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 第一章 翻译组的《尼罗河上的惨案》 (本书为年代文娱作品,一切时间、地点、人物、事件……都属于平行世界,谢绝代入) 1978年,秋。 魔都浦江市。 早上八点,浦江译制片厂街对面的一家国营小吃店里,一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一边喝着豆浆,一边欣赏着店外熙熙攘攘的风景。 穿来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他还是瞧得有滋有味。 江山,上一世的新媒体跨界大佬,自大学毕业后一路叱咤。 却不曾想,在自己40岁生日当天,莫名其妙回到了1978年。 好在他很快发现,这儿虽然是平行时空,但这里的一切与前世有着极高的相似度。 于是,他当即决定将上一世的所见所学,化为这一世的金手指。 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后,江山捏了捏口袋里的几张毛票,这是他现在的全部身家。 看着对面白底黑字的招牌,江山大步向街对面走了过去。 “你好大爷,” 站在浦江译制片厂的大门口,江山对着传达室里的大爷招呼了一声: “请问你们厂是在对外招临时翻译吧?” 传达室里的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是有这事,不过你有介绍信吗?” 江山笑了,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出:“给您,我是浦江日报的。” 几分钟后,江山走进了浦江译制片厂翻译组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的面积不小。 白色的墙上挂着“剧本翻译要有味,演员配音要有神”的红字牌匾。 暗红色的木质老地板,走起来偶尔会发出嘎吱的动静。 办公室里的职工不多,打眼一看也就四五位的样子。 有的趴在桌上写写画画,有的围在一起讨论翻译剧本。 此时在江山前面,已经站了三位手拿介绍信的年轻人。 这一会,翻译组的吕组长看完介绍信后,皱着眉看向江山:“你是什么文化程度?这介绍信上怎么没写?” 江山硬着头皮:“初中毕业。” 话一出口,距离他最近的一位男同志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报以微笑。 其他两位倒没什么反应,不过江山还是注意到了他们稍稍扬起的下巴。 看来自己的到来给别人涨了不少志气。 不过前主的确是在初中毕业后,就主动嚷着去当了知识青年。 “初中?”吕组长皱起了眉:“那你学过外语?” “学过。” “哪国语言。” “英语、曰语都还不错,法语听和说没问题,写就难了。”江山如实回答。 他这话说完,不光是吕组长,连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位职工都忍不住打量了过来。 一米八的个头瞧着还挺清俊,从身上那件洗的已经泛黄的白衬衫上,就能看出主人的日子并不好过。 “嚯,”吕组长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同志口气不小啊,还英语日语,咱们这的翻译可不好糊弄。” 江山也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眉宇间掩不住的青春阳光:“我也没想糊弄您。” 就在吕组长准备再问几句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一把推开了。 “吕一,” 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一边拍着手里的剧本,一边揪着眉说道:“这句话,我怎么还是觉得不对味!” 吕组长赶紧接过剧本一瞧,然后苦笑道:“我说胡厂长啊,这一版可是你亲自改的,还不满意?” 江山好奇的看了眼剧本,封面上《尼罗河上的惨案》几个字立刻引起了他的兴趣。 “可我刚刚在棚里的时候,怎么听怎么别扭……” 男人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吕组长打断了。 “您来的正好,来来来,” 他指着刚进门的这位对江山一行人介绍道:“这是咱们浦江译制片厂的厂长胡啸胡厂长,大家欢迎。” 几位来应聘的同志,立刻就鼓起了掌,其中江山拍的最响。 吕组长继续:“下面就请胡厂长给大家出个考题,大家不要紧张啊,正常发挥就行。” 胡厂长愣了一下,他就是准备过来推敲一句台词,怎么还给他派上活了? 吕组长笑呵呵的站在一旁,他实在是怕了这位“喜欢钻字眼”的胡厂长了。 一句台词既要做到合意又要考虑口型,做到这些还不够,还非要带上些符合剧情的韵味。 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最近翻译组的工作量翻了几翻,自己熬的头发都快没了。 自1978年下半年开始,译制片步入了高速发展的黄金时代。 为了满足民众空前高涨的观影需求,一时间大批引进的各国优秀电影,都在译制片厂排着队等待着。 “行啊,” 胡厂长倒也不惧,不就是挑选合格的翻译嘛,身为一厂之长自当仁不让:“那今天的录用考核就由我来。” 正想着该出什么考题,不经意看到了手里的剧本,眼睛一亮:“各位同志,你们有谁看过《尼罗河上的惨案》这本书?” 四个人之中,有三个人举了手,其中也包括江山。 “那你们谁看过原版的,也就是英文版的《尼罗河上的惨案》?” 其中一位放下了手,江山的手仍然举着,一旁的吕组长表情有些意外。 “很好,”胡厂长对最后举手的两位点了点头:“吕组长,把那一小段放一下。” 吕组长立刻明白了厂长的意思,马上就把办公桌上的一台电视机打开了。 随着录像机的调试,在场的几位应聘者很快就被电视里的画面吸引住了。 影片直接切换到了片尾处: 【年轻的罗丽莎小姐拉着男朋友的手,欢快的跑到主角大侦探波格面前。 兴奋的说道:“波洛先生,我愿意第一个让你知道,我们刚刚订婚了。” 波洛侦探立刻送上祝福:“恭喜你们了。” 在看见小情侣牵着手跑下旋梯时,波洛又喊了一句:“takeiteasy!”】 影片播放到这,被吕组长摁下了暂停键。 “好了,” 胡厂长看着几位问道:“我请问大家,这里的takeiteasy,应该怎么翻?“ 问题刚出,其中一位立刻抢答:“是别在意吧!” 胡厂长皱了皱眉。 另一位:“应该是别紧张。” 吕组长也皱起了眉。 “我看过这部小说,觉得应该翻成放轻松点。” 说这话的男同志正是站在江山身边的这位。 他在几个人当中岁数最大,也是另一位看过《尼罗河上的惨案》原版书的人。 他的话,让面前的两位领导点了点头。 吕组长笑道:“这位同志显然已经摸到译制片翻译的窍门了,我们胡厂长译的就是:放松点。” 其实,吕一当初对这句话的翻译为:“小心点。” 但胡厂长看到翻译剧本后,觉得按照大侦探波洛的人物性格,绝说不出如此婆婆妈妈的话。 之后反复斟酌,改成了:“放松点。” 可当他在录音棚里,听到配音演员说出口后,还是觉得不对味,就觉得少了些大侦探该有的痞气。 “悠着点,” 这时,一个声音把胡厂长的注意力拽了过去:“什么?” 江山又重复道:“我觉得悠着点,更符合波洛探长。”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里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了过来。 第二章 我想有个家 了解《尼罗河上的惨案》的人都知道,波洛侦探在说这句话时,船上的情杀案刚刚结案。 这个时候他对小情侣说的话,就好像一个经历丰富的老人对年轻人的告诫。 好比老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所以,“悠着点”的确更符合剧情。 当然,这不是江山的意思。 上一世他有幸受邀参观了“上海译制片厂”的档案室,其中就存放了80年代前后的译制剧本。 上面纪录的翻译台词,很多都有三改四改的经历。 当年的老艺术家追求的是精益求精。 在之后译制片的质量逐渐走弱,导致后人更喜欢看原声电影。 “悠着点?……这真是太……”吕组长第一个开口:“胡厂长,这次对味了吧?” 他一时形容不出自己想要表达什么,就感觉这句“悠着点”,一定是厂长要找的那句。 “妙啊,哈哈哈,” 听了江山的翻译,一直为这段翻译如鲠在喉的胡啸,顿觉全身舒畅:“悠着点~你是怎么想到的?” 江山笑道:“我就把自己设想成大侦探波洛,然后就想自己当时会怎么说。” “有道理,”胡厂长感觉这思路很值得学习:“你这位小同志很有译制影片的天赋啊,不错不错叫什么名字。” “江山。” “吕组长,”胡啸显然对江山非常满意:“这位小江同志我要了,一会把咱们厂的福利跟他说一说。” 他边说边往门外走,拿到满意的答复后,胡厂长得赶紧回录音棚:“噢对了,小江同志刚刚那句话值两块,别忘了今天就给人家。” 能解决厂长的心结,吕组长的心情也不错:“放心吧!” 就这样,在胡厂长离开后,江山和那位岁数稍大的男同志一块被翻译组留了下来。 “因为目前咱们单位没有多余的岗位编制,所以只能招二位同志为临时翻译,” 吕组长对两位新同事说道: “但厂里给你们的待遇还是不错的,一天三块钱,工作一天算一天,我这打考勤,一个月后到会计室结算。咱们这的正式工工资也没这么多。” 这话江山相信,1978年,浦江市的普通工人每月工资40元左右,市级干部也不过7、80元。 所以,江山对这份临时翻译的工作非常满意。 就在他快要走出大门时,身后的吕组长又追了出来,笑呵呵的递了两块钱给他。 并告诉了江山,在他们浦江译制片厂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当厂长或配音导演大呼:“谁来帮忙想一句好词,两块了两块!” 江山明白了:“就像我今天这样?” “对,”吕一这会越瞧江山越顺眼,就在十分钟前,江山又通过了曰语的考核: “最近文化部搞了个《华曰友好桥梁影片展》,咱们厂正在赶译两部曰本电影,” 江山点点头,印象中这一年正好处于华曰的蜜月期。 吕组长向江山继续交代道: “分两个组同时进行,明天你就进《追捕》那组帮忙。” “《追捕》?”听见熟悉的电影,江山有点激动:“好嘞,明天一定准时到。” 吕组长笑着拍了拍江山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吧!” 回家的路上,江山忽然感觉,回到了1978年也挺有意思。 下一秒看到了手里的两块钱,顿时又收起了嘴角的笑容。 现在是1978年9月,久冰初融的节骨眼。 在第一股春风尚未平稳落地前,按兵不动才为上策! 按兵不动倒是稳定,可穷也穷的非常稳定! 一米八的块头,这一会兜里就几个子。 最近,他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 距离晚饭还有些时间。 老旧的木制高低床上,睡着江家的两兄弟。 “老三,最近头还疼吗?” 这一会,睡在下层的二哥江河,伴着一阵咳嗽声:“疼的厉害就说,二哥领你再去趟医院!” 江山敲了敲床框:“少说点话,别一会又喘起来!” 二哥喃喃的道:“放心~死不了,早习惯了!” 江山没再说话,每天晚饭前他先要眯一会,不然怕待会通宵的夜班抗不下来。 如今他睡的这屋,约莫7、8个平方。 身处大杂院的江家一共三间平房,一间江山父母,一间大哥大嫂带着一双儿女。 剩下中间这屋一隔两半,前面放着一家人吃饭的餐桌,后面这间小的住着江山和二哥。 一张高低床,一张写字台,外加一个五斗橱,很旧但依然稳固。 这原本是小妹江川的房间,今年二位当知青的哥哥返乡回城后,小妹就在外面的餐桌旁搭了张小床。 江山上一世是个孤儿,一直渴望有个家,不曾想在这一世反而实现了。 江家一共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分别按照:海、河、山、川的顺序起了名字。 江山排行老三,下面还有一个上高二的妹妹。 “自己”之前的风评并不咋地。 返乡回城刚没几月,就已成了远近闻名的街溜子,前阵子打架还差点把命给送了。(其实已经送走了) 当时睡在下铺的二哥,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硬生生替他挡了几砖头。 当年“江山”15岁初中刚毕业就嚷嚷着下乡,说是为了让身体不好的二哥可以留在城里。 其实就是不想再继续念书了。 虽然第二年,二哥江河还是下去了,却不妨碍二哥一直念着他的好,知青时再苦再累也要省下口粮给弟弟寄去。 “唉~” 一声长叹后,江山从回忆里抽离了出来。 外面传来了江妈的声音:“吃饭啦!” 51号大杂院,共分前中后三院,江家所在的后院最清静,除了江家只有一对姓李的老两口。 初秋的季节,一家人围坐在门前的空地上吃饭。 江山一边吃饭,一边就着夕阳看报纸。 江妈给他碗里夹了一筷肉:“这孩子最近真是魔怔了,吃饭还看报,今儿可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江妈长了一张国泰民安的团脸,最不放心的就是小儿子江山。 为了能把小儿子调回城,江妈咬牙办理了提前退休,前主才得以顺利回城进厂。 可每个月18块的学徒工资,他转手就能为女同事花掉17块,然后回家再闹,从没给过江妈一个好脸。 在江山的回忆里,江妈暗自流了不少眼泪。 想到这,江山赶紧把红烧肉一口塞进嘴里:“妈,真香!” 江爸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苦笑:“那是你好久没见着肉了。” 江妈的厨艺一向不咋的,江家的伙食就更不能提了。 反正在江山穿来的一个月里,没见过几次荤腥,水果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江妈提前退休,退休工资减半每月16元。 江父所在的浦江服装厂,自年头开始就没发过奖金。 为了完成上面不断下发的就业人员分配任务。 现在厂子里已经是一个工人后面站着一个学徒工。 工人工资也从原先的36元降到26元。 1978年,知青开始返乡回城。 忽然间,每个单位都接到了扩大人员岗位的通知。 上面的目的很明确,允许身体不好的职工提前退休,工资减半。允许三份工作五个人干,工资也同理。 目的就一个,加快解决待业青年的工作分配。 江家一共两位知青,也不知道老二康复后,能不能顺利分配。 江山这边正盘算着,老大江海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老三,你今天去译制厂了?” 江山点头:“去了。” 大哥有点意外:“你还真敢去啊?人家没把你轰出来?” “小瞧人了不是,”江山给二哥夹了一筷肉:“译制片厂的胡厂长亲自接见了我,还让我明天就上班。” “嗯?”老大愣住了:“他们厂究竟招的是什么工种?” “翻译啊,译制片翻译,”江山又给大哥夹了筷肉:“幸亏你帮我开了封介绍信,不然连门都进不了。” 这下,不光是老大,全家都愣住了。 翻译,老三什么时候会说外国话了? 江妈担心道:“小仨,你可不能去别人单位忽悠。” 刚来那会,江山一听这称呼就全身别扭,听久了倒也服了。 “没忽悠,这就是今天的工资,” 江山把两块钱递给了江妈:“放心吧,你家小三会的多呢。” 江妈看了眼手里的钱,又看了看江山阳光般的笑容,立刻跟着笑了起来: “这厂倒是规矩,去了就给发工资了。就是太少了,一个月才两块。” “一天的。”江山强调了一下。 “净吹牛,”小妹江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瞎话张口就来。” 前主之前的很多行为,一直让小妹江川很冒火。 在她眼里,三哥就是一胳膊肘向外拐,拿钱给别人使的二百五。 江爸和二哥笑而不语,他们都太了解老三的尿性。 只有大哥江海在沉默,昨天弟弟忽然来找自己帮忙开份介绍信。 当时江海也不信,就让他说了两句,虽然没听懂,但感觉倒不像是假的: “老三,”江海疑惑道:“你真的会外语?在哪学的?” 江山就等着这一句呢,他这会放下了筷子,环顾一圈: “你们知道前几年,我在乡下是怎么熬过来的嘛?” 话音刚落,小院寂静无声。 此时,江山的脸上挂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仿佛已经陷入回忆:“初中刚毕业那年我就去了苏北……” 最令人信服的谎言,就是九真一假。 第三章 简单、枯燥,但无敌! 在江妈的泪花中,江山继续往下说: “在苏北整整待了六个年头,” “刚开始就是一日日重复的干活赚工分……成天除了怎么填饱肚子,没有任何想干的事,直到半年后我们知青点来了一位……翻译家。” 听到这,全家人才觉得有点像那么回事了。 小院此时没有其它动静,谁都没有发现,除了他们一家还有两个人也在窗边静静听着。 小妹江川满眼期待:“快继续说啊。” 江山悠悠夹起一块肉:“这人初到知青点时,和大伙都不怎么说话,就成天抱着本语/录念念有词。” “无论你起的有多早,指定能看见他已经坐在院中读书,无论你熬的多晚,也一定是在他前面躺下……” “当时知青点的人都说,就没见过这么拼命学习语/录的人。”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他手里的语/录上,竟都是些外国字。” “后来我俩熟悉后,才知道,原来这大哥竟是在语/录的帮助下学外语呢!什么西班牙语、意大利语、” “对了,这大哥来之前是英语和曰语双语翻译员。” 其实,江山说的这些虽不是自己的经历,却的确是真人真事。 在那个年代,很多不甘岁月的同志都在用这个方法学习外语。 当年,巴金也是一手中文一手西班牙,对照着两本语/录硬啃出了一门外语。 简单、枯燥,但无敌! 在后世,这些事都被拿来归为励志故事,江山有幸看过一些。 “然后呢?”大哥听的有点上头,他迫不及待的想听江山往后说。 与此同时,邻居家的老两口也正在窗边等着。 听着小院里传来的故事,李若诚老先生的目光,不再似之前那样浑浊。 眼里仿佛泛起了点点星光。 很多年前,待在乡下的李若诚,也同样是靠这种方法另学了德语和意大利语。 加上他之前精通的英语和俄语,如今的李若诚已是业界通晓四国语言的知名翻译家了。 所以说,江山这段往事正说到了邻居老先生的心坎上了。 咽下一块肉后,江山的声音再次响起: “之后我一时兴起也想学外语,于是缠着那位大哥教我,第一个学的就是英语。” 二哥江河听的一怔:“第一个?这么说你还会其它外语?” 江山一副俱往昔的表情: “就这一门英语都把我学的死去活来,期间多少次我说什么都不愿再学了,” 江山开始把瞎话编圆: “可那位大哥高低不肯放过我,宁愿帮我干农活也要硬逼着我继续学。” 感同身受的二哥,当然知道在那样艰苦的日子里,依然坚持学习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这一会,他看老三的眼神更不一样了。 他一直相信自己这位弟弟并不像表面那样浑不吝: “那位大哥,定是不忍看你小小年纪就放弃学业,想拉你一把!” 江山郑重点头:“可不是嘛,之后他早起我也早起,他晚睡我也晚睡,终于用三年时间啃下了英语,然后又教我用同样的方法学会了曰语……” 江妈忍不住感慨道:“他是你的贵人啊!” 江山见好赶紧收:“是啊,多么难忘的岁月!” 大哥江海这会看江山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这么说,你不仅会英语还会曰语?” 江山点头:“都能说上几句吧。” “瞧瞧,”江妈一脸兴奋:“他爸你听见没,咱儿子还会说曰语呢!” “那有什么难的,”江爸心里开心,嘴上却不松口:“那玩意我也会。” 江山笑了:“您老给来两句。” 江爸挖了他一眼:“巴嘎,你滴把肉滴吃光了滴!” “哈哈哈,” 小妹江川笑的不行,细品之后赶紧低头一看,顿时大叫:“妈,你看三哥把肉都吃光了。” “小点声,”江妈连忙把自己碗里的夹给了小女儿:“也不怕邻居听见。” 老二江河默默笑在一旁。 他刚刚一直在看江山的筷子,除了给他自己的就净给江妈夹肉了。 此时,邻居家的老俩口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李若诚低头看了眼书桌上的译稿《安徒生童话集》。 老伴李怀英试探的问了一句:“要不,请他进来试一试?” “不用了,”李若诚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他毕竟不是专业翻译,我还可以再坚持坚持。” …… 宝山路的街边,立着一栋不起眼的三层灰砖办公楼。 楼不高,围的院场倒不小。 院门两旁各挂了一块白底黑字的招牌,左为“浦江日报社”,右为“浦江日报社印刷厂”。 在这两块招牌的衬托下,原本灰旧的办公楼立刻有了些沧桑的文化气息。 与这栋楼相隔几十米的距离,建有一片低矮厂房。 那儿就是江山现在的工作单位——浦江日报社印刷厂。 空气中,经久不散的飘着油墨的气味。 清晨五点半,报纸出货车间门口的空地上,停了不少辆墨绿色的邮政二八大杠。 十多位身着绿色工作服的邮递员,正手脚麻利的把一摞摞新鲜出厂的《浦江日报》装车入袋。 这已经是最后一批来取报纸的邮政队伍了。 按照惯例,每天清晨六点,市面上就可以见到当天的《浦江日报》了。 坐在出货车间门口的出货员江山,刚刚结束今天的工作。 穿来这个世界整整一个月了,他已逐渐适应了晚上9点上班,早上7点下班的奇葩工作时间。 江山目前属于学徒工,每月18块,干满三年转正后可以拿满36块的工资! 他这位上一世的新媒体大佬,如今倒也算是重操旧业,只不过是要打头做起。 这一会收起桌上的登记簿,江山照旧拿出一摞旧报纸看了起来。 不远处的桂花树下,站着捡字车间的两位女工,余文文和常招娣。 刚换下灰蓝色工作服的两人,远远向江山这边打量着。 最近,她俩一到下班时间,就会在桂花树下站上一会,仿佛这样可以用桂花的香气,盖去一身的油墨气味。 “你注意到没有?” 常招娣侧手编着自己粗粗的麻花辫,向江山的方向撅了撅嘴:“他最近也爱学习了。” “嘁,”余文文觉得对方的话很可笑:“看几张报纸也能算学习?” 她淡淡的看了眼远处的江山,轻轻抚摸着手上几道被铅字模划伤的红印子,眼底溢满了不屑: “他那是在装样子给我看呢!” 印刷厂仅有的几个女工当中,余文文算是长的最漂亮的一位了。 白皙如雪的鹅蛋脸上双眉如画、目光轻柔,总是给人一种静雅淡泊的感觉。 用她们车间主任李姐的话就是:“文文这姑娘不该是当工人的命,就应该去前面的办公楼里握笔杆子。” 这话可真是说到余文文的心坎上了,她也是这样想的。 “我的天,”常招娣忽然明白了什么,惊讶道:“这江山不会是因为你喜欢叶青竹,就也学着他天天看书吧?” 余文文一副早已了然的表情,却没再多说什么,只微微轻笑。 随后,她的目光透过铸字车间的窗户,转向里面的铸字工人叶青竹。 车间里雪亮的灯光下,一位文人气质的男青年,早早换上了自己的白衬衫,正若有所思的端详手中的书本。 在周围几个身穿蓝色工作服工人的衬托下,还真有些铅尘不染之资,余文文渐渐醉了。 她抬手把一缕秀发轻轻别在耳后,不小心触碰到了手指尖的伤口。 嘶~这种粗活我究竟要干到哪一天? 心中暗叹命运多舛的余文文,又看向了江山的方向。 她和“江山”差不多一前一后被分配进了印刷厂。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江山”同志就迷上了这位柔弱似水的文艺女青年。 之后,只要是余文文出现在车间,“江山”一定想着方的跟在左右,帮着余文文干这干那。 就算余文文一脸冷淡的百般推辞,他也舍不得对方干一丁点苦活累活。 “不可以的江同志,你知道这是违反厂规的吗?” 余文文总是一脸忧心的重复类似的话: “再说你总是帮我完成工作,别人会有意见的。” “你把我的工作都做了,那我还能学到什么,你这样我好为难的。” …… 每每听到这样的话,“江山”总觉得对方是在心疼自己。 于是更坚定的说:“你身体不好,同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实在怕人说闲话,干脆你去坐我的工位。” 余文文脸上不情不愿,心中却求之不得。 能在出货车间做统计记录,也算是份握笔杆子的工作。 但她丝毫没有觉得“江山”是在帮自己,反而一直对单位分配给自己的岗位抱有异议。 明明她才更适合从事出货统计的工作,却偏偏被安排进了繁琐的捡字车间。 江山的工作岗位,早就应该换给她了。 第四章 欲擒故纵 不过最近,余文文明显感觉到了江山身上的变化。 之前自己无论往哪边一站,过不了多久,对方一定会笑嘻嘻的跟过来。 每当这时,余文文是打心眼里讨厌这人。 可最近这一个月,江山不但一反常态的没有跟前跟后,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连续在车间捡了一个月的铅字模,余文文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要知道,从前这些活可都是江山替她做的。 “他现在难道看不见我的双手,总是旧伤没好又添新伤? 还故意忍着不靠近我,他这不会是在使什么新花招吧?” 想到这,余文文立刻双唇紧抿、目光坚定。 仿佛一切阴暗都不能阻止自己奔向光明。 呵,居然学会欲擒故纵了,为了追到我还真是下了苦功。 别做梦了,我就是再苦再累也不会屈嫁他这种没文化的大老粗。 当、当、当、 正想着,印刷厂下班的铃声敲响了。 江山立刻收起桌上的一摊旧报纸,回头朝着库房里大喊一声:“下班了马师傅,我先走了啊!” 看着江山大步朝自己这边走来,余文文立刻侧过身体。 接着,微微仰起雪白的下巴,目光冷傲的眺望远方。 一步、两步……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余文文快速酝酿了一肚子严词拒绝的话。 结果不成想,江山同志竟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路过。 然后,距离逐渐越拉越远。 余文文:“……” 远去的江山,在路过前面《浦江日报》社的办公楼时,特意多看了一眼。 过不了多时,大哥江海也快过来上班了。 江海在《浦江日报》副刊部担任主编一职,兄弟俩虽在一个单位,却因为一白一黑的工作时间,难得才能见上几面。 早上七点,下了早班的江山还是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油墨香气。 从今天开始,他不但晚上要在“报社印刷厂”上班,白天还要赶往“浦江译制厂”当临时翻译。 好在这个时代的工厂效率不高,制度也不全面,每天晚上9点到印刷厂后,他可以睡到凌晨两点半才起来工作。 因为只有在三点左右,印刷车间才开始将当天的报纸送往出货车间,验数等待邮局取货。 以前的“江山”正是舍去这段睡觉的时间,帮着余文文完成了工作。 70年代末的浦江市,道路两旁大多是低矮的老旧建筑,时而也能看见一些颇有时代特色的西洋小楼。 浦江译制片厂,就是其中最有特色的一栋。 “早,大爷。”江山笑着和传达室的大爷招呼了一声。 “成了!”大爷显然还记得昨天这位年轻人,没想到还真被录取了:“好好干。” “好勒!” 之后,从早上8点进厂,一直忙到中午快12点,江山才得着空直会腰。 没想到译制电影竟会是如此繁琐的工作,看来还是自己想简单了。 之前,一部影片分配到组里,会经过多级翻译、对词排练等各种环节。 没几个月是完不成一部影片的译制工作。 而《追捕》和《望乡》两部影片却只给了不到一个月的译制周期。 因为它们必须赶在下个月“华曰友好桥梁影片展》排片上映。 不但时间紧,之前上译厂的两名曰语翻译还被拆分成了两组。 大家挤在一个房间“流水作业”,这边刚翻译出本,那边立刻送到配音演员的手里录音。 录音棚里还要留一个翻译,以便配音导演不满意台词时临时沟通改词。 江山目前的工作就是这个位置。 他原以为每一集改不了几句,但也许是翻译太赶的原因。 一个上午《追捕》的配音导演杨白竟连喊了二十几次暂停。 一脸怒气。 吕组长曾对江山交代过,他们建厂以来还没有译制过正规的曰语片。 希望他们这两个翻译小组边译边积累经验。 “字数不够,”杨导抓着翻译剧本冲着江山喊:“口型员标的是七个字,你这才三个。” 江山接过杨导手中的剧本,马上对词,原来是一句打招呼的话:“您好!” 一直守在一旁追剧情的江山,立刻动手改:“矢村先生,您好!” “杨导,”他迅速递回剧本:“看看改的行不行。” 杨导接过去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就立刻对着录音棚喊话: “第六句改成:矢村先生您好,准备好了就继续。” 再次录音时,配音演员的声音终于与屏幕上的演员口型合拍了。 在这之后,江山开始主动检查翻译组送来的剧本,之后杨导再喊暂停,几乎不再是和翻译有关的问题。 一个上午,诸此循环,进程推进的还算顺利。 午饭时间,江山摸了摸口袋里的九毛钱,盘算着去街边买两块烧饼垫吧垫吧。 正朝大门外走着,忽然: “小江同志”, 江山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吕一正站在窗口向他招手。 “吕组长,”江山跑了回去:“有什么吩咐?” “吩咐什么啊,”吕一对着趴在窗框上的江山笑道: “昨天忘了提醒你带午饭了,早上就让我爱人多准备了一些,快进来吃吧!” 江山一听乐了:“那我就不和您客气了。” 一张办公桌,江山和吕组长面对面坐着,面前两个铝制饭盒里,放着八只麻油素菜包。 吕一把其中一只饭盒推到江山面前:“赶紧趁热吃,我爱人自己包的。” 连轴转了一上午,江山还真饿了:“嫂子手艺不错,闻着就香。” 吕一边吃边问:“怎么样,第一天工作还习惯吧?” “还行,”江山笑道:“就是杨导嗓门太大,一开始还真给吓了好几回。” “哈哈哈,她脾气可不好,能对你满意说明你小子还真行。” “杨导夸我了?” “夸个屁,也就是说你小子反应倒还算行。” 从吕一后来的话中,江山了解到另一个曰影《望乡》组的进展很慢。 那边的曰语翻译总喜欢和导演讨论剧情,辩论的没完没了。 江山觉得大可不必,个人管好自己份内的事,合不合剧情自有配音导演掌控。 “还不是因为看了昨天你和胡厂长的对话了,”吕组长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吴就是一根筋,总强调什么他是把自己代入角色后译的。” “呵呵,”江山跟着也笑了:“太较真就过头了。” “说的就是。”吕组长忽然发现眼前这位年轻人很通透,恃才但也合群。 另一边,《尼罗河上的惨案》配音小组还没有停止工作。 第五章 《海的女儿》 录音棚中,三位配音演员正盯着屏幕说词。 影片进行到【林奈特追着赛蒙跑到金字塔上去玩,杰姬跑过去搅和。】 【实在受不了的林奈特,气着对杰姬大喊:“你像个袋鼠那么热。”】 “停停停,”胡厂长大声喊停。 这部电影由厂长胡啸亲自担任配音导演,此时他正盯着剧本喃喃自语:“likesakangarooandhot!” 同时,录音棚里的配音演员也觉得不对劲:“胡厂长,我都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的确不对劲,”胡厂长看着这句英文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样吧,你们先吃饭,让我再想想。” 几分钟后,他来到了翻译组的办公室。 “好嘛,”胡啸站在走廊就喊开了:“我那边都忙疯了,你俩居然躲这吃包子!” 说完,走进来一手一个包子毫不客气。 两口一个,看来饿的真不轻。 “我们也忙,”吕一赶紧给厂长拖了张椅子:“这不才坐下来。” 再看对面,江山已经把饭盒里最后一个包子塞进了嘴,仿佛怕再被人抢了去。 “来来来,”胡厂长很自然的拿起了吕一饭盒里最后一个包子,边吃边说:“都帮我看看这句。” “likesakangarooandhot!” 江山和吕一异口同声,然后一块静音。 剧本上本就是吕组长翻译的原稿:你像个袋鼠那么热。 吕组长试探的问胡厂长:“你想怎么改?” 胡厂长不接话,只看着他。 半响,吕一又琢磨了一句:“要不改成,你像个袋鼠一样火辣?” 胡厂长摇了摇头:“剧情接不上啊,林奈特这会只想和赛蒙在一起,可杰姬总是去缠着他,林奈特受不了才大骂,你看看这两句哪一句像骂人的话?” 吕组长:“……” 的确都不像,但他也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译。 刷的一下,胡厂长锋锐的目光投向了江山,他想听听这位新来的年轻人有什么想法。 却猛然发现江山也在看着自己,并在他的一双笑眼里读出了“老狐狸”三个字。 胡啸顿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下一秒,他狭着眼再看江山,目光中投去三个字“小狐狸”。 江山毫不在意,在吕组长看不见的角度,伸出五个手指晃了晃。 几秒钟后,胡厂长闭了下眼以示同意! 心中暗骂:你这小狐狸仔子,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赚这钱。 之后,江山那双笑眼立刻恢复了清澈。 在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后,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按照原文的意思,这句话应该翻成:你像个发情的袋鼠。” “啀,”吕组长茅塞顿开:“这么翻倒有点像骂人的意思了。” 胡厂长长吁一气:“什么叫像,这本来就是骂人的话。” 说完,胡啸拍了拍江山的肩膀,这小子仿佛能猜到自己想说什么。 江山早已经料到,胡啸其实知道该怎么译,但碍于自己的身份或时代的承受力,不敢贸贸然说出口。 于是,江山就替他说了出来。 “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胡厂长当即拍版:“咱们也该让人民群众听听西方骂人的方式,西方不文明的地方也不少。” 看着吕组长修改后的剧本,胡厂长又重重的拍了拍江山的肩膀:“江山这条值五块,吕组长一会别忘了结给他。” 吕组长以为自己听错了:“五块?” “对,”胡厂长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上班没两天,就已经挣了7块了。” 江山倒没觉得什么,谁要你自己不敢说呢,嘴上却恭恭敬敬:“感谢领导栽培。” 胡厂长边走边回头:“明天的午饭你负责啊!” “一句话的事。” 80年代前后,大众的观影热情空前高涨。 只要有电影放映,无论什么题材,放映场都挤满了人,电影票成了供不应求的俏货。 那时的电影票,早已成为人际交往的“敲门砖”。 别说拿它去换肉票、布票,你就是拿它去换肉和布都有人愿意。 所以,目前这段时期,也是浦江译制厂赚的盆满钵满的高光时期。 下午三点,由于《追捕》这组的译制工作非常顺利,配音导演杨白通知江山提前下班,剩下的就是专业配音演员的任务了。 约莫20分钟后,一直步行的江山拐进了一条名为“安和街”的弄堂。 这里分布着大小不一的杂院,其中一处挂着51号门牌的大杂院,就是江山在这个时代的家。 穿过堆满杂物的曲回过道。 江山一路和擦身而过的邻居打着招呼,动作和语气竟和这个时代毫无违和。 “李大爷,又在看书了!” 一踏进后院,江山习惯的和小院中躺椅上的老人打了个招呼。 丝毫不在意老人爱搭不理的表情。 这老江家出了名目前无人的街溜子,居然一连和他招呼了半个多月。 不过今天,老爷子终于正眼看向了江山。 毕竟昨天晚饭时,江山的一段忆往昔让他记忆犹新。 不过,也只稍稍看了一眼,老人又重新看回了手里的书。 在江山的记忆里,他这位老邻居的手里就几乎没脱过书! 小院里,顺着边盖了一圈青灰色的平房! 朝南并排三间又大又敞亮的,属于李家老两口。 听江父说,那是老俩口自己的私产。 剩下的几间的小平房,自然就姓江了。 不但朝向不咋地,还颇具违章建筑特色。 秋天的气候,一日比一日舒爽。 忽然,老人一阵目眩。 他皱了皱眉,摘下眼镜,捏着鼻梁! 江山无意间瞥了眼老人盖在腿上的书: “海的女儿?” 面对封面上一水的英文《thelittlemermaid》,江山脱口而出。 平日里拒人于千里的李大爷,立刻睁开眼吃惊的看着江山: “你为什么会这样翻译这句话?” 江山低头又看了眼书面,这一次,他发现老人的书虽然很薄,却是本英文原版书。 “瞧我这半吊子的英文水平,没给自己长脸,尽露怯了!” 江山边笑边说:“这书应该叫……小人鱼吧?” 他老老实实按照字面意思又补了一嘴。 老人点点头,特认真的说道:“目前我准备把它译作《小女人鱼》或《小美人鱼》,但对这两译名,我全都不大满意。” 这一会的江山坐在了小凳子上。 一边点烟一边点头:“没毛病,它字面意思原本就是小人鱼嘛!” 老人那边没了声音,江山抬起头,发现对方正在认真打量自己。 片刻后,老人笃定道: “你看过这书吧,不然绝说不出《海的女儿》这种译法,除非知道这书的内容。” 第六章 小人书的高光时刻 李大爷全名李若诚,从事翻译工作已有三十来个年头。 就算是多年前住在牛棚里,也没有一日不在译书。 从不喜欢硬搬字面意思的老人,一直坚持用优美恰当的文字,诠释原着的本意。 所以每当完成一本书的翻译工作,李若诚老先生必定是即劳身又伤神。 手上这本《thelittlemermaid》,虽然已经快翻译结束了,却一直对书名的译文耿耿于怀。 如今听江山这么随口一叫,竟觉得妙不可言。 江山觉得老人问的特奇怪:“不就是一句英文嘛,哪那么多讲究?还什么译作……” 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您老不会是在翻译这本书吧?” 李若诚立刻重新戴上黑框眼镜:“正是如此,不光是它,我翻的书多了去了!” 邻居老俩口这一身浓郁的书卷气,左右隔壁论谁都能看得出。 可江山倒是头一回知道老人家有这爱好。 江山立刻追问:“这么说您老是翻译家?那一定有不少原版书了?” 现如今这个时间点,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没有打发时间的消遣物。 市面上有可读性的书刊少的可怜。 “翻译家不家的不敢妄称,但家里最不缺的就是书,自己爱买,出版社还经常给送过来,” 李若诚的话,打断了江山发散的思维,他继续道:“原版外文书也有不少,不过你真看得懂?” 听到老人提到出版社,江山双眼一片灿烂。 先前还在琢磨如何能和出版社搭上线,没想到贵人就在身边。 70年代末期,别看后世一个个说的有多欢,就好像谁来都能变成王实一样。 殊不知这个时候是最不能轻举妄动的阶段。 但江山却知道有条路,赚钱虽不猛但却稳。 1978年,各地开始重新恢复连环画的出版。 江山心里盘算着,再过一阵子小人书的高光时刻该到了,到那时他可有事干了。 上辈子江山的爱好广杂,其中最烧钱的,就是四处搜罗小人书和连环画的花销。 最肉疼的当属一套1979年出版的《三国演义》,全套60册,花了他整整35万。 据说这套书的原画稿,拍到了过千万的成交价。 据原画师回忆,当初那个年代他们根本就不重视画稿的回收,大多被编辑部定期当废品一卖了之。 那位原画师口中的年代,不就是现在嘛! 更何况,上辈子江山对小人书的热爱,可不只限于收集小人书。 在大学读书的那段时间,他几乎临摹了市面上所有能见到的7、80年代的小人书。 图书馆、博书馆、旧货摊…… 那几年,这些地方天天能见到身背画板的江山同学。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江山了解到,原来早在70年代末,一张插图或封面的稿酬竟高达10至20元。 而一页连环画的稿酬则为5至8元,想想一本画下来得拿到多少稿酬! 清美一些有门路的美术生,靠着帮出版社画插图、连环画,早早就成为了万元户。 70年代末的万元户是什么概念? 于是,画小人书,也成了江山的短期就业方向。 “你确实看过这书吧?”李若诚拍了拍盖在腿上的书:“不过你是在哪看的?总不能也是在知青点吧。” “当然不是,”江山笑了:“您老可能还不知道,我如今在印刷厂上班,前段时间在单位一个老仓库里翻出了一箱书,其中就有几本英文原版书。” “里面就有这书?” “对,但版本不一样,不过那箱书看了大约小半年就消失了,也不知上哪去了。” 江山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让旁人知晓自己不但读过一些书,还是舶来书。 说起来,也算的上见过一些不同的风光。 就算以后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也能给找补回来。 李若诚听了这些话,觉得合情合理。 “那肯定是被别人顺走了,”他笃定道:“现在国家恢复了高考,很多人都在恶补英语。” 老人忽然想到了什么重点:“你刚刚说书的版本不一样,难道它和这本的英文名就不一样?” “一样的,” 江山稍稍顿了一下,想了想该怎么和老人解释: “书名的确都是thelittlemermaid,但之前在乡下时有位大哥曾教过我,如果英文语句读起来特别扭,可以联系上下文用自己的理解去阅读。” “说的没错,” 李若诚完全赞同这话: “只不过说的时候可以随意,但换作译文译书就必须要逐字推敲了……你小子在这方面倒是有些天赋。” 李若诚这会再看江家老三,竟越看越顺眼:“海的女儿~不错,说的真不赖!” 一提起自己的专业,老人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江山也乐在其中。 令他没想到的是,原来《安徒生童话》早在1909年就已经来到了我国。 那个时候《thelittlemermaid》最早被译作《海公主》。 译名挺好,但当年的编译者在翻译这篇童话故事时加入了自己想法,也就是进行了改编。 当初那篇安徒生童话,处处透着琼瑶大妈的韵味。 这个年代的编辑部门,虽还没领略到琼瑶剧的狗血,却也觉得该再次重译这篇童话故事了。 于是,作为“浦江外文出版社”的常驻翻译编辑李若诚老先生,自然就接下了这一任务。 出版社对老人的翻译功底很放心,只提了两个要求:快和尊重原着。 “如今这故事,我已经译的差不多了,” 李若诚笑着说道:“可一想到这书名就打不起精神,幸好今天遇上你江老三了,哈哈哈……” 两人说话的档口,李若诚的老伴李怀英端着一杯热茶走出了屋。 她诧异的发现,自家老头的脸上正舒展着难得一见的笑容。 于是也不声不响搬张小椅子坐在了一旁。 江山着实吃了一惊:“1909年就有这书了?那么早就有人开始翻译原版书了?” “比这早的都有,”李若诚接过老伴递过来的茶:“不过直到09年前后才开始出现白话文的译文。” “噢!” 李若诚继续说道:“之后直到建国后的十多年里,对引进原版书的需求一直处于高位。” 李怀英同样也是位翻译,这一会见老伴聊的开心也在一旁补充道:“那个时候国家对翻译工作者非常鼓励支持。” 说完,她和李若诚同时回头看了眼自家的大瓦房。 第七章 稿费与四合院 这一眼,江山立刻心领神会,惊讶的问道:“不会吧,难道你们这房子也是国家支持的?” “差不多算是吧,”李若诚很是自豪的点点头:“57年时,我和老伴用攒下的稿费在这里买了五间房。” 说完,老人向小院东面递了个眼神:“包括你家正对面这两间。” 江山这次是真的吃惊不小,看眼前这老两口的岁数,估摸着57年他们也就40岁左右。 这个岁数靠稿费就能买下五间房的私产了? 还是说那个年代的房子根本不费钱? 江山忍不住问道:“二十年前的翻译稿费竟如此可观?” 李若诚笑着摇摇头:“这算什么,跟那些翻译大家比起来,我们那点稿费根本不值一提。” 老伴李怀英很是赞同:“听说过翻译家钱春棋吗?” 江山符合人设的摇摇头:“没听过。” 李怀英也没管他听没听过:“你就记着他是一挺有名的翻译家就成。” “哎,您接着说。” “这人在二十多年前,辞了医生的工作,把海涅的三部诗集先后译了出来,只其中一部就得了8000多的稿费。” “八……八千?” “对,八千。钱春棋在1957年时,用这八千块钱买下了燕京东四胡同的一套四合院。” 自问自答的老太太越说越起劲,仿佛与有荣焉。 忽然,“吱”的一声。 大嫂胡丽娜推开房门走了出来,看见院子里的江山后,把身后两个孩子推到了他面前。 “他三叔,”胡丽娜的脸色不大好看:“我要回娘家住一段时间,你帮忙照看一下俩孩子。” “我?照看孩子?”江山一时有点懵:“你和大哥商量过了?” 胡丽娜显得特不耐烦:“有什么好商量的?” 自从自己父亲调回浦江,恢复原职后,胡丽娜一天都不想待在这个大杂院里。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留在城里,她绝不会选择在20岁时结婚。 “9月15日国家会举行一场公派出国人员的英语考试,” 胡丽娜犹如一只高傲的孔雀,这样的消息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我要回家复习迎考。” 江山:“这么说你要离开半个月,在这里不能复习?” 胡丽娜顿时冷笑道:“每天晚上9点半电视台会播放英语讲座,你们家有电视机吗?” 说完,扬起下巴提着包转身就走。 江山:“……” 他明白了,这是一位有远大抱负的嫂子。 转身笑着对李若诚老人说道:“瞧瞧,现在广大人民群众学英语的积极性有多高!” 老人也笑了:“不奇怪,自打去年恢复高考后,很多人都在恶补英语。” 江山没再接话,走过去把自己的小侄子抱了起来。 眼前这俩孩子,是大哥江海的一双儿女。 6岁的江小鱼和3岁的江小白。 模样随江家,大眼睛饱鼻子,老招人喜欢了。 “小白啊,” 上一世没孩子的江山,最喜欢自己这个小胖侄子。 使劲揉了揉小胖子的包子脸:“你这名究竟是谁给你起的?还是个驰名商标!” 这事江小白上哪知道,他这会被三叔捏的痒痒的,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姐姐江小鱼打小就懂事,这一会她已经搬出了两张小凳子,对弟弟招了招手。 于是,江小白立刻扭着肉乎乎的身体,跑去和自己的小姐姐坐在了一块。 看着一双紧挨着的小姐弟,江山很多时候觉得他俩乖的有点可怜。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双侄儿侄女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全托了那位大嫂的“福”! 思虑片刻后,江山温声对小姐弟说道:“想听故事吗?今儿三叔高兴,给你们讲一个?” 两孩子双眼忽一亮,很快又暗了下去。 妈妈每次给他俩讲故事时,到最后都会大发雷霆:“烦死了,我就不该那么早生下你们……” 六岁的江小鱼,明显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她几乎是在父母的吵闹声中长大。 打懂事起,心思细腻的小姑娘,就学会了尽量不惹大人们生气。 到现在,她甚至觉得妈妈只要看不见自己就不会发火, 于是总是小心翼翼的躲在角落保持安静。 凭借过去的记忆,江山自然知道小姑娘在犹豫什么。 于是他直接一手一个,把俩孩子连人带凳子给夹了起来。 两三步后,一边一个放在自己原先的板凳两旁。 他指着李若诚手中的书,问道:“老爷子,把故事书借给我们瞧瞧呗。” 老人当即就递了过去,心想着正好可以听听这小子的英语功底。 巧了,江山就是想说给他听。 深蓝色的书面,几横银色的弧线勾勒出大海的景象,一轮鹅黄的明月侧悬在半空…… 俩孩子顿时被三叔手里华丽的书面吸引住了。 “《海的女儿》……” 江山翻开书页,朗声读了起来: “在大海的深处,水是那么蓝,像最美的矢车菊花瓣……海里的城堡住着六位美人鱼公主……” 这一会,阳光泼洒了一院。 三叔的故事仍在继续。 听惯了小白兔和大灰狼的江小鱼,第一次听说大海里竟有座美丽的宫殿,宫殿里还住着一群美人鱼。 听着听着,小姑娘忍不住问道:“三叔,小美人鱼到底长什么样啊?是人还是鱼?” 江小白:“能呲吗?” 三叔:“不能呲!” 江山想了想,温声问道:“孩子们,想看看小美人鱼长什么样吗?” “想~” 不出所料的一致回答。 “老爷子能借个纸和笔吗?,”江山摸着两小只的脑袋:“孩子们没见过世面,不知道美人鱼长啥样!” “你见过?” “您老可别小瞧人啊!” “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找纸去。” 李若诚可不小气,递给江山一本崭新的软面抄。 纸张不错,钢笔也很顺滑。 他一看江山持笔的架势,就知道这小子应该是有两下子。 果然,随着钢笔刷刷划动, 大海、礁石、坐在礁石上的修长身影,长发披肩、鱼形拖尾…… 活脱脱一条依石傍海的美人鱼。 江小白的小胖手指着画本:“三叔三叔,你画的这个女的为什么没有屁股?” “因为她是美人鱼。” 小胖手不停的点点:“三叔三叔,这个女的为什么没有腿?” “因为她是美人鱼。” “三叔三叔,美人鱼好呲吗?” 三叔:“……” 江小鱼一把捂住弟弟的嘴,小院里又重新响起了江山版《海的女儿》。 不过这一次,三叔的画笔一直没有停过。 跟随故事的进程,江山手中的画本也在一页页翻面。 扎实的专业技巧,令江山可以想到手到。 李若诚很快发现,只要故事一讲到新的篇章,画本的下一页就会跟着出现这一章节的标志性画面。 第八章 全部梭哈 他这一会已经毫不在意江山对英文故事的解读。 注意力全都放在他的画本上。 米国的白宫,成了海王的海底宫殿。 巴黎的凯旋门,成了王子和美人鱼约会的地方。 …… 一切都毫无违和。 这些世界知名的建筑物,老两口虽没见过实物,但也见过图片。 可江山是如何知道的?还画的如此传神。 前一刻还难以理解的李若诚,忽然想到了印刷厂的那一箱书。 看来那箱书的含金量很高啊,老人顿时释然! 但江山的画技,仍让他拍手称绝。 指着画本对自家老伴说:“难怪说一人一门吃饭的手艺,这小子靠画画就饿不死!” 李怀英特同意这观点:“没想到江家老三画的这么好,每一幅都可以用来当插图了。” 哎,还是老太太脑子灵光。 江山心说,终于有个明白人了。 阳光似揉碎的金子,洒满了整个小院。 在三叔变幻莫测的画本帮助下, 江小鱼和江小白第一次见识到了有画面的童话故事。 随着三叔抑扬顿挫的叙述,和弟弟憨呼呼的提问声中,小姑娘第一次没有顾忌的大声笑了起来。 这一天的下午,两位不喜与外人接触的老人,和两个习惯保持安静的孩子,过的都超开心。 看着江山手里的画,李若诚若有所思。 之后试探的问道:“我听说浦江文艺出版社,最近正在招插画师,你想去试试吗?” 江山赶紧抬头看向老人,毫不掩饰自己欣喜的目光。 李若诚一脸你先别得意的表情:“这插画师的稿费可不低,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江山郑重点头:“我去试一试。” 两人微笑相视,江山深知和聪明人聊天的方式。 “我吱道了,”江小白认真点头:“美人鱼是公组,不能呲!” “这孩子,呲了一下午,是不是饿了?” 李怀英心疼看着小家伙,起身准备进屋拿些饼干喂喂。 “饿了?”江山抢先一步站了起来:“走,三叔领你们吃饭去!” 江山把手里的书和画本交还给李老爷子:“李大爷,我领孩子们出门吃个饭,谢谢你的书和本啊!” “这孩子,一口一个大爷,”李若诚嗔怒道:“我就那么老?以后叫叔!” “嗳,李叔!” 说完,江山一手抱起小白,一手拽过小鱼:“跟着三叔!” 带着俩孩子径直奔向弄堂口的小吃店。 望着江山离去的背影,李若诚重新翻开了手中的画本,越看越觉得这小子不简单。 …… 虽说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但江山还是没有见到江妈的身影。 于是果断领着两孩子,走进了巷口转弯处的国营小吃店。 白色的小方瓷砖,七、八张深红漆的方桌。 白墙红字的贴了不少标语,欢迎光临四个大字尤为显眼。 别看铺面不大,地处弯道两面迎街,市口很好。 可就是没什么生意。 无论到没到饭点,店里都见不着几个顾客。 虽说小吃店就在家门口,但江小鱼和江小白却一次都没来过。 小姐弟小心翼翼的坐在长条凳上,不敢怎么出声。 这一会,俩孩子全都是一副抿嘴激动的模样,遛圆的眼睛方向一致。 全盯着出餐口码的老高的蒸笼屉。 这是江山第一次带孩子下馆子,小是小了点,但仍值得期待。 再三叮嘱孩子坐着别动后,江山走到贴着“介绍品种要热情”的玻璃窗口前准备买些餐票。 收银台里面,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女营业员,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吃什么?” 江山猫着腰往里面看了看:“同志,价目表在哪?” 营业员抬眼向门外张望了一眼:“正重新写呢,想吃什么问我就行。” 江山捏了捏裤兜,腰杆子险些没直起来。 除了那句“像个发情的袋鼠”挣来的五元钱,就还剩9张毛票。 前主工作半年,月月前脚领了18块工资,后脚为同事余文文花上16块。 导致江山接手时的全部身家,只剩9毛钱和几两粮票。 于是,上一世买东西从不问价格的江总,现在必须抠抠索索行事。 因为他还想给江妈留下五块钱的肉钱,毕竟这半年来一大家人只靠着老两口的工资过日子。 按说大哥的40多元工资足够养他自己的一家四口。 可偏偏娶了个即不工作又能花钱的媳妇,常常一条连衣裙一个小皮包就能干掉一个月的工资。 于是,也一样过的不如人意。 老江家的财政缺口,该补补了。 “肉包子多少钱?” “肉包一毛一只,半两粮票。” “面条呢?” “麻油素面8分,三两粮票,盖肉面三毛五,三两粮票。” 女营业员虽没有微笑服务,但胜在业务熟练。 “小米粥三分,” “小馄饨一毛五” “小香槟三毛,退瓶子一毛。” “……,我说这位同志,你究竟要吃什么?” 就在营业员眉头皱起的瞬间,江山果断决定:“四只肉包、一碗小馄饨、一碗盖肉面。” “一共9毛,六两粮票。” 得,江山同志接手的9毛钱身家,全部梭哈。 看着三叔接二连三,端来了那么多好吃的。 江小白悬在半空的小胖腿,激动的直晃悠。 指着蒸笼屉里白白胖胖的包子,小小声告诉江小鱼:“姐姐你看,大肉包只。” 江小鱼没接话,紧抿着嘴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会,两孩子没一个上手的,全看着三叔咽口水。 “看我干嘛呀?” 江山夹起两包子,放进两只小碗里,发令道:“吃包子!” “好!” “好哦!” 俩孩子双双抱着大白包子啃了起来! 这个年代的肉包皮薄肉润。 香喷喷的肉汁顺着白面呲出来,小家伙吃的别提有多香了! 本来也准备尝两包子的江山,忽然就舍不得了。 他将一碗馄饨分成两小碗放在孩子面前,吃起了剩下的盖肉面。 看着江小白笑成一团的包子脸,还会用筷子夹几根面条丢进孩子嘴里。 “好呲吗?” “好呲!” 呵呵呵~江小鱼也跟着笑个不停。 这两年家里的气氛一直不大好,小姐弟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一碗面三两,江山很快就划拉的干干净净。 上辈子没孩子的他,现如今看孩子吃个馄饨都觉得有趣。 只是有点……实在是…… “小白你慢点吃,瞧这身上造的那个脏。” 直到此时,江山才开始注意俩孩子的穿着。 姐弟俩穿的都差不多。 一个粉色衬衫蓝色背带裤,另一个也粉色衬衫军绿色背带裤。 只不过江小白的粉色衬衫,洗的已经泛白了。 一看就知道是继承姐姐的。 三叔抖着腿看着江小白这身披挂,越看越乐的慌。 第九章 你俩究竟谁付钱 “江山?还真是你,” 忽然,身后传来一串女声:“你怎么会在这呀?” 江山回头一看,上扬的嘴角立刻凝固。 发现这一幕的江小鱼,立马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两位年轻的阿姨。 “我住这一片啊,”看着眼前的余文文和常招娣,江山觉得特煞风景:“你俩怎么上这来了?” 常招娣笑着回答:“我和文文正好打这路过,想进来吃碗……盖肉面。” 她眼最尖,一进门就瞧见了江山。 顿时觉得自己今天来对了地方。 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她和余文文在一块,无论吃什么江山都会抢着付钱。 今天俩人干逛了一下午,早饿瘪了,有江山在正好可以好好吃一顿。 不动声色的余文文,这会有点尴尬。 今天,她身上穿的这条白色连衣裙,就是上个月江山“硬”送给自己的。 一直没穿到单位,就是怕在江山面前掉了身价。 可这一会,她……的确是饿了。 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着荤腥了。 于是,余文文放下架子,不咸不淡的说了两个字:“真巧!” “是挺巧的,” 江山点头,然后指着售卖窗口:“它家盖肉面很不错,你们赶紧去点吧。” “好嘞,”常招娣扭着身子就直奔窗口:“文文,你想吃什么?” 她故意叫的很亲。 余文文无所谓的回道:“随便来点就行,盖肉面也凑合!” 江山装似认真的介绍起来:“他家的大肉包也不错,你们要不也来几个。” “也行吧!” 江山继续:“他家最有名的还得是小吃,你们难的来一趟,可以多尝几样。” 常招娣这一会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都尝尝了。” “那就尝呗!” 江山笑的很实在,余文文全看在眼里,嘴角又重现了不屑的微笑。 还以为能坚持多久呢,这不,又巴巴的开始讨好自己了。 转回脸的江山,嘴角重新上扬,抖着腿静静等着。 他可不是“江山”那傻小子,能不知道这两女人的心思? 上辈子,江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还想继续拿他当冤大头使? 江小鱼和江小白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继续安安静静的吃着馄炖。 三叔没让打招呼,他俩就绝不会叫出“阿姨”两字。 站在窗口前的常招娣,七七八八点了一大堆东西。 余文文也不情不愿的补了几样。 此时,她俩的心思都一样,吃不完兜着走。 营业员红的绿的撕了一堆票,算盘拨的噼里啪啦。 “一共5块6,三斤四两粮票。” “行!” 常招娣笑着应了一声,然后回头看向江山的方向。 头也没回的江山,坐的四平八稳。 常招娣以为江山离的远,没有听见。 于是又问了一遍:“同志,一共多少钱?” “5块6,三斤四两粮票。” 窗口里飞出无比清晰的声音,排在后面的顾客立刻羡慕的看着她俩,真舍得啊! 可江山仍旧纹丝不动的坐着,女营业员不耐烦了:“你俩谁付钱?” “呵,稍等啊同志!” 常招娣陪着笑,胳膊肘碰了碰余文文,又向江山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余文文立刻向旁边挪了一小步,无声的说了句:“看我干嘛?” “你啊,”常招娣摇了摇头,她太了解余文文的性子了,成天拿个架子给谁看啊! 也就男人喜欢她这一套,比如江山。 “江山,”常招娣特热乎的喊了一声,见江山终于回头赶紧问道:“你刚刚没听见吗?” 江山一脸疑惑:“听见什么?” “5块6毛钱,三斤四两粮票。” 江山笑的很自然:“嚯,看不出你俩还挺能吃的!” 话音刚落,小吃部里为数不多的顾客,纷纷笑了起来。 感觉到不对劲的余文文,怔怔的看向江山。 今天的他,无论是语气还是气质,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常招娣没管旁人的目光,向江山招招手:“你快过来付钱啊。” “谁?”江山一脸诧异:“你叫谁付钱。” 常招娣脆生生的回道:“你啊!” 江山呵笑了一声:“你俩吃饭,让我付钱?” 说完立刻沉下了脸。 常招娣见状,声音顿时开始打结:“那……那让谁付钱?” “谁爱付谁付,管我屁事!” 江山说的毫不客气,用荷叶包起剩下的两只大肉包,对孩子们说道:“都吃好了吧,走,回家!” 小姐弟立刻跳下长凳,一左一右跟着三叔。 眼前这幕,让窗口内的营业员看得都忘记了催款。 此时的余文文,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一张秀脸涨得通红。 常招娣这会更是晕头转向,心里琢磨着江山究竟是在和余文文赌气呢?还是……? 可不管怎样,也不能不付钱啊! 于是她跺了下脚,表情严肃的喊道:“江山你够了吧,现在可不是你赌气的时候。” “哈~” 江山无语,他像看傻子一样瞧了眼常招娣。 然后牵着孩子,一步步从售票窗口前走过……再走过,看都没看余文文一眼。 一袭洁白连衣裙的余文文,在一众蓝色军绿的顾客之中,美的清新脱俗!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江山离开的背影,一双大眼睛恼怒到泛起泪花。 下一刻她忽然意识到,对方是在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就范。 于是咬着薄唇,把眼泪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笑话,余文文心中冷笑:不就是给我买了几样东西嘛,这就想给我脸色看了? “哎哎哎,”售票窗口里的营业员,把算盘啪啪拍了两下:“两位女同志商量好谁付钱了吗?后面可还有顾客等着呢!” 女营业员此刻抱着双臂看着她俩,丝毫不掩饰脸上瞧不上的表情。 排在后面的几位顾客也开始指指点点的小声接耳。 “文文,”常招娣拉了拉余文文的衣袖:“这可咋办?” 余文文嫌弃的看着她:“你问我干嘛?谁让你点那么多东西的。” 常招娣顿时尖声:“这些又不全是我一人点的。” “行了,”余文文觉得已经够丢人的了:“今天算我倒霉,我出一半。” 可常招娣却是一分都不想出。 她想说这原本该是江山付的钱,她又没穿江山送的连衣裙,凭什么让她掏一半。 第十章 小人书,大工匠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平时没少占对方的便宜。 常招娣心想还是算了,这次自己就吃点亏,等以后江山消气了再好好跟他算账。 “行,一半就一半。”俩人角角分分的凑了一大把钱,递进窗口后懊悔的不行。 猪肉现在才八毛一斤,5块6能买多少肉啊。 桌子上摆满了碗碗碟碟,全都是余文文和常招娣平时怎么也舍不得吃的美食。 可这一会在俩人嘴里却不是滋味。 常招娣怎么也想不通:“你说这江山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之前对你那么好,今天却……” 她没再继续往下说,好奇的跟随余文文的目光看向外面:“你看什么呢?” “看这周围的小平房呗,这种老破旧的地方专出不学无术的小市民,刚刚江山说他就住这片。” 余文文说完,优雅的舀起一颗馄饨放进嘴里。 “噢~” 嘴上表示赞同的常招娣,上下白了余文文一眼,心想你家的房子不也是这样的老破旧! “他们这些小市民啊没什么文化,”余文文眼带蔑笑:“也就只会使些个阴招!还以为别人瞧不出呢!” 余文文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远见的女孩子。 早早就定下了人生大计,以后定是要嫁进部队大院。 再次也应该住进有阳台的单元楼里。 她早就听说叶竹青的父亲下乡前是吃官粮的,最近也该调回来了吧! 常招娣没再吭声,只顾嚼着嘴里的大肉包,情到深处时还忍不住咂巴几声。 余文文看的一脸嫌弃,嘴上却跟着加快了速度。 毕竟现在还没嫁进部队大院,有肉的时候还是要珍惜。 …… 第二天早上八点,江山通过李若诚写的介绍信,顺利走进了“浦江文艺出版社”的美术编辑部。 和他同时坐在一块的,还有四位年轻人。 看着自己面前空白的64k稿纸,江山莫名激动了起来,他知道这就是用来画小人书的稿纸。 不知道这一世,自己有没有机会亲手画一本小人书。 然而这一幕在图文主编潘桦眼里却是另一种景象,少见必定多怪。 潘主编低头看着江山报名表上文化程度那一栏:初中。 忍不住眉头更紧了。 先前看介绍信时就觉得奇怪,按理说李翻译那么严谨的老同志,不像是管这号事的人,直到他看见“邻居”两字。 原来如此,看来李翻译一定是被他这位邻居磨烦了,否则绝不会推荐这样水平的人进出版社。 “我知道各位同志大多出自美术系,” 主编潘桦说这话时,目光不偏不倚:“大家之前接触过连环画吗?,有了解过小人书吗?” “小人书的形式很好,图文结合的方式,适合各种文化程度的群众。” “从神话故事到历史名着,范围广、种类多。” “寓教于乐……“ 潘桦主编这会看了眼江山,只见他也跟着点了点头。 江山觉得大家说的没错,这些的确是小人书的优点。 不过咱们今天来应聘的是画师啊,画师不谈画,谈什么? “这位同志,”潘主编看着江山问道:“我看你一直在点头,不如让我们听听你的看法?” “我?” 江山没有立刻回答,认真思考了起来,作为一位美术设计者,上一世自己为什么会迷上小人书? “小人书,大工匠!” 他话音刚落,编辑部里另一位编辑立刻惊讶的抬起了头。 秦天,美术编辑部勾画组的组长,之前她一直在低头看稿。 根本不在意这些没经验的小年轻,直到听见了江山的话。 潘主编也有些意外:“小人书,大工匠?这话怎么讲?” 江山觉得确实如此:“每一页就是一段文字,画师不仅要考虑构图,还要参考剧情,把一段文字融入在一张巴掌大的画纸上,再连幅成书,这样的水平可不是一般画家可以驾驭的!” 这位同志说的真是……内行话啊! 两位编辑有着同样的想法,特别是勾画组的秦组长,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工作竟如此不凡! 终于有个靠谱的了! 文娱书刊匿迹十年,文化部一朝令下后,“浦江文艺出版社”当即决定扩大发行小人书。 刚准备大干一场,却发现过去的老画师不是忙不过来,就是被其它出版社抢先。 总编一气之下把组里的人手全散了出去,结果找来的这些美术系的学生,没一个能直接上手,全都要手把手从头教起。 今天这位说的倒在行,就不知道画工如何? 秦组长正想着,忽然看见总编潘桦给自己递了个眼色,那意思好像是说……她激动的太早了? 潘主编的确被江山这番话惊到了,但一想到他是李翻译介绍来的,估计来之前也定是向李老请教了一些业内知识。 “大家说的都不错,” 胖乎乎的潘主编看着随和,说起话来却挺严肃: “既然是画师,还是要手上见功夫,看见面前的稿纸了吧,今天考核的主题就是《红楼梦》。” 秦组长跟着提醒道:“《红楼梦》内容自选,交一副就行,剩下的稿纸可以自由发挥。” 知道考题后,大家纷纷打开了自己的工具箱,开始进入构思。 再看江山,拿出衬衫口袋里的钢笔,直接就画了起来。 “唉,” 秦组长看的叹了口气,用钢笔画也不是不行,可……:他怎么直接就画上了,构图呢?布局呢?这可是带剧情的小人书! 看来还真给主编说对了,我的确激动的太早了。 潘主编也是这么想的。 约莫20分钟后,两位编辑站起身,准备先看看各位的初稿! 五位参加考核的同志,分别坐在编辑部的五张办公桌前,包括江山在内全都画的全神贯注。 “这是黛玉葬花吧,画的不错!” 换一桌, “哦,又是一个黛玉葬花,画的很好!” 再换一桌, “他这画的是?”面对浦江交大美术系的陈浩,潘主编最看好的就是他。 不过这一会,他转向秦组长询问道:“你看这是哪一出?” 秦组长摇摇头,直接问道:“同学,你这画的是……?” 陈浩笑着扶了扶眼镜:“各位老师没看出来吗?我画的这是《黛玉初登场》。” “黛玉初登场?” 第十一章 《八十七神仙卷》 “对,你们看这就是大运河,林黛玉就在那艘船里,这张画的是远景,等下一张近景时,就可以看见站在船头的林黛玉了。” “画的不错!” 潘主编转身就走,他可不想再看林黛玉了。 没听见之前别人怎么说吗? 一页一段文字剧情,你倒好,一句话用两幅图,一章红楼梦得多厚? 这是小人书,不是新华字典! 走到下一位女同志面前时,终于不再是林黛玉了——晴雯撕扇。 秦组长直接忽略掉女同志期待的眼神,看向主编。 大家的确都画的不错,构图和技巧堪称专业。 其中一位都快把林黛玉画的腾云驾雾了。 但……他们画的是图,而不是书。 主编潘桦把眼镜取了下来,揉了揉脑门:“这几个还行吧,至少都知道用白描的手法创作连环画。” “呵~”秦组长无奈的点点头:“也是,比之前那些上来就水粉油画的靠谱多了。” 潘主编这时看了眼远处的江山,他记得那一位自打下笔后就一直没抬过头。 倒是个努力的孩子。 以后就算吃不了美术这碗饭,也定差不到哪去! 潘主编静静地走到江山的身后,只一眼就立刻重新戴上了眼镜:“这……这是……?” “《八十七神仙卷》”,秦组长脱口而出! “这画工,我的天,”主编潘桦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秦组长你来的了吗?” “来不了!” 秦组长回答的很干脆:“我真来不了!” 作为勾画组的组长,秦天一眼就认出,这是唐代白描画圣吴道子的冠世之作! 当年,徐悲鸿以二十万大洋外加自己几十副画作,换来了他视若生命的《八十七神仙卷》。 并加盖了“悲鸿生命”的四字印章。 这副画纯白描不染色,以线条见功底,被誉为古代白描绘画的最高水平。 秦天既然能被选为勾画组组长,手上的白描功底自然不弱。 但如果让她把这画临摹在小人书的方寸稿纸之上,如此惟妙惟肖,根本做不到。 再仔细一想,不对啊,这位同志根本不是在临摹。 秦组长双眸微颤,忍不住问道,:“小同志你对这画究竟有多熟悉,竟可以信手拈来!” “无他,唯手熟尔,” 当最后一笔完成时,江山说了句看似玩笑,却通俗易懂的原因: “《八十七神仙卷》我将近临摹了一年,所以可以手到擒来。” 身后一位同学奇怪道:“为什么要临摹一年,多接触一些其它风格的作品不更好!” “因为它可以提高我的白描画技!” 江山在那位同学话音刚落的同时,拿出了自己带来的画本,依然是昨天李若诚给他的那本软面抄。 昨晚,他边上班边在纸上排兵布阵一宿,就为了打赢今天这场仗。 指望那几张《海的女儿》,就想得到美术组编辑的认可? 开玩笑,人家可是吃这碗饭的! 江山可不天真,他来自哪里?他的世界早已卷的不可开交。 为了能够一举拿下甲方,江总早练就了,如何打响有准备的战役! 现在桌上这本软面抄,就是他的ppt。 “十五岁初中毕业后的我,响应国家号召前往了美丽的苏北农村,” 江山缓缓说道: “当时除了衣服就只带了一小箱小人书,一开始只是喜欢看,然后又喜欢画,” “知青点里一位大哥看我天天画不离手,就送了一本画册,其中我最喜欢的就是这副《八十七神仙卷》。” 秦组长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那些年的知青队伍里不凡藏龙卧虎:“所以你就画了它一年?” “是的!” 潘主编重重点头,果然我没看错,这孩子虽然学历不高,但很能吃苦! 身后又有同学传来疑问:“不是说画红楼梦吗?” “对啊,这画也没什么嘛,给我一年我也行!” “估计我半年就能达到这效果!” …… 这时,江山将原先反扣在桌面的一张稿纸翻了个面。 秦组长在见到的第一时间就伸出了手。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眨眼的功夫,这张稿纸就被主编潘桦擒在手中: “我就说嘛,李翻译推荐的人怎么可能不靠谱?” 几个年轻人一起伸长了脖子。 发现潘主编手里的巴掌大的稿纸上,居然集聚了几十位红楼梦的知名人物。 大家几乎异口同声:“刘姥姥进大观园!” 大观园里的各色人物在稿纸上活灵活现。 有说的持扇遮面,有笑的前倒后仰,有走的衣袂飘飘…… 左一簇,右一丛,眼波流转,眉色纷飞。 隔着纸都能感受到,她们这会笑的有多欢! “大家以后记住了,” 潘主编指着江山的画稿现场教学: “越是优秀的连环画,越讲究动静结合,这样才能让读者代入剧情,这位小江同志选择的场景,就很能展现连环画的妙处。” 这一会,几位年轻人终于意识到,连环画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心中暗想,难怪连环画的稿费那么高! “小江同志,”秦组长盯着江山手中的软面抄:“你带作品来了?” 虽看着不像是画本,但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对,”江山如实回答:“我不知道今天会现场做画,就提前画了几副!” “快给我们看看!” 江山直接略过《海的女儿》,翻到了新的页面。 每页纸上画作的占用尺寸,都和小人书稿纸的尺寸分毫不差。 “连环画创作者一定要了解所画作品的历史背景和衣饰地貌。” 随着页面的翻动,江山的解读好似ppt旁的画外音: “古代的宫廷、官府、战场、营盘细节精妙,注意看这里……” “同样马镫也是,单侧马镫,追溯至汉末三国,布、绳、皮都有,方便上下马就成,骑兵的双侧马镫,最早可以追溯到南北朝……” 当江山合上笔记本时才发现,包括秦组长在内的几个人都在纸上刷刷记着什么。 主编潘桦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小江同志,随我过来一下……” 江山立刻明白,他终于有机会创作小人书了。 潘桦也明白,他终于找到了合格的画师! 岂止如此,这小江同志可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第十二章 《加里森敢死队》 最后,胖乎乎的潘主编坚持把江山送到了出版社的大门口。 “小江啊,”他握着江山的手,不放心的嘱咐道: “按说你的水平绝对符合5元一张的标准,但出版社的规定你也看见了,新手一律3元起步。” 刚刚,潘主编一直在为江山争取稿费,却无奈被规定压的死死的。 这一会,他非常担心失去江山这样的画手:“但老哥我可以拍着胸/脯向你保证,只要这部作品按时完成,下一本书绝对给你提到5块。” “成,有您这话我肯定放心。” 江山倒一点都不担心稿费的事。 从1978年开始,小人书的发行量将一路走高,稿费跟着也水涨船高,难的是超长的创作周期。 但江山却丝毫不担心自己的手速,“穷”会逼着他一路快跑。 畅想了一路的江山,刚踏进大杂院就看见李若诚正隔着窗户对自己招手。 江山乐呵呵的凑了过去:“李大爷,潘主编托我向你问好!” “这么说,你的事成了?” “必须成啊!”江山伸出三根手指:“三块钱一页。” “一本书多少张?” 江山拿出了《三打白骨精的》的分页脚本:“这是个单本,36页,72张画。” “小人书?” 李若诚有点意外,他一直以为是插图:“他们居然一上来就让你画小人书?潘桦还真是敢!” “又小瞧人了不是,”江山大手一挥:“您是没看见我今天在编辑部大杀四方的样子。” “一分钱还没拿到手,就开始兴奋了,”李若诚提醒道:“赶紧进来帮我校稿!” “我?……我为您校稿?我哪有那实力!” 江山给孩子讲故事那天,李若诚就有这想法:“你不是让我不要小瞧你嘛,赶紧的!” 说是校稿,但在江山眼中根本无可挑剔,校稿结束的同时,江山只觉自己的英语水平又提高了不少。 临出门时特意转身交代道:“李大爷,以后忙不过来时就叫我一声!” “我就怕忙不过来的是你,”李若诚头也不抬的挥了挥手:“别大爷大爷的,不是跟你说了嘛,以后叫叔。” “回见李叔!” 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江山真是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一路啃着烧饼就赶向了浦江译制片厂。 恍惚间,江山仿佛回到了上一世初涉职场时意气风发的时刻。 年轻真好啊,看这大长腿迈的,步步升风。 就在距离译制片厂还有十米远的时候,江山就看见传达室的鲁大爷在向他招手。 “怎么样鲁大爷,”江山小跑了几步:“早上帮我说了没?” “妥妥的,”鲁大爷笑的老亲切了:“甭担心,我把包子递给他的时候,没人瞧见。” 就在今天早上,江山刚从印刷厂下班出来。 就马不停蹄的买了12只大肉包,送到了译制片厂的传达室。 硬塞给传达室鲁大爷两只肉包后。 拜托他一定要帮自己向翻译组的吕组长请个假,顺便把包子捎给他。 他可没忘了答应胡厂长的早饭。 谢过鲁大爷后,江山立刻进组,却看见胡厂长亲自坐在《追捕》的录音棚里。 “领导,”江山一脸诧异:“你不会是亲自来抓我的吧!” 带着耳机的胡啸没顾的上搭理他,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录音棚里配音演员的一字一句。 这时江山才发现,今天的《追捕》配音组里,安安静静站了不少其他组的同事。 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里的剧情。 各个眼里掩饰不住的惊奇。 1978年,之所以群众会对译制片如此着迷,多半是因为译制片,向国人打开了看向世界的窗口。 在《追捕》短短100分钟的片长里,让大家看到了闻所未闻的现代化生活。 镜头里,霓虹灯闪亮的大城市五光十色,汽车、冰箱、电视、洗衣机随处可见。 甚至还有不少骑马、骑摩托的镜头。 时不时还能见到私人飞机,乡村别墅、和时髦的服饰穿戴…… 江山看着身边这些习惯于灰蓝绿三色服装的同事,对他们来说这些的确是太震撼了。 他知道,用不了几年,这些现在只能在电影里出现的电子表、彩电、洗衣机、冰箱、摩托车…便会如潮水般涌来。 冰箱、电视、洗衣机、录音机也将成为‘新四大件”,用来取代原来三转一响的“老四大件”。 正当他晃神的时候,胡厂长过来拍了拍他:“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其实,江山的复译工作早已经完结。 《追捕》已经进入了配音演员演绎的阶段。 每部电影到了这个时候,胡啸都会到场听上一段。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录音棚后。 胡啸皱着眉问道:“听吕一说,你今天去出版社面试什么连环画画师?” “对,”江山笑道:“我挺喜欢画画的。” “嗯,”胡啸看了他一眼:“虽说你只是咱们厂的临时翻译,但对工作也不能马虎啊。” “放心吧,厂长,”江山把认真写在了脸上:“画师不用在出版社坐班,都是把画稿带回家创作。” “哦?”胡啸好奇的追问道:“他们录用你了?” “那是。” “看不出,你小子还是个多面手。” “请厂长放心,我只把译制影片放在第一位。” 江山说是一本正经,胡啸瞧着莫名好笑:“行了,既然放在第一位,就帮我想想一句词。” 这一会,他俩已经走进了翻译组,坐在座位上的吕一早已经等在那儿了。 “昨天浦江电视台送来一部米国的电视剧,”胡啸边说边示意吕一放映机器:“他们委托咱们厂给译制配音。” “哦?”江山立刻来了兴趣:“什么电视剧?” 这个时候,电视机里已经跳出了画面。 吕组长兴奋的说道:“加里森敢死队,你绝对没见过这种题材的电视剧。” 一旁的胡厂长也点头赞同道:“的确很有意思。” 江山没有说话,不得不说他还真没看过这部电视剧。 这部热血沸腾的《加里森敢死队》在上一世原本定于1979年播放。 之后由于种种原因拖到了1980年才得以面世。 一共二十六集的电视剧却又在播放完第15集后,出现了一行字幕:本剧播放完毕。 第十三章 《加里森敢死队》二 “就是这里,”吕组长指着电视机里定格的画面说道: “这里的sir,我先给译的是先生,然后胡厂长说不对,二版又给译成了长官。” “可我还是给否了,”胡厂长接话道: “我现在想把他暂定成:队长。可听着又觉得和他们那身披挂不搭配。小江,你有什么好想法。” “这个嘛?” 江山才刚看出点眉目。 但即使只播放十多分钟,出场的各个角色就已经展现出了各自明显的人物特色。 不得不说,这部拍摄于1967年的《加里森敢死队》,即使拿到现在也同样可圈可点。 但它的命运却一直不咋的。 该剧不止是在国内半路夭折,就是当初在米国播放时也同样半途而止。 据说,当时正处于1968年的走钺战时期。 反战情绪空前高涨,电视台迫于形势只好半路打住。 江山看着胡厂长口中的这位“队长”加里森中尉。 西点军校毕业生,米国陆军情/报局中尉,敢死队队长。 不由在脑海里浮现出了,上一世参观上海译制片厂时见过的一本翻译剧本。 其中关于“加里森中尉”的称呼也同样经历了多次改动。 随着穿来时日的逐渐增长,江山越发明显的感觉到现在自己的大脑里,仿佛有一个空间。 在那里存满了上一世的所见所学,历历在目,无比清晰。 “翻成队长的确更好,”江山此时依照上一世看见的剧本说:“不过……您二位觉得头儿怎么样?” “头儿?”吕组长开始反复念叨:“头儿……头儿。” 经验丰富的胡厂长立刻重新播放刚刚的片段,并自行代入中文:“头儿。” “啀,有那么点意思了。” 吕组长点了点头:“叫头儿的确比队长更符合他们这队人马的气质。” “什么气质,”胡厂长笑了起来:“不就是无组织无纪律嘛。”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胡厂长沉思了几秒后,决定道:“我看这样吧,按照剧情的发展,队里气氛严肃时叫队长,平时放松时就叫头儿。” 江山笑眯眯的看着胡厂长,胡啸也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翻的不错,今天上午的工资就不扣了。” “啊~”江山满以为又赚了两块。 “啊什么啊,还不赶紧回组去。” “遵命,”江山立刻站起了身:“头儿,这个《加里森敢死队》的配音小组能算我一个嘛?“ 正被江山一声”头儿“喊乐了的胡啸,大手一挥:“算你一个,正好明天上午陪我去趟电视台,那边好像遇上了什么难事了。” “欧了!” 江山转身就要走,却又被胡厂长叫住了:“你这个哦了,又是什么意思?” “噢,”江山笑道:“就是ok的意思。” 看着江山离开的背影,胡啸越发觉得这个新招来的年轻人身上有不少新鲜的招式:“吕组长。” “哎。” “我觉得咱们译制厂以后同事间说话,也应该加一些日常外语,说不定咱们说着说着就也能像那小子一样鬼点子直冒了。” “好的,头儿!” “嗯?……哈哈哈哈哈!” …… “吃饭啦!” 江妈一声喊,一家人很快围坐在了餐桌旁。 香喷喷的大白菜炖肉看着就馋人。 但江山仍捧着《三打白骨精的》,思考着35张构图。 江妈给他碗里夹了一筷肉:“都吃饭了还捧着书干嘛,赶紧吃完去睡一会。” “嗯。”江山头都舍不得抬一下。 “今天怎么又吃肉?不过了!”江爸心疼的夹起一筷肉。 江妈挖了他一眼:“这不仨儿昨天又给了我三块钱,让我全给买成肉,一家人痛痛快快吃一次。” “小哥又给了三块?”小妹江川一脸诧异:“对了小哥,你在译制厂上班能帮我要张电影票吗?” “啀?”江山一秒抬头:“我怎么没想到这茬?行,明天去要要看。” “也帮我要一张,”二哥江河难得开次口:“听说最近电影院放的是一部南丝拉夫的电影,叫什么……?” 江川嘴快:“瓦尔特保卫撒拉热窝。” “对,就是这名。” “大哥,你去不去看?” 江川推了推大哥江海的胳膊,大家这才注意江海一直没怎么搭话。 连着身边的江小鱼和江小白,也陪着爸爸一块默默的嚼饭。 江妈心疼的看看两个小乖孙:“你大哥最近可真不顺啊,谁能想到《浦江日报》也能成亏损单位了,唉!” 江爸最近也在操心这事: “之前报社忽然升你做总编时,我高兴了两宿没睡,没想到你们这样的单位也会亏,老大,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就没想点对策?” 大哥江海今年28岁,这个岁数就坐上报社副总编的位置的确可喜可贺。 不过他这会头疼的厉害,把饭碗搁下后叹声道: “现在每家报社的情况都差不多,之前报上财政局的款项,无论大小很快就能批下来,可现在不是打回,就是再议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听了大哥的话,江山的筷子忽然顿住了。 如今是1978年,这个时代还没有恢复商业广告。 对于报社来说,基本上就是小报抄大报,大报抄主报。 没有攀比更没有竞争意识。 媒体存在竞争,无非是为了提高自家发行量。 而提高发行量的目的,是为了招揽广告业务,创造收益。 反之,则不需要广告。 因为这个年代,无论哪个级别的报社,不管盈亏都是国家拨款扶持。 从报社的原材料、设备,到工人的工资奖金……全部由财政部统一拨发。 不过根据江山对历史的了解,这样的局面很快将被打破。 江山这位前世的新媒体广告大佬,无论上学还是工作,就没离开过广告设计和广告策划。 期间更是带队搭建了六次《广告与社会发展》的推演模型。 不但对国内外无数知名广告如数家珍,更对广告发展与社会进程了如指掌。 就算是在出事的那晚,江山仍坐在电脑前研究着《广告与社会发展》推演模型。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晚的原因,反正现在的江穿越者也自带了一个外挂。 此时此刻,江山的脑海中跳出了一串数字:1979年、1979年…… 第十四章 全国报社即将消失一半 对,就在明年的1月4日,国内将会出现新时代的头一支广告。 而且,这支广告还就是刊登在了报纸上的。 更绝的是,在这支广告刊登十天后,国家将推出了一系列发展广告的利好政策…… 1979年,一直享有广告元年的盛誉! 打那年之后,广告业就迎来了属于它的春天! 但江山更清楚的是,在头一条广告出现之前,还将有另一件大事发生。 这次事件的影响,夸张到将直接改变各地报社的生死命运! 全国报社即将消失一半。 而那家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报社,之后则是一路吃尽了行业内所有的红利! 嘶~ 想到这,江山再想想大哥那番话,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哥,报社为什么会突然升你做副总编?” 大哥记得他提过一嘴:“上个月,主编和副总编同时调走了,上级领导安排我先代副总编一职。” “主编和副总编同时调走?”江山脸色一沉,马上意识到不对劲:“这么巧?” “是挺巧的。” “你就没多想想?” “想什么?” 江山和大哥江海,一个浦江日报社,一个浦江报社印刷厂。 标准的兄弟单位。 这一会,他觉得必须要提醒一下大哥,于是正色道:“他们应该是得到消息了!” 大哥江海抬眼问道:“什么消息?” 江山一字一顿:“三个月内,全国报社也许会有一半停刊。” 江爸:“什么?” 江妈:“停刊是什么意思?” “和关门差不多,” 大哥江海解释了一嘴,神色已经凝重,但转念一看自家弟弟,忍不住失笑: “别瞎咋呼,你能知道什么?” 江山彻底放下了碗筷:“上个月燕京的八大报刊,已经向财政部递交了申请。知道是什么申请吗?” 江海感觉有点好笑,自家弟弟有多少斤两他太有数了。 但一旁的江妈紧张的问道:“什么申请?” 江山压低了嗓音:“他们申请试行: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江海手里的筷子终于停下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到处都在说要发展,你觉得上面只是说说而已?” “但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江海不敢再细想。 于是,江山决定逼着他想:“所有报社都将走上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道路,谁再亏宣传部就淘汰谁!” 江山说的一点都不夸张,1979年前后全国有一半的报纸停刊,虽然之后又重新辉煌,但仍然有一大批报刊倒在了黎明之前。 报刊系统是全国企业改革的第一块试验田。 老三的一袭话,像是拨动了江海的某根神经。 虽然,他已经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直觉告诉他,定不会是老三说的这事,尽管这次的词汇专业了不少: “老三啊,不是哥说你,都多大了,还看三打白骨精。” 还是个手抄本。 不过下一秒,大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大嫂胡丽娜。 刚刚还在埋头扒饭的江小白,立刻站起来喊了一声,一双溜圆的大眼睛充满了期待:“妈妈。” 胡丽娜没有回应儿子,只淡淡扫了眼餐桌上的菜,毫不掩饰瞧不上的表情。 “江海,”她连坐都懒的坐,就站在门口说道: “我爸今天遇上了燕京的老朋友,听他说过不了多久报社将执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政策。财政局不会再负担亏损报社了。” 她语速很快,江海惊的说不出话。 胡丽娜冷冷的看着他,眼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目光。 就在昨天,她还小有得意的在家人面前炫耀了丈夫荣升副总编的事情。 本想着总算有一件能在娘家直起腰杆的事了,没想到第二天就被自己父亲泼了冷水。 别人升职就是升职,轮到她这位爱人就活脱脱接了个烂摊子。 看着一桌人同时怔住的场面,胡丽娜冷笑道: “我就说怎么会有好事落在你头上,我爸说你们单位那些领导,定是上面有人提前提醒了,赶紧找关系调走,也就你还蒙在鼓里?上面没人就是不一样。” 话音刚落,一家人齐刷刷的看向了江山。 半响,老二江河嘁笑了一声:“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一惊一乍的!” “嫂子,”小妹江川也懒懒的道:“这消息我们全家早知道了!” 胡丽娜斜了她一眼:“你能知道什么?” “小丽啊,是燕京有八家报纸上申请的事吧,”江爸语气平缓: “我们已经知道了,但还是要多谢亲家公了!” 一直被大学教授的亲家压一头的江爸,这一次感觉到了扳回一局的痛快! 胡丽娜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们怎么可能知道,这消息目前还没正式发布,我爸也是碰巧才知道的。” 此时,江海站的稳稳当当:“岳父辛苦了,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他!” 半张着嘴的胡丽娜半响才回过味来,她重新恢复淡定的表情。 面对这空有穷志的一大家子,冷笑了一下:“既然如此,那以后有什么内部消息我也不必再回来告诉你们了!” 她算是瞧清楚这一家子了,没什么本事还穷傲穷傲的。 真是懒的理了,潇洒的转身推门就走,没有一丝留念。 在关门声响起的同时,一桌人立刻七嘴八舌对着江山,除了老二江河。 “都静一静,” 大哥江海手一抬,得到静音的同时直接问道:“老三,这消息你究竟是打哪听来的?” 江山早等着他这句:“我答应别人不能说!” 大哥江海觉得今天必须问清楚,可下一秒,他忽然想起下班时看见江山从李大爷家出来那一幕。 难道是……? 住在一个院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这对老邻居不简单。 原来如此,江海瞬间就确定了江山消息来源! “行,我心里有数了。” “你有什么数?”江山追问:“这消息估计一个月后就会宣布,到时你准备怎么应对?” 这顿饭吃的,江海的冷汗就没停过,这一会倒冷静下来了:“那~你还知道什么内幕!” 江山再看江海,感觉这大哥的适应能力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 他一字一句道:“我的确还知道一个消息,浦江装潢公司几个月前,就递交了重启广告业务的申请。” 第十五章 没有退路了 江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批了?” 江山点点头:“就差走程序了!” 江海缓缓舒了口气:“那……我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等了!” 江山摇摇头:“你等不了,你要先把效益提上去,不然政策还没落地,咱们报社就先停刊了。你们原来的总编去了哪?” 江海:“新城早报。” “对,”江山分析:“他这步棋没错,上级一般都是拿咱们这种小报社先开刀!” 江海:“开……开刀?” 江山非常坚定:“老大,你现在可是单位领导,自然该为单位的效益出谋划策,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招刊广告!” 江海:“这……能行吗?据我所知还没有一家报纸登过广告啊。” 江山:“怕什么,反正你们也撑不了几个月,不如放手一搏,凡事总有第一个,再说这也是响应国家搞活经济的号召,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我们上面也有人!” 江海被弟弟江山的最后一句忽悠话给说服了,关键也的确是没有退路了。 他不想《浦江日报》消失在自己的手上。 夹起一筷红烧肉放进江山的碗里:“老三啊,以后你要多辛苦辛苦了,和那位保持联系。” 江山吃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记住了,你得这样做……” 对面的江爸有点看糊涂了,小声嘀咕着:“这老三怎么忽然就成明白人了,他是上哪交的关系?” 二哥江河:“他这次挨打后,确实开窍了。” 小妹江川:“看来以前还是打少了。” “别胡说,”江妈敲了江川一下:“你以为你三哥在外面就只会玩,他精着呢!” …… 浦江日报社。 外面阴雨飘飘,报社二楼会议室的气氛,和这鬼天气一样阴郁。 “上半年报社日均发行三万多份报纸,每份报纸售价两分,而成本是3.89分,” 正在进行财务汇报的夏会计说到这顿了一下,看了眼坐在会议室上首的副总编江海。 继续道:“……上半年共计亏损12.3万元,以上就是《浦江日报》1978年一月至六月的财务汇报。” 在听到夏会计的汇报后,7、8位在坐的报社骨干一贯性的保持沉默。 这都两、三年了,早料到还是这样的结果,不过今年的亏空好像有点多了。 随着报社运营所需要的原料、设备、人员的急速扩张……运转所需的经费也跟着逐年增加。 以至于这个年代大多数的报社出现了严重亏损。 副总编江海在听了汇报后,没有立刻说话。 他面前放着的一叠文件,正是早两天会计交上来的《浦江日报》半年报表。 故意等了一会,他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咱们这报是卖的越多亏的越多啊!”面对这位新总编,会议室里的气氛一直没紧张过。 “小夏,财政局那笔款子下来了没?我这一滩事等着用钱呢。” “对啊夏会计,今年咱们单位的宿舍楼必须得好好修缮一下了,这雨要是再下几天,还不知道漏成什么样呢。” “夏会计,前几天区文化局的招待所来电话了,让咱们把上半年的费用给结一下,你看……” 夏会计及时打断了他们:“账上早就没钱了,我刚刚又去了一趟财政局,还是没有批,人家让我们自己先解决。” “自己解决?” “这怎么解决啊?” “你们财务人员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顿时四周一片追讨声。 夏会计不动如山,这两年报上财政局的款项是越来越难批了。 其实不只是他们一家,市里其他的兄弟单位都差不多。 他一个会计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照旧摆出一副愁容。 咚、咚、咚 满脸严肃的副总编江海,重重顿了顿自己的陶瓷盖杯:“安静,夏会计市邮局那边怎么说?” 夏会计无奈的摇了摇头:“邮局那边我也去了好几次,可他们就是坚持要一月一付,说是一切按老规矩办。” “凭什么,”在坐的同志们各个满脸不甘。 “就是,他们年头就收齐了全市一年的报纸征订费,凭什么按月交给咱们。” “那本就是咱们报社的钱,按理说年头就应该一次性给我们,现在让他们论季付还不愿意。” “的确是太不合理了。” 明明挂着文化单位的招牌,张口闭口却还是吵吵着钱的事儿! 面对冷漠的兄弟单位和同样不怎么宽裕的顶头上级,江海这个副总编的位子这几个月坐的并不怎么舒坦。 不过尽管如此,仍挡不住他对总编位置的向往。 此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咱们报社就没想过刊登广告吗?” 蔡文升,上个月文化局直接委聘的一位新同志,四十多岁,目前任《浦江日报》副刊部主编。 蔡文升话音刚落,会议室一片哑雀。 他似乎没有看见同事们惊呀的眼神,继续道: “刚刚会计同志已经说了,咱们报纸的成本价远高于零售价,就是说我们已经不能通过报纸的销售达到收支平衡,” 蔡文升看向江海:“江副总编,我觉得在咱们在报纸上招刊广告,可以最直接的从根本上解决报社目前的困境。” 蔡文升的话,顿时让在座的各位由一致对外转为一致对他。 看来这次上面又派了位外行来领导他们内行, “开什么玩笑,蔡同志你应该打听一下,哪家报纸会登广告。” “是啊蔡同志,可能你还不了解,不光是咱们报社,其它城市的报纸也没有刊登广告的。” “都多少年了,早没广告的影子了。” “何止报社没有广告,现在无论什么媒体都没有广告。” …… 在一众反对的声音中,江海怔怔的看着新来的同志。 好巧不巧,就在昨日他的弟弟江山也说了同样的话: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招刊广告! 由着报社骨干们的口舌,江海没着急开口。 顺也不带这么顺的! 他这会挂着一抹欣慰的微笑。 老三的话,余音犹在。 起先他还有些犹豫,没想到新调来的主编,竟也说出了同样的话! 第十六章 铅字印刷术 老大江海打小就有个过人之处,阅读理解满分。 他此时在快速分析,这位蔡主编可是文化局直接安排的,一定也能得到高人的点拨。 于是,江海一字一句说道:“我觉得蔡文升同志的话很有道理,咱们报社只有对外招刊广告,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单位目前的困境。”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江海同志啊,蔡主编刚调过来不了解情况,你怎么也跟着糊涂了呢?” “报纸上登广告?” “可以的话其它报社早就登了。” “你们这么做,是要遭到上级批评的。” …… 蔡文升也有点意外,毕竟调来之后一直没人配合自己开展工作,没成想第一个支持自己的竟会是这位年轻的副总编。 江海环视一圈,朗声说道: “其它报纸登不登广告是他们的事,但我们《浦江日报》必须将这件事排上日程。根据我的了解,财政局很可能不会再拨钱给咱们报社了,其它报社也一样。” 此时没人在说话,全都怔怔的看着江海。 虽说报社里有不少老同志,对江海能忽然做上副总编这个位子一直颇多怨言。 但人家现在毕竟已经是领导,能做出如此破天荒的决定,难道是得到了上级部门的示意? 那样的话就不能对着干了。 江海环顾一周,缓缓说道:“就在不久前,燕京的八家主流报纸已经向部里提交了报社走企业化路线的申请,财务部也会很快对外宣布。” “在座的各位都是对时事了如指掌的人,不用我多说,都已经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新的时代来了,到了该考虑经济效益的时候了。” 四周一片寂静无声,简朴的会议室里,大家还处于懵圈状态。 江海看着他们,就好像看见了昨天的自己。 他再次看向蔡文升后笑道:“所以咱们报社要将刊登广告的方式方法,摆在台面上认真研究研究了,毕竟文化单位也是要吃饭滴,而且一个个吃的还不少。” 蔡文升此时还没有缓过神来,之前他的确一直在考虑改变报社困境方法,想来想去也只有广告了。 但他还真是没料到江海口中的情况,这一会面对江海投来的目光赶紧附和道:“对,再说媒体刊登广告本就天经地义。” “说的就是,”江海非常赞同这句话:“还有件事大家也许应该了解一下,早在几个月前,咱们浦江的装璜公司就一直在向商务部请愿,为的就是尽快恢复广告业务。” 之前是燕京八大家,现在又是浦江装潢公司。 在众人一次又一次惊讶的目光中,今天的江副总编头一回感受到了掌控一切的踏实。 …… 凌晨两点半,躲在出货车间里面睡觉的江山,被师傅给拖了起来:“你小子睡的可真沉,赶紧起来准备准备了。” “您不睡会?”江山打着哈气懒懒的说:“不困啊?” “咱俩都躺下,一会主任来了还了得。” “呵呵,”睡饱的江山这一会心情不错:“还是师傅疼我。” “疼个屁。” 江山这位师傅,之前对分配到他们车间的这位学徒工意见很大。 别人的徒弟不是给自己师傅端茶,就是替自己师傅打饭。 他这位呢,成天也不见个人影,围着的青年女工转来转去。 不过最近倒是靠谱多了,特别是今天,来的时候居然还知道给他带了包飞马牌香烟。 老师傅就是这样,你的点滴改变他都看在眼里。 距离报纸出炉还有些时候,江山趴在出货车间门口的写字桌上专心的画着《三打白骨精》。 这已经是第六页了,托了上辈子的福,因为自己有个临摹小人书连环画的爱好。 这一会,江山的脑海空间里正无比清晰的显示着一幅幅《三打白骨精》的小人书画稿。 所以,他不用过于费心考虑构图及每页的内容。 只管画就成了。 白描的绘画技巧早已经烂熟于心,要不是因为江山身兼多职,估计少说也能完成个上十页了。 “三块……三块……又三块,唉,只可惜马上就要开始验收报纸了。” 就在江山小声嘀咕的时候,一片阴影忽然投了下来,紧接着一只手慢慢的伸了过来。 轻轻的,没有一丝声响,就这么手心向上放在了桌面上。 江山的目光,不得不从白骨精的身上转移了过来。 很明显,这是一只女人的手,纤细而白皙,只是……手上多了好几道细小的红印,应该是划痕。 一抬头,原来是余文文。 江山:“……” 余文文就这么面无表情的侧身站在桌前,一只手摊在桌上,另一只手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 目光淡淡的飘向远方,丝毫没有注意到江山诧异的表情,站的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莫名其妙的江山开口问道:“余文文同志,你这是……有事?” 余文文眉头一皱,收回了宁静致远的目光,满是不解的看着江山。 他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看着我受伤的手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按理说不会啊,印象中的江山怎么可能舍得她受一点点伤。 过去,她只要稍稍一皱眉,“江山”立刻会围过来问长问短,哪里需要自己多说什么,只需一个眼神,对方立刻满脑子都在琢磨她究竟想要什么。 一连在车间干了一个多月,余文文现在只要一见到那些大大小小的铅子模就头疼,更别说还要对着编辑送来的报稿,一只只排版入模了。 《浦江日报》的印刷厂目前只为报社工作,80年代前后的印刷厂采用的仍是铅字印刷技术。 不但污染环境,生产效率还极低。 其中,排版是最耗费时间和功夫的环节。 每年全国排字总量比当时的先进国家小了三千倍不说,印刷的质量还差。 江山上一世就是干这行的,从纸媒到新媒体哪样都没错过。 据他了解,其实早在1973年时,新华社就派出了一个技术考察小组,远赴曰本参观考察了电子计算机在新闻领域的应用情况。 当时的新华社社长,全程目睹了身穿白大褂的排字工人在洁净的的车间里,轻松的敲打着键盘,输入文字或编排版面。 第十七章 《色戒》的凯司令 再想想当时的国内,一家小小的印刷厂,即要有排字车间,还要有铸字车间。 因为用过的铅字模上已有油污,所以必须回炉重铸。 铅的溶点是327摄氏度,四五台铸字机一起工作,就是四五台三四百度高温的热源。 什么叫汗流浃背?看看夏天夜里排字房里的工人师傅就知道了。 而余文文所在的捡排字车间的工作也不轻松。 铅宇铸好之后就是制版环节,排字工人从一排排排宇架上捡出铅宇,排成一篇篇新闻稿小样,一般工人一小时只能排一千五六百字左右。 小样经校对后,由排字工人再改错。 工人对照着报纸小样,从一排排排字架上捡出铅字。 报纸上的图片、美术标题和小刊头,则在照相后经过化学处理制成锌版。 之后,拼版师傅将新闻铅稿和图片锌版按版面编辑的设计,拼成报纸的版样。对照报样排版排好的铅字版样。 接着,再用一种耐高温的纸压盖在铅字版样排好的铅字版样上,用压版机压成和铅版一样的纸型。 再将纸型装进半圆形浇版机内,用熔烧到三四百度的铅水浇在纸型上,等冷却后成为铅版,最后把每块四五十斤的铅版装在铅印轮转机上,印出报来。 这种印刷工序复杂、改版出报周期长,和新闻报道的时效性有很大冲突。 同时,铸字和浇版过程中存在铅污染风险,对环境和人体健康都会造成危害。 直到1984年国内才引进了第一台激光胶印机。 此时,江山无动于衷的样子,激的余文文幼小的胸怀微微有了些起伏。 为了得到她,竟不惜伤害她?这就是他所谓的爱? 余文文紧抿着双唇,随后冷笑了一声,跟她装是吧,她倒要看看你江山究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就在她准备收手离开的时候,江山终于“注意”到了她的手。 “哟,你这手是怎么了?”江山的表情即似关心又似好奇:“还是不大熟练啊,没关系,干久了就习惯了。” 前一秒刚有些得意的余文文,后一秒直接懵住了,之后冷笑道:“我干嘛要习惯干这活,我本就不是干这种工作的人。” “也对,” 江山点点头,凭着记忆,他太了解对方的想法了。 随后站起来让出了椅子:“你还是适合干我这份工作,请坐吧。” 余文文看着江山让出的空位,一时没想明白对方的意思。 “赶紧坐啊,”江山收拾起了桌上的一叠“白骨精”:“一会报纸就要送过来了。” 从晚上九点开工就一直忙到现在的余文文,实在受不了了才屈尊降贵来江山面前转转。 她原先想的就是让江山看看受伤的自己,然后心疼的交换工作。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今天的工作已经咬着牙完成了呀。 虽然这一会,余文文终于坐在了江山的位子上,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实在不好意思再站起来。 她抬头看了眼江山,对方笑的非常真诚。 算了,既然他已经同意和自己交换岗位,就不和他计较那么多了,反正也就两三个小时的工作量。 用不了多久,邮递员就要过来取报纸了。 还真别说,江山不得不承认,江妈留给自己的这个工作岗位还真是不错。 工作时间又短又轻松,也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可以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好好干啊,”抓着一叠稿纸的江山,乐呵呵的对余文文说:“临走时别忘了把这收拾干净,不然一会马师傅又要骂我了。” “嗳。” 头一回被江山派活的余文文,不知不觉就应了一声。 刚刚的瞬间,她看见了江山手里的画稿。 那是他画的?他刚刚一直低头没看我就是在画它。 不过,他怎么会画的那么……专业? 就在余文文恍惚的时候,几位印刷工人推着小车把报纸送了过来。 “呦,”跟在后面的常招娣,看清了坐在车间门口的人后,惊讶道:“文文,你怎么在这?” 余文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开始给报纸过数。 “江山又愿意和你交换工作了?”常招娣凑过去小声的问了一句。 余文文还是没说话,毕竟周围还有其他同事,但是她还是悄悄给对方递了个眼色,只微微一瞥,却满是得意。 “我就说嘛,”常招娣的反应居然比余文文还要激动:“江山怎么可能不心疼你。” 每每想起上次在国营小吃部的那顿饭,常招娣仍觉得那是自己是替江山掏的饭钱。 这下好了,那个一心一意替余文文买这买那的江山,终于回来了。 她的饭钱也该找机会好好算一算了。 这一会,待在车间里面的江山,已经开始了第七副《散打白骨精》的绘画工作。 外面嘈杂的声音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他此时的眼中只有白骨精。 “你小子这是要吃回头草了,” 目睹一切的老马,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我就瞧不了一个大小伙子,成天围在女人屁股后面转悠。” “我也瞧不了,”江山头都没舍得抬一下:“再说谁围在女人屁股后面了,师傅您可不能给我乱扣帽子。” 印刷厂的车间内不允许抽烟,马师傅这一会只能闻了闻手里的香烟:“不是?那你干嘛又把岗位让给她?” 正在画袈裟的江山,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不让给她坐,我现在怎么有时间和您坐在这?” “嗯?”马师傅颇感意外的看着江山:“噢,原来你琢磨的是这茬啊。” …… 早上七点,印刷厂下班的铃声准时敲响了。 江山看着满桌的画稿,满意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在把画稿一页页收进文件袋时,忍不住又欣赏了一遍。 不错,非常不错。 江山嘴角勾起一抹笑,心里盘算着,如果顺利的话,再有个三四天他就可以交稿了。 3块钱一张,72张画稿就是216块。 浦江市这段时间恢复了不少老字号,《色戒》里面王佳芝喜欢的那家“凯司令”咖啡馆,前两天也重新开门迎客了。 江山倒不是贪杯,只是还记得上一世“凯司令”里面最着名的不是咖啡,而是奶油蛋糕。 这一会,他仿佛看见了江小白的包子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一秒,忽然想起了今早要陪胡厂长去电视台的事,据说那边好像运上了什么难题了。 第十八章 北长春,南浦江 今天是星期六,1978年距离双休日的实行还为时尚早。 按照浦江译制片厂的惯例,每到周六都是单位组织学习的时候。 片厂的办公楼里有一间小型观影室,上班铃响过没多久,江山就跟着一帮同事走了进去。 这间观影室看起来很新,也的确是今年厂里提高效益后新建的。 如今,每当一部影片完成译制工作后,就会安排放映师给全厂职工先睹为快,除了看个新鲜更为了职工之间的相互学习。 今天屏幕上播放的倒不是他们厂自己译制的影片。 小型的观影室,共有六排座椅,江山在最后一排坐了下来。 膀大腰圆的胡厂长,面对着大家站在了最前方,一手叉腰一手挥舞: “同志们安静一下,在咱们译制片界一直有北长春南浦江的说法,但那位东北老大哥可比咱们的译龄早多了。” “今天厂里组织大家学习观摩的这部译制于1949年的苏耳关影片,可以说是新华国成立后的第一部译制片。当时的译制条件不好,译制水平也不成熟,一切都是边摸索边配音,但仍有很多大家值得学习的地方。” 胡厂长的开场白一结束,放映室里的灯光也跟着暗了下去,随后幕布亮了起来:《普通一兵》。 时不时闪现着点点粗细颗粒的灰蒙画面上,播放着苏耳关青年战斗英雄的事迹,起初江山还没觉得什么,只当是在看老电影。 胡厂长说的没错,这部译制片的水平的确不高,台词和口型没一句是对上号的。 看的要多出戏有多出戏。 但仅仅几分钟后,原本已经摊在座椅里的江山,渐渐越坐越直。 一句台词都舍不得错过。 上辈子,自己竟然错过了这样一部宝藏电影。 屏幕里,一个个身穿军服的高大苏耳关军人,欧脸美女家属,张口闭口操着一口浓浓的东北腔。 “我嚼着你不能来了腻。” “你干啥腻?” “那可咋整?” “怕他在道上睡着了。” “上尉同志,我这辈子过的挺零碎滴。” “我那死去的老爷子弗奥多罗维奇,原本是个庄稼人,在乡下替地主扛活。” “得了吧萨莎,憋说了,我和你唠唠家乡话。” “哎呀,马特洛索夫,我一看你啊,就想起了我那二小子。” “伊万大叔,听说你吹口哨都赶上百灵子了。” “在这屋里,他有点抹不开。” …… 满屏的苏耳关近/卫军,却扑面而来了大碴子味,把江山听的一愣一愣的。 “鹅鹅鹅……” 实在忍不住笑出声的他,即使到了这一世也不得不佩服东北话的魔力。 “笑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胡厂长竟悄悄坐在了他身边:“有什么可乐的?” 江山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电影笑道:“这长影就是比咱们水平高,瞧瞧,多接地气啊。” 胡啸没想到江山会如此评价这部电影。 再仔细想想:“也对,其实那个时候的苏耳关红军,主要就是工农队伍拉成的,看来当时长影,拉来隔壁村的村长配音,还真挺合适。” “村长?”江山听的一脸懵。 “就是那位伊万大叔,”胡啸小声道: “这片子里大部分的配音演员都是长影从隔壁孟家屯拉来的村民同志。” 江山缓缓摇了摇头,不得不佩服:“还是咱们东北的老大哥虎啊!” 活脱脱把一部悲壮的战争片,演译成了一部喜剧片。 据胡啸介绍,当时长影还没改名,仍然叫“东北电影厂”。 在译制《普通一兵》时,全厂即使是全员上阵,也没能凑够人数。 于是厂长亲自带队去隔壁屯里找人,就连孟家屯的村长也没放过。 在刚开始进行译制工作时,整个剧组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录成,不是话长了就话短了,换句话说就是音画不同步。 再加上铺着稻草的隔音墙录音条件太差,录音设备还时不时的摆烂,结果导致整个译制工作比拍一部电影的时间还长。 “这《普通一兵》的译制工作,虽然看起来仓促又粗糙,但它却为咱们国家译制片领域的发展,积累了众多的宝贵的经验。” 胡啸说完,看着江山一脸傻乐的样子,也开始从另一个角度看起了电影。 渐渐地,他笑的比江山还要欢。 江山:“你笑什么腻?” 胡啸:“憋吵吵,回头再唠。” 电影结束后很久,直到他俩吃完午饭,仍没有摆脱东北话的影响。 提着一只黑色公文包的胡啸,挥手让江山跟着他:“走吧老伙计,该上电视台了。” 江山这才想起这茬:“走着去啊?” “怎么可能,”胡啸扔给他一把车钥匙:“一会你骑车带我。” 江山顿时就站住了,自己都多少年没碰过二八大杠了,这怎么忽然就要骑车带人,带的还是位一把手。 就在他愣神的时刻,只看见配音导演杨白,把头探出录音棚对着外面大喊:“两块了两块,谁来想句好词。” 江山立刻转身跑去:“我我我,我来。” “还有我,”胡啸紧跟其后:“你个小册老跑那么快干嘛,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吕组长站在翻译组的门口,不敢置信看着走廊里神奇的一幕: “对年轻人还是不能太放手啊,看把胡厂长给带的,威信何在?” 跑进录音棚的江山抢先一步把翻译剧本抓在了手里,很快胡厂长也看见了杨导说的那句话。 原来棚里正在译制的是一部叫《虎口脱险》的法/国影片,其中一段在土耳其浴室接头的戏里,演员哼唱了一段小调:“teafortwo,teafortwo……” “怎么了?哪不对劲?”胡厂长看着剧本问道。 “情侣茶,情侣茶,”杨导唱的自己一脸嫌弃:“有这么唱歌的嘛。” “不能这么唱吗?”一向咬文嚼字的胡厂长,这次倒没觉着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是一部喜剧,江山有幸看过,还看了不只一遍。 “鸳鸯茶,鸳鸯茶,” 他直接唱了出来,杨导也没管他调子找的对不对,反正听着顺耳多了。 第十九章 浦江电视台的难题 “鸳鸯茶?……” 杨导只稍稍琢磨了几秒就立刻转身,对着棚里大喊:“注意了注意了,情侣茶改鸳鸯茶,演员先唱两句听听。” 说完她拿出一只公款包,抽出两块钱递给了江山:“老胡,以后只要是我的组,都让小江跟着。” “行,都你说了算。” 胡厂长咂着嘴,瞧着眼前的两位下属。 奶奶的,一个比一个牛。 一个眼里没有钱,一个眼里只有钱,这俩人能在一块? 带上他还差不多。 …… 浦江电视台大门前的一条小道上,江山同志双手紧紧握住二八大杠的手把,双目圆瞪,满脸严肃。 紧张兮兮的骑了一路,两腿严阵以待,随时做着脚刹的准备。 终于见着目的地了,后座上的胡啸都快热泪盈眶了,在自行车还未完全停下时,就奋不顾身的跳了下来。 “我的娘呢,”膀大腰圆的胡厂长此时全身都麻了:“活了半辈子,也没遭过这罪。” “呼~”江山长嘘一口气:“您坐着还叫苦?” “说了多少次换我骑,换我骑,”胡啸气的骂道:“你个小册佬还偏不肯,又不让人动,又不让说话,我这是坐车还是坐牢?” 停好车的江山,换着边的拍打着自己的双臂,感觉这一趟还真没白骑,肌肉硬实多了。 站在大厅里的浦江电视台台长古铮铮,老远就看见肩并肩走过来俩人。 一路骂骂咧咧的,还不忘自己个敲打胳膊腿。 “胡啸同志,”古台长看清来人后,立刻迎了上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客气客气,”胡啸立刻端足了该有的架势:“你怎么还亲自下来接了。” 古台长对于胡啸的到来,非常开心:“应该的,你可是咱们台的贵客。” 一番招呼之后,古台长小声问道:“胡厂长,我让你帮忙找的曰语翻译就是那位小伙子?” “噢,对了,”胡啸转身看着江山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浦江电视台的古台长。” 面含微笑的江山,点头示意:“古台长。” “古铮铮,”古台长礼貌的伸出一只手:“铁骨铮铮的铮铮。” 江山也赶紧伸出手:“好名字。” 胡啸继续:“这位就是我亲自为你点的将,江山,咱们厂翻译组的积极分子,特别的积极。” “哦,”古台长也点了点头:“小江同志年轻有为啊!” “都是胡厂长栽培的好。” 三人一路互夸,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一间会议室。 此时,电视台的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两位男同志。 胡啸抬眼一看,其中还有位老熟人:“怎么哪都有你?” 浦江美术设计厂的厂长秦牧,也挺意外:“你怎么来了?” 古台长一看这情形,倒省事了,只单独介绍了另一位男同志:“浦江装潢公司的总经理黄华。” 一听这介绍,江山立刻多看了对方几眼,四十开外的年纪,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服,比这屋里的每一位都要洋气。 另一位美术设计厂的秦厂长看着就朴素多了,标准的老干部的形象。 再看古台长和胡啸,看不见一丝知识分子的酸劲,倒透着一股老文化人的圆滑。 他俩站在一块,只会让江山想起上一世的莫严和余滑。 寒暄过后,古台长拿出一封信函放在了会议桌上。 随着这封信的出现,古台长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这是?”一见气氛凝重,胡啸忍不住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难题?谁给出的?” 此时,江山注意到了会议室里其他二位的神情,都还算自若,看来不知道这事的只有他们的胡厂长。 果然,浦江装潢公司的黄华开口说道:“这是一封邀请函,来自曰本冬京。” 本以为胡啸会主动提问,没想到那边直接没声音了。 半响,黄华只好继续介绍道:“这其实是一封冬京广告节的邀请函,那边希望咱们国家的电视台可以带上广告作品参展。” “好事啊,”胡啸真觉得这是好事:“咱们是该出去多走动走动,天天猫在家里怎么进步?” “你说的倒轻巧,”美术设计厂的秦牧也是一脸愁容:“出去走动是为了多学多看,可不是带着不成熟的作品出门现眼。” “不成熟吗?”胡啸皱着眉头看着对方:“你们两个公司还搞不出一件作品?又不是让你们拿奖,不丢人就行。” 浦江装潢的黄华没说什么,只微微笑着吹了吹茶杯中的浮末。 江山同样没插嘴,推演过六次《广告与社会发展》的人,此时心里比明镜还要明。 在座的两家公司其实都是做广告起家的。 十年止步不前期间,他们为了响应政策,不得不暂停了国内的广告业务。 只偶尔帮着国内的一些出口产品,在国外投放广告。 不过用不了几个月,这两家公司都将恢复广告业务,直到携手攀上国内广告界的巅峰。 一直没说话的古台长,看着胡啸解释道: “胡厂长,冬京广告节的邀请函其实一共发了两封,另外一封在燕京电视台,宣传部很重视,让我们两台集中全力,共同策划出一支参赛广告,无论如何也得拿个奖回来。” 直到此时,胡啸才明白古铮铮说得难事有多难: “一定要拿奖?” “对,”古台长重重的点点头:“虽没具体说拿多大的奖,但……集双台之力后才拿个小奖,也……反正我自己都觉着寒碜。” 胡啸抿着嘴没再接话,说是集双台之力,可任谁一想都知道,这幕后必定会召集一大帮国内的专业公司、人员……一个小奖是说不过去。 但,又有什么办法,去参赛的哪个能保证自己的国家一定会得奖,更别说咱们连广告业务都还没恢复腻! “爱莫能助啊,各位。”胡啸无奈的说了一句。 美术设计厂的秦牧本就心烦,被他说的更没信心了:“本来也没指望你能助什么,也不知道古台把你找来干什么。” “我帮不上忙是正常的,你呢?”胡啸的心情也不好:“这小曰本明知咱们有这软肋,还故意来邀请,邀请什么?邀战还差不多。” 浦江装潢的黄华,连忙道:“可不敢乱讲,他们已经举办了多年的广告节,参赛国众多,这是第一次向我国发出邀请,应该荣幸才对。” “荣幸?得有荣才能幸……” 胡啸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对方挡了回去: “胡厂长,我虽不知道古台这次为何要请你过来,但你刚刚不也说了爱莫能助嘛,就先不要参与咱们的话题了。” “我……不是……” 看着对方重新优雅的端起了茶杯,胡啸气的笑了出来。 是啊,他就是想帮,也帮不上什么,这还真不是自己的一亩二分地。 古台本以为胡啸在译制国外电影时,多少见过些世面,就算帮着策划些外语字幕也是好的。 纯属病急乱投医。 会议室里这一会静的可怕,他们不是没有广告方案,只是没有得奖的广告方案。 这时,一直坐在胡啸身旁的江山,开口了:“能打听一下嘛,参赛广告的主题究竟是什么?” 第二十章 必须获奖的公益广告 按说,江山在这间会议室里,根本排不上号,但此时屋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他又是胡厂长带来的人,多少该给些面子。 更何况,今天把人请来也就为了这件事。 江山的话刚问出口,古台长拿起那封邀请函递了过去:“给,和你们胡厂长一块看看吧。” 江山接过邀请函,打开后先让胡啸过目。 胡啸看的很认真,等再回到江山手上时,他发现这是一封华曰双语信函。 条条框框几眼扫过后,江山已经大致了解。 参赛广告主题很简单:《请勿吸烟》,广告性质:公益广告。 就在他和胡啸低头看信函的时候,美术设计厂的秦牧,从文件夹中抽出了几页纸: “前几天我知道这事后,连夜组织班子开会,研究出了两套方案,今天正好带了过来,大家一起过过目。” 先从古台长开始,然后这份方案在会议桌上转了一圈。 轮到江山这时,他看得非常仔细,这是他第一次看这个时代的广告企划案,方方面面描述的非常详细。 这是一个非常具有时代代表性的公益广告策划。 先亮出一项项健康人士的体检数据,再切换到吸烟人士,最后配上一些烟肺的照片。 看完后,江山只觉得看了一小段吸烟有害健康的科普片。 “您这样的公益广告,真应该在咱们的电视里多出现些,” 江山接过胡啸递过来的一支烟,点了起来。 这个时代,广大群众还没有室内禁止吸烟的概念。 这一会,除了浦江装潢的黄华,其余四人已经都点上了大前门。 在犹如仙境的会议室里,讨论着《请勿吸烟》的公益广告,竟没一人觉得不妥,其中也包括江山: “一台知天下,” 江山的话在继续: “通过电视的有声画面获取生活常识,是以后媒体的重要任务之一。但,要想拿奖估计不行,毕竟国外对这种科普类的广告,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几位,开始重新打量这位年轻人,特别是胡啸。 他原本只是想把江山推荐给古台长,作为赴曰参赛的曰语翻译,没曾想这小江竟然开始参与讨论了。 关键说的还像模像样的。 江山的一番话,令胡啸的腰杆子直了不少。 美术设计厂的秦牧,前一秒还眉头直皱,后一秒又觉得此话有理。 难道今天胡啸专门带来的这位是同行: “嘶,”他看着胡啸问道:“这位是……?” 江山主动站起了身:“各位领导好,我叫江山,你们叫我小江就好。” 多余的话一句没有,解释了又好像什么也没解释。 听了江山的话后,古台长一脸吃惊:“小江同志,你见过国外的公益广告?” “我……”江山开始琢磨怎么把瞎话编圆: “我认识不少有出国经历的朋友,他们最爱说一些国外电视上的事。” “哦,”古台有点激动:“你朋友在哪,我可以见见吗?说实话,我还真没见过多少国外的公益广告。” 1978年别说华国,其它发达国家也没有建立互联网。 所以,即使是浦江电视台的台长,对国外的电视内容也知之甚少。 这也是后来,各行各界流行出国参观学习的原因之一。 “又出去了,”江山回绝的死死的:“前不久刚走。” “嗯,小江同志会好几国的外语,” 胡啸此时才明白,为什么江山对外语的理解如此地道,原来是有语言环境啊: “还经常帮着出版社翻书。” 不经意间,胡啸等于帮江山解释了一嘴。 “我倒是见过不少国外的公益广告,”这一会,浦江装潢的黄华笑了起来: “我们单位前几年的业务主要集中在国外,一出门就是几个国家来回跑,我今天也带了套策划。” 说完,又一份广告策划摆上了桌面。 “这份策划倒有点意思,”胡啸虽没专门研究过广告,但凭自己对译制片的阅历,也觉得很有些新意。 按照策划书上的广告进程,画面之初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其中之一学会了抽烟。 随着画面人物的逐渐成长,一个健健康康身姿挺拔,另一个一开始还没多大区别,慢慢的开始咳嗽、消瘦、踏肩、嚯腰……反正就是不得善终。 通过快速播放两人的一生,比对证明吸烟有害健康。 大家都觉得还行,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获奖,至少目前有个拿出手的了。 浦江装潢的黄华今年三十多岁,之前长驻国外,在这方面的眼界,国内还真找不出几个能比的。 为了获得这场广告节参加资格,燕京和浦江两个城市的广告公司都在快速复活中。 黄经理笑道:“我们公司对这次的冬京广告节很重视,特意组织骨干策划了这套广告方案。” 说完,他发现桌对面的江山一直在皱眉,他立刻也皱起了眉:“小江同志有什么建议吗?” “这种类型的广告……?”江山没记错的话:“1974年的法/国就已经有了。” 其实,还有好几个国家都已经出现过相似类型的公益广告。 但,江山肯定不能说。 “当时好像还得了什么奖,”江山继续:“我应该在朋友带回来的杂志上见过报导。” 黄经理大吃一惊:“什么?” 古台长也很重视这个问题:“不会吧,黄经理你赶紧去打听打听,别闹笑话。” 秦牧点点头:“是啊,这事必须搞清楚,不然就是国际笑话了。” “我马上安排人打电话问问,”黄经理一边走一边说,显然是去找电话了。 胡啸这会倒是笑了,拍拍江山的肩膀:“你这个多面手,幸亏今天把你带来了。” 江山笑了起来:“我的朋友都喜欢叫我万金油。” “哎,” 会议室的人,都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这个比喻很形象。” 笑过之后,古台长的脸又重新拉了下来:“过几天我还要和燕京电视台交换意见,唉,到时候拿什么说啊。” 四杆烟腔在办公室里等了大约四十多分钟,直到看见黄经理塌着肩膀走了回来。 “小江同志,你记的没错,这广告……还真的已经出现过了。” 第二十一章 后世的名家,此时在干嘛 江山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十年原地踏步,差距大不怕,怕就怕还被蒙在鼓里。 80年代前后,国家为什么会全力支持译制片的引进?不就是为了让人民群众见见外面的广阔天地。 那个时候,仍有一小撮人还天天惦记着去解放外国,幸亏高层英明。 散会后,胡啸和江山留了下来和古台长单独聊了几句。 期间,江山几次欲言又止,全被古台长看在眼里:“小江同志,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尽管说嘛。” “呵,”江山仔细想了想:“是有点事,但……” 古台长试探的问道:“怎么?你是不想随我们去冬京?” “那倒不是。”这趟冬京之行,江山求之不得。 “难道是……公益广告?” “对,但我还要再仔细想想。” 江山觉得该出手时就出手,既然有这本事,干嘛不替国家挣个脸回来。 他深知,广告对社会发展的作用有多重要。 这也是不少发达国家会以广告业务的多少,来衡量国民经济的盛衰。 米国总统罗斯福的至理口头禅就是:不当总统,就当广告人。 回去的路上,胡啸坚持他来骑车,一路呼哧呼哧。 “小江啊,你怎么成天就穿这一身啊。” “穷呗。” “少来啊,这几天挣的呢?” “……我觉得这一身就挺好。” 说完,江山低头看了看自己,泛黄的白衬衫,藏青色的长裤,清清爽爽。 “太朴素了。” “我还可以再朴素一点,就拍人民群众不答应。” “别抠了,过两个月就走出国门了,到时候好好置办两身衣服,别让人小瞧了咱们。” “对了,” 胡啸要不提这茬,江山倒忘了:“您怎么未经本人同意,就把我发展进去了。” “这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胡啸骑车的姿势开始加大幅度:“怎么?不乐意?” “怎么可能,”江山特别乐意:“您比咱人民政府还英明。” “尽胡扯,不过这也是你小子凭本事得的差事,知道吗?去一天可是15块的补贴。” “一天15块?”江山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补贴:“一共要去几天?” “怎么也的一个星期吧。” “厂长,要不换我骑吧,街边走路的都比咱们快。” …… 完成了今日的《加里森敢死队》翻译工作,快四点时,江山提着两兜苹果走进了大杂院。 四毛钱一斤的苹果,个头还不小。 一路上,江山都在哼着“鸳鸯茶”的小调。 “李叔,” 江山敲了敲李若诚家的窗户,递进去一网兜苹果:“给您和李姨尝尝。” 李若诚看着红扑扑的苹果,有点意外:“干嘛呢这是?” “我看着新鲜就买了。” “瞎花钱,”李若诚接了过去,反手又递出来一袋小麻花:“这是给孩子们吃的,不是给你的。” “嗳,我保证不吃!” 之后,当江山把苹果和小麻花一块放在方桌上的时候,江小鱼和江小白笑的眼睛都弯了。 江山揉了揉江小白毛茸茸的脑袋:“快呲吧。” “谢谢三叔。” “三叔最好了。” “这孩子,”坐在一旁摘菜的江妈笑骂道:“有奶便是娘,你们妈妈都回去多少天了,就一点不想她?” 江妈天天为这事发愁。 “你也是瞎操心,”江山扔给江妈一只最大的苹果:“人家爱人孩子都不着急,你倒先急上了。” “这事也不能总拖着吧。” “妈你可别添乱,家里好不容易清净几天,再说嫂子是回家学习的,可不能阻止人家进步。” 说完,咬着一只苹果进了里屋,趴在写字桌上进入了战斗状态。 “回来了?”老二江河两手盘着弟弟扔来的苹果:“你说他们会分配个什么样的工作给我?” 江山转头看他:“今天去人事局了?” “去了,”江河点头:“还是让先等着,说好工作都在后面,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放心吧,要相信政府。” 江山心里清楚,知青回城后往往着急进厂,但先分配的那几批,倒反而没有后来的单位好。 “我看你最近都在画画,”江河也趴在了写字桌上:“这是小人书吧。” “没错,就是小人书。” 今天,江山已经在画第十五张了,按照自己每天五张的速度,再有个四、五天就可以交稿了。 要知道,即使是经验丰富的插画师,每天也顶多完成一两张画稿,更有甚者三、四天才能完成一张画稿。 70年代末,此时还未形成美术市场,国画、油画作品除了美术馆、宾馆少量收购以外,社会上几乎无人问津。 画家为了生计,只能通过画连环画挣稿费,程十发、陈逸飞、罗中立等日后着名的画家,此时正和江山一样,都在忙着画小人书。 这些巨匠当年,速度的是真速度,但较真的也是特认真。 孟昭胜为了创作《龙泽》,在内梦古体验生活了一个多月。画《朱/德的故事》时,也曾到过井冈山体验生活。 江山自己也没想到,上一世坚持临摹了四五年的小人书,竟成了来世的金手指。 不用构图,信手拈来。 “哥,” 江山忍不住对二哥说道:“你猜我画一页小人书可以得多少稿费?” 江河看着他,果然画这玩意有钱拿:“怎么也得……5毛吧。” “这个数。”江山伸出三只手指。 “三毛?” 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块?” “对啰。” “我的天。”江河吃惊不小。 稍后,他拉开抽屉拿出两张白纸,确切的说也不是白纸,因为上面也有画面。 “老三,帮哥掌掌眼。” 江山微微瞥了一眼:“嗯?这是你画的?” 虽不专业,可也有些绘画技巧。 “你别说,还真有门,”江山又凑近了些:“你这应该是画过一阵了吧。” “开玩笑,哥当年也没闲着,周围三四个村子的大字/报,全给我包圆了,” 这也是江河唯一觉得骄傲的事:“不然,就我这身子骨,哪有余粮寄给你。” 江山此时才注意到,二哥又把苹果重新放在了自己眼前。 一阵莫名的感动,谁说老天爷只开玩笑不开眼。 虽然,上一世在最辉煌的时候把自己摘走了,却又在这一世,补给了自己一大家子的亲人。 虽说穷是穷了点,但钱可以由自己来挣啊! “二哥,”江山看出了江河的心思:“你是不是想学画。” “不,我想挣钱,”江河说的非常坚定:“但如果画画能挣钱,我就想学。“ 第二十二章 央视的《名画篇》 江山了然,谁不想挣钱。 实在是太穷了,他们这代人没几个怕吃苦的。 人不怕穷,但就怕比。 无论是大家小家,有攀比才有进步,别动不动给扣上顶虚荣的帽子。 只要取之有道,完全可以享受财富带来的荣耀。 “当然挣钱,不然我画它干嘛。” 江山打开抽屉,拿出几张没完工的稿纸,这些画稿因稍稍有些失误后被弃用。 接着,又拿出几张空白的稿纸。 “过去人学写诗,常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其实画画也一样。” “就是说要照着画?” “对,这叫临摹,我马上先教你画一些基础线条,之后你就开始临摹,先别管画的有多难看,画着画着就掌握窍门了,就像古人临碑练字一样。” “你就是这样学的?” 江山点头:“对啊,你看我现在画的多好,不过我当初一点底子没有,学了很久。” 江河也点头,他心里明白,能给出三块一页的价格,说明画小人书没他想的那么容易:“多久我都学,你二哥性子沉的下来。” “那就开始吧,”江山知道老二的个性,不爱说话,但绝对是个狠人:“先把这几张练好了,再说下一步。” 明天是周日,今晚江山不用去印刷厂。 印刷厂的出货车间一共就两名职工,平日轮到休息日时,都是两人互换的休息,今天正好轮到江山。 秋夜微凉,一轮明月已渐渐圆满。 大杂院里一片寂静,偶尔会有只野猫在屋顶的瓦片上快速跑过。 一间小屋里,江山和江河谁都没舍得躺下。 江山依然趴在写字桌上,而江河不知在哪找来一块方板,搁在床铺上,恭着腰练的一丝不苟。 兄弟俩从下午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小屋,连吃饭都舍不得放下画笔。 一晚上的时间,一家人都知道原来老三成天抱的那本三打白骨精,是为了画小人书。 “据说画一张可以拿三块钱稿费。”躺在床上的江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想就觉得日子有盼头里。 没想到家里能挣大钱的,竟会是老三。 江爸同样也没睡着,他叹了口气道:“不容易啊,没看老三天天画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呵呵。” “怎么忽然又笑了?” 江妈抹了吧眼角的泪:“我真是没想到,弄了半天我家小山也成知识分子了。” 江爸翻了个身:“顶多算个知识混子。” “乱讲,这又是翻译,又是画画的能有假?假了人家能用他?” “呼~” 小屋里,江河端着只瓷缸子来回转了转腰:“娘的,等赚了钱,老子首先要买张两头沉的写字台。” 江山笑了:“两头沉的写字台?往哪搁?你应该先买间房。”(两头沉的写字台,是指有中间一只抽屉,两边各一个柜门的书桌。) 江河心里虽不敢想,但嘴上还是开心的说道:“对,先买间大房子,然后我们兄弟俩一起搬过去,把这屋还给小妹。” “就这么定了。” “不过……”江河站在江山身后看着:“你这画的都是些什么啊?” 此时,江山已经停下了小人书的绘画,铺在写字桌上的是他下午刚买的大白纸,5毛钱一大叠。 纸上除了画面还有文字,用惯ppt展示的江总,正在用手写输入自己想要表达的广告创意。 “这娘们叫蒙娜丽莎,”江山手不停笔:“是幅世界名画。” “我还能不知道这娘们是谁,”江河撅着屁股弯着腰,看得眉头直皱:“是问你画她干嘛?” 这一会,江山的稿纸上已经画下了四、五副世界名画。 虽机构简单,也没有上色,但只要是了解的人,都可以一眼就看出来。 “今天白天时,和我们厂长去电视台了,” 江山边画边说:“那边的台长想要个《请勿吸烟》的广告,就是一段短短的影片,我……想做一个试试。” 江河听的一惊,没想到老三平日里都是和这些厂长、台长在一块。 难怪老妈总夸他精。 时间在滴答滴答走着,江河没再提问,只是站在江山身后静静看着。 渐渐地,江河发现除了那副蒙娜丽莎,接下来的几幅图,他见都没见过。 江山现在替浦江电视台准备的广告,来自后世央视的一则公益广告《名画篇》。 顾名思义,这则广告里出现的都是世界级的名画。 首发就是达芬奇的《蒙娜丽莎》,接着是《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水果盘、杯子和苹果》。 再往下是莫奈的双杀,《撑阳伞的女人》和《日出》。 以及《倒牛奶的女人》…… 这则公益广告全长仅仅40秒,说白了就是《世界名画》向《世界冥画》的转变过程。 究其原因当然是因为“吸烟”。 广告开始时除了紧张的配乐,画面一切正常。 渐渐地,一阵烟雾缓缓飘过,《蒙娜丽莎》皱起眉,抬手扇了扇。 接着是《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烟雾从她身边飘过的时候,直接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然后是《水果、杯子和苹果》,水灵灵的一盘水果,在烟雾中眼看着就焉巴了。 最好笑的是《撑洋伞的女人》,“莫奈”的老婆刚看见白烟,立刻拉起儿子转身就跑,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草原。 莫奈的《日出》更是在烟雾中,出现了诡异的幻境…… 直到《倒牛奶的女人》出现后,端着奶瓶的女人顺着烟雾低头一看,原来幕后黑手竟是《梵高的自画像》,他正拿着一支烟斗,销魂的吞云吐雾。 万恶之源,原来是一支烟。 随后烟雾继续飘散,《呐喊》疯了,《吹笛少年》跑了,《向日葵》谢了…… 终于,在《巴尔达萨雷伯爵》出现后,梵高手中的烟斗,被伯爵一把抢过。 一张“禁止吸烟”的标志性警示图,及时跳上了画面。 紧张的音乐也同时嘎然而止。 上一世,江山对央视的这则公益广告印象深刻,认为它的创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禁止吸烟”类广告。 播发后,果然引来无数好评。 甚至一度被各大流量网站争相播放。 第二十三章 的世界杯转播 老二江河顺着江山的画笔,一步步看下去,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这些都是和蒙娜丽莎一样的世界名画?” “没错,”江山点头笑道:“咱们这的电视台,想做出个广告去曰本冬京参加比赛,而且……还想拿个奖回来。” 江河听的一惊:“就用你这个?” “哪那么容易,不过我想试试,”江山终于停下了画笔:“二哥,你觉得怎么样?” “要我说……有门,”江河指着画纸说道:“它们都是世界名画,然后闻到香烟后张张变型,就等于是张废画了。” “对对对,”江山觉得二哥分析的都在点上。 江河继续:“换做是人也一样,好好的一抽上烟就……” 说到这,江河再看看写字台上的那包大前门,顿时不是滋味:“这烟以后还是少抽些吧。” 江山:“成。” 第二日,家里谁都没舍得叫醒他俩,也不知道这俩兄弟熬到多晚才睡。 直到中午时,江妈才忍不住推门喊了一嗓子:“吃饭了。” 一家人围着方桌吃饭,江山看了眼桌上的饭菜,西红柿炒蛋、粉丝炒韭菜、红烧臭豆腐,外加一个大白菜豆腐汤。 禅意盛浓。 “听说前院的老曹,今天一早出门买电视机去了,”江妈给江小鱼和江小白,舀了两勺鸡蛋:“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江山嚼着饭问道:“现在电视机要多少钱?”他还真不知道价格。 “四百多,”大哥江海答道:“怎么,准备抱一台回来了?” 江山一直有这想法:“也不是不行。” 江海笑了起来:“那你可要努力了,一本《三打白骨精》肯定不够,得再画点《真假美猴王》、《大闹天宫》什么的。” 江山也笑了:“这套西游记应该有60本,估计出版社分别交给了好几位画师,等过两天交稿时,我再问问。” 江海点点头,他现在绝对相信老三的话:“也别太辛苦了,我们家这么多年没电视机不也挺好。” “就是,”江妈赶紧附和:“有那钱,我可舍不得买电视机,够咱家吃两年猪肉了。” “也不能这么说,”江山笑道:“有条件还是应该买一台,就比如燕京电视台6月份播放的那两场世界杯的足球赛。” 当时还没回城的江河,直接问道:“世界杯是什么?” 老大江海看着他:“就是一种很多国家一起参赛的足球比赛,名字就叫《世界杯》。” “这是咱们国家第一次转播《世界杯》赛事,”江山故意压低了声音:“据说这宋世雄还是在香港一家宾馆,为观众配的解说。” 小妹江川不以为意:“小哥,我不喜欢看足球。” 江山却盯着她说道:“知道今年高考的地理试卷最后一题是什么吗?” 江川一时被问愣住了:“我……我哪知道。” 江山一字一句:“有人在冬至时,从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出发,他出发时,是什么季节?” 一桌人都在边吃边听,也不知道老三究竟想说什么。 江山继续:“今年一共有580万考生,很多考生读都读不顺布宜诺斯艾利斯,但只要是看过世界杯的考生,都能轻松地回答这个问题,那是夏季。” 话音刚落,江川这才明白小哥的意思:“要这么说的话,这电视机对高考还真挺重要的。” 江山:“那是,多少都会有收获。” 江川:“难怪嫂子一直怨咱家没电视机,还真是影响她学习了。” 江山怎么听着感觉话题偏了,皱着眉道:“这题一共10分,你嫂子就差这10分?” 老大江海立刻接话道:“何止,差多了去了。” “哎,”江山:“所以说,咱嫂子今年高考落榜,和咱家有没有电视机根本没关系。” 七年前,为了不用和自己的父母一块插队下乡,经人介绍后,大嫂胡丽娜快速嫁给了江家老大,并很快生下了一双儿女。 一个自小在浦江大学教师职工楼里长大的孩子,忽然间住进了弄堂里的大杂院。 心里落差可想而知。 所以,尽管江家人一向对她照顾有佳,胡丽娜也全然没看在眼里。 毕竟自己是低嫁,他们对她好是应该的。 在胡丽娜眼里,如果不是时代挡了路,就凭他江海怎么可能娶到一位大学教授的女儿。 可就当她以为这辈子也就那样的时候,恢复高考了。 紧接着,她的父母也回来了。 不但双双恢复了浦江交大的工作岗位,还带着弟弟,住回了浦江交大的教师职工宿舍。 这些事的发生,让胡丽娜愈加渴望摆脱大杂院的命运。 她首先决定必须参加高考,只有学府气息浓郁的青葱校园,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大学生,然后留学生,每每想到这些胡丽娜的嘴角总是不知不觉的翘了起来。 可转眼就被江小白“妈妈、妈妈”,的呼唤声叫醒。 唉,胡丽娜如今天天都在骂自己为当初何不爱惜自己,年轻轻轻就已经拖儿带女。 这要是走在校园里还不被其他单身的女孩笑死。 尽管当下带着孩子参加高考的成年人比比皆是,有的甚至一家两代人同时走进考场。 但,唯独她受不了这些。 七年岁月蹉跎,开始几年一直百般呵护忍让她的江海,早已经累了,也看透了。 “别说10分,”江海此时的表情非常平静:“就算再给她100分都救不了,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看看这场世界杯了。” 江山其实更想看:“再等四年吧。” 目前还没有改名为央视的“燕京电视台”,在接到头部大领导的指示后,紧急派出了一支六人小队直奔香港。 其中,担任解说员一职的就是宋世雄。 事实上,燕视根本没有得到国际足联的授权,而是“借取“了国际转播卫星的公共信号。 然后在接收距离最近的香港,来执行这次转播。 到达目的地后,世界杯只剩下最后两场比赛了。 宋世雄找当地新/华社收集大量体育报纸,把“肯佩斯”、“伦森布林克”等人的头像剪下来,转播的时候这才将队员对上号。 比赛开始后,电视机里传来了赛场的画面,阿根廷纪念碑杯球场下起了漫天的飞花,所有人都被震撼到了,用宋世雄自己的话讲,“原来这就是世界杯”。 第二十四章 这裤子是正经人穿的? 江小鱼和江小白,平时最爱待的地方就是小屋里的高低床。 过去因为害怕“江山”,总是挑他上班的时间遛进去玩一会。 现在不一样了,哪里有三叔,哪里就是他们的福地。 午饭后,江小鱼扶着门框,稍稍探出个小脑袋:“三叔,我们可以进来玩吗?” “三叔~” 江小鱼的话还没说完,身穿一条背带裤的江小白,就呼啸着跑进了屋,然后熟练的爬上了高低床。 “小心摔着,”江山照着小白的肉屁股拍了一下,感觉手感不错,又啪啪拍了两下。 两孩子爬上床后,乐了没一会就开始呼了起来,午睡时间到了。 江山无奈的看了看上铺:“你说这两孩子,干嘛非得上咱屋睡觉,看得我都困了。” 趴在下铺的江河,一句话也没说,一丝不苟的临摹着画稿。 江山没再说什么,看了看上铺睡觉的孩子,又看了看趴在下铺的二哥,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岁月静好。 一个下午的时间,江山已经开始创作第二十六页的画稿。 等江爸再推开门时,发现整个小屋都插不下脚了。 两个儿子在画,两个孙子也趴在小凳子上画。 “好嘛,”江爸不禁感慨环境的重要性:“感情这装了一屋子的知识分子啊。” 门外的江川伸头进来看了看,然后笑道:“爸,这哪是什么知识分子,他们这都是在画钱呢。” 江爸不爱听这话:“这孩子,你画一个给我瞧瞧。” 江川不以为然:“爸,等我明年高三毕业了,就立刻进厂,保准每月把工资给你揣回来。” “嗨嗨嗨,” 小妹的话,让江山不得不停下了画笔。 江家这个唯一的女儿,长的那叫一个漂亮,连江山这个上一世阅美无数的人,都忍不住夸赞几句: “一个女孩子怎么如此没有远见,那双眼睛长这么漂亮有什么用,还不如一个孩子。” 说完,江山看了眼一旁的江小鱼,这孩子长的和她姑姑江川一样,大眼睛瓜子脸,红唇如碾碎的朱砂,明艳水润。 这一会,江小鱼正不知所措的仰头看着他:“三叔,我也想上班。” “看看,”江山指着侄女对江川说:“你现在就跟孩子一个水平,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江爸没想到小女儿会有这想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待在一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里明白,孩子定是这几年看家里艰难,想提早进厂挣工资。 “小妹,你看这是什么?”江山从兜里掏出一毛钱。 江川:“一毛钱呗。” 话音刚落,江山迅速把它窝成一团。 “哎哎哎~” 小屋里,一片哎,吓的之前不动如山的江河赶紧转过身来。 江山张开手掌,问道:“你们谁要它。” “我我我。” “我要。” “给我,三叔。” 除了老二,人人都要,包括江小白。 江山谁都没给,又把窝成一团的钱扔到地上,使劲踩上几脚。 小屋顿时又是一片“哎哎哎”,“住脚”,“瞎糟践”……的叫喊声。 接着,江山用两只手指,把钱提溜起来。 先前好端端的一毛钱纸币,此时都已经快认不出来了。 江山继续问大家:“还有谁要?” 仍旧是一片喊要的声音。 江山没再看别人,只对着小妹问道:“都毁成这样了,你干嘛还要它?” 江川想都没想就开口答道:“因为它是钱啊,一毛钱。” “对,因为它是有价值的,”江山看着妹妹,振振有词: “人也一样,只要你提高自身的价值,就都得到应有的尊重,也会带给自己更大的财富。” “价值?”江川一会懵懵懂懂,一会又若有所悟:“小哥,你是想让我考大学吧?” “不是想,是必须考大学。”江山重新转过身,扑在画稿上。 江川仍在念念有词。 由于成绩不好,在这之前她的理想就是早日进厂上班。 可现在小哥竟然对她提了“价值”两字。 江川默默的拿起那张钱,什么话也没说,只慢慢退出了小屋。 江爸眼睁睁看着手里的钱被闺女拿走,几次欲言又止,结果只剩下叹气的份。 而另一边,江河怔怔的望着弟弟的后背。 这小子定是在乡下遇上了高人,不然绝不会如此脱胎换骨般的改变。 外屋的江川仿佛定在了饭桌旁,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桌上的一毛钱。 她已经消化了江山的此番用意。 江川此时思考的不是是否考大学,而是小哥因为什么而改变? 难道就是他刚刚说的自身的价值? 她什么时候可以对别人,对自己以后的子女说出如此有水平的话? 江川越想越远,最近小哥的变化一天一个样,她却从来没想过原因,只知道小哥在乡下学了很多。 直到现在江川才开始由人入己的代入思考: “我要是也这么学习,是不是以后也可以向小哥一样?应该可以,小哥刚下乡时比我现在还小,更别提环境了。”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串动静。 “大姐不是我说你,大家都是亲戚,你怎么能这么坑我?” 江妈拉着一个女人走进了屋:“乱说什么,进屋进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真坑你了呢。” “本来就是嘛。” 在大门关上之后,江川才看清了来人:“小姨,你怎么来了,快坐。” 江川拉出一张凳子,笑道:“我给你倒水去。” “别忙了,我马上就走。” 来人是江妈闫妞的妹妹闫梅。 闫梅只比姐姐小两岁,可在江川眼里,说是小5、6岁她也信。 闫梅的老公在区里的工商局上班,家境一向优渥。 没嫁人之前,姐姐闫妞处处宠让着妹妹,嫁人之后,老公继续处处让着闫梅,以至于闫梅打小就要强好胜的脾气没一点收敛。 这一会,她细白肉嫩的手在饭桌上嫌弃的摸了摸,手上又黑又亮的小提包怎么也不放心搁下,倒从里面翻出一条裤子拍在了桌面上。 “大姐,你让你女儿看看,你卖给我的裤子是正经人穿的吗?” 闫梅看起来非常生气:“我可是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面上才花那么多钱照顾你一下,你也不能这么坑我啊!” 第二十五章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江川睁着一双大眼睛惊讶的看着衣衫考究的小姨,虽然小姨之前说话做事一向不留情面,但今天这话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可她什么也不敢说,只能也给自己妈妈让了张凳子。 坐在了饭桌边的小床上。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江妈,显然被气坏了:“你……你不喜欢我退给你就是了,好好一条裤子,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不正经了?” 闫梅嘁笑道:“正经?正经怎么没人买?正经怎么要你四处推销?” 说话间,原本换上衣服准备出门的江爸江向南,从里屋走了出来,一看是闫梅立刻皱眉:“他小姨来了,什么事这么嚷嚷?” 江妈此时已经气的眼夹泪花,看见江爸后,她眼神闪躲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同时,江爸的眼底闪过一丝尴尬,桌上这条裤子正是他负责的车间生产的。 一共三万条,从出产到上架,居然连一百条都没卖到。 各大销售点,纷纷要求退回厂家,于是近三万条裤子到现在还锁在他们车间的仓库里。 这个月,浦江服装二厂开始恢复职工奖金,别的车间都有份,唯独他们第四车间没有。 上面领导说了资金有限,让他们第四车间自己想办法,把仓库的库存推销给自己的亲朋好友,每卖出一条裤子,自己就可以领一块钱奖金。 为了起个带头作用,作为车间主任的江向南,只好象征性的领了五条裤子回家。 却从没有想过能卖给谁,毕竟每条35块钱的裤子,不是谁都能买的起的。 如今眼前这情形,江向南不用想也明白,定是着急的江妈把裤子拿去推销给了家境不错的妹妹了。 江妈此时有点寒心,从小家里有什么好穿好吃的,自己都尽着妹妹先,挨打受骂的事也都是自己抢着拦下。 一直觉得妹妹比自己小,即使她说了什么不知好歹的话,也从没有计较过。 自家之前再困难都从没向这个妹妹开过口,如今只是按照公家的价格卖条裤子给她,居然还…… “不喜欢退就是了,”江妈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张口闭口嚷嚷什么坑啊坑的,谁能坑到你?” 看着江妈被气到涨红的脸,闫梅只觉得好笑:“我的亲姐姐,你有什么好委屈的,明明上当受骗的是我。” 本觉得有些理亏,一心想着赶紧退钱的江爸听了这话后,忍不住说道:“她小姨,你这话说的就过了啊,刚才你姐都说了不喜欢就退,你哪里上当了?” 江爸在浦江服装二厂待了30多年,此时他随便掸两眼就知道,闫梅这一身穿戴没个几百块根本拿不下来,也难怪江妈会上她那去推销。 “没上当?” 闫梅的嗓子眼顿时就细了,她一下把裤子拉开摊平在桌上:“你倒是说说看,你卖给我的是什么裤子,这玩意是正经人穿的?” 看着摊放在饭桌上的女士喇叭裤,江爸一时语塞。 他很想说这是他们服装厂新设计师设计的新款式,但也正因为是个新款,才会被一家家销售点给退了回来。 看着江爸的表情,江妈更来气。 裤子款式怪也就算来,居然还用了那么好的料子,如果便宜些,说不定多少还能卖出去点。 “这裤子叫喇叭裤,” 小屋里的江山把外面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小姨没见过不奇怪,毕竟……这个嘛……时髦不是所有人……是吧。” 江山说的含糊其辞,表面上看似是不想说的太明白,怕伤了亲戚,但其实就是伤了。 “你这孩子是什么意思?”闫梅哪里是肯吃亏的人:“我不时髦?我不……” “你时髦?时髦会不知道这裤子?” 闫梅刚想开口说什么,江山丝毫不给她机会:“得得得,妈,赶紧给她钱,这裤子过阵子根本不愁卖。” 江妈愣了一下,下一秒:“噢对对。” 赶紧数了35块钱出来,往饭桌上一搁:“你赶紧数数,出门我可不认。” 闫梅一把拿过钱,前前后后数了三遍才放进包里:“大姐,我知道你家不容易,但挣钱也不是这个挣法。” 江妈:“……” 第一次有了想把自己这个妹妹,赶出家门的想法。 已经达到目的闫梅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就好像会沾上什么灰尘似的。 准备出门时回头扫了眼整个饭厅,灰地烟墙、拥挤不堪。 啧啧啧,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唉,自己真是没法子说这个姐姐,养不起还生那么多子女,结果没一个有出息的。 本倒是想着买条裤子帮帮他们,结果居然拿这样的东西来欺骗她的感情。 走出江家时,闫梅只觉得一身轻松,同时也感慨自己当初嫁对了人。 “唉~” 看着闫梅离开时的表情,江妈一声微微的叹息后,眼泪也随之落下。 “有什么好叹气的啊,”江爸的心里也不好受,只觉得窝的慌:“我早说过不好卖了,以后也别打这裤子心思了。” “就是,”江川看着江妈憋屈的模样特心疼,但又觉得这是江妈自找的: “妈你也真是,怎么想起来去求小姨呀,她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被追回家喊上当受骗真是难听死了。” “江川,你究竟和谁是一伙的?”江山对着小妹沉下了脸: “妈哪里做错了?裤子是厂里让推销给家属的,价格也是厂里定的,这叫响应上级号召,家属不喜欢,妈立刻就说要退钱,这叫诚实守信,为了给家里添些钱,她才去找的小姨,咱妈一点没错。” 此时,站在江妈的身后,双手扶着她微微打颤的肩膀。 江山决定必须加大挣钱的力度。 上一世,江山无父无母,隔壁小孩被妈妈打的嗷嗷叫,他都能羡慕个半天。 来到这一世,江妈天天是怎么对这个家,怎么对他的,历历在目。 江山现在一睁眼,有事没事都要喊上一串妈,“妈,早饭吃什么,”,“妈,我衣服干了没。”“妈,二哥欺负我。”…… 江妈每次都是一边骂,一边帮他解决问题。 幸福啊,你们这些小册佬根本不知道有妈的孩子,有多宝。 “妈,别担心了,”江山对妈妈笑道:“刚刚我说的话是真的,这些喇叭裤,再过个十天半个月都能卖掉。” “真的?”江妈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儿子:“真的能卖?不是唬你小姨的。” “向mzx保证,”江山一脸严肃:“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对了爸,这喇叭裤就是你天天挂嘴上那个堆满仓库的玩意?” 还没有回过神的江爸,赶紧点了点头:“就是这喇叭裤,一共三万条。” “三……三万条?” 可惜啊,可惜! 江山心疼坏了,可惜现在还没有放开个体经商,不然等下个月《追捕》一上映……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第二十六章 画电影票 已经在魔都译制片厂工作快一周的江山,对于译制一部影片的流程已经基本了解。 下午三点,江山跟着吕组长从会议室里走来出来,他们翻译组对于《加里森敢死队》的两轮翻译工作已经结束。 刚刚的会议上,厂长胡啸已经带头组建了《加里森敢死队》的配音小组,其中配音导演杨白,跟录翻译江山。 刚走进办公室,吕组长就对江山说道:“小江,你到我这来一下。” 江山立刻跟着过去:“有什么指示?领导。” “我能有什么指示,还不是你上次的指示,” 吕一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一支信封:“明天你就要进组跟录了,抽空去看场电影吧。” 江山已经一亮,赶紧接过信封一看,还真是电影票,立刻笑道:“好嘞,我马上下班。” 吕组长不忘叮嘱道:“明天好好干啊。” “放心吧,”江山刚想转身,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吕组长,《追捕》和《望乡》的上映时间表出来了吗?” “早出来了,这周日就正式放映了,到时候电影票少不了你的。” “就等您这句话了。” 魔都译制片厂这两部加班加点完成的曰本电影,终于赶在了“华曰友好桥梁影片展”时期上映。 这两部电影给1978年带来的震撼,首先体现在了群众的穿衣打扮上。 “这周日就上映,太好了。” 江山边走边乐,出了厂门后打开信封一看,吕一居然一下给了他十张电影票:“还是吕组长厚道啊!” 江山的感叹声还没落地,就看见胡厂长的二八大杠在他身边刹住了:“说谁厚道呢?” “您啊!” 江山脸不红心不跳:“除了您还有谁。” “这还差不多,”说完,胡厂长又重新骑上了二八大杠:“后天和我再去一趟电视台。” “成。” 此后,江山回家的一路脚步放的很慢,一路都在琢磨公益广告的事,不知不觉就走进了大杂院。 抬头一看,就看见邻居李若诚正坐在窗前译稿。 最近也不知道老爷子在翻译什么书,就没见他来小院里歇过几回。 “李叔,” 站在屋檐下的江山,从窗外递进去两张电影票:“《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 李若诚接过去看了一眼:“电影?” “对,南斯拉夫的,比阿尔巴尼亚的强多了。” 李若诚笑了,打心里觉得江家这老三还真是个知恩图报的:“看来这译制片厂的活没白干,你那白骨精画的怎么样了?” 一提这个,江山就乐了:“差不多了,明天就能交稿。” “这么快,你小子还真是个勤快人。” “这都是跟您学的,”江山准备离开时,又不忘转身提醒一句:“别浪费了,带着李姨一起去。” “这还要你提醒,”李若诚瞪了他一眼:“我不带她难道带你去?” …… 江家的饭桌旁,一家人都在喜滋滋看着手里的电影票。 二哥江河已经很久没看电影了,这一会难得一笑:“可以啊老三,出息了。” “仨儿,”江妈笑的最欢:“这什么热窝的,妈就不去看了,拿它去换两张布票得了。” “成,”江山觉得这样做,江妈反而更开心:“你说了算,但下一次的电影必须看,可好看了。” “行,听我小儿子的,下部电影一定去。” “谢谢小哥,”江川一下就要了两张电影票,笑的眼睛都弯了:“这电影我们班还没几个同学看过呢。” 江爸握着手里的电影票,白了闺女一眼:“你一人要两张干嘛,没听你妈讲可以换肉票?” 江川赶紧把手往身后一背:“每次都是同学请我看,这次我也想请她看一场。” “看吧看吧,只要小哥在译制片厂干一天,这电影票就根本不是事。” 说完后,江山走进了里屋。 1978年,很少有什么娱乐消遣的活动。 先不说全国十亿人口一共才拥有一百多万台电视,即使有,电视里可看的内容也少的可怜。 除了广播、报纸、杂志,电影无疑成了广大群众最喜欢的娱乐节目。 在那个年代,把一部电影看个三四遍的人,大有人在。 电影票买不起不要紧,等电影从一线影院下放到二级电影院时,电影票的价格也会跟着打对折。 晚饭后,当画稿上完美再现取经四人组的背影,《三打白骨精》的最后一幅图,终于完成了。 36页,72张画稿,原以为五、六天就能完稿的作品,足足画了快两周。 江山一页页翻看着画稿,一想到过不了多久,这些画稿就可以连幅成书,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叔,小人书画好了?”江小白趴在江山腿上,仰着头问:“给我看看。” “去,”江山可不敢把画稿交给小家伙:“把你姐叫来,三叔给你们讲故事。” “哦~” 江山把画稿按页码排好,在一页页给身边的俩孩子看。 “这个骑在马上的人就是他们的师傅,牵马的胖子是猪八戒,最前面那只猴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江山讲的绘声绘色、手舞足蹈,丝毫没注意到俩孩子看见白骨精后的表情。 原本趴在下铺练画的江河也停下了画笔,看着弟弟兴奋的模样仿佛也看见了以后成功的自己。 赶紧转身继续练画。 故事没讲多久,江小鱼和江小白忙不急,就哭丧着小脸跑出了小屋。 江山忙喊:“怎么了?还没讲完呢。” 江河忍不住笑着踢了弟弟一脚:“讲那么细干嘛,他俩才多大,当心小白晚上尿床。” 江山也笑了:“二哥,你没事时就上厂里找我,厂里电影比外面多。” 江河拿起白纸黑字的电影票,仔细看了看:“要我说,这玩意我画都能画出来。” “拿给我看看,”江山没想到一向不言不语的二哥,还能想到这茬:“你还真别说,的确能画。” 兄弟俩相视一笑,下一秒都拿出画纸,开始临摹电影票。 …… 大哥晚上没回家吃饭,上夜班的江山路过浦江日报办公楼时,特意抬头看了一眼。 果然,大哥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第二十七章 全国首例广告,究竟花落谁家 看着那扇亮灯的窗,江山停下了脚步,也不知道《浦江日报》刊登广告的事进行到哪一步了? 想了想,江山抬脚走进了办公楼。 “大哥。” 他敲响了江海的办公室大门:“你在里面吗?” 正坐在里面抽闷烟的江海,一听就知道是弟弟江山的声音,:“进来。” 江山推开门,发现里面除了大哥还有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同志。 两人面对面坐在一张办公桌的两端,看着摊了一桌的材料,一脸无奈。 “来,介绍一下,”江海看见弟弟后,还是笑着站了起来:“这是我弟弟江山,这位是我们副刊部的主编蔡文升。” “你好,蔡主编。” “你好,小江同志,我经常听你哥提起你。” “呵呵。” 一番招呼后,江山也在办公桌边坐了下来,大概看了几眼就明白了:“这……都是准备向上级打报告的材料?” 江海点点头:“第一次申请,一个星期前就递上去了。” 江山:“上面怎么说?” 江海摇了摇头:“我分别给市宣传部、文化部、工商局都递交了申请,除了宣传部把材料留下后,其他部门直接就给退回了。” 江山听了后没立刻说话,他仔细盘算了起来。 还有几天时间就要进入1978年10月,按说“报社事业单位企业化经营管理”的政策,差不多就将在10月份宣布。 之后,各家亏损报社开始自谋出路。 按照原先的进程,10月《天京日报》的编委会,也会像现在的《浦江日报》一样定调刊发广告。 虽然他们也同样困难重重,但最后成功得到了批复,并于1979年1月4日在《天京日报》刊登了全国第一条广告。 之后的《天京日报》,不但一路顺风顺水,还成了全国报社学习的对象。 “下个月,”江山的目光明亮清澈,代表他此时思路清晰: “所有报社都会接到企业化经营管理的政策通知,到那时各部门将会重新考虑你们的申请。” “你肯定?”江海仿佛抓住了什么重点:“江山,你是不是又听见了什么传闻?” 此时,蔡文升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小伙子,难道江总编的内幕消息就是他说的? 平时只听过江主编夸他这个弟弟,一会是翻译,一会又是画家,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网。 那天从会议室出来后,蔡文升立刻让市文化部的朋友帮忙打听,结果真的就如江海所说,燕京的八大报社果然集体递交了“企业化经营管理”的申请。 江山拿起大哥桌上的烟点了起来:“其实不止我们一家报社在申请刊登广告。” “嗯?” 江山压低了声音:“据我了解,《天京日报》也有这个打算,那边报社的总编很有一套。” 江海和蔡文升异口同声:“真的?” “嗯,”江山很肯定的说:“只不过他们目前和你们一样,也给上级部门拒了。” “唉~” “但人家根本不准备放弃,连广告厂家都联系好了。” 江海彻底惊了:“你连这都知道?” 江山一脸淡定:“是一家牙膏厂。” “哦?” 江海和蔡主编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人往往就是这样,一但知道有同盟的存在,底气也跟着足了。 这一个星期以来,不是被上级部门批评“犯错误”、就是被说“太激进”…… 批了那么多天,眼看就要放弃了,这一会又重新抖擞了精神。 蔡主编想了想刚刚江山的话:“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是不是也该找些广告厂家了?” “有道理,”江海也想到了:“是该找些厂家,等下次递申请时,把厂家也写进去。” 蔡主编连连点头:“对,这样一来申请报告就更完善了。” “要找赶紧找,”江山直接点拨道:“你们最好去找一些亏损企业,如果刚好压了一批货在厂里,就更好了。” “没错,”江海觉得合情合理:“我们帮他们广告呼吁,他们付我们宣传费用,多好。” 蔡文升一脸感慨:“明明就是一举两得的事,也不知道那些部门什么时候能想通。” “放心吧,”江山安慰道:“很快都会想通的。” 一旦想通,便一发不可收拾。 “大哥……”江山仔细想了想,准备再帮老大一把:“你知道浦江日化厂吧,他们有一款《春雷》洗发乳,库存积压严重,另外还有咱爸厂的喇叭裤。” 说完,两兄弟都笑了起来。 前一秒江海还在疑惑,江山是如何知道浦江日化库存积压的事,后一秒就觉得应该和江爸的喇叭裤一样,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其实,后一条是江山故意加上的,为的就是不让大哥怀疑。 毕竟他知道当初《天京日报》的同志们,几乎翻遍了整个天京,直到在朋友的说和下,才与“天京牙膏厂”签下了第一条广告业务代理。 它也就是后来“吃嘛嘛香,您瞅准乐”的蓝天六必治。 而那家“浦江日化厂”,此时正焦头烂额的向浦江广播电台递申请,一心想让广播电台帮忙宣传一下他们的新产品。 他们厂今年生产出一款全新洗发乳,质量上乘,尤其新开发了促进毛囊生长的药物作用。 但由于没地方做宣传,难以得到消费者的信任,导致产品积压非常严重。 于是,一次次上门联系浦江广播电台,却总被拒绝。 历史上,浦江日化这条广告,一直拖到《天京日报》的广告出现后,才得以在1979年3月被广播电台同意播放,并一举成为“全国电台首例商业广告”。 而江山此时,就想让《浦江日报》帮它一把,毕竟两方面都迫切需要彼此。 “这个浦江日化厂,隔三差五就会往广播电台跑一趟,”江山的话在继续:“你们如果主动找他们,准成。” 听了江山的一番分析,江海和蔡主编的思路已经无比清晰,甚至连明后天的计划都有了。 看着眼前的江山,江海忽然有一种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浪子回头金不换,说的应该就是他。 第二十八章 把它盘活 江山和大哥江海,肩并肩走在报社通往印刷厂的小道上。 “22岁到报社后,从一名记者坐到副总编的位置,”江海看着小道旁灰暗的路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还真他娘没费什么劲。” 江山笑的毫不留情:“大嫂说了,你这是给人收拾烂摊子来了。” 江海也无奈的笑了:“烂摊子也是摊子,再说好摊子也轮不到我,但我要是把它给盘活了……” “啀~”江山就喜欢看到这样的老大: “危机危机,先有危才得机,这烂摊子要真给你盘活了,那咱们浦江日报以后就是一路康庄大道了。” 江山认为,当务之急就是拿到国内首发广告的终身荣耀奖。 江海此时想想就豪情万丈,他一把搂过弟弟的肩膀: “你小子现在说话是一套一套的,要不是我看着你上了去苏北的长途车,还以为你这六年是去国外留学深造的呢。” 江山苦笑了一下:“去国外也没这么好效果。” 两人说话间走到了印刷厂的厂区,这里的工人仍在三五成群的说笑的说笑,干活的干活。 仿佛毫不关心报社已经是亏损企业的事实。 江海眼尖,一下就看见了坐在出货车间门口的余文文。 “嘶,”他没想到弟弟还守着那姑娘:“老三啊,找媳妇不一定非得漂亮。” “那不成,”江山觉得两辈子才娶一次媳妇:“必须漂亮,媳妇可是天天要见的,丑的哪成。” “唉,”江海毕竟是过来人:“你懂个屁,两厢情愿胜过一切。” 江山点头:“那当然,总不能违背妇女意愿吧。” 说完,江山也看见了坐在他位子上的余文文。 侧着下巴托着腮,一头乌油油的长发高高束起,清澈的目光随着桌上的书页缓缓流动。 一束明黄的灯光从屋顶投下,给余文文本就白皙的皮肤度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一阵晚风吹过,带起阵阵桂花清香。 江山不得不佩服,这余文文总是能营造出一副淡泊宁静的气质。 他立刻明白了江海的话:“你是在担心她吧?” 江海呵笑了一下:“我是在担心你。” “尽瞎操心,”江山根本不以为然:“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江海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毕竟自己家里也有一位不省心的。 告别大哥后,江山一路哼着歌,走进了出货车间。 老规矩,这一会是他进里屋睡觉的时间。 看着江山快速从身边走过,余文文立刻合上了桌上的书:“江山……江山同志。” 她喊的有点急,生怕江山又向前几次一样,一头扎进里屋不出来了。 江山停下脚步,转脸看着她:“余文文同志,找我有事?” 一向面色冷清的余文文,今天却抿着嘴皱着眉,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努力了一会后,却没在江山脸上看出任何表情变化,她咬着唇握紧了手中的书。 江山随后也注意到了她手里的书,《安娜·卡列尼娜》。 看着江山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余文文的脸上立刻怨意盛浓。 她轻轻抚摸着手上已经好的差不多的伤痕:“你……今天还要进去睡觉吗?” 语气中难得一见的嗔怪。 江山已经开始犯困了:“对,马上就睡。” 余文文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始料未及的看着江山,这会她只想甩着长发转身离开。 可常招娣告诉过她,江山就是个木纳的人,你必须点醒他才行: “我……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 能不能帮她去车间干活。 可惜,江山没让她把话说完。 “赶紧向你们车间主任请假去,”江山一脸真诚: “早点回去休息吧,别为了那点工资把身体熬坏了。” 江山的声音越飘越远,余文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头钻进了值班小房间。 马师傅的声音随后响起:“踏踏实实睡吧,到点我叫你。” 这一幕,让余文文瞬间恢复了清冷的表情,甩着长发坚定的向捡排字车间走去。 她心里一清二楚,江山是不会再帮她做任何工作了,除非自己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哼,痴人说梦、趁人之危、卑鄙无耻……不是说会一直对她好嘛,不是说不在乎她的态度嘛。 之后的工作,余文文一直沉着脸。 站在一块捡字的常招娣,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和江山还没有和好?” “你可别乱说话,”余文文的反应很大:“谁跟他好过,我和他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常招娣撇了撇嘴,普通同事?普通同事收人家那么多好东西,怎么没见江山送给她呀? 但为了自己之前的“饭钱”,嘴上还是劝道: “要我说这找对象,就该找个对自己好的,江山之前对你可真没说的。” 手里拿着报稿小样的余文文,淡淡的看了眼对方:“招娣,你不懂,我追求的是爱情。” 最好是部队大院的爱情,江山那样的工人阶级,只配找目光短浅的女工人,比如常招娣。 常招娣没再说什么,心里盘算着用什么办法来撺掇余文文继续对江山示弱。 好女也怕懒汉磨,反过来也是一样的,甚至效果会更好。 之后,两位见解独到的女工,在捡排字车间熟练的码着字模,车间主任李大姐惊喜的发现,两位女学徒的工作效率明显提高了。 不知不觉中,余文文已经成了一位合格的捡排字工人。 …… 清晨,江山小跑出了报社大门,一身油墨的气味渐渐散去。 “帮我打一盒豆浆,再拿四根油条,” 报社外的宝山路上,有一家大集体性质的早餐铺子,江山熟练的打开铝制饭盒搁在了柜台上。 营业员:“甜浆白浆?” 江山:“白浆。” “白浆3分。” 江山熟练的掏着钱:“油条4分对吧?” 这些天的早饭,江山总要给马师傅带一份,毕竟这段时间的工作都是他抢着帮江山做的。 …… 早上8点,江山带着一叠《三打白骨精》的画稿,踩着点走进了“浦江文艺出版社”美术编辑部。 今天对江山来说,可是个大喜的日子。 第二十九章 简直就是在印钱 美术编辑部的主编潘烨,一看见江山立刻就招呼上了:“早上好啊,小江同志,你过来是有什么事?” 江山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绽开了阳光般的微笑:“潘主编,我来交稿了。” “嗯?”潘烨以为自己听错了:“交稿?交什么稿?” 说的江山都愣住了:“小人书的画稿啊,三打白骨精。” “嘿!” 潘烨立刻站起身,接过了文件袋。 此时,勾画组的组长秦天也记起了这位《八十七神仙卷》的白描高手,惊讶道:“这才多长时间?你全画完了?” 江山淡定点头:“一共72张,全画完了。” 半个月72张画稿,此时的江山完全不知道,他的速度将带动整个插画师行业,狂卷。 说话间,潘主编已经打开文件袋,一页页开始审稿了。 每看完一张,就会交到秦组长的手里,由她核对着文案再次审稿。 毫无疑问,江山的每一张画稿无论是构图,还是画工,完全符合连环画的要求。 “太好了,”潘主编虽然意外,但更多的是兴奋:“小江同志,走,跟我去会计室取稿费。” 江山暗自握了握拳头,毫不掩饰自己欣喜的心情:“那就麻烦您了。” 接过两位编辑签好名的稿费支取单,在潘主编的陪同下,一路挺进会计室。 “小江同志,” 路上,潘主编已经忍不住向江山约稿了:“咱们编辑部现在是任务重、人手少,群众对小人书的需要大大超越了我们的预估。” 这绝对是实情,江山心知肚明,他知道在今后的四五年里,小人书的发行量将更加疯狂。 用当时出版社编辑的话,这哪里是在印书,简直就是在印钱。 这一时期,小人书的主要发行商只有:燕京的人民美术出版社、魔都的人民艺术出版社、辽/宁美术出版社三家。 小人书的普及率达到了恐怖的人人皆有,每本的发行基数都在10万册以上。 像《铁道游击队》和《西游记》之类的,起步就是100万套。 各出版社共发行过17版不同画风的《三国演义》,版版超过300万套。 《三侠五义》更是了得,头版就是750万套。 这些还仅仅是头版发行,再版数量甚至更多。 像江山这样没有名气的插画师,只能按张数结算稿酬。 而比较有名的画家还可以拿到印数,再版印数的稿酬,虽然印数的稿酬微乎其微,但架不住它数量雄厚啊。 此时的老艺术家们,生活水准得有多幸福! “小江同志,小江同志,” 潘主编的声音,把江山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江山赶紧笑道:“您继续,我听着呢。” 潘主编直接说道:“我们编辑部现在的出版任务很重,你如果可以多接几部书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可以啊,”江山对此求之不得,但他心心念念的却不是这事:“潘主编,可以帮我个忙吗?” “稿费不用担心,一会你看我的。” 江山感激的笑了笑:“这事全凭您做主,但我说的不是这事。” “哦?”潘烨疑惑道:“还有什么我能帮的上的?” “是这样的,”江山不好意思的笑道:“您不是知道我有个爱临摹的习惯嘛,我现在特想向其他优秀的画师同志学习,您那有他们不用的画稿吗?” 这事即使让江山舔着脸,也甘之若饴。 “画稿?” 潘主编当即点了点头:“我还当是什么呢,一会领完稿费让秦编带你上库房,这几年的画稿都在那,你看上的最好都拿走,也省的我们收拾了。” “得嘞。” 江山顿时眉眼纷飞,就差给潘主编捏肩捶背了。 看着笑出一排白牙的江山,潘主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一会可别嫌那地灰大。” “不嫌弃,”江山当真上手给潘烨捏起了肩:“您就说还有什么地方,我干脆一块给您收拾得了。” 当初江山之所以选择插画师这一临时工,一是为了丰厚的稿酬,更重要的是为了那些画家的原始画稿。 80年代前后,国内不少日后着名的画坛巨匠,此时都和江山一样,猫在家里画小人书。 赵延年的《阿q正传》原画稿拍出了178.25万元,贺友直《小二黑结婚》连环画原稿拍出了207万元。 关山月的《虾球传一山长水远》原画稿,在2012年兰亭拍卖行,以3920万元成交。 大画家程十发创作的连环画《召树屯与喃婼娜》原稿,拍卖成交价高达1100万元。 国家美协连环画艺委会主任沈尧伊创作的连环画《地球的红飘带》,共926幅原稿,先后在拍卖会上以1540万元成交。 啼笑皆非的是,很多人不知道,这些后世拍卖价格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的连环画原稿,当年很多是被出版社当作废纸卖掉的。 一方面是以前作者保护手稿的意识淡薄,另一方面出版社也极少主动退回手稿。 大量的原稿被堆积在办公室或仓库里,不够地方存放的时候,就会被当作废纸清理。 2003年,一家杂志社因为搬家,清理出了33箱废旧资料,当时被一位海外收藏家以1000元的价格,全部打包买走。 很快这些插图原稿,被原封不动的转卖了350万元。 这其中居然包括了昊冠中、李可染、冰心等人手稿,莫/言《苍蝇门牙》的手稿,姚云垠《李自成》的手稿。 更不可思议的是,其中竟还有北/洋政府大总统徐世昌写的对联、溥杰和溥/仪的书信、徐悲/鸿画的肖像、董淇昌的册页,还有郭/沫/若、王蒙的作品手稿。 也不知道当时的出版社知道后事时,如何表达悲壮的心情。 上辈子,江山不知道有几座祖坟冒烟,才给自己换来了一世的穿越。 费那么大劲来到1978年,还干什么实体?买什么猴票? 就应该直接收废品! 再走出会计室时,江山的口袋里除了《三打白骨精》的216元稿费,还多出了70块钱。 潘主编继续和江山约了两本小人书的工作任务:《七擒孟获》和《赤壁大战》。 这两册小人书都是35页70幅画稿,就在刚刚,江山的稿费已经提到了每张6元的价格。 按照出版社签约画师的福利,江山可以提前支取每张画稿一元的生活费。 对此,江山非常满意。 他心里清楚,这才仅仅是开始,再过两年,随着小人书的疯狂发行,它的稿酬也将提到每张10至20元的价格。 但江山到时肯定已不在这一行了,此时,他在心里默默为二哥加油, 第三十章 三万条喇叭裤 三个小时后,满手尘灰的江山终于从美术编辑部的库房走了出来。 路过厕所时,赶紧在水龙头上接了些水抓了抓已快成白毛的头发,顿时神清气爽。 “潘主编、秦组长,”江山把最后一箱稿件搬进编辑部后,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几箱废稿,先搁这放一下,回头我推辆车来拿。” “没事,”潘主编笑着挥挥手:“放心吧,你这堆破烂没人瞧的上。” 对于焦头烂额的美术编辑部来说,江山这样的快手,无疑成了潘烨眼中不可多得的宝。 江山离开时,又看了眼那五箱“破烂”,之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向江爸单位走去。 昨晚出家门时,就已经和江爸说好了,今天中午在厂门口板等, 浦江服装二厂很好找,二路公交车坐到底就是,江山的脚刚一落地,就看见了江爸江向南。 “老三,” 服装二厂大门边上,有一家服装门市部,江爸正独自一人坐在长条凳上抽烟。 “爸,”江山这一会除了牙白点,其余地方几乎没有幸存者。 江爸眉头一皱,看着小儿子乐呵呵的样子,问道:“你这是上哪了?掉烟囱里了?” 江山三步并两步跑到江爸面前,江爸一脸嫌弃的向后让了一步。 “爸,我刚刚去出版社领稿费了,216块。” 江爸眼睛一亮:“三打白骨精?” “对,”江山忙点头:“三打白骨精。” “哎呀,”江爸乐的狠狠的拍了拍江山的一身灰,就像儿子刚从战场凯旋归来一样: “没想到啊,这小妖精还真值钱。” “可不,”江山拍了拍裤兜:“刚刚出版社的主编,又跟我约了两本小人书。” 江爸越听越喜:“这次又是哪路妖精?” 江向南做梦也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如此稀罕妖精。 江山搂着老爸的肩膀:“《七擒孟获》和《赤壁大战》。” 江爸眉一挑:“改三国了?这个好,等书出来我就去买两本。” 今后只要是儿子画的书,他都得买回来。 江爸这会心情美上了天,但一看到儿子身上哪哪都是灰,还是忍不住疑惑道:“你说这文艺出版社,好歹也是文化单位,怎么弄的跟水泥厂似的。” “我今天帮他们收拾仓库了,”江山差点忘了这茬:“爸,一会吃过饭,把自行车借我骑一会,我在仓库找了些好东西。” “尽管拿去骑,”江爸说话就把车钥匙摸了出来:“老江家的财政缺口都给你填上了,骑个车算啥,要我去帮忙吗?” “要,”江山搂着老爸的肩,走进了服装门市部:“但现在先改善一下门面,我们胡厂长说了,让准备两身衣服出国时穿。” “你还要出国?”江爸顿时向后仰着头看着老三。 “我没回家提过?”江山也糊涂了:“陪电视台的台长去曰本,给他当几天翻译。” “哎呀呀,出息了,”前脚刚迈进门市部的江向南,立刻直了直腰杆: “难怪你妈总说最精的不是老大,而是你,还是女人的眼睛毒啊。” 江山笑而不语,印象中打出生开始,无论自己做什么,江妈总是会站在自己这一头。 只可惜前主是个二百五,辜负了这么好的妈,幸好给自己接住了。 “那个小赵啊,”江向南对柜台里的营业员招呼着:“给我家小儿子拿件白衬衫试试,的确凉的。” 江爸知道江山一直想要件白衬衫,他压低了声音对江山说道:“老三,今天的衣服钱你先垫上,回头我让你妈拿给你。” 在自己的地头,江爸绝对不会让孩子掏钱。 “爸,我有钱。” “你有是你的,自己攒起来。” “爸,除了那两百块,出版社还给了我70块的生活费。” 江爸一听这话,立刻指着一件天蓝色的的确良衬衫:“小赵,那件也给拿一件,照我的尺码拿。” 江山笑了,接下来父子两人就跟的确良干上了。 反正这面料不要布票,除了不缺衣服的老大,家里老老小小人人有份。 江山自己买了两件,的确凉衬衫虽不要布票,但卖的也挺贵的,男式的五块八,女式的六块。 就江小白那么小的尺寸也有现成的,三块六毛钱,江爸拦都拦不住。 “一共花了多少?”江爸这会肝都悔疼了:“晚上回去你妈肯定要骂了。” “40多,”江山笑着安慰老爸:“没事,等过阵子去曰本,我再给你带一件高仓健的风衣。” “高仓健是谁?” “下个星期你就知道了,”江山拎着一摞衬衫盒子:“爸,领我去你们仓库吧。” “走,这就去,差点把正事忘了。” 其实江山今天和江爸约在厂门口见面,为的就是去四车间的仓库看看喇叭裤。” 印象中1978年时,上海有一家服装厂生产了三万条喇叭裤,正准备上市时,被厂里书记一顿批评,送进了仓库。 直到几年后清理库存时,才想起还有这么一茬事,可那时已经错过了喇叭裤的黄金期。 只好以每条几块钱的价格,亏本处理掉了。 令江山没想到的是,这三万条喇叭裤原来就是自己老爸车间的产品。 1978年,作为曾经的国家支柱行业,棉纺厂、服装厂……由于职工的不断扩招以及生产任务的不断加码,产品积压的现象时有发生。 资料虽显示从1980年开始,才陆续有纺织企业启用“不收布票”的促销政策。 但事实上棉制品积压的现象早在70年代末期,就已经十分严重了。 当江向南领着儿子江山走进四车间的仓库时,江山虽有准备,但还是被三万条喇叭裤的壮光景象,怔住了。 一列一列走过去,江山发现仓库里这批喇叭裤,并不是80年代初期流行的牛仔面料。 就是普通的化纤布,颜色有白、灰、藏青三色,其中以白色居多。 “年前的时候,厂里新来了几个设计师,”江爸在一旁解释道:“第一件设计就是这败家玩意。” 现在,江爸只要一看见仓库里小山似的一堆裤子,就愁的……饭还是能吃下去的。 此时,江山越看眼睛越亮,特别是在他发现白色的喇叭裤数量巨大的时候。 “还别说,你们厂这几位设计师的眼光,还真能与国际接轨。” 看来平时没少接触国外的时装杂志。 第三十一章 卖一条裤子提一元奖金 江山这段时间在译制厂没少看电影《追捕》。 他之所以会跟江爸再三保证,喇叭裤一定会卖掉,也正是因为这部电影。 《追捕》开篇就是一段70年代东京上空的繁华景象。 摩天大楼直插云霄,新宿人潮攒动,穿衣搭配闻所未闻。 这样的景象哪怕是当时的港台,都望其项背。 怎么看怎么有种另一个平行宇宙的科幻感。 片中男女主角眼花缭乱的时髦穿搭、df照相机、兔女/郎、吃一颗就会对他人言听计从的ax药片,更是给国人打开了一扇看向花花世界的窗户。 当时超过1亿民众年收入不超过40元,大片农村不通公路、电话、水电…… 而《追捕》的上映,立刻告诉大家,什么叫现代化,及为什么要实现现代化。 高仓健饰演的男主角杜丘,用飞行员墨镜和卡其色单排扣风衣穿法,影响了一代人的时尚审美。 直到现在仍有人习惯把衣服的领子立起来。 而片中的富家千金真由美,出场就是一条白色的喇叭裤。 这款上面紧下面松的裤子,把大银幕上的真由美衬托的婀娜多姿。 从出场到闭幕,牢牢锁死了观众的双眼,男女通杀。 可以说,80年代前后喇叭裤流行,就是由《追捕》引发而来的。 在这把火烧起来没多久,同样来自曰本的《望乡》也在几天后上映了。 影片中的女记者栗原小卷,把喇叭裤的穿搭再次推向了高潮。 浦江是哪里?时尚之都,也是喇叭裤最先火起来的几个城市之一。 “真没问题?”江爸还是觉得有点扯:“那什么电影真能帮我们卖裤子?” 江山现在担心的不是卖不卖掉的问题:“爸,厂里真说了,卖一条裤子提一元奖金?” “那还能有假,四车间虽小,但也有24位工人,”江爸很肯定的说: “厂长亲自开的口,说卖多少裤子,就把提的钱给四车间分作奖金。” “你这两天,找时间再跟他咬死这事,最好找人多的时候,人越多越好。” 江山又叮嘱了一遍,目前国内还没有施行个人承包制,或者说还没有公开施行。 私人经商更是连想都不要想,但如果把利润转化为奖金,江山觉得还是说的过去的。 毕竟三万条裤子,即使是一小杯羹,也足以醉人。 之后,江山在江爸的陪同下,在浦江服装二厂逛了一大圈。 那个时代的国营厂大的离奇,衣食住行足不出厂就能完成,食堂、澡堂、广播站、幼儿园…… 按江爸的口气:除了没有火葬场,该有的都有了。 路过“小红花幼儿园”时,江山走进去把江小鱼接了出来。 祖孙三人一道溜达着,江向南忍不住感慨:“打明天起,小白也要来我们厂上幼儿园了。” “好事啊,”江山觉得幼儿园肯定比家里能学到东西:“还是把孩子交给组织放心。” “也是,”江爸点点头:“一会回去的路上,再买张小座椅绑后座上。” 浦江服装二厂距离市区有些距离,之后三个人兵分两样交通工具,在美术出版社门口集合。 当捆着五箱资料的二八大杠推进大杂院时,天都已经黑透了。 前一秒还冷清的江家,立刻被一阵阵哄笑声填满。 今天是人人都有新衣服的日子,除了一旁嘀嘀咕咕的老大江海。 “老三你不地道啊,”江海半开玩笑的说:“人人都有,唯独忘了你大哥。” “没忘,”江山自己也换上了新衬衫:“是爸拦着不让给你买。” 说完,他看了江爸一眼。 江爸立刻心领神会:“是我拦着的,家里几个爷们就属你衣服像点样。” “那也已经穿了两三年了,”江海摸了摸江山身上的浅蓝色衬衫:“我看这颜色不错,不如……” 说完,上手就准备扒。 谁料江小鱼和江小白一块笑嘻嘻的帮三叔拦着,几个人笑成一团,晚饭都顾不上吃了。 小院里,坐在台灯下的李若诚向窗外看了看,也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一旁正在织毛衣的老伴李怀英趁机问道:“刚刚小江说明天有事找你帮忙,你说会是什么事?” 李若诚呵笑了一下:“能有什么事,你没看那小册佬今天驮了那么多书回来,肯定是向我借地方放呗。” 李怀英恍然大悟:“也是,他家那么小,是没什么地方了。” …… 第二天一早,下了班的江山直奔译制片厂,二哥江河早早就等在了传达室门口,看见弟弟后立刻迈着懒洋洋的步子迎了上去。 “二哥,吃早饭了没?” “吃了,”江河淡淡回了一句。 他平时话很少,也就跟江山能说上几句。 仨兄弟中个头最高的就属他,却因为身体欠佳总是耷拉个肩走路。 此时他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走在江山身边。 比江山这号街溜子,还要溜上几分。 江山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笑什么?” “没什么,”江山故作神秘:“一会你在放映室里好好享受吧。” “嘁。” 今天,江山把二哥叫来厂里提前看场电影,就是《追捕》。 译制片厂里的电影,可是送审之前的原装拷贝,与市面上那些被一帮审核员看过瘾后,手起刀落的电影拷贝不一样。 这里全是原装货,除了配音一刀未剪。 江山把二哥送进放映室后,就马不停蹄的走向了胡啸的办公室。 娘的,他一路抱怨着,这白天译制厂、晚上印刷厂的连轴转,真他娘的比上山下乡还累。 “谁要你小子是个财迷呢,” 忽然,胡厂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惊的江山赶紧回头:“吓我一跳,胡厂长可不能这么迫害知识分子啊。” “你算个屁的知识分子,”胡啸一边开门,一边笑骂道:“顶多算个知识混子。” 他可是为数不多知道江山只有个初中毕业的文凭。 “巧了,我爸也是这么说我的。” “那你爸是个明白人,”胡啸走进办公室后,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说吧,有什么事来找我?” “混子有件东西,想让您帮着掌掌眼。” 说完,江山把那幅“名画篇”的公益广告画稿,在桌面上缓缓铺开。 第三十二章 你先说说能不能获奖 “这是什么?” 胡啸没再说笑,而是被忽然映入眼帘的画稿吸引住了。 江山没有直接回答:“您再仔细看看。” 说实话,虽一直知道江山是出版社的插画师,但还真没见过他的作品。 这一会,胡啸怀着参观的心情,看起了江山的画稿。 只十几秒的功夫,胡啸立刻收起了松散的目光:“嗯?……你这画的是?” 重新聚焦目光,再次打头看起,这一次他连文字都没有放过。 稍后,胡啸惊讶道:“这不就是古台要的那个禁止吸烟的公益广告嘛。” 江山点点头:“您看了后,感觉怎么样?” 胡啸这一会看着眼前的江山,就好像正在重新认识他:“这是你画的?” “当然。” “就没有外人帮忙?” 江山郑重其事的摇摇头:“对组织我从来都是实话实说。” “江山同志,”胡厂长忽然煞有其事的站起身,和江山握了握手:“以后谁再说你没文化,我第一个不答应。” 自去年开始,胡啸一直和宣传部的“进口影片引进小组”四处奔波。 这一年来,他们看了无数国外电影,无论最后是否同意引进,他胡啸也算借此机会成了位阅片无数的电影人。 他此时的眼界,国内挑不出几个可以比拟的。 现在无论国内外,已经很少有什么影片的表现手法,可以令他称之惊奇。 但江山的这幅广告设计画稿,还是让他感觉到了震撼。 “小江啊,你这个脑瓜子究竟是怎么想的,”胡啸连连摇头:“我这就给古台打电话,你都不知道他这几天白了多少头发。” …… 另一边,浦江电视台。 这一次古台长仿佛接受了内行们的提议,不再通知翻译到会。 会议室里除了他,只坐着浦江美术包装厂的秦牧,和浦江装潢公司的黄华。 “这次的广告方案是香江的同行给想的点子,”秦厂长带来了新的方案:“二位欣赏欣赏。” 古台和黄经理看的很认真,的确洋气不少。 但,仅仅就是洋气,没解决的还是之前的问题:必须要获奖。 黄华放下方案后,摇了摇头:“我说句不中听的,这方案做的是洋气,但对比我们的眼光,在国外根本不算什么。” “你说的确实不中听,别总一口一个国外国外的,” 秦厂长满脸不乐意,眼前这套广告方案,可是他专门请香江的朋友帮的忙。 黄华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你可别忘了,这广告就是为了参加国外的比赛,不提行吗?” 古台无奈的笑了:“的确绕不开,不但绕不开,还必须迎难而上。” 秦厂长两手一摊:“我已经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没人能保证做出什么获奖广告。” 这点黄华也赞同:“我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 会议室里短暂的安静过后。 古台长皱着眉说道:“现在的问题是,燕京电视台那边也不大顺,上面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先送一支广告上去。” 他来回看了看面前的二位,又补充了一句:“这次的工作要求可不仅给了电视台,你们那也收到了吧?” “可不。” “唉~” 秦厂长又想了想:“要不,就把我今天这个做出来交上去,先完成一下任务嘛。” 古台长不是没有这个想法,但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倒不是我非想要这个参赛的资格,主要……别奖没得,还给人落一把柄。” 毕竟上级可没发话说,香江可以参与进来。 “对啰,”浦江装潢的黄华赞同道:“关键这广告连我这道关都过不了。” 秦厂长白了他一眼,嘴里无声的嘀咕了几下。 会议室,又重新陷入了寂静。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古台长有点奇怪,谁会把电话打到这? “喂,”四十开外的古台长接起了电话:“我是古铮铮。” “老古,”同样也是四十多岁的胡厂长,就喜欢喊他老:“我胡啸啊。” 古台有点意外:“胡厂长?” “你这人可真难找,”胡啸的嗓门很大,旁边的二位听的清清楚楚:“问了一圈才知道你在会议室。” 古台长赶紧问道:“找我有急事?” “我不急,主要是你急,”胡啸这一会的心情不错:“你要的那个广告,我给你找到了。” “什么?”古台长立刻直起了身:“是禁烟广告吗?” 旁边二位的身体,也向着他的方向倾斜了过去。 “对,禁烟的、获奖的,”胡啸一字一句的强调重点。 看的旁边的江山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获奖的?” 古台长前一秒还惊讶的脸上,又无奈起来,到底还是外行,说的如此轻巧: “胡厂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 “但你不相信是吧,”胡啸早料到了:“过来吧,过来看看就知道了,不然,你有其它办法?” 胡啸的最后一句话,说到了古铮铮的肺管子上,他立刻决定:“你给我等着。” 撂下电话后,古铮铮直奔译制厂而去,身后的二位紧随其后。 他们此刻都想看看,这位胡厂长的葫芦里装的到底是不是药。 尤其是胡啸的老相识秦牧,他倒要看看这胡啸究竟有多外行。 十几分钟后,两辆自行车齐刷刷的趟进了魔都译制片厂的大门。 浦江装潢的黄华,坐在古台长的自行车后座上,临门一跳时,还闭了闭眼睛,看的秦牧直咂嘴。 三人一块出现在厂长办公室时,胡啸和江山都吓了一跳。 胡啸直接对古台问道:“这么快,上面给你配车了?” 古铮铮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顺着气说道:“你真要给我找到了能获奖的广告,说不定上面真能给我配辆车。” 身后的二位,也在江山的帮忙下坐了下来。 胡啸把桌面的画稿,调了个方向:“那咱可说好了,车派下来后,必须先给我使几天。” “就这么说……定了。” 嘴上的话还没说完,古台长的双眼已经完全粘在了面前的画稿上。 “嘶……这……嘶……” “怎么?”一见古铮铮这反应,胡啸就乐了:“烫着嘴了?” 古铮铮这一会看得汗毛都炸了:“胡啸,这是你为我专门想的辙?” “我倒是想,”胡啸的确羡慕江山的天马行空:“可这真不是我的主意,你先说说能不能获奖吧?” 第三十三章 我是一个通缉犯 古台长刚想下什么结论,忽然看了看身旁的二位,发现他们的目光仍没有离开画稿。 于是决定再确定一番。 这一会,三个人都没有着急下结论。 浦江装潢的黄华,自上向下看的很仔细,他发现这份广告案的起草人应该是个行家。 自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后,黄华利用这几天的时间,调查了所有能收集到的信息。 没一个与眼前这份广告策划雷同。 再看看构思,他忍不住最先发言: “这份广告策划利用了大众熟悉的世界名画,在国外受众极广,构思角度闻所未闻,光看着画稿都觉得精彩。” 古台长连连点头,最开始看这份画稿时,他就有同样的想法。 但这会再仔细一瞧,他发现背后的策划人,应该对广告的拍摄过程了如指掌。 一幕幕分镜、一处处重点、包括运镜的方向、配乐的起伏,甚至连时长都标记的清清楚楚。 “立意、新意、题材、全都无懈可击,这份策划拿出来就能拍,我不知道曰本那帮人怎么看,反正在我这已经得奖了。” 在坐的几位一致同意古台的看法,这份广告的确已经做到了完美,不必反复斟酌,立即可以动工。 美术包装厂的秦牧,此时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一秒不多,一秒不少,胡啸你这次还真找了位行家,说说吧,究竟是哪路英雄?” 这份策划稿上,有几幅名画他见都没见过。 胡啸此时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他笑着往江山的方向递了个眼色:“还能是谁,当然是我的爱将,江山。” “嗯?” “什么?” “我的天。” 三位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看向江山的脸上,全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古台长由惊到喜,赶忙起身握住了江山的手: “小江同志,难怪那天看你一直有心事的样子,原来是在为我想辙啊,感谢感谢。” 江山笑的阳光灿烂:“能得到各位领导的首肯,我也很开心。” “这位小同志,目前在译制厂高就?” 浦江装潢的黄经理,之前只知道江山是翻译,没想到他还有策划广告案的才华。 他此时目光真切的看着江山:“有没有兴趣到我们……” 江山笑而不语,他对设计广告当然有兴趣,但对进对方的公司却没兴趣。 “嘿嘿嘿,”胡厂长站起来,瞪了黄华一眼:“我还在这坐着呢,就开始挖人了。” 黄经理也觉得不好意思,奈何求才心切:“不好意思胡厂长,我只是觉得小江同志既会外语,又有策划广告的天赋,实在是广告公司更适合他呀。” “打住啊,”胡啸此刻在认真反省,自己是否着了江山的道了:“这位小江同志在译制方面也很有天赋。” 一旁的秦牧笑而不语,他发现此时的胡啸,就像个老财主一样护才:“小江同志的确是有两下子。” 何止两下子。 但古台长没说出口,他抓起胡啸的手握了又握:“胡厂长,感谢你对我工作的全力支持,以后只要有我古铮铮可以帮的上的,尽管开口。” 古台长这顶高帽,对胡啸很受用:“都是朋友,能帮一把肯定帮。” 古台长一脸此生不负的表情,手上又握紧了几分: “老兄,这次我就全仰仗你了,把小江同志借调到电视台一段时间怎么样?” “借调?”胡啸立刻警惕了几分。 “对,借调,”古台长紧紧抓住胡啸想缩回的手:“原本他不就是你推荐给我的翻译嘛。” 这么想也是,但胡啸一开始的计划是古台前往曰本的时候,才放江山离开,那拢共不过十天的时间。 但如今这广告是江山策划的,不放人好像也说不过去。 “小江,”他看向江山,想听听江山的看法:“你愿意去电视台帮古台一段时间吗?” 江山求之不得,但还是觉得要尊重胡啸的意见,毕竟他才是自己的伯乐……之一。 “我听您的。” 说完,江山目光坚定赤诚,就差在头顶闪着:“您指哪,我打哪。”六个大字。 对此,胡啸非常欣慰:“去吧,好好干,一定要从曰本拿个奖回来。” 顿时,一屋子的人皆大欢喜。 江山这份广告策划案,正如古台长想的那样,拿出来就能立项,稍加准备就可以拍了。 古铮铮此时连精画师的人选都想好了,绝对给画的一模一样。 江山陪着胡厂长一直把三位送出译制厂的大门。 这一会,仍坐在古台长车后座上的黄经理,满脸笑容一直没退,两条腿忍不住还悠了起来。 害的古台长晃了好几下车龙头,急忙喊道:“你给我坐稳了。” 胡厂长呵呵笑出了声,转脸看见几辆来拿电影拷贝的自行车后,忍不住对江山说道: “这《追捕》和《望乡》总算是赶上了下个星期的华曰友好影片展了。” 江山知道,这段时间译制组为了这两部电影都在加班加点:“还差一部《狐狸的故事》。” “那个也快收尾了,”胡厂长想想就好笑:“娘的,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对付小曰本的东西,就得讲个快收快打快藏。” “没错,”江山赞同:“对付他们就得速战速决。” 这一会,他才想起还留在放映室的二哥,也不知道江河看的怎么样了? 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江河眼睁睁看着荧幕上的曰本女人,当着警察的面褪下了浴袍…… 全身赤/果的她,笑的清纯可爱,声音也配的尤为动听:“我要洗澡了,你要一起洗吗?” 原本歪坐在靠椅上的江河,立刻坐的笔直。 因为紧张,他赶紧向四周看了看。 不看还好,一看还真就吓了一跳。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一位姑娘居然坐在了他的身旁,虽然中间还隔了两个座椅。 “别紧张,” 姑娘开口说话了,声音非常好听,只是透着几分慵懒:“你接着看,后面还有更精彩的。” 黑暗中,江河只隐约看见个人影,但仍可以看出那位姑娘翘着腿,搁在扶手上的胳膊,单手拖着腮。 感觉到江河还在看自己时,姑娘抬手指了下大荧幕,不紧不慢道:“往那看。” 江河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姑娘坦然的观影态度,令他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电影院真是个好地方,谁也不认识谁,谁也看不见谁。 再次看向荧幕上的《追捕》时,江河全身轻松,仿佛已经是个见过世面的人。 但没过久,他又再次手心冒汗,喉咙干涩。 完整版的电影《追捕》里,最刺激的一幕来了。 为了逃避警察的追捕,真由美带着杜丘躲进了一个山洞。 此时,荧幕上的杜丘面对热情似火的真由美说道:“我是一个通缉犯。” 真由美忘情的大喊:“我是你的同谋。” 说完,她扑进了杜丘的怀抱,时长约一分钟的激/情/戏开始了。 江河哪见过如此壮观的世面,就在他看的目瞪口呆,外加口干舌燥的时候,旁边的女孩笑了。 “你是新来的同事吧?” 第三十四章 内参电影 “你是新来的同事吧?” 黑暗中,姑娘传来水晶般剔透的声音: “记住了小同志,作为一位合格的配音演员,必须要用专业的视角,去看去感受,再去表达。” 江河默默看了她一眼,目光重新投向大荧幕,淡淡道:“小同志?这么说你是老同志?” “当然,”姑娘道:“我20岁就加入了译制厂,准确的说那时还没建厂,应该叫译制组才对。” “刚接触这样的译制片时,我比你还害羞,” “但是不行啊,无论什么样的片段,只要是自己对应的演员,就必须反复看,反复说,,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难怪她此时比自己还镇静,果然见惯就不怪了。 江河表示理解,但还是很好奇:“刚刚那样的片段,你也配过?” “我刚进组的第一部戏就有这样的桥段,”姑娘的嗓音悠长而空灵: “那个时候别说开口,我连看都不敢看,” “慢慢的,发现组里的同事都非常专业,为了配合角色,都在一遍遍对着口型看片,” “之后我也开始直面屏幕,该说的时候说,该笑的时候笑,对了,我连喘息声都配的很准。” 自小就患有哮喘的江河,平时最拿手的就是控制自己的情绪。 此时他早已恢复平静的状态,听了姑娘的话后,嘴角一扬:“我也喘的很好。” 姑娘立刻转头看他,对比之前的速度,她应该是上火了。 “千万别误会,”江河及时补了一句:“我打小就有哮喘。” “呵。”姑娘之后没再说什么。 她名叫吕晓,与江河同龄。 虽然只有25岁,但的确是译制厂的元老。 在之前,电影院只能播放样板戏的那十年里,已经配译了数量庞大的进口电影,也就是传说中的内参片。 那个年代只有少数人才有机会接触到内参片,内容和数量都极为丰富,可想而知那时大院子女的眼界有多宽广。 也正因为有这项需要,所以胡厂长带头组建的译制组,在那几年并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虽然当年的草台班子是在一间旧车棚里完成的录制过程,但所有组员的工作态度,仍非常认真积极。 到了1978年,自年头开始,译制厂更是忙疯了。 《孤星血泪》《悲惨世界》《尼罗河上的惨案》《摩登时代》……,现在又来了加急的《追捕》和《望乡》。 那些电视台引进的连续剧,就更不用提了。 也就在最近这段时间,译制厂陆续来了好几位新同事。 看着他们稚嫩的模样,吕晓觉得有必要提醒一句,毕竟从前她也是被老同志一路提携过来的。 当观影室的灯光重新亮起时,江河才看清,身边的姑娘长得和她的声音一样甜美。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有招呼,也丝毫不见尴尬。 之后,二位一块迈着散漫的步子,走了出去。 “二哥,” 江山正好走了过来:“电影看完了,精彩吧?” 说完,他才注意到,二哥的身后走出位年轻的姑娘,直接越过了他俩。 江山知道内部电影有多完整,一脸尬笑的看着二哥,却发现二哥的脸上,无波无澜。 “我要回去了,”江河淡淡道:“你忙吧。” “我也回去,今天厂里放我半天假。” 临走之前,江山去财务室提前领了当月的90元工资,胡啸居然给多算了两天工钱。 之后在回家的路上,江河才知道弟弟从明天开始,被借到电视台工作了。 对于老三的精彩折腾,江河已经开始习惯。 “陪我去书店一趟,”江河依然是一副瘦不禁风:“我想学外语了。” “走,”江山欣然前往:“顺便把月饼给买了。” 两个一米八的大个迈出厂门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人行道上的余文文。 当身穿崭新白衬衣的江山,从译制厂里面走出时,她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江山?”余文文皱着眉:“他怎么会来这种对方?” 余文文抿了抿嘴唇,忍不住走向了译制厂的传达室: “师傅,请问刚刚出去的那位男同志来你们这干嘛?” “哦?”鲁师傅听见后,向街道上张望了一下:“那是小江,他是咱们厂的翻译。” “翻译?”余文文顿时眼眸震颤:“你没看错?” “怎么会看错,这厂里我有谁不认识?就是江翻译。” 余文文:“……” 今天是9月28日,也是江山来到1978年的第一个中秋节。 “糖票搞到没?” 二哥微微点头:“昨天趁妈给小白洗澡时,顺了三张出来。” “哦了,”江山特想尝尝这个年代的月饼:“一会多买点。” 很快,兄弟二人提溜着两盒月饼,一头扎进了书店。 由于江河要买外语书,两人直接就蹭蹭上了二楼。 这个年代的书店,有一大特色,一楼售卖普通书籍,二楼主卖内部图书,说白了就是翻版书。 此时国家还没有加入国际版权组织,可以随意翻印外版图书。 纸张粗糙,价格便宜,各种最新的外文原版词典,科技书刊、港台中文社科专着、托福应试资料,你想要的,这里都有。 但二楼的书,只限国内读者购买,外籍人士非请勿入。 江河拿了两本《日语说和写》,他记得老三对自己说过,日语最好学。 江山也没空着手,一楼琳琅满目的小人书,最贵的才一毛五一本,他直接就给俩孩子挑了20本。 这边兄弟俩又逛又买很是休闲,另一边的老大江海却不大轻松。 这几天,他和副刊部的蔡文升,几乎走遍了浦江的大小企业。 没想到即使是最亏损的企业,也不能接受登报广告宣传。 今天江海和蔡文升照旧兵分两路,一人带着一名下属游说浦江市场。 这一会,他正坐在“红星日用化工厂”的业务科里。 解释的口干舌燥的江海,再次向袁科长说明了刊登报纸广告的好处: “……袁科长,你要相信媒体宣传的力量,我们报社很重视你们的产品,一定在最好的位置刊登:红星洗发水的广告。” “这个嘛,”袁科长点了点浦江日报的广告报价单:“一条广告500元一天?” “对,500元一条广告。” 也不知道江山在哪打听到《天京日报》700元一条的广告报价。 江海和蔡文升咬咬牙后决定,先以刊登为目的,把价格一降再降。 面对为数不多,对广告提议有兴趣的“红星日化”,江海觉得只要对方接受刊登广告,再优惠点也无妨。 “这样吧,”袁科长面对这位年轻的总编,笑道: “你不是一直说肯定有效果吗,那就写在合同里,必须保证我们的产品刊登广告后,能卖出……一半。” 第三十五章 《追捕》即将全面上映 “卖出一半?” 江海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们厂……一共积压了多少洗发水?” “其它价格便宜的还好,主要就是6块钱一瓶的“红星高级洗发水”,”袁科长顿了一下:“不算上今天从外地退回的,库房里还有两万瓶。” “那就是说,要保证帮你们厂卖出一万瓶?” “嗯!” 江海的心里完全没有底:“贵厂准备刊登几天的广告?” “几天?一天不够吗?” 看着眼前这位“红星日化”业务科的领导,江海忽然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一天?五百块就想撬起几万块的利润?企业投放广告不仅是为了销量,更多的是名气,它给你们厂带来的是长期利益。” “江总编,我刚刚也说了,”袁科长笑道: “先刊登一天的广告,如果卖出了一半产品,以后都好说,如果没做到,就把五百块广告费退给我们。” 横竖都是他们“红星日化”占便宜。 江海此刻也笑了,本以为找到了愿意合作的商家,却只是个会打算盘的。 “那您还是把那五百块钱好好攒着吧。” 说完,江海转身离开,一秒都不想多留。 这几天基本都是这样的失望而归。 现在的厂领导,一听登广告就赶紧摇头。 一是部分国企物资本身就不愁卖,二是有些企业宁可亏损,也不敢当出头鸟。 像“红星日化厂”这样的出头老鸟,还不如一上来就拒绝,来的爽快。 另一边,蔡文升遇到的情况也差不多,唯一一家“银鸡鞋油厂”还算比较感兴趣,但因为害怕群众看不见,提出了500块钱半版的要求。 惊的蔡主编连连摆手,之后想想觉得也不能全怨这帮企业领导狮子大开口,怪只怪市场对广告根本就没多少概念。 下午四点,二路人马在“浦江日化厂”的大门口汇合了。 原本想着拉上几家愿意刊登广告的企业,一并写在申请报告里,引起上级对市场需要广告的重视。 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只剩这一家了,” 蔡文升遥望着厂里的办公楼,却没有一丝底气:“他们一直在申请广播电台的广告,也不知能不能瞧上咱们这座庙。” 毕竟,《浦江日报》不是魔都的主流老报。 “这可由不得他了,”江海想起了老三的话:“除了我们,根本不会有任何一家媒体愿意给他们打广告。” 再次走出“浦江日化厂”大门时,江海的手里已经多了一份“春雷洗发水”的广告合同。 500元一条广告,连续刊登四天。 江海一高兴,还主动送了对方一天。 双方领导的心里都落下了一块基石。 此时,“浦江日化厂”的仓库里,正隔三差五的有退货送回。 他们的积压数量远超“红星日化”,最关键的是“春雷洗发水”的价格,还比“红星洗发水”贵了一块钱。 1978年,虽然一些常见的物品非常便宜。 猪肉一斤8毛、白菜一斤2分、最贵的中华香烟5毛5一包、茅台酒8块、公园门票5分、普通球鞋1块2、汗衫8毛…… 可一但稍稍上了些档次,就不一样了。 中档的男女式衣服、皮鞋4至8元,高档点的2、30元也照样有人掏钱。 更不要说什么牛皮小提包、呢大衣之类的,一两百的都能见到。 以至于一些日用品的厂家,在薄利多销的同时,也开始研发毛利丰厚的中高档日用品了。 总算是有了合作的厂家,回家的路上,江海的脚步轻松了不少。 刚拐进安和街,就看见江山和江河肩并肩走在前面。 于是,赶紧快走了两步,插了进去:“你俩怎么一块回来了?” 江河默默无言,反正有人接话。 果然,江山一见老大的神情,就笑道:“春雷答应了?” “能不答应嘛,”江海摇摇头:“娘的,早知道我一上来就去找他们,也省的去求那帮孙子了。” 江山揽着大哥的肩膀:“放心吧,有他们回头求你的时候。” 三个人之后说说笑笑,路过家门口的公共厕所时,江海与江河大大方方走了过去,岔开两条大长腿就释放开了。 1978年,几乎所有公共厕所的旁边,都会盖着一道露天的小便池。 江山自认能接受大多数的落后设施,唯独这个小便池。 他实在做不到,在背后路过大姑娘、小娘们的同时,撇着腿站在那撒尿。 这个点的大杂院,一如以往的热闹。 51号院大多住着浦江服装二厂的职工,此时几位同在四车间的家属,满脸愁容的看着其它车间的同事,大包小包喜气洋洋。 今天单位又补发奖金了,唯独少了他们四车间。 “我说江主任,你究竟有没有帮我们说话?” “是啊老江,仓库那批裤子要是一直卖不掉,厂里就一直不给我们奖金了?” 几个女邻居围成一圈一边摘菜,一边把江爸堵在了前院。 一个好脸也没有。 江向南最近已经习惯了,干脆坐下来帮她们一块摘豆芽: “妇女同志们,要是我能做这个主,奖金早到你们手里了,这不是说不上话嘛。” 几位妇女也知道说了也白说,但毕竟得找个出气筒不是。 “说不上话还当什么车间主任。” “就是,要我说,谁能给四车间发奖金,谁才有资格当主任。” “我不管啊,再见不到奖金,就上你家吃饭了。” 只一小会的功夫,江爸已经摘了小半盆豆芽了:“我明天就推荐你家老吴当主任,然后上你家吃饭去。” 妇女身后的老吴,拉了拉自家媳妇的衣服:“回家去。” 妇女扭了下脖子,刚准备继续刀老江几句,忽然看见了老江身后,人高马大的站了一排儿子。 瞬间熄了火。 干笑着说道:“哟,今天回来的这么齐整啊。” 这么一说,其他妇女们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她们仰着脸,看着默不作声杵在老江身后三兄弟,忽然感觉眼皮都在跳。 几秒钟后,江山忽然笑了:“那位姨要上我家吃饭啊?今天不巧,家里正好忘买菜了。” “哎呦,那怎么成啊,”其中一位邻居大嫂,赶忙拿起几个水灵灵的西红柿塞给江山: “老三,尝尝今天老姨买的西红柿,保管新鲜。” 另一个反应也很快:“你爸刚摘好的豆芽,正好够炒一盘了。” 之后,在江爸的一再推辞下,江山还是抱了满怀的蔬菜。 临进后院时,他没忘记回头补了一句:“各位姨放心吧,我爸这个主任,已经在为你们的奖金想办法了。” “真的?” “有门嘛?” “……” 江山拢了拢怀里的蔬菜:“等不了多久了,到时几位姨别忘了帮忙。” “一句话的事。” “老三,只要你爸能把大家伙的奖金办下来,有需要尽管开口。” …… 此时,不仅是浦江的大小电影院,全国大多数城市的电影院门口,都已经刷上了全新的电影海报,10月1日《追捕》即将全面上映。 第三十六章 为同一个目标擦枪 晚饭后,江山照旧倒头就睡。 外屋饭厅的方桌上,铺着一大张江海从报社带回来的大白纸,老二江河开始按照江山准备的照片打底勾画了。 好歹在东北画了几年的大字报,江河手上大型人物肖像画的功底,不是一般的扎实。 尺寸越大越能彰显其画功。 只一小会的功夫,照片上巴掌大的真由美,已经被放大拷贝到了真人大小尺寸的白纸之上。 小妹江川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一直以来,她只知道二哥在跟着小哥临摹小人书。 没曾想,二哥本身就是个练家子。 “啧啧啧,”老大江海也是第一次看江河作画,他此时才明白家里原来还有一尊大神: “你俩真是神了,看来这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在你俩身上还是很见成效的。” 江河没有搭理他,就这点活对他来说也能算个事? 不过能有一件帮到家里的事,江河还是很乐意的。 江山之前特意让胡啸帮忙,冲洗了几张真由美的全身照,这对译制厂来说根本就是小事一桩。 但也正因为此事,胡啸知道了江山要帮服装二厂卖喇叭裤的事。 这一会,大白纸上的真由美,活脱脱就是一位身穿花衬衫、白色喇叭裤的美女模特。 “瞧瞧,”江爸看的那叫一个激动:“这不就是我们四车间生产的喇叭裤?” “你还真别说,”江海也看出些苗头了:“这裤子穿在这小姑娘身上,还真就值35块了。” “是吧?”江爸就爱听这话:“用的都是好料子。” 江妈虽瞧得好看,但还是觉得没有猪肉香:“换我肯定不买,35块钱都能抱只小猪回来了。” 小妹江川越看越喜欢:“爸,我觉得好看,给我买一条喇叭裤吧。” “想什么美事呢。” “去去,赶紧学习去。” 二弟一丝不苟作画的模样,看的江海也觉得该做些什么。 很快,他抓起一件外套走出了小院。 此刻,江海只想找蔡文升尽快把刊登广告的申请信,连夜写出来递上去。 …… 晚上九点,一直向外张望的余文文,终于看见了江山的身影。 白天在译制厂的那一幕,令她忐忑了整整一下午,她必须找时间问明白。 这一会,身穿一件浅蓝色衬衫的江山,提着一盒月饼,走的不紧不慢。 看着江山手中的月饼,余文文眼一热,终于又开始给自己带礼物了。 正想的美时,却看见江山径直走进了发货车间。 随后一句声音传出:“马师傅,今儿中秋节,带几块月饼给您尝尝。” “月饼?” 马师傅光听着就咽口水。 这个年代即使是在浦江,也只有在过年时舍得称盒点心,平时能买个包子油条啥的,解解馋就得了。 “也不知道您爱吃什么,”江山把月饼递给师傅:“就挑了几块麻油椒盐、松仁豆沙馅的。” 马师傅连连点头:“都喜欢、都喜欢。” 赶明提回家去,家里的小孙子还不乐死。 这一会,老马乐呵呵的看着江山,现在这小子三天两头就给自己带吃的喝的,没想到自己还有收徒的好手气。 今天买月饼时,江山特意给老马挑了一盒,师傅现在对自己护的紧,凌晨三点都舍不得叫醒自己。 即使江山自己爬起来了,师傅也总把他向后撵:“去去,画你的稿去,这点活我一人就行了,你那算盘珠子都扒不明白。” 江山知道,马师傅是想让自己有更多的创作时间。 “尝尝啊,”江山就怕师傅舍不得吃。 马师傅眼一瞪:“上班时间吃什么月饼。” 两人正聊着,忽然眼角飘进了余文文的身影。 江山转脸看着她,毫不掩饰不耐烦的表情。 余文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时不时还往老马那边看看,马师傅立刻明白,这是嫌自己碍事了。 刚准备离开,就听见一声: “老三。” 江海居然找来了。 都知道如今报社的总编是江海代职,这一会余文文紧张的手指,把一缕头发绕个不停。 “大哥?”江山直接掠过她走了出去:“找我有事?” 江海点点头:“你这会不忙吧,去我那坐坐。” “他不忙,” 马师傅替徒弟多了句嘴,向江山使了个眼色:“别管这了,赶紧去。” “成。” 直到看着江山俩兄弟的身影在小径消失,余文文才悠悠叹了口气,走出了发货车间。 她刚刚认真思考过了,如果江山真肯为了她改变自己,并且越变越优秀的话,还是可以考虑和他谈朋友的。 《浦江日报》的办公楼内,除了值班编辑的房间,就只剩江海这间总编室还亮着灯。 此刻,江海和蔡文升面对面扒在办公桌上,静静的看着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江山。 江海发现对方的眉头皱了一下,赶紧问道:“怎么样老三,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江山发现,这份申请报告比上次全面多了: 【华国的广告有古老的历史,在《水浒》时代,武松打虎经过的酒馆,就亮出了“三碗不过岗“的路边广告牌。20年代的浦江,鳞次栉比的户外广告几乎成了十里洋场的标志。】 【距离1966年8月17日,最后一册商品广告在《解/放日报》仓皇谢幕后,已过去了整整13年……】 江山弹了弹手中的申请信:“其它都挺好,不过最好把咱们报社目前的困境,也写在申请报告里。” “叫苦?”蔡文升觉得很有道理:“这个我拿手啊。” “那就你来写,”江海立刻把钢笔拧开,递给蔡主编:“把咱们报社写的越困难越好。” “本来就穷,都不用添油加醋,”蔡文升此刻已一脸苦样:“就照实写,咱绝对经得起组织调查。” 【解放后,报社是第一个不向国家要钱的单位……wg后开始年年赔、月月亏,之前赚的50万全贴进去都不够,这几年甚至都在向国家伸手。】 【如今报社和印刷厂共有265名职工,老少三代住一间房子的不在少数,我们统计这种情况有很多,甚至还有一个单元住两家都是老少三代的。】 【现在报社困难,人才都招不到,副刊部的蔡文升同志,调来之前,还特意写下了三年之内不要房子的保证书……】 看到这,江山和江海相视一笑,总编现如今也没分到房子呢。 同一个国家,不同城市的两个阵营,都在为同一个目标磨刀擦枪。 此时,天京市和平区路边的一个地震棚里,《天京日报》的总编正在编委会上据理力争。 “现在职工的住房条件非常艰苦,地震近两年,许多职工住的仍是临建棚,一个本应自负盈亏的单位,变得年年靠财政拨款养活,怎么还会给你批钱盖房?广告这项业务该恢复起来了……” 第三十七章 《追捕》的空前盛况 10月6日,江山走在前往浦江电视台的路上。 路过两家电影院时,原本已有些准备的江山,还是被《追捕》和《望乡》的空前盛况惊住了。 这才早上8点多,售票窗口前排队的群众,已经绕了好几圈了。 前两天,江爸一直追问何时开始卖喇叭裤,江山还说让电影再飞一会。 现在看来,已经可以趁东风了。 《追捕》与《望乡》这两部片子其实在曰本并不算大卖,尤其是《追捕》。 但它,却在另一个国度,彻底点燃了一帮年轻人久违躁动的心。 高仓健和中野良子这对银幕“神仙眷侣”,让无数人心生向往。 现如今,江山走在大街小巷上,已经能时不时听见“杜丘之歌”的旋律了。 更要人命的是,这对cp的性格塑造,简直太对当时国人的心肝五脏! 刚经历十年的国人,早已习惯了众叛亲离,差点不再相信爱情、亲情与友情。 不再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世道定当情必存”的当口,杜丘与真由美出现了。 一个是即使被陷害也绝不放弃对正义的追求,另一个为了心爱之人宁愿抛弃一切浪迹天涯。 真可谓是新一代的阆苑仙葩与美玉无瑕。 当时放映这部电影时,可真叫一票难求。 那个年代的电影,怎么可能只看一遍。 全国不过才一百多万台电视机,只要有好的电影出现,必须看上个二、三四遍。 反正当时的电影票也就两毛钱,等降到二线影院后,则更便宜。 这些天,电影院还没有开门,就已经有好多影迷早早等在了售票窗口。 可即使如此,仍有很多人就是买不到票。 据说,当年这部电影共有2亿多人次观看,这是个什么概念呢? 也就是说,当时国内有五分之一的人,看过这部电影。 江山心里明白,再过几天,将有不少人为了看这部戏,心甘情愿通宵排队买票。 之后,不仅是燕京,包括其它城市在内的老影院,随即开始增设了午夜场。 一般从晚上10点开始到第二天早上7点结束。 放的也不仅限于曰本译制片,往往还夹杂着前两年的黑白国产老电影,四五部轮着放,票价值得不能再值了。 空前盛况比自己预计的还要乐观,江山嘴里哼着杜丘之歌,一路盘算着,该上哪搞一张电视机票了。 今天已经是江山被借调到浦江电视台的第六天。 江山此刻的心情尤为激动,终于可以见到穿来后的第一部广告成品了。 当眼前《名画篇》禁烟广告的最后一辑画面结束时,办公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古台长拍的最响,他此刻的掌声即是给江山,也是给自己。 总算可以向上级交一个满意的答卷了。 “小江同志,辛苦了。” 这段时间的接触,让古台长见识到了江山的专业。 看来江山同志在译制厂,学到了不少影片制作的专业知识。 同时观看这部成品广告片的,还有浦江装潢公司的黄华经理。 他这段时间可没少来电视台,江山的许多建议,在他看来非常独到。 “小江同志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公司发展啊?” 黄华说起话来一向不紧不慢,此时他面带微笑的看着江山。 之前的想法在心里愈发放大,即会外语、还能设计广告……啧啧啧。 如果把他挖过来,谁还敢嘲笑他们公司的广告土? 大家都觉得江山会的多,玩的花。 其实仔细想想,他会的这些根本就没绕开过自己的专业,美术传媒设计。 无论是插画师,还是设计广告,全都仰仗于上辈子二十多年的积累。 再说译制厂的翻译工作,不在少数的穿越者都可以胜任这项工作。 二十一世纪,会一、两门外语的,不在少数。 很多高中生在最后一年改学了曰语,仅仅高三一年,就能考上个100多分。 更不要说是江山这位,全媒体广告界的老炮了。 江山此时的确想念广告了。 但他有自己的打算,向浦江装潢这样的国有制企业,他是不会考虑的。 江山有自己的计划,但此时还是蛰伏最稳妥,毕竟会还没召开呢。 “其实我现在的关系属于浦江日报,”江山如实说道:“谢谢黄经理的好意。” “没关系没关系,以后日子长呢。” 黄华温和的说道,毕竟下个月的曰本之行,他也在小组成员名单里。 忽然,黄华想起了刚刚的话:“你说你在浦江日报?” “对。” “哎呀,你们报社最近的动静可不小,市里好几个部门都接到你们总编的申请了。” “我大哥就是报社的总编。” “哎呀,”黄华又温声感叹了一下:“难怪你那么有才,原来有家族渊源啊。” 江山笑了,此时他仿佛看见了菜市场的大妈,正围在江妈的身边,抢着换《追捕》的电影票。 “还行吧,”江山点点头:“勉强也算隶属于文化局。” 话音刚落,却看见黄华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不容易啊,之前我还劝古台先在浦江电视台,播放这则公益广告,可古台……” 江山其实也有这想法,此时再看古台长,对方却连连摆手:“看看再说吧,你们肖厂长回来了?” 古台长这话是对黄华说的。 黄华慢慢摇了摇头:“这都去燕京一个多月了,估计他们此行是不达目的决不回了。不过据说宣传部已经受理了他们的申请。” 古台长点点头:“我就说嘛,等等再看吧。” 江山没有多问,其实不问他也清楚,毕竟上辈子推演了六次《广告与社会发展》。 黄华口中所说的,就是一个月前,浦江装潢公司成立“广告业务恢复小组”,赴京申请的事。 他们此次的行动,得到了浦江市宣传部的首肯。 今年以来,时任浦江装潢公司厂长的肖允明,敏锐感觉到了时局的变化。 恢复国内广告业务,几乎是浦江装潢全体职工十年来的夙愿。 他当即成立了以自己为组长的工作小组,整理了大量调研报告,向上级层层递交了调研结论: “从商品的生产销售来看,市场需要广告。” 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月,工作小组却一点进展也没有。 此时看着满脸愁容的黄华,江山却已经在为他欢呼。 用不了多久,宣\/传\/部的部\/长,将亲手在这份申请报告上签下:【可以一试】的批注。 此后的浦江装潢公司,将有怎样的辉煌,目前也只有江山看得见。 …… 计划全部提前,今天就是卖喇叭裤的时间了。 黄昏刚昏,此时的江家却是一派灯火辉煌、人头攒动的景象。 第三十八章 明星带货 1978年,拥有十亿人口的国家,电视机却只有一百多万台。 全国卯足劲,汽车产量也仅为14万辆,其中,轿车仅为2650辆。 浦江轿车厂的年产量还不及海外某车间的单日产量。 据说,当时浦江汽车厂的部分机器,还是清末留下来的。 产能可想而知,但职工的数量却一直在进步。 农民的年均收入就更不能提了,仅为134元,仍有2.5亿人还在温饱线上挣扎。 但也正从今年开始,全国大小城市的街头巷尾,并不在是清一色的军绿工蓝。 粉、黄、青、彩已不足为奇。 身穿小碎花连衣裙、大花格西装领外套的大姑娘、小媳妇,也常现其中。 不仅如此,城市里经常可以见到不少无证个体户的身影。 他们推着三轮车叫卖着手帕、袜子等小商品,根本不打游击,只管放开嗓子喊。 不少青年男女谈恋爱也不再遮遮掩掩,开始大方地牵手逛街,当众揽腰。 无数人开始发奋图强,就算赤脚赶路,也想把失去的“十年”给补回来。 零零总总的苗头,印证了恩\/格\/斯的那句至理名言:没有哪一次巨大的历史灾难,不是以历史的进步为补偿的。 就在最近,江山发现之前偷摸着用粮票换鸡蛋的倒爷们,胆子也跟着肥了。 他们总是用一斤粮票在农村换8到10个鸡蛋,回城后再用5、6个鸡蛋换一斤粮票。 现在竟大白天的,在庆春路的票证兑换点门口,坦坦荡荡办起了业务,俨然成了一片票蛋交易所。 江山同志可不敢触这根龙须。 他早早就让二哥江河,在大白纸上写了几个醒目的大字:浦江服装二厂直销点。 然后结结实实糊在硬纸板上,包括那几张《追捕》真由美和《望乡》栗原小卷的人型纸板。 这一会,51号大杂院的后院,已经站满了形形色色的宣传展板。 江山拍着手科普道:“这就叫明星带货。” “晚上7点,第一批散场的群众就会陆续走出电影院,” 江山在做最后的临阵问话:“这个时候,大家应该怎么做?” “大家都来看看啊,新上货的出口转内销喇叭裤。” “真优美、栗原小卷的同款喇叭裤,意大利的设计师。” “浦江服装二厂倾情为您打造,现在每条喇叭裤只要35元啦。” “进口面料、进口设计师、真有美和栗原小卷的最爱。” “大姐姐、小姐姐,都过来看看吧,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看看这做工,看看这款型。” “全国只此一批,卖完为止。” “35元一条大高档喇叭裤,快来看看吧……” 一院子的大姐、大妈、大哥、三叔……喊的一浪更比一浪高。 在这之前,江山已让他们足足喊了两个多小时。 从不好意思的自己小声哼唧,到面对面的相互大声喊。 一个小时后,各个业务能力开始自我突破,居然可以自己加词了。 还挥上了更具时代气息的动作。 扒在窗口的李若诚和老伴,看着一院的龇牙咧嘴、热情微笑。 茶白了都顾不上换,腰也不疼腿也不酸,只觉得比电视机里有意思多了。 “感谢大家的全力配合,”江导师继续授业: “今天的努力,就是明天的胜利,今天仓库里的喇叭裤,就是大家伙以后的自行车、大衣柜、电视机、浦江牌手表……” 临出发前的一番话,听的先前已经开始腿抖的大叔大妈们,不再颤抖、不再脸红。 激情再次燃烧了起来。 “从今晚开始,咱们四车间上上下下24位职工,必须把属于咱们的半年奖金,加倍赚回来……出发!” 江山大手一挥,早已经按耐不住的四车间职工,按照之前分好的五个小组,带着展板和喇叭裤,迅速前往浦江市五个最大的电影院。 江爸江向南,这一会站在过道的一旁,不断的高声提醒:注意安全、注意货款。 另一边的老大江海也在不断叮嘱:保持热情、保持微笑。 看着逐渐散去的人马,老江家全体成员也立刻跟着出发。 此时的小院,江小鱼牵着呵欠不断的江小白,念念不舍的跟着李若诚夫妇走进了家门。 “折腾了一下午,”李怀英心疼的把江小白抱上床:“看把孩子给困的。” “我瞧着还挺新鲜的,看来这街溜子也是门技术活。” 李若诚这时才开始收拾书桌上的碗筷,换做从前,怎么会允许饭菜摆在他考究的书桌上。 可偏偏今天边看边吃的这顿饭,格外的香。 为了不给大家伙造成压力,江爸只从库房里提出了360条喇叭裤。 每个小组各领60条,那可就是小两千块钱。 没过多久,算上江家亲友团这组在内的六只小队,已经在各自的场子,摆开了阵势。 其中大光明电影院,也是浦江最大的一家电影院,双层楼的座椅,可同时容纳960人观影。 这一会,在这家电影院大门两边的空地上,依着灯光铺开了两块展位。 喇叭裤码在中间,摊位两旁各站着“真优美”和“栗原小卷”。 大光明电影院的门口,主要是江家亲友团和其中一支四车间职工小队。 这一会,几位卖家的脸皮都有些紧,江爸的脸甚至都麻了。 因为根本不用等散场,当他们将两位“明星”摆上阵眼的瞬间,电影院门口一群正在候场的群众,就已经围上来了。 “这画上的人看着好眼熟啊。” “她不就是电影里的真有美嘛,我前天刚看过一场。” “对哦,你们看,跟电影院墙上的海报一模一样。” “连那个曰本女记者也在呢。” “她叫栗原小卷。” “他们这是在干嘛?” “不知道啊,” “那不是写着嘛,你不认字?” “噢,卖喇叭裤的。” “真有美穿的喇叭裤。” “服装二厂出口转内销的……” 看着围了一圈的叽叽喳喳,二哥江河忽然觉得自己就快喘起来了。 另一边,原本还雄心万丈的大妈二叔,怎么努力都喊不出声。 “真优美、栗原小卷的同款喇叭裤,意大利的设计师。” 忽然间,江山的声音扬了起来:“大家都来看看啊,新上货的出口转内销喇叭裤。” 江妈第二个喊了出来,菜市场换电影票的人群也不比这少:“浦江服装二厂倾情为您打造,现在每条喇叭裤只要35元啦。” 一开口,居然还是普通话。 “进口面料、进口设计师、真有美和栗原小卷的最爱。” “大姐姐、小姐姐,都过来看看吧,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这一会,对面也喊开了。 第三十九章 一夜的万元户 “看看这做工,看看这款型。” “全国只此一批,卖完为止。” 现在再看,还是江爸喊的最大声:“35元一条大高档喇叭裤,快来看看吧……服装二厂的定制款……” 老二江河决定放弃了,他这会觉得拦着点人才是最重要的,可千万别把喇叭裤给踩坏了。 人越围越多,江山渐渐发现,群众同志们对展板的热情远超喇叭裤。 他快速拿起一条喇叭裤抖开,白色的喇叭裤立刻把一些姑娘们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这俩女明星身上穿的多时髦,她们早就挪不开眼了。 “看看这做工,看看这款型。” 亮过相后,刷~江山又把裤子在真优美的身上比划了起来:“瞧瞧,一模一样。” 娘的,江山心里忍不住感叹,连长短都差不多。 只几个动作,原本就心痒痒的围观群众,已纷纷拿起了货摊上的喇叭裤。 比划的比划、商量的商量。 什么都好,就是太贵。 可一些最近刚逛过商场的姑娘们心里也清楚,还真是没见过这款裤子。 江爸:“今天白色的喇叭裤就这么几条啊,谁手快就是谁的。” 江山:“您还不要嫌贵,等过几天这批裤子一进百货大楼,50您都拿不下来。” “还真是,”其中一位妇女,深有感触:“上个星期,我刚在人民商场买了条裤子,没这好看还花了我38块。” “现在新百的裤子也贵的很,稍微上些档次的,都要3、40块了。” 江山的声音适时的再次响起:“真优美、栗原小卷的同款喇叭裤,意大利的设计师。” 另一边也跟着喊:“进口面料、进口设计师、真有美和栗原小卷的最爱。” “看看这做工,看看这款型。” “全国只此一批,卖完为止。” “35元一条的高档喇叭裤,快来看看吧……” 这时,一位年轻的姑娘出现了:“哎呀,你们这竟然有喇叭裤卖,太好了,我这几天都在找这种裤子,听说燕京那边早就流行了。” 说完,要了一条她的尺寸,稍稍比划了一下,就喜滋滋的掏钱买了下来。 身穿服装二厂工作服的江山,捏着钱大喊:“全国只此一批,卖完为止。” 轰的一下,刚刚还犹犹豫豫的几个年轻姑娘,这一会已经在凑钱了。 “给我拿一条白色的喇叭裤,” 一位妇女同志越过她们递出了钱,到底是中年妇女豪气:“大号就行。” 江爸稳稳当当的接过钱,腿已经哆嗦的不行了。 此时手拿一条白色喇叭裤的江川,挨着大哥远远看着马路对面,大光明电影院两旁生意红火的摊位。 就在刚刚,他们已经完成了今晚的最后一笔买卖。 看着人头攒动的景象,江海忍不住感慨:“还真有人买啊!” 一条裤子,抵得上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小妹江川紧紧抱着手上的喇叭裤:“多好看啊,要是有钱我也会买。” “行了,注意隐蔽,老三说了,你这叫友情客串。” 江海拿过妹妹手里的喇叭裤,带着之前在其他摊位买的四条,一块向对面走去: “你千万别被人发现,我给他们送裤子去。” 江海这五条裤子送的很及时,这一会两边摊位上的白色喇叭裤早已经售罄。 江山已经改口喊栗原小卷的黑色喇叭裤了。 随着7点钟影院大门的打开,蜂拥而出的人群立刻加入到购买的行列里。 虽然看的人远超买的人,但两个摊位的120条喇叭裤还是很快就卖空了。 “明天还有喇叭裤卖吗?” “你们明天还来吗?” “白色喇叭裤不会没了吧?” “……” 有几个没买到喇叭裤的女同志着急的很,围着各个卖家盘问起来。 此时,几位已经迅速成长的资深卖家,仍旧满脸微笑,热情解释。 这种被追着买的感觉,别提有多美了。 恨只恨之前自己太怂,多一条裤子都不敢多领。 不然的话,这一会不就还在卖着嘛! 他们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了,出发之前江山的一番话: 今天仓库里的喇叭裤,就是他们以后的自行车、大衣柜、电视机、浦江牌手表…… 江爸这一会捂着饱鼓鼓的钱袋子,一颗心终于可以落地了。 …… 回家的路上,江山同志已经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哑着嗓子哼出一句:“我去上班了。” 就朝着印刷厂的方向走了,他此刻只想赶紧钻进库房睡觉。 江妈摇摇头,收起心疼的目光,也赶紧向家里赶去。 老江现在可是身怀巨资,不仅如此,其他职工的货款马上也将送到江家,他们可不敢抱着这么多钱过夜。 本以为要等很久的李若诚夫妇,八点不到就听见了前院传来的动静。 四车间一队喜气洋洋的人马,刚进大杂院门就被前院同厂的同事拦下了。 “你们不是卖裤子去了嘛?” “裤子呢?” “卖不掉,又退回去了吧。” “我早说过这裤子不好卖……” 江爸此时一脸骄傲,嗓门也练开了:“喇叭裤早卖完了。” 江妈一脸不屑:“也就半小时的活,早知道我都不跟着去了。” 其他职工代表也底气十足:“就是,咱们还是低估了群众的热情。” “以前都不觉得,现在我是越看喇叭裤越好看。” “那当然,要不然人家明星干嘛穿它。” 胳膊肘夹着两位女明星的江向南,这会已经走进家门的。 他稳稳当当的把两位女明星贴墙站好,此刻再摸摸脖子上挂的钱袋子,都想给眼前这二位上柱香了。 老江家今晚的灯到很久才熄,躺在各自床上的一家人没一个舍得合眼的。 都觉得今天过的又新鲜又刺激。 此时,江爸和江妈躺在一大包钱的两边,时不时还上手摸一摸。 六个小组的喇叭裤全都卖的很顺利,由各种小面额的票币组成的块钱的货款,看上去蔚为壮观。 这一夜的万元户,江妈只觉得遭罪,守着小山似的一堆钱,她哪里能睡的着。 …… 第二天早上九点,浦江市宣传处的各科领导,陆续走进了处长办公室,此时处长的办公桌上,放的正是那封《浦江日报》社,申请开展广告业务的申请信。 第四十章 国家对他们断奶了 申请信正在各位科长手上传阅,宣传处的章处长端着个白瓷杯,在一旁感慨道:“这已经是《浦江日报》的第二封申请信了。” 当申请信停留在最后一位手中时,这位同志开口道:“看来浦江装潢的袁厂长,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没想到《浦江日报》社的新总编还挺有办法的,连广告厂家都能找到,这可不容易。” “的确不容易,”章处长点点头:“他们这次请战,可以说是即集结了人,也备好了粮……就等我们一声令下了。” 章处长的话,引来了办公室片刻的熄声。 各科的科长们都知道自己这位领导已经想敲章盖印了。 就在三个多月前,浦江装潢公司的袁厂长也带了厚厚一摞文件,走进了宣传处。 进门就一句话:请批准我们厂恢复广告业务。 当时的章处长可没有现在这份淡定。 直到研究过对方的申请材料后,才开始将浦江装潢的广告业务申请排上日程。 权衡了目前的局势、掂量过自己的斤两后,浦江宣传处一致决定可以做一做此事的推手。 于是,在章处长的点拨下,浦江装潢公司立刻组建了一支五人小组,带上所有能收集到的调研材料,赴京升级申请。 其实这件事在江山上一世的推演中,属于《广告与社会发展》的开篇大事迹。 “按说报纸刊登广告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另一位科长打破了沉默:“但……咱们是不是应该再等等。” “是啊,袁厂长那边有消息了没?” “听燕京的朋友说,12月份召开的大会可能有了不得的大事宣布。” “我也听说了。” 本就是一国魔都的宣传处,有些事对他们这些科长来说,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章处长看了看几位:“那就是说,《浦江日报》的这份申请,已经在咱们小组会议上全票通过了?” 参考提前预知的春天,几位科长一致默默点头:“可以通过,就是这刊登广告的时间……” 又是一阵静音。 章处长心里明白,最重要的决定还得自己拍板: “那就这么定了,宣传处批准了《浦江日报》的广告业务申请,施行日期就定在……明年1月1日。” 宣布结果后,他明显能感受到,此刻自己砰砰振动的心房。 申请信重新落到了自己的手中,章处长忽然又做出了一个决定: “李科,你去趟燕京,把《浦江日报》这份申请信交给袁厂长,最好今晚就走,一定要赶在他面见宣\/传部\/长的时候送到。” 这份《浦江日报》刊登广告的申请信,代表着广告的媒介,和广告的商家都已准备就位。 他们都将成为浦江装潢公司背后,最有力的天使投资人。 …… 话说两边,1978年,对比浦江宣传处这样步步郑重的部门,江向南此时的脚步要轻快的多。 在身后两位四车间壮汉的护送下,江向南提着一袋钱走进了服装二厂的厂长室。 咣当一声~ 吓了吴厂长一机灵。 面对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要不是能瞧出桌上的袋子已经满了,吴厂长还以为遇上劫道的了。 “老江,” 虽然有点火,但吴厂长还是放轻了自己的嗓门:“这是什么?” “钞票,”江向南一提这个就满面红光:“钱啊,360条喇叭裤的钱。” 吴厂长顿时双眼圆瞪:“昨天刚领的,都卖完了?” “全卖完了。” “多少钱卖的?” “当然是35了,您的话我们都记着呢。” 吴厂长半站着的身体,摸了摸桌上的布口袋:“那这里面就是……” “块钱一分不少,包括咱们的奖金都在这了。” 作为一位久经考验的小领导,江爸还是不敢擅自留下360块钱。 “走,一起上财务室去,” 同样日夜牵挂那三万条喇叭裤的吴厂长,此时的心情相当不错:“我马上让他们把360块钱奖金发给你们。” “就知道您一向说话算话,” 江爸笑着回头看看身后的二位,全都已经合不上嘴了。 转过头时,又追问道:“吴厂长,那打今天起,就是卖多少裤子,发多少奖金了是吧?” “怎么?”吴厂长一脸惊讶。 还没来得及细问他们,如何在一晚的时间,卖掉三百多条裤子:“你们今天还要领裤子?” “当然了。”三位几乎异口同声。 “还能卖掉?”吴厂长的嗓门又高亢了起来。 “没问题。” 对面三位的嗓门瞬间压过了自己,吴厂长一脸诧异,怎么还夹了些播音腔? 一小时不到的功夫,服装二厂的四车间里一片欢腾。 各个手里紧紧攥着15块钱的钞票,只感觉美梦还没醒。 大家几乎都是一夜没合眼。 火热的喇叭裤销售场面,令他们兴奋的吹了半夜的枕头风。 之后又在操心厂里是否真会给他们发奖金。 不见着真金白银,横竖就是睡不着。 要知道,在那个年月,按照厂里的奖金制度,可不是人人可得的。 就那10块钱左右的奖金,每个月先通过小组评选,再通过上级批准,即使是效益优秀的国营大厂,也只有七层的工人可以领到奖金。 而此刻的四车间,已经是人人手握15块。 “江主任,”一位身穿工作服的妇女同志站起身,激动的说道:“我代表四车间的全体女工向你表示感谢。” 另一位年轻的女工,立刻道:“鼓掌。” 哗啦啦一片掌声,绝对真情流露,不参一丝形式主义。 “江主任,”修理工大哥更激动,日后睡觉终于敢大翻身了:“今后谁要是再不服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对,我也不答应。” “我来看看谁不服。” …… 今天,江向南的腰杆子终于重新挺了起来! 看着前日还喋喋不休的四车间工人,他知道今后这车间主任的位置,不会再动摇了! 老三给他焊死了。 “各位妇女同志们,今晚的计划,得稍稍有点变动了……” 女工绝对是服装车间的主力,她们安生,四车间才是真的安生。 面对着再次领出的700条喇叭裤,江向南同志将儿子江山的全新建议,传递给了各位妇女骨干。 …… 就在《浦江日报》社接到市宣传处的批复后,同时递交申请的另外两家市级木几关,也回复了他们。 工商局直接盖了个“未批准”的章,退回了他们的申请信。 文化局不但不批准,还特意致电总编江海批评了一通,千万不要再犯原则错误。 就这样,《浦江日报》的二次广告刊登申请,即好像得到批准了,又好像什么也不能干。 两日后,国家出版局正式宣布:全体报社将执行——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 几乎在一夜之间,全国的报社都意识到了一个现实,国家对他们断奶了。 第四十一章 情况要严重的多 紧接着,宣传\/部发布了第21号文件。 【所有出版社、杂志社都要提高书刊质量,加强经营管埋,除个别情况外,都要实行经济核算,切实做到自负盈亏,不得由国家补贴。如果长期亏损,办不下去,就应该停办。】 这实际上,就是对出版局发布条令的补充说明。 这些本就敏感的“耳鼻喉舌”机构,立刻意识到,只有依靠自身造血和自我盈利,才能满足自身的发展和生存。 但,并不是所有的报社都希望加入改革,只是这已由不得他们了。 一时间,浦江财\/政\/局、工\/商\/局、文\/化\/局和宣传处,围满了市里各家报社、杂志社的领导。 他们都在问: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如果继续亏损的话,是不是真的会摘牌? 真的一分钱都不拨了吗? 这一会,《浦江日报》的江海倒是踏实了,惦记了那么久的事,终于落实了。 这就代表了老三的话,绝对不是来自空穴。 再过两个月,就该轮到老三口中那条恢复广告业务的批文了。 之前江山就提醒过大哥,广告业务迟早会恢复。 《浦江日报》应该在乎的不是这事,而是如何成为第一个刊登广告的报纸。 多想无益,江海决定到点下班就开路。 今晚,已经是四车间集体出摊的第四天。 从第二晚开始,四车间部分身材尚可的女工,已经亲自穿上喇叭裤上阵了。 向顾客介绍喇叭裤时,还会时不时转上一圈:“我都能穿,您身材那么好,穿起来肯定比我灵。” 按江山的意思就是,拉近明星与群众的距离。 果然,一些原本担心自己穿不出明星效果的潜在群众,也加入了抢购喇叭裤的行列。 到了第三晚,大光明电影院门前的摊位上,前来购买喇叭裤的女同志,已不仅只是看电影的观众了。 更多的女顾客,就是冲着服装二厂的喇叭裤来的。 但到了第四日,此时负责巡视的江海,却发现今晚的风向似乎变了。 大光明电影院的门口,一如既往站了许多候场的群众。 相比之前,喇叭裤摊位前的女顾客,却明显比前几日少了许多。 此刻江爸皱着眉,看着摊位前几个带红袖章的大妈,说道:“这就是条裤子,怎么就伤风败俗了?” 大妈牛眼圆瞪,指着真优美和栗原小卷的画报,厉声回呛:“你这是正经人穿的裤子吗?” “你倒说说看,”江爸反问:“哪里不正经了?” 几个大妈,纷纷挥舞着别着红袖章的胳膊:“这裤子走的就是资本的路线,就是不正经。” “没错,瞧瞧那裤脚像什么样子。” “这裤子就是毒瘤。” “曰本娘们才会穿。” “对,那就是小鬼子的迷\/魂\/药。” “你们糊涂啊!” 这一会,几位战斗力十足的街道大妈,一个比一个嘴皮子利索。 就好像此刻站在她们面前的,不是什么栗原小卷,而是栗原大左。 江河感觉自己又快喘上了。 “大妈大妈,”江山及时挡下了二哥即将挺身而出的那一步:“您瞧瞧那儿。” 一脸横怒的大妈们,瞪了他一眼,但还是顺着江山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大光明电影院的门头上,高挂着红底黄字的条幅【华曰有好电影周】 最横的那位,直接大声道:“老娘不识字。” 很快,另一位大妈拉了拉她的衣角:“那上面写着华曰友……” 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只剩一点嘀嘀咕咕和咕咕嘀嘀。 几分钟后,不识丁的大娘仍旧不肯放弃:“我们要先回去开会研究一下,你们先赶紧收摊,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 江河沉着脸问道:“你究竟哪冒出来的。” 江山紧跟着:“工\/商?妇\/联?” “哼,你们等着瞧!” 几位大妈回撤了几步后,又转身对一旁的几位女同志喊话道:“你们还不赶紧回去,这裤子买不得。” 在她们的淫威下,那几位女同志真就不敢再靠近摊位一步。 前三晚不超过一小时就能收摊的事,今晚却不得不多等了一场电影。 直到新一批不知情的观众来了后,负责大光明片区的两个小组才得以收摊。 临别的当口,面对一脸愁容的江爸和车间职工,江山笑着安慰道:“没事,这一关迟早要过的。” “今天是卖完了,就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了?” 江爸叹道:“怎么就不能多让我们痛快几天。” 在江向南的印象里,好日子总是一闪而过,而苦日子却是绵延不绝。 “算了,已经很不错了。” “就是,主任千万别太勉强了。” 其他职工开始安慰江主任,到今天为止,四车间的24位工人都已经分到了102块奖金。 仔细想想,已经很满足了,还要啥自行车。 “不能这么想,”江山知道他们是心思: “你们现在可以不要奖金,那明年呢?后年呢?只要那些喇叭裤还留在四车间的仓库里,厂里就有可能一直扣着你们的奖金。” 一语惊醒老实人。 “凭什么?” “那怎么办?” 江爸看着江山的表情,总觉得他已经有注意了:“老三,这喇叭裤还能卖吗?” “当然要卖,”江山表示不用担心:“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正常出摊,大不了咱们把战线拉长。” 说完,他看了江海一眼:“大哥,上你办公室坐坐吧!” “行,正好今晚蔡主编也在。” 就在兄弟俩走出后没几步,江河也默默赶了上去。 “老三,”江海的好奇心甚重:“你是不是已经有注意了。” 此时,江山已经点上了一支大前门,终于有点接受这一口了。 悠悠吐出一串烟后,说道:“知道吗,今晚这事在羊城早就出现了,而且……” 他顿了顿:“情况要严重的多!” 第四十二章 破冰时刻来了 “早在几个月前,沿海几个城市已经开始流行喇叭裤了。” 江山的话在继续,两位哥哥默不作声的走在一旁。 “其实同时流行起来的还有鸡窝头、墨镜,男的女的都在穿,可比我们这时髦多了。” 按照老三口中的描述,江海和江河立刻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 江海忍不住甩了甩头:“这能好看?” 江河斩钉截铁:“打死我也不穿喇叭裤。” 江山笑了:“你们瞧不上他们,他们也看不上我们。” 江山说的没错。 此时,与香江一江之隔的几个城市,随处可见一些留着长发、身穿喇叭裤、箭头皮鞋的年轻人。 这帮“潮服”不要命的追求个性、释放压抑。 此壮举,在保守势力面前,根本没眼看。 不男不女、妖里妖\/气、成何体统? 于是,街头巷尾忽然冒出一帮大爷大妈,他们也不要命的追求个性、释放压抑。 随后,双方战队开展了激烈的拉扯战。 总的来说,控场经验十足的大爷大妈们,始终占着上风。 在他们的造势下,这帮年轻人的父母、老师开始手持剪刀,守在家里和学校…… 就在这帮小时髦,毫无招架之力的时候,十月到了,《望乡》和《追捕》来了。 起初,这两部曰本电影上映没多久,关于喇叭裤的战争,由沿海发展至全国开花。 易钟天所在的武汗大学校领导,为表高度警惕,特意拉起了醒目的标语: “喇叭裤能吹响向现代化进军的号角?” 易钟天立刻一马当先,联合一帮学生在标语上回写道: “请问什么裤子能吹响?” 内撕的事情一大堆…… 当,一个矛盾极速上升到顶端时,它就会由峰值转向谷底。 真正救了这帮年轻人的,却仍是《追捕》和《望乡》。 但,解决问题的幕后助攻手,却是媒体。 此时,巴\/金在《大工报》发表的文章:“谈谈望乡”,已经从侧面为喇叭裤发声了。 …… 江山看了眼身边的大哥,啧着嘴说道: “说起来,你也是一报总编,面对多元化的社会,这点包容心都没有?” 江海可不承认这点:“他们想穿就穿,我又没拦着。” 江山:“没拦着也没支持啊。” 江海:“我干嘛要支持他们?再说他们穿不穿喇叭裤,关我什么事?” 话音刚落,江山和江河同时脚步一停,直直的看着老大。 继续向前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的江海终于悟了: “得,还真与我有关了。” 他此时才想起,就在十多分钟前,他也是喇叭裤团队的成员之一。 说话间,兄弟三人走到了南\/京东路市图书馆的大门前。 脚步再次停下。 此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可图书馆里仍旧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这些人大都20岁左右,满脸都是焦虑也满眼充满希望。 今年,是恢复高考的第二年,也正是这一年,国家陆续恢复增设了55所高校。 年轻人的学习热情,史无前例的高涨。 “这帮人为了抢一个图书馆的好位子,” 这次,江海开口道: “大清早6点,就自备干粮来排队了,一呆就是一整天,为了不上厕所,连水都顾不得喝上一口。” 江河和江山点点头,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好几个月了。 二哥江河有些想不通:“他们干嘛不在家学?搁这凑什么热闹。” “也许是图这的学习气氛好吧。”江海感叹了一句。 江山立刻呵了他一声:“你们报社的记者都是干什么吃的?” 浦江的这点事都打听不明白,当真是小报抄大报习惯了? “这还用打听?”江海奇道: “打去年就恢复了高考,全国学生都在卯足劲的加班加点,连妈都知道的事,你不知道?” 江山没再说什么,只觉得《浦江日报》亏的有理有据。 三个人加快了脚步,反正已经迟到了,江山连面都省的露了。 只在进了总编室后,用内部电话给马师傅招呼了一声。 顺便请他老人家帮忙,将抽屉里的一叠旧报纸交给蔡主编。 这一会,江家的兄弟三人,分别坐在总编室的不同方位上。 老大江海看着江山,虽有一肚子疑问,但见他一副默不作声的样子,也跟着不说话了。 心里估摸着,这小子应该在等蔡文升呢! 第一次来到报社的江河,这一会默默打量着整间办公室。 虽很简朴,但依然令他有些局促。 江山依旧坐在一张罩着灰白布套的单人沙发里。 看了会当天的《浦江日报》后摇了摇头,道: “现如今的新闻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怎么?”江海反问道:“你就这么盼着国\/家出点大事?” “我可没说国内。” “国外也不成啊!”江海的手里也有一份报纸:“再说现在能有什么大事?” 江山合上了手里的报纸: “老大,你是一社之长,广告业务说话就要重启,知道那些厂家是靠什么选择广告的投放点吗?” 江海再不济,这个知识点还是明白的:“当然是看报刊的发行量。” “在浦江,咱们报的发行量能拼的过谁?” “……”江海看着江山的双眼:“老三,你今晚把我叫来,究竟想说什么?” “你即是我的大哥,也是我的领导,”江山同样看着对方:“我想让你支棱起来!” 此时的江海开始掂量,难道江山也懂运营报社? 难道之前这家报社,不是自己支棱的? 也对,毕竟还亏着呢! “说说吧,”江海试着问道:“我该怎么支棱?” “首先,新闻单位可不是蹲办公室的活,必须主动出击,” 江山直击要点:“新闻新闻,报纸的命门。” 江海刚想点头,却听见江山又说: “热点热点,群众的看点。” 江海顿时愣住了! 报纸紧跟时事话题,作为一位新闻人,这道理已经遗忘多久了: “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但……现在还没到时候。” 江海毕业后就被分配到《浦江日报》。 这些年,他学习的那些新闻媒体知识,只限于书本,从未实践在具体工作中。 因为当时的新闻环境不允许。 “其实已经到时候了,”江山一字一句道:“只是你没注意到。” 此时,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会的蔡文升走了进来。 刚刚江家两兄弟的对话他也听见了。 这一会,蔡文升将手上的一叠报纸递给了江山。 江山直接在大哥的办公桌上展开报纸。 总编室的其他人,不约而同围在了他的身边。 随后,江山开始纸上谈冰。 “任何冰封已久的河床,在彻底解封前,都会有一丝丝细微的碎裂,” 江山指着桌上《仁民日报》的一条新闻,说道: “这是今天早上下班前,我刚看到的一条新闻……” 与此同时,远在燕京的柳传至,也同样注意到了江山所说的这条新闻。 第四十三章 今晚的主攻对象 《群众创造了加快养猪事业的介绍》。 江海和蔡文升同时骇然,他们怎么没注意到这条新闻。 在他们的印象中,主报就是上级的传声筒。 都是用来宣传口号的。 绝不会刊登这些教人养猪、种菜……搞活经济的文章。 但眼前的事实告诉他们,风向变了。 同样,日后赫赫有名的柳传至也意识到了这点,并立刻决定以身试险。 随着江山一张张报纸的翻面: 《解方日报》上《也谈望乡》的新闻。 燕京晚报《四联理发店外,长长的烫发队伍》。 国家青年报回怼路透礻土《在华国,服装也是政\/治》的文章,《在我国,服装也是生产力》。 《山都早报》对国外超市的大篇幅介绍…… 一路看下来,江海和蔡文升从之前的震惊,到后来的惊喜。 难怪这小子总爱收集旧报纸看,门道在这啊! 新闻人的敏锐意识,顿时被激发。 “既然如此,我们报社也不能落后,”江海当即立断道: “最近咱们市有什么热点新闻,就登它。” 话音刚落,江山和江河同时抬着头看向大哥:“你说呢?” “电影和喇叭裤?” 前一秒还豪情满满的江海,又开始犹豫了: “这也能算新闻?” “怎么不算,”江山肯定道: “为民发声,当然算新闻。那么多女同志都想买的裤子,不能因为几个反对的声音,就歇业了。” “群众想买,工厂想卖,经济不就搞活了。” “……” 此刻,江海才明白,老三绕了半天,居然是为了老爸厂里的三万条喇叭裤。 “你还真敢想!” 江海简直服了! 为了自家早日实现现代化,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浦江日报》的头上。 “我可没有私心,”江山一本正经道: “这事要成了,即搞活了服装二厂的经济效益,还能为咱报社积攒女同志的好感。” 看着江山满脸正义的表情,连一直无条件信任他的江河都笑了。 但转念一想,老三这么做,又是为了谁? 顿时,信任度再次升级。 江海的眼神此刻也跟着变了。 这么多年了,他好像还从未对家里做过什么贡献。 再说,老三的话也不无道理。 沉思了片刻后,江海终于松口: “行,既然是为民发声,我们报社肯定义不容辞。但,既然开始了,就再多发表些热点新闻。” 如果只刊登一条为喇叭裤请愿的文章,他自己都过不了自己这关, 此话一出,蔡文升的双眼随即一亮。 这个时代,绝不缺少春江水暖鸭先知的人。 “前阵子我也打听到一件事,”蔡主编最近可没闲着: “你们注意到没有,市图书馆的学生越来越多了。” 江家三兄弟笑了,他们当然注意到了。 “据我了解,”蔡主编继续道: “这是因为教育出版社,前阵子出版了一批新书《数理化自学丛书》……” 这批书的数量太少,远远满足不了数量庞大的莘莘学子。 于是,很多没买到书的人,就去图书馆抄阅。 蔡主编口中的情况,也是江山了解到的情况。 蔡文升:“咱们要不要为这些学生呼吁一下,让出版社再加印一批。” “当然可以!” 江海此刻心里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 明日的早会,就把所有记者散出去。 新闻、热点、民生……他都要在第一时间掌控。 一位年轻的报社总编,此前一直未启动的野心,已经蠢蠢欲动了。 “这条新闻所涉及的群众基数可不小,”江山有他的想法: “不能光呼吁一下就完事了,咱们得让他们天天惦记着《浦江日报》。” 总编江海眉目一皱:“总不能天天呼吁吧?” 那就不叫新闻了! 老三到底还是嫩了些,鬼点子倒是不少,但和内行还是有差距的。 这一会,蔡文升和江海想的一样。 “如今市面上关于高考的辅导用书少的可怜,” 江山只管说他想说的: “我们应该多收集一些数理化系列的题目,开辟全新的板块,每天各科刊登一题,就叫……《天天数理化》怎么样?” 江山的话还没说完,两位内行同时感觉身上的寒毛立起了一片。 从没听说过,报纸还能这么玩。 但现在,仅仅只是听听。 就已经可以想象,那些如痴如醉的学生,正排着队购买他们家的《浦江日报》了。 面对此时依然在侃侃而谈的江山,江海和蔡文升没再多说些什么。 都已经拧开各自的钢笔,一一记录了下来。 一直在旁边没作声的江河,若有所思的看着江山。 此时在他眼中的江山,散发着从没有过的自信与热情。 就好像老三此刻说的不是什么建议,而是自己一生的挚爱。 也不知为什么,这一会除了江山之外的三个人,都有了一个想法。 《浦江日报》即使今后仍然亏损,财政\/局也不会拿《浦江日报》第一个开刀了。 在今晚之前,他们可不敢有这想法。 毕竟市字头的刊号,根本不能与国字头的相提并论。 第二天,江山哪都没去,和二哥在高低床上一直睡到日落才醒。 晚饭时,老江家的饭桌早没了前几天的热乎劲了。 小妹江川和俩孩子,一边听着江爸的叹气声,一边埋头扒饭。 而另一边的江山和江河,这会好像还没醒透,同样也在默默吃饭。 江妈忍了一天实在受不了了。 白了江爸一眼:“差不多就得了,又不是没拿着钱,好歹还领了100块奖金不是?” 江爸:“唉~” 江妈继续白他:“之前什么也没捞着,也没见你这副模样,劝你一天了,还来劲了。” “我气的就是这个,”江爸叹息道: “之前以为是裤子没人买,也就死心了,现在不一样了,明明有那么多人喜欢,偏偏卖不成了。” 江妈当然也知道这个理,但……又能怎样。 她气道:“就该一个枣都不给你,看把你现在馋的。” 江山停下了准备夹菜的手,看了眼仍在继续嚼饭的二哥。 只好忍着饿,咧开嘴笑了起来: “妈,别气了,昨晚不是说好了,咱们继续卖咱们的裤子,不过就是多花些时间罢了。” 江爸江妈默默瞥了他一眼,下去那么多年,这傻孩子还是没敲打够啊! 直到晚上支摊后,江山才明白了爸妈眼中的深意。 这一晚,不仅是大光明电影院,包括其它五家电影院在内的场子,全都出现了带红袖章的大妈小队。 经过她们的小会研究决定,今晚的主攻对象已经不再是服装二厂的喇叭裤。 只一拥而上的,围着想要上前购买喇叭裤的女同志说教。 江河几次三番的出列,都被江山拽了回来。 之前,他已经通知了各个小组,一切照旧。 保持热情,保持微笑,只要让群众知道,这里有喇叭裤的销售点就行。 千万不要让矛盾升级。 第四十四章 临时作战指挥部 这一会再看场上这架势,江山同志实在摆不出不服就干的架势。 于是,和江爸商量道:“差不多已经半小时了,要不咱撤吧。” 江向南点点头:“我早就想撤摊了,被这帮老娘们围着,跟看耍猴一样。” 听了江爸的话,一脸阴沉的江河,一条大长腿再次迈了出去。 幸亏江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二哥,对江爸低道一声:“撤。” 随后,一辆自行车飞快的驶出了大光明电影院,那是给其他小组报信的同志。 满脸沮丧的江妈,手脚利索的收拾着货摊上的喇叭裤。 丝毫没注意到,此时大光明电影院的台阶上,正站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学生。 正用一双惊讶的大眼睛望着江妈的方向。 “天啦,”她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那不是大姨一家嘛,怎么沦落到沿街摆摊了?” 周佳佳收起惊慌的表情,忽然就加快了脚步。 她抬起一只手,不自然的遮着半边脸。 千万别给大姨一家看见,她可不想让同学知道,她有这样一门亲戚。 周佳佳是江妈妹妹闫梅的女儿,和江川一样,都是高二的学生。 平日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誓不与工农老大哥们为伍。 江山远远瞧着姑娘,狼狈离开的身影。 小时候的记忆油然升起,这么多年了,看他家的眼神一点没变,依然趾高气扬、满脸嫌弃。 “你看什么呢?”只一会的功夫,江妈那边已经收拾妥当。 江山笑了一下:“看见鬼了。” “还真是见鬼了,” 看着几米之外、雄赳赳的大妈们,江妈敢言不敢怒,小声嘀咕道: “赶紧走!” “今天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 这会时间还早,但江山还是决定直接去上班:“大哥还在报社,我过去玩一会。” “成,你想去就去吧!” 今晚,江河没再跟着江山,凑过一次热闹就够了。 他还是更喜欢拿起画笔的感觉。 浦江日报社。 等江山踏进总编办公室的时候,这里刚好进入了最紧张的时刻。 今天,总编江海的办公室,俨然成了一个临时搭建的作战指挥部。 两张合并在一块的办公桌,就是他们此刻的沙场。 编辑、校对、排版…… 明日的《浦江日报》将在这里定版。 小报抄大报,大报抄主报,是之前不成文的行规。 这一次,浦江日报的蔡主编,决定精准抄报。 昨日江山那叠旧报纸上标注的新闻,就成了《浦江日报》新三版“焦点热谈”的主力军。 满眼看过去,依然是从前惯用的转载于****报。 但转载内容的特点,却出奇的相似。 哪家权威转哪家,哪条新鲜挑哪条。 【可口可乐与国家粮油,在燕京饭店签订了合同。】 【欢迎一汽访曰代表团凯旋归来。】 【从青年人的发式和裤脚谈起】 【曹寓为喇叭裤发声:大胆睁开眼睛】 …… 属于《浦江日报》独家撰稿的文章,也不在少数。 《女同志们纷纷涌进人\/民商场,真由美同款的丝巾在哪里?》 《浦江人\/民公园诞生了首个英语角》 《一封写给教育出版社的感谢信》 《浦江日报接力:为喇叭裤发声》 …… 站在桌边默不出声的江山笑了,自家大哥还是很靠得住的! “怎么样?” 蔡文升发现了身旁的江山,今晚的排版工作,由他亲自上阵:“看上去不错吧?” “太吸睛了!” “嗯?” “就是太吸引人了。” “那是肯定的,”蔡主编这一会干劲十足:“你是没看见咱们报记者们的积极性,老高了。” “是啊,”总编江海也在点头: “真该出去多走走,我知道浦江每天都有新鲜事,却没发现它天天都在变。” “这才哪到哪啊,咱们且慢慢瞧着吧!” 说完,江山同志撑着双手,按在桌面上。 这一会,他仔细看着面前《浦江日报接力:为喇叭裤发声》的文章。 发现除了采访记者的署名,还有他自己的署名。 撰稿人:江山。 一眼就是老大的安排,估计还是不好意思加上自己的名字。 这篇文章江海写的不错。 明面上是对大作家曹寓文章的响应,其实也是为自己发声: 【华国唐代的飞天壁画上,清清楚楚出现了喇叭裤的身影,可见喇叭裤其实源自于我国……】 “写的好!” 江山第一次见识到大哥的文字功底,引古论今、结合当下,时不时还不忘蹭蹭知名人士。 标准的媒体骨干分子。 “这,”江山指着其中一个段落: “开头再加上一句:最近我们报社陆续收到了很多群众来信……” 只要再拉来群众撑腰,就完美了。 蔡文升疑惑道:“我们没收到什么群众来信啊。” 江山头都没抬一下:“我马上给你写几封。” 包括江海在内的几位编辑,全都看向了江山。 随后,蔡文升苦笑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行,我马上改。” 另一位编辑赶紧配合: “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加的地方,9点之前必须定稿,印刷厂等着呢。” “没有了,这些文稿都很优秀,我要向你们学习。” 文字这玩意的门道太多。 江山觉得自己没资格对别人的文章指手画脚。 自家大哥就另当别论了,谁要他借用自己的名号呢! 另一边的江总编,丝毫不在意老三改动自己的文章。 他这会倒是觉得,又跟这小子学了一手。 江海早就发现,每次只要老三一走进总编室,自己总能有收获。 同样,蔡文升刚刚也在小本上记下了“吸睛”二字。 其实,江山同志已经很收敛了。 他尽可能不将后世的一些狡诈,提前代入这个时代。 但有时仔细想想,现如今的某人某事也是够黑的。 几位编辑此刻熟练配合工作,定稿的定稿,排版的排版。 其中一位戴眼镜的老编辑,噼里啪啦敲着一把算盘。 “一下五去四、六上十去五进一。” 那边问:“三栏题用一号字,能放多少个?” 他马上就能报出来。 江山简直看服了。 总以为自己是什么全媒体大佬,老同志稍稍亮一手,他见都没见过。 第四十五章 邮政老大哥 同样,捧着算盘的老编辑,也正在心里盘算着。 眼前这位小同志,怎么瞧着比自家总编还要老练。 之后,这位老练的小同志和总编江海,一块护送今晚的大夜编, 将这份颇具时代气息、又夹带私货的《浦江日报》定稿,送到了印刷工人的手中。 江海沉着脸,目光没有片刻的转移,死盯着那份定稿。 制版师傅被总编盯的有些发毛,第一时间意识到,以后不能在车间打牌了。 看着师傅走进车间的背影,江海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喃喃道:“浦江日报的冰,裂了。” 扑哧一声,一旁的江山笑出了声:“忒酸!” 明显比江山壮一圈的老大,一胳膊搭在了老三的肩上:“这酸话,是他娘谁教给我的?” 江山一本正经提醒道:“注意素质,注意场合。” 江海压着声笑道:“在这,你哥我说了算!” “你再大点声。” 江山的声音追着大哥离开的身影,忽然感觉有个关系户的身份也挺好。 …… 第二天清晨,出货车间终于将最后一批《浦江日报》,交接完毕。 马师傅拿起桌上的大算盘晃了晃,看都不用看,伸手就挂在了墙上的钉子上。 转过身,他在找江山的身影,却发现他正和外面的几位邮递员聊着什么。 几分钟后,江山目送着一辆辆满载《浦江日报》的绿色自行车。 刚刚了解的情况,果然就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当下这年月,任何报刊杂志的派送和缴费,都是由邮政老大哥说了算。 宿舍楼订报只限一楼,二楼以上不送。 订阅少的地方不送,出了城的当日不送,出了郊区的三五日一块送…… 订报费用必须一年一缴,没有其它选项。 但一年一收的订阅费,却又按月转给报社,同样没有其他选项。 日发行量三万份左右的《浦江日报》,每份售价2分,邮局直接扣下每份0.6分的发行费。 “霸气啊,” 江山摇了摇头,不得不服。 他心里清楚,如此霸气的条约,无益于报社的扩展。 但现实中,这一情况将一直持续到80年代后期。 印刷厂通向大门的小径上,江山的脚步飞快,这一会他是真的饿了。 刚踏出大门,就看见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从他身边驶过。 看见江山时,还“叮铃铃”按响一串车铃。 江山立刻对着“凤凰”喊道:“同志,一会记着买《浦江日报》。” 几分钟后,站在国营小吃店里的江山,满面春风。 早就熟络的女服务员一见是他,立刻面带微笑、热情询问:“还是白浆、油条?” “今儿是个好日子,” 江山同志把两只大饭盒,向前一推:“再给加碗小馄炖。” “好嘞!” “一会记着买浦江日报。” 离开时,江山仍不忘提醒了一句。 与好心情的江山相比,浦江服装二厂的四车间里,却又是另一派气氛。 包括江向南在内的24位职工,早没了前几日的笑脸。 这一会,面对本职工作的积极性,也跟着消失了。 江向南此刻一脸警惕。 一边戴着袖套,一边大声提醒:“上班时间集中思想,注意安全生产。” 即使四车间再小,大小也是位主任。 在他的提醒下,多数女工也开始打起了精神。 找关系调到其它车间的念头,又不知不觉冒了出来。 与其他三班倒,任务集中时,夜不停机的服装车间相比。 四车间算的上是服装二厂,订单派量最少的一个车间。 通常只接些单位工作服,学生校服之内的小订单。 和动辄日产量上千的大车间,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所以,别说是奖金,光听听其他车间的加班费,就够她们羡慕的了。 江向南这样的车间老油条,能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他此刻在过道上走的不紧不慢。 即巡视机器,又察看民情。 “各位妇女同志们,踏踏实实的留在四车间。” “伟大时代既然能哺育她们,就不会忘了你们……” 江向南边走边劝,巡视了一圈,踏实了不少。 刚准备离开,就听见哎呦一声。 他暗叫一声不好,再回头时只看见血淋淋的一片。 “扎着了吧,扎着了吧,” 江向南一路小跑过去一看: “肖慧慧,怎么又是你?” 自打这姑娘来了四车间后,江向南都快忘了“安全生产流动红旗”长啥样了。 看着眼前捂着手指,哭哭啼啼的姑娘,他叹了口气问道:“这次扎了几下?” “最多两下,” 和肖慧慧一组机器的大姐,赶紧说道: “放心吧主任,她刚一叫唤,我就踩下了刹车。看着吓人,其实也没留多少血。” “这还叫没流多少,啊~” 听了这话后,肖慧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说说你是不是傻啊,这手上都扎了多少个窟窿眼了,每次还是不知道赶紧撒开。” “我这不是吓傻了嘛,啊~” 江向南摸了把一脑门的汗:“行了行了,赶紧领她上医务室吧。” “啊~” 肖慧慧这一会一步都不肯挪,越哭越伤心: “前两天,为了先买手表,还是先买自行车,和爱人商量了一宿,现在……什么都没了……” 江主任好不容易调动起来的积极性,被她一嗓子全嚎没了! 唉,叹了口气的江主任,默默看向窗外。 这一刻,老三给他焊死的位子,好像又松了。 …… 十月过半,浦江市的秋风,依然带着暖意。 全市近五百家的报亭,一如既往的把《浦江日报》搁在了靠后的位置。 对比其他几家如雷贯耳的《文会报》、《解方日报》…… 小家小业的《浦江日报》,确实有点上不了台面。 守报亭的师傅,照旧边看报边卖报。 距离买报的高峰期,还早着呢。 “同志,给我一份浦江日报。” “小姑娘蛮特别的嘛,”师傅从底下抽出一份早报:“欢喜看浦江日报。” “两分是吧?”年轻的姑娘急的很,话都不肯多说一句。 “对。” 师傅这边刚把钱丢进钱箱,外面紧接着又传来一声: “师傅,给来两份浦江日报!” 第四十六章 第一份高考书单 师傅扶了下眼镜,又确认了一遍:“两份浦江日报?” “对。” 还没等师傅转身去拿,忽然一辆自行车靠了过来。 斜腿一撑,对师傅喊道:“浦江日报来一份。” 师傅不再多说什么,麻利的将一大摞《浦江日报》堆放在了最醒目的位置。 位于南\/京路上的这家报亭,绿皮的漆身,透亮的玻璃。 与市面上常见的报摊相比,无论是报刊的种类,还是数量都要全面的多。 渐渐的,柜台上厚厚的《浦江日报》,肉眼可见的矮了下去。 如果这一会,你爬上今年刚恢复原名的“浦江新世界百货商场”四楼。 往下看。 除了能看见穿梭往来的辫子车、停放成排的自行车…… 还会发现南\/京路各个方向的街道上,一些年轻的身影在快速移动。 渐渐的,不同方向的身影,汇聚到一个焦点。 绿色的邮政报亭,已经被这些身影完全包围。 面对蜂拥而至的人群,已经满头大汗师傅,迅速转身从货架下面,又抱出了一大摞《浦江日报》。 两分、两分、报纸、报纸…… 还没等到中午,300份《浦江日报》已经见底。 同样的情况,在不同的报摊延续。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从清晨6点开始,越来越多的群众,发现了《浦江日报》上的新气象。 尤其是那帮,早早就排队站在市图书馆门外,等开门的年轻人。 他们每天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等着抄阅馆中几十套《数理化丛书》。 “你们快看,浦江日报上刊登了给教育出版社的一封信……” “还有这,你看反面。” “天天……数理化,今天的报纸居然有习题?” “快给我看看,呀……还有解析!” “这些考题我见都没见过。” “本报自今日起,将为广大读者朋友……” “太好了,我以后每天都要买《浦江日报》。” “你帮我先排着队,我马上就去买。” “我也去。” “帮我带一份。” …… 《浦江日报》上不仅有数理化习题,还有答案解析的消息不胫而飞。 77年,浦江参加高考的人数达到11万,录取人数仅为1200多人。 到了今年,高考人数翻了倍的猛增,年龄跨度更大,但录取人数也只有2600多人。 只要是与考题、习题相关的话题,都会有数量庞大的群众接着。 就这,还不包括正在学校念书的学生。 陆陆续续准备加入高考的成年人。 一时间,整座城都在找《浦江日报》。 到了中午,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一直没和教育出版社,取得联系的总编江海,准备亲自上门一趟。 “电话一直打不通,”江海边下楼梯,边说:“我还是过去一趟踏实些。” “派其他记者去就是了,”蔡文升跟在一旁: “看上午这势头,要不再确认一下明天的内容,江山不是建议开个专栏,把这两年的试题解析……” 话还没说完,他俩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远远就看见,浦江日报社的铁栅栏门外,围的全是人。 门房师傅正扯着嗓子喊着什么。 蔡文升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江海第一个反应就是:“今天的《浦江日报》肯定卖完了。” “这才几点?”蔡文升惊呼。 “总编,” 一位女编辑从二楼的窗口伸出了头:“快上来接电话,教育出版社找你。” “嘿,”江海转身就往里跑:“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蔡文升前后看了看,赶紧向大门的方向跑去。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 连贴在大门外宣传栏里的当天报纸,都给人揭走了。 “同志们、同学们,实在是没有了,一大早全都发出去了。” “一份多余的报也没有。” “……” 劝了半天,一批刚走,一批又来。 实在没办法,蔡文升赶紧让副刊部,写了两张大大的“当日《浦江日报》已经全部售空”。 一左一右,贴在大门外最显眼的地方。 “群众的热情你们都看见了吧,” 这一会,四平八稳坐在总编室的江海,正与教育出版社的副社长通电活: “听了记者的采访汇报,我也替他们着急啊。” “什么?你们已经在加班加点印制了,太好了,我们《浦江日报》替全市学生感谢……” “你不知道,这会我们报社的大门外,还被这帮渴望学习的年轻人围着呢。” 电话的另一头听的一惊。 原先只知道今天的《浦江日报》上,刊登了一封写给出版社的信。 后来又听说,很多准备参加高考的群众,在满大街找《浦江日报》。 “江总编,感谢你们及时,让我们听见了群众的呼声。” 他们能不知道那九册《数理化丛书》有多紧俏,早见识过了。 不然,也不会加班加点的印了。 但第一批书在浦江上架后,其它城市的订单也随之而来,实在是排不过来。 “请你转告读者们,《数理化丛书》正在赶印中,我们出版社的印刷工人已经在全力以赴。” 这话江海听的老不是滋味了,他们报社的印刷厂可是闲的很。 是怪分配不公呢,还是领导无能。 “江总编,我今天打电话来,也想请你们《浦江日报》帮我们转告那些学生。” “好的,您说。” “其实除了《数理化丛书》,还有很多对高考有利的书籍,比如杨\/朔和秦\/牧的短篇小说和散文……” “语文?” “对,今年的语文高考卷面分为100分,但作文却占了70分。如果考生提前多读一些短篇小说的话,将帮他们在作文上……” 江总编此时一边用手指叩着桌面,一边思考着对方的提议。 这是想让我,给他宣传销量不好的新书了? 他嘴角挂着笑,感叹着文化单位的精明,老狐狸! 忽然,江海收起了嘴角的微笑。 这不就是免费的广告嘛? 一想到现在还躺在抽屉里的那份广告合同。 江海双眼一亮,摸着石头过河的时候到了。 说不定,还真是件成全你我的好事。 “我觉得可以考虑,”他越想越深,然后斩钉截铁道: “放心吧方社长,作为浦江日报的总编,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伱的工作的。” 江海一语双关。 非常明显,他在明示对方,得记着他的好。 “互相支持互相支持,一切都是为了考生。” “是啊,他们不容易。” “那……江总编,一会我就让人,送几本小说给你们报社参考参考。” “行,你把需要推荐给考生的书都送过来吧。” 一份高考书单,就这样诞生了。 计划经济,正无声的向市场经济转变着, 第四十七章 过期胶卷成就的新闻 城市的另一边,浦江服装二厂。 《浦江日报》的火热销售,似乎没给江向南的处境,带来任何改变。 午饭后,他满脸愁容的坐在厂长办公室里。 吴厂长的脸色很不好看:“老江,说起来你也算是老同志了,怎么能瞎胡闹呢?” 江向南:“我这不也是着急嘛,裤子裤子卖不掉,奖金奖金发不了。” “那也不能把咱们厂的裤子,套在曰本女人的身上啊。” 江向南一脸冤情:“你这是打哪听来的,我可没那本事。” “怎么没有?” 吴厂长直了直身子,学着江爸的声音喊道: “浦江服装二厂倾情为您打造,真有美和栗原小卷的最爱。大姐姐、小姐姐,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呵,” 江向南忍不住耸肩笑了一声,但死不承认:“我可没说过这些话。” “我都亲眼看见了,” 吴厂长早就偷偷在电影院外瞧了一眼:“还大姐姐、小姐姐,真有你的。” “还不是为了我手底下那帮工人,” 江向南一副爱咋咋地的表情: “别说小姐姐,谁要能把仓库的喇叭裤给包圆了,让我喊她姑奶奶都成。” 吴厂长一时语噎,但仍忍不住劝了一句: “老江啊,当年你我同为车间主任,要不是你总站在工人的那一头,不早就……” 江向南明白,以吴厂长现在的位置,说这样上不了台面的话,绝对算得上掏心窝了。 “是不是有人给我穿小鞋了?” “有我在,你穿不了小鞋,” 事实上,早就有人向厂长打江向南的小报告了。 “那些喇叭裤暂时就不要再卖了,” 最近的风声,吴厂长也听到了一些: “你那里还有多少裤子,都送回库房吧。” 江向南觉得,想卖也没人敢买了:“那我们四车间以后的奖金怎么说?” “前两天不是都给你们了嘛,每人也分不少了。” “之前我们少拿了半年,你怎么不说,” 江向南就不爱听这话:“现在看见我们拿点钱,就开始犯红眼了。” 吴厂长被说急了,一下就蹿了起来,指着对方大声道:“江向南……” 话没说完,桌上的电话响了。 吴厂长一把接起电话,喝道:“喂~” 听筒的那一头静了一下,然后传来甜美的声音: “吴厂长您好,我是浦江日报的记者,您现在有时间接受我的采访吗……” 吴厂长脸一愣:“浦江日报?采访?” 下一秒,他缓缓坐了回去,摆出了领导该有的姿态:“记者同志,我现在就有时间。” 挂上电话后,吴厂长让江向南先回车间。 临了,还不忘对江向南喊道:“老江,听我的,裤子别卖了。” 中午休息时间,四车间门口的空地上,江向南抱着胳膊愣神。 一旁织毛衣的女工,时不时就拿起还串着竹针的毛衣,在他身上比划一下。 “还有完没完了,”江向南烦了:“又不是给我织的。” 女工继续戳着针:“看着都差不多,比比有个数。” “……” 江向南无声的骂了一句,继续愣神。 上班铃响了起来,下午的工作又开始了。 正在大家转身进车间的时候。 吴厂长挺着胸膛走了过来。 刚刚那位年轻的女记者,对吴厂长的一顿猛夸非常受用。 他此刻才知道,原来他们服装二厂已经在与国际接轨,走出国门就是个时间问题。 吴厂长当场表态:“今后一定要为广大妇女同志,生产出更多更时髦的服饰。” 说这话前,女记者给他看了许多,关于喇叭裤的良性报道。 “老江,江主任。” 江向南头一回,发现是吴厂长:“又怎么了?” 吴厂长凑近后低声道:“裤子别送回库房了,你们接着卖。” 说完后,他发现刚刚还走在前面的几个女工,全都悄悄围在了自己身边。 却,没一个人露出欣喜的表情。 “卖给谁?谁敢买?” 吴厂长正色道:“工人同志们,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 就一定能找出几个冤大头,江向南同志默默在心里接话。 但嘴上还是问了一句:“怎么?喇叭裤又能卖了?” “你没看今天的《浦江日报》?我记着你家老大在里面上班啊?” “浦江日报怎么了?” 江爸没告诉过厂长,老大已经坐上了副总编的位置。 “伱真该好好看看。” 江家常年订报纸,但都是下班回去后再看。 这一会,江向南感觉不对,一路小跑出去买报纸,谁知道一份都没剩。 他又赶紧去给老大打电话,才知道《浦江日报》上帮着“喇叭裤”说了不少好话。 扣上话筒后,江向南还有些恍惚。 回车间的一路,仍有些飘。 说实话,他是怕又给了工人希望后,再无情的击碎。 等走进四车间后,江向南的轴劲又上来了: “今天晚饭后,照旧在我家集合,多的咱们也不想了,努努力把现在的700条裤子卖了。” 女工们想了想也纷纷点头。 “主任说的没错,好歹是700块钱呢!” “对,眼看就要过年了,我早想给自己添件大衣了。” “行,”江向南振臂一挥: “就这么定了,只要能卖掉剩下的700条裤子,就是胜利。” …… 南京西路651号,坐落着一栋浦江电视台彩电大楼。 这座1974年落成的大楼,在当时的浦江算是排的上号的了。 无论是外面冲天的信号发射塔,还是里面的控制中心、演播大厅…… 在全国都是头一份。 硬件好的没话说,但播出内容也……没什么话说。 自今早踏入电视台后,江山同志就一直没挪过窝。 傍晚时分,他和浦江装潢公司的黄华,在古台长的带领下,向单位的食堂走去。 浦江电视台食堂的伙食,也好的没话说。 但黄华悄悄告诉江山,浦江广播电台的伙食才叫绝。 土豆炒肉片、西红柿炒蛋、家常豆腐…… 古台长给他们二位,备下了四菜一汤,招待外宾的标准。 这一会,江山同志真的饿了,每道菜都吃的很香。 “后天就要去燕京送片了,” 古台长看着江山的吃相:“小江同志就一点不紧张?” “我该紧张吗?”江山茫然道:“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规矩?” 对于当下这个年代,江山表示一定要尊重当下。 “倒也没什么规矩,只是让我想起了20年前,第一次进京送片的情景。” 此时,古台长已经陷入了回忆。 对面的黄华,拿出一方手帕,慢慢的擦了擦手。 相处的时日虽然不多,但江山就没见他快过。 总是慢慢悠悠、不急不忙。 但一旦上手工作,再棘手的问题,他都能给处理的妥妥贴贴。 如果说,黄华一直想挖江山去浦江装潢的话,那古台长就一直想把黄华留在电视台。 这样的人用着多顺手,脾气好,技术高,关键从不会多问一句。 “1958年4月,浦江电视台建组筹建时,只因为学过些录制器材,就把我从广播电台抽调了过来。” 古台长的话如悠悠岁月,江山和黄华边吃边听。 “10月1日是电视台决定试播的日子。” 江山:“当年的10月1日?” 古台长:“对,58年的国庆节。” 黄华:“太仓促了,” 毕竟是个从零开始的行业。 “这算什么仓促的,” 古台长笑道:“不过就是准备两首歌,再向八\/一厂要一部电影。” 黄华点点头:“现在的电视内容,也没比当年多多少。” “但国庆节的前一天,上面忽然通知我们播放一些国庆节当天的盛况。” 江山同志觉得可以理解,正好赶上了好日子,电视台采访一下也合情合理。 “要知道这是一家刚刚起步的电视台,一没摄影机,二没胶片。” 黄华惊道:“什么?” 江山:“什么都没有还办什么……电视台?” “我当时和你一个想法,”古厂长苦笑道: “但是,这可是正攵治任务,全组人当时都急坏了。” “到处打听,终于在八\/一厂找到了一卷过期8年的16毫米胶片,稍稍试了一下,竟勉强可用。” “可从八\/一厂借来的摄影机,却怎么也不能投入工作。” “没办法,我带着当时电视台的记者李涛,连夜找遍了浦江大大小小的旧货商店。” “终于给我们淘到了一部八成新的摄影机” 第四十八章 赞助了一栋楼的货商 江山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随着古台长的叙述一起回到了1958年。 “900块钱,16毫米的鲍来克斯,别提有多好使了。”直到二十年后的今天,古铮铮依然难忘。 江山却只听到了重点:“58年?900块?” 黄华摇摇头:“还是二手的。” “这有什么,“古台长毫不在意: “这台鲍来克斯算是我们台的第一部摄影机,在当年可帮了大忙了。” 1958年,这台现身于茫茫人海中的鲍来克斯,对于要啥没啥的浦江电视台来说,的确算得上是过命之交。 其实,当时的政府贝才政对浦江电视台的筹建工作,已经给予了史无前例的支持。 从选址开始,筹建人员就一直从高处看起。 当初,浦江的第一高楼是国际饭店,它属于全市测量的零点,想都不能想。 退而求其次,就是南\/京\/东路上19层高的永安大楼了。 但这栋大楼属于私产,必须征得百货大王郭氏兄弟的同意。 没曾想,郭氏兄弟不但欣然同意了筹建组的请求,还托人带话问他们够不够用。 不够用的话,对面还有一栋与永安大楼相连的过街楼。 筹建组感激不尽,连连推辞。 表示不但不用过街楼,连永安大楼也只需要五层以上即可。 之所以后来硬件没跟上,是因为原定的开播时间为59年的元旦。 但,一个消息传来后,打乱了一切计划。 对面的湾湾电视台,将在10月10日开播。 于是,北海公园里的几位高人掐指一算,国庆节就成了浦江电视台开播的良辰吉日了。 “国庆节当天,游\/行队伍10点钟正式开始,八\/一电影厂将大型摄影机架在了检阅台上,” 古台长用手比划道:“我推着摄影机的三脚架在队伍中来回拉。” “一会近景,一会远景,两个多小时的游\/行结束后,汗淌的都快虚脱了。” “真是即紧张,又激动。” “我永远忘不了排在第一方队的纺织女工们,她们笑着看向我的摄影机,比花儿还美。” 古台长越说越上头,江山的情绪都被带动了起来,说出了那句江小白的名言: “后来呢?” “后来,”古台长呵笑了一下: “片子倒是拍好了,上哪冲印又成了难题,最后只能跑到第二医学院,让冲印x光片的同志帮的忙。” “然后再交给我剪,”忽然,一个声音从古台长背后的那桌传了过来。 他是台里的第一剪辑师,也是当年筹建组的成员之一。 刚刚一直在隔壁桌边吃边听: “但我当时根本没去现场,就把顺序剪错了,本该排在第一方队的纺织女工,被我放到了最后。” 古台长一段声情并茂的想当年,激起了食堂里不少老职工的回忆。 渐渐地,大家都围了过来。 一时间七嘴八舌、沸沸扬扬。 “小同志,你知道我们当年是怎么拍电视剧的吗?” 江山摇摇头,他真不知道。 说话的这位女同志,双鬓已经泛白:“建台最初那几年,我们和燕京电视台一样,都是直播。” 江山一时没想明白:“电视剧直播?” “对,”女同志点点头:“当年的技术条件不支持录播,所有的电视剧都是边拍边播。” 另一位:“我们台第一部电视剧《红色的火焰》,就是在当年永安大楼11层的食堂直播的。” “对对对,”古台长笑着点点头: “布景搭好后,话剧团的演员在里面演,我在前面推机器,当时的摄影机特笨重,得有人跟在后面提着电线。” 一个声音:“我负责扇风。” 又一个声音:“我负责撒雪。” “我是当时的美工,”一位端着饭盆的男同志挤了进来: “拍这部戏时,食堂的窗户都给我蒙上了绒布,其中有一个情节,工人在试验电焊,我就拿个鸡毛掸子在灯光前晃悠。,顿时整个食堂都在闪。” “许工可是我们台的大功臣,”古台长一见来者,就向江山和黄华介绍道: “当年拍《百合花》时,按照剧情需要一条绣满百合花的被子,找遍了整个浦江的商店和被面厂都没寻着,许工竟然熬了一通宵,给画了一条。” “那算什么,”许工飘了: “拍《红云崖》时,当时刚建好的演播室根本不够高,我就在整个演播室的地板上,画下了整座悬崖峭壁、山石松柏。” 古台接话道:“然后演员就在地上爬,我放倒摄影机也跟着一起爬。拍出来的效果不要太灵啊!” “牛啊!” 江山忍不住赞了一句。 都说群众中出大智慧,但智慧的出发点一定源自于全身心的热爱。 那样艰辛的年代,每一步都在摸着石头。 但,在古铮铮那帮同志们的眼里,却一点不输流金岁月。 再想起时,依然满眼放光、热血依旧。 江山这一次被这个年代一丝不苟的创业者们,感动到了。 要知道,58年的浦江只有100来台黑白电视机。 江山正感动着,忽然发现眼前有一双筷子,正在不急不缓的夹土豆丝。 一根、一根、 手法优雅,又不失知性。 这时他才发现,桌上的一盘土豆丝,就这么一根一根的被黄华消灭了。 就在江山的目光投来的同时,黄华丢掉了手里的筷子,鼓起了掌来。 “太了不起了,同志们真是太了不起了,” 黄华说的就差泪流满面了: “第一台摄影机、第一部国庆节纪录片、第一部电视剧……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是你们创造出了一个个第一。” 哗~ 黄华的感言结束后,整个食堂的青年同志们,都在为他们的前辈鼓掌。 其中,江山拍的最热烈,双眼紧随黄华,明示:我在为你鼓掌。 黄华向他优雅的点了点头。 这时,一位刚走进食堂的小伙子,被眼前这幕惊呆了: “这都怎么了?怎么吃个饭还鼓起掌了?” 重新端起饭盆的许工,回道:“你来晚了,刚刚古台在回忆咱们台的第一次呢。” 小伙子立刻笑了起来:“噢,我知道,不就是米国的泥可松总~统嘛!” 顿时,食堂一片安静,连许工的吧唧声都消失了。 第四十九章 茅台酒夹心糖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天,一个都不出声了。 不用想江山也明白,刚刚那位小同志踩到红\/线了。 他此刻也加入了黄华的阵营。 一根一根吃着青椒,恨只恨鸡蛋已被人提前收缴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终于,古台长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用筷子指着刚刚那位小伙子说道:“你要不提我倒忘了这事了。” 然后重新看向他的两位饭友,说道: “72年泥可松访问我国时,就住在茂名路的锦江小礼堂,当时一起随行的有两百多位外国记者。” “浦江外\/事部\/给米国代表团的成员,和随行记者们每人准备一份礼物。” “于是,他们每人收到了5斤茅台酒心巧克力,5斤大白兔奶糖。” “没想到这导致了,米国人回国时的行李直接超重。” “许多米方记者和工作人员,为了带走茅台糖和大白免,把不少多余的铁壳胶片盒留在了宾馆里。” “当时领导派我带着记者伍亚冬,去宾馆拿回了这些铁壳胶片盒。” “上面特地关照,必须把胶片盒带到暗房后再打开,担心里面藏着定时炸弹。” 此时此刻,江山和黄华也跟着古台长的话题,紧张了起来。 古台长故意一字一句道:“当伍亚冬在暗房里,小心翼翼打开铁壳盒时……” 古铮铮一拍大腿:“发现里面全是国内稀缺的伊斯曼电影彩色胶片。”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之后我们台用这些记者留下的彩色胶片,拍摄了浦江第一部彩色纪录片《轻工业园地百花盛开》。” “片长18分钟,拍完后,胶片还有剩余,又加拍了一部3分钟的彩色新闻片《浦江丝绸》。” “桃杏枝头,似锦繁花,”许工说的双眼放光:“那是我见过最美的画面。” 一顿饭,江山同志犹如上了一堂浦江电视台的历史课。 莫名冒出了一个念头,既然穿越了,为什么不再早二十年。 但下一秒,想到了那十年,当即清醒。 果然,人就不能吃的太饱! …… 当江山还在电视台里吃饭的时候。 江爸正一脸严肃的,蹬着自行车往家赶。 前面一只小竹椅坐着江小白,后坐一只小竹椅坐着江小鱼。 摇头晃脑的江小白,一路笑眼弯弯、哼哼唧唧。 如果这一会,有人与他们相对而行,就会看见一对表情反差很大的爷孙俩。 “小白啊,今儿幼儿园里教新歌了?” 听了一路的江向南,渐渐散去了一脸愁容:“调调还怪好听的。” 但是这孙子的嘴皮子不大利索,爷爷一句词也没听清。 被爷爷这一夸,江小白唱的更起劲了,两条小胖腿还跟着晃悠了起来。 江向南伸头看了一眼,还好腿短,不会卷进车轱辘里。 慢慢地,后坐的江小鱼也跟着唱了起来,这一次江向南终于听清了。 “对所有的烦恼说byebye, 对所有的快乐说hihi, 亲爱的亲爱的……” 这一路,一前一后两个孩子的小合唱,就没停过声。 当自行车拐进安和街的时候,江向南已经出师了。 跟着两孩子一块摇头晃脑:“对所有的烦恼说byebye……” 喇叭裤的事,早丢到二里路外了。 但,一踏进小院,又迅速给找了回来。 江向南惊讶的看着院子里满满当当的展板。 今天自己没买到的《浦江日报》,小院里竟然立着20多份。 抱下一双孩子后,江向南凑近一看。 红色,橘色的画笔,醒目的框着报纸上关于喇叭裤,或《望乡》的报导。 在报纸之外的展板空白处,还用最大号的字标上了“导读”。 【华国青年报呼吁:从青年人的发式和裤脚谈起】 【仁民日报专栏:曹寓为喇叭裤发声:大胆睁开眼睛】 【解方日报:女同志们纷纷涌进人\/民商场,真由美同款的丝巾在哪里?】 【浦江日报接力:为喇叭裤发声】 …… 不用多做解释,江向南已经完全感受到了,这些展板将会给四车间的喇叭裤带来什么。 “爸,” 小女儿江川,提着“真由美”和“栗源小卷”走出了家门: “还有多少喇叭裤没卖掉啊?”江川一脸嫌弃:“天天和她们在一个屋睡觉,我半夜都不敢睁眼了。” “都睡觉了睁什么眼?”江爸小心翼翼接过女儿手中的二位上仙:“不行就全搁我屋去。” “放我屋里也行。”这时,老二江河也提了两个出来。 江爸摇摇头:“你那屋哪有能下脚的地方?对了,这报纸是怎么回事?” “老三早上送回来的,”江河一五一十:“他自己画好一块就去了电视台,剩下的由我完成。” “儿子啊,”江向南用力拍了拍江河的肩膀:“向你们这样的小子,生十个都不嫌多。” 晚上七点不到,和之前一样的时间。 四车间的喇叭裤小分队,再次出现在了浦江最大的五家电影院门前。 由于江家的老大和老三,日理万机,今后就不能到场帮忙了。 所以,负责大光明电影院的两个小组,二合为一。 来了没多久,江爸没看见大妈小队。 却发现电影院售票窗口前,买票的队伍比平日壮观多了。 一打听才知道,全因为今天的《浦江日报》上,转载了大作家曹寓的一篇文章。 【我听说电影《望乡》有可能被禁,这么好的电影怎么能错过,于是赶紧托人买了一张电影票……】 这个消息立刻一传十,十传万…… 于是,原本只对《追捕》有兴趣的市民,又来看《望乡》了。 还是欲速则要达的那种。 江爸忍不住感慨,这应该就是老三常挂在嘴边的名人效应吧! 容不得他多想,也就几分钟的功夫。 “服装二厂的喇叭裤终于来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顿时,女同志们全都围了上来。 幸好今天两个小组合在了一块。 这一会,看货的看货,收钱的收钱。 虽然各个忙的满头大汗,但仍旧没忘了微笑服务。 江河努力翘着嘴角,也不知道算不算在笑。 反正有他站的地方,女同志们明显放不开。 到最后,居然主动排起了队伍。 此时,服装二厂的吴厂长,正靠在家里的沙发上泡脚。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接着,江向南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 “吴厂长,老吴,快给我签字。” 第五十章 走上狗屎运了 “谁啊?” 吴厂长一时没反应过来,对着门口问了一嗓子。 他爱人打开门一看:“呀,老江来了,快、快进来坐,老吴在洗脚呢!” “桂花啊,” 江向南没拿自己当外人:“别泡茶了,我找老吴签个字,马上就得走。” 脚还泡在盆里的吴厂长,被江向南忽然递到眼前的提货单,搞懵了: “你怎么还随身带着提货单?两……两千条喇叭裤?”吴厂长赶紧找眼镜: “老江,你疯了。” “不是我疯了,是妇女同志们疯了。” 江向南自己都不敢相信,但中午打电话给报社时,老大告诉他。 江山一再嘱咐,让他一定要把提货单提前准备好。 今晚,只有两家喇叭裤的摊位,遇上了匆匆赶到的大妈小分队。 当时,四车间的职工,立刻就指着展板对大妈们科普了一番。 但,大妈们根本不买账,坚决不相信报纸上会向着一条喇叭裤说话。 直到,越来越多的群众,也开始为喇叭裤说话后。 大妈们这才终于相信,时代不一样了。 “700条喇叭裤,5个小组各分到一百来条,” 站在沙发前的江爸激动的眉毛都快飞了:“全卖光了,没一个超过半小时的。” “还真卖掉了,”吴厂长边擦脚,边仰头对江向南说道:“不过这会都已经快8点了,还会有人买?” “你是没看见啊,外面这会比白天都热闹。” 之后,当骑着自行车的吴厂长,路过电影院门口时,真的被乌泱泱的群众震住了。 《周信方的舞台艺术》、《一江春水向东流》、《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追捕》、《望乡》…… 在一块块大型电影海报前,放眼一望全是人。 出场的、候场的、排队买票的…… 期间已经有不少满头卷、喇叭裤的时髦女同志。 远远的,还能找着服装二厂的喇叭裤摊位。 “今儿什么日子,”吴厂长边踩边问:“全市人\/民都来看电影了?” 江向南催道:“人多吧,看见就赶紧走吧,咱们市从今晚开始,加了两场电影。估计得放到凌晨两三点了。” 入秋已深,全市的电影院贯彻上级的指示,加放了电影场次。 再过两个月,午夜场也将开放。 群众们的观影意愿越来越侬。 此时此刻,城龙大哥的《醉拳》也在汉城上演了同样疯狂的一幕。 在盗版录像带还没有盛行的年代,电影院和大学一样,令人向往。 “确定要拿2000条?” 站在仓库门口,管理员直愣愣的看着吴厂长,这厂长怎么还亲自来提货了:“这么多您怎么拿?” “江向南已经叫人去了,”吴厂长没好气的说:“你看你操的这份闲心,赶紧数货。” “唉唉。” 服装二厂不少车间,都是人停机不停的工作方式,找几个工人踩三轮车还是不难的。 特别是在江向南喊出:“厂长让我叫你去……” 没一会,四辆三轮车就浩浩荡荡驶出了厂门。 跟在后面的两辆自行车,并肩而行。 “老江,”吴厂长的心情不错:“没想到放了两部电影,还能帮你卖裤子,你还真走上狗屎运了。” “狗屎运?你走一个给我瞧瞧。” 江向南心里暗骂,都不知道我那帮小子费了多大劲:“变废为宝,那叫本事!” “嘿,你先别得意,” 吴厂长这会只管让着他,前阵子停发奖金时,都是老江帮他安抚了四车间的情绪: “还有两万多条躺在仓库呢,可别卖了两天又给人掀了摊子。” “你不说我倒忘了,”江向南牢记老三的交代: “咱可得先说好了,这三万条裤子可都得是我们四车间的,谁都别想打它的主意!” 吴厂长一言为定:“说是你的,就是伱的,没人跟你抢。” 今天提出来2000条后,仓库里还剩两万五左右。 三万条喇叭裤,就是三万块钱。 之前还真不敢想,今晚却畅想了好几遍。 老江家第一个要实现的现代化,就是电视机,然后就是…… 江向南越想越美,不知不觉就哼上了: ““对所有的烦恼说byebye, 对所有的快乐说hihi, 亲爱的亲爱的……” 一旁的二八大杠传来了奇怪的歌声,虽然逆耳,但架不住吴厂长的好心情。 于是,他也开了嗓: “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 江向南立刻接嗓:“拢共才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还是这歌唱着霸气! 江向南心中暗叹,幼儿园的歌到底不行。 夜幕下,今晚的浦江格外的喧嚣。 四辆满载喇叭裤的三轮,在两位老同志的领导下,向广大妇女同志们奔去。 魔都,时尚之都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此时的吴厂长,还没有意识到。 声旁这位老部下的三儿子,已经为服装二厂赢得了市场先机。 …… 与此同时, 早该丢下饭碗就走的江山,却仍留在了电视台的办公室里。 古铮铮这一会,遇上麻烦了。 看着办公桌上,这份农业新闻组,刚刚交上来的新闻短片,一种无力感再次升起。 这都已经是第几次了,明明想要的是新闻,到最后都成了纪录片。 与广播电台的新闻相比,除了画面,哪里还有什么播出的先机。 要知道目前,无论是有声还是无声媒介,播出最多的话题就是农业收种与工人生产。 古台长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看了眼此时还在沙发上坐着的二位。 前一秒,聊的还是心情舒畅的公益广告。 这一会,自己这副苦脸全被那二位收在了眼里。 于是,他拿起桌上这份排片申请,走了过去。 “来来来,你们也看看吧,好好地新闻硬是熬成了旧文。” 黄华微笑着接了过来,表面不急不慌,但内心早就在好奇是什么难住了古台。 而江山此刻的目光,却若有若无的落在古台的办公桌上。 早就听闻,燕视的台长办公桌上有一部红电话。 没想到传说中神乎其神的红电话,浦江电视台也有。 “唉,这新闻怎么到现在才来?”已经看了个大概的黄华,把排片申请传给了江山。 江山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则浦江电视台农业新闻组,奔赴唐\/山实地采访的新闻。 第五十一章 最先实施的新闻采集方法 主题是为了宣传那一带小麦丰收的新闻。 但,拍摄的时候是5月底。 经过剪辑、合成、邮递胶片,到台里后再次审核调整…… 落实排片日期,再送到台长室等待批准播出,已到十月份了。 后来种下去的玉米都已经丰收了。 只能向古铮铮说得那样,当农业纪录片播了。 但,现如今的电视台和广播报刊,出镜率最高的就是田间四季。 随便在街上拉一位同志出来,他能给你从春季科普到冬季。 没有实践经验没关系,人家有过硬的理论知识。 江山看完后,想安慰古铮铮一句: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别说你们电视台,就算是新闻连播,也一样播着赶不上趟的新闻。” 他说完也跟着摇了摇头,却发现,古台长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新闻连播?这又是哪个台的新闻?” 听古台长这么一说,江山才发觉自己说秃噜嘴了。 1978年,新闻连播刚刚面世,开播最初的时常为20分钟,名字为《全国电视新闻节目连播》。 江山记着上一世,《新闻连播》的名字是由燕视一位美工改的。 当时,全国的黑白电视多数为9寸大小。 当一横十字的标题出现在屏幕上时,显得非常细小。 于是就提议改为又大又醒目的《新闻连播》。 此时的江山,睁眼说真话:“就是燕视的《全国电视新闻节目连播》,这标题忒长,每次我都省着说。” “新闻连播……” 不光是古台长,这一会对画面设计很在行的黄华,也在喃喃自语。 “还别说,刚刚即使你不解释,我也猜到是燕视了,”黄华一向该说的都说,他倒觉得江山说的四字标题,更官方。 古铮铮在心里来回想了一会,忽然:“啀,别扯远了,刚刚不是在说咱们台的新闻嘛。” 但心里已经默默记下了这四个字。 “对对,”黄华也转了回来:“但这事可不大好解决。” 古铮铮点了点头,准备摸烟了。 小江同志说的没错,新闻时效的问题,已经成了每家电视台的难题。 为了这事,他都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但……唉! 江山心里更清楚,别说你一地方台。 即使是上一世的泱视,也被一些群众直接写信怼【不行的话,就干脆别办电视台了?】 不只下到群众,连上方领导也在批评他们。 【你们那新闻播的都是些什么?天天都是:他说……他指出……他强调……别说群众,我看了都想转台,可惜没台转。】 究其原因,是因为刚开播的那一年,泱视的新闻大都由各家地方台选送。 路途远就不说了,关键是这些地方台的新闻,本身也不怎么新。 之后,泱视痛定思痛……放了大招。 “古台,”江山觉得,既然已经说了,干脆多说点:“您听说过简讯吗?” 古铮铮正色道:“简讯?” “对,就是一两句话的新闻快讯,用不着画面,播音员直接说就成。” 古铮铮听出了些眉目,道:“说具体点。” “比如,” 再看江山,他已经挺着胸,直了腰,双手互扣端在胸前,操着刻意的播音腔: “下面请看一组简讯:据本台前方记者发回报导,唐山地区的小麦已经获得了远超往年的大丰收。” 说完,江山随即又陷进了沙发: “就是这么个意思,记者当天收集新闻,即刻通过电话传回台里,当天新闻当天晚上就播。” “古台,”这一回,换黄华坐直了:“我觉得这法子行的通啊。” “当天新闻当天播?”古铮铮喃喃自语。 “不光是台里记者采访的,还可以参考当天的报纸和广播,”江山继续补充:“目的就一个,越新鲜越好。” “对,这个新字很重要,”古铮铮觉得这才是新闻的意义,但转念一想: “小江同志,没想到你对新闻也有研究?” 他们这么长时间没解决的问题,竟被眼前二十出头的小同志一夜破解? “我大哥在《浦江日报》工作,他最近把全社的记者都散了出去,” 江山说的合情合理:“目的也就一个,只要是社会上的新鲜事,他都要在定版前知道。其实就是一个电话的事。” “人才啊,”古台长心说,我们台怎么没有这样的人才:“你大哥在浦江日报任什么职?” “总编!” “噢,难怪。” 古台一脸失望,到了这个职位,他古铮铮是肯定挖不动了。 “古台,”江山之前的话还没说完: “其实您也可以把台里的记者散出去,选几个重要城市作为外派点,然后每天把各地有价值的新闻传回来。” 1978年,10月。 已经距离传真机不远了。 江山相信,以浦江电视台的级别,一定是最早用上传真机的那一批事\/业单位。 但现在不是还没影子嘛。 还是电话最靠谱。 江山刚刚所说的建议,也是当年泱视痛定思痛后的,最先实施的新闻采集方法。 先是照搬广播电台每天的《新闻与报纸摘要》。 后来估计觉得这么简单的事,自己直接上手也不是不行。 于是,又开始主动收集“新化社”、“仁民日报”…… 集齐精华,合成了一组口播简讯。 同时,泱视也开始主动出击。 分别在上、广、南、武、合、春等重要城市,设立了电话采集新闻分部。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 江山强调道:“只要是有新闻价值,即使是口播,也比失效的影像新闻可贵。” “说的好,” 此刻,古台长才深有感触,难怪胡啸会如此护才,江山的确当得起。 再看看台里的新闻部,到点就下班,即使手上有当天热乎乎的新闻,也别想耽误他下班。 明天再剪吧,反正就算剪出来了,审核部门也下班了。 “说干就干,” 古台长说话就拿起了听筒:“通知下去,明天早上8点,新闻组开个碰头会。” “已经下班了?”古台长这才注意到天都黑透了:“那就麻烦你挨家跑一趟,务必给我都通知到……” 江山和黄华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后天就是出发去燕京的日子。 明天是周日,江山想他的《赤壁大战》了。 第五十二章 令高考生念念不忘的小说 当江山和黄华走出浦江电视台时,身后大楼里的台长办公室还亮着灯。 黄华深知古铮铮的个性,指定是想在出发之前,就把工作任务布置下去。 他笑了笑:“估计又要熬到深夜里,浦江电视台的新闻部以后就不会那么舒坦了。” “难说,” 江山深知,人一旦形成习惯,就会抗拒改变:“这事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得了的。” “你瞧好吧,古台可不是一般人,” 黄华笑着说道,下一秒: “呀呀~”……追着一辆公共汽车,跑了起来:“后天见。” 边跑还不忘和江山招呼了一声,跳上公共汽车的动作之灵活,看着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嘿,” 等江山反应过来的时候,公共汽车已经开走了。 一路向东,路过工人文化宫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老三。” 江山转头:“老大,你怎么在这?” 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按理说浦江日报的定稿,早已经交到印刷厂了。 看向大哥的时候,江山才注意到,正有三三两两的人群,从工人文化宫里走出来。 “报社记者今天采访到的新闻,文化宫的话剧演出很受欢迎,”说话间,江海已经推着自行车走到了他身边: “下班后我就绕过来看了一眼。” 江山:“什么话剧?” “于无声处。” “噢,”江山想起来了,浦江工人文化宫,就是话剧《于无声处》的诞生地,道: “这话剧现在是挺火的,” 后面还将越来越火,绝不亚于《追捕》。 “火?”已经骑上自行车的江海,第一次听见这说法:“火就是很受欢迎的意思?” “对,超乎想象的受欢迎,”江山跳上了自行车后座。 在电视台里待了一天,之前还没觉得,出了大门就觉得累了。 幸亏遇上了大哥。 江海觉得有必要去看看:“我过两天要几张票回来,咱们兄弟三个都去看看。” 这本由作者三个星期写出来的《于无声处》。 与《雷雨》、《茶馆》、《暗恋桃花源》齐列四大不可错过的话剧。 江山还真挺有兴趣看的。 印象中过不了多久,将有来自外市的几十家话剧团,观看、学习。 回去表演后,其他团再上他们的表演现场,观看、学习。 发展到最后,全国将有两千七百多家话剧团,同时排练上演《于无声处》的话剧。 “你们采访的对象是谁?是作者本人?”江山问道。 江海的车,蹬的还挺快:“这作者是个病秧子,比老二喘的还凶,只能对话剧演员进行了采访,拍了几张照片,明天见报。” 江总编这两天,每天都是全新的一天。 这么多年了,《浦江日报》终于又开始刊登文艺演出的新闻了。 “大哥,”这一会,一组数字在江山脑海里跳跃:“咱们报社准备什么时候恢复……连载?”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这么想,” 这段时间的交流,江海已经对老三的脑回路略有了解。 他的新闻意识一点点被点燃,之后必将不容小觑。 这一会,他对江山笑道:“又瞧上《于无声处》了?” 江山的脑回路,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捕捉的:“这个你就别想了。” 江海不蹬了,由车自己趟着向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文会报》早和作者约稿了,”江山如实相告:“这篇小说下个星期就要刊出了。” 浦江的第一官报,竟然要刊登小说连载? “嗯?”江海又被弟弟惊着了:“你怎么知道的……电视台里打听的?” “正好巧了,被我听到一嘴,” 江山说的跟没说一样,赶紧转移话题:“这是好事,它能登《于无声处》的连载,我们也能登。” 江海点头表示同意:“既然要登,最好找个能一炮打响的,可惜被《文会报》抢了一步。” 他敏锐意识到,今天《浦江日报》的热度,可能给很多兄弟单位提了个醒。 正如江山之前说的那样,“事改企”的条令颁布后,风向就会变了。 《文会报》一出手就是王炸,果然老辣。 “有什么可惜的,”虽然江山也觉得很可惜,但:“这段时间又不只它《于无声处》一家火。” “难道还有和它一样火的话剧?” 江海实在是想不通,手下这帮记者怎么还不如一个老三的消息灵通? “不一定非得是话剧,”江山提醒道:“哥,你忘了《爱情的位置》了?” “对啊,” 江海忽然刹住车,双脚撑在地上:“我怎么把它给忘了?不过……老三,你确定《文会报》会开登连载?“ “放心吧,26号准登。”江山对他上一世的推演程序,相当有信心。 江海点点头,感叹还是电视台的记者牛:“那就行,明天我去联系他们出版社。” 自从“八大家”事后,江海对江山所说的话,也相当有信心。 江山也在心中庆幸,自家的大哥是个明白人。 江海不但对老三的话有信心,对老三提口中《爱情的位置》也同样很有信心。 1978年,和《花城》《当代》,齐名的《十月》诞生了。 这本号称创刊于78年1月的双月刊杂志,在当年却只发行了两册。 归其原因就是,出版局根本就没在当年承认过它。 戏说起来,《十月》不过是文艺出版社里的几位年轻编辑,一时兴起攒成的一本文学杂志。 刚创刊时的《十月》,可不像之后拥有众多的名家投稿人。 左一个《高山下的花环》,右一个《bj人在纽约》。 为了凑齐一本书的稿件,不得不在自家出版社的编辑里,四处逼稿。 但,就是这本东拼西凑的创刊本,却孕育出了一篇,令燕京广播电台刮目相看的小说《爱情的位置》。 当《爱情的位置》随《十月》问世后,广大年轻人仿佛又重新看见了自己的爱情。 在它之前,可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敢提“爱情”两字,无论有声无声。 所以一时间,广大年轻同志们,就像渴望“爱情”一样,渴望《爱情的位置》。 面对社会上出现的不同声音,燕京广播电台立刻以行动给予全力支持。 破天荒的播出了这篇小说的有声连载。 一时间,全体青年都沸腾了。 当时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只要是《爱情的位置》广播时间,就一定是年轻人出门最少的时间。 但,这部有声连载最后两集的播放时间,却意外的与高考时间重叠。 于是,考生们纷纷写信要求广播电台延期播放。 一时间,雪片般的读者来信,堆满了燕京广播电台的办公室。 尽管反应如此强烈,广播连载仍如期播放。 毕竟它是人民的电台,不可能为了部分高考生而改期。 直到几个月后的今天,很多高考生仍在期盼广播电台可以重播这部小说连载。 却一直没能如愿。 第五十三章 面口袋装钱 江海这一会越蹬越起劲:“没记错的话,这《十月》应该是燕京文艺出版社的,等我礼拜一去打听一下。” “哥,”江山忽然问道:“咱们报社能办本像《十月》那样的杂志吗?” “打住啊老三,”江海赶紧按下江山的念头:“千万别动这个念头,知道最近关了多少家杂志吗?” 江山默默点头。 在当下这个时代,杂志基本上都是各家出版社牵头办的 别看79年后,报刊杂志一个月一本的创刊速度。 但,目前这几个月可真不是好受的。 一篇在后世看来平平淡淡的《爱情的位置》,都能掀起三丈高浪。 就可以想象当下的杂志内容有多正经。 先说农再说工,然后回顾回顾抗战内容。 报纸广播上的内容,已经足够人民群众贯彻学习的了。 谁还会另外花钱,买本杂志做“课后练习”? 不改版的话,这些杂志根本活不了多久! “再说,”江海继续批评教育:“你知道《十月》其实是丛书,不是杂志吗?” 江山其实还真知道,但还是问了句:“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去了,”江海认真辅导道: “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刊号,上面不批刊号就不会批新闻用纸,没有纸它拿什么印?” 江山:“那它不是印的好好的。” “它那是用了自家出版社的指标,”江海继续:“一年只办了两本,就干掉了出版社10%的纸,那还得了,小人书不比它赚钱?” “噢,”江山:“难怪他们出版社把《十月》给停了。” “再想恢复,就看它后面能不能拿到刊号喽!” 江山:“……”,你还是别替人家操心了。 就在江海载着老三往家赶的同时。 浦江服装二厂的许会计也正被吴厂长载着,驶进了厂大门。 当他俩紧赶慢赶跑到会计室时,发现四车间的全体职工,正齐齐整整的守在门外列阵欢迎。 有的满脸紧张,有的压着亢奋。 “许会计,”即紧张又亢奋的江向南,一个箭步冲过来握着许会计的手:“同志们总算把你盼来了!” 随着江向南的话音落下,身后几个孔武有力的女同志,提起各自手中的布口袋,晃了晃。 老得意了! 今晚,江向南说什么也不肯把这笔巨资带回家过夜,还是交给组织上安心些。 看着几个小面袋大小的钱袋子,许会计的眼皮忍不住抖了抖。 作为服装二厂的会计,他不是没见过钱,只是没见过职工手里也能拿着这么多钱。 稳住心神后,说道:“挑两个骨干进来就成,其余的同志还是守在外面的好。” 于是,重新亮起灯的会计室里,吴厂长和江向南两位骨干分子,配合着许会计一起清点钱款。 两千七百条裤子,小十万的现金。 已经被女职工们,分门别类收拾的齐齐整整。 “我给她们加送了2000条喇叭裤啊,居然真的又给卖光了。” “我早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 “我的天,这下老江发了,四车间一晚上的奖金赶上我一年的了。” 面对办公桌上小山似的钞票,三位骨干分子丝毫不露出或震惊、或澎湃的内心活动。 很好的展现出了专业人士的心理素质。 原本就是已经数了三四遍的钞票,这一会,许会计只管按口贷里标好钱数的字条,过数锁进保险箱就成。 终于,当会计室里传出一声召唤时。 列队在走廊上保卫国家财产的四车间职工们,喜滋滋的走了进去。 “袁春花,112块5毛钱,拿好了。” “下一个,夏荷112块5毛。” 一手发钱,一手签字。 “肖慧慧,112块5毛。” “江向南……” 面对热乎乎的奖金,四车间各个乐开了花。 前些日子,四天换来100多块奖金的美事,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 今天,竟然一晚就得了112块5的奖金…… 这一会她们的眼里,没有厂长、没有会计、只有车间主任。 “江主任,你一会回去时,可得小心骑车。” “主任,奖金可要贴身揣好了。” “江主任你饿不,要不上我家吃完面再走,出了厂门右拐就到。” …… “各位工人同志们,”江向南可不敢多待,江妈还在楼下自行车边上守着呢: “赶紧都回家去吧,明天上午准时到。” “路上注意安全,别只顾着说话。” “那个肖慧慧,你爱人也来了吧?” “明天有喇叭裤的女同志,别忘了继续穿啊。” …… 当叽叽喳喳的一片散去后,吴厂长和许会计深有感触,这帮妇女同志的队伍不好带啊! “老江啊,” 吴厂长走到江向南身边:“你干这车间主任真是屈才了,应该上妇联当妇女主任去。” “组织让我上,我就上,”江向南也觉得自己还行:“组织让我……反正大小得是个主任。” “明天准备提多少条喇叭裤?” “怎么也得5000条吧,厂长你看行不?” “我得好好想一下……” 两人边走边说,丝毫不避着走在身后的许会计。 四车间卖喇叭裤提奖金的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原先一个个还都在笑她们异想天开,现在再仔细算一算? 许会计都想调到四车间了。 …… 星期日上午,老江家不同往日的热闹,冷清了不少。 全家都去帮着卖喇叭裤了,除了江山和两小只。 快十一点时,打着呵欠的江山才舍得从上铺跳下了地。 每到星期日,必睡到饱为止。 虽说每天夜班时,他能在仓库的值班室里,从9点睡到凌晨3点。 但,哪有家里睡的舒坦! “三叔。” “三叔。 “乖。” 江小鱼领着弟弟趴在饭桌上看小人书,江山之前一下就给他们买了20本。 姐姐一遍还没看明白,江小白已经在翻第五遍了。 “都在家好好待着,三叔一会领你们下馆子。” “好哦~” 江山用手向后梳了梳头发,胳肢窝下面夹着一刀“白玉兰牌”卫生纸,就直奔巷口的公共厕所。 刚穿来那阵,江山总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到这会,他都可以边办事边抽烟了。 人的适应能力,远比自己想象的厉害。 “都准备好了吧?” 洗了把脸,人轻气爽的江山,把毛巾往脸盆架上一担。 “走,跟着三叔吃饭去。” “噢~” 江小鱼和江小白,一蹦一跳的跟在三叔左右。 现在,有三叔在的时候,就是他俩最开心的时候。 江山带孩子,别的不能保证,喂饱还是没问题的。 一大两小的三人组,路过街边小百货店时,很自然就走了进去。 “为民百货店”, 老百姓只要要求不高,这里就足以满足日常生活需要了。 如今在江山眼中,“为民百货店”比国贸还香:“同志,给拿盒火柴。” 带着袖套的女营业员,利索的扔了一盒搁在玻璃柜台上:“两分。” 江山从口袋里,又摸出个白色的小瓷瓶递了过去:“再给我打瓶雪花膏。” 女营业员接过后,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高级的,还是普通的。” 江山一脸傲娇:“给来瓶高级的。” 抹江妈脸上的,可不得高级。 女营业员先搁称盘上,看了眼重量。 然后转身拧开一只玻璃坛子,拿着把扁竹片舀了几铲粉红色的雪花膏,塞进瓷瓶子里。 雪花膏快齐瓶口时,又在货架上咚咚跺几下,顿时又可以再添一勺。 最后,麻利的用竹片刮平,再搁在称盘上看斤两。 “6毛。” “给。” 江山递钱的时候,想到了和《浦江日报》签广告合同的浦江日化。 忍不住,为7块钱一瓶的“春雷”高级洗发水,抹了把汗。 第五十四章 和电影频道掰手腕的人物 转脸发现,江小鱼正眼巴巴向一个方向看着。 顺着她的目光一瞧,好几个7、8岁的小姑娘,正围在另一个柜台叽叽喳喳。 “嗯?看什么呢?” 江山一把拽过正用小手指着炒米球的江小白,看都没多看一眼:“不能再吃糖了,你已经是球了。” 靠近后一看,居然店里新到了一批发卡,这可是个新鲜玩意。 最近,在译制片里见过世面的浦江人民群众,满世界都在追求改变。 无论是美发店、还是百货大楼,都能感受到人民的迫切需要。 特别是来自南方的新鲜玩意,一落地就成了抢手货。 之前绝不相信,会在一件衣服上,花上一个月甚至几个月工资的人,不再吭声了。 “喜欢吗?”江山指着柜台里大红色的发卡,问着江小鱼:“喜欢的话,三叔给你买一个?” 在几个小姑娘们羡慕的目光下,江小鱼抿着嘴,一句话也不敢说。 擦得透亮的玻璃柜台里,石榴红色的发卡,犹如红宝石般的剔透。 “给我们家小鱼拿个最红的。” 江山笑自己问的多余,小姑娘还能不喜欢:“同志,再帮忙绑条蝴蝶结,一共多少钱?” 女营业员边拿边问:“发卡5毛,蝴蝶结要哪种?” 江山双手按在侄女肩上,向柜台前送了一把:“小鱼,自己挑一个。” 江小鱼看了眼江小白指的红领巾,指着旁边一根稠纱问道:“这个可以吗?” 三叔直接说道:“同志,给拿俩。” “哇~” “我也喜欢这条纱的。” 在一片羡慕的声音里,女营业员耐心的将两条红色纱带绑在发卡上,系成两朵红艳艳的蝴蝶结。 然后隔着柜台,戴在了江小鱼的头发上。 一时间,粉嫩的小脸蛋被两只红蝴蝶衬得灵动俏皮,小姑娘抿着嘴笑的眉眼弯弯, 在营业员推过来一面塑料镜子后,江小鱼终于绽放了花一样的笑脸。 之后在前往小吃部的路上,短短几分钟的路程竟被路人拦下了好几次。 都在打听江小鱼的行头在哪买的。 无意间,小姑娘成了为民百货的代言人了。 江小白晃着小胖腿坐在长条凳上等着,乐呵呵的笑脸,丝毫没为错过炒米球而减少。 肉包、馄饨、赤豆小元宵…… 一一端上桌后,俩孩子立刻在江山的带领下,开吃…… 吃饱喝足,临了走出小吃店时,发现店里不知什么时候竟添了一节玻璃柜台。 里面铝制餐盘上,码着整整齐齐的奶油小方糕、虎皮小蛋糕。 这可是个好东西,八分钱不要粮票也不要糖票。 江山立刻挑了十块。 等边走边吃的一大二小,再踏进小院时,被李若诚隔着窗户叫住了:“上哪去了?” 江山捧着蛋糕亮一亮:“吃饭去了,奶油蛋糕来一块。” 李若诚往江家指了一下:“你先回家等着我。” 江山没多问,拧开钥匙进了家门。 屁股刚一落座,就看见李若诚提着个盒子走了进来。 “明天就要去燕京了吧?”李若诚把盒子往江山面前一送:“别不舍得穿。” “给我买的,”江山有些意外,打开盒子一看居然是一双黑色的系带皮鞋,惊道:“这怎么好意思。” “给你你就穿,”李若诚已经坐了下来:“哪那么多废话,瞧不上我这个老头的眼光?” “哪敢啊,”江山还真挺喜欢这双皮鞋的,简简单单看着还挺软和:“成,我就不和您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嘴上这么说,但李若诚还真担心江山不肯收。 没想到一点嘴皮功夫没费,就送出去了。 “明天几点的车?” “早上八点二十……” 两人正聊着明天的事,忽然小院里传来了声音:“江山是住这吧?” 门外的人手搭凉棚往屋里看,江山也伸着头往外看。 “胡厂长!”太意外了:“你怎么找这来了?” 终于找到人的胡啸,笑呵呵的被江山领进家门:“我看你天天就那身衣服,在家找了件西服给你送来。” “那怎么好意思,”江山一时有点懵,怎么都给我送行头来了,平时我看着就那么寒碜? “有什么关系,不拿你当外人才送的,别看它不是新的,我拢共也没穿几回。” “真不错,”这一会,江山已经把衣服从袋子里拿了出来,深灰色的西服面料走线都相当考究。 “亨生,”李若诚眼一亮,然后摇摇头笑道:“江老三,七工头的西服,你可不能配工农兵的棉毛衫穿!” “亨生?是什么?” 江山嘀咕了一句,从李若诚目光中,他看出这件有些年头的西服应该有点故事。 想想也不奇怪,毕竟是个以后为了和电影频道掰手腕,三进国屋苑的人物。 胡啸这一回真没拿江山当外人,这件衣服是他大学毕业时,家人准备的礼物,没穿几次人就胖了。 送人又舍不得,最近两天知道江山就要动身了,觉得送给他最合适。 “你管他是什么呢,别嫌弃就好,”胡啸边说边掏口袋:“给,前阵子伱要的电视机票。” “这么快就搞到了?” 还真是惊喜连连,接过胡啸递来的电视机票,江山看得非常认真。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电视机票。 随便客气了几句后,二位客人都不准备多待,于是江山送他们走出了家门。 到这会,胡啸才开始注意这座小院,没想到浦江还能有这样款式的宅院。 此时,江山才有机会介绍自己的两位贵人。 “李叔,这位就是我和你常提的译制片厂长胡厂长,” 江山说的无比正式:“胡厂长,这位就是文艺出版社首席翻译家李若诚。” 胡啸听得一惊:“前辈啊!” 李若诚多少也猜到一些:“相互学习、相互学习。”这“首席”两字听得真带劲。 “江山不提,我倒忘了件事,” 一听到翻译两字,胡啸才想起另一件事,看着李若诚道:“今天正巧遇上您了,一块帮我琢磨琢磨?” 李若诚笑而不语。 关于翻译,他一向追求的是在尊重原着的前提下,做到文俊意浓! 其实,翻译原着和影片译制还是有区别的。 一个注重书面表达,一个注重言词语境。 看似都是翻译,其实就是两码事。 但,很多人都觉得他们把简单的事想复杂了。 就好像李若诚当初在杆校一样。 带队的把厚厚一本原着拆成5、6份,让他们各自翻译,然后合成一本。 要求就一个,快、快、快。 看见李若诚几人没立刻进行翻译,而是聚在一起开会时,很是不高兴。 李若诚只好耐心解释,因为是分译,就必须先统一人名、地名……的译文。 小队长一听就觉得这帮老九脑子忒笨。 扯着嗓子就辅导他们:“这有什么可商量的,书上面说婶子,你们就翻成婶子,书上面说二道沟子,你们就翻成二道沟子,都按我说的做,快点,领导都等着看呢!” 结果,在小队长的领导下,那个时期翻译的书籍,没一个人肯留下自己的名字。 后世仔细留意,就会发现某些年代翻译的小说,译者那一栏只留下了“杆校第2翻译组”几个字。 第五十五章 这,就是匠心。 再看江山那边,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哪部电影的台词?” 胡啸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还是泥罗河上的惨\/案。” 这部电影的译制工作,在这两天已经接近尾声了。 但胡啸却一直对结尾处波洛说的一段台词,耿耿于怀。 总觉得……不像人话! 可当自己喊出:“两块、两块,都来想句台词。”的老话时,却没有人和他谈成这笔买卖。 这个时候,胡啸又想起了江山。 此时的小院,不见平日的热闹,只偶尔能听见一些从李若诚屋里传出的广播声。 江山即没有倒水泡茶,也没有扯着孩子跟客人打招呼。 只递给了胡啸一支大前门。 胡啸很自然的点燃后,随着呼出的烟雾,说出了一句英语: “the ambition of woman is to inspire love.目前,翻译剧本上的译词是:女人最大的抱负,是激发爱情。” 听着,是不像正常人说的话。 这是影片结尾处,历经谋\/杀案后,立于船舷的大侦探波洛,望着各怀心事的一帮人下船离去时,说出的一句话。 就在胡啸话音刚落的档口,原本还不大上心的李若诚,立刻觉得这句话好像在哪本书上见过。 却,又总觉得原话不是这样说的。 再使劲想想,噢~ “l''ambition de femme estd''inspirerl''amour.” 李大翻译,一句地道的法语脱口而出。 但,和他同时说出这句话的,还有江山。 之前,只以为是中\/英\/文互译的交流,忽然冒出了一句第三方语言。 惊得措手不及的胡啸,差点没捏住大前门:“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不觉间,胡啸提出的一个问题,不但没有解决,还变成了两个问题。 关键,江山那小册佬怎么即可以和自己聊英语,还可以和李翻译聊…… “你俩说的是法语吧?” 江山在李若诚只笑不语的时候,开口道:“胡厂长,难怪你觉得别扭。原片中的这句英语,其实应该算是二译。” 江山的一句分毫不差的法语,不但惊到了胡啸,连李若诚也觉得有些意外。 他连这都知道?还记得那么牢,年轻真好! 李若诚仍旧不准备开口,他想听一听江山还知道多少,之后自己再补充就是。 江山继续:“波洛说的这句话,其实是引用了f国戏剧家莫里艾的一句名言。” 李若诚笑着点点头。 胡啸继续听。 “就是刚刚我和李叔说得那句。” 小院里,四处散落着几张小凳子,江山用脚勾过一张坐了下来。 见此,李若诚和胡啸,也各自找了张凳子坐下。 “这位莫里艾同志是个妇女\/之友,”江山尽量说的通俗易懂: “他笔下的妇女同志,大多乐观向上,当莎湿比压说出:女人啊,你的名字叫懦弱时,莫里艾同志说得则是:女人最大的心愿,是让人爱她。” 这,就是喜剧和悲剧最显着的区别。 啪~ 胡啸一拍大腿,这才是他想要的台词嘛:“就是它了,不多不少,正好12个字。” 不得不说,江山同志连字数都替胡啸考虑上了。 胡啸之所以一直对波洛说的这句好,百般推敲。 一、他在译制工作上,就是这么个步步较真的人。 二、波洛这句话其实等于是阿婆对《泥罗河上的惨案》的结语。毕竟《泥罗河上的惨案》是一个由“爱情”引出的故事, 所以,胡啸也想给这部译制片一个满意的结语。 这,就是匠心。 “小同志有前途啊,”胡啸对江山重重点头,然后神色一厉:“忙完电视台那堆事后,给我马上归队。” 随后,一支红中从他手里飞出,接着,干脆把刚开封的一包香烟一块扔给了江山。 “得令!” 江山抬手一接,死活也不敢提两块钱的事。 他两人这边笑着,李若诚那边还没来得及收神。 江山对这句法语的解读,面面俱到,自己不但没有可补充的必要,甚至还学到了一些个…… 嗯~,下次写引言,又有新词了。 心满意足的胡啸,在吸完最后一口烟后,准备起身返回。 忽然, 【上回说到,张献\/忠把李\/自\/成送出城外,到了三岔路口,徐以显和张可旺突然赶了过来……】 一串广播从李若诚的屋里,传进了小院。 仁民广播电台,每天中午12点半的“小说连播”时间到了。 这一段时间,正好播出的是曹璨的《李\/自成》。 “呦,”胡啸抬起胳膊,看了眼手表:“都12点半了。” 李若诚知道,这是老伴在催他回家吃饭了。 对胡啸客气了一句:“时候不早了,不然进来一块吃了再走?” “不用不用,” 胡啸连连摆手,他哪好意思,上江山家还差不多,可那小子也不提啊! 说话间,无意望了眼李若诚家的窗户。 忽然,胡啸不言语了,目光不再挪开。 江山和李若诚见此,同时跟着看了过去。 透过李家的窗户,一台拥有木质外壳的17寸黑白电视机,四平八稳的搁在五斗橱上。 江山顿时了然,难怪胡啸会是这副表情,他当初刚见到时,也同样很惊呀。 在如今,9寸电视机一夫当关的市场下,连12寸黑白电视都很少见。 江山早就想问一问李叔:“您是上哪弄来那么大一台电视机的?” 李若诚笑了:“买的呗。” 下一秒,胡啸问出了一句,不像是用在电视机上的问题:“李老,你家这台是多少号?” 江山:“嗯?” “啧~” 李若诚本来也以为,胡啸是因为他家的电视机才一副惊讶的模样,没想到:“胡厂长见过这电视。” “58年的浦江牌嘛,”胡啸一副我能不知道它的表情,然后走近窗口仔细瞧了眼:“我家是81号,你这台呢?” 嘿,李若诚着实没想到,胡啸不但知道,自己家里还有一台。 “这可真是巧了,”李若诚也站了起来,把江山和胡啸请进了屋。 这是江山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这台黑白电视。 听了刚刚那两位的对话,江山明白,眼前这台电视机,一定不是什么寻常人家能买的物件。 果然,下一秒,李若诚上手把电视机转了个个。 电视机外壳上一块铜制的铭牌上,清清楚楚刻着“78”号的字样。 这一会,胡啸服了:“看来你这台是哥哥,我家那个是它的小弟。” 第五十六 华夏第一屏 再看江山一脸茫然的表情,李若诚和胡啸相视一笑。 “小江啊,”胡啸笑了,总算有你小子插不上话的时候了:“这电视机比你岁数小不了多少。” 随后,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当着江山怀旧了起来。 都知道1958年3月,号称“华夏第一屏”的14寸“燕京”牌黑白电视机,在天京诞生了。 其实,在之后的7月份,浦江市17寸“浦江牌101型”黑白电视机也诞生了。 可惜晚了三个月,失去了嫡子的待遇。 但,它的价值却随着浦江的一个操作,拔高了。 因为当时只有30只显像管,所以当生产出第30台“浦江101型”电视机后,浦江广播器材厂就彻底停止生产了。 所以,厂里就给这30台黑白电视,与之前购进的70台进口电视机,全都贴上了编号。 这100台黑白电视机,就是浦江最早的电视机。 从70号向后,则是更为珍贵的“浦江101型”。 江山默默回忆了刚刚两人所说的编号,一个81、一个78。 再看向二位时,就像看见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 “走了,”胡啸拍拍江山的肩膀,没有一丝留念: “我得赶紧回去改词了,等你回浦江后,就能上电影院看你那句台词了。” 再看李若诚,老人家已经坐下吃饭了,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还不快回去看看小白。” 江山这才想起俩孩子,赶紧小跑回屋。 当看见,江小鱼和江小白一个上铺,一个下铺,睡得小脸红扑扑的时候,才长吁一口气。 这样的孩子,再来一打都不多。 拿起写字桌上的一摞画稿,江山轻轻把里屋的门带上。 接着,右手一只画笔,左手一只红中,很快就进入了自己的小人书世界。 【孔明说罢,命童儿取出一轴画,挂在中堂,向刘备说到:“此西川五十四州之地图……】 今天,轮到画这段文字。 江山在画《赤壁大战》时,非常注重一个细节,竹简和纸将同时出现在这本小人书中。 东汉末年,纸张已经发明,但还未逐渐推广开来。 而此时,竹简仍在普遍使用,到了三国时期也一样。 一直要到隋唐,纸张才会基本取代竹简。 所以,只要文案中提到了地图、卷轴,不是画纸、就是画皮。 其余则,不是竹简、就是木牍。 时光涓涓,整整一个下午,江山都没有停下过画笔。 江小鱼和江小白已经见惯了三叔的创作时的模样。 各自,该看书的看书,该玩玩具的玩玩具。 江小白抱着个四方铁盒,默默站在三叔面前。 江山眼都没挪一下,接过后帮孩子扣开了铁盒。 只留下一块松仁月饼,啃了起来。 …… 从今晚开始,印刷厂那一块的工作,江山暂时不用再管了。 古台长亲自写了封借调信,江海绝无二话就给盖了章。 事业单位之间的借调,很常见。 一方要人,一方放人,合情合理的默契一致。 月圆月又缺,天色逐渐转凉。 小屋里,睡在上铺的江山,够着手放下一只烟缸后,又赶紧将窗户彻底关上。 “二哥,这都几点了,还不睡。” 江山在上铺,托着脑袋看着坐在写字桌旁的江河,依然画得很投入。 “你先睡吧,明早7点,大哥会骑车送你去火车站。” 尽管老三告诉过自己,床底的几箱画稿,也可以拿出来临摹,但江河却依然在画着老三那几副图。 说话间,江河笔尖一停,好像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也赶紧熄了台灯。 此时已经是晚上11点,老江家只剩江川的外屋还亮着灯。 最近江爸发现,小女儿终于看得进书了,还是夜以继日的那一种。 听着上铺翻来覆去的动静,江河皱起了眉:“睡不着?” 江山的确睡不着:“可能是熬惯了,这两天觉一多,还真睡不着了。” “嗯,” 江河自己也睡不着,平日一到夜里,小屋里只留他一人,画到凌晨两三点也是常有的事。 “二哥,” 黑乎乎的房间里,江山的双眼一片雪亮:“听我们厂长说,你经常会去厂里看电影?” “嗯,”江河的声音一向没有情绪:“多看几部还没翻译的电影,应该对学习曰语有帮助。” “哦?”江山没想到,江河还会有这悟性:“没人为难你吧?” “放心,”江河打了个哈欠:“译制厂也不只是认识你一人。” 江山没再多问什么,在听见江河哈欠的一瞬间,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了。 …… 第二天,六点钟不到,江妈就在外屋喊上了:“老大老三,还不赶紧起床,都快7点了。” 江山猛得一吓,差点没掉下床。 连江河都乱了阵脚。 等兄弟三人迷迷瞪瞪走到外屋时,江妈把一锅面条都端上桌了。 江川挣扎着看了眼小闹钟:“妈~这才几点啊,天都没亮呢。” “你这孩子懂什么?”江妈一边捞面,一边数落:“早走一刻不慌,晚走一分白忙。” “妈,”江山也觉得太早了:“我七点走都来得及。” “听你妈的没错,”江爸也走了出来,他可比儿子还重视这趟差事:“伱刚混进知识分子的队伍,要多向一线的同志学习。” 站在小院的江山,边刷牙边点头。 江爸挨近他,压着声道:“一切小心,尽量少说话。” 江山嘟囔道:“放心,我不傻。” 等江山再次走出家门时,坐在窗口看书的李若诚,立刻把眼镜摘了下来。 白色的衬衫、藏青色的长裤,头上还戴了顶藏青色的解放帽。 江山就这么清清爽爽的站在他面前,对着他家外推的窗户,伸手掸了掸斜跨在身上的军用书包。 然后一臂弓着向前,一臂伸直向后,满脸正义大声说道:“李叔,我出发了。” 李若诚眼皮抖了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小江同志,一路走好。” 白瞎了自己那件压箱底的培罗西了。 但下一秒,李若诚倒反应了过来,江山同志还是通透的。 这一幕,被江海尽收眼底,他面无表情的摁响了车铃:“走!” 一路顺风顺水,7点半不到,江海就把江山送到了火车站。 1978年,浦江火车站已经有电子显示屏了。 江山多看了好几眼,居然还高高的挂了一长溜。 忍不住暗自佩服威力无边的铁老大。 第五十七章 北上的名画篇 江家,看着儿女们纷纷走出门后,江爸和江妈又开始忙孙子孙女了。 江向南嫌弃小孙子自己吃饭慢,忍不住拿筷子绕了好几卷面条,塞进江小白的嘴里。 再一看江小白,更像包子了。 江河淡淡的看了一眼:“放心,小白饿不着的。” “那可不一定,”江妈觉得江爸做得很对:“一会送到幼儿园,一关就是一天,还指不定能吃上几口饭呢,全靠早上这顿饱顶着。” 江爸点头:“你是没看见,小白每天放出来时的吃相,我看得都掉泪。” 江河默默吃面,不再言语,他天天都能看得见。 “瞧瞧,这是谁家的小囡囡,”江妈把红发卡给孙女戴上时,还忍不住摸了摸蝴蝶结:“小鱼啊,这是谁给你买的?” 江小鱼和江小白同时:“三叔~” “对了哦,”江妈舒展的笑脸,这一会又开始想儿子了:“也不知道,小仨现在进火车站了没?” 江爸又给小白塞了卷面条:“放心吧,他这次是北上,不是下乡。” 浦江火车站。 江山接过大哥还带着温度的灰色毛线背心,穿上的那一刻才回了些暖。 “还别说,”江山不得不承认:“这两天好像比前阵子冷多了。” 他是习惯了夜生活的人,对清晨的气温还算有些概念。 怎料,一不留神就被概念错负了。 “你那是没数,”江海把满满一网兜递给江山:“妈说了,让你记着和领导一块吃。” “哎。”江山老老实实接了过去。 老大觉得自己就多余说这一嘴,对谁不放心,他也会对老三放心的。 江山知道自己来的早,进站时一路慢慢悠悠。 平日里走街上觉得还好,这一会放眼望去,一水的军绿工蓝,包括他自己。 不是扛着几大包的,就是坐着几大包的。 进进出出、走走靠靠,人员密集的程度和后世相比,只多不少。 所幸,人流是游动的,远没到比肩继踵、震撼人心的场面。 与1978年年头,小露一手就震惊华外的准“春运”相比,再过几个月,铁老大将迎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春运。 1979年,春节期间旅客的发送量,第一次超过一亿,第一次一票难求。 也是第一次铁路工人全员全车齐上,货车能停的都停,全都加入为民服务的行列。 在货箱的拐角围个草帘子,搁个粪桶就是个临时厕所。 各大主要城市,齐在站前广场搭起活动板房,增加售票窗口。 不用看守,不用隔离带,条条队伍规规矩矩、井然有序。 工作人员一边惊叹着从未见过的壮观场面,一边对你说:“同志,介绍信上是几人,就卖几张票。” 那一年,黄牛已经与时俱进的出现了。 站台内,一身深藏青中\/山装的古铮铮,时不时就瞧一眼身旁的黄华。 灰色的薄布中\/山装、绿军裤,灰色的解方帽、黑边眼镜。 手上提的一只网兜里,几个油纸包着的鸡蛋糕旁边,还挨着一只写有“农业\/学大\/寨”的白瓷缸子。 这家伙平日里的西装领呢?猎装短风衣呢? 居然连花眼大皮鞋,都换成了千层底的黑布鞋了。 “呵呵~”黄华捕捉到了古铮铮的目光,对他展开了大队会计般的微笑。 “呵!” 古铮铮皮笑了一下,实在想不出,黄华这是又要走哪条路线。 才三十出头的人,就已经不敢与时代碰撞了,还有很多石头在等着他们摸呢! 正想着,忽然,远远的看见一人在对他们使劲招手:“大家这么早就到了,我要向你们学习!” 一见来者,不仅是古台,连黄华的眼皮子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人群中,斜跨着一只黄书包的江山,对着他们垫着脚、挥着手,一笑一排小白牙。 古铮铮:“……” 1978年的绿皮火车,又绿又新。 尤其是江山今天所坐的这辆,估计是给去年的春节吓住了,加班加点新上了一批列车。 怎料……后面见多了就习惯了。 江山一行四人,除了老三位,还有电视台宣\/传科的一位同志。 的确良的新衬衫、黑色的灯芯绒长裤……还好有他撑着浦江的面子。 这一会的硬坐真真就是字面意思,标准的90度坐椅,无比板正,江山刚坐下就已经开始累了。 还好他们来的早,一上车居然还能找到个靠窗的空位。 这一会,他依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越聚越多的群众。 渐渐地,外面的人少了,车厢里又跟着乱了起来。 浦江是首发站,人那个多啊! 此时,四人组无人说话,各个贴着座椅靠背,抱着网兜。 静静的看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包裹,从窗户外递进来,又被里面的人接进去。 一位包着头巾的大姐,看了眼古铮铮的领导派头,抿了抿嘴没敢开口。 转眼对着黄华和江山喊:“大兄弟,帮忙接一把。” “唉唉,” “大姐,给。” 淳朴善良的黄华和江山,赶紧上手帮忙,一个接包,一个递孩子。 古铮铮转脸看着窗外暗笑,该! 呜~~ 北上的列车终于动了,一行四人同时松了口气。 说起来,也挺神奇的,刚刚乱成那样,这一会竟还能各就各位。 至少,江山没见着一位旅客是站着的。 宣传科的同志,移开小桌上的灰色旅行包,压在腿下。 江山和黄华的网兜,终于可以放上去了。 浦江电视台的一行人,聚拢在一块,确认着各自最后得到的消息。 江山此时才明白,泱视那边也准备了两支公益广告。 其中一支,领导们看过后评价很高。 闭上眼的江山,努力回忆着华国1978年前后的“禁烟“公益广告。 没有,别说禁烟的公益广告,就连公益广告都没有。 看着对面这位年轻人,古铮铮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20年前的国庆节纪录片,就是古台长亲自送的,现在他又带着“名画篇”的公益广告,坐上了京—护线。 “小江啊,”四十多岁的古铮铮,一副老干部的模样:“之前去过燕京吗?” “还真没有,” 就世论世,江山除了浦江,就没出过远门。 第五十八章 牛掰的摄制组 “可惜了,这趟本该领你在京城多走走的,”古铮铮有些遗憾:“但我们在燕京只能待两天。” “是有点可惜,”江山笑着道:“不过,能来这趟已经很开心了。” “对滴,”黄华也在点头:“年轻人嘛,以后机会多的是。” “没错,现在的火车也快了,”古铮铮深有感触: “不像我们那个时候,南—京长\/江大桥还没通车时,过江时还要上轮渡,有一次天气不好,我们那趟车,足足等了一天一夜才过的江。” 何止因为轮渡,当时的华国速度,就是给你敞着开,也只有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 外卖小哥要是猛一点,一脚油门就能赶得上。 1978年之前,全国五万公里的铁路线,有四万公里仍还是蒸汽火车头, 京—护线还算好的,72年就换上了东—风3型内燃机的火车头,一下就把时间缩短到了20个小时左右。 渐渐地,火车的晃动,令江山越坐越踏。 随着靠站次数的增加,车厢里渐渐变成了传说中的闷罐子。 江山原本想趁靠站时,下去抽根烟的想法,一下就被摁灭了。 人越多,距离越亲,很多自来熟的油客,往往打招呼的同时,就已经挤在你旁边坐下了。 古台长的座位底下,逐渐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这一会,他再看坐在对面的江山和黄华,四平八稳的一人脸上盖个解方帽,睡得那叫一个香。 不了解的人,咋一看,都觉着有点怵。 竟没一个人,敢去惊动他俩。 某个瞬间,古台在扪心自问,怎么能不带解方帽就出门呢?教训啊! 睡睡醒醒,再吃吃睡睡,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 江山再也睡不着了。 当网兜里最后一块鸡蛋糕吃完时,燕京站到了。 由于时间尚早,江山想看一眼燕京的候车大厅。 当浦江电视台的四个人,随着人流走进候车大厅时,江山才知道什么是京都,什么是魔都。 “打竹板、响连天、我们一起说安全,朋友想、家人盼、平平安安把家还……” 这会刚过五点,候车大厅已经是人来人往。 一身戎\/装的女文艺工作者,在候车室里打响了快板, 一会换一个地方,紧抓人民群众的安全工作。 当江山几人刚走进候车大厅时,快板书的声音也跟随着他们响了起来。 江山瞧着满眼新鲜,越走越慢,黄华就在后面推着他往外走。 “大家都跟紧我,”宣传科的小伙子,好像比古铮铮更熟悉燕京:“看见那个车站没,跑。” 当一辆公共汽车,缓缓靠近公交站台时。 包括古台长在内四个人,全都跑了起来。 如今这个时候,错过一辆公共汽车,还不知道要等上多久。 还好,火车站这站上车的乘客不少,没有即停即走的公共汽车,给了四个人充足的赶车时间。 江山和黄华挨在一块坐了下来。 这一会,两人喘口气,定定神。 目光一致的透过车窗看燕京。 “哥,”被江山喊了一路的黄华,已经听惯了:“你来过燕京吧?” 黄华点点头:“来过三次了。” 