒她一辈子的…… 现在,她知道真相了,会怪他吗?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苏霓央的眼睛无比平静,仿佛南宫翎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她都不意外。 寒冬的风,掠过两人的衣裳。 许久之后,南宫翎懊恼地避开她的眼睛,“对不起……” 先皇将南宫莲托付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宫里那个“公主”,就是他们从民间抱来的。 但这么多年,他对她不闻不问,即使知道她在宫里过得不好,他也丝毫没有过问的意思。 如果当初他有同情心一点,她是不是就能活得好一些? 从某一层面来说,他也算是她的加害人。 南宫翎不知怎么解释,对她只有满腔的歉意。 苏霓央看着南宫翎痛苦的神色,突然就释怀了,“对不起什么?” 她笑着道,“你我当时非亲非故,你确实没理由帮我。” “但我很庆幸,你能答应苏默琰的赐婚,将我救了出来,不然,我在宫里,肯定就这样悲苦一生。” 以前苏霓央不相信前世今生,但她现在觉得,她跟南宫翎,肯定有着奇妙的缘份,才会让她千里迢迢,再次找到他。 南宫翎微讶,“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苏霓央叹了一口气,“王爷,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嗯?”话题跳脱太快,南宫翎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来自异世界的人吧。”苏霓央道,“其实还有一个说法,就是我从前世而来的。” “我之所以会来到这里,就是因为这一生,是我的前生。” “前生的我,怨气太深,就算死了入了轮回重新投胎,这一生的怨气还是无法消散,所以我才会穿越而来。” 南宫翎拧起眉头,这些民间的天荒夜谭,竟是真的? 如果真是这样,苏霓央以前该活得有多痛苦啊? “其实,这一生的我,早在旺财把我拖去喂狼时就已经死掉了,你现在看到的我,是后一生的我。” “我有着两世的记忆。” “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复仇的,但同时,我也像是一个局外人,虽然怨恨着前世的遭遇,但不会陷入其中,所以,我不会因此怪你。” 南宫翎似懂非懂,良久后,他才问道,“那莲儿呢,你打算怎么对她?” 说起来,苏霓央的一切遭遇,都因南宫莲而起,她恐怕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苏霓央其实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南宫莲,因为,在她小的时候,她只是受这些大人的庇护而已,实际上根本没对她做过什么。 更何况,她摔下马车昏倒了七年的时间,也算是一种报应吧。 其实,在刚才杀了温公公后,她心里的怨气已经消散得不少了,如果她要对付南宫莲的话,相信南宫翎也很为难。 良久后,苏霓央眼神坚决,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定,“算了。” “反正她现在孤身一人,也做不出什么来。” 苏霓央是一个医生,没有把人往死里送的道理,更何况,南宫莲还是她花了好大力气救回来的呢。 南宫翎没想到苏霓央这般豁达,同时松了一口气。 有一种雨过天晴的感觉。 “回家吧。”南宫翎朝苏霓央伸出了手。 苏霓央看着男人温暖的掌心,伸出手放在他的掌心里,“好!” 她的心里前所未的平和,从此以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也有家了。 两人并肩往宫门走去,日光将他们的影子斜斜地打在地上,他们迎着光,走了出去。 踏进宫门时,苏霓央突然脚步一顿,示意南宫翎把耳朵凑过来。 “王爷,我还有一事要跟你说。” 南宫翎弯下身子,高大的身躯宠罩着她,他语气轻柔,“什么事?” 苏霓央眉眼弯弯,踮起脚尖,“我有喜了。” ……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