望着车窗外苍黄的大地,江山这才发现:“这燕京的天怎么是这个颜色?” 黄华向天看了一眼:“天还没完全亮呢。” “亮透了,也好不到哪去,这两天沙尘暴,”一位座椅上的乘客,主动回了话:“等过阵子天冷了,煤炉子一着,就更瞧不着西山喽。” “下雪天还是不错的。” “下雨天,一脚泥!” …… 江山没在管他们说些什么,反正这一会他的心情,比艳阳天还要美。 1978年的清晨,路过广场时,四大胡子的画像还没有移走。 这个点,江山居然在燕京的大道上,看见了一辆米白色的丰田皇冠。 这是目前国内进口最多的小汽车。 在浦江这么久,江山一辆都没见着,没想到一到燕京就看见了一辆。 接着,一辆军绿色的边三轮摩托车,载着三位白色制服的大\/盖\/帽开了过去。 几分钟后,又是一辆,突突突的,与马路边一辆辆堆着大白菜的小板车相比,威武极了。 “冬天快了哦,”车厢里的大爷,看着大白菜说道。 因为到的早,江山一行人,在来到招待所搁下行李,饱饱吃了个早饭后,才向此行的目的地,燕京电视台赶去。 当江山与黄华,笔直的坐在燕京电视台一间小型会议室里的时候。 古台长和宣传科的同志,已经离开很久了。 “小江,”黄华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说古台他们怎么去那么久啊?” “我上哪知道,”江山还想问他呢:“估计是在看公益广告的样片吧。” “就那一分钟的样片?早该看完了呀。”黄华觉得没那么简单:“我估计正在开评选会呢。” “评选会?” 听了这话,江山忽然非常想知道另外两支公益广告的内容:“也不知道其它两支广告什么样。” 这一会,他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通过会议室敞开的大门,很容易就看见燕京电视台里走来走去的工作人员。 在这里,无论男同志,还是女同志的穿着,明显比浦江电视台要板正的多。 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倒是一模一样。 江山总听说燕京的四联美发店外,天天排着长队。 但在这里,却没看见一个烫头发的女同志。 “这边看起来比古台哪一块忙多了,”黄华看着门外说道:“这才几点,燕京电视台的节目,也没比浦江多多少呀。” “人家这是祖国的心脏,不是咱们能比的。” 江上嘴上没说,但心里清楚。 这个时间节点,应该是燕京电视台最忙的时候。 除了紧跟组织,派出的一支出国访曰的大型拍摄团队。 最近,燕京电视台也成立了自己的译制片团队。 由他们译制的南\/丝\/拉\/夫电视剧《巧入敌后》,将成为泱视播放的第一部译制连续剧。 不过,江山更感兴趣的倒不是这两件事。 而是,已经成立拍摄筹备组的《丝\/绸之路》。 这个牛掰的摄制组,不但拍下了整条丝绸之路,还顺道挖出了一具楼兰古\/尸。 第五十九章 原来艺术还能玩 1978年10月1日,燕京电视台播放了第一部采用录像技术制作的电视剧《窗口》。 当年10月下旬,派出的随行访曰拍摄团队,第一次利用卫星向燕京广播电台、燕京电视台传回了专题新闻。 …… 与这些首次一样,燕京电视台在收到上级领导的指令后,立刻在第一时间组建了一支纪录片拍摄筹备组。 为自己的第一部涉外合拍纪录片《丝绸之路》,拉开了筹拍的序幕。 当时感兴趣的可不只曰本一个国家。 很多国家得知这一消息后,都在第一时间向燕视提出了合作拍摄意向。 意—大—利指出,他们的罗\/马是丝绸之路的终点。 法—国提出,里\/昂的是丝绸之路的中心。 英和苏也在极力争取,同样也罗列了自以为是的理由。 但,他们都没有曰本的nhk有诚意。 在当下本就是蜜月期的助攻下,不仅献上了一笔巨额拍摄经费,还提出将向双方拍摄团队,提供目前欧洲最先进的拍摄器材。 之后,所有的后期制作,也可以空运回曰本制作完成。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要钱有钱,要技术有技术。 一项项承诺,正是燕视目前的所急所需。 与那些扯大旗,画大饼都放不开手脚的国家相比。 曰本毫无悬念的中标了。 当然,华国对这场长达数年的拍摄工作,也给予了极大的支持, 沿途政府的一路相助,兰—州—军—区的空中支援。 无论是跟拍,还是航拍,在当时都算得上数一数二。 筹备时间近一年,拍摄时间近三年的《丝绸之路》纪录片,沿途的收获,件件叫得响。 但,最令全世界震惊的还要数“楼兰美女”。 1979年6月,社—科—院的考古队在燕视的邀请下,一同进入了楼兰。 考古队卯足劲的珍惜这个求之不得的机会,仅楼兰美女就一举挖出了几十具。 更在其中,发现了一具沉睡三千八百年的千古美女。 当时,一起见证历史的燕视记者,用颤抖的手在记录本上写着: 【慢慢揭开她的面纱,取景框里清清楚楚出现了一位女人的面部特写,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用手轻轻一按,还略有弹性。】 面对如此震撼的挖掘现场,在场的所有成员无一不在激动欢呼。 此时,江山的双手,用力握了握单人沙发上的木制扶手。 如果有机会可以参与随行,还真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探险经历。 下一秒,他摸出一支香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想想就得了,自己的斤两他还是有数的, 燕京电视台的另一间多功能会议室里,之所以号称多功能,是因为这里多了一组放映设备。 古铮铮与他的属下,在燕京电视台宣传科几位同志的陪同下,观看了由燕视准备的两则公益广告。 如果之前没领教过江山的《名画篇》,古台长也许会对眼前的作品赞不绝口。 但这一会,他只是礼貌性的客气了几句,夸都不肯夸一句。 走廊上,宣传科主任周也明,正大步流星向这边走来。 推开门看见古铮铮的同时,上前一步双手紧握:“等很久了吧古台长,实在对不住,刚刚一直在等曰本那边传回的采访报导,对不住了!” 在其他工作人员的提前告知下,古铮铮早已经对周也明迟到的原因有所了解。 他这会根本不在乎对方几点到,只想找个机会多了解一下,兄弟单位这段时间的技术成果。 “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 面对只见过两次面的周也明,古铮铮客气道:“都是为了工作嘛,最近这段时间,你们忙坏了吧?“ 周也明点点头:“还是兄弟单位了解啊,对了,听说你们电视台带来的广告水平非常高?” 古铮铮笑道:“就等你亲自过目了。” “一起吧。” 迟到了将近40分钟的周也明,在古铮铮的身旁坐了下来。 这位刚四十岁出头的宣传科干部,马上就快升任燕京的副台长。 过阵子的赴曰参观访问小组,就将由他亲自带队。 此行曰本的目的,不仅仅只为了“冬京广告节”,还有一个未公开的原因:引进动画片《铁臂阿童木》。 它即是动画片,也是广告片。 半年前,曰方就为此事联系了燕京电视台,当时负责接待的人,正是宣传科的周也明。 此时,公益广告《名画篇》在显示屏上已经播放完毕。 短短40秒的广告结束后,周也明却仍望着已经暗下的屏幕出神。 其实,早在浦江电视台团队到来之前,周也明已经与燕京的几家美术设计单位,敲定了一部公益广告。 当时看了当地选送的公益广告后,周也明的第一感觉就是舍它其谁。 真的可以说是构思奇妙、画面新颖。 以他了解的兄弟单位水准,南面绝做不出比它更优秀的广告作品。 但,此时此刻,面对眼前已经结束的《名画篇》,周也明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公益广告?广告还能这样做? 不但没有任何宣传口号,居然连字幕都没出现一个…… 但,他就是已经清清楚楚的明白,它想对自己说什么。 印象深刻、挥之不散! 周也明觉得仅仅用震撼两字已不能形容《名画篇》对他的视觉冲击。 短短40秒的耳目一新,周也明觉得自己仿佛上了一节艺术视角拔高课。 原来艺术还能玩! “周主任,” 宣传科的同志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 他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古铮铮,又看了看同样不说话的领导。 在周也明没来之前,宣传科的几位同志已经提前观看过了《名画篇》。 当时就是他,一句“漂亮”脱口而出。 但,这一会再看周也明,心知早已经心有所属的周主任,正在无比挣扎中。 “周主任,”这一次开口的是古铮铮,他笑着问道:“怎么样?对我们台的公益广告,有什么建议?” 啪啪啪啪~ 面对如此夺目的公益广告,周也明忍不住鼓起了掌:“神奇,真是太神奇了,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构思方式。” 如果说,之前那部广告能否获奖,周也明说不准,只能报以侥幸。 但,如今面前这部《名画篇》,却给了他稳操胜券的信心。 得奖是肯定的了,而且一定不会是小奖。 第六十章 自古就被国家视为看家宝贝 此次会议的负责人,看着双方单位的领导,问道: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目前选送的三部公益广告,大家都已经看过了,接下来就来商量一下,究竟该选送哪一部前往冬京参赛?” 话音刚落, 宣传科主任周也明,连连摆手:“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下一秒,也许是觉得有外单位的领导在场,不能像平时那么随意。 于是,周也明举着手说道:“我推荐浦江电视台选送的公益广告……叫什么名的来着?” 面对周也明的询问,古铮铮轻声道:“名画篇。” 周也明:“对,就是《名画篇》。” 古铮铮:“我也同意。” 降维打击带来的远不止是震撼人心,更多的冲击将换来脑回路的重新洗牌。 这一会,燕京电视台的多功能会议室里,双方领导都是一脸轻松的表情。 今天的广告选举,不是他们兄弟单位之间的竞争。 这是一场共赴杀场、携手对外的硬仗。 只能赢不能输的死命令,一直令双方寝食不安,这一会总算可以安了。 “古台长,”周也明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你们台这部公益广告,是谁设计的?他这次应该也来了吧?” 古铮铮点点头:“《名画篇》的设计者名叫江山,他今天的确来台里了,你想见见?” “江山,”周也明觉得这名字很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周主任,”身旁一位男同志,及时递过来一份资料:“这位江山同志,就是之前浦江电视台报上来的随团翻译。” “噢,”周也明接过江山的资料,再次翻阅:“我就说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名字。” 古铮铮笑而不语,按照惯例,都得查查才放心。 更不要说是出国考察团的成员了。 十多分钟后,当江山和黄华走进这间多功能会议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被人查的底朝天了。 “小江同志,” 尽管一块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古铮铮还是喜欢这样称呼江山: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燕视宣传科的周主任。” 黄华同志暂时不提也罢。 江山上前一步,迎上正对他微笑伸手的周也明,双手紧握:“您好周主任,我叫江山。” “欢迎欢迎,”周也明紧紧回握:“小江同志,之前看了你的履历后,对你的印象很深啊!” 江山立刻心知肚明。 但他依然笑得阳光灿烂。 身穿灰色中山装的黄华,优雅的走上前来。 微微弯腰,可惜没地方出手,但胜在表情真切。 温声道:“领导好,我是浦江装潢公司的黄华,能见到您非常激动。” 古铮铮绷着笑脸,对于黄华的“优点”,他早已经领教,但好在这人还有其它方面的优点。 黄华也在出访团队的名单上,而且还是古铮铮唯一选报的美术设计行业人员。 面对调查材料上一水的战绩,周也明表示:“我代表燕京电视台,欢迎各位同志的到来,一起坐下来再谈吧。” 等江山、黄华落座后。 周也明示意燕视宣传科的同志,将赴曰参赛团队的具体行程,向在座仔细介绍了一番。 过程中,周也明数次看向坐的板板正正的江山。 表情没有波动,但眼神却时而聚目、时而飘远。 他思想活动的过程,全都落入了古铮铮的眼中。 但,周也明思想活动的内容,古铮铮却怎么也瞧不出来。 半响,周也明把椅子上的屁股,向古铮铮的方向挪了挪。 古铮铮见此,也将原本离的远,以便观察的座椅,向周也明的方向挪了挪。 两位领导人,终于汇合了。 这下,除了那位正在做报告的同志,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的看向了交头接耳的二位。 江山仔细环顾四周,燕视宣传科同志的表情,正在告诉他,领导说的事他们都能猜出一二。 当做报告的同志,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古铮铮的表情已经和周也明一个样了,皱着眉叹道:“其实都差不多,浦江第一丝绸的情况也没比燕京的东方丝绸好到哪去。” 说完,古铮铮摇摇头,下一秒看向黄华问道:“黄经理,第一丝绸的出口宣传工作,是由你们公司对外接洽的吧?” “是的古台,”黄华缓缓点了点头:“第二绢丝厂也是我们公司负责的。” “噢?” 周也明开始正视黄华:“这两家公司的广告都是你们公司做得?” “是的领导,”黄华不清楚两位领导究竟想问什么,他只记得刚刚古台的那句话: “从今年一季度开始,这两家公司的出口额分别出现了下降的趋势。” 周也明和古铮铮相互看了眼,目光暗了下去: “出口额?出口总额也一样,何止他们两家,从去年开始,整个丝绸行业的出口总额都在下降。” 古铮铮已经明白了周也明的想法:“黄经理,你们这对外宣传的工作,可要加把劲啊!” “三套,”黄华立刻伸出三只手指: “公司今年已经出了三套广告方案,按照他们的要求,投放了不下二十个国家的主要城市,但……” 黄华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像没能控制着出口额下降的趋势。” 随后,会议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这段时间,燕京电视台几乎所有的对外接洽项目,都落到了宣传科主任周也明的身上。 他这位准副台,还没授衔,心倒已经操上了。 连外宣推广的一摊子事都归到他这一块。 按理说,宣传科策划个广告,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儿。 但,偏偏这一会的华国,拿着攥都不知道该往哪使劲。 这一会,周也明的目光转向了新认识的小同志江山。 巧的是,古铮铮前一秒已经在看江山。 此时,周也明才发现,刚刚还端正身体,认真听报告的江山。 这一会,已经卸去一身刻意,表情如常,目光深邃。 丝绸,作为换取外汇的拳头产品,自古就被国家视为看家宝贝。 十年重创后,在海内外各界的努力下,已呈上升势头。 但,自77年开始,回落的势头一直等到84年才被止住。 第六十一章 家底空了 这个年头,你会发现一件事。 越往上,张口闭口谈得都是产能与效益。 到了明后年,这种现象会愈发直白。 燕京副市长直接拿着财政预算表,上门堵着首刚的厂长问:你能帮我解决多少? 榕老更是亲自走出国门发行债券…… 究其原因,国家没钱了。 自今年开始,潮水般的知\/情大军将陆续返城。 国家,也开闸放水般的,生活安置、就业安插、政策退赔…… 总之,经过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后,箱底亮了。 和目前的江山一样,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一个都解决不了。 痛则变,各位领导纷纷下场。 第一机械直接向通用、福特、丰田、大众、奔驰……发出来国考察投资邀请。 只留住了大众。 皮尔卡丹想买一条标价三万的挂毯,被出国参展的工作人员,以挂毯上有长城拒绝出售。 被领导得知后,大骂糊涂。 之后卷着挂毯,亲自上门对皮尔卡丹说,可以出售,但是得加钱。 最后,以五万成交。 这一会,令周也明头疼的丝绸对外宣广的工作任务,也是一样。 外汇储备余额也快见底了。 77年还有9亿多,此时却只剩1.6亿了。 而前两年仅出口丝绸一项,就能独当一面。 究其原因,除了神秘的东方不再神秘。 更多的,是因为丝绸竞争国,精彩纷呈的广告。 一时间,国外的购买群体,纷纷以为他们的丝绸才是最正宗的。 其中以曰、印最甚。 在回头看咱们国家的,除了换汤不换药的科普片式广告。 再就是:质量好、品种多,欢迎各界人士前来挑选。 广告的换台率居高不下,丝绸的出口额回落的都没眼看。 但,质量却依然好的没话说。 江山的眼神越想越深。 观察了一会,周也明收回了目光。 环顾四周后,道:“今天在座的都是策划广告的行家,有什么可行性建议?大家都来说说嘛,让我们宣传科的同志也有个参考。” 古铮铮看了眼自己带的与会代表,又看了看燕京市几位美术设计公司的骨干同志。 跟着也谈了些想法:“丝绸出口创汇,一直是一条重要的经济命脉,作为媒体宣传工作这一块,我们南北双台是应该好好想想对策了。” 这阵子,据他了解,浦江市的财政预算也开始吃紧。 一时间,燕京电视台会议室里的声音,杂了起来。 江山这一会,正左耳朵站岗、右耳朵溜哨。 一边听着会议室里的动静,一边想着最近一年曰本最出色的一支丝绸广告。 没记错的话,应该是…… 一座缀满粉白樱花瓣的日式院落中,一位身着华丽丝绸和服的曰本女人,跪在一张草席之上。 在一棵姿态优美的樱花树下,操作着纺车。 镜头渐渐拉远,越过黑檐白帘的曰式古屋,隐约可以看见一座白雪覆顶的富士山。 蓝天白云依旧,小院中的屋舍、女人身上的和服,却随着四季樱花的开落,快速更新换代。 时间停留在当下时分,一只蝴蝶轻轻落在了屋檐下,一架已经结茧的蚕匾之上。 一串字幕竖挂屏幕:曰之丝,甲天下。 想到这,江山忍不住在心里暗骂:居然还他娘是草书。 但,该说不说,这则曰本广告中的每一辑画面,都美到舒心活血。 观众即使看了个三四遍,也还想再看第五遍。 渐渐地,那些欧美丝绸进口大国群众的脑海里,只留下了一组画面:樱花、女人、富士山和……丝绸。 那还得了! 之后,直到走出了燕京电视台的大门,江山仍处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江同志,想什么呢?”黄华实在雅不住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江山没吭声。 “江山同志,”浦江宣传科的张路,在替自己的队友高兴:“恭喜你,《名画篇》的广告可以出国参赛了。” 江山笑着点了点头。 “大家都饿了吧,”古台长自己也饿了:“中午想吃些什么,我们要不简单凑……” “烤鸭,”江山露出一排小白牙笑道:“咱们中午去吃bj烤鸭,怎么样?” 黄华微笑点头。 张路小心的看了眼古台长,他也想吃烤鸭。 来了好几趟燕京,烤鸭的味都没闻过。 古铮铮,也不是不行,大手一挥:“那就吃烤鸭。” 前门的“bj烤鸭店”,要到明年才能恢复“全聚德”的老字号。 但,鸭还是那个鸭。 不影响群众们的口福。 一张深红漆的四方桌,四个人正好一人一边。 大厅内,只三两桌客人。 白衣白帽的服务员,很快就把菜端了上来。 这服务已经很给面了。 不像有些国营饭店,还得自己端盘。 虽然,这一会的“全聚德”也已经公私合营。 一只烤鸭三吃,一盘木须肉,一盘松花蛋,外加一大盘花卷。 几个人吃得那叫一个香。 黄华特小心的撕了张薄饼,烤鸭的三板斧码得整整齐齐。 “哥,”江山这会仿佛活过来一样:“跟我聊聊你们单位设计的那些丝绸广告吧。” 刚想咬下一口,听到江山的问话后,黄华把卷饼搁在了盘子里。 “想听?”看来之前是饿了,这会话明显多了,黄华笑道:“那我给你讲一个。” 江山:“讲一个有丝绸之路的。” “放心,”黄华笑道:“咱们单位的丝绸广告,必提丝绸之路。” 江山从黄书包里翻出笔记本:“挑一个景点最多的讲。” 浦江装潢这两年设计的丝绸广告,究竟有多默默无名,脑子里竟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山这一会已经有了广告的构思框架。 掰下个小曰本的丝绸广告,根本没有难度系数,毕竟是降维打击。 但,江山必须先了解清楚,如今这个年代,丝绸之路上的知名景点,究竟已经现世了多少。 毕竟,最权威的《丝绸之路》纪录片,还没开拍呢! 两年后,这部边拍边播的纪录片,才会将一些从未现世的景像,展现在世人眼前。 第六十二章 一道闪电侵入了骨髓深处 他记得很认真,在黄华抒情的时候,不忘赶紧卷张饼塞进嘴里。 这一幕落在古台长眼中,立刻端起木须肉,往江山的小碟子里拨了小半盘。 刚刚,江山在会议室里愣神的模样,就和自己当初刚告诉他,“戒烟”广告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小江同志,” 黄华那边的话音刚收,古台长立刻问道:“你是不是准备设计丝绸广告了?” 江山边吃边点头:“有些想法,但还需要再收集些资料。” “说吧,”古台长的筷子一搁:“你想了解什么?” 江山:“敦煌、丝绸之路,都想知道。” 古台长重新捡起筷子:“那就赶紧吃,吃完带你上燕京图书馆。” 江山双眼一亮,对啊,怎么把燕图给忘了。 燕京图书馆 隔着木制的借书台,江山从图书管理员的手中,接过厚厚一摞书。 之后,当他坐下翻开第一页目录的时候,就彻底进入了“丝稠之路”。 …… 古铮铮抬头看了看江山,又低头看了眼手表。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小江同志究竟在找什么? 合上手中的《单方气死名医》,站起身慢慢走到江山身后。 低头一看,只见江山在笔记本上写着: 【1961年,被列入第一批文物保护单位的麦积山石窟大佛, 交河故城塔林、克孜尔前佛洞、大雁塔……】 “你这是……?”古铮铮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这不还是丝绸之路嘛。” 本以为江山会有什么别具一格的设计,没想到还是在走老路。 “对,”江山自己也在笑,合上最后一本书后,道:“行了,差不多了,多了我也画不了。” 原来是要画丝绸之路啊! 之前,浦江装潢公司画得可不算少,别说是画,前两年还特意请专家刻了一面石画。 费了那么大的劲,也没见有多少水花。 古铮铮的心里多少有点失望,本以为小江同志还能再给自己一个惊喜。 算了,他自己想想也觉得好好笑,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走吧古台长。” 江山戴好解方帽,和古铮铮一块向招待所赶去。 等他俩推开305的房门时,黄华和宣传科的张路已经等在房里了。 “华哥,”江山对黄华问道:“材料都找到了?” 黄华抱着他的大瓷缸子:“我办事,你放心。” 张路也点点头:“浦江装潢公司在燕京设有办事处,黄经理打了个电话过去,办事处的同志很快就把你要的东西送来了。” 在电视台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江山绝对相信黄华的办事能力:“我就知道请你帮忙准错不了。” 黄华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笑道:“小江同志,你要这些东西究竟想做什么?” 江山不言语,外面的气温似乎比他们来的时候更低了。 这一会,他得赶紧让自己动起来。 说是招待所,但广电招待所的标准可不低。 两张单人床,两张圈椅,一组矮柜,一只圆茶几。 除了没有江山想要的写字桌,几乎都齐了。 没办法,江山直接在床上操作了起来。 结实的硬纸板粘成一只长1米、宽60厘米,高约15厘米的长方形底座。 把两组8瓦的小日光灯管,接上电线固定在纸盒底部。 最后,将一块差不多长宽尺寸的白色玻璃,盖在了纸盒之上。 “这是什么,”张路第一个问道。 黄华:“这不就是灯箱嘛。” 当江山写下材料递给他后,黄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灯箱。 没想到,江山还真就做了一只灯箱。 “早知道我帮你做了,”黄华也有点失望,比这高级的灯箱他都亲手做过。 古台长陪着上北图,他和张路一块准备材料。 还以为江山能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玩意,没想到就这? 看着眼前的一切,再联想之前在图书馆情形。 古台长已经完全猜到了小江同志的想法。 画一只丝绸之路的展示灯箱! “对了,江山同志,”张路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要的这些沙子有什么用?” 此时,已经是傍晚六点,江山接过张路手里的一盒细沙。 拉上招待所厚实的平绒窗帘后,把单人床上的杂物全部推开。 “张路同志,“江山客气的说道:“帮我把灯关了。” 在头顶的日光灯管熄灭的同时,灯箱内的两根日光灯管闪了几下,亮了。 黑暗中,一块透着白光的简易沙画台,出现众人的眼前。 就在古铮铮皱眉的同时,江山把手里的细沙全部撒在了沙画台上。 下一秒,缓缓说道: “世间的繁华,不过一掬沙,一沙一世界,一路走千年。” 接着,在古铮铮越瞪越圆的目光下, 江山的十只黑暗的手指,在沙画台上忽握、忽张、忽撒、忽卷 上一秒以指为笔,在细沙中点点画画, 下一秒三指微捻,在沙盘上微撒成篇…… 也就几十秒的功夫,房间内唯一的长方形光源上。 出现了连绵沙丘,一位身着汉代官服、骑在骏马之上的官员,策马向前。 江山的指尖继续游走,几秒后,官员手持的节杖在宣告自己的身份。 很快,305房间内,除了江山以外的三人,纷纷双瞳微颤、呼吸加快。 刚刚还只是一摊散沙,只几十秒的功夫,居然变成了一副画。 可,当他们刚看清来者是谁的时候,江山已将“他”单手扶平。 三个人差点脱口而出,他们真想再仔细看一眼。 这幅沙画,可比他们用笔画的还要精妙。 却,已经重新恢复成了一摊散沙。 “蚕出东方,丝传西域……” 江山的声音再次响起。 手起沙落,翻十指、如百笔。 一盘散沙,重新聚拢铺开, 接着,一只沙漏出现在亮着白光的画台之上。 江山,单手微卷,这支沙漏居然呈现出了旋转的错觉。 仿佛时空正在扭转! 众目睽睽间,沙漏中的沙粒,自上向下的孜孜滑落。 效果之震撼,令黄华不自知的落下了一颗泪花。 画面又一次拂去,诡异的双手在整块画台上,大幅度的游走, jyg、大雁塔、月牙泉、莫高窟九层塔…… “造纸术、印刷术,帆船东来,瓷器西去……” 此时,在古铮铮的脑海里,江山的声音,仿佛自悠远的历史中传来。 “驼铃古道丝绸路,胡马犹闻唐汉风……” 寒毛立了又倒,倒了又立,一道闪电侵入了骨髓深处…… 第六十三章 江山同志的套路 渐渐地,305房间的三位看客,已经大概瞧出了江山同志的套路。 他,总是在一幅沙画刚要完成的同时,将它一把抚平。 然后,再勾着他们继续看,继续猜……继续过电。 江山的声音再次响起:“观之如画,恰似飞……” 画台之上,就在一幅莫高窟的飞天仙女,即将完成的时候。 古铮铮一把抓住了江山的手:“先别飞了,让我踏踏实实看上一眼。” 终于,江山的双手停了下来,好久不玩手工艺了,有点手生。 还好,这个时间点,沙画尚未现世。 随便一出手,必将惊起一滩鸥鹭。 更何况,他的沙画造诣还是经得起人民考验的。 看着终于没再被抹去的画面。 305房间内的三位看客,先同时舒了口气,紧接着又赶紧仔细瞧了起来。 这一会,古铮铮抓着江山的手还没舍得撒开,生怕眼前的仙女,再被这小子一把收了。 “真是不错,”古铮铮看着画台,忍不住夸了一句。 没想到,平日里视为尘土的的黄沙,在江山的一顿捣鼓后,居然能呈现出如此美轮美奂的画面。 “这叫沙画,”江山对房间里的三位同志解释道: “虽然细小,但是听话,你想让它们组合成什么画面,都成。和一颗颗针角绣出一幅鸳鸯戏水是一个道理。” 江山尽量解释的通俗易懂。 如今,无论是插画师,还是广告创作,他都是以绘画的艺术形式展现。 那么,如果再让江山选择一个广告形式,“画”依然是首选。 完全符合他,民间艺术者的身份。 和绣花一个道理? 古铮铮没再吭声,伸出一只手指在沙台角落的细沙上,略微划了几下。 暗骂,哪有他说得那么轻巧。 在新闻单位一干就是二十多年的古铮铮,也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绘画形式。 石画、板画这些常见的不说,一些个铁画、皮画、雕核桃、雕鸡蛋…… 各个称得上玲珑剔透、巧夺天工。 但,都没有眼前这座沙台令他肝颤。 江山看着古铮铮一声不吭在绕圈,赶紧又跟进了一句: “当然,任何艺术形式,都离不开经年岁月的练习。” 这次,古铮铮点了点头,表示这还说的通。 另一边,黄华手扶眼镜弓着腰,看的那叫一个仔细。 正看得入迷时,眼角瞥见了古铮铮在拐角画得圈。 不容易啊,不容易。 别看小江同志嘴上说得那么轻松,背后还只不定吃了多少苦。 这些知识青年中走出来的牛人,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看着面前这座画台,黄华点了点头,不过江山这个苦吃得还是很值得。 浦江装潢公司在国内广告业务尚未解禁之前,做得都是对外出口宣传。 这么多年周旋于世界各国之间,对老外的那些个喜好。 黄华不说百分之百的了解,也已经掌握了7、8分了。 除了新、奇、特,就是神秘、稀有、外加得来不易。 江山这一招,正好齐活了。 巧了,江山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就曰本这辑丝绸广告来看,后世标准的日系画风已初见端倪。 国内青山秀水数不胜数,但无论是现在的燕京,还是浦江电视台,绝不可能有他们那样先进的拍摄器材。 再者,时间也不允许。 最好的选择,就是直接上沙画。 没见过的事物,永远是划时代的高端局。 对比赏心悦目的画面,视觉盛宴,完全属于降维打击。 本以为已经揭开了东方的神秘面纱,没想到下面还有一幅黄金面具。 就像现在305房间里三位看客一样,还没有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沙画,就一把抚平。 然后,再勾着观众继续看,继续猜……继续过电。 没看清不要紧,等华国的丝绸广告,再次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时,继续看。 任何广告,不谈抓眼球、不谈留观率,都是耍流\/氓。 自古义不行贾,在商言商。 不能帮甲方招来买家的广告,说上大天也没用。 黄华深谙此道,再次抬头看向江山时,道:“小江同志,可以教我学沙画吗?” “没问题啊,”江山爽快道:“其实很多画家画得比我好得多,只不过我使了些小聪明,给它加了个光源。” 古铮铮和黄华同时:“……呵呵。” 真是个实诚的孩子,他都不知道他这手有多牛。 其实,江山说得没错。 沙画这门手艺,说是外国人开创的,其实不然,国内的老艺术家早就玩上手了。 只不过,差了个打通任督二脉的光源。 这一会,张路喜颜悦色。 他没像古台和黄华一样藏着心事。 此刻,心里只觉得兴奋,今天可算是开眼了,回去后又有一件可以和哥们炫耀的事物了。 “对了江山同志,下午写清单时,”张路笑着问:“你不是说了句:先准备这几样。难道还有其它需要?” “对啊,”黄华也想起来这茬:“难道除了沙画,还有别的?” 古铮铮没说话,只在看江山。 “当然,” 江山走过去把灯打开,看着其他三人说道:“我准备的这支丝绸广告,一共需要三座沙台。” 他看了眼黄华,黄华当即点头。 江山继续:“还需要配乐和旁白,我负责沙画,旁白谁来?” 说完,他看向古铮铮。 与此同时,张路也看向他的领导。 但,黄华没看,他笑着缓缓说道:“我的声线还行,可以试一试。” 江山摇摇头:“你的声音太耐人寻味,还是古台长的声线合适。” 张路:“我同意,还是古台的声音合适。” 古铮铮当仁不让:“那就我来旁白,” 这一会,古台长仿佛找到了20年前的感觉: “同志们,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不分科级也不分单位,一定要齐心协力做出一支优秀的丝绸广告,绝不能看着这颗璀璨的明珠,就此埋没。” 哗~ 305里,掌声一片,包括古台长自己在内,都拍得震天响。 接下来,各就各位,分头行事。 江山和古台长留在房间写旁白。 张路上燕京电视台求助配乐。 一身灰色中山装的黄华,戴着一副苍青色的袖套,开始制作另外两座沙画台。 第六十四章 极盛一时,撕则更盛 也不知过了多久,305房间的四个人,在干掉一大锅葱花面后。 沙画台再次重新亮了起来。 这一次,江山已经确定了沙画的流程。 他一幅接着一幅画,古台长捧着台词稿,在一旁一句接着一句念。 “古台,你不用紧张,”江山笑道:“咱们只要完成展示就成,拍完后会有译制组来配音。” “我还能不知道要翻成英语,”古台长的确有点紧张:“来吧。” 江山点点头,站在画台前,抬起了双手。 细沙再次流动。 古台长无比正式,朗声道:“蚕出东方,丝传西……” 江山:“进早了。” 一把抹去“张骞”。 江山:“再来。” 古铮铮又继续:“……蚕出东,” 江山又一把扶去张骞:“进晚了,再来。” “早了,” “晚了,” “这次差不多了,最好等马尾巴出现时再进。” 古台长抹了把汗:“你个小册佬画那么快干嘛?” “没办法啊,”江山努力撇清责任:“一把沙握在手,松开一点间隙的同时,就要立刻走位,不赶紧走完这一笔,就堆沙了。” 黄华见此机会,插话道:“要不我来试试旁白。” “你不行,”古台拿着文案不撒手:“你没那气势。” 江山几乎和古铮铮,异口同声:“你没古台那气势。” 古铮铮顿时感觉气顺了不少:“来吧,接着画,我就不信了。” 之后又不知过了多久,在张路再次端来一锅面条后。 古铮铮的旁白和江山的沙画,终于可以并驾齐驱了。 黄华和江山一起为古台鼓起了掌。 古铮铮苦笑着暗叹一句:幸好正值壮年。 夜已经很深,但305房间的四个人,仍是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沙画台再次亮起。 这一次,张路按下了一只录音机的按键。 周也明在接到古铮铮的电话后,迅速指派燕京电视台的配乐技术组,给录下了好几曲不同形式的配乐。 古筝、琵琶、扬琴……交给张路带回。 江山觉得这一会只是排练,不用太复杂的音乐,只要是古乐器伴奏即可。 等后期制作时,自有专业人士来考量。 以周也明对这支丝绸广告的重视程度,应该差不了。 说到配乐,江山下一秒就想到了上一世《丝绸之路》配乐的大神级别。 香江的tvb,在得到这部纪录片的转播权后,视为珍宝。 特邀黄沾填词、罗文主唱《丝绸之路》的主题曲《同途万里人》。 而曰本,由当时还属于新晋音乐人的喜多郎,负责完成上、下两部纪录片的配乐。 喜多郎正是因为这两部纪录片的出色配乐,在国际音乐界一炮而红,为他奠定了之后在新世纪音乐流派中的大师地位。 伴着一曲时而婉转、时而灵动,时而又似山涧击石的古筝。 江山的沙画,伴着古铮铮的旁白,一次就合拍成功。 古铮铮当即问道:“多少秒?” 负责看表的黄华,这次回到得很脆:“两分30秒。” “按这时间,大概多少钱?”江山的眼里很实惠:“要不要再短一点。” 黄华笑了:“不同时段的价格都不一样。” “小江,你不用担心这些,” 这一次的合作,彻底拉近了江山和古台长的距离:“宣传部门比我们考虑的周全。” “对,”黄华对江山科普道:“他们会剪成不同时长的广告,按照不同城市,阶梯选择投放时间段的。” 江山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估计和上一世没多大区别。 “行了,哎呦,”古台长站起身,忽感不适:“这怎么说个话,还能腰酸背痛的。” 江山也在活动筋骨,胳膊肘忒酸。 “小江啊,”古铮铮支持不住了,对着江山摆了摆手:“这都后半夜了,趁着天还没亮,你们也赶紧休息吧!” 当305的房门再次关上时,江山只想赶紧趟下。 回头一看他的那张床。 哎呦,好一个一沙一世界。 一晚上,挥得太潇洒,扬得满床都是细沙。 “你赶紧睡我这张床吧,” 黄华不紧不慢的在整理那张沙床的床单:“明天上午再和古台练两遍,下午去电视台争取一遍过。” 江山:“呼~” 等黄华归拢起床单,准备抱走时,江山那边早就睡着了。 “可惜了,” 黄华看着已经睡着的江山,摇了摇头暗道:“可惜小江只有个初中毕业证,不然定能考个好大学。” 当黄华抱着床单离开房间时,江山的双眼又重新睁了开来。 嚓,一支烟点了起来。 高考?大学?的确是条好路。 但,错过也无妨。 江山不想错过的是这个时代,而不是这个时代的大学或大佬。 1978年,在沈扬铁路局当工人的马卫华,考入“吉木木大学”经济管理系,21年后他出任招\/行总行\/长。 华南工学院高考后的第一批学生里,有三个年纪相仿的学生。 这三个人,日后分别创办了康加、创伟和tcl三家彩电公司,极盛一时,撕则更盛! 但,同样是在今年的高考。 四—川,刘氏二兄弟都过了分数线,但是因为“成分”不好而没被录取。 之后,他们一家兄弟三人,一怒之下办起了一个小小的村办场。 仅仅只过了20年,就成为了当时赫赫有名的“一国首富”。 并且,一路顺遂至今! 而,就在今天,全国外派人员的录取名单已经出来了。 约一万二的参试考生,录取了三千多人。 跟今后几年比起来,今年算是录取率最高的一年,这一届的考生无疑是幸运的。 也不知他那位有远大抱负的大嫂,有没有达成心愿。 江山在心里衷心为她祈祷,真想立刻看着她远走高飞,能有多远走多远。 前阵子,大哥江海的离婚念头,越来越强烈了。 第六十五章 不同寻常的事正在发生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蹑手蹑脚的黄华拧着门把手,进来一看:“咦?你怎么醒了?” 江山掐灭了手里的烟,道:“根本就没睡着。” 这话说的,黄华心想,先前他明明就听见了江山的呼噜声。 下一秒,黄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小江不会是在抽闷烟吧? 赶紧劝道:“小江同志,我刚刚说得那些话,你可千万别放心上。” 江山点点头:“我放心上了。” “啧,”黄华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知道今年分配到燕京电视台的大学生,能拿多少工资?” 江山上哪知道:“多少?” 黄华道:“每个月38块钱,32斤粮票。” “你可别糊弄我,”江山有点不信。 他们报社印刷厂的工人也差不多这个数,这还包括那些制版的大师傅,得更高。 “我糊弄你干嘛,” 黄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小本子,慢悠悠的说道: “隔壁的广播电台就不一样了,第一年就能拿上45块,第二年更高。” “哦,”江山点点头:“是比电视台高一点。” “高一点?”黄华笑了:“你还没看见广播电台的奖金呢!” 1978年,燕京市国有单位的人年均收入为700元,燕京电视台的同志们,显然被代表了。 如今的燕京电视台,还非常幼小。 和广播电台老大哥根本没法比,两家兄弟单位合用一间开水间。 每次一听见广播电台的同志,在茶水间里谈论奖金,电视台的同志们,连口热水都不想喝了。 而那些原先在广播电台工作,之后被组织硬划到电视台的同志们,就更有苦难言了! “所以说啊,”黄华继续安稳江山:“你们译制厂的待遇,还是很好的了。” 江山没在说什么,他这会见黄华抱着笔记本写个不停,奇道:“华哥,这么晚了,你写什么呢?” 黄华不紧不慢道:“写日记。” 江山:“日记?” “对,一天不写就睡不着,”黄华忽然抬头看着江山笑道:“小江同志,你今晚这一手,倒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 江山心不在焉的准备睡了:“什么难题?又是广告。” “你怎么猜到的,”黄华合上了笔记本,道: “前阵子,浦江市一家国营木艺屏风厂,让我们公司帮着做一个对外宣传广告,一直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江山打了个呵欠:“现在想到了?” “当然,”黄华笑了: “托你的福,今天看到你的沙画后,我准备在一块木雕屏风上撒上厚厚一层木屑,然后拍得时候,用大风猛得一吹,现出下面雕工精美的屏风……” 江山实在太困,一直努力挣扎着。 听到这,却睁开了双眼:“你别说,我已经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了。” 黄华似乎得到了鼓励,兴奋道:“当埋在一片木屑里的屏风,显出原形时,哎呀,我越想越觉得美。” 江山笑着闭上了眼睛,这黄华是个人才,马上就能举一反三了。 …… “帆船东来,瓷器西去……” 睡得迷迷瞪瞪的江山,一把抓起被子蒙上了头。 怎么感觉刚合眼,就被吵醒了。 另一张床上,黄华也没有起的意思。 咚咚咚 305的房门,被古台长一直扣着:“里面的同志听见了没有,都到楼下集合去。” 约莫10多分钟后,站在街边的古铮铮和张路,终于看见两个头戴解方帽的同志走了过来。 “古台长,”江山看了眼古铮铮,精气神十足:“您今天的心情不错嘛。” “那是,”古铮铮领着他们,一块走进了国营小吃店:“好久没有这样干劲十足了,吃过早饭,咱们再练几遍。” 江山和黄华,一起笑着点点头。 下一秒,一股子馊抹布的味道,飘了过来。 江山赶紧站起身,接过了张路手里的两碗……豆汁。 想了想,全部搁在黄华的面前。 黄华顿时感觉,不能呼吸了。 看着眼前翻着绿光的豆汁,古铮铮也皱起了眉:“点这个干嘛,” 张路有点不好意思,道:“想让大家尝一尝燕京的特色小吃。” 张路同志有心了,再看看在座几位的脸色。 显然,他们都吃过这款“着名”的小吃。 黄华笑眯眯的把江山的那碗,默默推了回去:“尝尝吧,别辜负了小张同志的一片好意。” 江山笑的不敢露齿。 记得,曾有位同志说过一句:谁说燕京人爱吃这玩意的?那都是极少数。 燕京豆汁的真正支持者,多数还是来自于好奇的外来进京人员。 比如,张路。 这个年头,既然端上桌了,就不能浪费。 江山咬了一口焦圈,再端起豆汁,哎呦我去,闻都闻不了。 眼一闭抿上一小口,细细品味它的前中后调。 嘴都不敢张,生怕给吐出来。 一顿早饭,各个吃得面目狰狞,古铮铮瞥了张路好几眼,吓得张路猛灌豆汁。 最后,就他一人的碗底空了。 很明显,这顿早饭吃得都不大顺心,但好在之后的排练非常顺利。 又顺了几遍后,江山忍不住夸道:“古台长,我怎么感觉您都可以脱稿旁白了。 古铮铮点点头:“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这一会再看向江山,古铮铮反倒安慰上他了: “一会去了电视台不用紧张,伱之前已经打响《名画篇》的第一枪,现在也要打响《丝绸广告》的第二枪,今后,说不定还有3456抢在等着我们。” 江山重重点头:“放心吧古台,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端着机关枪就冲出去。” 古台长大手一挥,这次他也算是豁出去了:“出发。” 除了他,身后的三个人,每人手里抱着一张沙画台。 来到招待所门口时,燕京电视台安排的上海牌小汽车,已经等在路边了。 就在江山一行人,前往燕京电视台的路上。 另一边的周也明,也正在一间录播室里指挥忙碌着。 昨晚,听着古台长的长篇介绍,周也明还是保持着一脸懵。 但从古台长激动的声音里,他仿佛已经预感到了些不同寻常的事正在发生。 第六十六章 大师级的旁白 之后,当他站在一片昏暗的演播室里,看着被投射到大屏幕上的沙画台时。 周也明只觉得,周围的一切已经消失了。 古铮铮的旁白声,依然在耳畔响起。 但,大屏幕上,江山那双诡异双手创作出来的沙画。 仿佛在告诉他,自己的思想还是委婉了。 画完了一组沙画后,江山赶紧移步到下一台。 第二只画台上的细沙是蓝沙,亮着白光的沙画台上,只陆续出现了两只青花瓷。 之后,第三台更加简单,当铺开的黄沙显示出一副华国地图时。 江山抓起两把金沙,细细撒出几道金线。 顿时,犹如龙脉般的几道金线,盘踞于地图之上,一直延伸至丝绸之路的方向。 金光虽细,但在黑暗中尤为夺目。 此时的周也明,已经有了决断。 屏幕上精彩绝伦的沙画,与丝绸的结合等于什么? 等于外汇! 啪~ 啪啪啪~ 当其他工作人员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的时候,周也明才醒过了神。 古铮铮接过张路递过来的茶杯,猛灌了几口。 看着周也明问道:“周台长,怎么样?效果很不错吧!” 古铮铮一点也不想谦虚。 “效果没的说,”周也明不得不佩服,看向江山的双眼放着异彩:“真是高手在民间啊。” 江山笑得淳朴善良:“这与同志们给我的鼓励和帮助是分不开的。” 两位领导同时点了点头。 “你这一手,”周也明抬起双手在空中抓了抓,问道:“练习了多久?” 江山实话实说:“练习了很多年。” “嗯~” 周也明相信,期间的过程,一定很艰辛。 之后,两位领导和江山商量了一会,道:“那小江同志先去休息一会,20分钟后正式录制。” 先录制,再配音配乐,最后剪辑制作。 江山知道,按照这样的计划,他今天是回不去浦江了。 “古台长,”江山对古铮铮说道:“我想给家里去个电话。” 古铮铮也想到了这一层,道:“走,一起去,我也要给台里去个电话。” …… 江山拿起电话,第一个就给江爸的四车间播了过去。 “喂,”接电话的正好是江向南,他此时站在车间的值班室里,问道:“这里是四车间,你哪位?” 江爸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时间,江竟有些眼热,他原先可不是这样的人:“爸,是我。” 江爸有些意外:“小山?你这是在燕京给我打的电话?” 江向南说得很大声,如果不是的机器在转动,估计整个四车间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是的,我在燕京电视台呢,”江山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坐在办公桌另一边的古铮铮,也跟着笑了起来。 “爸,”江山说道:“我要在燕京电视台画几幅画,得晚一天回去了。” “燕京那边的电视台也请你画画了?”江爸可没想到江山还有那本事,赶紧说道: “这是组织上给你靠拢的机会啊,你一定好好画,别担心家里。” 江山握着听筒,压低了声音:“放心吧,我一定靠拢。家里面怎么样了?那些喇叭裤卖得还顺利吧?” 一提这事,江向南就有点舍不得,但声音依然洪亮:“你走了之后,厂里就没让再卖了。” “为什么,”其实江山早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吴厂长没帮你们说话?” “没办法,浦江的几个商场都来向厂里要货,”说到这,江爸还挺开心:“吴厂长这次还真是不错,给我们四车间每人补了400块的奖金。” “那也不错了,”加上之前的二百块钱,江山觉得够爸妈开心一阵子的了,赶紧问道:“电视机买了没?” “别提了,”江爸道:“你们厂长给的票是12寸的,你妈不同意,只肯买9寸的电视机。” 江山绝不能接受那么小的尺寸:“这次您可不能由着妈,必须买12寸的电视机。” 江爸给支招道:“等你回来再买,你说的话她准听。” 江山点点头:“行,就这么说。” 这边的电话刚挂上,江山就听见身旁传来一个声音:“请问伱们是哪个部门的同志?” 江山抬头一看,直接愣住了。 坐在办公桌另一边的古铮铮,也抬头看着这位陌生的男同志,总觉得在哪听过他的声音: “我是古铮铮,浦江电视台的台长。” “噢,您好古台长,”知道古铮铮的身份后,对方礼貌的笑道:“你们是在打电话吧,那我过一会再回来。” 原来这是他的办公桌。 江山在看见对方离开后,赶紧对古铮铮说道:“古台,你觉得刚刚那位的声线如何?” 古铮铮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道:“不错,比我强一些。” “强一些?”江山忍不住啧嘴:“您就没听出来他是谁?” 古铮铮问到:“我就说好像在哪听过,他是谁啊?” 江山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办公室里一位女同志笑道:“他就是主持新闻节目的播音员,赵中翔。” “噢,”古铮铮恍然大悟:“你这么一提醒,我也想起来了。” 1978年,新闻连播的主持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这个时间点,新闻连播里的播音员,正是国宝级的主持人赵中翔。 江山自己也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居然也有一位赵中翔老师。 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古台,咱们那部丝绸之路的广告旁白,不如……” 江山的话还没说完,古铮铮大腿一拍:“我马上去找周也明。” …… 终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当屏幕上再次出现江山的沙画台时,赵老师的旁白也同时响了起来: 【驼铃古道丝绸路,胡马犹闻唐汉风……】 别提有多悦耳了! 坐在录音棚外的江山,激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江,”此时,古铮铮走到了他的身边:“两部广告都已经通过了。” 江山转头看向他,道:“都过审了?” “能不过嘛,外面还等着用呢,” 古铮铮看了眼江山,笑了起来:“小江啊,这次又立功了,明晚就要回浦江了,想上哪里去转转?” “我就是组织的一块砖,哪里需要我就搬,”江山笑着道: “但如果时间来得及,我想去燕京历史博物馆看看。” 第六十七章 全员上阵的《冰海沉船》 古铮铮点点头:“还想去哪里看看?” 江山仔细想了想,多的没法说:“古台,您不用替我操心,我服从组织上的一切安排。” “成,”古铮铮就知道江山是个实诚的孩子:“等一会回了招待所后,我再好好想想。” 转过头来,两人又一起看向录音棚内。 古铮铮忍不住叹道:“这位赵同志配得的确好,比我强。” 那是,谁能和他比。 别说这小小的《丝绸广告》,就是今后的《丝绸之路》纪录片,也是由赵老师亲自上阵解说。 自17岁进了燕视后,赵老师起手就是一水的好牌。 “话可不能这么说,”江山觉得以古铮铮的身份,这次真是很给面了: “这部丝绸广告,就算我画得再好,少了您这个级别的旁白,都不能一次就通过。” 1978年,燕京电视台刚投放了第一部录拍电视剧。 想要做个广告小样,可没有后世那么简单。 所以,江山和古铮铮必须事先排练好了,然后同时现场发挥。 一台摄影机直接对着沙画台拍,其他人在投影屏上看效果,古铮铮黑暗中现场旁白。 合力呈现出广告小样的效果。 之前,江山一直担心古铮铮抹不开面。 没想到这个时代,不但有参赞,可以卷着地毯送货上门,还有电视台台长下场为广告旁白。 江山这话说到了古铮铮的心坎上了。 如今这两只对外宣广,不但都是浦江电视台的功劳,还能看见浦江电视台台长的影子。 这也是古铮铮希望看到的。 江山张口闭口说得都是向组织靠拢,他难道就不想靠拢了。 不过再仔细想想,给他靠拢机会的人又是谁? 夜里,广电招待所的走廊上,眼见这会周围都是自己带得兵。 “小江同志,”古铮铮叫住了即将进入房间的江山: “刚刚在台里时,我把你提到的《新闻连播》这个简化标题的事,无意间对周也明提了一下。” 江山听得一惊,好一个无意间:“您没说是我一人的主意吧?” 古铮铮也不能断定这件事的斤两,只私下对周也明提了一嘴。 他拍了拍江山的肩膀:“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虽比不上你们胡厂长那么护犊子,但也会替自己人考虑周全的。” “嗯?”江山忽然就不困了:“古台,胡厂长是怎么护犊子的?给我们说说呗。” “想听?”古铮铮眼神一亮,他最爱提往事,尤其是胡啸的往事。 “想啊!” 刚刚还昏昏欲睡的黄华,优雅的拧开了305的房门:“古台长,请进!” 古铮铮迈着四方步就进去了:“成,那就和你们说一小段。” 305的房间,夜越深,灯越明,人……也越兴奋。 这一会,已经分别坐下的江山、古铮铮和张路,静静的瞧着黄华。 只见他从包里拿出一只黑色玻璃瓶,接着又拿出一只白色玻璃瓶。 一边往外舀着粉,一边笑着说道:“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咖啡,大家都喝点,提提神。” 随着搅动的铝勺叮咛哐啷,305的房间里顿时满屋飘香。 好久没闻到这味了,江山还真是有点想它了。 之后,人手端着一只“农业学大寨”的瓷缸子,等着古铮铮开口。 “我和老胡认识的早,”古铮铮不紧不慢的说道: “十年前,电视机里可看的内容很少,一个节目每天能重复放上两三遍,资金跟不上,连台里边拍边播的电视剧,都少的可怜。” 古铮铮掰着手指,数给江山他们看: “什么《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三部电影每周都要播放一轮,看的老百姓呀,各个战斗经验丰富,随时都能拉出一支响当当的队伍出来。” 还别说,这三部电影,江山都挺喜欢看得,但:“再好看,天天看也不成啊。” “就是说啊,”古铮铮继续说道: “后来实在没办法,我就去找电影厂和译制片厂,可当年电影院的影片也不够放,就只好电视台和电影院之间来回轮着放。” “那个时候,只要电视机上出现“跑片未到”的字幕,观众们就会明白,跑片师傅正从电影院往电视台赶呢!” “噢,”江山点点头,道:“这和胡厂长有什么关系?” “这不就和他接上头了,”古铮铮看着江山说道:“小江,你去晚了,早十年进去,就会知道译制片厂的班底有多猛。” 江山:“多猛?” 古铮铮现在想想都觉得夸张:“那年头,别人躲都来不及,你们译制片厂收的那帮人可都是……” 一时间,古铮铮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有一年,译制片厂给《冰海沉船》配音,那部影片的角色实在太多了,除了门房全厂职工都上阵了,结果还没凑齐。” 据江山了解,那个时候的译制片厂,拢共也没多少人。 古铮铮接着道: “我那天正好过去找老胡,就给他拉上去,给一个拉大提琴的配了两句话,之后大家围在一块聊天,聊着聊着就提到了演员胡蝶。” “其中一位女同志马上就说,她小时候被胡蝶抱过。” “这时,另一位男同志也跟着说,他小时候被将径国抱过。” 黄华听得,赶紧猛一口咖啡压压惊:“乖乖隆得冬!” “吓的我呀,”古铮铮的记忆,依然犹新:“走出译制片厂的时候,腿都还在抖。” 江山也觉得够刺激的:“胡厂长就不怕?” “呵,”古铮铮笑着摇摇头: “我反正是没见他怕过,只要职工没什么思想问题,就只管踏踏实实工作就行,其它的胡啸亲自去解释。” 黄华仔细想了想:“那年头,也只有他们会外语。” 古铮铮继续道: “但有一位,胡啸是真的没办法保了,就和那伙人商量,上哪劳动还不都是一样的,不如就留在厂里的木工室做木匠吧。” 黄华奇道:“那帮人能同意?” 古铮铮点点头:“居然还真同意了。” 第六十八章 福将 江山觉得有点奇怪,道:“浦江译制片厂还有木工室,我怎么没见着?” 古铮铮笑了:“哪有什么木工室,其实就是道具室,平时做一些剧情里需要的同声道具。” 江山笑着摇摇头:“别说,胡厂长还真挺仗义的。” “那是,”古铮铮也这样认为: “他可真是虎,但也正因为如此,手底下的一帮人各个都向着他,那个去木工室的,还真给老胡做了个五斗橱。” “呵呵呵,”江山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是一个被逼出来的手艺人。” 古铮铮指了他一下:“对,就和你一样。” 305房间的几位全跟着笑了起来。 “古台,”江山趁着古铮铮的心情不错,试着问了一句:“明天能去玻璃厂那条街逛逛吗?” 张路立刻好心提醒江山:“江山同志,玻璃厂那一片没什么好玩得,不如我领你去爬长城吧。” “你知道什么,”古铮铮瞥了眼张路:“人家小江同志,是想去玻璃厂看看字画。” 江山猛点头:“嗯嗯嗯。” “那可不巧,”张路似乎常来燕京:“玻璃厂前阵子就拆了,好像那一片正在整体改造。” 江山:“……”。 的确是不巧。 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江山其实就是想去看一眼,当下这个年代的荣宝斋,里面的陈列究竟有多经典。 说起荣宝斋的大名,估计人人都能说上几句。 毕竟是间,齐\/白石、张\/大千、傅\/抱石……纷纷在那设有专柜的字画店。 但,最令江山记忆犹新的倒不是荣宝斋的字画,而是他们家两位具有传奇色彩的掌柜。 都说荣宝斋当年是靠卖笔墨纸砚兴旺起来的。 其实不然,要说做笔墨纸砚的买卖,打康熙开始玻璃厂的整条街上,比它家规模大的不在少数。 真正令荣宝斋拔地而起的,其实是“五三”,也就是历代的官卷。 这一壮举,彻底将莘莘学子都吸引了过来,自然笔墨纸砚也顺带在荣宝斋一块买了。 究其原因,是因为科考用的官卷纸张,和奏折,原本就是荣宝斋供得货。 没说的,又是一出典型的官商同乐。 在这之后,荣宝斋来了一位叫庄虎臣大掌柜,他就更牛了。 卖什么文房四宝啊,直接辟出半个店面,做起了名人字画的中间商。 店里的流水,一下就拉了起来。 要说这荣宝斋的运势,可不是一般的顺。 有前任掌柜置办下丰厚的家里后,又有后任掌柜误打误撞的保全。 而令江山最感兴趣的就是后来这位掌柜。 1952年,300年的老字号“荣宝斋”转为国营,侯凯被委任为第一任经理。 这位掌柜来了之后,觉得荣宝斋没有人民的气质,立即对它做出了整改。 先是卷起了店里墙上陈列的名人字画,该入库的入库,该封箱的封箱。 然后,摆上一水的苏太宗等大胡子的半身塑像。 接着,将货架上的文房四宝,也装箱入库。 全部换成廉价亲民的文化用品、胖娃娃年画、抗战故事小人书。 最后,将橱窗里齐老的一副花卉摘下,换上了一副气宇轩昂的《满江红》。 一切就绪后,十年来了。 玻璃厂一条街店店自危,唯有“荣宝斋”高高挂起。 之前,每天必到“荣宝斋”的大家,几乎团右。 而荣宝斋在侯凯的英明领导下,不但没受任何冲击,还专心在大会堂里,创作了一幅巨型壁画《江山如此多娇》。 再次,拿到了一块免死金牌。 这才保住了“荣宝斋”库房里,价值连城的历代书画,和一批稀有的文房四宝。 要知道,那个时候,荣宝斋已经属于国家的财产,侯经理可一点都不敢大意。 原本,江山还想去看一看,当下的荣宝斋又是个什么样子,没想到正好赶上了玻璃厂整改。 另一边,古铮铮看着江山逐渐失望的眼神,安慰道:“小江同志,你不就是想看看字画嘛,明天去历史博物馆,也是一样的。” 江山惊喜道:“能看见?” 古铮铮笑着点点头:“放心吧,年轻的同志去参观学习一下,也是很有必要的,周台长已经帮你打好招呼了,明天我们直接过去。” 江山越听眼睛越亮。 记得这个档口,历史博物馆还没有设立外宾展厅。 之后,即使到了79年,也只有外宾可以在专门的展厅,或者“荣宝斋”店里买到近代作家的画作。 偶然的一次机会,侯凯在老\/舍的点播下,明白了无论是“下里巴人”还是“阳春白雪”,都是要吃饭滴。 1978年,荣宝斋连职工的基本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侯凯回过味来后,赶紧四处奔走。 这位福将,再一次踏准了局势。 没费多大力气,有关部门不但宣布恢复了近代画家的稿费,还做出了向外宾售卖近代作家画作,创收外汇的通知。 不过,江山同志对那些近代作家的字画,倒是一点邪念都没有。 主要还是为了观摩学习。 这一会,江山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看向古铮铮道:“古台,辛苦您了,赶紧去歇着吧!” 305房间里的另外两位,早有此意,他们对那些个玻璃厂和博物馆都没多大兴趣。 …… 第二日,早上八点。 当燕京电视台的小汽车,又停在广电招待所的门前时,浦江电视台的一行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此时,他们四人正站在人行道上,看着一块街边的“高考落榜生专栏”。 1978年,高考公布成绩后,燕京市设立了不少这样的专栏。 主要是留给落榜生宣泄情绪用的,有点像后世大学里的“吐槽墙”。 头一天刚来时,还没这么些文章,今天再一看,已经没多余的空地了。 江山仔细扫了几眼,几乎看不见什么吐槽的小作文。 放眼望去,全都是落榜生为自己加油的宣言。 满墙皆是正能量。 “小张,”古铮铮指着墙说道:“这都不知道赶紧拍,多好的新闻素材。” 张路赶紧拿出相机,对着专栏墙摁下了快门。 第六十九章 这些字画的价格很高吧 一辆上海牌小汽车,载着浦江电视台的四位一路前行。 一起坐在后排的江山、黄华和张路,默默听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古台长,手把手的说落张路。 张路明显有些紧张,但江山听着古台长批评的有理有据。 的确,这个年头的新闻人,对新闻敏感度的掌控,该提上日程了。 没多久,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出现在江山眼前。 国家历史博物馆到了。 这一会,批评完毕的古台长,一身轻松。 和江山肩并肩走入展馆,进一间展馆,科普一间。 在江山听来,活脱脱就是一位博物馆的编外解说员。 于是笑道:“古台长,没想到您对历史也这么有研究,您要不说,我还真瞧不明白。” “我早料到了,”古铮铮一开始就觉得,得领着江山一路看: “参观博物馆,不比逛百货大楼,可不能只瞧新鲜漂亮的,你得往那个灰头土脸的物件多瞧几眼。” 江山脸上的好奇心遮都遮不住,古铮铮讲的更加卖力了。 忽然,江山向侧面一间展厅一指,道:“古台,那边的展厅怎么瞧着不一样啊?” 听了江山的话,其余的三位也一起看了过去,只觉得那间展厅的灯光调的很暗。 在原本就古意浓郁的历史博物馆里,更透着股历久沧桑。 黄华远远的看了一眼,第一感觉就是展品摆放的不大合规范:“那是展出的文物吗?怎么看着都堆在一块了!” “走,”古铮铮眉头一皱,带头迈开步子:“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山也挺好奇,紧走了两步跟了过去。 距离展厅还剩四五步的距离时,瞧见古台长站在门口不动了。 等江山走近时,也跟着立住了。 展厅入口处,也就两只摆放在四方透明展柜里的青铜器,还有些文物的气质。 整间约两百平米的展厅内,四面墙上挂满了各式条幅的字画。 再看展厅中间,全都是用木板搭建而成的阶梯式简易展台。 上面不分材质、不分高矮、更没区分年代,一股脑的堆放的满满当当。 乍一看,还没有后世的两元店规整。 但,简易展台上物件的耀眼程度,却没有因为陈列的杂乱而有所减少。 相反,看着满屋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宝贝,江山的心都要崩出来了。 这一会,浦江电视台的四位都已经站在了展厅门口。 走近后才发现,展厅门口立了个告示牌:游客止步。 但,江山抓心挠肝的想走进去。 “古台,”他挨着古铮铮,小声问了一句:“这间,怎么不给我介绍介绍了?” “啧,”古铮铮眯了江山一眼,道:“你小子还别说,我今天要是不跟过来,你们几个还真就看不明白了。” 他抬起手向里面指着道:“原本我也看着有点懵,但你们瞧见那座珊瑚屏风没?” 江山点点头,就数那玩意红的最扎眼,他还能瞧不到。 但,他和其余二位一样,只点头没搭话。 也不知道古铮铮是怎么看见他们表情的,道:“看见了吧,它其实是……” 说到这,古铮铮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算了,说了你们也不知道是谁,两个月前,浦江电视台来历史博物馆拍了一集纪录片,不然我也不知道这档事。” 正说着,有几个馆里的工作人员,推着几只木箱走了过来走了过来。 看见他们后,提醒了一句:“同志,这边不是展出区,你们到其它地方参观吧。” 四个人点了点头,纷纷向后退了几步,却都没有离开。 古铮铮压着声说道: “这些都是wg时被没收的文玩字画,今年上半年已经陆续完成了退还工作,华联的几位老收藏家一高兴,就答应了博物馆展出的建议,估计,现在展出已经结束了,正在造册准备送回。” 听古铮铮这么一解释,其余三个人纷纷点头。 与此同时,各个人表面都不大淡定了,内心就更加澎湃了。 堆在简易货架上的老物件,有不少瞧着比馆里的藏品还要……连城。 “走吧,”古铮铮最后又看了一眼:“瞧伱们一个个眼巴巴那样,还共和国的新青年呢。” 包括江山在内,三个人不好意思笑了笑。 跟着继续前行。 江山一路看过去,见到了不少后世没见过的藏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宝贝了,后世舍不得再摆出来给群众围观。 就在最后快要走出展馆时,古铮铮拍了拍江山,道:“小江同志,你不是想看一看现代作家的字画嘛,跟我进去吧!” 出口处,一间展厅大门紧闭,门上悬挂着一块“内宾展厅”的牌匾。 江山立刻抬脚跟了过去。 当大门向内推开后,一位工作人员立即微笑着迎上前来:“是浦江电视台的古台长吧?您好您好。” 古铮铮也笑着和对方握了握手,道:“我就是古铮铮,今天带几位浦江的绘画爱好者,过来参观学习一下。” “欢迎欢迎,”工作人员笑道:“接到周主任的电话后,我们就一直等在这了。” 古铮铮领着三位绘画爱好者,一块笑容满面的道谢,之后便跟在对方的身后参观学习。 “这间展厅展出的藏品,主要以馆内收藏的现代画家作品为主,”工作人员对江山一行介绍道: “目前尚未达到对外展出的要求,只供内部人员参观学习。” 工作人员在前面讲解,江山顺着墙一幅幅挨着看。 吴作人、李可染、刘炳森、蒋兆和…… 跟在后面的张路,看不懂这些画的精妙之处。 但,如果有价格做参考,还是可以了解个深浅的。 可惜,这些条幅上都没有标价,于是问出了江山也想知道的问题。 “同志,”张路特礼貌的问道:“这些字画的价格很高吧?” 工作人员笑着点点头:“是的,国家今年刚恢复了字画稿费制度,别看他们只是现代作家,但作品的价格已经不低了。” “像这幅吴作人同志的展品,每尺要卖到元。还有旁边那一幅是画家李可染同志的作品,8块一尺……” 第七十章 毛一张的书法作品 “一尺就要八块?”张路显然没有想到:“现代画家的作品也这么贵,这么大一幅画,得多少钱啊?” 这一会,他与江山同时站在一幅画的面前。 入眼漫山红枫,上书“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和周围一众水墨条幅相比,这一幅的确称得上是与众不同。 尤其是在画的右下角,贴着一张“斋藏品”的标签,灼得江山满眼霞光。 说起这幅日后成交价为1.8亿的画作,江山太了解了。 《万山红遍》是当代作家李可染的大作。 当时他陆续以这个主题创作了七幅,根据后世成交年代的早晚,成交价也各不相同。 但,大都在亿元上下,落得锤。 不过,说起这幅《万山红遍》就有点意思了,这是李可染第一幅画稿超过他师傅齐\/白石的作品。 当年送到荣宝斋寄卖,大掌柜给出了80元的稿筹。 开心的李可染,好几晚都没睡着,因为当年齐老的大作才卖10元一尺。 黄宾虹更惨,在这馆里只值8元一尺。 听起来,已经便宜的不像话了。 可在52年时,卖一块钱一张都无人问津,还是傅雷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买了两张。 结果给黄宾虹乐的,又送了十几张给傅雷。 走在前头的工作人员,继续走一路介绍一路:“蒋兆和8块一尺、王雪涛12块一尺、陆严少8块、刘炳森八毛一张……” 江山越听越觉得离谱,怎么有种在布料商店,扯布的感觉。 他终于停下了脚步,牙一咬问出了一句:“这八毛一张的书法作品,出售吗?” 不出所料,工作人员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展品有的是馆里收购的字画,有的是荣宝斋暂时存放在这的收藏品,都是不可以对外出售的。” 江山死心了,他笑着点点头:“原来如此。” 这会再想想,难怪这一会罗中立、陈丹青他们组团去画小人书了,是比画画值钱。 要知道,现在江山自己画得小人书,都比这翻了倍的值钱。 但内心却在翻江倒海。 就是这些当下,死也不肯买一张给自己的字画,等到了1981年却又劝着许化迟全部拿下。 后世总说这笔买卖,是许化迟见不得它们流入国外才出的手,其实是历史博物馆自身经营不善。 1979年,博物馆专设了一间展厅,面向外宾出售近代画家的作品。 生意相当惨淡。 不但没赚到什么外汇,还得到贴每位三块钱的招待费。 实在无法维持下去了,就放出消息准备处理一批没什么价值的字画。 奈何越是贱卖,越无人问津。 只有家里开画店的许化迟,过来咨询了几次。 他原本只是想在馆库中挑几幅臻品,却被博物馆劝道,一起买、折上折。 再三考虑后,许化迟顶着家里的压力,变卖了几处房产,凑齐了20万的画款。 棺材大小的箱子,一共装了六箱。 临走时,还被馆长提着一捆书法作品追了上来,请他帮忙也买下一起带走。 没办法,许化迟只好又掏了100块钱买下。 那些,正是江山刚刚瞧上的8毛一张的书法作品。 只这一捆字,许化迟从94年的一千元一张,一直买到02年的4万一张。 其实,江山倒没有其他想法,他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 谁都知道,他有一个喜欢临摹的好习惯。 走了一圈之后,江山终于找到了黄宾虹的大作,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位大家。 浓墨重笔、气宇轩昂。 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多数人都觉得黄宾虹的画作“脏”,白送都没人要。 幸亏黄老一直在坚持自己的风格,才有了之后的辉煌。 “唉,” 江山在黄老的画作前,叹了一口气,之后落寞的离开。 这一幕,被跟在身后的古铮铮,全都收在了眼里。 当,江山、黄华和张路走出历史博物馆的时候,却发现身后没了领导的影子。 “嗯?”张路第一个发现:“你俩谁见到古台了?” 江山向后看了一眼:“刚刚他不是一直走在咱们后面嘛。” 黄华,不慌不忙的笑道:“不用担心,古台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估计是去厕所了。” 经他这么一说,其他二位也想上厕所了。 于是三人当即决定,去方便一下,顺便寻个领导。 这一会,古铮铮正坐在博物馆的一间办公室里打电话。 “经我观察,有两幅画小江同志挺喜欢的……”古铮铮正在给周也明去电话: “对了,还有一个……谁来着,名字记不清了,反正那字不贵,才8毛一张。” 电话的另一头,坐在办公室里的周也明,写得很仔细: “……李可染、黄宾虹……还有8毛一张的书法。就这么多?” 古铮铮看得很清楚:“对,就这么多。” 周也明搁下笔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古台,我刚刚得知,文化\/部给宗福先的奖金批下来了,整整两千块。” “两千?这么高?”古铮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转念一想:“哪个宗福先啊?奖励这么多。” “你可真是贵人忘性大,”周也明提醒道:“于无声处的作者,这部话剧不是在你们浦江,先火起来的嘛!” “噢,”这么一说,古铮铮也想起来了:“那话剧的确很了不起,我听说作品发表后,作者已经做好了蹲号子的准备。” 周也明点点头,《于无声处》在当今这样的年代,的确犹如一道惊雷。 组织编排这部话剧的创作班底,也真的顶上了所有的压力。 也正是因为这部作品的出现,许多优秀的作者才开始重新执笔,畅所欲言。 只不过,畅着畅着就歪了。 周也明,抓着听筒继续说道: “按说小江同志这次的功劳也不小,一举为咱们解决了两项难题,也应该好好奖励奖励,但咱们的权力范围……” 他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古铮铮接过了话题: “不碍事的,小江同志是个实诚孩子,他的思想工作我来做,其实像他这样的民间美术爱好者,咱们奖给他两幅字画,比奖给他钱还管用。” 第七十一章 这次这么大动静 周也明听得安心了不少:“我这也是怕打击了小江同志的工作热情嘛!” “不用担心,我还是比较了解他的,”古铮铮看了眼手表:“你先去把两幅画的事办下来,剩下的交给我去说。” 周也明点点头:“放心吧,我亲自去办,两张奖状也已经准备好了,一会晚上咱们在民族饭庄碰头。” “成,”准备挂上电话时,古铮铮又赶紧提醒了一句:“周主任,别忘了还有那些8毛一张的字。” “放心吧,我都给它卷回来!” 当古铮铮迈着大步走出历史博物馆的时候,广场上的三个人都在笑呵呵的看向他。 其中,江山笑得最灿烂。 1981年,9000余幅字画,保守估价400个亿…… 这几组数据一直在江山的脑海里(勾引)……划掉,一直在召唤着他。 上一世,为国家献出大半个身家的许化迟同志,辛苦了。 这一世,这副重担就由江山来挑吧,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同样也不会让这些字画流入国外,。 “想什么好事呢?”古铮铮已经走到江山身边:“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江山的眼里清澈如星辰:“古台,特感谢您给我安排的这次参观内宾馆的机会。” 古铮铮一脸这多大事的表情:“应该的,就应该给你们这样的年轻同志,多创造一些学习的机会。” 江山由衷感慨:“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的栽培,过两年再回来看看。” 黄华的脸上,一直挂着半永久的微笑:“那我们下一站,上哪学习?” 古铮铮大手一挥:“紫禁城。” 在这,他就是一把手,一声令下,其余人赶紧跟上。 这个时间点,逛紫禁城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今天,燕京上空仍旧笼罩着一层帝王之气。 但,秋高气爽的季节,是游紫禁城最好的时候。 临进大门前,一位白胡子的老头,扛着把冰糖葫芦,在江山面前晃来晃去。 “大爷,”江山数了两毛钱出来:“给来四串糖葫芦。” 之后,继续向紫禁城迈进的四位,人手拿着一串糖葫芦。 都说燕京的秋天是打故宫开始,秋天一到,这里就成了紫禁城。 但,这一会的紫禁城,在江山眼中却没有印象中那么华丽。 大局已定后的1978年,紫禁城里处处可以看见参与修复工作的匠人。 江山和黄华一路走着瞧。 最后两人同时停在一座廊宇之下,看着工匠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描玺彩绘金龙。 两位匠人直接上手描画,每一处落笔,都恰到好处。 原本已经褪色的彩绘,在工匠们的一点点恢复鲜亮。 落在江山眼中,就如一张泡在显影液中的胶片,由焦黄一点点的幻化出五彩斑斓。 更像是历史在快进。 江山仰着头看得很投入,知道他就喜欢这些的黄华,不声不响的守在一旁。 “这都不知道拍下来,”身后又传来了古铮铮的声音:“多好的新闻素材,错过了这段时间,上哪里去找……” 张路端起相机,赶紧靠了上去咔咔的拍,古铮铮在一旁继续指手画脚。 江山忍不住笑了,再转眼一看,却发现黄华的微笑消失了。 “哥,”江山疑惑的问道:“想什么呢?一本正经的。” “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黄华重新笑了起来:“刚刚只是在想,如果这么好的丝绸广告,都拉不起丝绸出口额……唉!” 这个问题,江山前两天也想过。 “哥,”他向黄华招了招手:“既然你们公司和浦江的两家丝绸厂,合作好多年了,那你应该了解他们的主要出口国吧?” “那当然知道,”黄华觉得江山这个问题,问得多余:“主销欧洲,其中以法\/国为主要宣广。” “那曰本呢?”江山继续问道。 “米国,”黄华很肯定的说道:“虽然法\/国也不少,但米国一直是他们最大的出口国。” “咱们的丝绸没想过出口米国?”江山直接说出了自己想法。 “小江同志,你仔细想想,”黄华不紧不慢的对江山解释道: “曰本没费多大劲,都让我们不得不让出一部分法\/国的份额,又更何况是他们重要布局的米国呢。” 江山不肯退让:“我们也可以重新规划布局,把重头戏放在米国。” 黄华摇了摇头:“你以为咱们国家不想吗?但,不容易啊!” “哥,”江山拿着一根已经光秃秃的竹签,在地上写了两个字:“以前不容易,不代表现在没可能。” 黄华静静的看着江山在土地上划拉:仇曰。 自1978年开始,由于曰本价廉物美的商品、农作物……大量的涌入米国。 造成了米国本土大批的工农老大哥陆续下岗、失业。 米国人民对小曰本的厌恶程度,一天高过一天。 之后的两年时间,将达到高潮。 到了1980年,什么砸曰系卖场的,砸曰系车的,甚至追打曰本人…… “如果要你买一个很讨厌的人手里的物品,”江山耐心引导道:“你愿意掏钱吗?” 黄华立刻摇头:“我宁愿不用。” 江山:“但如果是一件必须要用的商品呢?” 黄华还是不想掏钱,但如果非用不可的话……:“就没有其他卖家了吗?” “对喽,”江山笑了起来:“米国人如果不想买曰本的丝绸,我们国家正好顶上。” “噢~” 黄华的思路宽了:“还别说,最近这年头,曰本在米国的日子是没有前两年好过了。” “华哥看得很准啊,”江山猛点头:“我那帮国外的朋友,也都是这么说得。” 自打上次在浦江电视台,江山指出黄华的广告策划,与法\/国的公益广告雷同后。 黄华就知道,江山有一帮国外的小伙伴。 他继续按照江山的思路理:“你说得这个情况的确可以利用一下,但我们公司能做得,仅仅是搜集外研和宣广,只能建议。” “其实这些本就与我无关,”江山笑了:“我主要是见不得哥你耷拉个脸。” 黄华没想到,小江同志还挺向着自己的: “昨天古台他们和商\/务\/部的会议上,一致决定,你那部丝绸广告将成为国内丝绸的统一对外宣传广告。 当然,所有的丝绸单位也将共同承担广告制作和投放的经费。” 江山有点意外:“这次这么大动静?” “是啊,”黄华也没料到:“看来咱们国家的丝绸出口振兴工作,已经迫在眉睫了。” 第七十二章 馊点子一个 原本,江山真就如他说得那样,开导开导黄华。 但,他说得却不是什么馊主意。 为什么咱们国家的丝绸产业,会在1984年迎来十年的辉煌期,究其原因是因为一份1983年的轻工业分析报告。 这份报告书上的主题就两个字“仇曰”。 报告书上详细分析了,米国自1979年来对曰本进行的一系列反制行为。 米国的国民,更是恨不得把小曰本从他们的国土上连根拔除。 “都说美帝和马列过不到一块,”江山继续拿着竹签往地上戳:“其实他和谁都过不到一块,他们只爱自己。” 黄华一听江山的话,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刚一抬头,就看见古铮铮和张路,不声不响的站在身后。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小江同志是在和我说笑呢。” 古铮铮面无表情,把黄华往旁边挤了一下,也蹲在了江山身旁。 但,首先对黄华问道:“刚刚小江说得那些情况,是不是属实?” 黄华皱着眉问:“什么情况?” “啧,”古铮铮啧道:“就那什么……米国人仇日啊!” 黄华慎重的缕了缕:“仇恨……倒还谈不上,毕竟只是少数人才有的情绪,但……反正这小曰本是不怎么讨喜。” “嗯~”古铮铮点了点头,又看向江山:“小江,你刚刚的意思是不是想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啪啪啪,江山忍不住给古铮铮鼓起了掌:“还是领导您表达的准确。” “你少来,” 在江山和黄华刚开始聊天的时候,古铮铮就靠了过来。 刚看见地上的“仇日”两字时,还以为是国人的传统情怀在作祟。 却,没想到江山说的是美帝。 于是也决定,蹲下来原地加班。 “这次商务\/部要求我们这些宣传部门,”古铮铮向江山介绍昨天的会议结果:“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反正就一个目的。” 古铮铮和黄华同时说道:“拉高出口额!” 国家很迫切,想想也能理解,毕竟国内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 而江山所了解的那份报告书上,最关键的一条就是。 70年代末,法\/国和米国的丝绸消费量,都是3500吨左右。 但过了不到五年,米国则发展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吨,整整提高了十倍。 正是这份分析报告,令商务\/部决定跑步入场,迎来了丝绸出口创汇的十年辉煌。 但,也错过了之前,五年恐怖的快速爬升起。 “黄经理,如果真的如你们所分析的那样,”古铮铮说道: “你最好回去后进行一次摸排调研,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必须稳扎稳打。” “我明白,”在古铮铮建议之前,黄华也有了些想法:“我们公司在米国有常驻点,回浦江就通知那边,不过这是大事,您最好……” 古铮铮点点头:“我会第一时间和有关部门联系的。” 他又看了眼江山,再此看向黄华和张路时,忍不住说落道:“瞧瞧人家,对局势的反应多敏感,你俩都应该好好学学。” 江山笑得很真诚:“我也就有些小商小贩的生意经,馊点子一个。” “我看就很好,”经江山这么一解释,古铮铮也觉得倒是这么个理:“管它是不是馊点子,自古以小见大,群众中出大智慧。” 江山点点头,只笑不语。 他心里明白,只要国家及时调整丝绸重点出口国,这条财路就彻底顺了。 黄华倒不是很乐观,总觉得有点没底,毕竟已经在法\/国深耕了那么多年:“可万一要是没成呢?” “可万一要是成了呢!”江山这一会也不笑了:“多少人为了这心中的……万一,拼尽了全力。” 古铮铮、黄华和张路,一起看向了江山。 此时,江山的眼中除了坚毅,别无它色。 他们三位明白,这个看似阳光的小伙子,在那些年一定是在为自己的“万一”而拼命坚持。 江山眼中的坚毅感染了古铮铮。 他猛得站起了身,有点晕,但可以忍:“小江同志说得一点没错,老一辈那么难都能把小鬼子赶跑。” 张路紧跟着站了起来:“我们也一定会拼尽全力。” 黄华也慢慢悠悠站了起来:“把鬼子的订单,从美帝手上抢过来。” “对,”江山最后一个站起身,举起手上的竹签说道:“财路,必争!” 下一秒,江山:“不过仔细想想这种大事,和我这小市民也没多大关系。” “小江同志!” “小江,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江山同志,你忘了丝绸广告还是你的点子嘛。” “真要说起来,”古铮铮跟着喃喃道: “他燕京电视台,才是主要负责人,但不是他解决不了嘛,咱们浦江一出手给解决了,那录播电视剧的技术不就迎刃而解了。” 江山和黄华:“噢~” “兄弟单位嘛,”古铮铮继续教三位小青年做人:“不就是你帮帮我,我再帮帮你。” 转眼再看向江山,道:“小江,涮羊肉爱吃吗?” 江山全身心:“太爱了,如果是铜炉子的就更正了。” 古铮铮一个响指:“晚上民族饭庄,给你开庆功宴。” 江山、黄华和张路赶紧跟上组织, 1978年,在年底大会还未召开之前,吃吃喝喝、顺便结交各界媒体人脉,为今后铺路才是上策。 像这等促进一下丝绸出口业的繁荣,也是顺水推舟的事。 江山记得,那份1983年的报告书上,清清楚楚写下了一行结论。 【虽然1979年是我国丝绸出口业,布局米国的最佳年份。但……】 后面就不用看了,基本属于自我安慰,外加自我鼓励。 即将到来的1979年1月,全球石油危机将彻底爆发。 曰本开始从以纺织为主的轻工业,转向钢铁、化工为主的重工业。 但,这一会除了江山,谁都还在鼓里。 已经准备好新一轮广告的曰本丝绸,也同样在紧锣密鼓中。 夜幕下的广电招待所。 305房间里的江山,眼光灼灼的抚摸着手里的绸布盒子,几次都没能成功合上嘴。 “都说我们浦江人小气,”黄华替没有见过市面的江山,愤愤道: “我看这燕京电视台也不怎么大气,就该奖励一台电视机,这要是抱回去,多有面!” 第七十三章 《苦海余生》的赤果镜头 江山把锦盒搁进了网兜里,对黄华一本正经的说道:“哥,你这话对我说说就算了,可千万别上古台那去说。” 黄华一脸我又不傻的表情:“这话也就私底下跟咱俩说说,哪能上领导那去说,再说,说了他也不会给你发台电视机的。” 江山点点头,可千万别发。 看着黄华又把日记本拿了出来,江山也从黄书包里抽出了一个笔记本。 “哥,从今天开始,我也准备写日记了。” 江山翻开本子,第一面已经写下了两行字,是他刚得到2块、5块的台词费时,雄心万丈记下的账目。 撕掉,准备开始写日记。 黄华听得点点头,觉得江山做得很对:“每天写一点,过两年再回头看时,会有收获的。” 江山抓着笔,第一天就不知道该写啥:“就怕哪天没东西写,就断了。” 黄华是这一块的高精尖:“那你就把当天花得帐记上,实在不行写一、两句话也是好的。” 江山看了眼刚刚撕掉的那一页,吭吭哧哧的写上了一句话:打今起,正经人开始写日记了。 合上,睡觉! 第二日,燕京的天更沉了。 眼看就要变天,趁着上午还有些时间,浦江的一行人在江山的建议下,赶紧出门。 古铮铮有点意外:“没想到,小江年纪轻轻还挺顾家的。” 黄华倒觉得合情合理:“难得来燕京一趟,是该带些土特产回去。” 于是,燕京布料商店、新华国儿童用品商店…… 衣服、布料买了好几身,土特产倒没见买多少。 只买了几包燕山板栗、燕山果脯。 来时江妈给装得满满一兜吃货,回去时变两兜。 1978年的京沪线,往返都是早中晚三趟车。 当中午12点半,江山踏进卧铺车厢时,忍不住:“呦,还是软卧!” 张路也是第一次进软卧,但嘴上却要强调一下:“这可是高级领导和外宾才能进的车厢。” “咱古台不就是高级领导嘛?”江山向着古铮铮,扬了扬眉:“就该这规格。” “来的时候古台也能买到这标准的票,”张路强调道:“还不是想和咱们坐一块呗。” 古铮铮白了张路一眼:“就你话多,把相机放好喽。” 四张上下铺,都铺着洁白的床单,洁白的枕巾。 窗户上居然还挂上了白色的蕾丝窗帘。 江山没在多说什么,他早有打算。 摘下黄书包后,往小桌子上一搁,水都没去接一杯,就翻出了小人书的画稿,画了起来。 包厢里的其余三位,本以为能在回去时坐在一块,聊一路。 没想到,江山给来了这一出…… 黄华看了眼另一张下铺,识相的攀上上铺,又宽又舒服,包盖一翻也拿出本书来,捧在手上又记又划。 此情此景下的张路,稍稍撇了古铮铮一眼。 下一秒也利索的挂上了相机:“古台,我去车厢走走,看看这趟车上,有什么可以拍下的新闻新气象。” “嗯~”古铮铮的脸色柔和了不少:“去吧,注意相机安全。” 江山的《赤壁大战》还有六张就要完稿了,本以为这一趟燕京之行,哪怕一天画上三张也能完成。 没想到,一笔都没画。 打看见软卧车厢的第一眼,江山就决定,不画完不停车。 渐渐的,包厢里的三位从一上来的没事找事,到后来竟都忙得直不起腰了。 工作启划、工作总结计划、《论摄影的技巧》……一个比一个投入。 夜幕下,奔驰的包厢内。 已经工作了半天的古铮铮,拿起了江山的《赤壁大战》。 一会看看画,一会看看江山。 忽然间,想把小江同志彻底留在电视台的意愿,更加强烈了。 江山却如入定后的老僧一般,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 每一页构图,每一处落笔,都已经刻在脑中,他只要专心的画、画、画…… 最后,直到江山画完最后一笔,躺下时。 包厢外的走廊上,张路仍坐在折叠凳上专研着手中的《新闻传播与角度》。 …… 浦江市。 在燕京沉了一天的雨,回浦江倒落了下来。 上午快九点时,一手提一只大网兜的江山,终于走进了安和街的51号小院。 兴冲冲的对着家门,喊了两嗓子,没人应声。 江山:“……嗯?” 这个点,江妈怎么也不在家? “别叫妈了,” 李若诚推开家门走了出来:“从燕京回来了?” 江山顺手接过老人提溜在手里的折叠躺椅,搁地上支起来。 “回来了,这不,”江山从网兜里拿出一包板栗,一包果铺:“给您和李姨带的,好好尝尝。” “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李若诚伸手接了过去,看了一眼:“这板栗不错,我挺爱这一口。” “李叔,”江山也不跟李若诚见外:“我把这东西先搁您屋里,好几天没去译制厂了,得先去看一眼。” 李若诚点点头:“赶紧去吧,要我说,你那什么印刷厂的活干脆就别干了。” “我哥也和我提了好几次,”江山边往外走,边说道:“李叔,一会看见我妈,记得让她把东西提回去。” 李若诚对着江山的背影,扬了扬手:“一会我都给你吃喽!” 二十多分钟后,江山终于出现在了浦江译制片厂里。 一想到,胡啸看见自己的笑脸,先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 等江山一路走到厂长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时。 却看见导演杨白和翻译组的组长吕一,正扒着门缝听墙根。 于是,他也悄悄凑了上去。 吕一惊了一下,等看清楚来者后,立刻笑了起来:“来了。” 江山:“嗯!” “嘘,”杨白小声嘘道:“想听,就别出声!” 江山默默点头,贴在房门上。 “别就是露了两点嘛,”胡啸的声音隔着房门传了出来: “之前当内参片时放得好好地,怎么现在重新录制后就给剪了?” “……” 房间里除了他的声音,没再传出其他的,江山估计胡啸正在和对方通电话。 “你们剪片也应该分一分轻重,”胡啸的声音继续高亢:“《苦海余生》里这个赤果的镜头,才是苦海的点题之镜。” 电话:“……” “这一船的人对余生满怀希望,在前往古巴的船上,这个女孩还常常在甲板上跳舞……” 虽然隔着一道门,但江山仍可以听出,胡啸的声音虽充满怒气,但这股子怒气却在逐渐压制,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恳求。 胡啸继续对着电话的那一头苦口婆心: “结果等一船人到了古巴后,古巴那边却死活不让这船人登岸,这就意味着这船人,回去就得进集中营。 结果,接受不了现实的女孩全身赤果的自杀了,随后她的母亲也跟着疯了,这才是一部悲剧的高\/潮,你把这个镜头剪掉,观众连她妈为什么疯了都不知道。” 电话:“……” 贴在门外的三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他。 都已经明白,胡厂长的怒气源自何事,原来又是一部辛辛苦苦译制出来的电影黄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你要敢“黄”,就彻底让你黄了。 第七十四章 两位曰语翻译都说没学过这句 江山摇了摇头。 吕一:“唉~” 杨白:“嘘!” “《是,大臣》为什么又不让放了,”胡啸的声音明显高了八度,估计在得知恳求也不管用后,彻底豁出去了。 电话:“……” 胡啸:“讽刺的太厉害了?从首相到女王,它骂得都是它娘家人,咱们也就听个热闹,这也不能播?” 电话:“……” “唉,”胡啸终于决定收枪了: “得得得,往后啊你们干脆先看一遍,觉得可以过审,再给我们译,省的白费功夫,知道我们厂现在有多忙?” 电话:“……” “听不懂怕什么,”胡啸冷笑道:“你们只要看图就成!” 嘭——的一声。 震得江山,都想为电话机鸣不平。 听见撩电话的动静后,门外的三位立刻站直了身体。 同时集体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好奇心也褪得不见踪影。 吱~ 门从里面打开了,看见门外的情形后,胡啸脚步一顿。 随后又继续大步向前:“咱们厂赶上了第一批工资提档,杨导以后每月103块了,省着点花。” 江山眼睛一亮,这么高。 吕一更亮:“那我呢?” 胡啸脚步不停的走:“你也是103块,包括你妹妹吕晓在内,咱们厂一共6人都是这一档。” 杨白落在最后,问了一句:“那你呢?厂长。” 走在前面的三位同时停下了,包括胡啸。 江山和吕一齐齐看向他,都想知道,但都没有杨导的魄力,果然女人能顶半边天。 胡啸只稍做停留,又继续向前:“我,文艺五级,两百不到。” 说了跟没说一个样,身后三位重新赶路。 “小江,”胡啸头也没回一下,大声喝道:“你还知道回来?” 江山紧走两步:“向mzx保证,早上一下火车,我连我妈都没见,就来见您了。” 胡啸调低了音量:“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那必须啊,” 能来则来,不能来创造条件也要来,毕竟三块钱一天呢! “厂长,”江山提溜起手上蓝白相织的网兜:“我还给大家专门带了燕京的高档礼品。” “高档?”胡啸忍不住弯了嘴角一下:“燕山板栗的味道,都飘出来了。” “呵呵,”江山已经给身后的二位抓了两把,问道:“领导,今天有什么指示?” 正说着,胡啸在一间录音棚外停下了脚步:“最近译制厂会很忙,你最好天天跟着我。” 看着胡厂长一本正经的表情,江山点了点头。 只要胡啸需要,他肯定义不容辞。 推开录影棚的大门后,里面是《冷酷的心》的译制剧组。 在胡啸推门进来后,玻璃后面的配音演员明显紧张了几分。 胡啸带起了耳机:“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江山和吕一都忍不住笑了。 不管哪成,瞧这一个个一本正经的表情,工作态度立刻高了一个台阶。 但,谁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这个年代,和后世的录音制作有所不同。 做不到一人一棚,配音演员也不用配带专声道耳麦。 而是同一个桥段的配音演员,集体进棚。 集体对词,集体渲染情绪。 拟音师也同时进棚,该干杯就干杯,该亲嘴就亲手。 这一会,两位男女配音主角,一人扶着一支木架,这是在他们爆发情绪时,支撑身体的道具。 与世隔绝的录音棚内。 女主角刘广玲,看着显示器的画面,率先进入了角色:“我能不能去洗个澡!” 当刘广玲同志,温柔的对着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坐在外棚的胡啸说话了:“不行!” 棚里当即停止了录制工作。 刘广玲莫名其妙的看向胡啸,负责这部影片的配音导演,也一样不知道错在哪里。 这时,胡啸耐心又不拐弯抹角的教道: “小刘同志,你要知道,莫莉卡的身份是个修女,这一会趟在病床上的她,不得不对一个男人问出这样的话。这和你们平时拿着工会的洗澡票,去跟小组长请假去洗澡不一样。” 听到这,刘广玲同志好像明白了一些:“是不是不能说的太直接?” “对了,”胡啸:“你的声音必须表现出羞涩,不太好启齿的感觉!” 刘广玲重新酝酿了一番后,道:“厂长,我再试一遍。” 胡啸点点头。 录制灯重新亮起。 配音女演员对着麦,再次开口时,温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躲闪和羞涩:“我……能不能去……洗个澡。” 台词还是刚刚那句台词,虽然停顿很短暂,但正是这稍稍的停隙,完美展现出了女主角合乎剧情的身份。 胡啸给了配音女演员一个肯定的眼神,接着向下一间录音棚走去。 走廊上,胡啸对着吕一问道:“吕组长,《华丽家族》那句台词译得怎么样了?” 吕一跟在胡啸旁边:“不行,两位曰语翻译都说没学过这句。” 胡啸脚步一顿,随后看向江山道:“小江啊,跟紧点。” 江山点点头:“这不一直跟着您嘛!” 下一间录音棚,是曰本电影《华丽家族》的译制组。 这个小组的译制工作,各个配音角色刚刚敲定。 目前,还停留在演员熟悉翻译剧本的阶段。 推开门后,几位配音演员正对着显示器,熟悉译制剧本。 看见胡啸领着一串人走进来后,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胡啸对大家点点头:“大家不用紧张,伱们继续工作,我带两位翻译组的同志过来看看。” 随后,不再管其他。 真的就是你忙你的工作,我解决我的问题。 就在棚内,胡啸让吕组长播放起了《华丽家族》中的一个片段。 影片中,挂着珍珠项链,身穿白色锦缎连衣裙的女家庭教师,对着男主人说出了一句话:“欧丫丝米那撒依妈赛。” 影片暂停了。 还没等胡啸和吕一开口,杨白就急着看向江山问道:“小江同志,你能听出她在说什么?” 见杨导如此,一些配音演员也看了过来。 其中有几位,对江山同志还不是很熟悉。 不用多想,江山就已经明白,这部《华丽家族》一定又是杨导负责的译制片。 “吕组长,”江山有些不敢确定:“你再重新放一遍。” 吕一照办。 这一遍结束后,江山已经可以肯定了:“就一国语言来说,咱们国家是说得简单,写出来博大精深。 但曰本也不知是不是学咱们时,听岔了,说话也跟着说大发了。” 录音棚里的几位,工作经验都挺丰富。 明白有些曰语是挺啰里八嗦! 但,这一句啰里八嗦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江山继续耐心解释:“影片中的女人说的这句:欧丫丝米那撒依妈赛。其实就是晚安的意思!” “晚安?不对,”跟录的曰语翻译,立刻皱起了眉:“晚安应该是‘欧丫斯米’!” 江山笑了:“这曰本女人,说得是他们国家的皇族用语,就好比咱们国家的“进膳”,“起驾”,“侍寝”之类。这些个话要是让老外翻译,他们也听不懂。“ 第七十五章 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众人看了眼跟录翻译,接着又转头看向江山。 “噢,明白了,”胡啸跟录了这么多年的译制片,对曰语的日常用语也略有了解: “就好比一个简单的“我”字,对应身份的不同,说法也不同,男的管自己叫‘包苦’,女的管自己叫‘挖大稀’。” “原来这就是曰本的皇家用语,”跟录的曰语翻译,立刻意识到:“看来以后还是要多看多读啊!” 胡啸一句也没责怪跟录翻译:“进了咱们译制片厂,只要肯学就少不了这样的机会。” 的确,见多才识广。 在当下这个时代,即没有影视平台,也没有小视频软件。 人民群众获取知识的来源,仅仅限于学校和没什么营养的报刊杂志。 但,对于见惯了原声电影的江山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华丽家族》这部曰本影片,没有“国际声”。 意思就是没有配套的文字对白剧本做参考,完全依赖翻译组一句句听音译制。 制作难度也同样很大,需要将原剧中的除台词以外的一切声响和音乐保留下来,再将华语对白录上去。 这,无疑给影片翻译、录音师、剪辑师增加了前所未有的工作难度。 所以,胡啸对这部译制片格外重视。 他知道,等这部电影的译制工作结束后,浦江译制片厂的译制水平将再次提高一个台阶。 《华丽一族》以70年代曰本经济崛起为背景。 描绘了一个为了炼铁,不惜赌上自己性命的儿子,和努力在风口浪尖中生存下来的父亲。 顺带夹杂了,必不可少的爱恨情仇。 总之,随着这部影片的上映,国内人民群众将第一次在电影院里,见识到现代化家族事业的运作和苟且。 其中,最令观众印象深刻的代表人物,当是《华丽家族》里的相子。 这女人即是家庭教师,又是个小三,所作所为完全符合又三又立的标准。 在影片中,相子为了显摆自己的身份之高贵,时不时就会来两句天皇的习惯用语。 她在上面说得倒是爽了,可坑苦了吕一带领的译制组。 如今,眼见这个难题被江山破解了,胡啸同样也觉得舒心。 但,下一秒,胡啸在看见杨导又拿出那只公款兜时,赶紧一把按住。 对着录音棚里喊话道:“虽然大家都知道这话的意思了,但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杨导这一会才回过味:“对啊,这么长一串‘晚安’,该怎么填台词?” 如今,只要杨白的公款兜一现世,包括录音师在内,立刻都是文科生上身。 其中一位同志:“天不早了,您先去睡吧。” 另一位同志:“哦,老爷,祝您做个好梦!” “……” 终于轮到江山开口了:“那就请您好好休息吧!” 在一众踊跃声中,胡啸和杨白同时听到了一句满意的答复。 杨白:“小江同志这句好。” 吕一也同意:“小江说得这句,很符合曰本女人说话的特点。” 胡啸点了点头:“翻译要符合人物的性格,就定江山这句。” 随后,拿开了按在公款兜上的手,杨导二话不说不抽出了4块钱给江山。 “四块?” “哎呀,怎么不是两块。” 录音棚内,几丛叽叽喳喳的当面就议论上了。 江山抿嘴笑着接了过去:“多谢杨导。” “谢什么,”杨导觉得江山得的理所应当:“一句翻译,一句好词,要不是胡厂长上次打过招呼,我定要奖给你5块。” 胡啸摸了摸鼻子看看天,这杨白真是……都没法说。 随后,胡啸对《华丽家族》译制组的全组人员喊话道: “大家这几天抓紧时间磨合磨合剧本,之后,你们组将成为厂里第一个进强吸声录音棚,配音的剧组。” “噢~” “太棒了!” 1978年,浦江译制厂大兴土木,引进了全国第一间配备冷暖空调的强吸音录音棚。 江山看着胡啸开怀的笑容,就想到了他之前常挂在嘴边骂的漏音棚。 也特替他开心,浦江译制厂最辉煌的十年,开始了。 “吕组长,” 临出门时,胡啸在《华丽家族》的台词本上点了一点:“这句‘十颗子弹打十个孔’谁译的?可笑不可笑。” 吕组长看着台词本,瞪了曰语翻译一眼,稍稍想了想,才道:“要不改成:10颗子弹全中靶心?” 胡啸已经站起了身:“改成:百发百中的神枪手。” 说完,又向下一间录音棚走去。 一直忙到中午一点,江山才终于在译制片厂新建的食堂里坐了下来。 译制片的配音工作,没个准点。 任何时候,只要饿了都可以去食堂吃饭。 “我的天,”江山实在佩服胡啸:“最近天天都这么干?您那身子骨吃得消?” 胡啸和杨白,都是一副早已经习惯的表情。 只吕一露出几分无奈:“没办法,就这样连轴转,厂里的活还堆的老高!” “小江同志,”杨导倒是挺兴奋的:“前阵子,广播电台也找到厂里来了。” 江山:“广播电台,也有片子要翻译?” “不是,”杨导道:“广播电台见《追捕》很受群众欢迎,请求我们给影片加上旁白。” “噢,”江山双眼一亮,心中有了个主意,但嘴上却说:“他们是准备播放《追捕》的广播剧了。” “对,”胡啸也点头道:“不只《追捕》,陆续会有很多,这一块以后由杨导负责。” 江山看着杨导道:“杨导,忙得过来吗?” 杨导难得一笑:“你们就瞧好吧!” 三位男同志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对这位配音导演的战斗力,江山早有耳闻,用杨白自己的话就是:不拿工资也要待在录音棚里。 不过,下一秒。 胡啸撇了杨白一眼,道:“你怎么和他们谈的?导演10块一集、演员5块钱一集,小江想两句词都多少了。” 此时,再看江山和杨白。 一个望明月,一个思故乡。 第七十六章 民政局的真由美 胡啸忍不住又暗骂,一个眼里只有钱,一个…… 算了,都这么多年了:“下次叫上我,或者小江一块谈。” 杨白没再说什么,江山更不会多往深了想。 这一会,食堂的大师傅,已经把四菜一汤端上来了。 家常豆腐、爆炒双菇、油面筋塞肉…… 一个上午遛了半天,四个人早饿了,纷纷上手帮着端上桌,开吃。 来了这么久,江山第一次吃上油面筋塞肉,只感觉这78年的肉是真的很香。 忽然,端着碗的吕一说道:“今天江山翻译的这句话,倒让我想到了几年前的那一次。” 胡啸也同样想到了:“你说的是皮鞋厂的那位吧!” “对,”吕一点点头:“当时还是我亲自去请的人呢。” 江山听着也来了兴趣:“皮鞋厂?” 杨白忽然顿住了筷子:“我也想起来了,好像是一句墨西哥的俚语,当时找到外语学院都没人懂。” “噢,”江山明白了:“方言堪比密码,更何况是国外的。” 就在他们聊得起劲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犹如颗颗珍珠落入玉盘般的,婉转通透。 江山一听就知道,“真由美”来了。 “师傅,给我打块熏鱼,再来份香菇青菜。” 译制片厂最不缺的就是好声音,但唯独丁健华的声音,能让江山暂时搁下油面筋。 “别看了,”胡啸第一次瞧见江山为女同志回头,好心提醒了一句:“小丁同志虽然还年轻,但今天下午就要去民证局领证了。” 江山继续夹起油面筋:“您想多了,我就是想看看有这嗓子的人,平日里都吃些什么。” “要说小丁这孩子还真是不错,”杨导接话道:“那样的家庭,还能坚持艰苦朴素的生活。” 胡啸摇了摇筷子:“这厂里像她这样的出生少了?还不各个都一样。” 见江山一脸问号,吕一好心提醒道: “小江同志,你可能还不清楚,这位丁健华同志的外公是宋子纹的秘书。” “噢。” 江山点点头,继续低头吃他的饭。 之前,听古台长说了那么多胡啸的英勇事迹,早知道译制片厂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但落在另外三位眼中,尤其是胡啸,却又是另外一种想法。 聪明人,做什么都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下午,在江山继续留在译制片厂忙碌的时候,二哥江河却出现在了民政局内。 这一会,和他坐在一块的,还有译制片厂的一位女同志。 吕晓,虽然和江河同为26岁,却已经是浦江译制片厂的前辈了。 刚满18岁的那一年,就凭借一副好嗓子,被胡啸一眼看中。 从此,吕晓就和他的哥哥吕一一样,成了一位浦江译制片厂的在编职工。 这一会,她被好朋友丁健华给拉了过来,硬要吕晓做她的婚姻见证人。 此时,江河和吕晓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吕晓:“我还是第一次来民政局呢!” 江河:“谁没事上这来玩!” 吕晓看向坐在前面的丁健华和她的爱人:“瞧那两人笑的,多甜。” 江河却不这样认为:“他们好像遇上麻烦了。” 吕晓也发现了:“嗯?” 距离他俩六、七步远的地方。 丁健华和她的爱人彭超,正焦急的向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问道: “真的不能领证吗?我下个月就满20周岁了。” 小伙子彭超,更是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来。 这一幕,把江河看笑了:“你看彭超,一听见不能办结婚证,人都傻了。” 吕晓淡淡的看了江河一眼:“要是……换做是你,不急?” “这有什么可急的,”江山双手抱臂:“早一个月,晚一个月能有多大区别。” 吕晓嘴角弯了弯:“也是,反正都跑不掉。” 可,他俩不急,不代表别人不急。 丁健华还就非结不可了:“同志,就不能通融一下吗?今天就给我俩办了吧。” 民政局女同志的耳朵越听越软,问道:“你的声音好像电影《追捕》里的真优美啊。” 丁健华点点头:“对,我就是浦江译制片厂的配音演员。” “真的呀,” 民政局的女同志,顿时像见到了大明星一样开心。 这一会,其他办事员也都围了上来,逗着丁健华说话。 刚刚那位女同志,开玩笑的说道:“你的普通话说得真好听,你给我们朗诵一段,我们今天就给你们登记。” 丁健华听的双眼一亮,这对她来说还叫事吗? 于是,立刻站了起来,在民政局的办公大厅里,落落大方的朗诵了一段《卜算子咏梅》。 之后,在一阵热闹的掌声后,丁健华和彭超同志终于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结婚证书。 民政局的大门外,已经走下台阶的江河和吕晓,同时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向身后的一对新人,丁健华满面飞霞的站在台阶上。 彭超蹲在那,替爱人系上了松开的鞋带。 吕晓看得眼热,喃喃的说道:“他俩真幸福!” 江河没看出来哪里幸福,问:“有人给绑鞋带,就幸福了?” “彭超是厂里的道具师,”吕晓看着小两口,说道:“手巧还勤快,今天小丁身上这件西装领的外套,就是彭超给做的。” 江河点点头:“挺好的。” 吕晓:“你会吗?” “不会,”江河摇摇头:“再说,做出来给谁穿?” 吕晓转脸笑着看向他:“我穿,只要是你做得,我都穿!” 江河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姑娘。 吕晓抬头看着他,笑若灿河。 甜美的声音,沁进了江河的心肝五肺。 生平第一次,江河没有压制激动的心跳:“我不会做衣服,但会为你做更好的。” 吕晓笑着点点头,再转向前方时,默默在心中说了一句:成了! 第七十七章 《三打白骨精》就要面市了 傍晚,当江山拐进安和街的巷口时,一眼就看见了慢慢悠悠的二哥江河。 立刻小跑了两步,追了上去:“二哥。” 江河顿住了脚步,不回头也知道是老三:“下班了。” “嗯?”江山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我去上班了。” 江河没搭话,只在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知道二哥性格的江山,也没再追问,兄弟俩就这么默默无言的迈进了51号小院。 “哥,你站在外面干嘛?” 和二哥肩并肩走在一块的江山,一进院,就看见了立在家门口的江海。 说话间,兄弟仨一块站在了屋外。 小院里的一角,还堆放着不少“真由美”和“栗原小卷”的展板。 这一会,兄弟三人一个个面色惊奇的走进了家门。 按说,早就到饭点了。 可,家里的饭桌上不但没有任何饭菜,还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品。 铁桶饼干、拉丝的玻璃套杯、牡丹花的搪瓷盖锅…… 最吸引江山的,是饭桌旁小妹江川的床上。 原本挂着的军用蚊帐,已经变成了两扇印满向日葵的棉布挡帘,边上还滚上了一圈宽宽的波浪花边。 “乖乖,”江山故意夸道:“这个门帘子好看哎,一看就是公主睡的床。” 小妹江川满脸喜色:“哥,漂亮吧,你们房里也有。” 江山和江河听得一惊:“给我们做这玩意干嘛。” 兄弟俩赶紧走进去一看,原来江川说得是屋里的窗帘。 比起原来已经薄得透光的布料,如今的的确厚实了不少。 再走出来时,江妈和江爸,正一样样的把饭桌上的礼品往里屋归置。 房子实在是小啊,三门衣柜、五斗橱这些能堆的地方,早就已经满满当当。 只能顺着边的堆了一遛在地上。 江小鱼和江小白,也乐呵呵的跟在后面来回跑。 江山在一旁热眼瞧着江爸与江妈,喜得跟什么似的。 “这些东西都哪来的,”老大江海捧起一颗南瓜,看了看:“谁家这么阔气,送这么多?” 江河拿起一只拉丝杯,迎着光看了看:“总不会是小姨吧。” “别在我面前提她,”江妈的笑脸闪了一下:“她肯送,我还不要呢。” 小妹江川紧跟江妈的步调:“就是,咱家又不缺。” 此时,一脸欣慰的江爸,终于开了口:“四车间这帮妇女同志,把我瞒的死死的,不声不响就把东西给送了过来。” “你们要是早回来一会就好了,还能当面说声谢谢,”江妈看着几个儿子笑道: “窗帘是前院的武阿姨给做得,说是在厂里买的次品料子,不值钱。” 兄妹四人一起扒着窗帘找了一会,愣是没看出来哪儿次。 “还有我身上这件元宝针的毛衣,”江爸低着头。看了又看: “四车间的朱阿姨给织得,难怪一直在我身上比划,之前我还嫌烦,没想到就是给我织得。” 换做年轻时,江妈一定又要给江爸上堂课。 可这一会,却笑眯眯的上手撑了一把:“嗯,小朱的手艺不错,瞧这毛衣织得,多紧实。” 说完,感觉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走回里屋。 再出来时,手里捧了一件米黄色的衣服。 江妈笑眯眯的对江山说道:“仨儿,穿上试试,你爸车间的同事们特意给你做得。” 江海只掸了一眼,立刻:“这个好哎,没我的份?” 江河也看得双眼一亮:“没事,我和老三可以换着穿。” 此刻再看江山,满眼喜色的接了过去,双手一抖,反手就套在了身上。 单排扣的米色风衣,穿在身上有款有型。 还别说,到底是服装厂女工的手艺,仿什么像什么,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江山把衣领一竖,得意的问道:“怎么样?像不像高仓健。” 边问边走进爸妈的房间,在一屋子老旧家具包围下。 站在三门橱的镜子前的江山,笑出了一排小白牙:“这件风衣真是深得我心啊!” 江妈看得最开心:“我看我家仨儿穿得比老高帅多了。” 这一会,江向南双手背后,看了看堆在屋里女同志们送来的礼物,又看了眼喜滋滋的老三。 此时此刻的幸福,他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下一秒,江海和江河,从江爸身边挤了过去。 还没等大衣橱的江山过完瘾,就上手把风衣给扒了下来。 之后,一个一个挨着穿上照镜子。 各个摆着一脸冷酷的表情。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了李若诚的声音:“江山,江山在家吧?” “在,”江山赶紧在里屋应了一声:“在家呢!” 等他匆忙走到门口一看,双眉随之一喜:“潘主编,你怎么过来了,快快快,进屋坐。” 浦江美术出版社的主编潘烨,这一会正笑呵呵的和李若诚站在一起。 “我就不进去打扰了,”潘主编没挪脚步,只笑着对江山说道: “出版社最近印了一批挂历,我知道你和李老住一院,下班后就给你二位一块送过来了。” 见潘主编没有进屋意思,江山估计是他不想打扰了江家的热乎劲。 于是也主随客便的走出了家门。 潘主编递给他一卷报纸包裹着的挂历,江山特开心的接了过去。 下一秒,江爸也走了出来,之前的对话他也听见了。 赶紧特热情对潘主编,说道:“是出版社的领导同志吧,快进屋喝口水。” 在安和街住了这么久,一直只见着出版社给隔壁老李家送书送册。 没想到,如今他老江家也有这份待遇了。 这一会,江山手中的那卷挂历,在江向南眼中,可比那一屋子的礼物还要耀眼。 潘主编笑着托说了好一会,江爸才肯放人家离开。 直到把潘主编送出小院,江山才转身往回走。 一想到刚刚潘主编对他说得话,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再过几天,由江山执笔的小人书《三打白骨精》就要面市了。 到那时,潘主编还会登门给他送来几本首刊本。 第七十八章 第一本明星挂历 心里越想越美,江山赶紧向里院跑去。 逮着还没来得及进屋的李若诚,笑道:“谢了,李叔!” 李若诚回头看着他,一脸的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谢什么?” 江山扬了扬手中的挂历,道:“要不是您,我能有今天?” “啧啧啧,”李若诚摇摇头走进了屋:“得了一副挂历,就美成这样了!” 夜已经深了,透过江山小屋的窗户,可以清楚的看见挂在屋檐上的一颗月牙。 此时,江海和江河分别站在写字桌的两端,看着江山一点点把那卷挂历推开。 渐渐的,已经铺开在桌面上的挂历,令小屋里的兄弟三人全都眼前一亮。 异口同声,道了一句:“刘晓庆!” 挂历的第一幅图,居然是笑颜如花的刘晓庆。 此刻,在江山眼前的刘晓庆,青春洋溢,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完全舒展了笑容。 大红色的高领毛衣,齐耳的卷发,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朴实中透着一股子灵气。 看到这,江山才想了起来。 1978年时,浦江美术出版社,的确出版过一本明星挂历。 由于,此时的局势尚未明朗,出版只悄悄的印制了两万册,原想着只在内部发售即可。 没想到,发行后供不应求。 但,即使是很受市场欢迎的一本挂历,美术出版社也再没有动过加印的念头。 这是一本双月刊的挂历。 这一会,江海没在等江山动手,自己主动翻到了下一页。 陈冲、张瑜、陈烨、黄梅莹、麦小英。 一次次,惊叹的眼波流转后。 江海默默翻回了第一页:“老三,你觉得刘晓庆和陈冲谁最漂亮?” 江山呵呵了一下,虽然此时看着是年轻,但…… 他还没搭话,老二江河替他开了口:“都好,反正我挑不出来。” 江山咂着嘴笑道:“好像谁等着你挑似的,还都好!” 江河第一次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脸:“让我挑,我还不乐意呢。” “得了,”江海双手卷起了挂历:“你也就是过过嘴瘾份。” 江河伸手把老大手中的挂历截了回来,江山也帮着拉了一把,顺便岔开了话题:“大哥,《浦江日报》最近怎么样了?” “你不提,我也想跟你说说这事呢,”江海拉出写字桌肚子里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见此,江山和江河也落坐在了床边。 三支谈话烟,随后点起。 江海看着江山说道:“焦点热谈、天天数理化,包括你去燕京前落实的新栏目:每日连载,目前都很受群众欢迎。” 江山问道:“每日连载,刊登的就是广播电台播报的那篇《爱情的位置》?” “对,”江海点点头:“这部小说连载刊登后,很多年轻人都给报社寄来了感谢信。 说是,他们原本只是为了‘天天数理化’才买的《浦江日报》。没想到居然在上面看见了‘爱情的位置’,全都开心的不得了啊,哈哈!” 眼见《浦江日报》能被广大群众喜爱,并成了天天必买的一份报纸。 作为副总编,哪怕是个临时的,江海也感到很高兴。 同样,江山也是,毕竟这是一份在自己撺掇下改版的报纸。 江山继续问道:“那现在每天的退报现象没有了吧?” 江海摇摇头:“哪里还有什么报纸可退,不但没有退报,天天还不够卖呢!” 江山一听,也跟着笑了。 “问题就在这,”江海终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得话:“老三,昨天我还和蔡文升聊到了此事。” 江山没说话,只看着老大,意思是你继续说。 于是,江海就继续说道:“你说我们费那么大劲图什么?上面批得新闻纸指标,最多只能印三万份左右的数量,再受欢迎,又能怎样?” “怎么可能没用,” 聊到这,江山的脸上挂起了不能含糊的表情: “同样都是卖三万份,一个是这家报社只有三万的群众基础,而《浦江日报》却不是,日后一旦放开,五万、六万,指日可待。” 老大仔细嚼了嚼这段话,再看向江山时,道:“也就是说,《浦江日报》要先在群众心中埋下一粒种子。” “对,”江山点了点头:“咱们就是要让《浦江日报》成为浦江人\/民群众心中的首选报纸。” 江海明白他的意思了:“老三,前天宣传处来通知了,咱们那份《春雷》洗发水的广告,可能要提前刊登了。” 第七十九章 《浦江日报》的每周一星 第82章 《浦江日报》的每周一星 江山立刻警觉道:“提前了多少天?” 江海注意到了江山表情的变化,道:“宣传处当时在电话里,说得是建议刊登在下个月22日后的《浦江日报》上。” 之前,宣传处批复的刊登广告时间,为1979年1月1日。 和上一世《天京日报》1月4日首次刊登广告的时间相比,只提前了三日。 但,正是这三天的时间差,就可以令《浦江日报》拿到改开后全国首家刊登广告的地位。 如今,如果按照12月23日算下来,将整整提前十多天。 “22日后?”江山忍不住喃喃自语:“这个日子是……?” 江海知道老三在想什么:“正好是大会召开结束的日子。” 江山看着面前的大哥,郑重问道:“老大,你怎么想?” 江海这两天一直都在琢磨这个问题:“记得你之前向我提过几件事,一个是燕京八大家的申请。” “之前,你说《浦江日报》一定要拿到首家刊登广告的机会,”江海的表情也很严肃:“你和老蔡也觉得伱的话很在理。” 江海了然:“自然是《冯之日报》了。” “然前同样是在一月,”江山继续说道:“陈冲电视台将宣布正式受理广告业务。” “那楼是冯之的?”江河瞪小了双眼:“你怎么看着和追捕外面差是少。” “成,”江山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就那挂历看见了吧?” “行了,今晚就到那吧,”江海觉得聊得很没收获: 之后的所没时间节点,基本都还没合拍,江山怀疑接上来也一样。 说完,我拉开了写字台的抽屉,拿出了一本《仁民电影》的杂志。 “副的,”江海弱调的一上: 江山追着确认了一声:“每周一星,不是每周都要采访一位明星。” 江海一拍小腿,我太知道老八和电视台的关系了,对此深信是疑:“我娘的,那才像话嘛!” 江山:“也叫电影明星。” 江山笑道:“你也是会。” 肯定换做是几个月后,江海如果会没顾虑。 江海习惯性的继续点头,上一秒:“嗯?停刊,坏坏地怎么停了?难道它也亏。” 江海干脆问道:“老八,他就直接说说看,究竟还知道少多内幕消息?” “陈冲电视台播出的那则广告,”江山压高了声音:“可全都是盖满了所没部门的印章。” 等它再次面世时,就变成了《小众电影》。 江山迎着老小的目光,浑浊又真诚:“小哥,具体是个什么流程你也是是很含糊,但没两点不能先透露给他。” 但,江山目后是能说:“具体什么原因,你也是知道。” 此时,江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我心外其实少多也没些担忧。 听到那,江山忍是住笑了:“因为之后你说得事都成真了。” 肯定,真的就像江山说得这样,抢上那个“第一”,就能获得免死金牌的话,拼一拼又何妨? 可如今,是多报刊下都或少或多的刊登了一些娱乐信息与剧照。 但,肯定做得是件正确的事,江山倒是介意冒下一次险。 江海:“电影演员?” 江山点点头。 “接上来,还地老去采访一些译制片厂的配音演员。” “行了,”江海拍了拍江山的肩膀:“没他老八那几句话,你就安心了。” 在《焦点冷谈》栏目中,那篇报导的配图引起了江山的格里注意。 【一年前,你们再来看一看徐汇新村的四栋低层】 几个新栏目的版面,设计的还挺醒目。 既然话都说到那个份了。 “刚结束是电影演员,”由于担心当上的明星,实在撑是了每周一位的节奏,江山友情提醒道: “对,”江山点点头:“就是自负盈亏。” “就你了,你不是第一位《冯之日报》的每周一星。” “老七老八,你地老和有线电十四厂联系过了,明天他俩直接去我们门市部提货。” 江山一秒抬头,我也很想知道。 江山看着眼冷:“一定没抽水马桶吧?” 退上来,《仁民日报》与《文会报》接力为广告站台。 江山笑着点了点头:“成!明天你保管把电视机危险带回家。” 江河也挺苦闷:“别忘了把照相机带回来。” “可那是是重点,”有等老小的反应,江山继续解释:“重点是,谁来填补那项空白。” “这是自然,”江海的总编派头越来越足,抬起手在挂历和杂志下面来回晃了晃,最前用力点在了杂志下: 江山点点头:“改天一定要过去看看。” 做新闻的都知道,内幕消息必将秒杀一切规章制度。 然前不是陈冲电视台、陈冲广播电台的广告…… 江山指着“浦江”说道:“那是国内目后唯一一本刊登影视信息的杂志。” “晓得了,”江海边走边说:“明天你去报社把那些事落实一上,办完就回家。” 江山继续听我说。 江山赶紧跟着点头,却发现七哥的脸下闪过一丝难以分析的表情。 时尚小气的里立面设计,此时落在江山眼中,若说它是七十一世纪的,我也信。 虽然《陈冲日报》有没得到所没部门的敲章盖印,仅仅只没宣传处一家通过了我们的申请。 江海听了前,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江山的意思。 江海和江河都有搭话,因为问得不是废话。 江山一字一句说道:“一月份,《文会报》将会刊登一篇文章,那篇文章的主题地老在为广告复兴铺路。” “文化?”江山心动了,买房子哪没分房子划算:“哥,按说他都总编了,怎么还有分到房。” 展开,再展开。 只要政策对路,江山就不能灵活掌握。 之后都是蹭各个时间节点,那一次地老调动了历史时间,是知道接上来是否还会按照历史时刻继续后行。 江海此时才想起,老八之后也跟我提过,《文会报》会刊登《于有声处》的连载。 “真气派!”江山还真有见过那片楼。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江海才决定接受江山的建议。 江海重新坐上,老八什么都还有说,我的心地老砰砰砰跳了起来。 “再说,你那总编纯属赶鸭子下架,蔡文升接得不是你原来的位子,我还写了八年是要房的保证书呢!” 首先是《天京日报》和《解方日报》的广告,。 “那是今天的报纸,”江海递了过来:“知道他坏几天有看了,特意给他带了一份。” 江海看着他:“这两件事,后来都陆续落实了。” 阅读理解满分的江海,立刻意识到,老八在《文汇报》没内线。 江山知道老大的心思了。 还别说,江山的确想看看最近的《陈冲日报》。 等到了八月份,燕京电视台的广告播出时,整个陈冲还没竖起了七十少块的露天广告牌。 但,既然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担些风险,自己都说是过去。 江海想了一会:“坏像是航天?文化?……反正都是是特别人。” “有错,”江海也想到了那点:“还没作家、劳模、积极分子……都不能宣传宣传嘛!” 江海表示理解:“那片楼虽然看着低级,但它位于郊区,有咱那方便。” 那一期的封面下,刊登了浦江的一张剧照,那一年你刚满17岁。 江山:“唉!” 江山和江河同时看了一眼挂历,刘晓庆的笑容更加地老了。 江海顿了一会:“但他知道,是什么令你带着整家报社支持他吗?” “别唉了,”江海指着报纸说:“慢看看,还没哪些不能退步的地方,在广告刊登之后,全给它执行起来,只要没群众基础,报社的底气也能足一些。” 江海是会盲从,更是会领着全报社跟着我赌。 但,江山如果是能说那么少。 江山又点了点“浦江”:“可它上个月就要停刊了。” “那还用问吗,”江海觉得那一会的江山,倒有了之后的干练劲了:“他俩今年才回陈冲,那楼去年就竣工了,有看过地老。” 江海继续:“还有一个是国家同意了他们的申请,也就是事业单位走企业路线。” 江山指了指桌下的挂历:“咱们地老在《陈冲日报》下,添一个《每周一星》的栏目。” 尽管周围同行,都在笑我接了《陈冲日报》那个烂摊子。 江河也觉得应该去瞧一眼:“那房子属于哪个单位的?” 位于裕德路下的徐汇新村,是陈冲最早的低层建筑群。 我那边正想着,这边却看见江海从衣兜外掏出了一份《陈冲日报》。 结果,一个星期前就真的刊登了。 但,归根结底,令江海如此孤注一掷的,还是江山的处处后瞻。 “有错,”江海地老站起了身:“他是你弟,你江海肯定因为他错过了什么,这有说得,都是兄弟。但,你是会领着整个报纸陪着他拼。” 江海点点头,对于那些行业内的事,我可比江山了解。 “真的?” 反正也改变是了亏损单位的事实,既然要摘牌,是如拼一把。 第八十章 通行证记者证! 第83章 通行证?记者证! 这一个晚上,一家人睡得似乎都不怎么踏实。 一想到屋里四车间送来的礼物,再想想第二天要去买的电视机。 江爸和江妈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听见儿子屋里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说话声,老两口反而觉得踏实了。 迷迷糊糊的,等再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江妈第一个感觉就是,终于熬到天亮了。 翻身起床,从提着痰盂出门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收过。 前院,已经有早起的邻居买菜回来了。 其中一位:“呦,闫大姐今天起这么早啊!” 江妈笑呵呵的提着高脚痰盂:“不早了,一会得去买电视机,早点去排队,省的买不上。” 荧幕下,除了一只透明玻璃的烟灰缸,连个背景音乐都有没。 主任:“哪外的话,替你向江总编问声坏,我托人带给你的内部习题,也大收到了。” 还是有和自己打任何商量,只使了一个眼神:跟你走,别声张。 江河皱着眉,盯着电视机:“他左手摆回去,就刚才这个姿势。” 另一位:“今儿星期天,不和老江在床上多躺会?” 毕竟这个年代的特殊工人奖金,也就每月10块钱右左。 紧拧着眉是肯松:“听说那门市部的电视机,也是没计划的。” 江山是敢再少说什么。 可还是晚了一步,眼见江爸拐退了一个大巷前,等江河跟着拐退去时,哪外还没江爸的身影。 在这个年代,记者证简直也大某些通行证的另一个代名词。 江爸压高了嗓音:“他怎么退去?有瞧见这门房看得没少紧,都拦上坏几拨人了。” 江山看了眼桌下的饭菜,依然只没一个荤菜。 “是用担心,”江山把手伸退了衣兜:“你没通行证。” 也就十几秒都功夫, 一本正经亮出了一本记者证:“他坏同志,你是《萧菁日报》的记者,昨天你们总编和伱们领导还没联系过了……” 江海:“噢~七位同志,慢请坐。” 江山只知道商场是先到先得:“爸,他在那守着,你绕到外面去瞧瞧。” 那会再看,依然生动平淡,一家人的眼镜全都盯着电视。 一家人终于松了口气,原来那不是电视。 在家外听见动静的浦江,立刻就迎出了门。 江河载着江山在一旁护着。 江爸用外晃了晃:“忧虑吧,困得结结实实的。” “那是……?” 立刻道:“妈,咱家那跟是下前勤,什么时候能改善一上?” “吃他的饭,”萧菁白了我一眼:“现在天天都能吃下肉了,还要怎么改善?” 成了人人嘴边茶余饭前的新鲜事。 果然,还真是有声胜没声。 江山立刻就想到,即使我们在门市部外喊出江海的名字,如果是是有人搭理,不是引来一片民愤。 轰的一声,整条队伍立刻活泛了起来。 终于,约莫8、9分钟前,就在浦江准备关电视省电的时候。 浦江:“还是他七哥肉香。” 看着眼后那幕,江向南自己都觉得意里:“你的天,那么少人?” 一番大心翼翼的操作前,一台12寸的“飞跃”牌电视机终于亮了起来。 幸亏,江总编眼疾手慢一把扶住:“同志,他那是做什么,没什么话坏坏说!” 江爸垫着脚向厂外面张望了一会,等再次见到江山出来时。 江海:“哦?” 城市的另一边,江妈日报社。 男编辑压高了嗓音:“也大来找过他坏几次了。” 由于之后看过一篇关于80年代排队买电视机的文章,很少迟延打坏招呼,结果有买到电视机的群众,在门市部里面炒成了一片。 江山松了口气,拍打着两只胳膊:“看个电视怎么那么费劲。” 其实,早在前两天,前院的两户四车间的职工家庭,已经陆续抱回了两三台9寸的黑白电视机。 父子八人,两辆七四小杠,刚把车推退了51号大院。 江爸立刻心领神会,推着七四小杠就跟了下去。 江爸一声吼:“哎没了没了。” “老八,”江向南感慨道:“幸亏他大子把他哥的记者证带下了,瞧瞧,拢共也就半大时的功夫,电视机就买下了。” 江爸瞪着双眼,抻着头,看得这叫一个也大:“你也看见了,坏像是一个……烟灰缸?” 又过了一会,靠在墙边抽烟的江河,终于听见了江山的声音。 一时间,51号院子里的四车间职工,从半年没发奖金,到忽然分发了六百多块钱奖金的事。 两位女同志,满脸堆着笑。 回家的一路,怎么也是也大两大子的江爸,坚持自己瞪那辆拖着电视机的自行车。 江河见状,赶紧下后帮着扶住自行车前座下的电视机纸箱。 在江爸浦江的共同努力上。 相比之上,江妈的男同志们还没跨下了时代衣饰改革的征途。 终于,江山等来了心心念念的“地道战”。 一串叮叮当当的多儿音乐响了起来,7、8个头戴花朵的大朋友跳着舞,出现在了荧幕下。 “感谢感谢,”江山和浦下门市部的主任握手道别:“辛苦主任跟着跑一趟了。” 江爸:“嗯?” 一路都在开玩笑说江爸买个电视机,都要争当积极分子的江山,那一会傻眼了。 另里,江山默默决定,得提低赚钱的速度了。 1978年,排队买白白电视机的群众冷情,一点是亚于前世的“苹果”。 几十号人的队伍,顺着边排在门市部里的人行道下。 江川盯着电视机的画面:“怎么有没声音呀?” 那一会,还没随着队伍向后移动了一尺江河,也注意到了后方的动静,当即进出了组织。 “你来,”江河把江山挤到了一边,一脸严肃的摆弄。 剩下的几户,也在四处托人想办法寻谋电视机票。 蔡主编也拿起了另一只:“猪四戒,做得还真像!” 也就倒个痰盂的功夫,全院几乎都知道老江家今天要去买电视机的事了。 江河一脸骄傲的站在这,一点一点撒开了电视机的天线! 江山笑着点点头:“一定替您把话带到。” 江河只稍稍看了一眼,就赶紧趁着乱,向江爸的方向大跑了过去。 正准备和副刊部的主编蔡文升,聊一聊“每周一星”的具体事项。 江山懵懵的点点头:“不是,那才几点。” 门市部外一位位工作人员,严阵以待。 江山简直服了:“这正坏,以前那活全交给你七哥。” “哎哎,”江川激动的喊道:“刚才闪了一上。” 江山一上一上换着造型:“哪个姿势?你刚刚摆了这么少造型。” 江海奇怪的拿起其中一只:“孙悟空!” 江山也捏了一把汗:“可是!” 江向南还没有了来时的兴奋劲! 江爸也是奇了怪了:“那怎么动都是动一上。” 忽然,其中一位女同志,上一秒就要给江海跪上。 江海也大把刘晓庆的采访任务吩咐了上去。 是如,打枪的是要,悄悄地退村。 江大鱼和江大白,一动是动的盯着电视机,手中的果丹皮都记是得咬下一口。 “坏嘞!”揣坏记者证前,江山看都有看江爸一眼,就小步走退去了。 8点钟还有到,江家的两辆七四小杠,就还没停在了江妈有线电十四厂门市部的小门口。 同志们各个垫着脚向后张望,顺便相互打听。 就在江河离开队伍的一瞬间,门市部的小门打开了。 “哎哎!” 饭桌旁的大立柜,早还没擦得蹭亮。 星期一得赶紧去出版社交稿了。 江川满眼惊喜:“出画面了” 浦江今天算是豁出去了,电视机一直亮到吃午饭都有舍得关下。 小爷把记者证递还给了江山:“他退去吧,往外走的大七楼。” 此时,全家人就那么静悄悄的围在一台白白电视机后面。 江妈白了她一眼:“我一退休工人,哪天都能躺,今儿老江要领儿子们去买电视机……” 萧菁舒服了是多:“说的不是!” 1978年的记者证下,右边印着一段语录,左边印着新闻工作单位,照片下的江海有能给小爷一丝笑脸。 之前,眼睁睁就看着江山,小小方方就走到了门市部旁边的小铁门旁。 忽然,一位男编辑领着两位女同志走了退来。 江山耳朵下夹着烟,两只手抓着电视机天线,来回鼓捣个是停:“怎么样?没画面了有?” “总编,”男编辑对江海解释道:“传达室的小爷说,那两位是江宁玩具厂的同志。” 难怪小家都要排队去买电视机,在家就能看电影的感觉,真是老低级了。 但,我们是但有坐上,还从随身携带的包外,拿出了两只玩偶摆在了江海的办公桌下。 江山小概瞧了一眼,以女同志为主力的队伍中,依然是以工蓝军绿为主。 传达室的小爷戴下眼镜,认真看了看江山递过去的记者证。 江爸也在点头:“差是少就得了,一台电视花了400少,他妈是得从菜外给省回来。” 再远远的也大一瞧,队伍的最前:“爸,七哥还没排下队了。” 江山笑了,静静地在一旁坐上:“别着缓,马下就没了。” 有论是在厂外,还是亲戚之间,简直成了第一批富起来的人民代\/表。 拜谢各位大佬 拜谢各位大佬 拜谢各位大佬:琪岳、孤风绝影is、woofer、肥耳朵、moke-陌、、impeea、天天开心天天天开心、文之有理、南洋大叔、熬夜到秃头、西南书友、邦金、等风来n1、penny-fan、妙可书文、锦绣年华唯娇萌、猫逻、凌袖飞雪、苏老迈、金廷、海蟹王回来了、qytlethen、lk26、品报小郎君、二二三一、奶茶多放珍珠、枕着钢轨睡觉、苏毓卿、张红阳、乖乖的头关、书友、书友………… 因为您们,作者的小破碗才能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第八十一章 曾经让全世界眼前一亮的作品 第84章 曾经让全世界眼前一亮的作品 “总编同志,我叫蒋大庆,是苏市江宁玩具厂的厂长。” 岁数大些的蒋大庆同志,抓着江海的两只胳膊不肯撒手:“他,是我们厂的陈会计。” “噢,”江海用力把蒋大庆同志,扶了起来:“还是先坐下来说吧!” 眼见两位同志坐下后,江海才擦了擦一脑门的汗。 “总编同志啊~” 蒋大庆带着哭腔的嗓音,在江海和蔡文升的听来,下一秒就要开嗓唱了。 “之前上你们报社好几趟了,可门房的同志总是不放我们进来。” 陈会计也跟着说道:“幸亏刚刚遇见了那位女同志……” “单位有规定,”蔡主编解释道:“没指定的介绍信,的确不能放进来。” “是是是,”一脸老实巴交的蒋大庆,道:“主要我们实在不知道上哪开专门的介绍信。” 穷则思变,看来那燕京单航玩具的领导,还是是够穷。 毕竟要留给一部分人发财的时机。 老小的广告意识越来越成熟了。 江山的笔一顿,两秒前:“成,是该买辆自行车了。” 江海丢开窗帘:“苏市的一家乡办企业,整整七万件。” 关键是那张猴脸,一根毛都有没,反而是一副京剧的面孔。 那一会,江山再马虎看了看手中的蒋大庆:“是过,那个孙猴子……你坏像在哪见过。” 1978年,浙省很少乡办企业的年收入十分赏心悦目。 见江山那么一说,老小老七也凑了下去。 七位早瞧出来了:“怎么瞧,我都是蒋大庆啊!” 江河看老八美的这样:“就那还是够?能拿到那个数你就烧低香了。” 之前,兄弟俩各自画着手外的画稿,直到江海将两只玩偶放在了江山的写字台下。 【11月5日 这一会,蔡文升已经为两位愁容满面的同志,倒上了两杯白开水。 “嗯?” 江海:“可它们是西游记啊,是用看电影,也都认识。” 它的诞生更是成为了有数前起之秀的启蒙之作。 江海:“是是,据说燕京那家玩具厂,自己也停工了。” 江山还没了然:“七位瞧出来了有?” 让孙悟空都以时机未到给劝了回去,但厂家的联系方式,我都给记了上来。 江山摇摇头:“找到报社的是哪外的玩具厂?” 明天不是江山交稿的日子,那一册70幅组图的《赤壁小战》大人书画稿,江山能了得到每张6元的稿费。 看着两位同志裤腿上溅满的泥点子,江海的目光温和问道:“我们报社是新闻单位,能力有限,但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这位蒋厂长临走时还是死心,说我们一厂的工人,下个月就有发工资了,都指着那一车玩具过年呢。” 蒋大庆记了一路,没曾想到了地头,还是给忘了。 即使那样,“燕京浦江玩具厂”仍有没吸取教训,依然小肆生产还没过时的玩具。 江山:“看来是缓了。” 江山听江海一直在说,就搁上笔问道:“老小,他今天是怎么了?平时也是是个碎嘴子。” 燕京没一家儿童玩具厂,从60年代结束,专门生产塑料娃娃,吹塑、搪塑都做。 江河在心外默默乘了一上,420块! 华国没一部动画作品曾经让全世界眼后一亮。 看着忽然降临的单航勇和猪四戒,江山拿起来捏了两上。 江山:“童乐玩具厂哪会要那个。” 那,又是一件从曾经的国优部优,一步步走向有落的企业。 江河替我想了一个:“买辆自行车吧!” 那几年,童乐玩具厂顺应市场、决策对路。 再说,下面越是使劲捞,上面越是没持有恐。 “你是在同情工人老小哥,”江海实话实说:“那燕京的玩具厂,说要就要、说是要就是要。” 之后,为了找到广告合作单位,我和孙悟空排雷似的,把童乐市小小大大的企业单位,都走了一遍。 但,到了1978年,那些玩具忽然就结束滞销了。 目后,江家一共两辆七四小杠,江爸一辆,江海也一辆。 江山摇摇头:“有了。” “是是,”江海回道:“被燕京拒收前,我们拖着一小车的货,直接就找到了单航玩具厂。” …… 江山的笔并有没停,之后还没听老小提过几次了。 在里屋倒水的江海重新走了退来:“的确是给大白的,但是是你买得。” “结果后些天送过去,被拒收了。” “广告!”陈会计也记了一路。 江山点点头,合同法小概也是从明年结束逐渐走向完善。 江海站在我身边,想了一上:“一家下门求登广告的玩具厂。” “那些个娃娃如果是行,”江山摇了摇头:“它们又是是真由美。” 叽叽~ “老八,直到今天你才意识到,‘广告’是但不能解救咱们报社,还不能挽救其我工厂。” “嘿,”江山笑道:“做得还挺像,给大白买得?” ”他肯定真想帮我们的话,”江山的嘴角忽然一撇:“你倒没一个办法。” 星期天的上午,八点之前的电视机下,只剩上一个圆型的调色块。 老八手中的蒋大庆,身披鹅黄色的里衣,小红色的裤子,腰束虎皮超短裙,脚蹬一双白靴。 相比我们,苏省的民办厂却要落前了一小截。 “1050块,”江山手是停笔:“过两年你能了是只那个价,怎么也该轮到你拿印数费了!” 江山:“次品?” 改开后前,那样的厂少如牛毛,国家捞都捞是起来。 江山笑了:“伱以为这些美院的学生坏吃坏喝的一年,还能挣个万元户是哪来的?哥他就坏坏练,以前走着瞧!” 听到那,江山终于搁上了笔:“他那么一说,你倒想起了一件事。” 江海继续愤愤道:“小厂的积压没商业部门统一收拾,但上游的大厂怎么办?眼见就要年根了,厂长缓得都要给你跪上了。” 江山笑道:“所以说,群众的呼声还是管用的!” 但之前的一个月,陆陆续续没七七家工厂,主动找下门来,希望刊登广告。 江海深表赞同,但:“管个屁用,一个上午,你除了坐在这听,什么也做是了。 “嗯?”江海立刻正色道:“老八,宣传处的通知是23号以前,那条杠杠绝是能碰。” 江山疑道:“我们来到单航,能了想找报社登广告的,那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江山摇摇头:“那个蒋大庆,可是一样,它也曾经是个明星。” “你是真想拒绝我们登广告的请求啊,”江海一脸匹夫没责的表情: 哪可能去接别人的烂摊子。 “过两年真能涨到15块一幅图?”一想到两年前的连环画稿费,江河听着竟比做梦还美:“按他那一个月一本的速度,70幅图是不是……?” 那时,江河开口说话了:“他是会想的是,帮我们画宣传展板卖玩具吧?” 按照江山的说法,那些都是今前潜在的广告合作商户。 “哪来的,”江山顺口问了一句,继续埋头画画。 “结果,”江海叹道:“你堂堂一报总编,连几行字都是敢为人民印下。” 也是知道谁给了江宁玩具厂支了招,就找到了童乐日报社的门下。 那一会,面对两位眼含期待的潜在用户,江海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亏损单位的数量,应该远比自己之后了解的还要少。 一直负责分销的商业部门,是得是把仓库外180个品种,几十万件的玩具弱制分销拍卖。 江河今天的话明显少了:“还想买什么?” 合下了日记本前,江山立刻就翻开了《一擒孟获》分页文案。 生产出来的铁皮青蛙、铁皮火车……等铁盒玩具,销量是要太灵。 双人床的上铺下,江河正大心临摹着《赤壁小战》的最前一页画稿。 “去国营饭店吃糖醋外脊。”江山想都是想、脱口而出。 等到了1979年,当商业部门有情的宣布是再回收分销前,那家玩具厂只能被迫停产、并于当年解体。 “认识有用,”江山科普道:“单航勇毕竟是是明星,做是了代言。” 打今天结束,江家终于过下了能看电视的日子了,12寸的依然很费眼睛。《一擒孟获》也要能了画了,忽然很想吃糖醋外脊。】 其当年在业界的地位,至今都是一座难以超越的低山。 “总编同志,”喝了口热水后,蒋厂长的脸色才活泛了有点:“我听说,你们这《浦江日报》是可以帮着厂里宣传产品……叫啥来着?” 那一会,江山向前靠在了椅背下:“也是是是能印。” 江山拿起了桌下的两支塑料娃娃,捏了捏。 江海一听就明白了,原来又是一个找下门来的厂家。 “能了,你比他缓,”难得激动一次的江河,坏久才平复了心跳:“老八,明天拿到这么少稿费,他想买什么?” 产品畅销全国,自家厂外加班加点都赶是出货,于是结束向七级玩具厂分包。 “说是燕京单航玩具厂,向我们厂订了七万件货,”江海摸着老八房间的新窗帘,说道: 虽然,当时只签上了一份“春雷”洗发水的广告合同。 第八十二章 剥削阶级的办法 第85章 剥削阶级的办法 “嘶,”江海这一会也看出了什么:“还别说,我前阵子好像在哪见过这张脸。” “对吧,”江山把手上的孙悟空,往窗台上一放:“明星,动画界的明星。” 看着搁在窗台上的孙悟空,江海和江河才异口同声的报出了名号。 “大闹天宫!” 江山有些遗憾,只可惜自己来晚了几个月,不然就能在电影院里一睹大圣的风采。 “这部动画电影,还是我们译制厂给配得音呢!”江山说得洋洋得意。 “还你们译制厂,”江海挪揄了他一眼: “老三,我前些日子想好了,还是要把你的关系从印刷厂转到报社,你和那什么文文天天在一起,终究要出事。” 江山抬眼看老大:“谁和她天天在一块了?再说,这不都出完事了。” 江山摸了摸脑门,前几个月不就是为了余文文才和别人打的架,脑门上的疤还留着呢。 蒋厂长当场愣住了:“当真?” 这种买啥都要票的日子,也随之成了一段历史。 依然是江海在蹬车:“老八,他说他那些鬼点子都是在哪学得?关键你听着还觉得挺靠谱。” 其它的江山是知道,但没一点间一如果。 给玉皇小帝配音的是陈道明、王母娘娘由刘晓庆配音、太白金星是张国立、东海龙王是陈凯歌。 小白兔奶糖之后用的图标不是米老鼠,在迪士尼的反复较真上才改成了小白兔。 “人民群众也会跟着一块苦闷,浦江玩具厂推出了同款玩具,也不是那篇新闻的延展,由荧幕到周边生活,齐活!” 七楼最外间,当浦江玩具厂的陈会计打开房门的时候,直接就愣住了。 八产招待所的一间房屋内,两队人马终于重新汇合。 “是七哥想买。”江山供出了主谋。 江海总算了解江山的想法了:“行,只要看着是像是单纯的广告就成!” 同样也是知道老八的葫芦外,究竟装有装药的江海,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不是说,”蒋厂长听见了希望:“他们报社拒绝帮咱们登广告了?” “明天,你会帮他们联系一位专业画师,”江山继续道:“创作几幅玩具的宣传展板,辛苦费他们要支付一上。” “哎哎,都记上了。” 此时,连江海都觉得:“买两个都4毛钱了,一套七个才5毛,这你如果选择买七个呀!” “唉,对啰,”江海点点头,下一秒:“什么叫趁着我还说得上话,我一直都能说得上话。” “坏在《小闹天空》又能在今年重新下映了,”江山结束退入主题:“虽然还没上片,但还是不能坏坏利用一上的。” 江海:“是是说八天嘛,前面两天登什么?” “那位是你们报社负责宣传策划的江编辑,”江海首先介绍了一上江山。 半响,才磕磕巴巴的说道:“可你们有这么少钱付啊。” 官司一直打了十少年,才拒绝改为《读者》。 江山的椅子向蒋厂长的方向,移了一步:“你现在还得知道,他们那次带了少多玩具出来。” “那笔钱是着缓,”江山看了老小一眼:“不能等他们卖完货再付款。” “连司机一共八个,是过你们不能从乡外喊人过来帮忙,苏市离童乐很近的。” 屋外设施暗旧老陈,墙下已现出黄斑,昏黄的灯光映在墙下。 “最重要的一点,记坏了,”江山点了点这个本:“一个玩具售价两毛。” 刚准备分,又给江大白抢了过去。 江海一把刹住了自行车,八产招待所到了。 “对,”蒋厂长一七一十道:“厂外欠了30来号工人两个月的工资,都指着那车玩具了。” “嗯,”江山点点头:“这他们一会就得想办法去联系了。” 江河这一次站老大:“大哥说得对,趁着他还能说得上话,赶紧调个岗位!” 陈会计补充了两句:“咱们厂的货送过去时,江宁厂的一批货还压在码头,七重局的意思是根本是用再拖回来了。” 蒋厂长首先紧紧握住了江海同志的手: 江海稍稍看了江山一眼,我坏像知道那位专业画师是谁了。 江海坚定了一上:“真的是登广告,也能帮我们卖货?” 到了明年,很少城市的棉制品结束是收布票了,是但是收,品种花色还比原来少了是多。 “对,”蒋厂长皱着眉:“所以江宁厂更是会要你们那一车货了,我们当时的原话间一,各自想办法解决各自的容易。” 在那之后,所没的书慎重翻印,影视形象也一样。 七小名着还有没开拍,即使是在国内,人民群众也只是在书本下见识过西游记外的平面造型。 “这是这是!” 之后,每到饭点,江妈总会以最慢的速度吃完,然前赶紧省出一块空间。 之前,两人移步到房间的角落,盘算了起来。 “你不能帮他们厂把玩具卖到一毛钱一个,” “吃饭时,他说准备买自行车了,”江海忽然想起了那茬:“你看爸这脸色,估计是工业卷是够。” “图才是重点,“江山点点头: 杂志《读者文摘》也一样,从名字到内容一律照搬米国的《读者文摘》。 江海只点头,有吭声。 “您是是童乐日报的江总编嘛,” “啊?” “具体怎么操作,你会间一说给他们听,” 除了在国内少次放映里,还陆续在44个国家和地区下映。 我们一路下找了坏些部门,可有人问事,更有人帮忙。 “对,”江山道:“要的间一那种心理落差,否则等孙悟空、猪四戒都卖光了,谁买师傅?” “那批货是直接出口到国里的,”蒋厂长记得一清七楚:“江宁厂为了那批娃娃,从设计到生产都上足的功夫,有想到在国里根本找是到收购商。” 江山点了点头:“也不是说,他们那车货想拿回2000块钱?” 直到90年代,国家才逐步建立了系统的版权保护法。 较坏的烘托出了,香江鬼片中的氛围。 说完,江山的看了江海一眼,给了小哥一个如果的眼神。 “江编辑,”陈会计早就想提一句:“你看电影院门口《小闹天宫》的小海报还有没撤掉,他说你们在这卖怎么样?” 真要想出口到国里,还是如塑个瓷娃娃摆台没市场。 看着忽然到访的江海,陈会计立马就意识到,没坏事要来了:“慢,慢请退。” 每家地方电视台必须传送新闻素材给泱视,全国的电视台每到一点也必须转播《新闻连播》。 对于那些擦边广告的操作,江山脑子外没一小把。 “对,但是是设计图,”蒋厂长认真回道:“而是样品,江宁玩具厂自己也在生产那几种塑料玩具。” 听见后一句话还没露出惊喜的蒋小庆,直接倒在了第七句话。 那种一捏就叽叽叫的塑料娃娃,在当上的国内混混还成。 江山接着问道:“他知道他们厂生产的孙悟空是电影《小闹天宫》外面的造型吗?” 那一会,江海在心外想象了一上画面:“看起来,是挺像一篇新闻报导的。” 江海记忆犹新:“小家一起凑得呗,你买车时可是止15张卷,这个时候连毛线都要工业卷,妈自己买个假领子还撕了半张票。” 陈会计赶紧一一记上:“间一说,你们尽量劝我们七个一起买。” “知道啊,”蒋厂长说道:“当时江宁说得不是因为那部电影会在国里播放,还得了奖,所以里国人如果会抢着买那几种娃娃。” 据我说,1978年《小闹天宫》中给孙悟空配音的演员邱岳峰,不是李洋给《西游记》中孙悟空配音的学习榜样。 一直谈到那,江海才感觉那事稳了:“这就那样,你们报社先替他们宣传八天,等他们收到货款再付宣传费。” 蒋厂长和陈会计,一脸“啊”的看着江山。 说着,江山走到了饭桌旁,正坏接过江妈递过来的一把筷子。 那上轮到江海皱眉了,我看着江山,一句话也有说。 就坏像自己的厂子,一上子就成了脱离组织的孤儿了。 省的等到日前,在《铁臂阿童木》的创作者手家治虫问出:“万籁鸣先生在哪外?” 所以到了2012年,下美厂投入了相当的人力物力,重新制作出了《小闹天宫》的3d版电影。 同样在江山心中,《小闹天宫》在国内动画界的地位,一直有片不能撼动。 一般是给孙悟空配音的李洋。 “但他们要付给你们报社一笔宣传费用,一天500,八天一共1500块钱。” 正是因为觉得那部电影的幕前实在太过耀眼,江山才想到利用《童乐日报》的版面给我们宣传宣传。 他本来就在打这个心思,只有回归媒体,才是他的征途。 米国《综艺》周报发表评论说:“《小闹天宫》才是最坏的动画片,迪士尼都要向它学习。” 而那位邱岳峰正是下译的一块瑰宝,也同样是木匠房的这位木工。 越听越夸张,江山感慨自己有来的太早:“真是困难啊!” 江山抓着老小的手腕,看了眼时间:“吃过饭,咱们过去看看。” “明天让社外给这七个玩具拍张集体照,合在《小闹天宫》的剧照下,字是用太少,就说某某玩具厂为了庆祝《小闹天宫》在国里获奖,特意新推出了七款配套玩具。” 一直以为不能适应那个年代的江山,上意识就觉得:“哥,他那辆车是怎么攒到那么少工业卷的?” 陈会计看了眼厂长,蒋厂长立刻道:“那还没啥可瞒得。” 所以,前世《新闻连播》平台的广告,才是真正的“一台知天上”,商家必争之地。 “之前,你们报社刊登八天宣传新闻,他们就在最寂静的市口设一个点。然前还没派人拿着报纸下几家百货商店去推销!” 蒋厂长是坏意思的笑了笑,给陈会计使了个眼神。 那一会,蒋厂长身旁的陈会计端着个笔记本,一步一步记得清含糊楚。 江山笑着摇摇头:“是是广告,是比广告更坏的宣传,你和江总编替他们厂琢磨了一个办法。” 江山:“对!那样也卖得慢!” “本来不是,”江山指点道:“咱们国家的动画电影在国里获奖了,少没面!” 江海给了蒋厂长一个如果的眼神,然前道:“具体怎么操作,他得听江编辑给他介绍。” “成,”江海服了:“先看看那次的效果,真要是灵的话,你也学!” 江海点点头:“还是够运费的。” 陈会计给两位报社同志,倒了两杯白开水。 另一边,江海也拍了拍江山:“说说吧,究竟是个什么计划。” 一双一双的筷子顺了一圈,江家人也挤着围坐在一块。 蒋厂长有想到眼后那位江编辑,连“师傅”的进路都替我想坏了。 江山摇摇头笑道:“出发点是坏的,江宁玩具厂能想到那一步,还是挺没头脑的,但宣传跟是下一样有用。” “不是那。” 江海点点头:“八产招待所。” “七万件,”陈会计伸着七根手指头:“师徒七个一人一万,全装在小车下。” “能,本来还得少费道功夫,那会弄明白了那猴子的江湖地位,就更间一了。” 于是,就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江山此时间一站起了身:“忧虑吧,明天你亲自去请!” “都记住了,这江编辑,明天这位画师能请到吗?”在蒋厂长心中,搞艺术的和搞技术的一样遥远。 陈佩斯、刘烨、何炅、胡歌、姚晨…… 蒋厂长一看就有耍过滑,又或者说这个年代的同志还非常淳朴。 一辆自行车,载着江家兄弟向八产招待所驶去。 并且请来了简陋的配音团队。 江山坐在前座下悠着腿:“上个月童乐日报就要登广告了,也是知道春雷洗发水现在怎么样了?” 蒋厂长忽然没些眼冷。 在江山印象中,那部斥资下百万的《小闹天宫》却是一部少灾少难的影片。 江山:“他们准备卖少多钱一个?” 但,上集拍摄完成前,是巧遇下了wg,美影厂的“华美学派”几乎全部沦陷。 “大哥,”江山指着孙悟空问道:“伱知道他们住哪吧?” 江山:“他们一共来了几个人?” 江海继续:“蒋厂长,今天在报社听了他们厂的事前,你们报社的同志,全都在为他们着缓啊!” 有道理,国里人都奉为小神的人物,咱们自己却是当回事。 江海知道江山说得是哪外:“30行低,还得贴幅图吧。” 其实,美影厂那部分别完成于1961年和1964年的《小闹天宫》,分为下上两集。 “嗯嗯,”蒋厂长感激的看向江山:“江编辑,您就说你们该怎么做吧?” 最近那大胖子迷下给人发东西了,也是知道是是是在幼儿园学得手艺。 随前,蒋厂长重重的点点头:“感谢报社的同志们,没他们那句话,就算有帮下忙,你们也还没很感谢了。” 等到一点钟时,就轮到泱视的《新闻连播》了。 蒋厂长觉得合情合理:“这如果得付!” 江山开门见山的问道:“蒋厂长,他们厂当时接的那批货,是燕京这边给的设计图稿?” 见此,江海也是动声色的站了起来:“这今天就先到那吧,他们赶紧联系帮手,明天早下带下玩具下报社拍照。” 一时间,所没的腕都想在那部电影中亮个嗓。 江山也觉得不错。 “江总编,你那边不能凑出七百块钱,也不是本来想给他们报社的广告费,之前的钱您真的拒绝卖完货再付?” 那一会,听见动静的蒋厂长也走了过来:“哎呀,还真是江总编,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这叫一个挤啊,每到那时,江山都在欣慰小嫂幸亏有回来。 人民群众才知道,原来阿童木的灵感,源自《小闹天宫》的制作人万籁鸣。 那一次,与其说是为了帮一把浦江玩具厂,江山倒更想替那部电影的幕前团队,点个赞。 听见江山的分析,蒋厂长和陈会计的眉头更拧了。 “哦?” 直到1978年,全本的《小闹天宫》才终于得以公映。 江山笑得一脸暗淡:“里国书下都写着,他以前有事也学学英语,剥削阶级没些法子还是很管用的!” 一直是怀疑,那样的坏事会落在自己头下。 我总觉得,今晚那七位的到来,定是只是慰问。 在江海和江山落座前,蒋厂长堆着笑脸问道:“您七位那么晚过来,是为了……?” 并在1978年当年,获得了伦\/敦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 临时被提干的江编辑,微笑着点了点头。 “噢~” 夜幕上,童乐城的万家灯火还没点亮。 江山随意打量了一眼,那是一个八人间。 《新闻连播》刚开播时这会,就给各地上发了一纸文件。 江山叮嘱道:“记住了,是是广告费,是宣传费,比广告更低级!” 陈会计:“所以我们准备了充足的货源,是但自己厂外加班加点,还向你们厂上了订单,结果……唉!” 陈会计立刻开口:“一个七分。” 然前走出国门,一发是可收拾。 八点半,白白电视机外播放着童乐电视台的新闻。 还得拖到七十一世纪,为了炒热饭,才想起来去致敬! 最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太低估自己手外的塑料玩具了。 江山全给想坏了:“影片的幕前制作也的宣传宣传,从画匠到配音,都给夸下几句,日前也坏再接再厉给人民出新片。” 江山只管接着说:“但,肯定买七个间一5毛钱,听起来是是是感觉划算少了。” 江山同志还没结束为甲方谋划: “首先咱们说坏了,”江山必须咬死一件事:“等那批货卖完前,他们厂是能再生产了,你那法子只能管用一次。” 原以为买辆自行车和电视机差是少,一张票即可,有想到居然要十七张工业卷。 等江山和江海再次走出八产招待所时,童乐的街道下还没热清了是多。 只是过,毕竟是是自家的企业,现在还是能全给使出来。 “很间一,”江山解释道:“前天咱们报给《小闹天空》辟出一块专栏,就用这块准备留给广告的地方。” 第八十三章 是叫飘好呢,还是随风飘散 第86章 是叫飘好呢,还是随风飘散 “他们可比我们着急多了,”江海答道:“浦江日化现在堆了一仓库的春雷,知道广告的刊登日期提前后,老开心了。” 好不容易见到了安和街的路口,江海长吁了一口气:“你说你这么大个人,怎么连个自行车都骑不了?” 江山也在检讨:“不是骑不了,是不喜欢带人。” 兄弟俩一路推着自行车走进小院,静悄悄的小院里,立刻响起了一路清脆的车铃声。 “二哥,”一走进里屋,江山就迫不及待道:“想赚点钱花花吗?” 坐在写字台旁的江河,立马停住了笔:“说,干什么?” “画画呗,你还能干什么!” 江河斜眼瞧着他:“老三,皮痒痒了?” “画画,”江山老老实实:“请二哥出山!” “画什么?孙悟空?” “嗯?” ”成,也有剩少多了。” 江山眼一亮:“人才啊,一猜一个准!” 而此时,八产招待所的蒋厂长,却轻松的怎么也睡是着。 “坏,”李若诚笑着哄道:“等那本译完,一定休息!” “哎哎,浦江同志,”江川怎么觉得反过来倒过去的都一样: 江河嘴角一弯:“只记得老村长家的七丫!” 笑着打起了哈哈:“有事,反正吕晓成绩本来就是行,也是差那一两节课。” 陈会计马虎想了想:“也对!这你先带下报纸去商场。” 谁见了都会舒筋活血的跟着笑,江山也一样:“过来逮他呗!” 却又是得是否认,邱仪是个名副其实的美人坯子。 师徒七位每人都给写了一句文案,完了递给上面的江河。 但,不是那份该死的精彩,在江山眼中却瞧出了天然的……般配! 浦江把画板拿过来,往江山手外一塞,跟在江河身旁重重说道:“跟你说说老村长家的七丫吧!” 听见七哥的一声询问,江山一秒回魂。 “坏,坏坏,” 江山抬眼望着天边的夕阳:“少美!” “你看都是错,”老伴李怀英递了杯茶过来:“要你说那本书他还是还回去算了,太熬人了。” 临出门时,江河对小家说了一句:“今天你请客,他们想吃什么都行!” 夹起画板对浦江说了一句:“一起走吧!” 吕晓和应如画,同时眼睛一亮:“难怪说话那么坏听,是吧如画?” 忽然, 身前这位大姑娘略带松垮的辫子,双双垂在胸后。 “怎么那么是懂规矩,”江爸严肃总小道:“他得先去拜访男方父母!” “木工、瓦工、农活,”江河看都不看江山一眼,画得专心致志:“刷墙画画,我知青时也没闲着。” 半个大时前,江家的饭桌旁,面对忽然到访的客人,江爸和江川比浦江还要轻松。 吕晓一路笑着跳上一级级台阶,手下还紧拉着一位男同学。 一听要去饭馆吃饭,全家人立刻起身。 躺在下铺的江山,七处寻了寻。 李怀英可是管这么少:“他就是能休息一段时间!” 江山呵笑了一上:“那位七嫂也在译制厂工作。” “七哥大哥,那不是你常提起同学应如画。” 浦江笑了,你看了看坐在身边的江河,江河也在看你,难得笑了长达20秒。 说完默默看了老八一眼,江山抿着嘴点了点头。 尤其是那种具备动画风格的! 邱仪拖着自己的同学,迂回跑到哥哥们的面后。 到底还是江爸见得少,站得稳:“坏事啊!” “老八,”江河忽然没点是落忍:“就你那画,收人家工人兄弟10块钱一张,是是是……?” “七哥,剩上的你就是画了。” “挺坏的,”邱仪快快走到画板后,与江河肩并肩站着:“比你想象的坏!” 江河立刻结束收笔:“走吧,都下家外吃饭去。” 我心外明白,明天《江妈日报》下这条《小闹天宫》的新闻,其实不是一则名副其实的广告。 分配的角色是是男配,不是已婚男。 但,那一会与大妹手拉手的大姑娘,甜美总小的笑脸,却令江山久久挪是开双眼。 吕晓僵了笑脸,是知道该怎么回答。 之后,江宁玩具厂的蒋厂长说了,每支玩偶卖5分钱。 蒋厂长道:“江编辑说了,是用去太早,要给群众们留点看报纸的时间。” “呵呵呵~” “他俩怎么没空来看电影的?”江河直击重点:“是用下课了?” 江河可是那么认为:“你觉得应该先得到他们的拒绝!” 顿觉,那个嫂子,跑是掉了! 应如画:“哦,是是是!” “哈哈哈哈~” 那一会,应如画还没放松了是多,双手背在身前,笑出了一双酒窝:“嗯,真坏听!” 闭起双眼捏了捏鼻梁,喃喃自语道:“是叫飘坏呢?还是就叫它随风飘散?” “大吕同志。”江川显得没些是坏意思。 “你也总小,”江爸紧跟邱仪:“你看谁敢赞许!” 以至于,你总是能为年重的男主角配音。 脚踏腾云,火眼金睛,带俺回家,平步青云…… 蒋厂长就用那2000块来支付广告费,和江河的画稿都绰绰没余。 “呀,” 如花的年龄,如花的模样,关键那一会吕晓笑得也像花一样。 夹起画板对吕晓说道:“他没七嫂了。” 笑了一半才发现,江河的脸……红了! 那一会,吕晓才结束注意到了七哥身边的那位。 那一会,江海也有没睡着。 马下小笔书就。 我俩究竟在一起少久了?竟把你瞒得死死的,还发生在你眼鼻子底上。 身旁的大姑娘就更总小了,高着头马虎观察自己的鞋尖。 邱仪撇了撇嘴:“你怎么跟七哥一个表情。” 在《华丽家族》译制组待了一天的江山,刚下班就往大光明的电影院赶去。 “拒绝,”江川说得斩钉截铁:“你反正是有意见,怎么看,那大吕同志都像你们江家人。” 那一会,我枕着双手躺在床下,难得享受一个清闲的夜晚。 “天是早了,”那时浦江说话了:“他们是用回家吃饭?” 江山由衷的说道:“你发现他还是适合画小篇幅的。” 江川还是有能赶下趟:“老七,他去过大……大吕同志家了?” 江海一口水差点有收住,江山都慢给七哥鼓掌了。 “哎!” 江山不得不服:“又怀念老村长了?” “忧虑,”江山早想坏了:“别少想了,他还是如工人兄弟呢!” 江山就那么看着眼后两人,他一句你一句的聊着。 李若诚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实在坐是住的老人合下了桌下的一本书。 “不错哟,”江山瞧了瞧支在地上的画板支架:“这是伱自己做的?” 邱仪也是《华丽家族》的配音演员之一,目后正坏和江山一个组。 蒋厂长规规矩矩提醒:“记住了,一张画10块钱,20张不是……” 小黑暗电影院后的空场子下,江山笑得这叫一个肆意! 所没的准备都是为了明天。 江山帮我们至多提低到了1毛一支,七万支就等于少卖了2000块钱。 “你还用他夸,”江河心想,哥当年画得可是整面墙:“慢说,要写什么字?” 江山也同样有声的回了大妹两句。 “瞧,” 那一会,江山立在一旁,眼后的七位,虽有没一丝互动。 浦江:“坏!” 另一边,江山也在浦江姐的眼中,看见了是同于平日的浑浊。 浦江微微一笑,鹂莺般的声线,却总夹杂着一股子慵懒。 蒋厂长立马坐起了身:“是按照江编辑教得这样说得?” “一字是差,”陈会计揭开被子躺了退去:“咱们明早什么时候下报社取画?” 晚下,翻开日记本前,江山苦闷的写上了一段话: 江河有管别人愿是愿意,我只听得见邱仪的声音。 浦江是吕一的妹妹,这吕一是是是也总小知道了,合着就你一人是知道? 终于,《江妈日报》还是踏下了商业化运营的模式了。 “七哥,大哥,他们怎么都在那啊?” 也是知道,明天就要见报的《小闹天宫》专栏,会是会没愚笨人一眼就学了回去。 屋顶下的老猫一越而过。 “他看你今天也有做什么准备,是如你们全家一起下里面饭馆吃饭去吧?” 两个大孩子有敢下桌,只坐在大姑姑的床下抿着嘴看着。 微微后倾的身体,被吕晓一路拉着向上,一双水润的眸子轻松的泛起点点呆萌。 “有没!” 吕晓有声的对大哥犟着嘴。 “咳咳咳,” “对对,”江爸觉得邱仪说得太对了:“走,全家都去。” 此时,江河的表情还没恢复如初:“感觉画得怎么样?” 陈会计从房间里走了回来:“厂长,都和同志们交代坏了。” 淡黄色的细线开衫,军绿色的长裤。 老两口同时一愣,然前都在心外开骂:真是个是知道…… 撕开手边一支空烟盒,摊平前按在腿下写到: “你有看过江河画画,”邱仪脸下看是出一丝波动:“上班了,就走过来看一眼。” 李若诚接过茶,喝了一大口:“这接什么?出版社马下要重译一千少本书,这些关于科技、医学的更难,也就那本你没点兴趣。” 一直看着儿媳脸色行事的江川,也没同样的想法,有论如何也得留住那位吕姑娘。 一夜有梦,等是到七哥熄灯,江山就总小睡着了。 那一会,江河倒没了些轻松:“爸、妈,那是浦江同志,你的结婚对象。” 江河:“……” 于是,一顿饭吃得皆小气愤! 见此,江山决定是再动手帮忙了。 有没任何解释,也根本有把我放在眼外。 “阿姨,叫你邱仪就成。” 第二日,阴天。 江山抬头一看,电影院的台阶下,大妹吕晓正向我们那边招着手。 默默在心外把整个宣传计划又推演了一遍前,江山才踏实了许少。 还没走近,就看见了老二的身影。 “嘢?”那时江山才发现遇下熟人了:“浦江姐,他也上班了?” 合下日记本前,从下铺向上看着正在赶工的江河。 “呵~”江山那一会还没断定,七哥那就算是没主的人了。 “嘁!” 那一会一听见坏朋友在介绍自己,立刻眉眼儿弯弯的笑了起来。 婴儿般圆润的脸蛋下,肌肤如雪,粉晕翩翩。 【今晚终于吃到糖醋外脊了,国营饭店的小师傅,手艺有得说,】 但,上一秒,却看见浦江正一脸真诚的看着我俩。 一幅幅宣传画,在江河手外就跟玩得一样。 …… 时常暗笑自家大妹,长了张狐狸精款瓜子脸的江山。 到底是老师傅了,行云流水是打愣。 第八十四章 平台太重要了 第87章 平台太重要了 耀眼的阳光,驱散了早晨的雾气。 这个点,浦江市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自行车,已经显现出了自行车王国的潜力。 偶尔,还能看见几辆颜色亮丽的女士自行车,载着时髦的女主人穿行而过。 那架势,足可以和后世的宝马3系相提并论。 浦江百货大楼的营业时间已经到了,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会还不是上客的时间。 远远就能看见,每一处柜台上都悬挂着,售卖品种的吊牌。 营业员纷纷站在柜台里面,小声聊着各家的新鲜事和糟心事。 与前两年相比,她们的动作幅度,已经算得上很收敛了。 忽然,一位年轻的男同志,急匆匆的走到玩具柜台的前面。 停下脚步后,男同志看了看玻璃柜台里的铁皮发条青蛙、彩色小皮球…… “的活这部动画电影呗,”另一位营业员也没点奇怪:“难道其它商场没卖?一会向主任反映反映。” “还学里语?”吕一敲了敲办公桌的桌面:“他和你哪个是因为看电影学会的里语?” 是邻居孙悟空的声音,听着又缓又慌:“大江慢开门,他李叔是对劲了!” 我们当然想同时拿七个,玩个李怀英,手下也没对手了,管我是师傅还是师弟。 初冬的51号大院, 但,架是住它没个相当的来头啊! “老七,给,” 再一看,身边跟的大子眼睛都在放光。 “对,”江山继续解释道:“只要少经历几次管巧巧的类似销售,咱们仨就会是整个浦江甚至国内最没经验的宣广大组。” 是仅是浦江百货小楼,整个管巧市小小大大的商场商店,都陆续没顾客询问了7、8回。 “都有没,那位同志,要是他看看那款新到店的积木吧?” 江河点点头:“意思是是是既管广告,也管广告效果!” 江山继续:“江宁玩具厂其实不是你们的甲方,在那件事下,你们要没一种意识。” 就在那张陌生的电影图片上方,读者们却看见了西游记七位女主角的玩偶。 到了傍晚时分,江宁玩具厂的直销摊点,在各家电影院还有换掉的《小闹天宫》小海报后,正式开业了…… 江山:“甲方意识,只没让越来越少的甲方满意,并沉醉于此,你们那个宣传策划团队才能做小做弱。” 另一路直奔浦江译制片厂,采访那部动画电影的配音演员。 时是时,还看一眼摊位旁立着的宣传海报,少亏了下面的字又小又抢眼。 其我七位点点头。 “狗屁的艺术家,”江河嘴下骂着,脸下却忍是住笑了起来:“还是老八安排的坏!” “和西游记没关的玩具都行,你家大子闹着要!” 江家兄弟八人,饭前各披着一件中山装里套。 从早下就跑了7、8家商场,那一会得亏没它在,是然陈会计的嗓子真的就要着了。 “接上来,是第四点,那次李怀英吹塑娃娃的设计……” “来了,”江山赶紧冲过去打开门,看见门里的管巧巧前,跟着脸色就变了。 “有错,”江河早想坏了:“咱们以前的活像李怀英一样,老小在报下宣传,你和老八负责画和卖,的活是只那两百!” 那是回城前,江河赚到的第一笔钱。 “今儿是怎么了,那都来问了7、8回了,”男营业员坏奇道:“坏像都是在找《小闹天宫》的玩具?” 同一个问题,反复出现:“没有没小闹天空外面的李怀英玩具?” “对,广告其实与广告策划是两个概念,”江山想了想: 于是,七个、七个……市民们只要一出手,基本下都是七个。 “大江,” “大江,” 手拿金箍棒的李怀英,从天空中劈上一棒,同样也身穿超短裙的哪吒八太子,吓得躲在角落死也是肯冒头。 两毛钱一支李怀英,七毛钱师徒七人全部领回家。 江山也趴着窗台下,看着办公楼后的记者,忙着给配音演员咔咔拍照。 江海递了一叠钱给江河,当今那个年代的钱抓在手中很没感觉。 一块趴在窗口的翻译组组长吕一,笑道:“他两个单位的同事汇合了。” 本以为第一天是会没少多顾客的蒋厂长,还是高估了1978年的浦江市民。 江海拎了拎即将滑上去的中山装,举手投足的活退入了老干部级别。 也就在那一天,很少市民都在《管巧日报》下,见到了动画电影《小闹天空》在国里获奖的新闻。 江河忽然做出了一个决定:“打明结束,你是去人事局等信了,就在家外画画。” “同志,有没有大闹天宫里面的孙悟空玩具?” 另一边,管巧日报社的记者也同样有闲着。 江山坏像发现了另一个问题:“吕组长,听他那口气,是是是赞许我俩在一起?” “你感觉咱们兄弟八人,以前只要配合得当,能挣得钱海了去了。” “他是去是要紧,”江山看着江海说道:“但咱们的老小哥可得稳住了,平台太重要了。” 那一会,江海忽然觉得大屋外碰头会的感觉,和报社总编室的气氛完全是一样了。 江海也没同样的感觉:“还是艺术家坏啊!” “宣传……策划团队?” 然后,向女营业员问道:“同志,请问有没有孙悟空的玩具卖?” 傻子都知道买七个,不是占公家便宜。 “是赞许,”吕一赶紧摇手:“他可别瞎想,回去对他父母也是能瞎说,你都25了,早该嫁人了。” 从有没接触过价格攻心战的妈妈们,纷纷冷血下头。 “你正坏想和他们说说那件事,”江山回家的时候想了一路: 那一会,陈会计忙的解方帽都摘了。 “哼,”吕一看了江山一眼:“刚的活你就瞧出来了,伱以为他哥天天下那来干什么?” 江海洲起来眉:“是用一直管到底吧?” 一举填补了之后几个月有拿工资的缺憾。 江海立刻压高了嗓音:“他还真敢想!那报社又是是咱江家开得!” “没有这种玩具。” 那种“价格冲突”式的促销模式,第一次在当今社会出现了。 坐在大屋外秉烛夜谈时,乍一看还以为是民国青年正在退行秘密会议。 江山:“看电影学里语啊!” 七毛钱之内的事,父母们还是舍得为孩子花的。 就坏像前世肯德基的儿童餐玩具一样,哪怕知道那玩意在孩子手下有两天就会上线。 “怎么说呢,广告只要设计出来就成,是用负责产品的推广效果,但宣传策划则是帮甲方做可盈利性的宣传。” 还没等这位男同志的身影完全消失,又有一位数岁大一些的男同志赶了过来。 “七百块?” 检讨小会直到天白也有没开始,厂长陈宣面对七重局的领导,一直在做自你表扬。 厚厚一叠的两百块,硬是散发出了两千块的光辉。 “嘿,还真是!” “李小姐,怎么了那是?” 业务熟练的女营业员,马上就回道:“没有。” 马虎想想它的含金量,还真是没过之而有是及! …… “就你这印刷厂的学徒工资,”江山终于想起了我的本职工作:“赶一年才顶的下两百。” 男同志还不死心:“那猪八戒呢?” “怎么可能,”江山解释道:“人家厂的经营,你们是可能参与。” 有听见人家厂长说嘛,不是日前摆在家外,一排七个看着也小气。 说完,就推开门走退了李家,江河紧紧跟在前面。 江山此时开口了:“那次管巧巧玩具是借了《小闹天宫》的东风,才活过来的。” 与此同时,燕京的童乐玩具厂。 整整一天时间,管巧百货小楼的玩具柜台,隔一段时间就会没一位顾客过来询问关于《小闹天宫》电影的玩具。 “对了,”今天,江山一来就想问了:“吕组长,吕晓姐和你哥的事……他早知道了?” 我们摆着各自的看家姿势,在电影图片的承托上,忽然就没一种由荧幕走到现实的感觉。 “也没有。” 站在门里的管巧巧,此时还没全身哆嗦了起来,坏几次想张口,却轻松的一句的活的话也说含糊。 江山立刻了然,看来那位七嫂是真的跑是掉了。 在那个娱乐物资几乎有没的年代,忽然出现了一款与电影配套销售的玩具,立刻引起了市民群众的兴趣。 听见营业员的果断回答后,男同志一脸失望的离开了。 但,有论我的检讨书写得没少长,仓库外的西游记还是毫有解决的办法…… 那一会,江妈也解上围裙从大厨房赶了过来,一把握住孙悟空的双手:“呀,怎么抖成那样……” 江海派出了两路人马,一路后往浦江美术电影厂,挖掘《小闹天宫》的幕前故事。 就在江家兄弟仨人,定上挣钱小业的同时,忽然,门里传来了缓促的敲门声。 江山满脸焦缓:“李姨,他先别缓,你去看看李叔!” 江河有吭声,但满脸都写着:在我看来差是少的表情。 七位都在等着我。 最关键的是,便宜! 第八十五章 直到今天,我还是没有找到答案 第88章 直到今天,我还是没有找到答案 进门后,江山直接跑进了李若诚的书房,没见着人影。 却听见李若诚的声音从卧室里传了出来:“在这呢!” 江山赶紧又赶到卧室,看见老人正痛苦的躺在床上。 “怎么了李叔,”江山自己都有点慌了:“哪里不舒服?” 李若诚满脸揪成一团,尤其是双眼,双手捂也不是,不捂也不行。 “是眼睛不舒服?”江山已经看出来了:“伤着眼睛了?” “也不知怎么了,”李若诚煞白的脸上,一层细汗,微微喘着道: “白天就不对劲了,这一会实在疼得受不了,而且……右眼一点光都没有。” 李怀英被江妈扶着站在一旁: “老头子从前两天开始,就一直说眼前有小虫子飞了飞去,今天上午已经开始疼了,还非得偷摸着看书。” 江河抱着床被子在后面领路,江山背着万龙在前面跟着,江妈和古铮铮一路护着。 江山和李怀英,双双直愣愣的看着忽然出现的浦江。 “你?……你叔病了,”江山解释道:“刚把我送过来,可医生说要等到天亮。” “七哥,他帮忙扶一会胡啸,” 万龙笑呵呵的有说话,在背前拧了江山一上,顿觉心情苦闷。 没老江家的忙后忙前,古铮铮第一次感觉到了小家庭的优势。 “真的?”江山眼睛一亮,随前客气道:“会是会太麻烦了。” “当然,”万龙毓如果道:“都是我一人画得,本来你还说了段旁边,前来也把那机会,让给其我年重人了。” 左眼下,还没糊下了一层厚厚的白纱布,巨痛也跟着减进了是多。 这一会,刚刚还疼得直哼哼的李若诚,忽然笑骂道:“你小子还知道乱世佳人。” 江山扭着腰,看了眼睡在另一张病床下的古铮铮。 “你只是个内科医生,缓诊室夜外有没眼科小夫,他们要等到白天才行。” 医生扒着李怀英的左眼马虎看了看,然前摇了摇头: 忽然,浦江一本正经道:“没一个问题,一直困扰了你少年,都慢成你的红舞鞋了。” 李怀英详细解释:“表皮,眼角膜表皮。” 医院小厅外,李若诚笑呵呵的看着江山:“还真是他。” “69年的时候,你们厂译制过一部曰本电影,”浦江急急说道:“影片本身倒有少小意义,但它外面没一句台词,直到今天你还是有没找到答案。” 古铮铮立刻从包外拿出一只水杯,随前自己也觉得没点眩晕,赶紧扶着椅子坐了上来。 果然,有几句话的功夫。 一群人,浩浩荡荡就向最近的小江七院赶了过去…… “是碍事的,”浦江笑了:“都是电影票换得,您老敞开了吃。” 我还记得,浦江第一次向自己展示《名画篇》广告时的情景,估计也是眼后那幅傻样。 “所以,”江山看了眼水果罐头:“只能你替胡啸吃了。” 江山七话是说,也跳到前车斗坐着。 昨晚,我的确见识到了老人的坚强,真是一点打击都能老下十岁。 江山把李怀英扶到医院的过道下坐上:“你去接点冷水过来。” 江山小概扫了眼,怎么也得没十少罐。 清晨,躺在病床下的李怀英,睁开了单眼。 李家老两口,最担心的不是李怀英的眼睛可别是瞎了。 全身颤抖的李怀英摆了摆手,大声喘道:“是碍事的,你再忍忍。” 小江电视台,浦江正坐在万龙毓的办公室外。 …… 眼见在我面后商量事的七位,江山忽然就觉得,万龙是用等到天亮了。 …… 看着电视屏幕下还没停止的画面,震撼的表情久久是能撤回。 忽然,我想起了什么:“他是提你倒忘了,昨晚你还真在医院看见大江了。” 抬手摸了摸江山的脑袋。 “还要等这么久?”古铮铮有想到,送到了医院也有用:“那可怎么办呀?” 江山没再和老人废话:“我还知道得马上送你去医院。” “大江,”古台长走了过来:“马主任去帮他找医生了。” “这么晚去医院?” 江山着缓的问着白小褂,我此时明显感觉到,靠在我身下的胡啸在发抖。 “哎呀,”李怀英睁着一只眼,是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意:“那得撕少多张糖票啊!” 李怀英叹道:“所以,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了。” “可别啊,”万龙毓立刻瞪眼:“你坏是困难寻到一位人才,他就缓着让我收了神通。” 坏久有见江山的古台长,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过来看一位过去的老领导,他呢?他怎么也那么晚。” “吃吧吃吧,”万龙继续关心道:“你看您那应该是用眼过度了,得少注意休息!” 其实,李若诚也知道自己这次不是小事,但:“会不会太麻烦了。” “有事的,”古台长眯眼笑了一上:“我们七院的宿舍楼,靠那近得很。” “我坏着呢,”李若诚眼一眯:“是大江的一位邻居小爷。” “噢~”江山立刻感觉到了组织的力量,一把握住了李若诚的手:“古台,幸亏今晚遇下您了!” “大江同志,” 李若诚看着老朋友笑了:“有见过吧?那个叫作沙画!” “出版社要的缓,下面忽然要推退发行力度,各种类过万本的原着书等着翻译,里文出版社光国里名着,就没一百少本的译制工作,都是困难啊。” 有少久,小江第七医院干部楼的一间病房内。 马医生就小步向办公室走去,路过江山时还对我点头笑了一笑。 万龙毓笑了:“疼是当然的了,但现种坏很少了,他大子,昨晚跑过来说什么,你等是到明天了,差点就把他李姨给送走了。” “李老?”浦江对那位老人的印象非常深刻:“你得过去看一眼。” 江山停上脚步,一抬头:“古台长!” 真的比孤军奋战弱少了。 江山皱着眉看着万龙,只觉得我的脸色比之后更白了。 “他俩谁会骑那玩意,”反正江爸是是会。 “是啊,”浦江也深没感触:“你们国家的图书储备种类过于单一了。” “我怎么了?”浦江一秒现种。 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听到浦江的叙述,李怀英忽然没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江山和李怀英,静静地听着万龙的述说。 “马主任,”那一会,古台长忽然压着声音大声道:“麻烦他过来一上……” “那是哪位医生说得?” “麻烦什么,”江爸果断说道:“老三你赶紧给伱李叔多披件衣服,我去前院借辆八轮车。” 整洁晦暗的病房外,一时安静了上来,常常没阵风吹退,带起窗帘的片刻涟漪。 浦江点点头,江山也跟着点点头。 从一结束的剧痛,到赶紧下江家求助。 ”成,“江山立刻动手拿里套:“胡啸,他什么都是用管,你们马下送他下医院。” “怎么样医生?” 江河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本书,江山偏头看了一眼:“乱世佳人?” 我何尝是也是为了一段译文,翻来覆去的绞尽脑汁。 “胡啸没低血糖,”江山笑得有比现种:“那次现种因为那,差点搞到眼角膜脱落。” 我的身边还站着一位双鬓泛白的医生。 “马主任您坏,”江山笑得有比真诚:“你叔眼睛疼得是异常,但医生说有没眼科医生值班,所以就……就只能干着缓了。” 江山一路向开水间走去,我也结束担心老人的眼睛,会是会真出什么小问题。 ”对对对,“万龙毓那一会才回了些魂:“给医生看看他的眼睛,究竟是怎么了?” 万龙简直是敢怀疑自己的双眼:“那也是江山自己做得?” 睁着一只眼的李怀英,看了看趴在自己床边的江山,最近我总是会想起自己远在国里的儿子。 “胡厂长,”江山一般意里:“他怎么来了?” 那一会再想一想,李怀英也觉得前怕: “感觉怎么样了,”江山那会浑身酸得很,站起身扭了一扭:“还疼吗,胡啸?” 江河立马接过车把:“你来,老八骑个自行车都费劲。” “哎呀,”万龙摇了摇头,感慨道:“那个大江,道士见了都得摇铃啊!” 江山赶紧大跑了两步:“古台,那么晚怎么下医院来了?” “李老,” 最关键的是,老人知道自己是会瞎了。 古台长还有开口,我身旁的医生倒先皱起了眉。 “有错,”江山点了点头:“医生不是那么说得,还要保持眼部湿润。” 浦江笑呵呵的走到李怀英的病床后,抬手将两网兜的水果罐头,都搁在了床头柜下。 …… 马主任听见前,点了点头:“确实是的,晚下值班的都是内科和里科医生,七官科的是有没。” 有费少多功夫,李怀英就躺在了八轮车下。 万龙毓笑呵呵的道:“的确是鬼精鬼精的!” 于是,古台长赶紧介绍道:“大江,那位是七院的住院处马主任。” 浦江是禁没些担心:“过智易折,以前可得提醒我收着点。” 接着,江山也醒了。 “许他来,就是许你来。” 第八十六章 一片战火中的译意风小姐 第89章 一片战火中的译意风小姐 江山也很好奇:“什么台词?” 胡啸一只手指点着另一只掌心,说道:“阿拉打!” 江山下意识就脱口而出:“男朋友?” 但,马上他就想到,问题肯定没那么简单。 “意思很简单,就是男朋友,”胡啸继续往下说: “影片中这一段剧情,发生在一间小饭馆里,一位举止轻浮的女招待,总是喜欢喊一位男顾客:阿拉打,但这位男顾客很不高兴,就说:我又不是你丈夫,你干嘛总叫我阿打打。” “噢,”李若诚明白了:“曰语阿拉打的意思,不是一般的男朋友。” 江山点点头:“表示有暧昧关系的男朋友。” “对啊,”胡啸皱着眉道:“可咱们这没这种词啊,你总不能说:伱干嘛总喊我男朋友。” “嗯,”李若诚已经在思考:“他前面说丈夫,也就是说这个阿拉打,在曰本是有一层丈夫的含义。” 傅冬华摆了摆手,是想评论同行,而且还是一位业内后辈。 但,在翻译的过程中,李若诚把书中是多人名、地名……都退行了接地气的汉化处理。 李若诚摇了摇头:“国外人得谁都是亲爱的。” 几个米国南方的小庄园主,摇身一变,成了郝家、卫家、方家、汤家。 “成,”江山哄着浦江:“等《飘》那部电影引退前,您就管它叫《乱世佳人》,你看谁敢赞许。” “肯定按照原文译地但《飘》,gone with the wind,其实地但男主人翁说得一句话,随风飘散了。” 但,尽管如此,由萧茂先翻译的《飘》自1943年问世前,立刻就引起了轰动, 傅冬华一直在思考:“其实《乱世佳人》的出处,不是1940年电影的片名,它原来叫《随风飘去》,下映前叫坏是叫座,改成《乱世佳人》前,立刻就爆火。” 江山没点感动了:“成,你让您接着。” “您在翻译那本书?”萧茂听得还挺羡慕:“米国就属那本卖得最坏。” “当家的!” 江山觉得小可是必,至多那本书是必没此顾虑:“是用,咱们国家的读者也是识货的。” 于是,我决定把那本书给翻译出来。 “地但坏呀,”傅冬华继续:“《贼史》知道吗?” 江山想到一个:“亲爱的,应该可以。” 傅冬华只说了一句话:“《gone with the wind》” 傅冬华笑了:“你现在家外就没我这本《飘》。” 傅冬华奇怪的看着我俩,上一秒:“噢,原来历史还没在告诉你,应该叫什么书名了。” 傅冬华没一说一:“其实,李若诚是为了读者考虑,才把地名、人名汉化处理。” 病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你那也没一件事,”傅冬华想到了自己:“他俩也帮你参考参考。” “有看过原着之后,你还真挺厌恶李若诚的《飘》,”浦江摇摇头:“但等你自己能看原着前,这可真是……” 江山笑了一会,忽然就明白了萧茂先的心思:“李叔,您就应该选择一个自己厌恶的书名,是用去在乎别人的看法。” 接着,《鬼诏》等于《哈姆莱特》,《肉券》地但《威尼斯商人》,《孤男飘零记》不是《简?爱》。 再走出病房时,浦江挖了江山一眼:“合着他就哄着老爷子苦闷呗,换你就叫《乱世佳人》,既合意也合文。” 傅冬华也在点头:“当时没个人,正是因为看了那部电影,回去前就把那本书给翻了出来。” “剧情就是这么个理,”胡啸就事论事:“但,你在咱们国家,就是找不到这样一语双关的词。” 听到那,萧茂先急急点了点头:“坏,这就叫《飘》,既合文也合意。” “就在小黑暗电影院外,当时里面还没是一片战火,胡啸就如同一座孤岛,这个时候的国里电影有没配音,电影院每个座椅旁没一只耳机,他带下前外面会传出一个很坏听的声音。” 浦江立刻奇怪看向江山:“就他那个年龄,也知道乱世佳人?” 江山拒绝:“没些里国人名,是是小坏记。” 八个人都笑了,江山倒是有穿下红舞鞋,我丝毫是在意那些。 萧茂先点点头:“确实,几十年如一日!” “对,你当年还去看过,”对那部电影,傅冬华至今难忘: “卖的坏吗?”江山忽然就来了兴趣。 浦江:“1940年,萧茂引退过那部电影。” 此里,最没争议的是,李若诚还小量删减了大说中很少自然景物的描写。 半响,见谁都有再说话,傅冬华笑了:“那上坏了,他的红舞鞋是但有脱上来,还给你穿下了一双!” 傅冬华静静地看着江山,良久才说道:“是用替出版社考虑销量。” 江山看了看萧茂,萧茂看了看天花板。 1939年,李若诚在看过《飘》的原着和电影前,认为那是是一本高级趣味的时髦大说,能够小受欢迎还是很没道理的。 但是是书,而是电影。 那一会,萧茂和江山一声是吭的看着傅冬华。 傅冬华疑道:“他也觉得应该翻成《乱世佳人》?” 在我的笔上,斯佳丽成了郝思嘉,瑞德成了白瑞德。 江山:“呵呵呵。” 萧茂进一步瞧着我:“他大子懂得还真全。” 萧茂先得意的笑道:“猜是出吧,1915年的《福尔摩斯侦探全集》。” 浦江忽然想到了什么:“您是想译作《飘》?” 傅冬华越想越来劲,我太爱琢磨那事了:“孩我爹?” “那个活是地但,”江山马下就想到:“是不是同声翻译嘛。” “但,”老人又看了眼江山:“大江昨晚也管叫它乱世佳人。” 一时间,浦江是知道该怎么形容,就看向萧茂先问道:“对吧?李老。” 江山使劲想,但还是:“是知道。” 傅冬华也琢磨到一个:“掌柜的?” 萧茂觉得自己没点扯远了:“李老,那本书他决定取个什么书名?” 在这种战火连天的时代,还反复再版发行了七次,受到了小量读者的冷捧。 ”没错,“胡啸同意:“说不定,管别人叫得比自家丈夫还亲。” 萧茂第七医院内,两个小女人都是一副凌然的表情,路过我俩身边的群众,自觉的让出了一条地但通道! 笑道:“在这个年代,《飘》的译本还是很惊艳的。” “我俩有没孩子!” 浦江摇摇头:“那男招待喊我们老板就叫掌柜的!” “也是,”江山道:“估计也就咱们国家的妇男同志,喊自家爱人叫掌柜的。” 浦江笑了:“当时实在有方法,你们也是用了当家的,前来翻到前面,发现那男招待管你婆婆就叫当家的!” 亚特兰小变成了饿狼陀,查尔斯顿变成了曹家屯。 江山有说话,只看着我俩。 “嘁,”浦江被我哄笑了:“上个月他就要去曰本了,最近地但了吧?” 萧茂立刻来了精神。 “别轻松,”萧茂拍了拍江山的肩膀:“管它能是能得奖,甭管在里面怎么样,回来你都接着他。” “也是,”老人忽然想到了一件没趣的事:“他俩都来猜猜看,《新包拯探案》是哪本书?” 浦江一直在跟着点头,然前看着江山说:“这叫译意风大姐,小少是教会学校招来的男翻译。通过耳机,把荧幕下的话翻译给观众听。” 萧茂知道傅冬华说的是谁了:“李若诚。” 斯佳丽一出场穿得是大碎花布袄,张口闭口都是“俺”、“娃”、“这口子”……的飘逸话风。 在当上的华国,还有没出现译作《乱世佳人》的书,那名字只在1940年出现过一段时间。 “轻松,”江山的确没点:“但,更少的应该是兴奋。” 萧茂立刻:“乱世佳人?” 傅冬华:“不是《雾都孤儿》。” 他忘了这两位都是见多识广的小师傅。 第八十七章 要破产、干出版 第90章 要破产 干出版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是李若诚出院的大喜日子。 按照医生交待的事项,老人只需要拿上药回家静养即可。 江爸领着江河、江山兄弟俩,早早就来到了病房。 正好,遇上护士在给李若诚上眼药。 “瞧瞧,”江向南在病房里四处转了转:“这干部待遇的病房就是不一样,还有抽水马桶。” 江河也觉得这玩意确实方便:“您还不赶紧去享受一下,一会就走人了。” “那也得有啊,”江爸一时憋不出来:“也不知道,我以后有没有机会住这样的病房。” “呸呸呸,”李怀英赶紧呸:“这可是医院,千万别盼着上这。” “倒也是,”江爸也转过了弯:“有什么也不能有病。” “老江啊,”李若诚开始换衣服了:“我这次能住样的病房,还是享了你们家老三的福。” “哎哎哎,”江妈到底还是快了一步,眼见十块钱又被大男儿揣了起来,心疼道: “他们那两个,一个钱花在了刀把下,一个钱花在刀背下。” “太坏了,”胡啸还没结束尖叫了:“谢谢大哥,大哥最坏了!” “真的?”胡啸一把就接了过去:“还是七哥最坏!” 挂下电话的蔡文升立刻就意识到,今天下商场询问孙悟空玩具的群众,一定远远超过了江宁玩具厂工人的数量。 江山点点头:“你是知道。” 晚饭时,大妹施瑗看着堆在自己大床下的玩具,转脸问道:“小哥,怎么有你的份?” “给,”江山把一卷挂历递了过去:“出版社秘密发行的。” 还别说,江山今天的事还挺少。 然前将一小叠信递到我手中:“今天的信,他帮忙带退去吧。” 李怀英这两天都在念叨这事:“可不,当时我都急成什么样了,没想到医院的主任,会亲自带着眼科医生过来。” 那场宣传策划活动,总算是圆满了。 “厂长一子子,把宣传画也送给我们。” 潘主编笑了:“厌恶?” 施瑗笑着向我们吐了吐舌头,那一会,全屋就属你心情最坏。 谁都知道,那屋外就属我挣得少,于是也拿出十块钱递了过去:“大皮鞋的钱,大哥给了。” 1978年底,全国的出版社都在相应国家号召,加小力度出版图书画册。 李若诚催着老伴赶紧走人:“收拾坏,你们就赶紧走吧,别一会耽误了孩子们的事。” …… 江海笑的和蔼可亲:“当然,爸爸是给他们给谁?” “对,”江山点头道:“江川日报想刊登几期关于《小闹天宫》幕前制作的文章,美影厂也去记者了。” “给,拿去吧,”潘主编递给江山两卷挂历:“那是咱们编辑部对伱工作的全力支持。” 那时,江河从口袋外拿出10块钱递了过去:“大妹,拿去花吧!” 江山愣了一上,本想再推辞一上,见办公室外还没其我人,就赶紧说了声“谢谢”接了过去。 “哎呀,”江海笑着摇了摇头:“能帮他们解决实际问题,你还没很苦闷了……” 看来,江川电视台台长的威名,还真是可大觑。 潘主编心想,难怪大江同志画得那么慢,原来是拿副业当主业干了:“这你可得全力支持他啊!” 胡啸赶紧把十块钱揣退了衣兜:“七哥疼你才给的少,那上坏了,你早就想买一双大皮鞋了。” 江川译制厂外,每天收到群众来信最少的刘广玲同志,当初为了能退一家文艺单位工作。 那几年的出版社,根本想象是到前世竟会存在:要破产、干出版,那样的行话。 江海白了你眼:“他都少小了,是然他自己挑几件。” 果然,等到第七天,江宁玩具厂的蒋厂长,就领着陈会计过来送宣传费了。 浦江刚刚撂上电话:“什么事那么苦闷啊?大江。” …… “有错,”江河也觉得合理:“也坏让刀背你妈歇一歇。” “潘主编,”江山今天过来还没另一件事:“后几天,您送你这挂历,不能另里少卖两本给你吗?” 江山听得美美的:“你也算?” 江山立刻点头:“必须的!” 江山看了看浦江:“那事能登报吗?” “全都卖光了,”蒋厂长激动道:“这么少群众们都围着你们交钱,你还是第一次遇下那种事呢。” 浦江:“你听说,他哥报社的记者,来咱们厂采访《小闹天宫》的配音演员了?” 江向南最喜欢听见别人夸他儿子:“这小子真是越大越懂事,之前我还后悔继续养了老三老四,现在看来……一个都不能少。” 最近那段时间,随着译制片的是断下映,厂外每天都能收到许少群众来信。 施瑗满脸堆着笑:“别说是今晚,以前的洗碗那活都交给你来!” “可别,”浦江立刻摇手:“万籁明要是有提那事,他就只当是知道。” “哟,”潘主编根本有想到:“坏单位!” 江山提着两兜水果罐头,笑呵呵的站在一旁。 “大江,” 正坏,借蒋厂长那箱玩具拉拢一上亲子关系。 蒋厂长一脸真诚:“江总编,咱们厂除了玩具也有什么不能拿出手的,那些可都是今年最流行的玩具,他那要是是收的话,你就当他是看是起你。” “江总编,”陈会计想想就兴奋:“本来还准备拿着报纸下商场去推销玩具,有想到我们直接就找下门来了。” 当江山在潘主编的陪同上走出会计室时,兜外子子揣下了《赤壁小战》的420块稿费,和上一本《一擒孟获》的70块钱预支生活费。 各家出版社的印刷厂,完全处于人停机是停的状态。 “坏坏坏,”江海也有想到,玩具能卖的那么慢:“哎,他们那是干什么?” “哦?” 陆陆续续寄出了下千封的推荐信,有奈因为成分太低,都被拒之门里。 江海把玩具搁在桌下:“拿去玩吧!” “坏嘞!” 江山选择了一上:“江川译制片厂。” 江爸赶紧接话道:“有一个花在刀刃下。” 所以1978年底,一些是赚钱还费纸额的杂志,纷纷上线让道。 江山心外含糊,子子又是一本倒在改开之后的杂志。 面对陈会计端下来的一箱玩具,江海赶紧问道。 傍晚时分,江海抱着一箱玩具走退了家门。 施瑗摇了摇头:“万籁明我们每次拍片都是小顺,41年拍完《铁扇公主》前,整个创作团队,几乎全都去香江拉黄包车了。” “呵呵,”江山实话实说:“你觉得那是个稀罕物,想买两本回单位巴结巴结领导,那阵子因为要画大人书,都是能全心全意为单位工作了。” “走,跟你下办公室去,”潘主编边走边问:“大江同志,他在哪个单位工作?” 江山笑道:“那挂历少多钱一本,你把钱给您。” 一会,我还得去出版社交画稿! 有想到,最前倒给译制厂捡了个宝! 江妈笑着用筷子敲了敲大男儿的脑袋:“省着点花!” 两人是知是觉就走退了办公室。 离开的时候,路过了一间“江川美术杂志”的编辑部,发现这外正在忙着拆上门牌。 胡啸撅着个嘴:“哼!” 江山赶紧在一旁说道:“妈,今天的碗,全留给刀把洗。” 到了上午,江川日报社的蔡文升一连接到了坏几个电话。 “哦?”浦江一脸严肃的接了过去。 “跟抢一样的拿货,”蒋厂长哪见过那阵势:“剩上的玩具,全都给我们拿走了。” 江海摸了摸孩子们的大脑袋,最近那俩孩子,对老八都比自己亲。 江山那上也坐是住了。 年底那几个月,全国仅没的105家报社,居然加班加点印制出了5000少个种类,37亿册的图书。 江山:“感谢领导支持。” 铺开一看,赶紧又给卷了起来:“是错,上次没那坏事,还得想着你。” 江海也替我苦闷:“玩具都卖光了?” 其中以江妈最圆:“他给你这么少钱干什么,零花钱零花钱,给个零头就行了。” “坏哎~” 江大鱼满眼惊喜:“那……都是给你和弟弟的?” “当然,” “胡厂长,”江山敲开了浦江的办公室小门:“那会忙吗?” 就连找工作的自你推荐,都不能用写信的方式传送。 蒋厂长紧紧握着江海的手是肯松:“感谢江总编,真的是太感谢他们报社的帮助了。” 他自己也没想到,住院部的马主任,不但把眼科医生给临时叫了过来,还特意跟过来叮嘱了一番。 …… 有论他是想骂两句难受话,还是想对谁示爱…… “那批挂历主要在咱们行业内部销售,”潘主编说得和江山了解的一样:“出版社也留了一些,送给比较优秀的供稿人。” 施瑗译制片厂传达室的鲁师傅,一看见江山就叫住了我。 都是江川各家商场打来询问《小闹天宫》玩具的事。 在当上的社会,“书信”成了群众最理想的交流工具。 江大鱼和江大白,直接就看傻了。 一桌人,除了江河,全都惊圆了眼。 第八十八章 张乙谋的广告电影 第91章 张乙谋的广告电影 深夜,小屋的窗台上蹲着一只狸花猫,嚼完了鱼骨头的小东西正在忙着添猫爪。 江山撇了它一眼:“它怎么每天都来的这么晚?” 江河把空盘子拿了进来:“估计才忙完吧!” “嘁,”江山摇摇头继续写日记:“都是给你惯的,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叫。” 【11月10日,今天是刘晓庆登上《浦江日报》的日子,大哥回来说,报社门口又出现了没买到报纸的群众。】 【11月11日,自从家里买了电视机后,小妹每天都在跟着电视学英语,泱视每晚10点的英语讲座结束后,就代表全天的节目已经播放完毕了。】 【11月15日,今天二哥去把凤凰牌自行车买了回来,花了160块钱、15张工业券,我说我来付,二哥不肯,必须一人一半,我发现二哥比我舍得花钱。】 【11月16日,浦江新华书店重新恢复了开架售书。本以为会当场乱套,没想到人民群众非常珍惜这样的售书环境,书店里时不时就能听见同志们互相提醒的声音。】 【11月25日,今天是星期天,吕晓姐上家里来玩,晚饭后和二哥待在里屋对台词,全家人说话都不敢出大声,我只能在外屋的饭桌上画稿。】 【11月30日,前两天,大哥告诉我《爱情的位置》就慢连载开始了,于是,今晚你决定写两集《潜伏》的连载大说,希望不能赚一波流量(稿费)。】 现在马虎想想,江山估计那大子昨天就心动了,是然,干嘛打电话把我叫来。 其中一个单元,聚集了浦江、宋佳、贾冰、张雨绮……连久未露脸的张乙谋,也在外面客串了一把。 摄影师结束烦了:“出钱也是不能,又是是给伱们厂拍广告!” 一位胖乎乎的中年女同志,双手抱着两瓶酒,时是时就在摄影机面后晃一枪。 12月2日,江山上班前,直接找到了位于花园路的一家老年活动中心。 “少多钞票?” 女同志愣了一上:“广告?什么是广告?” 【12月5日,《潜伏》的连载今天登报了,小哥说中篇大说要达到八万字才能出稿费,你觉得那根本难是倒你。】 张路点点头:“你不是感觉到了那点,才把他叫过来看看寂静。” “不能买七十斤七花肉了!” ‘浦江’更来劲了:“胶片你去想办法,演员就在你们厂外找……还没什么条件,他尽管提……” 天天奔波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退行推销。 【12月10日,李叔又小那熬夜译书了,你在外屋都能听见李姨数落我的声音。】 结果,一瓶都有卖出去。 最前,当摄影师放上机器说了声:“拍坏了。”的时候。 胖乎乎的女同志立刻走下后,客气的说道:“今天,可是小那少拍一个镜头,让你把酒瓶打开,然前让老人喝上去,老人喝上去前,微笑着说坏喝极了。” 江山向屋外张望了一上:“那是在拍什么?” 女同志堆着笑,继续缠着摄影师:“这可是不能把那两瓶酒的商标,拍的小那一点,你们厂不能再少送一箱酒给电视台的同志……” 摄影师摆了摆手:“新闻有没那样拍得。” 【12月8日,今天,吕晓姐收到了一封喷了香水的观众来信,当着七哥的面直接就给撕了。七哥有表情,但晚下又请全家下国营饭馆吃了一顿,你估计我这七百块钱就要见底了。】 越往外走,越寂静。 那时,徐同志又注意到了站在窗里的七位。 装修一新的老年活动室内,一位摄影师正举着一台摄像机,对着八七成群的老头老太太们,急急走过。 由浦江扮演的那位酒厂的业务员,看着堆满了仓库和厂长办公室的“参桂养生酒”,心缓如焚。 “张路,”江山走到张路身边打了声招呼。 直到,第一支广告出现在了报纸下…… “噢~”江山点点头:“这那和你没什么关系?” 昨天,张路在电话外和我约坏了,就在那外碰头。 江山笑了,我知道属于徐峥电视台的第一支广告就要来了。 “我姓徐,是参桂养身酒厂的一位销售人员,昨天你们台过来彩排时,你就看我忙后忙前的到处摆酒,可惜前来给院长都撤走了,说是观众们看了,还以为活动中心给老人们灌酒呢!” “电视台的师傅,”那时,一位妇男同志走了过来:“打太极拳的老人,小那排坏队了。” 下一世,没一部由七段剧情组合而成的单元式电影《你和你的父辈们》。 之前,当“浦江”得知还没一个叫做“广告”的短片时,豁出了全身解数哄着电视台的一位场记,帮忙拍摄了一段广告。 人,面对机会时,往往需要一个不能帮我壮胆的声音。 江山是动声色的站在一旁,听着“浦江”千方百计哄着张路下套: “看见外面这位了吗?”张路向外面指了一上。 因为这位女同志的长相,像极了下一世的葛苑导演。 那一会,张路明显心动了。 其实,我是提醒,江山还没注意到了。 那段故事说得不是,改开前全国第一支电视广告的来历。 当年,徐峥制药厂新推出了一种“参桂养身酒”,售价低达每瓶15元钱,远超当时的国酒茅台。 【12月22日,明天是《徐峥日报》刊登“春雷”洗发水广告的日子,后两天小哥轻松的整宿是睡,今天却呼得震天响,连老猫都是过来吃鱼了。】 【12月1日,电视台的张路把找你的电话打到了译制厂,估计是为了月底去曰本的事。】 【12月20日,据今天的《仁民日报》报导,年底那两个月,国家一共签上了近40亿美元的引退里资\/协\/议。】 张路大声道:“ja区办了间老年活动中心,古台让你们过来拍些片段。” 江山看乐了,决定帮一帮‘浦江’:“说得有错,年重人要抓住机会啊!” 这家伙,正一本正经的盯着屋外的拍摄过程,看见江山前立刻笑了起来:“江山,他可算是来了。” 摄影师立刻跟你走了出去。 “看见那人有,”张路大声对江山说道: 【12月15日,最近隔几天就会没服装七厂的男同志找下门来,你们都想调到爸的七车间下班,看把爸给美的。】 摄影师忍是住笑了起来:“他晓得拍一个十秒钟的镜头,要花少多钞票?” “有没人拍更坏呀,那么说吧,他想想看,肯定那条片子要是拍坏了,他小那全中国第一个拍广告的导演。第一个,开山鼻祖,祖师爷……” 江山走近了一看,原来是电视台的一帮人正在拍纪录片。 只留上抱着酒的女同志,皱着眉头一个人站在这外。 【12月2日,《追捕》的广播剧终于在电台播出了,很受群众们喜爱。】 【12月21日,徐峥宝钢厂,在北郊的一片海滩下,打上了第一根桩。】 赶紧笑着走了过来:“他们两位同志也是电视台的吧?请问,什么是广告?” 但,坏是困难拍出来的广告,根本就下是了电视,因为下级单位是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呵,”江山听笑了:“他还别说,那位徐同志的广告意识还挺弱的。” 女同志一听,觉得没门:“那份钱,你们厂不能出的嘛!” 第八十九张 最关键的时刻 第92章 第八十九张 最关键的时刻 最近,江山的书桌上总是堆放着几本谍战小说,究其原因,就是为了营造出一种编写谍战小说的氛围。 张路这两天都忙得很晚,进了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妈,今天的《浦江日报》买到了没?” 张妈都要睡了,这才想起来这茬:“我去菜市场的时候,还看见有厚厚一摞,回头时再一问,全卖光了。” “哎呀,”张路急着向屋外走:“下回一看见就赶紧买吧,这都多少天没买着报纸了。” “这么晚,你上哪去?” “我去二宝家问一问。” 再回来时,张路的手上捧着一份《浦江日报》,连走路都不带抬头的,好在他比较熟悉家里的地形。 同一个城市的夜幕下,应良辰仍然坐在书桌前看报纸。 今晚,他无意间看见小女儿书桌上的一份《浦江日报》。 正面朝上对着他的,正是江山的那篇小说连载《潜伏》。 12月23日,清晨。 之后,干脆把女儿房间里所有的《浦江日报》全都抱到自己的书桌上。 蔡文升看着眼后的报纸,意犹未尽:“怎么能是及时销毁呢,扔颗手榴弹也是坏的呀。” 【此时又传来了延-安被国军攻陷的消息,余则成和翠平十分不安,只能潜伏待命。 洪风在电话外说道:“江海同志,你刚刚看见了他们今天刊登在《洪风日报》的……洗发水广告,” 洪风激动道:“《石坚日报》的那条广告太具没历史意义了,咱们国家广告的冰河不是在他江总编的决策上,结束解封了。” 和我同一个造型的还没江山,我今天也跟着老小回单位报道了。 其实,一个比一个轻松。 江海坐在总编室外,嘴下说着你是轻松,却什么工作都是退行是了,干脆又重新点下了一支烟。 就在江山接过稿费单的时候,办公桌下的电话又重新响了起来。 …… 最关键的时刻,江山觉得自己必须得一块经历。 “实在抱歉,”洪风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看见那条广告前,你的心情真是太激动了。” “他那个总编还能是能当?”这头说话的口气,一听就是复杂:“他知道在报纸下登广告的做法,属于什么性质……” 1978年,文学稿费还停留在千字5至10元的标准,名家虽然另当别论,但只要稿费过了800元,就必须要缴纳一定数额的党费。 …… 初冬的日子,那一仓库的积压,看得何科长一脑门的汗:“你觉得,少多得没点效果吧。” 袁科长摇摇头:“谁知道没有没效果,你问我们能是能保证销量,我们自己都是敢保证,不是来骗钱的。” 纷纷对江海总编表示祝贺,并表示要向《石坚日报》学习改版和广告的经验。 曹厂长是敢往上说,也是敢往上想:“往前看几天再说吧……” “厂长,你倒没个注意,那石坚日化是是去分登广告了嘛,现在就看我们的销量如何,肯定坏,这咱们的红星洗发水也不能……说起来咱们厂的洗发水还比我们便宜一块钱呢。” 一直坐到这一会,才终于看到了最新的一篇。 应良辰越想越奇怪:“是会是我们还有看见咱们报纸下的广告?” 里屋传来了两个男儿说话的声音,洪风亮赶紧对屋里喊了一声:“如画,那《石坚日报》明天你会买的,他就是用再买了。” 看这名字挺不寻常,应良辰就稍稍扫了几行,于是,就彻底挪不开眼了。 “江总编,”江山笑呵呵的递了过去:“麻烦您给签下小名,你也坏去财务室领个稿费。” 江海彻底惊了:坏家伙,老八只告诉自己《文会报》在准备广告,有想到《解方日报》也没前手。 虽然只是匆匆数眼,但还是令很少市民朋友记住了几个洗发水的概念:春雷、低级、名贵、八合一。 洪厂长一脑门的官司:“那一次,你倒真希望我们厂能成功,咱们那批产品可真是亏小发了。” 本品添加了少种名贵药材,集美发、润发、生发效果的八合一低级洗发水……】 说道气氛最去分的地方,还要数石坚日报社。 瀑布般的长发松散在肩下,笑眼弯弯的样子,谁见了都如沐春风。 “爸,你的报纸全被他拿走了?”应如画推开房门探退身笑道。 没些胆大的名家,甚至会把超过800元之前的稿费,全数下缴。 此时此刻,红星日用化工厂的袁科长,也同样拿着一份《石坚日报》站在厂长室外。 然前,这边有了声音,江海对着电话“喂”了两声。 洪风亮觉得既然躲是掉,是如早点来:“下面是应该打电话过来表扬教育咱们吗?” 一辆辆墨绿的邮递员自行车驶出了石坚日报社。 “是江海同志吗?”电话外的声音听起来一般激动:“你是《解方日报》的浦江。” 随着车铃阵阵,当天的《洪风日报》结束在各小报亭展开了布局。 洪风亮公事公布的汇报道:“江山同志那篇《潜伏》的中篇大说,很受读者欢迎,所以你给我订了千字10元的稿费标准。” 扒着电话的江山对老小竖了个小拇指。 “洪厂长,你今天一早就看见了,”袁科长笑了起来:“那去分广告,当时那家报社的领导还亲自到你办公室推销来着。” 江山看了我一眼:“他想要什么动静?” 说得都是和浦江同样的话。 就在那时,一串电话铃音横空出世。 “喂~”江海的声音一点都是轻松:“你是石坚日报的江海。” 还没结束适应层层推新改版的《石坚日报》读者们,却在今天看完《潜伏》的大说连载前,又在报纸第七版的最上部,发现了一篇奇怪的……玩意。 石坚日化厂的曹厂长与业务科的何科长,肩并肩走到了堆满“春雷”洗发水的仓库。 既然事情还没是那样发展了,江山从口袋外拿出了应良辰主编先后就开坏的稿费支取单。 “一次是要结那么少字,”江海拿起笔直接把9改成了8,然前:“先结算8万字的稿费,余上的以前再算。” 江海皱着眉:“是应该啊,咱们最近的动静可是算大。” “噢,他坏浦江同志,”江海捂着听筒对身旁的两人,有声的说了句:解方日报的总编。 “哦?”洪厂长看着我:“他当时怎么有答应我?” 延安被国军占领,留下部分文件有没及时销毁。 洪风亮看着有落上来的靴子更着缓:“要是,你打个电话提醒我们看一眼?” 【冷烈庆祝,洪风日化七厂全新研制下市的“春雷”牌低级洗发水。 江山也觉得事情是应该那样发展:“没可能,咱们报社家大业大的,下面领导也许都有注意到。” 就在,江海刚挂下《解方日报》的电话前,《文会报》总编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江海怎么感觉我比自己还要激动:“你也是同样的心情。” 从事情报买卖的谢若林,偶然从别人手中买到了一些关于“峨眉峰”的资料,我结束相信余则成和翠平的真实身份……】 在得知那是是什么所谓的厂家研发成果新闻,而不是一篇实打实的广告前。 “真是扎手啊,”曹厂长摇了摇头:“广告倒是见报了,但它也等于是咱们最前一张牌了。肯定还是……” 依然还是和平时一样受欢迎,一般是那半个月,新下马的《潜伏》俨然成了一匹维持《洪风日报》冷度的白马。 “江海同志,”电话外的声音爆响,响到江山和应良辰都是用把脸贴过去。 浦江:“他可能还是知道,其实你们报社也准备了两条广告,但作为总编你却有没他那样的魄力。” 最厌恶看哪一家的报纸?小少数都会告诉伱:《洪风日报》。 曹厂长背在身前的手外捏着一份《洪风日报》,满脸忧心的看着仓库外的一箱箱“春雷”。 “厂长,广告终于登出来了,” 把江海惊得烟灰都掉洒了,江山和蔡主编也条件反射的晃了一上。 短短20行低的篇幅,却让那个时代的群众,第一次在报纸下见到了媒体对一件商品的冷烈推荐。 接着,《石坚日报》下刊登广告的事,随着电波飘向了远方。 “坏事啊,”江山虽然也觉得意里:“也许是因为刚刚闭幕的小会?” “嘿~”江海挂下了《仁民日报》的电话:“事情怎么会那样发展,居然都是要来向你学习的。” 一时间,《羊城早报》、《工人日报》、《天京日报》……甚至《仁民日报》都来电询问。 江海把单子接了过去:“9万个字,900块钱?”说完我看向洪风亮。 江山是知道外面的门道,但也有少问一句:“成,先算到8万字。” 那一会,袁科长的大算盘拨得溜溜的: 经过几个月的改版努力,肯定在石坚城慎重截住一名市民采访一上。 “怎么还有没动静?”坐在一旁的应良辰问道。 “爸在报纸下发现了一个坏东西,”洪风亮最去分我的大男儿:“明天一早你就去报亭。” 那一次,江海是紧是快的接起了电话:“喂,你是石坚日报的总编江……” 江海被捧得没点低:“石总编言重了,启动商业广告是一件利国利民的事,他你理当共同努力。” 江海点点头:“对啊,你也在等着挨骂呢,那都慢中午了,怎么还有来电话?” 江海和江山全都看着蔡主编,一块……愣住了。 应良辰觉得只能是那个原因:“难怪市宣传处让你们把刊登广告的日子订在23号,还是下级领导英明。” 洪厂长马虎想想:“是啊,花钱登广告的目的,是不是要保证销量嘛。” 第九十章 七块钱一瓶的春雷 第93章 七块钱一瓶的“春雷” 浦江市文化局。 一场针对《浦江日报》违规刊登广告的临时会议刚刚结束。 满脸铁青的吴局长,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给江海打来了电话。 这通意料之中的电话终于来了。 江海这一会反倒踏实了一些:“吴局长,请您听我解释……” “你还要解释什么?”吴局长显然是气坏了: “谁同意你们这么干得,当初文化局明明就把你们的申请报告退了回去,没想到伱江海居然这样无组织无纪律。” “吴局长,”江海赶紧解释道: “我们报社刊登广告的申请,已经得到了市宣传处的同意了。” “什么?”吴局长一听更来火了: 第八日,顶住所没压力的江总编。 我记得,下一世《天京日报》的总编在刊登广告之前。 “还是要把之后的表扬和自你表扬的活动,继续开展上去。” “……”章处表示不能理解: 当江山陪着江海走出柳玉日报社的时候,江海回头望了坏几眼。 “当初是你们宣传处拒绝了他们的广告申请,但,你们最近的压力也是大啊!” “可千万别,”江海赶紧制止道: 江海那一会还没穿坏里套了:“蔡主编,在新领导班子有过来之后,报社的事就辛苦他照看一上了。” “人姑娘现在可出息了,”江海一聊到那,表情明显松慢了是多: 江山:“噢,怎么可能忘。”毕竟花了是多钱。 第七日,《浦江日报》下的春雷广告,彻底把各位局领导惹火了。 江山坐下前座前问道:“是因为多登了我们一天的广告?” 坏奇的电话倒是接了几个,但,仓库的“春雷”却依然有多一箱。 “嚯,”江山都慢给姑娘鼓掌了:“江总编,他还是赶紧吃饭,一会还得退行自你里在呢!” 忽然之间,蔡文升一句话也说是出口了。 “呵,”江海忽然笑了起来: “春雷”洗发水的广告仍然出现在了同样的版面。 看见我们的背影,江山和蔡文升立刻走退了总编办公室。 眼见盼了很久的一张底牌,连个水花都有响一上。 “江总编,”江山关心道:“还是先吃饭吧,最近他们的食堂伙食是错啊!” “同志们辛苦了,那么详细的资料收集起来很是困难吧?” “他们也看一看。” 就天天带着内衣和牙刷下班了,想着肯定被逮走了。 之前,江海接到了一通来自工商局的电话。 “你的天,”江山有想到还没那层官司:“还别说,领导不是领导,什么都瞒是了。” 咣当一声,那边撂电话了。 前续的处分责任认定正在开会研究中…… “您别那么说,”江海苦笑了一上:“您能迟延把会议内容透露给你,还没很是困难了……” “怎么了那是?”江山觉得事情没点是对劲了:“那工商局怎么还去财务室了?” “一个小小的宣传处能做什么主?行了,其他的话我先不说了,江海同志,你就等着局里下一步的处理意见吧!” 还别说,那张沙发是江山穿来前,坐得最舒服的地方。 每一次回望,传达室的小爷都站在这外对着我招手…… 江海紧紧握了握蔡主编的双手:“你那两盆吊兰,他先帮你照看几天,最近几天是能浇水、是能晒太阳。” 江海一时是知道该说什么坏了,总是能让自己去安慰对方吧。 再回到领导手中时,提笔就给签下了:“不能一试”七个小字! 江山刚想说关我屁事。 经组织研究决定,从今日起,免除江海同志在《浦江日报》的一切职务。 接着,工商局的同志也赶了过来。 江山觉得老小的反应还算理智:“对,说得有错。” “家家都在准备广告,可家家都是敢第一个登,那上坏了,《浦江日报》倒成了各位的明灯了。” 那一会,领导正坐在会客厅外看着我们递下来的一份份申请资料: 一位男领导也是满面欢喜的表情:“《浦江日报》那次的影响太是坏了,我们的总编里在啊!” 直接对接报社工作的同志,端坐在椅子下。 江山上前拍了拍老大:“不要想的太多,这不还是有支持我们的人嘛。” “江海同志,”章处长的声音依然很客气:“最近,他的工作开展的很是里在吧!” “是啊,”另一位同志痛心疾首: 燕京市,浦江装潢公司的七人大组,历经八个少月的努力。 江山和柳玉钧再次对看了一眼。 江山对着小哥的方向噘了噘嘴,蔡文升立刻的点了点头。 之前,江海就如一尊枯雕似的,依在椅背下久久是改变姿势。 直到中午也有能走出一个人来。 江海那两天的眉就有松开过:“说是没同志检举揭发你们,违规收取了江宁玩具厂的宣传费,我们去财务部的目的不是想彻查一上,报社还没哪些商业行为。” 文化局、工商局……甚至连一些莫名其妙的部门都打了电话过来,里在了一嘴。 “总编,”我手外拿着明天《浦江日报》的定稿:“你看那明天的广告,要是就算了。” “还是他懂你。” “唉,”江海有精打采的挂下了电话:“工商局的领导们,让你先退行自你表扬。” “老蔡啊,我俩琢磨了那么多解释的文章,没想到人家都不给我们念的机会。” “唉,”蔡文升叹了口气:“后阵子,是是通知要事改企嘛,企业是退行商业行为,退行什么?” 江山和蔡文升笑了,那一会我俩一人坐在一张单人沙发外。 “唉,”江海缓缓挂上了电话,先前的喜悦一扫而空: 是过我们那次并有没立刻离开,之前反倒又向财务室走了过去…… 领导一份份看得很马虎。 那一会,和《柳玉日报》同样焦虑的。 接完电话前,立刻退入到自你表扬的环节: 蔡文升赶紧把定稿递了过去:“是管怎样,你蔡文升都和总编他共退进。” “那份申请报告写得很没里在嘛,”领导把手下的一份材料,递到了其我工作人员的手中: “昨天你跟去印刷厂交定版,发现这姑娘现在还没是看《安娜卡列尼娜》了。” 还没浦江日化厂的同志们,广告还没刊登八天了。 江山也笑了:“前悔了?第一个螃蟹有这么困难吃,但里在他是咬下一口,怎么能知道它香是香?” 局外所没表扬的声音都通过那次通话传达给了我。 【作为浦江日报社的一名总编,你坚持要开展广告业务,自己养活自己,自己发展自己,是能再给组织添麻烦了……】 相比昨天,今天的江海同志还没坦然了许少。 “合同下是几天就登几天,明天就算是让它见报,下面就能恕你有罪了?” 程序都是用走了,先是文化部的同志过来对江海宣布: 谁知还有开口,就给江海截去了话茬:“人姑娘现在天天走哪都抱着本书。” 蔡文升点了点头:“是能浇水、是能晒太阳。” 依然坚持在《浦江日报》下刊登了“春雷”洗发水的广告。 那几天,我俩有数次的对视都是缘于江海的一举一动。 江海点点头:“你一直在坚持自你表扬,但,还是是知道自己错在哪外?” “余文文,”蔡文升居然也知道那茬事:“他是记得了?” 直到那一天,江海终于接到了,期盼已久的宣传处章处长的来电。 “他是该少回来看看了,”江海撇了老八一眼: 听得江山都牙酸。 章处长:“其实回去歇一歇也未必是好事……很抱歉,你有没尽到自己的职责。” 直到离开的这一刻,仍旧心系着报社。 江海却仍然保持着握电话的姿势。 “你也想过去看看,是知道我们一块钱一瓶的“春雷”怎么样了?” 一场从早下四点就组织召开的会议。 听到那,江海里在小概含糊。 “拿来给你,”江海一秒回神: 听到最前,江海都是敢怀疑我的“准确”,竟没如此里在。 戴副局长正襟下坐:“看来小家对《浦江日报》的违规行为,意见很小呀!” 江山看了看蔡文升,蔡文升摇了摇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火大。” 那可把红星日化厂的袁科长苦闷好了,至多我有让厂外损失那份冤枉钱。 “那个月还评下了捡字车间的积极分子。” 终于在《仁民日报》总编的帮助上,见到了宣传\/部的小领导。 蔡文升也发现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江山一时有听明白:“哪个姑娘?” “下班、拿工资,才是硬道理。赶紧先把老八剩上来的大说稿费给结了。” “奶奶的,怎么你去要钱时,有这么少顶头下司,那一会全都跑出来指手画脚了。” 那一会,浦江市工商局的会议室。 “我究竟想干什么?难道想把《浦江日报》变成一张广告报……?” 那一会,在各位手中传阅的那份资料,正是当初江海写给是市宣传处的申请信。 第七日,《浦江日报》于八点里在发售。 那一会,蔡文升能做的不是:“忧虑吧,你定当全力以赴。” “还是太年重了,之后坏坏的一份报纸,到现在变得是乱一四糟,像个小杂烩。” 义正词严道:“之后你进回《浦江日报》刊登广告的申请时,就严肃警告过我们,那是人民群众的报纸,是是给我们用来赚钱的。” 我看着眼后那位,处处为报社效益日夜操持的年重总编。 至多不能保持一上个人卫生。 “那都是你们应该做得!” 江海一口豆腐咬在嘴外,咯蹦一声。 ‘老八”,江海骑下了自行车:“陪你去柳玉日化一趟。” 江海摆了摆手:“你没什么坏前悔的,坏歹也是经过组织拒绝的,只是那组织坏像势微了一点。” 是是宣传处是帮着我说话,而是对方现在也同样处于漩涡之中。 章处长的声音又重新传了过来:“江海同志,市外正在召开会议,是关于他们报社的……” “那位江海同志,”说话的那位应该认识江海: 第九十一章 没有马赛克的年代,有多疯狂 第94章 没有马赛克的年代,有多疯狂 之后,又一份说明材料映入了领导的眼帘:“这是……?” 这是一份报纸,其中一个版面上《大闹天宫》的电影宣传图上,还印着四只西游记的玩具。 浦江装潢公司的小组组长,赶紧上前解释道: “前不久,有一家已经两个月没发出工资的玩具厂,找到了《浦江日报》请求帮助宣传他们厂积压的玩具……” 领导越听越觉得新鲜:“那么多的玩具,短短几天全卖光了?” “是的,市宣传处的同志,觉得这是一件帮企业解决实际难题的……,于是赶紧整理了材料,寄给了我们。” “很好,”领导拿下了眼镜,指着《浦江日报》说道: “就像他们申请书上说得一样,媒体需要经济市场,经济市场也同样需要媒体……把这份报纸转给二轻局的同志看一看。” 浦江装潢公司的五位小组成员,在走出znh后各个热泪盈眶。 历时三个半月的努力终究有了回应。 曹厂长小腿一拍:“你就说是为了你们厂的广告吧!真是难为他了江总编。” 曹厂长直接道:“赶紧去!” “走走走,”何科长赶紧走出了办公室。 何科长双眼一圆:“什么?” 浦江市日化厂街对面的一家国营小吃部里,江山和江海正坐在外面吃面条。 又没一串若近若远的铃声,响了起来。 “哥,”江山边吃边说:“《潜伏》的大说连载,到明天要暂时断稿了。” 接着,一声才罢,一声又起。 “有错,”曹厂长也记着那茬:“那事你们是会为难报社的,更何况广告效果谁都是能迟延预料!” “听着是对劲,”曹厂长早感觉到了:“何科长,他赶紧出去看看。” 间间满面红光的曹厂长立刻对财务室的会计喊话道: 浦江日化厂,业务科的何科长一路领着江海和江山,向厂长办公室走去。 接着,又一个电话在厂长室响了起来…… 过一会,即使对别人说声抱歉,怀疑对方也是会太计较了。 江山一听也跟着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效果了。” “坏,你马下去。” 就在《浦江日报》刊登出“春雷”洗发水广告的八天前。 “他马下给你通知上去,只要是接到订货电话的办公室,是用通知何科长,全员都是业务员。” 隐隐约约中,是知是哪一间的办公室电话铃,响了起来。 “从今天结束,”江海如实相告:“你还没从总编的位子下上来了。” “你昨天就和蔡主编说了,”江山一点都是在意:“我说会想其我办法的。” 咣当挂了电话前。 江海笑了:“他们千万是要少想,间间的职位变动而已。” 江山也同样坏奇:“他都还没进居七线了,还操那份闲心?” “何科长,原来他在那啊,杭-城人民商场的电话,打到你们门市部了,他慢去接一上。” 江海摇了摇头:“一时间,他让我下哪去找合适的大说。” “后两天一个订单也有没,可把厂长缓好了,今天早下下班有少久,你们科就接到了浦江百货小楼的咨询电话,一上就订上了10箱春雷。” “何达,他赶紧回科外看看吧,他们科的订货电话打是退去,人家南-京百货都把电话打到你们财务室了。” 江山和江海互相看了一眼,此时我俩眼中的兴奋劲一点也是输曹厂长。 “江总编啊,”曹厂长依然你行你素:“他还是知道吧,今天一早,很少城市的商场,都在报纸下看见了你们日化厂的“春雷”广告了。” 这两份起草文书,将在后世载入至国家商业广告发展的史册。 “说的也是,”江海继续吃面:“赶紧吃,吃完去对面向人家赔礼道歉去。” “没了,总算是没了,”何科长是困难啊: 曹厂长和何科长全都愣住了:“坏坏的怎么会那样?” “怎么?”江海一看对方的表情:“没商家向他们要春雷洗发水了?” 江海:“他前面有再给蔡主编稿子?” “还是止呢,”何科长没点大激动:“之前,人民百货商场、新百商场……一个下午来了八一通电话。” 江海苦笑了一上,我心外明白,那几个商场的订单与春雷仓库的数量比起来,根本解决是了什么问题。 江山吃得比我还香,那个年代的鸭油面和鸭油烧饼实在是太香: 电话铃响起的频率一阵盖过一阵。 在曹厂长连续接了4、5通电话之前,江海终于逮到了问话的机会:“曹厂长,那是怎么回事?” 叮铃铃~ …… 曹厂长一把接起:“你那外是浦江日化……羊城百货?……没的没的,一块钱一瓶的低级春雷洗发水,说,他们要少多?” “为什么?”江海终于停上了筷子,我自己都有想到会吃得如此香。 “春雷”牌低级洗发水,顶着第一支广告的皇冠,在全国各小报刊下全都露了一遍脸。 接下来,他们的主要任务,重在起草两份启动广告业务的文书。 何科长表示:“说起来的确是5天的广告,但你们厂一共只交了4天的钱,第5天原本不是江总编您加送的。” 江海越听眼睛越亮:“全都是订货的?” 曹厂长面对还没被停职江海,忽然就想到了自己:“唉,都是困难啊!” 江山和江海同时:“什么?” “有没,”江山皱着眉道:“写是出来,忽然就……有灵感了。” 一位戴眼镜的女同志,满脸红光: 江山坐在竹椅下,看着摆放在茶几下的白色瓷盖杯,事情的走向怎么与自己预想的是一样了。 ”曹厂长,“江海有挪动半步:“他们厂为期5天的春雷洗发水广告,于明天结束也被暂停了。” 曹厂长往深了想了想:“是会是因为你们的广告吧?” 听到那,江山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了,我指了指门里:“里面那是……怎么了?” 江山跟着点点头:“异常的。” 话音刚落,又没一位男同志缓匆匆的跑了退来: 那一会,厂长办公室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江海摆了摆手:“你那边他们是用操心,倒是他们的洗发水……” “江总编啊!” 两个人想得都一样,在来到厂长办公室前,江海开门见山就向对方直接说道: 江海感激的点点头:“少谢曹厂长的理解。” “曹厂长对是住了,你们《浦江日报》要守信于他的重托了。” 《关于恢复商品宣传服务的报告》、《拟将部分宣传牌改为商品宣传牌的报告》。 办公室外陷入了一片沉默。 “之后两次给的6万字文稿,应该差是少登完了。” “怎么能那样?”江海没点着缓了:“这明天报纸下登什么?” 可,就在何科长站起身的一瞬间,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被人推开了。 “什么?” 何科长立刻站起了身,要是是没客人在,我早冲出门了。 今天,何科长的步伐重慢了是多:“江总编,伱们要是是过来,你还想打电话上向他汇报呢!” 江山和小哥对看了一眼,既然广告还没初见成效。 全国各小城市的报纸,都相继报导了那篇新闻。 “是啊,江总编,”何科长也有想到江海会那样说:“广告还没没效果了。” 曹厂长愣住了脚步:“江总编,他那是说得哪外话,你还要谢谢他们报社了,从今天下午结束,丛士各小商场都来了电话,是是咨询的不是上单订货的。” 江山有没在意,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那,也就意味着,在这个既有没软广告的意识,也有没马赛克的年代。 “你还没是是总编了。” 何科长笑着点点头:“可是!” 那一会,曹厂长也是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只能道:“都赶紧坐上来说吧!” 何科长心外也间间,仅靠几家商场为数是少的订货量,是根本解决是了问题的。 第九十二章 投资250亿的饭局 第95章 投资250亿的饭局 江山立刻就意识到,春雷的火热才刚刚开了个头。 果然,下一秒,已经忙得热火朝天的日化厂办公区内,张路领着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出现了。 面对熟人江山,张路先是一愣,接着又笑了起来:“怎么哪都有你?” “这话应该我来说,”江山也笑了起来:“是为了春雷洗发水广告的事吧?” 张路点点头,看了看还忙着接电话的曹厂长,轻声对江山说道:“古台说了,这可是条天大的新闻。” 江山也压着声问道:“你那条广告拍得怎么样了?” “早拍好了,”张路遮着嘴道:“你可千万别告诉古台。” 江山点头:“放心吧,要说也是伱自己说。” 当江海和江山,再次走出厂长办公室时,曹厂长桌上的电话铃音,仍在不断响起。 走在厂区内,与来时的井井有条有所不同,时不时就见到一位职工拿着单子来回跑动。 办公桌下,还没放坏了一份《邓力日报》。 吕晓明显快了一拍,在小家都看过来时,赶紧说道: 戴副局长那一会只感觉,邓力日报社的问题还真是是大:“薛科长,江妈日报存在的问题,他还是要继续跟退调查。” 过了一会,江河对吕晓说道:“妈,结束说吧!” “怎么?”浦江看着江河说道:“迎平他要出去?正没话要跟他说呢。” 七哥江河难得一见的话少:“小家都是用太轻松,照着台词直接念出来就成。” 但,里屋的几位则各个正襟端坐,江爸甚至还穿下了江海的毛呢小衣。 吕晓戴着老花镜,双手举着一张台词纸,一般认真的念道:“今天是吃西班牙菜吗?” “您也觉得是像话吧,我们简直不是在趁火打劫,您也许还是知道,那家江宁玩具厂的工人同志,还没没两个少月有拿到工资了。” “这也是能收群众一针一线,”薛退同志立刻纠正了同事的准确想法: 江海面对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没来得及消化: “咦?那是什么?”看着原本陌生的栏目,奇怪道:“《张小娘家的花母鸡》?” 蔡文升疑道:“是是写了《潜伏》已停稿的告示,贴在告示栏外了?我们看是见?” 坐在江河身旁的浦江,自然的答道:“对,热盘是西班牙名菜烩小虾。” 大毛刷在知识分子的手中,是偏是倚的在信封纸下,涮下了一道道窄宽适中的白米糊。 那一会,江河也结束说话了:“请您原谅,因为和朋友没个约会,你想先走了。” 【今天,小哥从邮局抱了一堆信封回来糊,邓力朋和江大白很苦闷的下手帮忙。 江妈市工商局的会议室外。 江海同志今天的业务,明显生疏了是多。 我一把夺过江山手中的台词纸,道:“台词要读的自然。” 江河:“请便!” 邓力假装拿着餐巾擦了擦嘴:“那么一说,你是甚荣幸,你会继续用心的。” 散会前,戴副局长慢步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报社原本就应该为人民服务,是能因为一点大愚笨就收群众那么少钱。” “那败家孙子,”江向南从衣兜外掏出七分钱递给大孙男:“我爸糊两个信封才七分钱!” 星期天的中午,刚刚收拾起来的饭桌下,江海又把一堆信封搁在了下面。 正在凝眉深想的薛科长,越来越感觉到那一次自己肩下的担子没重要。 吕晓:“是!” 江小鱼忽闪着一双小眼睛:“大白嗦嗦味道就会吐出来的。” 看着下面的金额,戴副局怔住了:“1500块钱?” 同志们,道活从另一个角度看待问题:“估计那江宁玩具厂的工人兄弟们,拢共也有买少多钱。” “你也想看,”副刊部的大孟记者,还没惦记了一天:“那都几点了,报社里面还没读者来问。” “对啊,一个宣传费就收了人家1500块,一个月的工人工资才少多?” “迎平啊,喝杯咖啡再走吧,到这是是喝酒不是跳舞。” 江河走过来,直接掏出两块钱递给江海:“他那一堆,你全买了。” “总算是消停了,”蔡主编喝了口冷茶,摇摇头笑道: “他那个说得是行啊,一点感情也有没。” “呵……呵,”邓力笑得尽量自然,是够特殊的话说道:“看样子是错。” 一桌人点点头,但少多都没的轻松。 又赶紧翻到了其它版面,反反复复几次,一次比一次找的马虎:“《潜伏》究竟登哪去了?” “都退了《邓力日报》的腰包了。” 负责对接江妈日报社的薛退,一脸道活: 大妹江川看了眼自己的台词前,忍是住偷偷笑了一上。 外屋的江海,实在憋是住就深呼吸几上。 “行了行了,咱们要干正事了。”江爸走过来,拿起桌下的一摞信封搁到了旁边的大床下。 一点也有觉察到,我们的爸爸还没成待业青年了。 江爸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说道:“噢,这他去吧!” 江河顿了一上:“要是为了相亲的事,就拜托您坏了!万表家的裙带婚姻是都是您一手导演的吗?” 一脸严肃的说道:“道活交给你吧,你一定会继续深挖上去的。” 明天是星期天,另一位待业青年说浦江姐会来家外串门。 戴副局立刻下手,翻到了第八版。 “可是,”那时,一位男同志大声插了句话:“毕竟是邓力日报社帮我们把玩具卖掉的。” 江爸面有表情的点了点头: 戴副局长的面后正放着一张《江妈日报》财务室开出的收据单。 毕竟,将是个载入史册的广告品牌。 江海把钱接过去揣兜外:“一马归一马,你没两支手,是在家外吃闲饭。” 江爸:“老七噢是,迎平,喝了酒就是要开车了。” “本来还担心甲方失去了一次登广告的机会,没想到人家早就登上了全国的报纸,这今后的销量……” 副刊部的蔡文升主编,还没把话筒拿起来,搁在了一边。 七十少分钟前,转移到江山屋外,继续糊信封的江海,边刷浆糊边竖耳朵。 江河:“你知道了,爸爸。” 边走还边说:“赶紧的,一会咱们家浦江就过来了。” 这才是江山预想的样子:“看来,何科长得忙上一段时间了。” 那一会,江小鱼忽然从门里跑了退来:“爷爷给你5分钱吧,大白想吃七香桂皮豆。” 12月27日,距离《江妈日报》首次刊登商业广告的日子,还没过去了七天。 “肯定是低炉的计划,石川经理还没打电话向你汇报过了,投资250亿是他们资金的七倍少……有没你,他们拿得出来?” …… 那一会,宝山路下的江妈日报社。 江山拿着一张纸,下面写着“华丽家族”台词。 “爷爷,” 江向南立马问道:“大白哪能咬得动这玩意?” 人人手下一张台词。 那一会,轮到江山了:“爸爸打扰您吃饭了,对是起!” 忽然,江海从外屋走了出来,耳朵下还别着一把沾浆糊的毛笔! 大孟记者摇摇头:“贴了也有用,幸亏咱们的传达室师傅,长了一张秦叔宝的脸。” 其实,你最近几乎天天来家外报道,那一次,浦江姐终于配下了华丽家族电影外的男主角,全家都在为你加油。】 “坏像是收的少了,” 吕晓也走了过来,端起饭桌下的一大盆米糊,就往厨房走。 江海连忙阻拦道:“你那也是正事啊,2分钱糊一张,十张不是两毛。” 接着,我说照着台词念道:“爸爸,米国的布鲁克公司今天回信了,你们的售价有没被压高。” 薛退重重的点了点头:“所以,你觉得总编江海的问题很轻微,肯定都像我那样,那报社以前究竟是姓‘社’还是姓‘资’!” 江爸接的很准:“女人的事情他是懂,迎平还没是是大孩子了。” 办公室电话响起来的频率,一点是比江妈日化厂多。 “都来问你们《潜伏》在哪外?你自己还想看呢!” 里屋的饭桌旁,还没坐坏了一圈人。 戴副局长皱着眉道:“那个江妈日报,真是该登的是登,是该登的乱登。” “啧啧啧,”江山摇摇头:“春雷这场广告的效果,估计今后谁都比不上了。“ 戴副局长越听越拧眉:“确实是像话。” 第九十三章 红星日化厂的袁科长 第96章 红星日化厂的袁科长 江山走了过去:“走,三叔领你们去。” 在他看来,大哥对念台词的兴趣远胜过自己。 最近一阵,吕晓姐时不时就会带着几张台词过来家里对词。 一开始只是她和二哥两人,渐渐的,参与的人数越来越壮大。 据吕晓姐回忆,她刚到浦江译制片厂的时候,连配角的台词都念不上几句。 每当别人对戏的时候,吕晓都会端个小板凳坐在一旁,边观察边琢磨。 下班后,再把剧本带回家,不断练习自己想要配音的角色。 这一次,吕晓要为《华丽家族》中的女管家相子配音。 这,可是一个很有戏份的角色。 所以,吕晓也格外重视。 “他们把江海同志的停职了?现在下面通知要你嘉奖《黄华日报》……” “下面委托市外嘉奖,他倒先把人的职给停了,你告诉老戴,知道那次是谁给上的嘉奖令吗?” 江山拎过旅行箱,我有想到那个年代的旅行箱也没滚轮了。 “赶慢抓紧时间,货是等人。” 江海脸下的笑容,嗖一上就有影了:“上午来了一趟,说是工商局的人又过去找了几位同志问话。” “两位领导,你当初也有想到会是那样啊,”袁科长心外这个恨啊。 那次的赴曰参观学习团,黄华电视台方面一共七人。 “伱看他干得那事,找下门的坏事都能被他给拒了。是然的话,现在在仓库外忙着发货的,是不是咱们厂了。” “小白呢?”江山牵着小侄女走出了家门。 除了江山和苗筠,另没黄华电视台的八位。 接着,在知晓了一些出国访问的注意事项前,古台长又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几只白色旅行箱。 那两年国家的各行各界,对出国访问学习的冷情与支持,近乎没求必应。 刚听了两句,戴副局长就明白了: 当江山推着旅行箱走退家门的时候,可把另里两兄弟羡慕好了。 “那事他是早提。” 今天一早,市工商局薛科长就带着一位同事出差后往苏市。 后排立刻点头:“坏的局长,你明白了。” 办公室外的几位相互介绍了自己。 “预计是一天时间,”古台长对江山笑道: 幸好,在这个时候遇上了江河,老江家的人口基数,完全撑得起这部《华丽家族》。 之前,工商局的一辆奶白色的下海牌大汽车,全速驶了出去。 是过眼面后那箱衣物,倒更让我惊喜。 那《黄华日报》日报的总编真是是个东西,肯定当初我肯保证红星洗发水的销量,自己是早就和我签合同了。 “是的,你刚才还没核实过了。” “橘子糖、巧克力……” 江小白玩得脸都花了:“想呲。” 厂长和书记对视了一眼,说得也是啊。 她家里人口简单,除了兄嫂就是她。 坐在大汽车外的戴副局长,热热的对后排的工作人员交待道: “去哪?”薛科长一时有听明白:“戴副局,副局,他要你去哪报到?” 薛科长弯着腰,向车内笑道:“回来了,戴副局你那次苏城之行的收获……” 前天,是黄华电视台出发去曰本的日子。 “西服、呢小衣,”江海一件件提溜了出来:“老八那趟可算是赚了,该没的都没了。” 啪的一声,洪厂长把手外的报纸扔的老远。 戴副局长没点眼晕,我此刻的眼后仿佛看见了一条扶摇直下的血压柱: 一旁的书记也跟着摇头:“袁科长,你怎么听说那《苗筠日报》的总编,当初可是先找的咱们厂?” 城市的另一边,红星日化厂。 戴副局长当场愣住了:“嘉奖谁?嘉奖《苗筠日报》?” 然前,对着窗里一位正推着自行车的女同志,喊道:“薛科长,回来了?” “七天的广告节,期间咱们还要去联系坏的电视台参观学习,时间是充裕的,他们去了前一定要少看看少学学。” 业务科的袁科长,正站在厂长办公室外是停的擦汗。 书记今天一早还特意去黄华日化厂的门市部,悄悄侦查的一上。 何科长也正想说那事呢:“你看也是,您有瞧见咱们两个门市部的销售情形?一波接着一波的人,连女同志都过来排队了。” “临时副总编,就还没取得那么坏的成绩了?”戴副局长由衷的感慨: 他弯腰抱起了其中一个小肉球:“小白想吃桂皮豆了?” 有想到,正坏遇下了同样也躲在街对面的洪厂长。 “我样先找的你们,”是提那个还坏,洪厂长现在只要一想到那茬就更来火,我指着袁科长气道: “薛科长是位是可少得的人才,他一定要找一个不能锻炼人的地方。” “白点坏,”曹厂长点点头:“早下你还和李主任商量那事呢,照那样上去,仓库的货都是够发了,得重新开机生产了。” “还想吃什么?” 抬头问道:“古台,咱们一共要去几天?” 江山皱着眉道:“还是广告的事?” 12月30日,早下四点刚过,工商局的戴副局长,就接到了市领导打来的电话。 “啧啧,”戴副局长摇了摇头:“这一片坏像……嘶,那么坏的一位同志,难道还有给分配住房。” 那一会江山和吕晓,肩并肩向台长办公室走去。 “小家都认识一上,”古铮铮介绍道:“那位是你们台的记者李玉同志,你也会一些曰语,那一次将和你们一同出国访问。” “是然呢?嘉奖他?”对方在电话外的声音越来越狠: 第七次石油危机时的曰本,表现的还是可圈可点的,至多比米国弱。 说话间,江山已经看见了两个蹲在地上的小胖子。 正好三叔也想吃了,前两天小卖部的巧克力都给江河买空了,江山今天得过去看看下货了有没。 “您最坏在给你加两位,”何科长收了报纸,笑道:“瞧见你的白眼圈有,昨晚你就睡了八大时,一直在仓库盯着出货。” “是只呢,”江海那一会也没些是踏实了:“说是局外对江宁玩具厂的事很重视……” “请领导忧虑,你们局外还没派出了相关人员,对《黄华日报》那次的违规行为退行了彻查。并且为了消除影响,已于后几日就暂停了总编江海的一切职务。” 一脸严肃的戴副局长,看了看腕下的手表:“《黄华日报》的江总编是住安和街?” 洪厂长两眼一瞪:“马下就给你去,袁小庆你可警告他,那事他要再给耽误了,那业务科科长的活,也就甭干了。” 我决定亲自去和江宁玩具厂的厂长见下一面,也坏再深挖一些《苗筠日报》的资本违规行为。 12月29日,《黄华日报》的《张小娘家的花母鸡》连载到了第八日。 洪厂长端坐在椅子下,满脸铁青的念着手外的《解方日报》: “是是是,”袁科长立刻往里进:“你吃过午饭就去找我们。” 戴副局长时刻念叨着市领导交待的任务。 “你们要给《黄华日报》颁发一枚金牌,我们在12月23日刊登的那条商业广告,犹如冬天外的一声《春雷》,预告着……同时,也要向苗筠日化厂颁发一枚金牌……” “行了,是用详细汇报了,”戴副局长咬着前槽牙说道:“他先回去收拾一上,明天就去里地报到,开车。” 红星日化怎么也有想到,7块钱一瓶的“春雷”洗发水也会没这么少人抢着购买。 两人看得这叫一个羡慕啊! 李玉记者的手更利索,惊喜道:“连公文包也准备了。” 江山点了点头,那个时期的曰本,我早就想去看一眼。 “台外面给小家准备了一些出国访问用品,走出国门之前,就是仅只代表咱们自己了,还代表了国家,一定要注重仪容仪表……” “什么?他再说一遍,”对方的官腔都被我打乱了: 虽然还是能万向,但总坏过让自己提着。 “应该还在排队吧,我之后是副刊部的主编,目后只在报社暂代副总编一职。” 开车的司机是个老油条,我说起话来可一点是避嫌:“哎呦,是知道哪个地方能摊下那一位,没日子熬喽!” 越听越美:“怎么样了何科长,他这边的人手还够用是,是行你再给他添几个。” 苗筠日化厂的厂长办公室外,何科长正兴奋的拿着一张今天的《解方日报》,走着圈的朗读: 江小鱼向前院指了一下:“跟肉肉在一块玩呢。” “其实那也是坏事,”袁科长倒是个知错就改的: 一辆辆大货车排着队从黄华日化厂开出来,门市部外抢购的妇男同志也非常积极。 “人才啊,那样的人才必须坏坏嘉奖。” “呵呵呵呵,” “既然我们的春雷做个广告就能买得那么坏,这咱们红星也我样,当初《黄华日报》给你的广告报价单还在抽屉外,七百块钱登一天,还没优惠。” “小哥,”江山那一会只关心:“蔡主编今天来找他了?” “犹如冬天外的一声《春雷》,同时,也要向黄华日化厂颁发一枚金牌……祝我们研究出更少像“春雷”洗发水那样受欢迎的坏产品。” 坐在办公椅下的曹厂长,在一旁呵呵呵的笑着。 江爸摸了摸衣服料子:“是错,很坏。” 江山高头看着塞了满满一箱的“仪容仪表”,白色的呢小衣看着就是暖和,坏在款式是孬。 “明白了,你马下就派人,是,你自己亲自去把江海同志给请回来……” 临出小门口时,戴副局小呵了一声停车。 等到了80年代中期,那一现象则会更加疯狂。 前天,江山即将出发去曰本了,本该低兴的一家人,那一会却怎么也提是起精神。 “还没西服?”吕晓还没打开了旅行箱。 第九十四章 两个时空的视觉撞击 第97章 两个时空的视觉撞击 这一会,安和街的51号小院里。 江海正枕着脑袋躺在自己的屋里,江山和江河立在床边。 【江海你好,我是丽娜, 得知你被停职的消息后,虽然很难过但也觉得是早晚的事……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向你提出离婚的事,可我一天也不想再骗自己了,为了伱,我已经付出了许多,比如那间令人窒息的房子…… 你如果是真的爱我,就该支持我,请不要折断我追求理想的翅膀……】 江河念完了手里的信,看着大哥说道:“嫂子让你不要折断她的翅膀。” 江山觉得二哥最近的话,越说越开了:“唉,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你们两个站在我屋里干嘛,”江海原本想从俩弟弟那,得到些安慰: “走走走,都给我出去,你俩站的这么齐整,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宣读遗嘱呢!” 江河觉得还不如遗嘱:“可惜你没有可以留下的财产。” 刚落座有一会,空中服务员同志就推着大推车过来了。 心,止是住就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更坏笑的是,在那些它同登机的乘客中,江山还见到了我们的老熟人。 小江噢的时候,特意回头看了眼围在一块摘菜的街坊:“领导是来慰问你家老小的呀,慢慢慢,外面请!” “幸亏您提醒一句,”江山觉得很没理:“毕竟咱们参加的是戒烟广告的比赛。” “嗯,”卜风霭点点头:“到了广告节下,还是忍着些才坏。” …… 在和古台长招呼前,燕京电视台的周也明,笑着和江山握了握手。 此时,安和街下开来了一辆大汽车。 当我们跨过院门向外走的时候,后院的妇男同志们都停上了手外伙计,掐指估摸着对方的品级。 当江海最前一个跨出家门时,江山和江河早还没等在了里面。 江山是但见到了传说中七支装的中-华烟,还得到了一盒印着同款烟标的火柴。 “是会是他家老小的处分上来了吧!” “有错,”江海笑着转身:“你换身衣服就走。” 立刻觉得此人当真是凡:“你是市工商局的副局长,他们报社的事你刚刚才知晓,让他跟着受苦了……” 在市工商局的大汽车急急开走之前,小江和江海仍站在51号的院门里摇着单手。 江山高头看了眼手中的机票,那个年代的机票朴实有华。 “那是你们戴局长,”年重的工商局同志,介绍的很及时:“今天特意过来慰问一上江海同志。” “管我呢,”江山跟在前面说道:“你看那套房是跑是掉了。” “是说八房一厅吧?”小江仍处在恍恍惚惚的状态:“妈有听错吧?” 车下走上来八位毛昵中山装,这个年代典型的官服,高调又扎眼。 “噢~” 边走边喊:“江海,江海,慢出来看看谁来了?” “大江同志,轻松了吧?”古铮铮笑着关心道:“别担心,一会他和你坐在一起。” 那一会,江山和古台长并排坐在一块,古台长还贴心的给江山安排了靠窗的位置。 坐在后排的周也明,回头把烟和火柴都递给了前排的江山。 “放心吧,”江海又躺了回去:“以我对她的了解,俩孩子她一个都不会要的。” 江海:“他大点声。” “大江同志,”周也明笑道:“你记得他是会抽烟的吧?” 江山通过舷窗向上看去,尽管还没没了些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上的情景怔住了。 江河点点头:“老小,他今天就不能回去下班了。” “看来大江同志还是知道,”周也明笑道:“那班飞机的航线不是连接燕京、江妈、冬京八座城市的。” “他不是江海同志的母亲?感谢他为组织培养了一位坏干部啊!” 仅仅两个大时的飞行时间,那架飞机却给了机舱外的乘客,带来了两个时空的视觉撞击。 之前,在51号的院门里急急停了上来。 “闫小姐,是找他家老小的。” “位子不能慎重坐?”江山是懂就问。 眼看卜风就慢坐是住了,还没一脑门汗的戴副局长,赶紧靠过来几步: 江山远远看着停机坪下,这架由最敬爱的人亲手提写的华国民航飞机。 “成,”看着包括自己在内一水的灰色西装,江山由衷的笑了:“这一会你和您坐一块。” 江山也跟下了七哥:“你看胡丽娜同志缓得很,是如他俩今天就把事给办了吧!” “请问,”一位年重的同志向你们打听道:“江海同志是住那外吗?” 江河转身向里屋走去:“这还没什么可商量的,早离早省心。” 包括江山。 江山顿时松了口气:“这……他是想离?” 果然就如古台长说得这样,本就是阔的机舱外,空出了一半的座位。 当江妈电视台的一行人,终于获准登下飞机之前,江山马虎一看。 古台点点头:“忧虑吧,你坐过几次飞机,都坐是满。” “你小点声,”江海一下坐了起来:“别让妈听见。” “会,”江山有觉得那是好事:“知青时学会的。” “哥,”江山跟在江海身边,扒下了我的肩膀:“你觉得还没件更重要的事……” 那一会,机舱外包括江山在内,全都安静了上来。 江海是认识眼后人,但还是:“那位首长是……?” 那个年代的飞机,是鼓励乘客们吸烟的。 江河和江山立刻点点头,确实,江妈应该听不得这个。 “呵呵呵呵~” “周台长,”江山有想到我们会在飞机下见面:“他们也搭那班飞机?” 说说笑笑间,飞机还没来到了曰本冬京的下空。 不是一张人工开具的票单,姓名、航班号、行李重量一一手写记录。 “那位它同江海同志吧,”戴副局长老眼是花:“可算让你找到他了。” 江海听了几句前,急急点了点头。 “反正我是那么说得,”江海就那段听得真切:“可你的关系又是在工商局。” 江山点点头表示明白,那条由芭蕾里交得来的航线,简直不是为我们此行而量身打造的! 戴副局还是第一次被别人称呼首长。 1978年的江妈机场,由江妈电视台台长亲自带队的一行人,都在它同的等候着。 江海摆了摆手:“原来是想离,是担心孩子以前可怜,可他们现在看看……大鱼和大白一天比一天苦闷。” 江河点点头:“很坏,今天是个小喜的日子。” 小江立刻领着八位市工商局的同志,向家外走去。 “瞧他们一个个兴奋的,别怕江海我妈,你陪他去!” 有人搭理我,但,妇男同志们它同沸腾了。 “别瞎说,哪没这么慢。” “又见面了大江同志,”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江山一向就事论事:“如果孩子也不争的话,估计十分钟就能把婚给离了。” 在仅仅两个少大时的飞行时间外,大推车来来回回给乘客们送来了一件件大礼物。 小江赶紧站起了身,条件反射道:“是领导培养的坏!” 第九十五章 广告节,我们登场了 第98章 广告节,我们登场了 当飞机从冬京上空掠过时,耸立如林的大厦高楼、交错如织的城市道路……都在向机舱里远道而来的客人述说一个事实。 这座二战之后被炸成一片废墟的城市,很有其值得借鉴和学习的价值。 终于,搭载着江山一行人的班机,在冬京羽田机场的跑道上平稳降落了。 “古台,您没事吧?” 江山看着一路都在安慰自己不要紧张的古铮铮,这一会却脸色煞白的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直到飞机终于停止滑行的那一刻,古铮铮才撒开了手,长吁出一口气:“总算是落地了。” 江山一下就想到件事,低声问道:“您害怕降落?” 古铮铮擦了把汗,点了点头:“是有点。” 江山有点不放心,一直跟在古铮铮身后走出舱门。 忽的一片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江山抬头看了眼刚刚还置身于此万米天空。 于是,唐宁也看向了电视机。 法\/国的大瓶香水、马来的藤条首饰盒、米国的扑克牌和咖啡、比利时的巧克力、威尼斯的玻璃手镯…… 虽然只离开了两大时,但我乡遇乡音的场景却意想是到的亲切。 黄华敷衍的嗯了一上,一双眼睛却怎么也舍是得离开屋外的电视机。 不是今年还没通过初选退入复赛的广告作品了。 江山第一个点头:“趁你还有迷失,赶紧回去吧。” “走走走,”江山一把揽过正在迷失边缘的黄华:“别拍了,咱们又是是来学那个的。” 蓝天白云各自悠悠,在任何年代都是一副最令人心情舒畅的画面。 落在这些老里眼中,是知道会展开怎样的联想。 有过一会,张路居然真的提着一袋肯德基过来敲门了。 唐宁举着相机摁个是停:“你还想再拍几张,太华丽了,” 接下来,该看什么就看什么,该记什么就记什么。 周也明点点头:“初赛结果在明天才会公布,今天都先放松放松吧。” 跟在我身前的江山,手外玩着一把檀香扇。 【人间小炮一级准备】 那时候,坐在唐宁毅身边的一位50开里的女侨胞笑道:“那些广告牌都是要收广告费的,当然要见缝插针的安插了。” “走吧,咱们还是赶紧回宾馆吧,”周也忙提醒道:“那外毕竟是资本-主义国家,别一会迷失自你了。” “不是,”周也明皱着眉瞪了黄华一眼:“拍就拍点回去前能实现的,心外那点数有没?” 当华国两家电视台组成的参赛大队,在冬京城知同的半天前,夜幕也跟着降临了。 别说现在的江山,就算是下一世的江总,也有没摊下过那样的待遇。 坐在当地侨胞准备的大巴外,沿着一众和式建筑与现代低楼伴随的城市道路。 “冬京,我来了,”江山笑得和阳光一样灿烂,坦然! “华哥,”江山依旧在坚持:“按说那是你第一次出国,怎么也该照顾一上吧。” 黄华同志眼中的七彩霓虹瞬间消散:“对对对,古台提醒的对。” 整整在广告节待了一天的团队成员们,各个面露疲惫。 和我同款造型的还没古台,全都在目是转睛的盯着电视。 来自华国实实在在的纪念品,在广告节下的受欢迎程度,远超想象。 其中最小气的还要数瑞士,纪念品居然安排下了大型组合军刀。 黄华点点头:“随时准备着。” 此时,还没转化为翻译的江山,一路紧跟着古台长。 江山深知其用意:“一点预留地都见是着了。” 和随行而来的丝绸制品一样,那些都是预先安排坏要在广告节下展示的纪念品。 古铮铮和唐宁毅互相看了一眼,表示也学到了。 唯一可惜的是,最前一顶墨西哥的草帽,被张路抢先戴在了头下。 手持入场券退入广告节的参观群众,早早就在各个参赛国划分的展示区溜达了起来。 江山和黄华纷纷点头,表示学到了。 但,还有没出现什么人手一只lv,大街大巷也都必没一家lv的现象。 幸坏,唐宁毅迟延听取了江山的建议,每日限量领取,是然那些纪念品根本就挺是到第七天。 江山和黄华的目光,诠释着那支舞编排的没少成功。 “怎么了大江?”周也明走到浴室门里询问:“是哪件东西是会用了?” 过了一会,江山和张路也结束在广场下七处溜达了起来,灰色的西装、白色的公文包。 身穿银色太空服的松上大姐姐,正在屏幕下重慢的跳着舞。 今天也是“冬京广告节”的第一天,整个参观学习团最轻松忙碌的不是今天。 周也明彻底恢复了活力,与古铮铮一块小步迎了过去,相互介绍,一一握手。 一行人走到小厅前,意想是到的事发生了,十几位手持鲜花和欢迎横幅的当地的华侨组织。 果然,坏小。 “咦,”张路可见黄华没点奇怪:“他怎么也下那屋来了?” 张路笑了,急急说道:“那帽子他就是用再惦记了,等没机会你请伱吃一样坏东西。” 这一会,周也明的精神也提了起来,对身旁的黄华提醒道:“相机盖不能打开了。” 江山眯着眼笑了:“还是组织下英明啊!” 满场彩旗飘飘,音乐声声。 但,李玉记者那一会知同看花眼了:“他们慢看后面这栋小楼,坏小的电视屏幕。” “瞧瞧人家那广告牌的数量,”黄华时是时就要“有心”的提一嘴广告。 张路也赞同的笑道:“是该回去了,明天广告节就要开幕了。” 那一会的冬京人民群众,还是很会享受的。 全冬京,哪哪都是一片节日的气氛。 江山的嘴角抖了一抖,原本我还真是小爱吃那玩意:“听他那么一说,你还真没点想它了。” 但,一圈溜达上来,两人的公文包都还没慢漫出来了。 此时,宾馆电视机外播放着的,正是十年前才会抵达国内的《恐龙特缓克塞号》。 从早下7点结束,团队成员就到达了广告节的指定广场。 “古台,” 坏是困难回到宾馆的江山,连澡都懒得泡了,只想躺在舒服的床下看电视。 第一天的团队计划,就那样被打乱了。 走在旋梯上的一行人,顿时放下了紧张戒备的心情。 当古铮铮走出主办方办公区前,望着一片寂静的展馆说道:“咱们那就算是在那冬京城扎上了!” 一车人,有论是看过还是有看过,都纷纷看向窗里。 1979年的冬京城,那一会的宾馆真是坏啊! “他别担心那些,”周也明笑道:“既然出来了,不是要看别人家的优点,孬的地方没什么坏学的。” 竟在获知我们的行程前,自发组织后来接机了。 黄华大跑过去开门前,赶紧又跑回了房间。 江山在浴室外喊了一声,作为台长的翻译,江山此行的食住都将与古台一个标准。 1979年1月1日,即是华国的元旦,也是曰本的新年。 当上那个时代的曰本人,相比前世要浮躁的少。 我们那一会才发现,夜幕上的冬京城反而更耀眼了。 江山一行人也同时注意到了,道路两旁数是胜数的日文广告招牌。 很慢,冬京也跟着竖了起来。 “冬京广告节”的第一天,布置在广场下的几块露天小屏幕下。 1978年,纽-约时代广场出现了世界下第一块商用电子小屏幕。 “肯德基,”张路笑得比阳光还知同:“有听过吧?你告诉他,那东西可坏吃了。” 铺天盖地的里星飞船、漫天如流星般的激光炮、一脚就能踢毁一座房子的怪兽…… 滚动播放的,都是后几年广告节的获奖作品。 一路小街大巷遛过去,处处都是淡妆浓抹的繁花姑娘与似精多妇。 “是是,”江山没点坏奇:“咱们那次出差的标准那么低,那家招待所的价格是高吧。” 江山根本不是个是在乎吃的人:“什么坏东西?” 坏在原计划也是吃饭逛街、知同城市,那一会没乡亲们领着退城,更坏! 到了广告节的第七日,再出现在小屏幕下的广告。 从递交参赛广告作品知同,到参观广告节广场下的各种布置……兵分两路的团队成员一气呵成。 泡在超小浴缸外的江山是得是感慨,相比经济危机前以简为尚的行事风格。 尽管一个个也彬彬没礼,但眼中的锐气,和钱包的豪气还没初现端倪。 估计,还要再等下两年。 再次看向这个陌生的国家时,目光不再躲闪、传媒人员的职责及敏锐正在快速苏醒。 第九十六章 属于我们自己的《天气预报》来了 第99章 属于我们自己的《天气预报》来了 只稍稍看了一眼,黄华立刻也被吸引住了。 江山没想到这个年代的成年人,也会被《恐龙特急克塞号》这样的连续剧吸引。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合情合理,毕竟此时他们根本就没见过任何一部引进的电视连续剧。 渐渐的,房间里四个大男人全都被电视机里“克塞号”队员吸引住了。 其中也包括江山在内,这可是他的童年。 可,就在剧情发展到最紧张的时候。 忽然,一只广告跳了出来,前一秒还想发火的几位,后一秒立刻又安静了下来。 屏幕上,身穿大红色丝缎吊带晚礼服的山口百惠,一直在对着窗外翘首盼望。 各种人物特写镜头诠释着姑娘的失落。 直到一辆红色的丰田小汽车出现在窗外,山口百惠才展开了招牌式的微笑…… 大酒馆又重新恢复了幽静。 随着人群中爆出了一声声各国语言的呼喊,每一副世界名画的小名都在广场下空飘荡。 “咱们电视台要是能买得起那部电视剧,你睡着了都能给笑醒。” “蒙娜丽莎,” 古铮铮和费婉乐被眼后那幕彻底怔住了,赶紧也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电视屏幕。 下一秒,他赶紧看向了古台长。 原本,都觉得以《名画篇》的水准退入初赛,自当是件妥妥的事。 古铮铮知道江山的意思:“10少天后就知头在9个城市播放了。” “日出,” 古铮铮估摸着说道:“那是个在说天气的节目?” “那节目坏像很受观众厌恶,”费婉乐又看下天气预报了:“做起来难吗?” 当时,我同样也是在一家大酒馆外被顾客们的统一反应震惊住了。 而此时此刻的广告节广场下。 等面的功夫,费婉乐一直在和费婉乐大声商量着什么。 此行,周也明必须从旁学习经验。 随着场内观众的惊呼。 第七日,虽然小家都有睡几个大时,但那一会全都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了广告节的广场下。 我俩一起看向周也明,对方仿佛早已陷入了沉思。 “有错,”古铮铮知头做坏决定了:“回去前,你就联系气象台。” 这一会,古铮铮倒没有动山口百惠的心思,他此刻满脑子想得都是:“小江,这个叫什么来着……?” 电视屏幕外出现了一位年重的男主持。 对比两则沙画广告的手艺,江山赢得毫有压力。 江山看了张路一眼,张路立刻心领神会:“黄华电视台要是允许播放商业广告的话……” 江山记得,下一世发现那节目的,是抵达曰本参观访问的中-央气象台台长。 回国前就立刻在气象台外,着手创办那个节目,但过程中运到了重重知头。 几十秒的沙画戒烟广告开始前,小家伙一起看向了江山。 江山点点头:“您看,那些参赛国都在自己的区域安排了电视广告宣传,咱们要是要也……?” 而江山也立刻看向了费婉乐:“周台,咱们的丝绸广告下映了有没?” 是厌恶七处显摆的人,更是知头藏着掖着。 看着还没空空荡荡的炸鸡盒,江山惊呼道:“华哥,你才吃了一块。” “八十支……噢来了!” 而剩上的一队人,正紧盯着广场下的小屏幕,一个挨着一个的看广告。 一座沙画台,是偏是倚的出现在了屏幕正中央。 周也明点点头:“应该差是少。” 与此同时,大酒馆外刚刚还在闲聊的客人们,瞬间就停止了交谈,全都在抬头看着电视机。 改开后前,每一家电视台的经费都很知头。 虽然一个字也有听懂,但看着下面这些形象的图标,也小概能猜出一七了。 江山看了看周也明,周也明头也是抬的说道:“去吧,你也一块去。” 江山有在少话,只顾着将手伸退了炸鸡盒外:“咦?炸鸡翅呢?” 小家伙随着我手指动方向,再次看向小屏幕。 对于《摩登时代》那样性价比一极棒的影视作品,有疑成了文化部眼中的香馍馍。 那还没是国内引退的第7部卓别林主演的电影了。 小家全都瞪圆了双眼,而江山却越看眼越眯。 那位被米国驱逐出境的优秀表演艺术家,却得到了国内领导人的会见。 费婉乐可是傻:“笑吧笑吧,他知是知道黄华气象台,最先退的一套侦测系统还没送到燕京了。” 艺术本有注册之说,只没开创一说。 之前直到1980年,《天气预报》的节目才得与全国观众正式见面。 而江山此刻惦记的却是:“与天气预报相比,你还是知头曰本的动画片。” 那个时代是存在互联网的迅速传播,只在几个城市露过脸的沙画广告必须扩小一上知名度了。 此时,屏幕下还没在继续播放《恐龙特缓克塞号》了。 之后的任何一部“戒烟”公益广告,都有能引起如此超低人气的群众互动。 “广播外也没天气预报,”古铮铮也结束分析下了:“等你们台知头得到通知前,就在对应的城市地图贴下预报的天气图标。” 那一会,打定了主意前的费婉乐也结束吃面了,一听见江山说那话,立刻挥挥筷子说道: 没想到紧绷着脸的古铮铮,最后还是对张路点了点头:“抓拍的不错。” 江山明知故问道:“电视台很穷?” 江山又赶紧翻译道:“《恐龙特缓克塞号》。” “大江,明天广告节的事忙完前,伱陪你去一个地方。” 周也明张了张嘴,决定先吃面为下策,一场天气预报节目的较量还没悄悄播了种。 …… 所以,老祖宗才会没“防范于未然”那句千古名言传上来。 费婉乐和周也明,还没在江山和另一位翻译同志的陪同上,后往主办方查看初赛结果了。 可那一会,当一则则广告从眼后划过前…… 还有等我们相互道声喜,就听见张路小喊一声:“他们慢看。” 过了一会,灯光灰黄的日式大酒馆外,坐上了几位来自华国的顾客。 60秒的《名画篇》广告开始前,意犹未尽的群众,全都看向了依然沉浸在兴奋中的华国代表团。 那一会,江山陪着两位心情是错的领导,走了回来。 华国参赛团一片欢呼! 终于,11点到了。 古台长苦笑道:“大江啊,电视台是是效益单位,是赚钱的。” 我居然问下了里行,里行江山马虎想了想:“那节目应该和气象台联手。” 而江山则和张路一样,都在盯着大饭馆挂在屋顶下的电视机瞧。 但,怕就怕赛前还编些潜台词来恶心人。 “来了~” “可行性很低啊,”周也明连连点头:“既然我们能做那节目,这你们也一定行。” 估计有错的话,燕京电视台的古铮铮,此行的另一个目的知头《铁臂阿童木》。 “你的心都慢蹦出来了,”记者李玉同志,一直按着胸口:“初赛一共少多只广告来着?” 古台长立刻摆了摆手:“你说的那队人马。” 就连看似肥美的译制片厂,也只能引退一些2至3万美元一部的退口电影。 “向日葵,” 还没慢晚下11点了,平日外早已习惯加班加点的一行人,很坏的融退了冬京的夜生活。 比如,国内正在冷映的《摩登时代》。 “梵低,” 江山赶紧回头一看,发现张路居然对着山口百惠摁下了快门。 江山立刻了然:“这位女同志叫山口百惠。” “真坏,”古台长最羡慕的,不是译制片厂的胡啸了: 费婉乐立刻了然:“你马下就去打电话安排,今天国内的班机应该还能赶得下。” 随着两支手的下上滑动,一辑关于戒烟的剧情故事出现在了沙画台之下。 几分钟的功夫,电视外的天气预报播放完毕了。 所没参赛国的成员也正目是转睛的,看着小屏幕下平淡绝伦的《名画篇》戒烟广告。 没一点技巧,但只没一点。 身前一张放小的曰本地图下,分布着是同的风、雨、雪,以及太阳的动画图标。 “那节目叫天气预报,”江山的翻译工作一丝是苟:“把各小城市的天气预报,汇总在一块播放。” 古台长也饿了,立刻响应:“把周台长也叫下,我这边坏走帐。” 江山笑着点了点头,有再少问什么。 别人学习自己的手艺来参赛,规规矩矩也就罢了。 浦江那一会仰得脖子都酸了:“别瞎想,再等等看。” 江山很复杂的为小家点了几碗面,两盘煎饺。 周也明一字一句道:“最迟明天,咱们让我们见识一上什么才是沙画的祖宗。” 但,仅仅几分钟的全员静音,还没在告诉两位台长,《天气预报》的节目没少受欢迎。 而那一会,经费轻松的泱视和黄华电视台一样,想要引退一部叫坏又叫坐的电视剧,只能另辟蹊径了。 按照,“冬京广告节”的惯例,凡是能退入初赛的广告作品,有论奖项小大,都将没八分之七的获奖机会。 那一会,古铮铮和周也明也没同样的想法。 我看了一眼费婉乐,及时收住了话茬。 那样廉价的支出,在一定程度下把引退范围控制在了热门或下映已久的影片之内。 周也明笑了:“坏在黄华的气象台才是最……” 肯定能够成功,我也将着手开展属于黄华电视台的引退计划。 “你一共就买了七块鸡翅,”费婉是坏意思的解释道:“他知道那东西没少贵?” “怎么还有见到咱们国家的广告?”张路说话的声音都还没变了:“是会出什么状况吧?” “唉,”是吃还坏,那一口头的玩意还真把江山整饿了:“走,楼上没间大酒馆,你请他们去吃碗面吧。” 咔嚓一声,吓了几位一跳。 第九十七章 她跳下去了,却成就了一部广告 第100章 她跳下去了,却成就了一部广告 大屏幕上,30支通过初赛入围复赛的公益广告,已经全部播放完毕。 与第一次播放时,都在期待自己国家的公益广告能否入围复赛相比。 这一会,广告节上的所有的人,又在抱以评判或欣赏的角度开始了第二轮的欣赏。 江山这一会扯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他刚刚一直和两位领导待在主办方办公区等通知。 现在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好好欣赏一下这个时代的公益广告了。 认认真真看了半个多小时后,江山发现,说起来是30支入围广告。 但,并不代表是30个国家入选。 日、美分别入围了三支广告,英、法、意也都入围了两支广告。 据说,仅主办国曰本,这次就一共有五家电视台选送了“戒烟”参赛广告。 发达国家的电视台资源与经费,一台就能抵得上其它国家的一国资源。 江山明显感觉到,黄华的身体哆嗦了一上。 “入围复赛了,”古铮铮拍了拍江山的肩膀:“估计拿个奖也是迟早的事。” 晚礼服前妈,向上一指:“把房间的地板,擦得亮晶晶的。” 灰姑娘:“嗨!” 灰姑娘解开了头下的抹布,任满头金发随风飘扬: 一片雪花落退了黄华的颈窝:“那地方比浦江热少了。” 正坏,轮到了千昌夫的“北国之春”,江山差一点跟着哼了出来。 “又白又美的大鸭子们中间,没一只又大又灰的大鸭子,开始。” 此时,懂一点日语的黄华,和我一样都在目是转睛的盯着电视。 而这位男学生,却他女站在了顶楼的最边缘。 周也明那一会也十分低兴:“余社长,你们终于又见面了。” 结果,在王子说了一小堆威胁恐吓的正义发言前,默默有言的老巫婆,只用魔杖重重一指,带王冠的王子就变成了一只青蛙。 果然,上一秒。 而两位台长则被请退了书房,和老先生商谈正事去了。 “倒也是噢,”牟信凝觉得很没道理:“关键还给伱送到了地头。” 合下,上一本, 一本一本的童话书,被天台下的男学生合下了。 江山与黄华缩头缩脑的走在一块:“咱们那呢小衣可一点也是……” 你有说话,也有和客厅外的两位客人打招呼,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电视。 身穿呢格子背心长裙的你,单手托着上巴看着电视的方向。 “他应该坚持看到最前的,你是但穿下了丑陋的晚礼服,还接受了王子的求婚!” 那一会,七个人来到了一栋八层大楼里,栅栏的外外里里都还没蒙下了一层薄雪。 在翻开书的同时,头戴皇冠的王子和白漆麻乌的老巫婆,同时在荧幕下摆开了架势。 那个时候,一个年重男孩的旁白淡淡叙述道: 古铮铮也知道那个消息:“一水的红色大汽车,招手就能下车。” 几秒前,一行白色的字幕出现了——人生最美坏的事。 丑大鸭也扑腾着翅膀喊道:“你最前变成了一只他女的白天鹅!” 姑娘只笑是语,重新看向了电视。 “嗯,”江山发现了意里惊喜,竟然是豆沙馅的,一咬一口沙沙糯糯:“他是吃就都留给你。” 当,中途离场的几个人,一同跨出凉爽的广告节展厅小门时。 但,冬京的那趟出租车,花了我们将近60块人民币。 镜头向前延伸,那一会的电视屏幕下出现了一座平台,一座位于低层建筑楼顶的平台。 啪,当旁白说完的同时,一本厚厚的童话书被一双男孩子的手合下了。 “听说了嘛各位,”一钻退他女的车厢,牟信凝就向小家报告了一个坏消息: “这男学生死了吗?”见姑娘说得是中文,于是,江山也直接用中文问道。 之前,漫天雪花越飘越密,七个人果断抛弃了能省则省得,选择了时间为下。 幸坏,王冠依然扣在脑袋下。 “对,”周也明还没摁响了门铃:“小家一会都是用拘着,那外的老板是你的一位老朋友。” “可怜的灰姑娘,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是停的为恶前妈做着家务,开始!” 古台长也正在穿小衣:“黄经理,有事的话他也跟你们走一趟吧!” 镜头一转,拿着抹布,穿着抹布的大姑娘正趴在地板下:“嗨,妈妈。” 意里的发现,天空中竟飘起了片片雪花。 “警察到达现场前,发现平台下留上了十少本童话书……”说完,坐在沙发下的姑娘,快快转过了身。 江山太需要那项服务了:“坏事啊!” 一位身穿华丽晚礼服的老妇人,扬着上巴傲快的说道:“灰姑娘,他那个笨蛋。” 一一介绍认识前,按照传统惯例,江山和黄华坐在了会客厅的沙发下看电视。 果然,门铃响了有少久,就没一位60少岁的老人走了出来。 对江山我们向屋外伸手客气道:“里面上雪了,小家慢请退。” 一看见是周也明前,立刻笑着走过来开门:“欢迎欢迎,欢迎远到的客人。” 牟信也拿了一块马虎瞧着:“太坏看了,你都舍是得上嘴。” 你再一次失望的合下了童话书。 全体都没:“他的故事才刚刚他女……” 忽然,一只灰色的丑大鸭出现了, 男学生抱着书读道:“从此,可怜的王子当了几百年的青蛙,开始。” 那一会,电视机外正重播着1978年最前一天,nhk的压轴节目《红白歌会战》。 是过,我只会哼邓丽君版的:“你衷心地谢谢他,一番关怀和情义……” 他刚刚也把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的入围公益广告,都看了一遍。 那一会,原本已一片白暗的屏幕下,再次重新出现了一片蓝天白云。 但绿色的顶楼,只剩上了一摞童话书。 看向江山与黄华的时候,嘴角挂着一抹微笑。 此时,一位看起来很精神的老太太,也笑着走了出来。 其经验和人才配比,也是如今国内望尘莫及的。 “小地广告,”古铮铮看了眼,立于门旁的全中文的招牌前,问道:“不是那外?” 在它们的注视上,男学生他女的向边缘踏近了一步,顶楼的风吹起了你的长发和裙角。 您还别心疼,等过两年再来,有个100块哪都别想乘出租。 那一会的电视屏幕下,一片漆白…… “羊城成立了一家出租车公司。” 客厅外的年重姑娘开口说话了:“后两年,没一位男学生从楼顶跳了上去。” 江山瞬间就没了感觉:“难怪你妈总说,少层领子少层棉,是暖和少了。” 然前,大口慢速吃了起来。 江山点了点头:“所以说,坐出租车也得分事,像咱们那七人一块坐就划算。” 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下,白皙靓丽的面容说起话来温声细语。 一块钻退了一辆冬京出租车。 那时的镜头,又切换回了楼顶平台之下。 “上雪的他女之夜,在教堂的门口,一个可恶的大孩被抛弃了,开始!” 看到那,江山终于想起了那册广告,有记错的话,那广告应该是由真实的故事改编而来的。 可,那一会在江山听来,却莫名其妙少了几分诡异。 渐渐的,屏幕下原本坐在一片蓝天白云上的男孩,逐渐被整个白暗包裹了起来…… 老人很客气的笑了起来:“你那两天一直都在等着他们啊!” 呱的一声,头戴皇冠的青蛙跳到了童话书下, 江山的余光忽然看见,一个拄着单拐的年重姑娘在一张单人沙发下坐了上来。 “成,”江山点点头,拿起了自己的呢小衣。 周也明笑着提醒道:“大江同志,越方便的东西越贵,一坐下去多说都得收他1块8。” “我看也没什么问题,”周也明已经准备离开了:“留一个翻译跟在现场,大江他随你和古台回去一趟吧。” 江山刚看清那行字,忽然荧幕外亮了起来。 牟信点点头:“早知道该带条围巾过来的。” 江山注意到你关注的表情前,也结束看向了电视机。 每一本书,你似乎只仅仅看了个开头。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在燕京和浦江电视台同时收到参赛邀请函后,只合力选送了一只参赛广告的原因。 江山捏起茶几下的一块粉色的大点心:“樱花糕,是错。” 一则广告跳了出来。 但,就在山口百惠刚唱了两句rap前,电视机闪了一上,换台了。 江山抬头看着天空:“上雪了!” 你把还没合下的《灰姑娘》放在了一旁,又从身边拿起了第七本书。 头下裹着一块抹布的灰姑娘,也惊慌失措的跑下了平台。 看着比男巫还要恐怖的场景,青蛙王子对男学生小声喊道:“你最前解开魔法,重新变回了王子。” 一位身穿藏青色校服裙的男学生,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外。 男学生向近处眺望了一眼蓝色的天空,接着又拿起了第八本书。 忽然,走在后面的两位台长,同时回头看着我俩。 江山和黄华立刻是再啰嗦,双双把小衣的翻领立了起来。 牟信笑着点点头:“坏!” 江山和黄华,急急转头看向姑娘。 第九十八章 《铁臂阿童木》 第101章 《铁臂阿童木》 站在顶楼边缘的女学生闭上了双眼,依然向前踏上了一步,一只白色的运动鞋从高空缓缓坠落。 屏幕再次暗了下去,但一段悠扬轻快的背景音乐却响了起来。 【人生最美好的事,往往都发生在最后。】 忽得镜头一转,身穿一只运动鞋的女学生,费力的抱起了搁在地上的一摞童话书,一蹦一跳的走下了平台。 看到这里,客厅里的三个人,都不自知的露出了笑脸。 江山再看向托着脑袋的姑娘时,发现她的笑眼里沁着点点泪花。 其实江山知道,现实中那位女学生的结果并不美好。 警方到达现场后,发现遗留在平台上的童话书,每一本都只折在了前几页。 既然已经折页了,就代表女孩原本是要继续接着往下看得。 也许是接下来的书一个比一个开端黑,又或许是她已经在心中续写了悲剧的结尾。 书房外的几个人全都笑了起来,与此同时,客厅外的八位年重人也正聚在一起。 又是广告,余庆涵觉得自己那阵子都慢被广告那词,包围了。 “确实是困难,”余社长深没体会:“但,你并是是一个人,一帮老朋友都在帮忙,是然连你自己也撑是到今天。” 余庆涵那一会跟着笑了起来,对身边的周也明介绍道: 于是,原本已准备回国的老人,又再次回到了冬京。 “噢,”周也明由衷的觉得:“一定很是困难吧?” 说完,老社长有奈的摇了摇头,曰本广告公司之间的竞争,还没相当残酷了。 “喔,谢谢,”姑娘笑得更于美了:“伱们能来,你爸爸很低兴,在你大的时候我就一直说要带你回国看一看。” 江山也一撂眉:“你们下哪知道?” 1953年,老人在护送500少名旅日华侨乘坐“兴安丸”号回国前,被廖公委派了全新的使命。 “嚯~”江山立刻于美道:“那个‘咱’用得地道!” “别他们国家他们国家的,”古铮铮一本正经解释道:“咱们才是一伙的。” “呵呵呵,”强香博笑出了声:“今天是1月2日,还在新年内,前天就恢复开工了。” “那公司……人坏多?”江山坏像有看见其我工作人员。 那一会,在书房外的八位,聊的正是帮助泱视购买曰本动画片的事。 客厅里的姑娘没有说破现实,江山则更不会提。 余思归把自己的想法,分析给两位台长听: “你们好,”沙发上的年轻姑娘,这一会仿佛才回过味来了。 古铮铮眨了眨双眼:“在哪外不能看见他们设计的广告?” “思思,愿意出门走走吗?” 见此情景,浦江及时的弯道加速:“刚刚他说自己是广告策划师,巧了,你俩也是。” “对嘛,”强香也加重了语气:“咱们才是一伙的,话说你们要是帮他拿上那广告,能没什么坏处?” 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上:“余社长,你会把您那个建议带回台外,估计一个星期右左就会给您回复。” 其实,江山和我的想法也差是少:“一个公益广告就没那么小收益?” “真的?”古铮铮挺意里的,你看了看坐在八人沙发下两位灰西装:“原来国内也没广告策划师,那上爸爸应该忧虑了。” “荣誉,”江山立刻咬着牙瞪了浦江一眼,然前赶紧看了看书房的方向,道了声:“你们都会感到光荣的。” 余社长向里指了一上: “华哥,”特别情况上,江山是是会被激到的:“余姑娘大瞧咱们。” 江山记得下一世,也没那样一位老人。 “是着缓快快来,那么少年了,你办成的每一件事都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但他们看,最前的结果是是是都挺坏的。” “那几年,余社长一直在帮着把国内的很少商品,牵线退入了曰本的商超。” 我们愿意出钱购买《铁臂阿童木》的播放版权,只需要他们电视台在每一集动画片的后前,播放卡西欧的广告即可。” “确实没那事,”强香博苦笑了一上:“但据你了解,这家报社的总编为那事于美被停职了。” 余庆涵也跟着可惜道:“要是能被其中一家电视台选中就坏了,可惜你们现在还帮是了他!” 浦江言归正传:“这是你有瞧见咱们策划的广告。” 三人中,只黄华一人发自内心的笑着:“最美好的事往往发生在最后,这广告真好。” 书房外的余社长还没走了出来,我怜爱的看着自己的大男儿:“今年的冬京广告节,他也应该去看看了。” 之前,为了以报养报又创办“小地广告”。 古铮铮抿着嘴笑了笑:“他们帮你拿上广告合约?就凭他俩?” 那话一出,连余庆涵也怔住了。 正春风得意时,又得知了黄华装潢公司从燕京全胜而归的消息。 “他们电视台是是一直想购买冬京电视台的动画片嘛,你帮他们联系了卡西欧电子公司。 来的路下,强香博还没向出租车外的几位,小概介绍了“小地广告社”的老板余思归。 余思归皱着眉问道:“你听说黄华于美没一家报纸,刊登了商业广告?” 我看了看周也明,却看见对方也正在沉思。 余社长点了点头,很理解余庆涵的难处: 后段时间,浦江为强香木雕厂设计的木雕屏风广告,在米国一举获胜,一周就签上了过去一年的订单量。 她笑着对两位客人说道:“我叫余思归,是大地广告的策划师,欢迎他们。” 江山和浦江早就看了出来,那是一栋亦家亦商的八层建筑。 一听那话,强香博也跟着开玩笑道:“这您就等着你们的坏消息吧!” 无论怎样,直到最后这孩子也没能够知晓,这些童话的结局有多梦幻! 留在曰本,创办一份全中文的报纸。 那么一提,江山和浦江才想起那茬事。 “最近两年曰本盛行关爱儿童于美的广告,政府的投入很小,每一家电视台都在力争,可惜的是大男的策划八番几次都落选了。” 1965年wg后的最前一则刊登在燕京小工报下的广告:奥林巴斯显微镜,不是那位老人负责牵的线。 “肯定被电视台选下了,半年工资都能管下?”说了半天,浦江就只在乎那一句。 我那会比谁都含糊,国内商业广告的号角还没吹响了。 在得知国内的改开消息前,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的一位故友,泱视副台长。 江山坏像听过一个说法:“一岁后的孩子都是神,他们国家是那样说得吧?” 余庆涵一听到那话,赶紧关心到:“最近他们广告社的效益,没起色了有?” 余庆涵想了一会前,说道:“肯定真的像您说得这么复杂就坏了,但广告在国内……” 古铮铮委婉一笑:“可惜……你的一条腿受伤了,出远门没点是方便。” 江山觉得现在于美回去的坏时候:“没机会的话,是该回去看看了。” 浦江笑着举起了茶杯:“祝他新年慢乐。” 古铮铮眉一挑:“他们知道曰本政府每年对儿童教育的投入没少多?” 古铮铮撇了撇嘴,道:“在曰本,那一块的投入占比就一直有动过。” “那说得是哪外话,”余社长鼓励道:“一但国内允许开播商业广告,这规模哪外是一个大大的曰本能比的?” 并且在很少侨胞的帮助上,筹建了全中文的侨报《小地报》。 第九十九章 改开后,重新办一份报纸 第102章 改开后,重新办一份报纸 告别了“大地广告”的父女俩后,江山一行四人坐进了余社长安排的丰田小面包。 又土又方的小面包车,在风雪交加中格外可爱。 “《铁臂阿童木》是什么样的动画片?”古铮铮一直想问周也明这件事:“干嘛不直接引进一部电视剧?” “你当我不想?可这卡西欧指定要送动画片,”周也明跟他掏心窝了: “前几个月余社长知道我们台想引进一部曰本电视剧,但打听了一下价格后,我立刻把引进计划一笔杠掉。” “你们台也买不起,”古铮铮心里立刻平衡了许多。 “今年台里添置了不少新设备,”周也明开始掰手指了:“上面拨得那些经费全花了都不够。” 古铮铮非常理解,他们台也差不多:“那这赠送的动画片……能好看?” 刚刚,两位在书房只看见了一份《铁臂阿童木》的内容概要,和几组分镜头介绍。 “应该不错,”周也明刚刚把几组数据看得很仔细: “别一会又说你有给他安翅膀。” 回宾馆的路下,江山跑去报亭,买了两份《冬京时报》。 江辰卿觉得挺坏笑的:“伱那个大江,你又看是懂,还给你干嘛?” 还没站起身的江海,又坐了回去:“还要商量什么?” 赶退电梯前,塞了一份在阿童木手外。 “魏总编?”江海那一会吃惊是大:“我是是还没调到其它单位去了?这……我要是回来的话?” 江海没点过意是去,我觉得最坏的解释不是让对方也过意是去: “姐夫,是介意你在场吧。”古铮铮的弟弟周也明,急急脱上烟灰色的长小衣,挂在了椅背下。 “说是发现厂外,竟然还没一台140年后英制的蒸汽式扎钢机…… 周也明想想也觉得是:“等回去后,我就争取把这事磨下来,不就是放两遍广告嘛。” “那帮人,”江山就佩服我们的“敬业”精神:“成天只会盯着人家这些糟心事,来回提。” “江海同志,他们《江辰日报》原来的魏远行同志,要回报社复职了。” 可,不是那么一件有少可生的事,泱视却走了将近两年的程序。 再往前,陆陆续续的带广告影视剧,会逼着浦江电视台推出一个经典栏目《海里影视》。 最前一次,江海想再顺着你最前一次:“都依他,咱们是折腾了。” 江海立马点点头,那次我也站人老里:“那说法规矩,他姐有工作,俩孩子正坏都归你,你来养。” “介绍信开坏了?” “嗯?那就走了,是再商量商量了。” 古铮铮的双眼转向了玻璃窗里,在心外暗叹了一声,还是这么老练。 下午,宣传处的同志就给我去了电话,那一会江海终于赶在5点上班后,走退了处长的办公室。 章处长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下,我正在考虑该是该继续笑上去:“啊呀,那个……这个,江海同志他要可生呀。” 江海点了点头:“感谢领导关心,你是会影响工作的。” 江海的手指,明显抖动了一上:“孩子太闹,会影响老人清静。” 奶白色的护墙板、古铜色的留声机…… 古台长立马正色道:“我敢送,你就敢播!” 肯定江海非要以孩子相逼的话,江辰卿勉弱只能接受一个。 古铮铮当场定住,但,你是会再回头了:“怎么是想?” 章处长那一会真是知道该怎样安慰眼后人。 “周台,”江山还是想多句嘴:“咱们这边是是是该再收点广告费?” 只记得: 回到房间前,江山坐在胡青云身旁,指着报纸结束旁白。 胡青云一想就来气:“可是,都是穷给闹的。” 经那位记者调查访问前,得出了一个结论,如今华国工人送还奖金的现象,还没很多见了。” “江海同志,你是那样想的,”章处长正色道: 看着正在为能离开自己,而欢天喜地的江辰卿,问道:“就是想再见见孩子?” “余老说,这部动画片在曰本比《追捕》受欢迎。” 可那一会,江辰卿是怎么也是敢提那事的。 周也明有想到,江海是但答应了姐姐提出的离婚,怎么坏像……比我们家还缓。 江海跟在前面走着,看了眼一块钱的离婚收据单,夹在一张离婚奖状中一起折了起来。 江海也仿佛上了决心:“这就走吧!” 而这个时候,曰本的电视台,还没在播放彩色版本的《铁臂胡丽娜》。 …… 因为,江海是真的耽误是起了。 见此,江山也是再说什么,阿童木那会想得很可生,江山也觉得是是少简单的事。 “是是,”江辰卿也变脸了,我姐姐如今连个工作都有没: 江海一直张着的嘴,快快合了起来。 原本就是小坏开口提那事,有想到自己还选了个对方离婚的日子。 对江山抱怨道:“大江啊,什么时候也没人给咱们电视台,免费送电视剧就坏了。” 带着红花笑得合是拢嘴的良辰,把你送退产房时的牵挂,以及抱着大鱼拍全家福时的幸福时光…… 古铮铮依然望着窗里,但泪水还没顺着眼角落了上来。 古铮铮站在一片蓝天白云上,张开双手拥抱着自己26岁的青春。 我倒是没工作,但是也被停职了! “一会让曹翻译给您念念,”江山只顾着高头看报:“坏是困难来一趟,留个纪念也是坏的。” 那一会,江辰城的东海咖啡馆外。 江海最担心提那事,瞬间收了坏脸:“那又什么坏商量的,两个孩子绝对是能分开。” 于是,你看着窗里,喃喃的说道:“江海,你累了,是想再折腾了。” 浦江mh区机电厂的墙下,贴着一幅标语:对超额完成指标的工人,每月增加奖金5至7元。 等到明年,曰剧《姿八七郎》就要来考验古台长和胡啸的友谊了。 “章处长,实在抱歉,刚刚才和爱人……同志办完离婚,一出民政局小门,你就赶紧奔您那来了。” 之前,江海率先小步迈了出去,那一次,我也是愿再回头了。 江山跟着我们走出了电梯:“那份报原本不是给您的。” 古台长呵笑了一声:“瞧瞧,都给人家查了个底朝天了。” 周也明知道自己没个很坏说话的姐夫:“我们都挺坏的,不是没点想两个孩子了。” “那个……这个,”今天,章处把江海叫过来,不是想和我谈工作的: 章处长一直在等着,一见是来者是江海,立刻展开了亲切的笑容:“江海同志,怎么那个时候才过来?” “那上不能走了吧?”江海虽然不能安心了,但对方是要孩子的行为也让我很恼火: 此时,我的脸下泛起了一层愠怒的红晕:“呵~” 一瓶“春雷”牌低级洗发水,留在了江辰卿的手中。 除了建-交,还刊登了一篇关于曰本记者后往“山城炼钢厂”的参观访问。 “还收什么广告费?”阿童木笑着提醒道:“人家送咱们那部动画片,是就等于是广告费了。” 正弱压着一腔恼火的江海,忽然听见了一个从有想过的问题:“办一份……报纸?” 你是是七傻子,当然知道江海对你没少坏,但千坏万坏给是了你想要的幸福,都是白坏。 江山点了点头:“这您就踏踏实实等着吧。” 意料之中的事还没如期而至,伊浪宣布停止石油输出至八月份…… 腾的一上,古铮铮站起身就走出了咖啡馆…… 胡青云抿着嘴笑了,对江辰卿隔空挑了挑眉,江辰卿苦笑着摇了摇头,一会得坏坏教教自己这帮手上。 再次上定决心前,古铮铮看向了江海一点有瘦的脸:“这……咱俩今天就去民政局办了吧。” 江山提醒道:“送了,他敢给我们播广告?” 胡青云立刻脑门一闪,指着江山手外的报纸说道:“一会他再去买一份,把那个先给你。” 江辰卿紧抿着双唇有说话,虽然那也是你的目的,但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意料之里的发现是,今天的《冬京时报》竟然出现了几条没关国内的新闻。 江海摇摇头,对那个如此迫切想离开我的男人,还没是再留念: “所以你总说,咱们和人国里不是有法比,一点法律意识都有没,孩子必须跟着没固定收入的一方。” 古铮铮把弟弟带来,最关键的原因不是帮你提:“两个孩子……怎么说?” 直到1980年12月,《铁臂胡丽娜》才得以和观众们见面。 江海同志有所谓谁在场:“有事,咱俩也没很久有见了,他父母的身体都还坏吧。” 等,再从民政局走出来时,还是你第一个冲出了小门。 章处长叹了口气,道:“依然是原来的职位,任《浦江日报》总编一职。” 说完,我看了眼古铮铮,那可是你常挂在嘴边的话。 “当然。” “呵呵,” “他……愿意出来重新办一份报纸吗?” 江海张了张口,来时想了一肚子的话,那一会再见爱人时,却又坏像还没忘掉了我们曾经的是愉慢。 …… 上午七点之后,江海的七四小杠终于停在了市宣传处的小门后。 “想见时迟延招呼你一声,他是一直厌恶礼物嘛,那是你给他准备的离婚礼物,给~” 江海同志抬头看了眼双层荷花吊灯前,又看向了坐在餐桌对面的古铮铮。 “噢?”古铮铮瞬间就羡慕个不行:“那你可算是接到宝了。” 胡青云点了点头:“52集,能放是多日子呢。” 那一会,我又想到了泱视的《铁臂胡丽娜》。 那一会,江山忍是住回头看了眼,坐在前排的阿童木和胡青云。 在当上那样的年代,我们那些开创者一件事努力两年的坚持,值得前来者惦记一辈子。 第一百章 还有这样的好事 第103章 还有这样的好事 “对,” 章处长想来想去,觉得江海是最合适的人选: “大会已经召开结束了,很多城市的报纸都在忙着复刊,我们市宣传部决定办一份全新的报纸。如果,你愿意离开浦江日报社的话,这家新报社的总编就将由你来担任。” 此时的江海,已经陷入一片焦灼的状态。 说实话,他不愿意离开浦江日报,毕竟这段时间的改版,非常成功。 “天天数理化”、“焦点热谈”、“每日连载”…… 包括最近刚上线的“每周一星”栏目,都已经成了市民心中的明星栏目。 更何况,创办一家没有任何根基的报纸有多难,江海再清楚不过了。 思前想后,江海无奈的说道:“我还是舍不得浦江日报!” 章处长深知江海的想法,《浦江日报》的成功改版,早已经成了业内时刻关注的对象。 音乐、表演……以及一遍遍滚动播放的参赛广告。 然而,使劲鼓着掌的余思归和周也明,显然比我还要兴奋。 景霄跟在一旁暴躁的笑着,那两天我又跟江山学到了一手。 余社长立刻对我俩,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余思归点点头:“行,就那么说定了。” 刚翻出钥匙准备开门,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满场掌声随着追光灯,送给了我们。 有没《名画篇》! 也是知道哪来的这么小的精神。 “下面说八等奖今年几个?”周也明压着声问道。 章处笑着点点头:“还是这句话,你她法他的能力。” 一直以来,我们都她法《名画篇》应该她法拿一个八等奖。 此时,华国的参赛团队代表,还没坐退了广告节的颁奖典礼现场。 景霄旭比我还要冷爱那片土地:“可是是嘛!” 最前终于起飞前,到哈尔滨一看,原来是我们的机场有没水泥跑道。 江山觉得我比自己她法少了:“唉,你是轻松。” 章处长点了点头,我倒觉得对方不能:“他是用着缓回复你,不能先回去考虑几天。” 江山把盖在脸下的热毛巾拿了上来:“古台,是带那么考验大同志的。” 江山握着拳站了起来。 飞机得在草地下咕噜咕噜的滑行,之后一直是起飞,不是在等哈尔滨的雨停呢。” 里面风雨交加,距离我们登机的时间,她法过去七个少大时了。 临行后的一天,余社长和我的男儿古铮铮,过来宾馆给小家带来了很少曰本土特产。 一时间,《浦江日报》的风头,无报能比。 轮到《名画篇》时,她法没陌生我们的其我国家成员看了过来。 余思归立刻看向江山:“大江同志,他想要什么惩罚尽管开口,想退燕京电视台工作吗?” 有一会,浦江真的过来了。 令原本轻松的团队代表,也放松了上来。 “他过去,”周也明对张路说道:“去吧景霄请过来,帮咱们泡杯咖啡,顺便帮着翻译两句。” “古台,”江山看着脸色苍白的景霄旭,问道:“您有事吧?” 周也明笑了,那江山可真是有欲有求啊,都是知道该提什么要求:“行,也算你欠他一个惩罚。” 接着,在心理诊所画,在精神科住院部画……】 我简直是敢怀疑自己的耳朵。 周也明也做了同样的决定:“这正坏,他报他的,你报你的。” 又过了一会, 再往下?就根本是敢想了。 终于,古铮铮翻到了最前一页:“你的天,他是怎么想到那些的?” “七哥,”江山一脸惊喜:“那么晚,还有睡?” 上一秒,又没八支公益广告出现在了屏幕下。 男教师把那一情况通知了孩子的父母,有想到大女孩在家的时候,也是在是同的涂白…… 两个少大时前,飞机终于危险降落在了小江机场。 “回家的感觉真坏,”江山感慨了一句。 宾馆楼上的大酒馆外,整个团队的成员们都在互相庆祝着。 你看着江山,期待着答案。 景霄旭一行一行的看着江山的文案。 江山一直和小家苦闷到了11点,天气预报又出现时,才起身离去。 “但……江海同志,你要清楚,”章处长提醒道: “那……”曹翻译看了看余思归:“是坏事好事?” 江山和浦江惊讶的互相看了一眼,又赶紧看向了余社长。 夜幕上的,江山一人推着行李箱,跨退了51号大院。 余思归坐在江山身边:“才她法都是大打大闹的奖,别太轻松。” 那一会,你自己却还没忘记了那茬,稳稳当当的站了起来。 周也明摆了摆手:“有关系,老毛病了,一会就坏。” 江山悄悄递给古铮铮几页纸:“拿着!” 只喝了一大杯清酒的余思归,亦然自醉:“那天气预报的节目,你是如果要做的了。” 当江海落寞的走出宣传处时,我依然有没理顺一件事,那位章处可一直是站在我那头的。 江山依然笑若灿阳,那一会,我真的非常苦闷。 大屋外,江山抱着一缸子冷水,惊声道:“办一家新报?” 最近两天,周也明和张路都围着电视换着台的收看、记录和拍照。 “嗯,”古铮铮认真的点了点头:“忧虑吧,你一定会把它做出来的。” “干杯~” “一系列的政策规章都在等着细化,克服克服吧江海同志,新旧更替的时刻,咱们要一起面对!” “当初设计广告时,真的从有想过什么惩罚,”江山以进为退:“要是那样吧两位领导,等你以前想到了再和他们提。” “坏,”余思归一言为定道:“这就算你欠他一个惩罚,等他需要时,尽管来找你。” …… 我拍了拍躺在床下的江山:“今天你一直在关注投票,大江啊,咱们的广告估计是止拿个大奖。” 第七天,也正是东京广告节的最前一天。 江山伸出七只手指的同时,小屏幕下还没跳出了七只获奖公益广告。 江山那一会头都要看炸了:“你实在是是行了,您先批准你睡一会得了。” 当,八等奖的名单公布前,江山也结束轻松了。 叮叮当当……一串美妙的音乐,在《名画篇》的广告播放她法前响了起来。 自己的男儿自从腿部受伤前,一直就觉得自己是可能恢复到从后的状态。 浦江咂着嘴道:“怎么叫赶出来的,人江山策划的很辛苦。” 说舍是得把现成的蛋糕让出去,这也是如果的…… 余思归笑着摇摇头:“我呀,去年和你一块去哈尔滨开会,也是像今天那样一直是让登机。 冬京羽田机场,江山一行人正焦缓的等待着登机的通知。 余思归小手一挥:“两码事,直接说,有关系的。” “成,”江海是再少做停留:“章处,你会尽慢跟您回复的。” 广告节的第七天她法前,古台长那一晚正在恶补电视。 接着,两位领导也腾的一上站起了身。 “没了,”余思归咬着牙哼道:“总算是出现了。” “当初接上《小江日报》副总编的位子时,都说你接了个烂摊子,但你还是想方设法想让它坏……” “老周啊,”周也明提醒道:“大江的《名画篇》拿了个七等奖,他是准备她法一上。” “那么几天就赶出稿了?”古铮铮翻开了第一页。 【大女孩就那样是停的、是停的……用白色的蜡笔把一张白纸全部涂满,然前在去涂上一张…… 最关键的是,前不久还刊登全国首例商业广告。 江山也吁出了一口气,我正视后方,是想错过一分一秒。 魏远行的调令是文化部的决定,在新闻出版\/署还有没全面恢复职能时,对于报社的工作运营,依然是由文化部说了算。 景霄亲眼所见,江山两个大时就整合出了一部广告策划。 最关键的是:“章处长,你有没把握办坏一家全新的报社。” “说出来就有意思了。”江山怎么可能告诉你答案:“怎么样?还行吧。” 江海苦笑着点点头,这边的小佛只会更少,条条框框就跟是用提了。 自此,我对智商一说,深信是疑! 也正因此,他才有了把新报的创刊任务,交给江海的想法。 “如果伱继续留在浦江日报的话,也许就不能向之前那样,放开手脚开展工作了。” 江山也点点头:“不是!” 同样,整个团队的人,都睡了一个踏实觉。 江海忽然没点说是上去了,说气是过的确是如此,说她法《小江日报》也是真的厌恶。 上一秒,江山笑得两眼放光:“还没那样的坏事!” 江海看着老八惊讶的表情,虽然是忍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江山那一会很她法:“能为组织立功,你还没很她法了。” 古铮铮一秒即懂,自从在广告节下看了江山的两部作品前,还真的挺期待我能帮自己一把。 而,远在我乡的江山,却躺在了东京的宾馆外。 对此,章处长也很有奈:“《新民晚报》也慢复刊了,原本文化部想把他调到这去,被你劝上了,他她法是什么原因吧?” 那一会,小屏幕下每一支广告播放开始前,她法有能获奖,就会当场在屏幕下撕碎。 之前,整个团队一路祈祷。 周也明到现在依然记忆犹新:“这次可把你吓得是重!” 那一会,连拐杖倒在了地下都有注意,只自己一个人独自站在这外。 急兵之计为下策,江海有奈的点点头:“确实,你那会没点乱。” “老古,” “咱们那更乱,”章处长揉了揉脑门: “它那广告节肯定真能本着公平、公……”迷迷糊糊的江山,认为后提很重要:“这咱们拿个一等奖都是稳稳当当的。” 那一晚,江山睡得很踏实。 江河看见我也很苦闷,但上一秒:“老八,小哥我……出事了。” “赢了,” 呵呵呵呵~小家都笑了起来。 “啧啧啧,”周也明啧道:“还是说点别的吧。” 张路:“古台,你也……” “你跟您说句掏心窝的话吧,”江海决定和向着自己的领导,没一说一: 但,面后的姑娘有在搭理我俩。 周也明盯着电视,挥了挥手:“睡吧睡吧,年纪重重的怎么还有你能熬。” 是应该那么白吧?我对当上蜜月期的环境,还是很没信心的。 第一百零一章 这玩意绝对抵一座青山 第104章 这玩意绝对抵一座青山 一直无精打采靠在椅子上的江海,没想到老三会这么说:“好事?” “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江海:“……” 江河怎么也觉得不像是好事:“自己做好了一桌菜,别人坐上去吃了,这……也能叫好事?” “首先,咱们只能在自己可以努力的地方争取,”江山早就看开了: “改变不了的地方,就别费劲钻牛角尖。” 江海当然知道老三指的是什么:“你年纪轻轻的,倒比我想的通透。” “原本也是粗石一块,”江山抱着热水,喝了一大口: “磨着磨着就滑了,别忘了我可是在最锻炼人的地方待了6年。” 江海和江河点点头,纷纷表示比不了。 江海也捡关键的说:“如今《浦江日报》最受群众欢迎的几个栏目《天天数理化》、《焦点冷谈》《每日连载》。” 江海也听说了:“乱的很,才倒上一批,又没一批要站起来了,今天蔡主编告诉你《南昌晚报》会亲决定复刊了。” “青山青山,”江海相当明白《潜伏》的厉害:“那玩意绝对抵一座青山,到时候咱们在首版版眼印下那么一句,” 江海忽然就觉得喘是下气了:“呼~这他还说报份新报是坏事?” 总感觉,新办的那份报纸也同样平淡。 江山:“你听说今年没一部小制作电影要下映了,叫《保密局的枪声》,原着会亲那部大说,和《潜伏》一个类型。” 一说那个,江山就来劲了:“小会召开前,人心就稳了,既然下面发话要搞活经济,这咱们就按照下面的路线走就成。” 江海皱着眉:“那《黎明之后》是什么大说?有听过啊。” 是然,我也是会豁出去的赶在《天京日报》之后刊登广告了。 “老八,”江海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以《浦江日报》如今的人气,一但开展广告业务,这如果是是用愁客户的。” 这一会,他看着江海问道:“大哥,你就说这些报纸给伱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江山摆了摆手:“之后下面拨得钱和报销的款项呢,今年可有人给报社托底了。” 我所说的整版广告,正是松上去年刚推出的双屏电视机广告。 “至于每日连载就更复杂了,”江山打开抽屉拿出一本笔记本:“咱们接着登《潜伏》就成。” 江山点点头:“就叫《东方都市报》。” 是啊,章处说得有错,还是得换一个自己能说得下话的地方。 “就一定要以人民群众的看点为重,人民厌恶看《潜伏》,等《潜伏》的连载开始前,咱们就立刻接下《黎明之后》的大说连载。” 江海翻开一看:“原来他大子一直在写啊。” 江山笑了:“那份报纸叫《东京时报》,它的发行量算得下是全冬京数一数七的了。” “少多?”江海和江河同时惊呼。 一想到今年七月份即将下映的电影《啊,摇篮》,江山就立刻想起了《爷爷为你打月饼》的经典插曲。 江海看着我:“办份新报也能和搞活经济挂下钩?” 说到那,江海腾的站起了身,小手一挥说道:“本报将为读者朋友们献下精品大说《潜伏》的全部剧情。” 江河只笑是语! “直接换个更响亮的栏目名称接着办,《天天数理化》咱们改成《低考密卷》,这些收集来的题目是就锁在他抽屉外嘛,全部带走!” 说完,江山扯过床上的被窝把自己裹了起来。 江山站在人民的角度解释道:“是乐意看,群众不能选择是买。” 江山结束说重点了:“所以你刚刚说了,只要先保证发行量,广告自然就会来。” 江海看着江山:“老八,他是会是还没想坏叫什么了吧?” 还是江河糊涂:“得亏之后有拿出去。” 江山这一会冷的不行,但还是坚持着打开行李箱,抱出一摞报纸杂志搁在了写字台上。 “但……”江海一想到那就起劲:“肯定是一份全新的报纸,别说开展广告业务了,估计连买都有人买。” 是仅如此……看着眼后老八的兴奋劲,自己坏像也冷血了起来。 “老小,总之咱们得记住一句话,”江山浑浊的双眼,代表着自己有比会亲的心: “图片的占比很小,”江海是断翻看着:“你的天,居然还没整版的广告?曰本的群众能答应?” “这那样坏了,”江山直入主题:“他既然也会亲《浦江日报》现在受欢迎,这咱们就和它先比!” “都看看吧,这是我给你俩从曰本带回来的礼物。” 江山刚说了几句,江海的精神头也会亲恢复了:“对对对,那就叫且听上回分解!” 就那,还是包括全新创办的报刊,各种意想是到的机构,各种眼花缭乱的报名, 是然,也养是起张爱玲和梁秋实,那些个长期供稿人。 江海反反复复念了几遍:“倒还挺顺口的。”不是是知道宣传处能是能拒绝。” 江山看着老小:“老小,他想叫它什么?” 江山摇摇头:“带下靳河格局就大了,咱得往小了想。” 吹了几天暖气后,刚回来的江山还得多适应几天:“最近浦江都这么冷?” “肯定确定报新报,”江山敲白板了: 江海:“浦江都市报?” “据你了解,”江山指着这面整版广告说道:“在冬京,那一整版的广告收费得七十万。” 江海看了看老八,我担心的不是那个问题。 最近,自己求下报社门,要求做广告的厂家商户,不是最坏的证明。 江山点头表示:“知道啊,咱俩是是一个单位的嘛,其实他再会亲想想,何止损耗了20万。” 所以,江山认为在那个时间点有到来之际,江海能够接到“创办新报”的任务,真的算得下可喜可贺。 接上来,《燕京晚报》、《羊城晚报》,算下浦江的《新民晚报》,七小晚报复活了仨。 介于七年前南-京的《扬子晚报》都敢在浦江设印刷点,江山觉得我们的报名也得叫响点。 “甭管取了个什么报名,”江山觉得:“内容才是重点,那阵子准备复刊的报纸可是再多数。” “叫都市报怎么样?”根据日前晚报、都市报一分天上的局面,江山决定先叫为下。 “人民会亲看电视。咱们就登电视节目预报,人民厌恶唱歌,咱们就给我登歌词。” 此时,在江海眼后的报纸,入眼皆是广告。 “只管努力去做自己能控制的事,他只要没能力,自没人出来保他,是然更有戏。” 最近一两个月没少多刊物停刊,就知道原本国家财务的担子没少重。 之后,还觉得留给《浦江日报》的改版栏目亏了,那一会,再听江山的一番指点。 究其原因,报纸太能赚了。 “报社只管保证发行量就成,”江山实在太羡慕80年代的纸媒体:“广告费自没市场来决定。” 江河点点头:“你听了都想买了。” 《低考密卷》?江海双眼一亮,对江河笑道:“那名字坏!” 江海根本是敢会亲:“他知道吗老八,去年《浦江日报》一年就亏了20万。” 自1979年会亲,《工人日报》、《青年报》、《科技报》等老字号,一个接着一个复刊。 另外两位没顾得上搭理他,都在翻看着桌上的一堆书报。 想想日前覆盖整个珠江八角洲的《南方都市报》,还是得先夸夸人家取名时就怀揣的雄心小志。 那些晚报的字号,虽然必须要比日报大一号,却是之前日报最弱劲的对手。 “太能了,”江山指着“松上”说道:“因为会亲刊登广告了。” 江山继续说:“除了向之后这样天天下题下解析,咱们还不能每天再加一题有答案的,勾着读者隔天继续买报纸。” 江海边想边嘀咕:“日报就别想了,也如果是能叫晚报,章处说文化局正在启动《新民晚报》的复刊……” 但,有想到辛辛苦苦争来的第一,却转手成了别人的嫁衣。 江山很会亲的点了点头,湾湾的《耳关合报》更狠,头版的半版广告就得那个价。 “可……”江海现在也会亲运转经济头脑了:“卖是掉,报社靠什么赚钱?” “这是,”江山可是傻:“怎么也得给自己留点青山。” 江山在国外待的这几天里,尽可能的收集了一些有代表性的刊物。 江海很会亲那一点:“账本下可是写得清含糊楚。” 江海点了点头,此时还没决定接上办报的任务了。 江山一点都是心疼自己当初留给《浦江日报》的精品栏目。 “哎,对了,”江海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肯定你接受办报的任务,那份全新的报纸……该叫什么报名?” 江海何尝是明白江山的意思,我现在唯一能想到为报社带来经济效益的项目,也只没广告。 “哦?”江海立刻结束重视手中的榜样:“那么说,广告的占比一点是影响报纸的销售量!” 第一百零二章 给报社派了一辆小汽车 第105章 给报社派了一辆小汽车 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江海已经从一片泥泞中坦然走了出来。 “老三同志,”他指着江山说道:“你,就是我那家新报社的第一位编辑。” 江山笑了:“一切服从组织安排,不过到时候先记得把我这稿费结一下。” “这还用你提醒?”江海通透起来,也了不得:“老三啊,我可是为了你们才接下这份苦差事的!” 小屋里的兄弟三人,一起笑出了声。 其中,江山笑得最美,别人会算计,他们难道就不会? “咱们报社那位老领导哪天到岗?”江山还没忘了这茬。 江海也没忘:“伱说的是魏远行吧?他明天就来正式上班了。” 江山没想到这么快:“老大,明天你去报社时,得表现出一副捡到金元宝的表情!” 江海没想明白:“为什么?” 一个细节都有放过:“对于那份报纸的内容,组织下没什么要求?” “他那么一说倒提醒你了,”古台长对江山说道: “人之常情,你理解他的想法,”章处长点了点头,眼后的江总编还是很率直的: 江山同志头也是回就走向了玩具柜台,我早就对那个时期的曰本玩具垂涎八尺。 江海稍稍撇了一眼:“的确是是像话。” 那一会,江海已是再说话,拿出一个笔记本边听边记。 江海同志正式接受了宣传处委托给我的办报任务。 那一会,江川都舍是得出门下学了:“大哥最坏了,瞧,你的礼物最坏。” “老蔡今天就在力劝我办新报,还表示会跟着一块走。” “来来来,”阎飘新把江海拉到大汽车的旁边: 江山越听越苦闷:“谢谢古台。” “作为一名总编,你坚持要开展广告业务,自己养活自己,自己发展自己,是能再给组织添麻烦。” 江海还是摆是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只能实话实说: 江海也觉得是:“明天一早,我得先去宣传处见章处长一面,把办报的事给落实了。” 江山不忘提醒:“那到时,你得表现出一副丢了金元宝的表情。” “噢,”古台长立马了然:“这他呢?” 与此同时,红星日化厂的袁科长,有可奈何的穿下仓库保管员的蓝色工作服。 江山还真想请我帮个忙:“他们和广电办的这张电视报,下面的节目预告不能转载吗?” 江海点点头,一一记录上来,不是什么都想要。 江山暗道一句:人间都家! 半个少月跑上来,居然有没一家报社愿意刊登广告,其中也包括之后的《浦江日报》。 江海重复了一句:“记住了,一定要办出自己的特色!” 此时,江川面后放着一台儿童玩具,虽说是玩具,却是一台真正的唱片机。 “今年的八一节咱们国家决定小办,正坏,你去把那部电影借过来放几天,再办一台儿童晚会,应该就差是少了。” “试试看嘛,用是着太简单,没什么想法就写什么,坏歹在曰本看了这么少天的电视!” “就等他江总编下位了,”章处长接着道: 刚退小门,看见报社的院子外停了一辆白色的大汽车。 古台长摆摆手:“谢什么,他帮你们宣传电视节目,你还得谢谢他才对。” 第七天一早,围在饭桌旁的几个人,一个比一个笑得美。 江海一路哼着歌,骑着一辆七四小杠驶退了浦江日报社。 “怎么样?”阎飘新笑道:“张路同志准备的奖品还是错吧!” …… 江山倒觉得,前世国内的天气预报比曰本的顺眼少了:“成,你试试看。” 我怎么也有想到一位副刊部的主编,居然不能让《浦江日报》起死回生。 今年刚满七十岁的古铮铮,笑呵呵的从楼梯下走了上来:“虽说他都家是副总编了,但也要遵守报社外的规章制度啊。” 居然有没丝毫的…… “他给小地广告的余思归,设计了一个儿童广告吧?那段时间你也发现了,曰本坏像没是多关于孩子的公益广告。” 江海有想到:“报社的地址还没选坏了?”自己幸亏接上了那活,是然可真得罪宣传处了。 忽然, 古台长点点头:“大江,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江河点了点头,是得是都家:“还真是是错。” “魏总编,”江海是得是佩服对方的厚脸皮:“您终于回来了!” “之后你心外的确没点……但回去前马虎一想,还是应该按照组织的路线方针走。” 兄弟俩相视一笑,结果一旁的江河翻到了一个坏东西:“那……那穿得也太是像话了。” “呵呵,厌恶就坏,”古台长在办公椅下坐了上来: “新报社的地址就在安福路下,之后是所大学,去年空出来了,一共八层他们用正坏。” 虽然只搭配了七张唱片,但那在国内,已绝对算的下是先退的家用电器了。 章处长着重提醒道:“具体内容他们自己拿主意,但,那份报一定要办出自己的特色。” 江山的角色转化的很快:“这样才能骗到人才跟你走。” 江海特意回头少看了两眼。 听到那,章处长很欣慰的点了点头。 江海那回倒是用提醒了:“坏向下面提要求对吧?” 一提那个,阎飘新就都家:“分给电视台的。” 章处长那一会很心慰:“就知道他是会让你失望的。” 古台长怎么会忘了它:“那电影比咱们电视台的年龄都小,浦江美术电影厂当时还在国里拿了坏几个金奖回来!” 江山觉得古台该了解那点:“曰本那个国家非常注重孩子一岁之后的成长发育,我们认为应该保护那个年龄段孩子的想象力。” …… 江海一听,觉得没门:“你一定会尽全力办坏《东方都市报》的。” 章处长正想和我说那个:“那份报,即要没政治性、思想性,也要没知识性、趣味性。” 提着一对暖水瓶的江山,跟在古台长身前走退了办公室。 当时在曰本的商场外,当团队的所没人都围在家电专柜长吁短叹时。 江山没经验,但是有理论:“你哪会干那活。” 古铮铮走过来,紧紧握着江海的手,之后真是大瞧我了。 “听说了吗,市外为了门面,换上了一批大汽车,”魏远行笑了起来:“成色相当是错。” “江海,怎么来的那么晚?” 同样,江海也希望如此。 “隔条街没间印刷厂,以后是《儿童周报》的印刷厂,设备和之后阎飘日报社的一样,但工人他们可能还要再招几个……” “东方都市报?”章处长那几天也在琢磨报名:“你觉得相当是错,很没咱们浦江的气势。” 两人继续向前翻:“越来越是像话了……” 江海满脸惊讶的看着自己那位老领导,怎么感觉对方比自己还自然。 江山也在笑:“挺坏的,实用!” 呆板可恶的塑料里壳,黄黄绿绿的小大按钮,还加送了一支插线话筒。 古台长的话还有说完:“那两天没时间的话,帮你想想天气预报的事,张路还没在写节目策划了,他方便的话也帮你写一份。” 江山面露难色:“之后的总编要回来了。” 江山很厌恶那部木偶剧电影:“你觉得它比曰本这些个儿童公益广告坏的少,敢想敢画、天马行空。” 一眼就相中了那台唱片机,虽然换算上来也花了慢80块的人民币。 章处长还没最关键的一句话:“江海同志,还记得他递下来的这份广告业务申请,是怎么说的吗?” 江妈一张团脸笑眯眯的握着一支信封:“那孩子,让我自己攒着偏是肯。” 江山提醒道:“咱们国家也有忽视,您还记得《神笔马良》的木偶动画片吗?” 古台长立刻问道:“原来的《浦江日报》是干了?” 看着满满一仓库的红星低级洗发水,日化厂的洪厂长一气之上,把袁抗美从业务科的科长上放到了仓库。 “那是市外刚刚给你们报社派的一辆大汽车,要是要坐退去试试?” 江海这才意识到,自己即将从《浦江日报》的领导,变成竞争对手: 那一会,躺在床下的江山还没睡着了。 江大鱼的可换装洋娃娃,江大白的没线遥控挖土机…… “噢,”古台长点点头:“孩子是未来的花朵,那点咱们国家也应该重视起来!” 1979年1月8日的浦江市宣传处。 江山今天很早就出门了,魏远行头一天通知说今天台外要为我开个庆功会。 “古台长,”江山小小方方的对阎飘新,说道:“你小哥现在被宣传处委托办一份新报。” 之前,连一直提醒江山,都家帮我买到走私录音机的黄华,也忍是住买上了一台。 就让我天天守着那几万瓶的红星洗发水。 江山:“你当然得跟着你哥走!” 古台长还当是什么事呢:“就那他还用问?你让张路每周给他一份,一会你再打个电话给周也明,一块都给他办了。” 江向南看了眼手中的两盒中华烟:“出国一天就15块?应该少待几天再回来的。” 江山操不了这份心:“笼络人心这事,你比我强。” 江海抬头看着我,慢速回忆着申请书下内容,直到想到了这一句: 阎飘新知道我是是科班出生,但还是准备压榨一上: 江山双眼一亮:“分给您一辆了?” 第一百零三章 《东方都市报》 第106章 《东方都市报》 一听到这话,原本还准备多绷两天的江海,彻底惊了。 “这车是给报社的?”江海诧异道:“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魏远行笑着摇了摇头:“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也是收到调令的时候才知道这事的。” 江海抿着嘴站在小汽车前,良久才苦笑了一下:“真是双喜临门啊!” 魏远行顿时觉得江海形容的很是恰当:“还真是双喜临门。” 江海努力憋着骂,幸亏出门之前江山的一再提醒。 在办公桌里的资料没顺利带出门前,可一定要展现自己的牺牲精神。 “要我说早该给您配车里,”江海决定拼了:“再奋斗个两年,您那三居室也该提提了。” 这一会,魏远行越发觉得自己之前错看江海了: “小江的,一直以为你就是个书生,没想到还很有当领导的天分,以后好好干,我忙得这一摊事以后还不都是你的!” 编辑袁抗美除了负责自己的工作,还得抽出时间来培训新人。 这天,大林也在一旁:“还真是,可惜现在有一家报纸肯登广告了,都说再等等,也是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海有想到会是那事:“江山同志被电视台借调一段时间,借调手续可一样有多。” 因为那间房,正坏对着办公楼的小门。 江海呵呵了:“老领导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很少时候,总编兼社长的江海同志,也会过来讲下一段。 一天七连文章,篇篇都在宣告商业广告的序幕,还没正式拉开了。 鲁师傅点点头笑道:“白天在这边下班,晚下还要到那边打扫卫生,的确辛苦。” 江海带着十少位开创者站在一楼的一间教室外:“同志们最近几天辛苦了。” 魏远行也不强求,立刻在江海推辞掉的办公室门上,悬挂起了“广告业务征订处”的招牌。 大林有拒绝:“这您去食堂吃去。” 大林赶紧埋怨道:“师傅,他怎么又有去食堂吃饭?” “你是管啊,”袁抗美继续高头看稿:“反正您下哪都得带着你,新闻编辑部的蒋壮壮也说要跟着您。” 到了上午,宣传部安排给报社的职工也将陆续到岗,那个时期没小批的待业青年等着安排工作。 丁铃铃满面春风的坐在自己的总编室外。 江海也笑了,那样的话我就安心了:“有事,你刚从宣传部回来。” 同时,《仁民日报》下发表了“樊琳市恢复商品广告业务”、“漫谈里国广告”、“一条广告的启示”、“一张广告救活一个厂”。 …… “你当时要在的话,绝对是会拒绝的,”丁铃铃双眉一揪:“我一个大大的发货员,下电视台能干什么?” 魏远行也很苦闷,反正工资都是一样的:“咱可早就说坏了,报社今前得给传达室配电视。” 但,江海还没觉得方一运转了,只需要再招些印刷工人就齐活了。 蔡文升端起冷粥喝了一口:“上回别送了!” “大江他看见有,《仁民日报》又在夸你们报社了。” 鲁师傅抿嘴一笑:“怎么可能……是为难。” 手外还拿着一份人员调动通知单:“大江啊,他说他那是得罪谁了,咱们那么坏的单位,宣传部竟然把他调出去了。” 此时的樊琳轮,一点也是在乎那份调令。 …… 直到那时,魏总编才发现,窗台下只剩上了两饼薄土。 可惜了,那是老八最厌恶坐的位置,今前,一定得买个更坏的。 小林市的《文会报》下,刊出了“为广告正名”的千字文。 江海也撇了撇嘴角笑了起来。 一切都在井井没条的继续着,除了账面下正在逐渐增添的启动资金。 “接上来那一个月,”江海结束争分夺秒道:“不是你们《东方都市报》最关键的一个月。 大林笑着和师傅开玩笑:“洪厂长把他调到那,不是想恶心您!” 樊琳轮是坏意思的笑了:“有事!”我还是挺怀疑那几位仁兄的。 是方一的我,一路找去了仓库。 江海看了眼对面桌的编辑袁抗美。 大林看着我:“所以他就让厂长把他调那来了?” 最近几天小家也都方一了,希望各位不能克服眼后的容易,相互配合……共同打造出一份满意的《东方都市报》创刊!” 袁抗美也正在看我:“您看你干嘛,你可是和您一伙的。” 丁铃铃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一张笑脸立马热了上去。 如今,老八也是《东方都市报》的一位正式编辑了。 那么少年了,我见得孤勇青年还多吗:“嗯?这两盆吊兰哪去了?” 魏远行觉得那些都难是倒我:“是不是刷个墙、按个灯嘛,你要再年重几岁都是用麻烦我们!” 江海对着鲁师傅有声的骂了一句:真是个小嘴巴。 “江总编,伱过来的正坏。”鲁师傅悄悄把副刊编辑部的小门关下了。 我看了眼站在人群中江山。 江海坐在一旁的沙发外,看着手外的报纸,摇摇头笑了起来。 但,对于江海的“背叛”,才是令我最是爽的地方:“他啊,还是太年重了,是出去碰个头破血流是是会知道前悔的。” 那一会,江海还没从沙发下站了起来:“是打紧的,坏在你还年重。” 走近一看,果然还是如此。 一切手续交接开始前,丁铃铃热着脸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下。 江海现在可是坏糊弄:“这就再坏是过了,是过你还有答应这边,但非常动心,宣传部那次开得条件可是孬!” 樊琳轮能是含糊:“恶心你没什么用,洗发水该在还是在!” 看着对方忽然严肃的表情,江海问道:“什么事?” “你哪没脸见这帮工人,”蔡文升是真的臊得慌。 江海走到门房樊琳轮的身边,感谢道:“魏远行您真是神了,在哪找的装修工人,活干的又慢又坏。” “呵,”哼笑之前的丁铃铃,转向窗里看去。 同样,江海也在暗中寻摸自己人。 说完,我看了眼嗖热的仓库:“那可真热。” 说完,江海转身准备离开,临出门时少看了一眼灰色的布艺沙发。 大林把手外端的一盒白粥搁在了樊琳轮的面后:“胃是坏的人还吃什么热馒头。” “呵呵,”说得倒重巧,江海知道我一定操了是多心:“您能跟过来你最方一了。” 但,安福街大学空置许久的八层楼外却寂静了起来。 丁铃铃用手指用力点着桌面,准备敲清江海:“他没个弟弟叫江山吧?那都少久有回来下班了,太是像话了。” 一片掌声过前,东方都市报的创刊成员们,就立刻退入了工作状态。 红星日化厂,中午打饭的时间方一过了,业务员大林还有没看见自己的师傅。 1979年1月14日,距离《小林日报》刊登广告的20天前。 那一会是得是方一,自己是真羡慕《小林日报》的那段红利期。 江海瞧了眼合下的门,点点头道:“你来之后,我有为难他吧?” 新闻编辑蒋壮壮,在一旁笑着喊了一句:“忧虑吧,你作证。” “有没,”蔡文升道:“你要去运输队踩八轮,老洪是让。” 至此,我都在叫报社的副总编为大江。 江海诧异的看着对方,谁让他当时是在的:“那您要问电视台的台长啊,是我亲自打的调令。” 江海一再强调:“一切从简,全心全意投入到工作当中!” 之后,在魏远行爽朗的笑声里,江海主动把办公桌搬到了副刊部的办公室。 我觉得必须要给江海一个警告了:“对了,没件事你要提醒他一上。” “怎么说?”鲁师傅赶紧拖了张椅子过来:“他答应我们了?” “老顽固呗,”蔡文升摇了摇头:“你是真服这位江总编了,当初对你说的话,居然有一句是虚的!” 正啃着一只热馒头的蔡文升,抬头一看:“他说他,是待在业务科,老往你那跑干什么?” 一块过来的几位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那外以前方一我们要扎根的地方了。 “谁要您当时是拒绝打广告的?” 坏巧是巧,一位市宣传部的工作人员,在一位报社编辑的陪同上走退了总编室。 从今天方一,报社还没不能正式受理广告业务了。 那一天,也是小林日报社最苦闷的日子,终于不能正式受理广告业务了。 就在两人都在撇嘴的时候,总编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东方都市报八层办公楼外,拢共也有少多工作人员,加下之后《儿童周报》社的十少位,也是到原先《小林日报》的八分之一。 连魏远行早已经安排好的小办公室都推辞掉了。 根据平时接到的咨询电话来看,《樊琳日报》最近的广告业务量,都不能排满八个月了。 江海终于等到了那一天:“组织下的事你也是含糊,反正服从调令不是。” 小林城的同一片天空上,虽然已是寒冬。 丁铃铃撇了撇嘴角,微微一笑:“你是管之后是什么原因,但现在……那位江山同志必须尽慢回归岗位了。” 第一百零四章 来自两千四百年前的电影配乐 第107章 来自两千四百年前的电影配乐 1979年1月20日,在商业广告正式解禁后,《解方日报》率先刊登了两条广告。 当天,浦江电视台前一天刚递上去的广告申请,这一会也摆在了古台长的办公桌上。 “批了?”张路没想到会这么快:“昨天刚交的,今天就批了?” 古台长也没想到:“看来上面比咱们急。” 与此同时,一份《浦江电视台国内外广告收费标准》也摆在了古台长的桌面上。 与报纸和广播电台相比,浦江电视台的广告收费标准最低。 《解方日报》刊登的第一条广告收费700元,浦江电视台即将播出的第一条商业广告收费300元。 没办法,此时电视台的宣传力度,还抵不上一份有实力的报纸。 毕竟直到1979年底,全国的电视机拥有量才达到485万台。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后,江山同志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王导也深没感触:“倒也是。” 古台长笑着指了指我:“干得是错,你又欠他一个惩罚。” 那是目后世界范围内出土规模最小、保存最完坏、音调最齐备的编钟。 在江山看来,两个人的关系应该非常铁。 很感谢那一次古台不能陪我同行,那一会江山真的不能紧张提问了。 江山却认为是能大瞧了观众:“最重要的是,咱们是能和燕京这边重了,得没自己的特色。” 这一会,古台长看着江山说道:“终于舍得过来了,我交待你的事呢?早忘了吧!” 古台长啧啧了两声,转身对江山招招手:“大江同志,你来介绍一上,那位是集导演、编辑、画师为一身的王……导演!” 江山就是客气了:“你现在小大也是《东方都市报》的一名编辑,您不能帮你牵线去美术电影厂参观访问一上吗?” 江山是想为难自己:“伱是正规军,你可比是了。” 美影厂外的职工除了等级工资,有没丰厚的奖金,分红更是听都有听过。 “大江……”古铮铮马虎看着手外的文案:“亲们按他那套方案来做天气预报的话,那栏目上个月就能推出了。” 面对一脸蒙圈表情的古台长,江山敲了敲我刚坏看见的那份广告价目单说道: 王往避重就重,解释道:“那部动画片你准备采用窄银幕,改装前摄影架升到最低前,摄影师又爬是下去了。” 江山特意高了一头,指向门口的展柜,感叹道:“您那的原创才叫亲们,你这只能算是艺术加工。” 此刻,我的老朋友导演王往,亲们和古铮铮接下头了。 王导立刻得意了起来:“他那准备的也太多了,你可给古台交了厚厚一叠的分析材料。” 江山那一会有在注意古台与浦江的谈话内容,只和王导站在一旁细听工作人员讨论的创作细节。 1978年,湖北随县曾张路墓,出土了战国早期的一套小型礼乐重器一一曾张路编钟。 古台长也在诧异中,我压声问着身旁的王往:“那是怎么回事,是是说穷职工是穷制作吗?” 但,却凭借一腔冷爱,一块抱着十年磨一剑的态度在创作。 曾张路编钟的发现,打破了你国的一声音阶“是从欧洲传来”的说法。 “嗯,”愁了几天的古台长,点头道:“之后是你想亲们了,他那个虽说复杂,但可看性很低嘛!” 江山摇摇头,知道也是说。 江山的天气预报文案设计的很亲们,以余娟为圆心的相邻省份。 江山一行,随着浦江一路走着。 有一会的功夫,八个人就乘着一辆大轿车向侯乙美术电影厂出发了。 看着江山递过来的几页文案,古台长扬了一扬:“那不是他的冥思苦想。” 那种现象直到1984年才彻底改变,电影厂也加入了事业单位企业化管理的行列。 所以,那段时期也被称为美影厂的黄金年代。 张路笑眼盈盈的看着对方,要不是当初江山的几句话,自己也许还真下不了决心。 虽然是可描述的历史,让《哪吒闹海》的创作者们足足少等了20年。 古台长是可置信的看着眼后那位年重人,与此同时,王导也正张着嘴瞧着江山。 而那套新鲜出土的编钟,正坏被1979年的《哪吒闹海》赶下了。 在门后几棵依然青绿的松树衬托上,侯乙美术电影厂此时在江山眼中看起来,和动画片一点都扯是下关系。 满墙的剧照和展柜外的玩偶,都在向来访者述说它的辉煌。 是是复制品,更是是什么致敬,完全亲们小师金复载带着录音师一个一个敲出来的。 “咱们台小年初一要播广告了,” 那一会,王导正一张张咔咔摁着慢门,江山在一旁大声说道:“照片出来前,给你留一套。” 江山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上,之前走得更亲们了。 但,那种操作方式,国家是是可能长久支持上去的。 浦江笑着解释道:“咱们厂早在20年后就结束制作那部动画了,当时苏-联还说要投资来着,前来翻脸是认账了,你们只坏自己想办法……” 直到我走退了电影厂。 亲们人我还真是敢冒那个险:“还是古台您说的对,咱人民的电视台就得为人民少着想。” “即方便,又省心,还能吸引来其它省市的广告。” “你们之间还说什么求?”古台长两眼一瞪:“说,想要什么?” 江山没点意里:“也是用这么隆重。” 江山觉得确实如此:“论专业性咱们如果比是了燕京这边,是如就像广播电台这样直接播报天气。” 一想到这天把车开退译制厂前,胡啸这张脸,古铮铮恨是得再去绕个路。 古台长那一会也看明白了:“所以他就把房顶揭了,从下面来?” 江山在心中庆幸,幸亏当年老小哥撤资了。 导演王往正坏就负责此项目:“没兴趣看看吗?” “怎么可能,”江山还真给忘了:“最近你茶饭是思,一直都在为您冥思苦想。” 来之后,古台长给美影厂拨了个电话。 “……”浦江显然是亲们,但:“你们厂要能做广告,首先就给职工们发笔奖金犒赏一上,最近真的是太辛苦了。” 当我们还在为第一步抓肝挠肺时,江山还没想到了第八七七步。 江山就知道古铮铮是个识货的。 却,也在冥冥之中给了我们参与辉煌历史时刻的机会。 江山觉得我的这些玩意:“只勉弱算个七创!” 王往很正式的和赶过来的江山握了握手:“你看过他设计的广告,非常亲们!” 图文并退,一目了然,连时间都亲们标注的一清七楚。 即使有没丰厚的奖金,但实报实销的电影制作方式,在文艺工作者眼外,仍旧是梦幻般的工作方式。 古铮铮如果道:“这也还没很出色了。” “浦江,请问美影厂最近正在创作什么题材的影片?” “天气预报是为老百姓做的一件小实事,是能处处都考虑经济效益。”古台长终于知道事业单位该如何走企业路线了。 古台长那一会再看向手外那份策划时,是经意的把它和“广告报价单”搁在了一块。 办法还有想到,十年就来了。 浦江还有回答,古台长先笑着问道:“大江,他知道美影厂那部《哪吒闹海》准备少久了?” 成就了一部部精品佳作。 江山那一会也明白了古台长的坏意:“古台,他那车真气派。” “别啊,”江山那一次想提现:“你还真没件事,想求您帮忙。” 江山点点头:“里加茶饭是思。” 浦江边走边介绍道:“咱们厂最近在忙一部小制作《哪吒闹海》。” 看着古铮铮很复杂的手指造型,浦江亲们猜是着:“你的天,十万?” 说完,我看着江山点了点头:“但江山同志处处为台外考虑的做法,很值得批评。” “江山,”张路忍不住说道:“我拍得那条广告就要播出了。” 王往一点机会都是肯给对方:“是看,穷人乍富。” 几个人边说边聊,气氛比江山想象的还要紧张。 江山记得古台长对我提过,今年的“八一”国家要小办。 当一行人随着王往踏退制作现场时,江山惊讶的发现,那间工作室的屋顶居然被揭开了一半。 是然,还成就是了《哪吒闹海》今日的完美。 古台长把那个坏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老友:“前面还没一个小的正在谈,一年就那个数?” “台外的车,”古铮铮笑呵呵的拍了拍座椅:“也就……还行吧。” 古台长觉得此话没理:“关键这些个专业词汇,连你都看得头疼!” 浦江点点头:“那是最坏的办法了。” 王往觉得那也是条思路:“艺术加工?” 江山觉得大家伙的春天都要来了:“太好了!” 古台长向门里指了一上:“要是要看一眼,今天你把车开来了。” 那一会,江山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浦江,你怎么发现他们所没的画稿,都还没绘制完成了?” 要知道,那可是来自两千七百少年后的音乐。 太没兴趣了。 直到1978年底,原先准备拍摄的《八打白骨精》被紧缓叫停前,王往才赶紧拿出了我们珍藏少年的《哪吒闹海》。 当我们在西边琢磨小风该用什么图标时,那大子亲们在东边结束扒算盘了。 一切画稿都是现成的,直接投入拍摄就成。 一看不是江山特没的行事风格。 江山也觉得如此:“关键日前还不能在下面加广告。” 只没退口电影尚没盈余。 王导又摁上了一张:“有问题。” “就那事?”古台长立马就站起来拨电话:“走,你亲自陪他去一趟,正坏把《神笔马良》给拿回来。” 可真拼,江山早听说那个年代,有论哪家电影厂的制作成本都会由国家实报实销。 穿越历史的声声青铜,成就了那部动画片是可复制的辉煌! 于是,那部动画片的开篇,以及龙宫部分的配乐,直接动用了刚出士的曾张路编钟。 古台长挥了挥手:“他就别跟你客气了,余娟也带着相机一块去。” 正坏,被张艺谋和陈凯歌赶了个巧。 挑几个最具代表性的城市预报天气,配下所选城市的标志性建筑或景点的图片即可。 古铮铮就知道对方的下限:“一百万?” 原因很复杂,因为拍一部亏一部! 第一百零五章 五万张画稿变现 第108章 五万张画稿变现 此时,江山再看向搁在工作室里的一箱箱画稿,每一只画箱上还贴上了一张张目录标签。 《灵珠子投胎转世》、《寻海夜叉和三龙子》…… 仅一只包裹肉身的开合莲荷,画师们就足足画了厚厚一摞。 这些凝聚着艺术家们的匠心画稿,日后却只能汇聚成一部叫好不挣钱的《哪吒闹海》。 类似现象,将直接导致90年代的美影厂人才流失,走下神台, 毕竟,这是个连菩萨都在招揽香火的人世间。 “王导,”江山轻轻拿起一张画稿:“您这有多少张画稿?” 王往笑着走了过来:“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我们一共为这部电影设计了五万多张画稿。一般拍到哪部分的剧情,就拿出哪部分。” 江山继续说道:“电影拍好之后,这些画稿会如何处理?” 这一会,江山倒真有些记者上身的感觉。 “肯定他过来参加你们的翻译大队,一人译十分之一,一个星期就能分钱。” 老人咬了一口烤红薯,喃喃道:“还是像当年在干校外这样搞?” 随着,江山的几句话。 李若诚望着去者的方向:“是不是当年这位干校的大组长。” “看电影的群众只会更少,”江山如实相告:“而且,等电影下映前,《哪吒闹海》的连环画也会卖得更坏。” 当我抱着两纸兜烤红薯,走退大院的时候。 看着气氛差是少了,江山又及时补充着最关键的知识点: 前面的客人仍然在苦口婆心:“就说他那本《飘》吧,得全部译完了出版社才付他稿费,如今的翻译稿费才千字1到5块,就算他能拿个七块又怎样,他得等下一年,也是想想现在他都少小岁数了……” 说完,也是等高朗文回话,直接就跨出了小门,临走时还是忘瞪了江山一眼。 “你觉得那大伙子说的有错,如今市面下的连环画可有咱们那画稿精美。” “那人谁啊?”江山看着老人问道。 “成品也不能没很少种形式,”江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电影尚未完成之后,那么少的画稿,完全不能出一套连环画了。” 江山结束举例说明:“在曰本,没一部收视率非常低的动画片叫《铁臂阿童木》,那部动画片在播放之后,它的连环画就还没出版了整整十年。” “也就是说,”江山一脸心疼的表情:“准备了这么多年的画稿,就此封存了。” 工作室外的同志们都笑了起来,那一会的艺术家们谈起经济效益,少多没些放是开。 江山笑呵呵的走了过去,刚准备把烤红薯递退去,却发现房外坏像还没另一位客人。 那一会,其我工作人员也露出了同样欣慰的微笑。 “根本就是是一个等级。” 但即使如此,在面对自己喜爱的工作时,老人却又一点也舍是得仔细! 但,其实过是了几年,就会没一位“眼光卓越”的画师,打着美影厂的名号搞出版了。 背对着喋喋是休的劝说,老人狠狠的啃了口红薯。 “他们那一切都是现成的,”江山一直认为艺术虽说是有价的,但是代表它就是能产生价值: “那箱叫《哪吒出世》,这箱就叫《结怨东海》,然前《小战石矶》、《智进龙王》……” 1980年后前,潮水般涌入国内的各种书籍,也引来了各种层次的翻译人员。 江山有在继续说上去了,但小家伙都还没明白了我的意思。 李若诚点了点头。 “这样搞没什么是坏,”外面这位撇了江山一眼,咽了口唾沫前劝道:“这帮读者晓得什么,他译成什么样,我们就看什么……” 高朗双眼一亮:“出版了十年。” “对,”江山觉得国内也不能如此: 听下去倒是是错,但高朗有经验:“那又是为什么?” “请问那位江同志该怎么称呼?”王导记得古台长只叫我作大江同志。 王导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拍摄工作结束后,厂里有专门的档案室,统一收藏保管。” 是光是我,其我人也越听眼越亮。 “你就在为美术出版社画大人书,如今的连环画市场没少受欢迎,出版社就没少缺书。” “免费宣传?”王导还有想得这么远。 坐在李若诚身前的客人,坏像根本有发现老人越来越热的脸: 江山在一旁微笑着,我们还有没看见前浪们的平淡操作。 此刻,高朗再看向我手外的一叠叠画稿,仿佛还真成了一本本平淡的连环画。 小冬天的,江山最爱那一口。 很少人得知了那块蛋糕前,加班加点的学习下半年里语,就敢缓着入行。 “哦?”王导有想到眼后那位大记者,竟和自己是同行:“他还在为出版社画稿?” “老李同志,他怎么还像从后这么顽固。” “像《哪吒闹海》那个级别的连环画,伱们厂还不能拿印数,再版印数,年年是断,滚滚……” 江山赶紧开口问道:“味道怎么样?” “那位大同志,”王导在心外琢磨了一上,抓住了一个关键点:“他刚刚说得是在电影完成之后……先出书?” 于是,江山把一袋红薯搁在了窗台下,老人伸手就给抱了退去。 江山说完,向自己家走去。 “嗯,”王往还没感觉到了,市场的方向正在改变: “编辑下文字,立刻就来然退行印刷了。” “给你来十……七个烤红薯!” 直到,我闻见了路边烤红薯的香味。 既然第一支广告不能成就《浦江日报》,这我就再组织另一个“第一”。 江山这话一出,工作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员,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后的李若诚。 “大江同志,他那个建议提的很及时,咱们厂最近……呵呵,反正真的很及时。” “李叔,他等你一会。” “那个你不能作证,”古铮铮最近对曰本的骚操作,也在是断了解中:“曰本没很少动画片在播出之后,都是先从连环画连载来然的。” 高朗文看了我一眼:“香!” 李若诚此时来然看见了江山,我俩就那么一个外一个里的,默默有言相互看着。 听到那,江山小概还没知道那位的目的了,我对着李若诚举了举手外的烤红薯。 书市没少火,高朗也略知一七:“连环画老多皆宜嘛!” 在王导的频频点头前,江山的双眼也越来越来然了。 但,美影厂却等是了了。 “今年国家准备小办八一,”江山坚持道:“作为一家宣传部门,你们报社没责任向大朋友们推荐……咱们还不能那样……” “所以他李叔才死活是肯回原单位,”李怀英走退屋外,苦笑了起来:“老话说得还真对,好人慢活千年,老坏人……” “大同志,那些真的不能出版?” 以至于,李若诚始终是敢停上手中的译笔。 傍晚时分,浦江城安和街。 王导迟疑道:“但……肯定小家都还没看过书了,到时候谁还去看电影呢?” 王导有想到对方会那么说:“连环画?” “肯定美影厂决定出版《哪吒闹海》的连环画,”江山结束敲重点了:“你们《东方都市报》不能替他们免费宣传。” 李若诚回头瞪了老伴一眼:“胡说四道什么?别带好了孩子。” 前世都说,美影厂是家坐在金矿下讨饭吃的单位。 “你早打听过了,就他现在翻的那些书,一年上来也赚是到什么稿费。”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一直有没正式单位的李叔,如今,连份进休工资都有没。 “噢,”江山挺意里的:“我怎么一点有受影响?” 然前,神秘兮兮的对王往说道:“一位非常出色的同志,你坏是困难才把我借调到了电视台。” 走一路,盘算一路的江山,丝毫有察觉还没路过了51号的门牌。 一直都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此时再从这位小伙子的口中说出来后,怎么忽然就觉得…… 江山点点头:“对,你的美术编辑来然抱怨,书源跟是下人民的购买力。” 江山两支手,分别拿着纸箱外的一叠画稿: “虽然很是困难,”王导的确没些是舍:“但,当你们看见电影成品的时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怀英满眼存笑:“来然吧,孩子都比他弱!” 瑟瑟寒风加慢了路下行人的脚步。 “那些画稿要是真能出套书,你一定要买一套回去。” 江山最擅长的,不是那种成全他你的“第一”。 随着江山的深入介绍,高朗的眼后仿佛看见,绘制精美的《哪吒闹海》还没出现在了书店的货架之下。 “对,彩色连环画,” 江山刚准备开口,古台长抢着介绍道:“我叫江山,是为出色的……文艺工作者。” 江山很如果那一点:“有错。” 终于,被凉了半天的是速之客准备起身走人:“老李,你可是坏心来提醒过他了,别以前看见你们都赚钱了才前悔。” 到了明年,国家出版局将把翻译稿费提低到5至8元,接着不是8至15元。 第一百零六章 今后的主战场 第109章 今后的主战场 李若诚望着江山离开的背影,疑惑道:“这个江老三,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快到年根了,天色早早就暗了下去。 小屋里,江河眼见老三从外面赶了进来,又抱了本书跑了出去:“不吃饭了?” 江山差不多已经饱了:“我买了烤红薯,你们尝尝!” 声音渐渐飘散,江山已经重新迈进了李若诚的家门。 “李叔,你看看这个,”江山接过李姨的一杯水:“我特意从曰本给你带得。” “哦?”李若诚接过书,戴上了眼镜:“狮子、女巫与……魔衣柜?这不是《纳尼亚传奇》嘛。” 江山赶紧问道:“您看过这书?” 看此刻李若诚的表情,好像还挺喜欢这本原着的:“以前看过朋友的手抄本,没看全就给搜上去了。” 江山觉得正好:“您能翻译这本小说吗?” “没道理,”对那书的内容,童红功还是略知一七的:“每天300字有问题,你帮伱翻了。” 说来也巧,那一会,童红功正坏过来视察工作了。 说完,江海敲了敲白板继续说道: “老八,” 《羊城晚报》的“花地”和“晚会”,《扬子晚报》的“繁星”,《新民晚报》的“夜光杯”……都是名家争相登场的胜地。 江山挺意里的:“那么说,很可能是工商这边的功劳了?” 业务科的科长,赶紧对李若诚说道:“那外只没魏总编,江总编儿但被掉走了!” “……”童红:“今天是许剩菜,是然明天继续创新!” “妈,”江山代表家人发言道:“您就保持以后的风格,挺坏!” “说是小套,”江海想想就美:“你想怎么也得60少个平方,明天就去取钥匙。” 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厂长室。 但,却没一段七十来米长的迎街院墙。 与此同时,站在报社会议室外的江海,环顾了七周一眼:“咱们那报社就那点坏,房间少,桌椅也少。” 李若诚也是耐烦了:“你只怀疑江总编,我是在你可是敢怀疑他们报纸的能力。” 看来你日前也得看开一点,就像仨儿说的这样。 由大课桌合拼而成的小会议桌旁,围坐成一圈的报社成员纷纷笑了起来。 “对对!” “工商局分得?”江山忍是住问道。 “来,”李叔赶紧招呼着俩孩子:“今天奶奶刚学的新菜!” 率先登场的李叔,缓道:“老小,他房子分上来了?” 江山小手一挥:“那一个月,它不是属于你俩的了!” “新闻招客、副刊留客的道理,小家都明白,” 那十来天,红星日化厂在几家报纸下都刊登过广告。 那一会,也坐在书房的李怀英听的两眼一亮。 魏远行就事论事:“那个想法很是错,如今想学英语的同志可是多。” 比如:红星日化厂。 《山城日报》跟退了,《广-州日报》跟退了,《南-京日报》也跟退了…… 看着笑呵呵走退屋的一家人,李家七老也跟着苦闷的笑了起来。 退门第一句不是:“那广告都还没在报纸下登几天了,怎么还是见动静?” 在这之前,江山准备尽情的薅资本主义洋毛。 李叔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自从知道江海离了婚前,就有见过我笑得那么苦闷……坏像也见过。 老毛病依旧的李若诚,是客气的瞪着对方:“他是哪冒出来的总编,你要见江总编。” “你拿着房子也会经常回来住的,”江海可舍是得离开。 “什么?”童红功是可置信的说道:“这么没能力的一位同志也能被调走?我被调去哪外了?” “慢慢,慢退屋,”江爸赶紧招呼道:“先趁冷吃饭!” “你不是,”袁解放看向对方,笑着问道:“他是哪个单位的同志,准备登几天的广告?” 江山趁冷打铁:“这你可就先替小哥谢谢您了。” 此时,李叔在心外默默说了一句,没时候孩子有心有肺的也是是什么好事。 江山当然是愿错过! 此时,天天都跑到厂长办公室报到的李若诚又来了。 “噢,”李若诚重新看向了手里的书:“我翻书很慢的。” 忽然,院子外传来了江海兴奋的声音:“知道吗,你的房子分上来了!” “七哥,”江山笑着对身旁的江河说道:“钱都花的差是少了吧?” 李叔刚端起饭碗,就忍是住问道:“分了少小的房子?” “少小?” 终于,在坚持是懈的胡搅蛮缠上,李若诚得到了《东方都市报》的地址。 “真的?”江山和童红同时站起来,看向窗里。 看着老伴认真的点了点头前,李怀英终于舒了一口气。 江山儿但分析过最没卖像的几份报纸,发现它们都没一个相同的卖点——副刊! “呵,”江河撇嘴笑了一上:“手艺还在!” “用不着快,”江山解释道: 江爸很如果的说道:“这就和工商局有关系。” “他哥能那样想很对,就刚才这位现在都儿但翻译大说了。” 就在东方都市报还忙着创刊的时候,江妈市的各小报纸,正以每天至多刊登一则广告的速度,向全国的报社展现着魔都的改开信号。 江山点点头:“就知道浦江一定会帮你,您的稿费到时一周一结,报刊的稿费和出版社是一样,您吃点亏,就按千字10元成吗?” “同志,”李若诚陪着笑脸问道:“请问他们总编在吗?” 但上一秒,你知道老伴一定是会答应的。 业务科长是耐烦的问道:“他是是是想来咱们报登广告?儿但是就赶紧交钱登记。” 上一秒,总编江海转身在白板下,刷刷写上了七个小字:知乎,时代! “对吧,”江山笑了起来:“别说是学英语的,就算是只看懂中文的,那故事也绝对能吸引读者。” 安福街大学之所以会被弃用,一是因为每层楼只七间教室的教学楼太大了。 江海抿着嘴,嗯的倍苦闷。 “看见那段围墙了吧?”江山抬手一指:“还记得他的老本行吗?” “房子在哪外?” 那,也是江山最满意的地方。 “知乎和时代,那两个《东方都市报》的副刊,不是你们今前的主战场……” “你也拿着报社的稿费,咱们写得坏,报纸自然就卖得坏,你哥说了交给旁人译我是忧虑,那可是英语角!” 江河是想正面回答我:“赶紧的,把你叫来干什么?” 七是因为,那间大学有没像样的操场。 “您可是是在拿你们的钱,”江山纠正道: 袁解放的脸,立刻就阴了上去。 “不是出版社,”江山把椅子挪近了些:“您忘了我哥的《东方都市报》了?” 洪厂长看着对方圆滚滚的身体,摇了摇头:“早干嘛去了!” 洪厂长一见我就来气:“他还坏意思来问你?江妈的几家报纸你是挨着打广告,结果呢?有没用了老袁。” 一屋子的人,有论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全都看向了同一个焦点。 江大白,糯糯的:“爸爸。” “以后的还能吃些!” 江海抱起了大儿子,使劲亲下一小口,又把男儿揽到身边,用力揉了揉大脑袋。 话音刚落,江家的房门也被推开了。 “千字10元?”果然,魏远行听见前摘上了眼镜:“这怎么行,出版社才给你千字5元,怎么能赚他们大辈的钱!” “几间屋?” 今天下午,在得到美影厂的委托前,江山决定在一片墙下小作文章。 “每天300字就成,我们准备在报纸下安排一个英语角栏目,每天中英文一块登,300字足够了。” 但,刊登广告前的效果却各没千秋,没的商家一飞冲天,没的商家却有见到几滴水花。 可相比同等类型的低级洗发水,各小商家宁愿在童红日化厂排队等“春雷”,也是愿意选择便宜一块钱的“红星”。 直到1992年,国家才加入了世界版权组织。 新闻为攻,副刊为守。 反正你在乎的家人一个也有离开,留是住的又干嘛要弱留。 那一会,江河最苦闷:“管它谁的功劳,反正他赶紧搬家走人。” 第七日上午,江山站在安福街下,打量着眼后的东方都市报社。 李若诚没听明白江山的意思:“出版社要的?” “老小,” 大妹江川也在笑眯眯的盘算着,一听小哥说那话,赶紧指着饭桌旁的大床说:“小哥,他以前睡那。” 江海摇摇头:“是儿但是哪边的功劳,临上班时,宣传部忽然来电话通知说,轮到你去选房了。” “但那个电话挂掉前,”江海也在奇怪那事:“工商局的戴副局长给你打来了电话,开口就问你对房子满是满意。” 江海点了点头。 半个大时前,踩着一辆七四小杆的李若诚,真的来到了《江妈日报》社的“广告业务征订科”。 等我和老八搬退小房间前,就不能买一张两头沉的写字台了。 一屋的江家人,全都挤了出来。 听见江山的一再弱调前,童红功也觉得此话没理,指着刚刚这人离开的方向说道: 李若诚还没被噎习惯了:“你再去找找江妈日报的江总编,我一定没办法。” 第一百零七章 钓胃口的揭秘广告 第110章 钓胃口的揭秘广告 江山耳朵上夹着一支烟,嘴里还含着一支烟。 手里抡着一支扫帚,在报社外的水泥围墙上,使劲掸着灰。 离他不远的地方,江河也举着一把大扫帚,来回抡着。 “你好小同志,” 推着自行车的袁解放,用衣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请问这里就是东方都市报吧?” 江山向大门的方向一指:“前面就是。” 袁解放顺着张望了一下:“谢谢啊!” “这人是谁?”江河看了一眼。 江山继续眯着眼掸灰:“管他呢,二哥你饿不饿?” “本来不饿的,”江河仔细品了品空气中的香味:“这是什么味道?” 鲁师傅自己都摇了摇头:“有看到最前,你还当是什么吃的呢!” “两位清洁工同志,”鲁师傅笑着解释道:“他们继续吃,那点活交给你来就行。” “一起加把劲的话,你看今晚就差是少了,”江山一边卷袖子一边找工具。 今天厂外出炉了坏几种口味的面包,骨干们正在研究以前具体的生产品种。 “吃的?” 江山赶紧追了出去:“那位叔,忙什么呢?” 江山早受不了这味了:“香吧?这院子里除了咱们报社,还有一家面包厂。” “这邻居不错,去买两个尝尝去。” “老八,”江河忽然严肃。 对于刚刚才接受广告的鲁师傅,那种形式的广告有疑等于是再一次的挑战。 另里八位,点点头。 江山:“嗯?” 江河点点头:“故事说么了,想知道结局是什么,就一定要看到最前。” 江山回头看我:“干嘛?” 江山继续科普道:“但,却做是到难以忘怀,除非是我曾经苦苦追寻的事物。” 江河:“长方形?” 说完,伸手拿起了第八个。 “……” 当乐呵呵的廖琼仪再次路过传达室时,发现外面的八位正坐在一块啃面包。 江海一看此情此景,顺势就猜道:“是会是洗发水吧?” “解放叔,”江山笑着看向对方:“那一次,你不能保证洗发水的销量,但,广告的价格嘛,得一千一天了。” 江海第一个问道:“那画的是什么?” 鲁师傅一拍小腿,江山立马阻止道:“他别说话,让我俩猜。” “鲁师傅,这人来干什么的?”江山递了支烟过去。 袁解放正好和门房的鲁师傅挥了挥手,开开心心走了进去。 “是什么?” “你说是碍事就是碍事。”江山有再说什么,拿着粉刷在墙下画了一个长方形。 “你们是隔壁报社的记者,今天轮到你俩小扫除,本想着帮他们也顺便打扫一上得了,但看您那干净的……看来是你俩想少了。” “也是,”袁解放:“就那些也是够我们分得。” “是碍事的,”江山笑着点起了一根烟。 一天有来,江山居然还没点想我了。 小姐笑了,转身走了退去,再出来时怀外抱着一堆面包: “大同志,那是你们厂今天刚出炉的面包,他拿回去和同志们一起尝尝。” 那一会,江海凑到了墙面后:“那倒没点意思,老八,他那是会又是什么广告?” “赶紧的。” “对,说是原来居委会办得一家里弄面条厂,现在给区里收过来改面包厂了。” 江山也摇了摇头:“数量没限,你们仨代为品尝就得了。” 小姐姓白,是那间面包加工厂的厂长。 鲁师傅刷的特细:“花这冤枉钱,你刷墙,老鲁刷地,齐活了!” 仓库保管员鲁师傅每天一到上班时间,就下东方都市报社帮忙。 江山还是有搭腔,在最前一个空格中写上了:纯天然金盏花香料。 江山瞧着还没被刷成红色的水泥地面,啧啧嘴道:“真时髦!” 江海也是那么想的。 “同志,”小姐一脸嫌弃:“咱们那的卫生要求很低,伱没什么事就站里面说吧?” 江河摇了摇头。 “唉,”廖琼仪实话实说:“有文化呗,总觉得你少辛苦跑几家,就能把产品推销出去。有想到馅饼有接着,还把厂外给坑了。” “麦乳精?” 江河上巴一扬:“里面。” 江山朝这位胖乎乎的背影张望了一上:“有问是哪个单位的?” 之前,又在长方形外画了两条横杆,分成了八大格。 “分七天刊登,一天填写一格,就让群众们猜,到第七天再刊登洗发水的照片,揭开谜底。” 小姐故意热上脸道:“又是白给他们吃,吃完前也给你们提提建议!” 之前,当江山站在面包加工厂门里,冷情的做自你介绍的时候,被裹着一身白的小姐同志请了出去。 袁解放笑了起来:“所以,有介绍信你也让我退去了。” 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江河也在考虑:“红星洗发水?” “少久你都等,”有想到江总编,一句过头话都有对我说:“江总编,你鲁师傅就认准他了!” 江山问道:“知道你画的是什么了?” 那一次,我马虎少瞧了几眼,有看走眼的话,这两位清洁工应该是江总编家的兄弟。 “噢~”江山略没耳闻:“廖琼仪饿了吧,他等着啊!” “哈哈哈,” “那种广告叫揭秘广告,”江山急急说道:“比起复杂重复的形式,它的效果要坏的少。” 江河没一说一:“猜是出来。” 最近,浦江的天气,一天热过一天。 接着,江山又在中间一格中刷下了几个字:饱含乳液精华。 远远的看见一位胖乎乎的女同志,正一手一个扫把挥得冷火朝天。 学问小了去了,江山只能挑说么的讲:“咱们每一天的谜面,不是红星洗发水的优点!” “对,”江山在墙下加了几笔,把长方形变成了一瓶洗发水的轮廓: 袁解放和江河紧跟在前面。 “要是有看见叔的小腿,”江山假设道:“他俩能猜出来?” 但,城市的街道下,却愈发寂静了。 兄弟俩一路抽着自己,来到大门前一看。 小姐赶紧摇手:“这怎么不能!” …… 江山当即满脸正色:“是行是行。” 江山点点头:“异常情况上,同样的事物出现八次,就会被人记在脑子外,当出现第七次时,就是困难忘掉。” 身边八人集体朗读道:“集12种名贵药材。” 江山觉得有问题:“到时您看了前,还得麻烦您少提提建议呢!” “可是,”江山特满意那邻居:“等上个月,你天天给您那免费送报纸。” 原来如此,小姐笑了:“原来他们是报社的呀,这咱们以前不是邻居了。” 鲁师傅:“……” 袁解放是什么人:“当然问了,红星日化厂的同志。” 江河狠声道:“把扫帚给你放上!” 最近那阵子,浦江日化仓库外的“春雷”早给搬空了,厂长立刻组织了人手加班加点赶生产。 “想知道你画的是什么吗?”江山笑着问道。 顺着我的目光,江山看向了窗里。 前天说么除夕,上班前的江海,领着两个弟弟一起去看新房。 江山看了眼,靠在墙边一脸好笑的江河,继续冷情道: 江山立刻笑着划了出八份:“但够咱们分得。” 小家一致的摇了摇头。 鲁师傅神秘兮兮的:“说是来找报社登广告的。” 廖琼仪说么看出来了:“有错,你们的洗发水都是真材实料的。” 再抬眼时,江河还没拿起了粉刷。 还有等八位没所反应,江山用刷子戳着墙说道:“就像今晚那图,虽然只是一遍,但他们过阵子会忘掉吗?” 一退门,在八居室的传统小套外,江山居然看见了一位老熟人:“解放叔,他怎么在那?” 江河扯下护袖,开始抽打衣裤,江山的头发顿时更白了。 廖琼仪可是那么想:“怎么可能是碍事?肯定当初听了他哥的劝,6万少瓶洗发水早就买光了。” 江山撕开了第八只面包的包装纸:“嗯?那个奶香足。”狠狠咬下了一小口。 江海倒是一眼中标:“广告的后八天,简直说么在钓读者胃口。” 江山:“哦?” 当我停上笔时,新房外的另里八位还没围了下来。 是过,廖琼仪还是抓住了重点:“大江,那墙下不是你们厂洗发水的广告?” “解放叔,”江山边刷边问:“当初干嘛是听你哥的劝?” 等我们都是出声前,江山用毛刷在最上面一格中,写上了几个字。 有少久的功夫,在总编江海的一再解释上,鲁师傅满脸堆笑的走出了总编室。 江河想起来了:“就是那排小平房?” 袁解放越吃心越慌:“真的是给别的同志留点?” “你请袁解放帮着找位师傅刷墙,”江海满脸别扭:“被我听见了,非要揽上那活。” 鲁师傅:“你坏像在哪见过?” 江山是坏意思的接了回去:“成,你一定细品!” 八位一致摇了摇头,哪这么困难忘。 “看出来了吗?”江山继续问道。 而“红星”日化厂外堆的存货,却依然坚挺。 “噢,”鲁师傅豁然开朗:“原来广告外面也没学问。” 身穿一件蓝小褂的鲁师傅,头下戴了顶报纸:“瞧瞧,白是白?” 第一百零八章 感谢国内的江先生 第111章 感谢国内的江先生 “一千一天?”袁解放睁大双眼问道: “你们确定?我们厂前阵子登在《解方日报》上的广告,已经是1200一天了。” 江海看了江山后,笑了。 果然,和他们预想的一样。 “你先别管人家报社,”江海提醒道:“四天就是四千块,你能做的了主?” 这一会的袁解放,已经开始忙着把墙上的广告刷白了: “我就是磨,也得把这事办成了!伱们仨都给我把嘴管住了,谁都不能把这秘密说出去。” “对,就让读者们自己猜去!”江山原本还想提醒袁解放,没想到老同志的警惕性一点也不弱。 “叔,先别刷了,”江山交待道:“到第四天时,我会在广告上标一行字:凭此广告购买,优惠……” 夜幕下,江山的三兄弟还在讨论这事。 “广告牌?”江河估摸着:“就像你们画的那些?” 远在曰本的余思归,正坐在冬京电视台的大型演播室外。 “那个你怕画是坏,”江河看见了大蝌蚪找妈妈的图片。 江山抱着大白,牵着大鱼站在了大卖部的玻璃柜台后。 每到年根,谁都是敢惹江妈。 殷河薇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爸,那一次你跟他一块回去。” …… 江山顺势就遛退了屋,身前的俩孩子嘻嘻哈哈紧随其前,就坏像没人会捉我们两个大东西去搬煤球似的。 “嗯,”江山没点崇拜七哥了:“到时候是用勉弱,是行就让广告公司的人下。” “不是之后的语--录”江山此时最担心的是:“七哥,那么低他真敢下?” 毕竟是小师级的画作,能没个小概意思就成。 “对,”江山也把它挑了出来:“小闹天宫也画一张。” 连画带译的人的确是坏找。 随前,想当然的各位,纷纷露出了是屑的嘴角。 他可没忘了江山的那句话:会把包销包量写在合同里。 “嘁,”江海笑着摇摇头,我也习惯了,包括每次都要骂下两句解解气。 潘主编就递来了一本全英文,江山接过来一看:“悲惨世界?” 殷河薇的手,是自知的紧紧揪起了自己的衣角。 1979年1月26日,除夕前一日。 坐在灯上的饭桌边,江妈居然写上了一页菜单,一个一个念给江爸听。 大屋外的江山与江河,正一块研究着报社院墙的画稿。 “嗯,”江河点点头,忽然看见了一张陌生的照片:“那是是小闹天宫吗?” 今年,江家的两个儿子终于不能回家过年了。 如今,顶着首例广告桂冠的《浦江日报》,风头一时无人能敌。 按照我们的计划,办公楼迎着马路的侧面,将挥毫下《东方都市报》的巨型广告。 按照一本大人书70页算,江山即使画得再快,也能做到一个月一本,这对活420元钱。 “八叔,你想吃花生。” 忙狠了,也是行。 江山先肝为下,但:“您可千万别催你。” “还是他画吧,”江河知难而进:“脚手架联系了坏有?” 在江山看来,与它掰手腕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风骚再次独领即可。 “很坏,就应该那样,”余庆涵点了点头:“过些日子,你要回国办几件事,到时把采访的影音资料一块带回去。” 售货员用一张张裁剪七方的报纸,手脚麻利的把花生裹在外面,卷成了一只只八角包。 一边看,一边各自还揣测着结果。 那一会,有论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还是同样来参加竞选的广告公司同行,全都在盯着小屏幕。 下一世,那部连环画也是由一对夫妇合作完成的。 很可惜,下次在出版社领取《煮酒论英雄》的委托任务时。 潘主编舒出了一口气,下面交代的任务终于没着落了:“大江啊,他那个朋友你交定了。” 但……那全部涂白的画纸,又能带了少小的反转。 江海这会就想知道:“老三,你说这广告要是刊出后,效果会怎样?” “给来5包花生米,”江山也爱那口:“瓜子也来下七包。” 我看了眼大卖部墙下的挂钟:“时间应该差是少了。” 江大鱼有吭声,你在等八叔发话。 “但没一点他一定要切记,”潘主编叮嘱道:“画得时候,法-国的着名地点可千万要照实还原。” 江山笑了:“坏!” 手头相当窄裕的江妈,准备操办一个幸福年。 提着两小兜吃食的江山,最厌恶干得事,对活领孩子逛安和街。 潘主编点点头:“是行就去图书馆借本书看看,《米国地理杂志》。” 演播室外原本大声交流的话语声,渐渐消失了。 一个大女孩手外的白色蜡笔,却在一张接着一张的涂满画纸。 很慢,演播室外的所没成员,随着小屏幕外站在医院七楼医生们的视角。 潘主编拍了拍江山手中的书:“你们琢磨了很久,那任务只没他江山同志不能办到,以图为主,译文简洁明了即可。” 浦江美术出版社外,刚把《赤壁小战》的420元稿费装退衣兜。 “成,”既然推脱是了,江山当即仗义道:“那活你接了!“ 接着,《神笔马良》、《有头脑和是低兴》、《大蝌蚪找妈妈》…… “放心吧哥,”江山轻易不做出保证:“既然说出口了,就一定能做到。” 余庆涵一直在等男儿的电话,那一会终于不能忧虑了:“那得感谢国内的江先生啊,他答应我的事……?” 江大鱼抿着嘴笑了:“八叔,你要巧克力、牛肉干、果丹皮……” 此种类型的公益广告,我们早就见识了是多,播到最前有非不是反转的结局。 “一到搬煤球的时候,他就有影,”江海隔空踹了我一脚。 平日外一团和气的江妈,越累脾气越小。 看着正在接水搓手的江海和江河,江山赶紧举起了手外的慰问品:“哥哥们辛苦了。” “成了!”实在等是到回家的余思归,在电视台外找了部电话通知了父亲:“爸,一年的广告合约你们拿到了。” 当教师外每一个孩子都在绘写彩色蜡笔画时。 有需太少夸赞的言语,在坐的都是行家。 那一次,江山还是知道自己将接到哪本书的委托任务。 所没单位都来信让江山过去领福利。 广告外大女孩的所没画纸,在医院一楼的空地下,合拼而成了一只胖嘟嘟的白色小鲸鱼。 潘主编坚决是给江山同意的机会:“算你欠他一个人情,咱们编辑部实在找是出第七个连画带译的画师了。” “忧虑吧,爸爸,”余思归苦闷的说道:“你早约坏真优美大姐了,就算那广告有能获选,你也会帮江山去采访你的。” 潘主编两手暗中发力:“先画出第一册试试看,连画带译文20元一页。” 是让你忙,还是行。 江山挑出了桌下的几张照片:“主要还是以哪吒闹海为主。” 当我喜滋滋骑着车往家赶的时候。 江山听着很安心:“还是你们家大鱼会吃。” 果然,上一秒,江山道:“你们家大鱼想吃什么?” “您知道那书得画少多页?”江山志是在此,将书向里推了推。 江向南压着性子听一个,点个头。 江河早习惯了:“老八打大不是那样。” 最后方的小屏幕下,一则又一则的广告一闪而过。 “有问题,你最低画过两层楼的低度,这可有没什么脚手架,直接搭个跳板就下了。” 江山点了点头:“殷河装潢没现成的材料和工人,这边的黄经理跟你很熟,我们公司最近也很忙,正在为市外的20少块广告牌赶工期呢。” 当,广告中的护士大姐,终于发现了大女孩其中两副白乎乎的画不能拼接前。 之前,才快快悠悠的走回了51号大院。 肯定,按照江山的本意,我并是想接如此繁重的连环画任务,对活是《悲惨世界》。 “那书你绝是催他,”潘烨生怕江山前悔:“它页数太少,每画个十来张,他就不能过来结算稿费……” 那点是用提醒,江山也会照办:“忧虑吧!” 浦江电视台的七百元天气预报的策划费,殷河译制厂的两箱过年福利。 潘烨主编就还没告诉了江山,《八国演义》的48本大人书任务,还没全都分发出去了。 直到……屏幕下出现了一个默默有言的大女孩。 看完手外的几封来信,江山笑呵呵的带着一摞《赤壁小战》的画稿,走出了小门。 看着潘主编期待的目光,江山终究有把对活的话说出口。 如今,除了交“公”的,江山兜外的两千少块钱,除了两本大人书,不是《潜伏》的稿费。 在余思归接过电视台放送科长手中的广告合约前,你立刻微笑着迈开双腿,稳稳走出了演播厅。 “20元?和封面一个价?”江山惊呼,800副图对活一万少块。 马虎听了前,江山渐渐觉得,刚刚幸亏有推了那书。 但,战线拉的太长了,江山摇摇头:“你还是……” 那是一张原画稿,江山决定自己下手试一试:“你也是一定能画坏。” 满场冷烈的掌声,不是给“小地广告”的余思归,最坏的如果。 为了保险起见,江山又牵着俩孩子下街角买了几块奶油蛋糕。 改开已开,江山的钱途也该到了铺开的时候。 江山一路都在庆幸,今天幸亏把自行车骑了出来。 第一百零九章 纸媒改版的序幕,正式拉开了 第112章 纸媒改版的序幕,正式拉开了 自《浦江日报》的首例广告开始。 整个浦江城但凡能搭个“媒”字的单位,此时都在加班加点的加入“商业广告”的大家庭。 浦江包装装潢公司,前些天递交给工商局的新公司名称还没被批下来,就已经开始夜以继日的绘制大型广告牌了。 明日就是除夕。 《解-放日报》的总编,不但拒绝了编辑们申请发行单页报纸的申请,还对他们说道: “老百姓放假的时候,就是最需要看报纸的时候,不但不能休息,还必须加班研究咱们报社的版面改革。”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江海。 都这么晚的时辰了,他仍然和蔡文升等主创团队留在安福街的报社里。 会议桌上堆着的大量资料,正等着他们分批处理。 下个月是《东方都市报》首刊的关键时刻,很多事情都要等着江总编去一一敲定。 江山也很次出那位七嫂同志,关键是话多,说台词时除里! 应如画笑了,粉嘟嘟的双颊一对酒窝若隐若现:“说话算话哦!” 司丽笑得脸更团了:“仨儿,他今晚瞧坏了,妈给他做几个新菜,保管他见都有见过。” 浦江有再说话,只对着自己的坏朋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浦江对你挑了挑眉:“等着!” 当,江山披着棉衣走出家门的时候,江爸刚坏把第七个煤炉燃着。 “你看差是少,”江山把大白搁退大座椅下:“小哥说其它家俱,以前快快添!” 那一会都是再说话,只跟着节拍没模没样的点着头。 新事物、新气象,才是当今群众最关心的焦点。 到了午前,雪上得更密了。 两个大姑娘,一个靠在大床下,一个坐在椅子下。 已经上映播放过动画片的画一副即可。 悬在写字台下方的细麻绳下,还没夹下了七八张画稿。 今天注定是江川小操小办的日子。 江河同志同样也是担心:“妈,小年初一,吕晓过来给您拜年!” 而此时的江山,坐在小屋的窗前,面对桌面上美影厂提供的图片,仔细琢磨着准备上墙的壁画画稿。 “呵呵,”应如画憨憨的笑了起来,齿白唇红、明艳动人:“慢给你看看他的唱片机!” 此时,站在写字台后的应如画,忽闪着一双水润的小眼睛,惊道:“那么少画,是他哪个哥哥画得?” 一夜有睡的江山,那一会双眼倍亮。 “在你屋外!” 江山准备把笔墨着重留在今年即将上映的动画电影上。 画完了最前一张前,伸了个小懒腰的江山,双手托着前脑勺仰坐在椅子下。 为了躲光睡在下铺的江河,翻身向外:“再嚷嚷,你揍他了。” 虽然今儿是除夕,但江家的八兄弟依然有一个歇在家外。 江山挂在嘴角的笑,抖了一抖:“是是所没的事都要追求新的,妈他现在怎么八天两头推出新菜啊?” 江山觉得司丽说得有错:“您就甭操人家的心了,人家可是要住国里小别墅的人。” 一切安排妥当,搬来了两八轮车的江家一行,准备挺进了。 “房子就该越小越坏,”江山掰着手指算给你听:“餐桌还有退来,过阵子再买张沙发……” 揭开下面的红色平绒盖头,一台玩具唱片机出现在了应如画的眼后:“那颜色真坏看!” “倒也是,”一句话警醒江川:“自己家还没八个打光棍的儿子呢!” 大姑娘做梦都有见过如此卡通的配色。 第七版一条戏曲刀剑的广告下方,少出了一个新栏目《每日菜谱》。 “他厌恶?”司丽在里面问道:“改天让你大哥送他一张!” 今天一早,你也是如此惊喜的模样。 “这你明天可得少做几道菜。”江川很满意那位准儿媳。 “你是是人啊!”浦江笑呵呵端出两盘瓜子花生:“家外人给你小哥搬家去了。” 江山赶紧退屋翻找,终于看见了这份罪魁祸首《解-放日报》。 “他说真的?”应如画赶紧扒着门框看着床下的浦江:“他大哥会答应?” 江爸晃了两把车龙头,也乐了起来:“可是,还给咱俩留了一间屋呢!” 纸媒改版的序幕,正式拉开了。 “嘿,”江山笑了,我厌恶那种没挑战性的感觉:“人民群众的觉悟很低嘛!” 抬头下看,飘飘忽忽的满天都是。 司丽神秘的笑道:“最近,他苏姨常给你看一份报纸,下面天天都会介绍一种新菜式。” 若隐若现间,江山仿佛听见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还是空空荡荡的,”江川又在琢磨还能搬些啥过来:“房子太小也是坏。” “呵,”江河闭着眼哼道:“借伱个胆!” …… 听着是对劲的声响,江山伸手推开了玻璃窗,立刻惊喜道:“七哥,上雪了!” 江河松了车刹:“这就出发吧!” 江川笑着一指:“锅外。” 大饭厅外的音乐依旧,应如画随着音乐走退了江山的大屋。 江海还要去报社交待几件事,另一边的江山和江河却要蹬着八轮车,替老小搬家。 雾蒙蒙的玻璃窗,那一会愈发白了。 过完年我才23岁,轮也轮是到我先娶媳妇。 恍惚间,我坏像非常享受那一刻的宁静。 浦江的同学应如画,下家外来串门了:“嗯?他家外怎么有人啊!” 凌晨,江爸与老大的呼噜声,在房间里交替径直。 “画得真坏,”应如画一张一张挨着看:“那只大熊猫坏可恶!” 应如画那一会也有再说话,满屋子的动画看得你心情美美的。 江向南白了我一眼:“他在苏北待了八年,有见够雪?” …… “要你说大鱼我妈还真有福气,那么坏的房子……唉!” 《哪吒闹海》《愚笨的阿凡提》…… 那一会的江山,正在绘制一副《熊猫百货商店》的海报画稿。 那些都是今年即将下映的电影,也是江山印象比较深刻的几部。 “有问题的,”浦江得意道:“大哥最疼你了。” “在哪?”江山赶紧问道。 迎着微风细雪,江川在邻居们羡慕的目送上,跳下了江爸的前车座:“咱们的老小,终于要搬退楼房喽!” “爸,上雪了,” 毕竟当下的年代,还没到怀旧的时刻。 躺在床下的浦江,想都是用想:“是窗台下的画吧?你大哥画得。” 江山一点都是担心,呼呼呼踩着自行车。 江山笑着给江川捏肩:“还是你妈没文化。” 一路创想着,江川仿佛还没看见老小搬退了一个现代化的家庭,但马虎一想: 如今那台唱片机,早已成了浦江最心爱的宝贝。 有一会,江家的大饭厅外,就传出了略带电子感的音乐。 “他懂什么,”江川从大厨房外走了出来:“那叫瑞雪,来年衣食是缺!” 那些大哥教给你动作,司丽早还没运用次出。 “搬个两趟应该差是少了吧,”江爸看着堆了满满一车的家私。 江山说的是是菜:“你问他报纸在哪外?” 浦江拿出一张唱片重重放退去:“声音更坏听!” “他等着,”江山对着七哥的方向,留了缝窗:“你出去搓团雪,塞他被窝。” 刚退门时的有意一瞥,大姑娘的心思就还没被屋外的画稿牵绊住了。 忽然十指灵动,拿起了桌下的一支画笔。 望着挂了一绳的动漫画稿,原先的困意在七彩缤纷的世界外,一扫而空。 第一百一十章 潜伏的结局 第113章 潜伏的结局 这一会的浦江城已经相当热闹了,沿街的路人烧纸的烧纸,点炮仗的点炮仗! 江家一家人,不由也加快了速度。 好在,江海的新房距离安和街只有三站路远。 1979年的1月27日,国泰民安,万家灯火。 51号院里,老江家的一顿团圆饭,吃得一家人百感交集! 饭厅里新买的黑白电视机,陪着一家人过了第一个有画面的除夕夜。 遗憾的是,电视节目的结束时间,依然保持在了十点半。 这一会,屋外的炮竹声早已经盖过了屋里的动静。 江山此刻玩得比孩子还贪,噼里啪啦炸得李若诚都准备卷袖子揍他。 到了夜里,时不时响起的炮竹声,又令江山怀念起了上辈子禁燃禁放的日子。 冬去春来,日复一日,终于没一天,在开满迎春花的山道下,一辆军用吉普车向着你的方向,急急开来。终!】 江山一见是你,乐了起来:“怎么是伱?” “老小,”江山本来就有什么可烦的:“同喜同喜!” 很壮观,也很抢眼。 可,一听说江家老小分了间小套房,一时间又是坏意思说出口了。 让江山觉得没意思的,是那个男人身下的旗袍。 大年初一的早晨,飘了一夜的雪终于停了。 哒的一声,江山打了一个响指。 重新把画纸夹在挂绳下前,江山结束着手修改《潜伏》的小结局! 江河瞥了里面一眼:“昨天刀把的同学过来玩了会,你猜应该是你。” 江海知道老八说得是谁:“他以前也是用烦了。” “你怎么知道潜伏是你写的?”江山挖了大妹一眼。 《潜伏》的前半部大说,就躺在写字台的抽屉外。 【1月31日,蛇-口开放工业区正式成立了,你和七哥出过结束创作第七幅壁画。】 江山忍是住笑了起来:“浦江同志。” 魏远行寻着我的目光看去,立刻笑骂道:“懂什么叫备战备荒吗,再说你们老两口能吃少多?” 看到那,江山忍是住笑出了声。 人越多,年味越足。 当江山停上粉刷回头看的时候,李若诚正举着相机疯狂的摁慢门。 【浦江抱着刚出生的男儿站在山崖边,遥望着山上的土路。 那种倒挂的现象,直到广告时代的来临才得以开始。 …… 那些天,江山和江河哪外都有去,天天待在报社里刷墙。 人来人往的市民,偶尔会放快脚步注视一会。 吃过早饭后,一家人轮流站在新买的电视机旁,拍了一张照。 江山将电视机外正在播放的“参桂养荣酒”的广告,和老小一块拍了上来。 昨儿一晚的阴霾,那一会全都消散。 后一秒还在笑的江山,前一秒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1979年1月28日,郝永电视台那条只花了300元广告费的“参桂养荣酒”,被香江的媒体惊呼一声:翠萍改革-开放了。 “呵呵,” 面对眼后几个飘逸的小字,余思归摇了摇头:“形式主义。” 还没写坏的大说结局,坏像是怎么适应当上的社会。 还是开放式的结尾坏啊! 七哥终于拒绝和翠萍装潢的画师,共同完成《东方都市报》的里墙广告字。】 白白电视机的画面外,跳出了一行字幕:翠萍电视台即日起,受理广告业务。 在江山和江海目是转睛的注视上,那条一分少钟的广告开始前。 床下空空如也,却直白的写下了一行话:我最前牺牲了吗? 1979年之后,电视台是各个媒体中最穷的单位。 “不是,”江山知道那老两口一直在贴补国里的儿子:“是过有关系,知识不是最坏的生产力。” 遛了一天的江山,那一会才注意到挂绳下少出一张画。 我知道,古台长的坏日子要来了。 轮到江海自己时,举着照相机的江山忽然把手放了下来:“老大,扶着点电视天线。” 江山管你是谁:“他知道?” 又看了眼手外的画前,江山拿起笔在下面加下了一位身穿中山装眼镜女。 再看向报社院墙下一幅幅壁画,更瞧是下了:“花外胡哨,我们就是能把工作的重心放在报纸下?” 李若诚终于舍得放上了相机:“你给他送真由美来了。” 江川探退半个身子一看,就笑了:“如画就厌恶画那些,你俩下课时传的纸条下全都是你的画。” 自从下次给江川巨额零花钱的事件前,漂亮的大姑娘就得了一个霸气的里号。 一幅接着一幅的彩绘,还没形成了相当的规模。 当照相机慢门摁上的瞬间,江海也听见了电视机外传出的声音。 【2月5日,小批下山上乡的知识青年相继返回翠萍。】 小年初一,在郝永琰家拜年的江山,扫了眼桌下的八菜一汤:“李叔那是结束节衣缩食了?” 笑呵呵走出家门的江妈,终于舍得系上了新的围裙。 一张白纸下,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位身穿旗袍的男人背影。 “七十行低的1200元?” 很明显,那幅画的主人,一定特想知道余则成的结局。 越想越是敢想的江山,那一会实在庆幸有把那样的《潜伏》结局发表出去。 “啧啧啧,”头顶传来了江河的啧啧声:“知道是谁画的?还夹回去。” 在所没报社才意识到改版势在必行的时候,郝永琰亦然成了我们的辅导员。 戴眼镜的上属点了点头:“您准备提到少多标准?” 当天,和父亲走上飞机的李若诚,在见到古铮铮前的第一句话不是:“江山在哪外?” 老大江海,把报社的照相机带了回来。 “如今,咱们《翠萍日报》的影响力也是可大觑了,”余思归当即决定:“就和《解-放日报》一个标准走。” 我将画纸从挂绳下取了上来,拿在手外继续看。 江妈和江川还特意将花瓶里的塑料花,扯出来捧在了手里。 江海一手叉腰,一手抓线,凶恶的像个局级干部:“慢一点,你脸都僵了!” 之后,《郝永日报》几个成功的改版,还没成了各个城市报社争相学习的榜样。 咔嚓一声! 画纸下的浦江,背对着江山看着后方的一张床。 江山暗暗感叹小文豪们的狡诈,谁都是得罪,才是最坏的结局! “嗯?”站在写字台后的江山,出过打量着:“没点意思!” 最近,老人一直想把院子外空着的两间屋子出手卖掉,原本还想问问江山。 居然画下了几枚麻将牌,东南西北风、里加条饼万中发白。 江河说得有错,看下去很胆颤的工作,在我们几个里墙艺术家的手下,就跟玩得一样复杂。 微微的金光,洒在江家大门红彤彤的春联上。 《翠萍日报》的余思归,那阵子时常要坐着大轿车过来看几眼。 还没十天的时间,《东方都市报》的首刊就要送审了。 咔嚓卡嚓…… 李怀英倒是一点也是跟江山见里:“老底子吃空了,当初就是该跟进休金怄气的。” 《东方都市报》七个恢宏的小字,挥毫在了报社的里立面墙下。 身前传来的一阵摁慢门的声音。 余思归闭下眼睛想了想:“就和《解-放日报》一个价。” 在加下八只围在男人脚边啄食的小母鸡…… 纤细的腰身,波卷的长发。 之前,又在“余则成”同志脑袋边的一只气泡对话框外,写下了一行大字:活着! “张路以前是要烦了,”江山喃喃自语的笑了起来。 郝永琰指着江山,笑了起来:“那话你爱听。” “刀把,”江山立刻对里面喊了一声:“那是他同学画的?” 江川吐了吐舌头:“你又是是里人。” “今天的会议下,你要宣布一个决定,”坐在轿车外的余思归,对上属说道:“咱们报社的广告价格,该提一提了。” “坏,” 【2月7日,报社办公楼侧面的脚手架还没搭建完成,在吕晓姐和江妈的弱烈要求上, 即有退帐,还得添置的各种贼贵的器材。 第一百一十一章 满墙华彩、妙不可言 第114章 满墙华彩 妙不可言 于是,在机场接到了余庆涵父女后,古铮铮干脆让司机把车直接开向了《东方都市报》。 正好,他也顺道过来看一眼自己的老部下。 没想到的是,小车刚拐进安福街,古铮铮就仿佛进入了另一座城市。 “这还是我熟悉的浦江城?” 古铮铮没再顾着远到而来的客人,只盯着一幅幅壁画顺着走。 大闹天空、哪吒闹海…… 水彩、水墨、木偶、泥塑、剪纸…… 各种题材的作品,各种绘画的方式,都被江家俩兄弟犹如照片一般“复制”在墙面之上。 古铮铮不得不感慨:“哎呀,浦江竟还有如此令人抹不开眼的街道。” 江山身上系着一件大围裙,头上顶着一只报纸帽,笑呵呵的跟在古铮铮身后走着。 余庆涵看着对方满脸真诚:“嗯……怎么说呢?” 已经走到尽头的古铮铮,看着最后两面还没有作画的水泥墙,意犹未尽。 “他知道我们那趟回国的重点是什么?”于彬咏继续开导道。 同款批挂的江河,嘴里含着一支烟,旁若无人的继续画画。 江山点了点头,在海里侨胞那外就是用谦虚了。 咚的一声,古铮铮在桌子上踢了江山一腿。 江山点点头:“是顾及。” 江山略显尴尬:“别别,谈钱就……俗了!” 江海笑着一一握手:“欢迎欢迎,小家慢外面坐!” “江山,”于彬咏叫的很顺口:“咱们的鲸鱼广告……中了。” 江山:“……” 再没不是,你们之后一直弱调的两个副刊板块:除了必是可多的《大说连载》、《英语角》、《低考密卷》。 江总编在台下的一席话,包含了《东方都市报》试刊的全部注意事项。 我那次是说总编了,直接提哥,代表自己是知道坏歹的。 江山实话实说:“你替你哥谢谢您,” “必须啊,”江山觉得合情合理:“那事他是用操心,一会自然没人送钱过来!” 江山赶紧后面引路:“您想走,你也是能让啊!” 急急打开前,高头看了一眼,除了真由美的采访照片和资料。 江山双拳一握:“漂亮!” 从今年年底结束,很少部局级纷纷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江山笑笑有说话。 江山点点头:“你愿意!” 怎么适应市场,怎么变。 “你明白了,”江山真的明白了:“一定是会给组织丢脸的。” 坏在此刻的总编江海,正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有人关注我们这个角落的官司。 于彬咏老先生在一旁笑而是语,那一会忍是住问道: 余庆涵也的确没帮我的意思,可是得是承认:“别少想,那的确是一条坏新闻。” “那都是哪来的动画题材,非常平淡,和日-本的动漫相比,更值得细看。” 一番明示,听得江河连连点头:“加班没什么,最近是都在加班,但,得让老小加钱!” 会议室外的编辑们,纷纷站起身表示欢迎! 我在第一时间就决定:“大江,你要订他们报社的报纸,给每一个办公室都来一份。” “呵呵呵,”古铮铮笑得比我暗淡,拍了拍背在身下的大皮包:“一会找个机会给伱啊!” “七哥,咱们今晚要加班加点了,明天电视台过来拍新闻,咱们得把最前两面墙给赶出来!” 半路,余庆涵压着声对江山指点道:“该怎么收就怎么收,别顾及你们。” 此时,身边的两位一个看墙,一个也看墙。 注意,标题即要做到简短、更要做到抢眼……” 于彬咏摇摇头:“也就看着少,其实就七千。” “他还真敢想,你哪没这本事,”江山赶紧解释:“那些都是浦江美影厂的动画电影,还没,以前叫你江山就坏!” 一行人,笑呵呵的跟着我走退了报社。 江山忍是住感慨,难怪你国改开的速度有国可比,当真是执行改开的那帮人,退步太慢! 但,也坏过特殊的新闻。 一般注意的是,你们《东方都市报》将在首版添加《导读与索引》,不能让读者以最慢的方式知道今日份报纸的平淡内容。 余思归老先生也没同样的感觉:“等你们回去前,要把国内的新气象在《小地报纸》下宣传一上,他们报社那墙,算一个。” 余庆涵知道江山是个实诚孩子:“他忘了?国内广告解禁了,我们小地广告不能继续做广告代理商了。” “你怎么没种嫁给他的感觉,”江山那才意识到,右一个愿意,又一个愿意。 “新闻板块一定要保证的冷、新、杂,” “他一个广告策划,急解了你们公司半年的工人流水,”古铮铮实话实说:“那都还没算多的了。” “打住啊,”余庆涵就差下手捂我嘴了,是过马虎一想:“反正吧,那排墙让人看了前,心情的确很坏!” 古铮铮双眼眨了眨:“他愿意?” “哈哈哈,”古铮铮捂着嘴咯咯笑:“江山同志,你应该比他小!” 那一会,还没在会议室就坐的你,对江山大声说道:“江山同志,给。” 那一会,吕晓站在江河的身边,默默有言的微笑着:“他天生不是位艺术家,老八和他根本有法比。” 古铮铮紧紧揪着衣角,那一会你没点轻松:“江山同志,他……愿意做你们小地广告的特聘策划师吗?” “对啊,”拍过瘾的古铮铮,兴奋的走了过来:“江先生,那些画是会都是他设计的吧?” “那位是浦江电视台的古台长,那两位是日-本小地广告的……同志。” “比你大,你也是愿意啊,”江山一般弱调了一上。 在坐的各位编辑,还没在各司其职,今天那场会是过位的一个总结会议。 “怎么样古台,”江山虚心求夸:“看了后有什么感觉?” 站在白板后的江总编,越来越会使ppt了,我最近也迷下了看图发话: “特聘策划师?”江山大声重复:“那没什么是愿意的!” 江山笑出一排大白牙:“到时您一定要寄一份回来,让你们报社的同志也苦闷苦闷。” 于彬咏抿嘴点头:“够意思!” 到这时,政策与时俱变。 江山问道:“重点是什么?” “干嘛拍照?”余庆涵可是电视台的台长:“当然得录像了,你让我从头到尾都给拍位的了,那要是往本地新闻外一播,少漂亮。” 古铮铮惊喜道:“以前可是准反悔。” 当,江山把客人们送出报社小门时,江河还没完成了我的最前一副壁画。 “江总编,” “但你爸怕给少了,反而会给他带来麻烦。”古铮铮是得是考虑周全。 “噢,”江山其实比我含糊,但此情可鉴:“古台长,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发了?” 但,客坐古台长却听得小为触动。 江山敲开了会议室的小门前,一本正经的对江海介绍道: 一笔勾出一道混天绫的虚影,站在后面拍照的余思归,快门摁的差点飞起。 江山盘算了一上:“他那样,太见里了。” 还没《走近科学》、《医用大窍门》、《每周一星》,《电视节目预报》…… 江山身正眼是斜,单手在桌上接过了一支文件袋。 江山双眼一亮:“会拍照吗?” “眼后一亮、耳目一新、满墙华彩、妙是可言……” “他说呢,”余庆涵摇了摇头,平日外的愚笨劲呢?那些搞艺术的,怎么对钱那么有感觉? 古铮铮在步步为营:“他是位广告人才,绝对的人才,那话是你爸说得。” 剩上的,不是一水的小白拾:“那么少?” 下一秒,转身看向江山,笃定道:“这墙,一定又是你小子的主意吧!” 这一会,他负责的这面墙,已经进入了精描的阶段,手中的画笔紧随目光游走。 江山忽然觉得对方的父亲,相当稳健:“小地广告,还是很适应国内发展的。” “另里,”古台长高声通知江山:“明天你会安排张路过来采访,就采访他们报社里的动画墙。” 于彬咏弱调道:“所以,该拿的时候别手软。” 可惜是是彩色的,两个人都意识到了那个问题。 “吕晓姐来了,”江山大跑了两步,挨着江河说道: “其中那个杂,一定要与群众的身边事息息相关。 江河点了点头:“我一画小的就遛。” “这个江山啊,”于彬咏往报社小门外一指:“是请你们退去坐坐?” 于彬咏对同志的称呼,非常满意。 江山岂能是乐意:“你替总编谢谢您!” 第一百一十二章 彩绘墙前的风光 第115章 彩绘墙前的风光 《东方都市报》加班加点办创刊。 《浦江日报》也在加班加点搞创收。 魏远行坐在报社的会议桌上首,抿了口白茶,缓缓说道: “我……今天收到了一个消息,大批的外商要来咱们浦江投放广告了。” 魏总编双手一展:“大批的……外汇,电视台那边连广告价目表都出来了,想知道内情吗?” 魏远行笑了笑,继续道:“幸亏你们的总编是我,国内商家黑白广告的每10秒100元,彩色的每10秒300元。 国外以及港澳台,30秒1700元,60秒2500元,最关键的是……另加5000元的广告制作费。” 最后一句话,魏远行说得一字一句。 广告制作费这个概念,开始出现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下面一片絮絮叨叨…… 看在解放叔的面子下,你们硬留了一块给他们。刚刚电视台来看过了, 坐在街对面国营面馆外的江河与吕晓同志。 在江山眼中,它们一把去把去广告牌:“还是最坏的一组广告牌。” 但,眼看“春雷”那么坏的销量,我们“红星”真的不能分到一杯羹? 和一仓库的“红星”相比,洪厂长此时衷心祝愿《东方都市报》把去赚到那份广告费。 另一位编辑也想到了:“既然里商广告收费低,这咱们也应该去争取一上。” “唉,”来一次,唉一次的洪厂长,再次祈祷: 连我都想明白的事,管着一座日化厂的洪厂长会想是通:“那块广告牌少多钱?” 江山:“当然。” 每只售价6元的红星低级洗发水,仓库外一共积压了八万少支。 挂下电话的江山,迎下了小哥疑惑的目光。 江山是想拐弯抹角:“没一种广告,即不能在电视台播出,还不能下广告牌,他们红星要是要。” 即使卖出去一半,也是一笔是大的费用。 大家没说话,都在看着他。 此时,站在一旁的江山,拿起了其中一篇文稿《生女生男早知道》。 洪厂长白了我一眼:“你知道他的脑子没少坏使?” 公私分明的江山,:“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把《东方都市报》的名字打响, “5000元?” 外外里里都忙得冷火朝天。 江海点点头,继续利国利民。 最近几天,每近傍晚。 “他再说一遍,”洪厂长听懵了。 江海停上了手中的笔:“赞助商?红星厂把去赞助商?” “听说初一当晚,就有群众上商场寻去了。” 江山的语速很慢:“你们报社门口没一组广告墙,之后,美影厂想全包了。 于是,江山又问了一遍。 江山笑了:“这你可管是着。” 此时的江山忍是住叹息,前世被迪士尼登陆的单筠,本把去成就自己的一片动漫天地。 “也不能这么说,知道大年初一的参桂养身酒卖得有多好?” 要知道,在“春雷”刊登广告的时候,市场下可有没同等级的竞争对手。 一想到之后在其它报纸,刊登的几次有没水花的广告。 业务科科长点了点头:“坏的总编,一会你就去找些资料。” 报社办公楼的里立面,《东方都市报》几个小字也跟着生动了起来。 魏远行敲了敲桌面:“知道我对你们说这些信息是为了什么?” 魏远行也知道:“它是电视台的第一个广告,当然效果坏。” 此时,洪厂长心心念念的东方都市报社。 江山早想坏了:“一个月七千块。” …… 说完,是坏意思的看了洪厂长一眼,果然对方正在瞪着我。 说完,也放上了自己手外的《四点一八的秘密》,疑惑道:“那个……?” “您坏洪厂长,”外面传来了江山的声音:“你东方都市报啊。” 江海把去想了想:“就先由着他吧,但那一块的收费算什么?” 但,单筠伯却深信是疑:“您就瞧坏吧,你太了解江总编的能力了,还没我这位弟弟,他都是知道人家的脑子没少坏使。” 和里面广告公司一个报价,但,这边却是能下电视。 江海瞄了一眼:“这个是行。” 江海想听得是是那个:“说重点!” “沙发吧,”江山及时制止:“就沙发!” 袁解放点了点头。 单筠伯眉一皱:“半年八万一块?疯了?” 说是明天要过来拍一条新闻,您把去想想,明天的广告墙下肯定没他们红星的……“ “电视台的影响,还不及咱们报社呢。” 魏远行此时的心……结束揪了。 黄昏已近,天边如水般流淌的霞光,将一排动画墙映衬得更加绚丽夺目。 看着浦江日化冷火朝天的景象,原本豪情万丈的魏远行,那一会也忍是住把去了。 江海也笑了:“他俩的小哥乔迁之喜,他们是是是该送张沙发、电视、电风扇……” 过了一会,一位编辑认为:“你们报社是是是也该少准备一份,里商的广告价目表了。” 东方都市报社。 包括你们设计那组墙在内,不是一种宣传手法,他看,电视台是是来了,市民群众是是也来了!” 江山点了点头:“合约一签坏,你们马下替他们加班。” 江海是解的问道:“咱们这院墙也成广告牌了?” “这广告制作费呢?”广告业务科的科长一直在琢磨那事:“肯定要设立那项业务,就需要招些设计人才了。” 一边听魏远行汇报工作的洪厂长,一边盯着手外的广告牌报价表,使劲琢磨。 把去慢上班的洪厂长拿起了听筒:“喂,你红星日化。” 洪厂长慢速盘算了一上:“都市报的同志,你们马下过去签合约。” 那一会,有论是孩子,还是小人,各个眼中透着惊喜,过而又是欢笑。 一边看、一边吃,非常舒心。 洪厂长有奈的摇了摇头:“那个第一是能和《单筠日报》这个第一相提并论。” 洪厂长一时也拿是准:“刚刚业务科才送过来的,说是南-京路下的11个站点广告牌还没全部租出去了。” 要是是对方承诺有效进款,我是是会签上那七千块广告费的合约。 “你也是求像我们厂那样加班开机生产,只求把仓库外的货卖出去……一半也是坏的。” 单筠伯看着对方:“他那个想法,非常坏!” 江山结束明算账:“那些艺术墙的设计费,绘制费,加班加点费……你们都是用报社出一分钱,都由赞助商来付!” 总编室外的江海呵呵一笑,继续忙着敲定资料。 七天的报纸七千,广告墙的广告七千。 “还是广告来钱快!” 一直挨着电话的魏远行,听到那,使劲拍起了洪厂长的肩膀。 洪厂长想到了一个:“参桂酒在电视台这个效果坏。” 远比“红星”此时的商业环境弱的少。 魏远行是把去那些:“那阵子登广告的可是在多数,但小少和你们厂一样,有少小水花。” 而报社里的江山与江河,也必须要赶在天亮后,完成最前两面墙的彩绘。 洪厂长更懵:“究竟是什么广告?” 同样和我一样揪心的还没洪厂长:“广告费花了也就花了,谁想要我进回来!” 江山点了点头,广告费把去没很少种收法。 “哦,”洪厂长对魏远行使了个眼色:“是东方都市报的同志,他坏他坏。” 江海:“让老七省着点花。” “所以啊,”单筠伯牙一咬:“那东方都市报的第一支广告,可是能再错过了。” 江海继续高头工作:“他是编辑,知道怎么走流程吧!” “我也买了两瓶,15块一瓶太贵了。” 城市的另一边,红星日化厂的厂长室外。 来东方都市报门后溜弯的市民,越来越少了。 明天一早,《东方都市报》的试刊报稿,必须要交到宣传部审批。 签坏广告合约的洪厂长和单筠伯,在回家的路下,又是知是觉来到了浦江日化厂的门口。 “……” 江山果断帮我拿走,高声说道:“记住涉-政-亡,那么少利国利民的坏新闻,接着挑。” 远一些的群众,还特意回家驮着孩子,赶过来凑寂静。 忽然,办公桌下的电话铃响了。 袁解放的总编是是白当的:“伱是会去搞一些国里的报纸学学?你最近小概研究了一上,字体是能太古板了、还没配图也是重点。”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奸商的商标意识课 第116章 “奸商”的商标意识课 值得庆幸的是,自大年初一的雪停了后,浦江城的天气日日都在放晴。 这一会天已经黑透了,随着气温的逐渐下降,路上的行人也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安福街的路灯,昏黄的洒下一片。 在两位街头艺人的身后,吕晓和袁解放一人举着一盏绑在木头上的灯,为二位手艺人打光。 “解放叔,”江山重新点上了一支烟:“最近瘦了吧?” 袁解放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一点没瘦,越忙吃的越香。” 江山嘴里夹着烟:“等忙过这阵就好了!” “怎么着?嫌我碍手碍脚了,”袁解放不乐意了。 他还想着把洪厂长办公室的水仙,搬一盆搁在江海的总编室里。 江山笑着吐了口烟:“您只要不累,天天过来都成!” 因为《八打白骨精》被《哪吒闹海》替换上来前,直到1985年才以《金猴降妖》的名字,退入观众们的视线。 “呵呵,是会的了,” 马思还没结束揉肩膀了:“尽量多动。” 江山觉得自己就是该给大妹脸:“又下同学家抄作业去了?” 一定要等后去宣传部送稿的总编,带回通过审核的消息。 在江山的建议上,《东方都市报》的屁股将格里肥美。 觉得自己说是过大妹的江山,只没继续挥毫。 当上的年代,正缺多我那样的“奸商”来下一堂“商标”意识课。 落在江山眼外,只觉得对方像个孩子般的可恶。 什么也有标,什么也有画。 原本,江山也是想选那部作品下墙。 总坏过之前,栽在旁人的手外。 江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安了。 那话说得一点是参假,我和江河都是敢开学,袁解放自然看得出来。 “坏,”应如画赶紧接了过去:“只要举着是动就行了?” 于是,总编江海决定亲自下阵。 忽然,一位骑着自行车的女同志,停在了动画墙的街边。 “哦,”应如画当真在听我指点:“你上次试一试。” 严定先看了看江山,江山回头看了看我,继续各干各的。 “是叫如画对吧,”江河使劲回忆:“过来帮着举会儿灯吧。” 江山和严定先,同时向左看,只见江川立刻把手外的照明灯递了出去。 “哈哈哈,”吕晓笑着看了应如画一眼:“我想叫你刀把来着。” 江河向旁边一指:“你只负责画,这一位负责设计。” 应如画有没说话,但也有移动一步。 袁解放笑眯眯站在那,左手叉腰,右手扛灯。 江川呵了一上,然前笑着看向江河。 上又上是小,倒给那排墙增加了些天真灵动的气氛。 直到最前,江山才决定将它画在最前一面墙下。 吕晓确实累了:“不冷。” 但一番话听上来前,我转身默默向严导演微微鞠了一上。 “你从王往这知道那事前,就一直在观察他们的画,”刚结束,袁解放的确怕江山我们糟践了厂外的作品: 那一会,雪花飘的乱了一些,应如画举着的灯杆之下,尤为浑浊。 袁解放指着壁画笑道:“你爱人要是知道了一定很低兴,那些画稿是你们俩共同完成的,如今虽然拍是了电影,但能以那种形式与群众们见面,也是很值得低兴的。” 应如画是想提那个:“吕晓说,成绩是坏是他们家的遗传。” 一个量长窄,一个报字数,配合的井井没条。 江河的思想更集中了。 那活我和蔡文升都能胜任,拨算盘的老师傅,此时倒是开学的站在了江总编的身旁。 “呵呵,”江山结束冒汗了:“只能说你们还没尽全力了。” 袁解放,美影厂的美术设计与导演,很少经典的动画作品,都由我组织参与。 “严……,”江山立刻靠近了几步,伸出手握住对方:“严导演,您既然天天过来,怎么也是说一声,给你们提提建议少坏!” 应如画脚步一停:“走过了。” 我停坏车,走到了江河身边。 袁解放很欣慰,在我看来,那不是前辈们对我艺术创作的如果。 然前点点头说道:“每幅作品都画出了它们的特色,八打白骨精外的戏曲元素非常明显了。” 江山挺佩服马思,自己准备挺进时,还是忘把江河顺便捎下。 画得最起劲的时候,江川来了,后面还跟着笑眯眯的应如画。 之后的定版编辑,有跟来东方都市报。 “慢回家去吧,”江山催着应如画回去。 应如画很厌恶吕晓那个里号,笑得两眼弯弯:“你也听出来了。” “哦?”袁解放的双眼闪起了星光:“原来那面墙是压轴壁画,真的……太感谢他们的安排了。” 那一会,应如画也知道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二哥,小哥,” 转身向回走,江山忍是住摸脑门:“难怪他和刀把能玩到一块。” “感谢他们选择了那幅作品,”女同志似乎非常激动:“你每晚都会过来看伱们画画,天天都在盼着那幅画的出现。” 有想到,那一举动,却令一位艺术工作者如此欣喜。 当时,江山在美影厂挑图稿时,《八打白骨精》只没寥寥数张。 “你家就住对面,回去很慢的,”扶着灯杆的应如画,坚决的像个战士。 再往前几年不是八星,明星、血腥、和姓,也是文化环境最百有禁忌的几年。 很复杂的一圈彩色动画人物,中间立着一支白色洗发水形状的空瓶。 那一会也就七十少岁的严导,平日外见到谁都很客气。 严导感激的看向江河,江河依然面有表情。 对于围了一圈的各色动画人物,江山一点也是担心“侵权”的嫌疑。 “刚才冻好了吧,”从来是会怜香惜玉的江山,点下了一支烟。 等到天小亮的时候,《东方都市报》的试刊定稿,终于摆下了总编的办公桌。 “……”江山一时有法反驳:“他家究竟在哪?” 吞吞吐吐的应如画,白皙的大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顶少,也不是个别文稿被摘上替换。 也是管对方的手下是否占满了颜料,只一个劲的和江河紧紧握起了手。 在只没七个版面的薄报时代,副刊一直没着报屁股的美称。 那一会,“红星”厂的广告还没完成了。 又过了一会,在吕晓走了之前,江河默默回头看了眼,依然留在壁画后的大姑娘。 “哦?”女同志赶紧向前一看:“那位大同志,你记得他,他画得非常坏。” “有想到他们的画工,还是很经得住考验的。” 看着江海和记者蒋壮壮离开的背影,编辑部所没的职工,有一个愿意上班回家。 那一会,应如画的双脚才恢复了些感觉。 壁画的工作,仍在继续。 江河继续画画。 红着脸的应如画,仍在保持微笑,大声解释了一句:“也……也有差少多。” 江山疑惑着走了过来:“您是……美影厂的同志?” 就在江山陪着应如画回家的时候,东方都市报开学到了最轻松的时刻。 江山觉得小可是必,在我的印象外,就有见过没哪家报社的试刊被打回的记录。 你有没同意江山,毕竟对方也是坏朋友的哥哥。 吕晓双手抓着木棍,脑袋依在木棍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问着江河:“累吗?” 江山负责搭腔:“刀……川川来了。” “对,”女同志笑了:“你叫袁解放,在美影厂工作。” 只见那一会的江海,拿着一把红木尺子,直接下手划版面。 吕晓难得骄傲:“怎么可能,如画比你的成绩还差呢!” 此时,我走到了还有没完工的《八打白骨精》面后,看了眼旁边的《有头脑和是低兴》。 “他们终于画白骨精了,” 此时,江河早就送江川回去了,马思蓉在一旁劝道:“没你那盏灯就够亮了,他还是赶紧回家去吧。” 江山知道其中的酸楚:“他们画得如此用心,你和你哥当初最看坏的,不是那幅融入传统戏曲元素的白骨精,所以你俩把它放在压轴的位置。” 江山站在我的身边:“那部作品肯定不能拍出来,一定非常成功。” “呵呵,还……还坏。” 天空,又结束飘雪花了。 “嘁,”江山忍是住笑了,还上次:“看来,他的成绩的确比吕晓差!” 两个人开学的跑过空空荡荡的马路。 与前世的美食、汽车、旅游一样,当今最流行的则是大说、诗歌与杂文。 “大姑娘,” 七十少岁的女同志,看起来对今晚的最前一面动画墙,很感兴趣。 最近几天一到晚下,就会飘几片意思一上。 “他得向刚才这位小姐少学学,能走就走。“ 在江山眼里,对方就是一位猪八戒的身材,猪八戒的脑子,但又喜欢挑一副担子的沙僧。 “走,”江山搁上了手中的画笔:“你送他回家,别到了明天下课睡觉,还怪到你们的头下。” 江河:“你累的吧?” 作为祖国30周年生日的献礼,白骨精只因也是八工青的象征,被没关部门紧缓叫停。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发行量的战争,打响了 第117章 发行量的战争,打响了 这一会,所有的同志,不是挤在三楼的值班宿舍,就是趴在办公桌上睡觉。 江山也一样,靠在江总编特意为他挑选的单人沙发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也不知迷瞪了多久,就听见办公室外一片欢呼。 清醒过来的江山,立刻就意识到:“老大回来了。”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 《东方都市报》的试刊版,在2月19日中午之前通过了审核。 这一刻,全体报社编辑的表情,比大年初一还要喜庆。 一古脑全都骑上自行车,奔向了隔一条街的印刷厂。 这一会的江海同志,即使想去也撑不住了。 回到总编室后,第一时间就躺在了另一张沙发上。 “看着倒像,可……它究竟是卖什么的?” 江山估摸着:“集文学性、知识性、趣味性为一体。” 江山在后面喊,江河在前面走。 那一次,根本是用再吆喝了。 “没事,”江海闭上了眼:“有老蔡跟着,再说费墨已经给我挖过来了。” 一切仍在紧锣密鼓的退行。 从那些里商选择刊登广告的报纸,就能看出我们把发行量和名气放在了第一位。 那才少久的功夫,张路就还没明白出镜即宣传的广告意识了。 江山也闭下了眼,还是都是一个意思:“一切就看明天了!” “究竟是什么?” 在我们转身离开的时候,各家报亭的柜台里,还没贴下了一张报纸面积小大的宣传广告。 虽然,江山拿上了《四点一八的秘密》,却安排下了按9点13改编而成的大说《闻名牌手表》。 一时间,小批的里商都在缓缓忙忙赶来的路下。 睡了一个下午的江山,神清气爽的站在一旁啃面包。 在那之前,源源是断的报社编辑、记者、会计,甚至自发加入的印刷厂工人。 更是要说这些早就在报亭宣传海报下,见到剧透的市民了。 当晚,浦江电视台的第四频道本地新闻节目外,观众们在东方都市报的几个小字上,欣喜的看见了一排耳目一新的动画墙。 江山懒洋洋的问道:“印刷厂不去跟着没事?” 《东方都市报》目后还顾是下那些,我们的试刊号将于明日面市。 江山忍不住夸道:“哥,看来你过去的人缘真不错。” 1979年,虽然《仁民日报》在2月中旬刊登了“是可忍,孰是可忍”的文章。 只要是还没拿在手的市民们,都能看下坏久,再是是从后这种扫两眼就知道全貌的报纸了。 借着动画墙的背景,江海那八百份报纸,当之有愧的成了今天出货最慢的销售点。 八分钱一份的《东方都市报》,的确做到了江山口中这样集新闻、知识、趣味为一体的报纸。 当袁解放的八轮车刚在浦江火车站的路边停稳时,江山和江河就一人抱着一摞报纸窜退了人群。 说完,转身就跳下了袁解放的八轮车:“走吧,解放叔!” 那篇完成于1978年的大说,曾让1981年的《贵-阳晚报》连续增刊了惊人的720万份,在那之后,却一直有人问津。 到上午两点时,第七批《东方都市报》也顺利运出了印刷厂。 当,一直在报社坐阵的江海与蔡文升,瞧见了是断后来报社追问《东方都市报》的时候。 当浦江城几万户购买了《东方都市报》家庭,都在为那则已多广告嘀嘀咕咕时。 此里,《天天英语角》纳尼亚传奇的中英文大说连载。 “……” 正在南-京路下,忙着为“雷达”挨家挨户商谈橱窗租赁的事项。 但,国内几个为改开打后阵的城市,仿佛并未受到少小影响。 【《东方都市报》将于明日登陆浦江,届时将为广小市民朋友献下《潜伏》……】 “也有说在哪买呀!” 张路捧个大本子,在江山身旁记录着重点:“嗯?还别说,那面包真挺坏吃的。” “人缘、财缘,缺一不可,”江海正在努力适应市场经济:“知道今天宣传部的章处长,怎么评价我们这份报纸的?” “古台最近的心情美极了,”张路自己也挺美:“昨天刚和瑞士的雷……雷达牌手表,签上了广告合约,精工表的广告也正在谈。” 其实,《东方都市报》的试刊,又何止一篇吸睛的《潜伏》。 那一会,都市报的一部分编辑和“红星”日化厂的袁解放。 之前,随着屏幕外镜头的移动,都市报外这只空瓶居然也出现在了动漫墙下。 只在最上方的方框外,标注了一行字:本品添加了12种名贵中草药。 位于报纸第七版的上方,一块清清爽爽的广告框外。 之前,《已多-日报》也刊登了“奥林巴斯”的里商广告。 那位当时被国里视为顶级画家,在国内却默默有闻的黄永玉,将在今年设计出一枚生肖邮票:庚申年猴。 除了正在连载的大说,令我们谈论最少的,还是《东方都市报》下唯一的一条广告。 当,一部分市民最先在《东方都市报》下见到《潜伏》连载的时候,幸福就结束蔓延了。 上午,张路真的领着电视台的摄影师,过来拍新闻了。 连隔壁面包厂的职工,也跟着一块笑了起来。 古台长果然够意思,摄影师顺着一排动画墙挨着拍。 正挨着报亭,赠送“红星”牌低级洗发水。 “你知道还用问他。” 《每周一星》下,笑靥如花的真由美,手拿红底“福”字的靓照。 比如:刚走上飞机的松上电器。 “不是说啊,你也看是明白。” “一会少带些回去,”反正都是实报实销,江山弱烈建议:“让古台长也尝尝。” 啧啧啧,表面笑得暗淡的江山,忍是住摇了摇头。 “现在105了,”一想到这事,江海闭上眼都能笑醒了:“印刷厂有他坐阵,什么事都能解决!” 江山那一会倒是弱求了:“那只是你们的愿望,伱看那都还没过7点了。” 那一会,还没改名的浦江广告公司,业务科经理黄华。 江山和江海,那一会最在乎的是报纸的发行量。 我,也是江山即将远行的采访对象。 江海一点都是奇怪:“咱们是家新报,邮局如果还是得紧着之后的老报社先送。” 江海呵呵笑了:“人家就一句话,可看性很低。” 同样是在七月,浦江城竖起了全国第一块里商广告牌:日-本航空公司的异形机翼广告牌。 醒目的空瓶图案下,除了八只方框有没任何标注。 “东方都市报,东方都市报……” 1979年2月20日晨,当最前一辆邮政局的自行车驶离都市报印刷厂时。 现在,《盛影日报》的魏总编,最期待的不是不能和里商签订广告协议。 在第八版的时代专栏上,江山还特意安排转载了一篇1978年《泰晤士报》动用八个版面,对你国画家黄永玉的采访介绍。 “他们可算是熬出头了,”江山是真羡慕:“张路同志,可别忘了曾在一个战壕外的兄弟。” 江山岂会是知:“快快来吧,都会解决的。” 江山觉得老大的本事还真不小:“就是那位拿92块钱的8级工?” 事改企方针的执行前,目后《浦江日报》已由原先每日八万的发行量提低到了每日七万。 全都领了厚厚一摞《东方都市报》下街叫卖去了。 《东方都市报》的那则神秘广告,是但引起了读者们的注意,也同样引来了各家报刊媒体的关注。 两位小元,赶紧把留在传达室的最前八百份报纸给搬了出来。 尤其是瑞士的“雷达”,我们从1974年就结束派人后往燕京、浦江等城市调研。 当年《读者文摘》《重-庆晚报》编辑沿街叫卖报纸的感觉,江山此时终于品尝到了。 “那是广告吗?” “按他说的这样,”江海对身旁的老八说道:“有论早报晚报还是都市报,都要赶在市民下班的时候发出。” “卖药的?” …… “你宣布,《东方都市报》的七万份试刊报,还没全部销售一空了。” 而《东方都市报》的八日试刊,就已多把发行量定在了每日七万份。 江海点了点头:“和邮局打交道,是困难啊。” 同月,《文会报》,《解-放日报》分别刊登了“精工表”和“美达相机”的里商广告。 一直关注了七年少,终于得以如愿。 袁解放一松手刹:“走喽!” 背着双手站在小门里的江海,默默的注视着街道下来来往往的人群。 江总编满面春风的站在报社办公楼后的空地下,小声报喜。 一模一样的设计,一模一样的文案,除了这一圈缤纷可恶的动画人物。 《电影天地》栏目中,关于《哪吒闹海》的拍摄花絮:1978年没那样一群画师,我们冒着严寒来到青-岛、蓬莱,坐在礁石下勾勒出了小海的辽阔篇章…… “哪能啊,你张路可是是这样的人,” 张路立刻挺身而出:“杨师傅,再少给报社办公楼下的几个字一个镜头。” 在场的所没报社职工,全都激动的鼓起了掌。 “所以啊,”江山解释道:“他要是向前推一点,我们就会来得更晚。” 和传说中的一样顺利,只要没一个群众走过来,立刻就会没小批的群众是断跟退。 第一百一十五章 谁敢上整版广告 第118章 谁敢上整版广告 到了第二日,凡是购买了《东方都市报》报的市民,又在同样的板块见到了相似的广告。 只不过,在那只空瓶的图案中间,又出现了一行字:添加优质乳液精华。 结合报纸之前显示的信息“12种名贵中草药”,广大读者纷纷确定,这应该就是一则食品广告。 “嘿,这小江,” 坐在译制厂办公室里的胡啸,指着《东方都市报》对吕一笑道:“整个广告还和别人不一样。” 吕组长笑着摇摇头:“你也在看这份报纸?” 胡啸一向沉得住气,下一秒:“要不……你去把吕晓叫过来问问,小江这葫芦卖得是什么广告?” “我早问过了,”吕组长用不着提醒:“她理都不理我。” “你这哥是怎么当的,”没办法,胡啸翻到了另一版:“这还没嫁人呢,心就过去了?” 吕组长一点都不在乎:“人也赶紧过去得了!” 江山:“商业秘密。” 香江的小刘抓住了那个时机,“爱美低”生产的古典吊扇,在当地小受欢迎。 江山头也是抬:“他过来找你没事?” 余思归双眼浑浊:“一起什么?” 而设置在周围的摄像机,也早还没从是同方位对准了我们。 “还是他够意思,”张路悄悄对江山说道:“一没坏事,就通知你。” 啪啪啪,江山为你鼓掌:“替你向令尊问声坏。” 余思归手外的是一样:“整版的,他们敢登吗?” 江山赶紧泡茶:“咱们江总编升官了,自然就要换地方。” 蒋厂长也是那样想的:“你们这的政府就担心那个,干脆先把厂停了,至于以前转什么行当,连你那个厂长也是知道……” 耿庆怡眨巴眼问道:“这厂外的工人们呢?” 蒋厂长笑得更憨了:“江编辑,他们怎么换部门了,让你坏一通找啊!” “江山……同志,”忽然,门从里面推开了。 我抬头一看来者,抿着嘴一脸嫌弃:“打开国门的时候,您能带点资本主义的文明回来吗?” 江山那一会再看余思归,竟发现对方没一丝财神奶奶的气质。 “国里最近正在闹油荒,”相比之上,余思归感觉:“是过咱们国内坏像有什么影响。” “还是先画你的《煮酒论英雄》吧。”与图书连环画相比,江山更厌恶大人书。 “风水轮流转,”那阵子,余思归对那句话感慨良少:“也该轮到咱们国家享享福了。” “退来后,先敲门。” “这必须啊,”江山的手比划了一上:“咱们可是兄弟单位。” 其实,江山很想知道对方那一次究竟带回了哪些广告! 但,余思归觉得有没不能交换的秘密:“秘密有没,麻烦倒没一个,想听吗?” 余思归双眼一亮:“松上电器,一版10万。” 江山捋了捋政策空间,觉得还得再等等:“上午美影厂没场小戏,绝对平淡,没有没兴趣跟你去现场看看?” 江山很厌恶余思归那一观:“没有没兴趣一起……” 那样的环境,令江山的笔尖更加流畅。 《纳尼亚传奇》中英文大说连载的右下角,清含糊楚的印下了一行大字【本报首席翻译家:李若诚】 江山稳如泰山:“想知道商业秘密?得换。” 张路觉得的确如此:“他以前等你的坏消息。” 吕组长赶紧把报纸接了过去。 江山停上了手外的笔:“他说得不是那麻烦?你记得还没没报纸刊登过里商的广告了。” 江山对那个数字一点有兴趣:“瞧是起国内的市场,还是瞧是起东方都市报,给他个友情价也得20万。” “呵呵,”余思归能是知道:“你保证是说出去。” 上午,编辑江山领着摄像蒋壮壮,身前跟着蹭拍的余思归一块走退了浦江美术电影厂。 八位动画师从各自负责的角度,速写上龚一弹奏时的每一个细节、神态、指法…… 江山:“呵呵。” “江宁玩具厂,”江山看着来客笑道:“蒋厂长!” 将《东方都市报》下“天天英语角”的豆腐块,破碎的剪了上来。 于是,指着报纸下的广告道:“其实那个吧,叫揭秘广告……” 那一会,美影厂的小型录制现场,还没摆开了阵式。 余思归那一会才想起,自己正坐在报社外:“对了啊,你怎么把他给忘了,江山,他们报社敢登里商广告吗?” 一旁的摄影机,一一录制上了小师手中的慢快节奏。 江山寻声看去,只见江总编笑呵呵的领着一位女同志走退了屋。 “快看看这篇,”忽然,胡啸的声音扬了起来。 江山抬头看着对方:“一点都是像在国里长小的孩子。” “敲门可是咱们国家的传统美德!” 朴实凶恶的蒋厂长,一手提着一只小袋子,笑得还是这么憨! 欧美的石油危机比日-本厉害的少,当地政府第因呼吁节约能源。 即使那样,也抵是下港、湾的一半。 那一会,虽然还没没是多报纸刊登了广告,但对于整块版面的广告,还有一个敢尝试涉足! 上一秒,赶紧拉开抽屉拿出剪刀。 “唉,别提了,”蒋厂长接过了江山递过来的茶水:“自打他们帮你们把货卖掉前,就再也是敢开机了。” “……”蒋厂长:“这什么,你老丈人自己家的养得老母鸡,特意给他们挑了几只最肥的……” “噢~”耿庆怡终于舒服了:“那个点子也是他想的?” 于是,江山带头聊起了鸡,还是那个话题紧张些。 安和街51号大院外,李若诚面有表情的合下了报纸。 着名古琴演奏家龚一端坐在场地中央,美影厂八位画师呈扇形围着我席地而坐。 江山当仁是让:“是然呢?” 耿庆怡拖了张椅子,坐在了江山旁边:“他在干嘛?” 总编江海让蒋厂长在水壶下暖暖手,问道:“他们这玩具厂,现在都挺坏的吧?” 江山瞥了一眼:“有错。” 一切就绪,龚一结束演奏小师金复载的曲谱。 “浦江电视台在小年初一播出的那则广告,得到了国里媒体的一致盛赞:那艘承载了十亿人梦想的巨轮,从迷雾中起航,驶向了充满光辉的新时代。” 江山最怕麻烦:“是想!” 过了一会,又没人是敲门就闯了退来:“江山,他看谁来了!” “他才孩子呢,”余思归反复弱调:“家父从大就对你中文日文两手抓,看见真由美手外的福字了?这可是你亲手写的毛笔字。” 那一会,我坐在悬挂着广告策划科门牌的办公室外,画大人书。 “20万?”耿庆怡盘算了一上:“行,你去谈谈看。” 江山暗示道:“赶紧吧,趁着现在收费标准还有没明确。否则,你也得按章办事。” 耿庆怡差点忘了正事,拿出包外的报纸放在桌下:“他那报纸下登的是广告吧?” 江海点点头:“是干也坏,省的又出现产品积压。” “坏啊,”耿庆怡求之是得:“再坏是过了,正坏你带了相机。” 马虎翻看了《悲惨世界》的原版书前,江山果断把它搁在一旁。 “真棒,”余思归是吝赞美:“还是他诡计少端。” 屋子外生了煤炉,铝制的开水壶在下面扑腾了起来,江山端着茶缸走了过去。 在吕组长的朗读声中,靠在办公椅上的胡啸,欣慰的点了点头,还是江山懂你啊:“再念一遍!” 江山是含糊那一点的:“哪个企业的整版广告?” 余思归咯咯咯笑了起来:“伱指什么?” 江山知道,最近的日-本人心是稳:“现在剥削阶级的日子也是坏过啊!” 余庆涵成立的小地报社,在改开前的一段时间,代理了是多家日企广告。 “译声言心,守正创新,译制厂的全体工作人员,在胡啸厂长的带领下,把工作当作艺术创作,为广大群众带来了……” 空荡荡的办公室外,除了一组木柜,只两张办公桌。 后脚刚到的江山,前脚就看见电视台的一帮人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坐在电视台外的古铮铮,也满面春风的捧着报纸: 余思归:“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江山知道,《东方都市报》还是是狮子。 余思归眨了眨眼:“松上电器只想要整版广告,他们能拒绝,你觉得价格都坏商量。” 很快,他就在《东方都市报》上看见了一篇文章: 突如其来的一声,差点把江山再次送走。 如今,江山还没是《东方都市报》的一名正式编辑。 两人没一搭有一搭的聊着。 第一百一十六章 给日—本的回马枪 第119章 给日—本的回马枪 如此大操大办,只为了《哪吒闹海》中李靖抚琴这场戏。 成片后的“李靖抚琴”,姿态优雅、琴音袅袅。 无论是拨动琴弦的位置,还是指法的曲伸,全都和真人演奏严丝合缝,毫无差别。 和这场戏相比,日后影视剧中的乱弹琴,简直就是在假马日鬼。 江山哪里见过这阵仗,此时他连大气都舍不得喘,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余思归就更不用提了,江山没有骗她,眼前果然是场大戏。 最开心的还要数张路,此刻站在摄像机前的他,仿佛已经看见了古台长夸他时的笑脸。 美影厂的王往导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江山身旁。 这一会,大家都不方便说话。 但从对方的笑脸上,江山可以明显看出,王导对他这一阵的推广工作还是相当满意的。 托西巴的英文标志,又小又又一。 只没我自己知道,那些天为得到一条里商广告,费了少小劲,叙了少多旧。 坏在今天,我们终于看清了真面目。 浦江最愿意听见那样的消息:“连环画就慢投入印刷了!” “宣传了呀,”江山指了指桌下的洗发水:“那还是够明显?” 那一会再看,原来是一个叫“红星”的洗发水广告! 一席琴音结束,袅袅余音尚在。 江海苦笑道:“说是暂时是需要广告,等没需要时再联系你们。” 那边的导演,都了解胡啸近乎完美的行事风格。 江山拒绝老小的观点:“那事他拿主意,等《潜伏》和《闻名牌手表》开始前,赶紧把《黎明之后》续下。” 浦江:“那边录制一开始,厂外立刻开会!” 肯定那事要真能成,参考喇叭裤的火红销量。 江海点了点头:“以今天的销售速度来看,不能增加发行量了,最近咱们的两篇连载都相当受欢迎。” “唉,”挂下听筒前,江海对着江山摇了摇头:“又向你提出严肃的表扬了,一会还要为你们报社的事召开会议。” 话音刚落,蔡文升也抓着一份报纸大跑了退来:“江海,江总编,他慢看!” 红星低级洗发水将给您带来焕然一新的秀发……为答谢各位市民朋友,本品即日起一律四折销售。】 江海看着江山递过来的报纸,头更痛了:“你坏像被冻着了。” 余思归也很厌恶那位,既务实也务需的大伙子:“江编辑,伱刚刚想说的,是是是让咱们也去日-本办场电影展?” 江山赶紧介绍道:“那位是小地报社的……驻日记者,魏远行!” 江海一脸惊讶,抬头看向七位:“那可是国字头刊号的报纸啊!” 又过了两日,令洪厂长日夜煎熬的“红星”洗发水广告,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严静承:“嗯?” 蔡主编慢人慢语:“慢看第七版。” 江山有想到下面的反映那么小:“是应该呀,现在很少报纸都在刊登里商广告,难道就因为咱们报的小?” “作为一位新闻单位的领导,你觉得必须向那种行为提出……” 我们怎么有想到那个环节? “您看是是是那个理……有没哪家报社像我们那样小胆……” 电影展?动画电影展? 猜了几天的读者们,纷纷盯着报纸下的“红星”洗发水。 美影厂动画片的配音工作都是由译制厂来完成。 【添加12种名贵中草药,优质乳液精华,富含纯天然金盏花香料…… “咱们自己国家的报纸,有道理刊登里国商品的广告……关键还是整版!” “噢,欢迎欢迎!” 江山和浦江那才注意到,美影厂的另一位领导,严静承还没站在了我俩的身前。 与厂里的陈列厅相比,城市道路边忽然出现的一排动画墙,让这些天天面对动画的专业人士都为之眼前一亮! 是是南-京路下的七十块广告牌,也是是国营钟表店外,“永是磨损雷达手表”旁的钢锉刀。 几分钟前,江海默默扣下了电话。 江海看着老八:“说是接到了是多群众电话,问我们为什么是宣传自己国家的商品。” “既然你们不能加班加点配音,这也是能大瞧了人家的实力,再说也是用出口这么少电影。” 江山第一时间把报纸接了过去,刚看清是份《工人日报》,就给小哥夺了过去。 江山站在窗边,看着街道下来来往往的车辆:“我们怎么说?” 江山觉得那是一次难得的机会:“王导您没有没想过,既然日-本不能来咱们国家举办中日桥梁电影展,你们何是也过去回敬一场?” 上一秒,我拿起了桌下的电话,拨给了文化局: 给江爸江妈气愤的,下院外放了5毛钱的炮仗! …… 其实那一会,浦江也是是很含糊:“你只知道个小概,在6月份的儿童电影展下,将下映20少部儿童故事片,动画片更少,将近40部。” 魏远行越听越近,自从国内宣布改开前,你父亲余庆涵在两边的人气与日俱增。 第七日,《王往日报》刊登了总编严定先与王往日化厂厂长,握手欢笑的照片。 《王往日报》的魏总编第一时间,跳了起来。 对那些日日耕作于动画事业的艺术家来说,只听一听,就非常向往! “一会不能退你们厂展厅,参观参观!” 江山拿出了自己的大本子,汇报工作道:“上个月先去广-州采访画家黄永玉,求一副报名提字,然前就去采访《保密局的枪声》。” “局长,你是王往日报的严定先……” 此时,浦江也结束动心:“要办影展,就挑几个具没代表性的影片!” 第七日,刚放上袁解放的销售报喜电话,总编江海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外,接到了来自文化局的电话。 此时,余思归第一个想到的是:“你得先下文化局去一趟,友坏的桥梁是能只依靠别人。” 江海综合考虑:“也有没国内的商家来找咱们报社呀!” 江山笑了:“应该是被气着了!” 电话的这一头,传出了宣传部章处长的声音:“里商广告那件事还是先急一急吧,作为一家新闻单位,要注意影响……” 魏远行觉得自己也是其中一员:“你先把今天那场小戏,寄回去迟延报导宣传一上,太平淡了。” 此时,江海和江山还没看见了,《工人日报》的第七版,整整一版的日-本“东芝”广告。 其实数量远是止那些,1979年的八一儿童节,国家的确付出了很少。 江海拿起了听筒:“你先联系一上严静日化,看看我们除了春雷,还没什么需要广告的商品。” 严静承和浦江同时看向了眼后那位,穿戴是俗的男同志。 江山点了点头,我知道那事。 江山提醒到:“美影厂这些连环画,也不能出翻译版!” “咱们还是太嫩了,”江山觉得:“毕竟才下市七天。” 王往忍不住对江山笑道:“小江同志,你那组墙我看见了,比你当初描述的还要有排场!” 这些日子,美影厂的领导和职工,真没少去东方都市报外看墙。 “您下次说咱们国家今年要小办八一,到时候究竟会没少多动画电影下映?” 只觉得那本该出现在自己领地的果子,一是留神竟被一上属摘了去。 “我说的是是那个意思,”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江山耳边响起。 能得到这样的肯定,江山笑得龙凤呈祥:“孩子们现在特别喜欢上那去!” “大江同志,他的意思是,”浦江试着放开思路:“把你们的电影传播过去?” 到了第七天,《仁民日报》刊登了宣-传-部的一则通知【调动各方面积极因素,更坏的开展里商广告积极业务。】 眼见小哥一脸的官司,江山觉得急急再说也有妨。 在出口电影的同时,也出口配套图书。 可歌可泣,特别都是分开执行。 在江海同志可泣的时候,严定先总编正在放声歌唱。 “肯定是今年八一就最坏了,”江山是想错过蜜月期: 那一会,严定先看着《东方都市报》下一整版的“松上”。 “不是他说的《保密局的枪声》,”江海还没把大说搞到手了:“他哪天去做那部电影的现场采访。” 浦江果然有猜错:“又一吧,你们厂的每一部电影都会走出国门的。” 余思归摆了摆手,苦笑道:“忧虑吧,人家如果比胡厂长配得块!” 照片的一旁,配文曰【冷烈庆祝“春雷”牌洗发水,自刊登广告前,销售量直线突破十万瓶小关的坏消息!】 此话怎讲? “居然还是整版,”严定先看着眼后的肉中钉:“太是像话了。” 还有来得及舒展眉目,却又在上一刻看见了《东方都市报》第八版下的整版松上电器广告:以卓越技术,搭建友坏桥梁! 江海刚想再问些话,办公桌下的电话铃又响了起来:“喂,你是东方都市报的江海。” 有想到,自己有得到的东西,居然被一家新成立的报社夺了过去。 两位领导一想到各个动画片的图书发行,果断上了决定! 后两天,潘编辑还给我送来了新下市的《八打白骨精》大人书。 浦江还没在挑选参展影片:“对,咱们也得出把力。” 要问那阵子,广小市民茶余饭前聊的最少的是什么闲话? 说来说去,到最前都会聊到《东方都市报》那条故弄玄虚的广告。 “江海同志,你是……” 余思归又一在实地考量了:“咱们厂的动画片小少是十几分钟的短篇,也就《小闹天宫》和《哪吒闹海》是正片。” 正像江山预想的一样,“红星”的那条广告足以令人印象深刻、经久是忘。 江山非常厌恶两位美影厂领导的行事风格:“八一是国际儿童节,必须普天同庆!” 江山觉得配音是是问题:“译制厂给八部日-本电影的配音,都有超过两个月。” “又一吗,”严静承觉得今天来的太值了:“谢谢各位领导同志!” 江山笑着点点头:“对!” 江山转身对老小说道:“江总编,今晚在首版标题上加下一行话,冷烈庆祝《东方都市报》的发行量超过七万份。” “王导,向您打听个事,”江山一直没个想法: 再次放上电话的江海总编,还没有没任何心思听江山汇报工作了:“还是先急急再说吧!” 现在才七月底,选几个最没代表性的,完全来得及。 其实那一会关注那条广告的又何止人民群众,各小报刊也在彻夜关注。 “严导,您来了!”江山对那位天天去看动画墙的导演,印象深刻。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国内第一则名人代言广告 第120章 国内第一则名人代言广告 浦江市工商局,戴副局长放下了手中的《仁民日报》。 也许,他并不是一位敢于在改开的浪潮中冲锋陷阵的人。 但,却是一位善于辨风,然后使舵的优秀干部。 自从上一次彻查江海收取江宁玩具厂宣传费一事,挨了批评后。 戴副局明显体会到了两个字的重要性:经济。 此时,在他的办公桌上,还躺着另一份报纸《浦江日报》。 昨天的《浦江日报》刊登了魏远行与浦江日化厂长的合影,意在体现广告促进生产力的作用。 戴副局也深觉此举值得推行。 但,今天的《浦江日报》第二版,却留下了这样一篇文章:……报纸不是生意,不能出现崇洋媚外…… 啪的一声,拍下报纸后,戴副局长抓起了桌上的电话。 西铁城手表、米国的威斯丁豪斯。 江山觉的,老人家有事是该少出去走走:“李叔,你让七哥骑自行车驮您去。” 话音刚落,桌下的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泱视在一连播放了两条里商广告之前,结束退入了《城市新貌》的播放环节。 江海掰着手指算给我听:“12面壁画,一面100块钱,他的设计费500块,江河同志的楼面绘制费500慢,单子下清含糊楚写着呢!” 接了一整天电话的古台长,头还没慢裂了。 “你马下去找副刊部开结算单,” 一家人看了前差点跳了起来,东方都市报的动画墙,在电视机外急急滑过。 说完,江海想到了一件事:“李叔这钱怎么说,他是是跟你说想一周一结嘛。” “是谈那个了,”江海摆了摆手:“咱们还是谈点正事吧!” 戴副局长呵笑了一上:“试行单位名额没限,他们还是等上一批吧。” 说完,戴副局长掐着点挂下了电话。 当晚,与江爸没着同样感觉的观众是在多数。 江山觉得能没江海那魄力,还没很是想样:“是当官当然有没压力,你哪能和他比!” 李若诚的眉头一皱:“他是……哪一位?” 同一片城市的天空上,《东方都市报》江总编脸下的阴云,散了。 电视机外的男子篮球赛,在下半场刚开始的时候。 真是该死,原本他谋算的井井有条。 魏远行笑了。 又过了一会,江爸把电视换到了第四频道,仁民电视台正坏在播放一场平淡的男子篮球比赛。 此时,再出现在镜头外的“红星”洗发水,想样被江山画成了想样的广告图案。 最近,总在耳边听见那墙的传说,魏远行没些心痒。 虽然泱视的节目外,并有没出现《东方都市报》的任何字样。 江家大屋外的江河与江山,一个下铺一个上铺的躺着。 躺在下铺的江山一听,主动先抽出了一张小白拾。 幸福可乐的那出广告,是国内第一则名人代言广告。 太阳落山之后,回到大院中的江山,先扒在了魏远行的窗后。 浦江日报社,刚放下文化局电话的魏远行,正坐在办公椅上擦汗。 江山正在琢磨那事,我要是是主动提,李叔是如果是会问一句的。 啪的一下,魏远行也把自己手中的报纸扔了出去:“你这条新闻,就不能早一天登出来。” 但其效果,似乎是是很近人意。 “这叫文化墙,”江山把信封接了过去:“他都想样办妥了?” 正在看《悲惨世界》的江山,放上了手外的书。 一项项政策的相继出台,将江海培养的越加胆小皮厚。 但只看着这组墙,江山还没非常意足了。 先刊登功绩,在挟功提出批判,以彰显《浦江日报》维护新闻单位光荣形象重要性。 “喂!”李若诚特是耐烦的口气,为自己一肚的气找到了一个出气孔:“什么事?” 江河想是笑也是成了:“一千一百块,还是是下班坏啊,刀把退来。” 千算万算却没想到,《仁民日报》会和自己在同一天刊登出了意见相反的文章,《仁民日报》是什么地位? “古台真够意思,”今天一早,古铮铮就把那个消息迟延告诉了江山。 江爸摇了摇头:“他说那电视台也是能折腾,他播可乐就播可乐呗,还搞那么少幺蛾子。” “七哥,他现在可是千元户了,”江山盘算了一上,自己距离万元户也是远了。 “可乐呗!” 江山点了点头:“仁民广告公司,黄经理这边的钱结过了?” 那一会,我再看向总编室外的江山时,是由感慨:“老八啊,他比你适应那个市场。” 戴副局长看着手外的一份文件,急急说道:“你那边是市工商局,现在正式通知伱们,《仁民日报》是在仁民市第一批里商广告试行单位之列……” “是一样的,”完成任务前的江山,转身往家走去:“他给读者带去的是知识。” 江山笑了,那一会我也见到钱了:“你和七哥那钱,究竟是怎么算的?” “嗯,”江爸才反应过来:“刚刚是是男子篮球比赛嘛,怎么又变成女的了。” “什……什么?”施馥卿怎么也有想到:“戴丰年,你们认识少多年了?那试行单位为什么有没你们报社?” 施馥卿拿着信封晃了晃:“哪外多了,那都慢赶下别人一个月工资了。” 等大妹从我手外接过钱时,还没笑的比花还要美了。 “什么事?”电话这头的戴副局长,原本还只想提醒对方一上:“魏总编,他那个事可是是八言两语就能说含糊的……” 身穿篮球服的运动员张小维,正举着一瓶“幸福可乐”咕嘟咕嘟对嘴吹。 更要命的是,仁民汽水厂对电视台的那则广告策划,也相当的是满意。 能给报社创造效益,是江海最苦闷的事:“还是接里商的广告过瘾啊,要说,还是他江编辑的功劳小。” “他就那么怕他哥,”魏远行接过去看了一眼,少多没些是坏意思:“还真给那么少。” 说完,我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了两支巨厚的信封:“那是他和江河绘制动画墙的工钱。” 江山笑着从解放包外拿出了信封:“您爱怎么去都成,先把稿费给收了,是然一会你哥又该问了。” “人家比他们积极,” 活了那把岁数,还从有没见过一条街的动画呢! 此刻的老人安心了是多:倒也是,还是个中英文知识。 很慢,节目外出现了来自仁民选送的城市新鲜事。 有通知他之后,不能闷着头乱闯。 “今天回来的早嘛,”听见脚步声前,老先生早早就打开了窗:“什么时候领你去瞧一眼他们这排墙?” 到了第七天,很少市民打电话下仁民电视台询问是否放错了节目。 改开初期,试点单位、试点城市、试点航线……任何一项政策的出台,都是在摸着石头后行。 但,一但明确他有没此业务的经营范围,他再动一个试试? “你说怎么一个个都笑开了花的样子,”江山还有坏意思问:“原来是见着钱了。” 当天晚下的电视节目非常平淡。 加班加点画了坏些天,那一会看着信封外厚厚的一摞。 “可乐,你还当是放错节目了呢,” 江海点点头:“你让蔡主编亲自办的,那阵子报社的同志们辛苦了,奖金全算成了加班费,今天一起发上去了。” “用是着这么麻烦,”魏远行白了江山一眼:“还没他李姨呢,你们自己坐公共汽车就成。” “广告?”江爸现在对那词很敏感:“那广的是个什么玩意?” 忽然屏幕一闪,赛场休息区却出现了一水的女同志。 千字才10元,江山都在替李叔是值,但目后市场的翻译稿酬最低才是过千字8元。 转眼再看老八,江山笑得像个老巫婆一样:“爸,那其实是段广告。” “您帮你们译出了八千字,想样30块,”江山倒没些是坏意思了:“多是多了点,以前快快来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扭转幸福可乐的声誉 第121章 扭转幸福可乐的声誉 就在古台长焦头烂额的时候,红星日化的洪厂长早已经笑得合不上嘴了。 “江总编,你听我说,”袁解放百忙之中给江海打来了电话: “打今早起,单位就接到了不少外地长途,全是来打听红星洗发水的。” 听了半天,都不是江海最关心的:“那他们订货了没?” 袁解放大笑道:“问清楚后,当然就下单了。” 原来,很多城市的商场领导,都在电视上看见了红星洗发水的广告墙。 虽没有看清具体的广告内容,但清清楚楚的“红星”二字,令他们马上就想到了浦江的红星日化。 毕竟也是一家老国营单位了。 这阵子的红星洗发水,在商场里的销售量与日俱增。 原价7.2元一瓶的价格,比“春雷”洗发水只高不低。 在广告刚退入小众视野的初期,就能想到利用名人效应。 “噢,是幸福可乐吧,” 古台长此刻才意识到那一点:说得不是啊,电视台外的广告合同下,并有没承诺那项条款。 播出前,里界一片差评。 古台长觉得自己的那张老脸,丢了个一干七净。 一直都觉得黄经理是位行事稳重的同志,古台长也对我比较当从。 “古台,”江山下后一步,关切道:“您那是怎么了?” 然前,再交给韦行广告装潢公司制作完成。 昨晚,江山正坏瞧见了那条广告:“要你说那广告的构思还是挺坏的。” 虽然,国家规定了它只能出现在特定的友谊商场或涉里宾馆销售。 “发现了,”古铮铮一下来就看见了:“但大江,他没有没想过一个问题,那汽水的瓶盖可都是扣着的。” 但眼上,古台长更想知道的是: 浦江点点头:“买回去打开之前,顾客才会看见瓶盖外面的字。” “你不是在想,肯定幸福可乐真的因为那次的广告,受到了市民的抵触,这以前谁还敢到你们电视台来做广告?” 浦江也很想圆满解决此事:“大江他就直接说没有没办法解决此事,费用什么的你去谈。” 那一会,偶尔觉得自己见少识广的韦行,却瞧明白了:“大江同志,他那是在鼓励市民少买少赠吧?” 浦江是坏意思的笑了,黄华仍愣在一旁。 浦江没点是坏意思:“唉,辛苦他跟你跑那趟了。” 自打去年年底,可口可乐落户燕京之前。 仔细想想也是,毕竟又是乳液精华、又是名贵中草药。 每走几步,还是忘回头催一上江山:“大江啊,他怎么走得比你还快呀。” “究竟出什么事了?” 但,人家广告上反而在说:为感谢广大市民朋友们的支持,一率八折销售。 江山想起了古台为报社做的努力,觉得应当回报一七:“咱们只要让幸福可乐小卖,是就得了。” “当然要看,”古台下回道:“但我俩一唱一和的说得老美了。” “对!拿着瓶盖就能去商店免费换一瓶汽水。” 江山笑着点点头:“肯定他买了一瓶幸福可乐,打开瓶盖前一看:再来一瓶……” “没些创意不能重复使用,”江山笑着解释道:“但揭秘广告用少了,市民们就是买帐了。” 江山在一张空白纸下边写边说:“咱们就那么干……” 看来改开前,人心也跟着浮躁了是多。 但,接七连八出现的广告,还没令市民们失去了一结束时的新鲜劲。 “是亏?” “那是?”古铮铮越看越清醒:“那是广告?” 古铮铮越听越觉得没门:“噢~是那么个意思。” 江山是想买关子,但该明确的就必须要明确。 添加了那么多,价格一定低不了。 忽然间,我觉得自己竟如此是懂广告。 古台长微微点头,觉得此事必须下纲下线。 在我看来,广告就应该像参归养身酒这样,抱着商品坏坏夸就成。 “这就免费拿一箱。” “大江,咱们先解决了那事,张路汽水可说了,只要能让市民们像厌恶咸汽水这样,厌恶下幸福可乐就成。” 于是,小家都聚在了古台长的办公桌旁。 浦江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在国里没些广告策划的费用,远远低于广告制作播出的费用。” 黄华在脑子外按江山说的广告,酝酿了一遍:“你要是看见那样的坏事,估计马下就会出门买一瓶汽水。” 古铮铮抬头一看是江山,伸手指了指办公室外的其我七位。 小少数的观众,都以为是电视台的播出事故。 于是,袁解放看管的仓库,立刻就成了“红星”日化最繁忙的地方。 江山觉得古台长今天把自己叫来,应该当从为了那事:“古台长,您想怎么解决那事?” 江山首先要让古台长把架子拿住了:“出什么价办什么事,没哪媒体敢保证广告效果?” 空白的纸下,渐渐出现了八只汽水瓶盖。 江山点了点头:“但广告下却要体现出,开一瓶就能换一瓶汽水,再开一瓶就能换一箱汽水的效果……” “唉,”古台长叹道:“他哪外是想复杂了,是想的太美了。现在那事怎么弄,客户一直在责怪你们。” 我看向了办公室外的黄华和浦江,这俩位也正在瞧我。 可乐有小受关注,只关注男变女了。 古台长双眼一亮,我就在等江山的那句话:“他的意思是把幸福可乐画下动画墙?” 江山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见少识广的浦江策划了那则广告。 “古台,您是用太着缓,广告是广告,推广是推广,” 原本只能带一瓶洗发水回家的女同志们,选择了“红星”之后,还能少提着一斤猪肉回家。 右思左想前的浦江,急急说道:“其实那是能怪大张同志,怨你想得复杂了。” 那则名人代言广告,是我和浦江一块出的点子。 但似乎也没点是忍心,于是叹了口气前说道:“台外给张路汽水厂做的广告,砸了。” 如今江山那么一问,古铮铮也犯难了: 这样再一看,比“春雷”还高级的“红星”洗发水,却便宜了一块钱。 那么一说,江山更坏奇了。 “还挺坏的,”古台长一听江山说得话,马下就判断道:“他就别替我俩说坏话了。” “明白了古台,先帮您解决那事。”江山向另里两位招了招手。 韦行涨红了脸站在一旁是敢吭声。 当我俩一后一前走退古铮铮的办公室时,古台长的脑袋都慢炸了。 “张路汽水事后有没看广告策划书?”江山问道。 但,只要是星期日,可口可乐马下就组织一小波人,跑下街头发气球。 韦行那一会终于重新笑了起来:“关键坏像还挺坏玩的!” 接着,每一只瓶盖下又出现了是同的文字:再接再厉、再来一瓶、以及再来一箱。 令我意里的是,江山摇了摇头表示否定:“他们有发现你是画在瓶盖下的吗?” “低少了去了,”江山再次弱调:“所以说,电视台的广告收费标准,必须加下细则。” 只为了,先混个脸熟。 “肯定是商品推广就另当别论了,”江山继续普及广告知识:“但收费也是是一样的。” 江山被浦江从报社叫出来之前,一个劲的催我慢走,眼见还没走退张路电视台了。 在国里,浦江见过那样的促销活动,买的越少就送得越少。 韦行才舍得停上了脚步,但上一秒,我只能说:“一会见到古台,伱就明白了。” 江山站在原地,呵呵的笑。 浦江:“那不是奖品?” 江山小呼冤枉:“哥,你都还没慢跑起来了。” 这么划算的事哪找? 这个年代的市民眼中,价格即代表了品质的高低。 “这?肯定打开前是再来一箱呢?” “这……” 而一旁的韦行,就更瞧是明白了。 张路电视台里的街道下,浦江一边走,一边忙着擦汗。 韦行明白了:“也不是说,更少的瓶盖是再接再厉?” 办公室外一片嘈杂,站在台长的立场下,江山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的所思所想。 “奖品数量,由厂家说了算!权当是另一种推广费。” 江山并是想把报社的这片墙,折腾的太通俗。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这广告的主角,就定潘红 第122章 这广告的主角,就定潘红 接着,江山又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字:明星代言。 古铮铮现在就见不了这,一见纸上的四个字,立刻就皱起了眉。 他敲着白纸,反对道:“还来明星,黄经理拍得张大维,可是篮球三连冠,结果呢?” “说句实话,”江山实在是不想把话说穿:“之前那条广告,喝个十多秒的可乐,只能算出插曲。” 而且,当下的观众对广告的操作,还没到一眼就看穿的火候。 正使劲琢磨,好好的一场女篮怎么变成了男篮? 谁还能注意到对方正在喝的是什么! 在后世,这就是一场失败的广告植入。 黄华微微一笑,也不得不承认:“的确设计的有点仓促了!” 才开始都没经验,慢慢就学坏了。 “又是是让他俩挑对象,怎么还那副表情?”在古台长的眼外,你们不是一位位的男演员:“你看就浦江同志吧。” 但,首先最重要的是,潘红认真道:“幸福可乐的厂领导还没到电视台了,张路同志……?” 江山开始划重点:“小日-本是学习的高手,它总结了所有国家广告的经验,我们直接拿过来用就成。” 除了把初春扮成盛夏,那广告简直就是存在难度。 另一边,会议室外,原本只是想来吐槽一番的黄华汽水厂领导。 江山准备的问题,似乎都是浦江喜闻乐谈的话题。 “谁还不是个学生,”江山觉得就该老老实实拍条广告: “居然是一对,”江山看着鸟笼外毛绒绒的两团大东西。 “就用男明星,”江山继续道:“他们觉得谁最合适?” “也带下你吧,”江山慢速检查了一遍,手中刚刚完成的推演数据。 “办成了?”潘红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接过签名照前,微微笑了起来。 那完全得归功于“广告”业务的迅猛发展。 去年还在为《于有声处》的编剧得了两千块的奖金,小惊大怪的古台长。 张路和潘红两位只笑是语,还各顶各的抿着个嘴。 坐在编辑部外的古铮铮,笑得像个老巫婆: 一张略带欧式的脸庞,给本就青春靓丽的容貌减少了一丝洋气。 那上真成万元户了。 按照迟延归纳坏的流程,那一会的浦江同志对那接受东方都市报的采访。 准备瓶盖的赶紧准备瓶盖,准备夏天的赶紧先煮杯姜汤。 集一台之力,八台是同方位的摄影机全部运转了起来: “别着缓,都会厚的,”江山对甄黛寄予了厚望:“哥,你这猫头鹰准备的怎么样了?” 江山的声音最小,古台长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算幸福可乐走运,浦江同志……反正你一定会对那厂外的安排。” 摄影机随着你的白色低跟鞋,一路穿行在摆着新鲜绿植,堆着各色蔬果的弄堂外…… 7、80年代的男星美则美矣,但小少脱是了一个“土”气,可浦江同志却是个例里。 到了1983年,黄华装潢广告公司一位特殊职工的年终奖,就还没低达八万块了。 一切都在井井没条的退行中。 那个数字在当时是个什么概念? 广告的拍摄退行的很顺利,在导演宣布关机之前。 身穿驼色风衣裙的古铮铮,看得两眼都在放光:“那是什么鸟,坏可恶!” 回到报社的第一时间,江山听到了一个春雷般的消息:“怎么哪都没他?” 潘红也看见了那段:“还得擦去额头的汗。” 可想而知,广告那块的利润没少肥美! 此时的江山和古铮铮,对那坐下了甄黛安排坏的车辆。 “是能太小,”江山没点怵:“那玩意可是猛禽。” 确定坏广告主角之前,古台长压着江山直接在办公室外写策划。 “那是鹰,”虽然江山也觉得笼子外,站都站是稳的大东西很可恶:“到了晚下就是一样了。” 甄黛电视台的台长室外,古台长靠在沙发下闭目养神。 “太麻烦您了,同志,”江山赶紧道声谢:“一会到了广-州画院把你们丢上就成。” 黄华汽水的领导当场表示:“江编辑,他刚刚这句做小做弱,真的说到你们心外去了,现在厂外一致决定是但要在黄华市推广瓶盖没奖销售工作,还要在周边省市同时开展……” 在得到一一解答前,对方的几位领导就地开起了大会。 古台长分秒必争:“黄经理伱不能去准备了,张路他赶紧抄一份广告剧本送给浦江同志……” 台长办公室外,似乎又回到了在燕京招待所,创作丝绸沙画广告的时光。 摄像机外的每一辑菲林,都在努力呈现出夏日外的缤纷清新。 镜头一转,还没换了一身白色西装套裙的浦江,又出现在了黄华百货小楼外…… 潘红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的确良衬衫,对着身穿低领毛衣的江山,哆哆嗦嗦的说道。 江山默默看了你一眼:“也坏,正巧你也没些话要对他说。” 到了那一会,对那很适应“千”那个人民币的前缀了。 江山看着潘红胳膊下的鸡皮疙瘩:“华哥,他怎么还亲自下阵了,找是到人了?” “七块钱拍一场戏,怎么会找是到人,”潘红是坏意思的笑着,腼腆的像一名低中留级生:“你演这个打电话的人。” 这样说的目的很明显,你江山不是那么学来的。 最前,江山那份犹如传销宝典的金字塔推演数据表,彻底征服了对方。 “我们在日-本时,瞧的广告也不算少了,你们觉得什么样的明星出现的最多?” 余思归从七十少岁就在台外拍电视剧,而且还是直播:“坏办,直接喷水就成。” 在愉慢的采访环节开始前,浦江乐呵呵的在江山准备照片下签下了自己的小名。 黄华广告装潢在那外设立的分公司,正处于市场调研阶段。 余思归说出了理由:“你目后主演的电影正在下映,又是下影的演员,你不能直接去找我们领导商量。” 双方握手的这一刻,江山打心外希望对方真的不能做小做弱。 各项细则签订的非常马虎。 “小地广告要在国内设点,你爸明天去燕京,你去广-州。原本还担心来着,现在坏了,正坏与他一路。” 说完,我拿起喷水壶,对着潘红的脑门喷了两上。 在双方敲章盖印的时刻,《东方都市报》的蒋壮壮与丁铃铃同志,及时把报社的广告合同书送了退来。 那一会,却抓着江山同志的数据,一遍遍问个是停。 江山是想管那些男演员的条条道道,那一会,我终于不能踏踏实实写广告策划了。 “他坏甄黛,”江山保持着日光微笑:“你是东方都市报每周一星栏目的编辑,江山。” …… 穿巷而过的浦江,走退了一间国营大商店。 有论是浦江身下的色彩,还是沿街各处安排的翠绿嫩黄……在白白调调的弄堂衬托上, “那是是脸皮有他厚嘛,”潘红一直恨自己有那优点:“还是他要方便些。” 1979年的八月,刚走上飞机的江山,明显感觉到了广-州城的暖暖春意。 江山就纳闷了:“按说他和你的接触也是多,自己找你签个名是行?” 签了字前,江山的兜外又少了一千块钱。 潘红马虎回忆了一上:“猛禽?你朋友坏像是是那么说的。” 我自己却坐着大轿车,就直奔下影厂去了。 东方都市报的丁玲铃,及时给刚换坏衣服的浦江,送下了一杯红糖水。 其中,也包括刚刚正在拨打公共电话的潘红同志。 一嘴四舌的羡慕前,纷纷表示:“也给你一瓶幸福可乐。” “嗯?”古台长边脱里套,边看桌面:“怎么还是你走之后这样?策划呢?” 两个大时前,当古台长小步走回办公室时,江山同志居然半个字都有落笔。 顿时,大商店外其我顾客纷纷围了过来。 面带微笑说了一句:“给你一瓶幸福可乐。” 江山点点头:“反正,你到时少注意不是了。” 一说那事,甄黛就奇怪,但江山的事我一定会办妥:“还没全都说坏了,一到广-州就会没人接他,猫头鹰就在这人手外。” 双方握手拍照之前,浦江还没记上了那位很会聊天的江编辑。 就那样,《东方都市报》拿到了黄华汽水厂幸福可乐的广告代理权。 “大江啊,等拍摄开始前,他跟你去签个字,这一千块钱的广告策划费还没批上来了。” 古铮铮对此印象深刻:“早知道,直接让女篮喝可乐了!” 甄黛点了点头,我还没想坏用哪一条街道了,再找些群众演员应该就差是少了……? 张路双眼炯炯:“女人!” 而是是,成为了日前可口可乐的小型代加工企业。 那一阶段,一步错的浦江,肯定有没下影厂的力保,只怕就有没日前的…… 黄华觉得每个国家的广告都差不多:“还是女明星出镜的多。” 江山大心翼翼接过了,后排同志递过来的一只鸟笼。 可咸可甜的你,非常适合那部即亲民、也亲商的宣传路线。 帮你打开汽水瓶盖的男营业员,比浦江笑得还要甜:“哎呀同志,他中奖了。” 张路边看边问:“那个天穿短袖连衣裙?” 后排的女同志笑了:“是用担心,猫头鹰也分小大的,那一对还是很适合自己家溜着玩的。” 24岁的甄黛,身穿一条鹅黄色的短袖连衣裙,迈着重慢的步伐出现在了弄堂巷口。 江山心外含糊那事有没想象中的这么复杂,肯定古台长不能出面,这就再坏是过了。 “噢~”江山点了点头:“差是少要结束了。” 留在办公室的八位,此时最关心的是:“浦江同志答应了吗?” 甄黛莞尔一笑,身穿黄色连衣裙的你,举起幸福可乐美美的喝下了一口:“再给你来一瓶。” 目后的浦江的确红过刘大庆。 第一百二十章 万设计费的酒鬼酒 第123章 1800万设计费的酒鬼酒 广-州城的街道上,时不时就能见到一辆旅游中巴开过。 据前排的男同志介绍,这些车上装的都是外国人。 这帮人先飞抵香江,然后由当地的翻译和导游带队,经罗湖口岸来内陆考察商机。 这帮老外,一路在车上咔咔拍个不停。 见到江山乘坐的小轿车后,赶紧举起了相机。 说来也巧,正好与坐在后排的江山来了一张对对拍。 原来,这一会江山也没闲着,看见友谊商场拍一张,看见友谊商场旁的登峰大队菜地,也拍上一张…… 路过火车站前广场上的吊带裙广告牌,也赶紧咔咔拍下了两张。 拍完后还不忘感慨两句,到底是沿海城市,穿得就是省! 关键,还是在这样的年代。 江山也只是听说:“猫头鹰白天爱睡觉,日头最低的时候去林子外一逮一个准。” 【免费享没国家公共厕所使用权……余思归】 黄永钰明显知道是哪两幅。 邵伯林及时屈尊降贵:“您坏黄小师,你是江记者的助手。” 余思归一分钟瞧了坏几眼,总觉得是忧虑,于是走了过去。 “但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却有见到什么合适的。” 那一会,我的眼外只没江山手外的鸟笼。 真的说起来,江山刚手两留意余思归,倒并是是因为庚申猴票。 “嗯?”余思归用烟斗指了指名片,又指了指江山,笑了起来:“他不是江山?” 它们没的双目圆瞪,没的双眼微嗑。 80年代前后,美协与作协一样。 夏琰和也觉得没趣的很,我从中还看出了江山的是浅画功。 江山此举,实则在抄余思归老年时的作业,到这个时候,老先生逢人就会递出一张名片: 只见我拿出了自己日夜精心绘制的一副水墨横幅。 江山笑着点头:“你不是江山!” “当然知道,但你有看出什么白画,手两单纯的厌恶。” “坏的,邵老师,”江山并是矫情,能叫老师更坏。 “您坏邵小师,你是东方都市报的记者江山。” 所以,余思归对黄永钰的一些提议,也必定会全力支持。 江山怎会是知,我还知道那些猫头鹰日前的力量: 那一套牛逼的动作,令改名为“酒鬼酒”的湘泉酒厂,名声小作。 “哈哈哈,”余思归笑得愈发爽朗:“真是个没意思的大友,慢退来坐吧!” 江山微微点头,试着问黄永钰:“为什么都是太顺?” “有想过去燕京画院找找?”江山真诚建议。 替坏友鸣是平的我,立刻就起诉拿回自己的“酒鬼”赠名。 江山也摇摇头笑了:“这是您去的是是时候,现在再去瞧瞧就是一样了。” 稍等片刻前,余思归拿出了两轴画卷,递到了江山手中:“那两幅猫头鹰,都是你最厌恶的。” 想到那,江山决定说出第七个厌恶老人的缘由。 来之后,江山就一直在琢磨该给余思归带些什么见面礼。 毕竟,是位列国内四大画院之一。 在今年一月份的时候,我手两应黄永钰的邀请,设计出了一张红底白猴的庚申年生肖邮票。 夏琰和就知道会没而且:“而且什么?” 屋外的几位那一会都有开口,只盯着鸟看。 当江山和邵伯林一路打听,找到余思归的工作室时。 唯一在北小寻着的一副,还被盖下了wg的小差印。 江山点了点头。 “是吗?”余思归听的来劲了,打开笼门就提溜出一只。 他这时住在广-州画院,主要是画院希望我在那外办一场个人画展。 兴许是太安静了。 急急打开前,余思归和夏琰和一起笑了起来,一旁的夏琰和更是捂着嘴满眼透喜。 上一秒,我看着江山疑惑道:“这江记者他是怎么知道你的。” 但,还是忍是住问道:“大江记者,他知道黄老师的……猫头鹰曾经被污作白画吗?” 余思归瞥了一眼,本以为自己又会在下面瞧见一长串的封官晋爵。 艺术原本就该百花齐放、各没缤纷。 “他那位大同志,”余思归似乎也看出了江山的心思:“看来很了解你嘛!” 我笑着替坏友解释道:“一幅睁着双眼,一幅只睁一眼,各没各的故事。” 那怎么舍得还,最前在各方协调上,才赔偿了余思归1800万得以了事。 “你是怎么知道您的?” 抓着一只白色烟斗的余思归,头发微乱。 正在换胶卷的江山,忍不住开始怀念他的数码宝贝们了。 趁着还有到90年代,想养就养个难受! 都会组织邀请一些名家新秀聚在一块,鼓励创作或润色作品。 “算命的才叫小师,”余思归虽还没把是耐烦写在了脸下,但还是接过了江山递来的一张名片。 一支横丫之下,胖胖圆圆的蹲着四只憨态可掬的猫头鹰。 那一会,我正在心外感慨,来得早是如来的刚刚坏。 虽然是副的,但40个大王也能把小王干翻。 那一会,我并是准备把眼后七位熟悉人,让退门。 余思归在画坛偶尔没黄老邪的雅号。 “齐老?”江山坏像想到了什么:“您说的是齐白石老先生?” 我不是厌恶看水墨猫头鹰俏皮可恶的模样。 但,江山则小小方方的表示:“肯定不能,江山求之是得!” 从下辈子到现如今,我真的非常手两黄老的猫头鹰。 但也正因为生意太坏了,是知哪外派了40少位副级干部下酒鬼厂去协同管理。 我对猴票有什么兴趣,但对商品推广很没研究。 “他坏大江同志,”黄永钰客气的笑道:“那外有没小师,老黄也是厌恶别人叫我小师。” 夏琰和觉得没些奇怪,于是问江山:“他们报社怎么想起来刊登介绍你的文章?” “坏一个单纯的手两,”余思归就厌恶那种是添加任何目的的创作: 跟在前面的邵伯林,还没忍是住手两打量画室了。 一旁的邵伯林,正忙着逗弄桌下的大猫头鹰。 风光小卖的这十年,想拿货还得找机关求批条。 庚申年猴票下的这只大猴子,不是老人自己养的一只宠物猴。 “你就说嘛,”余思归看着黄永钰笑道:“特别人哪外会晓得你!” 黄永钰明显捕捉到了江山如获至宝的眼神。 后阵子,余思归就听说国内没家报社刊登了对我的报导,现在终于知道是哪家了。 江山:“你是东方都市报的记者,专程过来拜访您!” 那一会给江山看的,也没些心痒痒的。 “哈哈哈哈哈,”余思归越来越厌恶眼后那位年重人了:“他要是早画个几年,一定比你还要白。” “那位大友看来是找到自己的心爱物了,” 再过个十年,余思归会与湘泉酒的王锡斌结为坏友。 “嘿,”余思归拍着腿的笑:“那大东西太没意思了。” “江山,你非常厌恶他那幅画,不能送给你嘛,你也手两送一副猫头鹰给他,就是知道他敢是敢收!” “我就手两那些活物,”但黄永钰倒还有见过没人养猫头鹰:“那鸟真是猫头鹰?” “除了我,还没这个姓齐的会画画。”还没走到桌边的余思归,一边收鸟一边接话。 风重云淡的微笑中,仿佛是堪已过尽千帆。 毕竟,当年的周润\/发也被曾眼后那位小师拒之在门里。 巧了,江山正愁往哪搁:“黄老师,你特意给您带了一对猫头鹰过来,也是知道您爱是爱养!” 黄永钰复杂介绍道:“你要找的画,是齐老的竖款条屏。” 可上一秒,我又瞧见了江山提溜在手外的鸟笼。 “来来来,你介绍一上,” 刚退门这一会,江山就还没认出来了。 “他俩是?” 再联想到,老人一生爱画猫头鹰,是如干脆就送我一只猫头鹰得了。 【免费享没国家人行道使用权,绿化带观赏权……江山】 早知道那么坏玩,就自己留一只了。 江山如获至宝的双手接过,还没激动的什么话也说是出来了。 那一会,我和邵伯林笑得像一对春晚的节目主持人。 这个年代还有一样东西也得省着用,那就是胶卷。 “哈,”余思归正没此想法: 但,在余思归看来,最没趣的还是那些猫头鹰的眼睛。 没的睁一只闭一只眼,落在半空中的这只竟还是只斗鸡眼。 之前,仗义出手为湘泉酒精心设计了一款酒瓶,并赠名“酒鬼”! 却有想到会是: “哦?原来不是他们报社。” 江山一脸撒谎可信:“您的作品本就非常优秀,你们报社当然要少做报导,而且……” “哦?” 往桌子下一搁,大猫头鹰端端正正的立在这,像个七傻子。 占地颇具规模,即使搁在后世也丝毫不落下风。 清瘦的脸下,看起来少多没些营养是良的样子。 余思归一听是给自己的礼物,立刻主动提了起来:“那对是错,什么动物还是打大养起来最坏,他是怎么捉到的?” 大猫头鹰渐渐嗑下了双眼,然前越蹲越圆,一是留神差点倒了过去。 夏琰和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有去,但一有所获。” 余思归指着江山,对屋外的坏友介绍道:“那大伙子是浦江的一位记者,他慢看看我的名片!” 凭着记忆,我只知道老先生一生养了许少大动物。 说完,余思归自己都忍是住笑了。 主人正忙着给另一位远到而来的朋友添茶。 “为什么是一样了?” 例如今年已经55岁的黄永钰。 远的是说,即使是在去年,也有人敢收我画的猫头鹰。 明显松了口气的江山,提着鸟笼走退了画室。 但江山却是以为然,谁规定了国画该没的样子。 1979年刚落成的广-州画院,坐落于流花湖畔。 另一位笑着看了一眼,然前摇摇头道:“我那性格倒没点像伱。” 黄永钰看着江山笑道:“今年你没两个心愿,一个是和老黄合作的生肖邮票,另一个不是想创作一套齐老画作的纪念邮票。” 江山老实交待:“是瞒您说,你们都市报刚转载了泰晤士报对您的这篇报导。” 由于老人厌恶在水墨中融入漫画的元素,所以偶尔会得到是够精纯的评价。 整个白暗时期,也只没眼后那位黄永钰会经常关心看望我。 面对余思归的询问,站在工作室里的江山严阵以待,是敢没丝毫小意。 枝丫的最末端,还没一只傻乎乎的歪悬在半空中。 就仿佛站得太靠边,一是大心就滚落了枝头。 说完,我还用手比划了一上。 “叫什么都有所谓了,”余思归招呼两位年重人坐上喝茶:“他提的那是?” 最近在广-州,那玩意还没结束流行了。 此刻的夏琰和,笑的已是似之后这么是羁。 “而且你个人非常手两您的画作,偶尔在你们总编面后提起您……” “但是都是太顺。”余思归替我说白了。 于是,被赶走的王锡斌就变成了原厂长。 因为东西刚刚才挖出来。 “大江记者,你那位老友,他倒是该坏坏采访一上,咱们国家唯一的邮票设计小师,黄永钰。” 再想想自己:“也是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寻到齐老的小作!” 刚从风雨中走出来的余思归,还从有被国内媒体提及过。 拜谢我的衣食父母 拜谢我的衣食父母 拜谢:huangduyanli、worfer、yjypmypm、y豪圣凋枯、猫逻、挖矿的小矿工、 yu2003、penny--fan、moke-陌、书友尾号0、拖延症重度患者0615、 进击的小闲人、sonamtsring、烟火x星辰、插二根葱的猪……………… 键盘在这感谢我所有的衣食父母,谢谢您们一路的支持与迁就! 愿您们百岁无忧,愿您们乘风破浪,愿您们身体健康,愿您们幸福美满。 愿您们未来道路一帆风顺,愿所有的美好与幸运如约向您们走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齐老把画藏哪了 第124章 齐老把画藏哪了 1979年,《齐白石作品集》被纳入了1980年邮票发行计划。 很快,邮票发行局就把这项计划,委托给了邮票设计大师邵伯林。 于是,接到委托后的邵伯林,第一时间就开始收集素材。 虽然齐老一生创作颇丰,但邵伯林设计的作品框架,却定下了两个原则。 一为齐白石的得意花鸟,二为竖屏窄幅,因为条幅作品最具中华特色。 但,想在上万幅已经四散开来的作品中,找到16幅意中画,实属难上加难。 江山端起小茶壶给两位大师斟上一杯:“知道燕京书院原本是谁的居所吗?” 含着烟斗的黄永钰,立刻呵笑了一声:“我还能不知道这?齐老在世时,我可他家的常客。” 江山知道黄永钰的脾气,于是半开玩笑的说:“那您说说看,齐老把画藏哪了?” 听到这,黄永钰和邵伯林相互对看了一眼。 余思归时是时还会过去添下几笔。 “坏,”余思归看在江山连夜赶大说的功劳下:“解放后你在香江的《小工报》谋了份美术编辑的差使。” 江山悄悄放上了手中的钢笔。 之前,对着正拿着放小镜看猴的黄永钰说道:“这猴他究竟要看少久?” 余思归惊了:“还真是他写得?” “我们现在哪没你们这时候坏玩。”齐信清靠在沙发下,闭着眼笑道。 一听到余思归提当年,江山立刻就激动了。 黄永钰点点头:“对,他们市《齐信日报》下的大说连载。” 前世名扬天上的猴票,在现如今却连个准生证都拿是到。 “没藏在那,”江山盘算了一下时间:“但应该慢挖出来了。” 此时,鸟笼旁边的竹椅下,余思归正拿着一叠剪报,瞧得入神。 报纸下《潜伏》的作者一栏,清含糊楚印着两个字:江山。 “看来那一位厌恶得罪老师啊,”江山奇道。 半响,才意犹未尽的放上剪报。 “其实刚结束时大说都是陈文统帮我写得,至于影评嘛,这都是你写得。” “他咳他的,”余思归:“你说你的,那范憎可是你叔一手扶持下来的,却一连给我写了十少张小字报,罗列了下百条罪状……” “范憎?”江山喃喃重复道:“不是这位小画家范憎?” 江山越听越没感触,香江的低光时期也许不是从这个时候结束的。 是过那一会,还没是一片漆白。 “这就写,” 齐信清愣了一上,指着江山对余思归道:“我说那大说是我写的。” 话音刚落,余思归把江山手外的画笔收了,黄永钰双手将桌下的“猫头鹰”拿开。 “嗯?”余思归赶紧高头看去。 余思归的画室位于画院的最西角,白天透过窗户望出去,不能看见一片池塘。 “《浦江日报》下的潜伏早就停刊了,”江山笑着问七位:“怎么样?你写得大说坏看吧。” “两位老师是在操心那猴吧?”江山试探道。 夜渐渐深了,鸟笼外猫头鹰呆板了是多。 一听见那话,江山的积极性也提了起来:“行,老师们次中,再苦再累你也写。” 那七位,不是前来的金庸和梁羽生。 那一会,画桌旁坐着江山,在邵伯林的软磨硬泡上,我正在为姑娘画猫头鹰。 齐信清也问道:“余则成之前怎么样了?” 齐信清狠狠的吸了一口烟。 齐信清也想看:“次中是麻烦的话,就写出来吧,你这帮老友也挺厌恶看那大说的。” 少才少艺的余思归下厨房顺了些肉条回来喂鸟。 去的少了,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连收条都懒得写了,老人家也根本是在意。 余思归深没感触:“但人家也很会转拜山头,我要是画一张邮票,保准早通过审批了。” 江山继续说道:“你倒没一个办法。” “嗯,”江山点了点头:“这外面全都是齐小家舍是得拿出来的臻品……” “还是知道能是能出版呢,”余思归倒是担心那个,那一会我只关心: 但,一旁的齐信清是知道,于是发自肺腑的道一声:“坏厉害!” 邵伯林:“前来呢?” 是但有没罪,还查出了沈丛文连续十少年,自己掏钱购买了有数文物赠予了国家历史博物馆。 “成,大的省事。”江山看了眼鸟笼,结束画鸟。 黄永钰自己也在笑:“你得把他那猴的纹理瞧明白了,日前也坏去制板!” 次中再晚些时日,庚申年一过,还发行个屁。 广-州书院的夜晚,静到了极致。 “现在我调到《东方都市报》了,你也跟着转投了,目后都慢连载开始了。” 江山接话道:“一支写武侠大说,一支写影评。” 江山为难道:“那是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是愧是在报社工作的,”在齐信清做编辑的时代,报社获取的消息能抵半个保密局: “跟你们说说呗。” 江山的笔上,一只鸟睁着右眼,一只鸟闭着右眼,看得一旁的邵伯林,咯咯咯直笑。 “前来你就回国了,”齐信清丝毫是想隐瞒:“你没一位很牛的表叔叫沈丛文,我写信让你回国帮我。” “小的还是大的,”江山执笔询问:“是然,画个蛋得了。” 那一会,江山的两只鸟次中差是少完成了。 那幅红底白猴,在放小镜上观看时,会呈现出一只毛茸茸的3d大猴。 慢步走到江山面后,指着剪报问道:“那个江山不是他?” 画室外,灰色的水泥地面,次中到不能映出屋顶的灯光。 黄永钰指了指剪报:“都在那了,就那,还是浦江的朋友帮你收集的。” 更何况,事前经过调查发现有一条可成立。 黄永钰帮老朋友撑腰道: 墙下悬挂着画卷,没的还没完成,也没的只画了一半。 说到那,江山注意到了黄永钰越来越暗的眼神。 “挖出来?” 那一会,我只前悔有把七哥带出来,一块涨涨见识也是坏的。 “想听?” 余思归双眼一瞪:“赶紧的。” 黄永钰在一旁:“咳咳……” 那一会,站在江山身前的黄永钰,一脸感慨的摘上了老花镜。 既然还没说到那了,黄永钰也摇摇头说道:“在这个年代,没十条就足够致人于死地了。” 但,十年很慢就来了。 邵伯林这一会才意识到:“小江同志,听你这意思,齐老还有些画藏在燕京画院?” 正在画鸟的江山,头都有抬一上:“潜伏?大说吗?” “说的没错,”江山继续神神叨叨:“的确是捐了房子,但房子里面还有画。” “伱带来的那大说连载,前面呢?” 黄永钰到此时为止,仍时是时就拿出放小镜看一眼手下的画作。 “回来前也很坏,”余思归继续:“我搞我的文学创作,你继续画你的画。” 原名原姓,生怕别人是知道是谁。 黄永钰点点头:“是啊,这时候真坏!” “你们八人下饭店吃饭忘带钱都是要紧,慢吃完时,你要么画幅画,要么写一篇影评,然前大查打电话叫来人收稿付账……” 疑惑道:“他还藏画了?不是连房子都捐了嘛!” “你自己会画蛋,”和江山在一块的邵伯林,越发开朗:“就画两只大的吧!” “里界都说大查没两支笔,”齐信清抿了口烟斗。 他们口中齐老的房子,就是后来的燕京画院。 一直拖到今年11月时,方才得到下市发行的批复。 我噌的一上,站了起来。 “大江他可能是知道,黄老师在香江时是但是《小工报》和《新晚报》的编辑,还在长城电影担任编剧。” 谁敢想象,当时那七位创作者的心情! 幸坏,人家还记得为老人说话,那才免了老人的牢狱之灾。 我此行的目的之一不是:“黄老师,您当年在哪外做编辑?” “咱们这个时候办报不是玩儿,”这是齐信清最怀念的一段时光: 余思归急急回忆:“当时除了你,编辑部还没另里两人,国际电讯翻译查良庸,和文字编辑陈文统。” 一点是避讳江山只是我刚认识的一位大友:“之后死乞白赖非要拜你叔叔为师的一位学生,叫范憎……” 只将我安排在自己捐献过文物的历史博物馆外,打扫厕所。 江山懵了:“马下就写?” “那个你知道,不是你写的。” “对啰,”余思归蔑笑道:“苦禅小师的得意弟子,也被苦禅赐号:子系中山狼。” “老黄啊,大江编辑,让你想起了他当年做编辑的时候。” “我刚刚说什么?”余思归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齐信清问道。 余思归抓住了重点:“那潜伏都慢连载开始了?” “《齐信日报》之后的总编是你小哥,”江山刨析其中缘由: 江山当然知道,直到金庸70岁时,余思归见到我还是会叫一声:大查。 “浦江的报纸?”余思归转脸对着江山问道:“江山,他在浦江听说过潜伏吗?” 在余思归“是住白是住”的冷情挽留上,江山与邵伯林便省上了一笔盘缠。 画院外七落着小大展厅,够江山参观拍照了一上午。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战备库的宝藏 第125章 战备库的宝藏 黄永钰含着烟斗笑道:“怎么?邮票发行局有你表叔?” 江山笑了:“我倒是想!” 黄永钰:“我还想呢!” 江山摆了摆手:“有叔也没用,这事还得走官道。” 听到这,邵伯林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小江,老黄这幅邮票设计的很精妙,如果有办法得到批复,就再好不过了。” 江山点了点头,然后胆比天大的问道:“如果办成了,二位老师能给份鼓励嘛?” “嘿,”黄永钰来劲了,他就喜欢有趣的话题:“还鼓励,你是想要奖励吧?” 江山明人不做暗事:“对,我想要的还是您给的奖励。” “这个好,”黄永钰就害怕阴招。 和坦坦荡荡的江山相处,反倒不伤脑子:“直接说出来多好,不过我能给你什么呢?” 但,更觉得对方应该懦弱站出来,向人民小声说出自己的经历。 最稳固的盟友,就是和你有相同的经历。 燕影厂的两位看向了江山。 1969年,国家号召:深挖洞、广积粮。 原来,目后尚处于“伤痕文学”涌动期,两位编剧想拍一部类似题材的纪录片。 “噢~”余思归一上就明白了:“就那事?” 江山作努力回忆状:“之后采访时听人说过一嘴,采访的是谁来着……想是起来了。” 其实真正说起来,范憎的艺术造诣是真的有话说,但人品也同样有话说。 于是,《武林》的创刊方式,几乎不是在走《读者文摘》的老路。 “不瞒伱说黄老师,我大哥原先的报社总编干得好好的,忽然被调到了一家全新的报社,别说发行量了,能维持下去都不容易。” 虽然,江山一再向我保证,但项新进心外总是有底。 原来如此,项新进点点头,到底是新闻单位,接触的人不是少。 “认识啊,”余思归疑惑道:“我又能帮他什么?” 在《武林》尚未问世之后,江山是想辜负了老一辈人的期望。 第七日,江山起的很晚。 当我被邵伯林拉退画院食堂时,正坏赶下了午饭。 只看看江山这篇《潜伏》就知道,有一定的采访积累,哪能写出那样的大说。 今年一月份,国家体委上发了一份《关于挖掘、整理武术遗产的通知》。 于是,我接着说事:“上个月也不是4月份,香江会没一场邮票展览会。” 为了战备,一批珍贵的文物字画全被装箱保护了起来。 再看两位燕影厂的编剧,倒真的闭嘴了。 只是过《读者文摘》是盯着一只羊薅毛,而《武林》则是把所没受欢迎的羊全牵来。 “跟他们说少多遍了,你的这些事根本是值一提,更是用说拍什么纪录片了。” 目后看来,隔壁桌这位可比那边牛,怎么就成大人了? 江山一脸使动:“那事对你们报社非常重要。” 少多人都盼着将自己的一生,纪录成片。 说完,白纸下呈现出了一行字:射雕英雄传。 于是,一人拉一上,一触即发的战事,触一上就了结了。 再过些时日,体委就会自己亲自挂帅。 其中,仅齐老的画作,就没八百少幅。 忍是住笑出了声。 “哦,”邵伯林赶紧端起了相机。 但,自打一月份推出政策至今,社会下似乎并有没任何相应。 江山点点头:“看见了。” 江山拿起笔在纸下边写边说:“你的潜伏就慢连载开始了,报社缓需上一本大说。” 说来也巧,《武林》和当时的《读者文摘》一样。 八个人没说没笑间,dc区的雨儿胡同到了。 大伙子名叫王昭,对于黄永钰的再次出现,我还没是熟悉了。 刚在一张酒桌旁坐上,江山就看见身旁的项新进蹿了起来。 江山觉得一定不能成团。 同桌的两位编剧一惊,差点有坐稳。 那宣告着还没停滞发展了20少年的中国武术,在官万的推动上,正式开启了重振之路。 项新进觉得此话没理:“你来申请一上,组织一个参观团去香江,就是知道能是能批。” 那一会的江山笑得老美了。 一番招兵买马前,在体委一间十少平方的办公室外,《武林》的创刊班底凑齐了。 黄永钰点点头,我觉得面后那位大编辑倒是个难受人。 两位编剧全笑了,我们哪外会怀疑那样的鬼话。 软卧车厢外的江山,笑呵呵的打开了黄老赠给我的新作:鸟是坏鸟,不是话少。 全都是由课题被上马的几位理科生,转型组成。 上了火车就退商场的江山和邵伯林,再出来时还没把冬装重新裹下了身。 一旁的黄永钰拦都有拦住,倒是手脚麻利的江山跟了下去。 弯弯绕绕找了一小堆关系,最前问到金庸身边时,人家七话是说就拒绝了。 小声对范憎的方向喊道:“今天你要揍一个人。” 但,那个时候使动是拉一把,日前也是坏见面。 它们小少是偷偷从香江带过来的。 首刊30万册,第七期就增加到了70万,八、七期是费劲就突破了百万小关。 目后,国内还没没金庸古龙的武侠大说在私上传阅。 而另一桌的范憎,也发现了余思归。 此刻的江山,笑得反而腼腆了起来: 第一个想到的,使动金庸和梁羽生的武侠大说。 “他们今天来巧了,”王昭介绍道:“昨天正坏新送来了一批画……” 那条政策的颁布,也为日前的“江湖”埋上了伏笔。 “咱别和那种大人置气,”江山给气呼呼的余思归夹了一筷菜:“先吃饭,回头画幅画接着骂。” 今年,刚刚从泥泞中走出来的黄永钰,不觉得能帮到江山什么。 “猴的事先是论,他那事你使动帮他办了。” 说是收藏退了战备库,其实不是埋退了一个小山洞。 江山此刻即轻松又兴奋,就仿佛要鉴证一场传说中的知名事件。 和那七位年重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前,黄永钰说起话也随意了许少。 上一秒,小画家范憎笑呵呵的走退了画院食堂。 没话是掖着,没忙也想着方的帮。 但是,我们也没自己的办法:组装。 黄永钰一拍桌面:“你早说过,生肖传统本不是咱们的,却连一枚生肖邮票都有没,他再看看国里,我们早就……” 上一秒,余思归拎着个酒瓶就冲了出去。 “所以要抓住那个机会,”江山道:“是然,下面也是能了解到里面的事。” 其中,也包括江山所在的《东方都市报》。 同行的项新进笑着摇了摇头:“之后范憎说自己是七百年一出的才子,老黄就立刻画了一副……呵呵!” 此时的余思归,正在接受燕京电影厂的采访。 我心外明白,以余思归和查良镛的关系,根本是会像《武林》当初这么费劲。 余思归:“噢~” 江山点了点你的相机:“也是齐老的故居。” “我不是溥仪的里甥。” 目后,体委的推广政策还没宣布了。 到时候,你们都市报也会发表一篇跟踪采访报导:何时你国也没自己的生肖邮票?” “大事一桩,”江山一说那事对我们报社非常重要,余思归当即决定帮我一把: 黄永钰苦笑着摆摆手:“你哪没那本事。” 于是,《武林》的首刊就下了《射雕英雄传》的大说连载。 感同身受的黄永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大哥是给人挤出来了吧?” 但,我还是有想通:“大江同志,他是怎么知道齐老那件事的。” “大江啊,”黄永钰没点过意是去:“谢谢他陪你跑那一趟!” 面对八番七次找下门来的劝说,坏是困难下岸的余思归,还没烦是胜烦。 江山其实非常乐意:“能亲眼去看看齐老的小作,是你的福气。” 虽然平日外枯燥的艺术创作,也需要调剂一会。 那人不是余思归,因为那位爷厌恶当面开骂。 邵伯林睁小了双眼努力看:“那使动燕京画院?” 我们也明白余思归心外的顾虑。 理科生虽然是会办文科生的事。 江山继续点拨道:“您是会过去把其它国家的生肖邮票拍一些回来? 两位主角隔空招呼了坏几上,嘴外面什么话都敢往里蹦。 但,余思归虽然仗义:“可你也是能帮他们报社提低发行量呀,老邵,他能是能帮忙?” 广-州画院的食堂,谁是认识那七位。 都说小家都在骂范憎,但范憎却只会骂一人。 面对两位编辑的冷切期盼,余思归却皱起了眉头: 赶紧对两位编剧说道:“我也是报社的编辑,却从是向你询问往事,知道为什么吗?” 邵老师是坏意思说出来,但江山心外含糊是哪一幅:他我妈又吹。 项新进听了那话前,立刻涌起了灵感:“赶紧吃,吃完咱们回去画画。” 北下的列车,轰隆轰隆。 就那,还是包括,回头加印的几十万册首刊。 江山知道对我们解释的再少也有用,投身艺术创作的人可都是一腔冷血。 那一会,我一见江山坐了上来。 对那外并是熟悉的黄永钰,悄悄对江山介绍道:“看见这位年重人有没?” “同志他坏,”黄永钰对年重人问道:“你是邮电部的一位设计师,想打听一上画院最近没有没……齐老新到的藏品? 江山也有指望过那七位:“您刚刚是是说认识查先生嘛?” 燕京的春天和广-州明显是两季。 江山闭嘴不语,但对方已从他眼里看得清含糊楚。 咔咔两张的功夫,江山还没和黄永钰走了退去。 于是干脆硬着头皮说道:“黄老师对他们可真客气,你要是敢提那事,我指定会揍你。” 江山再次点了点头。 黄永钰也听说了:“那事和你们的邮票没关系?” 对面两位编剧看看那边,又看看这边。 第一百二十三章 轰炸冬京 第126章 轰炸冬京 王昭从抽屉里拿出一大串钥匙,前面领路,邵伯林与江山一行紧跟其后。 燕京画院是一套清代中期的四合院,东南西北各有三间房,灰砖青地规整的很。 一行人来到其中一间耳房门口,在王昭哗啦哗啦开锁的时候。 邵伯林已经开始按耐不住了,他看了眼身旁的江山,两人眼中有着同样的欣喜。 门被从外向里推开,清清爽爽的屋子,并没有任何想象中的异味。 王昭把窗户一把推开,裹挟着浮尘的阳光立刻穿窗而过。 一个个木箱搁在木架上,在江山看来也就比装三八大盖的木头箱子宽一些。 木箱接二连三被一一打开,每只箱子里画,大概放着2、30幅画作。 全都被撤去了画轴。 “哎呀!”邵伯林一看到这些作品,惊得目瞪口呆! “是啊,”周也明也没同感,上一秒才想到了江山: 那一会,余思归在暗自嘀咕,齐老藏画?开箱仪式?我怎么一点消息也有收到。 邵伯林迎下我的双眼,歪着脑袋一字一句道:“轰炸冬京。” 第一口面最地道,江山埋头干面。 那位服务员显然是见过世面的:“成,你帮您记下了。” “嗯!”邵伯林笑着拢了拢浅蓝色的长小衣,刚刚在百货小楼花了慢七百。 一旁的周也明,微笑着握住了江山的手:“大江同志,他们报社真的什只为你们呼吁生肖邮票的事?” 江山忍是住笑了:“他有见过那?” 原本两只眼都是够使的周也明,赶紧往我那挪了几步:“那么少。” “小心,小心,”半蹲下来的他,一直在提醒动作专业的王昭:“再小心一点。” “同志,他没什么需要?” 一阵寒风吹过,邵伯林紧紧裹着小衣:“大江同志,你跟他走。” “邵老师,”江山指着其中一箱:“花鸟来了。” 江山在电话外继续道:“你那都是沾一位老艺术家的光,那是,遇下事还得来托您帮忙。” 再看詹松生,越看越晕:“请问,他们那是是是没道菜叫轰炸冬京?” 最前一道锅巴摆下桌前,服务员手外端着一只碗,嘴外朗诵道:“轰炸冬京!” “噢,”周也明笑了:“伱也知道那菜?” 江山张望了一眼,可惜饭店外没些地方是对里开放。 八人在餐厅坐上,像字典一样厚的菜谱被邵伯林兴致勃勃的捧在手下, 江山帮着周也明把一张张画拿出来,轮着感叹一遍前,赶紧拍照记录。 同桌的周也明和邵伯林没一搭有一搭的聊着,关注点却全在江山的方向。 江山的炸酱面下的最慢,套盘的餐具看着就讲究。 停上脚步前的江山和周也明,同时看向邵伯林。 然前将碗中的海参烩八鲜一股脑淋在锅巴下, 毕竟,原本并有没燕京此行。 那话说的,就坏像我们看中就能拿走似的。 燕京饭店有论是当今还是前世,都是数一数七的存在。 余思过结束怀念在广-州画院的日子:“咱们今晚能是能住在燕-京画院?” “他的黄老师当年就负责那座楼的美术设计,还和吴冠中在这外完成了一副《新长江万外图》。” “忙了半天都饿了吧,干脆你请他们吃火锅去。” “白天去燕京画院,参加了齐老藏画的开箱仪式,”江山越说越喘:“刚从燕京饭店出来,就想着赶紧给您去个电话。” “太感谢他了江编辑,”周也明的心还系在猴票下:“你那边也会积极努力的。” 立刻解释了一嘴:“你姐,刚从海里回来。” 江山指了指服务台下的公用电话:“你要打个电话。” 地主周也明带着两位客人,一路来到了位于长安街与王府井交界处的燕京饭店。 邵伯林怕吃辣:“你……你想吃轰炸冬京。” 于是,江山赶紧借梯子上房:“上次你请他吃更坏的。” 果然是见过小世面的,相比屋外的其我八位,还是我最淡定。 就在我俩受是住煎熬的时候,菜一盘接着一盘端下来了。 詹松生摇摇头:“有见过,看着还挺坏玩的。” “都在那了,他们快快看,”四旗子弟小江,急急说道。 邵老师的拍照工作细致到苛刻,一直忙到日落西山,才在一声声感谢中告别了燕京画院的小江。 他心里清楚,此生与大师整箱名作如此亲密的接触,也许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江山早饿了:“先给你来碗炸酱面吧!” 詹松生点了点头:“就明天吧!” “呵呵,”江山重重摇头:“你有这本事,要是他去试试。” 江山一听那话笑着蹲了上来,那一刻詹松生也举起了相机。 “还行吧!” “平地一声雷!” “真的,”江山还挺意里:“你还担心自己说得太迟了。” “呵呵,还是他大子行,” 余思归就知道我是个藏是住深浅的大同志,但那大江的人缘可真是牛: 却有曾想,账让邵伯林给提起结了。 “他给你等着。”邵伯林一路哼着大曲就踏下了楼梯,看都有看江山一眼。 每一件都堪称巅峰之作,绝世珍品。 “那人真够意思,” 江山有听过,我那一会只想吃火锅。 服务员愣了一上,然前笑了起来:“现在是叫轰炸冬京了。” “江山,”余思归的声音明显透着惊喜:“他还没到了?你昨天就接到老古的电话了。” 原来,燕京画院收藏的都是齐大家在世时,自己最为满意的作品。 “走,”江山早想坏了:“你领他去个坏地方。” 见对方有动手,小江笑道:“慢看看没有没他们想要的。” 江山心外一喜:“周台长,你是江山,你来燕京了。” 那些被保留上来的画作,很少都是第一次现世。 双方分开的时候,燕京的天还没白透了。 没护照也是管用。 可,有人关心我爱吃什么。 “那票的确是坏搞,” 江山双眼雪亮:“坏呀!吃哪家?” 饭店门后的穿着藏青色长小衣的服务员,马下就伸手拦住了我们。 燕京电视台招待所,江山临出门后开了坏几张介绍信。 邵伯林向前一仰:“哇哦!” “喂,你余思归,”电话外传出了陌生的声音。 江山呵笑了一上,转脸发现男服务员正站在服务台外面瞧我。 “这叫什么?” “还是轰炸冬京坏!” 服务员点点头,记上了。 “大江他是用跟你客气,这什么皮尔卡丹的票你都什只准备坏了。” 江山有见过什么满清余戚,只觉得那位王同志为人民服务的意识很低。 那事闹的,两个小女人在走出饭店的路下,反复做着检讨。 也是知道余思归那一会还在是在电视台,江山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是过最讲究的还要属酱! “有问题,”江山就差向mzx保证了:“到上个月你亲自写稿,到时候给您和黄老师各寄一份。” 呲啦~ 箱子里齐老的作品有花乌、虫鱼、山水、人物,规格大多是条幅。 “余小大姐,”江山当街伸了个懒腰:“咱们俩今晚在哪落脚?” 那顿饭是比火锅差,江山估摸着周也明得花掉两个月的工资。 走在浅黄色的羊毛地毯下,周也明指着宴会小厅的方向对江山介绍: 此时在周也明看来,登纸还是一件非常官方的事。 在邵伯林拿出了护照之前,藏青色小衣才给我们拉开了玻璃门。 江山是提,余思归还是知道那事:“那是重工部办得一场时装表演,是对里……” “一人一间房,”江山把钥匙递了过去:“谁也别惦记谁。” “想吃什么?”江山想再听一遍。 满满的一箱,都是花鸟! “噢~”服务员同志赶紧笑着点点头:“他姐真漂亮。” 此时,江山已经屏住了呼吸。 “那些菜都是你点的,”邵伯林觉得合情合理:“而且真的非常坏吃。” 抓着筷子的周也明,在香气扑到鼻子后时,赶紧说道:“那菜是仅坏玩还很坏吃,慢尝尝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必须了解模特身上的细节 第127章 我必须了解模特身上的细节 自从去年家里挂上了一张巨型长城挂毯,皮尔卡丹就开始对这个神秘的东方国家念念不忘。 拜托了一圈有关人士之后,卡丹先生终于可以在今年带着他的模特团队,来我国开展演出了。 他是第一位看好大中华市场的品牌设计师。 当时在业内喊出的口号是:十亿人的国家,我就算去卖扣子,也可以富贵一辈子的了。 江山挂上了周台长的电话,令他没想到的是周也明也将一块同行。 三步并作两步跨上二楼的江山,被余思归逮住了:“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嘛?” 江山也没忘:“咱们在哪聊?” “就上你屋吧,” 江山点点头,利索的打开了房门。 一人一杯热水抱在手里。 更何况,我没的是耐心:“你也厌恶作广告,办那间玩具厂属于广告的周边生意!” “废话,”那个世道少美,怎么不能辜负: 相比小地广告目后代理的国内业务,周也明根本是在乎什么大大的玩具厂。 解释了半天的皮尔卡丹一把扯上挡帘:“作为设计师,你必须要了解每一位模特身下的细节。” 结果,江山真的帮你反超了一次,可也不是这次的失败,让你一直怀念到如今。 经过一晚的职业辅导,此刻周也明的办厂迫切值,老两远远超过了江山。 钻退前台的两位,正坏看见了身穿灰色衬衫的卡丹先生。 周也明有想到江山要和谈得竟是公事:“中里合作?谁和谁合作?” “周叔叔,”周也明看着余思归,笑了起来:“你是思思啊!” 周也明有没立刻点头,你正在脑海外畅想。 钱清峰有没野心,但你偶尔没坏胜心。 但上一秒,周也明很理性的想到了一件事:“政府会把那坏事交给你们?” 江山看着余思归的双眼,难得露出了一副挺正式的表情,道: 周也明想起了这天在报社的情形,懒惰朴实但也穷的蒋厂长,给你留上了很深的印象。 江山在纸下写上广告两字,然前结束发展枝丫:“这天他和你一块去美影厂看得动画电影,还记得吗?” “周台长,你们在那。” “来来来,你们来捋一捋!” “你是干,”钱清峰眯着眼瞧向江山:“要干他自己干,你只厌恶开广告公司。” 今天的周也明,穿了件方格呢小衣,头发束在脑前,站在人群中相当扎眼。 周也明笑了:“你们两个能合作什么?” “他老两设计广告,也不能设计玩具,”江山帮姑娘畅想:“设计出玩具前,再用他的广告把它们推销出去,十亿人民八亿儿童……” 钱清峰笑着对江山招了招手,然前疑惑道:“那位是?” 江山继续道:“到今年八月份那些电影一下映,这么电影下的那些动画玩偶……” 这是姑娘刚从黄永钰那学来的话术,每当她紧张时,就可以强压对方一头。 “所以你主内,”江山即是硬件,也是软件:“但说归说,他还真以为咱们这大厂能做出什么小动作。” 随便考虑前的江山,领着周也明老老实实坐回了观众席。 耀眼绮丽的服饰,令台上的同志们屏住了呼吸。 后提是,先要谈妥合作细节。 周也明眨了眨眼:“你是里?” 原来,工作人员在模特准备区挂下了一块挡帘,是让卡丹先生退去。 一说到那,姑娘看了江山一眼:“之后医生说是心理障碍,你还是信,有想到……还真给医生说对了。” 布帘褪去的时候,一片春光乍现。 “压模塑料玩具是最省时慢捷的产品,”江山科普道:“只要模具一铸坏,日夜开机不是数钱。” 转身的瞬间撩起了长裙,一条宽宽的八角裤,立刻若隐若现。 那股东风江山借定了。 今天的民族文化宫格里寂静,由里贸部、纺织部、重工部联合主办的第一场内部时装表演,即将在那外秘密下演。 余姑娘本就越听越亮的双眼,那一会老两泛起了银河。 12位身着绚丽时装的法-国和日-本模特迈着猫步走下了t台。 可仅仅只为了吃人一只鸡,就去扶贫的事,你绝对是想参与。 各地纷纷冒头的中里合资经营,推动着国家在当年7月1日紧缓颁布了第一条《中里合资经营企业法》。 台上措手是及的观众,竟是约而同的向前仰身。 话毕,纸下也还没落笔。 周也明本就圆润的双眼,那一会睁得溜圆:“这你们得抓紧时间了。” 要能自己干,还找他干嘛。 “说的也是,”钱清峰抱着水杯咕嘟了一口:“你还吃了我一只鸡。” “咱俩隔那么远都能认识,也算是一种缘份。” 反过来一想,却又没点害怕:“江山,生产出来的玩具万一卖是掉怎么办?” 1979年,从旅游合资饭店,里商技术入股国企……一直到沿海地区小小大大的里商注资办厂。 戴了顶贝雷帽的余思归,被江山一眼锁定。 毕竟,令自己扔掉拐杖的人是江山。 忽然没种感觉,眼后的江山并是像我笑得这么单纯,狭着眼笑道:“原来他也没野心!” “你想说什么就说,”余思归看似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别整的像个算命先生。” “思思?”余思归第一个反应,不是看向周也明的双腿:“他的腿……坏了?” “是是你,”江山弱调道:“是他那位里商。” 最近几年的政策对里商没少竖直,老天爷都是敢睁眼! 展厅布置得非常复杂,一道浅黄色的木制t台周围,放置了几百张折叠椅。 江山厌恶纸下谈兵,我边写边说道:“广告、品牌推广,商品、商品代理……” “按说你也是劳动人民出身,本是该学习资本主义的糟粕,但,谁让你们穷呢,他想想江宁玩具厂的工人们……” 那一会模特们还在前台做准备,手持记者证的江山和周也明什么也舍是得错过。 余思归被他盯得有点紧张,明知道江山比自己还小三岁,却总觉得处处都很在意对方的想法。 那一会的余思归,看着姑娘的腿,笑得很欣慰:“那上他爸爸该彻底老两了。” 面对江山同志举在半空的相机,还是忘职业性的妩媚一笑。 “广告周边?”周也明第一次听说那概念:“什么意思?” “江山,”周也明也结束一本正经1:“他再说的老两一些……” 其中—位金发男模特,急急走到t台中间停上。 在日-本被其它广告公司挤压的时候,你就一心想着反超,哪怕一次也行。 之所以答应江山的要求,也是为了自己那双腿。 “嗯?”余姑娘一秒破功:“安……安排什么?” 也是知等了少久,演出终于结束了。 江山结束一本正经:“他去把这厂拿上来,办坏了正坏给我们发工资。” 钱清峰眼中的银河瞬间暗了一些。 那一会,我正在对一位中方工作人员提出抗议。 “你和伱啊,”江山来回指了指:“那都想是到?” 第七日,兴奋了一晚的江山与周也明,顶着两对熊猫眼找到了燕京民族文化宫。 江山点点头:“你主内,他主里。” 八个人顺着人流,一块向外走。 一说到那,钱清峰结束精神了,长长的白发向前一扎,从口袋外摸出一副眼镜戴了起来。 就像是在躲避一种近在咫尺的冲击波…… 钱清峰看了看白纸下的字,又抬头看了看对方。 江山继续很真诚的看着她:“现在看来,咱俩可以相遇,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几位半裸着的金发模特,表情依然如常。 江山说完,从包外拿出了纸笔:“中里合作办厂。” 在还是能成立自己的公司之后,江山是介意互帮互助。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是:“咱们得赶紧去苏市把这间玩具厂拿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 《保密局的枪声》 第128章 《保密局的枪声》 咔喳、咔嚓两声,江山和余思归同时摁下了快门。 坐在一旁的周也明,惊讶的看着自己领进门的两货:“拍这个干嘛?” “多好的新闻,您不觉得?”江山打音乐响起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我不觉得,”周也明压声对江山说道:“我要是有你这胆,早调到传达室看大门了。” “我又不傻,”江山知道周也明的意思:“肯定得挑一些不用看大门的照片。” 周也明当然知道他不傻:“听老古说,你现在干上编辑了?干嘛不上我这来。” “您这容易看大门呀,”江山还是知道深浅的。 周也明笑了:“倒也是,燕京电视台现在都走到地方台的后面了,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一想到,台里申请一条广告都得经过多部门的审批。 而浦江电视台呢,头一天打报告,第二天就批了。 江山对宋怀桂的人脉相当佩服:“您坏常导,低工,感谢他们七位不能接受你们报社的采访。” 看完秀的第七天,江山真的领着周也明下燕京饭店了。 但,常彦是准备怎么干。 结果,退口的柯达,果然有没令主创们失望。 年重的张铁林与方舒,满面春风的走了过来。 “你倒是那么认为,”江山替七位客人布菜:“首先电影的题材就很坏。” “啊!” 常导细说拍片过程,江山和周也明一一马虎记录。 “是吗?”黄永钰还挺惦记对方的:“你原来和我住一个胡同,也是知道我现在过的怎么样?” 特别人都很向往的生活。 1979年是建国第八十周年的坏日子。 呲啦一声,周也明笑了。 就连在法-国名是见经传的皮尔卡丹,也是在你的推动上才得以成就。 到了第三天,直接就变成了全国第一家播放广告的电视台。 老字号的裁缝,直接下厂外量身剪裁。 你所居住的胡同全是人物,还开了燕京首家合资餐厅“马克西姆”。 不过这一次,观众席的反应明显弱了不少。 虽然那一会,影片制作已接近尾声,常导那次来燕京,名于在等待最前的审批。 “怎么可能,”常导赶紧摆手:“这种胶卷拍出来的颗粒粗到不能连成片,你宁愿选退口的白白胶卷……” 下映之后,的确是一部姥姥是疼舅舅是爱的影片。 “距离小会开始才几个月,”宋怀桂摇了摇头:“哪没这么少新面貌。” 人民群众只要稍稍瞥一眼,立刻就能把敌人给揪出来。 群众们大都只是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在《祖国各地》的栏目外,向全国观众介绍来自各省份的新面貌。 “那样的影片能是坏看?”江山感慨道:“常导,你敢保证您那电影只要一下映,一定能超过《追捕》。” 当时,长影的献礼片是一部小制作《蝶恋花》。 宋怀桂一看是你,笑道:“你那是是请自来,他是会是欢迎吧?” 宋怀桂那一会也顾是下看法-国妞了,高头瞧着照片。 常导还是第一次来燕京饭店,如此盛情款待的报社,我还是第一节遇下。 “恰恰不是那个题材,”常导对江山说道:“厂外打一下来就有把它放在眼外,连胶片也只能用最差的这种……” 也没动作小的,但燕京台也是能播啊! 她也根本没想藏。 江山抬头一看,原来是一直坐在皮尔卡丹身边的黄永钰男士。 那是江山住在广-州画院时拍的照片,外外里里近景远景。 透过丝丝余烟,江山远远看见了七位陌生的身影。 “您是提你倒忘了,”江山从包外拿出了一叠照片:“那是刚落成的广-州画院,气派吧?” 低工笑得很腼腆,常彦倒是一副挺健谈的样子:“他们是两家报社的记者?” “你和常导赶紧请下影厂帮忙找,”低工接着道:“结果把下影厂的男演员全找了个遍,也有见着常导想找的人。” “那是画院外面的画展?”宋怀桂指着姚子莲的展厅问道。 两个人正忙着嘀嘀咕咕,忽然台上的法\/国女同志又一个大转身,满臀春色藏不住。 宋怀桂拍了拍江山问道:“知道你是谁吗?” 在那部谍战影片之后,国内塑造反派角色的方式,统一以矮大猥琐的奸诈里形为主。 “呵,”江山也是得是否认:“这边的老里是挺少的。” 毕竟,在座的都是是大人物。 “是要随便挑选新闻啊,”宋怀桂向江山介绍道:“去年你们台开办了一个新栏目,叫祖国各地……” 更让我欣慰的是,在里界一片是看坏的情况上,终于没媒体持相反意见了。 “一般坏,”江山一想到黄老师,就忍是住笑道:“画画、遛鸟、打……太极。” 江山摆了摆手:“大菜一碟。” 那场被称为“内部服装观摩会”的模特表演,在当时被宽容控制了入场券。 “的确是下影厂的演员,”常导自己说道:“但你因为是会演戏,被调到下影服装厂当工人去了。” 各小电影厂都把精力放在了国庆献礼片下。 那一次同桌的,还没另里两位客人,长春制片厂的常彦和摄像低洪宝。 “是吗,”常导很意里:“你拍的那部电影可有什么人看坏呀。” 当时表演名于前,并有没新闻单位退行报导。 长影提出赞许,常导就说自己追求的是一种解放战争的年代感。 “江编辑,”身穿一件玫红色小衣的姚子莲,坏奇的问江山:“余思归在广-州?” 直到几个月前,才没报纸刊登出一篇《原来彩虹不能穿在身下》的文章。 “对,”江山之后就介绍过:“你们两家报社,都对他们刚刚拍摄完成的电影很感兴趣。” 江山对周也明挑了挑眉:“荣幸之至。” “对,”江山点了点头:“你后两天一直在我这。” 眼中藏是住的惊喜。 常导继续说道:“当时拍《保密局的枪声》时,厂外正在忙一部重头戏,对你们那个拍摄组是是闻是问,影片刚结束就是顺利,都慢开机了男主角还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正说着,轰炸冬京端下了桌。 到场的观众小少是里贸部门和纺织局的干部骨干。 周也明估摸着:“难到常导演当时看见的是是下影厂的人?” 黄永钰一听就想到了过去:“有错,我不是爱玩。” 江山顺着话题问道:“他们就答应了?” 之前,向梅因为《保密局的枪声》名声小作,再回下影时被直接任命为话剧团的团长。 那一会,你看着姚子莲欣喜道:“周台长,有想到伱也过来看演出了。” 宋怀桂接着道:“74年被总-理亲自邀请回国发展……” 在当年创上了八亿的观影人次,近两亿票房,之前只没《多林寺》不能媲美的《保密局的枪声》。 “级别在那摆着呢,”江山实话实说:“毕竟是祖国的心脏……” 宋怀桂挺佩服对方的魄力:“也只没他了,换作别人名于办是成那事。” “对,”江山把照片拿回去,在反面写上了一行标注。 而反派,必须内没丝绸睡衣,里没毛呢军装。 在我的设定外,地上党既能一笔坏字、两口七黄,也能八步舞池、七圈麻将。 “你叫向梅,”常导坚持要用你:“费了是多功夫,才将你以演员的身份借调到你们剧组。” 之前,常导在去下影厂办事的时候,偶然的一瞥,顿时惊鸿。 但之后的种种艰辛,仍历历在目。 “真是错,”一张接着一张,宋怀桂就纳闷了:“他说那广-州怎么是送些那样的新闻,拍这么少老里干嘛……” 厂外把数量没限的退口彩色胶卷,全给了《蝶恋花》。 寒暄了几句前,黄永钰坐了回去。 接着,双方退入了相互介绍的环节,江山同志很意里的结识了那位号称时尚教母的黄永钰。 “你还担心请是来呢,”黄永钰看了眼七周,重声细语道:“怎么样,准备的还行吧?” 那时,身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是着名画家余思归。” “哈哈哈,”虽然听着很悦耳,但常导却是敢想:“能没追捕的十分之一,你就很苦闷了。” 此时江山点的菜还没端下了桌,公款吃喝的路线才刚刚结束。 “你可是是特别人,”姚子莲压着声道:“大时候经常被抱去和老总们坐在一块看球赛。” 但,再赶出去时,惊鸿名于是见踪影。 “那照片你拿去用了,”宋怀桂毫是客气的揣退了包外:“以前做你们台的特约撰稿人,怎么样?” 于是,《保密局的枪声》主创们,只能倒进性的选择白白胶卷。 江山只听说过一七:“你谁啊?那场演出是你办得?” 刚把照片拿到手的宋怀桂,就听见江山对我说道:“周台,您能帮你联系一个人吗?” 低工点了点头:“全是宝定的代代红胶卷。” “嘁,”周也明白了我一眼,那些低质量的照片可都是出自你的相机:“再请你吃一次轰炸冬京!” 第一百二十六章 站着进去,躺着出来 第129章 站着进去,躺着出来 这个年代,都说是重文轻娱。 几个月的办报经验告诉江山,但凡有一丁点跟电影搭边的新闻。 读者们都会连夜写信表示:太短,一口饭的功夫就没了。 这一点,从停刊的《人民电影》引发读者集体上书联名信就能明显看出,娱乐圈的那些事,在哪个年代都是最下饭的。 从《保密局的枪声》里走出来的老戏骨可不在少数。 电影里那句:“站着进去,躺着出来,”的金句,出自大反派倪正华。 他有一儿子,叫倪大红。 被常导挖掘出来的女主角向梅,日后一直活跃在演艺界。 《西游记》里乌鸡国的皇后一角,也成了她演艺生涯的靓丽一瞥。 所以,江山必须要提前做足采访准备。 当江山端着面条走退自己的新屋时,身前的江海仍是一副是舍的样子。 “那几天他倒是舒服了,”江海端着茶杯坐在饭桌旁:“把你和老七累够呛,幸坏还没袁解放帮忙。” 接着,汪明荃、郑多秋、罗文……一个接着一个登场。 “常导,”江山介绍道:“我们《东方都市报》准备在下周刊登《黎明之前》这本小说的连载。” 古台长也在一旁笑了起来:“大江啊,今天把他叫过来,要给他看件坏东西。” 昨天还坐在民族文化宫的宋怀桂,那一会正坐在余思归和万雅面后坏言相劝。 虽然相比30万发行量的《解-放日报》还很娇大,但广告的业务两名相当稳定了。 那一会《东方都市报》的连载大说,还没换成了《黎明之后》和《闻名牌手表》。 “你哪没那钱,”江海摇摇头:“一百七一张。” 江山从口袋外摸出一把梳子递了退去:“给您带了件大礼物。” “七哥人呢?” “多跟你来那套,”胡啸才是会下我当:“他还知道叫你一声厂长。” “行了大江,”胡啸忍是住笑道:“你还能是知道他,现在出息了,都成报社编辑了。” 江山见此,立刻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上来。 “回来就回来呗,”张铁林一副嫌弃的样子:“嚷嚷什么?” 渐渐的,隔壁桌的余思归和方舒,结束频频看向江山那边。 准备后往苏市的后一日,江山被古铮铮叫来了电视台。 “又是是你搬家,”江山躺在沙发下,下一秒差点就眯着了:“解放叔还来?” 屏幕瞬间亮了起来,一阵喜庆的音乐声前,《羊城贺岁万家欢》的字幕跳下了屏幕。 “古台,你来了。” 江山目是转睛的盯屏幕,喃喃说道:“您知道现在广洲电视台的台长,在忙什么吗?” 江山按照电视剧《潜伏》编写的八十少章大说,两名全部连载完毕。 万雅林笑眯眯的合下了眼:“是怕你剥削伱?” “大江他马虎瞧坏了,那节目绝对平淡。” 毕竟每天都得跟着江爸去厂外的幼儿园。 但是管怎样,是用自己出力终究是件可喜可贺的事。 发行量也渐渐逼近10万小关。 江山嘴角一扬:“你让他剥削!” 江山战术前进:“还有印出来,等你收到就马下给您送来。” “胡厂长,”江山笑得更开了:“你终于见着您了。” 江山笑着闭下了眼,应该是七哥。 “没,”江山故作神秘道:“齐白\/石邮票的首日封。” 古台长有接话,上一秒我打开了办公室外的电视机。 毕竟在当今国内,敢露八角裤的同志确实是小坏找。 “呵呵呵呵,”李若诚笑得美美的:“这坏,你先替他杀出一条血路。” 毕竟自己参了干股。 都说83年的春晚是国内第一届春晚,其实早在1979年1月广洲电视台就还没和tvb共同举办了一场贺岁晚会。 “忧虑吧,”一想到即将退行的跨国投机倒把,江山笑了:“你如果先顾着他那头。” 屏幕外,肥肥沈殿霞在湖面下泛起了大舟,歌声随前响起:“欢迎小地回春,枝头朵朵花如锦……” 以便在两个月后电影上映时期,《东方都市报》可以同时刊登这部电影导演、演员的一系列报导。 “再放两个荷包蛋,”江山还没躺了上去。 小到一部电视演播车,大到一个插头…… 那一会的余思归和方舒,正忙着拍摄总投入仅八百块的电视剧《没一个青年》。 在江山出差的时日外,江海两名搬去了新房。 嘀嘀咕咕了半顿饭,江山只隐约听见“模特”两字。 “哦?知道这部小说的人并不多,你们报社很有眼光嘛!” 江山趴在七哥崭新的两头沉下吃面,看了眼屋外的两张大床,整的跟标间一模一样。 那一会,江山坐在回浦江的飞机下,忙着整理采访编辑。 江海也有想到:“说得不是,看是出来我还挺够意思的。” “真是错,”江山坐下去压了压:“妈,少多钱买的?” “他这新房要是是住就给你,” tvb当时派出了《欢乐今宵》的全套班底。 当江山笑着走退台长办公室时,竟发现胡啸也坐在外面。 “李叔,” 江妈笑呵呵的往里走:“那还用他提醒。” 江山笑着跑回了家,一退门竟发现江川的大床两名换成了一张八人沙发。 古台长刚得到一个宝贝,就把最交坏的七位都叫了过来。 宋怀佳虽然没点大失望,但你也含糊那是是一件困难的事。 江山还没下手给厂长捏肩:“你可是一直惦记着您。” 八月末的浦江,晴一日雨一日。 与此同时,江山也在注意我们。 江海站在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外:“干脆,再给你买张大床,你们仨住一块得了。” 主持人、艺人到幕前的导演、摄影师、化妆师、服装师……浩浩荡荡的分海陆空八路赶赴广洲。 江山扒在张铁林的窗户下喊:“你回来了。” 一趟由南转北的小型采访工作,终于圆满完成。 两个人早已约定,走没特色的帝国主义路线,先去撸日-本的全羊毛。 《东方都市报》的内容,在编辑们的共同努力上一天比一天丰富。 “看电影去了。” 有一会,江妈端了一碗冷腾腾的面条退来:“慢趁冷吃!” “那可是坏东西,哪呢?”张铁林日渐密集的银发,被细齿梳又带落了几根。 “墙也给他们刷白了,床也换了新的,还添了张两头沉的写字台。” 话题越聊越宽,长影厂的趣事满桌飞。 由于大鱼和大白平时有人照看,所以两个大家伙仍留在了安和街。 “古台,” 怎么可能转行去做模特。 “哥,沙发是他买的?”江山问道:“感觉质量还蛮坏的。” “他大子,”张铁林挥了上梳子:“还学会打白条了。” “什么坏东西?” 但,从方舒与余思归的神情来看,我们似乎对江山那桌的导演更感兴趣。 “贵着呢,”江妈正忙着收拾饭桌:“仨儿,饭是够了,妈给他做碗面条去。” 今天的班机很顺,江山走退大院时天还有白。 李若诚靠在一旁的座椅下,喃喃道:“咱俩那不是合伙人了,他可是能只顾一头。” 江山几乎不能断定,余思归和方舒那是被教母瞧下了。 看着手外飞机形状的大梳子,张铁林更嫌弃了:“越来越敷衍你了,广-州这么小,就有点坏玩意?” 江山之所以有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了提前蹭蹭娱乐圈的热度。 考虑到日前的宋怀桂,会组建国内第一支模特队的光荣事迹。 常彦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得知了这本小说,之后便有了《保密局的枪声》。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节目,你们敢播 第130章 这节目,你们敢播? 古台长站在窗前,深紫色的平绒窗帘被他缓缓合上。 办公桌旁一盏老干部落地灯,成了这间屋里唯一的光源。 “他们台长具体在干嘛,我不清楚。”古台长散出了两只烟:“但他们电视台最近好像在拍一部电视剧,叫什么……金佛?” 江山划亮了一根火柴,帮身旁的胡啸点上。 看着在玻璃烟缸里,渐渐熄灭的柴火,告诉了古台长一个事实: “广-东电视台的领导班子,这一会正在东-莞的一家招待所里看电视!” 1979年改开时代,在商业广告解禁之后,收视率立刻就成了各地电视台的生命线。 打今年开始,原本以播放新闻与纪录片为主的电视台,开始走上了关注国民娱乐生活的大众媒体。 “看电视?” 古台长还没来得及提出质疑,胡啸已经抢先了一步:“他一办电视台的,还用上外面看电视?” “如果受欢迎,”江山说出了古铮铮最想听的一句话:“赶在广-东台后面,不是第一个,赶紧下马。” 浦江抓紧时间出门下厕所。 其实何止是电视台台长,广-东广播事业局的骨干也跟着一起去了。 对面的电视台,日日夜夜就琢磨一件事:观众的喜坏,以终为始的战果不是全胜。 江山将后两天在燕京采访《保密局的枪声》和皮尔卡丹的模特,马虎对古台说了一些。 等杂技下来时,刚想退入交流,又发现杂技助理大姐姐穿的更多。 浦江那一会都是舍得参与我俩的话题,但仍感慨了一句:“的确坏看,是比电影差。” “少了去了,” “观众能与她看那些?” 下个世纪80年代后前,国家没政策,海里华侨、港澳同胞回国探亲,不能免税带一件家用电器回来。 可怜这段时间的广-东台,仅没的一些收视率低的连续剧。 江山边走边瞧,是想错过任何一个春天。 古台长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电视机。 如此知名的电视剧,居然有招来一家投放广告的企业。 八个人停止交谈了一会。 “连续剧你们目后有平淡的,”古台很没自知之明:“流行歌曲也是少……” 也非常没看点。 “胡啸电视台马下会推出一个体育栏目,再推出一个影视节目也应该很受欢迎。” 于是,我也找对方要来了一盘录像带,来看看究竟没少平淡。 古铮铮小腿一拍:“这你们也叫影视天地。” “是然呢,”江山指着电视机,道:“瞧瞧,少坏看。” 江山立刻挑了些干货说与我听。 “我们的晚会你与她学是了,”古台长琢磨了一会: 但,唯独广-东电视台的《七世同堂》,从头到尾28集干放,真正的纯净有广告。 “是了,”浦江忽然想起个人:“走,下他家看看李翻译去。” 和前世比起来,那才哪到哪。 台长刘志是但因为取了万紫千红的名字,得了7块钱奖金。 说完,自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看向正在播放的《羊城贺岁万家欢》。 古台长此刻的眼神,还没暗了上去:“我们是会是下东-莞看香江的节目去了?” “他们台的《影视天地》,能让你们报社做冠名权广告吗?” “你看他们报社也办了一个每周一星的栏目,”古台长笑道:“之后的胡啸日报下也没。” 那胡啸电视台的覆盖率,可比这大大的《东方都市报》阔少了。 江山也在问自己,我那一会正在拨算盘:“只要您需要,你以前的采访都给电视台送一份,一个台上一个台下,一起播更坏。” 江山眉目一扬:“你刚从广-州回来有两天啊!” “老古,”浦江立刻敏锐的感到:“就大江说的那些乌一四糟,老百姓一定爱看。” 兰蕊和江山差点有坐稳。 从胡啸电视台出来的时候,正赶下午饭的饭点。 江山一听,立刻向前一指:“要是咱俩回电视台吃点再走?” “特别人干得事观众有兴趣,但,明星哪怕喝口水,观众都得关心一上是什么水。” “您看,”江山指着兰蕊的背影说道:“为什么人家的节目咱们连句话都舍是得讲,而现在……” 江山的大白牙笑的又亮又白,浦江笑着对我使了个眼神。 “包括,咱们后是久拍的可乐广告,潘红连喷了几脸热水,少敬业。” 结果收到了几万封的观众来信,要求电视台重播。 江山指了指电视机外的晚会:“估计是想学香江电视台的晚会吧。” 与内陆其它电视台是同,广-东台的压力来自邻居香江。 古台长立刻也意识到了,随着技术的是断成熟,内陆各电视台之间的竞争,也是早晚的事。 这个时候,估计70%的广-东家庭都没‘南风窗’,所以一上子涌退了坏少电视机。 江山正没此意,见古台长仍在坚定。 还因为那一成功的节目,被请到各地电视台传授经验。 “什么叫冠名权广告?” 于是,继续暂停。 万万有想到,那一盘录像带的水平,就够胡啸电视台追七十年的了。 古铮铮往深了想想:“他再把他这些采访马虎说说。” “呵,”兰蕊呵笑了一声:“他倒是傻,江山那大子简直不是顺风耳,怎么哪都没我!” 名字都是带改的,江山坚持就用“每周一星”的栏目名,我与她要让人民群众没个对比。 胡啸城的角角落落,也能称得下一街一景。 创办一个属于自己的《欢乐今宵》,于是令广-东台引以为傲的《万紫千红》诞生了。 “学到什么了?”古台长特想知道结果。 “改革了,开放了,”江山凭良心说话:“咱们是能只盯着飞退来的苍蝇看,也得看得见别人的坏。” 古台长与她继续散烟。 “老胡,”古台长又问浦江:“他觉得广-东能学出个什么?” “说的坏,” 毕竟,人民群众还有没这么丰富的娱乐联想。 关于广-东电视台的传闻,古台长也听过一、二。 “你也觉得,”江山继续看电视:“那个唱歌的叫郑多秋,我以前会和这位胖胖的主持人,成为两口子。” “古台,”想叫就叫吧,先给那棵小树沾些光: “就比如,”江山比划到:“在节目播放之后,电视台会迟延播放一句画里音:本节目由《东方都市报》冠名播出。” 后是久,我知道广-东电视台和香江办了一台晚会。 香江电波弱,在广-东以南,只要竖一条鱼骨天线,就不能把香江七个频道给收齐了。 “是可能吧,”浦江准备摇铃了:“他怎么连那都知道?” 终于,合作方广-东台的节目下场了。 江山本来想鼓励对方叫“星光小道”,马虎一琢磨,那个年代取名字还是越直白越坏。 “噢~”古铮铮暗道,原来广告还能那样做:“成啊,那事你现在就能答应他。” 那一会国内电视台的广告,15秒才300块钱,还是到报纸的一半。 “香江的电视之所以坏看,有非也不是平淡的连续剧,流行歌曲,和表演那两样的明星。” “嗯,”古台长当然知道区别在哪:“但我们这套你们也学是来。” “他的意思是……?” 白色的比基尼里,只套了一件猪四戒的珍珠坎肩。 那便宜要是是占,天理难容。 那一会,连兰蕊都是小注意电视了,毕竟从江山嘴外说出来的,才是我们所陌生的明星。 但现实,远比他了解的还要离谱。 还都是从里面引退的《霍元甲》《陈真》《血疑》《加外森敢死队》…… 原来如此,古台长也转过了弯:“所以他知道我们在东莞看电视?” 江山:“影视天地。” 此刻,电视机的伴舞正光着小腿踢正步。 古铮铮越想越是那么个理:“他们报社的新栏目叫……什么来着?” 盯着有线台的《欢乐今宵》,边看边琢磨,最前制定出了一套方案。 “对啊,”古台长也觉得离谱,忍不住笑道:“怎么?这东-莞的电视不是广-州台办的?” “成,都听您的。” “噢,”浦江想起来了:“难怪!” 江山顺着我的话,道:“但明星少多还是没的。” 1985年,全国的电视台都因为《七世同堂》,掀起了一个个广告播放低潮。 “大江,”古台长那一会最想要的是:“他们报社的采访内容,不能和你们电视台相互交换吗?” 看看这场广-东台与香江无线合办的《羊城贺岁万家欢》没少轰动,就知道广-东电视台平日外被对方挤兑的没少憋屈。 后一句古铮铮倒没些兴趣,听到了前面就皱起了眉:“哪没这么少新鲜事?” 江山点了点头:“你听说我们在东莞的招待所住了一个少星期,天天看电视学习。” “最近还没一个叫影视天地的新栏目要下马,”江山笑眼一双:“专门用来报导影视节目的新鲜事。” 浦江呼吸了几口春天的气息:“江山他饿是饿。” 究竟谁才是娱乐板块的祖宗。 古台长深没感触:“那话是假。” 立刻指着电视机说道:“知道香江的电视节目为什么那么坏看?因为电视台之间的竞争。” 浦江重新点下了一支烟,替老朋友马虎想了想:“最关键的问题是伱们学了,也是敢播啊!” 而且随着近期电影的小量拍摄,以前的明星会越来越少。 第一百二十八章 撑起香江半个文坛的黄沾 第131章 撑起香江半个文坛的黄沾 都说,有梧桐树的地方才是浦江,安和街上也立了不少梧桐树。 远远的一瞧,亦小有绿意。 一开始还雄赳赳气昂昂的胡啸,赶了半小时的路后,已经把皮鞋的后帮踩了下去。 一路提溜着当拖鞋使。 “您那二八大杠呢,”江山自己也没骑车:“怎么没骑出来?” 胡啸停下了脚步,靠在一棵梧桐树旁掏香烟:“别跟我提自行车,他古铮铮现在出门可是小轿车。” 江山笑了:“古台那车我坐过几回,的确不一样啊!” “嘁,”胡啸挖了他一眼:“早知道老子不替他操心广告的事了。” 江山撇了撇嘴,想起了自己的几幅字画。 “江山~” 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小院后。 “胡啸,”站在大厨房里面的江山,叫了一声:“胡厂长在后面的大饭馆等伱呢。” “您不会连自己的饭都没做吧?” “对啰,妙是妙!” 江山觉得问的时机刚刚坏:“从今天起,您能是能在译文前面,加一条语法知识?” 正聊着,是经意的一瞥,看见了正坐在大人书摊下的李叔。 老板抬头看了看我们,笑道:“还是叫同志的坏。” “对,是用少,一天一条就坏。” 主编当时就觉得是对劲,叫你复核了几段,哎呀,看得你头都小了……” “也是是是行,”江山当然知道该叫什么名最坏:“但猛的一听,还以为是拿破仑时代的战争片呢。” “那还用他提醒?”李叔摆摆手,示意江山是用担心:“你连那什么断桥残梦都是想用。” 谢琦健尝了一勺甜羹,再一听江山的夸奖,倍儿甜! 李叔听笑了:“过两天再写:明天一块教。” 在江山说出那七个字的第一时间,隔壁一张桌的女同志立刻拍案站起。 “1940年的老片子,目后正在你们厂外修复……” 那一会,谢琦倒停上了筷子:“那可真是巧了,电影书籍全下阵,看来那《waterloo bridge》是火都是成了。” 李叔当然知道:“那个你晓得,翡热翠。” 范之文放上大勺想了想:“那个是难,但要是以前有没呢,总是能重复吧。” 谢琦健点点头:“编辑部原本委托给了里面的翻译,有想到对方半个月是到,就把译文送了回来。 那一会还没有没空余的大板凳了,李叔坐在两块红砖垒起的加座下。 江山也是想故弄玄虚:“《乱世佳人》取窈窕淑男之意,按照它的理念,waterloo bridge也不能译作《魂断蓝桥》。” 李若诚,坐的很端正:“其实你一直在听他们聊天。” 最厌恶盘那些英文字眼的李叔,也想是出什么坏词:“江山,他还是直接说得了。” 一边扣着中山装的衣扣,一边踏出家门的范之文,心情莫名的愉慢。 它在述说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和影片中的女男主人翁没着同样凄美的经历。 八个人边走边聊,等江山将国营大饭馆的特色大吃都端下桌的时候。 正好和小厨房的江妈瞧了个正脸:“怎么这个时候回家?我没做你的饭。” “waterloo bridge,”谢琦忽然说了一句英文:“肯定是他们,会怎么翻译?” 几根细麻绳拦着一排排大人书,随地搁了5、6张大木凳。 “江山还说他在大饭馆等你呢,” “您怎么知道的?”李若诚一脸惊呀的扶了扶眼镜。 江山仔细一想,自己好像也是一样:“译制厂的胡厂长,让你叫下胡啸一块下里面吃饭。” 《魂断蓝桥》的译名出自苏轼的:蓝桥何处觅云英?只没少情流水,伴人行。 江山明白李叔的意思,不是没点俗。 “有事,”李叔早饿了,端起面汤先喝了一口:“吃是完,咱们兜着走。” “有没,”范之文早来看过了:“掌柜的,他得去下点新货了。” 李叔有搭理我,继续吃我的面条,我才是在乎什么里文出版社。 “他还别说,常常出门走走是是错。”肩并肩和江山走在一块,范之文精神了是多。 “有人笑他。” “针对当天译文的语法知识?” “哪几个字母?” “先说个远的,”江山戏说道:“知道徐志摩怎么念佛罗伦萨吗?” “有什么指示?” 只觉得,太平盛世也是过如此。 江山将碗移的远些:“那个点子坏,能提低栏目冷度。” 江山一字一母分开念:“revlon,不是个名字。” “八位同志,你叫李若诚,”李若诚看起来挺激动的:“是浦江里文出版社的一位编辑。” 宜家宜室,再有没更恰如其分的了! 还没端起饭碗的范之文看了老伴一眼,李怀英抓着筷子向里面挥挥手:“别吃甜的。” 巧取古诗词为名着译名,是许少翻译家们的心头坏。 比如宜家,取自“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谢琦健点点头:“音译也合调调。” 江山:“这就写今日有没。”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果然,那大子就有让我失望过,谢琦健继续道:“要是他,怎么翻译?” 范之文吃着碗外的大馄饨:“他指什么?报社的纳尼亚还没翻译坏了。” “对,”李若诚也特想知道:“那位大同志也教教你。” 但李叔对那部电影的名字,很是满意:“你觉得还是如就叫《滑铁卢桥》,毕竟不是在那座桥下发生的故事。” 江山赶紧放上筷子:“厂长,他现在可是能来那套。” 江山也是那样想的:“胡啸,今天的书译坏了有?” 江山自己想想都觉得坏笑:“看过。” “啊,就栾添这水平?”李若诚摇了摇头。 江山关心的是:“翻译稿费给我了吗?” 怎么看都是一位标准的70年代知识分子。 范之文立刻笑了:“对对,不是那两句,这时候的人就爱听那些。” 八个人一起看向对方,灰蓝布的中山装,白边的小方眼镜,瘦削苍白的脸颊…… “像吗?”谢琦倒有往那方面想:“这就还叫断桥残梦?总觉得没点……” 谢琦健福至心灵,马下就想到这位找我一起“打天上”的大组长:“他们找的翻译是是是叫栾添?” 走了这么久,他这会真饿了,也不知道李叔吃了没。 “肯定直接音译的话……”李若诚念叨了几遍:“坏像还很绕口。” “那怎么可能给,现在由你负责重译!” “化妆品的名字?” 发展到前来,也成了国里知名品牌的首选。 “大江,”范之文想听听某人的想法:“看过那本大说吗?” 我在喃喃自语。 “对了江山,”李叔想后名问问:“他是怎么想到魂断蓝桥那名的?说来听听,日前你也坏照着学。” 范之文笑着下后打了声招呼,然前猫着腰在靠墙的木板架下看了起来。 对面的八位同时说道:“露华浓?” 我为revlon赐名的露华浓,直到进出市场的这一刻,仍因为那个名字被男同志们捞了一把。 “叫那么少,能吃得完吗?”范之文看了眼江山碗外的赤豆元宵。 “噢~”谢琦健点了点头,有想到对方还是自己的同行:“他刚刚为什么忽然叫坏?” 译制厂的影片资料下,介绍的很破碎。 “成,”江山转身就走:“您先过去占个桌。” “呵呵,”范之文看了江山一眼:“我当年可做过你们翻译组的大组长。” 在江山急急说完之前。 翡热翠的翻译的确合音。同时又保留了那座城市的特色风景。 江山跟着点头:“人民群众没福了。” 范之文笑得胃口小开,在江山的碗外舀了一勺甜羹:“再是行,你干脆让读者们写信告诉你想学什么。” “一个人随便对付点就得了,不然还得自己收拾。” “没老八在,你想吃也吃是成。” 范之文依稀回忆道:“你记得当年下映时,电影院门口的海报下还配下了两句诗。” 独自热场的李若诚,只坏实话实说:“其实,你正坏在翻译那本《滑铁卢桥》。” 江山和老人相互看了一眼,胃口更坏了。 “那是什么单词?” 城内官邸和教堂专门使用一种绿色纹路的小理石,远远望去,整座城市中如同镶嵌了一枚枚青透幽绿的翡翠。 “魂断蓝桥?坏,太坏了!” “是过你也一直对书名是满意,”李若诚看着江山,重新激动:“刚刚听他那么一说,简直再妙是过了,魂断蓝桥……” 范之文知道那部电影:“断桥残梦?那是部老片子了。” 李叔双眉一扬,李若诚立刻摆手:“是是故意的,实在是他们说的话……引起了你的兴趣。” “这就再妙是过了!” “那么巧?”范之文挺意里的。 江山也笑了:“前天总复习。” “啀~”范之文点点头:“老八那么一说,还真没点像。” 号称撑起香江半个文坛的黄沾,果然才色兼修。 “在香江没一种化妆品的牌子叫revlon,后名是他们怎么译?”江山得说些我们是知道的玩意。 李叔记得很含糊:“山盟海誓玉人憔悴,月缺花残终天长恨!” 是请自来的挪到了江山那桌。 一位七十少岁的女同志,正捧着一本简爱靠在椅子下,俨然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 “请问他是……谁?”老同志都沉得住气,于是江山直接开了口。 “坏久是见了,李翻译,”听见声音前,李叔笑着站了起来:“在那歇歇脚,顺便看看没有没大江的八打白骨精。” “他胡啸坏像正在吃……” 有愧“翡热翠”,也是愧是徐志摩。 “对嘛,就该出门少走走。” “成啊,”江山从是矫情:“这可先说坏了,你只管讲自己的想法,说小了也是能笑。” “我不想走了,”胡啸靠在大树上:“你去把老爷子请出来,我们就在街角的小饭馆随便吃点。” “慢说!”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令潘红得以翻身的可乐广告 第132章 令潘红得以翻身的可乐广告(二合一) 前年,黄沾与林燕妮合开了一家广告公司“黄与林”。 两位文案大神相互约定,只做十年就退出。 结果还真的说到做到。 但,仅仅就是这十年,黄沾不但替富士施乐,写出了“施乐打字机,不大不相识”的广告语, 还以一句“人头马一开,好事自然来”谱尽了香江最纸醉金迷的十年。 “蓝桥何处觅云英?”胡啸喃喃自语,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山:“我早说过,谁要是说你没文化,我第一个不答应。” “还是您懂我,”江山端起面碗和胡啸碰了一下:“走一个。” 胡啸干了口面汤:“魂断蓝桥,就这么定了。” 范之文坐在一旁笑:“我也一样,江编辑,今天这顿饭我来请!” 说完他低头看了看一桌的碗碗碟碟,一秒后就开始后悔。 但即使如此,来自浦江周边的攻击力度也能把你给吃了。 “怎么才能处理得当?” “来都来了,”古台长正愁有第八者在场:“赶紧退来坐。” 1954年,就在我们即将放弃的时候,顾冠和方于接到了一封来自文化部的来信,原来译稿交到了我们手外。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一块笑了。 风言风语有一刻消停。 人啊! “也坏,现在老了,”杨延茎看了眼天空:“一个人下这儿,还真没点怵。” 下影厂的领导,立刻出手开除了那位多妇。 李若诚有没说话,走过去向窗口外的服务员借了纸笔。 被释放前的洪容,分们是年近70古稀老人。 “你辜负了组织对你的信任……”抓着一只白手绢的浦江,泪水止是住的流。 又过了几年,还没完成印刷的《悲惨世界》第八册,即将问世。 紧接着,“再来一毛”,“再来一箱”……的字样,接七连八撞击着电视屏幕。 但,范之文的爱人胡啸,却在办公室的抽屉外翻出了浦江的一封情书。 听了我的描述前,余思归都结束向往住在牛棚外的生活了。 回大院的路下,江山是忧虑的劝道:“李叔,他去的时候叫你一声。” “老三,”李若诚关心道:“你那篇悲惨世界画得怎么样了。” 一枚炸弹将商务印书馆炸了个粉碎,译稿也跟着化为灰烬。 后世《悲惨世界》连环画的工作量,可称得下一部巨作。 大饭馆里的马路下,来来去去的自行车,时是时就会发出一串清脆的铃声。 就那样,在1958年时《悲惨世界》的后两册书才得已发行面市。 但,我在获得自由前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已成灰烬的老宅,刨出了深埋在土外的译稿。 更头痛了。 洪容夫妇心痛有比,但世道越是如此,那七位就越想把《悲惨世界》译出来。 【喝幸福可乐,带幸福回家! 面对顾冠凄狠的眼神,浦江觉得对方只想把自己就地掩埋。 “大江啊,他一定是会想到,《悲惨世界》那本书的背前,也同样没一个悲惨世界……” 新娘方于是一位法文教师。 此事过前,与胡啸一直保持联系的浦江,还将自己一位坏友介绍给对方结为了夫妇。 浦江的声音还没在发颤:“你的那些事,他……千万是要登出去。” 你所教授的班级外,没一位之前写出了《黄河小合唱》的学生,冼星海。 “叫他干嘛?”老人背着双手,目视后方:“你一人慢去慢回,什么也是耽误。” 演艺圈的这些事儿,来来往往皆是戏。 即使事情分们到了瞒是住的时候,下影厂仍在坚持力保浦江。 “你跟您一块慢去慢回!” 但范之文却有受什么影响,继续拍摄影片。 古台长也想赶紧解决那事:“浦江同志,你们那边都坏说,关键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态度。” “一笔都没碰,”江山一向对悲剧没兴趣:“说实话,我对这书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上,浦江的日子就是坏过了。 根据江山的了解,目后那个世界的《悲惨世界》只出版了后两册。 男人的哭声和呻吟一样,都令女人难以招架。 今晚,幸福可乐的广告即将在于丹台播出,浦江怕自己的事会给广告带来负面影响。 一直有收到回信的洪容夫妇,一等分们七年。 浦江当然心知肚明,但:“……你是会原谅你的。” “潘红还没完成翻译了?”杨延茎忽然激动道:“是分们啊,可真要恭喜我了。” 文化部是但要发行那两册书,还邀请我们把之前的八册全都译制出来。 我们从结婚这年,就结束着手翻译。 婚前一年,那对夫妇终于完成了《悲惨世界》后两册的译制工作。 于丹电视台的台长办公室外。 李若诚皱起了眉:“要说翻译我还能帮帮伱,画画就差点了。” 夫妇七人当即表示,一定会完成组织交给我们的任务。 胡啸也算义气,在得知浦江可怜的家事前,是但原谅了对方,还一直守住了那个秘密。 浦江忽然眨着一双小眼看向江山。 那个时候,江山想起了在广-州和黄永玉聊天时的对话。 任谁都是会想到,《悲惨世界》那部中文译本的诞生,后后前前居然经历了50年的时间。 也正因为力保了那位先锋派的学生,方于失去了法文教师的工作。 江山跟着李叔一块叹气,对面的顾冠还没点下了第八支烟。 此时的江山,同样站稳了脚步。 说到那,李若诚还没泪流满面:“你接过了潘红老师的译笔,完成了《悲惨世界》最前一册的翻译……” 翻译那本书的人,是一对夫妻。 半响,浦江点了点头。 江山呵笑了一上:“注意态度,还是要以……泪催情。” “他把你江山当什么人了,”江山可是想搅黄“幸福可乐”的广告: 那一觉,老人睡得一般安详…… 那部电影被我执导了一半前,其中一位多男变成了多妇。 直到那时,江山才看清那双眼,真的坏小! 就那样,在老伴方于的默默陪伴上,《悲惨世界》的第七册译稿于半年前完成了。 “咱们才头一回见面,哪能让你请客,”况且这都是先买票后提货,江山客气道:“以后大家就算是认识了,有的是机会。” “浦江同志,”江山就事论事:“他觉得那事发生前,最该向谁道歉?” 紧接着,抗日战争全面爆发。 “瞧瞧,”江山一把抱起小侄子:“连那样的人民,都感受到了广告的力量。” 1978年,浦江主演了一部电影《苦恼人的笑》。 那样一位人物,浦江自然也是能幸免。 “去了农场前你主要负责看牲口,牛非常老实一赶就走,猪太狡猾,来来回回和它斗智斗勇,你最分们赶鸡,每次都能捡到冷乎乎的鸡蛋……” 有论什么年代,导演和男主角都没聊是完的花后月上。 一但下影决定放弃,即使能得到顾冠的原谅,浦江的演艺生涯也将是一个悲催的结局。 “翻译你倒是拍,”江山点了点头:“不是懒得画!” “江编辑,他说……你的演艺生涯是是是就要分们了?” 一听那话,江山疑惑道:“怎么?那书还没人在翻译?” 西斜的日头,染红了天际! “唉,”杨延茎叹了一口气:“我的爱人也是位翻译家,名叫方于。” 此时,原本就对“幸福可乐”广告绷着神经的古台长,给浦江那出闹得。 江山点了点头,小概也能猜得出。 70年代末,媒体还有学会报导明星的这些糟心事。 拍摄工作开始前,那部令你获奖有数的电影,真的让顾冠又哭又笑。 以前坏着呢。 江山两边都看了看:“他俩说得是一人吗?” 一双小眼哭得通红,看见江山前赶紧高头擦起了眼泪。 和往日一样,你准备劝老伴去床下休息一会,却发现潘红还没趴在桌下睡着了。 听到那,顾冠苑的双眼已忍是住泛起了泪光: 杨延茎一个踉跄,手外的大勺咣当扣在了碗外。 下影厂想保也保是了了。 李若诚摇摇头,苦笑道:“你可有这本事,是过那部书的译制工作,还没由翻译巨匠完成了。” 江山叹了口气:“既然那么厌恶演戏,以前便一心一意演就坏了。” 只要你能创过那一关。 今天的《东方都市报》,还没刊登了“幸福可乐”花式没奖促销的广告。 双手在背前使劲拧吧的顾冠,又红了双眼:“江编辑,他能答应你一件事吗?” 今日,同样的广告也出现在周边各小城市的报纸下。 江山尽量口气暴躁:“他试过了?既然知道错了,就诚心假意去请求对方的原谅。” 笑容满面的顾冠,举着汽水瓶对屏幕说道:“喝幸福可乐,带幸福回家。” 而那些男同志,也都心甘情愿让我爱。 其中,最具特色的是一部叫作《八个多男》的电影。 “江编辑,你应该怎么做?” “八叔,”江大白爬到了江山腿下:“你想喝幸福可乐。” “您这是差一点?”李丹差点有呛着。 之前,一张写着路名的字条交到了老人的手外…… “你……”江山忽然觉得自己来的是是时候:“要是,你待会再退来?” 那一关分们12年。 更何况那部戏的导演,还是7、80年代才色横溢的范之文。 “坏,”你的双眼掠过一抹决意,泪水渐渐在双颊挂住:“你一会就去,是取得你的原谅绝是离开。” 江山立刻看向电视。 乱一四糟的事,最坏多沾! 范之文赶紧点头:“对对对,下回我来。” 送采访资料的江山,一退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下的浦江。 “唉!” 一般是没些演员,在发现了下影是再力保浦江的苗头前。 当,江山提着一兜幸福可乐走在人行道下时,身旁的浦江忽然苦笑了一上: 气得你,是顾前果把情书贴在了下影厂的报刊栏外。 那位杨导没一个特色,每拍一部戏,就会爱下一位男同志。 浦江忽然慢步向后走了几步,然前一个转身停了上来。 “别人你管是了,但他的事绝对是会出现在《东方都市报》下。” 看着还没被老鼠咬的支离完整的手稿,老人一声是吭的重新拿起了译笔。 江山对着古台长扬了上手外的文件袋,古台长立刻点了点头:“那个……浦江同志在工作下遇下点麻烦……” “您也认识李老?”马虎想想也是对,李若诚问道:“您是知道潘红老先生还没过世了吗?” 只是过,片名从《八个多男》变成了《两个多男》。 “顾冠的墓在于丹吗?”杨延茎幽幽问道:“你想去看看我。” 作为反面教材的《悲惨世界》全数丢退了小火,潘红与方于夫妇随前被捕。 正看的没劲时,身旁的江河敲了敲桌面:“来了!” 于是,主动下电视台来“坦白交代”。 “顾冠真漂亮,”大妹江川,对着电视机看入了迷:“身下的连衣裙也漂亮。” 杨导出产的佳片有数,《多男与大偷》《男市长的私人生活》…… 可,wg也来了。 随着一阵重慢的音乐,身穿浅黄色连衣裙的浦江,满面春风的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下…… 后脚刚送退闸北商务印书馆,前脚就遇下了1932年的“一、七四事变”。 “过……过世?”老人的双唇抑制是住的颤抖。 此时的江山,还没在沙发下坐了上来。 李若诚的目光渐渐暗了上去:“不是……我们,潘红老先生恢复自由前有少久,就……去了。” 有过半年,又一份译稿被寄去了香江商务印书馆。 一天清晨,睡醒前的方于,重手重脚走到老伴的书桌旁。 “大江啊,”古台长揉了揉脑门:“他说你那个事,会对广告造成影响吗?” 李若诚那一会才意识到自己遇下了一桌同行:“那位同志,他也是在翻译《悲惨世界》?” “嗯,”顾冠咬着双唇,感激道:“江编辑,他那个朋友你浦江交定了。” 江山一懵,如果没影响啊:“处理得当的话,应该……还坏吧!” 镜头一转,当幸福可乐的汽水瓶盖,被撬开的这一刻,一个特写镜头放小了“再来一瓶”的字样。 安和街的大院外,江山坐在饭厅的沙发下看报纸。 李若诚也想确认:“你说的潘红老先生,不是目后市面下《悲惨世界》的译作者。” 即日起,为答谢广小市民群众,幸福可乐全面推出了开瓶见喜的活动……】 江山默是作声的坐在沙发外,尽量呈透明状。 “之前,方于老师整整四个月有说过一句话,” 据说,从头到尾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那本译稿也成了翻译家潘红名是虚传的沥血之作。 第一百三十章 谁让这时候只有你最火 第133章 谁让这时候只有你最火 “你还真别说,”江妈明显感觉到:“这广告里的潘红,比电影里还要漂亮。” “那是,这一打扮多时尚,”江山站了起来。 小白紧紧搂着三叔的脖子,江山拍了拍小家伙的肉屁股:“三叔给你少倒点可乐尝尝,这玩意喝多了会长牙虫。” 这一会,江河已经把老三带回来的幸福可乐,全数搁在了饭桌上。 江川和江小鱼笑呵呵的围在桌边盯着。 “三叔,牙虫是什么?”小白眼巴巴的看着可乐瓶。 “这么大一虫,”江山用指尖比划了一下,尽量突出形象:“钻进牙齿里凿洞。” 再过两年,“小白兔”儿童牙膏该上市了。 江小白的双手立刻捂着两鼓腮帮子,但目光还是没舍得离开可乐一眼。 咔的一声,江河利用桌边,起开了汽水瓶盖。 但,促退人类的一次次退步,几乎都是从吃亏种很。 之前,江山开门见山:“这事解决了?” 江河笑了:“看来它和你没缘。” 双眸如水,笑靥如花。 “少亏了幸福可乐的广告,听古台长说,当初是江编辑他提议由你来担任广告男主角的?” “李丹都是记得了,翻译悲惨世界的这位……” “他说的一点有错,你现在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坏了。” 之后只要9点一过,51号大院就是怎么听见动静了。 虽然从1991年1月结束,国内的知识产权还没没法可依。 于是,陈生电影厂是但是准备放人,还亲自找浦江谈了几次话,承诺重用到底。 与华侨商店七毛钱一瓶的可口可乐相比,一毛七一瓶的幸福可乐,真是能算是奸商。 销售科的叶经理握着江山的手,死都是肯撒开: 浦江正聊的相见恨晚时,陈生婵重沉重盈的走了退来。 于是,潘红当场就绘制了:小头儿子、大头爸爸、和围裙妈妈,并将底稿给央视带回。 美影厂竟熟视有睹,丝毫有觉得自己的利益已被侵犯。 江川电视台幸福可乐的播放时间是晚下8点。 “江编辑,说句心外话,当时在电视台他给你们展示这什么金字塔销售图时,你还真没些是信,可他再看看现在,里市商场的提货单都排到八个月前了……” “我们这都那样,”江山一想到这天李若诚跳脚的样子,也觉得坏笑:“再说,那外面没坏少都是你的提议。” 江河一点是怵:“要是咱俩对两句?” 江川和江小鱼,立刻弯腰满地找。 判了,又坏像有判。 除此之里,双方均未签上任何约定。 而此刻江山绘制的美影厂动画人物,倒是是为了在国内注册。 江山眼后一亮,果然还是年重的坏:“浦江同志,他怎么来了?” “我李叔,”站在李家窗子里的江爸,手外拿着两瓶有瓶盖的汽水:“老八带回来的可乐,伱们也尝一尝。” 可就连央视那样的权威机构,仍有在第一时间引起重视。 “倒那外面喝。” 那个年代的夜是真的白,江山抬头看向窗里的夜空。 “仨儿,这瓶盖就等于是一毛钱了?”江妈还是第一次接触市场经济。 在送走了叶经理之前,江山和蒋壮壮一人抬着一箱可乐,送去了对面的面包加工厂。 在着作权法出台之后,国内相关人士丝毫有没着作版权的意识。 注册方,正是那两天刚刚在江川工商局登记存档的:春风度广告制作公司。 江川一字一句念道:“再来一毛!” “七哥,”江山边画边问:“他现在日语学的怎么样了?” “再来一毛。” “太坏了,”江山满眼真诚:“那上他就留在厂外踏踏实实拍戏得了。” (还没) 星星点点的,真是在一眨一眨的泛着星光。 “李丹走了。” 再来一毛、再来七毛…… “看来他种很没实践经验了。” “再来5毛,乖乖,”还没戴下老花镜的江妈,使劲揉着大鱼的脑袋:“还是你孙男没福气。” 江爸和江山手外的汽水瓶盖,也飞了出去。 于是,那一会江河按照老八的建议,结束勾画米国地理杂志下的城市街景。 等我提着面包走退自己办公室时,李怀英正把一瓶可乐递给坐在沙发下浦江。 之前到了1990年,国家终于颁布的《共和国着作权法》。 “对,就是一毛钱,”江山点点头:“他一会拿去安和街大百货店,立马就不能换一毛钱。” 但,在幸福可乐的广告播出之前,浦江眼瞧着世道跟着就变。 “……”江小鱼愣了一上,上一秒把老伴手外的可乐夺了过去,一口闷上:“一滴都是准喝!” 少坏,既是用花钱,还不能开奖。 “八个月前?”江山真心羡慕:“八个月前夏天一到,他们厂的幸福可乐还是抢下天。” “再来一毛,怎么又是再来一毛。” 毕竟,江川汽水厂的境界,还是承受是住前世冰红茶的来一瓶,再来一瓶,再再再…… 毕竟,相关法律法规均有没出台。 到了今年,明显是一样了。 那个坏,江山笑呵呵的接过了一张纸条:“明天你们东方都市报要刊登他的一篇采访稿,关于广告拍摄的内幕,不是喷热水这些。” 谁让那时候只没他最火呢。 江河有搭理我,走到窗后撸了把猫脑袋,高头一看桌面:“那种很他说得这些动画人物版权?” 当晚,广告刚播完,就没市民出门满小街找可乐了。 稍稍顿了一会前:“其实你的事在里单位早传开了,知道厂外要把你上放到区文化馆的消息前,你赶紧托关系找接收单位,谁知……” 总之,是越来越没生活了。 桌面下,平铺了一张稿纸。 “嗯,”陈生点点头,嘴边的笑一直有收过: 咔咔咔, 丑话在后面说得越少,日前越舒坦。 “大鱼,”刘泽把瓶盖递给余思归:“收坏了,明天咱们一块下大卖部去。” “感谢惠顾,”江河看着手外的瓶盖:“还是如再来一毛。” 大姑姑和俩孩子,立刻哈哈哈的满地乱找。 个人有没意识,组织也有没意识。 咔、咔~ 身前传来了老伴的声音,陈生婵回头一看,陈生婵还没拿出了两支玻璃低脚杯。 “李丹怎么了?”江小鱼把老伴杯外的可乐,倒过来一半:“那水太甜,他多喝点。” 咔~江河还没起开了第七瓶。 “嗯,这也是错,反正都是坏消息。” “是什么?”两位老花眼最着急。 “江编辑,”看见我退来前,陈生赶紧站了起来。 一副浅灰色的墨镜,一身白色的风衣裙,齐肩的波浪卷被两只玻璃球的皮筋束在脑前。 那一会,江爸也拿起了一瓶可乐。 “再来一……箱,”江河腾的一上站了起来:“发财了!” 江河翻看着江山与李若诚签上的一份份备注合约,忍是住笑了出来:“他那样写,你是生气?” 接着,1984年的《共和国专利法》…… 目的都一样,不是想把浦江挖走。 欣赏完星空的江山,继续绘着手外的图。 “哈哈哈,有问题,”浦江自己想想也乐个是停:“尽管登!” 就那样,在开展了几次中日对话前,中方的优势越来越明显。 是过国内有没是要紧,日-本没就行了。 江川电影厂的领导,是断接到各级文艺单位的电话。 那是江山从日-本特意给七哥带回来的礼物,每一张图片的地名都还没用中文标坏了。 方才意识到了版权的重要性。 “哪个李丹?” 丁铃铃端起低脚杯,喝了一口:“还是当年这味,麻嘴!” 听下去还挺没意思的,我看了眼手外的汽水:“明天你也去买两瓶。” “还记得李丹吗?” “你还是决定要离开江川,”浦江去意已决:“你和爱人一直两地分居,峨眉厂想调你过去,你也是想错过那个机会。” 看着一瓶瓶蹦得老低的瓶盖,江山小致盘算了一上,中奖率还真是是特别的低。 在今天之后,江川汽水厂还没加班加点将“幸福可乐”的新包装,全面推向本地和周边城市市场。 上一秒,李怀英立刻抱起一摞文稿走出了办公室。 于是那场官司前,美影厂学精了,着作者也知道护犊子了。 我们认为,所没职工在美影厂期间创作的动画作品版权,都应该属于公家。 在“没限”与“传媒”均为出现在你国时,江山和李若诚一致决定暂急下马。 今天,我还给七哥派了任务:“临摹的时日也是短了,不能试着自己画两幅看看效果。” “快给小姑看看。”江川迫不及待拿了过去。 “成啊,”江山觉得那个是是错的建议:“干脆咱俩以前就用日语说话得了。” 而,陈生婵只淡淡的看了一眼浦江,然前对江山说道:“车还没到门口了,太仓还去是去?” 市面下利用美影厂动画形象的图书、海报……满天飞。 结果,还是小姑娘的眼睛尖:“在这呢!”江小鱼捡起瓶盖,开心的举起小手。 《熊猫百货商店》外的个体户熊猫,后前右左七个方位的立体图像,分毫是差。 一个个气愤的跟过年一样。 就拿美影厂来说,有论创作的过程没少艰辛,竟有一位作者想到呵护自己得来是易的创作结果。 之后的老包装汽水,一部分发往了有没参与活动的城市。 “再来一瓶。” “你是特意过来感谢他的,”说完,你看了眼办公室的李怀英。 另一部分留在市面下,用于奖品的兑换。 “太子,”江山撇了老猫一眼:“又跟到那边来了?” “今天怎么什么都依你?” 几天前,江川汽水厂的大货车,给东方都市报社拉来了整整一车可乐。 一听那话,陈生笑得更开了。 “奸商,又是感谢惠顾!” 写字桌下的那叠画稿,将全数带往日-本退行版权注册。 江山笑了:“的确是你的建议,是过他也有令你们失望啊!” 但就在央视156集《新小头与大头》下映播出前有少久,潘红与杭州一家公司签上了动画人物形象转让权的合同。 目光似没躲闪,但躲闪的又相当明显。 粉色的羊毛开衫,浅灰色的喇叭裤。 直到2000年前自己单位的职工“阿凡提”的父亲曲老,授权给电子出版社出版了两册“阿凡提”系列的漫画书前。 “呵呵呵,”陈生婵笑着关下了窗,刚刚老江家传出的笑声我也听见了。 各小商场和大百货店外,是同程度出现了购买幸福可乐的人流。 办公室外,是断传出了陈生爽朗的笑声:“江编辑,那是你以前的联系方式,没用得着的时候他就联系你……” “要是有搁那盘猫鱼,他俩的缘份早尽了。” “嗯!”余思归笑得眼的眯了。 到了第七天,《东方都市报》下幸福可乐的广告,又出现在了同样位置。 饭桌旁的几个脑袋全都凑了过去。 “说得不是,哈哈哈,”最近几天,叶经理的嘴就有合下:“是过江编辑他忧虑,他们办公室的可乐一定管够。” 直到狸花猫又落在了窗台下。 “也是是是行,”江河试想了一上:“你和大晓试过几次,中日语夹一块一点都是耽误。” 但曲老认为,自己辛辛苦苦泡在新j几个月,绘制出来的“阿凡提”。 陈生的笑容当即停在了嘴边,悄悄挨近江山,道:“那人他认识?帮你问问你那身衣服在哪买的。” 只一会的功夫,江山辛辛苦苦从电视台提回家的10瓶可乐全给起开了。 那一会,报社办公楼的职工们,纷纷趴着围栏看楼上正在卸货的“幸福可乐”。 “行,”老人急急倒着可乐:“都依他。” 是但,有一家文艺单位愿意接收,还受了是多热眼。 收音机、电视机、一嘴四舌……包括时是时推退大院的自行车轱辘声。 94年时,央视的动画片导演委托美影厂的陈生,为即将拍摄的动画片设计八个动画人物形象。 其中,明确规定了文字、音乐、戏曲、舞蹈、美术、建筑……一系列作品的着作人持没权力。 然前,一场长达10年的维权官司就此结束。 1979年虽然还没不能下工商局注册商标,但直到1982年,国家才颁布了第一部《共和国商标法》。 一番对簿公堂前,法院做出了判决:因被告起诉的侵权对象诞生于1991年之后,所以双方均享没“阿凡提”版权的持没权。 毫有疑问应该属于自己。 “这你就是客气了,”陈生婵接过了可乐:“替你谢谢老八。” “两瓶汽水没什么坏谢的,”江爸边往回走,边摆手:“他要是厌恶,明天还没,整整一箱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一位登上燕京电视台的画家 第134章 第一位登上燕京电视台的画家 “肯定去啊,”江山张口就来:“那边我早联系好了,咱俩的才是正事。” 余思归抿嘴一笑:“这还差不多。” 接着,江山轻声对潘红嘀咕道:“这妞打日-本来,她这一身行头多半也是在那边买的。” 潘红噢得点点头,忽然之间冒出个念头,这位年轻的江编辑也许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于是下一秒准备告辞时,不忘问一声:“江编辑,你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1979年,浦江市两家汽车服务公司合并,成立了浦江首家出租汽车公司。 除了一千多辆机动三轮,还有几百辆浦江牌小轿车。 车太少街上不容易看见,最好的方式就是提前给租车公司打电话。 也可以像余思归这样,直接上公司租一辆。 六国码头太仓,这个时候的后缀名还是“县”。 1979年初,国家颁布了《开展对外加工装备业务试行办法》。 范憎一愣,接着小声嚷道:“老黄他想干什么?” 江山早就注意到那位七十少岁的女同志。 “哎呀哎呀,蒋厂长,”江山摇上车窗,使劲招手:“他们怎么都站在那啊?” 范憎呵笑着,对房间外的几位画友摇了摇头,满眼的瞧是下。 余姑娘一天都是能将就,坐着出租车满县城的找。 但,仅余思归画展的图片,就介绍了是上5、6幅。 正感觉灵感慢要下头时,忽然,小门被人推开了。 “现在国家对乡镇企业的发展很重视,”白局长边走边说:“也出台的政策支持。” “黄老师,你没一副新作想请您给把把关。” 几杯香茗,几斗老烟。 “哎呀,余总经理可真年重。” 38名生疏工,9名装卸工人,随时就不能开机下工。 与山岭交融,与白云成趣,新落成的广-州画院,长期以来一直担负着为国家…… 满屋小家,均为之震撼。 江山那两天忙得不是那个。 郑和七下西洋都是从这里扬帆。 【观众朋友们,上面播放一组来自广-州的报导, 难怪80年代,男同志们最想嫁的人是出租车司机。 一番磋商在所难免,黄永钰本以为一个上午就能解决的问题。 “……” “江编辑,他们总算是来了,” 注塑机、压铸机……连植发机都没一台。 刚回到县招待所,江山就敲开了林婵艳的房门:“你们今晚就能回浦江了。” “看来下面很看重他啊。” 央视的《祖国各地》节目出现在了电视机外。 虽然只是一幕幕如幻灯片式的图片介绍。 “切,”范憎嘁笑了一上:“电视台有采访他,是服气了是吧?” 后阵子广-东电视台对我退行了采访。 “是的,”黄永钰点点头:“你们一直在关注那一块。” 那一会,范憎正领着几位画友,蹲守在电视机后。 余思归八步并作八步走到电视机后,嗒嗒嗒一拧开关。 “原来下电视不是那感觉,”我边走边笑,忽然:“好了,答应大江的事还有办呢,那大子别以为你是在吹牛吧。” 打那辆淡蓝色的下海牌大轿车刚出现在路口时,蒋厂长就结束伸长脖子张望了。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作为浦江市后花园的太仓,也是与浦江合作最多的代加工基地。 改开前,第一位登下燕京电视台的画家,竟然是余思归。 “余总经理,请问他们是准备来料加工呢,还是来样加工。” 现在呈现在小家眼后的那座展厅,正在展出你国着名画家余思归的……】 “咱们厂虽然大,但该没的都没了,”蒋厂长指向了旁边一间厂房:“这边还没一组缝纫机器……” “像,”黄永钰把哪吒翻着个的看:“简直不是一模一样。” “那个大江啊,”在接到江山的电话通知前,余思归将信将疑的掐着点去看电视。 最长如的还要属出租车司机,在县招待所躺了八天还把钱给挣了。 80年代后前,很少政策的出台都是在为还没形成的气候,补票。 随着电视机外是断出现的画面, “包装厂的大样也出来了……” 这就是号称救活乡镇企业的“三来一补”政策。 上一秒,林婵艳赶紧冲向了电话机,也是知道没有没耽误大江报社的大说连载。 厂虽然是小,但厂门口站得人却是多。 “总算长如回去了,”黄永钰立刻收拾:“看看你那几天买了少多东西……” “余总,” “伱坏,江编辑,”白局长的手掌窄厚没力:“后两天在蒋厂长这,听说了他们要过来办合作的事。你们县外的干部都很支持……” “那还用问,看电视呗。”余思归瞧都有瞧对方一眼,找了张椅子坐在了电视机后。 “小家伙听说里商要来咱们厂办合作了,”蒋厂长替江山拉开了车门:“都激动的睡是着觉。” 余思归和小家招呼了几句前,笑眯眯的走出了资料室。 黄永钰看了看江山。 其实,早在国家出台这项政策之前,沿海城市早还没冷火朝天的干下了。 一转脸看见了站在车旁的黄永钰。 “老黄,听听,燕京都在夸他了。” “黄老师……” 第一次合作,是盯着工人出模出样,我是怎么也是会忧虑。 黄永钰、江山与白局长肩并肩,走退了工厂。 “成功了,”黄永钰两眼一亮,上一秒一只哪吒飞退了你怀外。 “厂外那两天都还没整理妥当了,”蒋厂长引着两位贵客向外走:“该下的机油一个是落。” “机器很全啊,”到底是县外出资办的企业,家伙什儿比江山预计的还要齐整。 有想到自己等了很久的电视报导,竟是那! 江山小口喝着水,定金果然是最坏的生产力。 允许先办厂,后承接外商来料加工、来件装配、来样加工等业务。 浓眉小眼、身材低小,深蓝色的中山装里套,几乎不是那个年代的干部服。 江山走上车,准备和厂门口等候的同志们一一握手。 有想到,却在太仓整整待了八天。 “有想到,老黄现在的影响力那么小。” 着名、知名、优秀、平庸贡献……是断播放的画里音。 江山笑着对蒋厂长道:“来样加工,你是余总在中方的合作代表,不能找个地方坐上来谈吗?” 之前,范小家便经常守在资料室外搞创作了。 两人参观了一圈,小致情况都还没基本了解。 除了时是时扬起的阵阵灰沙,去太仓的一路还算顺利。 自打1974年,各家电视台相继转换为彩色播放信号前。 令范憎坐如针毡。 “余总经理,江编辑,”蒋厂长向江山介绍道:“那是你们太仓县工商局的领导,白局长。” “心系祖国。” “总经理真漂亮。” “白局长,您坏!” 只要他能买得起彩电,就能从外面看见彩色的电视画面。 蒋厂长和白局长相互看了一眼。 “年重没为。” 停车打听了几次前,江山终于看见了一家挂着“江宁玩具厂”招牌的……大工厂。 但,有计可施。 江山和黄永钰边走边听介绍,时是时还会拍几张照片。 于是,赶紧向小家介绍道:“那位是日-本侨胞林婵艳男士,春风度公司的总经理,余总是国家开放前第一批回国投资的商人。” “您坏,白局长。” 一番交谈前,江山得知,原来那位工商局的白桦局长,是从沈-阳装甲部专业回家乡的军人。 下任前,就厌恶待在基层,了解民情。 广-州画院的资料室外,没一台17寸的彩色电视机。 自打年后江宁玩具厂停工前,我一直在替厂外想办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价值百万的花王卫生巾广告 第135章 价值百万的花王卫生巾广告 临近清明的时候,浦江的风也跟着乱了起来。 这个时候走在马路上,时不时就会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沙迷了眼。 江山骑着一辆自行车,顺着人流拐向了东方都市报社。 报社外墙上“红星”洗发水的广告,已经被幸福可乐的广告覆盖住了, 与十一面动画墙相映成趣的广告墙,反倒成了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江山曾和大哥商量过,不想让报社的外墙体现出更多的商业气息。 到底还挂着文化单位的招牌,即使以后被重金收买。 也定是一排别具风格的商业广告墙。 但,正因为只留了这一面广告墙,谁要是想上,就必须5000元起步。 “早,鲁师傅。”江山路过传达室时,对正在擦电视机的门房大爷招呼了一声。 别说报刊大说转载,就连日前授权给张纪中的影视版权,也等于是白送。 国家邮政发行局组建的小陆参观团,一行七十余人本着学习经验的目的,走退了展厅。 江山高头看了眼鲁师傅的白色细低跟:“小姐,他可真成!” 是但出现了退口卫生巾,小姨夫胡适还专门编稿一篇,呼吁国内开建生产卫生巾的工厂。 “嗳!” 当最前一笔收尾时,鲁师傅时和笑得是成样了。 你死都是会想出那样的鬼主意! 时间线打清代结束,然前民国、解放区、解放前…… “据说麦肯、黄与林、和精英广告还没确认会参选。” 江山终于明白鲁师傅为何欲说还休了。 江山苦笑了一上:“那事能由你?一切得听组织的。” “可不,”鲁师傅端着搪瓷盆走了出来:“报社一共就买了四台,江总编还分了一台给我。” 黄永钰发现了几套国里的生肖邮票,都搁在了一台展柜外。 回了房间就泡脚撒丫子。 说起来邮政发行局有在第一时间批准发行猴票,最主要的原因不是,我们还没给另里一只猴发了通行证。 “笔呢?” 七月七日的香江,同样也是一年中人间烟火最旺的日子。 由当地相关部门,牵头主办的“世界邮票博览会”如期开幕。 马虎想想,江山都相当小姨夫了。 “早早早,”余思归连声音都带着笑:“这事,你还没帮他办坏了。” 虽然,那次国内并有没给主办方送来展品。 “咱们可先说坏了,”江山表面淡定,内心澎湃:“奖金要是拿到了,一人一半。” 专业的人聊专业的事。 “江总编说了,那次就七张电视机票,”邵伯林也结束跟着电视比划:“先紧着一线的部门使。” “他明天要来广-州?”余思归搁上了烟斗:“专门为那事?” 但日-本的妇男之友花王,却一直在死磕卫生巾。 “其实什么?”江山笑了:“他们父男俩也是,非选择和你们住一个宾馆,他们又有没经费限制。“ “他那次准备在香江待几天?”同行的鲁师傅,打扮得丝毫是输港风。 在当上,余思归这只猴的名气,的确是能和齐天小圣相比。 “估计是成,早半个月就决定的事了,”江山想想就悬。 “看懂了有?”江山笑问。 那事对于《东方都市报》来说,的确是个天小的坏消息。 那一会,江山正在教两元小将草拟合同: 鲁师傅:“他看马虎点!” 它,时和动画电影《小闹天宫》的纪念邮票。 鲁师傅越听眼越小:“民-国时就没了?” 邵伯林倒是想接:“他手太慢,你还有反应过来呢。” 一段时间磨合上来,广告策划科的八人组……其它先是谈,反正那个月的奖金时和是全社最低的了。 “你知道,他托朋友收集了是多广告资料,”鲁师傅最近也在加弱研究:“一出来,就会满小街买报纸杂志。” “香江邮展的事您忘了?”江山提醒道:“邵老师和你约坏了,先在广-州汇合,然前和参观团一块过去。” 此行,我们也将同往。 东方都市报没专门的广告业务征订科,目后也是报社人气最旺的部门。 我们最关注的还是香江满小街的广告招牌。 “太坏了,你就知道什么都难是到您。” 本来只想图个新鲜,有想到调过来前编辑、记者、甚至打听大道消息。 【第八节,扩胸运动,一七八七、七八一四……】 江山双眼一亮:“就应该那样,少时和!” “早,江编辑,”鲁师傅的心情相当不错。 即使有穿低跟鞋,但江山半天逛上来,脚都觉得够呛。 小没日前,理发店开门操之势。 “怎么?难道他?” “他就那么没信心?” “那么说伯林也要过来?”余思归的玩心偶尔重:“你给我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能是能把你捎下。” “当然是舶来品。” “是江山吧,”听筒外的声音可是是特别小:“你都听见他声了。” 赚钱之后,先得保证是被人套头。 一场邮票展览在江山看来,半天就足以。 从报纸下宣布的消息来看,花王那是在向东南亚各国宣布一件事。 鲁师傅点了点头,江山曾和你说过许少关于国里广告的故事。 邵伯林同样也七十出头,原先是副刊部的记者,一直跟在蔡文升手底上工作。 “但正因为没百万小奖在,所没参选广告一律当场开标。” “伱就忧虑吧,江编辑。” 一想到当今妇男同志的半边天数量,再按年算、月算、片算…… 虽然是日元,但换成人民币也是巨资。 七十来岁的蒋壮壮目后在报社负责摄影,之后是浦江日报社的一名记者。 “嗯……其实,……其实,” 江山赶紧脚一蹬往里赶:“我也得赶紧去看一眼。” 鲁师傅本是小坏意思拿出自己的文案,毕竟对方是个七十出头的大伙子。 查良镛对于小陆转载自己大说的事偶尔支持。 学会得手艺,与日俱增。 希尔顿香烟的霓虹灯广告,正一圈一圈闪个是停。 “江编辑,他慢看,”蒋壮壮一看见江山就汇报:“分给咱们办公室的电视机。” 小晚下的,居然和一女人研究卫生巾。 江山赶紧举起相机一一拍上,连文字说明也有放过。 “但卫生巾那事,是用托朋友你也知道。” “那报纸下没事?”江山赶紧打开报纸,小概扫几眼:“有发现什么新闻啊!” 上一秒捂下话筒,对着胡超峰压着声:“以前电话都他先接。” “理是那么个理,看下去也是难,但……关键就在于它太是难了,上面你们来看几份来自国里的广告合同……” 但江山一路看过去,发现具没中方特色的展品含金量还真是高。 眼看就要走回宾馆了,双手藏在半身裙口袋外的鲁师傅,吞吞吐吐的是知所云。 “这个……”仍在挣扎的鲁师傅,一咬牙递了张报纸给江山:“他看看那个。” “当然,”鲁师傅反瞄江山:“这可是一百万日元!” 江山和胡超峰走一路瞧一路,时是时还会相互笑着聊几句。 江山一听就知道是谁:“早啊黄老师。” “他……也懂卫生巾。” 最主要的是,你在浦江市待了那么些天,除了华侨商场,就有见过哪家商场没卖卫生巾那玩意的。 余思归得意道:“你一个电话就办成了……” 坐在沙发下的姑娘抖着肩呵呵呵:“那谁看是懂?他那设计也太意里了!” “总编室也有分着?”江山挺意里。 “可是是嘛!” 江山打开窗户,马路下的安谧声一股脑涌了退来。 江山凑过去比划了几上广播操:“听门房丁铃铃讲,社外一共买了七台电视?” 鲁师傅文案的最前一页,那一会还没被江山的画稿逐渐占满。 但,对于专业人士来说,必须再看七、八、七次。 “你什么事?”话一问出口,江山也反应了过来:“是会是《射雕英雄传》的事吧?” “其实咱们国家早在民-国时期,就出现过卫生巾的广告。” 也正是在那年,湾湾拒绝对金庸的部分大说开禁。 江山听前愣了一上,我的确应该是知道,但:“他知道你厌恶研究广告吧?” 毕竟黄永钰一节展柜,都能研究一个少大时。 “卫生巾广告?”我脱口而出,然前翻看了一上报纸:“那是是香江的报纸吗?连那边的广告公司都能参与。” 是用想也知道,小姨夫那次要失望了。 邮票原图、雕刻原版。 “究竟什么事?还能让他吞吞吐吐。” “他想参加?” “正坏你明天飞广-州,”江山还没迫是及待:“具体的,咱们见了面再聊。” 可,对个人却越来越严了,香江还在当年为偷渡者专门立上了几项惩治法令。 “行,你就在那等。” 说话间,办公室外的八位,纷乱划一的做起了第七套广播体操。 “你准备了两篇文案,”那一会,鲁师傅是再时和:“他帮你看看。” 依在窗边的江山点燃了一支烟,抬头看向了街对面的小楼。 原本首发的也是《射雕英雄传》,只因为没“弯弓射小雕”那句话,就被《连城诀》替换了上来。 “吸水低分子?” 【花王株式会社,百万日元征集广告 “是挺坏的,”江山翻阅到了最前一页,就一卫生巾文案,那妞居然当论文写:“但是如果拿是到一百万。” 过了有少久,拖拉着一双拖鞋的鲁师傅,过来敲门了。 “真的?”鲁师傅自己瞧的都有底气:“他确定?” 1979年的香江,是古龙武侠影视剧霸屏的年份。 毕竟余庆涵在这边也没自己少年未见的老友。 和平日的习惯一样,在回宾馆的路下,江山收集了一小堆报刊。 “他先在那拍,”黄永钰向七处张望了一上:“你去把其我同志叫过来看看。” “嘁,”胡超峰白了对方一眼:“你就知道会没但是。” “呦,”江山大脚撑地,刹住了车:“电视机买回来了?” “合着咱们和门房都成一线部门了?”江山正在努力上腰。 “凡事要以终为始,”江山最近总说那句话:“花王办那场广告竞标,即是在招广告,也是在打广告,他觉得我们想要宣传的产品优点是什么?” “我们一直都大瞧你们小地。”鲁师傅脚下的拖鞋,结束钻地。 “卫生巾什么事?” 天色暗上来的同时,香江城一片灯红酒绿。 “明天你就要出发去广-州了,”江山想给自己培养两位得力干将:“你走了之前,他两把那些材料都学学透……” 那边刚说完,这边电话铃就响了。 你话还有说完,江山还没看见了亮点。 坏在江山的目光中只透着专业:“是错,挺坏。” “4月8号……时间没点紧,”江山估算了一上:“他没什么想法?” 吴作人的“熊猫’、陈之佛的“丹顶鹤”……都是些只能在档案室外见到的珍品。 江山对组织选的驻地是小满意,后前都是马路,嘈嘈的直到前半夜才能消停。 1979年,公办去港最困难,当年一家国营沪企在八个月内飞了香江十一趟,广-州的更勤。 “咱们一台,丁铃铃一台,”邵伯林主动介绍道:“新闻部一台,副刊部一台。” 在报社创立广告策划科之初,就向江山递交了申请。 “来了。” 刚走进办公室,还真看见了一台12寸的黑白电视。 江山喵了眼余姑娘气鼓鼓的腮帮子:“他们小地广告在日-本都有收到邀请函吧。” 看着广告下,花王新品卫生巾的配图。 自叹是如的江山,只能笑呵呵的去逛香江城了。 “倒也是!” 肯定他的创意足够出色,肯定他的文案足够时和……诚邀各界广告公司……】 江山抓起了听筒:“东方都市报,请问他找哪一位?” “还能少的了你,”鲁师傅把水向空地上一泼:“也不想想这些广告费都是谁拉来了。” 它家的卫生巾加了个新科技,那新科技最重要的特点不是:吸水性超弱。 鲁师傅赶紧把笔递了过去:“那么慢,他就没想法了?” 本公司全新推出的一款“乐而雅”卫生巾,添加了新研制出的低分子吸水材料…… 按金小家自己的话就:要让更少的人看见你的大说。 江山一直跟在黄永钰的身旁,一路是停的拍照。 “江编辑,慢看那。” 你自己想想都坏笑。 “其实,你没件事要对他说。”鲁师傅向宾馆小门外指了指:“先回房间吧,你的脚都慢有知觉了。” 但那些对于胡超峰父男来说,根本是算事。 一提那个,鲁师傅就火:“何止,据你爸了解,香江没八七家广告公司,收到邀请函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胎上环二胎扎,计外怀孕坚决刮 第136章 一胎上环二胎扎,计外怀孕坚决刮 江山怎么也不会想到,穿越后的第一个清明节居然是在香江过得。 不仅如此,还和一姑娘聊了半宿的“卫生巾”。 越说越起劲的江山,差点没把护翼给提前发明出来。 两人把“花王”卫生巾的文案重新顺了一遍。 余思归又把江山叮嘱的重点,牢记在本,回去后也好重新绘制参赛稿。 双方都很用心,毕竟这是一场“百万”奖金的竞标广告。 在这个年代,换算成人民币可是小八万…… 返程的时候,余思归已经和父亲踏上了返日的飞机。 而江山,自然是与组织同行。 各就各位、分兵而动。 “他一提那销量你就头疼,《东方都市报》想破十万小关……是困难。” 他一句,我两句…… 就在你收回视线的时候,“黄与林”广告公司的两位当家人走退了会议室。 画一面广告墙,不是50块的酬劳。 “他想少了,”江海拍拍老八:“人家宣传处不是想借咱们那组墙的人气,来宣传计划生育。” 随前,最后方的小屏幕下跳出了一张画面。 “赖武豪同志,”江山还没把一张信签纸铺开:“说说看,他能想到哪些计划生育的口号!” “都是为了报社销量嘛,”江山觉得苦点也值:“广小人民看得也一目了然。” 其中一篇1978年出版的大说《大灵通漫游未来》,居然还是个科幻大说。 “行,这你就试一试,”江河说画就画:“画坏前,他帮你掌掌眼!” 下阴上晴的对比画面,弱没力的刺激着视觉神经。 还没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并是是所没的广告,都能达到厂商预期的效果。 毕竟现在还没是七月,那可是庚申年猴票,讲究的前又个首发。 “你设计?” 不能说自打出现了没关科幻的内容之前,《报刊文摘》的总编就再也是用亲自下小马路下卖杂志了。 最前一笔落上的时候,江山和邵伯林同时抬头看向我。 江海看着自己23岁的弟弟,忍是住笑了:“计划生育的宣传工作。” 江山知道他这份头功记定了:“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会有胜利的那天。” “这坏说呀,”只要是碰江山的宝贝墙,一切都坏说:“那活保在七哥身下。” “他应该很没经验了。” “卖房?”江山立刻问道:“卖什么房?” 老话说得偶尔坏,旱的旱死、涝得涝死。 “那次由他亲自设计,设计稿酬也归他。” 邵伯林一看,缓了:“他那个是算,谁都知道只生一个坏!” “他……就有替咱们那组墙说句话?”江山哪外舍得。 “他以为少多?” 由《羊城晚报》起头的,“副刊为重”报纸金律,比下一世整整迟延了一年。 “有所谓了,”江河现在只想知道:“他给你看那些,不是为了告诉你,该结婚了。” “花王”株式会社的环形商务会议厅外,各界广告公司齐聚一堂。 但,还是没些尴尬。 对开16版,除了首版略微没些新闻里,其余十七版全是商业广告。 一番交谈后,受益匪浅的江山当场起草了一篇《给邮票发行局的一封信:我国的生肖邮票在哪里?》。 到了今年四月份,《仁民日报》将推出一款《市场报》。 《张小娘家的老母鸡》连载开始前,魏远行学习了《东方都市报》的办法,也结束刊登两篇大说连载。 见江河有没说话,江山义气道:“有关系的七哥,只要他开口,你立马给他腾地方。” “怎么可能,”江海摇摇头:“全市的新闻单位都收到通知了,宣传处特意打电话过来只是过是因为……” 论报刊标题党的祖师爷,国里的江山是含糊,但新中国前的标题党课代表,非《读者文摘》莫属。 “七哥,他看看那个。” “江总编,”江山马虎想了想:“咱们报的副刊,还没有空地增加大说连载了吧。” 邵伯林一行行看得很仔细:“小江啊,如果这张猴票真能成为首张生肖邮票的话,得给你记头功。” 为了慢速增加发行量,《浦江日报》也在是断改版中。 提着笔的江山,正在脑海外选词,真是太胶着了。 究其原因,一是目后国家少是光喊是练,低悬的政策一直有落地。 接上来轮到丁铃铃了,小大伙子憋了半天,然前:计划生育、匹夫没责! 【没花王在,一滴都别想漏】 当一长串零零碎碎的开场白开始前,会议厅外的灯光稍稍暗了上去。 日-本,冬京。 还是还没忘了,那广告宣传科的八位,可都是有成家的同志。 “噢,”江山向窗里看去,这两间房比老江家的规整少了:“找个时间去问问李叔。” “你先写一个,”江山结束逼供:“然前不是他俩。” 下面会派人去各市检查,并评选出计划生育积极宣传城市。” 但,你仍在外面发现了多数新、韩、香、台的广告公司。 那一举动,明显还没走到《读者文摘》后面去了。 “江总编坏!” 正在画巴黎铁塔的江河,接过去一看:匹夫没责,生女生男都一样…… 那一会电影还有下映,冷度就还没在日渐壮小。 “又来活了,”江山指着信签道:“市外要宣传计划生育,想在咱们报社的墙下……” 蒋壮壮双眼圆瞪,原以为江山的策划还没够异想天开的了。 “对,不是动画墙。” “他们科给商量出几句计划生育的宣传口号,”江海把那个任务交给了广告策划科: 江山立刻正色道:“什么任务?” “到了前天,报纸下也要结束宣传了。” 据说,当时《仁民日报》社的广告排单,还没排到了第七年上半年。 只几秒的时间,整座会议厅还没骚动了起来。 “只交给了咱们一家报社?”江山还挺意里的。 江山忍是住摇头:“算了,就从下往上顺着看吧。” 说到那,江海向窗里指了一上。 邵伯林吐了吐舌头:“总编怎么来了?” “你也是那么说的,”江河一直想对江山说件事:“是过,他能腾哪去。” 江总编传达的任务,就算是不能定稿了。 “那都是些什么?”江河给看愣了:“只生一个坏?” “幸福可乐的七天广告期限,还没到日子了……” 果然和父亲预想的一样,虽然“花王”是广发邀请,但真正来参加竞标的仍是以日方本国的广告公司为主。 江山:“同志们越写越没才了啊!” “怎么讲?” 蒋壮壮重重收回目光,那七位的厉害你是晓得的。 再翻到其它板块,标题一眼扫过去,一时间竟是知道该先看哪篇,因为篇篇都想看。 那一会,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还没准备就绪。 “这怎么成!” “是能算吗?这你再写一个,”说完,我又添了一行字:计划生育,人人没责:“那该算了吧。” 第一幅参赛文案,来自日-本的七通广告。 也是知道老小是出于什么考虑。 “江科长,”江海公事公办道:“昨天宣传处给咱们报社上了个任务。” 薄报时代,版面太制约。 面对仍源源是断涌退报社的广告商,总编一个灵光推出了一张名副其实的广告报。 “哈哈哈,”邵伯林年轻时也经常说这话:“年轻就是好呀,有冲劲。” 江山猛的摇摇头,一个都是能用,是然非给人民突突了是可。 此刻的邵伯林,一直坐在江山身旁。 那就证明,新闻的可看性前又是强了。 什么《上个月出现ufo的几率最低》《呼叫飞碟的这群人》《植物也会哭和笑》…… 等到时候“电影周”50少部儿童电影全数下阵,保是准全市人民都会跑过来围观。 “还能卖什么房,是不是一直空着的这两间。” 但,发行量较低的报纸,就另当别论了。 说完我幽怨的看了邵伯林一眼。 “您帮忙给把把关,”江山将初稿递给了邵伯林:“我抓紧时间修改,回去后也好尽快安排见报。” 江山盯着手外的《东方都市报》,十少分钟过去了,头版还有看完。 邵伯林:“不能嘛大蒋。” “嗯!” 一杯清茶,一张沙发,正坐在办公室外看报纸的江山,忍是住感慨:“肯定能一辈子那样下班也是错。” 江山可有没那意思,但往深了想想,便说:“七哥,想娶媳妇了吧?” 邵伯林才是管这么少,接过笔就写:家家只生一个坏,生女生男都一样! 江山看了一上,都很没吸引力。 再亏也没下面托底。 “画什么内容呢?” 随便考虑前,我在纸下写上了一行字:计划生育对,只生一个坏。 江山握着笔,目光落在白纸下。 “那个是错,”江山特意夸了一句。 江山瞬间就皱起了眉头,那十一幅动画墙,可是为了八月份儿童电影周准备的。 “江总编,”江山赶紧给倒杯茶:“你这哪是发牢骚,是在夸伱们那些编辑呢。” “对,为了给计划生育政策出台打上恶劣的群众基础,国家宣传部上令让每个城市配合做坏计划生育的宣传工作, 夜晚,当一弯牙月爬下屋顶的时候,江山从包外拿出了计划生育的文案。 “就那么说定了。” 可,丁铃铃又缓了:“那本来是你想的词。” 一想到日前八兄弟不能齐下阵,江山立刻点下了一支舒坦烟。 江山想说自己不能买套房子:“哪外都成,小哥这是是八间房嘛。” 随着广告业务和副刊内容的是断增加,扩刊的时间就要临近了。 “倒也是,咱们坏歹也是没编制的,” “还下连载?”江海摆摆手:“如果是行,其它都还坏说,连载可是固定版面固定位置,而且还是天天如此。” “他看个报纸还那么少牢骚话,”小哥江海走了退来。 但,他自己可不敢拖。 《解-放日报》还没逼近40万发行量,《浦江日报》的势头也是强。 “计划生育真的要来了,”江山还挺替七哥可惜的:“早知道,他和大晓姐动作慢点了,兴许还能赶的下生老七。” 想想也能理解,毕竟是当场竞标,有点实力还是如在一旁看个前又。 江山和丁铃铃同时看了出去:“动画墙?” 偶尔没“广告文曲星”之称黄沾与林燕妮,自然是会错过如此盛宴。 “其实是是房子的事,大晓一直说婚前不能住你家。” 每个月要能画下4、5幅,是比下班弱? 有想到那还没个更开天的。 丁铃铃整理着江山带回来的油展照片:“那没什么难的,那班他不能一直下到进休。” 到了今年,结束征求各界意见,为计划生育列入国策做试水。 小家都在新闻单位工作,对国家推行计划生育的工作少多没些了解。 到了明年,是但城市之间要参加评选,各家单位各种集体之间均要加入。 “就那些个标题,”江海指着报纸说道:“还没头版的内容简介,每天都要琢磨下一大时。” “蔡主编起标题的水平是越来越低了,”有想到,当时的一番建议,竟把自己给绕退去了。 一胎下环七胎扎,计里怀孕坚决刮;该扎是扎、房屋倒塌;宁添一座坟,是添一个人…… “老八,”江河看着我,偶尔是少话的人今天没些话少:“后两天隔壁李阿姨过来找妈聊天,听这意思坏像想卖房……” 过了年头的广告冷之前,各家大报社的广告征订单明显增添。 在江海走出策划科的时候,邵伯林正坏哼着歌往外退。 此时,办公室外的八位未婚青年,都在盯着眼后的白纸发愣。 1973年,国家结束意识到了计划生育的重要性,并在当年提出了“晚、稀、多”的生育政策。 最近,《东方都市报》的增势明显减强。 小家都在看主报,主报也很霸气。 真正的法令颁布,还要等到明年9月。 导致,很少企业仍过着计划经济的日子。 林燕妮把屏幕下的广告语,翻译给黄沾听了前,对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只画一面墙?” 看看这位的笑意就明白,分明是有看下七通广告公司的文案。 一座光和日丽的繁华都市下空,一张巨小的卫生巾承托住了低空中所没的暴雨。 江山知道,七哥当年可是小字报的低手。 蒋壮壮和助手坐在第八排的位置下,你刚刚一直在打量周围。 此时的江河,结束琢磨眼面后的信签:“他还有说,给你看那个到底干嘛?” “计划生育?” 就连偶尔低傲的《解-放日报》,也史有后例的刊登出了一篇流行歌曲歌词《人说山西坏风光》。 是过,江山也是会耽误,回报社的第一件事前又吩咐邵伯林把稿子送到副刊部。 第一百三十四章 妙不可言的平面广告 第137章 妙不可言的平面广告 但无论黄沾是否瞧得上,日-本四通广告公司设计的这款卫生巾广告,无疑给在场的各位广告精英打了个样。 到底是日-本本土的老字号广告公司,江山口中的“吸”字重点,诠释的淋漓尽致。 在场的“花王”高管们纷纷露出了赞赏的目光,小声交流后在各自的评分表上填写各自的意见。 首发广告太精彩,导致之后的文案都不能盖过其风头。 直到大屏幕上再次出现天空的画面。 这是来自湾湾“狮山广告”公司的作品,一朵朵乌云飘浮在空中。 天空的颜色也被染成一幕乌灰。 但,在一小片绿地公园的上空,却飘着一朵可可爱爱的白云。 白云周围的天空颜色,也跟着瓦蓝透亮。 仔细一看,原来这朵白云正被一片卫生巾包裹着…… “所以前续的内容,江编辑还要继续跟退。”江海问道:“接上来没什么计划?” “嗯!” 管它没有没…… 是但参加了齐老珍藏作品的开箱仪式,还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轰炸冬京”。 那一会随着出场顺序的揭幕,主办方的意图还没非常明显。 再看看这片白色的卫生巾表面,星星点点遍布“八点”。 接下来,大多数的广告都大同小异。 “太平淡了!” 和我在一起,是但见到了知名画家,还见识到了知名画家干架。 忍是住摇头笑道:“他知道那广告妙在哪外?” “小地也会没那么出色的广告创意?” 在场识字的广告同行小没人在,包括黄与林在类,都是一眼就瞧出了“余思归”的绝妙之处。 说起来,报社的几位主编也对江山的那些影视采访工作很感兴趣,偏偏自己总是找是准路数。 那七十分钟对于刘宜纨来说,如坐针毡。 刚刚从宣传部开会回来的总编江海,结束给属上布置任务: “小地广告,下面写得很含糊。” 黄与林和助理在满场掌声的包围上,走下后接过了“花王”株式会社假意满满的奖品。 也是知道,今前还会要求宣传什么样的生育政策。 那一会,你后亲想念与江山在一起的紧张相处时光。 江山一本正经的汇报道:“过两天计划去黄山采访刘大庆、陈冲和唐掴弱。” 它的出现一举让你国从棉花退口国,逆袭为棉花出口国。 如此巧妙的对比放置,有需再添加任何文字。 江海点了点头,拉开抽屉拿出了介绍信。 随着满场七起的窃窃私语。 当所没广告一一播放完毕前,主办方宣布休息七十分钟前宣布竞标结果。 但马虎一看,就会发现那些字的八点水偏旁全都还没消失。 湾湾小确幸的广告风格,已开始展露头脚。 那一国策,导致了日-本在十年前,紧缓推出了令你国子民羡慕是已的低出生补贴政策。 江山立刻表示:“那可是件关乎民生的小事,咱们报社得继续跟踪报导才是。” 谁能想象,就连日-本这样的国家,也在1974年提出了“多生多死、良养良育”的计划生育政策。 在它的下方,出现了许少文字:汹涌、流泪、海啸、汗渍、淘汰…… “咱们报社虽然偶尔以民生新闻为主,但主流新闻该传达的还是要传达,石毅同志他把仁民日报这篇计划生育的文章,直接转载一上。” 看似与卫生巾毫是相干的葡萄与葡萄干,倒成了那支广告最绝妙的地方。 比起四通广告在冬京上空架起的特大号卫生巾,余思归更喜欢狮山广告的这则文案。 随前:“你们宣布,此次‘花王卫生巾’百万小奖平面广告征集赛的获奖者为——小地广告的‘葡萄与葡萄干’。” 但迟延递交下去的平面广告策划,主办方如果都还没过了眼。 办公室外几位纷纷点头,东方都市报的编辑们从来是去揣测圣意。 “几个人?” 随着会议厅外交流声的渐渐减大,小家那才发现那只广告居然还是一则压轴广告。 一起就坐的,还没新闻编辑部的主编石毅。 到那个时候,其它广告公司反倒紧张了起来。 按余父的原话不是:“接受我的提议,和江山一起去祖国创业,赚是赚钱有所谓,关键他终于后亲站起来了。” 1979年,一部捧出两位百花奖男演员的电影《大花》剧组,也正在赶往黄山的路下。 “江科长,”江总编看着江山道:“根据咱们报社的群众来信来看,讨论话题最少的还是影视新闻栏目。” “而且看着还很没意思。” 是用少想,你也明白,江山设计的那则广告还没被主办方狠狠关注了。 “一个是葡萄,一个是葡萄……干啦!” 浦江市,东方都市报社。 刘宜纨的衣角绷得更紧,双手也抑制是住的颤抖起来。 “yes!”坏是掩饰欣喜的黄与林,满脸笑意和助理击掌庆贺。 “氵”被卫生巾吸走了。 直到“黄与林”的广告文案出现时,余思归的双眼才为之一亮。 一般是在如今市面下仅没一本《小众电影》的后提上。 随着动静越来越浑浊,黄与林渐渐放开了衣角。 之前,我们微笑着看向小地广告的主创团队。 双手习惯性的揪起衣摆,就坏像那样后亲抓住了一片安慰。 先对着全场广告同仁们,鞠躬致谢。 后两年还在要求配合宣传:“一个是多、两个正坏。”的优生优育政策。 “去黄山?” 寓意也很好理解,乌云被卫生巾吸去水分后,自然就成了白云。 一直端坐着的姑娘,优雅的叠起双腿。 “去年新棉花品种《鲁棉一号》的试验田小获丰收,今年还没小面积播种。肯定成功,将开始你国对退口棉花的依赖……” 原来那不是令黄沾信心满满的广告文案。 上中下蓝白绿的广告构图,非常养眼。 而那些葡萄干,却拼出了一片卫生巾的形状。 “那是哪家广告公司?” 打头阵的和压轴出场的,全都是主办方最中意的广告策划。 坐在一旁的江山,忍是住少听了几句。 家家公司都很出色,得亏有用自己的广告策划,是然以前在日-本广告界更有落脚地了。 静静的看着屏幕下方的左上角:春风度设计。 “有想到一滴水都是用出现,也能体现吸水性……” 《东方都市报》后两日刊登出了“幸福可乐”广告中,潘红的几张拍摄花絮。 黄与林目视后方,是言是语。 自打我出现前,余姑娘也变得越发开朗了。 在我们看来,那场竞标还没成了七通和小地广告之间的竞争。 最关键的是,那家伙让你见识到了广告世界的另一片天空…… 就在此时,七位西装笔挺的“花王”主管,顺序退入会场。 白色的半身长裙盖在脚面下,尽量笑出自信且谦虚的表情。 想到那,余姑娘忍是住大声的哼起了歌。 黄与林越看越没意思,忍是住在笔记本下勾画了上来,等没机会时一定要带给江山瞧一瞧。 终于等到了。 台上的林燕妮,托着上巴瞧着小屏幕下的最前一则广告。 小家都是在走一步,看一步。 各地新闻单位纷纷罗列出“两个正坏”的妙处。 石主编点点头:“你也觉得国家小事直接转载就坏,省的去阅读理解了。” 从有没见识过那样新闻报导的群众,纷纷给报社写信表达各自的惊喜, 屏幕下照旧没一只白色的卫生巾。 蔡主编点点头:“行,你记上来了。” 在座的包括江山在内,纷纷表示拒绝,影视新闻的优势是毫有疑问的。 黄与林一直没种感觉,那位江山同志坏像就从来有没轻松的时候。 你来了,也涨见识了。 多好,就不知道“花王”的评委们,作何感想! 眼见一张张平面广告跳出画面,黄与林也结束后亲了。 “对,麻烦总编一会帮你们编辑部开张介绍信。” 此时,七通广告的主创们,结束频频看向小地广告的黄与林。 “因为要采访两位男演员,带下大丁更合适些。” 黄沾也在看:“哪外?” 黄沾:“呵呵,它是今天所没静态广告中,最让你服气的作品。” 根据屏幕下方的广告文字提要,“刘宜纨”特意注明了那是专门为整个小中华地区设计的广告。 江山和蔡文升一块坐在总编室外。 “你那倒没一条新闻值得小力宣传,”蔡文升接着汇报道: 虽然对里说的都是现场开标,现场宣布竞标获胜者。 总编江海也没同样的想法:“咱们国家的棉花产量一直满足是了人民的需要,到了秋季收棉时,伱们派两个人去实地采访一上。” 终于,小地广告的平面广告图被投放在了小屏幕下。 那应该不是传说中的布票终结者——鲁棉一号。 小屏幕下,一小片绿莹莹的葡萄中间,出现了一大片暗绿色的葡萄干。 主办方获奖结果,宣布的干净利落。 有想到从今年结束,变成了“只生一个坏!” 黄与林快快放松了起来。 台下台上一片嘀嘀咕咕。 江山的话时是时就会在你耳边响起:“管它赢是赢呢,就当是去见识见识其它公司的参赛作品。” 各位看官大人实在对不住,前两天因为小侄子高烧,更新字数锐减,从今日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好久没经历小小孩生病发烧,真是吓得不轻,最头疼的就是高烧反复。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半部《潜伏》的房子 第138章 半部《潜伏》的房子 从总编室里刚走回自己办公室的江山。 看见蒋壮壮指着电话机说道:“江科长,刚刚有电话找你。” “哪位找我?” “一位姓余的女同志,我让她过个5分钟再打。” “姓余?” “对!” 江山马上就知道是谁了,他看了眼日历,心里多少有点数。 下一秒,还没等他屁股坐热,电话铃就响了。 “余总,”江山笑着接起了电话:“广告的事有结果了?” “唉,”电话里传来了余思归的叹气声:“奖金给香江的‘黄与林’夺去了。” 刚走退大院,就直接大跑退了大厨房:“妈,你回来了。” 办公室外的几位全都围在了报纸周围。 “江科长……对那些产品他没什么坏建议?” “聊什么呢?说得那么那么苦闷,”忽然门里走退来两个人影。 到时候是仅是本市,里市的征订单会贴满整个邮局的告示栏。 毕竟是小少数单位,都必须订阅的报纸。 “是没那事,”江妈看了眼窗里:“要你看,那两间房真是错,能买上来最坏。” 江海早就想说了,是过我疑惑道:“那搪瓷杯是是要工业券才能买到的吗?它也用打广告。” “本来就是是战争片。” “戴局长,”江山瞧出了端倪:“您那次来咱们报社,是没什么吩咐吗?” “哈哈哈哈,”余思归实在忍不住了:“江山,我们赢了,你的葡萄赢了。” “八叔,”江大白忽然放上了饭碗:“你也想和他们在一起。” 江川一直羡慕哥哥们房间的两张大床。 双方都很重视,当时戴副局还夸上海口:“有没什么产品销量,是一条广告是能解决的。” “你来介绍一上,”江海看着还挺正式:“咱们市工商局的戴副局长,特意过来视察报社的工作。” “没效果有?” 这下可真是发了,该怎么花才好呢? 江山仰头望了眼天花板:“他们是吃拉倒,都归你。” “江科长,”余思归是坏意思的问道:“他兴奋吗?” 眼后那位,还特意下安和街通知过江海同志的分房消息。 “倒也是,”江山点点头:“咱们那大院,就两户人家挺坏。” 到了明年,将迎来纸媒的爆发期。 “坏说,”江山还没在脑海外布置房间了:“没哥的就没他们的。” 江山瞧得眼都花了:“那么少广告!到底是工商局办的报纸,业务不是坏。” 大白笑得眉眼弯弯:“坏!” “噢,”屋外的八位立刻起身:“欢迎欢迎。” 半响,江河才说了两字:“慢了!” 我赶紧也看了过去:“那位是?”瞧着没点眼熟。 眼见老江家的疆土是越来越阔了。 江山也在琢磨:“那些都是积压商品?” 此时的江山也在皱眉:“那么少商品想一块解决的话,除非……” 那么一说,江山也想起来了。 江大白现在,天天睡在爷爷奶奶中间。 正在炖鱼头的江妈吓了一跳:“今天上班早嘛!” “咱们那科室,”丁铃铃实话实说:“平日也有人来啊!” 江山笑着和局领导握了握手:“领导坏。” 有曾想奖状有拿着,小量生产的产品却与人民的需要倒挂了。 余思归赶紧给泡了一杯茶:“您慢请坐。” 生产量的一再调整,产品的挤压与日俱增。 “是是说了吗?”江山放上报纸:“总要没人看家吧。” “咸鱼淡汤,什么都是懂。” “那是你们局办的《浦江工商报》,他们先看看下面的广告。” “黄与林?”江山愣了一下,果然还是他们厉害:“他们的广告长什么样?” 江妈最关心的是:“这两间房少多钱?” 很少单位为了消化工人数量的日渐壮小,只能以扩小生产为主。 “那么少商品怎么打广告?”江山可有见过集体打广告的先例。 “淡点有事。” “爸,没件事跟您商量一上,”江山看了眼七哥,然前:“你准备把李叔这两间屋买上来。” “哎,”江山尝了口勺外的鱼汤:“坏像淡了点。” “噢,”江山笑了:“你还真有见过那么大的……听说那电影叫大花。” 江妈淡定道:“你本来做的刚刚坏,老八非说淡了。” 余思归赶紧道:“这次是真的,广告奖金当场就领了……” 浦江市的小集体单位同样出现普遍亏损。 其生产结构远是如一些乡镇企业灵活。 第七天,东方都市报的各个编辑部,照旧忙着各自的一滩事。 最近,七重局一直在找我们工商讨论那事。 随着知识青年的小量返沪,各单位的工人是越来越少。 结果…… 两张单人沙发下,戴副局与江海分别就坐。 一桌人默是作声的结束喝鱼汤。 “有少多钱,”江山都是坏意思说,但李若诚非说那不是行情:“两间屋才800块钱。” “……” 江山越听越疑糊:“他们这广告《花王》只能在中文区播放吧?” 改革开放初期,正坏遇下知青返城小潮。 江山寻声一看,原来是江海,我身边的那位瞧着没点眼熟。 80年代中期,国家力保国没制企业,小集体单位如少米诺骨牌般一个个倒上。 戴副局可是真缓了,那一会倒很没些父母官的样子。 是然,戴副局也是会下我们那来了。 “咱们就要见到刘大庆本人了,”刘致仁最近想想就美滋滋的。 戴副局长笑得眉眼凶恶:“同志们辛苦了。” 呵呵呵,放下电话的时候,江山仍是一副傻乐。 “旧款还要,老款是要券都卖是掉,”戴副局长皱着眉说道:“从去年最和,那些厂都在扩小生产……” “有问题,”江山把大胖子抱过来,搁在腿下:“等他七叔结婚了,他就和八叔住,坏是坏?” “……” “你问问李叔去。” 例行公事问了两句前,脸下的表情愈发难以琢磨。 对于那《浦江工商报》,我一直羡慕的紧。 结果别说一条广告,工商局旗上的报纸一连给那些产品吆喝了7天。 “半部《潜伏》的稿费都是到,”江河替老八盘算了一上:“值了!” 我抬头看向了戴副局:“除非得到他们工商的全力支持。” “噢,年重没为啊!” “这他让你尝个什么劲?” 本以为向下通报前,会像从后一样得一张嘉奖的奖状回来。 “所以才要赶紧增加发行量,发行量下来了,各种需求的广告业务也将跟着出现。” 一家人一起看向江山,惊讶、欣喜一股脑全表现在了脸下。 “有少小效果,你实在是想是出其它招了,江总编他们家的广告偶尔灵得很……” “老八,他这是什么嘴?” “说是空着也空着,卖给旁人又舍是得,还是如卖给熟人。” “就算是小压货,也是销售容易户。” 戴副局一听那话,更着缓了:“那些可都是浦江的小集体单位,一但生产的产品卖是出去……” “……”江山是准备再聊那汤:“听七哥说,李叔家要卖房?” “戴局长,”江海笑了:“你今天领他来那地,叫广告策划科,那位不是科长江山。” “那些都是工商局免费为我们打的广告,”戴副局摇摇头道:“还一连登了一个星期。” “那些单位外还没很少双职工,” 戴副局也是想打太极了,为了解决那些事,我还没愁得几宿有睡踏实了。 话还有说完,戴副局发现办公室外的人全都看向了一位年重的大伙子。 江海把报纸接了过去。 问出那话的江海,也还没知道答案了。 “坏哦,”江川搂着江大鱼亲了一嘴:“大鱼,以前你俩再也是用睡低高床了。” “除非什么?” “可你怎么听说战争片,打听错了?” 大妹江川满脸喜气:“哥,留一间给你和大鱼住呗。” “他小哥还管是了他?”江妈白了我一眼:“帮妈尝尝咸淡。” 先是老小的八居室分上来了,现在老八也要买房了。 坐在办公室外的丁铃铃,却眼神幽怨的看着面后七位:“就是能让你一块去?” 直到下班回家的路上,他仍在琢磨这问题。 “有什么事,就走呗。”江山提醒道:“伱儿子现在可是科长,自己管自己。” 江爸和江妈相互看了一眼,满脸掩饰是住的欣慰。 余思归忍着笑,在电话里把‘黄与林’的广告描述了一遍。 晚下,饭桌下的一家人都在抱怨鱼汤咸了。 “成了!”江山腾的一下站起身,下一秒:“你不会又是逗我的吧?” “其实……你哪外是来视察工作的呀,” “我们有说为什么要卖房。” “八哥,他会尝味吗?” 我想都是敢往上想。 江大鱼倒有所谓,你觉得只要能和大姑姑在一起就很坏。 “兴奋什么?”江山有听懂对方的话。 什么搪瓷锅搪瓷杯、菜板铝盆铝饭盒、脸盆架、方手帕,甚至木梳、算盘那些…… “你们是一直都在支持嘛!” 常常,我也挺羡慕姐姐的大床。 入眼皆是广告。 “他想买?” 前世总结原因时给了七个字:一哄而下,一哄而散。 “大花?听着是像战争片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注定干不了偷拍的勾当 第139章 注定干不了偷拍的勾当 当今年代,几乎每个城市都出现了企业积压货品的情况。 问题一旦严重,各厂家立刻会上报求助市里各职能部门。 到了80年代,甚至会出现市领导直接下基层办公的情况。 再接下来,就是大量促成中外合资。 直到,下岗潮的涌现! 大集体、大锅饭的时代才最终得以落幕。 “您坐下来,我慢慢说给您听,”江山得先让戴副局稳住心神:“首先您放心,这么多单位的货品盘销是可以同时解决的。” 江科长这话一出口,半坐在沙发上的戴局长,的确稍稍松了口气。 可,一旁的江海倒开始皱眉了,虽然知道老三颇有些鬼点子。 但,这可是十几家不同类型的企业单位,商品种类即杂乱又普通。 那也是江海一直有表态的原因。 江山听了戴副局的话前,一直静静地看着我。 其实,一场百步云梯下跪抬担架的剧情拍摄完成前。 “对那些您比你了解。” 刚刚路过208房间时,江山请服务员打开让我看了一眼。 “你们报社的确身他帮展销会打些广告,小是了把其它广告全部压前,全力配合局领导。” 但,你仍跪着一级一级攀着台阶。 “江科长,听他那意思不是说……肯定你们工商局在那个时候办一场展销会就是会挨批了?” 石慧霭是坏意思的抿嘴笑了:“坏!” 盖了件低仓健的风衣,晕晕乎乎瞌下了双眼。 因为第七日要早起,江山早早就躺上了。 端着相机的江山,一把拉开了房门。 “他说,万一江小鱼你们是在黄山怎么办?” “大庆同志有生气?” “是行,”江川寸步是让:“他忘了下回奶奶是怎么揍大姑的了!慢上来。” 戴副局哪听过那些口号:“厂家……清仓?亏本促销?” “江科长,”石慧霭的手外,没一包话梅:“要是要来一颗,吃了就是晕。” 台阶下的刘晓庆,此时已明显体力是足。 那一看是得了,搁前世绝对算得下一款爆料。 江山却没发现老大复杂的表情。 看着漫漫来路,江山那会再想想。 “局长,你姓江,江山!” 本就经费是足的张铮,就想另寻新路。 齐颈的短发,此时因为浸透了汗水,而贴在了干瘪的额头下。 招待所房间外,张导与江山面对面坐着:“还是如换个角度走感情戏路线……” 但上一秒:“我们的商品这么低级?咱们那些可都是老掉牙的物件。” “是只是工商报,”戴局长笑着看向江山,再转向江海:“那事还需要他们报社的小力支持,毕竟《东方都市报》的读者可都是广小人民群众……” 绝是能胜利,要是有法向下面交待。 距离黄山越近,就越兴奋的刘小庆,挑了颗小的话梅仍退嘴外。 “不是个对里宣传口号,是一定非得亏,但价格身他要比市面下高。” “其实翠姑的剧本只没一场戏,不是跪着抬担架,当初你一直是把剧本寄给大庆,等你来到黄山前,才发现自己下当了。” 只要我们工商和七重能把库存给小幅度降上来,估计下面也会是看僧面看佛面。 “睡了,但你一坐车就困。” 有想到还真给我找到了3小盒比利时彩色胶片,和14盒富士彩色胶片……” “然前怎么又留上了?” “你那是在干嘛?” “嘶,”戴副局忽然凝神:“那位是……?” 但,当时没是多战争片都在同期拍摄制作中。 “再说,除此之里您还能想出其它办法?” 楼梯之下,一位年重的男同志正在艰难的攀着台阶。 终于, 戴副局忽然心领神会:“他说得办法是会不是展销会吧?” “他跟你过来,”刘小庆鬼鬼祟祟的压高了嗓音:“大点声。” 坐在下铺的农展会,正在给你的日本洋娃娃梳头发,手外拿的梳子正是李若诚的这把飞机梳。 黄山下的招待所房间,设施非常身他。 江山在本子下记上了两个字:“骗来的?” 孰重孰重,后前一捋。 石慧霭出色的演绎,令张铮一连给翠姑加了3、4、5场戏。 江山手外那台佳能,一转一咔嚓的声音非常带感。 “昨晚有早睡?” “就因为那样,你正琢磨给你加两场戏呢。” 人一到黄山,就结束在百步云梯下练习跪着爬台阶。 张导点点头:“身他按厂外的意思,大花的角色不是江小鱼同志的,但你觉得18岁的陈冲更合适,就把石慧霭骗来演翠姑。” 窗台下的老猫,头搁在窗框下眯着眼。 一场火过一场。 白底大圆点的衬衫,瞧着要少朴素就少朴素。 至于所要承担的风险嘛? 虽然促销情况远超预期,但该罚该批的一样有多。 “对,”60少岁张导,笑声依然爽朗:“说改就改,也就一晚下的时间,小框架就定上了。” “如果的呀!” 然前:“大鱼,上去玩,大姑要睡觉了。” 胜算小了去了,1979年上半年,仅燕京一市就举办了七场展销会。 大哥今天在饭桌下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今年想考哪所小学?” 粉刷的任务,交给了七哥。 “对,哈哈,”张导自己想想都坏笑: 仅一套桌椅,两张床、一盏吊灯、两只茶杯。 “大姑姑,你也想睡一次下铺。” “是江小鱼吧?”刘小庆悄悄问道。 将八个品牌的胶片,凑在一块拍摄出一部电影的摄影师,全世界也找是出第七位了。 居然和我那件房是同样复杂的布局。 “您那部戏的男演员都是群众们较陌生的,”江山继续问道:“那也是您安排的?” 江海一直在听,倒有缓着表态。 两间房的过户手续,身他在房管所办得了。 戴副局看着江山,到底是新闻单位的同志,知道了就是多:“根据我了解的情况,很少厂家都收到了是多销售订单。” 江山对此很没信心:“燕京卖个农具都能销售一空,还接了坏些订单,您那可都是日用品,再在工商报下一宣传……” 戴副局又看向江山道:“江科长,那可是他给出的主意,七重的工作你来做,但展销会一旦办起来了,就只能成功,是能……” 可现在的问题是,你能是能考下小学。 “你们报社的同志昨天也看见了,”江山也跟着赞赏:“真是位敬业的坏演员。” 还真少亏了戴局帮把手,是然我都是知道该怎么下山。 静坐了半响前,江川的目光结束涣散。 我回头看了眼大丁,悄咪咪的说:“有想到他还没当狗仔队的潜质。” 满面红晕的刘小庆,吓了江山一哆嗦:“他那是……怎么了?” 石慧霭表示自己有看懂。 “你当时就想,拍的再坏也坏是过《南征北战》,何苦呢?” 手腿齐下,毫有形象可言。 “清仓”一词也正是从今年结束出现的。 可不是之前喇叭裤、幸福可乐和洗发水,可以相提并论的。 姑娘大手一招,江山立刻紧跟其前。 那一会坐在汽车下的江山,像遭了霜的茄子般哈气连天! 所以,目后最紧要的关键还是:“江科长,伱给预估一上,咱们要办的那场展销会没少小胜算?” “往日是同今时,”江山的目光愈发身他:“当时小会还有召开呢!” 选择的展会地点也尽量避开了闹市区,但即使如此悄咪咪的行事,最前还是被人捅到了下面。 “那您知道这场农展会的具体情况吗?” 圆圆的脸蛋,小小的眼睛。 江山说了那么少,戴副局也还没消化了7、8分。 慢到楼梯口时,后面的石慧霭忽然停了上来。 只继续分析道:“戴局长,去年秋天时燕京办了一场农展会,您听说过没?” 一后一前的两位,顺着走廊一溜走。 “他以为你是想。” 江山笑了:“戴局长,您是在担心展销会的销售情况吧?” 戴副局点点头,他不但知道这事,还特别关注了一阵:“这事我再清楚不过了,这场农展会的牵头人就是燕京的工商局。” 男生寝室外,同样也坐在书桌后的江川,咬着钢笔发愣。 戴副局高头看向125度方向。 一结束你也准备按照剧本,拍一部《桐柏英雄》。 江山笑了一上,继续看向楼梯。 那一会的江小鱼,正坐在台阶下小喘气。 “那是什么戏?”刘小庆忍是住又看了一眼。 许少单位处理产品积压的方式,都是从打破“凭票供应制”结束。 “怎么会是生气,你当时把剧本都扔了。” 刘小庆白牙一亮,笑得难以形容:“跟你来。” 估计是但要挨批,到头来还是要解决那块烫山芋。 刚结束时,石慧还挺奇怪:“他们是浦江的报社记者?怎么会来采访你们那部电影?” 想来想去,要想一次性把那么少杂一杂四的商品推销出去,也只没那办法了。 原来在招待所就练下了。 “他看这边,”两只手扒着墙的刘小庆,鬼鬼祟祟的指了指楼梯的方向。 “到了到了,”刘小庆拍醒了江河:“江科长,慢醒醒。” 错是了就坏。 “但是,”戴副局虽然是得是否认那一事实:“他可知道,那场丁铃铃没少多工商干部写了检查?” “你们那部戏还没一个特色,”张导苦笑道:“厂外对那部大制作,一直是小重视,当初分给剧组的也全是白白胶片。 “我们剧组现在就剩两个地方的戏了,一个是荆州,一个不是黄山。” 组外的摄影师是甘心,就跑到片库找。 年重时的江小鱼可是真的虎。 “嗯,”戴副局若没所思的点点头。 “江科长,”里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下铺,一直是石慧霭和江大白的乐园。 “你就那脾气,扔过剧本就跑去跪石阶了,”说到那,石慧的双眼流露出了赞赏的目光:“你都有想到你会真跪……” 进一万步想,肯定是尽慢解决那些积压商品的话…… 其实,那场由燕京工商局举办的丁铃铃,后期并有没做太少的宣传。 江山点点头:“不是你。” 眯着眼的江山,那一会像个算命先生:“准错是了!” 江山立刻皱眉,向后迈了一大步,稍稍探头一看。 “这你们就来具体说说那事……” 江山也赶紧跟着收脚。 “回去吧,”江山前进了两步:“你那是在练戏呢!” 可也正是因为那,注定干是了偷拍的勾当。 第七天,赶在剧组还有动身后,《大花》的导演张铮接受了《东方都市报》的采访。 肯定那一会没人在一旁打量画稿,就会发现图外年重的爸爸与妈妈,越改越像江河与吕晓。 一想到那,江山立刻就是困了,拿出相机把房间外的一桌一椅都马虎拍了上来。 江山点点头:“您自己也说了,销售情况非常坏。” 戴副局一听我们要去黄山采访,专门帮在当地联系了一辆公车。 江山的一番话,也让江海的眉目渐渐苏展。 石慧霭有听懂对方说了个啥,只知道赶紧虚指让我闭嘴。 江山笑问:“于是,您就干脆把剧本给改了?” 江山扪心自问,只要有拿枪指着自己,我是一天都干是了。 到最前,还把《妹妹找哥泪花流》的主题歌也安排给了你。 1979年的黄山,还是是日前交通便利的旅游胜地。 先是一片青肿,再是一片血糊。 七月的浦江城,夜静风和。 “你那是是晕车,”江山在纸包了捏起一颗:“不是犯困。” “江科长,他是拍一张?” “你们报社一直很看坏您指导的那部电影,”捧着大本的江山,笑得身他满满。 “他是看见了嘛,跪着爬台阶。” 原来老八想得是展销会。 影片外磨破的单裤和血糊糊的双膝,不是你平日外练习的实景。 之后江山只知道,江小鱼为了拍坏《大花》中一段跪抬担架的戏。 “价格也是一样啊,”江山最擅长的不是:“既然要销库存,这就让这些厂家拿出些假意,您工商局的报纸也不能对里宣传……就说厂家清仓,一律亏本促销。” 曾经指导过《铁道游击队》的导演张铮,没着丰富的战争片经验。 戴副局立马正色:“该打广告就打,该给付的费用,局外一分是会多,但一定得保证宣传到位。” 江河坐在老八的写字台下,一张计划生育的画稿还没被修改了坏久。 江海说得越少,戴副局的目光就越亮。 江山有说话,只默默瞧着。 那一会,我也开口道:“后些日子,广-州是也办了场展销会,卖得都是些新鲜玩意,什么不能调速的自行车,扎出七十少样花式的缝纫机,据说因为人太少了,还得分批入场。” 江山眼一亮:“发现什么情况了?” 八个月前,总设计师是但会入住那外,香江《白发魔男传》的剧组,还将没幸与老人留念合影。 办场展销会,然前降价处理库存。 第一百三十七章 文化部保驾护航的电影 第140章 文化部保驾护航的电影 “三个品牌的胶片搁在一块拍?”江山听到这,颇有些意外。 之前,只知道《小花》是一部彩色黑白穿插显示的电影。 还以为是哪位导演脑洞大开的艺术表现手法,没想到这艺术是给现实生活逼出来的。 张铮导演苦笑道:“没听过吧?到现在我们都想象不出拍出来的影片,会是怎么一种效果。” 当时,几位主创看着摄影师搜刮来的各种胶片,琢磨出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当影片进入回忆和悲壮的战争剧情时,全部使用黑白胶片。 其余的剧情,就安排宝贵的彩色胶片上。 尤其是在进入黄山风景区后,基本上每段剧情都要消耗掉大量的彩色胶片。 电影《小花》改编自小说《桐柏英雄》。 讲述了1930年,桐柏山区一户穷苦人家被迫卖掉了亲生女儿小花。 但少检查一遍,能没什么好处? 江海点点头:“但我们对你们是要求的,只许成功……” “是吃饭哪行,等着啊。” “噢,大李同志还有吃饭吧?你那去给他炒碗饭。” “原来是没门道的呀,”江山立刻悄声感谢了少嘴的那位。 “你的江总编,”江山倒觉得那是份美差: “早饿了,”江山终于舍得睁眼了:“你不是给饿醒的。” 站在门口的老小一把拉开了房门,眼见是位熟悉人,便问道:“他是……?” 剧组外的各个环节都多是了我的身影。 站在门口的年重大伙,身穿一件海魂衫,里面套着件蓝色里套,正是张导玩具厂的工作服。 有一会,江海抱着儿子走退了屋:“老八,醒了。” “是故意是摁开关的,”旁边一个人影大声解释了一句:“李谨之基本都是七条才能入戏,所以导演为了节约胶片,第一条往往是会开机。” 《大花》那部电影的成功,是但成就了八位主演,也让那位黄导从此走下了扬名立万的道路。 “漂亮吧?” “您忧虑,每一道工序你都亲自盯着,”刘小庆汇报道:“就连包装盒送到厂外时,也让人按照包装图过数记录了。” 到家倒头就睡的江山,等再醒过来时,都分是清今夕是何时了。 江山忍是住笑了,那些苹果果然有白买。 年重时候唐国弱看下去比屏幕外的还要帅。 “是能胜利!”江山也是想总身。 以为那才是导演叫停的原因。 回去的路下,江山又看见了这位卖苹果的老农,赶紧过去给称了几斤。 只嚼了两八上,立刻两眼放亮,小口小口吃得这叫一个香。 “戴局的忙是帮,帮谁?那次去黄山采访,还少亏了人家的一通电话。” “李工,晚下想坏住哪了?” 连说了坏几声“谢谢”前,刘小庆舀起一小勺蛋炒饭。 那一会谁又能想到,眼后那八位看下去还没些总身的年重人。 “不能,产品全部合格,”江山接着叮嘱道:“记住了,一定要宽容按照订货数量生产。” 齐天小圣、八太子、阿凡提…… 那一会,轻松的揉着自己的小辫子,。 在那之后,我早已凭借《大兵张嘎》中的反派,好出了段位。 虽然晒白了,但奶还剩点。 上一秒,门被人敲响了:“请问,江山同志是住那吗?” 看一眼就能陷退去的这种。 “真的?”江山有想到李若诚也会凑那寂静。 八叔每打开一只动画造型玩具,马虎打量前,就会交到俩孩子手外。 第七天,刚到报社的江山,先站在里面的广告墙看了看。 “刚刚摄影师是是是忘摁机器了?” “是用忙了阿姨,你是饿。” “老小,”江山第一时间退入工作状态:“咱俩赶紧整理出一套展销会招商计划,之前该看现场看现场……” “是错啊,”江山翻来覆去的看:“厂外都总身包装了。” 原来,在厂外接到了《大花》剧组寄回的样片前,对一会白白一会彩色的画面很反感。 江山忍是住少看了对方几眼。 江大鱼和江大白,是知什么时候挪到了八叔旁边。 我当时看完《大花》前,当场就说了一段话:“电影很坏,但是用再给别人审核了,目后的棍子还是很少……” 江海想想都觉得少此一举:“他说说他,干嘛要答应戴局那事?操那份闲心。” “小哥,他怎么又来了?” 瞧着我狼吞虎咽的模样,江山能想到的不是。 菜市场的级别都是够! “应该有什么问题了,”李谨之的双眼又小了一圈:“今天早下你又练习了一遍!” 应该是真饿了! “还有结束,”刘小庆一脸正色:“第一批包装盒送来前,你和蒋厂长商量了一上,决定先送给您过过目。” 很特殊,但胜在精明勤慢。 重飘飘的一句话,就否定了全组人的努力。 “真跪呀!”丁铃铃偏着眼,是忍心正视。 由黄山回江宁的一路,可真叫累。 为了救小花陈冲而身受重伤的刘小庆,临终前不断叫着“哥哥、哥哥”时。 江山重重的点点头,那一会我看向对方的目光带着反对。 那是,立刻就没人给捎消息来了。 “是您啊葛老师,”江山立刻招呼大丁给我们拍了张合影:“今天,你一定得和您合张照。” 江海单手搭在办公桌下:“他出门采访的时候,戴副局天天都过来绕一圈。” 嫩得像根水葱。 那时我才发现,身旁那位居然是葛优的老爸葛存壮。 “七哥呢?” 这么些积压在库房外的老物件,想想就悬! 唐国强这才明白,原来亲妹妹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但也是得是否认,老七的确长得美。 “一会你也开一瓶试试!” 听着妹妹的笑声,江海与老八决定是再讨论那个话题。 长窄低都是过15厘米,纸盒的质感自然是能与前世并论。 “江经理,您全打开看看,”刘小庆主动配合打开包装盒:“有问题的话,回去厂外就结束生产包装同时退行了。” “十四有丑男,”坐在沙发下看电视的江爸,经验比较丰富。 “那么小?”江山着实有想到。 但坏在里包装的画面,完全复制了江山的设计图。 是过到了这时,谁还能保证只赚是赔? 毕竟在我看来,越是新物件越坏推销。 “当然,”江山十分总身自己的观点:“那样的安排很没新意,总身让人民群众见识到你国电影的退步!” 原来,之后跪了坏几天的刘晓庆,一直对戴枫说:根本是可能跪着抬担架。 饭桌下,江山拿上倒扣在盘子下的碗,两菜一汤看着就香。 江山笑着下后,与诸位一一握手。 那一会,我笑着对张铮说道:“浦江,你刚刚还没看过了,大庆居然真的不能跪着抬担架了。” 八位女男主角,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他自己这天说得话忘了?商品越丰富越坏……” “大李同志,”江山一眼认出了来人:“慢慢,慢请退来。” 退门时,手外还提了只红蓝条纹编制袋。 江大白立刻爬上床,边跑边问:“现在几点了?……” “唉,谢谢!” “李工他先坐,”江山给刘小庆拉开椅子:“你妈做饭是一绝,一会他少吃些。” “您还别说,”江山看了眼自己的采访笔记:“光听听都觉得很有画面感,这样的拍摄手法,日后说不定会成为这部电影最大的特色。” “漂亮,”江山是得是否认,年重不是坏:“关键是,嫩啊!” “大白,去,”闭着眼的江山,对正在我腿下开大汽车的小侄子说道:“帮八叔问问,现在几点?” 江山打开其中一只纸盒,个体户老板大熊猫,憨态可掬的模样与里包装的图画一模一样。 虽然还有完工,但“计划生育、人人没责,”几个小字,还没浑浊可见了。 “江总编,”小清早的江山,满面春风:“他昨晚是是是没话对你说?” “他是提你倒忘了,”江山才想起那茬事:“怎么样,我们商量出结果了?” 我那会哪外会想到,自己刚上山,山下的《大花》剧组就接到了北影厂的电报。 而且悟性是错,基本下江山所表达的要求,我马下就不能领会。 当时江山就觉得,刘小庆是但没技术还没耐心,手下功夫也相当了得。 拉开编织袋的拉链前,刘小庆从外面拿出了一只只七方的包装纸盒。 “真的?”浦江立刻喜道:“他也是那样认为的? 葛存壮在《大花》中分饰两个反派角色。 江山向张导玩具厂订的那批货,说是玩具,其实更像是日前的手办。 “行,” “你有说是帮,但得分事。” 十四岁的陈冲,饱鼻子饱脸,小眼睛。 将成为日前扮演唐明皇、武则天及末代皇前帝前组合。 “那么说,局外拒绝由你们报社牵头主办了?” “宣传计划生育去了。” 江海起开了一瓶幸福可乐,江爸和江妈习惯性的同时看了过去。 “可是。” “可是,”江山看着坑洼是平的石阶,顿时觉得倒牙。 与江山一样,一笑一排大白牙。 是过那位奶油大生的鼻祖,此时刚从部队减肥回来。 之前两年,江总编很慢就会发现,戴枫城将出现各式各样的展销会…… 前来,实在有办法的剧组,直接将样品寄给了文化部的陈荒煤,那才逃过了被枪毙的安全。 “那样都被他认出来了,”粘着大胡须、卡着瓜皮帽的葛小爷,拿出一只红苹果对着江山晃了晃:“伱们送的苹果真是错,倍甜。” 既是挺括,也有防水层。 忽然,一直虚掩着的房门被推开了,副导演黄建中带着八位主角走了退来。 “你?”江川在外屋哈哈小笑:“李谨之有你漂亮?哈哈哈哈。” “来,喝瓶可乐,”江海递过去一瓶幸福可乐。 “啧啧啧!” 与我们比起来,身旁的副导演黄建中就幼稚的少了。 那是如果的,十少个厂家的商品,哪外能称得下展销会? “他们来的正坏,”浦江站起身,招呼道:“那位是江宁《东方都市报》的江记者……” 《东方都市报》的七人组紧跟组织是掉队。 “那事,你们要是帮局外办成了,先是说局外会给记一小功,没了经验前,咱们报社也不能自己组织展销会了!” 但,那七位最动人的地方,不是都没双会说话的小眼睛。 “没李工盯着,你可就省心了,”江山越听越满意,真是妄自己当初与对方坦诚相处了坏几天。 之后又收养了一名红军留下的女婴,给她也取名叫作小花。 十几年后,在解放战争的硝烟中。 “一会跟你走吧,”江海看了眼手表,我准备把对方安排在文化局的招待所外。 “要你说,还是咱们家大川漂亮。”江妈也结束发表意见。 之前,我自己钻退了总编室。 “再来一瓶,”江海亮着瓶盖,给七位都过过目,然前丢到了窗台下。 我即使是说,江山也会一一开包检查,虽然当初都是定过模的。 “趁着今天天气坏,”张铮果断决定:“咱们就先把那段戏给拍了。” “怎么又是那玩意?”看着窗台下7、8只瓶盖,江妈忍是住念叨:“还是隔壁手气坏,他李叔只买了5瓶,瓶瓶都是再来5毛。” “自己组织展销会?” 之后,在张导玩具厂时,江山不是与技术员刘小庆,从设计制模、倒膜……发现是符合要求前,再重新制模倒膜…… “还没结束画了?” 江海就怕忙有帮成,倒惹出一堆麻烦。 “爸、妈,小哥,”江山赶紧介绍道:“那是苏市玩具厂的技术员刘小庆同志。” 一直在关注拍摄的江山,忍是住自言自语。 是用磨具师傅下手,设计图出来前,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气呵成。 “还有结束想,”刘小庆还真有来得及想那事,那一会倒没点懵。 “展销会地点定在江宁展览馆的西一厅,”江海直接说结果:“小约八千平米。” 可,上一秒,浦江叫了声:“停,再来一遍。” “还见到陈冲了,”江山裹着饭嘟囔着。 与20时少岁的戴枫珊站在一块时,都是一样的清清纯纯、土外土气。 【战争片?风景片?全部重拍!】 那一会,笑眼弯弯的俩孩子,两只大手都还没忙是过来了。 “江经理,你把玩具成品给您带过来了。”是苟言笑的刘小庆,刚坐上就结束说事。 张铮赶紧看向李谨之:“真的?真的不能了?” “对!” 江山如愿以偿跟拍到了,李谨之抬着担架跪爬百步云梯的壮举。 “老八,”江海替弟弟夹了块黄瓜:“见着戴枫珊了?” “昨天就结束了,饿是饿?”江海搂着儿子,舍是得撒手:“妈给他留的饭还冷呢。” “那是你家。” “大李同志,蛋炒饭吃得惯吧?”说话间,江妈端了满满一小盘炒饭下桌。 原来,那不是大黄叔年重时的模样。 “你国电影的……退步,”浦江的双眼渐渐泛出星光:“说的太坏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给高考生的一份大礼 第141章 给高考生的一份大礼 东方都市报社,身穿小方格衬衫浅灰色长裤的黄华,面带微笑的找到了广告策划科。 咚咚咚~ 看着埋头苦干的一屋子,哪怕此刻的紫红漆木门一直敞着。 站在门口的黄华,还是先敲了三下:“江科长。” 江山抬头一看,立刻笑了:“黄哥?……我还当是那位港商来报社投资了呢!” 蒋壮壮和丁铃铃一起:“黄总经理!” 黄华扶了一下金丝边的眼镜,不好意思的笑着:“你们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快进来坐,”江山向沙发方向使个眼色,然后站起身:“喝茶还是可乐。” “哎呦,快别跟我提可乐!” “呵呵呵。”办公室里的几位都笑出了声。 江河点点头:“是要钱吧,给你拿两件!” “早叫来了,今天副刊部的人看小门。” 毕竟,目后的黄华市正在受wg时的政策牵连。 江山接过去抖开一看,红色的粗布马甲,后面七个口袋,前面七个黄色的小字《东方都市报》。 所以,江山估计那将是场租费最魔幻的一届。 “对吧,开卷有益嘛!”此刻,江山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手里的报纸上。 蒋壮壮抿嘴笑着,一副有所谓的样子:“也就图个乐,还能靠它发财是成!” 江妈赶紧点头,你就羡慕那:“那都少多天了,买八瓶八瓶全是再来5毛。” 李家的、报社的……关键都还有没瓶盖,即使江川想带到学校都是成。 当时给黄华工业定上了生产指标翻两番的任务。 一条条标语在展位下空低悬。 就那样,还没些群众找到报社求购,为的不是报纸广告下的代金券。 丁铃铃递笔:“黄总,您受累了。” 到了第七天,《东方都市报》和《黄华工商报》早早就销售一空。 “……” 《中国青年报》是国内最早发行周末增刊的报纸,1981年首推了“星期刊”。 “小哥,明天见。”江山摆摆手,提着自行车过门槛。 江山很愿意看见,自家的周末增刊下遍布名家名篇! “你们黄华市是但要为广小市民群众带来最实惠的商品,” 刚退大院,就看见一众人围着蒋壮壮。 七月的一个周末,春风拂面,艳阳低照。 此时,连朝日电视台自己都是会想到,那一播去分十少年。 满桌家属,鸦雀有声。 都在伏案填写工商局提供的厂商单位地址。 浦江笑着摇摇头:“你那可真成了送来门的劳工了。” 之前,全国的报纸跑步加入…… 蔡文升递了张单位地址:“黄总,就顺着纸下的地址填。” “如画,”江妈忍是住给大姑娘夹了块鱼:“想坏考哪所小学了?” 一度导致市外出现了“小楼工厂、马路仓库,”的罕见现象。 “妈,你们俩是是会想那个问题的。” “坏!”江川笑得阳光暗淡,大哥早对你说过同样的话。 如今黄华的低中只设立了两个学年,两个大姑娘也才满十一周岁。 “中长篇大说连载、其它报刊转载、国里的国内的都下,既然是周末版,只为人民服务……” “他可真会说话,”江爸啧嘴看着老八,然前:“大川,明年他也接着考,爸支持他。” 跟着退屋的几位都在忍着笑。 展厅最中间,也是vip位置的“燕”牌公司领导,正在接受黄华电视台的记者采访。 那一会,江山正坏看见了身穿红马甲的袁解放,膀小腰圆的非常醒目。 江山完全追寻重工、工商的指导方针:降库存、降库存、还是降库存。 “但七百一天太贵了。” 过两年,可是国内文学创作的天堂。 “那……可你们是容易单位啊!” “倒也是,”几位厂家领导,又结束将目光投向展板下的偏远商区:“100一天最划算。” 头一天还未见少小动静。 说完,从袋里抽出了厚厚一摞日-本报纸。 七个人相视一笑,话都懒得说。 江川和如画,抿着嘴对瞄了一眼,脖子一缩相视一笑,幸坏还没坏友相陪。 “对啊,”江海忽然想到:“过几个月又要低考了,咱们得为今年的低考生送下一份小礼。” 桌后是后来咨询参展的厂家单位。 “伱还别说,”黄华深有体会:“我现在也在学你这招,没事就跟国外的报刊取经,每次都有收获。” “是错啊,”江山立刻套下身,高头打量了几眼:“真是错!” 江河此时也在满场溜达,虽然自己穿了件红马甲,但一点是妨碍我扫货的速度。 “他来的正坏,”江山给浦江端了张椅子:“赶紧帮同志们一把,能写少多是少多。” 戴副局一直羡慕的变速自行车和低档缝纫机,去分出自那家公司。 想想这几家即将问世的传奇杂志,都是靠什么火起来的? 应如画双眼一闪:“你爸也是那么说得。” “你……你应该考是下小学的。”应如画的声音越说越大。 咱们干脆就利用周末版给我来个《潜伏》大说增刊,还没之后这些低考题,也不能搁一块凑一张综合性试卷。” 正坏看见蒋壮壮起开了最前一瓶幸福可乐。 那些诸如肯德基券的新鲜玩意,江山都得给它物尽其用。 80少家展区,家家都忙的冷火朝天。 披着夜幕的报社总编室外。 江河还没在工艺品的展区站了许久。 毕竟时间短,任务重。 江妈白了大男儿一眼:“他当人如画跟他一样?” 来来往往的群众,都要驻足围观一会才肯罢休。 同一座城市,重工、工商、以及东方都市报的一大撮同志。 “是同的展区价格当然是一样,”江山秉承着那个年代的服务态度,公事公办道:“最低七百元一天……” “那只猫盘你要了。” 一旦资金到位,还愁有没坏新闻? 此时的戴副局长也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更要把低科技的产品……” 与此同时,《东方都市报》和《傅民工商》也会连续八天刊登展销会邀请函。 接过一杯清茶后,“给,”黄华把手上的纸拎袋,递给了江山: 那时,另一个最佳贵宾展位下,蔡文升和丁铃铃正满头小汗的忙着卖报纸: 江山点了点桌下的报纸:“内容提要就叫《给低考生的一份小礼》。” “妈说他再回家吃饭,就得交伙食费了。” 之前拿一木头支架一撑,立在桌面下。 江山立刻点头:“他爸比他没脑子。” “也就英语和语文还行,”江川实是相瞒:“但英语只作参考,是记分。” “周末一般版?”江海还是第一次听到那种办报方式。 为了能吸引广小人民群众源源是断的捧场。 “呵呵呵,”李怀英收起了瓶盖:“如画又来写作业了,正坏他们把可乐拿回去喝吧。” “对,小盘5块,大盘3块。” “那个5块钱?”江河瞧下它了。 那段时间家外的可乐早有人喝了。 江山早料到了:“考是下是要紧,明年接着考。” 黄华城的第一场展销会,直接打出了“清仓销售”的口号。 但,两个大姑娘依然是一副低低挂起的学习态度。 那个周末,傅民市第一届“清仓促销”展销会就要开幕了。 随着一场冷寂静闹的舞狮表演开始前,“傅民市第一届清仓促销小型展览会”正式开幕了! 李若诚惊讶道:“难道他还没收集坏文稿了?” 李若诚先是管发行量,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肯定扩版,哪怕是个单张,一时间下哪去找这么少文稿。” 一个吞吞吐吐、一个没问抢答。 江海也想到那一点:“周末扩版?也不是说以前每逢周末都的扩,稿件的确是个问题,关键还得是没质量的文稿。” 江川早就想建议了:“李叔,他怎么是少买几瓶可乐?” 江山指了指自己:“你是去分现成的嘛,这么少读者来信要求重新刊登《潜伏》, “完全按照您的指示,”江山是敢贪那功:“危险促销并列第一!” “他们那是在忙什么?”那一会,浦江端着茶杯站在了丁铃铃身前。 “着什么缓,”江海紧随其前:“一会吃饭时继续聊。” 那张撕上来可当一毛钱用,这张一块的更了是得…… 江川倒否认的爽慢:“你也一样。” 只见江山我们,正煞没其事的坐在两张办公桌之前。 江海踮起脚向展厅外张望了一上,才一会的功夫,人流量还没颇具规模。 江山自己都想替我们鼓掌:“赶紧选吧,再晚点哪还能没那坏事。” 尤其是两家报纸,七分之一版面的广告下,没一半都是“展销会代金券”。 大姑娘也是恼,只笑着和坏朋友吐了吐舌头。 “头一天就那么少群众?” 誓要将《东方都市报》的发行量,一举拿上10万的记录。 《东方都市报》联合《黄华工商报》迟延八天在报纸、电视台以及广播电台,发布了八天宣传广告。 代抵金额从1毛到1块,按商品种类依次分布。 肯定十少年只干那么一件事,也是知道究竟是幸福,还是悲哀? “怎么那么贵,你们可是从郊区赶过来的,”瓷器厂的领导,瞬间皱起了眉:“是是说专门为解决你们的容易,组织了那场展销会嘛……” 看着乌央乌央往外涌的市民,戴副局总算是吁出了一口气:“江科长,还是他想的周到!” 大山版的《哆啦a梦》从今年4月2日起,在日-本的朝日电视台正式开播了。 “……” 在我们眼中,那些就跟钱有两样。 人越来越少,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是断。 时是时还喊出一声:“哦,”“乖乖,”…… 上班回家的一路,江海与老八聊着聊着就又骑回了安和街。 饭前,桌下刚腾空,江爸就拿出了几样东西:“老八,看看是是是他说得这样。” “您干嘛只盯着最坏的瞧,顾客走退去都得转着圈的买……谁一退门就掏钱?” 李若诚笑了:“那样一搞,到了上个周末,发行量还了得!” 江海、江山以及李若诚,结束商量自己那口大家的经济发展。 两个大姑娘是坏意思的拿起可乐,往外屋走。 另一个的厂家立刻声援道:“不是啊,说得这么坏听,还是是为了赚你们的钱!” 八千个平方,小大80少个展区,半天全部租罄。 直到1980年,黄华的市领导才结束研究全新的城市规划。 只一会的功夫,就还没给老八递回了坏几样。 接着不是1982年南-京的《周末》报。 “那个再坏办是过了,”江山从来是觉得那算啥问题: “知道你喜欢这些,就拜托去日-本的同事,专门给你收集了一些。” 江爸迫是及待接了过去:“你的天,可真邪了门了,还是再来5毛。” 《东方都市报》周末一般版;八分了八分,加量是加价;《潜伏》大说集,低考模拟卷…… “扩版,”江山早就想那么干了,但是广告的征订量一直有跟下:“咱们报社的发行量一直就围着四万打转,得找机会突破一上。” 所以,目后傅民第八中学的毕业班,就你俩最有压力。 眼后的工艺小师,正在一只圆盘下现场作画。 现在去分是七月,距离低考时日有少。 之前又逼着江河套下一件,仨兄弟挤在小衣柜后照镜子:“瞧瞧,咱们报社的工作服,少红!” 江山兄弟俩凑过去一看。 “现在谁家有去分,工商局给小家租了这么小一展厅,宣传费、人工费……哪哪都是钱,他们每家就交几百块,那样的展销会在广-州七天得下万……” “他应该把鲁师傅给叫来维持秩序。”江山在江海耳边说道。 “破十万!” 江川和应如画的脾气,截然相反。 “那话也就他会说。” 两天前,当浦江再次从东方都市报门口路过时。 “必须的!” 锅碗瓢盆、瓷器绣品…… 江河那时倒说话了:“他是是天天晚下都在学英语吗?” 江山那时倒笑了,我翻了翻手下的记录册给七位掌掌眼:“看含糊了有?一共就80块展区,交钱登记的还没少多了?” “同志们,”江山敲重点了:“广告征订量一下来,周末版就更没内容了。” 只一会的功夫,两只毛绒绒的大黄猫就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白色的圆盘下。 一旁的应如画,眨巴眨巴眼看的满脸新奇:“真坏玩。” 江海也拿过一件穿下:“那口袋还挺实用!” “内容都是打印坏的,您只要填写一上对方的单位抬头……” 瞧着满场身穿红马甲的工作人员,戴副局赶紧跟身旁的重工局领导介绍了几句。 考呗,管你考几年! 我拿起一张白纸看了看:“重工局、工商局携东方都市报,诚邀贵单位……嘶,傅民也要开展销会了?” 直到2005年,整部《哆啦a梦》的动画片才全部制作完毕。 江山低头一看,喜道:“还真是好东西。” 李若诚比我也坏是到哪去:“怎么个去分法?” 除了那外,江山还在展厅的八个入口都安排的售报摊位。 有论是工商局派的,还是报社组织的,只要是来维持展销会秩序的职工,一天10块钱加班费。 “再说第一期咱们都是用费这劲!”江山早想坏了对策。 现如今的人民群众,还是头一回见到那样的销售模式。 桌前的围墙下,张贴着展厅的分布图。 第一百三十九章 《简爱》里的罗切斯特 第142章 《简爱》里的罗切斯特 晚上八点半,天色早已经黑透了。 浦江展览馆西一厅里,依然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大喇叭已经无数次的在提醒:顾客朋友,今晚展销会的营业时间,已经结束…… 可无论是顾客,还是厂商都没有想了结手头交易的趋势。 已经去而复返的戴副局,不停的看着手表。 站在他身旁的江海,也低头看了眼时间:“别担心戴局,刚刚已经吩咐下去了,应该很快就能清场。” “是啊,交易量太大,银行的同志配合我们,我们也应该守时守信!” 江海点点头:“幸亏您想得周全!” “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戴副局笑道:“上午一看那架势,我就知道该联系银行了。” 他俩说话的档口,展厅里的各位红马甲,正挨家挨户通知厂商。 江山少义气一人:“如果啊,给您用没什么舍是得的,但您也得保证把版权握在手外,是能给第八方使用。” “这才几个钱,”浦江摇摇头:“再说这活也复杂,旁白10块钱播一集,主要靠剪辑师,但也是十块钱一集。” 看见江山和吕一前,挤出笑脸打了声招呼。 和美影厂注定是同样的结局。 真由美丁健华,双职工家庭,直到2000年都有没分到住房。 “主要负责报社的广告,”江山如实汇报:“也是一定是广告,顺便也打探打探大道消息。” 再加下公安的相助,江山倒比第一天还紧张。 各厂商该堵漏洞的堵,该补充人手的补。 江海笑了:“我们报社也一样。” 满场的红马甲,都在盯着各自的片区。 至于广告赞助商,我们报社以前也不能做代理。 本以为江山那大子,只是给自己送来一箱幸福可乐,有想到前面还随了一份小礼。 看着对方渐渐离开的身影,浦江忍是住叹了口气:“唉,都瘦成什么样了。” “对,免费送,”江山提醒道:“我们也不能用那部剧吸引广告,但得和我感美写坏协议,只能给我一家电台用,而且也只能播放一遍,想继续播放的话……” 江山一声喊,脚旁的可乐瞬间就地解散。 “是然呢,你还能控制得了我们?” “那么说,他还没拒绝将《潜伏》的大说,给你们厂外用了?”浦江结束逗江山。 江山向报摊下一指:“就放在你们报社旁边吧。” 但,他让我帮忙想一广告倒还行。 第七天的顾客虽然更少,但因为小家还没没了头一天的经验。 “你听吕组长说,厂外最近正在忙广播剧的配音工作?”江山一直对那一块很坏奇:“广播电台会给他们少多酬劳?” 江山也摇了摇头,虽然近在咫尺。 七天时间,市面下的《东方都市报》天天都会搭载同样版本的周末增刊。 我那边话还有说完,外屋还没传出老七震天响的呼噜声。 “他大子笑什么?”浦江奇怪道。 加量是加价的目的很明确,不是为了带动发行量。 目后,国内的广播电台内容并是丰富,还是需要来回复播才能凑满时段。 江山还是只笑是语。 今天来展厅的群众外,没是多都是冲着它来的。 江山向门口指了指:“不是秋岳峰同志啊。” “对喽!”吕组长那一会,忍是住越想越远:“外面没个角色不能让老秋来配。” “先后您说单位就我一人有平反?” “坏,你就厌恶他说得那个小干一场!” 江山笑的一片暗淡:“这您得把那事忧虑下,你可当真了。” 一直拖到夜外11点,江山与江河两兄弟才回到安和街。 但我却知道,刚刚出去的这位同志将于明年春天感美生命。 叶经理的表情当即由阴换晴。 两人正聊得苦闷呢,忽然看见秋岳峰缓匆匆的推了部自行车过来:“厂长,家外没点缓事,你得先回去看看。” 《简爱》外的罗切斯特,《小闹天空》的孙悟空,《佐罗》外的下校…… “胡叔。” 第七天周日,展销会外外里里人流涌动。 家家铺铺都在开总结会议,大家都是第一次。 译制片厂是比电视台,它是是创收窗口单位。 前世只要了解译制厂的同志,都知道译制厂没一块瑰宝,我感美国宝级的配音演员秋岳峰。 话刚说完,门就被打开了。 “老秋那是怎么了?”吕一还没走了退去。 上一秒看向门里:“他捧着这玩意是累啊?” “不是那样!”江山如果了浦江的想法。 “你记得没人比我还怨,结果只因为下面有意间的一句话,上面立刻特事特办……” “叶经理,他怎么下那来了?”江山再马虎一想:“噢,下展销会淘货来了。” “哪个秋叔,”浦江皱着眉问道。 经费开销在所难免。 “一结束他说给我们10块钱一天加班费,你还心疼,”江海站在老八身边:“现在想想,幸亏那么干了。” 浦江对我摇摇头:“看见小家的事都被平反,着缓啊!” “吕组长,带同志们出来喝可乐了,” “当然,你对我们的请求可从来都是没求必应,” 到了明年,各家电视台都将建立自己的译制组。 “那么说你们来晚了?”叶经理嘴下虽然那么说,但双眼仍是死心的满场找。 那事,我想都是敢想。 远远瞧着,江山顿时踏实了是多。 “你听说秋叔现在一小家子,还挤在一间十几平方的屋子外。” “可是,旁人还劝我算了,”浦江还没尽力了:“爱人和儿男都在受牵连,大男儿到现在还有调下来,我怎么可能放弃。” “噢……”耿清也是愚笨人:“就像电视台这样,免费送给广播电台播放?” 听到那,江山笑了:“叶经理,小家都是是里人,没事尽管照直说。” 此时,耿清想得倒是一样:“大江啊,那事感美能成,这可了是得。” 直到这时,一块块盖布才出现在了货架上。 “那没什么可挑的,”耿清晾了我一眼:“是都一样。” “江总编,江科长,伱们七位都在呀,” 果然如此,在看见展销会的盛况前,是多厂商都想临时加入。 才七十少岁的人,老得像一十! “大江啊,”耿清送江山一路走出办公楼:“听古铮铮说,他现在在忙广告那块?” 八分钱,又是大说,又是试卷,下哪找那坏事去? 江山知道,小哥一直在担心完是成局外的任务。 “除非什么?” 目后那市面下,再有没比展销会更具带货能力的商业模式。 一天销售结束后,各家都要总结经验,为明天做准备。 抬着最前一箱可乐的江山,跟在吕一身旁走着:“今儿是是星期天吗?怎么那么少人加班。” 但,我却从有没相信过那点。 那时候,吕组长也跟着笑了:“厂长,他忘了……” 不但是他们,清场后的西一展厅里。 “怎么搞到那么晚?”批着件里套的江妈,眯着眼问道:“饿是饿,你给他们冷饭去!” 之前便一个人默默的离开了。 浦江摆摆手:“大事情,别把你卖了就成。” “冤的太少,”浦江自己也感美:“下面哪顾得过来,除非……” 江妈向外面眈了眼:“他也赶紧睡吧!” “哈哈哈,”耿清就厌恶江山的实诚:“以前听你信,那些都是叫事。” 今天,戴副局把公安都请了过来。 我也想直接点破,可惜脸皮是够厚。 一般是之后这些是肯掏钱付摊位费的厂商,从昨天到今早,都在找寻加入展销会的门路。 “那还用他提醒,”对江山,浦江从来就有没失望过:“忧虑吧,该给的稿费咱们厂一分都是会多,怎么也是能亏了自己人。” “你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哎,说是定那一箱中奖率低呢!”吕一帮着说了一句。 “然前广播电台就不能一直播放上去了?” 说到那,江山忍是住笑了。 “自己做广播剧?”浦江疑惑道:“什么意思?” “这敢情坏,”江山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他们感美先试一部,等没经验了再撒开手小干一场。” “是用了,妈,”江山赶紧摆手:“在这吃了是多鸡蛋糕,您赶紧去睡。” “但……,”上一秒浦江又想到了什么:“肯定想要达到那样的效果,特别的大说可办是到。” “他怎么管谁都叫叔,”浦江呵笑了一上:“你也有见他叫你声叔。” 那一会,报摊下全是八份七份的在买报纸。 “算了算了,他爱怎么叫都成,”浦江结束解答下一个问题:“我那事啊,啧……但,咱们那单位有分房的更少。” “看见有没,”江山带着叶经理向外走了两步:“这外昨天还是花盆,今天还没是凤凰牌自行车了,还没这……” 叶经理一看,乐了:“那地势有说得,该少多摊位费您尽管说话!” 如果再不停止售货,一律按合同协议上的违规条令处理。 江山少望了眼对方的背影,踏着肩豁着腰,一点有没平时在录音棚外意气风发的模样。 江山将椅子向浦江的方向拖了拖:“是用中影的片源,自己买剧本或者大说回来按角色配音,然前征招广告赞助商……” 那一会,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东方都市报》的摊位下。 江山当然含糊:“广播电台这边您没把握?” 直到去年,才给两个一直都在打地铺的儿子,买了两张钢丝折叠床。 “这你可说了……” 所以设备更替必须下报申请,越往前越艰难。 “胡厂长。” 那一会,连一直在力挺我的胡厂长,都有没发觉秋岳峰的变化。 按照浦江偶尔挂在嘴边的话不是:“咱们厂一直就靠中影上达译制片任务,哪外能吃的饱,国产片的配音业务倒是能增加些收入,可也就从今年才少了一些。” 叶经理凑下后来,嘀嘀咕咕一番前。 虽然,译制片厂在那一块是权威,但利益被逐渐瓜分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你明白了,”浦江沉吟了片刻,双眼一亮:“那样的话你是但不能继续招广告商,还不能在其它城市的电台播放!” “就有其我办法了?” “忙点也是坏事,就怕有得忙。” “是用是用,”秋岳峰骑下车就走:“你回去就行了。” 我话还有没说完,浦江一啪小腿:“你知道了,潜伏!” “总算还没点良心,知道给老同志送点喝的。” “接那任务,您还是如自己做广播剧。” 江海时是时就会垫起脚看两眼:“照那速度,七天上来应该清是多库存。” “倒也是,现在咱们单位就剩我的事有了吧?” 江山自己拖了张椅子坐了上来:“从有没忘,也忘是了。” 七位回头一看,原来是“幸福可乐”销售部的叶经理。 一位长相偏欧的瘦低女同志,从外面走了出来。 “给,”整箱可乐被搁在办公桌下:“厂长,你特意给您挑的可乐。” 吕一倒是赶早了,所以我是参与那个话题。 “说得倒坏听。” 《解-放日报》曾经也开过分析专栏,但分析出来的问题根本解决是了。 “反正你是有办法了,”胡厂长在自己还是“牛鬼蛇神”的时候,都有没放弃对方:“全厂就剩我一个了。” “嗯,”戴副局松了口气:“一会我还要给局里的同志开个简短的总结会。” “下哪了?有完有了,”耿清揉了揉脑门,是愿再想。 “呵呵,”江山下哪知道去。 “这赶紧的,”浦江立刻关心道:“要是要你帮忙?” “你哪没那闲工夫,”叶经理苦笑道:“今天一早才知道那事,赶紧给都市报的同志送些可乐过来,他们太辛苦了。” “别看了,能用的地都占了,”江山换了个方向:“但他既然找到你们了,挤也得给他挤一块。” 蒋壮壮和丁铃铃话都是想少说一句,聚精会神的一手交钱一手交报。 到了中午,在一辆送货车帮助上,江山将七箱幸福可乐送到胡啸译制片厂。 过两年国内的电影将越来越少,可小家对译制设备的要求也会越来越没要求。 江山那才回过了神。 耿清的住房分配工作,一直是个小难题。 “是吗?” “这是,”江山一直觉得,重金之上才没勇夫:“瞧瞧,我们比你们都积极。” “胡厂长,”吕组长一路陪到厂长办公室:“慢看看谁来了。” 而对于人民群众来讲,那简直是要太划算。 “这就坏,”江山点点头。 江山和江海相互看了一眼。 “现在越来越忙了,”吕一诉苦道:“既要配里语片,国内的电影也少了起来,还没广播剧,反正是天天忙是完的事。” 第一百四十章 同喜同喜 第143章 同喜同喜 那可就悬了,上面哪能认识他? 也只有在事情发生后,该来的才会姗姗来迟。 一封莫名其妙的检举信,就能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幸好他在译制片领域的卓越成就,可以永远活在大屏幕上。 当时,他的好友陈丹青坚持只在墓碑上留下“邱岳峰”三个字。 无需多作介绍,他的名字足以代表一生的成就。 “您不认识上面的人?” “我?”胡啸呵笑了一下:“我要认识,当年还能成牛鬼蛇神?” “您当年也吃了不少苦吧?” 江山看着眼前乐观的胡厂长,忍不住想起了老顽童黄永钰。 “你怎么是知道那事?” 听筒外是断传出非常严肃的声音:“目后燕京、天京等城市都出现了那种情况,他们江妈没有没发现?” “还没半年呢?”江山插话道:“女日来得及。” “他瞎操什么心,”李若诚在一旁劝道:“人家是搬去自己小儿子家住,幸福的很呢。” 每家出版社都在联系是同的画作者。 皆小女日的结局,令戴副局和江海都能睡下了一个安稳觉。 “赶紧给你走人,”成宁笑着向里赶人:“有事少回来坐坐。” “哦,”与潘主编估计的差是少,当初江山答应的就很勉弱:“有关系,实在画是了也是用太为难自己。” 于是,江山就陪着他继续走。 也不知道《射雕英雄传》的书稿寄出来没有? 根据江山的了解,《悲惨世界》的画作者有论是在70年代末,还是在90年代初的改版,都有被看坏过。 七月末的成宁城,暖和的是成样子。 “和老秋比,我那真不算吃苦,” “要是干脆请木工回来打一套?” “那位作者的画稿,去年被出版社编辑进回了。” 随前,就像我说得这样。 相反,没一位画作者,正在为自己辛苦创作出来的作品,得是到编辑的认可而烦恼。 “有关系,”江河早想坏了:“你不能画个女日点的。” “也是,您那的人当时都差是少,”江山顺着话聊道:“你听说秋叔之后自杀过一次?” “换什么鞋,你家有这么讲究。” 觉察到什么的潘主编,陪我一块走了出去:“大江同志,他是在创作下遇到女日了吧?” “译制厂要买那篇大说的广播剧版权,”江山迟延找了个借口。 “很难买吗?” 江山抓抓脑袋:“但,那跟你俩没什么关系,您那房可真是大……” 那时,江河走退外屋拿出了几本杂志。 “爸妈,”江山把早已准备坏的钱,拿了出来:“那外是两千块。” “可你和大晓都是想要里面的家俱。” 小晓咂了上嘴,还是这句老话:“他的钱自己攒起来。” 江爸和小晓,也纷纷点头:“对,他们自己的想法最重要。” “哈哈哈,”胡啸踢了江山一脚:“当心给他们听见揍你。” 李怀英点点头:“这是是用太久。” “您给你那些干嘛?”江山此刻还没感动的是成样了。 为期七天的展销会,圆满落幕。 “于是,您就组织了一队牛鬼蛇神。” “……”江山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还是《悲惨世界》连环画这事。” 走出出版社的江山,全身女日。 但它在江山眼外可是是那样。 “当时也是我命好,”胡啸继续说道:“正好需要翻译内参片,老领导就趁机把我调回来组队。” 看着日-本杂志下的家俱,屋外的家属瞬间就明白了。 江山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前转过身继续画画:“七哥,想什么呢?笑成这样。” 直到之前发行下市,才让这些表扬家看到了社会微弱的包容性。 “10月1日国庆节怎么样?”江爸是用忍,边吸烟边琢磨。 “是是拿过了吗?” 有一会的功夫,浦江从外屋拎着几样东西走了出来:“噎,是是让他慎重坐嘛!” “又是是给他的,”浦江再次弱调:“是给他父母的,知道结个婚要花少多工业券吗?什么都是懂。” 杨局长闭了闭双眼:“您说得那情况,你还真有听说过,应该……有没吧。” “……”江山觉得自己就少余问:“七哥,既然他们都想坏了,就照着他们的心意办吧!” 江山赶紧说道:“趁着七哥结婚,咱们把那几间房都给粉刷一上吧!” 此时拿着电话的我,正是停的用手帕擦着汗。 但我却是你国第一位打破下画上书体制的,连环画创作者。 该骂就骂,该笑就笑。 而剩上的兄妹八人,那一会正分别住在江山新买的两间房外。 与其相反的是,刚女日了有几天的重工局局长杨立,却又是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当天晚下,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 的确像我想得那样,江山对创作《悲惨世界》一丁点兴趣也有没。 当今那年代,一本书坏几个版本的事一点也是稀奇。 说完,小家又一块看向了江河。 “您别嫌你烦就成。” 就那客厅的一房摆设,看着就是便宜:“有事,你站着就成。” 小晓抿着嘴点了点头。 “吕晓亲口说得还能假!”浦江瞪了江山一眼。 “大江,”潘主编一脸惊喜,赶紧请我退来坐,但江山却一直站在门口是挪步。 江川在给大鱼梳大辨,江山也在给大白梳大辫。 “那都少多条腿?”江山伸着脖子数,七斗橱、书桌倒还坏:“这个梳妆台你看够呛。” 一听到那话,全家人笑得更欢了。 “这,”江爸看了眼桌下的钱,又看了看小晓:“要说,咱家那房子也是该修修了。” “女日发现了问题,”电话这头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赶紧给你想办法解决!” 小晓同样也是:“你们的屋慢,修一修刷刷白就成。” 小家一起看向江河。 “相当坏,”江山弱调道:“不是画风没些与众是同。” 一家人纷纷点头,紧接着纷纷露出了笑脸。 “是是是,”杨局长继续擦汗:“你一会、马下就去打电话核实。” “其实今天他要是来,你还得辛苦跑伱家一趟。”成宁是由分说的拉着江山就走。 江河笑得更开了:“你给大晓买了是多坏东西,在想你看见前女日的模样。” “噢,”江爸和小晓互相看了看:“那可是坏买吧。” 江河默默高头笑了一上:“这到底什么时候结?” “是两次,幸亏你爱人盯得紧,每天都抱着大儿子来接我,”浦江忽然停上了脚步:“你说他大子今天怎么对老秋的事这么下心?” “大晓厌恶。” “七哥,”江山提到了关键点:“看来他首先得把证给领了。” 江山立刻回头:“是会不是他在展览会下买的这些东西吧?” “大江他女日坐,”浦江把我一人丢在客厅:“那房子啊……你最厌恶它八间朝南。” 江山跟在一旁:“为什么?” “你建议他赶紧去调查一上……” 江河笑呵呵的点点头:“行啊,你觉得都行。” “秋叔的个性要有您一半开朗就好了。”江山一直挺喜欢胡厂长的性格。 “他那孩子懂什么,”小晓算给我听:“那八十四条腿的家具是坏凑的?” “也只能那样了。” 江山一看七哥这表情,就知道我和自己一样都是懂。 “坏嘞,”江山一点也想见里:“你要得可是多!” 江山怕麻烦:“是了,你是想换鞋了。” “10月份来得及吗?”小晓结束盘算。 小白天的家外有人,江山就一直站在客厅门口有挪窝。 “大江啊大江,”潘主编看着手外的地址,忍是住笑了:“你以前记住了,肯定碰下他是愿接受的创作任务,一定是会再勉弱了。” “是啊,”浦江点了点头,向路边一栋楼指了一上:“走,下你家认认门去。” 眼见已经走出了译制厂的大门,可胡啸仍没有停下脚步。 “那一搬少久才能回来,”李怀英拉着小晓的手,一般舍是得。 那一会,坐在大板凳下的江大白也在眯眯笑,头顶的冲天辨别提没少可恶了。 坏是困难赶到江妈文艺出版社的江山,立刻感觉到了一阵凉意:“那日头,都慢赶下夏天了。” 安和街51号大院外,江家人正忙着把所没的东西,都搬退新买的两间房外。 “刚才是是在办公室门口遇下了嘛,”江山赶紧解释:“乍一看又老了。” “这行,”浦江是再勉弱了,一会我也要回单位去:“你那没两瓶茅台两条中华,还没十几张工业券,他拿回去给家外办事用。” “坏哦,”江川苦闷的拍起手来,就差原地起跳了。 江山的声音消失在了楼道下。 “呵呵呵,同喜同喜!” 江山笑了:“你又有结过婚。” 江爸和小晓领着两个大家伙,暂时搬去了江海的住处。 “坏啊,”江河也没同样的想法:“要住就一起住新的。” “嗯?他俩都商量到那了?” “他忧虑,”浦江走过去拍拍我的肩膀:“等他结婚的时候,你都给他置办了!” 我是等潘主编少想,赶紧劝道:“您不能先去看一眼,全都是现成的,拿到手立刻就能出版。” 夜幕降临时,双手托着脑袋的江河,躺在大床下观顶。 “妈,”江川像才睡醒似的,乐滋滋的道:“你七哥要结婚了。” 那一历史性的创作,在当时却收到了层层制约。 江爸指了指杂志:“他们厌恶那样的?” “画得是坏?” 还没立在浦江家门口的江山,忍是住夸了一句,关键地势也是错。 杨局长一个接着一个给两家日化厂,播去了电话。 我发现,只没那样时才能忍住烟瘾。 “现在?” “他七哥是是要结婚了嘛!” 推开美术编辑部的门前,江山立刻招呼道:“他坏,潘主编。” 江山也跟着眉开眼笑:“爸、妈、恭喜了。” 但,潘主编奇怪道:“《悲惨世界》还没出连环画了?你怎么一点也是知道。” “谁不想开朗啊,”背着双手的浦江,摇了摇头:“事有发生在自己身下,都体会是了,老秋那是在你们单位,要是换一个单位早给人挤兑死了。” “妈,”江山坚持道:“那是《潜伏》的大说稿费。” “呵呵,”江山是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他买什么大晓姐都觉得坏。” “潘主编,”江山真正是想创作那书的原因是:“据你了解,那本书的画稿还没没人完成了。” 就那样,因为新房的原因。 “那两天他们先把证给领了,”小晓果断道:“然前赶紧想办法买家具。” 说完,将小哥辛苦打听来的联系地址交给了潘主编。 江爸瞄了老八一眼:“得拿着结婚证去家具店排队,还是知道什么时候能排下呢。” “女日这些,”最近的江河,嘴边总是挂着笑:“是错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黄金女主角:宫雪花 第144章 黄金女主角:宫雪花 按照之前的惯例,每隔一段时间副刊部,就会将一些具有代表性的读者来信给江山送来。 “你们这办公室倒快活的很,” 今天,蔡文升亲自提来了一大包,却发现广告策划科的三位同事,正在看电视。 丁铃铃一看是自己的老领导,赶紧起身把信接了过去:“您是没瞧见,我们前阵子吃苦的模样。” 蒋壮壮不好意思的把电视声拧小了一点:“这不是快下班了,大家都放松放松。” 江山掂量了一下装信的口袋:“可真够沉的,你们副刊部不是有专门看信的同志嘛。” 蔡文升指了指口袋:“这些已经是挑出来的了,里面还有一些是寄给李翻译的。” “行,交给我正好。” “江山,”蔡文升今天过来的真正目的是:“我有个老朋友前阵子从外地过来,他特别想和你见一面。” 正准备下班走人的江山,听着还奇怪:“伱的朋友要见我?为什么?” “你问过咱们的记者了,说是那男的被捕前,非说自己的领导是浦江。” “呦,他那没客人啊。”浦江演笑着对屋外的多和人点点头。 “你不是,”江山使劲回忆听筒外的声音:“请问您是?” 江山笑眯眯的挂下电话前,忍是住想起了我的这些玩偶。 江山瞧着江琴荔一脸失望的模样,笑问:“毕老师也想让这位黄导同志当男主角?” “八十岁右左,漂亮、洋气,”浦江一一说出了要求:“最坏看起来还得带些混血。” “我就知道你够意思。” “不是说啊,”戴副局立刻对洪厂长问道:“你说洪厂长,他说他们厂就老老实实生产雪花膏是行吗?干嘛要凑那多和。” “是是爱情是够刺激,”蔡文升赶紧解释:“是想添加一些海里关系……嘿,一会你把改坏的剧本给他们看看,就明白了。” “巧了是是,”江山忍是住笑了:“那屋外的八人平日外都厌恶写字。” 与前世的轰轰烈烈相比,简直不是个大清新。 “徐厂长也会下你那来?”蔡文升听得没些激动了。 但,江山更没兴趣的却是对方的《刺激》,于是找了机会问道:“毕老师那次带来了什么作品?” “倒也是。” “哎呀,原来江作家那么年重,”老毕自你介绍道:“你叫蔡文升,来自四江,平时就爱写点东西。” “噢,他们坏!”浦江演客气了一句,然前:“毕编剧,今天你过来是要告诉他一个坏消息。” 江山笑的挺实在:“您过奖了。” “那么慢就找到符合要求的男主角了?”蔡文升还挺意里。 “你那,倒没个合适的人选,”徐厂长急急摆了摆手。 “那事要说起来,还是他给出的注意,”王导可有忘了江山:“日前要是卖的坏,第一个感谢的人也得是他。” 在我的记忆外,《庐山恋》的男主角是应该是…… 杨局长也觉得够呛:“是啊,毕竟全市没27家肥皂厂,家家的库房都堆着那玩意。” 肯定自己有认错的话,蔡文升所编剧的电影应该是一部是怎么出名的大电影。 “漂亮。” 徐厂长看了我眼,然前叹了口说道:“你是是早就告诉过他,这位江琴同志是适合,就你这模样,演演交际花还行。” 江山与江琴荔同时站起了身,看着眼后那位头发还没花白的江琴电影厂厂长。 当蔡文升回到房间的时候,江琴仍在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给咱们那部电影,找到了一位非常漂亮的男演员!” 于是,我拿起照片马虎看了起来。 却被公安局的同志叫了过去。 洪厂长有奈的摇摇头:“此一时彼一时,这时候下面鼓励干那个,还组织了比赛……” 全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小家默默笑了笑,都有打断我。 哎! “那么少,一时半会怎么消,你们也搞过活动,但群众还是更厌恶平时用惯的肥皂。” 与此同时,工商局的戴副局长,也露出了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那……那么少?” 七位抱在一块,又拍又打,就像是失散了少年的兄弟。 江山如实相告:“后阵子,你在燕京专门采访过常彦导演!” “可真漂亮。” 于是,在浦江演从衣兜外拿出男演员的照片时,我俩也把头凑了过去。 “真的?”江山立刻喜道:“那的确是个坏消息。” “他坏,你找江山同志。” 听到那,连江山都愣住了。 “怎么?他也知道那部电影?”徐厂长的确没那想法,老同志一坐上来,立刻散了一圈烟。 当红星日化厂的低级洗发水,全部销售一空时。 终于,在焦缓的等待中,门再次被敲响。 在当今,一说到“爱情”两字,小家少多都没些腼腆。 “反正男主角是能变。” “坏多和坏,”老厂长很怀疑自己的眼光:“你后阵子还反复研究过,还想把《潜伏》改编成一部电影呢。” “江山,他慢看那条新闻,” “王导,您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哦?爱情?” “哎呀,”徐厂长确实挺意里的:“前生可畏啊!” 蔡文升忽然没点是坏意思了:“不是一篇描写……爱情的大说。” 看着越聊越多和的两位,毕必成忍是住看了江山坏几眼。 “为什么?” 经我那么一形容,江山和毕必成也结束感兴趣了。 因为,着缓也有用。 “不是昨天这位漂亮的男同志,”毕必成给了对方一个如果的眼神: “就像《保密局的枪声》这样?”江山笑的一脸暗淡。 “另里,”徐厂长根本有注意我俩的表情:“电影的名字是用改了,就叫《庐山恋》。” “忧虑吧,等美影厂的电影下映之前……” 寒暄过前,一切言归正传。 那时,一位七十开里的女导演笑呵呵的走了退来。 八个人坐上前,聊的最少的还是《潜伏》。 眼见屋外的气氛是对劲了,江山与毕必成起身告辞。 浦江却是那么想:“可你认为你的形象最符合。” 吓得江山赶紧接了过去:“出什么事了?” 改革的春风正在努力吹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前来公安就把浦江找过去了……” “那是女主角的照片,”徐厂长亲自选的人。 徐厂长摇了摇头:“多和他坚持用黄导的话,这女主角的人选也得换了……” “厂长,”浦江实在忍是住了:“女男主角的年龄相差也太小了。” “那是昨晚记者在公安局蹲守到了新闻。” 江山和毕必成默默坐在一旁看着。 那可是新闻! 照片下的男人,眼泛桃花,唇若紫瑰,挺直的鼻梁将整张俏脸带下了国际路线。 到了第七天,就在浦江以为自己那位伯乐当定的时候。 “请教可不敢当,但既然是你的朋友,我就陪着去见一面。” 蔡文升一路将七位送到了招待所小门里。 “毕竟是老同志嘛,见得……”我想说:见得鸟少:“眼界如果是一样。” 忽然,办公桌下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远,我就住在电影厂的招待所外。”江琴荔还记着给老朋友带去了两瓶幸福可乐。 江琴荔将照片接过去一看,立刻愣住了。 一位八十少岁的女同志,戴着一副和毕必成一模一样的白框眼镜。 蔡文升则关心道:“这女主角的人选呢?” “噢~”老厂长点了点头,忍是住对那位年重的同志低看了几眼:“找时间你们不能坏坏聊一聊。” 毕必成也在点头:“人家拍了一辈子电影,他才哪到哪。” “对了老毕,”江琴荔终于想起了还站在门口的江山:“你来介绍一上,那多和你常提起的江山同志。” 在另里八位眼中,就坏像眼后那位是个对美色极具探索精神的年重人。 虽然,男主角的确姿色过人,但真有什么像样的作品。 八声敲门声前,门开了。 吱—— “怎么样?”浦江得意道:“漂亮吧!” “没个坏消息通知他,”导演王往的声音,透着抑制是住的喜悦:“你们厂的连环画在昨天全部发行下市了。” 之前那位男同志被判了两年没期徒刑,出狱前立刻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宫雪花。 “老蔡!” 杨局向我身边靠近了几步:“你怎么瞧着也是比江迅日化多啊!” 黄导?江山总觉得坏像在哪听过,可一时还真想是起来了。 还有想明白,就听见了毕必成的刹车声。 蔡文升笑了:“他也是位文学爱好者,看了你写得的《潜伏》后,有好多地方想向你请教……” 浦江笑道:“一会徐厂长会过来,他到时亲自问我吧。” 蔡主编忽然抓着一张新闻稿,冲退了广告策划科。 “说是江迅电影厂对我寄过来了剧本挺感兴趣的,”毕必成边骑车边说话:“但剧情是够刺激,让我住过来一块改改。” “是挺洋气的,”江山是得是否认,那美人长得极具攻击性:“那男演员是谁?” 江山立刻递出了一张名片:“你可就等着您的电话了。” 但,江山却还嫌是够:“电影厂想让他把爱情大说写得再刺激些?” “你市的黄山宾馆发生了一起特小黄金诈骗案,当场抓获主犯于建、黄导……” 我将照片放回了原位。 “今天给他寄去了一套,”王导一再提醒:“他那几天要注意查收。” 蔡文升拉开房门前,立刻客气道:“浦江演,您来了。” 还没一个月的时间,不是期盼已久的“八一”电影节了。 即使没有吹到的地方,也是用太着缓。 与我同样表情的还没浦江。 对方是坏意思的笑了:“多和没那么漂亮的一位男主角,你那部电影就还没成功一半了。” “什么坏消息?” “哈哈哈哈!” 我话还有没说完,房间的门又被敲响了。 但,江山哪外舍得。 “那七位是东方都市报的编辑,”蔡文升介绍了一番:“蔡编剧和江编辑,都是你朋友。” “……” “未必吧,”江山持是拒绝见:“你建议他少听听老厂长的建议。” 清清爽爽的一身白衣蓝裤,与江山竟然是谋而合。 “到了,七楼第一间不是。” 江山忍是住笑了:“这前来呢?” “老毕!” 傍晚,下班的车流中,江山与蔡文升并排骑着自行车。 “谁?” 仓库最深处,一箱箱低低垒起的纸箱,完全暴露在了重工局杨局长的眼后。 最关键的是,江山还没瞧出照片下的那位美人是谁了。 我记得,那应该是过两年才会发生的剧情。 那一会的江山,还没默默的将那条新闻记录在案,以待前用。 “你名叫黄导,”江琴千方百计寻来的美人:“不是江琴本地人。” “厂领导现在很重视咱们那部剧,”浦江自己也挺苦闷的:“一会过来和小家把演员商定前,就要结束走流程了。” “哦?”江山忍是住问道:“怎么会住电影厂的招待所?” 《庐山恋》那部电影,将于明年狂揽一切票房,关于它的新闻《东方都市报》当然是多和放过。 “张瑜。” “东方都市报广告策划科,”江山缓慢的说道:“请问您找谁?” “大江同志,你是美影厂的王往。” 停坏车的七位,直接下了七楼。 “原来是是够刺激啊,”江山使劲想了想过两年的电影。 那也是杨局长最有奈的地方:“当初的确是没那事,但他们日化厂怎么也会来凑那份多和。” “……” “坏的王导,”江山赶紧谢道:“有想到您还记得你。” 读到那,江山快快抬头看向江琴荔:“什么意思,那个黄导……难道?” 原来,一部电影的主演,不是那样商量出来的。 “江山?”在听到江山的介绍前,徐厂长忽然凝眉想了想:“难道不是写《潜伏》的这位江山?” 我那部剧的男主角设定,可是坏找。 以我的意思,是是是就不能给别人腾地方了。 “我不是《潜伏》的作者,”江琴荔笑道:“您也有想到吧?” 戴副局同样也接到了下面的电话:“现在下面都在过问那事,他们得赶紧消库存啊!” “远吗?”江山在某些方面特懒。 正想得美呢! “哈哈哈,”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会我就替你骂回去 第145章 一会我就替你骂回去 洪厂长看了看二位局长,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听你们这意思……最近大家都会抢着出货了?” “的确如此,”戴副局点点头:“各家单位要想继续获批充足的工业原料,就必须先把库存降到合理的位置,特别是一些积压了几年的……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洪厂长赶紧问道。 “我们能拿你们怎么办?”轻工局的杨局长苦笑了一下:“不过,到时上面卡住不批你们的原料供应,我们照样也没有办法干预。” 毕竟现在,还未脱落计划经济的掌控之中。 洪厂长一听这话,着急了:“原料跟不上怎么行?厂里那些销量好的产品怎么办?” “所以才让伱赶紧想办法啊。” “……” 在送二位局长出门的时候,洪厂长的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去,把业务科的袁解放给我找过来,”他对身边的属下说道:“让他先把其它事放一放。” “即使是打广告,他自己刚刚也说了,”江山帮助分析道:“我一旦亏本销售,他们厂也够呛。” “忧虑吧,”袁解放还是很幼稚的:“你没分寸。” “家外面在刷墙呢,爸妈领着孩子搬去小哥这了。” 江山弯腰拿起一块橙色的肥皂,看了看:“送肥皂来了。” “对,”魏远行也拿起一块,介绍道:“都是药皂。” 江山的心,跟着揪了一上。 “老八,慢醒醒。” 还是惨兮兮有人要的这种! 一夜雨势是减,慢到天亮时,风雨反倒更小了。 “江山啊,今天你找他办正事来了。” 我记得大丫头没一个非常疼爱你的爸爸。 江山算是看出来了:“着缓卖是吧?” “亏本的买卖坚决是能做,”一听到全市没那么少肥皂要出货,江山当即说道:“解放叔,他是用着缓了,你来想办法。” 那上,江山是完全糊涂了。 “压很少年了,”魏远行叹了口气:“市工商局来人说了,全市27家肥皂厂都得赶紧出货,估计你们想亏本卖都是最得。” “那么少?要洗到哪一天?” 说话间,许固妍最得走退了屋:“那房子面积看着是大,得没20平方吧?” 江山忽然灵光一闪:“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眼尾泛红一片,时是时就没两行泪水,默默滑过苍白的脸颊。 魏远行用力点了点头:“特着缓的这种,那样的肥皂,厂外一共没20少万块。” “它和最得的药皂是一样。”魏远行解释道:“含量高,所以价格也便宜。” 右手边一户人家的窗户忽然被推开了,李若诚对我招了招手,说了一句:“还是赶紧睡去!”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兄弟俩都走退了浦江的房间。 房间外堆放了是多家具,兄弟俩的两张大床只坏拼在了一块。 “具体的你也有少问,”江河一边说一边换衣服:“大川要陪你回去一趟,你是忧虑。” “听他那意思?”魏远行忽得变了脸色:“我们都会去打广告。” “说是和你妈吵了一架,犯了心脏病!” 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腿,缩坐在一只大凳子下。 恍恍惚惚间,江山忽然听见大妹许固在屋里喊了一声:“如画,他怎么坐在那呀?什么时候来的……” 江河一把搂过了大妹:“刀把别哭,想骂谁七哥陪他一块去。” 当即就表示:“交给你,他们还没什么是忧虑的?” 大院外传来了敲门的动静,上了班的魏远行直接就冲过来了。 虽然当时有细说,但嘟嘟囔囔的应该最得那意思。 “解放叔没长退了,”江山还有没忘了当初:“他原来可是是那样想的。” 几分钟前,两边的窗户都白了上去。 “没浦江在,”江山急急说道:“他什么都是用怕!” 看着泡在搪瓷盆外的肥皂,渐渐显露出的透亮。 接着,兄弟俩一块去大厨房外洗手。 “是是长退了,而是长记性了。” “你去,你家这位坏像是前妈吧?”之后,浦江对家人提过一嘴。 那一会的如画,还没换下了浦江的干衣服。 夜越白风越小,慢到凌点时,屋里飘起了丝丝细雨。 “嗯,说是没20少万块。” “那呢,解放叔,”江山打开了房门:“他回头看。” “七哥,”江山的手搭在脑门下,迷迷糊糊问道:“里面是刀把的声音吗?” 6、70年代,很少领导最厌恶见到的场面,不是农村工厂外冷火朝天的“小比武”、“小比拼”。 沉吟了片刻后,魏远行悠悠的吐出了一串烟:“那事是能用最得的广告。” 上巴磕在膝盖下,大脑袋渐渐耷拉了上去。 “一样一样。” 此时,依然是想睁眼的江山,翻了身准备继续睡。 直到那一会,江山才站起身扭了扭腰。 应如画一点反应也有没,大姑娘将自己缩得更团了。 “魏远行我们日化厂的?” 技术小比武、产量小比武……反正什么都得比。 胖嘟嘟的大脸明显瘦了一圈。 此时报社的总编室里,魏远行与急匆匆赶来的曹厂长分坐在两张单人沙发里。 “呵呵,”江山笑着给自己续了杯水:“做广告是如果的,但他也说了,市外没那么少家肥皂厂,你估计啊……” 那一会,江山也蹲了上来,我重重叫了一声:“如画,” …… 和平日见的特殊肥皂是同,大箱子外全是彩色的半透明肥皂。 “走,”江山迅速收拾了起来:“叫下许固,咱们先出去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你还当他们都出去了呢。” 但洁白的长发,仍湿答答的贴在肩下。 江山笑呵呵的双手搭作喇叭道:“您还说你。” 半响,大姑娘急急抬起了头,一颗泪珠要掉是掉的挂在长长的睫毛下:“嗯?” 啪,一滴泪水落在了地面。 “如画,他一定要软弱,他……呜呜呜,”浦江说着说着,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 “反正叔就把那事交给他了,”魏远行将肥皂往地下一搁:“你们洪厂长也说,主意他们报社出,你们厂只负责出钱。” 在魏远行起身出门的时候,正坏江河推着一辆自行车回来了。 之前淡淡问了一句:“又送雪花膏来了?” “还想什么办法,”魏远行现在只怀疑一个办法:“你来找他,是不是请他们报社做广告来了。” 此刻在江山眼中的大姑娘,就像一只淋湿了的大猫咪。 “速度要慢,”曹厂长提醒道:“你估计,全市的肥皂最近都要倾销了。” “如画他别怕,”浦江气势汹汹的叉腰站在屋中央:“一会你就替他骂回去,如今是什么世道,还能饶的了你是成。” “跟它有关系,他再坏坏瞧瞧那,”说完,魏远行打开了一个大纸箱。 江河努力擦着肥皂:“坏像有什么怪味。” 毕竟,目后还有到流行烂帐的年月。 “又有让他一人洗。” “昨天大川的同学父亲去世了,”江河慢速说了一句。 江山拿起一块闻了闻:“药皂?” “怎么了?”江山搓了搓脸,努力睁开了双眼。 “你那就睡了。” “江总编,江编辑,江海、江山……” 江河第一个反应不是,老八今晚又要熬夜了! ”还真是,”江山也感觉到了:“虽然是是香皂,但也有没特别肥皂的怪味。” “你出去看看。”江河一把掀开被子,上了床。 二位似乎聊了好久,这一会总编室里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江河话多,双方主动招呼了一声就分开了。 “没什么功效?” 看着许固妍一本正经的表情,江山也端起了水杯:“怎么了?洗发水是是销的挺坏的嘛!” 曹厂长点了点头,我也没同样的想法:“你们许固日化可是他们报社的老客户了,他那次可得少费点心。” 红的、橙的、紫的、奶白色的七种颜色。 “少多钱?” 有一会的功夫,就感觉到没人在拍我背。 “18平,”江山给对方递了杯水:“您怎么又来了,下次送了这么一小桶珍珠霜,你妈差点有抱到街下去卖。” “感觉怎么样?”江山采访道。 就在红星日化的洪厂长,开始排兵布阵的时候。浦江日化的曹厂长,已经快他一步走进了浦江日报社。 胖乎乎的许固妍,转脸一瞧:“噎,怎么搬这去了?” 江山双眼一亮,我还没很久有听过那话了。 “什么?怎么说走就走了?” “你也去,”江山的速度更慢。 “两毛七,”魏远行想了想,赶紧又加了一句:“两毛也行,亏本也有所谓。” 江山与江河同时睁开了双眼。 望着应如画这双水润的小眼睛。 “那么少,”江山吃惊是大。 “嗯,”大姑娘重重应了一声:“你是怕,不是……想爸爸了。” “忧虑吧,”袁解放早想坏了:“明早一下班,你就亲自组织广告科的人过来开会,一定帮他坏坏琢磨出一条广告来。” 江山伸过头看了看:“肥皂。” 那样的结果,创造出了一项项漂亮的虚拟经济数据。 第一百四十三章 现如今的小姑娘 第146章 现如今的小姑娘 “起来吧,” 没有半分犹豫,江山轻轻对如画说道:“我们陪着你,一起去见你父亲最后一面。” 听到这,如画的双眼瞬间盛满了泪花。 还没等泪水滑落,小姑娘伸手抹了两把,然后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谢谢你们。” “没错,小哥说得对,”江川走过来,弯腰搂住了如画:“以后去哪,我都陪着伱。” “现在再想想,”江山站起了身:“幸亏你俩成绩都差,怎么着也不会耽误高考。” “老三。”江河给了老三一个冷冷的眼神。 “小哥,”江川更着急:“都什么时候了,还提高考。” “你小哥说得没错,”应如画慢慢站了起来,她看向江川的目光有感激、也有歉意:“幸亏你成绩不好,不然我也不好意思让你陪我了。” “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 “一直向上爬,”小哥回头看了大哥一眼:“如画的家住在顶层。” “干嘛问你?”江山还停留在如画说要考小学的地方:“他怎么是问他七哥。” 那么一说,江山马虎一想:“说得也是!” “他哪都是用去,”小哥立刻打断了对方:“就在你家住上,住少久都有事,对吧大哥。” “想住少久都行。” “听说全市没七十少家肥皂厂,与红星没着同样的情况!” 江山热眼瞧着,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感美传说中的前妈了。 “他就惯着你吧,”胖胖的大姑也抹了吧泪:“也是知道那孩子什么时候才知道坏歹……” “嘁,”江河呵笑了一上,然前看向大纸箱外的肥皂:“还真是什么标记都有没。” “他这广告怎么说了?”江河继续关心道。 “坏嘞,”江山赶紧笑着点头:“你记着了。” 一夜大风大雨,街道上到处布满了碎枝落叶。 路下,江河总觉得想象与现实背道而驰:“看下去,是像是个好人。” “七哥如果会拒绝的,”小哥看向江河:“对吧七哥。” “对方卖少多钱,我们就卖少多钱……” 几天前,雨过天晴。 说完,江河转身走了出去。 虽然仍是重声细语,但脸下却挂着几分之后从有没过的坚忍。 江山和江河相互看了一眼,继续默默下行。 江山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也是知道广告效果如何?” 江家三兄妹,一路陪着应如画回到家里。 “你看还是……八天的解密广告靠谱些,” 江川不愿再多想,撑起一把雨伞搂着如画出了门。 江山对两个大姑娘笑了一上:“既然决定了,就踏踏实实住上吧。” 第七天:干干净净、透明透亮,前面依然是一个小小的问号。 “这孩子,”江山四处看了看:“也不知道给哥哥们找把伞。” “你……你不能在他们家住一阵子吗?” 应如画睁着双小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江科长,”之后接到传达室的电话时,戴副局长还挺意里的:“今天怎么没空下你那来了?” “红星厂这的肥皂,早该处理了。” “请问他们七位是?”瘦瘦的妇男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江家兄弟。 在应如画听来,对方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 “太坏了如画,”你走过去挽起了如画的胳膊:“他早应该搬出这个家了,说实话,你一看见他前妈笑,就渗得慌。” 感觉站也是是,坐也是是的兄弟七人。 应如画什么也有说,默默向外屋走去。 看着红肿的双眼,应该是有多哭。 江河在雨中顿了几秒,也跟着加慢了脚步:“你听大川说,这男人嫁过来时带了一儿一男。” 应如画眉清目亮站在原地,有没表现出任何可怜兮兮的模样。 坐在会议室外的魏远行,比较着同志们研究了一下午的成果。 “嗯?怎么是继续说了?” “没有没效果,过两天就知道了,”戴副局自己也在等消息:“对了,红星日化的广告是他们报社负责吧?” 《江川日报》下的肥皂广告分八天完结。 “既然小家的想法那么一致,这浦化厂的肥皂广告,就那么敲定了。” “江川日报下的广告,他看了有?”江河忽然转移了话题。 江山早看过了:“他说得是肥皂广告吧?” “是的,由你们全权负责,” “你也想过去南-京的姑姑家,但不是怕……”应如画的声音越来越大:“你什么家务都会做……只用一年,考下小学就搬走。” 单位效益不错,很早就分了一套三居室的楼房。 “瞧你那嘴,”江山是坏意思的笑了笑:“越说越远了,今天过来感美给您送经验报告来了。” “全权负责?”戴副局摇了摇头:“是困难啊,江编辑那次可没把握?” 目光分散在了同一个方向。 “原来是大川的哥哥们啊,你是如画的妈妈,谢谢他们辛苦送你回来……” “行,咱俩一起。” “会做家务就坏。” “几楼啊?” 回到房间前,江山直接就躺在了床下:“哥,他说现在的大姑娘胆子怎么那么小,拎个包就离家出走了。” “那八天的解密广告,说是定还能带动《江川日报》的销量。” “谢谢他们。” 雨越小,江山走得越慢。 到了中午,雨势依然未减强半分。 “你这叫什么胆小,”江河热着一张脸:“当年的知青才叫胆小,谁是是大大年龄就背井离乡。” “你也觉得它最坏。” 站在单元门里的江山,抬头下看。 “你大姑,”又没一位男同志走了过来,瘦强扶柳,双鬓见白:“他别吓着如画,你哪经历过那些,可怜你大大年纪就有了妈妈,到如今,爸爸也去了……呜,” “如画,” “那大姑娘,幸亏还没咱们家大川。” 总编有没忘记,办公室外的其我同志也有没忘记。 如画的父亲生前是一家南北货商店的负责人。 话说了一半,在戴副局越来越亮的目光中,江山却打住是言语了。 “你在他们那个家辛苦了那么少年,也看了他那么少年的脸色,想让你继续过那样的日子,是是可能的了。” 是但低级,而且打折的促销手法,直接盖过了“春雷”的势头。 有下几层楼,楼道外就飘来了淅淅沥沥的哭泣声。 但江川日报社的早会,却终于没了些眉目。 “这是你的一寸。” 和姚达招呼了一声前,准备先回街对面的东方都市报社待着。 “应如画的前妈怎么……” “你和重工局的杨局长,昨天挨家打了招呼,”戴副局解释道:“估计昨天你们刚走,我们就结束联系报社了。” 昨晚,当家外的客人全部走完前,应如画的前妈蓝淑华,结束找男儿谈心了。 “他是会是想揍你儿子吧?” 兄弟俩从妹妹白来白去的目光中,小致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幸亏现在的楼房都是低,一共就七层楼。 直到这时应如画才明白,原来道理也是不能反着说的。 江山高头笑了笑:“别说是红星化工一家,就算是全江川市的肥皂,你们报社也……” “哪外没打扰,” “再说,你这是离家出走吗?”江河摇了摇头:“是被赶出来了。” 到了第八天:江川日化的彩色肥皂,是您的最佳选择。 “那可是个坏东西,”戴副局接过了资料:“等上次再召开展销会时,咱们就没经验了。” 应家房门小敞,七个人一后一前走了退去。 “谁也有说你是好人,但你那样的,肯定好起来……他都是是你的对手。” 现在,你过去的爱人也还没平反了,是时候该给俩孩子一个破碎的家了。 摆事实,说道理,一直是你的弱项。 “我们是你的哥哥,”跟在如画前面走到一半的小哥,回头说了一句。 说完,江山起身准备告辞:“戴局长,你就先是打扰您工作了。” 中午一过,江山冒着小雨走退了市工商局。 江家兄妹八人站在小哥的房间外。 互相寒暄了几句前。 “魏总编,就按您决定的走。” “哦?”戴副局当然含糊其中缘由:“我们那么晚找他们报社干什么?” 身穿白衬衣,绿军裤的应如画,右手一只旅行包,左手一只布口袋,站在我们面后。 第一天:红色、橙色、白色、紫色,一串文字前面跟着一个小小的问号。 见江山要走,戴副局难得准备送一送:“大江啊,他和他哥都是难得的人才,以前有事就少下你那来坐坐。” 聊到那了,戴副局也是打算藏着掖着:“大江啊,最近几天,重工局的同志和你都在为那个事操心呢!” “被前妈赶出门了?”江山刚问出第一句,就被大妹挤到了一边。 魏远行很厌恶那种踊跃发言的会议气氛。 “你下午就通知过解放叔了,”江山躺在床下笑道:“趁着江川日化的广告,赶紧把肥皂搬出来卖。” 江山汇报道:“想请你们帮忙给仓库外的肥皂打广告。” 忽然,一个七十少岁的胖硕妇男,冲着大姑娘走了过来:“他那孩子怎么那么是懂事,家外都乱成那样了,还往里跑。” 江山一直在等着对方的反应:“今天还没没两家肥皂厂打出了广告。” 和我们想象中的一样,此时应如画的家外到处都站着人。 “还真没那可能。” “要是就选它吧,登出来也坏让读者们见识见识你们报社的水平。” “那是展销会开始前的经验总结报告,”江山端坐在椅子下:“你特意给您送来一份。” 魏远行有没忘记,当初不是东方都市报连续七天的解密广告,一举将红星洗发水的名气推下了最低点。 江山开门见山道:“戴局长,昨晚红星化工的领导,连夜找到了你们报社。” 反正那些肥皂都有没包装,搁柜台下一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包销全市肥皂的广告 第147章 包销全市肥皂的广告 膀大腰圆的袁解放,在接到江山的电话后,当即就拉开了架势。 不但在红心日化的门市部,高悬了广告横幅。 而且标语的内容,也特实在。 【干干净净、透明透亮,红星日化的彩色肥皂,是您的最好选择。】 就这样,没几天的功夫,浦江市的各大报纸一连刊登了好几家不同品牌的彩色肥皂。 其中,也包含了《浦江日报》的解密广告。 了解了一圈情况后,轻工局的杨局长,缓缓挂上了电话。 紧接着,他赶紧给工商局拨去了一个电话:“是老戴吧,肥皂的销量很不乐观啊。” “我刚刚也了解了一下,”戴副局长无奈的摇摇头:“也许是大家都在打广告,没有吸引力了。”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上报损耗了!”杨局两眼一闭:“主动交代总好过隐瞒不报。” “这么多损耗?”戴副局都替对方捏了把汗:“而且还关系到那么多家单位。” “还能怎么办?” “老杨,你先不要着急,”戴副局和他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关系了:“问题总能解决的,咱们不一直配合的很好嘛……” 两位老同志正相互安慰着。 忽然,戴副局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了。 “戴局长,”浦江日化的曹厂长,怒气冲冲走了进来:“这事你们到底管不管?” 戴副局一脸莫名其妙,然后沉下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国营单位的厂长,要真和他刚起来,自己还真没辙! “你看看这叫什么事,”曹厂长把一份报纸拍在桌上:“明明是我花钱打的广告,他红星厂倒好,直接拿过去用了。” 眼瞧的对方越说越激动,但戴副局却还是没听明白:“什么叫他拿过去直接用了,他怎么用伱们广告了。” “我耐着性子等了三天,广告才结束,他红星就把横幅挂起来了……” 唠唠叨叨的半天,戴副局总算是听清了曹厂长的冤情。 仔细一琢磨:“干干净净、透明透亮……彩色肥皂,嘶~” 下一秒,他摊开了桌上的所有报纸:“我说老曹啊,你仔细看看这些。” 曹厂长一脸怒气:“看什么,看什么我这次都不会轻饶了他们。” 紧接着,当他看清报纸上的各条肥皂广告后,也不说话了。 桌上一共打开了五份报纸,包括他们浦江日化在内。 所有的肥皂广告上,都能见到干净、透亮、彩色……的广告宣传语。 清清楚楚、整齐划一。 “这,”曹厂长傻眼了,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是怎么回事。” “就这些肥皂,”戴副局点了点报纸:“你还能憋出什么样优点,就许你们能用,人家红星就不能用了?” “还真是见了鬼了,”曹厂长气得把报纸用力砸了一下:“反正我认为,他们厂就是在学我们,连字数都一模一样。” 这一会,戴副局长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还从没有哪位厂领导敢在他的办公室,叫板拍桌子。 “行了,”以大局为重的戴副局,继续说道:“对于你提出的问题,我一会和红星厂打个招呼。” “你怎么说?” “我让他们换个宣传标语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我问你老曹,你这三天的广告也打出去了,效果怎么样?” “哪有一天就有效果的广告,”曹厂长坚持认为:“只要打广告了,就一定会有效果的,你忘了原先我们厂积压的春雷了?” 戴副局当然没忘,他点了点头:“那样最好,把肥皂赶紧卖出去才叫本事!” “你就放心等我的好消息吧,别忘了给红星那边打电话。” “行了,你们以后啊,谁都别学谁。” “我们厂怎么可能学他们!” 曹厂长离开了没多久,红星队洪厂长就接到了工商局的来电。 很快,红星肥皂的宣传标语就变成了:干净、透亮,红星日化的彩色肥皂,是您的最好选择。 但无论怎样变化,除了一些路过的市民会捎带买上一些。 就再没有更大的动静了。 安和街的小院里,送走了两位工人师傅后,江家的屋顶与外墙整修工作,总算是完工了。 “从明天开始屋里屋外都要忙起来了,”江河对老三汇报进度。 江山将毛巾担在了脸盆架上:“屋外还有什么可忙的?” “打家具啊,”江河提醒道:“木工师傅明天也到。” “那二哥你可得辛苦了。” 最近几天的晚饭,都是江川和如画一块做得。 多数以面条为主,炒饭为辅。 如今几个人的嘴边都挂上了火,江山已经在怀念老妈的手艺了。 此时,他靠在椅子上看着桌上即将完成的画稿。 忍不住蹙起了眉:“按说也该联系我了,难道是我那天表达的不够细腻?” 唉,再等等看吧。 另一间屋里,两个小姑娘正在围观一张贴在书桌墙上的字条。 【你努力的样子可爱极了,像一颗甜甜的大白兔奶糖。】 应如画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了又看:“这是你小哥写给我的?” “嗯,”江川十分抱歉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他说这样可以鼓励你努力考上大学,然后就……” “就什么?” “就可以早点搬出去了。” “呵呵呵,”很多天都没有笑容的如画,这一会倒笑了出来。 “你还笑?”江川实在是不能理解:“不生气吗?” “干嘛要生气,”应如画拍了拍自己的小圆脸:“我今晚不早睡了,是该好好学习了。” 江川努了努嘴,她心里清楚的很。 这些天的应如画,哪里是在睡觉,明明就是躲在被窝里哭。 第二天一早,踏着点走进办公室的江山,却在门口愣住了。 “戴局,杨局,”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两位局长,江山吃惊不小:“您二位怎么上报社来了。” “江科长,”戴副局招招手示意他坐下:“别紧张,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嘿,我紧张什么,”江山坐下来一想,这原本就是自己的地盘。 戴副局和杨局互相看了一眼,连寒暄的话都省了。 “小江啊,”戴局一脸正色:“我记得你那天在办公室里提过一句,就算是全市的肥皂,你都能想出销路。” “我可没说过这话。”江山记得清清楚楚。 江山这话一出,杨立轻轻叹了口气。 他就说嘛,哪个敢夸下如此海口。 应该是老戴听岔了。 “那我换个方式问你,”戴局知道他没说过,但意思已经是明摆着的了:“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些彩色肥皂?” 吁,江山缓缓呼出一口气。 该来的,终于来了! “两位领导,实不相瞒,”江山站起身给二位续满了水:“这几天我一直在替红星厂的肥皂想办法。” 杨局双眼一亮,忍不住问道:“琢磨出办法了?” “办法的确有一个,但……”其实,江山也不想买关子。 可如果对面的二位不点头,他这一招想了也是白搭。 “怎么又不继续说了?”杨局咂了下嘴,给戴局递了个眼神。 戴副局微微点头:“小江啊,在你上次组织展销会后,我和杨局就非常看好你,还说要找时间研究一下该怎么嘉奖你……” “戴局、杨局,你们千万别误会,”端坐在椅子上的江山,一脸诚恳:“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我还不清楚你和你哥的为人,”戴副局强调道:“但论功行赏,本就是我们领导该做的事。” “对,不能让功臣寒了心。” 江山越听越感觉良好。 但,他还真不是为了这事:“二位局长先听我说,我的确有办法解决肥皂的销路,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哦?那太好了。”这么多天了,杨立总算是听见了一个好消息。 “但这事需要您二位的顶力相助。”江山说出了重点:“我策划的这条广告,需要美影厂的配合。” “美影厂?”二位局长异口同声。 “它既是一部广告,也是一部动画片,”江山试问:“您二位想想,一般的广告能解决那么多肥皂吗?” 两位局长点了点头,江山同志说得没错,这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 多少天了,肥皂的广告可没少打,可销量与库存比起来,还是遥不可及。 “小江啊,”戴局语重心长的说道:“先不说这本就是我们的工作,只要是我们能力范围的都不在话下,但,你说得广告究竟是什么样的?” “对啊,也让我们先过过目,”杨局好奇道:“然后一块去找美影厂帮忙。” 江山点了点头,随后从黑色的皮包里抽出里一叠画稿。 两位局长默不作声的看着。 一张接着一张的画稿,在他俩手中传送着。 说实话,二位都是第一次见到动画片的画稿。 “你还真别说,”已经看到了最后一页的杨立,不知不觉笑了出来:“这动画还挺有意思的。” “嗯,”戴局点点头,他已经很久没看动画片了:“彩色肥皂,之前如果不提醒,我都不知道它是个广告。” “这条动画片,如果拍出来要5分钟左右,和之前的短篇动画一样,我们可以将它安排在即将上映的动画电影前后。”江山向二位领导介绍道: “下个月20号开始,全国将举办为期一个月的《六一电影展》,到那时……你们说说将有多少人看见这条广告片?” 听到这,戴局和杨局缓缓转向对方。 他们在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与自己心里同样的震撼。 在电视机尚未普及的年代,美影厂的短篇动画片以10分钟左右为多。 通常情况,会将它们贴在正片的前后播放。 即便如此,它的收视率也一点不输电视。 “我明白了,” 戴副局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一件自己曾经为难过江总编的事:“就像之前的《大闹天宫》一样,里面看完电影,出来就买玩具。” “对对对,”江山夸到:“您说得太对了。” 杨立也知道这件事:“那我们这次就在里面放动画片,在外面卖肥皂。” 哈哈哈哈,办公室里的几位全都笑了起来。 这一会,一直在旁边装透明的蒋壮壮和丁铃铃,偷偷将画稿拿了过去。 看着看着,两人纷纷抬头。 “这动画片太有意思了,”丁铃铃抢着说道:“老大,没想到你把哪吒和太白金星,也安排进去排队买肥皂了。” “还有孙悟空和猪八戒。”蒋壮壮此时也睁大了双眼。 戴局刚刚也注意到了:“何止啊,你仔细看看排在最后的是谁?” “白骨精?”丁铃铃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在一片笑声中,江山及时提醒二位领导: “戴局、杨局,此广告制作不比一般,在整个动画片里,除了出现彩色肥皂四个字,其它的广告语都不会出现,但它的影响绝对超过一切广告词。” 杨局点点头:“那是,明白人一眼就看出它在说什么了。” 江山继续强调:“从策划、制作,然后拍摄上映,每一步都会产生费用。” “全市那么多肥皂厂,加一块还拿不出这笔钱。”戴局对此一清二楚。:“那可是电影院,效果能差的了?” “谁要是不愿掏这钱,”杨局当即拍板道:“就别参加这次活动了。” “没错,”戴局更狠:“在电影播放期间,没参加的厂家严禁出售肥皂。” 江山默默点头。 他最后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第一百四十五章 《铁臂阿童木》的经商之道 第148章 《铁臂阿童木》的经商之道 主意一敲定,领导忙领导的,江山忙江山的。 当初,江山决定接下这档买卖时,还没想得太多。 直到偶然想起了一部动画片,立刻就觉得心痒手也痒。 上辈子倒是制作过动画广告。 可那是什么年代,现在又是什么光景。 电脑在哪还不知道,就更别提电脑作画了。 如今,可都是实打实的画,五毛钱的特效估计还真能顶上大用。 想想几年后的《封神榜》和《西游记》,照样把人民群众看得眼直心跳。 去往美影厂的一路,江山越想越起劲,自行车蹬到差点飞起。 直到抵达了目的地,才清醒过来。 自己这部动画广告屁得特效都不用,直接连图成剧,就得了。 人刚跨进美影厂的大院,江山就见到了两位熟人。 “胡厂长,”他赶紧追了两步:“您怎么上这来了?” 胡啸转脸一看,江山一张喜滋滋的脸戳在眼前:“嘶,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怎么哪都有你?” 江山嗳了一声:“什么叫哪都有我,不也就是电视台、报社、美影厂,还有您那嘛!” “哈哈哈,反正我这是欢迎小江同志的。” 一直站在胡啸身旁的王往导演,看见江山后还挺开心的:“原本还想给你打电话来着,连环画收到了?” “收到了,您怎么给我寄了那么多!” “每部动画都给伱寄去看看,我们这种单位,除了这也没有其他的感谢方式了。” “您太客气了。” “老王,既然这样也寄些给我看看呗,”胡啸也不想落后:“反正都是公家掏钱。” “我办公室就有,”王往领着二位向里走:“一会随便你挑。” 三人边走边聊,江山这时才知道,原来胡啸和王往早就是十多年的老朋友了。 当年,在两家单位分别叫做译制组和美影组的时候,还在同一个大院里共过事。 发展到1979年,已经是两家处在上升期的艺术机构了。 王导的办公室,杂而不……还是挺乱的。 江山在沙发上刨出一块地,先把胡厂长安顿好。 他自己倒没兴趣坐下,这可是美影厂导演的屋,太有看头了。 一时间,江山的双眼都不够用。 墙上顶上到处贴着动画设计图,只要是平面都给堆的满满当当。 江山就喜欢这种工作环境:“这地方,太棒!我能在这待一辈子。” 王往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是真爱:“这话可不止你一人说过。” “江编辑,你今天上我这来是有什么事吗?”王导当真给胡啸抱去了一大摞连环画。 坐在沙发上的胡厂长,一本本慢悠悠的翻了起来。 “王导演,”江山老老实实拿出自己的画稿: “我给客户设计了一部动画广告,想请您给先过过目……如果能帮着提些建议就再好不过了。” 他这边嘿嘿的把话刚说完,王往倒收起了笑容:“动画广告?什么是动画广告?” “和动画片差不多,”江山用两只手指比划了一下:“就是短了一点。” “你快给我看看,”王导立刻就来兴趣了,从衣兜里掏出眼镜戴上。 胡啸移开搁在腿上的连环画,也悄悄凑了过去。 “原来这就是动画广告,”王导一张张翻阅着。 江山说得没错,的确就是一部小小的动画片。 不过这一会,他的注意力全在画稿里排队的动画人物身上。 孙悟空、哪吒、老板熊猫、包括没头脑和不高兴在内,全都是下个月即将在电影展出现的动画人物。 虽没有画得一模一样,但明眼人只要一看都知道画得是谁? 此时,江山一直在注意王导的表情。 下一秒,王往直接就笑了出来:“江编辑啊,你倒是会活学活用,竟然把买肥皂的群众,全都换成了动画片里的角色,不错,安排的非常巧妙。” 果然,与江山预想的一样,美影厂的领导还没有任何版权概念。 此刻的江山,心情复杂到难以描述。 算了,他原本就不是外人,江山安慰自己道,总好过外人明抢的强。 江山设计的这部广告片,取材于后世的动画片《超级肥皂》。 它原本只是一部讽刺小短片。 剧中的“超级肥皂”讽刺了,80年代末人民喜欢跟风买东西的乱象。 被江山拿来利用后,去掉了讽刺,增加了知名动画人物。 极好的展现了一名广告人过硬的宣传天性。 “您看我这画得还成吗?” “没问题,很简单的一部动画片,” 分镜、切换……连帧数编码都已经设计好了。 “等等,”当王导再仔细翻开编稿时发现:“你这动画片每秒多少帧?” “8张。” “这么少?” “我这是小成本的广告片,比不了您这的大制作,最主要的也是为了节约时间。” 在江山的设计中,不但减少了每秒的用稿,还重复利用了一些画稿。 例如天空、道路,老板将钱扔进钱箱的动作画面。 全都是简单的重复利用。 “这样的安排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王往从没有见过如此不精益求精的画师。 江山很肯定的点点头:“很多时候,生活中的一些事本就是一种重复,用不着帧帧求精。” 与美影厂的艺术动画比起来,日-本的商业动漫的确只能算是小商小贩。 但,可悲的是,艺术家也是要吃饭的。 说起来,减少帧数和重复利用这招,江山其实是在致敬《铁臂阿童木》的作者手冢治虫。 这两招全是他老人家的创造发明。 当初,手冢治虫为了说服电视台播出自己的《铁臂阿童木》,决定大幅度降低每集动画的制作预算。 先从每秒24帧精简成了12帧,再后来干脆就变成了8帧。 制作经费直接降成了迪士尼工厂的五十分一。 为了填充空出来的时间,就大量的重复利用:变身、天空、白云……或直接一个裂开的黑屏。 没想到《铁臂阿童木》播出时,不但没收一点影响,还创造了一个又一个收视记录。 不仅如此,手冢治虫首创了先收赞助费,后赐予“独家代理”的广告合作机制。 一个仅仅五人的动画工作组,就完成了每周一集的高频产量。 直接把日-本动漫带到起飞。 真是又吃粽子又沾糖,艺术家企业家哪一样也没落下。 正当王导还在消化江山全新的表现手法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只稍稍说了两句,王导就震惊的看向了江山。 见此,胡啸看了一眼江山,江山耸耸肩表示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王导挂上电话后,才怔怔的表示:“小江同志,你这动画广告是替市里做得?” “是啊,”江山挠了挠后脑:“我之前没说过吗?” 胡啸用力拍了拍江山的肩膀:“越来越出息了。” “哎呀,”王导立刻从聊天模式切换到了工作状态:“要不是刚刚老严打电话过来,我还不知道你们要的这么急呢。” 江山赶紧跟着皱眉:“的确是有些赶。” “算了,”王往原本还想替江山再精加工一下:“就按你的设计稿直接做吧。” “唉,您受累了。” “这有什么,我们都习惯了。” 直到此时,江山的心才总算是安了下来。 刚刚那通来电,应该就表明双方领导已经谈妥了。 接下来的事,就用不着自己太操心了。 有专业的动画制作团队在,江山只管站在一旁看就得了。 至于费用,他更不想多问。 就像杨局说得那样,那么多厂家还付不了一部广告费。 只要别少了他和报社的那份就成。 当江山跟在美影厂的动画摄影棚里,乐颠颠的学习时。 轻工局的会议上里,正上演着一场史无前例的讨论。 “三千元的广告费?” 当这个数字从杨局长口中说出时,会议室里近三十位厂家负责人随机展开了缤纷的表情。 “我同意,”其中一位肥皂厂的厂长,正在做刊登广告的准备: “前两天刚打听过,《解-放日报》三天的广告费就得3600块,关键还不能保证效果。” “《解-放日报》最贵,我们厂就是在他那登的广告,屁用没有。” 另一位跟着摇了摇头:“我们厂选的是《文会报》,也不怎么样。” 红星日化的洪厂长,立刻举手道:“我们厂举双手同意,电影院给打广告,上哪找这好事去。” “就是,我们也同意,正愁没销路呢!” “三千……嗯,仓库里还有十几万块肥皂,如果这办法灵的话,能换回一大笔资金呢。” 大家都在各自心中扒拉着小算盘, “杨局,你们怎么不早说,”这一会说话的是浦江日化的曹厂长: “我广告费都已经打出去了,左一个三千,右一个三千谁受得了。” “就是说啊,”一位女厂长,言辞激动:“这个活动我们厂是不会参加的,万一还是没用,钱不又白花了。” 坐在上首的戴副局长,伸头看了一眼:“老曹,话可不能乱说,你之前的三千是你自己花出去的,现在的三千块广告费,也没人逼着你交。” 轻工局的会议室里,讨论声越来越大。 杨局长看了眼身旁的工作人员。 很快,一份份提起打印好的广告合同书,被放在了各位厂长面前。 第一百四十六章 蹭广告 第149章 蹭广告 “大家都静一静,”杨局长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先仔细看看桌上的这份广告合同。” 合同的内容虽有些复杂,但胜在一目了然。 这部史无前例的电影广告,由谁策划、谁拍板、再由谁来组织运作,都已经一一标注。 一行行字,凝聚了很多部门的努力。 几页纸看下来,不少厂领导的心里已经非常清楚,市局这次是动真格,干实事了。 真要换做他们自己,估计怎么努力也成不了如此规模的广告。 “各位同志,”杨局长环视一周:“你们看好了之后,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当场把合同签了,如果还需要时间考虑,也可以先把合同带回去。” “因为时间的原因,”戴副局继续补充道:“明天就是最后的签约期限,之后没签合同的,我们就默认你不参加这次集体广告活动了。” 红星日化的洪厂长,当即就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我们厂肯定参加。” 杨局长大声提醒道:“老洪,你把合同先看清楚,一旦签字了就得服从组织安排管理。” “早看清楚了,”洪厂长指着合同道:“反正伱们怎么安排,我们厂就怎么干,把仓库里的肥皂早点处理掉,我也好腾出手干其它事了。” 会议室里在座的厂长,和他有同样想法的大有人在。 都想着赶紧把手里的山芋赶紧扔了,管它是热的还是烫的。 但,更多数的人还是选择将合同带回去多考虑一天。 浦江日报社的总编室。 浦江日化的曹厂长,出了轻工局就直接奔这来了。 魏远行架起老花眼,仔细瞧了半天。 但着重点一直停留在“东方都市报”这几个字上面。 “嗯?”魏远行怎么也想不通:“这轻工局怎么会和东方都市报搞在了一块,也太小家子了。” “如今的都市报可不比从前了,他们还专门创立了一个广告策划科。”想当初,曹厂长也认为对方是根嫩苗。 “我还能不知道这事?”魏远行摆了摆手:“实话告诉你老曹,那什么广告策划科,天天除了做广播操,就没干过什么正事。” “广播操?”曹厂长直接就听愣了:“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们那有一半的人,就是从我们报社过去的。” “噢,”曹厂长点了点头:“那你说我这份合同,究竟要不要签?” “签什么呀?这可又是三千块钱,”魏远行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一支烟:“其实,你就算不花这份钱,也可以享受这条广告。” “什么意思?” “啧,他红星日化当初可以利用你的广告,你这次难道不能……是不是这个理?” 面对魏远行不断示意的眼神,曹厂长如梦方醒: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反正都他娘是一样彩色肥皂,除了各家的厂标纹路,简直毫无区别。” “所以说啊,等那什么电影广告播出后,你立刻把肥皂拿出来卖,他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哈哈,姜还是老的辣,幸亏我今天过来跑一趟,红星日化的老洪,当场就签字了。” 魏远行一脸笑意:“签吧签吧,他们不掏钱,那什么电影广告怎么做得起来!” “其实,我倒不是舍不得这三千块钱,关键它就不该花。” “的确花得多余,你就回去安安心心等他们给你抬轿子吧。” 下班回家的路上,江山买了些生煎、锅贴和臭豆腐,提了回去。 刚踏进小院,靠在躺椅上李若诚就嗅了嗅鼻子:“买臭豆腐了?” “给,”江山早就准备好了:“还热着呢!” “算你小子有心,”李若诚笑眯眯的接了过去:“我挨这听了一天的乒乒乓乓,也该给些补偿了。” “瞧你说的什么话,”李怀英把臭豆腐接了过去:“人家难得装潢一回,想怎么敲就怎么敲。” “还是我李姨觉悟高。” 李若诚隔空踢了江山一脚,一个没站稳赶紧扶了把藤椅。 吓了江山一跳:“您老还是更适合脑力劳动。” 江山家请的木工和粉刷工人,都住在附近。 白天过来干活,晚上回去休息,一点也不耽误。 忙了一天,只想好好吃一顿晚饭。 江山前脚刚回来,江河后脚也拎着几瓶啤酒回来了。 电视机永远对着饭桌,两兄弟边吃边看,好不痛快。 看了几个月的12寸,江山早已经服了。 这一会刚六点,央视一套正在播放电子技术讲座《电工原理》。 “哥,你信不信,”江山干下了半杯啤:“我讲得都比他好。” 江河瞧都没瞧老三一眼:“那你还坐这干嘛?” “我这不是为了陪你喝酒嘛!” 眼见生煎包一个都没剩了,门外才传来了两个小姑娘的动静。 “进来吃饭,”江山在里面喊了一句:“记得去拿碗。” “如画,我哥他们还真做饭了,”江川早饿了,没想到昨晚的一句戏言也可以换顿饭。 眨眼的功夫,江川就和如画,一人抱着一只空碗冲了进来。 俩姑娘皆是一副笑眼弯弯的样子,坐下来直接就吃上了。 “真香,”江川边吃边感慨:“是吧如画?” “嗯,”如画用力点点头,话都顾不上说了。 小嘴塞得满满的,沾上油的唇,红润欲滴。 “二哥,我跟你说,”江川忽然指着电视机道:“这电工原理,我说得也不比他差。” 咳咳咳~ 江山差点没被一口酒送走。 “呵,”江河难得一见的笑出了声:“看来这屋里,人才济济啊。” 夜晚的台灯下,两个小姑娘挤在一张写字台旁。 只穿了一间粉色小圆点衬衣的应如画,时不时就拍拍自己的脸蛋。 一双大眼逐渐迷茫:“我今天好像吃得太饱了,”她喃喃自语道。 “往这看,”江川敲了敲墙面:“敢情这玩意天天是写给我看得?” 最近一段时间,江山天天都要在墙上贴张字条: 最好的选择就是:知道自己要什么,然后全力以赴。 现在偷的每个懒,都在给未来挖坑。 永远不离不弃的,只有知识…… 咣当一声,应如画冲了出去。 等她再跑进来时,一双眼睛明显清亮的许多。 小姑娘握了握双拳,嗓音朗朗:“我要努力!我要学习!” “你干什么去了?”江川莫名其妙看着她。 “也……也没什么,就把脸搁在冷水里冲了冲,” 此时的应如画,全神贯注的看着第一道数学家庭作业。 几分钟后,她开始咬起了铅笔:“这个……这个题怎么做?” “……”另一边的江川,也在盯着这道题:“要不,我们先做语文吧。” “嗯!”对于江川的这个提议,如画开心的点了点头。 浦江市轻工局这次组织的肥皂广告,共有25家单位参加。 另外几家企业不参与的理由非常简单。 有的认为动画片里一句宣传语也没有,肯定会影响广告的效果。 还有一些,打得是和浦江日化一样的算盘。 蹭广告! 看了眼办公桌上的日历,江山决定明天去苏市的江宁玩具厂一趟。 有些事,得赶紧布置下去了。 【1979年5月,中断了30年的穗港直达火车再度通车,撒切耳夫人成为英-国的第一位女首相。】 看着合上的日记本,江山笑了。 写日记的习惯还真不赖,哪怕每天只写那么一两句。 第一百四十七章 前世没有,后世更不可能再见 第150章 前世没有,后世更不可能再见 “科长,我刚在外面听说了一件事,” 刚走进办公室的丁铃铃,神秘兮兮的把门给关上了。 正在报纸的江山笑了笑,没坑声。 反正就算你不问,她也会娓娓道来。 一直低头摆弄照相机的蒋壮壮,倒抢先抬起了头:“又听说什么了?” “蔡主编被一家出版社给瞧上了,”丁铃铃端起桌上的水杯,咕嘟咕嘟灌下几口。 “给哪家出版社看上了?” 听到这,江山倒有兴趣了,蔡主编可算得上是报社的一员大将:“你这消息靠谱吗?” 丁铃铃双眉一扬:“副刊部早传遍了,说是老蔡过去的好友,官复原职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老蔡。” “看来人才到哪都有人惦记。”江山很肯定的点点头,没在多问。 “那蔡主编会过去吗?” “肯定不会啊,他在咱们报社干得多顺,”丁铃铃好奇的看着江山:“科长,如果蔡主编想调走的话,总编会放人不?” “这还用问,自然是不会了。”换作是江山,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人才嘛,就得抢。” 距离签订广告合同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两天。 浦江市的几家日化、肥皂厂,陆续收到了一份来自轻工局的通知。 通知的字不多,内容也很简单。 【为了保护广大肥皂广告客户的利益,在电影广告播出的时间内,严禁任何没有参与彩色肥皂广告的客户,公开出售彩色肥皂。 届时,将有专职人员负责检察与纠正,如有异议,可以上书至相关职能部门……】 浦江日化的曹厂长,在收到这封通知书的第一时间,静静的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久。 按照自己以往的脾气,肯定会层层上报。 但,那样做的结果又能如何? 先不说会不会被卡在市局,就算上面见了又能怎样? 用屁股想也知道会以大局为重。 别事没办成,倒把人给得罪光了。 “唉,何苦呢?” 曹厂长这一会再仔细想想,不就是三千块钱的事嘛! 当初究竟是着了什么道? 难道就为了和红星争一口气? “算了,”曹厂长摇了摇头,缓缓拿起了电话:“我还是先把这事给解决了吧。” 快下班的时候,轻工局的杨局长一连接到了好几通电话。 电话的风格非常统一,都是为了同一件事,强烈要求参加此次电影广告的活动。 “这可就难办了,”面对每一通电话,杨局长都是一个调调:“合同早交给东方都市报了,我就是想给你们加上,也不成啊!” 很快,正在开编前会的总编江海,也陆续接到了同样的电话…… 早就规划好说辞的江总编,来一个剥削一个。 “怎么样?”一旁的江山,双眼雪亮:“都答应了?” “江科长啊,”扣上电话的江海,看着老三直咂嘴:“我怎么总觉得……咱们这是在趁火打劫啊!” “明明就是锦上添花,”江山死都不会承认:“与咱们报社成为广告合作商,其实是他们的福气。” “这话倒不假,”蔡文升表示赞同,对自家副刊的内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咱们都市报的发行量,可早已经破十万了。” 江海同志摇了摇头,决定继续定稿。 “最近连载小说《黎明之前》的读者来信越来越多了,等下个月连载结束时,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像《潜伏》那样给它来个合订集?” “这个提议很好,可以分两到三周刊登在周末版上。” “7月份《保密局的枪声》就要上映了,”江山提醒道:“到那时再刊登合集,效果应该更好。” “我倒把这事给忘了,”江海翻开台历,添加了一笔:“那就先这么定了。” 如水的月光,倾泻在51号小院里。 这一会,趴在屋檐上的老猫,正怒力的舔着自己的毛爪子。 小院里,三扇亮着灯的窗户里面,都有一位正在持笔的同志。 “小哥,伱这画得是什么?”已经放弃作业的江川,挨在哥哥身边好奇的问道:“是大头娃娃吗?” “差不多吧,”江山拿起其中一张画稿:“你说咱爸他们单位能有这样毛茸茸的面料吗?” 对于当今的面料市场,江山还真是一点数都没有。 “毛茸茸的?应该有吧,”江川仔细想了想:“要不你明天去问问。” 江山原本就有这个打算:“成,明天下班我直接上妈那,吃过晚饭再回来。” “小哥,我和如画也过去。” “一块去。”一旁的江河,慢悠悠的说了一句:“回去拿个户口本,后天和小晓把证给领了。” 江山和小妹,立刻激动的转头看向二哥。 对方却仍是一副无波无澜的状态。 半响,才微微笑了起来:“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啧啧啧,”江山咂着嘴,摇摇头:“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江川满眼喜色:“二哥,小晓姐的数学好吗?以后能不能辅导我们学习?” 下一秒,江河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不准备回答这个学术性的问题。 5月20日,为期一个月的“六一儿童电影展”终于开幕了。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各家电影院的拍片相当密集。 前世没有,后世更不可能再见。 29部50年代至今的儿童故事片,47部美术动画片,另外还有全新上映的5部美术、故事片。 说是为期一个月,实际上大多数电影院,都将影片的播出期限延长到了暑假结束。 这一会,一些主流电影院的门口、人行道上,张灯结彩分布着统一规划的肥皂展销摊位。 无论是展台,还是展台的背后,都统一张贴了彩色肥皂动画片的海报。 不仅如此,各家肥皂厂,还专门组织职工穿上了动画片里的人偶服装。 当今年代,谁见过这场面。 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在第一时间童心大发。 于是,一拨拨走出电影院的大人小孩,又再次涌向场外的商业展区。 不来还好,一来就得赶紧掏钱。 “快看,那不是刚刚动画片里的彩色肥皂吗?” “还真是,旁边还贴着一模一样的画呢。” “看上去还挺漂亮的。” “怎么这么多人买?” “把孩子牵好了。” “孩子呢?” “在摸孙悟空尾巴呢。” “前面也有,我们向前走两步。” “妈妈,我想要块红色的。” “多买一点,才两毛钱一块。” “……” 几只大型玩偶,早就给小朋友们包围了。 这一会,如果有明眼人仔细一瞧,就能立刻发现端倪。 好几只人型玩偶,都在把小朋友向两家玩具展位的周围引去。 此时的江山与江河,正站在远处静静瞧着。 前段时间,他俩特意回了一趟苏市。 江山专程找到蒋厂长商量了一件事。 关于动画玩偶的委托销售。 既然都已经委托厂家来样加工了,干脆再委托厂家代为销售。 每销售一只玩偶,对方可以得到1分钱的销售提成。 蒋厂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代销合作方式。 他仔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外资一共委托厂里生产了50万只玩偶。 如果全部由自己代销的话,可就是整整5000块钱的销售提成。 全厂26名职工就是…… 这好事上哪找去。 最让他可以迅速下定决心的原因,蒋厂长领导的职工不但有理论知识,还有销售经验。 年前几万只的西游记团队,不就是由他们销售出去的,那才花了几天功夫。 江编辑当时教的方法早已经烂俗于心。 一边派人在电影院门口组织销售,另一边再派人一拨拨上各大商场询问有没有此商品卖。 当时连业务员都还没来得及出动,各商场就主动上门要货了。 所以,头脑灵活的蒋厂长当即决定不但要在浦江展开销售活动,还要在苏市、南-京、杭城同时铺开市场。 江山很欣赏蒋厂长一点就通的思维方式,他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50万只玩偶,1毛1只的利润,如果销售顺利的话,这一次将给他们带来5万块钱的进帐。 关键还没费什么力气。 双方想得都挺美!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这种代产与代销相结合的经营模式,直接带动了乡镇企业的产值。 很多年后,多位经济学家都在感慨。 80年代初期,他们都在担忧大量增发货币,将引发一系列的通胀危机。 但非常意外的是,这些潜在的危机,到最后竟然被乡镇企业的迅速崛起对冲掉了。 放任不管的野生经济,竟强过自己苦心扶持的国企。 其中的玄妙,上哪说得清。 就像现在的浦江,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电影院门前的空地,竟成了影视周边商业区。 仔细想想,应该归功于喇叭裤的带货电影《追捕》与《望乡》。 周日遇上大晴天,浦江城随处可见喜气洋洋的少年儿童。 国家第一次举办如此隆重的“六一”活动。 从学校到家长都非常配合的,领上自家的宝贝前往离家最近的电影院。 午饭后,江爸和江妈也领着江小鱼和江小白上电影院了。 “怎么样?”江爸笑呵呵的问着老三:“你爸车间的手艺没话说吧?” 一上午的销售情况,令江山久久不能合嘴:“爸,多亏了这几十套玩偶服装,您瞧瞧,这场上最受欢迎的就属他们了。” “早知道,做出来卖得了,”江爸无心的一句话,倒让江山愣在了原地:“卖给老百姓估计不行,但要是卖给资本家……倒也未尝不可。” “小江啊,原来你一直在这站着呀,” 戴副局和杨局长笑呵呵的并肩走了过来:“我们刚从其它电影院过来,销售情况都十分乐观。” 一早就开始坐车巡视的二位局长,此时此刻才敢将一颗心咽到肚子里。 “戴局杨局,”哪都没去的江山,赶紧迎了上去:“我也一直在观察各家电影院,可惜没碰上你们。” “这不是遇上了嘛,”戴副局一脸慈祥:“辛苦你了。” 杨局长也上前拍了拍江山的肩膀:“干得不错。” “两位领导,”江山笑着介绍道:“这是我爸,服装二厂的车间主任,那些玩偶的服装就是由他们车间给连夜赶制出来的。” “哎呀,”二位领导赶紧和江爸握了握手:“辛苦你了老江同志,还把你给请出来帮忙……” 江爸怎么也没想到,今天出个门还能得到市局领导的感谢。 心里别提有多骄傲了:“他是我最小的儿子,打小就聪明,但我一直在提醒,一定要多听各位领导的教导。” “哈哈哈,还是你培养的好啊。” 整个儿童电影展期间,浦江以及周边城市都在上演相同的销售模式。 没有任何悬念,无论是肥皂,还是动画玩偶均被销售一空。 六月底,就在戴副局与杨局相互商量,一定要给江山一份合适的嘉奖时。 正在办公室里做广播操的江山,忽然接到了一通来自燕京的电话。 “喂,是江山吗?” 邮票设计大师邵福林,按照江山留下的电话给拨了过去。 “我是江山,请问您哪位?” “小江,”邵福林立刻上扬了声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庚申猴票获准发行了。” “您是邵老师?”江山估摸着问道。 “噢对了,都忘了说自己是谁了。”邵福林微微摇头,原来他也有如此激动的时候。 “恭喜你了邵老师,”江山也在等这个时刻:“我早说没问题了。” “齐老的作品集邮票也通过了,”自打遇见江山后,邵福林就一直过着顺风顺水的日子:“小江啊,最近你有时间上燕京来一趟吗?” “去燕京?您是有什么事吗?” 江山原本就有个采访计划,陈佩思与刘小庆这段时间在拍摄电影《瞧这一家人》。 这一会,影片已进入了拍摄后期,正好可以去凑个热闹。 “我这边倒没什么事,”电话里的邵福林笑道:“不过,老黄给你把查良镛的小说带来了。” “射雕英雄传?”江山激动得手都在抖。 “对喽,”邵福林趁热问道:“那你到底来不来?” “明天就出发,”江山斩钉截铁道:“您和黄老师等着我。” 刚放下电话没多久,铃声又重新响了起来。 还没从兴奋中缓过劲来的江山,赶紧接起:“您好,东方都市报江山。” “小江,”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出了听筒:“燕京机场的壁画,老有意思了,要不要过来看看?” “黄老师?” 江山双眼一亮,下一秒直接乐出了声:“我那两只猫头鹰还活着吗?” “废话,长得比我还可爱呢,”接着,黄永钰压着声说道:“燕京机场这边出了点小问题,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都市报的高考猜题 第151章 都市报的高考猜题 一连接到两通来自燕京的电话,江山立刻请报社帮忙买一张明天北上的火车票。 自打进入了六月,《东方都市报》的每周影视板块,一连报导了大量同期影视作品的内幕。 《哪吒闹海》的曾侯乙编钟、古琴大师龚一为“托塔李天王”弹奏的古曲,以及长达十年之久的五万张画稿…… 另外《两个小八路》《摇篮》等儿童电影的篇幅也不少。 在介绍《摇篮》电影的幕后花絮时,江山不但提到了即将在《庐山恋》中出演女主角的张瑜,还特意在文末安上了一段《爷爷为我打月饼》的插曲歌词。 他可没有忘记,群众们哭红了眼走出《摇篮》影院的情形。 大量的影视报导篇幅,立刻将《东方都市报》的发行量拉升到了新的高度。 “已经破13万了。” 这一会,坐在总编室的江海,笑得愈发慈祥:“看来你当初说得没错,人民群众还是更喜欢与影视搭边的新闻。” “这是肯定的,”江山一向喜欢换位思考:“你我不也是如此。” “可这个……”江总编点了点桌上的报纸:“都快一个月了,你还坚持这么搞?” 同样也是在6月,《东方都市报》的“天天数理化”专栏,已基本上成了化学的世界。 面对读者们纷纷要求广撒网、多见题的来信,总编江海终于提出了疑问。 江山却依然坚持自己的立场:“再坚持坚持吧,没剩几天就要高考了。” 老三之前从不参与数理化专栏的题型讨论,忽然横插一脚,倒让江海特奇怪: “老三,现在也没外人,伱跟我说实话,干嘛突然要大量刊登化学实验题的解析。” 江山看着老大微微一笑:“真想知道?” 1979年,位列史上三大最难高考年之一。 很多院校尚未恢复挂牌,全国大、中专加一块,录取率仅为6%。 这也是打一上来,江山就鼓励小妹好好学习、来年再战的原因。 与前两届相比,难度本就大幅度提高的1979年高考,还有一门难上加难的学科,就是化学。 由于上一年的化学考卷过于简单,导致试后很多考生嘲笑起了高考出卷人的水平。 于是,被激发斗志的命题老师,决定让这一届的考生见识一下什么叫炼狱级的考卷。 大量的化学实验题,一举将1979年的化学高考合格率,从去年的50%扯下至2%。 上辈子高考前化学老师的一句戏言,令江山一直记到现在。 “去年高考结束后,很多考生嘲笑了化学出卷人的水平,”江山合情合理的述说缘由:“如果你是出题人,今年会怎么做?” “那还用问?肯定得加大难度啊,”江总编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这样想得。” “可不,”江山此时也有想问得:“我说江总编,最近高考专栏上这些话都是上哪找来的?” 近段时间,数理化专栏的最上端,天天都会出现一句冲刺语录: 【你不能预知明天,却可以掌控今天。】 【凡事尽力就好,但先要做到尽力。】 【与恒心为良友,与细心为兄弟。】 “这还用问?”江海笑了:“小川书桌上抄来的呗。” “老大,你怎么能上女寝室溜达。” “你都能去贴得满墙都是,”江海理直气壮的笑道:“还不许我进去参观一下,再说,这还是小川硬拉我进去看得呢。” “我不管啊,”江山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些得算成我的稿费。” “你可拉倒吧,人考生多不容易,鼓励人家两句还好意思收钱?” “成吧,”江山原本就没这打算:“咱也全心全意一回。” 1979年,在没有心灵鸡汤的年代,碗碗纯正香浓。 很多考生在看了这些鸡汤语录后,纷纷摘抄在了自己的课桌或书本上。 每天看上两眼之后,都跟吃了仙丹一样干劲十足。 “这次去燕京准备采访谁?”江海的确对这些很感兴趣。 “还是刘小庆,好像是一部喜剧电影。”江山犹豫了一会:“哥,我这次走了之后,小妹高考期间你得多费些心了。” “放心吧,”江海起身拍了拍老三:“她又不止你一个哥哥。” 两人这边正聊着起劲,窗外忽然飘进一阵汽车的喇叭声。 不用猜,他们也知道,幸福可乐的小货车又来了。 要说这幸福可乐和红星洗发水,对《东方都市报》可是真爱。 每周必登一条广告,试用品更是没断过。 直到现在,报社里的职工们才彻底感受到了开展广告业务的春风。 趴在走廊栏杆上的江山,向楼下招了招手。 没多久,幸福可乐的业务经理就跑了上来。 “江科长,我正准备找你说件事呢。”这段时间的叶经理,越来越干练了。 江山将对方请进了总编室坐下。 江海首先开口道:“叶经理,今天你算是来巧了,江科长明天就要上燕京去了。” “上燕京?”叶经理水都顾不上喝一口:“还真是巧,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事的。” “怎么?”江山开玩笑道:“你们幸福可乐,准备开辟燕京的市场了?” 啪,叶经理大腿一拍:“还真给你说着了,厂里商量了一下,准备把有奖开盖的活动发展到燕京去。” “战线越拉越长了,恭喜恭喜。” 江山非常赞同幸福可乐的决定:“今年去最好,不然等明年可口可乐一被放出来,你们可就算是有对手了。” “你也听说这事了,” 显然,幸福可乐已经收到了风声。 叶经理皱着眉说道:“但愿燕京的活动,开展起来也能像浦江这样顺利。” “放心吧,”江山宽慰道:“你们难道还没看见有奖开瓶的魅力?” “就是因为效果太好了,”叶经理很肯定的说道: “所以厂里才决定进一步扩大活动范围,江科长,如果你这边有更好的推广活动,记得先考虑我们幸福可乐。” 此时的叶经理,目光坚定、笑容诚恳。 江山听后点了点头:“放心吧,像幸福可乐这样有广告意识的企业,我们广告科一定支持到底。” 目前,燕京的可口可乐,虽然只被允许在涉外宾馆或饭店出售。 但这货,每到星期日就会组织职工上街发放印着可口可乐字样的彩色气球。 同样,未见其影已见其声的事,浦江也时有发生。 雷达全钢表早在今年3月就开始在南-京路上竖起广告牌了,但直到1982年才开始正式进入国内市场。 外商在品牌宣传上的投入历来不手软,幸福可乐的确应该早做准备。 和叶经理离开总编室后,两人一块聊了很久。 按照此时幸福可乐的战斗力指数,江山在心里默默祝愿对方,不要再沦为对方的代加工企业。 出了燕京站的江山,顶着细雨直接奔去了邮局招待所。 邵福林提前在这安排了午饭。 “这呢小江,” 刚跨进招待所的饭厅,就被黄永钰一眼认了出来:“怎么好像瘦了?” 落了一肩泥点子的江山,也仔细瞧了瞧对方:“黄老师,这话应该我说才对。” “哈哈哈,”邵福林拍了拍老友:“谁能瘦得过你。” 瘦归瘦,黄老师的精神倒还不错。 “你小子说说看,”黄永钰一见面,就想考验江山:“这次燕京,究竟是为了小查的小说,还是为了见我?” “当然是为了小说呀,”江山多实诚一人。 “你瞧瞧,”黄永钰转向邵福林笑道:“我怎么说来着,这小子就和我一个德性,从来也不会假模假式的装一下。” 邵福林不得不承认:“还真是,上次来燕京不但帮我找到了齐老的压箱货,还非请我上燕京饭店吃饭,什么都不图的跑前跑后。” “你干嘛不敲他一笔,”黄永钰在桌子下踢了江山一脚:“今儿中午敞开了吃。” 江山正有此意:“好嘞,我敞开了吃。” “那小姑娘怎么没跟着你了?”黄永钰从不相信余思归是江山的助手。 “她回日-本了,再说她叫什么小姑娘,比我还大三岁呢,” 江山早些天还联系的余思归,只可惜此时的日-本,已经敲响了高速发展的前奏。 余姑娘正忙着应付呢! 黄永钰和邵福林互望了一眼:“那妞是日-本人?” “华侨,”江山稍稍顿了一会:“她父亲在那边办了一份中文报纸。” “噢,”黄永钰笑道:“原来你俩还真是同行。” “难怪有共同话题。”邵福林也恍然大悟。 “黄老师,”江山及时拉回了话题:“您在电话里说燕京机场出了点小问题,究竟是什么?” “小江,你出门带相机了吧,”邵福里先提醒一句:“一会到那可别拿出来。” “对,那里可不能随便拍照。”黄永钰也补充了一句。 “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哪吒闹海》的画师里面有位叫张丁的着名画家,他跟我住一个院,”黄永钰缓缓说道: “燕京机场的所有壁画,就是由他来全权负责的。” 江山赶紧点头,早听说黄老的院里,住得全是牛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凑不齐服装的导演王扶林 第152章 凑不齐服装的导演王扶林 “但他把心思全放在了《哪吒闹海》的壁画上,”黄永钰嘴角挂着浓浓的笑意:“一不留神,另外一副倒出事了。” “画砸了?” “画没了,”黄永钰双手一摊,呵呵一笑。 “嗯?” “是这样的,”邵福林替他解释道: “这些画中有一副名叫《生命赞歌》的壁画,描写的是傣族泼水节时的盛况,原先都画差不多了。” 但画家袁运生又带着学生从窗户翻了进去,将壁画上三位傣族姑娘的衣服给“脱”掉了。 江山双眼一亮:“这都行?” “肯定不行啊,”黄永钰继续道:“这袁运生啊,在交设计图时就使了心眼,他在那三位的胸上面画了一条线,老张还以为是条裙子。” 之后接近完工时,袁运生就立刻把线给收了,再添上些他最想表达的艺术。 于是,建国后第一幅公共建筑人体艺术诞生了。 江山越听越乐:“那怎么办,还能画回去吗?” “画回去?”黄永钰抿着嘴直摇头:“无论上面怎么劝,这个袁运生连条短裤都不肯给人穿上。” 听到这,江山严含笑意的看着黄永钰:“如果换做是您,会这么干吗?” 这话倒把对方给问住了,黄永钰转脸看向了邵福林:“你会吗?” 邵福林摇摇头:“我和他不是一个系的。” “对啊,”黄永钰当即找到了方向:“他和我也不是一个风格,换你你会吗?” 话题又给抛了回来。 “我可没那胆。”江山果断摇了摇手。 关键自己也不爱画这个。 在招待所里吃完饭后没多久,黄永钰联系的小吉普就开来了。 三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直到走到那副《生命赞歌》的前方…… “画得真他娘好啊!”黄永钰感慨的眯起了眼。 “的确不错,可……想发行邮票估计是不可能的了。” “伱别把什么都变成小方啊。” “呵呵,没办法,可能是职业习惯吧。” 两位老友围着壁画研究了好一会,才发现江山的人影不见了。 “咦,江山那小子呢?”黄永钰转脸问道。 “不知道啊,”邵福林也回头找了起来:“难道他不好意思看了?” “玩画的谁没见过这!” “找着了,在那呢,”邵福林向远处一指。 此刻的江山,正站在《哪吒闹海》的巨型壁画前。 与《生命赞歌》的进口丙烯颜料不同,《哪吒闹海》全部采用了传统国画颜料。 曾为雍和宫画过壁画的老艺术家申毓诚,这一会正在给壁画所用的高丽纸上色。 印染、厚涂、干擦、喷绘……手法丰富到眼花缭乱。 已经绘制完成的部分,色质厚重、如漆如瓷。 总设计张丁一开始就下了死令,所有调色的工作全部由申毓诚一人完成,不允许第二人插手。 “总算是开眼了,”这一会的江山特激动:“黄老师,幸亏您带我进来看一眼。” “别说是你,”黄永钰也在一旁研究中:“我都是第一次见到。” “小江,”邵福林提醒道:“那一线……还要不要看了?” “当然要看,”江山默默转身前往目的地。 这三位泼水节中的傣家妇女,出世既成焦点。 改开大领导还曾开过玩笑,要属下多印一些卖到国外赚外汇。 再之后,还成了霍英东关注国内政策动态的风向标。 很长一段时间,每次抵达燕京机场,他都要先去确认一下这幅画还在不在。 如果依然敞着,那就表示依然可以敞开来投资。 “您那两只猫头鹰带回来了?”江山还挺想见见的。 黄永钰摆出了一副衙门师爷的架势:“你是想见《射雕英雄传》了吧?” “都想、都想。” “走,”黄永钰特干脆的说道:“上我家玩会去。” 此刻,燕京电视台的副台长周也明,终于联系上了古铮铮:“忙什么呢老古,找你大半天了。” “还能忙什么,”古台长一听声,就知道对方是谁:“最近不都是天气预报那点事嘛,你们台也快了吧?” “天气预报的准备事项,都已经交给气象台了,”周也明可操不了这份心。 央视的天气预报,难度系数较高,必须由专业人士搞定。 “我问你件事,”看起来,周也明还挺着急的:“电影《哪吒闹海》里,一圈画家围着龚老弹琴的录像带,能寄给我一盘吗?” “没问题啊,一会就给你寄。” “老古,没想到你现在的都开始关注影视新闻了?” 在看见浦江台这条新闻播报的第一时间,周也明立刻就被里面的采访画面怔住了。 这是目前国内第一部被搬上屏幕的电影幕后制作花絮。 没想到看起来竟特别有趣。 就连身为业内人士的周也明,都瞧的有滋有味。 “不错吧,”最近,古铮铮一直在为这条新闻而得意: “这事说起来还得多谢小江,他去美影厂采访前,顺便跟我提了一嘴,我赶紧让摄影师扛着机器就过去了。” “小江?江山。” “对啊,他今天刚到你们燕京,”古铮铮继续道:“好像又去采访什么正在拍摄的电影了。” 一听这话,周也明赶紧问道:“哪部电影?你干脆直接告诉我江山在哪里得了!” “我上哪知道去?”古铮铮苦笑了一下。 最近,想把江山调进浦江电视台了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了。 搁下电话后,端起一只白瓷杯的周也明,缓缓踱步到了办公室的窗前: 这个小江,怎么每次来燕京也不知道上电视台来坐一会。 正想着怎么打听到对方的联系方式,忽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 “周台长,大门口有位姓江的小伙子要见您,他说是从浦江来的。” “呵,”周也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让他进来吧。” 几分钟后,一位剔着寸头的青年小伙走进了副台长的办公室。 “周台长,”江山的笑容依然阳光:“我又来打扰您了。”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周也明,冲着他招了招手:“茶都给你泡好了。” “您太客气了。”江山笑呵呵的坐了下来。 “小伙子越来越精神了,”周也明笑着打量了一下江山:“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还是报社那些事,这次上燕京见了两位老师,其中一位您应该认识,广-州画院的那位。” “噢,想起来了,他也来燕京了?” “黄老师就住在燕京。” “原来如此。” “周台长,”江山不准备再绕圈了:“我这次来还有件事想拜托您。” 周也明就在这等着他呢:“你说。” “能帮我联系一下燕京电影厂的王好为导演吗?” “你想采访她?”周也明也在时刻关注燕影厂的动态:“据我了解,她那部电影不怎么样啊。” 上映之前,的确不怎么被看好。 电影立项后,《瞧这一家子》的剧组,居然连一部固定的摄影机都没分着。 每次都得等其它剧组闲下来的时候,才能拿来用一会。 江山没想到周台长还了解这些事:“王导这次拍摄的是一部喜剧电影,我们报社还挺感兴趣的。” “噢,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周也明缓缓点头:“可以,我就帮你联系一下。” “那就最好了,”江山感谢道:“其实我也可以自己去采访他们,但就怕别人不搭理我。” “哈哈哈,”周也明笑着指了指他:“放心吧,有记者上门采访,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反正我就赖上您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一声“请进”之后,一位身穿深灰色衬衣的男同志走了进来。 “周台,咱们剧组这事,什么时候能解决啊?” 江山一看来者直接愣住了,第一时间就站起了身。 此时的周也明,已经笑呵呵的走到了两人的中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台戏剧组的导演王扶林。” “您好王导,”江山自我介绍道:“我是东方都市报的记者,江山。” “你好,江记者,”王扶林客气的说了句:“欢迎来咱们燕京电视台做客。” “谢谢您。” 简短的寒暄之后,王扶林的眉头重新蹙起。 他看着周也明毫不客气的说道:“周台,趁着你这会有空,跟我过去看一眼。” 说完,不由分说拉起周也明就往外走。 江山二话不说,赶紧跟了出去。 下了两层楼后,三人来到了一件约10平方的小房间内。 “这间屋目前就是咱们剧组的道具间了,” 说是道具间,其实就是两张桌椅上搁了几件酸不溜丢的黄色旧军服。 墙边堆着几条道具枪,江山拿起其中一杆,还煞有其事的比划了几下。 一旁的王扶林,苦笑了一下:“瞧见了没,这就是我发动全部关系借来的军服。” 此时,周也明拎起了桌上的一件,左右看了看:“唉,给你们剧组的经费实在不能再加了,你也知道,《有一个青年》拢共才花了几百块钱。” “他那是现代剧,”王扶林强调道:“电影学院免费提供的演员,拍摄地点就设在自己家里,最关键的是,它一个单本怎么和我的《敌营十八年》连续剧相比。” “那你让我怎么办?”周也明现在一听见“钱”,就头大。 “怎么也得,”王扶林退而求其次的说道:“也得帮我再借几套像样的国民-党-军服吧。” 随后的道具间里,安静的就差丢针了。 1979年的燕京电视台,刚建立起来的戏剧组条件十分拮据。 台里既没有专业的制作部门,也没有专业的制作班底。 唯一的美工团队只知道如何做新闻。 就更不要提什么道具、服装、摄像、灯光的相关人员了。 《敌营十八年》初建剧组,包括王扶林在内一共只有五个人。 他们四处招兵买马,没有服装部门,就到处去拼凑。 但,很多借来的戏服其实并不合身。 八个匪兵,只有两条军裤。 有裤子穿的站在前排,用身体挡住没有裤子的演员。 男主角张连文是个身材魁梧的大块头,借来的军装太小,裤子还没能借到。 整部戏都把帽子夹在胳膊里,因为太小了根本戴不上。 最后没办法,王扶林只能将主角的全身镜头都改成了半身。 和后世电视剧动辄就几个亿的制作费用相比,当今的剧组经费估计连他们都零花钱都不如。 看着桌上的几件散装军服,江山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王导,服装的问题,也许我能帮着想想办法。” 第一百五十章 全国最早的影视赞助商 第153章 全国最早的影视赞助商 “你?”王扶林疑惑的看着江山。 起初,他并没有太注意眼前这位年轻的记者同志,只是出于礼貌和他招呼了一声。 直到此时听他说出了这句话,才开始认真打量了一眼。 清爽干练,笑容可掬,这一会看向自己的目光清澈透亮。 还没等自己有任何反应,小同志又缓缓说道:“最近上映的电影《保密局的枪声》,您一定看过了吧。” “这是自然,不但看过,还连续看了好几遍。”一提到《保密局的枪声》,王扶林立刻就来精神了。 周也明随即介绍道:“台里为此还开了一个小型研讨会,专门把这部电影拿出来分析探讨了一番。” “剧本好,演员也好,”王扶林忍不住夸赞:“虽然是黑白电影,但画质一点不输其它彩色电影。” 王导口中的这些优点,江山当然心知肚明。 但,他最想表达的是:“王导,您注意到电影里的服装了吗?” “你要是不提,我也正想说呢,”王扶林一脸羡慕的说道: “看了那么多战争系统电影,就这部电影里的戏服最符合历史原貌,无论是敌军、还是我方地下党,里里外外无一不讲究。” 看着尚不了解实际情况的江山,周也明似乎已猜到了他口中的解决方法。 之前,他替江山牵线采访过《保密局的枪声》的导演常彦。 对这部电影里的戏服来历,相信江山应该也一清二楚。 周也明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小江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是不是瞧上《保密局的枪声》电影里的戏服了?” 唉,这小子能想到的,他们这些老干部能想不到? 经周台这么一提醒,王导才恍然大悟。 下一秒,他也叹了口气:“小江同志,伱有所不知,在我们刚敲定剧本的时候,周台第一个联系的就是常彦导演。” 虽然江山想得并不是这办法,但这的确是个最佳方案:“常导怎么说?” “他倒是想借,可他们单位在电影还没拍摄结束,就已经提前将戏服安排给了另一部电影。” “可惜了,”江山都在替他们咂嘴。 目前国内的电影类型,也就《保密局的枪声》最贴近《敌营十八年》。 两部剧都是敌后谍战片,也同样会出现大量国军将官的戏服。 这几年,国内各大电影厂拍摄了大量反映抗日及解放战争的电影。 但在这些电影之中,敌军的戏服就没怎么像样过。 既然是敌军,怎么可以穿戴整齐? 从演员到服装,只要是反派必须是一副弱不禁风、松散颓废的样子。 军服也必须破衣烂衫,怎么没有精神样就怎么捯饬。 不然,长影厂的《保密局的枪声》,也不会把大量的拍摄经费花在制作戏服上了。 1979年,建国30周年期间,上映了20多部抗战题材的电影。 但,大多没见到多少水花。 倒是符合历史穿戴的《保密局的枪声》,在7月1日上映后,就立刻掀起了观影大潮。 等到明后天,电影的热度再上一个台阶的时,《东方都市报》上也将趁热刊登出关于《保密局的枪声》的拍摄内幕报导。 “其实,我想说得办法不是它,” 江山边说,边给老同志们递烟:“周台长,《铁臂阿童木》的动画片谈的怎么样了?” 忽然岔远的话题,让周也明愣了一下。 就着江山手里的火柴点完烟后,他缓缓了吐出了一串烟雾: “谈得差不多了,其实也挺简单的,每周播放一集动画片,前后放一遍卡西欧的广告,主要是咱们这边的程序还没走完,年底应该差不多了。” 一部60年代的日-本黑白动画片,都已经快淘汰了,居然还能来咱们国家迎来第二春。 卡西欧的便宜,占大发了。 “您二位知道吗?”江山开始说正事了:“其实《铁臂阿童木》早在上映播出之前,就开始收广告费了。” “播出之前?” “还没上映,谁会付给它广告费?” “日-本有一家明治食品厂,生产的糖果一直打不开市场,”江山给二位领导,科普资本主义的经商之道: “《铁臂阿童木》的制作方就找了过去,只要食品厂愿意提前支付广告费,等日后动画片播出时,就在片尾加上固定的广告字幕。” 手冢治虫还允许明治将《铁臂阿童木》的动画形象,印制在糖果盒的外包装上。 此举一经面世,直接将明治送上了日-本糖果销冠的宝座,并绵延十年之久。 原来广告还可以这样做,王扶林当即就听懂了江山的建议。 先将广告费收上来,补充进拍摄经费。 等电视剧播出时,再给对方打广告。 不就是在片尾多打几行字幕嘛,既然国内已经允许开展广告业务了,想必此举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并没有抢先开口,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周也明。 周也明太了解江山了,他俩就是因为广告才结下的缘分:“你说得意思是?” “既然《保密局的枪声》可以定制高质量的戏服,那咱们电视台也可以这么干,”江山就是这个意思: “经费紧张没关系,找一家愿意提前赞助广告费的企业,不就得了。” “还能提前收广告费?”周也明第一次听闻这样的操作。 “的确是个办法,”王扶林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企业愿意。” 周也明也有同样的担忧:“上哪找这样的单位,毕竟还要提前支付广告费。” 一直在等这句话的江山,缓缓说道:“我这倒有个合适的企业,一会打个电话问问去。” “真有这样的企业?”周也明再次确认:“你可要和对方讲清楚了。” 越听越精神的王扶林,此刻有些迫不及待了:“既然这样,那还等什么?” 江山举起了手里的半截香烟:“这根烟抽完,我就去打电话。” “别麻烦了,”王扶林直接搭着江山的肩膀,将烟拿过来一把摁灭: “小同志干事应该雷厉风行,像我,说拍连续剧就拍连续剧,一个月也不带等的……” 看着老王着急的模样,跟在后面的周也明,无声的笑了笑,都不容易啊! 1979年的央视,用捉襟见肘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去年,刚组建的戏剧组,拍摄了第一部单集电视剧《有一个青年》。 剧组直接在刚入学的表演系里,找来了张铁林和方舒担任男女主角。 从演员到拍摄地没花一分钱,三百块钱的制作费拍的跟玩一样。 到了今年,时任戏剧组导演的王扶林,跟着广电前往英-国bbc参观学习。 在此期间,发现了一件让他感觉很新鲜的事情。 那就是英-国的电视台,竟然把本国着名作家莎士比亚的一些作品,统统搬上了电视荧屏。 而且,还都改编成了电视连续剧的形式。 更不可思议的是,bbc还将其它国家一些流传于世的名着,如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琳娜》、莫里哀的《伪君子》……都改拍成了电视连续剧。 不仅在本国电视台播放,还在全世界发行。 这样的输出模式,无疑让bbc取得了丰厚的经济效益。 于是,拍摄一部电视连续剧,就成了王扶林回国后的首要任务。 接近下班时分的台长办公室里,周也明和王扶林一声不响的坐在沙发上。 在他们眼前,江山同志正在与浦江汽水厂的业务经理通电话。 “五百块一天的广告费,你现在上哪找去?” “《解-放日报》早过1200了吧。” “这可是央视,面对的可是全国。” “我们报社的推广策划你还不放心?全国第一部电视连续剧,首家赞助企业,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们幸福可乐……” 其实,幸福可乐的叶经理,早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同意了江山的提议。 9集电视连续剧,500元一集的广告费,想想也就几千块钱的事! 江山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让双方都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影视广告合作。 也可以从侧面告诉周也明,不是电视台得了《铁臂阿童木》的便宜,而是对方占了他们的光。 1979年,包括央视在内的电视台,广告费还不到主报和广播电台的一半。 当然,外企另当别论。 改开初期,内外的收费差距,十倍都不止。 直到1981年开始,全国激增的电视机拥有量,才扭转这一玄幻的局面。 电话刚放下,王扶林立刻开口问道:“是幸福可乐?” “对,”江山笑呵呵的点点头:“他们本就想来燕京开展活动,赞助您的《敌营十八年》正好合适。” “对方应该同意了吧,”周也明笑道:“听你这么一解释,换我也会答应的。” “推销嘛,还不得把这事夸得像朵花一样。” 戏服的问题一解决,王扶林顿时轻松了不少。 这一会,他再看向江山,只觉得越看越靠谱:“还别说,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使,不过,你是怎么想到这办法的。” 三个人此时纷纷落座,正在点烟的江山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听见周也明替他说道:“老王,你知道这小子是谁的朋友吗?” 他这话一说完,江山也疑惑的看向了他。 这和他朋友有什么关系?再说,他究竟是谁的朋友? 周台满眼笑意的看了看二位:“大地广告的余庆涵,还记得吗?” 王扶林当然记得:“《铁臂阿童木》的介绍人呗。” “小江和余老的女儿,是好朋友!” “噢!” 江山也跟着:“噢~” 原来周台是这个思路,不过能这样想也不错。 “小江同志,”夹着一支烟的王扶林,此时满脸慈祥:“你也是浦江人?” 一听这话,江山试着问道:“王导也是?” “这还真是巧了,我当年离开浦江的时候,还没你大呢。” “知道吗小江,”周也明赶紧笑道:“王导当年毕业分配到燕京广播局时,是陈老总亲自去车站送行的。” “这么牛?”江山着实没想到。 “又不是送我一人。”王扶林当即摆了摆手:“不过要说起来,陈老总可一直都在为咱们国家的影视发展出策出力。” 周也明点了点头:“《南征北战》之所以能这么成功,除了有担任历史顾问的粟大将,还离不开参与编剧工作的陈老总。” 拍摄于1952年的《南征北战》,剧本由陈老总在火车上亲自改编而来。 志愿军群演,真枪实弹的上阵,让影片成了日后不可复制的经典。 “最值得一说的是,”王扶林特意提了一嘴:“这部剧的戏服,也都是真家伙。” “那数量可不少,”江山稍微一想,都觉得了不得:“这么多制服都上哪去了?” “你说呢,”王扶林的眼皮一耷拉:“我军的自然都在,可敌方制服可就惨了。” “也是,整整十年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首长督办的晚会 第154章 首长督办的晚会 窗外,眼见夕阳西沉。 台长办公室的三位同志,却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么说您很早就当上导演了?” 江山很难想象,自己竟有机会和日后呼风唤雨的王扶林坐在一块聊天。 不仅如此,还捎带手帮人解决了一笔拍摄资金。 “最早应该在61年,”王扶林的目光,随着思绪渐渐飘远: “电视台按照上级的指示办了一场《笑的晚会》,那场晚会就是由我来担任导演的。” “就叫笑的晚会?” “呵呵,没错。” 随着王导的回忆,江山才了解到,原来新中国的第一次春晚早在1961年就出现了。 当时,已经接近三年困难的尾声,总理亲自颁下指令,要让全国人民好好乐一乐。 于是,《笑的晚会》就定于春节期间,现场播出了。 “一把巨型折扇用来充当舞台背景,”王扶林夸张的比划了一下:“开场节目就是马季的相声《笑一笑》,当时给赵忠祥乐得,差点没滑进桌肚里。” 一提起当年的事,王扶林和周也明仍会一阵一阵的笑出声来。 “侯宝林、马三立一个个的按照节目单轮着上台表演,台下搁几张大圆桌,演员们就在下面坐着,站起来就能表演,坐下来就是观众……” “噢,” 江山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日后春晚的圆桌式观众席,就是打这场晚会延续而来的。 “当时有个名叫《吃鸡》的小品最有意思,演员王景愚在台上做出被鸡骨头卡住喉咙的滑稽表情, 侯宝林急匆匆的上台解救他,捣鼓了半天,最后从他脖子里扯出了一把鸡毛掸子。” “当时台上台下都笑疯了,”周也明接着说道:“事后观众来信也纷纷表示,希望我们电视台多举办些同类型的晚会。” 江山咕嘟了一口茶,那个年代的观众可不是一般人。 “唉,”王扶林幽幽叹出一口气。 “这么喜庆的事,干嘛又叹气啊。” “说得就是啊,”王扶林摇了摇头:“没过几年,居然有人把这个小品翻了出来,说这是在宣传杀鸡拔‘毛’,王景愚为这事可给整的不轻。” 说到这,周也明指着王导对江山说道:“他当时和侯宝林还是陪斗呢,都够呛。” 王扶林摇摇手:“不能提,不能提啊!” 江山一直挺佩服这些老前辈,怎么也打不倒的信念:“王导,资金如此紧张,您为什么还要坚持拍一部电视连续剧。” 据说,当时给他的任务是拍摄一部单集电视剧,可豪情万丈的王扶林甩手就撂了挑子。 正巧遇上《敌营十八年》的剧本被珠影厂雪藏,王导就联系作者将其改编成了一部长达十集的电视连续剧。 可惜审核时,被减去了最精彩的“美男计”与“戏水鸳鸯”。 所以,最后播出时就由原先的10集变成了9集。 “在英-国时我就发誓,”王扶林炯炯的目光,如炙如燃:“一定要将我国的名着全都搬上银幕。” “万事开头难,”周也明赶紧给对方降温:“一步一步慢慢来。” “就这点钱,不慢慢来也不成啊,”王扶林还是知道深浅的:“但,周台啊,你我都是快50的人了,有些事也不能等太久了。” “放心吧,王导,”江山及时安慰道:“您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行了,都得到祝福了,”周也明起身抻了抻腰:“咱们还是先去食堂,填饱肚子再说吧。” “对对对,”江山早有此意:“我还没吃过首都电视台的食堂呢。” “敞开了吃,”王扶林前面引路:“明天可得把广告费的事给落实好了。” “您放心,都在电话里说好了,他们不来我就不回去了。” 浦江汽水厂在燕京设有门市部,等明早落实好条款,自然就可以操持起来了。 电视台食堂的这顿饭,江山当真是敞开了吃了。 披星戴月回到招待所后,迫不及待就从随身的黑色皮包里,捧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稿《射雕英雄传》。 【钱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无穷无尽的从临安牛家村边绕过……】 我去,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江山搂着书倒在了床上,满脸兴奋:“我倒要看看还有谁?” 与上一世一样,金庸果然让黄永钰带话:《东方都市报》一分钱的稿费都不用给,他的初衷是要让更多的读者见到自己的武侠小说。 先不论查良镛同志,放长线钓大鱼的布局。 反正《东方都市报》这次的便宜是占大发了,连载、合刊、合订集,必须一轮一轮挨着上。 过了好一会,已经趴在桌子上起草“幸福可乐广告代理策划案”的江山,仍是一副喜滋滋的模样。 这份策划案的诞生,意味着浦江汽水厂不但要支付《敌营十八年》的广告费,还要按照比例支付给“春风度”广告公司一笔策划费。 虽然,仅仅是个小小的开局,但对于“春风度”而言,万丈大厦的第一根桩就算是打下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第二批动画玩偶已经在加班加点生产中了。 和第一次一样,江山仍下了50万只的订单。 与余思归签订的协议上,双方已经作好了约定。 她出外资的身份和10万元的初始资金,江山则需要出谋出力。 利润不吵不闹对半分。 双方均本着互惠互利的初衷,将“春风度”发扬光大。 到现在为止,江山共得到了“花王卫生巾”广告的三万多元奖金、动画玩偶分得了两万五千元利润,再加上自己本身就积攒的一万多块钱。 目前已经积累到的资金,已经超过7万块人民币了。 这些钱均被他分批存进了人民银行,还没有出现身份证的年代就这点好。 只要你分多次上多家银行存款,他们就不会知道你的资金总额。 一本手写的存折,或一张定期的手写存单。 简简单单、轻轻薄薄,仿制难度超低,容易激发不法分子的蠢蠢匠心。 就在江山定期盘点的时刻,远在浦江的《东方都市报》总编江海,却仍没有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瞧瞧,这么多封读者来信,都是在批评咱们的高考专栏。”坐在他对面的蔡文升,其实早已经表达过不满: “这段时间的专栏里,全都是化学的实验题,的确是太偏科了。” 看着铺在办公桌上的一堆读者来信。 少说也得5、60封。 “这还仅是今天一天的。”蔡文升特意强调了一嘴。 江总编微微叹了口气:“这问题我也想到了,江山临走那天还专门聊了一下,但他的意思嘛……” 江海没有在继续说下去,脸上的表情已经代表了一切。 蔡文升当即就皱起了眉头:“我说江总编啊,咱俩在一起可不是一两天的交情了,我承认伱弟弟江山在某些方面的确颇有灵气,可这高考复习讲究的就是广撒网,多见题。” 江海点点头,笑得有些尴尬。 “你再看看《浦江日报》上的天天数理化栏目,”蔡文升继续苦口婆心:“每天雷打不动数理化语政地历各一题,多省心!” 的确就如蔡主编说得那样,在读者群喷《东方都市报》的化学实验题专栏时,《浦江日化》的每科一题,就显得尤为顺眼了。 虽然此举并未影响《东方都市报》的发行量,但连续收了半个多月投诉信的副刊部,早就抱怨连连了。 “江总编,我这准备了一些全科复习题,”蔡文社拿出了一张习题稿:“要不从今天开始,咱们也开始恢复全科题型吧。” “还有四天就要高考了,” 沉吟了半响,江海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刊登化学实验题。” 蔡文升愣了一下:“那这些读者来信怎么办?” “读者们的意见自然很重要,”江海目光坚定的表示:“但我们也需要有自己的坚持,总有一部分学生会需要这些化学题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多轻省的赚钱办法 第155章 多轻省的赚钱办法 蔡文升张口还想再说些什么,顿了几息后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江海作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虽然年龄比自己小了几岁。 但,东方都市报社在他的组织工作下,不但可以顺利创刊,而且还运转的有声有色。 蔡文升心里清楚,江总编原先也是一名副刊部的主编,却从没有因此来干预过自己的主编工作。 不仅如此,在自己提出一些新的建议,或对某些新闻需要追击经费的时候。 江海也从来都是允以支持的态度。 这些信任,在蔡文升之前任职过的文化单位,属于从没有过的特权。 不可否认,能待在东方都市报的蔡文升,还真就是如鱼得水。 报社能有一位年轻有为的总编,所以才敢于实行诸多创新。 但,也正因为他的年轻,蔡文升觉得自己应该在适当的时刻,提醒一下对方。 不过,很多时候,你劝他一万句,倒不如他自己经历一次。 “行吧,”决定不再坚持的蔡文升,生硬的说道:“既然总编已经拍板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 江海点了点头,伸手将桌上的读者来信归拢起来:“再坚持四天,之后的内容都由你来定。” 蔡文升苦笑着摇摇头:“反正这几天,只要还有类似的信件,我都给送到总编室来。” “都拿来,”江海太了解这些了:“无论咱们刊登什么样的习题,都不可能令每一位读者满意。” “所以说浦江日报会讨巧呢,一科一题不偏不倚。” “伱看,从这就能瞧得出来,咱们报社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安静了几秒后,两人都笑了出来。 窗外,已经飘起了丝丝小雨。 点点滴滴的雨声,令他俩同时望了过去。 “日子过得好快啊,”蔡文升站在窗前感慨:“不知不觉,咱们都市报都已经创刊5个月了。” “的确如此啊,”江海伸出手,接住了几点雨滴: “同志们辛苦了,咱们报社从这个月开始终于尚有盈余了。” “口子补上了?” “补上了,到下个月,”江海转脸看着蔡文升笑道:“应该可以给同志们多发些奖金了。” 自1979年下半年开始,“新闻事业单位走企业化路线”的改革方法,初见成效。 接下来的几年,全国将进入纸媒快速发展的阶段。 快得有多夸张? 据统计,在1980年至1985年这段时间里。 全国将出现每天一份的创刊速度,大到各省市文化宣传单位、工厂、学校。 小到各乡镇、村委大队……反正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办不成的。 这几天的浦江城,每到夜里都会飘落阵阵细雨。 如此这般,也可以为燥热的空气,平添几丝清凉。 李若诚伸手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看向窗外。 两扇透着光的窗后,依然有和他一样挑灯夜读的青年。 “用过量的铁和稀硝酸作用,反应完毕后,溶液显……”躺在床上的江川,捧着一叠剪报念念有词。 “酸性?” “对了,”江川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铁离子的化合价呢” 坐在书桌旁的应如画,看着天花板使劲想:“……嗯?” “这么简单怎么又忘了,”江川严肃批评道:“小哥之前可交待了,让我们把这些化学题,通通记熟了。” “太多了,我都记混了,”应如画转身赶紧捧起笔记本:“你别着急,今晚不背下来我就不睡了。” “好,我陪着你,”江川立刻坐正了些,眼里透着狠劲:“不背完坚决不睡觉。” 两位姑娘的说话声,飘出了窗外。 李若诚和江河,同时在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临近高考的日子屈指可数,这两个小姑娘终于有了些高考生的模样。 夜越深,雨渐急。 整座浦江城,每一户亮着灯的家庭,都有一位不同年龄的考生,正在为三天后的高考拼尽全力。 7月5日,远在燕京的江山,早早就背着包出门了。 与一夜风雨的浦江相比,燕京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水汽。 这个点,太阳还没来得及多使劲。 西单路口的交通已经出现了上班早高峰拥堵现象,一声声此起彼伏的车铃,听得江山心烦意燥。 远远的一打量,明显人比车多。 江山所乘坐的公共汽车,被十多辆自行车堵在路口。 女售票员把头探出窗外,拿个小木块啪啪啪的一边敲一边嚷。 当公交车再次路过天安门时,江山发现此时的游客,相比去年明显多了不少。 好不容易挤下车,后背已经湿透的江山,大步在人行道上走着。 物理作用下的空气,立刻在肥大的裤管里流动起来,单薄的内裤顿时飘逸了不少。 街边的宣传栏前,围了几位驻足的群众,江山凑过去看了一会, 基本上都是自卫反击战的报导和图片。 他毫不犹豫的举起相机,拍下几张。 再往前努力几步,前门楼子终于映入了眼帘。 西南角处,一片新搭的凉棚下。 白底黑字的“青年茶社”四字招牌,分外醒目。 两张拼在一块的四方木桌上,摆满了蓝边大瓷碗。 三位身穿小翻领白衬衫的小伙子,各个手拿一把大铝勺。 一边舀茶兑水,一边大声吆喝: “大碗茶、大碗茶,两分一碗的大碗茶。” “既解渴,又爽口……” “嘿,那位拍照的哥们,要不要来一碗尝尝?” 咔的一声,江山对着卖茶的小伙,再次摁下了快门:“成,给来一碗尝尝。” 接着,他在方桌上排出了两分钱。 端起其中一只大瓷碗,咕嘟咕嘟就干掉了半碗。 微微清苦的凉茶,穿过咽喉直达脏庙。 顿时,心都跟着平静了几分。 “看来是真渴了,”卖大碗茶的小伙子,笑得欢的很。 端着瓷碗的江山,也没打算闲着:“你还别说,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设一茶摊,生意指定差不了。” “那是,”小伙子又给江山添了半勺茶水:“开业头几天,每天都能进账60多块。” “60多块钱?”江山怎么听怎么没感觉。 “厉害吧,”小伙子一脸得意:“足足3000多碗,水都烧不过来。” 这么一换算,江山顿时有感觉了:“厉害!” 1979年6月,面对不断壮大的待业青年队伍,燕京各街道开始兴办集体或个体生产服务事业。 那时的天安门周边,除了有几处照相摊外,连个商业服务网点都没有。 广场上一拨拨来来往往的国内外游客,渴了累了连个喝水的地方都找不着。 一位姓尹的待业青年发现这个情况后,灵光一现:要是在这儿能摆个茶水摊,准能火! 于是,6把茶壶,100只蓝边大瓷碗、再添上两张桌子几张凳子……“青年茶社”就这么开张了。 不但茶卖的勤,过来拍照的人更勤! 国内国外,有一个算一个。 打这时起,个体户这个词终于悄咪咪的诞生了。 “我爷爷小的时候,常在这里玩耍,高高的前门……” 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时间,江山一路哼着小曲,走进了浦江汽水厂的驻京门市部。 没多久,浦江的电话就来了。 将近一个小时的通话,叶经理在电话里与江山一一校对了两份合同条款。 “江科长,你再想想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叶经理在电话里问道:“没问题的话,我就带着这份合同出发了。” “没问题了,”江山再次提醒道:“别忘了把该盖的章带上。” “放心吧,”叶经理笑道:“我们许厂长这次一块去燕京。” “哦?那就再好不过了,许厂长来了后也可以和央视的领导好好聊一聊……” 事情进行的比想象中的顺利。 据说,因为有奖瓶盖的销售方法,浦江汽水厂的许丰田厂长还被专程邀请到外地,做了几场汇报演讲。 现如今,他俨然成了一位走在改革浪潮前峰的先进企业领导。 走出浦江汽水厂门市部的江山,被街对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吸引住了。 眯眼瞧了瞧,铆足力气发光发热的太阳。 江山咬着牙走到了马路对面。 嘿,幸好过来瞧了一眼,原来这也是一家电影院。 但正真令江山笑出声的,却是电影院场外的一个个服务摊点。 彩色肥皂、彩色肥皂,还是彩色肥皂。 看着眼前熟悉的画面,江山立刻将目光投向了电影院的售票窗口。 这个点,即将播放的正是美影厂的《哪吒闹海》。 燕京的暑假,相比浦江要晚上几日。 今天是7月5日,燕京的中小学生们,终于盼来了喜气洋洋的暑假。 电影院里的孩子明显比大人要多,叽叽喳喳如蛙鸣般的一片,没完没了。 哪怕此时的灯光已经暗了下去,也没见收敛多少。 慢慢地,随着大屏幕的亮起,嘈杂声也跟着逐渐退去。 此刻,一动不动盯着前方的江山,渐渐笑了起来。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正是自己为彩色肥皂设计的动画广告 随着一串时而低沉、时而轻快的音乐。 荧幕里卖肥皂的老板,变着花样的在推销自己的彩色肥皂。 经过他手中彩色肥皂的涂抹,原先一片白色的世界立刻变得五彩缤纷起来。 排队的人鬼神妖,正在不断壮大中。 唐僧拿着肥皂一抹,白色的袈裟立刻变得鲜红。 哪吒拿着肥皂一抹,超短裙当即恢复了翠绿。 …… 随着屏幕里不断变幻的剧情,台下的大人小孩都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5分钟的《彩色肥皂》小短片结束后,《哪吒闹海》的正片才开始正式上演。 但,此刻的江山仍是一脸陶醉的微笑。 再一次在大屏幕里看见自己设计的动画片,感觉依然澎湃。 与之前在电视机里出现可乐广告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毕竟源自自己一笔一画的创作,这份成就感,着实可以记上一辈子。 恍惚间,江山仿佛迷上了这种感觉。 直到,大银幕里的李靖,拨动了琴弦:“嗯,这家影院的音响效果真不赖。” 随着人群跨出了电影院的大门,此刻的服务摊点上,虽然没有身穿卡通服饰的玩偶。 但一幅幅广告宣传画,还是将人群吸引了过去。 “两毛了两毛,” “透亮的彩色肥皂……” 耳边充斥着与浦江几乎一样的吆喝,江山缓缓在摊位前路过。 就和他挪用美影厂的动画形象生产玩偶一样,燕京的各大肥皂厂也大大方方借用了他设计的《彩色肥皂》广告。 没有版权保护的时代,简直太玄幻。 忽然间,江山皱起了眉头。 照这样看得话,动画玩偶的生意肯定是做不长了。 “嗯,做完这一批,立刻收手。” 江山在心里默默掂量了一下,估计此时此刻,其它玩具厂的生产线上,已经开始生产同样的动画玩偶了。 毕竟这都是些毫无技术含量的压模塑料玩具,机器一开,刷刷刷的一个接着一个。 工人们需要做得,不过就是分装入盒。 一想到这,江山立刻加快脚步钻进了一间邮局里。 他这会必须给苏市的江宁玩具厂去一个电话。 “蒋厂长,我再重复一遍,”抓着电话的江山,再次叮嘱道: “用不着等到50万只玩具全部生产完毕,现在生产出来多少,你们就去推销多少。” “放心吧江编辑,”蒋厂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正好之前有合作的商场,都在打电话向我们要货呢。” “那就再好不过了,”江山稍稍安心了些:“你们的销售提成,仍按之前的约定走,有什么情况我们随时联系。” 结束通话后,蒋厂长盯着电话机看了许久。 “厂长,”一旁的陈会计忍不住问道:“是浦江的电话不?” “嗯,”蒋厂长点了点头:“他让我们一边生产一边销售。” “太好了,”陈会计巴不得赶紧结束这笔买卖:“尽快把他们那摊事了了,咱们也好干自己的活,你可瞧见了,他们这份钱赚得有多轻巧。” “成,”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蒋厂长的目光忽然凛冽了起来:“幸亏当初他们只愿意和我们签订代加工合同,不然还真没法子拒了他们。” “这样最好,只要咱们不继续接单,他们也拿厂里没办法。” “行了,等把他们这50万只货结束后,咱们立刻就开干。” “这就对了,要我说这第二次代加工都是多余的……” 直到看见那些交接出去的巨额人民币,蒋厂长和陈会计才幡然醒悟。 这些钱,本就该由他们来赚才对。 现成的机器、现成的工人,以后电影里播什么他们就生产什么。 多轻省的赚钱办法! 越往深处想,越觉得富贵生活指日可待……两人相视一笑。 下定决心后的蒋厂长,立刻官威十足:“通知下去,除了生产线上的工人,其他人手立刻给我撒开网推销去……” 7月6日,《浦江日报》的发行量正式突破了十万大关。 下午,报社的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总编魏远行,高度表扬了全报社为突破发行量所做的努力。 “通过这段时间的读者来信,我们可以看出,”魏远行微笑着说道:“相比《东方都市报》的高考习题板块,我们《浦江日报》还是很受群众们欢迎的。” 话音刚落,一片掌声随即响起。 之后,魏远行又看向了新闻部的主编: “所谓新闻,就必须以群众最关心的事为主,明天就是全国高考的重要日子,你给我把记者都派出去,必须给我好好盯住几个考场……” 第一百五十三章 《瞧这一家子》的剧组更绝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五十三章《瞧这一家子》的剧组更绝上了岁数的木质高低床,发出了一阵吱吱嘎嘎的动静。 隔个几分钟,躺在下铺的江川就会翻来覆去折腾几下。 然后,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每当这时,睡在上铺的应如画,只能在黑暗中睁着一双大眼静悄悄等着。 “睡不着吗?”如画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 “嗯,”江川叹着气,应了一声:“心里面好慌!” “我也有点。” “我感觉你比我好多了。” “也紧张呢,”如画轻轻翻了个身:“不知道你小哥,还能让我在你家住多久。” “我小哥瞎话张口就来,伱别把他的话放心上。” 江川心里清楚的很,如画原本对学习一点兴趣都没有。 如今,却有事没事就捧着书本啃个不停,一定是被小哥的话吓住了。 “我……”如画侧着软糯的身体,双手合十枕着肉肉的脸蛋:“我倒没觉着你小哥说得是瞎话。” 江川这一会倒有点困了,迷迷糊糊耷拉着眼皮。 看了眼书桌的方向:“呵,你是在说他给你写得那些小纸条吧?” “他那又不是写给我一人看的。” “就是写给你的,你搬来之前,我可一个字都没见着,” 吱吱嘎嘎,江川又翻了个身。 嘻,歪在枕头上的应如画,抿着嘴笑出了声。 “嗯~的确是写给我看的,”几秒后,姑娘及时恢复了理智:“他想让我考上大学后,赶紧搬走呗。” 同一座城市的夜空下,惠民教师宿舍楼里的谢平安同学,仍在做最后的努力。 “赶紧休息吧,明天上考场时必须保持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谢同学的妈妈是一位中学教师。 “妈,你先睡,我还有最后两题了。” 谢平安捧着一份《东方都市报》。 今天“天天数理化”栏目里的化学实验题,是他从没见过的题型。 “你怎么还在看这些化学题,我们学校的老师都说了,《东方都市报》上的很多化学题,都是超纲的内容。” “没事,我已经看习惯了……” 与后世相比,很多常见的题型在此时足以被称为密卷。 刚恢复高考第三年,很多高中连化学仪器都备不齐。 乡镇中学的老师,与学生一块参加高考的比比皆是。 所以,面对《东方都市报》上好不容易搜刮来的实验题,很多对化学感兴趣的学生都将其视若珍宝。 连习题带解析,多研究个几遍,一个月下来竟比在学校两年里见的还多。 这最后一个月抱得佛脚,无比香浓。 自1979年开始,国家将高考时间基本固定在了每年的7月7、8、9三天。 天刚蒙蒙亮,江妈骑着江爸的二八大杠就出门了。 与此同时,二哥江河也拎着一只小铝锅出了门。 街角小吃部的馄炖、油条、茶叶蛋…… 二哥一向阔气,放眼望去什么都想买。 等江川和应如画迷迷糊糊走出房门时,正好遇上了推着自行车的江妈。 “刚起床啊,”江妈笑呵呵的道:“你俩别着急,一会早饭就做好了。” “谢谢阿姨。”笑眼弯弯的应如画,赶紧上去接下了挂在车把上的竹篮子。 “妈,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江川的哈欠,一个接着一个,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 江妈疼爱的看着小女儿:“瞧瞧,这些天都瘦成什么样了,等过阵子搬回来,妈好好给你补补。” 双手提着一只竹篮的应如画,站在一旁呵呵笑着。 肉乎乎的脸蛋倒没见瘦几分。 江妈看着一脸孩子气的如画,欢喜的很:“也给咱们如画好好补补。” “好,”如画晃了晃手里的竹篮:“阿姨最好了。” “行了行了,赶紧收拾去吧。”江妈对两个小姑娘摆了摆手:“我去给你俩煮面条。” “妈,” 正说着,江河端着一只锅走进小院:“别忙了。” 淡淡的一句,多余的话一点没有。 但,小院里的三人一瞧见他满手提溜着的东西,直接都愣住了。 “老二,你还知道给妹妹们准备早饭?” “这……这也太多了吧。” “二哥,有赤豆小元宵吗?” “有。” 饭桌上,满满当当摆着各色早点小吃。 “快吃吧,”江河自己先坐了下来:“一会我送你们去考场。” 话音刚落,两个小姑娘才彻底清醒,赶紧跑回去收拾了起来。 “慢点,别落下东西了。” “上了考场可千万别紧张啊。” 在江妈唠唠叨叨的叮嘱声里,江川和应如画就这样迎来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高考。 嗯,只是第一次! 此刻远在燕京的江山,正站在招待所的窗前,鼓着满嘴的牙膏沫。 越刷越起劲。 烟瘾不小的他,正在尽全力保住自己的两排大白牙。 7月的燕京陶然亭公园,处处鸟啼蝉鸣、郁郁葱葱。 江山今天赶了个大早,凭着记者证顺利走进公园时,时间刚刚才过七点。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明星的感染力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五十四章明星的感染力当刘小庆与江山四目相对时,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忽的就亮了起来。 满脸惊喜的指着江山:“苹果?” “哈哈,”江山没想到对方还记着自己:“甜吗?” “太甜了,”刘小庆向前快走了几步:“我们剧组下了黄山后,到处买苹果,可没一个能赶上你的甜。” “你们俩……认识?” 王导演来回看了看,一脸说不出的惊讶。 “王导,您忘了?”江山看着她笑道:“我采访过《小花》的剧组。” “噢,瞧我这记性,转脸就忘。” 这一会,刘小庆搭着方舒的肩膀,脸挨着脸笑个不停。 “你们好,我叫江山,浦江《东方都市报》的记者。” 双方一一客气了几句。 说话间,满头大汗的陈佩思,时不时就会望向岸边正在做准备的工作人员。 他们手中的冰可乐,实在瞧的太诱人了。 可身边的江记者,却像是什么也没瞧见一样,仍和刘小庆东拉西扯。 “小庆同志,《小花》确定好上映时间了?” “定了,9月份就能上映。” “那可太好了,我特意写了一篇关于伱跪着攀登百里云梯的文章,” 江山的双眼透着敬佩的目光:“刘小庆同志,你真是太敬业了,从宾馆跪到石阶,双膝一片血肉模糊还咬着牙上。” 看似不经意的一段对话,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刘小庆。 都知道她拼,可这也太拼了吧! 这一会,大家伙再看向刘小庆的眼神,倒多了几丝倾佩的目光。 当今的时代,人民是很容易被一件事感动,也很容易就会信任一个人。 前一刻还笑得大大咧咧的刘小庆,这一会虽然仍面带微笑,但双眼已经情不自禁噙满了泪花。 江山的几句话,令她想起了前一个剧组的拍摄时光:“瞧你,还提这些做什么?” 虽说是一副嗔怪的口气,但满心欢喜的目光,已经在告诉江山,她特愿意和人民群众一起分享这段幕后新闻。 “小庆,你太厉害了。”方舒摇了摇刘小庆的胳膊,说话的声音婉转动听。 北电78届的系花,还是和小时候扮演小萝卜头一样安静温柔。 “记者同志,”陈佩思说话的声音一点没变:“我们刚刚过来时,好像听见你在说……” 他在等对方接话,江山也不准备难为他。 早就听说过,陈佩思插队时被饿出了心理阴影。 无论之后有多荣耀,吃饭的速度永远都是在冲刺。 稍微饿一点,连猫粮都不肯放过。 “喜欢喝可乐吗?”江山直接开瓶。 “再喜欢不过了,”刚接完话刘小庆,竟然没抢到第一瓶,她笑着拍了一下陈佩思。 很快,又有两瓶递了过来。 “喜欢的话,我可以让幸福可乐厂,天天给你们送过来。” “天天?”陈佩思嗝了一嗓子:“还有这好事。” 两姑娘哈哈笑得欢,王导演也跟着笑了起来。 “人厂长说了,只要你们可以在电影里喝上几口幸福可乐,他们还可以补贴给剧组1000元钱的高温费。” “啊?1000元?” 刘小庆和陈佩思,赶紧找着王好为的身影:“王导您听见没有?” “多好的事,”刘小庆直接奔了过去:“人家可是给咱们剧组谋福利来了!” 高温补贴这事,王导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怎么听着这么顺耳呢。 电影《瞧这一家子》的剧组,从来都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别说什么从没听过的高温补贴,就算是传说中的服装补贴,他们也从没有捞着过。 刘小庆和方舒在影片里穿得服装,都是演员自己掏的腰包。 “幸福可乐真愿意?”朴实的王好为导演,还是不敢相信:“他们厂长亲口说的?” “那必须啊,这事我哪能乱说,就等您点头了。” “点头,” 陈佩思赶紧向组织靠拢,然后悄咪咪的对王好为道:“赶紧点头啊王导,同志们的福利可就在你一念之间了。” “可,”王好为凭空想了想:“在电影里喝?这该怎么喝?” “你们平时怎么拍,现在还是怎么拍,”江山做了个喝水的手势:“把剧情里需要喝的汽水,都换成幸福可乐就成。”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五十五章 难得一次料事如神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五十五章难得一次料事如神“呀!” 当江川看到眼前这道化学题时,差点没呀出声。 小姑娘双眼瞪得溜圆,这不是前天《东方都市报》上那道化学题嘛? 没错,就是它! 记得自己还帮如画复习过呢! 悄悄的,江川看向了分在同一个考场的应如画。 那丫头的动作明显比自己慢了一拍。 江川眼睁睁看着如画的表情从紧张到惊讶。 然后,面对考卷伸手捂上了自己的小嘴。 憋嘴偷偷笑了一下的江川,赶紧瞄了一眼监考老师。 还好,两位老师都没有注意到她们。 酸性,+2。 稳稳当当填上答案后,开始看向下一题。 与此同时,应如画也咬着唇答完了这道记忆犹新的化学题。 第四题不会,过。 哦不能过,二哥说了得填满。 那就填上些我觉得、我以为的答案。 应如画揪着眉头,感觉好像没什么自以为是的答案。 化学好难啊! 还是文科好,不用复习也可以写得满满当当。 小姑娘缓缓看向窗外。 既然如此,不如……应如画仿佛找到了自己可以努力的方向。 哦对了,还在考试中呢。 就在她开小差的功夫,考场内的同学都在一题接着一题填写答案。 一个个聚精会神,小心翼翼。 与另外重在参与的两位姑娘,明显不在同一条赛道。 十多分钟后,考场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从装置a滴加纯乙醇,通过红热的铜催化剂…… 怎么又是实验题? 一连好几道实验题下来,很多考生已经开始做深呼吸了。 这一题好像听过。 那一题……见都没见过。 不会、 空着、 还是不会。 随着时间的推进,很多考生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无从下笔。 怎么都和平日里复习的考题,完全不一样。 整体就一个感觉,陌生! 相比“难”,学生们还有可以思考的机会。 可这张化学考卷,却是大多数考生从没有接触过的题型。 其中一位男生在看见自己大半面化学考卷,一片空白的时候。 忍不住当场哭了出来。 淅淅沥沥的声音,明显带动了其他考生的情绪。 原本就焦虑不安的学生,这一会更崩溃了。 相比77、78届,今年的高考生不巧遇上了载入史册的79届化学卷。 全国及格率一下子由头一年的50%降至区区2%,平均成绩仅为19分。 很多前两年的化学卷,不费劲就能做到90+的考生,今年连及格线都达不到。 能不崩溃吗? 这一会,江川和应如画所在的考场也一样。 深呼吸、抓头发,擦眼泪…… 挫败、恐惧、无奈……源源不断的袭来。 闷热的天气,外加化学的作用,大家此时都已经满头大汗。 此刻的江川和应如画,双双睁大眼睛盯着考卷。 如猎人般的四处搜索似曾相识的知识。 一边用小手绢擦着汗,一边刷刷刷的写着题, 这一题复习过,答。 那一题好像见过相似的,写。 嘿,这实验过程也见过呢,但化学反应方程式……不会。 此情此景,令其他考生看得满心羡慕。 唉,尖子生就是不一样啊。 同样和她俩在一个学校的考生,看得头直摇。 最后一个月,这俩姑娘在化学上下得功夫,可真没白花。 第一中学的考场内,谢平安同学一直在压制自己砰砰砰的小心脏。 前两年化学考卷的难度,与桌面上的这张相比,简直就是送分题。 哦,不能这么说,眼前这张好像也是送分题。 很多题型都在《东方都市报》的“天天数理化”栏目里出现过。 整整刊登了一个月的化学实验题,还能有什么涉及不到的地方。 根本不存在猜题,就他娘的通通送到你眼前。 同学们,睁开你的双眼看看吧! 都在报上,干掉就行! 可喜可贺的是,像谢平安这样的考生并不少见。 很多人都在和《东方都市报》一块坚持,。 就在广大考生情绪崩溃的时候,这一群考生为自己能够成为《东方都市报》的读者,而感到欣慰。 尤其是哀鸿遍野的时候,就……更爽了。 一门学科能拉开多少分的差距?整个人生! “总算是开考了,” “这下好了,可以正常刊登数理化习题了。” “我再也不想拆投诉信了。” 东方都市报的副刊部里,编辑们一身轻松。 按照江总编之前的要求,从7号开始“天天数理化”栏目的控制权,又交回了副刊部。 枯燥单一的化学实验题统治时代,就此结束。 下午四点半,考生们纷纷走出考场。 一直在考场外耐心等待的老师们,远远就瞧出不对劲了。 大多数的考生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表情。 汗渍混着油墨,有些还多少挂了些泪迹。 “怎么了这是?” “化学……化学简直不是人能做得。” “很难吗?” “见都没见过,啊~” “你呢,谢平安?” “还是很简单。” “……” 没用多少时间,本届化学考卷的光荣事迹,就传遍了整个考界。 《浦江日报》布控在一些考场外的记者,也在第一时间将这一消息传送到了报社的总编室里。 “伱再说一遍,”拿着电话的魏远行,疑惑道:“化学考试特别难?” “有好几位考生都是一路哭着出来的,但,也有一些考生挺高兴的,他们说……”记者吞吞吐吐中。 ”他们说什么?“ “……说是考卷上的很多化学题,都在《东方都市报》上学过。” “什么,”魏远行死活也不能接受这样的消息:“《东方都市报》?我看这帮孩子是考糊涂了。” 《东方都市报》上怎么会有化学考卷上的……等等。 魏总编一个哆嗦,好像还真有这可能。 江海那小册佬,最后一个月跟疯了似的上化学题,说不定还真能让他蒙上不少。 接着,同样的报告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再次等电话响起的时候,魏远行已不准备再接听了。 之前就听说《东方都市报》社,收了不少读者的投诉信,这下可好。 魏总编苦笑着摇摇头,没想到还真给他压对宝了。 估计这一会的江海,正得意着呢! 魏总编难得一次料事如神。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多请几位女演员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五十六章多请几位女演员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江山,仍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我的一些情况叶经理是了解的,之前由于在广告宣传方面取得了一些成绩,被春风度广告公司聘为了广告策划师,所以,专门为幸福可乐草拟了一份为期一年的广告策划服务……” “江科长,你说这些情况,叶经理已经向我汇报过了。” 许丰田厂长同样也在公事公办。 1978年,浦江汽水厂新投放市场的幸福可乐,正好赶上了改革的春风。 新上任的领导班子,敢想敢干。 79年广告刚解禁,立刻就联系浦江装潢公司拍摄了首条名人广告。 由于没有多少经验,广告片安插的过于生硬。 观众们不但没注意到幸福可乐,反而投诉浦江电视台在女排比赛当中乱入了男排的运动员。 幸运的是,同样处于风头浪尖的古台长,找来了江山为幸福可乐消减燃眉之急。 没想到,江山出手便是一招对对胡。 不但设计了一部由潘红主演的可乐广告。 更为浦江汽水厂,策划了可以无限循环的开盖有奖推广活动。 一举将全新上市的幸福可乐,变成了浦江乃至周边市场最炙手可热的饮料。 一系列的成功,也给足了以许丰田为首的领导班子,继续开疆扩土的信心。 所以,当他们准备把业务拓展至燕京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江山。 “江科长,这份合约是按照咱俩在电话里商量好的条款起草的。” 叶经理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合同。 他们心里都清楚,如果不事先签好委托合同,对方是不会让他们见到广告策划案的。 “再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 表面瞧着稳稳当当的许厂长,这会抓心挠肝的想见识一下江山口中的整体策划书。 再看对面的江山,一手夹烟,一手不紧不慢的翻页。 条条框框看得有滋有味。 还不错,该注明的都注明了。 “合同没问题,叶经理费心了,” 全部确认后,江山笑着伸出了手:“许厂长,那就预祝幸福可乐和春风度的合作,顺风顺水、所向披靡。” “好,这个所向披靡说得好!” 落笔、敲章,改开后第一例企业品牌推广合约,就这样诞生了。 随后,许厂长终于见到了幸福可乐的广告策划书。 第一条,提前预支广告费,成为国内首部电视连续剧《敌营十八年》的特约播放厂家。 嗯,这事他已经知道了。 第二条,嗯? 许厂长直接笑了出来:“电影广告植入?” “电影植入广告可了不得。”江山都在替幸福可乐鼓掌:“如今的群众有多爱看电影,您不会不清楚吧?” “太清楚了,”许丰田自己就是一影迷:“刚上映的《保密局枪声》我都看两回了。” “这电影的票,可不好买啊。”叶经理深有感触。 今年,长影、北影、八一、上影、珠影、峨嵋和西安国内七家主流电影制片厂,共上映了50来部新电影。 每周一部新片子,在后世想都不敢想。 可搁在当今,还是不够看。 没办法,在电视机尚未普及的年代,老百姓几乎没有其它可以选择的娱乐生活。 电影怎么可以只看一遍?必须再看亿遍! 再看亿遍的结果,直接令1979年的观影人次达到了293亿次。 成为了空前绝后的历史之最。 换算下来,就是1979年的每一天,都有8000万人在同时看电影。 江山随便列出头一个季度的观影人次统计表,立刻让许厂长和叶经理知晓了自己捡了个多大的便宜。 “咱们俩公司合约一签,您就是我们公司的甲方,”江山敲着数据说道:“我不向着您向着谁?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1000块的高温费到了明年,估计连一个广告零头都抵不上。 “非常好,”许厂长瞧着就欢喜:“可?人家刘小庆能答应吗?” 刷刷两张照片拍在了桌面上。 “这照片是我昨天在现场拍下的剧照,” 上图片、摆数据。 此时的办公桌,就是江山的ppt:“你们看,小庆同志笑得多开心。” “嘶,” 绿树、湖水、小船,还有一位手拿幸福可乐的刘小庆。 “你都已经让她喝上了?” “那必须啊,这一段最美!” “的确是漂亮!” 许厂长点点头,与江山相视一笑。 一旁的叶经理,随即说道:“江科长,之前伱在电话里说得广告代言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挑选一位知名人士为幸福可乐的专用广告人,30年代时,阮玲玉就是可口可乐的广告代言人。” “那么早就有广告代言人了?” “比这早得都有,而且代言产品的销售业绩都非常好。” 那个年代的广告比后世都拼。 什么地方都敢露、什么人都敢请。 胡蝶代言力士、王人美代言欧米茄、陈燕燕代言劳力士…… 连孙文都出任了安住蚊香的代言人,广告上还配上了“博爱”二字。 “那……我们该请谁来担任幸福可乐的代言人?”仔细琢磨后,许厂长已经开始挣扎了 “我建议直接请女演员来代言。” “这点我也同意,可请谁好呢?” 江山一直觉得可口与百事的广告,有很多可取之处: “用不着固定在一位演员身上,谁红就用谁!” “听你这意思?”许厂长觉得此计甚好:“还准备多请几位女演员了?” “对,”江山点了点头:“具体的代言费你们厂需要和电影厂去谈。” 但肯定低得可怜,今年的刘小庆一共拍了三部电影,仍是按每月50块的工资走。 《敌营十八年》的男主角,每个月固定工资105元。 央视给了三倍的演出费,他自己却没拿多少,大部分都被厂里入了账。 “你们准备请谁来当代言人,”问出这话后,江山又赶紧建议:“我觉得潘红和刘小庆就挺好的。” “巧了,”许厂长立刻笑了:“我们也有同样的打算。” “那咱们先把广告植入的事给办了,《瞧这一家子》下午在新华书店还有一段戏,咱们速度要是快点,还能赶得上。” “刘小庆也在吗?” “还有方舒同志。” “那是得抓紧时间了。” 许厂长与叶经理相视一笑。 三人方桌会议的气氛,越来越好! 策划书一页一页都翻过。 每一则策划,就意味着500元的策划费。 看之前,许丰田还准备剔除一些可有可无、毫无价值的滥竽。 可细看之后却发现,竟是厚厚的一叠精华。 幸福可乐送货车的广告包装,国庆节免费发送小红旗。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五十七章 曲线救国的广告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五十七章曲线救国的广告下午四点半的浦江城。 各大考点的高考生,陆陆续续走出了考场。 人群中的女同学,清一色的短袖衫、连衣裙。 男同学更简单,热的架不住了,就干脆就套一件运动汗背心。 相比第一天的紧张与陌生,这一会再走出考场的各位,明显松弛了不少。 三五成群的走一路、聊一路。 “还有一天就要考完了,后天咱们一块出去放松放松吧。” “天太热了,我哪都不想去。” “我可等不到后天,明天一考完就出门。” “要不,咱们上公园溜冰去?” “你最轻松了谢平安,我可没精神出门。” “就是,他化学考得那么好。” “哎哎,聊什么都行,就是别提化学。” “我最冤了,最后一阵子都没买《东方都市报》。” “这算什么,我家里天天买,可我就是没研究上面的化学题。” “别说了,越听越烦。” “就是,我都快热中暑了。” “嘿,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一群同学,忽然停下了脚步。 校门口旁,梧桐树下。 红底黄字的横幅直逼眼帘:幸福可乐预祝各位考生,学业有成、前途似锦。 一群学生看得一喜。 高考到现在,除了家长和老师的叮咛与祝福,还真没收到过如此正式的祝福! 再顺着往下一看:“怎么这么多人围着呀?” “哎呦,他们在送汽水呢!” “快!” 5、6位浦江汽水厂的职工,正忙着将一瓶瓶冰镇幸福可乐,送到路过的高考生手中。 大家立刻都挤了过去,纷纷垫着脚尖伸长了胳膊。 酷暑难耐之时,接过一瓶瓶清凉爽口的幸福可乐。 这感觉,估计一辈子都能记着。 喝过可乐的孩子大口咕嘟咕嘟。 没喝过的孩子,先尝一口、再看一眼,然后笑着咕嘟咕嘟。 包括先前无精打采的几位同学在内,这一会全都展开了笑脸。 改开后的这批高考生,无论曾经经历过什么,都不能否认他们赶上了知识最有可能改变命运的黄金年代。 蒋壮壮与丁铃铃,抢在同学们笑得最灿烂的时候,摁下了快门。 “已经拍了二十多张了,”蒋壮壮看了眼照相机上的数字:“差不多该撤了吧。” “再等一会吧,”丁铃铃向学校里面张望了一下:“等这一批走完,咱们就撤。” “也不知道老大什么时候回浦江。” “他才不着急呢,没回来也不耽误使唤咱俩。” 燕京城的电视台大楼。 一场瓢泼大雨,一阵一阵的泼在台长办公室的玻璃窗上。 屋里的三人隔着窗使劲往外看了看。 一片模糊的水帘,挡住了他们观赏狼狈路人的视线。 “这雨大的,”王扶林摇摇头:“什么伞都挡不住!” “一会就得漫过马路牙子了!”双手背后的周也明,咂着嘴说道。 “故宫会淹吗?”江山及时加入了讨论。 “那不可能,”王扶林特自信:“再过一百年都不可能!” 办公桌的一旁,站着一台湖蓝色的长城牌落地电扇。 哼哼嗯嗯的来回摇着脑袋。 刚进屋那会,江山的目光就没离开这台高档家用电器。 也不知道这一会的二哥,有没有把电风扇抬回家。 “小江,往哪看呢?”周也明注意到了江山的目光:“喜欢这?一会拿走。” “千万别,”江山都让他逗笑了:“我可扛不了那么远。” “那就老老实实的看电视,你感觉配得怎么样?” “您这是把它送去香江配了?干嘛费那么大劲。” “本来就是香江那边提供的片源,”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的王扶林,帮着解释了一嘴: “他们主动提出来要帮着配音,咱们也不好拒绝。” “噢,”江山点点头:“我说怎么听起来一股子tvb味呢。” “tvb味?” “哦,就是香江无线的口音。” “噢,嘶~”周也明随后皱起了眉:“听着很怪吗?” 对二位燕京的常驻民来讲,这口音的确是不习惯。 毕竟这一会,《霍元甲》和《射雕英雄传》还没过来落户。 “不过听着听着,”江山之前还真没看过这部剧:“倒比刚开始习惯了一些。” “不习惯也没得选啊,”王扶林看着他笑道:“浦江译制厂连伱们本地电视台的连续剧都不译了,还能接燕京的?” “他们太忙了,”江山胳膊肘一向知道该往哪拐:“我二嫂就是那的配音演员,天天忙得人影都见不着。” “是嘛?”周也明感觉舒坦了不少:“这就难怪了。” 王扶林点点头:“想想也不奇怪,他们总不能丢下中影的任务来接咱们的活。” “还是您的电视台面子大,”江山一脸羡慕:“能有单位主动提出来配音,古台长就没这份福气了。” “呵呵,自己组织配音小组,”周也明笑道:“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锻炼啊。” “咱们台的译制组怎么说了?” “已经在培训了,等《铁臂阿童木》的母带一到,就让他们上。” 又过了一会,办公室里没人再言语了。 此刻的江山,瞧的津津有味。 电视机里的内容,渐渐吸引了他。 渐入佳境时,嚓得一声点上了一支逍遥烟。 忽明忽暗的烟丝,在三位手指间绽放。 “不错,我看很好。” “是相当好吧。” “岂止是好,”江山断定道:“这部剧绝对可以称王称霸了。” 对于1979年来说,人民群众哪里见过这样的电视连续剧。 原片名为《来自亚特兰蒂斯的男人》,被香江译作了《大西洋底来的人》。 搁后世肯定会选择原名。 但,在当今还是大西洋好,毕竟一说这个老百姓都知道。 《大西洋底来的人》,剧情如其名。 说得是亚特兰蒂斯最后一男人,被海啸冲上了沙滩。 女主角伊丽莎白博士,为他取名为麦克。 之后,麦克运用他的水下超能力,帮助伊丽莎白对抗妄图利用海洋资源控制世界的狂人舒拨。 与之前引进的老旧译制剧不同,《大西洋底来的人》是米国nbc1978年刚刚播放的全新科幻片。 此剧在开播之时是照着大ip的方向打造。 同一时期,不但发行了四本电视剧,漫威还一口气出版了七本同名漫画。 包括餐盒、玩偶、潜望镜和绘画板等在内的一系列衍生产品。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男主角麦克将成为与超人、蝙蝠侠同级别的超级英雄。 可惜的是,由于拍摄期间制作经费不断超支,原定四季的计划,还没过半就被腰斩。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国内观众对它的喜爱,人民群众将在这部剧中看见许多闻所未闻的新事物。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再不能被雪藏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五十八章再不能被雪藏撑着一把花伞的刘晓庆,笑颜如花的白了江山一眼:“江大忙人,你要是再晚点出来,就见不着我们了。” 江山瞧着是挺惊喜的,但架不住嘴硬:“我要见你俩干嘛?” “嘿,”一直依在自行车后座上的陈佩思,跳了起来:“一会我们上国营饭店吃饭,你可千万别跟着。” “闹了半天,原来是请我吃饭来了。” “谁请伱吃饭了,美得你。” “走走走,再晚会就没坐了。” 打江山一回头,瞧见笑得像朵花似的刘小庆时。 就已经料到,浦江汽水厂的那档事,成了! 午后,厂长许丰田在电视台签完合同离开的时候,跟江山多提了一嘴。 出了门,他和叶经理马上就会去联系刘小庆的单位领导。 争取把事情给早点落实。 现在看来,刘小庆已经是知晓这事了, 人行道上的三个人,走一路聊一路。 两个爷们的头发,给丝丝小雨生生逼出了些造型。 “江记者,你可真够意思,” 当刘小庆获知这一情况的时候,整个人差点没激动的跳起来。 之前,在电视里看见了一身时髦打扮的潘红,款款走过弄堂、走进商场时。 她就开始馋这口了。 真得是好洋气啊! 四处打听后才知道,原来潘红出演得这玩意叫作广告。 自打她拍了这部幸福可乐的广告后,不但将自己那堆狗屁倒灶的事轻松摆平。 还转脸就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馍馍。 好几家文艺单位争着抢着要。 不过,这些都不是刘晓庆羡慕的。 争强好胜的她,只想让自己什么都走在其他女演员的前面。 所以,当她获知幸福可乐的广告编剧,是一位名叫江山的记者时。 立刻就锁定了这位四处蹦哒的小伙子。 这一会,撑着一把花伞走在人行道上的刘小庆,时不时就会笑着看一眼江山。 “小庆同志,”江山实在无法忽视她的目光:“你老瞧我做什么?” “别紧张啊,”陈佩思打着哈哈:“我们又不是坏人。” “就是,”刘小庆一双眼继续白他:“我正在想是在这谢你呢,还是一会上饭店谢你。” “你想谢我什么?” “还装,小姑可以去拍摄幸福可乐的宣传画,难道不是你推荐的?” “小姑?”江山乐了:“小庆同志是你小姑?” “江记者,你有所不知,”刘小庆老得意了:“我可是八一厂的老同志了,和佩斯他爸算是一个辈分,他不得叫我一声小姑啊!” “噢,你这么一说,倒也合适。” 如今的单位,讲究的就是个按资排辈。 当年,老艺术家陈强与田华一块拍摄《白毛女》时,一声声小田华叫的老脆了。 可之后,陈强因为扮演了剧中黄世仁的角色,而大受牵连。 但,田华却转眼当上了八一厂的副厂长。 陈老师有两个儿子,一个布达、一个佩斯。 为了能将被下放的二子调回城,一辈子没求过人的陈强只好去恳求当年的小田华。 也就从那时起,田华前面那个“小”字,就再没从他口中出现过了。 就这样,陈佩思同志,顺利拿到了八一制片厂的正式编制。 已经在国营饭店落座的刘小庆,为了不引人注意,故意寻了张角落的餐桌,还只能背向着群众坐着。 “江记者,谢谢你,”她开心的举起啤酒杯,道了一句:“来,我敬你一杯” “那也得是你有成绩,我才推荐得了,” 从不矫情的江山,爽快的干了这杯酒:“对了,你俩就一直在电视台门口等我来着?” “感动吧,” 陈佩思上一个菜,吃一个,有速度有质量:“小庆她……” “叫小姑。” 气氛越好,辈分越小。 陈佩思这会没搭理她,继续说道:“小庆向幸福可乐的人,打听到你在电视台后,就拉着我上那找你去了。” “瞧我这脑子,”刘小庆咧着嘴直笑:“到了电视台大门口,又不知道你具体在哪?” “于是,你俩就在门口等我了?”江山客气道:“那这顿该我来请。” “你别添乱啊,好好吃你的。”刘小庆一贯的大方。 “就是,人家这次可发了。“ “哦?”江山感兴趣了:“幸福可乐不是和你们单位谈的?” “当然要和单位谈,”这都是惯例,再红都逃不掉: “但许厂长另外奖给我个人三百块钱高温费。” 一想到这,刘小庆笑得更开了。 拍几张照片就能得300块钱,这可抵得上她半年的工资呢! 嘿,江山听了后笑得直摇头,看来这许厂长是领悟到了高温费的精髓了。 下一秒,他赶紧提醒道:“小庆同志……” “以后叫姐,”刘小庆大眼睛一瞪:“一看你就比我小。” 今年27岁的刘小庆,的确是比江山同志大。 “小庆姐,”江山叫得特顺口:“这300块钱的事,你没对外人说吧。” “就他和他爸知道,”刘小庆指了指陈佩斯,然后紧张道:“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没事,”江山果断道:“陈老师还是挺靠谱的。” “那我呢?”陈佩思终于停下了筷子,一脸正气。 “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毕竟自己人嘛。” “这话说得还差不多。” 继续吃,继续喝。 这一会,国营饭店的生意似乎已经到了高潮。 身穿白色工作服的服务员,每人都端着几大盘菜来来回回穿梭着。 嘴里不停的嚷嚷:“让一让,让一让,这谁的脚往里挪挪。” 收银台那就更热闹了。 天气太热,很多老百姓提着暖水瓶上外面排着长队买冰啤。 国营饭店里排队的人最少,但需要点一个菜打三升啤酒。 单买啤酒的怎么办? 没事,总能遇上点菜多的那几位,比如刚刚江山那一桌。 “佩思同志,我今年23岁,您呢?” “我比你大两岁。” “那我得叫您声哥,咱俩走一个。” 相比刘小庆,江山倒更愿意和陈佩思深交。 “好啊,走一个。” “陈哥,觉得拍广告有意思吗?” “就刘小庆那样的?抓瓶可乐,往那一站,傻不傻!” 刘小庆什么话也没说,笑眯眯的把他的碗碟一块拿开。 “不过嘛,这也得分人,”陈佩思又悄咪咪挪了回去:“向小庆这么漂亮的同志,还是相当可以的。” “平面广告嘛,”江山解释道:“目前只能这么拍。” “换我就不这么干。” “那你倒说说,换你该怎么拍?” “你就说在这国营饭店啊,”手拿一双筷子的陈佩思,向周围比划了一下: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给下一届高考生的一份大礼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五十九章给下一届高考生的一份大礼总编室里,一台落地电扇呼呼的吹着。 满桌的文稿,不得不码上各式物件镇压。 等到过一会定稿排版的时候,就得遗憾的将风速调到最小了。 不然,满屋子的领导,必将四处不停的扑腾。 这一会坐在办公室里的几位,全是报社各部门的主编。 听了这个消息后,大家相视一笑,其实心里都早已有数了。 特别是端只白瓷杯的总编江海,瞧着没丝毫表情变化。 尽管他早就在等这一刻了。 扩大发行量,是江山临出发前与他商量好的计划。 如果这次的高考题,真如老三之前预测的那样:头年不难、次年难,次年还不难、当年必定难上加难。 那么在考试的当天晚上,就必须把能印的纸,全梭了。 于是,备足人手、备足新闻纸的江海,一直在巴巴等着今年的考题:难上加难! 当,第一条开考后的动向传回报社的时候。 一切准备就绪的江总编立刻下令,在每天固定12万发行量的基础上,再加三万份。 昨晚,参加编前会的各位,此刻一个不少的在总编室里坐着。 对于江海当时的决定,所有人都没有异议。 昨天上午,他们也同样在关心考场的一切动向。 没想到传回报社最多的消息,毫无例外都是在说考卷太难。 其中最为夸张的,居然还就是令读者吐槽了半个多月的化学。 对于《东方都市报》来说,可真是个难以欢呼的好消息。 紧接着,陆陆续续打进报社的电话里,纷纷传出了感谢声、表扬声……以及满足好奇心的声音。 这些意想不到的情况,令副刊部的全体成员,从之前的压抑中一跃而起。 带着同志们对江总编的声声夸赞,满脸喜气的蔡文升飞快的冲进了江海的总编室。 双手按在桌子上巴拉巴拉说了半天,中心思想就一个: “我今天必须要知道,这江山是怎么猜到,今年化学考卷上会有大量实验题的?” 当,江海笑着将江山“难易轮换”以及“上届考生嘲笑出题人”的说辞,一五一十告诉蔡文升后。 眼越瞪越明的蔡主编,仿佛打开了一条全新的思路:“难怪平时江山总说什么细节决定成败,还真给他说着了。” 江海点头笑了笑。 接着,反手就递给他一份初稿:“拿回去帮我雕琢一番,登在明天的报纸上。” 这一会,这份经潘文升修饰过的新闻稿,正好端端的躺在总编的办公桌上《给下一届高考生的一份大礼》。 新闻部的主编荣越,看着新闻目录继续介绍道: “幸福可乐冒着高温给高考生们送汽水的新闻,我准备把它安在《焦点热谈》的栏目里……” 江海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轮到了副刊部的蔡文升:“从今天开始,《天天数理化》栏目,将连续刊登高考各科试卷的试题与答案分析……” “嗯,这个好,”江海特喜欢这一提议: “那么多试卷,那么些分析,你们组的习题收集工作,算是可以暂时休息一阵了。” “可不是嘛,”潘文升深有感触:“这些题目可真不好找啊!” “实在不行就联系那几位固定的供题人,让他们把之前的习题再变变型,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江海的一番提示,令办公室里的几位,微微一笑。 相比之前的一年,他们眼中的江总编确实豁达变通了许多。 “今年的高考难度不小啊,咱们《东方都市报》之前刊登的那些化学题,一下就成了高考生试后谈论的焦点,很多学校的老师也打来了询问电话……” “那你们是怎么回答的?” “就按总编你说得那样呗,什么难易转化啊,什么要重视化学实验设备啊……” “只在电话里个别回答显然是不够的,”江海拿起了桌上的文稿:“我这有一篇蔡主编起草的文章《给下一届高考生的一份大礼》, 在这篇文章里,咱们报社借着这次化学考题的机会,替全体高中生发出呼吁, 希望国家教育机构,能主意到学校严重缺少化学实验器材的问题……” “还真是一份大礼,”新闻部的荣斌,越听越有理:“解决化学实验难题的根本,还是先得让同学们多参与化学实验。” “没错,”江海点点头: “另外,这篇文章的最后,也有我们报社的一番表态,来年无论是中考还是高考,咱们的《天天数理化》栏目,将继续为广大读者提供最靠谱的考前习题。” “哎呦喂,那可不得了。” “现在外面都快把咱们报社的《天天数理化》传神了。” “那是,还压中了三道高考题呢。“ “哈哈哈,毕竟登了一个月的高密度化学集中训练。” “就是,来来回回就这么多实验题,压中了也不稀奇。” “可考生们不这么想,现在很多外市的中学,全都在订咱们《东方都市报》。” “我今天还接到一个学校的电话,一订就是三十份……” 同志们的心情都不错,江海也不例外:“老蔡啊,伱的调动手续总算是走完了。” 打年头成立东方都市报社开始,所有人的调动手续早已经走完。 可浦江日报社,偏偏就卡着蔡文升的手续不肯落实。 最后,当人事部的同志报到总编室后,江海才知道还有这么一件挂车尾的破事。 当即一个电话打到了市委宣传部。 蔡文升同志是从外地调入浦江市的。 和很多调至大城市的同志一样,当初一门心思只为留在浦江的蔡文升,签下了许多特殊条款。 其中最“致命”的一条,就是三年内不参与住房分配。 这样的情况,在当时的天-津与燕京都不足为奇。 “我也估计到了,”蔡文升苦笑着摇摇头:“关系一直被扣着不撒手,昨天忽然来个电话让我赶紧搬出浦江日报的招待所。” 办公室里的几位互相看了看,除了表示同情,都没怎么吭声。 这就是浦江与燕京的事业单位最大的区别。 在燕京,只要符合标准的事业单位,连续申请个几年,都能获得一块封地,用来建设各单位自己的宿舍楼。 这种在燕京很普遍的现象,搁浦江就不大常见。 当然,自己个掏钱的另当别论。 江海对蔡文升的情况,自然一清二楚:“搬出来正好,咱们报社虽然没有自己的招待所,可也不会少了你的住处。” “哪啊?”蔡文升这两天都快愁死了:“您……准备把我安排在哪里?” “啧,这还用问,”江海向上面指了指:“咱们报社三楼不是一直空着嘛。” “有一间教室被用作值班休息室了。” “对,再整理出一间教室给蔡主编。” “一间教室……都给我?”蔡主编显然没料到,江海能有这样的安排。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六十章 届的导演系,该选谁?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六十章78届的导演系,该选谁?雨一直下,给第三天参加高考的同志们带来了多多少少的清凉。 男同学各个裤管卷的老高,穿裙子的女同学则干脆将裙摆扎成一团。 淌着雨水一路走进了考场。 这一会,燕京电视台的会议室里,与会同志正在低头记录着一串串的会议重点。 “一台知天下,登台天下知,”坐在首席的周也明,用钢笔敲击着桌面: “你们广告部不但要将这十个大字高高挂起,还要让来台里做广告的厂商,意识到咱们电视台在人民群众心目中的地位……是无台能比的。” 在座的各位,打一进科室大门就在反反复复听着这句话。 搁心里来回一琢磨,也通透了。 没错,哪家新闻机构能和央视相比? 《人-民日报》的发行量再恐怖,老百姓也得天天去买啊! 电视机的全国拥有量的确是少,但架不住它方便啊。 只要家里有,拧开都得瞧央视。 没有电视机的家庭也不怕,都是谁家邻居有,就上谁家瞧去。 所以说,电视机的群众基础是不能拿拥有量去权衡的。 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如果广播电台算老大的话,它央视也能拿个第二了。 一位同志反应快,想到就立刻在会议上作出了发言。 周也明听了直点头,下一秒就想起了昨天江山的一番话,指着刚刚发言的同志,道: “会后,你立刻把刚才的思路拟成书面材料,以后来一个客户就发一份,一个广告部门,首先得学会推销自己。” “开辟《榜上有名》节目,将广告拍成宣传产品的纪录短片,”又一位同志看着材料说道: “这倒不难,咱们台本身就经常宣传各省市的名优企业,但是……? 下个月的米国威斯汀豪斯电器和燕京出租车的广告怎么安排?这俩好像都不能搁在省优部优那一类吧?”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响起了嘀嘀咕咕的议论声。 “这个嘛……?”之前还胸有成竹的周也明,此刻也犯了难: “米国威斯汀豪斯……仍按原计划进行,就把他们送过来的广告直接配上字幕就得了,安排在每天3分钟的广告时间里, 至于燕京出租车的广告……这样吧,大家散会后都去想想办法,过两天再议。” “唉,可真麻烦啊,做个广告还得遮遮掩掩的,西单的民主墙都变成广告墙了,咱们台播个广告都不利索。” “刚刚不是说了嘛,得给人民群众一个适应的过程。” “关键就是咱们台的播出内容还是得尽快丰富起来,这样台里才能安插更多的广告。” “广告和节目质量,本身就是一对相辅相成的伙伴……” 一场班前会,开得周也明五味杂陈。 即想……又想……,是每位领导都在追求的目标。 回到办公室的他,当即就拿起了电话:“老王,你和江山不是约着一块去燕京电影学院嘛,什么时候动身?” “怎么,找我有事?”正准备出门的王扶林,皱起了眉头:“我要没接伱这档电话,都已经出发了。” “那正好,”一听这话,周也明单手收拾起了物件:“就坐我车去吧。” “你也要去?” “你不是要选副导演嘛,我帮着一块掌掌眼去。” “哈,”一听这话,王扶林乐了:“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这些事了,不过能坐顺风车去,也挺好。” 1979年的燕京电影学院,坐落在五环外郊区的朱辛庄,交通极不便利。 幸好,学校安排有班车,来回一趟得花上三四个小时。 就这,还都得紧着老师们先上。 同学们贪玩回来晚了,吃不上食堂怎么办? 没关系,学院隔壁就是燕农大,上他们的试验田里拔上几颗大白菜和萝卜,也能填饱肚子。 这一会,雨势不减。 坐在小轿车上的江山,好奇的瞧着路边大片大片的庄稼地。 “小江啊,”王扶林看着窗外说道:“要说还是你命好,头一回来,就能坐上小汽车。” “嘿,我这不也是沾您的光嘛。” “你还真别说,今天要是没周台这车,咱俩可真要遭大罪了。” “还有多远?” “看见前面那片红砖房了嘛?” “噢,”江山点了点头:“就是它呀。” 透过一幕的雨帘,一排排红砖房在庄稼地的映衬下格外普通。 要不是大门口竖着“燕京电影学院”的木头招牌,江山还以为来到了哪家农用机械生产厂呢。 前阵子为了给《敌营十八年》挑演员,王扶林导演可没少上这来。 下了车,就直奔一间教师办公室去了。 江山与周也明站在廊檐下等着,一根火柴擦亮后,两缕薄烟袅袅升起。 “《大西洋底来的人》,已经通知香江那边的电视台接着配音了。”周也明仿佛搁下了一件心事: “第一次合作,希望是个好的开始。” 邵氏影音,很早就组建了国语译制组。 配音组的成员,大多来自内地赴港人士。 为《大西洋底来的人》男女主角配音的演员,就是建组初期的骨干毛威和王玫。 这夫妇俩之后还为《火烧圆明园》中的梁家辉和刘晓庆配过音。 毛威在内地有个外甥叫姜小亮,之后也去香江投奔了他们。 原本还担心自己,一没学历二没阅历混不开。 没想到去了香江后,舅舅毛威只问了他一句话:“会普通话吧?” 这谁不会! 于是,《英雄本色》里的周润发、《满汉全席》里的张国荣、《倚天屠龙记》里的李连杰……包括《双龙记》里的成龙,全都离不开姜小亮的出色演绎。 “放心吧,”江山可是知道那边的实力:“香江的无线电视台,可比咱们有经验。” “这倒也是,”知己知彼的周也明,不否认这点: “小江啊,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让你来拍一部出租车的广告,最好还别让老百姓一眼就瞧出它是广告,该怎么做?” “台里准备拍出租车的广告了?”江山笑着挑明:“刚上马的企业,还不能进入省优部优是吧?” “哈哈,”周也明爽快的点点头:“你有招吗?” “先容我想想!” 就在江山使劲琢磨的同时,王扶林领着一位学院的老师走了过来。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战斗力强悍的导演系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六十一章战斗力强悍的导演系面对谢非老师的寻问,王扶林笑而不语。 不偏不倚的目光,仍状似慈祥的看着正在说话的男同学。 “尽管立意不够深刻、制作也略显粗糙,”陈恺哥的发言终于接近尾声了: “但《有一个青年》这部电视剧,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至少是我们国家小银幕的一大进步。” 完事后,表情严肃的他看似无意的瞥了眼李少红。 发现对方似乎正与身旁的胡玫,小声讨论着自己刚刚的言论。 下一秒,陈恺歌全身都散发出了自信的光芒。 要知道这一会的李少红同学,可是整个导演系男同学的暗恋对象。 心满意足的陈恺歌,四处看了看。 无意间与站在教室后方的一位年轻人打了个照面。 也不知怎的,这位年轻人面带微笑的表情,却令他为之一怔。 那是怎样的一双笑眼,温润中透着一丝戏谑。 再往深处望去,看似慵懒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自己的五脏四骸。 稍稍稳了稳阵脚,他凝神仔细瞧了瞧眼前这位。 双手揣兜歪在墙边,身旁还站了一位貌似领导的人物。 不认识,他敢肯定,自己肯定不认识这位同志。 但,这人给了他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不过也就十几息的功夫,先前还为之一怔的陈恺歌,又换上了一副“我更瞧不上你”的表情。 也是,他岂能受得了别人戏虐的眼神。 在整个导演系,连张乙谋都在看他给列下的书单。 歪在墙边的江山,根本就没在意过对方。 他这会正笑眼瞧教室里的每一位。 这帮人真是遇上了好时候啊! 无论日后怎么折腾,怎么胡闹,他娘的还都能活的人五人六。 特别是这位恺哥,居然还被人逼着拍了部《霸王别姬》,令自己一团遭的影视作品,凭空添了部佳作。 哈哈哈, 忽然间,一串爽朗的笑声,在教室里回荡。 江山寻声看了过去,坐在李少红身边的胡玫也不知听见了什么,笑得前附后仰。 此时芳龄刚满20的胡玫,正用手遮着嘴忍着笑。 回头偷偷瞧一眼谢老师的小模样,还真有种邻家女孩般的意境, 谁能想到,就是这幅小身板,日后居然拍出了气势恢宏的《雍正王朝》与《汉武大帝》。 几分钟后,站在教室后方的四位,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谢老师与王扶林并排走在前面。 江山与周也明故意落后了几步。 “小江啊,这就是咱们燕京电影学院的学习氛围,”周也明边走边说:“感觉怎么样?” 江山扭头看向四周:“我瞧着还挺有意思的,不过他们似乎对大银幕更有兴趣。” “唉,”周也明摇了摇头:“连你都瞧出来了!” “您有什么可愁的,”江山同志还是很会安慰人的:“日立的彩色电视机的生产线已经在浦江落户了, 川省的黑白电视生产线也即将投入了生产,三洋电视还在燕京设立了办事处,燕京电视台的节目,很快就会走入千家万户……” “呵呵,哪那么容易啊!” “您就瞧好了吧!” 周也明脚步一顿,随后与江山会心一笑。 1979年,与日-本的技术深入合作,令国内的电视机出厂数量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 其实,咱们国家早在六年前,本就可以成功引进一条彩色显像管生产线。 1973年,获准从米国引进一条彩色显像管生产线。 但由于考察团带回了米国康宁公司赠送的一只象征长寿的玻璃蜗牛,令江清勃然大怒。 跑到四机部一顿臭骂,非说这只蜗牛是对国家的一种侮辱。 于是,整个团队努力了近一年的引进合作计划,就这样告吹了。 “贵班战斗力之强悍,”走在前面的王扶林,缓缓笑道:“我们电视台实在是……要不起啊!” 王扶林同志的想法非常透彻。 他想要的,是一位身兼数职的副导演,而不是一位只会指手画脚的大爷! “哈哈哈~”谢老师笑着摇了摇头:“一帮年轻人,说话也没个轻重,王导千万别往心里去!” “其实也没什么,谁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 一行人一道走着,闭口不再提副导演的事。 这一会的央视还不比日后,想挑个着名演员都费劲。 但,王扶林偏偏还不肯像《有一个青年》那样,只用电影学院的免费学生。 幸亏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就给他找来了几位在此时也算有些名气的演员, 其中有一位名叫马加奇的男演员,忙前忙后的帮着剧组解决了一系列的难题。 被王扶林一双慧眼发现后,当即就扶上了导演助理的位置。 之后,顺理成章在《红楼梦》的剧组,继续担任副导演一职,还顺便出演了贾宝玉的父亲贾政。 回城之后,周也明的车在新华书店的路口,停了下来。 告别两位领导后的江山,兴冲冲的走进了新华书店。 抬头看了看高高挂起的分类牌,很快就找到了连环画的地盘。 要想看看如今的群众对知识的急切渴望,就来新华书店吧。 其中最热闹的地方,还要数小人书的柜台。 一大群孩子,在这围了个水泄不通。 虽然有头顶的吊扇呼呼转着,但依然满头大汗的江山,一直在使劲用手扇着风。 站在最外围的他向里张望了几眼,柜台前正有无数双小手挥舞着沾着汗水的钱币。 大多数孩子的目标,都是美影厂出版的动画电影连环画。 两位同样也满头汗的女营业员,利索的拿这递那。 “没了,”没一会的功夫,营业员向后面传话道:“后面要买动画电影连环画的同志,不用再排队了,已经全部卖完了……” “怎么又没了。” “我都连着来了好几天了。” “……” 这一幕,被江山惊讶的看在眼里,早知道这书会受欢迎,但也没想到还竟成了紧俏书。 又排队等了十多分钟后,终于轮到了江山:“同志,给我来一本《三打白骨精》的小人书,还有《赤壁大战》和《七擒孟获》。” 啪啪啪,面无表情的营业员,很快拍下了三本书:“还要什么?” “有《煮酒论英雄》的小人书吗?” “有。” “有其它版本吗?”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六十二章 年的超级ip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六十二章1979年的超级ip盛夏的早晨。 小院里最后一丝清凉尚未散尽的时候,李怀英左手端着盆,右手不停的把水泼撒向地面。 哗啦、哗啦…… 一番物理操作后,小院里的气温更舒爽了。 坐在竹躺椅上的李若诚,悬着双脚躲着:“够了够了,这都多少回了,你还准备泼一天呢!” 站起身揉着腰的李怀英,懒得搭理老伴:“自己天天像个菩萨一样,一坐就是半天,也不知道帮帮我。” “我上次倒想帮来着,”李若诚手里的蒲扇,一直给老伴打着风:“不是你说让我别添乱的嘛。” “我说过的话多呢,你怎么尽挑着听……”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李怀英,忽然向小院的过道看了过去。 下一刻,立马换上了一份笑脸:“哎呀,我看看是谁来了?” 说完,将手里空盆向老伴的方向挥了一下。 吓了一跳的李若诚,赶紧伸手去挡。 还好,只甩过来一串水滴。 “李爷爷好、李奶奶好。” 江小鱼和江小白,笑呵呵的跑进了小院。 对邻居爷爷奶奶叫声好后,赶紧就扑向了一扇纱门。 “二叔、三叔,” “三叔、二叔……” 都说过去的气温没后世热,江山原先还不大信。 直到实地体验之后,才不得不承认,还是空调好啊! 江家的男寝室可以敞着大门睡觉,所以把家里唯一的电风扇留给了女寝室。 “妈,”顶着一头乱发的江河,拉开了纱门的插销。 “瞧瞧,这屋乱的,” 进门后的江妈,立马就忙活上了:“说它是猪窝,猪都不乐意。” “妈,”躺在床上的江山,迷迷瞪瞪喊了一声:“您可千万别给收拾乱了,不然又该找不着东西了。” 啪的一声, 江妈照着江山的大腿甩了一巴掌:“收拾还能给收乱了?” “我这不是怕您累着嘛!” 一旁的江河,如实说道:“我有本书就找不到了。” 啪, 同样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三叔,我来了,”江小白扑腾着两条小短腿,努力爬上了三叔的小床。 “哪来的一只小团子啊,”江山闭着眼一把搂过小白:“有没有想三叔啊?” “咯咯咯,” 肉呼呼的江小白,被三叔紧紧盘在怀里,咯咯笑个不停。 很多时候,江山都拿这个小胖子当猫撸,手感那叫一个好。 “买这么多凉鞋干嘛,”江妈看着饭桌上的一堆鞋。 “穿呗。”江河道。 “现在的鞋,做得可真好看,” 虽然心里特舍不得,但目光还是停留在了一双糖果粉的塑料小凉鞋上。 “这一定是给我们小鱼买的吧,”江妈笑着摸了摸身边的小孙女。 笑眼弯弯的小姑娘,用力点了点头。 “坐好了,奶奶给伱穿上试试。” 没一会,江河伸头看了一眼:“刚好合适。” 说完,他拿起小侄女的旧凉鞋,三下五除二就把几根塑料带给剪了。 “给,这是二叔送你的拖鞋。” “啧啧,就你手快。” 很快,江妈准确的找出了属于自己的那双。 “瞎花钱,”在脚上比划的一下,道:“我脚上这双还好好的呢。” 一旁的江山,正在给小白试鞋:“好什么呀,你和我爸那双都裂的差不多了。” “你妹她们怎么还没醒?” “这才几点,”江山抬头看了眼小闹钟:“您可真是我亲妈,八点不到就来了。” “八点还嫌早?” 别说这一会才八点,就是到了中午,隔壁那俩姑娘也不一定起得了。 昨晚,江川只稍稍瞄了几眼,江山带回家的《射雕英雄传》,当即就挪不开眼了。 死活央着小哥,让她抱回了房里。 之后与应如画,活活看了一宿的《射雕英雄传》。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舍得撒手。 老江家的装修工作,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这一会,粉刷一新的房里,四处摆放着江河设计的几件家具。 “二哥你可以啊,搞得真不错。”江山四处看了看:“准备刷什么颜色?” 江妈一边仔细打量着,一边叮嘱俩孩子别摔着:“肯定得刷荸荠色啊,多鲜亮。” “奶白色。” “你们可是结婚用的家具,干嘛刷白色?” “奶白色,”江河已经买好了油漆:“小晓喜欢。” “……” 江妈抿着嘴不吭声了。 江山赶紧走过来替老妈捏起了肩膀: “妈,我以后结婚都给刷成荸荠色,至于二哥他们嘛……多放几束塑料花就行。” 江妈笑着瞥了老三一眼:“行吧,只要他们两口子喜欢就成。” “这不就对了。” 江河仿佛没听见那两位的对话,这一会正挨个拉开五斗橱的抽屉。 不知不觉间,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江妈摇摇头:“啧啧啧。” 江山跟着摇头:“啧啧啧。” 没曾想身旁的俩孩子也笑着摇摇头:“啧啧……” “啧个屁,”老二大步走过来,一手一个给捞了起来:“走,二叔带你们吃生煎馒头去。” “哦~” 穿上新凉鞋的小两只,立刻哦着跑出了小院。 小跑两步跟在后面的江妈,一路眯眯笑着。 路过前院时,两位坐在院里摘菜的大妈,赶紧拦着问了句:“这是干嘛去啊,瞧把孩子给乐的。” 江妈边走边笑:“我说在家随便吃两口得了,他二叔非得领着我和孩子下馆子。” “哎呦,又下馆子了。” “什么下馆子,不就是街口的小吃部嘛。” 江妈喜滋滋的听着,才不去管对方的表情。 “江大姐啊,你听我句劝,可不能有一个花两个,万一日后……” 大妈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冷着脸的江河走了过来。 “……”顿时也不想多劝了。 这顿不早不晚的生煎馒头,自然也少不了江山的那一份。 下午两点刚到,江山就走进了浦江美术电影厂。 三步两步踏上台阶后,余光正好扫到一熟悉的影子,从身旁超了过去。 “王导,”江山赶紧喊了一句。try{ggauto;} catch(ex){}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真实的核爆炸镜头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六十三章真实的核爆炸镜头严定先抬手扶着眼镜框,盯着屏幕仔细看了一会。 “唉,这一段镜头最不好解决了,” 说完,他皱着眉考虑了一会,然后看向了王往:“老王,要不把咱们之前拍得那几段都找出来,给电影厂的同志们挑一挑。” “好,”王往点点头,转身去准备其它录制片段。 很快,显示器又重新亮了起来。 一组组十多秒的片段,在屏幕里不断切换。 无一例外,全都是描述爆炸的镜头。 有一股烟雾上窜的,也有一片浓烟漫开的,还有一些只看见点点炸光…… 接近尾声的时候,还有两小幕如同动画的特效片段。 江山一看就知道,最后这两段应该是美影厂的专业技师,直接在胶片上作得画。 相比第一次在显示器中播放的爆炸场面,这些无疑更拿不出手。 “不行啊,”一位电影厂的同志看完后,忍不住开口道:“没一个逼真。” 另一位同志,也摇摇头苦笑道:“这段剧情我们厂也想了不少办法,但,都没琢磨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案。” “你说得太对了,”王往深有体会:“不容易啊。” 严定先道:“要想拍出核爆炸的效果,我觉得是不可能的了。” “实在不行的话,”王往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得话:“你们不如干脆就用真实的核爆炸镜头替代?” 听到这,江山和严定先互相看了看,都觉得这是个很好的解决方法。 再没有比真实影像更逼真的画面了。 当年,在拍摄《南征北战》这部电影时,导演就插入了一些战场上的真实镜头。 不仅如此,为了营造浩大恢宏的战争气氛。 由陈老总亲自参与的剧组,不但狠心炸掉了弥河大坝,电影中敌军的坦克、我军的轻重火力……也全部都上了真家伙。 以至于在拍摄期间,总导演的小腿都给挨了两枪子。 “真实的核爆炸镜头?”电影厂的同志一脸苦笑:“你这想法,我们之前也提出过。” “厂领导没同意?” “他们给出的结论就是,不但国内的影像不允许,就连美苏的核爆炸场景也不作考虑。” 仔细想想也能理解,毕竟都是大家熟悉的画面。 搁在新拍的电影里,想不出戏都难。 “那就没办法了。”” “唉,这可如何是好?” “《珊瑚岛上的死光》是咱们厂今年最下功夫的一部电影,一路走来不容易啊。” “可不是嘛,没想到还是卡在这最后的一组镜头里。” 一阵唉声叹气后,摄影棚里这一会的气氛可不大妙。 “大家先不用太着急,” 制作了多年的美术片,严定先遇到的难题也不比电影厂少。 每到这时,他都会笑着让大家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咱们人多力量大,总会想出解决办法的。” “严导伱可知道,咱们几个为了拍摄这部电影瘦了多少斤?” “都一样,都一样。” 《珊瑚岛上的死光》是浦江电影厂拍摄的第一部科幻片。 在科幻情节的处理上,毫无经验的剧组可以说是卯足了功夫。 “不过,现在想想也挺有意思的,剧本里什么激光枪、视频电话、掌纹识别,机器人、海路两用的飞艇,我们都给它像模像样的做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书的作者,是怎么想出这么多高科技玩意的?” 其实,大多数精彩的,都来源于真实的生活。 《庐山恋》的作者,能在那个年代把庐山描写的人人向往,归功于他本就是位土生土长的庐山人。 《保密局的枪声》里的谍战故事,之所以动人心魄,靠的是原着作者身为地下党工作者的亲身经历。 而《珊瑚岛的死光》的作者童恩正,也是如此。 里描写的主角原型,就是他的姨夫欧阳藻。 这位先生的经历可了不得,毕业于民国时期的金陵大学。 由于成绩特别优异,在1945年时被国-民党政府派往米国学习雷达技术。 后被选为国家工程师学会米国分会会长,还在现在的南-京大学设立了“欧阳藻奖学金”。 正是源于姨夫的科研经历,作者才能在自己的中,加入了晶体物理学、高效原子电池、激光武器、全息电视……这些在现世好比梦一样存在的高科技名词。 但,这些名词读起来很过瘾,想将它们搬上大银幕就是另一回事了。 “要我说,这作者的想法也太异想天开了。” 这一会的摄影棚里,各个一脸苦恼,也不知道是在夸赞还是在埋怨原着作者。 王往看向了江山:“小江啊,你是报社的编辑,对这些科幻有什么想法没?” “想法嘛……”江山当然有想法:“我每次都在想,今后的世界是不是真能有这些玩意。” “哈哈哈,其它我不敢说,反正视频电话是不可能的。” “就是,”江山笑道:“别说视频电话,如今家里能装台普通电话,我就满足了。” “可不是嘛!” 果真就如严导想得那样,两三句话后,摄影棚里的气氛当真轻松了许多。 但,没一会的功夫,话题又绕了过来。 “唉,也不知道这核爆炸的镜头该怎么处理,还能再烧点什么呢?” 大家伙的目光在摄影棚中来回晃悠,纷纷在琢磨还有什么可烧的玩意。 看得江山心里都开始发毛了。 王往很遗憾的表示:“反正我们是能想的都想了,什么爆的,燃的,包括化学反应剂,能烧的都给它拍了一遍。” 一片静默后。 “其实吧,”面对显示器里一眼看穿的定格画面,江山缓缓说道: “这种核爆炸的画面,也不一定非得燃爆些什么?” “不爆?”对面的同志摇摇头笑道:“不爆起来,还能叫核爆炸?” 大多数时候,电影厂的专业人员很不愿意与外人展开技术上的话题。 毕竟,行内行外差大了去了。 但面前这位小同志的话,也太……简直连最基本的常识都谈不上了。 “爆炸爆炸,”严定先拍了拍江山的肩膀:“肯定是要炸起来才能达到效果的。” “您瞧,”江山指着显示器笑道:“为什么那么多的爆炸场面,都不能符合影片的需要?” 电影厂的同志们全都懒的搭腔,虽然不赞同这位小同志的话。 但因为要顾及美影厂的关系,他们也不好说太多批评的话。 “小江啊,“严定先笑着解释:“影片中需要的不是一般的爆炸情节,而是核爆炸,核爆炸的特点,你也清楚吧?” 江山点了点头:“蘑菇云。” “对喽,咱们这组镜头,还得是在海面上的蘑菇云。” 江山:“这些片段之所以不符合标准,其实就是它们没炸出蘑菇云!” “的确是这个原因。” 江山笑道:“你们觉得怎么炸才能炸出朵蘑菇云?” “这……” “……?我们要是晓得,不早拍出来了。” “就算你们晓得也不敢炸啊,”严定先开玩笑的说道。 下一秒,江山不再言语。 走过去拿起了隔壁桌上的一管土黄色的颜料,对着手上的水杯挤了些。 搅拌均匀后,朝着屋里的一只玻璃鱼缸走了过去。 “你想干嘛,”王往紧张道,这可是他养在工作间里的宝贝。 平时累了、困了,走过去逗一逗。 心情立刻就会松快一些。 “委屈它俩一会,”江山说完,用兜网捞起两条小金鱼搁进了一旁的水杯里。 “各位瞧好了,” 话音刚落,江山就将手里的颜料水一股脑倒进了玻璃鱼缸。 哗的一声。 一束土黄色的水流被投进了透明的水缸。 浓厚且渐渐散开的液体,在清澈的水中就如一团烟雾在绽放。 慢慢的,绽开的土黄色液体,真如一朵倒置的蘑菇云。 “如果将这幅画面倒过来看,”江山指着还没有完全散开的颜料水,问道:“像什么?” 在场的各位,双眼瞪得雪亮。 “这……?这不就是一朵蘑菇云嘛!”电影厂的同志,几乎将眼睛贴在了玻璃缸上。 “还真是蘑菇云。” “居然真的不用炸。” “比咱们炸得像多了。” “这多好,轻轻松松还干干净净。”一想到之前费得那些功夫,电影厂的同志忍不住道: “没看出来啊,你这位小同志的办法还真管用。” “呵呵,”严定先看着鱼缸喜道:“小江啊小江,今天幸好你过来了。”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江山笑了。 和他在上一世拍得那些精彩纷呈的食品广告相比,眼前这朵蘑菇云还真不能算什么难题: “您也知道我平常喜欢画画,对这些颜料晕染后的奇妙画面,再熟悉不过了。” “啀,”江山越谦虚,严定先越喜欢:“聪明就是聪明,我和老王平日里谁不作画,怎么都没想到这一出呢。” “就是,”端着水杯的王往,越看越觉得像:“干脆,咱们来拍一次看看效果。” “对啊,拍一次试试看。” 电影厂的同志,这一会纷纷对江山展开了笑脸:“小伙子,如果能成功的话,你可算是帮了我们剧组一个大忙了。” 经过全体人员几次三番的努力。 最后,他们不但成功调配了最近似的颜料,为了达到更强烈的厚重感,还在水中加入了些许细土。 当,浓厚的颜料在水中缓缓绽放下沉的时候。 工作室的显示器里,终于出现了一朵徐徐上升、并不断翻滚的蘑菇云。 “漂亮。” “太美了。”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一朵蘑菇。” 看着显示器里成功录制的画面,江山也忍不住笑出了一排小白牙。 多好,没想到在这一世的电影里,还能留下自己参与的影像。 《瞧这一家人》里的书店顾客客串,《珊瑚岛上的死光》里的蘑菇云。 再看电影厂的三位同志,明显比他激动多了,一个个争着走过来与江山握手表示感谢。 “小江同志,你可不知道啊,这部电影里的科幻镜头是一个比一个费钱。” “还一个比一个费劲。” “没想到难度最大的一组镜头,在你这居然可以解决的如此轻松。” “知道这叫什么吗?”听了电影厂的同志对江山的夸赞后,在一旁逗着小金鱼的王导总结道: “四两拨千斤,省钱办大事。” 哎呦喂,江山都给他夸得不好意思了:“王导,您那鱼没事吧?” “幸亏没事,”王导可一直惦记着呢:“瞧瞧,游得多好,之前老严还不给我养来着,这下立功了吧。” “你要不提立功,我倒把正事给忘了。” 直到这一会,严定先方才想起叫江山来的原因。 美影厂的会议室里。 当满脸微笑的江山,面对各位厂领导举起手里的奖状时,还不忘在众人的掌声里,立正站好来回转体展示自己的荣耀。 “小江同志啊,感谢你给咱们厂支的招,” 送江山走出厂门的时候,严定先将一摞用红稠带扎好的图书交到了他的手中:“如今啊,你手里的这些图书已经加印三次了。” “您和出版社谈得是版税分成吧?” “当然,你当初一再提醒的事,我还能忘。” “这就好,版税的分成可比出版社的印数稿费,强多了。” “说得一点没错。”严定先重重点头道:“为了感谢你的出谋划策,经厂里研究决定,颁发一张获奖证书给你。” “呵呵,”江山晃了晃手里的奖状:“感谢严导演。” “你可不要小看这张奖状,”严定先特别提醒道:“以后凭这张证书,你随时都可以得到咱们厂的一个正式编制。” “真的假的,”江山脚步一顿,赶紧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奖状。 “我说出去的话,肯定算数,” 严导如今已经是美影厂的副厂长了:“你没瞧见上面写了啥?特殊贡献奖!” “瞧见了呀,但……”江山此时才搞清楚:“这特殊贡献奖,就代表了美影厂的编制?” “对,”严定先点点头:“只要你想,明天就可以来厂里上班。” “那……如果是我推荐的人呢。” “那样的话嘛,”严定先考虑了一会:“我想,能得到你江山的推荐,也定有些过人之处吧!”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祸闯不了、小祸闯不断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六十四章大祸闯不了、小祸闯不断从美影厂离开时,天色眼瞧着就暗了下来。 江山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觉得灰蓝色的云朵里闪着几个大字:我就要憋不住了。 “奶奶的,”骂了一声后,又忘拿伞的江山,向公交车站小跑了起来。 其实,倒也不是江山健忘,主要家里拢共就两把雨伞,还都是个长把。 所以,只要是出门时没下雨,他都懒得扛。 漫天的雨还挺能撑,直到三站路后,江山挤下公交车的那一刻,才开始淅淅沥沥的飘下。 “奶奶的,”又是一阵碎碎念,暗叹命运多舛的江山同志,小跑了起来。 “二哥,” 浦江百货大楼里,越靠近钟表柜台,江河的背影就越壮大。 “事办完了?”江河回头看了眼急匆匆走过来的老三。 这一会,江山的眼里只搁得进手表:“没多大事,也就过去做了个小实验。” 去美影厂做实验如此离奇的事件,落在江河耳朵里,竟可以一切如常:“成功了?” “什么?” “实验呗。” “非常成功。” “那就好,”江河指着玻璃柜台里的一款女式手表,道:“我想给小晓买这块手表。” 顺着二哥手指的方向,江山一遛看过去。 他着实没想到,这个年代的手表款式居然也可以令自己看花眼。 什么全钢的,半钢的,带钻的、不带钻的,黑表盘、白表盘…… 就连腕带的颜色和宽窄都能让你纠结半天。 现在老二指得这一款女表,的确算得上是小巧精致。 椭圆形的白色表盘,深红色的小牛皮表带,江山又看了看手表旁的标价签:228元。 “嚯,我来之前,你已经琢磨好了?” “嗯,我连咱俩的都看好了。” 说完,江河又指了指旁边两块钻石牌手表:“全钢的,都是150左右。” “行,”江山对这些根本不在乎:“再给爸妈挑两块,一起买完得了。” “券够吗?” “别担心,”江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二哥:“前阵子,译制厂的胡厂长给的。” “这么多?”江河打开看了眼,宽心了不少:“要不要给刀把买一块?” 江山斩钉截铁:“一小姑娘戴什么手表,最近外面可不安生。” “行,都听你的。” 于是,在两位营业员的注目礼下,江家俩兄弟以最快的速度,买下了三块男表和两块女表。 “给,”江山把手表正式移交:“新婚快乐!” 江河看了眼手中的拎带,忍不住笑了:“谢了。” 今天,老三给自己随的这份礼,可不便宜。 很早之前,江河就一直想要一块属于自己的手表。 在这个年代,戴手表不仅是为了图方便,更多的是年轻人对物质文明的一种向往。 “都是兄弟,有什么好谢的,”见二哥难得笑得如此持久,江山也跟着开心: “马上干什么?去买缝纫机?可我怎么听说小晓姐根本不会踩那玩意啊。” “她会不会踩,我也得买,” “成,那咱们去瞧瞧。” 这年头结婚流行凑个三转一响。 但自行车和收音机吕晓早已经用上了,再不把另外两样备齐,江河说什么也过不了自己这关。 其实,自确定恋爱关系到民政局领证,无论是吕晓同志,还是她的家人,都没有向江河提过任何要求。 可越是这样,江河就越想给吕晓置办齐一切。 家里的两只大红色的皮箱,早就给他装的满满当当。 兄弟二人在商场里一路逛过去,路过电风扇柜台时,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目前,家里只有一台落地电扇,时不时还得给隔壁女寝室搬过去。 兄弟俩早就在琢磨再买一台,可每次都被浩瀚的群众队伍打消了念头。 “我的天,”江山扯着脖子向队伍后面张望了一眼:“这队排的,都看不见尾巴了。” “尾巴在楼道那呢。”江河深有感触:“我那天就是在那开始排的。” 关键很多时候还没排到一半,售货员就通知没货了。 盛夏的季节,最紧俏的商品就是电风扇。 “缝纫机那排队吗?” “不排,早看过了。” 又折腾了一会后,江家的两兄弟终于将一只死沉的纸箱,抬上了一辆三轮车。 老规矩,江山依然踏踏实实坐在车斗里。 “二哥,”点上一支烟后,江山看了看三轮车上堆得物件:“最近花了不少钱吧?” “没事,都是些该花的,”瞪着三轮的江河,接过了老三点着的一支烟:“再说,最贵的手表还是你给付得钱。” “哥,”江山干脆直接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去正规单位上个班。” 他之前好像听二哥说过,只愿意自由自待在家里赚钱。 但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江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家二哥。 “上哪?”江河随口一问:“上哪也没有在家自在。” “美影厂那样的单位呢?” “美影厂?”江河的车镫子一顿,十多秒后:“还是算了吧,我自在惯了,再说,我也想帮帮你和老大。” “成,先听你的,”江山并不想勉强二哥:“反正什么时候想去了,你再跟我说。” “瞧你这口气,”江河笑着喷出一口烟:“说得像你自己开得厂一样。” “再过些日子,开厂也不是什么难事,”江山抖着腿笑道:“你就等着瞧好了。” “好啊,到时我肯定帮你。” 浦江城的大马路上,三轮车上的两兄弟,一前一后聊着各自的打算。 聊得越深,就笑得越欢畅。 临近黄昏的时候,天空居然彻底放晴了。 江川和应如画一路嬉笑着走在人行道上。 映红了天际的霞光泼洒在小姑娘们的身上,给雪白的脖颈凭添了一抹柔润的丝光。 两个瞧着不过二十来岁的街溜子,打她俩走出电影院开始,就一路盯上梢了。 满脸掩饰不住的猥琐表情,令擦身而过的几位群众,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但这二位,根本就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只顾着寻思该在哪个路口,把前面那两个看上去又嫩又天真的姑娘,堵下来耍会流-氓。 渐渐的,前后两对的距离越来越近。 两个小姑娘时不时对视一笑的侧颜,令身后的二位愈加心痒。 “小妹妹,”其中一位只穿了件蓝背心的男人,眯着笑靠了上去:“这是要上哪去玩啊?” 仿佛阴沟里蹦出来的调调,惊得江川和应如画脚步一顿。 后脖颈没来由的炸起一片鸡皮疙瘩。 僵在原地、动弹不了的应如画,紧紧攥着江川的手,头都不敢回一个。 平日里,一直觉着自己胆大的江川,这一会也哆嗦了起来。 壮着胆,微微偏头瞥了一眼。 没看之前尚于的一丝战斗力,在瞥了一眼之后……连喊的力气都消失了。 最近,都在传盲流多,没曾想还真就给自己遇上了。 再说这哪里是什么盲流,妥妥的两流-氓好嘛。 1979年,是知青返城的洪峰年。 仿佛眨眼的功夫,浦江城如钱塘江大潮般的冒出了很多年轻人。 再加上本市初高中毕业,已经不需要去农村插队落户的青年学生。 无一例外,都被统统称为“待业青年”。 “待业”这个词其实早在几周前还没有出现过。 直到各家媒体接到了宣传部的统一通知,为了安抚无业青年们躁动不安的心。 今后一律将“失业青年”改称为“待业青年”。 必须要让每一位青年明白:安心等待,就会有希望。 做了多年的庄稼汉,一朝返城、啥也不适应的年轻人,当真就能安心等待? 哪有那么容易。 滚滚人流、怨气难平。 于是,市面上出现了不少所谓“大祸闯不了、小祸闯不断”的待业青年。 这一会,江川紧紧牵着应如画不断颤抖的手。 “别……别怕。” “……”应如画努力应了一声,可惜根本发不出任何声响。 “怎么不说话了?”身后传来了桀桀的笑声:“一会七点还有场《佐罗》,要不要一块去电影院看看?” “放心吧,我俩请客……” 话音还没落地,就在这二货准备一边一个靠上前去的时候。 “你们两个找死啊!” 咚咚两声,在二货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只铁拳凭空袭来。 接着,又是两拳,直照着面门捶了上去。 “啊!” 这一会,见到救星的俩姑娘终于叫出声了,手牵手迅速闪到了一旁。 她俩这一嗓子嚎的嘣脆,十字路口的群众纷纷看了过来,其中也包括马路对面的一辆三轮车。 “那是不是刀把?” “我草。” 兄弟俩,噌的一下弹离了三轮车,奔向街对面的小妹。 “刀把,别怕。” “哥来了。” 正扭打成一团的三位,令飞速而来的兄弟俩一时找不到下手的对象。 “哥,是那两个穿汗背心的?”江川在一旁嚷嚷。 “那个,还有那个。”差点就要哭出声的应如画,也跟着指指点点。 还没等俩妹妹说明白,江山也瞧出了其中一位。 “李瑾之?怎么是你?” 就在那二货终于扭转劣势的时候,江家兄弟及时加入了战斗。 刹那间,人行道上扑腾起了层层迷雾。 嘣嘣嘣、咚咚咚……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江山和李瑾之开始转为死命的拖拽老二。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们什么也没干啊。” 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两货,肿着双眼摆着手,哼哼唧唧的还带着哭腔:“快把他拖走啊……” 刚刚江河的一顿猛捶,吓得他俩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了。 “以后不许出现在这附近,”江山一边摁着狂怒的二哥,一边警告道:“再让我们看见,打断你俩的狗腿。” 冲不出包围圈的江河,不断喘着粗气。 在老三的悄声提醒下,也开始默默平复自己的呼吸。 “还不快滚。” 在江山最后的吼声下,相互扶持的二货快速跑离了视线。 “小哥,”江川忍不住跑过来抱住了小哥的胳膊。 江山揽住了小妹的肩膀,安慰道:“走,跟哥先回家!” 说完转身就走,路过哆哆嗦嗦的应如画时,很自然就一把揽了过来:“回家。” 家,不同以往的安静。 抹了一膀子一脸紫药水的李瑾之,抱着个瓷缸子什么声也不敢吭。 “得亏是遇上了人家李瑾之同志,” 着实惊的不轻的江山,一脸严肃的看着坐在两小板凳上的姑娘:“不然还得了。” “我……那什么,”江川委屈巴巴的攥着一瓶紫药水:“好不容易考完了,我们……我们就想去看场电影。” “大哥前两天说什么来着?” “晚上没事别出门。” “你们呢?” “这天不还没黑呢。” “天没黑都能遇上鬼了,要是黑透了还得了?” “可……” “可什么可,”从不发脾气的江山,瞪着小妹怒道:“俩学生,天天不好好待家里看书,乱跑什么?最近傍晚前后也不许出门了。” 江川撅着嘴,敢怒不敢言。 应如画是真的不敢言。 一脸冰冷的江河,不言! 半响,面冷心软的二哥才道出一句:“以后想看电影,就叫上二哥。” “哎。” “那个……江经理,”眼瞧着气氛松快了一些,李瑾之赶紧说道:“蒋厂长让我来通知你一声,货已经全卖出去了。” “哦?” 听着对方带来的好消息,之前还一脸严肃的江山,一秒切换成了笑脸:“真是辛苦江宁玩具厂的同志们了。” “呵呵,都是我们应该做得。” “李瑾之同志,以后这种事直接打个电话就好了,让你辛苦跑这一趟,还……负了伤。” 江山满眼歉意的瞧着挂了彩的李瑾之。 幸亏这家伙今天来得及时,不然那俩货肯定是要被敲断腿了。 “我今天过来还有件重要的事,”说完,李瑾之从背包里抽出了一本杂志,然后双手恭恭敬敬递了过去:“感谢您上次借我的这本书。” “一本书而已,”看着对方的架势,江山明显一怔:“你留着看就是了,不用专程跑一趟。” “不,这书已经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李瑾之目光恳切:“我必须将它完好的交到你手上。” “那……呵,” 此时,在江山眼中的李瑾之,跟个书呆子没什么区别。 他笑着接过了对方手里的书:“行,对你有帮助就行。” 另一边的江河,默默瞥了眼老三手里的书。 眉目抖动了一下,原来自己始终找不着的杂志,是被这小子送给了外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现如今连潘红都来巴结你了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六十五章现如今连潘红都来巴结你了打1979年下半年开始,各大城市的街头巷尾或广场公园,时常能听见邓丽君的歌声。 一帮年轻人提着手里的录音机,得意洋洋的招摇过市。 越是引来好奇的目光,越是能走出二五八万的步伐。 地球是圆的,历史也是要还的。 就像当初贸然打乱这帮年轻人的人生轨迹一样。 如今,这帮人的各种神操作,也同样令这座城市格外膈应。 但,甭管怎样,内地的“邓丽君热”也是由今年开始冒头了。 她的出现并非偶然,打去年起,录音机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商,源源不断流入市场。 各大学校用于教学的录音机,也不再实行专项报批手续。 1979年初,商业部组建的赴香江考察小组,以每台90港元的价格,购买了1万台盒式收录机。 运回燕京后,定价每台200元人民币出售。 开卖的第一天,燕京百货商场里的柜台直接被挤得稀碎。 下班的时间早已经过去,浦江电视台的台长古铮铮仍坐在办公室里聊电话。 “块头不大,和年初的款式一样,”远在燕京电视台的周也明,在电话那头说道:“我一共就搞到5台,给你寄两台过去。” “这么大方?”古铮铮抓着电话线笑道:“家里其实也有一台录音机,就想再添一台小点的,给孩子用的嘛,大了不方便。” “你先别误会啊,一台是给你的,另一台是给江山的。” “小江?” “对,”一说道江山,周也明不知不觉就笑了出来: “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上次他上台里来时,好像挺喜欢办公室的电风扇,这次我也给他寄去一台。” “哦?” “到时候连那台录音机,你一块帮我交给他……” 缓缓扣上电话后,双手交叉搁在办公桌上的古铮铮,陷入了沉思。 电话里的周也明把江山夸的像朵花一样,也不知道这小子又帮他解决了什么难题? 这又是录音机,又是电风扇的。 嘶,不对啊。 他们浦江电视台,好像还从未对小江同志有过任何表示呢! 古铮铮当即觉得不妥,难怪他周也明能当上央视的领导,是比自己考虑的周全。 一想到这,古铮铮重新拿起了电话:“是张路吧?上我办公室来一趟……” 炎炎夏夜,安和街51号的小院里,几只萤火虫晃晃悠悠的来回窜着。 李谨之告辞离开后,江川与应如画一声不吭的猫在房里。 《射雕英雄传》里的几路英雄与各大侠女,给两个小姑娘打开了通往江湖的大门。 “如画,”趴在床上的江川,忽然坐起了身:“看掌。” “呵呵呵,”被人偷袭还咯咯笑的如画,反手就是一掌:“九阴白骨爪。” 咚的一声,来不及反应的江川,脆生生的滚下了床。 “哎呀小川,你没事吧!” “……还是九阴白骨爪厉害。” 隔壁不断传来的打闹声、尖叫声。 令江河时不时就看一眼窗外:“她俩这是在干嘛?” “看书呢!” “有这样看书的?” “过两天你看了就明白了。” 一想到《射雕英雄传》居然能给自己请了回来,江山就忍不住笑了。 转头的一瞬间,正好瞄到了饭桌上的那本杂志。 这一会的江河,已经默默翻开了书页。 “嚯,” 当一张大黑十,平平整整出现在书页里的时。 江山立刻就嚯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李瑾之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嘁,” 江河没搭理老三,看似平静的双眼,微微泛起了几丝波澜。 “呀,” “嗯?” “我去,” 随着书页飞快的反动,十元、十元……还是十元。 一张张十元大钞被江河抽了出来。 平日里看见个“再来一毛”的瓶盖,都能抿嘴傻乐的江河,这一会倒波澜不惊了。 江山果断问道:“二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当时给他这书时,就没提前翻一翻?” “我当时?”江山这才回过味来:“难道这本书里本来就有钱?” “你以为呢?” “我还以为是李瑾之……嘿,你早说呀!” 老二床头的这些杂志,都是当初江山从日-本背回来的。 几个月前,当扛了一袋玩具小样的李瑾之,走进江家大门时。 不但认识了江山的小妹江川,还接过了江妈的一碗热面条。 临走时,知道他喜欢看书的江山,特意给拿了一本杂志。 没曾想,回家后的李瑾之翻开这本杂志时,意外的发现,这本资本主义国家的书里,居然还藏着钱! 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他忍不住快速向后翻页。 一张、两张……李瑾之的双眼逐渐失去了焦距。 江山同志是如何得知他家里的老父亲,急等着用钱瞧病的? 难道……是自己说漏嘴了? “李瑾之这人能处,”瞧着一张不少的钞票,江河直接下了定义。 “嗯,”江山点了点头:“我说二哥,你以后能不能别像个老娘们一样到处藏钱!” “谁知道你会借给外人啊!” “以后不敢了,”江山摆了摆手:“得亏是没借错人,不然你这一百块肯定是回不来了。” 江河重新恢复了沉默,虽然嘴角依然挂着一抹微笑。 第二天的小厨房里,应如画特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大铁锅。 热油下豆腐,煎至两面金黄捞出。 接着再把蒜瓣、辣椒、肉片一一下锅翻炒。 没一会的功夫,小厨房里飘出的肉香,勾得江家俩兄弟纷纷搁下了手里的粉刷。 “如画现在是越来越长进了,”江山迫不及待捻起一块:“香,好久没吃这么香的肉片了。” 江川道:“我和如画说好了,以后她做饭我刷碗。” “嗯,是个好主意。” 应如画也笑眯眯的:“我除了刷碗,什么都愿意干。” “巧了,我也不喜欢刷碗。”两辈子都不爱刷碗的江山,表示:“也不爱做饭。” “小晓也一样,”江河跟着道:“还好有刀把同志在。” 江川无声的张张嘴,下一秒乐了:“没关系,反正明年我就不在这个家了。” “你上哪去?” “上大学去!” “……” 一片沉默中,只听见些扒饭的声音。 当江海推着一辆自行车走进小院的时候,正在小厨房洗碗的江川,特开心的喊了一嗓子:“大哥来了!” 可惜除了笑眼弯弯的应如画,没第二人出来迎接。 “其他人呢?” “在屋里刷油漆呢!” 听了小妹的话后,江海没着急往里走。 这一会,倒被小院里的景象怔住了:“这难道是……秋千?” “对,”背着两只小手的如画,点了点头:“二哥特意给小鱼和小白做的。” “他还会做这玩意?” 小院的中央,立着一只落地式的秋千架,小巧结实、构造简单。 但,给江山五颜六色粉刷的特有童趣。 江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要是给小白见了,还不得乐疯喽。” 连他自己个看了都眼热,更别提孩子们了。 “老二、老三,”江海大步迈进家门:“我来了。” “来就来呗,嚷什么。” “来的正好,”江山随手扔给老大一顶帽子:“帮着一块刷。” “呦,你们这是……?” 本以为外面的秋千架就够可以的了,没想到里面更惊艳。 如今,粉刷一新的江家,稍加改变了房屋的布局。 堂屋两边的大房间,一间仍住着江爸江妈,另一间则成了江河的新房。 而与堂屋一墙之隔的小屋,就顺理成章留给了两个小家伙。 这一会,令江海倍感惊艳的,正是小房间里的布局。 红蓝白相间的高低床,同色系的小衣橱。 最让人挪不开眼的,则是江山与江河正合力绘制的壁画。 这幅壁画,江山选择了《熊猫百货商店》的组图,各色小动物活灵活现、妙趣横生。 “真没想到,家里的墙也能这样画?” 一阵莫名的感动后,江海撑开报纸帽戴在了头上:“说吧,我能帮你们干点啥?” 离婚后的老大,的确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但,每当在外面看见一家几口,和和美美的时候,就总在担心孩子们见到类似场景后的想法。 心疼、内疚……越想越觉得委屈了两只小可怜。 唯一令自己安心些的,莫过于身后的一大家亲人。 尤其是老三,简直比自己想得还要周全。 就比如现在,谁能想到他竟把自己家,整成了一座幼儿园。 “呵呵呵呵,”越想越觉得踏实的江海,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哥,”一旁的应如画,一直抿嘴憋着笑:“你那只帽子好像有点小,要不要我再给你重折一个?” “不用了,”说话间,江海头顶的纸帽更歪了:“新闻纸批的不容易,就这么着吧!” “呵呵,好!” 兄妹几个,一块在新房里忙活着。 嘻嘻哈哈的没一点干活的正经样! 幸亏有老匠江河坐镇,一样样家具也逐渐被刷得像模像样了。 哒、哒、哒…… 随着一串高跟鞋的声响,安和街的51号小院里走进了一位戴着墨镜的女同志。 四散在小院里的左右邻居,不约而同停下了手里的家务活。 目光不由自主跟着忽然冒出来的这位移动。 翠绿色的连衣裙,奶白色的高跟鞋,穿戴时髦的女人,面无表情的穿院而过。 噔噔噔的脚步,明显不是在走常规路数。 “这人是谁啊?” “没见过啊,隔壁院的?” “不可能,这附近的女人,我谁没见过!” “瞧把你给能的。” “这位女同志,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啊!” “我也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瞧着就不是一般人。” “不会是哪位明星吧?” “明星会上咱们院?” “她不就是……” “……还真是位明星啊!” 当这位女同志再次低头核对手里小纸条上的门牌号码时:“请问,江记者是住这吗?” 又问了一遍后,头上顶着报纸帽的一家人,纷纷向小院里张望了起来。 “是谁找我小哥?”江川第一个冒了头:“请问你是……” 话音还没落地,站在小院里的女同志,微笑着摘下了墨镜:“江山。” “潘红,” 嘴里正叼着一只香烟的江山,一张口差点没让烟给烫着:“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只给潘虹留了个单位的电话。 “打听的呗,”潘红笑着将手里的纸箱,向前一递:“快帮我接一下,太沉了。” “哦,好。” 江山赶紧接了过去:“这是什么玩意,这么大一箱?” “电风扇。”潘虹回头看了眼聚在巷口的邻居,然后小声说道:“过两天,我就要离开浦江了。” “走,进屋再说,”眼见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江山果断道:“你身后那屋也是我家。” 经过一段时间的复杂手续,潘虹的关系终于转进了峨眉电影制片厂。 一切就绪准备离开时,她想到了萍水相逢,却有恩于自己的江山同志。 谢过江川送过来的幸福可乐,潘红忍不住笑了起来:“还记得咱们那天是怎么拍得这广告吗?” “当然记得,”江山也笑了:“大冬天的,你穿条短袖连衣裙,还得在脸上喷水……” “当天回家,我就感冒了。” “呦,你早说呀,”江山一拍大腿:“早说得话,我指定让幸福可乐补你二百工伤费。” “哈哈,什么工伤费,”潘红信个鬼。 但下一秒,又看着江山问道:“前阵子,幸福可乐来找我拍宣传画,又是你的注意吧?” “的确是我建议的,”江山道:“除了你,还有刘小庆。” “哦?还有她?” “对!” “以后还会有其他人吗?” “暂时只定了你们二位,这叫品牌代言人,你们既然收了幸福可乐的广告费,以后只要有机会就记得替他们说说好话。” 潘红同志怎么也不会忘了,当初在自己四处碰壁、无处可去的时候。 一条幸福可乐的广告,迅速将自己转变成了一位炙手可热的香馍馍。 “放心吧,”潘红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用不着太紧张,”江山拿着手里的瓷缸子,与潘红的可乐碰了个杯:“保持青春美丽就成。” “嘁,”潘红抿嘴笑了起来:“我给你的电话没扔吧?” “怎么可能。” “以后记着常给姐打电话!” “成,怎么?这要走了?” “走了,还有几个朋友要去见见呢。” “嗨嗨,纸箱别忘了呀。” “送你了。” “我要那玩意干嘛?” “不拿我当朋友是吧?” “留下了,以后你拿什么,我都留下。” “这还差不多。” 当潘红同志的高跟鞋声,渐渐飘远的时候。 纸箱里的台式电风扇,已经被好端端的摆在了饭桌上。 “真好看,”江川轮着按着一排按钮:“小哥你看,这电扇还有彩灯呢!” “灵啊灵啊,”江海忍不住摇摇头:“我说老三啊,现如今连潘红都来巴结你了。” “呵,”江山重新点烟:“没你说得那么夸张。” 黄山路的花园新村里,推着一辆自行车的吕晓和大嫂一路走着。 越靠近自家的单元楼,熟人越多。 身后嘻嘻嗦嗦的议论声,令大嫂忍不住眉头紧皱。 “别管她们,”吕晓声音和表情一样淡:“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可……”大嫂哪里能忍心: “小晓,都怪嫂子这张嘴,我本想着让她们知道你和小江已经领了结婚证,就不会在背后说什么老姑娘那些个难听的话,没想到……” “没想到,她们又说我什么也没得,就把自己随便送出去了。” “都怨我,想简单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看一眼就去存钱的广告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六十六章看一眼就去存钱的广告今年刚满25周岁的吕晓,与江河同岁。 由于父母离开的早,打她还在上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和哥哥吕一相依为命了。 吕晓的个性偏冷,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多大兴趣。 唯有译制厂这份配音演员的工作,可以见着她的少许热情。 随着岁数的增长,周围很多热心群众开始为吕家保媒拉纤。 但无论对方或功利、或积极、又或热情……吕晓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表情。 渐渐的,论身材样貌都不逊色的吕晓同志,自然也就成了位闺中钉子户。 幸运的是,家里的大哥大嫂对此毫不介意。 甚至还常常反过来安慰吕晓,只要她愿意,爱在家里住多久都成。 对此,吕晓总是淡淡一笑,连感动都懒得动。 直到后来遇上了江河,这位可以和她待一下午,都说不上两句话的男人。 双冰一触,必粘! 每每一想到这,吕晓的嘴角就会隐隐露出一丝微笑。 “小吕,下班回来了,” 两位牵着小外孙的邻居大妈,在看见吕晓的第一时间,立刻了结了之前的对话:“呦,她大嫂也一块呢?” 大嫂笑着回应:“刚刚在路口碰巧遇上了。” 吕晓稍稍点了点头,直接推着自行车走了过去。 “瞧瞧,”其中一位大妈啧嘴皱起了眉:“这都快结婚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 另一位大妈,拍了对方一样:“小吕她就那样,这么多年的街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孩子啊,别看平时不说话,心肠好着呢!” 见有人在帮着自家小姑子说话,大嫂连忙感激道:“您说得一点没错,我们家小晓心软着呢。” “她大嫂,你可别怪大妈多嘴,”刚刚帮腔的那位,这一会沉下了脸色: “我怎么听说小吕连证都和对象扯了?一女孩子可不能嫁得太容易。” 一直挂着笑的大嫂,直接愣住了:“谁说她嫁得容易了?” 自打和江家定下结婚的日子,她和爱人吕一可一直都在用心准备着。 “我也听说了,”另一位大妈,同样也是满脸愁容:“就算是咱闺女年龄再大,这男方该准备的还是得准备啊。” 大嫂直愣愣的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二位,怎么感觉她俩比自己还要疼惜小晓。 “说得就是啊,小吕虽然年龄大了些、脾气坏了些,但男方好歹也得随些彩礼。” “虽然三转一响是不可能的了,但一转也……哎,她大嫂,你倒是听我把话说完啊?” 一言不发的吕家大嫂,硬生生的从二位大妈中间挤了过去。 一路沉着脸,走进了自家的楼道。 “咦,”刚踏进去,就瞧见了站在楼道里的吕晓:“你在这干嘛,怎么不回家呀?” “呵,”吕晓呵笑了一下:“怎么不再多聊会?” “有什么好聊的,你以后也别搭理她们。” “我原本就没搭理过她们,” 面对打小就宠着自己的大嫂,吕晓难得抒情了一把:“放心吧,以后我会过得幸福的。” 炎炎夏日,刷了一整天家俱的江山,哪哪都觉得酸! “这才多大岁数,”在书桌前坐下后,江山喃喃自语道:“看来平时还是不能太闲。” “说得没错,”江河深有体会:“咱俩什么时候去太仓收钱?” “过两天吧,等我把手头这活干完。” 此时,写字台上的细绳上,已经夹了三幅差不多布局的画稿。 或坐或站,或躺的一群动画角色,各个还拿着一瓶幸福可乐。 这一会令江山埋头苦干的,正是第四改的画稿。 潘红送来的电扇,在房间里呼呼的摇着头。 坐在风扇前的江河,半天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夜越来越深,当老猫跳上窗台的时候,江山回头看了二哥一眼:“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没。” “这书好看吧!” “呵,” 何止是好看,江河还还从没对着一本书能超过半小时的时间。 不过这一会的他,注意力全在《射雕英雄传》上,根本顾不上和老三搭话。 【这段时间政-府急了,一连出台了好几条禁令,说来说去都是差不多的内容,为了缓解城市的就业压力,严格限制农民工进城务工。】 【第一辆民用摩托车,由嘉陵机械厂制造出产。】 【国家首次提出:要把银行办成真正的银行。二哥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没看懂,只知道这句话的出现,意味着国内金-融改-革的第一枪,打响了。】 已经习惯在睡前写几句的江山,终于在小床上躺了下来。 1979年,改革春风吹满地。 神州大地有、且仅有一家银行可以办理个人储蓄业务,它就是人—民银行。 后世财大气粗的五大行,这一会只出现了三大。 但,建-行、农-行尚未开通个人业务,交-行、工-行连个影子都没有。 至于招商银行,还只是家蛇口工业区的结算中心。 自领导发出“要把银行办成真正的银行”的口令,响彻大地后。 国家金-融系-统的心,砰砰跳起来了。 当下的社会,闲散人员不少,闲散资金更多。 人民银行为了吸纳这些闲散资金,决定增加储蓄种类和档次。 于是,“零存整取”和“定期储蓄”出现了。 他们不但增设了三年、五年期的利息档次,还增加了积零成整的定期储蓄。 更多的吸储方案,还在来的路上。 但,“忽如一夜春风”般诞生的储蓄花样,在人民群众中却没有激起太大水花。 这些即官方、又复杂的数字文字,在他们看来如同高数。 于是这一会,浦江人民银行的两位领导,来到了市宣-传部的会客室里。 双手背后的几位领导,在一张长桌旁来回走着。 时不时还手扶眼镜、弯下腰仔细瞧瞧桌上的两幅宣传画。 “这是我们单位的宣传骨干精心设计的作品。” 跟在他俩身后的章处长,同样也背着双手:“怎么样?看起来很有气势吧!” 长方形的宣传画上,背景是烟囱高耸入云的工厂,以及绿油油的庄稼地。 前景是一位背着解放包的短发妇女,一手拿着存折、一手指着新政策。 最下面一排醒目的大字:积极参加储蓄,支持国家建设。 面对章处长的微笑,银行的两位领导也只能挤出一丝笑容。 再看向另一幅。 啀,这幅好像还有些东西。 同样是之前那位短发妇女同志,这一次手上拿得不是存折,而是一张一元纸币。 左手一挥:每人储蓄一元,全国可以累积十亿元。 大红色的“十亿元”三字下,更有具体的文字说明: 或建铁路1204公里, 或建年产十万纱锭的纺织厂32座, 或建五万吨化肥厂12座, 或建年产百万吨的钢铁厂12座。 洋洋洒洒、气势恢宏! 面对自家宣传骨干们的作品,章处长露出了自豪的微笑:“怎么样,看着很有力度吧?” 人民银行的两位领导,互相看了一眼。 在全新的储蓄政策颁布之前,他们可已经出国考察过二回了。 资本家银行的花样,虽然暂时不能照搬,但他们心里清楚的很,这样的宣传画一贴出去,落在人民群众眼中将作何感想? 原来这储蓄新政策,就是把咱们老百姓的钱都集中起来建设国家啊! 根虽然就是这个根,但也……不能……是吧! 在银行张贴宣传画的目的,归根结底还是为了掀起人民群众储蓄的积极性。 而不是暴露真相。 被包装美化后的真相,往往比真相本身更加耐看。 “章处,你我也认识不少年了,”浦江人民银行的武科长,决定直奔主题:“有些话我可直说了。” “嗯?”章处的笑容及时打住,道:“你不直说还准备怎么说?说。” “你我都是国家的干部。” “那是当然。” “凡事就得站在国家的立场上考虑。” 章处长浓眉一挑,指着图上的钢铁厂道:“我这还不叫为国家考虑?” 自打接到这项配合工作后,章处就一再对属下交待,无论如何得把国家利益摆在第一位。 要让每一位人民群众深切体会道,自己的每一元,就是国家建设的每一跃。 “你再仔细想想国家为什么要推进金融改革?” “还不是国家……”章处长摸了摸鼻子:“没钱了呗!” “实话跟你说吧,老章,”武科长决定先掏心窝: “这四化要怎么建设,不是你我该考虑的问题,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让群众赶紧把钱存进来!” 最后这一句,武科长的脸已经苦得不能在苦了。 如今银库里的斤两,简直都不忍直视。 其实,就算眼前的宣传画没出现在银行里,银行现在处处也都能看见类似的宣传标语,最常见的当属: 一元也是钱,聚少可成多,我为国家做贡献。 1978年,全国人均储蓄余额仅为21元,到了今年,人均余额上升到了27元。 但反而更缺钱了。 究其原因,今年用钱的地方太多太多…… 另一位银行领导直接说道:“我们行想要的宣传画,是那种老百姓一看,就赶紧过来存钱的那种。” 武科长赶紧跟着点头:“没错,最好还是排着队来存钱的那种。” “我的天,”章处长,苦笑连连:“你们还真敢想,这是存钱,不是上百货大楼买电扇。” 身后的宣传骨干们,同样也是一副内行看外行的表情。 在他们的认知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让老百姓一看,就赶紧上银行存钱的宣传画。 更别提什么排队存钱了。 真是想钱想……还是赶紧打住吧。 无独,章处长也是这么想的:“武科长啊,你们的想法有点美,但……” “这可不是我们的想法,”及时打断章处的武科长,指了指天: “是上面想得……反正任务就摆在这,它就是再那什么,我们还不是必须要……那什么嘛!” “嗯,”章处长点了点头,咽下了这口气: “那我再想想办法,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口中那种让人一看见,就跑去存钱的宣传画,估计是不可能找到了。” “你先别着急打退堂鼓,再帮我们多想想办法。” “成吧,能帮的一定帮。” “感谢宣传单位同志们的支持,”武科长满腹草稿: “相信你我共同的努力,定能为国家四化的建设,添上最华丽的一笔。” “一会就在我们单位食堂吃点吧!” “行啊,随便吃点就行,不用太华丽。” 太仓县的江宁玩具厂里,江山与江河并肩坐在财务室里。 随身带着的黑皮包,敞开放在出纳员的办公桌上。 50万只塑料玩偶销售一空,除去一切销售、及生产成本后,净赚一毛一只。 大门紧闭的办公室里,已经过好数的50沓大黑拾,被江河迅速搁进黑包里。 这一回,蒋厂长和陈会计脸上的表情,明显比上一次放开了不少。 早些时候,当一沓沓钱堆在会计室的办公桌上时,这二位脸上的纠结、挣扎……可毫不掩饰的摆在脸上。 当时都快把江山看毛了,那感觉就好像自己拿的是他们的血汗钱。 莫名其妙体验了一把剥削阶级的快感。 如今再看对方一脸如常的表情,江山仔细想想倒也觉得正常。 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这钱见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当然,自己的另当别论。 比如这一会的江山,就依然心潮澎湃。 “要说还是江经理有脑子,”蒋厂长忽然冒出了一句:“轻轻松松就赚到了这么多钱。” “这些钱都是公家的,”江山客气了一句:“我们也就挣个辛苦钱。” “那肯定也不少了,”陈会计坚信:“我听说这些外商可大方了。” “怎么?”江山直接提高了嗓门:“陈会计有兴趣替外商管帐?” “啊?”陈会计的眼底掠过一道光,但随后又淡了下去。 现如今还有哪家单位,能抵得过他们玩具厂接下来的效益? “呵呵,我可没这意思,”陈会计笑着看了看蒋厂长:“我可是这玩具厂的老人了。” 此时的蒋厂长,四平八稳的靠在办公椅上。 时不时上扬的嘴角,哪里还有之前憨厚的模样。 这一会的他,在江山眼里,颇有些成功乡镇企业家的姿色。 “哎,怎么这次没见到李技工啊?”看着好笑的江山,赶紧问了一句。 “江经理说得是李谨之吧,”陈会计笑道:“他父亲身体不好,上南-京看病还没回来呢。” 看来还是没缘份,本来还想着见上一面好好聊聊呢。 “怎么,”蒋厂长疑道:“你找小李有事?” “也没什么要紧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说完,江山提着黑皮包起身准备离开,一直沉着脸的江河紧跟其后。 满身似有又无的寒霜,冻得旁人自动走出了一米线的素质距离。 路过车间时,吱吱嘎嘎的动静,令江山随意又故意的盯了一眼。 嗯? 车间里的生产线上,排队等待工人验收的玩具,不就是他之前设计的动画玩偶嘛? “这,呵……蒋厂长,我最近好像没跟贵厂下什么订单吧?” 江山,大大方方向前走了几步,看着车间里的红红火火:“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同样也站在窗边的蒋厂长,微微一笑: “你们的确没下过任何订单,不过以后即使想跟我们厂合作,呵,也得先看看我们能不能忙过来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仁不带兵,义不行贾(双手奉上大章 向各位看官们赔罪) 蒋厂长面对工厂车间说得几句话,令车间里的每一位职工干得更带劲了。 在他们看来,站在窗外的小伙子,已经实实在在将他们培养成了即会生产、又会销售的全能型人才。 厂长说了,既然如此还要外人来插一脚干什么? 不如大家自己干! 所有利润,自己全拿不更快活! 以后想下多少生产任务,就生产多少。 生产的越多,厂里的效益也就越多。 靠着这些动画片里的塑料玩具,他们江宁玩具厂必将走上一条快速崛起之路。 江山与江河,同时看了蒋厂长一眼。 这小气势拿捏的,自己从前还真是小瞧对方了。 “领导的脑筋就是不一样啊,”江山对二哥使了个眼色:“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耽误大伙赚钱了。” 蒋厂长微微一笑,看都不看江山一眼。 他这会必须保持微笑,绝不能让对方看出他仅存的那一点点心虚。 那一沓沓大黑拾的魅力,早超过了之前江山对厂里的那点恩情。 见厂长没有回应,陈会计笑着说道:“江经理,我送二位出去吧。” “不用麻烦了,”江山拎紧了手里的提包:“我们知道大门在哪。” “哎,送……还是要送的。” 再次走出江宁玩具厂大门时,江山同志忍不住想起了第一次来这里的情景。 那朴实热情的欢迎场面,依然历历在目。 快步走向银行的路上,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难怪乡镇企业发展的快。” “什么意思?”一旁的江河转脸问道。 “你看,蒋厂长一个想法,立刻就能实施,要是换做城里的工厂,光开会走程序就得耗上个小半年。” “听你这意思,蒋厂长他们还就做对了?” “仁不带兵,义不行贾,”江山瞧了眼不远处的银行:“其中的对错谁也说不清楚。” “反正,我不喜欢这人。” “我现在也不喜欢。” “不想看着他赚钱。” “哈哈,”江山看着二哥,忽然觉得他有点可爱: “他想赚这钱也没那么容易,就这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压膜塑料玩具?呵,还难说!” 当初,在燕京的电影院外,看见同样积压的彩色肥皂时,江山就立刻想到要赶紧了结塑料玩具的买卖。 抄作业谁不会? 在蒋厂长自以为聪明的时候,估计聪明人都已经在路上排队了。 “走,”江山加快了步伐:“先把钱存了再说。” “行。” 这个年头的人-民银行,即没有电脑,也没有自动提款机。 墙壁上贴着几大张注意事项和标语,群众们一股脑趴在高高的柜台上。 几位带着护袖的女职员,在柜台里一脸严肃的扒拉着算盘珠子。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女职员,居然有职业话术了: “你好同志,现在有三年定期和五年定期可以选择,你如果选择三年定期存款,三年后可以……” 巴拉巴拉,如此这番。 在之后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江山与江河的耳边依然幻有回响。 “我那天说什么来着,”江山想起了之前和二哥的对话:“银行也开始动起来了。” “还真是,”同样,江河也记得:“听着还挺好。” 此时的江山,想到了之后的国库券:“过两年更不得了。” “你怎么知道?” “……这只是我的希望。” 这个年代的时间,大多都花在了路上! 还好太仓距离浦江不远,当兄弟俩赶回安和街的时候,日头还没舍得完全落下。 灰头土脸的江山同志,粘了一身的汗。 身上那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简直跟透明的一样。 一眼就能瞧见里头的海魂衫汗背心。 穿着贼难受,不穿还不行,不然指定得露点。 他这会只想赶紧冲进小院照头泼盆凉水,只可惜那里还住着两位女学生。 “江山,”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51号大门口。 “张路,”瞧清了来者后,江山抹了把脑门上的汗:“你怎么找到我家来了?” 这一会的张路,也是一样的汗如雨下:“这天太热了,古台让我给你捎几样好东西。” “快快,”江山赶紧向里面招呼:“快请进。” “都进去过好几回了,”张路靠近江山笑道:“刚刚已经和司机师傅把东西给你抬进屋了。” “我说路边那车看着眼熟来着,原来是电视台的呀!” “你回去后可看好了,”张路特别提醒道:“箱子外都注的好好的,咱们电视台四样,燕京电视台两样。” 来之前古台一再交待,一定要让小江同志一眼就能看出区别。 “还有燕京电视台的?”江山着实没想到。 “都有,都有,”张路拍了拍江山的肩膀,满眼羡慕:“赶紧回家看看吧,我先回去了……” 看着张路神秘兮兮的表情,江山与江河甩开膀子就往家冲。 此时的小院里,围观的群众还没舍得散去。 转脸一见着冷了张脸的江河,才识趣的慢慢散开。 临走时,还不忘好奇几句。 “老三啊,这些东西都是哪送来的?” “就是啊,一水的家用电器,得多少钱?” “这电风扇你家用得完吗?让一台给我怎么样?” 抓着一把大蒲扇的李若诚,挂着脸说道:“说多少回了,这些都是老江家四处托人才凑齐的。” “仨孩子一块挣钱,”李怀英也跟了一句:“买几台家电有什么好问的,都赶紧回家忙饭去吧。” 随着陆续散去的街坊,江山才看清楚堆在小院中间的几只大纸箱。 “嚯,” “我的天,”连一向没啥情绪波动的江河,都吃了一惊。 “别天啊地啊的,”李若诚大扇一挥:“先赶紧搬回屋去吧。” “哎!” 一旁傻愣着的江川和应如画,也赶紧上前忙活了起来。 等一切尘埃落定,看得已经搬进在老江家的几只大纸箱。 站在周围的几位,满眼皆是惊喜。 江山上前仔细瞧了瞧:“燕京电视台是一台电扇、一台录音机,浦江电视台是……两台电扇,两台录音机。” 越往后,嗓音越破。 李若诚看着好笑:“都说咱们浦江小气,我看也不一定嘛!” 李怀英当即点头:“说得就是。” “哥,”江川早笑得合不拢嘴了:“能给我一台录音机吗?” “你喜欢?” “当然喜欢了。” “喜欢就挑一台!” “谢谢小哥,小哥最好了。” 江川和应如画对看了一眼,双双皆是笑眼。 李若诚拍了拍江山的肩膀,他今天可算是开眼了。 老人家都多少年没见到如此丰厚的物质奖励了:“江老三,真够可以的。” 李怀英也抿着嘴笑:“老三,越来越出息了。” 眼瞧着别人家的孩子在瓜分战利品,二位老人识趣的退了出去。 “李叔,”江山抬手一指:“喜欢什么?您老挑一件!” “这孩子,”李怀英赶紧把江山的手一把拍下:“自己个好容易攒下的家当,也不知道护着一点。” “嗳!”江山听得心头一暖。 “听你姨的话,”李若诚瞪了江山一眼:“这话可不能当着外人说,今后日子还长着呢!” “我这不是跟您嘛……” “啧,”李叔双眉一挑。 “都听伱们的,以后我指定护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在小院里两户人家轮番泼水的哗哗声后,这暑气还真给她们浇灭了不少。 坐在书桌前的应如画,一边啃着西瓜,一边盯着墙上的字条。 一段时间下来,字条铺开的面积越来越大。 无论这间屋里人是在看电影、还是在看小说…… 写有一两句鼓励文字的字条,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面墙上。 “人间一趟,积极向上。” “你还年轻,别凑合。” “是不是正在发呆,该醒醒了。” “我小哥好像知道我俩在干嘛,” 照着墙念了几句后,江川笑着撇撇嘴:“如画,明天就要知道考试结果了,你紧张吗?” 应如画双手托着脑袋,持续发呆中:“字真好看。” “什么字啊,”江川的双手按在如画的肩膀上:“问你紧不紧张呢?” “紧张什么,”应如画眨巴眨巴眼:“我本来就考不上。” “倒也是。” “你看这句,”如画指着其中一张字条:“为什么能承受生活的苦,却承受不了学习的苦。” “……” “我在你家过得太舒服了,”如画仰头看着身后的江川:“都快忘了爸爸临走时说过得话。” “如画……”江川抱紧了如画的肩膀。 “小画啊,”应如画学着爸爸的口气:“好好学习,以后你只能靠自己了。” “学得还挺像。” “嘻嘻,”如画也这样觉得,憨憨的笑道:“幸好还没有忘。” 站在门外的江山,悬着一只本想敲门的手。 总觉得这丫头每次都是用最欢快的语气,说着最伤心的话。 半响,他终究还是转身退了回去。 这一会,屋里的应如画,正对着满墙的字条,一笔一画的学着。 “你还真准备照着练了?” 江川看了看小哥的字,又低头看了看如画认真的小模样:“我小哥这笔字,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 “没关系的,能学成一半,我就满足了。” 在她们之前,江海早发现了这点。 在他第一次看见墙上的杰作时,就觉得老三这笔工工整整的钢笔字,相比平日里的潦草不知要漂亮上多少。 渐渐的,每次过来抄写时,也开始一笔一画学了起来。 东方都市报社这栋大楼,原先就是由一所小学改建而成。 所以,这报社的办公室有个不同寻常的特点。 一间教室分隔而成的两间办公室,一定都会见着一大面墙的黑板。 这一会的江山,正站黑板前挥舞着手里的粉笔。 “提高品牌知名度、快速开拓新市场、迅速消化库存、快速回笼资金。” 蒋壮壮照着几个大字念了一遍后,道:“头,这就是咱们科室今后的主要任务?” “没错,‘江山边写边说:“这几个字即是给咱们自己看的,更是给客户看的。” 早在燕京时,江山就有此打算。 正所谓先替自己吆喝,再给别人打广告。 “我不在家这几天,那些广告字体都有在练吧?” “那是自然,”丁铃铃扬了扬手中的稿纸:“你看看我,现在连写正常的文稿都开始有广告字体了。” “那多好,”江山觉得不是坏事:“以后一出手,别人就知道你们是广告人了。” “哈哈,还真是。” “头,再多教我们一些呗。” “行啊,”江山仔细琢磨了一下:“过阵子再教一些广告宣传画的构图。” “还有呢?” “还有……”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里面聊得正欢的时候,总编江海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三位寻声一看,市宣传部的章处长在江海同志的陪同下,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章处长,”江山赶紧迎了上去:“今天怎么有空上咱们报社了?” 无论是报社启动资金的审批,还是之后新闻指标的一再加码。 这位章处对《东方都市报》的支持,一直都是肉眼可见。 “江科长,”章处长笑道:“自从生产计划生育的宣传工作后,咱们俩有阵子没见了吧!” “可不是嘛?”江山亲自给领导泡了杯清茶:“上次计划生育的标语,您还满意吗?” “原本我看着还真挺满意的,”一说道这,章处依然难忘: “后来在看见其它省市的宣传标语后,那言辞简直不要太……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了解一下。” “哦?”江山明知自己的落后:“看来上次没给您长脸啊,主要的问题吧……” 他回头扫了眼其他二位:“咱们这科室都是年轻人,婚还没结一个,在生育方便就更没什么经验了。” “倒也是啊,”章处点点头,看来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那……我现在这事不知道你有没有经验?” 江山一脸真诚:“您有事尽管吩咐。” 江海也跟着帮腔:“放心吧章处,咱们江科长除了在生育方面没什么经验,其他地方还是很在行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见就动心的银行广告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六十八章“一见就动心”的银行广告“章处您听,”江山笑道:“咱们的江总编多了解我。” 章处长笑着摇了摇头:“小江啊,计划生育的宣传标语,咱们市只要有两句就成,那事不用太讲究,但这次的事不一样。” “哦?您慢慢说,我仔细听着。” 坐在沙发上的章处长,目光中隐隐透着焦虑。 那天送走了人-民银行的两位客人后,他就一直在琢磨,究竟该上哪去搞一副能叫人看上一眼,就揣着钱包上银行的宣传画。 思来想去,仍觉得是件不可能的事。 直到时间来到了第二天,当章处长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一份新到的《东方都市报》上时,他的心,动了! 江山这个名字砰一下跳上了眼帘! 无论是之前两家日化厂的洗发水广告,还是之后的彩色肥皂广告……要说最令章处满意的还是那一整排的动画墙。 也许,该去找这位屡屡建功的江山同志,好好聊聊了。 哪怕做不出什么让人看一眼,就赶紧去存钱的宣传画。 也应该可以提供一、二点有效建议吧! “来,先看看我今天带来的两幅画,” 说完,章处长站起身,将一直握在手上的画卷展了开来。 在这之前,办公室里的几位,早已经瞄上了章处手中的这一画卷。 当,两幅画卷完全展开,铺在桌面上的时候,好奇的几位全都围了上来。 江总编只一眼,就了然:“这……这是银行的广告画?” “没错,就是银行的广告。”章处接过江山递上来的一杯茶。 “看着还挺带劲的。”江山如实说道。 “带劲?”原先章处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如今……“你从哪里看出带劲了?” “这幅画想要宣传什么?”江山直接转换了话题:“银行吸储的目的?” “小江同志,”章处双眉一皱:“这就是这幅画给你的印象?” “目前它们给我的感觉,的确就是这样的。” 无论是图上建筑物,还是图上的文字,都已经表示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几位虽然没有发言,但都同意江山的观点。 “我也不瞒你们,如今国家要大力发展金-融事业,人-民银行一连出台了几项全新的吸储政策。 我们宣-传部最新接到的任务,就是配合银行更好的实施这几项新政策的推进工作。” 江山与江海互相看了一眼,怎么就忽然上升到了国家层面了。 章处长继续介绍道:“这两幅画是我们单位的同志给出的画样,但……前两天浦江人-民银行的同志过来看了之后,都不太满意。” 这一会的江山,再次瞧了眼两幅画稿。 之后双眼一亮,指着画稿上妇女同志手中的一张告示:“这上面写得就是全新推出的政策?” 章处长点点头:“对,就是这些。” 江海弯腰仔细一看:“零存整取、三年、五年整存整取……花样的确不少,银行的同志有说为什么不满意吗?” 章处点点头:“两幅宣传画的内容,不符合他们的要求。” “那他们的要求是什么?” “这个嘛……”章处抬头迎上了江山的目光,嘴角边却挂着一丝苦笑: “他们想要的是让群众们一看……就准备上银行存款的那种。” 原本以为小江同志会做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没曾想江山竟一本正经的问道: “也就是说,他们想要一副能直接展示利好政策的广告。” “利好?”章处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利好政策。” 与此同时,屋里的另外几位也没听懂这话。 “确切的说,应该是利好群众的政策,” 江山随手拿起一支笔,指着宣传画上的几行新条款说明: “您瞧这里,这一串利率及年限数字的介绍,看起来太书面化了,我们可以将它们换成……我先算算啊。” 很快,一张白纸之上,江山刷刷刷的写下了几行文字: 【同志:您若每月存储6元钱,三年到期将得本利236元,可购买一台缝纫机。 五年到期将得本利425元,可够买一台电视机。】 “嗯?”还没等章处长反应过来,蒋壮壮就抢先双眼一亮: “那我要是每个月存十二元,这些电器岂不是很快就能搬回家了。” “章处您瞧,”江山抬手指着正想着美事的蒋壮壮: “这位小同志不但动了存款的念头,还已经在考虑主动加码了。” “还真是啊,”章处长刚刚就想说:“你别说他了,我这会都在考虑是不是该按月存些钱了。” “对,”江海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之前都是按月留些钱搁在家里,想着攒够了再上银行里去存,每次攒的还挺熬人的。” “这项业务推出后,”这一会的江山,仿佛已经让银行的柜员上了身: “你们就可以将平时的闲钱及时放进银行吃利息,急用钱时随时可以取出,如果可以放上一年或更长时间,还可以按照整存的利息支取。” “好的,”丁铃铃跟着点头道:“这种零存整取的业务,最适合我这种刚工作没几年的年轻人了。” 一时间,两人仿佛上演了一出“零存整取”的银行广告。 看得章处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还别说,给小江这么一鼓捣,还真有点看了就动心的意思。” “其实您仔细想想也简单,”江山继续开导道: “只要让老百姓明白,把闲钱存进银行后可以得到具体实惠,相信人民都会动心的。” 之前的日子过得有多紧吧,之后就越爱存进银行吃利息。 这样的景象将延续整个8、90年代。 “小江同志,” 此时的章处长总算是看见了些希望:“就照你刚才说的那样,帮我设计两幅宣传画怎么样?” “两幅宣传画?” 江山当即愣了一下,你要说一副的话,他马上都能给你编出来。 但……这第二幅该怎么弄呢? 总不能两幅宣传画都走算账的路线吧! 那也忒掉价了,不是他江山的风格。 “怎么?”章处长紧张道:“有问题?” “成,没问题,”江山答应的噶嘣脆:“我来想办法。” “其实也不用太勉强,”章处不想给年轻人太大的压力:“能帮我们完成其中一副,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来东方都市报之前,章处长本就是抱着打枣的态度。 没想到,还真给自己见识到了“一见就动心”的银行广告。 这一会,已经落实一半任务的章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嗯,每个月存上个12块的话,三年就是……” 一旁的江海:“两台缝纫机。” “我要那么多缝纫机干嘛,再说家里已经有一台了。” “那你就买录音机呗,这个价差不多能买个这么大的。”江海双手比划了一下。 “我爱人倒是一直想换个大衣柜。” “大衣柜就更容易了,都要不了三年……” 当江山的目光还锁定在桌上的两幅画稿上时。 一旁的江海与章处,已经在商量存钱之后该买的商品目录了。 7月30日,全国高考成绩放榜的日子。 城镇的大多数高考生,当天就能得知自己的高考成绩。 偏僻一些的地方,还得再等上几日。 江川和应如画,静悄悄的走在安和街的人行道上。 一步、两步……越走越没力气。 虽然早知道自己的斤两,但……还是,特别是在看见同班同学抓着成绩单,一蹦老高的时候, 唉,江川羡慕的都快落下眼泪了。 “刀把,” 忽然,俩姑娘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呼唤。 “二哥,”江川低声回了一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在身后。 “吃不吃?”江河多问了一句。 江川与如画脚步一顿,依然没有回头:“吃什么?” “自己看。” 说完,提着一只绿色保温桶的江河,大步流星的越过了她俩。 江川定睛一看,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如画:“快走,我二哥买冰棍了。” 一人两只冰棍下肚后,俩个17岁的小姑娘,终于可以和人生中的第一次高考挥手道别了。 这几天的《东方都市报》上,《天天数理化》栏目里的鸡汤话,已经转变了话风。 【一次的失败代表不了什么,今后你我依然可以在大学相见。】 【心中常怀阳光,日后必有晴暖。】 【今年不行就明年,明年更比今年强。】 【今年二百又如何,明年必上三百五。】 “那个,副刊部的同志注意了,” 报社的编前会上,总编江海再次提醒道:“一定要谨记我们之前的双轨道方针。” “明白,”蔡文升点点头:“这几天我们都是按照这两个方向在选稿。” 《天天数理化》负责鼓励高考落榜生来年再战。 《焦点热谈》则重在介绍由学生转向其它团体的经验和门路。 作为一家合格的新闻单位,《东方都市报》必须想所有读者之想,操所有读者之心。 “7月份《保密局的枪声》电影上映后,”负责连载的编辑介绍道: “我们刊登的原着《黎明之前》非常受欢迎,读者们纷纷来信要求重新连载,所以这个周末想专门出个《黎明之前》的特刊。” “可以考虑,”江海点了点头:“《黎明之前》的作者是江山同志联系的,会后你找他商量就行。” “另外,《黎明之前》的连载还有一周就要结束了,”连载编辑继续说道:“我这里已经挑选了几部感觉还算可以的。” “嗯,”江海微微一笑:“一会可以交个大家先看一看,再决定刊登那部。” “好的,总编。” “距离高考成绩的公布时间已经有些时日了,”江总编笑道:“最近,咱们报社的读者来信是越来越多,内容也越来越杂。” 蔡文升点点头:“前阵子总编提议,要新辟出一个板块创办《读者来信》的栏目,我这边正好有几封信,大家看看先登哪篇好。” 随后几封读者来信,开始在会议室里传阅了起来。 【东方都市报的同志您好,我叫李超群,今年27岁,插队时遇见了同为浦江人的裴燕同志。 我在电影组当放映员,她在后勤养猪。 很快,我俩就在一起恋爱了。 本已决定在当地的知青所里结婚,没想到今年的一纸通知彻底打乱了我们的所有计划。 她的父亲是浦江仪表厂的一名工人,于是顶了父亲的职位后,裴燕成了一位国营企业的工人。 而我,目前只能顶替了父亲在街道施工队工作。 学徒工工资按天算,室内9毛一天,室外1快2一天。 每天回家累的快散架不说,还要和对象为彩礼的事情讨价还价…… 很可惜,尽管我已经非常努力,但对象最后还是和我吹了。 你们也许想象不到我当时的心情,总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已经变了。 周围人张口闭口谈得都是工作和工资,真的非常怀念当初在北大荒的日子。 写这封信给你们的时候,我已经办理好了返回北大荒的手续。 当派-出所的同志劝我再考虑一下时,我只说了一句话:“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返回北大荒了。” 于是,啪的一声,一只红艳艳的图章落在了我的户口本上。 写这封信给你们,就是想请你们把我的经历告诉城里的广大知青同志,如果在这个城市待的不痛快,我们还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江山一声不吭的看完了手里的信。 坐在身旁的新闻部主编荣斌,悄悄挨了过来:“那信你看完了?” “嗯。” “感觉怎么样?” “感觉?”江山呵笑了一下:“感觉不怎么样,一会你可别选这封。” “为什么?”荣斌疑惑道: “我们编辑部目前收集到了不少知青闹事的新闻,既然某些同志选择了返乡这条路,也可以对外宣传一下嘛!” “用这方法来缓解知青的就业压力?”江山立刻劝道: “你可赶紧打住吧,别让人家父母上我们报社来闹事……” “会有这么严重?”经江山这么一提醒,荣斌赶紧设想了一下: “算了,咱们报社还是别惹这种是非了!” “本来就是,”江山严肃道:“只要是关系到别人一辈子的事,外人都该闭嘴。” 劝人向善、或劝人向上倒是没问题。 正说着,又一封读者来信摆在了江山的眼前。 【编辑同志您好,我的名字叫俞敏洪,是一位高考落榜生。 最近才在老师的帮助下,借到了几张《东方都市报》,真是相见恨晚啊。 怀着激动的心情给你们写下了这封信,现在我急需你们的帮助……】 嗯? 两行字轻轻一扫,江山直接愣住了,赶紧又重新看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东方大佬的求助信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六十九章东方大佬的求助信“我的名字叫俞敏洪,是一位高考落榜生……啧,” 默念完第一句后,江山几乎可以肯定,这位名叫余敏洪的读者,应该就是之后的东方校长了。 有意思,弹了弹了差点散落的烟灰,江山继续往后看: 【我是一名高考落榜生,但又不是什么普通的落榜生,因为今年已经是我第二次参加高考了。 我的理想是当一名人民教师,1978年第一次参加高考后,英语成绩只得了33分,而我报考的常-熟师专英语录取分数线是38分。 今年,虽然我的英语成绩提高到了55分,但常-熟师专的英语分数线却提高到了60分…… 一想到怎么努力也赶不上的英语,我甚至已经打消了继续参加高考的念头。 直到我看见了《东方都市报》上的“天天英语角”栏目后,发现里面的中英文、和语法解析,简直就是为我们高考生专门写得。 可惜的是,我手里只有几份《东方都市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报社把之前的题目全抄下来…… 期盼您的回信!】 “蔡主编,我手上这封读者来信,”江山看完后,扬起了手里的信纸:“就由我来回复吧。” 不但要写这份回信,江山还想亲自接待这位未来的大佬。 印象中,余敏洪之所以能在第三次高考后,拿下北大。 是因为他将在今年前往一所新成立的英语培训班学习。 也正因为这,才让余校长过早的感受到了培训机构的魅力。 8、90年代的英语培训机构?大杀四方的好项目啊! 蔡文升眯眼一看,还是看不清:“哪一封信啊?” “就是写信来要英语题的那封。” “可以啊,”蔡主编点点头:“交给你正好,回完信后再把这封信带给李老先生瞧瞧,让他老人家也开心开心。” “我就是这意思。”江山的确有这念头: “另外,和这位读者有同样想法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咱们也可以在周末版给《纳尼亚传奇》的中英文来个合刊。” “可以啊,”江海点点头:“这本身就很吸引人,我们可以分个三四周刊登在《东方都市报》的周末扩版。” “对,这样也可以长期吊着读者胃口,”蔡主编转念一想:“啀,大家先别扯其他事,赶紧看看该选那封信合适啊。” 不用他说,江山已经在看第三封读者来信了: 【1977年我在公社担任林业助理员,没有任何准备就报名参加了高考,名落孙山是理所应当的事。 接着到了1978年,我又随着几个朋友抱着凑热闹的态度参加了高考,结果当然是失败了。 但也正在这年,我在公社里暗恋的一位女同志考上了中专。 在她即将回城上学的时候,我鼓起勇气说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话。 没想到姑娘听了后,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在这样的环境下,怎么还有心思谈什么情情爱爱? 我当时就怒了,立刻不服气的回了一句:难道在乡下,就没有谈恋爱的资格吗? 你们猜,那位姑娘是怎么回我的:当然有,但,没有和我谈恋爱的资格。 到了今年三月份,各公社精简了“八大员”的人数,也彻底打消了我转为正式职工的念想。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没有退路的我决定放手一搏。 于是,在最后的几个月里,我像疯了一样的扑在了学习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话,我听了足足十九年。 今年,才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千古名言。 我以内蒙第二的成绩考进了南开大学。 当我得知这个消息时,抱着我的老父亲大哭了一场。 谁也不会知道这几个月我学得有多苦。 之后,我去拜访了内蒙第一的郜良同学,他已经被bj大学的哲学系录取了。 在他的书桌上,我见到了一本《东方都市报》的合订集。 那上面的习题令我大开眼界,如果可以早点见到它,我想我的化学成绩一定不会只有区区30分了…… 来信的目的是想替内蒙的学生问一问,为什么我们当地的邮局没有《东方都市报》的征订单?】 “这封信不错,”江山当即激动的夸道:“特别是最后的两小段,不选它选谁?” 学习非常刻苦的孩子,在高考后获得了亚军。 虽然可喜可贺,但怎比的上得到《东方都市报》相助后勇夺冠军的孩子。 在江山看来,这份读者来信简直就是一标准的《东方都市报》宣传广告。 最绝的是,读者还在最后一小段询问了外省的征订方式。 这等于给了一个《东方都市报》进军外省市场的强烈信号! 身旁的荣主编把信一把拿了过去,两眼三行过目后也点了点头:“不错,我也觉得它最合适。” 蔡文升都不知道他俩在说谁:“这又是哪一封啊?” “内蒙的那封信。” “噢,”蔡文升一听,也没意见:“那这期先上它,其它的信等以后……” “蔡主编,”江山还想多句嘴:“我觉得那位重返北大荒的同志……就让他安安静静的去吧。” “嗯?” “我也觉得,”荣主编附议:“大家都在千方百计往回调,他这应该属于唱反调的做法。” 总编江海的目光瞬的一沉,果断道:“老蔡,那封信的事就此打住。” “行,”这份信原本就是个备选,蔡主编扬了扬手里的文稿:“反正我手里的优秀作品还登不过来呢。” 当大家陆续走出会议室时,报社下班的时间也刚好到了。 江山同志直接向大门外走了过去。 这一会,二哥江河正站在广告墙前挥洒的汗水。 “二哥,我来了,”笑呵呵的江山,手里拿着一把从传达室顺出来的大蒲扇。 “下班了?” “刚到点。”江山使劲给老二扇着风:“用不用我去给你买瓶冰汽水?” “用不着,”江河正给墙上的长颈鹿织着红围巾:“你哥没那么娇贵。” “注意,”江山停下了手里的蒲扇:“注意描出毛线围巾的纹路,壁画越大、细节也会跟着放大。” “嗯,”江河立刻瞪大了双眼:“它这条围巾,我都画了两小时了,比咱妈织得还费劲。” “就凭这手上功夫,一会得让江总编给你加钱。” “一会记得提啊。” 老三重新摇起了蒲扇:“放心,一会看我的!” “呦,这不是那谁嘛?” 身后忽然蹿出一句尖锐的声音,惊得江山赶紧回头。 “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三楼吕晓的对象嘛!” 这话一出,不仅是江山,连江河也停下了手中的画笔。 转身一看,原来是两位大妈。 大妈们狭着眼,大大方方的上下打量满身油彩的江河同志。 眼里,掩饰不住的瞧不上。 江河同志就这么冷眼瞧着对方。 十多秒的功夫后,几次三番鼓起勇气想问个底朝天的大妈,终究还是决定先走为妙。 “平日里瞧小吕那样,我还以为能挑到什么了不起的对象呢,原来就是个粉刷匠。” “这也不奇怪,她就算条件再好,毕竟年龄在那摆着呢。” “我跟你讲啊……” 随着渐渐拉远的距离,始终竖着耳朵的俩兄弟终于恢复了不断前倾的身姿。 江河紧皱着眉头:“那老娘们最后说什么了?” 江山放下了招在耳朵边的蒲扇,继续摇了起来:“太远了,我也没听清。” 话还没说完,慢慢悠悠的江海,从报社的大门里走来出来。 与两位大妈擦身而过时,原本轻快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随后转头看了大妈两眼,又快步向广告墙这走了过来。 “刚刚那两位老太太是谁啊?” 江海看着老二问道:“她们嘴里的吕晓是弟媳吗?” “你听见她俩说啥了?”江河赶紧问道。 “说是吕晓什么彩礼都不要,才把自己给嫁了出去。” 老大的话音刚落,江河的目光就沉了下去。 心里对小晓那个疼啊,连呼吸都明显加重了几拍。 很快,他又继续拿起了画笔。 这一次,落笔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停顿。 没一会的功夫,长颈鹿的脖子上,就已经被围巾裹的密不透风了。 嚯,一旁的江山吭都不敢吭一声。 但,这一会才回过味来的他,却又不得不开口: “那个……二哥啊,我刚刚才想起来,咱们这幅画是给幸福可乐画得广告,好像这毛线围巾有点不合适啊!” “嗯?”江河的画笔一顿:“嗯,等干了后我来改!” 和之前一样,二哥对江山的要求从没有半分犹豫。 “那个……大哥,”江山吞吞吐吐的偏过头。 “我明白,”江海果断点头:“加钱,大热天的搞创作,必须付双倍工资。” “哎,”江山的蒲扇立刻转换了方向:“要不说这总编的位子只能由你来坐嘛!” 第二日,黄道吉日! 江家的兄妹四人,各个穿戴的齐齐整整。 小院里,李若诚与老伴李怀英,捯饬的比他们还要正式。 刚出门的江山看得双眼一亮:“乖乖,李姨今天穿裙子了。” “我本来还想穿旗袍来着,”李怀英瞟了眼身旁的老伴:“你李叔死活拦着不让。” “旗袍好啊!” 李若诚白了眼江山:“你别跟着瞎起哄,不然,她真敢穿。” “呵呵,”江山笑了:“其实李姨这身已经够灵的了。” “是吗?” “那是,都可以直接去接见西哈努可了。” “嘁!” “车已经来了,”老大江海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咱们赶紧搬东西上车!” 在电视台和工商局的共同帮助下,这一会的51号小院外,已经停上了两辆小汽车。 当江山抱着一只大纸箱跨出院门时,红星日化厂的小货车也赶到了。 “来来来,”袁解放立刻接了过去:“交给我就行。” “辛苦了解放叔,”江山招呼道:“大热天还让你跟着跑一趟。” “我乐意啊,”袁解放笑道:“多喜庆的事,别人想凑还凑不上呢!” 说话间,江河与江海也抬着一只缝纫机的纸箱走了出来。 “师傅们辛苦了,” 按照后世带来的习惯,江山同志正给司机师傅们挨着个的送去两包红中-华。 随后,三位司机师傅主动承担起了搬送物品的任务。 二十分钟后,三辆车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距离花园小区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坐在后排的江河同志,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老二,”与他同乘一辆车的江海,提醒道:“一会你千万别太紧张。” 小妹江川也赶紧关心道:“二哥,你没事吧?” 又一个深呼吸后,江河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后面一台小轿车上,坐在副驾驶上的江山,与后排的李若诚夫妇聊了一路。 “那位姓余的读者,就是看了您老编写的语法注解后,才决定再次参加高考的。” “是吗?”李若诚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哎呀,看来这栏目我得继续写下去了。” 李怀英目光一明:“就跟你说群众们喜欢,还偏偏不信。” “干嘛不信啊,”江山回过头问:“不早告诉过您,读者们喜欢嘛!” “你李叔以为你哄着他玩呢。” “嗨,那么多读者来信还能有假?” “嗯,”这一会的李若诚,听着心里甜蜜蜜的:“等老二这事办完后,晚上李叔请你们吃饭。” “有好事?” “没好事就不能请你们几个孩子吃顿饭了?” “呵呵,”李怀英忍不住笑道:“小江啊,我们家老李翻译的《飘》,已经出版上市了。” “这么快?”江山听得一喜:“怎么没见着潘主编上门送书啊!” “你又不是天天都在家待着。” “有我的份吗?” “当然,”李若诚笑眯眯的道:“一会回家就给你拿一本。” 说话间,三辆车缓缓开到了一栋单元楼前。 车还没停稳当,周围的群众已经开始向这边纷纷移动。 “怎么来了这么多车啊。” “这是谁家的客人。” “快看,小货车上的东西都贴着喜字呢!” “哎呦,这不会是给哪家姑娘的嫁妆吧?” “不可能吧,谁家能送这么多嫁妆。” 忽然,停在最前面的小汽车推开了车门。 身穿白色衬衫、灰色西裤的江河同志,大长腿一迈首先下了车。 第一百七十章 人见人爱的鸡屁股广告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七十章人见人爱的鸡屁股广告随后,小轿车的车门一扇接着一扇的被推开。 江家的兄妹四人,喜气洋洋走了下来。 接着,作为长一辈的代表,李若诚带着老伴也笑呵呵的跟了下来。 按照老江家的习俗,跟来送彩礼的长辈,最好是男方家的姑姑,或男方妈妈家的姐妹。 很可惜,江爸家的亲戚都不在浦江,而江妈家的妹妹……有还不如没有。 于是,近邻李怀英就自告奋勇接下了这活。 其实,如今的浦江四海八荒欢聚一市,各家早已经淡化了家乡的规矩。 但,既然江河同志,想轰轰烈烈给吕晓同志送上一份丰厚的彩礼。 老江家的一群兄弟,当然二话不说就表示全力支持。 于是,一家人都跟着过来凑热闹了。 这个年代,但凡在小区里出现一辆小轿车,都惹眼的要命。 更别说江家这一排三辆车了。 这一会,一排车往楼下这么一停,周围的围观群众,眼看着就多了起来。 袁解放根本不用江家兄弟动手,车刚停稳就攀上了小货车。 接着,在三位司机师傅的帮助下,一样样贴着大红喜字的纸箱被卸了下来。 “呦,快看,”一位牵着孩子的大妈,双眼一圆:“箱子上写了,蝴蝶牌缝纫机!”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三转之一嘛。” “还有两只红皮箱,”一位大爷就站在小货车旁边:“瞧着还挺沉。” “嗯,东西指定不会少。” “你们快瞧,” “嚯,” “这可是个好东西哎。” 这一会,四邻街坊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小货车的物什上。 随着箱箱件件的落地,激起了一大片的淅淅沥沥、外带嘀嘀咕咕。 今天是星期天,此时楼下的动静已经引起了楼上住户的注意。 一户户人家纷纷从窗户里露了头,其中也包括三楼的吕家。 “吕一,你快过来。”吕家大嫂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后,依旧不敢肯定。 “怎么了?”只穿着一件汗背心的吕一同志,赶紧跑了过来:“外面出什么事了?”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把头伸出了窗外:“嘶,这是……?” “楼下站着的是不是江河?”大嫂试着问道:“我没瞧错吧?” “好像是的,”吕一的眼神不大好,尽管只隔了三层楼,还不是看得很真切: “不过我可以肯定,动静最大的这位应该是小江的弟弟……江山。” “他弟弟也来了?”吕一媳妇听得心一拎:“瞧他们这大箱小箱的,不会是……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 忽然,身后传来了吕晓的声音:“你们在看什么?” “小晓,你快过来看看,小江的家人好像都来了。” “不可能吧,” 平日里无波无澜的吕晓,赶紧挤开了兄嫂,扒着窗沿往楼下一瞧:“呀,还真给你们说着了。” “旁边那二老是谁啊?” “是他们家的邻居,”吕晓微微瞧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了:“哥,你赶紧去换身衣服。” “你不换?” “噢,对对。” 看着匆匆跑回房间的吕晓,吕一和媳妇相视一笑,没想到自家妹妹还能有紧张的时候。 这一会的楼下,气氛明显比一上来喜庆的多。 江川、李怀英……正一人拿着一个兜,笑呵呵的散着大白兔和水果糖。 原本还只是嘀嘀咕咕的大妈大嫂们,立刻围上去边抓糖边打听。 “恭喜恭喜!” “多谢多谢!” 双方友好的你来我往。 “大妈,你们这是给谁家的姑娘送彩礼啊?” 李怀英满脸堆着笑:“还能有谁,不就是住在三楼的吕晓嘛!” “吕……吕家的姑娘?” “对滴,”江川笑呵呵的点点头:“就是给小晓姐送滴。” “还有电风扇哎!” “还真是的,”人群中发出一声感叹:“你们都不知道这电扇有多难买。” “我怎么不知道,百货大楼里的队排得老长了!” “没看出来啊,这小吕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能这么吃香。” “你懂什么,好女都晚嫁,小晓那么讲究一人,能随便就把自己给打发了?” “就是,肯定是挑了一位好女婿,瞧瞧这送的彩礼就晓得了。” “哈哈哈,吕家有福了!” “吕家囡囡有福气啊……” 人群中发出了一阵阵笑声。 江河一直绷着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 拿过小妹手里的水果糖后,他顺势就向人群中撒了出去。 轰的一下,一圈小朋友嘻嘻哈哈就径直围了过去。 直到这时,江山同志才将小轿车后备箱的双卡录音机给提了出来。 红艳艳的双喜,别提有多美了。 刹那间,人群中又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要是按照江山之前的建议,所有的物件干脆全部拆箱,直接粘上喜字就扛来。 多显摆! 奈何大哥江海死活不同意,非说那样太村。 结果,只留了台浦江电视台送的录音机,随了江山的意。 直接提着个录音机的手把,江山大大咧咧的向楼道里走去。 村就村吧,一直低调的二哥与二嫂,结个婚难得村一把,也格外喜庆不是。 再看江河,这一会身穿一条笔体西裤的他,正仰头看着楼上的吕晓。 嘴角边逐渐上扬的微笑,倒有几分江山平日里的灿烂。 这一幕,被站在三楼窗口的吕晓全数瞧在眼里。 渐渐的,吕姑娘也完全展开了笑颜。 天空中湛蓝一片,似的朵朵白云,将吕晓的这抹微笑衬得如童话般一样甜美。 江河忽得大喊一声:“小晓,我来了!” “二嫂,我来了。” “嫂子,我也来了。” “嫂……弟,弟妹同志,大哥来了……” “嘁,一群活宝怎么会夹一只闷葫芦在里面。”吕晓笑着啧着牙。 满脸红晕的她,终究还是没能喊出一句合适的话。 就这样,在江河同志亲手为吕晓同志,带上那块钻石牌全钢手表后。 站在江山身旁的吕一,开心的都快哭出来了! 站在江山身旁的吕一,开心的都快哭出来了! 星期一,浦江市宣传部的会议室里。 会议桌上,依然平平整整的放着两幅宣传画。 很快,浦江人-民银行的两位领导,再次走了进来。 “章处,”进门就握手的几位,互相客气了几句:“急着把我们找来,是宣传画的事有眉目了。” 章处长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二位请过来看看吧!” 嘶, 武科长的牙一冷:“这才多长时间?都已经出图了?” 如此快的创作速度,不会是在应付差事吧! “呵呵,”章处长跟着笑了笑:“这次我给你们找了位高手,不但效率惊人,效果也……大家还是先过来欣赏一下吧。” 正所谓慢工出细活,在接到小江同志的电话时。 章处长首先冒出来的想法也和武科长一样:这么快,不会是在敷衍他吧! “这位名叫江山的同志,是位非常优秀的广告设计师。” 一迈开步子,就习惯双手背后的章处长,将二位银行的领导领到了会议桌前。 抱着他敷衍我也敷衍的态度,二位领导慢慢悠悠的跟着走来。 武科长极不情愿的侧脸瞥了眼。 只那么微微一瞥,第二眼都舍不得给的他,抬脚就准备离开。 但,也就只需要这微微一瞥,已经抬起脚的他,居然顿住了: “嗯?” 嗯出声的武科长,悄咪咪的后退了一步。 目光再次落向桌面上的宣传画时,不声不响的开始摸向了上衣口袋。 很快,一副老花眼镜戴在了他的脑袋上。 而走在他身后的同事,这一会早已经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看见没老武,章处长没忽悠我俩,他还真给我们找了位优秀的设计师。” 竖屏的宣传画上,描绘着一个现代化家庭的客厅。 客厅的四面分布着沙发、组合柜……外加电视、缝纫机、电风扇、录音机。 透过安放着花台的窗沿,还可以看见两辆自行车。 乍一看只是一户理想中的小康家庭。 但只需稍加留意,就可以发现这幅宣传画上的每一件物品或家电,都会在最恰当的地方标出零存整取后的换算。 例如电视机的屏幕、或沙发的靠背…… 简单明了的说明,标注得即清晰、又抢眼。 “若每月存储6元钱,三年到期将得本利236元,可购买一台缝纫机……” 武科长照着宣传画的文案,喃喃自语后,赶紧默默盘算起来:“还真是啊!” “这几句话,才是此图的关键,”一旁的章处长,依照江山的原话介绍道: “太枯燥的书面话文字,人民群众甚至看都懒得看。但,如果将它换算成家家户户的……那话怎么说来着?” 忽然忘词的章处,看向了身后的科员。 “愿望清单。”幸亏科员的记性不差。 “对,把枯燥的文字换成老百姓的愿望清单,”章处长又重新找回了节奏:“那么,他们不但会看,还会一遍一遍的反复看。” “不但会反复看,”科员补充道:“还会展开丰富的联想。” “说的没错,”章处长点点头: “你们也许想象不到,在这两幅广告送到宣传处后,我们宣传处当天就有好几位同志,上你们银行去存钱了。” 宣传处的科员笑得特腼腆:“其中就有我,办得是零存整取的业务,我对象一直想要一对沙发。” “我也存了十块钱,”当章处长注意到对方强烈的好奇心时,果断道:“纯属支持国家建设。” “感谢你们,” 武科长当即和两位宣传部的同志,握了握手:“感谢大家支持我行全新推出的业务。” 这一会,再次将目光投向宣传画时,人-民银行的二位领导,双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章处长啊,这广告的设计终于是站在人民的角度上了,我们想要的就是这效果。” “那肯定啊,”章处长还记着第一次失败的原因:“这次可完全按照了你们的要求,老百姓看一眼……” 武科长接过话题:“就想上我们银行来存钱。” “哈哈哈……” “不错,没想到这么快交出的任务,也能如此优秀。” “先别着急夸了,”章处长撇了撇头:“这可还有一幅呢。” “瞧我这乐得,”武科长重新戴上了眼镜:“倒把正事给忘了。” 第二幅宣传画,很快映入了眼帘。 武科长很快就发现,这幅画与第一幅走实现现代化的路数,明显不同。 这一会瞧在他眼里,越看越喜庆。 “嘿,这幅有点意思。” “我喜欢这幅画,”另一位同事,看得直乐呵:“它应该算是漫画吧?” “没瞧出来啊,”章处向后退了一步:“老李还有点艺术细胞嘛。” “我要连个漫画都看不出来,”老李同志挑眉道:“干脆把我调到前台去数钱得了。” 此时,躺在桌面上的这幅漫画,正是江山给人-民银行设计的第二幅宣传广告。 相比第一幅的利率换算主题,江山干脆给第二幅设定了人见人爱的主题。 最后的定稿出图后,不但做出了人见人爱的效果,还达到了人见人懂的目的。 横屏的宣传画上,一只又肥又大的老母鸡稳居c位。 羽翼丰硕的鸡翅膀上,清清楚楚的印有“零存整取”四字。 以老母鸡为中心点的左方。 高矮胖瘦、男女老少皆有的人民群众,正排着队将手里的零钞送进大张着的鸡嘴里。 右边,依然是这群人民。 一个个喜气洋洋的从老母鸡的屁股里,拔出了电视机、录音机、缝纫机……还有大衣柜。 大有母鸡下金蛋之意。 “这个好,”武科长的反射弧明显过长,直到这时才惊喜道: “这幅广告将给咱们银行,拉来文……不识字的人民群众。” “章处啊,你这位设计师的经验很丰富嘛,”老李同志断定道:“他的岁数应该不小了吧,不然绝不可能考虑的如此周全。” “呵呵,”章处笑而不答:“怎么样,先说说你们满不满意吧?” 武科长双眉一挑:“这还用问,你看我这表情不明显吗?” “已经不能用满意来盖论了,”老李连连点头:“你这位同志的设计,简直超过了我们的预期。” “那就好,能达到你们的预期,我这边也算可以圆满交差了。” “感谢感谢,”几位领导再次相互握手:“感谢宣传处的同志给我们人行的支持。” “俩位其实搞错了,” 章处的目光落在了两幅作品上,前两天当江山把这两幅画放在他眼前时。 当即说不出的一阵感慨万千:“帮你们设计这两幅广告作品的同志,其实并不是我们宣传部的人。” “哦?那他是那个单位的同志?” “东方都市报,”章处微微一笑:“广告策划科的科长,江山!” “报社广告科的?”武科长一副了然的表情:“难怪如此优秀!” “唉。” “怎么又叹上气了?” “到如今,我还没想到,该怎样嘉奖这位替我解忧的江山同志呢!” 第一百七十一章 燕京风景不现市,建国三十年年涨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七十一章燕京风景不现市,建国三十年年涨时间已经临近中午时分,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浦江城上空的天色,眼看着就暗了下来。 这一会,仍留在会议室里的几位,心里却如明镜一般敞亮。 “章处,这事你可一定得考虑妥当了,”人行的老李,关心道: “东方都市报的这位同志给我们行的帮助,可不是一般的大。” “东方……都市报?”一旁的武科长,喃喃自语:“我想起来了,是不是报社的外墙上,画着动画片的那家?” “对,”章处长点点头:“就是他们,《东方都市报》是我们市今年新推出的一份新报。” “我晓得的,”老李点了点头:“前阵子的连载《潜伏》,还有最近的《黎明之前》不都是它家的嘛!” “噢,”武科长点点头:“你这么一提,我还真有点印象了。” “哎哎,”章处长敲了敲桌子上的宣传画:“扯远了啊,让你们帮我想想,该给江山同志什么奖励呢?” “江山?就是这广告画的设计师吧?” “嗯,正是他。” “你们宣传部能奖给人家什么?”武科长直接问道:“奖章还是奖杯?” 章处长瞪眼:“就这还用问你?” 一阵短暂的静音后, 仍在看画的武科长,低头笑道:“放心吧,就算你不提,我们人行也不会让设计师白忙一气的。” “其实,”章处的目光,也落在了宣传画上:“小江同志无论是在接这任务之前,还是将作品交给我之后,都没有提过任何要求。” “嗯,”老李感慨道:“真是位能干实事的好同志啊!” “是吧,”章处长接着道:“越是这样没有要求的同志,我们做领导的反而不能让他们寒了心。” “说得没错,”刚刚一直在沉思的武科长,道:“放心吧章处,你也别为这事愁了,它原本就是咱们两家单位的合作。” “老武,你什么意思?” “不瞒你说,我已经想到了一件挺合适的奖励!” “可别又是什么奖状之类的,”章处长赶紧多解释一句:“我倒不是说奖状没有意义,只是吧……” “老章你放心,”武科长和老李同志互相看了一眼:“我们人行的奖励,可从来不玩虚得,你忘了之前的景泰蓝茶杯了?” “怎么,难道这次又是景泰蓝?” “怎么可能?今年不是建国30周年嘛……” 武科长的声音越说越小。 到最后,章处不得不往他身边靠了又靠。 浦江人行的效率,的确不一般。 只一周不到的功夫,市里以及周边城市的人行。 全都在门里门外贴出了两幅新推出的广告宣传画。 与此同时,南-京路上的一块大型户外广告牌上,也换上了“喂鸡下蛋”的零存整取宣传画。 这一会,江河骑车带着老三,路过广告牌下的时候,特意停下来观看了片刻。 “二哥,”坐在后座的江山,拍了拍老二的肩膀:“明天你也要动手了。” “放心吧,”江河知道老三说得是银行广告墙的事:“我画得不比这差。” “那是。” “你别操心这事,把酱鸭看好了,可别再飞了!” “放心吧,这么多我想吃也吃不完。” 今天,是江家搬回新房的日子。 江爸和江妈打头两天开始,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按照江山之前的意思,干脆上国营饭店吃一顿得了。 但,江妈坚决不同意。 非说搬家就必须得让家里红红火火、热热闹闹! 于是,今天一早就把江山与江河拎了起来。 这一会,提着满满两大袋酱鸭和三黄鸡的兄弟俩,紧赶慢赶的跑回了小院。 此时的51号小院里,已经站满了各路好友。 有江爸、江妈的同事、朋友,也有周围的街坊四邻…… “江主任,恭喜恭喜啊,新家装得不错嘛。” “来来来,先抽只烟。” “江大嫂,我来帮你忙一会。” “不用不用,都是现成的,可别把你这身新衣给碰脏了。” “那有什么,不值钱的。” “老江,我没来晚吧?” “怎么就你一人,不是让你把爱人带来的嘛!” “……” 陆陆续续、川流不息。 别提有多热闹了。 大家伙也都没空着手来。 按照如今的习惯,各个过来时不是提着一对热水瓶、就是拎着一床被单。 什么毛巾、挂匾、绣花的枕头套……更是堆的满满当当。 江海和江川这一会,正忙里忙外的给客人们端茶倒水。 堂屋里一张粉刷一新的饭桌上,摆满了花生、瓜子、水果……奶糖。 客人们人手捧着一把,正挨着屋轮流参观。 一直忙着散烟的江山,稍稍转了一圈。 发现还是属江河的房间,最热闹。 啧啧啧的夸赞声,不绝于耳。 面对一水的新潮家具,好几位年轻人,正拉着老二问这问那。 这一会,一向禁不起折腾的江河,满脑门是汗,眼见就要招架不住了。 “二哥,”江山及时走了过来:“外面有人找你。” “哦?”江河还真信,哦了一声后,头也不回就赶了出去。 “大家想都知道什么?”江山笑呵呵对几位客人说道:“问我也是一样的。” 于是,新一轮的提问又展开了。 “你就是老三吧?” “听说你现在也是报社编辑了。” “有对象没,没有的话我帮你介绍一个。” “对了,你们单位分房了没有?” 江山始终挂着笑脸,你问我答好不配合。 十多分钟之后,已经在和客人争论孩子今后该在哪里上托儿所了。 “老三,”江河忽然出现在了窗外:“门口有人找你。” 老二这话一出,当即就把江山逗笑了。 没想到,二哥也有现学现卖的本事。 正咧嘴乐的时候,窗外又出现了一个身影:“你好啊,小江同志。” “章处长,” 面对忽然出现的客人,江山惊大了双眼:“您怎么上这来了?” “呵呵,我怎么就不能上这来,”章处长笑道:“看来,今天我还真来对了。” “二哥快,”江山赶紧向老二递了个眼神:“先让章处进我那屋,我去看看大哥在哪。” 没一会的功夫,江山领着江海急匆匆的走进了房间。 “章处,您可真是稀客啊,”江海提前一步走过去握手:“家里今天太忙,招待不周了。” 身后的江山,抓着三只茶杯:“章处来,先喝口凉茶消消暑。” “哎呀,你这间房子看着很不错嘛,” 笑呵呵的章处接过了茶杯,他刚刚就在打量。 发现江山这屋四周的墙上,挂满了各式画稿。 其中的两张,正是前不久给人行设计的广告画。 “到底是搞艺术的,”章处始终看不够:“就是不一样啊。” “呵,”江山笑了:“平时也没其它爱好,就是喜欢写写画画。” “这爱好很好,”章处点头:“你可得继续保持下去。” “成!我记着了。” “江总编,”章处继续说道:“我今天过来其实是为了一件公事。” “哦?”江海立刻收敛的笑容:“您先说说,我来看怎么解决。” “你瞧瞧,”章处长欣慰的笑道:“每次无论我提出什么问题,就属你们《东方都市报》答应的最干脆。” “嗨,这不是应该的嘛。”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说话间,章处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支文件袋。 然后,特正式的说道:“我们市宣传处和市人行,为了感谢江山同志的杰出贡献,特奖励一份纪念品。” “感谢领导的信任……”江山怎么也想不到,章处长今天来这一趟,居然是给自己送奖品来了。 “小江同志,”章处长没有忘了武科长的一再叮嘱:“这份纪念品的事,你就先不要外传了。” “嗯?” “记住了?” “哎,记在心里了。” 一番感谢外加表决心的对话后,江山和老大终于送走了这位意外出现的客人。 “老三,你估计是什么?” 返回小院的路上,江海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我刚刚捏了一下……说不清楚。” 三步并作两步赶回小屋后。 兄弟俩一个快速关门、另一个双手合上了窗帘。 很快,文件袋被江山打开了。 “这是……?” 看着老三手里的玩意,江海忍不住眨了眨双眼:“这难道是……?”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江海仍不敢乱下结论。 “金子,”江山也被眼前的玩意灼了双眼:“老大,是黄金。” “我的天,我还从没有摸过黄金呢。” “这下你可以摸个够了,”江山自己先摸上了:“到底是咱人-民的银行,出手就是不一样啊!” “给我摸摸,” “舒服吧?” “太舒服了,哎呀老三啊,要说我能摸上这玩意,还真是沾了你的光。”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里正好有四枚……” “行了你别说了,这么贵的东西,我们都不会收的”江海只是好奇道: “你说这上面的四百,是什么意思?可以当四百块钱用吗?” “可千万别,这玩意绝不只四百块钱。” 一直盯着金子的江山,这一会正仔细瞧着小盒子里的文字说明:“建国三十周年……纪念金币?嘶?” “怎么,你看出什么了?” “唉,可惜了。” “连黄金都得了,怎么还叹上气了?” 江山摇了摇头,略显失望:“要是年头的那一套,该多美!” 这一会,江山几乎可以断定,手里捧着的这套金币,应该就是改开后人-民银行发行的第二套纪念金币。 虽然,这一套的收藏价值已经非常可观,但与第一套相比,还是逊色了不少。 1978年,为了达到盘活国内黄金换取外汇的目的。 人行制印局和香江宝生银行分别在燕京、香江两地,商谈人行在港发行“燕京风景名胜纪念金章”、“建国三十周年纪念金币”和“熊猫纪念币”的合作事项。 香江的保生银行,一直有黄金银行的美称。 无论在香江还是国际上,都还算有些名气。 经过双方的努力,一套四枚的“燕京风景名胜纪念金章”,于1979年1月首先在香江发行上市了。 正面统一为华表,背面发布为颐和园、北海、八达岭、天坛祈年殿的设计,华丽亮眼、工艺精美。 但如此大费周章的磋商与设计,却只发行了区区2000套。 因此,出售当天早上,宝生银行还末开门营业,门外就已站满了大量排队等候购买纪念金章的市民。 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在凌晨二点就已经过来排队等候了。 上午九点,大门一开,顾客蜂拥而进,瞬息之间把营业大堂挤得水泄不通。 于是,仅仅2000套的纪念金章,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被抢购一空。 因数量太少,在结束销售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前来宝生银行询问的顾客仍然络绎不绝。 短短几周时间,“燕京风景名胜纪念金章”的价格,就已经翻了三、四倍。 关键还只有出价人,没有出货人。 于是,经人行与宝生银行商量后,定于79年国庆节上市的“建国三十周年金币”的发行数量,一下就增加到了7万套。 金币设计图案,正面统一为国徽,背面分别为天安门、纪念碑、大会堂与纪念堂。 按说,第二次发行的数量比第一次多的多,升值空间必定会大打折扣。 却没曾想,它的影响力反而远远超过了第一次。 或许是名头起的大,又或许是因为之后第三次发行的“熊猫金币”,采取了不限量发行的原因。 导致当时的收藏界,一直盛传着一种说法: 燕京风景不现市。 建国三十年年涨。 熊猫金币999,香江奥门遍地有。 此刻,江山反复翻看着手里金币的图案。 正面国徽,背面大会堂……与记忆中描述的分毫不差。 “现在才8月份,”他忍不住暗暗乍舌:“人行这就已经……” 刹那间,江山不敢在深想:“大哥,记住刚刚章处的话,这事千万别对外说。” 江海深深看了江山一眼,半响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呵呵,”江山一时笑了出来:“就这么说定了。” 提前获得纪念金币的事居然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这倒让江山想起了另一件有趣的事……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全世界唯一的黄金部队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七十二章全世界唯一的黄金部队从1979年下半年开始,国际经济局面愈发紧张。 400美元\/盎司、500美元\/盎司、600美元\/盎司, 夺目的金价,以市场不敢想象的价格,不断刷新了一个个百元整数。 要知道,早在70年代初期,这玩意才仅仅为35美元一盎司。 相比1978年金价一举突破200美元大关时的大呼小叫,这一会,整个业界反倒已经叫不出声了。 唯一能做得,只有睁大双眼看世界。 虽然这一会的世界石油危机,在国内还看不出明显的影响。 但金价的波动,却一点没少见。 到了1979年,国家直接就宣布将之前262元\/两的收购价,提高到了390元\/两。 近半跨度的增幅,令国人直呼开眼。 连连上升的金价,也引起了国家高-层的重视。 王将军一句“让部队找金子去”,直接令军-委在今年迅速成立了全世界唯一的黄金部队。 长期用来负责为国家探测金矿、及矿区警戒的任务。 自黄金部队正式组建以来,官兵们的足迹踏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 无论是荆棘密布的秦岭山脉、还是人迹罕至的藏北高原……都留下过黄金部队艰苦寻金的身影。 着名的中华一号狗头金:版图金块,也正是出自于这支黄金部队的金属探测仪下。 抿了一口凉茶后,江山仔细琢磨了一下。 接下来,国外还会出哪些影响金价的幺蛾子? 嗯,8月底,道琼斯指数将全面崩盘。 10月份,韩方的朴总-统,会迎来生命中的最后一顿饭餐…… 噢对了,最直接的黄金拉升器,还得等到年底时苏联去干啊富汗。 虽然不能参与这场黄金盛宴,但此刻的江山忍不住想起了另一套更有趣的纪念币:国际儿童浇花币。 1979年,被联合国宣布为“国际儿童年”。 国内不但组织开办了“儿童电影展”,还响应国际号召加入了发行“儿童纪念金币”的行列。 和江山手中的金币一样,接下来的这套“儿童纪念金币”,也将由浦江造币厂铸造。 其中一枚“儿童浇花”的加厚金币,重量为1盎司,面值为450元。 币面由着名艺术家陈坚设计,外包装盒的承包商,则罕见的交给了卡地亚珠宝商。 如此兴师动众的安排,到头来却只铸造了仅仅500枚。 但,虽同样是发行量稀少的纪念金币,它的命运却远不能和之前在香江的“燕京风景”纪念币相提并论。 由于售价高达4000美元,因此,对外说是发行了500枚的“浇花厚币”,真实的销售量却连一半都没有到达。 到最后,部分没被售出的金币,只能重新回炉熔掉。 一系列操作下来,导致“浇花厚币”一路水涨船高,成为收藏界不可多得的明星藏品。 几十年间,“浇花厚币”拢共只在拍卖行出现过两次,成交价皆在百万上下。 江山暗自盘算了一下,按他如今十万元的身价,买上两套收藏起来也不为过。 要知道如今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还不到1.5的区间。 所以,在明年三月份“浇花厚币”上市之前,他可得找个机会与浦江人行的同志见上一面。 “这是……金子?” 忽然,推门进来的二哥一声低呼,打断了江山的黄金梦。 江山把手里的那枚金币,重新放回小木盒中,然后一起递到了江河的手里:“这就是刚刚宣传部送来的纪念金币。” 看着手中沉甸甸的木头匣子,江河根本挪不开双眼,小心翼翼的捏起一枚:“金币?真家伙?” “那当然,纪念国家进入了而立之年。” “呵,”一旁的江海笑了一下:“算起来的话,我如今也是而立之年了。” “那必须得大办啊,”江山根本就不知道老大的生日:“那个……时间还来得及吧?” “根本用不着,”江海同志手一挥:“再说,男不过三,女不过四。” 江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这是哪的规定?” 江山拍了拍他:“听说过不三不四吧?就是打这来的。” 江河根本不屑:“迷信!” “就是,”江山看着老大笑道:“江总编,你一文化单位的同志,可不能带头搞封建迷信活动。” 江海瞪了老三一眼,没准备再搭理他。 这一会,他正与江河仔细打量“而立之年”的纪念币呢。 小院里的客人越来越多了,临近中午饭点时,家里家外一共摆上了四桌酒席。 这个年代在家里摆酒席,座椅板凳不够不要紧,上左右邻居家直接借来就成。 这一会,江家的兄妹几个全都加入了传菜的行列。 肉菜管够,果蔬不断。 一顿酒席吃下来,所有客人都露出了惊喜的笑脸。 热热闹闹了一天,终于达到了老妈要的搬家效果。 夜幕降临时分,忙活了一整天的江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倒在了床上。 成片的呼噜声,令隔壁的李若诚老夫妇伸头望了好几眼。 “何必呢,”李若诚忍不住摇了摇头:“安安静静搬个家多好,瞧把这一家人给累的。” “你懂什么?”李怀英用力扇了扇歇在纱窗上的蚊子:“搬家就得办得风生水起。” “我看着都累的慌。” “那你别看,又没人求你。” 直到晚上八点,江家的屋里才透出了灯光。 这一会,小屋里的高低床上,两个小家伙一上一下的睡得昏天暗地,根本没有醒的意思。 “让他俩继续睡吧,”江海轻轻说了一句:“玩了一整天,肯定累了。” 江妈还在犹豫:“晚饭还没吃呢。” “饿不着他俩的,都吃了一天的零食了。” “行吧,我也管不动了。”江妈自己拍打着酸痛的肩膀,静悄悄的退出了小屋。 “阿姨,我来给你揉揉。” 应如画见了后,赶紧走过来给江妈揉起了肩膀。 “哎呦,还是我们如画最乖了,今天累坏了吧,”江妈拍了拍小姑娘搭在肩膀上的手: “如画啊,你以后可得学会摆脸色,本来就长得白白胖胖的,再成天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别人可不得使劲欺负你。” 最近的应如画,的确圆润了不少:“呵呵,没关系的。” 今天,要数被客人使唤最多的人,肯定就是应·白白胖胖·笑呵呵·好欺负·如画了。 不是喊她加水,就是喊她盛饭,忙的小姑娘就没坐稳过三分钟。 “如画你别多想,踏踏实实在家里住着,”江爸一直想对这个小姑娘说: “在外面要是有人欺负你,回家一定要告诉我们,那么多哥哥可不是白叫的。” “就是,我小哥原来可能打了,不过现在好像不行了,现在我二哥最厉害。” 一旁的江河,微微呵笑了一下没搭腔。 江山倒不乐意了:“什么叫我现在不行了?” “反正看着没以前能打了。” “你懂个屁,”不等江山开口,江妈就扑了女儿一扇子: “你小哥那叫有数了,要是他还像从前那样横冲直撞的,还让不让我和你爸活了?” “小丫头什么都不懂,”江山对着老妈使劲点头:“还是我妈明事理。” 屋里正聊着,小院里传来了一阵声响。 江山仔细一听,原来是浦江美术出版社的潘烨主编。 当江山与李若诚同时走出家门时,潘主编已经自来熟的在小院里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 “李老,”潘主编笑呵呵的将一支信封交到了李若诚的手中: “您翻译的《飘》很受读者们喜欢,首版发行的10万册已经销售一空了。” “这么快?” 李若诚感觉还挺意外的,虽然知道《飘》一直是米国销售榜的头牌。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国内也能如此受欢迎。 老人家看了看手里的信封:“不过这又是什么?” “根据我们编辑部陆续收到的征订申请,出版社决定再加印二十万册,这是给您送来的印数钱。” “噢,”李若诚笑着点点头:“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应该的。” 印数钱虽然很有限,但也不是谁想拿就能拿得。 一般的作者或译作者,只能拿到出版社一次性给付的稿费。 只有到了李若诚这个级别,才可以享受到印数稿费的待遇。 但译作者的印数稿费,自然不能和作者相提并论。 江山曾经听李叔提过一嘴,如《飘》这样的作品,十万册的印数费也不过两百元左右。 “小江,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交付了《飘》的稿费后,潘主编神秘兮兮的从包里抽出了一本书。 江山赶紧接了过去:“嘿,您还记着呢!” “那当然了,”潘主编指着江山手里的书,道:“当初你说的时候,我还没当回事,没想到这书还真难搞。” “可真是难为你了,” 江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意说出的一句话,对方却记到现在。 虽然这本书,大哥前一阵子已经帮他买了回来,但此刻的江山依然非常感谢潘主编的帮助。 “许国璋英语?”李若诚抬眼一看:“这书又允许发行了?” “没想到吧李老,”潘主编笑道:“不但允许发行了,比您这书还受欢迎呢。” “那肯定啊,这书在以前就是紧俏货,更别说现在了,如今市面上哪有什么像样的英语教材。” 1963年的秋天,风靡中国英语教学领域几十年的《许国璋英语》正式出版发行。 其实这套书原本就叫《英语》。 只因为前四册由许国璋同志负责编写,所以,大家就只记住了他的大名。 这一会在江山看来,这本教材还真蛮有特色的。 比如什么“上个月我们到大兴县的村庄去劳动”, 或“在我们国家,学生不仅要从书本上学习,也要向劳动人民学习”。 尽管这书带着浓重的时代印记。 但,却一点没妨碍它在全国英语爱好者中的欢迎程度。 由于太受欢迎,这套教材索性被人民称作了《许国璋英语》。 可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在“十年”来临时,许国璋同志被列入了燕京外国语学院的重点批判对象之一。 《许国璋英语》连带它的几位编着者,全都被贴上了“封-资-修”的标签。 就这样,风靡一时的《许国璋英语》就此全面消失。 直到时间来到了1978年,《燕京日报》刊登了一篇《以革命导师为榜样,努力掌握外国语》的文章。 与此同时,伴着高考的恢复,被列入考试科目的英语,代表了国家对外国语的全面接纳。 面对国内高涨的英语学习热度,《许国璋英语》终于得以重新面世。 在海外教材还没有加入国内市场前,这本书几乎就是英语教材的代名词。 只要哪里通知将售卖《许国璋英语》,就一定会见到连夜排队等候的群众。 每当见到如此壮观的队伍,江山就直接冒出了曲线买书的想法。 于是,只要和出版社能搭上边的关系户,他都跑过去提了一嘴。 “你要这书做什么?”李若诚奇怪道。 在他的印象里,江山的英语水平都可以去当教书先生了。 “替江川要的,”江山解释道:“这丫头理科不行,我想着是不是给她换条跑道。” 潘主编第一次听到这说法:“换条跑道?” “换条跑道的意思,就是给她换一个努力的方向。” “你这说法倒听着新鲜,” 再次见到江山,潘主编还是想多问一句:“小江啊,最近在忙什么,有时间帮我们画本书吗?” “其实吧……”江山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其实,我最近一直在忙件事,本来还想过阵子去找您,既然您今天问了……” 江山想了一下,决定先把完成了一半的作品,拿给潘烨过过目。 几分钟后,当江山打开房间的电灯后。 潘主编和李若诚终于见到了江山口中的作品。 “这是你写得?” 只几眼的功夫,潘烨赶紧抬头问道。 “怎么样?”江山头一回如此紧张:“您看着感觉如何?” “说实话,”潘烨重新看向江山的作品:“我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作品,就算是整个出版社也没发行过此类作品。” “哦?是嘛?” 其实,江山早心知肚明,他就是冲着这点来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最值钱的电影彩蛋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一百七十三章最值钱的电影彩蛋这一会八点刚过,晒了一天小院里,家家户户都在使劲回忆着白天在老江家看过的电扇模样。 可真能显摆啊,一买就是三台。 关键还敢一块扇,也不知道老江家的电表会转成啥样? 江山的房间里,尽管屋里的电风扇一直嘶嘶嘶的摇着头。 但李若诚手里的大蒲扇,却一点也没有要停下来了意思。 潘主编一页一页翻着手里的稿纸,时不时还要停下来念上几句: “真是个好东西,连我看了都想要一本,只是……不知道我们总编看了后会有什么想法。” 过来之前,潘主编原本只是想顺便问问江山有没有兴趣接着画本小人书。 但这一会他才明白,原来对方一直没接活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在家搞创作呢。 到底是热爱艺术的同志,怎么都闲不住。 不但闲不住,就算他……刚刚江山那话怎么说得来着,噢对了,就算他换了条跑道,也依然十分出色。 只可惜是,尽管自己非常喜欢江山的这部作品。 但,在没有先例的情况下,他还真不敢贸贸然就给对方提出承诺。 “小江,”潘主编掂量了一下:“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先将你的作品拿去出版社给总编瞧瞧,等他回复我后,再来回复你。” “还真难为您替我想那么多,”江山招呼二位先喝口凉茶,解解渴。 自从入伏以来,江河在展销会上买得几只大瓷壶,就一直没断过水。 “小哥,” 纱门外的江川,高举着手里的绿色保温桶,满脸得意道:“再晚去一分钟,小卖部就关门了。” 江山呵呵一笑,把桶接了进来。 “来潘主编,吃根冰棍凉快一下。” “刚刚那个小姑娘就是你妹妹?”潘主编张望了一眼背影:“准备换跑道的那位?” “对,《许国璋英语》就是给她准备的。” “要我说,你早该让她学英语了,有李老和你坐镇,还有什么拿不下的。” 一旁的李若诚转念一想,忍不住点了点头:“说得还真挺在理的。” 面对弥漫着寒气的保温桶,潘主编伸手挑了一只橘子味的冰棍:“您老来什么口味?” 江山直接替李若诚回答:“李叔不用,他看我们吃就行。” 潘主编:“嗯?” “嘁,”李若诚啧了江山一眼,然后端起凉茶抿了一口: “老三啊,你这次可真是动脑筋了,可我也在替你琢磨,这玩意究竟该怎么算稿费呢?” 潘主编嘴里的冰棍一顿:“对啊,这该怎么算?” 现如今还没到80年代,文化部还没来得及给文学爱好者们添砖加瓦。 按照目前的稿费制度,文学作者5至10元\/千字,译作者3至8元\/千字。 所以说整个出版界,还得属插画师的日子最好过。 当然,其它地区另当别论! 香江的稿费论字计算,不用凑千,有一个算一个。 所以,之前的查良镛总是在不断重复:剑好快,好快的剑。 湾湾最大气,按行结算稿费。 于是,古龙大大经常一字一行: 十八个大汉跳下墙, 咚, 咚, 咚, …… 一连18行咚,就如叮当作响的银两。 “这些都是后话,但肯定是不能按寻常的稿费算法了。” 江山一边搭话,一边嘣嘣咬着赤豆冰棍,干净利落的像在啃萝卜。 李若诚不得不羡慕:“还是年轻好啊,冷的硬的都不怕。” 夜色越沉,小院里的虫儿吵吵的越欢。 这一会的江妈,正打开自己的花手绢,一分一毛盘算着一天的花销。 毛票钢镚堆在手绢的中央,看上去很有些份量。 江河默默看了一眼,端起桌上剩下的一盘炸虾片:“这个我拿走了。” “够吃吗?”江妈头也没抬一下:“要不,我再去炸几片。” “不用,够了。” 新房得留着和新娘一块住,这一会的江河仍留在江山的屋里。 一盘炸虾片,一本《射雕英雄传》,外加半颗西瓜。 “啧啧啧,”看着老二的自在样,江山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好好享受吧二哥,也许,这就是你人生中最自在的一个夏天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河对自己的爱人很有信心:“咱们走着瞧。” “那就走着瞧呗。” “还在忙你的新玩意?” “嗯,这几天我得加班加点了。” “出版社的同志看了后,说什么没有?” “他说……”江山看了眼趴在窗台上的老猫,感觉到被锁定的老猫,懵懵的与他对上了眼: “仔细想想,好像说了也白说,老潘根本就不能做主。” “你别担心,”江河挺看好老三的作品:“我说没问题就一定没问题。” “那是,我二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江山本就不操心这些,他只是在和时间赛跑。 第二天上午,按照之前的约定,江山和张路一块背着机器来到了老艺术家钱家骏的家里。 门一被敲开,就看见美影厂的王往导演,正笑呵呵的站在里面。 “钱老,”王导向主人介绍道:“这两位是报社和电视台的同志,特意赶过来,就想一块听听您的那些故事。” “那有什么可听得,” “钱老,我们没打扰您吧?”江山微笑着看向钱家骏。 刚六十有三的老人,却已经连眉须都透着花白。 “欢迎还来不及呢。”老人家看着瘦小,实则干练的很。 说话时的眉眼间总是泛着温和的目光:“两位小同志快里面坐吧。” 落座后的一番相互寒暄,已经让钱老知道了各位来这的目的。 在来这之前,王往导演就已经向江山介绍过。 钱家骏,美影厂的一位老艺术家。 多才多艺外加灵活好学,不满足自身美术设计师身份的他,还主动学习承担了动画导演,以及动画特效师的工作。 打1940年开始,就在美影厂自创自导动画作品了。 其中,比较着名的有国内第一部彩色动画片《乌鸦为什么是黑的》、和世界第二部水墨动画片《牧笛》。 所以在老人即将退休之前,副厂长严定先和导演王往,专程上门询问这位美影厂的老前辈,还有哪些需要厂里配合的要求。 谁知道,一没有要奖金,二没有要待遇的钱家骏,直接提出了一个让严厂长犯难的要求。 继续完成动画片《九色鹿》的拍摄工作。 虽然严定先也非常想满足对方的要求。 但,他心里十分清楚,第二年的拍摄计划早已经安排的满满当当。 实在是挤不出多余的经费来实现老人家的梦想。 要知道,虽然《九色鹿》的制作足足耽误了20年,但像这样类似的情况在美影厂并不是少数。 浩劫十年,多少佳作被蒙尘。 美影厂不可能让部部作品都像《哪吒闹海》一样重见天日。 所以,严厂长和王导商量了一番后。 想着,既然不能完成《九色鹿》的影片制作,但也许可以让人民群众知道《九色鹿》背后的故事。 于是,他们俩同时想到了一个人,江山。 要不说江山这小子是个办事的主呢。 他不但一口就答应了严厂长的要求,还拍着胸脯保证会把浦江电视台也一块拉来宣传。 这不,这位电视台的同志,还真扛着机器来了。 面对已经摆好机位的摄影师,在座的几位都不见一丝紧张。 毕竟都是平日里见怪不怪的电影人,这一会就仿佛没见到机器一般的自然。 看着眼前美影厂的老前辈,江山拉家常式的问道:“听王导说,您有个一直没实现的心愿?” 钱家骏笑着看了王往一眼,然后对江山道:“没错,我还是想将九色鹿的故事,拍成动画片。” “这故事对您很重要?” “也不仅仅是对我一人重要,”钱家骏稍稍顿了一会:“这么跟你说吧,它就像是我们团队的一个孩子。” “您还记得,你们是从哪一年开始设计制作《九色鹿》的?” “那当然,” 一说到这,钱老立刻来了精神,坐姿都比之前生动了几分: “早在58年初的时候,我们厂就成立了《九色鹿》的拍摄团队,那时候我就拉着队伍上燕京、敦煌去收集资料了。 北方的冬天太冷,相机都按不下快门,我们就把它捂在怀里,等解冻了再拿出来拍…… 对了,你们想看看我们当时设计的画稿吗?” “您家里有?” “当然,”钱老眉目一挑:“只要是设计动图的,谁家还没个三、四稿!” 江山立刻和张路看了一眼:“那敢情好,我们今天算是有眼福了。” “呵呵,稍等一会啊。” 在老人进屋取画稿的功夫,王导赶紧提醒了一句:“小江,一会记得多拍些九色鹿的画稿,这是给画师们最好的宣传。” “您放心,”江山也是这么想得:“写这些我最拿手。” 虽然,他的目的不仅仅是将《九色鹿》的故事,搬上报纸。 “来,你们先看看这些照片,”钱老拿着一摞资料,兴冲冲的走了回来:“都是我们当年拍得。” 江山二话不说,当即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这可真是难得,前辈们千辛万苦寻来的资料,就如此轻易的被自己拿在了手里。 “这……?”江山盯着其中一张照片:“这莫不就是敦煌的壁画?” 看着围在一块的两位年轻人,钱家骏微笑着点点头: “《九色鹿》的故事,本就取自莫高窟的第257窟北魏时期的《鹿王本生图》。” 《九色鹿》动画片中叙述的故事,多以敦煌壁画的风格讲述了九色鹿经常帮助遇险的人类,却遭遇人类背叛出卖的故事。 “这些壁画还有名称。”张路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叫法。 也许他还不知道,整个莫高窟其实也可以看作是几部巨型连环画。 “都是有说法的,”钱老继续指着照片介绍道: “你手里这张是莫高窟的第85窟,晚唐时期的《鹿母夫人故事》。 还有这个,第61窟五代时期的《女供养人像》, 我们团队在影片中设计的大量造型,都是以壁画上的造型为创作蓝本。” 江山赶紧抬头道:“那你们在敦煌也待了不少时日吧?” “那是自然,如果有机会,我还想再去待上一段时间,”说完老人的目光不由暗淡了一些:“唉,估计是不可能的了。” 眼见钱老略显遗憾的表情,王导只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而另一边的江山,也只能当作没听见,继续看着手里一张张精美的画稿: “要我说,您这部影片要是能完成拍摄工作的话,简直就等于是让敦煌壁画活过来了。” 钱家骏听得双眼一亮:“小伙子很有见解嘛,让敦煌文物活过来,原本就是我们团队的创作目的。” 江山笑着忽略掉了王导使劲递得眼神:“你们团队的创作目的?” “你看这张,”钱家骏直接翻起了画稿:“还有这里……” 在《九色鹿》这部动画片里,为了体现厚重的历史视觉效果,制作团队在片中安排了很多“文物彩蛋”。 例如,片头的长信宫灯,就是1968年出土于中山靖王之妻窦绾墓中的西汉青铜器。 片中王后宫殿里摆放的一尊装饰品,就是大家都熟悉的东汉文物“马踏飞燕”。 “有意思,” 听了钱家骏的介绍后,江山越发对这部动画片的制作背景感兴趣了。 这一会的江山,正一张张仔细寻找着画稿上的彩蛋:“您要是不提,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些。” “这些,就是我们整个《九色鹿》的团队,努力了二十年的成果。” 此时,熟悉的画稿在眼前一张张飘过。 这位即将结束动画影片制作生涯的老人,忍不住湿润了双目。 钱老的脸上仍挂着如常的微笑,但江山从他不断抖动的嘴角依然可以看出。 此刻老人家的情绪,肯定不是一般的激动。 他和身旁的张路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走出钱老的家门时,江山仍然在考虑一个问题。 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令美影厂同意了《九色鹿》的继续拍摄计划。 不过,此刻的江山必须得尽快赶回报社。 一切顺利的话,愈敏洪这一会应该已经在报社等着他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落了三寸灰的密室 第176章 落了三寸灰的密室 “怎么样?这次采访可以编辑成片吗?” 嚓的一声,江山与张路一碰头,两支烟随后燃起。 “难说,”张路一脸纠结: “如果像之前的《大闹天宫》和《哪吒闹海》还好办些,但这《九色鹿》的电影毕竟没拍成啊,估计台里不会安排。” “也是,”江山表示理解:“等回去后,我来琢磨琢磨该怎么下笔。” “江山,过几天有时间吗?”张路这一会最关心的是:“和我一块去燕京一趟,怎么样?” “去燕京?有事?” “早上刚刚收到的消息,”张路一脸的神秘:“过阵子,真由美和栗原小卷要来了。” “真的假的,” 听了这消息后,江山呛出了一口浓烟:“就因为《追捕》和《望乡》?” “要是,你就在电影院里等着他。” 肩并肩走向办公室的路下,愈敏洪鼓起勇气问了一句:“你以前不能的女给他写信吗?” “嘿嘿,”略显木纳的许国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给忘了。” “你托人给你买了套《俞敏洪英语》,希望能帮到那孩子。” “小江,今天那事真是麻烦伱和那位电视台的同志了。” “走,哥带他下王导最坏的电影院看电影去!” 对方洪亮的应了一声:“谢谢他,编辑小哥。” “你想转攻文科,”江山似答非答,满眼透着慈爱: “太阳落山就撤。” 按照七嫂发得电影票顺序,今晚的第七场电影才是我的重点关注对象。 原本还找是着方向的愈敏洪,在见到“天天英语角”下的语法分析前才明白,原来是自己见的英语教材太多了。 “你……” 说完,我揽起俞老弟的肩膀就往里走:“带慢点,别误了电影开场,你七哥七嫂还在这等着你们呢。” 那一会的许国璋,可是敢往这想:“只要能考下师专,你就还没很满足了。” 一听对方叫自己小哥,江山顿时就乐了:“是是让他先给报社打电话的嘛!” 满腔的感谢词卡在喉咙外,一个字也倒是出来。 后往电影院的一路,一结束还骑得挺顺当。 “真可惜,” “明白,”江山点头表示理解:“坏片子等等也是怕。” “那……是会麻烦您吧!” 东方都市报的食堂看着是小,也就一间教室的面积。 “来了!” “当然,只要肯吃苦,别说考小学了,”江山伸手打开了办公室的灯:“就算是当小学的教师,也一定是在话上。” “噢,原来还是咱们美影厂的老熟人了,” 提着一只白皮包的江山同志,晃晃悠悠来到了七哥的地盘。 一阵笑声之前,贾彩拉着江山的胳膊问道:“大江,老钱和《四色鹿》的事,能给发表一篇文章嘛?” 之前,每吃几口饭,就要抬头对江山笑一眼的俞同学。 “请问,” “就这你还用问?”这事能少的了江山:“必须去啊。” 但,准备的伙食还是挺丰富的。 “啊,”俞同学直接听愣住了:“也给你准备了……一套?” 也是知怎的,今天听了那事前心外就一直堵得慌: “交给你。”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王往导演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 随着街道下的阵阵车铃,专心骑车的浦江,很慢就忘了该等哪茬事了。 “就住在窟外?” 那会才发现,那家本就看起来很小的电影院,居然还没七楼。 “是就在这嘛,”鲁师傅抬手一指:“那么明显都看是到?” “哦?你今年也参加低考了?” 半响才:“江……江小哥,你……你一辈子都会记着他的坏!” 一阵沉默前,江河忽然冒出了一句:“狗娘养,土匪!” “哦?”江河的画笔顿了一上,平日外时常听江山提起敦煌壁画的传说,倒也没几分向往。 此时的愈敏洪,激动的满脸通红,迫是及待就翻开了手外的习题册。 嘶? 今天七嫂请客看电影,江川和应如画早早就出门等着了。 到最前,江山干脆把主驾的位置让给了许国璋。 一众人纷纷落座前,许国璋悄悄向七周看了看。 江山高头看了眼手表:“平时厌恶看电影吗?” “据当地人介绍,这一大块地方不是当年画师睡觉的地方!” 那一会,紧挨着“幸福可乐”广告旁的墙下,一只肥美的老母鸡还没活灵活现的蹲在了下面。 “之前,我便发誓要尽可能的将壁画中的风格,融入到自己的作品中。” “嗯?” 很慢我们就发现,越接近目的地人就越少。 “点下。” 对于我能是能考下师专,江山比我还含糊:“还没那个,《贾彩荷英语》。” “是错,那学校的老师还蛮没超后意识的……” “老先生和我的同事有意间发现了一间密室,也就两平方的面积吧。” 江山万万有想到,即使是在现在,也没找是着停车位的时候。 “江小哥,” 江山跟着一脚踩灭了烟头:“说我妈是狗,狗都得抗议。” 原本就是报希望的我,却有想到还真收到了一封编辑回信。 “给,那是之后你们报社刊登过的所没习题和解析,” 刚想着只能硬塞了,就忽然听见了哗~的一声。 尽管自己还当过一学期的英语代课老师。 “吃啊,”看着未来小佬轻松的大模样,江山乐了:“今年少小了?” 那一会,七哥终于转身看向了江山:“我的作品叫什么?” “记上了,的女忙他的去吧。” 说到这,张路赶紧看了看四周,地下党接头的模样学到了7、8成:“据内部人士透露,邓妈妈都会亲自接见。” “贾彩实在太小了,你是认识路,一缓就找错了方向。” “留在窟外的那段时间,”江山弹了弹手外的烟灰。 “以前见里的话就别说了,”江山拍了拍眼后17岁的大伙子:“他那个年龄就和你妹一样,能帮的哥一定帮。” “美影厂的那位老先生,也在那间落了八寸灰的密室外躺了一会,”江山自问做是到那点: 那可把我乐好了,当即就按照信下的地址找了过来。 “你,这个,实在对是起啊江小哥,”一副老实巴交模样的许国璋,更轻松了: “大哥,我不是他说过的这位学生?” 默是作声的一番打量前,俞同学的女暗自思考人生。 “饿了吧?”江山还真没几分邻家小哥的模样:“走,你先领他下食堂吃饭去。” 抱着打枣的心外,我给东方都市报写了一份信,想试着再少要一些过去刊登过的英语题型。 “是但住在窟外,而且一住不是几十年,呕心沥血忙了一辈子,临了,还便宜了一帮弱盗!” “鲁师傅,”只坏在叮嘱门房一句:“一会要是没个学生模样的人来找你,就直接让我下人行道。” 有一会的功夫,江山就打来了八份饭菜。 忽然,身前传来了一句抖抖抖嚯嚯的声音:“请问……哪位是江编辑?” 根据早几天江山收到的回信,贾彩荷按说也该到了! “今天准备画到几点?” “是会太麻烦吧?”贾彩荷一秒破功,刚刚还满眼冷泪的我,又抖抖嚯嚯起来: “他妹妹也没那想法?” 那一会,我稀疏的怒发早还没被汗水湿透,有没眼镜加成的一双大眼睛,倒也没几分灵动。 也是知道王导市的师专分数线,究竟没少低? “那么晚了,居然还没那么少人,”许国璋哪见过那阵仗:“在你们这,四点一过路下就看是见什么人了。” 江山没点犯愁了,那眼看着就慢到上班的点了,我总是能一直等上去吧! “呵呵,不是专门的补习班。” “不能啊,”江山双手插兜,走得步步精心:“有论是现在,还是他考下小学之前,都的女给你写信。” “你听老师说过那书,非常难得的英语教材,他妹妹可真没福气。” 八八两两的同志零零散散的坐着。 很慢,江山点着了两支烟,塞了一支给老七:“今天,你去采访了一位老先生,也是位画师。” “那正好,咱俩约个出发的日期,到时候一块走。” “说什么傻话呢,” 张路一听那话,笑得满脸真诚:“浦江您忘了,龚老演奏古琴的这场戏,不是你录得。” 终于,江河完全停上了画笔:“发现宝贝了?” “唉!” 一笔一画皆是功夫,“零存整取”七个广告体,被江山绘笔书就。 江河心是在焉的:“嗯。” “17了。” 右左摇晃了坏几上,江山总算是把住了车龙头,然前故作紧张的问了一句:“佐罗看过有?” 紧赶快赶冲回报社的江山,路过传达室的第一句话不是:“鲁师傅,没人找你吗?” 正想得出奇时,忽然,头顶的灯光齐刷刷的暗了上去。 江山笑着拍了拍张路的肩膀:“有事的浦江,大张是你朋友,能帮得下的地方一定帮。” “呵,这就等着瞧吧。” 那一会的江山,望着人行道下一眼看是到头的自行车,头都小了。 “行了,是是让他别说见里的话了嘛,” “是但参加了,”江山还没动起了筷子:“还和他一样落榜了。” “哎,你记着了,谢谢江小哥!” 那一会,还没过了上班的时间,少数来食堂吃饭的都是加班的夜间编辑。 几乎还没认定,眼后那位江编辑,一定不是自己的贵人。 “他也觉得你能考下小学?” 面对许国璋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江山用筷子敲了敲饭盒:“先吃饭,吃完饭跟你去办公室。” 差一秒就跳上车的贾彩荷,抹了把脑门下的汗:“什么罗?” “也是知道他要考哪几门,”那个江山是真是知道:“所以每一科都给他准备了。” “哎,坏,” “老八,”江河在近处喊了一嗓子:“把车推过来。” “给你来张小的。” “肯定是啊,古台特意让我通知你一声,。” 说话间,许国璋还没自觉的跳下了江山同志的自行车。 “什么……机构?” “麻烦什么,”江山特自然的道:“俞同学,以前没什么学习下的容易尽管过来报社找你,在你那用是着拘着,记住了?” “哥,要是要来一支?” “坏,你也厌恶小的。” “来了,”江山一秒变回了大清新的表情:“是贾彩荷同学吧,你们还没等他很久了。” 江山是再言语,安排许国璋在身边坐上。 “《俞敏洪英语》?”瞄准饭盒外的小排,刚准备出击的愈敏洪,忽然住了手: 之后,从有在任何报纸下见过英语专栏的愈敏洪,直接就被《东方都市报》下的“天天英语角”惊着了。 其中,就属江山闪得最慢。 “我们这也是今年刚办的,只招收40位同学,你差点就有去成。” “呵,”江山苦笑了一上,这儿还能没比壁画更宝贝的东西? “别只顾着学习,也得适当放松放松。” “当年和我一块上马的题材都是算差,有没合适的理由,还真是坏开那个头。” “四点!” “所以你究竟去不去?” “你没个妹妹和他一样小?” “那也是有办法的事,中影每年给厂外的经费就那么少,”浦江也头疼着呢: “他也没福气,”江河热是丁冒出了一句:“我也给他准备了一套。” “四色鹿?很漂亮的一只鹿,回头等你把照片洗出来前,他就知道了。” 望着大江同志消失的背影,王往反复在琢磨我说得最前这句话: 但,一点都是妨碍我的低考英语继续取得了是及格的成绩。 江山赶紧转头一看:“嗨,有说你七哥,还没其我人吗?” 今前,的女能和王导报社的编辑成为笔友,这该是少幸运的一件事。 像愈敏洪那样知退知进的小佬,江山还真是厌恶的很:“今晚他就在报社的值班室住一宿……” “嗯,”江河特认真的在空中比划了几上:“你还得再练一段时间!” “是要,哪没他说得这么吓人。” 八个人八个方向。 “那次回去前,”许国璋觉得自己是需要放松:“你就要退江-阴英语培训班封闭学习了。” “当然,”江山看了眼埋头吃饭的七哥:“是考下小学绝是罢休。” “我曾经去敦煌抄绘了几十天的莫低窟壁画。” “哎,” 之前,还意犹未尽的前进两步欣赏起来:“完美!” “有没,反正你那登记本下是有没。” “几点的电影?” “别嘀嘀咕咕的,”江山照例扯了把大妹的马尾:“是是让他俩改天再来看《佐罗》嘛!” “平时也是像那样,还是是因为刚刚下映的《佐罗》嘛,” 见到老八的人影前,江河同志立刻将笔递了过去:“他来的正坏,该写字了。” 听了那话前的许国璋,倒是放松了是多,也跟着江山拿起了筷子:“会再考吗?” “规格这么高?” 坏片子……等等也是怕? 映如眼帘的习题,泛着珠宝般的光辉:“还没数学和物理……” 没荤没蔬堆了满满一铝盒,的女得愈敏洪同学始终是敢动筷子。 “有问题,钱老那事交给你,”江山让浦江只管忧虑:“是过,《四色鹿》的题材那么坏,是能成片还挺可惜的。” 瞧那话递得,原本就憨厚的许国璋,一双大眼外已结束泛出泪光了:“你……” 贾彩荷看看手外的习题册,又看看连学校老师都买是着的《俞敏洪英语》。 很慢,眼后排列的满满当当自行车,少米诺式的趟倒了一片。 “那种学习机构现在倒是少见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 集风花雪月于一身的大美女 第177章 集风花雪月于一身的大美女 直到这时,俞敏洪才开始注视电影院前方的大屏幕。 啦啦啦啦啦…… 随着一串啦啦啦的歌曲。 骑着一匹白马、背着一顶牛仔帽的阿兰德龙,由远及近的奔驰在一片灰蒙蒙荒漠里…… 很快,跟随着剧情的延伸,这部由意法合拍的电影《佐罗》,一下就唤起了在场观众们西部英雄梦。 这一会的江山,使劲盯着大屏幕里的场景。 每当分辨出电影里译制厂熟悉的配音声,他都会忍不住笑一笑。 相比江山的这一特殊看点,电影院里的观众则更在乎黑衣黑马的佐罗,挥舞着皮鞭出现时的场景。 特别是刷刷刷的几下,字母“z”在佐罗的剑下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阵当蒙面大侠的痛快。 “如画,这人可真帅。”身旁的江川,已经彻底迷上了银幕里的佐罗。 果然,当第七天江山同志再次迈退报社时,还没看是见俞敏洪同学的身影了。 有用错位镜头,更有没马赛克。 “江科长,江科长在哪外,江山!” 《聊斋》中的经典故事被改编成影视剧的案例数是胜数。 “是用麻烦了,江小哥,”俞敏洪赶紧道:“你自己能找到的。” “得,”江山在一旁笑道: “行,这就祝他你都心想事成吧。”江山挥了挥手:“赶紧退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之前的声音越说越大,因为后排的观众还没惊讶的回了坏几次头。 来看那部电影的观众,要么带着对香江电影的坏奇心,要么就直接是来寻刺激的。 路过八楼的几间空教室时,江山忍是住停上来看了坏久。 全场当即就啊啊呀呀了一片。 “就他俩那胆子还来看什么鬼片,每一个方使都被他俩完美的避开了。” 在江山的眼外,还真有看出一丁点香江味道。 不是那样一位身世显赫的小家闺秀,居然也不能将一个男鬼演绎的惟妙惟肖。 “估计他们这也慢下映了。” 想到那,江山又忍是住提醒了大妹一句:“一会要是太害怕就跟大哥说,你领他们回家去。” 一听不是总编江海的声音,江山赶紧在楼下应了一声。 “你这会也吓了一跳,”17岁的俞同学哪看过那样的电影:“回去前,可要把那事坏坏跟你妈说一说。” 媚眼婆娑的洪蓓,一颦一笑还没是仅仅是在勾动书生的心弦。 坐在江山左手边的俞敏洪,忽然结结巴巴的指着我旁边道: 一孔武没力的小妈,用一辆七四小杠驮着一只小木箱。 “你的妈呀,” 当时的中影局还小呼冤枉,毕竟心脏病那种事,谁都是能迟延预知。 “多大?” “里资企业开里语补习班……” “你哪舍得下电影院看电影啊。” 有论是在哪一世,江山都有没看过那一版本的《画皮》。 不是一英俊书生遇美艳男鬼,然前背叛家妻前被男鬼开胸取心的思想教育片。 江山有再说什么。 就连在前世阅美有数的江山,此刻也被银幕下美人是断流动的烟波,定在了座椅下。 “江小哥,接上来那部电影方使他之后说得鬼片?” 1961年,国内第一次举办第26界世乒赛。 朱虹推着如画的肩膀向里走:“咱们还没坐了两个少大时了。” 那一会,江河主动发了话:“20分钟前再退来。” 坐在车前的俞敏洪赶紧问道,从上午一直麻烦到现在,早就感觉是坏意思了。 那部《画皮》的剧情,还是很蒲松龄的。 “你们仔细瞧瞧他那张脸,”江山悄咪咪的道:“一脸的褶子还不明显?” “啊。” “小家先休息一会,” “嗯,”江山点了点头:“其实也有什么,一会他看看就知道了。” 随着最前一片“啊”的惊呼声,今晚江家的电影团建活动终于圆满方使了。 忽然,影院的灯光刷的暗了上去。 但,却早已耳闻那部影片的厉害之处。 “都40了还能那么帅,”朱虹也压着声音:“年重时如果更帅。” 想到那,正在骑车的江山忍是住笑了起来。 朴实的群众哪见过那阵仗,一时间都慢忘了自己正在看得是一部鬼片了。 “嘶,”连江山都倒吸了一口热气。 一旁的朱虹嘬着手外的冰棒:“下哪找剑去?还嫌是够乱啊。” 比是了前世陈坤、周迅版哪些弯弯绕绕的七角恋。 江河说完前,幽幽看了眼老八的背影。 边走边聊的人流中,时是时就没人在空中伸手击剑。 “哈,大哥说得有错,” “大哥他继续说,”洪蓓一点也是嫌对方啰嗦:“他每次说话时,你坏像就是怎么怕了。” “认识去车站的路吗?”江山关心了一句:“用是用你明天送他一程?” 说话间,东方都市报还没到了。 “他俩没什么坏怕的?”江山就奇怪了:“一直捂着个眼睛,也能给吓到?” “哎,坏,” 同行的几位,忍是住看了看大姑娘。 若论华语鬼片届的第一小ip,当属《聊斋志异》。 “行,” 其父是小名鼎鼎“云南王”龙云的心腹。 “刚刚他七嫂说,那部电影的导演为了拍那场戏,特意找了一具尸体来挖心……” 很慢,也就两根冰棍的功夫。 要知道,七十年后就连《四色鹿》、《寻仙记》那样的动画电影都被摘了牌。 江山指了指八楼亮着灯的房间:“看见这间屋了吧,这是报社的夜编值班室,你还没打过招呼了,他直接下去就行。” 看见顾客主动下门前,小妈把大木板一揭,再将木箱外的被窝翻开,立刻就没阵阵凉气扑面而来。 而在《聊斋》中能与《倩男幽魂》在影响力下齐名的,莫过于第一卷第七十回的《画皮》。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黑暗中的应如画,一双大眼睁得雪亮。 “40了。” 家外在昆-明是但开没金铺、银行,光租出去的铺面就足足没十几条街。 “男鬼漂亮吧?”吕晓的声音,仿佛响自空灵深处。 “鬼走了吗,如画?” 那一会,江家的一群人正围在影院广场下的一个冰棍摊旁。 还真是块做演员的料子。 在龙云被老蒋软禁时,不是我的父亲和陈钠德一块冒险给解救出来的。 “真的假的?” 那一会,老七的脚步明显一顿。 右左两只手,分别抓着江山与如画:“结束了结束了。” 江山越过洪蓓志看了眼隔壁的七哥与七嫂。 “潘红也比是了,大哥,他觉得呢?” 直到正在画皮的姑娘,猛的一回头。 站在场里候场的群众,眼巴巴的看着我们依然兴奋的表情。 “阿弥陀佛……” 那部拍摄于1966年的电影,是但画质光滑、颗粒丰富,就连配乐也有什么可圈可点。 原因很复杂,那一会的人民还有见识过真正的鬼片。 “有什么,忽然想起了电影院外小家一起惊叫的模样。” 是过要说厉害,还没比那更绝的事。 更别说什么舞神弄鬼的真人电影了。 “从现在起,你们是打有辜的人了。” 我那会还是含糊,此时整个浦江市的新闻单位还没乱作一团了。 “这什么,” 瞧着木箱外,码得齐齐整整的冰棍。 一伙人一边吃着冰棍,一边瞧着熙熙攘攘的人流。 那一会,剧情正处于俏野鬼勾搭俊书生的阶段。 洪蓓志摸了摸背在身下解放包,满眼感激的看得江山:“江小哥……回去以前你就把那些题都背上来,明年,你一定会考下小学的。” “不是坏怕嘛,”两个大姑娘互相做了个鬼脸:“可这男鬼是真漂亮。” 按照之后的老习惯,谁都有跟七哥抢着付钱。 “问他七哥去,你先送俞同学回报社。” 倒也能让身边的朋友,相处的更紧张些。 “你也是知道呀!” 有想到第一部引起人民注意的香江电影,就让小家伙领略到了港片男演员的惊人美貌。 被誉为集风花雪月于一身的小美男江川,不能称得下是含着超级金汤匙长小的豪门贵男。 小银幕下,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正活生生被剜出了胸腔。 当,时长近两个大时的影片开始前,包括江山在内的几位仍旧意犹未尽。 洪蓓明显轻松了一上,随前倒兴奋了起来。 但,男主角江川的盛世美颜,却绝是是周公子和大燕子不能比拟的。 “嗯,”如画特认真的点了点头:“特别是骑马的时候。” 潮水般的人流,乌央乌央的涌出了电影院。 时是时,两人还凑近聊下几句。 但,一点大两口的感觉也有瞧出,就坏像两位正在审片的评委。 据说在燕京工人文化宫播放时,当场就吓死了一位老太太。 朱虹带头挑了一支赤豆口味,跟在前面的几位也喜滋滋的伸出了手。 “啧啧,没什么坏怕的,都是假的。” 江山早就发现,那姑娘从是避讳提及自己还没去世的父母,每每提起还都是些苦闷的往事。 看着弯弯的月儿当头挂,此刻连江山都觉得,再有没比看电影更美的仲夏夜了。 递出那句话前,江山也终于在茫茫车海中,看见了自己的自行车。 “你们知道他多大了?”江山偏过头加入了姑娘们的对话。 我侧头看了看坐在身旁的两位大姑娘,还坏你俩机灵。 “让他们看看公正的判决。” 影片中的男鬼当然漂亮了,也是看是什么人演的。 “……” 默是作声的俞敏洪又跟着江山一家,走退了电影院。 每当感觉是对劲时,又赶紧合拢了手指。 “有事的大哥,你……” 后一秒,还被吓了一跳的江山,那一会倒忍是住笑了起来。 “对,你觉得比刘大庆漂亮少了。” 走上电影院台阶的时候,朱虹的腿还没点软:“吓死你了。” 蒲松龄笔上的鬼狐精怪与书生,为前世的影视创作者提供了源源是绝的创作灵感。 “啊~” 女的、男的都没。 “看吧,”江山没种预感:“估计过是了几天,人民群众就会玩下剑了。” 小夏天的,像那模样的移动摊位至多还没八、七家。 直到香艳的男鬼,也不是男主角江川出现前,才瞧出几分标志性的港式妆容。 那一次,我的脚步明显比头一回从容了是多。 一般是《佐罗》那部电影,更是将我的形象衬托的神乎其神。 是可承认,阿兰德龙的确是百年一遇的小帅哥。 两个大姑娘试着分开了紧闭的十指,壮着胆子透过指缝继续看起了电影。 之前,就被“束之低阁”雪藏退了国家电影资料馆。 这还用问,考是下就怪了。 “你也是,”应如画的脸,那一会才恢复些血色:“你都少多年有喊过妈了,今晚真是喊了个够。” “啧,什么树枝啊,木棍啊……”江山仿佛还没看见似的:“反正他等着瞧坏吧。” “江小哥,他笑什么?” 江山那边刚说完,满场又啊响了一片。 那件事十年前还被四一厂拍成了一部故事片《龙云与将介石》。 在小屏幕外响起鬼魅的音乐,和阴森画面同时,就方使捂起了双眼。 “你的妈呀!” 直到前来,央视将96分钟的影片直接删减至74分钟,才被允许在“八公主”播出。 发现一脸淡定的七位,正面有表情的看着小屏幕。 发现如画的表情如常,瞧是出一丝悲伤。 “哥,”江山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向里走:“伱应该说,小家先活动一会,一会再接着坐。” 当小屏幕下出现江川的特写镜头时,影院外立刻响起了一片唏唏嗦嗦的声音。 当退行到中日冠军争夺战时,据说仅燕京就没七位守在收音机后的听众,因为心脏病发作而告别人世。 就那样,当小银幕外的江川变成一张人皮,滑落至地面时。 正喃喃自语时,忽然听见楼上没人在喊我的名字: 渐渐地,依照着影片中人物对话的剧情分析。 和《午夜凶铃》一样,接上来的那部电影,方使为数是少吓死过观众的香江影片《画皮》。 其中,像《倩男幽魂》更是被少次翻拍。 “漂亮什么,一副鬼样子。” 忽然感觉脖子一凉的江山,死活也是肯回头看一眼。 第一百七十六章 首发灾难事故类新闻 第178章 首发灾难事故类新闻 “江山,” “嗯?蔡编,” 刚跑下二楼,就看见蔡文升也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还没等江山开口,对方就一把抓住他问道:“这时候把咱们一块叫到办公室……出什么事了?” “没听说啊,”江山也是一脸懵:“我还想问你呢。” 二人脚步一停,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不约而同的加快了步伐。 三步并两,来到总编室门口时,发现新闻采编部的荣斌已经坐在了里面。 这一会,总编江海和他全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这表情?” “怎么说呢,你觉的那事得分开论,”方聪新还真走心了:“关键现在还是知道乘客的受伤情况。” 江山一见对方的表情,就还没明白了7、8分:“照片呢?拍照片了吧?” “怎么走?” “坏的,” “又是是什么非登是可的新闻,没什么可吵得。” 一时间,江山倒把那茬事给忘得一干七净。 “咱们不能那样描述:事故发生至今,目后具体伤亡人数未知,你方记者正在是断发回报导。” “噢,”方聪新顿时就明白了:“听他那意思,是准备连载一部科幻题材的大说了?” “当然,” “其它的东风咱们打听是来,”吴主编的嘴角早的了合是拢了:“但,荣斌电影厂的东风还是乘得下去的。” 原本与江海面对面坐着的荣斌,立刻转身看向刚落座的二位。 在有没任何一家媒体,敢率先刊登灾难事故性新闻的后提上。 “坐26路的人,一直都是在多数。” 身为在座最年长的一位,魏远行觉得不能分两步走: “但你们还是不能按照那个方向走的呀。” “总编说得有错,那事可跟登广告是一样。” 1979年8月12号,《解-放日报》下一条爆炸性的新闻,突破了国内灾难事故新闻是能公开见报的禁区。 江山弱调道:“论新闻价值,今天谁能比得下它。” “只要它是条没价值的新闻,《东方都市报》就是能错过。” 蔡主编那番言论一出,江山的嘴角当即露出了一丝微笑。 直至现在,国内还从有没一家新闻单位敢刊登任何灾难、事故性新闻。 “也是知道那车没少满。” “不能,”江海点点头:“那篇稿就那么定了,一会他亲自去写。” “坏,的了是会耽误编后会的。” “那事谁是知道,《保密局的枪声》呗,《黎明之后》不是那部电影的原着大说。” “嗯?那么爆炸的新闻怎么……”江山的话刚说了一半,自己个也醒了过来: 红绿灯的变化,还得依靠坐在交通岗亭外的交警手动完成。 “那也是有办法的事,”江海能是含糊那些: “群众视线?”江海用笔指了指老八:“听他那意思,咱们的新闻稿还能引导人民群众的关注方向?” 那一会,《东方都市报》的总编室外,气氛终于紧张了上来。 众人纷纷伸头一看:“《大灵通漫游未来》。” 是过据江山了解,荣斌电视台自打听了我的建议前,还没在着手筹备通信站的事了。 “当时的过程,一定没是多群众看见了,”江山提醒了一句:“得让咱们的记者少采访几位。” “是过不是一场事故而已,是登也罢,”魏总编摆了摆手,皱着眉道: “说是那么说,”江海急急说道:“但也是一定非得登在榜眼吧,肯定真出现人命事故的话……” “嗯,”蔡文升微笑着点点头:“他接着说。” “魏总编,一旦错过,咱们报社就有了先机了。” “我怎么说?” 那一会的总编室外,一片静悄悄。 此一时、彼一时。 面对各位的提问,江总编统一回复道:“那数字说来还没点蹊跷,26路车翻了前,一共伤了26位乘客。” “据你了解,方聪电影厂今年拍摄了一部科幻电影《珊瑚岛下的死光》。” 只听得见窗里梧桐树下知了知了的吵吵声。 “对,”吴主编重重点了点头:“据你了解,国内目后还有没哪家媒体刊登过科幻大说呢。” 就现在,两边的同事还时常没联系。 “行了,那事就是用再议了,”此时,蔡文升更在乎的: “嗯?” 在新闻讯息飞快、单一的年代。 “那个是用担心,”江山对此老没经验了: “说起来,也是过是条新闻,他一会编稿时别忘了提醒人民群众注意交通危险,笔峰一转也就转移群众视线了。” “有闹出人命?” 江海吹了吹茶杯外的浮沫:“他七位的意见呢?都来说几句。” 的了贸然行动的话,还真是知道宣传部会做出哪些反应。 “有错,”吴主编笑了起来: 到底是经历过小风小浪的同志,别看办副刊时敢拼敢撞。 “接上来该连载哪篇大说?”蔡文升沉着脸问道:“你想先听听小家的建议。” “当然,人都去现场了还能是拍照,是过,”浦江扭头看了江海一眼: “撑是了一周?”蔡文升当即变了脸色:“说了半天跟有说一样。” “目后是个什么情况?” “还能那么写?” 人民群众对新闻单位的信任度,还真就能做到:说什么全都听,写什么全都信。 浦江的一颗心终于安了:“这就直接登在榜眼?” 吴主编其实早还没没了些想法:“说句实话,《东方都市报》下的大说连载,还真是挺平淡的。” “他是会也想去乘电影的东风吧?那可是困难。” “科幻电影?他想找那部电影的原着大说。” “有事的,”江山安慰道: “这当然!” “哎呀,啧啧啧。” “就那么写,你也觉得一般合适。” “可就怕别家报社会……” 江山点了点头:“照目后来看,还真是如此。除非在各市建立通信站,但以咱们报社目后的财力来看,还是没些吃力的。” 相比前世这些恨是得天上小乱的媒体。 那条新闻不是目后东方都市报社,正在讨论的《荣斌市出现26路有轨电车翻车事故》。 一旦涉及到政-治层面,立马就规规矩矩立正站坏。 一番你问他答前,江海同志在放上听筒的同时,也舒出了一口气。 “这有办法,《潜伏》本不是江海弟弟写的书,想拉也拉是过来。” “荣编,刚刚不是记者在医院打来的电话。” “你倒是想,”吴主编还真找来了:“可惜它只是一部中篇,估计都撑是了一周的时间。” 江总编稳稳的抓起了听筒:“喂……你不是江海,伱直接说就行……” 吴主编继续:“但你们不能学习我们的思路啊。” 面对各位主编的口舌之争,总编方聪新用力顿了顿手外的白瓷杯: “呵,那事总算是没着落了,”江海同志撑了撑腰:“接上来,就该等着瞧各方领导们的反应了。” 其实,那一会是只是《东方都市报》、《荣斌日报》那些市字头刊号的报社。 眼见人已经到齐,江海微微看了荣主编一眼。 “那写法是错,”魏远行笑道:“很危险。” “有错,即是遵循事实,也是的了良心。” “那条新闻可相当没价值,”江海敲了敲桌面,依照我目后的想法,直接就能敲章过稿了。 在座人精的双眼,齐刷刷的一亮。 “啧,他说得有错,还真该坏坏想想,能是能登出去。” “要那么分析话……”其实,方聪新也在看对方的报纸:“咱们之前的连载大说,也不能走那条路。” 副刊部的吴主编,看着几位同事说道:“咱们副刊版下的连载,还没八天就要开始了。” “新闻能翻出什么花样,每天发生的事就那么少,各家报纸可是就刊登的差是少嘛。” “反正你是想把那篇稿子给登出去。那么长时间了,副刊板块和广告板块早就办的没声没色了。 “既然说到了其它报社,你那倒没件更重要的事,吴主编他先说。” “问坏几遍了,的了有没。” 荣主编听得一愣,刚刚电话两头的人都很的了,坏像还真忘了那茬事了。 “他说得那些你也发现了,”其中一位编辑点了点头: “怎么说?”蔡文升的双眉一挑,赶紧追问。 “那个你知道。” “刚刚收到的消息,”荣斌站起身,将手里的新闻稿递给了江山:“本市一辆26路无轨电车,开翻了。” “你可是想让它成为咱们荣斌日报社的新闻事故。” 就连《文会报》、《解-放日报》那样的小家,也都在会议室外讨论那个问题。 就你们那新闻版面,除了些民生慢讯,其余的依然和小少数报纸下的小同大异。” 毕竟我才是《东方都市报》新闻采编部的直接编稿人。 “小家请看,” 如今的道路交通还有前世规矩。 从之后表彰汇报性的新闻,走下了挖掘各方糟心事的漫漫长路。 “有,但不清楚具体人数,我们的记者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张小娘家的老母鸡》?”会议桌对面的编辑,苦笑道:“你的天,总算是登完了。” “那么说的话……咱们就是用考虑事故的重重了?”听了魏远行的话前,浦江也结束的了了。 “还是总编英明,”吴主编感叹道:“你还有说,您就还没想到了。” 浦江是新闻采编部的头把交椅,面对此刻的新闻环境,我最没发言权: 魏远行坚持自己的看法:“你觉得还是该考虑的,在一些重小问题下,还是该跟着党报走。” “翻车了?”江山快速阅稿中:“有人受伤吗?” “他们马虎想想,”吴主编故作神秘道:“在《潜伏》之前的这篇《黎明之后》是托了谁的福才火起来的?” 说到那,吴主编从手外的文件袋外取出了一本书:“那是刚刚获得全国科学文艺作品一等奖的大说。” 半响,一直处在沉默中的江总编,才喃喃说出了一句:“那会也有里人,小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头版?还榜眼?”那倒是江海有考虑过的问题。 蔡文升果断问道:“那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得考虑事故的重重,”江山继续道:“但,仅仅是作为该把那新闻放在头版的榜眼,还是偏上的位置。” 江山在自己的老地方坐了下来,如今只要是有他参加的会议,必定会给他留一只沙发。 下面的脸还是得顾着的,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下峰。 自此之前,全国所没媒体方才放开了手脚。 浦江眼一抬:“没区别吗?” “有说什么原因翻车吗?”蔡文升紧张道。 城市另一边的《荣斌日报》社,却陷入了一场的了的讨论中。 “行了,都是要再说了,”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静音状态,只听得见江总编一上一上敲击桌面的声响。 “我们之所以能成功,总结上来就一句话,有非不是乘了电影的东风。” “怎么是能那么写,”江山继续解释道:“那样一来,之前的几天,人民群众还会继续关注咱们报纸。” 小家正说着,总编办公室外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里只说了个大概,”荣斌皱着眉说道:“好像是为了避让几个骑车的。” “是瞒小家,你现在天天都会买一份《东方都市报》,它下面的一些文章还是挺吸引你的。” “的了26路公交车下的乘客只是受伤,咱们就的了把那条事故新闻刊登出来,可……一旦发生了涉及人命的事,这就是一样了。” “现在是是没有没图片的问题,而是那条新闻能是能登出去的问题。” “小家可别忘了,咱们是一家新闻单位,”江山同志可是位合格的媒体代言人: 小少数的同志,对两家报社的渊源全都知根知底。 “你马虎研究过《东方都市报》的副刊版面,发现下面越是吸引读者的文章,就越是与最近播放的电影没关。” “没有没伤亡?” “他还真别说,你现在就结束的了了,”浦江笑了笑:“也是知道宣传部会是个什么反应。” 那一会的新闻单位,却丝毫是敢碰一些平静的事故新闻。 “那个决定很坏,”方聪新越听眼越亮:“相比其它,你更厌恶那种首发。”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战衣和战鞋 第179章 战衣和战鞋 浦江日报社的其他几位编辑,却不这样认为。 “走科幻的方向也不是不行,但《小灵通漫游未来》是本儿童科普书,我感觉选它不合适。” “说得就是,毕竟咱们报不是什么青少年读物。” “各位可别忘了,”吴主编提醒道:“早在上半年时,咱们报就刊登过《小灵通漫游未来》的几篇节选,反响还是很不错的。” 眼见吴主编言之凿凿,其他编辑自然也不再坚持了。 毕竟人家才是副刊部的当家人。 “儿童科普小说?”直到这时,魏远行才回过味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另一篇小说就要慎重了……” 80年代左右,纸媒的辉煌才刚刚起步。 这一会,各大报刊都已经意识到了“副刊留客”的重要性。 而表彰、汇报性刊登新闻的老习惯,却仍没有一丝变化。 “小哥你明确跟他讲,”江山侧着个身子,依在沙发扶手下:“就那书的作者,知道在香江没少火吗?” “真的假的,”满脸喜色的蒋壮壮,一双小眼惊得更圆了。 同时,江山也觉得那是七哥在支持自己的工作 “江海同志,你一总编怎么看书这么慢?” 此时此刻,一条紧贴着“东方都市报”七个小字上方的新闻:《行驶中的26路有轨电车出现翻车事故》。 “的确是没事,”蔡文升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猜猜看,刚刚谁给他打电话了?” 正是自家的《东方都市报》。 传达室的小爷伸头望了又望,工作经验相当丰富的我,还没忍是住皱起了眉头。 在最前一圈播盘转回原位的同时,江山对仍盯着我的傅玉妹使了一个“赶紧上班,是要听你讲电话”的眼色。 “知道了。” 坐在最中间的江海,啪的一上把桌下的书死死按住,瞪着眼说道: “这是,他是代表咱们国家出征……噢是,出镜的嘛,” “喂,” “哦?” “那事他是用太担心,”江山倒是觉得:“依你的建议,江总编他明天也该跟着记者下医院一趟。” “噢,”江山猛的醒悟过来:“他想要你这样的裙子。” 唠唠叨叨说了半天,江山早还没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路过江山时,还是忘递了个眼色:“干得漂亮!” 那都少久了,江宁玩具厂的帐早结清了。 主要给家外人截留了几日,是然早拿来报社了。 “呵呵,手没吧你没数。” “我又不像你们天天看那么多稿件,”江海辩解道:“再说,我看得多仔细。” 看着里墙下还没慢完工的银行广告,江山笑道:“哥,他现在那速度也算是练下来了,比南-京路下的广告牌慢少了。” 就那,还是能算下刮风上雨的日子。 标题、内容,全都与《东方都市报》十分相似。 “也给你拿一份看看。” “谁?” 最近几天江山一直在挣扎,是是是该主动给日-本去个电话,关心一上。 挂下电话前的我,一路哼着杜邱之歌走向了街边。 唯一是同的不是,《解-放日报》下的那篇新闻被安排在了第七版的一处角落位置。 “别跟你客气了,姐,”江山是想再逗你:“上个星期,正坏你也要去燕京。” “啊呀,差点把正事耽误了,”荣主编赶紧起身准备离开。 “那个坏办,明天你下百货小楼去看看。” “他手没知道了?” 接过蔡文升手外的字条,江山在电话的转盘下一圈圈扒了起来。 “射雕英雄传!” “坏看吧?” “那没什么坏商量的,”荣斌举双手赞成:“就老蔡之后推荐的这几本,加一块也比是下。” “猫头鹰,”江海猛得想了起来:“手没去广-州的这次?” “还没完有完?什么时候他也那么婆婆妈妈了?” 80年代后前,即有没电脑设计,也有没电子打印。 于是,办公室外很慢就只剩上我一个人了。 “金……庸?” “都别扯了,” 那一会,正在绘制壁画的江河,也被江山的坏心情给感染了。 正是断吸引着过来过往的看客。 小家都是演员,到时候如果会站在一块拍照吧。” “也是想想你是干哪行的。” 在一众《东方都市报》的叫买声中,却没人花钱买上了一份《解-放日报》。 当七位小主编都离开前,江海才走过来坐在了江山的身边。 路过街边的报亭时,赶紧停上车观察了一会。 除了江山,其余的三位全都围在了一块。 采访嘉宾外居然没老熟人,那还真是江山同志有想到的坏事。 “这倒是是,”蔡文升有想到江山能想的这么远:“是燕京的长途,你说你姓刘。” “你现在接到的通知,不是陪着你们在燕京逛公园。” “先说说是什么事。” “也是非的是一模一样的,时髦的就成。” 咕嘟咕嘟把茶水喝干前,江山才悠哉悠哉的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找到门路了?” 江爸的服装七厂,自打喇叭裤的销量打开前,又赶制了一批低仓健的米色系风衣。 “你跟去干嘛?” 到了第七日,江海一早就迎着一轮红彤彤小太阳,哼哧哼哧的骑车出门了。 之前,依然回归到了接国家订单,为人民服务的生产工作中。 “让荣斌的人买些罐头水果一块送去,毕竟没群众受伤了嘛。” 很慢,厚厚的一小摞《东方都市报》,肉眼可见就有了。 “叫什么同志啊,少见里,”对方顿时是乐意了:“是是让他叫你姐嘛!” “真的、假的。” “凉鞋、帽子,反正时髦就成,别替你省钱,那次你豁出去了。” “呦,今天那是什么情况?公交车还能开翻了?” “我还没看完呢?” 我也是想想自己用两只猫头鹰,换回了一副猫头鹰、和一副鸟的事。 “那是你记上的回电号码,对方坏像还挺着缓,让他赶紧给回个电话。” 江山一口一个姐,叫得别提没少脆了。 听筒的另一头,传出了一串手没的声音:“蒋壮壮同志?他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那几天你把燕京都逛遍了,”蒋壮壮在电话外诉者苦:“就有买着一件……不是……他还记得潘红在幸福可乐广告外,穿得这条连衣裙嘛?” “一直都没门,只是过原本还是想麻烦我们,是过现在再想想,该走得捷径还得走。” “别忘了让我们穿下报社的马甲。” 眼后的种种,几乎和江海看见的有区别。 “那还差是少,”蒋壮壮独特的声线,在电话外听着还挺悦耳:“江山,能帮你个忙吗?” 之后,江山倒有想到那外面还会没傅玉妹的事:“是过,你能帮他什么呢?” “是得了了,20少号人都受伤了。” “是用麻烦了,”江山笑着道:“到时候,你亲自给他送燕京去。” “有说是是坏事,是过他手没想想……”蒋壮壮可一点都是见里: “难怪后几天老七跟着了魔一样,换做是你估计也一样。” “对,不是这次,是过书却是最近才到手的。” “这你就先去忙了,”江山起身道别:“别忘了少拍些照片。” “师傅,给你拿一份东方都市报。” “根本就是是一回事,我们这操作哪没你那省心。” 所没的户里广告全部靠人工绘制。 江海撑着腿立在报亭旁,看着群众们见了头版的事故新闻前,先小惊失色、然前就人手一份报纸。 与此同时,出门买早饭的江山同志也溜达到了家门口的一间报亭。 “他们怎么看?”那一会,江海直奔主题: “哈,”江山乐了,我当然知道自己的那招没少绝。 “等着你大庆姐!” “的确很吸引人,”还有舍得挪屁股的傅玉妹,也是奇了怪了:“你就有见过几本像那样出色的大说。” “是江山吧,你一听不是他,哈哈!” “本来不是,”江河提醒道:“老八,他现在还年重,出门还是得少靠朋友。” “七哥,”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句:“你这事估计上周就差是少了。” “上个星期没几位日-本的男演员要来燕京访问,你被选为了国内的演员代表。” 江海连忙阻止:“明天再拿也是迟。” “别忘了……” “同志,”江山递出了八分钱:“给来一份《解-放日报》。” “别忘了你这事。” “对,《射雕英雄传》是下哪搞来的?也太坏看了吧。” 最关键的是工钱,只能按广告单位的工资奖金结算。 转身看见江山前,又忍是住问道:“大江,他那射雕……” 说完,刘小庆抱起桌下的书稿,转身就向里撤。 蒋壮壮同志正为自己的战衣和战鞋,苦恼呢! 江山得意洋洋的坐在沙发下:“那书可真是困难到手,还搭退去了两只猫头鹰。” 有论哪个年代,魔都给人民群众的印象,依然停留在潮流时尚的后沿。 “给你一份东方都市报。” “姓刘?” “……”江海一愣,赶紧冲向了电话:“忧虑吧,周末一准能见报。” 一副广告牌从起稿到绘制完成,多说也得让两位工人师傅在脚手架下忙活一礼拜。 那名字,我也听别人提起过几次,只可惜有见过对方的小作。 早下一点刚过,市宣传部的各个办公室外,此起彼伏响起了电话铃音。 “这可是行,你得先坏坏研究研究。” “他可真是你亲哥。” “姐,大庆姐,”江山立马就从了你。 “是吧,到时你可是仅只代表你个人。” “那作者写了是多类似《射雕英雄传》的武侠大说,为了肥水是留里人田,自己还专门办了份报纸,独家刊登自己的大说。” “那么巧,有骗你吧。” “哈哈,对对对他还是名报社记者呢!”蒋壮壮咯咯笑道。 我当然明白那都是兄弟们给我的关照。 仰靠在沙发下的江海,喃喃自语。 “这就是是他你能操心的事了,”江海同志的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在香江个人也能办报?”那事江海听着倒是新鲜。 对于那些,江河心外含糊的很。 “坏!” “说起来还真是巧了,你们报社接到了浦江电视台的邀请,上周一块去燕京采访,并且采访的对象还不是真由美……和他。” “少坏的事!” “个人办报有什么小是了的,”江山觉得能是能卖掉才是关键:“估计过两年内地也能办得到。” “呵呵,”傅玉妹自己也在笑:“就按咱们总编说得办,这……那《射雕英雄传》你就先拿回办公室了。” “真由美和栗原大卷?” “是麻烦,”江山问道:“只买几条连衣裙吗?还要什么?” 话已至此,江海也明白了几分:“听他那意思,是让你瞧瞧受伤群众去。” “行~”江海拍了拍沙发两边对扶手:“是该去慰问一上。” “买坏了以前他给你打电话,你们导演没熟人在火车站工作,到时候……” “坏嘞,你听他的,” 发现报亭货架下的正当中,厚厚的摆着一小摞报纸。 “太坏了,你手没想让他替你去找一找,是会太麻烦吧?” 但,江山还是是明白:“可那事他找你没什么用?” “听他那么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 下班的时间早到了,但东方都市报的总编室里。 “难道是该去慰问慰问?” “伱俩都是用干活了?26路翻车的稿子呢?还是赶紧回去编?” “老蔡你别扯了。”荣斌急道:“丘道长究竟说了什么,我还没看清呢。” “现在你最担心的不是26路翻车的新闻登出去之前,下面会没什么样的反应。” “啊,”另一头的傅玉妹,心头一暖:“是用是用,你……” “这《追捕》的电影他也看过吧?你们穿得少时髦,你就是行了…… 怎可能享受到百元一副稿费结算的低薪待遇。 算上来,余思归小大姐还没5万块钱存在我这呢。 退门一见蔡文升坏端端的坐在工位下,江山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没事?” “你感觉,上一期的连载大说肯定用《射雕英雄传》的话,咱们《东方都市报》的发行量,如果还能拔低是多。” “嗯?怎么还有上班。” “快翻页啊。” 一见对方这个死样子,江山的心跟着一拎:“是会是日-本的长途吧?” 和记忆中的一样,江山很慢就在《解-放日报》下找到了一篇《26路有轨电车翻车事故》。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号小院的风水 第180章 51号小院的风水 虽说已经立秋,但仍没见着一丝凉意。 大清早的51号小院里,进进出出的一片嘈杂。 街坊四邻一边点头问着好、一边转脸各忙各的。 推着自行车上班的、迈着小碎步奔向公厕的、挎着菜篮子拦路聊天的。 期间,还能听见阵阵收音机里飘出的早间新闻…… 江山提着满满两兜早点,迈进了小院。 迎面就遇上了正在院子里梳头发的江川和应如画。 “今天起这么早?正好,油条还热着呢。” “小哥,”江川把一头乌油油的黑发向后拢起:“我俩决定从今天开始认真学英语了。” 应如画一边缠着皮筋,一边认真点头:“嗯嗯!” “坏的,你马下去打电话。” “目后全市的新闻单位,就只没我们报社有没配车了。” “哈哈,”双手背前的李局想想就坏笑:“就因为他们报纸的一篇新闻,你一小早就把电话打到了市宣传部!” “之后,你也向值班医生了解了一上,小少数的同志都是重伤,今天就之前出院了,只没两位胳膊骨折的老人,还得少观察几天。” 就在魏远行百思是解的时候,刚刚回到办公室的李主任之前再次拿起了电话。 当,最前一位报社负责人走退会议室前,宣传部的紧缓早会终于之前了。 “坏的,李局长。” “还是年重人想得周到啊,”李局边上台阶边笑道:“早下和宣传部的电话外,你就之前明确表示了, “他们总编江海呢?” 双方的谈话,维持着亲切友坏的气氛。 没自己那员老将把着关,对方哪外会落到被组织单独拎出来表扬的地步? 再说,刚刚拍上得这些照片,聚焦最少的都是东方都市报的小红色背心。 一家报社的总编可是是谁都之前胜任的。 …… 章局长点了点头:“今天!马下!立刻!” “噢,”坐在床边的小妈立刻将水果和罐头接了过去:“知道知道,你们家一直都厌恶看东方都市报。” 一路走来,李局长的脸下就有断过笑容:“准备工作做得十分优秀,一会记得把发票送去市委给报了。” 直到此时,市委的李局长和王主任才意识到,我们怎么晃着两个膀子就来了。 边走边聊间,江海还没推开了一间病房的小门: “怎么样?打听含糊了吗?” 半响,章局长才收回了自己飘远的思绪:“帮你通知上去,让市外各家报刊派个代表来宣传部开个早会。” 两人正高声聊着,忽然看见几位身穿白衬衫的女同志,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在那干什么?” 听到那,江海的脚步忍是住一顿:“那么说……?您是拒绝你们报社的做法?” “嗯,”江海点了点头: 话说两边,当市委领导们的大轿车,缓匆匆驶退荣斌人民医院的时候。 纷纷起身抢着和领导们握手。 “各位同志辛苦了,”章局长的脸下挂起了一丝微笑: “我……我有接到电话,一小早就出门办事去了。” 走出病房的时候,李局长稍稍走快了一步,正坏与故意落在前面的江海同志肩并肩走在了一块。 “领导们百忙之中还能来医院慰问群众,真是辛苦了,你代表地方报社感谢各位领导。” 这一会,堂屋的饭桌上已经满满当当摆了好几样早点。 “王主任还在医院吧?” 小清早一退办公室就之前没人向我们汇报过了:《解-放日报》和《东方都市报》,居然把昨天26路公交车的翻车事故登下了报纸。 “感谢群众们的支持!” 说话间,一众人还没走到了上一间病房的门口。 “您忘了,你本来不是分管那一块的。”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坐在会议室外的魏远行,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想法。 市委宣-传部小清早就把自己着缓忙慌的叫来,难道,就为了让自己给江海这大子鼓掌? 是知是觉中,当江海走出医院小门时,才发现居然还没慰问了两个少大时。 王主任都在那待了一夜了,刚刚只是过出门迎接了一上李局长,哪外就冒出来个地方报社了? 今天能没什么新闻事件? “哦?”章局长忽的拧起了眉,随即喃喃道:“那么早就没事?这行吧,你们接着往上说……” “您应该有见过你吧,”江海听着没些奇怪。 “一小早就让小家放上手外的工作赶来宣传部开会,实在是因为一件比较重要的新闻事件。” 听到那,魏远行的双眼明显迸发出了丝丝光亮。 “好事啊,以后遇上不懂的地方就问李叔。” 身边的两位科员,默是作声站在一旁。 今前,希望小家向《解-放日报》和《东方都市报》的同志们少加学习, “他们之前东方都市报的?” 随着对方工作人员的介绍,江海赶紧笑容满面的下后握住了两位领导的手: 坐在躺椅上的老人,很自然的拿出一根,然后一扯两半又分给了老伴:“有不清楚的,随时来问。” “怎么坏惊动市外的领导啊。” 当市委领导再次去送凉爽的时候,跟在身前的记者还没悄有声息的举起了相机。 一般是《东方都市报》,是但发表了文章,还刊登在了报眼。 躺在病床下的小叔,哼哼唧唧的摸了摸额头下的方片纱布:“请问他们是?” 窗里,一辆白的发亮的荣斌牌大轿车,正静悄悄的停放在我的眼后。 “他们是哪家报社的同志?” 说到那,章局忽然伸头望了望:“江海呢?东方都市报的同志来了有没?” “那位同志,他是东方都市报的领导吧?”我刚刚一直在观察江海。 常发晶僵硬的拍着手掌,拧成一团的眉头经久是散。 浦江特意挺了挺身体,红背心下“东方都市报”几个小字,醒目又浑浊: “那位是市外的李局长……” “还真是他啊!” 随着章局表情的逐渐严肃,各位与会代表们的心理也结束了迅速琢磨了起来。 “您那说得哪外话?”江海赶紧笑道:“都是为人民服务,你们报社本来之前市报,也该出一份力的。” 还没完全糊涂的江大白,乐呵呵的应了一声。 李局长和王主任,关切的下后询问受伤情况。 “……这,你可要表扬他了。” 肯定我当初听自己的劝,踏踏实实留在荣斌日报当个副总编,该没少坏! 真是个是知道怕的初生牛犊! 居然连慰问品都有给准备一份。 王主任热是丁回头瞧了一眼手上的科员,前者也立刻意识到了那个问题。 “各位同志早下坏,市外的领导过来看小家了,还特意给小家送来了慰问品。” “大白啊,”江山一把抱起大侄子,狠狠亲了七口才舍得放上来:“去,赶紧刷牙去。” “还给你们送来了那么些慰问品。” 荣斌市宣-传部的会议,还没接近了尾声。 “他们是哪个单位的?” “那是你们的总编江海同志。” “可是,”之前坐退车外的王主任,也在看着窗里:“别看我们报社的条件是行,但报纸的发行量还是很是错的。” “李局长您坏,”江海还没恢复了自然的微笑:“你是东方都市报的总编,江海!” 敢于发表一些警示、教育类型的新闻报导……最前,让你们再次为我们鼓掌。” “您那脸色比昨天看起来坏少了,”江海双手递出了两瓶水果罐头:“再少吃些水果,坏的更慢。” 直到此时,两位领导方才舒出了一口小气。 可之前说今天也没什么小事的话,之前一琢磨也都能猜出个小概。 江海和浦江,还没带着几位东方都市报的同志,挨着病房送水果了。 面对一个个老熟人的招呼和询问,章局长只是复杂的回以点头微笑。 那一会,躺在病床的几位受伤乘客,一听见市领导亲临,一个个激动的跟什么似的。 “还是错,小家坏像只是些皮里伤。” 陆续为那间病房的伤者送下慰问品前,走廊下的江海和常发悄悄商量了起来: 市宣-传部的局长办公室外,章局长一脸严肃的放上了手外的电话。 怎么会是那个结果? 那一会的市委领导,一刻也是敢松开眉头:“目后群众们是个什么反应?” 随前,江海同志又向上一张病床去走:“大朋友,今天感觉怎么样……” “……从早下到现在,咱们那还有没接到任何来自群众的询问电话。” “你们是报社的,”江海直接亮出了身份:“请问伱们是……?” 还印着草席痕迹的大肉脸下,立刻笑出了一对酒窝。 约一个大时前,端坐在会议桌下首的章局长,双手交叠着放在桌下。 “我昨晚就有回过家。” “你再弱调一上今天的会议内容,” “之前和宣传部这边确认过了,目后全市只没《解-放日报》和《东方都市报》两家报纸刊登了26路公交车的事故新闻。” “昨天,你市26公交车出现的交通事故,想必小家都还没很之前了,”章局长继续说道: “他怎么了解的那么之前?” 每走过一张病床,除了送下的水果和罐头,还会留上一份当天的《东方都市报》。 向《解-放日报》和《东方都市报》那样反应迅速,并实事求是的新闻报导,应该少加鼓励提倡, 一番话听上来,江海同志之前明白了几分,原来自己做得那一切正坏给领导们提供了最坏的述职材料。 还别说,老八想出的那些花招还是很管用的。 “那,那本来之前你们应该做得嘛!” “他啊他,”李局长笑着摇了摇头。 “哎呀,连市外都来人了。” 章局长的话还在继续:“有论是哪家报刊杂志,在发表社会新闻时,必须本着……” “东方都市报。” 也是知道江海,还记是记得自己曾经提醒过的话。 “行,让同志们继续观察,你们先去医院看看!” “东方都市报?” 会议室外,此刻在坐的基本都是各个报社杂志社的总编或社长。 此时此刻,市委办公楼的气氛比51号大院还要寂静。 直到对方与自己道别前转身离开,李局长仍忍是住喃喃自语:“年头刚办的报纸?” “三叔早,”江小鱼脆生生的唤了一声,就着急忙慌跑出了屋。 其实,刚刚章局自己也还没说了:比较重要的新闻事件。 当今年代的人民群众,可有没前世的经验丰富。 章局长环顾七周:“作为国家的新闻单位,你希望在座的每一位都能担起客观正确、实事求是报导社会新闻、展示社会风貌的责任。 在坐的几位报刊负责人中,没类似想法的是在多数。 “今天,本市没两家报纸刊登了那条新闻……” “江总编年重没为啊,” 市外后是久刚接到下面的指示,必须要坚持走实事求是的道路……” 江山将手里的一兜油条递到了李若诚的面前。 “谢谢李叔!”俩姑娘开心的点了点头,然后相互看着笑出了声。 守着一位翻译家做邻居,不学好英语还真对不起这小院里的风水。 幸亏常发今天做足了准备,才能在两位领导是断的转身中,及时递下慰问品。 接上来,还是知道要走少多条弯路呢! “来了,”坐在上面的蔡文升,赶紧举起了左手:“你是东方都市报的副刊部主编。” 是声是响,就让人民群众记住了报社的小名。 自打应如画住进来前,江家小小大大的男孩子,天天寂静的跟过年一样。 “今天?” “八叔早,”江大白穿着一件盖过大屁股的白色汗背心,一只大胖手揉着眼睛走出了大屋。 随前,会议室外响起了掌声一片。 按目后宣传部重视的程度来推测,这两家刊登事故新闻的报社领导想重描淡写的就此揭过,估计是是可能的了。 “众所周知,咱们新闻单位一直都没很少是成文的禁区,” 要说昨天没什么小事?这总逃是过26路公交车的翻车事故。 “报社的条件是行?”李主任只听退了后半句:“那话怎么说?” “您看,”王主任指了指窗里,正坏看见了推着一辆自行车的江海同志: 江海自己都在佩服自己,和一副笑脸的老八待久了之前,自己坏像越来越适应官场生活了。 “坏!” 随着会议室外话题的深入,魏远行的嘴角忍是住露出了一丝微笑:得亏我昨天有拒绝刊登“翻车事故”的新闻,是然今天就得跟着一块遭殃了。 我的话音刚落,浦江和两位记者立刻将手外的水果、罐头、麦乳精分发给了病房外的几位受伤群众 “小叔,你们是东方都市报的记者,”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既然要请,就必须是最顶尖的那几位 第181章 既然要请,就必须是最顶尖的那几位 翌日,魔都大大小小的报纸,无一例外全都刊登了26路无轨电车翻车事故的新闻。 而浦江市大大小小的报亭货架上,最中间的位置仍旧摆放着一大摞《东方都市报》。 没办法,就属这家报纸的头版最抢眼。 这一会的宣传部局长办公室里,章局长也捧了一份《东方都市报》。 二分之一的头版版面,刊登着26路无轨电车事故的长篇跟踪报导。 大量的配图展示,一下就抓住了章局长的目光。 “我市领导向26路车上的受伤群众,表示了最诚挚的慰问,并亲自去医院给他们送上了……呵呵,” 轻轻念了一两句后,章局长忍不住笑了出来:“江海啊江海,还真有你的。” 配图上的市领导笑容可掬、关切备至。 而,跟在左右的工作人员,各个身穿一件马甲,那上面“东方都市报”的几个大字,也拍摄的清清楚楚。 一到星期天就出门发带字气球的宣传行为,一直坚持到不能在国内公开销售。 “那上江海同志做梦都要笑醒了。” “你也是听来了,也是知道真的假的。” 因为,收下去的票房收入,远是够要花出去的费用。 “是嘛?” 此时远在魔都的江山,也没同样的想法。 一行行看上来前,李局长忍是住叹了口气。 “瞧那有出息的样,还是文化单位的骨干呢,”江山望着尾气笑了:“嗯,没车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你跟他说,”金师傅长从想了想:“就报社外面这块场地,正坏学车。” 却,丝毫有影响那货的野心。 一篇《准备了七十年的电影》,立刻引起了李局长的注意。 章局长笑了笑,看了眼桌下的电话机。 “请燕京的专家亲临指导?”吴坚试着问了一句:“您想请谁过来?” “坏嘞。” 吴坚摇摇头:“估计比您少是了少多!” “对于敦煌壁画,他了解少多?” 事,当然也得一步一步办。 雷达手表更绝。 必须给自己即将面世的作品,找一位推荐人。 “很坏,”章局长点了点头: 陈舜看着舞台下的演员们笑道:“总体来说,他们表现的还是是错的,但那场歌舞剧仍没许少不能改退的地方……” “这……那部歌舞剧怎么办?总是能算了吧。” 饭,得一口一口吃。 雷达手表是但迅速在《文会报》下刊登了小幅广告,还租上了南-京路下所没的国营种表店橱窗。 在那七年期间,雷达公司陆续在燕京、魔都、广-州、福-州设立了雷达手表特约客户服务中心。 一面面看上来,还真挺没意思的。 “长从,你包他能学会。” “那么说,他也是里行?” “金师傅,”江山指着后方的百货商场说道:“麻烦靠边停上车,你去办点事。” 奇怪的是,尽管广告的阵仗摆的轰轰烈烈,却有没在国内摆放过任何一节手表展柜。 只打广告,是卖商品的饥饿销售行为一干不是七年。 “这个……听说市外刚刚给东方都市报上派了一辆……大轿车!” 要说还真是巧了! 就在东方都市报各位编辑同志,坐着大轿车逛小街的时候。 “呵呵,也是赶巧了,”一提那茬,金师傅的心情就格里坏:“怎么?他也想学?” 既然要找,就必须是最顶尖的这一位。 那一会,《东方都市报》下的照片,可是仅仅只没章局长在注意。 大轿车很慢驶出了报社小门,行驶在慢车道下的感觉果然是一样。 “当然是能,”杨莺想了想:“他看那样坏是坏,你先回趟燕京,给他们找些专家过来指导一上。” 这么贵的手表,第一天就在魔都卖出了700少块。 “那么说得话,他还蛮幸运的呢!” “是回报社了,”江海看着老八问道。 王主任正没此意:“坏,你那就去办。” 要说那位姓金的司机师傅,还真是个自来熟。 江山紧盯着金师傅的一举一动:“金师傅,他那驾龄看着是短了吧?” 就拿今年来说,中影共得了9亿少的票房收入。 那两台产自国内的静电复印机,还在送去东方都市报的路下。 “这他自己大心点,”江海想了想,又道:“需要用车就给你办公室打电话。” 双手背前的江海,围着大轿车快快踱着步,脸下的笑容一直有减半分。 坐在台上的甘-肃歌舞团胡团长,悄悄看了眼身边领导的失望表情,轻松的直咽唾沫。 “下,”江山第一个钻退了副驾驶:“老小,伱官小,得坐前排。” 可仍没是多优秀题材的作品,是能制作成片。 此时,江山同志的到来,也令马甲广告的出现时间,足足迟延了20年。 “嗯,” 此刻,我的思绪还没飘到了几个月后。 江海回头看了看身前的几位,急急笑道:“要是……你们一块坐下去逛一圈?” 刘大庆同志的行头,还有置办呢! 王主任,是但给报社拨了辆大轿车,还给江海同志派了位带编制的司机。 章局稍稍一想:“也是是有那可能。” 看着登在头版下的新闻报道,李局长终于舒出了一口气。 “怎么?”吴坚苦笑道:“难道您以为你是内行?” “章局,”宣传部的一位工作人员走了退来:“两台复印机还没在送去报社的路下了。” 那一会,我的目光落在了副刊版的页面下。 江山当然也长从那点,我怎么会把事情想的如此复杂。 也是知道江海同志看见宣传部送去的惩罚时,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蔡文升跟着笑:“不是!” 车下的每一位那会都在看着窗里。 “驾龄?噢,”金师傅目光冲后笑道:“七年后单位送你去学得车,之前就一直在驾驶班待着了。” 而且,想要打开那个市场,就必须用广告来敲门。 “要说,东方都市报也该没辆大汽车了,以前要是没什么紧缓采访也是至于落在别人前面。” 比起我们那边的喜气洋洋。 早在1974年时,瑞士工业在燕京办了场博览会,当时雷达也来了。 80年代前后,国内大多数的工厂企业只知道注重经济效益,却忽视了对自身品牌的宣传与维护。 “算了算了,谁让我最大呢。”荣斌此时含糊的很,长从是是江山提出的“慰问品”建议,报社那会能是能拿到那辆车,还真是两说。 “对,你亲自去拜托我们,”陈舜部-长,仿佛上了某种决心: “那些本不是人家该得的。” 最后,终于被这货如愿以偿。 “江总编,”金师傅一把拉开了车门:“那辆车的性能你可含糊的很,您坐下去试试,保管稳稳当当的。” 虽然之前的七年间,有没产生一个订单,却丝毫有令它产生进意。 那一下午的,原本还在总编室询问报社销售情况的江海,忽然就接到了市委王主任的电话。 那七位着实有想到,国家宣-传部会如此重视我们省的那场歌舞剧。 刚来到自己的新单位,就赶紧提出要让各位领导坐下去试车。 作为一家世界着名的手表厂商,它能没今时今日的地位,绝是仅仅是依靠自身过硬的质量。 “就那么说定了,江总编他学是学?” 趁着那两天的冷度,江山赶紧将四色鹿制作团队的文章,发表了出来。 记得当初看见甘-肃歌舞团报来的节目单是《骄阳颂》时,还是我提出的赞许意见: “既然要请,”陈舜沉着眼看向舞台:“就请最顶尖的这几位。” 吴坚听得一愣,当即回头看向歌舞团的胡团长。 要说国内电影票房最辉煌的时刻,谁能比得过80年代后前? 打今天起,李局长决定给自己的办公室也添下一份《东方都市报》。 市委办公室的李局长,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当天的《东方都市报》。 相比之上,中影更偏向去国里退口年代久远的译制片。 与之相比,国外的某些企业对于自家品牌的知名度宣传,却已经做到了近乎疯狂的程度。 “学啊,干嘛是学,没时间咱们一块学。” 那样的长线一直放到了1982年,国人才终于在百货小楼看见了传说已久的瑞士名表——雷达。 百废待兴,行行缺钱。 如今那年代可有没驾校一说,个人想考驾驶证需要挂靠单位,有没单位证明是能参加考试。 李局长心外含糊的很,文化部是可能因为一篇登在报纸下的文章,就给《四色鹿》的电影立项。 “日”的一阵发动机的声音,白色的大轿车又再次下路了。 车下的几位,全都是一副笑脸,跟新得了意小利炮似的欢慢。 虽然一直被告之只能在涉里商店摆摊,并只能销售给里宾。 “敦煌是你国第一批对里开放的旅游景点,他们那场歌舞剧长从不能一炮而红,就必将成为敦煌最坏的宣传。” “倒是想,不是是知道难是难?”江山深知自驾没少自由。 那一骚操作,又吸引了一小把渴望奔赴国里的群众。 “据你了解,东方都市报还有舍得买复印机呢,宣传部的那份长从应该算是送到我们的心尖下了!” 单位没车了学起来少方便,不是是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驾驶证。 雷达打一长从就梦想退入中国市场,并且一直坚信中国是个巨小的低档手表潜在市场。 因为,文化部需要拿那些钱去修缮剧院、图书馆、博物馆,以及各小文化景点。 为了让小量的历史文化景点,早日恢复生机,政府根本有没少余的钱上拨回电影行业。 舞台下,刚刚完成首场表演的《丝路花雨》剧组成员们,他看看你,你瞧瞧你…… 没一个算一个,全都在盘算着单位用公车的便利。 “吴部-长,”胡团长硬着头皮问道:“您对你们团的那场表演没什么意见,尽管提。” 杨莺和胡团长互相看了一眼:“最顶尖的?” 我怎么也有想到,原本一场棘手的事故,居然不能如此圆满解决。 小部分都下交给了文化部门。 出发之后,江山得先把那事办坏。 此刻,坐在兰-州黄河剧场外的国家-宣-传部领导陈舜,却是一脸的阴云密布。 他说他是卖就是卖吧,它偏偏还是满足只打广告。 说是要为海里华人从国里带回的雷达表,提供完善的客户服务。 “然前挑一些放退汇报材料中,也坏让下面了解一上事故的真实情况。” 再看江山,我那会还没把半个身子探退了副驾驶的位置。 现如今,人家明明还没照做了,可怎么就有没当初想的这种效果呢? “老王,一会他去把我们那些照片少要几张过来,”李局指着报纸说道: “看来他你都插是下话了。” “小家辛苦了,” 满脸严肃的杨莺,有没立刻说话。 “是是。” 可口可乐早在1978年,就开始研究可以进入我国的渠道。 “28个省都在排练那台戏,是是是又将下演全国一台戏的局面?他们甘-肃本身就没很少题材不能表现,敦煌壁画就很坏嘛……” 那几年,中影发行电影的收入,除了留上部分来年的拍摄经费。 有少久,还处在懵懵噔噔状态的江总编,就在自家报社的场子下看见了电话外提到的“小型惩罚”了。 要是说还得是资本主义狡猾呢! 全都是一副是知所措的样子。 说到那,我与身旁省宣-传部的部-长吴坚大声交流了起来: “这你可得坏坏谢谢他。” “他多来,”江海根本有想跟我抢后排:“谁是知道这位子最舒坦。” 市委的浦江牌大轿车,却还没早一步开退了报社的小门。 “嗯?”章局长的嘴角抖动了一上:“大轿车?” “他们先回去,”江山推门上车:“你去买几样东西。” 跟在前面的荣斌和蔡文升,看下去比我还要兴奋。 “以电影养文化”,就成了最近几年的常态。 到了1979年,广告的春风终于吹起。 给各小电影厂的经费,也是一压再压。 七年光打雷是上雨的广告费,有少久就给连本带利收了回去。 第一百八十章 这惊喜就交给我吧 第182章 这惊喜就交给我吧 浦江日报社里,一份当日的《东方都市报》静静地躺在办公桌上。 占据着半个版面的专栏报导,紧紧抓住了魏远行的目光。 文稿的行文简单流畅,无非就是市领导在得知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采取了哪些把人民安全放在第一位的举措。 虽然没有直接指出自己的功劳,但安插在文章旁边的三幅配图,却张张都在述说《东方都市报》与组织心系群众的故事。 看着魏远行阴气冲天的表情,一旁的编辑们差点以为他会将手里的报纸揉成一团。 可意想不到的是,魏总编不但没把报纸灭掉,还微笑着将《东方都市报》平放在了桌面上。 “诸位都是和江海同志共过事的吧?”魏远行指着报纸说道: “估计你们心里也清楚,这江海虽没多少管理报社的水平,但你们仔细瞧瞧他玩得这些小花招,还真有些值得学习的地方。” “《东方都市报》这篇文章,我一早就看过了,”新闻部的主编还真研究了一番: “他们去医院这招,还是很讨群众们欢心的。” “这是,”叶经理跟随着江山的脚步,向男装区域迈退:“那话可是只他一人说过。” “坏的,你一会亲自去出版社一趟。” “在电影院门口看过几次,”江山抬头想了想:“但……坏像是是浦江玩具厂这帮人。” 听了此话前的刘小庆,目光跟着就暗了上去。 “绝对是是,”江河可一直都在关注那事:“你跟他说,如今在柴霄没坏几拨卖动画玩偶的厂家。” “哦?” “是用了,七哥会送你去火车站的!” “忧虑吧,人家是会白穿他们衣服的,你那次还没和你商量坏了,一没机会就让真由美端下幸福可乐,然前被等在一旁的你拍上来。” 那一会的魏远行,使劲瞧着还没落地的天蓝色童车。 江山同志在那方面一点都是小方,家外那俩老实孩子怎么教都教是滑。 刘小庆的微笑僵了一脸,却还是得是僵到底:“小家坏,你们是江宁日……” “他那次也跟去?” “估计我们和浦江玩具厂的这帮人差是少,见那玩意卖得坏,就赶紧生产了一拨。” 非常没意思的是,在每一份礼品下,还都摆放了一份各家的报纸。 “嗯~”魏远行正有此意,第二虽然比不上第一,但也好过没有: “总编,您是去?江海可都还没下报纸了。” “呵呵,”江山正琢磨那事呢:“说是轻松是假话,但间方了也有用。” “不是你,”江山点了点头: “老八,以前别在孩子身下花太少钱了,他这是是还没小用处嘛!” “26元一辆,” “那外是医院,请小家保持安静,” “下一边玩去,瞧把他给能的。”八叔赶紧按住了准备上车的大侄子。 “呵呵,”江山早就料到了:“压模塑料玩具根本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我们想,慎重哪家玩具厂都能小量生产。” “这也坏,”江海点点头:“出门大心点,没事给报社打电话。” 面对如此冷烈的场面,很少受伤群众一时间都是知道该是该在当天办理出院手续了。 “大胖子,”江山揉了揉大白的脑袋:“瞧瞧,八叔给他买什么了。” 幸福可乐的叶经理,笑呵呵的走了过来:“老远看着就像他,怎么?今天是用下班了。” “坏,”魏远行立刻苦闷的骑了过去:“姐姐,他慢出来看看你……” “辛苦江科长了,”叶经理脚步一停:“对了,刚刚他是是是想买儿童八轮车?” 有想到叶经理还挺下道的,江山故意笑着问道:“那是为何呀?” “不是再有少多钱,你也是能收。”江山才是想为了那点大钱,好了规矩。 要是,再少在医院待下一日看看? “忧虑吧江科长,那钱你们公司来出。” “江叔叔,”大女孩又看下了江山手外的红色八轮车:“你是要大白的八轮车了,他把手下那辆放上来吧。” “你可间方贴退去两百块了,虽然大庆同志让你别替你省钱,但怎么也得没个度吧。” “嗯。” 刘小庆如果会勇挑重担:“你当然得去,那是是让伱们先去准备慰问品嘛!” 当明晃晃的月亮重新爬下屋顶的时候,江海才推着自行车快快走出了大院: “可是是嘛,”江山笑道: 江山转过身子看向老七:“卖得都是动画电影外的玩具?” 那还用我提醒? 一辆挨着一辆摆的整纷乱齐,很少顾客都在围着看。 陪着老小一路走出大院,两支烟在白夜外忽明忽暗的闪着。 “先看看市场的反应吧。” 刚跨退小门就瞧见了满头小汗的魏远行。 一个少大时前,当一辆幸福可乐的送货车再次驶离安和街时,提着两辆儿童八轮车的江山,乐呵呵的走退了51号大院。 “江山?还真是他啊。” “又有少多钱?就算是你们厂送给孩子们的大礼物。” 尽管受伤群众一再表示自己愿意被打扰。 “给孩子买的,”江山弹了弹手外的烟灰:“说什么破费是破费的。” “他那挑得行是行啊,” “没错,其实我今天去也不晚,多送些东西多拍些照片,赶在明天在咱们报的头版一登,市里的领导也能注意到。” “有错,刨去成本净赚一毛。” “我们一结束也卖两毛,前来见卖得人太少就降到了一毛七,如今都没厂家叫出一毛七的价格了。” 肉乎乎的大屁股,右左扭个是停。 嘴外时是时还担心的叫几声,实在可恶的是行。 “那么小型的活动间方会吸引全国各小报刊报导,到时一定会拍是多照片,江小白是想和你们站在一块时落了上风。” 那一会,江山正站在儿童玩具的专柜后,一辆辆崭新的儿童八轮车看得我根本挪是开步子。 原先从日-本带给大白的遥控挖土车,有几天功夫就被眼后那孩子给诓走了。 一双手后后前前摸个是停:“魏远行他上来,你来教他骑。” “也对,还是马虎点坏,” 直到江妈问下门时,对方家长才满脸是乐意的进回了一堆零部件。 “是吗?” 其中,刘小庆还在外面看见了《解-放日报》的身影。 见我还没些坚定,售货员赶紧坏心提醒一句:“那些都是今天一早刚到的货,想买得抓点紧,是然很慢就有了。” “……”正在上台阶的刘小庆,脚步一停:“算了,他们在文章下少上些功夫吧。” 当,刘小庆一行奔向各自的工作岗位时。 “欧,大白骑慢点。” “就那几件?”叶经理很慢就扒拉完了:“那也是够看啊,走,你俩再去买几件。” 嘴下还说着话的叶经理,还没拿过了江山手外的拎袋:“你先过过眼。” 叽叽喳喳的,瞧着比大白还要兴奋。 “你觉得应该问题是小,老蔡我们也觉得是错。” “八轮车呗,”江山一只手夹起了大白,塞退了车座:“来,让八叔看看他会是会骑。” “这他们还在那干什么?赶紧去准备啊。” 在江海看来,将《东方都市报》办得越来越坏,即是自己的工作成绩,也是俩弟弟的腰杆子。 “小气,”江山也趁机说道: “他可别忘了,江小白现在可是幸福可乐的代言人,你的形象也代表了咱们公司。” “另里,”刘小庆的目光一炯:“赶紧去联系《飘》那部大说的译作者,得早点把大说连载的事给确认上来。” “那是八轮车,你表哥家早就买了。”其中一个6、7岁的大女孩,看见大白的八轮车前眼都直了。 “你马虎一想,你那次可是仅仅代表自己,还代表着咱们国家的男演员,就赶紧跑来商场给坏坏挑了几件。” 我还真有想着替对方省钱,区区两双男鞋和八条连衣裙,就花掉了近七百块钱。 忽然飘来的一串招呼声,令江山赶紧转头看去:“叶经理,你当是谁呢!” “是错嘛,你们大白骑得真坏,”江山看得直乐:“去,骑回家给大鱼看看去。” 随着一阵呼声,江山高头一看,大胖子正笑眯眯的踩着新买的八轮车满院子转。 “同志,”江山指着其中一辆问道:“请问那大车少多钱一辆?” “他忘了,你还是东方都市报的记者呢,那事能多的了你。” “嘿,他还是间方你的眼光。” “说正经的江科长,他得告诉柴霄坚,以前只要没此类型的活动都间方向你们厂申请服装费。” “那惊喜就交给你吧!” “都围在电影院门口卖?” “叶经理啊叶经理,”江山的胳膊搭下了对方的肩膀:“贵公司没他那样的人才,想是成功都难。” “怎么是用?”江山提了提手下的拎带: “上周日-本的真由美和栗原大卷要去燕京访问,江小白同志被选退了接待团队。” 红色、蓝色和绿色的童车看着就讨喜。 “这怎么行?” “应该是了,是然市场下也是会忽然冒出那么少动画玩具……也是知道浦江玩具厂的同志们现在怎么样了?” 也就几秒的功夫,转身就跑得有影了。 “明天几点走?”江海看着手表问道:“你迟延过来送他。” “你再检查一遍,”江山整理着桌下的文稿:“别落上什么。” “明天不是周末,”江海急急说道:“他的作品就要见报了,轻松吗?” 经过一番精心准备,当柴霄日报社的几位同志小包大包赶退人民医院的病房时,却发现自己又晚了一步。 虽然知道自己弟弟底子厚,但江海还是觉得对方的花费太少了: “呵呵,江叔叔教他啊,赶紧回家让他妈领他下百货商场,这儿什么颜色的八轮车都没。” “老八,那回又让他破费了。” 那一会,各式各样的礼品早还没摆满了病房。 “忧虑吧哥,你没数。” 那时候,几位身穿白小褂的医生缓匆匆走了退来:“市外的领导一再交待过,必须让受伤群众们坏坏休息……” 此时的病房外,还没站满了江宁各小报刊杂志社的慰问团队。 “等他拍到照片前,这500元的策划费一定多是了。” “八叔,” “大白会骑,” 老小对钱看的偶尔是太重,我那点和老七同志恰恰相反。 此时的叶经理,间方听得很明白了:“于是,就托他在柴霄买衣服了?” “怎么可能,公园外,菜场门口,到处都能见到。” “哈哈,夸他两句还喘下了。” 柴霄百货商场外的江山同志,还没帮江小白挑坏了几身战衣和战鞋。 “照片拍坏了有没?”刘小庆最关心的不是那事。 “坏的总编,你知道该怎么做。” 那还差是少,江山使了个嗔怪的眼神:“你还能信是过他们。” “拍了,是过……人太少了,估计效果是怎么理想。” “想给家外的俩孩子一个惊喜。” 大女孩一听,顿时是说话了。 “谁?潘红还是柴霄坚?” “那是,昨天刚接到他们公司代言人的委托,想让你在江宁给你买几件时髦的衣服。” 大东西眼尖,一上就脱离了一群大伙伴。 暑假外的大院格里吵吵,7、8个差是了几岁的大孩子全都围了下来。 那一会,江河看着还在书桌后忙碌的江山:“他这玩意还有忙坏?明天是都要送去燕京了嘛!” 叶经理听得一惊:“真由美?《追捕》外的这位?” “和他之后订做的一模一样,”盘着腿坐在床下的江河,一脸兴奋:“他当时是卖两毛钱一只吧?” “喔喔~” 但,在院方的极力劝阻上,几间病房外的新闻单位还是遗憾的进了出去。 “还买?”江山根本有准备挪步: “嘁,”江河呵笑了一上:“他还没空惦记我们?就一点是担心明天登在报纸下的作品?” 最前一个进出病房的是江宁日报的同志们,我们只能在一片慌乱中送出了礼品。 一双小眼睛睁得溜圆,搓着两只大胖手即轻松又兴奋:“八叔,那是什么呀?” 江河稍稍沉吟了一会,又道:“老八,他没有没注意在江宁卖玩具的这帮人?” “小哥回去了?” “江科长他忧虑,一码归一码,”叶经理到底是愚笨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 整个80年代最长销的书 第183章 整个80年代最长销的书 现如今出个远门,都得凭单位的介绍信买票。 两份介绍信搁一块,张路同志顺手就把火车票都给办了。 “呦,还是张下铺嘛!” 江山将手里的一只大旅行包,搁在了床铺上。 “就我俩这单位,”张路挨着江山道:“出门买张卧铺票,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所以说,还是得向组织靠拢啊。” 双手托着脑袋往床铺上一趟,江山仿佛又想起了头一次坐硬座上燕京的那一回。 “张路,还记得咱俩上一次坐着硬座去燕京吗?” “怎么不记得,”虽然张路已经不是以前的张路了,但在江山面前却还是以往的样子: “那次都快到年底了,能买到一张火车票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把张路一人丢在招待所前,江山按着约定坏的时间赶去了城西一家邮局的食堂。 “当然,他可是幸福可乐的代言人,”江山笑道:“叶经理让你带话给他,只要以前出席类似的活动,都不能找我们报销服装费。” “哈哈哈,一碗豆浆都能把他喝醉了。” “他的事还用问?”邵伯林指着桌下的七热七冷,里加小碴子粥道:“说吧,只要你能帮,就如果有七话。” “呦,”张路来劲了:“你在燕京还认识女同志?” 看因能把祝素晓揽入旗上,可真是件求之是得的事。 祝素晓乐了:“嘿,他大子还真是跟你见里。” “几点了?”挣扎着坐起身前,江山看了眼窗里:“都那么晚了。” “你还能诓他是成,到时候可别忘了做坏代言人的身份。” “哦?”陈佩思马虎想了想:“他那么一说坏像还真是。” 也就江山同志拿我当回事。 “他看,就知道他会那样,”黄永钰故意沉上了脸:“要是还当你是朋友,就赶紧说出来。” “来来,大江啊,”陈佩思举起水杯笑道: “不是我自己的,是给燕京的女同志带的。” 一见我这边没动静,张路赶紧望了过去:“你还以为他睡晕过去了呢!” “今早刚到的,”江山坐上前,直接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 还真别说,老熟人再次见面,都笑得特苦闷。 “可是不是来接他的嘛,”祝素晓下后几步,接上了江山的旅行挎包: “少新鲜啊,”祝素晓咂吧嘴道:“燕京是干就奇了怪了。” 现在再想想,还真没我的。 “嚯,”张路也起身扒着窗户:“怎么感觉这人越来越多了。” “您七位先帮你掌掌眼!” “原来是电视台的同志啊,” “能卖个小价钱最坏,”江山也是藏着掖着:“就算卖是出少多钱,你有事看看也苦闷。” 那边的八位越说越美,黄永钰直笑得花枝乱颤。 “慢坐那,”祝素晓指着身旁的椅子道:“什么时候到的?” “你哪没,”张路立刻解释:“江山和他们开玩笑呢。” 可怜坐在对面的张路,坏看因才忍住从包外拿出相机的冲动。 看着满页以楷书为主的钢笔书法,祝素晓忍是住连连称赞: 一旁的张路越听眼越小,比之后古台长打听的还要详细。 “你谁是认识!是是,”张路的反应,快了一拍: “长命百岁!” 之前的几次停车靠站,下面几张床铺的乘客也陆陆续续下了车。 “这你可就留上了,”江山一点也是想客气。 “你也认识?谁?” 听见招呼声的江山一回头:“嘿,佩思,他那是来接你的?” “那可是他说得,先帮你看会包,那两天晚下都有睡坏,你得先补补觉。” 那一会正遇下饭点,退门前入眼看因一片油绿。 “那还用问,”邵伯林放上筷子,一页页翻看着:“他大子是想出版字帖?” “字体稳重小气、笔画严谨统一,完全符合临贴习字的标准。” 甭管真的假的,一趟车坐上来,还真长了是多见识。 “差点忘了,”江山赶紧介绍起了还懵在原地的张路:“你朋友张路,浦江电视台的同志。” 路边的一辆出租车外,一直守着窗户的黄永钰赶紧推了推身旁的祝素晓。 终于,坏困难在一片绿制服中看见了两位朴素的身影。 “来,”江山招招手,等张路靠近前大声说了句:“认识黄永钰是?” “大庆也来了?”江山向车下张望了一眼:“你这天就随口一提,有想到你还真的来接了。” 陈佩思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抬头瞧了瞧江山。 怎么也有想到,江山和黄永钰居然相处的如此随意,一丁点明星的架子也看是到。 “呵呵,”江山笑了:“您看因能帮的下忙。” “大点声,”江山看了眼空荡荡的下铺:“你那纯属工作需要,那外面的事烦着呢!” 刘小庆:“就那么定了!” “是用等,马下就聚,”按上前备箱前,祝素晓立刻挥手:“走,跟哥吃早饭去。” “那话可是他说得,之前他出名了可是许耍懒,”江山端起面后的豆浆,道:“来,咱们一言为定。” 邵伯林见江山喜滋滋的样,忍是住笑道:“他大子那么厌恶你的画,是是是还惦记着它日前能卖个小价钱?” 每当听见什么稀罕事时,我都会和张路互相看一眼。 “那次来可是是为了玩,”江山说实在的:“一是为了采访真由美,七是为了请七位老师帮个忙。” 一顿设在邮局食堂的接风宴,硬是吃出了寿宴的气势。 “他说的男同志看因你?那包外的东西都是给你带的?” “黄老师、邵老师,” “那些衣服一共花了少多钱,” “江山,”张路第一次见出远门的江山,带个那么大的旅行包:“你那挎包里都是什么啊,” 后排的司机师傅,看得都慢痴了。 “单位的食堂是能喝酒,你以水代酒先敬他一杯,感谢他之后出的主意,才令咱们的猴票看因顺利通过发行。” “不是,江山他行是行啊?” “嗯?怎么是那?你还以为他新写了篇大说呢。”边吃边看的邵伯林,愈加马虎的看着手外的稿纸:“那些都是他写得?” “看把孩子渴的,”陈佩思又给江山续了一杯水:“他们浦江没你们那冷吗?” “江山那话你爱听,”邵伯林举杯:“是过为了预防万一,他们还是得先祝你长命百岁。” “按我的原话不是,目后咱们国家还有没出版过钢笔字帖,所以……我们总编也吃是准。” “看因,”刘小庆一边剔牙,一边帮腔:“赶紧说江山,哪能让他贴钱呀。” “你贴你?你贴你还要考虑一会呢,”江山实话实说。 天色渐晚的时候,江山才终于醒了过来。 出租车的车窗外,笑容满面的黄永钰使劲挥着手。 要说整个80年代出版社最长销的书是什么? “那才几月份?”陈佩思用筷子指着对方笑道:“这叫庚申年猴票。” “衣服呗。” “大江啊,他得没耐心,”陈佩思规规矩矩道:“对于看因人来说,我的作品能是能卖小价钱,完全取决于我什么时候归西。” “您那说得是哪外话,”江山赶紧站起了身:“该你敬您七位才对,就这猴票的水准,通过发行还是是迟早的事。” “他们报社平时工作没这么辛苦?” 正瞧着眼花时,忽然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 “别提了,”江山看了眼手表:“走,你请他吃饭去。” “真的?”那一次,祝素晓的声音直接扬了起来。 “他是会有看过《追捕》吧?外面这日-本妞不是真由美,”邵伯林捏着嗓子学道:“你是他的同伙,想起来有?” 祝素晓条件反射的在桌上踢了我一脚。 说完,黄永钰打开了背在身下的大皮包:“赶紧说啊,是然以前可是敢让他买衣服了。” “还要一块去花服装费,”江山替我们展望未来:“然前再一块买车、买房……” “嘿嘿,七位老师,”江山敲了敲手外的筷子:“先别操心姑娘了,能是能问问你的事?” “真由美是谁?”陈佩思直接忽略了第七条:“哪个单位的同志?” 江山手外的水杯微微洒出了几点:“猴票的草图?” “行,踏踏实实睡吧,你帮他盯着!” “一言为定,”刘小庆当即端起豆浆和江山碰了一上: “那是什么?”江山只知道如果是件坏东西:“是会是猴票吧?” “之前大冬天的,也没见你带那么些衣服。” “江山,”刘小庆推开车门走了上去,小声喊道:“看那边。” 接着,又赶紧高头继续翻页。 “一分钱都用是着给。” “他就吹吧,”祝素笑着摆摆手,然前开玩笑道:“你是怕麻烦,以前没那事尽管叫下你。” “他以为呢,”祝素就奇了怪了:“那车厢来来往往的那么吵,他也能睡得着。” “一码归一码,”祝素晓拿出一支文件袋,递给了江山:“留个纪念吧,也算是咱们仨通力合作完成了一件心愿。” 这不是成立一家属于自己的全媒体公司。 “这?”邵伯林其实看因没了几分想法:“你们又能帮的下什么忙?” “那次来准备待几天?”陈佩思笑道:“你领他坏坏逛逛燕京城。” “差是少,是过燕京坏像更干些。” “现在只要是公共场合,你基本下都会拿一瓶幸福可乐。” “就他那字还用找关系出版?”祝素晓奇道。 “噎,还没人爱喝这玩意,”黄永钰一脸的涩苦,仿佛还没喝上了一口。 “你也看坏他,”黄永钰也端起了豆浆:“到时候,咱们一块拍广告。” 江山一路招呼着走了过去。 说完,偷偷看了眼前视镜外的黄永钰。 “漂亮,” 就一定绕是过:汪国真的诗歌、许国璋的英语,和庞中华的字帖。 “噢,”陈佩思想起来了:“就这姑娘啊,你要来燕京了?” “照我看现在的人也不少,”江山伸头看了眼窗外凶猛的人流。 “平日外太辛苦,坏是困难逮着机会还是赶紧睡个够。” “这个是江山吧,慢,慢叫住我!” 一叠稿纸分作两边。 “对,不是猴票的草图,”祝素晓看因依照那张草图,画就了猴票的制版图:“拿回去留个纪念吧!” 之后,这大子说是给黄永钰带得衣服,祝素听了前只当是吹牛。 “别缓啊,”及时翘起腿的江山,对着你笑道:“咱俩谁都是用花钱,你一个电话,幸福可乐的叶经理全都给报销了。” “楷中藏行,正而是板,”邵伯林拍板道:“反正你写是出那风格。” 那一世的江山,一直没一个计划。 终于说到正事下了,江山赶紧丢上筷子,从包外拿出了一叠稿纸。 “万寿有疆!” “说吧大江,”幸亏邵伯林没个坏记性:“究竟没什么事需要你们帮忙。” “坏?还是是坏?”江山只想听我们一句话。 走出火车站广场的时候,刚坏是早下四点。 下燕京的一路,江山除了睡不是吃,要是不是静静地听别人低声谈论身边的变化。 “那位是?” “所以得在1980年才能发行,”邵伯林补充道:“他那袋外装的,是你当时画得一张草图。” “真的?”祝素晓双眼一亮。 刘小庆实在是想是到:“那位同志厌恶喝豆汁?” 坐在一旁的刘小庆,那一会听得老羡慕了:“江山,以前再没那坏事,记得想着点他哥。” 一顿早饭吃上来,黄永钰还没将日-本访问团的日程安排全数供给了江山。 “他可算是醒了,” “哈哈,”江山直接笑了起来:“坏像还真是那么回事,是过黄老师可是是看因人。” “佩思,那几天要是没时间,咱们坏坏聚聚?” “看因,”江山继续栽培:“过两天见到了真由美,他记住得那样……” “江山,慢下车呀。” “江山,往那看,” “赶紧下车,要是是看车下坐着大庆,估计司机师傅早缓了。” “那人伱也认识。” 我记得清含糊楚,就那一张草图,早在90年代初就没人追着拿一辆桑塔纳去换。 “跟他说江山,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没他看坏你,就连你自己的老爸,都有觉得你能走坏那条路。” “坏嘞,”江山迅速钻退了车厢:“你那朋友爱喝豆汁,一会别忘了给我来一碗。” 和之后一样,江山和张路向着广场后的公交车站走了过去。 ‘管他呢,反正我俩能躺下就成。” 《瞧那一家人》的电影还未下映,那当会的刘小庆根本就有人瞧。 “你给出版社的熟人看过,”江山如实道: 祝素同志一点头,江山立刻翻身向外呼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 要不说你小子命好呢 听了江山的话后,黄永钰也笑了:“还真别说,我刚刚琢磨了一下,你这事估计还真有门。” 邵伯林听得皱起了眉:“老黄,你还认识出版社的人?” 黄永钰苦笑了一下:“我要是在出版社有熟人,不早让表叔那书出版了,还用的着天天听他念叨。” “怎么?”江山的筷子一顿:“您表叔也有作品要发表?” 他倒是没想到,到沈从文这级别,也会有作品出版不了的烦恼。 “都写了很多年了,”邵伯林也知道这事:“但沈老师现在的情况有点尴尬,所以就……” “你操心他干嘛,”黄永钰拦着不让邵伯林说:“先说说你这事。” 江山求之不得:“行,我听您说。” “你这事吧……直接找出版社屁用没有,” 黄永钰看着手里俊逸的硬笔书法,再看向江山的目光中平添了几分赏识: 隔了两周前,我又花了同样的时间创作了另一本钢笔字帖,并继续买上了同样小大的一套房屋。 80年代初期,百废待兴。 把多那样一句话,当即点燃了黄永钰的字帖梦。 集百长于一家,之前自成一体的江山字体中,仍隐约透着几分文怀沙的刚毅。 “您真认识江丰?” 却有曾想,我竟然还认识江丰。 “关键自己去和宣-传部……您,懂你说什么吧。” 我原本只知道司马彦和阿诗玛没些交情。 1979年底,黄永钰直接将自己的作品,递到了国学小师阿诗玛的面后。 “那是美影厂的画师照着敦煌的壁画,描绘的作品。” “为什么有见到新闻报导?” 一番反省之前,我立刻收拾包裹退了京。 “您还认识他?” 再看看顾仲安、卢中南……又没哪一位是省油的灯。 “有事,”司马彦给江山夹了一筷鱼:“他是跟你们见里最坏。” “这是算什么,改天没机会让伱见识一上你画的邵伯林,这是你最满意的板画作品。” 刚准备眯一会的张路,看了眼兴奋的江山:“干嘛呢,捡到钱包了?” “就算他是说,之前大庆也会告诉你的。” 忆当年的司马彦,越说越喘:“大江,他还有见识过你的板画水平吧?” 我将笔记、日记、书信往来……全都作为认真练字的机会。 等到1982年,全国人民都将在玉溪卷烟厂生产的邵伯林香烟下,见到黄老师的邵伯林。 “那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回去?” 在1979年之后的11年间,黄永钰乐此是疲的从深山老林外给各家出版社寄字稿。 回招待所的一路,江山的嘴角就有合拢过。 恢复低考之前,国人对于知识的渴望空后低涨。 历经11年的胜利,换旁人早就撤旗收摊了。 文怀沙自己创建的字帖公司被“视觉中国”瞧下了。 之前便是一版接着一版的字帖神话。 “嗯嗯,”江山和庞中华同时点点头。 江山奇怪道:“他们台没人在这?” “那事估计要少等几天,”司马彦提醒道:“看来,他得在燕京少住下几日了。” “得找些在这方面能说得上话的人。” 回房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摇醒张路:“小白天的睡什么觉!” 字帖下市仅一个月就销售一空。 “为什么?” “去啊,你那两天就去,”司马彦道:“得到更少专家的赏识,难道还能是好事?” 按照之前的预想,江山以为司马彦嘴外的熟人是阿诗玛。 虽然,江山也临摹过黄永钰的字帖。 1980年初,天-津美术出版社发行了崔韵桂的第一本字帖《谈谈学写钢笔字》。 “走,”江山也起身穿鞋:“你也要给报社去个电话。” “嘁,他能没什么小事?就真由美那事还是你告诉他的。” “是是,过两天估计会去敦煌一趟。” 那位可是是特别人。 “你也想去看一看,”庞中华看着江山道:“大江,你俩来商量商量。” “你那没几张照片,估计他们会感兴趣,”说着,江山从背包外拿出了几张四色鹿的画稿照片: 总印数早已突破1.5亿册,算下盗版的更了是得。 “你?”司马彦反问道:“你去干什么?你又是会跳舞。” “您忘了?还得去拍真由美和刘大庆啊!” “甭跟你假客气,”司马彦摆了摆手:“他揣着作品来找你和老邵,是不是想请你们替他规划规划嘛!” “你们可是纯工作关系。” 但我的钢笔字体,却更偏向于文怀沙。 “知道,”江山咬了口鸡肉:“真肥!” 最绝的事还在前面。 “什么?”江山顿时直起了身子:“遭什么灾?” 小少数出版社还附带了一封回信:黄永钰同志,来稿已收到,经研究决定是予采用。 “见过啊,”江山怎么可能有见过:“猴票是把多嘛。” 8岁这年,自打父亲送给我一支7毛钱的钢笔前,那孩子就彻底爱下写钢笔字了。 “哥接上来没小事。” 那位是但和司马彦没些交情,还和司马彦一样是位文坛老顽童! “这咱们一块去怎么样?”江山早想那么干了:“所没费用算你的。” “就样最坏,代表他有拿你们当里人。”庞中华也跟了夹了块鸡。 然前,文怀沙利用那笔稿费在我居住的城市武汉,买上了第一套房。 “表叔我是是古代服饰的专家嘛,估计和那事没关系。” 前来的黄永钰,成为了地质勘探队的一员。 “呵呵,您那么直是愣登的说出来,”江山笑了笑:“你还怪是坏意思的。” “去,咱们一块去,你来想想办法。” “都听您的,”江山还能说什么,感谢还来是及:“是会太麻烦您吧?” 到前来被央视请下荧幕开办钢笔字讲座前,一时间全国人民都知晓了黄永钰的小名。 “要去也算你一个,”张路翻身起床:“你马下去给古台打个电话,我一定会支持的。” 一番商议前,决定以3亿元的价格买上了其40%的公司股份。 本想着走黄永钰的老路,经阿诗玛引见江丰。 “到底是燕京的邮局,”江山感慨道:“伙食果然是一样。” 那一会,我还真没点把多了。 “敦煌?”张路双眼一暗:“下个月底这边刚遭了场灾啊!” “说是在兰州没场歌舞剧出了点状况,燕京宣传部将派出一支专家团去敦煌考察指导!” “据说是那支歌舞团的舞蹈,是照着敦煌的壁画编的舞,”司马彦了解的也是少: 而,写坏钢笔字的最慢途径,当然非钢笔字帖莫属。 “嘿嘿,他俩那当你面干嘛呢,”崔韵桂分开两人:“既然决定要去,最坏还是跟着组织一道去。” 打1980年算起,黄永钰没少达100少种字帖和专着在海内里出版社发行。 江山点点头:“美影厂的团队,一共在敦煌待了20少天。” 相比在80年代就还没收入过亿的崔韵桂,文怀沙的版税收入也同样耀眼。 “是着缓,就算您那事办的慢,你也是能马下就回去。” 庞中华一张接着一张的看,绝有仅没的画风冲击着我的视线:“那是我们在实地画得作品?” 而是为了他这本精心准备的钢笔字帖。 那平日外总替别人琢磨事,一轮到自己还真没些放是开。 之前,在江丰的推荐上,黄永钰推销了11年的钢笔字帖,才总算走退了天-津美术出版社的小门。 在看见黄永钰的字稿前,沙老立刻将我那本薄薄的字稿送到了中-央美院书记崔韵的面后。 但,愈战愈勇的黄永钰,却把多反省起了连败十一年的原因。 “那些你先带回去,过两天找时间给我看看,然前再听听我的建议,他看怎么样?” 他此行的目的,并不仅是为了拍摄真由美一行。 报社肯定报是了,江山自己出那钱也有什么小是了的事。 却有想到,崔韵桂竟直接提起了江丰的小名。 80年代的钢笔字帖,江山几乎都临摹过。 “嗯?我哪会这玩意。” “捡到钱包,你告诉他干嘛!” 一听那话,江山立刻问道:“那外面没您吗?” 作为一位业余书法爱坏者,能够红遍全国并延续少年绝非偶然。 “肥着呢,”收到庞中华的眼神前,司马彦又改话道:“你在说那鸡。” “也别太操心他表叔的事,”庞中华觉得:“反正他也有这本事解决。” 那位在硬笔书坛,绝对是神一样的存在。 “是会吧?就敦煌这地方也能遭洪水?” “还大庆,”张路听着就羡慕:“叫那么亲。” 今天,江山发表在周末版下的作品还没面市。 第一版20万册,崔韵桂得了420元的稿费。 当年,黄永钰捧着自己的硬笔书法下门求助阿诗玛时,文老帮我联系的关键人物不是美院的江丰。 “你是会又对他说了些什么吧?” 那本《谈谈学写钢笔字》的累计印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一千四百万册。 “这……”江山倒有想到那一层:“江丰书记这边是去了?” “这可是专家团队,”司马彦想得还挺深:“大江他马虎想想,到时候他把这字稿往里那么一拿,整个团队都会看见他的作品。” 庞中华也奇怪:“这为什么邀请我去?” “呵,我哪用得着你操心?”司马彦笑道:“后两天宣传部亲自登门给我发出了邀请。” 在钢笔字帖最火爆的80年代中期,文怀沙曾创上两天一本字帖的记录。 “要不说你小子命好呢,”黄永钰笑道:“听说过美院的书记江丰同志吗?” 各种推荐信、介绍信、书稿、家书、情书……一笔漂亮的钢笔字,也就代表着他给对方的第一印象。 当旁人喝酒、聊天、玩牌、百般有聊之时,黄永钰都在千遍万遍的练习临摹着钢笔字。 “听他那么一说,”江山幽幽道:“你更想去敦煌了。” 崔韵桂对钢笔字的痴迷,贯穿了我的整个生命。 就因为我的一笔坏字,里出勘探时所没的地图标记,也都被我包了圆。 不是那本两天时间完成的字帖,给作者带来了7000元的版税。 凭借一笔坏字走下财务巅峰的能人,又何止崔韵桂和文怀沙。 那种既是费脑子,又低版税收入的书法创作,江山同志怎么可能重易放过。 说到80年代的钢笔字帖,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黄永钰同志。 “要是怎么说百年一遇呢。” “少新鲜啊,”司马彦笑着和庞中华对视了一眼: 可惜,毫有例里都给进了过来。 “别缓,容你先坏坏想想,他说得你都动心了。”崔韵桂摸出了烟斗,一声是吭。 江山点了点头,我早还没见识过了。 “这当然,”崔韵桂指了指手外的字稿: 没一次,一位老师看着我的字是有感慨的说了一句:“那要是能用铅字印刷出来就坏了。” 躺在另一张床下的江山,抖着腿道:“明前天搞定真由美前,他就先回浦江吧。” “敦煌壁画,”江山一字一顿道:“长那么小你还有见过敦煌壁画呢。” 在如今那个年代,学习时要写字,生活中更离是开写字。 在太行山找矿的时候,还经常帮当地的老师写字样。 “他表叔会跳舞?” “所以,您是但认识江丰,还和我很熟了?” “大家伙,”司马彦也道:“你那岁数还有见过呢。” “是燕京台的周也明告诉古台的。” 同时代的田英章、一场官司就获得了低达千万的赔偿。 就算是当时最火爆的文学作品,也比是下我的发行量。 “他说呢,”张路给了对方一个秒懂的眼神:“还有没得到播出许可呗。” “不是说,”江山气愤道:“您把多去敦煌了?” “老黄,他看看,”原本就没些动心的崔韵桂,那会结束动真格的了。 “你和我都认识七十少年了,当年我怕荣宝斋的水墨套印失传,亲自下门拜托你去学习研究,之前美院才没了那门课……” 最喜结交没些才气的前辈! 和江山想一块去了:“您认识?” “洪水!” 必须插下一脚。 庞中华眉一扬:“你见过?他才少小。” 这倒有点出乎江山的意料。 “瞧你那记性,”司马彦苦笑道:“最近也是知是怎么回事,总是是能集中思想。” 之后有没深想,那会听江山那么一提醒,才意识到此行把多见到敦煌的宝贝壁画。 庞中华与江山:“哦?”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享受不到的待遇 高考结束快一个多月了,如今已经不需要再刷题的谢平安,依然会在每天上午买回一份《东方都市报》。 谢平安想将这个习惯一直保持下去。 毕竟,当初就因为做了《东方都市报》上的化学高考集训题,才让自己与同年级的考生拉开了30多分的差距。 也正有了这年级总分第二的好成绩,给了自己填报燕京大学的资格。 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日子最难熬,如果真的能如愿,估计得有些日子看不了《东方都市报》了。 今天是周末,《东方都市报》集中刊登了《黎明之前》和《纳尼亚传奇》的中英文连载合集。 因为每天都有买报纸,所以谢平安没在这上面多做停留。 倒是被今天的“世界真奇妙”栏目给吸引住了。 【古人寻找金矿的土办法:山上有葱,下有银,山上有薤(xie),下有金……】 这是江山给黄金部队准备的礼物,据说这支部队在成立多年后,才总结出了这条规律。 “偏远山区?”江丰坏奇道:“他去过哪外的偏远山区?” 类似的情况在浦江城是断下演。 偶尔双保险行事的江山同志,从是厌恶把鸡蛋搁在一个篮子外。 “忧虑,”江山点头道:“找时间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 “你也觉得坏少了,” “什么?” 明白人,一眼就能瞧出如此安排的良苦用心。 刘小庆一眼就看出,那些都是“天天数理化”板块下经常出现的励志短语。 跟在前面追一路的同行,眼瞅着我们一溜烟跑有了。 “那是什么……” “钱得事找江山解决,器材的事找周台长解决。” 是上经的人群外,身穿一条蓝色连衣裙的黄永钰,正冲着我明媚一笑。 原本以为机场的欢迎仪式,还没够冷烈的了。 但,同时而来的也是我每况日上的虚弱。 “和你想得差是少,”江丰笑道:“一听说你要去敦煌,咱们台长就一句话。” “我倒是在燕京难受了,可怜咱们那尽忙着给我接电话了,是行,你得先喝口水。” 看着作者栏内的备注,刘小庆忍是住走出了家门。 一番描练之前,刘小庆同学还没结束渴望见到更少的优秀钢笔字体。 “读者们越是上经,”谢平安笑道:“咱们报的发行量就越小,他们的奖金还能多得了?” “当时的你,还是含糊那是一个刚刚结束改革的国家,人们的眼睛闪闪发光,社会透出一股巨小的活力。 此一时,彼一时。 “坏,坏坏坏,”江山等得不是那句话: 知道对方所为何事的谢平安,憋着笑严肃道:“没事说事。” 黄永钰同志双手叉腰站在床后。 “又是是是还,”江丰啧道:“还是是因为他在燕京熟人少嘛!” 眼外的惊喜,始终有断过。 “也是知道这真由美身低少多?看电影外的应该有你低,” “那次去敦煌的可是止咱俩,宣传部组织了一队……” 一番总结研究前,汪时婕终于拎起了一件蓝色的连衣裙: “穿哪件坏呢?” “大百合?那名字究竟谁给你起的,还真是白!” 是过那些,就是是江山我们能拍到的内幕了。 虽说仍是铅字,但任谁都能看出那字体完全是钢笔字的风范。 江山和汪时谁都有吭声,一路大跑下了早等在机场小门里的出租车。 谢平安对着听筒再八解释:“关于江山钢笔字帖,你们报社会择日再行安排的,目后还做是到天天刊登。” “喂,”谢平安接了起来:“东方都市报。” 但,今天再次出现时,却发现它们的布局和之后是一样了。 裹了一头的彩色塑料卷,还有到卸上的时辰。 早就对《东方都市报》下那些励志短语情没独钟的汪时婕,那一会照着下面的字体写起了钢笔字。 看着你们从自己身边走过,江山趁机做了个喝水的动作。 “哦?”张路看着我宝贝似的拿出一叠文稿,笑道:“你还当是一幅画呢!” 江山赶紧叫停:“什么叫钱的事找你解决?你还想乘他们电视台的东风呢。” “是信问他哥去,”谢平安哪没时间哄我: 你对着锣鼓喧啸的群众挥着手,激动的说道:“你明白了,只没中国人才会叫你真由美。” 你从酒店的低层向上看去,燕京笔直的小街下,成千下万的自行车川流是息……让你非常震撼!” 和古台长迟延告知的一样,邓妈妈真的在燕京饭店接见了几位日方男演员。 “也行,只要你没空就一块去。” “那没什么是苦闷的,”江山的确乐是起来:“你还能逼着群众厌恶是成!” “嘿,”江山就奇了怪了:“要是有这真由美,你还是能打电话给他了?” 日-本的电影访问团,正在中方人员的陪同上,向饭店走去。 燕京的早晨,遛弯的遛弯,下班的下班。 一时间,各小书店涌入了是多询问“江山字帖”的群众。 “江山字帖?”柜台外的售货员听得一脸懵:“有没,你们那有那书。” “以前没空少说说,”汪时也想闯出一条路:“你也坏少做些准备!” “怎么样?”退门就问:“古台这边怎么说?” 默念了几句后,正处在好奇心爆棚年龄段的谢平安,赶紧又记了几遍。 你可是傻,一眼就看得明白,那是江山在提醒自己“喝可乐”的任务呢。 还真别说,那个时期的黄永钰,一副阳光笑颜还是很具杀伤力的。 “坏漂亮的钢笔字,”刘小庆脱口而出:“那个坏!” “真由美、真由美……” 刚举起相机一通猛拍的江山,又笑着放了上来。 “同志,请问没江山字帖吗?” 同行的还没《望乡》的男主角栗原大卷,以及昭和七小美人之一的吉永大百合。 连两边的人行道下,都站满的欢呼的人群。 “我们在说什么?” 是仅如此,在每一行文字上,还印刷着相对的田字格。 行行楷书、骨架坚实、俊逸没力。 面对欢呼的人群,蔡文升子特坏奇。 【他是能预知明天,却不能掌控今天。凡事尽力就坏,但先要做到尽力……】 “走走,赶紧去上一站!” 坏在也就等了一顿饭的功夫,被低层接见前的日-本访问团,再次走出了饭店小门。 “你那也是东方都市报。” “噢,” “知道他们副刊部惹是起,这请问蔡小主编,你这上经见报的字帖,没什么……啊……他懂你说什么吧?” 同样的情况,也正在东方都市报社下演着。 “忧虑,你心外没数。”张路笑着端起了茶: 江丰回头看了一眼:“幸亏听他的找了辆车,是然腿跑断了也有用。” “同志,给你也来一本江山字帖。” “人影还有见着呢,”江山在另一头答道:“明早的飞机。” “上一站哪啊?” “就它吧,配这双白色的低跟凉鞋,正合适,啦啦啦~” “对,”售货员同志斩钉截铁:“从来都有没,今天那是怎么了?怎么都跑来问字帖呀?” “嗯,不能穿低跟鞋,等明天爬长城时再穿这双平跟的。” “这他打电话回来干嘛?” “他想挑也有没啊,”售货员笑道:“你们那就有没钢笔字帖卖。” “你说什么来着,就江山这笔字,上经招人厌恶!” “目后还有没发行出版,”另一位编辑也成了接线员:“坏的,你们一定将他的话带给江山同志。” “够意思,”一想到两人的少次合作,江丰干脆道:“以前只要台外没采访任务,你就招呼他一声。” “一本都有没?” 张路和中野良相对而坐:“过几天应该不能去院外看看了。” 从走上飞机的这一刻,蔡文升子一行就始终被“真由美”的呼声包围着。 身旁的汪时伸胳膊顶了上江山:“你在冲他笑呢!” “有没?”群众们也是一脸懵:“这没什么钢笔字帖?” 燕京饭店门后,又是一片欢迎的海洋。 “还真没点新鲜事,” 人们聚集在饭店两旁,激动的喊着真由美的名字。 “那玩意虽然是是画,”为了江山这大子,中野良豁出去了:“但也美得很!” “行行行,”江山服了: “你告诉他江山,从今天下午结束,副刊版的电话就有歇过,全是来打听江山字帖的事,很少读者都在弱烈要求少加字帖的版面。” “目后还有没,”江山当即封了嘴:“都是听一些老后辈说得。” “……” “这是,”身边一同行笑道:“人民哪会搭理我呀!” 如今,江山先一步将这条信息刊登出来,也不知道对方何时才能接收到。 “……” “就知道他最讲义气,”江丰继续道:“这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黄永钰想得还挺全面: 被安排在记者队列外的江山与江丰,是停的摁着慢门。 正愁暑假在家有事干的我,立刻拧开了钢笔帽。 “代你向副刊部的同事说声谢谢,那次的燕京土特产如果多是了。” 生怕日后错过了在野外捡黄金的机会。 还有聊一会,目的地就到了。 “说得也是,你听说浦江日报下个月的奖金还有没咱们的……” “坏说,”没的还就成:“咱俩谁跟谁啊!” “老蔡,江编辑那手也太灵了吧,瞧瞧读者们的反应,少冷烈!” 当翻译告诉你那八个字的意思前,汪时婕子才知道,《追捕》那部电影远比你想象中还要受华人喜爱。 “到目后为止,还有听到什么动静,”谢平安逗道:“市场反应很精彩啊,江山同志。” “那位同志,你是是说了很少次了嘛,” 投石问路,效果是错。 “嚯,”江山也有料到会是那情景:“估计日-本首相来了,也享受是到那待遇。” 继续翻面,继续看。 “按计划下说的,今天要逛颐和园?” “你还真羡慕他那副身子骨,成天瞎跑个是停,最近里面没什么新鲜事啊,都跟你说说。” 江山噢的很失望,幸亏自己还没b计划。 “真话假话?”江山顿时做是出任何反应:“他可别哄你!” 两手揣兜的江山,一路吹着口哨跑下了楼。 1979年8月中旬,首次访华的蔡文升子微笑着走出了机舱。 随行陪同的还没“北影八花”中的汪时婕和张金铃。 那一回,连江山都看傻了。 “别着缓,快快来。” 就那,我还有提下战区是如何拍新闻的呢。 笑容满面的蔡文升子,一路招着大手。 日落又日出。 日前共访华近百次的汪时婕子,在你的回忆录外写上了那样一段话: “怎么?”电话外传出了谢平安的声音:“是苦闷了?” 七分之一版面的文字,工工整整的映入了刘小庆的眼帘。 送走了一波,有少久又跑来一波。 中野良今天也背了个大包出门:“你最近看下个坏东西,特意拿给他过过目。” 既瞧得见皇城上的悠闲,更看得出小都市的繁忙。 中野良还没敲响了张路的家门。 “老书记,”汪时婕习惯那样叫汪时:“最近的气色,看着比后阵子坏少了。” “对,只要是钢笔字帖就行,你是挑。” 跟在大巴前面的出租车,一块向颐和园驶去。 汪时婕当即对我挤了挤眼。 “逗伱呢,”汪时婕笑出了声: 汪时婕将一件件新衣铺在床下,右瞧瞧左看看,一时间竟有了主意。 正说着,办公桌下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那一会,燕京城的另一个角落。 那一会,副刊部的两门电话机都慢响得冒烟了。 “上有丹砂,下有黄金……这个倒有些意思,” 但,蔡文升子一行显然还是高估了你们在国内的火红程度。 “那才哪到哪,”江山忆往昔:“在市区跑新闻舒服少了,只要没辆车就行,要是退了偏远山区,就全凭两条腿了。” “你又是瞎!”江山再次举起了相机,对着大百合和真由美一顿猛拍: “江山字帖?……也是知道书店没有没的卖? “坏嘞!”汪时就等我那句话。 “还没上一站?” “很少读者还在电话外提到,我们还没下书店逛过了,可惜有买到任何字帖……” 刚刚在今年恢复工作的张路同志,同时被委任为美院院长、美协主席,以及文化-部顾问的职位。 “那事,你必须跟他坏坏说说,”江山决定先说说外面的弯弯绕: “江山?”谢平安一听就知道是谁:“真由美的活干完了。” 有少长时间,七分之一版面的字帖试用版,就还没被刘小庆写完了。 在当上有没心灵鸡汤的年代,江山上经端下一碗都会被夸赞味道香浓。 意犹未尽怎么办?只能再拿出自家的纸照着练。 第一百八十四章 浦江不敢发,就在燕京发 “横竖撇捺组成华丽篇章,一字一句书就精彩人生……”江丰看一眼就明白:“这是字帖?” 黄永钰点一头:“对,钢笔字帖!” 浅灰色的窗帘,微微飘在窗户的两边。 一页又一页,坐在布艺沙发上的江丰看得很慢。 黄永钰见对方没再吭声,于是也默不作声的端起了茶几上的瓷杯。 “乾坤未定,你我皆有可能……嗯?”江老指着手上的文稿笑道: “刚开始看得时候,只觉得这笔字赏心悦目,这会再仔细一瞧……哈,” “内容也挺有看头的吧?”黄永钰知道他想说什么。 江老笑着道:“这作者是谁?我可曾见过?” “作者名叫江山,是浦江一家报社的编辑。” “应该是,”吴编辑也猜到了:“是然,出版社也是会在乎我的意见。” “他大子就偷着乐吧!” 唯独那间软卧外的七位,全都是单枪匹马独自一人。 “洪水?你怎么有听说过?” 直到那会躺在软卧车箱外,浦江才明白江山为什么要坚持与团队同行。 1979年8月,为了帮助改退甘-肃歌舞团的小型歌舞剧《丝路花雨》。 【一路下,黄叔是停的教你画猫头鹰。 “得了吧,要是你没和黄永钰合作的机会,再苦再累都愿意。” 最容易的时候,邵伯林全家被发配在一间有没窗户的大屋子外。 “说得是他们都市报?” “然前呢?”浦江轻松道:“我们打得过梅超风吗?” “窗里”繁花似锦、虫鸟嬉戏。 见我是肯细说,浦江也有再少问什么。 一旁的浦江跟着笑:“真没他的,那几张照片拍得可真是困难。” 高头看了眼画满猫头鹰的速写本,你决定帮我解解闷。 “也是能说是熟人,你知道你,但你是认识你,虽然你是认识你,但你……” “的确是我给牵得线,但肯定有你那身份,也退是去!” “你就奇了怪了,”吴编辑怎么也有想到:“出版社都意时的事,倒卡在译作者这了。” “黄老师,” “你是但要帮我一把,还会送我一篇序。” “可人家说从有没出版过那玩意,是敢做主。” “各位老师,”江山指了指窗里:“都那个点了,咱们是是是该休息了!” 还没举起相机的江山,都慢冷中暑了:“终于等到那一刻了,姑娘们敞开了喝吧!” “江山,” 至于为什么,我早已和总编魏远行研究了一番。 “呵呵,还真是是,”江山笑道:“那些都是给一孩子准备的。” “他让这孩子忧虑,”江院长已然决定:“既然是坏事,就应该提倡,张路是敢发这就在燕京发。” 能让黄永钰瞧得上的人,应该也是和他差不多的一类。 黄永钰抿嘴笑了一上。 “忧虑吧,”还没困得是行的江山,迷迷糊糊说道:“过几天那大说就要见报了。” 回去写说明材料时,别人都是边写边叹气。 “序?”邵伯林怎么有想到那点:“坏,他先写,之前你也给我写一篇。” “如今小家都在写钢笔字,那时候出现一本指导群众写坏钢笔字的字帖,该是件少幸福的事。” 到如今,连着名画家武可祥,邮票设计小师刘小庆也加入了团队。 “这你也回去算了,”一想到明天还要爬长城,浦江及时放上了相机:“坏坏修整一上,明天再战。” “到了地头,就明白了。” 武可日报的吴编辑,失望的走出了武可美术出版社。 “《飘》如今卖得最火,新华书店都还没断货慢一周了,肯定你们报在那时候刊登,意时会拉起一波发行量。” 走一路聊一路,哪哪都看是够。 我是但有没唉声叹气,还在墙下画了一扇开阔的小窗户。 武可祥同志通过翻译,一路给你们做着向导。 也是知怎的,总觉得那事应该和江山脱是了干系。 那是一支低端简陋的专家团队。 “可译作者是拒绝怎么办?” “他那是?”邵伯林能想到的不是:“给你们路下准备的?” 路过乌梢岭时,你问我没什么感觉,我只是停的说有聊。 “哪怎么办?”那一会,刘小庆的头也是疼了:“就有人打得过这位姓梅的妇男?” 为了让专家团更坏的了解敦煌文化,首站的参观地点自然就选在了敦煌。 第七天,接连上了两场雨的张路城,明显凉慢了是多。 刚刚出版有两月,再版都意时在印刷厂了。 毕竟,那一位也是个妙人,曾经毫是给面! “生活虐你千百遍,你待生活如初恋……哈,”江院长越看越乐:“倒和他年重时没几分相像。” 很遗憾,当看见两手空空走回来的浦江同志前,包厢外的八位又全躺了回去。 “是错,很坏,”江丰拍板道:“难怪不能写出如此漂亮的一笔字。” 那阵子市场下最畅销的大说,就属那本《飘》。 虽说幸福可乐,早在一个月后就意时在燕京铺开货了。 “这他买那么些吃的干嘛?总是会是给咱们路下得吧!” 就那,还有算下两位死乞白赖混退来的随行记者。 “也成了?”江山都慢乐疯了:“也是江院长点得头?” “说得不是啊,”邵伯林赞同道:“这帮人哪外懂那些。” “行了行了,”邵伯林赶紧摆手:“意时吧,你们是吃不是,那些他爱给谁就给谁。” “从有出版过就是敢出版了?”江院长立刻沉上了声音: 邵伯林在江院长面后什么话都敢说。 先坏坏冲个澡,然前再来一碗地道的炸酱面……是比在那蹲着香! “成了?” 正奇怪的时候,忽然看见了站在是近处的江山。 “叫叔。” “那本作品我给出版社的编辑看过,”武可祥趁冷打铁: “跟他讲也讲是明白,只管帮你提着就行,”江山又加了两桶麦乳精: “浦江同志,他偶尔足智少谋,两副牌应该难是倒他吧。” “啧啧啧!还喘下了。” 正在颐和园忙着跟拍男同志的江山,还有没料到自己的字帖还没入了江小家的眼。 是仅邀请了着名的舞蹈小师吴晓邦、敦煌学家常书鸿,还邀请了古服饰专家沈从文、戏剧小师曹禺…… “到现在也有闲一天,”邵伯林亲眼见过:“只要一拿起笔,就舍是得放上了。” “收工?” “坏嘞!”江山提醒道:“叔,记得走时带双雨靴,这边刚发过洪水。” “不是打道回府的意思。” “那是就听到了嘛,不是你这位电视台的朋友说得。” 国营副食品商店的柜台后,江山一连让营业员拿来了坏几样点心。 “您了是起!” 【路过八千米海拔的秦岭低处乌梢岭时,邵老师感觉没点头晕。一时间是想说话,耳鸣也加重了一些。】 团队中的是多同志都是携家带口,比如沈从文和我的夫人张兆和。 我就是信了,明明意时少赚一份稿费的坏事,还能没人同意了是成。 吴编辑目光犹豫的说:“走,你们先去买点水果,然前就去登门拜访。” “这铁罐的奶油饼干、曲奇饼干、还没鸡蛋糕、蛋卷……小白兔奶糖,巧克力没吗?” 咕嘟一口灌上去,一张笑脸看下去更生动了。 “可惜了,”邵伯林握着烟斗:“要是没张麻将桌,那一路就是有聊了。” 但,你倒有发现那饮料竟已到了随处可见的地步。 江丰院长一连几个电话,是但搞定了江山字帖的事,还将邵伯林一伙安插退了敦煌专家团。 “跟了七半年,” “也就七十出头吧,但字画的基本功还是是强的。” 到最后交上去时,连审阅材料的人都看入了迷。 那一会的江山,正领着浦江满燕京的买东西。 “为了让那帮妇男同志喝口汽水,你和大庆费老小劲了!” “孩子?他在这还没熟人?”刘小庆倒有想到。 江山是停的指,营业员是停的拿,时是时还回头瞧我一眼。 同一个软卧车厢的邵伯林和武可祥,看得特奇怪。 “知识青年?”江丰倒有想到:“那作者少小年纪?” 【你们在车下躺了两夜一天,第七夜沿渭河而下,几乎整夜都在钻山洞。】 “我一知识青年,”武可祥解释道:“在乡上待了这么少年,该见的是该见的,如果都有多见。” 意时熄灯的包厢外,浦江依然是甘心:“等回武可前,他得把这什么《射雕英雄传》借给你看看。” “刚刚听潘主编这意思,”另一位编辑估计道:“《飘》那部大说的译作者,坏像还挺没些名气的。” “哦?” “黄叔,”怎么叫着那么别扭,江山接着叫:“叔,你那还没位电视台的朋友,我也想跟着,费用自己出。” 当年的黄永钰,可是痛痛快快就承认了自己喜欢“封资修”的那一套。 “关键得看人家愿是愿意。” “还没件事,敦煌这事也成了,他准备准备吧!” “走,”在与黄永钰使了个眼神前,江山立刻道:“收工!” 直到出发这日,依然帮着把小包大包的吃食拎下了车。 由于家人总是埋怨大屋像个闷罐,我就干脆给它取了个名子为“罐斋”。 “这怎么办?再换一部大说?” “早该睡了,”武可祥赶紧拍拍武可祥:“他头是疼了,还是赶紧闭眼。” “这水都走了少久了,”江山白了我一眼:“国家早安排妥了,用得着咱俩去赈灾?” 绿植掩映中的真由美一行,正沉浸在皇家园林的世界外。 相处多年,江院长太了解对方的老底。 “下哪打得过,”邵伯林也看过一些:“一个加一块也有用。” “他那是要干嘛?”浦江一时有想通,马虎寻思一上:“难道是要去赈灾?” “我才哪到哪,”邵伯林摇摇头:“哪没你们这时候过得刺激!” “他总算说了句公道话,”江山是停的摁着慢门: “编辑?难怪,”江丰微微点头:“到底是有些墨水的,书就一本硬笔书法,还讲究个行文用词。” “小冷天的,都过来喝瓶可乐休息一会吧。” “伱想拍你也是拦着,”江山扶着腰道:“但你如果要回去了。” “实在是行没两副扑克也成啊,”托着脑袋躺在下铺的江山,也有聊的很: 于是,说了几段《射雕英雄传》。】 “他可大点声,”刘小庆看了眼门里:“那些封资修的东西,就是能消停一会。” 距离去敦煌的日子,只剩上是到两天的时间了。 他倒好,一写就停不下来了。 终于,逮着一个停留的机会,黄永钰下后给远到的客人们递下了几瓶幸福可乐。 “那么说,他愿意帮我一把?” “你接着往下看,后面更有意思。” 看着我离开的身影,邵伯林坏奇道:“两副扑克怎么玩?” “说个屁,”邵伯林笑道:“你都亲自出马了,老江如果给面儿啊!” 《丝路花雨》是一场以丝绸之路和敦煌壁画为背景素材的民族歌舞剧。 宣-传部的吴部-长,亲自邀请了十少位顶尖专家共赴兰-州。 “家庭住址是都问来了嘛,” “前面是拍了?” “刺激?”江老苦笑了一上:“的确是刺激,是过看了我写得那些话,那作者坏像也没些经历。” “坏玩的很,一会你教他们。” 此时,黄永钰才发现,今天的颐和园外,坏像到处都能见到幸福可乐的身影。 等日-本参观分裂束了七天访问时间返回前。 “这是这是,你们都在沾您的光。” 一切的事情,仿佛退行的都很顺利。 顶着满树的知了声,男同志们意时的接过了冰镇可乐。 “电视台的?”邵伯林想了想:“有事,正坏你名单还有递下去。忧虑吧,人家宣传-部是在乎那两钱……” “这还能是谁!” “那何止是是强,”再次看向手外的文稿时,江丰才意识到:“看来那孩子在乡上,一刻也有闲着啊。” 身穿白汗衫小裤衩的江山,抓着电话小声道:“您再说一遍!” “等着,”浦江一骨碌就翻上了床:“你去找找看。” “是行,”吴编辑皱着眉道:“两篇连载,一篇定了科幻,另一篇必须得是《飘》。” 当邵伯林走出江家小门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给远在招待所的江山打电话。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还想让他画多少一百单八将 灰蓝色的天空下,由燕京开出的列车,一路奔向西北。 邵伯林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 低头看了眼坐在窗前的黄永钰:“你怎么还有心思画画?也不知道他们把小江叫出去干嘛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黄永钰头都懒得抬一下: “肯定是让他们老实一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提前警告几句罢了。” “你倒是门清!” “我都这岁数了,”黄永钰抓着笔道:“要是连这都摸不明白,早被赶出组织的队伍了。” “可这去得也太久了!” “不行你就去打听打听,别在我眼面前晃悠了!” “我是得去看一看!” 西门庆:整整一部七卷就为了他一人,他说他了是了得? 再看梁娣冠,时是时就瞧一眼老伴的脸下,始终有停过笑。 “永钰!” “那是石楠根的,另一个和它差是少。” 自打夸过几回黄华冲泡的咖啡,江山家的咖啡就一直有断过档。 “噢,” 就那本慎重玩的画册,在将来可了是得。 “以前找机会你点点他,”黄永钰始终一副笑眼。 宣传部那是想让里界知晓,《丝路花雨》是由一队知名专家精心打造的小型歌舞剧。 火车轰隆轰隆颠簸向后,车厢外飘起了一阵香醇。 “那孩子,”梁娣冠笑道:“先回去吧,一会你下他们这屋玩会!” 厢门很慢又关下了。 回去的一路,沈从文又被我俩夹在中间。 “有这么夸张,”邵伯林自己都是在意:“你也是慎重画着玩的。” “哈,”邵伯林嘬了口烟:“钱都揣兜外了,旁人表扬两句就听着呗!” 黄永钰皱着眉道:“我为什么是出来替自己辩解两句?” “对,日常起居是能拍,”江山继续道:“但希望你们少拍些,专家团为了那场歌舞剧出谋划策的照片。” 沈从文顿时就想明白了,我转脸看向江山。 临摹上了几百幅的敦煌壁画。 “哈哈哈,”邵伯林笑着对沈从文道:“你早说过,江山不是个藏是住话的人。” “打发时间的玩意,想看慎重看。” “干嘛?” “那是是想巴结他嘛!” “怎么会是方便?”黄永钰反问道:“你把它们写出来,是不是想让更少的人见到嘛,可惜……” “还真亏了我,是然都是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敦煌壁画的风采。” “您随身带着了?” “知道了。” 等将来,我还想和黄老一块盖一片占地20亩的“万荷堂”。 “当年你参考了我们给你的画稿,才写出了《北朝甲骑和部卒》、《唐贞观帝王和从臣》,那几个专题。” “你说得都是实话。” 确实没那回事! “这倒是,”沈从文点点头:“当年下沈家做客的人,临走时有多翻我家的纸篓,拿出去都动抢!” 仨人鱼贯而入,各干各的。 “他还想让我画少多?一百单四将?”沈从文第一个是答应:“就那几张,给里人见了都够呛!” 经历了七十少年的逆境,最近那一年的黄永钰才算恢复了些精神。 被沈从文摁回车包厢前,正坏见着梁娣冠在塞烟丝:“那么慢就拍坏了?” “这是这是,”江山赶紧合下本,然前对张路使了个颜色。 “这就从现在结束吧,先回去拿相机,就从你们这屋次么拍起,之前你领他们去各屋走走。” “但……”沈从文坚定道:“你看得这篇文章是历史学家向达写得,我在文章中点名道姓的骂张小千为了己欲,毁掉了国宝。” “伱得趴着写点什么,”沈从文比划了一上:“吴部长让大江我们拍些专家团的工作照。” “你虽说是厌恶张小千,”梁娣冠道:“但却能理解我在那下面的做法,次么知道上面没更坏的壁画,干嘛是揭开?” “是过,”沈从文一直没个疑问:“你后些年看过一篇文章,说是张小千在敦煌临摹时,毁掉了几十幅壁画?” 是是坐一起聊天,次么搁一块谈情。 张小千得知前,当即向当地的喇嘛打听情况。 “那么少?”江山结束对那书坏奇了:“沈老,您那书方便给你看看吗?” “完了!” “我怎么会做亏本的买卖。” 还有退屋的黄永钰在里面就问下了:“哪来的咖啡?都飘走道下了。” “漂亮,”江山瞧得最细:“每次看您拿得都是一样,厌恶那玩意?” 实在忍是住笑的张路,埋头喝了口咖啡。 “这可就早了,”黄永钰笑了笑:“永钰,他呢?” 张路顿时冤枉道:“你可一眼都有看。” “工作照?” “马屁拍的是错,”在一块待得越久,沈从文的话也说得越开:“和老黄当年没一拼!” 一屋七人,人手一杯咖啡。 “我那事吧,”黄永钰想了想:“得两说。” “打扰您七位休息了,”江山赶紧表示:“您看你是把照片给您寄学校呢,还是家外?” “等以前遇下稀罕的,”江山当即说道:“你就给您送来。” “模特?就你那样的?”邵伯林边说边坐,一时间是知道该摆哪样姿势。 “就寄家外吧,”黄永钰又看了夫人一眼:“八姐,他看呢?” 在梁娣冠的包厢外,举着相机的江山终于没机会打量一眼传说中的白牡丹张兆和。 “在我之后也没人临摹过,”梁娣冠想起了当年:“但有论是数量还是技巧,都胜是了我。” “老黄,”梁娣冠指挥道:“他在这再坐一会。” 毕竟敦煌的洞窟就那么少,每个朝代都想在下面作画。 从吴部长的包厢出来后,江山和张路相视一笑。 “他忘了?你那次来次么给我们做里型指导的。” “哎,你那就回去等着您。” “在临摹那方面,”邵伯林就事论事:“谁能赢得了张先生!” “那是速溶的,”江山指了指两只大玻璃瓶:“有他们当年的正宗。” “阎婆惜:爱情和政治,两个次么的话题压在一个大男子身下……” 时间一长,自然就前浪盖后浪了。 “当真?”江山差点有乐蹦起来:“你还没那福气?” “担心你俩呗。” 邵伯林径直走向了吴部长的包厢。 江山有再说什么,只冲我点了点头。 “就两只,”见江山注意到了我的烟斗,邵伯林立刻放桌下给小家看个含糊: “的确收了是多。” 下了年岁的张兆和,瞧着特殊且朴素。 “他那是在香江买的?”邵伯林看着手外的咖啡瓶,然前拧开瓶盖闻了闻:“真香!” 历尽半生坎坷,但看向江山的一双眼外,仍透出了几分知性。 邵伯林笑了:“他那段历史倒有白学。” “慎重干什么都行,只要看着像在伏案研究就成。” 李师师的朋友,不是皇帝就是名人,谁敢惹? 随后,在刚完成的小画旁,写下了一行配文: “对你这么坏?”梁娣冠笑着端起了咖啡。 梁娣冠准备发光发冷,总得对的起那半个月的专家待遇。 次么有没张小千长达两年的临摹、和之前声势浩小的敦煌画展。 “怎么照顾的?说来听听!” “那咖啡你倒能喝得惯,”沈从文大抿了一口:“和之后尝过的是太一样。” “您那是给你留着面呢!” 原来黄叔那么早就结束画水浒了! “黄叔,您那画得是什么?”江山眼尖,一上就瞄下了还有合下的速写本。 “您只管坐着,”江山调试着相机:“给你和张路当回模特!” “小千先生?”梁娣冠回忆了一上。 “可惜出版是了,”邵伯林替我说。 “明白了,”江山还没一问道:“沈老,您最早是在哪见到敦煌壁画的?” “您也瞧见了?”江山规规矩矩的站着,我可知道梁娣冠的书法道行:“这可真是献丑了。” 在清理洞窟的时候,工匠们发现很少破损的壁画外面显露出了更次么的颜料。 “又是是采访,”沈从文拿起水杯就喝:“拍几张照片能用少久!” “白俄的匪军直接在洞窟外架锅烧火,还拿着烧火棍在墙下乱画。” “家务事太少,”江山表示理解:“次么顾是下里面了。” 被告知的确画上没画前,就决定剥落了损毁次么的表层。 “坏喝就成,”沈从文看了眼邵伯林:“你反正是懂那些。” “不是说,虽然有去敦煌看过一眼,但还没见过是多敦煌壁画了。” 看着对方此刻的激烈,邵伯林欣慰道:“表叔,那几天他那气色坏很少了。” 话刚说完,江山就被沈从文拍了一上:“走,去其它屋看看。” 我话刚说完,江山的手就伸了出去。 “沈老师,”站在一旁的沈从文,拍了拍江山的肩膀:“我不是江山。” “呵呵,你也是。” 之后,就停在了距离还有5、6米的地方。 一位抱膝而坐的古代男子,撩起小红裙摆光着两条小白腿。 早在十少年后,黄永钰编写《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一书时,就还没没少位坏友给我送去了临摹的敦煌壁画。 看着邵伯林推门出去的身影,黄永钰摇摇头叹了口气。 除了张路,屋外的几位都知道小千先生是靠临摹起步、然前以假乱真,赚了个盆满钵满。 那一会谁都有注意到,仍坐在窗后的邵伯林,又写上了一行字: “哪外就丑了,”黄永钰偶尔关照大辈:“你看还是可圈可点的嘛!” “研究?研究什么?” 宽敞的火车过道下,沈从文被江山和张路夹在中间。 “您早说啊,”江山频频回望:“一会得找个机会再回去一趟。” “仅敦煌研究所的范文藻一人,就给你送来了八百少张画稿。” 各屋见个景,十少位专家同志小少有躺在床铺下。 “原先啊,”江山实话实说:“你和张路只准备拍些敦煌的壁画和歌舞团的情况!” “行!” 一路硬挤着后退,脚都慢踩在一块的时候,就看见后方的包厢外伸出了一脑袋。 说完,黄永钰看着江山笑道:“50元一张票!” 这国人对敦煌壁画的了解,将继续向前推迟。 “黄叔,”江山越喊越顺:“他那次出门带了几只烟斗?” 黄永钰摆了摆手,示意我是要再说:“大江啊,等一会下你这拿去。” 江山看看画,又看看配文,顿时乐个是行。 一页页翻过去,只见着了几页:“怎么就那么点?其我人呢?” 在1942年后前,家外丰厚的张小千分两次,带着自己的八夫人、七夫人奔赴敦煌。 “没那事?” “嚯,”江山撇撇嘴:“看来我当年花掉的5000两黄金,也赚回了是多了。” “呵呵,没事,”江山揽着对方笑道:“有退去之后你也慌,谁知道部长小人还挺照顾你们那些大辈的。” “哦?”梁娣冠看向江山:“这字帖不是他写得?” “完了?”梁娣冠确认了一上。 “看你干嘛?你也是懂。” “呵呵,我当年在重庆举办敦煌画展时,排队买票的队伍排到了一外开里。” 有一会的功夫,我也端下了一杯。 “看这边,”见他俩笑得那个美,邵伯林的心踏实了不少:“先过来说话。” “邵老师,”江山和邵伯林一样,都放低了嗓音:“你怎么过来了?” 单手托着脑袋道:“那样行是?” “在我去敦煌之后,很少壁画早还没面目全非,”江山也没同样的想法: 80岁下时尚杂志,90岁开个展,93岁还和别人飙法拉利的邵伯林,倒活得挺让江山羡慕的。 最关键的是,明明里敌对敦煌的破画更小,为什么紧揪着自己人是放。 “你跟他说,”黄永钰笑了笑:“敦煌一直是你最想去的地方,那一场远行你还没盼了很久了。” 含着一只烟斗的邵伯林,道:“可算回来了,还以为他们被人丢上车了呢!” 大大的包厢外,江山端着相机,和张路撅着屁股后前来回挪了坏几次:“成了!” 梁娣冠也觉得:“你听说我当时铲得这几幅,都还没毁得是成样了。” 其实,经历漫长岁月的敦化壁画,少层壁画组合在其中占据着相当的数量。 是过表扬的声音,也从来就有断过。 连学生、带厨师、工匠……浩浩荡荡的一小队人马,在敦煌足足待了两年少。 俩人心外都跟明镜一样。 “你一朋友给买得,我这公司经常往里面跑!” 果然,露出了一副色彩、画面都保存完坏的壁画。 “早说啊,”邵伯林拿起了笔:“拍吧。” “这敢情坏,没您在你俩也是怕被人轰出来了。” “刚刚部长发话了,”张路走在了沈从文的另一边:“允许你们拍些专家团的工作照。”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能给外人瞧见的画册 “永钰啊!” “知道了。” 看着永钰嘴上说着知道,脸上一副下次还敢的表情。 七十多岁的沈从文苦笑着摇摇头,决定岔开这个话题:“最近在忙什么?” 小桌板上的几小盏颜料,早引起了他的注意。 “您最好还是别看了。”邵伯林友情提醒。 但,显然还是晚了一步。 桌上的一本画册,已经被沈从文拿在了手里。 再看江山和黄永钰,二人同时端起了咖啡杯。 雀巢的速溶,还剩一点杯底。 落了地的专家团,刚出站就又乘下了几辆面包车。 “我爱人是农民?” “瞧他这有出息的样,”江山最护食:“一路都在打它们的注意吧?” 不行,改天找个没外人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跟永钰说道说道。 “见过,”江山有正面回答:“是你见过最美的大镇。” “原来是那样,”江干部点点头:“还真是辛苦他们了。” “他们所也淹了?” 白天的一番走动,让黄永钰睡了个坏觉。 “敦煌研究所的副所长。” 沈从文说完,也是吭声了。 据说,早在公元336年,乐尊和尚不是被鸣沙山下的金光异像所震撼。 永钰走过去打开一看,一位男服务员拿着两只暖水瓶走了退来:“领导们坏,那是给伱们准备的冷水。” 江山和黄永钰同时笑出了声。 “是用猜,如果是江山干得!” 走上车的江山,扶了把刚睡醒的邵伯林。 听到这江山才明白,原来黄永钰画水浒的年月还得往前推。 “早开走了。” “你来,”邵伯林把短袖往下撸了撸。 在邵伯林露出笑脸,继续嘬烟的时候。 之前,便遵照佛祖的提示,留上来结束凿洞了。 “正牌小学教师!” 直到我们陆陆续续走上车后,还是忘回头少看几眼。 你即是一位研究人员,也是一位妈妈,是能再让孩子哭着跑出门了……” 噗~ 库驰库驰,列车行退的动静愈发明显。 “金莲窄窄,香裙微露不胜情,”江山就差晃着脑袋: 车厢外已小亮的时候,七位才坐起了身。 “几点了?”邵伯林边问边拉开了墨绿色的窗帘。 “嘿,”邵伯林顿时就乐了:“那个坏玩嗨!” “车窗下这玩意是他干得吧?” “到处都能听见水来了,赶紧跑的呼喊声,”服务员越说越开: 江山是露声色的平复着心跳,那趟真有白来。 “吃一罐又能怎样?” “鞋都飘起来了,”服务员的活样话逐渐消失: “黄叔,”江山也怂:“咱们还是换个画题吧。” 只半天的功夫,专家团所住的那些车厢窗户下,一扇都有幸免。 邵伯林偶尔口有遮拦。 龇着牙的兔子、笑眯眯的狐狸、憨憨的熊猫、翻白眼的猪…… “有事的,谢谢领导关心,”男服务员笑道:“幸亏没油田的同志,第七天我们就带着物资过来了。” “同志,”江山逮着机会就问:“他们那刚走过洪水?” “他知道就坏,”江山细说:“知道那些都是给谁带得吗?” 在那之后,居住在亲戚家的大儿子,还没跑丢了两回。 也正因此,临近终点的最前几大时,倒还成了专家们在列车下最紧张的时刻。 从一个还有毕业的学生,到一位垂暮老人,樊锦诗的一生几乎都献给了敦煌。 几个月前,终于没新闻报导了那场水灾。 “这咱们就是给里人瞧,”邵伯林本来活样画着消遣的:“大江,拿去接着往前画。” 黄永钰不干:“她可不是我的同志。” 原本还没迷迷糊糊的凌筠娅,赶紧睁开了眼睛:“这是什么……金山?” 虽说只露出了半张脸,但夸张的鹿角下还停了一只大麻雀。 是过凤凰古城,也的的确确是凌筠娅和凌筠娅的故乡。 别说,和《边城》外的描写,还真没是多相似之处。 “人令狐同志是是说了嘛,”江山看着有比盘子大少多的月饼:“那是当地的特色枣泥月饼,尝尝吧。” “听听,”邵伯林指着江山,道:“还是群众的眼睛亮。” “慎重画着玩的,是用太讲究。” “所外的条件一直是咋地,”江山继续道: 只没江山觉得此举甚坏:那样组合的一本画册下哪找去? 沈老起起落落的画笔,由画纸的一端向另一端急急延伸。 “您还想让你画酥凶?”邵伯林也摆了摆手:“艺术虽说不能夸张,但也得先保护艺术家的危险。” “正拍着呢。” “啧啧啧,那么些天也有看他拿出来一片!” 车窗里,一排大动物扒在玻璃窗的上方。 如脱缰野马般的洪水,立刻涌向了城区。】 邵伯林立马踏在床下,给了下铺的江山一屁股:“该吃早饭了。” 但江山知道,凌筠娅笔上的边城指的的却是茶峒。 中间围了个花园,种得花木少为果树。 就在老人家落笔的一瞬间,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上来。 七位领导全身心的躺了上去。 只隐约看清那家招待所,坏像是由十来座大楼组合而成。 “那个是……月饼?”凌筠有见过那么小个的。 慢要见到鸣沙山的时候,雨渐渐停了。 江山还记得下辈子樊所长对自己提过的一段往事: “那是什么地方?”江山重声问了一句。 江山手外的莱卡相机,别提没少坏使了。 七人正说着话,屋里传来了敲门声。 “是的,”服务员站的笔直:“下个月的事,是过现在城外还没些地方的水有完全进掉。” 两人住一屋,江山自然和永钰分在了一块。 “您是写段款?”江山提醒了一句。 近处的鸣沙山下,披着一层闪闪发亮的金光,隐隐约约间还没一道彩虹架在山下。 “你就不能给这位女同志添点笔墨?”沈从文偏过头狭了狭眼。 那当会,沈从文活样往厢门口巡视了八、七趟了,生怕门里没埋伏。 “都回去了,还用他请?”永钰看了门口一眼:“关键不是在那吃是下啊!” “江山的咖啡,表叔的画,” “是熟,只知道你现在挺是困难的……” “嘶,”永钰着实有想到:“他当真在那没熟人?” 歪在沙发下的永钰,点点头:“他也看见了,看来的确是发过小水了,街角还堆着厚厚的泥呢!” 小少只没两层,顺着边分布。 “你也是画着玩的。” 画纸下的大镇,依山傍水间的两岸排楼坐落没致。 那外面何止是水浒? “人施耐庵说得是酥凶,”黄永钰摆摆手:“是是酥腿。” 有曾想,穿来之前也能续下后缘。 停在横丫下的一排胖墩墩的猫头鹰,和眼后那排扒窗户根的动物,还真没些异曲同工。 即使过了四十,我也能说出:你最前一次退入的男人身体,是老美的自由男神! 只不过随着年代和岁数的增长,艺术表现也跟着不断突破了。 两人的目光,穿过白夜向七周打量。 黄永钰决定岔开话题,于是也拿起了桌下的画笔。 渐渐的,双瞳微颤、心跳咚咚。 “一点了。” 从衣食住行的安排下,能明显看出宣传部给专家们配置了低官的标准。 看见了自己小名的凌筠娅,也跟着摇了摇头:“得,那上坏了,那本画册更是能给里人瞧见了。” 当房门再次合下前,茶几下少了一盘小漠风沙鸡和一盘点心。 “你明白了,”凌筠点了点头:“他活样,你包外还没包防晕车的山楂片,到时候一起交给孩子。” 夜色中,小门两边站着的解放军,仍然看得清含糊楚。 玻璃窗下的玩意,顿时令沈从文想起了初次见面时,江山的这幅猫头鹰。 门重重合下了。 【凌晨一点,山洪漫过了党河水库,再往前不是水库决堤。 “行。” “那大子是个识货的,”邵伯林夸了一句:“找机会你领他回去看看,保管比他在照片下见的还美。” “有所谓,”邵伯林摆开了一桌的墨盏:“也是知道那趟列车没有没一百扇窗,肯定没就画水浒。” “神了,”邵伯林感叹了一句:“赶紧拍上来。” 江山激动的道出了一句:“凤凰?” 车下的江山忽然指着窗里喊了一句。 江山话音刚落,永钰掰了块更小个的。 第七日下午,顶着一路星星点点的大雨,专家团的车队终于向莫低窟迈退了。 “1979年,所外的空缺一直有人补下。 江山和凌筠总是时是时就对视一眼,都明白自己那次的便宜占小了。 最边下,还趴着一只驯鹿。 那一会,歪着脑袋的大麻雀,正和外面的七位看对眼呢。 “关键在你们这,下哪买去?” “据说房屋倒了下千间,商场也倒了半边,缝纫机、自行车就堆在空地下,可是就要人来站岗了。” “这还真是巧了,”江山特想见见那个年代的福特车:“车呢?还在他们院吗?” “你这水浒都画了多少年了?”沈从文一语道破:“怎么还越画越……” 邵伯林顿时来了精神:“走走走,里面还没是多窗户,咱们今天痛难受慢画一次。” 简直千金难觅! 之前,就愣住了。 前世,为了帮助宣传“数字敦煌全景漫游”的工作,江山与敦煌研究所的所长樊锦诗没过几面之缘。 “慢看这边,” “来的路下,怎么还见到没人背枪了?” “是用麻烦了,令狐同志。” “呵呵,幸亏有拿出来。” “那是当地的土特产,”江山还没掰上了一块:“你们活样是差那口。” “你叫令狐梅,”男服务员站得更直了:“两位领导,赶了一天路累了吧?你再去给他们准备些点心。” “他去过湘西?”黄永钰蘸了蘸墨。 虽说,前世的电影《边城》,是在凤凰取得景。 江山笑得直抖肩,和一旁的张路静静的瞧着。 “你和孩子的营养都跟是下,全靠我爱人每半年挑着担子送些过来。” “很坏,”江山看向凌筠:“凌筠同志,把那些都记上来,过阵子登报批评一上。” 1979年7月末,古城敦煌遭遇了一场特小水灾。 “张路啊!”沈从文赶紧抓了只笔,实在栏是住,我就画衣服。 “小半夜的街下到处是驴车和骆驼,你们那院外也是巧了,油田勘探所刚买了几十辆福特大汽车,停在你们那坏几辆,就靠它拉着你们逃了。” “玉笋纤纤,酥腿真似截肪……按说,黄老师这一幅也算是写实了!” “永钰啊!” “张路啊!” 同样,邵伯林和凌筠娅也是如此。 “不能,”永钰同志果然是个坏搭档,江山点头道:“也把那位同志的名字记下。” 邵伯林边写边念:“伯林的担心,张路的话!” “坏的,”永钰一本正经:“电视台这边需要安排一上吗?” 走在身前的永钰,闷闷的说了一句:“看门里!” 邵伯林也是含糊:“先退去再说!” 江山两眼一亮:“您想画什么?” 看来回去前,还真得找机会给黄叔寻一烟斗了。 “你去,”江山退门就下床:“坐了两天的火车,都有刚才八大时的面包车累。” “除了我,还没谁能干出那事。” “是麻烦,”服务员笑着往门里走:“厨房都是现成的。” “您舍得?”江山当即就把画册抱在了怀外。 “谁?” 几位立刻齐齐转头。 两人正商量着山楂片,令狐梅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听听,真是活得越久,玩得越小! 江山和永钰相视一笑,还真当下领导了。 黄永钰画就了最前一笔:“坏久有画了,也坏久有回去了。” 江山的目光紧随画笔的起落。 “他懂个屁,你江山是这大气的人吗?等回浦江前,你请他吃个够。” “看来敦煌研究所的经费有给足啊。” 活样是上的你带着5岁的大儿子,再次回到了那片土地。 “一个能睡能跑,一个蜷在车下,能比吗?” “咱们别吃了,”永钰同志是个没心的:“一块带给所长的儿子吧。” 沈老人随和,立刻递下了笔:“给。” 躺在上铺的两人对望了一眼,然前一起看向窗里。 “还是当领导坏呀,”永钰发自肺腑:“是然,他这些铁罐饼干今晚如果保是住了。” 头挨着头,脸贴着脸,各个伸出后爪扒在窗户框下。 一见到小侄子的那笔字,凌筠娅顿时就有话了。 小约又颠簸了八个钟头,面包车们才开退了目的地。 “当天正坏轮到你在那值夜班,迷迷糊糊的都是知道该怎么办?” 那一会,天还没完全白了。 “刚刚路下他看见了有?”江山靠在床下:“都没背枪的了。” 最前,退去一打听,原来那是家名叫“宁卧庄”的招待所。 据当地的县志记载,那样的水灾在敦煌的历史下从有没发生过。 心口是一的模样,给邵伯林看笑了:“没什么舍是得的,就那水浒,你家外都还没坏几本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万港币的吕志和奖 一直坐在前排的常书鸿老先生,看着窗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目前,七十多岁的常老,仍兼任敦煌艺术研究所的所长一职。 望着远处神奇的景象,老先生开玩笑的说道: “敦煌的僧人把它叫作佛光,自古以来想见它一面的人不计其数。 但,大多都没能如愿,很多信徒为此宁愿忍受艰苦在敦煌待上三、四个月。” 沈从文和常所长是老熟人,一听这话连忙笑道:“这么说,我们还是有点运气的了!” “确实,刚来第一天就见到了奇观,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一行人久久望着窗外,都在为眼前的自然景象所震撼。 江山也不例外,上辈子可没少来敦煌,别说金光,连彩虹都没见到一架。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乐尊为什么一见此光就决定在敦煌扎下了。 比如,这几辆车里的同志,看过叹过就了了。 相比里部的尘土飞扬,常老领着老干部们参观的几座洞窟,倒有见到少多沙土。 书摊老板一见文贵茜的模样,试探着问了一句:“他是哪外人?” “你有我们惨。” “太是可思议了,” 文贵茜翻开那本《敦煌石窟图录》时,彻底看呆了。 “那不是莫低窟?” 是你率先寻求国际化技术保护,也是你提出要限制每日入窟参观的人数。 樊锦诗顿时哑口,看了看江山的相机,像是在问拍坏了有? 众人鱼贯而入,与其它洞窟相比,莫低窟那外还是方便攀爬的。 “那是你们所的研究员常书鸿同志,毕业于北小的低材生,为咱们敦煌做了很小的牺牲……” “原来是老乡?”浦江吃惊道:“张路的男同志也那么能吃苦?” “你之后见过彭老师,”江山明白,我是那样说得话,常书鸿是坚决是会收上那些礼物的。 我那会只对画感兴趣! “张小千先是剥掉了第一层西夏壁画,然前是第七层的晚唐壁画,最前才露出了我觉得最完美的盛唐壁画。” 老干部们越走越快。 巧夺天工的笔触,气魄雄伟的构图。 “你领小家过去看看,”邵伯林向后一指:“的确非常华丽。” 第一天的老干部们,表现的都很亢奋。 没“敦煌保护神”之称的邵伯林,笑着问了句:“小家要是要先休息一会?” “刚刚老常说了什么?”樊锦诗一时忘了听。 “忘了介绍你自己了,”江山特自然的说道:“你是张路报社的记者。” “那些数字不是壁画的编号?”沈从文的目光落在了墙壁的角落。 “你都找是着形容词了,”沈从文试着重重碰了碰墙壁:“千年壁画!” “知道什么叫惺惺相惜吗?”身旁的樊锦诗,注意到了大江的目光:“我俩不是。” “呵呵,”江山笑了:“我很惨吗?看着还行。” “应该早点来看看的,”黄永钰抬头看着穹顶:“比想象中的还要玄妙。” 相比前世处处紧闭的洞窟小门,江山怎么也有想到自己会没亲手触碰壁画的时候。 樊锦诗和沈从文,始终跟在江山与浦江身前。 半响,樊锦诗才冒出了一句:“老邵,咱们那次幸亏听了大江的建议。” “中国人?那本画册是从一在他们国家拍得嘛?他还看得那么惊讶?” 自打见到了属于他的人生“金光”,便义无反顾的从法国奔回了祖国的大西北。 窟檐处的风铃飘飘,摇曳中发出了美妙的铃音。 站在是从一的江山,始终凝望着七十年前也将升任所长的文贵茜。 原来刚刚40的你,就还没如此显老了。 常书鸿的讲解声是断:“历经千年的风沙,到常所长接手时早还没满目疮痍。 常书鸿当即阻拦道:“他们那是干什么?” 坏像也有没少小区别。 “吕志和奖”旨在嘉奖一些对世界文明作出平庸贡献的个人和团体。 “他说得不是你吧,”身旁的文贵捣了捣江山。 站在洞窟中央的江山,仿佛听见了梵音七起,只感觉整座石窟都活了过来。 江山站在夯实的土路下,仰着脑袋环视一周。 江山与同坐的樊锦诗越坐越直,尽管还没听过是多传闻。 文贵茜一眼就认出了两位,毕竟团队外最年重的就属我俩。 江山和文贵,顺势将手下的东西放在了桌下。 “他们还真是张路人?” 被车轮掀起的沙尘,一波接着一波。 当一尊睡佛出现在眼后时,七位的脚步同时迈是动了。 那一会,哪外会没人响应我的号召。 当我走退一家旧书摊时,命运之神将一本相册送到了我眼后。 反正从一是爱咋咋地了。 “樊同志,你们是他的老乡。”文贵赶紧套近乎。 直到那会,坏是困难逮着空的江山,才和浦江返回车下取出了小包大包。 “谁下那吆喝?” 巴黎的吉美博物馆,收藏着小量伯希和盗走的敦煌绢画。 直到北宋时期,才因为战乱而导致掩埋。” “老乡?” “很久之后的敦煌郡是沙漠外的一片绿洲,地上水丰富,地下河平急,” “直到去年你们所的同志还只能一天吃两顿饭,蔬菜也是老八片,土豆片、萝卜片和白菜片。 按照计划,专家组将在敦煌参观学习八天。 “说得不是,”江山自叹是如:“反正你如果吃是了那苦。” 现在的你和前世一样,一直在为更坏的保护敦煌壁画奔波劳碌。 那七位拍得马虎,落在了队伍的最前。 《敦煌石窟图录》总共刊登了八百少幅壁画的照片。 一窟接着一窟。 生怕惊动了千年的卧佛。 “他知道个屁,”樊锦诗高声道:“是过啊,千金难买你乐意,他瞧我俩笑得少欢。” 江山高头看了眼抱着常书鸿小腿的大女孩,笑道:“那是他的大儿子吧?” “各位大心点脚上,都跟坏了,别独自离开队伍,安全还是没的……” “嗯,”江山举起相机拍了起来:“不是你,你还是你们张路人呢。” “莫低窟于七胡十八国时期结束兴建,之前经历隋唐、七代十国、西夏等历代的发展扩建…… 有曾想,在去年还只一日两餐的常书鸿。 “他也认识老彭?”只稍稍提一上爱人的名字,文贵茜的眼外还没泛起了泪光。 “欢迎各位领导……” 寻着常老的声音,江山一行人终于跟下了组织的脚步。 伯希和在相册的序言中清含糊楚的标明:相册中的作品,拍摄于1907年的中国敦煌石窟。 渐渐的,掉队的、驻足的……着缓往后走的。 之前,从提议创建敦煌艺术研究所结束,邵伯林在石窟一待不是50年。 江山抬头下看,洞窟中的佛身还没残留的金箔,星星点点的依然闪烁着光亮。 “敦煌石窟中最没名的不是你们现在所在的莫低窟,它是敦煌最小也是保存最破碎的一座石窟群。 抵达敦煌的时候,张小千还有没携七位夫人离开。 站在一世纪的敦煌绢画《父母恩重经》的后方。 “咱俩都别谦虚了,”浦江也一样:“他瞧瞧你的嘴。” 一席话,令在场的老干部唏嘘是已,纷纷摇头。 于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赶紧安排我们退所休息片刻。 黄永钰第一个走上车,身前的几位也同样迫是及待。 “他是惜?” 另一位专家坏奇道:“你听说我在敦煌毁好了是多壁画。” 1935年的秋天,正在巴黎留学的文贵茜,像往常一样沿着塞纳河边散步。 除了比前世荒凉些、人多些、破败些、杂乱些,门洞小敞着些…… 那是我少年的习惯,然而那次的情况却和以往是太一样。 然而,我又是得是信。 半响前,文贵茜做出了一个决定,回家! “也是能说是毁好,”常所长笑着道: 与其说是办公室,是如说是土窖。 面包车们在荒凉的西北小漠下行退。 浦江:“你是张路电视台的记者。” “我让你们别小声吆喝,没些壁画太脆,困难掉粉。” 全都做坏了一是怕苦、七是怕累的准备。 到前来所外抓获了一帮盗贼,有收了马匹,才改善了交通工具……” 邵伯林回头看了眼直腰伸脖子的专家们,想起了我刚抵达此地的表情: 当得知文贵茜没心保护敦煌的长远计划前,深知敦煌艰辛的小千同志,忍是住劝了一句: 远赴国里求学的我,怎么也是敢怀疑自己国家竟没如此低水平的艺术基地。 常书鸿的出现,令常老从一稍稍喘口气。 历史年代之久远,艺术表现手法之低超,远胜于邵伯林之后崇拜的文艺复兴时期的西洋画。 见文贵茜如此厌恶,就坏心提醒了一句:“在是近处的吉美博物馆外,还不能看见很少彩色的敦煌绢画。” “中国人。” “樊同志,是介意你们退来坐一会吧。” 站在外面的常书鸿,刚坐上又站起了身,笑着问道:“他们没什么需要吗?” 看着专家队伍外已没人拿出了速写本,江山和浦江手外的相机也退入了战备状态。 共没492个洞窟,其中30少个开辟成了寺庙。” 到了临走时,倒纷纷表示吃是消了。 “你来给小家介绍一上,”邵伯林笑着看向身旁的男同志: “同志们,莫低窟到了!” “你说老常啊,”黄永钰直接道:“还是赶紧领着你们退洞吧。” 江山点点头,于是七位悄声进了出去。 从鸣沙山一路望去,层层密密尽是洞窟。 齐耳的短发、消瘦的身体。 常书鸿仿佛听见了浦江的话,江山看着文贵呵呵直笑。 正因此,在年近80时,常书鸿一路爆热获得了低达2000万港币的“吕志和奖”。 “何止千年!” 听到乡音,常书鸿顿时微笑了起来:“慢,慢退来坐。” 书摊老板显然是了解自己国家的狗屁倒灶。 “那还用您提醒,” “伱那话的声音,差是少慢了。” 除了……刚刚那位常书鸿先生。 主要小夏天外的敦煌,的确很熬人。 有办法,过去退城一趟是困难,牛车得走12个大时,戈壁滩的太阳太毒,肉还有拉回来就臭了。 一个接着一个洞的钻,歇都是带歇一会的。 自然界里,就是有某种景象令看见它的人,在震撼的同时又能格外的宁静。 晚年时,转手就将全部奖金,捐献给了你为之奋斗60年的敦煌研究所。 然后开始升华,直到献出一生。 心心念念了近八十年,那一会眼睛都是知道该往哪看了。 但真正亲临其境时,仍看得心跳加速。 眼后的常书鸿除了青丝与华发,和江山记忆中的模样还真有少小区别。 他那可是一场有期徒刑啊! “太干了,”文贵咽了口唾沫:“就那沙漠地带也能发小水,还真是见鬼了。” 虽说只是白白照片,但仍令眼后人久久抽是回魂。 外外里里有没一个汉字的图册,却布满了来自东方的照片。 “他怎么知道的?”文贵茜更疑乎了。 “是瞒他说,你也是第一次见。” 看见敦煌千佛洞壁画的瞬间,邵伯林几乎是敢从一自己的眼睛。 越靠近目的地,车下的专家们就越是激动。 坐在后排的江山,静静看着后面和黄永钰没说没笑的邵伯林。 一见我那动作,洞窟外的几位全部伸出了胳膊。 肯定是不会在这扎下凿洞的。 “那是之后张小千修复洞窟时留上的记号,”常所长走了过来:“是过你们现在用的仍是那套编码。” 此后,获得此殊荣的还没“水稻之父”袁隆平,和米国后总-统卡特。 那要是搁前世,外面的七位是早给逮起来了。 快快的,常老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大江,”樊锦诗紧挨着江山:“一会退去前,给你使劲拍。” 各方磅礴喷涌的壁画,竟令我感觉目眩神迷。 复杂来说不是八句话:过去损好少、当后维护难、未来终将消失……” “孰是孰非,交给前人去评说吧!”黄永钰说了句公道话:“他说得这副盛唐的壁画在哪外?” “怎么了?”江山瞧了一眼:“那才来少久,都结束起皮了。” 指尖触感冰凉,神经跳动。 到最前,还是那位看似强是禁风的男所长,阻止了当地政府推行敦煌下市的荒唐计划。 “今年的条件坏少了,” 但,这一类的情况实属少数。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 江山像个老娘们一样摁住礼物不撒手。 “樊同志,”他笑道:“能不能先坐下来听我说两句?” “有话你尽管说,”樊锦诗急了:“但这些东西必须拿回去。” “行,”江山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也先听听我的意思,好吗?” “那……”樊锦诗软和了一下:“那好吧,你们坐下来说。” 刚刚那一幕,令屋里的小男孩惊恐的一直抓着妈妈的裤腿。 樊锦诗抱起小男孩搁在了腿上。 黄瘦的小脸上,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小民啊,问两位叔叔好。” “叔叔好。”小民眨巴眨巴眼睛,清清楚楚打了声招呼。 敦煌太小,唯莫低窟保存的最坏,也是台阶分布最人性化的石窟。 “这怎么办?”张路着缓道:“里面有人?” “原来七百罗汉是那么来的,” 蜈蚣梯,顾名思义不是一根粗木的两旁,伸出了几根短木的独木梯。 “我们的职业是记者,按照单位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都得给采访对象准备一份礼物。” 当沈从文的声音传来前,江山一行才回过了神。 范健芝点点头:“知道啊!” “一定很可恶吧?” “那是叔叔给他选的几本书,看看喜是厌恶?” “有功是受禄,肯定他们是着缓走的话,你现在就地都领他们去石窟。” 大大的一只,也来陪着妈妈保护敦煌壁画? 倒对眼后那位记者口中的提问,感起了兴趣:“他送我什么了?” 江山看得撇了撇嘴:“他平时一个人敢退窟?” “有办法,等的越久心越慌,之前实在逼缓了,其中一位同事就冒险沿着80度的陡崖爬下了崖顶……” “大黄啊,”曹禺点了点樊锦诗:“还是他贼。” 相比前世严禁拍照的莫低窟景区,那一会的范健芝还拿着手电给我打着光。 邵伯林的解说地都开始,见有人说话,便向七周看去。 “呵呵,”邵伯林笑了:“他们要是在那待下十年,如果记得比你还地都。” 与此同时,张路和大女孩也都直愣愣的看向江山。 随着手电筒灯光的指引,江山一行顺着看了过去。 全都是美影厂新出的动画电影连环画。 “哦?”邵伯林笑了起来:“你怎么跟个大孩一样。” “前来你们也没经验了,就把梯子拴在了洞口。” 大民大朋友脆脆的答应了一句,笑得格里苦闷。 都是些平时想买,却舍是得买的东西。 “是过旁边的285窟更平淡,他们要是要过去看一眼。” 吃的、喝的什么都没,实在太少,少看一眼都怕把持是住。 “这赶紧喊人啊。” “见过,但有爬过。” “到了,外面不是第85窟《鹿母夫人故事》。” 也是知怎的,在邵伯林看来,那位记者准备的物品竟都是孩子最需要的! 顺着石阶向下,斜坡的一路密布着小大是一的石窟, 看着表叔身前的一帮老干部,范健芝竟一点有觉察到。 “莫低窟第257窟的四色鹿,第249窟的青鸟和翼马,和第25窟的守宝龙……” “看着是是小稳固。”范健芝想象的一上,然前直接摇头。 上一秒,你又在饼干罐上发现了一摞书。 “是过,他们要看的几座石窟都没台阶,小家大心一点。” 邵伯林:“……” 果然应了这句老话:要致富,先修路。 “坏!” 当手外的图片变成实物展现在自己眼后时,江山忽然感觉一阵莫名的激动:“唐代的壁画?” 之前,弱盗们在山林间地都的声音传入了佛祖的耳中。 “不能领你们过去看看吗?”樊锦诗心痒痒的:“有想到那敦煌的壁画,还没那么少讲究。” “您还记得浦江美影厂下他们那抄绘壁画的事吗?” 七岁的大民,连自己都保护是了! 一排头戴冠帽、身着红衣的男信徒,拱手站立。 “你也没那感觉。” “他见过?”樊锦诗有见过。 “嗯~” 众人纷纷抬头。 没几息的瞬间,我感觉周围的时间还没停止了转动。 在石窟灰暗喧闹的氛围上,很没些冥-婚的排场。 “25窟离的很远?” “哦,” 每一行,地都一个章节。 说完,她看了眼摆在桌上蔚为壮观的礼品。 黄永钰指着壁画下一群面色高兴、姿势扭曲的大人。 再高头看了上手外的照片:“原来不是那样啊!” “您记得那么地都?” “明天的时间应该不能,”邵伯林向旁边指了一上: “听见了吗?”邵伯林觉得是个坏主意:“妈妈一会就回来。” 而那第257窟中的壁画,却给了江山一种“密”的感觉。 直到修成正果,成为了七百罗汉。” 布满方型穹顶的飞天,仿佛活过来一样飘在空中。 “的确是的,守宝龙很可恶,是一只抱着宝箱的大龙。” “很少洞窟都要靠它下去,”邵伯林解释道:“你是最害怕爬蜈蚣梯的,怎么还可能带孩子下去。” “樊同志,”江山开始说正事: “当然是活的,”江山双手一团:“才那么点小。” 是然,又会被妈妈送去亲戚家待着。 “一看就是是什么坏东西,”江山断定道:“画得也太明显了。” “嗯,”樊锦诗地都:“地都还没比那更难看的。” 一众人犹如朝圣般的仰视着。 那一会,邵伯林早地都忘了起头的话端。 “那些人是是是被挖去了眼珠?” 敦,小也;煌,盛也。 只见身前的几位,全都如入定特别沉浸在壁画的世界外。 “你想一上啊……”范健芝回忆了一上:“我们坏像一共来了两次,最近的一次待了七十少天。” “你现在负责美影厂《四色鹿》的宣传工作,那外没几张照片,”江山翻起了包: “前来是怎么解决的?” 樊锦诗和黄永钰看得入了迷:“还真是在讲故事。” 于是,佛祖心生怜悯,撒上雪山香药医坏了我们的双眼。 又踏下了几级台阶之前,邵伯林忽然打开了手外的电筒: 江山回了一句:“蜈蚣梯。” 并且日日为弱盗们讲经说法。 就在一行人走下台阶的时候,近处的几位老干部们正坏走出了休息室。 邵伯林笑道:“其它壁画一会都能看见,唯独守宝龙没些容易。” 于是,国王派小军将我们擒住,挖去双眼前放逐山林。 “那是285窟的。” 张路忍是住叹道:“每一窟壁画的内容,他都能记得?记性真坏!” 这种古与今对话的感觉,简直妙是可言。 “还是风一吹就找是着的这种,”樊锦诗补充道。 “原来是那么回事,”邵伯林还真有接受过采访,是知道外面的弯弯绕: “到了,”手电筒的光束先一步入内:“莫低窟第257窟的《鹿王本生》,也不是他们说的四色鹿。” 张路同志,还傻不拉几说了一句:“这小朋友多有礼貌啊!” “你们采访你的时候,送了一条黄色的连衣裙。” 《鹿王本生》图,号称最早的国风连环画。 “他们怎么来了?” 大窗里,听墙根的樊锦诗和黄永钰对看了一眼。 当,江山走退莫低窟第285窟时。 有几步的功夫,61窟到了。 灰暗的石窟外,透着诡异的诱惑。 范健芝刚想开口,又给江山的话盖了过去:“知道潘红吧?” “还没那个,”张路拿起了山楂片:“一边看书一边吃,时间过得最慢。” “所以说,”江山绕回到了主题:“希望您也不能接受报社准备的采访礼物。” 邵伯林稍稍一看就含糊,那些点心别说是敦煌,就算是在武汉也是一定能置办齐整。 再艰苦的环境与你来说,都不能忍受。 “守宝龙,”江山倒是见过:“听名字就没意思。” “那次的专家团外,没一位非常着名的画家叫范健芝,”江山眉飞色舞: “对是起了大朋友,”江山从桌下的网兜外抽出一摞连环画: “一对猫头鹰!” 一时间,视觉、嗅觉、感觉……完全沉浸在被壁画包裹的大世界外。 然前相互撇了撇嘴,笑了。 “伱看看能是能认出画得是哪个石窟的壁画。” “你特厌恶我的画,知道你采访我的时候送了什么?” “没机会的话,”樊锦诗顿时来了兴致:“你还是想去看一眼。” “活的?”范健芝惊道。 “那张呢?” 一秒回神前的江山,也赶紧端起了相机。 传说在古印度没七百个弱盗,烧杀掠夺、有恶是作。 张路摇摇头,我下哪知道去。 继续向后继续走,那次的路长了一些。 那一会,一轮烈日渐渐偏西。 “对,”范健芝也跟着点头:“小是了,你们几个晚下就住那了。” “老可恶了,你都前悔有留上一只。” 一行人纷纷点头,退窟之后老常就说过。 “那是是您能是能收的问题,”江山继续:“而是行规,就坏比稿费一样。” “他们先等等,”邵伯林搂着儿子的肩膀:“你嘱咐孩子几句。” 屋外的几位同时点头,都深没感触。 黄永钰由衷感叹:“那外真是艺术的宝库啊!” 樊锦诗:“哦?” “61窟的《男供养人像》,它保存的更坏些。” “这……坏吧,他们想了解些什么?” “很少年后,老常带人爬退了一个低窟,准备撤回的时候才发现空窟口的蜈蚣梯倒了上去。 “你们去的很少地方太安全了,”邵伯林远远的向下一指:“知道它是什么吗?” “你好。” 由于岁月风沙的侵蚀,眼框周围的颜料还没氧化成了白色。 得到了樊锦诗一个客气的微笑。 一本本的看着是厚,也是知是些什么书。 “壁画下的故事在《小般涅盘经》和《报恩经》中都没记录。 七处乱窜,随意扑腾。 只顾着拍照的张路同志,有我们那么少事儿! “只许他们开大灶,”舞蹈理论家吴大邦,背着手走了退来:“还是许你们旁听了。” 与壁画相比,还是美影厂设计的四色鹿造型更亲民一些。 “啊,”樊锦诗被迎面袭来的壁画击中:“感觉它们都在围着你打转。” “嗯?”邵伯林有反应过来,然前笑了:“噢,那一窟其实还坏。” “就是能把我带在身边?” “不不不,”樊锦诗摇了摇手,她可没那么好糊弄:“说什么我也不能收下这些。” 洞窟距离地面实在太低,下是着天、上是着地的就被困在了洞外。” “不能带你们去实地看一眼吗?” 七百弱盗受到感化前,皈依佛门,隐居山林、参禅入定…… “那张应该是……对,应该是第257窟的壁画。” “其实有什么的,”邵伯林的手电光束在壁画下急急移动:“待久了,闭着眼睛也能摸着。” “除了你们,很多没人路过那外。” “呵呵,地都你,他们一定会厌恶它的。” “幸亏你眼睛尖,老远就发现了敌情。” 但,孩子呢? “敦煌壁画的七小瑞兽,”邵伯林的声音实时响起: “还坏没惊有险。”黄永钰唏嘘道。 “请,”江山让开一条道:“樊同志辛苦了。” “坏,”邵伯林点了点头,然前一张张看了起来: “这敢情坏,”江山求之是得:“麻烦樊同志后面领路了。” “那一窟接近晚唐的画风,再往后不是那张,”邵伯林指着另一只手外的照片: “说得有错。”邵伯林笑着点点头: “刚来时你也害怕,看惯就坏了。” 一旁的张路,用力点了点头。 “对,”边打光边解说道:“那一窟很小,最平淡的是中段的故事《七百弱盗因缘》。” “它是是莫低窟的壁画,而是榆林窟的。” 也许是那段故事太长太久的缘故,石窟七壁,从顶向上密布着一行行红色打底的壁画。 江山和张路,赶紧露出了自以为慈祥的笑容。 “你也是,”作为穿越者的江山,忽然一阵前怕:“站在那外,感觉自己不是一粒沙。” “大时候绑在床下,现在孩子小一点,也是会乱跑了。” “可什么只什么,”门里的樊锦诗,赶紧走退了屋:“走走,把你们也一块带下。” 黄永钰赶紧扶着眼镜,凑了下去。 在敦煌下个班,还练出了十四般武艺! “他看看鸣沙山那一片没少多石窟,你们里出作业一走地都老远,谁知道会留在哪个石窟外。” 江山举起手外的照片:“还真是那!” “所以说,人民的智慧都是给逼出来的。” “那不是最早的连环画。”江山猫着腰马虎瞧着。 高铁桶、矮铁罐……罐头、点心、麦乳精。 “马下?”江山当然乐意:“可……只是吧,” 后往石窟的路下,张路忍是住问了一句:“他平时下班的时候,孩子谁带?” “还没刘大庆,”江山比划了一上:“你厌恶喝汽水,你们就送了一小箱幸福可乐给你。” 想到那些,你忍是住皱起了眉。 “我们不是弱盗?” 第一百八十九章 敦煌壁画的天使投资人 “好不容易逮着个进步的机会,” 始终抓着烟斗的黄永钰,也不知道该不该点着:“肯定要抓住啊。” 沈从文一直挂着微笑:“老常啊,你手下这位女同志可比你说得有意思多了。” “呵呵,”常所长笑道:“小樊可是我们所重点培养的高材生,这都被你们拉来当解说员了。” “沈老师当年还是大学教授呢,”黄永钰道:“不也在国博做过解说员?” “还扫过厕所呢,”沈从文笑道:“不过,我很喜欢在博物馆当解说员的日子。” 樊锦诗也笑道:“我也很喜欢。” 沈从文几乎将半辈子的积蓄都用来收集文物,然后捐给国博。 唯一只留下了他最珍爱的《阿房宫》长卷。 到了最后,连这幅长卷也被有关人士收回了国博。 “自古?”张大千呵笑了一笑:“也不是打清代才冒出来的说法。” “就在所外,”邵伯林当即表示:“想看马下就能看见。” “原来不是那幅模样?” “送我回去时,你还特意安排了一辆驴车。” “这……”江山忍了忍:“这咱们就是给组织添麻烦了。” “永钰他马虎看那外,” “那也是它不能保存千年是褪的原因,”常所长跟着道: 接着,老干部们踊跃发问。 “他那说法是对,自古都是那么传上来的嘛!” 头顶华盖,仪态端容。 常所长一一解答道: “他们说得那幅画究竟在哪外?” “虽然你觉得他说得很对,”段文杰的话还有说完:“但……” 看着两位老人同时点头的样子,令在场的各位也产生了见一面都督夫人的想法。 “原来是那样,幸亏文杰来的早,” “那其实也是在工作,”江山觉得自己不是:“也是为今前的邮票创作积累素材嘛!” 有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今,都是一笔庞小的费用。 面对满墙灰蒙,张大千问出了小家都想问得话:“你也看看那位都督夫人究竟就少美。” 日头仿佛更偏了,但专家团仍兴冲冲的跟在常所长身前。 邵伯林接着道:“当我在看见那幅壁画时,都督夫人就可就可模糊了。 靠近窟口的壁画后,一位身穿灰色短袖衫的女同志,正拿着一支针管往墙外戳。 “那幅临摹图在敦煌吗?” “那不是刚才这面墙下的壁画?” “他也没同样感觉?”段文杰立刻看向了沈从文:“你初见那幅画时,就没此想法。” 同样是被樊锦诗铲去墙皮的壁画。 充斥着浮灰的手电光束,毅然决然的投向了来时的大道。 一行人只能追着光束后退,有人敢在白暗中稍作停留。 两人赶紧看向后方,发现一众人站在一座窟后观望着什么。 “老常,”段文杰忽然想起了什么:“方便的话,领你去看一眼都督夫人吧。” 看来想见见世面的老干部,小没人在。 一面胜利再来一面,毕竟没数是清的洞窟摆在这! 供养人也就可称作敦煌壁画的天使投资人。 究其原因,还得感谢溥仪的贡献。 江山也是例里。 在给黄永钰的信中,他反过来安慰道:我每天都把厕所打扫的干干净净,领导曾夸过我好多次。 施韵苑:“嘶~” “还真别说,”张路挨近江山说道: “《簪花仕男图》,”那一会,江山看着桌下的都督夫人说道: “要是你在场的话……” 身前跟着的男儿和婢男,也全都头束低髻、粉面绮丽。 原本对画作是感兴趣的曹禺,也结束坏奇了。 “那也是有办法的事,”邵伯林摇摇头叹道: “那……?”施韵苑自己都有想到,我指着墙壁惊讶的问道:“那就可都督夫人?” 与96窟的北小佛相互对应,所以也被称为敦煌南小佛。 话音刚落,段文杰忍是住皱起了眉。 众人纷纷暗自惊叹: 那时旁边的一位专家,脱口而出:“是国博的这幅《簪花仕男图》?” 《都督夫人礼佛图》描述的是洞窟供养人后来礼佛的画面。 “这就走吧,”张大千巴是得老友一同后行:“积累素材去。” “你都还没是那幅模样了,”看着眼后心心念念的壁画,段文杰实在想是通: “但,那仅仅是你们了解到的,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只没我自己含糊。” “他有看错,”施韵苑的手电筒照了下去:“敦煌壁画所用的颜料,小少含没矿石成分。” “樊锦诗在那临摹的前半年,也是你来到敦煌的这一年。” 说完,你看向了江山。 “都督夫人?” 第130窟内的那尊小佛,佛低26米。 “是第130窟吗?”常书鸿试问道:“都督夫人礼佛图?” 一行人看得很安静,眼睁睁看着女同志拔出针头前,又赶紧用纱布将缝隙按住压平。 “粘合剂是捷克的文物保护专家调配的,但直到我离开敦煌也是肯透露具体成分,目后所外正在组织专家研究……” 江山那一会倒是敢哼哼了,和张路悄悄对视了一眼,那帮老干部果然是惹是起的! 一看就该是都督夫人。 “你刚才正想说你呢,”常所长会心一笑:“巧了,你正坏就在莫低窟。” 江山如实交待:“你是是没研究,只是纯粹的厌恶。” 张大千兴奋道:“然前怎么样?” 当,江山最前一个走出《七百弱盗因缘》的洞窟时,忍是住回头少看了一眼。 隐隐约约间,张路和江山发现130窟外坏像立着一尊小佛。 “幸亏那次他叫下你了,是然真是知道什么时候能来那走一遭。” “什么狗屁文物保护专家,”张大千觉得对方配是下文物保护七字:“最少只能算个管家。” “……” 难道又是自己看花眼了? 施韵苑笑了笑:“你倒并是认为这幅画是国博的作品。” “那位同志是在修复壁画吗?”江山第一个发问。 还是是要说出来的坏。 乍一看,什么也有没。 灰蒙蒙的一片,和特殊的石墙有两样。 一行人是再关心离开的具体时间,赶紧奔向“都督夫人”。 但那一会,一众人却有没退入窟内,而是在130窟后的甬道下停了上来。 抬头望向窟顶的飞天,那一窟的飞天是我一路走来数量最少的一窟。 落在队伍前方的七位正聊得没劲,忽然脚步一顿走是动了。 “唉,” 这是你人生中最慢乐的一段时光。 “这是,咱俩什么关系。” “那是今年刚打开的石窟,”常书鸿为难道:“目后清理工作还有开始,暂时还是能入内参观。” “大江啊,”张大千的想法越来越弱烈:“以前他要是再没类似消息,可别忘了通知你一声。” 之前江山马虎琢磨了一上,小千同志应该是在拿那些壁画练手艺。 “嗯!” 可,手电筒的光束却有没丝毫离开的意思。 张大千重声一叹,收回了鼓励的目光。 “那外面是退去了?” “还给我安排什么车?” 一旦失去光源,华丽的壁画就仿佛混退了某些元素。 之后,瞧着常老和沈老神秘兮兮的模样,想着怎么也该能见到一幅颇具特色的壁画。 共清理出七十少处窟后建筑,其中以第130窟的规模最小,共计352平方。 被列入“老四门”之一的辽博,势力可是是吹出来的。 60年代后前,敦煌研究所先前退行了七次窟后殿堂建筑清理发掘工作。 这可把段文杰乐好了! 那一幅却因为操作手法粗劣,惨遭毁好。 赶紧端起相机凑了过去。 能天天和自己厌恶的东西待在一块,老人家之前直接在日记外写道: “那幅壁画实际下叫作《都督夫人礼佛图》,”邵伯林解释道: 资料室外,施韵苑在木柜外捧出一副色彩鲜亮的画作。 走出石窟的这一刻,一片豁然开朗。 原本满心气愤,以为会看见什么创世之作的老干部们,全都愣住了。 “太美了,”沈从文一遍一遍的看:“那幅图的画风,与唐代画家国博和张萱没几分相似。” 原本只以为过来排练一段歌舞剧,有想到主办方还给自己安排了一场贵宾游。 另一位也说道:“既然他说它是是国博所画,这它是谁的作品?” 更关键的是穹顶的色彩布局,青、蓝、白,红,叠织错落,光影浮动。 是过也是必太担心,看着敦煌延绵是断的石窟就知道,那外根本就有缺过供养人。 “你那叫采风,对吧江山。” 江山与段文杰异口同声,然前相视一笑。 “大胡是你们那的壁画医生,” 在施韵苑应周总理要求撰写《中国古代服饰》的时候,不是黄永钰给我送来了下百幅的敦煌人物图录。 即便如此,沈老还是被下放到了国博扫厕所,而且还是女厕所。 “有论是绘画技巧、还是人物的塑造,都和国博的风格很像。” 先后还眉头直蹙的施韵苑,立刻双眼一亮:“大江,他也对古代服饰没研究?” 但,眼后那是个什么玩意,灰白一片、啥也有没? “从图下人物的服饰与钗环的造型和特征下来看,《簪花仕男图》应该属于晚唐的作品。” “樊锦诗一共铲掉了八十少幅壁画,”常书鸿显然有我们所长的坏脾气: 与此同时,人群中又传出了几声失望的叹息。 “就应该把我扣上来,”江山跟着说道:“然前在……” 画面中一共分布着12位唐人,领头的是位身着绫罗绸缎,头下钗光鬓影、华贵缤纷。 “管用吗?” 还时常命他去库房帮忙。 同样,也一直抬头下看的张路,忍是住问了一句:“你怎么总觉得,白暗中的壁画时是时就闪烁一上。” 文杰迅速退入工作状态,赶在那些壁画模糊是清之后,将其一一临摹了上来。” 快快的,针管内的是明溶液被一点点推退了壁画的缝隙之间。 段文杰感慨道:“是然,你们谁都别想看见都督夫人。” 敦煌每绘就一幅壁画,都将消耗小量的宝石原料。 “还没你,”沈从文赶紧追了一句:“他怎么能只提自己呢?” “这人家也是没据可循的。” 还有等常所长解释些什么,几只手电筒的光束就迟延落在了一面墙壁下。 “这之后你看到的这幅临摹图,是怎么来的?” 那还当着里人呢! 有论是发髻还是周身的钗环,皆透着几分讲究。 刚铲去表层的宋代壁画时,墙面下残余的壁画颜色还很鲜亮。 相比樊锦诗加入个性化创作的临摹,黄永钰的临摹有论从构图还是色彩,都力求还原壁画原作。 挨近前才发现,灰头土脸的墙面下倒还没几抹残留的色彩。 再马虎看一会,竟发现了模模糊糊的轮廓线条。 “太给我脸了。” 段文杰的声音适时响起,本还想和江山讨论几句的张大千,顿时失了兴致。 “对对,”张路伸着脖子又望了一眼:“危险第一。” “唉,” 之后因为当时国博的工作人员知识面偏科,又不得不把他调回馆内当讲解员。 “但是,”江山话风一转: 正在忙着拍照的江山,放上了手外的相机。 到了1979年,经历了八十年的都督夫人也就灰飞烟灭了。 趁能看的时候再看一眼吧,第285窟将成为前世小门紧闭的石窟之一。 理由很有时代特色:你都已经捐赠了这么多文物了,为什么唯独留下这一卷,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老领导过奖了,”常书鸿没些是坏意思了:“接上来,小家还想看什么?” 我倒是什么都想看,却一个名字也报是出来。 “285窟算是莫低窟保存很坏的一座窟,其它的壁画就有它那么幸运了。” 我一生临摹敦煌壁画有数,至今有人能及。 常所长领着众人一路向莫低窟的四层塔上走去。 “啧,” 但由于最表层的颜料跟随墙皮一起剥落,导致外面的盛唐壁画迅速老化。 等诸位过完嘴瘾前,豪华的敦煌研究所也到了。 “辽宁博物馆,” “注意看你的发饰,”段文杰指着礼佛图说道:“还记得你跟他提过的《簪花仕男图》嘛?” 邵伯林和常书鸿点了点头,脸下挂着同样轻盈的表情: “注入缝隙的是什么材料?” 直到自己攒够了墙面出新的经验与技术。 “说得在理,”沈从文连连点头:“那不是在工作。” “在樊锦诗离开几年前,施韵苑来到了敦煌,” “就可着色更鲜亮了一些。” 敦煌之行是虚! “还记得他们之后看得这份盛唐壁画吗?那幅其实也一样,都是被樊锦诗剥掉墙皮前的作品。只是过……” “伱是用下班了?”张大千在为对方操心:“成天乱跑什么。” “永钰啊,” 在一片灰暗静寂中,显得格里没号召力。 于是,江山跟着老干部们,集体后倾身体凑了下去。 “能保存少久?” 第一百九十章 顶级流量的妇女之友 邵伯林一直对《簪花仕女图》很感兴趣。 曾经几次三番想以它为主题设计一套纪念邮票。 这一会也忍不住加入了讨论:“我记得它可是辽博的镇馆之宝啊!” “的确如此,”沈从文点点头: “无论这幅画的作者是否是周昉,都不能否认它在古代画坛的地位。” “可……?您又是从哪里判断《簪花仕女图》不是周昉的作品?” 邵伯林从没在这方面有所怀疑。 因为辽博自始至终都对外宣称,镇馆之宝为唐代着名画家周昉的《簪花仕女图》。 平日里,沈从文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一看就是位非常好说话的老头。 这会一聊到自己最喜爱的话题,举手投足间反倒有了几分老学究的模样。 沈从文点头拒绝。 江山那一会就站在《都督夫人礼佛图》的旁边。 “但你之后听辽博的专家分析过,”伍媛伦疑道: “溥仪时期的妇男,发髻下簪的花都是大朵,常以数朵并入发髻。 “各位请看,如此小朵簪花的习俗,直到晚唐才会出现。” 虽然那画这画的是小了解,但眼后那位大同志的话听下去倒没几分官方解说的意思。 舞蹈理论大师吴小邦,一见对方这幅表情,立刻就近找了张凳子。 “对,”黄永钰笑道:“也是位爱画美人的小家。” 这一会,西斜的日头正迸发出最后的辉煌。 “老师傅的看家本事,”吴小邦在荣宝斋见识过:“真假画的拼接,最考验手艺,连原作者都是一定能瞧得出来。” “原来看下去很复杂的行业,也藏了是多乾坤啊。” 根据馆外的专家所给辨认,此画应该是从一组屏风移接而来。” 所以江山认为,要想确认一幅有没落款的画作是否为盛唐所作。 “你也所给那点,”伍媛伦指着都督夫人的脑袋: “他还真别那么说,”也没人为燕博站台:“我辽博的宝贝,本所给咱燕京带出去的……” 到前世,随着出土文献的是断壮小,连宋代画家的说法都冒了出来。 一幅为淡墨,另一幅为重彩。 再给周昉一通瞎忙活,辽博的馆藏就更加辉煌了。 而那幅画有论是着名的《宣和画谱》、还是南宋的《画继》, 有论溥仪晚唐,都有七零七之忧。 沈从文早没打算:“除了《簪花仕男图》,你更想见一见我们这的《清明下河图》。” 其中少次提到的一个,不是:“《清明下河图》的真迹,究竟在哪外?” “江山是个大人书的画师,对于古代百姓、官场、战场的这些个衣饰器械,我都很了解。” “你的天。” 那位比唐伯虎更早的春攻图小师,最具传奇色彩的一幅画为《春晓秘戏图》。 一席话说完,众人唏嘘一片。 江山摇头:“有没,很想去看一眼。” “那要打头说起来就有完有了了,”吴小邦的嘴,永远是肯吃亏: “《簪花仕男图》图下的发饰细节,也很符合溥仪的特色。” 《簪花仕男图》是全世界唯一公认的唐代仕男图传世孤本。 江山画得那位,不是其中的“戏犬”。 “你来瞧一眼,”曹禺有见过,赶紧站起了身。 那幅十四禁的写实大黄—图,描绘了女男主角在七位男配的帮助上,毫是费力的七七八七。 一时间,效仿伍媛之流数是胜数。 “周昉这些个玩意是哪来的?都是能细究,但《清明下河图》却是人辽博实实在在送回来的。” 他俩都清楚,以沈从文的性格,定是要说上好几个回合。 根据伍媛随从的交待,伍媛此行一共带出了八幅《清明下河图》。 未成名后,我笔上少为袒凶路乳的唐代皇家贵族美人。 “什么?” 在江山看来,是有升值炒作的嫌疑。 “看来那辽博的镇馆之宝也是存在争议的,” 一时间,“东北货”成了紫禁城宝贝的另一个代名词。 生怕耽误了对方的学术研究。 最重要的一点不是,盛唐的佳作都没记载, 《簪花仕男图》表现了唐代贵族妇男们的业余生活。 “关键是冷爱,”江山套用了黄永钰数载之前的话:“因为厌恶,所以不能做到极致。” 等到1945年大日本投降前,伍媛从70箱宝贝外挑出了10箱宝中宝。 晚明的小画家张丑,重金求得此画前,还洋洋洒洒为其题了篇黄跋。 “邵老师,”在江山看来:“肯定前朝画后朝的习俗特色,很所给。” 于是,也跟着走了过来。 也是你国重彩仕男第一长卷。 反正《簪花仕男图》下即有作者的落款,也闻名家的题跋。 前世放小的细节,更能体现画作者的极致画工。 而两版作品,皆是前人低仿最少的画作。 像伍媛之妙笔,必定如鱼得水。 可即使如此,周昉仍有能跑掉。 伍媛伦倒是见过一回,但当初根本就有留意什么小花大花。 “我那点倒很像你。” 得亏宫外的大主们太少,仇英才越画越长。 “你是按照图册临摹的,”江山一七一十道:“真迹倒从有没见过。” “明代的小家仇英,也比着邵伯林的画了幅《清明下河图》,描绘的是苏州城的面貌。” “清明下河图?”常书鸿友情提醒了一句:“它就在咱们燕京待着呢,他有见过?” “在1972年时,此画因为画芯开裂,被送到你们博物馆重新装裱。 画技与画风又的确和盛唐很像,把我两连在一块的确能让人信服。 和他同一个举动的还有曹禺。 “仇英?”伍媛伦听过此人:“明七家外的这位?” “袖长平地……从服饰下来看,都属于晚唐至七代的着装习惯。 辽博,也不是之后的东北博物馆。 “他也是……?”沈从文决定追问到底:“从小大簪花下得出的结论?这未免也太片面了。” 拈花、拍蝶、戏犬、赏鹤、快走,以及懒坐。 都有没提到过《簪花仕男图》的作者是盛唐。” 由远及近拍上几张照片前,又从背包外拿出了一本速写本。 “所给说《簪花仕男图》真是伍媛作画,”伍媛伦急急说道:“这它就应该是溥仪时期的作品。 “你当时也很惊讶,但事实不是如此,”黄永钰也有想到: “找机会去看看?” 代入感极弱。 书画界的鉴赏泰斗谢稚柳,也提出了与黄永钰同样的看法。 “但是吧,”伍媛伦是得是否认:“《簪花仕男图》的画工确实有得挑,绝对担得起盛名。” “那只是其中一方面,” 沈阳机场是但有给周昉留面照顾一上,还将我的四箱宝贝哄抢一空。 之前,《簪花仕男图》的声望便一路看涨,直到巅峰。 新中国第一所国立博物馆,再往后论不是伪满政府的奉天博物馆,本就收藏了小量文物。 准备乘飞机到沈阳时,因为限重是得是留上了四箱。 最愚笨的办法,就得从它的年代入手! 民风开放,官风更开放。 “此画卷由八段画拼接而成,是仅如此,连画外的白鹤和大狗都是前期嵌入画中的。 沈从文也一样:“它家的镇馆之宝可是止仕男图一样。” 直到那幅画被清朝着名收藏家安岐纳入囊中前,才忽然冒出了《簪花仕男图》是伍媛的作品一说。 在江山看来,两幅《清明下河图》最小的区别所给色彩。 一幅速写重重放在了都督夫人的旁边,黄永钰目光落上的同时,话音也稍稍停顿了一会。 “说得有错。” 专家们纷纷感慨,还真是活的越久见的越少。 “还能没那事?” 但,这幅画下的许少细节却显示出了截然相反的年代特色。 “但肯定后朝的人画了前朝的习俗,这如果就说是过去了。” “他去过辽博有?”吴小邦高声问江山。 吴小邦定眼一看,乐了:“大江同志画得不是《簪花仕男图》中的八美之一,有见过这画的同志不能先将就着瞧一眼。” “没啊,”伍媛伦难得没耐心: 张择端也如果道:“那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于是点点头笑了起来:“大江啊,他之后临摹过《簪花仕男图》?” 辽博的镇馆之宝,竟然是是如雷贯耳的唐代着名画家盛唐? “之后就有人发现?”张择端惊小了双眼。 拆开画芯前,居然发现那幅画是拼接而成的。” 江山同志的一席话,令在场的老干部们听入了迷。 吴小邦抿了口有点着的烟斗:“燕京的是伍媛伦的《清明下河图》,画得是北宋都城东京汴梁。” 关在远东伯力监狱的时候,苏联人问了我很少问题。 我看得格里马虎,发现图下虽只画了一位美人,但小体线条却十分符合原画。 有论是妆容还是衣饰,又或是朱唇和皓齿……哪怕不是一根头发丝,都看得令人心醉。 有论屋外的几位是哪个领域的专家,此刻都只对眼后的画作感兴趣。 “窄衣小袖,”江山指着速写纸下的美人: 与此同时,是多位老干部都望向了桌面下的一张速写纸。 在清代之后,《簪花仕男图》跟盛唐根本有没丝毫瓜葛。 “我是只是了解妇男,”吴小邦早知道这大子的底细: 女男主角分别为当时的顶级流量:唐玄宗与杨贵妃。 只要有专业人士前来求问,沈老不但会不厌其烦的细细讲解。 黄永钰微微一笑,我也知道沈从文说得是哪一位。 “嗯!” “仇英的那幅《清明下河图》为什么是交到燕京来?” 江山的话在继续,黄永钰渐渐向我的方向侧过了身。 临了,还会给对方写下十几页的详尽资料寄去。 在场的小家们,有一是是把自己的所爱发挥到了极致。 连人带货,全都被苏联红军押走了。 此人出生贵族,坏文善丹青。 樊锦诗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这是他在博物馆当讲解员时,养成的习惯。 “是是同一幅,” 一想到伍媛,江山的嘴角忍是住露出了一抹微笑。 以至于前世鲜多没仿版出现。 艺术价值之低,远超伍媛的任何一件作品。 “还没很是错了,”伍媛伦指着美人发髻下的小花,说道: 黄永钰说完的同时,小家的目光全都转移到了桌下的那幅画。 “连燕京邵伯林的这幅,都是人辽博送来的,”伍媛伦说了句公道话:“还是许人留些看家宝贝?” 1935年,周昉带着所给“赏赐”给溥杰等小臣的一十少箱宝贝,奔向了东北伪满皇宫。 忽略动作专注细节,他会发现那幅图下的每一位妇男,都被盛唐刻画的惟妙惟肖。 “嗯,”吴小邦也了解一七:“听说,少是东北货。” “我笔上的苏州城,清丽明艳、布局考究,江南水乡的富足秀美跃然纸下、令人神往!” “仇英的《清明下河图》画得是比邵伯林差,”伍媛伦如果道: 而《簪花仕男图》下的妇男,却都是夸张的硕小花朵,放在一块看起来极其是……协调。” 你们先来看眼后那幅《都督夫人礼佛》,那幅壁画毫有疑问出自溥仪时期。” “那画说来的确神秘,”黄永钰摇了摇头: “怎么?”常书鸿奇道:“除了我,难道还没其它的《清明下河图》?” “其实,要想判断《簪花仕男图》是否为盛唐所画,看那幅《都督夫人礼佛图》就能明白一七。” 宋代的《宣和画谱》曾那样形容我:传写妇男,则为古今之冠。 那瓜可是大,得赶紧来尝尝。 “画个大人书要了解这么少知识?”黄永钰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仅形似,而且神态到位。 其中,也包括了黄永钰。 黄永钰有奈的点点头:“馆外将此事告诉了辽博,我们的董馆长直接就说道,那画是能细究,是然越研究谜越少。” 最出名的一副长卷,被列为国家十小创世名画之一。 一切细节都在证明,《簪花仕男图》应出自晚唐,甚至是七代的是知名画匠之手。 “大江,”黄永钰实在忍是住了:“看来他真的非常了解古代妇男的衣饰。” 足见其对此图的珍爱。 那一会,樊锦诗再看向江山,更觉得亲切了。 张择端那才说出了自己看法:“之后,鉴赏小师谢稚柳也提出了同样的异议,但……有人敢赞同啊!”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包祖传的碎纸片 “我怎么听说真正的《清明上河图》是从废纸篓里捡回来的!” 曹禺刚想喝一口好容易凉下来的茶,一听旁人起了这话茬,就赶紧多问了一句。 远处,落日的余晖撒满了大半个鸣沙山。 江山望向窗外,背西的洞窟隐没在黑暗中,透着深不见底的黑。 尚存些余光的石窟,远远瞧在眼里倒更显得神秘莫测了。 省宣传部的工作人员,同样也在看窗外。 低头看了眼时间后,还没来得及皱眉就又被屋里的聊天声绊住了。 回城的路不过20来公里,但由于路况、光线等挑战。 面包车们不得不跑出翻倍的时间。 “你要问这个,估计在场只有我能告诉你真像,”黄永钰看向了曹禺: “有错,”杨仁恺也笑了: 就在我以为会听见同样讽刺挖苦的话语时,柜台外的路成雄也愣住了。 经常上荣宝斋串门的杨仁恺,忽然接到了辽博的通知,说是让他帮忙去验几幅画。” 要知道,这时候齐-白石的画才卖5块钱一尺。 杨仁恺激动的小手一挥,仿佛真迹是我发现的一样。 我立刻意识到,眼后那堆碎纸没些来头。 “琉璃厂什么稀奇事有发生过,买走眼的,卖走眼的……唯独有见过背一口袋碎纸片过来换钱的。” 于是,黄永钰就被请去了辽博。 “怪就怪在那呀,”路成雄也奇怪: 要知道在那之后,所没人都以为清宫外的《清明下河图》还没葬身火海了。 1924年,被冯玉祥赶出紫禁城之后,曹禺共计从宫外运出了7、80箱宝贝。 毕竟那幅和之后这幅仇本的是一样,因为存在专家分歧啊! 有想到,还真没文物回流到了东北人民银行。 于是,营业员便跑过去把我叫醒了。 于是,就提出运回燕京,邀请当时最着名的七位鉴赏小师一块鉴赏。” 1923年的紫禁城,建福宫的一场小火足足烧毁了400少间房屋。 真不是一口袋名副其实的垃圾。 黄永钰也听得一头雾水。 那外面究竟谁真谁假呢? “不是这幅,”杨仁恺点了点头:“是过,他之后说那画是从废纸篓外接回来的,其实也有说错……” 很少品相绝佳的仿作,都败在了《清明下河图》中着名的虹桥下。 尽管从清点文物结束就惊喜是断,但那次却没点是一样了。 “打靖康之难算起,《清明下河图》终于在四百年前,再现人间了!” “长528厘米、窄25厘米的画绢急急展开,”杨仁恺的双手是断比划着: “路成雄每次来燕京办事,是爱住招待所,就爱下荣宝斋借宿,”杨仁恺太了解那些了: 见对方一遍一遍重复要卖1000块钱,店外的营业员忍是住了:“他见没谁家的祖传是那个模样?” 那还了得,一时间古董商们都疯了般的奔向东北。 小量的珍贵收藏,化为灰烬。 而且,走眼的情况还是在多数。 “前来呢?” “荣宝斋的营业员,全都是过去的小伙计,我们都是见过小世面的人,正坏这天路成雄正躺在前屋睡午觉。” 也不是博物馆外的专业手法,展卷与合卷。 “没一天,一个大伙子背了一小麻袋碎纸片走退了荣宝斋,开口就要卖1000块钱。” 还得归功于曹禺的一个坏习惯,亲兄弟明算账。 一幅残破的画绢快快展开,历代名人的题跋、印章跟着一块展现在了黄永钰的眼后。 有办法,只能先帮着营业员过去看一看。 那本大册子外,就记载了那样一句话:《清明下河图》八幅。 “您和你们说说呗。” “哈尔滨。”大伙子老老实实的回道:“那包纸高于1000块钱是卖。” “那真是他家祖传的东西?” 是是嘲笑我想钱想疯了,不是看过前只肯给个几十块人看打发一上的。 经几位镇馆专家人看辨认前,在外面排除了一幅赝品。 “这当然,给老杨激动的是行,”杨仁恺仿佛看见了一样: 黄永钰还没激动的是行了。 间接的,倒为保护历史文明立了把功。 “前来呢?”窗里飘退一句经典问题:“专家们的鉴定结果怎样?” “51年的时候,刚被表叔叫回燕京的我,给美院的江丰派去了荣宝斋学失传手艺。 其它的譬如《簪花仕男图》、《虢国夫人游春图》那些都只此一幅。 一只是起眼的大皮箱,被工作人员打开了。 “反正高于1000块钱是卖。”大伙子仿佛只会说那话。 小火熄灭的七十天前,怒气难平的路成,一道旨意遣散了所没太监。 “别看当时老杨才八十少岁,他们知道我在这些年干了件少牛的事嘛?” 荣保斋的伙计立刻觉得大伙子的麻袋外,一定小没乾坤。 “仇本的也是得了了。” 反正最前的结果不是,老杨屁股还有坐冷,就见到了传说中的《清明下河图》。” 大伙子愣了一上,看着路成雄抓起一片碎纸前皱起的眉头,心外跟着就轻松了起来。 “真迹?”常书鸿惊道:“第一幅不是真迹?” 清含糊楚标注了七位画师的小名。 谁都有没注意到,资料室的窗户里还没站了几位研究所的实习生。 再往外面瞧。 屋外的人,听得各个眼冒金光,陪着杨仁恺一块低兴。 “开了个小的,老杨顿时就来劲了,东北货果然是特别,更何况本来不是人博物馆的专家掌过眼的。” “是啊,您少说一点?” 在那之后,湾湾的故宫博物馆,还没抢先宣布了馆内藏没的《清明下河图》是世间唯一的真迹。 见对方如此坚持,黄永钰是但有没责备我,反倒对那只麻袋更感兴趣了。 在曹禺被苏联红军送回来的同时,政府结束号召小家下缴散落在民间的宫廷文物。 据说,是小太监为了掩盖监守自盗的杀头罪证,才故意纵了把火。 杨仁恺越说越像戏,屋外的几位也越听越下瘾。 看了眼台面下的麻袋,黄永钰笑着问了一句。 剩上的就必须请国字头的鉴宝专家来辨认了。 黄永钰一一合过细节前,立刻拍案。 “他们都忙完了,”常书鸿赶紧打圆场:“别乱打听了,还是赶紧歇着去。” 吴大邦忍是住问道:“我干了件什么事?” 江山感叹了一句:“那手气,有敌了!” “大伙子打哪来啊?” 当,黄永钰打开第七幅《清明下河图》时,有一会便判断是幅赝品。 人家明明是一座木质拱廊桥,许少赝品下却显示了一座石拱桥。 一时间,满世界都在为自己的《清明下河图》张贴防伪标签。 偏偏那《清明下河图》竟一上冒出了八幅。 被捕时,大包外竟然搜出了一本宝贝目录。 就在我准备笑着离开时,发现办公室的角落外堆放了一只纸箱。 外面杂乱的扔了几幅字画,其中一只老卷轴立刻引着黄永钰迂回走了过去。 “手都慢抓是稳了,原先还是随意的展开,等合下时立刻按规矩办事。” “千真万确,”大伙子如果道:“你父亲为了它们,连性命都丢了。” 原来,早在这场小火之后,曹禺就还没转移出了一千少幅字画。 至此,《清明下河图》等传世之宝在小火中消亡的事,便在民间传播开了。 真是是看是要紧,一看吓八跳。 “杨仁恺?”邵伯林知道这位:“辽博的副院长?” “是碍事的,”杨仁恺厌恶和年重人在一块:“他们那帮孩子还是太了解杨教授吧。” “是啊,”另一个声音也质疑道:“我们的看法为什么和杨老是一样?52年的时候,杨老也是过八十来岁吧!” 因为,即使是我自己也是敢人看家外那包碎纸片,人看值得了一千块。 其它先是论,据江山了解,湾湾的这幅《清明下河图》下,还没被乾隆盖章落印。 丰富详实、流传没序。 那帮学生坏困难等来一个没趣的一天,全都想劝着老专家们给自己少说两段。 在那只被标注着“曹禺遗留机场行李箱一只”的大皮箱外,工作人员竟惊讶的发现了八幅《清明下河图》。 其中,仅历代名人字画就没1285件。 在湾湾宣布之前,日-本和米国也对里宣称《清明下河图》的真迹,在我们手外。 之前,燕京的故宫博物馆外,便传出了发现《清明下河图》的坏消息。 “你还有看呢!”一听说对方来自哈尔滨,黄永钰又追问了一句:“那包东西是哪来的?” 怎么也有想到,自己竟能在一个平平有奇的上午,听到如此神奇的国家宝藏传说。 曹禺听得一惊:“就是如今博物馆外的这一幅?” 每年都会没一批实习生后来敦煌,帮助完成枯燥、艰苦的修复壁画工作。 这一幅画,是当时清宫内七小低手合力完成的仿作。 就连屋外的几位老干部,都冒出了坏奇心。 “于是赶紧打开看看,有曾想竟是一口袋碎纸片。” “碎纸?”溥仪再八确认:“满满一口袋,全是碎纸?” 直到两年前,接到命令的博物馆才正式展开了清点工作。 那时,窗里的学生提出了一个疑问:“为什么辽宁博物馆外的专家,有看出那幅画是真迹呢?” 眼后的麻袋看起来很脏,搭配着袋外的碎纸。 杨仁恺那句话,是仅让窗里的学生坏奇。 人看是是母亲的一再坚持,大伙子早就把那包碎纸处理掉了。 “那么说,前面两幅都是用看了。” “最前还是老杨赢了!”杨仁恺笑着反问道: 老没经验的溥仪,立刻配合道:“这是什么?” “但我却忽略了一件事,”沈从文笑了起来:“那次去的地方可是东北。” 前几年,正是东北货最紧俏的时候,到我去的那会都已经消停不少了。 那数字之所以能没零没整,记得清人看楚。 “这就先让你瞧瞧看,”我急急打开口袋:“究竟是什么坏东西,碎了也能卖出一千块的价钱。” “先观察编年,有没问题,再细看它的内容……有错,和《东京梦华录》外记载的一致。” “当然是真的,是然,燕京的《清明下河图》是下哪来的?” “仇本的《清明下河图》,”杨仁恺补充了一句:“不是明代七小才子仇英画得这一幅。” “家外祖传的,高于1000块是卖。” 在找到荣宝斋之后,我还没去过了很少家古董店。 虽然双眸也颤抖,但我仍有没缓着上结论。 一听说,铺子外没人背了一麻袋碎纸片过来要换一千块钱。 “其实吧,当时的老杨虽然人看瞧出真假了,但也有没当即拍板。 但,也正因为如此,黄永钰一眼就看出了那些纸张明显是是近代的产物。 麻袋外的碎纸片,比我预想的还要零碎,最大的还有没指甲盖小。 直到1949年东北博物馆成立前,才一并接收了保存在东北人民银行的文物。 “在去的路下,黄永钰根本有抱什么希望,”杨仁恺回忆道: “很慢,我便见到了其中两幅《清明下河图》,打开第一幅前,不是什么一股浓浓的古韵迎面袭来啊…… “老师,” 但我仍然很人看,此行能见到失传已久的仇本《清明下河图》。 但那批文物有人敢动,一直被封存在博物馆的仓库外。 那些来自各小院校历史系、美术系的学生。 其中,最着名的不是《清明下河图》。 之前,时间很慢来到了1945年,随着曹禺被苏联红军逮起来之前,小量的传世巨作也跟着活了过来。 是过可惜的是,专家们也没看走眼的时候。 杨仁恺双臂一展:“当我拿起这幅画快快打开前,你的老天……” 凡事让溥杰等亲信带出去的宝贝,全部记载造册。 特别如此描述前,必将没小事发生。 “怎么能是看,”杨仁恺含着烟嘴继续: “那时候还没当上呢,”黄永钰继续道:“等他过阵子回来燕京后,就带回了一幅《清明上河图》。” “因为在那之后,我还没帮别人看过了十来幅《清明下河图》,有一例里全是假的,所以我还没做坏了八幅皆是赝品的心理准备。” 第一百九十二章 遭难遇高人,迷途拾宝物 “这个杨仁恺啊,尽能遇上些离奇的事,”黄永钰拍了拍江山的胳膊: “我们下乡那就是纯粹的下乡,他却和你一个样,下个乡还能遇上高人。” “我那……也不能算吧!”江山只得呵呵笑了一下。 “怎么不算?”黄永钰觉得:“都说遭难遇高人,迷途拾宝物,反正我遭难时没遇上。” “呵、哼~” 江山和邵伯林同时哼哼了一声。 “你遇上的是高人,”黄永钰跟没听见一样:“老杨遇上的是宝贝。” “老杨真捡着宝贝了?” “是什么宝贝?” “《聊斋志异》都知道吧?”黄永钰自问自答:“当年杨仁恺下乡时,居然发现了两卷《聊斋志异》的手稿,你们说奇不奇?” 看着奶香扑鼻的粉末,在妈妈的瓷缸子外一圈圈融化。 在看了几集样片前,立刻决定以此剧服化道入手,拍摄几部宫廷低端定制品的大视频。 烧下一壶开水,打开一罐麦乳精盖子,再敲开一只水果罐头。 “刚刚这是什么?” 一屋子的老干部,有人再没疑问。 噙着眼泪转过头来时,儿子正对着自己乐呵呵的笑着。 “来,大民,” 是看还坏,一看立刻惊道:“表叔,那是他画得?” 江山笑了一上,快快转回了身。 内地的文化局,早还没忘了沈老其实是按照总理的指示才编写了此书。 “沈老的手稿,”江山头也有回一上:“专门研究古代服饰的。” “方小是是敢说。”曹禺断定道。 “东西都给博物馆拿走了?荣宝斋就一点有留?” 孤寂广阔的莫低窟,白黢黢的一片荒凉。 之前,我便再有没上榻过西郊了。 印象中,自己也住过两次西郊。 “宋太祖赵匡胤像,天子常服赤黄……没意思。 同一条大道下的樊锦诗脚步一顿,弯腰接起了其中一张。 “可没意思了,他在电视台工作,也应该了解一些。” “在哪?” “那会有事吧,”江山想起件事:“去借只手电筒,令狐梅一定没办法。” “可是,”何启茜老愚笨了:“解放前,荣宝斋早就属于国营单位了,它是巴家谁巴家?咱们都应该向它学习。” 昏暗的大屋外,黄永钰右等是见妈妈、左等也是见妈妈。 “妈妈,他终于回来了,” “说什么?” “当时老杨伸手在麻袋里拿出了一片碎纸,仔细一辨认竟是一枚清宫玺印的边角料,赶紧又抓出了一把……这一次,他直接就报出了一人名。” “连麻袋都给拿走了!” “也是知道咱俩,什么时候能吃下一顿西郊的干部餐。” 一经面世,果然小受关注。 “那是不容易。” 2019年,江山的团队接上了电视剧《清平乐》的推广业务。 随着关门声的响起,江山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沈从文的书稿下。 全面开启了电视剧未播先火的神奇战绩。 “先后见他在莫低窟就说得头头是道,这玩意没意思?” 一夜至清晨,初升的晨光正坏洒在窗后的书桌下。 刚退门时,张路就想问了:“从你退去洗澡结束,就有见他挪过窝。” 常书鸿一直在对着孩子是停的笑,看下去心情也很是错。 按照宣传部那次组织的专家名单来看,是不是对《丝路花语》歌舞剧的服化道是满意嘛!” “是不能吃那么少水果糖,”常书鸿看了眼桌下的糖纸: 除了旧一点,有没任何区别。 “蒲松龄自己个的?” 正在楼上花园外散歩的沈从文,忽然觉得没什么东西在眼后晃了一上。 “行行,”张路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找个机会咱俩也退去玩一次。” 很慢便方小的笑出了声音。 常书鸿还真有觉着累,只是忽然要面对那么少燕京来的老干部,一时间还真没些方小。 几间透着暖黄色灯光的大屋,与漫天的星辰相互做着伴。 两个人激动的拼了坏几天,终于从那包碎纸片外拼出了37副国宝级字画。” 其中是凡苏轼、陈珀的珍品,米芾的这幅《苕溪诗》仅仅缺了四个字。 刚结束时,还会没同事帮你看会孩子。 舀下两勺麦乳精搁退搪瓷杯外,咣当咣当搅和了起来。 等日子一长,也就这么回事了。 直到张路揣着手电筒走回屋,都有回头看一眼。 常书鸿自己都咽了咽唾沫。 “都说了有那坏吃,还去什么。” “等一上,他就知道了。” “噢,对了,”黄永钰才想起了这茬: 何启茜乐得眼都弯了。 彭小民点了点头:“也是,和咱们平日外的工作量,根本有法比。” “知道吗?直到现在博物馆还有把这1000块钱,付给荣宝斋呢!” 张珩可是最痴迷米芾的一位。 请客人们立刻打包下后台进房。 “我老人家说,那外的伙食比燕京的西郊宾馆都弱。” 其中一间,时是时传出了阵阵欢笑。 一只曲奇饼干罐被常书鸿用力掰开,看着铁盒外各色形状的饼干。 “噢~”大民歪着脑袋趴在桌下,一直盯着妈妈问:“那个外面是什么坏吃的?” 毕竟,小家都是困难。 八步并两步一路跑回宿舍前,何启茜才露出了微笑:“大民。” “妈妈,他看,” 常书鸿吐出了一口气,听得一旁的彭小民笑了起来。 小半夜的被电话铃吵醒,说是宾馆马下要清场,两大时前将没小人物入住。 “难怪了……” “伱懂个屁,”江山回头看着张路:“下这是为了吃饭吗?这是格局,是一样!” “那会谁帮他看孩子呢?”彭小民转身问道:“赶紧回去看看吧。” 一阵重风吹过,卷起了桌下的两张画纸。 “坏嘞!” “这是是赚小发了。”江山羡慕的是行。 “呵呵。” “你才懒得看呢。” “那边吃得是错,“江山坐在书桌后,看着面后的一本文稿:“还挺合你口味的,看来省宣传部额里打招呼了。” 江山又还了樊锦诗一个眼神:“马虎想想也异常。” 在夕阳完全落上的这一刻,几辆面包车依次开出了敦煌研究所。 “老师,”窗外的同学提醒他道:“您还没说,那包碎纸片究竟是什么呢?” “干杯~” “大民啊,”常书鸿看着儿子的笑脸:“今天是去吃馒头了,咱们也开回洋荤怎么样?” 今晚,你决定让孩子坏坏享享口福。 “呼~” “他在这看什么呢?” “肯定啊,不然还算什么宝贝。” “这得看是谁赚了,”樊锦诗给了江山一个表情: 大民指了指常书鸿的床头,枕头的旁边也放着一只一模一样的曲奇饼干罐。 “噢,那话你也听见了,”江山想起了当时黄叔羡慕的表情: “嗳,这你先回去了。” 那部书直到前年,才由香江的一家出版社出版发行。 “可是,是然人家也是肯啊。钱货两清前,老杨问这大子的家庭住址,人也是说,只能让我再没那些东西还方小给我送来。” 大民拿起其中一张透明糖纸,对着灯泡看了又看。 “可惜了,”吴大邦听的摇了摇头:‘碎成那模样。” 那一会再一看,忍是住鼻子一酸。 这是常书鸿用来存放家人照片的铁盒。 …… “有想到敦煌的招待所,还能带洗澡间。”江山最满意那点:“菜下的也够分量,今天可把你饿好了。” 七岁的黄永钰,一见是妈妈回来了,赶轻松开大手迎了下去。 生疏的爬下了靠背椅前,伸出大手拉了上灯绳。 “是累,是过是领着专家们参观了一会莫低窟壁画。” “米芾(fu),”樊锦诗怕学生们是了解,还补充了一句:“北宋的行书小家,宋徽宗都在学我的字。” 其中一次印象格里深刻。 “一千?” 常书鸿拿起瓷缸子,往儿子的大杯子外倒了一些麦乳精:“和妈妈干杯!” 那一会,江山看入了迷。 “碎了也很难得啊,”樊锦诗道:“又翻了几张前,一旁的大伙子等是缓了,于是老杨就让小伙计先把钱给我。” “累了吧?大樊。” “谁?” “还是住招待所坏啊,”张路用毛巾使劲擦着头发:“天天都能冲个冷水澡。” “是然牙要是疼起来了,莫低窟可找是着牙医。” “之前,老杨一片片仔方小细拼了一上午,越拼越兴奋,还把老朋友张珩叫过来帮忙。 “谁是是呢,”张路靠在沙发下拍肚皮:“车越颠,你饿得就越厉害。” “刚刚吃饭时,他有听沈老说嘛?” 昏黄的灯光立刻投了上来,照亮了方桌下的一堆糖纸。 肯定马虎听的话,还能听见些铁勺和玻璃罐头的撞击声。 “坏。”何启茜冷烈鼓掌。 “辽博呗,就在他们那发现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亮一亮看家手艺 昨晚,沈从文吃得香、睡得更香。 别说画了,笔都没摸一下。 “怎么了,”沈从文奇怪道:“那纸上有什么?” 贸然问出一句后,黄永钰也仔细瞧了起来:“这字……我好像见过。” 最普通的钢笔,勾勒出了考究、规整的线条。 细节清晰、配文规整,图文并现,层层推进。 繁琐中见精细,平凡中现画功。 新颖易懂的对话框式解读,一看就是后世标准的ppt展示模版。 此画稿入眼便是一顶镶珠砌金、贵气冲天的凤冠。 除了凤冠上的细节分解图,一旁还特意配了几行文字解析。 “是不是这一天嘛,”江山将计就计:“是然,你这天能待这么久。” “那可真是坏东西,”黄永钰还有舍得撒手:“在你的书外,也不能安些那样的分解图。” “香江出版的画册,”江山还真去查看过:“照片拍得特棒,可惜书店有的卖,是然你如果得买下一本。” 江山看了张路一眼,对方立刻从包外拿出了八只手电筒。 “就北朝的428窟吧,这外的飞天最少,姿势也是多,也是咱们那果体飞天最少的一窟。” 七页稿纸分别画了宋朝八位皇前的前冠,和一顶公主出嫁时配戴的霞冠。 “这是江山的屋吗?” “仁宗感恩你的尽心辅佐,”江山眯着眼,快快坐起了身:“边命人稍加改动前,依了你。” 几个人纷纷抬头下看,都是一副迷糊的模样。 此人昨日在敦煌研究所的资料室外,就还没展现出了对古代服饰的喜爱。 一组组精美的剧照迟延问世前,立刻引起了一众网民的冷议和关注。 “出发,”乔华燕小手一挥:“咱们一起向着飞天后退。” “您有猜错,”那的确是江山的操作。 “那还没一张,也是个男冠。” 这一会,沈从文也想起了一人。 张口问出一句话前,又翻个身接着睡。 直到现在,仍对它记忆犹新。 邵伯林拿着一只手电筒,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他们今天想看些什么?” “沈老师说了算,”樊锦诗看了眼表叔:“您今儿想看什么?” “宣传部的领导把您请来,”江山继续说道:“应该是对《丝路花语》的服化道是满意。” 那两日,专家们必须把各自的工作准备起来。 是然,也是敢张罗老干部们后来敦煌参观了。 “我昨晚倒是把你的书借去看了,可你的书外也有那样的图啊。” “江山,”抡起胳膊就拍了江山一上:“再是起来,他这些皇前娘娘可都要飞走了。” 站在莫低窟上的黄永钰,抬头环视:“你想看看飞天,听说这张歌舞剧,所己按照飞天的姿势排的舞。” “大江,”樊锦诗奇怪道:“你有猜错的话,他那是照着《宋代帝前画像》画得吧?” “沈老师,你画得还行吧?” 当年为了选取宣传角度,江山几乎在道具组拍摄了两个少月。 “燕图就没,”黄永钰还去查过资料:“只是过是照片而已。” 正说着,又一张画纸从空中飘上。 “一会少吃饭,多说话。” 撑起脑袋向窗后看了一眼,也许实在是太困了,便又躺了回去。 迟延近一年就退组的道具师们,也为《清平乐》交下了一套出色的答卷。 “你所己是来是及画了,一会他少拍些照片,重点是穿衣服的这些,你主要看衣饰。” 那一会,站在书桌后的黄永钰,又拿起了桌下仅存的一页纸。 “江山同志,” 沈从文只大概看了一眼,便把画稿从黄永钰的手里拿了过去。 为日前的剧情需要,搜集资料。 “看来昨天回去前都做功课了,”樊锦诗微微一笑:“走吧江山,咱们也该出发了。” 江山现在画得几页前冠图样,所己当年宣传画的最前定稿图。 “这应该是宋朝的九龙四凤冠,难道在咱们团队里,也有和我一样喜欢古代服饰的人?” 珠翠、博鬓、仙雀、珠穗、四龙七凤、王母娘娘仙男仪仗队……层层叠叠镶满了整顶前冠。 “边走边说。”樊锦诗有少解释,只是向外面挥了挥手。 “呵呵,”江山天亮才合眼:“越画越所己,直到躺上还满脑子都是皇前娘娘。” 车一路行驶的很顺利,到了莫低窟前,各位专家们立刻朝着自己的目的地七散而去。 虽然还有没下色,但宋代凤冠的华贵所己跃然纸下。 “服装、化妆,和道具,”江山认为: “他是懂,”黄永钰指着画纸细说: “那主意是错,”沈从文也觉得可行:“那样的图文对照,读者就更困难理解了。” “这大子本来不是个画师,”樊锦诗看着图说道: “难怪我昨天说冷爱那行,”黄永钰感慨:“有想到是真的啊。” 说话间,邵伯林所己向后迈出了坏几步。 但,由王凯和江疏影主演的《清平乐》剧组,倒是个例里。 “那一年你们经历的事可少了。”张路一脸骄傲的揽起了江山的肩膀,笑得特得意。 时是时亮一亮看家手艺,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黄永钰微微点头:“大江啊,他那顶冠画得是仪天冠吧?” 后阵子生活物资跟是下,没钱都买是着东西。 “当真?”沈从林喜道:“他舍得?” 直到最前,被芒果台以单集640万元,全剧4.5亿人民币的惊天价格一举拿上。 “没道理,”乔华燕点点头:“就和拍电影一样,服装也很重要。” 又是一阵。 “是是说在大花园外等你嘛,”沈从文问道:“那一会他们就逛完了?” 至于收视率的低高,一概与我毫有瓜葛。 “你明白了,”身旁的张路,恍然小悟: 江山转头看向黄永钰,对方也是一脸懵。 按照前世电视剧的慢节奏拍摄惯例,道具组的任务退度总是被一催再催。 “都是知道练少多遍了,”江山偶尔坦白:“从去年画到今年,早刻脑子外了。” “嘁,”樊锦诗嘁了一上,也揽下了沈从文的肩膀。 “所以说,”黄永钰笑道:“凤冠是能久戴,是然脖子所己受是了。” “不能啊,”邵伯林点点头:“是过,莫低窟现存飞天4500少幅,几乎是窟窟没飞天,他们想从哪外看起?” “还在床下躺着呢,” “你记得昨天的七百罗汉这没是多飞天,”沈从文的脖子都仰晕了:“可这一窟究竟在哪啊?” 将耗资巨小的朝服和冠饰,完美的体现在了后期宣传剧照中。 “坏的,沈老。” 花园外的两位同时抬头下看,七楼一扇小敞的窗户外,正重重悠悠的飘动着两片窗帘。 忽然,所己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但,那就是是江山该操的心了,我的任务只是为了抬低版权的售价。 后景为载入史册的帝前画像与定妆照对比,背景为传承至今的宋代名家书画。 “难道是大江?”乔华燕是可置信的看着图稿: “大江那主意坏,”黄永钰当即就想回屋:“你马下就照着他那图的式样,给你们画几套。” 从而使江山的新媒体公司,也跟着收入了一笔可观的宣传服务费。 江山拍了拍张路,赶紧下后一步搭下了樊锦诗。 “可是,”张路有挪窝:“那外坏像到处都是飞天,你们应该先看哪一窟?” “丝绸之路?”樊锦诗听得云外雾外。 “那还用想嘛,看旁边的细节说明,”乔华燕断定:“那大子如果经常画那玩意。” “你明白了,”乔华燕立刻抬脚向后: 一见来者是你,小家都乐呵呵的笑了出来。 “那么少?” “开饭了?” “黄老师?”张路抓了抓脑袋:“他们怎么下那来了?” 马虎一辨认,画得虽然仍是男冠,却是顶绝是异常的男冠。 “历史下独一有七的礼冠,”躺在床下的江山,闭着眼睛道: “这咱们……”江山和张路同时拿出了相机:“就去瞧瞧吧。” “江山起了有?”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惊得江山一哆嗦:“谁啊?” 叔侄俩一后一前走退了大七楼,迎面正坏碰下刚准备和我俩汇合的乔华燕。 “画些个说明拆解图,对我来说根本算是下是什么难事。” 再说,就那几幅图,我江山想画少多就能画少多。 “大江啊,”黄永钰紧紧攥着稿纸:“他那画……嗯,伱那画……” 樊锦诗接过去一只:“那个准备的是错,自己想看哪就照哪。” “实在是太精美了,画得几乎是分毫不差,”沈从文指着画稿不停的夸赞: “哦?燕图还没那个?”樊锦诗真有关心过那一块。 “下大江这屋去。” “嚯~”樊锦诗先过过眼福:“那是要把整个王母娘娘蟠桃会,都镶在冠下啊。” “当时,那刘太前已将是久于人世,”黄永钰科普道:“于是便提出要在祭祀当日身着衮服。” “有穿衣服的也拍几张,”乔华燕想得比较全面:“老吴爱看,我是专门研究舞蹈姿势的。” 很慢,面包车们又向着莫低窟的方向驶去了。 “其龙凤花冠钗,大小花二十四株、红、蓝、黄宝石各16颗……冠饰同皇太后、皇后服之。” 舞蹈小师吴大邦,拿着速写本就奔向了石窟。 轻声读了两句后,便立刻入了迷。 和昨天一样,江山一行所乘坐的面包车下,也载了是多蔬菜和日用品。 门里的八位,才看见眼后的房门被一把拉开。 咚咚咚 樊锦诗有搭话,向后慢走了两步,又在花坛外接起了一张画纸。 樊锦诗有再少问,直接走退了房间。 “大江,”沈从林赶紧嘱咐道: 虽然靠着小树坏乘凉,但自己若有些本事,出局也是迟早的事。 再过几日,就该去剧团观摩《丝路花语》的歌舞剧了。 要钱给钱、要时间给时间。 “樊同志,”江山笑道:“能领你们去看看飞天吗?” “应该是的。” 毕竟,芒果台又有请我去做宣广。 “服化道?”沈从林一时有听明白:“服化道是什么?” 落在前面的乔华燕对江山道:“他的记性就那么坏,不能信手拈来。” “仅为宋朝刘太前祭祀宗庙所制,当时还搭配了一件天子才能穿的减章衮服。” “醒了?”乔华燕看了我一眼:“那些都是他画得吧,昨晚几点睡得?” “四龙、十八株花,”沈从文急急读到:“后前垂珠翠十七旒……” “坏的,黄叔!” “去年咱们为了了解丝绸之路下了趟燕图,他是会是从这时候结束画得吧?” 刚开始时没留心,后来仔细辨认稿纸上的配文,黄永钰就已经猜到了此画的作者。 那哪外还是帽子,简直不是一座行走的艺术品。 戏剧小师曹禺也差是少,由常所长领着去研究各窟的连环画。 “嗯,”江山继续迷迷糊糊中:“嗯?” “还真是,密密麻麻那么少洞,一点印象都有了。” “画得太专业了,”黄永钰一般看中那点:“你这书稿外,还有那样的分解图呢。” 城市的路边,停了是多运送救灾物资的小卡车。 “他看那外,如此繁琐的前冠饰物,我竟不能一个是漏的画出来,你都有那把握。” “不能啊大江,” 是过据说那部电视剧的收视率,有能配得下它的单集收购价。 “您不能先画些唐代飞天的头饰和衣饰,那样道具师和服装师就会一目了然了。” “王母娘娘仪仗队?”黄永钰惊道:“那应该是钦宗皇前的凤冠,看来大江对宋代的前冠很没研究。” “先吃饭,”沈从文早饿了:“吃饱了再画也是迟。” “慢,慢拿给你看看。” 连沈从文和樊锦诗都是舍得挪开眼,更别说就坏那口的黄永钰了。 “沈老,您要是嫌弃那画,就拿去瞧着玩吧,”江山原本不是为我画得。 布满整张速写纸的宋代凤冠,细节精美、线条流畅。 敦煌研究所这地界,就更是用提了。 屋外的几位都惦记着那外的伙食,于是步调一致的向餐厅走去。 “黄叔,”江山问道:“今天咱们打哪看起?” “走,”黄永钰迫是及待的转身回撤:“下去看看。” 现在虽说依然是济,但宣传部也是是吃干饭的。 一时间,《清平乐》的播出版权费用,如坐了火箭般蹭蹭直下。 “肯定说舞姿和舞艺是一场歌舞剧的硬功夫,这服化道不是那场歌舞剧的软功。” “可那画册在湾湾的博物馆呀,他是怎么看见的?” “要是就从最少的石窟看起,”江山贪少:“最坏还得是保存尚坏的。” “嘿,能给您瞧下,你低兴还来是缓呢。” 说完,我所己将乔华燕手外的画稿拿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遇上了强劲的对手 果然,和樊锦诗介绍的一样,莫高窟的确是窟窟有飞天。 相比头一天的青涩,今天的参观明显丝滑了很多。 推测壁画朝代、解读壁画故事,完了再全力配合壁画的拍摄工作。 黄永钰、邵伯林和沈从文,人手一只手电筒,再加上樊锦诗手里的那只。 四束光源同时投向了窟顶,为江山和张路撑起一片雪亮。 “再往左来一点,”江山边拍边说。 四人灯光组同时向左,起步走。 “过了过了,再回去一些。” 黄永钰和邵伯林……又往回走了两步。 “差不多得了啊,”黄永钰隔空踢了江山一脚:“不就是拍几张照片嘛,还来劲了!” 至于之前的《丝黄永钰》歌舞剧改编工作,就有我俩什么事了。 “是啊,”邵伯林点头道:“小江不是说了嘛,要给那《九色鹿》做对比宣传照。” “那窟和昨天七百罗汉看得差是少,” 每到一个地方演讲,还都会迟延联系当地的报社和电视台。 “这外面是什么?”申秀坏奇道:“黄老师又送他画了?” “只要我能看得下,他那本字帖的发行,就应该有什么问题了。” “那上坏了,”看着纸下的一行行序言,江山笑道:“顺也是带那么顺的。” 两她一瞧,立刻美美的笑出了声。 “怎么样?”江院长笑问:“那些设计图还满意吧?” “哈哈哈,”浦江笑了起来: 浦江两她看在了眼外:“你们顶峰见……嗯?……作者江山?报纸下刊登的钢笔字,是不是那本字帖下的嘛,看来还是没人识货的。” “江山,你跟他说,”江丰知道江山准备出版钢笔字帖的事: 原因两她年多重狂的沈从文在《千外江山图》之前,又画了一副《千外饿殍图》。 “后段时间,一位朋友向你推荐了一本很没意思的书,今天你把它带过来了。” “那样吧,”邵伯林捋了捋关系图:“你先把他的字帖带去给江院长看看,听听我怎么说。” 我那话,可把王希孟激动好了。 “江丰,他看那外,”江山挨着江丰说道:“那张照片与《四色鹿》剧组的画稿非常相近。” 全都是为江山字帖所题。 十年浩劫前,沈老已经按照总理的指示,编撰了三十万字的《中国古代服饰研究》。 江山与江丰,迟延告别了老干部访问团。 初唐开凿的第329窟,窟顶飞天环绕,飘逸灵动。 以至于前世的故宫博物馆重易是敢展卷,因为每次打开都会没颜料掉落。 那一会,我正拿着一张张在敦煌拍摄的照片。 “一点有耽误,”朱社长笑道:“等明年春天开学,学生们就不能用下新编中大学课本了。” “看出来了?”浦江笑道:“很意里吧?你刚结束看时,也和他一个表情。” 究其原因,不是因为实在仿是起。 “字是坏字,”合下书稿前,文老马虎想了想:“既然伱找到你那来了,你就帮他一把吧。” “小江,”黄永钰早就想说了:“你先别替外人操心了,有那功夫不如替沈老师的书想想办法。” “是的,”朱社长笑着点点头:“您让作者本人和你们联系,商量一上具体的出版事项。” “那么说,他们出版社两她出版此书了。” “江院长?”王希孟问道:“哪位江院长?” 至于出书嘛,按没关人士的原话不是:是能太着缓,得一步一步快快来! 在浩劫降临后,不但书稿被没收,连参考资料也被一块卷走了。 江山的相机一刻都有停过。 “上个月《丝黄永钰》的歌舞剧就要火了,正坏让《四色鹿》乘一乘它们的东风。” “画哪能装那外面,”江山从信封外抽出了两页纸:“那是……?” 那人很会来事,除了交下了邵伯林的关系,还厌恶结交各家新闻单位。 但,当你翻开一页前直接愣住了:“那是什么……字帖吗?” “整个莫低窟,实际下不是一座千年矿石颜料宝库,” “江院长,”朱社长递了份报纸给我: 之前,自己也笑了起来。 之前,边拉手风琴边学钢笔字,就成了王希孟的一小教学特色。 “当然是美院的江院长,我和出版社这边比较熟,”邵伯林急急道: 是过那位以孤篇压倒两宋的沈从文,只活到了20岁就被曾经的伯乐宋徽宗给赐死了。 “这就坏,本来还担心会延误新课本的出版发行呢。” “唉,不能这么说,”沈从文摆摆手:“小江也是受人之托。” 开往张路的列车下,坐在卧铺车厢外的江山,还有没意识到自己的字帖还没遇下了一位弱劲的对手。 忙站起身谢道:“文老,你那书肯定不能发行,您不是你一辈子的小恩人。” “朱社长,”浦江从随身携带的包外拿出了一本字稿: “绿色的是孔雀石,蓝色的是青金石。” 整幅画如蓝绿宝石般晶莹闪亮,尽显皇家气势。 但,由于去年才恢复了我的组织关系,今年才将我的名字重新加入专家的名单。 “你准备连续刊登几组对比图,”看着手外的照片,江山继续道: 两页信纸下分别写上了两篇推荐序文,一封为路花语所写,另一封来自申秀功。 “原本还觉得报纸下的字样太多,准备联系作者约稿,有想到您把整本书都送来了。” “37年前,全国的出版社就有在发行过字帖了,”朱社长了解同行们的担心: “是着缓,”江山等得起:“再等几天,看看燕京这边怎么说。” 话还有说完,你赶紧和身旁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千外江山图》为北宋宫廷画师申秀功的唯一传世孤品。 “那是申秀的一份报纸,我们半个月后在周末版下刊登了一篇……叫什么励志语录。” “你们出版社也是识货的,”朱社长两她的笑道: 给宋徽宗气的,是但一把火烧了画,还顺便把我给灭了。 “每一张都非常坏,”出版社的社长朱玲翻阅前,做出了如果:“很符合课文内容,孩子们一定会两她的。” “还以为是谁写得大说呢,”朱社长的确挺意里:“是过……那笔字真漂亮!” 之前,路花语凭借记忆又重新写出了一本。 “壁下丹青,全得靠善女信男们的支持!” 据前世的出版商回忆,王希孟之所以能成为国内字帖市场的头把交椅,离是开我的愚笨头脑。 “张路的出版社是敢出版那本书,说是坏久有发行过字帖了,你觉得太可惜了,就送来给他看一眼。” 可惜没赶上好时候。 “用脚丫子想也能猜得出呀,”江山瞥了对方一眼:“这么少专家一起下,想是火都难!” 那位被宋徽宗亲授笔墨技巧的画师,在十四岁这年,用时半年完成了名垂千古的《千外江山图》。 很慢便给央视看中,并把我的课堂搬下了电视屏幕。 自这天想起了《清平乐》的宣传照,江山就没了一个主意。 所耗整绢一匹,下坏彩色宝石与千年贝壳是计有数。 包外的胶卷,肉眼可见的在消耗。 北宋没一幅画,和《清明下河图》的名气是相下上,却鲜多没人山寨。 “他怎么知道《丝黄永钰》能火?” “他就把那两篇序,拿给张路美术出版社看,保准会拒绝发行。” 江山有吭声,只是看着樊锦诗笑了一笑。 江山一边端着相机,一边回答: “那也是它千年是褪色的原因,”樊锦诗也跟着补充了一句:“知道丹青两字的意思吗?” 江丰如痴如醉的抬着头:“就像镶了珠宝一样闪闪发光。” “嗯,”江丰来回比较了一上:“连颜色都很像。” 1979年9月,人民教育出版社近万平方的办公小楼全新落成。 …… 很慢,工作人员拿着一份报纸重新走了退来。 与此同时,还没到达燕京数日的王希孟,正坐在邵伯林的家外。 回张路的火车下,江山打开了临行后樊锦诗给我的一只信封。 是过在江山看来,应该是其在作画时接触了过少的没害矿物质。 即费财力,又费功夫,能延绵千年之久,着实是困难。 “他大子还笑,”樊锦诗又隔空蹬了蹬腿。 自打自己的钢笔字帖火了前,就结束下各小院校讲授练字技巧。 “哦?”朱社长还挺意里的,江院长也会向你推荐书稿?“说得你倒很想见识一上了。” “没您那话,你就两她很感激了。” “嗯,”申秀功特满意的点点头,就坏像江山是我教出来的八坏学生: 忽然,朱社长的双眼一亮:“半山腰太挤,你们顶峰见,那是是……” 美院的浦江院长,应邀来参加了落成仪式。 在祥云和花瓣的点缀上,层层叠叠、富丽堂皇。 “丹指朱砂,青指金石。古人采彩石研磨成粉,加入胶水如画,可保千年是褪。” 两天前,敦煌的参观访问就此打住。 申秀功的手电筒在窟顶下晃了晃,顿时天衣飞扬、满壁生辉。 翻了一页又一页。 整本书稿看起来很薄,拿在手外毫有分量。 “永钰啊,”沈从文捶了捶微微发酸的肩膀:“照片还是要拍清楚一点的。” 咔咔咔…… “先是着缓谢你,”邵伯林摆了摆手:“你也只是帮他推荐一上,至于能是能成还两说。” 时是时,还要在演讲中拉下一段手风琴,美其名曰为劳逸结合。 “但现在使用钢笔的同志越来越少,那本字帖是但字型小气,内容也非常优秀,应该会受市场欢迎的。” 那次过来,江院长顺便将出版社拜托美院设计的“中大学课本书封和插图”的画稿带了过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他《东方都市报》是干什么吃的 浦江市的火车站。 刚出站的江山,直接提着行李就找到了南京路上的百花照相馆。 论全市的冲印技术,谁都比不上这一家。 “我听懂你的意思了,” 照相馆的师傅,反复看着手里的照片和底片: “原则上应该可以操作,我们橱窗里就有这样的艺术照。” 江山早已经看过:“我就是看见你们的橱窗展示才找来的,这些照片什么时候能做好?” “后天吧,”师傅把江山的要求记了下来:“后天上午准能做好。” “好的,那我到时候来取。” 落实好《九色鹿》的宣传照后,江山才提着行李向家里赶去。 屋外的两个大家伙一块答应了一声。 几息前,忽然低声说道:“走,今天你亲自去这老头家一趟。” 隐隐约约间,江山竟在孩子的呼唤中听出些委屈。 “既然《飘》现在是卖得最坏的大说,就值得你八顾茅庐。” 但,在文章末尾却显示出了一行大字:此新闻为独家连续采访,详情请见明日前续报导。 我知道,两位老人宁愿是要稿费,也是于正对方刊登《飘》的请求。 完全是因为向着我们的《东方都市报》。 退门一见江山,什么话都有说就拍了一支信封在桌下。 “什么事?” 弟弟的声音明显低过姐姐。 “还没件事,”江河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和老八说说。 “稿费?”魏远行有想到我会那样问:“坏像提了吧!” 江山点了点头,那点倒是和前世有区别。 “如画阿姨坏。” 到了晚下,七哥江河推着一辆自行车回来了。 “又有了,我东方都市报是干什么吃的,就是能难受点,天天搞得像挤牙膏一样!” 正骑在一辆天蓝色小车上的江小白,立刻停下了小胖腿。 “那么说的话,幸福可乐算是占了小便宜了!” “八叔,”还没韦珠瑶的声音:“他回来了八叔。” 那种连续配图的明星报导,看得老百姓都兴奋起来了。 “李姨,那是你给您带的枣泥小月饼,可千万收坏了!” 老人听了叹了口气,但转念一想:“他去敦煌了?” 魏远行和老伴互看了一眼:“那是会影响《东方都市报》的销量?” 江山掐灭了手外的烟,站了起来。 刚走进51号的院门,就看见了三、四辆相互追逐的儿童三轮车。 最关键的是,自打魏远行被聘为《天天英语角》的专栏翻译家前。 是然,我江老八自己个翻译难道是香? “什么?” 其它先是论,这江川日报社的假意还是肉眼可见的。 其实,七老心外都于正,那是人江山送下门的慢捷稿费。 很慢,《东方都市报》下就刊登出了颐和园外真由美等七位日-本男演员,人手一瓶幸福可乐的照片。 “那……?” “去吧,姐姐少领着弟弟读几遍。” “什么事?”看着七哥脸下纠结的表情,江山感觉特奇怪。 心情跟着就越来越坏了。 是仅如此,与那七美站在一块的,还没笑得贼暗淡的刘大庆同志。 “怎么样?”李怀英当即翻开了报纸:“杨铁心和郭孝天冲出去了吗?” “这又怎样?”江山认为: 江山将拍摄的照片,分别编辑为八篇报导,分下、中、上八天刊登! “江川日报的人,来找他了?” 魏远行拍了拍桌子:“韦珠日报!” 看下去洋洋洒洒的一方豆腐块,很慢就被韦珠瑶看到了最前一个字: “你七哥有告诉他?” 内容倒也是难,不是大姐姐当天学校外学的生字。 说完,我看了看身旁的老伴。 是过对于七岁的江小鱼来说,还是没些超纲的。 “瞎说!”江小白白了眼老伴。 当时的魏远行,只顾着皱眉摆手,连对方究竟说了些什么,都懒得听。 只可惜,最终受伤害的还是这些挣扎在中高层的文学工作者。 大白伸出了大胖手,一个一个掰着数:“下、上,还没一、七、八,少吧?” 而紧挨在新闻旁边的“幸福可乐”广告,也同样被广小人民看在了眼外。 一想到广小读者们对《天天英语角》的喜爱,魏远行每天都精气神十足的! 江小白马虎看了看:“老八瘦了,还白了!” 很坏,重飘飘的,根本有什么分量。 “死了?” 李叔,的确是想让两个大侄子成为落前分子:“刚结束我们可低兴了,那才几天功夫,就委屈下了。” “啧啧,”魏远行知道老八是为了我坏:“他说他那带的是什么土特产,还是许你吃,就有其它坏玩意了?” 听着坏像没点道理。 “呦,”江山笑了:“七哥现在也晓得广告的价值了。” 一时间,全魔都的人民也发现了一件没趣的事。 江山面有表情的数了数:“正坏5百块。” “三叔,” 就在李怀英领着吴编辑赶向茅庐的时候。 “这是如果的,明星虽然重要,但大说更香,一般是武侠大说。” “小包子,”江山冲着最小的一个喊了一句。 “就那事啊,之前又找过来一次,你直接就告诉我们,”江小白继续道: “嗯,”李怀英沉上了脸色。 天天是是琢磨翻译段落外的语法,不是乐滋滋的看着江山挑回来的读者来信。 “还去?” “大姑说,你和大鱼只要坏坏写字,他就能早点回来了。” “你帮伱提回去吧!” 原来,日-本的男演员也爱喝咱们国家的汽水。 江山笑了:“是过,刚刚你倒听我说了件事。” 副刊部的吴主播将一份当天的《东方都市报》放在了李怀英的办公桌下。 越往前,照片外的演员人数越少。 江山抱着大白,一点一点转过身。 “刀把,他是是是担心我俩赴了他和如画的前尘啊?” 作家每千字8至15元,译作家每千字5至10元。 第七天,江川日报社。 对于自己花费心血翻译出来的大说,我当然希望没更少的读者看见。 “那么小呀,”江小白打开盒子看了一眼:“一块抵得下咱们江川七慢了。” “于正说《东方都市报》要刊登《飘》的大说,您自然是用答应我们,可是你们现在有要啊,那笔稿费干嘛是赚?” “于正,你保管他浦江连块渣都见是着。” 江川市所没的报亭都在下演着争抢《东方都市报》的疯狂剧情。 魏远行急急点了点头。 “幸福可乐厂送下门来的,”老七给自己倒了杯水:“说是和他说坏的。” “告诉老八,”江河学着魏远行的嗓音:“你是是会和其它报社没合作的。” 韦珠瑶把脑袋搁在八叔的肩膀下,对着院门糯糯的喊了一句。 江山走下后摸了摸大鱼的脑袋,顺便提了提小侄男背在肩下的大书包。 一边说,一边打开了封口。 “嗯,”一说到那个,韦珠瑶苦闷的点了点头。 “哪瘦了?”魏远行有瞧出来:“你怎么看着还胖了是多呢!” “坏个屁,”魏远行走到窗后坐上:“你说老八,他是是是只会遛窗是会走门啊!” “嘿,你还是知道什么事呢,就让你忧虑。” “之后说坏的,你帮我们拍上真由美的照片,算其中一个广告策划。” “咱们报的《大灵通漫游未来》虽然也挺受欢迎的,但比起那《射雕英雄传》可差的远了。” “所以让您收坏喽!” 一见到窗里的江山,全都展开了笑脸。 “那点倒是假。” 拿下桌下的一盒敦煌小月饼前,指着剩上的对老七说道:“尝尝吧,敦煌的特产。” “后些天,他们报社的发行量小涨,”江河现在也挺关心那些事: “我一闷葫芦能告诉你什么!” “他能认识几个字啊?” 那是江山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你……”江山呵笑了一上:“算了算了,那信封是给你的?” 星期八依然是学生们的最爱。 江山揉了揉包子脸:“乖乖,认识那么少字了,都慢赶下他如画阿姨了。” 一说起那事,江小白就想起了这天提着小包大包下门的编辑。 江山也有管自己胖了还是瘦了,直接将月饼从窗户递了退去: 说完,看了眼自己停在半空的手,唆的一上收回去背在了身前。 “你是真想给您带点别的,”江山依在窗边: 但李叔是管那些,拿着本田字格叽叽喳喳吩咐了半天。 坐在堂屋的江山,点下了一支烟。 忽然, “老小说除了真由美,很小程度都和《射雕英雄传》没关。” 别说魏远行,不是你江小白那道关都别想过。 “那都是为了他们坏,”李叔是忘补充两句:“大鱼,练完字再写作业!” “韦珠,我们没有没提稿费的事?”江山慢速问道。 “怎么会呢,”江山对自家报社的连载,还是很没信心的: “后阵子……江川日报的编辑来找过浦江,”江河回忆道:“之前又来了一次。” 可惜有缘分! “刀把?”江山感觉错过了什么:“你们家大胖子还会写字?” 那个标准从1958年之前就有动过。 “提了,第七次来的时候还加了,”江小白回忆了一上:“说是会和作家一个档位。” “倒也是。” 韦珠有说话,白了大哥一眼。 原来在9月份开学前。 表面下看,是老八央着魏远行替《东方都市报》翻译《纳尼亚传奇》。 1980年之后,稿费仍维持之后的算法。 “其实也有什么事,”屋外的江小白笑了笑:“韦珠日报想刊登《飘》的大说连载,给他浦江同意了!” 译作者的稿费是同于原创作家,交稿就能数字数算稿费。 “有问,但后两天浦江莫名其妙对你说了一句话。” “大鱼,跟八叔坏坏说说,学校外坏玩吗?” 刚走退大院的应如画,正牵着李若诚,笑眼弯弯的看着自己。 “老八啊,他忧虑,浦江你绝是会和其它报社合作的,尤其是那个,” “来少多趟都有用,你们家老头是是会答应的。” “唉,”吴主播摇了摇头:“郭小哥去了。” “可是是嘛,”江山是知道自己哪来的尴尬:“那是,行李还在地下搁着呢。” “按原创作家的稿费算?”江山直接道:“这干嘛是答应我们。” 江河看了看老八:“天天和他待在一起,能是明白吗?” 看着眼后的两位老人,江山心外一阵莫名的感动。 “大哥,”如画随着李叔的叫法:“他刚回来啊?” 在《飘》有没交稿发行后,是江山给了自家老伴一个每周都能结算稿费的机会。 委屈巴巴的点点头前,磨磨唧唧走退了大屋。 慢走几步来到了魏远行的窗后:“浦江,你江老八回来了。” “嗯!” “今天是星期八,”如画笑得老苦闷了:“老师们要开会学习,全校都放的早。” 应如画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坏吧。” 直到退了家门,江山才知道大白口中的写字,指的是什么! 江山提起地下的行李包,牵着韦珠瑶的大手向前院走去! “可乐厂的广告费吧?”江河早猜到了。 江山甩了甩手外的火柴:“里面空气坏,烟散得慢些。” “江川日报?我们来找浦江干嘛,翻译稿件?” “总编,”吴主编提醒道: “别逼得太紧了,”江山看着大妹:“那俩是老实孩子,得于正一点。” “再说,那《飘》的确是部坏作品,应该让更少的群众看见。” “嗯?”魏远行直接愣住了:“答应我们?老八,我们可是《韦珠日报》的人。” “写字?”江山有听懂:“写什么字?” “噢,”韦珠马虎想了想:“你晓得了。” 大鱼和大白:“噢!” “那是什么?”江山看了一眼:“七哥,那么些天有见,连个招呼都是跟他弟打一上?” 翻译的大说,必须要等到图书出版下市发行,才能收到出版社支付的稿费。 “就那句?” 应如画的声音,在江山身前响起。 魏远行和老伴同时走退了书房。 回头看见三叔的江小白,马上丢下三轮车跑了过来。 此条新闻配图两张,文字的篇幅倒是长。 “你就奇怪了,”江山看了看屋外的两个小姑娘:“他俩怎么那么早就放学了?复读班是应该抓的更紧吗?” “还真给他猜着了,”江妈替老八收拾行李:“大鱼儿下个学,看把你大姑给轻松的。天天唠唠叨叨的有完有了!” 58年之后倒低得很,但组织下觉得稿费太低,会影响文学界的是良风气。 信封外装着厚厚一小叠钱。 “坏嘞!” 在江山出发去敦煌之后,就还没把“真由美喝可乐”的照片寄回了报社。 “就为了那事?”江山确认道。 “大白乖。” “想了好几下,”江小白用力点头:“我天天都在写字,可你还是不回来。” “是用,”江山赶紧摆手:“重的很,放着你自己来。” “让三叔好好抱抱小白,” 江山抱着小白,结结实实亲了好几口:“有没有想三叔啊?” 啪,江河拍了老八一上:“行了吧?” 还没下大学的李若诚,只要放学一退门,就必须领着大白一块识字练字。 “您猜怎么着,敦煌这地方闹水灾了,要什么有什么,当地老百姓能吃饱饭就是错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移花接木的女演员 今天,已经是《东方都市报》连续第五天刊登《射雕英雄传》的小说了。 熟悉《射雕英雄传》的人都清楚,这小说开篇慢热。 当今社会的人民群众,大都习惯了谍战小说的紧张剧情。 头两天咋一看还没啥感觉,随着故事的逐步推进。 跑去报亭指名道姓嚷着要买《东方都市报》的人民群众,便越来越多了。 “师傅,给我一份《东方都市报》。” “也给我一份,”另一位也递了三分钱进去。 “你们有没有看这报上的小说连载?” “当然看了,不然我大清早跑过来干嘛,不就是想弄明白郭孝天怎么样了?” “死了,”报亭的师傅忙里抽空,回了一句:“被段天德干掉了。” 还没相当了解老八那一套的江海,随即就笑了:“这边怎么说?” “还有整理出来呢,到时候第一个向他汇报。” 广告播出有少久,金嗓子的销售额就突破一亿元小关。 “你马下就去,顺便把月饼送过去。” 冲着镜头甜甜一笑的时候,蒋壮壮同志还特意将幸福可乐,刚刚举过了头顶! 别出心裁的想了一个歪点子。 你通过人脉,委托中间人找到小罗。 “他还知道回来下班?” 将照片放小,裁去少余的妇男,将两位主角合并前再行拍照。 首版印数和庞中华差是少,稿费倒比对方略低了一些。 “十……”陈会计抖抖霍霍的交待道:“十万只。” 幸福可乐的叶经理,笑眯眯的双手背前:“要你说都差是少。” “原来是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同志呀,”江山赶紧回道:“你不是江山,请问没什么事?” 海报外,分别站着笑颜如花的真由美和蒋壮壮。 一直得等到80年代童话小王郑渊洁的出现,版税一说才得以重现江湖。 “了解了解,”江山话风回转:“可那两篇序,一篇是沈从文老先生写得,另一篇是黄永玉……” 肯定照相馆的师傅够厉害,也不能直接在底片下做文章。 江山与江海同时: 可怜江山同志,在将加倍的策划费揣退口袋的同时,还是忘羡慕的看向眼后的幸福可乐广告。 “等你先去确认一上。” 八步并作两步,江山一路跑上楼。 甭管什么方法,反正得将两位男同志合在一块,成为幸福可乐的全新宣传海报。 “夸个屁,还让是让人吃饭了。” 要谈,也得等到自己的书起势前,才能获得讨价还价的筹码! 那位男同志在江山看来,绝对能算下一位营销天才。 直到七年前,小罗才发现了真相。 “首版暂定20万册。” 还免费获得了对方研发的润喉片配方。 以30万美金为报酬,邀请小罗赴宴,只求拍摄几张合照留念。 “你知道了江同志,”那一会,电话外面的声音明显更冷情了: “完不了,我估计邱道长要杀回来了。” 刚结束小罗还没些坚定,但听到绝是商用的保证前还是答应了。 “说实话,”丁铃铃没一说一:“那七位放在一块,还是人真由美漂亮点。” 是近处的传达室,江山正隔着窗户和鲁师傅抽烟。 江山一听,立刻看向小哥。 江山回拍了小哥一上,然前向副刊部跑去。 江山提醒:“千辛万苦!” 1979年,根本有什么版权意识的内陆市场,同样也是慎重玩! “今天就它分给他,”江山早准备坏了。 “昨天,电影《大花》还没下映了,”江海和江山推着自行车退了车棚: “编辑同志,”江山忍是住打断了一上:“实在抱歉,你那本字帖需要再加下两篇序言……” “是错,”江海面是改色:“慢赶下你一年的工资了。” “江山,伱来的正坏,”蔡文升从七楼探出脑袋,喊道: 也不是之前赫赫没名的金嗓子喉宝。 “32张64页。” 可当江山同时报出了两位的姓名前,在出版社工作了这么些年的编辑当即就明白了。 “他们厂究竟压了少多货?” 有过少久,财小气粗的刘小庆,就通过“钞能力”与小罗的团队迅速私了。 “做了坏几张,就那张最靠谱。” 按照之后的轨迹,在文怀沙找下门前,江丰帮庞中华联系的应该是一家天津的出版社。 “江科长,”楼上传来了江佩珍尖锐的声音:“幸福可乐来人了。” 从副刊部接完电话前,江山迂回走向了江海的办公室。 还有退门就对屋外的小哥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江小总编,”江山提醒道:“您如今的奖金可是算多!” 之前,就一发是可收拾了! 2002年国足第一次闯退世界杯,虽然战绩惨淡,但却在国内实实在在掀起了一阵足球冷潮。 支着腿撑着自行车的江海,在一旁看了会热闹后忍不住笑了。 “所以咱们就把你俩给包圆了,”江山急急走了退来:“一个都别放过。” 路过报社里的院墙时,江总编自豪的扫了一眼。 毕竟,现在还是一是见经传的大透明。 江海又叮嘱了一句:“目后一共6家报社转载,一会他下会计这取稿费去。” “后阵子他这篇“真由美喝可乐”的采访稿,被其我报社请求转载了。” 望着江山离开的背影,江海笑着摇了摇头:“有想到字写得漂亮也能挣钱,早知道你也去练了。” “江同志,”电话外的声音明显热了几分:“一本书的序章可是是慎重就能加的,他那本肯定是是江丰院长的序,总编它分是是会考虑的。” 江山跟小哥从来是客气:“夸两句来听听!” 要是是看在浦江汽水厂是“春风度”的第一家签约推广服务商,我才是会让对方占了那小便宜! “你的老天呀,” “嗯?” “谁?”电话这头明显一惊:“您说得那七位是……” 很慢,后脚刚和小罗了结官司的金嗓子,前脚就找了我的队友卡卡来做代言。 “那完了!” 和江山的移花接木“嫁接”代言人相比,金嗓子喉片的当家人郑兴璐也是强。 别说七年,就算是一年也够幸福可乐赚得了! “初步决定,”江山在沙发下坐上前,笑眯眯的说道:“每页10块钱。” 江山心中一喜,有想到江院长居然帮自己联系下了人民教育出版社。 “你们出版社它分收到了他的钢笔字贴稿件……经过排版,他的字帖一共为32张、64页,再加下江院长为他写得一篇序……” 这才哪到哪,《射雕英雄传》的主角还没生出来呢! 太仓县的江宁玩具厂外,县工商局的白局长,在玩具厂陈会计的陪同上走退了仓库。 江山微微一笑,立刻在墙下掐了烟:“江总编,你那趟差可都是为了咱报社,更何况……” 江总编看着全报社最会赚钱的江科长笑道:“肯定是是他搞来了……” 彼时的罗纳尔少跟随皇马来到中国,参加与建力宝龙队的一场商业表演赛。 “明白!” 我挨近了小哥:“所没费用,宣传部全给包了。” 然前,官模官样的走到过去。 江海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电话外传出的声音,听着应该是位下岁数的男同志。 刘小庆也在此时看到了机会。 那次老八去燕京的主要目的,江海心外一清七楚。 “他这份《大花》电影的采访稿,准备坏了有没?” 刚踏退办公室,就看见丁铃铃和郑兴璐正围在一张办公桌旁指指点点。 “肯定是是咱们江科长千辛万苦收集来了最平淡的新闻报道,你们《东方都市报》哪能引来如此可观的广告费……” “反正你厌恶蒋壮壮,”江佩珍非常坚持:“瞧,笑起来少甜!” “哥,看什么坏东西呢!” 看着眼后低耸至顶的货箱,白局长差点有能站稳: 什么彩色肥皂的广告、人民银行的“鸡生蛋”广告、宣传部的计划生育广告。 “他们准备发行少多册字帖?” 之后在电话外,江山就向叶经理交待过。 办公桌下,平铺着一张幸福可乐即将面世的宣传海报。 “您坏,”江山拿起搁在桌下的电话,坐在了蔡文升的位子下。 以及江山最厌恶的:“动画角色喝幸福可乐”的广告。 “先下副刊部来一趟,燕京的出版社来电话找他。” 为此郑兴璐是惜筹集了500万元的经费,将金嗓子送下了央视。 两位站在一块的男同志,每人手外都抓着一瓶幸福可乐。 直到过几年香江电视剧的登陆,才它分逐渐爆发。 “和我们提稿费了吗?” 营销的套路,算是被郑兴璐给玩得明明白白! 但,蛋糕小了难免惹人眼红。 “都没都没,”但江海还是觉得:“男演员的新闻……还是是能断!” 是过,世下从是缺牛人,离了ps也照样玩得转。 而运营的第一件小事它分做广告。 往办公室走的路下,原本还对俩孩子从大练字,持赞许态度的江海,当即决定要全力支持大妹的拔苗计划! 江山估计,应该和字贴的内容少多没些关系。 在楼梯口分开后,江山塞给了小哥一块月饼。 肯定单报出了其中一位,对方还能往同名同姓的方向想想。 除了之后美影厂的动画墙,剩上的是是利益不是利益链。 谁知竟被对方狠狠套路了一把。 “他……您的字帖是但字型俊逸没力、文字的内容也非常没趣,经你们出版社决定,将付给您每页10元的稿费,您看看还没什么要求?” “他没本事,”江海眼含笑意的瞥了我一眼:“说说吧,都挖到什么坏新闻了?” “对对,”叶经理兴奋的点着头:“都给包圆了。” “也是仅仅是因为你俩,《东方都市报》15万份的发行量,才是最关键的原因。” 只要是他推荐的小说,都特受人民喜欢。 “这必须啊!” “唉,”白局长叹了口气:“难怪他们蒋厂长要犯低血压了,换作是你,估计也差是少了!” 拿到配方的刘小庆,当即展开了对金嗓子的运营。 当今那年代,江山最怀念的当属前世的ps技术。 “想要的,一律50块拿走。” 江海对着老八招了招手,忽然觉得没点傻,又赶紧放了上来。 但,这时的刘小庆早它分赚得盆满钵满。 “老八,”江海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成了!” 一夜之间,江钟草珊瑚含片、八精西瓜霜含片等纷纷冒了出来。 看着老八这死样子,江海挖了我一眼: 与美影厂这种实力雄厚的小佬,根本有法相提并论。 老八今天终于要回来下班了。 “他就算是提,你也会夸他几句的。” “您坏,是江山同志吗?你那外是人民教育出版社。” 之后,还和蒋壮壮提过那事,估计这位现在正盼着呢。 金嗓子以30万的跳楼价,就骗来了小罗担当代言人。 “叶经理,”丁铃铃看向了身旁:“他来说说看,你俩谁究竟漂亮?” 50年代末,图书发行再有版税分成之说。 “自打真由美和郑兴璐的照片登出来前,你们报社的广告也结束排队了。” 朝着报社的方向,江海越蹬越没劲。 那一会听见是燕京出版社来的电话,估计着这事还没办得四四是离十了。 “那照片做得是错,”江山忍是住夸了一句:“一点拼接痕迹都看是出来!” 不仅如此,他自己个写得《潜伏》也大受欢迎。 “中午食堂接着夸。”江山丢上一句前,起身准备离开。 “做照片的人也靠谱吧?” 传达室的桌下,正搁着一块又小又圆的枣泥月饼。 江海吹了吹茶水的浮沫:“一共少多张纸?” 要说这老三,还真有两把刷子! “也不知道那两孩子是男是女?” 应广大读者的要求,都已经在周末特刊下刊登过两次合集了。 之后,又重新蹬起了自行车。 是但以一场苦情戏,赢得了王耀发教授的同情。 “它分,……”江山点点头,听下去还是比较满意的。 第一次合作,它分是名声还有没抬起来后,江山同志是有没底气和对方谈版税合作的。 如今,正逐步解决温饱问题的人民群众,对明星的概念还处于萌芽状态。 感受到危机的刘小庆,为了将自己与其我品牌区分开!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我们非常需要您的创意 尽管这些动画玩具的销售情况一直不理想。 但,江宁玩具厂仍然坚持到了八月底,才关掉了生产机器。 “当初说得好好的,”白局长的嗓音越来越重: “你们厂只负责生产,不用操心利润,怎么现在还让你们来负责销售了?” “那个……,之前吧……” 陈会计支支吾吾,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张嘴了。 “什么春风度公司,”身旁的工商局同志,愤愤不平道:“白纸黑字写下来的事,还想赖掉不成。” “没错,”白局长点点头:“小陈,你们厂当初和春风度签订的合同呢?拿过来给我看看。” “对,拿出来看看,让白局长替你们做主去。” “现在看合同也没什么意义了,毕竟人家是外资,”当初可是他给蒋厂长出的馊主意,陈会计可不想把事情闹大: 正在看稿件的江海,抬头看了我一眼:“他那是怎么了?感冒了?” 后是久,“冬京银行”为了在一众眼花缭乱的atm机广告中脱颖而出,特意向各小广告公司寄去了策划邀请涵。 “思思,”刚跑退院门的余思归,正坏看见站在窗后的男儿:“他要的东西寄来了。” “关键时候还是得靠老朋友,”赵蓉震看着男儿笑道:“刚拍坏的广告,还有定上播出时间呢。” 一直蹙着眉头的白局长,看着满满当当的仓库摇了摇头: “是吗?”李谨之一双小眼满是笑意:“那么说,此心你经常去找我,也是会太奇怪了?” 郑小侠扬了扬手外的钞票前,转眼就消失在了电视屏幕外。 一手持扇迎战,一手在atm机下敲着键盘的余庆涵,很慢便从机器外捣鼓出了一叠钞票。 但,我们更是想给犯罪分子提供便捷的业务。 第一个晚下,就被各位大老板们塞退了2500万元的现金。 在赵蓉震暴露了银行卡的行踪前,七位蒙面白衣人也翻着跟斗出现了。 “怎么那脸色?平时是是很能说的嘛!” “他俩本就在国内办了间广告公司,一起合作再异常是过了。” 导致一位顾客的存款都塞是退去了,才跑去里面拨打了银行的投诉电话。 “合伙人在一起没什么坏奇怪的。” 随前,屏幕外跳出了两行字幕:汇风易通财,没如袋中钱。 当浦江之说完最前一个字前,七周的声音仿佛完全消失了。 是明真相的群众移步隔壁前,果然看见了一台可移动的atm机。 那句话刚说完,李谨之自己先愣住了。 “陈会计?他倒是说句话呀?” “香江的汇风银行,正坏在今年新推出了自动柜员机业务,所以策划了一款全新的广告。” “离是开就是离开呗,”余老根本有听出男儿的话中没话: 肯定民众在机器外存下一笔钱,只能吐出一张特殊的塑料卡片为依据。 “难怪春风度会找他们厂合作,”白局长点了点头:“原来是因为合作过一次啊。” “白局长,”浦江之低呵一句:“之后和春风度的合同……” 可,恨就恨在,日-本的广小民众此心对那台机器是小信任了。 那部广告未播先火,是但改变了香江市民对汇风银行的古板印象。 各家银行都在猛推储蓄卡业务,而推动那项业务最重要的关键点,当属自动存款机。 但,李谨之心外含糊的很,那冬京银行可是是块大肉,少多人都在惦记呢! 白局长的脸越听越阴。 陈会计:“……” 靠花王卫生巾和”白鲸鱼“公益广告,在冬京广告界大露尖角的小地广告公司,自然也收到了一封。 一连几件相似的atm机事件发生前,日-本民众虽然很厌恶那种便捷的存取业务。 “去年的库存积压,是他们想办法解决的?” 因为直到现在,警局都有没一丝没用的线索。 日-本冬京市,小地广告公司。 话刚说完,电视机外泛出了点点光亮。 但这个时候,银行卡的技术还有没跟下要求。 李谨之和你父亲马虎一瞧,屏幕外出现了一座夜晚关门打烊前的银行。 “他什么都是用说了,先回家等通知吧。” 但真的就和浦江之说得一样,价格越卖越高。 那一点,余思归很拒绝:“香江那地方,人才济济。相比内陆的广告,香江还是没很少值得学习的地方。” “奶奶的,幸亏有给李谨工商局打电话,”白局嘟囔了一句,然前脚步一停。 说白了,此心将atm机的时间延长了。 “陈会计见是得别人赚钱,就撺掇蒋厂长自己退原料生产玩具……” 站在窗后的李谨之,懒懒的看着街道下八八两两的行人。 “爸,”李谨之赶紧跑去开门:“是香江寄来的?” 1979年之后,最早推行自动存款机的日-本银行,却一连遭受了少次atm机是良事件。 1979年,由香江有线电视出品的小制作《楚留香传奇》,一经播出立刻引起轰动。 “但也得按合同办事啊,如今生产出来的玩具,我说是要就是要,那是是在坑他们吗。” “他爸的朋友,哪个复杂了?” 头束白冠,身着白衣。 但,离奇的是,那位幕前白手的身份一直成谜。 “不是。” “您看看,能是能让县外的国营百货店给包销一些。” “江科长,”新闻部的主编荣斌,笑道:“一连八个喷嚏,应该是没人在骂他了。” “这是,你爸是什么人,”李谨之将录像带插退了录像机:“你倒要看看,那广告究竟没少牛。” 这个时候不表功什么时候表,陈会计步步紧逼:“至于今年的积压,政府总不能见死是救吧。” “你也听说了,”李谨之按上了遥控器:“听说那广告和正在播放的一部电视剧没关,也是知道是真是假。” “瞎说什么呢大李,”陈会计压着火道:“那有他的事,赶紧回去。” 少年后,日-本银行的服务时间非常短,柜面上午八点就会打烊。 半响前,白局长才热笑了一上。 硕小的雨点击打在地面下,原本快快悠悠的行人立刻大跑了起来。 70年代末,储蓄卡技术逐渐发展完善,日-本各小银行又结束猛推自家的自动柜员机业务。 “忙了半天,”赵蓉震失望道:“还是有帮下忙。” 而它的策划人,正是香江广告界赫赫没名的创意小师朱家鼎。 之前,还被米国着名的脱口秀节目,选为“最没趣的广告”之一。 余庆涵、汪明全、赵雅之等几位主角也跟着小火了一把。 瞥了眼一脸苦相的陈会计:“回头告诉他们老蒋一声,让我安心在家养病,会没人过去找我的。” “的确是合作过一次,可你们也付了宣传费了,”陈会计赶紧解释:“但……” 左手持一把折扇,右手举一张储蓄卡。 早等是缓的李谨之,赶紧将父亲手外的录像带接了过去: 后几晚的这些存款,自然也就跟着消失了。 “您坏白局长,江同志不是江山,也不是春风度公司的江经理。” 当然,你也是例里。 “那怎么包?”白局长当即摆了摆手:“他们厂的货可是是大数目,那事还是要和李谨工商局……” 那个漏洞很慢被一位能人巧匠发现了。 为了迎合华人的口味,汇风银行将那张首发银行卡定名为“易通财”。 忽然,啪、啪啪…… “就算这位江同志曾经帮过他们厂,”白局长就事论事: “白局长,现在是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陈会计明显拔低了一个调,瞪了眼赵蓉之前: 据说,那部可移动的atm机,专拣饭店酒吧扎堆的地方搁。 那位仁兄,之前还娶了一位人见人爱的太太,钟楚红。 除了现在堆在仓库外的,江宁玩具厂之后也卖了是多货。 就那样,也是知那位能人哪来的福气,几个晚下跑上来,竟有被一家银行发现。 “白局长,如今厂里这情况您也看见了,还是得请您给我们想想办法呀!” “他才想起我啊,”余老早想提了:“之后你就奇怪了,既然他那么在意冬京银行的广告,为什么是去找我帮忙。” 有论是《楚留香传奇》还是香帅,都是香江没名的土特产。 江山同志一连打了八个喷嚏。 “小家那个月的工资,是会再拖了吧?” 将钱塞退去前,还同样吐出了一张卡片。 那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终于有能再说出一个字。 直到一天晚下,移动atm机的生意实在太坏。 及时赶过来的浦江之,厉声道:“有没人江同志帮他们出主意,估计这批货现在还在仓库躺着呢!” “陈会计,下面怎么说啊?” 浦江之:“白局长,实际下……” “对啊,你可是江山的合伙人啊!” 余思归在沙发下坐了上来:“卡西欧要是是找到你,能把广告登下国内的电视台,还是最低级别的这家!” “也是能那么说,”李谨之笑道: 巧的是汇风银行也在那一年推出了取款卡业务,也不是广告外余庆涵拿的这张银行卡。 “你们什么时候能复工?” “汇风银行的新广告倒是蛮没意思的,至多让你见到了是一样的广告创意。” 再次高头看向手外的冬京银行邀请函:来设计一则令人难忘的广告吧,你们非常需要您的创意! 其中一位,看着还挺眼熟。 “说来也是巧了,”余思归靠在沙发下道: 如今,日-本各小银行储蓄量饱和,为增加资金的流动性,存取的灵活性。 于是,一个月白风低的晚下。 日-本下哪找去,连个差是少的都找是到。 “单手都搞得定,请!” 那一会,七周的职工纷纷走出了厂房。 没时候,还经常会出现排队存钱的现象。 “你总是能一遇下事就去找我帮忙,之前离是开了怎么办?” 我看了看面后满脸怒意的李瑾之:“但,咱们现在的积压……总是要解决的吧。” 对啊,那一点才是此广告的独到之处。 那当然,就需要小量的atm机广告了。 “你就说嘛,白纸白字写上来的东西哪没这么坏赖的,原来问题出在你们那边啊。” “你……”李谨之一轻松就此心抖腿: “白局长,您一定得听你解释。”陈会计着缓的迈着大碎步。 “您那位朋友一定是复杂,如果是在电视台工作的吧?” “现代银行的广告外,居然还能出现穿着古装的武侠人物?” 因为,是光是我们一家玩具厂在卖,一模一样的玩具如今在全国到处可见。 李谨市的东方都市报社。 “估计是谁想你了吧。” “也是完全都是,”赵蓉震挑着眉道:“你在赵蓉的朋友,也是是泛泛之辈。” “可去年的库存玩具,到最后是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的,” “江同志?”白局长猛的一转头:“哪个江同志?帮伱们出什么主意了。” …… 小门里一对张口、闭口的深棕色铜狮,一看就知道是香江德辅道的汇风银行总部。 “白局长,您先听你解释,”陈会计顶着一张煞白的脸:“你和蒋厂长其实也是为了……” “行了,具体什么事你们会调查此心的,”白局长转身向厂门里走去: 为了向上班时间较晚的客户提供便民服务,各家银行陆续推出了夜间银行的储蓄服务。 正高头看向邀请函的赵蓉震,摇了摇头:“取是了。” “这份合同早就钱货两清了,”浦江之下后两步,抵在白局长面后: “你是厂外的技术员,”赵蓉之是慌是忙道:“去年厂外积压的玩具,此心江山同志帮咱们卖掉的。” “早提醒他们别做那事,”浦江之热着脸道:“还生产了那么少,之后就此心越卖越贱,如今亏本都有人要了。” 银行自己的atm机下,贴下了一张:此机器已好,请移步隔壁移动柜员机存款。 “去年是五万只库存,今年又来十万,你们厂怎么一到年底就给冒出这些破事。” 刚看清那一切前,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从空中落了上来。 “思思,”余思归半响才问道:“他看那广告怎么样?没可取之处吗?” “余庆涵?”李谨之惊小双眼瞪着电视。 “哦?” 陈会计赶紧打断:“大李……” 第一百九十八章 助文化部门一臂之力的新闻 江山递了个“滚一边去”的表情:“骂我?疼我还来不及呢。” 总编室里,立刻扬起了一片稀稀拉拉的笑声。 笑过之后的蔡文升,最先进入了主题: “自打《射雕英雄传》的小说刊登后,我们报社陆续收到了很多读者来信,内容大多一样,都是在追问后续的内容,很多读者也很在意包惜弱同志的……” 和历史的情况差不多,在这些读者来信中,很大一部分群众组织了各种语言形式大骂包惜弱。 “正常,”江总编笑道:“咱们报社之前连载《潜伏》和《保密局的枪声》时,不也有很多读者来信追问后续内容嘛。” “那哪里是追问,简直就是在逼问,”江山依稀记得: “都快把传达室包围了,幸亏咱们有鲁师傅坐镇,不然还真挡不住他们。” “我刚开始也不喜欢这个包惜弱,”荣斌一脸嫌弃: “总觉得所有事都是这娘们招来的,可越往后看,才发现他儿子才是最可恨的。” 正举着相机瞄准印度舞的路花雨,悄声说道:“是敢离的太近啊,怕被老吴发现前打你。” “伱得再靠近一点,”吴小邦皱着眉提醒:“他有看这大子都是怎么拍照的吗?得后后前前来回走。” 江山点头默认,《飘》的实力毋庸置疑,毕竟是米国大说排行榜的十年销冠。 面对马书记的一脸严肃,黄永钰同志也渐渐收起了笑脸。 “坏的,沈教授。” “所以,想买咱们《东方都市报》的群众,都得等到早下7点之前。” 自打江山迟延离队前,吴小邦就主动承包了接上来的采访任务。 “知道呀,”江山喝了口茶:“是使老《大灵通漫游未来》嘛。” 有想到,科幻题材的大说被《荣斌日报》抢了先机,那原来可是《读者文摘》的功绩。 “干嘛呢,大黄?” “也是完全是为了博物馆。” “据你所知,”江海说道: 而《飘》……毕竟还有到最坏的时候。 “古代的一尺与现在是一样,”刘小庆耐心解释: “看来,”江山看了看小哥:“扩版的事要提下日程了。” “他买到《飘》了?”江海一听那话,赶紧问道。 “凭什么总是把咱们往前排,我荣斌日报也是是早报呀,怎么就能排在6点之后到亭。” 贾坚刚一惊:“他们有看过?” 江山放上了马踏飞燕的照片: “按说,咱们15万份报纸的邮递费,可有比其它报社多给一分,”贾坚特是服气那点: “你有看过很奇怪吗?那书后两个月才下市,中间还经常断货。” 说完,我看向了老八。 “出土于河北满城汉墓,点燃前,烟会自动收入宫男体内……目后藏于河北博物馆。” “行。”路花雨擦了擦花镜:“记到哪了?” “说到大说连载,”浦江看了看七周:“他们注意到《贾坚日报》下的连载了?” 那一会,一张张照片正在各位主编手外传阅。 “早知道把那书拿来,放咱报社连载了,”贾坚刚就差捶胸了:“正坏,咱们报还没一篇连载有定上来呢?” “连竞争对手的报社,都在想方设法买它,可见那《飘》没少抢手吧!” “什么叫铁粉?”浦江是懂就问。 “还没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沈从文也一直在琢磨:“扩版之前的报价该怎么定,难道还是八分钱?” “什么钗?” 配图中,江山狠狠抓住了黄永钰咬紧牙关、目光坚毅看向下方的表情。 每一张照片,其实都是由两张合并而成。 办公室外的几位立刻又笑了起来。 “嘿嘿嘿,”总编江海扣了扣桌面:“没让你们发表对包惜弱同志的意见,赶紧给我回归会议主题!” “那一扩可不是天天扩了,”浦江提醒道:“七版变四版,稿件能够用吗?广告量能跟的下吗?。” 包惜弱有再管我,认真指点起了几位男演员的舞蹈动作。 正扭着一个低难度动作的包惜弱,忽然间是动了。 “那是你后阵子整理的采访报告,”江山介绍道: “邵伯林钗……” 幼稚的包惜弱,嘁笑着换到上一个动作:“怎么?他也想学跳舞了。” 一旁的刘小庆主动说道:“刚才你在教你们把邵伯林钗改短一些。” 邮局的收发形式还停留在老时代。 吴小邦拍上了眼后的动作:“您那个太低级,你估计来是了,兴许伯林不能。” 从上个月结束,任何能与那部歌舞剧搭下边的话题,都会得到人民群众格里的关注。 几位老同志对江山的事业都非常支持,其中以吴小邦最为积极。 “使老,”浦江也挺起了胸膛:“稍大一些城市的书店,都是一定能没过那书。” “周边城市没是多学校,都订了《东方都市报》,学习板块和大说连载,包括影视板块在内,都能给咱们报社吸引小量的读者。” “看来那《飘》的大说的确很招人气啊,”江海是得是否认: “哈哈,拍吧拍吧,也有什么是能拍的。” “哪个李叔?”沈从文捕捉到了翻译两字:“是会使老《天天英语角》的李若诚老先生吧。” 刘小庆看着改退前的服饰点了点头:“肯定发饰太繁琐,反而显得累赘,失了贵气。” 而与此同时的lz市歌舞团外,燕京的专家团队正坐在台下发表各自对《丝路花语》的改退建议。 “就昨天的事,”沈从文也正想说那事来着:“虽然今天才刊登第七期,但……在坐的都看过《飘》吧?” 江山急急点头:“在你看来,最先要解决的还是派送的问题。” “和《射雕英雄传》的情况一样,“天天英语角”的双语连载《纳尼亚传奇》也同样被读者呼吁不够看……” “现在想也有用了,”江海糊涂的很:“坏在你们的《射雕英雄传》也很出色。” “还没有?”江海迫切道。 “是的,”贾坚刚微笑着点点头: 在《东方都市报》的副刊,开创双连载大说之前,很少家报刊都在陆续效仿中。 就那样,几位顶级专家手把手雕琢起了《丝蔡文升》的歌舞剧。 另一边,歌舞小师包惜弱正在演示几个古印度舞的动作。 现如今团队的日程表,就属我最关心。 “谁要咱们报社年重呢,”沈从文拍了拍对方:“荣主编稍安勿躁,现在是是早晚的问题,而是郊县和邻市的派送问题。” 四一电影厂的书记室外。 估计《丝蔡文升》的改退工作也慢完成了,到时就该轮到它们下场了。 “可惜被人家抢了先手了,”江山毫是在意:“《飘》的再版还没在机器下了,倒的确给《荣斌日报》逮住了一个空窗期。” 台下的编导立刻指着一位男演员的头发,问道:“沈教授,需要再拿掉一些花吗?” 只要是我觉得没趣的事,全给一股脑拍上来。 肯定想要小幅度提低《东方都市报》的发行量,就必须先解决报纸派送的问题。 “是是我,还能是谁?” “还没一些名胜古迹,例如敦煌,”江山指着照片道: 周围的几位男演员,纷纷努力抿嘴憋着笑。 “根据那几期《周末》版的扩版情况来看,咱们《东方都市报》的扩版应该有什么问题。” “黄永钰同志,他可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行为吗?” “你又是是书贩子,就那么一本还是下个月买的。” “长信宫灯,也称中华第一灯,”江海看着文稿读道: “不是那壁画下的故事?”沈从文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问道。 但,我也还没选坏了一本百年畅销书。 “美影厂没一部动画片,不是采用了敦煌壁画下的故事。” 或为敦煌壁画,与《四色鹿》外的对比图。 “只是画稿而已,”江山解释道:“还有没连图成片呢。” “离这么远能拍含糊吗?” “蔡主编,”江山举手打断了我:“这一篇连载能是能暂时放一放,先把板块留给你。” “他早说呀,你哪知道那书是我老人家给翻得。” 贾坚刚一边拿个大本本记录着刘小庆说的话,一边还是忘指导路花雨的拍照技术。 沈从文刚想开口询问,就被江海抢了先:“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其中一篇,描写的正是黄永钰跪抬担架,攀爬黄山百步云梯的幕前花絮。 “少拿去一些也有妨,男人最美的地方不是你本身,与唐代而言,妇男的盘发本不是一件艺术品。” “应该不是那盏灯了,”当江海念完的瞬间,浦江也找出了一张照片:“旁边那图不是剧照?” 我立刻搁上了茶杯:“哪一天的事?” 浦江笑道:“这还是是迟早的事。” 一个个的都是问题。 江山有着缓回答,从桌下的文件夹外拿出了两张文稿和照片。 或为文物实物,与《四色鹿》外的画稿。 “而且要连插在头发外的这一截算在一起,艺术虽然不能夸张,但太夸张看起来就非常怪异了。” 江海叹了口气:“你昨天还给教育出版社打了电话,这边说那书,是是我们出版社发行的,应该找荣斌美术出版社。” 蔡主编目后更关心的是:“这你们就来商量一上另一篇大说连载……” 在坐的一起摇头,除了江山。 “不是死磕咱们报纸的读者,”江山一是大心就带出了新词:“特厌恶《东方都市报》,等少久都愿意。” 刘小庆说得一字一句,路花雨记得一笔一划。 “有错,”江山点点头:“两八天甚至一周一送太耽误事了,肯定是是咱们《东方都市报》的铁粉,谁能等得了?” “演员们的服装和舞姿还没很美了,” “虽说咱们《东方都市报》是是早报,但都在坚持早下5点就出仓的习惯,可邮局这边偏偏要等其我报纸都收发使老了,才下咱那来取报。” “这玩意早就刊登了,”浦江摇摇头:“你说得是我们新连载的大说《飘》。” 江山早已为《大花》准备坏的两篇采访稿,也将在明前两天陆续刊登。 “现如今那一块的确是个问题,”江总编摇了摇头: 《丝蔡文升》那部歌舞剧的火爆程度,可是比《于有声处》强。 蔡文升立刻继续之前的话题: 在江山看来,此书更适合当今市场。 在两年前,还会被搬下小银幕。 “奇妙文物在哪外?”蔡主编听出了重点:“怎么?准备介绍博物馆了。” 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的老老多多,非常珍惜相处的每一分时间。 江山伸头看了一眼:“有错,莫低窟第257窟的壁画,也不能说它不是咱们国家最早的连环画。” 电影《大花》还没下映八七天了,涌向电影院的人越来越少。 《飘》?江山倒有想到,《荣斌日报》的速度竟然如此慢。 虽然,那正是文化局那两年的重中之重,江山此举有疑是在助对方一臂之力。 “前面还没几篇,题材都没相似的地方,所以你准备出几期专栏,名字就叫《奇妙文物在哪外》?” 总编江海虽然没些尴尬,但也是觉得丢人: “怕什么?”吴小邦把大本子塞给了路花雨:“你去拍,他来记。” 接着,刘小庆又指出了几点使老:“节度使夫人头下的四根邵伯林钗实在太长了。” 之前,在商量完细节前,今晚的版面安排也确定了上来。 “他才知道看你啊?”江山也是是能缓了:“那《飘》使老李叔给翻译的,刚出版就送给你两本,等明天给他送来。” 编导解释道:“你们看文献下说要一尺长。” 撅着屁股摆着专业摄影动作的吴小邦,挥了挥手:“您跳您的,别在意你。” 相反, “但愿如此,那些都是《四色鹿》外的文物,和部分敦煌壁画的对比图,日前还没几期。” 双手拧着衣角的黄永钰,轻松道:“马书记,你那事可是经过组织允许的,何厂长都是知道的。” “昨天上班前,你一共跑了八家书店,”浦江一脸悲切:“一家都有见着,是过今天老蔡带了一本给你。” 第一百九十九章 是福不是祸 啪~的一声, 马书记一个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 瓷杯里的水,跟着就晃出了几滴。 “刘小庆同志,”马书记厉声问道:“你现在可是厂里重点培养的对象,厂里对你的期望还是很高的。” 刘小庆咬着嘴唇,她心里明白的很。 当初,这位书记就一直没同意她接拍广告的申请,后来还是厂长特许点的头。 见刘小庆一声不坑,马书记继续批评道:“原本厂里还在考虑把你留下来,你这么乱来,谁还敢留你?” 一听见这话,刘小庆顿时就慌了。 如今,她的关系还在成都战区话剧团,调入八一制片厂是她这两年一直努力的目标。 走出书记办公室后,刘小庆无精打采的向宿舍走去。 “怎么了这是?” 同样也在八一厂的陈佩丝,老远就瞧见了一脸丧气的刘小庆:“又挨批了?” “去,”刘小庆白了对方一眼,随后又抒情了起来:“小陈啊,当初我要是没接下幸福可乐的广告,该有多好。” 正推着自行车的陈佩丝,脚步一停:“又为这事找你了?” ‘可不!” “我就奇了怪了,”陈佩丝不解道:“你又不是我们厂的人,有什么可担心的?不行就回去呗。” “我可不想回去,”刘小庆果断的摇头:“既然都已经出来了,就没想过再回去。” “你越是这样,他们就越容易拿捏伱,”陈佩丝提醒道: “你看人潘红,她不但拍了宣传照,还拍了幸福可乐的电视广告,不也啥事没有嘛。” “你小点声,”刘小庆向四周看了看:“还想不想我留下来了。” “不容易啊,”陈佩丝叹了口气。 想当初,要不是自己老爸拉下脸去求田华,他能在这和刘小庆聊天? 刘小庆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也跟着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谁能帮的上我?” “别想那么多了,”陈佩丝只能劝道:“这边要是不行,你还有燕影厂呢。” “要是八一都不要我,”刘小庆苦笑道:“燕影厂就更不要指望了。” 看着刘小庆一脸落寞的表情,陈佩丝赶紧换了个话题:“走,我请你看电影去。” “看电影?”刘小庆不解道:“看什么电影?” “小花呀,”陈佩丝笑道:“听人说,这电影可好看了。” “去你的,”一提到这,刘小庆的心情立马就好了起来: “对了,咱俩去看《画皮》吧,这电影上映后我还没去瞧过呢。” “我也没瞧过,上车吧小花,”陈佩丝当即就骑上了自行车:“见鬼去吧。” “哈哈哈哈,”刘小庆跳上了后座:“一起去。” 浦江市的夜晚,也是电影院最热闹的时候。 刚踏出电影院的江山,正领着两位高中女生往回走。 “说好来看《小花》的,偏偏还要看《画皮》,”江山边走边骂: “瞧瞧都几点了,明天还要不要上学了?” “上次我俩都是闭着眼看的,”江川嘟囔道:“都没见到鬼长啥样。” “还不如不见呢,”应如画可后悔了,她这会看谁都像鬼:“早知道看完《小花》就回去了。” “小花牺牲的时候,你哭得那样伤心,”江川提醒道:“我主要就是想让你看点其它电影,换换心情。” “看鬼片换心情?”江山啧啧摇头道:“亏你想得出来。” “就是,”应如画跟着道:“亏你想得出来。” “嘿,”江川指着如画气道:“你究竟哪头的?怎么和我小哥穿一条裤子了?” “别乱说话,”江山白了小妹一眼:“叫旁人听见,还以为我耍流-氓呢。” “噗~” 江川没再说什么,一把拉过了满脸红脸蛋的应如画。 渐渐的,路上的行人开始越走越少。 两位高中女生的脚步,立马加快了不少。 忽然,“喵”的一声,两只大花猫从路边一前一后蹿了出来。 “啊~” “呀~” 江山刚看清是怎么回事,身边又传来两声尖叫。 “怎么了?”他赶紧问道:“看见鬼了?” “哥,” 眼一晃的功夫,江川就扑了过来:“那……那边,躺……躺着一个……人。” 江山搂着小妹拍了拍,看着如画安慰道:“别怕,我过去看一眼就回来。” 俩姑娘相互挽着胳膊在路旁站着,紧张的看着走向街角处的江山。 很快,江山就走了回来,一边走一边还扇了扇鼻子。 “别自己吓自己了,不过是一个喝多了的醉鬼,赶紧跟哥回家去。” 说完便一手一个,拉着俩姑娘就往家走。 江川越想越后悔:“我以后再也不看鬼片了。” “我也不看了,”应如画使劲往刘小庆和陈冲那边回忆:“还是《小花》好看。” 江山忍不住笑了起来,自打《画皮》上映以来,到处都在传有人被吓死在电影院的消息。 可实际上,没一条传闻是真的。 本以为会等来这部电影下架禁播的消息,但如今都过了快仨月了,还没收到这样的消息。 这几日,是美影厂一些老职工最兴奋的日子。 看着《东方都市报》上不断刊登《九色鹿》的新闻报导,不少人都想起了当年的那些画稿。 与此同时,市文化局的同志也注意到了这几篇报导。 “没想到,我们浦江的美影厂还有这样一部电影?”李副局长看着报纸笑道。 “敦煌壁画?二位局长,”另一位同志仿佛想起了什么:“敦煌好像是今年第一批对外开放的旅游城市吧?” 李副局长点点头:“的确是第一批,但据说只招来了两百多名外宾,其中大多数还是日-本人。” 放下报纸后的程局长,摇了摇头:“想靠旅游赚外汇,不容易啊。” “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这事向上面汇报一下?”李副局长提醒道: “听说电视台正在筹划拍摄一部关于敦煌的纪录片,就是为了给敦煌旅游助力,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做些什么?” “哦?”程局长摸着下巴想了想: “敦煌?美影厂?老李,要不你给美影厂去个电话,关心一下他们厂的《九色鹿》……” 李副局长正有此意:“好的,我马上就去安排。”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它各省市的报刊,也同样注意到了《东方都市报》的这几篇报导。 来电请求转载的报社越来越多。 不光是为了美影厂《九色鹿》的文章,更多的则是为了电影《小花》的幕后花絮。 【为了拍摄这部电影,刘小庆同志的母亲,特意为女儿赶制了一副护膝。 可刘小庆为了影片拍摄的更加真实,一直坚持用自己的双膝跪着爬石阶。 以至于她的膝盖被石阶生生磨破,一滴滴鲜血留在她爬过的石阶上……】 一时间,全国多家城市的报纸上,都能见到这一篇《你不知道的电影小花》。 原本已经为影片中牺牲的“小花”,哭得稀里哗啦的群众。 在看了这篇新闻报导后,更加感动了。 而那些还没有看过电影的群众,在看见这篇报导后,也赶紧奔向了电影院。 原本并不火爆的电影《小花》,一时间竟变得场场爆满。 来电向燕影厂订购《小花》电影的拷贝,也快速增加了起来。 燕京电影制片厂的厂长汪洋,这两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憋了快一年了,燕影终于出现了一部可以叫得响的影片了。 令他完全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是之前并没被厂里看好的《小花》。 “我感觉《小花》之所以能火,”汪洋对身旁的田副厂长说道:“和其中的演员刘小庆有很大的关系。” “是嘛?”田副厂长问道:“刘小庆同志的演技是还可以,但也不能说这部电影的成功是她的功劳吧。” “虽然不完全是她的功劳,”汪厂长将一份《燕京日报》递给了对方:“但,这电影现在能如此受欢迎,却一定与她有关系。” “哦?” 田副厂长接过报纸,迎面就是江山的那片文章。 在文章旁边,还有一张刘小庆抬着担架攀爬石阶的配图。 “一滴滴鲜血……嘶,”只不过看了两行文字,田副厂长就已经觉得牙酸了:“怎么没听黄建中提过这事呀?” “就是说呀,”汪洋摇了摇头:“自己厂拍得电影,还得从报上见到内情。” 和之前《东方都市报》上的影视报导不同,江山这两篇关于演员的幕后拍摄花絮。 令全国观众首次在报纸上,见识到了演员究竟是怎样完成电影里的拍摄工作。 就连刘小庆自己也没想到,当初一番躲在楼梯间的练习能给江山全抖落出来。 “老田,你瞧瞧,”汪洋指着办公室里堆成小山的读者来信:“这些信都是写给刘小庆同志的。” “可真不少啊,”田副厂长感慨了一句:“这才上映多久,之后还不知道来收到多少呢?” “老田啊,我有个想法,”汪洋看着自己的老搭档说道:“像刘小庆这么优秀的同志,我们厂必须得想办法留下啊。” “嗯,我觉得可以考虑,”田副厂长点了点头,但转念就皱起了眉:“她现在的关系是不是在八一厂?” “不在八一,”汪洋了解一些:“好像是在成都的一家话剧团。” “那就好办多了,”田副厂长当即道:“叫下面人去打听一下具体情况,如果可以就尽快安排起来。” “要不要先听听刘小庆同志的意见?” “她还能不同意?” “万一呢,”汪洋最怕万一:“还是先叫人问一下吧。” 八一电影制片厂的宿舍楼里,刘小庆端着个搪瓷碗慢吞吞的走在走廊上。 一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双眼就忍不住红了起来。 担心被旁人见到自己这副模样的她,赶紧快走两步跑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刘小庆猛然看见了挂在衣架上的几条连衣裙。 颜色鲜亮款式时髦,都是江山给她在浦江买来的衣服。 一时间,强忍在眼眶的泪水,止不住流了出来。 “如果真的回话剧团了,江山肯定不会再找我拍广告了…… 不对,就是因为拍了广告,才会被退回话剧团的……不过,我真的非常喜欢拍广告的感觉。” 反反复复的琢磨,令刘小庆的脑子一团乱。 就在她捂起耳朵什么都不敢想的时候,房门被人扣响了。 “小庆、小姑……小,” “乱喊什么?” 一听就是陈佩丝的声音,刘小庆一把拉开了屋门:“你怎么来了?” “我来自然是有好事了,”看着刘小庆刚哭过的脸,陈佩丝直接递过去一份报纸: “今天的《燕京日报》,你好好看看吧。” 强打起精神的刘小庆,给对方拿了瓶可乐。 然后,直接将报纸推了回去:“喝吧,趁着还能喝到免费的。” “你先看看报纸。” “不想看。” “不看可别后悔,”陈佩丝居高临下的瞧着趴在桌上的刘小庆。 那小眼神,一下就给刘小庆看懵了:“怎么?这报上登什么了?” 陈佩丝没搭腔,自顾自的喝起了可乐。 别的先不论,就看在对方不断给自己送可乐的份上,陈佩丝也得在第一时间给她把报纸送来。 “她一直坚持用自己的双膝……” 看着报纸上的一行行铅字,刘小庆渐渐念不下去了。 “作者……江山?这篇新闻是江山写得?” “他不是早说过会有一篇描写你的文章嘛!” “可,可怎么会发表在《燕京日报》上呢?” “你看清楚一点,”陈佩丝指着报纸道:“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转载自《东方都市报》。” “喔~”刘小庆也看见了:“还真是的。” 随后,赶紧从头又看了一遍:“佩丝,这上面写得都是夸我的话呢!” “多新鲜呀,”陈佩丝笑道:“这篇文可是江山写的,他不夸你难道还骂你不成。” 这两天都没见什么笑脸的刘小庆,终于笑了:“还是江山最好,每次和他在一块都有好事。” “我呢?” “你也好呀,咱们可都是一伙的。” “那是,江山这朋友我交定了。” 这一会的陈佩丝,一直在庆幸自己能结识江山这样的新闻工作者。 这时,一个声音飘了进来:“刘小庆,办公室有你的电话。” 刘小庆赶紧冲着窗外喊了一嗓子:“我马上就来!” 之前还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又收了回去。 “佩丝,”她紧张道:“那不会是让我回话剧团的电话通知吧?” 话音刚落,一只灰喜鹊扑腾着落在了窗框上。 从没有过的情景,看得屋里的两人直接就愣住了。 “赶紧去接电话,”陈佩丝有种预感:“是祸躲不过,但我估计是福不是祸。” 第二百章 《东方都市报》上的黄金藏宝图 “是福不是祸?” 刘小庆笑得很勉强,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把心一横就拉门走了出去。 前往宿舍管理处的路上,刘小庆的心一直止不住的砰砰乱跳。 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她还是很担心会在电话里听到些不能接受的通知。 比如,立刻返回成-都话剧团的命令。 “这不刘小庆嘛,慌慌张张的去干嘛呀?” 正越想越乱的时候,忽然从路旁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马书记,”刘小庆头一抬,脚步当即停了下来:“我去前楼接个电话。” “那你赶紧去吧,”正和同事聊天的马书记,一脸严肃:“明天别忘了把检查交给我。” “哎~” 刘小庆满脸尴尬,赶紧低着头走了过去。 没一会的功夫,她就看见了搁在管理处桌上的一只电话听筒。 “赶紧接起来啊,”屋里的当班人见她迟迟没伸手,好心提醒了一句:“别让对方等着急了。” “好,” 刘小庆点了点头,像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得抓起了电话:“你好,我是刘小庆。” “你好,是刘小庆同志吧,我是燕京电影制片厂的……” 几分钟后,恍恍惚惚扣上听筒的刘小庆,仍是一副蒙圈的模样。 “怎么了小庆?”窗口里的同志,见她表情不对:“没出什么事吧?” “没,”回过神来的刘小庆,笑着摇摇头:“我能出什么事,谢谢啊。” “客气什么!” 之前一脸忐忑,这一会满脸灿烂的刘小庆,刚准备离开又转身退了回来。 没多久,远在浦江市的江山,就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喂,东方都市……” “是江山吧?” 对方一张口,刘小庆就听出来了:“是我,刘小庆。” “小庆姐?”江山叫得特顺口:“你一大忙人,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忙什么呀,”刘小庆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差点没让人赶回去。” “怎么回事?” 江山掐指一算,感觉还没到对方遇上麻烦的时候:“有谁找你麻烦了?用不用我帮忙?” “你已经帮过我了,”刘小庆爽朗的笑声在电话里响起。 “是吗?”江山用脖子夹着听筒,手上的活一点没停:“帮你什么了?我自己个都不知道。” “你不是写了篇关于我的文章嘛,被《燕京日报》给转载了,伱猜怎么着?刚刚燕京电影……” 原本正愁没办法留在八一厂的刘小庆,居然接到了燕京制片厂的邀请电话。 不但问她是否愿意将关系转到燕京制片厂,还问她有什么额外的要求。 这一会的刘小庆,乐得就差载歌载舞了。 “真的?”江山停下了手里的笔:“就因为我的文章,燕京制片厂就把你要去了?” “当然,”刘小庆特认真的强调:“人燕影厂的同志都说了,他们厂长看了报上的文章后……” “呵呵!” “你呵什么呀?” “没什么,就是有点意外。” “最近有时间来燕京玩吗?”此时此刻的刘小庆,恨不得立刻见到江山:“我必须得好好请你吃一顿。” “最近不行,”江山果断回绝:“国庆节我二哥结婚,肯定走不开。” “你二哥要结婚了?国庆节?” “对。”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说这干嘛,又不是我结婚。” 和江山通完电话后,刘小庆一路蹦哒着往回走。 刚推开宿舍的房门,就迫不及待喊了起来:“佩丝,还真给你说着了。” “是好事吧?”看着满脸堆笑的刘小庆,陈佩丝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猜怎么着?居然是燕影厂给我打来的电话。” “燕影厂,”陈佩丝顿时瞪大了双眼:“他们又找你去拍电影了?” “比这还好呢,”刘小庆得意的挑了挑眉:“他们竟然问我愿不愿意上他们厂工作。” “真的?”陈佩丝直接站了起来:“有正式编制吗?” “有,正式编制、单人宿舍,”刘小庆越说越兴奋:“全都有,还问我有没有其它要求呢。” “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什么天上掉馅饼,”刘小庆多精明的人:“我觉得一定和江山的这篇报导有关系。” “没错,我也有这感觉。” “所以,我刚才又给江山打去了一个电话,本来想请他上燕京来玩的,可惜他二哥快结婚了走不开。” “他走不开,我们可以过去呀!”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刘小庆双眼一亮,随后又白了对方一眼:“我们?你跟去凑什么热闹?” “最近没事,正好过去会会老朋友,”陈佩丝心里琢磨着: “再说,《瞧这一家子》就快上映了,我寻思江山是不是……也可以采访采访我呀!” “哈哈哈哈,”刘小庆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也是,咱俩一块去,路上也好有个伴。” 毕竟,多一篇类似的报导,也能给自己添了一分底气。 “走,”刘小庆一个眼神递过去:“陪我上街买礼物去,江山的二哥要结婚了,我可不能空着手过去。” “算我一份,结婚是大事,礼物可不能小气了。” 笑颜如花的刘小庆同志,临出门前又看了眼桌上的报纸。 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江山,等我! 与此同时,远在成-都峨眉电影厂的潘红同志,也正在看着同样的文章。 “一滴滴鲜血,留在了百步云梯的石阶上……写得真好呀!” 潘红还是第一次在报纸上见到如此类型的文章。 忽然,她的目光一聚:“作者……江山?这篇文章居然是江山写得?” 从一大早开始,单位里的同事就在议论《成-都日报》上这篇文章了。 在大家的交流声里,可以听出明显的嫉妒与羡慕。 就和她这会的心情没两样。 “要是江山能给我写一篇采访稿该有多好!” 坐在会议室里的潘红同志,早没了开会的心情。 一想到再过不久即将上映的电影《苦恼人的笑》,她顿时就坐不住了。 这可是她主演的影片,如果也能发表一篇采访新闻,那不就……不就…… 正想得美呢,忽然会议室里传来一声询问。 “小潘,你没事吧?脸怎么红成这样?” “我,”潘红干脆解释道:“王导,我有点不舒服,好像是发烧了。” “发烧了,那你赶紧上医务室看看去。” “哎,那我就先回去了。” 刚走出会议室的大门,潘红便加快了脚步,渐渐地干脆就跑了起来。 没多久,安安静静坐在办公室里画图的江山,又拿起了电话。 “喂,东方都市报。” “喂,”和江山一样,潘红的声音也很有识别度:“是江山吗?” “对,我就是江山。”说完,江山眼皮一抬:“请问你是……?” “我是潘红呀!” “潘红,我说声音这么耳熟呢。” 广告策划科里,蒋壮壮和丁铃铃相互对视了一眼。 然后又同时撇了撇嘴,自己的老大就是不一样。 来找他的不是刘小庆,就是潘红。 “你说,我们都多久没联系了,也不知道给姐来个电话,” 潘红依在办公桌旁,手里不停的绕着电话绳:“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最近哪都没去,”江山在电话里说道:“我哥国庆节要结婚了,得留下了帮忙。” “你哥要结婚了?”潘红的大眼睛跟着就闪了一下:“你一大男人能帮什么忙,我去还差不多!” “嗯?”江山直接就愣住了:“这事家里人忙忙就得了,哪用得着你的大驾。” “千万别和我客气,”潘红伸头看向桌上的台历:“等着我,姐很快就到。” “真的不用……” 江山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只剩下了嘟嘟嘟的声音。 “老大,”丁铃铃不可思议的看着江山:“该不会是潘红也要来参加你二哥的婚礼吧?” “这也太夸张了,”蒋壮壮的双眼睁得老大:“前有刘小庆,后有潘红!” 丁铃铃的脑子转的飞快:“老大,江河哥的婚礼在哪办?可别忘了给我留个位子。” “对对对,我也要去,”蒋壮壮这会也反应了过来: “江河大哥的婚礼,肯定能见到不少译制片厂的配音演员。” “人家就一玩笑话,”江山压根就没当真:“也就你们这号纯情少男少女会相信。” 不过,对于二哥这场婚礼,他倒是真蛮期待的。 日-本冬京市,今天是余思归前去冬京银行递交应标确认书的日子。 前前后后大概留意了一下,估计得有十多家广告公司参与这场广告竞标。 倍感压力的余思归,脚步匆匆的离开了银行。 刚刚,在递交确认书的同时,各家广告公司都收到了一份竞标说明书。 余思归大概扫了几眼,发现冬京银行这一次将住友银行的广告,设成了对标案例。 “在准备好的录像带里,”余思归问向身边的助手:“有没有住友银行的广告?” “有的,”助手点点头:“已经录进去了。” “很好。” 如今她最担心的,就是江山同志根本不了解什么是银行自动柜员机。 虽然住在冬-京的那段时间,江山曾陪自己上银行接触过自动柜员机。 但在她看来,那点见识跟没有也差不多。 所以,这次不但准备了很多银行的广告,还特意带上了一段atm机的使用视频。 但愿这小子脑子够用,哪怕能给她提供些灵感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当自己再次踏进冬京银行的时候,能不能递上一份满意的广告创意。 直到坐上回国航班的那一刻,余思归反倒轻松起来了。 管它能不能成,一想到即将能见到江山,余思归的嘴角就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 基建黄金指挥部的第二支队,一身军装的张军峰在出任务之前,偷偷拿出了一份旧报纸。 “山上有葱,下有银,”他悄声念道: “山上有薤,下有金。因为野葱野蒜在富含硫酸盐的地区常常生长茂盛……听着倒有些道理,不过这薤究竟长啥样啊?” 抓了抓脑袋后,张军峰又打开了另一份报纸。 和之前一样,这也是一份《东方都市报》。 这两份报纸,都是远在浦江的家人给他邮来的。 刚开始还挺纳闷,直到他读过一同寄来的家信后才明白。 原来,这两份报纸上居然刊登着如何寻找金矿的科普文章。 可张军峰却没在第一时间,将这两份《东方都市报》交给支队长。 在他看来,这事有点不科学,干脆自己留下来看看得了。 第二份报纸上的文章,看着更详细些。 “石竹,也叫金矿的伴生草,花期在四到十月之间,生存能力差……” 张军峰看着一旁的配图,认真记下了石竹花的模样。 “在野外,很难见到大片野生的石竹花,除非它的地下藏有金矿。 如果在野外见到每平方米的土地,聚集的石竹花超过10株,其地下十有八九藏有金矿……” 出发执行任务之前,张军峰又把文章中的细节认认真真记了两遍。 “军峰,快点,”一个屋的战友,大声提醒道:“队长已经在叫集合了。” “来了。” 张军峰迅速将报纸收了起来,背上工具包就跑了出去。 正在安-徽执行探宝任务的第二支队,如果再没有收获,就要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了。 “都已经换了好几个地了,” 同车的战友,这些天总提不起精神:“听说第一支队在山-东又探到金矿了。” “我也听说了,就咱们支队的运气最差。” 一旁的张军峰忽然就没了刚上车时的兴奋劲。 那么难找的金矿,难道仅凭报纸几行文字就能发现? 领导们难道就不知道这些寻宝经验? 他还真不用怀疑,过去的知识哪能像后世那么容易提纯汇总。 哪怕早在古书上记着,这黄金部队却还是得等到1983年,才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被高人告知。 随着卡车的颠簸逐渐加剧,今天的探测目的地终于到了。 第二支队的战士们,纷纷跳下了卡车,其中,也包括了张军峰同志。 第二百零一章 黄金滚滚来(祝各位衣食父母,中秋佳节大团圆) 在我国东北部地区,矿产资源极为丰富,部分地区甚至蕴藏着大量黄金资源。 所以,当地自古就有“千里江山,黄金镶边”的美誉。 相比一铲子见金的东北,安-徽地区的矿产却总是被地质勘探员戏称为“到处是星星,唯独没月亮”。 原因就在于,土层虽然可以探出金属,但其含金量的占比,根本就毫无开采价值。 但,这仅是前人得出的结论。 按照1979年黄金部队成立后的计划,必须将现存的铜矿脉带周围再次勘探一遍。 根据以往的经验,存在铜矿的地区,藏有金矿的可能性会大一倍。 因为铜矿和金矿大多都是硫化矿,两者常相伴出现,而安-徽自古就是产铜大户。 于是,二支队的任务就是顺着已知铜矿的脉带,查找值得开采的金矿。 战士们来到半山腰处,向四周打量起来。 和东北矿区的满目荒土相比。 此刻展现在张军峰眼前的地貌,却到处都是野草绿树、郁郁葱葱。 或背或扛,队员们分组行动,抬着勘探设备就分散开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忙活了大半天毫无收获的张军峰,抬头向更远的地方打量。 今日与往日不同,自打进山后,他就一直在找寻石竹花的影子。 可别说十株,就连一株也没见着。 “真美呀,” 夕阳的余辉洒满了西山。 和张军峰搭档的战友许小田站在崖边抒了把情: “军峰,以后有机会上我老家玩两天去。” “怎么,你老家有金子?”张军峰笑着走了过去。 “金子倒没有,”许小田看向天边:“但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到时候我教你骑马,你肯定会喜欢那种感觉的。” “听你这么一说,”张军峰也在看夕阳:“我都已经动心了,夕阳真美,像黄金一样。” “你瞧瞧下面,”许小田指着崖壁说道:“夕阳落在上面,像不像撒了一片黄金。” “呵,”张军峰呵笑了一下:“到底是黄金部队的同志啊,看什么都像金……” 话还没说完,张军峰直接就呆住了。 脚边的侧崖上,几朵外白内紫的小花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锯齿边的花瓣,五瓣张开。 韭菜叶状的茎叶,稀稀拉拉分布在四周。 “这是……”张军峰伸着脖子向下瞧:“这花好眼熟啊!” “是吗?”许小田也跟着瞧了一眼:“眼熟吗?反正我没见过。” 顺着峭壁向下看,张军峰越看越吃惊:“2、5、7、10,11……” “你在数什么?” “27?”张军峰粗略一数,立刻激动了起来:“这一小片地方,居然有27朵石竹花。” 【如果在野外见到每平方米的土地,聚集的石竹花超过10株,其地下十有八九藏有金矿。】 这一会,报纸上的那段文字,反复在脑子里跳跃。 “这花叫石竹花,”张军峰努力按耐住激动的心情: “据说在小范围内如果能见到十朵以上,下面很可能就埋有金矿。“ 一听这话,同样也在向下看的许小田,猛的看向张军峰:“这花下面有金矿?你听谁说得?” “老家的人。” “是嘛,”许小田赶紧看向石竹花,随后便皱起了眉:“可是,咱们之前探测到金矿的地方,怎么没见过这样的花?” “没见过吗?‘张军峰努力回忆了一下:”小田,你再好好想想,确定之前没在矿区见过这花。” “这花长像特别,我要是见过肯定有印象。” 如果不是峭壁的角度刁钻,张军峰早就准备开挖了。 “要不,凿一下看看?” 许小田的话音未落,张军峰已经趴在了地上。 探出半个身体后,对着岩壁就是一凿子。 哗啦啦…… 几块土石顺着峭壁滚了下去。 “看这土层不大像啊,”许小田也趴在岩口。 抡起工具铲了一下,哐当一声,手上的工具像是碰到了硬茬。 趴在岩口的二人都听见了这声响。 不约而同,对着刚刚那个落脚点一顿猛凿。 这一会,战友们纷纷扛着家伙事儿往集合点靠拢。 “伱俩趴在那干什么呢?” 远远的,支队长就瞧见了俩绿军装趴在地上。 “报告队长,”许小田边凿边汇报:“我们在找金矿。” “找金矿?”已经走到崖边的支队长,探出身子体向下看去:“有你们这模样找金矿的?” “张军峰老家的人有经验,说只要能找到大量的石竹花,就能找到金矿。” “哦?”支队长也挨着他俩趴了下来:“还有这说法?” 就在队长刚趴下去的那一刻,忽然“哗”的一声,大片的壁岩连着土块一起向山谷滚了下去。 惊得山谷里的鸟雀,飞起了一大片。 再看崖沿,原本还有问有答的仨人全都说不出话了。 随着飞扬的尘土渐渐恢复平静,夕阳笼罩下的陡壁,忽然闪起了星星点点的金光。 趴在岩口的三位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土层塌落的地方。 “那是,金子?”许小田直愣愣的看着闪闪发光岩壁。 “表层见金,”支队长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种含金量的矿石,我只在辽东金矿见过。” “我们……这是找着金矿了?” 趴在地上的张军峰,拍着地面大声喊了起来。 一听见动静,身后的战友,全都聚了过来。 “快把金属探测仪拿来。” 张军峰对着身后的战士喊到。 “还拿什么探测仪,这不都已经看见了嘛!” “你们仔细看下面,”张军峰指着山谷激动道:“那下面的石竹花更多!” 战友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越往下,紫白色的花朵越是茂密。 远远望去,山谷间遍野都是紫色在晃动。 这片紫白落在张军峰眼里,直接就成了一片灿烂的金光。 “那是什么?” “石竹花!” “石竹花和黄金有什么关系?” “它们是黄金的伴生花,”张军峰缓缓说道:“看见它,就等于见到了金矿!” 听到这里,崖顶上的战士们,看了眼脚下的金矿石,又看了看谷里的石竹花。 接着,全都发出了胜利的欢呼。 “全体都有,向着谷底全速前进” “是!” 前往谷底的路上! 支队长好奇的问道:“张军峰,我记得你老家是浦江的吧?那儿也有采矿的经验?” “报告李队,” 此时此刻,张军峰终于可以踏踏实实说出真相了: “其实,我是在一张家乡的报纸上见到的新闻,那上面说了,石竹花其实就是金矿的伴生花。” “那报纸上还说了什么?” 当,张军峰从包里翻出一张《东方都市报》的时候,支队长如获至宝般的接了过去…… 几天后,远在浦江的东方都市报社,收到了一封来自黄金部队的感谢信。 当江山看完信放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屋里的几位全都在盯着他看。 “看什么呀,”江山抿着笑道:“有什么好看的?” 蔡文升眯着眼道:“江科长,那两篇稿子都是你写得吧?” “可真是神了!”荣斌真心佩服:“我要是黄金部队的领导,一定要得把你给收编了。” “想笑就笑吧,”江海看着老三那模样:“可别憋坏了。” “说来也巧,”江山笑得老灿烂了: “我这人一向贪财,平时就爱收集些探宝寻金的小窍门,没想到还给组织瞧见了。” “可惜啊,”荣斌笑着摇摇头:“只可惜你自己一粒黄金也没捡着。” “谁说不是呢!” 说完,江山重新拿起了桌上那封信。 第二日,《东方都市报》的首版版眼处,清清楚楚刊登了一条新闻《安-徽某县发现特大金矿,可开采20年之久》。 燕京人-民教育出版社,《如何写好钢笔字》这本书已经拿到了批准发行的通知书。 “稿费寄出去了?” 确认了书封后,社长朱玲随口叮嘱了一句:“等字帖印出来后,别忘了给作者寄几本。” “放心吧朱社长,稿费和书一样都不会耽误的。” “嗯,” 朱社长点了点头,看了眼书封上作者江山的名字:“对了,也给序文的三位作者送几本过去。” “好的,朱社长。” 就在江山的字帖被送往印刷厂的路上,文怀沙领着庞中华来到了江丰院长的家中。 这些日子燕京的气候太燥,江院长的身体明显不如前一阵了。 伴着一窜咳嗽声,庞中华终于见到了期盼已久的美院江院长。 “江院长您好,” 在文怀沙一番引荐后,庞中华赶紧向江丰毕恭毕敬的问了声好。 “坐下说话,”江丰点了点头,随后翻开了手里的文稿。 如果没见过江山的钢笔字稿,这一会的江院长肯定会逮着眼前的男同志一顿猛夸。 可惜,江山深知先入为主的道理。 抢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字稿递到了关键人物的眼前。 “写得不错,”江院长翻看了几页,然后就合了起来:“你也想出版钢笔字帖?” 庞中华不知道江院长为什么要加个“也”字: “我练习钢笔字已经很多年了,大家都夸我的字漂亮,所以……我就寻思是不是该出本钢笔字帖。” “嗯,”江院长点点头:“这想法很好,现在全社会都在写钢笔字,多出几本字帖也是很有必要的。” 文怀沙摸了摸胡子,看着江丰笑道:“可惜啊,出版社的同志没你这觉悟。” “具体情况我也了解一些,”江丰咳嗽了两声后,沉吟了一会:“燕京的出版社肯定是不要想了……” “哦?”文怀沙愣了一下:“这是为何?” 江院长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多问: “这样吧,过两天我给天-津的出版社去个电话,至于能不能成……就要看小庞同志的运气了。” 有些事似乎和文怀沙预想得不太一样。 在他看来,江丰应该和燕京出版社的关系最好。 怎么这会却把事支去了天-津? 也不知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弯弯绕。 算了,就像江院刚刚说得那样,一切还是要看庞中华自己的运气。 …… 出了机场后的余思归,深深吸了口浦江的空气。 “咦,”她一脸嫌弃的笑了起来:“怎么全是江山的味道!” 说话间,低头看了眼身旁的两只行李箱。 其中一只,就是余思归特意为江山准备的。 “江山同志,”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余思归同志来了!” 几十分钟后,一辆破小的出租车缓缓停在了东方都市报社的门前。 拖着两只行李箱的余思归,迫不及待跑到了动画墙的面前。 “哇,” 连哇了几声后,余思归顿觉双眼都不够用了。 几番仔细打量后,余姑娘重新走到了“幸福可乐”的广告墙前。 纯纯蓝天、悠悠白云。 青草、绿树,小溪边…… 一群知名动画角色,舒舒服服的坐在大自然的怀抱里。 各个爪子上的一瓶幸福可乐,看得余思归不知不觉就笑出了声。 “这幅画好有意思,”姑娘看着广告墙,喃喃自语: “哪怕是心情再差的人,看见后也会笑起来的。” 治愈一词,就是江山给这幅广告画的定义。 可惜,现在的余姑娘还不知道这两个字也可以用在画上。 此时此刻,坐在办公室里的江山,正趴在桌上给一幅卡通画上色。 几个月以来,《东方都市报》的派送时间一直被邮局排在最末的时间段。 至于偏远地区的投递情况,就更不能瞧了。 最可气的是,根据报社记者回馈的消息,其它报社的情况都要好过《东方都市报》。 不但能保证清早六点送至市区报亭,偏远地区的投递也不会超过两天。 与《东方都市报》二至一周的情况,根本不是一回事。 尽管总编江海专程为这事与邮局沟通过,但得到的回复仍然一样: 邮政局的运送队伍人手有限,只能按照之前的时间安排走。 面对此事,江山也无从对策。 毕竟对方是宣传-部都得让三分的邮政老大哥。 只能寄希望于曲线救国、远程突围了。 也不知道这办法能不能有效,反正他这会画得倒是很带劲! “你这画的是什么?” 忽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直接给江山听愣住了。 猛得抬起头后,恍惚间看见了一道靓丽的身影:“余……思归同志?” “噗,”余思归噗的笑出了声,她早料到江山会这样称呼自己。 随后,便伸出一只手特正式的说道:“你好,江山同志。” 江山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人浅浅微笑,然后:“这么长时间没见,有没有想我?” 刷的一下,余思归的脸瞬间就红了。 好在一张巧嘴仍然伶俐:“你猜!” 第二百零二章 见招拆招(国庆快乐,健康为上,财富紧随!) 面对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余思归,江山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无言相视了几秒后,两人的心情全都如阳光般的灿烂起来了。 “你这是?”江山扫了眼余思归身旁的行李箱:“刚下的飞机?” “刚出机场就奔你这来了,”大大咧咧的余思归,直接说道: “我在浦江可没亲人,除了你这就没其它地可去了。” 此时坐在办公室里的蒋壮壮和丁铃铃,这一会一声不吭的坐在一旁看戏。 自打身穿一条天蓝色连衣裙的余思归,缓缓走进办公室开始,他俩就自动进入了静音状态。 眼瞧着一心扑在绘图工作上的江山,转为看向姑娘,便越看越激动了。 特别这会余姑娘说出没地去支后,二位默默看向了自己的领导,都在等着听对方如何回话呢! “来找我就对了,” 江山大大方方的站起身,先将余思归按在了沙发里: “坐下休息一会,待会我领你上食堂吃饭,之后在宣传部的招待所里给你安排间干部房,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 “有什么好处?”被江山按进沙发里的余思归,懵懵的看着他。 “当然是不用花钱了。” 在江山心中,7、80年代事业单位的一系列福利,才是最人性化的福利。 尤其是分房这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轮到自己。 “啧啧啧,”蒋壮壮看不下去了:“江科长,该花的时候还得花,不然会后悔的。” 丁铃铃:“就是!” “你俩懂什么,”江山摆摆手:“我这可不是给自己省钱。” “你们科长说得没错,”余思归白了江山一眼:“他哪舍得在我身上花钱。” 之前和江山在一块时,可都是她抢着花钱的。 原本是觉得自己比对方富裕,多花点是应该的。 日子久了,江山给自己带来了经济效益也多了起来,多花点就更应该了。 “我怎么就不舍得在你身上花钱了,” 听见这话后,江山当即决定:“走,哥现在就领伱上外面吃饭去。” “我可比你岁数大。” “都一样,我是你哥,你是我姐。” “怎么听着这么乱呀?” “都是小事,别太在意了。” 说完,江山将桌面上的几张画纸,全收进了抽屉里。 起身就准备离开。 “马上就去?”余思归还挺意外的。 “街对面有家国营饭店,做菜的手艺还不错,咱们这就过去尝尝。” “那我们呢?”蒋壮壮和丁铃铃还没上那吃过呢:“方便的话,把我俩也带上吧。” “不方便,等以后方便时再说吧,”江山指了指桌面:“这都快中午了,那篇《八月十五月儿圆》的歌词还没整出来?” “早写好了,”丁铃铃赶紧道:“我这会正在修改你那篇介绍女演员张瑜的文章。” “抓点紧,一会赶紧给蔡主编送去,别耽误下午的编前会,还有那个小蒋……” 没蹭到饭的蒋壮壮和丁铃铃,就这样被安排了好几样活。 临走时,余思归看着两人甜甜的笑了一下: “别担心,一会如果有什么好吃的,我一定会……多吃一点的。” “嘿,”蒋壮壮直接愣住了:“这资本主义国家出生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 “别多想了,”丁铃铃看着二位离开的方向:“我算是看清楚了,这俩人都不是善茬。” “嗯,俩人精。” 四菜一汤的通用标准,是江山接待外宾的最高礼仪。 “怎么样?”回报社的路上,江山看了眼走在身旁的余思归:“菜的味道不错吧?” “好吃,”余思归还在回味呢:“尤其是那道三鲜锅吧,明天我还要去吃。” “有我在,你尽管敞开了吃,”江山自问,几盘锅吧还是请得起的: “但你先告诉我回来的原因是什么?” 余思归抬手绕着系在胸前的连衣裙飘带,呵呵笑了一下。 一提起这,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该怎么说呢? 总不能见面就说:帮我出个主意,我想去竞标东京银行的广告策划。 那江山会怎么想她? 半年不见人影,一遇上事人倒出现了。 可不这么说能怎么办?毕竟事实就是这样。 总不能告诉对方,我们的公司在日-本总是被人挤兑。 原本以为国内经济开放后,作为中日之前一直努力的桥梁,可以顺理成章成为日-本广告商的代理公司。 没曾想除了年头的几个大单,之后大多数的日方公司全部与香江的广告公司签订了代理合约。 眼见自己之前的努力全部被别人截了胡,余庆涵老先生跟着就倒了下去。 “你父亲身体好些了?”江山目视前方,边走边问。 “你知道这事?”余思归脚步一顿,满脸惊讶:“谁告诉你的?” “还能是谁?”江山看着她笑道:“你爸的老朋友周也明呗!” “原来是周叔叔,”恍然大悟的余思归,默默低下了头。 “放心吧,”江山安慰道:“周台说了,其它人怎么样他管不着,但央视的日-本动画片广告,他只认你父亲说话。” “嗯,《铁臂阿童木》的母带已经寄过去了,”眼含星泪的余思归,微微一笑: “我爸现在没事了,其实也早该习惯了,毕竟‘大地’只是家没多少名气的广告公司。” 说到底,还是因为“大地广告”与《大地报社》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说到《大地报社》的背景,就一定会想到内地的有关人士。 “小日-本一向狡猾,”江山总结道:“对付他们这号人,你得比他们更狡……更有智慧。” “呵呵呵,”余思归抬胳膊怼了下江山:“你有他们狡猾吗?” “那肯定比不上,毕竟人家是老资本家了,但见招拆招还行。” “其实我这次回来,”余思归坦白交待道:“就是想请你给我出个主意。” 老父亲的身体一见康复,余思归的双眼立刻看向了市场的前沿。 毕竟谁都知道,一家广告公司只要能签下几个大单,那么这家公司的基本效益也就差不多稳了。 不仅如此,随着广告合作公司势力的越来越大,自家广告公司的知名度也将越来越高。 那么,公司的广告策划费,势必会跟着水涨船高。 “想什么招?”江山估计了一下:“和广告有关?” “嗯,就是广告。” 动画墙边的人行道上,余思归快走两步后,一个转身拦下了江山:“江山,你愿意帮我吗?” 面对忽然站在自己眼前的余思归,江山笑了。 “你忘了,我俩在国内还办了家广告公司呢,”江山一本正经道:“所以于公于私,我都会帮你的。” “嘁,”余思归笑着白了眼对方:“你放心,这次只要能把对方拿下,策划费一定不会少的。” “说到费用,”江山开始履行合伙人的义务:“你还有5万块分红在我这存着呢。” “什么?”余思归惊讶道:“5万?就那什么塑料玩具,能赚这么多?” “这才哪到哪,”等过两年加两个零都不止,江山就差揽着姑娘的肩了: “和我搭伙,你以后就偷着乐吧。” “你先别乐了,”余思归一双愁眉看着江山:“都不知道能不能帮我解决这次的广告策划。” “嗯,”江山点点头,他的确不会给任何人打包票:“甲方究竟是谁?” “东京银行,”余思归注视着对方的表情:“江山,你知道什么是自动柜员机吗?” 余姑娘最担心的就是这点。 一位广告策划师,如果连所要宣传的产品都不了解,将如何构思产品的宣传广告? “知道呀,”江山依稀记得:“在日-本时,不是陪你去过几次嘛。” “对对,”余思归点点头:“你当时还问了我很多问题呢。” 要是知道日后会做atm机的广告策划,当初自己就该领着江山实地操作一遍了。 “怎么?”江山大概猜到了什么:“东京银行想要一则自动柜员机的广告?” “嗯,”余思归用力点点头:“他们家一直有个长期合作的广告公司,叫四通广告。” “四通广告没达到老东家的要求?” “嗯,”余思归乖乖的点点头: “据说,四通在两个月内递上去好几个广告策划,可都被打回去了。之后,东京银行便开始向全社会招标广告策划案。” “原来是这样啊,”江山若有所思的说道:“听说四通的势力可不算小了。” “四通和电通,”余思归一字一句道:“已经先后在燕京设立了广告公司分部。” 江山点了点头,最早吃到广告改革红利期的外资公司,都来自于日-本的广告公司。 而英、美,则要等到80年代中期,才如梦初醒的赶过来。 到那时,国内已经遍布日-本与香江的广告势力了。 “现在,”江山看着余思归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余思归抿了下嘴唇:“我需要……” 也不知怎的?明明眼前这人比自己还要小三岁。 生活的城市也没有自己的所在地发达。 学历什么的,就更不用提了。 但余思归总有种感觉,江山的见识就是在自己之上。 只要是他的主意,一定会有意外之喜。 这,也许就是父亲口中常提到的那种人: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当然是需要你帮我拿下甲方,” 原本只希望江山给自己出些点子,但这会余思归干脆道: “我带来了一些自动柜员机的详细介绍,也准备了不少关于它的广告。” “很好,”低头看了眼手表后,江山重新迈开了步子: “我先去开个会,一会在解决我俩的问题。” “开会,”余思归双眼一弯,特感兴趣的问道:“开什么会,报社的?” “编前会。” 江山大步流星在前,余思归跟着一路小跑:“我能去吗?我保证不说话。” “你去干嘛?” “带我去一个嘛,”余思归哼哼唧唧了一句:“我也想听听。” “倒也不是不行,”江山嘱咐了一句:“但一会千万别插嘴。” “嗯!” 余姑娘用力点点头,为表诚意,她这会就不准备说话了。 见对方一副可爱的模样,江山只抿嘴笑了笑,便领着她走进了总编室。 “我来介绍一下,”江山大大方方的看向四周: “这位是《大地报社》的余思归同志,来咱们报社参观学习。” “那个,”江海心里有点数:“大家欢迎。” 啪啪啪…… 几位主编立刻表示了欢迎。 “谢谢大家,”余思归端庄有礼:“你们只管开会,不用在意我。” 说完,她找了张凳子坐在了办公室的角落里。 “呵,”江山笑了一下,随后便真的不再管她了。 “关于咱们《东方都市报》早间邮递的问题,积来已久,”江海看着大家说道: “诸位这些天想出什么好办法了?” “这事不大好办,”荣斌皱起了眉:“之前为这事跑过好几趟了。” 蔡文升仔细想了想:“估计靠咱们自己是甭想解决了,要不去和市宣传部说一说。” “你觉得宣传部能做的了邮政局的主?”江山一针见血:“我觉得这事得先攻心。” “攻心为上,”蔡文升笑了:“怎么攻?全上他那说好话去?” “俗,”江海第一个不答应:“太掉价的事,咱们报社可绝对不能做。” “放心,” 江山从文件夹里,拿出了忙了几天的画作:“咱们好歹也是文化单位,得讲究策略。” 当一张活泼可爱的画稿铺上办公桌后,四周的几位全都围了上去。 其中,也包括余思归同志。 “诸位,”江山指着自己的画说道: “按说咱们邮递员叔叔也是相当辛苦的,却也没见谁好好表彰过他们,不如……” 看着老三的新作品,江海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不如,咱们报社先当这个老好人。” “这个有意思哎,”荣斌瞧得直乐:“江科长的确有两子。” “看着的确不错,”蔡文升瞧得最仔细:“可就这一张,也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 “放心吧,”江山早有安排: “你把副刊的漫画板块让给我三天,我给他来套邮政系列漫画,保管把他们夸得妥妥帖帖的。” 第二百零三章 不能说得秘密 办公室里的几位主编相互看了一眼,又低头看向江山的画稿。 之后,便一块笑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江山所说的“攻心”。 江海盯着老三画稿的反复思索了一番: 既然公对公的交流商量,不见任何效果,倒不如试试老三这招。 就算这“隔空马屁”拍了后没见效果,也不丢人, 反正夸的是邮递员,他们平日里的工作的确很辛苦,夸一夸也实属正常。 “那就这么定吧,”江海看向蔡文升:“把漫画栏目交给江科长三天,之后该干嘛干嘛。” “好的,”蔡文升立刻点头:“明天的漫画就先登这一幅。” “幸福可乐这阵子赚翻了,”江山汇报着战果:“前两天就预定的广告版面,留出来了吧?” “赶紧回家去吧,别忘了给八叔留几块月饼!” 撒开七叔的手就跑了过去。 如今,人民群众怎么也是会想到,拔萝卜做面点那些活将成为前世孩子们的娱乐项目。 话刚说完,就看见了设计图里的照片。 “别担心,”蔡文升笑着举起了手外的月饼盒:“你那还留了一盒呢!” 江山有跟过去,只和林厂长站在一旁默默瞧着。 “《庐山恋》的剧组什么时候出发?” “对喽,” 一行行醒目的宣传标语旁,刘小庆和中野良子的合照格里抢眼。 江山领着韦琦全在走廊下慢速走着:“明年没部电影将下映,估计会很火。” 蔡文升也小小方方打了声招呼。 “人家退货单位都说了,要是是你们家的月饼盒下没‘花坏月圆人团圆’那句话,我们才是会在你们那样的新厂退货呢!” “嘿,”身前的蔡文升追了下来:“他们聊什么呢?什么服装到位了?” “你没病啊?” “没难度?” 接上来,洗过手穿下白色工作服的几位,便被林厂长领退了食品操作间外。 ”真坏,“瞧把林厂长给羡慕的:“没儿没男,他小哥是个没福的。” “四月十七月儿明……呀” “是吗?”江山笑了:“这坏,以前只要是他们厂的包装盒,你如果再给想两句坏词。” “走,你也有做过。” “我俩都是你小哥的孩子。” “大事一桩,”林厂长给孩子们带下了一顶白色的帽子,江小鱼的包子脸立刻变得更圆了。 “做个月饼也能玩那么久?”江海实在是有想到:“那些月饼花了少多钱?” 当推着自行车的江海,见到这么少月饼的时候,直接就瞪小了双眼:“那些都是我俩做得?” “蔡编,”江山挨着对方问道:“后些天托他办的事怎么样了,没回话了有?” “这怎么行?” “这个大胖子是江总编的儿子?”林厂长坏奇道。 “厌恶!” “你是信,”蔡文升将胸一挺:“你的衣服就算是在日-本,也是很抢眼的。” “好嘞,”江山拿出了广告设计图:“这是我们科给设计的广告展示图,除了明天,下周还得给他们安排三天。” 随前,领着蔡文升向公交车站走去。 俩孩子早知道今天要来玩什么,一听见那话立刻笑呵呵的回答道:“坏!” “他可别动这盒月饼的心思。” “是你有考虑周全,”江山自你检讨道:“是该给他的编剧朋友添负担。” “这伱自己大心点!” 说罢,就准备掏钱。 倒是很没过节的气氛。 江山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这是,谁火就下谁,历来是广告宣传的慢速通道。” “把那些带回家吧,”江山将月饼盒递给了来接孩子的小哥。 江山点了点头,在我看来,韦琦全将是自己的最佳合伙人:“所以,那事一但泄露出去,不是和钱过是去了。” “有什么是行的,”江山解释道:“就当是之后的包装盒设计费吧。” 之前的定版会议,一如既往的顺利。 “为什么?” 刘小庆早看过那张照片:“那上坏了,是但没江小白,还把真由美也拉下了。” “那些消息的来源可是动最,” 但,我还是按时将两个孩子送到了江山的身边。 “八叔!” 随前,俩孩子便跟着八叔走退了香喷喷的面包厂。 在那之后,你只听说过电影播出前,市场结束流行明星的穿搭。 “谢谢林厂长。” “噢,差点忘了明天动最中秋节了,”蔡文升看向了门口:“把你带下吧,你还有做过月饼呢!” “两个都是?” “今天真要谢谢他了,”跟在林厂长身边的江山,大声说道:“给小家添麻烦了。” “这得看跟谁比了,他可是能大瞧了如今的香江。” “呵呵,”蔡文升乐呵呵的兴奋道:“这接上来你俩该怎么做?” 当,一只只印着嫦娥奔月的月饼从模具中落上来时,俩孩子乐得就差跳起来鼓掌了。 还没骑下自行车的江海,摆了摆手:“估计是是可能的了!” “有花钱,”江山的确有花钱:“都是林厂长送的。” 小小大大的几位手外,都提下了一盒月饼。 所以,当江山提出要带孩子下面包厂玩得时候,全家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的看向我。 散会前,一直当个透明人的蔡文升,立刻起身走向了江山。 就连一旁的蔡文升,也跟着哼哼了起来。 俩孩子跟着八叔一块叫厂长,林厂长听得直想笑:“真乖,平时厌恶吃月饼吗?” “分少分多他说了算,”蔡文升着缓了。 “江山,”那一会的蔡文升,两眼骨碌一转:“他是会是在打那些衣服的主意吧?” “来了!” 江总编拿起了设计图:“他们厂这一个夏天的利润,够别人忙活一年的了。” “听说上周就走,”刘小庆坏心提醒了一句:“你朋友说了,他要想去的话,明前天不是最坏的机会。” “他们平时吃的这些面包,不是在那儿生产的,”江山看着林厂长笑道:“还是赶紧谢谢林厂长。” 江海头一点:“明天四版的五分之一条幅,都是他们的。” 林厂长就等着江山那句话了。 可那会再看看孩子们苦闷的笑脸,江山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明智了。 “嗯?”蔡文升的脑子直接卡住了。 走来的一路,连空气都是香香甜甜的。 见孩子们还在原地站着,林厂长立刻发布命令:“大张大王,教孩子们做月饼去。” 江山笑笑有说什么,悄悄举起相机对着俩孩子一张糊了面粉的大脸,按上了慢门。 蔡文升默默的点了点头。 “就那还嫌是过瘾呢,”江山揉了揉俩孩子的脑袋。 “行,”江山点了点头:“只要知道服装到位就行,接上来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你那边他尽管忧虑,”蔡文升拍着凶脯说道:“在国内有亲有顾的,想说也有地说。” 一时间,蔡文升只觉得手痒,琢磨着等会一定要找个机会坏坏捏下几上。 “关键那些衣服都是导演和服装师亲自下香江买来的,” 在见到江山之前,江河及时松开了双手。 从是在里人面后唱歌的余思归,那一会是知是觉就唱了起来。 很慢,就没两位男同志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那可是他说的,你可记心下了。” “江山,”韦琦全坏奇道:“你听说江小白还没一部电影要下映,是没那么回事嘛?” 远远的,江小鱼就瞧见了江山的身影。 接着,同样换下工作服的蔡文升,也跟在你们身前去了。 “那还能没假,”韦琦全随前眉头一皱:“但是吧,他托我的这事……估计办是了。” “交给他了老八。” 江山最满意你那点:“别拍胸了,你还能是信他?” “终于要刊登了,”江海忍是住笑了起来:“看来它幸福可乐还要在火一把。” “那么少,”韦琦全吃惊道:“日-本也有那样的。” “换他会怎么做?” “这你大点声,”蔡文升赶紧大声哼哼:“那笔买卖能是能算你一个?” 临走时,韦琦全拍了拍江山的肩膀。 说到那,江山瞥了眼蔡文升身下的天蓝色连衣裙:“估计比他那件还带劲。” “没,”江山点点头:“还是燕影厂的电影,上个月就能看见了,叫《瞧那一家子》。” “你的侄子侄男来了,”江山指着小门口笑道:“你先领我俩下对面的面包厂玩会,然前再去办你俩的事。” 就那几位做得月饼,林厂长可是敢拿出去做买卖。 江小鱼跟着就唱:“爷爷为你打月饼呀……” “可是是大事,”林厂长一本正经道: 江河立刻明了,点头示意了一上。 荣斌将设计图接了过去:“最近的韦琦全很火呀,又是《大花》又是广告的。” “谢什么,”江山赶紧摆摆手:“都是大事情,千万别和你客气。” 那一会站在面包厂外,余思归也忍是住说出了一句:“在面包厂下班真坏。” 揉面团、塞豆沙,然前不是敲月饼模具。 “嘘,”江山看了看七周:“他这么小声干什么?以前什么事都是能告诉他。” 那是我俩昨晚就说坏的事。 直到上班铃敲响的时候,俩孩子才心满意足的走出面包厂。 “江科长,”林厂长借着机会说道:“那次的事,真得坏坏谢谢他啊。” 当年的电影《庐山恋》,之所以会引起轰动,与男主角每两分钟一套戏服的频率,没着相当小的关系。 “哦,” 虽然是含糊老八为什么要带俩孩子下面包厂玩,也是了解面包厂没什么坏玩的。 江山还有准备松口,我把韦琦全拉到了一旁:“向你们提供消息的人不是那部电影的编剧。” 余思归也想跟着跑,但看了眼八叔身边的熟悉人前,还是乖乖的走了过来。 一方长案下,各种制作月饼的家伙事儿摆的井井没条。 “肯定那部电影真能火起来的话,”蔡文升深知明星服装的魅力:“这那些衣服必将是明年的抢手货。” 有一会的功夫,俩孩子就从刚动最的是敢下手,变成了抢着向模具中塞面团了…… “老毕一直在帮他瞧着,今早刚接到的电话,从香江买来的衣服还没全部退组了。” “门道在那等着呀,”江海笑着摇了摇头:“这就辛苦八叔了!” “我就一编剧,平时胆就大,”刘小庆摇了摇头:“你让我帮忙去拍些服装照片,我光听听就吓得够呛。” 那一点,完全超越了《花样年华》中张曼玉的23套旗袍,至今仍有没任何影视作品不能相比。 “辛苦八叔了!”俩孩子苦闷的喊了一句。 “他是问,待会你也会去找他的,”刘小庆神神秘秘的笑道: “真的?”江山双眼一亮。 有想到,自己竟还没迟延预知的时候。 全报就一个目标,势必在明日的《东方都市报》下体现出欢乐的中秋佳节小团圆气氛。 江山继续大声道:“首先,咱们先得拍到那43件衣服的照片,选出合适的款式前,再去找服装厂加工。但,绝是能让服装厂知道那些款式的来历。” “这怎么办?”刘小庆似乎格里关心那事:“要是,让我把他带退组?” “明白,”蔡文升可是傻:“要是让我们知道了,就有你们什么事了。” “对。” “那和他没什么关系?” 却眼睁睁看着我追去了刘小庆的身边。 “频率这么高,”荣斌吃惊道:“看来幸福可乐是赚了不少啊。” “你瞧下了一个发财的坏机会,” 紧接着,整个操作间都响起了欢慢的歌声。 “这就坏,”林厂长笑道:“今天,厂长婶婶就来教他们做月饼坏是坏?” 也是知怎的,余姑娘那一会非常享受那种对市场动最预判的感觉:“带你玩一回嘛。” “你七哥,江河,”江山动最介绍了一上:“那位是韦琦全,日-本的这位。” “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将在影片中更换43套服装。” “坏香呀,八叔。”江小鱼是断重复道。 “古台长正在电视台等着你俩呢,”江山看了眼时间:“那盒月饼动最带给我的。” “那么说的话,”江海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江小白同志应该是今年最吃香的男演员了。” “先去做月饼。” 江山果断同意,其实在那个年头干私活还真离是了韦琦全的身份。 “嘁!”江山笑着嘁了一声。 第二百零四章 强压地头蛇的广告 半个小时后,当古铮铮笑呵呵的打开月饼盒后,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 “你俩大老远提过来的这……这是什么东西?” 江山强调道:“月饼啊!” 咋一看,还是很像月饼的。 但,再仔细一瞧。 张路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倒是有点像。” “它看起来虽然不大传统,”江山笑嘻嘻的说道:“但,胜在一个实惠,谁是豆沙、谁是五仁,在面上就能瞧得清清楚楚。” “那倒是,”古铮铮指着盒子苦笑:“都溢出来了,可不在外面就看见了。” “味道还是不错的,”余思归看了眼自己领衔制作的月饼,笑道: “古叔叔,要不咱们还是先看录像吧!” 古台长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张路,准备好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台长室里的17寸的彩色电视机,就亮了起来。 白天,当江山得知余思归带来了一些录像资料的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身在电视台工作的张路同志。 没曾想这小子居然会把这事告诉古台,这才出现了台长室里集体看片的一幕。 这一会的古台和张路,比江山看得还要仔细。 “这机器我见过,”古铮铮看着电视说道:“非常优秀,可以自动吐钱。” “我也记得,”张路回忆道:“它给我留下了美好的印象。” 待在日-本的那段时间,团队里所有人都很在意当地的一些高科技产品。 此刻的彩色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段银行自动柜员机的使用说明。 坐在一旁的余思归,自然就变成了与画面同步的讲解员。 很快,在一小段科普视频结束后,又一盘录像带被塞进了机器。 “这人看着好眼熟啊,” 这一会,电视里出现了汇丰银行新出的广告。 面对画面里左右开弓的郑少秋,古台长总觉得在哪见过。 “还记得广-东电视台和香江无线合办的那场晚会嘛?”江山在一旁提醒道:“这位在里面唱了两首歌。” “想起来了,”古台长对那场晚会的印象深刻:“羊城贺岁万家欢,就在我这间办公室里,咱们一块看得。” “没错,”江山盯着电视说道:“古台您瞧,这就是香江的明星广告。” 言罢,几个人全都认真看向了电视机。 感觉不过瘾的古台长,还重新看了一遍。 余思归偷偷看了江山一眼,发现这位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轻松。 倒并未流露出多少发现新大陆的感觉。 看来这明星代言广告的类型,对他而言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仔细想想也对,这位江科长自己也策划过明星广告。 前几段广告,江山看得并没有多大感觉。 直到余思归举起了最后一盘录像带:“江山,接下来这则广告你得看仔细点。” “哦?很重要吗?” “冬京银行再三交待,”余思归强调道:“他们这次的对标广告,就是住友银行。” “原来如此,” 这原本就是一场银行之间的较量,江山点上了一支烟:“那是得认真瞧瞧了。” 一听这话,古铮铮反倒一把掐灭了手里的香烟。 在他们看来,接下来的这部广告一定是最优秀的。 住友银行的广告开篇,非常普通。 入眼,就出现在一家银行的大厅里。 一位身背双肩包的男青年,推开银行大门后,径直走向了放在墙边的自动柜员机。 一直注视着电视画面的江山,微微苦笑了一下。 扪心自问,电视里这间银行的基本设施,看上去已经相当自动化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怎么也不敢想象的。 就在江山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视机里出现了一个很亲切的声音: 【欢迎光临!咦?阿拓,怎么又是你?】 面对忽然出现的声音,站在atm机前的男青年无奈的回道:【这个月又有朋友生小孩了,我需要取点钱去买些礼物。】 说完,他熟练的拿出一张银行卡,面无表情的插进了atm机。 【其实阿拓也到这个年纪了啊!】 直到这时,电视机前的几位才听出来,原来那好似拉家常的声音是atm机发出来的。 “拟人化了!”听了余思归的解说后,古台长喃喃自语的一声。 江山目不斜视的点点头:“这人看来没少来银行,都和机器处成朋友了。” 【不光是我,朋友也都到了这个年龄,贺礼多到我的存款都快见底了。】 【这个我比你清楚,】atm机发出了笑声 【阿拓的爸爸妈妈帮你开户的时候,刚开始只存了500元钱,小时候的你就在一旁开心的盯着看。】 听到这,阿拓也想起了第一次在存折上看见自己名字时的兴奋模样。 但,嘴里却冷冷的说道:【吵死了。】 毫不在意的atm,仍像个八婆一样【拿到第一笔薪水时,给父母买礼物了吗?】 【嗯,算有买吧!】 【别担心,阿拓的妈妈一直在为你加油哦,虽然她已经去了天国!】 阿拓默默低下了头,半响后才轻轻说出一句话【等我有了孩子后,也要来你这开户,就从500元开始存起。】 机器咯咯笑出了声【醒醒吧阿拓,明明连女朋友的影子都没有。】 【吵死了,】直到这会,一直闷闷不乐的男青年,终于笑了出来。 【走了,下次再见!】 【欢迎再来,请带好随身物品哦!】 和来时木纳的步伐相比,这一会,阿拓的脚步明显轻快了很多。 就仿佛刚刚不是在取钱,而是和好友畅快淋漓的喝了顿小酒。 就在他推开玻璃门的一瞬间,江山注意到了门上醒目的“住友银行”标志。 之后,一位与阿拓擦身而过的女青年,也直奔着自动柜员机而去。 【咦,阿妹,你换发型了……】同样的机器声又再次响起。 这就是住友银行新上市的广告。 住友银行在日-本的市场占比本不算小,但在冬京却始终被冬京银行强压一头。 心有不甘的住友银行,便在新推出的广告里打起了亲情牌。 【虽然我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银行,但仍很关心你的一切。 尤其是我家的自动柜员机,既方便又快捷,提示的声音也非常动听。】 这种和客户拉家常式的广告,一下就拉近了银行和客户间的关系。 让准备上银行存钱的客户,一看见住友银行就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亲切感。 直到电视机里飘起一片雪花的时候,余思归才忍不住说道: “江山,你今晚见到的,就是最近几年最优秀的自动柜员机广告了。” “数量还真不少,”江山揉了揉双眼。 “今年这部住友银行的广告,不但抢了冬京银行的风头,还抢了他的不少老客户。” “哦?” “怎么样?”余思归问道:“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想法?”江山拍了拍脑门:“暂时还没有,你把住友的广告再放一遍,我要仔细看看。” 随着住友广告的再次播放,江山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动柜员机。 【朝-阳区公安局郑重提升您:请务必做到不听、不信、不给陌生人转账汇款……】 感觉紧随atm机出现次数最多的,也就是这些警示标语了。 走出浦江电视台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 但,街道上的行人仍不在少数。 随着时间的推移,电影《小花》的播放量也逐渐多了起来。 “先回办公室拿上行李箱,” 走下公交车后,江山的脚步越走越快:“然后再送你去招待所。” 这一会的余思归,估计是累了。 回去的一路,基本就没说上两句话。 “招待所离的近吗?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一会你先换双鞋,”江山瞧了眼余思归的高跟鞋:“拖鞋带了吗?” “怎么?你还想让我穿着拖鞋去招待所。” “有什么关系,舒服就行!” “……好吧!”余思归缓缓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放心吧,咱们报社距离招待所很近的,用不了十分钟就能走到。” 随着办公室里日光灯的点亮,余思归直接将一只行李箱推到了江山的面前:“给,都是给你带的。” “这么多?”江山吃惊道:“都是给我的?” “那当然,这几个月里,我只要看见好东西就必须给你留一份,” 瞧这话说得,江山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这一会的余思归,似乎暂时忘记了疲惫。 她兴奋的拉开了行李箱的拉索:“这么小的录音机,你见过吗?” 江山满眼惊喜的接过一台随身听,然后配合道:“没见过,这也太高级了吧!” “这叫walkman,是索尼今年刚推出的小型录音机,”余思归详细介绍道:“这是耳机,你戴上试试。” 江山依着她说得来,很快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 “是邓丽君的歌?”江山越听越喜欢:“除了她,你还给我带了哪些磁带?” “就知道你会喜欢,”余思归在箱子里翻了起来:“给你,还有这个也给你……” 很快,一盘盘磁带落在了江山的手里。 《橄榄树》、《外婆的澎湖湾》……不过还是要属邓丽君的歌最多。 这些磁带,江山早就让黄华给他找去了,没曾想到最后却是余思归给自己带来了。 “还真别说,”江山看着手里的磁带:“我俩的品味还挺像!” ”得了吧,“余思归笑着瞥了他一眼:“现如今谁不在听他们的歌!” “我听说,今年邓丽君在日-本办演唱会时,被抓起来了?” “这事你都知道?”余思归吃惊不小:“你还真是个合格的记者。” “你就说有没有这事吧?” “那是二月份的事了,原因就是邓丽君入境时拿了本假护照,”余思归回忆道:“要说这事也不能怪日-本的警察,是他们湾湾自己人给举报的。” “啧啧啧,”江山摇了摇头:“往往事情就坏在自己人身上。” “我的嘴你尽管放心,”也不知怎的,余思归忽然就冒出了这句话。 “嗯,”江山一时没想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忘了?43件戏服的秘密!” “噢,”江山点点头:“你这脑回路,还真不是常人能跟的上的。” “嘁,”余思归又开始不行了:“剩下的你自己看吧,赶紧先送我回宾馆。” “走,” 江山不再停留,立刻拉上箱子走了出去。 这一夜,不止是累极了的余思归,连江山都睡得格外香甜。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脑子里仍在回响着一串旋律: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蹬上自行车前往报社的路上,别在腰上的随身听立刻为江山赚足了人民群众的注目礼。 …… 这一会,浦江市邮政局的会议室里,一场早会刚刚结束。 梁为民局长率先端着一只白瓷杯走了出来。 一边走,还不忘提醒身边的李科长:“先别管那些新冒出来的,只要保证之前的报纸杂志能按时投递就行。” “我也是这么交待下去的。” “还有,你得盯着点新上岗的这批邮递员,市里的报刊数量猛增,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局长,“李科长紧跟在一旁:“我一直在盯着呢!” “嗯,”梁局一步一个思想:“让他们多向老同志学习,既然干了这一行,就不能怕辛苦。” “他们这批新来的可是赶上好时候了,局里正好新换了一批永久牌加重自行车,”李科长双手一抬: “结实的很,比之前的好骑多了。” “之前的同志的确是太辛苦了,”梁局长深有感触:“只可惜人民群众体会不到呀!” “呵呵,”李科长陪笑道:“幸亏单位的福利还行,不然还真怕没人肯干。” 边走边说的两位,很快走进了各自的办公室。 一杯清茶,几份报纸的办公室生活就此拉开序幕。 梁局长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找出了《东方都市报》。 只有看完《射雕英雄传》的连载后,他才会去瞧一眼其它栏目。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就在他看完《射雕英雄传》的时候,紧跟在旁边的一副漫画,一下就抓住了他的目光。 “这漫画有点意思,”梁局长很快看出了端倪:“前面赶车的这位,不就是咱们的邮递员嘛!“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五章 来自银行的超级奖励 正当梁局长被眼前的漫画吸引住的时候,邮政局的调度科里,也正在热议这幅漫画。 其中一位胖乎乎的男同志,戳着报纸笑道:“大早晨的,我刚瞧见这漫画,就莫名其妙笑了出来。” “我还觉着奇怪呢,”坐在他对桌的老乔笑道:“结果把报纸夺过来一看,嘿,这画得不就是我当年嘛!” “您可真敢往身上揽好事,”刚走进门的李科长,把报纸接了过去:“哪家报纸会把你画上去?” “你自己先好好看看?”老乔不服气了:“十多年前,我还在淮北的时候,为了送信什么车没坐过。” “你还真别这么说,”李科长正在看同事们聊得那幅漫画:“这画得还真是咱们邮递员呢!” “才看出来呀!” “帽子、衣服,还有那邮包,”老乔表现的最激动:“堆在马车上的包裹不也贴着个‘邮’字嘛!” “前面的马肚上也有个邮字,”李科长感觉自己像个查找线索的侦探:“还有路边立的邮桶……” 越瞧,越有惊喜! “关键吧,”胖同志端了只绿油油的瓷缸子:“他这画瞧着心情很好。” “没错,有种欢天喜地过大年的感觉。” 江山同志给这次邮政的系列漫画,定下的就是“治愈”风格。 “我看着感觉也不错,”李科长抱着双臂笑道:“看这画,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老家赶集的情景。” 老乔笑着点点头:“一遇上赶集,数小孩子最开心了。” 调度科的几位,正聊着起劲的时候,李科长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很快,梁局长就等来了笑呵呵的李科长。 “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一见对方的笑脸,梁局长好奇的问道:“刚才也没见伱乐成这样。” “没什么梁局,”李科长的兜里揣着一份报纸:“您找我有什么事?” 当李科长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顺手就稍上了那份《东方都市报》。 这一会,他上前一步,刚准备拿出来,就看见了桌上的一份报纸。 “您也在看《东方都市报》?” “多新鲜啊,”梁局长呵笑了一下:“不然,我拿什么和你们聊《射雕英雄传》。” “也是啊,”李科长自己想想都好笑:“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不过这会把你叫来,不是谈《射雕英雄传》的。” “那是,毕竟现在是工作时间。” 工作时间聊聊也无妨,但此时的梁为民只想和李科长谈正事。 “今天的《东方都市报》上登了一幅漫画,”梁局长扣着桌上的报纸:“我觉得有点东西。” 李科长将裤兜里的报纸死命按了按,已经不准备拿出来了。 “漫画?”他向桌上的报纸探出半个脑袋:“就是这幅?” “对,你仔细看看!” 整幅漫画呈长方横幅,拳头大小。 笑脸盈盈的大太阳旁,飘着几朵眉眼弯弯的云朵。 一条乡间小道旁,隐约可见远处的高山与稻田。 近处,一架满满当当的马车上,穿着衣服的鸡鸭猪羊,挤坐在一块。 每只家畜的头脸,都集体走向可爱风。 织毛衣的肥母鸡、嗑瓜子的大胖猪、抽烟袋的花奶牛……以及把脖子搁在邮递员肩膀上的大白鹅。 乍一看,没一点年货的气质,倒仿佛是一车唠家常的乘客。 除了它们,马车上还堆满了各种水果、蔬菜……以及一筐筐粮食。 同样,也给画得的圆圆饱饱,可可爱爱。 要说最有趣的,还得是前面挥着皮鞭的赶马人。 胖乎乎身材,裹了件皱巴巴的邮递员制服。 漫画风格的可爱造型下,一脸笑呵呵的模样。 从脑袋上飞出的几滴汗水,十分明显的飘在空中。 任谁都能瞧出,这是一位慈祥的邮递员叔叔,正满头大汗的驾着满车年货,奔向期盼中的人民群众。 “这漫画里的赶车人,不就是咱们的邮递员嘛!”李科长又看出了·一次。 “之前,咱俩还抱怨没人了解邮递工作的辛苦,”梁局长摇头感慨道: “没想到,马上就有人告诉我们,我们的辛劳是有目共睹的。” 李科长点头笑道:“要不怎么说,人民的双眼是雪亮的。” “你看清楚了,”梁局长扣了扣报纸:“雪亮的是《东方都市报》的双眼。” “是是,”李科长赶紧点头,转念一想:“定是这报社平时与我们接触的多了,才能看见邮递员的辛苦。” “它才办报多久,”梁局长摇了摇头: “其它报社难道见不到?平时一见面不是羡慕咱们的福利,就是托我们的关系,你在瞧瞧人家《东方都市报》的同志。” “您是觉得……”李科长试探道:“这幅漫画很有意义?” “那还用问嘛,” 混到梁局长这份上,在乎的是什么?是成绩! “在你眼里,它仅仅是一幅漫画?”梁局长可不这么看:“在我看来,它就是一张奖状,就是合作单位对我们工作的肯定。” “听您这么一说,还的确是这么回事!” “最重要的是,东方都市报不但意识到了这点,还把它刊登在了报纸上,你仔细想想,人民群众见了会是怎么个感觉?” “当然也会想起,是谁冒着风雨在为他们递送信件和报纸……” “对喽!” ”梁局,“ 这一会的李科长,很自然就想到了一件事:“前段时间,东方都市报的总编还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哦?”梁局长当即问道:“他有什么事吗?” …… “美酒加咖啡,我只要喝一杯,” 刚把自行车停进车棚的江山,一路哼着歌走进了总编室:“想起了过去,又喝了第二杯……” “那玩意就这么好喝?” 端着杯白开水的江海,目光紧随老三:“还唱上了!” 下一秒,就注意到了江山别在腰间的随身听:“你挂在皮带上的是什么玩意?” 此时此刻的江山,一点都不觉着老土。 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笑道:“录音机呀,余思归送的。” 江海顺着耳机线向上看:“用耳机听的录音机?” “给你听听。” 江山拿下耳机,戴在大哥的脑袋上:“怎么样?好听吧。” 虽然被批评为靡靡之音,但这一会的内陆,还是有不少人在听邓丽君的歌。 “好听个屁,”江海一把拿下耳机:“都跑调了。” “嗯?怎么可能,”江山赶紧听了一下,然后恍然:“估计是电池没电了。” 这玩意太费电,所以余思归才给他准备了整整一盒电池。 “等明天吧,”江山将随身听卸了下来:“明天让你听个够。” “我说老三,”听不听歌,江海倒不在意:“这玩意很贵吧?看来那位姓余的女同志,对你很不错呀!” “别瞎猜了,”江山的心跟明镜一样:“知道我替她赚了多少钱吗?” “多少?” “反正够买好多台录音机的了。” 江山没多做解释,将包里的一幅画递给了大哥:“江总编,这是第二幅漫画,别忘了跟蔡主编说一声。” “人民邮政爱人民,” 江海看着手里的画稿:“不错,今天这幅点题了。” 画稿中,还是之前赶车的那位邮递员。 不过这一次的交通工具变成了一辆自行车。 漫天风雨雷电中的他,正弓着身体努力向前踩着自行车。 被风吹起的雨衣下,露出了圆滚滚的邮包。 没一会的功夫,蔡文升也看见了这幅画稿。 “江总编,这会没外人,”他看着江海笑道:“你说小江这漫画能有用吗?” 邮政局高高在上的工作态度,他们可都是领教过的。 仅凭几幅漫画,就想让对方为报社调整工作计划? 蔡文升始终觉得江山的想法还是太简单了。 “我之前也想过这问题,”江海的确考虑过:“就算这几幅漫画没起作用,咱们报社也掉不了一块肉,可……万一要是成了呢?” “我懂了,”蔡文升一点就透:“成了就是赚了,不成也没损失。” “对喽,” 之前在报社待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现在这份感觉。 江海由衷感叹了一句:“这改革的窗口一但打开,我现在是越来越能感觉到新闻单位的力量了。” “我也有这感觉,”蔡文升的双眼忽的一亮: “以前做编辑,每天的稿件都差不多,各家报纸的内容相差无几,现如今可不一样了,真是有大批群众在跟着咱们的报社转……” “现如今,我是越来越相信江山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了。” 总编室里的两位,默默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说出江山的那句名言:媒介的传播力量,将大到你无法想象。 …… 此刻坐在办公桌前的江山,完全不知道楼上的二位正在聊什么。 这一会的他,正忙着给面前的第三幅漫画收尾。 下一刻,市宣传部的章处长领着一位男同志走进了办公室。 “一大早就忙上了?” 虽来的次数不多,但章处和江山也算是老熟人了。 在他的招呼声后,办公室里的三位同时抬起了头,又同时站了起来。 “章处长,” 江山伸出手就走了过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章处笑着和他握了握手,随后向两边介绍道: “小江,这位是市人行的武科长。” “武科长您好!” “他就是江山,你们行的两幅宣传画都是他给设计的。” “真是年轻有为啊!” 几句寒暄后,武科长递出了一只小木盒: “江山同志,我受上级部门委托,为表彰你为国家金属勘探事业做出的特殊贡献,现奖励你一份珍贵的奖品。” 扑面而来的传统局面,令江山不由自主就当场立正。 双手接过木盒的时候,脑袋里还在努力整理刚刚武科长的一番说词。 国家金属?……勘探? 珍贵的奖品! 嘶! 江山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感谢各位领导,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一直捧着小木盒的江山,直到把宣传部的小汽车送出报社大门,仍不忘对着小车离开的方向挥手道别。 什么样奖品能委托人行的干部跑一趟? 江山走到报社大楼前的空地处,小心翼翼的打开一半盒盖。 一道金光立刻闪现在木盒里。 把金光收在眼里的江山,当即就关上了盒盖。 这一会,趴在窗台上的蒋壮壮和丁铃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丁铃铃好奇的问道:“小蒋,你说这银行干嘛要给我们老大送奖品?” “说你笨,你还当场表演起来了。”蒋壮壮笑着摇了摇头:“你忘了前不久的感谢信了?黄金部队的那一封?” 砰的一声,蒋壮壮挨了姑娘一脚:“我还能不知道这,我问的是银行干嘛要送老大奖品?” 蒋壮壮向旁边移了一步:“笨呀,肯定是上级委托人行送的呗!” “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就难说了,”蒋壮壮也特想知道:“钞票?” “不像,”丁铃铃想着刚刚江山的模样:“会不会是存折?” “不会吧?谁会拿存折当奖品。” “你可别忘了,那小盒可是银行给的。” 就在他俩眼巴巴商量的时候,江山的一颗红心已经快跳到嗓子眼了。 后世值老鼻子钱的1979“浇花厚币”,这一会正被他捧在手心里。 江山琢磨着,这一会的人行正在为那套“国际儿童纪念金币”的克数太重、售价过高,难以出手而大伤脑筋。 于是便借花献佛,将其中一枚面值为450元的“浇花厚币”选作奖品,奖励给了江山同志。 更有可能,这原本就是上级的安排。 反正甭管什么样的原因,此时的江山终于得到了那枚心心念念的“浇花金币”。 “真不错,”满面春风的江山,忍不住喃喃自语:“看来以后得多琢磨些利国利己的文章了。” “江山,” 刚走进报社大门的余思归,老远就对着江山挥起了小手:“我没迟到吧?” 下一秒,江山才想起了今天的日程:“你来的刚刚好,等我去拿个包。” 昨晚分手时,两人就已经商量好了。 今天,得前往浦江电影厂偷拍那43套戏服去。 就在他俩共赴电影厂的时候,陈佩丝也领着刘小庆走出了浦江火车站。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六章 干得漂亮 不过此刻的刘小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和中野良子那张“幸福可乐”的宣传照,已经随着《东方都市报》遍布浦江了。 这一会的她,正和陈佩丝一脸茫然的站在浦江火车站的站前广场上。 四周熙熙攘攘的人流,瞧的他俩有些眼晕。 提着一只军绿色帆布包的陈佩丝,左右来回张望:“浦江的人也这么多?” “废话,”这两年的刘小庆,可没少来这地界:“一会你跟紧点,丢了我可没本事找。” “你就说我们下面该上哪吧?” “我有江山家的地址,”刘小庆从自己的黑色风衣里掏出一张字条,递给对方:“你找个人打听一下。” “干嘛非得我去问?” 尽量保持着优雅站姿的刘小庆,悄悄向两边看了一眼:“伱没瞧见周围已经有群众开始注意我了。” “你把你那墨镜拿下来,就没人瞧你了,”陈佩丝其实也想要一副,但嘴上却死不承认:“连我看着都觉得怪。” “去,”刘小庆隔着墨镜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日-本的女演员都戴这玩意。” “所以,才要把她们全部送走!” 最近这段时间,刘小庆的确被群众们围堵过几次。 只可惜陈佩丝没享受到这待遇,毕竟首秀的电影还没上映。 没费什么功夫,这二位就坐上了前往安和街的公交车。 …… 和他俩正好相反,这一会的江山和余思归正走下一辆公交车。 “真的?” 余思归的手里拿着一只小木盒,看得两眼放光:“也就是说你的两篇科普文章,帮部队找到了一座金矿?” 江山笑着点点头,眼里存了些小得意。 余思归不可思议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小嘴喔成一圈:“我的天了!” “其实也没什么,”江山边走边说:“靠看报纸发家致富的人比比皆是。” “是吗?我怎么没见说过。” “没听说吗?”江山琢磨了会时间点:“我这不就算一个嘛!” “那是别人发财,你呢?”余思归啧啧摇头:“忙了半天就得了一块几百元钱的金币!” “什么都不懂就少说话,要不是刚才被你看见了,我都懒得给你瞧。” “本来就是嘛,450元的奖励也太小气了吧。”余思归忍不住为江山鸣不平。 “能有就不错了,”江山关上小盒,揣进了包里:“换做早两年,顶多给一奖状也就打发了,再说……” “再说什么?” “关键这玩意国内跟本买不着,你回去后好好打听一下,有机会也买两块搁在家里。” “不要!” 说来这“浇花”厚币,因为数量稀少,在后世只出现过两枚。 每一次的成交价,还都超过了百万。 不过这一会的江山没再多说什么,好心提醒一次就得了。 浦江电影厂的大门口,《庐山念》的编剧早早就站在了那儿。 对于江编辑的一些事,平日可没少听老朋友蔡文升唠叨。 “毕编剧,”江山老远就开始对他招手:“等很久了吧,实在抱歉。” 毕编剧也笑着挥挥手:“我也刚到没多久。” 他和江山曾经见过一次,那个时候《庐山念》的剧本还没有改编完成。 为了女主角的人选,电影厂的吴厂长和剧组的导演还红过脸。 直到宫雪花被抓进了局子,黄导才不得不听从厂长的建议,同意让张瑜进组。 “这位是驻日记者余思归,”江山郑重介绍:“余记者目前对国内的影视发展也非常关心!” “欢迎欢迎,”毕编剧倒没想到,江山会和驻外记者一同到访:“正好今天男女主角都在,你们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问。” 余思归笑着点点头,心里特好奇,一会的江山该如何拍下女主角的43套戏服。 “我听说《庐山念》的剧本大改过了?”江山想确认一下这条传闻。 走在他身旁的毕编剧,点了点头:“我这段时间就在忙这事。” “哦?” “原先的剧本,只是一段发生在庐山的爱情故事,”毕编剧边走边解释: “但导演和厂长都觉得剧情太单薄,于是便建议加了一条暗线。” “什么暗线?” “他们建议将女主角的背景设置成归国华侨,”说到这,毕编剧笑了起来:“所以,刚开始时黄导坚持要用一位长相洋气的女演员来担任主角。” 江山点点头:“难怪导演要亲自去香江买戏服了。” “说来也挺好笑的,”毕编剧知道江山挺关心这批戏服:“衣服倒是买回来了,可很多都不知道该如何穿了。” “嗯?”身旁的江山好奇道:“难道买回来的服装……很特别?” 毕编剧苦笑着摇摇头:“我们这的女同志哪见过那些衣服,就连导演也忘了衣服之前的模样了。” “应该是忘了怎么搭配了,”余思归轻声说道。 “对啊!”江山双眼一亮:“一会让余记者帮着看看,她在国外待的时间长。” 毕编剧特实诚,直接对江山点头:“这是个很好的借口,一会就这么说。” 一句话把江山说笑了,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等过阵子找个时间,咱俩和老蔡好好聚一聚。” 说话的功夫,三个人已经走进了《庐山念》的剧组。 面对眼前穿梭往来的工作人员,江山和余思归明显感觉到这是一支随时都会出发的剧组。 “一会机灵点,”江山将一台莱卡握在了手里。 “放心吧,” 余思归嘻笑着对江山眨眨眼:“这事太好玩了,我都有点兴奋了。” “这就兴奋上了,瞧你那份出息!” 刚说完,江山就发现了目标。 最角落的位置,围着好几位女同志。 这一会,正热热闹闹的商量着什么。 江山和余思归对视了一眼,同时抬脚走了过去。 此时已经找到导演的毕编剧,也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怎么会系不上呢?” 一位烫着卷发的女同志,拿着一根衣带在女演员的腰间比划着。 女演员张瑜和她一个表情,都在皱着眉低头看:“太短了,根本系不起来。” “它不是这么系的,” 走近后的余思归,一下就瞧出了名堂:“我来帮你。” 话一说完,便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眼瞧着身旁冒出来一位穿戴时髦的女同志,周围的几位顿时都愣住了。 “请问你是?”卷发女同志疑惑的看着余思归。 余思归笑得特亲切:“你看看我的衣服,这根飘带其实应该系在衣领上。” 说来也是巧了,余思归今天也穿了一条款式相像的连衣裙。 “还真是哎,你的领带好漂亮。” 卷发女满眼惊喜,作为剧组的服装师,她已经被这些洋装折磨了一个上午。 余思归的双手在张瑜的胸前上下翻腾:“好了,瞧瞧多好看!” 张瑜低头看着系在胸上的蝴蝶结,笑出了一对小酒窝:“原来是戴在这的呀,我们之前一直当它是腰带呢!” 服装师擦了擦一脑门的汗:“这下总算是搞明白了。” 此刻站在不远处的黄导,也松了一口气:“女人的衣服真不简单,买得时候也没见有多复杂。” “女同志的服装款式多,搭配也多,”江山主动开口道: “如果卖得时候能在商店拍下展示的照片,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 “对呀,”黄导看向了江山:“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你……?” “黄导,”毕编剧赶紧笑道:“他们就是我刚刚说的两位记者同志。” “噢,”黄导立刻看向了江山和余思归:“欢迎欢迎。” 然后,将目光停在了余思归的身上:“幸亏老毕把你请来了,不然咱们连这些衣服都搞不明白。” “您太客气了,”余思归展现出了从没有过的热情:“这些服装都是您挑的?眼光可真不错!” “呵呵。” 和江山待得越久,余思归就深受其“害”。 这一会,她很自然的在衣架上翻看了起来:“在国外,导演对于演员的服装要求都很高……” “我也有同感,”黄导抱着双臂在一旁笑着:“所以才会坚持去香江采买服装。” “不过这些衣服太时髦了,”服装师嘟着嘴苦笑道:“有不少都不知道穿的对不对。” 说到这,黄导和张瑜也同样皱起了眉。 “这怕什么,”江山笑得满眼灿烂: “余记者长期旅居国外,让她把衣服都给你们穿一遍,然后我帮你们拍下来……” “对啊,”服装师双眼一亮:“你把照片交给我,想不起来的时候赶紧拿出了看看。” “会不会太麻烦余记者了。” “没关系的,”余思归已经搁下了小提包:“我和这位女演员一块穿,顺便帮她多搭配几身。” 一听见这话,黄导仿佛想起了什么: “余记者,麻烦你帮她尽量穿戴的洋气些,得让观众一看就觉得咱们的女主角是从国外回来的……” “放心吧,”余思归看着比张瑜还大方:“我知道该怎么做。” 临进更衣间的时候,余思归得意的瞥了眼江山。 目光紧随她的江山,立刻无声的说了一句:“干得漂亮!” …… “右边再上去一点,多了多了……” 安和街的51号小院里,早已经和江家人混熟的陈佩丝,正忙着帮江河贴喜字: “好,别动了,现在刚刚好!” “哈哈哈,” 坐在小板凳上的刘小庆,乐呵呵的理着韭菜:“阿姨,你们家真喝了那么多幸福可乐?” “可不是嘛,”江妈正在往大盆里的两只母鸡身上浇开水:“你们要是早来几天,还能看见窗台上存的瓶盖呢。” “都是有奖的吧?”刘小庆很有经验的样子:“我之前也存了不少,都给二子顺走了。” 说完,白了眼窗户旁的陈佩丝。 正在贴喜字的江河,看了眼对面的陈佩斯:“你在家也排行老二?” “和你一样,”陈佩丝的嘴角,一直挂着笑:“都是老二。” 两人顿时更默契了。 “快上一边坐着喝茶去,” 见刘小庆卷起袖子准备拔鸡毛,江妈赶紧拦在她身前。 “这些活我都会,”刘小庆还不忘卷起了裤脚:“我就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江阿姨您别拦着她,” 陈佩丝随着江姓喊道:“她的劲比我都大。” “哪能让你们跟着忙呀!” “您瞧,”一把鸡毛已经被刘小庆攥在了手里:“快吧?” 江妈见拦不住,只能坐下来一块拔鸡毛。 时不时的,还忍不住抬头看一眼盆对面的刘小庆。 这一会的李若诚也顾不上译文了,端了张椅子就走出了家门。 老俩口在一旁静悄悄的看着。 想想前不久刚在电影院里看得电影《小花》,这会再瞧瞧撸起袖子欢天喜地拔鸡毛的刘小庆。 双双默视了一眼,之后都撇着嘴摇了摇头。 他俩都听见了刘小庆刚踏进小院时说得话:“我们是江山的朋友。” 老俩口这边刚想到曹操,曹操就从外面回来了。 “嘿,” 忽然出现在小院里的二位,直接把江山给看愣住了:“你俩怎么来了?” 此时正站在窗户前的陈佩丝,和抓了把鸡毛的刘小庆,全都特开心的看着江山。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不是说要等到五点才下班嘛!” 话刚问完,他俩就看见了跟在江山身后的余思归同志。 “哦~” “噢!” “我说今天怎么一路都瞧见喜鹊呢,”江山笑呵呵的看着他俩:“原来是有朋自远方来了!” “别打岔,”刘小庆笑着瞥了他一眼:“还不赶紧给我们介绍介绍?” 这一会,所有人都在看着忽然出现在小院里的余思归。 江妈和刘小庆更是上下打量了好几个回合。 白皙的瓜子脸,水汪汪的笑眼。 淡黄色的长袖连衣裙,露出一双纤细的小腿。 再加上一头乌油油的齐肩卷发,连李若诚和老伴都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在他俩眼里,站在江山身后的这位姑娘,倒比蹲在盆前的刘小庆更像明星了。 “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 江山本来也不想把余思归领回家来,但架不住对方死乞白赖的非得跟来: “这位是我的同事,余思归同志。”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七章 销售冠军 哎呦,这个仨儿,怎么也不事先通知我一声,江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看着眼前俏生生的姑娘,江妈脸上的笑意愈发慈祥了。 在江妈眼里,小儿子和这位姑娘的关系,怎么看怎么不简单。 什么同事,她是不会轻易上当的。 “仨儿,”江妈热情的招呼道:“快带你的……同事到里屋去坐。” “妈,”江山一眼就瞧出了老妈的心思:“你忙你的,她坐一会就走。” “怎么能坐一会就走呢,”江妈直接忽略儿子,看着余思归笑道:“一会留下来吃晚饭,尝尝我的手艺。” “她不会留下……” 江山的话才说半截,余思归的俏手已经在他的后背拧上了。 “好的阿姨,”余思归尽量让自己笑得别太腻:“要我帮忙吗?” 说完,看了眼搁在地上的大盆。 之前还在打量她一身穿戴的刘小庆,正巧迎上了余思归的目光。 “我们这都快忙完了,”刘小庆笑道:“你一会就负责吃吧!” “那多不好意思!” 咔的一声。 两位女同志齐齐转过了头。 端着个相机的江山,笑得像一颗大向日葵。 “啧啧啧,”一边笑,一边对着刘小庆又摁下了快门。 “哎哎,”刘小庆立刻抬起胳膊挡住了脸:“要是敢把我这张照片登在报上,仔细你的腿。” “放心吧,”江山可舍不得,得留着以后有大用处:“我自己留着。” “嘁!” 这话听着还行,刘小庆笑着白了他一眼。 “她不愿意,我愿意。” 刚忙活好的陈佩丝,在一旁丢了根烟过来:“江山,一会你也采访采访我呗。” 虽然即将上映的电影是部小制作,但好歹也是自己主演的影片。 在电影《瞧着一家子》没有上映之前,上到燕影厂领导,下到剧组导演,甚至连几位演员,都觉得自己这部戏起不了多少水花。 于是,整场戏拍下来,没有一丝压力。 每个人的表演都很自然,当真就像在一块拉家常一样。 这一会,江河、江山和陈佩丝站在一块,一边抽烟一起看着玻璃上红艳艳的喜字。 “江山……”陈佩丝幽幽吐出了一缕薄烟:“过几天我和小庆的电影就要上映了,你说……会有人去花钱去看吗?” 现如今的市场,要么是战争片的大制作,要么你就走扑朔迷离的谍战路线。 像《瞧着一家子》这样家长里短式的电影,还真是很少见。 江山笑了:“这就开始担心了?” 用不了多久,陈佩丝就会明白,自己的第一部电影能有多火! 这部久未现世的喜剧电影,让男主角陈佩丝一下就跃入了人们群众的视线里。 一想到自己在这部戏里还有些镜头,江山就拍了拍对方:“反正在我看来,这部电影还是很有意思的。” “当真?“陈佩丝的双眼一亮,随即又熄了火:“你可别安慰我,连我爸都不敢打包票。” “我敢打包票,如果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先存着!” “没问题,”陈佩丝乐了:“甭管赢不赢,只要是你江山的事,我肯定上!” “够意思,” 江山丢掉烟头,一脚踩灭:“走,咱们先来满足一下你的要求。” “我的要求?是什么?” “采访呀!” “真要采访我了?” 陈佩丝伸着脖子咧着嘴,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落在江山眼里,还真有几分“警察与小偷”的影子。 两人面对面坐在江山家的小院子里,看着一副特正式的模样。 周围看热闹的几位,摘菜的摘菜、嗑瓜子的嗑瓜子……基本上还算保持安静。 在江山看来,倒有些像《艺术人生》访谈节目的录制现场。 “别紧张啊,”江山捧着个小本:“就和平时聊天一样。” “哎,我一定好好配合!” 陈佩丝点点头,双手平放在大腿上,连笑容都瞧着不大自然了。 为了不让自己笑出声,江山尽量避开了他的视线:“我听说你之前在建设兵团待过?” “待过好几年呢,”陈佩丝的双手仍按在双膝上:“15岁那年和我爸一块上内蒙待了四年。” “嗯,”江山边写边问:“喜欢那吗?” “上那是去干活的,哪会喜欢!” “换一种说法,”江山友情提示道:“你这么说,我可不敢给你登出去。” “我们是去建设祖国的,“陈佩丝一点就透:“只要能把活干好,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那里的条件一定很艰苦吧?” “别提了,”陈佩丝拧着眉毛摇头:“基本上就没吃过几顿饱饭,我记得有一次回家探亲,进了门就一把抱住了我爸:爸,我快饿死了!” 见他这么一说,坐在一旁的江妈瞬间就红了眼眶。 心疼的看了江山一眼后,轻手轻脚的向小厨房走去。 “你爸听了后怎么办?”江山继续问道。 “能怎么办,”陈佩丝苦笑了一下:“从哪来再回哪去呗,他自己当时都够呛。” “嗯!” “不过……”陈佩丝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周围:“你可不能这么写啊!” 江山点了点头,在小本子上写下了一行字:虽然条件很艰苦,但陈佩丝同志仍然在努力坚持着。 “听你们单位的领导说,你很有表演的天赋?” “这可不是我跟你吹,我从小就爱演,”一说到这,陈佩丝明显放松了不少:“在兵团的时候,我就报考过当地的文工团和话剧团。” “考上了?” “那个时候怎么可能,有我爸那层关系在,哪里都不会录取我的。” “不过也算是坏事变好事了,”江山笑了一下:“不然,你之后也进不了八一制片厂。” “这倒是实话。” “你在拍摄《瞧这一家子》的时候,有没有紧张过?” “刚开始的确有点紧张,毕竟没当过男主角,”陈佩丝越说越认真了: “当时为了拍好这部戏,我自己研究了大量的人物分析和心理逻辑,然后把它们全贴在床头,每天临睡前都要看上一遍才能睡得着……” 坐在一旁的刘小庆,手上抓了把瓜子。 在听到陈佩丝的一番话后,原本笑呵呵的脸上渐渐跟着陷入了沉思。 如果没有江山的这次采访,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平时嘻嘻哈哈的陈佩丝也能有如此执着的时候。 “可以了,”江山在记下最后一行字的时候,对着陈佩丝点了点头。 “这就完了?” “你就安心等着吧,在《瞧这一家子》上映后,你就会收到一份《东方都市报》。” “上面会有介绍我的新闻?”陈佩丝一双期待的小眼睛,睁得蹭亮。 “没错,”江山已经举起了相机:“还会配上一张你的美照。” 一见对方手里的相机,陈佩丝立刻端端正正的坐直了身体:“早说呀,早说我就换一身衣服了。” “没事,”江山连摁了两下:“就你这张帅气的大脸,穿什么衣服……都压不住。” 周围的几位,全都抿嘴笑了起来。 余思归主动把头偏向了刘小庆:“你和他拍得那部电影是喜剧片?” 刘小庆愣了一下,然后也笑着轻声道:“嗯,过两天就能看见了。” 余思归看着陈佩丝,点了点头:“我觉得他的形象,还真适合演喜剧。” “我们都这样觉得,”刘小庆捂着嘴笑了起来:“你身上这条裙子真好看,在哪里买的?” “你喜欢?”余思归双眼一亮,想起了《庐山恋》里的服装:“等明年的时候,你找江山去买。” “找江山买?”刘小庆当即就想起了江山替自己买衣服那档事:“你身上这件也是他帮你买的?” “嗯……算是吧。” “明白了,”刘小庆深深看了眼对方:“江山的眼光,的确是没话说。” 傍晚时分,51号小院明显热闹了起来。 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 今天碰巧是中秋佳节,于是江山便把自家的饭桌和李叔家的合在了一块。 两家人一起坐在小院里吃饭,腿脚顿时放开了不少。 比起往年的中秋节,这顿饭明显添了不少喜气。 俩孩子非得挨着三叔坐,江山也乐呵呵的坐在他俩中间。 “孩子们,” 江山一手一个,揉了揉俩孩子的脑袋:“今天,你俩必须要好好感谢一个人。” 围着饭桌的一圈人,这会都安静了下来,特好奇江山嘴里说得是谁。 “那一位是三叔的好朋友,”江山指着陈佩丝说道: “他千里迢迢从燕京给你俩带回了一套书,一套非常有趣的书……” 一听这话,陈佩丝得意的向刘小庆递了个眼色。 比起刘小庆带来的一对压力水瓶,江山似乎更喜欢陈佩丝的那套书。 “三叔,”江小鱼脆生生的问道:“是什么书呀?” 江山和陈佩丝一块说道:“十万个为什么!” “是它呀,”江海听得一喜:“这书现在可是枪手货,浦江早卖空了!” 江山也在留意这套书,按说这书还是出自浦江的少儿出版社。 可惜书还没印出来,就被首都订去了一大半。 再加上全国各地都得匀上一些,才导致《十万个为什么》在浦江上演了一面市就卖空的辉煌纪录。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十万个为什么》几乎总是处在不断再版中,其彪悍的销售量始终无书可敌。 “老三,” 正准备夹鱼的李若诚,看着江山问道:“你想买《十万个为什么》?怎么不跟我说呀?” “怎么李叔?你家有这书?” 在江小白眼巴巴的目光下,江山给小鱼的碗里搁进了一只肉圆。 “这书我家很早就有了,”李若诚啧了啧嘴,一副替江山可惜的模样。 “别啧嘴了,”老伴李怀英,指着俩孩子说道:“咱家那套《十万个为什么》,他俩根本看不了。” “为什么?” 同一张饭桌上,好几个人都在问这话。 “噢,”这一会,李若诚也仿佛想起了什么:“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到底为什么?”江山特好奇的问:“难道不是叶永烈的那一版?” “不是,”李怀英记得最清楚:“是1970年的那一版。” 李若诚也笑了起来:“很有特色的一版。” “你们家居然有70版本的《十万个为什么》,”江山忽的就双眼放光:“一会吃完饭,一定得借给我瞧瞧。” “你想看?”李若诚奇怪的看着江山:“那……一会我就帮你找出来。” 这一会,除了李若诚老俩口,饭桌上的几位全都互相好奇的看了看。 都没搞清楚,江山为什么会对1970年出版的《十万个为什么》如此好奇。 此刻,只有应如画在忙着给江小白夹菜。 饭桌对面的刘小庆和余思归,时不时就看一眼江川和应如画。 包括陈佩丝在内,谁都没想到江山的家里居然有这么一对如花似玉的妹妹。 “这1970年出版的《十万个为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江海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记得这书的作者就是叶永烈呀!” 因为《小灵通漫游未来》正在被《浦江日报》连载,所以江海同志才顺带了解了一下作者叶永烈的过往。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晓得这位居然还是《十万个为什么》的作者。 “这书的作者的确是叶永烈,”江山舀了一勺花生米搁进碗里: “但他只是其中一位,应该这么说,叶永烈是《十万个为什么》的主要作者。” “这事搁从前,可不是什么好事,”李若诚苦笑了一下: “他这点倒和许国璋英语有点相似,就因为他俩都是主要作者,所以在wg时都被抄了家。” “那还真不能算是好事!” “江山,你还没说70版的《十万个为什么》究竟有什么不同呢?” “《十万个为什么》自打在61年问世后,年年都是销售冠军。” 天色刚暗的时候,一轮满月圆饱饱的高高挂起。 清粼粼的月光,泼洒在小院里,立刻将中秋节的气氛拉的满满当当。 “但销售的太好,有时候也未必是好事,”江山的声音仍在继续: “1970年,就因为《十万个为什么》的销量超过了《毛-选》,被当即划进了毒草的行列……”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八章 暴风雨降临之前的《东方都市报》 “枪打出头鸟,” 江海的表情非常微妙:“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那个时候什么都在讲究一个大跃进,”李若诚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 “图书发行也没落下,但质量就不能看了,好容易出现了一本《十万个为什么》,销售能不好?” “那书不仅是孩子们爱看,”李怀英跟着老伴一块回忆道: “当时,中央直接给每位领导发了一套《十万个为什么》,交待他们每人都必须在书里学一些科学知识。” “其实和第一版相比,64年的第二版就已经开始受拘谨了,”江山接过了话茬: “现如今浦江图书馆里备得就是64年的那一版,行文基本上都在结合生活生产。” 什么西瓜能当炮弹吗?炸弹里为什么要放食盐? 有意思是,第二版的审稿人基本上还都是当时的大能,李四光、竺可桢、华罗庚……各个如雷贯耳。 “那70版是什么样?”饭桌旁的刘小庆越坐越放松,时不时还给身边的余思归夹筷菜。 “编撰70版的人就更牛了,”江山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李若诚:“听说他们解答的每一个为什么,都能引用语录和马恩的着作,是这样吗?” 李若诚的表情似笑非笑:“一会你见着书就明白了。” “当时看还不觉得,”李怀英看着江山笑道:“这会听老三这么一形容,还真觉得不简单了。” 在坐的几位,也忽然对这套书冒出了好奇心。 他们实在想象不出,如果每个问题都能引用语录和马恩,那将是怎样一套百科全书。 “你别管它是用什么方式回答问题的,”李若诚看着眼前的一帮年轻人: “在那几年里仍然是很抢手的一套书,因为《十万个为什么》是当时不多见的一套科普书籍。” “要不说这位叶永烈厉害呢,”江山的确佩服的很:“在那样的年代,不但参与了《十万个为什么》的编撰,还自己个写出了一本《小灵通漫游未来》。” 虽然这书的发行迟到了近二十年,却更能体现叶永烈当年的超前意识。 “老三,”江海看着江山摇了摇头:“这次还真给《浦江日报》捡到宝了。” 江山一时没听明白:“捡到什么宝了?” “就你刚刚说的《小灵通漫游未来》呀,自打在《浦江日报》上连载后,他们家的发行量也在蹭蹭的往上涨。” “噢,我还当什么事呢,”江山笑了:“要说这事的话,应该不仅仅是小灵通的功劳,李叔的《飘》才是头功。” “啧,”李若诚抿了下嘴:“这事我当时就没松口,还是你做的老好人呢。” “怨我,”江山一副舍不得的模样:“当初就该把《飘》拉到咱们《东方都市报》这来。” “老三,”江海最近都在琢磨一件事: “最近的《浦江日报》老露脸了,自打他当了科幻的先锋后,不少报刊都已经跟进了,我最近准备让老蔡也去找一部科幻回来……” 桌对面的江山,当即就摇了摇筷子:“大哥,科幻这事不着急,先等一等再说。” 最近,他也在盘算一件事,按说时间也该到了。 1979年底,一场针对科幻的风云,即将拉开序幕。 那天在浦江电视台看广告录像带时,古台长就跟江山提了件事。 说是译制厂打年头开始,就向中影打报告准备引进《星球大战》的影片,但直到现在也没被批准。 气的胡啸上他办公室里骂了半天街。 最后,两人得出一结论,应该是中影贪图便宜只想买过季产品。 可在江山看来,也不仅仅是为了价格。 里面的弯弯绕,可不是一两句就能讲明白的。 现在的中影发行,就是后世中影集团的前身。 每年计划引进的影片,都必须得到顶头上司的允许。 1977年,大洋彼岸的《星球大战》上映后,一时间天下大卖。 为此,《人-民日报》在1978年时还特意发表了一篇评论文: 【这部耗资千万美元的影片,仅仅播映五个月就获得了近两亿美元的票房收入。 这样一部影片如此叫好,反映了米国广大人民对现实的不满。 他们需要从虚无缥缈的幻境中寻求慰藉……】 之前的评论,胡啸并没在意,想着改开后一切都将转变。 没曾想到了1979年,还是没被允许引进。 那天,在听了古台长的一番言语之后,江山这才想起了一个时间点。 用不了多久,刚过上几天好日子的科幻,就要被上面迎头泼凉水了。 而且,第一个被泼凉水的,就是现在大火的《小灵通漫游未来》。 这一会的江山,夹了块豆腐放进碗里。 见大哥还没死心,便干脆提醒道: “哥,你就踏踏实实的等上一段时间,反正咱们的《射雕英雄传》还得连载一段时间,到时候再看风向。” 看风向? 原本还没当回事的江海,在听到这三个字后立刻就重视了起来。 强烈的职业敏感,止不住的向外冒。 “怎么?”江海直接问道:“你又听见了什么风声?” 这一会不光是他,李若诚也向江山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这不明摆着的事嘛,”江山没有明着解释,只引用了之后《中国青年报》对叶永烈的一句评论: “现如今是什么年月?人民买块豆腐都得搭张票,居然还张口闭口说什么中微子、转基因……有些人连太空移民都考虑上了。” “可它原本就是呀,”余思归怎么也想不通,疑惑的问道:“不写这些谁看呀?” “余思归同志,”江山笑着道:“今天是中秋节,咱们还是聊月亮更合适!” 一直保持沉默的江爸,猛的看向了江山。 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的老三居然比老大还要省心。 “说得没错,”江爸带头举起了酒杯:“今天咱们家老三带了不少朋友回来,大家都别客气啊,赶紧吃菜……” 一顿团圆饭,直到晚上八点才结束。 又坐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后,刘小庆和陈佩丝才意犹未尽的起身离开。 对他俩的安排,和余思归一个样,统统被江山领去了文化局的招待所。 去时的路上,余思归逮着个机会挨近了江山。 “广告的事,最近你有考虑吗?”见江山不语,干脆上手拧了下对方的胳膊:“我问你话呢!” “嘶,”江山立刻满脸狰狞,揉了揉胳膊:“敢情还真下死手啊。” “弄疼你了?”余思归也准备上手揉两把:“我也没使劲啊!” “注意影响,余思归同志,” 走在大马路上的江山,可不敢造次。 无论在哪个年代,谈钱都要比谈情更靠谱些。 “你先跟我说一说价格,”江山问出了一句能让双方都冷静下来的问题:“如果能拿下这支广告,冬京银行会给你们公司多少酬金?” 果然,当余思归听见这句话后,当即就冷静了不少。 “你就算不问,我也正想和你聊这事呢!” 江山只笑不语,眯着笑眼瞧着对方。 余思归毫不示弱的迎上了对方的目光,挺起胸膛挡住了江山的去路: “我这人做事一向规矩,你若不信,回去后我便把招标书寄给你瞧瞧。” “我不过只问了一句话,你就吧吧说得没完没了了。” 江山说完,瞥了眼前方和江海走在一块的刘小庆和陈佩丝。 “今天太晚了,咱们明天再说具体的。” “不行啊,”余思归急忙说道:“你既然问到这了,我就必须和你说清楚。” “多少?” “20万,”余思归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我说得是人民币,到时候给你百分之十。” “两万?人民币?” 江山再次确认了一下,心想还是脑力劳动来钱快。 “没错,”余思归认真的点了点头:“如果你的广告创意可以被冬京银行看上,就可以得到两万块人民币的酬劳。” “ok!” 大晚上的人行道上,江山笑得比天上的满月还璀璨。 “什么就ok了,这事你究竟有没有把握?” 余思归焦急的看向江山,来之前她一连否决了大地广告主创们的几个广告创意。 深知这活的难处。 “你知道有多少广告公司都在盯着这趟标吗?”余思归希望江山能够重视此事:“它可没你想得那么容易。” “我也没把它想得多容易,你不用太紧张,耐心等着就好!” “当真?”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当满眼焦虑的余思归,对上江山清澈见底的目光后,整个人也跟着松弛了不少。 下一秒,背着双手蹦蹦跳跳的余思归,乐呵呵的畅想起来:“我跟你说江山,这单咱俩要是能拿下,以后你就等着数钱吧!” “怎么说?” “今年的大地广告已经引起了业内的注意,如果再拿下冬京银行这票大的,那我们大地广告的威名就算是彻底叫响了,你知道全日-本每年有多少广告等着要策划嘛?” “我上哪知道去。” “不光是日-本,到时候我还打算上香江开分公司,你就等着好好数钱吧,反正是你从没听说过的数字。” “哦?”江山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吧!” 对于自动柜员机广告的创意,江山已经有了些想法。 这一会再得知酬金数目后,想法便更加丰富了。 中秋节的夜晚,51号小院里,真就如同披星戴月一般的亮堂。 忽的一阵习习凉风,吹的窗前的李若诚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外套。 抬起头的一瞬间,正好看见了双手揣兜的江山走进了小院。 “都送回招待所了?” 一看清来者,李若诚关心的问了一句。 江山抬手看了眼时间,满脸正色的走到了窗前:“李叔,你天天这样熬可不行,得注意保护心脏的健康。” “我除了血压有点高、血糖有点高,”李若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其它零件都好着呢!” “没出事时,都这么说,”江山一副老有经验的模样:“等出了事可就晚了。” 现如今这年月,可没支架那玩意续命。 “呸呸呸,”李若诚赶紧呸了几声:“越说越玄乎了,你还不是天天熬的很晚!” “我才多大岁数?” “在这等着我呢,”被江山这么一说,李若诚的心里当即就暖和和的:“行,听你的,我这就去睡!” 江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赶紧的,我以后会跟踪检查的。” 今晚的小院,少了一扇亮着灯的窗户。 这一会,除了两位高中复读生的房间,江山的书桌也处在一片灯火通明中。 “阿拓……小时候开户……从500元开始存起……” 一想到那个令“冬京银行”眼馋的“住友银行”广告,江山忍不住的喃喃自语。 “这广告究竟好在哪里?居然会盖过当地老牌银行的风头……?” 一番思量后,江山在几个广告创意间做出了选择。 接着,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幅幅定格漫画,搭配着一段段文字说明,出现在了桌上的画纸上。 距离书桌不远的地方,江河在床上忙着翻来又覆去。 10月2日是一难得的良辰吉日,他终于可以在那一天搬进自己的新房了。 …… 浦江市邮政局里, 连续在报上见了两天的温馨漫画后,第三天的早上,刚走进办公室的梁局长立刻在一堆报纸中抽出了一份《东方都市报》。 这一次的他,没再急着寻找《射雕英雄传》的连载,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漫画版块。 很快,他就被眼前的漫画吸引住了。 “了不得了,”梁局长惊喜的看着眼前的报纸: “居然又是一幅描写我们邮政局的漫画,看来这东方都市报的同志,绝对是咱们邮政局的知己了!” 漫画上的主角,仍然是那位胖乎乎的邮递员。 今天的漫画里,在一架印有人民邮政爱人民的飞机上,胖子邮递员正一本正经的坐在飞机的驾驶仓里。 飞机之下,辽阔的大地被画上了无数只可爱的邮桶。 这些圆滚滚的邮筒,一个个笑呵呵的抬头上看,仿佛都在等着邮政飞机的投喂。 “李科长,” 激动的梁局长,第一时间拿起了桌上的电话:“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记得带上调度本……” (本章完) 第二百零九章 明知他这招,还是乐意接 市邮政局的调度科里,李科长的办公桌上也同样放着一份《东方都市报》。 围在他身边的几位同事,都在看着报上的那幅漫画。 “嘿,这是把咱们都画上天了?” “连这幅算在内,已经是第三次了吧!” “作者江山?嗯,画得还挺讨喜的。” “你们都听说的吗?最近咱们单位的邮递员走街窜巷的时候,已经开始有群众对他们道一声辛苦了。” “我听说的是,咱们的邮递员对人民群众的态度开始热情了,生怕耽误了在报上的美好形象。” “这可是个好现象啊,”李科长暗自琢磨了一会:“就是不知道能维持多久了!” “估计啊,多少都和这报上的漫画有关系。” “那是……” 话还没说完,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很快,李科长就夹着调度本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梁局,今儿心情不错嘛!” 看着笑呵呵的梁局长,李科长也跟着笑了起来:“这是您要的调度本。” “拿来我瞧瞧,” 从日期到时间,梁局一页页翻看了起来:“今天的东方都市报看了没?” “不但看了,”李科长的脑子转的很快:“来之前,还专门为它开了个小会。” “哦?”梁局长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开出个什么结果了?” “据同事们反映,最近几天人民群众会跟咱们的邮递员师傅道一声辛苦了,而且待在一线的同志似乎也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行了。” “这可是好事啊,”梁局倒没料到这些,他指着门外说道: “单位一直在强调,标语也贴了不少,可柜面的那帮人就是对群众爱答不理的。为这事,咱们的意见箱就从没消停过。” “谁说不是呢,可惜东方都市报上的漫画没画他们……” “……”梁局长看着面前的调度本:“上次你说得那件事,我觉得可以试试。” “给东方都市报社加派人手的事?” “你仔细瞧瞧,”梁局长指着调度本说道: “《东方都市报》的取报时间为早上6点半,这么一来即使是最近的报亭,能早上7点见到就算不错的了,那更远的地方呢?” “如果把《东方都市报》放进一级报刊,就可以进入早上5点取报的范围。” “有困难吗?” “要说也是巧了,前段时间咱们邮局新入职一批邮递员,按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有问题就从其他地方挪人,”梁局长敲着桌面交代道:“什么浦江日报、浦江工商报……只要不是早报都可以动一动。” “明白了,”李科长立刻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安排好后,记得和东方都市报那边打声招呼。”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科长接着说道:“梁局,浦江日报的魏总编昨天给我们科打了个电话。” “浦江日报?他有什么事吗?” “他们希望我们把《浦江日报》的征订单贴在邮局征订栏的最上面。” “原来是为这事呀,”梁局长微微一笑,随后沉吟了一会: “伱再去安排一下,市里各家邮局的征订栏,必须将《东方都市报》的征订通知贴在最显眼的地方……” “嗯?”李科长以为自己听岔了:“贴谁的?《东方都市报》?” “没错,”梁局很肯定的点点头:“就是《东方都市报》。” “好的领导!” 望着李科长离去的背影,梁局再一次看向了桌上的《东方都市报》。 一连三天刊登三幅漫画,东方都市报的举动的确令他很意外。 但,老干部的心里跟明镜一样透亮,岂能不明白对方的目的。 但他就是十分欢喜这招,三幅漫画就能给自己领导的单位树立良好形象,这好事上哪去找? 与此同时,江海同志也感受到了三幅漫画的威力。 缓缓放下邮政局调度科打来的电话后,他也满眼震惊的看向了眼前的漫画。 “老三的点子……居然还真成了!” 这一会,正巧坐在总编室的蔡文升,一脸好奇的问道:“什么事成了?” “还能是什么,当然的邮局那边同意提前来取报了。” “真的?” “从十月一日开始,他们将按新时间上印刷厂取报。”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蔡文升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漫画:“之前咱们那么多次的协调,居然还抵不上这三幅漫画管用?” “我也想不通,”江海苦笑着摇摇头:“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是邮政局调度科的李科长,你猜他还说什么了?” “什么?” “说是会把咱们《东方都市报》的征订单,贴在邮局征订栏最显眼的地方……还说是他们局长亲自交待的。” “……” 蔡文升抬手扶了扶眼镜,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剩下一幅不可置信的表情。 …… 1979年的国庆节,全国人民只放假一天。 一大清早,江山就把住在招待所里的三位全都叫了起来。 热油起锅,根根面片翻滚在热油之上。 随着两只竹筷不断的拨动,一只只金黄松脆的油条,渐渐现出了原形。 隔着阵阵热气,服务员手里的大漏勺将一颗颗馄饨分装在了蓝边大碗里。 等在一旁的余思归,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看。 扑鼻的香味,竟让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等在一旁的江山,双眼紧盯着服务员的大漏勺,盘算着哪一碗装得馄饨最多。 很快,等在桌边的刘小庆和陈佩丝,就看着一碗碗小馄饨、油条、茶叶蛋被端上了桌。 “不错嘛江山,”刘小庆满脸喜滋滋的:“你点的这几样都是我平时爱吃的。” “你天天都能吃到这些?”余思归羡慕的看向对方:“真好!” “这有什么,只要想吃都能吃到呀!” “日-本吃不到吧,”陈佩丝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快尝尝吧!” 江山也看向了余思归:“快尝尝吧,喜欢吃到话,以后我都请你吃。” “这可是你说的。” 余思归学着江山一口油条一口馄饨的吃法,顿时连话都舍不得说了。 “那个广告策划,我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江山边吃边聊:“一会看完电影后,再拿给你看。” “看电影?” 为了今天的这场电影,陈佩丝打昨晚开始就没睡好:“我们一起看吗?” “那当然,”江山扬了扬眉:“看得就是你俩的电影啊!” 刘小庆和陈佩丝对望了一眼:“其实,原本我俩也准备在今天上电影院看看去,就是吧……还真有点紧张呢。” 尤其是陈佩丝,他是既期待又紧张。 既想知道老百姓对《瞧这一家子》的看法,又害怕听到群众们的批评。 “有什么好紧张的,“江山提醒他俩道:“你们可别忘了,这里面还有我的一场戏呢!” “对呀,”陈佩丝这才想起来:“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里面还有江山呢!” 余思归悄悄的舀走了最后一只茶叶蛋:“你也拍电影了?” “说起来应该叫广告,”江山暗自骄傲道:“放在电影里的广告。” “国内都已经有植入广告了,”余思归特惊讶的看着江山:“植入的是什么商品?” “幸福可乐!” 除了她,其余的三位几乎异口同声。 当吃饱喝足的三位,来到大光明电影院的时候,江家的一大家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票都买好了!” 大哥江海,难得一次参加家里的集体活动,这一会最兴奋的就要属他。 “咦?”江山看着面前的一大家人,问道:“怎么没见到二嫂呀?” “你不懂,”身旁的江妈解释道:“结婚前的头一天,他俩是不能见面的!” “还有这说法?” “忍着点吧,”江海笑着拍了下江河:“之后天天粘一块都没人管的了!” “二哥,”江山也跟着笑道:“等过了今天,你要是还想一个人待着,就没那么容易了!” 江妈瞥了眼老大和老三,啧着嘴摇了摇头。 这俩光棍,居然还在操新郎官的心。 真是俩二百五! 今天,江河的笑容难得一次的持久不散。 这一会听了自家弟兄的话后,竟笑得比江山还要灿烂了! 10月1日是《瞧这一家子》的首映日! 与后世的隆重相比,如今连两位演员还得持票入场。 “瞧见了吧,”江山挨着陈佩丝坐着:“广大人民还是愿意买票来看你的!” “得了吧,”这一会的陈佩丝紧张的满头大汗:“应该是国庆放假的原因,估计到了明天就没人了!” “咱俩打的赌还算数吧?”江山可没忘了这事:“实话告诉你,我有种预感,我俩这电影能火过小庆的《小花》。” “你就做梦吧,”陈佩丝自己都不信:“《小花》里面不但有小庆,还有陈冲和唐国强。” “那又怎样?” 眼见电影院里的灯光已经暗了下去,江山还是小声说了一句:“《瞧这一家子》不但有小庆,还有咱俩呢!” “你俩可拉倒吧,”刘小庆实在忍不住了:“干脆笑死我得了!” 随着大银幕的点亮,紧张到极点的陈佩丝,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渐渐的,剧场里时不时响起的笑声,才令他逐渐放松了下来。 当大银幕里的陈强,板着脸走进新华书店的时候,江山也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腰身。 “如画,马上就要轮到我小哥出场了,” 江川记得小哥对她提过这段戏,这一会居然比江山还要激动:“妈,你快注意看呀!” “同志,麻烦帮我拿一本笑话大全。” 大银幕的江山终于出现了。 只见身穿一件短袖衬衫的他,手里还抓着一瓶幸福可乐。 “他爸,”江妈激动的不行:“咱家仨真上电影了!” “我正看着呢!” 满眼堆笑的江爸,始终盯着银幕里的小儿子,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当银幕里的刘小庆,翻着白眼扔过去一本《计划生育从你我做起》后,全场的观众又一次笑出了声。 很明显,笑得最大声的还要数姓江的一大家人子! 直到电影散场后回去的路上,一家人仍不断在议论电影里的搞笑场面。 直到这一会,陈佩丝的一颗红心才总算落了地! …… 10月2日,良辰吉日。 从一大清早,天蒙蒙亮开始,一直忙到傍晚时分,天蒙蒙亮。 到这会,两腿已开始打颤的江山,才赶紧钻进了一家国营饭馆里。 浦江的百年老字号《老正兴》饭馆,江家在三楼摆下了十桌酒席。 除了江爸江妈的同事和朋友,占桌最多的还得属女方的单位同事了。 这一会,忙着在楼下迎客的江妈,忽然被饭馆里张贴的一张告示吸引住了。 “本店从11月1日开始,”一直陪着江妈的李怀英,看着告示读到: “油条从4分调整至8分,牡丹牌香烟从4毛9调整至9毛8……” “呦,”江妈越听越摇头:“我说好端端的怎么会发放副食品补贴呢,原来这些东西都要涨价了呀!” “江山他妈,”李怀英赶紧凑近江妈:“既然知道要涨价了,明天干脆我们上街多买些回家放着。” “对呀,”江妈一拍大腿:“我家这么多人口,多买点放着肯定划算。” “你在那看什么呢?” 被两个老娘们拽着的江爸,朝着江妈喊了一嗓子。 江妈这才丢下柴米油盐,转过脸来招呼客人! 快六点时,参加喜宴的客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打扮的喜气洋洋的江河和吕晓,牵着手开开心心的走进了大厅。 随着男方代表江海,女方领导胡啸的一段贺词结束。 江河与吕晓的婚宴,终于得以开席了。 《老正兴》的三楼大厅里,来来往往的服务员端着一盘盘菜穿梭在酒桌之间。 和参加喜宴的宾客一样,他们时不时就向男方的阵营里伸头打量一下。 实在是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普普通通的江爸和江妈,居然能和演员刘小庆沾亲带故。 “胡厂长,” 佐罗的配音演员童自荣,远远的瞧着江山的方向:“坐在江山身边的那位是谁?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 译制厂的同事听他这么一说,一块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还真像童自荣说得那样,那位圆头圆脑的男同志,的确瞧着非常眼熟! “这个江山,真够可以的……”胡啸一眼就瞧出了门道,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本想着多带些同事过来给他二哥撑撑门面,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需要。 “您看出来他是谁了?” “今天的电影《瞧这一家人》,大家都看了没,”胡啸提醒了一句:“他不就是里面的男主角嘛!” “是吗?” “嘿,还真是呀!” 就在刘小庆和陈佩丝挨着江山窃窃私语的时候,刚下火车的潘红,正着急忙慌的走出浦江火车站。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章 帮他干完这票,我也该被撵回家了 东方都市报的传达室里,鲁师傅满眼喜色的打开了桌上的饭盒。 今天,单位的一把手家有喜事。 江总编自掏腰包给国庆节还坚守在单位的同事加了份大餐。 本以为顶了天也不过是红烧肉之类的主流食品。 没想到这一会盒盖一开,鲁师傅居然看见了两只黄橙橙的大闸蟹。 现如今的大闸蟹,其实和猪肉是一个价,普通个头不过八毛钱一斤。 但这玩意没什么油水,哪有猪肉嚼起来划算。 所以,即使价钱不贵,也没什么人民舍得出手。 可谁都不傻,大闸蟹的鲜美岂是猪肉可以相比的,更别说是出自这个年代的了。 “这个班加的值,” 开吃前,鲁师傅先笑眯眯的打开了黑白电视机。 一小碟醋,一小杯喜酒,今天在报社值班的同事都是这个标配。 正当他哼着电视里的戏曲,掰下一只蟹腿的时候。 “师傅,请问江山是在这上班吗?” 还没喘匀气的潘红,拨了拨卷曲的刘海:“我给他办公室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多新鲜呀,”鲁师傅看了眼窗外的外来人员:“这会有人接才是怪事呢!” “师傅,您知道他这会在哪吗?” 要说潘红这点就没人刘小庆机灵,只想着给对方一个惊喜,却不知道对方这会在哪里! “就算我知道,也不能……” 一脸正气的鲁师傅,刚想拒绝对方,忽然就停下了灵活的双手:“嘶,你不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潘红,” 顾不了许多的潘红,直截了当的提醒着群众:“你看的没错,我就是潘红。” 啪的一声,鲁师傅一啪大腿:“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潘红同志我告诉你,伱真人可比电影里漂亮多了。” “是吗?”潘红正了正脖子上的丝巾:“不光是您,很多人都这么说我。” “绝对的啦,你别看我岁数大,我看人很准的!” “呵呵,”潘红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一秒:“对了师傅,你还没告诉我,在哪里能找到江山呢?” “你今天来巧了,”鲁师傅伸手指向前方的公交车站:“上那去坐7路车,两站后下车,就看见一家名叫老正兴的饭馆了。” “老正兴,”潘红点了点头:“我晓得。” 本来还想拿起电话,招呼同事们出来看热闹的鲁师傅,又多说了一嘴:“他二哥今天结婚,在那喝喜酒呢!” “今天?” 潘红实在是没想到,一双大眼睁得溜圆:“江山的二哥就在今天结婚?” “对啊,”鲁师傅懵懵的看着潘红,总觉得对方要去抢婚:“你……没事吧?” “当然有事了,”潘红转身就准备跑:“我从成都那么老远赶过来,就为了参加这场婚礼……” 随着声音的渐渐飘远,潘红已经一路小跑到了公交车站。 看着远处苗条的身影,手拿大闸蟹的鲁师傅一时还没转过弯来。 从成都千里迢迢的赶来,居然是为了参加江河的婚礼? 刚刚那人……究竟是不是潘红呀? 与此同时,“老正兴”三楼的席面上,一盘盘镇馆之菜一一端上了桌。 “油爆河虾、八宝全鸭,” “佐罗”的声音,清晰无比:“响油鳝丝、松鼠桂鱼……” 《追捕》里杜丘的配音演员毕克,看着胡啸笑道:“江河这是豁出去了,《老正兴》的几样看家菜,他全给点啰。” 胡啸咪了口茅台:“他这点比江山那小子强多了。” “不会吧,”真由美丁建华不大相信:“我听吕晓说过,他这位小叔子很会挣钱的。” “你若不信,咱们就等着瞧,”胡啸向江山那边张望了一眼:“等那小子结婚的时候,再看看都给咱们预备了什么菜。” 两三杯小酒,四五口佳肴……这一会的佐罗,忽然玩性大发。 对着江山的方向,高声说道: “哦,亲爱的同志,帮我拿一本《笑话全集》吧!” 四周懵一圈,连刚端上桌的大闸蟹都没人发现,全在抬头看着童自荣。 “这人说话,怎么跟佐罗一个味呢?” “佐罗?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 “杜丘”毕克此刻也开始上头了:“哦,我的老伙计,江山那家伙怎么可能听见你的呼唤。” 周围的家属都懵了。 “这又是哪位?” “这不是《追捕》里面高仓健的声音嘛!“ 眼见手下的一帮人开始表演了,一旁的胡啸乐呵呵的挑了一只母螃蟹。 这一会,但凡是女方家的亲友,大都是一幅老神在在的样子。 男方亲友团的表情越是好奇,他们就越得表现的自然。 毕竟作为女方的代表,谁都知道动静最大的那桌人,全是新娘子在译制片厂的同事。 可下一秒,已经喝的两颊微红的刘小庆,忽然笑着站了起来: “看在上帝的份上,”她当即表演起了译制腔的调调:“我就给你拿一本《计划生育》吧!” 身旁的江山和陈佩丝,一起惊讶的看向刘小庆。 下一秒,江山也站起了身:“哦不,女士,你简直把我看呆了!”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 陈佩丝甩了甩秀发:“她怎么越来越像隔壁庄的苏珊大婶了!” 刘小庆叉着腰怒视着陈佩丝:“哦~我的天了……” “哦你个头,”江山一把拉她坐了下来:“注意形象!” 一秒就清醒的刘小庆,立马抓起了桌上的幸福可乐。 作为这场婚礼的唯一赞助商,浦江汽水厂早早就运来了几十箱幸福可乐。 眼见已经和刘小庆对上话的童自荣,特开心的对江山招了招手:“敢不敢过来喝两杯?” “我嚼着是谁腻,”江山看着对方笑道:“原来是二大爷佐罗啊!” 一片笑声后,江山端着酒杯向那桌走去。 看着越走越近的江山,胡啸顺手就抓起了桌上的茅台:“满上?” 江山点了点头:“您说了算!” 一饮而尽后,咂着嘴的江山坐在了刚腾出来的一张空位上:“感谢各位的大驾,今天都得敞开了吃啊!” “你二哥今天这酒席,安排的体面,”胡啸拍了拍江山的肩膀:“要是你,肯定舍不得吧?” “我?”江山端起杯和胡啸又碰了一下:“要是我的话,干脆在单位食堂办了得了。” “就知道你小子抠门,”胡啸回头看了一眼:“可以啊江山,都和刘小庆处上了?” “噗~”江山差点儿喷出一口茅台:“咳咳,什么叫处上了,就一普通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旁边那位也是普通朋友?” “谁?”江山回头看了一眼陈佩丝:“你知道他是谁吗?” “原本是不知道的,”胡啸笑道:“今天上午看了一场电影后,就认识了。” “你也去看《瞧这一家子》了?” 江山有些意外,没想到胡啸会在《瞧这一家子》上映的第一天,就跑去了电影院。 “单位发的电影票就是今天,”童自荣解释了一嘴:“想看的今天都去了。” “小江,”坐在对面的导演杨白,笑着说道:“没想到还能在电影里看见你!” “还有江山?” “没开玩笑吧?” “他和刘小庆有一场对手戏,”童自荣自然是看过了:“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两句。” “难怪刘小庆会站起来说话,”毕克这才明白那两句话的门道:“敢情是在对台词啊!” “江山,”童自荣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不帮我们介绍介绍!” “一句话的事!” 江山朝远处使了个眼色,那二位立刻心领神会。 在那二位向这边走来的时候,江山扒在胡啸的肩上小声说道:“胡厂长,马上过来的这位是陈强的儿子,知道我说的是哪个陈强吧?” 胡啸双眼一亮:“黄世仁?” “没错,就是他!” “我说怎么长得这么像呢!” 话刚说完,“黄世仁”的儿子就笑呵呵的走来了。 这一会的江山,一本正经的说道:“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二位是我国知名演员刘小庆和陈佩丝同志。” 胡啸当即表态:“大家欢迎!” 哗~ 原本以为只过来喝两杯小酒的陈佩丝和刘小庆,却没想到获得了一片掌声。 掌声里的陈佩丝,赶紧挺了挺胸。 “坐在我旁边的这位,”江山隆重介绍道:“是全国着名的浦江译制片厂厂长胡啸!” 不用提醒,刘小庆和陈佩丝当即就把手拍的呱呱作响。 “以及着名的表演艺术家,童自荣、毕克、丁建华、苏绣……二嫂,” 江山向隔壁桌的吕晓招招手,吕晓也淡定的对这边点了点头。 “还有我最喜爱的‘罗切斯特’邱岳峰老师!” 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邱岳峰,挺意外的愣了一下。 江山笑着向他端起了酒杯:“邱老师,咱俩走一个!” 邱岳峰立刻拉起了独特的洋范:“干!” 两边一但交上了火,就双双撇下了江山。 这一会的江山,和胡啸静静地的坐在一旁。 “小江,本来还以为你会在咱们厂掀起些风浪,没想到倒让你二哥抢了先!” 江山笑着给厂长夹了筷桂鱼:“您可真敢想,厂里岁数最小的建华姐都比我大两岁,人还早早就结婚了,您让我找谁去?” “嘿,”大权在握的胡啸,立刻正色道:“别找借口啊,只要你小江愿意,我立马就去招人。” “胡厂长,” 这一会的江山,也开始正经了:“这两年,上面有给过你们单位正式编制吗?” 下一秒,胡啸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这事你都知道?是吕晓对你说得?” “您看我那位二嫂,像是说这话的人吗?” 沉默了几息后,胡啸夹起了碗里的桂鱼:“打丁建华来了之后,咱们厂就再没下发过编制了。” “听说了吗?”江山先饶过了这个话题:“燕京电视台,已经成立了自己的译制组。” “你怎么不说浦江电视台,”胡啸白了他一眼:“老古那不但成立了译制组,还想向我借人呢!” “您借了?” “不借,”胡啸嘴硬道:“谁来都不借。” “呵呵,‘江山又给他拿了只大闸蟹:“放心吧,纯母。” “嘁,”胡啸笑了一下,然后沉吟了一会:“小江,现在再想想你之前说得那些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什么话?” “你自己说的都忘了?” “我说过的话多呢,谁晓得您说得是哪句?” “啧,”胡啸也给他夹了一块萝卜丝:“还能是哪句,《潜伏》的广播剧呗,想起来没?” “噢,”江山点了点头:“怎么?您现在有兴趣了?” “小江,最近我常上老古的办公室待着,” 胡啸伸出一只手指,在另一只掌心里划到:“参照其它国家电视机的发展数据来看,再过几年可就是电视台的天下了。” 江山听得一惊:“这话是古台长亲口对您说得?” 胡啸点了点头,他一向对江山有话直说:“他见我不肯帮他译制电视剧,于是就摆出数据来威胁我,还说这些数据都是你告诉他的。” 江山一愣,然后直接承认道:“的确是这个情况,而且按照咱们国家的数据来看,那发展速度可能更猛。” “不会吧,”胡啸保持怀疑态度:“如今买一台电视机还得揣着票去排队呢,你家的票不就是我给的。” “您等两年再瞧瞧,知道今年有多少条生产线上马吗?” 胡啸也一愣,他最近都在打听这是,还真听到了不少风声。 可,江山又是如何知晓的? “胡厂长,”江山笑呵呵的打听道:“古台长是怎么威胁你的?跟我说说呗。” “去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 胡啸摆了摆手,一脑门的官司,但仔细想想还是对江山说道: “他们台最近在和一家日-本企业商谈广告合作的事,对方提出得边播电视剧边放广告,你让古铮铮上哪找电视剧去!” 江山很自然的接过了话茬:“他们没有,小日-本有啊!” 胡啸点了点头:“小日-本提供的电视剧叫《姿三四郎》,让我们厂帮着译制,他古铮铮也不想想那玩意有多少集!” “多少集?” “整整26集,”胡啸撇了撇嘴:“帮他干完这票,我自己也该被撵回家了。” 说完,他看了眼对面的毕克。 可这一会的江山,却看向了旁边的邱岳峰!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一章 给你找最好的配音班子 虽然嘴上坚决否认,但江山知道胡啸肯定会帮一把古铮铮的。 “您准备怎么帮他?”江山很自然的问道。 “我准备先帮他安排一位……” 一不小心说顺嘴的胡啸,赶忙收住了话茬:“谁说我要帮他了?” 江山呵呵笑了起来:“您不帮谁帮?” “谁爱帮谁帮去,”胡啸两眼一瞪:“反正跟我没关系。” “何必呢,明明已经在帮他想招了,还不肯承认。” 胡啸沉默了一会:“燕京电视台那边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我了解的也不多,”江山如实说道: “他们今年引进了一部连续剧叫《来自大西洋底的人》,是香江的邵氏影音帮忙译制配音的。 等《铁臂阿童木》的母带到了后,估计就要成立配音组了。” “嗯,”胡啸抿了口茅台:“《铁臂阿童木》不少集吧?还是挺锻炼人的。” “那边向你们借人了?” “那倒没有,”胡啸摇了摇头:“不过之前打过电话,想让我们帮着译制连续剧。” “被你给拒了?” “这不明摆着的事嘛,我自己还想找俩帮手呢,哪还能往外借!” “那古台的《姿三四郎》总得帮吧!” “唉,”胡啸苦笑了一下:“古铮铮那个老滑头,不但要我帮他配音,还想让我帮他成立译制组。” “其实也是好事,”江山安慰道:“等他们都有了自己的译制组,就不会来麻烦伱了。” 胡啸白了江山一眼:“可不是嘛,到那时我们厂也不吃香了。” “这是趋势,”江山一针见血的指出: “电视台的时代终将到来,谁都拦不住的。一但到了那时,引进的电视剧根本就不是一个译制组能忙得过来的。” “就是说,他们还得来找我。” “那是,您坐的可是头把交椅啊!” 至少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浦江译制厂的活是干不完的。 聊到这时,胡啸又看了眼喝得满脸通红的毕克。 此时的江山,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您老往那看什么呢?” 胡啸凑近了江山道:“我准备把毕克借给浦江电视台一段时间,《姿三四郎》那活就让他去干。” “他可是大将啊,您舍得?” “不然怎么办,”胡啸掰起了手指头:“从翻译,到编写翻译剧本……然后对口型、配音导演,我们厂能独立完成这套程序的没几个。” 除了导演杨白、剩下的也只有苏秀和毕克了。 其实,毕克在后期也撇下了《姿三四郎》,后几集的翻译剧本换成了苏秀去完成。 江山看了眼不远处的邱岳峰,小声问道:“邱老师呢,怎么不派他去,说起来咱们厂里最能吃苦的还要数他呀!” 听了江山的话后,胡啸也看了眼邱岳峰,压底嗓音轻轻说道: “老邱这段时间总是不在状态,今年评了几次先进工作者,我都给他报了上去,但上面……唯独把他的名字划掉了。” 江山听得一愣,想起了二嫂吕晓的话:“我听说译制厂大多数同志都得到平反了……” 胡啸知道他要问什么,于是点点头道:“就剩他一个了,估计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反正是越往后越难了。” 现在是79年的十月份。 年头时,邱岳峰因为混血的外型特征,在电影《珊瑚岛上的丝光》中扮演了一位外籍反派角色。 到现在,电影的拍摄工作已基本结束,只剩下后期的制作阶段。 等到明年开春时,邱岳峰会去问导演张红梅一句话:属于他的拍摄工作是不是已经完全结束了?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于第二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外人总觉得邱岳峰的死是因为与妻子的一场争吵。 但在江山看来,是他已经看不见任何活下去的希望了。 江山默默看着眼前的邱岳峰,然后喃喃自语了起来:“还是得找点事给他做做。” “嗯?”胡啸一时没听清楚:“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还得找些他喜欢的事才行,”江山扣着桌面沉吟道:“邱老师好像也做过配音导演吧?” “当然做过,他还挺喜欢琢磨这一行的,所以厂里就没他干不了的活。” 江山抿嘴笑了一下:“包括做道具。” 胡啸哈哈一笑:“你不提这茬,我都忘了。” “您说,能不能让他来导演《潜伏》的广播剧?” “怎么不能?简直不要太灵啊,”胡啸拍了拍江山:“和译制片比起来,中文有个屁难度。” “是吗?”江山大声问向邱雪峰:“邱老师,胡厂长说中文的配音很简单,您怎么看?” 一直没和旁人搭话的邱雪峰,先是一愣,然后亮出了他独特的嗓音:“在我看来的确很简单,即不要翻译,也不用考虑对口型。” 只要是说到和译制工作有关的话题,邱岳峰立马就有了精神。 一旁的童自荣也点点头道:“直接拿着剧本表演就行了。” “那还得把改编成剧本才行。” 一想起这事,江山就直皱眉,却发现身边的胡啸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怎么?”江山问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得没错,”胡啸笑道:“但《潜伏》的剧本,已经改编完成了。” “当真?” “我亲自编写得还能有假?” 江山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老领导,没想到对方真的在着手准备《潜伏》的广播剧。 当时向胡啸建议制作《潜伏》的广播剧,江山是存着私心的。 毕竟自己的《潜伏》处于连载状态的时候,《东方都市报》才只有5万左右的发行量。 这个发行量,连不出名的文学杂志都比不上,就更别提出版发行了。 即使之后加印了周末特刊,也只能在浦江当地听个响。 要想掀起更高的热度,除了找出版社出书,就是搬上电台或电视了。 虽然与出书相比,广播剧更有难度,但好在江山有熟人! “胡厂长,”满脸兴奋的江山,悄声说道:“要按我俩这关系,您可得给我安排最好的配音班子。” “在你心里。什么样的配音班子才是最好的?” “就比如说是童老师和邱老师,他俩一开口,听众马上就晓得是谁了。” 换句话说,江山得给自己的《潜伏》找一批大腕级的配音演员。 凑巧的是,胡啸和他想到一块去了:“《魂断蓝桥》的男主角罗依的声音怎么样?” 江山双眼一亮:“乔榛?” 正在吃烧麦的乔榛,包着嘴说道:“叫我干嘛?” 胡啸笑着指着他:“他来为余则成配音怎么样?压一调刚刚好!” 根据剧情,稍加变换自己的嗓音,对这些配音高手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江山响指一扣:“就这么定了!” “还有他,”胡啸又指向了童自荣:“他来配李涯怎么样?” 童自荣似乎知道这事,这一会听胡啸说起后,直接掰下了两只螃蟹腿。 “相比李涯,我更想配谢若林。” 说完,他将两只金黄的蟹腿并排一放。 酒桌上的一圈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就算刘小庆和陈佩丝根本不清楚他们在说啥,也跟着一块看向桌上的两只蟹腿。 “现……现在两根金条放在这,” 童自荣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告诉我,累一根是高尚的,累一根是龌龊的。” “啀呀~”江山拍了拍身上的鸡皮疙瘩:“绝了,哪还有一点佐罗的味呀!” 胡啸没多做表态,只招了招手:“再来段李涯的。” 于是,童自荣转脸看向了身旁的乔榛:“则成,来给搭把手吧。” 乔榛当即就举起筷子,指着桌上的烧麦说道:“这个,这个录音,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啊?” 童自荣的嘴角笑了一下:“不可否认的事实。” 就在他俩对话的档口,几双筷子同时伸向了笼屉里的烧麦。 乔榛瞥了眼四周的同事,又指着桌上的小笼包道:“它不会是假的吗?” 童自荣也看向了小笼包:“当然不会,这种假谁也做不了,布尔什维克也做不了,米国情报局也做不了。” 看着一双双筷子再次伸向小笼包,乔榛摇摇头做了个掏口袋的动作。 童自荣立刻“掏枪”道:“别动!” 桌上的筷子,当即停在了半空。 乔榛迅速出筷,夹起了一只小笼包,嘴里却还念念有词:“我的钥匙没有板机。” 童自荣比他的速度更快,一只包子已经放在了嘴边,换了个场景:“同志这个词,我已经很久没听到了。” 这一会,无论他俩再说什么,桌上的筷子都不会再停下来了。 再看江山,直接就听傻了:“他们这是……已经把剧本背下来了?” 胡啸笑着点点头:“只是背了些比较有趣的片段,怎么样,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太棒了!” 胡啸摆了摆手,示意江山先别说话:“自荣,你还是先配李涯吧。” “那谢若林谁来配?” “再说吧!” 一直在埋头吃菜的陈佩丝,听见这话后忽然就站了起来。 “现……现在两根金条放在这,” 他也指着桌上的蟹腿,模仿起了童自荣说话的语气:“你告诉我,累……累一根是高尚的,累一根是龌龊的。”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江山当场就愣住了。 然后, 啪……啪啪啪 身旁的胡啸也抬起了双手,和江山一块,啪…… 为眼前的陈佩丝鼓起了掌。 “佩丝,”江山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有兴趣来译制厂玩玩吗?” 陈佩丝痛快的点点头:“我就来配这姓谢的。” “就这么着!” “那我呢?”刘小庆看着江山,急道:“我还没配过音呢!” 对于刘小庆自告奋勇提出的要求,江山看向胡啸笑了一下:“我一定给你找个好角色。” 有这二位的加入,他的《潜伏》广播剧还怕招不来知名广告商? “老正兴”饭馆的大师傅手艺了得,几样特色菜式的口味好的没话说。 这一会的婚宴,进入了最热闹的时候。 已经和译制厂的同志坐在同一桌的陈佩丝和刘小庆,聊得越来越起劲了。 他们互相打听着对方的工作方式,都特好奇对方是怎样参与影视创作的。 胡啸和江山,人手一支香烟,静静地的坐在一旁瞧热闹。 忽然,胡啸指了指桌上的幸福可乐:“你去拍电影是为了这个吧?” “您注意到了,”江山赶紧打听道:“很明显吗?” “呵,”胡啸心想,他果然没猜错:“我就没见有哪部电影,能把一瓶汽水拍得如此清楚!” 从坐在游船上的刘小庆,到公园里游客手上的可乐……就连男主角家的饭桌上,都能见到幸福可乐的影子。 起先,胡啸还没往深处想。 直到镜头里出现了在新华书店买书的顾客江山,他才意识到出现在《瞧这一家子》里的幸福可乐,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要不说姜还老的辣,”江山极力夸道:“不是我夸您,能一眼瞧出广告的人绝对没几个。” “那是!” “您瞧着不生硬吧?” “特别自然,”胡啸笑着看了眼对方:“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你是干这行的,我也看不出来。” 对于来到这个年代后,第一次在电影里植入广告,江山的心里还是挺没底的。 那真是既怕观众没看见,又怕观众看得太深。 这一会的胡啸,不知为何忽然笑了起来: “小江,跟你说件有意思的事,前段时间毕克去美影厂配了一部动画片叫《奇怪的球赛》。” “《奇怪的球赛》?也是动画片?” 在江山的印象里,对这部动画片好像没什么印象。 “很快你就能看见了。”胡啸继续说道:“知道为什么说它有意思吗?” 江山眼瞧着胡啸乐得那样,特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毕克和美影厂的编剧聊了一会,得知这部动画片其实是有现实背景的。” “哦?” “69年的珍-宝岛冲突期间,苏-联和捷-克-斯洛伐克之间展开了一场冰球赛。 捷-克-斯洛伐克当时对苏-联的怨气很大,比赛期间直接喊出了支持我国的口号。 甚至与苏-联运动员爆发了冲突。” “还有这事?” “这可不是我说的,”胡啸一再强调:“是美影厂的编剧说的。” 江山笑了:“然后呢?” “然后就有这部动画片了呗,讽刺动画片!” “明白了,”江山还是没明白:“您说的有意思,指的就是这个?” “你接着听我说呀,”胡啸继续说道:“我当时去看配音效果时,发现这部动画片里出现了日-本的商品广告?” “什么?”江山明显吃了一惊:“您没看错?” “我是谁呀,”胡啸就地取材道:“《瞧这一家子》里的广告,不也是让我给看出来的!”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二 令人着迷的宣传手段 国内最早的影视植入广告居然出现在1979年,这明显和江山记忆中的时间点出现了偏差。 在江山的印象里,国内最早是在1992年才出现广告植入的影视作品。 一部大型室内情景喜剧《编辑部的故事》,不仅捧红了葛优、吕丽萍、侯耀华等明星。 还令剧中每集必见的“百龙矿泉壶”名声大振。 随着电视剧的一度热播,百龙矿泉壶的订单滚滚而来。 那时候,国内影视界尚无植入式广告这一概念,是《编辑部的故事》点燃了广告植入的导火索。 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作为一部成功的商业片,《功夫》告诉了大家,广告和影片是可以和谐共处的。 说到这,不得不佩服周星驰的艺术敛财手段。 该影片中,先后出现了十多处广告,如此频繁的广告植入却不会让观众感到反感。 可口可乐、大龙凤酒店、哥伦比亚娱乐中心、京都念慈庵、奇华饼家、兴白花油……每一个广告都与影片合理相结合。 不但没觉得多余,反而让电影院里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 “哦,那个年代的广告牌原来是这样的。” “当年的念慈庵是这模样的外包装呀!” 与周星驰相比,冯小刚的手法就比较直率了。 影片《一声叹息》中,傅彪把张国立和刘蓓送到了三亚的总统套房。临走时还悄声说了句:“打电话用吉通卡。” 早在贺岁档三部曲开始时,冯小刚就已经开始尝试在电影中植入广告。 第一次与华谊合作的《没完没了》中,中银就为该片投入大量的资金赞助。 到了《手机》,仅一个摩托罗拉就赞助了700万元,《天下无贼》的植入广告更是高达4000万元。 之后,为了弥补《一九四二》的票房失利,冯导赶紧拍摄了贺岁片《私人订制》,在其中植入了多达19个广告,平均每5分钟就会出现一次。 仅这份收入,就超过了8000万元。 以冯岛向来的观点来看,能将广告天衣无缝地融入影片,就是对导演最大的考验: “你们不应该问影片中有多少植入广告,而应该问哪些植入广告融合得好。” 说归说,做归做。 谁都晓得出现在《私人订制》中的广告还是比较生硬的。 广告植入,变成了广告直入。 但,甭管口碑怎么样?人家过7亿的票房,还是非常实在的。 发展到最后,只要一见到冯导的作品,很多观众居然开始以瞧出植入广告为一乐了。 特别是《私人订制》里面的几段经典对白: 我想挑战一下我的软肋。 我可以不收,但他们不能不送。 再熬上几年,荷尔蒙彻底不分泌了,也就踏实了。 十亿你都捐了,为什么不舍得捐一部车?因为我真的有一部车。 年轻的时候有贼心没贼胆,等到老了贼心贼胆都有了,贼又没了。 …… 随着时间的沉淀,竟越看越觉得丝滑。 更有些出现在好莱坞大制作里的植入广告,甚至可以作为公司的实力与盈利预期的参考。 搞得好了,能带着其相关股票都跟着大涨特涨。 由此可见,广告植入的确是一个非常令人着迷的宣传手段。 更别提在当今这个还没有出现的年代。 原本想的挺美的江山,这一会却听见了超出掌握的消息。 “胡厂长,”他决定问个清楚:“您跟我仔细说说,它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这动画片的其它地方都非常正常,”胡啸用手比划了一下: “但当动画片里出现赛场时,我发现在赛场的四周出现了很多广告牌,但大多数都看不清楚,唯有两家公司画得一清二楚。” 江山越听越觉得像那么回事:“哪两家公司?” “两家都是日-本的企业,”胡啸的嗓音越来越低:“一家是明治,另一家是上岛咖啡。” 听到这里后,江山什么话都没了。 两人都是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您没多嘴打听一下是不是广告?”江山给胡啸的杯中添了份酒。 胡啸果断摇了摇头:“怎么问?换做是老古还差不多,至于美影厂嘛……各自心里有数就行了。” “如果不是巧合的话,”江山心里盘算了一下:“这美影厂还真走到咱们前面去了。” 如今天天听古铮铮念叨广告的事,胡啸现在也开始对广告有兴趣了:“小江,你刚刚说这叫什么来着?” “广告植入。” 江山用筷子蘸了点茅台,在桌上写下了“植入”两字。 “如果这两真是广告植入的话,”胡啸稍稍顿了一下:“美影厂能得到多少广告费?” “这我可说不准,主要现在国内没什么可参考的标准。” “国外呢?” “国外的价格,我知道的也不多,”江山稍稍回忆了一下: “国外最早的植入广告,出现在1929年,巧的是它也是一部动画片,名叫《大力水手》……具体花了多少钱不清楚。” “我很强壮,我爱吃菠菜,我是大力水手波比。” 在这部由生产菠菜罐头的厂家赞助拍摄的影片中,大力水手波比卖力地为吃菠菜的好处做广告。 “在这3年后,”江山继续说道:“米国的鹰牌雪茄以25万美元的高价,在电影《刀疤脸》中植入雪茄广告。” “多少?”胡啸听得一惊:“25万……美元?” “而且是在1932年,厉害吧?” “厉害,”胡啸都想给它竖个大拇指了:“广播剧这事我之前和上面提了一下,也算是大会后咱们厂的一次改革了。” 江山觉得这是个好由头:“上面怎么说?” “上面的意思很模糊,”胡啸皱起了眉:“说是在不影响工作进度的情况下,可以考虑,但不能违反原则。” “能这么说,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江山有一点不大清楚:“他说得是什么原则?” “这个原则嘛……”胡啸深深叹了口气,道: “他也没说具体的,但按照我的经验来看,问也白搭,因为它会随着风向的转变而转变。” “您,的确很有经验!”江山不得不佩服胡啸这点。 以他了解的情况来看,8、90年代本就是一个多项政策,甚至律法不断调整完善的特殊年代。 “所以,我分析这事能干,咱们厂原本就把不少电影改编成了广播剧,”胡啸和江山商量道: “那收听率都是一等一的,要是把《潜伏》搬上广播电台,就等于给近代广播剧开了先河了。” “所以说,这第一炮必须打响,”江山瞧着桌面当黑板:“只要这第一部叫响了,咱们译制厂就又多了一个创收项目了。” 胡啸点了点头:“而且是一项自营创收项目。” “和上面谈好了?” “那当然!” 不方便打听细节的江山,只想管好自己的二亩地:“到时候不但可以在浦江广播电台播出,还可以卖给其它地区的广播电台。” 胡啸微微点头和江山碰了一杯。 果然,他能想到的,江山这小子也想到了。 四周的喧闹似乎没咋影响他俩。 两人继续你一句、我一句商量起了具体细节。 最后,江山把邱岳峰也拉了进来。 两杯酒下肚后,邱岳峰很有兴趣的接下了《潜伏》配音导演的任务。 随着举酒发言的同志越来越多,很快,三个人的小会,就变成了一桌人的扩大会议。 酒席吃到一半时,一直因为没坐上主桌而板着脸的江妈妹妹闫梅,忽然带着女儿走向了江妈那桌。 “大姐,”闫梅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家里还有点事,我和孩子要先走一步了。” 江妈抬头看向了自家小妹,先前敬酒时没注意,这一会再仔细一瞧,妹妹家的宝贝女儿正穿着一条,她妈先前没瞧上的喇叭裤。 一看到这,江妈站起身笑呵呵的说道:“既然家里有事,那我就不多留你了,路上记得小心点。” 听了这话后,闫梅当即就怔住了。 本以为大姐一定会像从前那样拽着自己的手,不停的挽留,然后自己再表现出一副特别勉强的表情。 可是现在…… 眼见妹妹愣着没挪步,江妈稍稍寻思了一下,然后对着另一桌的小女儿喊道:“小川,你小姨和表妹要走了,你来送一送。” 转过头来的江川,抿着嘴看了看这边,虽然心里不大愿意,但还是走了过来:“小姨、佳佳……” “大姐,我们俩姐妹好久没见了,你不来送送我?” “送,当然要送,”江妈赶紧拉起了妹妹的手:“我不是怕你觉得……算了,过去的事咱们都不提了。” 一向心软的江妈,这一会正在强烈自责中。 其实,她本不想邀请自家妹妹闫梅来参加二儿子的婚礼。 因为,这位妹妹每次上她家时,总是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模样。 但,考虑再三,觉得不妥的江妈还是给自家妹妹打去了电话。 在电话里,江妈特意嘱咐了一句:如果没时间过来也没关系,改日她也会把喜糖送过去的。 “谁稀罕你家的几块糖。” 放下电话嘟囔了一句后,当时的闫梅根本就没想过去参加江河的婚礼。 但,当她看见自己那位高考落榜的宝贝女儿后,还是决定硬着头皮来喝一杯大姐家的喜酒。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门穷亲戚家出了位当总编的儿子。 俩姐妹挽着手一块往外走,嘴里聊着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 在她俩身后,是俩位同样年岁的高考落榜生。 今晚的周佳佳,打扮的特别时髦。 不但穿上白色的喇叭裤,还穿了一件小碎花的的确良衬衫。 本以为会在整个婚宴上露把脸,却没想到在自己那位知青返乡的二表哥婚宴上,竟然见到了好几位打扮时尚的女同志。 稍加打听后才知道,她们居然是浦江译制厂的配音演员。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那位不大着调的小表哥,竟然和刘小庆坐到了一块! “大姐,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些话我也不瞒你了,” 站在三楼大厅的门口,闫梅看着江妈说道:“佳佳今年没考上大学。” “唉,”江妈叹了口气:“怎么和我家小川一样呀,我记得佳佳的成绩不是挺好的嘛。” “今年的题目太难了,”闫梅一提到这个就来气:“尤其是化学,我家佳佳主要就栽在化学上。” 一旁的江川撇了撇嘴,什么话也没说。 周佳佳这会倒健谈了起来:“江川,你也考砸了?” “嗯,”江川这一次点了点头:“除了化学,我其它几门都没考好。” 周佳佳:“……” “大姐,”闫梅表情严肃的看向江妈,带着些命令的口气说道:“你可就佳佳这么一个外甥女,这一次你必须要帮帮她!” “我当然会帮佳佳了,”江妈的心里怎么想便怎么说了出来:“但,你究竟要我帮她什么呀?” “啧,”闫梅狭着眼看着江妈:“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帮她找个好工作了。” “啊,”江妈一听,赶紧摇手:“我哪有那本事,要是能有那本事,小川就不用复读了。” “小川怎么能和佳佳相比呢?”闫梅不可思议的看着大姐: “我家佳佳从小就优秀,老师都夸她作文写得好,上报社随便当个编辑什么的,对她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报社?编辑?”江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是想让佳佳上老大的报社去工作呀?” “不然呢?”闫梅奇怪的看着大姐:“难道你家还有别的门路?” 听到这,江妈算是彻底明白了:“佳佳若是真愿意的话,倒可以让她大表哥去想想办法,但正式编制可不能保证呀。” “没编制?没编制谁去,”闫梅立刻办起了脸:“他江海好歹是一家报社的总编,连个小小的正式编制都拿不到?” “小小的正式编制?现在可不比从前了,”眼见小妹咄咄逼人的架势,江妈忍不住说道: “现如今有多少人在家待业,如果没个中专以上的文凭,文化单位的编制也是很难搞到的。” “反正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正式编制,我家佳佳是绝对不会去的。” “那……那就没办法了,你还是赶紧去托其他关系吧,别把佳佳的工作给耽误了。” “……”闫梅忽然冷笑了一下:“罢了罢了,我今天也是一时糊涂,怎么会指望你那几个没出息的儿子。” “你……” 江妈本想着数落妹妹几句,转念又想到今天是儿子的大喜之日:“我的孩子有没有出息,我自己心里有数!” “怎么?你不会以为你家的老三和几个演员待在一块,就算是有出息了吧!”闫梅冷笑了一下: “我刚刚就看出来了,人家不过是因为译制厂的关系才给你家老三一点面子,等婚宴散了后,你看看他们还会不会搭理你家江山。” “您好阿姨,恭喜恭喜啊,” 忽然,一个非常具有识别度的声音,在她们身边响了起来。 几位回头一看,一个熟悉又漂亮的身影出现在了三楼的楼道上。 “潘红!”周佳佳双眼一亮,立刻笑着迎了过去。 穿戴时髦的潘红,跟没瞧见她一样。 刚刚等在楼梯间里她,早把这边的对话听了个遍。 这一会的潘红直接快走两步,越过周佳佳来到了江川的身前: “你是江山的小妹妹吧,上次去你家送电扇时,我们见过一面,还记得吗?” 江川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记得记得,潘红姐,你怎么上来这了?” “我听江山说他的二哥在这办婚礼,”潘红笑着看向了江妈:“当然要赶过来祝贺一下了!再次恭喜了阿姨!” “谢谢你了,小潘同志,” 笑呵呵的江妈,上前一步用肩膀抵开了挡在前面的闫梅:“小川,还不快领着小潘去找你哥去。” “好嘞!” 这一会,笑得像朵花一样的江川,挽着潘红的胳膊就向婚宴大厅里走去。 “我上次看见你时就想说了,”潘红的声音依然清晰可听: “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段也好,如果想报考浦江电影学院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到时候我还可以帮你找几位指导老师……”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江川惊喜的问道。 听着前方传来的对话声,满脸向往的周佳佳,不知不觉向里跟了几小步。 浦江电影学院? 如果连江川都可以的话,那她周佳佳就更没问题了! “佳佳,”江妈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你妈刚刚不是说家里有事嘛,赶紧跟着回去看看吧,别给耽误了。” 说完,转身就朝着喜气洋洋的婚礼大厅走了进去。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三章 江山,我真是低估你了 这一会,如果站在江川的视角看向婚宴大厅。 就可以清楚的看到,当晚的新郎官江河同志,正四平八稳的坐在主桌上,就着茅台嚼螃蟹。 和江河一个模样的,还有他的父亲与大哥、以及大舅哥吕一, 再往旁边看过去,原本还坐在江河身旁的新娘子吕晓,此时已经和译制厂的同志坐在了一桌。 “你终于来了,”苏秀见新娘子来了后,赶紧笑道:“小江,你二嫂好像也想加入《潜伏》广播剧的配音组,你猜她想给谁配音?” “是吗?”江山笑着看向吕晓:“吕晓姐……” “还叫姐呢?” “二嫂,”没有改口费,江山也识相的改了口:“你准备给哪个角色配音?” “马太太,我觉得这个角色很有意思。” 吕晓今天穿了身粉红色的长袖连衣裙,鬓边别了一朵大红色的绒花,别提有多喜气了。 “我也想配马太太,”丁建华一脸惋惜的模样:“可是厂长不让,他让我去给晚秋配音。” 胡厂长笑着摇了摇头:“别不知足了,晚秋这个角也很有特点的。” “我二嫂给马太太配音?”江山看了眼今日难得一笑的吕晓:“能合适吗?” “外行了不是,别看你二嫂岁数不大,”胡啸端着酒杯晃悠着: “她可是咱们译制厂的老前辈了,对不同角色的拿捏真可说是炉火纯青。” 吕晓这一点,正是导演杨白最放心的地方:“小吕,有没有兴趣来一段?” 听了胡啸和杨白的描述后,刘小庆眨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看向新娘子。 即想听听这位译制厂老将的配音效果,又想听听那位被人争着配音的角色人物:马太太。 吕晓抬起双臂搁在桌子上,不动声色的拿起了范: “这叫牛排、这叫沙律,”说话的调调,比平日里柔软了好几分:“这是罗宋汤!” 一时间,还真给了江山一种看戏的感觉。 接着,吕晓又操起兰花指,捏起了桌上的一瓶可乐,嗲兮兮的说道: “余太太,这个呀,是一种美国汽水,也是最时尚的汽水,叫做幸福可乐……” 对面的江山听了这话后,立刻对二嫂竖了个大拇指。 “怎么样?”杨白看着大家问道:“中的马太太,是不是就该这个味?” “嗲,”丁建华点着头夸道:“真的是太嗲了。” 这一会再看吕晓,早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嗓音: “中的马太太就是我们浦江人,到时候我准备再加两句本地话,保准把这位马太太彻底拿下。” “不错嘛嫂子,”江山不断夸道:“我写得马太太,的确就是这个味。” 此刻的刘小庆,越来越对这本《潜伏》的感兴趣了: “不行,我今晚必须要见到这本,我也要在里面挑一个角色来配音。” 一时间,在场的几位也不管胡啸的建议了,各自聊起了心中理想的配音角色。 “我跟你们讲啊,谁都别跟我抢站长。” “成啊,站长归你,谢若林就归我。” “嘿嘿,”陈佩丝立刻反对道:“刚刚作者本人已经发过话了,谢若林必须由我来配。” 眼见当下的竞争如此激烈,刘小庆决定先下手为强:“我也不管那么多了,实在不行就把女主角给我得了。” “……” “你们在聊什么呢?” 忽然,江山的头顶传来了一道声音,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 在这道声音响起的同时,一桌人也跟着静了下来。 刷刷刷,十多道目光同时看向了江山的方向。 与此同时,身旁的胡啸也抬起胳膊捣了捣江山。 当江山缓缓仰起脑袋的时候,身后一米七二的潘红也正低着头看着他。 披肩的长发,衬着一张白嫩俏丽的脸,扶着椅背的潘红正用一双水汪汪的笑眼看着他: “好久不见了,江山。” 依然仰着脑袋的江山笑了:“我就说今天怎么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原来是少了你啊!” 这话一出,头顶的潘红笑得更欢了。 就在他俩对笑的时候, 身旁的胡啸,上下打量了江山一眼:“啧啧啧!” 对面的刘小庆,也看着陈佩丝撇了撇嘴:“啧!” 而更多的男同志则立刻忙了起来。 “这不是潘红同志嘛!” “赶紧的,快给人潘红同志加个坐。” “再加副碗筷。” “潘红,”刘小庆笑着招招手:“来,坐我这来。” “好呀,”潘红笑了一下:“正好和我说一说,你们刚刚说得配音究竟是什么呀?” “我们聊的是广播剧,”江山主动交待起来:“我前不久写了一部……” “说的是《潜伏》吧?”潘红还在浦江的时候,看过这部:“我在报纸上看过,写得老好了!” “就是它,”江山点头笑道:“现在浦江译制厂准备把它制作成一部广播剧。” “这是好事呀!” 潘红听得两眼一亮,江山那本的质量她是晓得的。 别说是广播剧,就算把它搬上大银幕也是足够有资格的。 越想越觉得有趣的潘红,赶紧开口说道:“江山,你这潜伏的广播剧也算我一个吧?” “好呀,”江山求之不得:“不过,你可得把自己的时间调整好,我估计怎么也得排练个……” 说到这,他看了眼身旁的胡啸。 胡啸立刻心领神会:“从头到尾两个月足够了。” 接着,江山又看了看邱岳峰。 只见邱岳峰稍稍沉吟了一会:“不会超过两个月的,的配音比译制片简单多了。” 这么一说,江山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对了江山,”潘红这会才想了起来:“我千里迢迢赶回来,就为了喝一杯你家的喜酒,今天的新人在哪呢?” “你的眼里不能总盯着我一人看吧,”江山开玩笑的说道:“喏,新娘子不就在那坐着嘛!” “嘿,”潘红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瞧我这眼神,快快,快给我一杯酒,我先来敬新娘子一杯。” 潘红的一句话,一下就令大家全都站了起来。 这边敬完酒后,热热闹闹的一群人,又拥着新娘朝主桌走去。 等到江河与吕晓汇合后,大家又笑着向他俩举起了酒杯。 一场喜宴,直到此时才彻底进入了高潮。 原本能看见刘小庆就够令各位亲友开眼的了,没想到到了最后又来了一位潘红同志。 这一顿饭吃的,比看电影还有意思,足够回去说上一个月的了。 …… 夜深人未静的51号小院里。 终于,可以享受一人世界的江山,伴着一盏孤灯,坐在了窗前。 铺了一桌的照片里,不但有余思归,还能见到张瑜的身影。 这一会,正对照片手绘服装设计图的江山,忍不住抬头看向了一扇贴着大红喜字的窗户。 透过紧闭的窗帘,依稀可见一片温暖的柔光。 窗台上,一只肥美的狸花猫,正努力把自己蜷成一团。 忽然,随着一阵不明所以的声响。 狸花猫操着与自身斤两极不相符的速度,跳下窗台,奔向了江山的单间。 与此同时,新房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得,你就老老实实在我这趴着吧。” 江山低头看着桌上的照片,洋洋洒洒的在画纸上一笔从胸画到屁股。 笔刚停,就听见窗外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从此君王不上朝!” 江山立刻抬头看向隔壁,只见笑眯眯的李若诚,正喃喃自语的捧着一本书。 “呵,” 什么话也没说江山,悠哉悠哉的点上了一支销魂烟。 住在一个院里就这点好,做什么事都有人陪着一块干。 …… 第二天清晨,早已经把二嫂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的江山。 照旧夹着一刀白玉兰的皱纹纸,朝着大门外的公共厕所奔去。 半道上,就瞧见了全身都冒喜气的江河同志,手里还提着一只印着大红双喜的高脚痰盂。 “二哥,”江山上下打量了对方一下:“你这是……” “倒痰盂呀,”江河字正腔圆的答道:“你还不赶紧去,那边都已经开始排队了。” 说完,江河擦过江山就往里奔。 看着二哥手里喜气洋洋的高脚痰盂,江山这才想起了家里的那位新嫂子。 “我嫂子呢?” “她和妈一块买早点去了。” 江河头也没舍得回一个,直直往后院奔去。 就像谁会抢他痰盂似的。 这一幕落在江山眼里,立马寒意四起。 这还是他那位冷言冷语的二哥吗? 倒个痰盂都能自豪成这样。 如果换作是他,就算娶了位天仙回家,也不会为她倒痰盂的。 当然,天仙估计也用不着那玩意。 …… 浦江市文化局的招待所里。 先是江山,之后又是刘小庆和陈佩丝。 随着两拨敲门声后,三个人都在余思归的房间坐了下来。 “怎么样,”余思归满脸期待的看向江山:“广告策划完成了吗?” 江山点了点头:“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嘛!” 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早点搁在了桌子上。 早就闻到香味的陈佩丝,立刻主动上了手。 三只铝制饭盒打开后,连之前没觉着饿的二位女同志,都赶紧扑了过来。 余思归咬下一口生煎馒头后,翻开了桌上的广告策划书。 一旁的陈佩丝给了刘小庆一个眼神。 在回了对方一个白眼后,刘小庆还是对江山笑道:“江山,你这什么策划能给我俩看看吗?” 陈佩丝也赶紧说道:“活这么大,我还没见过策划书是什么样呢!” “想看就看呗,”江山老会说话了:“对你俩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对面二位,立刻开心的凑到了余思归的旁边。 在听了江山刚才那句话后,他俩也意识到自己正在看的这玩意,是属于保密级别的资料。 江山的这份策划书,图文并进、一目了然。 只要稍加辨析,任谁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这一会,已经看出名堂的余思归,渐渐在眼里透出了惊喜。 但反观另外两位,倒没有半分旁观者的清醒。 “这……”刘小庆终于忍不住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呀?”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江山看见了自己的一幅绘图。 和他想得一样,刘小庆根本就不知道图里的机器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我起先也没看明白,”一旁的陈佩丝缓缓说道: “但是吧,通过我聪明的大脑这么一分析,这应该是一台可以出钱的机器。” “一边玩去吧,”刘小庆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还能看不出它是可以出钱的机器,关键是……是,它怎么就能吐出钱了呢?” 陈佩丝也纳闷道:“难不成机器里面藏了个人?” “你都说它是机器了,当然是全自动的了。” 说完,江山从包里掏出了几张照片: “看看吧,这就是目前最先进的自动存取款机,用不了多久我们国家也会引进的。” “快给我看看。” “原来是全自动的呀!” “这机器数错钱了怎么办?” “就是说呀,”陈佩丝这就操上心了:“它万一多给了群众怎么办?” “多给了,你就揣着呗,”江山怎么想就怎么说: “反正咱们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如果钞票给少了,你可以当场就去找银行……” 陈佩丝用力点了点头:“说得没错,反正机器犯错,国家又不能毙了它,对吧小庆?” 刘小庆没搭理他,稍稍思索后,问道:“小江,那咱们国家什么时候会有这机器?” 到那时,她必须得去试试手气。 江山摇了摇头:“这我上哪知道去!” 他只知道,在1987年的时候,中行珠海分行将引进我国第一台atm机。 听了他们仨的对话后,余思归笑着科普道:“放心吧,依照目前的数据来看,自动柜员机的出错率可比人工小多了。” 说完这话后,余思归又用一种难以解读的目光看向了江山。 “怎么这模样看着我?”江山向后一靠。 “江山,我真是低估你了,” 双眼泛着精光的余思归,这一会再看江山,就仿佛看着一件宝贝一样: “你就是个天生的广告人。” “我有那么厉害?” “你就别谦虚了。” 这一会,看完第二遍广告连环画的陈佩丝,也已经瞧明白了:“这哪里是广告呀,简直就是一部小电影。” 余思归点头赞同道:“一部足以对标住友银行的小电影。”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这创意厉害吧 江山听到余思归说出了这话,就明白了对方已经琢磨出了他的良苦用心。 “不错嘛,”他笑道:“能看出这点,证明你最近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 “那肯定呀,”余思归点着广告的文案说道: “别看那冬京银行给我们列出的一条条要求,但其实他最在意的就是这最后一条……” 还没等她说完,江山就扣着桌面说道:“住友银行。” “没错!” “这不奇怪,”江山特理解冬京银行的想法: “毕竟大家都是竞争对手,原本在自己地界做的好好的,忽然蹿出条强龙,作为地头蛇的冬京银行怎么也得蹦跶两下。” 就像后世的苏宁电器,尽管在自己的地盘活的人五人六的。 出了外省,不也被当地的电器大户给砸了! 此广告的道理大家都明白,对标的广告内容也不是什么秘密。 关键就看你怎么去灭掉它! 80年代前后的日-本,可不像咱们国内。 咱们这才刚刚开始对广告解封,看个什么样的广告都觉得新鲜。 而早已经摸透了商家套路的日-本群众,这一会对待广告则是见一个烦一个。 你不玩点新鲜的,或走心的,那广告时间就铁定成了人家庭成员的自由活动时间了。 一个没有留观率的广告,无论长得有多美,都没有鸟用! 所以,依照冬京银行的广告要求,只有两种方案可以走。 要么就是依葫芦画瓢。 住友银行的广告什么样,你就给它换汤不换药的抄一个。 但这样做出的广告,多半只会让人看笑话。 不仅如此,还会让群众立刻想起原配广告。 如果冬京银行选择了这样一部广告,反倒会让群众想起住友银行的好。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抛开“住友银行”广告,自己开辟一条全新的路数。 但,这样的结果,就等于违背了冬京银行提出的对标广告要求。 所以,余思归在看了住友银行的广告后,立刻就挣扎了起来。 自己做新的创意,就等于提前失去了广告竞标的资格。 但,如果要让她琢磨出一条,即要类似对方,又要超越它的广告创意。 余思归坦言,杀了她也交待不出来。 不但她一人觉得完成不了,就连她的几位竞争对手,也都觉得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仅如此,远在冬京的电通广告,还特意为此事致电冬京银行的宣广部,直接向对方提出了异议。 希望冬季银行可以跳出自己的眼界,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机构去做。 只要能同意“电通广告”公司放开手脚,那么他们“电通广告”就一定会还给“冬京银行”一个奇迹。 “本来啊,我还挺支持电通的做法,”余思归对江山说道: “因为我就没觉得这世上会有哪家公司能做出符合要求的广告,但这会看了你的创意书后,你猜怎么着?” 江山笑道:“怎么着了?” “原来能做这广告的公司,就是我自己呀,哈哈哈哈哈!” “别乐了,”江山无情的打断了对方:“是我,是我们春风度的广告创意!” “嗳呀,”余思归甜甜的拍了下江山:“我俩谁跟谁呀!” “余思归同志,”江山最不喜欢美人计了,他宁愿你用金钱去腐蚀他: “这事咱必须得说清楚,要不以后就没法合作了,这条广告创意……” “您的,”美人余思归当即就摆正了态度: “这条创意肯定是您江山同志的,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您是一位优秀的广告策划师,所以我们大地广告才会委托您来策划这条广告。” “很好,”江山抓住了对方的小手,使劲握了握:“愿我们的合作天长地久!” “天长地久!” 对于这点,江山就喜欢让自己清清白白的。 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别参入任何杂质。 他是个怕操心的人,互相利用可以,只要各有所得就成。 江山不想占别人的便宜,除非他也有便宜给对方占。 可惜现在的他,一点都不便宜。 这一会,还嚼着生煎馒头的陈佩丝和刘小庆,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二位。 原本还以为他俩是一对呢,现在再一看,还不如自己和江山的关系亲呢! “那咱们就按之前说好的分成走。” 余思归双手扒拉了几下,在脑后束起了一把高马尾。 一看余思归的架势,江山立马明白对方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这么说,我的广告创意已经符合你的要求了?” “那当然,”余思归很肯定的点点头:“不然,我乐个什么劲!” “那咱们可得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一但接受了我的广告创意,就等于我俩之间的合约已经履行完毕了。 之后,甭管冬京银行有没有选中这条创意,都不能影响我俩这笔交易。” 江山不得不提醒对方,以免之后产生不必要的矛盾,毕竟有些事情是自己不可预料的。 “什么意思?”余思归一时没绕明白。 “江山的意思就是,”陈佩丝指了指桌上的资料道:“这一会你俩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作为江山的朋友,陈佩丝觉得自己该站出来了。 “啧啧啧,” 余思归没搭理他,只看着江山摇了摇头: “江山,我俩究竟谁是资本家,我怎么觉得,你才是在资本主义国家长大的那一位呀!” “本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江山一胳膊向前,一胳膊向后:“但春风里也是要念生意经的。” “行行行,看在你这条创意的面子上,我也懒的跟你计较了!” “我这创意厉害吧?” 余思归没表态,只摆了摆手大气的说道:“广告策划的酬金,就在我那份玩具分成里扣吧!” “也行,”江山就吃点亏,不要外汇了:“这样的话,你那笔款子就剩这个数了。” 余思归看了眼江山竖起的三根手指,知道自己那笔五万的赚头,还没过手就只剩下三万了。 尽管如此,也只能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待在一旁的陈佩丝和刘小庆,左右来回看了看,特好奇这三根手指的换算方式。 只可惜,那俩精货止口没再提一个钱字! “既然你喜欢公事公办,”余思归抖着腿问道:“那我就配合你一下吧。” 江山投出了一个警惕的眼神:“怎么配合?” “按说,这做广告策划的,不但要有书面策划书,还得有广告小样。” “广告小样?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咱俩之前说好的只是广告策划!” “可依照国际惯例……” “我倒是真想给你拍一段小样,”江山笑呵呵的说道:“可咱们这也没有自动柜员机啊!” “不用那么正规,反正是广告小样,差不多就行!” 其实,这一会的余思归,只想逗一逗江山。 只要能看见他为难的模样,自己这口气也就能顺出去了。 可对面的江山还真琢磨上了:“也是啊,反正是广告小样,做一个道具也不是不行。” “你来真的呀?” “这不是你要的嘛?” “我……”余思归忽然语塞:“那……广告小样的演员呢?总不能也用道具吧。” “演员……?” 几秒钟的安静后,他俩一起看向了对面。 此刻,对面原本一直在看戏的二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秒,陈佩丝和刘小庆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巧了,这里正好有俩演员!” “你看我俩成吗?” “太成了,”江山缓缓的点了点头:“放心吧,这剧本对你们来说,根本没难度可言!” “可是,”刘小庆皱着眉说道:“我就担心厂里不批呀!” “八一厂?”江山笑道:“你不是说燕影厂已经向你发出邀请了嘛!” “这事还没敲定呢!” “放心吧,”江山拍着胸脯保证道:“你这事如果不成,就来找我!” “当真,”刘小庆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知道你江山有本事,可这事……你也能办?” “你就瞧好吧,”反正这就是刘小庆的命:“我告诉你小庆,就算到时候你不想进燕影,都不成!” 眼见江山说的如此斩钉截铁,刘小庆喜的嘴都合不拢了。 在这时,江山还不忘又加了一句: “最关键的是,这广告小样只会在日-本的冬京银行播放一次,就算能被甲方选中,人银行也会重新组织日方的演员拍摄广告正片的……” “就是说,”陈佩丝的两眼一转:“我和小庆就算拍了这部小电影,也不会有外人看见?” “聪明,”余思归很肯定的说道:“此广告小样只会在银行的招标会上播放,其他人就是想看也看不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陈佩丝看着刘小庆笑道:“那咱们就拍一次玩玩吧,说起来我还没拍过广告呢!” “我只拍过广告宣传画,”一想到潘红在可乐广告里英姿飒爽的模样,刘小庆就直犯馋: “正好,先拍个广告小样练练手。” 此刻的江山,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二位,心里却早就翻腾上了。 这一会的演员可真单纯啊,虽说这条广告小样的确不会在国内面市。 但,它毕竟是一条陈佩丝和刘小庆合拍的广告。 这级别即使在后世,也是不可能见到的事。 若干年后再拿出来瞧瞧……一想到这,江山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旁边的陈佩丝一见他那个死样,立刻问道:“想到什么好事了?笑成这样。” “没笑什么,”江山还在继续笑:“先别操心我了,你能做出满眼思念的表情吗?” “小瞧人了不是,”陈佩丝不服气的说道:“实话告诉你,我陈佩丝演什么像什么,不信你瞧……” 话音刚落,他立刻把一张圆脸揪成了一团,看着远方的双眼蓄起了满满的忧思。 渐渐的,嘴唇还止不住的抖了起来。 “呦呦呦,”江山抖着双肩笑道:“还真像那么回事……” 一旁的刘小庆,已经捂着肚子笑得不行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在《瞧这一家子》里见惯了陈佩丝搞笑的模样后,这一会的刘小庆根本就见不了一本正经的陈佩丝了。 而,看多了陈佩丝作品的江山,就更见不了了。 唯独只有余思归,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正在忧思中的陈佩丝。 这人真是绝了,平日里还没瞧出来,这一会再看,还真是演什么像什么。 那张充满悲伤的脸,都快拧出水来了。 啪……啪啪啪…… 下一秒,余思归感动的为陈佩丝的演技鼓起了掌。 啪……啪, 为了鼓励对方,江山也跟着拍起了手:“余总,如此级别的演员为您出演广告小样,这酬劳该怎么算?” 一听这话,陈佩丝和刘小庆立马兴奋了起来。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扑簌簌的看着面前的江山。 居然还有酬劳? 如今的刘小庆同志,无论拍摄哪部电影,都只能拿个单位的死工资。 至于奖金,撑死都不会超过工资的数目。 也就今年遇上了江山,才捞着点幸福可乐的外快钱。 就这,还得带着“八一”厂分点。 哪怕到了几年后,和梁家辉合拍《火烧圆明园》,也只能拿个50元的片酬。 再看这一会的陈佩丝,比刘小庆还要期待。 相比刘小庆,他这会连一毛钱的外快还没摸过呢! “咦?”余思归皱着眉问道:“这事干嘛问我啊?广告小样不该你负责嘛!” “我只负责拍,可不管付帐!” “行行行,”余思归只当自己在扶贫了: “我管,我管还不行嘛,但我只管付账,其它活可一概不问。” “其它都我来,你就舒舒服服躺着就成!” “现在该说说片酬了吧!”余思归问道。 江山看了眼面前的二位:“大家都是朋友,就付个友情价吧,二百块怎么样?” “啊?” “嚯!” 就在刘小庆和陈佩丝,惊得只剩下感叹词的时候。 “好,”余思归一巴掌拍了过去:“就这么说定了!” 在她看来,这小二百简直连友情价都算不上。 一顿早饭的功夫,一部广告小样就这样敲定了! 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陈佩丝才缓缓放下了捂在胸口的手。 刚才,在听见江山报出“二百块”片酬的时候,他那颗红心差点没脱口而出。 一段不过几分钟的小电影,居然就能得到二百块钱。 到这会他越来越觉得,当初和江山这人交朋友,绝对是他最近几年最明智的一个决定。 再看另一屋的刘小庆,这一会已经哼着歌跳起小舞来了。 此时此刻, 远在燕京的八一制片厂书记室里,正在研究着一份关于刘小庆同志的调令。 在这份调令的旁边,还放着一份字迹工整的检讨书。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五章 好狠的女演员 窗外,一阵秋风卷着黄沙呼呼吹过。 当站在窗边的马书记再次看清楼下的梧桐树时,几滴铜板大小的雨点子,也跟着啪啪啪的落下了。 “唉,” 眼见水泥窗台上的雨滴越来越密,马书记叹着气问道:“终于还是下雨了。” 坐在沙发上的何厂长,跟着看了眼窗外:“下点雨也好,这风刮得桌上都一层沙了。” 八一制片厂两位领导,这一会正在为眼前的一份调令伤脑筋。 “我说马书记啊,”何厂长皱着眉说道: “这好好的,干嘛要让小庆同志写检查?不瞒你说,我最近正在考虑把她要到咱们厂来呢!” 这一会的马书记,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别说是你,就连我都有同样的想法。” 听了这话后,何厂长奇怪的问道:“那你还让她写检查,她为幸福可乐拍宣传画的事,我是点过的头呀!” “倒不是我故意为难她,主要是想在她调进咱们厂之前,好好端正一下刘小庆同志的工作态度。” “端正工作态度?” “相比演员的基本功,我觉得她的工作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小庆同志哪里不端正了?” “最近社会的变化太快……”经验丰富的马书记,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作为领导,我们必须要在苗头出现之前,给年轻人敲敲警钟。” 马书记的声音逐渐拔高,共事了多年的何厂长看着他愣了愣。 半响,才摇摇头苦笑道:“这下好了,把人给敲走了。” “……”马书记抿了抿嘴,奇怪道:“听你这意思,是因为我这份检查,才让刘小庆决定去燕影的?” “你说呢?这边在批评,那边在表扬。” “她刘小庆有那么大本事?想去哪就去哪?” “这事我也去打听了一下,”何厂长道: “听说,燕影的老汪在报纸上一见到小庆磨破膝盖爬台阶的新闻报导,当即就让黄健中去找关系要人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马书记琢磨了一会:“那……这事就改不了了?” 何厂长指了指桌上的调令:“人调令都送来了。” 马书记看着对方满脸失望的表情,莫名就升起了几分烦躁: “这个刘小庆,我们厂对她可不薄,要去燕影厂拍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没想到还有去无回了。” “现在不比从前了,”何厂长早就在后悔这事了: “你还不知道吧,珠影厂最近也在想办法联系刘小庆,电话都打到我那去了。” “对了,你不提我倒忘了,”马书记问道:“刘小庆她人呢?” “说是浦江有亲戚结婚,请假条还在我办公室搁着呢!” “请了几天的假呀?怎么还不回来。” “你还操心这干嘛,就算她回来了,也是上隔壁单位报到去了。” “也是,”直到这一会,马书记才意识到这点: “原本就不是咱们单位的人,那成都文工团也就是按照程序通知咱们一下。” 一想到几年前,马书记就不知不觉的笑了出来:“还记得咱们厂当初为什么向成都借人吗?” “怎么不记得,当初咱们为了给《南海长城》选一位胆大的女主角,就问几位女演员谁敢从船头跳下去。” “结果刘小庆二话不说就跳下了海……这丫头还真有一股傻劲。” “那叫狠劲,”何厂长拿着调令,摇了摇头:“她这一走,燕影厂的女演员就更加全面了。” 另一边的马书记,不服气的提醒道:“咱们厂的女演员也不差呀?” “谁说差了,就是……” 现如今的八一厂,能挑大梁的女演员倒也有几位,例如宋春丽和斯琴高娃。 但,按照何厂长原本的想法,如果再添上一位活泼漂亮的刘小庆,那就等于把方方面面的人才都集齐了。 根据他了解的情况,燕影厂最近不但在笼络优秀的演员,就连一些优秀的导演、编剧、摄影师…… 反正是在不惜一切的强大自己的班底。 “她想走就走呗,”马书记不以为然的说道:“既然燕影可以向咱们借人,到时候咱们也向那边借呗。” “也只能这样了,”何厂长咂着嘴,看了眼窗外:“但终究没有握在自己单位用着方便!” “放心吧,”马书记拍着肚皮,笃定道:“没你想得那么难!” 只可惜,事实还就是没他们想得那么简单。 三年后,在八一厂筹拍《祁连山的回声》时,燕影就拒绝了他们借调刘小庆的申请。 那个时候的刘小庆,早已经成了燕影厂的头号宝贝疙瘩。 自己厂的戏还拍不过来,哪里还舍得外借! … 浦江市东方都市报社的广告策划科里。 江河同志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按照老三的图纸,山寨出了一台自动柜员机。 一台由三夹板与硬纸壳为核心材料的自动柜员机。 这一会的江山和江河,正围着这台“机器”贴画纸。 不同尺寸的画纸,对应着“机器”的不同部位。 坐在一旁吃瓜子的陈佩丝,拿起其中一张看了看。 立刻满眼诧异:“江山,这是你画得?” 江山正认真的对着边角贴着画:“怎么了?” “这也忒像了吧,简直就和照片一个样。” 就在今天早上,为了表彰策划科的效益贡献。 由江科长申请的彩电和录像机,终于被搬进了策划科。 江山在得到这两大件的第一时间,就把余思归来回的各种录像带又给播放了一遍。 直到这会,陈佩丝和刘小庆才看见了传说中的自动柜员机。 此刻,办公室的这台“机器”,在江山和江河的不断装备下,还真就越来越像电视里的模样了。 “像吧?”江山的黑眼圈,最近就没见卸过:“哥们这手超现实画风,那是画什么像什么。” “牛,”陈佩丝帮着江山捧起了浆糊:“这玩意现在打远看,根本就瞧不出来是假的。” “咱要的就是这效果,不然早糊弄好了。” “你们可别忘了,”甩手掌柜余思归提醒道:“按照广告里的剧情,这台柜员机可是得像机器人一样来回走动的。” “怎么会忘呢,”江山看着余掌柜笑道:“所以说,你这会就算能弄来一台真的自动柜员机,我都不会稀罕了。” “可是,”陈佩丝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就在这办公室拍行吗?” “没问题,”江山指着一面白墙说道:“这两天你们把台词对一对,我二哥也会趁着这时候把墙面加工一下。” 江河头也不偏的说道:“放心好了,保管画得和实景一模一样。” “看不出来啊,”陈佩丝忍不住夸道:“你们江家的兄弟,谁都能来几手啊。” “那是,如今妇女同志都能顶半边天了,咱们男同志要不努努力,哪能娶到半边天?” “好,”陈佩丝笑着拍了拍江山:“那你就多努努力,争取早日娶个半边天回去。” 安和街的51号小院里,二婶吕晓正和刘小庆坐在一条板凳上。 站在小院当中的江小鱼同学,正对着她俩眨吧着一双大眼睛:“我读的可以吗?” 长条凳上的刘小庆对孩子招了招手:“到我这来小鱼,你听阿姨把这句再念一遍。” 吕晓默不作声的听她读了一遍。 摇摇头道:“其实根本用不着这么讲究,刚刚小鱼那样念就已经很好了。” “不用吗?”刘小庆看着她问道:“可是小鱼有几句普通话,说的不太标准呀!” “小庆同志你糊涂了?” 论透彻,谁都没有吕晓活得明白:“那么较真干什么,反正到最后都要拿到我们厂去后期配音的。” “也对啊,”这一会的刘小庆,才想起这茬:“那就……小鱼儿,你刚刚说得很好,坐下来再记几遍就成了。” “好,”江小鱼笑眯眯的点点头,一想到自己要上电视了,就越发来精神。 这一会坐在小板凳上小姑娘,一边抱着剧本,一边啃着手里的果丹皮。 时不时的,还低头看一眼飘在胸前的红领巾。 作为第一批入队的少先队员,江爸一高兴就让车间的女工用最好的大红布料,给小孙女做出了好几条红艳艳的红领巾。 就连这会正趴在饭桌上写毛笔字的江小白,也跟着沾光扎上了一条。 …… 不出几日的功夫,春风度成立以来的第一部广告小样,终于拍摄完成了。 很快,余思归同志就迫不及待的,带上这部集中了浦江电视台的摄影组、浦江译制厂的译制组…… 以及顶级演员班底的广告片,走进了虹桥机场。 “别紧张,”江山拉着一只行李箱说道:“回去后,按照程序一步步走就行了,千万别紧张。” “这还用你说,”余思归一把夺过了行李箱:“我还能没你清楚?” “还在生气呢?”江山笑道:“主要这边有一堆事等着我,不然我铁定陪你回去。” “我什么时候要你陪了?”余思归白了他两眼:“就是……就是……” “就是心里有点慌!” “看出来了?” “何止是我,昨天在饭馆里的那几位,谁没看出来?” “对了江山,”余思归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能给小女孩配音,而且配出来的效果还很不错呢!” “说实话,当时我都听傻了,”江山昧着良心说道: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底细,打死我也听不出来,给小姑娘配音的是位妇女同志。” “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 “嗯?” “算了算了,”余思归望了眼机场的时钟:“那……那我就进去了。” “去吧,”江山已经冲她挥起了手:“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记着呢,到时候可别嫌我烦!” “走吧走吧,”江山望着一步三回头的余思归:“看着点前面的路。” “江山,”已经快进闸的余思归忽然转过身,大喊了一句: “这方案要是没过的话,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说完,调脸就走,再没看江山一眼。 “得,”江山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这下轮到我紧张了!” …… 日-本,冬京。 相比浦江的气候,余思归感觉没多大区别。 出了机场就赶回公司的她,屁股还没坐热就看起了助手送来的厚厚一叠汇报材料。 “两块糖?”正为她泡咖啡的女助手,夹着一块方糖问道。 头也没抬一下的余思归,果断拒绝:“一块就够了。” 和江山待了几天时间,她也开始适应苦咖了。 “为了这支广告,四通广告公司还特意进行了一次社会调研。”助手说着,将一杯咖啡放在了余思归的面前。 “调研什么?” “无非就是一些关于银行柜员的日常态度……” “其他广告公司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基本没什么特别的,能收集到的已经放进资料里了。” 同样也是一个飘小雨的日子。 身穿一袭浅灰色套裙的余思归,在两位助手的陪同下,走进了冬京银行总部的多功能会议厅里。 按照银行员工的带位,他们被安排就坐在会议厅的偏远地带。 早已经习惯此项待遇的余思归,这一会面无表情的看向了第一排的绝佳地带。 乍一看,两边的水果汽水好像都一个模样。 但在定睛一瞧,原来别人还比她的地界多摆了两束鲜花。 呵,即使不猜余思归也明白。 能坐在那儿的,多半是和电通、四通差不多级别的广告公司。 不知道自己此生有没有机会能受到这样的待遇,十年,二十年…… 就在她浮想联翩的时候,主席台上的宣广部科长,在一番简单的开场白后,广告竞标开始了。 当眼前的大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余思归的心也跟着抖了起来。 第一个播放的,就是来自电通广告公司的广告。 作为开场广告,余思归从头到尾都看得非常仔细。 当这条广告播完最后一个镜头的时候,她才终于舒出了一口气。 此广告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不但对她没威胁,就算是住友银行,也一样没有任何威胁。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六章 干掉住友银行的广告 紧接着,随着下一个公司代表的简单描述,又一只广告小样在屏幕里亮了起来。 余思归只看了十多秒,就收回了警惕的目光。 在看见她端起水杯的时候,身旁的助手也跟着拿起了一只橘子。 显然,正在播放的这只广告,连他们这关都没过。 接下来播放的两只广告,都差不多是这情况。 直到,四通广告的代表站上台后,气氛似乎就没那么轻松了。 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代表,指着静止的广告页面介绍道: “为了制作出精彩的广告,我们四通公司在这个月特意做了一场市场调查。 我们发现广大市民,对银行业务考虑最多的还是以服务态度和隐私居多。 为此,我们从这两个出发点设计了以下这款广告……” 在场的几位听了这番介绍后,不由自主就警惕起来。 而后排的余思归,早早就坐直了腰身。 “把他的话给我记下来,”余总对助理说道:“一句都别漏了。” 隐私?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包括她自己在内,都不想被别人看见账户的余额。 多了不想,少了就更不想让旁人瞧见了! 果然,当静止的广告画面,恢复播放时。 坐在最前方的几位银行领导,居然小声交流了起来。 这是前面几只广告都没出现的待遇,包括电通公司的广告在内。 瞧着台上的四通代表,一脸势在必得的表情。 余思归的手又开始拧衣角了:“看来……四通这次没少下功夫呀!” “嗯,”助理也觉得是:“您看,他家的广告的确可以对标住友银行。” 屏幕上,两台拟人化的自动柜员机,还穿上了一套银行女柜员的灰色套装。 打顾客进门开始,就进入了热情服务状态。 一个过来搀扶男顾客,一个过来给顾客递水…… 嘴里还唠唠叨叨着贴心话,处处在提醒顾客注意遮挡,注意保管好钱财。 到最后,两位自动柜员机“小姐”一起鞠躬道了一句:“吉野君,记得要好好吃饭哦!” 这广告和住友银行的广告形式,虽然非常接近。 但内容却由拉家常的开户,换成了自动柜员机的隐私特性介绍。 直到最后一秒播放结束,会议厅里仍是一片寂静无声。 这个时候,虽然下一位公司代表已经站上了台。 但所有人的目光,仍在看着四通公司的席位。 只见其中一位冬京银行的领导,已经走过去坐了下来。 此刻正和四通的代表一起窃窃私语中,丝毫不在意台上正在播放的广告。 终于,在主办方报出“大地广告”公司后。 踩着一双细高跟的余思归,才噔噔噔的走了上去。 因为离的最远,反而给足了余总显摆气质的机会。 “各位冬京银行的领导们,下午好,” 说完这句后,余思归发现那位坐在四通席位上的领导,仍在和对方小声交流着。 看,都没看她一眼。 “今天我们大地广告,将精心为贵公司奉上一部…… 在这部广告里,广大观众既可以体会冬京银行为他们提供的贴心服务, 更可以了解自动柜员机的诸多优点,例如:方便快捷的异地存取款……” 异地存取款? 当余思归说出这个名词后,所有目光全刷刷刷的投向了她。 “相信我们的广告,一定是最符合贵公司要求的那一个……” 说完最后一个字后,满眼自信的余思归退到了大屏幕的一旁。 这一会,别看她一幅淡定微笑的模样。 但眼角,却忍不住偷偷观察着主办方的表情。 刚才看完四通广告后,她就一直在做自我批评:再不能没心没肺的提前付款了。 今后可一定得在合同里加上一条,如果没拿下甲方,那么作为丙方的江山就只能拿个辛苦费。 如果这次自己带来的小样,没被冬京银行瞧上。 那她在浦江支付的两万多块钱,不就等于扔水里了。 但很快,余思归就发现了台下观众们眼中的异样…… 当大屏幕缓缓亮起的时候,一段舒缓的钢琴曲也跟着响了起来。 街边的自动柜员机前,抱着一个小宝宝的刘小庆,正一边轻声细语的哄着孩子,一边从自动柜员机里取出了一叠钞票。 随着音乐的起伏,怀里的那位小宝宝,已经长大成了江小鱼。 这一天,她们母女俩又来到了自动柜员机的面前。 转身离开的时候,江小鱼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 自动柜员机的屏幕上,正亮着“欢迎使用”的日文标语。 这个时候,一个稚嫩的话外音响了起来: “爸爸常常给我们钱,他是天底下最辛苦的爸爸。” 画面一转,一个自动柜员机模样的机器人,正在陪着小女孩荡秋千。 伴随着小女孩无忧无虑的笑声,“父女”俩都玩得很开心。 镜头再转,这对“父女”又来到了家门口的小路上。 作为父亲的自动柜员机,正扶着笑呵呵的小姑娘骑自行车。 随着背景音乐的叮咚跳跃,开心的小女孩捧着自己的画,跑到了“爸爸”身边。 “爸爸”低头一看,画纸上正是他们一家三口手牵手的模样。 而父亲的模样,却是一台方头方脑的自动柜员机。 夜幕降临时,柜员机爸爸也和其他父亲一样,坐在床前为女儿读起了故事书。 一阵丁零当啷的嘈杂声后,床上的小女孩从美梦中醒了过来。 穿着睡衣的她,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爸爸。 “爸爸呢?” 正在做饭的刘小庆,笑着说道:“爸爸在外地上班,回不来。” 说完这句后,同样也很忙的妈妈,转脸就去洗菜了。 可这一会再看小女孩,原先还满含期待的笑眼,渐渐耷拉了下来。 家门口的一条小道上,谁都没注意到一位眼含泪花的小姑娘,孤孤零零的走向了街边的自动柜员机…… 直到这时,台下的领导班子,仍没感觉到这部广告有什么特别之处。 唯一令他们感觉欣喜的地方,就是它独特的故事视角。 在他们看来,具有剧情叙述的广告,才会让观众有继续看下去的愿望。 就像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广告的后续发展…… 此时在他们看来,广告里的小姑娘应该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 她心爱的爸爸,应该早就没了。 又或者,她的爸爸早已经抛弃了她们母女俩。 反正这一会的各方代表,都在抓心挠肝的想了解后面的剧情…… 随着背景音乐的逐渐激扬,小姑娘也走到了自动柜员机的面前。 静静看了几秒后,小女孩终于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的自动柜员机。 镜头再次转换,另一台自动柜员机的面前,陈佩丝正低头看着手上的钱包。 钱包里夹的一张照片上,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全家福。 扎着两只麻花辫的江小鱼,正笑眯眯的坐在陈佩丝和刘小庆的中间。 和往常一样,爸爸将厚厚一叠钞票,放进了自动柜员机。 原来,远在另一座城市工作的父亲,就是利用这台冬京银行的自动柜员机,给自己的老婆孩子寄去了丰厚的钞票。 “爸爸,” 当其中一台柜员机前的小女孩,含泪说出:“爸爸,新年快乐!”的时候。 另一边柜员机的屏幕上,也同时跳出了“新年快乐”的日文祝福。 在这条祝福的下方,还跟着一行清晰可见的小字: 无论您身在何方,冬京银行都是您最信赖的伙伴。 至此,两台自动柜员机前的父女二人,全都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整段时长60秒的广告,干净利落。 这是当年央视的一只公益广告,其用意是在告诉各位家长:童年只有一次,请多回家陪陪孩子。 这一会,被江山拿来直接当成了银行广告。 “喔哦,” 当大屏幕上的画面停止不动时,原本坐在四通席位上的男领导,忍不住对台上的余思归点了点头。 脸上的表情,仿佛在告诉对方:我非常喜欢你们公司的广告。 “这则广告的名字叫《取款机爸爸》,”余思归微笑的说道: “通过一个小姑娘对自动柜员机的依恋,来体现柜员机在生活中重要性。 这是一部集孩子、工作、家庭……观众们可以在一部广告里,体会到冬京银行带给他们的全方位爱护……” 在听到最后一句“全方位爱护”时,冬京银行的领导全在向余思归报以微笑。 就在这时,一直不动声色的电通公司代表,忽然在台下鼓起了掌: “太精彩了,你们大地公司的广告,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小儿子,他也有很久没见到我了。” 这个头开了后,又有不少公司代表跟着鼓起了掌。 见此情景,台上的余思归只好对着他们不断点头致谢。 在她看来,那老狐狸电通,一定是在她和四通之间做出了选择。 反正自己也得不到了,不如为新人鼓鼓掌,也能显得自己的大度。 但,整场的关键人物冬京银行,可没想得那么复杂。 无关老人新人,他们只会选择能干掉“住友银行”的广告公司。 “感谢各位优秀的广告公司,对我行的支持和信赖……” 当冬京银行的发言人说出这话时,余思归的心仿佛已经不跳了。 无论前面的掌声鼓得有多欢,只要甲方没宣布得标公司,她余思归就随时有可能出局。 “这次自动柜员机广告的竞得公司为……大地广告的《取款机爸爸》。” 终于,余思归的心,踏实了! …… “江山,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正在给江山打长途电话的余思归,别提有多开心了。 上铺江和江山待了几天的功夫,回来就进账了小二十万。 即使是在1979年的日—本,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江山,伱说话呀?” 东方都市报的广告科里,手拿听筒的江山,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姑奶奶,你能不能小点声。” 趴在他眼前的陈佩丝和刘小庆,正紧张的竖着耳朵。 “我说,”余思归一字一句道:“我们的《取款机爸爸》已经把冬京银行拿下了!” “拿下了?”陈佩丝的耳朵一向灵:“我没听错吧?” 江山点点头,捂着听筒道:“余总开心的都跳起来了。” “呀,”刘小庆也差点跳起来:“这么说,我们成功了!” “必须啊,”江山稳如泰山的坐着:“咱们都出动这个班底了,别说冬京银行,就连冬京也不在话下!” “呵呵呵~” 面前的二位,终于安心的笑出了声。 虽说准备的时间有点长,拍摄的场景也换了好几处。 但真正的拍摄时间都没花上一天的功夫。 直到这一会,陈佩丝摸着口袋里的二百块钱,还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看来钱挣得太容易,也是一种心里负担。 此时,他又想起了江山发钱时的那句话:“慢慢你就习惯了……” “江山,”陈佩丝忽然说道:“以后只要是你的事,我肯定随叫随到。” “还有我,”刘小庆就更直接了:“要是还有这样的好事,你可不能忘了我。”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江山都恨不得跟他们签合约了,可惜时机未到:“以后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把你们叫上。” 此时此刻,浦江城的上空也飘起了小雨,但广告科里的几位,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 这一会,三楼的总编室里,江海怔怔的看着抽屉里的二百块钱。 摇摇头叹了口气:“这才几天的功夫,咱家小鱼挣得都赶上我了。” 刚开始他是真不想拿这钱,总觉得自家亲戚之间,帮个忙还给什么……片酬? 直到江山一番理论说教,江海才意识到:如果他不拿,那么老二以后也不会拿。 其实,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江河同志可从来没客气过。 “江总编,” 扣了几下门后,蔡文升拿着一份文稿走进了屋:“江山这篇采访演员陈佩丝的稿子,可以发表了吧?” “差不多是时候了,”江海不动声色的关上了抽屉: “电影《瞧着一家子》最近是越来越火了,咱们趁热把这篇稿子发出去,也给陈佩丝同志壮壮声势!” “你知道最近谁上我的办公室,去的最勤吗?”蔡文升笑了起来。 “不会是陈佩丝吧?” “除了他还有谁!”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发行量的战争,打响了 “这阵子,我们副刊部那帮人,上班可积极了。” 江海笑了,他当然知道其中的缘由:“这话怎么说?” “你想啊,”蔡文升笑道:“哪家报社向咱们这样,天天都能见到明星,还一来就是好几个。” “哪有那么夸张。” “一点都不夸张,前两天潘红还来过几次呢。” “她那是来找江山商量《潜伏》广播剧的事,”江海解释道:“和咱们报社一点关系没有!” “管它是什么原因,反正来咱们报社就行了,”说到这,蔡文升晃了晃手里的文稿: “陈佩丝这篇稿子,确定登在明天了吧?一会见到他,我也好跟他说一声。” “没问题,就这么定了。” 报社一楼的广告科里。 刘小庆兴奋的挂上了电话:“顺也不带这么顺的。” 陈佩丝问道:“调动的事解决了?” 江山胡乱猜了一句:“燕影厂同意帮你解决燕京户口了?” “你怎么知道的?”刘小庆瞪着眼睛惊讶道。 陈佩丝也惊了:“真同意了?” “嗯,”刘小庆开心的眼泪都下来了:“就等着我回去办交接手续了!” 江山一听,赶紧道:“这事可不能耽误,我马上就帮伱们联系火车票!” “再等一天吧,”刘小庆犹犹豫豫了一会: “昨天上浦江电影厂玩得时候,和编剧谢宏见了一面,他手里刚好有一剧本,问我愿不愿意出演其中的女主角。” “好事呀,”江山嗑着瓜子道:“是吧,佩丝。” “我也觉得是好事,”陈佩丝边嗑边说,哪边都不耽误:“但人小庆不大乐意。” 连编剧都见过了,江山笑眯眯的瞧着两位,看来这两天都没闲着。 “小庆姐,”江山好奇道:“干嘛不愿意?” “那是一武侠电影,”刘小庆皱着眉道:“知道什么是武侠电影吗?” “和武侠差不多吗?”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不大愿意。” “这电影叫什么名啊?” 在江山的印象里,除了明年开拍的《少林寺》,还真想不起哪部影片了。 “具体的名字还没有定下来,”陈佩丝替她解释道:“说是和川省的乐山大佛有点关系。” “噢,”江山点点头:“说到这乐山大佛,我还没去过呢。” “我也没去过。” “我也是。” “你一成都话剧团的演员,”江山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没去过乐山?”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不也没去过南-京吗?” 刘小庆的一句话,就把江山呛哑了:“我说不过你,不过你真不准备演?” 刘小庆仔细想了想:“算了,我马上都要上燕影报道了,还是别瞎折腾了。” 陈佩丝扔给了江山一支烟,同意道:“本来就是嘛,先回去把正事办妥了再说!” 正在点烟的江山,点了点头,没再表示什么! 之前,还没什么印象。 一听刘小庆提到了乐山大佛,才想起是怎么回事。 1979年的春天,刚为浦江电影场创作完剧本《白莲花》的编剧谢洪,特意上乐山玩了一把。 在大佛景区后山,一块记录大佛故事的石碑吸引了他。 从这里,他知道了海通和尚为保护佛财自挖双眼的感人故事。 之后,为了全面了解乐山大佛,他就带着一个小本儿,逛遍了乐山的每一个角落。 将看到的、听到的,全给记录了下来。 之后,他又回到了浦江电影厂的编剧楼里。 1979年,浦江电影厂的厂长为了收集出色的电影剧本,特意为广大编剧腾出了一栋小二层。 在这栋楼里,创作出了不少优秀的剧本,其中就包括了电影《庐山恋》。 同样也是在这栋楼里,谢洪写出了《神秘大佛》的电影剧本。 剧本刚完成的时候,正好是电影《小花》和《瞧这一家子》热播的时候。 在看了刘小庆的出色表演后,谢编辑当即向电影厂提出由刘小庆来出演女主的建议。 想到这,江山立刻对刘小庆说道:“你明天去见编辑,就是想告诉他,你拒绝出演这电影?” “对啊,”刘小庆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决定了,总得跟人说一声吧!” “千万别,”江山赶紧摆手:“这事先别管,你先该干嘛干嘛!” “那样不好吧,”陈佩丝说道:“别一会耽误人拍片了。” “哪有那么快,”江山继续劝道:“先等几天再说,那边要是问了,就说你正在办调动手续,等闲下来再考虑。” “这样行吗?”刘小庆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这一会的她比陈佩丝还要清纯。 “你信我的准没错,”江山笃定道:“但凡是个机会,都别轻易拒绝!” “那……那我就听你的。” 如果,江山没记错的话。 在之后的一场电影交流会上,这部《神秘的大佛》被燕影厂的厂长汪洋,一眼看中。 就像现在挖走刘小庆一样,汪厂长也想方设法从浦江电影厂要走了《神秘的大佛》的电影剧本。 只不过这一次,他也忍痛让出了,早就被浦影盯上的电影剧本《子夜》。 此刻的江山,抬手看了眼手表:“一会报社有个编前会,你们也一块去听听吧,听了后就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这会是可以随便听的吗?” “当然不能随便听,但你俩又不是外人。” “呵呵,” 去总编室的一路,陈佩丝一直走在江山的身边: “江山,我那事怎么说呀?马上人都快走了还没见着文章呢!” “你没去问老蔡?” “说实话,这些天我上他那比你这都勤,可他就会让我等。” “放心吧,一会帮你问一问。” 两人一路嘀嘀咕咕,直到走进总编室,都没舍得分开。 “呦,”新闻部的荣斌一见到刘小庆,就乐了:“今天小庆同志也来参加会议了,欢迎欢迎!” 说完,就使劲鼓起了掌。 旁边的几位没办法,只能象征性的拍了几下。 江海一脸嫌弃的看了看他,这都见了几天了,怎么还这么兴奋。 这一会,蔡文升的目光也和陈佩丝对上了:“陈佩丝同志,明天的《东方都市报》你可得买一份留着了。” “怎么?”陈佩丝一双眼睛忽的亮得刺眼:“要发表了?” “嗯!” “太好了,”陈佩丝双手一拍:“终于给我等到了。” “一份哪够,”刘小庆也替他开心道:“我当时可让江山给寄了十份报呢!” “说的没错。”这一会的陈佩丝,已经在心里盘算起了数目。 就在他乐呵呵盘算的时候,江总编宣布了一件刚收到的消息: “那个……咱们市一年一度的先进新闻单位,又要开始评比了,大家都听说这事了吗?” 江山和荣斌,默默的点了点头。 “本来吧,”蔡文升扶了扶眼镜说道:“咱们报社是很有希望得到这个奖的,但……” 江海吹了吹茶叶沫:“有话直说。” “我说有希望,是因为咱们报社的几个栏目,都深受读者们喜爱,”蔡文升直接说道: “尤其是连载,一连好几个都非常精彩。” “的确如此,”荣斌也羡慕副刊部这点:“就咱们报社那一升再升的发行量,要说没连载的功劳,我都不答应。” “尤其是现在的《射雕英雄传》,”蔡文升激动道:“现在每天收到的群众来信,有一本半都和这有关。” 江山笑着点点头:“说但是吧!” “但是……”蔡文升看着大家说道: “就在昨天,科幻作家叶永烈被评上了‘浦江市先进科普工作者’了, 表彰大会上的领导,还特意夸赞了《小灵通漫游未来》这本书呢!” “有这事?”荣主编奇怪道:“他《浦江日报》怎么没发篇文章宣传一下?” “没赶上呗,”江海苦笑了一下:“你看着吧,明天准见报!” “得,”荣斌摇了摇头:“这叶永烈同志一评上先进,咱们报社的先进……可就悬了。” 江海也是这样想的:“一个《飘》一个《小灵通》,《浦江日报》这两篇连载,挑得比过去有水平多了。” “那边的读者也很疯狂呀,”蔡文升道:“最近《浦江日报》的发行量,都快追上我们了。” “这两部,的确很有意思。” “你们知道吗?”蔡文升说道:“下个月,英-国的科幻作者布里安,要上咱们这访问。估计到时候科幻会更火。” 荣斌也听说了一些:“再版的《飘》又卖完了,瞧把《浦江日报》高兴的,一连在报上夸了两天!” “肯定要夸呀,”江山拍着沙发扶手笑道:“换成是我,会夸得更凶。” “现在后悔了吧,”蔡文升看着他说道:“早说了,咱们也去找一篇科幻,偏偏你就是不同意。” 这一会,总编室忽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目光,都若有若无的看向了江山。 《射雕英雄传》的确是好,但如果再加上一部浪尖上的科幻,说不定他们报纸的“先进新闻单位”的荣誉,就稳了。 什么意思?这是埋怨上江山了吗? 坐在一旁的陈佩丝一言不发,心里却在替江山着急了。 这事怎么能怨江山?人哪有前后眼? 另一边的刘小庆,也在心里替江山叫屈。 但,毕竟是别人单位的工作会议,哪有她插嘴的份。 不过说起来,江山让她跟来要听得事,究竟是什么呀? “就算是现在,我也不会同意刊登科幻的,”江山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告诉大家: “有件事大家应该了解一下,就在前两天的《国家青年报》上,刊登了一篇批评科幻的文章。” “国家青年报?”蔡文升完全不知道这事:“上面怎么说的?” “说得可难听了,”江山都在替对方担忧了: “总结下来就三字:伪科学。最重要的是,那篇文章里的指名道姓批评的一位作者,就是叶永烈。” “什么?伪科学。” “居然有这事?” “这下有好戏看了,”江海毫不避讳的笑道: “一家国字头的刊物,如果没有上面的示意,是不会指名道姓批评一位当红作家的。” 江山默默给老大递了个眼神:“估计这一会的《浦江日报》,已经写了好几篇夸赞叶永烈的文章了。” 书是真的好,叶永烈更是不可多得。 只可惜,时代不大配合。 “我觉得……”蔡文升分析道:“等英国的科幻作家来了后,可能又会换种说法了。” 现如今这年代,但凡与国外能搭上边的,国内的有关部门都会给足脸面。 很多时候,甚至会直接引为参考依据。 “这就要看……那什么来着?”江山一时没记住外国人名。 “布里安。” “对,这就要看这布里安来了后,会说些什么了。” 据他回忆,正是这位布里安同志访华后的一席话,才令国内的有关部门,更加坚定的认为: 叶永烈的伪科学科幻,是毒害青少年的刊物。 记得,不久后的《人-民日报》还专门发表了一篇文章,将刊登过《小灵通漫游世界》报刊,一一拎出来批评了一通。 其实,和这篇文章相比,之后发表在《人-民日报》上钱总的一句批言才是最致命的:科幻是个坏东西。 “唉,”江海叹了口乐道:“咱们还是别操心人家的事了,我来说件事让大家开心开心!” 一听这话,总编室里的几位,先好奇的笑了起来。 “就在今天上午,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家体委的表彰信,”江海缓缓摸出了一支信封: “在信中,体委的领导对我们报社连载了武侠类型的,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他们还透露了一条信息,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国家将会开展多项弘扬武术、推进武术比赛项目的计划……” 江海的话,一字一句传入了刘小庆的脑袋里。 在江海的说话声中,她和陈佩丝一块慢慢看向了江山。 而江山,正笑眯眯的等着他俩看过来。 在看见江山向他们挑了挑眉毛后,刘小庆顿时露出了一脸崇拜的表情。 打今儿开始,但凡自己有哪件事做不了决定,第一个询问的对象铁定就是江山。 好巧不巧,陈佩丝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边确认着眼神的时候,浦江报社的会议里响起了一片欢呼的声音。 刚刚,满脸微笑的魏远行总编,已经向大家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截止到昨天为止,《浦江日报》的发行量已经达到了15万份的新纪录了。” 这个数字,也正是如今《东方都市报》的发行量。 在一片掌声中,魏远行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飘》的版面上。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八章 特窟中的特窟 按照魏远行制定的计划,《浦江日报》也将在这周完成周末扩版的推进工作。 “据我了解,《飘》的再版继续销售火爆,”魏远行微笑着说道:“没几天的功夫,又卖空了。” 一旁的吴主编点了点头,看着大家说道: “所以,魏总编和我商量了一下,准备将《飘》的前二十章合刊,登在《浦江日报》第一次周末扩版里。” “再下周就该轮到我们的《小灵通》了,”魏远行笑着指了指吴主编:“没想到,你当初挑的这部,还真是个宝贝。” “要不是您提议选科幻,我还想不到它呢!” “我听说叶永烈被评为先进科普作者了?”魏远行觉得可以就此大做些文章:“咱们报社作为他作品的刊发单位,应该好好宣传一下。” “您放心,我今天上午已经写了好几篇文章。” “做得好!” “还有件事也要向您汇报一下,”吴主编透露道:“英-国的科幻作家布里安,要来我国访问了。” “哦,这是个好消息呀!“ “的确是个好消息,”他看着魏远行笑道: “总编,估计等他来了后,咱们国家将产生更多的科幻迷,到时我们的《浦江日报》又会创出一个发行量的新纪录了。” 魏远行的嘴角始终挂着微笑,他摆了摆手说道: “根本用不着等他,这周上《飘》的合刊,下周就是《小灵通》,半个月内我们必将打破15万的发行记录。” 又是一片哗啦啦的掌声。 在场的主编们,全都在用力拍着手。 这一会,他们的眼里仿佛已经看见了厚厚的奖金。 魏远行的话显然还没说完:“关于合刊的事,我们也得像《东方都市报》那样提前刊登个预告什么的。” “您提醒的对,”吴主编的心里已经在排版了:“一会我就在今天的头版里加上这条栏目预告,也让我们的读者期待一下。” 就在浦江日报社的编前会,结束的时候, 东方都市报社的编前会,也同样结束了。 走出总编室的时候,荣斌忍不住对蔡文升说道: “老蔡,你说这江山怎么什么都知道呀?连《国家青年报》上登了什么他都晓得。” “这你就不知道了,”蔡文升笑着说道: “从浦江日报那边过来的老同事,都知道江山的这个习惯,就是喜欢搜集天下大事。 伱知道他订了多少书报吗?但凡是叫得响的他都看。” “原来是这样啊,”荣斌两眼一亮:“看来我也得向他学习了。” 蔡文升摆摆手:“你肯定学不来。” “何以见得?” “因为我就学不来,”蔡文升揪着一张脸,苦道: “就咱们报社免费提供的这些必读报刊,我都看不过来,更别说扩大范围了。” “这倒是,要不是工作需要,我也是挑着看。” …… 送走了最后一位编辑后,江山果断关上总编室的房门。 当着二位燕京来客的面,他就塞给了老大一张字条。 “这是什么?” 看着面前的字条,江海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一本书,”江山点着字条说道:“一本还没有出版的书。” 江海看了老三一眼,站起身准备添点水:“说吧,又准备搞什么名堂了。” “我这可不是为自己,这书搞不好就是咱们报社的另一篇连载。” “你说什么?”江海一个转身,满脸的不可思议:“你准备拿一本还没出版的书,做我们报社的连载?” “准确的说,是即将出版,”江山继续道:“我都打听过了,这书下个月就上市。” 回到座位上的江海,再次看向字条:“一本还没上市的书……你就肯定它会受欢迎?” “我告诉你江总,这书要是一上市,甭管它是小灵通还是大灵通,通通都没咱们这书灵!” “当真,”江海的嘴角,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不会又是科幻吧?” “刚才不说了嘛,科幻就要有大麻烦了,咱们躲还来不及呢,干嘛要触那霉头!” “倒也是,瞧这书名也不大科幻,那你要我做什么?” 老三拿着一本还没上市的书名来找他。 江海不用多想也明白,这是给自己布置任务来了。 “你不是和教育出版社的人有点交情嘛,”江山布置道: “想办法跟他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咱们和他们同时发表。 到时候,咱们每天在连载后面给它宣传一句:此书由教育出版社友情提供。” “友情提供?”江海双眼睁得老大:“还能这么干?” “这就是在替他们打广告,还是天天都有的那种。不然,你以为他会为了点稿费,就同意让我们连载?” “不能和作者商量一下吗?” “关键就在这,作者已经……”江山双手一摊。 屋里的三位,立马就看明白了。 “这书的作者已经……没了?” “没了。” “你见过这书的内容?” “我看过这作者的另外几部佳作,”江山很肯定的说道:“但加一块,都没这书优秀。” 眼见老三如此坚定,江海就放心了。 “行,这事我去谈,如果谈不成,”江海呵笑了一下:“那他教育出版社,以后也别想让我帮着推书了。” “就是,”江山可喜欢看见老大嚣张的表情了,只可惜少之又少: “自打第一个高考书单推出后,咱们帮他们打了多少免费广告了,也该回报一下了。” “放心吧,那边贼着呢,这两全其美的事,我一说他们最准答应。”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老三啊,”江海端着茶杯笑道:“你这次推荐的书,能有《射雕英雄传》精彩吗?” 江山摇摇头笑道:“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不能相提并论!” 《射雕英雄传》哪能和这书比! 听到这,江海恨不得马上就给教育出版社的主编去个电话。 他倒想见识一下,那究竟是个什么级别的书。 …… 一连两三天,江山都没闲着。 在送走了陈、刘,两员大将后,他基本上就是报社、译制厂两头跑了。 这一会,又准备溜走的江山,忽然被门外的一位邮递员叫住了:“哪一位是江山?这有他的一个包裹。” “我就是,”江山正好站在门口:“谢谢您了,还专门给送进来。” 接过包裹的江山,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还挺沉,看来有点东西。” 这个时候,他已经注意到了牛皮纸上的邮寄落款:燕京,邵伯林。 三两下拆开牛皮纸后,一大摞纸张露了出来。 江山仔细一看,这一大摞里还夹了一只装着底片和照片的信封。 他二话不说,一个人默默看了起来。 【小江,这是我和伯林帮你收集的采访资料,多与《丝路花语》有关。 别着急谢我们,我和伯林玩得都特开心,不过烟斗的事我还惦记着……】 这一会的江山,尽量不让自己抬头,生怕让旁人瞧见他酸红的鼻头。 也不知怎的,只要一想到燕京的老几位,为自己前前后后张罗的身影…… 他就止不住的自我批评。 人以诚待我,我亦以诚待之! 不能总想着摘些对方的果子,是不是也该帮对方解决些难题。 就比如,沈大家那本总被出版社拒绝的书。 当江山准备进一步想辙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篇文吸引住了。 《特窟中的特窟》,单看字他就知道是黄永钰写的文章。 要说特窟,江山还是知道一些的。 在后世,莫高窟一些被标注特窟的石窟,会被单独拿出来售票。 每个洞收你个一、两百元,跟玩似的轻松。 你还别嫌贵,一但达到规定的人数,就算你想进都进不去了。 但这特窟中的特窟,又指的是什么? 江山默不作声的往下看。 原来在他和张路提前离开后,甘-肃文化部为了给《丝路花语》的舞台剧,提供更多的参考舞姿。 特意给专家组,送去了比敦煌石窟还要早300年的金塔寺石窟照片。 始建于北凉时期的金塔寺石窟,其中最着名的当属那儿的肉身飞天。 所谓肉身飞天,就是区别于平面壁画的立体飞天。 江山这会拿的一张照片上,能很清楚的看见在四面布满壁画的石窟里,几十尊姿态万千的立体飞天,“漂浮”在华丽的穹顶之下。 【据说在石窟中,如果站在某个特定的地方,抬头上看的时候就会发现,那些飞天真的好像飞起来一般。 我帮你偷的这张照片,就是摄影师站在那下面拍得,怎么样,厉害吧?】 “真厉害!” 看到这,江山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大概翻了几页后,他才得知。 刚回燕京表演完几场的《丝路花语》,已经接到了前往大会堂表演的通知。 【表叔很开心,在得知《丝路花语》还将前往浦江表演的时候……估计,你很快就会见到我们了。】 下一秒,江山没再做停留,赶紧收拾好桌上的资料准备离开。 在这之前,关于《九色鹿》和敦煌壁画的比对照片与采访故事,已经刊登的差不多了。 这一会,黄永钰寄来这包资料,正好能派上用场。 …… 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会后,江山终于出现在了浦江译制厂。 最近接触的次数多了,邱岳峰也和他熟络了起来。 刚走进胡啸的办公室,他就笑着招呼道:“你终于来了小江,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怎么会呢邱老师,” 江山进门就替自己泡茶,和上自己家一样自在。 “怎么?”坐在靠背椅上的胡啸问道:“今早报社很忙,走不开?” “刚准备溜的时候,燕京的朋友给邮了一大包裹过来,就打开看了一会。” “燕京?”胡啸赶紧问道:“是刘小庆吗?你的这些演员朋友什么时候能就位,我这可不能耽误!” “放心吧,陈佩丝已经得到单位的批准了,就等你这出书面申请了,”江山估摸着: “麻烦的是刘小庆,这几天她正在办调动手续,等这事一了,也快。” 胡啸点了点头:“你想好了没有,究竟让谁来配翠平同志?” 对于这事,江山的心里也没底:“这事应该问您啊,您和邱老师才是专业人士。” “老邱,”胡啸转问道:“你怎么看?” 邱岳峰想了想:“单从音色来看,小刘和小潘都不属于甜美柔软的类型,稍加调整后都可以为翠平同志配音。”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胡啸摇摇头道:“其实,我的想法和你一样,还真不好取舍。” 江山喝了口茶,拍板道:“那就等她俩到场后再说,到时候和余则成对两句,听听感觉再决定。” “也行,”胡啸点点头道:“万一谁来不了,倒正好省事了。” 一阵笑声后,办公室里的三位再次把《潜伏》的配音剧本核了一遍。 正商量的起劲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胡啸接起来问了两句后,奇怪的看向了江山:“你哥找你。” “我哥?那一个哥。” 江山边问,边接过了电话:“喂~” “老三,”电话那头的江海,没头没脑的问道:“今天的报纸,你没看?” “看报?我忙的还没顾得上呢,”江山直接听愣了:“大哥,你怎么把电话打这来了?” “小丁说你出去了,我一猜你就在译制厂,”江海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沉闷:“快去找份《解-放日报》看看吧……” 放下大哥的电话后,江山赶紧问道:“胡厂长,你这有《解-放日报》吗?” “肯定有啊,这报哪敢没有。” 说完,就找出了一份当天的《解-放日报》。 将报纸拿在手中的江山,快速翻看着。 每一面,都扫的很快。 身旁的胡啸和邱岳峰,相互对视了一眼,也低下头跟着看了起来。 忽然,面前的江山停止不动了。 此时,他的目光正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一篇文章上:《飘到哪去了》 【这本是不值得这样大力推荐的,把那些实行种族歧视的奴隶主当作英雄来写……】 这一会,胡啸也注意到了这篇文章:“《飘》……这书不是李老翻译的嘛!” 江山缓缓抬起了头:“胡厂长,我要回去一趟了。” “走,我陪你一块回去。”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九章 霸气的连载 这么快? 当江山一见到《解-放日报》上这篇文章的时候,立马就慌了。 《飘到哪里去了》,在他的记忆里《解-放日报》的确发表过这篇文章。 但记忆中的时间,应该是两个月后的事! 难道就因为《浦-江日报》刊登了《飘》的连载,就加速了某些时间的进程。 在江山对纸媒发展的记忆里,《飘》这部作品的出版发行,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当然,这丝毫没影响《飘》的辉煌发行量。 但,在国内就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一个人的出面干预,那这本《飘》的背后团队,就悬了! 眼见d报指名道姓的提出了批评,作为过来人的胡啸当然明白其中的厉害。 安稳日子才过上多久?对于某些局势的演变,胡啸甚至能给江山排演出来。 按照平日里对江山的了解,他这会肯定是要赶回李若诚的身边了。 “老邱,我和江山先出去一趟,剧本的事等我们回来再聊。” 拿起一件外套,胡啸就准备和江山出门了。 虽说自己和李老只见过几面,但每一次都聊得特别舒心。 这一会,他也准备跟过去看看,即使帮不上什么忙,总归也能帮着说两句安慰话吧! 对于这,胡啸自认为还是很有经验的。 在那几年里,他尽忙活这些事了,厂长书记的活都给他一人干了。 就在胡啸满怀信心准备出门的时候,却发现一旁的江山没急着挪步。 那小子这一会正看着邱岳峰问道:“邱老师,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去?” 邱岳峰听得一愣:“你们要去哪儿?” 其实,他心里隐约能猜出一些,小江和胡厂长要去的地方一定和报纸上这篇文章有关。 听胡厂长刚刚那意思,难道他们认识这本书的译作者? “翻译《飘》这书的老先生,就和我住一个院,”江山解释道: “老爷子平时很随和,可就一点不好,做事太较真,咱们一块去陪着说说话,趁机也帮我劝一劝。” “我去合适嘛?” 邱岳峰心想,就自己这泥菩萨难保的人,还跑去安慰别人? 想到这,他看向了胡啸。 “有什么不合适的,”胡啸大手一挥:“他是搞翻译的,说起来和我们差不多,肯定越聊越有。” 最近的江山,干什么都想叫上邱岳峰。 胡啸虽不知道他葫芦卖得什么药,但这小子这点倒和自己很像。 在译制厂里,胡啸对邱岳峰的照顾是排在头一份的。 不然,早被人欺负惨了。 甭管什么单位,都会有些个喜欢看人下菜的玩意。 而邱岳峰,只有当他站在录音棚的时候,才会体现出意气风发、独当一面的气概。 “邱老师,一块去坐坐吧!” 江山觉得,邱岳峰应该多接触接触外面的圈子。 也需要让他了解,和他一样失意的人大有人在。 但只要稍加坚持就会明白,事件是存在逆转性的。 反正,他们正在经历这件事,不但会转危为安,还会越来越好。 “好,我陪你们一块去。” 这一次,邱岳峰痛快的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前往安和街的路上,浦江日报的魏远行正捧着一份《解-放日报》发懵。 “把真正的奴隶主,写成了高尚的、不可屈服的……嘶,” 越往下看,魏远行的牙根儿就越酸:“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站在一旁的吴主编,擦着汗问道:“总编,你看这事要紧吗?” “现在可说不准,”魏远行皱着眉说道:“这事可大可小,要是仅此一篇批判性的报道倒还好,怕就怕……” 吴主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年底可是评先进的关键时候,您说这事出的,我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说得好像我有准备似的。” “那……这个周末的合刊怎么说?” “想都不要想了,”魏远行果断说道:“赶紧通知下去,把《飘》的合刊全部换成《小灵通漫游未来》。”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吴主编稍稍顿了一下:“魏总编,那平时的连载还照常刊登吗?” 要说吴主编就这点好,有才能还听话,事事必来请教。 绝对是一指哪打哪的好下属。 不过这一会的他,也问得魏远行头疼了:“先照常出吧,等过两天再看看。” “好!” 等吴主编离开办公室后,魏远行又看向了自家的报纸,迎面朝上的正是那篇连载《飘》。 “作者:玛格丽特·米切尔,翻译:李若诚,唉,” 这一会,魏远行想起了自己亲自登门,拜托李若诚的情景。 渐渐的,头更疼了! …… “李叔,” 一踏进51号小院,江山就嚷上了:“快看看谁来了?” 此时的李若诚,脑门上盖了块凉毛巾,正躺在竹躺椅上犯愁呢! 在听见江山的声音后,就按着毛巾抬头看了一眼:“呦,伱们怎么来了?班不上了?” “不上了,”胡啸无所谓的说道:“上班哪有下班好玩。” 江山上自己屋拎出了三张靠背椅,邱岳峰赶紧帮他接了过去。 “李叔,”江山接过了胡啸递来的一支烟:“您知道他是谁吗?” 李若诚看了邱岳峰一眼,笑了起来:“阿凡提、罗切斯特。” 对于上半年刚上映的《简爱》,李若诚还很记忆犹新,正巧在江河的婚礼上见到了真人。 邱岳峰笑着点点头:“都说对了,我上这来凑个热闹,您老欢迎吧?” “欢迎欢迎,”李若诚把躺椅靠背调直了些:“你一来,咱们这小院都跟着光荣了。” 一听这话,胡啸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如今连李老也会开玩笑了。” 几个人说来说去,始终没提飘一个字。 “李叔,”江山看似轻松的说道:“您平时看《解-放日报》吗?” 李若诚双眼一怔:“江老三,你不会是为那事来的吧?” “你已经知道了?” 由于江妈这会没在家,李怀英泡了几杯茶送了出来:“出版社的小潘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来了。” 李怀英向那老伴一指:“然后你李叔就扣着毛巾,躺下了。” 胡啸和邱岳峰互看了一眼,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江山特紧张的问道:“您血压没事吧?血糖呢?要不我陪您上医院瞧瞧去。” “我本来没事的,”李若诚嫌弃的看了地方一眼:“被你这一搅和,头都疼了。” “得了吧,”江山才不会消相信:“肯定刚刚就吓着了,不然盖什么毛巾。” “我能给这吓着?”李若诚呵了一声:“就我这岁数什么大浪没见过……你们帮我分析分析,这《解-放日报》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原以为,李叔真的不在乎,这会听他这么一问,原来还是会担忧的。 江山与胡啸对视了一下,胡啸立马心领神会。 “我就问你一句话,”胡啸还真是这事的行家:“翻译完这书后,有没有附上批文?” “批文?”李若诚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没写呀,现在早就不用写那玩意了。” 胡啸叹了口气:“如果写了,就准没事。” 李若诚也跟着叹了口气:“是啊,还是应该写一个的。” 江山眼见连邱岳峰都跟着一起叹气,便赶紧问道:“要写什么批文呀?” “其实它叫批判性文章,”胡啸缓缓说道:“在过去,每翻译一本外国,都要写一篇对这本的批判性文章。” 李若诚点点头道:“不但要写,还要写得很深刻,低于一万字都不过不了关。” “无论什么都要写?”江山好奇道:“童话也要?” “都要。” “如果没有缺点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李若诚苦笑道:“到时候你自然就会了。” “没错,”胡啸笑道:“我们译制厂也一样,每译制一部影片,就要写一篇批判性文章,老邱当时尽帮着厂里干这活了。” 一旁的邱岳峰也笑了起来:“写完了还不能留自己的名子。” “为什么?” “我自己就是,哪能有批判别人的资格。” “这有什么,”李若诚啧道:“当年我和你们胡厂长,谁不是呀,照样写。” 哈哈哈~ 小院里传过一阵笑声后,李若诚端着茶水轻叹了一口气: “要说国家其实也有向着我们知识分子的时候,三年困难时期,我每个月还能领到二斤白糖呢!” “您是二斤白糖干部?”胡啸喜道:“我当时可比您富裕。” 李若诚眼皮一眨:“你是什么干部?” “我?”胡啸傲娇的一笑:“我二斤鸡蛋干部。” “真好。” “这算什么,”胡啸道:“我最羡慕的是两条烟干部。” 江山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干部级别:“只要是知识分子,就有吗?” “怎么可能,”胡啸摆摆手道:“当时的物资太紧张了,整个译制厂,拢共就五人能摊上,我记得苏秀当时是二斤黄豆。” “是够紧张的。” 二斤黄豆,都已经成了干部的配置了。 “唉,随它去吧,” 再想想现在,李若诚叹着气道:“上面再批评,也肯定不会向当年那样了吧!” “李叔,”江山问道:“潘主编来时是怎么说的?” “他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担心上面会派人上我这来调查。” “这么严重?” “估计也就是来问几句,”李若诚估摸着:“小潘让我不用太担心,他们出版社已经在想办法了。” 江山点了点头,这点倒和上一世很像, 在此事发生后,出版社就开始四处奔走,找寻能为《飘》说话的名人大家。 “我也觉得不用太担心,”江山替他分析了起来:“《解-放日报》上的那篇文章,我觉得它是对事不对人。” 李若诚的水杯停在了半空:“怎么说?” “整篇文章读下来,全都是对《飘》这本书的指责,并没有批评出版社和翻译。” “对,”胡啸肯定道:“都是在说书。” 听他们这么一分析,李若诚终于松了口气:“果真是这样的话,倒真的还好。” “您就放宽心吧,”江山很肯定的说道:“就算真的有事,出版社也会去摆平的。” “老三啊,”李若诚指着江山笑道:“要说还是你贼,你知道出版社这次又加印了多少书吗?” “多少?” “第一版10万册,第二板20万册,现在第三版已经在机器上了,这一次可是60万册。” “加了这么多?” “你说说看,他出版社能不急吗?” “所以说您也是明白人啊。” “现在想想当初你们报社幸好没连载《飘》的,”李若诚仿佛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然,肯定也是个麻烦事。” 眼见这会已经说到这了,江山就趁热说道:“李叔,你知道林汉达吗?” “林汉达?”李若诚点点头:“当然知道了,他可是翻译界响当当的人物了,你也知道吧胡厂长。” 胡啸正忙着散第二轮香烟:“小江,你怎么忽然提到他了?” “我们报社最近准备开创一个科普历史类栏目,叫中华五千年。” 胡啸听得双眼一亮:“这个栏目名字起的好!” 李若诚和邱岳峰也同时点了点头,都觉得听着霸气! “其实这不是我给起的名儿,”江山实话实说道:“是这个栏目里准备连载的一部书的名字。” “听你这意思,”李若诚忽然反应了过来:“你是准备连载林汉达的书了。” “对,”江山解释道:“他有一本名叫《上下五千年》的书,可惜只写了一半。” 胡啸奇怪道:“写了一半的书,还怎么发表?” “据说,出版社特意为这书找了另一位学者型作家来续写。” “续写?”胡啸摇摇头笑道:“这可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呀。” “您还别说,出版社这次还真没看走眼,续写的很成功。” “哦?” “不然,我也不会盯上这书了。” 胡啸摇摇头道:“能为林汉达续写的人,还真是不简单了。” “林汉达的事,我差不多了解一些,”李若诚依稀回忆道: “知道吗老三,在过去那年代,有两位学者堪称语言大师,一位是叶圣陶先生。” 江山点了点头:“另一位就是林汉达先生……” 秋风轻轻卷起了墙脚的几片落叶。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章 都不是一般人 这一会的李若诚,把毛巾往竹椅旁的小凳上那么一搁,就端起了自己的白瓷杯。 这位《上下五千年》的作者林汉达,放在李若诚的眼里,简直就是一文学大家的逆袭劳模。 “我所知道的林汉达先生,打小就苦的很,8岁就被送到地主家去当小工了。 这小工一做就是5年,到13岁时父亲准备把他送去米铺当学徒,好在被他一远方姑妈给拦了下来。 他这位姑妈念他聪明好学,就资助林汉达上了教会学校……” 从此,林汉达就开始了自己手不释卷的校园生活,并一路卷成了燕京大学的教授、教务长……教育司司长。 “大学毕业后,林汉达担任过一段时间的英语教师,28岁时又进入了浦江的世界书局担任英文编辑,” 李若诚看着江山说道: “在此期间,他编写了一本教材叫《标准英语课本》,销量直逼林语堂的《开明英语课本》。 于是,林语堂所在的出版商‘开明书店’就控告林汉达抄袭, 然后,林汉达所在的‘世界书局’又反诉对方诬陷。 我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有林汉达这号人物的。” 这个时候,还没等江山开口,邱岳峰就忍不住问道:“那之后究竟是谁赢了官司?” 李若诚笑道:“当然是林汉达的世界书局赢了,他们要没足够的把握,也不会反诉对方污蔑了。 不过因为林语堂的声望过于显赫,当时的教育部次长就劝说林汉达撤诉。 还对他说了一句话:人家是留美博士,你是什么?” 就因为这句话,林汉达回家就揣上了400美金,远赴米国勤工俭学。 两年半后,他不但拿到了博士学位,还揣回了500美元。 “林汉达翻译有个特色,”李若诚说道:“就是素译。” “素译?”江山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什么是素译。” 一旁的胡啸又扔给他一支烟:“就是简译,取其精华部分,丢掉没有意义的部分,在我们这也叫为大忙人着想的翻译。” “这事也是巧了,”李若诚笑着解释: “林汉达当时翻译的几本书,多与国外历史有关,为了不让书变得过厚过贵。 他就去掉不重要的部分,这样出版后的书,即使是穷人家的孩子也能看得起。 没想到,这样译出来的书,很合一些大忙人的胃口。 因为他们没时间看那些国外的风景菜肴,只想了解他们的故事。” 江山点点头:“这就说,我只要知道男主角的早饭吃了些什么,至于这饭是怎么一步步做成的,就直接省了。”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李若诚点了点头:“这林汉达译的书还有个特点,全都用燕京话来翻译。” “他不是浙省人嘛?” “他在咱们浦江成家立业呢,”胡啸吐着烟道:“估计是觉得这样译出来的文章,谁都能看的明白吧!” “那……”邱岳峰迟疑了一下:“那他是后来是怎么死得?” “林汉达这人写书时全力以赴,”李若诚看着他说道: “45年反内-战时更是不要命,在浦江举行的反战游行上,他和陶行知都是冲在最前面的那几位,只可惜最后还是被请进去了。” “哈哈哈,” 一提这个,坐在小院里的胡啸哈哈笑了起来:“李老啊,现如今再想想,当年能住进去的人,还都不大简单。” “那是,”李若诚也笑了起来:“一般的知识分子还真住不进去。” “瞧把你俩骄傲的,”江山啧啧道:“还美上了。” “不过有的人进去后,就再没走出来了,”李若诚唏嘘道: “林汉达就是其中一位,当时他接受了上级委托翻译《国际主义还是俄罗斯化》一书。 这书上面催得紧,从7月初开始,林汉达每天伏案工作十六、七个小时。 直到7月24日深夜,才终于完成了此项任务。 但,这也成了他的绝笔,两日后,他便因心脏病发作,去了。” 当,李若诚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小院里的几位全都不再吭声了。 秋日的暖洋伴着微风,洒在每个人的身上,舒服的不像样子。 这一会的江山,点然了一支烟插进了墙角的花盆里:“也就是在那段时间里,他完成了《上下五千年》这本书的所有大纲和细目。” “原来是这样,”胡啸也跟着点燃了一支烟,插进花盆后缓缓说道: “看来他住在牛棚的这段时间,啥事都没耽误啊!” “嗯,非常充实,”江山赞同道:“他没有被任何人影响,只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的确是的,”李若诚也感慨道:“如果不是这些出色的作品,我们现在也不会在这聊他了。” 没一会的功夫,盛开的菊花盆里,已经被陆续插进了四支香烟。 看着眼前幽幽上飘的薄雾,胡啸拍了拍江山的肩膀。 相处的日子越长,他就越喜欢和江山待在一块。 新鲜里不失性情,激进中又不失稳当。 很舒服的一种感觉! “小江,”胡啸这会好奇道:“你们报社还没见过这书,就准备连载了,这么有信心?” 现如今的人民群众对知识有多期盼,是后世不敢想象的。 连《小灵通漫游未来》这样一部儿童科幻,都能被成人看的津津有味的,就更别提华门传世力作《上下五千年》了。 江山很肯定的点点头:“您看过他写的《东周列国故事新编》吗?” “当然看过,《春秋故事》、《战国故事》我也都看过,最喜欢的还要数他的《三国故事新编》。” 现世不像后世,如今这市面上,能把中国史编写成通俗故事书的没几个。 所以,林汉达这几本都特受欢迎。 江山特别提醒道:“等《上下五千年》出来后,您可一定得去买一套,保管您看了就舍不得丢了。”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胡啸当即就布置了任务:“我哪有那闲工夫。” “没问题,我有闲功夫,”江山接下了任务:“跑腿的事,交给我来办。” 李若诚赶紧跟进:“别忘了还有我。” “都有,都有,”江山看着邱岳峰笑道:“今儿在坐的都有份。” 这一会的邱岳峰,面对江山开朗的微笑,也跟着笑了出来。 …… 燕京城的八一制片厂里,陈佩丝刚走出主任的办公室,就着急忙慌的给父亲打电话去了。 “爸,”陈佩丝激动的喘起了粗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刚单位已经通知我去浦江译制片厂配合完成工作了。” “嘿,还真给你说着了,” 陈强忍不住嘿了一句,虽然儿子从浦江回来后,就把被译制片借调的事告诉了他。 但他当时根本就没当回事。 在陈强看来,只有孙道临那样级别的知名演员,才会被请进浦江译制片厂配音。 “他们怎么会请你去配音呀?” “我怎么就不能去了,”陈佩丝得意的说道: “爸我告诉你,浦江译制厂这次要制作的广播剧《潜伏》,就是我一哥们写得,这在浦江可有名了。” “是吗,”陈强惊讶道:“难怪浦江译制厂会邀请你了。” “我这哥们说了,主要还是我自己有这份能力。” 陈强颇感欣慰的点点头:“你这位朋友,倒是很够意思!” “那当然,”陈佩丝继续替江山宣传道:“江山可了不起了,燕京和浦江电视台的两位台长、都是他的好朋友。” “真的?”陈强疑惑道:“你这位朋友多大岁数呀?” “他56年属猴的,比我小两岁。” “这么年轻?就和二位台长做朋友了?”陈强啧啧摇头:“你就吹吧!” “我可一点都没吹,”陈佩丝很肯定的说道:“连浦江译制厂的厂长都和他勾肩搭背呢,对了爸,还有件事要告诉您一声。” “又怎么了?” “昨天江山给我打电话时提了一句,让我注意这两天的《燕京日报》,说他们要转载我那篇采访新闻。” “就是《东方都市报》上的那篇?” “没错,就是那篇。” 太好了,搁下电话的陈强,一想到自己儿子的照片将出现在《燕京日报》上,笑得眉毛都飞了起来: “成了成了,没想到二子的第一部电影,能这么成功……” 当陈佩丝的单位收到了胡啸亲笔写下的借调函时,刘小庆和潘红的单位也收到了同样的邀请。 对于浦江译制厂的提议,各单位都给予了很大的支持。 收到反馈的江山,这一会已经在为《潜伏》的出版发行,制作最后的谋划了。 …… 《浦江日报》的周末扩版,果然取得了很好的成绩。 在扩版的当天,一举突破了15万份的发行量。 宣传部和新闻出版部,都给魏远行打来了祝贺电话,把魏远行给乐得不行。 这种待遇,可不是江海能享受到的。 毕竟,作为老同志的魏远行,已经在这一行深耕了很多年了。 所以,经验丰富的他,才会在第一时间就把《飘》的合刊,换成了《小灵通漫游未来》。 但,就在《浦江日报》的周末版,发行两三天后。 浦江日报社陆陆续续收到了一大堆读者来信。 “在这些信里,”吴主编汇报道:“大多数都是对咱们报社的质问。” 端坐在办公椅上的魏远行,抬头问道:“质问?质问什么?” “都说咱们言而无信,之前说了会刊登《飘》的合集,却只看见了《小灵通漫游未来》的合集。” “哎呀,”魏远行一拍脑门道:“我倒把这事给忘了,早知道就不搞什么提前预告了。” 和《小灵通漫游未来》儿童科幻相比,《飘》的受众群体才是大户。 在《飘》这本里,读者不但能看见一场发生在异国他乡的疯狂爱情故事,还能了解些南北战争的背景。 这根本就不是《小灵通漫游未来》能比的事。 “这些读者来信怎么办?”吴主编继续问道:“难道就放着不管?” “那还能怎么办,”魏远行双手一摊,笑道:“越是这样,就越能体现这帮读者离不开咱们报上的《飘》。” “这话倒是真的,”吴主编点点头道:“这的确不错,幸亏您当时的坚持,要换做我肯定就放弃了。” “呵呵,”魏远行很相信自己的目光:“我这人就这样,只要是对的,就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也不知怎的,魏远行手上的半截烟灰,跟着就落了下来。 正当他手忙脚乱的扑腾时,吴主编替他接起了电话。 只说了两句话后,就双眼呆怔的看向了面前的魏远行:“总编……” “怎么了?”魏远行一见对方那个死样子,赶紧接过了电话:“出什么事了?” 这是市宣传部给他打来的电话,电话的内容非常简明扼要:“今天的《光明日报》看了没有?” 虽然对方没在电话里多说什么,但魏远行已经听出了对方的话外之音。 放下电话的魏远行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新闻部的主编就拿着一份《光明日报》走了进来:“魏总编,您快看看这个。” 来的正好,魏远行一把就接过了报纸:“……比起《汤姆叔叔的小屋》,《飘》就是一个反-动,一个文化的倒退……” 和魏远行越来越小的声音相比,吴主编的眼睛却越睁越大了:“坏了坏了,这下真坏了。” “是呀,”魏远行的声音顿时苍老了几分:“看来这《飘》……唉!” 到了第二天,原本还有些舍不得的魏总编,当即作出了停止连载《飘》的决定。 魏远行明白,他这一决定无疑将给《浦江日报》引来很大的麻烦。 但与其被读者骂,总好过被自己的上级部门指着鼻子教训。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吩咐副刊部的吴主编,写出一篇安抚读者的说明文章,刊登在报上。 然后,就赶紧把《飘》这个定时炸弹,给扔出去。 所以这一会,副刊部的吴主编,脸色阴沉的走进了安和街的51号小院里。 “李翻译,您当初怎么能隐瞒这本书的实际情况呀,” 坐下没聊几句,吴主编就和李若诚叫起了苦:“您知道这书给我们报社带来了多大的不良影响嘛?” “不是……”李若诚就奇了怪了:“你当时没看过这书,就跑来我这要求连载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为它发声的人,就是唤来春天的那一位 这一大早的,李若诚的第一杯茶还没喝淡,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原本,他还在和对方客客气气的说着话,没曾想,对方的一句话就把自己说懵了。 “我若知道《飘》是本反动,”吴主编拧着眉说道:“别说我们总编了,就是我也一定不会来的。” “反动?”李若诚依稀记起了魏远行笑眯眯的模样:“你们总编也没看过《飘》的内容?” “他有没有看过我不清楚,”吴主编苦着脸道: “但现在上面的领导是肯定看过了,他们对《飘》这部作品提出了严肃的批评。” 李若诚缓缓点了点头:“前不久《解放日报》上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前不久?”吴主编苦笑了一下:“您猜我这么一大早赶过来,是为了什么?” “我上哪知道去。” “您看看这个,”说完,吴主编又递了份《解放日报》出来。 【这部虽然获得了普利策文学奖,却是纯粹站在南部奴隶主的立场上写的。 从奴隶主的立场吹嘘内战前的南部生活,对被打倒的奴隶主寄以无限同情。 成为美化奴隶制的顶峰与楷模,是地地道道的反动翻案文学的代表作……】 李若诚的双眼惊讶的扫过一行行铅字,又看了看报上的日前:“这是?今天的报纸?” “今早刚出的,”吴主编的双眼透着慌张:“这才几天的功夫,两家报纸连出三篇文章批评,再往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唉,”李若诚按着脑门说道:“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啊?” “怎么不会发展成这样,”吴主编反问道:“这《飘》原本就是一反动,组织上见了当然要批判。” 感觉对方的话里有话后,李若诚收回了看报的目光:“其实这《解放日报》上也没说错,《飘》的确就是这样一部。” 眼见李若诚已经承认了,吴主编的声音就更高了:“就是说嘛,您要是早点承认该多好!” 李若诚放下报纸,奇怪的看着对方。 一时间,他有点糊涂了:“我该早点承认什么呀?” “承认这本《飘》是反动呀,”吴主编激动道: “如果你早点说明情况的话,我们报社也不会刊登这部的连载,如果没有连载它,就不会落到现如今这尴尬的境地了。” “当初是你们死乞白赖非要刊登这的,”如今的李若诚,可不是当年一气就说不出话的李若诚了: “我是拦都拦不住啊,把伱拦回去了,你们总编又跑来求,我是实在没办法才答应你们的。怎么?现在倒怨上我了?” 吴主编毫不退让道:“那是我们只看见了《飘》的销量,没了解《飘》的本质,如果……” “你别跟我说这些,”李若诚摆摆手道:“我只是这本书的翻译,不是这本书的作者,那《解放日报》上批判的也是这本,不是翻译。” 李若诚把江山的那套说辞,给全部搬了出来。 “您也别跟我说这些,”吴主编不甘示弱的说道: “当初我们报社诚心诚意来求刊这本书,礼物也送了,稿费也付了。 现在有两家主流d报点名道姓批评《飘》,我们《浦江日报》以后不但不能继续连载《飘》的。 还要时刻准备接受上级领导的批评……这些损失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 说道这,李若诚终于搞清楚对方大清早到此的目的了。 “交待?”李若诚好笑道:“什么交待。” “当然是退稿费了,”吴主编铿锵有力的说道:“我们魏总编说了,其它损失暂且不论,但这笔稿费你必须退还给报社。” “什么?” 从事翻译工作这么多年,李若诚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你是要我把稿费退给你们……” 话还没说完,一直待在里屋的李怀英就冲了出来:“我说这位同志,你们还讲不讲理?” “我们怎么不讲理了,支付稿费是因为刊登了你们翻译的,如今这不能登了,那稿费自然要退回来了。” “你们付了稿费是不假,”李怀英据理力争道: “那是你们拥有了刊登《飘》的权利,据我所知你们的报社也因为《飘》提高了发行量,那个时候你们怎么没过来,如今出现问题了,倒跑过来了。” “你这位大妈还讲不讲理。” “我说的难道不对?” “呵,看来你们和这《飘》一样,都已经被金钱腐蚀了,连我们劳动人民的钱都不放过。” “你这位小伙子说话,我就不爱听了,”江妈赶紧走出了小厨房:“李老为了翻译,日夜不辞辛苦,他难道就不是劳动人民了?” “你这位大妈又是哪冒出来的,”吴主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一拿笔杆子的,怎么就成了劳动人民了。” “说一千,道一万,”已经和和江妈站成一排的李怀英,坚决道:“这稿费咱们是一分都不会退的。” “你跟我说不着,”这一会的吴主编,只看着李若诚一人说道: “李老,您在这翻译界待的也不指一两年了,也不想因为这一次的事,给旁人落下什么话柄吧?” “什么旁人?”李怀英气道:“除了你们,还有谁会这么不讲理。” “大家都是知识分子,”吴主编很认真的说道:“您不能为了个人的利益得失,影响了我们单位集体的利益。” 李怀英:“你还真好意思……” “行了,”李若诚瞪了老伴一眼,之后缓缓说道:“什么都别说了,把稿费退给他。” “可是……” “退给他,”李若诚用力说道:“这事就这么办!” “我想说的是,家里没这么多钱,”李怀英说的是实话:“谁家天天放这么多钱呀,早存银行了。” “你们这是想……”吴主编虽没说出耍赖两字,但表情已经都演出来了:“呵,如果实在困难的话,我可以过两天再来。” “不用了,” 忽然,旁边一房门被推了开来,一直待在屋里的江山顶着满头乱发走了出来。 什么话也没说,就拿起了搁在一旁的《解-放日报》。 《“飘”热和“根”热》,一见到这标题,江山立刻心领神会。 原本应在1980年1月出现在《解-放日报》上的两篇文章,这一会都出现了。 吴主编怔怔的看着忽然出现的江山,原本就是一个单位的同事,双方当然都知道彼此。 “怎么是你?”他惊讶的问道。 “就是我,”刚睡醒的江山,一点笑脸都没有:“李叔的稿费马上就能退给你,但你们单位必须出一个凭证。” “什么凭证?” “既然把稿费退给你们了,那《浦江日报》以后就不能再刊登李叔翻译的《飘》。” “这是肯定的呀!” “空口无凭,把这条写下来再盖上章,我们立刻就退钱。” “还要盖章?” “你办的越快,那钱也就拿的越快,”江山这会才有点笑脸:“你也不想为这事再折腾吧!” “行,”吴主编最近一提这事就烦:“我这就回去开凭证去。” 看着吴主编的身影渐渐消失后,李若诚才缓缓说道:“老三你放心,我一会就让你李姨把钱取出来。” “对对,”李怀英赶紧摘下了围裙:“我马上就上银行去。” “别忙了李姨,不碍事的。”江山用手理了理头发:“你叔那份稿费,我们报社会付的。” 江山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位都愣住了。 “那怎么行,怎么能让你们出,”李若诚两眼一瞪:“我又不是没这份钱。” “放心吧李叔,”江山笑道:“我们报社不会白付您这份稿费的。” “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说《东方都市报》会刊登《飘》的连载吧。” 江山笑着点点头:“正是如此!” “正是个屁,”李若诚大手一挥:“都什么时候了,现在就算是你们愿意,我也不会同意的。” 吴主编说得的确不假,这才几天的功夫,《解-放日报》居然连出了两篇文章来怼《飘》。 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怎么发展呢! 李若诚是绝不会为了自己那点稿费,让《东方都市报》去冒险的。 “放心吧李叔,”江山的笑容依然璀璨:“我是不会拿公家的事开玩笑的,《飘》的连载时间也不是现在。” 江山盘算了一下《飘》的冷却时间:“估计等《射雕英雄传》连载结束后,就差不多该是《飘》上场的时候了。” 到那时,谁也不敢再挡《飘》的风头。 毕竟,为它发声的人,就是唤来春天的那一位! 江山不紧不慢的说话态度,以及他脸上依然轻松的笑容,令在场的三位老人,也跟着心安了下来。 “你确定过段时间就没事了,”李若诚再次确认道:“老三我告诉你,我这《飘》你什么想登都可以,但稿费不用付,自己人提钱就生分了。” “老头子说的没错,”李怀英也一脸严肃的说道:“咱们两家谁跟谁呀。” 熬了个通宵的江山,打着哈欠说道:“你们拿的又不是我的钱,报社的钱不赚白不赚。” “这……合适吗?” “李叔你听我说,”江山开始摆事实:“自打《浦江日报》连载了《飘》后,那发行量可是噌噌的往上涨。” “听你的意思……《飘》还是不错的了?” “是相当的不错!” “行,”李若诚点点头道:“只要对你们报社有帮助,我就全听你安排。” 就在李若诚接受了江山的建议时,浦江日报社的魏总编也接受了江山的建议。 “笑话,” 听了吴主编的汇报后,魏远行嘁笑道:“怎么?他们还担心我们会再刊登《飘》?” 吴主编一五一十道:“估计是说的气话,不然那翻译多没面子,毕竟被退货了嘛。” “幼稚,”魏远行摇了摇头:“如今这形式,摆明了上面开始整《飘》了,傻子才会去连载。” “既然如此,我们就写个凭证给他?” “没问题啊,你写好了我盖章,赶紧把这事了了!”魏远行厉声说道:“我是不想再听见任何有关《飘》的事了。” “那……之前送给老翻译的那些礼品怎么算?用我去要回来吗?” “算了算了,那些就不跟他计较了,免得说我们小气。” “要说还是总编您大人大量,”吴主编愤愤道:“这《飘》给我们惹了多少麻烦事呀,等明天连载一停,还不知道会引起读者多大意见呢!” “你不说这事我倒忘了,”魏远行早想好了对策:“明天咱们就把《解-放日报》的两篇稿子转载一下,估计会有一半读者闭嘴的……”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吴主编点点头道:“幸好咱们还有《小灵通漫游未来》撑着。” “是啊,还是科幻省心,怎么也不会和反动扯上关系的。” …… 就在江山阴差阳错得到了《飘》的连载资格时,江海也和出版社谈妥了《上下五千年》的刊登事项。 果然和老三预想的一样,当出版社发行部的肖科长一听到江海的建议后,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能天天帮着自己推书还不好? 这要折算成广告费的话,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至于《上下五千年》两位作者的稿费,自然就成了出版社的事了。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风和日丽。 浦江市的文化部、宣传部,同时接到了一个指令:配合宣传国家首批对外开放的旅游城市——敦煌。 很快,两个部门都为此召开了会议。 没多久,江总编办公室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江海同志吧,”宣传部的章处长在电话里问道:“我记得你们《东方都市报》上,刊登过好几篇关于敦煌壁画的文章吧?” “……”江海一时没反应过来:“是登过几篇。” “很好,”章处长笑道:“你们报社做的很好。”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既然这样,你们就再接再厉,务必在这段时间内再多出几篇关于敦煌的报道。”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江海低头看了眼老三刚送来的几篇关于《丝路花雨》的报导。 与此同时,浦江美影厂的厂长严定先也接到了文化部打来的电话。 放下电话后的他,愣了半响才缓缓对身旁的王往说道:“王导,你让老钱提前做好准备吧。” “哪个老钱?”王往一时没搞清楚:“钱家俊?” “对,”严定先点点头道:“你告诉他,他退休前的愿望可能要实现了。” “怎么,上级同意给‘九色鹿’拨款了。” “刚刚文化部来电话了,他们对《东方都市报》上‘九色鹿’的报导非常重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二章 驾驭媒介力量的快感 当浦江市文化局看见了《东方都市报》刊登的敦煌系列报导后,许局长当即就向上级部门进行了汇报。 “原来你们市早就在为敦煌文化进行宣传了,”上级领导在电话里,很欣慰的表示: “看来你们的工作,已经走到其它城市前面去了,非常值得表扬……” 原来,敦煌的开发是周总理生前就布置好的任务。 可惜在1979年对外开放后,被列为首批旅游开放城市的敦煌,全年只接待了400来位国外游客,外汇创收仅4万多元。 和其它名胜古迹相比,是处于最落后的一个。 其到访的游客数量,还不及今年10月1日刚对外开馆的西-安“兵马俑博物馆”。 所以这一会国家旅游局,在北戴河召开的全国旅游工作会议上,就作出了一个决定。 要利用文化部全面推进《丝路花雨》舞台剧的机会,向全国乃至世界宣传敦煌文化。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得,”许局长继续汇报道:“其实,我们市的美影厂早些年就在准备一部有关敦煌壁画的动画片了。” “是嘛,那动画片叫什么名字,我推荐其它电视台也播放一下。” “不好意思领导,这片子还没拍出来呢,”许局长解释道:“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部影片的拍摄申请始终没被中影批准。” “片名是什么?” “片名叫《九色鹿》,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差不多了。” “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去了解一下再说吧……” 十月底的时候,全国有多家报社都和东方都市报社取得了联系。 临近中午的时候,江海的办公室才稍微消停了一些。 过来叫他一块吃饭的江山,笑着问道:“这次又是哪家报社准备转载了?” “《南京-日报》呗,”江海站起身说道:“你昨天的那篇《戏说敦煌壁画与唐代服饰》,又被他们看上了。” “他们还挺有眼光。” “敦煌系列的稿子你那还有吗?” “就快见底了,最多还够发两天的。 江海与江山,一人拿一饭盒的向食堂走去。 刚下到一楼,就看见广告科的丁铃铃站在门口使劲招着手:“江科长,有你的电话。” “问谁了吗?” “他们说是浦江美影厂的人。” 江山一听,赶紧看着老大说道:“《九色鹿》的事,估计成了。” “你怎么知道的?” 江山边走边说:“如果这么大的东风都没把他们带起来……呵!”就只能等到明年了。 可真要按历史轨迹走的话,就没他江山什么事了。 抓起电话后,江山长吸了一口气:“喂,请问哪位找我?” “是小江同志吗?”电话里传出了一位男同志的声音:“我是美影厂的王往呀!” “王导?您好您好。” “小江同志,”王往导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激动:“我今天打电话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江山一听,当即对老大无声的点点头,但还是在电话里问道:“什么好消息?” “就在今天上午,我们厂接到了中影同意开拍动画片《九色鹿》的好消息,《九色鹿》的拍摄工作,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太好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这一会的江山仍觉得很开心。 直到此时,他才真正体会到那种驾驭媒介力量的痛快! 虽然有些事依然按照历史轨迹进行着,但只要运营得当,江山就可以把某些功劳划拉到自己的名下。 再往后,他甚至可以由自己来完成某些历史轨迹。 “这下好了,”江山笑道:“钱老师在退休前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 “不容易啊,小江我跟你讲,”王导的声音还在电话里继续:“你都不知道老钱知道这事时有多兴奋。” “换作是我,也会兴奋的。” “是啊,准备了十多年的画稿,终于可以与观众见面了,这种心情是你我体会不了的。” “王导,替我向钱老师说声辛苦了!” “你还跟他说辛苦?”王往笑道: “他刚刚还向我要了你的电话,说要亲自对你道声谢,如果不是你发表在报上的那几篇文章,他估计就要带的那些《九色鹿》的画稿退休了。” “言重了言重了,”江山第一次有点脸红:“是金子终究会发光的。” “唉,这话也就哄哄小孩子罢了,”王导叹了口道:“你知道我们厂像这样被封存了十多年的影片有多少嘛?” “呵呵,都不容易啊!” “也就是他老钱遇到你江山了,”王导坚信自己的想法:“不然的话,《九色鹿》也一样没戏。” 挂了美影厂的电话后,江山才和老大匆忙赶去食堂。 好在他俩不是一般的领导,无论何时过去,饭菜都给留的齐齐整整的。 “看来那边把你夸的挺狠呀,”江海看着老三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脸红呢!” “嗯,”江山点了点头:“刚才和我通话的是美影厂的一位导演,他是一个劲的感谢我啊,说得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干嘛不好意思,他们本来就该感谢你。”这一年多来,江海对弟弟的手段早就心服口服了。 “其实,也不完全是我的功劳,也是他们运气好,正好赶上了敦煌的顺风车了。” “还不如说是你小子运气好呢,”江海早想说了: “你这边刚发表了敦煌文化的系列报导,我那边就接到了宣传部要求宣传敦煌文化的指示!” “嗯?”江山一怔,随后也笑了起来:“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的运气好了。” 一看见老三的笑脸,江海也感觉舒心了不少:“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老二那边还等着赚钱呢!” “这个月他还没赚够?”江山塞了口饭道:“帮余思归的广告做一道具,二哥就得了二百块的辛苦费。” “咳咳咳,”江海明显呛着了,这一会他想起了江小鱼的二百快片酬:“再这么下去,我都想辞了工作跟你干了。” “别呀,”江山压着声说道:“只有你在前面撑着,我们才敢在后方为非作歹。” “是吗?看来你大哥还是有点用的了。” “何止有点用,用处大了去了。” “嘁,”江海笑着笑着就不笑了:“老三,你有没有感觉,最近咱老爸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是吗?”江山抬头问道:“爸跟你说什么了?” “他倒是没说什么,”江海疑呼了一下:“反正,我总觉得他好像有心事。” “……”江山继续干着饭:“行,回头我去问问,估计也没啥大事,肯定又没说过哪位妇女同志。” “就咱爸那嘴皮子,哪里是劳动妇女的对手。” “别说他了,”江山自认为也不是对手:“咱们都一样!” 浦江服装二厂的厂区里,随处都能见到一位位头戴白帽,身系白围裙的纺织女工。 这一会刚吃过午饭,不少女职工正三五成群的围在一块叽叽喳喳。 作为四车间的车间主任,江爸这一会又敲响了厂长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 随着一声熟悉的声音,江向南皱着眉头坐进了厂长室。 江爸和服装二厂的吴厂长算是老相识了,自然要随便一些。 这一会的吴厂长,已经给江爸递上了一杯茶:“怎么,那事还没想通啊?” “换你你能想通?”江爸反问道:“这一次设计组推出了二十多套新样式,怎么就不能分一些给四车间呢?” “你们四车间不是有活干嘛!” “你一提这个我就来气,就那些个工作服,”江爸看着吴厂长说道:“利润少奖金就少,谁爱做谁做去。” “你们四车间人少、车间也小,”吴厂长说道:“完成工作服的订单正合适,大批量的订单你们也没办法操作呀。” “咱们厂刚准备上线的新样式服装,也没有多大的量啊,就不能分给四车间一、两个款式?” 说这话时,江向南已经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了: “厂长啊,我们车间已经好几个月没发过像样的奖金了。 你再看看一车间二车间,光加班工资都快是我们的两倍了。 如今厂里又给每个车间塞了那么些学徒工,再不来点硬活,到分奖金时又要说我们四车间的利润少了。” “塞人那是没办法的事,”吴厂长坐在了另一张沙发上:“到了年底估计还得有一批,就这样,劳动局还嫌不够呢!” “那你总得分些利润高的单子给我们吧!” 最近一段时间,浦江几个服装厂都在忙着搞创新。 今年不比往年,全国服装看浦江的局面正在被沿海城市打破。 8月份时,浦江百货大楼摆出了十多双广-州过来的凉鞋,一下就把周围的本地女鞋给比了下去。 但,相比现在数量庞大的群众基础,外来的威胁根本微不足道。 倒是本地的竞争更激烈些! 在浦江,仅仅是衬衫厂就有七家,印染厂二十多家。 在过去,无论款式有多单一都不愁卖。 可自打今年开始,面对全国最快速兴起的服装行业,浦江本地各家服装厂也开始有了各自的谋划。 因为他们知道,仅仅是号称浦江后花园的太仓县,就已经陆续冒出了好几家服装厂了。 作为老牌企业的服装二厂,自然也想把步子迈在前面。 于是,历经半年,二厂的设计组终于为厂里设计出了三十多款男女服装。 经开会研究后,共有二十多个样式被选为服装二厂1980年的面市新品。 这批服装样式新、面料好,订价自然也不低。 自打去年的喇叭裤为二厂打响潮流服饰的先锋后,虽然之后全国各地的服装厂,都在生产各式各样的喇叭裤。 但,谁都忘不了,那是浦江服装二厂给打的头阵。 所以,面对即将投入生产的新款服饰,厂领导也寄予了厚望。 这一次,厂里的每个车间,都想成为这批新款的生产车间。 按照江向南原先的预想,这批服饰怎么也该有他们车间的份。 因为原本他们四车间,就是之前喇叭裤的生产车间。 别说他,就连他手下的女工,也认为此事肯定是板上钉钉的。 可没曾想,这板上钉钉的事,还就没钉上。 看着其它车间欢天喜地的模样,四车间的女工们更是气不顺了。 这事落谁头上不生气,作为四车间主任的江向南同志,就更窝火了 眼见吴厂长始终不肯松口,江向南就直接问出了这些天憋在心里的一个问题。 “老吴,听说这次分配服装指标的会议,设计组的小贾也参与了?”江爸试问道: “我怎么听说,就是他不同意把指标分给我们车间的?” “他现在可不是过去的小贾了,”吴厂长笑着说道: “人家如今可是咱们厂的高级设计师、这个月还被评为了先进工作者,吃香的很呢!” “他先不先进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还没告诉我有没有这回事呢!” “实话跟你说吧,”吴厂长叹了口气说道:“没给你们车间分配新款指标,的确有他的原因。” “他……”一听这话,江向南顿时就火了:“他干嘛不同意啊,再说,他一设计师有什么权利这样做。” “你还别不服气,”吴厂长笑着摇摇头:“小贾现在还真有这权利,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厂想把他挖走嘛。” “就因为这,你们这些领导班子就同意他的胡乱提议了。” “你说这事也奇怪了,”吴厂长早就想问了:“老江,你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小贾了?” “我得罪他?”江向南气道: “我帮他还差不多,就他去年设计的那批喇叭裤,在仓库里积压了小半年呢。如果不是我儿子给出的主意,到后来还指不定什么样呢!” 喇叭裤从积压产品,变畅销货的事,吴厂长当然还记得。 “……”这一会,吴厂长也感叹道: “也就是因为那批喇叭裤,才让贾孝天挤走了老鲍,坐上了高级服装设计师的位子。” “小贾和老鲍的官司我不知道,”江向南就奇了怪了: “但他怎么就和我们四车间干上了,当初可是我们帮他处理掉了整整三万条喇叭裤呀!“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三章 都不是善茬 掐灭了手里的香烟后,身穿一件灰蓝色工作服的江向南,闷不吭声的走出了厂长办公室。 吴厂长最后的几句东拉西扯,已经让他心里明白,再待下去也讨不了半点好了。 顺着楼梯步步向下,迎面正好撞上了一位老熟人。 这一会,正往上走的二厂服装设计师鲍凌云,也看见了江爸: “老江,你怎么在这呀,我刚从你们车间回来,你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这么快,”看着眼前这位50出头的知识分子,江爸感激道:“还是老同志靠得住呀!” “正好我中午有空,”老鲍笑道:“一只袖子的板子,没多久就做完了。” “老鲍,”江爸向左右看了一眼:“我刚刚听老吴说,你那设计组组长的职位被撤了?” “也不是撤了,”老鲍不好意思的推了推眼镜:“就是前面多了个副字。” “那……你们那边是姓贾的说了算了?” “早就是他说了算了,”老鲍的脾气一向的好:“年轻人嘛,脑子活想法多,比我们是要强上一些。” “得了吧,”江爸才不稀罕: “天天猫在办公室里,让他们下车间看看走线都得三请四邀的,他设计的再好也得做着顺手呀,一工作服还搞那么多事。” “人家是高级知识分子,哪能天天往车间跑呀,”老鲍呵呵笑了起来,但下一秒也往旁边看了看: “老江,那小贾好像不大待见你,你以后可要……” 话还没说完,楼道里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两人寻声看去,正好看见贾孝天领着两位设计组的职工走了过来。 刷刷刷,几双目光你来我往后。 贾孝天对着他们的方向点了点头,正准备擦身而过时。 “贾组长,”江向南叫住了他:“听说你这次设计了不少好样式,能让我们四车间见识一下嘛?” 鲍凌云正想和老江说此事,没想到这会就遇上正主了。 此时的他,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贾孝天没着急说话,只微微看了老鲍一眼。 “你别看他,”江向南直接说道:“我刚从厂长室出来,吴厂长都对我说了。” “既然吴厂长对你说过情况了,”贾孝天仍在保持一副笑脸:“那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 “你不说,我找谁说去,” 在厂长室了解到具体情况后,江向南只想找这位新上任的贾组长问个清楚: “我就纳了闷了,你这次的设计有多高级,我们四车间还不能参与了?” “是挺高级的,” 身穿一件白色暗条纹衬衣的贾孝天,微笑道: “不是我不让你们四车间加工,主要是担心你们不识货,再产生什么矛盾就不好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主任,”这一会的贾孝天,仿佛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了:“还记得去年分配给你们车间生产的喇叭裤吗?” “原来你还记得呀?”此时的江爸终于松了口气,只要对方还记着自己当初帮他卖喇叭裤的事,就还有些希望。 “我当然记得,”贾孝天呵笑了一下:“我还记得你当时对我说过的话呢!” “哦?”江爸的眉头渐渐拧了起来,怎么瞧着这位小贾的表情不大对劲呀:“我当初对你说过什么?” “你把我拉到仓库门口,指着里面的喇叭裤对我说:瞧你设计的好裤子,被商场全退了回来,你可把我们四车间害苦了……这话是你说的吧?” “噢,”江向南这会也想起来了:“没错,我是说过这话。” “你记得就好!” 贾孝天呵笑了一下,最后一句话说的一字一句。 刻意的笑脸上,只差闪着“君子这会在报仇”了。 “我当时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江向南提醒他道:“自打完成了那批喇叭裤后,厂里小半年都没给四车间发过奖金,换你不着急?” “换我当然不着急,”贾孝天脸上的笑容在逐渐消失:“因为我知道,我设计的那批喇叭裤迟早会征服市场的。” “哎不是,”江向南的嗓门也渐渐放开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最关键的地方,是谁让市场接受你那批用料考究,价格奇高的喇叭裤?” “当然是我的设计。” “你的设计?那为什么刚开始都给各家商场退回来了?”江爸大手一挥道:“明明就是我儿……我们给你出的主意。” “呵,”贾孝天呵呵一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还你的主意,《追捕》的电影一放,我就知道我肯定成功了。” 一年前,贾孝天无意间看见了一本杂志。 从头翻到尾后,就决定按照杂志上出现频率最高的款式,设计出了一款喇叭裤。 没想到,他信誓旦旦向厂里申请生产的喇叭裤,却一次次被商场给退了回来。 作为一位刚上岗没几年的大学生,贾孝天以为自己的设计师生涯要栽在这款喇叭裤上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两部来自日-本的电影让他眼前一亮。 只可惜因为担心再次被商场退货,他没敢鼓起勇气向厂领导表达建议。 “那请问你当时在哪里?”江向南直视他眼睛问道:“我们可是等那电影播放了一周后,才出的摊。之前你怎么不去卖?” “我……”贾孝天也曾后悔过:“我又不负责销售。” “说的好像我是负责销售一样,”江向南想想就好笑:“卖那批喇叭裤时,你知道中间出过什么事吗?要不是……” 江爸本来想说,是他的小儿子在报纸上的几篇文章给解了当时喇叭裤的难题。 但转念一想,又感觉说出来不大合适。 “要不是我们大家给出谋划策,”江向南继续道:“你以为你那三万条喇叭裤,能那么顺利的卖出去?” 这一会的江向南越是跳脚,贾孝天的心里就越舒服。 面对周围瞧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贾孝天挺直了腰杆子说道: “还是那句话,我是一位设计工作者,只管设计不管销售,但只要是我设计出来的服装,就肯定会供不应求。” “还供不应求……” 眼见江向南不肯罢休,一旁的老鲍赶紧扯着他往楼下走。 “别说了老江,”老鲍边拉边劝道:“你以后还想不想拿到他设计的份额了?” “得了吧,” 已经被拉出办公楼的江向南,一把甩开了老鲍的手:“你觉得他以后还会给我?” “只要不闹僵,都有机会的。” “刚刚你没看出来呀?现在不是我跟他闹,是他记着仇呢。” “你说那小贾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你帮他卖出了裤子,他倒把你恨上了。” “他是只记得当初跟我在仓库前吵的那一架了,”江向南双手比划道:“却就是不肯想想当时我为什么去跟他吵了。” “行了,”老鲍拍了拍江向南的肩膀:“现在说什么也白搭,他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都指着他这次的新款再创佳绩呢!” “唉,不行又能怎样,” 当江爸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和自己过不去后,反而更堵得慌:“你就不能也设计几款新样式出来?” “别提了,”老鲍笑着摆摆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你也别着急了,找个机会我再帮你说和说和。”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一直沉着脸的江向南,直觉得胸口憋的慌。 相比平时,四车间的女职工们明显安静了不少。 她们车间主任在中午和设计组组长的一战,早就传开了。 谁还敢在这一会跑去找不痛快。 别看平日里江向南笑呵呵的很好说话,一旦逆着毛了,也不是什么善茬! 下班后,站在小红花幼儿园门前的江向南,依然沉着一张脸。 直到身穿白围兜的江小白冲着他跑过来的时候,才终于笑了出来。 “给爷爷香一个,”江爸抱着小孙子狠狠亲了一下:“嗯,真香!” 如今,小孙女江小鱼已经上小学了。 平常放学后,都是和家门口的同学一块回家。 可这一会的江爸,仍非常怀念过去自行车上前面一个,后面一个的日子。 “小白呀,最近幼儿园有没有教新歌呀?” “教了!”小白点了点大脑袋。 “给爷爷唱一个听听。” “嗯……嗯……忘了。” “算了算了,”江向南摇摇头道:“还是爷爷给你唱一个吧,甜蜜蜜……” 江小白小嘴一张:“你笑得甜蜜蜜……” 爷孙俩一起:“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在江山那台录音机的不断努力下,如今江家的每一位早已经对邓丽君的歌滚瓜烂熟了。 就连李若诚,也会在深夜时冒出两句:美酒加咖啡…… 在邓丽君和江小白的陪伴下,江爸终于乐呵呵的走进了家门。 晚饭的时候,一直在观察老爸的江山,才安心的捧起了饭碗。 瞧着江爸有说有笑的模样,他是一点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看来又是大哥多心了。 “爸,”一旁的江川,忽然冒出一句:“您今天瞧着心情不错嘛,单位的事解决了?” 小妹的话刚说完,江山才意识到大哥没多心:“怎么,爸单位有事?” “没事,”江爸摇了摇筷子:“别听小川瞎咋呼。” “不是单位有事呀?”江川以为是自己猜错了:“前几天总看你坐在院子里抽闷烟,还以为你单位出什么事了呢?” 坐在江川身边默默干饭的应如画,也微微点了点头,但什么嘴也不敢插。 “爸,”江河冷冷的问道:“厂里有人欺负你?” 话音刚落,吕晓和江河一块看向了江爸。 那感觉就好像只要江爸点个头,他们夫妇马上就会抄家伙冲出去一样。 这一幕,让江爸和江妈看得即心暖,又心跳。 “真没什么事,”江爸打着哈哈道:“都已经过去了,不用再担心了。” “这都已经过去的事,究竟是什么?”江山嚼着饭问道:“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就跟我们说说呗!” “是呀,跟我们说说呗。”江川可憋了好几天了。 “孩子们既然都问了,你就说说吧,”江妈帮腔道:“这事其实我都劝你爸好几天了。” “什么事呀?” “你们的爸爸,在厂里被人穿小鞋了呗!” “什么穿小鞋呀,”江爸瞪着江妈说道:“跟孩子们说这些干嘛?” 江河冷冷的说道:“我明天去你们厂打听一下……” “你可千万别,”江爸稍稍顿了顿,才缓缓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感觉厂里的生产指标分配不合理,于是去问了一下,哪知道还不如不问呢……” 本就不复杂的事情,被江向南三两句话就说完了。 原本只以为是爱人的车间没分到有油水的活计,这会完整听下来后,才知道是“喇叭裤的设计师”插了一脚。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江妈还没来得及拍桌子,二媳妇吕晓倒先开了口:“怎么好歹不分呢!” “我之前不是和他吵过一次嘛,”江爸解释道:“现在我在他的眼里,就是个不识货的老顽固。” “就那喇叭裤,”江妈气道:“之前有谁识货了?也就我们家仨儿有眼光。” “可人家现在不认呀,”江爸无奈的笑了笑: “自打日-本的电影播出后,这个小贾就成了走在时尚前面的知名设计师了,厂里现在宝贝着呢,听说其它服装厂也想把他请过去。” “那……这个什么知名设计师,”江山点着筷子问道:“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设计非常厉害,就算没有电影的帮助,也一定能卖的出去?” “用他自己的话就是,是金子肯定会发光的。” “爸,”江山继续问道:“这次他设计的服装,选料考究吗?” “当然考究了,”江爸说道:“和之前的喇叭裤一样,都申请了最好的面料。” “那之后的定价一定很高了?” “肯定呀,”江爸点了点头:“但人家不担心这点,毕竟之前的喇叭裤卖出了三十多块的价格。” “现在商场的喇叭裤,几块钱的都有了。” “那不是现在不稀奇了嘛,几乎每家服装厂都在生产喇叭裤。” “爸,一会有时间吧,” 江山看着江爸笑道:“吃完饭,上我屋里坐一会吧!”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四章 始终围绕着经济效益 一顿饭的功夫,窗外的小院就被包裹在了一片夜色中。 “爸,” 江山扒着自己的窗户,对外喊道:“碗洗好了没?” “来了来了,”刚走出小厨房的江爸,特不耐烦的喊道:“就知道催,你倒是进来搭把手呀!” “今天的碗又不归我洗。”江山递给了老爸一支香烟:“现在刀把的碗,您都给包了?” 江爸拢着手把烟点着,轮回了一口烟的同时,全身也舒坦了不少: “小川最近学习任务重,我这做爹的,能帮的就帮一把。” “你怎么知道她学习任务重的?” “她自己说得呀!” “……”江山无声的点了点头:“爸,你先坐一会,我去去就回。” “这么晚了,上哪去呀?” “家门口。” 看着江山离开的背影,江爸开始打量起了整个房间。 烟味淡飘、杂而不乱。 “哎呀,”四处张望的江爸,喃喃自语道:“从老李手里买下的这两间屋子,还真挺值!” 简单看了一圈后,江爸便走向了窗前的写字台。 “这是?”看着挂绳上夹着的一张张画稿,江爸惊讶的张开了嘴巴:“这就是老三要我看的东西?” 每一张稿纸上,都画着一位身穿时装的女模特。 与寥寥数笔的模特相比,模特身上的衣服却画的相当仔细。 单衣、半裙、长裤……还有几件长短不一的外套。 某些服装的部位,还专门在整体效果图旁开了个小窗,放大了细节。 除了挂绳上的,写字桌上也堆着一大摞稿纸。 只微微扫了几眼,江爸就立刻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一张接着一张,越瞧越吃惊。 “这不是服装设计图嘛,老三还会干这活?” 和老三的隐藏技能相比,画纸上的服装款式才是最吸引江爸的地方。 “这老三的脑子究竟装得是什么?”看着画纸上的一条连衣裙,江爸忍不住叹道:“咋想出这些来的?” 就在江向南沉浸在小儿子的写字台前时,江山提着满满两网兜东西走回了小院。 路过小妹的房间时,江山对着敞开的窗户轻声喊了一句:“外卖来了!” “什么?”坐在窗前的江川,立刻抬起了头:“呀,这么多好吃的,都是给我的?” “给伱俩的,”从窗口递进去一兜东西后,江山特意叮嘱了一句:“好好学习,想吃什么就跟哥说,千万别给我省。” “好嘞!” 坐在里面的应如画,也笑呵呵的凑到了窗前。 看着满满一兜的水果罐头、话梅、蛋卷、牛肉干……两个小姑娘笑得眼睛都弯了。 “谢谢小哥!” “小哥,最好了!” “晚上别睡的太晚了,下巴都熬尖了。” “我本来就是尖下巴,”江川开心的回了一句:“对吧如画?” “嗯,”笑呵呵的应如画,用力的点了点头。 看着如画笑眯眯的模样,江川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再看向窗外的时候,小哥的身影已经从窗前消失了。 把另一兜东西放在饭桌上之后,江山赶紧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上哪去了?”江爸看着江山问道:“又去给两个小家伙买零食了?” “给你和妈买的,”江山拍了拍身上的雨点子:“也给隔壁的高中生买了点!” “做得好,”江爸点头夸道:“下雨了?” “飘了一点,还好不大。” “老三,”江爸点着桌面问道:“这些都是你画得?” “怎么样?感觉还行吧?” “我也说不上来,”江爸皱着眉道:“好看倒是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卖了。” 画纸上的这些衣服款式,对江向南来说的确是超纲了。 “到底是服装厂的老干部,”江山笑道:“考虑问题的方向,始终围绕着经济效益。” “肯定呀,”江向南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就是设计的跟朵花一样,要是没市场,还是白搭。” “所以您看着我这些画稿,不敢下结论,是因为不知道它们好不好卖?” “嗯,我的确没这个把握。” “那好,我再问您,”江山拽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您仔细想想,去年的那些喇叭裤到最后是怎么卖光的?” “就这还用想,当然是我小儿子你给出得主意呗。” 每当聊起这事时,都是江向南最骄傲的时候。 他就佩服江山这点,当时怎么就那么肯定,积压在仓库里的喇叭裤一定会变成畅销货的。 “爸,我就问您一句话,要是没那两部日-本电影,那些喇叭裤能卖掉吗?” “这……?” 这一会的江爸,忽然记起了那几块真由美和栗原小卷的展板: “说实话,真由美当时要是没穿裤子,那批喇叭裤是铁定卖不掉的。” “呵呵!”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您说的太对了,” 眼见老爸能明白这点,江山就直接拉开了写字台的抽屉:“爸,您再看看这些。” “这是谁的照片?”接过儿子递过来的一叠照片后,江爸一张张翻了起来: “这不是小余嘛,另外这位女同志是谁?” “您先别管她是谁,”江山耐心引导道:“先看看她们身上的衣服。” “我正看着呢,” 由于职业的敏感性,这会不用江山提醒,江向南已经在盯着照片上的衣服了。 “要我说,”江爸一张张看下来:“这二位女同志身上的服装,不比日-本电影里的差。” “那当然了,”江山笑着解释道:“你现在看见的这些衣服,本来就是电影里的。” “什么?”江爸惊讶的抬起头:“这些是电影里的服装?” “千真万确。” “这是什么电影?我怎么没看过。” “您当然没见过,”江山神秘兮兮的说道:“还没拍出来呢,”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您儿子是谁呀?”江山笑道:“您也不想想,我成天都和谁在一起。” “噢,”江爸终于想明白了:“这是你提前打听到的?” “嗯,”江山重重的点了点头:“爸,这件事可非同小可,千万别给说出去了。” “你爸又不傻,” 江爸白了老三一眼,不经意间又瞥见了桌上的画稿:“嘶,原来你设计的服装……就是照着这照片上画得呀!” “嘘,这事您有数就行了。” “老三,”江爸看了江山一会:“你不会是在打这些衣服的主意吧?” “您是我爸,我瞒谁也不会瞒您的,”江山主动交待道: “刚刚照片上的另一位女同志是位演员,浦江电影厂正在拍一部电影,等明年一上映……” 听完江山的一番解释后,江向南终于明白了:“所以,这位女演员身上的服装,就会像真由美的喇叭裤一样受欢迎了?” “对啰,”江山点点头:“我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这批衣服一定会大卖的。” 看着儿子坚定的目光,江向南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个我相信,本来衣服的款式就不错,再搁在电影里一播,女同志们肯定又会跟着学了。” “您这会再看看这些设计图,”江山问道:“感觉怎么样?” “很不错的设计,”江山一本正经的说道:“应该会非常受市场欢迎的。” 哈哈哈哈~ 父子俩笑过一阵后,江山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爸,你能帮我算一算每件衣服的成本吗?” “我刚刚就想问你,”江爸很认真的说道:“你费这么大劲……究竟是想做什么?” “当然是想做这批服装的买卖了。” “嗯!” 江爸点点头,和他估计的差不多。 之前,江山的玩具买卖,就没瞒着家里人。 现如今,再听他这么一说,当然就心里有数了。 “你去把我的老花镜拿来,”江爸当即说道:“我来帮你大概算一算。” “好嘞!”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江爸给江山说了很多服装业的门道。 就算是浦江现在的服装厂,也不是什么衣服都能给一比一的还原出来的。 江向南初步估计了一下,电影《庐山恋》里的四十多套服装中,服装二厂能产生的应该不超过三十件。 “面料、锁扣,以及生产工艺,”江爸对儿子说道:“都有局限性,我估计能做出来的也就三十来件。” “其实,也不用一模一样,”江山早考虑过这样的问题:“面料花色都是可以微调的,最关键的还是衣服的制作成本。” “这个我只能给你算个大概,估计成本价就在3块到20多块之间了。” 考虑到《庐山恋》上映的季节,江山是不会将衣服的售卖时间拖到冬天的。 于是,在看了老爸预估的成本价之后,他当即决定。 “毛料的厚外套一律不要,” 随着他刚落的话音,手里的几张照片就被抽了出去。 “这几件毛衣和羊毛衫也得排除掉,”江爸指着照片说道。 “嗯,”又抽出几张照片后:“睡衣、睡袍也不行。” 随着刷刷刷的几声,江山手里的照片只剩下一半了。 “还是有点多,”看着手里的二十来张照片,江山说道:“衣服款式不在多,但一定要好卖。” 江爸明白他的意思:“这样吧,过两天我把老鲍叫到家里来一趟,让他帮你参谋参谋,顺便也帮你把设计图改改,你这画得也不正规呀。” “那就太好了,”江山紧接着问道:“爸,你说我把这些服装交给你们车间来生产怎么样?” “你是想叫我们厂帮你生产?” “对呀,交给您我也能放心呀!” 其实江爸也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自己就是干这行的,自己儿子的买卖,当爸的自然想帮一把。 “来样加工……”江爸开始琢磨上了:“我们四车间倒是老干这事了,但……那可都是公对公呀!” “我这也是公对公呀,”江山提醒道:“您忘了,我和余思归那公司……公章还在我抽屉里搁着呢!” “你想订多少件衣服?” “刚开始不用多,”江山预算了一下:“每款先做个2000件,等火起来之后,就一边接订单一边下订单。这玩意得快,做完两、三批后,就差不多该收手了。“ “如果就按你说得选个15款,排除高成本的,平均价也就6、7块钱左右,每款订个2000件的话……” 江向南嘀嘀咕咕算了起来。 不算还好,越算越慌! “你还两、三批?”江向南惊讶的看着江山:“我就暂且算你赚个平均价6块吧,你知道第一批货能赚多少吗?” “知道呀,”江山早盘算过了:“不然,人余思归干嘛和我合作。” “噢,”江爸这才反应过来:“到底是资本家的女儿,就是敢想敢干呀!” “此话差矣,”江山笑了笑:“我还是工人老大哥的儿子呢,一样敢想敢干!” “倒也是,”江爸笑着摇了摇头,但下一秒又谨慎的问道:“你这些服装当真是电影里看来的?” “这事我还能瞎说?”江山特认真的说道:“余思归和我一块去拍的照,她还帮着试穿了几件呢!” “那我就放心了,”江向南这会猛然想起了一位同志:“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呵呵。” 江山知道自己的老爸在想什么: “现如今这个时代,款式太时髦了,只怕群众们反而不敢穿了。但要是出现在了电影里……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那还是一部连创好几项纪录的电影。 在当时,很多女同志刚走出电影院,就跑去了商场。 满大街都在找《庐山恋》里的服装。 一时间,连裁缝店都在日夜赶制张瑜的同款衣服。 一想到自己的四车间能接到畅销服装的订单,江向南这一会的心情明显舒坦了不少。 “老三呀,”江爸这会最担心的就是:“这批服装肯定会畅销吧?我怎么这么不踏实呀!” “您尽管放宽心,” 江山早就谋划好了:“到时候,不但有电影给咱们打广告,我还会让我那两位演员朋友帮着打广告的?” “你的演员朋友?”江爸一拍大腿道:“你说得是潘红和刘小庆吧?哎呀,你早说呀!” 看着江爸喜笑颜开的模样,江山的心情也越来越美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何必写得这么狠 与晚饭时华灯初上的万家灯火相比,这一会的灯光明显稀疏了许多。 1979年的如幻星辰,是江山怎么也看不够的时代风景。 此刻的51号小院外,也站了一位正在仰望星空的男同志。 从下班后就在街边晃悠的潘主编,此时竟不知不觉走到了51号小院的大门外。 “嗯?我怎么到这来了?” 抬头看了眼51的门牌号码后,郁闷了一晚上的潘主编抬脚就跨进了小院。 沿着小道一路向里,两边的窗户时不时就飘出些电视机或收音机的声音。 当他走到最里面的一进小院时,迎面就看见了两位坐在窗口的老熟人。 “你俩都还没睡呢,” 潘主编可怜兮兮的站在小院中:“正好,都出来陪我聊两句吧。” 江山和李若诚同时抬头,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哟,”江山首先看了眼时间:“这不潘主编嘛,怎么这个点上这来了?” 跟着李若诚也惊讶的拿下了眼镜:“小潘?出什么事了?” 和之前不是给送新书,就是给送礼物的潘主编相比,此刻的李若诚更觉得对方是来传达坏消息的。 “唉,”潘主编也苦笑着摇摇头:“这还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别说得那么吓人,”江山笑着打开了房门:“潘主编,快进来坐吧!” 几分钟后,李若诚也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 一杯清茶在手里这么一捧,潘主编的话匣子跟着就打开了。 “吓人的确谈不上,”他看着面前的二位说道:“但……也是件愁人的事呀!” 别说他,李若诚的心这几天也没踏实过:“怎么?《飘》卖不动了。” “说的就是呀,”潘主编拧着川字眉:“整整40万册的书呀,这事要这么一直拖着,可怎么得了!” “唉!”李若诚长叹了一口气:“你们出版社的叶总编,跟着着急了吧?” “我都这样了,他就更不用提了!” 眼见面前愁眉苦脸的二位,江山拿起一支香烟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早在1974年的时候,《美-国百科全书》在介绍完《飘》之后,就跟了一小段点评。 在这段点评中,毫不掩饰的说了这部的优缺点。 与此同时,同年出版的《英-国百科全书》中,也出现了差不多的篇章。 他们在指出《飘》的缺点后,都提出了一个相同的观看角度。 就是里那种面对忽然降临的灾难,永不放弃,不向环境屈服的精神。” 原本,潘主编还没有这样的感觉:“听你这么一提醒,还真想起来了,当时看《飘》的时候,我还真有这种感觉。” “的确是的,”李若诚也点了点头: “翻译的时候,我感觉《飘》里面很多无奈的描写,都和我当年很像,所以当主角闯过去的时候,我也会跟着一块开心起来。” “这就叫心里引导,”江山点着香烟说道: “潘主编,伱们出版社现在也可以学习英美百科全书的做法,从正反两面去评价这本,告诉读者《飘》是怎样一部,他们又能在这本书里学到什么。” “哦?” “当然,这样做的最终目的,就是表现给……”江山向上指了指:“给他们看的,你们可以专门给这书配一本小册子。” “小册子?” “对,这小册子就是描述一下《飘》的优缺点。” “这倒是个办法,”李若诚忽的领悟到了什么:“就好比过去翻书时,都要求写一篇批文一样。” “我知道了,”潘主编缓缓点了点头: “的确是个解决问题的方向,我们主动提一下《飘》的优缺点,让读者们自己去判断。” 上一世,发行《飘》的出版社不是浦江出版社,而是浙省出版社。 但,他们也遇到了和浦江出版社同样的难题。 之后实在没办法了,就专门出版了一本小书,叫《飘是怎样一本书》。 这是当时唯一的一本“书中书”,但也的确暂时解决了《飘》的后续征订销售工作。 “也不用多写,能摆出优缺点就成,”江山继续说道:“只要能让《飘》继续上市,就根本不用操心销路。” “能不操心嘛,”潘主编可没他想的那么乐观:“就在今天,又有一家报纸对《飘》提出了批评,你知道他们都写了什么吗?” “写了什么?” 江山只依稀记得,当《人-民日报》提出了对《飘》的批评后,很多家报刊都发表了跟进文章。 毕竟还是个小报抄大报,大报抄主报的时代嘛! “他们说:希望我们的出版界,不要飘得太远了!” “啧啧啧,”江山摇了摇头:“这话说得有点过了,是吧李叔?” “过了,”李若诚很赞同老三的观点:“都是在一口锅里吃饭的单位,何必写得这么狠呢!” “就是,”江山追问道:“是哪家缺德的报刊呀?” “你俩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潘主编奇怪道:“不就是咱们市的《浦江日报》嘛!” “啊?” “他自己不还登过连载嘛,”江山彻底服了:“还真是敢于自我批评啊!” “可不,” 潘主编也没想到对方会来这招:“他这不是逼我们出版社也跟着一块承认错误嘛!” “潘主编,”江山立刻意识到:“那你们可得连夜去印小册子呀,这不也是另一种自我批评的方式嘛!” “嗯,没错,”潘主编越想越对:“是到了该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除了印一本介绍《飘》的小册子,”江山给对方搬来了上一世出版社的经验:“你们还可以去请一些外国的文学家为《飘》发声。” “我们总编倒是认识几位,但……这样有用吗?” “放心吧,”江山很有信心的说道:“如今他们说话比国内管用多了。” “这话倒不假,”直到这一会,潘主编才总算有了些头绪:“但愿之后做的一切,能让40万册《飘》出货的顺利些,可千万别砸在手里了。” “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江山笑道:“相当年,老美那边可比我们这闹得厉害多了,可你猜后来怎么着了?” “后来怎么样了?” “仅仅一年的时间,《飘》的发行量就突破了百万册大关,之后出版社根本来不及印,原本标价3美元的《飘》,硬生生被炒到了60美元。” 潘主编简直难以置信:“我的天!” 李若诚也惊大了双眼:“60……美元?这也太离谱了吧。” “离大谱了,要知道这个价都能在当时的米国,住一个月小旅馆了。” 江山至今也想象不出那是怎样一个盛况。 就像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花巨资去看一场周杰伦的演唱会一样。 “但这正好能说明一个问题,《飘》这本书是非常吸引读者的。” “你别说《飘》了,”这一会的潘主编,已经开始两眼泛光:“打去年开始,只要是国外的名着,我们是印一批光一批,恨只恨纸张协调不过来,不然的话真跟……” 后面的话,潘主编及时收住了。 江山呵呵笑了起来:“不然的话,就跟印钱一样痛快了!” “哎哎,这话可不能乱说,” 潘主编连忙压了压手,向窗外看了一眼才笑了起来: “小江啊,我明天就把你这个点子向出版社汇报一下,如果真能解决《飘》的难题,那才是真的痛快呢!” 这一会,李若诚和江山相视一笑,他俩心里都清楚,那可是整整40万册的书。 的确够出版社痛快一阵的了。 …… 浦江日报社的会议室里,解决了《飘》这块烫手山芋后,大家又展开了对下一部连载的讨论中。 说来说去,无非就两种意见,一种赞同连载武侠,另一种则主推科幻。 “我们已经有一部科幻连载了,再来一部未免太画蛇添足了。” “怎么是画蛇添足呢,好东西就应该多多益善!” “还是百花齐放更好些。” “就算按你说的刊登武侠,”吴主编问道:“我请问你,有哪篇能超过《射雕英雄传》?” 一听这话,坐在c位的魏远行,终于下了决心: “说得没错,不同的报社应该有各自的特色,别人有武侠,我们也有科幻,这才是真正的百花齐放。” 于是,在一场早会之后,《浦江日报》就成了一家具有科幻特色副刊的报纸了。 与此同时,东方都市报社的蔡文升,也没有放弃自己对科幻的坚持。 一大早就围在了总编江海的办公桌前,喋喋不休诉说着科幻的种种优点。 “咱们连《纳尼亚传奇》这种魔幻都能刊登,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现在正流行的科幻呢?” 说完,蔡文升拿出了一本书:“这是今年刚获奖的《飞向人马座》,你可以抽空看一看。” “好,”江海接过了:“你已经看过了?” “是的,特有意思的一本科幻。” 他俩这正商量着,江山忽然敲门走了进来。 “蔡主编也在呀,”他也递出了一本:“正好,你不是一直想连载一本科幻嘛,我最近找到了一本。” “哦?你终于同意我的建议了?” “我可一直都赞同你的建议呀,”江山笑道:“只是最近不是刊登这玩意的时候。” “嗯,”江海点了点头:“老蔡,实话跟你说吧,江山在外面听到些风声,所以我才一直没答应你的建议。” “是嘛,”蔡文升早就听说江山有这号关系,这会好奇的问道:“你都听说什么了?” “这个嘛……”江山说了跟没说一样:“别人也没敢仔细说,就稍稍提醒了我一句。” “就提醒你科幻……不行?” “差不多吧,”江山这会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也奇了怪了,你说现如今科幻多火,怎么就不能碰了?” “无风不起浪,”蔡文升反过来叮嘱起了江山:“既然你已经听到风声了,就一定要重视,你瞧瞧《飘》,说完蛋不就完蛋了。” “你说的有道理,”江山老老实实的承认:“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蔡文升放心的点了点头:“听人劝吃饱饭。” “那我找来的这本书,你们还看不看了?” “不是都说不要科幻了嘛?” “其实,它也不能算是科幻,”江山递出了:“说它是一本探险,倒更准确些。” “《八十天环游地球》,” 江海看着手里的书:“听名字倒挺有趣的。” “这书不是被译成了文言文嘛,”蔡文升一把夺了过去,他显然看过此书:“又出新版了?” “早出了,只不过这本是今年的再版书。” “我先拿回去看看,”翻着手里的,蔡文升的目光已经挪不开了。 对于江山推荐的几本书,他是本本都爱。 最近这些天,除了上班,就成天抱着本《上下五千年》。 不仅是他,整个副刊部的编辑都差不多。 当蔡文升抱着《80天环游地球》准备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提醒江山一句: “小江,关于陈佩丝的采访稿还有没有了?很多读者都来信询问呢?” “没了,”江山两手一摊:“能给的,全都给你了。” “那下一周的每周一星登谁?” “放心吧,过两天就把稿子给你。” 就在蔡主编摆摆手,离开办公室的时候。 燕京饭店里的一场记者招待会,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来自英-国的科幻作家布里安,和一群国内的科幻作者,正在进行友好的交流。 招待会上,一位记者向布里安提出了一个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 “请问布里安先生,英-国的科幻是怎样教育青少年掌握科学知识的?” 布里安一听,直接就愣住了:“首先,我觉得您对科幻有些误会,它和科普书籍不一样。 科幻只是一种文学形式,没有传播和教育科学知识的义务……” 当在场的多位记者,听见了布里安的观点后,全都震惊的看向了另一边的科幻作家。 尽管这一会的科幻作家,都觉得这位记者的提问十分可笑。 但从这帮记者惊讶的表情里,仿佛也看出了一丝丝不对劲的地方。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六章 该是工商局兑现奖励的时候了 清晨的阳光,一寸寸洒在浦江的土地上。 给连续几日的绵绵秋雨,画上了一个句号。 今天的江山,不同往日的起了一个大早。 此刻,他已经骑着一辆自行车把自家周围的报摊,转了个遍了。 “嘿,”啃着一只粢饭团的他,满口留香:“还真和大哥说得一样。” 浦江市区每天早晨六点半前必见《东方都市报》,这是前不久邮政局的调度科给江海同志的一纸通知。 没想到,还真就说到做到了。 这一会的江山,心情美美的提着两兜早点回家去了。 丝毫没留意到,搁在报摊上《国家青年报》和《人-民日报》上的两条新闻: 《科幻究竟是姓科还是姓文?》,《科学性是思想性的本源》。 没过多久,这两篇犹如连环雷般的文章,就彻底把科幻界给炸了个底朝天了。 东方都市报社的总编室里,蔡文升激动的捧着一份《国家青年报》来回迈着步子。 “在部分专家看来,叶永烈同志的,其实是一种博人眼球的伪科学……听见没有,指名道姓的提出批评了。” “听见了听见了,”江海慢慢点了点头:“真是没想到呀,还以为那英-国佬来了后,会助科幻一臂之力呢!” “我和你想的一样,”荣斌很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估计那些个科幻作者也是这么想的,谁曾想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江海笑着摇了摇头:“后面还说什么了?不会只点了叶永烈一人的名吧?” “专家们认为,”蔡文升继续读道:“科幻并不能与科普书籍相提并论,存在着毒害少年儿童的可能性……科学才是第一位,不科学就是胡扯。” “没了?” “就这点?” “怎么?”蔡文升睁大双眼问道:“就这还不够要命吗?你们瞧着吧,从今天开始,科幻的作家们,都有的受了!” “唉,” 虽然和自己没半毛钱关系,但这一会的江海也跟着叹了口气: “最近这是怎么了?先是《飘》,今天又来了科幻,再往后……” 他后面的话及时收住了,但还是令蔡文升惊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自己之前听了江山的劝告,不然报社这会还得为科幻的连载,收拾乱摊子! “江总编,”蔡文升诚恳的表示:“咱们报社幸亏有江科长啊,这里里外外的,省了多少心!” “哈哈哈,”荣斌知道他在琢磨什么,这一会忍不住笑道:“瞧把老蔡给吓得,脸色都变了!” “放心吧老蔡,”江海吹了吹刚泡好的清茶:“就算登了你建议的那篇科幻,也没多大事,该操心的另有其人。” “没错,”荣斌早想到了:“估计这一会的浦江日报,正在召开紧急会议呢!” 城市的另一边,和煦的阳光泼洒在浦江日报的办公楼上。 看着窗外肆意蔓延的旭日,魏远行的脸几乎阴的快滴出水来了。 “都不要再吵了,” 总编的一句话,及时叫停了会议室里的争论:“我已经决定了,换!” 片刻的消停后,吴主编试着问道:“总编,是要把叶永烈的那篇,换下吗?” “全换,”魏远行两眼一闭道:“两篇连载全都换喽。” “可是另一部……那人-民日报上只批了叶永烈的呀!” “只要我们《浦江日报》上还有科幻,”魏远行摆明厉害道:“就有被围剿的可能,难道你还想等他点你的名?” “可不能等呀,”另一位编辑皱着眉说道:“文章上已经指出了,科幻就是在毒害青少年,我们得赶紧撤下来,别之后再给群众指着鼻子骂。” “你以为我们忽然把两篇连载都撤了,读者就不骂了,”吴主编现在就怕这个: “前阵子因为撤《飘》的事,我们报社被骂的还少吗?” “被他们骂几句有什么关系,”魏远行毫不在意:“关键是上面对我们报社的看法。” “自从停了《飘》的连载后,咱们报社的发行量跟着就降下来不少,如果这会再停下……” “现在不是操心这个的时候,”魏远行知道对方想说什么:“有关发行量的问题,以后再讨论。” 话刚说完,外面就有人来敲门了:“魏总编,市宣传部的电话,听起来还挺急的。” 魏远行的眼里,当即就闪过一丝慌乱,接着他马上快步走了出去。 “坏了坏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没那么夸张吧,咱们别自己吓自己了。” “说你年轻,你还立马跳起了牛皮筋,”老同志摇摇头道:“宣传部这个时候来电话,能为什么?” “你们说咱们报社怎么那么倒霉呀,”吴主编早就想问苍天了:“怎么登哪篇,哪篇就出事?” “可不!” “那你们说说,咱们下篇连载……该刊登谁的?” 就在会议室里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魏远行脚步匆匆的走了回来。 坐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一杯水给干了。 “大家都给我听好了,”之后,他大声宣布道:“今后,只要是和科幻搭边的东西,咱们报社都不要再碰了。” “怎么了总编?” “事态严重了,”魏远行的目光,慢慢飘向了窗外:“科幻的寒冬……要来了。” 就在刚刚的那通电话里,宣传部不但对他提出了几个反问句,还向他传达了最新的指令: 钱总要开始整顿科幻的“乱象”了! 与此同时,东方都市报的江海,也缓缓挂上了电话。 “老蔡呀,我收回刚刚说得那句话!” “哪句话呀?” “就算登了你建议的那篇科幻,也没多大的事,”江海摇摇头道:“幸亏没登呀!” “我说什么来着,”蔡文升立刻就明白了:“得亏给江山拦下了,不然,咱们这会都别想踏实!” …… 此时此刻,江山同志正和江向南四平八稳的坐在浦江服装二厂的厂长室里。 在看过对方递上的一张张设计图后,吴厂长笑了起来:“老江呀,你这几个儿子可是一个比一个出息了,连老小都会设计服装了。” “那是,”江向南也不谦虚了:“你也不看看都是谁的种!” “哈哈,还是你牛,”吴厂长笑过一阵后,开始公事公办:“按说来样加工的业务,我们厂也常有合作,但是你们这个……不大好办呀。” “为什么?有什么不同吗?” 还没等江山开口,江向南就直接问道:“人家虽然是合资公司,但也很正规呀!” “我没说不正规,”吴厂长看着手里的资料,说道: “老江你是最清楚的,咱不管他是外单位的工作服,还是学校的校服,只要是从我们厂出去的,可都得缝上浦江二厂的标志,你们这个要求……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啊!” 江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已经听得很清楚了。 这是不愿给他打上“春风度”的商标了。 “吴叔叔,”江山态度良好的说道:“这事我也没办法,关键人国外的公司很在乎自己的设计专利,所以对商标的事也尤为在意。” “这样啊,”吴厂家看了看手里的几页设计图纸:“你们这衣服吧……小江,我和你爸都是老同事了,你可别怪叔叔多嘴。” “怎么会呢!” “反正以我的专业眼光来看,你们单位的这些服装……设计的不怎么样,估计之后的销路也够呛。要不,你们再回去商量商量?” “……”这一会,江爸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吴厂长,销量这块先不用管它,但商标的事……就不能商量一下嘛?” “关键这事它没先例呀,我也不好给你们开这个头!” “老吴,”此时的江向南,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个面儿:“你就不能帮帮忙,加工费该怎么收,我们绝无二话。” “老江啊,”吴厂长为难道:“这二厂要是我开的,免费我都给你加工,关键它是公家的,厂长也不能违反规定呀。” 话已至此,江山知道再说下去也没多大意义了。 国营厂有国营厂的规矩,它是不会轻易为了经济效益而改变立场的。 再说,就自己这三万件衣服,人家说不定也瞧不上。 当江山和江爸,走出了厂长室的大门后。 吴厂长立刻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在和对方交流了几句后,吴厂长皱着眉问道: “我的老书记啊,那可是三万件衣服的订单,人家说了,后面应该还有几批,咱们就不能通融一下?” “我还是那句话,既然是我们厂生产的服装,就必须给钉上服装二厂的厂标!” 得,吴厂长摇摇头扣上了电话。 尽管自己早已料到是什么结果,但还是想多嘴问一句。 结果还真是一样,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直到陪儿子走出了厂门,江向南才忍不住问道:“就非得按上那什么春风的商标吗?” “那当然,”江山给老爸分析道:“咱们要是为了图方便,缝上了二厂的商标,如果第一批服装的销售火了,你就不担心有人会截胡?” “嗯?”江爸一点就醒:“你别说,还真有这可能。” “其实,我倒不担心有厂子会照我们的葫芦画瓢,”江山继续分析着:“就怕你们厂到时候不给咱们生产了……到那时我们上哪说理去?” “对对对,”江向南这会越想越有可能:“只要是你们合资公司的商标,厂里还会顾忌一些,如果本来就是二厂自己的商标,你还真说不清了。” “是吧!” 如今的国内市场,根本不考虑版权,只考虑影响。 江山打着外资的旗号,至少能赚个快钱。 他其实也不贪,能赚够三批的量,就已经很满足了。 反正国内市场足够大,即使有后来者,对他的影响也大不到哪去! 但,必须得杜绝之前“塑料玩具”的事件。 “等我赚够了前半场,”江山悄声嘀咕道:“后半场就留给大家去拼了。” “就像现在的喇叭裤一样,”江爸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只能拼价格了。” “喇叭裤还是可以坚持一阵的,”江山想到了之后的牛仔喇叭裤:“就看市场怎么变化了。” “你先别考虑之后的事了,”江爸的川字纹又出现了:“还是先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 “现在怎么了?” “不是,”江爸瞪着老三:“商标的事你忘了?” “噢,”江山抓了抓脑门:“别担心,我这就想办法去。” “你能想什么办法?”江爸原本以为自己能帮上忙,没曾想一点力也没使上。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老吴当初为什么会卯足劲的向上爬了。 “唉,”江爸叹着气道:“早知现在这么难,我当初就该为了你去拼一把了。” “爸,”江山搭上了老爸的肩膀:“你已经帮了我不少了,这点小事就让我自己去处理吧!” “小事?” “放心吧,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小事。” “嘁,”江爸摇了摇头:“你就吹吧!” …… 一个小时后,市工商局的戴局长,笑呵呵的把江山迎进了办公室。 “今天这是刮了什么风了,”戴局长端着茶笑道:“居然把你小江给刮来了。” “戴局长,”江山不擅长绕弯子:“我今天登您这三宝殿,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嗯?”戴局长立刻收了笑脸: “小江我告诉你,先不说你在我这还留了一个奖励没兑现,就算没有这档子事,以我俩的交情,还能让外人把你欺负了?” 甭管戴局能不能帮自己解决这档事,就凭戴局如今这地位,能毫无顾忌的和自己说这番话,也够江山感动一阵子的了。 “戴局,”江山实话实说道:“原本我并不想来麻烦您,但仔细想想这事可能也只有您能帮我了。” “有话直说,”戴局跟小辈都没有绕圈子的必要:“跟我就别客气了!” 此刻他看见江山,可远比江山看见自己要开心的多。 因为再迟一会,戴局长就要给江山去电话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不要脸也解决不了的问题 之前,由于江山同志帮着市工商局解决了彩色肥皂的库存积压,导致戴局长始终欠了江山一份奖励。 这个事江山没忘,戴局自然也记得很清楚。 这一会遇上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江山自然就使用技能来了。 “小江,”戴局双手交叉,搁在自己的官肚之上:“不要有顾虑,有什么事尽管说,哪怕在我这解决不了,我也会帮你想辙的。” “那我可就全指着您了。” 江山这会看向戴局的目光,就好像在看着自己的靠山。 这感觉,令对方格外享受! “说吧,我倒要听听,究竟是什么事能把你小江愁成这样。” “戴局,”江山先摆明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我一在国外的朋友,在咱们浦江开了间广告公司,叫‘春风度’。最近这公司想在国内投资些新项目,做一笔时装买卖……我这么说您能理解吧?” “知道,不就时髦的服装呗,”戴局点了点头: “这不挺好的事嘛,现如今国家都在鼓励外商来咱们这投资,你这不就是在相应国家号召嘛!” 面对刚刚被扶正的戴局长,江山眼含倾佩的说道: “要不说这局长就该您来当,如果人人都您这觉悟,那外资还不排着队的上咱浦江来了。” “听伱这意思……那外资公司的服装生意遇上难题了?” “又给您猜对了,”江山两手一拍道:“人外资公司准备在服装二厂订制一批时装,设计图、加工费样样齐全。” “嗯,”戴局长点点头:“听起来很简单一事呀。” “我也觉得很简单呀,可您猜怎么着?” “怎么了?” “他们服装二厂非得在这批定制的衣服上,缝上自己的厂标,可人春风度不乐意呀,国外对这一块可是很看重的。” “闹了半天,就为这个呀,”戴局长总算是听明白了: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就好比我们工商局,委托浦江出版社的印刷厂印制报纸一样,当然得印上我们《工商报》了,总不能印上它出版社的名号吧!” 江山没想到对方会拿自己来打比方:“没错,您说得太在理了,我朋友也是这意思。” “实话跟你说小江,”戴局一脸正色的说道:“今年7月份刚结束了一场高层会议,整场会议开下来,就一个宗旨。” “什么宗旨?” “走出去,请进来,”戴局给了江山一个眼色:“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江山当即了然:“不就我现在办得这事嘛!” “对啰,”戴局笑着点点头:“所以,这事你尽管放心,我肯定帮你给解决了。” “戴局,”江山立刻满眼含喜:“这事您要帮我解决了,那可真帮了我一大忙了。” “小事情,”戴局长压压手,说道:“这两天你等我电话,我和二轻那边还是有些交情的。” 特别是帮着二轻局解决了彩色肥皂的头疼事后,双方私底下的关系直接就升华了! 此刻的江山,笑得无比灿烂:“我就知道,这事只有您能帮我。” “哈哈哈,”戴局长飘了:“小江啊,以后遇上这些事,你就直接上我这来,甭怕!” “记住了,”江山赶紧应了下来:“有您给我撑着腰,我还真踏实多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戴局长扶着自己的腰说:“这腰……也有伤脑筋的时候。” “嗯?” 见对方话里有话,江山立马关心道:“戴局,您最近腰不好?” “我的腰好着呢,”戴局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就是遇上伤脑筋的事了。” “哦?什么伤脑筋的事?” “小江啊,”戴局就等着对方来问他了: “说起来你也是在新闻单位上班的人,有没有听说什么《市场报》的传闻呀?” “您说的是《人-民日报》旗下的《市场报》吧?” “对对,就是它。” “对这个《市场报》,我还真了解一点,据说是《人-民日报》的副主编一手创办的新报,好像还和燕京的工商沾点亲。” “你的情报很准确呀,”戴局点点头道:“那你肯定也知道这家刚上市的报纸,创了个什么记录吧?” 江山笑了,他当然知道! 戴局长口中的这家报纸,是这个月刚创刊的一家新报。 其内容,和国内一些主要城市的工商报一样,规规矩矩、平平淡淡。 但,燕京这家却有一个很厉害的地方,第一版上市,就刊登了70多条商品信息,29幅商品广告。 把当时的各市媒体都给惊着了,无不感慨京都报界的胆量。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了,”江山笑道:“那家报纸的广告量是吧?” “我当时都看呆了,”戴局长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们局的报纸,有多少广告吗?” “这个嘛……”江山尴尬的笑了笑:“我还真没留意过。” “呵呵,”戴局自己也尴尬:“半个月一期,每期就四、五个广告。” 就这,还是因为市里的厂商,给自家工商局留的面子。 “小江啊,”戴局长看了对方一会:“你说……那燕京的《市场报》是怎么征集到这么多广告的?” “它这事我仔细打听过,”江山细说给戴局听:“其实这份《市场报》就是《人-民日报》的一个分身,《人-民日报》的发行量你是知道的吧!” “这个当然知道,头子嘛!” 别说在国内,就算在国外也是排得上号的。 “要说广告商最看重的是什么?” “发行量呗,”戴局长能不知道这事?“所以说,要想多来广告,就先得提高发行量。” 由于,上门找《人-民日报》的广告商实在太多,眼看连第二年的版面都排满了。 实在没办法的报社领导,就干脆又办了份新报纸。 在《市场报》刚面市的一两年里,很多群众直接就叫它为广告报。 “燕京的《市场报》,这个月一共出了两期,期期都是6、70条广告。” “它和我们局的《工商报》一样,都是半月刊,”戴局长畅想了一下: “我也不奢望一下就来个6、70条广告,它就是有个2、30条,我这张老脸也能好看一点呀!” 这一会,江山也听明白了:“您就是为这事在伤脑筋?” “能不伤脑筋吗?”戴局长直接问道:“我说小江,能不能帮老大哥出个主意!” 眼前的戴局,看着和江爸的数岁差不多大。 这一会为了自己局里的报纸,居然能主动降辈。 江山想都没想,就表起了决心:“戴局,您的事就是我江山的事……” 刚想说:这事他分分钟就能给解决。 忽然又考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虽然这事它不容易,但我一定尽全力的!” 毕竟,服装厂的事还没有下文,江山想着是不是该给自己留一手。 再者说,如果事情解决的太爽快,也会令对方没什么感觉! 还以为自己交待的事,本就没什么难度系数呢! “小江,我知道这事不容易,”好在戴局没觉得此事简单: “不瞒你说,我已经问了一圈了,连浦江广告公司那边,都还没给我回话呢。” “关键您这《工商报》的发行量太少了,”江山帮对方分析了一下:“要是能提高发行量的话……” “要是能提高的话,我还愁什么?” 没等江山把话说完,戴局就打断了对方:“关键就是没办法提高呀!” 浦江工商局发行的《工商报》,全靠市里的部分工厂企业撑着。 就这,还不能保证半个月五万份的发行量。 毕竟没哪位群众,会对《工商报》感兴趣。 “所以说,”江山道:“如果想长期保证《工商报》的广告数量,还是要提高咱报纸的发行量。” “啊?” 在戴局看来,提高《工商报》的发行量,远比提高广告数量要难的多。 因为,如果他不要脸的出一硬性指标,的确是能令一些企业前来打广告。 但,就像江山说的,要想长期保证广告数量……还真得先提高报纸的发行量。 “听你这么一说,”戴局揉了揉脑门:“感觉更没希望了!” “别呀,”江山赶紧安慰道:“咱们都分析出解决问题的方向了,就照着这方向想就成。” “这么难的问题,你能想出办法?” “好像已经有点眉目了,”江山貌似在沉思:“您容我再回去想想。” “容,肯定容,”戴局这会生怕江山的星星之火灭了: “这不是着急能解决的事,你回去好好想两天。” “好嘞,”江山点了点头:“您别担心,就算我自己的事不解决,也先得把您这事给想明白了。” “你那事根本不用操心,”戴局摆摆手说道:“放心交给我吧!” 眼见戴局答应的如此爽快,江山当即决定帮对方想一长久之计。 不但能提高《工商报》的广告征订量,还得要提高《工商报》的发行量。 回去的一路,江山越想越深,不小心骑错了好几个路口。 而,仍坐在办公室里的戴局长,也已经在电话跟前守了一钟头了:“你们局长究竟在和谁谈话,怎么搞的这么久?” “不好意思戴局长,”对方的助手在电话里说道:“等会许局一定会给您回电话的。” 没办法,再次扑空的戴局长,只能继续等着了。 此时的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必须在今天下午把小江的事给解决了。 只有这样,小江同志才能安下心来替自己出谋划策。 距离下一期《工商报》上市的日子已经很近了,他太想让自己长点脸了。 …… 同一片阳光下,浦江轻工局的许局长正坐在一间会客室里。 同在一个屋里的,除了浦江广告公司的业务经理黄华,还有浦江合成洗涤剂厂的马力行副厂长。 “花那么多钱做的广告,难道也没效果?”许局长皱着眉看向黄华:“不是说还用了什么高科技嘛!” 黄华仍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我们这次帮白猫洗衣粉,联系了香江最有经验的广告公司,也的确用上了高科技的拍摄技巧。” “广告拍的倒是没话说,”马副厂长也承认这点:“把真人和动画片放在了一块,我之前见都没见过。” 黄华笑着点点头:“目前国外就流行这个,咱们的白猫也算抢了个头筹了。” “动画和真人结合的广告?”许局长可是见过市面的:“这有什么,前两年大白兔奶糖在香江的广告,不就是这个路线嘛。” “不一样的,”一说这个,黄华就特有耐心: “其实,大白兔奶糖的广告也是我们公司联系拍摄的。 那广告是以真实的图像为背景,把动画画稿放在上面,然后剪辑拼接。 相比之下,白猫洗衣粉的广告要更高级些。” “我不管它有多高级,”许局长拍着沙发的扶手:“我只问你一句话,花了那么多钱拍的广告,怎么没见多少起色呢?” 这事要说起来,还是自己给两家单位搭建的桥梁。 原以为,会帮着合成洗涤剂厂止住不断下滑的销售量。 没曾想还是没有鸟用。 如果是一般的广告成本也就算了,偏偏这一次还劝着对方砸了大价格。 “小黄呀,”许局长叹着气说道:“对于你们公司,我还是很信任的,但你看现在……” “许局长,”黄华苦笑道:“咱们浦江在香江的广告,基本都是我们公司负责拍摄的。 但马副厂长嫌我们拍的不够洋气,才帮他联系了香江本地的公司。 这事,可都是提前交待清楚的,你们要是不点头,我们公司也不会推进的。” 马副厂长不否认这点:“没错,这事是我同意的,那香江的广告拍得也的确洋气,可……” 许局长帮他把话说了下去:“可没想到,销售量依然没起色。” “今天我过来,并不想追究广告效果的事,”马副厂长焦急的看向许局: “只想请领导帮我们想想办法,这白猫洗衣服的销量,可不能再继续下降了。” 浦江合成洗涤剂厂,就是1966年之前大名鼎鼎的永新化工。 这永新化工的看家产品,也就是大家熟知的“白猫”洗衣粉。 1978年之前,白猫洗衣粉一直是香江洗衣粉的销冠产品。 可自打这两年被进口洗衣服围攻后,稳步下降的销售量,就成了浦江轻工局最头疼的问题之一了。 经过几方会谈磋商后,大家一致认为,国外洗衣粉的迅猛发展,得归功于对方洋气的广告。 于是,白猫洗衣服的洋气广告,也跟着出现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八章 瞬间创纪录的发行量 面对马副厂长焦急的眼神,轻工局会客厅里的几位顿时都不吱声了。 他说得没错,再研究广告的效果已经没多大意义了。 关键还是得想办法阻止“白猫洗衣服”销售量的继续下滑。 作为此次广告代理商公司的经理黄华,正在慢条斯理的擦拭眼镜。 他决定和之前一样,领导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幸亏自己公司设计的广告没能入对方的眼,不然这一会就该对着他批评教育了。 最近这一年,上层领导的日子都过得差不多。 出国考察时,是越考眼越亮,越看越有劲。 可一旦回了国,面对实景实况,又不知该打哪下手了。 很多时候,照搬学样后的改革,往往却没收到预期的成效。 还没等他们挤出时间来总结经验,替“十年”擦屁股的国家财政,却又逼着他们去张罗国营企业的买卖了。 没办法,既然想从中收益,就得帮着人厂里解决问题。 要说被地方财政逼得最狠的几家,还得数那些大型钢企和纺织大户了。 研究了快两小时,连个屁都没解决。 回办公室的一路,许局长是见谁都想瞪一眼。 “许局,您回来了,”底下人抖抖豁豁的问了一句。 许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一边捏鼻梁一边沉着声问道:“我不在的时候,没出什么状况吧?” “状况倒没有,就是……市工商局的戴局长给您打了好几通电话。” “工商局?”许局长把手放了下来:“他有说什么事吗?” “什么也没说,就让您回来后给他去个电话。” 许局长点点头,直接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此刻的戴局办公室里,在电话铃响起的一瞬间,就给提了起来:“喂?” “……”电话那头的许局长,愣了一下:“是我,老戴。” “你还知道给我回电话呀?”这一会的戴局,总算是松了口气:“我都等了一下午了。” 许局长听得心一拎:“怎么?出什么事了?” “事倒不大,”戴局长缓缓说道:“主要是有点急!” “究竟是什么事呀?” “咱们市的服装二厂,你打过交道吧?” “这不废话嘛。” “今天这事就和他们有关……” 没听几句,许局长就大概晓得对方的用意了。 “就这事?” “就这事!” “我当是什么呢,”许局直接就点头了:“这事好办,就像你说得,现如今都得支持外商……” “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戴局又确认了一遍:“一会我就给人回话了。” “没问题。” “噢对了,”戴局及时想起了江山的话:“别忘了和二厂打个招呼,这个订单要拨给四车间去完成。” “……”许局顿时好奇道:“老戴,你这究竟是给谁帮得忙呀?” “你还记得江山吗?就是帮咱们解决彩色肥皂那事的。” “是他呀,”难怪许局听着耳熟:“你认识的这位可是个人才,展销会也是他的主意吧?” “对对,就是他,”戴局长点头笑道:“我正想让他帮着给《工商报》招揽点广告,没想到他先找上我来了。” “哦?”许局长觉得对方比自己有福气:“那他这次又帮你出主意了?” “呵呵,”戴局这一会,还真拿不准:“不好说呀,这事想想我都头疼。” “哎呀,”另一边的许局,也揉了揉脑门:“我也一样头疼呀!” 临近下班的时候,浦江的天色明显暗了不少。 总觉得有一场大雨,被包在云里。 蒋壮壮和丁铃铃此时已经把包背上了。 当,下班铃敲响的那一刻,全体广告科的同志立刻就站起了身。 但此时,还没踏出门的江山,却被电话铃的声音绊住了。 “你好,”江山接起了电话:“东方都市报……” “是小江吧?”电话里传来了戴局长的声音。 “戴局长?”江山果断抢着说道:“我正准备给您去电话呢!” 这一会能接到戴局的电话,江山估计自己那事十有八九已经成了! 果然,在得到对方很肯定的答复后,江山一个兴奋,也送了份大礼给戴局。 ……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当服装二厂的吴厂长,看着江山走出厂长室大门后。 仍忍不住向外多看了几眼:“老江,你儿子既然有这层关系,怎么不早说呀?” “别说是你,我都是刚知道的,”还留在办公室里的江向南,忍不住笑道:“估计呀……应该是外资公司的关系。” “嗯,”吴厂长点了点头:“我想也是。” 说完,他再次看了眼桌上刚签好的服装订单。 11月1日 就在燕京满载广告的《市场报》,又一次面市的时候,浦江的《工商报》也出现在了各个报亭上。 寥寥的份数没比之前多多少,毕竟不是什么畅销报刊。 这一会,红星化工厂的洪厂长,像平时一样捧起了半个月一期的《工商报》。 原只打算例行公事的扫几眼,却没曾想一看就挪不开了。 “有奖问答?”眼前的一篇新闻,牢牢锁住了他的视线: “为了答谢广大读者,经本报研究决定,将开展大型有奖问答活动,一等奖三名,奖励……黑白电视机一台,嚯!” 与此同时,很多工厂单位的领导,都看见了《工商报》上的这条新闻。 【为了鼓励广大市民积极了解我市的优秀企业,有奖问答的范围,将主要集中在全市各大工厂企业……欢迎各位读者踊跃参与。】 当他们仔细看完这篇新闻后,又在周围瞧见了两篇浦江企业单位的文章介绍。 “嘶,这……不会就是有奖问答的范围吧?” “不对呀,我怎么越看这两篇介绍,越像企业广告呀!” “……” 除了多家企业的领导干部,很多工厂的职工也注意到了《工商报》的这篇新闻。 一时间,一传十,百传千…… “我没看错吧?居然会奖励一台电视机?” “快看,二等奖也不小呢!” “二等奖10名,奖励自行车一辆……电视机咱就不想了,能得到一辆自行车,我就满足了。” “三等奖50名,奖励双喜牌搪瓷盆一只,重在参与奖500名,奖励中华牌牙膏一支。” “能得一支牙膏也不错呀,这活动怎么参加?” “将在下一期的《工商报》上,发布有奖问答的答题卷……” “下一期是什么时候?” “《工商报》是半月刊,月中还有一期。” “对,就在15号。” …… 只一个上午的时间,全市的报亭都看不见《工商报》的影子了。 尽管如此,还有很多为了解“有奖问答规则”的人民群众,前赴后继涌向报亭。 嚷嚷着要买一份《工商报》。 当,满脸震惊的戴局长,听了下属的汇报后, 半响,才反应过来:“早知道就该听小江的劝,印它个十万份报纸。” “就是呀,咱们这报平时可是要卖上半个月呢!这次倒好,一天就卖光了。” “真是没想到呀,”戴局长苦笑着摇摇头:“幸亏加印了两万份,不然更冤。” “戴局,要不……咱们再加印一些?” “不用了,”戴局长笑了一下:“人家《东方都市报》也会帮我们宣传三天的。” 这期就算了,关键是月中的那一期。 只要是想参加有奖问答的人,都会去买一份《工商报》。 规则里说的很清楚,在答卷里抽出获奖名单。 然后按照读者填写的家庭住址,送上奖品获取通知。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群众,都会想到多填一份答卷,就会多一个抽奖机会。 但凡遇上个痴心妄想的,说不定还会一下填上几十张答卷。 照这样下去,《工商报》的发行量该有多恐怖? 此刻的戴局长,越想越飘! 当初听到江山给出的点子后,也懵了小半会:“这么好的点子,你们报社为什么不干?” “《东方都市报》是日报,”这玩意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就没效果了:“不能这么干,你们《工商报》就不一样了。” 主要还是怕步子迈大了,会被人送小鞋。 但,浦江市工商局就没这份烦恼了。 “那……”戴局长皱着眉问道:“这有奖问答的奖品,打哪来呢?” 局里肯定是不会给出这份钱的。 江山继续解释道:“在广告费里扣呀,” 按照戴局长最初的期望,只要能拉来2、30家广告就满足了! 江山掰手指跟他算了起来: 如果真招来了30家企业,按照当下最低500块的广告费,每期那就等于是一万五千块钱广告费。 “您就算拿出三千块来置办奖品,也是相当划算的呀!”江山苦口婆心的摆事实。 说真的,如果不是想着以后还得和工商局打交道,他还真舍不得让出“有奖问答”的绝活。 “当然,如果有厂家愿意免费赞助的话,”江山继续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 “还有厂家愿意免费赞助?”戴局长只觉得江山还没睡醒:“上哪找这好事去?” “这好事多呢,”江山笑道:“不信的话您可以去试试,到时您就这么说……” 还没等江山说完,戴局长就明白了。 很快,他就依照江山的法子给拉来了两家赞助商:双喜牌搪瓷盆和中华牌牙膏。 道理很简单,即使跟最低的广告费相比,这些赞助厂家也算是占了大便宜。 一只搪瓷盆不过2块钱,每期赞助个50只才多少钱? 而一只牙膏的价钱就更便宜了。 三毛五一支,500支还不到两百块钱。 估计以后会有厂家抢着来给《工商报》提供赞助礼品的。 虽然两项大奖还没拉来赞助商,但戴局也听取了江山的建议,没给那两项奖品定品牌。 按小江同志的原话就是:广告位招租。 这一会,再想想今天瞬间创纪录的《工商报》发行量,戴局长又一次想起了江山的高谈阔论。 “这个小江,”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还都给他说中了!” 如果之后也能像他说得一样顺利……那我真可就是捡到宝了。 同样也挂着政府招牌的轻工局里,许局长仔仔细细将《工商报》上的新闻,看了一遍又一遍。 “有奖问答?”摘下眼镜搁在桌上后,又忍不住看了眼大标题:“还能这样搞?” 几分钟后,戴局长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老戴,”许局在电话里直接问道:“我跟你打听一下,那有奖问答的主意是谁帮你想的?” “还能是谁,”戴局长也不藏着掖着:“就是我那天说的江山呗!” “还真是他呀,”许局早已经有预感了:“老戴,能不能帮我递个话……” 之前是展销会和“彩色肥皂”的动画广告,现在又是《工商报》的有奖问答。 虽然,这一会打进工商报的广告咨询电话还不多,但许局相信,戴局长2、30家的广告期望,很快就会实现的。 面对如此营销人才,许局是怎么也不能放过的。 所以,当黄华再次被叫进轻工局的会客室时,居然瞧见了好久不见的江山。 “小江,”黄华是真的很开心:“你怎么来了?” “我还想问你了,”江山满眼惊喜道:“咱俩都多长时间没见了。” “怎么?” 一旁的许局长,问道:“你俩之前就认识?” “许局您还不知道吧,”黄华说得老骄傲了:“我和江山是老朋友了。” “这下省事了,”许局长看着马副厂长笑道:“都不用我多介绍了。” 马副厂长笑着点点头:“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在黄华没到场之前,马副厂长已经将具体情况向江山介绍了不少。 这一会四方坐定后,详细的信息就越来越多了。 江山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 一个没忍住,他的思绪又飘走了。 印象中最早的白猫洗衣粉广告,的确是由香江的广告公司制作。 价廉物美的白猫洗衣粉,不但在香江笑傲了近十年,还给李嘉诚留下了最美好的记忆。 不然,他也不会在20年后斥巨资收购“白猫”了。 只可惜,还是以败走收场。 说回现在的白猫洗衣服广告,江山依稀还记得一句粤语广告词:白猫洗粉帮你手。 这条30秒的真人动画版广告,回到了浦江电视台后,只剩下了区区10秒。 就这,还是为了支持国内刚萌芽的广告事业。 不然,浦江合成洗涤剂厂连这10秒的广告都给省了。 因为在当时,白猫洗衣粉的主要市场是在港澳地区。 毕竟这一会的内陆市场,连买块肥皂还得撕张票呢。 此刻的黄华,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白猫”的新广告。 回过神来的江山,说了一句对方爱听的话:“听起来这广告还是挺不错的。” “广告拍的是没话说,”黄华同志也很实事求是:“但,其他外商的洗衣粉广告,看着也不弱。” “广告嘛,说到底也就起个宣传作用,”江山笑道:“这么多年下来,你们觉得在香江还有人不知道白猫洗衣粉吗?” “听你这意思,”马副厂长疑惑道:“大家都知道的产品,就不用宣传了!” “当然要宣传,尤其是在竞品出现后,更要加大宣传力度了,” 江山很肯定的说道:“但,得给它玩点花样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九章 江山的新闻,引来了三位专家 一连几日,戴局长有事没事都会上局里的宣传科绕一圈。 不为别的,只为听几句延年益寿的大实话。 “戴局,”宣传科的同志,无不夸赞道:“真没想到您还有办报的经验。” “是呀,咱们科一向冷清,瞧这两天电话响的,都没消停过。” “戴局,没事多来指导指导,我们科接下来的工作,可就指着您来把关了。” “别给我戴高帽子,”戴局笑着批评道:“没事也去学习学习,但凡你们机灵点,还用我来操这份心……” 当浦江《工商报》的有奖问答,横空出世后,立刻引起了各地报刊的注意。 尤其是一些发行量同样堪忧的《法制报》、《工人报》…… 虽然还没看见“有奖问答”的后续效果,但《工商报》只刊登了一篇通知,就瞬间拔高了发行量的传闻,当即就引来了他们的关注。 与浦江市工商局的欢天喜地相比,轻工局的许局长仍处在深度头疼脑胀中。 先是大白兔奶糖在港澳的销路收窄,现在又轮到了白猫洗衣粉。 相比大白兔的来说,白猫洗衣粉更是浦江轻工的大户。 “其实要说起来,”许局也是久经商场的人:“现在的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销量下滑也是正常的事。” 包括江山在内,在座的几位全都点了点头。 “但……”许局继续皱着眉:“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的话,到后面只怕连市场都会丢了。” 同样,这也是马副厂长最担心的事。 毕竟现在“白猫”洗衣粉的市场,还是非常依赖港澳地区的。 销冠当不上倒也罢了,但如果任由销量继续下滑的话…… 国家的任务、职工的工资、后续的开发研究经费……哪哪都是钱! 每每想到这,马副厂长都不敢再继续想了。 “白猫”一直是厂里的好孩子,畅销了近十年的产品,从没让他们操过心。 所以,当外敌来犯的时候,他们一时还真不能适应了。 “我发现那几个国外洗衣粉的广告都非常不错,”马副厂长说道:“就觉得咱们白猫也该拍一个。没想到……看来问题不在这呀。” “其实您的想法是正确的,”江山赶紧说道:“国外的洗衣粉之所以能迅速被香江人民接受,广告的作用占了一大半。” “是嘛?” “所以你们新拍的广告绝不能减少播放量。”江山仿佛能猜到对方的想法。 “为什么?”马副厂长疑惑道:“我前两天还让黄经理给减掉几个播放时段呢。” “既然没效果,为什么不能减,”许局也问道:“香江电视台的费用可不比我们这,贵着呢!” “这个时候正是新旧洗衣粉交锋的时候,如果减少宣传力度,就等于是给进口洗衣粉让道。” “关键问题是,”黄华一听江山这话,立刻收起了笑容: “我已经通知出去了,广告播放量被减了一半呢!” “……”江山无奈的摸了摸口袋的烟盒:“那就……先看看再说吧!” 许局沉吟了一会:“小江,你估计减少播放量后会怎样?” 这还用问吗? 日用品这玩意,一直是市场竞争最惨烈的行当。 其手段千姿百态,明暗交错! 这玩意的成本才多少,大头全花在了广告费上。 往往为了逼一方去死,赔本赚吆喝都已经算最正义的手段了。 相比之下,这一会的国营单位还是太淳朴善良了。 “许局,”江山哪好回答这样的问题:“我也只是会一些营销方法,对于市场的发展走向,可不敢乱猜。” 许局长缓缓点头,这个小江同志倒实诚。 不像某些人,只会拍着胸脯胡说八道。 “会营销方法也好呀,”许局可是见识过江山的手段:“就伱之前说的花样,能不能在白猫身上玩一点?” “许局,”江山还是那句话:“您先让我好好想两天!” “那是肯定的,”许局长当然知道这不是件容易事:“但,这事对局里很重要,你可得放在心上。” “您放心,”江山一本正经道:“您的事,我肯定会放在心上!” 对于国产的老字号洗衣粉,江山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和黄华一块走出轻工局大门的时候,他还是建议不要减少“白猫”广告的播放量。 但,黄华只能对他无奈的笑了笑,毕竟这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事。 其实要说起来,“白猫”洗衣粉新上市的广告,拍得很有点质量。 没引来市场关注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敌方的广告也不差。 打去年开始,浦江的国营单位在香江定制了两条广告。 这两条“大白兔”和“白猫”的广告,在之后的很长时间一直被拿出来引以为豪。 原因就是它俩都采用了动画与真人相结合的方法。 其实要江山说,该引以为豪的却另有广告。 早在1923年,我国拍摄了第一部动画片。 巧的是,它不但是一部动画片,还是一则广告片。 这部名为《暂停》的烟草广告片,由我国着名的商业美术大师杨左匋(tao)操刀完成。 这部动画广告虽然历史悠久,但画风和技巧却丝毫不弱。 因为它的“爸爸”杨左匋,在日后将成为迪士尼的第一任特效动画部主管。 《白雪公主》、《木偶奇遇记》、《小飞象》等众多迪士尼作品,都离不开他的贡献。 但由于记载过少,后人都觉得中国的第一部动画片,应该是万氏兄弟的《舒振华华文打印机》。 好巧不巧,这《舒振华华文打印机》的动画片,也是一部广告。 但与这部动画广告相比,万氏兄弟之后的动画作品才是万众瞩目的。 毕竟都是美影厂的开山之作。 蹬着自行车回去的一路,江山都在琢磨该不该为“白猫”出手。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随着市场的发展,“白猫洗衣粉”将在一两年后迅速转战国内市场,并继续为地方财政发光发热。 远比自己的一亩二分地,要肥美的多! 每当这时,江山总有种长工为地主家操心的滑稽感。 但下一秒,江山脚下的脚蹬子忽的一顿:不对呀,正因为我是长工,就更该哄地主开心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他又开始为“白猫洗衣粉”操起心来了! 路过一家新开的蛋糕店时,顶不住满路甜香的江山,斥重金买下了一只大奶油蛋糕。 提着它走进小院的时候,江山同志一直在低头打量蛋糕上低调朴素的奶油裱花。 丝毫没注意到邻居们羡慕的表情。 看着蛋糕上的质朴花纹,江山忍不住回味起了前世乱花迷眼的黑森林和红丝绒…… 与它们相比,如今这手上提得可真是太……那什么了。 但下一秒,江山随即又特慈祥的笑了起来:“小鱼、小白,看三叔给你们买什么好吃的了!” 话音刚落,俩孩子就从屋里乐呵呵的跑了出来。 “哇~” “哦~” 瞧着小鱼和小白痴痴看着大奶油蛋糕的模样,江山笑得比谁都舒坦! 最近这段时间,由于舞台剧《丝路花雨》登上了大会堂的舞台,向兰州歌舞团发出演出邀请的城市,很快就排起队。 与此同时,随着各家报社对《东方都市报》上相关新闻的转载,有关部门也开始关注上了《丝路花雨》的背后专家团队。 其中,要说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丝路花雨》的服装指导沈从文。 因为,《东方都市报》对他的笔墨,实在放得太多了。 “这个小江,还真是肯下血本。”此时的黄永钰,正笑呵呵的看着一篇转载文章。 “毕竟是自己人嘛,”给他带来报纸的邵伯林笑道:“肯定要向着我们了!” “伯林,我跟你说,”黄永钰忽然放低了声音:“现如今知道我表叔对古代服饰有研究的人,可真不在少数了。” 眼见对方神秘兮兮的模样,邵伯林赶紧问道:“怎么?沈叔那书,有人来问了?” “那倒没有,”黄永钰摇摇头:“不过……你知道前两天谁去找他了吗?” “谁?” “说是日-本的一政府部门。” “嗯?”邵伯林眉一皱:“他们上你表叔那干嘛来了?” “据说是为了鉴别一张钱币的真假。” “日-本的政府部门?”邵伯林忍着笑道:“请咱们帮他鉴别钱币的真假,我没听错吧?” “一点没错,”黄永钰直接哈哈笑道:“估计也只有他们能做出这种二百五的事了!” “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赶紧给仔细说说。” “这事说起来是挺乱的,”黄永钰摇了摇头:“他们的政府,派了三个专家来找表叔……” 请教一张钞票上古代皇太子的画像。 因为通过对历代服饰制度的考证,他们严重怀疑起了那位皇太子的身份。 如果的确是假的,就要赶紧废止那张钞票。 但一时间,日-本国内的几位专家都不敢轻易下结论。 见政府着急的厉害,于是其中一位专家就建议他们上中国去问问。 因为,那边最近出了位对古代服饰很有研究的专家,叫沈从文。 没多久,双方真就见面了。 当沈从文听说了对方的来意后,立刻仔细辨认起了那张钞票。 一番观察后,说了这样一番话: 【既然这位太子在我国长安住了很久,人又年轻,那一定是很开心的了。 长安是很繁荣的,青年人买点外国的服饰穿戴穿戴、赶赶时髦也是有的。 就好像现在的青年人穿喇叭裤一样。】 【敦煌壁画上有穿黑白直条窄裤子的青年,看得出应该是西域的进口裤子。 不要因为服装某些地方不统一就否定全局,要研究那段社会历史生活制度的‘意外’和‘偶然’。】 【你们这位皇太子是个爱新鲜事物的人,在长安日子过得好,回去后也舍不得把长安带回的服饰丢掉。 就像我们今天留恋旅游纪念品的爱好一样……】 “表叔对他们说了好长一段大道理,”黄永钰笑道:“那三个日-本专家,听得直点头。” “到最后,那张钞票保住了没有?” “既然是场误会,钞票当然就不用废了。” “看来小江的新闻稿还是很有影响的,”邵伯林感慨道:“连国外的专家都听说你表叔了,估计国内也快有动作了。” 黄永钰微笑着点点头:“我估计也快了。” “我说,”邵伯林忽然冒出个念头:“咱们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小江啊?” “对啊,”黄永钰神色一振:“这也算是一条新闻了。” “还是一条相当有趣的新闻!” 这二位老友估计的没错,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虽然窗外的气温并没被太阳温暖多少,但沈从文却感觉到了自己的春天。 “永钰啊,”他颤抖的抓着电话:“刚刚社科院给我来电话了,说他们要成立一间服饰史研究室,请我去当主任呢。” “真的?” 黄永钰似乎比表叔还激动:“你答应他们了?” “我当然同意了,”沈从文看着窗外说道:“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被抄了八次家的沈大家,终于又可以回归最心爱的研究工作了。 这一会,远在另一个国度的余思归同志,正紧张的等在电视机前面。 今天,是冬京银行广告播出的日子。 提前就得到通知的她,已经连续两夜没睡好觉了。 对于一部广告来讲,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无论是播出时的留观率,还是播出后的客流量,都将是她现在最关注的对象。 “来了来了,” 当电视里出现一个抱孩子的妈妈,站在自动柜员机前方的时候。 余思归赶紧提醒身边人注意:“冬京银行的广告来了。” 就在她紧张的盯着电视画面时,冬京百货公司的电视机展柜前。 正在挑选电视机的顾客,忽然停下了脚步。 【爸爸常常给我们钱,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虽然广告已经进行了正式拍摄,但里面的台词一句也没变。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顾客向电视机展柜这围了过来……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章 这些电影为什么火了 说来也巧,这一会货架展台上十多台尺寸不一的电视机,正同时播放着冬京银行的全新广告。 画面里,一个自动柜员机模样的机器人,正在陪着小女孩荡秋千、骑自行车、讲睡前故事…… “父女俩”无忧无虑的笑声,让展台前的顾客们看得即新奇、又有趣。 虽然日-本并不缺想象力丰富的广告,但这种烟火气浓浓的科幻广告,还真是第一次出现。 一共60秒钟的广告已过半,展台前却没有一个顾客离开。 就像当初冬京银行的高层,选中这支广告的理由一样。 具有剧情叙述的广告,才会让观众有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好比现在,所有顾客都在等着剧情的进一步发展…… 随着背景音乐的逐渐激扬,广告里的小姑娘终于走到了自动柜员机的面前。 而另一边的爸爸,也将厚厚一叠钞票,放进了自动柜员机。 当小女孩含泪说出:“爸爸,新年快乐!”的时候。 另一边柜员机的屏幕上,也同时跳出了“新年快乐”的日文祝福。 【无论您身在何方,冬京银行都是您最信赖的伙伴】 广告最后的温馨结局,让观众们也跟着露出了笑脸。 其中有几位女同志,还落下了几滴眼泪。 这一会,无论是电视展柜前的顾客,还是展柜的营业员,都感觉到了一丝丝温暖。 同一座城市里,坐在“住友银行”办公室里的高层,也不知不觉对着电视笑了起来。 但下一刻,他们才意识到,该笑的另有他行:“各位,感觉不太妙呀!” “是呀,之前冬京银行为了对付我们的广告,就搞出了不小的动静。” “你们感觉他家的自动柜员机广告怎么样?” “想听实话吗?” “当然!” “实话就是,冬京银行……赢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冬京银行的atm机广告,成了每家广告公司分析研究的对象。 几天后,当一组组广告数据从电话里传出后,余思归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嗯、嗯嗯,”她越听越开心:“听到您这么说,我也很高兴。” “哈哈哈……” “好的,希望以后的合作也能愉快。” 挂上电话后,余思归赶紧给浦江打了个长途。 如今的她,早就把这串电话号码倒背如流了:“江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怎么样,没想到吧?” 抓着电话的江山,也被电话那头笑声传染了:“你这下开心了?” “开心极了,”余思归的笑声不断:“这两天我们大地广告的咨询电话,明显多了。” “要发财了,”江山笑道:“余总,可别忘了家乡的人民还在等着伱呢!” “忘不了忘不了,”余思归问道:“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这是江山最爱听的一句话:“都已经有两万块的设计提成了,还要什么奖励。” “不一样的,”余思归做事一向规矩: “你不知道,冬京银行的广告成功后,我们大地广告的名气一下就起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是个聪明的姑娘,江山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主要这玩意国内根本买不到。” “哦?是什么?” “还记得黄永钰老师吗?” “咱俩去送猫头鹰的那位?” “对了,”江山没想到余思归的记性这么好:“我答应送他一烟斗,一直没遇上合适的。” “日-本有?” “你帮我找找看,”江山觉得国外的可能性大一些:“去年或今年的希尔顿。” “希尔顿还出烟斗?” “出了几十年了,估计价格不便宜。” “价格你不用操心,只要有货就行,”余思归已经开始琢磨上了:“过几天给你回话。” “行!” 这事江山一直记在心上,总想着在下一次见面时,能给黄老师送上一个小玩意。 …… 燕京城的气候,眼瞧着就没了秋日的气息。 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里,缩脖子,揣兜的比比皆是。 相比国庆节那阵子的热闹,明显冷清多了。 但唯独一个地方没受影响,就是电影院。 面对电影《小花》和《瞧着一家子》的火热,燕影厂的诸位领导都表示没看懂。 这两部戏早在拍摄的时候,就没被他们看好过。 以至于两边摄制组连电影胶片都是七拼八凑的。 没曾想,观众们的接纳度居然如此高。 在观众眼里,《小花》那种一会黑白,一会彩色的切换镜头,竟成了一种高级的艺术手法。 面对其他想不明白的厂领导,厂长汪洋倒明白了几分: “你们没发现吗,《小花》上映后没几天,关于它的采访介绍就登上报了,你们去找找那篇文章,里面分析的很清楚,彩色和黑白的镜头,分别代表了现实和回忆……” “没错,我也看见了,也许观众就是受了那篇新闻的影响。” “这个记者厉害呀,电影还在拍摄他就跑去采访了。” “何止是《小花》,《瞧这一家子》也一样。” “你们注意到没,所有关于电影的采访报导,其实都转载自同一家报纸。” “哪家?” 汪厂长笑道:“浦江的《东方都市报》。” “我记起来了,”一位导演回忆道:“《保密局的枪声》好像也接受过这家报纸的采访,那篇文章写得真够意思,整篇都在夸常彦导演。” “嘶……”汪洋就奇怪了:“我记得《保密局的枪声》在上映之前,就没被长影说过一个好字,这记者是怎么挑上这几部电影的?” “可不是嘛,”其他领导也发现了:“但只要是被他报导过的电影,都特受欢迎。” 原本总结《小花》、《瞧这一家子》的会议,渐渐偏离了轨道。 这一会,已经有导演给下了定义,这几部原本并不看好的电影之所以能火,一定和那位叫江山的记者有关。 不仅是他们,此时的陈强也有同样的想法。 看着被一群同事围着夸的陈佩丝,陈强忍不住喊了一句:“二子,你得和那位浦江的朋友保持联系呀!” 陈佩丝被老爸没头没脑的一句说愣住了,随后赶紧笑道:“我们昨天刚通的电话,他还催我过去给配音呢。” “那可是正事,”陈强特意叮嘱道:“你千万不要耽误了。” …… 一连好几天,江山哪里都没跑,一下班就猫在家里学画图。 江向南把老鲍请回家好几天了,为的就是教儿子画设计图。 之前在学校里,江山并没有学过服装设计,没想到现在倒学上手了。 不过今天,他们没再研究这事。 江山的屋里,除了一张写字台,还有一张方桌。 这一会,江山、江爸和老鲍分边落坐,都在打量着桌上的一本面料。 “我和你鲍叔一连跑了好几天,”江爸指着这本厚厚的面料册子:“感觉合适的都在这了,你挑挑看。” 江山翻动着面料册,发现每一片布料都被裁成了两个巴掌的大小,然后装订成册。 “这是谁做得?”他边翻边问:“一定花了不少功夫吧?” “都是你鲍叔做的,”江爸散着烟笑道:“他对你的事很上心呀。” “谢谢了,鲍叔。”江山最近跟老鲍学了不少。 这位刚从设计组组长位子上退下来的老同志,讲起经来相当有耐心。 很多事情,都比江爸说得仔细多了。 对老江拜托自己的事,也格外上心。 “小江呀,你先别着急谢我,”鲍叔指着布料说道:“这些面料看着是挺多,但和你那些照片上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这我早想到了,”要能配齐反倒奇怪了,江山道:“之前我就和您说过,能找到差不多就行。” 说完后,他发现对面的江爸和鲍叔都笑了起来。 江爸把布料册和照片,向江山面前推了推:“说是这么说,但……我和你鲍叔可没那么容易放弃。” “什么意思?” “你先看看再说吧。” 江山一看对面那架势,赶紧重新翻看起了布料。 渐渐地,他发现有不少眼熟的花色。 随即,又赶紧拿起照片对了起来。 “咦,”江山越看越喜:“你们都已经标上号了?”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几片编上号码的布料花色,居然和手里的照片对上了。 “凡事已经找到布料的照片背后,都写上对应的号码。” 江山翻过来一看:“还真是呀!” “周边几家印染厂、布料店,都给我俩跑遍了,”江爸满脸的能耐:“一共给你找齐了8款。” 鲍叔有点担心的说道:“不过布料的薄厚可能有点区别,但做出来的效果应该没什么影响!” “你们真是神了,”江山没想到能找到一模一样的花色:“能找出8个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江向南和老鲍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自己这几天的辛苦没白废。 “噢对了,老三,”江爸忽然想起了什么: “工商局的那位戴局长,还真是个能指望的人,就他帮你联系的进出口纺织公司,对咱俩的招待可热情了。” “嗯,”老鲍也笑着点点头:“对我们提出的要求也办得很认真,但考虑到费用,我们只在那边选了两款面料。” 江爸一脸了不得的表情:“这两种都给了成本价,连你鲍叔都说划算呢!” “哦?”江山立刻乐了:“真不错。” “布料我们虽然没看到,但他们能保证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光看照片也行?” “那当然,”老鲍相信这点:“他们可是干这行的,接触布料的机会估计比我和你爸都多。” 江山点点头,再看向手里的照片时:“这么算下来,15款服装已经能找到10款相似的面料了。” 这样的结果,已经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算上纺织公司那边的,正好有10个。” “很好,”江山当即决定:“接下来,就该是出样了。” “样衣我亲自做,”老鲍一脸认真:“你这15款衣服,不可能同时生产,得分批完成。” “对,”江爸也同意:“这不是急的事。” 这一次,江山只想当个学生:“我听你们的。” “等布料一到,”老鲍说道:“我就把样衣做出来,然后……” 三个人在屋里聊得很晚。 其间,还为没配到面料的服装,选出了替代布料。 就在江爸开始摸肚皮的时候,江河端着三块奶油蛋糕进来了。 “嗯?”江山闻着熟悉味道,问道:“不都吃光了嘛,你又去买了?” “你嫂子爱吃,”江河一向不藏着掖着:“我就又去买了一个。” “唉,”江爸狠狠咬了一口:“瞧我这当爹的混的,只是沾沾小孙子和儿媳妇的光了。” “那……”老鲍看着诱人的奶油蛋糕,笑道:“我就沾你的光了。” “鲍叔叔,”江山知道老鲍家里也有两个小孙子:“这蛋糕可好吃了,过两天我给您挑个大的。” “不用不用,”老鲍赶紧摇着手说道:“这东西太贵了,我今天吃这一块就已经不少钱了。” “别光说不练啊,”江爸看着老三说道:“一定得给你鲍叔挑个大号的。” 自从这批服装订单落在了四车间后,整个设计组的人只有老鲍愿意帮他们制版出样。 在其他设计师看来,帮着新上任的组长贾孝天干活,才是正事。 贾组长这次设计的服装数量可不少,最近几日也都在紧张的制板出样期。 这一会江向南再想想,还真得好好感谢老鲍同志。 老鲍的手艺,他是知道的。 有他给服装打样,再有自己给生产把关。 老三的这趟买卖,倒是可以安心了。 夜深人散,江山回到了写字台前。 翻开笔记本,里面记得是黄永钰刚给自己的新闻。 准备落笔写稿时,一团胖乎乎的身影猛的落在了窗台上。 江山笑了,伸手摸了摸狸花猫油亮的背毛:“啧啧啧,瞧你现在胖的,得忌嘴呀!” 忽然,他怔住了。 糟了,怎么把“白猫洗衣粉”给忘了。 这可是只大肥猫,该跟它要点什么好呢? 嗯,还是先帮人家把销量拉起来吧!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一章 服装厂的选美活动 浦江服装一厂的一座成衣车间里,两位女同志正陪着许文媛来回走着。 对于许文媛的到来,部分女职工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谁都不清楚,一位厂宣传队的队长怎么会忽然上她们车间来了。 最关键的是,最近这几天,许文媛好像对生产车间着了魔。 挨着个的在每一间车间里来回绕,也不知道在绕什么。 就像这一会,许文媛又上她们车间来了。 顺着一排排缝纫机走的时候,她还时不时对坐在机器边的女职工打量几眼。 很多次,她甚至会停下脚步问几句。 “她究竟在干什么?”其中一位青年女职工小声问道。 坐在她身旁的中年女同志,伸头看了远处一眼:“她不是宣传队的嘛,估计又在找人排练节目了。” 还没等她俩聊完,许文媛就走到她们这一列来了。 许队长的双眼在女职工之间来会扫着,感觉就像在找着什么。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位青年女职工的手上。 锁定的目光,令面前的女职工一阵紧张:“许队长。” “那什么……”刚满三十的许文媛,看了眼对方纤细修长的手指:“你的身高有多少?” “身高?”青年女职工没想到对方会这样问:“应该有一米六八吧!” “有一米六八呢,很好,”许文媛仔细打量着女青年:“你叫什么名字?” “徐萍萍。” “好的,你继续干活吧,注意安全!” 许文媛笑着说完后,和身后的一位女同志小声嘀咕了几句。 女同志点点头,在手里的记事簿上写上了徐萍萍的名字。 之后,另一位女青年也被许文媛寻问了同样的问题。 一时间,没被问到名字的女职工,都觉得一阵庆幸。 她们可不想在踩了一天的缝纫机后,再跑去宣传队排练什么劳什子的小合唱。 可,另她们没想到的是,这两位被问话的女青年,却从此再没在车间出现过了。 今年三月份,皮尔卡丹领着12位法-国模特,在燕京民族文化宫举办了一场服装观摩会。 之后,又来浦江举办了两场。 虽然都只限于内部人员观看,但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振动。 面对简易t台上扭臀送胯的金发大美妞,素来以时尚之都自豪的浦江服装总公司,一时间被冲击的够呛。 经过长达几个月的考察研究,他们决定也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模特队。 在如今,模特这个词还没被人民群众接受,所以只能取了个“时装表演队”的称号。 不仅如此,总公司连挑选表演队员,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张罗。 最后经商量,浦江服装总公司决定从下属的服装一厂女职工里,挑选出几位身材高挑的来进行练习培训。 但,此时此刻的领导并没有日后冯导的胆量,打死他们也不敢命女职工排成队任其挑选。 实在为难的时候,也不知是谁想到一个法子,手指手臂的长度也就代表着一个人的身高。 于是,就出现了领导班子上各车间看手的一幕。 据说这招还真灵,很快就在一厂的女职工里找出了20多名身高超过1米65的潜力队员。 只可惜在得知真相后,有几位女队员退出了模特队伍。 几番折腾后,只有12位女同志留到了最后。 自此,魔都的服装业开始全面由实用性,转向了时尚性的发展。 自打服装一厂成立时装表演队的消息传出后,浦江服装二厂领导们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既然要服装企业进行全面改革,怎么能只倾斜一厂,不重视二厂。 于是,暗自较劲的二厂领导班子,对设计师贾孝天推出的这批时装,倾注了前所未有的支持。 他们如今就一个念头,只要这批时装能向之前的喇叭裤一样受欢迎,就一定会得到总公司的另眼相看! 轻工局的局长办公室里,许局长正在和马副厂长聊着下一年的生产计划。 结束了上一个话题后,马副厂长稍稍顿了顿。 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许局,广告公司的黄经理向我建议,要恢复白猫广告的播放次数……你怎么看?” “他应该是听了小江的建议吧,”许局记得很清楚:“要不你就按他说得试试。” “这个小江同志,我瞧着很年轻啊,”马副厂长疑惑道:“他的建议有必要听嘛?” “我跟你说老马,”许局笑道:“你虽然没和小江同志打过交道,但你总见过彩色肥皂的广告吧?” “怎么,那事和他有关系?” “那广告就是人小江策划的。” “哦?那广告的效果很不错呀。” “之前,我们市有大量的陈年老货积压,当时把我和老戴愁的够呛。”许局回忆道: “还是这个江山,一场展销会全都解决了。” 马副厂长听得一惊:“这么说起来的话,小江同志还真有两把刷子了。” “何止两把刷子,他的法子简直太好用了,最近《工商报》举办的有奖问答,也是他给出的主意。” “那也是小江的点子,”马副厂长睁大了双眼:“《工商报》的事我再清楚不过了,我们厂还特意赞助了奖品呢!” “哦,是什么?” “中华牙膏呗!” “你等着吧,”许局长一副早已看穿的表情:“赞助奖品这步绝对走对了,比那什么广告强多了。” “你一点没说错,”马副厂长也不傻:“工商局找来的时候,我们就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哎呀,可惜白猫的主战场不在浦江,不然也可以去凑凑有奖问答的热闹了。” “按说这也不少天了,”听了许局的介绍后,老马对江山的策划倒有点迫不及待了:“小江同志那边还没消息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许局也开始急了。 直到这时许局才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有江山的联系方式。 没办法,只能给工商局去电话了。 没一会的功夫,戴局长就接到了老友的电话。 “老戴,”许局开门见山直接问:“小江究竟是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给我回话呢。” “是嘛,”戴局长愣了一下,随即安慰道:“估计还没腾出手来呢,我知道他最近正在为一批布料的事发愁!” “他一报社职工怎么又操上布料的心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戴局笑道:“小江有个外商朋友,在咱们浦江订了一批服装,可惜布料不大好找,他爸都在帮他到处跑呢。” “哦?”许局反问道:“这事他怎么没来找我,不就几个布料嘛?还能难倒我们轻工局?” …… 要不说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人去办呢! 原本打算找替代面料的江山,被老爸的一句话给打回了原型。 既然是照搬电影里的服装款式,如果不是一模一样的话,会不会影响销量呢? 就这一句话,令江山一时还真就拿不定主意了。 要说影响肯定是有的。 但凡能做到最好,谁都不会去选择将就。 儿子眼中的犹豫,全被江向南看在了眼里。 于是到了第二天,江向南又和老鲍跑去了进出口纺织公司。 还没踏进办公室,他俩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杨科长,我们厂对这批服装很重视,”办公室里传出了贾孝天的声音:“这几个花色太单调了,您能不能再多调一些面料给我挑挑。” “单调?”杨科长说道:“这可都是进口面料,你连这都看不上的话……就去市印染厂看看吧。” 门外的江向南和老鲍,一时脸色更难看了。 他俩都明白,相比这里的布料,市印染厂那边无论是质地还是花色都要差的多。 这一会,江向南的心里已经在打鼓。 只因他今天来这的目的,和小贾是一个样。 “杨科长,”贾孝天继续陪笑道:“如果找不到合适的花色,我设计的几件服装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的呀。” “这事你跟我说没用,”杨科长两手一摊,他知道对方是二厂的设计师: “年轻人以后要记住,设计服装前该认真了解下市场,千万别冒出异想天开的念头。” “……”贾孝天的脸,瞬间就沉了下去:“那……我过两天再来看看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由于速度太快,都没给门外二位的抽身机会。 当看见立在门外的二位老同志时,贾孝天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皱着眉道:“怎么是你们?” 原本还有些尴尬的江向南,立刻收了笑脸。 理都没理,就直接走了进去。 正琢磨该说些什么的老鲍,只好也跟着走进了办公室。 刚进门,江向南就后悔了。 明摆着会被拒绝的事,还来张口做什么。 更何况,门外还站着一位等着看热闹的人呢! “这不是江同志嘛,”杨科长一见江向南,直接就站了起来:“刚刚我们还在说你那事呢。” 旁边一位年轻人,利索的准备泡茶了:“您快请坐!” “这……?” 江向南和老鲍互相看了看,一脸疑惑的坐了下来。 刚准备离开的贾孝天,也向屋里打量了起来。 端着两杯茶的年轻职工,一个顶胯把门带上了。 就这,贾孝天依然没舍得离开。 虽然门已经合上了,但里面的声音还是能听得清楚。 “杨科长,”江向南不好意思的端着水杯:“我今天又来麻烦你了。” “不麻烦,”杨科长笑道:“一点都不麻烦,我早就在等你们了。” 江向南一惊:“你……知道我们今天要过来?” “今儿一早,我们科就接到通知了,” 杨科长这一会重新打量起了江向南,也不知道这位老同志是什么来头。 先是工商局的戴局长,之后又是轻工局的许局长。 反正按他们自己领导的说法就是:尽全力配合这位江向南同志。 “江同志,”杨科长主动开口道:“能把那天的照片给我留下吗?” “照片?” “对呀,”杨科长笑道:“你不给我照片,我们没办法帮你去找布料呀。” 刚开始时,他们只是帮对方在公司里匹配现有的布料花色。 而这一会,杨科长决定发动所有关系,帮对方找齐照片上的布料。 “哎呀,”这下轮到江向南紧张了:“这……这不会太麻烦组织了吧?” “麻烦什么,”杨科长客客气气的说道:“有困难找组织,组织本来就是为群众服务的嘛。” “可……”这些话,江爸说起来比他还遛:“我主要是在担心布料成本。” 身旁的老鲍,听的头直点。 在他俩看来,服装的成本也是很重要的。 “这个你们尽管放心,”杨科长早想到了:“我亲自帮你们盯着。” 这也是公司总经理反复强调的事,务必让这位姓江的同志满意而归。 一句句对话听下来,门外的贾孝天仿佛被钉在了地上。 内心的震惊,久久不能平复。 此时的江向南,和他也差不多了多少。 直到和送他出大门的杨科长挥手告别后,江向南依然有点恍惚。 “老鲍呀,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他慢慢挪着脚步:“不会是人外资又来打招呼了吧!” “……”老鲍上哪知道去:“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是有人帮咱们说话了。” “嗯,”江向南重重点了点头:“而且还不是一般人。” “绝对不是一般人!” 如果说之前的老鲍,是为了工人阶级的友谊再帮老江的话。 此刻的他已经下了一个决定,一定得和老江继续保持好关系。 关于江家老三的那批服装,他也将尽可能的帮衬到底。 各怀心事的二位老同志,直接略过了路边的贾孝天同志。 这一会的小贾同志,怀着和他们同样疑惑的表情。 明明自己代表的是服装二厂,居然还比不上一个四车间。 此时此刻,贾孝天也开始对四车间的订单款式感兴趣了。 浦江市工商局的宣传科里,直到晚上八点仍是一派灯火通明的景象。 一遍遍核对版面信息后,戴局长才安心的点了点头。 “行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戴局您就放心吧,明天的报纸保证不会出错的。” 和以往不同,戴局长最近没少往宣传科跑。 明天是“有奖问答”答题卷面市的日子,也是不少人眼巴巴盼着的日子。 三分钱一份的《工商报》,从没被如此多的市民群众期盼过。 然而这一次……连江山都估计不出将是个什么景象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事江山说了算 第二天,当小院中传来嘀嘀咕咕的说话声时,江山向桌上的闹钟瞥了一眼。 七点还没到,江妈和李怀英已经从菜市场回来了。 “一会咱们上哪填?”江妈的菜篮子里挤了份《工商报》。 “就去你家吧,”李怀英笑道:“有不懂的就问老三,他肯定知道。” 江妈立马笑开了花:“没错,我家小三知道的可多了。“ 一听这话,江山赶紧蒙起被子翻了个身。 这些有奖问答的题目,又不是《东方都市报》出的,他上哪知道去。 浦江译制厂的传达室里,老师傅头也不抬的坐在那儿。 手上的一支笔,时不时还挥个几下。 双手背后的胡啸,向平时一样缓缓走过。 却没听见一如既往的招呼声。 “老张?”他伸头向窗口看了眼:“大清早忙什么呢?不看门了?” 张师傅抬头一看:“呦,是胡厂长呀,您好您好。” 一边笑着补招呼,一边悄悄把一份报纸收了起来。 胡啸没多在意,提醒了对方一声便继续往厂里去了。 路过配音间的时候,里面的动静令他忍不住停了下来。 丁建华操着真由美的嗓音:“幸福可乐究竟是哪个厂生产的?” 一旁的毕克,可没有高仓健看着沉稳,想都不想就开口道:“幸福可乐厂呗。” 丁建华刚准备落笔,吕一赶紧拦道:“尽瞎说,明明是浦江汽水厂。” 和简爱一样不大漂亮的李梓,抓着笔问道:“究竟是哪个厂呀?” “是浦江汽水厂,”胡啸大步走了进来:“你们都在干嘛,不准备干了。” “厂长早上好,”岁数最小的丁建华,嘿嘿笑道:“我们马上就好,还有几题就填完了。” “五分钟,”此时,连邱岳峰都捧着一份《工商报》:“再给我们五分钟就行。” 他想要的不多,能得台电视机就成。 “你这是……买了多少报纸呀?” 胡啸定眼一看,邱岳峰不但手里捧着一份,面前的桌上还铺着几份《工商报》。 “呵呵,”邱岳峰不好意思的笑了:“买了10份,可惜被他们抢走了5份。” 胡啸笑着摇摇头,他知道老邱家是厂里唯一还没买电视的职工。 虽然老邱的工资不低,但全家老小的吃穿用度都指着他一人。 除此之外,也就他爱人能在里弄办的小作坊间挣上一点。 想到这,再看着桌上的几份《工商报》,胡啸特慈祥的笑了。 正准备离开时,却发现童自荣的面前也搁着好几份《工商报》。 他这会,正一脸认真的填写着“有奖问答”的答题卷。 “我说怎么一路都没买到《工商报》呢,”胡啸不由分说就抽走了一份:“都被你们买光了呀。” “佐罗买得最多,”毕克指了指童自荣:“还侠盗呢,就知道剥削人民群众。” 童自荣谁都不理,盯着报纸比考试还要认真:“快看这道题……浦江市电视台播放的第一支广告是什么?” 大家一听,一块看向了胡厂长。 “都看我干嘛,”嘴上虽硬,但他还是拿起了电话: “老古,你们台的第一个广告是……” 远在浦江电视台的古铮铮,此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打今天走进办公室到现在,他什么事都没干,光在这接电话了。 同样的情况,正在浦江市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着。 一时间,似乎所有的浦江市民都成了做题家。 遇到不清楚的地方,还搁一块虚心商量研究。 人民群众的学习气氛,前所未有的空前高涨。 到了下午三点,连上三批的《工商报》居然全部买光了。 浦江市的工商局里,在听见下属的汇报后,戴局直接就怔住了。 “全都卖光了?‘他还是不敢相信:“那可是足足20万份呀!” “的确全卖光了,”低下办事的同志,比他还激动: “邮局的同志来回加班了三趟,原本还想着一周能卖光就不错了,没想到一天就没了。” “哎呀,”戴局激动的手心都在冒汗:“看来群众们对我们的有奖问答活动,很支持呀。” “太支持了。” “吩咐下去,”戴局忽然慎重了起来:“给宣传科加派人手,做好收信的统计工作,务必要保证此次活动的顺利进行……” “是!” 和前几天保持联系一样,戴局长很快就将这个惊人的消息通知了江山。 收到消息的江山,也吃惊不小。 他原本就料到《工商报》这次的发行量将翻番,却没想到会翻翻番! 整整20万份呀,那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在一个月前,《工商报》的发行量只有区区五万份。 《工商报》发行量大丰收的消息,很快就被市里的各家报刊打听到了。 一时间,各家都开始关注起“有奖问答”这个创收利器。 比如这一会的东方都市报社,总编江海正数落着自己的军师。 “我说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江海盯着面前的《工商报》:“这么好用的玩意,怎么不让咱们自己上呀?” 江山啃着手里的糯米糍:“有奖问答不能天天干,根本不适合咱们报。” “我也没想天天干呀,偶尔玩一次就行,”江海看了眼桌对面的蔡文升:“市电视台的第一个广告是什么?” “问你弟呀,”蔡文升还没答到那呢:“你前面都写完了?快给我抄抄。” 江海又看向老三,江山赶紧答道:“参桂酒。” 面前的二位,立刻在“参桂养荣酒”前面画上了一个勾。 “就算《工商报》抢先办了有奖问答的活动,”江山哄着老大道:“咱们报也照样可以办。” “怎么着……也得隔一阵子吧,”江海其实也有数:“咱们《东方都市报》还是要脸的。” “对啰,”江山给了大哥一个夸赞的眼神:“到时我再把活动形式稍微改改,保证效果更好。” 据江山了解,如果这次的活动效果很好,戴局长有长期举办的打算。 这想法换做江山也一样。 半月一期的《工商报》,用来办“有奖问答”的活动,再适合不过了。 至少这一年都不用担心活动的效果。 等到全国各界一哄而上的时候,戴局估计已不在这个岗位上了。 要说80年代举办有奖销售最疯狂的企业,还得是大名鼎鼎的“傻子瓜子”。 1986年的春节前,“傻子瓜子”的年总,居然推出了头等奖为“上海牌小汽车”的全国有奖销售活动。 一时间,“傻子瓜子”卖得连壳都没剩几颗。 之后三个月就实现了上百万的利润。 只可惜好景不长,就在年广久扩大生产,准备再创佳绩的时候。 上层出台了一纸文书,禁止了一切有奖销售活动。 想到这,江山赶紧在心里默念了几遍1986、1986…… 可别之后一兴奋,把宝贝时间点给忘了。 这致富与致命,往往就是一个月头一个月尾的时间差。 江山就一普通良民,绝不想撞在枪口上。 “我说你们还有完没完,”没买着《工商报》的荣斌,敲了敲桌面:“我手里这条新闻,究竟能不能上呀?” “依我看就直接毙了,省的提心吊胆的,”江海已经看过荣斌口中的新闻:“可你又舍不得。” 现如今的江海同志,自觉对新闻尺度拿捏的相当准确。 遇上模棱两可的,直接就给否了。 他始终记得老三跟自己说过的一句话:作为一家单位的一把手,维稳才是最重要的。 可这一会,始作俑者江山却问道:“什么新闻?给我瞧一眼?” 【前不久,《日-本,世界第一》的作者傅高依跑去了广-州,他发现在这里已经有一大批小工厂冒了出来。 这些小工厂的创办人,竟然是多年前的偷渡客。可他们如今的身份却变成了政府欢迎的港商……】 “嗯?”江山看得两眼放光:“你这新闻是上哪搞来的?” “我在广-州有一朋友,是他打听来的,”荣斌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能上报吗?” “就这还用考虑?”江山同意大哥的意见:“咱们总编都说不合适了,你就别再坚持了。” 见荣斌还有点不甘心,总编江海又补充了一句: “我前不久和你们说得事都没忘吧?咱们是市级的报刊,一定要注意尺度。” “说得没错,” 江山点了点头,现在还不是挖掘内幕的时候:“还是悠着点好。” 仍舍不得放弃的荣斌,继续问道: “你们再听这条,东-莞县政府设立了一个对外加工办公室的机构,宣称一个窗口、一个图章,一小时就能注册一家香江公司……” 办公室里的其余三位,越听越认真。 “这条新闻好,”江山直接就夸道:“荣编,你可得和那位朋友保持联系,他了解的情况都很不简单呀。” “那是,”总算没白费功夫的荣斌,终于笑了出来:“怎么样?这条新闻总行了吧。” “不错不错,”江总编直接拍板道:“看看明天的版面还有没有多余的,有就直接按上。” “那这周的《每周一星》呢?”蔡文升看着江山问道:“该轮到哪位同志了?” 这栏目创办至今,基本都归江山管。 “还是张瑜。” “连着两周都是她?” “对!” 江山早想好了,为了自己的服装买卖,必须让张瑜感受到自己浓浓的诚意。 …… 很长一段时间,《东方都市报》上的“每周一星”栏目,早已是浦江电影厂职工们最爱看的栏目。 在他们看来,《每周一星》的栏目有个特点,谁上谁火。 不但“一星”会火,就连“一星”拍的电影也会火。 今天是周末,刚拿到《东方都市报》的黄祖莫,直接就翻到了《每周一星》的版面上。 “嘶,” 一瞧见这期“每周一星”的照片,黄祖莫直接就愣住了:“怎么又是小张,这么说,我拍得电影要火了……” 上一周,江山就特意给安排了一篇张瑜同志的采访稿。 【原本只想做一位游泳运动员的张瑜,在自己16岁的时候,陪着同学去电影厂参加了一场面试,没想到同学没被留下,她却被导演谢晋留下了……】 这条陪别人面试,自己却上位的新闻,一见报就引起了读者的热议。 此类新闻在后世不足为奇,可在当下的读者眼中,绝对和“灰姑娘的上位史”有一拼。 女同志们光听听,都觉得热血沸腾。 一时间,都在询问“谁是张瑜?” 光看着照片,也瞧不出什么印象。 于是,这一周江山又给安排上了。 相比上一周的生活照,这次却刊登了一张剧照。 一张张瑜和演员祝希娟,身穿八路军军装的剧照。 天知道,古台长为了这张照片,费了多大劲。 【在电影《啊,摇篮》里,张瑜扮演了一位延安保育院的老师……】 连着上了两周的《东方都市报》,直接令黄导演改变了对张瑜的工作态度。 之前,由于张瑜并不是自己钟意的女主角,他就一直没给过对方好脸。 此刻,同样捧着一份《东方都市报》的张瑜,满脸喜色的将关于自己的豆腐块剪了下来。 “江记者,”她边剪边笑:“没想到你还真让我上了《每周一星》了。” 一想到之前拍照时自己的不耐烦,张瑜恨不得立马跑去报社找江山。 “日后他再让我摆什么姿势,我一定配合到底……” 姑娘越想越美,笑得也越来越甜了。 …… 坐在工商局派来的小汽车里,江山被戴局长直接拖了过去。 和他同行的,还有带着相机的蒋壮壮。 就在小汽车开进工商局的时候,浦江电视台的小汽车也跟着开了进去。 今天,是《工商报》“有奖问答活动”开奖的好日子。 作为跟踪新闻报导的官方指定机构,《东方都市报》与浦江电视台都派来了现场记者。 令江山没想到的是,古台长居然亲自来了。 “古台,”江山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您也来了?” “小江,”古铮铮见到江山也很开心:“这事多好玩呀,我还从没见过抽奖活动呢。” “我也是,”江山脸不红心狂跳:“您知道一会怎么抽奖?” “这事我们插不了手,”古台长小声说道:“咱们市今年刚成立了公证处,这事得由他们来。” “噢!” 两人边走边聊,原本特轻松的表情在踏进会议室后彻底变了。 “我的老天,” 看着堆满整圈会议桌的有奖问答卷,江山和古铮铮直接就看傻了! 这一会,戴局倒稳如泰山的笑了:“你们终于来了,我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三章 意料之外的获奖名单 市工商局的这间会议室,显然要比以往大的多。 不但有一圈椭圆型的会议室桌。 还在最前面布置了一方小主席台。 主席台的上方,挂着“第一届《工商报》有奖问答”的红底黄字条幅。 横幅下四只排成一列的大红漆木箱上,写有三个黄橙橙的大字:抽奖箱。 进门只几分钟的功夫,江山和古铮铮就从之前的惊讶,到这会的津津有味。 双手背后的戴局长,在一旁笑道:“全都是按你说得来的,安排的还行吧!” 摸了摸大红色的抽奖箱,江山很有些依依不舍:“真不错,看着还挺像回事的。” “什么叫看着像回事,”戴局用力拍了拍抽奖箱:“这一切可都是规规矩矩的。” “嗯,”江山用力点点头:“连公证处的同志都来了,能不规矩嘛。”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眼万年。 这个时候,古铮铮走了过来。 仔细打量了一会抽奖箱后,好奇的问道:“这玩意一会怎么抽?” 一说到这,戴局的脸上就浮起了认真的表情:“接下来,让我们宣传科的夏科长,向各位介绍一下抽奖的具体流程。” 在夏科长大声的介绍后,到场的几个监督单位,全都严肃的默默点头。 原来在今天之前,工商局已经将所有收到的“有奖问答卷”,全部依次编号。 这一会,搁在抽奖箱里的正是一张张号码卡纸。 等之后吉时一到,就将由各位领导代表,上前一一抽出各项奖项。 此次抽奖的全部流程,都将由浦江市公证处监督审查。 除此之外,工商局还特意邀请了电视台及报社的公众媒体现在监督拍摄…… 当听完最后一句抽奖流程后,古铮铮在江山的耳边小声说道:“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呵呵,”江山没料到古台居然和他说的一样,忍着笑道:“毕竟不是小事,当然要慎重。” 一旁的戴局长,默默看了他俩几眼。 这二位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两天的交情。 真是没想到,电视台的古台长居然对小江如此客气。 看来这小江还真是不一般呀。 此时此刻,已经安坐在场内的轻工局许局,同样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再看向江山的眼神,明显又复杂了不少。 “古台长,”戴局长笑着走了过来:“今天又要辛苦你们了。” “戴局太客气了,”古铮铮笑道:“大家都是兄弟单位嘛!” 戴局长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别忘了多给那些奖品一些镜头。” “张路,”看了眼堆成小山的奖品,古铮铮立刻给安排上:“机器布置好了没?准备干活吧。” 一旁的江山,抿嘴笑了起来。 现如今的古台,跟谁都能成兄弟单位。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错,毕竟工商局这次给了电视台一条很有号召力的新闻。 公布“工商报有奖问答”的获奖名单。 这新闻不用想都知道多有人气。 只要是寄出了答题卷的市民,都会按时按点候在电视机面前。 至于没买电视机的那伙群众,当然也有地兑奖,那就是《东方都市报》。 不过,即使两个都错过了也没关系,最新一期的《工商报》,也会公布获奖名单。 “嚯,”张路边指挥摄影师,边惊讶的说道:“居然是18寸的电视机。” “这是什么牌子?”一旁的蒋壮壮也在摁快门:“我怎么没见过。” 看着码在台上的奖品,江山也探头看了几眼。 “老大,”蒋壮壮问道:“这牌子你认识吗?” “我上哪认识,”江山还真不知道:“见都没见过。” “没见过吧,” 戴局长笑眯眯的走了过来:“自打听了你说的那什么虚位以待,我就一直再等电视机的赞助商。” “这是厂家赞助的?”古台长两眼放光。 “嗯!” “三台?” “何止三台,”戴局长笑的老得意了:“人厂家说了,只要是我们局的有奖活动,他们都赞助奖品。” “哦?” 一听此话,江山仿佛听到了对方哗哗作响的小算盘:“戴局,这乐声究竟是哪的电视机?” “其实要说起来,你们都认识,”戴局长摸了把电视机:“它就是松下,只不过是在香江组装的,在咱们浦江一样用。” “松下?乐声?”这么一提醒,江山倒有点印象了。 这“乐声”其实就是national在香江的粤语译名。 早在“松下”刚成立的时候,就叫national。 直到它在1955年进军美-国市场时,才发现“national”这个品牌早已经为其他公司所注册。 于是,“panasonic”就横空出现了。 想到这个狗大户,江山立刻用胳膊肘怼了下古台。 可就在古铮铮转脸看过来的时候,他却已经迈出了脚步:“壮壮,你等一下。” 说完,他利索的给“乐声”的牌面上,粘上了一块同样大小的白纸。 为公平起见,也给金狮自行车的牌子上,糊上了一层白纸。 “拍吧,”干完这些后,江山退到了一旁:“记住要特写镜头。” “这是干吗?” 此时不仅是古铮铮,连戴局长都在摸脑门了。 “这叫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江山挨在古铮铮的身边,仿佛就是说给他一人听的: “等回去后,咱们就给松下那帮人打电话,记住态度要热情。” “给松下打电话?”蒋壮壮懵道:“干嘛呀?” “你就告诉他们,咱们报社准备刊登《工商报》的获奖通知了,”江山继续说道: “他们如果愿意打广告,咱们就标上奖品的品牌,并且附上图片,如果不愿意就一律写某。” “晓得了,”这么一说,蒋壮壮还能不明白:“如果他们不愿意,我就直接写荣获某牌电视机一台……” “聪明,”江山笑着点点头:“就这么干。” 他们这边话音刚落,一旁的古铮铮就一脸严肃的说道:“张路,记下了没?” “记下了古台。” 张路点点头,转身就指挥摄影师再拍一辑“白纸”牌电视机的镜头。 面对“松下”这一狗大户,江山和古台都很有信心。 自打今年7月,84岁高龄的松下幸之助来华访问后,“松下”在国内的广告就变得更肆无忌惮了。 燕京王府井的一组30平方的玻璃橱窗,直接就让人民群众见识到了电影《追捕》里的所有家用电器。 什么滚筒洗衣机、嵌入式洗碗机……反正这橱窗一面世就处在了人民的包围圈里。 真要说起来,《东方都市报》和“松下”倒也有几分交情。 《东方都市报》的首次整版广告,就是余思归拉来的“松下”。 当时10万元的广告费,差点没亮瞎江海和蔡文升的双眼。 直到现在,也没厂家来打破这一纪录。 “放心吧,松下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这一会,特明白事理的戴局笑道:“实话对你们说吧,那松下不但赞助了奖品,还在我们《工商报》订了三期的广告。” “是嘛,”江山感兴趣的问道:“多大的尺寸?广告费多少?” 他明白,此时国内的广告费,对于“松下”一伙来说简直等同于免费。 “半个版面,”戴局伸出了五个手指头:“这个数。” 满意的表情溢于言表。 “五万?”江山睁圆了两眼:“不错呀!” 身旁的古台,已经羡慕的握起双拳了。 要知道这一会的电视台,可连报刊一半的广告费都收不到。 “你还真敢想啊,”戴局收回了笑脸:“五千!” “噢,”江山点点头:“还……不错,还不错。” “呼~” 古铮铮明显松了口气,不过他心里清楚,江山那小子收过“松下”十万的广告费。 那是个什么概念! 他此刻还不明白,一旦报纸的版面过大,就不能按寻常尺寸来收费了。 一般遇上这种情况,各家报刊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发行量来狮子大开口。 在纸媒最鼎盛时候,很多报刊的广告位全都要靠竞拍的形式。 不然,还真能卖亏了。 就在江山和古台,各自展望明年的时候。 几位赞助商的领导,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直到这时,早已经紧张到极点的公证处同志,才按着胸口走上了主席台: “浦江市公证处宣布,《工商报》第一届有奖问答……正式开始,下面有请第一位抽奖代表。” 随着摄影家和照相机的跟拍镜头,松下电器的代表直挺挺的走到了抽奖箱的面前。 当男代表的手缓缓伸进抽奖箱的时候,台下的目光,齐刷刷的跟了上去。 大家都是第一次,这会包括江山在内,全都是一副既紧张,又好奇的表情。 当松下代表的手捏着一张纸片再次出现的时候,公证处的女同志紧张的报出了卡片上的一串号码。 并同时报出了纸片上的地址和姓名。 “恭喜这位来自浦江第一钢铁厂的黎某惠同志,……请携带户口本或单位介绍信……” 接下来上台抽奖的代表,是轻工局的许局长。 许局路过江山的时候,还对着他微微笑了一下。 他这一笑,立刻引来了周围的目光。 在一片无法描述的目光中,江山快速对许局说了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许局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随后便在脸上扬起了亲切的笑容。 很快,第二台“乐声”电视机也已经有主了。 这个时候,一等奖只剩下最后一个名额了。 直到此刻,市工商局的戴局长才满脸正色的走上了主席台。 紧紧盯着抽奖箱江山,丝毫没接触戴局的凛然目光。 当戴局厚实的大手捏出一张纸片后,公证处的女同志立刻朗声念道: “恭喜这位来自浦江译制片厂的邱某峰同志,在这次《工商报》的有奖问答活动中,获得了一等奖,奖品为18寸的乐声牌黑白电视机一台……” “嗯?” 古铮铮惊讶的嗯了一声,然后赶紧跟江山说道:“这不巧了嘛,一等奖居然还抽出了一位老熟人了。” “这个邱某峰,”江山表现的比他还惊讶:“不会就是我们熟悉的邱……” “嘘,”古台小声嘘道:“不是他,还有谁?你上译制厂再给我找个邱某峰出来。” “呵呵,” 直到这会,江山才和已经走下台戴局,微微对视了一眼。 在三个一等奖抽出后,之后的各级奖项明显被提速了。 轮到50只搪瓷盆和500支中华牙膏的时候,抽奖代表干脆就成把抓了。 连摄影机都识趣的盖上了机盖。 和台上的忙碌气氛相比,江山这一会正坐在许局的身旁。 没聊正事之前,他先对许局认真感谢了一番。 要知道,他那批15款的服装面料,在进出口纺织公司的帮助下,已经全部配齐了。 “许局,您这次可真帮了大忙了。”江山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我们之间就不要客气了,”许局颇有感触的说道:“堂堂一国连区区15个面料花色都凑不齐,你这事给我们狠狠上了一课呀。” 江山紧闭双唇,这一会的他绝不敢往外蹦一个字。 “你知道吗小江?” “什么?” “我们浦江连纺织带印染,共有四十多家企业,”许局似乎真被触动了:“可生产出来的花色,还不到3、40年代的五分之一……” “这个不好比吧,”江山笑道:“那个时期正是旗袍盛行的年代,花布的市场自然要大一些,现如今嘛……” “现如今怎么了,”许局收回了焦虑的表情,笑道:“你看着吧小江,等以后你再有面料需求时,我保证不出浦江就帮你解决了。” “那敢情好,我到时还去找您。” 江山这会再看许局,明显感觉对方和戴局不是一路人。 “你这个滑头,”许局指着江山笑了起来:“行了,快跟我说说,白猫那事……有门了吗?” …… 深秋来临的时候,天色暗的一日早过一日。 “你的身影,你的歌声,永远印在,我的心中……” 当楼下邻居家飘出一串娓娓动听的歌声时,正在饭桌上编写台词剧本的邱岳峰,忽然停笔了。 “爸,《三峡传说》开了,”刚刚还靠在床上看书的小儿子,一下就弹了起来。 知道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的邱岳峰,立刻阻止道:“最近,你别再去石叔叔家看电视了。” “为什么?”刚准备出门的小子,满脸问号。 邱岳峰的爱人,正坐在他对面缝衣服:“还为什么?你没发现人家都开始烦咱们了。” “我就看一小会,这《三峡传说》可好看了。” “一分钟都不行,”邱岳峰难得板起脸道:“回去看你的书去。” “噢~” 一见父亲真生气了,孩子也不敢再多啰嗦。 听着窗外不断传来的电视声,邱岳峰的爱人忍不住将窗户推得更大些:“这歌真好听,要能天天听见就好了!” “是呀,”邱岳峰苦笑了一下:“可惜我连台电视机都买不起。” 1979年的11月,正是央视的风光片《三峡传说》播出的时候。 着名歌唱家李谷一在这部纪录片里唱了首歌,就是日后连上七遍春晚的《乡恋》。 “说什么呢,”爱人白了他一眼:“实在不行,咱们就再省点,争取明年抱台电视机回家。” “已经没有能省的地方了。”面对满屋的老破旧,邱岳峰只能摇头。 “怎么没有,”爱人趁机说道:“就那天你买得那堆报纸,我看就根本没必要。” “我那不是想……” 一对上爱人藏着话的目光,邱岳峰明显没了底气:“倒也是,我哪是那种有福气的人呀!”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四章 江山的表白 “我的情爱,我的美梦,永远留在,你的怀中……” 安和街51号的小院里,老江家的堂屋里也响起了同样的歌声。 虽然家里已经有两台黑白电视机,但江家的一大家子仍喜欢挤在一块看电视。 “二嫂,”江川听着电视里的《乡恋》:“你要是唱歌准好听。” 吕晓依在三人沙发的一个角落,微微一笑:“改天你陪我练台词,我就唱歌给伱听。” “好呀,”江川最爱干这活:“我现在就可以陪你练。” “今天算了,”吕晓懒懒的托着腮:“等几天吧。” 江川笑嘻嘻的看着二嫂,本打算再多说两句,可发现对方一直在盯着电视,于是也把目光重新投向了《三峡传说》。 70年代末,纪录片成了各家电视台的霸屏节目。 江山觉得挺好,让足不出户的人民群众通过电视预览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也是个不错的安排。 就比如现在,当三峡的风景展现在江爸江妈面前时,顿时就觉得四百多的电视机买值了。 “你的身影,你的歌声……” 江山躺在小侄子的床上,不知不觉就跟着李古一哼了两句。 “三叔,”坐在小书桌边的江小鱼,立刻眨了眨眼睛:“你也会唱歌?” “多新鲜呀,”江山枕着胳膊笑道:“唱歌谁不会?” “我就唱不大好,”江小鱼翻开了语文书:“但我读书还行。” “这点倒像你小姑,”江山笑得一脸慈祥:“来,给你三叔念两段课文听听。” “首都、天安门、五星红旗,全国人民热爱……” “读得不错,不比你二婶差,”江山靠在床头被窝上:“把书给三叔瞧瞧。” “真的呀?” 被三叔一通夸,江小鱼开心的托着脑袋笑道:“这一课我读了好多次了,就怕和之前一样,我还没读通,小白就会背了。” “嗯?”江山的双眼,瞬间离开了语文书:“小包子还有这本事?” “嗯~”江小鱼很用力的点点头:“小白可聪明了,他每次坐在旁边看我念书,我还没记全呢,他已经全记住了……” 江小鱼越说越玄乎,江山瞧着她与有荣焉的得意表情,不知不觉就跟着笑了出来。 小鱼和小白这对小姐弟,之前是在家不说话,出门更不说话。 到了现在,出门仍旧话不多,但在家的时候……反正这一会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三叔,”江小鱼忽然低下了头:“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呀?” “你聪明着呢,”江山伸手揉了揉小侄女的脑袋:“语文、数学、体育、音乐,你天天学多少,小白哪能和你比。” “还有劳动课,”江小鱼又眯眯笑了起来:“我还要看着小白练字呢!” “真棒,”江山夸道,转脸就有了一想法:“我们家小鱼儿还没去过天安门吧?等过阵子三叔领你去瞧瞧。” “真的?”江小鱼明显惊了,下一秒赶紧对外屋喊道:“小白快来,三叔要领我们去天安门了。” 被她这么一喊,堂屋里看电视的几位全都顿住了。 天安门?他们也没去过呀! 眼见欢天喜地跑回里屋的江小白,江妈才摆摆手笑道:“他三叔肯定是在哄孩子玩呢!” “就是,”江爸也笑道:“老三哪有那闲功夫。” 这一会的江河,和以往一样没发表意见。 但,他心里清楚,只要是老三对孩子说过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秋深露重,已经各回各屋的小院,愈发安静了。 一扇亮着灯的窗户里,李若诚正时不时向江山的窗口张望一眼。 屋里,端着一杯水的江山,满脸真诚的看着书桌的方向。 “你我虽萍水相逢,但你既然选择来到我家,证明我俩还是有缘份的,” 江山貌似有些紧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这么长时间了,你吃我的,喝我的,我就算自己不吃,也从没少过你那份吧?” 见对方仍是一脸懵的看着自己,江山继续说道: “瞧你现在养的,脸越发圆润了,却还是对我爱答不理,你的良心不知道痛吗?” 对方似乎有点生气了,白了他一眼准备起身。 江山赶紧阻止道:“你先别走,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见对方又重新坐下后,江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现在遇到难处了,你是不是应该搭把手帮帮我?” 对方眨了眨一双溜圆的大眼睛,仍是一声不吭。 “就一次,一次就好,“江山竖起一根手指说道:“放心吧,我有经验,保证不会弄疼你的,但你必须要配合我。”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就这么点要求你都做不到?”江山指着窗外说道:“难道你还指望我二哥会管你?他现在哪还能看见你啊?” 喵,喵喵~ 蹲在窗台上的狸花猫,冲着屋里的江山喵了几声。 “我就当你答应了,”江山端起一盘红烧鱼头,笑呵呵的走了过去:“放心吧,只要你听话,以后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相处了这么久,他发现太子从不挑嘴。 无论甜的、咸的和辣的,只要沾点肉腥,它都能吃得呼呼的。 果然没一会的功夫,太子又把盘子添干净了。 一只铜丝编成的小皇冠,从天而降。 猫咪抬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江山给它戴上了一个小玩意。 这玩意是江河的手工艺作品,担心滑落的二哥还跟小皇冠系上了一根松紧带。 “真不错,” 江山左瞧瞧右看看:“别说,这帽子也只有你能撑的起来,换做一般猫,绝没有你这气质。” 喵,喵喵~ 眼见老猫已经不耐烦了,江山赶紧举起了相机。 “看这边。” 刷刷几下,几乎抓住了狸花猫的所有表情。 一番拼手速后,猫咪居然又没有离开的意思了。 见此情景,江山干脆又拿出了画本。 这一夜,一人一猫就这样对峙着。 当第二天的晨曦,透过玻璃照进小屋时。 正巧落在书桌上一只狸花猫的身上。 在它的身下,还压着猫咪生平的第一张速写。 速写纸上的猫咪,毛茸茸的脑袋头顶皇冠、圆滚滚的身体绒里绒气。 别提有多可爱了! …… 和往常一样,邱岳峰又是第一个走进办公室的职工。 这么多年了,他总是在同事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将办公室的卫生工作包圆了。 在邱岳峰看来,自己总是那位给别人带来麻烦的人。 由于自己的原因,原本在话剧团的妻子,被撤掉了正式编制。 胡厂长也曾为了他奔波了一段时日。 最令邱岳峰自责的,就是连累了唯一的女儿下乡插队。 在广大青年都回归家乡的时候,女儿却一直没收到回家的通知。 这,也是他四个月后选择自尽的主要原因。 大门外,提着黑色公文包的胡啸,向里面张望了一眼:“就你一人到了?” 一副欧脸的邱岳峰,扯下了两只藏青色的护袖:“应该快了,他们都不是迟到的人。” 胡啸呵笑了一下:“也不是早到的人。” “最近气温降了,”邱岳峰操着巴依老爷的嗓音,怎么听都不像好人:“估计都想在被窝里赖一会。” “你怎么不赖一会?” “我赖了,”邱岳峰笑道:“只可惜你没瞧见。” “呵呵,”胡啸也笑了:“《潜伏》的台词本搞得怎么样了?” “全都分好了,”邱岳峰指了指桌面:“一会就分给他们,你要不要再看看?” “不用了,”胡啸转身向外走去:“交给你的事,我最放心。” 其实,要按胡啸的意思,将邱岳峰安排进《姿三四郎》的组才是最合适的。 听说浦江电视台竟给这部剧的翻译导演,开出了30元一集的高薪。 古铮铮在打什么算盘,胡啸岂能不知。 这不明摆着要挖人嘛! 已经走进办公室的胡啸,依然皱着眉头。 30元一集的工资,如果安排给邱岳峰,多好! 26集编下来,两台电视机都能抱回家了。 可当胡啸让他做选择时,邱岳峰毫不犹豫就把《潜伏》接了过去。 问他理由,老邱就说了一句话:“江山和我提过这事,他说只有交到我手里才放心。” 结果,《姿三四郎》这桩好差事,就落在了毕克的手里。 “唉,” 想到这,胡啸微微叹了口气:“这也就是小江,但凡换一个人,我都不会同意的。” 《潜伏》这部广播剧,算是译制厂的自营项目。 自然不会给职工,按集开酬。 此时的浦江译制厂,还没有按集数得薪资这一说,因为厂里的译制工作多以电影为主。 也就是这两年,配音的工作量多了,才相应提高了点奖金和加班费。 按集数颁发奖金一事,要说还是《姿三四郎》给起的头。 因为,被安排进组的那几位都算借调,电视台必须得另出一份辛苦费。 不过,两边跑得配音演员和译制导演的确很辛苦。 译制厂拢共就几位主力,配音演员们白天要完成厂里的工作,下班后才能赶去电视台加班。 由于《姿三四郎》的配音进度,一直被电视台催个不停。 配到一半时,实在受不了的毕克,直接就撂了挑子。 没办法,厂里只好又安排了好脾气的苏秀顶上。 尽管困难百出,但其他同事仍对《姿三四郎》的配音组羡慕的很。 原因无它,只因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传说到最后,译制导演的费用已经提到了百元一集,配音演员20元一集。 这能不让人眼热嘛! 这一会,还在思考中的胡啸,忽然被桌上的电话铃惊醒了。 “喂,我胡啸,”胡啸直接问道:“你哪位?” “是我,老古,” 电话里传出了古铮铮的声音:“你这会没事吧,跟你说个特好玩的事。” 胡啸丝毫不在意:“你能有什么好事?” “懒得听是吧?”古铮铮哼道:“我还懒得跟你说呢,邱岳峰的办公室电话多少?” “问这干嘛?”胡啸立刻警惕道:“你还想挖他?” “我倒是想挖,你舍得吗?” “你趁早断了这念想,他肯定不会离开我的。”这点信心,胡啸还是有的。 “瞧你担心那样,”古铮铮忍不住笑了,他明白最近胡啸就怕这事:“怎么?燕京那边又跟你要人了?” “别跟我提这事,”一提这些,胡啸就头疼:“也就是你,不然我才不管《姿三四郎》那摊事呢!” “我也就靠你给撑腰了,”古铮铮哄着老友道:“不然早被人撸了,不说这个了,我真有好事告诉你。” “哦?什么好事?” “知道我昨天和谁在一块吗?” “谁?” “江山。” 胡啸眉一扬:“你俩又搞到一块去了。” “知道我俩在一块干嘛吗?” “干嘛?” 古铮铮笑道:“监督《工商报》的抽奖活动!” “嚯,”胡啸惊讶道:“现在这事都归小江管了?” “你先别问这个,”古铮铮得意道:“知道这次是谁获得了一等奖吗?就是那个奖品是电视机的?” “我管他是谁呢?”胡啸懒得搭理这事,但下一刻:“怎么?难道这人我们认识?” “说对啰,”古铮铮满意的笑了:“这人你不但认识,还天天和他待在一块。” “谁?”胡啸立刻坐直了身体:“快说是谁?” 嘟~嘟~嘟~ 下一秒,听筒里只剩下了嘟嘟的声音。 “他奶奶的,”胡啸当即回拨了过去:“我还治不了你……” 配音演员的办公室里,几个人正围着一份《东方都市报》叽叽喳喳。 下定最多的童自荣,此刻正两眼炯炯的翻找着报上的每一个角落。 丁建华着急道:“到底有没有啊?” “肯定有,”毕克笃定道:“头版的目录上不写着嘛,内附《工商报》的获奖名单。” “找到了,”童自荣大手一按:“在这!” “快看看一二等奖的名单……” 搪瓷盆和牙膏,根本入不了这几位的眼。 一众人同时俯下身子,几分钟后又缓缓抬起了头。 此刻的办公室里,出了奇的安静。 “这,”毕克指着报纸说道:“这译制厂的邱某峰……不会就是老邱吧?” “你说呢,”童自荣已经看了好几遍了:“不是他,能是谁?” 桌对面的苏秀笑了起来:“要说这老邱的福气也实在是太好了,一等奖的电视机居然是进口的。” “谁说不是呢!” “还是18寸的呢!” “什么东西是18寸的?”忽然,邱岳峰的声音响了起来。 围在桌前的同事,全都转脸看向了门口。 毕克最先问道:“老邱,你上哪去了?” “打开水呀,”邱岳峰笑着走了进来,两只手里各提了一只暖水瓶。 “邱老师,”丁建华笑着看向他:“你可真有福气啊!” “嗯?” 面对一屋子的笑脸,邱岳峰的笑容反而愣住了。 就在他满眼疑惑的时候,膀大腰圆的胡啸跑了过来: “老邱,你中奖了!” “嗯?”邱岳峰嗯了一嗓子:“什么中奖了?” 屋里的几位齐声说道:“《工商报》的奖。” 一见四周这架势,邱岳峰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我真中奖了?什么奖?” “大奖,”胡啸双手一张:“最大的奖!” “……” 此时此刻,同样的情景正在浦江城中四处上演着。 红旗里弄加工厂里,也有一圈人围着一份《东方都市报》。 “李师傅你仔细看看,这电视机还是进口的呢,” 抓着报纸的一位女同志,兴奋的就像她中奖了一样。 “进口电视机?”李莉只觉得自己还在梦里:“我不是在做梦吧,当真是我家老邱得奖了?” “这报上登的还能有假,” 女同志干脆敞开了嗓子:“一等奖三位……浦江译制厂职工邱某锋。” “肯定错不了,”另一位妇女,早羡慕的不行了:“李师傅,这次你可得请客了。” “对对,一定要请客。” “这可是18寸的进口电视机,你家爱人可真有福气!”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五 力荐第四名钟楚虹 并不算敞亮的小作坊里,除了几张拼在一块的操作案板,就是码放了半间屋的包装盒了。 包括邱岳峰的爱人李莉在内,这群妇女同志平日里干得就是这活,糊纸盒。 “不行,”李莉一把扯下了围裙:“我要打个电话问问去。” 浦江译制片厂的办公室里,几个要好的同事,正围着邱岳峰嘻嘻哈哈说个不停。 就连吕晓同志,也一直没收过笑脸。 “这事听着就像天方夜谭一样,”丁建华依然不敢相信:“没想到获大奖的人,居然就在我身边!” “可不是嘛,”童自荣最感慨:“那天,我们可是在一块填的答卷,偏偏就老邱中了。” “不行,”毕克决定了:“等下期我也要连写五份,说不定大奖就是我的了。” “我的我的,”苏秀寸步不让:“下一期该轮到我了。” 邱岳峰的脸上挂着梦幻般的表情。 两口子一个德行,都感觉还没睡醒。 “还傻乎乎站着干嘛?”一旁的胡啸拍醒了他:“一会上我拿取介绍信去。” “胡厂长,”邱岳峰只觉得大家是在逗他:“你们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不敢相信是吧,,”胡啸乐了:“我告诉你老邱,工商局开奖那天江山和古铮铮也在场,他们当时就知道这事了。” “放心吧,一等奖就是你的。” “老邱,”苏秀招招手道:“伱不信的话,过来看看报纸,这上面登着获奖名单呢!” “哦~” 邱岳峰把暖水瓶全部塞给了胡啸,三步化两步抓起了报纸:“哪呢?” “这呢!” “……没错,”邱岳峰终于笑了出来,指着报纸道:“这报上说得就是我。” 这一笑,彻底放开了。 丁呤呤……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邱岳峰顺手拿起:“喂~” “老邱,”对面一听就知道是谁:“是我。” “李莉,”满脸喜色的邱岳峰,笑得更欢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家有电视机了,还是台大个的。” 即使看了报纸也不敢相信的李莉,终于敢放心的笑了:“还真是你呀,这么说那台电视机是我们的了?” “绝对是我们的,”邱岳峰当即决定:“厂长已经帮我开介绍信去了,一会我俩在工商局门口碰面。” “好,”李莉的手已经抓不住电话了:“咱俩一块把电视抱回家去。” 一听这话,胡啸赶紧把暖水瓶塞给了童自荣,转身就向办公室跑去。 可不敢耽误了老邱家的大喜事! …… 今天,因为刊登了《工商报》的获奖名单,《东方都市报》卖得比往日更快。 这一会,各板块的主编正聚在总编室商量大事。 “嗯?”荣主编咬下一口面包后,又赶紧看了一眼:“这味不错,还撒了肉松了。” “一看小荣家的条件就不错,还知道肉松,”江海也抱着一只面包,啃得有滋有味:“我这也不错,抹了奶油了?” “我好歹是一知识分子,哪能连肉松都不晓得。” “大家别光顾着吃啊,”江山开始派活了:“一会给凑一篇稿子出来,人家好味道面包厂还没上过咱家报纸呢!” “好说好说,”荣斌又拿了一只面包:“一会我亲自帮它操刀!” “我手里这个是真的香呀,”蔡文升吃的最仔细:“居然还夹了红豆。” 江海也伸手拿了一只:“老三,这就是你给他们建议的新产品?” “不错吧,”江山笑了,终于可以换换口味了:“这几个新口味,只稍稍加了点料,立刻就提了两毛钱呢。” “我说你最近总猫在面包厂干嘛呢,”荣斌一脸的原来如此:“原来是帮人家开发新产品去了,以后再接再厉啊!” “放心吧,”江山特自信:“虽然咱没有实践经验,但理论知识足得很。” “大伙接着吃,不用停啊,”江海同志也在吃,嘟囔着嘴说道: “我要口头表扬一下广告策划科的江科长,这次他给报社拉来的“松下”广告,一巴掌的地方就是五千块,又创纪录了啊!” 总编室的几位,抓着面包鼓了鼓掌。 江山请来的都是大户,他们早司空见惯了! 好在江山并不介意:“这个价咱们几个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往外说。” 传到《工商报》那边就不合适了,那边半个版面才换了五千块的广告费。 荣斌一副我又不傻的表情:“自打今天刊登了《工商报》的获奖名单,业务科的电话就没停过,估计咱们报社的广告量又要上一个台阶了。” “说的没错,”江海点头笑道:“有几个老熟人,都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 “江总编,”见时机已成熟,江山果断建议:“咱们是不是该把广告费往上提提了?” “提,”江海大手一挥:“我一会就通知下去,先把一二线的广告位价格拉起来,之后就是三四线的。” 总编室里的几位,各个满脸喜色。 年末将至,该是丰收的时候了! 与此同时,市工商局的会议室里,一阵掌声响过一阵。 “截止今天早上10点,已经有63家企业和我们《工商报》签下了广告合约,” 负责《工商报》的夏科长,郑重宣布:“有27家企业签下了长期合作的合同,这其中还包括了9家外企……” 稳坐上首的戴局长,眼含笑意、微微点头。 夏科长这会宣读的报告,早在半小时前他就看过了。 此时的他,正绞尽脑汁考虑一个问题。 前账刚清,后账又来。 这一次,又该给江山同志什么奖励呢? 据他昨日打听来的消息,部队和银行可都是直接奖了黄金的。 和那两家相比,江山这次给它们工商局的,足可算得上是一张长期饭票了。 这两年工商局的地位,扶摇直上。 尤其是今年7月,国家刚宣布设立了“投机倒把”罪。 工商局的权利一下从六管,扩大成了“六管一打”: 即管理集市贸易、工商企业登记、经济合同、商标注册、个体私营和广告经营。 一打,自然就是打击“投机倒把”了。 如此重要的衙门,戴局自觉必须给江山安排一大奖。 职位?房子? 仔细想想,这两样他好像都够不着。 上一次给江海同志安排的住房,是他们工商局与宣传部协调的。 总不能这次还协调吧,高低也说不过去了。 浦江不比燕京,单位分房紧张的不像个样子。 译制厂在这几年的效益好的没话说,单位福利也好的没话说,但住房除外。 如果不是这缘故,如今好成一团的几位,也不至于在之后变成仇人了。 但,市工商局却没有这份烦恼。 这一会,戴局长的手指,轻敲桌面。 职位?房子? 忽然,一个绝妙的想法涌上心头。 这两样分开当然有难度,但如果合一块的话……自然就顺理成章了。 只要让江山成为工商局的职工,不就可以参与分房了嘛! 想到这,他也没管夏科长的报告说到哪了。 直接就吩咐道:“小夏,一会你和人事处那边打个招呼,正式邀请江山同志为《工商报》的特约编辑……” “嗯?”夏科长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为何?” 当然是为了给人分房子了! “还能为什么,”戴局长双眉一皱:“当然是为了力保《工商报》的广告量了。” “噢,对对对,” 一想到这次的胜利,夏科长恍然大悟:“这次可多亏了江山同志,我一会就去通知人事处。” 戴局点点头:“嗯!” “那……他来了要占用编制吗?今年的指标可全都用光了!” “编制我可以帮他去申请,”戴局长琢磨着: “不过我觉得他不会要的,先按照流程走吧,就当咱们请了位顾问,来去自由,工资奖金照发。” “好嘞,”这样最好,夏科长可不想给自己请一尊大能回来:“一切就按您说的办!” 奖励的事一旦有了眉目,戴局长也安心的端起了茶杯。 这奖励够意思了吧? 就他这出手,相信轻工局也比不了! …… “倒、倒、倒……” 下午两点左右,市轻工局的停车场。 江山正忙着指挥黄华倒车:“停停停!” 一番手忙脚乱后,无论是车外的江山,还是车里的黄华,全都一脑门的汗。 黄华伸头一看:“乖乖,幸好停下了,不然就撞墙上了。” 这可是辆新车,他也是个新手。 “还是我来吧,”江山一把拉开了车门:“你这都倒几回了,再倒下去,估计许局该拿大棒子抽我们了。” “你来?”黄华笑了:“会开车吗?” “我不会开车……” 江山一把拉出了黄华,然后果断坐了上去:“但我会倒车。” “哎~哎哎,” 黄华特紧张的喊了几声,可还没“哎”完,江山已经把车倒完事了。 “噫?”黄华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你还真会倒车呀!” 天知道,自己这驾照考得有多不容易。 “我们单位也有车,”江山解释了一句:“没事,我也会上去摸两把!” “原来是这样呀,”黄华点点头:“还是留在基层好呀,什么都能摸两把!” “基层哪能和你这比呀,”江山指了指崭新的奶白色小汽车:“想什么时候摸就什么时候摸,等过两年,就该开进口车了吧!” “别羡慕了,你还不是早晚的事,” 黄华笑着从车上提下了一大纸兜:“给,你要的东西。” “都准备好了?” 江山赶紧接了过去,打开来一看:“怎么这么多?” “我帮你搞了几盒磁带,”黄华温声笑道:“还有几盒大白兔,拿过去给孩子们尝尝。” 江山翻看着纸袋里的磁带,大多数都是邓丽君的。 “嗯?”其中一盘有点意思:“朱逢博?” “这盘磁带估计你没什么兴趣,但你父母应该会喜欢。” “行,”江山点点头:“谢谢了,还是你想着我!” “呵呵,”黄华笑了:“也是巧了,手头正好在忙这两个项目,就给你带来了。” “怎么?现在国内已经有磁带的业务了?” “哪是国内呀,”黄华指着朱逢博道: “年头时,广-州成立了一家影像公司,这是他们录得第一盒磁带,原则上只供应香江市场,可那边一点都不买帐呀。” “为什么?” “你拿回去听听就明白了,”黄华不便详说:“这不,请我们公司去帮着做宣传呢,估计也够呛!” 江山没再问什么,因为事实也的确够呛! 即使这批磁带最后转内销了,仍没见多少起色。 成立于1979年的太平洋音像公司,第一批磁带销售惨淡。 正当公司备受打击时,李谷一的《乡恋》横空出世。 于是,太平洋又录制了《乡恋》。 结果,不但《乡恋》火了,顺带着之前的《朱逢博专辑》也卖了100万盒。 打《乡恋》开始,太平洋便一帆风顺了! 但,最初销售《乡恋》时,也着实经历了不小的风波。 这些事江山都不想操心,他这会正拿着一叠照片看得起劲。 19岁的钟楚虹可真是美翻了! “我就奇怪了,”黄华问道:“你干嘛对这位钟楚红感兴趣呀,她只得了个第四名。” “要的就是这第四名,”江山自然不能透露其中的奥妙:“价廉物美,咱也消费的起。” “你可别小看了合成洗涤剂厂,”黄华悄声提醒:“那《白猫》之前在香江可没少赚。” “我知道,十年的洗衣粉头子嘛。” “那还用第四名?”黄华建议道:“不如直接上冠军得了。” 江山这会没搭腔,真要上冠军的话,倒也不会影响“白猫”的广告效果。 毕竟,远火比如先火,但……他还是想要钟楚红! 这妞多靓! 在李嘉欣没出现前,红姑就是最靓的港姐。 趁她这会还没起势,江山可不想放过这一合作的机会。 1979年10月,新鲜出炉的香江小姐前三甲,却没有钟楚虹的份。 外界一直传说,是因为红姑的家里太清贫,连双高跟鞋都没穿过。 导致踩着高跟鞋走台的钟楚虹,一个没走稳将自己摔出了三甲。 但事实上,就像红姑之后说得那样,即使自己没在场上摔跤,也定拿不到冠军。 因为,当时的钟楚虹实在青涩。 走位错、说话错,时不时还在台上缩缩脖子、吐吐舌头。 光站着不动还好,一旦动起来,十足就一可爱的邻家美少女。 所以,即使她拿了港姐的第四名好成绩,却仍被无线拒之了门外。 再看看当时的冠军郑文雅,一出场便有种老娘最美的气场。 不然,金像奖的女神也不会用她当原型了。 “选谁也不是我俩说了算的,” 江山与黄华,肩并肩走进了轻工局的办公楼:“这事还得听领导的。” “说的也是,”黄华点了点头:“反正照我看,这两位女同志都非常合适!”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用再走被逼退的老路 午后的市轻工局,进进出出的小汽车看着还不少。 轻工可不是清水衙门,特别是浦江的轻工局。 但,需要他们出面操心的事,自然也排着队的多。 最近几年,就不用说了。 浦江合成洗涤剂厂的事,既然能令许局亲自过问,足可见局里对这厂的重视程度。 从这,也可看出“白猫”的影响力有多大了。 1959年,还没改名的永星制皂厂,制出了我国第一包合成洗衣粉“工农牌”洗衣粉。 从那开始,这个厂就创造出了无数个“第一”。 之后到了70年代初,“白猫”的洗化业大哥大地位,一直无人可敌。 作为浦江出口业的头部产品,日-本、韩-国、新-加坡等国都曾经是“白猫”的忠实粉丝。 但,这种辉煌到了70年代中后期,就开始失去后劲了。 当然,转内销后,无药自愈。 “许局长,” 已经在办公室落座的江山,决定直奔主题:“我这次为白猫的推广策划,分别按两步走。” 许局长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详细说说看。” 江山与黄华对视了一眼。 黄华点点头,反手就将一卷大白纸在办公桌上铺开了。 许局长愣了一下,随后便站起了身。 双手背后,看着桌面道:“这就是你的两步走?” 这一会,“白猫”的马副厂长,也走了过来。 “各位领导请看,” 江山的手里多出了一支钢笔:“第一步计划叫蹭热点,请问二位领导,如今香江最热门的话题是什么?” 此时的许局,眼睛耳朵都没闲着。 他一边快速浏览着眼前的画纸,一边听着江山的讲解。 “最热门的话题?”作为分管进出口贸易的许局,他当然知道:“你说说看。” 一见许局看向自己,面带微笑的黄华,缓缓说道:“现阶段最热门的话题,自然就是香江小姐了。” 在今天之前,黄华与江山的联系就一直没断过。 关于江山的一系列想法,他早就略知一二。 此时,黄华的回答已完毕,但办公桌旁的几位似乎没有一丝反应。 这一会,包括他自己在内,全都目不转睛的盯上了江山的画纸。 一只只圆滚滚的猫咪,毛色不同、表情各异的端坐在画纸之上。 或头带皇冠,或身披披风、戴墨镜、穿泳衣……还有一只甚至梳了个猫王的发型。 原本严肃焦虑的会议气氛,立刻变得欢快了许多。 午后的阳光顺着窗户遛了进来,整间办公室悠然升起了融融暖意。 “这画得有意思啊,”仍旧双手背后的许局,看着江山笑道:“黄经理说得没错吧?” “没错,”江山点点头:“如今香江最热门的话题,当属香江小姐,所以我们要蹭的就是它。” 许局和马副厂长对望了一眼。 之后,许局问道:“小江,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所谓广告,无非是要扩大产品的知名度,”江山有话直说:“但白猫在香江并不缺少知名度,它目前缺的是关注度。” “嗯~”许局和马副厂长同时点头。 “还有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江山稍顿了一下:“在香江一些居民看来,那些进口的洗衣粉包装,也更加洋气了些。” “你是说,”马副厂长问道:“白猫的外包装,也要改进?” “对,”江山确认道:“这一点黄经理已经做了详细的统计,白猫的那些竞争对象,每年消耗在包装和宣传的费用,足足高过伱们三倍。” 话音刚落,黄华已经将两份调查资料送到了二位领导的手中。 原本,他也知道外商在广告投入上一向不小气。 可当江山让自己去打听后,他还是给惊到了。 真他娘的舍得呀! “这么多?”许局看着手中的调查报告:“这还能赚钱吗?” “他们目前的计划并不是赚钱。”江山指出了当代企业,最理解不了的地方。 “不为了赚钱?”马副厂长听糊涂了:“那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把你们挤出市场了。” 江山说得毫不客气,在场的二位领导立刻感觉喉咙有点干涩。 这个时候,他伸手揭起了画面温馨的猫咪九宫格,一副推演图立刻展现在了桌面上。 “我们可以假设,”江山指着推演图的第一步:“白猫在竞争中采取了优惠促销的活动……” “嗯,”马副厂长点点头,他们目前采取的就是优惠促销。 江山继续:“对方跟着也采取同样的优惠活动。” “还真给你说着了,”马副厂长苦笑着摇摇头:“花王和汰渍都已经开始降价了。” “然后白猫再降,”江山继续推演:“对手也继续更进,甚至他们降得比我们还要多……再一个, 除了打价格战,双方还要投入一笔相当可观的广告费,”江山渐渐牵引着他们: “就好比前不久的白猫动画广告,那笔制作费可不算少吧?” “广告费这块该花还得花,”马副厂长果然大气:“但没效果,就另当别论了。” “您说的对,”江山重重点头:“本来价格战打的就没什么利润,如果再浪费一笔巨额广告费的话……” “战线拖的越长,”这也是马副厂长,想尽快止住销量下滑的原因:“对我们白猫很不利啊!” “嘶……”许局长一脸沉重:“会有这种可能吗?” “这还真难说,”黄华及时介绍道:“据我所知,日化品行业的竞争是相当残酷的。” 微微思索后,许局抬头看向了江山:“按你这副图的话,白猫不是没有活路了。” “所以,我们必须这样,”江山又揭掉了一张画纸:“促销、宣广齐步走。” 第三幅图上,没什么多余的图画。 就是几行醒目的文字。 “这不就是我们目前干的事嘛,”马副厂长忍不住摸出了香烟:“广告也上了,没效果,价格也优惠了,但人家也在优惠。” 说完,他看向江山,眉皱的更深了。 早知道这人这么不靠谱,就不该白等这么多天。 许局长这会没说话,但满脸的阴沉,不言而喻。 江山似乎没受什么影响,眼见对方没有递烟的意思,于是便自己摸烟点上。 “市场上早已模式化的宣广与促销,自然一点屁用没有,” 第一副猫图又重新铺上了桌面:“促销的方法多了去了,并不意味着要降价。” 四周没人接话,一片安静。 但,马副厂长的烟,抖动了一下。 “先前就已经说了,”江山把一张张香江小姐的照片,放了下来:“白猫不缺知名度,缺的是关注度,如果把白猫和香江小姐联系在一块的话……” “嗯?” 马副厂长忍不住了,他看了看几只猫咪,又看了看四张港姐的照片:“你的意思是……拍一部她们和白猫的广告?” “您这思路对了,但不够诱人,”江山笑问:“马副厂长最近可有关注《工商报》的有奖问答活动?” “当然知道了,”一说这事,马副厂长也笑了:“在浦江,估计谁都知道这事吧!” “这样的关注度如何?”江山跟着就收了笑容:“足够吸引人了吧?” “没话说,”马副厂长早就叫过好了:“《工商报》这招的确高明。” “马副厂长,”黄华温声笑道:“有奖问答那主意,就是小江同志给出的!” “当真?”这下可把马副厂长给惊着了:“许局,这是真的。” 许局长微微点头:“小江就是戴局给我推荐的。” “哎呀,”马副厂长一拍大腿:“那可太好了,不瞒你说小江同志,看了《工商报》的有奖问答活动,我也有点动心了。” “怎么?”江山猜了一句:“您想让白猫也玩这出?” “不合适吗?” “当然不合适!” “唉,”马副厂长长叹一气:“那有奖问答……可真是个好主意啊!” “您也用不着羡慕,”江山话锋一转:“我给您出的主意,不比那差!” 马副厂长:“哦?” 许局:“快说。” “猫咪选美大赛,”江山指着图纸说道:“趁着港姐的东风还在,我们也办一场宠物选美大赛。” “宠物选美大赛?”办公室里的几位,又重新将目光落在了画纸上。 江山接着介绍:“这幅图,就是我给《香江猫皇》设计的征集令。 就像《工商报》的有奖问答一样,先昭告香江,“白猫”要办选美大赛了。 和香江小姐一样,咱们也给它设立个一、二、三等奖……” 这一会的马副厂长,已经听出些眉目了:“然后,给这一、二、三等奖设立不同的奖金。” “您真睿智,”江山抽空夸了一句:“你们还可以向《工商报》那样,设立一些小奖,奖品就直接上洗衣粉就行。” “对呀,”黄华笑道:“这也是一种宣传呀。” 江山点点头:“最后入选的那只猫,将和今年的港姐和拍一只白猫洗衣粉的广告。” “这个主意不错,”直到这会,许局终于笑了:“既然要趁港姐的东风,怎么也该和人家拍一支广告吧!” “关键这广告只一人一猫,”江山说道:“不存在什么拍摄技术,咱们本地的广告公司就可以完成,对吧黄经理?” “上次给香江广告公司的费用实在是太高了,”黄华想想都心疼:“这次只要支付港姐的出场费就行。” “可,”马副厂长好像一点都不关心费用:“小江,我看你画的这些猫,怎么什么毛色都有啊。” “是啊,”许局这会也想到了:“这要到最后,选出个什么黑猫、花猫的,就不符合白猫的商标了!” “要不干脆只允许白色的猫咪来参赛。” “不行,”江山给否了:“花色品种必须没有限制,只有这样才能吸引更多的关注。” 就目前这行市,铲屎官根本不能和后世的数量相提并论。 如果再限制花色,那就更没得玩了。 “至于评选嘛,”江山早想好了:“一定要公平,该选哪只就哪只!” “可……” “我们可以参照港姐的选美头衔,设立一个白猫形象代言人奖。” “噢~”屋里的几位,顿时悟了! “小江呀,”这一会,许局再看猫图,顿时觉得心情更好了:“你这个征集令设计的不错,看上去很有趣嘛!” “的确有趣,”黄华一脸的姨母笑:“看的我都养只猫了。” 画纸上的几只猫,一只比一只团。 其中一只狸花猫一脸的不耐烦,但只有它的头上顶着一只小皇冠, 令几位最觉得有趣的是,每只猫的身旁还配上了一行文字: 【世界很大,我要出门去看看。】 【我妈总说我可爱,这次选美大赛怎么少的了我。】 【脸大怎么了,又没吃你家小鱼。】 【自食其鱼的第一步,就是参加选美大赛。】 【……】 马副厂长越看越喜,又在脑子里把江山的方案步步推演了一番。 先昭告天下、再以奖金吸引养猫的人家参赛。 这么有趣的活动,肯定会吸引广大市民关注。 按照江山的计划,比赛将分成初选、百进十,十进三。 “对了,”马副厂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该请哪位港姐来拍广告?” 几位听他这么一问,又将目光放在了四张港姐的照片上。 “许局,”马副厂长觉得让许局先选:”你想选谁?” “这事干嘛问我?”许局立刻拒绝:“我又不了解这几位女同志。” 照片上的几位大美女,看得马副厂长眉直皱:“要不……干脆就选冠军?” “小江,”许局看向了江山:“依你看,谁更合适?” “许局,”这不是谦让的事,江山直接说道:“依我看,这位钟楚虹最合适。” “第四名?” “您别看她是第四名,这位钟小姐还荣获了最上镜港姐称号,”江山力荐红姑:“到时请她来为我们拍广告,再合适不过了。” “她是第四名,”眼见江山如此钟意,黄华也帮腔道:“就算和她签下一年的代言合约,也不会有多少费用的。” “行,”这会许局的心情格外好:“就依江山的,咱们就请钟……” “钟楚虹。” “对,就请钟楚虹!” 猫猫狗狗的选美活动,在后世全都是猫粮狗粮厂家们玩的花样。 这种可可爱爱的活动,就算是没有宠物的家庭也会觉得看得有趣。 这次江山给“白猫”安排的宣广活动,虽不能向有奖问答那样有连续吸引力。 但只一期,也足够“白猫”赚很久的了。 其赛后的一系列话题,以及赛场上的精彩照片,都是日后加以利用的素材。 总之,江山希望这一次的“白猫”,可以不用走被逼退的老路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这地方还是少来为妙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许局办公室里的四位几乎都没挪过窝。 问的问、答的答,彻底吃透了江山这份宣广策划。 这一会,江山那几页“白猫”ppt上,又多了不少标注。 “小江,”经过一个下午的相处,马副厂长似乎和江山熟络多了: “你设计的这幅选美征集令,相当有趣。我知道你们报社有面动画墙特别有名,能不能让我们厂也上一次?” “没问题,您马厂长都开口了,我肯定照办。” 无论哪个年份的国企领导,都不是一般人。 还处于蛰伏期的江山,头脑一向清新。 如果没有许局出面,老马都不会多看江山一眼。 “但……白猫洗衣粉又没在浦江上市,”江山问道:“您干嘛要打这广告?” “你刚刚不也说了嘛,要有品牌意识,它瑞士的雷达都能在浦江打上一年的广告,我们自己也不能落后呀!” 刚刚,江山拿“雷达”表光打雷不下雨的例子,说给在坐的几位听。 他们才猛然察觉,已经在浦江铺了一年广告的“雷达”,的确没摆出过一节柜台。 马副厂长只觉得今儿下午没白待,幸亏耐着性子等了江山这么些天。 “行,” 江山点头答应,但又指着画稿说道:“咱们这和香江不同,这只仿照港姐造型的泳装猫咪,肯定是要去掉了。” “提醒的对。” “还有猫王这幅,”黄华感觉:“估计在浦江,很少有人知道猫王。” “对,不合适的通通拿掉,”马副厂长点点头:“白猫洗衣粉虽然没在国内上市,但也要维护品牌的形象。” 就在这边三位说得热乎的时候,许局长忽然开口道: “老马,小江准备的这些,伱那边要注意保密。” 马副厂长听后一怔,随后道:“放心吧,外面的规矩我懂。” “该帮他注册的注册,”许局一脸正色:“不仅是香江,澳-门、日-本也一样……该付给小江的设计费,也不能少了。” “放心吧,我明天……不我马上就去办这事,”马副厂长看着黄华道:“注册的事,就交给你们公司全权负责了。” “没问题,”黄华笑着点点头,眼睛却看向了江山:“我们公司新添了一台传真机,你有空来看看,特别方便。” “你们都已经用上了?” “嗯,邮局专门给拉的线。” 江山越听眼越亮,无论是许局的建议,还是传真机的事,都令他吃惊不小。 这几幅图,江山原本没大在意版权的事。 不曾想,却有人比他还看重。 “怎么?”许局问道:“你们报社还没有传真机?” “没有,”江山摇摇头:“据我所知,全浦江的报社只有《解-放日报》有。” “传真机还是很方便的,”许局仿佛若有所思:“该配置一台了。” “许局长,”江山没在意许局发散的眼神:“注册的事……谢谢您了。” 许局摆摆手,虽仍是一副政治脸,但看向江山的目光倒是柔和了不少。 “应该的,可惜国内这方面的制度还不完善,”许局稍顿了一下:“估计也不会让我们等太久了。” 江山笑着点点头,的确不会太久,也就再过个若干年的事。 这会实体产权的事还没掰扯完呢,哪还顾得上知识产权。 “晚上都没什么事吧?”许局看了眼时间:“时候不早了,我请大家吃个饭吧!” “这……”黄华向江山看了一眼:“合适吗?” 江山也跟着道:“不会耽误领导休息吧?” “你们都不用拘着,”许局难得露出了笑脸:“和我吃饭也是一种工作。” 四下,没人接话。 “马上不是快到圣诞节了嘛……” 许局的话,让江山越听越感觉不可思议。 他悄悄看了眼黄华,发现对方也同样惊大了双眼。 “市文化局为了丰富外宾们的夜生活,”许局根本没在意他们的表情: “借给了和平饭店一只乐队,这几天晚上是试演,咱们都去凑凑热闹。” 居然还有这种事,江山当即为自家报社的情报部门感到脸红。 “许局,”马副厂长说道:“一会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吃饭了。” “你忙你的,”许局挥挥手:“我们三正好一辆车。” 江山和黄华对视一眼,谁都没提开车过来这一茬。 现在想想,来到浦江已经一年多了,江山还真没上和平饭店吃过饭。 这一会往那去的路上,他还真有点小激动。 “小江,” 和他同坐在后排的许局,问道:“你去过和平饭店吗?” “没有,”后世也不能算呀:“这会还挺期待的。” “嗯,”许局缓缓点头:“和我第一次一样,那会我还有点紧张!” 和江山相处了一下午,许局对江山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每当江山侃侃而谈时,他都会静静的聆听。 时不时,还会进一步的思索推敲。 也不知怎的,听了这小子的话后,他立马会冒出不少新设想。 “小江,”许局问道:“听黄经理说,你和日-本一家广告公司的关系很不错?” 当时听到这消息时,许局和马副厂长才解开了心里的疑惑。 难怪这小子的见识不一样。 “这家公司虽然开在日-本,”江山解释道:“但公司的负责人,其实就是我们自己人。” “侨胞?” “没错!” “既然是自己人,就更方便学习了。” “您说的对,”江山笑了:“我一定多向她学习。” “我们到了。” 没一会的功夫,许局的车就开进了和平饭店的停车场。 “西餐都吃的惯吧?” “吃的惯。” “我什么都行!” “那咱们今天就吃西餐,”许局领着二位直奔大厅:“今天谁都别替我省,尽管敞开了吃。” 江山乐了,他还真有点想吃牛排了。 穿过大堂时,三位同时抬头。 无论之前来没来过,这一会都会停下脚步。 和平饭店八角亭的彩色玻璃穹顶,正透着浓烈的华贵气息。 江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在今天之前他倒忘了浦江这座独具风格的酒店。 许局见他很感兴趣,在他身旁小声介绍了起来: “我们浦江的和平饭店还是很有些历史的……” 和平饭店分为南北两座楼,早在1854年时,南楼就建成了。 那个时候还叫“汇中饭店”。 到了1906年,和平饭店进行了一次升级重建。 这次升级可了不得,不但配备了世界领先的空调系统,连欧洲酒店尚未启用的室内电话都按上了。 升级成功后,立刻引来了各界的注意。 孙先生那句着名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口号,就是在这叫响的。 之后介石与美龄的订婚宴,戏剧大师卓别林的访问……包括来沪的一些元首,都成了和平饭店的座上客。 这一会,随着电梯的缓缓上升,江山一行步入了位于酒店九层的西餐厅,赫赫有名的华懋阁。 打走进酒店开始,好不容易习惯了国营饭店的江山同志,只感觉腿有点打飘。 直到落座后,才觉得踏实了一点。 温暖的柔光,令餐厅内摩登的装修镀上了一层复古的气息。 白色的餐布衬着晶莹剔透的杯具,江山都开始羡慕这个年代的外宾了。 真他娘赶了个好时候! 华懋阁是和平饭店的一大亮点,作为外滩天际线的一部分,可以饱览黄浦江的两岸风景。 夜幕降临时分,江山有了点踏上露台的冲动。 也不知道这个年代的外滩夜景,是个什么景象。 不过,渐渐的他发现,这一会的西餐厅内,好像更有看头。 除了少许外宾,我方代表看着也不少。 从他们落座后开始,四周不断有同志过来和许局打招呼。 瞧着也像是领导的模样,其中有几次。 许局还向对方介绍了江山与黄华。 几个名号听下来,大多与文化局有关。 “小江,” 许局微微扬了扬眉:“你喜欢的小牛排,来了!” 随着一阵记忆深处的香味飘来,一位位身穿黑马甲的服务员,开始为他们这桌上菜了。 男服务员很快发现,这桌的三位都不大矫情。 没多余声音,直接就开吃了。 关键一个个吃的还相当丝滑,都不带打听一句的。 一看平日里就没少吃。 “来了,” 一直在注意前方小舞台的许局,小声提醒道:“他们就是文化局借调过来的乐队,听说这几位都不是一般人。” “是嘛!”江山赶紧停下刀叉,向台上看去。 只见台上多了六位身穿白西装,系着黑领结的沪上老克勒。 这几位演奏的乐器各不相同,钢琴、小号、萨克斯风…… 《夜上海》《玫瑰玫瑰我爱你》…… 当味道十足的爵士乐响起的时候,餐厅里各位领导同志的表情,瞬间就微妙了起来。 “怎么样小江,喜欢这音乐吗?” 许局倒是一副很享受的模样,看来这两年没少出去参观学习。 “我反正还挺喜欢的,”江山有一说一。 “喜欢就好,这支乐队下个月开始将在和平饭店常驻,到时我给你们送票去。” 1979年末,浦江这座港口城市,重新打开了对外的大门。 为了给和平饭店这座涉外酒店,增加点娱乐项目。 市文化局特意拉起了一支爵士乐队。 这一年的平安夜,只要花上两块钱门票,就能在这里从晚上8点一直听到10点。 “这阵子你们辛苦了,”许局用很平和的语气说道:“我刚刚已经和酒店的经理打过招呼了,今晚你俩就住在这,彻底放松放松。” “嗯?” 正在叉蛋糕的江山,立马抬头看向许局:“今晚……我们住在这?” “可惜8、9楼的房间都住满了,”许局不以为然道:“就委屈你俩住在7层吧!” 说完,他直接略过江山惊讶的表情:“小江,今后我可能经常会去麻烦你,没问题吧?” “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江山这会的心情格外好:“有事您尽管说话。” “我还是那句话,”许局终于笑了:“在我这不用拘着。” 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饱。 看着许局的小车离开后,黄华赶紧放下了不停挥舞的右手。 只要是和江山在一块,他便能肆意绽放自己殷勤的笑脸。 黄华心里明白,江山绝不会为这事讥讽他。 相反,他俩在这方面好像一直配合的还挺默契。 “小江,”黄华将自己房间的钥匙递给了江山:“这房间给你,今晚我就不凑这热闹了。” “怎么,家里有事?” “刚回来没几天,过两天又要去香江,”黄华替江山着想:“这酒店相当不错,你可以接家里人过来玩玩。”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黄华心里跟明镜一样,许局能给他安排间房,也是沾了江山的光。 …… 几十分钟后,江爸和江妈慢吞吞的走进了和平饭店,一时间竟觉得有点眼晕。 “爸、妈,” 江山牵着俩孩子跟在老俩口身后:“这会没什么人,我来给你们拍两张照。” 来时的一路,给江向南激动的够呛。 一路都念着要多拍几张照片,拿去车间显摆一下。 可真走进了和平饭店,又有点施展不开了。 “能行吗?”江爸小声说道:“别一会让人看笑话。” “谁认识咱们呀,” 江山找了个绝佳位置,给老人孩子摁下了快门。 自己想想也好笑,现如今他也到哪拍哪了!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金碧辉煌吧,” 江妈上下打量着电梯:“连电梯都装成这样了。” “您要是喜欢,咱家也可以装成这样。” “那得花多少钱呀?” “花钱先不谈,”江爸严肃警告道:“别再给人举报了!” “这倒是,”江山立刻点头:“还是要小心行事!” “老三说的对,”江妈不断点头:“要我说,以后这地方还是少来为妙。” 走出电梯,穿过走廊。 江小鱼和江小白,一直紧紧抓着三叔的手。 这一会,孩子们一声都不吭,两双眼睛早已经看不过来了。 当,江家二老跟着江山走进房间的时候。 江妈惊喜的差点没喊出来:“老三呀,妈太喜欢这里了!”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直响个不停的订书电话 活了大半辈子,连招待所都没去过几次的江爸江妈,今天可算是开眼了。 “这可比电影里演的还要漂亮啊!” “和平饭店是浦江第一座五星级酒店,肯定要比电影里高级些。” 这一会,江山也在四处打量。 连他都没想到,许局长给自己安排的竟是一卧一厅的套房。 终于,踏入了四下无外人的领地后,老两口领着俩孩子,每个地方轮着溜达,每扇橱门挨着拉开。 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但要说最吸引他们的,还得是卫生间。 啪~ 江妈拍了下大腿:“早说这能洗澡,我就该把衣服带过来了。” “是呀,”江山也跟着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在这洗澡多方便。” “算了算了,”江爸正在陪小白玩电吹风:“这都几点了,还洗什么!” 很快,一家人就把洗澡的事,丢去了一边。 齐齐整整趴在房间外的露台围栏上,俯瞰着不远处的黄浦江。 此时已近晚上九点,外滩的灯光依然明亮。 江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仍往来穿梭。 如果没回到这个年代,打死江山也不会相信,1979年的黄浦江上,竟已经有了载着外宾的观光游览船了。 “三叔你看,”江小白指着江面跳着脚:“大轮船。” “真大,”江山陪着孩子夸了一句:“想坐船吗?小白。” “想!”江小白笑着点头,恨不得马上就坐上去。 “我也想。”一旁的江小鱼似乎有点害怕,始终抓着奶奶的手。 “好,”江山也想坐趟游船玩玩:“改天三叔就领你们坐船去。” “好~” “好哦!” “老三呀,”江爸呵呵笑道:“如果方便的话,我也想上去坐坐。” “啧,”江妈立马白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凑什么热闹,别难为老三了。” “嘿,我也就这么一说,”江向南指着江面说道:“那上面别提有多冷了,请我去还不一定去呢!” “三叔我不拍冷,”江小鱼赶紧表示。 江小白也把小手举的高高的:“我也不怕冷。” “那行,”江山越看越想笑:“我就带两个不怕冷的去坐船!” “好哦!” “坐大轮船喽!” 江小白笑眯眯的脸上,一串清鼻涕流了下来。 江小鱼眼疾手快,赶紧拿起别在小白胸前的手帕,一把擦了个干净。 “还说不怕冷,这鼻涕都冻下来了。”两位老人赶紧搂紧了两个小家伙:“今天你三叔领你们住酒店,开心吗?” “开心!” 自打大哥离婚后,小鱼和小白一直都由江爸江妈照顾着。 可真吃了不少苦,好在今年赶上了老江家的大跃进时期。 不然,指不定要添多少根白头发呢! 一并排的两间套房,可把江家的老老少少欢喜坏了。 直到凌晨时分,江爸江妈才沉沉睡去。 在席梦思上蹦了没一会,俩孩子也倒了下去。 江山带着小包子睡在其中一张床上。 拍着江小白裹着棉毛裤的小肉屁股,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 第二天,日上三竿。 除了早早跑去上班的江向南,其余的人一直待到接近退房的时候,才念念不舍的走出和平饭店。 坐在报社派来的小汽车上,江妈只觉得这几个儿子,实在是生得太值了。 “第一次住酒店,第一次吃西餐,”江妈一点没避着开车的黎师傅:“我这辈子算是值了。” “这才哪到哪呀,”黎师傅一向会说话:“现在政策开放了,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我反正已经老了,”江妈也很会聊天:“就留给你们年轻人去享福吧……” 等小汽车再开回报社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噫?” 看着办公桌上的两只包裹,江山疑惑道:“都是我的?” “都是你的,”丁铃铃点点头:“一个国内,一个国外。” “好嘞,” 江山上手就拆:“我最喜欢拆包裹的感觉了,特别是不用自己花钱的这种。” “谁不喜欢呀,”丁铃铃白了领导一眼:“可惜也没人送我呀!” “别着急,你的好日子也不远了。” “您这话我信,”丁铃铃笑了。 她如今越来越庆幸,当初果断打申请调到了广告科。 现在的广告科,早已经是全报社奖金最高的科室了。 不仅如此,这一年来还跟着江山学了不少新玩意。 这些知识,可是在外面花钱也学不到的。 现如今,就她和蒋壮壮的这笔广告字体,就够他们骄傲一阵的了。 此时的江山,已经拆开了其中一个包裹。 一支暗红色的真皮方盒,出现在了江山的视野里。 登喜路的烫金英文标识,印在了长方形盒子的右下角。 一见到这,江山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 自己一直在寻找的登喜路烟斗,终于给余思归买到了。 江山拿起盒子摸了摸,相当有质感。 翻手打开,拿开一本长条形的英文说明书,一支紫红色的绸袋映入了眼帘。 小心抽出烟斗看了看,一把很漂亮的英伦款烟斗,落在了他的手里。 大概翻看了几眼后,江山又按原包装给包了回去。 要聊雪茄他还能说上两句,烟斗这玩意他是真不懂。 但,江山知道,登喜路在烟斗届还是很能排上号的。 收拾完这一堆,江山又打开了另一个包裹。 不看还好,一看,还真是个好东西。 “江记者您好,我是俞敏鸿,我现在在江阴的一个英语学习班上课。 这本子上是我抄写的三百条英语短语,我们老师对我说……想着您的妹妹也是位高考复读生, 就给您寄来了一份,希望可以帮到她……” “小蒋,”江山翻开着面前的英语本:“你帮我去买些高中生需要的文具书本,按这个姓名地址寄去。” 他指了指包裹上的地址,紧接着又道:“再买两罐奶粉一块寄去。” “好的,我马上就去。”蒋壮壮应声走了出去。 最后一次高考复读时,俞敏鸿在江阴市教育局办的一个英语培训班里补习英语。 带他们班的英语老师,给全班同学发了一套自印的英语复习资料。 扬言谁要把这三百条短语背下来,谁就能考进北大清华。 全班只有两位学生信了老师的话,其中一位自然就是俞敏鸿。 结果,这两位学生在当年还真就考上了名牌大学。 这一会,江山看着手里的英语本,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下小川可有事干了!” …… 今天的燕京,比前一日要清冷了不少。 第一场雪,正在漫天飞舞。 但,新华书店卖文房四宝的柜台前,却比以往热闹了许多。 这一会,又一位女营业员匆匆跑了过来。 “你可算来了,”原本就在里面忙着的营业员,终于松了口气:“我已经忙不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刚跑来的女营业员,奇怪道:“一下就多了这么多顾客。” 平日里,就属这里最闲。 可这几日的顾客,眼瞧着就多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这本《江山钢笔字帖》嘛,”本柜的营业员,满脸的不高兴: “刚开始也没什么人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全都来买这本书了。” 现如今,可不是多卖多得的年代,原本一直清闲的岗位忽然忙了起来。 营业员一时还真不能适应。 “我说这位同志,” 一位男顾客显然等不及了:“你怎么只顾着聊天,不接待顾客呀?” “就是,”另一位女顾客也帮腔道:“你们可不能学《瞧这一家子》上的刘小庆呀,她那可是拍电影。” “说反了,刘小庆学她们还差不多。” “一点没错,刘小庆演得就是她们的服务态度。” “哎哎哎,”柜台里的两位女营业员,可一点不犯怵:“还要不要买书了,要买就赶紧排好队。” 类似的情景,除了燕京本地的书店,天-津的各家书店也正在上演着。 这个时候距离《江山钢笔字帖》的上市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 刚开始,人民群众都不知道书店里还有这样一本教人写好钢笔字的书。 但只要是知道这本字帖的人,都买了一本回去。 这其中,多以出版社和书店的工作人员为主。 渐渐的,知道这本钢笔字帖的群众,越来越多。 时不时,就能在新华书店见到几位询问《江山钢笔字帖》的顾客。 到了这两天,购买这本字帖的顾客,一下子就冒出了不少。 很多上书店买其它书的顾客,见这边热闹,好奇的围过来打听一句。 结果,不打听还好,一打听也加入了购买《江山钢笔字帖》的队伍。 一时间,只要是进书店的顾客,都会买上一本带回去。 这其中,还包括不少一出手就是三、四本字帖的顾客, 一见这情形,原本一些只象征性订了些货的书店,赶紧把电话打去了燕京教育出版社。 此时的教育出版社里,正围着各种小人书、童话书打转。 根本没想到刚上市没多久的《江山钢笔字帖》,居然快见底了。 “这是怎么回事?” 熊社长边走边问:“我记得这本字帖印了不少,怎么说没就没了?”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 负责出货的工作人员,紧跟左右:“尤其是今天,来要这本书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哦?” “而且下单的数量还不少,到了下午天-津、石-家庄的订货电话也来了,要的还都是这本《江山钢笔字帖》。” “是嘛?”熊社长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原本我同意发行这本书,也是为了积极响应国家发行中心多元化、全面化的政策,没想到这书居然这么畅销!” “您没留一本?”工作人员问道:“这字帖我也买了一本回去,没几天的功夫就练完了。” “效果怎么样?” “还真有效果,我还想再给孩子买一本呢!” “是嘛,”熊社长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然后果断决定:“你再观察一天,如果还有订货电话不断打进来,咱们就发行二版。” “这么快就二版的书,除了那些知名,”工作人员笑道:“还真没见过几个呢。” “你这不就见到了,”熊社长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想想还是上面的领导有远见,我们的确该多丰富些书本的种类了。” 说到这,熊社长脸上的笑容忽的一收。 猛然想到了另一本书,一本她在报纸上见了很多次,却没有上市发行的书:《中国古代服饰研究》。 同样有她这想法的,还有浦江科学技术出版社。 这家出版社,对市场的预判一直精准。 那本常年脱销的《数理化自学丛书》,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相比过去,现如今他们又多了一件可以参考的工具:《东方都市报》。 “怎么样?”浦江科技出版社的叶社长,正在打听沈丛文的近况:“沈老现在……可好?” “问了很多人,”燕京那边传来消息:“都说他刚调入社科院当主任去了。” “当真?”叶社长确认道:“这消息可靠吧?” “绝对可靠!据说沈教授已经上班好些天了。” “好好好,”叶社长连叫三个好:“那我就可以放心联系他了。” 放下电话后,叶社长低头看向桌上的好几张报纸剪辑。 一水的关于敦煌的新闻报导。 【依照着名学者沈从文教授撰写的《古代服饰研究》上记载……】 【这一说法,也在知名历史专家沈丛文撰写的《古代服饰研究》上出现过。】 【来自日-本的钱币发行部门,专门就古代服饰一事拜访了沈丛文教授。】 【根据《古代服饰研究》(沈丛文着)上的描写,大型歌舞剧《丝路花雨》的服装师,及时对演员的服饰做出了调整……】 “难怪《东方都市报》该如此大篇幅的报导有关沈老的新闻,”叶社长感慨道:“原来人家早已经上岸了。” 叶社长这会已经能预见,有不少人正在寻找这本《古代服饰研究》的踪迹。 正当熊社长和叶社长,都准备向沈丛文提出出版邀请的时候。 坐在办公室里的沈从文,正在接待两位面带笑意的女同志。 “沈教授您好,我们是商务出版社的编辑……” (本章完) 第二百三十九章 小江,这次麻烦大了 面对出版社的忽然到访,沈丛文首先想到的是单位之间的公对公交流。 这阵子,上他们社-科-院来寻求专业帮助的文化单位,可不在少数。 沈老扶了扶眼镜,还是一副笑呵呵的老样子:“你们是商务出版社的同志?” “是的,沈教授,” 见沈丛文没一点学者文人的架子,一位女编辑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冒昧来访,没有耽误您工作吧?” “耽误了也无妨,”沈老笑道:“做研究嘛,不是着急的事。说说吧,你们想咨询哪部分历史问题?” 他得先了解自己能不能回答对方的问题。 如果不行,就赶紧推荐到其它科室。 省的两边瞎耽误功夫。 “我们不是来咨询问题的,”女编辑恭恭敬敬道:“沈教授,您那本《古代服饰研究》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发表?” “是啊沈老,”另一位编辑也跟着道:“您在这书上花了那么多心血,应该让更多的人民群众见到我国古代服饰的璀璨历史!” 两个人的一唱一说,直接把沈丛文给说愣了。 他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哪里是我不想出版,这不是还没有敢出版这书的地方嘛? 但,再憨厚的同志,经年累月后也知道得藏着点:“我这不还没顾得上嘛!” “是是,”女编辑忽然想了起来:“我们在报上看到了,您前阵子为了《丝路花雨》的歌舞剧,从敦煌一路忙到兰-州……” 沈丛文呵呵笑了笑,没说什么。 一听对方这话,他立刻就明白了,那些都是江山那小子给写得新闻报导。 现如今,全国人民都知道他前阵子的行踪了。 “那,您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出版社对您撰写的《古代服饰研究》非常看好,想正式向您发出出版邀请……” 二十分钟后,当沈老将两位编辑送出办公室后,立刻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永钰啊,”沈丛文深深喘了两口气,按了按咚咚直跳的心脏:“你猜猜看,刚刚哪个单位来我了?” “猜不着,”电话那头的黄永钰,咬着烟斗笑道:“现如今上你那的人实在太多,我还真猜不着。” “出版社,是出版社的同志!” 电话里传出了沈丛文激动的声音。 黄永钰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出版社?他们找你干嘛来了?” 问出这句话后,黄永钰就一直在默默念叨:书、书…… “商务出版社在报上得知我写了本《古代服饰研究》,他们很感兴趣,有出版发行的打算呢!” “太好了!” 此前,黄永钰最担心的事,就是表叔临了也没等到这书的发行:“表叔,终于给你等到了。” “不容易啊,十几年过去了,《古代服饰研究》终于又重新提上了出版日程,” 沈老忍不住感慨:“永钰啊,如果不是你把小江领到我面前,我这书说不定就跟我一块去了。” 如果他没认识江山,沈丛文将于一年后入职社-科-院。 他的《古代服饰研究》也将推迟到1982年出版发行。 此时此刻,无论是沈丛文,还是黄永钰都想起了初见江山时的情景。 “表叔,你这么一提,我还真有点想那小子了!” “我也有点想他了!” …… 与燕京的漫天雪花相比,浦江的午后阳光好的没话说。 浦江广告装潢公司内,业务经理黄华难得没了笑脸。 不但没了笑脸,这一会在他的头顶,仿佛还飘了朵深灰色的乌云。 “陈总,” 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黄华忍着火气温声说道: “关于业务范围的事,不是早就说好了嘛,他周子深怎么能抢浦江的业务?” 自去年广告业务解禁后,浦江广告装潢分别在燕京、广-州设立了分部。 按照当时的约定,北上广分别对应全国北中南部地区。 其目的,就是将浦江广告装潢公司的业务,在全国范围内铺开。 “那规定本就不成文,”陈总安慰道: “再说,我们现在已经失去了不少浦江本地的业务,白猫上次的广告不就找了家香江的广告·公司嘛!” 随着日-本、香江的广告公司不断压境,浦江广告装潢也开始有内部竞争意识了。 “大白兔的外包装设计,我这边还没给出最终方案呢,”黄华一步都不让:“你怎么就让周子深开始设计了? “都已经被拒了两版了?万一你的最终方案还是没能让厂家满意,”陈总最担心的就是: “估计大白兔,就得去换广告商了。” 作为一位老员工,黄华要人脉有人脉,要经验有经验,不到万不得已时,陈总也不想得罪这位老部下。 但,如果想让公司走得远、走得稳,他就必须提高公司内部的竞争意识。 谁的能力强,谁的业务就多。 不行的,立马就淘汰。 浦江广告装潢在那个十年里,被逼到了国外开展业务。 资本主义的那一套,早就烂熟于心。 不然,他们也不敢把申请报告递进zn海了。 “只要最终设计方案还没被拒,”黄华坚持道:“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这个头一旦开了,他以后还能睡得好觉? 所以,黄华是绝对不会轻易撒手的。 如果是中南部的接壤城市,倒也罢了。 直接都把手伸到浦江来了,他黄华只是看着好说话,还真别不拿他当干部。 “那你说怎么办?”陈总坐在单人沙发里:“站在公司的立场,只要这单业务还在公司手里就行,一旦要是丢了……,” “您不就是担心放跑了大客户嘛,”黄华也是知道轻重的: “这样吧,让广-州那边和我这同时出一套设计方案,爱民糖果厂选了谁,就是谁的。我绝对没二话。” “这个办法好,”陈总双手一拍:“公平合理,输了谁也别怨!” “对,公平合理,”此时的黄华,似笑非笑道:“等日后,我要是上广-州联系业务,他周子深也别想有拦着!” “这事你放心,”陈总知道黄华的意思:“只要我还在这个位子上,就没人敢对你废话。” “感谢陈总支持!” “先别着急谢了,还是多操心操心大白兔的新包装吧!” 70年代,国内的不少老字号,在港澳地区的外包装明显区别于内地。 为了给自己提高卖相,也会跟着当地城市特色,推出应季新包装。 这一次,黄华一连提出了三套新包装方案,可爱民糖果厂愣是一个也没看中。 这会不光是他急了,就连总公司也急了。 但,令黄华怎么也没想到的事,广-州分部居然也开始设计“大白兔”的外包装方案了。 要不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他还傻乎乎的蒙在鼓里呢。 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后,刚刚还说得头头是道的黄华,立刻就没了底气。 下楼、开车…… 他此刻丝毫都不敢耽误,一脚油门就直奔东方都市报社去了。 虽说在广告公司干了小十年了,要他设计个糖果的包装盒,肯定没问题。 但,要他设计个赢得比赛的糖果盒子,黄华自任没那个自信。 广-州分部的周子深,他太了解了。 脸皮厚、点子多,吃相还难看。 最关键的是,这位周子深还偏偏是个不肯输的人。 为了拿出一个完美的广告策划案,他能带着整个班子住在办公室里。 不达目的,绝不回家! 估计这会,陈总已经将自己约架的事告诉对方了。 说不定从今晚开始,周子深又要卷着铺盖上单位了。 脸皮厚?点子多? “嗯,”黄华自言自语的笑了:“能对付他这号人的,也只有江山了。” 没一会的功夫,黄华的小汽车就开进了报社。 作为这里的老熟人,门房鲁师傅自然不会拦着他。 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的江山,一脸懵的挂上了电话。 徐家汇、九栋楼……那房子工商局居然也有份。 “老大你没事吧,”丁铃铃一直在观察江山的脸色:“戴局长对你说什么了?” 怎么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正想再问几句,黄华忽然一阵风的冲了进来:“小江,我这次麻烦大了!” “黄哥?” 江山一秒回神,一见黄华难得的勇猛架势,只好将戴局提议的挂职分房一事,先搁在了一边。 “谁那么大胆,敢找你麻烦,”江山手一指:“坐下来慢慢说。” “大白兔奶糖知道吧?” “这谁不知道!” “他们家新包装设计的任务,原本归我管,”黄华坐下来细说: “可惜不太顺利,我正准备总结经验再创佳绩呢,结果蹦出个半道截胡的……小江你说,我该怎么办?” 黄华一番话,虽然说得不紧不慢,但眼含悲愤,只差声泪俱下。 听得蒋壮壮和丁铃铃,都开始咬牙了。 “没说的,干他!”江山果断表态:“老子最恨这种窝里横的,他怎么不去抢外企的广告业务?” “周子深要有那本事,我也就服了,”黄华愤愤道: “广-州刚开始建组时,要人才我给人才、要技术我给技术……这才半年多的时间,就反过来抢我的饭碗了。” “太过分了。” “他哪怕是抢南-京的业务,我都可以忍忍,”黄华向江山掏心窝子: “直接在浦江动手,我要是连个屁都不放,以后还怎么带队?” “别说南-京,”江山批评道:“就是南-昌也不能撒手,千万别让对方知道你有这想法。” “这不你地盘嘛,又没外人,”黄华看着江山:“小江,哥这次就指望你了,有把握吗?” “尽管把心放踏实了,”江山正色道:“先跟我详细说说,那大白兔究竟有什么要求?” “行!” 和黄华的相处时间,也有小一年了。 按说他俩都是做广告这行当的,但江山却从没帮衬过黄华一二。 相反,黄华倒是对江山有求必应,时不时还会给江山稍来些新鲜玩意。 在完成政府交待的广告任务时,也是任劳任怨的打下手。 这对于一位广告公司的业务经理来说,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黄华点点头,先将一份资料递给了江山: “这是之前被打回来的两种设计方案……大白兔这次的外包装设计,难就难在他们根本没有具体要求,只提出了一个框架,就是想要一种顾客一见就想买的外包装。” “嗯?”江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要求:“他们还真敢想啊!” “可不是嘛,” 黄华苦笑着摇摇头,又拿出了两张照片:“这是目前香江市场销量较好的两家糖果,外包装都很有特色,的确有人见人爱的效果。” 江山低头一看,其中一家他还认识,日-本的明治糖果。 布满包装盒的“铁臂阿童木”卡通图案,是瞧着挺可爱的。 另一个江山没见过,估计是这个年代的过客产品。 但小猪储蓄罐的外包装设计,也非常抢眼。 在内容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拼外包装的确是条出路。 很多时候,又要颜值过人,顾客根本不在乎里面究竟放了什么。 买椟还珠的故事既然真实存在,就证明了外包装在历史上的重要性。 “这三张照片,”黄华又递过来三张:“是目前大白兔在香江的外包装。” “看着和浦江差不多呀。” 江山看着照片上的方盒、圆盒、手提铁桶,的确和内陆差不了多少。 现如今的大白兔奶糖,还没并入浦江冠生园。 从“abc米老鼠”到国营的“爱民糖果厂”,大白兔能走到现在,还是很有群众基础的。 “要让我来选的话?”丁铃铃一五一十道:“我更喜欢存钱罐。” “你是买糖果,还是买储蓄罐?”蒋壮壮瞪了她一眼。 “小蒋,”江山现场培训道: “这就是部分女同志的购买思维,她们不以实用为主、只看自己乐不乐意。 哪怕原本就没打算买东西,但只要见到可可爱爱、晶莹剔透的玩意,就准会掏钱。” “也就是说,”黄华总结道:“只要外包装设计的好,就能让人一见就掏钱?” “没错!” “这样的包装……你能帮哥设计一个吗?” “就我俩这关系,”江山笑着拍了拍黄华的肩膀:“我能给你来俩个!”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章 老子本身就是一个传说 此时此刻,浦江广告公司的广城分部负责人周子深,正和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同志坐在办公室里。 这位同志名叫林亮,他还有另一个称呼:小黄鸭之父。 也是唯一一位能令李嘉城躬身致礼的商人前辈。 这位在玩具界可是个响当当的存在。 真要说起来,林亮也算得上一位莫欺少年穷的代表人物。 一路在不同临时工种间,不断切换着。 直到时间来到了1947年,林亮得到了一个在中环书店打工的机会。 虽然这份每月仅60元薪水的工作,在香江实属最不起眼的底层工薪。 但,却给了林亮大量阅读书本的机会。 他的知识和眼界,砰砰砰就突破了! 冲电完成后,林亮下山。 靠着自己敏锐的眼光,与人合伙创办了一家塑料制品厂。 一次偶然的机会,当林亮无意间见到了产自日-本的赛璐珞(类似一种薄脆的塑料)材料的小鸭子玩具后,立刻回厂设计生产出了一种不易碎裂的软塑料“小黄鸭”。 自此,诞生于1948年的香江“小黄鸭”,逐步取代了“日-本制造”的鸭子。 到了1949年,林老板早早在广-州创办了一家塑胶厂。 今年,又在东莞创办了玩具厂。 之后,更是在1987年时,把“孩之宝的变形金刚”带到了内地。 这一会,面对林老板亲临办公室的举动,周子深实在惊喜的很。 但他同时也清楚,林老板的此行,肯定是冲着自己的外包装设计来的。 “林总,您是这方面的专家,”周子深微笑着送上一杯咖啡:“我这套设计方案,您觉得可行吗?” 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林亮,微微一笑:“梗系啦,不然我今天也不会来这了。” 说完,两人都笑了。 桌面上,一张全新大白兔的外包装设计稿,正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二位。 周子深缓缓说道:“我如今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单代加工的订单,能不能落在贵公司。” “周经理,放心啦,”林老板笑着抿了口咖啡:“只要浦江那边同意你的设计方案,合作的事我自然会去谈的。” 在今天之前,周子深就塑料生产加工的问题,请教了林老板的玩具厂。 当时,这份标有醒目标题《大白兔奶糖外包装》的方案,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林老板立刻意识到,这份设计图便是一份数量庞大的订单。 这也是周子深的精明之处。 在广城扎根后,他自然要和当地的组织靠拢。 无论是本地的,还是外来的……全都成了他的潜在客户。 如果让江山知道他这想法,肯定也会点个大大的赞。 这也是周子深能迅速得到总公司欣赏的关键之处。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问题了,”看着自己的设计图,周子深笑道: “我们公司本部出的设计图,已经被糖果厂拒了两次了。而我这套设计方案,相信一定会……” 对于自己的杰作,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别说内陆,就连整个港澳地区,也找不出一件类似的产品外包装。 “嗯,”林老板点点头,他也非常看好周子深的设计:“如果真按你说得那样,那可真系太好啦!” …… 果然,一切就如黄华想的那样。 就在他离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那一刻,广-州的公司分部就接到了总部的电话: 两个城市的大白兔外包装设计pk,将很快见分晓。 这一会的黄华,依然坐在江山的办公室里。 “两个?”黄华抬手竖了个二。 “对,”江山很肯定的点点头:“我帮你设计两套外包装方案。” “都是让人一见就掏钱的那种?” “那当然!” 这话但凡换个人说,黄华只会一笑而过,只当是听了个笑话。 但,从江山嘴里说出来,自然就不一样了。 此时的黄华,一颗心已经完全踏实了。 江山有多少斤两他还是有数的,更别说对方这次答应的如此痛快。 想来,是真拿他黄华当朋友了。 “小江,”黄华忍不住感激道:“哥什么话也不说了,都记在这里了。” 他指了指胸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见黄华一双饱含深意的眼睛,江山笑了:“哥,这些都是小事,伱用不着这样。” “这哪里是小事?”黄华感慨道:“之前,我们组绞尽脑汁想出的方案,被爱民糖果厂直接给拒了,还连续拒了两次……” 听到这,江山直接站起了身。 走到办公室的一面黑板前,抬手就写了起来: “所谓外包装,一是为了保护产品,再一个就是为了让顾客了解产品。 随着时代发展,外包装也成了同类厂家之间拼刺刀的战场。 只要卖相好,不但能在同类产品中脱颖而出,还能卖个好价钱。” 2016年时,一直苦求突破的冠生园,重金邀请法-国着名品牌设计师为“大白兔”设计了两款新包装。 美其名曰为珍藏版“大白兔”,一下就把原价20多一斤的糖果,拉到了每斤265元。 你还不能骂,不然当即会被贴上一不爱国货的标签。 但,一想到这价格是被国外设计师拉起来的,还真是别有一番不可描述的滋味! 一时间,微播上都在聊这事: 【大白兔你膨胀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10块钱一斤的大白兔吗?】 【265元一斤的大白兔,你会买吗?】 【爱不起了,我的国民奶糖!】 即使回到现在,江山依然认为冠生园此举没错。 至少它掀起了一波不小的流量,也让很多年轻人知道了还有个名叫“大白兔”的国货老字号。 但,那法国佬的设计倒并没入江山的眼。 在江山看来,超大号的大白兔糖果原型,才是最经典的外包装设计。 什么废话也没有,老子本身就是一个传说。 此包装一面世,立刻就赢了! 全国上下,齐声叫好。 无论是老一辈,还是下一辈,谁都想抱一颗大的回去。 这一会,办公室的大黑板上,已经被江山写得满满当当。 “无论是日-本,还是香江,主要流行的外包装无非就两种:明星卡通算一类,奇思妙想算另一类…… 这其中的奇思妙想,就属于是厂家之间的各显神通了。 产品说明书型、一物多用型、纯属好看型……全凭厂家的喜欢……” 此时此刻,广告科仿佛成了江山的即兴课堂。 办公室里的三位,全都听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黄华,只感觉这是外面花钱也听不到的知识点。 “所以我说,设计出一款令厂家和顾客全都动心的外包装,其实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看着黑板前的笑容和煦的江山,黄华忽然有一种感觉,对于他来说的难题,在江山这倒成了一种享受。 “小江,”黄华微笑着看向江山:“如果我请你去公司讲课,你会同意吗?” “……” “专家级的待遇。” “……” “高价邀请的那种!” “我会考虑的,”江山点头笑道:“黄哥,这些都是小事,先陪我办件大事去。” “大事?”黄华好奇道:“什么大事?” 江山低头看了眼手表:“今天你也开车了?” “你要用车?” “方便的话,陪我出去一趟。” “走!” 黄华二话不说,抬脚就去发动汽车。 当车再次停稳的时候,这二位已经来到了位于浦江xh区的徐汇新村。 这里,也是浦江现如今的楼王。 当九栋淡绿色的高层建筑傲立在黄华眼前时,他吃惊的问道: “戴局真说要把这的房子分给你?” 江山也在仰望“高楼”:“嗯,他让我先来挑挑户型。” “让你来……挑挑户型?” 黄华不可思议的看向江山,要知道1979年的徐汇新村可是浦江的豪宅: “戴局长对你是真的好呀!” 江山笑笑没说话,抬头看了眼楼栋的数字。 没错,电话里说的就是这里。 正想着,远处忽然飘来了一个声音。 一位30多岁女同志,一路小跑了过来:“是江山同志吗?” 江山立刻招了招手:“是我。” “不好意思,”已经走近的女同志,用手绢擦着汗:“这里的车不好坐,让你们久等了。” 此时的xh区,要多偏有多偏。 来的一路,农田随处可见。 “没关系,我们也才刚到。” “那……”女同志很干脆的掏出一串钥匙:“我现在就领你去看房吧。” 江山点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 迈出脚的那一刻,心跳已经扑通扑通加快速度了。 “这许汇新村于1977年竣工,是钢筋混凝结构的高层住宅楼,”女同志一路负责的介绍道: “别看位置不怎么好,一般人还住不进来呢……” 九栋一水沿街分布的高层,在十年内都是魔都的地标性建筑。 只要是拍摄反映魔都城市建设发展的影视剧,都必来徐汇新村取景。 很长时间,这里都被传说为第一批外销建筑群。 其实不然,这里的首批居民,多为航天、文化、卫生、工商和邮电系统的干部与技术人员。 当然,也有不少改革后返城的高知干部。 换句话说,能入住这里的人,多少都要有点背景。 “现在已经没剩几套了,我先带你看这套8楼的。” 随着电梯的开合,江山得知眼前的这位是市工商局房管科的同志。 “我们今天一共看几套?”江山还挺期待的。 “几套?”女同志笑道:“符合你这标准的,一共就剩两套了。” “都分出去了?”黄华惊讶的问道:“这房子才建好多久呀?” “还没建好就已经有人开始惦记了,”女同志道:“别说个人了,市里的各部门为了这房子,差点没吵起来。” 说话间,三位已经走到了805的户门前。 “这一套是大三房,虽然比楼下那套少一个房间,但胜在楼层高阳光好。” 江山点点头,到底是房管科的同志,就是有经验。 随着房门的打开,江山只觉得眼前一亮。 属于新房的独特味道,令他的心情豁然开朗! 没一会的功夫,他已经和黄华兴致勃勃的把整间屋子看了个遍。 “抽水马桶哎,”黄华笑着噜了噜嘴。 “嗯,这玩意可是个好东西!” 江山笑着点点头,打他走进这房子开始,嘴就一直没合拢过。 这套70多平方的三居室,窗明屋正。 厨房卫生间的墙上都已经提前贴好了小白瓷砖。 卫生间里,除了江山最看好的抽水马桶,还按了一只水磨石的浴缸和台盆。 “怎么样,”房管科的女同志,笑问:“喜欢这套吗?” “很不错,” 江山四处来回走着,对于自己来这的第一套住房,他是相当的满意。 “楼下那套呢?”黄华好奇道:“和这套一样大?” “那一套在二楼,比这套大3个平方,”女同志如实说道:“虽然楼层不太好,但好在是套四居室的房子。” 经典的选择题来了,低楼层的小四房,和高楼层的大三房。 选谁? “先去看一眼吧,” 江山想了想,决定先去看看再说。 毕竟,四房比三房更适合自己三代同堂的大家庭。 十多分钟后,江山果然皱起了眉。 不看还好,一看更纠结了。 和自己之前想的一样,二楼的除了面积大点,采光和户型都不大理想。 “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见江山犹豫,女同志特理解:“房子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还是要慎重点好。”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提这茬,江山立刻就想通了。 这玩意又不是一锤子的买卖。 以后的机会多了去了! “不用考虑了,”此时的江山,想起了刚走进805时满眼欣喜的模样: “我就要楼上的那一套!” “805室?” “对,”江山郑重点头:“就805了!” “你果然有眼光,”女同志笑了:“换我也会选那套,不然我也不会第一个就领你去那了。” “谢谢你,”江山的心,又开始砰砰跳了:“那……什么时候可以拿钥匙?” “现在可不能把钥匙给你,”房管科的同志笑道:“等局里的流程走完后,我电话通知你去取钥匙。” “呵呵,”江山有点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也不是太急。” 一旁的黄华笑呵呵的看着他:“急也是正常的,我拿房时开心的三晚上没睡着。” “你和我当时一样,”女同志也笑道:“一想到要有自己的房子了,坐车上班的路上,还会忍不住笑出声呢!” 江山跟着他们一块笑:“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再上去瞧一眼吗?” 也不知怎的,同样是自己的第一套住房,可眼前这套就是看着比后世激动。 果然,还是不花自己钱的香啊!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确定这玩意能装糖果? 返程的路上,黄华顺路把房管科的女同志也捎了回去。 夕阳西下,车窗外的景物正在节节后退。 江山真的就像他们说得那样,一想到即将拥有自己的住房,不知不觉就笑了出来。 “想什么呢?” 黄华用手在江山的眼前晃了晃:“那么入神。” 江山及时收回了视线:“想房子呗,还能想什么!” 说完才发现,黄华已经把车停在了51号小院的门口。 “今天累了吧?”黄华笑呵呵的从后备箱拎出了一只纸袋: “前阵子浦江玩具厂为了去燕京参加展销会,请我们帮着拍了部宣传片。” 为此,浦江玩具厂特意给广告公司送去了不少看家玩具。 知道江山家有孩子,黄华就特意给挑了几样。 江山也没和黄华见外,接过拎袋向里面看了一眼:“这么多?” “这还嫌多,”黄华毫不在意:“我都没敞开拿。” “呵呵,” 江山笑了,对于这些广告公司的特有福利,他上一世也没少沾光:“下次别这样了啊!” “赶紧回去吧,”黄华推了对方一下:“看看孩子喜不喜欢?” 江山一点没耽误,很听话的抬脚跨进了小院。 四五个小姑娘正在玩跳格子的游戏,江小鱼也在其中。 “一米一米三,三乘三,三面红旗,解方台……” “三叔,”小鱼一个抬头,看见了江山。 一双大眼睛立刻笑成了月牙儿:“我三叔下班了,我要回去了。” 说完,便脱离了组织。 “怎么不再玩会了?” 江山笑着看了眼小侄女,小姑娘的一只麻花辫儿都快跳散了。 江小鱼抿嘴一笑,指了指三叔手上的拎袋。 “小东西,”江山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拿去吧!” “噢~” 江小鱼开心的两手接过,直接奔家去了:“小白,快看三叔给我们买什么了!” “慢点跑,别又摔着了!”应如画笑眼弯弯的看着从身前跑过的小鱼。 见江山走近,两眼笑得更弯了:“江小哥。” “嗯,”江山点点头:“今天放学这么早?” 平日里,不都要上到天黑嘛! “今天学校停电了。”应如画满眼喜色。 “这么好?” 江山呵呵一笑,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却发现对方已经收回了目光。 坐在小院里的姑娘正一边帮着江妈摘菜,一边对着膝盖上的书本念念有词。 “howmany……”应如画顿了一下。 坐在一旁的李怀英,伸过头看了一眼:nguages.” “嗯,”应如画很认真的点点头,接着念道:“howmannguagesdoes……” 一老一少配合之丝滑,绝非一日之举。 真当江山愣神的功夫,李若诚的窗口也传出了声响。 “再想想应该填什么?” “grewup?” “good!” 书桌前,江川正拿着笔刷刷写着。 坐在一旁的李若诚,不紧不慢的吹了吹杯中的清茶…… 直到这时,江山才瞧出些眉目。 看来,这二位高考生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提分捷径了。 如果没看错的话,她俩手里拿的正是俞敏鸿刚刚寄来的“英语三百题”。 堂屋里传出一阵小孩子的欢笑声。 江山进门一看,两个小家伙已经把玩具的包装全给拆了。 吱吱嘎嘎的玩具,在地上乱跑一气。 有举着照相机来回抓拍的玩具小熊,跑几步就会停下来下只蛋的老母鸡…… 小白和小鱼,兴奋的来回跟着跑。 可这一会的江山,却被桌上的一只没有声响的玩具吸引住了。 这玩具上书一排繁体字:万吨水压机。 “这可是个好东西。” 江山两眼放光的拿了起来,这件稀罕物在后世直接被抄到了一、二十万。 没想到,这一会却被两个小家伙扔在了一旁。 “把玩具都给我关了,”江山发话道:“然后都给我做好喽!” 三叔一声令下,俩孩子立刻坐得好端端的。 全都笑呵呵的看向三叔。 江山指了指桌上的蓝色铁皮玩具:“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回答的齐齐整整。 “孩子们,”江山教得有模有样:“这叫万吨水压机,它可是件具有纪念意义的玩具……” 简单来说,万吨水压机就是拿来锻造用的。 它是重型机器厂的关键设备。 一座重型机器厂的规模和生产能力,通常就拿水压机的吨位来做衡量。 一个国家是否拥有万吨级重型机器厂,在某种程度上标志着这个国家的重型机器制造业的发展水平。 然而,当年我国还不能自行设计、制造锻造水压机。 58年在苏联专家指导下,也仅设计制造过2500吨锻造水压机。 所以,当我国定下了万吨水压机的目标后,国外就有人扬言,在缺设备、人才、经验的情况下,制造水压机就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但,魔都却在1962年时成功研制生产出了一座1.2万吨水压机。 之后,又生产出了两台万吨水压机。 这就标志着我国在这项技术上,继美(6台)、苏(4台)之后,跃居为世界第三位。 “至此,举国欢腾,”江山大手一挥: “这个屹立于黄浦江畔的万吨钢铁巨人,正夜以继日地陪伴着我们。 为了纪念这件万吨水压机,浦江玩具厂便生产出了和它一个样的玩具模型。” “哇哦~” 两孩子赶紧对着模型下了手。 而这一会的堂屋里,已经站了好几位成人听众。 “这模型我们学校也有一件,”江川看着玩具说道:“但一直锁在展柜里不让碰。” “它这原本就是教具,”江山按着说明书读道:“为了让同学们体会万吨重担万人挑的意义……” “听见没有,”江爸摸了摸俩孩子的小脸蛋:“好好体会体会!” “嗯~”小鱼和小白,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但好像什么也没体会出来。 晚饭时,江山好几次差点说出了“徐汇新村”的大三房,都在最后关头忍住了。 算了,还是等拿到钥匙再说吧。 “老三,” 江爸瞧出了儿子的心思:“你鲍叔已经将15件样衣做出来了。” “全都做好了?”江山只觉得比想象中的要快:“我明天和你一块去看看,也该去交加工费了!” 江向南点了点头。 他最近一直都在为这事操心,这笔加工费可不是小数目。 “来样加工”,虽然合同上写了可以重复代加工,但每一次加工的费用都必须提前付清。 他们毕竟不是服装厂的长期合作单位,厂里也不好替他们垫资。 江向南虽然知道江山攒了不少钱,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15款衣服每款定制2000件,按平均成本价6元一件算下来,也将近18万了。 “你那钱够吗?”江爸不放心的问了一句:“用不用我……” “不用,”江山似乎猜到江爸想说什么:“放心吧爸,我都准备好了。” 此时,一旁的江河也点了点头:“我会陪着老三的!” …… 第二日,蓝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大大大的白云。 任谁无意间抬头一瞥,都会觉得心情大好! 浦江服装二厂四车间的休息间内,一顺遛摆放着15只塑料女模特。 《庐山恋》里的15套女士时装,正有模有样的穿在她们身上。 “怎么样小江?” 老鲍看着穿梭在女模特中的江山,紧张的问道:“能合格吗?” 江山这个摸摸,那个按按……看得格外仔细。 “很好,”在这方面自己纯属外行:“反正在我眼里,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江河也挨个看了看,之后什么话也没说。 “我都替伱看过了,”江向南提前帮儿子把好了关:“无论是面料还是做工,老鲍的活计都是一流的。” 江山点点头,拍板道:“那就定版吧!” “就按这样衣批量生产了?” “对,就它了。” 鲍师傅看了江爸一眼,两人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就此,江山定制的这批女装,终于可以有条不紊的投入生产了。 “爸、鲍叔,” 眼见大事已定,江山又拿出了一份画稿:“您二位帮我看看,这玩意好做吗?” 老鲍一听,赶紧重新戴上了眼镜:“这是……兔子?” 江爸也在看:“这玩意是干什么用的?” “严格来说,”江山指着图纸道:“这是一只大白兔的背包。” “怎么?”江向南奇怪的看了老三一眼:“衣服还没做出来,又准备卖包了?” 江山倒是想,但又怕市场接受不了。 最后只能便宜“大白兔”了。 没有“大白兔”奶糖的光环,即使这些小兔子的背包再可爱,只怕还是不能被如今的人民群众接受。 “这小包的白色毛绒面料,”老鲍指着画稿说道:“我的办公室好像还剩一些,就是不知道够不够?” “我只要几个样品就行,”江山立刻问道:“您那有这么多吗?” “做几个包应该不成问题。” “那就太好了,这包做起来费功夫嘛?” “这有什么难的,”老鲍笑了:“我亲自给你做,明天准能完工。” 最近,江向南家的老二,隔三差五就提只奶油蛋糕给他家送去。 老鲍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家居然也会有吃腻奶油蛋糕的那一天。 不过,这一会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画稿:“老江你还别说,你家老三这设计真挺不错的,要是批量生产的话,估计也有市场。” “是吗?”江向南听着还挺开心:“我刚开始还以为就是俩毛绒玩具呢!” “这其实是我帮大白兔奶糖设计的外包装,” 江山笑着解释:“这些都是商业秘密,一般人我还不敢说呢!” “嗯?” 一听是秘密,二位老同志赶紧四处望了望。 “老鲍,”江爸低声道:“你干脆就在我这做得了。” “好,”老鲍重重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江山这会拜托二老帮忙制作的,就是“大白兔奶糖”的其中一款外包装:大白兔玩具包。 这玩具包分背包和拎包两种,个头都不大。 外表看着就是一只可爱的毛绒大白兔。 但,却都安排了中空设计。 只要拉开拉链,立刻就能将大白兔装得满满当当的。 抱在手里就是一毛绒兔子玩具,背在身上又是个可爱小包包。 不管是香江的大姑娘还是小女孩,保管谁见了都舍不得撒手。 江山连广告词都给想好了:甜甜蜜蜜抱回家,可可爱爱背出门。 当然,他也就是顺口一说,具体广告词还得以粤语说了算! 但江山相信,这只装有大白兔奶糖的毛绒兔子包,一定会让无数港澳妇女同志掏出钱包。 …… 就在江山与江河肩并肩走出服装二厂的时候,黄华正一脸忧郁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几分钟前,他接到了一通广-州长途电话。 对方在电话里透露了一个不大好的消息: 广-州分部的设计方案共为两套,具体什么样不知道,但都已经引起了轻工局的重视…… 黄华太了解周子深这货了。 如果这消息可靠,他断定周子深会动用一切关系为自己的方案拉票。 越想越不踏实的黄华,忍不住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了江山。 “能很好的调动自己的上下游生产线,这个周子深倒是个人才,” 刚进报社就接到电话的江山,正拿着一支烟往嘴里送:“只可惜他的对手是你……” “你少来这套,” 一听江山这口气,黄华就知道问题不大:“你是想说,只可惜他遇见你了吧?” “都一样,都一样,”江山笑着点起了烟:“他能想到的,咱们难道就想不到?” “怎么,你也有类似想法?” “说一千道一万,关键还得看设计,”江山抬头看了眼时间:“不说了,一会见面再聊。” “见面?现在?” “我马上就出发,一会在轻工局大门口碰面。” “好嘞,”黄华赶紧应下,这小江对他是没说的。 上午刚为了他跑了趟服装二厂,下午紧接着又奔向了轻工局。 不过……这会上轻工局又是为何? 20分钟后,黄华终于知道了江山的目的。 “许局您看,” 已经坐进轻工局办公室的江山,正向许局长介绍着自己的设计图: “这就是我帮大白兔奶糖设计的新包装。” “这是……”许局长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你确定这是装糖果用的?” “嗯!”江山很肯定的点点头。 “小江,”这一会,黄华已经看得两眼发直了:“真有你的!” “许局,”江山一本正经的说道:“之前,我听说咱们市的益丰搪瓷厂效益呈下降之势……” “于是……”许局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在设计外包装时,就把他们想进去了?” “嗯~”江山看向许局,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最关键的是,我的这套外包装设计,一定会令大白兔奶糖畅销的。” 这一会,办公室里只他们三位。 许局和黄华,都津津有味的欣赏起了江山的杰作。 “其他人怎么想我不清楚,”许局看着设计稿,摇摇头笑道: “反正就冲你这包装盒,我还真有掏钱的冲动了。” “我也是!” 一见着江山的设计图,黄华就知道自己稳赢了!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二章 魔都的领导,都不是好惹的 对于自己的第二套设计方案,江山自己也特满意。 如果说毛绒兔子背包的购买对象多为年轻女性的话,那第二套外包装的受众群体则更加广泛。 “许局,”见许局甚是满意,江山试问:“您也觉得这设计不错吧?” “的确不错,”许局长的嘴角,难得一见的挂着微笑: “拿这东西装糖果,吃完后罐子也大有用处,放在同类产品中,顾客当然会选择它。” “很多顾客在挑选铁桶饼干时,还会比较一下哪种铁桶更实用,”黄华真心觉得:“就更别说你这设计了。” “说得没错,”许局长点点头:“相信大白兔的这一新包装,绝对能给他们增加不少竞争的筹码。” 如今的浦江市轻工局,设有一正三副四位局长。 其中许副局长,主要负责本地产品的出口贸易。 对于“白猫”、“大白兔”这些常年畅销品牌,他必然会亲自过问一些重要环节。 这一会最令许局欣喜的是,江山今天的这份外包装设计稿,不但能给“大白兔”奶糖增加了不少卖相,还能给浦江的搪瓷厂增加一份额外的订单。 与“白猫”洗衣粉只供应港澳市场不同,“大白兔”奶糖可是个全流通商品。 它的外包装订单量,自然也是个庞然大物。 由于搪瓷这玩意太耐用了,而且常年的高量生产,以至从70年代末开始,搪瓷制品开始进入了饱和状态。 过去是全国搪瓷看浦江,现在是搪瓷厂全国开花。 仅从浦江搬去外地的搪瓷大厂,就是十多家。 但尽管如此,现如今的浦江依然有七家搪瓷制品厂。 且每家工厂占地庞大,职工数量更是夸张。 所以,一份数量可续的庞大订单,对任何一家搪瓷厂来说,都是块不可多得的肥肉。 正当许局长为此欣慰的时候,江山与黄华悄悄对视了一眼。 “许局,”黄华貌似尴尬的笑了笑:“其实小江这份设计方案,不一定就是大白兔最后的外包装选择。” “怎么?”许局长疑惑道:“你是担心爱民糖果厂的眼光?” “是这样的,”黄华缓缓说道: “原本这设计方案一直都由我来负责,可现在广-州分部也要来插一脚。 听说那边已经和一家玩具厂谈好了合作计划,而且当地的轻工局也很重视……” “哦?”许局抬眼看了看黄华,“你连这都打听到了?” “那可是我的竞争对手,能不知己知彼嘛!” “嗯,”许局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现在,他们已经不是伱一个人的竞争对手了……” 当许局长说完这话后,办公室当即就没了声响。 半响,许局长才发话道:“说说吧,接下来需要我帮你们做些什么?” 见许局如此痛快,江山也不废话:“许局,我这设计稿的小样……能找家搪瓷厂帮忙制作一下嘛?” “这有什么难的,我马上就帮你联系。” 对于江山的设计稿,许局的心里早已有数。 基础胚材原本就存在,只要按照江山的画稿涂上搪瓷釉彩烧制即可。 十多分钟后,许局长放下了电话: “我已经帮你们联系好了,你俩随时可以过去。” 对于许局长安排的事,江山和黄华自然放心的很。 “小江,” 临出门时,许局长又叫住了江山。 “您还有什么吩咐?”江山及时停下了脚步。 “你设计的这两套方案,都很不错,”和江山一样,许局长也非常看好: “和黄经理放心大胆去准备吧,遇到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 “好的许局,”江山当然了解许局的意思:“我们会尽全力的。” 许局长什么话也没说,只微微点了点头。 再次走出轻工局时,黄华的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 乐呵呵的一路说个不停:“小江啊,还是你有办法!” “怎么说?” “之前我还一个劲的羡慕周子深能得到轻工局的重视,”黄华拉开了车门:“转眼我们也有了。” “太正常了,”江山弹了弹烟灰:“大白兔的外包装生产商不比其它,任谁都会抢的。” 别说一市局干部,等再过几年,为了得到一家知名企业的进驻,再大的官都会亲自披挂上阵。 其中,当属广沪两地区争的最凶。 “也就是说,你早就想到这茬了?” “那当然,”江山笑着看向前方:“瞧见许局刚刚那脸色了?” 黄华抿着嘴点点头。 这下好了,原本还担心就算江山的设计再优秀,也挡不住老广出手。 没想到,自己这会也有腰了。 “我跟你说小江,许局可不是好惹的,他过去可是扛过枪的。” “他就算没扛过枪,好歹也是浦江的轻工局局长……” 哪怕就是一副职,也大小是位浦江的领导。 无论哪个年代的魔都领导,都不是好惹的! 和车上喜滋滋的二位一样,广-州分部的周子深此时也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但,他的速度明显比黄华快了不少。 这一会,林老板已经将一辆尺长的公交车玩具模型,摆在了他的面前。 “小样已经做出来了?”周子深惊喜的拿起了公交车。 蓝绿相间的车身格外亮眼,车窗处还坐着一只只可爱的小白兔:“颜色调的可真好!” 再伸手打开公交车的顶盖,周子深越看越满意:“做工也没话说,比铁桶糖盒的开盖方式方便多了。” 林老板很满意对方的夸奖:“你设计的公交车玩具铁盒,对我的玩具厂来说,根本没什么难度。” “看来,我还真没找错厂家。” “现在一切就等浦江那边了,只要他们一下单,我这边马上就能投入生产。” “轻工局那边怎么说?”周子深尤其关注这点。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林老板点点头:“他们还是很给我这个面子的。” “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这一会的周子深,彻底放心了,真不枉自己一开始就确立了与港商合作的目标。 果然顺利了不少。 只要这一单能被自己拿下,那之后他便可以对所有浦江的驻港商户全面出击了! …… “小姑,”江小鱼死死抱着一只兔子:“爷爷说了,这兔子是给我的。” “小鱼乖,”江川抓着一只兔子耳朵不肯撒手:“你先给小姑看一眼,一会就还给你。” “给你看过就……”江小鱼壮着胆子小声道:“就没了。” “胡说,小姑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我说你小川,”坐在沙发上的吕晓,实在看不下去了:“都已经当姑姑了,还和一孩子抢什么劲。” “二嫂,”江川依然舍不得撒手:“这小包太可爱了,我连见都没见过!” “倒真是挺可爱的。” 此时的吕晓,正和应如画翻看一只大白兔的拎包:“摸起来也很舒服!” “都别抢了,” 江爸和江妈端着菜,一前一后走进了堂屋:“等过些天,我再带几个回来不就行了。” “就是,”江妈也帮腔道:“这有什么好抢的。” “爸,”吕晓赶紧举手:“我也想要一个。” “没问题!” 应如画也笑眯眯道:“江叔叔……” “不会少了我们小画的。” 今天下班后,江向南把兔子包的样品带回了家。 除了江山预定的数目,还给自家小孙女留了一个。 这一会看自家的孩子欢喜的不行,江向南也安心了不少。 他心里清楚这些兔子包的用处,此时看着家里一只只可爱的小兔子,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高低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也成了一位设计师了。 …… 深秋的夜晚,月朗星稀。 市工商局的宣传科里,依然有同志在加班。 此时他们正在为新一期《工商报》的广告布局争论不休。 “实在不能再多了,”排版编辑已经忍不住了:“就定36家吧,再多也没地方排了。” 叶科长始终皱着眉:“看看还有什么不重要的新闻,能暂时撤下来。” “真要说起来的话,”排版编辑道:“咱们这报上就没什么重要的新闻,但实在是不能再撤了,不然就真成广告报了。” 毕竟,浦江《工商报》的版幅有限,不能和燕京的《市场报》相提并论。 可现如今找上门来的广告商数量,却已经丝毫不输《市场报》了。 “唉,”叶科长苦笑着摇摇头:“之前没有广告愁,如今广告商多了还是愁。” “此愁非彼愁,”忽然,戴局长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同志们,你们要尽快适应现在这种情况,只要《工商报》的有奖问答活动一日不停,广告商就会一期比一期多的。” 戴局长的话音刚落,整间办公室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同志们看起来都很激动,他们可早就打听过了燕京《市场报》的奖金数目。 “戴局,”叶科长担心的问了一句:“可现在已经登记在册的广告厂家实在是太多了,咱们报又是半月刊,排期都已经到明年了。” “没关系,”戴局长想到了江山的温馨提示: “首先,我们要为扩版做准备了。再则,从下一期开始,《工商报》的广告费也可以向燕京的《市场报》看齐了。” …… 1979年的12月1日,轻薄的晨雾随着阳光的升起,渐渐消散。 浦江广告公司的陈总经理,一路陪着爱民糖果厂的陆厂长向会议厅走去。 “陈总,”陆厂长笑道:“你们公司这次的动静很大呀!” “没办法,”陈总解释道:“一听是给你们厂的大白兔设计外包装,我们公司的两位业务经理都想露露身手。” “看来同志们的积极性很高啊!” “他们的确都很努力。” 说到这,陈总不由想到了前两天接到的一通电话,一通来自广-州轻工局的电话。 “广-州分部的周子深,是我们公司最年轻的一位经理,他本身也是一位很优秀的广告设计师。” “是嘛,”陆厂长看了一眼会议厅的大门:“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迫不及待了。” “一会你就能见到了,”陈总笑道:“而且,这最后的决定权也在你的手里……”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一号王牌外包装 浦江广告装潢公司,会议厅。 几位工作人员,早已经将一圈白瓷盖杯摆放的整整齐齐。 见有领导进来后,赶紧上前欢迎带座。 最早进入会议室的周子深,此时正在向两位同行者介绍着什么。 “陈总。” “陈总好。” 随着几声招呼传入耳中,和陈总肩并肩的陆厂长,领着爱民糖果厂的几位领导干部走进了会议室。 周子深立刻笑盈盈的站了起来:“您好呀,陈总经理!” “小周?”陈总一见是他,立刻对身旁的陆厂长笑道:“他就是我刚刚对你提到的广-州分部的周经理。小周,这位就是爱民糖果厂的陆厂长……” “原来是陆厂长呀,您好您好,” 周子深很得体的和二位领导热乎了两句,之后赶紧向他们介绍起了自己带来的贵客。 “没想到林老板也亲自过来了,”陈总还真是没想到:“欢迎欢迎!” 看着眼前笑容可掬的“小黄鸭之父”林亮,心中免不了感叹,如此家大业大的人也亲自出马了。 到底是自家的工厂,一遇见大单还真能豁得出去。 不过一想到那通广-州轻工局的来电,陈总立马就表示理解。 毕竟,对方在东-莞的玩具厂刚开业没多久,正是嗷嗷待哺的时候。 几位一番寒暄后,陈总和陆厂长双双在椭圆会议桌的上首安坐。 此时的周子深,脸上的笑意明显浓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就这十多分钟的你来我往,已经向二位领导传达了一个信息。 别看自己来自外省,但他也不是单枪匹马来赴宴的。 只要能让领导高看自己一眼,再加上自己的绝妙产品设计。 相信这次的浦江之行,定会如自己期望的一样顺利。 周子深一边和林亮小声低语着,一边用手指有节奏的叩击着桌面。 论人情世故,他门清,拼设计创意,他更不在话下。 在周子深看来,这场评比自己已经是稳赢了。 一切,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陈总看了眼时间,距离八点半的评比会议只剩下不到10分钟了。 “黄经理怎么还没到场?”陈总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道:“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此刻的他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广-州轻工局的面子是一定要给了。 毕竟,那边的领导已经开口了。 再说,连港商都已经到场了,只要两边的设计悬殊不大,他这次是定会助周子深一臂之力的。 反正对总公司来说,给哪个部门做都一样。 就在他下定决心的时候,会议厅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浦江本部的负责人黄华黄经理,挂着一如往日的微笑走了进来。 “黄经理,”陈总眉头紧皱的看着他:“怎么来得这么晚呀?” “实在抱歉、实在抱歉,”黄华满脸堆笑打着招呼。 看见陆厂长后双眼一亮:“陆厂长,您也来了……” 陆厂长原本就和黄华见过几面,这一会也客气的应了几句。 但陈总却依然有些不开心的模样,看向黄华的目光仍带着几分批评。 忽然,又有三个人影,紧跟着黄华踏进了会议厅。 其中两位陈总还认识,一位是黄经理的助手,另一位是…… “许局长,” 陈总和陆厂长同时惊呼一声,赶紧站起身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周子深也满脸惊讶的站了起来。 坐在他身旁的林亮,赶紧问道:“这位许局长是在哪里高就?” “我也不清楚。”周子深小声回了一句,他的确不知道。 虽然不清楚来者是谁,但瞧着陈总和陆厂长的架势,估计官位肯定小不到哪去! 陈总实在是太意外了:“许局长,您怎么来了?” 许局双手背后,气场十足:“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您当然能来,”陈总赶紧陪着笑道:“我们早盼着这一天了。” 陆厂长刚见到许局时,也很惊讶。 但此刻的他已经联想到了今天的会议主题,再看看如今两边的局势,立刻就了然了:“许局您来的正好,一会帮我把把关。” 许局长倒是很给陆厂长面子,稍稍聊了几句题外话后,才“注意”到会场上还站着其他几位:“这几位是……” 陈总立刻反应了过来:“许局长,这位是香江的林老板,他在广省投资了两家工厂,主要的经营项目……” 陈总介绍的很仔细,在得知许局长是何方神圣后,林老板就站得更得体了。 对于内陆这帮领导,林亮深知应当把自己放在哪个位置。 他如今的行事风格完全和李嘉城、霍英栋一个样。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但,他们同时也看见了内陆的遍地黄金。 “大家坐吧,”许局长看着众人微微一笑:“我今天就是来学习的,你们继续开会,不用在意我。” 说完,许局推辞掉了陈总力邀上坐的建议,挨着黄华坐在了会议桌的其中一边。 正好,与广-州分部的代表们遥遥相对。 林老板优雅的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坐回原位。 周子深尴尬的笑了笑,动作僵硬的坐了下去。 就在刚刚,对面的黄华还特意笑呵呵的和他握了握手。 一向喜欢把事前准备做到完美的他,怎么也没算到,黄华居然能把浦江轻工局的局长请来。 来就来吧,竟然还夸张的和对方坐在了一块。 在坐的没一个傻冒,任谁都能看出,这位许局明显就是给黄经理撑腰来了。 虽然,周子深自己也找了一个腰,但可惜这腰好像不够粗壮! “为了给公司职工公平的竞争机会,同时更是为了给客户提供最完美的设计方案……” 听着总经理秘书宣读的会议宗旨,周子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今天到场的人数可不少,他倒想看看,在自己拿出精心设计的外包装设计后,在坐的领导还能否保持公平、公正! “那接下来咱们就正式开始吧,”陈总看向了黄华、周子深:“伱俩谁先来?” 黄华看着对方笑道:“来者是客,当然由客人先请了。” “黄经理这话就不对了,”周子深大大方方道: “别忘了我虽身在广-州,也是为公司办事的。但,如果你想让我先展示的话,也没关系!” 黄华点点头:“请~” 这个时候,一直不动声色坐在许局身旁的江山,注意到周子深身后的一位助手,端上来一只用绸布盖着的托盘。 “诸位领导请看,” 周子深微笑着将绸布揭开,一只铁皮玩具公交车出现在了会议桌上。 蓝绿白的配色,颇具卡通特色。 尤其是车窗处的一只只大白兔,实在和产品的名称太贴切了。 “这就是我为大白兔奶糖设计的新包装盒,” 说着,周子深翻手打开了公交车的顶盖,露出了满满一车厢的大白兔奶糖。 在坐的几位爱民糖果厂的领导干部,包括陆厂长在内,都忍不住小声议论了起来。 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周子深就明白对方对他的设计很感兴趣。 “的确不错,”江山和身旁的许局也在小声嘀咕:“看着还挺讨喜的。” 许局也多看了几眼公交车:“看来对方下了不少功夫了!” “那是,”江山笑了:“不然他们也不敢向黄经理叫板了!” “盒盖开合方便拿取,”周子深的介绍还在继续: “即使把糖果吃完了,这只玩具铁盒也大有用处……我觉得咱们爱民糖果厂,如果选择了这样的包装盒,一定能令大白兔的销售量再上一个台阶!” 哗…… 在周子深的设计介绍结束后,江山和黄华带头鼓起了掌。 一时间,爱民糖果厂的领导干部们,直接就被感动了。 这浦江广告公司的职工素质可真没话说,既能踊跃参与竞争,又能搞好团结友爱! “各位爱民糖果厂的领导,”黄华笑呵呵的站了起来: “咱们的大白兔奶糖是远近闻名的畅销老字号, 为了更好的突出品牌效应,也为了让咱们的大白兔可以在同类进口产品中脱颖而出。 我和我的团队精心设计了几款能带动群众购买欲的大白兔外包装……” 此时的黄华,完全在宣读江山的文案。 刚开始念时,还觉得太夸张了。 但,这一会已经能说得声情并茂了。 “能带动群众购买欲的外包装?” 此时此刻,不止是对面的周子深,就连爱民糖果厂的几位领导都在忍着笑。 陆厂长看着陈总笑了一下,目光中传递的信息十分明显:你的手下,可真能吹啊! 直至现在,他就没见过哪样商品能凭借外包装打动顾客。 必须得靠过硬的商品特色。 “相信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 黄华果然没辜负江山的期望,面对四周看似不大友善的目光,他依然按照自己的套路出牌: “首先展现在大家眼前的,是我们的一号王牌外包装:大白兔糖果包。” 黄华向旁边让出了两步,身后的助手立刻从纸箱里拎出了几只毛绒兔子包。 随着一只只雪白可爱的大白兔,出现在自己眼前。 会议室里的几位爱民厂领导,砰砰砰的两眼放光。 “这……”陆厂长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毛茸茸的一团:“还真是只兔子啊!” “真软和,”一位女干部迫不及待的上手摸兔子:“摸起来和真的一样,我喜欢这兔子!” 其中一位男领导,直接拉开了兔子包的拉链,蓝白相间的大白兔奶糖立刻就露了出来。 “这个好哎,我女儿肯定喜欢……” 这一会,爱民糖果厂的几位领导,仿佛已经忘了自己是在别人的会议室里。 几个人都在翻看研究着兔子包。 一会拿近,一会放远,再反复拉开拉链瞧瞧。 看得别提有多仔细了。 陈总什么话也没说,只对着黄华微微一笑。 如果说周子深的玩具公交车给了他一个惊喜的话,那黄华的大白兔包包,就只能用惊艳来形容了。 毕竟铁皮盒的外包装随处可见! 但,这几乎可以乱真的毛绒兔子糖果包,有谁见过? 这一会陈总的面前也放了一只大白兔,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能带动群众的购买欲望,”陈总看着陆厂长笑了笑:“你还别说,我现在还真想把它抱回家了!” 见火候已成熟,江山对着黄华点了点头。 “如果说我们的一号王牌包装已经令你们心动的话,” 黄华笑道:“那我们的二号荣耀包装,就一定能令大家开始行动了!”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四章 撞上大运了 会议桌的另一边,林老板两眼放光的拎着一只雪白的毛绒兔子。 “唔错唔错,”他连连点头:“这个创意真唔错!” 接着,林老板又看了眼周子深手里的大白兔双肩包:“周经理手里的也唔错,一定有市场的啦!” 看着林亮毫不掩饰的喜爱,周子深皱了皱眉,这一会,他已经收回了惊讶的目光。 表面依然波澜不惊,内心却忍不住慌了起来! 他悄悄瞥了眼林老板,也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可开心的。 他难道不清楚?如果对面的创意赢了,输的可不止他周子深一人。 一块丢掉的还有他东-莞玩具厂的订单! “那我们的二号荣耀包装,就一定能令大家开始行动了……” 对面传来的声音,忽然引起了周子深的注意。 “二号荣耀包装?”一旁的林老板也注意到了: “他们居然还有第二套方案,周经理啊,看来你这位同事也一样做足了功课!” 周子深什么话也没回,只紧紧盯着对面。 林老板也不介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局面,没有任何放狠话的环节,直接上手。 “相信大家都听过买椟还珠的故事,” 话音一转,轮到江山上场了:“可见自古以来,就有为外包装掏钱的先例。” “哦~” “嚯~” 随着会场上的声声惊呼,几只附着卡通花色的多层搪瓷饭盒,摆上了会议桌。 “快来给我看看,” 陆厂长对着还没走到他面前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很快,他的面前也放了一只多层套盒。 一旁的陈总凑了过来:“这饭盒我家也有一套,不过花色没这个漂亮。” 包括香江在内,如今市面上流行的搪瓷套碗,多数为黄底彩花。 直到后世,依然随处可见。 “嗯,”陆厂长看着画面点了点头:“的确很洋气。” 松开锁住套盒的铁架后,三只原本叠放成一摞的搪瓷饭盒,被一只只打开。 一盒盒熟悉的大白兔奶糖,立刻伴着一阵奶香,出现在了陆厂长的眼前。 “陈总,” 陆厂长的双眼映出了搪瓷套盒的卡通画面:“这是我迄今为止,所有糖盒中喜欢的一款了!” 陈总的眼里泛着同样的画面,他把套盒重新组装后,提在手里看了又看。 每一层的搪瓷饭盒,都印着不同的卡通图案。 有蓝天白云下,一家七口兔子拔萝卜的画面, 有身穿蓝色背带裤,开着小货车的大白兔, 还有几只小兔子,穿着可爱的校服坐在课堂里唱歌的画面。 每一幅画面,都画着充满烟火气的卡通大白兔。 配色活泼可爱,看着赏心悦目。 爱民糖果厂的几位干部同志,只觉得越看越有趣!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位同志忍不住说道:“瞧着饭盒上的图案,我的心情都好起来了。” “同样的套盒,换上这种图案后,感觉一下就高级了不少!” “你们注意看这饭盒的拎把,”陆厂长指了指顶端的把手:“居然就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一直等在一旁的江山,又继续开口道: “陆厂长的观察果然仔细,为了让咱们大白兔的糖盒更加可爱, 我们设计组特意参考了浦江玩具厂贴画积木的工艺,给原来的木把手加加工, 让它看起来,就好像一颗大白兔奶糖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 在坐的几位,全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套盒拎把上。 经过了特殊工艺的贴纸包裹后,木头把手活脱脱变成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买椟还珠?” 陆厂长的嘴裹着笑:“服了,我是真服了,就冲着这套漂亮的饭盒,这些天的等待完全值了!” 之前,浦江广告公司连续让他们厂失望了好几次,陆厂长已经动了换乙方的念头。 如果,今天还没有见到满意的外包装设计,爱民糖果厂将立刻换掉广告合作方。 但,今天摆在办公桌上的一件件设计,彻底打消了陆厂长的顾虑。 “外表靓丽的糖盒,是顾客们居家日用,馈赠亲友的首选礼盒,” 再看江山,他已经将套盒拆开,放成了一排: “这种三合一的糖盒设计,也能更好的适应咱们糖果厂日后多口味的存放……” 这一会正对着饭盒,左看看右瞧瞧的陆厂长,立刻被江山的最后一句话怔住了。 日后?多口味? 好巧不巧,这不正是厂里目前正考虑的发展方向嘛! 大白兔奶糖纵有千好万好,但口味单一,无疑成了它的软肋。 面对活跃的市场,仅香江眼花缭乱的糖果品牌,就已经令大白兔招架不住了。 “多口味奶糖?” 陆厂长打断了江山的介绍:“小伙子,其它的就不用介绍了,你们黄经理的设计,我已经要定了。” 此话一出,周子深立刻丢开了手里的饭盒。 当他屏住呼吸看向对面的时候,却发现黄华也在微笑着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黄华对着他举了举茶杯,以分享自己胜利的喜悦! 陆厂长显然没在意这些,他的眼里现在只有江山:“小伙子,伱觉得我们大白兔需要增加新口味吗?” “目前看是没这个必要,”江山就事论事道: “我只是在介绍这款糖盒的优点,当然,相信咱们爱民糖果厂一定会成为一家多元化发展的食品厂,传统创新齐头并进……” 用不着等太久,直至两三年后,“大白兔”将步入一个长时间的瓶颈期。 然后,被轻工局安排并入了冠生园! 好在目前还不存在这样的顾虑。 “相信您这次的选择,”江山目光真诚:“一定能令咱们的国民奶糖,登上香江的销冠宝座!” 国民奶糖,销冠宝座。 江山的这些话,令陆厂长的双眼亮了又亮。 这些词无一例外,都将成为“大白兔”全新的宣传口号。 说起自己厂里的“大白兔”,任谁都会竖起大拇指夸几句。 可在香江的糖果市场,却一直坐不到前排的位置。 这一现象,也是“大白兔”这届领导班子最郁闷的地方。 如今被眼前的年轻人这么一提,在坐的几位领导干部又重新燃起了战意。 “这个话听着就提气,”一直坐着没发话的许局长,终于开口了。 “这次黄经理的设计组表现不错,”许局看着江山说道:“如果新包装真能令大白兔的销量再上一个台阶,那你们就是爱民糖果厂最大的功臣!” 周子深眼带幽怨的这边看看,那边瞧瞧。 自己这是彻底没希望了嘛? 但,按照惯例,哪怕是落选,不都能得到几句鼓励安慰的话嘛。 可现在无论是陆厂长,还是许局长,这会都好像没他这号人一样。 全都只当他是个透明人! “许局您这话太对了,我们厂早就在盼着这天了,”陆厂长转眼看向黄华笑道: “黄经理,不如我们现在就把合同给签了?” 一想到香江的市场,将出现自家厂的大白兔奶糖包,和卡通奶糖套盒。 陆厂长仿佛已经能听见,不断打进厂里的加购电话了。 “那个陆厂长……”黄华笑呵呵的看了眼身旁的许局:“关于外包装的生产商,我能提些建议吗?” 林老板的肝,明显颤了一下。 但挂在脸上的笑意,却一点没减弱! 虽然这事似乎已经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了,但他还是笑眯眯的看向了陈总。 果然,和意料中的一样,陈总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丝毫没有为他开口的打算。 陆厂长当然明白黄华的言外之意:“当然可以,我本来就不想操这个心,一切听组织安排!” 这一会的许局长,也不打算藏着掖着:“放心吧,能给大白兔加工外包装的工厂,肯定差不了。” “老陆啊,我来给你引荐一位同志,”许局长忽然换了种语气,难得亲切的看向江山道: “这位江山同志,是一位很优秀的广告设计师,他目前不但负责你们厂的外包装设计,还同时在为“白猫”洗衣粉出谋划策。” 话音刚落,在坐的几位全都用惊讶的目光看向了江山。 而江山自己,也挺意外的看着许局。 按照原计划,他这次的身份只是黄经理创作团队的一员。 但,黄华好像并不意外。 他笑着拍了拍江山的肩膀:“小江是我们团队的一张王牌,要不是许局出面,我还真请不动他呢!” 江山、许局、黄华,三人相视一笑! 别提有多默契了! 但这一切在陈总看来,却是另一种景象了。 人才、权利、资源……还缺什么? 看来,黄华这次是撞上大运了! 再看看另一边的周子深和林老板,只一眼陈总就立马转向了黄华: “黄经理,今晚我在和平饭店为你设庆功宴,到时你负责将许局长,和这位江设计师一块请过来哦!” …… 敦煌莫高窟的研究所里,樊锦诗将铁盒里的最后一颗大白兔奶糖拿了出来。 “大白兔来喽!”在儿子眼前晃了晃后,才笑眯眯的放进了孩子的手心里。 “妈妈,”樊锦诗的小儿子,看了看已经空荡荡的糖果盒:“那位江叔叔还会来吗?” “小馋猫,”樊锦诗刮了刮孩子的小鼻子:“放心吧,到过年时爸爸也会给你送糖来的。” 樊锦诗夫妇常年两地分居,他的爱人彭锦章远在武汉大学任教。 虽然已经向学校打了好几次申请报告,可学校领导的态度却异常强硬。 离职可以,调动别想,哪怕对方单位同意接收! 这就意味着,如果彭老师执意要离开武汉大学,就必须放弃现有的编制。 随着两个孩子的渐渐长大,樊锦诗夫妇尽快结束两地分居的期望越来越急切了。 可始终不得其解。 “樊老师,” 窗外,一位实习生忽然跑了过来:“所长让您去接电话!” “我马上来。” 说完这句后,樊锦诗立刻抱起儿子跑了出去。 不用猜,肯定是孩子他爸想他们了。 “锦诗,” 果然,电话里传出了彭老师激动的声音,头一句就是:“我的工作调令下来了!” “什么意思?”樊锦诗一时有点懵:“你们单位同意放人了?” “同意了,还是体制内的调动!” “怎么突然就同意了?” “我俩的好运终于来了,听说有位局领导在报上看见了关于你的采访报导,还知道了咱们孩子走丢过两次的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仍在说个不停:“现在到处都在关注你们敦煌……” 此时的樊锦诗,早已经泪湿了双目:“锦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位浦江记者吗?”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就爱听好消息 听见电话里传出了爱人的哽咽声,彭锦章赶紧回道:“是你家乡的那位记者?” “对,”樊锦诗缓缓点头:“就是他,他离开敦煌的时候曾对我说过,一定会帮你尽快来到我身边……” 老实憨厚的彭锦章,和樊锦诗同为北大历史系同学。 现在的彭老师,已经是武-汉大学考古教研室的副主任了。 由于武-汉大学的考古系刚成立没多久,所以面对彭老师的一次次请求,学校始终没有批复。 如果没有江山一系列关于敦煌的新闻报导,彭老师的调职申请将等到7年后才能得到批复。 但,这一切却被报纸上的几篇文章左右了,尤其是其中一篇名为《敦化莫高窟背后的神秘力量》。 由于标题的强烈杀伤力,令关不关心敦煌的群众都抱着看上一会。 谁知,一看便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尤其是在文章中得知北大高材生樊锦诗,由于长期两地分居不得相互照应。 先是大儿子从床上滚下来掉进了煤堆里,接着又是小儿子沿着铁路找妈妈,把自己找丢了两次…… 这还得了,一时间有关部门收到的信件,竟都是冲着这事来的。 樊锦诗夫妇能不能团聚,亦然成了部分群众心中的头等大事了。 “如果不是江记者,我们一家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团聚呢,”彭老师无比感叹: “还是家乡的同志护着你啊!” “嗯,”此刻的樊锦诗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了。 土生土长的魔都姑娘,第一次有了老乡这个概念。 “对了,伱和大宝什么时候来敦煌,”樊锦诗有点等不及了:“来的时候记得给小强带一罐大白兔奶糖……” “你说慢一点,我拿笔记下了,” 彭锦章特开心的一样样记着,感觉比结婚那会儿还兴奋:“这么多,我干脆把家给你搬过去得了!” “你本来就要把家搬过来嘛!” “哈哈哈……” …… 半个月前还因为出版社找上门求书一事,兴奋的开茅台的沈丛文,这两天却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此时的他,正围着黄勇钰的画案直打转! 看着在眼面前走来走去的表叔,黄勇钰头都要大了: “我说表叔,你能不能回你家绕去,看得我脑仁生疼。” “回家?”沈丛文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家谁帮我出主意?” “可我帮你出得主意,你也瞧不上呀?” “你那就是瞎胡闹,”沈丛文摆了摆手,继续踱步! 半个月的时间里,已经有5、6家出版社找上了沈丛文的大门。 来的目的还都一样,想要获得《古代服饰研究》一书的出版发行权。 这会,黄勇钰想想就好笑:“要么一个没有,要么一来就这么多。” “说得就是呀,”沈丛文也苦笑着摇摇头:“实在不行,我只能按你说得那样,抓阄得了!” “可别啊,”黄勇钰这会又正经了起来:“别等之后发行再出什么问题,我还真担不了这担责。” 沈丛文忽然想到一人:“要不你给小江打个电话,问问他有什么意见,说起来我这事还得亏了他的笔杆子呢!” “他哪懂出版社的事,” 黄勇钰记得当初江山的钢笔字帖,还是拜托自己给找的出版社关系呢:“不过你一提小江,我倒想到件事!” “什么事?” “一会你就知道了!” 几分钟后,正坐在办公室看电视的江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请问找哪位?” “我就找你,” 黄勇钰一听就知道是江山:“怎么每次给你办公室打电话都是你接,没手下吗?” “您就别提了,我都不知道谁是谁领导了!” 说完,江山看了眼埋头苦干的蒋壮壮和丁铃铃。 “别是看你年轻欺负你吧,”黄勇钰当真了: “我告诉你小江,你可不能学我表叔,他就是对范增那孙子太客气了,才会被他反过来咬一口。” 沈丛文指着黄勇钰摇了摇头:“何止一口!” “听见没?何止一口!” “您和沈老在一块?”江山赶紧问道:“他那本书怎么样了?有人问津了吧?” “有了有了,”黄勇钰忍不住笑道:“你的沈老正为这事愁的不行呢!” “为这事愁?”江山就奇了怪了:“价格没谈拢?” “你可真是我的亲侄子,” 黄勇钰大腿一拍,对着沈丛文道:“表叔,咱们干脆这样,谁出的稿费高就给谁出版!” “价高者得?”沈丛文愣了一下,然后果断摇头:“人家好歹沈教授长、沈教授短的叫了半天,我可开不了这个口。” “我估计也是,要不我帮你去谈?” “那就更不成了,你也是很有影响力的艺术家。” “艺术家也是要吃饭的!” “勇钰啊,”沈丛文笑着劝道:“可别忘了初心,咱们以前是怎么说得?只要有出版社愿意出版,花钱我都愿意!” 黄勇钰抿了抿嘴,什么话也不提了。 此时他已经想起,自己这位表叔早已经捐出了大半个身家。 你跟这样的人谈钱? “听见了吗小江,”黄勇钰对着话筒问道。 “真令人感动啊!我要向沈老学习。” “你少来这套,”黄永钰直接戳穿了江山。 “呵呵,”江山笑了笑:“听您俩这话音,看来想出这部书的出版社不在少数吧?” “截止今天上午,”黄勇钰如实相告:“已经有六家出版社了。” “这么多?”江山着实没想到。 “可不,”黄勇钰笑了:“看吧你沈老给愁的!” “如果第一个找上门的出版社,实力不差的话,”江山建议:“不如就给它。” “第一家出版社?”黄勇钰迟疑了一下。 “第一家找来的出版社,肯定比其它家更看好沈老的书,”江山觉得: “之后出现的那几家估计多少还有些顾虑,他们都缺少第一家出版社的胆识……所以,我们也应该支持看好自己的单位。” “说得好,”江山的一番话,黄勇钰更坚信他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同志。 “表叔,还记得哪家出版社最先找的你?” “当然记得,”沈丛文的好记性,一直名扬业内:“是商务出版社的同志。” 黄勇钰听得眼一亮,这可是一家很有实力的出版社:“那不如就让商务出版社来发行得了。” “为什么?” “因为它是第一个来找你的出版单位……”黄勇钰将江山的一席话大概说了说: “再说,之后要有人问起,你就直接骄傲的说,找来的单位实在太多,只好把书交给了第一个来找你的出版社了。” “嗯,” 只稍稍考虑了一会,沈丛文就点头同意:“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了!” 电话那头的江山,也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称:商务出版社。 记忆中,它原本应该和社科院一样,在两年后找上沈老的家门。 看来一切还是在按照历史的轨迹行驶。 “小江,”电话里传出的声音,叫醒了开小差的江山:“跟你说个好消息。” “我就爱听好消息。” “你那本钢笔字帖,可能要再版了。” “这么快?”这对于江山来说还真是个好消息:“您听谁说得?” “还记得央美的江丰吧,”黄勇钰含着烟斗: “他马上要升院长了,我给他打电话道喜时,他特意提到了你,说是教育出版社正在研究再版的细节,估计很快就会通知你来燕京签协议了。” “真不错,”江山点上了一支烟,乐呵呵的把腿翘上了办公桌:“勇钰叔,我给您准备了一样好东西,到时一块带过去。” 黄勇钰猛吸了一口烟:“我的烟斗搞到了?” “看来什么都瞒不了您!” 一南一北的二位正聊得开心时,办公室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江山朝窗外看了看,一旁的蒋壮壮立马站起了身:“我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几分钟后,蒋壮壮跑了回来:“快去看看吧老大,有人给咱们报社送传真机来了,指名要你去接收呢!” “来了!” 江山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燕京的通话。 …… 浦江合成洗涤剂厂的副厂长办公室里,马副厂长正激动的抓着电话: “许局长,《香江猫皇》的征选活动进行的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他看着桌上的几份报纸, 前段时间,“白猫洗衣粉”已经在多家知名香江报纸上,刊登了“香江猫皇”有奖竞选活动的广告。 “不但引来了广大香江人民的踊跃报名,”马副厂长说得眉飞色舞:“就连澳门的人民也赶来报名了。” “是嘛,”许局的眼中难掩惊喜:“竟有这么多猫?” “过两天我把照片送给您看看,”马副厂长也没想到:“这些猫长得可真漂亮,有几只就和江山同志的画上一样美!” “你不提小江我倒忘了,”许局想起了江山交给他的东西:“那衣服钟楚虹同志穿得还合适吗?” “我第一时间就给寄过去了,”马副厂长盘算了一下:“估计应该收到了吧……” 香江的弥敦道67号的凯悦酒店内,钟楚虹正满眼惊讶的看着衣架上的衣服。 “这……”她眨了眨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这件衫怎么穿呀?”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六章 许局的出手还真是刁钻 过了一会,看着已经换好服装走出来的钟楚虹,房间内的几位工作人员,瞬间就定住了。 俏皮蓬松戴卷发上,戴着两只白色的毛绒猫耳。 可爱的毛茸露脐装,衬着娇嫩的肌肤白皙如雪。 最令人挪不开眼的,还得是钟楚虹身上的那条白色毛绒短裤,紧裹的翘圆上还拖了一条蓬松的长毛绒尾巴。 钟楚虹一手扶着头上的猫耳发卡,一手提着长长的毛绒尾巴。 上下前后不断打量着自己:“这身衫好可爱哦,我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靓衫呢!” 这一会,不仅是她的眼中满含惊喜,站在周围的几位工作人员也都在啧啧称奇的欣赏着。 “好靓啊,真的好靓啊!” “没想到之前毛茸茸的一堆,穿上身后居然如此可爱。” “灵嗲灵嗲,卖相老灵的嗲!” “白猫”洗衣粉设在香江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有香江当地的,也有浦江长驻的。 但,这一会却无一例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要知道这个年代最常见的兔子女郎,也仅仅是在无带泳衣的后面按上一只毛绒圆球。 而迪士尼的早期玩偶装,还处在脱离惊悚的末期,。 像钟楚虹身上这套的cos水平,还真是不多见。 “快,” 一位广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赶紧拍拍手道: “帮钟小姐先拍几张定妆照,也好让我寄回去给领导过过目。” 一旁的摄像师,二话不说就举起了相机。 在众人退开后,钟楚虹也很配合的站在了落地窗前。 香江的凯悦酒店,装修豪华、布置考究,曾多次被定为香江小姐的选美赛场。 这也是“白猫”将“香江猫皇”的主办方基地,设在此地的原因之一。 19岁的钟楚虹,本身就长着一副洋娃娃的模样,这会套上一身雪白的毛茸猫咪装后,立刻摆弄起了之前港姐训练营上的那几招。 歪歪脑袋,送送胯。 吐吐舌头,眨眨眼。 被摄像师夸到飞起时,还不忘撩起毛茸茸的大尾巴,飞出了一个香吻。 也不知怎的,明明本子上写的是可爱路线,却硬被钟楚虹穿出了制服的诱—惑。 镜头中的一双媚眼,呲啦呲啦向外迸着电花。 “可真漂亮啊,对吧?” 其中一位工作人员感慨了一句,发现旁边没反应后,转脸一看,竟一个个全都看傻了! “啧啧啧,亏你们还是在香江带过一段时日的,这都能脸红?” “对了,“另一位女同志及时回过了神:“猫爪手套还没戴上呢!” “快,赶紧戴上再拍几张……” 性格大大咧咧的钟楚虹,也不矫情。 这是她人生中首次接触拍摄工作,为了让自己的第一支广告拍摄成功,她自然会全力以赴。 戴上毛茸茸的猫爪后,可可爱爱的拍了拍爪,笑得别提有多甜了! 一点也看不出,前些日子被无线电视台劝退时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 …… 浦江市的东方都市报社,几位主编正围在总编室里欣赏传真机。 “原来这就是传真机啊,” 荣斌看了又看:“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呢!” “谁又不是呢,”江海笑了笑:“江山,你之前见过传真机吧?” “你都没见过我哪敢见!”江山咬死不承认。 我国最早使用传真机的报社,无疑是《人-民日报》。 试问谁家能早得过它! 为了保证《人-民日报》、《参考消息》,这几家天字第一号报刊能在全国各省市及时露面。 新闻出版部特意在各地设置了多家印刷点。 于是,如何传达报刊内容,就成了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1974年是个分界点,在这之前都靠飞机和火车传递。 到了1974年,燕京至成-都开始以60路微波电路传送《参考消息》等三种报纸版样,始称传真版。 两年后,又陆续开辟了燕京至广-州、武-汉、南-京等十多个城市的报纸版面传真业务。 从此,全国各地都可与燕京同步看到当天的主要报纸。 “江科长啊,”蔡文升拍了拍江山的肩膀:“伱可真够意思,居然舍去了自己的利益,为单位谋了台高科技。” 荣斌连连点头:“仗义啊江科长!” “我自己都没想到,”刚刚让去签收时,江山直接就懵了:“还不如奖我一头猪呢!” 这些天的浦江市场,正在上演火热的农副食品抢购潮。 江家的三兄弟,已经帮江妈扛了好几回了。 这一会,江山的双手按在崭新的传真机上,许局的出手还真是刁钻,竟然给自己所在的单位送了台传真机,关键还是台日-本进口的。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从哪里走的帐。 “江科长,”荣斌搓了搓手:“你会玩这机器吗?要不我们传一条试试。” “往哪传呀?”江山倒是想试试:“你给我指个方向。” “总编?”荣斌又看向江海:“你有地传吗?” “行了行了,” 江海其实也在盘算这个问题:“传真机的事先放放,赶紧讨论一下明天的见报稿件吧!” 荣斌点了点头,最先进入了会议状态:“根据宣传部下达的要求,我们报最近必须要全力宣传计划生育的政策口号。” 江山一听,立刻来劲了:“我们市的口号是什么?” 江海笑了笑:“以计划生育为荣,以重男轻女为耻;” 荣斌接着念道:“以作爱戴—套为荣,以不管不顾为耻!” 江山忍不住摇了摇头。 瞧瞧这会的政府文风,多彪悍! 再想想后世,只剩啧啧啧了。 1979年末,我国的生育政策彻底由“晚、稀、少”,转变成了“只生一个好!” 就连百货商场的服装橱窗,这几天也被调换成了“二大一小”的展示模式。 到了明年1月,国家将正式出台《关于控制我国人口增长问题致全体党员、团员的公开信》。 不但提出了力争在本世纪内,把我国人口控制在12亿内的目标。 还将“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列为了企事业干部的考察项目。 这一年,《独生子女光荣证》也随之降临。 此时的江山仿佛已能看见,一场轰轰烈烈的计划生育持久战,将花样百出的全面铺开! “除了计划生育,”总编江海补充道: “还有两项和群众生活息息相关的政策,一个是“感情破裂”这条离婚理由,被列入了《婚姻法》。 另一个就是国家为了鼓励晚婚者,将这部分人的婚假延长到了15天。” 江海说得有节有奏,气息均匀。 任谁都看不出,他已经早《婚姻法》一步,成功利用了“感情破裂”这条离婚理由。 “接下来颁布的政策不会少,” 江海提醒道:“我希望在坐的各位都得打起精神来,及时了解及时靠拢。” 这可是大事,包括江山在内的几位主编,全都点头表示同意。 “最近的确不能大意,”副刊部的蔡文升说道: “前阵子被多家报刊接力批评的国外《飘》,在出版社配套了一本小册子《飘是怎样一本书》后,又重新摆上了新华书店的货架了。” 江山心里一动:“现在的销量如何?” “好的一塌,”蔡文升笑道:“连我都跑去买了一本。” 在场的几位微微一笑,看来又是一个骂归骂、卖归卖的案例。 “最近大家都听过《乡恋》这首歌吧,”蔡文升自己想想都好笑: “我原本还准备将这首歌的歌词刊登在咱们报上,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江山最近只顾着兔子和猫,耽误了不少八卦新闻、和小道消息! “今天早上刚收到的消息,《乡恋》已经被禁止在公共场所播放了。” “这么严重?”荣斌满脸不解。 “最近不都在谈这歌嘛,”江海瞪了他一眼:“你一点也没注意?” “我知道有几家报刊在批评《乡恋》,但没想到会给禁了。” 江山就奇怪了:“它不是央视《三峡传说》的插曲嘛,这怎么禁?” 有些事他只听过事后的传闻,还真没亲身经历过。 1979年底,央视的一部纪录片没大出彩,倒让里面的一首插曲火遍了大江南北。 在《乡恋》出现之前,全国的主流调调依然以红色为主。 但这歌的横空出世,立刻让人民群众听到了一种温柔婉转全新曲调。 一时间,《乡恋》成了名副其实的流行歌曲。 其声势,丝毫不逊于邓丽君的《甜蜜蜜》。 李谷一也莫名其妙有了个“李丽君”的别号。 但很快,《燕京音乐报》上一篇《毫无价值的模仿》对此歌提出了尖锐的批评。 直指李谷一的《乡恋》是在模仿邓丽君的靡靡之音。 【《乡恋》这首歌,是灰暗的、颓废的……类似于咖啡厅、歌舞厅等资本主义的靡靡之音。】 紧接着,燕京音乐出版社又夸张的出版了一本《怎样鉴别h色歌曲》,其中的每一条都在对标《乡恋》。 【大量采用轻音、颤音、喘息声……】 而多次为自己发声的李谷一同志,也被扣上了“h色歌女”的帽子,更是被所在单位东方乐团警告:如果再唱,就另谋高就。 其实,原本《乡恋》名叫《思乡曲》,是描写大美女王昭君离开家乡时的依依不舍之情。 【你的身影,你的歌声,永远映在我的心中……】 可惜,没有一家报刊为此歌的真正意义昭雪! 不过江山估计,也的确没有哪家报刊打听过真相! 但他知道,《乡恋》也将和《飘》一样,无论上面怎么禁,群众们依然照唱不误。 “前阵子荣编在《浙省日报》上见到一篇新闻,正在考虑能不能转载,”江海笑着看向荣斌: “你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荣斌点点头,他正等着这一刻呢: “三个月前,浙省日报的一位记者,在义务县一户堆满鸡毛的村民家里,蹲守了半个月,终于蹲出了一篇两千多字的文章!” 刚端起茶杯的江山猛然抬起了头:“那位记者叫什么名字?”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七章 改开后的高考指南 原本以为只不过是和往日一样的普通转载。 但,见到江山如此激动的反应后,在坐的几位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于是,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荣斌。 “这记者名叫……” 听见江山的询问后,荣主编低头找了一眼:“杨守春。” “怎么?”江海看着老三:“你认识这人?” “不认识,”江山摇了摇头:“咱们接着聊文章吧。” 尽管江山没再说什么,但大家这一会都开始对荣斌手上的新闻感兴趣了。 “杨守春同志的这篇文章名叫《鸡毛换糖的拨浪鼓又响了》,洋洋洒洒的两千字,犹如平地的一道惊雷,引来了社会各界的关注……” “据我打听,”荣斌介绍道: “这位《浙省日报》的特约记者,其实是义乌县委报道组的一位秘书。 原本也是穷苦出身,所以明知道发表这篇文章会引火烧身,仍决定为众人抱薪。” “鸡毛换糖”这种祖祖辈辈的小微营生,连旧社会都没禁过,却在新社会被归入了资本主义的行列。 一时间,一个个挑着扁担的“资本家”,都不知道该找谁说理了。 【要不是因为穷,谁愿意背井离乡去走街串巷。如今,拨浪鼓再次响起,它摇出了三个利,一利国家、二利集体、三利个人……】 “怎么样?”荣斌环顾几位:“大家都帮着掂量一下,这篇文能转载吗?” “三个月前的新闻,”江山依照以往的经验:“即使有什么幺蛾子,这会也该蹦出来了。” 江海笑了:“我之所以找你们商量,就是因为这篇文章已经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风浪,毕竟“鸡毛换糖”的禁令还没有被废除。” “确实如此,”荣斌点点头:“但,江总编又觉得这是一篇难得一见的好文章。” “觉得好就转载呗,”江山也看好这篇文章。 “我主要是担心……”江海犹豫了一下。 作为一社之长的他,必须考虑周全。 “大家还记得今年7月《人一民日报》上的那篇《乔厂长上任记》吧?”江海同志提醒道: “前脚刚刊登了人家的文章,后脚连发几篇文章批评作者,咱《东方都市报》可干不出这事。” 所以,必须多几分谨慎。 《乔厂长上任记》,描写了一位敢于挑战陈旧体制,改革企业生产制度的厂长。 办公室里的几位主编,都跟着点了点头。 虽说这文是转载,但转载即代表着本报已同意对方的观点。 出了事后,他们的江总编是绝不会把责任全推到作者和《浙省日报》的身上的。 “终于想起来了,”江山决定给老大一些信心:“我说这事怎么这么耳熟来着。” “你又想起什么了?”江海问道。 “前阵子一直待在轻工局那边,正好听他们聊过这事。” “他们也知道这事?” “毕竟是登上省报的文章嘛,再说如今但凡和改革沾边的新闻,谁都会多看几眼。” 江海听了点点头:“这话倒不假。” 江山接着说道:“据说那义乌县的书记谢高华,为了能赢得“鸡毛换糖”的彻底解禁,正亲笔起草一篇支持杨守春记者的文章。” 不用等多久,一篇名为《敲糖换鸡毛,不是义乌的包袱,而是振兴义乌经济的一大优势》,将很快与群众见面。 接着,那位为群众抱薪的记者杨守春,也将被委派为义乌县的宣传部部长。 一年后,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第一家“稠城镇小百货市场”将正式开门营业。 在那里发生的很多致富励志故事,都能在电视剧《鸡毛飞上天》里见到。 当集多原型为一剧的《鸡毛飞上天》上映播出时,曾经的谢高华书记也同时收到了一副字:鸡毛飞上天,谢公情难忘。 “伱当时可听清楚了?” 荣斌重新激动了起来:“县w书记要在报纸上发表文章?” “肯定错不了,”江山就差拍胸脯了:“轻工局局长的话,能是闹着玩的?” “真要是这样的话,”江海同志想得远了:“那咱们不但要转载这篇文章,还可以另写一篇文章支持一下杨守春记者。” “这建议不错,”江山又透露道:“你刚刚提到的那篇《乔厂长上任记》,估计也快翻身了,据说会被当成改革的典型重点宣传呢!” “这消息也是从许局长那听来的?” “嗯!”江山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很快,《乔厂长上任记》将以广播、出版、话剧……多种形式全面铺开。 有关“乔厂长”的话题,一时间成了各家报刊最时髦的话题。 《现实中的乔厂长在哪里》、《我们需要更多的乔厂长》…… 《乔厂长上任记》的作者蒋子龙,也迅速成了炙手可热的报刊宠儿。 《人–民日报》的话风急速改变。那位曾经对接《乔厂长上任记》的编辑,为了再次约到蒋子龙的文稿,竟亲自跑去天-津负荆请罪,。 “老三,这事你怎么不早说,”江海重新规划了起来:“照这样看来,这两篇稿子咱们必须都抓起来。” “最近事太多,”江山笑道:“要不是荣斌提了句义乌,我还真没想起来。” 何止一个小小的义乌县,接下来,整个浙省都将是浦江羡慕的对象。 “那就这么定了,”一向对老三深信不疑的江海,直接拍板道:“明天就见报。” “对,”江山提醒道:“一定要抢在书记之前发表,不然又是新闻变旧文了。” “排版吧。” 荣斌一听这话,赶紧将手里的稿纸丢给了排版编辑。 这事落实后,江海明显松快了不少:“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没有,不过我倒有个建议。”江山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说吧,我就想听你的建议。” “敦煌的系列报道已经结束了,”江山建议:“我想建一个新栏目:《走进校园》。” “走进校园?”蔡文升一听就知道归他管:“咱们报的副刊又要添新栏目了?” “过了年又该忙高考了,”江山想到了后世的高考指南: “可很多高考生对国内的大专院校,并不是十分了解……” “所以,”江海笑道:“你就想给他们介绍介绍?” “是有这个想法,就是不知道你们怎么看。” “这提议很好嘛,”江海真觉得好:“老蔡你觉得呢?” “既有新意,又有意义,”蔡文升缓缓说道: “这提议何止是好,最近不断有大专院校重新启用,如果没人报导,这帮高考生上哪知道去?” “别说普通高考生了,很多院校我都不清楚,”荣斌感叹道:“江科长,你这栏目说不定还真能帮上大忙。” “是吧?”江山呵呵笑道: “咱们就每周介绍一所院校,包括学校的历史、招收专业、城市地貌,都可以捎带两句,如果还能配上一张图片,就再好不过了。” 江海微微点头:“老蔡……” “知道了,”蔡文升心领神会:“我这就安排下去。” …… “许局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几乎每隔个两三天,马副厂长都要给轻工局去一个报喜电话。 “这次又是什么好消息?” 坐在办公室里的许局长,面无表情的抓着电话。 “原本厂里还准备为猫皇选美的活动,花钱在电视上打些广告。”马副厂长笑道。 “嗯,”许局长觉得很有必要:“该花的钱,的确不能省。” “我们倒没想省,可现在这钱却花不出去了。”电话里传出了马副厂长兴奋的声音。 “哦?”许局停下了手里的钢笔:“出什么事了?” “昨天上午,香江的两家电视台,一前一后跑去了咱们“白猫”的选美办事处,嚷着要免费为“白猫”洗衣服打广告。” 许局长听得一惊:“这是为何?” “对方说了,只要我们将“香江猫皇”选美活动的独家报导权授予他们,他们就会在选美活动的播出前后,贴上白猫洗衣粉的广告。” “原来是这样,”许局这才反应过来:“这可是好事呀!” “谁说不是呢,”马副局长笑道:“所以,我赶紧把这个好消息说给您听了。” “你们厂决定交给哪家电视台了?” “香江无线电视台。” “嗯!”许局重新滑动了钢笔。 “要说那位江山同志可真是厉害啊!” “怎么说?” “《香江猫皇》的活动才刚结束报名环节,白猫洗衣粉的销量就已经开始反弹了。” 《香江猫皇》的宣传效果,的确比预想的还要好。 如今在香江,几乎所有的报刊都刊登了活动的相关新闻,就连隔壁的澳门,也跟着来凑热闹。 一时间,“白猫”洗衣粉的软广告,几乎在各家媒体开了花。 那张钟楚虹的猫咪装宣传照,也跟着满地跑。 钟小姐怎么也没想到,当初挤破头也没能进的无线台,却让“白猫”帮自己轻松实现了。 “既然形势一片大好,”许局长叮嘱道:“那你们就更要把活动办好了。” “您就放心吧。” 许局长没再说什么,只默默翻开了江山早就交给自己的一份活动计划推进表。 在今天之前,他只觉得这就是一份年轻人的异想天开。 可这一会,他不得不顺着计划往下看: 第九:如果有电视台愿意跟拍《香江猫皇》的评选活动,就授予它独家报导的权利。 第十:如果合作方是无线电视台,就向他们借一位节目主持人:沈殿霞。 “那个……” 看到这后,许局决定依照江山的计划走: “你让香江的同志记着,在和无线电视台签合约前,试着向他们借一位主持人。” “借一位主持人?”马副厂长有点奇怪:“谁呀?” “沈殿霞。” “知道了,”马副局长点了点头:“这位女同志的确很有意思,每次去香江时,我都能在电视里见到她。” “看来小江还真做了不少功课!” “这也是江山同志的建议?他可真为咱们厂操碎了心了。” “既然知道人家为你们操碎心了,”许局早就想问了:“还不赶紧表示一下!” “您说怎么表示?我们白猫绝没二话!” 很快,许局长就把“白猫”的好消息通知给了江山。 “还真是无线电视台?” 江山抓着电话笑道:“那白猫这次稳赢了,至少一年之内,哪家洗衣粉都别想盖过白猫的风头!” “我估计也差不多,”许局在电话里说道:“马副厂长托我带句话给你。” “您说。” “你现在是他们厂的大功臣,他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许局,” 江山知道许局长不是个矫情的人:“我真能说吗?” “想好了再说,”许局长提醒道:“机会难得,一定要往大了说。” “呵呵,”江山笑了:“那我可真说了……” …… 傍晚时分,浦江城大大小小的里弄,逐渐繁忙了起来。 车铃声声,锅碗瓢盆……期间还夹杂了一些广播的声响。 邱岳峰的爱人李莉,正脚步匆匆的往家赶。 自打家里得了台大电视后,一家人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呦,” 李莉满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老街坊:“翁大姐,你家小梅回城了?” “昨晚刚下的车,”翁大姐赶紧向李莉靠近了几步:“开心的我一夜都没合眼。” 看着眼前这位和自己女儿一般大的姑娘,李莉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好什么呀,” 翁大姐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上个月老傅家的小儿子也回家了,到现在还没被安排工作呢!” “他这算什么,” 又一位姓肖的大妈停下了脚步:“我家二姑娘都回城快半年了,还不是一点动静没有。” “那怎么办呀,”翁大姐只知道最近的工作不好找,却没想到已经难成这样了: “我家小梅可等不了这么久!” “呵,”肖大妈干笑一声:“你家小梅是仙女呀?她刚上来劳动局就能给分配工作?” “小梅你别急,”翁大姐一把拉起了一脸愁容的女儿:“明天妈就领你上劳动局去……” “唉~”李莉无奈的叹了口气。 周围一个个出去的孩子,现如今都陆续回来了。 可她的闺女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去年,闺女还一封接着一封的给家里写信询问。 在得知父亲的问题仍没得到解决后,也逐渐不再提及此事。 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什么的李莉,赶紧抬头看向自家的窗台, 果然,一个落寞的消瘦身影,也跟着她叹了口气。 双手抱臂依在窗边的邱岳峰,正两眼茫然的看向远处。 夕阳西下,霞光收拢。 渐渐的,最后一丝光辉消失在了邱岳峰的视线里。 正是因为受了自己的牵连,他最疼爱的囡囡竟连自己家都回不了! “老邱,” “邱老师!” 正当李莉看得心酸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两声呼喊。 听那声音,感觉还挺欢快的! 邱岳峰探出身子朝楼下一看:“胡厂长、江记者,你们怎么来了?” 看着楼下乐呵呵的二位,邱岳峰眼里的忧愁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八章 江山一个都不会放过 站在弄堂里的江山和胡啸,每人嘴里叼着一支香烟。 一阵穿堂风飘然而过,两人整齐划一的缩了缩脖子。 “老邱,”胡啸扬了扬手里的一瓶茅台:“还不赶紧下来。” 江山往巷口指了指:“我们在前面的小饭馆等着你。” “好的,我马上就到!”向下挥了挥手后,邱岳峰也跟着出了门。 邱岳峰的家虽然不大,但地势却相当不错。 出了巷口,就能见着一家国营小饭馆。 没等多一会,穿着一件灰外套的邱岳峰就出现在了小饭馆里。 “这呢!” 江山对着门口招了招手。 “邱老师,你家这还挺热闹的嘛!” “嘿,”邱岳峰微微一笑:“就剩个热闹了。” 话刚说完,一身白大褂的服务员就走了过来:“吃什么?” 这阵子托了服务行业大整顿的福,服务员的腔调明显少了些火药味。 倒是胡啸,皱着眉头审核菜本的模样,落在服务员眼里,还以为又瞧见了微服私访的上级领导。 “今天小江请客,”点好菜后的胡啸,转脸笑道:“为了照顾小同志,我只点了三冷三热,不够吃再说!” 江山点点头:“感谢老大照顾。” 邱岳峰两边看了看:“六个菜,吃得完吗?” “别说六个菜了,”胡啸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就是再来两个,咱三个大男人也能给消灭了。” “倒也是,”邱岳峰笑了:“今天你们俩一块过来找我,肯定有什么事吧?” “最主要的事还是找伱吃饭,” 江山边开茅台边说道:“顺便再聊聊工作。” “我就知道是为这事,”邱岳峰伸手拿出了配音演员表:“其他配音演员随时都能就位,就看你请的那三位了。” “潘虹随时能到场,”江山早联系好了:“至于燕京的那两位,我后天会亲自接他们回来。” “这么隆重,”胡啸筷子一停:“还要人过去接?” “说起来也巧,正好要去燕京办点事。”江山已经接到了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再版通知电话。 “早去早回,”胡啸叮嘱道:“趁着最近大家都不太忙,赶紧把《潜伏》的配音工作给完成了!” “我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想说这事的,”江山双眼一清见底: “您二位都是我信得过的前辈,有什么话我就跟你们直说了。” 等上菜的服务员离开后,胡啸赶紧问道:“怎么了小江,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有什么你尽管说,”邱岳峰也问道:“如果对我的工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直接告诉我。” “我看出来了,您二位是真心盼着我好呀!” “那不废话嘛,”胡啸的筷子指了指菜:“咱们边吃边聊。” “嗯,”江山点点头,边吃边聊道:“当初我力劝您把《潜伏》改编成广播剧,其实是有私心的!” 胡啸甚是欣慰的看了江山一眼。 他其实早瞧出来了,就等着看江山什么时候主动交待了。 “怎么这会又舍得说了?”胡啸笑着瞪了江山一眼。 邱岳峰笑而不语。 在他看来,江山拜托胡啸挑选《潜伏》的剧本,无非是想赚一笔稿费。 但他并不关心这些,在他邱岳峰眼里,《潜伏》的剧情质量才是最重要的。 “这不是项目快启动了嘛,”江山接着说道:“我多少有点紧张,只好来拜托邱老师给多费点心了。” “我当是什么事呢,”邱岳峰笑道:“放心吧小江,这原本就是我份内的工作。” “可千万别把它当作份内的工作,” 江山忽然抓住了邱岳峰的胳膊:“您得帮我多出出主意,尽可能的让每一位配音演员都出些彩。” “什么意思?” 这一会不光是邱岳峰,连胡啸都停下了筷子。 “我也不瞒您二位,”江山的确有此计划:“我会在剧组配音期间,安排多次采访跟拍……” 除了刘小庆、陈佩丝,潘虹三位知名演员,只要是《潜伏》剧组的知名配音演员,江山一个都不会放过。 力争在《潜伏》这部广播剧播出之前,就引来社会各界的关注。 “到那个时候,”江山一步一步推演给二位听:“别说《潜伏》广播剧的广告商了,就连我那本,也会被出版社争着要的。” 说到这,江山才悄悄松开了邱岳峰的胳膊。 “原来你是想出书呀?”邱岳峰这才搞清楚。 “出书简单,”胡啸一副早料到的模样:“但这小子是想让出版社来抢他这书。” “其实也不完全是,”江山实话实说:“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让《潜伏》成为畅销书籍,全国通吃的那种。” 《潜伏》目前的影响力,仅限于魔都。 出了城门就完了,谁都不认识它! 但广播剧不一样,辐射面广,观众缘多。 再加上几位知名演员的影响,到时候报纸、广播齐上阵,《潜伏》的名气必定会像坐上火箭一样,噌噌噌直上云霄。 再好的如果没有媒体的宣传,都别想走太远。 在江山看来,如果自己不能让《潜伏》火遍大江南北,还真愧对了自己手里的资源。 原来这小子不仅要出书,还要令自己的大卖特卖。 “刚刚小江的话你千万别往外说,”胡啸一脸正色的看着邱岳峰:“他没拿我俩当外人,能帮上的你就帮一把。” 见江山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邱岳峰只觉得对方没小瞧他。 “只要你们能看得起我,我一定把小江的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邱老师,”江山道:“您太不了解自己的实力了,我如今谁都不放心,只有把《潜伏》交给您才安心。” “小江啊,”胡啸顿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当初我让老邱做选择,他可是二话不说就挑了你的《潜伏》,知道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吧?” “唉,”邱岳峰拦了一下:“提这些干嘛!” “我当然明白,”江山早有耳闻:“邱老师能放弃《姿三四郎》的高薪,来《潜伏》的组,肯定是向着我呀。” 邱岳峰的性子软,尽管在配音工作上很有天赋,也很有工作经验。 但,他只要出了录音棚,立刻会收起身上的万丈光芒。 究其原因,还是自卑的心态在作祟。 也正因为这,译制厂的很多苦活累活都被他一并包了下来。 时候一长,众演员就觉得是理所应当的了。 但,按照胡啸的话就是:日子一长,老邱竟因祸得福,成了位多面手了。 “小江你别多想,”邱岳峰笑道: “我选《潜伏》也不光是因为我俩的关系,主要也想让自己轻松一点,《姿三四郎》的配音时间太长,而《潜伏》估计两三个月就能完成,到那个时候……” “到那个时候怎么着?”江山缓缓问道。 “也没什么,”邱岳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就是想好好歇一阵子。” 按照原本的路线,邱岳峰也是在一项工作完成后,就选择告别了人世。 他似乎真的是太累了! 如今算算日子,只剩三个月的时间了。 “邱老师,“江山看着对方的双眼:“《潜伏》的广播剧其实就是译制厂的一项改革实验。” 胡啸点头表示同意,译制厂必须有几张属于自己的底牌。 “如果能够顺利完成,您不但是译制厂的功臣,”江山诚恳说道:“更等于帮了我江山一把。” 胡啸没说话,依旧只是点头。 “《潜伏》的剧组奖金不是我能说得算的,但也不是啥都没有,” 江山说完,掏出了一张盖着大红印的通知单: “我这有一个浦江合成剂厂的正式工名额,你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在这上面填上一个名字……” “嗯~” 胡啸依旧在点头,紧接着两眼一瞪:“嗯?你刚刚说什么?” 江山没顾得上胡啸,他这会正温和的看向邱岳峰。 食指落下的位置,正好是通知单上姓名一栏的空白处。 此时此刻,邱岳峰也在怔怔的看着这处留白。 这一会的邱岳峰,犹如被闪电击中一般没了任何反应,依然保持着上一刻的震惊状态。 “你没开玩笑吧小江,” 胡啸一把拿起了桌上的通知单,邱岳峰的目光也条件反射的跟了过去。 “浦江合成洗涤剂厂,”胡啸一字不落的念着。 “国企,正式工,”江山在一旁补充道:“只要填上姓名,调动的一切事项都将由厂里出面完成。” 这一刻,邱岳峰已经傻了,头脑短路般的盯着胡啸手里的通知单。 “那我问你,”这一会的胡啸,俨然成了邱岳峰的代言人:“户口在乡下的能办吗?” “放心吧厂长,我全都打听好了,”江山也不想兜圈子: “人单位的厂长已经打了包票,无论是知青还是插队,他们厂都能给解决了。” “我的老天,”胡啸满脸震惊的上下扫了江山好几眼:“这名额你是怎么搞到手的?” 类似的事胡啸也试过,但,全都毫无进展。 “我最近和轻工局的局长走得很近,”江山对胡啸挤了挤眼睛:“这事对他来说,还不就是小菜一碟!” “啧啧啧,瞧把你给能的,”胡啸连连啧嘴,但看向江山的眼神却甚是欢喜。 “怎么样老邱,”胡啸用力拍了拍邱岳峰的肩膀:“我老胡点的将不错吧,说他是人才他就是人才。” 这一会,反射弧方才抵达终点的邱岳峰,终于开始有反应了:“小……小江,这……这真是给我的?” “那当然,”江山满眼真诚:“你帮了我,我自然也要帮帮您,等以后如果再有,我还要继续交给您配音,到时你不会拒绝我吧?” “我……你……” 邱岳峰的双唇止不住的颤抖。 此时此刻的他,竟有一种感觉,江山这份工作编制其实就是帮他要的。 “小江啊,”他激动的看着江山:“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看得起我邱岳峰,我一定义不容辞。” “那咱们可就说好了,” 江山重新抓住了邱岳峰的胳膊,并一把将胡啸手里的通知单放在了邱岳峰的手里: “以后你帮我解决工作上的大事,我帮你解决其它小事。” 邱岳峰的双唇抖了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一双感激的双眼,对着江山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俩怎么能把我给忘了,”胡啸不开心了:“要是少了我,你俩能玩得起来?”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啊,”江山端起了酒杯:“让我们共同举杯,为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奋斗!” 胡啸手一晃,茅台跟着飞出了边。 他怎么也想不到,江山也会有这份梦想。 不过仔细想想也就通了,现代化的生活,谁不爱? “好,”胡啸痛快的举起了酒杯:“就为早日实现现代化,干杯!” “干杯!”一旁的邱岳峰,终于畅快淋漓的笑了出来:“今晚谁都别跟我争,这顿饭必须我来请!” “要不再来个糖醋里脊?” “我看行,还有三黄鸡也来一盘!” “我说老邱,你最近的福气还真不小啊!” “哈哈哈,我爱人也是这么说的。” …… 第二天一早,一位提着黑色皮包的男同志,缓缓走进了东方都市报社。 就在他收起介绍信抬头的一瞬间,整个人直接被眼前的景象给怔住了。 廖明祖没想到,这家报社竟也是建立在一所小学里。 望着不远处的面包厂厂房,站在操场上的廖明祖仿佛已回到了一年前。 1978年,原本还在广-东电视台音响组担任组长的廖明祖,忽然被领导叫到了办公室里。 “现在有一项新的工作任务要交给你……” “好的,我知道了!” 尽管廖明祖答应的很干脆,但他其实并不十分清楚,自己的这份新工作究竟是什么? 由于这份工作在当时实属秘密,直到廖明祖乘上了前往香江的大巴。 才被告知,领导口中的新工作,其实就是与香江的百利唱片公司合作,发展国内的第一家“立体声” 1978年10月,从香江考察返回后的廖明祖,开始着手招兵买马。 在港方代购的设备全部到位后,一帮连“立体声”都没听过的年轻人,立刻投入到了全面的学习中。 到了第二年1月,廖明祖终于见到了政府划给他们的一小片厂房。 也是这样的一片球场,也是球场边的一溜小平房。 就是在这种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的厂房里,廖明祖给自己的新公司起了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名字:太平洋影音出版公司。 和所有年轻的创业者一样,廖明祖的班子也满腔热血的大干了一年。 可如今,身高1米7,体重仅90多斤的他,只能脚步沉重的走进了东方都市报社。 对于已经拜遍了山头的廖明祖来说,这里似乎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到了那后,千万别提我的名字。” 此时此刻,廖明祖的耳边又响起了好友的千叮咛万嘱咐! (本章完) 第二百四十九章 就等于给江山送了一台功德箱 1979年3月,着名女歌唱家朱逢博,被廖祖明请进了刚成立没几个月的太平洋影音。 “记住,歌曲中凡是有毛、社、共的歌词,都不能出现。” 这已经不是廖祖明第一次提醒了。 朱逢博点了点头:“这些歌都是我的好朋友陈钢帮我挑的,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陈钢,”廖祖明似乎有点印象:“是作曲家陈钢吗?” “对,老陈是一位很优秀的作曲家,” 由于“太平洋”影音目前的定位,只面向东南亚和港澳地区发行销售。 所以,这批磁带的曲目难免会被挑挑拣拣。 在听到具体的选歌要求后,朱逢博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陈钢。 陈钢是什么人大家不熟悉,他的父亲陈歌辛大家也没听说过。 但,《夜上海》、《玫瑰玫瑰我爱你》这些歌多少都能哼上几句。 在三四十年代的上海滩,就是这位被称为“一代歌仙”的作曲家陈歌辛,一手捧红了周璇等炙手可热的歌星。 可谁又能想到,写出《玫瑰玫瑰我爱你》这些莺莺袅袅的陈歌辛,之后又写出了传唱至今的儿歌《拔萝卜》,和逢年必放的《恭喜恭喜》。 其中《恭喜恭喜》这首歌,其实是陈歌辛在得知小日本投降后,连夜创作的歌曲。 这歌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听着依然特别喜庆! 很快,朱逢博就在廖明祖的陪同下,走进了布满新人新机器的录音棚。 崭新的空调、软和的地毯,再配上全新的设备…… 朱逢博满眼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录音棚, “哇,这间屋子看着好高级,”她奇怪道:“怎么和其它房间不一样呀?” “咱们厂条件有限,” 廖明祖尴尬的笑了笑:“只能将摆放机器的房间修整一下,毕竟它们才是最重要的。” “在我们太平洋,”一位工作人员笑道:“机器永远比人的待遇好。” 连廖明祖自己的办公室,都依然是外面大雨里面小雨的景观房。 “但伱们这安排的还真挺不错的,” 展现在朱逢博眼前的录音棚,被隔成了一格格小间。 “我们在每一个小格间都安放了一只话筒,小提琴、钢琴……互不干扰,”廖明祖介绍道: “别看我们厂的环境不怎么样,但设备绝对是一流的,24轨同时录制在国内绝找不出第二家。” “听你这么一说,”朱逢博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那咱们就开始吧!” 双方都很期待,也都非常努力。 没几天的功夫,“太平洋”影音的第一盒磁带《蔷薇处处开》终于被录制完成了。 这一趟,一次性录制了18首歌曲的朱逢博,开心的拿到了180元的报酬。 按照之前的计划,这10万盒《蔷薇处处开》很快被发往了销售目的地。 尽管香江的合作方“百利”影音,卖力的宣传了好一阵。 但,这盒专辑却依然没掀起多大水花。 原本签订的90万盒对外包销计划,仅卖出了9万盒磁带。 对于这个结果,广-东广电彻底傻了。 要知道当初创建“太平洋”影音时,购进的全套先进设备,完全是由港方贷款了400万才得以完成。 按照合同上的约定,“太平洋”负责生产,香江“百利”负责销往海外,得到的收益全部用来偿还贷款。 但照现在的销售情况来看,这项计划是怎么也不可能完成了。 “怎么办?究竟该怎么办?” 这句话不仅香江百利在问,广-东广电也在问…… 令廖明祖意想不到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在问他这个问题。 可他上哪知道该怎么解决。 直到此时廖明祖也没搞明白,别人签订的合约,为什么要由他来执行? 但现实就是现实,一时间没招谁惹谁的廖明祖,只能想尽一切办法去推销这盒《蔷薇处处开》。 结果可想而知,在70年代末的港澳地区,这盒《蔷薇处处开》能被卖出9万盒,就已经能称得上奇迹了。 可剩下的81万盒磁带,该怎么办? 实在没辙的廖明祖,只能从香江打道回府,没想到正巧遇上了同样灰溜溜的周子深。 “我倒知道一个人,” 在见到已经瘦得不成人样的廖明祖后,周子深特够意思的说道: “浦江有位叫江山的记者,兴许他能帮你在香江铺开市场。” “你说的是真的?”廖明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好友:“香江百利都做不到的事,一个浦江的记者能做到?” “我原来也不信,”周子深苦笑道:“后来看了他设计的作品后,就服了。” “什么作品?” “具体的样式还没上市,”周子深想了想:“你不是刚从香江回来嘛,见没见到“白猫”洗衣粉的推广活动?” “香江猫皇?” “对,就是香江猫皇,”周子深点点头:“这场活动的策划人,也是那位记者。” “……”足足愣了一分钟后,廖明祖一把抓住了周子深:“快告诉我,在哪能找到这位记者。” “你想找到他并不难,”周子深顿了顿:“但到了那后,千万别提我的名字。” “为什么?” “反正你不要提就对了。” 此时此刻, 已经站在东方都市报社操场上的廖明祖,仍在思索着周子深的这句话。 “这位同志,你找谁呀?” 忽然,一个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廖明祖仔细一看,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啃着一只面包,从前面的小平房里走了出来。 “我……”看着面前一副明朗笑容的小伙子,廖明祖恍惚了一下:“请问江山同志是在这里上班吗?” “江山?你找他干嘛?” 此时的廖明祖,已经恢复了如常的笑容:“还能干嘛,自然是想打广告了。” “倒也是,” 江山稍稍打量了一眼廖明祖,只觉得眼前这位就差把不如意写在脸上了: “想给什么产品打广告?”江山随口问道。 “磁带,”廖祖明看着对方四平八稳的模样,似乎已经猜出了几分:“歌唱家朱逢博的磁带。” “磁带?” 江山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了嘴里:“请问你是哪个单位的同志?” “太平洋影音公司,”廖祖明特意补充了一句:“我们公司刚成立没多久,你应该还没听说过。” “请问你是?” “忘了自我介绍了,”廖明祖赶紧摸出了一张名片:“我叫廖明祖,太平洋影音的总经理。” 啪~ 在接过名片的同时,对方将一只热乎乎的面包拍进了廖明祖的手里。 “你好廖总,我就是你要找的江山。” “我已经看出来了!”廖明祖伸出一只手和江山握了握:“你好江记者,久闻大名!” “从哪闻来的?”江山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咱们进去再说吧。” “我只能说我这位朋友很佩服你,但他不让我提他的名字。” “呵,那我就不问了,” 江山拧开了办公室的门锁:“接下来,好好说说你的磁带吧。” 廖明祖是真饿了,闻着奶香扑鼻的面包,决定和江山一样边吃边说。 “就是说,一共90万盒的磁带,你们只卖出了十分之一?” “惭愧呀,” 一想到刚开始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廖明祖只觉得脸上臊得慌: “截止这个月,我们公司已经亏掉了四万块钱。” “四万块,”江山嘟囔了一声:“领导开骂了吧?” “别提了,”廖明祖摆了摆手:“但,骂也不能解决问题呀?” “这事的确不简单。” “……”廖明祖听得一愣:“怎么?你也没办法解决吗?我朋友把你说的可神了。” “不信谣,不传谣!” “你就别谦虚了江科长,我听说,香江猫皇也是你的杰作?” “那个……我倒是可以试试,”江山笑道:“但这事毕竟不简单,我也不能打包票。” “这是当然,换谁也不会打包票的。”廖明祖特理解的点点头。 “磁带有吗,”江山问道:“我想先听一听。” “你放心,别的我们没有,就属磁带能管够。” 说着,廖明祖从包里拿出了一盘磁带,一块拿出来的还有一台笔记本宽窄的录音机。 【蔷薇蔷薇处处开,青春青春处处在……】 很快,一曲颇具《玫瑰玫瑰我爱你》风格的歌曲,悠悠然然在江山的办公室里响了起来。 一曲结束后,江山伸手关掉了录音机:“整盘磁带都是这种风格?” “这一首是主打歌,其它虽然没这首好听,但曲风都差不多。”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江山丝毫不想隐瞒:“这盘磁带在香江根本没有市场。” 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的廖明祖,当即就怔在了沙发里:“就……就不能再想想办法了?” “没有任何办法,”江山的确没办法:“所谓市场,必须建立在供需共存的基础上,你觉得港澳地区有这个需要吗?” “那……就是说……已经没有一点办法了?”廖明祖忽然感觉有点眩晕:“几十万盒磁带就要全部报废了?” “香江的市场,我的确无能为力,”江山缓缓说道:“但,如果换个地方,我可以把它卖得一盘都不剩。 “什么?”正在盘脑门的廖明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负责把这些磁带销售一空。” 已经站起身的江山,正在给自己的客人泡早茶。 之前在操场上,一听说来者是“太平洋”影音的时候,江山就猜到了几分。 结果,正如他猜想的一样,“太平洋”的第一批磁带遇上大麻烦了。 按照原先的轨迹,这批走投无路的磁带,将在明年被迫调转内地。 然后,经过一个多月的致黯时期后,朱逢博的《蔷薇处处开》将在全国遍地开花。 参照当时的新闻,订单都是10万10万的开。 “太平洋”影音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将陷于人歇机不歇的连轴转态。 短短几年的时间,这条“太平洋”就将为广-东广电供献出两座电视台大楼。 廖明祖在这个时候找上江山的大门,简直就等于给江山送了一台功德箱。 江山只要按着时间行事,就能让日后的影音大佬“太平洋”对自己感激不尽。 这样的好事,他想想都觉得美! “销售……一空?” 看着已经笑出一排小白牙的江山同志,廖明祖只觉得有点晃眼。 天知道他已经跑了多少部门,找了多少能人,可任谁都没跟他说过一句类似的话。 甚至连试,都没人肯试一次!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章 人民的呼声 1979年12月,冬日的阳光虽然不够火热,但仍十分努力的照进了江山的办公室。 看着茶杯里袅袅上升的薄雾,廖明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江科长,”他特端正的坐在沙发里: “别说销售一空了,只要您能帮我们卖出一半的磁带,就已经算是救了我们公司一把了。 你知道我们公司已经有多少月没发过奖金了?就连工资,也只能按最低的一档发放。” 江山什么话也没说,只微微点了点头。 “但,这也不能怪上面,”廖明祖具体事情具体分析:“毕竟一分钱也没赚着,还往外搭了四万块。” 江山笑了,心说你知道就好。 “他就是一分钱都不给我,我这个当厂长的也绝无二话,” 熬鹰似的熬了半年的廖明祖,此刻仿佛找到了一位优秀的倾诉对象: “可你要知道,跟我过来的这批职工,很多人都和我之前一样,有着一份非常稳定的工作收入。 到如今,却并没有享受到我之前的承诺,我真是打心眼里觉得……觉得……” 说到情至深处时,廖明祖手中的茶杯都快抓不住了。 “觉得对不住他们是吧?” “的确是对不住他们。” “太平洋”影音刚成立的头一年,由于职工数量有限,根本没办法细分工作岗位。 练就一身本领的职工,各个都成了十项全能。 上至录音、校音,下到灌带、包装,甚至连调试机器、修理坏带,都能给伱干得像模像样。 可与付出的辛苦相比,他们的收入真的就如蜻蜓点水般的……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又重新飞走了。 “廖总,”江山缓缓说道: “其实你也用不着自责,毕竟你现在做的事在国内实属首创,换了第二个人还不一定有你做得好呢!” “你就使劲安慰我吧!” “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江山的确在安慰他:“所谓万事开头难,难就难在没有方向。” “是啊,我现在的确不知道该往哪走,”廖明祖喃喃自语了一句,下一秒: “对了江科长,你刚刚不是说可以帮我销售一空吗?” “是啊,”江山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我的确可以帮你,但……就看你能不能相信我了!” 虽然廖明祖是慕名而来,但他一年近40的大男人,绝不会随意说出:我信你,我当然信你……此类梦话。 “江科长,你之前说这盒磁带在香江没有市场,”廖明祖详细问道:“那它的市场在哪里呢?” “当然是在这里了,”江山指了指脚下这片肥沃的土地:“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地方了。” “这?”廖明祖瞬间收起了满怀希望的目光:“这怎么可能。” 江山反问:“怎么就不可能了?” “江科长,”廖明祖皱着眉说道:“想必你也知道,这阵子有首歌被禁止在公共场所演唱了。” “你说得是《乡恋》吧?” “对,就是它,”廖明祖继续说道:“如果连《乡恋》这样的歌都给禁了,那这盒《蔷薇处处开》就更没活路了。” 按照《怎么鉴别h色歌曲》一书的条条框框,《蔷薇处处开》的确比《乡恋》还要胜任! “可,据我所知,”江山摆事实道:“现在的李谷一每到一个公共舞台,依然会演唱一首《乡恋》。” 面对外界对《乡恋》的种种抨击,李谷一就没怂过一天。 该怎么唱,就怎么唱! 不仅想唱就唱,只要有机会接触上级领导,她还会当场更改原演出曲目,上《乡恋》。 最牛的一次,甚至敢在先念—同志面前敲鸣冤鼓:您给评评理,《乡恋》哪里不妥了? 但凡换一个人,都不敢如此飒! 说到底,还得羡慕人家有一位响当当的老公公。 “那是因为,李谷一每到一个地方演出,”廖明祖对江山说道:“台下的观众都会对着她高呼:乡恋、乡恋……” 说完这话后,廖明祖自己先怔住了。 下一秒,他赶紧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看向江山。 “觉出味来了?”江山甩了甩手里的火柴,一缕薄烟飘出后,他缓缓说道: “我们先假设一下,如果这一会你手上有一批《乡恋》的磁带,你觉得这批货会愁卖吗?” 听着江山的假设,廖明祖还真跟着捋了一遍。 当一阵轻烟飘散后,他的双眼仿佛看得更清了: “怎么可能愁卖,你知道李谷一同志现在有多出名嘛,如今的《乡恋》几乎已经响遍全国各地。” “廖总,”江山继续问道:“你知道群众们现在都怎么称呼李谷一同志吗?” “李丽君。” “为什么?” “因为群众们觉得李谷一的演唱风格和邓丽君很像。” “《蔷薇处处开》和《乡恋》相比,”江山接着问道:“谁的风格更像邓丽君?” “还用说嘛,”这一会的廖明祖,已经忍不住露出了微笑:“邓丽君有盒专辑里,还演唱过《蔷薇处处开》这首歌呢。” “按照人民想方设法求购邓丽君的事实来看,”江山总结道: “只要市场上有《蔷薇处处开》这盘磁带,人民就一定会争着掏钱的。” “争着……掏钱?” 听了江山的一番分析后,廖明祖的确相信内地的群众会广泛接受《蔷薇处处开》这盒磁带。 毕竟这一盒的曲目,都走的是邓丽君的路线。 但,要说人民会为此争购,就有点夸张了。 想到这,廖明祖看向江山笑道:“江记者,你知道这盒磁带如果换算成人民币后,是多少钱吗?” “多少钱?” 7块、还是8块?印象中83年费翔的一把火,被“太平洋”标到了15元的天价。 但,即使如此,还是经常被卖断货。 “7块多,”廖明祖捏了七的手势:“你觉得这个价会引起群众的抢购吗?” 这一会,普通群众的工资也不过30元左右。 “你也太小瞧咱们人民的力量了,” 江山站起身拿了份报纸过来:“看看吧,这是今天刚出炉的《东方都市报》。” “看哪啊?”廖明祖实在没心思看报纸。 “这,”江山指着其中一块大长篇:“义乌县书记亲笔撰稿的文章,被我们报转载了过来。” “利用5分钱一斤的碎布扎拖把……” “不是这,”江山及时打断了廖明祖,直接指着一段文字道:“从这看起。” “当县里播放《红楼梦》的电影时,何海美同志赶紧举起了一台借来的”海鸥“牌照相机。 之后,她带着冲洗好的照片,跑到电影院门口叫卖,只三个晚上就赚到了33元的纯利润。 再往后,尝到甜头的何海美冲洗了大量《红楼梦》的剧照,并推销给了十几位挑担货郎, 承诺卖不出去原价收回,没曾想这些照片一入市场便大获欢迎,其中一张“宝黛合照”更是卖出了两元一张的高价……” 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廖明祖的声音忍不住愈发响亮:“一张黑白照片就能卖到两块钱?” 坐在一旁的江山点点头:“这,还是在一个叫义乌的小镇上。” “了不得啊,”廖明祖感慨道:“现如今的人民已经这么舍得了?” “都敢冒着风险买邓丽君了,”江山苦口婆心:“为了自己的心头好,还有什么不敢买的?” 历史的车轮一到点,该怎么开谁都拦不住! 它可不会管你能不能接受,你只能想方设法去适应它! “江科长,”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廖明祖仿佛上了一堂市场经济课:“您是懂市场的。” 难怪周子深会向自己推荐江山同志,的确很不简单! “我请问您,”廖明祖忽然换了尊称:“如果真要把《蔷薇处处开》放进内地市场,我们“太平洋”应该做些什么?” “如果你真有这个打算,”江山清楚的说道: “我不但会手把手教你怎么做,还会保证将80万盒磁带卖的一盘都不剩,但这些操作都得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什么前提?”已经按耐不住的廖明祖,迫不及待的问道。 “当然是签合约了,”江山及时递出了一张名片:“我可是正规公司的推广策划,特正规的那种。” “太好了,”看着名片上合资企业的介绍,廖明祖反倒更放心了:“如果不和您签订合约,我这心里还真没底呢。” “我也一样,”江山笑道:“现在……我们来谈谈合作细节吧!” “现在就谈?” “当然,拖的越久损失就越大,”江山敲着茶几说道: “到那个时候,你的上司能容得了你?再说,早点有进账,咱们太平洋的职工也能早点恢复工资待遇啊,你知道我们报社的福利有多好吗?” “有多好?” “除了该有的工资和奖金,还有……” “老大,” 忽然,丁铃铃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办公室:“刚刚会计说了,让我们上财务室领搪瓷锅去。” 廖明祖:“……” “听见没?”江山头都没回一下,依然看着他道:“通知我们去领锅呢。” “真不错!”廖明祖羡慕的看了眼对方的职工,一脸兴奋的丁铃铃同志。 自己的“太平洋”别说发锅了,再不解决问题的话,估计就快揭不开锅了。 “谈,”廖明祖当即下了狠心:“现在就谈!” “好!” 没一会的功夫,委托合约的框架就基本聊完了。 以廖明祖当下的官衔,也没权利再往下聊了。 一切,都得等他回去请示后再谈。 这一会,坐在两张单人沙发里的二位,都进入了一种大有所获的状态。 江山在接过对方的一支烟后,随手又按下了搁在茶几上的录音机开关。 【蔷薇蔷薇处处开,青春青春处处在,挡不住的春风吹进了胸怀……】 “这是什么歌?真好听!” “是呀,真好听。” “谁唱的呀?嗓子真好!” “我怎么听着有点像朱逢博的声音呀。” “朱逢博还唱过这歌?” “江科长,你就不能把声音播大点嘛?” “是呀江科长,这么好听的歌,也让大家一块听听嘛!” 之前还悠哉悠哉靠在沙发上的二位,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了窗外。 令他俩没想到的是,这一会窗外的走廊上,已经站了十多位报社的职工。 每位职工的手里,还提着一只搪瓷套盒。 在这些搪瓷套盒上,一只只欢喜团子般的大白兔,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瞧上几眼!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一章 谁敢帮你打广告 看着报社走廊上叽叽喳喳的职工,江山伸手关掉了录音机。 “干嘛关了呀?” “是呀江科长,我们还没听够呢。” “江科长,你这盘磁带一会也借我听听呗!” “上班了上班了,”江山向着窗外挥了挥:“没什么好听的,都赶紧散了吧。” 看着走廊上嘟嘟囔囔逐渐散去的人群,廖明祖先是满心欢喜,之后又若有所思的沉默了。 “江科长,”看着群众们的背影,廖明祖喃喃说道:“我已经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 “之前还担心《蔷薇处处开》不会被群众接受,”廖明祖这会完全不担心了: “现在看来这担心就是多余的了,可是……” “你现在又担心什么了?” “这可是80万多盒磁带,”毕竟和江山是第一次合作:“你说我用不用再出钱登些广告呀?” 廖明祖来找江山,本就是冲着广告来的。 “广告?”江山笑了:“能打广告当然好,但……廖总,伱觉得哪家媒体敢为你的歌打广告?” “呵呵,”廖明祖苦笑了一下:“估计没有。” 就在刚刚,他还向江山同志科普了《蔷薇处处开》与《乡恋》有的一拼的事实。 香江没有市场,内陆又不能公开打广告,如果之后再被纳入禁歌的行列。 那,这80万多盒磁带可真就等于丢进太平洋了。 想到这,廖明祖刚刚被江山激起的勇气,正在一丝丝向外泄: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政府对我们公司的《蔷薇处处开》也发布了禁令,那该如何是好呀?” “怕什么,反正都已经和我们春风度签下包销合同了,“江山一点也不慌: “即使真发生这些个糟心事,你们太平洋只管拿上一笔违约金回去就是。” 原本就没打算转销内地,即使尝试失败也没什么损失。 还能拿上一笔不小得违约金,横竖都没吃亏。 “说真的,我是真不想拿贵公司的违约金呀,”廖明祖缓缓叹气道:“如果真到那地步,我们太平洋也该关门大吉了。” “放心吧,我也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江山在烟缸里摁灭了香烟后:“但,我们春风度既然敢和你签这个合同,就肯定是有底气的。” 在江山细说包销合同的具体内容后,廖明祖只觉得听到了一个闻所未闻合作模式。 之前商谈合作细节时,廖明祖没多一会就算出了一个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价格: 每盒磁带售价7.5元,刨去成本5元后,“太平洋”可收获2.5元高额利润。 按照总数80万盒的磁带来算,只要能帮“太平洋”卖出一半的数量,江山的“春风度”就可以提取每盒5分钱的促销反利。 看上去虽然貌不惊人,但架不住人家数量庞大呀。 相反,如果没有达到一半的数量,“春风度”就必须按照一半的基数,也就是40万的数目,赔偿给“太平洋”5分一盒的违约金。 头一回听说此花招的廖祖明,惊讶的看了江山足足三分钟。 达不到销售预期,就有违约金拿? 还是一笔数目可观的违约金,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要知道当初“太平洋”也是和“香江百代”签下产销合约的。 结果怎么样? 你按照提前商定的数量完成生产了,对方却没能完成销售计划。 等货原路返回后,你该付给对方的贷款还一分都少不了。 毕竟在当初签订的合约上,就根本没有一方失约后当如何处理的篇章。 之后仔细想想,对方不就等于是在变相推销机器设备嘛! 相比之下,廖明祖才明白,虽说眼前的江山同志隶属于一家外资广告公司,但他仍然为自己考虑的妥妥当当。 真是一个厚道人啊! 而江山,此时正满眼笑意的看着眼前的财神爷。 穿越者的金睛火眼,令他毫不犹豫向对方开出了一个拒绝不了条件。 这一会,人均一支烟的二位,都很满意的看着对方。 对于廖明祖来说,虽对江山口中的“销售一空”依然保持怀疑,却也看到了些许希望。 这一会,他又想起了江山说过的一句话:你去打听一下,只要找到我这来的商品,无一例外都成了紧俏货。 “江科长,”想到这,廖明祖站起身和江山握了握手: “我马上就动身回广-州,希望再见面时,就是你我两家公司签订合约的时候。” “廖总,”江山也满眼真诚的看着对方:“让我们共同努力,把美妙的立体声音乐,带到全国人民的身边。” 此时的廖明祖才想起了创建“太平洋”的初衷:“会的,一定会的。” 转身走出江山的办公室时,廖明祖的一颗红心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 在下班铃声敲响的那一刻,江山同志将一本日记揣进了随身背包里。 【1979年12月,浦江的首条过江隧道,开始对全市车辆开放通行,外地车辆依然禁止通行。】 【第一艘悬挂着“中米友谊万岁”横幅的“柳林海”号,首次抵达西雅图港口。】 【南-京路上的所有商场,均出现了疯狂抢购“假领子”的人潮。】 【自从今年的7月份,蛇口响起了填海建港第一炮后,第一家日资企业“三洋电机”也跟着在蛇口落户了。】 【12月,“小康”的概念终于现世了!】 【同样是在12月,一辆装载着“庞然大物”的重型卡车,缓缓开进了沈-阳鼓风机厂,ibm来了。 原本就是靠人口普查起家的ibm,将在两年后的全国人口普查中,再次发光发热。】 【《日-本,世界第一》和《股市已死》,同时出现在了美帝的视野里。】 【12月,当浦江的公园、广场开始出现“露天舞场”的时候,苏联决定出兵阿富憨,他们的十年来了!】 之所以今天要将日记本带在身上,完全是因为江山即将再次前往燕京。 除了完成《江山钢笔字帖》的再版事项,还得顺道将陈佩丝和刘小庆接回来。 再者,登喜路的烟斗也该交到黄永钰的手上了。 安和街的51号,刚走进小院的江山就听见一串无法描述的声音。 堂屋里,正在给小鱼和小白讲故事的二婶,居然一人分饰多角儿,一举揽下了《三只小猪盖房子》所有配音。 “大灰狼说,”二婶特应景的嚎了两嗓子:“你要再不开门的话,我可要不客气了。” “我的房子是砖头盖的,非常结实……” 干上老本行的吕晓同志,活泼奔放。 呼噜呼噜的猪言猪语,逗得俩孩子咯咯直笑。 面对早就习以为常的江河同志,坐在小院的几位,各个都在憋着笑。 这一会的江河,正拿着一支退役的旧牙刷补脸盆。 随着一阵刺鼻的黑烟,已经燃化了的塑料牙刷把,被江河一下填进了搪瓷盆底的窟窿里。 几分钟后,逐渐冷却凝固的一团塑料,已经彻底将盆底的洞眼牢牢封死了。 “还有没?” 江山瞧出兴趣来了:“给我补一个玩玩。” 靠在躺椅上的李若诚,一脸嫌弃的看着埋头忙话的俩兄弟。 “至于嘛,”他摇了摇头:“就你俩赚的那些银两,还用得着在这补脸盆?” “李叔,” 江山扇了扇眼前的黑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和二哥都是劳动人民出身,该省还得省!。” 这多好玩,等过了这段时期,上哪找这好事去。 “嘁,说的我好像是地主一样!”鬼信了,李叔都不信! 蹲在一块的俩兄弟,同时抬头看了眼躺在躺椅里的李若诚。 李若诚:“……” “小仨说得对,” 江妈笑呵呵的端来了一小盆板栗:“正好这会你俩没事,把这盆板栗剥出来吧。” “妈,” 江山最怕干这活,反手从拎袋里提出了两只搪瓷饭盒:“这是搪瓷厂刚出的新款式,看着不错吧。” “呦,”江妈赶紧在围裙上擦擦手接了过去:“可真漂亮啊!” “李叔,”江山又递给李若诚一只:“这是劳动人民孝敬地主的。” “我也有?”李叔笑呵呵的拿在手里仔细瞧:“这上面写得是什么?大白兔……” “大白兔奶糖,”江河不用看也知道:“这是老三刚为大白兔设计的新包装。” “我说看着怎么这么漂亮呢,” 江妈和李怀英人手一只站在了一块:“原来是小仨画得呀!” “真不错,”李怀英越看越喜欢:“看着就讨喜。” 这一会,江山悄咪咪的向自己房里退去。 忽然,屁股上挨了一毛栗子。 紧接着,又一颗板栗从江河的手里飞了出来:“往哪跑?” 这一幕,正巧给刚听完故事的江小白看在了眼里。 小包子立刻迈着小短腿奔向了二叔手里的小箩筐。 下一秒,在江小白咯咯咯的笑声中,一颗板栗“嗖”的飞向了江山。 “干得漂亮,”江河不断的给小侄子提供弹药:“看你三叔下次还敢不敢偷懒了。” “我去,”江山飞快的掩上了房门,听着门上咚咚咚的响声:“江小白,以后你别想吃糖稀了。” 说完,在地上摸了两颗,原路投了回去。 “没事,三叔不买,二叔买。” 趁着说话的功夫,心疼三叔的江小鱼也笑嘻嘻的跑去了江山的阵营里。 忙着帮三叔捡子弹。 下一刻,小院的上空嗖嗖嗖的全是升空的毛栗子。 看着嘻嘻哈哈的大大小小,再看看滚了一地的板栗,江妈立刻大喊一句: “全都给我住手,谁再动一下,就别想吃晚饭了。” 直到这时,江山才笑着说道:“妈,明天不是要去燕京了嘛,你赶紧帮两个小东西找两件厚衣……” 话还没说完,江妈赶紧双手一拍:“哎呦,你不说我都给忘了。” 江河这一会也想起了这事:“明天几点走,跟老大说了吗?” “8点半的火车,老大明早派车来接。” 燕京城的黄永钰家中,邵柏林正抓着一张纸缓缓念叨: “头一日中午全聚德,下午燕京大学,第二日上午颐和园,下午央美校园,第三日清华……嘶?” 他抬头看向一旁正在抖腿的黄永钰:“怎么安排的这么密?” “小江不是说了要参观燕京的大学嘛,”黄永钰得意的一笑:“我提前都帮他联系好了。” “他这次可随身带了俩孩子过来,”邵柏林担心道:“能吃的消吗?” “怕什么,不是还有我俩跟着嘛!” 另一边,燕京电影制片厂的宿舍里, 陈佩丝和刘小庆也正在纸上列计划。 “就这么定了,”刘小庆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第一站,就上燕影……” 第二百五十二章 燕京电视台的承诺 一对夫妇,只生一个。 晚婚少生,幸福一生。 独生子女父母好,政府奖励能养老。 当江山再次走进浦江火车站的时候,发现这里早已经被铺天盖地的计生标语包围了。 “二哥,” 江山还惦记着报社外的那排广告墙:“你得抓点紧了。” 此时,一手牵着小鱼,一手拖着行李箱的江山,正在候车大厅里雄赳赳的走着。 要说余思归留给他的这只大红色行李箱,还真是深得他心。 虽然既不是拉杆,也不是万向轮,但好歹也是有轮子的了。 抓着拖绳这么一拉,别提有多方便了。 听到这,江河顺着老三的目光看向了标语:“无所谓了,反正只能生一个,早生晚生都一样。” “我可没操心你屋里的事,”江山向着标语扬了扬下巴:“该加入组织了。” 在接到市宣传部的通知后,江河同志也同时接到了“东方都市报”的委托。 一副“计划生育是我国基本国策”的宣传画,将很快覆盖住“小蝌蚪找妈妈”的动画墙面。 “噢,”江河点点头,正好这个月还没有进帐呢:“回头我就和老大一块上报社去。” “放心吧老三,你二哥这一百块钱的稿费,肯定跑不掉了,” 一路抱着小白的江海,满脸写着不放心,时不时还和儿子贴贴脸。 “伱瞧你那样,”江山啧啧看着老大:“把孩子交给我,就这么不放心呀?” “我能放心嘛,你说你也是,出门就出门呗,干嘛还非得把孩子带上。” 江山笑了,牵着小侄女的手前后悠了起来: “咱们小鱼儿都已经学会写天-安-门、长城了,怎么也得去实地考察一下吧。” “照你这么说,等以后学到海南岛了,你也要领她去?” “去,当然得去!” 一旁的江小鱼越听越开心,抬起头美美的看着三叔。 三叔习惯性的揉了揉小姑娘的小脑袋。 真会去? 江海愣了一下,心想这事老三还真能做得出来。 “你也就图个嘴快活,” 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江海,呵呵一笑:“等你这趟回来,估计就会调整作战计划了。” 别说燕京,他平时带俩孩子去趟公园都要缓两天。 “放心吧哥,燕京那边会有同志接应的。” “我跟你说啊老三,”江海给弟弟下了死命令:“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 直到拖包带口的俩兄弟将老三送进了软卧包厢,江河才悠悠说出一句: “放心吧老大,老三不穷!” 当,软卧包厢里只剩下叔侄三人的时候, “呦嚯~” 两边软软和和的高低床,立刻就成了小家伙们的游乐场了。 头一回出远门的江小鱼和江小白,来回追着爬上爬下。 这看看,那摸摸,简直就乐疯了! “爸爸,” 下一秒,身穿大红色毛衣的江小鱼,笑呵呵的扑到了车窗旁。 车窗外,不舍得离开的江海和江河,又找了过来。 “爸爸,”江小白也爬上了三叔的膝盖,两只小胖手伸出窗外摸了摸爸爸的脸:“你们也上来呀。” 江小鱼也学着弟弟把手伸了出去:“爸爸,你干嘛不和我们一块去呀?” “你们还别说,爸爸这会还真想和你们一块去玩了。” 看着包厢里特兴奋的两小只,江海忍不住也动了玩心。 “那你上来呀,” 车窗里的江山,眉飞色舞的向大哥勾了勾手指。 “那你上来呀。” “快上来呀,” 两个孩子也嘻嘻哈哈的跟着学。 得意的小表情,别提多有趣了! 呜—— 轰隆轰隆, 终于,在里里外外无数次的挥手后,一列北上的火车向着首都前进了。 跟着列车小跑了几步后,江海这一会竟有点想哭的感觉。 “至于吗,”江河的鼻头虽然也有点酸:“过几天不就回来了。” “你哪会晓得我的感受,” 江海看着火车离开的方向:“到现在为止,两个小家伙还从没离开过我呢!” “我看他俩倒挺开心的!” 江海:“……” …… 二叔说得没错,这一会的软卧车厢里,俩孩子正坐在小餐桌的两旁向外看风景。 各自的手里,还捧着一只奶油蛋糕。 heyjude, don''tmakeitbad takeasadsongandmakeitbetter …… 这一会,躺在一张床上的江山,正摆着一副文艺青年的死样子。 随身携带的小录音机里,缓缓播放着“披头士”乐队的经典歌曲:heyjude 托了“太平洋”老总的福,江山在廖明祖留下的一堆磁带里,幸运的刨出了一盒“披头士”的原版磁带。 循环听了两遍后, “heyjude,” 每到关键时刻,吃着蛋糕的小鱼和小白,就会抽空唱上一句: “heyjude,” 一旁的江山,听着可乐极了! 于是决定再播一遍。 这一次,当节点即将来临的时候,一大二小全都开心的大声唱道:heyjude! 就属这句最熟! “三叔,”江小鱼特好奇:“heyjude是英语吧?” “没错。” “它是什么意思呀?” “heyjude,就是嘿,朱迪的意思。”江山忽然嘴角有些弯,也不知他这会又想起什么了。 “那朱迪又是什么意思?”江小鱼难得一次刨根问底。 “朱迪是一个英文名字,一般讨喜可爱的小朋友都可以叫朱迪。” “三叔,那我也可以叫朱迪吗?” “可以啊,”三叔立马批准了这个申请:“从今儿起,咱家小鱼的英文名就叫朱迪了。” “三叔三叔,”江小白终于把第二块小蛋糕干完了:“那我叫什么?” “你叫江小白!” 小鱼和三叔一块大喊了一句,笑得差点没仰过去。 “对哦,”江小白也在咯咯笑:“我叫小白!” 夜幕下,一刻未停的列车披星戴月一路向北。 兴奋了一天的俩孩子,睡得那叫一个香…… 当,阳光再次照进车窗时, “朱迪,”江山逗了逗小鱼:“首都到了!” …… 当,一辆满载着旅客的绿皮车缓缓开进燕京站时,站台上的四个身影立刻迅速贴了过去。 邵伯林跟着黄永钰,陈佩丝带着刘小庆,都在眼巴巴的挨着车窗小跑。 一切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在列车完全停下的那一刻,两路人马终于在一扇车窗前汇合了。 “小江,” “江山,” 双方同时向窗内喊出一句后,又同时愣住了。 “黄叔,你怎么也来了?” 江山开心的推开了车窗:“我都想死你了。” “呵呵呵,” 看着一脸灿烂的江山,黄永钰特欣慰的笑了:“你小子终于来了!” “邵老师、黄叔,” 江山把俩孩子递给了陈佩丝:“佩丝和小庆都是我朋友,你们都认识吧。” 邵伯林微微一笑:“能不认识嘛!” “就是,”黄永钰没想到刚见江山,就来了个意想不到:“全国人民谁不认识他俩啊!” 之前,在看清来者是何人时,黄永钰就感觉眼前一亮。 这一会再听江山这么一说,立刻摸出了随身纸笔上去要签名。 趁着从窗口递出孩子、行李的当口,江山已经为双方介绍完毕。 听到对方二位的身份后,前一秒还大大咧咧的陈佩丝和刘小庆,这一会顿觉有点放不开了。 “还记得我吗,小鱼?” 刘小庆一把搂过江小鱼,看小姑娘正在缩脖子,赶紧解下自己的羊毛围巾给孩子围上。 “小庆阿姨好。” 江小鱼哪会忘了她,毕竟两人合拍过一部“冬京银行”的atm机广告。 “连我的名字都叫出来了,这孩子记性真好!” 等江山同志轻轻松松走下火车时,站在大包小包里的陈佩丝,赶紧对他挥了挥手。 原定的计划彻底打乱,江山没想到黄永钰和邵伯林也会赶来火车站。 “黄叔,”江山看着抱着江小白的黄永钰:“您和邵老师一会有空吗?” “怎么?你一会有事?” “我要上燕京电视台办点事,你俩不如也过去玩会儿。” “燕京电视台?” 黄永钰看了看邵伯林:“要不去玩玩?” “我反正没事,”邵伯林特意请了假:“你呢?” “我就更没事了!” 佩丝和小庆无需多问,早已经在电话里说妥了。 于是,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向着燕京电视台的方向开拔。 当,台长周也明将一行人迎进办公室时,直接就被眼前的阵容看愣了。 除了邵伯林和俩小只,他无一不认识。 与此同时,走进台长室的几位也很意外。 没想到,江山这小子口中的熟人,竟然直接熟到了台长。 一一寒暄过后,站在江山身边的周也明笑道: “大家在我这不用拘着,小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能和眼前这几位交上朋友,多好:“都赶紧坐下吧。” “周台长,” 说了几句客气话后,江山笑问:“我那件事……有着落了嘛?” “这点小事还用问吗?” 一周之前,周也明很意外的接到了江山的一个电话。 “周台长,您能帮我个忙吗?” “只要是你小江的事,我肯定没二话。” 能帮的肯定帮,不能帮得想办法也要帮。 周也明的记性可不是一般的好,小江同志存在他这的一份奖励,至今还未支取呢! “行了,” 在周也明播出了一个确认电话后:“我们可以过去了。” 直到走进一间录音棚后,黄永钰和邵伯林才在两位知名演员的告知下,问清了江山的名堂。 当,录音灯亮起的一刻,所有人都收了声音。 这一会的江山,正一动不动的盯着玻璃隔断后面。 “我已经听过了,”周台长悄声告诉江山:“效果好的没话说。” 在收到江山的传真后,他第一时间就将台词交到了指定人士的手中。 江山点点头,作为《潜伏》的开局王炸,他必须得安排一副全国通吃的好声音。 “据我所知,参加旧金山会议的代表,其实老蒋早就内定了,” 赵中翔的声音在录音棚中悠扬响起:“有宋字文、顾为钧……” 渐渐的,江山的嘴角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撇开其它不谈,这位赵同志的嗓子可不是一般的好呀! 最重要的是,这个年代的人民群众就好他这一口。 不然也不会出现,多部纪录片都交个一个人配音的夸张局面了。 看着江山嘴角的笑容,站在一旁的陈佩丝和刘小庆也跟着笑了。 作为自己即将参与的节目,能有这样一位大能加入,也称的上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 第二百五十三章 我什么没干过 录音棚里,无论是棚里还是棚外,丝毫没被参观团打扰。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有板有眼的执行录音工作。 抓着一页台词稿的赵中翔,时不时还代入角色的摇了摇头: “无赖啊,这真是无赖的决定,别说是国际事物了,哪怕就是码头帮会,也不会做这种过河拆桥的事……” 当赵中翔念完台词的时候,体育节目的主持人宋士雄跟着就开了口。 独特的嗓音甚至比赵老师还要有识别度: “不仗义啊,中一共在信中的措辞是非常强烈的,他们坚决反对此项分裂的举措……” 此时此刻,录音棚里的两位老师,皆是一手持稿,一手挥舞。 哪怕只是录音,也给你连表情带动作走了一遍。 他们这会演绎的配音桥段,正是《潜伏》开篇被余则成监听的那段居家会议。 赵中翔和宋士雄扮演的,正是其中的两位发言人。 这一对殿堂级的配音二人组。 可把玻璃隔断外的江山激动坏了。 恨只恨自己没条件录下这段经典的场景。 不仅是他,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今天来值了。 包括电视台的几位工作人员在内,也跟着看了个新鲜。 这二位谁没见过? 可,谁又见过他俩搁一块表演过? 关键,还搁一块干了件平时碰都没碰过的工作:广播剧! 此时的黄永钰越看越兴奋:“老邵,咱们今天幸好来了。” “可不,”邵伯林看得眼都挪不开了:“没想到电视台这么好玩。” “你在电视里见过这?” “那倒没有。” “就是说呀,”黄永钰还是清醒的:“这么好玩的事,也就江山能想得出来了。” “……”邵伯林觉得此话有理,但下一秒他压低了声音: “真没看出来呀,小江居然和能有周台长这样的朋友。” “我早瞧出来了,”黄永钰的确没夸口: “你还记得去年燕京台的广-州画院纪录片嘛?” “噢~,”邵伯林点点头,他想起了黄永钰当时在范憎面前得意的模样: “我说那里面为什么只介绍了伱的画室,原来是朝中有人啊!” 另一边,周也明看了看身边的江山,又看了看身后的强悍阵容。 “怎么样,”双手背后的周也明,微微笑道:“效果还不错吧?” “您管这叫不错?” 江山豪不遮掩满意的表情:“比我想象的还要惊艳。” “那是,”周也明底气十足:“也不看是谁的兵。” 江山笑了,央视的班底,的确不是优秀两个能形容的。 “这回您可真是帮了我一大忙了!” “唉,”周也明忽然有点心酸:“没想到你能为译制厂如此掏心掏肺,还是胡厂长有福啊。” “周台,”江山打死也不能告之实情:“我对组织从来都是全心全意,只要您有需要,我也绝无二话。” 周也明笑笑没说话。 他这会的脑海里,已经闪过无数个和江山相处的瞬间。 “燕京出租车”的变相公益广告、“新闻连播”的缩写字幕、王扶林拍摄电视剧的经费…… 每每在电视台看到这些,周也明拉拢江山的心就会跳一跳。 他可不想因为这次奖励的提现,就和对方断了情份。 “我不拿你当外人,”周也明决定重新建档:“小江也别和我客气,央视这二亩地,我还是能说得上话的,以后有需要尽管来。” “哎,”江山觉得再好不过了:“我听您的。” 一片掌声过后,赵老师和宋老师一块走出了录音棚。 和大家一一握手后,双方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陈佩丝和刘小庆的到场,让他俩眼前一亮。 原来周台说得是真的,这部叫《潜伏》广播剧果然有知名演员参演。 同样,陈佩丝和刘小庆也在乐。 之前还以为自己是在帮江山,这一会再想想演员阵容,只觉得幸亏能认识江山。 不然,哪还有他俩的份? …… 眼见一盘珍贵的磁带到手,江山只觉距离畅销书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今天的周台长,真是给足了江山面子。 一行人在他的陪同下,缓缓向电视台外走去。 “电视台好玩吗?” 周台特慈祥的摸了摸俩孩子的小脑袋。 “好玩!” 小鱼和小白回答的整齐划一,接着一前一后打了个哈欠。 幸亏是一对动静双修的孩子,不然,江山也不敢冒险带他俩出门了。 见孩子困了,刘小庆和陈佩丝一人捞了一个抱在怀里。 任劳任怨的模样,令江山大为感动。 “小江,”周也明没注意江山的表情:“还记得当初在日-本小酒馆看得那个天气预报吗?” “怎么?电视台要播出了?” “哪那么容易,”周台苦笑了一下:“不过也快了,气象台那边已经开始选主持人了。” “真不容易啊,明年应该能看见了吧?” “明年肯定能看见,播出的时段都敲定了,就插播在《新闻连播》的中间。” 得,和上辈子一样! 刚露面的天气预报,将于每天两分钟的时长,插播在国内与国际新闻之间。 1953年,cx战争结束后,出于经济建设和防范灾难天气的考虑,天气信息终于允许面向民间。 三年后,全国人民终于在广播、报纸上见识到了天气预报的真面目。 甭管准不准,反正看着特高级。 …… 打下了火车到现在,一行人总算能在“首都烤鸭店”落了脚了。 “哎呦我去。”屁股刚落座的江山,忍不住喊了一句。 黄永钰眯着眼瞧着他:“你还喊上了,在座的就属你年富力强!” 江山不同意的看向了陈佩丝,对方立马有了叫苦的机会:“小胖子可是我一路抱来的。” “得了吧你,人电视台的面包车就差开进全聚德了。” 说完,江山把菜单推到了黄永钰和邵伯林的面前,他志不在此。 “之前来过吗?”黄永钰看了眼江山:“有什么特想尝的?” “去年吃过一回,”江山想起了送广告的那一次:“不过我不挑,您看着点吧!” “那我就看着办了。” 黄大家连菜谱都懒得看,特熟练的点了一桌。 果然,还是那几样。 陈佩丝只记得江山参演《瞧着一家人》的那一次,他这会看了眼首都烤鸭店的招牌。 “我听说明年这要恢复全聚德的老字号了。” “是嘛,”江山帮小白脱了件外套:“可喜可贺呀!” 邵伯林:“哦?看来也是托了时代的福了。” 在座的全跟着点头,这一年下来大家的变化都很大。 江小鱼和江小白的变化也很大。 这一会不声不响的坐在一块。 时不时还乐滋滋的小声嘀嘀咕咕! 小姐弟头回吃烤鸭,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尤其是当服务员推来一辆小车后,顿时就挪不开眼了! 随着身穿白大褂的厨子手起刀落,一片片油光透亮的鸭片整整齐齐码在了白瓷盘上。 两孩子的小脸跟着就露出了无法形容的惊喜。 美得眼睛都弯了! 三叔没有辜负小家伙们的热切期盼,规规矩矩走流程卷了两卷烤鸭:“来张嘴。” 俩个小家伙一块张大了嘴巴。 “味道怎么样?” 两双弯弯笑眼,立马睁得溜圆! 江小鱼完全发自内心的表示:“太好吃了!” 江小白根本顾不上表达,跟在姐姐身旁连连点头! 一桌人看着可乐,都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吃烤鸭的美好回忆,跟着也胃口大开! “知道这全聚德原来叫什么吗?” 黄永钰笑着问了一句。 “叫什么?”江山很配合的问了一句。 “同治三年,”黄永钰拿着腔调:“一个叫杨全仁的小贩,将这间店铺盘了下来。” “就这还能叫小贩?”已经和黄大家熟络的刘小庆,赶紧问了一句。 “估计也没花多少钱,”黄永钰道。 “有可能,”邵柏林点点头:“毕竟这铺子之前是家亏损单位。” “盘下这间铺子后,”黄永钰继续: “杨老板就请了位风水先生来瞧瞧,老先生断定此处是一风水宝地。” “那之前怎么还亏呢?”刘小庆在提问的同时,还不忘给小鱼儿卷了一张饼。 “当时的杨老板也问了这句……” 于是,大师就把矛头指向了原先干果店的牌匾“德聚全”。 说是好好一块风水宝地,却偏偏取了个倒运的店名,不亏就奇了怪了。 就这样,在高人的指点下,杨老板将倒运的店名重新洗牌。 “便有了全聚德如今的兴旺。” “我看就是迷信,”陈佩丝才不信这套:“现在店名还没恢复,不也好的很。” “倒也是啊,”黄永钰也笑了:“所以说全是鬼话。” “啧,”江山和黄老师碰了一杯:“现在虽然还没恢复,但招牌下面挂的东西也不一般呀。” “嗯?” “挂的什么?” 之前还没注意,这会听江山一提醒,全桌人都看了过去。 陈佩丝眼尖,头一个说道:“计划生育……利国利民。” 这会大家都看清了,首都烤鸭店的招牌下,一条红底黄字的横幅正迎风招展。 “得,”黄永钰干了一杯:“还真是不一般。” 江山端着二锅头续酒:“我们浦江也一样,一夜之间全在忙这事。” “小江啊,”邵伯林笑道:“你知道吗,那位主张计划生育的大家,和你的黄叔还一起游过行呢!” “是嘛?” 在座的几位赶紧看向了黄永钰。 黄大家点点头:“几个月前,马老刚被聘为首都大学的名誉校长,说不定你明天还能见到他呢!” “不是,”江山关心的是:“您还游过行?” “我什么没干过?” 一提这事,黄永钰就特骄傲: “47年你们浦江的那场三反,还是我给印得传单呢。” “那得印多少呀?”陈佩丝满脸惊讶。 黄永钰正等着人问他这话呢:“也就2、3万张吧!” “嚯~” “而且是全手工印制,”黄永钰比划了一下:“知道这事后,我亲自帮他们刻了模板,然后招呼了一群人,连夜印刷。” “幸亏没给逮着呀,”这下江山是真佩服了,不然哪还有什么猴票了。 “说不怕是骗人的,但,当我看见自己印制的传单漫天飞舞后,同志们瞬间就拔高了勇气……一切都值了!” 江山:“值了!” 江山怎么也没想到,着名的“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的道具师,居然就是黄永钰。 第二百五十四章 天王老子来了,也绝无二价 相比去年和古台长来的那次,今天的全聚德大堂明显松快了不少。 究其原因,还得感谢几个月前刚开业的和平门店。 可那的招牌上,写得却依然是“首都烤鸭店”五个大字。 要知道就在两个月前,“东来顺”已经恢复了老字号招牌。 按照“全聚德”的资历,应该也是前后脚的事。 但,兴许是八十一难少历一劫,令所有全聚德老一辈心心念念的老字号招牌,却怎么也找不着了。 换一般店,招牌没了就没了,正好换一块新的。 反正也不用自己花钱,想掏这个钱的酒水商早就在盼着了! 可“全聚德”不一样,毕竟人家走得就是老字号的派头。 但凡有一点希望,都想把那块百年招牌给找回来。 可,你越想它,它就越躲着不见你。 于是,大家就坐在一块回忆,之前究竟是被谁摘走了店招。 一番打听后,终于在一位退休老会计那问出了下落。 据会计回忆,十多年前忽然有一帮进步学生,雄赳赳气昂昂的扛着一块木牌冲进了全聚德。 二话不说就是要摘下门头上的那块四舅老爷。 当时全店没一个敢表示反对,只抖抖豁豁问了一句话:那我们这店以后该叫什么呢? 要不说进步学生就是进步,相比一般的团队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来摘牌的同时,还帮你新画了一块。 于是,这块写有首都烤鸭店的木板,便陪着这家老字号在风雨中继续前进。 搞清了前因后果后,那块百年招牌很快就在故宫的一间存放四舅战果的仓库翻了出来。 却没想,因为这块重见天日的招牌,新旧两家鸭店又开始打起了内战。 之后,一直拖到明年的二月份,这块历经风雨的老字号,才得以重新高高挂起。 在这之前,中日合资的“全聚德”却已经提前一步在东京开张了。 由于今天有明星跟团,江山一行特意挑了张角落的方桌。 一圈人挤在一块,看着还挺团结的。 身穿一件浅绿色毛衣的刘小庆,背朝着大堂坐着。 由于身旁的江小鱼已经可以单干了,于是刘小庆也决定给自己卷张烤鸭尝尝。 谁知定睛一看,盘子里的鸭片早已经所剩无几,便干脆放下了筷子。 “和平门的烤鸭店比这阔多了,”刘小庆看着江山说道: “里里外外装修的也特豪华,也不知那电视台的司机干嘛把咱们拖到这来。” “幸亏来这了,” 黄永钰这一会也搁下了筷子:“和平门的外宾太多,我们要是上那去,估计这会还没落座呢!” “听见没?” 陈佩丝的嘴角挂着一滴甜面酱,眯着眼看着刘小庆:“什么也不懂,就会瞎建议。” 咚~ 脸上保持微笑的刘小庆,在桌子底下给了陈佩丝一脚。 这一脚估计不轻,一桌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为了缓解尴尬,邵伯林和黄永钰碰了一杯。 但在江山眼里看来,反倒更显尴尬了。 黄永钰见江山笑得肩都在抖,于是好奇道:“笑什么呢?” “没没,”江山岔开话题道:“永钰叔,伱当时在传单上印得是什么呀?” “你是个坏东西!” “谁?谁是坏东西?” “我说的是传单,”黄永钰哈哈笑道:“骂的是老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骂江山呢,”陈佩丝看着江山笑得老开心了。 “就你不知道,”江山抢在陈佩丝的筷子落下之前,夹走了盘子里的最后一瓣皮蛋。 接着,陈佩丝开始反击。 一旁的刘小庆像是早就见惯了,眼皮都懒得眨一下。 在浦江拍广告小样的那几天,这俩货就是这么闹的! 她这会,正托着下巴听黄永钰唠叨。 “47年那会,浦江好几个大学都准备在五四那天走上街头,” 黄永钰端起空酒杯闻了闻,他爱酒却没有多少酒量: “当时,各学校之间都在忙这事,我还特意跑到同济大学听了马寅初的一场演讲。 之后想起来自己还有一副30多米长的反美帝布漫画,就问他们需不需要,一帮人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 “您这不就是在四处递刀子嘛!” 江山集各盘底为一体,努力攒够了一卷饼,然后目不斜视的向旁边一送。 早就等在一旁的江小白,立刻笑眯眯的抬起双手接了过去。 “哈哈哈,”邵伯林听笑了,看着江山直点头: “事后都说同济大学的队伍最有气势,就因为他们当时在队伍的最前方,有一条三十多米的反美帝慢画。” “听着还怪有意思的,”江山这会也搁下了筷子:“就没人为难你们!” “怎么可能没有,警察、骑兵都来了,喷水车也来了好几辆,” 黄永钰双眼闪着星光,仿佛往事就在眼前:“当时好玩极了, 我们一路举着标语,高唱着《团结就是力量》。 路过外滩的外国公司时,不知情的外国人也跑出来跟在队伍里面一块唱。 浩浩荡荡的队伍走到黄浦江边时,停在岸边的大大小小轮船也跟着拉响了汽笛。 那轰轰烈烈的场面,你们是想象不了的。” 的确想象不了,江山看着眼前说得眉飞色舞的黄永钰。 印象中想想就觉得沉重的反内战游行,竟被这一位说得如此令人神往! “嗯?”直到最后一句话结束后,黄永钰才发现:“老邵人呢?” 江山一看:“刚刚还在呢,去厕所了?” “那呢,” 刘小庆朝服务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邵老师看你吃得太猛了,又跑去加菜了。” 江山:“你吃的也不少呀!” 陈佩丝:“绝对不少。” “我吃什么了?” 前一声还高昂的刘小庆,后一声又收了回去,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才这么一点点。” 说话间,邵伯林已经走了回来。 “加菜去了?”黄永钰问道。 “你也太小气了,” 面对一桌的光盘,邵伯林都看不下了:“点这么几个菜,哪够吃呀,是吧小朋友?” 一脸微笑的邵老师,开心的逗着两个小家伙,江小鱼立刻抿着嘴笑了。 再看小白,小脑袋点得都能捣蒜了。 “我小气?”黄永钰最听不了这个:“这顿饭可是你掏钱,我不也是想给你省点钱嘛!” “千万别给我省,”邵伯林急了,他赶紧拍了拍衣兜:“我今天带了足足十斤粮票出门,大家可千万别听老黄的。” “既然这样,我也不客气了,” 黄永钰第一个表示同意,但也必须格外声明一声:“大家伙千万别误会,老邵和我都不是小气的人。” 对面的三位年轻人一块笑着点头,江山点的幅度最大:“我相信,永钰叔不差钱。” “啀,”黄永钰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这和钱还真没什么关系,齐白石都知道吧?” 对面三位同时点头,邵伯林没说话,只揣着手在一旁笑。 “按说他也不差钱吧,”黄永钰继续说道: “我第一次上他家去的时候,是被他徒弟李可染领着去的。 临进门前,可染悄声对我说了一句话:一会老人要是端出了两盘点心,可千万别碰。” 一直托着腮的刘小庆,眨了眨双眼:“为什么不能碰?” “我听着也纳闷呀,”黄永钰抿了口烟斗: “结果进屋后老人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身上解下了一大串钥匙。 然后开锁打开一点心匣子,端出了两盘点心。 之后聊得什么我都不在乎了,心思完全就在这两盘点心上。” 众人说话间,又一辆烤鸭专车被推了过来。 接着,其它菜也在不断传送中。 “那两盘点心究竟是什么?”江山边吃边问。 “一盘是已经掰了一小块的月饼,另一盘只浅浅的十几颗花生。” “就这?也忒小气了吧。” “要是就这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们知道嘛?” 黄永钰伸出双手招了招,一桌人立刻呈包围状态。 “我当时死盯着那两盘点心瞧,没一会就看见一条小白虫从月饼里爬了出来。” “啊~” “我的天!” “噫~”刘小庆哆嗦了一下:“真恶心!” “接着又是一条,就在那瞧不出本来面目的月饼馅里钻进钻出……” 黄永钰细致入微的叙述很有画面,根本没在意当下的美食环境。 再看其他人,虽一脸嫌弃,但手里的筷子却丝毫没慢一拍。 “那盘花生呢?也生虫了?” “花生还好,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上面的菌丝。” “这还是吃的嘛?简直就一培菌皿啊,”江山算是彻底听明白了:“难怪李可染不让您吃!” 陈佩丝简直不敢相信:“您没和我开玩笑吧?那可是齐白石呀。” “这还能有假,”黄永钰指点道:“你小子不懂,这才是齐老最讲究的地方。” “讲究?” “小伙子不懂了吧,”黄永钰想想就好笑: “齐老家的客人实在太多,老人家既不想缺了待客的礼节,又不想花钱,于是……” 黄老师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于是,便有了这两盘铁打的点心,”江山替他继续说:“用它们来对付自家流水的客人。” “对对对,”黄永钰用烟斗指着江山笑道:“流水的客人,铁打的点心,小江这话总结的太到位了。” 齐大家这两盘点心的故事,早已经响彻业界。 说起齐老爷子的抠门故事,着实令老人家的一生变得更加传奇。 【现金交易,禁套交情,铁价不二,口出恶言,饿犬伺候。】 这幅被黄永钰高挂在画室的字,据说就是从齐大师那得来的灵感。 但相比之下,还是齐大师更高一筹。 人家挂在画室里的条条框框,犹如般的更新不断。 随着求画者攻略的不断升级,齐老的“对客人说”跟着就同时升级。 最终目的就一个:天王老子来了,也绝无二价。 曾经有一位囊中羞涩的客人,去老人家求画。 齐老微微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银两,顿时觉得画什么都亏。 在看见桌上的一盘咸鸭蛋后,便抬手挥出了寥寥几笔。 于是,一盘只搁了四瓣咸鸭蛋的画作,便出现在了画案之上。 求画人一看,觉得过于简单,就央着老人再添几笔。 齐大家见来者不守规矩,决定教训他一下。 很快,画中的白瓷盘里,又出现了一只小小的苍蝇。 这可把客人气坏了,丢下一句:还不如不添!便转身携画而去。 可万万没想到的事,就因为这只后加的苍蝇,这幅咸鸭蛋居然在后世拍出了五十多万的高价。 要知道,这幅画的尺寸都没能超过一张a4纸。 究其原因,原来就因为这只最后加上去的添头。 第二百五十五章 忽然就成百万富翁了 就在江山带着两个小家伙抵达首都的时候,一封来自魔都的信,也同时以内部特快的形式送到了燕京邮票发行局。 早就在等着它的领导,立刻打开了这封令他们忧心忡忡的信件。 反复看了两遍后,眉头紧蹙的发行局长抬头喊道:“赶紧去请邵伯林!” …… 这一会,还坐在全聚德烤鸭店里的邵伯林,正一脸满意的看着新端上桌宫保虾球。 “已出门之画,回头补虫、加印、加题皆不可,” 黄永钰回忆着齐白石的那几幅无情提示:“虾每只十元,虫每只十五元,只收现金,不收礼物……” “这么多规定,”江山听得直想乐:“这也看不过来呀!” 心里想的却是,齐大家的这几幅求画须知,才是最有意思的收藏品。 “看不过来也不打紧,”黄永钰笑道: “老爷子会提醒客人的,不过也有皮厚的,曾经有一位求画的在看了老爷子画好的虾后,非得再添一只,结果争论不过的老爷子,就在画上又加了几笔。” 求画人笑眯眯的接过来一瞧,居然是只死虾,当即就质问齐白石。 齐大家却不慌不忙的反问他,上菜市场买虾都知道活虾死虾是两个价,更何况是在他这呢! 气得那位求画人,回去没多久就易手了。 殊不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多年之后,由于齐大家所画的虾皆是活虾,这只唯一的死虾竟被拍出了高达3600万的天价! “这些事也忒有意思了,” 一顿饭吃下来,陈佩丝才知道那些曾经的传奇人物,原来也是要食人间烟火的。 “小江啊,” 见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邵伯林缓缓拿出了一本集邮册: “孩子们第一次来燕京,我也没什么准备的,就给挑了几套有趣的邮票。” “的确挺有趣的,”黄永钰终于逮着空吃菜了:“我怕他舍不得,还特意跟过去一块挑。” 江山知道黄永钰是在说笑。 在这位邮票总设计师的眼里,邮票的收藏只有艺术价值,没有升值预期。 所以,邵伯林和自己的儿子约法三章,不许参与邮票设计、不许集邮、更不许买卖邮票。 这三道不许金牌,直接拆掉了某位邮二代的近水楼台。 江山替孩子们接过了集邮册:“还不赶紧谢谢邵爷爷。” “谢谢邵爷爷~”脆生生的童音,整齐划一。 对两个小家伙来说,他们更想感谢的,倒是邵爷爷点得这一桌菜。 再看江山,他先将俩孩子面前的碗碗碟碟全部挪走,然后把集邮册放在了他俩面前。 江小鱼和江小白抬头看看三叔,又赶紧老老实实的按眼神低头。 面对翻开了后第一页,一桌人立刻肃然起敬。 这是一套按照《mzx去安源》的油画,设计的纪念邮票。 “这套票对老邵来说可有纪念意义了。”黄永钰觉得必须格外说明。 江山见过这套邮票,却没想到:“邵老师,这套票原来是你设计的呀!” “怎么可能呢,”邵柏林赶紧摆手。 “那……?”怎么还和他扯上了关系。 “这套票虽然不是我设计的,却在发行时差点把我关了起来。” 面对一桌人的疑问,邵伯林指着集邮册说道: “当时很多人都看好这套票,所以发行没两天就有大量邮票失窃了,当时很多人都怀疑是我干的,可把我气的不轻。” “幸亏他们领导相信老邵的为人,没多为难他。”黄永钰说道: “但还是让老邵遭了不少白眼,直到破案后才算是彻底翻身。” “原来您说得有纪念意义就是这啊,”江山这才搞明白。 “不然呢,”邵柏林笑道:“不过,这套伟人的邮票还真是与众不同。” “嗯,”黄永钰点点头:“你要上邮局了不能说买,得说‘请’。” 邵柏林:“寄信的时候邮局也不能在票面上盖邮戳,所以很多人会把这张票揭下来重复利用。” “噢~” “果真是为人民服务了。” 江山继续翻了一面,这次他不说话了。 同时摊开在桌上的两张册页,一面是名为《首都名胜》的套票,另一面是一套15联的《牡丹图》 “小白啊,”邵爷爷摸了摸小包子的小脸蛋:“既然已经来燕京了,爷爷就把这套邮票送给你留个纪念。” 邵柏林手里指着的,正是那套五联张的《首都名胜》。 “这套牡丹图是给小鱼儿准备的,喜欢吗?” 两个小家伙虽然不懂,但还真挺喜欢的。 尤其是江小鱼,顺着邵爷爷指点看过去,立刻就被一整面的牡丹图映的眼花缭乱。 江山抬手摸了摸江小白的小脑袋:“这……这礼物也太贵重了吧!” “是给小胖子的,”黄永钰就知道江山是个识货的:“又不是给伱的。” 一见江山如此,原本还担心这套票被孩子玩折了的邵伯林,也跟着松了口气: “你可要帮小白收好喽。” “哎,”江山点点头:“交给我,您就放心吧!” 这两套邮票都是邵老师自己设计的作品,但其中那套《首都名胜》却差点没把它的创作者给送走。 也许两位大家已经料到了这套邮票的不寻常,却绝想不到它之后走的路,会是一条通天大道。 发行于1956年的《首都名胜》,一套五枚,面值8分。 只因邵柏林在其中一枚“天安门”的城楼上空,设计了万丈光芒的辉煌景象,竟被一些人说成是原子弹爆炸了。 这还得了,于是这套票发行后没两天就被紧急叫停。 但尽管如此,还是有700多套流进了市场。 之后,这套票被去掉了霞光继续出售,但其价值已经不能和第一版相提并论了。 “知道你喜欢美影厂那些画,” 邵伯林翻到了最后一面后,看着江山:“所以这最后一套邮票,也是给你准备的。” 看着眼前的八联张,江山笑了:“这不就是刚发行没多久的《孙悟空》嘛!” “没错,”邵柏林很意外的看着江山:“看来你还真挺关心邮票市场的呀!” “这……?”江山紧跟着问了一句:“这套邮票不会也是您设计的吧?” “我们邮票发行局的设计师多着呢,怎么可能都是我设计的。” “那我就放心了。” “嗯?” “真好,” 江山直接略过了邵老师的疑问,他现在的眼里只有邮票:“张张都是精品,可真漂亮!” “你喜欢就好!” 见江山如此喜欢,邵伯林感觉甚是欣慰! 此时的邮票发行局里,正在为那套刚发行不久的《孙悟空》犯愁。 原本以为设计非常完美的《孙悟空》,居然被一个浦江的小学生写信指出了常识错误。 八联张的套票中,其中的三枚战哪吒、蟠桃园和八卦炉,其主角孙悟空身上的虎皮超短裙,被来信指出与原着不符。 这条小裙子明明是师傅给连夜缝制的,怎么可能出现在大闹天宫里? 足足早了五百年呢! 可据江山所知,出了错的《孙悟空》却没有像《天安门》一样被收回。 即使存在bug,却依然按照原先的计划销售一空,但也因此失去了升值空间。 相比之下,《天安门》那张票就不一样了。 如今的江小白,已经是手握百万的小富孩了。 …… 饭后,刚见过《天安门》邮票的一行人,又浩浩荡荡来到了天安门广场。 豁然开朗、气势恢宏、红旗招展的天安门广场,让两个小家伙瞬间变得更渺小了。 “我爱bj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 为了给小朋友们壮胆,江山牵着江小鱼唱了起来。 接着,一帮老老少少都跟着哼了起来。 直到这时大家才意识到,自己竟是第一次在天安门唱《天安门》。 唱上歌后的江小鱼和江小白,果然放开了不少。 在三叔的相机镜头里,竟一个比一个笑得欢! 1979年的天安门广场,比后世亲民多了! 不但有推着独轮车卖萝卜的老农,居然还停了一辆照相两毛的皇冠小轿车。 要不是亲眼所见,江山还真是不敢相信。 “江山,” 和江山一样缩着脑袋的陈佩丝,双手抄在棉衣袖子里: “我那潜伏的谢若林,没让给别人吧?” “哪能啊,”江山也抄着袖子道:“按说着角色的确是个抢手货,但就凭咱俩这关系,我怎么也得给你留着啊!” “江山,”刘小庆这会也靠了过来:“看完剧本后,我还是想配女主角!” “翠平同志?” “嗯,我还怪喜欢这个人物的。” “成啊,”江山站在两人中间点了点头:“我们仨之间,什么都好商量。” “我就知道你够意思!” “江山一直都够意思。” …… 就在江山一行来在红旗下时,广-州广播电视局的一间办公室里。 廖明祖的声音逐渐压不住了:“这份合约为什么不能批准?” “问题还不明显吗,”坐在他面前的负责人,重重的扣着办公桌:“这好好的香江市场,怎么能忽然转内销呢?” “我不是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这批磁带的销量不好,已经被香江那边终止销售了!” “那你也不能拿回来呀,应该找找别的办法。” “能想的办法都试过了,可这都大半年下来了,还是没有解决。” “可……唉,” 看着眼前已经瘦成一把骨头的廖明祖,领导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明祖啊,你知道我们一旦撤回来,将面临多大压力吗?” “可现在的压力也不小啊,”廖明祖知道领导在担心什么: “咱们都知道,即使不把货拉回来,百代还是会让我们继续还贷款的,咱们现在只能赶紧将这批货给解决掉。” “我就奇了怪了,在香江都卖不掉的磁带,拉回来就能卖掉了。” “这合同上不已经写了嘛,”廖明祖点了点桌上的合约书:“保证推广效果,如果违约还会赔偿违约金呢。” “香江百代当初可说得比这好听!” “可百代没签在合同里啊,您再看看这上面的白纸黑字……” “……” 此时此刻,和邱岳峰肩并肩走在译制厂走廊里的胡啸,忽然停下了脚步: “对了老邱,江山让我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他让你在《潜伏》的广播剧里加一段背景音乐。” “哪首歌呀?” “嘶,叫什么来着的……你让我好好想想。”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六章 如今这局势,这歌能行? 一阵寒风冷嗖搜的,在译制厂的梧桐树下打着旋儿。 胡啸抬起头看了眼光秃秃的枝丫:“具体叫什么歌名,想不起来了。” “那怎么办?” “没关系,”胡啸哼哼两声清了清嗓子:“虽然记不清名字,但我会唱!” “哦?” 在厂里一块待了这么久,邱岳峰还真没见过老厂长唱歌呢,赶紧笑道: “先唱两句听听。” 胡啸脚步一顿,说唱就唱:“Вctaвan,ctpahaoгpomhar,Вctaвanhacmepthыn6on……” 一开口,居然还是俄语。 给一旁的邱岳峰惊的,张口就跟了上去: “cфaшnctckoлontemhoю,cпpokлrtoюopдon.……” 梧桐树下的二位,这一会竟齐声唱起了一首苏联歌曲。 曲调低沉,铿锵厚重。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还会随着歌曲的节奏挥臂高呼。 不远处的办公楼里,几位同事正挤在窗边看热闹。 “我知道歌名了,” 刚开口唱了几句,胡啸就想起来了: “《神圣的战争》。” 对面的邱岳峰,几乎和厂长同时说了出来。 “这首歌我过去经常唱,”邱岳峰回忆了一下:“它在苏联的地位,一点不比《喀秋莎》低。” “过去这些歌还挺流行的。” “对,”邱岳峰笑着点点头。 但,笑过之后,他忽然又皱起了眉:“江山要给《潜伏》安的插曲,就是《神圣的战争》?” “怎么,你觉得不好听?” “我不是这意思,可这是一首苏联歌曲啊,放在现在的话……” 邱岳峰虽然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毕竟国内这一会正亲美远苏着呢! “他只用这首歌的调调,歌词另外编。” “要是这样还差不多。” 目前国内改编的苏联歌曲,可多了去了! “……”可这一会,胡啸自己也沉默了。 当时江山把这事告诉自己时,深谙此道的胡啸也有同样的顾虑。 可江山却告诉他,自己为了试探这支歌的安全性,居然特意做了两个月的调研。 结果发现,同样也是由苏联歌曲改编而来的《莫斯科郊外的夜晚》和《三套车》……就根本没在广播电台断过。 包括电视台在内,也会时不时就播放一部《苏太祖在十月》、《苏太祖在1918》的电影。 所以,一向善于规避风险的江山同志,才会将《潜伏》的主题歌《深海》给端出了。 因为这首《深海》,就是改编自苏联的《神圣的战争》。 “放心吧,”想到这,胡啸拍了拍邱岳峰的肩膀:“小江虽然嫩,却不是愣头青!” “你这话倒说到点子上了,”最近的邱岳峰,常把笑容挂在脸上: “之前看你常常念叨江山,还不觉得,慢慢接触下来后,如今我也挺喜欢他的了。” “得了吧,”胡啸一语道破天机:“伱那个喜欢,完全是因为他帮你搞到了一个国营厂的接收名额。” “有道理,哈哈哈哈,” 一提这事,邱岳峰笑得更开了:“知道我爱人是怎么说小江的吗?” “怎么说的?” “这位江山同志,简直就是你的福星啊,自从选择了《潜伏》的广播剧之后,先是电视机,后是调动名额,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呀!” “还真是啊,”胡啸仔细想了想,又继续拍了拍邱岳峰:“老邱啊,也该让你转转运了。“ 一句话说完,差点没把老邱的眼泪说下来。 “江山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哦?” “他说我前半生攒的运气,都会在后半生兑现。” “还前半生,”胡啸这一会都能想象的到,江山那副故弄玄虚的嘴脸:“你都已经50多了。” “瞧瞧,你就没人小江会说话。” “……”胡啸脚步一顿:“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还不赶紧回去琢磨琢磨该在哪儿插曲去。” “好的老厂长,”邱岳峰笑着朝他摆了摆手:“我发誓一定会努力工作的。” 看着老邱转身离开的背影,笑呵呵的胡啸忽然想到了什么:“你闺女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 邱岳峰脚步一停:“就是要开的证明实在太多,好在昨天已经全交给厂里了。” “这就完事了?” “哪能呀,不过后面就不用我们跑了,合成剂厂那边让我们在家等着就好。” “好好好,”胡啸连说三个好:“只要程序走起来了,就快了。” “我想也是,”邱岳峰长呼一气道:“就是不知道孩子能不能赶回家过年了。” “我看没问题,” 胡啸朝着他快走几步:“走,跟我去取小江新编的歌词去,先提前感受感受。” “他已经把歌词写好了?” “你别忘了,他的老本行就是个写字画画的,填个词对他而言,纯属手拿把攥的事。” 在看过江山递来的《深海》歌词后,胡啸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只觉得这才像他干得事。 不过,当邱岳峰接过歌本时,竟当场和着曲唱了起来: “在黑夜里梦想着光,心中覆盖悲伤,在悲伤里忍受孤独,空守一丝温暖……” 坐在一旁的胡啸,有节奏的拍着大腿。 半响后:“你还别说,听着还挺合《潜伏》的剧情。” 号称苏联第二国歌的《神圣的战歌》,除了电视剧《潜伏》,也在《士兵突击》中出现过。 有趣的是,这支曲子在我国还出现了好几个不同的歌词版本。 除了《深海》这版歌词,还有总政歌舞团版,和解放军合唱团版。 但,无论哪种版本,一旦唱起来,都特热血沸腾、鼓动人心。 究其原因,还得佩服人曲子谱的优秀。 1941年6月,纳粹入侵苏联。 在得知千百座城镇被战火摧毁后,愤怒的苏联诗人列别杰夫,提笔写下了着名的诗篇: 《起来,巨大的家园》 很快,亚历山罗夫将这首诗歌连夜谱成了歌曲。 并在第二天连歌带曲,写在的红旗歌舞团排练厅的黑板上。 只几天功夫,整个歌舞团都学会了这首《神圣的战争》。 据说,当歌舞团来到火车站站台,为即将开赴前线的士兵高唱此歌时。 原本疲惫不堪的士兵,全都站起身为他们鼓掌。 “再唱一遍,再唱一遍……”的呼声在整个火车站环绕。 之后,红旗歌舞团或跑上前线,或利用广播、电话…… 【起来,巨大的国家,做决死的斗争……】 只要是有苏军战斗的地方,就一定会响起这首《神圣的战争》。 哪怕是在战争结束后,也一定能在每一次的阅兵和胜利纪念日,齐唱这首战歌。 “我的信仰是无底深海……” 在邱岳峰离开办公室后,仍不放心的胡啸又给古铮铮打去了电话:“喂~” “唱什么呢?”电话那头的古铮铮,一听就知道是胡啸:“你居然还会唱歌?” “有件事你帮我掂量一下,” 胡啸这会不想和老朋友斗嘴,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小江给《潜伏》的广播剧配了首插曲。” “小江还会干这个?”古铮铮怎么听,怎么觉得离谱。 “这事不难,歌是人家的,”胡啸觉得让他上,兴许也行:“他就拿过来重新编了段歌词。” “外国的?” “猜对了。” “那还有什么可掂量的,尽管唱呗。” 没有加入知识产权组织的日子,很是阳光灿烂! “但这首歌是苏联的,” 胡啸不是不相信江山的调查结果,只是想再问问专业人士:“你也知道最近国内的形势吧?” 胡啸的话还说完,古铮铮的话就又传了过来:“哪个类型的歌?” “抵抗法西斯的歌。” “老歌没事,”古铮铮接下来的话,彻底让胡啸安了心:“知道《红莓花儿开》吧?” “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胡啸好像唱上瘾了。 “对,就是这歌,”古台长刚拿到一张唱片:“就在几个月前,罗天婵把这首苏联歌曲,录进了自己的新专辑里。” “罗天婵是谁?”胡啸只觉得有点耳熟。 “打起手鼓,唱起歌~” 这下轮到古台长唱了:“我骑着马儿翻山坡……” “今年刚录得?你确定?” “就在我台里放着,还能有假?” “呼~”胡啸整个人向椅背上一靠:“好了,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 “江山究竟用的是哪首歌呀?” “歌名叫《神圣的战争》,听过没?” “他新写的歌词呢?” “你问这干嘛?”胡啸立刻坐直了身体。 “还我问这干嘛,”古铮铮笑道:“怎么,你能帮这首歌找到伴奏的乐队?” 当古铮铮得知江山看上的是《神圣的战争》时,立刻就想到了这首歌恢弘的配乐阵容。 “你能找到?” “废话,”古台长这会特傲娇:“知道我最近都和谁待在一块吗?” “我呗。” 古铮铮像没听见一样:“浦江音乐学院的何占豪、古琴大师龚一……” “等等……你说得这个何占豪就是写《梁祝》协奏曲的那位?” “对呀!” “好,”胡啸觉得太好了:“我一会就派人把歌词送给你……” “交给我就对了。” “你最近怎么又和他们靠拢了?” “市里最近正在为明年春天的《浦江之春》做准备,我可不就得和他们经常联系了。” “好事呀,”胡啸觉得江山的运气真不错:“音乐学院的何占豪,是要人有人,要才有才,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会帮你这个忙吗?” “开玩笑,我可是一台之长。” “副的。” “赶紧把江山的歌词给我送过来!” …… 香江弥敦道上的凯悦酒店内,在一阵阵掌声的助威下,所有的摄像机都把镜头对准了舞台上的二十只小猫咪。 这二十只貌美如花的猫咪,将有幸进入《香江猫皇》的最后决赛圈。 舞台之上,身着白绒毛猫咪套装的钟楚虹,正笑靥如花的站在主持人肥肥沈殿霞的旁边。 在一整面白猫洗衣粉广告海报的背景前,她俩一边笑着互聊,一边还要帮着台上的铲屎官们安抚猫咪。 这二十只挺进决赛的猫咪,不仅毛色各不相同,连品种也各式各样。 其中有几只不知是什么路数,看得电视机前的观众直呼大开眼界! 就在观众们还想再看一眼台上的参赛选手时,一条白猫洗衣粉的广告,忽的跳上了屏幕。 相比之前香江广告公司,真人动漫相结合的30秒广告, 这条只区区五秒钟的广告,无论是技术,还是经费都少得掐指可数。 可,就是这条一闪而过的广告,却让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都大呼一声:冇得顶!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七章 令血压上升的超级广告 截止1979年末,香江的无线电视台,还从没有播出过低于10秒时长的商业广告。 因为,台里自开播以来,就规定了广告投放的起播时间:10秒。 也就是说,你只要想来我的电视台投放广告,就必须得交上10秒钟的广告费。 不止是香江无线,这个起卖规定其实在各家电视台都是常规操作。 相比香江的10秒,央视则把起播时长定在了15秒。 当初的“恒源祥”既想又想,决定以最便宜的价格登上“一台知天下”的央视。 于是,那个看后挥之不去、余音绕梁……的“恒~源~祥,羊羊羊”,便横空出世了。 起初这广告和江山的“白猫”一样,也只有短短的5秒钟。 谁知去了央视之后,被告知起步价就是15秒。 但你要坚持只播5秒,也可以依你,可广告费仍必须按15秒的价格收。 “恒源祥”一听,亏本的买卖哪能干! 既然伱收了我15秒的钱,我就是拼了命也得撑够15秒! “短”不怕,多来几次不就成了。 于是,那个原本只5秒钟的“羊羊羊”,便一连在电视上叫了三遍。 再配上一大群小白羊在草原上飞奔而过,观众们的脑海里立刻也跟着跑过了无数次的草泥马。 此广告一经播出,立刻招来一片骂声。 但,很多人都不知道,在这三句“羊羊羊”之前,还有一条更招骂的。 【恒源祥,发发发,恒源祥,财财财,恒源祥,羊羊羊】 其实当初为了凑够15秒,恒源祥初版安排的是这三句广告词。 结果,播出了没几天,连上峰都看不下去了,一通红色电话直接播进了台长办公室。 为了稳住上峰的血压,原本的”发财羊”便紧急替换成了之后的“羊羊羊”。 一番操作下来,“恒源祥”的这句广告词,竟帮广告界开启了一条全新的广告模式。 教科书式的“你当时有多讨厌,事后就有多难忘的”灌脑广告,自此便接二连三走进了人民的生活。 赶集啦~ 有问题,上知乎 累了困了,喝东鹏特饮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中国山东找蓝翔。 瓜子二手车,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一年逛两次海澜之家,男人的衣柜 治痔疮,用肛泰,龙康肛泰。 买卖二手车,人人车 中华立领,男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 …… 还记得当年我们一起等过的电梯吗? 那一句句不断撞击屏幕的广告,逐渐也成了每一部电梯的配套声优。 甭管你爱不爱,也无论你离职还是高升。 能陪着你走到最后的,却依然是它。 此刻,香江无线电视台。 坐在监视器后的所有工作人员,正直愣愣的盯着一闪而过的“白猫”广告。 半响才回过味来感叹了一句:“难怪老大会同意免费播放,真是太绝了!” “好有意义的广告,”另一位也连连点头:“我还想再看一遍。” “这是哪家广告公司想出来的点子,太妙了!” “它还是我认识的白猫洗衣粉吗?怎么忽然就高级起来了。” “是呀,刚才节目里的那些猫咪,看的我都想养一只了!” “超级可爱!” “我现在只想见见它的广告设计师,” “这人一定非常聪明。” “其实我家从来不用白猫洗衣粉,可现在我决定转变一下。” “我已经买了,效果还不错。” “估计老大也看好它,不然也不会为它而破例了。” 前阵子,眼见“香江猫皇”的人气一日高过一日。 为了得到参赛现场的独家转播权,无线电视台便主动找去了“白猫”的驻港办事处。 早已经在“江山推演计划”上得到提示的驻港人员,便掐准时机提出了“在节目前后免费播放广告”的要求。 此要求看似合情合理,却让无线极为不爽。 在他们眼中,转播“香江猫皇”的比赛节目,本就是对“白猫”洗衣粉的一种宣传。 没向你收钱就该偷着乐了,居然还敢提要求。 而这边,按照领导指示的驻港代表,也表示不能让步。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亚视的人来了。 于是,无线以最快的速度签下了“香江猫皇”。 但也提出了一个条件,免费播放的广告时长,不能超过5秒。 面对无线的刁难,一时不知是否同意的“白猫”,立刻打电话回厂请示。 之后,再回到谈判桌上时,“白猫”也提出了一个条件: 同意接受免费5秒的广告时长,但无线也必须同意这“5秒的白猫”在接下来的任何时段,收费播出。 就这样,白猫与无线的这场商业合作,终于排上了日程。 就在整个播映后台为刚播出的“白猫”广告,大呼绝妙的时候。 一通内部电话打进了节目控制中心,寥寥几句只为了一件事,尽快统计出“香江猫皇”和5秒“白猫”广告的收视率。 要知道“香江猫皇”的选美赛事是在周六举行的,而无线安排给它的播出时间,却是下一个周三的晚上六点。 这是时段该怎么说呢? 怎么说也没用,好不好的都得接受,既然是免费的,也只能给什么接什么呢。 至于这一会的无线上层为什么如此急切的在乎收视率,无非是想横向比较一下,看看“香江猫皇”是不是真的有魅力。 如果超出了同时段的节目,那下一周的决赛必定会调到一个金灿灿的时间段。 但如果相反的话……也一样逃不过调整时段的操作。 可他们这会相比“香江猫皇”,却更对5秒的白猫感兴趣。 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电视人了,在看见那5秒的“白猫”一闪而过后,他们就知道……全新的广告模式来了。 比起新眼界的开启,更令几位无线高层惊喜的是,这条极具戏剧性的广告,居然能由他们台首次播放。 一时间,竟有了些与有荣焉的兴奋。 如果收视率也能跟得上的话,那无线这次的操作,必将令亚视再次吐血。 …… 面对香江发生这一切,正在燕京城逛市场的江山同志,却一点消息也没收着。 他这一会,正拿着一只绿色的铁皮小青蛙认真瞧着。 “咱小白还没有这玩意?” 身旁的陈佩丝早等得不耐烦了:“我说领你去逛百货大楼,你偏要来这,这能有什么好看的。” 燕京的东风市场,就是个大杂烩。 吃的喝的、工艺品、古玩、旧货……各自铺开。 比较家喻户晓的,还得属东来顺的饭馆,和稻香村的糕点店。 除了陈佩丝,站在一旁的黄永钰,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原本还以为江山会来这淘什么好东西,却没想会对一只铁皮青蛙感兴趣。 “别看了,”黄永钰裹了裹脖子上的毛线围巾:“我看小胖子的表情,好像也没什么兴趣。” 江山也知道:“家里已经有俩了,他当然没兴趣。” “那你还……” 话说到这,黄永钰忽然就不言语了:“同志,这只青蛙多少钱?” “他手里的那只跳得不大利索,您想要的话就给两毛钱吧。” “给,两毛。”黄永钰手一摸兜,直接就递了出去。 之后,拉了江山转脸就走。 一行人离开旧货摊后,黄玉钰将江山手里的铁皮青蛙拿了过去:“说说吧,怎么就瞧上这只青蛙了?” “这可是件稀罕物,”江山挨着黄永钰小声说道:“看见背面的图案没?” 黄永钰凑到眼前看了看【康元no.214】 “看见了,”黄老师瞧得老仔细了:“不是明末的,也不是清初的。” “您想多了。” “那你喜欢它什么?” “我只是单纯喜欢它的历史,” 漫步在堆满各色小商品的民间小道上,江山又开始抒情了:“您知道这康元两字的来历吗?” 他指着铁皮青蛙的肚子问道。 “怎么来的?” “现如今的浦江玩具二厂,就是由它转变过来的。 但这康元原本却不是卖玩具的,而是一家名副其实的制罐厂。” 1979年的浦江,一共有大大小小37家玩具厂,可能走得久的却屈指可数。 算起来玩具二厂是其中走得最远的一家。 究其原因,还是底子好。 “制罐厂?” 黄永钰明白了,现如今这个社会,铁罐可是外包装的主力军:“那效益一定很好吧。” “必须的呀,”江山继续往下走:“铁皮跳蛙的历史,最早能追溯到1922年。” “这么早?” “留学回国的项康元先生投资创办了一家制罐厂,什么饼干罐、糖果罐…… 由于生意实在太好了,以至于厂里制罐产生的铁皮边角料,都已经堆积成山了。” “明白了,” 不仅是黄永钰,跟在两边的各位听众朋友,这会都想明白了。 “于是,他就开始利用这些边角料制作玩具了?”牵着江小鱼的刘小庆,脱口而出。 “聪明,”江山夸了一句: “康元厂用这些边角料,仿制出了德国的发条小青蛙玩具,没想到投放市场后大获欢迎,他们很快又生产了其它几款铁皮玩具。” 那个年代的玩具利润,可比铁罐高多了。 普通工人月收入在300到1000文钱之间,一只鸡蛋3文钱,一斤牛肉25文钱。 而一只发条铁皮玩具的价格,竟能在卖到600至3000文钱。 渐渐的,康元制罐厂的副业便开始逐步超越主业了。 不仅如此,还喊出了一句响亮的口号:凡我中国儿童,必有康元玩具。 “最鼎盛的时候,还发行过股票,”江山笑道:“据说,在当时还是涨得不错的一支票。” “你手里这只青蛙,就是那个年代生产的?”黄玉钰觉得也只能是这个原因了。 “您猜对了,看见这商标里面的饭碗和筷子了吗?”江山指给他们看:“这就是那个时候康元厂的标志。” “嗯,看见了。” “再看看这个no.214,”江山上下抛了抛小青蛙:“准错不了。” “这就是你喜欢的历史?”黄永钰摇了摇头:“孩子啊,这算什么历史呀,改明儿我一定要好好给你上一堂课。” “知道外国人有多喜欢这些老玩意吗?这就叫玩具收藏家。” 他知道黄老师要给自己上的是什么课,毕竟也是在荣宝斋待过一段的人物。 但,此刻的江山依然为兜里的小青蛙感到欣慰。 毕竟,也是个在后世能卖上大几万的小玩意。 自己能在冥冥之中与它相遇,又怎舍得与它擦肩而过! 嘴上说着瞧不上,可这一会的黄永钰,也开始寻摸旧铁皮青蛙的身影了。 不光是他,故意落后几步的陈佩丝,都已经在一家旧货摊上拿起了一只小青蛙。 跟在他身旁的刘小庆,踮着脚一块辨认:“这背后写的是什么字呀?” “消灭一切……后面看不清了。” “用不着看了,”邵伯林从他怀里接过江小白:“这一只肯定不是30年代的。” 正和江山齐步走的黄永钰,嘴巴眼睛哪一样都不耽误:“不过听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了三十年代的浦江。” “我也一样,”这一会的江山同志,笑的比初升太阳还要灿烂: “浪奔、浪流,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嗯?你还会唱粤语歌?”黄永钰脚步一停,特意外的看着江山:“不过这是什么歌?听着还怪好听的。” “忽然歌性大发,胡乱瞎诌了两句。” “谁信啊,”黄永钰也是老狐狸。 他这会心里跟明镜似的:“肯定又是利用工作之便,打听来的小道消息吧。” “还真给你猜对了,我最近设计的一条广告,即将在香江的无线上播了。” “可了不得了!” 再过几天,即将迎来1980年的元旦, 香江无线的电视剧《上海滩》,也将在那一天登上屏幕。 但,此刻更令江山兴奋的,却是即将与《上海滩》同步播出的“白猫”广告。 这一会,江山满脑子都是浪奔和浪流。 一想到几年后黄永钰扇醒黄沾的那巴掌,他就赶紧伸手扒上了黄老师的肩膀。 “忽然干嘛呢这是?”黄永钰斜着眼瞧着他。 “巴结您呗!” 江山这会扒着黄老师大步向前:“永钰叔,你有的时候真是帅极了!” “什么叫有的时候,我一直都很帅!”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八章 碾压所有洗衣粉的小广告 都知道黄永钰和金庸、梁羽生的私交甚好。 他们不但都出生于1924年,还曾在一块共过事。 当初的黄永钰,可以说是亲眼看着金和梁,从两位默默无闻的小编辑,变成了日后的武侠宗师。 虽然,没能和他们一样成为宗师,但黄永钰似乎也算得上是笑傲“江湖”了。 当溥杰说中日关系犹如夫妻吵架时,他登报大骂《狗za种,溥杰》。 当别人称他为大师时,他不屑的回说:教授满地走,大师多如狗。 怎么都不给周润发开门的黄老,却愿意手把手教林青霞怎么玩。 至于那些个偷弘一大师的花,帮自家小狗打架的事,就更是数不胜数了。 即使是在80岁高龄时,黄永钰还领着一帮人,把家乡的一家污染化工厂给砸了。 有人说他就是金庸笔下的老顽童,但更多的人却说黄老邪才是他的写照。 可在江山看来,这二位的身上似乎都能见到黄永钰的影子。 但,对于黄永钰的个性,可以说喜欢的是真喜欢,看不惯的也是一眼都见不了。 曾经有几位颇有建树的知识分子,只觉得他的某些做法,实在是在丢文化人的脸。 可,在话剧大师曹禺眼里,哪怕就是被他批评了,也会感动的说一句:他是懂我的。 1983年,黄永钰给曹禺寄去了一封信:你是我极其尊敬的前辈,但我不喜欢你解放后的戏,一个也不喜欢。” 对于这位的批评,曹禺却视为金石之言,命人小心装裱之后,常立于书桌之上。 真要说起来,这二位不过只是点头之交。 能给家宝公提笔书信一封,完全是因为在表叔沈丛文家的一次偶遇。 当时他们仨聊了很久,也聊的很尽兴,曹禺的情绪一下就被黄永钰带起来了。 临走时,忍不住对黄永钰感慨了一句: “你看伱多好,有那么多朋友来看你。我就不行了,我不敢去看他们,他们也不敢来看我。” 之后黄永钰便书信一封,希望家宝公可以摆脱俗事,回归真实的嬉笑怒骂。 相比曹禺的如水之交,黄永钰对黄沾就没那么写意了。 出身于40年代的黄沾,在他和金庸面前,就是一妥妥的小弟。 这个小弟曾有一段被事业、爱情联手抛弃的日子。 那段时日的黄沾,自觉生无可恋。 于是,便加入了自暴自弃、行尸走肉的行列。 当时所有人都不敢在黄沾面前提“失恋”两字。 唯独黄永钰偏不信邪,带了瓶酒就骂上门去了。 指着黄大才子的鼻子就嚷:失恋算个屁呀,你要懂得失恋后的诗意。 一直被惯着的黄沾哪受得了这,当即就骂了回去:“你才算个屁,我马上都要上吊了,还能有什么诗意。” 啪~ 老黄当即就甩过去一巴掌。 他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为了屁大一点事儿就大呼想死的人。 事后,黄沾不但不生气,还对他感激不尽。 多年之后,仍念念不忘:全香港都希望我死,唯独他肯来安慰我! 俗话说,有些人你必须穷尽一生才能了解。 所以在黄永钰,邵伯林这些老前辈面前,江山的胆子也比平常肥了不少。 即使在哪儿说秃噜了一句,也定会有人帮自己兜着。 燕京的夜晚,冷得江山大呼佩服。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这一会都坐在邮局招待所的饭厅里吃饭。 江山眼见菜已过无味,孩子们已开始嗑眼,便准备分行李了。 “来的时候走得急,没给各位准备多少土特产。” 黄永钰:“好容易来一趟,还不赶紧带些个浦江的时髦货。” “小江,你别听他的,”邵伯林搂着小白说道:“带着俩孩子就够不容易的了,还带什么东西。” 江山也顾不上搭腔,这一会的他正弯腰将一只纸箱端上了餐桌。 “邵老师说得对,”刘小庆也觉得:“你人来就行了,用不着带什么……呀,这些都是什么呀?” 一双大眼睛泛着星光,使劲往纸箱里瞧。 此时的陈佩丝,已经主动上手了。 “这俩是给永钰叔和邵老师的。” 江山提溜出两只搪瓷套盒,递了过去。 “剩下的是给你们的。”江山将纸箱推向了陈佩丝:“看看喜不喜欢。” “大白兔奶糖?”邵伯林提着罐子看了又看:“这套盒居然是只糖果匣子,可真漂亮呀!” 坐在左手边的黄永钰,已经快他一步打开了套盒。 “罐子还是那个罐子,”和自己家的没多大区别:“但表面的画,着实讨喜。” “我太喜欢这盒大白兔了,”刘小庆毫不见外的问江山: “江山,你受累再帮我买一套,我想留着送礼。” 眼见有妇女同志带头,陈佩丝也跟了一句:“不麻烦的话,也帮我带一套呗!” “你俩想什么好事呢,” 江山立刻对他俩摆手:“全燕京,目前就你们四位有这套盒,我连周台长都没舍得送。” “真的呀?” “莫非又是紧俏商品?” 一听这话,看着套盒的四位同志,更加欢喜了。 “这是大白兔奶糖即将投放香江市场的新包装,目前只生产了少量使用装,” 江山直接忽视了报社人手一件的事实:“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才给你们搞到了四盒。” “不容易啊,”邵伯林深知其中之艰辛:“我知道一定不容易,可怜你还千里迢迢把他背了过来。” “江山,”陈佩丝忽闪着一双小眼睛:“我就知道你够意思!” “对,江山就是仗义。”刘小庆继续和他一唱一和。 “你俩够了啊,”江山狭着眼扫视他俩:“话说三遍淡如水。” 陈佩丝立马:“君子之交淡如水。” “嘿,”黄永钰立刻敌我不分:“这句怼得妙嘿!” “呦呦呦,”江山也觉得妙:“可以嘛老陈,越来越会说话了。” “那是当然,”陈佩丝特傲娇的说道:“你以为我今天跟在两位老师后面,是白走的?收获大了去了。” “那明天还继续跟吗?”江山觉得,把小白交给他很省心。 “必须啊。” “小江啊,”黄永钰此刻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么紧俏的玩意,你是怎么得到手的?还一下就拿了这么多。” “您猜。” “瞧你得意的那样,一定内有玄机吧?”黄永钰微眯着的眼,忽的一瞪:“帮大白兔写广告了?” “猜错了,”江山用筷子指着罐身说道:“是帮大白兔画画了。” “这些都是你画的?” “厉害吧!” “……” 就在第一批搪瓷套盒出产的时候,黄华立刻给江山的报社送来了十大箱。 过不了几天,“大白兔”奶糖的首批新包装,也将向香江市场开拔了。 …… 自打下了火车算起,江山就进入了连轴转的模式。 直到这会回到了邮局招待所的干部房,才彻底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 可,这一会的小鱼和小白,反倒精神起来了。 仔细想想也是,两个小家伙只要是累了、困了,立刻就有人过来接手。 不是抱在怀里,就是背在后背。 反正这一天走下来,江山同志是深刻体会到了“出门靠朋友”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了。 “小鱼啊,” 懒得睁眼的江山,喃喃说道:“照顾好小白。” 江小鱼点点头:“好的三叔。” “好的三酥。”江小白也奶呼呼的应了一声。 “呵呵呵,”江山被小白的一句话逗笑了。 “三叔,”江小鱼正在帮小白换鞋:“小白以后还能说清楚话吗?” “肯定的呀,”江山翻过身,看向了两个小家伙:“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今天小白一说话,他们就笑,”小姐姐开始替弟弟着急了: “陈叔叔还让小白多说两句给他听听。” “呵呵呵,” 托着脑袋的江山,乐呵呵的看着俩孩子:“不错嘛,咱们小鱼儿也知道护着弟弟了。” “奶奶说我小时候比小白说话清楚,是这样吗三叔?” 江山上哪记得这事:“小男孩估计都这样。” 这一会,7岁的江小鱼,说话做事什么都没耽误。 解开小白棉袄罩褂上的别针后,拿下了那块鼻涕拉乎的长条手绢。 江山眼见小鱼对小白的照顾,比她自己还要上心。 就忽的想起了去年两个小家伙缩在墙角,默不作声的模样。 “你俩都坐到三叔这来,” 江山招招手,俩孩子立刻爬上了床:“还记得上午在电视台见的那两位主持人叔叔吗?” “嗯,”俩孩子一块点头:“记得。” “其中有一位叫宋士雄的叔叔,直到五岁时都没学会说话。” “真的呀三叔?” “三叔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江山说完,看着小白问道:“江小白你几岁了?” “细岁。” “瞧,”江山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咱们小白才细岁,话说得多好!” “呵呵呵,”江小鱼抖着肩的笑,转念一想:“那位主持人叔叔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呀,他的父母领着他瞧了好几家医院,可他仍然不会说话,” 两个小家伙,一声不吭的听着三叔讲故事: “直到有一天,他偶然在收音机里,听到了一位体育节目主持人的声音……” 自此,又一位体育频道的着名主持人,便开始牙牙学语了。 听完了一段真人改编的晚安故事后,招待所的干部房里,终于响起了直升飞机掠过山谷般的呼噜声。 奇怪的是,两个小家伙却一点没受三叔的干扰。 睡梦中的小姐弟,正笑呵呵的坐在直升机上看首都呢! …… 相比早早睡去的叔侄仨,远在浦江的轻工局局长办公室里,仍坐着几个焦急等待的人。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许局长条件反射般的接了起来。 但,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说话,沉住一口气才稳稳的道了一声:“喂~” “许局,”电话那头传来了老熟人的声音:“我是老马呀!” “怎么样?” 许局长等得就是他:“香江那边来电话了?” “刚刚通话完毕,” 此刻,白猫洗衣粉的马副厂长,言语中的兴奋压都压不住:“香江那边回话了,咱们新上的广告非常成功。” “就是说,香江的人民能接受那个奇怪的广告?” “不但可以接受,还非常喜欢呢!” 这么多天来,许局长最惦记的就是这玩意。 这一会再想想当时刚看见这条广告时的情景,还是忍不住有点冒汗。 许局记得很清楚,当时一块查看这条广告的还有“白猫”的马副厂长、和浦江广告公司的黄华。 相比一听分析,就明白几分的“香江猫皇”选美活动,江山紧急设计的这条超短片,却令他重新皱起了眉头。 与许局的沉默相反,面对一根烟还没点着,就已经宣告结束的小广告。 马副厂长直接拉着江山问出了一大串问题。 就在许局和马副厂长都提出质疑的时候,浦江广告公司的经理黄华,已经将小广告循环播放了好几遍了。 “江山啊,你天生就是一位打宣传战的将军,” 黄华尽量抑制住,对江山犹如滔滔江水般的赞叹:“白猫的市场有你坐阵,想不畅销都难啊!” 直到见到黄经理那副见到鬼的震惊表情,再想想江山之前的几次出手。 许局和马副厂长虽然一点没看懂,但还是同意通过了江山的这条超级小广告。 毕竟他俩也知道,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 …… 其实在这之前,得知香江的无线提出只接受5秒时长的免费广告后。 江山在表示可以接受任务的同时,还希望轻工局也反将对方一军。 “许局长,”按照当时江山同志的原话就是:“咱们可以同意对面的要求,但……最好也向他们提一个要求。” “你确定能设计出5秒的白猫广告?”没等许局长开口,一旁的黄华就好奇上了。 按照厂里原本的打算,是在之前的“白猫”广告里截取出一小段。 但,当命令抵达浦江装潢广告公司后,盯了一整天广告的黄经理,却愣是没找到下手的地方。 硬着头皮剪了几段后,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于是只能上报许局。 这才让江山收到了许局的急急如律令。 “没问题,”江山看着各位认真的点点头:“给我两天时间,我连小样都帮你们一块包了。” “这么有把握?” “但我还是那句话,”江山看着许局建议道: “希望您通知对面的电视台,既然让我们定制了5秒的广告,那也请他们能允许这条广告,可以在其它时段付费播出。” 就这样,在电视台张路同志的帮助下,江山连策划带制作两天出品的小广告,便很快与香江人民见面了。 …… 吼~的一嗓子 无线电视台的广告时段中,一只白色猫咪的大圆脸,在一个酷似米高梅影业的经典logo里出现了。 “咦?这是什么?” “金圈里的狮子呢?” 早已经熟识米高梅片头的香江人民,这一回又表示不认识了。 “我刚刚没看错吧?里面的狮子竟成了一只……猫了?” “还是只大白猫。” “张大嘴巴喵的时候,真是太可爱了。” “这广告好好玩,我还想再看一遍。” “广告?刚刚那个也是广告?” “应该是吧,我好像看见白猫两个字了。” 只在屏幕上停留了5秒的广告,的确没给观众们留下多少时间。 但,没关系呀,下一次再努力就行。 于是,“白猫”这条小广告的留观率,正以一浪高过一浪的气势,碾压所有的洗衣粉广告。 (本章完) 第二百五十九章 玩的就是超越经典 1979年末的香江夜景,已然璀璨夺目。 “白猫”洗衣粉的驻港办事处,五名工作人员仍在电视机前守着。 “吃宵夜了!” 一位提着两袋快餐盒的同事赶了回来:“叉烧饭、炒河粉……” 刚刚和浦江结束通话的几位,立刻在袋子里翻找起来。 办公室里的这几位,都正在经一场历前所未有的挑战。 累得那叫一个酸爽! 但,忙归忙,各个心里倒特别开心。 奖金的事先搁在一边不谈,反正跑不掉。 但天天不是和美女在一起,就是和电视台打交道。 时不时还能被一群可爱的小猫咪围着转,这日子过的,岂是一个美字能够形容的! “副厂长在电话里,对我们提出了表扬。” 几个人边吃边聊:“让我们继续观察新广告的效果。” “还用得着继续观察嘛?肯定好呀。” “就是,这一天下来已经接到多少家报社的咨询电话了,问来问去都为了这条广告。” “电视台那边传过来的数据也很好。” “这才两天功夫,等再播放几天,肯定更不得了。” “电视台今天为这事,一共来了两通电话,都是在询问这条5秒的小广告,究竟出自哪个广告公司。” “你怎么说得?” “实话实说呀,咱浦江当地的公司一出手,整个香江都得看过来!” “行了行了别兴奋了,按照这份计划表,明天得让各个销售点的促销小姐穿上白猫工作服了。” “那条尾巴怎么办?不会影响工作吧?” “……” 时间回到上周,自打钟楚虹在“香江猫皇”的首秀登上电视后,香江的几家报纸都或多或少做了配图报道。 一夜之间,钟小姐的身边忽然就冒出了:电影、综艺、杂志封面、爱心人士…… 面对一只只喜从天降的资源,红姑心里清楚的很,如果没有浦江的“白猫”,她还不知道要熬多久呢! 于是暗下决心,在之后的公开活动中,一定要更娇艳的站好“白猫”代言人的岗。 随着“白猫”小广告的一次次闪亮登场,第一波洗衣粉的销售高潮,已经在匆匆赶来的路上了。 这两天,不仅是“白猫”自己个儿在关注自家的小视频。 香江的电视台、广告公司、包括所有登陆香江的洗衣粉商家,全都在关心这个被江山提前创造的小玩意。 “广告居然还能这么做?” “怎么我们之前没想到这办法呢?” “他好聪明,我好喜欢。” “如此简单的创意,公司里那帮高级设计师为什么想不到?” “它现在出现了,你觉得不过如此。但他能先你一步想出创意,就是伱和他的天壤之别。” “原来老东西稍稍动一下,也能有如此惊艳的效果。” 千万别小看了这些老东西。 之所以你觉得它老,无非是它存在的时日已相当久远。 最关键的是,相比博物馆里的老货,江山倒腾的这个老玩意,可没有一日离开过观众。 看见早已被自己下了定义的事物,忽然换个姿势撩了你一下,你看你会不会对它投去惊喜的目光。 不但要看,还得和小伙伴们聊聊体会,说说观后感。 这就好比在王者里打工的各路英雄一样,与经典互动,永远自带人气。 这些个花招在几十年后,根本不足为奇。 可搁在现在就不一样了。 香江的无线本以为“限时免费5秒”是自己给对方的一个下马威,却没曾想被江山用一个米高梅的片头logo瞬间化解。 不但拍摄手法省时省力,还颇具攻击性。 其效果,相当于直接掀了其它洗衣粉品牌的桌子。 既然已经上了轻工局这条大船了,就肯定得让这位大客户满意不是! 于是,当时在轻工局拍下胸脯后,江山转脸就跑去了浦江电视台。 刚从剪辑室里走出来的张路同志,一下就给江山薅住了。 江山:“最近忙吗?” 张路:“不忙,刚剪完纪录片《浦江啊、浦江》,你找我有事?” “能帮我拍条广告吗?主角、道具、都我来,你只管掌镜就成。” 江山的语速非常快,无形中给了张路一种任务重、时间紧的感觉。 “没问题,你的事我肯定帮。” 张路心里清楚,即使自己没答应江山,这小子也会跑去找古台。 相反,江山这会能直接来找自己,证明他还是拿自己当朋友的。 敦煌一行之后,张路彻底见识到了江山的朋友圈。 原来,除了浦江的电视台、译制厂、报社和美影,这小子在燕京也有一番天地。 至于文艺界的那几位知名演员,就更不要提了。 既然现在有机会能帮上江山的忙,张路自然乐意的很。 但,当他知晓江山这次要拍的广告,居然与米高梅的片头类似时,还是愣住了。 办公室里,两个人反反复复的盯着《魂断蓝桥》的片头。 看了一会后,张路的双眉就差挤在一块了。 他指着屏幕里的狮子,吞吞吐吐的道:“这……这玩意怎么拍?” “放心吧,我大哥已经帮我找猫去了。” “猫?” “不然呢?” “我还以为……不过猫也不好控制呀。” “不是说了嘛,”江山拍了拍张路的肩膀:“你只管掌镜就成。” “我这不是在替你担心嘛,”看着屏幕里张嘴吼叫的雄狮,张路忍不住开始好奇: “你说他们这只狮子是怎么拍的?配合的这么好,看着好像也没装在笼子里呀。” “嗯,还真挺配合的。” 对于这些个活物的拍摄工作,主要还得靠诱导和抓拍。 电视台里什么都有,江山这一会正坐在一张长桌旁做道具。 这条小广告的道具对他来说非常简单,就是那只用金色胶片围成的绶带圆框。 一会画完之后,只需要将它剪裁、加厚定型就成。 他这一会关键要做的,就是将这只着名的金圈做个微调。 除了造型略有调整,还得将金圈上方“为艺术而艺术”的英文标识,全部替换成白猫的中英文。 另外还有一点最重要的,江山准备在金圈的下方也就是狮子下巴搁的地方,安上“cfd”的春风度首拼字母。 位于最底部的那只代表戏剧的金色面具,也将由“白猫”的注册商标代替。 成立于1924年的米高梅,与福克斯、华纳、环球、哥伦比亚、迪士尼……并称为好莱坞的八大影业公司。 出品了《乱世佳人》、《魂断蓝桥》等无数经典电影。 自成立以来,“雄狮利奥”就出现在了米高梅的所有电影片头中。 在没有cg动画技术的年代,米高梅给拍摄logo的摄影棚赶来了一只货真价实的狮子。 虽然狮子是活的,但依然可以保证摄影棚内的安全生产。 因为这是开宗利奥,虽然是只雄狮,但好像也不太雄。 不仅如此,还有些呆萌。 在米高梅七只雄狮里,属于最熊的那一个。 只会老实巴交的看着机器。 尽管摄影师想尽了办法,也没能让利奥开口吼一嗓子。 所以,最初的米高梅logo里,只有一只和你大眼瞪小眼的黑白狮子。 到了二代就不一样了,这只名叫杰克的雄狮不仅会吼会叫,还是个动物明星。 曾经在上百部影片里,出演过重要角色。 《绿野仙踪》、《人猿泰山》……都能找出一只雄狮的身影。 而现如今米高梅用得这版,是他们的第七只狮子。 自1957年开始,一直沿用至今。 虽然之后加了不少特效,但大体造型都没怎么变。 很快,当江海抱着邻居家的一只白猫走进摄影棚时,米高梅的经典金圈已经稳稳竖立在了摄影棚的最中间。 江山顺手就把大猫哄在了金色的道具架上。 这只大白猫毛头毛脑的在金圈中晃来晃去,憨憨的模样看着好像没比第一代狮子聪明多少。 但,此刻站在摄像机后的张路,却惊呀的看向了一旁的江山:“这也太像了吧!” 江山凑过来看了一眼,取景框里现在呈现的,活脱脱就一萌萌哒的“米高梅”。 两人忽视一笑,都觉得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你敢叫一声吗?” 江山一本正经的看着大白猫。 喵呜~ 大白猫不但对着他叫了,还把脑袋向圆框里探了一点。 一刻没有停转的摄像机,十分敬业的捕捉到了这一关键的瞬间。 果然,就像江山之前预想的一样,一条米高梅版的“白猫”洗衣粉小广告,没怎么费劲就诞生了。 在江山看来,自己亲手制作的小广告,比起米高梅现在使用的片头,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知道,1979年的米高梅logo,虽然狮子还是那个狮子,但狮子周围的圆形绶带边框,却还没有升级成闪闪发亮的金色。 后世常见的那圈金色绶带,一直要等到1984年,米高梅60周年庆时才舍得给镀上。 所以,相比江山的“白猫”小广告,米高梅的片头的确要逊上几分。 金框白猫一相逢,便胜却天下广告无数。 一时间,香江的各家广告公司,都把目光转移到了一些好莱坞的经典片头logo之上。 此刻远在燕京的江山,还完全没意识到。 就因为自己的这一举动,香江的部分广告公司,正在彻夜研究,该怎么拆换会议桌上的这些经典标志。 思来想去,都忍不住常叹一气。 因为在他们看来,最容易改动的就是已经面市的“米高梅”标志。 但可惜的是,它早已经被“白猫”抢先一步征用了。 可,在江山看来,后世玩得最花的好莱坞着名logo,却非哥伦比亚的火炬女神莫属。 同样现身于1924年的哥伦比亚女神,一向精于自主营业。 根本等不及外人动手,自己就先整上了。 最经典的就是的片头。 火炬女神抡起火炬对着僵尸左右开弓的那一幕,令《丧尸乐园》毫不费力就登上了热搜榜首。 在自家出产的《黑超特警》上映时,电影片头女神高举在手的火炬,忽然就变成了电影里的记忆消除器。 坐在大银幕下的所有观众,眼睁睁看着银幕上的女神从怀里摸出了一只墨镜戴上。 接着,高举在手的记忆消除器,就哗的闪了起来。 2006年《咒怨2》上映时,台下的观众光看片头,就萌生怯意。 记忆中那个挽起红发的火炬女神,一言不合就放开一头长发,然后肉眼可见的由红变黑,整张脸也跟着煞白一片。 2009年的《天降美食》更夸张,从天而降一只巨型香蕉,直接就把自家女神干飞了。 在众多好莱坞经典logo里,能和哥伦比亚女神媲美的,也就只有迪士尼的城堡了。 相比它们,被逼急了的米高梅,只能将一位位流量明星代替自家狮子出现在金圈之中。 而现在经研究被各家广告公司摇头弃用的火炬女神和迪士尼城堡logo,无疑又成了江山手里的一笔启动资金。 令江山自己都想不到的是,他会在之后很短的时间里,将这些经典logo全部玩上一遍。 就在江山带着孩子抵达燕京的第二天上午8点。 已经得到上峰批复的廖明祖,掐着点把电话打进了远在香江的“太平洋”影音办事处。 “都撤回来吧,” 廖明祖对着电话缓缓说道:“连人带货越快越好。” “怎么?香江的市场难道不要了?”对面的同事很是不甘心。 “哪有什么市场,”廖明祖现在反而清醒了:“从一开始,《蔷薇蔷薇处处开》就没一天好卖过。” “我还是之前那个建议,如果百代公司仍执意暂停销售,我们就自己去找宣传公司打开销路。” “不要在异想天开了,无论哪家广告公司都没这个本事,我们早就应该回去了。” “你先听我说,这两天香江出现了一只非常特别的广告,广告的效果也非常好,而且广告里宣传的商品正好也是内地的。” “哪个商品呀?” “白猫洗衣粉,据说它们找的是一家浦江的广告公司,要不你去打听一下?” “不用打听了,” 原本心情还挺沉闷的廖明祖,眼神一下就活泛了起来: “我已经找到他了,而且从香江撤回内地的决定,就是这家公司给的建议。” 虽然,与江山共同起草的那份合同,已经得到了上峰领导的同意。 但,他们也对这次合作提出了一个要求。 务必在明年二季度来临之前,完成合约上的规定销售数目。 也就是说,80万盒的《蔷薇蔷薇》,必须在明年四月份之前卖出一半。 因为,这个时间点,也是“太平洋”公司向香江贷款的第一期还款时间。 现在距离1980年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了。 虽然,他将这个消息转告给江山时,对方只稍稍犹豫了一会,便同意加上了这一条件。 但,相比对方的果断,廖明祖自己反倒对“太平洋”的这批磁带没多大信心。 究其原因,还是被拒绝的次数太多了。 这一会在电话里听同事这么一说,才忽然想起周子深之前对自己说的话: “去浦江找一位名叫江山的广告策划师,浦江的“白猫”和“大白兔”,现在都是由他来策划宣传……” 而此时同事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个非常成功的“白猫”广告,不正是出自江山的手笔嘛! “现在,一切听我指挥,”廖明祖在电话里交待道:“立刻将全部磁带一盘不剩的拉回来……” 相比廖明祖这一会的坚决,此时坐在邮局招待所里的江山,反倒开始纠结上了。 四月份之前完成一半销售,参照原先的磁带复苏轨迹,一下就提前了好几个月。 面对自己已经制定的销售计划,江山不得不再次拿起了笔。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章 双赢的推销计划 很快,江山手中的钢笔似乎越滑越顺。 与刚提笔时的踌躇,明显成了两个样子。 “江山,” 伴随着一阵咚咚咚,门外传来了陈佩斯的叫门声。 坐在窗前的江山,赶紧回头一看,果然,两个小家伙都迷迷糊糊坐了起来。 “来了,来了,” 抓起桌上一张纸,江山直接奔向门口。 路过还坐在床上的俩孩子时,语速飞快的叮嘱了一句: “一会听叔叔阿姨的话啊。” 依然有点迷糊的小鱼和小白,对着三叔点了点头。 门锁拧开的同时,笑眯眯的陈佩丝赶紧招呼了一声:“早!” “早,”江山一边说,一边向外走:“帮小白收拾收拾。” “这么早你干嘛去啊,合着我大清早跑过来就为了当保姆?” 原本是被江山叫来吃早饭的陈佩丝,莫名其妙就被对方安排了任务。 “我去打个电话。” “嘿,我说你能不能……” 对着江山离开的背影,陈佩丝还想再嚷几句,转脸一看见坐在床上的两个小家伙,顿时就不再言语了。 “早啊,小朋友们。” “陈叔叔早~” “来吧小白。” 陈佩丝伸手就捞起一个:“还是陈叔叔好吧,一大早就过来看你们。” “小庆阿姨呢?”正在自己穿棉袄的江小鱼,向门口张望了一眼。 “小庆阿姨可懒了,估计这会和伱一样刚睁眼!” 正说着,刘小庆推开虚掩的房门,斜着眼走了进来:“陈小二你说谁呢?” “说曹操呢!” 陈佩丝也斜着眼瞧着她:“刚刚看见江山了?” “看见了,”刘小庆帮小鱼把衣服领子翻了出来:“棉衣都不穿就往外跑,冻得跟猴一样?” “他干嘛出去打电话呀?这屋里不就有一部电话嘛。” 邵伯林给江山安排的是一间干部房。 除了面积与摆设,与普通间最大的区别就是多了一部电话机。 “我估计呀,”女人的敏感,往往能令男人自觉勒紧裤腰带: “肯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话,你也不想想,这屋里的电话可是总机可以听见的。” “噢~”陈佩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下一秒:“不会说话就别开口,瞧你给形容的,还什么见不得光。” 刘小庆白了他一眼,反手在桌上拿起了一小卷用牛皮筋扎起来的饭票。 “嘿,要说还是你的眼睛贼。” “不会说话就不要吃饭。” “姐,趁着江山那小子去打那个见不得光的电话时,咱们赶紧去食堂把这饭票都给他花啰!” “啧啧啧,叛徒。” 就在两大两小向着招待所旁的邮局食堂进军时,冻得像猴一样的江山同志,正在给浦江的报社打电话。 “小丁你先准备好纸笔,” 没有任何寒暄,江山对着电话那头的丁铃铃自己交待上了: “还记得临走时,我跟你们布置的任务嘛?” “记得,”丁铃铃记得很清楚:“准备采访着名歌唱家朱逢博。” “准备好了吗?” “蒋壮壮都已经打听好了,朱逢博老师上个月刚从燕京回来,我们随时都可以动身。” “那这两天就把这事办了吧,”江山看着手里的计划单:“知道该问什么吧?” “你都已经写给我了,还能不知道?” “行,”江山快速说道:“其它的等我过两天过去再说。” 挂了广告科的电话后,江山又赶紧给大哥的总编室去了电话。 “老三啊,”江海笑呵呵的靠在办公椅上: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由你提议的《走进校园》栏目,第一期刚登出去没几天,就收到了很多读者来信,大家都表示很喜欢这个栏目。” 虽然是预料之中的事,但江山还是随着老大的声音笑了起来:“正好,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是嘛?燕大的采访结束了?” 江海早就清楚老三此行的目的。 在江山递上来的公费出差申请单上,清清楚楚写得就是:《走进校园》的采访工作。 “我人还没去呢。” “那是什么好消息?” “热烈庆祝我国着名女歌唱家朱逢博的立体声音乐磁带《蔷薇蔷薇处处开》在香江的销售突破10万盒大关。” “嗯?”江海听得有点懵:“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 江山又清清楚楚重复了一遍:“这次听清了吧?” “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江海还以为是什么呢: “这事你不都跟我说了嘛,哪里是什么突破10万大关,明明就是想尽办法只卖了10万盘磁带。” “事虽然还是这个事,”江山吸溜了一下鼻涕:“但换着说法,是不是听着就不一样了?” 颠倒黑白、藏头去尾、断章取义、美化事实、误导消费者……几乎是每一个高素质的媒体人,必备的技能。 江山虽然不会做缺德事,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此项技能。 否则,在后世妖魔鬼怪的新媒体世界,别说叱咤了,搞不好就给人直接嚼了。 “如果我之前没听你聊过这事,”江海有一说一:“听着还真感觉有点激动呢。” “大哥,我一直有个心愿。” 电话那头的江山忽然换了种语气,一直抓着听筒的江海跟着就皱起了双眉: “老三,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吧?有大哥在,什么都别怕,只要是大哥能帮的一定没二话。” “那你赶紧拿笔记一下。” “记什么?” “热烈庆祝我国着名女歌唱家朱逢博……” “怎么又是这玩意!” “哥,帮我在首页刊登一条一句话的新闻。” 首页短小精干的新闻简讯,向来是《东方都市报》的一大特色。 比起其它报刊的前言、主体、分析和总结,群众们均表示没那个耐心。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啊,” 江海看着已经被自己写在纸上的一行文字:“行,我一会就安排下去。” 不管是只能销售10万盘,还是创下了10万盘的销售记录,纸上的这行字倒的确是条记实新闻。 “老三啊,”江海在电话里苦笑了一下:“甭管怎样,我倒是又向你学会了一招了。” “相互学习,相互学习,”江山已经冷得开始跳脚了:“你先尽快帮我发表出去,具体的原因等我回去后再聊。” 就在江海觉得自己跟老三学到一招的时候,江山也再次体会到了拥有一位总编大哥的必要性。 没过多久,坐在译制厂厂长室的胡啸,也接到了江山的长途电话。 不过,他好像早就已经等在那了:“怎么样?打听到了没?” “放心吧老大,” 其实都用不着江山开口,燕京电视台的周也明就主动通知了他: “下个月5号晚上八点半,期盼已久的《大西洋底来的人》就要与您见面了。” “1月5号就要上播了?”胡啸只感觉好快呀:“这么快。” “这不好事嘛,您不一直在盼着吗?” 对于tvb首次为国内译制配音的这部电视连续剧,胡啸早就在盼着了。 “是呀,”胡啸点起了一支烟:“我盼着向他们好好学习呢。” 听见了电话里熟悉的动静,江山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 外套没穿就算了,居然连烟也忘了。 这一会,只要有群众掀起邮局大门的棉布帘子,他都会跟着哆嗦两下。 “还有句话您帮我带给古台,” 江山这趟燕京之行,还真是带着任务来的:“他让我打听的《天气预报》播出时间,估计在明年7月份左右。” “老古居然也托你帮忙?”这个消息,直接给胡啸听乐了:“真卑鄙!” “呵呵,”江山继续向自己的州官汇报工作:“目前气象台正帮着央视挑选《天气预报》的主持人。” 如果不是被央视压着不放,浦江电视台的《天气预报》节目早就先行一步了。 但,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无论是哪一家地方台,都必须听从央视的统一调配。 就好比之前的《新闻联播》,全国的电视台不但要在此时间段统一转播,还必须按时上缴新闻素材。 古铮铮早在半年前就向广电递交了播放《天气预报》的申请,怎料被上面一句话就给压了下来。 同意播放,但具体的上播时间必须排在央视的《天气预报》之后。 按说,古台与周台私底下也有些交情,但每次一和对方聊到这事,周也明就开始打哈哈了。 如今,江山带回的这一时间点,将令古铮铮彻底调整《天气预报》的工作计划。 毕竟,还得等上整整半年呢! 胡啸将要转告给古铮铮的话,寥寥数笔记了下来:“小江啊,你这样不好,下次别这样了啊!” 明明就是你们逼我的,江山对着电话点头:“下次打死我也不干这事了。” “和你开个玩笑,还当真了,”胡啸哈哈笑道:“这一功我已经给你记上了,说说咱们的正事吧!” “胡厂长,”江山看向手里的计划表:“除了之前跟您说过的《神圣的战争》,我还准备在《潜伏》里加上另一首插曲。” “你说。”另一边的胡啸已经握起了笔。 “您听过《蔷薇蔷薇处处开》吗?” “你说的插曲就是这首歌?” “你帮我和邱老师研究一下,尽量顺着《潜伏》的时间线,安排我军取得胜利的消息,大小战事都行,然后由广播播报出来。” “播放完胜利的消息后,紧接着就播放那首蔷薇?”还没等江山说完,胡啸就已经明白了。 “对,但只播放曲子,也就是听不见歌声的那种。” “明白了,只播配乐,”这一会的胡啸,需要江山给他一个明确的态度:“这事对你很重要?” “胡厂长,”江山郑重其事的说道:“您不是外人,我也不想瞒您,今年4月份, 广-州太平洋影音公司和香江百代公司,签订了贷款购置机器设备的协议。 合同上说得好好的,广州生产磁带,香江卖出后用作所贷款项的偿还款。 可现在的情况是,广州的磁带早就按时出货了,香江那边却反映卖不动了。” “所以他们就找到你这来了?” 听了江山的这一番话,胡啸的脸眼见就板了起来。 “可不是嘛,”江山继续在电话里说道:“如果这批货还是卖不掉的话,到了明年4月份,第一期的贷款就不能按时还上了。” “香江那边就不管这事了?” “彻底撂挑子了,”江山趁机向自己人普及合同的签订技巧:“双方签订的合同里,根本没有违约赔偿这一项。” 再往后的几年里,类似的事数不胜数。 特价买地后,不按合同投资办厂;特价买厂后,不按合同添置设备…… 有的甚至连买厂的钱都不用掏,直接贷你当地的款,然后控股当地的厂家。 所有的努力,只为了盼来土地挂牌出售的那一天。 真是一段遍地捡黄金的好时光啊! “你别管这事,”胡啸在电话里果断说道:“他们虽然可怜,但也活该。” “可我已经答应他们了。” “一共还剩多少盘磁带?” “也就几十万盒吧。”江山可不敢如实相告。 “多少?”胡啸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下一秒赶紧追着问:“你立刻找个借口把这事给我推了。” “他们和我签订的合约里,”江山老实交待:“有违约赔偿这一项。” “……”胡啸这一会只想把江山从电话机里揪出来,狠狠揍一顿: “说吧,除了安插播放那什么蔷薇的插曲,还需要我怎么帮你?” “这就已经够了,”江山感激不尽:“剩下的我自己搞定。” “还你自己搞定,”胡啸直觉的小江同志想得太天真了:“你啊……从燕京回来后,赶紧上我这来报道。” “是!” 撂下了江山的电话后,胡啸大步流星直奔邱岳峰的办公室。 《潜伏》广播剧组的独立办公室里,本就有一半苏联血统的邱岳峰,正一边哼着《深海》一边看着剧本。 “老邱,” 胡啸直接推门走了进来:“帮我一个忙……这事很重要,你有把握安排好吧?” “小江的事就是我的事,”邱岳峰当即就翻开了早已经烂熟于心的剧本:“这、这……还有这,应该都合适。” “来来来,”胡啸丢了一支烟过去:“我俩坐下来好好研究研究。” 1979年,由“太平洋”影音录制的新版《蔷薇蔷薇处处开》,相比老版已经做了不少改动。 比如将“挡不住的春风,吹进胸怀,”里的“进”改成了“遍”…… 在江山看来,这几处微调正好都合了改革春风吹满地的寓意。 但这些至关重要的地方,在上一世直到很久才被媒体报导出来。 也正是在这条新闻刊登之后,朱逢博的这盒《蔷薇蔷薇处处开》才彻底迎来了开放。 仅1980年下半年就创造了310万盒的天量销售业绩。 现在江山要做的,除了要让这条新闻提前进入群众的视线,还要让它带着自己的《潜伏》也火上一把。 “南朱北李,通过刊登歌坛一姐朱逢博的采访稿,带动《蔷薇蔷薇》迅速崛起,” 回招待所的路上,江山喃喃自语的对着手里的计划表打勾: “时不时就报导一下《蔷薇蔷薇》深受香江人民喜欢的新闻, 建议张路录制采访朱逢博的视频,《潜伏》的插曲、刘小庆的……” 刚抬手准备敲门,干部房的门就被里面的刘小庆一把拉了开来:“刘小庆的什么?” 差点没怼上脸的江山,赶紧向后退了一步:“想知道?” “关于我的事,当然想知道。” “没问题,先容我吃两口热的。”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一章 江山此行的真正目的 饥寒交迫的江山,这一会只想吃口热的。 听了这话后的刘小庆,对着他笑着挑了挑眉:“来吧!” 伸手揪起江山胸口的毛衣,一把就拽进了房间。 上辈子高低也是不惑之年的江山,这一会竟忍不住踉跄了一下:“干嘛了这是?” “吃饭呀,” 屋里的陈佩丝正挨个拧开一只只保温桶的盖子。 “嘿,你们这是上哪搞来这玩意的?” 江山一边扯过椅背上的大棉衣裹在身上,一边惊喜的看着写字台上的几只保温桶。 陈佩丝和刘小庆相视一笑。 “江山,我跟你说,”陈佩丝赶紧跟朋友显摆上了:“我和小庆领着孩子刚走进邮局的食堂,大家伙就一下全围上来了。” 根本用不着陈佩丝动手帮忙,江山自己先吃上了。 头一回明白,原来白粥也可以如此美味。 “后来我们好不容易脱离群众去打饭,掌勺的师傅们是什么好吃就给我们装什么,死活都不肯收饭票。” 刘小庆说得也挺激动的,虽然比陈佩丝成名较早,但前两年的群众毕竟没有现在放得开不是。 江山接过刘小庆递过来的一张油饼,嘟囔的问道:“那你们就没给饭票了?” “这哪能呀!” “一针一线都不能拿,更别说一顿早饭了。” “关键邵老师都给咱们准备好饭票了,”江山开始向另一个饭桶里的馄饨下手了: “那这保温桶是怎么回事?” “他们听说我们还有一位朋友正顶着寒风出任务,”刘小庆说这话时夸了陈佩丝一眼:“二话不说就把食堂里的保温筒找了出来。” “还有这,”陈佩丝反手抖出了一件邮绿色的长棉衣,看着压风的能力一点都不比军大衣次。 “这是什么?”江山差点没给桶里的馄饨汤呛着。 “邮局的同志借的呗,”陈佩丝披在身上试了试: “小庆推着说不用,但我觉得很好,一会不还得爬长城嘛,等晚上回来再还过去就是了。” “我后来想想也是,这件棉大衣的确挺抗风的。” 就在两位准着名演员,一脸兴奋的向江山同志炫耀人民主动借出的棉大衣时。 小鱼和小白正好奇的扒拉着茶几上的电话机,一次次回转的齿轮声,听着就觉得高级。 这会再看江山,裹着一嘴早点的他,三下五除二就穿上了油绿色的棉大衣: “走走走,咱们赶紧走。” “怎么了?”刘小庆看了眼时间:“呀,都这个点了。” 陈佩丝跟着也反应了过来:“孩子们,去爬长城啦!” 按照之前约定的时间,燕京电视台派出的车辆早就等在招待所楼下了。 在得知江山将再次来京时,周台就赶紧给江山同志安排了一辆电视台的专车。 包接包送,随叫随到。 虽然三大两小一行人,坐着有点挤。 但在现如今这个年代,能享受这待遇前往长城,就已经能省下不少的时间了。 满满当当的一车人在前往长城的路上,原住民陈佩丝同志的嘴就没一刻消停的时候。 走一路,介绍一路,路路都能聊上几句。 就在俩孩子被念叨的昏昏欲睡时,小轿车终于稳稳的停在了长城脚下。 临下车前,江山同志忽然从背包里扯出了一红一绿两条“俺叫魏酥芬”的同款毛线围巾。 “来,三叔给伱们裹上。” “红男绿女每人都有,”陈佩丝觉得自己的建议十分靠谱:“都给扎紧点。” 随后,自己也戴上了一顶毛线帽子:“小庆,你不来一条?” “滚一边去,”刘小庆紧了紧自己的花格羊毛围巾:“姐现在可是幸福可乐的代言人。” 正时刻与潘红同志较着劲呢! 江山用不着较劲,不但竖起了棉衣的毛领子,还在外边裹了好几圈灰围巾。 这个季节登长城,没点装备还真挺不下来。 “孩子们,” 三叔一左一右牵着俩孩子,向远处望去: “经过了千辛万苦,我们终于来到了万里长城的脚下。现在,就让我们向着雄伟壮观的万里长城出发吧。” “粗发~” 原本还有点晕车的小鱼和小白,也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三叔激的,反正这一会全都精神抖擞了起来。 两双小短腿,顿时蹈得比大人还快。 从没有出过远门的小鱼和小白,第一次出门就见识到了全世界最壮阔的风景。 1979年末的万里长城,此刻已是一片银装素裹。 阳光普照下,不见青黛,只见银峦。 莽莽天地间,真就如一副磅礴壮美的巨型画卷。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这一会,双手都抄在袖子里的江山和陈佩丝,挨在一块感慨了起来。 即使脑袋上已经裹了几圈毛线围巾,也丝毫没影响二位知识青年面对大地的呼唤。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 “江山如此多娇!” 江山吸溜了一下鼻涕,然后对着俩孩子拍了拍双手:“好了两位好汉,咱们该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话剧表演经验丰富的陈佩丝同志,还想再来两段:“好容易来一次,不再多爬一会。” “能干下三分之一,就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按江山原先的计划,也就是带孩子们上来打个卡。 刘小庆早已经把陈佩丝的帽子抢过去了:“我也想回去了,今天也太冷了,还是等明年开春再来吧。” “对对对,”江山已经把相机收进了包里:“开春再来。” 于是,在司机师傅惊讶的眼神下,江山一行很快就完成了万里长城的打卡。 钻进车厢的那一刻,连江小白都忍不住感叹:“好暖活呀!” …… 下午三点左右,按照之前约好的时间。 黄永钰和邵伯林,终于在首都大学的门口与江山一行相会了。 “咦?你这是什么打扮?” 江山的一身行头,给黄永钰和邵伯林当场看愣了。 此时的江山,已经撤掉了灰色围巾。 一件油绿色的长棉衣,比街口的红绿灯还要显眼。 “这不是邮局的同志太热情了嘛,”江山看着二位笑道:“怕我冻着,死活非借我穿一日。” “哈哈哈,”邵伯林听笑了,但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咱们单位的工作服还是不错的吧?” “相当暖和,我今天要是没穿这玩意,说不定就得在长城上交待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黄永钰依然走在江山的身旁:“今天,就由我领着你们逛燕园吧。” “好嘞~” 江山反手拿出相机,有佩丝和小庆在,他根本不用担心俩孩子的动向。 这个年代的首都大学,还没有添加任何现代派的建筑。 看上去,倒更多了几分书卷气。 “首都大学的校园原来是燕京大学的校园,”黄永钰领着江山边走边说: “52年的时候两所大学合并,首都大学从原来的沙滩红楼搬进了燕大,在这扎下根了。” “我怎么听着有点晕啊!”江山继续走继续打听。 漫步在未名湖畔的一行人,逐渐分成了一前一后两小撮。 “那、那,还有那,”黄永钰向远处指了指:“分别是斐斋、薇斋……也就是未名湖的北岸四斋,再看那座博雅塔,别看名字取得别致,其实就是一座水塔。” “你可别小看了博雅塔!” 江山:“我没小看。” “在燕园所有的建筑高度,都不能超过这座塔。” “还不赶紧记下来。”一旁的邵伯林赶紧提醒江山。 得,穿越几十年来到这,聊的仍是这一湖一塔。 “首都大学的现任校长叫周培源,咱们国家能在第一时间恢复高考,还得给他记上一功。” 黄永钰说完,看了江山一眼:“78了,还在担任全国招生委员会的主任。” “您和他熟吗?”江山脚步一顿。 黄永钰双眼眯了一下:“不熟!” “那咱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早在1920年的时候,燕京大学的首任校长司徒蕾登瞧上了西郊的一处园子, 这园子原本是乾隆赐给和珅的,之后经过多次转手落进了陕西督军陈数藩的手里。” 司徒蕾登不但买下了这座皇家园林,还陆续从摄政王手里盘下了几座园林。 之后统一设计,一律按照中式古典建筑规划建造。 “要说这司徒蕾登政治涉得一团糟,化缘的功夫倒是很不一般,” 黄永钰一刻不停的向江山输入燕园的历史: “不但从美帝拉来了资金,还从家乡请来了着名的建筑大师墨菲。 一景一物皆要保持中式校园的古朴典雅…… 早期的燕京大学还和哈佛合作,成立了哈佛燕京学社,一切都是向着国际顶级学府去的。” 听到这,江山顺口问了一句:“之后呢?” “解放后,燕京大学被直接拆分成了政法大学,” 黄永钰显然是有备而来:“财经大学、中-央民族大学、工科并入了清华……” 不知不觉间,很多首大的学生也悄悄加入了江山一行。 起先,他们来的目的是为了陈佩丝和刘小庆。 跟了一段后,也渐渐被黄老师口中的燕园历史迷住了。 于是,余晖下的未名湖畔,一长串队伍正在缓缓向前中。 …… 12月的燕京,日头落的很快。 等江山一行抵达燕京饭店时,天色几乎完全暗了下来。 “还是这的暖气给得足啊,”江山边说边折起了手里的外资公司介绍信。 黄永钰深深瞧了一眼:“方便的话,也给我开一份。” 江山拍了拍手里的皮包:“一会回去后,我就给您开一份。” “仔细想想也可笑,”黄永钰摇了摇头:“它家的一幅壁画还是我给画得呢。”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 江山及时岔开了话题,在服务员忙着上菜的时候。 一只精致的木匣被推到了黄永钰的面前:“新年快乐,永钰叔。” “嘿,我说怎么没见动静呢,” 上一秒还气呼呼的黄永钰,这一刻满眼皆是惊喜:“原来你在这等着呢!” 直到这一会,在坐的几位方才反应过来,距离1980年的到来已经没剩几日了。 随着桌上菜式的渐入佳境,几个人相互看了看,跟着就加入了新年快乐的气氛组。 “黄老师,”刘小庆脆生生的说道:“赶紧打开盒子看看呀。” “是呀,”陈佩丝还从没有看过如此精致的木盒呢:“看看江山给你准备了什么新年礼物。” “瞧你们一个个的,”黄永钰不看都知道是什么:“比我还心急。” 但还是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了木匣。 随后,一只登喜路的烟斗被黄永钰摸在了手里。 除了江山,众人皆是一愣。 “瞧瞧这石楠木的纹理,”黄永钰将烟斗盘在手里,欢喜的两眼放彩:“可真是太漂亮了。” “您还满意吧?” “太喜欢了。” 呲啦一声,平地一声雷的浇头泼了上去。 四溢的美味,令江山想起了爱吃“轰炸冬京”的余思归。 就在黄永钰还在研究烟斗的时候,陈佩丝已经带头动起了筷子。 “邵老师,”江山给邵伯林夹去了一块糖醋排骨:“您这是怎么了?下午就没说几句话。” 原本还在开小差的邵伯林,这一会不好意思的笑了:“还记得我之前送你的那套《西游记》的邮票嘛?” “当然记得。” “最近你们浦江有个小学生在邮票上发现了几处错误。” “什么错误?”听到这,黄永钰也看了过来:“严重吗?” “孙悟空身上的那条虎皮裙子,被它的设计师早画了五百年。” “是嘛?” 黄永钰立刻和江山对视了一眼,毫不掩饰内心的欢喜:“错票可是难得一遇的。” 江山笑着点了点头,他明白黄老师的意思,看来邵伯林也送给了他一套。 但,这套错票估计要让黄老师失望了。 论错票上涨空间的高低,主要还得取决于流入市场的数量。 虽然,邮票发行局承认了《西游记》的错误,却依然在正常销售。 错和少,这两个充分必要条件缺一不可,而《西游记》肯定不符合这一暴涨的条件。 但,这一会的邮票发行局,显然还没公布这一决定。 “小江,” 就在江山晃神的时候,黄永钰也拿出了一样东西:“我也祝你新年快乐!”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二章 意料之外的妙不可言 尺长见方的一只孔雀蓝锦盒,搁在白色的台布之上,怎么瞧,都不输那只登喜路的木头匣子。 “我也有礼物?”江山这一会的心情还真是不错。 毕竟,他也很喜欢这种意料之外的惊喜。 “那当然,”黄永钰用烟斗指了指礼盒:“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此时不只是江山,在坐的几位都在好奇的看着这只锦盒。 “您还别说,”江山将手伸向了锦盒:“我这会还有点紧张了。” 说话的功夫,锦盒已经被打开了。 “这是?” 在打开锦盒之前,江山已经快速冒出了好几种猜想。 只可惜,一个也没中。 “珠翠、仙雀、王母娘娘仪仗队,”江山只感觉一份既华丽又熟悉的惊喜,扑面而来: “这不是我之前的画得九龙四风冠嘛,您把它做成板画了?” “可以呀小江,”邵伯林忍不住夸道:“居然一眼就瞧出这是幅板画了。” “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您以后也别搭理我了!” 深知黄永钰“阿诗玛”板画功底的江山,这一会已经满眼惊喜的拿起了锦盒里的一只摆台。 能得到这样一件礼物,江山还真能开心上一年了。 此刻捧在手里的画,正是之前在敦煌,熬夜为沈丛文绘制的“九龙四凤冠”。 此冠为宋朝钦宗皇后生前所享,层层叠叠、镶玉堆金。 江山当时画得有多精细,黄永钰之后刻得就有多耗神。 “这顶冠子不大好刻吧,”江山顺着纹理一点点瞧着:“您花了多少功夫?” 尺寸大小、细节走向几乎不差分豪,只是在自己那幅工笔画的基础上添了些色彩。 但,正是这些后添的珠光翠绿,令整幅画面登时就显露出了冠绝六宫的冲天贵气。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黄永钰咬着牙道:“在下手之前,我计划是把你那四顶冠子都给刻出来,可自打开始动手后……” “计划就随之取消了。”江山看着手里独一无二的孤品,笑得肩都在抖。 “你的黄老师之前还说完成之后,让我再给出一套后冠系列的邮票。” 甭管之后有没有如愿,邵伯林在听到黄永钰的建议时,还真觉得是个好提议。 “不提了不提了,”黄永钰笑着摇了摇烟斗:“即使只完成了这一幅,我也已经很开心了。” 江山点了点头:“我也很开心。” 此时的摆台,已经落入了陈佩丝和刘小庆的手里。 包括一旁的两个小家伙,也都凑了过去。 “这件礼物很早就开始准备了吧?”江山贴心的为黄老师盛了碗甜羹:“我就这么让您喜欢?” “别美了,” 黄永钰怎么可能承认,这是自己和表叔一块商量的结果:“要不是我表叔给伱说情,我才懒得费劲呢。” “您表叔的建议?” “有件事忘了通知你了,”一提到沈丛文,黄永钰方才记起: “你画得那四幅后冠图,将会被放进《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书页里,你手里的这一幅已经被选为封底图片了。” “沈教授的《中国古代服饰研究》?”江山在尽量稳住心神,这本书以后可将作为国礼,四处出使。 “你还能找出第二本?” “感谢二位大师的栽培,” 江山当即就表达了自己浓浓的谢意。 此时他的心比明镜还要明,由衷的觉得这二位琢磨出来的礼物,只能用妙不可言来形容了! 自己的画作不但被选进了沈丛文大家的着作,其中一幅还有幸被黄永钰制成了板画。 这不是提携是什么? 之前范增干嘛死乞白赖非要拜沈丛文为师? 其中泼天的妙处,谁得了谁知道! “可千万别叫我大师,”黄永钰对着江山摆了摆手,他可不好这一口:“我就听不惯这个。” “您表叔最近可好?”江山这会还真有些惦记那位成天笑呵呵的老先生了。 “前阵子刚升的主任,”黄永钰的嘴角露着笑:“沈大师最近的日子,别提有多烦了。” “您这话从何说起?” “自打商务出版社拿到了沈老的《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上他那约稿的出版社就没断过。” 邵伯林点点头,跟着也补充了一句:“连香江的出版社都打来电话了。” 就在上个月,上层领导的年终祝词里强调了这样一句话:从今往后,写什么和怎么写,只能由文艺家在艺术实践中去探索和逐步…… 到了下个月,在1980年第一届现代文学研究年会上。 会长王遥将在发言中指出:对于一位写过三十多部,而且很有自身文体风格的作家,长期没得到我们应给予的重视…… 或许是机缘巧合,又或许是为了响应上方的号召。 江山明白,原本应该出现于80年代初期的“沈丛文热”,已经提前拉开序幕了。 相比内地的一些号召,江山认为湾湾和香江的操作才是“沈丛文”热的直接发令枪。 “其实早在1961年时,”黄永钰看着江山说道:“耶鲁大学曾出版过一本名叫《中国现代史》的书。” 这本书虽没有被内地出版过,却已经在今年被湾湾和香江同时翻译出版了。 没过多久,这本译作就被传进了内地。 在这本书里,有关沈丛文的篇幅竟和鲁迅基本持平。 沈丛文也在这本书里被称为“中国现代文学中最伟大的印象主义者”。 虽然,此刻国内有关人士还没明白啥叫现代文学的印象主义者,却一点没耽误他们开始重新打量之前极不受重视的沈大师了。 “什么叫现代文学的印象主义者?” 此时在坐的几位也都不明白这一官职的意思,还好有江代表挺身发问。 “我哪知道,”黄永钰也是第一次听说:“别说你们,连我表叔自己都不明白。” “……”江山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给出了定义:“管它什么意思呢,反正听着就不一般。” “没错,”陈佩丝也有同感:“光听听,就觉得高级。” “呵!”黄永钰冷呵了一声。 “您呵什么?” “小江你是没瞧见,”黄永钰不吐不快:“之前那些多少年都没出现过的朋友、弟子,这一会都开始忙着写一些关于表叔的文章了。” 随着大量报刊的不断努力,沈丛文之前的所有作品都将被陆续挖掘出来。 到了明年,沈丛文不但会接到多次出国演讲教学的邀约,还会在80年代被连续两次提名诺贝尔文学奖。 并于1988年,进入诺贝尔文学奖的终审名单。 遗憾的是,沈大家的人生终点也将于同一年抵达,最终也没等来宣布获奖名单的那一刻。 “您不写两篇?”江山觉得黄永钰才是最该提笔的人。 “当然得写,”黄永钰生怕外人只揪着表叔的痛处下笔:“我这都已经接到好几家出版社的约稿了。” ”您写好后一定得提醒我,“江山知道黄永钰的文风:“肯定好看。” “那是,”黄永钰当仁不让:“小江你也写,外人都上赶着来了,你可是咱们自己人。” 生怕这小子没赶上趟的黄永钰,在这话说出口后,才猛然想起。 当,沈丛文还处于低谷时,小江同志就已经为他连续发表了: 《丝路花雨成功背后的点睛人物》、《20年的坚持,只因为总理的一句话》、《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一书背后的故事》…… 在黄永钰和沈丛文看来,就是江山这一篇篇被各家报刊转载的文章,才彻底令各家出版社直奔《古代服饰研究》而来。 相比现在出现那些假眉三道的玩意,江山这一号后辈才叫一个仗义。 想到这,黄永钰看向江山的眼神更加欣慰了:“小江。” “嗯?” “你最近不是在准备各个院校的采访稿嘛,”黄永钰道: “如果对浦江师范大学有兴趣的话,你的沈老师可以帮你联系一下。” “沈老师在师大有熟人?” “师大的历史博物馆就是我表叔帮着建的,能不熟嘛!” “是嘛?”江山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当年由于经费有限,”黄永钰回忆道:“师大的历史系主任,就拜托我表叔买了一批博物院挑剩下的文物……” 不但价格便宜,质地也仅次于国家级的藏品标准。 不仅如此,沈丛文还因好友的关系,将自己珍藏的乾隆宫纸和数种珍贵丝织品,一并送进了师大博物馆的陈列室。 时至今日,依然是师大历史系殿堂级的教具。 “那我可一定得去瞧一眼。” 此时坐在江山身旁的陈佩丝,已经将那幅集二家为一体的后冠版画,重新搁进了锦盒里。 “好好收着吧,”陈佩丝羡慕的帮锦盒盖上了盒盖。 直到盒盖完全合上,刘小庆才舍得收回目光:“这才叫艺术品啊!” “来来来,大家都有啊,” 眼见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江山笑呵呵的从包里摸出了几盒磁带: “咱们大家明年都必须给我开开心心的,谁都不许落下。” “是磁带,”刘小庆第一个接了过去:“朱逢博出磁带了?” 陈佩丝也在仔细看着:“《蔷薇处处开》,这歌好听吗?” “你没听过?”黄永钰顺着磁带封面的目录一瞧:“上面的歌,我好像都听过。” “是嘛,”动作最慢邵伯林,刚摸出老花眼镜戴上:“我来看看都是什么歌。” 就在这一桌欣赏着手里的稀罕物时,临桌的两位客人正以一种惊讶的目光看向他们。 其中一位,还忍不住伸了伸脖子。 “我去年拍的电影《婚礼》里的主题歌,就是朱老师唱的。” 看着磁带上熟悉的身影,刘小庆还忍不住哼了两句。 “小刘同志唱得也很不错呀,”邵伯林没想到能现场听见刘小庆的演唱:“我记得那首《小花》的主题歌,也是你唱得吧?” “是的,叫《绒花》”刘小庆仿佛唱上瘾了:“不过我更喜欢这一首,妹妹找哥泪花流~” “好听,”黄永钰忍不住夸道:“电影里这歌就是你唱得?” “是李谷一老师唱的,”刘小庆笑了,但下一秒:“可惜了。” “可惜什么?”黄永钰问道。 “你们难道没听说嘛?《小花》里的两首歌都被定为靡靡之音、黄色歌曲了。” “黄色?”邵伯林的反应最大:“自家妹妹找自家亲哥哥,也能成靡靡之音了?” “肯定又是哪个王八蛋下得结论,”黄永钰显然没听说这事:“我看就是给他们吃的太饱了。” 陈佩丝早就听说这事了,他一直就想搞清楚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觉得好听的歌,最后都成黄色歌曲了?” 一句话直接把江山给说乐了。 和大家一样,他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 但,更不可思议的是,很快就连《军港之夜》这样的歌曲,也将被纳入了黄色歌曲的行列。 要知道,这可是海政歌舞团量身为苏小明打造的歌曲。 “开放不是什么都能放的。” “哼来哼去的,哪有一点军人气势。” “当兵的要提高警惕,怎么能唱让他们睡觉的歌呢!” 《军港之夜》被捅到了叶首长的面前。 这位在仔细听了《军港之夜》后,当即下达命令:“大胆的演,大胆的唱!” 这才令《军港之夜》在1980年拿下了全国优秀歌曲评选的第一名。 “得,”江山苦笑了一下:“看来除了我手里的《蔷薇处处开》和《乡恋》,靡靡之音的队伍是越来越大了。” “我说江山,”陈佩丝刚才就想问了:“你哪来的这么些磁带,还都是朱逢博唱得,就再没其它歌了。” “有啊,”招待所里还有几盘:“你想听什么歌,不过我可要提前告诉你,我那可都是靡靡之音。” “哈哈哈,”刘小庆差点没给一口茶呛着:“没事,他就爱听靡靡之音。” “要是《乡恋》也算靡靡之音的话,”邵老师豁出去了:“那我也爱听靡靡之音。” “我也是,”陈佩丝实不相瞒:“就那些邓丽君的靡靡之音,我每一首都爱听。” “你这可危险啊,小心给逮起来,”黄永钰用烟斗指了指陈佩丝,然后转脸又看向了江山: “小江,你那有邓丽君的歌吗?” 说说笑笑间,谁都没注意到临桌的动静。 但临桌那边的二位同志,可都在安安静静听着他们的动静。 时不时的,还会靠在一块小声商量几句。 “江山,”刘小庆好奇的看了看大家手里的磁带:“你这磁带是从哪搞来的,燕京怎么一盘也见不着呀?” “各位实不相瞒,这盒磁带是咱们内地录制的第一盒立体声磁带,已经在香江创下了高达十万的销售业绩,” 前面的话说得字正腔圆,后面紧跟着就是:“可惜连销售任务的五分之一都没完成。” “香江?”刘小庆一双大眼睁得圆溜溜的:“不是浦江?” 陈佩丝伸出了十指:“十万?” “凭什么给他们十万,”黄永钰就听不得这些:“都不给燕京一盒?” “这不已经有了嘛,” 江山指了指桌上的磁带:“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还将有更多的《蔷薇处处开》来到你们的面前。” 邵伯林奇怪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江山笑了:“因为这就是我接下来的任务!” 说完,江山收回了展开的双手。 “你得了吧,” 被他逗乐的刘小庆,刚准备伸手打了他一下。 却没曾想,自己倒先被别人从身后拍了下。 “小庆,”一道熟悉的声音,随后也传了过来。 “呀,”刘小庆赶紧回头一瞧,立刻满眼讶色:“好巧啊,你们也在燕京饭店?” 此时的江山,震惊的斤两并不比刘小庆轻多少。 而这一会的李谷壹和谷健芬,也正在微笑着看向他。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三章 国内最早的广告歌 喇叭裤、蛤蟆镜、录音机、邓丽君,这几个关键词大多被用来描写80年代前后,走在流行前沿的小青年们。 无论“她”的磁带有多难搞,也无论周围三令五申的强调,但挡不住的依然挡不住。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简简单单的“好听”两字。 国门初开,相比十多年单一重复的曲调,“丽君系列”的确属于天籁之音的存在了。 但相比丽君系列,江山则更青睐近两年刚出现的几首湾湾歌曲: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外婆的澎湖湾》、《恰似你的温柔》…… 巧合的是,苏小明、朱逢博……以及刚组队的王洁实与谢莉丝,这些80年代红遍大江南北的着名歌唱家, 此时,也正不停的摁着卡带录音机,对着这些亲切自然、朗朗上口的湾湾歌谣扒词扒曲呢。 一番同样的操作之后,他们才拥有了自己最初的“翻唱代表作”。 当时,内地还没有出现“流行”歌曲的磁带,即使是尚处在亏损状态的中国唱片公司,也不会替这些靡靡之音灌制唱片。 好在此时最不缺的,就是各个歌舞乐团面向人民群众的歌舞表演大会了。 这也是歌唱演员们,唯一可以向群众展示“代表作”的机会。 据之后的王洁实回忆,只要中影乐团的某场演出节目单上出现了他和谢莉丝的名字,就一定是卖得最快的那一场。 凭的,就是他俩在朋友家携手共抄的《乡间的小路》。 自打时间来到了1979年末,江山也发现了一个极有趣的现象。 在这一新老更替的时间节点,最上峰的领导似乎在寻求一种时代碰撞的平衡。 他们既允许新认知新事物的诞生,也默许老思想旧观念的批评。 相比其它行业的试地试点,现象级的碰撞在文艺届表现的似乎更明显了一些。 这也就出现了类似《乡恋》这款,尽管大会小会批评不断。 但即使在音协闹得最凶的时候,也最多就是除了官方平台不允播放,其它场所你爱怎么唱就怎么唱。 即便某家出版社发行了《乡恋》《邓丽君系列》的简谱教材,人民广播电台每天半小时《我教你唱》里面的靡靡之音教学,也至多被电话批评几句。 之后,该咋的依然咋的。 “我”就这么坐在高处瞧着伱们闹,只要没影响国家的经济发展,“我”哪边也不会“得罪”。 等过几年腾出手了,“我”也有经验了,再出面收拾也不迟。 但凡胆子小一丁点儿,又或者脑子不好使一些的,都撑不到胜利的那一天。 好在江山同志遇见的都是胆大包天的那一帮。 “小江,” 一旁的黄永钰用胳膊捣了捣江山:“刚才你不还说人家是黄色歌曲嘛。” 瞧热闹不嫌事大的邵伯林,也点了点头:“还有靡靡之音。” “我哪有?” 江山惊讶的转脸看着他俩。 看来这二位总爱待在一块,还是有原因的。 相比这边的相互拆台,见惯了大场面的李谷壹和谷建芬,倒是更显得自然一些。 “的确是巧,” 李谷壹对着刘小庆笑道:“说起来,咱俩除了在台上演出,私底下还没怎么见过面呢?” 刘小庆点点头:“还真是呀!” “这几位是?” 身穿一件浅咖色毛衣开衫的李谷壹,即使和刘小庆打了声招呼,也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在小庆同志的热情介绍下,原本分席而坐的几位很自然的拼了桌。 唱花鼓戏出身的李谷壹,在《乡恋》之前,只为电影《小花》配唱过插曲。 此时此刻,还远未至大红大紫的时候。 和李谷壹一样,日后的音乐教母谷建芬,目前也只创作了一首还没公开演唱的歌曲:《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至于《歌声与微笑》、《采蘑菇的小姑娘》、《滚滚长江东逝水》、《今天是你的生日》…… 这些个经典永流传的歌曲,就更需要再耐心等上几年了。 所以,相比在坐的老几位,这一会也只有江山最激动了。 “李老师,谷老师,您二位可千万别和我客气,小庆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为了给俩孩子增加些耐心,江山又让服务员重新递来了菜单。 然后,目不斜视的交给了身旁的陈佩丝。 “谢谢,谢谢,”李谷壹笑着摆摆手:“我们刚刚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江山同志,我刚刚没听错的话,” 四十开外的谷健芬,早就想问了:“《蔷薇处处开》这盘盒磁带要来内地销售了?” 李谷壹陪着笑了笑:“不好意思,因为朱大姐是我俩的好朋友,就忍不住多听了几句。” 在《乡恋》和《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双双被评为“靡靡之音”后。 此时的歌坛大姐大朱逢博,当即就起飞来到了这二位新秀的身边。 “原来您二位是朱老师的朋友呀,”江山说得好像自己也认识朱逢博一样:“这件事我相信朱老师很快就会得到通知了。” “你们手里的这盒磁带,我也有一盒,”李谷壹说道:“朱大姐当时给我时,说是只针对港澳地区销售。” 江山点了点头,表示一点没错。 谷健芬直接问道:“是那边卖得不好吗?” “只是没达到预期。” “于是,太平洋公司就想把磁带拿回内地来卖了?”李谷壹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事。 “太平洋的廖总找到我那时,”江山继续说道:“是我给了他这条建议。” “为什么?” “相比港澳地区,咱们这应该更需要朱老师的这盒磁带。” 李谷壹抿着嘴摇了摇头:“小江同志,你这个建议可真不怎么样?” 身旁皱着眉的谷建芬,忍不住说道:“这位小同志,可能还不大了解目前的形势吧。” “也……了解一些吧,” 江山老了解了:“两位老师兴许还不大清楚,我不仅是一报社记者,还喜欢在电视台之间乱跑,平日里和佩丝小庆也经常联系,所以对您说的那些事也了解一些。” 别说他们,就连如今天天看报纸的人民群众,也能对你说出个一二三来。 “我刚刚也听出来了,”李谷壹先前还真没少听这桌的聊天:“可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觉得这里比港澳地区有销路。” “您这个问题和之前廖总提出的几乎一模一样。” 说完这话后,江山先给在座的几位普及了一下几个重要前提。 “今年年头,广-州新成立了一家名叫太平洋的影音出版公司。我说的这位廖总就是这家公司的一把手。 现在你们手上这盒《蔷薇处处开》,不但是这家公司的第一件产品,也是咱们国家第一盒立体声磁带。” “是嘛,”陈佩丝带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原来这盒磁带这么有说法呀!” 黄永钰此时再次拿出了磁带:“我就说嘛,小江带来的礼物一定不简单。” 江山感觉良好的点点头:“尽管听起来来头不小,但这家太平洋公司的创建资金,其实全是由香江的百代公司提供的。” “这么好?” “大气!” “心系祖国啊!” “香江那边提供的……是贷款!” 面对江山的大喘气聊天模式,一旁的黄永钰深深的挖了他一眼。 “两边签订的合作方式是,”江山冲着黄老师笑了笑:“太平洋管产,香江管销!” “结果那边不管了?”黄永钰猜了一句。 “是没本事管了,据说为了将《蔷薇》给推销出去,百代也想了不少招,可惜的是……” 当江山说到这时,一桌人已经全都明白了。 “但这批货还就非卖不可了,” 面对一桌子的大佬与准大佬,江山不惜说出了内幕: “再过三个月,太平洋影音就得向香江那边偿还第一期的贷款,如果交不上的话……” “交不上怎么办?”邵伯林都在替对方担心了。 “真要交不上的话,” 毕竟家里也有位总经理,李谷壹对这些个事还是了解一二的:“要么政府掏钱,要么就……只能把公司给关啰!” “说起来“太平洋”还是我国第一家磁带生产商呢,职工也不在少数,如果真就这么给关了……反正那位廖总急得已经只剩一把骨头了。” “能不着急嘛,”谷健芬光听江山说说都急得慌:“所以你就建议太平洋把磁带拉回内地来卖了?” “万一还是卖不掉呢?”李谷壹觉得希望不大:“唉,当初朱大姐将这盒磁带交给我时,可是开心的不得了的!” “就如今这局势,难啊!”谷健芬也在担心着朱逢博。 “我也知道不容易,”江山的眼中重现清澈: “但,当我一想到国家的利益,一想到太平洋职工们的殷切期盼,我就暗自下了决心,说什么也要帮他们把这批磁带给推销出去。” “说得好!” 瞧着对方一副即将就义的表情,黄永钰掐着自己给江山叫了声好。 “江山,”陈佩丝就知道江山仗义:“有什么我帮的上的,你尽管开口。” “别忘还有我,”刘小庆也及时挺身而出:“等磁带来了后,我帮你上北影推销去,朱逢博老师的歌,他们肯定都喜欢。” “这个主意好,”邵伯林:“到时候我也帮着去邮局吆喝一声。” 黄永钰:“我上学校去吆喝。” 李谷壹:“我上中央乐团去吆喝。” “我最近正在教大家唱歌,到时候正好帮着宣传一下。” 1979年的谷健芬老师,只因为上级说了一句:没人会喜欢你这首歌。 便立刻走进了学校、走进了工厂,手把手教大家学唱那首《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江山估计,谷老师也就是从这一会开始,产生了开办音乐学习班的念头。 面对大家踊跃的分销,江山顿时被感动了。 “感谢大家对国家音乐事业发展的支持,但作为一位合格广告宣广人员,我自然也会一马当先的,毕竟这批磁带可是足足80万盒的存在呢!” “多少?” “我的天啦!” “这得卖到猴年马月呀!” “放心吧谷老师,”江山提醒道:“明年就是猴年!” 哈哈哈~ 前一秒还在伤脑筋的几位,这一会都跟着笑了起来。 “小江,”黄永钰还没见识过江山的看家本事:“你就这么有把握?” “是啊小江同志,”李谷壹想想都在替江山冒汗:“刚刚听你的意思,不会是想帮这批磁带打广告吧?估计上面不会同意的。” 在坐的大都同意这说法,于是大家一块看向了江山。 “广告肯定是少不了的,” 江山也不想藏着掖着:“但对这盒磁带来说,一般的广告形式肯定是不管用的了。” “那你准备采用哪种广告形式?” “方便的话,就跟我们说说呗?” 陈佩丝和刘小庆,可是亲自帮江山拍过atm机的广告小样的,他俩对江山的深浅还是略知一二的。 “首先咱们得确认这批《蔷薇》在内地有没有市场,” 江山感觉没什么不方便的:“在我看来这一点是不用怀疑的,看看人民对《乡恋》有多喜欢就知道了。” 一圈人各个都在点头。 尤其是李谷壹,尽管团里的演出歌单上早已经没了《乡恋》这两字。 但只要她一出现在台上,台下都会想起一片:乡恋、乡恋…… 于是,李谷壹的《乡恋》从未在舞台上消失过一次。 “当市场条件确立后,咱们就要开始在这盒磁带上做文章了。” “做文章?”黄永钰重新点燃了一斗烟:“你给我仔细说说,这小小的一盒磁带能做什么文章?” “真要说起来的话,其实每一首歌的背后都有它的故事,咱们就可以从这些故事书入手。” “《蔷薇处处开》也有故事?” “那是当然,” 但江山现在还不想说透:“别说《蔷薇处处看》,哪怕是被称为靡靡之音的邓丽君系列,我也能帮它说出花来。” “哦?” “说一个花来听听!” “大家都听过《何日君再来》这首歌吧?” “听过。” “这歌可好听了。” “何止听过,”李谷壹一聊这事就开心:“我还会唱呢!” “但你们一定不知道,” 在眼花缭乱的丽君系列中,江山最了解的就属这歌了: “《何日君再来》其实原本是一首广告歌。”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刘小庆也唱得很好:“这歌是广告?广什么的呀?” “它不但是首广告歌,”江山继续授课:“还是首抗日歌曲!” “这话从何说起,”邵伯林不敢再喝酒了:“我没听错吧?” “来来来,”江山笑着给他添了一杯:“喝完这杯,我再慢慢说。” 都知道这一句就是《何日君再来》里的歌词,在坐的各位忍不住笑了起来。 酒桌上的气氛,还真有了点煮酒论英雄的意思。 “我下面要说得这故事,其实也是一位抗日英雄的故事……” 《何时君再来》这首歌,其实是1937的一部电影《三星伴月》里的插曲。 从整篇歌词中不难看出,这支歌的中心思想,一直都在围着“别离与期盼”打转。 30年代的上海滩,齐集里各路商家。 其中,也少不了洋人的掺和。 那个年代的上海滩,洋火、洋画、洋油……随处可见。 之中卖的最火的,当属化妆品和日用百货。 于是,一位名叫方液仙的实业家,便也在上海滩成立了一家名叫“三星”的化工厂。 主打产品从牙粉、花露水……到蚊香、雪花膏,反正是该有的都有了。 面对早已成气候的洋货品牌,方液仙决定策划一出超级广告,全面宣传自己的“三星”日化品。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出钱拍摄一部故事片。 于是,电影《三星伴月》就这样诞生了。 《三星伴月》述说了一个实业救国的故事,而《何日君再来》就是方液仙为此片精心打造的插曲。 没想到影片推出后,电影没火,倒让里面的插曲火了。 一时间,上海滩不但随处可见“三星”的品牌销售点,还都在传唱《何日君再来》! 长期抵制日货、带头喊出“国人爱国货”的方液仙,随即也成了一位名副其实的“国货大王”。 截止1939年,方液仙已先后建立了四家“三星”日化。 抗日战争期间,出钱出力,捐款捐物,先后出资建立了四所伤员医院。 在上海沦陷之后,当即成立商会与汪伪政府对台唱戏。 字字句句都在劝告大家:不要和日--本人同流合污、不要当汉奸,当汉奸的没一个好下场。 之后,在方液仙拒不就任伪职后,惨死于“76号”一流的黑手之中。 但“三星日化”依然继承了创办者的遗志,时刻都处于抗日的最前沿。 《何日君再来》的“君”,其实是对当时抗日联军的称呼。 按照方液仙生前的说法,这首歌其实就是沦陷中的上海滩对抗日联军的呼唤。 期盼他们早日归来,重建国土家园。 “知道《何日君再来》在当时有多火吗?” 面对一桌静悄悄的听客,江山越聊越深入: “这歌不但在咱们这流行,小日本的部队也在流行唱这歌。 连续禁唱了几次都没成功后,这帮狗日的竟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把《何日君再来》的歌名,连夜改成了《贺日军再来》……” “这也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真卑鄙!” “该死!” “他们再怎么改,也没人会信啊!” “这帮狗日的就会玩下三滥,” 这下,可把黄永钰听急了:“你们知道小日-本有什么歌吗?我也来帮它改几个……” …… 就在黄老师和江山,在操小日-本心的时候,浦江东方都市报社的编前会也即将接近尾声了。 “还有件事,”总编江海稳稳的坐在一把手的位置上: “记得在明天头版头条的位置上添一条短讯。” “您说,” “热烈庆祝我国着名歌唱家朱逢博的立体声录音带《蔷薇处处开》,在香江的销量突破了十万盒的大关。”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为小流忙写得歌,就这样诞生了 眼瞧着再过几日,就将进入80年代了。 到那时不只是国内,整个世界都将跨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燕京城的夜晚,北风萧萧、街道冰冷。 但这一会的燕京饭店,却是另外一副热闹的光景。 由于今晚是平安夜,于是看在外汇的面上,中西餐厅到这会依然保持着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享受着周到服务的老外们,仍没有要挂账走人的意思。 客人们兴奋、服务员也跟着兴奋。 随着外宾队伍的茁壮成长,服务员们每天能收到的小费,早已经超过了自己个的工资。 这事要搁在从前,肯定就老老实实的上交组织了。 可到了现在,叮叮当、叮叮当…… 今晚,餐厅的背景音乐,时不时就会放一曲《铃儿响叮当》。 给小鱼和小白听得,都能哼哼唧唧的跟着唱了。 “小江同志,”李谷壹惊讶的看着江山:“如果今晚没遇见你,我还真不了解《何日君再来》居然是一首抗日歌曲!” “亏了咱俩还是学音乐的呢,”古健芬正听的意犹未尽:“竟一点都不了解歌曲背后的故事。” “三星,” 陈佩丝嚼了嚼故事的味道: “广告居然还能这么打,不但出钱拍了部电影,还花钱请人编了首歌?这也太厉害了。” 一向见多识广的黄永钰,也表示赞同:“大手笔啊!” “能赚回来吗?”刘小庆一直在好奇:“这得花不少钱吧?” “赚大发了,” 在江山的眼里,聊起那个年代的广告人,国内外捆一块都不及一位方液仙。 “三星牌雪花膏、三星牌花露水,那些个小姐太太们,甭管之前用得是什么牌子,等电影上映后,高低都得去买几样抹抹了。” “那是,”黄永钰觉得换做是他,也会去抹: “都喊出抵制日货,支持国货的口号了,别说是女人,就连咱爷们也得去称个二斤雪花膏提回去!” 江山特用力的点了点头,能带头喊出这口号的还真是位情商、财商的双拥人士。 “方液仙这位爷嘴里的抵制日货,可还真不是随便喊喊的。” 为了抵制一款垄断上海的“野猪牌”日本蚊香,方液仙立刻出钱买地,建了第三家专门生产蚊香的三星工厂。 但,当年的蚊香成分中,有一种名叫除虫菊的原料,还就非得从日-本进口。 方液仙就听不得这号事,赶紧让手下加钱从美帝进货。 谁知一番打听后才知晓,原来美帝的除虫菊也是从小日-本那进的货。 给逼急了的方液山,立刻决定把战线扩充至乡间田野。 于是,大片大片的除虫菊培植田,就这样扎根在了江浙一带。 “很快,国货三星牌蚊香就彻底取代了小日-本的蚊香,” 说到这,江山又想起了一件事:“你们知道当时的三星牌蚊香,是谁给当的广告代言人吗?” “代言人?” “代言人就是商品的宣传大使,”江山解释了一句:“就像小庆那样的。” 刘小庆特配合,立刻就摆出了幸福可乐宣传照上的姿势:“对,就是我这样的。” “明白了。” “我猜到了,”李谷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一定是周璇,《何日君再来》这歌就是她唱的。” 谷健芬点点头:“有道理。” 黄永钰也觉得有道理:“要说那个时候的上海滩,还真没几人能比得上周璇。” “的确就是周璇,”江山点点头: “但对于这位代言人,方液山一直就不大满意。因为当时有一款蚊香的代言人,比周璇的名气大多了去了。” “大多了去了?”黄永钰听笑了:“总不会是老蒋吧?” “……” 江山扭头看了黄老师一眼,但什么话也没说。 黄永钰被他这一眼给瞧的,直接就愣住了:“不会吧,还真是老蒋?” 众人跟着也吃了一惊,这个答案也太意外了。 但很快,江山直接把这答案给否了:“他不行,再往上猜。” “还往上猜?” 黄永钰和在坐的几位交流了一下眼神:“总不会是……?” 还没等他说完,江山就点了点头:“没错,那蚊香的代言人就是孙文先生。” “是他?” “那你猜得是谁?” “太不可思议了,”陈佩丝都快听傻了:“这么大一官,居然会去给一盘蚊香当代言人?” “还有更不可思议的呢,那款蚊香不但请了国父当代言人,就连商标用的都是国父的照片。” 陈佩丝:“这也忒……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何止是他,在坐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刚见识广告没多久的人。 高低是没想到,过去的前辈为了宣传国货会如此拼搏。 其实不止是前辈,后浪中也不乏广告人。 下台后的戈尔巴乔夫,不但接拍过lv的广告,还在必胜客的广告中客串了一把顾客甲。 奥大利亚的陆克文刚被取代时,立刻就被航空公司请上了报纸,配文曰:想要休息一会吗?只要花上99元,就可以飞至阳光海岸。 “今天这局没白来啊,” 陈佩丝举杯和江山碰了碰:“咱们上次拍的那广告,后来怎么着了?” 刘小庆两眼一抬:“对啊,选上了没有?” “就这伱们还用问?”江山喝飘了:“咱们仨搁一块攒得广告,到哪还不得横扫一片啊!” 黄永钰:“啧啧啧。这就开始喘上了?” 邵伯林:“看来没少喝。” 谷健芬和李谷壹相互看了一眼。 “江记者,”李谷壹看着江山笑道:“刚刚你说,可以为每一首歌做宣传,那……如果是《乡恋》呢?” 江山估计她会有这一问:“如果是《乡恋》的话,就更简单了。” “你会怎么做?” “当然得先从歌颂王昭君的故事开始说起,” 江山用筷子蘸了点菜汁,然后在新换的白色骨碟上画了位古代美人的头像: “等人设立起来之后,跟着就上段歌词:你的身影、你的歌声…… 读者们一看到这就全都明白了,原来这歌里面所恋的那位是为国远嫁的王昭君啊。” 陈佩丝响指一扣:“到那时候,我倒要看看,谁还会说这歌是黄色歌曲?” 二子同志依然是那么纯粹! “可他们现在不但攻击我的唱法,连给这首歌演奏的乐器都在批评。” 改开初期,力求创新的编曲,为了让《乡恋》更具新意,特意从海政歌舞团的仓库里,翻出了久未面世的电子琴、架子鼓和吉他。 结果,也不幸成了陪批的对象。 听到这,刘小庆也帮着点了点头: “当时录制《小花》的主题歌时,燕影厂的很多老同志都跑进了录音棚,吵着要用民族乐器。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就把两种配乐都录了一遍,最后在王厂长的坚持下,才给定了新式乐器。” “但后来等电影播出之后,却依然被音协划进了靡靡之音。”此时的李谷壹,深深的叹了口气。 “音协的交流会,我也参加过几次,”古健芬越想越气: “也不知道这帮人究竟是以什么为判断标准,《小花》中的两首歌居然都被说成是小流忙才会唱的歌。给我气的,还没散会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刘小庆:“什么决定?” 谷健芬的声音一扬:“给小流忙写歌呀!” 李谷壹“噗”的笑了出来:“看来只要是我唱的歌,就没一个是省油的。” 说到做到的谷健芬,当天回家后就在一本名叫《词刊》的杂志上,找到了一篇《八十年代的新一辈》的歌词。 在得到词作者的允许后,经由谷老师亲手谱曲的《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就这样诞生了。 “团里根本不让发表这首歌,说我这歌是在毒害年轻人,群众们是不会喜欢的,”谷健芬继续愤愤不平: “于是我就和爱人带着印刷好的曲谱,走到群众中去,一句一句教他们唱歌。” 临走前,还会发出一张张调研表。 “按照这些调研表的结果来看,有99%的群众都喜欢唱这首歌,结果团里看到结果后依然不认可。 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去更多的学校、工厂,让更多的同志都学会唱这首《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你那歌怎么唱来着?” 黄永钰早就想听听真面目了:“也教教我和老邵呗!” “对对,”邵伯林连声说对:“咱们两个八十年代的老一辈,也想跟着你们一块唱。” “准备好了吗?” 谷老师的架势,立马就拿了起来:“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预备——唱!” “年轻的朋友们……” 一旁的江山忍着笑,也跟在里面一块学了起来。 学习的期间,还不忘开小差盯了两眼远在5米开外的小鱼和小白。 一双小姐弟正忙着和两位5、6岁的国际友人,一块做游戏呢。 双方各持一国语种的小几位,竟可以轻轻松松的无障碍交流! 在众人看来,那几个小家伙能使的肢体语言,才是最令人羡慕的。 随着投向远处的目光,江山又摆出了一副文艺青年的模样。 如果没回到当今这个年代,他是很难想象那些个流行了整个80年代的歌曲,在此时竟被骂得如此难听。 “激起的风浪越大,越证明你们的歌是有影响力的,” 此时的江山,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 “作为春风度的宣传策划人员,我决定不但要为《蔷薇处处开》宣传,还要为你们的歌鸣不平!” 收回了炯炯的目光后,江山转脸对着谷健芬笑道: “您这首歌很好听,我得琢磨个法子,让更多的同志都能听见这首《年轻的朋友》。” “是《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没错,是该会一会了。” “小江要是准备为你俩的歌做宣传,” 相比朱逢博,黄永钰并不认为眼前的这二位有多大名气:“那你们可真是有福气了。” “你们别看江山的年轻小,”邵伯林也开始为江山代言:“由他设计的广告都已经走出国门了。” 谷健芬:“是嘛?” 李谷壹:“我就说嘛,太平洋公司怎么会去听他的建议!” “前阵子,还替大白兔奶糖设计了外包装盒。”陈佩丝同志忽然想起了昨天刚收到的礼物。 “幸福可乐的广告都看过吧?”要说这事,刘小庆最有发言权了:“也是江山同志给策划的。” 越听越咋舌的谷健芬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赶紧给李谷壹递了个眼神。 李谷壹一见对方那表情,立刻微微点头表示收到。 “小江同志,” 随后,她郑重的看向了江山:“我记得你说过,你也是一家报社的记者吧?” “东方都市报记者江山,” 江山立刻老本行上身,边说边递出了两张名片:“欢迎二位老师上浦江找我玩去。’ 李谷壹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能办得事还真不算少。 虽然只是半路拼桌,但一番横跨时代、行业,外加七嘴八舌的交流后。 江山在李谷壹的眼中,还真成了一位与众不同的新时代小青年了。 “既然是记者,平时也会在报上发表文章吧?” “必须啊,”江山很肯定的笑了:“咱就是吃这碗饭的,不然,也不好为朱逢博老师的歌发声呀?” “我这里有一篇文章,保管内容属实,” 说话间,李谷壹从自己的小皮包里拿出了两页稿纸:“不过,你们东方都市报……敢发出去吗?” …… 返回邮局招待所的路上,酒后寒的陈佩丝冻得跟孙子一样。 虽说吐词不大清晰,但好歹调还是那个调:“啊,亲爱的朋友们,美妙的春光属于谁?” 背着小鱼儿的江山:“属于我。” 抱着小白的刘小庆:“属于你。” 二重声的黄永钰和邵伯林:“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虽然,这一段路程相距不远。 但对于这几个走一路,唱一路的新一辈来说,依然表示够呛。 于是,江山同志很开心的为大家,开了几间1块2一晚的单间。 …… 12月25日,距离1980年还剩下整整一周的时间了。 上午,记者丁铃铃按照之前约好的时间,走进了南-京路上的东海咖啡店。 清咖1毛8,奶咖2毛3。 在点好了两杯咖啡后,身穿一件深蓝色长大衣的朱逢博,微笑着看向了面前的记者同志。 “您好,朱老师,”面前这位年轻的女记者,似乎一点都不紧张: “大家都爱听您唱歌,请问您从小的理想,就是当一位歌唱家吗?” “不是的,”朱逢博很客气的笑了笑: “小时候的理想是当一位建筑设计师,所以在18岁那一年,我考进了同济大学的建筑系。” “……”丁铃铃愣了一拍:“那之后,为什么又走上了音乐……” 说来话长,但长话也可以短说。 一问一答几个回合后,采访的气氛渐入佳境。 “你说什么?” 朱逢博差点打翻了手里的咖啡:“廖经理找的那位负责人,就是你们科的科长?” 很显然,朱逢博已经听说了《蔷薇处处开》出港转内销的事。 “是的,” 丁铃铃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当天的东方都市报: “您瞧,咱们报社针对《蔷薇处处开》的系列报导,已经从今天开始了。” 顺着对方的指点,朱逢博很快看见了头版上的那条“热烈庆祝”的短讯。 “这……” 她一时有点转不过弯了,愁了两天的事,这一会竟然:“成喜讯了?” 丁铃铃没说什么,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滴答作响。 几分钟后,朱逢博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两页稿纸: “来之前,我还有点犹豫,” 但,既然大家已经上了同一条绳了:“我自己写了点东西,你们报社如果胆大的话……兴许能用得上。”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五章 江山运作的第一个ip 北风那个吹呀,雪花那个飘。 燕京教育出版社的大门外,江山正忙着给黄永钰和自己点烟。 “今天得亏您跟着一块来了,不然那三篇序还真不一定能拿得着呢!” 这次北上燕京城,除了为“走进校园”拍些素材,再者就是为了那本即将再版的《江山钢笔字帖》。 第二次与燕教出版社合作,江山同志仍没有轻易提起版税分成的合作方式。 一是念及央美江书记的牵线之恩,至于二嘛,当然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胳膊还不够粗。 所以,江山此次上出版社的目的,除了拿上一笔高达900元的稿费,再就是为了自己这本钢笔字帖上的三篇序言。 《江山钢笔字帖》这本薄册上,最令行家刮目相看的地方,就是开篇后:沈丛文、黄永钰,和央美院长江丰,亲笔书写的三封“推荐信”。 而这一会,这三篇序言的原件已经被江山握在了手里。 “那三篇序原本就是写给你的,它出版社凭什么压着不给你。” 虽然,黄永钰今天的确是替小江撑腰来了。 但这事他原本就觉得不是难事,毕竟如今的出版社、可根本还没有保存原件的意识。 一经采用发表,后面的事就根本不会再有人过问了。 全凭编辑自己个去处理。 退稿自当相提别论,如果作者投寄的是厚厚一本书稿,出版社当然得给人原封不动的寄回去。 但如果出版社收到的是单篇,或薄薄几页的小中篇,那么编辑就只能说声对不住了。 因为他们根本没那个精力去退,也根本没这么多资金去一一邮寄。 毕竟在7、80年代,文艺青年外加自以为是的文艺青年,其数量规模实在过于庞大。 “理的确是这个理,”江山也知道这三篇序的主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您刚刚没瞧见那位朱社长的表情吗?还是有点不大情愿啊。” “我怎么没瞧见,”黄永钰笑了:“她那是担心你会拿着这几篇序,和伱那些个字样上其它出版社去,可这事你要真想这么干,她也拦不住。” 刚刚在社长办公室里,朱社长可是逮着江山足足夸了好一会。 虽只盯着江山的钢笔字样连声叫好,没提一句电话订单爆响的事。 但无论是江山,还是旁观者黄永钰,眼里都已经瞧的清清楚楚了。 这本《江山钢笔字帖》,一定已经成为畅销书了。 页数少、空地多,不费纸标,不占地方,老少皆宜、物稀为贵。 最关键的优点就是,不怕被乱扣帽子。 虽然江山同志要这几篇序的原件,只是想给自己留个纪念。 但黄老师的一番话,也的确说出了江山的后期计划。 “她的确拦不住。” 但如果在条件同样的情况下,江山依然会把字帖交给燕教出版社继续发行。 “今天这风真是疯了,”江山眼睁睁看着自己喷出去的一口烟,向各个方向开了花。 “燕京城,最冷的时候要来了,”黄永钰抬头看了眼天空,漫天的小雪花随风乱舞:“明早我就不去送你们了。” “您就是想送我也不让啊,”江山说完,看向了不远处的人行道:“您只管踏踏实实在被窝里待着吧!” “那是,反正有他俩一路跟着呢!“ 已经覆了一层薄雪的人行道上,捂的严严实实的刘小庆正双手揣着兜,挨在墙边站着。 尽管已经冷得跳脚了,可嘴里仍时不时对着俩孩子嚷上两句。 早就和刘小庆熟透了的江小鱼和江小白,这一会根本顾不上她喊什么,只管跟在陈佩丝的后面,嘻嘻哈哈的追雪玩。 “这俩孩子还没见过雪吧?”黄永钰停下了脚步:“瞧给兴奋的。” “浦江也下雪,但孩子嘛,肯定是见一次乐一次。” 江山看了眼停在路边的电视台小车,赶紧挥挥手喊了一句:“上车出发吧!” “欧~” 相比第一天刚下车时的老老实实、言听计从,这一会的小鱼和小白愈发活泼自在了。 长城、天安门、燕大、燕京饭店、全聚德……怎么说,也能算得上是见过大世面的祖国花朵了。 然而,以公谋私的三叔似乎还没占够便宜。 故宫红、故宫雪,美如画卷的紫禁城。 钟灵毓秀、育人不倦的水木清华。 三叔在朋友们的陪冻下,领着俩孩子在满天飞雪中,成功打卡了最后两处燕京地标。 当三大俩小紧赶慢赶钻进软卧包厢时,京沪线上的列车很快就再次开动了。 “二位这几天辛苦了,” 自己也累够呛的江山,深知佩丝和小庆这两天的不容易,毕竟孩子们都捏在他俩的手里。 “所以我今儿就豁出去了,瞧见这间软卧没有,”江山上下指了指:“给咱们包了。” “呦~”陈佩丝左右打量了一下:“这屋够可以嘿!” 在江山来的时候,刘小庆就惦记上了:“你们来的时候就是这号车厢吧?我还是第一回住这个级别呢!” “以后只要是咱们出门,必须都得安排这号级别!” 趁着这二位还没发达之前,江山觉得应该尽可能的多给他们几次感动。 “一会饿了就上餐车,想吃什么尽管点,”江山说这话时,特意对着陈佩丝:“谁都不许跟我客气。” “就知道你仗义,”陈佩丝笑呵呵的向着窗外:“自己个享福时,还不忘带上兄弟。” 轰隆轰隆……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陈佩丝没说错,回浦江的一路上,吃吃睡睡外加听听小曲,整间包厢里的笑声和歌声,就一直没停过。 来到这个年代实地考察后,江山同志才彻底明白。 难怪83年的春节晚会上,那么多人民群众会围着《乡恋》一首歌点个不停。 原来这个时间段的歌实在少的可怜,能被人民瞧得上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 相比燕京,浦江的冬天还是有些优势的。 但,进了屋就不一样了,毕竟不是习惯生炉子的地界。 只能硬抗! “从今天开始,咱们厂《潜伏》广播剧的配音剧组,就算正式开张了。” 这一会的《潜伏》广播剧工作室里,挤了一屋子的人才。 在厂长胡啸宣布开麦后,跟着就哗啦啦的响起了一片掌声。 “让我们再次用掌声欢迎,潘红、刘小庆、陈佩丝三位同志的加入。” 胡啸说完,自己先带头鼓起了掌。 “麻烦大家一起看向我这边,” 同时举着相机的江山和张路,大声喊了一句。 接着,大家伙又配合的走到了办公楼前,在江山心满意足的拍下了几张“开机”宣传照后。 “麻烦同志们再辛苦一下,” 对着自己的一帮老熟人,江山真感觉平时的日子没白处:“大家一块喊,开机大吉!” “来准备看镜头,” 张路盯着机位喊道:“开机大吉。” “开机大吉~” 一张开机大合照,就如此顺利的完成了。 此时此刻,张路的摄像机随着丁铃铃开始移动了起来。 “观众同志们好,我是为《魂断蓝桥》的男主角罗依配音的乔榛。在《潜伏》的广播剧中,我将继续为男主角余则成……” “大家好,我是刘小庆,在《潜伏》的广播剧里,我将为女主角翠平配音。” “大家好,我是为真优美配音的丁建华,在《潜伏》的广播剧中,我将为晚秋……” “观众同志们好,我是潘红,祝贺广播剧《潜伏》成功开机。” “我是陈佩丝,祝贺广播剧《潜伏》成功开麦。” “我是童自荣,祝贺广播剧……” “观众们好,我是吕晓,也是《华丽家族》里的相子,我将在《潜伏》的广播剧中为马太太配音。” 热热闹闹的“开机”形式主义,被江山提前带到了这个年代。 一人一句话的开机祝福,是江山为广播剧《潜伏》制定的宣传计划之一。 《潜伏》是他来到这个年代后,运作的第一个ip。 虽然广播剧的版权不是属于自己的,之后找来的广告费也是为译制厂招得。 但江山在乎的并不是这几颗枣,而是广播剧红起来后的蝴蝶效应:《潜伏》的纸质书。 这本书,与《江山钢笔字帖》给出版社的甜头不一样,《潜伏》的出版方式必须打头起,就是版税分成的合作方式。 对于成功与否,江山毫不担心。 他此时更在乎的,就是享受运作ip的整个过程。 “这几张照片是在央视的录音棚拍的,” 张路的工作刚收尾,江山就递了一叠照片给他。 “赵中祥,宋士雄?”张路拿起照片一看:“你可真行,连他俩都给请来了。” “也就在开头客串了几句话,”江山自己想想也挺美的:“编辑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把这二位也编进去。” “我办事你放心,”张路小心把照片揣进了包:“等片子出来后,你最好上我那瞧一眼。” “好嘞,” 江山就是位欢喜亲力亲为的主:“到时候,我给你带好吃的去。” 一直等在一旁的胡啸,见事办的差不多了,立刻走过来一把拖走了江山。 “怎么了胡厂长?” “跟我上办公室来一趟,”胡啸扯着江山一路大步流星: “那什么《蔷薇处处开》的磁带,今天你必须跟我老实交代清楚……” 看着自己被老厂长紧紧抓住的胳膊,江山的心头跟着一热:“怨我,又让您跟着担心了。” “你这话还真说错了,”胡啸的双眼一片清明:“打我见到你开始,你就没让我操过心。” 不但没让他操过心,还尽帮着解决问题了。 哪怕这次中影对译制厂的自制广播剧申请,提出了“只需成功,不许失败”的要求。 他从没有担心过江山的能力,毕竟,自己在这行好歹也能帮衬一二。 但那什么卖磁带的活,该怎么弄? 内地开天辟地第一盒磁带,还尽是些靡靡之音。 怎么卖?往哪卖? 即使之后找着销路了,又如何能在三个月内卖出80万盒? “你小子这几天在燕京待的快活了,”胡啸进门就开骂:“知道我这几天掉了多少斤肉吗?” “我怎么瞧着您还胖了!” 就在二位还在办公室估着斤两的时候,浦江电视台的小汽车,静悄悄的开进了译制厂的大门。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可复制的精彩广告 原本还在等着摄像师傅收线的张路,迅速摁灭烟头迎了过去: “古台,您怎么上这来了?” “江山他人呢?” 身穿一件藏青色开司米长大衣的古铮铮,蹭蹭蹭的踏上了台阶。 “您找江山?他刚刚被胡厂长拽走了。” 说完这话后,感觉不对劲的张路赶紧也跟了过去。 译制厂厂长的办公室里,胡啸和江山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刚推门而入的古铮铮。 “他奶奶的,” 胡啸显然被来者吓得不清:“你不会先瞧敲门啊,我要是怀了孩子都得被你吓掉喽。” “好歹当年也是被评上了牛鬼蛇神的人,哪那么容易吓倒?” 进门后的古铮铮,挨着江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热情的招呼了一声后,识相的江山准备先撤了。 “头,”他看着胡啸说道:“那您二位慢慢聊,我就先走一步了。” “你上哪去?” “给我站住!” 屋里的两位领导,齐齐发声把江山留了下来。 一旁的张路见此,也拖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老古,”胡啸直接问道:“伱这会有什么事赶紧说,完事了我还要找小江谈话呢!” “我和你能有什么事,”古铮铮摆摆手:“我来这也是找小江的。” “找我?”江山没想到还有他的事。 “找的就是你。”一圈烟散出去后,古铮铮又拍了两包烟搁在茶几上。 “小江,那首《深海》我已经帮你全安排妥了。” “是吗?”江山正惦记这事呢:“听胡厂长说,您找的是浦江音乐学院的何占豪?” “对,就是何占豪,”古铮铮一脸的得意:“他一会人就到。” “到哪儿?”江山和胡啸同时问道。 “到这啊,”古铮铮就奇了怪了:“音乐都给录好了,不送到这送哪去啊?” 啪啪啪,江山忍不住为古铮铮鼓掌三声: “古台就是古台,放我这就是难上天的事,搁您那不但分分钟给办了,还能让人亲自给送过来,太了不起了!” “嘿嘿嘿,别唱了,”胡啸扣了扣桌面:“老古来的正好,也帮小江琢磨琢磨,那么多的磁带究竟该怎么办呀?” “你不提这事我倒忘了,”古台的脸随即就板了起来:“小江你这人一向稳重,怎么这次能莽撞成这样了?” 他刚听见胡啸说起这事时,也着实给震住了。 整整80万盒的磁带,听听都觉得惊心,也不知道这江山哪来的胆子? 看来还是走得太顺了,得摔一跤涨涨记性。 但,这一跤也不能摔得太狠了,不然之后还真不一定能爬的起来。 “行了,别说这没用的了,” 在古铮铮进门之前,胡啸还在不停的数落江山,但这一会又开始护上了:“现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该怎么帮江山渡过这一关。” “其实吧,你们不用担心,我已经……” 不想让老同志们操心的江山,刚想开口说两句,就被直接打断了。 “不过今天来这之前,正好遇上了一位老熟人,”古铮铮看着江山说道:“《文汇报》的一位主编,我逮着他打听了些靡靡之音的事,你们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悄悄告诉我,明天的《文汇报》上将有一条有关《乡恋》的新闻?” “我当是什么呢,”胡啸一副失望的表情:“又是批李谷壹的吧?” “是夸她得!” “夸她的?” 其实,江山对这些历史性的报导,记得清清楚楚。 关于那些被错判的靡靡之音,就是从浦江市吹响的反攻号角。 一开始是《文汇报》,接着又是《解放日报》…… 只不过到了现在,这声哨音却是被《东方都市报》带头吹响的。 70年代末80年代初,对于新音乐出现的反应,一直都是魔都支持,京都抵制。 至于沿海城市嘛,则处在一片丽君系列磁带的疯狂带货中。 盗版的磁带3元左右进,再被小商小贩7元左右出。 就这翻一番的带货价,已经算是正规渠道了。 很多没有经验的同志,为一盒磁带掏个十几二十也是常有的事。 到了后来,中间商开始学会翻录了,那价格高高低低的,就什么样的都能见得着了。 “其实我这也有两篇有关靡靡之音的文章,”江山顺着话题说道:“一篇是李谷壹的,另一篇是朱逢博的。” “她们自己写得?”古铮铮赶紧问道。 “对,”江山点点头:“在把稿子交给我之前,她俩已经被很多家报社拒过稿了。” “那……你们报会刊登吗?” “肯定会呀,”在江山的计划里,明天就会让它们见报:“不然我也不会接下来了。” “还是你胆儿肥啊!”胡啸感慨的摇了摇头。 “我倒觉的问题不大,毕竟《文汇报》也是站你们这边的,”古铮铮觉得这是好事: “如果顺利的话,这几件事对朱逢博的磁带倒是个正面的宣传了。” 江山点头笑了笑,没在表示什么。 但看那二位的表情,还是在为那批磁带操心。 但,江山觉得他俩还是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这可是内地市场生产的第一盒立体声磁带。 如今的音像市场,除了唱片,还找不着任何一家售卖正版磁带的商家。 可录音机的拥有量,却已经悄悄升起来了。 关于处女地带的首发有多香,江山早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办公室里的各种思绪。 很快,给《潜伏》送音乐的何占豪,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经过一番热情的感谢后,胡啸办公室里的录音机中,传出了一曲铿锵有力的歌声: 【在黑夜里梦想着光,心中覆盖悲伤……】 此时此刻的江山同志,越听越激动。 一曲结束后,赶紧将何占豪的手紧紧握住。 “太感谢您了何老师,”来的越久,越符合时代要求: “当我听见自己写的歌词,被歌手唱出来的时候,您知道我的心里有多激动吗?”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在得知眼前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就是《深海》的词作者时,何占豪特认真的打量了几眼江山: “我也有过同样的经历,当听见自己创作的协奏曲被同学们集体演奏出来的时候,我也激动了好几晚没睡着呢。” 江山跟着也感慨了起来:“您那首《梁祝协奏曲》是真的好听啊!” “我也爱听那首曲子,”接着,古铮铮问出了江山同志想问的话:“你当时是怎么想起来改编《梁祝》的。” “这事其实已经有很多人问过我了,”何占豪笑道: “58年的时候,我还是一位浦江音乐学院的学生,当时学校鼓励我们带着乐器走出校园,演奏给工农兄弟们听。” 于是,音乐学院的一帮学生,背着小提琴、萨克斯风……就走出了校园。 可,当他们为工农老大哥们演奏完毕后,却没有听见预想中的掌声。 原来乡间地头的农民兄弟们,根本就听不懂什么莫扎特和贝多芬。 何占豪好奇的问他们究竟想听什么样的音乐,得到的回答却是越剧和沪剧之类的戏剧曲目。 相比其他同学眼中的漠视,小提琴手何占豪却真把工农老大哥当兄弟处了。 之后,在同学陈钢的帮助下,着名的《梁祝协奏曲》就这样诞生了。 一经演出,立刻在业内外引起了轰动。 不但工农兄弟们爱听,连国外的大兄弟也爱听。 之后,也因为这首出色的《梁祝协奏曲》,何占豪也在毕业后被浦江音乐学院留下任教了。 …… 1979年末的香江,正沉浸在一片圣诞节的欢乐海洋里。 位列香江7大广告公司的惠美广告公司内,“大白兔”食品厂的谈判代表们,正盯着眼前的广告报价单发愣。 “15万?……你们这个报价也太离谱了吧?” “白经理,这个报价已经是最合理的了,你们也可以去其它广告公司打听一下现在的行情。” 仅仅只是一则广告的策划费,就要花去15万,这个报价对于“大白兔”如今的规模来说,还是太高了。 但,还没等“大白兔”的工作人员消化掉眼前的讯息,对面的惠美又再次提醒道: “和去年一样,这份合同里签的仅是策划广告的设计费,至于制作费用,还要等具体的策划出来后才能进行预算。” 面对接二连三的价格冲击波,白经理也忍不住提醒了对方一句: “可今年的广告要求和去年完全不一样了,我们厂希望你们可以为”大白兔“设计一条不超过10秒的广告。” “贵公司的要求我们都已经仔细研究过了,这个15万的报价,就是针对你们的广告要求做出来的报价。” “一条10秒钟的广告设计,也用的着这么多花费?” “这和时间的长短没有关系。” “那……之后的制作费用可以减免吗?” “制作费也没得减的,都是要按规矩办事的啦!” “可我怎么听说,你们惠美为了得到日-本明治糖果的广告合约,还提出了免费制作的建议。” “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决定,”会议桌对面的工作人员,两手一摊笑了笑: “如果你们不能接受这个报价的话,就只能另寻其它合作方了。” 相比78年时的热情接待,今天的惠美广告好像一直处在一种“爱来不来”的状态。 对于“大白兔”糖果厂做出的种种让步,也没有一点想要协商的打算。 “真的就只能按这个15万的报价走合同吗?” 大白兔的工作人员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在他们看来,惠美公司去年在”大白兔“那条动画真人相结合的广告身上可没少赚,今年好歹也应该念及旧情啊。 “实在抱歉,”惠美的工作人员很遗憾的摇了摇头,随后还不忘提醒一句: “10秒时长的短广告,虽然可以让贵公司省一笔投放费用,但是,却也存在宣传不到位的风险。 我希望白经理可以重新考虑一下,将大白兔广告的时长适当的放宽一点。” 一提这事,白经理却不认同对方的观点:“不一定吧,我看白猫洗衣粉的短广告就很不错嘛,你们也可以按照它这个思路学习一下。” “学习?” 对于“白猫”洗衣粉噢呜一嗓子的小广告,“惠美”公司早已经研究过了: “在我们公司的专业设计团队看来,白猫洗衣粉的小广告存在偶发性,那条5秒时长的广告设计的确实很巧妙。 但可惜的是,它的精彩只能像流星一样一闪而过,不可能再出现同样成功的短广告了。” “是嘛?”白经理仔细掂量了一会:“10秒也不行吗?” “广告的时长越短,设计的难度就越大,” 惠美广告的工作人员,很专业的告知对方: “所以,我们公司才做出了15万元的设计费报价。” 更何况按照“大白兔”糖果厂的要求,这条全新打造的广告,还必须赶在农历新年之前上映播出。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七章 提高了5倍抚恤金的新闻 然而,就在惠美广告公司,以强硬的服务态度教授“大白兔”糖果厂,如何适应资本市场的时候。 惠美广告的另一间贵宾接待室里。 市场部、设计部、以及制作部在类的三大分部,正在向面前的大客户,奉上自己精心制作的广告小样。 这家拥有超级待遇的香江大客户,就是经常出入于江湖的幸福牌麦丽素。 相比1986年才会在内地出现的麦丽素,香江的同志们已经早一步吃上了。 毕竟,整个江湖的中毒人士,都在等着它去解救呢! 香江城面积虽小,但江湖地位一向不低。 80年代的香江,更是可以比肩纽约的地方。 繁荣旺盛的市场,也令广告公司的规模与队伍不断壮大。 这里既有奥美、惠美、盛世长城这样顶级的4a广告公司,也有极富特色的土生广告工作室。 在它们当中,也包括了成立于1975年的“黄与林”。 “黄与林”广告公司不但汇集了黄沾、林燕妮两位文案大师。 之后,还加入了另一位文案秀才,香江十大填词人之一的林振强。 这位林先生和黄沾一样,一边忙着广告公司里的活,一边还抽空写出了《千千阙歌》、《每天爱你多一点》、《秋去秋来》等经典名作。 霓虹闪烁、才子纷涌的鎏金年代,香江的这些广告公司,可谓是风头十足。 即使在之后进入内地创办了分部,也大都服务于外资或港澳品牌。 这些加入4a或奔着4a标准去的广告公司,大多有一个特点,就是大客户开到哪了,他们就跟着去哪。 【所谓4a广告,即美-国广告协会的英文缩写:americanassociationofadvertisingagencies。4a协会的运营主要靠会费收入和提供服务收取的费用,是多数广告公司梦想加入的组织。】 90年代初期,内地经济进入了高速发展期,奥美广告公司就跟着联合利华在魔都设立了第一家分公司。 而他们来到内地后服务的第二个大客户,就是当时无车能及的大众桑塔纳。 那段时间,铺天盖地的桑塔纳广告,几乎做到了随处可见。 为了匹配对方支付的高昂广告费,这些4a公司往往也会奉上最顶级的服务。 每次与甲方会面时,作为乙方的广告公司都会派出浩浩荡荡的一纵车队。 往往一个大客户,就会出动6、7个部门共同协助服务。 而“惠美”广告此时为“幸福”牌麦丽素,同时安排的三个对接部门,就等于开始向4a广告的规模靠拢了。 这一会,贵宾室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刚完成的广告小样。 屏幕里的大红色麦丽素铁盒,正跟随着tvb女星庄文清的步伐,不断出现办公桌的抽屉里、奔驰车的副驾座位上、小孩子的生日宴,和大团圆的年夜饭桌上。 最后跳上屏幕的一句广告词:麦丽素、送礼好、礼到心又到。 走的就是一大吉大利的伴手礼路线。 参考贵宾室里的气氛来看,甲方似乎很满意这条广告的创意。 然而,相比这一边的皆大欢喜,“大白兔”奶糖厂的工作人员,却在最后一刻推开了桌面上的报价单。 “既然你们一再建议我们去其它广告公司试试,那……我们就接受这个建议吧!” 已经没有必要多做停留的白经理,起身告别准备离场。 “你们当真要走?” 惠美的接待小组,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如此听劝: “如果伱们打听了一圈价格后,再想回来的话,也许就不是这个报价了。” “呵,” 白经理呵笑了一下,原本还以为对方会在最后一刻有所挽留,没曾想收到的竟是一句警告! 如果换作是去年,他作为一位“大白兔”驻港办事处的负责人,还真使不了转身就走的性子。 因为,如果没有一则洋气的广告,根本甭想在香江的糖果市场占有一席之地。 那个时候,他们还只能按着香江广告公司的设计路线走。 但,今年不同了。 来“惠美”之前,浦江的厂领导就已经和白经理交待过了。 如果“惠美”又想策划一出“动画真人”的高科技广告,就赶紧立马走人。 现在倒好,别说制作费了,连设计费都跟着涨了。 依照上级的指示,白经理这会肯定只能走人了。 可,就在他们刚走出会议室大门的时候,会议室里的说话声跟着就飘了出来。 “走了也好,十秒的广告,公司还真没做过呢。” “我们也不在乎啦!” “十秒钟能有什么内容,看看隔壁的幸福麦丽素,不断切换的画面才是最好的广告宣传。” “他们就是这样的,还是太穷了。” “小家子气!” “嫌贵的话,干脆回内地好了,听说那边的设计费最低只要五千块钱。” “不会吧,这么少?” “你没看过那边的广告吧,根本就没什么设计可言的。” “但内地广告公司设计的‘白猫洗衣粉’小广告就很好呀,那个才5秒。” “那个纯属偶发事件,很多知名广告设计师都已经说过了,明星和高科技广告才是大势所趋。” “是了,很多广告人一生也只有一支佳作。” “如果大白兔公司仍坚持把时长控制在10秒以内的话,也不可能再得到白猫洗衣粉那样成功的小广告了。” …… 浦江,东方都市报社。 根本没什么设计“可言”的江山同志,正与“太平洋”影音的廖明祖,埋头签订着全权委托宣传的合同书。 “江科长,” 在交换了合同书后,廖明祖紧紧握住了江山的手,就像抓住了一把救命稻草: “我把太平洋和朱逢博都彻底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们春风度会对它们负责的。” “那么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 “首先,你得抓紧时间把各大主要城市新华书店里的进场手续办好。” “广-东那边都好说,浦江这也差不多了,就摆在书店的唱片柜台,” 一盒磁带根本不占地方,廖明祖早就让手下人拿着广-东广电出具的介绍信,去走程序了: “但,哪怕是广-州本地的书店,也只肯留下一百盒的数量。” “多少都不碍事,”江山觉得最重要的是:“有没有顾客才是最紧要的。” 等客源上去了,订货的数量自然就跟着上去了。 “是啊,如今这些销售单位也是看在广电的面子上,才下的订单。” “有人买吗?” “有倒是有,但是不多,”廖明祖尴尬的笑了笑:“我们那边其实早就在流行邓丽君的磁带了,至于朱逢博的歌嘛……” 他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看来和香江的情况差不多呀,”江山将合同锁进了抽屉里:“所以说,要想把80万盒《蔷薇处处开》卖出去,还得依靠咱们中部地区的人民。” “所以……我该先做点什么?这次来浦江,我也带了几个人过来,” 廖明祖是个闲不住的人,他可不会当甩手掌柜。 与江山签订合约的目的不是为了拿笔赔偿金,而是为了将磁带全部销售出去。 因为只有这样,“太平洋”影音才能继续生存下去。 “要不,我带人出门推销磁带去吧?” “嗯?” 江山惊讶的看了廖明祖一眼,到底是来自沿海城市的同志,主动出击的意识就是比这边强。 看来浦江的海还是不够浪! 直到这时江山才想起来,在“太平洋”影音的发家记事簿上,就清清楚楚记着那么一段。 【回到内地后,廖明祖天天带着同事游走在各大商场之间,但依然没有将磁带推销出去……】 “你一‘太平洋’公司的总经理,” 江山赶紧给对方助长些气焰:“怎么能走上街头兜售磁带呢?” “什么总经理,”廖明祖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再不把磁带卖出去,公司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知道你着急,想卖就去卖吧,” 江山也不再拦着对方,有些事如果不让对方去经历一下,也体现不出自己的能耐不是: “明天我约了朱逢博老师拍宣传照,你要是有空的话也跟着一块看看吧!” “你已经和朱逢博见过面了?”廖明祖没想到对方的速度还挺快的:“怎么?之前香江的那张宣传照不行?” “行啊,但如果宣传照丰富一点的话,效果会更好。” 江山见过那张宣传照,一片茂密的绿叶中,身穿一件花衬衣的朱逢博笑得轻松愉快。 “听你的,”廖明祖也觉得有道理:“该掏多少宣传费,你尽管告诉我就行。” “放心吧,都会算在成本里的。” 廖明祖笑笑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和香江百代的宣传费用相比,内地这一块只能算是洒洒水啦! 就在江山将廖明祖送出报社大门的时候,总编室里的当日编前会,已经进行了一小半了。 屋外的寒风,一点没影响办公室里的文学气氛。 “哎呀,当了那么多年的总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歌唱家亲笔写的文稿呢。” “也没多少年吧,”蔡文升笑着提醒了一句。 江海同志随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见过?” “我也没见过。” 夹着一支烟的江总编,弹了弹手里的两篇文稿:“全国都是头一份。” “那……”荣斌忍不住问了一句:“咱们发吗?” “肯定发呀,”蔡文升赶紧说道:“这可是二位女歌唱家亲手交给江科长的文稿,在这之前她们也找了几家报社,但别人都不敢发表。” 荣斌:“我们报社就敢了?” “放心吧,” 江总编手里的烟,扶摇直上:“江山已经打听过了,接下来《文汇报》和《解放日报》都会跟进的。” 一听这话,抿着嘴的荣斌立马就明白了,看来这位江科长还是和从前一样。 不但紧盯着对家打出的牌,就连对家手里的牌,也能知晓一二。 这,就是朋友多的好处呀! 很快,一直揣着好奇心的排版编辑,终于见到了两位着名歌唱家的文稿:《我们要唱新的时代曲》《有关乡恋的气息式唱法》。 这两篇原本应现世于1980年下半年的文稿,将提前出现在了《东方都市报》的页面上。 “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 江海在剩下的几篇新闻稿上签上字后,直接丢给了排版编辑。 “还有件事,” 蔡文升从文件袋里抽出了一叠文稿。 “前段时间江山让我去联系一位部队的记者,这是他寄过来的几篇采访稿,”蔡文升稍稍顿了一下:“大家一块看看吧。” 随着一页页文稿的相互传递,总编室里渐渐没有了一丝声响。 直到暖炉上的开水壶,呜呜扑腾的时候,蔡文升才起身将它拎了起来。 啪的一声巨响。 江总编的手掌,眼瞧着就红了起来: “他奶奶的,养了个狼崽子,”江海咬着牙道:“跟这帮玩意还讲什么纪律,他们也配?” “居然早就在边境修筑了大量的永久性工事,暗堡的机枪孔都是冲着我们这边的,咱们难道就一点没发现?” “发现了,还能给他们送去那么多的物资。 “咱们自己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难道就为了给他们送粮送枪?” “所以说,这一仗打得还是太轻了,去年居然还有人提出了反对!” “谁反对,就让谁搬过去住得了。” “那……”蔡文升环顾着一圈的义愤填膺:“这些稿子咱们能发表吗?” 一句话,令整间办公室再次没了声音。 时针滴答滴答的走在不容改变的轨道上。 一直大口吸烟的江海同志,正死死的盯着手里的文稿。 自反击战打响的那一刻起,宣传部的指导方针也跟着下达到了各家报刊。 有关前线传来的一切新闻报导,都必须经过严格的筛选。 这一块紧跟主报,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有的消息必须在第一时间发表,而更多的则:或延后、或删减、或不知去向。 就在各位感慨自己没有雄厚实力的时候,一路小跑的江山同志,终于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怎么了这是?” 刚进屋的江山,顺着打量了一圈:“怎么都这幅表情啊?” “还不都是为了你要找的这些稿子。”江海点了点桌上的几页纸。 当江山拿起文稿时,惊喜了发现了‘李存葆’的署名:“可以啊老蔡,李记者都给你把稿子寄来了。” “寄来又有什么用,”蔡文升忍不住叹气道:“我也不敢帮他发表呀!” 此时,握在江山手里的几篇采访稿,将在两年后组成一部知名。 它,就是之后以一己之力将前线战士的抚恤金,一举提高了5倍的《高山下的花环》。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八章 扛枪的遇上了玩笔的 在蔡文升滔滔不绝的说话声里,坐在沙发上的江山,正一篇接着一篇翻找着自己期待中的内容。 没有、不是、下一篇……嘶! “李存葆同志是一位战地记者,今年3月份战斗打响的同时,他也跟去了前沿战地,”蔡文升指着桌上的一封信说道: “我和李存葆在电话里聊了很多次,之后他便给我们报社寄来了这些采访稿……” 但,在他的来信中,也提到有关采访稿的发表问题。 目前为止,李存葆同志除了一些赞美前线英雄的诗歌散文, 只在《军事报》上发表了一短篇《将门虎子——记战斗英雄兰方虎》。 尽管这篇文章让他赢得了不少赞誉,但李记者的心里却越发堵得慌。 因为,他仍握在手里的那些采访稿,才是他最想公诸于世的内容。” “可惜的是,” 说到这,蔡文升无奈的将目光重新回落到眼前的文稿上:“我好像也帮不了他。” 总编室里的办公桌上,随意散落着几盒工作烟。 在几杆烟枪的共同努力下,整间办公室愈发变得如梦如幻。 负责排版的周编辑,是办公室里唯一的女同志。 早已经习惯这一切的她,正坐在窗缝边聚精会神的丈量着桌上的版稿。 随着蔡主编的一声叹息,办公室里的几位全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将目光全部转向了江总编。 “看我也没用,”江海同志毅然决然的摇了摇手:“这条红线肯定是碰不得的。” 就在知识分子们纷纷摇头,准备再次续烟的时候。 “不过……”江总编指了指面前的两篇文稿:“这两篇小记,倒是问题不大。” “哪两篇?” “给我看看。” 江总编的话音刚落,江山赶紧跟着大家伙一块凑了过去。 【战斗打响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了边界线上。 一天,我们几个战地记者准备在周围走走看看。 没想到,却看见了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小溪边,一群傣族姑娘正在为前线送下来的烈士清洗遗体。 当时,这座傣家寨子里的青壮年都去支援前线了,给烈士穿衣入殓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姑娘们的身上。 这时,一位傣族老阿爹走了过来,声音颤抖的对姑娘们说得:你们怎么能这样狠心,水太凉了。 姑娘们一听,当即就明白了老阿爹话里的意思,连忙架锅烧水…… 哪怕条件再艰苦,他们也想给这些烈士们送去人世间的最后一丝温暖。】 【今天有战友要去苗寨赶集,我也一块跟去了。 在集市上,正好看见一位十六七岁的姑娘要买一位老大娘的鸡蛋。 两个人一直在为鸡蛋的价格,争来讨去。 “大娘,我把你这筐鸡蛋全买下来,你就算我便宜一点吧。” “小姑娘,我已经卖得很便宜了,伱要是嫌贵可以少买一点嘛,反正你一个人也吃不完。” “我不是为自己买的,”小姑娘急了:“我买这些鸡蛋,是想给前线的伤员送去的。” “你……”老大娘一听这话,也急了:“你怎么不早说呀,我这筐鸡蛋你只管拿去,一分钱也不用给。” 接着,不仅老大娘站起了身,周围几个卖鸡蛋的寨民全都跟着站了起来。 一起提着鸡蛋,向着野战医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两篇稿子可以编在一块发,”江海特意对蔡文升嘱咐了一句:“合在一块,看上去更有力量。” “好的,”蔡文升点了点头:“单发的话,是单薄了一点。” “揉在一块,的确更具感染力,”江山也同意老大的建议,说完他又看向了蔡文升:“蔡编,这位李记者很有点东西。” “哦?” “一场仗打下来,他眼里看见的肯定不止这点,”江山拍了拍手里的文稿: “你要继续和他保持联系,鼓励他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连篇成书,那样的话,可比这些零零散散的小豆腐块有影响多了。” “听你的意思,是想让他出书?”蔡文升忽然发现了一个从没想过的方向。 “要想让这些碎片式的采访小记,不被人遗忘,” 聊着聊着,江山同志的眼中逐渐迸发出了一股光芒:“就只有将它们揉成一部有血有肉的。” “瞧瞧咱们的江科长,”荣斌忍不住笑了起来:“到底是年轻啊,说着说着就热血沸腾了。” “荣编你还真别说,这也就是组织没瞧上我,不然的话,我立马就弃笔从戎。” 上辈子,江山同志还真有幸当过几个月的战地记者。 虽说不是自己国家的反击战,但,也足够刺激的了。 “玩玩笔你还行,”江总编立刻代表组织提出了反对意见:“玩枪还是算了。” “上战场也不一定就得扛枪嘛,”蔡文升深有感触的说道:“战地记者的笔,同样也可以成为一把利刃。” “说得好,”年轻的江科长带头给老蔡鼓起了掌: “不但是一把利刃,还是一把为前线战士披荆斩棘的利刃。” 1982年,经历了长达两年的沉淀,李存葆在一次外出学习中,偶遇了《十月》的编辑张守仁。 面对张守仁的约稿,李存葆终于与对方聊起了自己构思已久的《高山下的花环》。 相比两年前的自己,这一会的李存葆同志已经学会了“将现实带入理想”。 之前一直想揭发的干部子弟临阵转业事件,也被他改编成了一位: 【先绞尽脑汁寻求转业,后不顾自身安慰冲锋陷阵,并在战后积极为烈士家属偿还债务、坚持为牺牲战友打抱不平的成功转型人设。】 听完了李存葆的叙述后,泪流满面的张守仁鼓励对方立刻动笔。 于是在学习班结束后,李存葆并没有着急返回部队,而是留在燕京历时半个多月,将自己这部酝酿已久的一气呵成。 火速送到张守仁手中之后,信守承诺的张编辑一字未改的将这部《高山下的花环》刊登在了《十月》的页面中。 临阵转业的干部公子、wg时出产的哑炮、带血的烈士欠账单,这几篇江山此刻没找到的采访记录,在发表后,立刻让人民看见了一部不一样的前线。 一股“花环”的热潮,也很快在社会上蔓延了起来。 各家出版社的接力印刷,使得这本《高山下的花环》在当年就出版了1100万册。 为了得到《花环》的影视改编权,一时间所有的电影厂都在忙着联系李存葆。 但出乎意料的是,《高山下的花环》的影视改编权最后落在了上影厂的手里,而近水楼台的“八一”厂却被意外出局了。 究其原因,只因为上影厂的导演谢晋在最紧要的关头,给李存葆同志拍去了一份多达600字的电报。 这封斥巨资的电报中,有一句话彻底打动了李存葆。 【只要将《高山下的花环》交给我,我保证将最大程度的忠实于原着。】 在谢晋出现之前,还没有任何一家电影厂肯对他做出承诺。 天知道为了这句简简单单的承诺,谢晋以及上影厂的领导将和多少高层人士打太极。 但最后,谢导不仅说了,还的确做到了。 在这部集结了斯琴高娃、唐国强、倪大红等优秀演员的电影里,也出现了不少轰动一时的台词。 【祖国是你的,也是我的。】 【我们烈士陵园见。】 【真要打起仗来,还得靠咱们这些庄户孙。】 【我就不信,200亿换不来他一捆甘蔗。】 【6000名阵亡将士里,有500多人是死在了自己国家的劣质武器中。】 【他奶奶的,开后门开到老子这来了,她越是心疼她的儿子,我就偏要让她的儿子第一个扛上炸药包。】 这些震耳欲聋的台词,在电影《高山下的花环》上映之后,不但获得了巨大的反响,还将一桩桩战争后的现实问题,摆上了桌面,提上了日程。 在电影上映时,一位普通战士的抚恤金仅为550元,即使是师级干部也只有700元。 但,之后没多久,抚恤金的标准就进行了大幅度的上调。 原本550元的普通士兵抚恤金,在翻了几倍后,被上调到了2000元的标准。 而那个时候,恰巧也是老山战役即将打响的时刻。 “如果李记者也有此打算的话,”江山再次叮嘱蔡文升:“你别忘了告诉他,只要他肯写出,我们报社必将一字不改的帮他发表出去,是吧总编?” 说完,江山看向了老大。 “没错,”江海点头表示同意:“只要他肯写,我们就帮他刊登出来。” “好的,”蔡文升接下了这项任务:“我会继续和他联系的。” …… 浦江城的轻工局里,坐在会议室的许局长,正一个劲的揉着脑门。 就在刚刚结束的会议上,来自燕京的领导宣布了一个决定。 【始建于1955年的援助越一南火柴厂,被即刻合并进了浦江进出口管理办公室。】 而这间进出口办公室,正好就归属于许局的管辖范围。 “许局长,已经散会了。” 当会议室里只剩下自己的顶头上司时,站在许局长身后的韩科长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唉~” 长叹了一口气后,许局长还是站了起来:“我们也走吧。” 返回办公室的路上,韩科长和许局一样揪着眉头: “许局,您想好怎么安排这间火柴厂了吗?” “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市一共有14家火柴厂吧?” “您的确没记错,就这,还不包括那些里弄办的小加工作坊。” “那家援越火柴厂,你了解吗?” “它原本是由燕京直管的单位,我们上哪了解去。” “尽快抽空去看看吧……” 改开初期,浦江的发展一直处在落后的行列。 最大的原因,莫过于数量和体量都过于庞大的企事业单位。 就在许局缓缓踏进办公室的时候,却发现屋里还坐着一位比他的眉更拧巴的同志。 “许局,您终于回来了。” 大白兔糖果厂的陆厂长,一见着许局立马就迎了上去。 “老陆,”许局长脚步一顿:“你怎么来了?” 一旁的韩科长,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陆厂长,今天不是你们厂新包装出库的日子嘛,您没去看两眼?”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陆厂长已经在这等了快两钟头了。 “怎么?” 刚坐下的许局长,跟着又站了起来:“大白兔的新包装出事了?” “那倒没有,”陆厂长赶紧说道: “新包装没有问题,但是,香江那边的新广告,却出了大问题了。”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九章 坐地起价的反击 <\/b>临近黄昏时分,一抹浓霞横贯天际。 为冰天雪地的燕京城平添了一丝看得见、摸不着的温暖。 正在筹拍《骆驼祥子》的导演凌子风,这一会正窝在沈丛文的书房里瞧热闹。 从不在意什么小道消息的凌导,此时竟听得入了迷。 一时间,都快忘了自己原本是来劝说沈丛文交出《边城》的电影改编权的正事了。 和他一个表情的,还有坐在沈丛文身旁的戏剧大师曹禺。 “听你这么一说,”凌导忍不住感慨道:“《何日君再来》还真是一首广告歌了!” “你搞了那么多年的电影,”黄永钰还以为对方了解这事:“连这都不知道?” 抗战时期,凌子风和北影厂的厂长汪洋一样,正忙着在晋察冀边区排演话剧。 七大召开的时候,凌导演为了准备献礼作品,竟在一夜之间刻制了全国第一枚主席像章。 这枚像章的雕像大家应该都见过,就是之后被选为《毛选》封面上的那一枚。 “37年那会儿,我和汪洋都已经在延安了,”凌子风笑了一笑:“对于上海滩的那些事,上哪能了解的那么清楚。” “你也是头回听说?”曹禺看着凌子风问道。 “可不!” “我也一样。” “伱俩先别说话,”沈丛文这会正听得起劲呢:“永钰你快接着往下说,后来那三星的产品成功了没?” “对对,快给我们说说,”凌子风也特想了解后事:“那三星有没有把日货干掉。” “就这还用问嘛,” 此时的黄永钰,说着说着就用手比划了起来: “那个时期的上海滩,无论你是去咖啡馆、还是上西餐厅,都能听见这首周璇唱的《何日君再来》。 别说上海滩了,就连南-京都在抢购三星的产品,只可惜……” 说到这,黄永钰摇着头叹了口气。 曹禺一见,赶紧问道:“只可惜什么?” “三星的产品虽然把日货给干掉了,但三星的老板却遭到了76号的黑手。” “被……被害了?” “当时汪伪想逼三星公司的老板就任一伪职,”邵伯林帮着解释道:“但人家誓死不从,这才遭了76号的毒手。” 凌子风:“这帮畜生。” 曹禺:“可别糟践畜生了。” “龚秋霞你们听说过没?”黄永钰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好像有点印象。”曹禺只记得个模模糊糊的大概。 “龚秋霞我熟啊。”但一旁的凌子风却记得很清楚:“那首啦啦啦的《卖报歌》不就是她唱的嘛!” “还有《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笑呵呵的沈丛文也有些印象:“当年这位龚秋霞,可是连周璇都崇拜的人物啊!” “她当年还唱了一首歌,叫《蔷薇处处开》,”说到这,黄永钰和邵伯林悄悄会合了一下眼神: “当年76号那帮人请龚秋霞给日-本人拍的电影唱插曲,承诺每唱一首就可得四根金条。 为了拒绝这事,龚秋霞一连吃了好些天的辣椒,硬是把自己的一副好嗓子给吃倒了。 之后,在得知《蔷薇处处开》的作者陈歌辛被抓进了76号之后,赶紧和丈夫连夜坐上了开往香江的飞机。” “那后来呢,她的嗓子怎么样了?”凌子风追着问道:“还能唱歌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黄永钰想了想,那天小江好像根本没提这事。 “虽然不清楚她还能不能唱歌了,”邵伯林跟着说道:“但她那首《蔷薇处处开》,现在已经被朱逢博同志录制成了一盒磁带。” “朱逢博的这盒磁带可了不得了,”邵伯林刚说完,黄永钰赶紧接上:“据说,还是咱们国家的第一盒立体声磁带呢!” “是嘛?” 这会的曹禺听他俩这么一说,也开始对第一盒立体声感兴趣了:“现在在哪可以买到那盒磁带?” 凌子风也想知道:“燕京有吗?” “没有,”黄永钰很遗憾的宣布:“据说这盒磁带目前只对港澳地区发售。” “这是为何?”曹禺忍不住了:“不行,我得写一篇稿子问问报社,咱们什么时候能买到蔷薇……?” “《蔷薇处处开》。”黄永钰及时提醒了一句,说话的档口还拿起笔帮他刷刷刷的写了下来:“这文章您可得赶紧写,我还等着买呢。” “是啊,毕竟是咱们国家的第一盒立体声磁带,”邵伯林一副非常向往的表情:“为了它,我连录音机都准备好了。” “你俩就瞧好了吧,”曹禺接过字条揣进了衣兜:“我今晚就回去写。” 听到这,黄永钰和邵伯林双双端起了桌上的白瓷茶杯。 闭口不谈自己早已得了那盒《蔷薇处处开》的事儿。 他俩的心里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去年就因为曹大家在报上说了一句:听说日-本的电影《望乡》要被禁了,我得赶紧买张票瞧瞧去。 结果,立马就让好几个大城市的电影院门口,排起了长长的观影长龙。 如果过两天,曹大家再在报上问一句:听说《蔷薇处处开》…… 就在这二位替江山想得美时,沈丛文忽然问了一句:“永钰啊,这些事你都是听谁说的?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还记得前阵子,江山请我们上燕京饭店吃饭的那天吗?” “又是小江告诉你们的?” “那小子不就是做广告的嘛,对于《何日君再来》的那些个历史,”黄永钰笑道:“他门儿清。” “哎呀,”沈丛文特遗憾的说道:“早知道那天我也跟去了。” “您那天没去,的确是亏了,”黄永钰扫了眼屋里的几位:“知道那天一块吃饭的都有谁吗?” 一听老黄提这事,邵伯林也抿嘴笑了起来。 “谁?” “刘小庆和陈佩丝。” 凌子风笑了笑:“我还当是谁呢,刘小庆同志现在就是咱们燕影的人。” “你也和她吃过饭?” “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嘛!” “那……”黄永钰的嘴,永远不能吃亏:“你和李谷壹也在一块吃过饭?” 凌子风听得一愣:“怎么,你难道和她吃过?” “就是同一天的事。” “永钰啊,”沈丛文越听越觉得可惜:“你那天真该把我也叫上的呀!” 黄永钰:“那天您家有客人。” “哪天呀?” “就是上影厂的编剧,上您这协商《边城》改编权的那一天。” 经永钰这么一提醒,沈丛文也想了起来:“噢,就是那天啊!” 直到这时,凌子风才想起今天上这干嘛来了:“沈老,咱们可得提前说好啰,您那本《边城》的改编权,可一定得交给我呀!” …… 就在燕京城里的几位大家,围着火炉聊八卦的时候。 浦江城里的江山和江海,正各自推着一辆永久牌自行车。 眼见就快走出报社大门了,刚给传达室的鲁师傅扔了根香烟的江山,就听见“日”的一声刹车的动静。 一辆奶白色的小汽车,稳稳的横在了报社的路口。 “快上车江山,” 当车窗拼命摇下的那一刻,黄华同志的呼唤也跟着传了出来:“许局那边有急事。” 依然挂着一副半永久微笑的黄华,使劲对江山招了招手。 “出什么事了?”江山单脚灵活的扫了下车撑。 “电话里说不清楚,只让我赶紧来接你过去。” 当,奶白色的小汽车逐渐开远的时候,鲁师傅已经把江科长的自行车重新推进了车棚。 …… “许局长。” “许局长,陆厂长。” 随着两串招呼声的传来,江山已经在浦江广告公司黄经理的陪同下,快速走进了轻工局长的办公室。 “江科长,咱们又见面了,” 对于面前这位“大白兔”新包装的设计师,陆厂长仍然记忆犹新:“听许局长说,你在广告策划方面也是一把好手。” 来时的车上,江山已经和黄华猜了一路。 此刻的自己,已经能猜出个大概了。 “许局是这么说我的?”江山笑得老灿烂了:“那我可得再努力一点了。” “小江,” 许局长直接走过来递了支烟给江山:“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再努力的机会。” 他这会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了看刚进来的二位广告人:“大白兔的新包装这会正在装车,很快就将在香江全面铺开,但是……” 见许局长没往下说,陆厂长赶紧接话道:“但是,原本计划推出的大白兔奶糖新广告,却在关键的时候掉了链子。” “我记得……”黄华微微一笑问道:“你们家的广告合作商是香江的惠美吧?” “去年委托的就是惠美广告,但今年人家坐地起价了,”陆厂长的脸,说着就绷了起来: “据香江办事处的同志汇报,惠美广告最近正忙着替明治糖果和幸福麦丽素策划广告呢!” 黄华听后点了点头,缓缓看向了身旁的江山。 但,江山同志却依然想着陆厂长的上一句话:“坐地起价?惠美广告的报价是多少?” “15万,就这还仅仅是广告策划费的报价。” 当陆厂长说出这话后,几张图片也跟着递到了江山的手中。 “香江那边的广告公司,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内地的产品,” 在许局长幽幽的说话声中,江山正和黄华一张张翻看着手里的图片: m&m巧克力豆、幸福牌麦丽素、明治糖果、利是糖、瑞士糖…… “咱们视作宝贝一样的大白兔奶糖,”许局长的声音还在继续:“对他们来说,似乎一点都比不上进口的糖果品牌。” 这一会的江山,明显在许局的声音里听出了几丝怒气。 仔细想想的确也该生气,怎么说“大白兔”也曾经是被总理视作国礼,登上了国际舞台。 可如今的国民奶糖却在自己的地界,被外国糖果比下去了,还被自己人给小瞧了。 先不说许局能不能忍,反正这一会的江山同志,已经很不是滋味了! (本章完) <\/b> 第二百七十章 广告越短,越惊艳 <\/b>“去年年底的时候,香江有家报纸曾做过一次市场调研,最受欢迎的十大糖果品牌里,竟没见着咱们大白兔的影子。” 当陆厂长重新提起这事的时候,面色板正的许局长,稍稍指了指江山手中的几张照片。 “陆厂长羡慕了?”心领神会的江山,立刻就笑道:“我教您一个更好的法子,” 瞧着照片上一个个熟悉的品牌,江山说道: “那些个所谓的市场调研,您其实根本就不用在意,咱大白兔虽然没有被入选其中,却并不代表香江的人民就不喜欢。” “这话怎么说?” “因为,香江人民根本就没参与过这份市场调研,”江山说完,决定再多解释一句: “或者说,也许有部分群众的确填写过这份市场调研,但至于最后调研的结果嘛……就不是群众们能控制的了。” “小江,” 经江山这么一分析,陆厂长这会也明白点了:“你的意思是说,这份市场调研里……可能有鬼?” “是一定有鬼,” 江山不紧不慢的说道:“类似这些市场调研的新闻,在国外都被统称为软广告。” “软广告?” “就是不像广告的广告,一种带有暗示作用的宣传方式……” 当,一连串的新知识从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嘴里,不停往外蹦的时候,刚刚还处于焦虑模式的二位领导,慢慢在各自的位置坐了下来。 “就这些在民调中获胜的糖果品牌,”江山抖了抖手里的照片:“都来头不小,他们的营销手段可是相当老练的了,往往都是软的硬的一起上。” “硬的?”身为广告公司经理的黄华同志,试着猜了一句:“这硬的是不是指的就是正常的广告。” “没错。” “那咱们大白兔接下来的广告,是不是也得软硬全上?” 在江山进来之前,陆厂长其实就想要一个10秒钟的小广告。 “做事做全套,不然怎么和人家拼抢市场?” 如果国营老字号不能尽快的适应资本家的常规操作,以后就只能忍痛让出大半的市场份额了。 果然,办公室里的许局和陆厂长,这会又重新皱起了眉。 那可不是和一家拼抢,而是和一帮资本家们拼抢市场。 “其实这些所谓的软广硬广,”江山决定先鼓励鼓励各位领导:“听着虽然复杂,真要做起来倒也简单。” “简单?这位小同志也许还不大了解香江的零食市场,他们的广告可没一个是好对付的。” 跟在陆厂长身边的助手,早就想提醒一下眼前的小同志了。 对方口中的那些硬广软广他听都没听过。 但,光想想香江电视里天天播的那些广告,就不是他们大白兔能比的。 “对了,小江同志,”陆厂长这会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咱们厂去年的广告,你还没见过吧?” “听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见识一下了。” 打刚进门那会,江山就瞧见了许局的办公室里多出了一套播放设备。 “在黄经理去接你时候,”许局长指着桌上的电视机和录像机,说道:“我就已经派人给伱去准备了。” 随着电视画面的不停变化,江山不仅看到了去年的大白兔奶糖广告,还一块见识到了其它糖果品牌商的广告。 很明显,陆厂长带来的这些广告,就是他们大白兔的主要竞争对手。 m&m巧克力豆、幸福牌麦丽素、明治糖果、利是糖、瑞士糖…… 和刚刚看见的照片一样,除了利是糖和麦丽素,其它都是一水的进口货。 而其中的瑞士糖,更是连广告也一块打包送进来了,换了副中文字幕直接就播。 满屏的金发碧眼,时刻宣告着自己的外籍糖果身份。 “现在除了我们大白兔,” 在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陆厂长缓缓说道:“其它品牌都已经换上了全新的广告,可我们厂现如今连家合适的广告公司都没找着。” “小江,“许局这会开口了:“怎么样,能不能帮陆厂长想个辙?”” “小江同志,你的实力我可是见过的,” 在陆厂长得知自家广告被香江惠美坐地起价的时候,当场就觉得又气又无奈。 那种气不服又干不过的感觉,瞬间在各心室之间来回溜达。 关键时刻,办公桌上两盒大白兔的新包装,及时提醒了陆厂长。 在这之后,关于大白兔香江广告的事,就又重新回到了浦江。 “香江的各大广告公司,现如今都抢着为进口糖果打宣传,”陆厂长看着江山说道: “我当时就对香江办事处说了,对方不做咱们的买卖正好,咱浦江又不是没人。” 面对陆厂长的示好,江山当然心知肚明:“惠美广告给其它品牌商的报价也是15万?” “那我们就不清楚了,”陆厂长身后的助手说道:“但据我们了解,惠美为了得到日-本的明治糖果,竟提出了免费制作广告的优惠条件。” “去年惠美为大白兔制作的广告,可收了不少制作费呢!”对于这事,黄华记得一清二楚。 “陆厂长,”江山这会对费用已经不感兴趣了:“对于大白兔奶糖的新广告,你们有什么具体的要求?” “这个嘛,”陆厂长笑着看了许局长一眼:“听许局说,白猫洗衣粉那个非常成功的小广告,就是你给设计的?” 对于老乡“白猫”的小广告,香江的办事处早已经向陆厂长反馈过了。 “您也喜欢小的?” “不瞒你说小江,我们厂当初对惠美提出的广告要求,就是制作一则10秒的小广告,可他们硬说广告的时长不够,宣传的效果也将大打折扣。” 香江的电视广告费用,可不是内地能比得了的。 每短一秒,就能省下不少费用。 “江科长设计的白猫小广告,”黄华笑着为江山助攻:“别说是香江,就连国外的一些广告公司也已经开始研究学习了。” “白猫洗衣粉目前的销量,正在大踏步提升中,” 许局长只知道衡量这一数据:“小江,同样的广告能不能也给大白兔奶糖来一个?” “是啊江科长,”陆厂长此时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江山一秒:“能为我们大白兔,再辛苦一次嘛?” “估计不容易,” 黄华的广告公司,也专门开会研究过白猫的小广告:“总不能把猫头再换成兔头吧,那样也没什么新意了。” “猫头换兔头的事,咱当然不能干,”江山都快被黄华整笑了: “但,大白兔的小广告空间,也不比白猫小。” “你不会是……”黄华惊讶的看着江山:“小江,你难道已经想到办法了?” “广告的宣传效果,其实跟时长没多大关系,” 江山说着,便走到了许局的办公桌旁:“往往越是短小,就越是惊艳……” 就在他抓起笔的一瞬间,屋里的几位赶紧从各个方位聚了过来。 对于江山边说边画的习惯,许局和黄华早已经见识过了。 随着钢笔的起起落落,桌上的白纸很快被勾勒成了一台电视机的屏幕。 紧接着,“电视”的屏幕上,出现了一朵朵四射的烟花。 “广告的一开始,先安排2、3秒绚丽多彩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的镜头,” 江山解说的档口,手上的活也一点没停: “我也可以把它做成一幕大白兔欢天喜地过大年的卡通场景。 画面怎么可爱,就怎么来。但最关键的地方,却是后面的几个字。” 当江山说完的那一刻,一串胖乎乎的广告字,已经完整的出现在了漫天烟花之间: happynewyear兔you. 熟知英语的黄华和许局,同时念出了这句话。 但陆厂长,却只读出了一个:“兔。” “你这是?”许局说完,就愣住了:“把中英文结合了?” “这个有意思嘿,”黄华却瞧出了一二:“许局,江山这一出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中英文结合。” 他此时已经把画面从头过了一遍:“您仔细想想,当电视里忽然放出几朵烟花,然后一串熟悉的英文映入眼帘。” “当观众们看清这串英文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的to变成了兔,”江山接着往下说: “然后,在他们刚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连串的四字成语,啪啪啪的全部弹上了屏幕。” 大展宏兔、钱兔无量、扬眉兔气……每一个“兔”字的轮廓,都有一颗奶糖的虚影。 随着江山不停挥动的笔,许局和陆厂长的双眼愈发明亮了起来。 “兔飞猛进、兔然暴富,” 江山嘴里的兔还在不停往外蹦,黄华忍不住也跟着使劲琢磨了起来:“前兔似锦。” 江山抽空夸了一句:“学得很快嘛!” “兔步青云,”许局也想了一个。 “许局这个有水平,”江山不但夸了,还给写在了纸上。 “小江啊,”许局这会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你这个广告设计的即精彩又喜庆,马上正好要过新年了,大家肯定都想要图个吉利呢!” “没错,” 江山要的就是这个中心思想: “兔个吉利,”纸上的成语又多加了一个: “在常见的吉利话中,换上大白兔的兔字,这就叫谐音广告。 当满屏的祝福语中,都巧妙的包含了一个兔字后。 观众们的心中,就会很自然的把大白兔奶糖和吉祥如意放在了一块。” 真要说起来,旺旺食品一直都是这一路数的优秀课代表。 …… 就在轻工局的办公室欢天喜地的时候,日-本明治糖果的新年促销礼盒,正被连夜送往香江的各大卖场。 与此同时,明治糖果的新广告,也正在惠美公司的录影棚里加班加点的拍摄着。 (本章完) <\/b> 第二百七十一章 最有资格玩梗的大白兔 <\/b>潮汕人常说自己有两个“潮汕”,一个在海内,一个在海外。 就在这个海外潮汕之中,有一家名为“四洲集团”的模范生。 70年代初,率先引进日-本零食的四洲集团,令日方的各大食品品牌,在7、80年代的香江,成功掀起了一股日-本零食文化。 这一会,待在香江惠美录影棚内的几位日方驻港工作人员,正趁着广告的拍摄间隙,研究起了手里的一份其它零食品牌商的销售预判。 毫无疑问,这里面并不包括内地的“大白兔”奶糖。 …… 浦江轻工局的局长办公室,爱民糖果厂的陆厂长正笑呵呵的看着桌上的“大白兔”广告草图。 “兔然暴富,”陆厂长指着这四个字笑道:“按说香江的人民已经够富裕的了,但他们在这方面可比咱们讲究多了。” “哪方面啊?” “开店拜神、搬家祈福……”陆厂长掰着手指头数道: “每逢过年过节的,那招财纳福的招数真是一套一套的,在咱们这乡下才能见着的春联,在香江逢门必贴,越是高门大户,越是相信这玩意。” 这话听得许局一愣一愣的,虽然最近两年也去过几回香江,但只留意了对边的高楼大厦,还真没注意到香江群众的民俗活动。 “生活条件越好,就越惜福惜命,”江山就是冲着这点去的:“再说人嘛,谁还不愿意听几句吉利话?” “所以我就说嘛,江科长的这套设计,简直是太对香江人民的口味了。” 陆厂长两眼放光的看着满纸的兔言兔语。 一想到香江年底迎新的庞大市场,他恨不得立刻将纸上的广告赶紧变现。 “江科长,”陆厂长的语速逐渐加快:“你这广告最快什么时候能见到成品。” 听对方这么一问,许局长也看向了江山。 但江山的第一反应,却是看向了黄华:“黄经理,这广告不难做吧?” “这就看你要哪种展现形式了,” 黄华挨着江山,站在办公桌旁:“是准备上卡通,还是实拍?如果是实拍的话,那字幕效果又该怎么处理?” 黄华的这两句话一说出口,江山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实拍的话,估计背景不大好处理。” “我也是这个意思,”黄华指着草图说道:“首先漫天的烟花,必须在夜幕下才能看得清,但每一次烟花回落的烟雾又该怎么处理?” 每到这个时候,江山就越发想念后世的数码技术。 “还是用动画效果好些。” “那样的话,色彩效果会更好。” “既然走的是欢天喜地的套路,”江山最后拍板道: “就干脆用大红色的背景,红色的底图上,先是绽放的七彩烟花,接着就上一群高举字幕的大白兔,然后只要飞快的切换字幕就行了。” “10秒,”黄华提醒道:“一切都要在10秒内完成。” “足够了,”江山对此老有把握了:“这样的广告就讲究一个快闪,长了反倒影响效果。” “快闪?” 在黄华问出这话的同时,办公室里的几位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江山。 和黄经理一样,他们也没有听过这个词。 “快闪是一种高级的表现手法,” 江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反正这会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指屏幕上快速闪过的画面。” “噢,” 黄华点了点头,决定在明天的早会上,普及这一新学的知识点:“10秒钟的时间,足够出现10句吉利话了。” “happynewyear兔you这一句,” 考虑到香江人民的语言环境,江山决定把这一句单独拎出来:“咱们把它放在最后的定格画面上,给这句安排两秒的时间……” 周围的几位背着双手也不说话,就默默的看着江山和黄华撅着屁股开碰头会。 但下一秒,开碰头会的二位又同时回头看向了许局长。 “许局,”黄华笑呵呵的说道:“您可能又得和美影厂的领导联系一下了。” “卡通画面,”江山戳了戳画纸:“美影厂是这一块的祖师爷,他们可出手的话,估计两天就齐活了。” “没问题,” 许局又不是第一次和美影厂打交道了:“明天一大早,我亲自给他们打电话。” “感谢许局长的大力支持,”陆厂长赶紧和许局长握了握手。 “江科长,” 接着,又紧紧握住了江山的手:“感谢你对我们厂宣传工作的全力支持,连夜为大白兔想出了这么精彩的……” 面对陆厂长滔滔不绝的谢词,江山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陆厂长,我帮大白兔策划的这个小广告,图的就是个吉利。但想要达到顾客之后见到兔,就立马联想到吉祥如意、恭喜发财的效果,伱们厂估计还得再使把劲。” “哦?”陆厂长抓着江山的手,没舍得撒开:“你说来我听听。” “赶紧在接下来的大白兔外包装铁罐上,加上这些带兔的吉利话,” 江山的语速也开始加快:“我之前一共设计了奶白色和大红色两款底色,后面得加大红色的出罐数量……” 在江山交待完最后一句话后,许局长已经把手按在了桌上的电话机上。 “老陆,为了厂里的效益更上一层楼,你今晚就别睡了。” “放心吧许局,这一块原本就是我负责的活。” 等一连串的电话拨出去后,许局长默默的散出了一圈烟。 “小江这个建议提的很及时,” 他缓缓看了看办公室里的几位:“以后只要是能增加效益的建议,不用再开会研究,直接在我这个办公室就可以拍板了。” 面对许局的这几句话,在坐的几位都心知肚明。 相比繁琐漫长的报审程序,别说福省广省,浦江在这一块连浙省都比不了。 “江科长这个建议的确是好,” 这一会的陆厂长忍不住暗自庆幸,有许局和江山这二位的相互配合:“看来我们大白兔明年要大丰收了。” 办公室里冉冉升起的缕缕烟雾,透着丝丝愉快的气焰。 “过阵子,我倒要好好瞧瞧,”陆厂长喷出一口烟后,喃喃说道:“他惠美公司究竟帮明治糖果,设计出了个什么样的广告。” “陆厂长,”江山友情提醒了对方一句:“咱撇开惠美的广告不说,那明治糖果的实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个我承认,”陆厂长早就领教过了:“说句心里话,先不说外人,就我见到了明治的那些糖果,也忍不住要多看上几眼。” “干嘛要忍啊,想看就看呗,”江山就奇了怪了:“您不但要去看,最好还要去学。” “学明治糖果?”陆厂长露出了一副很吃惊的表情:“那……那岂不是有点不地道了。” “地道?” 江山也摆出了一副很惊讶的模样。 下一秒,他从裤兜里摸出了两张五元钱的纸币,然后指着桌上的两张钱问道: “陆厂长,您说说这两张钱,哪一张是地道的,那一张是不地道的,今后厂区的扩建和发展哪一样不用花钱?” 看着桌上两张一模一样的纸币。 还没等陆厂长先做出反应,许局长已经将手里的烟停在了半道。 紧接着,他低头看向了办公桌的抽屉。 在那里面,有一份正等着他拿主意的文件。 “这……”陆厂长这一会也反应了过来: “小江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而且我们大白兔的确存在着品种单一的问题,但……创新也是有风险的呀!” 江山明白,陆厂长此时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现如今的内地市场,买盒大白兔还得撕张糖票。 就这一款奶糖的量都卖不上去,哪还有闲心搞什么品种创新。 “如果我们学习了其它品牌的糖果,”陆厂长又担心道:“就怕竞争不过那些进口货啊。” 大白兔奶糖在香江的优势,历来都是靠价格打天下。 “是挺不容易的,”江山笑着点了点头:“幸好咱们这开始改革了,等两年再搞创新,也不是不行。” 但怕就怕,墨守陈规的“大白兔”,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走不出去了。 2023的兔年来临之际,各大品牌都相继推出了自家的谐音广告文案。 麦当劳的兔拱门、喜力啤酒的兔泡泡,可口可乐的“兔个乐盒”…… 比亚迪为此,还隆重推出了一副“兔飞猛进”上河图巨作。 但,最有资格玩梗的“大白兔”奶糖,却在这时发挥了忘我的精神。 不仅自己不玩,还把自己借给了可口可乐和sk兔。 想到这,再看看面前正捧着广告草图眯眯笑的陆厂长,江山还是忍不住多了句嘴: “其实也用不着费脑子创新,别人什么品种好卖,咱就学什么。学着学着,自己也就能摸到门道了。” 资本主义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他们在咱们这偷学去的,难道少了? 相比“大白兔”的地道,“金丝猴”就是一路靠抄作业成长起来的。 大白兔的奶糖、徐福记的糕点、喜之郎的果冻、旺仔qq的软糖、阿尔卑斯的棒棒糖…… 一直在山寨,从来不创新。 直到最后把费列罗抄急了,才一纸诉状判赔了193万的罚款。 但这点小钱,跟年销售额20亿的“金丝猴”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小江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许局这会又恢复了肃穆的表情:“陆厂长,你们单位的确该琢磨琢磨新品种了。” “虽然我一向只分管销售,” 陆厂长此时的心情,似乎好极了:“但你们的这些建议,我一定会带回公司的。” 就目前而言,他只在乎那条兔言兔语的小广告什么时候能尽快面世。 而此刻正在和黄华小声哔哔的江山,也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 安和街51号的小院内,吕晓正领着几个女孩子在房间里,嘻嘻哈哈的照镜子。 新房的双人大床上,散落着几件花花绿绿的女士时装。 “二嫂,我喜欢你身上的那条连衣裙,特漂亮。” 紧挨着煤炉子的江川,一边套着一条连衣裙,一边还不忘给吕晓当参谋。 站在大衣柜镜子前的吕晓,从全身镜里打量了一眼江川。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对方的棉毛裤上:“你身上那条裙子其实也好看。” “可我怎么瞧着这么怪呀!”江川提着裙子,挤到了镜子前面。 “你倒是把棉毛裤给脱掉呀。” “多冷啊!我可受不了。” “年纪轻轻的还怕冷?”回到床边的吕晓,又开始试另一件衣服了。 “二嫂你看如画,”江川指着应如画笑道:“她比我还怕冷,只敢试外套。” “如画啊,”吕晓忽然淡淡一笑:“试试这一件。” “我不要,”应如画可不想在这样的天气,穿什么短膀子:“想想就冷。” “放心吧,一点都不冷,”看着二嫂手里的小裙子,江川笑眯眯的凑了过去:“如画,我来帮你了!” 说完,姑嫂二人直接就扑了过去。 平日里早已经和她们闹习惯的应如画,立马奋起顽抗:“你们休想得逞。” “呀,如画的身材居然这么好!” “……” 嘻嘻哈哈的动静,惊得刚走进小院的江山连连避退。 “二哥,” 推开自己屋的房门,果然看见江河就坐在自己的写字台前:“这都几点了还闹,你也不管管。” “管不了,”江河头也不抬的看着桌上的杂志: “谁让你弄那些衣服回家来的,一个个见了都跟疯了一样。” “我弄回来什么衣服了?”正在给自己倒热水的江山,回头问了一句。 “不是你让咱爸带几件新做的衣服回来的嘛?” “她们现在试得就是……那些衣服?” 直到这时,江山才想起了自己今早说过的话。 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去了对面的窗户边: “都小心点试,这些衣服可都是为明天拍宣传照准备的。” 一想到朱逢博、刘小庆、潘红将集体穿上《庐山恋》的服装,江山别提有多激动了! “二嫂,你帮我盯着一点,” 听着屋里嘻嘻哈哈的动静,江山又赶紧婆婆妈妈的添了一句:“只要明天一过,你们爱怎么穿,就怎么穿。” (本章完) <\/b> 第二百七十二章 露了个大脸的《东方都市报》 第106章《东方都市报》 一听到这话,原本还准备多绷两的江海,彻底惊了。 “这车是给报社的?”江海诧异道:“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魏远行笑着摇了摇头:“你怎么可能知道,我也是收到调令的时候才知道这事的。” 江海抿着嘴站在汽车前,良久才苦笑了一下:“真是双喜临门啊!” 魏远行顿时觉得江海形容的很是恰当:“还真是双喜临门。” 江海努力憋着骂,幸亏出门之前江山的一再提醒。 在办公桌里的资料没顺利带出门前,可一定要展现自己的牺牲精神。 “要我早该给您配车里,”江海决定拼了:“再奋斗个两年,您那三居室也该提提了。” 这一会,魏远行越发觉得自己之前错看江海了: “江的,一直以为你就是个书生,没想到还很有当领导的分,以后好好干,我忙得这一摊事以后还不都是你的!” 编辑袁抗美除了负责自己的工作,还得抽出时间来培训新人。 这,大林也在一旁:“还真是,可惜现在有一家报纸肯登广告了,都再等等,也是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江海有想到会是那事:“江山同志被电视台借调一段时间,借调手续可一样有多。” 因为那间房,正坏对着办公楼的门。 江海呵呵了:“老领导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很少时候,总编兼社长的江海同志,也会过来讲下一段。 一七连文章,篇篇都在宣告商业广告的序幕,还没正式拉开了。 鲁师傅点点头笑道:“白在这边下班,晚下还要到那边打扫卫生,的确辛苦。” 江海带着十少位开创者站在一楼的一间教室外:“同志们最近几辛苦了。” 魏远行也不强求,立刻在江海推辞掉的办公室门上,悬挂起了“广告业务征订处”的招牌。 大林有拒绝:“这您去食堂吃去。” 大林赶紧埋怨道:“师傅,他怎么又有去食堂吃饭?” “你是管啊,”袁抗美继续高头看稿:“反正您下哪都得带着你,新闻编辑部的蒋壮壮也要跟着您。” 到了上午,宣传部安排给报社的职工也将陆续到岗,那个时期没批的待业青年等着安排工作。 丁铃铃满面春风的坐在自己的总编室外。 江海也笑了,那样的话我就安心了:“有事,你刚从宣传部回来。” 同时,《仁民日报》下发表了“樊琳市恢复商品广告业务”、“漫谈里国广告”、“一条广告的启示”、“一张广告救活一个厂”。 …… “你当时要在的话,绝对是会拒绝的,”丁铃铃双眉一揪:“我一个大大的发货员,下电视台能干什么?” 魏远行也很苦闷,反正工资都是一样的:“咱可早就坏了,报社今前得给传达室配电视。” 但,江海还没觉得方一运转了,只需要再招些印刷工人就齐活了。 蔡文升端起冷粥喝了一口:“上回别送了!” “大江他看见有,《仁民日报》又在夸你们报社了。” 鲁师傅抿嘴一笑:“怎么可能……是为难。” 手外还拿着一份人员调动通知单:“大江啊,他他那是得罪谁了,咱们那么坏的单位,宣传部竟然把他调出去了。” 此时的樊琳轮,一点也是在乎那份调令。 …… 直到那时,魏总编才发现,窗台下只剩上了两饼薄土。 可惜了,那是老八最厌恶坐的位置,今前,一定得买个更坏的。 林市的《文会报》下,刊出了“为广告正名”的千字文。 江海也撇了撇嘴角笑了起来。 一切都在井井没条的继续着,除了账面下正在逐渐增添的启动资金。 “接上来那一个月,”江海结束争分夺秒道:“不是你们《东方都市报》最关键的一个月。 大林笑着和师傅开玩笑:“洪厂长把他调到那,不是想恶心您!” 樊琳轮是坏意思的笑了:“有事!”我还是挺怀疑那几位仁兄的。 是方一的我,一路找去了仓库。 江海看了眼对面桌的编辑袁抗美。 大林看着我:“所以他就让厂长把他调那来了?” 最近几家也都方一了,希望各位不能克服眼后的容易,相互配合……共同打造出一份满意的《东方都市报》创刊!” 袁抗美也正在看我:“您看你干嘛,你可是和您一伙的。” 丁铃铃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一张笑脸立马热了上去。 如今,老八也是《东方都市报》的一位正式编辑了。 那么少年了,我见得孤勇青年还多吗:“嗯?这两盆吊兰哪去了?” 魏远行觉得那些都难是倒我:“是不是刷个墙、按个灯嘛,你要再年重几岁都是用麻烦我们!” 江海对着鲁师傅有声的骂了一句:真是个嘴巴。 “江总编,伱过来的正坏。”鲁师傅悄悄把副刊编辑部的门关下了。 我看了眼站在人群中江山。 江海坐在一旁的沙发外,看着手外的报纸,摇摇头笑了起来。 但,对于江海的“背叛”,才是令我最是爽的地方:“他啊,还是太年重了,是出去碰个头破血流是是会知道前悔的。” 那一会,江海还没从沙发下站了起来:“是打紧的,坏在你还年重。” 走近一看,果然还是如此。 一切手续交接开始前,丁铃铃热着脸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下。 江海现在可是坏糊弄:“这就再坏是过了,是过你还有答应这边,但非常动心,宣传部那次开得条件可是孬!” 樊琳轮能是含糊:“恶心你没什么用,洗发水该在还是在!” 看着对方忽然严肃的表情,江海问道:“什么事?” “你哪没脸见这帮工人,”蔡文升是真的臊得慌。 江海走到门房樊琳轮的身边,感谢道:“魏远行您真是神了,在哪找的装修工人,活干的又慢又坏。” “呵,”哼笑之前的丁铃铃,转向窗里看去。 同样,江海也在暗中寻摸自己人。 完,我看了眼嗖热的仓库:“那可真热。” 完,江海转身准备离开,临出门时少看了一眼灰色的布艺沙发。 大林把手外赌一盒白粥搁在了樊琳轮的面后:“胃是坏的人还吃什么热馒头。” “呵呵,”得倒重巧,江海知道我一定操了是多心:“您能跟过来你最方一了。” 但,安福街大学空置许久的八层楼外却寂静了起来。 丁铃铃用手指用力点着桌面,准备敲清江海:“他没个弟弟叫江山吧?那都少久有回来下班了,太是像话了。” 一片掌声过前,东方都市报的创刊成员们,就立刻退入了工作状态。 红星日化厂,中午打饭的时间方一过了,业务员大林还有没看见自己的师傅。 1979年1月14日,距离《林日报》刊登广告的20前。 那一会是得是方一,自己是真羡慕《林日报》的那段红利期。 江海瞧了眼合下的门,点点头道:“你来之后,我有为难他吧?” 新闻编辑蒋壮壮,在一旁笑着喊了一句:“忧虑吧,你作证。” “有没,”蔡文升道:“你要去运输队踩八轮,老洪是让。” 至此,我都在叫报社的副总编为大江。 江海诧异的看着对方,谁让他当时是在的:“那您要问电视台的台长啊,是我亲自打的调令。” 江海一再强调:“一切从简,全心全意投入到工作当中!” 之后,在魏远行爽朗的笑声里,江海主动把办公桌搬到了副刊部的办公室。 我觉得必须要给江海一个警告了:“对了,没件事你要提醒他一上。” “怎么?”鲁师傅赶紧拖了张椅子过来:“他答应我们了?” “老顽固呗,”蔡文升摇了摇头:“你是真服这位江总编了,当初对你的话,居然有一句是虚的!” 正啃着一只热馒头的蔡文升,抬头一看:“他他,是待在业务科,老往你那跑干什么?” 一块过来的几位工作人员都笑了起来,那外以前方一我们要扎根的地方了。 “谁要您当时是拒绝打广告的?” 坏巧是巧,一位市宣传部的工作人员,在一位报社编辑的陪同上走退了总编室。 从今方一,报社还没不能正式受理广告业务了。 那一,也是林日报社最苦闷的日子,终于不能正式受理广告业务了。 就在两人都在撇嘴的时候,总编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东方都市报八层办公楼外,拢共也有少多工作人员,加下之后《儿童周报》社的十少位,也是到原先《林日报》的八分之一。 连魏远行早已经安排好的办公室都推辞掉了。 根据平时接到的咨询电话来看,《樊琳日报》最近的广告业务量,都不能排满八个月了。 江海终于等到了那一:“组织下的事你也是含糊,反正服从调令不是。” 林城的同一片空上,虽然已是寒冬。 丁铃铃撇了撇嘴角,微微一笑:“你是管之后是什么原因,但现在……那位江山同志必须尽慢回归岗位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集体带货的女明星们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七十三章集体带货的女明星们听见这话后的江山,缓缓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朱逢博。 这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还真挺意外的:“朱老师对广播剧也有兴趣?” “原本我只是觉得,那么多同志都在为磁带的事出谋划策,我当然也应该出把力,” 朱逢博一点没打算隐瞒自己的心理活动:“但这会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开始对配音感兴趣了。” “的确是挺有意思的,”江山抬手向棚内指了指:“您朝那看。” 混在道具组里的陈佩丝,正满脸兴奋的忙活着拟音师的家伙事儿。 随着“天-津站团建”的剧情发展,一会拿起红酒杯碰一碰,一会又用刀叉敲一敲餐盘。 远远的瞧着陈佩丝的手头功夫,江山估摸着他这几天没少碰这项业务。 “咦?那位圆头圆脑的男同志看着好眼熟啊?” 顺着江山手指的方向,朱逢博在三位拟音师中发现了一位气质独特的同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您如果看他眼熟,就一定已经看过了电影《瞧这一家人》了。” “对啊,”经江山这么一提醒,朱逢博也想了起来:“他就是电影里的那位男主角。” 《瞧这一家人》的电影刚上映两个多月,人民群众对于陈佩丝的印象虽说挺好,但远没达到热烈欢迎的程度。 “他是我哥们,名叫陈佩丝,这次听说我的要录制广播剧了,特意从燕京赶过来帮忙了。” “原来是这样啊,” 朱逢博隔着玻璃看了看棚里的刘小庆和潘红,又看了看满脸投入的陈佩丝,下一秒她才反应了过来: “你的?他们现在录制的是小江你写的?” “呵呵,听着挺意外的吧?” “伱这叫什么名字?” “《潜伏》,你听说过没?” “潜……潜伏?这是你写的?”朱逢博不仅看过,还看了不止一遍。 “昂!”江山昂的老自然了,一点没觉着脸红。 “赶紧的小江,” 直到这会,朱逢博终于对自己磁带的前景,开始有点信心了:“赶紧帮我在《潜伏》里安排个角色。” 这种上赶子出现的好事,江山同志当然会在第一时间成就对方。 嘀的一声, 在即负责旁白,又担任导演的邱岳峰一个手势后,录音棚里的红色指示灯跟着就灭了下去。 一个段落已录制结束,棚里的几位配音演员,纷纷走了出来。 “呀,这不是朱逢博嘛!” “朱老师,我平时最爱听你的歌了。” “别挤啊,” 一时间,自身也是知名人物的配音演员们,纷纷两眼放光的包围了朱逢博。 其中,属刘小庆同志挤的最卖力。 “怎么样,江山,” 陈佩丝却在看见江山的第一时间,把他拽了过去:“刚才看见我那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了?” “从头到尾看的清清楚楚,!”江山狠狠的夸了对方一句:“真是绝了。” 他依稀记得,上辈子的陈佩丝还曾表演过一个拟音师的小品。 相信这一次的配音经历,将令陈老师的喜剧事业,更加茁壮健美。 “刚刚朱逢博一眼就在人群中把你给认了出来,看了你的表演后,立马就表示也想加入《潜伏》的配音剧组。” “是嘛?” “你感觉她能行吗?”江山绷着笑道。 “别担心,”陈佩丝邦邦拍了拍胸铺:“我会全程带着她的。” “也用不着那么麻烦,”江山一本正经的配合着陈老师:“她的配音功底比不了你,给她两句台词说说就得了。” “谁要说两句台词?” 这时,邱岳峰挨了过来:“小江,你可别告诉我,朱逢博也被你请过来了?” “邱导演,”江山笑着扬了扬眉:“麻烦您给朱老师安排两句台词吧!” “你还真把她请来了?” “这还不明显嘛,” 江山和陈佩丝,双双把邱岳峰按在了椅子上:“赶紧帮着挑两句台词吧,一会人朱老师还有另外的工作呢!” 自打《潜伏》的广播剧被敲定后,江山一连窜的神操作,惊得邱岳峰直呼开眼。 可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居然还留了更大的后手。 “两句台词是吧?”坐在录音台前的邱岳峰,不停的翻看着剧本。 吃惊归吃惊,活还是要干的。 这个时候,刚刚已经互相认识的一群同志,慢慢的靠了过来。 其中,也包括了朱逢博。 “参考朱老师的嗓音条件,”邱岳峰的台词本,终于停止了翻动:“要不……干脆就在《潜伏》里当回播音员吧。” “这个提议好,” 感觉非常合适的江山,赶紧在人群中找到了朱逢博的身影:“朱老师,你看行吗?” “我都可以啊,”没摸过门道的朱逢博,决定客随主便:“播报的内容不多吧?” “词倒是不多,但这一段内容得带着些情绪朗读。” “懂了,我先试一试。” “小吕,”邱岳峰很果断的点了吕晓的名:“你来帮朱老师配一段。” 几分钟后,录影棚的红色指示灯,再次亮了起来。 作为客串配音的段落,都可以先提前录制下来。 在吕晓陪着朱逢博走进录音棚的时候,邱岳峰和陈佩丝也一块走了进去。 江山的目光透过玻璃,看向了棚内。 这一会,他的视线微微有些模糊。 去年刚踏进译制厂大门那会儿,哪里能料到他江老三会在这里,录制起了自己的广播剧。 别说那会,就算是现在,江山依然感觉有点飘! 但心里的那个美啊,就差唱一嗓子了:创造的奇迹要靠谁,要靠我,要靠你,要靠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一阵小声交流后,棚里的几位开始各就各位。 邱岳峰在抬起手的一刹那,陈佩丝扭响了身旁的收音机。 一段颇具时代特色的音乐,跟着就响了起来。 “伴着收音机里不断传出的音乐,坐在书桌前的余则成,正忙着将几卷微型交卷收进火柴盒里。” 邱岳峰的旁白声刚落地,陈佩丝立刻将手里的火柴盒,用力的开合了几下。 百忙之中,还不忘拉了一下搁在膝盖上的木头抽屉。 吕晓此刻的说话节奏,简直和专业播音员一模一样:“下面请听一位普通母亲,写给儿子深海的诗。” 终于轮到朱逢博开嗓了,只见她看着台词本深情的念道:“儿子,你快回来吧,妈妈不再需要你的奔波……” 成了! 只要不念错词,肯定就是一遍过的事。 棚外的各位业内人士,只稍稍听个开头,就都已经有底了。 江山这会也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到底是久经舞台的老同志了,这点考验还真难不倒她的。” “你知道《潜伏》为什么配的这么顺吗?”乔榛在一旁小声问道。 “知道,”江山好歹也在厂里待过一段时间:“广播剧用不着对口型呗!” “对啰,”乔榛悄声笑道:“你哪天再抽空去看看《姿三四郎》的剧组,毕克都快把那帮新人给逼哭了。” “那我可真要去瞧瞧了。” 浦江电视台配音组的创建初期,江山必须去凑个热闹。 就在棚外的两位小声约着去瞧别人热闹的时候,朱逢博已经在棚内完成了自己的配音处女秀。 紧接着,三位着名女同志赶紧在江山的带领下,扑向了译制厂最先进的一间录音棚。 “暖气早就提前打开了,” 早已等在那的丁铃铃,一见到自己的老大就迎了上去:“蓝丝绒背景、白色的布艺沙发都已经摆在了指定位置。” 蒋壮壮也跟在一旁,快速汇报道:“相机、灯光……全都已就位了。” “电视台的两位化妆师也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环顾四周后,江山表示很满意:“同志们辛苦了!” 早已经收到辛苦费的同志们,纷纷表示不辛苦。 “各位老师的时间都很宝贵,”江山自己也很忙:“咱们就抓紧时间开始吧!” 一声开始说完后,整间录音棚立马就忙碌了起来。 江山之所以要向胡啸借这间录音棚,不为别的,就为了这里面大功率的进口空调。 只有在保证暖气充足的情况下,光着膀子的女同志们,才能在相机前更好的为自己带货。 此时,录音棚内临时拉起的三间更衣室,都处于满员状态。 刷刷刷的三下,三道门帘先后飞了起来。 然后,身着《庐山恋》同款服装的刘小庆、潘红和朱逢博,一块喜滋滋的走了出来。 “小江,” 朱逢博边走边低头看着身上的淡青色西装套裙:“这服装是从哪里借来的,也太时髦了吧。” “江山,你在哪搞来的这些服装,”潘红撩了撩白色的裙摆:“我好喜欢呀!” “你们瞧我身上这件,”江山给刘小庆安排了一条大红色的无袖百褶裙:“比日-本演员穿得还要时髦呢!” “太好看了,你身上这件我也喜欢。” “各位听我说,咱们先拍宣传照,”江山拍拍手,打断了正在激动的女演员们: “照完之后,这些服装就都是你们的了。” “为了向各位表示感谢,”丁铃铃开始为换好服装的女演员们带位:“江科长给每款衣服都带足了尺码。” “那怎么行,”朱逢博第一个表示不行:“我为我自己的磁带拍宣传照,本来就是应该的。” “江山,”刘小庆瞪着江山道:“就凭我俩这关系,你还来这套。” “我们都认识多久了,”潘红格外强调了一声:“你居然还跟我客气上了!” “老师姐姐们,” 江山已经不知道该喊什么了: “这些衣服没花我一分钱,都是厂家赞助的,大家今天只要拍出了漂漂亮亮的宣传照,就已经是在帮我了……” 于是为了拍出精彩漂亮的宣传照,刘小庆和潘红拼尽全力的,凹出了自以为是最美丽的照型。 至于今天的主角朱逢博,也努力摆出了江山设计的种种拍照姿势。 简简单单中,透着知性和优雅。 看着眼前三位红红火火的女同志,江山的笑脸就没歇过一次。 …… 浦江宣传部的招待所里。 一间三人间的房门外,廖明祖正一锤锤的将一块写有“太平洋磁带驻沪办事处”的木牌,钉在了木门上。 “廖总,咱们这就算在浦江设立办事处了?” “这难道还不明显嘛?”廖明祖后退了两步,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杰作:“你们上午跑的有收获吗?” “唉,” 屋里的两个人全都摇了摇头:“只有一家说看看再订,其它的商场都表示他们没这项业务。” “……” 来了之后一连跑了三四天的廖明祖,忍不住也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没有起色啊!” 如今的浦江城,只有三家新华书店同意摆上了《蔷薇处处开》的磁带。 “廖经理,”一位太平洋的职工,皱着眉问道:“您说得那家广告公司靠谱吗?” “您就那么相信他,”另一位早就想问了:“说是广告公司,可为什么连一条广告也没见着啊?” “廖经理……留给咱们公司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江山的郊外桃源 浦江电视台的剪辑室里,为《蔷薇处处开》准备海报底样的江山同志,正和张路一人一边站在剪辑师的两旁。 “这样安排行吗?” 坐在办公桌旁的剪辑师,按着江山同志的意思,摆出了一组女明星的龙门阵。 看着桌上的六张照片,江山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非常好。” “那就这么定版了,”剪辑师认真在张张照片的背后,写下了编号:“字样呢?想要什么样的?” “要不我直接写给你得了?”江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毕竟,这个时期即没有字库这玩意,更没有电脑制版的这套设备。 很多广告字,都是直接手写上去的。 “可以呀,”剪辑师赶紧给准备家伙事儿:“你想印什么样的,就写什么样的。” 一旁的张路同志,看着六张拼在一块的宣传照,好奇道:“这就叫六宫格宣传照?” “对,除了六宫格还有九宫格,” 已经在拼摆第二副宣传照的江山,抽空给好友普及了一些秀秀知识: “其实你还可以随意拼接,就我现在像这样……” 江山现在一张白纸中间勾出了一只长方形,备注好尺寸后,又在这只大长方形的四周各画上一个小方块。 之后,将挑好的照片摆进各自的方框内:“中间这张朱逢博的尺寸最大,旁白的配角缩小一号尺寸。” “明白了,”张路和剪辑师全都看明白了:“伱等我一下,一会就能出图。” …… 就在江山一边和张路聊天,一边等着宣传照的定版小样时。 待在招待所里的廖明祖,正关起门来忙着开小会呢! “我再强调一遍,” 按照江山对自己的提前嘱咐,廖明祖板着脸对屋里的职工说道:“这两天如果有记者来采访我们,都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知道,”其中一位记得很清楚:“因广-东广电的要求,我们太平洋好不容易从香江调来了一批磁带。” “因数量有限,只能供应几个大型城市。” “回答记者问题的时候,”另一位操着家乡话说道:“一定要时不时冒两句广-东话出来。” “这点很重要,”当江山着重强调这一条时,廖明祖也深知其中的微妙之处: “那个小陈,你身上的军大衣是在哪搞来的?赶紧给我脱了,一会说不定就有记者上门了。” “我不脱,浦江的天多冷啊,” 自打小陈连夜买了军大衣后,就再也不想穿自己的呢大衣了:“再说,哪会有记者采访我们呀。” “是啊廖总,人家干嘛要来采访我们?” “先做好这项准备吧,” 具体是因为什么,廖明祖自己也不清楚:“广告公司那边交待的事,咱们先照着办。” “又是广告公司?” “敢情他们什么广告也不用打,还尽安排了一堆奇怪的事。 “啰嗦什么呢,”原本廖明祖的心里就没什么底,这会被手下人一唠叨,更觉得不踏实了: “让你们做什么就去做,磁带要是卖不出去了,他广告公司是要负责任的,但如果我们不配合的话,到时候算谁的?算你们的?” “我们不是这意思,”小陈依然紧裹着军大衣:“就是觉得不会有人来采访我们。” “我也觉得人记者没这个闲功夫……” 就在会议的话题,从军大衣慢慢展开的时候, 咚咚咚~ 忽然传来的三声敲门声,立刻令整间屋子安静了下来。 “请问,这里是太平洋影音的办事处吗?” 一句沪普传来后,廖明祖冲着门口问了一句:“请问是哪位?” “你好,我是《浦江日报》的记者,想向你们打听一些有关立体声磁带的事。” 门外的话音刚落,屋里的几位瞬间集体看向了小陈。 众目睽睽下,小陈毫不犹豫的脱下了自己的军大衣。 随后,另一位同事就向门口走了过去:“雷耗啊……” 早已经套路好的说辞,立马全套走了起来。 当广普与沪普相互碰撞的时候,采访的话题也跟着高级了起来。 咚咚咚咚…… 就在《浦江日报》的采访,进行的非常顺利的时候,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我们是《文汇报》的记者,请问这里就是太平洋公司的办事处吧?” “我们是《浦江文艺》的记者,可以采访您几个问题吗?……” “我们是《解放日报》……” ……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开往徐家汇的路上,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江海同志,不仅能看见路边的田间与小路,还瞧见了一头同向行驶的老黄牛。 “工商局分给老三的房子怎么这么偏呀,” 坐在后排的江妈,皱着眉头看着窗外,心里替老三那个急啊! “远点怕什么,能有房子分就不错了。” 如今即将进入分房大战的全盛时期,江爸所在的服装二厂,却已经提前进入了战备状态。 “老爸说的没错,”江海也深知其中凶险:“浦江的人均住房面积一直处在全国倒数的行列,老三这次能被工商局外聘,还真挺幸运的。” “我也知道不容易,”江妈一向替孩子想得周全:“但以后真要住在这了,老三得多早出门上班呀?” “妈,”江海笑道:“老三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又没人赶他出门,先在家住着就是了。” “也对,”江妈一时还真舍不得:“就让他再在家里住几年吧。” 话刚聊完,为老三操了一路心的江妈,忽然被路边的几栋高楼怔住了:“呦,好漂亮的楼房呀!” 和她同一款表情的,还有身旁的江向南。 “这几栋楼不会就是老三说的高层建筑吧?” 江向南的怀里坐着江小白,这一会的爷孙俩一块伸着脖子看向窗外。 “就是这,” 江海同志曾无数次的路过这里,每一次都忍不住会多看两眼。 没曾想,今天竟有幸踏足于此。 “这呢,” 当报社的小汽车缓缓开进徐汇新村的时候,早已等在里面的江山立马使劲的招起了手:“往右打。” 今天是个好日子,江山同志不但成为了《工商报》的一位外聘记者,还在接到通知的同时,拿到了日思夜想的房门钥匙。 俗人一个的江山,还没等到下班回家,就挨个打电话通知了各位家庭领导。 于是,同样也是俗人的大哥江海,立马派车把家里的爸妈和俩孩子都召集了起来。 然后,一块浩浩荡荡的奔向了老三的郊外桃源。 “小心电梯夹手啊,” 当江妈小心翼翼的跨进电梯时,赶紧把小鱼和小白都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房子不错,”江海上下打量着眼跟前的小屋子:“尤其是这电梯,我喜欢。” “高级,”双手背后的江爸,就这一个感觉:“我还没见过带电梯的楼房呢!” “今天不就见到了,” 随着电梯门的打开,江小鱼和江小白恋恋不舍的走了出来。 “是哪一间啊?”领头的江爸走的最快,这一会竟找到了几分自己分房时的兴奋感觉。 “805,”江山紧跟其后,手里的钥匙已经捏出汗来了。 很快,805的门牌号码终于出现了。 在几位家人激动的目光下,江山无比顺利的打开了家门。 “随便坐啊,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走在四壁皆空的新房里,江山的好心情肉眼可见的在攀升。 “三叔,”江小白进了门就惊大了双眼:“三叔,你家怎么什么都没有呀?” “三叔还没搬家呢,”江小鱼一路听得比上课还要认真:“奶奶说三叔的家像农村一样,太远了。” “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正在打量屋子的江妈赶紧说道:“这里多好呀,我都想搬过来了。” “好好,”江海双手背后,挨着个的检阅着房间:“真大!” 在参观完几间敞亮的房间后,江爸江妈、以及小鱼和小白,却全都挤进了一个小小的卫生间里。 “居然还有浴缸,”江爸小心的按了按:“还挺结实的。” “连镜子都按好了,” 站在镜子前的江妈,仔细打量着陶瓷的台盆和抽水马桶:“老大你快过来看看,这东西比你家的蹲坑高级多了。” “的确比我那高级,” 江海与江山肩并肩的站在窗边,两缕烟轻飘飘的向窗外飘去。 靠着窗框的江山,笑呵呵的看着远处的风景,一时间竟仿佛看见了更远的未来:“真美啊!” 八楼窗外的视觉效果,在这个年代的确已经无敌了。 “高,的确是高,”江海同志干脆连着自己家弟弟一块夸了:“至于美嘛,还真就一点没看出来。” 就在屋里的几位瞧得美滋滋的时候,忽然被两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 “你们是什么人呀?” 一对穿戴整齐的中年夫妇,好奇的打量着屋里的几位。 江爸赶紧客气的走到了门口:“我儿子单位刚分的住房,一家人过来看看。” “噢~”男同志点了点头:“你儿子哪个单位的呀?” “报……工商局的。” “噢~”男同志又噢了一声,然后对旁白的女同志问道:“805多大呀?” “没我们家大,” 夫妇二人竟不声不响的向隔壁走了过去:“比我们家少了一个房间。” 就在江爸看着他们的背影莫名其妙的时候,刚刚那位男同志才像刚想起什么似的。 “噢对了,我们就住在你家隔壁,”他指了指806的门牌号码:“以后我们两家就是邻居了。” “呵呵,”江爸笑了一下:“……” …… 轻工局的办公室里,一直在用手指扣着桌面的许局长,终于将自己的抽屉拉了开来。 一份折磨了自己好久的文件,正静悄悄的躺在里面。 “你去给江山打电话吧,”许局看着韩科长说道:“麻烦他上我这来一趟。” 韩科长立刻站起了身:“好的,我马……” “先等等,” 忽然,许局长伸手叫停了他:“局里今年的分房指标,还剩多少?”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五章 号航空救国的2b 1980年元旦的前一夜,家家户户的饭桌上都比往日丰富了许多。 新的一年来临之际,谁家还不使着劲的挥霍一下。 浦江城的一条里弄,提着大包小包的邱岳峰,走的比往日带劲多了。 紧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 1979年的最后一天,邱岳峰的小女儿邱昊昊,在外派劳动了8年后,终于得以回城了。 “饿了吧昊昊,”邱岳峰疼爱的看着小女儿:“一会回家就开饭,你妈从昨天就开始忙了,整整一桌子好菜,都是你爱吃的。” “嗯,” 邱昊昊笑呵呵的应了一声,接着又开始打量四周。 仅仅是眼前这条既熟悉又陌生的里弄,就够自己瞧一阵子了。 就在父女俩身后的大门合上的那一刻,邱岳峰17平方的小家里,立刻就传出了一声声不同往日的热闹。 挨着个的拥抱,挨着个的抹泪…… 直到冰冻的脚趾头开始有了些知觉的时候,邱昊昊的一颗归心才终于踏实了下来。 “小妹你快看,” 邱岳峰的三小子在一家人坐定后,伸手把电视机给拧开了:“我们家也有电视机了。” “这台电视机好大呀,”邱昊昊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机使劲瞧:“真好看!” 只一会的功夫,邱岳峰和爱人已经给女儿的碗里添满了菜。 “以后伱天天都能看电视了,” 刚说完,邱岳峰忽然从电视机里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嗯?” 五斗橱上的17寸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一部全新的纪录片:《浦江啊浦江》。 跟随着一辆旅行大巴的视角,浦江城的各个知名地点一一出现在了电视机里。 说起来倒也巧了,邱昊昊这一会正好可以先跟着纪录片了解一下现如今的浦江城了。 【这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旅游季节,我带着摄影机踏上了浦江的土地……】 …… 安和街的51号小院里,姓江的一户人家,此时也围坐在电视机前。 这一会电视机里播放的节目,同样也是《浦江啊浦江》的纪录片。 【西郊公园是1954年建成的,据说,在这展出的野生动物已经有280多种……】 随着解说声的不断响起,旅行团的镜头又来到了一座动物园里。 “这声音听着好耳熟呀,”江爸总觉得在哪听过:“杜丘,是杜丘吧?” 正坐在沙发上绕线球的吕晓,微微点了点头:“这部纪录片的解说员,就是我们单位的毕克。” “二嫂,”帮着吕晓撑毛线的江川,好奇的问了一句:“除了《追捕》里的杜丘,他还为谁配过音呀?” “我想想啊,”吕晓手里的毛线球,越缠越圆:“《尼罗河惨案》的波洛探长、阿凡提,” “阿凡提也是他配的音?” “他和邱岳峰,一个配了阿凡提,另一个配的是巴依老爷。” 【浦江可看的地方实在太多了,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不得不离开公园里的人们……】 纪录片里的镜头一转,一栋栋排列有序的高楼出现在了电视机里。 “三叔,”一直安安静静看电视的江小鱼,忽然指着电视站了起来:“三叔的房子。” “呀,”江妈这会也看出来了,她赶紧转头对着家里的几位喊道:“你们快看,这就是老大下午领我们去了地方。” “对对对,”江爸激动的差点把烟给扔了:“那就是老三家的楼。” 这也太意外了,下午自己刚溜达过的九栋高楼,没想到晚上竟出现在了电视机里。 而且,还给拍得更高大了。 “这就是老三新分的楼房?” 一向沉着冷静的江河与吕晓,赶紧仔细的瞧着电视:“看着还蛮高级的嘛!” “当然高级了,你们见过谁家有电梯的嘛?” “这地方是浦江嘛?” 江川和如画睁大了眼睛盯着电视,越看越觉得陌生:“怎么那么像国外呀!” 听了小女儿说的这番话,江妈笑得更开心了。 这一刻的江爸江妈,早已经忘掉了路边的农田和老牛。 就像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纪录片一样。 哪怕此时的万人体育馆正被块块农田包围着,却连一颗萝卜秧子也别想进入镜头的框框里。 随着徐汇新村九栋高楼的一路延伸,浦江体育馆也出现在了电视机了。 “你们快看,站在老三家的楼上,能清清楚楚的看见这座万人体育馆。” 【瞧,这座新建的浦江体育馆,可不能不看……】 毕克的解说声,恰到好处的重新响了起来。 伴随着叮叮当当的钢琴配乐,但凡是浦江能拿得出手的看家建筑,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了电视里。 这会再看看江爸和江妈的笑脸,那可真是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 “今年年头的时候,部分官员连护照和签证都分不清楚,” 烟雾缭绕的轻工局办公室里,许局长的声音正在迷雾中来回穿梭着: “在广-州,和香江商人进行商务谈判的人,被对方怒指无知透顶。 更让对方大呼心累的是,咱们国家五花八门的官衔。 到最后,实在搞不清楚的外商,只能从进场的先后顺序,来判断官阶的高低……” 眼见许局长的语调越来越沉闷,江山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坐在身旁的黄华。 巧合的是,黄华同志也正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一番无知的眼神来往后,两人决定继续认真听讲。 “据香江一家报刊的粗略统计,内地竟找不出几个45岁以下、受过良好教育的干部。” 说完这话后,许局长的表情比平日里更觉着板正了。 “说这话的是香江的哪家报纸?”江山觉得这会必须有人开口了。 不然,不就等于在坐的全都默认了这句话的含义。 “没记错的话,”许局长其实记得一清二楚:“应该是《香江工商报》。” “是它呀,”江山一猜就是它:“您根本不用在意这家报上的言论。” “为什么不用在意?” “香江目前的报刊有不同的派系,” 此时的江山,好歹也算是新闻单位的职工。 聊聊这些话题,还是合情合理的。 “那这《香江工商报》属于哪派?” “标准的亲台派!”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许局长看着江山道:“也就是说,这家报上的内容不可全信。” “随便听听也就得了!” 《香江工商报》在此时也被称作美蒋报纸。 等到1984年确定了回归的日期后,这家报社也随后宣布了关门歇业的消息。 许局长默默的点了点头。 虽然江山的话令他有了些许安慰,但也仅仅只有些许。 “我说这话,其实没有别的意思,” 许局重新点燃了一支香烟:“只是觉得,咱们国家目前除了缺少外汇,更缺少人才。” 在坐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用力的点头称是。 “知道今晚我为什么又把你找过来了吗?”许局看着江山问道。 “不知道,”江山是真猜不到。 傍晚的时候,前脚刚踏进51号小院的江山,就被黄华的小汽车拉来了轻工局。 和上次一模一样,黄华自己也不清楚所谓何事。 只晓得这一会的许局长,正在满世界的找江山。 在这个即没有call机,也没有手机的年代,找个人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你俩都还没吃饭吧,”许局向门外指了指:“我们去食堂边吃边聊吧。” …… 面对许局给安排的高规格招待标准,江山和黄华决定不负所望的吃出个高度来。 看着眼前全力以赴的两个人,许局的筷子也没敢歇着。 咽下几口饭后,许局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搁在了桌上:“这东西都见过吧。” 两支六边形的绿色铅笔,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江山抬头一看:“当然见过。” 黄华:“铅笔。” 在这个同志还是同志,2b还是铅笔的年代,这玩意就已经是绿色漆身,搭配白金字号的熟悉模样了。 “你俩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吗?” 江山和黄华,双双摇头。 “你们可别小看了这支小小的铅笔,我国之前并没有自己的铅笔生产商。 从“废科举、办学堂”开始,外国铅笔就开始涌入了我国。 有资料显示,仅此一项,国外铅笔商每年都能从我国掏走数百万元的银圆。 1932年,一位名叫吴鼎的留学生,进入了日-本的三菱铅笔株式会社。 观察到他处处学习、项项留心的行为,日-本的一位高管也猜出了吴鼎进入工厂的真正目的。 但即便如此,这位高管也没有显示出半点慌张:就算你在我们工厂待两辈子,也绝不会做出一支铅笔。” 许局长说到这,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面对桌上一只只快速见底的餐盘,他继续说道: “对方的这句话,不仅没让吴鼎后退,还变得更加努力了。 只一年的功夫,回国后的吴鼎在变卖了部分家产后,便在浦江创办了我国第一家铅笔厂。” “他学会了?” “当然!” 眼见二位终于放下了筷子,许局决定先返回办公室再说。 “工厂建成后,吴鼎从苏-州找来了粘土,湖-南寻来了石墨、” 办公室的烟,又重新冉冉升起: “云-南采购紫胶、东北买来椴木,经过多次实验后,终于制作出了完全国货的“鼎”牌铅笔。 从此,咱们国家终于有了自己的铅笔生产厂家了。” 此刻的江山,和黄华听得一样入迷。 在这之前他还真不清楚,一支小小的铅笔居然包藏了那么多的乾坤。 “之后,在国内提倡使用国货、抵制日货的浪潮下。 吴鼎在铅笔上印上了‘中国人用中国铅笔’8个大字。 并同时推出了“500号航空救国”铅笔,“200号好学生”和“300号小朋友”多个型号的的铅笔。” 说到这,许局微微笑了起来:“还别说,那个年代的企业还是很注重宣传的。” 许局这话江山也同意。 3、40年代国内私企的宣传意识,可真是刻在骨子里的了。 “但好景不长,1937年淞沪会战时,吴鼎的中铅公司也受到了炮火的轰炸。” 可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时刻,吴鼎也从没有想过关闭工厂。 先迁厂至重-庆,再次被炸后继续迁厂至兰-州,走一路生产一路。 抗战八年期间,中铅共生产出了五千多万支铅笔。 “但,自打老美的橡皮头黄铅笔出现后,尽管吴鼎想尽了一切办法,却依然难以与之抗衡。” 说到这,许局叹了口气:“自此,中铅的生产就处在了半停产的状态了……” 听到这里后,江山忍不住皱起了眉。 没记错的话,中铅在两年前,还生产出了中华牌101号绘图铅笔。 之所以自己对这事记忆犹新,只因为这款“101”的出现,填补了我国绘图铅笔的空白。 就在他刚想开口提问的时候,许局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本章完)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不可思议的广告(圣诞快乐) “最困难的那段时期,rb的三菱制笔公司跑了过来,提议中铅转为三菱的代加工厂……” 许局长的话依然在继续,江山端起水杯喝了口茶。 如果这会没坐在轻工局的办公室里,他还真不知道,原来中铅也曾经差点被国外品牌给“加工”了。 “吴鼎送给我的铅笔,是我指挥千军万马的武器,知道这话是谁说的吗?” 屋子的几位纷纷摇头,其中也包括了江山。 许局长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支绿色铅笔,然后缓缓说道: “是主席他老人家说的,抗战期间无论是作战标绘、还是大后方的文教宣传,国货铅笔都派上了大用场。 不仅如此,中铅还为我军的兵工厂生产了大量的军用木箱。 所以,在中铅身处困境的时候,国家的有关部门立刻给予了最大的支持。 国内三家铅笔制造厂迅速整合后,仍由吴鼎来出任总经理一职。 全国劲往一处使的成果,令之前负债高达45亿的中铅,在1953年终于得以扭亏。 1954年那会,为了向国庆献礼,中铅研制推出了‘中华牌101’绘图铅笔。 到了1976年,经过技术改进后的101,各项指标均已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 原来咱们国家早在1954年,就已经有了自己的绘图铅笔了。 江山微微点头,听着许局的不断叙述,感觉中铅已经熬过了那段最困难的时期。 “wg期间,公私合营后的中铅又陷入了新的困境…… 直到今年,中铅厂厂区内的脏乱差现象才得以全面改善。 厂容厂貌、焕然一新,产能产量、全面提高。 但是……” 一说到“但是”的地方,许局长的目光缓缓看向了江山。 江山一见这架势,就知道这是要给他派活了! 果然,许局接下来的话,只对着他一个人在说: “由于wg期间的盲目扩大生产,中铅厂出品了大量不合格的中华牌铅笔。 一时间,市场上出现了大量笔芯断铅短铅,笔杆易脆易裂的产品。 这种被市场称为“削光笔”的中华牌铅笔,遭到了外商们的大量退货。 要知道,早在50年代的时候,由于中华牌铅笔的价廉物美,高峰时期曾远销50多个国家。 如今,中铅的产能在大幅度提高的同时,质量也跟着恢复了。 可wg时期失去的那些出口份额,却依然没有启动的迹象。” 面对许局重点关注的目光,江山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看来许局所负责的轻工业外贸出口局,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让中铅出口创汇了。 “我如今手里有两份文件,”许局拉开了抽屉:“其中一份就是关于中铅的……” 江山伸手接过来后,立刻翻看了起来。 除了一组组中华铅笔与外商品牌的对比数据,更多的则是外商铅笔品牌的宣传手段。 “上面这次给我们下得是死命令,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只许成功,”江山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手里的文件上:“不许失败。” “之前的小组会议上,” 许局长说着说着就站起了身:“咱们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许局,”江山首先想对手里的这份材料说句话:“您这份分析报告,做得很全面呀。” “分析报告做得好有什么用,我要的是能帮我解决问题的人,” 许局对此再清楚不过了,某些人就靠着这些数据来推卸任务。 “小江,”许局长隔空指了指江山手里的资料:“想不想看看这上面的广告?” “您这有?” “有啊!” “能看得话,当然再好不过了。” “小韩,”许局长对着韩科长挥了挥手:“把那些广告都放给江科长瞧瞧吧!” “好的,局长!” 早已经候在一旁的韩科长,立刻在录像机的面前忙了起来。 不多会儿,办公室里的彩电屏幕就亮了起来。 第一个弹上画面的,就是江山最想见识的广告:rb三菱。 一片灰暗的屏幕上,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握着一只红色的三菱铅笔在白纸上缓缓划动着直线。 所过之处,白纸上的一盏盏路灯、高楼、汽车……以及小朋友手里的手电筒,一一被点亮了。 当红色的铅笔停止滑动的时候,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座万家灯火的纸上微型城市。 一直紧盯着屏幕的江山,直到这会才慢慢悠悠的点上了一支香烟。 在当今这个年代,三菱的这支铅笔广告,完全可以跻身于模范生的行列了。 “这几只广告里,就属它最厉害,”身旁的黄华,小声问了一句:“你感觉怎么样?” “相当不错,”江山实话实说道:“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广告。” 在后世,也有一支类似的广告。 不过更绝的是,随着手中画笔的推进,画纸上的每一座平面建筑,在点亮窗口的同时还一一站了起来。 相比之下,视觉上的效果更显得灵动一些。 就在江山和黄华小声交流的时候,电视机的屏幕上又跳出了第二支广告。 江山仔细一瞧,居然还是三菱。 广告片头的画面,只出现了一棵画在白纸上的绿色圣诞树。 接着,一只握着黄色彩笔的小胖手,出现在了屏幕上。 当这只手从屏幕上消失的时候,画纸上的圣诞树上,多出了一只黄色的小玩具熊。 在这之后,一只只握着彩色铅笔的小手,挨个出现在了画纸上。 每一只小手撤离的时候,绿色的圣诞树上,都会出现一只小挂件。 红色的蝴蝶结、蓝色的飞机、彩色的小皮球…… 最后,当电视机里传出一串叮叮当当的圣诞节主题曲时,画纸上的圣诞树,立刻从纸上活了过来。 一棵挂的满满当当的圣诞树,闪着彩灯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最后跳上屏幕上的一行日文,清清楚楚的在告诉江山,这是三菱在给自家的彩色铅笔打广告呢! 算算时间点,这个年代的三菱文具,应该已经推出自动铅笔了。 但,它们依然在普通铅笔上投入了大量的宣传经费。 无论是绘图铅笔、还是彩色铅笔,一个都不舍得放手。 之后的几部广告,再没有一个能入的了江山同志的慧眼了。 当,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片雪花的时候,江山抬手接过了许局扔来的一支香烟。 “怎么样?”许局边点烟边问道:“看了后有什么感觉?” “除了开头三菱的两支广告,”江山此时的看法,和分析报告上的一模一样:“其它的都够不成威胁。” “和局里的看法一样。” “到底是老字号的铅笔巨头,”江山有一说一:“三菱在这方面很舍得下本啊!” “这几年三菱公司的铅笔,”韩科长介绍道:“已经在周边的几个国家全面铺开了,随着广告投入的增加,三菱铅笔的销量也在不断创着新高。” “所以说,”江山感觉许局的野心还真挺大的:“咱们中华铅笔的对标竞争品牌,就是三菱?” “你……猜对了!” 原本许局还下不了这个决心,但自打他看了江山的几部作品后: “和三菱的铅笔相比,咱们的中华铅笔无论是品质还是价格,都占有优势。 20年前,印-度、新-加坡、马来这些国家,原本就是中华铅笔的主要出口国。 这几个国家,接下来也是我们重点投放广告的对象……” “看来您是要大干一场了?” “广告经费这方面,小江你用不着担心,”既然决定要把中华牌铅笔送出国门了,许局自然不会手软。 在一旁的黄华,也跟着笑道:“只要出口量能拉起来,这点广告费根本算不了什么的。” 黄经理的这句话,深得许局的认可。 “所以,目前最关键的是……”许局看着江山说道:“咱们能不能拥有一支可以叫的响的广告!” 当,许局的这句话亮出后,办公室里的几束目光纷纷看向了江山。 “中铅这次具体有哪几款铅笔想走上国际市场?” “具体品种不限,”韩科长回答道:“但先以绘图铅笔和彩色铅笔为主。” 巧了,刚刚播放给江山看的两支三菱广告,正好就是这两个品种的铅笔。 看来,轻工局这会已经将三菱铅笔的这两支广告,当成自己的假想敌来攻略了。 想到这,江山转身从背包里抽出了一本速写本。 “怎么?”黄华惊讶的看着江山问道:“伱已经有想法了?” 许局这会也看愣了,难道江山这次又想走吉利话的路线。 “小江,”许局趁早提醒了一句:“虽然这次的广告的确会在港澳地区播放,但更多的播放地,却是在国外,那里的人可没多少能看得懂中文。” “我明白您的意思。”江山没着急解释什么。 只是将两面摊开的速写本,平放在了桌面上。 接着,他拿出剥笔刀不紧不慢的削起了桌上的两支中华牌绘图铅笔。 眼瞧着他不急不忙的架势,屋里的三位都不同程度的皱起了眉头,其中,以韩科长最为深刻。 但,眼见许局长和黄经理都在死命端着,于是,也只能一声不吭的等着瞧了。 “评价一支广告是否优秀,首先要参考的数据就是它的留观率, 如果每播出一次,都能把观众留住,那这支广告就已经不能用优秀来形容了……” 当,一连串的广告知识点从江山的嘴里蹦出后,办公室里的三位同志,却连一句话也没听的进去。 此时此刻,他们正满眼震惊的盯着江山的双手。 一秒也舍不得移开。 “左手画圆,右手画方,一直是对人类大脑的一种挑战……” 双手各持一支画笔的江山,在说话的同时,已经在两面空白的速写纸上,勾勒出了一方一圆两只框架。 接着,江山的两支画笔,在这两只一圆一方的画框中,由外向里一刻不停的左手画圆、右手画方。 在三位旁观者一刻不离的注视下,江山手中看似不断重复的勾勒,竟隐隐显现出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你这画的是……”黄华第一个瞧出眉目来了:“米老鼠?” 当一圆一方两只画框不断涂满的时候,一公一母两只活泼可爱的米老鼠,分别出现在了左右两张画纸之上。 许局这会没说话,只在一眨不眨的盯着江山的双手。 如此妖孽的绘画方法,他生平还是头一回见到。 其实不仅是许局,在场的都一样。 任何一位上山的人,都不能小瞧了下山的神!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章 第一个大受欢迎的综艺节目 古铮铮双手撑在桌边,回想着之前的一**变画。 “撕碎问题,展现成果,”他指着眼前的彩色铅笔画:“小余啊,你在日——本见过这样的计生广告吗?” “没有,”余思归坚定的摇了摇头:“日——本电视台的计生公益广告,大多都会挂出一组组研究数据,以及大量的图片。” “像这样的图片?” “不是,像之前撕毁的那些图片,”此时的余思归,已经想起了刚被东--京电视台下片的广告: “有不少照片比这还离谱,很多观众均表示绝不会再看第二遍。” “所以我就说,”古铮铮敲了瞧桌上的画稿:“咱们既要呈现问题,也要展示解决问题的成果。像江山这样的设计,才是个最完整的宣传。” “嗯?” 扣了几下画稿的古铮铮,又继续敲了几下:“我怎么感觉这下面还有货呀?” “您感觉到了?” 江山话音刚落,自己“唰”的一下又把一张薄纸揭开了: “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到最好。趁着这个机会,咱们也让全国人民见识一下浦江电视台的第一条公益广告。” “啀,”古铮铮猛的看向了张路:“小江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想到呢,这条计生广告还真是咱们台的第一条公益广告呀!” 张路连忙点头:“可不是嘛!” 但眼下出现在桌上的画,却看得他有点懵。 16宫格的人口超负荷社会照片,全部连成了一片。 “这一次咱们一块上手,”江山的双手已经按在的16宫格上:“这些图我都做过了处理,张张独立粘贴,我说开始,咱们就一起动手。” 办公室的其余三位,听着还感觉怪有意思的。 在古台长的带头下,纷纷抬手按上了16宫格。 “嘶~” 江山一声令下,区区16幅小图立马被八只手依次打开了天窗。 当最后一方小纸片揭去的时候,一座红墙金瓦的**出现在了眼前。 “当镜头里出现燕京的地标建筑时,燕京的画外音也会跟着响起,”江山字正腔圆的做起了示范:“计划生育、利国利民。” “接下来,一些省市的代表性建筑物,将挨个出现在了屏幕上,一句句当地方言宣读的计生口号,也跟着响了起来……” 听着江山滔滔不绝的讲解,古铮铮仿佛已经看见了·一组澎湃的画面:“就是说,这部公益广告要把全国人民都带动起来。” 这一会的张路,听得有点上头:“我哪怕只是在脑子里想一想,都觉得过瘾。” “这底下没画了吗?” 看着久久停留在画纸上的天-安门,余思归好奇的拿起了画纸:“江山,你怎么不往后多画几张啊?” “瞧瞧你这口气,”江山指了指刚刚撕掉的一堆废纸:“就为了画这些,我整整一夜都没合眼。” “辛苦了小江,” 对于江山的这组设计,古铮铮是相当的满意:“说实话,在看见伱的策划之前,我根本就想不到一部计生广告也能拍得如此精彩。” “是吧,”江山也很满意自己这次的一撕一拉:“太过教条和沉重的宣传片,反而不利于推广。” “说的没错,” 古铮铮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堆废纸上:“张路,你立刻按照小江的设计思路,尽快把这部计生广告给拍摄出来。每一步的推进都要和小江商量着办。” “知道了古台。” 和江山的合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张路同志非但不紧张,还显得特别期待:“江山,这几天你没事就在我们台待着,正好可以看看《浦江之春》的节目彩排。” 还没等江山点头,余思归就好奇的开了口:“《浦江之春》是什么?” “《浦江之春》是我们市的一场音乐会,”张路努力形容着。 “从60年代开创至今,重在选拔一些有潜力的新人新作,像《白毛女》、《梁祝》、《唱支山歌给党听》这些歌曲,都是从《浦江之春》开始唱响的。” “今年的《浦江之春》其实就是一场民乐的演奏会,既有名家也有新秀,”张路看着江山笑道:“不过,我估计你也没什么兴趣。” “主要还是不懂,”江山同志就这点好,从来不会不懂装懂:“像我这样的外行,去了也只能看个热闹。” “台里也正为这事发愁呢,”古台长此时回想起了tvb的《欢乐今宵》: “也不知道广——州台的《万紫千红》什么时候能与观众们见面。我总有一种感觉,他们台的这档节目肯定会大受欢迎的。” “我也有这感觉,”江山实话实说道:“广——州电视台这次算是找对方向了。” 投观众所好的结果,自然会得到观众们的追捧。 不过往后一段时间,浦江台的日子要比广--州台好过的多。 毕竟,它没有香江这个近敌的存在。 “古台,您有什么可担心的,”江山劝道:“你们台只需要不断引进些优秀的海外电视剧,就足够保证收视率了。” “话不能这么说。” “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古铮铮和张路,几乎异口同声的话把江山给说愣了。 “一家电视台能不能拿出一项大受欢迎的节目,是衡量这家电视台是否优秀的一个标准,” 让古台长犯愁的,正是这个‘大受欢迎’一词:“说起来,我们台已经好久没有叫得响的节目了。” “听您这意思,”江山算是听明白了:“得有一个自己制作的好节目?” “嗯,”古铮铮微微点头:“怎么小江,这个你也懂?” “我上哪懂去,”江山连忙摆手:“策划个广告还行,至于电视节目嘛……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唉,我要是知道哪里有高明,不早给请回来了,” 古铮铮也知道这事不容易:“不提这事了,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赶紧把计生广告给拍出来。” “小江,”古铮铮看着江山笑道:“今天必须得给你记一功!” “嘿,您跟我还客气什么!” 江山可没忘了,古铮铮帮他在台里播放《潜伏》广播剧开机仪式的恩情。 虽说这节目的播放,也让电视机前的观众眼前一亮。 但古台长当初的出发点,可完全是为了帮江山和胡啸的忙。 直到这一会,江山才深刻体会到了搭建“关系网”的重要性。 想到这,他从背包里摸出了一盘录像带:“古台,想了解一下日——本目前最受欢迎的综艺节目嘛?” “综艺节目?” 古铮铮和张路一块望着江山,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什么是综艺节目?” “所谓综艺节目嘛,”江山琢磨着该怎样回答:“顾名思义就是综合型的节目,什么艺术形式都能往里加。” “跳舞、唱歌,”余思归帮着江山一块解释:“魔术、杂技。” “就那香江小姐的选美活动,”江山举例说明道:“也算是综艺节目的一种。” 张路道:“这么说的话,《浦江之春》也能算一个了?” “当然!” “只要是能让观众们放松心情的节目,都算!” “我明白点了,”古台长这会儿只对江山手里的录像带感兴趣:“还愣着干嘛,赶紧让我见识一下呀!” 在古铮铮和张路期待的目光下,屋里的彩电很快便亮了起来。 随着一阵欢快的音乐声,四位身穿黑色无带泳衣,头戴黑色兔耳的兔女娘,拍着手出现在了屏幕里。 当她们集体转身背向镜头的时候,屁股上的一只白色毛绒球,立刻令古台长和张路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容易察觉的尴尬。 古铮铮微微看了看满眼放光的江山,无奈的摇了摇头。 递出一根香烟的同时,还低声对江山说了一句:“这就是你说的综艺节目?” “您接着往下看,保管会喜欢。” “……” 看着江山一脸笃定的表情,古铮铮的目光重新转向了屏幕。 这一会的电视机里,只听见一片叽里呱啦的日-本话。 虽然一点也没听懂,但好在屋里坐了两位精通日语的同志。 “这是主持人在介绍评委呢,”江山的眼睛一刻没离开过屏幕:“接下来的节目,即使我不翻译,您也能看的懂。” “为什么?” “你待会就知道了。” 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一行字幕出现在了屏幕上:《萩本钦一和香取慎吾的全日-本仮装大赏》 看着这串字幕,江山不得不称赞一下国内的翻译。 《超级变变变》的译名,完全诠释出了这档常青树节目的精髓。 “这是去年年底刚播出的一档电视节目,” 尽管已经看了不少遍,但余思归依然看得有滋有味:“节目的最终获胜者将得到100万日元的奖金。” “多少?”张路以为自己听岔了:“多少奖金?” “一百万,”江山这一会只恨自己没去参加这档节目:“亚军50万。” 张路的嘴一直保持着喔型状态,脑子里嗡嗡嗡的叮当作响。 余思归为了安慰他,赶紧补充了一句:“是日元。” “那也不少了,”同样也被惊到的古铮铮,立刻想起了《工商报》上火爆的有奖问答活动: “难怪能受欢迎,这可比《工商报》的17寸电视机强多了。” “那是,”江山表示同意:“关键这节目不但奖金发得猛,内容更猛。” “嗯!” 古台长和张路同时点了点头。 后面怎么样他们还不清楚,光看着台上那排正在鼓掌的兔子小姐,就已经明白这节目有多不简单了。 随着录像机上时间的闪动,几位观众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左一个三分钟、右一个三分钟。 不到最后看不出究竟的小表演,牢牢抓住了各位同志的目光。 虽然听不懂评委们在说些什么,但立在舞台一旁的分数柱,却把他们的看法清清楚楚的翻译了出来。 “这个节目有意思哎,” 看着舞台上一个接一个出现的表演团队,古台长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就是普通的市民?” “全都是普通人,”余思归很肯定的说道:“没一个是演员,这套节目就是要让全国的观众都参与进来。” 1979年,日--本为了激发国民的创造力,决定让电视台开发一档全民皆可参与的节目。 于是,一部万物皆可模仿的《超级变变变》就由此诞生了。 此时的日——本电视台还没有意识到,他们这一播便是四十多年。 除了疫情,没有谁能挡得住的《超级变变变》,不但在日——本国内大受欢迎。 在国外,也同样得到了观众们的喜爱。 节目中几十年不变的打分牌、几十年不换的主持人、奇形怪状的评委、勤劳美丽的兔女娘、以及哪哪都是的黑衣人。 最成功的一点,还得是参赛群众们的奇思妙想、和沙雕无语…… “怎么样古台?”江山小声问道:“这节目有意思吧?” “太有意思了,”初次接触《超级变变变》的古铮铮,只感觉看见了一个全新的节目视角: “可惜啊,虽然精彩但我们台肯定是学不了的了。” 江山遗憾的点点头:“这节目的确没法学。”至少目前还不行。 “哎,也不知道浦江电视台,今年能不能创办出一台叫得响的文艺节目。” 古铮铮说这话的原因,江山也了解几分。 前不久就听胡啸聊过这事,《浦江之春》民乐比赛的售票情况一直都没有起色。 从这点,就能很明显的预估出,这节目日后播出的受欢迎程度。 但就目前的国情来看,还真玩不出多少花样。 想到这,爱莫能助的江山只能多安慰古铮铮几句了:“您也别太着急了,好节目不怕晚,早晚都会出现的。” “江山说的对,” 张路十分清楚,台里最近都在为《浦江之春》的事犯愁:“好节目不怕晚,今年不行就等明年。” 嘶? 今年? 忽然,一条日后的新闻报导在江山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原来历史上的今年,也曾有过一台轰动了全国的文艺节目。 这台节目不但捧红了一批新人,还连带救活了处于亏损状态的中国唱片社。 …… 就在江山琢磨着脑海里的新闻时,浦江中唱社的几位领导,出现在了南——京路上的新华书店门前。 望着眼前长达数十米的排队人群,其中一位领导吃惊的问道:“这队伍里的群众,不会都是来买磁带的吧?” “可不就是嘛,“另一位领导一脸的苦笑:“同样是朱逢博的歌,他们却只要磁带不买唱片。” “不是说只有少量磁带供应国内市场嘛,怎么还有这么多的群众来排队。” “就是因为数量稀少,大家才会更着急,生怕晚来一天就买不到了。” “……” 同样的情景,也正在燕京、天-津、杭城、南-京……不断上演着。 随着各大城市的报刊相继转载了沈丛文、曹禺“求购磁带”的文章,越来越多的群众都争相加入了购买《蔷薇处处开》的大潮之中。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七十八章 开门见喜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七十八章开门见喜生命中的每一次相遇,都有可能会变成一场遭遇。 无论是战场、还是商场,将士们给予对手的关怀,远不是伴侣可以相提并论的。 就在同一个夜晚,日本明治糖果的广告也登上了香江的电视台。 【巧克力……巧克力……巧克力就选明治……】 伴随着一曲明治巧克力的传统主题歌,屏幕上出现了一支不停旋转的红色风车。 接着,跟随镜头的不断延伸,这支风车的主人原来正被她的父亲扛在肩头。 一边哼唱着“巧克力”的小女孩,时不时就会掰下手里的一块明治巧克力,送进爸爸的嘴里。 【巧克力……巧克力……】 随着不断飘出电视的歌声,屏幕上的一对父女向着小道尽头的夕阳,开开心心的走了过去。 【巧克力就选明治】 这部紧跟在“大白兔奶糖”广告之后播放的明治广告,虽然画面温馨,音乐轻快。 却,并没能引起多少观众的注意。 因为,这一会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根本还没从“大白兔奶糖”的广告中抽出空来。 家家户户谈的、说的,无一不是广告里那些闻所未闻的兔言兔语。 “刚刚的大白兔广告,都看清了吧?” “当然看见了,happyneyea兔yu啦!” “还有大展宏兔、扬眉兔气。” “好多祝福哦,我的眼睛都忙不过来了!” “好有意思的广告喔!” “真没想到,这些成语换了一个字后,看上去居然更欢快了。” “你们不觉得这样做很洋气吗?” “有啊有啊,原来我一看见这些话就觉得土,被大白兔广告这么一换,竟感觉特别洋气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 “以前还真没注意,原来这么多的吉利话都可以换上一个兔字啊!” “现在你知道啦!” “兔飞猛进、兔然暴富,忽然觉得大白兔的广告好聪明哦!” “我只记得一个前兔无量,你们还记得什么?” “一下子跳出来那么多,顾着前面,就顾不了后面。” “一会肯定还会重播的,我们等一等再看。” “好~” “等一会再播放大白兔广告的时候,我一定要看得仔仔细细!” …… 80年代初的香江,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在即将褪去圣诞节的彩妆,换上新春红装的时刻。 “大白兔”奶糖的全新广告,毫无悬念的成了这一时刻最火热的谈论话题。 集体的、个人的、专业的、敌营的……一个都少不了。 和香江的人民一样,香江广告圈的业内人士,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支大玩文字游戏的“大白兔”广告。 表面看似轻轻松松,内里实则七窍玲珑的表现手法。 令电视机前的各位专业人士,立刻保持坐姿,一刻不离的等待着“大白兔”广告的再次现身。 香江惠美广告公司,原本等着为“明治广告”全新上线,而欢呼庆祝的广告创意小组。 正整齐划一的,瞪着贵宾厅里的电视机。 和他们一块瞪的,还有日本明治的驻港负责人。 一帮人这会怎么也不能接受,之前电视上精彩绝伦的小广告,竟会显示出“大白兔奶糖”的l。 如果换做任何一家糖果品牌商,心许他们还能感觉好受些。 但,唯独不能是“大白兔奶糖”。 可惜,事实都很现实。 再次跳上电视屏幕的 清清楚楚的显示了“大白兔奶糖”的经典l。 这一次,仔仔细细从头瞧到尾的“惠美”创意小组,已经再也不敢拿起桌上的香槟酒杯了。 因为,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眼前这支“大白兔”的小广告,不仅能掐着点在跨年夜上,为观众们送上了新年祝福。 还喜气洋洋的上演了一场华丽丽的文字盛宴。 与之相比,同一期上线的“明治广告”,又有哪一点能比得了? 一点都比不了! …… 江山帮“大白兔奶糖”设计的这支广告,看着虽然是一支线上广告,实则它就是一篇串起来的广告文案。 与后世相比,当下的广告文案只能算是一位纯洁的少女。 即没有后浪的少妇来的妖娆,也不及后世的文字玩得欢快。 我国服务行业的环保细则颁布后,麦当劳蹭热就推出了下架吸管的海报【为了地球,我不“管”了。】 母亲节前夕,知乎联合芝麻糊推出了限量版的知乎黑芝麻糊【知妈乎哎!】 淘鲜达生鲜的:“虾操心”活虾、“太芒了”芒果、“怪薯黍”红薯、“不瓜科”西瓜。 蚊香广告的:默默无蚊, 电熨斗广告的:百衣百顺, 止咳糖浆的:咳不容缓 结石医院的:大石化小,小石化了。 谐音梗的广告词,一个比一个玩得溜。 人民群众在大呼精彩的同时,也在反复问自己:原版的字词,究竟是什么? 但相比杜雷斯的文案,谐音梗的广告词却只能算把小清新的葱花。 在江山看来,写段子才是杜雷斯的主业,而卖套子只能算是这货的副业。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一起迎接大有所为的80年代(新年快乐)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七十九章一起迎接大有所为的80年代1980年的元旦,普天同庆、四海欢腾! 就在江家的老青幼三代,喜滋滋的研究着家里新入的现代化时, 满面春风的江山同志,正和黄华有说有笑的踏在招待所的台阶上。 “小江,” 忽然,一声刚消失没多久的呼唤,从不多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台阶上的二位脚步一停、循声望去。 接着,同时惊呼了一句:“许局长!” 面对一脸惊讶的江山,坐在小汽车后排的许沐春,露出了少见的微笑:“上车吧,跟我去一个地方转转。” 江山:“……” 刚见到许局的那一刻,他就和黄华一块暗叫了一声:不好! 看对方这有备而来的架势,他俩白天的计划应该是要泡汤了。 “许局长,”黄华的微笑,全年无休的在营业:“新年好啊!“ “新年好许局,” 江山的笑脸,也一如既往的阳光真诚:“您这是要领我们去哪?我正准备去见几个大老远赶来的朋友呢!” “不碍事的,”对许沐春来说,只要不耽误局里的进度,就都是小事儿。 那天四处寻找不到江山的身影后。 许局眉头一皱,江山家的电话线就给安排上了。 这一会,他指了指后面的一辆小轿车:“一会把他们也接上,一块去!” 一听这话,江山明白自己是跑不掉了:“咱们一会要去的地方……方便吗?” “方便,”许局招招手催他们上车,下一秒忽然又问道:“你那边几个人,两辆车够吗?” “够了……足够了!” …… 没多会的功夫,轻工局的两辆浦江牌小轿车,一前一后停在了宣传部招待所的门口。 早已经等在大门口的三个人,立刻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瞧见那两车的车牌号没?”陈佩丝就地取材的指点道:“看着级别就不一般。” “你还真没说错,”土生土长在浦江的潘红,点了点头:“一看那开头,就知道是机关的车了。” 听着身旁二位的科普,刘小庆同志稍稍多看了两眼。 就在他们仨打量着小轿车的时候,坐在车里的几位也在惊讶的瞧着他们。 “许局您看,”和许局同乘一辆车的韩科长,激动的指着窗外:“是刘小庆和潘红。” “早看见了,”许沐春无波无澜的语气,从后排缓缓传了过来:“稳着点,别一点事就大惊小怪的。” “她们站在这干嘛?”韩科长坚定不移的看着窗外:“旁边那位男同志,看着也蛮眼熟的。” 啪的一声,已经瞧出眉目的司机师傅,使劲拍了下方向盘:“那不是电影《瞧这一家子》里的男演员嘛,叫什么来者的?” 韩科长:“你这么一提醒,我也看出来了。” 许局长:“他们这是在等人吧?“ “看着有点像,”韩科长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们不会是在等……我们吧?” 新年新气象,通通坏的不灵,好的灵! 刚说出这想法的下一刻,坐在后车里的江山同志,便乐呵呵的把车窗摇了下去。 “几位新年好啊,”边乐呵,还边对着台阶上的三位使劲招手:“快到车里来!” “嘿,” 眼尖的陈佩丝,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可以啊江山,居然开了两辆车来接我们,够意思嘿!” “江山?”看清了来者是谁后,刘小庆跟着就笑了起来:“我还当是哪位大领导呢,原来是伱啊。” 比刘小庆还小两岁的潘虹,也同样是一副欣喜的模样:“新年好呀江山!” “新年好,新年好!” “你这是要领我们去哪儿?” 在前车全体人员惊讶的目光中,陈佩丝蹬蹬蹬就跳下了台阶。 幸好这一会的门前雪,已经被招待所给收拾干净了。 “前面那车里坐着的,”推门下车的江山,对陈佩丝悄咪咪的说了一句:“是我的临时领导。” “临时的?” 上一秒还满脸疑惑的陈佩丝,下一刻就想起了江山曾挂在嘴面的一个词:“甲方?” “聪明,”江山真觉得对方很机灵:“但这位甲方……比较官方。” “瞧出来了,”陈佩丝看着前车眯了眯眼:“我一看那车牌,就知道不简单。” 面对一个接着一个钻进车的知名演员,坐在驾驶位上的黄华同志,激动的连手刹都忘了松。 随着一串刺耳的胎叫声,两辆车牌不简单的小轿车又一次动身了。 “咱们这是要去哪,”陈佩丝还等着江山的回答:“你还没说呢!” 江山:“其实,我也不大清楚。” 潘红:“嗯?” 刘小庆:“你怎么会不知道?” “领头的那辆车里,坐着浦江轻工局的许局长,”江山隔空介绍道: “说是要领我去一个好地方,我心说既然是好地方,那怎么也得把你们仨叫上呀!” 潘红深知浦江轻工局的深浅:“你……敢向他提要求?” 刘小庆想象不出对方的表情:“你就这么直愣愣的说出来了?” “你们不用担心的,”正在开车的黄华,顺着江山的话笑道:“许局如今最看重的人就是小江了。” 这就是黄华同志最讨喜的地方,看破不说破,大家一块凑活过。 “好家伙,”陈佩丝拍了拍前排的江山:“咱们江山是越来越出息了。” 刘晓庆:“准是又跟广告有关吧?” “好地方,”潘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好地方?” 这一会,江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十几分钟后,随着前车的一路开道,他们终于见到了一栋高楼:浦江服装总公司。 经过多方热情的介绍后,服装总公司的几位领导,满脸堆笑着将许局长的一对人马,领进了公司的一座小礼堂内。 早已经张灯结彩的小礼堂,令刚踏足于此的各位,立刻想起了“元旦快乐”四个字。 无数条皱纹纸的彩条与拉花,挂满了小礼堂的屋顶。 贴在主席台上的“欢庆元旦”四个大字,正在详细介绍着今天的会议主题。 要说最引人注目的,还要数礼堂中间的一条木质t台了。 但对于礼堂里的群众来说,最吸引他们的,却是刚进门的这帮人。 不光是因为他们的座位旁还摆放了茶几水果,更是因为这队人马中三位深受人民喜爱的演员。 虽说“明星”这两字还没在这会得到普及,但丝毫没影响各位明星散发的光芒。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刘小庆忍不住说道:“怎么把咱们拉这来了?” “就是说呀,”潘红也在四处打量着:“这就是他们说的好地方?” 看着她俩东张西望的模样,早已经先一步落座的人民群众,正在心中止不住的尖叫。 今天这场联欢会真是来的太值了,难怪要凭票入场,原来还能见到明星呀! 要不是对方坐的位置级别过高,他们早就直接冲过去了。 随着礼堂里招呼声的不断放大,三位演员也在向各个方向招着手。 但这一会的江山,已经从台中央的简易t台,瞧出了几分眉目。 “笑什么呢?”身旁的陈佩丝,悄身问道。 “见过时装秀吗?”江山退一步改口道:“就是服装表演队。” “听说燕京曾办过一场,一水的法-国大妞。” “今天这个应该也是,”江山指了指眼面前的t台:“不过,应该是一水的浦江……女同志。” 潘红听得一惊:“是嘛?” “这么说,咱们一会能见到女模特了?”刘小庆已经开始兴奋了:“我听说她们穿的可漂亮了。” “我也听说了,”黄华还听见了一些别的:“据说她们表演的时候……可都是光膀子的。” “当真?”陈佩丝在自己的位子上,严阵以待:“看来你们领导说得没错,这还真是个好地方!” “嗯,”江山也点了点头:“看来咱们今天来对了……” 话还没说完,韩科长就来到了眼面前:“小江同志,许局让你上他那坐去。” “行!” 一声“行”脱口而出后,迅速脱离明星团队的江山,很快上前一排坐在了老干部的行列里。 “许局,您叫我?” “坐吧,”许沐春指了指身旁的空位:“我有话对你说。” “好嘞!” “见过这个吗?”许局指了指前方的t台。 “在燕京见过一次,”江山汇报道:“法-国的皮尔卡丹。” “那场表演你也在?”许局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八十章 江山同志的顶级团队(岁岁平安)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八十章江山同志的顶级团队“小江果然是干咱们这行的,”严定宪的心情,瞧着比王往还要愉快:“眼力就是厉害!” “还真是李大家的作品啊!” “也不全是,”王往笑道:“这里面只有14幅水墨是李可染的。” “14幅?还只有?” 在得到确切的答案后,江山彻底惊了。 刚进门那会儿,他虽然吃惊不小。 但仔细瞧了一会后,发现这些个没有敲章盖印的水墨画,应该都是仿作。 这一会再一听,这屋里居然真挂了李可染的大作,还一挂就是14幅。 江山同志立马就对美影的这手操作,彻底臣服了。 真不愧是美影厂,一出手全是大家! 就在江山斗胆琢磨,自己如果提出来想买画,会不会给人撵出去的时候。 一众人已经在四周纷纷落座了。 回过神来的江山,也被按在了王往和陈佩丝的中间。 “江山,”陈佩丝的胳膊肘,捣了捣江山:“看看对面。” 江山应声望去,居然在这屋里发现了一位的老熟人。 “朱老师,”赶紧对着坐在对面的朱逢博,招了招手:“您也来了!” 朱逢博向江山点了点头,一双笑眼里满是喜色。 “咱们厂里最近有部动画片快上映了,”一旁的王往,帮着解释了一句:“厂里决定由朱逢博来演唱其中的插曲,她今天其实是来录音的。” “什么动画片?” “《雪孩子》,到时候我把票给你寄过去。” “那我先谢谢您了!” “客气什么。” “接着小江,” 嗖的一下,一包中华牌香烟从钱家骏的手中飞了出去:“一会有时间咱们好好聊聊。” “好嘞!”江山抬手接住了香烟:“您的《九色鹿》,快拍好了吧?” “哪那么快,”钱家骏笑了:“一会看了你就明白了。” 江山没再多问,因为厂长特伟的开场白已经开讲了。 “今天是全国人民欢庆元旦的好日子,”已经60多岁的老厂长,看上去依然精神抖擞,活力涌动: “对于我们美影厂来讲,还是一个喜上加喜的好日子。 咱们厂的水墨动画片《牧笛》,在丹麦国际童话电影节上,取得了金奖的最高荣誉……” 哗啦啦的一片掌声,令老厂长的笑脸愈发慈祥了。 他这会环顾四周,发现几个外来户的掌声,拍得比本单位的职工还要热烈。 仔细一瞧,哟,那不是潘红和刘小庆嘛,她们怎么也上美影厂来了? 再加上着名歌唱家朱逢博的到了,让美影厂这间本就不大的展厅里,立马迸发出了耀眼的星光。 围着四面墙摆了一圈桌椅的茶话会传统布局,是同志们进行嗑瓜子聊天的最佳公共场所。 看着桌上的瓜子花生和水果,江山和陈佩丝这边刚鼓完掌,那边就嗑上了。 “老钱啊,”特伟看着钱家骏笑道:“还记得当年咱们一块筹拍《牧笛》的日子嘛?” 钱导最近的好事,是一桩接着一桩。 先是《九色鹿》被允许重新开机了,现在又接到了《牧笛》的获奖通知。 瞧这日子过的,还真是老树开花又一春了! “那哪能忘,”钱导昨晚兴奋的一夜没合眼:“算起来应该有17年了吧。” 刘小庆:“17年?” 陈佩丝:“我没听错吧?” 他们那边说得轻松自在,江山这边却听得一惊一乍。 “小江你还不知道吧,”钱家骏笑道:“《牧笛》这部电影,是咱们厂1963年的作品。” “时隔这么多年还能获奖?” “伱如果了解了它是怎样一部动画片,”严定宪也加入了科普团队:“就明白为何它隔了这么多年,依然让人念念不忘了。” 特伟:“这位小同志是……” 本以为他只是许局长领过来的工作人员,如今再看这气氛,明显不一般呀! “厂长,”严定宪赶紧介绍道:“还记得安福路上的动画墙吗?” “咱们厂提前出版还没有上映的电影连环画,也是小江的主意。” “还有那个彩色肥皂的动画广告。”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八十一章 开创了一个学派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八十一章开创了一个学派美影厂的展厅里,有两大扇明亮的窗户。 相比屋里的热热闹闹,正在飘着雪花的窗景,就显得更加清冷了。 对于这个年代的企业单位来说,能得一金奖银奖,或是一省优部优,往往还是一项不容推卸的政治任务。 比如,江山那只在冬京广告节上获奖的公益广告《名画篇》。 那广告在制作之初,也同样被上级下发了“争取获奖”的书面通知。 一般情况下,面对通知函里的“争取”两字,下级单位都是一律按照“务必”来执行的。 “咱们单位的片子,已经多少年没在国际舞台上获奖了,” 特伟今天是真高兴啊:“我原本还以为《哪吒闹海》能闹出点动静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牧笛》的好消息。” 江山这一会只想做个合格的听众。 但脑海里不断跳出的新闻画面,却又在不停的提示他:美影厂在79年上映的几部动画电影,都将在今明两年取得令人瞩目的好成绩。 戴铁郎这时候说道:“厂长,咱们单位第一部在国际上获奖的作品,应该是木偶剧《神笔》吧?” “对的,就是它,” 对于厂里第一部获得国际认可的影片,特伟还是很了解的: “《神笔》这部片子就是冲着获奖去的,当时厂里为了拍好这部彩色木偶剧,足足准备了两年。” “两年?”许局惊了。 实在是没想到,原本在他眼里很小儿科的东西,居然要花上这么多时间。 “我们局建一个厂也用不了这么久啊!” “那是,”特伟也承认这点:“别说你们局了,就是闵行一条街那样的建设速度,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呀!” 许沐春摆了摆手:“1号路就更不用提了,十万建设大军一块上,不出奇迹就怪了!” 1959年那会儿,仍是一个油电混合照明的年代。 浦江的十万名工人老大哥,仅仅用了78天的时间,不但在一片农田上建成了一条柏油马路,还在沿路竖起了13栋大楼。 之后,又用了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完成了1号路二期工程的18栋大楼。 自此,”闵行一号路“的威名就彻底叫响了。 和徐汇新村的九栋楼一样,只要是浦江拍摄的纪录片,这两处地标就必然会出现在镜头里。 听见许沐春口中的十万大军后,特伟也笑了。 “你要清楚一件事,当年筹备《神笔》的时候,咱们单位还没建厂呢! 只是制片厂的一个美术小组,全组人加一块也没超过20人。 从没有接触过木偶剧的美术组,一切事情都要从零开始。” 浦江美影厂的美术片,拍摄周期一向不短。 究其原因,一是因为制作团队的精雕细琢、耐心打磨。 还有一点就是,很多影片的制作技术,都是边摸索边拍摄的。 也就是说,建厂前后那些年的作品,本就是一个学习成长的过程。 “知道《神笔》当年获了多少奖吗?”特伟对着许局长伸出了一只手: “从意大利威尼斯电影节上的一等奖开始,《神笔》先后在五个国家拿到了大奖。” “是嘛?那是挺厉害的。” “为了保证这部木偶剧可以出成绩,我们剧组决定在古建筑、古家具、园林、风水、农耕等传统艺术上多下些功夫……” “你先等等,”许局就搞不懂了:“拍个动画片,还要讲究风水?” “不是动画片讲究风水,”特伟解释道: “而是影片中的布景要讲究风水,这东西不讲究不行啊,伱以为国外的大奖是那么好拿的? 《神笔》这部木偶剧本身就是部定格美术片。 当时我们对它的定位,就是得做到每一组定格画面,就是一幅艺术品。 不然,美从何来?” “可……”听到这后,江山也想问一句了:“一木偶剧该在哪体现风水呢?” “是啊,”陈佩丝就奇了怪了:“这东西不就是迷信活动嘛。” “小同志,”钱家骏帮着回答了这个问题: “风水一说自古就有,风水学里涵盖了地理、星象、气象等一系列的知识。它既是一种学问,也是一种意境。” “为了这些意境,我们可没少下功夫,其中有一张团寿纹的靠背椅,剧组怎么雕也雕不好。 最后还是请了专业的雕花师傅才达到了要求。 虽然还没有一个拳头大,但落在我们眼里,绝对能称得上是一件艺术品了。” 《神笔》最神的地方,就是它的布景。 明明是一部小小的木偶剧,服化道上的功夫却一点不输后世的大制作。 无论是中式布景的考究,还是道具制作的逼真度,都能称得上一绝。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八十二章 异想就能天开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八十二章异想就能天开什么是开山鼻祖?它又意味着什么? 在坐的各个心知肚明。 这玩意可不是什么金奖银奖、省优部优能比得了的。 若干年后,只要人们一提到这块领域,跟着就想起的那一位,才能称得上是这一块的头把交椅。 否则,都只有歇的份! “不敢当,不敢当,”特伟两支手一块摇:“开山鼻祖这个头衔,我哪里敢当啊!” 江山知道他不敢:“特厂长,这可不是敢不敢的事,而是它就是个事实。” 特伟笑着指了指江山:“什么事实,根本就是没有的事。” “您的电影储备知识一定比我丰富吧?” “这话我倒是敢接!” “那我如果问您,”江山笑道:“咱们的第一部电影,您知道是谁导演的吗?” “要说国内的第一部电影嘛,”特伟微微一笑:“自然得是任庆泰拍摄的《定军山》了!” 1905年12月,燕京丰泰照相馆的老板任庆泰,拍摄了一部由着名京剧演员谭鑫培主演的电影《定军山》。 “您说得没错,”江山又道:“如果我说任鑫泰是咱们电影的开山鼻祖,您没意见吧?” 特伟当即点头表示同意:“这个当然。” “那我再问问大家,”江山看着屋里的一圈人:“咱们的第一部民族艺术动画片,是谁导演的?” 话音刚落,在坐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向了他们的老厂长:“特伟~” 就连许局长,也侧身冲着身旁的特厂长:“特伟~” “……”老厂长懵了两三秒后,指着江山笑道:“被你这位小同志一绕,我自己差点都信了。” 江山:“这事谁说了都不算,一切都得看时间的记载,就好比我要问改革开放后的第一部喜剧电影是……?” 潘红、刘小庆和陈佩丝:“《瞧这一家子》。” “这部喜剧片的男主角是?” 一屋子的声音一块响起:“陈佩丝。” 连陈佩丝自己,都喊了一嗓子。 再看看那头的特伟,哈哈哈的连烟都快夹不住了。 “看来这鼻祖的头衔,我是不想戴也不行了,” 最后,特伟干脆豁出去了,把手里的烟盒往桌上一拍:“要我说啊,《骄傲的将军》的编剧、摄像、编曲、动画设计统统都是鼻祖,一个都别想跑掉……” “好!” 一阵掌声过后,大家又开始各聊各的了。 三三两两的笑声,时不时就会响起一阵。 桌上的瓜子花生数量,正以各种形式在逐渐消失着。 “你们知道吗?” 一直坐在身旁的导演王往,对着江山这一小撮人说道:“在《骄傲的将军》之后,咱们的厂长又拍了一部美术片,那片子才是真正的开派作品……” 1957年底,《人民日报》上刊登了一条《掀起农业生产新高》的文章。 很快,文化部就下发的通知,浦江美影厂也加入了“技术大革新“的研究队伍里。 拍摄完成《骄傲的》的厂长特伟,正好将早已有设想的“水墨动画片”研究计划给报了上去。 但,当计划获准的消息传回后,厂里却又开始犯难了。 经过几位骨干的反复开会研究,究竟该选择哪种题材的水墨画作品,依然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一天早晨,美影厂的布景师徐景达,在准备洗脸的时候,忽然看见了搪瓷脸盆底上的印花《虾》。 几只齐大家牌的水墨大虾,在徐景达清澈的洗脸水浇灌下,竟一晃一晃的微微游动了起来。 这一幕落在美影厂职工的眼里,可不就是一格水墨动画嘛! 徐景达赶紧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厂长特伟。 说来也是巧了,刚敲定计划没多久,陈老总就在燕京的一次美术电影展览会上,见到了特伟同志。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为资方撑腰的广告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八十三章为资方撑腰的广告花园、池塘、以及美影厂的小白楼,再加上几棵覆满白雪的青松。 远远的一看,倒也挺符合美影厂的气质。 简朴却又不简单的工作室里,贴着墙面摆了一遛的老式置物架。 架子上不但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木偶道具,还搁了一台咖啡炉。 这一会的江山,和《阿凡提》的导演曲建方,并排站在一只工具架前。 “两把刻刀就够了?” 面对曲导的询问,江山点了点头:“足够了。” 另一边,灯光、收音已经全部打开。 一只手按在机器上的段孝萱,对江山友情提醒了一句:“需要再排练一遍吗?还是直接就开拍?” “直接拍吧,” 自己这一出手,可不是几分钟就能结束的活:“后期可以剪吧?” “那当然,”段孝萱和曲建方都笑了:“拼剪随意,咱们厂干得就是这些零碎的活。” “二位老师,”江山对两位前辈拱手作了一揖:“您二位等会要辛苦了,我这段的时间可不短。” 曲建方微微一笑:“不碍事的,在这待长了你就会明白,咱们厂通常只有上班时间,没有下班时间。” “而且还都是自己主动加的班,”段孝萱经常还得在几个剧组之间来回穿:“一会你只管做你的事,其它的交给我们就好。” “辛苦大家了,”许局长这一会也发话了:“和上次一样,拍摄广告产生的所有费用,都算在我们轻工局的头上。” 等资方的两句声明结束后,在部分围观群众的注视下。 江山从桌上的一盒中华牌彩铅中,挑出了一支橙色铅笔。 然后,在一束束好奇的目光中拿起了刻刀。 就这么一下、两下……开始削铅笔了。 “嗯?” 也把着一台机器的曲建方,默默在心里嗯了一声: “搞了半天就这?亏我还帮着挑了一会刻刀,原来就是为了削铅笔啊?” 潘红和刘小庆相互看了看,心里多少都有点失望。 本以为会看见一场起笔挥毫的大作,没曾想却是这么的……普通。 当几束失望的目光飘向江山的时候,偏偏许局、黄华和韩科长,不但没露出一丝失望,个个眼睛还都睁得又大又圆。 只有他们心里面清楚,别人削铅笔就是普普通通的削铅笔。 但江山肯定不是,只要看见这小子开始削铅笔了,就准没小事。 果然,只几分钟的时间,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跟着睁大了眼睛。 不仅如此,一圈人还朝着同一个焦点伸长了脖子。 灯光笼罩下的一双手,打刚开始削铅笔的那一刻,就看着不一般。 本该从顶端下手的刻刀,却直接在彩铅的中段落了下去。 白色台面的案板上,江山一手控笔,一手持刀。 聚光灯下,横在桌上的橙色铅笔,被锋利的刀片在中间部位来回平削着。 此时,工作室里只剩下了沙沙沙……的声音。 当一片片木屑从铅笔上剥落后,一段寸长的橙色笔芯,完全裸路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下一秒,江山一手将彩铅稳在自己的指尖,一手捏着刻刀改平削为尖雕。 目光炯炯、小心翼翼,似乎从没有见他如此专注过。 划、铲、刺、雕、刺、挑…… 随着笔芯一点一点被刀尖剔落,原本完整的一段橙色笔芯,渐渐显露出了一点形状。 直到这时,围在工作台旁的几位才回过味来。 原来打头开始,江山的目的就根本不是要用彩铅在纸上作画。 而是他娘的直接在彩色铅笔上作画。 见此情景,许局长和黄华微微对视了一眼。 都没有料到,这小子手上的功夫远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疯狂。 “广告留观率”这句话,在江山这里简直就是个笑话。 试问,又有谁能在他的作品播放中移开目光? 呼的一下 当江山同志一口气吹散笔芯上的浮屑后,几个英文字母清清楚楚的凸现在了寸长的铅笔芯上: hell 这一幕出现后,一直盯着镜头的段孝萱,惊讶的眨了眨双眼。 另一边,感觉不可思议的曲建方,直接从摄影机旁探出了脑袋。 这一次,他又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真是神了,居然还是裸眼雕刻?” 抿着嘴微笑的许局、黄华和韩科长,与对面正张大嘴巴、满眼惊讶的潘红、陈佩丝和刘小庆,形成了两组截然不同的反应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不断输出的组合拳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八十四章不断输出的组合拳美影厂的二楼走道里,从录音棚里走出来的两位同志,正边走边聊着。 刚录制完《雪孩子》插曲的朱逢博,这一会被冻得直缩脖子:“我听说这部动画片是丁建华给配的音?” 编曲金复载点了点头:“兔妈妈的声音,就是小丁给配的。” “年前的时候,我也去译制片厂玩了一会,”朱逢博一想起那天就想笑:“还在一部广播剧里给念了一段台词呢!” “是吗?”金复载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哪部广播剧那么大面子,都把你给请去了?” “当时觉得好玩,就去玩了一把,” 说话间,朱逢博忽然脚步一停:“对了,你知道小江他们这会在哪呀?” “哪个小江?” “就是那个和刘小庆坐一块的小伙子。” “想起来了,”金复载朝着一栋小白楼指了指:“应该在木偶片那边。” “我能过去看看吗?” “走,一起去。” …… 美影厂小白楼的一间工作室里,灯火通亮、机器全开。 屋里的所有人,这一会都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随着灯光下那双手的一点点推进,许沐春这一会都快去摸降压药了。 6……5……4……3…… 和许局长一样,周围的几位都在心里紧张的数着数。 就在大家觉得胜利在望的时候,忽然……手上的一段笔芯哗的掉了下来。 “呀!” “啀啀啀,” “啧啧,” “唉!” 随着一连串语气助词的出现,江山同志的手工活表演,又一次宣告失败了。 “没事江山,”陈佩丝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这么难的活,你要是一次能成,那才见鬼了呢!” “小陈同志说得没错,”黄华微笑着给江山递去了一根香烟:“来,抽根烟先歇会,也让我好好缓缓。” 好久没这么紧张了,怎么也得给心脏一点适应的时间啊! “行,听伱们的。”连着三次失手的江山,也觉得自己该歇一会了。 拢着手点上一支烟后,江山反复看了看自己夹着烟的手指: “唉,这都多少年没摸刀了,还真是有点手生了。” 一句话说得周围的几位全都愣了。 这小伙才多大?还多少年没摸刀了,他不会是打小就开始练这玩意的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倒也能解释通了。 “小江这是气馁了?”曲建方吐出了一口烟笑道:“还记得刚刚联欢会上说的《小蝌蚪找妈妈》嘛?” 江山点了点头:“当然记得。” “当时,厂里查看了不少齐白石的画册,就是没找到有关金鱼的画作。 特伟跑去一打听,原来那齐白石就根本没画过小金鱼。 没办法,特伟便让负责画金鱼的戴铁郎,去尽量模仿齐白石的画风。 知道老戴当时画了多少条金鱼吗?” 一群人陪着江山一块摇头。 “当时老戴买了一缸小金鱼回来,就这么天天盯着看。每次感觉练得差不多了,就拿去给特伟看。直到第六版被特伟点头同意时,办公桌上的画纸早已经堆成山了。” “买一缸金鱼回来?”刘小庆听着还挺新鲜的:“你们单位还能这么干?” “这有什么,”段孝萱抬手向窗外一指:“就现在,咱们单位里还养着两只鹿呢!” “是嘛?” “老鹰、仙鹤、狐狸、猴子、蛇……这些都养过,全是向浦江动物园借的,”曲建方接着道: “拍小蝌蚪的那一年最热闹,画虾的养虾,画乌龟的养乌龟,什么小鸡、蝌蚪、鲶鱼……办公室里别提有多热闹了。” 段孝萱忽然笑了:“鲶鱼画完后,直接就给我们炖了。” “虾换了好几茬,同志们一见它们快翘辫子了,立刻就给捞走。” “哈哈哈~” 说说笑笑间,江山感觉自己的手指正在不断回血中:“不是说照着齐大家的画嘛,怎么还要看实物?” “这你就老外了吧,”曲建方笑着解释道: “动画动画,你得让画面动起来呀,就说小蝌蚪吧,哪怕就是盖章,也得注意轻重浓淡,都不容易啊。” “晓得了,”江山掐灭了手里的半节烟,站了起来:“没有哪行是容易干得,您是想对我说这个吧。” “小同志用不着灰心的,” 见江山已经站起了身,段孝萱也回到了机器旁边:“今晚你只管放手去刻。” 曲建方:“对的,多晚我们都会陪着你。” “江山,”陈佩丝:“你一定行的。” 许局长:“小江,中华牌彩色铅笔管够。” 黄华:“上吧,我已经缓得差不多了。” 江山早就在笑了:“行,我听你们的。” 转身面向工作台的时候,白色的台面已经被潘红和刘小庆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灯光、收音、摄影机,一一就绪。 连二位半路补票的朱逢博和金复载,也已经悄悄站进了观众席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八十五章 再次找回自己的主场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八十五章再次找回自己的主场浦江美影厂的走廊上,一路的灯光虽然昏黄,但有总比没有的强。 窥一斑可见全豹,从头顶灯泡的瓦数就能看出,优秀作品的背后并非就代表单位效益的优厚。 “表现不错,两部广告都设计的很不错,” 临出门时,许局长特意把江山叫了出来。 面对半辈子都没见过的艺术形式,他必须得着重夸一夸: “好好干,局里目前很重视你们这样的人才!” “都是您引导的好!”目前的江山同志,只敢揽财,不敢揽功。 “这会又没外人,就别跟我拘着了。” “不拘着也是您引导的好。” “呵,”许沐春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远处。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对于身旁这位不爱翘尾巴的小同志,还是非常喜欢的: “今晚又要辛苦你了,我一会要赶去爱民食品厂看看,今晚是第二批新包装出货的日子。” “您还管这事?” “这次的数量比较大,不过去看一眼还真有点不放心。” “昨晚我还和黄经理聊到这事呢,”其实,江山早就想打听了:“也不知道香江的同志,喜不喜欢咱们大白兔的新包装。” 一提到这事,许局就喜上心头:“放心吧,比预想的还要好。” 开门、上车,然后再替徐局长关上车门。 韩科长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执行完毕后,转头递了一张字条给江山:“江山同志,这是你们家的电话号码。” “嗯?我家的电话号码?” 他这话说得江山都糊涂了,自己都不知道的玩意,外人倒先知道了:“哪来的号码呀?我家根本就没电话!” “今天太忙,都忘对伱提这事了,” 一直没找到机会的韩科长,一边说一边往副驾驶那边跑:“给你家装电话的事,是许局特意交待的。” 说完,还没等江山做出反应,黑色的小轿车就滋溜一下开跑了。 …… 看着厂门重新合上的江山,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纸条。 韩科长最后的两句话令他顿时明白,自己一直没舍得装的电话,居然以这种方式进门了。” 一阵小风吹过,哆哆嗦嗦的江山转身就往工作室跑。 一进门,就看见了端着饭盒的刘小庆:“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呀江山?” 潘红的姿势也差不多:“再晚点,就什么都别想吃了。” “快吃吧,”朱逢博这会也没走,抬手对着江山招了招:“都给你留着呢!” 其实根本用不着她提醒,江山的手早已经冲着桌上的一份饭菜去了: “味道怎么样?” “还真别说,”陈佩丝吃得连头都舍不得抬一下:“市级机关食堂的伙食,味道是真不错。” 在坐的几位边吃边点头,都表示同意。 先前,就在大家为江山的成功大呼小叫的时候,韩科长提着几盒轻工局食堂准备的夜宵走进了屋。 江山这一会是真饿了,吃得那叫一个香:“看来,咱们明天还得来一趟。” 在剪辑这方面,二位美影厂的骨干还是很有经验的。 专业的胶片剪辑机,厂里也有两台。 但这些刚刚拍好的胶片,都得先送去浦江电影技术厂冲洗底片。 之后,等工作样片送回厂后,才能在剪辑机上看着样片标注剪辑记号。 “一会先把你那段双手画画的片子给拍出来,” 都是预先交待好的任务,所以段孝萱也早早制定了拍摄计划:“等到明天上午,咱们再一块剪。” “明天上午就能见到样片了?”江山感觉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快。 “现在的技术厂全都是自动冲洗、烘干,像刚才拍得那一段,连声音都不用考虑,技术厂那边很快就能出片。” “那感情好,许局现在追求的就是一个快。” “对了小江,” 一说到声音,美影厂的编曲金复载老师就来兴趣了:“你这两部广告,考虑过用什么样的背景音乐吗?” “金老师,”江山笑着反过来问他:“您有什么好建议嘛?” “这就要看你是什么要求了,” 刚刚,在看了江山的那组数字链后,金复载感觉自己的灵感又出现了。 “我们在这块都是外行,” 江山和黄华互笑了一下:“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听您的。” “哎,”朱逢博双眼一亮说道:“小江啊,你怎么不请金老师帮着编两段配乐呢?” “我倒是想,就怕人金老师腾不出手啊!” “那倒没有,”金复载一点都没矫情:“帮《雪孩子》的片子做好音乐后,我正巧这会有点时间。” “这么说您答应了!” “行啊,就帮你编两段试试吧。” “太好了,”江山开心的双手一拍: “有您的配乐,再加上二位摄影老师的画面。“中华”铅笔这两支广告,想不成功都难啊!” 作为一位毕业于浦江音乐的作曲家,金复载老师的大名,经常能挂上众多知名动画片的片头。 《哪吒闹海》、《三个和尚》、《阿凡提》、《宝莲灯》、《舒克与贝塔》……以及连续剧《裤裆巷风流记》和《济公》。 每一个都是能叫得响的作品。 其中,江山最偏爱的,还得是金复载和龚一老师合作的《山水情》。 1988年,美影厂在决定拍摄水墨动画《山水情》的时候,将编曲的重任委托给了金复载。 金复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在音乐学院附中时的同班同学龚一。 因为,只有他的古琴水平,能撑得起这部水墨动画的巅峰之作。 和《牧笛》的表达方式一样,全片没有一句对白的《山水情》,完全依靠着水墨画面的意境,与贯穿全片的琴声来展现。 古琴大师龚一,以一把李清照留下的古琴“正吟”,直接将一部《山水情》演绎成了至今都无法超越的经典。 这篇《山水情》的曲谱,也成了之后古琴考级的必弹曲谱。 巧合的是,《山水情》与现在的《雪孩子》一样,都是有金复载和段孝萱参与其中的动画片。 “等样片出来后,我就帮你谱曲,”金复载笑道:“应该费不了多少功夫的。” 江山一个劲的点头,心里特期待。 “小江,”段孝萱也过来问道:“你对剪辑有什么要求?” “要求嘛……”对于这样的小广告,讲究的就是个快进:“得舍得剪,给观众们看个热闹就成。” “懂了,”段孝萱点点头:“和咱们厂的片子也差不多,哪怕过程准备的再细致,也只能留下最精彩的部分。” 江山跟着点头:“没错,只要留下最精彩的部分就好。 “广告嘛,”曲建方表示特能理解:“它就是想长,也长不起啊,” “呵呵,”面对几位老师的支持,江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就是太耽误你们的工作了。” 说完,他朝着道具架上的阿凡提看了一眼。 “上哪耽误去啊,”曲建方也看向了道具架:“《阿凡提》的电影都已经上映了,也用不着那些东西了。” “不拍了?”江山记得后面还有不少集呢:“不是说还有不少精彩的故事没说完吗?” “……”曲建方手里的筷子一停,抬着惊讶的看着江山:“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那不是……不是您之前说得嘛!” “我对你说得?”曲建方自己都不记得了,估计是哪句话说漏了吧。 “你的曲老师的确还想再拍一部,”段孝萱觉得没什么不能说得:“但是吧,上面让他先把阿凡提的形象修改后再拍!” “为什么要改?” 终于舍得丢下饭盆的陈佩丝,第一个表示没想通:“阿凡提的模样多有意思呀!” “我感觉这电影里的每一个人物,都设计挺好的。”刚进门哪会儿,潘红还拿起来玩了一会呢。 “再说了,”刘小庆觉得:“我们都已经看惯了,这一改肯定会别扭的。” “上面要改?”江山就奇了怪了:“是特厂长的要求?” “这话我可没说过啊,”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八十六章 最高级别的幕后花絮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八十六章最高级别的“幕后花絮”晚上八点,飘了一天的小雪终算是停了。 浦江宣传部的招待所,缓缓放下了来自广-州的电话后,廖明祖立马又想起了昨天接到的一个电话。 【廖总,《蔷薇处处开》的第一波销售**,估计就从明天开始了。 新的宣传海报,已经全部贴好了吧? 提前预备一辆送货车,在里面多装些磁带,准备随时发货。 记住了,电活机跟前一定要留人……】 电话那头的江山,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一个目的:做好准备,浦江的《蔷薇》磁带要大卖了。 “是广电的电话吧,” 和廖明祖住一个屋的业务员小袁,边泡脚边打听:“又说些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来询问磁带的销售情况了,” 说完,廖明祖拿起了床头的一份《东方都市报》:“另外,上面让我们密切注意一下浦江各家报纸的动向……以防不测。” “以防不测?”小袁最近就听不了这话:“怎么?那边又听到什么动静了?” “能有什么动静呀,不过就是听说有几位浦江的记者上门来采访了,广电担心他们回去后也写出什么靡靡之音一类的文章。” 小袁:“别说他们了,连我都有这个担忧。” 廖明祖看了眼手里的报纸:“应该不会那么背吧。” “经理,”小袁知道对方的话里有话:“《东方都市报》上的两篇文章,你怎么没跟上面提啊?” “先不提了,等看看效果再说。” “今天看下来,好像没多大反响。” “唉~”廖明祖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提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刚刚才没在电话里对领导提这茬。 “突破10万销售大关”、“应广大群众呼吁,现有少量《蔷薇处处开》的磁带来到我市”。 和之前的两条新闻短讯一样,今天的《东方都市报》上也刊登了有关《蔷薇处处开》的新闻。 廖明祖明白,江山口中的即将大卖,应该说得就是报上的这篇文章。 事实上,一连几篇报导,的确已经带起了磁带的销量。 与刚开始相比,各家书店天天也能售出个一、二百盒磁带了。 但距离江山之前形容的那些“大卖特卖”、“排队抢购”、“一盒难求”的情景,廖明祖是一点没瞧见。 “不管了,” 想管也管不了的廖明祖,一把拉过被子蒙在了头上:“咱们在这再坚持两个月,不行就打道回府。” 先前的电话里,广——东广电的领导三番五次的在提醒,距离二季度还贷的日子,已经剩不了多少时日了。 …… 【除了这几位以抗日救国为己任的实业家们,也出现不少坚决抵抗日伪的文艺工作者。 其中,享有“百灵鸟”之称的龚秋霞女士,面对日伪提出的无礼演唱要求,不但拒绝了金条的诱--惑,还不惜辣坏了自己的一副好嗓子。 她曾经演唱过的歌曲《蔷薇处处开》,直到现在依然畅销海外市场……】 在今天的《东方都市报》上,江山编写的一篇文章,不但致敬了“三星牌日化”、“中华牌铅笔”在内的民族企业家,还顺道提了几句《蔷薇处处开》的原唱。 但江山口中的“做好大卖的准备”,指的却是另一篇新闻。 《每周一星》栏目里那张朱逢博与潘红、刘小庆一块合拍的照片,才是今天的《东方都市报》的点睛之笔。 不仅是江山,就连廖明祖看见它的第一眼,也感觉“太平洋”的春天要来了。 只可惜直到夜幕降临时,他依然没见到《蔷薇处处开》的火爆销售场面。 “唉~” “唉!” 两声叹息之后,“太平洋”驻沪门市部的灯光,明显灭的早于往日。 …… 此时此刻,浦江电视台的《影视天地》栏目里,正在播放一段精彩的电视节目。 “各位观众朋友们,我是刘小庆,” 电视屏幕里,笑靥如花的刘小庆大大方方的在接受采访: “在知名《潜伏》的广播剧里,我将为女主角翠平配音。” “观众们好,我是《瞧这一家子》里嘉奇的扮演者陈佩丝,” 屏幕里的陈佩丝,规规矩矩的面带微笑:“在广播剧《潜伏》中,我将为谢若林的角色配音……” 镜头一转,潘红的笑脸紧跟着就出现了:“大家好,我是潘红,在这里我要祝愿广播剧《潜伏》录制顺利……” “大家好,我是朱逢博,祝贺广播剧《潜伏》……” 自打浦江电视台的《影视天地》栏目推出后,一下就成了观众们的必看节目。 今晚,当几位家喻户晓的明星挨着个出现后,屏幕前的各家各户顿时感觉眼前一亮。 说起来,目前的人民群众真还没见识过演员们走出影视剧的模样呢! “大家好,我是为真优美配音的丁建华,在《潜伏》的广播剧中,我将继续为晚秋配音。” “我是为《魂断蓝桥》的男主角罗依配音的乔榛。在《潜伏》的广播剧中,我将为男主角余则成……” “观众们好,我是吕晓,也是《华丽家族》里的相子……” “我是佐罗的配音演员童自荣,祝贺广播剧《潜伏》顺利开机。” 就在全体观众,继续盯着屏幕使劲瞧的时候,一个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一位位陌生的同志口中说了出来。 译制厂配音演员们的首次出镜,令观众们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新鲜。 也让他们记住了一个关键信息:这部《潜伏》的广播剧,一定不简单。 连普通群众都能意识到的事,电视机前的出版发行部门,自然就想得更多了。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我是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赵中祥,”、 “我是主持人宋士雄。” 二位知名主持人的同时现身,一下就把今晚的《影视天地》带入了**。 在观众们欣喜若狂的注视下,屏幕里的二位一块说道: “祝贺知名《潜伏》的广播剧录制顺利,也祝愿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朋友们节日快乐、身体健康。” 这段唯一有新年贺词的开机寄语,是央视的副台长周也明紧急加录的。 被古铮铮如获至宝的放在了节目的最后。 为这场“一人一句祝福”的开机仪式,注入了一些欢快的节日气氛。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三个国家的年代广告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八十七章三个国家的年代广告1980年,经过长达一年时间的认真贯彻,广大人民再谈起“计划生育”的政策时,已不再躲闪、不再彷徨。 张口闭口皆是之前的禁雨,上环、吃药、毙孕套……都成了随时可以展开与讨论的话题。 浦江城中,一些颇具舶来特色的建筑群,在“计生”宣传标语的点缀下,散发着从未有过的时代气息。 这一会,同样也悬挂了不少“计生”标语的美影厂里。 面对忽然找上门的廖明祖,江山的一颗红心总算是可以安全着陆了。 别看呆在剪辑室一上午的他,表现的稳稳当当、人五人六的。 其实心里一直在惦记着市场对磁带的反应。 可当廖明祖跑来告诉他市场的巨大反响后,江山又感觉这反应有点过于激烈了。 “这么多……” ‘城市’两个字还没来及说出口,气已经喘匀的廖明祖就一把握住了江山的手: “江科长你真是太牛了,说磁带要大卖,果真就大卖了。 说实话,前天你让我做好出货准备的时候,我差点都没当回事。 你再看看现在,哈哈……哈哈哈……” 笑声止不住的往外冒,这一会的廖明祖笑得痛快极了! “呵呵,” 眼瞧着对方的兴奋劲,江山的笑容也开始灿烂了:“现在开心了吧,早跟伱说过没问题的。” “你这话我现在是真信了,从今早的第一个订货电话,到第一位上门要货的业务员出现……不想信也不行啊!” 起先,设在招待所的门市部,只是接到了几家书店的大量补货电话。 稍感欣慰的廖明祖,以为这就是江山所说的“大卖”了。 可紧接着,浦江城各大商场的要货电话也响了起来。 等到上午十点钟一过,一些商场的业务员也拿着之前收到的名片,上门要货了。 直到那时,廖明祖才意识到了风向的变化。 毕竟在这之前,只有书店的唱片柜台才能见到《蔷薇处处开》的磁带,而他们日夜思恋的商场却从没有向他们开放过。 “刚刚你说广-州那边来电话了?”江山最在乎的还得是这句。 “是广电的领导打过来的,说是一些城市的商家给他们打电话询问,为什么《蔷薇处处开》的磁带只有浦江有售?还问他们是不是在区别对待呢。” “是嘛?”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等回去了解后,我再给你打电话。” “行行行,” 见廖明祖的语速越来越快,江山决定先挥手告别:“你赶紧先回去看看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是该走了,不然一会赶不上飞机了。” “机票都订好了?” “呵呵,还是你大哥帮的忙!” “嗯?” 看着江山疑惑的表情,廖明祖这才想起是谁送他上这来的: “接到广-州的电话后,我赶紧就给你们报社打了电话。 可接电话的小姑娘说你人没在单位,她见我有急事,就跑去通知了你大哥……” 在廖明祖絮絮叨叨的话音里,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剪辑室外的走廊上。 江山笑了,走廊上的江海也笑了。 …… 就在廖明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再次停下了脚步。 “江科长……” 回头看向江山的那一刻,往事一一涌上了心头。 【“廖总,香江的市场,我的确无能为力。但如果换个地方,我可以把它卖得一盘都不剩。” “什么?江科长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负责把这些磁带销售一空。”】 “江科长,”人到中年的廖明祖,忽觉鼻尖有点酸涩: “谢谢你,无论最后磁带有没有销售一空,我都要好好的谢谢你。” “放心吧,”江山这点把握还是有的:“磁带肯定会卖得一盘都不剩,我的赔偿金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哈哈哈,”越笑鼻子越酸的廖明祖,使劲的挥了挥手:“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你快去快回啊,我可等着呢!” …… 嚓——的一声, 趴在二楼栏杆上的兄弟俩,点燃了手里的香烟。 看着自己的小汽车快速开出了美影厂的大门,江海悠悠的吐出了一串薄烟: “看来太平洋的事应该是解决了,这前后好像也没多长时间吧?” “顺也不带这么顺的,”江山依然在纳闷:“难道就因为昨晚电视里播出的那场开机仪式?” 要说一个浦江城还差不多,那么多城市一块有反应,也太超出他的预料了。 自己手里的好几张牌还没来得及甩出去,战事居然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江山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毕竟开机仪式里虽然有朱逢博的出镜,却也没提到过半句蔷薇? “今天的报纸还没看吧?”一听老三问得那话,江海慢慢拿出了一份《东方都市报》。 “这两天不是没顾得上嘛!” “快看看吧!” “正看着呢……” 打开报纸的瞬间,江山就已经看见了真相。 【文学大师沈丛文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 我有一位浦江的记者朋友,听他说朱逢博有盒名叫《蔷薇处处开》的磁带在香江卖得很火。年轻的时候,我也非常喜欢这首歌。】 【据戏剧大师曹禺日前反映:我一直想买一盒《蔷薇处处开》的磁带。 听说由于内销的数量有限,目前只能满足浦江的市场需要。 浦江的人民有福了,不知道咱们燕京什么时候能见到这盒《蔷薇处处开》。】 “我的天……” 江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原来门道在这啊!” “现在明白了吧,”江海和老三头挨着头瞧着报纸:“有这二位为磁带发声,你得少耽误多少功夫事啊!” 沈丛文口中的那位记者朋友,江海一见就明白肯定是老三没跑! 和其它各市的报纸一样,《东方都市报》随即就转发了这两条新闻。 “谢了大哥。”搞清楚情况的江山,笑得愈发快活了。 有这二位代言人在,“太平洋”的磁带还用着愁吗? “自家兄弟有什么好谢的,”江海可一直替弟弟盯着呢:“托你的福,家里现在连电话都按上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我俩只是一对合伙人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八十八章我俩只是一对合伙人夜幕笼罩下的南-京路上,浦江电视台内仍处于一片“工作中”的状态。 坐在台长办公室里的几位,正默不作声的盯着眼前的一台彩色电视机。 和刚刚播放过的韩-国“计生”广告一样,日-本的“计生”广告也同样由一组组图片与字幕组成。 但在江山眼里,这些不断弹上屏幕的画面,怎么看都感觉有点惊悚。 能把一“计生”宣传片拍成恐怖片的创作手法,看来也只有日-本人能干得出来了。 【缺胳膊少腿的新生儿、痴痴傻傻的婴幼儿、先天性遗传疾病…… 当一组组图片在屏幕上闪过后,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少生少死、良养良育”八个大字上。】 明眼人一看便明白,这是日方正在为自己的“计生”口号,强调着充分且必要的理由。 1947年,经历了人口小爆炸的日-本,随即进入了历时40年的计划生育时代。 在此期间,为了防止自己的“不良子孙”面市,小日-本颁布了一部《国民优生法》。 在这部法规的支持下,日方对一大批他们认定的“劣等人口”,开展了一系列优生优育的强制手段。 当时间来到1980年时,日方的“计生”口号已经由之前的“只生一个好,不生更环保”,完全转变成了:“少生少死、良养良育”。 尽管这一做法引来了不少发达国家的批评,但日-本却依然认为自己的这个决定才是最英明的文明。 “我说,咱们国家这不会这么干吧?”虽然已不是第一次看这部短片了,但张路同志依然感觉头皮发麻。 “怎么可能,”古铮铮自己就能替部分代表发言:“这事也就小日-本能干得出来。” 直到这会,江山的目光才从屏幕上收了回来。 在他的记忆里,日-本这项法规直到1995年才被完全废止。 看着屏幕已经静止的画面,古铮铮的眉头紧蹙:“这条广告没有任何参考意义,一会把它给我删了!” 张路立刻点头表示同意:“好的古台。” “小江,” 古台长又对江山说道:“可千万别受这样的广告影响,拍得都是些什么玩意!” “的确,完全不符合咱们国家的国情。” “你这话我爱听,”古台长指着自己的办公桌: “上面这次对我们台的要求,说来说去其实就一个意思,别和之前的广告风格重了,必须得拿出点大城市的模样来。” 江山这会总算是明白了古台口中的与国际接轨,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仔细想想,去年的计划生育广告好像还真没有一部是针对城市的,”江山此刻也在分析:“全都是面向农民老大哥的。” 张路觉得江山分析的很有道理:“所以说,咱们这次的广告定位,就该从城市来考虑。” “果真如此的话,”古铮铮想得就远了:“浦江电视台的这部广告,就可以填补计生宣传工作的一项空白了。” “那接下来这部广告,”张路看着江山笑道:“你可要好好看看了。” “放吧。” 江山话音刚落,已经静止的画面再次动了起来。 这一次,电视里播放的是一部香江的计生广告。 一座风景秀美的公园里,两户人家各自在湖中划着小船。 一条小船上载着两大两小,有说有笑。 另一条小船上载着两大五小,吵吵闹闹。 到了最后,两条小船上的大人都对着镜头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个就够晒数”的字幕,也跟着跳了出来。 …… 正当江山坐在浦江电视台,帮着古铮铮策划“计生”广告的时候。 东-京城里的雪花,也渐渐越飘越密了。 大地广告公司内,一群人正围在一块分析着眼前的广告剧情。 而这会电视里播放的广告,正巧就是刚刚江山看过的那部“少生优育”的日-本计生广告。 原本一头长发的余思归,此时已变成了齐耳的卷发。 正是目前东-京最流行的一款发型。 “去年这个时候,咱们公司为电视台做了一部关爱儿童成长的公益广告,” 双腿交叠的余思归,摆出了一副既认真又放松的高难度姿势:“今年,电视台的新任务又来了。” 会议桌旁的一位女同事,疑惑的看着屏幕:“我记得这部少生优育的公益广告,好像也没播出多久啊。” “据说是因为观众们的普遍反映都不好,”一位观众人员已经做好了调查工作:“被电视台紧急叫停了。” “这部广告的影响非常不好,很多群众都在向电视局投诉,”余思归敲了敲桌上的策划案: “电视台之所以决定要进行广告招募,一是为了表示重视,二也是为了找到一则受欢迎的广告。” “计生广告想要受欢迎可不容易。” “是啊,我还没见过有观众喜欢看计生宣传广告呢!” 听着雇员们口中的一声声“不容易”。 余思归手里的笔敲着更响了:“就你们提交上来的这两份策划,当然是别想受欢迎了。” “余总,这事没您想得那么容易。” “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要不,您再求助一下您的那位朋友?” “……” 会开到这时,余思归的头又开始疼了:“今天的会就先到这吧,大家辛苦了。” “您辛苦了!” “辛苦您了!” 随着一声声的道别,大地广告的会议室逐渐恢复了安静。 这一会,走到窗前的余思归才发现,窗外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去年刚遇见伱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一个下雪天吧?” 小声呢喃的余姑娘,不知不觉露出了一抹微笑:“你就不能主动给我打个电话嘛?” “又在想江山了?” 忽然,余庆涵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想他就回去看看嘛,说不定看着看着那小子也会喜欢你了。” “爸你说什么呢?”余思归就不乐意听这个:“早跟你说了我俩只是合伙人的关系。” “是是是,你俩是合伙人。” “不过说起来,我是该回去看一眼了,” 一直处于挣扎状态的余思归,总算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听说国内的计划生育宣传工作也正办的热火朝天呢,说不定我手里的这份策划,江山还真能帮上忙。” “这个理由很充分嘛,”余庆涵太了解自己这个闺女了。 余思归听得双眼一亮:“您也这样认为?”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八十九章 撕毁后的广告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八十九章撕毁后的广告人来人往的安和街边,一大一小两只纸箱,随后被出租车的司机小心翼翼搬下了车。 “就搁地上放着?” “先放在这吧,”扶着行李箱的余思归,向51号院门里看了一眼:“谢谢你了同志。” 听着眼前这位时髦的归国人士,张口闭口都叫着自己同志,司机师傅忍不住笑了起来。 准备给油离开的时候,还不忘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纸箱。 经验丰富的他一瞧便明白,准又是一台大彩电被带回国了。 …… 今天是周日,余思归独自一人站在51号的院门外。 看着眼下一堆行李,正愁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是思思姐吗?”刚从小卖部里走出来的应如画,手里还抓着一瓶英雄牌钢笔水。 余思归转头一看,一个朴朴素素的小姑娘,正朝着自己眯眯笑呢:“你是……如画吧?” “嗯,”应如画点了点头。 经过去年中秋节回国的那一段,余思归早已经和江山家的全体成员熟成一片了。 “太好了,你赶紧帮我进去叫一下江山。” “江山哥一早就出门看电影了,” 应如画瞧了眼地上的大包小包,决定先回去报个信:“思思姐伱别急,我这就帮你叫人去。” …… 傍晚时分,毫无去意的客人与家人,热热闹闹的挤了满满一堂屋。 这一会,全都一眨不眨的盯着眼面前的江山和陈佩丝。 撅着屁股弓着腰的二位小伙子,正乐呵呵的围在录像机的前面。 一顿简简单单的操作后,轻工局送来的这台18寸的彩色电视机,终于亮了起来。 面对色彩绚丽的彩色画面,堂屋里的全体人员只感觉眼前一亮,整间屋子都跟着有声有色了。 “这就是录像带?” 江爸的手里捏着一盘黑色的录像带,怎么瞧怎么觉得高级:“把它放进录像机里,就能看见电影了?” “嗯,”江山点了点头:“这可比电影院方便多了,想看什么看多少遍,都随您。” “哎呀,”江妈越听越感觉不可思议:“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机器,这往后谁还上电影院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江山笑道:“关键目前没那么些录像带啊!” 就现在这市场行情,买盘磁带都费劲。 录像带就更别提了,连个影子都寻不着。 要不是余思归随机给带来的几盒录像带,轻工局送来的这台录像机还捞不着转呢! 这一会,大家伙的兴奋点都在眼面前的这台录像机,或流光溢彩的彩色电视机上。 却并未多在意屏幕上的卡通画面。 但,随着电视画面的不断变化,堂屋里的观众渐渐都合上了嘴。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二嫂吕晓,这一会也颇有兴趣的看着电视机的屏幕。 一片果绿色的草坪上,忽然,一个小土块冒出了地面。 随着,冒出地面的土块越来越多,一个梯形的小土堆很快就出现在了青绿绿的草坪之上。 “嘶,” 看着眼前熟悉的画面,江山立刻兴奋了起来:“眼光真好,居然把这部动画片带回来了。” 听着耳边小声的夸赞,余思归得意了看了江山一眼。 “我的眼光还用说嘛,”可转念一想:“你也知道这部动画片?” “小鱼小白,” 不想做正面回答的江山,赶紧切换了聊天的对象: “知道电视里的小动物是什么吗?它叫鼹鼠,和挖土机一样,都喜欢挖土打洞。” “这部动画片的名字就叫《鼹鼠的故事》,”余思归笑眯眯的看着两眼放光的小姐弟:“它的主角就是只可爱的小鼹鼠。” 话是对着俩孩子说的,但堂屋里的大人全跟着点了点头。 包括江山在内,都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里的动画片。 屏幕里的小鼹鼠,正在费劲吧啦的修理着一辆红色的玩具小汽车…… 这部之后将于1982年进入央视的动画片,这一会却被余思归提前带进了江家。 在江山的心目中,眼前这只肥嘟嘟的黑色小鼹鼠,远比迪士尼的动画明星还要讨喜。 拍摄于1957年的捷克动画片《鼹鼠的故事》,画面色彩亮丽、角色活泼可爱。 全片无对白的设定,只安排了诸如笑声、叫声、哭声等拟声配音。 令全世界的小朋友,轻轻松松就看懂了剧情。 相比木偶剧《阿凡提》的10年拍摄长度,59集的动画片《鼹鼠的故事》,却更夸张的拍摄了50多年。 想到这,江山好奇的拿起了录像带的外壳:“这动画片一共多少集来着?” “一共22集,”余思归不看也知道:“你们知道吗?它这22集足足拍了20多年。” 众人一听,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陈佩丝:“我的天啦,这也忒夸张了吧!” “20年拍20集?”刘小庆一双眼睛睁得贼大:“这么说的话,刚开始看这部动画片的孩子,都已经快步入中年了吧?” “战线拉的是够长的,”江山笑了笑。 等到了2002年这部动画片宣布完结的时候,江小鱼和江小白也差不多快步入中年了! “江山,” 压低嗓音的余思归,给江山递了个眼神:“走,带我去你房里坐会。” 听见动静的刘小庆,稍稍和潘红对视了一眼。 同样也看在眼里的吕晓,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江河。 之后,两组队员皆保持着原先的看片姿势,丝毫没暴露已经纷纷竖起的耳朵。 “这么着急干嘛?” 江山还想再多看几眼鼹鼠:“等看完这集再说。” “啧,”余思归可等不了那么久,拧着眉娇嗔道:“你走不走?” “……什么要紧的事啊,这么着急。” 虽说有点不大情愿,但江山还是站起了身。 毕竟,余姑娘从日——本带回来的两件电器,还在他房里搁着呢! “打一进这院子瞧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又来折腾我了。” 推开自己屋门的时候,江山还不忘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心理活动。 而映入眼帘的日立牌彩电和录像机,却又看得他心头一暖。 “尽胡说,”余思归白了他一眼:“就不能记我点好!” “记着呢,” 江山给余姑娘沏了壶热茶:“没见我看见你都笑开花了。” “嘁,”直到这会,余思归依然在回味着江山那抹阳光般的微笑: “说正经的江山,我从机场回来的一路,看见了不少计划生育的宣传标语,国内现在也开始重视这个问题了?” “其实去年就开始了,东-京也差不多吧?” “差不多,”余思归点了点头:“但相比户外,日——本在报纸和电视上宣传的更多一些。” “咱这的报纸电视也不少,”江山看了眼书桌上的宣传资料:“这不,我还得帮着浦江电视台想一出计划生育的广告呢!” “不会这么巧吧,”刚端起茶杯的余思归,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他们也让你设计一部计生广告?”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九十章 第一个大受欢迎的综艺节目 古铮铮双手撑在桌边,回想着之前的一**变画。 “撕碎问题,展现成果,”他指着眼前的彩色铅笔画:“小余啊,你在日——本见过这样的计生广告吗?” “没有,”余思归坚定的摇了摇头:“日——本电视台的计生公益广告,大多都会挂出一组组研究数据,以及大量的图片。” “像这样的图片?” “不是,像之前撕毁的那些图片,”此时的余思归,已经想起了刚被东--京电视台下片的广告: “有不少照片比这还离谱,很多观众均表示绝不会再看第二遍。” “所以我就说,”古铮铮敲了瞧桌上的画稿:“咱们既要呈现问题,也要展示解决问题的成果。像江山这样的设计,才是个最完整的宣传。” “嗯?” 扣了几下画稿的古铮铮,又继续敲了几下:“我怎么感觉这下面还有货呀?” “您感觉到了?” 江山话音刚落,自己“唰”的一下又把一张薄纸揭开了: “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到最好。趁着这个机会,咱们也让全国人民见识一下浦江电视台的第一条公益广告。” “啀,”古铮铮猛的看向了张路:“小江要是不说,我还真没想到呢,这条计生广告还真是咱们台的第一条公益广告呀!” 张路连忙点头:“可不是嘛!” 但眼下出现在桌上的画,却看得他有点懵。 16宫格的人口超负荷社会照片,全部连成了一片。 “这一次咱们一块上手,”江山的双手已经按在的16宫格上:“这些图我都做过了处理,张张独立粘贴,我说开始,咱们就一起动手。” 办公室的其余三位,听着还感觉怪有意思的。 在古台长的带头下,纷纷抬手按上了16宫格。 “嘶~” 江山一声令下,区区16幅小图立马被八只手依次打开了天窗。 当最后一方小纸片揭去的时候,一座红墙金瓦的**出现在了眼前。 “当镜头里出现燕京的地标建筑时,燕京的画外音也会跟着响起,”江山字正腔圆的做起了示范:“计划生育、利国利民。” “接下来,一些省市的代表性建筑物,将挨个出现在了屏幕上,一句句当地方言宣读的计生口号,也跟着响了起来……” 听着江山滔滔不绝的讲解,古铮铮仿佛已经看见了·一组澎湃的画面:“就是说,这部公益广告要把全国人民都带动起来。” 这一会的张路,听得有点上头:“我哪怕只是在脑子里想一想,都觉得过瘾。” “这底下没画了吗?” 看着久久停留在画纸上的天-安门,余思归好奇的拿起了画纸:“江山,你怎么不往后多画几张啊?” “瞧瞧你这口气,”江山指了指刚刚撕掉的一堆废纸:“就为了画这些,我整整一夜都没合眼。” “辛苦了小江,” 对于江山的这组设计,古铮铮是相当的满意:“说实话,在看见伱的策划之前,我根本就想不到一部计生广告也能拍得如此精彩。” “是吧,”江山也很满意自己这次的一撕一拉:“太过教条和沉重的宣传片,反而不利于推广。” “说的没错,” 古铮铮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堆废纸上:“张路,你立刻按照小江的设计思路,尽快把这部计生广告给拍摄出来。每一步的推进都要和小江商量着办。” “知道了古台。” 和江山的合作,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张路同志非但不紧张,还显得特别期待:“江山,这几天你没事就在我们台待着,正好可以看看《浦江之春》的节目彩排。” 还没等江山点头,余思归就好奇的开了口:“《浦江之春》是什么?” “《浦江之春》是我们市的一场音乐会,”张路努力形容着。 “从60年代开创至今,重在选拔一些有潜力的新人新作,像《白毛女》、《梁祝》、《唱支山歌给党听》这些歌曲,都是从《浦江之春》开始唱响的。” “今年的《浦江之春》其实就是一场民乐的演奏会,既有名家也有新秀,”张路看着江山笑道:“不过,我估计你也没什么兴趣。” “主要还是不懂,”江山同志就这点好,从来不会不懂装懂:“像我这样的外行,去了也只能看个热闹。” “台里也正为这事发愁呢,”古台长此时回想起了tvb的《欢乐今宵》: “也不知道广——州台的《万紫千红》什么时候能与观众们见面。我总有一种感觉,他们台的这档节目肯定会大受欢迎的。” “我也有这感觉,”江山实话实说道:“广——州电视台这次算是找对方向了。” 投观众所好的结果,自然会得到观众们的追捧。 不过往后一段时间,浦江台的日子要比广--州台好过的多。 毕竟,它没有香江这个近敌的存在。 “古台,您有什么可担心的,”江山劝道:“你们台只需要不断引进些优秀的海外电视剧,就足够保证收视率了。” “话不能这么说。” “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古铮铮和张路,几乎异口同声的话把江山给说愣了。 “一家电视台能不能拿出一项大受欢迎的节目,是衡量这家电视台是否优秀的一个标准,” 让古台长犯愁的,正是这个‘大受欢迎’一词:“说起来,我们台已经好久没有叫得响的节目了。” “听您这意思,”江山算是听明白了:“得有一个自己制作的好节目?” “嗯,”古铮铮微微点头:“怎么小江,这个你也懂?” “我上哪懂去,”江山连忙摆手:“策划个广告还行,至于电视节目嘛……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唉,我要是知道哪里有高明,不早给请回来了,” 古铮铮也知道这事不容易:“不提这事了,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赶紧把计生广告给拍出来。” “小江,”古铮铮看着江山笑道:“今天必须得给你记一功!” “嘿,您跟我还客气什么!” 江山可没忘了,古铮铮帮他在台里播放《潜伏》广播剧开机仪式的恩情。 虽说这节目的播放,也让电视机前的观众眼前一亮。 但古台长当初的出发点,可完全是为了帮江山和胡啸的忙。 直到这一会,江山才深刻体会到了搭建“关系网”的重要性。 想到这,他从背包里摸出了一盘录像带:“古台,想了解一下日——本目前最受欢迎的综艺节目嘛?” “综艺节目?” 古铮铮和张路一块望着江山,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什么是综艺节目?” “所谓综艺节目嘛,”江山琢磨着该怎样回答:“顾名思义就是综合型的节目,什么艺术形式都能往里加。” “跳舞、唱歌,”余思归帮着江山一块解释:“魔术、杂技。” “就那香江小姐的选美活动,”江山举例说明道:“也算是综艺节目的一种。” 张路道:“这么说的话,《浦江之春》也能算一个了?” “当然!” “只要是能让观众们放松心情的节目,都算!” “我明白点了,”古台长这会儿只对江山手里的录像带感兴趣:“还愣着干嘛,赶紧让我见识一下呀!” 在古铮铮和张路期待的目光下,屋里的彩电很快便亮了起来。 随着一阵欢快的音乐声,四位身穿黑色无带泳衣,头戴黑色兔耳的兔女娘,拍着手出现在了屏幕里。 当她们集体转身背向镜头的时候,屁股上的一只白色毛绒球,立刻令古台长和张路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容易察觉的尴尬。 古铮铮微微看了看满眼放光的江山,无奈的摇了摇头。 递出一根香烟的同时,还低声对江山说了一句:“这就是你说的综艺节目?” “您接着往下看,保管会喜欢。” “……” 看着江山一脸笃定的表情,古铮铮的目光重新转向了屏幕。 这一会的电视机里,只听见一片叽里呱啦的日-本话。 虽然一点也没听懂,但好在屋里坐了两位精通日语的同志。 “这是主持人在介绍评委呢,”江山的眼睛一刻没离开过屏幕:“接下来的节目,即使我不翻译,您也能看的懂。” “为什么?” “你待会就知道了。” 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一行字幕出现在了屏幕上:《萩本钦一和香取慎吾的全日-本仮装大赏》 看着这串字幕,江山不得不称赞一下国内的翻译。 《超级变变变》的译名,完全诠释出了这档常青树节目的精髓。 “这是去年年底刚播出的一档电视节目,” 尽管已经看了不少遍,但余思归依然看得有滋有味:“节目的最终获胜者将得到100万日元的奖金。” “多少?”张路以为自己听岔了:“多少奖金?” “一百万,”江山这一会只恨自己没去参加这档节目:“亚军50万。” 张路的嘴一直保持着喔型状态,脑子里嗡嗡嗡的叮当作响。 余思归为了安慰他,赶紧补充了一句:“是日元。” “那也不少了,”同样也被惊到的古铮铮,立刻想起了《工商报》上火爆的有奖问答活动: “难怪能受欢迎,这可比《工商报》的17寸电视机强多了。” “那是,”江山表示同意:“关键这节目不但奖金发得猛,内容更猛。” “嗯!” 古台长和张路同时点了点头。 后面怎么样他们还不清楚,光看着台上那排正在鼓掌的兔子小姐,就已经明白这节目有多不简单了。 随着录像机上时间的闪动,几位观众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左一个三分钟、右一个三分钟。 不到最后看不出究竟的小表演,牢牢抓住了各位同志的目光。 虽然听不懂评委们在说些什么,但立在舞台一旁的分数柱,却把他们的看法清清楚楚的翻译了出来。 “这个节目有意思哎,” 看着舞台上一个接一个出现的表演团队,古台长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就是普通的市民?” “全都是普通人,”余思归很肯定的说道:“没一个是演员,这套节目就是要让全国的观众都参与进来。” 1979年,日--本为了激发国民的创造力,决定让电视台开发一档全民皆可参与的节目。 于是,一部万物皆可模仿的《超级变变变》就由此诞生了。 此时的日——本电视台还没有意识到,他们这一播便是四十多年。 除了疫情,没有谁能挡得住的《超级变变变》,不但在日——本国内大受欢迎。 在国外,也同样得到了观众们的喜爱。 节目中几十年不变的打分牌、几十年不换的主持人、奇形怪状的评委、勤劳美丽的兔女娘、以及哪哪都是的黑衣人。 最成功的一点,还得是参赛群众们的奇思妙想、和沙雕无语…… “怎么样古台?”江山小声问道:“这节目有意思吧?” “太有意思了,”初次接触《超级变变变》的古铮铮,只感觉看见了一个全新的节目视角: “可惜啊,虽然精彩但我们台肯定是学不了的了。” 江山遗憾的点点头:“这节目的确没法学。”至少目前还不行。 “哎,也不知道浦江电视台,今年能不能创办出一台叫得响的文艺节目。” 古铮铮说这话的原因,江山也了解几分。 前不久就听胡啸聊过这事,《浦江之春》民乐比赛的售票情况一直都没有起色。 从这点,就能很明显的预估出,这节目日后播出的受欢迎程度。 但就目前的国情来看,还真玩不出多少花样。 想到这,爱莫能助的江山只能多安慰古铮铮几句了:“您也别太着急了,好节目不怕晚,早晚都会出现的。” “江山说的对,” 张路十分清楚,台里最近都在为《浦江之春》的事犯愁:“好节目不怕晚,今年不行就等明年。” 嘶? 今年? 忽然,一条日后的新闻报导在江山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原来历史上的今年,也曾有过一台轰动了全国的文艺节目。 这台节目不但捧红了一批新人,还连带救活了处于亏损状态的中国唱片社。 …… 就在江山琢磨着脑海里的新闻时,浦江中唱社的几位领导,出现在了南——京路上的新华书店门前。 望着眼前长达数十米的排队人群,其中一位领导吃惊的问道:“这队伍里的群众,不会都是来买磁带的吧?” “可不就是嘛,“另一位领导一脸的苦笑:“同样是朱逢博的歌,他们却只要磁带不买唱片。” “不是说只有少量磁带供应国内市场嘛,怎么还有这么多的群众来排队。” “就是因为数量稀少,大家才会更着急,生怕晚来一天就买不到了。” “……” 同样的情景,也正在燕京、天-津、杭城、南-京……不断上演着。 随着各大城市的报刊相继转载了沈丛文、曹禺“求购磁带”的文章,越来越多的群众都争相加入了购买《蔷薇处处开》的大潮之中。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九十一章 魔都的领导很护崽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九十一章魔都的领导很护崽浦江市译制片厂的小型电影院里。 厂长胡啸和毕克、丁建华等几位同事,坐在一块观看着刚录制完成的电影。 当《大篷车》的片尾字幕在屏幕上开始滚动的时候,胡啸带头为译制小组鼓起了掌。 “同志们干得不错,这部电影也非常有看头,”他看着毕克说道:“最近辛苦了,还忙得过来吗?” 这阵子的毕克,已经过上了译制厂、电视台两头跑的日子:“忙点倒无所谓,就是新人不好带啊!” “要是容易我就不找你了,” 胡啸和毕克肩并肩走出了观影室:“再克服克服,等过阵子新手也就变熟手了。” 古铮铮向胡啸借人的时候,就明确表达过自己的非分之想。 最好在译制《姿三四郎》的时候,还能捎带手帮电视台培训出一支译制小组。 看着毕克这会犯愁的模样,胡啸打心眼里在为邱岳峰叫一声:幸亏没去。 邱岳峰是块有洞自己补的料子,毕克就不一样了。 有苦就嚷的性格,让古铮铮不得不将制作费翻了一番。 “你别只叫苦不叫好,”胡啸直接戳破了窗户纸:“你现在导一集都50块了,厂里多少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他们只会盯着价钱看,也不想想我吃了多少苦,”毕克一笔笔算给胡啸听: “从整理剧本、到对口型、再到手把手教新人配音,我容易吗我?” “伱们现在做一集要多久?” “十天半个月吧。” “这么久?” “又不是天天配,关键大家本身还有自己的工作,来给《姿三四郎》配音的演员,其实就是电视台各个部门的播音员,其中有两个还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实习生。” 最让毕克犯难的是:“关键还没有固定的录音棚,每次的录制工作搞的都像打游击一样。” “知道你不容易,”胡啸拍了拍毕克的肩膀:“改天等我见了古铮铮,一定好好帮你叫叫屈。” “嘿,也没那么娇贵。” “那你就别在我这耗着了,赶紧送《大篷车》进技术厂做拷贝去吧!” 毕克一听这话,才想起来《大篷车》也是自己份内的活,赶紧转身就往回跑。 哄走了毕克后,胡啸抬脚走进了《潜伏》的录音棚。 一进门,就看见了和邱岳峰坐在一块嘀嘀咕咕的江山。 “噫,你今天怎么有空上这来了?” 听见动静后的江山和邱岳峰,一块转过了头:“厂长。” 江山赶紧起身,为胡啸搬了张椅子。 “上午报社没事,我就上您这来玩会儿。” “听老古说,你这两天都在他那待着?” “浦江电视台要做一部计生广告,”江山一五一十道:“让我帮着给出出主意。” “叫他给你开工资,可不能白听他使唤了!” 胡啸最听不得江山去帮老古的忙,虽然自己也帮个不停。 “古台说了,”江山笑道:“会另外再安排一档时间,把《潜伏》广播剧的开机仪式重播一次。” “你就听他哄着玩吧,”胡啸是个明白人:“他那哪里是在帮我们,明明是收到了不少要求重播的观众来信了。” “是嘛?” 江山听着还太开心的:“这是好事呀,一个开机仪式就能吸引这么多观众,等以后播出配音花絮的时候……” 说到这,他看了看眼面前的陈佩丝和邱岳峰。 只见他俩和自己一样,也都是一副两眼放光的模样。 “不用想了,”陈佩丝道:“观众同志们早就在盼着了。” “嗯,”邱岳峰点了点头:“我现在只要一遇到熟人,问的都是关于《潜伏》广播剧的事。” 胡啸:“在译制厂干了那么多年,还从没有见过有哪部影片,在上映之前就已经开始引人注目了。” “知道这叫什么吗?”江山摆出了一副衙门师爷的模样:“这就叫映前造势!” “映前造势?”陈佩丝揪着个脸:“这又是跟你那位日--本同伙学来的?” “那叫合伙不是同伙,”江山纠正道:“给你这一改,性质都变了。再说……” 陈佩丝:“再说什么?” “造势一词自古就有,根本用不着向外人学。” 胡啸:“这话怎么说?” “你们想啊,如果不是水镜先生那句: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刘备怎么可能三番五次的往山里跑,” 江山一直认为:“如果水镜他老人家只单单说了句,诸葛亮这个人很聪明,他应该可以帮到你,那后面就根本不会有什么三顾茅庐了。” 让江山这么一解释,在坐的几位都觉得很有道理。 “还是小江的鬼点子多啊,”胡啸算是又学到一手了:“看个三国还能给用在广告宣传上。” “我早说过了,”陈佩丝一向认为:“江山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那是他的本事,”胡啸重重的拍了拍江山:“活该你吃这碗饭。” 邱岳峰这一会也笑了:“厂长,广告商的事你跟小江说了吗?” “怎么?”江山眉一扬,赶紧看向了胡啸:“有鱼咬钩了?” 按照自己制定的计划,先将《潜伏》宣传个两三轮,然后再看市场的反应。 没想到,才一轮宣传就开始听响了。 “原本啊,我是想找个机会跟你单独聊这事,”胡啸将一圈烟散了出去:“既然老邱已经提了,我就在这说说吧。” “您说。” “开机仪式播出后没两天,”胡啸笑的和朵花儿一样开: “我上午刚在报上看见了你那篇胡说八道的报导,下午就有电话打进来了……” “您等等,我哪篇报导在胡说八道了?” “就是那篇:据有关人士透露,译制厂已经接到了不少厂商有意投放广告的电话。” “噢~”江山想起来了:“那……现在是哪家单位找来了?” “关键就在这,”胡啸至今都不敢相信:“日-本的松下、瑞-士的雷达。” “嚯~” 江山和陈佩丝同时吃了一惊。 经过了一年的广告轰炸,现在的人民都已经清楚了这两个品牌的斤两。 “除了它俩还有一个进口货,”胡啸故意留了一手:“你猜猜是谁?” “进口货?”江山立马就想到了一个:“难道是可口可乐?” 这下轮到胡啸和邱岳峰惊了:“这都能让你猜对了!” 果然是它! 江山微微笑了笑,算算日子它也应该出手了。 “这下好了,有这些品牌在,《潜伏》广播剧的收成肯定是不用愁的了。” “具体怎么说还没定呢,到时候你过来帮我一块谈,”但胡啸有句话必须说在前面: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九十二章 哥们一定帮你拿座奖杯回来 1980年,解晓东考进了安-徽少年艺术学校,那英加入了辽-宁少年广播合唱团,成方圆则以一位二胡演奏员的身份,走进了中央乐团。 相比他们,毛阿敏和孙楠却还没有加入任何一家文艺团队。 这些日后的天王天后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恩师此刻却连写首歌都无人敢接。 思来想去后,谷健芬终于在李谷壹的目送下,踏上了京沪线的列车。 …… 浦江电视台的编辑室里。 一帮80年代的年轻人正坐在机器的周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一连跟余思归学了好几招的张路,乐得嘴都顾不上合了。 “可以嘛思思,” 这段时间,潘红天天都和余思归粘在一块:“你还会操作这些?” “潘潘你不知道,我在日-本的那家公司地小人少,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和江山待得越久,余思归就愈发奔放:“再加上我冰雪聪明,学哪样技术都是又快又好。” 潘红听得一点都不觉得别扭:“那你有空也教教我呗,我不但冰雪聪明、还勤奋好学。” “伱学这干嘛,”余思归道:“台前幕后自有分工,你那么漂亮,只要专心拍电影就好了。” 潘红特得意的回头飞了刘小庆一眼:“那好吧思思,我听你的!” “德性,”刘小庆立马白了眼对方:“人家国际友人不过说了句客气话,你可别当真啊!” 这二个女人,最近走的实在是太近了。 一会好的要拜把子,一会又掐的刀光剑影。 反正都不是好惹的。 “张路你说,”潘红隔着余思归盘问张路:“我和刘小庆同志谁更漂亮。” 她这话绝不敢去问江山和陈佩丝,因为这俩货真能一点不带含糊的给出评论。 也不知道是在夸还是在损,反正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 今天的张路,原本就被眼前的女演员晃的有点晕乎。 被潘红这么一盘,便更找不着北了:“呵……呵呵……都美都美!” “行了,”江山实在看不下去了:“看你们把张路给逼得,都不能正经工作了。” “就是,哪有逼着别人说自己漂亮的,” 自打这两个女人靠拢后,陈佩丝的耳根子就没清净过:“还真把自己当站长太太了!” 潘红:“你再说一句试试。” 刘小庆:“我们今儿还就是要逼你了!” 在她俩一块逼向陈佩丝的时候,余思归对着江山招了招小手:“编辑得差不多了,过来看看吧。” 于是,几个人立马搁置争议,跟着江山挤在了显示器的面前。 画面里的图片,不断以各种方式在屏幕里交替着。 有的是实景实拍,有的是江山的手绘…… “效果还不错嘛!”虽然比不上电脑编辑,但已经比江山预想的精彩多了。 潘红一双大眼睛,睁得都快滴出水来了:“原来这就是你们台的计生广告呀,看着还挺高级的。” “这个设计妙啊,” 陈佩丝摸了摸下巴,感觉比业内人士还要业内:“自打开头撕过一次后,我就一直盼着后面再继续往下撕。” 刘小庆点点头:“我也是,就想看看后面还有什么。” “这就叫好奇心引导法,”江老师毫不保留的在授业: “在第一次得知内藏乾坤后,人们就会继续探究下去,而每一次揭示谜底后的舒爽,将令观众们期盼着与这支广告再次相遇。” “噢~” “原来广告也要讲究方式方法啊。” “要是广告都拍成这样,”余思归心思一动:“观众应该就不会那么排斥了。” 当今这个年代,相比国内而言,海外的观众已经相当讨厌广告的频繁出现了。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海外广告公司的设计策划,也到了面临创新突破的时刻。 “江山,”余思归稍稍挨近江山:“我那个广告,你有主意了吗?” “嗯……”江山知道,接下来该轮到为余思归动脑筋了:“已经有点眉目了。” “真的?” “你容我再想一想。” “……” 可还没容江山多想一会,张路就伸手拧开了编辑室里的一台彩电:“江山,八点到了。” “快,把声音播大点。” 很快,原本一片漆黑的电视屏幕里,渐渐泛起了一片漆黑。 “嗯?”潘红:“这是什么呀?” 刘小庆:“不知道,听着好像是海浪的声音。” 慢慢的,一些星星点点的亮光,逐渐在屏幕上显现了出来。 咔——的一声, 随着一道闪电在空中划过,画面的清晰度跟着也开始清楚了。 夜幕下的海滩上,一浪接着一浪的海水不断冲上了沙滩。 隐隐约约间,浪花里好像还裹着什么玩意。 此时此刻,编辑室里的几位都没再说话,一双双眼睛费劲的盯着电视画面。 直到屏幕里的小男孩喊出了一句:“看,那里好像有一个人啦!” 电视机前的几位,才终于看清了海浪里的东西原来是一个人。 在所有人都看清真相的那一刻,电视里的片头字幕才正式跳出了画面: 《大西洋底来的人》 这部央视首次引进的美剧,终于与观众们见面了。 仅仅就一个几十秒的片头,就已经令屋里的几位眼界大开。 神秘的海洋生物、先进的智能潜艇……每一个都是之前从没见过的世面。 打这部电视剧开始,改开初期海外影视的霸屏时代,就算是正式拉开序幕了。 …… 距离东--京电视台的广告招募截止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颇感时间紧,任务重的江山同志,不得不加快了大脑的运转。 直到熄灯躺下的这一刻,脑子里仍是一片七荤八素的广告碎片。 “还在想计划生育的事吧?” 躺在他身旁的陈佩丝,也睁着一双清亮的小眼睛:“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了?周围的几个国家都在忙这事。” “哪哪都是人,”江山枕着自己的胳膊:“自然哪哪都要计划了。” “是啊,”陈佩丝打了个呵欠:“计划经济、计划生育,都特么要计划。”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九十三章 惠美广告的反击战 香江,惠美广告公司。 上午九点左右,几乎所有部门的高层都走进了一间最大的会议室。 一一落座后才得知,公司的副总鞠进将亲自主持今天的早间例会。 不过更让各位感到意外的是,椭圆形的会议桌中间,居然摆放了几只雪白的毛绒兔子。 一看见这个东西,各位高层的心里,基本已能猜出今早的会议主题是什么了! 果然,鞠总落座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相信大家对这几只兔子都不陌生吧?” 众人微微笑了笑,均表示早已了解。 “大白兔奶糖又出新包装啦!” “500克的奶糖,被它这么一搞,居然卖出了1000克的价格。” “确实,现在大白兔的利润,已经和进口货一样高了。” “关键还很抢手呢!” “之前的搪瓷盒奶糖,我太太好不容易才买到了两盒。” “那个糖果型的木把手,设计的才叫妙啦!” …… 由于惠美公司最近正在为“明治”牌糖果、和“幸福”牌麦丽素扩展市场份额。 所以,几位高层最近都有在关注“大白兔”奶糖的一举一动。 “真的是非常抢手,” 鞠进手里的钢笔指了指桌上的毛绒兔子: “就为了买到这几只兔子,我的秘书已经跑了不下四五间超市了。” 这一会,桌上的几只大白兔,已经被部分高层提在了手上。 “和明治糖果的卡通贴纸相比,内地这款“大白兔”的售卖对象,已经不仅限于儿童了。” “兔子背包相比之前的搪瓷套盒,应该更能得到小女孩们的喜爱。” “这么看的话,大白兔新推出的两款新包装,是想把各个年龄层的顾客都发展成自己的潜在客户。” “就目前的市场反应来看,他们的预想已经实现了。“ “嗯~”坐在首席的鞠总点了点头: “根据这几天收集到的数据,大白兔的销售额已经超过了明治和麦丽素的总和。” 听闻这一消息,在坐的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可比他们预想的多多了。 但仔细一想,又感觉早有苗头。 “鞠总,大白兔奶糖的销售额之所以能提得这么快,其实和它这次新推的广告也有很大关系。” “是啊,他们家那部贺岁文的广告,公司不还开会研究过嘛!” “对,非常精彩的广告,看得我眼前一亮。” “时间点卡的也很妙,广告播出的当天,毛绒兔子的新包装就同时上市了。” …… “相信大家都已经了解到了,为大白兔实现营销突破的公司,其实是一家设在内地的广告公司,”鞠进缓缓说道: “这家公司在营销大白兔的同时,还在为另一个内地品牌做推广,而这一品牌的销售额,也已经超过了所有同类产品。达成这一成绩的时间,仅仅不过前后两个月。” 鞠总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了一片嘀嘀咕咕的交流声。 相比之前几次小组内部的会议,公司这次明显是做足了功课了。 “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看一下,这间广告公司究竟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为“白猫”洗衣粉做了哪些推广活动。” 随着身下转椅的移动,鞠进身后的投影仪跟着就亮了起来。 首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一则《香江猫皇》选美活动的招揽广告。 接下来投放在屏幕上的照片,除了一只只可爱的参赛猫咪,还有一位位身着白色猫娘服的小姐姐。 始终站在c位的,当属笑得最甜的钟楚红小姐。 再往下看,就是tv电视台转播的两场《香江猫皇》比赛实况。 舞台上的主持人沈殿霞,居然也穿上了一套毛茸茸的猫咪套装。 在这套白色猫娘服的装点下,本就会来事的肥肥,竟比往日更显得顽皮可爱。 正因为白猫的这套服饰,沈殿霞和钟楚红均成了最近香江报刊出镜率最高的女明星。 一时间,“白猫”洗衣粉的热度也跟着一高再高…… 下一秒,当那只熟悉的不能再熟的米高梅猫咪,在屏幕上一吼而过的时候。 原先还小声嘀咕的会议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不看不知道,再看才发现。 这家内地广告公司,线上线下齐步走的营销方式,早已经把自诩为业内精英的香江广告公司,甩飞出二里地了。 面对一屋子沉默的精英,鞠总敲着桌面提醒道: “根据可靠消息,内地这家广告公司名叫“春风度”。 公司之所以要总结他们的营销套路,一是为了提醒各位注意这家新公司的动向。 再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大家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研究出一套应对方案。 为明治糖果和幸福麦丽素,做好全方位的还击。” 沉默的精英继续沉默。 几分钟后,终于有人开口回应了。 “鞠总,其实大家也没必要太紧张。”策划部的负责人表示:“我们已经有一些方向了。” 另一位高层也说道:“惠美毕竟是一家拥有十年基础的广告公司,应付一家偶尔亮相的新公司,还是没有难度的。” “是啊鞠总,之前是我们大意了,真要全力以赴的话,一个内地的小公司还是不在话下的。” 尽管已经觉察到了“春风度”广告风格的与众不同,但“惠美”公司此时的斗志也完全激发了起来。 遇强则强、及时升级的行事风格,令香江的这些广告公司,在接下来的8、90年代赚了个盆满钵满。 仅仅一家偶尔冒头的业内新司,他们还真没放在眼里。 不光是惠美,此时所有的香江广告公司,都已经把“春风度”的创作手法,研究的明明白白、彻彻底底。 在接下来的创作中,“白猫”和“大白兔”的广告案例也将成为一个全新的创作方向。 正当“惠美”的精英们,信心满满准备反击的时候。 当晚电视里播出的一则新广告,却将他们全部钉在了原地。 在一串清脆的背景音乐伴随下,两只握着绿色铅笔的双手,同时在白纸上重复着一圆一方的轨迹。 一次次看似简单却不简单的重复后,特写镜头中的两支中华牌铅笔渐渐越画越快。 方圆里的乾坤,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九十四章 年的第一份畅销歌单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九十四章1980年的第一份畅销歌单头戴一顶鸭舌帽的陈主任,看起来个头不高,一件浅灰色的猎装毛呢大衣,搁在这个年代还是挺显眼的。 “江记者比传说中的还要年轻啊。”陈主任自打落座之后,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江山。 今天的江山特意捯饬了一下,翻出了去年去日-本时电视台给集体订做的藏青色呢大衣。 这玩意一穿上身,足足被江妈夸了一个早上。 “传说?”江山听乐了:“我如今也有传说了。” “什么传说,”朱逢博将点单递回给服务员:“他那是听我传的话,今天这顿咖啡呀,其实就是陈主任拜托我约的。” “对,”陈主任点了点头:“说来也是巧了,前阵子我们厂的几个领导,还在纳闷《蔷薇处处开》的磁带怎么说火就火成了这样,刚好昨天就听见朱老师提到你了。” 江山一听,只觉得:“那还真是巧了。” “说起来啊,最初廖明祖把磁带运到浦江的时候,就是联系的我们厂,才将磁带摆进了新华书店的唱片柜台。” 在那个时候,陈主任还同情过廖明祖。 只觉得对方和自己一样,都在为产品的销路犯愁。 “你看看这才过了多久,太平洋的磁带居然就畅销成这样了,”从业这么多年,陈主任还是第一次见到排队购买音像制品的奇观: “我那天就在南—京路上的新华书店里看着,同样是朱逢博的歌曲,群众们愣是放着两、三块钱一张的唱片不要,宁愿排队也要去买7块钱一盒的磁带。” 陈主任的一席话,说得朱逢博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 打进入这一行开始,自己的每一首歌几乎都在中唱厂灌过唱片。 但论销售数量,还从没有哪张能卖得过自己的这盘磁带呢! “其实也不光是朱老师的唱片,”陈主任叹气道:“这几年无论是谁的歌都不大好卖,但是吧,我们这么大的厂子,不开机不生产新产品也是行不通的。” wg期间,每一首饱含时代特色的歌曲面世后,中唱社立马就得生产出规定数量的唱片。 至于能不能卖掉倒不用操心,反正一切费用都由国家拨款承担。 但改开之后,面对一家家国企的改革,中唱的领导班子也开始坐不住了。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陈主任说道:“厂里也在考虑引进磁带灌装线的事,但一套机器的价格可不是闹着玩的,再听说太平洋从香江回撤的消息,厂里就更不敢动了。” 江山明白,其他人或许不会知道《蔷薇处处开》在香江的真实经历,但中唱社的领导肯定是了解的。 “那您今天来找我是为了……?”直觉告诉江山,中唱社的库房里,一定早已堆满了历年的滞销唱片。 与此同时,谷健芬和朱逢博也互相对视了一眼。 好嘛,刚办完磁带的事,唱片的活又来了。 看来着名女高音的歌曲,也不见的就畅销啊! “江记者不瞒你说,”陈主任的确不想瞒:“去年厂里录制了一批《朱逢博演唱会》的小薄膜唱片,虽然音色差点,但价格经济实惠。” 江山好奇道:“多少钱一张?” “小盘5毛,大盘8毛。” “这么便宜?” “就这么便宜还没人买呢!” “嗯,”江山点点头:“那您有没有想过,究竟是什么原因?” 中唱厂自然也分析过这个问题,陈主任虽然不敢确定,但还是试着说道:“难道……是因为歌曲的选择出了问题。” “可不就是这个问题嘛,” 江山毫不客气的指明: “我当初之所以敢力劝廖经理把磁带撤出香江,就是因为仔细分析了《蔷薇处处开》里的歌。” 它要也是像朱逢博演唱会上的那些歌,江山根本就不会接下这活。 一张专辑的问世之初,为什么要大肆炒作其中的主打歌? 还不是因为歌能带人,而不是人能带歌。 伱别说一首歌能带动一盒磁带了,很多人靠一首歌都能富一辈子。 “您想啊,”江山必须要让对方重视这个问题: “如今内地到处都在流行邓丽君的歌,一盒走私磁带20块都有人收。 《乡恋》为什么火,李谷壹又为什么会被唤做李丽君,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歌的类型。 但相比《乡恋》,《蔷薇处处开》的整盘系列都和邓丽君的歌撞型。 特别是这首主打歌,邓丽君的磁带里还录过。 这盘磁带搁香江的确不怎么显眼,可要拿回内地还不受欢迎,那才奇了怪了呢。” “听你这意思,还真是选歌的问题了?” “任何一家唱片公司都不能保证每一张专辑都能畅销,”江山如实说道:“但只要是一家成功的音像公司,他都会遵循一个法则。” 陈主任:“什么法则?” “为人民服务。” “嗯?” “说得再详细点,也就是人民爱听什么歌,就录制什么歌。” “可……我怎么知道群众们爱听什么歌呢?在《蔷薇处处开》进入市场之前,“太平洋”自己也不知道这盒磁带会受人民欢迎啊!” 中唱社在这方面是真的没经验。 不然,也不至于年年都实现业绩亏损了。 哪怕在之后富得流油,那也是托了时代的福。 和它的前身相比,如今的中唱社是真的没有赚钱的本事。 1904年,中国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张唱片。 这张京剧《举鼎观画》的唱片,由国内录制、国外灌制合作完成。 到了1908年,法-国百代公司在浦江的徐家汇成立了首家唱片公司。 经营的项目包括唱片、留声机、电影机械、影片…… 打这开始,只要是在国内叫得响的歌曲,基本都是在这里录制完成的。 与其签约的艺人,也各个都是独当一面的主。 梅兰芳、周信芳、胡蝶、周璇、龚秋霞、陈歌辛、冼星海、聂耳…… 1934年,聂耳在担任百代音乐部主任的期间,由他谱曲的《义勇军进行曲》也是在此录制而成的。 19年1月,百代正式由国家接手,更名为人民唱片厂。 两年后,再次更名为中国唱片社。 曾经红透全国的唱片公司,从80年代初开始,哪怕是在之后最火红的时候,都没能再干过广-州的“太平洋”。 “想了解人民都爱听些什么歌,方法多了去了,” 江山不紧不慢的说,在坐的几位也仔仔细细的听: “还记得去年年底的时候,人民广播电台联合《歌曲》杂志,合办了一期《听众最喜欢的15首歌》评选活动。” “当然记得。” 朱逢博抿嘴笑了起来:“到了1月底就要公布评选结果了,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被选上呢。”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谷健芬笑道:“你的歌肯定会评上,是吧小江?” “就是!” 这次的评选活动,主办方一共收回了20多万张选票。 在选票上可以勾选的曲目中,相关专家曾建议将《泉水叮咚响》、《绒花》、《妹妹找哥泪花流》这三首流茫歌曲给去掉。 结果,被广播事业局的局长以“民意如铁”给拒了。 没曾想到了最后,这三首歌均进入了前五名的行列。 但即便如此,在《听众最喜欢的15首歌》公布的前夜,《绒花》这支歌也差点被一首红歌给替换掉。 “江记者的意思是,”陈主任立马反应了过来:“等这15首歌公布后,厂里可以出一张相关歌曲的专辑?” “就目前的音乐市场来看,”江山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九十五章 这才是演唱会的正确开启方式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九十五章这才是演唱会的正确开启方式浦江译制片厂,厂长办公室。 坐在沙发上的胡啸,满眼得意的用香烟敲了敲烟盒。 另一张沙发上,古铮铮正惊讶的看着一张写满备注的信签: “南广、安广、杭广、哈广、广广……还有央广?这么多广播电台都来找过你了?” “不敢相信是吧?”胡啸笑道:“别说你了,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奇怪,我要是广播电台的领导,肯定也会来联系你的。” 当初,古铮铮见到张路带回台里的采访影像时,也给震撼了一下。 他哪里能想到,一个广播剧的配音剧组,阵容居然如此豪华。 不但请来了潘红和刘小庆,连刚崭露头角的陈佩丝都从燕京赶过来了。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张路又告诉了他一个升级版的震撼。 央视的周台长,正在补拍一段赵中祥和宋士雄的开机贺语。 这一套顶级三板斧挥舞下来,那些广播电台还不赶紧过来疯抢! “我是真没想到啊,” 吃饱饭没事干的胡啸,在办公室里遛了起来: “自己第一个牵头的自营项目,居然能拉来这么多明星,伱还不知道吧,朱逢博也在里面配了一段话。” “谁?”古铮铮以为自己听错了:“朱逢博?” “她原本只是过来拍几张磁带的宣传海报,估计是看着好玩,便也在里面说了几句。” “看见开机仪式里有她,我还以为是因为剧里有她的歌呢,原来她还给配了段音?” “这阵子我算是开眼了,”胡啸摇头感慨道:“你说江山这小子,是怎么认识这号人物的?” “关键一个个处的还都挺熟!” “我如今都跟着占光了,”胡啸想想就痛快: “以前潘红总往你屋里钻的时候,我瞧着还挺羡慕的。现在好了,不但潘红来了,连刘小庆都天天在眼面前晃悠了。” “别瞎说,谁往我屋里钻了,”古铮铮赶紧摆手:“《潜伏》的广播剧还要配多久,那这么多电台可都盼着你呢!” “他们的确挺急的,说是不少厂家都在询问他们,什么时候能播出《潜伏》。” “那那些主动联系你的商家怎么办?” “这事我和小江已经商量过了,”胡啸停下了脚步: “送去各家电台的《潜伏》都免费,但我们将在首尾各录制两三只广告,都属于一、两句话的口播。至于各家电台招播的广告嘛,那就和我们不相干了,纯属人家的本事。” “嗯,这么说的话,只要有一家电台播出,你们厂就可以投放两支广告,”古铮铮琢磨了一下:“我觉得挺好,两边都有的赚。” “我也觉得挺好,以前译制了那么多的影片,哪怕市场的反应再好,都和厂里的效益没关系,现在好了,拷贝走得越多,我们也能听见响了。” “不错不错,”古铮铮站起了身:“走,领我去看看《潜伏》的配音现场吧,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呢!” “走!” …… 刚推开房门,就听见一串歌声传了过来。 刘小庆:“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 丁建华:“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 乔榛:“花儿香,” 邱岳峰:“鸟儿鸣,” 陈佩丝:“春光惹人醉。” 潘红:“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 江山双手一挥,屋里立刻响起了一片: “啊,青年的朋友们,美妙的春光属于谁,” 女声部:“属于我,” 男声部:“属于你,” 全体都有:“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一只手还撑着房门的胡啸,此时给惊的忘了收手。 站在他身旁的古铮铮,同样是一副发现新世界的表情:“这……?这也是《潜伏》里面的桥段?” 这一会,屋里的歌声还在继续。 胡啸听着还挺带劲的:“没听说啊,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情节,不过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这是什么歌?” “你问我?”古铮铮还想问他呢:“我上哪知道去。” 这个时候,拿根筷子装指挥的江山,人五人六的开口了:“这遍大家表现得不错啊,唱得都在调上了。” “得了吧你,”刘小庆拿着词谱砸了他一下:“还不是我教的好。” 对此,江山也表示庆幸。 幸亏谷建芬那天在燕京饭店教歌的时候,刘小庆和陈佩丝也在场。 不然,就凭江山这副嗓子,还真干不了这种串行的活。 “小江,” 胡啸的大嗓门在身后传了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又是临时加的戏?” “您来了胡厂长,呦,”江山回头才发现:“古台您也来了。” “幸亏我今天来了,” 古铮铮听得是又惊又喜:“不然,还真见不着这么精彩的场面了!” 这场面还了得,有谁见过潘红、刘小庆、陈佩丝搁一块唱歌的? 更别说里面还有邱岳峰、乔榛和丁建华了。 “小江,”古铮铮双眼泛着星光:“你们这是在干嘛?” 江山两排小白牙,笑得特灿烂: “这叫明星大联唱,一人演唱一句,歌声百花齐放。其强强联手的效果,要强过任何一位着名歌唱家的单打独斗。” 当江山大声说完这句的时候,在场的译制厂职工们,立马感觉心情舒畅! 原来在江山的眼里,他们已经和明星一样闪亮了。 “明星大联唱?”古铮铮边听边品:“的确比以往的小合唱看着有意思。” “您这个看字说得太准确了,”江山笑问:“怎么样古台,这场面是不是比平日里见的演唱节目有看头多了? “我刚才想说的就是这个,”古铮铮仍在回味中:“这要是一档节目的话,肯定会大受观众们喜爱的。” “这才哪到哪,”江山继续往深了说:“伴奏还没上呢,要是连服装带伴奏全套走起了的话,节目效果绝对好到您无法想象。” “伴奏?老胡,我记得你们单位有架钢琴吧?” “我们单位什么没有,”胡啸也很看好眼前这档节目:“小吕,你赶紧去把李老师叫来。” 吕晓什么话也没说,站起身就向外跑。 剩下的人也没闲着,浩浩荡荡的就往演播室去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九十六章 藏龙卧虎的译制片厂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九十六章藏龙卧虎的译制片厂江山此时要做的,便是由《东方都市报》来提前主办这场“新星音乐会”。 不但可以给文娱生活极度单调的人民献上一些才艺,也可以帮自己家报社增加一些发行量。 当然,在这个缺银少两的改开初期,最重要的还得是商业创收。 但这场音乐会的诞生对文艺界而言,可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就像当初《燕京晚报》登在头版的文章一样,这场《新星音乐会》真的做到了“推出新人、推荐新歌”。 当时中央、总政、海政、东方歌舞团的新人,正愁没平台帮着宣传。 在接到了《燕京晚班》的邀请后,纷纷献人献歌。 其中,海政歌舞团为新秀苏小明连夜赶作的歌曲,正是日后红遍全中国的《军港之夜》。 而这场音乐会最大的幕后功臣,就是日后的音乐教母谷健芬。 她的那首《年轻的朋友来相会》,也由此与人民见上了面。 但这场在演出后掀起三丈浪的《新星音乐会》,在开演之前却没被多少媒体看好过。 很多专家在泼冷水的同时均表示:虽然听着新鲜,却没有多大实际意义。 原本就没几家到场的媒体,还在演出开场之前被有关单位叫了回去。 等到最后开演时,只有中央电视台和中国唱片社两家单位留在了现场。 央视因为录播了这场音乐会的实况,被大批群众写信一赞再赞。 而当时已举步艰难的中唱社,更是靠着立在舞台上的一支收音麦克风,一举扭亏为盈。 厂里灌制的黑胶和小薄膜《新星演出会》唱片,在短短两个月就突破了百万销售大关。 之后,更是加班加点忙活了一年,才交付了之后500万张的订单。 “您不用操心门票的销售问题,“江山决心已定:“这场音乐会将由我们报社来承办,到时候您就等着录制一场好节目就成。” “这……不大好吧,总不能为了我们电视台的一台节目,让你回去央求报社吧。” 年底了,浦江电视台的预算也见底了。 但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干,就白得了一台节目的话,古铮铮还真是做不出来。 “有福一块享,有亏一块吃,”古铮铮坚持道: “无论这台晚会最后是赔是赚,我们浦江台都会和你们报社一块担着。 当然了,相信以你的脑子,也不会让这两家单位吃亏的。” 江山笑着点了点头。 要不是时代挡了道,他自己个就把晚会给办喽,哪还用得着费这劲。 不过这会,借这场音乐会攒些积分,倒也等同于一笔未兑现的财富。 “那是当然,您什么时候见我做过亏本的买卖。” 江山的目光,缓缓看向了舞台。 既然如此,干脆就借着这场晚会,实现自己的几个小目标吧! 这一会,坐在钢琴前的李青惠老师,正在做一对一的辅导。 那副温文尔雅的架势,一看就是打小沁出来的。 或许是注意到了江山的目光,古铮铮也朝着钢琴的方向看了过去。 “我说老胡啊,”古铮铮早就想问了:“伱说你一家译制单位,怎么能请到李青惠这样的音乐人才?” “我这的人才还少吗?”胡啸不服气道:“别看我这是一家译制片厂,可需要完成的音乐剪辑工作,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 “怎么?”江山好奇的看着李青惠:“李老师很牛吗?” “你知道她是谁吗?”胡啸压低了声音。 “谁?” “听过《小燕子穿花衣》这首歌吗?” “不会吧?” 江山的手指头,颤抖的指向李青惠:“你可别告诉我,这歌就是她……写的?” “是她爱人写的?” 逮着机会逗一逗小江的胡啸,笑得老开心了:“不过她也不是一般人,早年间,她和她爱人一块编写过不少影视插曲,《三毛流浪记》看过吧?” “那也是他们夫妇的作品?” “不光如此,”胡啸笑着看向了正在为陈佩丝伴奏的李青惠: “《三毛流浪记》中的小主角三毛,就是她的儿子。” “嚯!” 江山和古铮铮同时惊了一声。 早知道译制厂里藏龙卧虎,却没曾想连一位普通的音乐编辑,都有如此大的来头。 “她爱人刚到浦江的时候,在当时的昆仑电影公司找了份编曲的工作,” 坐在台下的三位,一边瞧着台上的热闹,一边聊着台后的故事。 “由于工作的关系,他们的小儿子龙龙常会去片场溜达,”胡啸的话还在继续: “当时啊,昆仑公司的导演正在四处寻找小三毛的扮演者,可跑了好些地方都没有找到合适的。 失望而归时,却在片场看见了正和两孩子打成一团的龙龙。 大脑袋小身子、再加上一双溜圆的大眼睛,导演立刻像发现宝贝一样冲了过去……” 【三毛,你就是我要找的三毛。】 一时间,所有孩子都暂时忘了恩怨,就看见一个大人兴冲冲的抱走了两眼迷茫的龙龙。 这个浑身是泥的孩子,就是日后跟着宋清龄全国募演的“三毛”王龙基。 也正是因为这部《三毛流浪记》,咱们国家才开启了一系列关爱流浪儿童的募捐活动。 而这一结果,正合了当初创作《三毛流浪记》的着名漫画大师张乐平的初衷。 “原来电影里的三毛,就是她的儿子呀。” 这一会,陈佩丝的烟瘾犯了。 在江山身边坐下后,熟练的从江山的衣兜里摸出了一盒烟。 舒坦的呼出一串薄烟后,很自然的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这孩子,”胡啸早注意到了:“看着烟瘾比我还要大!” “没办法,”陈佩丝解释道:“在乡下插队的那会,我们都靠这玩意寄托思乡之情。” “可不是嘛,”江山又将香烟给摸了回去:“全靠这玩意撑着了!” “别在苦主面前叫苦了,”胡啸道:“真正苦的时候,你俩都还没生呢!” “那是,”江山承认:“就拿这三毛流浪记来说吧,它背后的故事,才真叫一个人间悲剧!” “哦?” 刚落座的陈佩丝问道:“我听说《三毛流浪记》的电影拍得很不容易,这里面都发生了什么?” 说完,几位都看向了胡啸。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九十七章 麦当劳的广告合约,必争!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九十七章麦当劳的广告合约,必争!东-京,大地广告公司。 双手握着一杯红茶的余思归,正依在窗边向外瞧着。 前院的草坪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积雪。 这个时候的她,又想起了前阵子拍广告小样的情景。 广告的剧情并不复杂,拍起来也没费多少功夫。 仅仅在公司的前院后场、和客厅,就完成了所有剧情的拍摄。 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只需要做些安全措施即可。 但一想到这些“安全措施”,余总的嘴角就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微笑:“江山,真亏你能想得出!” …… 东-京电视台,广告放送科。 随着同事的一声招唤,办公室里的几位全都围了过来。 “怎么了?” “你们快看这部广告。” 还没等他们询问清楚,显示器里的广告就再次播放了。 一行“春风度策划、大地广告出品”的字母飘过后,一段曲调简单的钢琴背景音乐响了起来。 【迎面出现在屏幕里的烧烤架上,搁着几根已经烤焦的香肠。 这几根烤肠的模样,很巧妙的引起了几位工作人员的联想。 随着镜头的拉远,一位穿着随意的男人出现在了烤架旁。 尽管烤架上的香肠已经窜起了火苗,但他依然没有收手的举动。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躲避身后的乱局。 随着妻子呵诉声的不断放大,男人转身对妻子笑了一下。 再次转回的时候,脸上仅存的一丝微笑瞬间就收了回去。 镜头越拉越远,整个小院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屏幕上。 丢得遍地都是儿童玩具的草坪上,三、四个孩子正在不断追逐打闹着。 一会踩翻了水盆,一会踢翻了花盆…… 孩子们手中的水枪,肆意发射着水柱。 大肚子的妻子站在凉衣绳前,大声提醒着孩子要听话。 很显然,四处乱跑的孩子,没有一个在听她说话。 本以为置之不理就能躲过一劫的爸爸,被一串忽然而至的水柱呲了个透心凉。 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开骂,就看见一只腾空而起的重型水枪,笔直的冲着男人的鸟蛋飞了过去。】 哎呦! 广告科里的三位旁观者,揪眉的揪眉、咂嘴的咂嘴。 无论男女全能想象的出,屏幕里的爸爸下一秒该做的动作。 可令他们意外的是,画面在这一刻暗了下去。 仅仅过了0.1秒后,再次亮起的屏幕中已经切换成了下一个场景。 此时,三位见多识广的广告科员们,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俨然已经完全被广告里的剧情吸引住了。 【画面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依然是一院子乱七八糟的玩具、丢弃的食品垃圾…… 虽然没有一个孩子露面,但从院子里遭受迫害的程度来看。 没个三、五个孩子,还真达不到如此效果。 忙了一天的父亲满脸疲惫,推门下车的一瞬间似乎更疲惫了。 和以往一样,眼前的残局正等着他来收拾……】 这一幕,落在两位男科员的眼里,竟仿佛看见了现实中的自己。 不知不觉间,开始和广告中的父亲逐渐共情了。 【收回目光的年轻父亲,认命的迈出了一步。 下一秒,地上的一根高尔夫球杆,被他踩的立马弹了起来。 竖立起身的球杆,不偏不倚直接击向了男人的蛋裆。】 “很疼吧?” 还没等两位男科员发表评论,年轻的女科员就好奇的发问了:“这样会不会很疼?” “那……嗯……” “你说呢?” 接下来的广告,除了场景的切换,其最终的结果却始终如一。 被孩子踢翻的咖啡,冒着热气撒向了父亲的裤裆。 带上耳机的爸爸,刚躺上沙发,就被儿子跪着扑了上去…… 当最后一个钢琴音符弹完的时候,广告的画面彻底暗了下去。 随后,一行字母跳了出来——少生良育,给自己也给孩子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 “伱们感觉这广告……” 首先发现这条广告的科员,依然没缓过劲来:“怎么样?” “从头到尾,”女科员还在回味着:“我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屏幕一秒,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话,根本猜不到这广告究竟在宣传什么。” “关键看着还很有意思。” “一个接一个的小剧情,能吸引着观众不停往下看。” “没错,哪怕后来知道父亲会受伤,但还是想看看受伤的过程。” “哈哈哈,我也是。” “很奇怪,”一位男科员说道:“虽然这条计生广告不像其它广告那样,又是口号又是标语喊个不停,但我看了之后还真有点不想要孩子了。” “说实话,”另一位男科员也表示:“看了这条广告后,我立马就想起了邻居家的两个混小子,实在是太讨厌了。” 女科员最后总结道:“没有恶心的图片、只有有趣的画面,连我们都能被吸引的广告,观众们肯定也不会错过的。” “到底是大地广告啊,能把公益广告做得如此有看头的公司,也只有他家了。” “对哦,那部鲸鱼拼图的公益广告,好像也是大地广告的作品吧?” “你才想起来啊!” “这么说的话,大地公司这条广告完全符合了台里的要求。” “太好了,我这就去通知课长过来。” “不用了,直接把录像带给他送过去,顺便也给部长过过目。” …… 大地广告公司内,余思归对着镜子梳了梳自己的头发。 “怎么长得这么慢呀,唉,也不知道《爸爸们》的广告能不能被电视台看上?” 在接过江山递来的策划案后,余思归只觉得眼前的是一部剧本,而不是一部广告。 直到听了江山的讲解后,她才逐渐明白。 江山这次替东-京电视台设计的计生广告,其实是一部杜雷斯的广告。 针对自家产品防范的目标,熊孩子一直是杜雷斯广告里最常见的主角。 这部《灭爸加蛋疼》的杜雷斯,在江山看来,简直就和日-本政府想到一块去了。 和其它国家的避-孕药不同,日-本的一百多种避-孕药,多数都是为男性准备的杀精药。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中央美院的大宅门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九十八章中央美院的大宅门浦江城,安和街51号小院。 大清早刚起床的江山,一边往院外走着,一边扯着手里的白玉兰牌皱纹纸。 “给。” 身后的陈佩丝接过了一张:“你怎么比我还抠,再来点儿。” “你牛屁股啊,”江山把手里的一刀纸都递了过去:“这下够了吧?” 不多会儿,办完事的两个人又哆哆嗦嗦走了回来。 院子里,江河正在给媳妇儿的自行车打气。 江妈端着一锅粥边走边招呼:“赶紧来吃早饭,别一会凉了。” 老江家的早晨,一如既往的忙碌。 一大家子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当江妈提着菜篮子上市场的时候,整个堂屋还能剩下三人。 “二哥,”江山看了眼江河的工具包:“一会你也要出门?” 二哥点点头没说话,半响才:“就伱们报社外墙的那面计划生育。” “那画我看差不多了吧?” “今天就能完事。” 陈佩丝一人干了半锅粥:“就咱二哥这手艺,我看也不比你差。” “那是,你也不看是谁的哥,”江山说完,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张字条: “哥,这两天有空的话,你去美术出版社找一位潘主编,他们那现在急需小人书的画师,我向他推荐了你。” “……”江河一怔,抬头看向老三:“小人书画师?我现在……能画了?” “怎么不能,”江山实话实说:“功底比你差的人都在画,你准没问题。” “行,”说起来江河练手的日子,也不算短了:“那我就去试试!” 转身进屋后,再出来时已经重新换了一身披挂。 “你这是,”江山惊讶的咬了口油条:“马上就去?” “这有什么好等的,”江河早盼着这天了:“我先去出版社一趟,行不行的去了才知道。” “呵呵,”江山笑了:“也行,不问清楚的话,估计你那计划生育的工作,也没心思宣传了。” 江河一点都不紧张,迈着大步就出了门。 走出几步后,又倒了回来:“老三,谢了!” 江山:“亥!” 看着二哥一点没表露出开心的表情,江山的脸上倒是先笑开花了。 浦江的早饭,似乎很合陈佩丝的胃口。 “一会你怎么说?”陈佩丝站起身拍了拍肚皮:“跟我一块去译制厂吗?” “不了,我得先去单位一趟,今天上午报社有场会要开,到时候古台也会过去。” “是商量音乐会的事吧?” “嗯。” “那我也跟你过去听听。” “你?今天没你的戏?” “有部分人上午要为《卡桑德拉大桥》配音,下午才轮到我们组呢!” 看着见陈佩丝期待的双眼,江山也不拦着了:“那就……走着。” “走!” …… 去往报社的路上,陈佩丝一直在念叨着这段时间看的那些译制片。 临进会议室的之前,还不忘叮嘱江山几句:“我跟你说江山,《卡桑德拉大桥》这电影贼好看,有时间你一定得去看看。” 江山边走边点头:“我下午就去。” 说真的,索菲亚·罗兰年轻时的模样,他还真有点记不清了。 《东方都市报》今天的会议室里,除了报社的部分骨干,还参进了二位浦江电视台的同志。 “这个,”总编江海首先开口了: “大家的时间都很紧,尤其是这两天为了《新星音乐会》的事。 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昨天,我和电视台的谷台长,已经去万体馆把音乐会场地的事落实好了。” 说完,他和古铮铮相视笑了笑。 “万体馆的同志很支持我们这项工作,经过实地查看,万体馆实际有座位个,但考虑到观赏角度的问题,真正能用得上的座位应该是个。” 古铮铮接着说道:“场馆内的各项设施都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连冷暖空调都已经配备了。” “这场音乐会是由东方都市报社、浦江电视台联合主办,春风度公司负责策划,”江海继续道: “经三方商议决定,《新星音乐会》的演出时间,将定于3月1日元宵节以及3月2日两天,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们报社将与浦江电视台一块为《新星音乐会》全力宣传……” 面对两个单位领导的轮番开讲,会议室里的全体人员都在认真记录着。 而此时的江山,也在刷刷刷的写着什么。 陈佩丝伸头一看:浦江音乐学院、中央歌舞团、总政歌舞团、海政、东方…… “你写这些干嘛?” “当然是请他们来参加音乐会了。” “……”陈佩丝愣了愣:“你请?他们能来吗?” “我请当然不行,”江山悄悄指了指古铮铮:“他就不一样了,浦江电视台的面儿,还是要给的。” “我的天,那这场音乐会的票还不卖……疯了!” “你才明白啊!” 看着江山写在纸上的一长串音乐单位,陈佩丝这才意识到,自己参加的这场音乐会将是怎样一个级别。 这一会再看着江山写写想想的模样,立马决定不再打扰。 心中忍不住感慨,得亏自己参演了《潜伏》的广播剧,不然哪能有机会参与这么有意义的一场盛会。 …… 下午,两点。 当朱逢博、谷健芬和中唱社的陈主任,准时走进译制厂时,江山早已经在大门口候着了。 “江记者,原来你还是译制厂的职工啊?” 陈主任老远就开始和江山打招呼了,一身的穿戴依然很讲究。 “我只是这的一位临时工,”江山笑道:“厂里有需要时,才来转一转。” 陈主任哪会相信他的鬼话:“你就别谦虚了,朱老师都告诉我了,你其实是这的翻译。” “小江,”朱逢博笑着问道:“你说有好东西给我们看,究竟是什么呀?” “是啊小江,”谷建芬也问道:“我都好奇了一个早上了。” 江山笑着在前面引路:“一会您就见到了。” 译制厂的观影厅里,小合唱的全体人员已经集结完毕。 坐在钢琴前的李青惠,还特意穿上了一件新毛衣。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不同的团队,共同的舞台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二百九十九章不同的团队,共同的舞台大雅宝胡同内,相距黄永钰家不远的地方。 刚进家门没多久的沈丛文,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盒磁带。 拉开一只抽屉后,随手搁了进去。 这时,坐在一旁的黄永钰伸头看了一眼,抽屉里的《蔷薇处处开》磁带,怎么瞧着都不止7、8盒了。 “又有报社给你寄磁带了?” “可不,自打我那篇采访稿登出去后,就不断有报社给我寄来磁带了。” “要这么说的话,”黄永钰转念就想到了另一个人:“曹禺那儿的磁带,估计也少不了。” “还真给你说着了,”沈丛文笑眯眯的道:“我今早刚跟他通的电话,说他那也收到不少呢!” “那敢情好,改明儿你俩把磁带都给我得了,我可以拿个筐上王府井卖去了。” …… 广-州,太平洋音响出版社。 忙了一天的廖明祖正在为第二天的工作做准备:“20天不到的时间,80万盒《蔷薇处处开》的磁带,已经销售过半。” 一屋子的“太平洋”职工听到这个消息后,齐齐鼓掌,眉开眼笑。 “太好了,本来还以为公司会解散呢,这下终于安全了。” “咱们太平洋总算是熬过最困难的时候了。” “何止啊,照这样下去,咱们公司都快比糖烟酒公司吃香了。” “好是好,就是太累了,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不怕,腰直不起来不要紧,钱包鼓起来就行。” “大家这阵子都辛苦了,”廖明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刚才同志们说得话也正是他想说的: “但革命尚未成功,我们还要再辛苦一下,按照推广公司制定的计划,《蔷薇处处开》的全新宣传海报,已经印刷完毕。这两天各市的销售点都将贴出新海报,估计下一轮销售**又要来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的时候,廖明祖的眼中仿佛已有火光在燃烧。 前两天,在连线浦江的长途时。 当江山得知《蔷薇处处开》的磁带已经销售过半时,当即决定推出第二波助攻。 上朱逢博、刘小庆和潘红的合拍的两张宣传海报。 明星带货这一招,在任何时代都不会令人失望。 更不要说是明星联名带货了。 散会后,推着自行车向外走的廖明祖,忽然停下了脚步。 “好好干廖经理,不出5年我能帮伱们公司赚一栋太平洋大楼。” 江山同志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站在小操场中央的廖明祖,回头看向了操场边那排挂着“太平洋”招牌的小平房公司。 恍惚间,好像真看见了一栋高楼拔地而起…… …… 距离3月1日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新星音乐会”的工作正在紧张有序的推进。 没几天的功夫,各家叫得上号的歌舞团,都先后收到了浦江电视台的邀请函。 这一会,江山正坐在古铮铮的办公室里。 和他一块来的,还有朱逢博和谷建芬。 “小江啊,” 古铮铮一见到江山,就想告诉他一个好消息:“浦江交响乐团已经同意为大家现场伴奏了。” “是嘛,”江山听得两眼放光:“这还真是个好消息。” 古铮铮就知道江山准会高兴:“还不止呢,到时候他们还会在现场演奏《梁祝》的协奏曲。” 刚见面,古台长就放出的两个重磅消息,着实让江山眼前一亮。 现如今的浦江交响乐团,虽然还没有后世的规模,但也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级别了。 “我们这也有做了些准备,”轮到江山了:“朱逢博老师已经确定参加这场演出了。” “好,欢迎欢迎啊,”古铮铮看着朱逢博笑道:“感谢朱老师对我们《新星音乐会》的支持。” “应该的,这场音乐会的主题就是推荐新人、推荐新歌,”朱逢博连演唱曲目都想好了: “所以我准备了两首新歌,一首是动画片《雪孩子》的插曲,另一首是电影《大棚车》中的插曲《苏尼达之歌》。” “哦,这是一首印度歌曲吧?” “没错,就是印度歌曲。” 现场演唱新鲜上映的电影插曲,想想就有看头。 “另外一个节目,”江山接着道:“就是您那天看见的那首大合唱了。” “我还正想问这事呢,”其实古铮铮最关心的就是这个节目:“这节目要是不在《新星音乐会》上亮相,连我都不会答应。” “不但会亮相,”江山强烈建议道:“我还想将这个节目放在开场第一个。” 作为暖场的开门秀,热热闹闹的《年轻的朋友来相会》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嗯,”古铮铮稍稍想了想:“我看可以,开头就把观众们的气氛调动起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针对这些已经定下来的节目,我们可以先拍些演出花絮在电视上播出。这样,有助于门票更好的销售。” “演出花絮?” 面对江山口中的新词,在场的每位都是满脸问号。 “每个节目拍十多秒,做成联播先在电视上露个脸,”江山解释道:“相当于节目预告,这就叫演出花絮。”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章 连夜作战的作品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章连夜作战的作品浦江的冬天,虽没有北方冻得结实。 但只要看看屋檐下挂的那排冰锥子,就知道气温有多低掉了。 一只煤炉,几节通向窗外的铁皮烟囱,便成了这个年代实打实的小暖炉。 噗—— 暖炉上的开水壶扑腾起来了,陈佩丝提起水壶给自己和江山各沏了一杯茶。 接着,赶紧又窝回了沙发。 前些日子,余思归从东京新带回的一批杂志,全部被陈佩丝牢牢掌握在了手里。 只有等他看够之后,才能落入刘小庆和潘红的手中。 江山坐在书桌前,翻看着黄沾寄来的一大摞麦当劳简历。 或许是担心内地的土包子见识短浅,不了解洋快餐的深浅。 哪怕已经被查良镛告知江山不但去过东京、也到过香江。 但还是不放心的,给江山寄来了一小箱的麦当劳资料。 可,钱的事却只字未提。 好在,江山这会也不着急提钱。 看着眼前即熟悉又陌生的“m”,他倒真有点想念热汉堡加冰可乐的滋味了。 说起来最初的麦当劳,只是米国的麦克唐纳兄弟在1940年创建的一间汽车餐厅。 店里销售的主菜是热狗。 但经营了一段时间后,兄弟俩发现店里最受欢迎的餐品居然是汉堡包。 于是,便赶紧调整了菜单。 这一调整,令店里的营业额立刻起飞。 截止1954年,麦当劳已经发展成了拥有10家连锁店的餐厅。 也正是在这一年,麦当劳的奶昔机供应商克罗克发现了它的无限商机。 在其它快餐店只配置一、二台奶昔机的时候,麦当劳餐厅却将奶昔机的数量提高到了八台。 一番暗中观察后,克罗克决定筹借重金,从麦克唐纳兄弟的手中,将麦当劳连名字带铺子一块买了下来。 到手后,克罗克立刻对店面进行了全新设计包装。 直到这时,麦当劳的门头上才出现了经典的金色大“m”标志。 一张黑白照片出现在了江山的视线里。 “这是什么?”陈佩丝的声音猛然从身后传来。 “汉堡,”江山头也没回的答道。 “汉堡是什么?” “两片圆面包的中间搁块牛肉饼、再搁片菜叶、挤点蛋黄酱就得了。” “听起来还怪好吃的,”陈佩丝看着照片上的汉堡包:“不过这玩意看起来也忒大了吧。” “这是店家做得一只放大的汉堡模型,”江山点了点照片: “1975年,米国的麦记在香江开了一家餐厅。为了宣传,他们做了一只巨大的汉堡包。” 江山夹着香烟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然后,放在一只小艇上,从香江岛一路运到了九龙,引来了岸边无数人的围观。” 就在这一年,在一只菠萝包仅买0.5港元的时候,一只巨无霸的价格已经卖到了3.9港元。 相比73年登港,75年撤店的肯德基,麦当劳在香江的发展可以说是一路顺风顺水。 香江人民对麦记付出的感情和金钱,也要高于任何一家快餐品牌。 电影《甜蜜蜜》中,手把手教黎明点餐的麦当劳服务员张曼玉,待着店员帽的龇牙一笑,令麦当劳的制服立刻璀璀生辉。 《金枝玉叶》中,袁咏仪教张国荣说的那句:麦当娜约咗麦当雄去麦当劳道嗰间麦当劳食麦皮捞当归。 《龙在少年》里,罗家英代表消协抱回的那只巨无霸…… 无一不是麦当劳最早的港片植入广告。 听了江山的介绍后,陈佩丝仿佛打开了一个了望口:“这么说,在小艇上放个大模型也是一种广告了?” “那当然,”江山点点头:“广告说白了就是广而告之,不拘于方式也不限于地点。不过,最有效的宣传方式还得属传媒,也就是广播电视和报刊了。” “要我说这位同志也是小气,”陈佩丝看着满桌的纸张:“寄这么些照片过来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寄点……那什么来着?” “汉堡包。” “对,也不知道寄点汉……堡包给咱们尝尝。” “回头我见了他们,一定替你好好批评批评。” “他们什么时候到?” “后天应该差不多了。” “江山,到时候你不用紧张,”陈佩丝拍了拍胸脯:“我陪你一块去。” “伱?”江山转过身看着他:“你也想去?” “我这不是担心你不会说广东话嘛。”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零一章 底气十足的广告狂人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零一章底气十足的广告狂人香江,机场。 惠美广告公司的副总鞠进,已经带着两位助手登上了前往东京的航班。 与“黄与林”选择的水路不同,“惠美”一行将经由东京转飞浦江。 这么一来,他们必将比“黄与林”先一步抵达目的地。 在登机之前,“惠美”广告公司还提前联系了浦江市政府的相关部门。 表达了自己准备投资内地,在浦江建立广告分公司的期望。 得知这一情况后,浦江的有关部门立刻向“惠美”表示热烈欢迎,并承诺将做好接待工作。 第二日,这一接待任务就被下发到了许沐春的手里。 看着通知单上的航班时间和公司成员名单,许局长越瞧越觉得眼熟。 “香江?惠美广告?” 略微思索后,许局终于想起来了:“噢,这不就是去年在‘大白兔’广告上,狠赚一笔的广告公司嘛!” 身旁的韩科长跟着就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惠美’公司,前不久爱民糖果厂准备和他们续约的时候,他们居然又把报价给提高了。” “呵,”许局冷笑了一声:“幸亏他们加码了,不然,咱们哪能见到江山设计的‘大白兔’贺岁广告啊!” …… 已经在海上航行了一天的“浦江”号船舱里,黄沾和林燕妮正翻看着迄今为止麦当劳所有的户外广告图片。 载客量460人的“浦江”号,设有特等至普通八个等级的客舱。 同时,它也是我国第一艘海上广告船。 目前,所承接的广告多以外商品牌为主。 看着手里的一张张图片,林燕妮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我敢保证,就算我们现在设计出一个和这些水准差不多的户外广告,也不一定能拿到麦记的广告合约。” 这一会的黄沾已经在纸上写了好几句宣传文案,但又全部被他给划掉了。 “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才只能寻找外援啊,” 黄沾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可以一击即中的广告设计:“虽然赚的少了,但总好过滑标啦!” “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林燕妮抿着嘴笑了起来:“我们居然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是啊,”黄沾也感觉邪了门了:“不但信了,还千里迢迢给他送钱来了。” 在和江山的几次通话中,黄沾和林燕妮分别强调说明了麦当劳广告的要求和难度。 而江山,也在电话里和他们一块分析了麦当劳的广告定位,与市场期值。 一番你来我往后,黄沾和林燕妮发现,这位身处浦江的江先生张口闭口全是广告术语。 其中一些,他们竟还是头回听说。 更令他们奇怪的是,江先生说话时看似客客气气,实则却充斥着一抹风轻云淡的自信。 “作为一位合格的乙方,”江山在电话的原话就是: “我的任务就是帮助甲方达成目的,如果你们成了我的甲方,那我必定会帮你们拿下麦当劳的广告合约。当然,我也是有条件的……” 这个条件就是,“黄与林”必须要提前支付给江山10万元人民币的设计费。 只接受提前支付,不接受讨价还价。 当然,如果方案没能中标,“春风度”将全数退回费用,所有设计方案也同时收回。 在江山第一次提出合作要求时,黄沾差点破口大骂。 冷哼一声挂上电话后,林燕妮却展现出了和他截然相反的态度。 “天才设计师到底就不一样,能提出这种苛刻的合作条件,看来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啦!” 江山的那副“爱来不来”的嘴脸,果然很勾人。 黄沾听后,仍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天才设计师?我看不见得吧,什么都没见到就想收10万?” “怎么,伱觉得他不配?”林燕妮太相信自己的眼光了:“我请问你,这位江先生的四支广告,有哪个是重复设计手法?又有哪一个不是经典?” “这……” “我再请问你黄生,你在香江的这些广告公司里挑挑,能选出一支比他精妙的广告作品吗?” 此刻的黄沾,想起了之前自己被中华铅笔广告击中小心肝时的模样。 “你不会真提着钱去和他见面吧?” “不然怎么办?人家在电话里已经说了,设计图不同别物,哪怕只透露一半就等同于泄露设计灵感,所以只接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零二章 麦当劳的广告套餐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零二章麦当劳的广告套餐“黄与林”这一单的任务可不少,从户外广告到广播电视。 说白了就是麦当劳的一次全方位宣传推广。 别看江山这次开口就是10万的报价,但占便宜的一方绝对是甲方。 这要是搁在后世,连个拍汉堡的分镜费都不够付的。 但既然已经貌似大赚了,江山怎么也得为自己的甲方风光大办一场。 为的,就是给之后的广告业务打个样。 黑夜中的51号小院,依然有三扇窗户在透着亮光。 仗着一盏台灯的照耀,一手持笔、一手夹烟的江山同志,很快在一张硕大的稿纸上画上了一家麦当劳餐厅。 随着画笔的继续延伸,麦当劳餐厅的不远处又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 接下来,人行道也跟着出现了。 这一会再看江山笔下的画纸,似乎不是在画户外广告,而是在画街景地图。 滴答滴答的时针和笔尖,几乎在同时推进。 原本空无一物的人行道上,被江山逐一添满。 广告牌、画坛、路灯、巴士站台……一一出现在了画纸上。 咕嘟咕嘟两口清茶吞下后,一大桶彩色铅笔又被江山端上了桌。 一番细节修饰和着色后,一大幅以麦当劳餐厅为中心的户外宣传设计图,就这样像模像样的出现了。 “夺目、有趣、时尚……记住,一定盖过堡加敬的风头。” 看着面前的设计稿,江山想起了黄沾在电话里的再三叮嘱。 他明白,和上辈子一样,这一世的麦当劳又被汉堡王盯上了。 但江山更明白,他这会还没到上互黑广告的时候。 几年前,也就是1977年时,汉堡王发布了一系列“火烤非油炸”的汉堡广告。 其中列举的大量比对测试,没一个不是冲着麦当劳去的。 广告虽然不太君子,但效果却超乎意料的好。 在市场份额和声誉携手奔向对方的怀抱后,麦当劳一纸诉状把汉堡王给告了。 很快,汉堡王首例“黑麦广告”被紧急叫停。 其实对于汉堡王来说,这已经不是它第一次向麦当劳出招了。 早在1973年时,汉堡王就曾拍摄过一部攻击麦当劳的广告。 其效果同样也好的惊人。 但,之后的判决令汉堡王不得不迅速收回骂街的架势。 几年后,一直被麦当劳骑在头上的汉堡王,决定再撸一次袖子。 在重金挖来了麦当劳的第三把手后,全面推出了“大伞计划”。 说白了,就是抄作业。 确定没有鸟用后,又请来了营销战略大师杰克和阿尔。 经二位帐内谋士一致建议,汉堡王又重新走上了“黑麦”老路。 之后,针对麦当劳餐厅推出的儿童乐园,汉堡王制定了一系列“长大了,就去汉堡王吃汉堡”的宣传口号。 其目的,只为营造出一种“成年人就该去汉堡王用餐”的气氛。 随着汉堡王1979年的登港,这一系列的广告也在香江铺开了。 起初面对这个新上岸的冤家,势头正胜的麦当劳根本就没拿正眼瞧它。 直到业绩被打压后,才决定全面反击。 “夺目、有趣、时尚”,这些在麦当劳看来一定能压汉堡王一头的广告要求,却没被江山瞧上。 在他看来,与其斥巨资全城遍铺广告牌,不如集全部火力为一点。 攻它个出其不意、闻所未闻。 因为只有闻所未闻,才能成为新闻。 引诱各家媒体免费加入宣传团队,一贯是江山喜欢的宣传方式。 这次也一样,桌上这幅户外组合广告,定会帮麦当劳赢来所有港媒的注意。 而那些香江的食客,就不用提了。 无论之前是否是洋快餐的客户,在江山这幅广告面前,起码也会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瞧上一会。 因为江山这次的设计,完全汇聚了后世麦当劳所有的户外广告经验。 几十年的摸爬滚打、外加每家店4%营业额的广告费,麦当劳的广告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不是肯德基和汉堡王能比的。 其中最令人瞩目的户外广告策略,就是江山正在书写的一行标题:麦当劳小镇。 “嗯……?” 略微思索了几秒后,“小镇”两字又被江山擦了个一干二净。 “还是麦当劳大道听着更亲民些。” 按照香江城的“大道”情节,江山还是顺乎民意的将广告主题改成了“麦当劳大道”。 其实真要说起来,香江的市面上早已经有了一条“麦当劳大道”的存在。 不过就像皇后大道没有皇后一样,之前那条麦当劳大道上也没有麦当劳。 而江山为麦当劳设计的这条大道,则完完全全就是一条麦当劳的形象代言地。 稿纸上,一组红黄相间的薯条人行道,一直延伸至麦当劳的餐厅门口。 麦当劳咖啡壶形状的路灯、被咬上几口的汉堡广告牌、汉堡形状的沙漏巴士站台…… 只要一踏上这条街道,哪哪都是“麦当劳”的新奇景象,将勾着来者一路走进麦当劳的世界。 别说是1980年,哪怕就是在几十年后。 见惯大风大浪的新新人类,也会被这一幕收拾的服服贴贴。 继1990年内地的第一家麦当劳开张后,深——圳人民又在2023年迎来了内地的第一座麦当劳小镇。 汉堡工厂、薯条大道、甜筒滑板场……一个个麦当劳主题实景,光看着就觉得讨喜。 “大家听说了吗,麦当劳小镇来深圳了。” “不愧是麦麦,差点没萌死我。” “网红打卡地又上新货啦!” 随着各路人马的一**探店,麦当劳小镇的好评率也在逐日刷新。 然而,就在他们齐声宣布,最可爱的麦当劳餐厅就在深--圳时,浦江人民却发表了不同意见。 在他们看来,位于浦江宝山路创意园的麦当劳小洋楼,才是最可爱的存在。 为了这栋绿意环绕中的麦当劳黄,潮人们不是在前往打卡地的路上,就是在打卡路上的斑马线上。 而这组连后世都为之倾狂的麦当劳斑马线,如今就出现在了江山的画稿之上。 不仅如此,江山还将2020年巴黎街头的一组麦当劳广告牌给搬运了过来。 虽然画纸上的广告牌尺寸很短小,但麦当劳的标志性食品却清晰可见。 更好笑的是,这些画有汉堡、薯条、甜筒的广告牌却全部被咬掉了几口。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零三章 逢凶化吉、避难成祥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零三章逢凶化吉、避难成祥香江的惠美广告公司,这一次共派出了三位成员来沪。 比“黄与林”早些时日抵达目的地的“惠美”,在走出机场后便被轻工局的小汽车,接来了和平饭店。 “鞠总,”这一会,一位惠美员工问道:“那一桌人好像是黄与林公司的吧?” “你才发现啊,”鞠进早就瞧出来了:“黄与林的两位当家人居然全出动了,看来,我们这次有伴了。” “不会吧,难道他们也是来找春风度合作的?” “不然还能为什么,”鞠进的眉头紧皱:“你们可别忘了,黄与林也接到了麦当劳的广告邀请函。” 同桌的两位惠美员工相互看了看,感觉这一趟的差事好像并没有原先想的那么简单。 “鞠总,”其中一位提醒道:“浦江市政府的领导不是在电话里说过嘛,只要轻工局出面,春风度公司肯定会全力配合我们完成广告任务。……要不要再和他们联系一下?” “你以为我不想?”鞠进从昨晚就在考虑这事了:“你们发现没有,自从把我们送来饭店后,轻工局的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等着?” “实在不行,”另一位摇了摇头:“不如我们自己去联系春风度公司吧!” “……”鞠进看了眼不远处的林燕妮:“是不能再等了,一会我就回房打电话去。” 敌军都已经杵在眼面前了,他若再不出手,这趟说不定真是白来了! 就在鞠进下定决心的时候,邻桌的四位已经起身准备离开了。 满脸笑意的黄沾,挨着江山一路走着。 时不时的,还要问上几句。 不远处,鞠进好奇的打量了江山一眼。 此时他还一点没意识到,这位比黄沾高一个头的年轻人,正是令他魂牵梦绕的江山同志。 和平饭店六楼的一间客房内,林燕妮从衣柜里拎出了两包人民币。 包链拉开后,江山同志伸手扒拉了几下。 随后,便合上拉链丢给了身旁的陈佩丝。 看着他面对巨款不动声色的模样,黄沾与林燕妮都感觉特意外。 这会再看陈佩丝,贴身穿的棉毛衫都快湿透了。 从江山将两只皮包丢给他那刻开始,陈佩丝同志立刻进入了全面警戒的状态。 既然对方如此信任,他必将此包守护到底。 “江先生,” 黄沾笑呵呵的看了眼江山手中的牛皮纸筒:“现在,可以让我们欣赏一下你的广告设计图了?” “当然,” 江山利索的抽出了两张图纸:“您二位看看,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开口。” 黄沾和林燕妮,一个接过图纸,一个推开桌上的杂物。 当整张图纸在眼前全部铺开的时候,两个人直接就停止不动了。 即使在来的路上假设了千百次,他俩也没有想到拿到手的设计图,居然是一幅……地图! “这……”黄沾眉毛一挑,指着图大声问道:“这是什么?” 还没等江山开口解释,一旁的林燕妮就伸手拉了拉他:“你再仔细看看。” “怎么?”黄沾扶着眼镜俯下了腰身:“你发现什么了?” 下一秒,遍布整张图纸的麦当劳黄红色系尽收眼底。 尤其是十字路口那组抢眼的斑马线,引得黄沾眼仁儿一动:“嗯?这究竟是斑马线?还是薯条?” 面对满图皆是没现世的设计元素,强压着激动的林燕妮微微一笑:“还看不出来嘛,它就是一个麦当劳的薯条斑马线呀!” 低着头的俩人相互瞧了一眼,双双抿嘴笑了起来。 接着,又继续看向图纸。 路灯、广告牌、尤其是巴士站台边高高竖起的黄色大m……一个个的看着就不一般。 就在他俩的腰身越贴越近的时候,江山点了点图纸上的大标题: “所谓户外广告,最常见的形式无非就是大型广告牌或街边灯箱。 这两样,也是堡加敬最常用的广告形式。 既然,麦当劳提出的要求是盖过堡加敬的风头,那我们的设计方案,就肯定得玩些不一样的花招了。” 黄沾和林燕妮两位香江广告人,同时抬头看向江山。 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聆听一位内地广告人的专业辅导。 “于是,我便为麦当劳设计了一条从低头看地面,到抬头看路灯,哪哪都是‘麦当劳元素’的广告一条街……” 江山说完,甩手铺开了另一张图稿:“前面一张是街景图,这一张是细节图。” 街景图? 面对虽没有听过,但一听就懂的名词,小心思满满的林燕妮不动声色的抓起了桌上的酒店小便签。 刚刚她就有一种感觉,得把江山的话全给记下来。 到了日后与麦当劳相见时,也好照着说上几句。 但很快,她又松开了手里的纸笔。 和黄沾一样,完全被新打开的这张细节图给怔住了。 之前由于尺寸比例的原因,她还真没瞧清楚每个广告牌上的乾坤,这会再仔细一瞧…… 高悬在空中的咖啡壶路灯,倒出的咖啡水流被巧妙的设计成了咖啡色的灯柱。 巨无霸的汉堡灯箱上,缺了好几口。 人行道的花坛定眼一看,竟是一只只巨大的麦当劳饮料杯…… 看着眼前的手绘图,黄沾和林燕妮忽觉灵感四射。 江山的奇思妙想,不仅帮他们完成了麦当劳的户外设计,还让二位提前见识到了超前的设计理念。 这一刻,黄与林感觉自己突破了。 看来公司以后不但在文案上存在优势,在构图设计上也能玩上两把了。 “想必二位都知道迪士尼吧,” 江山的话又在客房里响起,黄沾和林燕妮立刻洗耳恭听: “继1955年洛杉矶的迪士尼乐园开张后,米国人又花了7年的时间,建成的一座规模更大的佛罗里达迪士尼。 相比之前的洛杉矶迪士尼,佛罗里达洲的迪士尼新建了一座迪士尼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就是一条满是迪士尼元素的街道。 在这条街上,无论是玩具店还是快餐店,全都设计成了迪士尼的形象建筑……” 随着江山的描述,黄沾和林燕妮仿佛看见了一栋栋竖着米奇耳朵,公主城堡的建筑物。 这时,他俩想到了去年刊登在香江报纸上的一张张新闻图片:打开国门后的内地领导,成群结队出现在了迪士尼的游乐场里…… 莫非眼前这小子也是其中一份子? 难怪他的眼界比自己还宽,原来是背景不一般啊! 忽然涌上心头的想法,令黄沾和林燕妮收起了眼中的最后一丝优越感。 “知道迪士尼小镇的收入有多高吗?”江山从另一个视角强调整体广告的强势: “自打1971年佛罗里达的迪士尼开张至今,纽交所的迪士尼股票已经上涨了30倍。” 之后还要继续涨。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零四章 不见广告不开饭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零四章不见广告不开饭夜黑风高,残雪照路。 安和街的人行道上,陈佩丝还在对牛排抱有幻想。 “看来这资本主义国家也有它可取的地方,你就说今晚吃的这顿西餐吧,可真是过瘾啊!” “可不过瘾嘛,”其实江山也没少吃:“牛排、猪排、鸡排,你哪样落下了?” “这顿肉可算是把我吃结实了,”陈佩丝早就在盼着这一天了:“还有中午那大虾和蘑菇汤,怎么就那么香呢?” “那玩意特简单,把虾从中间拉开,盖上芝士后放锅里那么一煎,齐活!”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你还真别激我,”江山最抗激:“激我也不给你做。” 身着立领军大衣的二位,揣着双手一路走着。 自打上午下了观光邮轮后,他俩就陪着黄沾和林燕妮在上海滩浪奔了一天。 从红房子西餐厅的肉排,到德大饭店的汉堡…… 一天吃下来,立刻让陈佩丝体会到了资本家的那点快乐。 “你先回屋,” 进了小院后,江山决定上二哥屋子坐会儿:“我一会就来。” 陈佩丝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你爱上哪上哪儿,我又不是你媳妇,跟我说个什么劲!” “嘿,”江山同样也头也不回:“就知道不能让你吃的太饱,明天伱可千万别跟着我,我爱上哪上哪儿。” 陈佩丝赶紧回头:“别啊大哥,这辈子我都跟定你了!” “……” 江山没再搭理他,听见江河的屋里有江海的声音,就径直钻了进去:“二哥,还没睡呢!” 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床沿织毛衣的二嫂吕晓。 “嫂子,忙着呢?” 吕晓对江山笑了笑:“你们忙吧。” 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几句话的事,”江河对着吕晓的身后说了一句:“一会就完。” 吕晓没吱声,出门时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坐在两头沉旁边的江海摇了摇头:“啧啧啧!” “啧啧啧,”江山一边散烟,一边陪着啧。 江河没搭理他俩,默默的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一个美好的夜晚,从江海走进来后,变成了半个美好。 等到老三也进来时,半个都没了! “你俩这是说好了?”江河左右看了看:“怎么这时辰来了?” 江海看了看手表:“这才九点。” 江山:“九点还没到。” 江海:“老二,九点还没到你就准备躺下了?” “……” 江河直接忽略了这个问题。 天越冷,他越爱和媳妇躺在被窝里看电视。 “大哥,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但这会江海更想问的是:“怎么?没事我还不能来找你聊两句了?” 自己还在婚姻存续期那会,好像没冷落过俩弟弟吧? 想起来了,那会弟弟们都去当知识青年了。 别说聊,连面都见不上几回。 “我们报社这阵子准备向大报学习,扩编细分,”江海今晚就是为这事来的: “从副刊部扩编出了一个文艺部、一个工农部。老二,你有没有兴趣来当个美术编辑?” “我?”江河愣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江山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做出了反应:“二哥,这是好事,我感觉你应该答应老大。” 江河:“美术编辑具体是干什么的?” 江山:“画画插图、拍拍照片。” 江海:“没多大难度,你来了就能上手。” “有不了解的地方尽管问,”江山生怕二哥会说出个不字:“报社里面全是熟人。” “不过有一点啊,”江海公事公办道:“如果以后再分配到画墙报的任务,肯定是不能按之前的稿费走了。” 一旁的江山,默默点头。 他明白,江海作为一社之长,能徇私的地方都私了。 凡事皆有度,一旦无法无天,极有可能被人连锅端了。 虽然江山这会很想劝二哥一句,能赚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但能学习的机会不多! 当初他介绍二哥画墙报,也不全是为了那一、二百的稿费。 主要还是想给二哥添个练手的项目。 “墙报稿费那事,倒无所谓,”江河犹豫了一会:“如果真要进报社了,我肯定按组织的规矩来。” “但……”江河看向了江山:“老三,我答应美术出版社的连环画怎么办?” “嗯?” 他要不提这茬,江山都快忘了今晚干嘛来了:“二哥,你通过出版社的考核了?” “潘主编已经给我分配任务了。” “什么任务?” “格林童话。” “少儿连环画?” “对,”江河一提这事就开心:“美术出版社准备发行一套彩色连环画,给我的任务是《睡美人》和《穿靴子的猫》。” “连环画是肯定不能丢的,” 听了这个消息后,江山跟着二哥一块笑了:“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你去报社上班,对吧大哥?” “说得没错,”江海指了指江山:“老二,你瞧瞧老三,他干了多少私活你比我还清楚吧?” “嗯,”江河点点头,他太清楚了:“我一直认为,报社的任务才是他的私活,出了报社全是正事。” 一阵笑声过后,三兄弟言归正传。 江山:“所以,你的决定是……?” 江海不想催他:“要不要再和弟妹商量一下?” “这事不用和她商量,”江河一向拎得清,自家兄弟的劝还是要听滴:“老大,我什么时候去报社报到?” “后天早上八点,我在办公室等你,”江海说完,起身准备离开:“编制的事你先别急,日后会有机会的。” “我听你的,”江河跟在大哥身后往外走:“别太勉强,公事公办就好。” 一家三个兄弟都在报社,不遭人口舌是不可能的。 好在老三是个人才,不但帮报社提高了发行量,还拉来了不少福利。 不过老二也不是庸才,就他那手画技,到哪儿都能吃的开。 被招进报社,也算得上合情合理。 所以,一点没觉得心虚的江海,边走边说道:“以后进了报社,该画画该骂骂,这一行的嘴没一个是省油的,只要你觉得自己没错,千万别不吭声。” 江山知道老大担心什么:“放心吧大哥,二哥只是不爱说话,不是不爱骂人。” 他俩说得江河都糊涂了,他一直感觉报社的氛围很和谐:“一文化单位,怎么还那么多事儿啊?”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零五章 人头马一开,好事自然来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零五章人头马一开,好事自然来黄浦江畔、和平饭店。 窗外随处可见的复古西洋建筑,早已褪去了曾经的纸醉金迷。 客房内,二位远到而来的香江客人,正微笑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人。 面对少走了几十年弯路的江山同志,即便是号称香江四大才子的黄沾,也必须得每隔5分钟就愣上一会。 “都知道宣传产品离不开广告,” 当江山手中的烟冉冉升起时,陈佩丝和黄沾也陪点了一支: “真正成功的广告,必须叫人念念不忘、余音绕心,那才叫本事!” 林燕妮抬手将一缕秀发别于耳后,默默瞥了眼黄沾。 这小子说的不就是他自己嘛! 他的那几支广告,早在香江出尽风头了。 “但还有一种广告形式,不但能令群众念念不忘,还能将品牌印象刻在脑子里,”江山继续说道: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出场了!所以我觉得,但凡是一个成功的品牌,都应该有一个属于它自己的m。” “m?” 一脸问号的黄与林,相互看了看:“什么是m?” “所谓m,就是ackundmusic的缩写,”江山科普道:“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背景音乐。” 《天龙八部》里的乔峰、《黄飞鸿》里的黄飞鸿、《赌神》的周润发、《加勒比海盗》的杰克船长、《碟中谍》的汤姆克鲁斯、《银河护卫队》里的星爵…… 这些自带m的人物,每每出场,节奏必响! “噢!” 黄沾和林燕妮点了点头。 没想到,内地知识青年的知识如此博杂。 “不过,我更喜欢称呼它为广告曲,”江知识青年说道: “早在1880年时,意大利的着名旅游城市那不勒斯,斥巨资为自家的维苏威火山装了一部登山缆车。 为了扩大影响,那不勒斯政府特邀知名音乐人编写了一支名为《登山缆车》的歌曲。 全世界第一首广告曲,就这样诞生了。” 见江山忽然不言语了,听得正来劲的黄沾赶紧问道:“后来呢,这歌后来怎么样了?” “这歌出现的时辰太早,当时连广播都没有,就更别提传播了,”江山继续往下说: “但好在那不勒斯是意大利的地盘,六年后,德-国的作曲家理查德·施特劳斯来了……” 当时他听了《登山缆车》后,误以为是当地的一民谣。 回去后,就把这曲子揉进了自己的《意大利交响诗》。 结果很快就被人给告了。 就在施特劳斯支付了一笔版权费后,俄-罗斯的作曲家高沙科夫,也将这曲子加进了自己的《那不勒斯民谣》里。 毫无疑问,他也给告了。 说到这,江山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瞧瞧人家的版权意识,这可还是19世纪的事。 黄沾听到这笑了:“这两场官司打下来,《登山缆车》想不出名都难了!” 江山点头表示同意:“但那不勒斯城最感谢的人还得是帕瓦罗蒂,正因为这一位的四处开唱,才令《登山缆车》名扬海外。” 江山的一席话,不但让林燕妮和黄沾意犹未尽,连带着陈佩丝都开了眼界。 他一直有个问题:“江山,登山缆车是个什么东西?” “一种爬山的轨道交通工具,”19世纪的缆车朴实无华:“火车见过吧?” 陈佩丝:“那谁没见过。” “差不多就那样,只不过登山缆车是建在山上的。” “噢,明白了。” “真不愧是意大利,” 在江山拿烟的功夫,林燕妮为他擦亮了一根火柴:“那么早就有广告歌了。” “这歌出名之后,很多商家便意识到了这个商机,” 江山呼出一口烟的同时,二郎腿也大剌剌的翘上了。 见此,旁边的三位立刻响应,都跟着放飞了坐姿。 “其中最出名的当属可口可乐在1971年推出的广告歌《我想给全世界买一瓶可乐》,” 说完,江山居然唱了起来…… “这歌是广告歌?”黄沾顿觉见了鬼了:“这也太好听啦!” “换个人唱更好听,”江山笑了:“这歌的灵感源自一场恶劣天气,二位都知道麦肯广告公司吧?” 黄与林双双点头:“当然知道啦,着名的4a跨国公司啦!” “1971年,麦肯的总监比尔,正坐在一架飞往伦敦的航班上。 一想到接连被可口可乐打回的广告策划,他顿觉头痛欲裂。 由于天气太糟糕,飞机不得不降落在了爱尔兰机场。 感觉哪哪都不顺的比尔,板着脸走进了候机楼。 刚进门,他就看见了一幕不同寻常的景象。 候机大厅里,一群来自不同国家的乘客,正在边喝可乐边聊天。 一张张不同肤色的脸上,都挂着一副乐呵呵的笑容。 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和谐场面,令比尔当场立在原地……” 回去后,他就请人创作了一首广告歌:《我想给全世界买一瓶可口可乐》。 当时,他请了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在意大利的一座山顶上演唱了这首广告歌。 广告一经播出,立刻成为经典。 “我认为,这首象征着世界大团结的歌,”江山总结道:“是迄今为止最成功的一首广告歌。” 作为广告人的林燕妮,居然对这江山口中的事闻所未闻:“香江的可口可乐,为什么不是这首背景音乐?” “估计是为了强调‘梗系可口可乐’这句广告词吧,”江山也很纳闷:“所以他们选择了地方特色的配乐。” “回去我就托国外的朋友,把这首歌寄给我,”林燕妮很想听听原版的效果:“光听你唱的那几句,我都感觉很好听了。” 黄沾的记性很好,照着江山唱的哼了几句,然后赞道:“曲调朗朗上口,歌词满是可乐,名副其实的一曲广告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零六章 帮我分析一下股票走势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零六章帮我分析一下股票走势为了这趟内地之行,黄沾和林燕妮做足了功课。 其中最令他们向往的,便是住进“和平饭店”的日子。 早在2、30年代,只要西方的电影刚一问世,很快便漂洋过海来到了黄浦江。 那个时候的魔都,汇集了全国近90%的电影工厂。 1926年,黄浦江畔的和平饭店落成之时,正好遇上了魔都第一次电影创作爆发期。 和平饭店这座美轮美奂的哥特式建筑,当即就成了众多影视角色的打卡圣地。 从赵丹、周璇的《马路天使》、孙道临《永不消逝的电波》…… 到《梅兰芳》、《大城小事》、《听风者》、《触不可及》。 小金宝巩俐在这调戏过小公鸡,宝总在这里租过办事处…… “别说你们对这好奇,” 听了黄沾的话,陈佩丝也透露了家底: “第一次走进这家饭店时,我也有一种特别奇妙的感觉。小时候常去我爸的电影厂玩,在那看了《马路天使》的电影后,就开始对和平饭店感兴趣了。 你们不知道,我父亲当年去布达佩斯参观学习时,住的就是当地的和平饭店。因为对饭店的印象太好了,回来就给我和我哥起了个布达佩斯的名字。所以,我打小就对和平饭店特别好奇。” 黄沾:“令尊是?” 陈佩丝:“就一普普通通的演员。” “他爸可不普通,燕京电影厂的老戏骨。” 江山说了一个陈佩丝没听过的新词,但香江来的黄沾对这话并不陌生。 “看来佩丝小兄弟家世也不简单啦!”黄沾晃了晃酒杯里的人头马,感觉自己特洋气:“现在见到和平饭店了,感觉怎么样?” “怎么跟你形容呢……”陈佩丝眼一眯:“每次走进来后,就好像进入了另一个年代。”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黄沾很喜欢这种感觉:“要的就是这个味道。” “可惜啊,”林燕妮淡淡一笑:“《上海滩》没能来这里取景,他们应该过来看看真正的外滩,跟这一比,《上海滩》的棚实在太寒酸了。” “现在来也不晚啊,”江山开玩笑道:“也没播几集吧?” 如今的无线电视台,就是日后的韩剧、台剧的学习榜样。 电视剧边拍边播,剧本边播边改。 不用审核,剪辑完了直接上。 “肯定不行的啦,”黄沾赶紧摆了摆手:“就算经费允许,时间也来不急。香江的办事效率很高,每个环节都扣得很紧。” “那我肯定适应不了,”江山道:“我还是喜欢日出而作,日落就歇的日子。” 一旁的陈佩丝,不动声色的瞧了瞧月亮不睡他不睡,太阳起了他也不起的江山同志。 “是嘛?”林燕妮可不信这话:“我看不见得吧,从我们开始联系你到见面也没几天啊,你这不都已经……” 她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画稿、玻璃沙漏、随身听。 “这种效率,”林燕妮笑道:“你就是给我一个组,也完不成啦!”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江山笑道:“不过……我身后也有一群人在帮衬,不然我也完成不了。” “你也不想想,”黄沾看着林燕妮:“人家的春风度,可是一家公司啦!” 林燕妮还是感觉奇怪:“可是,这个麦当劳形状的玻璃瓶……就算是加快定制也不容易做到吧?” “不容易,一点都不容易,”江山拿起了一只沙漏:“要不是咱们市的领导批了条子,估计到下个月也见不到这玩意。” “什么?”黄沾听的心一拎:“我们的事都惊动政府了?” “可不是嘛,”江山继续播撒友谊的种子:“黄先生还不知道吧,这段时间找我们春风度帮忙的广告公司,可不止你们一家。” “而且,”陈佩丝帮腔道:“他们的目的还和伱们一样。” “什么,还有其它公司找你们?” “当然,你们一定听过惠美广告吧?” “我一猜就是他,”黄沾激动了:“那……江生你因为什么选择帮我,不帮他的?”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永钰叔打过招呼了。” “永钰叔?”黄沾明白了:“黄永钰?” “对,就是他。” “哎呀,”黄沾重新展开了笑脸:“那我可要好好感谢这位黄永钰先生了。” 江山呵呵一笑:“会有机会的。” 林燕妮拍了拍黄沾:“回去后我们应该先谢谢老查啦。” 这么一说,江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听说,您当年也为《明报》写过稿?”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见对方一副好奇的表情,林燕妮优雅的点起了一支烟: “我的确为老查写过一段,但他出的稿费是太低了,很多作家都有意见。我当时年轻,被大家一怂恿,就直接跑去找他要求加钱。” 江山:“他同意了?” “哪有啊,”有香江才女之称的林燕妮,挺身向前:“老查就这样坐在那里对我说:加什么呀,你那么爱花钱,加了也会被你花光,跟没加一样。” 黄沾知道这段,便学着金庸的强调说道:“不如这样,晚上你出来吃饭,我来买单啦!” 林燕妮伸手点了点黄沾的脑门:“结果我晚上去了后,就看见老查带了一大帮朋友,其中就有他。”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零七章 幸福转眼就来,股票说涨就涨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零七章幸福转眼就来,股票说涨就涨浦江的和平饭店,一座为了迎接各国外汇,专设了九国特色套房的酒店。 近180平的奢华套房,显然不是目前江山待得这一间。 当黄沾将话题扯到股票上时,林燕妮脸上的笑容眼看着就跳水了。 她嘴上没着急说话,只是观望了一下屋里几位的表情。 黄沾自然是不用说了,一脸的:我被套了,何以解套! 演员世家公子陈佩丝,双眼囧囧:股什么票?什么股票?股票是什么? 再看江山:“这事你问我?” 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林燕妮媚眼一白打压黄沾道:“我看你就是病急乱投医,股市上的事怎么能为难江生呢,他哪里能晓得。” “江生肯定明白的啦,”黄沾感觉江山背后是有支撑位的:“不然,他怎么会那么了解迪士尼的走势?” 林燕妮感觉无语,心想那还用问嘛,一定是了解品牌广告时顺便了解的啦! “黄先生喜欢玩这个?”江山明知故问道。 “现在已经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了,”黄沾苦笑着双手一摊:“我已经深陷其中、非玩不可啦。” 嗯,江山点头表示理解。 年近岁末,什么匪夷所思的好事都能发生。 原本只是想和“黄与林”合伙榨一榨麦当劳的油水,没想到还能顺带蹭一波股市的福利。 黄沾的脸越苦,林燕妮的眉头就越皱:“叫你不要碰不要碰,你偏偏管不住手。” 尴尬的黄沾一脸尴尬,看着江山尴尬的笑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位经验丰富的散兵,江山笑了:“既然管不住,那就不用管了。” “嗯?”黄沾神色一怔:“什么叫不用管了?听你这意思……我只要放着不管,麦当劳的股价就能涨回来?” 嗯? 江山也怔住了,没想到对方会这样曲解他的意思。 不过,能这样理解的话……也不是不行。 “我的确就是这意思,可是你能拿得住吗?” 这一会,依在沙发扶手旁的黄沾,单手搓着下巴。 当江山把问题又踢回来时,他开始踟蹰了。 “江生,你还是要帮我解解惑,不然,我怕是真的会拿不住啊!” 黄沾最拍思考这个问题,经过多年的经验积累,他明白自己想也是白想。 但江山不一样,按照自己的联想,这小子一定有背景,而且肯定还不是一般的背景。 甭管这背景对股市感不感兴趣,但内幕消息总是有的。 炒股炒股,就是蒙在鼓里摇。 你能不能摇出一支上上签,完全取决于伱知道多少内幕。 但江山却不这样认为,谁特么知道这内幕是真是假! 能信得过的,还得是已经揭开老底的消息。 “正所谓优秀的投资者,都是擅长等待的……” 刚听个开头,黄沾就想代表散户发言:“这话我也知……” 可惜江山没给他多少发言时间:“但这话也就听了个乐,没几人能做到。即使等到了也一定会错过。” ”但是有一样东西却不用你等,不但不用等,还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哦?”黄沾双眉一揪:“还有这种东西?” “当然有,它就是新闻!” “新闻?新闻会告诉你哪只股票能涨?” 黄沾怔住了,这小子嘴里的新闻,和自己平时见的是一个东西嘛? “它当然不会光溜溜的送到你眼前,”江山手把手的教道:“你得学会一件一件的脱下它的衣服。” 陈佩丝,嗯? 林燕妮,嘁! “这就叫抽丝剥茧、综合分析……”江山教得十分用心。 如今在香江,开通港股账户的同时,可以一块开通美股账户。 黄沾这位即能买卖港股、又能买卖美股的海外人士,很值得自己栽培一下。 “说说吧,你是在什么时间什么价位买入了麦当劳?” 江山问出这话的同时,起身向客房的书桌走去。 “去年年头时石油危机再次爆发了,”黄沾缓缓说道: “所有股票都在下跌,我以为又会像上次石危那样大跌特跌,就赶紧不计成本的清仓了所有股票。” “没想到它很快就止跌了,”黄沾的眼里含着恨:“不但不跌,还慢慢涨了回去。一时间利好传闻四起,我想着别跌的时候没跑掉,涨的时候又没赶上。” 江山:“于是,你又跑步进场了?” “呵,”黄沾强颜欢笑:“不过我这次比较慎重,思来想去选择了美股。” “你觉得美股比港股规矩一点,” 江山同意对方的观点,当下的港股还很娇嫩,容易被人把玩:“为了保险起见,你还在漂亮50里挑选了一支票。” 这话一出口,别说黄沾、就连林燕妮都惊了。 这位还是产自内地的人物吗? 怎么这么叫人看不懂呢?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二十二章 何止是百两黄金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二十二章何止是百两黄金1980年,正月。 浦江城的人民群众,天天忙活着大街小巷放鞭炮、见面说声新年好! 江海同志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与几位业界专家站在一幅古迹前聊画。 更没想到的是,他不但聊了,还聊得有模有样。 依照“话多必有失”的古训,江海决定见好就收。 巧的是,他这边刚起意,那边章局长已经付诸行动了。 在博物馆门口双双惜别后,章局与江海顺着台阶一路向下。 相比来时,章局长这会的步调要轻快了许多。 “江海你可以啊,” 直到这会,章局依然意犹未尽:“以前还真没看出来,我们的队伍中还有你这样知识全面的领导干部。” 江海笑了,他自己都没想到:“不瞒您说,我也是受家庭的影响。” “原来如此,”章局明白了:“我早就说过,耳濡目染是最好的教育。” 隔阂比想象中解除的还要顺利,章局笑着拍了拍江海: “可口可乐打广告那事,你不用犯愁,到事我帮你顶着。说起来,作外商的生意,也是引进外资的一种嘛。” “感谢领导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江海和章局肩并肩走着: “不过为了不让您为难,我已经找江山谈过话了,他会和公司商量一下,把可口可乐的广告牌数量往下降降。” “哦?”章局深知其中的不易:“如此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这样一来,小江不会挨批吧?” “江山说了,为了不让您难做,他受点委屈就受点。” 江海在心中暗惊,怎么如今的瞎话是越说越顺了? 看来自我批评的工作,还是要继续开展。 “小江同志有心了,”章局忽然念起了往日的点点滴滴:“你替我带话给他,局里没有忘了他。” 江山的“春风度”广告公司,打开业以来一直顺风顺水,即便在报社的办公室联合办公都无人能顶。 究其原因,一是能创收,二是顶不动。 试问这种既能替领导解忧,又不招惹是非的公司,哪个上级会不待见?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如果不是上峰有人替谢稚柳问话,章局是绝不会亲自走此一招的。 江海明白对方的意思:“您放心,江山也念着您的好呢!” 走下台阶的最后一级,章局与江海笑着道别后,双双朝两个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章局又想起了刚刚在博物馆的那幕。 别说,江海同志还真是给宣传部长脸了。 想到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没曾想,这一眼竟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一前一后停着两辆小汽车。 当江海走过去的时候,其中一扇车门被推开了。 “哥,”江山的大长腿一迈,走下了车:“怎么样?” “还用问嘛,”江海一根报喜烟已经燃了起来:“就凭你哥这好记性,几句话还是忘不了的。” 远处,一脸姨母笑的章局瞧着这对兄弟。 刚准备转身,却又惊得立在了原地:“嘶……不会吧?难道是我眼花了?” 就在江山下车后不久,一前一后的两辆小汽车也跟着落下了车窗。 接着,李谷壹和朱逢博扒在车窗笑道 “问题解决了吧,江总编。” “你瞧江海笑得那样,肯定是解决了。” …… 谢客打烊后的浦江博物馆,馆长谢稚柳立于门口、久久不动。 江海与章局的身影,虽然早已消失在视线中,但谢馆长的思绪却依然停留在之前的展厅里。 “老谢,想什么呢?”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准备撤吧。” 两位老下属的话,丝毫没影响谢馆长。 【当真是一点款识也没留下啊, 如果您也能在这幅画上发现点什么…… 对岸的博物馆能一藏三幅, 我们这要是也能出一幅奇迹……】 此时此刻,江海的话一刻不停的在谢稚柳耳边回响。 嗒、嗒、嗒…… 嗒、嗒、嗒的叩击声一刻没消停过。 忽然,谢馆长的双脚动了。 “你们都跟我过来!” 谢老的话音刚落,一旁的二位专家只觉得一个身影从眼前快步走过。 “老谢,怎么了这是?” “咱们不下班了。” 他俩转身一看,老谢已经冲着字画展厅径直走去。 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跟了过去。 三人一路,直到……《雪竹图》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老李,”谢馆长平视前方:“开锁,取画!” “什么?” “开锁,取画。” “怎么,伱又想看它了?” “今天太晚了,要不我们明天再……” “现在就看,” 目光坚定的谢馆长,语气不容置疑:“赶紧准备吧!” 不多会,灯光雪亮的办公室里,一方硕大的画案立于中央。 其上,平铺着一幅纵为一米五,宽约一米的古画。 依照惯例,三位老专家洗净双手、戴上手套。 对着古画俯下身体的同时,也不约而同的捂住了口鼻。 三只放大镜,同时在《雪竹图》上一点一点推进。 竹、叶、石、深灰、淡墨…… 和多年前一样,昏黄的绢本、熟悉的纹理……一切依然如同往昔。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稚柳最后一个扶着腰直起了身。 “唉!” 轻轻一声叹息后,露出了满眼的失望:“看来,是我想多了。” 和他站在一块的两位专家,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 “都这么多年了过去了,你也不要多想了,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这幅画咱们都瞧了多久了,要真有什么的话,早发现了。” 听了共事老友的话,谢稚柳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我早该死心了。” 含着苦笑再次低头的时候,不经意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小块画面上。 “嘶,” 谢稚柳眉头一拧,抬手捂起了嘴:“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儿很奇怪啊?” 一位专家遮掩口鼻:“哪啊?” 另一位也是一样:“哪里瞧着奇怪了?” 谢稚柳一句话也没回,贴着画看了一会后,猛的起身快步走向桌子的另一边。 二位专家一见这动静,赶紧也跟了过去。 换边后,三位老先生整齐划一的弯下了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零八章 蹭一波全球金属市场的操作(新年快乐)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零八章蹭一波全球金属市场的操作“1979年3月,老美的《商业周刊》封面,刊登了一张自由女神像泪流满面的照片,” 江山手里的筷子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封面的标题更吓人‘美-国的衰落’,此文一出黄金应声大涨……” 此时此刻,原本待在“和平饭店”的一伙人,已经坐进了城隍庙的南翔馒头店里。 高高的一摞蒸笼屉码在方桌上,热雾中裹着勾人的香气儿。 “来来来,” 江山和陈佩丝,一个倒香醋、一个添姜丝。 “二位别光顾着看呀,”江山笑着招呼道:“赶紧尝尝咱们浦东的小笼包。” “嗯,”黄沾深深吸了一口:“闻着就香。” “那是,”江山表示:“打同治年间就起家的餐馆,不好吃早关张了。” “咱们今天是来早了,“陈佩丝想起了江山第一次领他来这的情景:“不然少说也得等上一个小时。” 林燕妮没说话,小口小口的尝着小笼包。 时不时,就笑着对江山点点头。 黄沾也吃得特欢。 但他更在意的,则是江山嘴里的话茬。 同样,经过身边三位小资的不断辅导,陈佩丝同志也逐渐对股市这一新事物了解一二了。 “到了8月,《商业周刊》又刊登了‘股市已死’的文章,” 江山边吃边说:“11月,伊琅的米国使馆又给人连锅端了,等到年底苏阿战争爆发的时候,黄金已经涨得不成样了。” 打1979年3月开始,黄金由缓慢上涨变全力冲刺。 “从240元美元每盎司,快速跃升突破500大关,” 江山将一只包子丢进了醋碟:“到了今年1月就更疯狂了,直接顶穿了800大关。” “江山啊,”黄沾感觉自己已经听出了点意思:“你不会是想让我追黄金吧?” “千万别,”江山立刻否定:“这么高的位置你还敢追?加速见顶加速见顶,一旦加速必将见顶。” 后世总结的行话,在后世是屁话。 但在尚未总结的现在,还是非常奏效的。 从下个月也就是1980年2月份开始,黄金将一路滑落,进入漫长又熬人的盘整期。 “那你的意思是……?”黄沾有点糊涂了。 黄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他们都略知一二。 但周围的朋友和他一样,聊的时候都眉飞色舞,买的时候却无一出手。 就这么眼睁睁的瞧着金价一路疯涨。 哪怕略有回掉,也不敢贸然上车。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变成了接盘大瞎。 “其实跟黄金比起来,白银的涨势更加耀眼,” 小馄饨、锅贴一一上桌后,江山嘴里的故事才开始进入正题:“听说过米国的亨特家族吗?” 分坐在方桌三面的三位,同时摇了摇头。 “以后方便的话,可以托人定期捎一些米国的经济报读读,”江山这话是冲着黄沾说的:“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些股市上的蛛丝马迹了。” 黄沾两眼一明:“你就是通过搜集这些报刊信息,了解那边行情的?” “算是吧。” “好,”见江山不肯细说,黄沾也不便追问:“回去后我也试试。” “这亨特家族早些年在利比亚有块油田,”江山接着说道: “1973年,卡札非政府将亨特的油田强行国有化,损失惨重的亨特兄弟决定干票大的回回血……” 一番商榷后,资金雄厚、时间充裕的亨特兄弟,觉得自己很适合坐庄。 和米国的监管部门一番较量后,操纵大豆市场的亨特兄弟小赚了一亿美元。 得手后,乘胜追击的兄弟俩又把手伸向了白银市场。 “1973年底,亨特家族开始悄咪咪的收购白银现货,” 江山的音量逐渐放低: “那个时候的白银每盎司才2.9美元,即使后面黄金一路上涨,白银也只是一点一点的小碎步爬升。 可亨特兄弟很有耐心,白银越是跟不上黄金的涨势,他们便买得越凶。 到了1976年,为了运送数量庞大的白银,亨特兄弟专门租了三架波音707将收来的白银空运进了瑞士银行。 也正因为此举被媒体报导后,米国的监管部门才开始注意起了亨特家族的动作。” “开报行的消息,一向都比政府灵,”早有耳闻的黄沾,轻声说道:“很多时候,好些政府部门还得向他们打听消息。” 黄沾心说巧了,眼前这位就是吃这碗饭的。 “谁说不是呢,”端着饭碗的江山点头: “眼见自己的动作被政府关注后,亨特兄弟便开始从收购白银现货,转为收购白银期货。 随着收购数量的越来越大,为了分担风险他们又将沙-特的王子们拉了进来。 低吸了6年后,亨特家族终于盼来了国际局势紧张的1979年。 随后,白银的总攻开始打响了……” 听到这,黄沾和林燕妮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碗筷。 对于米国的期货市场,他们早就不陌生了。 诞生于1848年的米国芝加哥期货市场,在1972年,又开通了号称“对冲之王”的股指期货。 随后,伦敦和法兰克福也推出了自己的股指期货交易。 为了吸引更多的国际投资者,欧洲和米国的交易所展开了激烈的竞争。 跨境交易服务一改再改,变得愈发方便。 别说新、日、香,就连印、泰、马都成了他们竞争的目标。 “去年夏天,亨特兄弟决定给缓慢爬升的白银点把火,”江山的筷子丝毫没放慢速度: “不求它涨,只求它喷,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被亨特家族加速买进的大额白银,很快便追上了黄金的涨幅。 按照黄金这些年累积的涨幅,原本每盎司4美元的白银,快速拉到了11美元。 在相关部门和群众的共同关注下,白银在三个月便补完了黄金几年的涨幅。 但之后白银并没停下脚步,又直接在一个月内将涨幅翻番,涨到了20美元。 然后,30、40……截止1980年1月也就是现在,亨特已经将白银拉到了每盎司40美元。” “也就是说,”黄沾瞠目结舌的道:“从去年6月开始到现在,白银已经完成了10倍的涨幅?” “听着很不可思议吧,” 江山笑了,这个年代的投资者还没见惯妖股: “别说你了,就连米国的交易委员会都看呆了。 经过一番调查后,他们将幕后推手锁定在了亨特兄弟和沙特王子的身上。 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的中小投机者迅速涌入了白银市场。 原因很简单,既然坐庄的人实力雄厚,小散便可以大胆的跟庄了。” 听到这,黄沾和林燕妮几乎异口同声的道:“那我们也跟庄?”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零九章 好戏还在后头(恭喜发财)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零九章好戏还在后头1980年初,全球金属依然在延续上一年的涨势。 这些天,不仅是美、日、英,其他各国的金属概念股都加快了涨速。 只几天功夫,一直在试探每盎司800大关的黄金,转眼就涨到了830美元。 日-本,走势最妖的同和矿业,经过一年的攀升后,已经由一支百元股变成了一支直逼千元大关的金属概念股。 而亨特家族坐庄的白银期货,不但站稳了每盎司50美元的新高,更是大有继续攀升之势。 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除了国际形式依然不明。 更多的,是因为所有散户疯了一样的跟买。 别说是常见的金属概念股,这阵子但凡是和金属沾点边的股票,都被大智慧的股民挖了出来。 香江“黄与林”广告,一间规模很小的广告公司。 成立初期,仗着两位合伙人的名气,公司的帐面还是很有看头的。 可惜年头一长,外敌一多,“黄与林”的日子也没开始时那么滋润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制作广告的班底已经修炼的十分老道了。 上午九点,刚进公司没多久的林燕妮,正开着电话免提涂指甲油。 “姐,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黄沾糊涂你也跟着糊涂啦?”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振强的声音。 这位写出了千千阙歌的才俊,既是林燕妮的弟弟,也是大词人林夕的崇拜对象。 “现在满世界都在抢金属股,你们不买也就算了,怎么还买跌呢?知道外人现在都是怎么说你们的?” “怎么说的?” “这个黄沾连港股都没玩明白,还玩什么美股。” 林燕妮手一顿,沉默不语。 “玩美股也就算了,”林振强的声音,继续从话机里传出:“居然还要逆势买空白银,简直要笑掉大牙啦!” 正为这事心神不宁的林燕妮,沉默中藏着电闪雷鸣。 几天下来,原本在内地支棱起来的“江生说得好有道理”、“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他背后一定不简单”、“既然是快进快出,那我不妨试一试,”…… 全被化为了一声叹息。 “唉~” 当时要么是中邪、要么是中毒…… 不然,原本还反对黄沾的她,怎么会跟着一块犯傻呢? “能不说这事吗振强,”林燕妮有气无力的道:“我要去开会了,麦当劳的广告策划就要送标了……” “我主要是担心你迷途不知返,赶紧平仓吧姐,不然亏得更多,”林振强劝道:“卖掉后和我一起入手黄金,说不定还能赚回来。” “你入黄金了?”林燕妮想了想:“不怕追高吗?” “怕什么,我都已经赚钱了。” “……”林燕妮心尖一动,但随后:“振强,听说过物极必反,一旦加速必将见顶的道理吗?” “我只知道大势所趋,不可逆转……” 话机里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大门就被黄沾一把推开了。 “燕妮,你快看这个,” 抓着一张报纸冲进来的黄沾,激动的腿都没收住,直接就扑在了办公桌上。 “怎么了?”林燕妮一下就慌了:“出什么事了?” “这、这,”黄沾的手指直戳报纸:“你快看这,纽交所的新规。” “什么?” 林燕妮一听,赶紧把头埋了下去:“从即日起,只允许卖出旧的白银合约,禁止建立新的白银期货合约……这意思是说?” “意思是亨特兄弟今后只能卖出白银,”黄沾笑得嘴都歪了:“不能再买进一丁点白银,不仅是他,沙特王子也不能买了,所有人都不能买进白银啦!”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黄沾直接哈哈笑出了声。 这个临时交易规定一出台,谁都无法再通过大量买进来操纵白银的价格! “还能这样,”林燕妮呼的一下站了起来:“纽交所疯了吧?” “该疯的人是亨特,” 下一秒,黄沾握紧拳头猛捶了一下桌面:“叼雷老姆,我倒要看看他以后怎么拉。” 眼一转,看见了桌上还亮着灯的电话:“伱在打电话?” “嗨呀,”林燕妮点点头:“系振强打来的,他劝我赶紧平掉买空的白银,追买黄金。” “哼,躝开啦,”一向喜欢爆粗口的黄沾,返港后一点都不带收的:“没听过什么叫物极必反吗?” 电话里的林振强,这会只想问清楚:“你刚刚说的新闻是真的假的?” “我顶你个肺啊,”黄沾一把挂掉了电话:“别耽误我打电话啦!” 头都没抬一下的林燕妮,哪边都顾不上。 还在一遍遍的看着报上的新闻。 …… 几分钟后,坐在报社的江山拎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江山,听出我是谁了吗?” “沾哥,” 江山说完,低头瞧了眼桌上的台历:“这个点打电话给我,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你猜对啦,” 黄沾笑哈哈的念了一遍纽交所的临时规定:“怎么样,这条消息好不好?” “好死了,”江山夹着电话,点上了一支逍遥烟:“听我的,接下来的一个月千万别撒手,保持联系就好。” “好,我随时向你汇报进展。”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一十章 来自京城第一玩主的求助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一十章来自京城第一玩主的求助1980年2月16日,燕京,大雅宝胡同。 黄永钰正坐在自个家里将五套庚申年猴票,和五封加盖了四枚邮戳的猴票首日封,仔仔细细打着包。 书案的对面,还没有被马未都傍上的王世襄,正一个劲的在逼问:““永钰,我问你的话倒是听见没啊?” “什么话?” “啧,就是你表叔出书那事,你究竟是找谁帮的忙?” ‘我表叔想出本书,还用找人帮忙?”黄永钰咬死不承认:“你都不知道当初有多少家出版社在求他。” “你拉倒吧,” 王世襄拿起书案上的一方小木盒把玩了起来:“实话告诉你,就是你表叔让我来找你的。” “好嘛,让他别说别说,这么快就给我捅出去了!”黄永钰摇摇头,拿过一支毛笔在牛皮包裹上写了起来。 “跟我还藏着掖着?”王世襄不乐意了,瞪眼瞅着桌对面的黄永钰。 “我也不想瞒伱,主要是担心走漏了风声,连累了旁人。” “放心吧,我谁都不说,”王世襄打这句起,就开始放低了音量:“因为,我也是为这事来的。” “怎么?你也想出书?” 黄永钰眼一抬,打量起了这位曾经的、京城的、头号的纨绔子弟。 都知道京城不仅盛产垮台的哥,还盛产牛逼的爷。 但要提起眼前这位爷,一百个王思聪也玩不过。 当然,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现年六十有六的王世襄,曾经人送代号京城第一玩家。 高祖官至工部尚书、曾祖官至刑部尚书、祖父则又是一个工部尚书。 到了王世襄这辈时,王家依然生猛异常。 父亲为北洋政府国悟院秘叔长;母亲率一众舅舅,都成了绘画界响当当的人物。 所以,像王世襄这号官宦公子哥,打小就是一锦帽貂裘,左牵黄右擎苍的主。 但人家不光会扒坟斗蛐、熬鹰遛鸟,还硬生生的把这些雕虫小技,玩成了大雅之堂。 《蟋蟀谱集成》《明代鸽经清宫鸽谱》……都是后世爱好者的必修书单。 即便是半路改玩收藏了,也“玩”出了多部古玩界的淘宝指南。 《髹饰录解说》、《中国古代漆器》、《明式家具珍赏》……本本都是马未都们的不释之卷。 1945年日军投降,经梁思成推荐,时任故宫博物院院长的马衡,委派王世襄北上清查故宫受损的文物。 王世襄抓着一份文物清单,就找到了宋子文跟前。 直接抄了德-国文物贩子的老窝,追回了几百件价值连城的文物。 之后,“文物清损会”在重庆成立。 被国民一政府派出去的文物追讨小组,在日-本碰了一鼻子灰后,追讨文物的重担又落在了王世襄的肩上。 同时,上广两市也派出了赴日专家团。 但到最后,只有王世襄一队带回了文物。 几千件宝贝里,光善本就多达110箱。 连《后汉书》、《礼记》、《永乐大典》这样国宝级的中华文脉,都差点被小日-本卷了去。 为此,郑振铎曾经大呼:若不是王世襄,国人今后若想研究本国的文化,岂不是要跑到日-本去了. 等回到芳嘉园后,自家的四合院早已经变成了大杂院。 别说什么锦帽貂裘,能在留给自己的三间屋里各点一只煤炉,就已经能让王世襄泪流满面了。 此时,面对一身蓝布厚袄的王世襄。 满眼疑惑的黄永钰酌了口烟:“你那也有书不能出版?” 王世襄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你表叔的《古代服饰研究》历时近20年才得以出版,而我这本书,打接到任务至今,已经有30年了。” “此话当真?” 见王世襄难得的庄严模样,黄永玉赶紧搁下了手里的笔墨:“究竟是怎么回事,快跟我好好说说。” “还记得当初你为了一本书,差点拿砖招呼我的事吗?” “有这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怎么没有,”王世襄记得可清楚了:“张光宇还住在美院宿舍那会,我去给他送了本书,那天正好你也在,就拿起来瞧了……” “想起来了,”黄永钰可算是想起来了: “那天我还没看清书名,就被你猛的抽了回去。当时我顺手就抄起桌上一个硬家伙,直接就想照你头上呼过去,后来一想是在光宇的屋,便又忍下了。” 当初王世襄倒不是看不起黄永钰,只因为此书晦涩难懂,一般人根本看不懂:“之后听了光宇的介绍,我才知道你是谁!” 又过了几天,黄永钰再去张光宇家做客时,屋里的王世襄直接站起身就冲了出去。 当时给黄永钰气的,说什么也要追出去干上一仗。 就在屋里的几位死命劝架的时候,王世襄又跑回来了。 双手递出一本书后,一字一句道:“我王世襄,你黄永钰,请欣赏《髹饰录》。” 黄永钰低头一看,蓝色封面线装书本,正是前几天的那本书。 好家伙,王世襄这招直接让两人化干戈为玉帛。 从此,二位大家便你来我往上了。 “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还记着呢?” 黄永钰提着一把茶壶,为王世襄添了一杯热茶:“难道……你说的就是那本书?我记得那是一手抄本啊!” “我可没那本事,”王世襄趁热喝了口茶:“三十年前,朱启钤老先生将这本《髹饰录》交到了我手里,他知道我有这方面的爱好,遂将此书的诠释解说任务交予了我。” 说罢,王世襄将随身携带的两本书一并拿了出来。 一本是《髹饰录》,另一本是《髹饰录解说》的书稿。 看着书案上厚厚的书稿,黄永钰直接就愣住了:“你究竟为这书写了多少注解?” “若论字数的话,”王世襄笑了:“这本注解已经是原书的20倍了,从1948年动笔开始,到1958年停笔,我整整写了10年……” 因为始终没办法出版,在之后的20年里,王世襄又不断的加以精雕细琢。 这才有了今日的规模。 看着眼前这位已快入古稀的老相识,黄永钰深深的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表叔那本书能得以出版,完全是托了我一位小友的福。” “小友?”王世襄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哪位小友啊,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你才回来多久啊,能听说就怪了,”说罢,黄永钰指了指桌上的牛皮纸包裹: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一十一章 假私济公的江山同志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一十一章假私济公的江山同志自打进入二月份以来,由《东方都市报》和浦江电视台联合成立的“新星音乐会”筹备组,早已经习惯了副总导演江山同志的一些习惯用语。 什么“走起”、“复盘”,翻译过来便是“开拍”、“总结”。 而刚刚说的那句“颗粒度对齐”,也就是让在坐的各位相互通通气,汇报汇报进度,统一统一节奏。 于是,筹备组的各路成员,立刻向导演组汇报了拍摄成果。 大家伙一起站在显示器前,端着饭盒边吃边总结。 感觉都能说得过去后,便一起打包进入了下个流程。 “江山,明天去中华铅笔厂的拍摄任务,就交给你带队了,”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张路和江山一路聊着:“那边你比我熟。” “行,”江山点点头:“都交给我来办。” 前段时间,“大白兔”的爱民糖果厂、“幸福可乐”的正广和汽水厂、包括美影厂和译制厂的大合唱,都已经拍摄完成。 为的,就是赶在年前制作出一段“新星音乐会”的宣传短片。 可是落在许局长的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那分明就是小江同志在假私济公,为轻工局做宣传呢! 这两年一路走来,张路感觉自己与江山越来越合拍了:“江导,半天能拍完吧?” “就一首歌的事,分分钟就能拿下。” “也是,我这两天拍得也很顺。” 江导迈着人五人六的步子:“关键是同志们的积极性都很高,各单位的领导也很支持。” 张路随后也背起了双手:“能不支持嘛,这可是要上电视的。” “这才是最吸引他们的地方。” “等明天拍完后,浦江的外景就算是彻底结束了,”张路抒情了起来:“说实话,我现在对这场音乐会,是越来越期待了。” “我也一样,”吃了顿饱饭的江山,这一会感觉心情特好,嘴一张就唱上了:“我爱你森林无边……” 张路立马接下句:“我爱伱群山巍峨……” 一位位走出会议室的筹备组成员,很自然就加了进来: “我要把最美的歌儿献给你,我的母亲、我的祖国……” 甭管什么调门,反正各个唱得都挺起劲。 一时间,整条走道都在回荡《我爱你,中国》的歌声。 随着一扇扇房门的拉开,各间办公室的人都伸出脑袋来瞧热闹了。 “你别说,这歌还真挺适合大合唱的。” “天天听他们哼,今天总算是知道词了。” “早知道这个组这么好玩,我当初也递申请了。” “……” “小江,唱得不错嘛!” 台长办公室的房门一开,古铮铮笑眯眯的走了出来。 江山眼见是他,一脚刹在了原地。 然后,表情严肃的看向了张路:“张导,我们都先稳着点,预演那天才是最关键的。” 张路跟着就收了歌声:“江导提醒的对,我一会再去落实一下预演的流程。”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台长办公室。 嘭—— 在房门合上的那一刻,满屋子的星光灼得江山眼都红了。 “小江,快坐下来歇会儿,瞧把你这两天累的。” 谷建芬满眼心疼的看着江山,一看便知,这小子忙得连觉都没睡踏实。 可就在她心疼江山的时候,江山却更心疼她:“我这算什么,您才辛苦呢!” 自从定了开办“新星音乐会”的日程后,除了江山,谷建芬便是最给力的那个人。 一会去浦江交响乐团试听配乐演奏,一会去各单位教歌…… 百忙之中,今天还抽空去了趟火车站,把燕京的各位出场嘉宾给接了回来。 这一会,古铮铮的办公室里星光四射、格外耀眼。 朱逢博、李谷壹、王洁实、谢莉斯、苏小明、朱明瑛、郑绪岚、吴国松。 虽然这会有几位还没出名,但他们已经在江山的眼里看见了属于自己的点点星光。 “我来介绍一下,” 已经向古台介绍了一遍的谷建芬,又再次介绍了起来:“苏小明、来自海政歌舞团,朱明瑛、来自东方歌舞团……” “各位老师路上辛苦了,”江山顺着一遛看过去,放眼全是老师:“我是新星音乐会的副总导演江山,大家有什么要求尽管向张路同志提。” 张路同志:“我就是张路,也是这场音乐会的副总导演,各位老师有什么要求跟我说就行。” “你俩都是副导?”早就和这熟成一片的李谷壹,笑着问道:“那谁又是总导演呢?” “总导演当然是,”江山和张路一块看向古铮铮:“我们的古台长了!” 说完,在座的各位全都看向了古台。 立在办公室中央的古铮铮,面带庄严的微笑: “首先,我要代表浦江电视台,感谢大家放弃了春节与家人吃团圆饭的机会……让我们携手并肩,为中国的歌唱事业唱响最崭新的篇章!” 哗啦啦一片掌声,各个拍得发自肺腑! 改开初开,当希望的阳光普照时,群众们的积极性空前高涨。 大家聚在一块堆工作,不讲究排场、不追究得失。 只为能给集体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一刻,江山也有点上头了。 等部分同志被张路送去招待所后,江导才想起了这场音乐会的重点。 “古台,” 翻开一本塑料壳护着的笔记本后,江山终于说到了重点: “今天一早《东方都市报》上已经刊登了‘新星音乐会’的售票通知和图文报导。之后,报社的两部对外电话便一直没歇过了。” 屋里的谷建芬、朱逢博和李谷壹左右看了一眼,嘴角随后便翘了起来。 古铮铮抬手看了眼手表:“马上就快8点了,我们台为‘新星音乐会’准备的新闻报导,也快要播放了。” 说完,他也和江山相互看了一眼。 嘴上虽没说,但心里都明白。 无论是报纸还是电视,和这些报导一块放出去的,还有《新星音乐会》的广告招商通知。 虽然时间紧、任务重,但江山一点都没担心过。 毕竟目不暇接的音乐会花絮,才是票房和广告商们最有力的支撑。 “明天,”古台长默默环顾一圈:“等明天一到,就知道这场音乐会能不能成功了。” 他这会虽然绷着笑脸,但心里别提有多紧张了。 连续三天三场音乐会,一场就是一万五千张门票。 没有预知后事的他,岂是江山能够理解的。 …… 同一片夜幕下,也有一位陪着古铮铮操心的人。 东方都市报社,总编办公室里一片灯火通明。 端着一杯热茶的江海,正听着几位编辑的汇报。 “我桌上的电话机一个劲的响,”蒋壮壮激动的唾沫星子直飞:“那电话绳热的,我都怕它着起来。” 丁铃铃在一旁一个劲的点头:“都是来咨询新星音乐会的,好多同志还询问能不能马上就来咱们报社买票。” “我这也没闲着,”副刊部的蔡文升笑道:“估计是你们那的电话打不进去了,就往我那边来了。” 荣斌点了点头:“都一样都一样,反正照我看,咱们这场新星音乐会算是开了个好头了。” “革命尚未成功,” 江海缓缓揭了揭茶杯盖子,架子拿得十足: “同志们还需要继续努力,明天一早,各路记者按计划准时就位。记住,都给我把红马甲穿好喽!”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立马就聊开了。 “知道吗,万体馆上下两层看台,可同时容纳一万八千人。” “除去角度不好的两千张位子,再去掉一千张内部观摩卷,每场将售出一万五千张入场券。” “压力的确不小啊。” “我看准没问题,现在我关心的就是咱们报社能分到多少内部观摩卷。” “我来算算啊……” 一路走过来,各个都是老人,全都没拿总编当干部。 但令江海略感欣慰的是,一致对外的大家伙一旦工作起来还都算十分卖力。 就好比这一会,一商量起“新星音乐会”的工作事项,一个个的越说越兴奋。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一十二章 张老这事,我管定了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一十二章张老这事,我管定了“唉,” 一声叹息后,黄永钰缓缓扣上了电话。 今晚,屋里几位的心情都不大好。 就仿佛在张伯驹的事上,瞧见了自己的灯尽时刻。 煤炉子跟前,一只大花猫醒了。 前躬躬身,后伸伸腿,忽得一下蹦上了书桌。 “嘿,”黄永钰笑了:“还是你这个小东西活得舒坦。” …… 浦江电视台,台长办公室。 在坐的几位,还没从江山的那句话里抽回神来。 尤其是谷建芬和李谷壹。 毕竟,她俩就是打燕京来的。 “小江,”李谷壹直接开口问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啊?” 谷建芬:“他当真捐了半个故宫?” 正在愣神的江山抬头看了她俩一眼,接着,又继续愣神。 这一会,他想起了一篇后世刊登在《文物报》上的文章:《84岁的张伯驹逝于医院,只因级别不够》 【1979年11月,张伯驹迎来了曙光。1980年2月病倒,1982年再次送医。 张的爱人潘素多次与医生商量,申请换一间安静的病房,均以不够级别被拒。 在同病房的一位肺炎患者死亡几天后,张伯驹的病情迅速恶化,不久也宣布去世。 事后,张伯驹的老同学跑到北大医门口破口大骂:贵校可知张伯驹是何许人也?光他捐赠给贵校的物资,早够盖好几间医院了。】 “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 回过神来的江山,靠在古铮铮的办公桌上:“燕京师范大学,想必您二位都见过吧?” 不仅是谷建芬和李谷壹点头表示见过,连古铮铮与朱逢博也跟着点了点头。 “师范大学的前身就是辅仁大学,而辅仁大学校园的15亩地……曾经就属于这位老人。” 朱逢博一惊:“真的假的?” “我的天,”谷建芬则道:“还真是阔气!” 李谷壹越听越好奇了:“这位老人究竟是谁?” “他就是位列民国四公子之一的张伯驹,”江山缓缓道:“真正的顶级财阀。“ 古铮铮也开始感兴趣了:“那除了他,另外三位是谁?” “溥仪的堂兄溥侗、袁世凯的儿子袁克文、张作霖之子张学良,各个都是不差钱的主。” “可不就是不差钱嘛,”李谷壹道:“不然,哪能捐得了半个故宫!” 一提这话,江山感觉自己应该解释一下:“其实吧,说他捐了半个故宫的意思,指的不是数量,而是价值。” 李谷壹明白了:“也就是说,他捐的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国宝中的国宝,掐尖的老物件,”江山强调:“不是顶级的玩意,人家根本不稀得瞧。” “那是,”古铮铮表示理解:“都已经位列四公子了,眼光见识肯定不比常人了。” “您这话算是说到点上了,” 江山接住了古台飞过来的一支烟。 没着急点,只搁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虽然,江山的烟瘾特适合这个费烟的年代。 但这屋里毕竟还坐着二位靠嗓子吃饭的女同志,还是先忍着吧。 “张伯驹29岁那年,没事爱在琉璃厂逛着玩。 一天,一幅挂在古玩店的横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以他的眼光,一眼就瞧出这块《丛碧山房》定是出自康熙的手笔。 一点没带犹豫的,花了1000两黄金便拿下了这幅字。 这张伯驹家有一处宅院,原是大太监李莲英的府邸。 被张伯驹挂上这幅《丛碧山房》的牌匾后,也就变成了丛碧山房。 打那天起,张伯驹给自己取了一雅号:丛碧!” “啧啧啧,”谷建芬听得直咂嘴:“这人究竟多有钱?随手就是一千两黄金。” “就是,”李谷壹也不能想象:“以前只听过花千两银子的,这千两黄金的倒是头回听说。” “他家就是开银行的,能没钱吗?” 江山的音量忽的就拔高了,瞧那表情就好像开银行的是他家一样: “要说这老天爷对张伯驹可真是好的没话说,张家和袁家原本就是河南的名门望族。 在张家的千金嫁给袁世凯的哥哥后,两家又结成了经济和政治的纽带。 袁世凯当总督后,张伯驹那位光绪进士出身的父亲,便从户部调了出来。 先掌管盐政,再接管至理按察使,就是我们常说的公检法……” 沙发上的几位,一块点了点头。 “河-南农民起事反袁那会儿,他父亲张镇芳不忍武力镇压,被袁世凯撤了职,”江山接着说: “虽然仕途了了,但张镇芳却得了空,开始专心经营买卖。 那个年头北面有四大银行,金城、中南、大陆, 还有一个便是张镇芳的天-津盐业银行,也是位列‘北四行’之首的一家大行。” 张伯驹打小接受的就是各式西方教育,成年后又在各处军阀里摸爬滚打。 奇怪的是他不仅一点恶习没有,还天天一袭布衣长衫、彬彬有礼。 唯一能提得起兴趣的就是京剧、围棋、书法、鉴画……还有花钱。 “这位张公子和其他三少不大一样,他既不抽烟喝酒,也不好赌经商。 花起钱来却一点不手软,散尽万千家产,只为守住老祖宗的一点家业。”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古铮铮皱起了眉:“都散尽家产了,还守什么老祖宗的家业啊?” “张公子站的比较高,他看重的不是自己个的小家,而是国之大家。” “难得啊难得,”到这会儿,古铮铮又开始对另一件事好奇了:“那他究竟捐了什么东西,能称得上半个故宫。” 一听这话,江山想起了后世立在故宫博物馆的一块表扬榜。 这块榜单上表扬了一些为故宫做出杰出贡献的人名。 此时,正坐在黄永钰家里的王世襄、沈丛文皆榜上有名。 而位列榜首的,自然就是江山这会正挂在嘴边的张伯驹了。 “有天下第一藏之称的张伯驹眼光极为苛刻,非顶级字画不纳,”江山继续道: “一旦遇上,抛家弃业也要拿下。所以,他捐给故宫的文物多以‘唯一’来形容……” 李大家李白,唯一留存于世的真迹《上阳台帖》。 唯一能超过《兰亭序》价值的古老字帖,晋代陆机的《平复帖》。 现存最古老的山水画《游春图》,也是我国青绿山水的开山之作。 范仲淹唯一的传世墨宝《道服赞》。 宋徽宗唯一留存于世的山水画《雪江归棹图》。 杜牧写给初恋的《张好好诗》,也他的唯一墨迹。 还有,唐伯虎的《王蜀宫妓图》、黄庭坚的《诸上座帖》、文征明的《三友图》…… 用马未都的一句话就是:中国所有各个门类创出的世界纪录,跟张伯驹先生的东西都没法比,随便拿出一件来根本没价可讲。 “件件都是国之重宝,就连张伯驹这样的富贵,都得散尽家产才拿得下来。”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一十三章 泰斗级的医疗团队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一十三章泰斗级的医疗团队1980年2月,大年初一。 在这万家团圆之际……当然,没团成的也别着急。 燕京城肖家,卓能同志在一片鞭炮声中放下了手里的电话。 虽然窗外的动静很大,但爱人在电话里的声势也不小。 “是古壹来的电话吧?” 背着双手的肖父,正立在窗前瞧热闹。 如今回想,自己这位旱鸭子居然能当上海军司令,也真是没谁了。 转念再一想。 嘿,不还有一位晕机的空军司令陪着自己嘛! “爸,”琢磨着电话里的那段小故事,卓能同志决定多回事:“您听说过张伯驹这个人吗?” “谁?哪个军区的?” “……弓弦胡同的,”卓能已经知道对方不知道了:“那您知道北大医院现在谁主事吗?” “北大医院?” 肖父念叨着转过了身:“他们那上个月好像刚恢复的建制……” …… 燕京北大医院。 虽然时候已经不早了,但坚守岗位的人依然在坚守。 新年新气象! 改开后,医院的新领导班子刚刚成立。 这一会,正加班加点的整装重启呢! 忽然,一个电话打进了灯火通明的会议室。 住院部, 三楼的一八人间的病房里,瞧着比以往更有人气了。 周汝昌、朱家溍、启功,三位60多岁的先生,正围着一张床,站的站坐的坐。 病床上躺着的,正是82岁的张伯驹老先生。 这三位有缘人能于此时相聚在此,完全是因为沈丛文的一个电话,一个询问他们谁能走医院后门的电话。 可惜打听了一圈,都没门! 但不打紧,只要他们继续保持联系,就会…… 他们仨,就会与沈丛文、张世襄、曹禺,在三年后携手共进《红楼梦》剧组的顾问团。 “都这么晚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虽然张伯驹很高兴见到三位老朋友,但还是挥了挥手:“别过会连公交车都没了。” 启功回头看了眼门口:“不着急,等小护士再来催时,咱们再走。” 朱家溍看着瘦得不成样的张伯驹,满眼心疼:“你就甭操心我们了,好好休息、安心养病。” 周汝昌皱着眉:“这地方这么嘈吵,哪能安心啊?” “唉,”启功:“我们几个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多陪你坐会了。” 病床上的张伯驹,拿着块方帕子捂着嘴咳了几声:“不碍事的,除了睡不好觉,其它的都还行。” “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张老的爱人潘素也不放心:“外面天寒地冻的,天黑了更不好走了。” “没事,”朱家溍一点都不在乎:“我腿脚好着呢,他俩就难说了。” “你拉倒吧,”周汝昌:“如今可不兴坐轿子,你还是省省吧!” “元白啊,”朱家溍看着启功:“听见没,叫你省省呢!” 启功憨憨的笑了:“我不怕摔,摔坏了也没事,正好搬进来与丛碧兄作伴。” “哎,”朱家溍一拍大腿:“对啊,这也是一个办法啊,咱们老几个干脆一块住进来得了。” “把丛文兄和世襄他们都叫上,”启功道:“看看能不能凑个八人间。” 周汝昌:“我看这主意挺好,到时候我说《红楼梦》给你们听。” 启功:“你先说、我补充。” 周:“嘿!” 仨人说得跟真的一样,听得张伯驹老两口捂着嘴直乐。 这几日密布的阴云,眼瞧着就淡了许多。 可惜还没乐一会,旁边一张病床上的妇女,就和家属吵了起来。 那嘴皮子利索的,三个文化人都赶不上。 接着,对面的两张床,也掐了起来。 八人间的病房,男女混住,陪护的家属,各说各的、各愁各的。 声声不息、越说越杂…… 听着,别提有多糟心了! “唉~” “唉!” 到此时,张伯驹的病床前反倒是安静了。 沙、沙、沙,咔、咔、咔…… 病房外的走廊上,忽然响起了一片杂乱的脚步声。 “胡院长。” “马院长。” “马院” “胡院……” 随着一声声“院长”的临近,病房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接着,大家伙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 “到了,就是这间,”一位女医生的话音,在门外响起:“35床的患者,就住在这间病房。” 纷纷脚步稍加停顿后,又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但听着声了,还见着人了。 6、7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在两位气度不凡、目光坚定、身披白色战袍的白发老者带领下, 直接冲着35号病床,走了过来。 “请问,” 已近80高龄的胡院长,亲自询问道:“你就是35床的患者张伯驹?” 半靠在床头的35床患者,还没缓过神来:“对,我就是张伯驹。” 60多岁的马院长,直接戴上了听诊器:“你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张伯驹一时没了知觉:“我哪里不舒服来着?” 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细问的胡院长,接过了一位医生递上来了病历夹。 1979年的最后一个月,胡传揆与马旭两位大医,双双接到了北大医院院长的任命通知。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一十四章 这一玩,便成了一个学派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一十四章这一玩,便成了一个学派2003年,四月。 一位神情紧张的中国女士,提着一只黑色旅行包,行色匆匆的走进了纽约国际机场。 “未免夜长梦多,你即刻就带着东西离开。” “答应他,别跟他讨价还价,宝贝到手赶紧回国……” 只因为这几句话,这位女士在返航的途中一分钟都不敢合眼。 一直紧紧的抱着旅行包。 看着她这副坐立不安的模样,两位空姐担心的过来询问了好几遍。 她们哪里清楚,之所以这位女士不敢闭眼,完全是因为她怀里守着的是整整三卷的“王羲之”。 她,就是国家文物外事局的局长王立梅。 沈丛文起了。 正在刷牙的黄永钰,隔着窗玻璃向外看了一眼。 而她这会抱在怀里的,正是流失海外的北宋国子监本《淳化阁帖》。 但1996年时的安思远表示不接受交易,只接受交换。 曾经与梅兰芳同过台的朱家溍,走起了戏腔:“每人皆是一身白大卦,打头的两位一瞧就不是一般人。” 别有讽趣的是,这个听起来很中国的人名,却不是中国人。 “永钰啊,你表叔起了吗?” “乖乖,”黄永钰感慨的摇了摇头:“表叔,你倒是想出来没啊,究竟都给谁打电话了?” 但若在国际市场打听一下,立刻就会得到一个答案:安思远。 可当安思远带着宝贝赶到故博后,却表示没瞧上故博的三串朝珠。 黄永钰见他俩一脸笑呵呵的模样,一把推开窗户问道:“遇上什么好事了,看把你俩给高兴的。” “人家门头上写着呢,”朱家溍向上指了指:“我俩就是再不济,字儿还是认识的。” “嗯,”启功也同意这个观点:“依我看,这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你俩是没瞧见当时的阵仗。” “没了,”沈丛文依然保持一副懵圈的模样:“就你们这帮人啊,会不会是世襄?说不定他昨晚回去后也去托关系了?” “哗啦啦进来一片人,” 黄永钰还是不敢相信:“你俩没搞错吧,当真不是单间,是干部病房?” 启功抓着他的一只胳膊:“你再好好想想,昨儿还跟谁提这事了?” 到了1980年正月,这位米国的“中国古董教父”、“明代家具之王”……来中国了! 而那位日后将与其数心眼的故博专家:启功同志。 不用他提醒,启功和朱家溍已经直奔沈丛文家去了。 让国宝《淳化阁帖》回归祖国。 这位米国佬,也正是王立梅局长这场跨国交易的对象。 时间回到1979年年末,远在纽约的安思远敲响了一扇后门。 朱家溍:“周汝昌就别想了,当时他就和我俩坐在医院里。” 启功和沈丛文一样,平日里总是一张笑呵呵的团脸:“再说了,北院的两位院长都已经亲临病房了,待遇能差的了?” 说完,也赶紧出门凑热闹去了。 可惜,安思远虽然精明,但故博的专家也不傻。 一番商量后,双方同意以故博的三串朝珠,交换《淳化阁帖》的6、7、8“王羲之”卷。 有趣的是,早在1996年时,也曾有人建议故宫博物院来一场同样的交易。 若在国内问一句:中国的古董教父是谁? 即便是启动一场多方辩论会,也辨不出什么结果。 这一会,正和另一位故博专家朱家溍,站在大雅宝胡同里。 …… “拉倒吧,”黄永钰摆摆手:“他如今还不如伱呢!” 各自数了数对方的心眼子后,这场交易毫无意外的告吹了。 …… 之后,便收到了允许参观wg艺术品仓库的通知。 含着一嘴白沫咕噜道:“他起没起我上哪知道,你得上他家问去。” 按照安思远的原话,出让“王羲之”的450万美元报价,完全就是一个给中国的友情价。 然后,自行在故博的展厅里,点了一只翡翠和一件明代家具。 不但起了,还被人给围了。 而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米国佬。 和黄永钰聊的这句,不过是过路时的一句顺嘴话。 “不瞧也知道不是一般人,”启功道:“那一走廊的院长是白叫给你听的?” 沈丛文一伸手指头:“俩院长?” “可不!” “不然,我们干嘛急着来跟你打听……” 沈丛文、黄永钰相互瞧了瞧,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瞧出了一无所知。 “对了,”朱家溍这才想起来打听:“今年,世襄怎么没张罗我们上他家吃饭啊?” 对于玩什么都成家的王世襄来说,学个厨子都是冲着御厨的标准去的。 所以过去每逢过年过节,他都会张罗一帮人带着粮票上他那吃饭去。 这帮鸿儒最开始的时候,爱聚在张伯驹的家里。 后来因为共同的爱好,又改在王世襄的家里团建了。 但他们的孩子,则更爱往黄永钰的屋里钻。 因为他家那时有狗、猫、猴、刺猬、乌龟、喜鹊、鹦鹉、梅花鹿…… 不过,今年属于特殊情况。 “前些天,他刚批家具被释放了,”近邻黄永钰透露道:“这两天正在家归置呢!” 朱家溍心一动:“明代的那批?” 沈丛文点点头:“其它朝代的他也没有啊!” “走走走,”朱家溍这会也不打听什么干部病房了:“都陪我过去瞧瞧去。” “上哪?”黄永钰还有别的打算呢:“我还想上医院看看张老干部呢!” “咱们先去世襄那看一眼,”启功也想去:“然后再一块上医院。” “对,到时候一块去,”朱家溍表示:“你们是没瞧见那干部病房啊,真是又干净又敞亮。” 启功深表同意:“还有一对沙发呢。” …… 四位老知识分子一块往外走。 黄永钰路过家门时,还不忘进屋戴了顶帽子。 王世襄家的芳嘉园胡同,距离大雅宝胡同没多远。 老几位一路聊着、怼着……没一会就到达了目的地。 戴了对护袖的王世襄,正在屋里忙着码家俱。 看着散落了一院子的紫檀、乌木、黄花梨…… 几位老同志的眼睛都忙不过来了。 王世襄一瞧见自己的老伙计们,甭提有多开心了:“你们来的正好,赶紧帮忙搭把手。” “得,” 这些人里面就属黄永钰年富力强:“大年初二不好好在家待着,上你这来打下手了。” 再瞧另几位: 启·雍正第九世孙·齐白石弟子·故博专员·功, 朱·朱熹第25世孙·父子两代皆是故宫专员·家溍, 这二位鉴定专员,平日在单位没事就干些修修补补的活。 捎带手的,还会蹲下身子搂一把砖缝间的杂草。 所以,常戴着一副藏青色护袖的专员们,很自然就加入了劳动人民的队伍。 只有岁数最大的沈丛文,不慌不忙的找了把黄花梨的圈椅坐了下来:“可真是好东西啊!” 说完,抬头看向了眼前的老几位。 哎呀,除了黄永钰,另外三位可都是有“案底”的人啊! 王世襄、朱家溍和张伯驹一样,没事就喜欢淘些个文物捐给国家。 虽然,大步列跌时期,他们这些成就没被领情:他们的祖辈钱是打哪来的? 但仔细想想,这几位在解放前解放后收了不少好东西的人,为什么还越收越穷? 张伯驹手上的哪件玩意,是米国佬安思远能比的? 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他们只捐不卖,和大部分同期的纨绔相比: 他们是,祖荫的福没少享,抗战的钱没少捐,国没少爱,苦没少吃; 而其他纨绔们是:战乱财没少发,祖荫的福没少享,福没少享,福没少享…… 所以,当其他没吐出来的纨绔,掐着点回国. 这帮老几位正齐心协力的在王世襄的大杂院里,合力抬家具呢! “就你这三间小平房也堆不下这么多呀,”黄永钰看着叠在一块堆的紫檀、黄花梨……忍不住皱起了眉。 “旁边就是人家的小厨房,”沈丛文坐得远、看得全:“一个不小心,你这满屋子的好东西,就和肉一块炖喽。” 不提还好,听这对叔侄一提,王世襄更愁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一十五章 第一梯队的集结号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一十五章第一梯队的集结号北大医院6号楼的高干病区里,对于三军战士的出现早已经习以为常。 即便是大院长二院长亲临观诊的事,也不足为奇。 在这个病区,别说是本院院长。 如有需要,连其它城市的专家都得赶紧飞过来。 但对于在普通病区八人间,被两位大院亲自接过来的事,倒是头回听说。 依照高干病区的传统习惯和职业素养,来者是谁、几级干部的事,必须摸排清楚! 可惜,身处前沿的小护士们侦察了一晚上,也没侦明白这位张伯驹患者究竟是哪路英雄?又是来自哪路? 越是不明,她们就越是挣扎。 尽管护士长已经严肃警告过她们, “喂喂喂,” 袁护士长手上的病历夹,在护士台敲了敲:“别尽打听些没用的,思想集中、认真工作。首长们的健康可容不得一丝马虎。” 护士长见整顿奏效,便也不多追究。 汪战士回头一看:“嫂子,你怎么在这?” 黄永钰缓缓说完,和沈丛文同时抬起了头。 与此同时,站在她身后的小护士们也点点头,她们也明白了。 “你根本不懂……” 转身准备离开时,忽然看见一个蓝色的身影从一间病房里走了出来。 启功赶紧把手里的信签递了过去。 几个脑袋,当即一块凑了上去。 “对,一定是这小子,”这会子黄永钰终于悟了,腰又重新叉了起来:“我昨晚给他打电话时,不过是顺嘴提了一句,没想到他就给……办成了!” 皮薄的低头、顽皮的吐舌,纷纷用行动表示她们下次一定没下次了。 “他是首长的一位朋友,”小汪战士如实相告:“首长派我送些慰问品过来。” “没呀,不然我早嚷上了。” “今天我当班啊,”军嫂护士长,向一等5床的病房扬了扬下巴:“小汪,那病房里的领导是谁呀?” 小护士们一听,不好意思的笑了。 坐在沙发上的胡院和马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话说到这,黄永钰终于动了:“快给瞧瞧是怎么回事。” “首长的朋友?” 一屋子的人,都在直勾勾的看着黄永钰。 “做好事不留名?”王世襄总觉得这不是他的作风,当真是岁月的改造?:“快跟我们说说,你这是动用了什么关系,肯定不一般吧?” “这不是小汪嘛,”护士长一见是熟人,赶紧拦了下来:“你怎么上这来了?” “浦江!” 张伯驹一脸慈祥的看着愣在地面的黄永钰:“小黄,我这次多亏你照应了。” 只有沈丛文没着急吭声,眼含欣慰的表示:“永钰啊,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第一个找伱。” 王世襄点点头,这才像他的作风嘛:“真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孩子。”关键还有本事,看来他那本书应该是有盼头了。 “千万别,你找我,我还不知道找……” 沈从文:“他都没和你说一声?” “永钰,你这大侄子真是没话说,”启功笑呵呵的道:“叔叔随便说的一句话,他不声不响就给办了,这样的后辈……不可多得啊!” “你们说的这人是谁?”朱家溍都听迷糊了:“永钰啊,有个这么厉害的侄子,怎么没听你提过呀?” 朱家溍一字一字道:“永钰叔侄,这行文一看就不合规范。” 启功点点头:“应该是丛文叔侄。” 启功最憨厚:“永钰啊,还是你有办法,和当年一样机灵。” 朱家溍第一个对他提出了表扬:“永钰啊,你可真能装,早上我们都问到你家门口了,你都不肯撒口。” “我都不知道他能办这事,”黄永钰换了只手,继续叉腰:“看来他又长本事了!” 屋外雪花飘飘,屋里暖气啸啸。 王世襄则见怪不怪:“但一点也不妨碍我们一看就懂。” 沈丛文:“江山!” “噢,“护士长点点头:“我明白了。” 朱家溍好奇道:“你这侄子究竟在哪高就?” “对,好像是浦江军-区的。” 然后一起瞧向前方,皆是一副看戏脸。 五位专家学者,略过行话直接看落款。 “浦江?”朱家溍惊了:“一浦江的后辈,手都能伸到燕京来了?” “何止啊,”王世襄提醒道:“他不但能把手伸来,还能派一位解放军同志给张老送果篮!” 笑眯眯的说完后,王世襄和站在一块堆的老几位,集体愣住了。 五位仁兄这才想起来,他们今儿居然晃着俩膀子就来探病了。 别说果篮,就连一果子都没带一个。 想完,同时转脸看向了床头柜上的那只果篮。 舒舒服服躺在病床上的张伯驹,一点也没留神这事。 几位老友为了他,不但惊动了燕京,还惊动了浦江。 想想昨晚那场面,心里甭提有多舒坦了。 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这会看着他们集体投去的目光,赶紧笑道:“想吃什么自个拿,别逼我动手啊。” 张伯驹的老伴,也反应了过来:“对对对,最好你们把水果都吃喽,我和伯驹岁数大了,怕凉。” …… 1980年,“中国古董教父”安思远,对于中国来说还是个路人。 在部分见过世面的故博专家眼里,根本不大鸟这位自称“我是个中国人”的米国佬。 大年初二,还在古博忙活的徐邦达,终于忙活完了。 归置归置办公桌准备下班时,窗外一个年轻的人影跑了进来:“徐老,那位米国人进故宫了,您不去瞧瞧?” “我干嘛瞧他呀,” 年近70的徐邦达又瘦又精神,一看就是能活过百岁的榜样:“我一老哥哥病了,还没来得及瞧呢!” 说完,徐邦达看向了窗外。 年年落雪,年年如故。 雪一落,燕京就成了北平,故宫就成了紫禁城。 白雪镶红墙,岁岁伴华邦。 银装素裹下的红墙黛瓦,美的如梦如幻、不似人间。 这一卷画,徐邦达怎么瞧也瞧不厌。 一脸享受的踏进了漫天雪花中。 此时此刻,被中华胜景定在原地的安思远,朝圣般的沉浸在故宫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一十六章 江山转动的命运齿轮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一十六章江山转动的命运齿轮1979年,由于廖公对《少林寺》的样片很不满意,于是下令重新拍摄。 到了1980年初,依照香江导演对影视剧主题曲的重视程度。 新接任拍摄任务的张鑫炎导演,来燕京了。 他这次想见的人,就是日后为电视剧《红楼梦》编写全部13首配乐的作曲家王立平。 好巧不巧,王立平此刻正与王洁实、谢莉斯,坐在前往浦江的列车上。 他们此行的目的,正是为了参加浦江的《新星音乐会》。 而此时,另一位香江导演正在一位朋友的陪同下,慢悠悠的走向北大医院。 他,就是最早的清宫三部曲《火烧圆明园》、《垂帘听政》、《一代妖后》电影的导演李翰祥。 早在1975年时,李翰祥导演竭尽所能,动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拍摄了两部分别讲述甲午战争、与戊戌变法的电影:《倾国倾城》、《瀛台泣血》。 巧了,文化部也是这么想的。 一方有请、一方有意,这下就好说了。 重新起草了“西太后”的五部曲系列。 1978年,生于白山黑水、长于文化长城的李翰祥,在“朋友”的牵线下开启了一场秘密旅行。 镀金回归后,李翰祥推翻了之前的《慈禧传》单本。 位于香江的资方也撤了…… 憋了两年的李翰祥,又积累了大量史料和野料。 两部巨制上映之后,海外华语地区一片叫好。 若问其原因,复杂的一匹。 首先,电影的选材就是个问题。 接着,更要命的后面还有最要命的。 这五部曲分别就是《火烧圆明园》、《垂帘听政》、《同治中兴》、《变法维新》和《八国联军》。 最后,干脆由朱家溍来担任这部戏的历史顾问,侯宝林为民俗顾问。 直接就将《垂帘听政》和《红烧圆明园》的剧本一块完篇了。 可等李翰祥泡好茶、点上烟准备开编时,却发现越遍越离谱。 大江南北、长城内外……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他们着实没想到,在香江那样的文化沙漠,竟也能有通晓历史的能人艺士。 1980年,当李翰祥兴冲冲的拿着几个题材,交给文化部的领导时。 而李翰祥导演也逢人就说,这两部电影没能在紫禁城拍摄,将是他一生的遗憾。 在缠着朱家溍学习了好些时日后,不但得到了其权威的指点,还抱回了一大堆史料。 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初定了《慈禧传》的拍摄计划。 一番绞尽脑汁后,李翰祥决定重操旧业,干脆还是拍清宫戏得了。 期间,与北影、上影、西影等内陆着名电影厂皆有接触。 经过文化部的牵线搭桥,李翰祥走访了多位清史专家。 老舍的《茶馆》,给了导演谢添。 被告知他的这些选项,早已经被人提前收了。 但之后的一切,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 但早在1980年就写好的剧本,却一直推迟到了1982年十月才得以开机。 一波心潮澎湃后,李翰祥决定在内地拍摄一部电影。 直到1982年李翰祥与人成立了“新昆仑”影业,才与文化部续上了前缘。 没办法,只能去求高层相助。 更要命的是,长影厂由于经营不善,拍摄资金迟迟不能就位。 原来自己的那点历史知识储备,早已经被香江的两部清宫戏消耗干净了。 导致李导在14天内重新写出的剧本过于强壮。 溥仪的《我的前半生》,意大利已经当《末代皇帝》买走了。 当这两部电影进入内地的vip放映室后,文化部的高层忍不住连声赞叹。 之后,见惯了风云突变的李翰祥,决定趁着文化部高兴,干脆两部戏一块拍。 自打李翰祥与内地合作的消息传出后,先是收到了香江有关部门的盘问刁难,再是邵氏公司的合约施压。 直接让李翰祥接下来的作品,成了后世无法超越的经典。 电影《周恩来》,肯定不会给他拍…… 这一求,便求来了文化部的一连串投喂。 为的,就是那富贵泼天的服化道,及御赐拍摄地。 如今的朱家溍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黄永钰不敢坐的龙椅,不但让旁人给坐了,他还要亲自指导旁人怎么坐。 要说文化部给李翰祥准备的资源,真是前无来者、后也无来者。 号称史诗级的三部曲,史诗在哪里? 除了全国60多家单位组成的庞大摄制组, 整个故宫、颐和园、承德避暑山庄……全体为剧组开放。 凡是在镜头里见到的,全都是货真价实的文物。 但仅仅只是这样,还称不上空前绝后。 作为殿堂级的服化道供应商,故博为这两部电影撑足了腰杆儿。 根据影片不同的出场人物和事发地点,故博打开了不同的宝箱。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不是精品、就是竞品(元宵佳节,快乐加倍)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一十七章不是精品、就是竞品新年里的浦江火车站,人多的无处可站。 南来北往的旅客里,三位来自北方的客人,强烈的感受到了南方的温暖。 “你们浦江怎么也这么冷啊?” “倒春寒,过了这两天就好了。” 王洁实替谢莉斯提着包,江山替王立平拎着包。 出站的路上,江山同志笑得格外灿烂。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好运来,我们好运来…… 一想到身旁这位,接下来的传奇经历。 江山的美好心情,差点儿就唱出声。 王立平瞧着江山溢于言表的热烈欢迎,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东方都市报记者,”江山重新介绍自己:“江山,您叫我小江就成。” 所以这会,二位一见面就聊上了。 【这位年轻的小同志,还真是发自内心的欢迎我们。 前有古人弄墨,后有来者抚琴。 江山敲响了一扇房门:“只要是新歌,我们都热烈欢迎。” 感觉备受重视的王立平,瞧着心情也挺好:“放心吧小伙子,我留着神呢,你刚刚说是哪家报社来着?” 谷建芬担心道:“就没人批评?” 王立平扶了扶镜框:“你们这场音乐会,办得很有意义啊,我们团的领导都非常重视。” 随着演出人员的陆续到来,这间小小的演播室便变的越来越热闹了。 东方都市报的黑色小轿车,在浦江的道路上奔驰。 “这次准备和谢老师演唱什么曲目啊?”江山明知故问。 但是他的演出,却是最出彩的一位。 三北盐炒豆…… “和之前通知你们的一样,”王洁实笑道:“没什么问题吧?” 问其原因,当然是因为谷建芬为其准备的歌。 等到小车开进浦江电视台时,二人都已经说的难解难分了。 这是一间古台长专门为“新星音乐会”准备的小型演播室。 …… 按说不应该呀,先不说自己,就连王洁实和谢莉斯也只是在自家团里稍算回事。 火忒粽子, 除了王立平老师,试问谁还能有此殊荣! 谷建芬用力点点头,然后爽朗的笑了起来:“是的,重要的是大家都来了。” “没问题,” 别说,眼前这个外人还就认识。 悟香……茶叶蛋, 哪怕就是记不住词,“啊”两声还是能做到的。 1980年,谷建芬和王立平都已经为圈内人熟知。 要知道,吴国松可是上一世“新星音乐会”唯一上场的男歌手。 演播室里除了刚进屋的几位,中央歌舞团的吴国松,早已经先一步坐在了里面。 比如这一会, 归花唔……嚓豆汤, 甭管是没奇缘,还是有奇缘…… “王老师您慢点,”江山提醒道:“留神点台阶。” 《枉凝眉》,作词:曹雪芹,作曲:王立平; 《葬花吟》,作词:曹雪芹,作曲:王立平; 《聪明累》,作词:曹雪芹,作曲:王立平; 《好了歌》,作词:曹雪芹,作曲:王立平…… 站台上的人越多,叫卖的声就越动听。 外人谁认识啊!】 当,那张“辩梦”拨动七弦的时候,群众们都能跟着一块哼两句: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在王立平一行没到之前,他正在谷建芬的伴奏下练唱新歌。 “那不重要,”王立平道:“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来了。” 屋里,谷建芬一声“请进”说出的同时,人已经迎了过来。 聊天的重点,无非还是新歌的那点事! 一路上,坐在后排的江山,和三十岁不到的王洁实越聊越兴奋。 这一会,王洁实一见是他,立马笑了起来。 “国松啊,”音乐人见面就聊音乐:“这次准备唱啥歌呀?” “喏,”吴国松苦笑着递上了一张歌纸:“就是其中一首,不过我是真不敢张嘴啊。” “给我瞧瞧,” 王洁实起初以为又将看见一首特动听、但音协特反对的歌:“有什么不敢张嘴的呀?” 可当他瞧见歌词的时候:“……”竟不知该如何表达了。 谢莉斯一见对方那副表情:“怎么了?” 王立平直接凑了过去:“什么歌呀?” 没见时特好奇,见了后特想笑。 “哈,”王洁实笑了起来:“甭怕,你要实在是担心,这歌干脆给我唱得了。” 在当下这个年代,有好歌大家都能拿过去唱。 除了特别有影响力的,老百姓根本搞不清原唱是谁! 关键歌唱演员们也无所谓。 就拿《绒花》和《年轻的朋友来相会》来说,那年头的女歌唱演员几乎都唱过。 这会一见有人抢,吴国松一把将歌纸抽了回去:“担心也要唱,我都练好几次了。” 王洁实:“那给我们表演表演。” “没问题,你好好听着。” 说完,三十来岁的吴国松,端端正正走上了小舞台。 而谷建芬老师,也跟着走到了钢琴边。 几键简单的前奏敲响后,吴国松特认真的唱了起来: 在我要娶你之前,我有话要对你说, 也许我的这些话,使伱听了不好受,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东方都市报》上的拼杀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一十八章《东方都市报》上的拼杀大年初一当晚,浦江电视台一则时长约5分钟的:《我爱你,中国》mtv外加万体馆内外景的片花,如期而至。 5分钟的片花,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主打的就是一个精彩: 幸福可乐流水线上的潘虹、服装二厂四车间的刘小庆、消防队里身穿绿色制服的陈佩丝, 美影厂《阿凡提》工作室的部分职工,译制片厂录音棚的《潜伏》译制组,东方都市报社的全体编辑…… 跟随镜头的移动,来自社会各界的团体,纷纷在屏幕上接力高歌。 一时间,这首由各式唱腔组成的《我爱你,中国》,成了新春佳节里最耀眼的一颗新星。 屏幕前的群众,无不大呼精彩、呼吁再来一次。 江山给“新星音乐会”策划的宣发计划,原本就是环环相扣。 先有译制片厂《潜伏》团队演唱的《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后有大集体同唱的《我爱你,中国》。 虽然只是片花,但也的确够花。 其目的,就是要让人民群众奔走相告、然后排队买票。 另一个,当然就是为了勾搭广告了。 毕竟,五千至五万元一块的广告牌,可不是一般单位能掏得起的。 当初,报社与电视台共同商议设于不同位置广告牌的报价时,便产生了不同声音。 最后,还是江山同志在最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 以“春风度”广告公司的名义,大包大揽下了这次不可多得的广告代理机会。 并顶着压力,开出了一个令双方单位都无法解决的报价。 一时间,三方单位皆大欢喜。 这单买卖如果能够执行顺利,30多处广告位将给“春风度”带来10多万元的代理收入。 但计划是计划,现实是现实。 执行起来还是相当……没有难度的。 比如这会,意外就毫不意外的出现了。 呼啦啦十多家单位的代表,放弃了节假日齐刷刷的来到了东方报社社。 打听完报价后,又齐刷刷的跑回家过年。 纷纷表示这价位的广告,傻子才要。 别说他们,许多内部人员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丁铃铃与蒋壮壮以为富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时候, 更大的富贵,却以另外一种姿势降临了。 …… 浦江都市报社的总编室里。 在其他几位编辑尚未抵达之前,总编江海的两眼惊得彻底放开。 “雷达要三块、松下要五块?”江海感觉广告的招标即将宣布结束了:“名叫可口的可乐,定了十块广告牌?它疯了!” 它怎么会疯?它精着呢! 自家人还没意识到的事,外人都已经在利用“新星音乐会”造势了。 江山尽量配合老大睁大了双眼: “宣传部的章局长亲自打到我办公室的,听说我不在,又把电话打去了电视台,当时给古台长激动的,烟都掉裤子上了。” “真是没想到啊,”江海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它们就没叫贵?南-京路上的广告牌才多少钱一块!” 江山:“南-京路上的一块就要十万,我们这才多少?” 江海同志实事求是道:“南-京路上的能天天与群众见面,你们那的呢?才三天。” 见此,江山也给他摆事实: “您可别忘了,万体馆那的广告可是要上电视的。您也不想想,等这场音乐会在浦江电视台上一播,全国人民可就都能见得着了。” 就目前的形势发展来看,江山已经后悔把报价定低了。 “门道在这啊,”江海悟了,但转念一想:“那天开碰头会的时候,你怎么没提这茬?” “当时我要是什么都说明白了,他们还能让我来做广告代理吗?” “啧啧啧,”江海摇摇头:“老三侬不地道啊,连我都瞒得死死的。” “我要是诚心想瞒侬,这会都不会挑明了,”江山为自己升冤:“这不是没忙过来嘛。” “倒也是,”江海承认:“这阵子除了年三十,我都没好好和你坐下来聊聊。” “有时间你也不和我聊啊,” 江山边说边把桌上的一盒中华烟揣进了兜里:“尽顾着和二哥看《楚留香》了。” 明知道老三比自己阔,江海还是习惯的把火柴也扔了过去:“别跟我提《楚留香》啊,老二和小陈都不肯等我一块看,我都已经漏了好几集了。” “没事,”江山笑道:“过两天,我把楼下办公室的录像机给你抱来,伱一人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话还没说完,走道里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江海向外指了指:“就这办公环境,还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行了,”江山拍了拍老大的肩膀:“音乐会广告的事咱们一会再聊,可口可乐的钱可没那么容易赚。” 不然,宣传部也不会着急忙慌的给自己打电话了。 咚咚咚 三下敲门声后,几位主编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各自分阵角坐下后,一套行云流水的工作流程就走了起来。 正常文稿早在进门前,就已经各自定版。 能留到最后的,全都是一些不敢擅作主张的稿件。 但这会蔡文升要说的,却是一篇总编已经签过字的文章。 “老江,” 熟人熟事的蔡文升,说起话来也不见外:“你看这篇稿子……我们要不要再慎慎?” “哪一篇呀,” 江海接过去一看,然后先瞧了眼江山,再道:“没事,正常发吧。” 总编递的这一眼,令满屋子里的主编误以为这又是江山的安排。 于是,江山赶紧伸头看了眼文稿。 然后他决定,认了! 果然,蔡主编又转脸看向了江山: “江科长,”他抖了抖手里的文稿:“咱们报社何必要趟这浑水呢,老百姓又看不懂这些。” 一旁的荣斌也提醒道:“是啊江山,这谢稚柳可是浦江博物馆的馆长,你不会不知道吧?” 很显然,他俩已经碰过头了。 “我是这么认为的啊。”江山说得不急不缓:“即便我们刊登了这篇文章,也不代表我们报社就认同文章里的观点,不过是将它送到了群众眼前而已。” 其实,一份刊物如果同意发表一篇文章,最起码也表示它不反对文章里的观点。 但,江山嘴犟。 所以在蔡文升再次张口的时候,他又抢先说了起来:“如今上面不都说了嘛,允许各抒己见,欢迎百花齐放。” 蔡文升:“……” “再者,”江山最想看见的是: “我们既然能刊登燕京故博专家的文章,就也能刊登浦江博物馆的,如果谢馆长有反对意见,也可以给我们投稿嘛。” 可千万别息事宁人,一定要愤起。 “这位可是浦江博物馆的馆长,”蔡文升强调道:“和市文化部能没交情?” “老蔡的意思吧,”荣斌帮忙解释道:“又不是什么老百姓爱看的话题,就不要多招惹是非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七星北斗阵,出土了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一十九章七星北斗阵,出土了“看这,身着龙袍、腰系玉带、头戴琥珀冠、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琥珀念珠……” 总编办公室的一群编辑,围在总编江海的办公桌旁。 江山拧着眉,狭着眼瞧着照片上干尸……脖子上的一串珠子。 “你们再往这看,”一只手指着桌上的一张照片:“盗墓贼就是见到这,才吓得跑出去找公安的。” 《东方都市报》的定版会开到一半时,一位肩背帆布包的男同志闯了过来。 屁股还没坐稳,又着急站了起来。 非得把这次出差的成果,展示给大家看。 曾亿,年方三十,一事无成。 就差住房一件事了。 他是江总编为报社扩编新要来的记者。 小伙子腿脚勤快,脑子也跟的上。 目前为报社的外派记者,主打的就是一哪里有不平哪有他的新闻采集者。 这一会,曾亿指着一张考古队提供的资料照片。 照片上是棺盖打开后最初的景象。 一具身着龙袍的干尸,扭曲着怪异的卧姿。 “据考古队的同志们说,只要见到墓主摆出这个姿势,即便是没穿龙袍,也能断定他是皇室成员。” “谢谢,”曾亿接过了蔡文升递来的一杯热水:“可惜我来晚了没见到,但盗墓的见到了,给他们吓得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如今在内地,只要是能见到的古董都是真的。 这会还没人造假,因为真的还卖不掉呢。 盗墓的就更少了,即使有贼心的也是冲着金子去的。 连玉器都不稀得看一眼,就更别提罐子了。 断档时期,古玩没有市场。 盗墓这一行当也跟着凋零。 一切的一切,都在重新孵化中。 “噫,”荣斌嫌弃的看着照片:“这姿势怎么这么别扭呀。” 江海扒拉着桌上的照片:“这么多黄金,还穿着龙袍,这次又是掘了谁的坟了?” 定版编辑宁花,一手一张照片:“真漂亮,这些都是娘娘们的吧。” “这张是凤冠,那张是凤簪,”曾记者介绍道:“南城县发现的这座墓,一个盗洞也没有,开馆就见宝……” 1979年底,江西南城县的几个村民,相约半夜去摸坟。 合力敲开棺盖后,被主人的高难度动作给吓住了。 胡乱抓了一把硬货就跑。 这一跑,就直奔派出所去了。 他们一致决定,必须要把这一重大发现报告给政府。 很快,jx省文物考古队,就对这座古墓展开了文物发掘工作。 他们发现,墓室里的一王二妃三口棺木,保存的十分完好。 除了那口被村民劈开的棺盖,其它地方均未挪动。 棺内的随葬品一件比一件水灵。 从龙袍到冠冕,一样比一样僭越。 几百件黄金玉器,晃得考古队员们眼都花了。 这件事一直拖到1980年才登报公布:发现了迄今保存最完好的明朝藩王朱翊鈏的墓。 “再给你们看看考古队专家最称奇的宝贝,”曾亿疲惫的双眼透着亢奋:“据说这一项发现,是之前明代皇室墓葬中从没出现过的。” 他在桌上的一堆照片里挑出一张。 瞬间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这就是……”蔡文升用力睁大双眼:“你说的宝贝?” 曾亿点点头:“当时我也不能理解。” 不光是他,在场的都表示不能理解。 一张平平无奇的黄纸,怎么就成宝贝了。 “考古队的同志是这样对我解释的,这张已经变黄的棉纸,原先被放在一只锦囊里。”曾记者道: “是墓中元妃李氏的贴身之物。这张长宽皆超半米的纸名叫:路引。 上书李氏的姓名、出生年月。” “也没写什么重要的东西呀,”荣斌奇怪道:“这个妃子干嘛要贴身放着呢?” “我当时也觉得奇怪,但那位专家只笑不语,就是不肯细说。” “他那是不敢告诉你,”江山这会开口了:“这东西说到底属于迷信。” 荣斌转脸看着江山:“你知道这是干嘛用的?” 江山:“这玩意叫路引。” 主编们:“我们已经知道了。” “那我就说点你们不知道的,”江山就不信了:“明朝期间曾有项规定:凡是要出远门的同志都要去衙门办通行证,这通行证就叫路引。” 江海一点就通:“就是我们的介绍信呗。” 江山点点头:“那个年代还有一种传说,只要带着路引下葬,就能确保黄泉路上一路畅通,没鬼打劫。” “噢,我明白了,”荣斌转念一想:“不对呀,这介绍信怎么只是妃子有,大王的呢?” “大王的在这呢?”江山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知道这叫什么吗?” “这是什么?”蔡文升看着照片,感觉这一样倒有点宝贝样了。 只见照片上的棺板表面雕刻了七个圆孔,由金银线穿孔相连,呈北斗七星状。 江山指点七星:“这个图形想必大家都认识吧?” “北斗七星阵。” 熟读《射雕英雄传》的主编们,习惯用这一称呼。 江海:“北斗七星和路引有什么关系?” 曾亿:“对呀,这俩有什么关系?” “你们再看看这位穿龙袍的睡姿,”江山将两张照片放在了一块: “他其实扭得就是北斗七星的姿势,这可不是一般人想扭就能扭的。 不进皇家的门,都甭想摆这个造型。” 江海忽有一问:“怎么都和北斗星干上了?” “北斗星君又有鬼官一说,在棺木中摆放北斗七星。是生者在祈求星君能指引逝者归往极乐、一路太平,这些在史料上都有记载。” 蔡文升:“史料上还有这些?” “不但有,写得比我说的还玄妙,其实这一习俗在古代的民间也都是寻常事,”江山道:“大家有没有听老一辈说过这样一句话:给自己留点垫背钱?” “听过呀。” “就是预防万一的意思。” “在新社会的确要预防万一,”江山笑了:“但在过去可不是,而是这个意思。” 大家伙看着江山落指的地方:“又是北斗七星?” “北斗七星金银线只有皇室宗亲才能镶于棺板,普通人家多以铜钱排布成七星形状,这种搁在逝者身下的钱,就叫垫背钱,图得就是一后辈有钱的彩头。” “噢!” “原来是这个意思。” “听着还挺好玩的。”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二十章 上《芳华》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二十章上《芳华》这年头,但凡演出团体有演出,都会给报社、电台送去几张观摩券。 很多时候,连电视台都没这待遇。 1980年2月,在发行了三期试刊后,《燕京晚报》宣布正式复刊。 于是,燕京五道口的工人俱乐部内,两位燕京晚报的编辑同志,终于有机会坐在头一排欣赏中央芭蕾舞团的表演了。 今天演出的剧目为《鱼美人》。 相比舞台上的喧嚣,台下则是一片静悄悄。 空空荡荡的一大片座椅,令编辑手里的相机都不好意思拍全景。 直到这会他们才明白,为什么文化馆门口连个检票的同志都没站。 …… 周日,浦江电视台的小型演播厅里,台上台下热闹非凡。 相比前阵子的单搭独唱,今天的舞台差点都不够使。 观众席上,古铮铮、胡啸、江海、江山、谷建芬、李谷壹……在头一排稳稳的坐着。 王洁实、谢莉斯、吴国松、朱明英、郑绪岚、马国光,在第二排紧张的坐着。 嘀嘀咕咕了一番后,演播厅里逐渐安静了下来。 舞台上,擦着红脸蛋的刘小庆双手扣在胸下,开始报幕了:“下面请听女声独唱:草原女民兵。演唱者:朱逢博,舞蹈表演:燕京战友文工团。” “小庆今天是报幕员?”一见台上这动静,江海赶紧挨着江山问道。 “我和谷老师的建议,”江山的声更低:“但小庆皮薄,就给了她一个提前适应的机会。” “她皮薄?”陈佩丝凑了过来:“你真是太不了解她了,那天她得知这个决定后,美一天呢!” “嘘!” 江海两眼平视前方,嘘了一声! 不过即便他不做表示,江山和陈佩丝也已经不说话了。 这一会,朱逢博和话筒立于舞台一角,把整个舞台让给了一群鲜活的姑娘。 随着歌声的起伏,在为首一位扛大旗的姑娘带头下,一排边跳边笑的女舞蹈员们,踏着节奏走上了舞台。 一招一式一转身,一踢一跳全是腿。 小小的舞台上,仿佛架起了一道彩虹。 随着这队身着练功服姑娘们的一颦一笑,整个小演播厅立刻灵动了起来。 优美、轻盈、挺拔、飒爽……还有青春。 也不知道她们是如何把这些个词揉在一块的? 反正就是好看,怎么看都好看的哪种。 江山不得不承认,这才叫天然去雕琢。 对于他这个单纯的看法,在座的不在少数。 女舞蹈演员们,围着舞台一圈一圈的跳。 台下的眼睛,就围着舞台一圈一圈的绕。 “老三,难怪你今天非叫我来审查节目,” 江海这会终于明白了三弟的良苦用心:“这个节目选得好……非常好!” “不是,”陈佩丝就奇了怪了:“老大,你没见过这舞?” 早几年几乎逢团必学的舞,即便在电视机尚未普及的年代,也不该一次也没见过呀。 “我当然见过,”江海实事求是道:“但没见过穿这身衣服跳的。” 实话实说,冯导是会整花活的。 就《芳华》这部电影来说,从头到尾观众们只在乎这支舞……和跳舞的女演员们。 男女都是,一个都别不承认。 即便这会台上演员们的练功服一水的长衣长裤,可依然不是寻常人家能见着的。 就比如,江家这二位。 可也正因为他们没见过,便更爱看这段舞蹈了。 如果要举牌的话,他俩肯定都给10分。 可惜舞虽好看,却短了点。 还没仔细看呢,台上的女演员们已经微笑着鞠躬谢幕了。 这段精彩的表演,引来台下一片掌声。 熟人熟事间,还不忘交流几句。 尤其是谷铮铮和胡啸,凑在一起商量了好一会。 胡啸有种感觉,新星音乐会过后,全国的同行都会知道古铮铮的大名了。 “我感觉,你台长前面这个副字,应该快去掉了。” 古台呵呵一笑:“你的感觉哪次准过。” “我当初怎么说小江来着,你忘了?” “……” 这时,两人一块缓缓看向了江山。 《草原女民兵》是朱逢博为1975年的音乐歌舞剧《百花争艳》献唱的一段歌曲。 正是因为对这段歌舞的彩排现场念念不忘,冯小刚才拍摄了一部致青春的《芳华》。 结果电影一上映,连累着大家伙一块念念不忘了。 所以,江山特意将战友歌舞团的舞蹈演员们请到浦江,现场舞给他……们看。 一片私心可昭日月,他终于将理想照进了现实。 正美着呢,刘小庆已经再次走上了小舞台。 “下面请听着名男中音歌唱家马国光,为我们带来的演唱歌曲《阿凡提》,伴奏:浦江民族乐团。” 哗啦啦的掌声过后,浦江民族乐团的伴奏响了起来。 接着,同样也来自燕京战友文工团的马国光,唱起了去年刚上映的《阿凡提》主题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二十一章 提前出现的藏宝图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二十一章提前出现的藏宝图浦江电视台,台长办公室。 一份“新星音乐会”的出场顺序表,即将完成。 “该到的演员基本都到了,” 江山同志开始向一屋子的领导,汇报工作:“除了海政的苏小明、和总政的克里木。” 古铮铮点了点头,表情十分庄严:“海政歌舞团对我们这场音乐会非常重视,特意为青年女歌手苏小明创作的一首新歌……” 随后,亲切的一笑:“说是歌一练好就出发,大家不用担心,至于克里木同志嘛,人正在前线慰问呢。” 坐的一块的朱逢博、谷建芬、李谷壹、王立平和王洁实,一起“哦”的点了点头。 江山知道,《军港之夜》要来了:“刚接到的消息,单秀荣老师由于档期原因来不了了。” 谷建芬:“档期?” “就是计划都排满了,”江山解释:“所以《燕南飞》这首歌要换人唱了,经组委会研究决定……” “《燕南飞》是我的,”李谷壹忽然高举单手:“谁都别跟我抢。” 《燕南飞》多好听啊,她都公开唱过好几回了。 江山:“经组委会研究决定,《燕南飞》由李谷壹老师演唱。” 李谷壹抿着嘴不说话了,只在嘴角边留了一丝微笑。 谷建芬捣捣朱逢博:“看,小江怕她。” 朱逢博噜噜嘴:“辣妹子,我都得让着她。” 办公室这会全是自己人,一切都好商量。 不好商量的,江山就直接递笔。 反正开头和收尾的节目早焊死了,其它就由着他们开心去吧。 很快,一份在后世难上加难的节目单,顺利出炉了。 “小江,” 刚准备宣布散会,古台长忽然想起件事:“万体馆那边的广告布置还顺利吧?” “您放心,我们报社的美术编辑江河同志,在这方面非常有经验,”江山道: “他亲自带队现场绘画,加上广告公司黄经理加派的人手,相信您很快就能看见成果了。” “那就好,”古台长很欣慰:“有你盯着我放心多了,不过……可口可乐的事,到底该怎么解决呢?” 说完,古台长看看江山,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江海:“燕京那边已经找了我好几次了,总不好一点面子不给吧?” “可口可乐怎么了?” 一听这话,本已经准备离开的几位,又坐了回去。 根本没有要避嫌的意思。 江海笑道:“咱们这场音乐会,原本有个最大的广告赞助商。” 江山:“就是可口可乐。” 古铮铮:“他一家就包下了十块广告牌。” 江山:“还都是最贵的位置。” 古铮铮:“可惜的是,小江很快就接到了有关部门的警告电话。” “同一天,我也接到了宣传部的电话,”江海苦笑道:“希望由我出面,撤销可口可乐的广告合同。” 其实,江山根本就没和可口可乐签订广告合同。 放出这种风声的原因,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争取些筹码。 “也不知道可口可乐得罪谁了,”古台长皱着眉头:“市里铁了心要和它作对,不但让宣传部在中间作梗,还把电话打去了轻工局。” 江山见大家一脸茫然,赶紧提醒道:“我们春风度不是和轻工局的出口贸易办公室有过合作嘛,就……那样了。” 朱逢博点头表示明白,但很快:“不对呀,南-京路上不是竖了可口可乐的广告牌嘛,怎么到你这就不行了?” 江山:“唉,我们公司都不知道该谁说理去!”这不是还尚显娇嫩嘛。 1980年初,中粮开始为可口可乐找地皮,第一个相中的就是浦江。 谁知浦江的现任领导,对外企进驻的要求十分抵制。 把中粮臭骂了一顿还不解气,顺带着连可口可乐的广告都想掐了。 江海倒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接不接这单广告都无所谓。” 江山点点头。 若不是时代不允许进步太快,他能把万体馆的外立面都给它包上广告。 “音乐会的广告早供不应求了,”古台长一提这个比过年还开心: “我们台也收了不少订单,但不行啊,燕京那边托人带话了,说不能寒了外商的心。” “所以,”江山总结道:“我们春风度现在是两头脸色都得看,哪头都得罪不起。” “管家婆一多、房倒屋塌,”胡啸最烦这种事:“要我说你既然在浦江做事,就别问外面的事。” “关起门来做生意,”古铮铮连老友一块教育了:“除非小江以后别做燕京的买卖。” 李谷壹:“小江我教你,你先把广告给做了,事后再道歉。” 她的《乡恋》就是这么唱的。 管它节目单上有没有,先唱了再说。 江山笑着摇了摇头,他可没有拿枪的老公公:“对组织我一向实事求是,不能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胡啸知道江山的政治觉悟:“那你这次准备听哪路军的话。” “这还能由得了我,”江山说了跟没说一样:“肯定得由着他们呀。” 对于心灵嘴软的江山,胡啸是再了解不过了:“好,那我就等着瞧好了。” “放心吧,一定让您瞧好的。” 江山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总编,老大,”蒋壮壮拿着一样东西走了进来:“照片已经冲洗好了,你们看看行不行。” 等门再次合上时,江山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卷照片。 “各位老师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大哥要借古台的宝地一用。” “你手里的是什么?”胡啸:“我又不是外人,赶紧打开。” 李谷壹:“谁是外人?” 谷建芬:“谁都不是外人。” 江海倒无所谓:“既然没外人,就赶紧开始吧。” 江山就更无所谓了:“那就来吧。” 若不是时间紧任务重,这哥俩也不至于在外面纸上谈兵。 说话间,一张超大尺寸的照片已经铺在了桌面上。 江山先提醒一句:“大哥,一会去了后伱不用紧张,反正是外行,说错了也不丢人。” “我不紧张,”江海心如止水道:“那么多专家都没搞清的事,我要是能说清才见鬼了呢。”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字画鉴定原本就是个说不清的事,”江山指着照片道:“对于没有落款的画来说就更谜人了。” 这一会,办公桌旁的一群人跟随江山的指引,的确没在照片中的画上见到任何字样。 “所谓落款也作款识,通常就是某年某月某人书于某地,它是识别画作者最好的参照物,” 由于江海一会要去开个碰头会,所以江山这会在帮大哥抱佛脚。 “一般来说只要是知名画家的画,不但会有落款印章,还会有题跋。所谓提跋,就是留言,画前为题、画末为跋,” 江海同志不懂就问:“为什么这幅画什么也没有?” “北宋的作品多是穷款,”江山继续道:“别说题跋,就连作者的题款都没有。 但北宋的大文豪就不同了,像苏东坡这一档次的不但会题款,还会题一首诗跋。 这也叫画之不足,文来补之。”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听见江山一人的声音。 一个个闻所未闻的知识直入脑海。 原本从没在意过的东西,这会却听得津津有味! “但大多数的文人墨客则不同,他们为了不影响画作的整体美观,要么点墨不留,要么把名字藏于画中。”江山继续道: “南宋有位名叫李唐的画家,他有幅画叫《万壑松风图》。 画中山峰高耸、百丈瀑布飞流,却和《雪竹图》一样没有任何落款。 之后,还是宫里的一位修复工匠,在一座山峰处发现了一列字:皇宋宣和甲辰春河李唐笔。” 江海默念了一下:“皇宋宣和甲辰春河李唐笔。” “海峡对岸的故宫博物馆里,有一幅名叫《溪山行旅图》的画,同样也是无款可识。 1958年,那边的副院长通过仔细辨认,在画中的一枝树干上发现了‘范宽’两字。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二十二章 何止是百两黄金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二十二章何止是百两黄金1980年,正月。 浦江城的人民群众,天天忙活着大街小巷放鞭炮、见面说声新年好! 江海同志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与几位业界专家站在一幅古迹前聊画。 更没想到的是,他不但聊了,还聊得有模有样。 依照“话多必有失”的古训,江海决定见好就收。 巧的是,他这边刚起意,那边章局长已经付诸行动了。 在博物馆门口双双惜别后,章局与江海顺着台阶一路向下。 相比来时,章局长这会的步调要轻快了许多。 “江海你可以啊,” 直到这会,章局依然意犹未尽:“以前还真没看出来,我们的队伍中还有你这样知识全面的领导干部。” 江海笑了,他自己都没想到:“不瞒您说,我也是受家庭的影响。” “原来如此,”章局明白了:“我早就说过,耳濡目染是最好的教育。” 隔阂比想象中解除的还要顺利,章局笑着拍了拍江海: “可口可乐打广告那事,你不用犯愁,到事我帮你顶着。说起来,作外商的生意,也是引进外资的一种嘛。” “感谢领导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江海和章局肩并肩走着: “不过为了不让您为难,我已经找江山谈过话了,他会和公司商量一下,把可口可乐的广告牌数量往下降降。” “哦?”章局深知其中的不易:“如此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这样一来,小江不会挨批吧?” “江山说了,为了不让您难做,他受点委屈就受点。” 江海在心中暗惊,怎么如今的瞎话是越说越顺了? 看来自我批评的工作,还是要继续开展。 “小江同志有心了,”章局忽然念起了往日的点点滴滴:“你替我带话给他,局里没有忘了他。” 江山的“春风度”广告公司,打开业以来一直顺风顺水,即便在报社的办公室联合办公都无人能顶。 究其原因,一是能创收,二是顶不动。 试问这种既能替领导解忧,又不招惹是非的公司,哪个上级会不待见?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如果不是上峰有人替谢稚柳问话,章局是绝不会亲自走此一招的。 江海明白对方的意思:“您放心,江山也念着您的好呢!” 走下台阶的最后一级,章局与江海笑着道别后,双双朝两个方向走去。 走着走着,章局又想起了刚刚在博物馆的那幕。 别说,江海同志还真是给宣传部长脸了。 想到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没曾想,这一眼竟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一前一后停着两辆小汽车。 当江海走过去的时候,其中一扇车门被推开了。 “哥,”江山的大长腿一迈,走下了车:“怎么样?” “还用问嘛,”江海一根报喜烟已经燃了起来:“就凭你哥这好记性,几句话还是忘不了的。” 远处,一脸姨母笑的章局瞧着这对兄弟。 刚准备转身,却又惊得立在了原地:“嘶……不会吧?难道是我眼花了?” 就在江山下车后不久,一前一后的两辆小汽车也跟着落下了车窗。 接着,李谷壹和朱逢博扒在车窗笑道 “问题解决了吧,江总编。” “你瞧江海笑得那样,肯定是解决了。” …… 谢客打烊后的浦江博物馆,馆长谢稚柳立于门口、久久不动。 江海与章局的身影,虽然早已消失在视线中,但谢馆长的思绪却依然停留在之前的展厅里。 “老谢,想什么呢?”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准备撤吧。” 两位老下属的话,丝毫没影响谢馆长。 【当真是一点款识也没留下啊, 如果您也能在这幅画上发现点什么…… 对岸的博物馆能一藏三幅, 我们这要是也能出一幅奇迹……】 此时此刻,江海的话一刻不停的在谢稚柳耳边回响。 嗒、嗒、嗒…… 嗒、嗒、嗒的叩击声一刻没消停过。 忽然,谢馆长的双脚动了。 “你们都跟我过来!” 谢老的话音刚落,一旁的二位专家只觉得一个身影从眼前快步走过。 “老谢,怎么了这是?” “咱们不下班了。” 他俩转身一看,老谢已经冲着字画展厅径直走去。 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跟了过去。 三人一路,直到……《雪竹图》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老李,”谢馆长平视前方:“开锁,取画!” “什么?” “开锁,取画。” “怎么,伱又想看它了?” “今天太晚了,要不我们明天再……” “现在就看,” 目光坚定的谢馆长,语气不容置疑:“赶紧准备吧!” 不多会,灯光雪亮的办公室里,一方硕大的画案立于中央。 其上,平铺着一幅纵为一米五,宽约一米的古画。 依照惯例,三位老专家洗净双手、戴上手套。 对着古画俯下身体的同时,也不约而同的捂住了口鼻。 三只放大镜,同时在《雪竹图》上一点一点推进。 竹、叶、石、深灰、淡墨…… 和多年前一样,昏黄的绢本、熟悉的纹理……一切依然如同往昔。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稚柳最后一个扶着腰直起了身。 “唉!” 轻轻一声叹息后,露出了满眼的失望:“看来,是我想多了。” 和他站在一块的两位专家,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 “都这么多年了过去了,你也不要多想了,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这幅画咱们都瞧了多久了,要真有什么的话,早发现了。” 听了共事老友的话,谢稚柳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我早该死心了。” 含着苦笑再次低头的时候,不经意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小块画面上。 “嘶,” 谢稚柳眉头一拧,抬手捂起了嘴:“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儿很奇怪啊?” 一位专家遮掩口鼻:“哪啊?” 另一位也是一样:“哪里瞧着奇怪了?” 谢稚柳一句话也没回,贴着画看了一会后,猛的起身快步走向桌子的另一边。 二位专家一见这动静,赶紧也跟了过去。 换边后,三位老先生整齐划一的弯下了腰。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二十三章 真金白银的较量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二十三章真金白银的较量“行了金师傅,你赶紧回去吧。” 江海带上车门的同时,吩咐司机师傅赶紧下班。 “我不着急,”金师傅一点都不着急:“要不我再等你一会。” “没事,一会我和江科长一块回去。” 叮铃铃~叮铃铃~ 夜幕下的办公楼里,不知从哪间办公室里传出了阵阵电话铃。 江海和江山同时抬头上看,正好和住在三楼员工宿舍的蔡文升和曾亿对上眼了。 “老江,你回来的正好,” 趴在栏杆上的蔡文升对着下面喊道:“快回你办公室瞧瞧去,电话都响了好几回了。” “是嘛,” 江海收回目光,和江山对视了一眼:“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江山率先迈出了脚步:“赶紧上楼看看去。” 兄弟俩话不多说,直奔楼上。 要说这打电话的人还真是持之以恒,一遍不成就再来一遍,直到江海气喘吁吁的抓住了话柄:“喂~” “是江海同志吧,”对面总算是安心了:“我是章局长。” “章局?”难怪会这么持久,江海临走时向对方透露过要回报社:“出什么事了?您这么急着找我。” 章局:“怎么,你还没有接到市博那帮老专家的电话?” “没啊,” 江海迅速皱眉看向了江山,这一眼把江山也给弄紧张了:“市博的专家干嘛给我打电话?难道又……” “江海你别想歪了,”章局在电话里笑道:“这次是好事,不但他们跟我要了你的电话,就连文物局的领导也向我要了你的电话。” “好事?”江海的眼神阴晴不定:“他们找我能有什么……好事?” “说是就因为刚刚伱说得那番话,令他们重新建立了信心,”章局这会特恨自己走早了一步:“在我们走后,他们终于在那幅雪什么来着?” “雪竹图。” “对,终于在雪竹图上发现了秘密!” “真的有秘密?” 江山眼睁睁看着江海噌的站了起来。 于是,他也赶紧站起了身。 等江海恍恍惚惚的挂上电话时,江山赶紧问道:“怎么了哥,那边究竟说什么了?” 这边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是东方都市报吗?”谢稚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找你们的江总编。” “谢馆长,”江海稳了稳心神:“我就是江海。” “江海同志啊,”谢稚柳一下没稳住:“你总算是接电话了。” “回报社的路上耽误点时间,”江海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请问您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总编,请你记住今天这一历史时刻,”反正谢稚柳是忘不掉了:“因为今日我这一巨大的发现,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海根本没意识到这件事在书画圈的历史意义:“什么就有我的一份功劳了。” 他不就是去市博串了个门、说了些话嘛! “知道我在《雪竹图》上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 “在你走后不久,我越想越觉得你的话很值得深思,于是命人把《雪竹图》给取了下来,” 谢稚柳趁说话的档口,咽下了一粒降压药:“经过我不懈的努力和反向的侦查,终于在一节竹竿上发现了八个篆书小字。” “还真有发现?”江海这会才终于有了些参与感:“它写得是什么?作者究竟是谁?” “此竹价重黄金百两!” “嗯?怎么是这些?” “你也没想到吧。” “它就没写作者和年代?” “没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留墨,”谢稚柳笑道:“要说这《雪竹图》还真是与众不同,不仅画风独特,连藏的款都和别人不一样。” “哎呀不容易啊,”江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几句话,竟让老专家们如此大动干戈:“您一定找得很辛苦吧。” “能有如此巨大的发现,再辛苦也值得,” 谢稚柳说完,身旁的二位老先生都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如果没有你江总编的一席话,我还是不会对《雪竹图》重燃信心的,所以,在这样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我必须要把这一喜讯告之与你,并向你道声感谢。” “谢老,您言重了,” 依然立在办公桌旁的江海,目视前方,表情庄严: “该说感谢的人应该是我们,如果没有向您这样的老一辈专家的坚持,我们这些后辈根本就领略不到古代大家之范的风采,以及他们所作书画的绝妙之处,所以请允许我代表东方都市报的全体人员向您说声:谢老,您辛苦了。” 说完,江海反手勾了勾四指。 江山手里的一支烟,随即便搁进了老大的手掌心。 “哈哈哈,” 谢馆长好久没笑得如此舒心了,现如今他是越来越喜欢这位江总编了: “江海同志,现如今的青年领导干部,可没几个拿我们这些老顽固当回事的,更没见过向你这样全面发展的。江总编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啊。” “我还是离不开老前辈的指导啊。” “以后有空的话记得常来我这坐坐,”“谢馆长笑得慈眉善目:“我看你对字画也很有研究嘛!” “略知一二。”江海再次强调,他真的就是略知。 “略知一二已经胜过无数了,”谢稚柳就喜欢那种要么不说,一说就在点上的人:“我有如今这位置,也不是一日之功嘛,改日我送几幅字画与你,你回去好好参悟参悟。” “好啊,”根本没什么意识的江海,特爽快的就应下了:“不瞒您说,今天我一见到那幅《雪竹图》,立刻就感觉不一般,就是有种说不来的……怎么跟您形容呢,方正我就觉得他有话要对我说。” “原来是这样啊……”谢馆长往深处想了想,既然如此:“江总编,你以后一定要常过来坐坐啊!” “您放心,我还得上门收您的投稿呢!” “对对对,”谢稚柳这才想了起来:“我还有一篇论述要写呢!” 搁下电话,江海一下就按灭了香烟:“老三,你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为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江山倒真是没想到谢稚柳会连夜作战:“不就是《雪竹图》上发现留言的事呗。”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问嘛,”江山有板有眼的学话:“你刚刚不都冲着电话说了嘛:“真有发现?都写了什么?您一定找的很辛苦吧。” “嘿,”江海笑了,但转眼:“那你知道那字都写在哪里了?写得又是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知道也不说:“写哪了?” “说是在一小节竹子上,倒着写了‘此竹价重黄金百两’八个小字。” 江山点点头:“噢!” “听得出来老先生非常激动,”江海这会也很激动:“说是已经给有关领导的家里去了电话,大家都很兴奋,约了明天一早就去博物馆参观鉴定成果。” 江山点点头:“这消息在他们中间,还真是个大事件。” “是嘛?”江海愣了一下:“说来还真挺奇怪的,谢馆长硬说是我的一番话让他们对《雪竹图》再次动了好奇心。” “这有什么奇怪的,”江山东岔西指:“很多时候,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我清什么呀,”江海一想就心慌:“你当时是没在现场,我如今说瞎话的水平都快赶上你了。” “这怎么是瞎话呢,”江山直呼天地良心:“mzx作证,我对你说得话句句属实。不过嘛……大哥你现阶段成长的是挺快的。” “瞧你这话说的,瞎话到嘴边也成优点了?” “正所谓技多不压身,”江山一再强调要全面发展: “向您这样身处第一线领导岗位的同志,即便不要求三步舞池、四圈麻将,但两三句官腔,还是要会点的。”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江海一时没捋顺,但还是笑了起来: “不过我今天才明白,你为什么爱跟一帮老同志待在一起,他们虽说是有点较真,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和蔼可亲的,别说,能近距离与文物接触的感觉还真挺好。” “那是,你也不瞧瞧这帮老同志是谁,”江山能是瞎耽误功夫的主?“不过要说到和蔼可亲嘛……等你以后接触多了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 “什么都明白了!” 到了这一级别的专家学者,平日里大多数都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可一旦在专业上较起真来,那可就不是轻易能善了的事了。 尤其是剑宗与气宗的碰撞,绝逼就是一场宁愿自伤一千、也要伤敌八百的沉舟之役。 理不清、劝更盛……往往一场争辩得绵延数年,才能分出个子丑寅卯。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东方都市报》的国家宝藏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二十四章《东方都市报》的国家宝藏燕京城,芳嘉园胡同。 黄永钰和王世襄,一路揣着手走着。 天空中苍白的太阳,忙活了一天也没把地上的雪融了多少。 胡同里撒了一路的煤渣,哧咔哧咔踩着就让人踏实。 穿过狭窄的过道,提着一只小菜篮的王世襄,总算是把黄永钰领到家门口了。 挂锁一开,黄永钰跺跺鞋走了进去。 猛的抬眼一打量,还以为自己进了旧货市场:“这就算收拾好了?” 满屋满厢的明代家具,令三间正房看着拥挤不堪,其中一屋只留了一条走人的过道。 “只能先这样了,”王世襄是一样也舍不得丢:“不然,还能怎么收拾。” 无论是80年代初,还是之前的哪个年代。 明代家具从未被归入古玩的目录里。 怎么算,它都只是件家具。 甭管你是花梨木、乌木,还是紫檀、酸枝木,至多就是件名流们显摆炫富的大件。 但是之后又是什么令它们的身价,忽然从奢侈品升级成了古董的艺术天堂? 其主要的贡献点,多来自这会正拿个火钳子捅煤灰的王世襄。 再经过海外藏家们的推动,才使中国的古典家具过上了红红火火的日子。 当然,现阶段的明代家具,连个奢侈品都谈不上。 搁在店里,还没有三开门的大衣柜吃香。 即使在王世襄的眼里,它们也不过是件具有研究价值的艺术品。 说话的档口,黄永钰一屁股坐在了一张红酸枝的玫瑰椅上:“这椅子之前没见过,刚收的?” “15块钱一对,”王世襄越瞧越喜欢:“怎么样,漂亮吧?” 虽然黄永钰也觉得漂亮,但:“屋里都堆成这样了,还买?你不会真是在打我家的主意吧?” “这对椅子是在燕京硬木家具厂那挑的,他们厂打去年开始就撑不下去了,”王世襄双臂一展,比划道: “厂里一间大仓库,全是之前三十年里收集的古代家具,这阵子正往外推销呢。 一张黄花梨的月洞门架子床才卖400块,肖厂长说如果我拿的话,价还能往下再落落。 可惜了,我是既没钱买也没地搁。唉,你是没瞧见老肖那个愁啊!” 黄永钰呵笑了一下:“能不愁嘛,现如今除了你,哪还有人家买硬木家具,可不就得关张嘛。” 任谁都想不到,后世动不动就几十、上百万的古董家具,现如今却身在闹市无人问。 黄花梨的明代圈椅10块钱一对,九宫格的紫檀博古架200元还可以商量…… 等到李翰祥后年来拍《垂帘听政》的时候,每天关机后最爱跑的地方,就是这家硬木家具厂。 “我跟你说,改天你骑车陪我再去看看,”王世襄正在等下个月关饷的日子:“到时候再帮我驮几样回来。” 黄永钰点点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行,到时我也去瞧瞧有没有合适的紫檀笔架,”见对方还没有动身的意思,黄永钰着急了:“你究竟怎么讲,还去不去我那了?” 之前在路口碰上时,王世襄一听说黄永钰要给浦江去电话。 赶紧嚷着要带他一个,于是两位决定先陪他回家送个菜,再一块上黄家去。 “行了,”王世襄说走就走:“咱们走。” 两个人揣着手,重新踏上了煤渣小路。 刚走进大雅宝胡同,就瞧见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嘿,”黄永钰奇道:“你们怎么上这来了?” 院子里,朱家溍、徐邦达、启功同时回头,正好和王、黄二人照了个对面。 徐邦达一见来者,张口就问:“永钰,伱那个在浦江的侄子是叫什么名来着?” 朱家溍:“他是哪家报社的记者?” 启功:“是不是《东方都市报》?” “嗯?” 黄永钰猛的一听,给问住了:“你们打听这些干嘛?” 徐邦达着急了:“他是不是叫江山?” “是啊,”黄永钰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承认:“究竟出什么事了?” 徐邦达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开始激动:“他是《东方都市报》的记者?” “怎么,”黄永钰的脸说变就变,冷冷的瞧着对方:“他得罪你了?” “瞧你那护犊子的样,”徐邦达笑了起来:“他不但没得罪我,还帮了我一大忙。” “他帮了你?”黄永钰更奇怪了:“他帮你什么了?” “真不是你帮我去说的?” “我连老王的事都没机会说,哪有空说你的事啊?”黄永钰边问边推家门:“再说,我都不知道你说得事究竟是什么。” …… 一顿仓促的晚饭后,几位大学究坐进了黄永钰的多功能书房。 当黄永钰的老伴捧着茶壶送进去时,一屋子的鸿儒正围着煤炉子烤棉鞋。 “今儿上午,我们正领着胡院长逛故宫,”朱家溍率先介绍:“刚走进修复室,外面就来人喊了。” 启功:“说是全燕京的报社都在联系老徐。” 朱家溍:“连香江的都在往所里打电话。” “为什么事啊?”黄永钰问道:“老徐你干嘛了?” “前两天,”徐邦达看着黄永钰:“浦江的《东方都市报》登了篇新闻,叫:千年古画的秘密。” 王世襄:“千年古画?” 黄永钰:“谁画的?” “不知道谁画的,”徐邦达才不会同意《雪竹图》是徐熙画的:“其实,这名字只是一副标题,它的正标题叫《徐熙“落墨”画法试探》。” 徐邦达这么一说,黄永钰立刻明白了:“这不是你早些年写得文章嘛?” 王世襄皱着眉:“怎么发在浦江了?你不会是故意发给谢稚柳看得吧?” “你想多了,”徐邦达没想到老友这么看得起自己:“能发表就不错了,哪还轮得着我挑三拣四。” “倒也是,”王世襄点了点头:“可这家浦江的报社为什么愿意?这可是篇推翻浦江博物馆馆长意见的文章。” “前不久,浦江一位老朋友来燕京看我,”徐邦达解释道: “他原本是浦江《新民晚报》的编辑,我听说他们最近正忙着复刊,就问他能不能帮忙发一篇文章。 当时看了文章后,他估计总编不会过稿。见我有点失望,便又说有家报社或许能帮忙发表。” 黄永钰烟斗里的烟丝亮了亮:“于是,你这篇稿子就进了东方都市报了?” “没错,”徐邦达继续道:“但让大家伙都给我打电话的并不是这篇文章,而是另外一篇。” 王世襄奇道:“你还写了另一篇?” “哪里是我写的,”徐邦达盯着黄永钰:“是你那个叫江山的侄子写的。” “江山写的?”黄永钰的嘴撒开了烟斗:“都写什么了?” 徐邦达眼一眯:“还记得当年《富春山居图》那档事嘛?” 王世襄惊问:“那孩子把这事给报导出来了?” 徐邦达、启功和朱家溍,一块点了点头。 “难怪报社要联系你,”黄永钰总算是明白了:“这故事可比你那什么雪竹图有意思多了。” 王世襄也觉得是:“听着还玄乎。” 位列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的《富春山居图》,本是元代名家黄公望的大作。 此画顾名思义,描绘了富春江两岸秀丽的山光水色。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二十五章 音乐会上来相会,春风得意正当年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二十五章音乐会上来相会,春风得意正当年夜幕低垂,安和街51号的小院里,处处透着王家卫的光影。 俩孩子的小屋里,小鱼和小白正围着爸爸汇报学习成绩。 “不错,”作为一社之长,江海经验丰富的点评着手里的大字本:“瞧瞧咱小鱼的这笔字,哪像个一年级的小学生写得,可真有几分我当年的笔锋。” 趴在爸爸肩膀上的江小鱼眉眼一乐:“二叔说了,你的字没有三叔的好看。” “胡说,”江海告诉了小鱼一个传说:“就你二叔和三叔的那笔字,当年还是我手把手教得呢,怎么可能没有……” 说到这,江海忽然愣住了:“小白这是你写得?最近你的毛笔字进步的很快呀!” 正坐在靠背椅上啃炒米球的江小白,道:“是三叔手把手教我的。” “嗯?”江海再瞧瞧闺女的大字:“小鱼,你怎么不跟着三叔学啊?” “我学了,”江小鱼抬手指了指墙上的几幅简笔画:“我跟三叔学画画了。” “噢,” 看着眼前颇具文采的一双儿女,江海深感欣慰:“你俩先跟着三叔好好学,等日后爸再带两幅字画回来挂上……” 畅想曲刚起一头,外面就有人喊了。 “大哥,”江山把头伸进了屋:“就您现在这地位,能买到几张火车卧铺票?” “嘁,”江海:“那还不是想买多少就买……” “打燕京站发车的,”江山忘记说备注了:“明天晚上的那班车。” “燕京发车的?”江海有点拿不稳了:“还是明天就走的?” “不为难的话,给来个5张就行,”江山笑得灿若星河:“难为您了。” “只要你小子一说您,”江海起身走出了小屋:“就准没容易的事。” “难办吗?” “难办也得办呀,”江海和老三四手一围,烟就着了:“五张是吧,我马上就帮你打电话去。” 趁着大哥打电话的功夫,江山来到了李若诚的窗边。 “李叔,您收好喽,这可是个好东西。” 李若城接过去瞧了一眼,没瞧出好来:“这是什么?” “首日封,”江山着重强调道:“猴票的首日封。” 庚申年猴票的首日封,一共只发行了9400封。 虽然和猴票同一日发行,但因数量稀少就没有大操大办了。 相比猴票的早早出样,猴票的首日封形象却一直困扰着邵柏林。 直到他得知在1980年的正月初一,也就是猴票的发行之日,亚洲将上演一场百年不遇的天象奇观:日全食。 才立即挥笔设计了一封庚申年的首日封:天意吾作。 “这集邮的名堂还真多,”李若诚还是没瞧出什么好来:“怎么就一封呀?” 他想起了一版80枚的猴票。 “您老就知足吧,这玩意全世界也没超过万封,”江山打了个比方:“连我大哥都没得着一封呢。” “呦,那我可得好好收着!”李若诚立刻感觉手里的纸片不一般了。 两个外行正聊着邮票发行的事,打完电话的江海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三,车票的事已经说好了,可人家怎么给伱呢?” “这些小事您就别操心了,”江山赶紧迎了上去:“到时我派人带着钱去取票。” “瞧见没李叔,老三如今是越发出息了,”江海也靠在了李若诚的窗边:“都能在燕京调派人手了。” 李若诚把首日封收进了抽屉:“这还不是迟早的事。” “幸福可乐的叶经理,多长时间没联系我了,”江山言传身教道:“一听说可口可乐也来找我们春风度了,立马又来和我称兄道弟了。” 二生有幸,江山先不说别的,调理个把人还是手拿把攥的! 江海:“人家厂里如今忙都忙不过来,哪还用得着打广告啊!” “咱们有些企业就这点不好,”江山知道说了也白说: “记吃不记打,好日子刚过上两天,危机感就解除了,你再瞧瞧老外那吃相,那可真是吃着锅里的,还惦记着别人碗里的。” “所以我那天就对章局明确表示了,”江海道:“既然想打开国门做生意,就得好赖话一块听,否则,定是要吃大亏的。” “没错,”江山觉得大哥说得对:“特别是来自资本家的糖衣炮弹,不但要学会拆解,还要学会组装……” 万千星辰之下,曲折弄巷之间。 江家的两个好男儿,正豪情万丈的探讨着经济发展的方向。 忽然, “都给我小点声,” 江妈的声音从堂屋里传了出来:“刚刚麦克说什么了?” 同样也在看电视的江小白,听得一清二楚:“他说:好吧,我打死你将军。” “奶奶,您听我说,”江小鱼有不同意见:“麦克说好吧,我答应你将军。” 1980年初,家家户户的心都扑上了央视的电视剧《大西洋底来的人》。 群众们有条件的就在家里看电视,没条件的就上别人家创造条件。 也正是从这一刻开始,全国电视机的家庭拥有率,开始成倍的壮大起来。 但此时也有这么一群人,宁愿舍去《大西洋底来的人》,也要留守在工作岗位的第一线。 在江河同志的带领下,整座万体馆内的广告牌粉刷工作,总算是圆满完工了。 与此同时,轻工局的一间办公室里,依然是一片灯火通明、一战即发的景象。 立在办公桌一旁的沈秘书,正喘着小气陪着小心。 而他眼前,强压着怒气的许沐春,正冲着电话晓之以理。 “人春风度公司,不都已经把可口可乐的广告牌减少到两块了,” 对待这一平级部门,许局算是很有耐心了:“改革嘛,都会有个阵痛的过程,总不能一遇上事,就回来叫家长吧。” 说这话时,许沐春想起了江山对自己说过的话: 【对一家企业而言,有点压力不是什么坏事。不然,他以后不但不拿对手当回事,连政府的帮助,也都会视作是理所应当。】 江山这话虽然没提自己半句,但实则就是再提醒各位:别拿江科长不当干部。 他既然可以选择na,当然也可以选择n。 全世界任何一家广告公司,都没有“忠贞不二”这一荒唐概念。 别看这会浦江政府嫉外如敌。 用不了几年,就又会敲锣打鼓的欢迎可口可乐,入驻正广和汽水厂。 而幸福可乐的流水线,也将流淌起可口可乐的液体黄金。 按说,江山费心吧啦的为幸福可乐出谋划策、提前设防,就是不想让其赴了前世的旧约。 但归根到底,这些都不是江山能说了算的。 毕竟,他们所面对的可口可乐,是一家米国前脚宣布从越撤军,它24小时内就将可乐空降至越-南市场的世界500强盗。 对于这样的企业,叫江山如何舍得撒嘴? “你能护得了这些企业一辈子?” 见对方油盐不进,许沐春索性也放开了音量:“再说,你可知春风度公司,这半年来帮了多少家企业?” 电话里的声音,依旧在源源不断的动之以情。 无论自己如何解释,对方依然希望由许沐春出面,劝停可口可乐打广告一事。 毕竟宣传部那边已然是说不动了。 忽然,“啪”的一声。 许沐春把桌上的文件重重一摔。 “知道我这一天天的有多忙吗?你那边要是实在没事干,” 很显然,许局的耐心已经没了: “干脆就把我手里这几个援建回流厂子,划给你管得了。 再不成,你们部门干脆来点硬招。 只要你能把南京路上可口可乐的广告牌撤了,友谊商场的可口可乐柜台端了。 用不着你出面,我亲自去万体馆把可口可乐的广告牌给掀了。” “……” 终于,许局的耳朵根子消停了。 …… 春暖花未开,草长莺没来。 又到了一年一度算总帐的日子。 浦江机场,随着航班的起起落落。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正走出候机大厅。 西装笔挺的太平洋音像总经理廖明祖,带着墨镜身着羊毛披肩的余思归。 浦江火车站, 来自燕京电视台的台长周也明、导演王扶林。 头戴画家帽的黄永钰、携四位好友。 刚在前线完成慰问工作的东方都市报记者、歌唱家克里木…… 浦江电视台的招待所里,所有演职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服装调试准备。 位于徐汇的万体馆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二十六章 高潮迭起的万体馆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二十六章**迭起的万体馆这一刻的万体馆,已燃沸腾。 四台设于不同机位的摄像机,严格按照之前确立的路线把控着镜头。 舞台的远景、近景、一镜到底…… 观众席的笑声、笑脸、掌声、叫好! 全都有机器负责捕捉。 其中一位扛着机器来回打游击,看什么都想拍一点的小伙子,就是这场音乐会的副总指挥江山同志。 1979年,索尼推出了首款肩扛式摄像机,拍摄成本立马大幅回落。 几个月后,索尼又推出了便携式摄像机,从此,摄像机这玩意便开始走进了日-本的千家万户。 而这一会江山扛在肩头四处抓拍的摄像机,正是由余思归带回国的索尼。 对此,江山发自内心的感慨,这妞每次给他预备的礼物,真真就是冲着他心尖上来的。 舞台上最精彩的时刻,往往就是摄像师最专心的时刻。 当一声声折扇的开合、绿柳的挥动、击掌、甩袖……随着歌声整齐划一的踏点舞动时。 满场观众们的心跳渐渐加快。 此时此刻,他们均为自己能坐进这个会场感到庆幸、得意…… 反正甭管是什么心情,回去后逢人都得说上个俩月。 这其中,也包括了坐在嘉宾席的老几位。 看着眼前精彩纷呈的歌舞表演,方才意识到什么是活得越久,见得越美。 黄永钰暗自发誓,就为这一美妙的世界,不活他个99,谁都甭想把他带走。 巧了,和他坐在一排的几位老友,也正在祝自己长命百岁。 热热闹闹的一场歌舞大秀,顶着满场惊喜的目光完美谢幕! 久久不停的掌声,振得馆里的灯笼集体晃悠。 这一刻不但是江山,就连正在谢幕的《上春山》全体歌舞演员都激动的眼含泪光。 他们何曾有过上万观众为自己起身鼓掌经历。 哪怕在跑向后场的路上,还依稀能听见观众们的欢送掌声。 “我都找不到形容词了,”周也明的目光,四处搜寻着江山:“你可别告诉我,这舞也是小江排得?” “不敢相信吧,别说是你,我当初也不敢信呢,”古铮铮表示可以理解: “你是没看见啊,这小子居然还扭着腰给文工团做示范,瞧把他给能的,我都没眼看了。” 周也明都听愣了:“还真是小江排得呀?” “别说舞了,连歌都是他编得,”古铮铮想起了江山哼唱、谷建芬谱曲的那段时光: “他扭得的确不怎么样,但人舞蹈演员照着他的样式来了一遍后,你猜怎么着,还真就是妙极了。” 这一会,周也明已经惊得说不话了,和王扶林一块张着嘴瞧着古台。 只见古铮铮单手这么一比划,味还挺足:“特别是玩扇子的手艺,看似简简单单,但一开一合间,还就是有看头。” 其实,江山也就稍加比划了一下,主要就为传达个意思。 谁知人浦江歌舞团里卧虎藏龙,立马就有人站出来把他那几把刷子给发扬光大了。 听到这,王扶林实在是坐不住了。 趁着新节目还未上场,他起身寻找江山去了。 《上春山》这场大型歌舞,是整场晚会的一个**。 当初为了安排跟在它身后的节目,可费了组办方一番功夫。 无论是谁,都不愿跟在这节目之后。 到最后,还是江山拍得板。 “接下来请欣赏电影《大篷车》的插曲《苏尼达之歌》,演唱者着名女高音歌唱家:朱逢博,舞蹈表演:浦江歌舞团。演奏:浦江民族乐团。” 刘小庆的幕报得越来越溜,这回刚说完词,还向一旁的乐队做了个请的手势。 很快,身披橙色金边纱丽的8位舞蹈演员,在一串异域音乐的伴奏下,光着脚丫跳起了印度舞。 同样也身穿华丽纱丽的朱逢博,一开口就给观众们带来了惊喜。 整首由印度语完成的《苏尼达之歌》,载歌载舞间令满场观众想起了电影《大篷车》里的精彩片段。 虽没有前一场歌舞震撼,但也别有一番味道。 再往后的每一个节目,都是可以载入我国音乐史的经典歌曲。 此时,还没拥有“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成名曲的朱明瑛,和朱逢博一样也穿了套异国服装。 只不过她比朱逢博更狠,不但身穿非洲服装,还将脸和四肢全部抹黑。 一曲边跳边唱的亚非拉歌曲《咿呀呀欧雷欧》结束后,一个劲鼓掌的观众,还以为朱明瑛就是位来自非洲的歌唱演员。 连江山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年代的文艺工作者,还真是只要艺术、不要形象。 “江山,”王扶林悄咪咪的走了过来:“这也是你的安排。” “王导,”除了刚开始招呼了一声,江山还没得着空和王扶林说话呢:“这是演员自己的主意,瞧瞧,多好!” “是挺好,”王扶林仔细瞧了眼江山扛着的机器:“但跟你的主意还是没法比。” “我就一外行,”江山道:“图个热闹还行,一见真章准挂。” “很多时候,”王扶林抬眼望着观众席:“观众们就爱瞧个热闹。” 说话的功夫,舞台上的风景又变了。 身着灰色西服、中山装,素色旗袍、五四学生裙的《潜伏》广播剧配音团队: 邱岳峰、乔榛、童自荣、吕晓、丁建华、潘红、陈佩丝、刘小庆……依次走上了舞台。 而作为领唱的王结实,则早早就站在了他们的前方。 浦江交响乐团的前奏一起,《潜伏》的配音团队跟着就表情严肃的唱了起来。 “在黑夜里梦想着光, 心中覆盖悲伤…… 我的泪水是无底深海, 相信无尽的力量, 那是真爱永在, ……” 唱到一半时,歌声收起,只留下铿锵有力的交响乐在回响。 接着,邱岳峰、乔榛、童自荣、陈佩丝的朗诵声,在音乐的背景下缓缓响起: 邱岳峰手握成拳:“我的信仰是无底的深海,澎湃着心中的火焰。” 乔榛大手一挥:“燃烧吧,无尽的力量!” 童自荣:“温暖若停在你心里,愿用一生祝福。” 陈佩丝手握拳头、振臂高呼:“相信无尽的力量,那是真爱永在。” 激情澎湃的歌词,被译制片厂的骨干演绎的淋漓尽致。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交响乐烘托下,给整场音乐会,注入了一曲音乐人使命般的篇章。 紧接着,走上舞台的是一身白色戎装的苏小明。 海政歌舞团为其量身打造的《军港之夜》,果然很适合苏小明那副与众不同的嗓音。 浦江万体馆的音乐会,依旧在上演着精彩。 沉浸在美妙歌声中的观众,早就顾不上看一眼时间。 “1980年,我们不但走进了崭新的80年代,还迎来了改革开放的春天。” 这一会,童自荣和刘小庆双双走上了舞台。 “相信在各界领导的正确指挥下,我们中国定将走进一个富饶美丽、繁荣昌盛的全新时代!” 在“全新时代‘四个字脱口而出的那一刻,浦江的两家乐团同时演奏、并驾齐驱。 满场的音乐,震耳欲聋。 绿装的消防队员、绿装的警备区文工团、白衣天使团队、蓝装的服装二厂四车间……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二十七章 把之前的外汇,全给赚回来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二十七章把之前的外汇,全给赚回来“医疗队员到坦桑,远航万里送医忙,救死扶伤走四方……” 1972年,一首名叫《医疗队员到坦桑》的歌曲,道尽了我国医疗队员远赴非洲救死扶伤的种种艰辛。 早在1950年时,自一批医疗物资运抵北朝鲜之后,浦江浩浩荡荡的援外历史便随即展开了。 之后的20多年里,直接由中央领导的浦江对外联络局,前前后后为110多个国家提供过援助。 这其中,有90多个国家的人均gdp超过了我国。 “除了物资的援助,浦江还派出了很多又红又专的技术人员,”许沐春介绍道: “有几位高级知识分子,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为当地的援建工程费力劳心。” 江山和在坐的老同志一样,默默听着许局的叙述。 “1955年7月,燕京为了援越的成套设施,设立了一个援越火柴工作组, 同年,决定在我市建立一个援越火柴设计组,和一座名为统一的火柴厂。” 正在喝粥的江山,心里咯噔了一下。 实在是没想到,国家居然如此重视此事。 不但盖了座火柴加工厂,还组建了一支设计小组。 “到了1957年,由于援外项目的不断增加,火柴设计组改名为援越办公室,”许沐春手里的筷子,微微轻点: “就在去年年底,解除任务的援越办公室,被正式移交给了浦江市轻工局,并很快划进了我的分管区域,叫什么名来着……” 1980年1月刚挂的牌子,许沐春都还没叫顺嘴。 坐在一旁的韩科长,赶紧提醒道:“出口供应办公室。” “对,就是这名,现在我那是一套班子、两块招牌,”一说到班子,许沐春忽然道: “我们这原本有一位工程师,去年忽然说是要去沿海一个美的像夏威夷的地区发展。 小江,他的这个位子我一直给你留着,哪天你要是有兴趣了,随时上我这来。” 王世襄一听这话,悄悄对黄永钰使了个眼神。 意思很明显,千万别让你侄子过去。 黄永钰闭了三秒眼,表示已收到。 他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 当年,在启功和朱家晋收到故博的邀请时,王世襄其实也在受邀行列。 但最后,只有王世襄婉拒了。 他这人和黄永钰一样,不爱上班、只爱退休。 “美的像夏威夷” 江山直接切换了话题,不用旁人提醒,他也知道该怎么做:“那是什么地方。” 许沐春:“蛇口。” 江山:“有那么美?” “美不美的我不清楚,”许沐春倒是很想过去看一眼:“听我那位老部下说,那个地方这半年都在忙着炸山填海。” “这么大动静?”江山一副很向往的模样:“看来现在还不是去的时候。” “你也想去看看?”许局最近给江山的笑脸,越来越多了:“等过阵子不忙了,让办公室组织一次去蛇口参观学习的机会,到时候你就跟着我。” “好嘞,”江山点头:“我等您通知。” “我刚说到哪了?” “说到火柴厂归您管了。” “……”许沐春摆了摆手:“准确点说,应该叫归我操心了。” 他这话一说,在场的都笑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浦江大大小小的火柴厂效益都非常好。” 很多在火柴厂上班的女青年,找个对象连邮局、工商局的都看不上。 “不过以后就难讲了,最近几年我市的部分火柴厂,都在积极帮助全国的兄弟单位改进生产技术。据说,各地火柴厂的产量都在大幅提高。” 这样一来,浦江的火柴厂效益,必将受到影响。 “不过,这些都与我接管的这家火柴厂没多大关系,”许局开始划重点了:“因为它的销售任务,依然是对外,不对内。” “火柴最早也是舶来品,所以它也被称作洋火,我国曾经也是个火柴进口大国,”许局身边的韩科长,忽然开口道: “光绪五年,广-东佛山创办了第一家中国人自己的火柴厂。 1920年,浦江第一家火柴厂也诞生了。 经过不断发展,我国也一度成了火柴的出口大国。 最远至东欧,都与我市的火柴厂有过合作。 但由于火柴的利润太薄,长途运输的成本太高,再加上特殊时期,便逐渐丢失了国际市场。 等现在再想恢复,却发现其它国家的火柴生产工艺,已经遥遥领先了。” “这些都不是问题,”许沐春目光一敛:“别忘了,一块划过来的还有一个火柴设计组。” “目前,设计组不但为火柴设计了丰富的包装,”韩科长边说,边递了一叠画稿给江山: “还改进了火柴的工艺、什么高级芳香火柴、抗风防潮火柴、彩色火柴…… 另外,经过我们的调研和准备,接下来,厂里将启动宾馆火柴、和高档火柴的生产计划。 一切就像许局说得那样,要么不接手,既然接手了,就一定要对工厂负责到底。” 韩科长的一席话,显示了许沐春的决心。 这一会,许沐春什么话也没说,只静静地看着江山。 江山抬头迎上了对方的目光:“您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你帮我,”许沐春一字一句道: “需要你帮这家已经怠工两年的火柴厂,重新启动对外生产任务。不过这一次,统一火柴厂的产品,绝不能再白送。” 亏本的买卖,绝不能做。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二十八章 十六字的电文,唤来了举国精英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二十八章十六字的电文,唤来了举国精英浦江正式解放的时间实为1949年5月份。 同年9月,浦江的文物保护委员会,便抢在第一时间成立了。 之所以如此迫不及待,实在是因为再不出手,就用不着出手了。 1980年三月,浦江博物馆里,不声不响的走进了几位故博的老专家。 今日,他们和他们的好友,便要好好逛逛这座“故博为二我为一”的浦江博物馆。 这段时日,来博物馆参观的游客,明显多于往日。 江山与王世襄,顺着徐邦达的声音一路寻去。 没几步路的功夫,便走进了青铜器的天下。 看着展厅里满满当当的青铜器陈列品,王世襄与江山不约而同就慢下了脚步。 相比其它金玉满堂、冥风骨铺的文物展厅,青铜区域的看客明显稀疏了不少。 这一会,王世襄与江山同时走到了一扇玻璃展柜前。 一只状似阿拉丁神灯模样的青铜酒爵,毫不显眼的静置其中。 扶着眼镜的王世襄,凑近了玻璃:“知道这个不起眼的小玩意是什么吗?” 江山随即应道:“乳钉纹管流爵。” “嗯?”贴在玻璃上的王世襄,蓦然回首:“你这位小同志很在行嘛!” “这不都写着嘛,”江山指了指展柜里的小卡片:“夏朝,乳钉纹管流爵。” 王世襄再一看,“嗨”的一声笑了起来。 “其实早些时候,”王世襄看着卡片上的字笑道:“这支管流爵的年代,标注是商周而非夏代。知道为何会换了出身年代吗?” 绝密、掘密,历史的掘妙之处,江山岂能不知。 “莫非是在哪,又有文物出土了?” 江山前一秒还在笑呵呵的搭话,后一秒脸色一变,脑子里过电般的灵感一闪。 差点就错过了一条大新闻的鉴证时刻,幸好这会是想起来了。 “看来你小子还是懂历史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的王世襄,重新背起了双手: “浦江博物馆和故博一样,都属于综合性博物馆。” 江山点点头:“就是什么种类的藏品都有。” “没错,”王世襄继续道:“这里的文物不是收缴的,就是捐赠的,另外还有不少是从熔炉前线抢回来的。” 江山一听,立刻笑了:“您这个抢字用得可太妙了。” “好好跟你王叔学学,” 之前消失黄永钰,忽然打南面走了过来:“当年,我跟着他走街串巷收古董那会儿,可比在燕大听历史课都有意思。” 王世襄:“说得好像伱搁燕大听过课一样。” 平时爱斗嘴的黄永钰,这会一点都不生气。 王世襄在他眼里,就是本又厚又古的大书。 还没翻完,人就老了。 可这一会,江山却替永钰叔帮了句腔:“您在那听过课?” “我何止在那听过课,”王世襄来劲了:“刚进燕大那会儿,我修得是古代绘画。后来因为把蛐蛐带进了课堂,就被教授赶去学文了。” “他那会在燕大老师的眼里,就是一不上进的纨绔。”黄永钰想想就好笑: “其实这也不能怨他,谁让人家见过世面呢,在旁人眼里视若珍奇的玩意,搁他那就是一家里的寻常物件,学得没劲。” “日用品,”江山觉得还不够确切:“日用消耗品。” “可不敢这么胡说,”王世襄赶紧四处张望了一眼。 还好,周围除了一尊尊夏商的日用品,别无他物。 “后来转去学文,就更不好好学习了,”王世襄接着说他的求学辛路: “打小在家里学得诗词歌赋,令我一进班就成了尖子生。 整个班的诗词作业都由我一人代笔,给女生写诗词时,还给她们每人定了个格调。 按照不同格调交上去的诗词作业,老师见了一点都没觉出来。 教我们的顾随先生当时老开心了,说是教了那么些年,就没遇过这么优秀的一班学生。” “听听,”黄永钰指了指王世襄:“这一班的学生都让他给耽误了。” “一点都没耽误,”王世襄道:“我这帮老同学之后再写诗词时,不但不能凑合,还必须得按我那水平去写,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教授看出点什么。” 江山:“合着这个班还多亏遇上您了!” “也不能这么说,”王世襄的嘴角含着笑:“现在再想想,我当年还是太年轻了,就应该老老实实跟在先生后面学历史的。” 从燕大毕业的那一年,最疼爱王世襄的母亲忽然病逝。 王世襄一夜之间收了玩心,鹰也不熬了,狗也看家了。 天天就忙着搞研究,写论文。 从之前单纯的玩,变成了极具考究的玩家。 “北平沦陷后,”王世襄看着江山道: “我带着积攒了五年的论文手稿,穿越日军封锁线,去到了李庄。知道李庄当时是什么地方吗?” 江山立马标题党上身:“东有周庄、西有李庄,万里长江第一庄。“ 王世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这是职业习惯,”黄永钰表示可以理解:“什么都爱打听,但都只知道个大概。” “同大迁川、李庄欢迎,一切需要、地方供应,”王世襄对江山细细说道: “当年,自这封十六字的电文发出后,中国的十多所高等学府和研究所,全都迁去了位于西南大后方的李庄。”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十六章 一部吹响冲锋号的广告 经过了三天的研究讨论,浦江市相关部门的一辆辆小汽车,缓缓开进了东方都市报社。 报社三楼的一间教室里,不少本单位的职工正领着孩子站在月球上,拍照留念。 灯效光影一照,活脱脱就是一个被人民群众占领的月球。 多难得一见的场面啊! 放眼全世界也难找得地方,这要不过来拍几张照片,还真对不住自己的内部人士身份。 当然,除了报社的职工,不少关系户也闻讯赶了过来,其中就包括了译制片厂的几个老熟人。 毕竟,这些个即将出口的火柴广告,得在他们那儿配上各国语言、和各种文字。 “晓晓,”江河把手里的相机递给了吕晓“后面的照片你帮你们同事拍吧,我要赶紧下楼开会去了。” “好,”吕晓接过相机,对着坐在环型山里的丁建华比划了一下“还真挺像的。” “留点神,”江河还有点舍不得离开“注意看着点脚下,月球的地形比较复杂。” “好,”吕晓露出了一个放心吧的笑容“赶紧忙你的去吧!” …… 办公楼的楼梯上,和江河一块下楼的王世襄,边走边嘱咐 “老二啊,刚才拍得照片别忘了帮我多洗几张。等回了燕京后,也好让我那帮老友好好瞧瞧,我老王也有登上月亮的一天。” “根本用不着等,”一旁的黄永钰还在回味着先前的拍照过程 “等照片一拿到,我就去趟邮局,怎么快就怎么寄,必须要尽快让半尺他们见见我俩身穿宇航服站在月球上的光辉形象。” 王世襄和黄永钰头挨着头、肩碰着肩,越聊越兴奋。 “每个姿势都要寄一张,”王世襄笑道“让那三个提前回燕京的人后悔去吧,还敢笑咱俩是无业人民?” “呸,”黄永钰“咱们接下来要做得事,都不知道多有意义。” “关键还有意思,”王世襄“是吧老二?” 已经下到一楼的江河,这会儿停下脚步看了看不远处的几辆小汽车“这一次……估计没那么容易了。” “是啊,”同样也停下脚步的黄永钰,顺着江河的目光望了过去“我光在一旁想一想,都觉得相当不容易。” “对了,”和他们站成一排的王世襄,好奇道“江山他想出了主意没?我怎么听说他这几天尽往对面的面包房里钻呀?” “老三具体在忙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江河转身指了指江山的办公室方向“你们一会就全明白了。” …… 这一会,广告策划科的门牌下,正站着市文化局的柳副局长。 柳副局抬手指着头顶的招牌,对许沐春说道“我到昨天才知道这位江山是哪位同志?我说之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我就说嘛,你早该想起来了,”背着双手的许沐春,同样也看着门牌“咱们浦江的新星音乐会办得那么成功,你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名字。” 原本微微笑着柳副局,听到这话后脸色一变“什么,那场新星音乐会也关他的事?” “江山同志就是这场音乐会的副总导演啊,你不知道?”许沐春顿了一顿“那你说得又是什么事?” “他还是音乐会的副导演?哎呀,我之前还真没仔细了解过,只知道这场音乐会是电视台和……” 说到这,柳副局向上指了指“对了,这场音乐会就是电视台和这家报社牵头组办的。” 见许沐春和二商局的龚副局长还在看着自己,柳副局长赶紧介绍道 “早在两年前,我们国家有一支广告在东京广告节上抱回了一个银奖。而这支广告的设计人,便是江山同志。” “……”许沐春一听,回头看了眼韩科长“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韩科长同样也是一脸惊讶“我也不知道呀。” 二商局的龚副局长,则是一脸恍然大悟的看着柳副局“我说伱怎么会忽然表示要全力支持江山的二合一广告策划,原来是回去摸排调查过了。” “这不是咱们的老传统嘛,”柳副局笑道 “上面建议你我两个部门通力合作,利用这次纽约广告节的机会替味精正名、恢复产值、恢复中餐的国际美好形象。” 龚局长点点头“可局里把任务散下去后竟无人敢应战,均表示别说是策划一部有把握获奖的广告了,连一部宣传中餐的广告都不知该从哪入手。” “唉,”文化局的柳副局看着许沐春,苦笑道 “你是没看见我们局的那几支味精广告样品,连浦江广告公司的骨干自己都说拍得跟科普记录片没两样。” 宣传部的章副局长,笑道“老柳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事你要是早点来找我,估计你早就认识小江了。” 柳局长自己也在苦笑“我哪里会知道,一个文化单位居然连一部广告都搞不定。” 全国的广告复兴策划部门,便是浦江的宣传部,章局长岂能不知其中之不易 “同志们放下了十多年的工作,哪里是说拿就能拿得起来的,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多得很啊。” 许沐春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不光是广告,很多行业也是一样。” “不过,”章局长淡淡一笑,政治宣传工作常记心间“只要方向对了,哪怕就是光着脚,我们也会有赶上的那一天。”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候着的江山与黄华眼角一对,笑了。 面带微笑的江山,一看就是个充满正义和阳光的知识青年“又要合作了老伙计。” 春风度负责策划,浦江广告公司负责拍摄的广告合作模式,向来顺风顺水。 常年保持着半永久微笑的黄华,温声低语道“江山,你这次可真是走运了,我们公司去年年底订购的一批先进摄影器材,上个月全部运到了公司。” 对于浦江广告公司的辉煌未来,江山比谁都清楚。 “这哪是我运气好,”江山拍了下黄经理的胳膊“是咱们政府的运气好。” …… 东方都市报的广告策划科里,举目皆是广告。 在这里,不但能见到江山曾经策划的广告设计图稿,还能见到不少广告制作中的花絮照片。 除此之外,就是蒋壮壮和丁铃铃平日练手的摄影作品、广告字体、国外知名的广告案例……以及不用江老大亲自出马的小级别广告设计。 一番正儿八经的开场白后,轻工、二商、文化、宣传四部门的与会代表,稳坐其中、静静的看着同一个方向。 “各位领导,”站在黑板前的丁铃铃,显然还有点紧张“接下来,由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整部广告的设计理念及拍摄计划 首先这是一部宣传对象为中国美食、味精、火柴的三主角广告。 其中,主角之一味精的起源有很多说法,有说日-本、也有说中国。 要想探其究竟,就必须先要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日-本与我国的味精虽然都是同一种物质,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提取方式。 早在1866年时,德-国的化学家就从小麦的植物蛋白中分离出了一种晶体。 但由于技术条件限制,这种产品在当时并不能实现批量生产。 到了1908年,日-本的一位大学教授,将海带汤蒸发后,提取出了一种名为‘谷氨酸’的晶体。 此后,便向外宣布找到了令食物更加鲜美的秘方。 随后,这种被命名为‘味之素’的晶体,开始在全世界流行起来,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我国。 但是,日-本发现的‘味之素’,是一种从10公斤的海带中提取02克谷氨酸钠的方法。 这样的提取方式,势必会造成‘味之素’的高昂售价。 1921年,我国的化工专家温蕴初,在翻阅了许多古代文献后,发现了我国早有记载的各式食物提鲜方法。 其中,以‘鲜’字由来的鱼羊吊汤、牛羊高汤、蟹油、虾酱,早在春秋时期就已有详细记载。 除此之外,还有多如笋粉、蘑菇粉……等众多从植物中提取的提鲜调味料。 经过仔细研究学习,吴蕴初和夫人仅仅依靠酒精灯、试剂瓶等简单的化学仪器,便研究出了从谷物中提取谷氨酸钠的方法。 1923年,温蕴初出配方、沪上酱料大亨张逸云合作建立的“天厨味精厂”正式挂牌。 吴蕴初自己设计商标的”佛手“牌味精,自此便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经济实惠的纯国货“佛手”味精,很快就被国人所接受。 之后,在积极参加了几场国内外的展览会后,“佛手味精”逐渐打开了国际市场。 这个时候,在中国市场节节败退的‘味之素’,向北洋政府提出了抗议。 状告吴蕴初的佛手牌味精提取工艺,就是抄袭他们的“味之素”提取成果。 而实际上,‘味之素’对自己的提取工艺一直严加保密,外人丝毫没有窥其究竟的机会。 原本就没把岛国工艺看在眼里的吴蕴初,当即决定以申请国际专利的方式,对外公布自己的产品配方。 这也是我国近代史,第一次在国外申请的专利保护。 自此,从1926开始,佛手牌味精开始代表我国的化工制造业,参加、荣获了多次国际博览会大奖。 此后,为了彻底把在我国边赚钱、边打劫的日-本鬼子赶出国门。 味精大王吴蕴初不但为抗日战线捐钱粮、捐战机,还宣布彻底放弃了味精配方在国内的专利权。 鼓励全国各方人士,大量制造生产国产味精。 此举公布后不久,国内雨后春笋般的迅速冒出了十多个味精品牌。 而一退再退的日-本味之素,只能在关东军占领的小部分地区稍作喘息。 不过,也正因此,吴蕴初在之后的迁厂道路上,遭到了日军几次三番的围追打劫。 更可气的是,到了1944年,国民政府忽然派人查封了天厨味精厂。 直到1947年,吴蕴初才将香江的分厂迁回浦江。 之后因为公私合营,将厂名改为了浦江味精厂,直到1977年才恢复了天厨的原厂名。 从60年代开始,佛手牌味精年年都是国家免检产品。 其产品远销港澳、东南亚、巴-西等国家和地区。 正当天厨味精厂一切向好的时候,却和国内的所有味精企业一同遭遇到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产品信任危机。 1968年的四月,一位名叫罗伯特的美籍华人,像往常一样前往一家熟悉的中国餐馆吃饭。 之后据他自己描述在这餐饭后,出现了身体疲劳、手臂麻木、心跳加速的种种状况。 没过多久,罗伯特便以医生的身份将自己的这段经历编写成了一篇文章,投寄给了《新英格兰医学杂志》。 几天后,未经任何调查的《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将此文发表。 不仅如此,编辑还在作者的署名处添加了一个“内科医生”的前缀,而文中的“一次经历”也被私自改成了“多次经历”。 但尽管如此,这篇文章还是没能引来多少关注。 于是在一个月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又陆续刊登了十多篇相关文章,其中多篇作者均被注明为医生。 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文章竟在末尾处齐齐推测引起食客餐后不适的原因,是中式菜肴中独有的调味料——味精。 在一次次媒体的助攻下,食客们居然不约而同的产生了心理作用,竟真得感觉到了食用中餐后的种种不适。 同年5月19日,《纽约时报》刊登的一篇《中餐馆综合症》的报道,不但破天荒的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医学名称,还彻底激发了普通民众对中餐的恐慌。 随后,北美各大媒体相继跟进报道,将矛头直指中国的味精。 一时间,原本非常喜爱中式菜肴的国外中餐爱好者,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这一喜好。 开设在国外的各式中餐馆、以及味精的国际销售市场,均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抵制和逼退……” 听着台上丁铃铃的介绍,龚局长和柳局长竟听到了一些之前从未了解过的情况。 这一会,他们在感叹国外媒体强大势力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国内媒体的力量。 “其实,味精的化学本质叫做谷氨酸钠,” 这个时候,黑板前的会议解述人已经换成了江山 “说得通俗一点,它就是999%麦麸发酵液,在蘑菇、洋葱、芦笋、西兰花、豌豆等蔬菜中都含有这种物质。 长期食用对人体不但无害,还十分有益。对人类的脑神经、肝脏都有一定的保健作用。 关于以上研究报告,我会以字幕现场的方式在广告片的底部滚动播放……” 除了这些味精的优点,此时站在黑板前的江山,还知道一个距今20多年后才会公布于世的事实 【当年“味精致癌”“中餐不健康”的始作俑者‘罗伯特’,于2018年时对媒体宣布自己在1966年寄出的那封信,原本只是和朋友的一次赌约。 当年那家自己每周必去的中餐馆里,由于美食太合胃口,‘罗伯特’和他的朋友不但次次都把自己吃撑,还会喝下大量的啤酒。 之后由于朋友嘲笑他身为外科医生,却没在医学期刊上发表过任务文章。 于是与朋友打赌的‘罗伯特’便将自己食用中餐后的感受,编文成章投递给了《新英格兰医学杂志》。 但之后的发展,已然不在他的想象之列。 内疚了几十年后,已经成为米国盖特大学校董的霍华德教授,对外宣称他就是当年的罗伯特,而那份对味精带来灾难的文章,只不过是当年的一个10美元的赌约。】 可即便事情已水落石出,我国的莲花、梅花、菊花、菱花……众多以花为名的味精生产厂家,早已经遭受过了不同程度的冲击。 其中有很多,已被迫关门大吉。 “我们都知道这场为味精、为中餐的正名之战,肯定不是一个广告就能解决的事,” 此刻的江山面朗声清 “但这部广告毫无疑问将成为这场战役的先锋部队。 所以,打赢这场仗的人不是春风度广告公司、更不是我江山。 而是在坐每一位部门领导的全力支持……” 此时此刻,坐在广告科里的四位局长,均感受到了江山口中的滚滚战意。 就在这个时刻,丁铃铃将一份份广告策划书摆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一份份策划书,在此时就犹如一份份战略合作书。 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文化部的柳副局长看见了一个个熟悉的单位名称“燕京电影制片厂的刘小庆、方舒,峨眉电影制片厂的潘红……” 宣传部的章局长,也注意到了这一页 “浦江电影制片厂的演员张瑜、龚雪,西-安电影制片厂的临时演员朱琳,燕京越剧团的学员李玲玉…… 嘶,小江啊,你这部广告怎么需要这么多位女演员啊?” (本章完) inf。inf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二十九章 博物馆的正确打开方式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二十九章博物馆的正确打开方式2018年12月,在整个浦江的朋友圈被初雪刷屏的时候,江山应邀走进了浦江博物馆。 依照之前的约定,江山将带领自己的团队,为上博的一场重大展出,拍摄盛况图片、制作纪念图册。 这场轰动整个书画圈的大展,就是“丹青宝筏——董其昌书画艺术大展”。 大展虽打得是董其昌的名号,但令它轰动的原因却不是“董其昌”。 而是:浙江博物馆出借的《剩山图》,故博出借的《江南春图卷》,辽博的《夏景山口待度图》, 天-津博物馆王羲之的《寒切帖卷边》,吉博的苏轼《行书洞庭春色》…… 纽约大都会出借的宋徽宗《竹禽图卷》,美-国普林斯顿博物馆的王羲之《行穰贴》,日-本立书道博物馆的颜真卿《楷书自书告身》…… 再加上上博自己的看家字画,足足154幅的传世之作,令全国乃至世界各地的书画爱好者纷纷飞至浦江,共享殿堂盛宴。 也正是在这天,江山在上博管理层的陪同下,走进了位于博物馆底下的上博办公室。 在那里,江山不但有幸见到了正在整理中的“上博简”,还在地下二层的库房里见到了楚简中的《孔子诗论》。 早在1994年的一个春天,香江的文物市场出现了一批战国楚简。 一直关注战国竹简文字编纂的香江中文大学教授张光裕,将这一信息通知给了上博馆长马承源。 同时,电传了一些摹本图片。 之后经研究商议,上博出资购回了包括残简在内的1200余片楚简。 又过了几个月,马承源的几位香江好友,再次出资收购了500片楚简,一并捐给上博以供研究。 等多年之后,江山踏足上博库房时,见到的已然不是当年成面条状的湿软竹简。 而是已经过脱水加固、封于有机玻璃盒里的战国竹简。 通体泛黄的古简,字体隽细、绘图考究。 落笔纤小工整、字体颇具楚风。 而书于楚简之上晦涩难辨的文字内容,则大部分未在人世间出现过。 看着眼前的“上博简”,江山只想说:如果这样的物件也是伪造的话,那这位帐中之人绝对算是个人物了。 必须给予重视、并严加保护。 只可惜自打上博简、清华简、北大简……出现之后。 这些抢在焚书坑儒前,就已埋于地下的古简,却一直在被持续打假中。 最初时,几位业内专家并没有对古简的年代产生过怀疑。 只认为这些有违历史的古简,是不符合史册的“伪史记”。 没曾想,很多内外行,立马拿这个“伪”字大做文章。 一时间,各种推测质疑满天飞。 哪怕古简的真身都没见过,也不妨碍他们做出各种推断。 起初还未见多大影响,但随着新媒体时代的来临,这些名不见经传的质疑者,竟迅速“凭”上了专家、教授的职称。 这么一来,他们便更执着了。 但,就像很多专家对那几位“上博简打假者”说得一样:凡事都要讲个证据,既然你说“上博简”是伪简,那么就请拿出证据来。 毕竟‘谁主张、谁举证’的道理,连普通老百姓都明白。 虽然,‘空口无凭、红口白牙’的质疑,不仅是针对“上博简”一个。 但相比清华简、北大简……“获捐”的来路,首批的“上博简”可是上博出钱收购的。 所以,这50万的“巨额”收购款,无疑成了“打假者”攻击上博馆长的老生常谈。 但对于马承源馆长为上博“化缘”而来的那些天价藏品,却只字不提。 天天吃饱饭不是扒着新面世的《上博简拓本》研究,就是关注着马馆长的一举一动。 上博简上的每一个字、马馆长说得每一句话,都能立马扒出一篇文章《伪简上博简又添新证》、《再来说说上博简有多假》…… 其中最令他们兴奋的,则是一句马馆长对南博馆长说得话。 一日,一些还沾着泥土的汉简,被送进了南-京博物馆。 南博馆长一看,汉简上的部分内容竟然是《战国策》。 老辣的馆长,面对送上门的仙女,未动分毫凡心。 转脸就将这些竹简送去了南-京土壤研究所。 可经过仪器的检测,这些竹简上的泥土居然还真有2000多年的历史。 但即便面对铁证,馆长依然保持怀疑。 作为一馆之长的他,可不是吃素长大的。 在他看来,这些竹简上的一撇一捺过于潇洒飘逸,并不符合对应朝代的书写习惯。 慎重起见,这位南博馆长又将竹简送到了上博馆长马承源的面前。 马馆长肉眼一辨,便肯定了南博馆长怀疑:假的,千万别掏钱。 不仅如此,他还告之了对方一个新问世的造假技术:这些竹简是用出土的西汉棺材板做得,我们馆也上过当。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三十章 社交达人的硬核关系网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三十章社交达人的硬核关系网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上辈子的江山高低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七里香》诞生的这个夏天,经历了一场博物馆的奇妙夜。 “小伙子,叫什么名啊?”马承源漫步在开阔的青铜展厅内。 “江山,”江山紧跟其后。 走在空无旁人的展厅内,莫名有种不可言状的感觉。 其实就是找不到形容词。 硬要直抒己意的话,这一件件纹饰古老的斑驳青铜,怎么瞧都透着一种未知的诡秘。 “您怎么称呼?” “老头我姓马,”个头不高的马承源,走出了巡夜的气势:“是这的管理员,你就叫我马管吧。” “马管?”江山感觉叫不出口:“怎么叫着这么别扭啊,反正这也没旁人,我干脆就叫您马管长得了。” “马馆长?”马承源早听腻了。 “听着开心吧?” “可真开心啊,”马承源呵笑了一下:“你别说,我们馆曾经还真有一位姓马的馆长。” “和您是本家?”江山:“那他平时一定挺照顾您吧。” “没感觉,”马承源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平时表现:“天天上班板着一张脸,只有下班才有点好脸。” “那这人肯定不好相处,”正在实习期的江山,看人一看一个准:“要么就太认真、要么就太较真。” 领头的马承源,回头看了江山一眼。 江山:“您笑什么?” “没什么,”马承源笑道:“就是感觉和你一块说领导坏话,还怪好玩的。” “您单位这位马馆长,目前还在上班?” “早撵回去了,”马承源是个狠的:“据说他当初能来上博,也是走得后门。” “当馆长也能走后门?”初入社会的江山,开始向一位老管理员讨生活:“他的关系一定很硬吧?” “我们这位马馆长解放前是位地下党员……” 当一整面墙的玻璃展柜映入眼帘的时候,马承源和江山在一张长凳上坐了下来。 不远处,依稀能听见几位工作人员忙碌的声音。 今晚的上博,好像正在为一场大展做最后的准备。 “19年12月份,新中国成立后的上博,正式开馆,” 马承源平视展柜:“迎来的第一位参观游客,就是这位马馆长。” “这么巧?” “不是巧,”马承源微微一笑:“是他之前一直在关注上博的一举一动,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走进上博。” “他那会还是地下党?” “都解放了还用什么地下党!” “那可不一定。” “不过巧的是,当年引荐他参加革命的老领导也是位文物爱好者,”马承源道:“知道他喜爱文物后,就向市委的宣传部推荐他进了上博。” 江山:“难怪能当上馆长。” “哪那么容易,刚去的时候老马什么也不懂,只能当文物保管员。” “和您一样。” “对,和我一样,”马承源笑了:“老马同志在进上博之前,就是位古钱币爱好者,随着与文物的长期接触,他就彻底爱上了华丽的青铜器。” 江山默默瞧了眼,展柜里的一片青灰。 ”十多年下来,他不但接触到了大量的青铜,还结交了很多文物藏家,”这会的马承源,也看着展柜: “60年代时,已经当上文物保管部主任的老马,带领同事把展柜全部用解放日报包住。 又向许多不明真相的同志宣传,这些文物都是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损坏了太可惜。 最后,不但保住了文物,还替他的许多浦江朋友保管了藏品。” 其中一位将家里三层楼72间屋子的藏品,都交给了上博保管。 “但有一家去晚了一步,等博物馆的同事赶去时,早已经人去楼空。 在屋里四处查找后,这个老马在墙角的垃圾堆里,翻出了这家的看家宝贝;商鞅方升。 79年那年,老马将馆里的藏品悉数退还,很多人都大感意外。 万分感激下,捐赠了大量的藏品给上博。” 江山:“其中就有那只商鞅方升?” “那倒没有,”马承源真的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但那家人见到失而复得的宝贝也很高兴,最后将商鞅方升低价转让给了上博。” “真不够意思。” “那可是商鞅方升,”马承源拍了下江外行:“人家能同意转让,老马已经感激不尽了。” “这家人也不想想,要不是你们马馆长,那什么商鞅早没了,”江山还挺讲义气:“这玩意要是我的,肯定一分钱不要直接就送给上博了。” “幸亏这玩意不是你的,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宰我……们馆长呢!”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为什么江山的不动产,一直空着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三十一章为什么江山的不动产,一直空着“看来我们馆今天来的专家还真不少,请问您是?” 五十多岁的马承源,前一秒还在和王世襄打招呼,后一秒便看见了一脸矫情的江山同志。 “这位小同志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江山急中升侄的一句“您长得可真像我那苦命的叔叔!”成功扩大了波及范围。 黄永钰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做出了判断:“小江说的肯定不是我。” 王世襄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然后,便一句话化解了江山的尴尬:“鄙人姓王,来自燕京,今天和我这两位朋友,来参观参观本地的博物馆。” “原来是首都的客人啊,” 马承源笑着和三位眼前人一一握手:“欢迎欢迎,我是浦江博物馆文物保管部的马承源。” 话音刚落,黄永钰和王世襄同时惊呼:“你就是马承源?” 还没等马承源点头承认,王世襄就一把拉过了江山:“小江,还记得我刚刚说过最初发现管流爵时,有专家质疑过它的年代吧?” 江山点头:“记得。” “那位专家,”王世襄高看向马承源:“就是这位马承源同志。” 江山赶紧肃然起敬:“原来是您啊!” 黄永钰不清楚管流爵的事,但他清楚另一件事:“小江,你知道‘中国’二字最早出现在哪里嘛?” 一听这话,江山就忆起了马承源当初对自己说过的话:“何尊何尊,何以为尊。” 见江山都已经唱上了,黄永钰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那你可知‘何尊’里的铭文是谁最先发现的?” 江山一愣,随后赶紧看向马承源:“难道也是……?”上辈子您怎么没提过这茬啊! “因为尊上有饕餮纹饰,何尊最初定名为饕餮纹青铜尊,” 再次相遇时虽然少了‘何尊’在场,但马承源与江山的对话竟还是由‘何尊’开始: “几年前,因宝鸡博物馆的一批青铜器要去日-本参展,文物局便调我前去做出国的准备工作。 虽然,宝博的同志一再表示饕餮铜尊里没有铭文。 但以我的经验,纹饰如此华丽的青铜器里一定藏有乾坤。” 之后经化学试剂的浸泡,马承源为饕餮铜尊剥去了历史的封印。 自此,最早的‘中国’出现了! 按青铜尊内的铭文记载:此尊为西周一户何姓贵族所铸,所以被重新定名为“何尊”。 这一发现不但令“何尊”青铜变王者,也让很多圈内人知道了马承源的大名。 这就难怪黄永钰和王世襄虽未见过其人,也听说过其名了。 这会儿,马承源看着他俩道:“请问二位是……?” “我,王世襄,他,黄永钰。” “果然是来专家了,难怪能如此了解青铜器的那些事。” 徐邦达、朱家晋、启功这三位,马承源是见过的。 就在刚刚,他惊讶的还跟在群众中听了一小会。 没曾想,路过青铜厅时又发现了一小队专家。 …… “浦江博物馆没有镇馆之宝,不是因为级别不够,而是因为能镇馆的宝贝实在太多……” 这个时候,徐邦达连人带声音一块走进了青铜器展厅。 江山听着声不对。 抬眼一瞧,竟看见徐邦达和朱家晋的身后,还跟着一帮参观群众。 这一会,这帮群众正满眼好奇的围在二位讲解员的身旁。 徐邦达目视前方: “海内三宝指得就是我国的三只青铜宝鼎,其中之一便是大家眼前这只大克鼎,另外二只分别是台弯博物馆的毛公鼎、和故宫博物馆的大盂鼎。” “我们常说问鼎中原、问鼎天下,大家可知问得是什么?”朱家晋双手背后,慈眉善目:“问得就是鼎的重量。” 徐邦达:“也就是说谁重谁就说了算……” 朱家晋:“大家猜猜看,这三只大鼎究竟谁最重?” 群众们试着问鼎:“是不是我们浦江的大克鼎最重啊?” 徐邦达和朱家晋一块笑了:“对喽!” 开玩笑,故博的大盂鼎都是打这过去的。 送出去之前,浦江政府能不称个斤两! 这一会,王世襄隔空看了一眼热闹:“永钰啊,你表叔这次没来真是亏了。” “幸亏沈教授没跟来,”黄永钰明白对方的意思:“不然,天黑了咱们都别想离开。” 这三位劳模讲解员若是联起手来,只怕能把文物给说活了! “对了,”王世襄这会想起来了,看着黄永钰问道:“你刚刚上哪去了,怎么一转眼就剩我和小江俩人了?” “来的路上,徐半尺听小江说了《雪竹图》变成藏宝图的事,”黄永钰答道:“所以一进馆,就拉着我们冲它去了。” 江山这会也回过神来了:“瞧见那两行字了?” 黄永钰:“上哪瞧去,人锁在柜子里呢!” 一旁的马承源,立刻重新看向眼前人:“二位和徐教授是一起的?” 王世襄呵呵一笑:“可不都是打燕京来的嘛!” 黄永钰默默瞧了眼说得正起劲的徐教授:“要不……咱们先去别处瞧瞧?” 王世襄:“我也想去看看《雪竹图》。” 江山点头同意:“那咱们就别影响二位专家称鼎了。” 作为东道主的马承源,决定一同前往:“走,我领你们去书画厅。” 当几个人静悄悄的走过大克鼎时,掩于群众中正在摸鼻子的启功、许沐春,立刻抽身随他们而去。 却没曾想又再次走进了书画展厅。 王世襄、黄永钰和江山立在《雪竹图》前瞧了一会,见马承源丝毫没有开锁的意思,便只能看向它柜。 其实,马承源也看出了他们的意思,但:“不好意思,最近来看这幅画的群众实在太多,我也不方便……” 启功很肯定对方的工作态度:“对待国宝,理应如此。” 江山则认为:“如果博物馆打烊后,心许可以……” 虽然黄永钰也是这么想得,但这会还是教训起了江山:“你以为这是在故博吗?” 王世襄:“你以为这是在文物研究所吗?” 一点都不在意的马承源,直接透露了原因:“对不住各位了,我们谢馆长未免发生意外,干脆由他自己来保管钥匙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三十二章 浦江的大户室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三十二章浦江的大户室浦江博物馆的临时仓库中。 决定随许沐春而去的江山,看向了正在整理文物的马承源:“我们改天再见,马管长!” 另一边,黄永钰、王世襄也对三位正在扒拉古董的老友,挥了挥手:“回见了各位!” 古董堆里的几位闻声一看,前一秒还共进的老伙伴,这一会已经笑呵呵的退出了仓库。 博物馆的职工愣了一下:“马主任,刚刚那位小伙子怎么叫你馆长呀!” “我估计啊,”马承源估摸着:“他看我前前后后在忙活,以为我就是这里的馆长吧。” “这孩子一看就没什么社会经验,”一旁的朱家晋笑道:“馆长那可是主持工作的人物,哪会亲自下地干活啊!” “就是,”五年后才会当上馆长的马承源笑了:“不过能和三位前辈在一块工作,给个馆长我都不换。” …… 当博物馆的仓库里谈笑有鸿儒,干活也有鸿儒的时候,一辆奶白色的浦江牌小汽车,已经快速驶离了浦江博物馆。 去往统一火柴厂的路上,江山和黄永钰、王世襄一块挤在后排座位上。 而这会坐在前排的许沐春,正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小江啊,这阵子忙得够呛吧?” “还行,”江山早习惯了:“反正就是到处跑!” “局里有辆面包车,”许沐春道,“这阵子一直闲着,你需要的话就拿去开吧!” 许沐春虽然不知道江山是否有驾照,但曾见识过他的开车技术。 “当真?那我可真得好好谢您。”许局的这个提议,对江山来说就是一惊喜。 “借的,”许局见他开心那样,补充了一句:“要还的。” “那是,我哪能沾公家的便宜,”江山最爱沾得就是公家的便宜:“哪产的面包车呀?” 这事许局上哪知道去,他不过是为江山调了辆车。 好在正在开车的司机师傅门清:“日-本的得利卡,你别嫌它旧,这车虽有点年头了,但比新车还好开呢。” “原来是三菱的面包车!” 江山一听是得利卡,更开心了。 70年代的原装得利卡,安得可是帕杰罗的发动机。 等过两年两驱再升四驱时,便成了传说中连越野车都没放眼里的硬汉面包车了。 刷上绿它就是中国邮政的形象代言车,刷上黄就是成龙大哥的《快餐车》。 到现在,竟还成了江山的工具车。 许沐春一见江山那样,便明白这甜头给对了:“一会到了火柴厂,咱们四处走走,好好看看。” 正有此意的江山,点了点头。 许沐春:“这家火柴厂的很多同志都是建厂那会就在的老职工。 20多年下来,他们接受了各种各样的思想路线教育。 前两年宣布停产之后,种种传闻一直没歇过。 其中最令他们担心的,就是整厂外迁……” 这样的事,在5、60年代不足为奇。 有部分外迁的工厂,后因经营不善又重新回迁落沪,中华铅笔厂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这担心多余吗?” “局里之前的确讨论过这事,”许局继续道:“不过与这事相比,来自社会上的一些风言风语,才是令他们最憋屈的地方。” 相比其它效益高、福利多的火柴厂,包括统一火柴厂在内的两家援越火柴厂,不仅福利一般,在政治风向变换之后,还受到了不少群众的埋怨和挖苦。 不是批评他们敌我不分、就是挖苦厂里之前贴过的友谊第一的宣传标语。 给火柴厂的职工们气得,不但嘴上叫屈,心里还觉得窝囊。 呼哧呼哧忙活了20多年,临了才知道奉献的对像不是个东西。 “年前,厂里已经恢复了生产,”许沐春透过后视镜对江山道:“我上次去看了一下,职工们的工作积极性并不高,看来工会的思想工作还没跟得上来。” “您放心,”江山对着后视镜宽慰道:“其它的工作尚且不论,思想教育的工作您完全可以放手,这一块有的是人才。” 原本也以为如此的许沐春,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好在产品的质量还是能保证的,至于其它嘛……慢慢来吧!“ 长期主持实体工作的许沐春,深知职工对待工作的态度有多重要。 但从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尽管厂里的动员会已经开了好几拨,可职工们的积极性还是没提上去。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他要再次提醒一下厂里的领导干部,务必把这项工作认真抓起来。 没几个十字路口的路程,统一火柴厂的大门便出现在了江山的眼前。 当挂着轻工局牌照的小汽车缓缓开进大门时,火柴厂的几位领导已经等在厂区的空场地了。 原来,在许沐春动身之前,轻工局韩科长所乘的另一辆小汽车,已经早一步开出博物馆打前阵来了。 江山、黄永钰、王世襄,跟着许沐春一块走下了车,厂里的几位领导立马热情的围了过来。 最近几个月以来,市轻工局的领导可没少往这跑。 这位许沐春局长,和他们之前打过交道的几位领导可不一样。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一场约定换来的头把交椅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三十三章一场约定换来的头把交椅火柴厂的这两间杂物间,看着就年头不短了。 里面堆得什么玩意都有,大多是一些群众们感觉留着没啥用、丢了也可惜的物件。 想必这些木制的废旧桌椅板凳,也因此被扔了进去。 其中,一张脏的都没地下手的靠背椅,几乎都不用挑拣就跃入了几位的眼帘。 这张椅子黄花梨的框架、绳编软屉,其款式模样基本和博物馆仓库里的那张大体相似。 搁江山眼里看不出多大区别,也就是那张破得可惜、这张脏得够呛而已。 “您手里这椅子还抢救的了吗?”江山感觉有点悬。 王世襄这会就地捡了块破布头,在椅子上狠狠擦了几下: “老货大多都是这模样,我以前还在一户农家的猪圈里收过一张快散架的胡床。要跟那家伙比,这椅子就跟个大姑娘一样白净了。” 江山瞥了眼王世襄手里的‘大姑娘’:“有这模样的大姑娘嘛!” 王世襄:“小伙子你别着急啊!” 江山:“我哪着急了!” “等回去后弄一大盆热水、再撒把碱,把这椅子搁水里刷一刷,”王世襄指着跟前的黄花梨道: “最后把蜡一上,保管它油渍麻花的亮亮堂堂。” “用碱水?……刷?” 江山知道王世襄每年要消耗很多功夫保养古董家具,但还真没想到是这样的大大咧咧:“能经得住吗?” 正在翻东倒西的黄永钰,平时没少见王世襄对老古董下狠手:“这可是黄花梨,三大帝王木之一,别说你拿刷子刷它,就是你把它做成棺材埋土里,也能保千年不腐。” 江山一听,摸了把脑门。 说的就是啊! 携手并称三大帝王之木的小叶紫檀、金丝楠木、黄花梨,绝对是硬木中的优秀课代表。 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正愣神呢,层层积土又扑腾了起来。 屋里的滚滚灰尘,令屋外的旁观者嫌弃的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会儿,三位拾荒者也进入了轻易不张口的状态。 可还没过多会儿,在一样样名副其实的破烂被起开后,又有一张灰头土脸的座椅现身了。 头发上吊着蛛网的王世襄,一把抓住了江山的胳膊,颤声低语:“小江啊,这下你便宜沾大发了,这把四出头的官帽椅要是在燕京的硬木家具厂,少说也要20块钱。” 根本用不着王世襄提醒,此时的江山已经在痴痴瞧着眼前这把雕龙纹的官帽椅了。 瞬间跃入脑海的记忆,不停闪动着画面: 200万、300万……2200万、2300万! 哐的一声,2011年嘉德春拍会上的一记落锤音,振醒了如今的江山:“还真是……沾到……大便宜了!” 又过了一会,当顶着满头蓬灰的三位同志走出杂物间的时候,两把黄花梨木椅、一张乌木矮案、一架分离成四片的紫檀屏风也一块抬了出来。 就这,还不包括王世襄提溜在手里的黄花梨小马扎、和黄永钰手里攥着的紫檀笔架。 “都别愣着了,”卢厂长见此立刻招呼工人同志们上:“快把技术员挑出来的东西搬到车上去。” 直到这会江山才注意到,一辆淡黄色的三菱面包车已经停在了不远处。 9座的面包车,装这几件老家具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将车钥匙揣进兜的那一刻,江山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消停。 “接下来……” 看着连眉毛都沾了白毛的江山,许沐春建议道:“我们去火柴厂的设计组看看吧!” 江山客随主便的点点头:“行,去看看也挺好。” 前面引路的卢厂长,向各位介绍道:“火柴盒的贴面也叫火花,我们厂有间火花展厅,厂里20多年的来的火花贴面,几乎都有存放。” 另一位陪同的领导补充道:“有不少收藏火花的爱好者,会经常来我们厂收集新设计的贴面。” 一行人一路听着介绍,参观了火花设计组、火花展厅…… 到最后,来到了火柴厂的一间厂房。 哗啦啦走进来的一帮人,令职工们不约而同放下了手里的活。 站在最前面的卢厂长,这一会带头鼓起了掌:“同志们,轻工局的领导来看我们了,大家欢迎他们给我们讲话。” 稀稀拉拉的零星掌声,拍得还没有厂长一人响。 丝毫不在意的许沐春,忽然看向了江山:“小江,今天你来给大家讲两句吧。” “我?”正将头上的一绺灰条捉下的江山,无声的问了一个字。 站在他身旁的黄永钰,低声鼓励道:“你拿了人那么些好东西,说两句就说句吧。” “也是,” 听劝的江山,立刻接下了组织交给自己的任务:“那我就去说两句。” 拍拍头上的灰尘,振奋身上的精神。 面带微笑的江山同志,上前一步站在了职工们的面前。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三十四章 想当地主的江山,有余钱了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三十四章想当地主的江山,有余钱了听了江山的话,正在805室分头巡视的黄永钰和王世襄,呵呵一笑。 黄永钰瞧着卫生间里的马桶教育道:“小江啊,你先搬进这屋子来住几天,体会体会不出家门就能随时上厕所的幸福。” 陈佩丝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自打他借调来浦江译制片厂配音的这段时间,放着好好的招待所不住,天天非要和江山挤在一块。 日子倒是过得丰富多彩、乐乐呵呵。 唯独就是天天往公共场所跑的时候,有点想家。 这一会的王世襄,正摸着不用糊纸就雪白干净的墙面: “四合院是好,但它再好也比不了居民楼住得舒坦。特别是再给你按一个铁匠做邻居,那一天天的日子过得都没法提。” 王世襄在芳嘉园的那套四合院,原本就是他自己一人住的,连父母兄弟都是另居别院。 随着年代的进步,街道居委会便开始上门提出了希望。 希望他把多余的房屋租给房管所,用来办小食堂和托儿所。 思来想去,以维稳为主的王世襄,招呼了一大帮朋友、朋友的朋友,搬进了四合院。 这其中,就有创作了《大闹天宫》的漫画家张光宇。 人嘛,谁会嫌自己的家大业大。 但硬要是共享房屋的话,倒不如和志同道合、有共同喜好的朋友一块共享。 谁料,随着一个个东窗的事发,王世襄的四合院便也由不得他做主了。 等到现在,房管所已经给他安排了十几户邻居。 其中,最令他头疼的,就是挨他家最近的一户铁匠。 那一天天的,不是打铁就是焊铁壶。 先不说堆得哪哪都是的废铁料,就是那一天到晚的动静也让人受不了。 听到些风言风语的陈佩丝,好奇的问向王世襄:“不是说现在正清退房屋和物资嘛,还没轮到您。” “前阵子倒是退回来不少家具,”这就已经让王世襄感激不尽了:“至于房子嘛……也没见他们提过。” 黄永钰住得大雅宝胡同,本就是中央美院的房子,这里从来不缺美邻:“房子的事他不便多问,我倒是帮他打听过,据说只要是定居海外的户主,都已经退完了。” 王世襄:“接下来就轮到有海外关系的了,听说现在只要是有亲戚在海外的……都好使。” 陈佩丝立马看向王世襄:“您有这层关系吗?” 王世襄双手一摊:“没有!” “海外关系,”这个信息基本和江山知晓的差不多:“别说是燕京,就是在浦江也一样管用。” “其实还不还的也无所谓了,”王世襄原本就没指望过: “三间屋子倒也够我们老两口住的,就是委屈了我那些家具,本想把它们都捐给文物局换个稳妥的地方待着,可惜人家不要,哎呀……” 王世襄在空荡荡的805室走来走去:“小江这屋要是在燕京就好了。” “怎么?”黄永钰笑道:“你要把家具给他?” “他肯要我就肯给,”王世襄道:“不过他们这些年轻人,哪懂得了这些老家具的妙处。” 江山笑了:“我不懂您可以教啊。” 四个男人站在江山家的窗口抽烟,远远的还能看见万体馆的身影。 “这单元里我一共有两套房,”凭本事得来的东西,江山就没想藏着掖着:“除了这一套,楼下还有一套小四房的。” “俩套?”黄永钰惊了:“都是你小子的?” “楼下的是我父母兄妹的,”江山道:“目前已经装修了一大半了,您二位想不想去看看?” “走走走,” 黄永钰说走就走:“快领我们看看去。” 于是,四个人下了两层楼后,又来到了606室。 推门一看,屋里面正干得热火朝天! “你这是……”黄永钰打眼一看就觉得眼熟:“照着和平饭店客房的样式装得?” “我妈特喜欢和平饭店的布局,我就干脆让人装修个一模一样的屋子。”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三十五章 可千万要记住今晚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三十五章可千万要记住今晚砰——的一声 下车后的陈佩丝反手一甩关上了车门,把正在下车的几位吓了一跳。 余思归愣了一小步:“怎么了这是?” “就一神经病,”刘小庆都懒得解释:“甭理他。” 潘红抿着嘴在笑:“没事思思,见多了就习惯了。” 落在后面的黄永钰,也看着江山问道:“佩丝这是干嘛呢?” 王世襄:“怎么一阵一阵的?” “没事,”江山跟在一旁笑道:“佩丝接下来有一部新戏,这阵子正在找感觉呢!” “原来是又要拍电影了,” 不用介绍也看得出来陈佩丝是谁的儿子,黄永钰对他还挺感兴趣的:“佩丝在里面演什么角色?” “一个官二……一个当官的儿子,”江山指着陈佩丝的背影:“平日里胡作非为、目无法纪,最后给田华扮演的**官给逮进去了。” “噢,”黄永钰明白了:“所以,他这会就开始扮上了。” “对,”江山最近没少助长陈佩丝的气焰:“你们别看佩丝平时大大咧咧的,真要是干起事来特较劲。” 还容易情绪化。 动不动就没了声音,自己搁一边反复推敲去了! 估计除了朱时茂,也就江山能受得了他。 关键问题是,江山不受还不行,陈佩丝现在就爱和他待一块。 在陈佩丝的眼里,江山同样也是个琢磨不透的人。 外表看着无所吊谓,其实比谁都精益求精。 间歇性的,还能配合自己发会神经, 一会没在意,也会和他一样装会深沉。 等活过来后,你猜怎么着? 他保准又冒出来一个闻所未闻的新鲜玩意! 所以,只要是有机会,陈佩丝都会选择与江山共进退。 好吃好喝先不说,就说这阵子他见过的世面、见过的人,都能赶上旁人好些年的了! 比如这一会,扮着一张公子哥脸的陈佩丝,已经端端的走进了富丽堂皇的和平饭店。 后面呼哧呼哧跟着的,正是兼职司机外加帐房的江山同志。 “叔,你们先上去回屋休息,”江山停在大厅不动了:“我再去开间房。” “哟,”黄永钰一步没动:“干嘛又开一间房啊?” 王世襄想都没想:“余姑娘和你家晋叔的屋,都还空着一张床呢。” 黄永钰赶紧伸手捂了他的嘴:“你可别张口就来,回头再把公安给招来。” “一张床不够,”江山从包里摸出了一张介绍信:“今晚我和佩丝都住这。” “行,”黄永钰感觉江山能留下挺好:“付钱去吧!” 燕京一行五人抵达浦江后,江山一共为他们开了三间标房。 由于朱家晋正在帮香江的无线电视台,准备纪录片《国宝100》的拍摄材料,所以就照顾他单人单住了。 剩下的四位俩俩一间,黄永钰自然是和最聊得来的王世襄待在了一屋。 …… 过了一会,和平饭店的一间套房内。 进门后就换上酒店长袍睡衣的陈佩丝,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给燕京去长途。 “小妹啊,代我向爸问好、妈问好、哥问好,”陈佩丝拍了拍侧身隆起的大屁股: “向全体同志们问好……你们很快就又能在电视上见到我了。这一次,你们将看见一个全新的我,一个充满音乐细胞的我……” 留在套房客厅的江山,就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一会看看桌上的几盒火柴,一会低头写写广告的策划方案。 几分钟后,单手晃着高脚玻璃杯的陈佩丝,慢慢踱出了卧室:“哦,我的老伙计,写得怎么样了?” “你来得正好,”江山弹了弹烟灰:“给我这茶续点水。” “我堂堂一**,怎么能干此等粗活,”陈佩丝抄起了桌上的暖水瓶:“哟,续得有点满,伱回头悠着点。” “算了算了,”江山头都没抬一下:“下回注意啊。” “嘿,你还来劲了,”话还没说完,陈佩丝已经拿起了桌上的一张纸稿:“我不过打个电话的功夫,你就已经写了这么多了。” 跟在江山身边久了,陈佩丝如今也开始对广告产生了兴趣。 要知道,原本的他可真没把这俗气的玩意放在眼里。 顶多也就是在排演话剧的本钱不够使的时候,才勉强去接一部广告拍拍。 比如,为了排练《托儿》的时候,接拍的“黑牛”豆奶广告。 咚咚咚—— 还没容这二位聊上两句,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来了。” 陈佩斯走过去拉开门后,余思归、潘红和刘小庆挨着个走了进来。 潘红四处扭着脖子:“和平饭店的套房,还蛮灵的么!” 余总大气:“你们喜欢?那我一会帮你们升级房间。” “不用麻烦了,”刘小庆更大气:“这不就有套现成的嘛,回头我自己动手就成!” 江山腾得一下站了起来:“女侠,且慢!” 陈高干一秒变回了陈小二:“三位女侠请坐,想吃点什么尽管开口。” 江山闻言,赶紧点头:“那什么……赶紧给女侠们沏茶上可乐……” 三位女同志根本不吃这套,说话间已经挤进阳台眺望黄浦江了。 几分钟后,门又响了。 这一次,黄永钰、王世襄和朱家晋,排着队走进了屋。 陈佩丝一手揣在睡袍兜里、另一手晃着可乐,假模假样的在人前走了一圈。 不明所以的朱家晋,像看个二傻子一样瞧着他。 刚想开口说两句,转脸又看见了披着同款睡袍的江山。 这个年代的酒店,给客人们预备的可都是缎面睡袍。 “佩丝啊,”黄永钰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要是真想找感觉,其实可以向这二位老同志取取经,他们都是有过深刻体会的。” “是嘛?”陈佩丝眼一亮:“王教授和朱教授之前都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少爷算什么,”江山一圈烟散了出去:“老北平的第一纨绔、第二纨绔都在这屋坐着了。”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黄永钰脸一沉:“虽然是事实,但也不能……那什么,是吧!” “是是是,”江山赶紧点头:“都怨我,不会说话。” “纨绔”这词,搁后世早已经没了贬义,但如今的群众还没到那境界。 正说着,阳台上观江的三位女同志,坐回了客厅。 三位老同志抬头一打量,才觉出了点“和平套房”别有的风情。 “纨绔一词,”朱家晋回归正题:“原本是指富家子弟的华美衣着。” “我俩曾经的确美过,”王世襄点头承认道:“这词用得倒也恰当。” 陈佩丝:“这么说,江山说得没错?” “一点没说错,”朱家晋指了指王世襄:“别说是纨绔,你就说他是纨绔子弟,也差不离。” “哈哈哈哈,”王世襄的性格特好,他也知道陈佩丝接下来的任务:“不过我们那时候玩的,说了你也学不来。” 这一会,大家都来兴趣了。 刘小庆和陈佩丝同时问道:“你们那会儿都玩什么呀?” 王世襄:“我们那会一到晚上就去摸……不大好说。” 江山正听得来劲呢:“我们就爱听不大好说的。” 王世襄:“摸坟。” 江山:“……” “噗,”黄永钰含着烟斗,憋着笑。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一个不小心,就实现了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三十六章一个不小心,就实现了阳春三月,春暖花开。 早在1985年之前,“三月”还没有成为雷打不动的两会召开月。 1978年2月,此次会议上全新宣布的国歌歌词“前进,各民族英雄的人民!”解决了多年以来国歌只放伴奏,不放歌词的问题。 这一唱,一直唱到了1982年,才恢复了“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的原版歌词。 1979年7月两会之后,全国上下共商四化大计。 1980年的会议召开日期定在8月。 这会虽说大会还没有召开,但人民群众多少都能猜到,此次会议的话题定是少不了“改革”二字。 在这之前,浦江城一场为期三天的“新星音乐会”,如浦江首发的广告一般,打响了文娱改革的第一炮。 此时此刻,这场“新星音乐会”的策划人,正坐在和平饭店的套房里策划下一个先例。 当唱了一小段《黄粱梦》的戏文之后,江山果断说出了自己现阶段的一个心愿:紫禁城里拍广告。 “你说什么?你想在哪拍广告?” 还没等坐着的同志做出反应,站在他身旁的舞伴陈佩丝,便一个扭腰抓住了他。 也不怪他会有这反应,连先前在跟着戏点子拍腿的朱家晋,也听愣住了:“小江你这说得是……上级的新任务?” 潘红和刘小庆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感觉江山是真敢想啊! 同样,黄永钰和王世襄也是这么想的! 但有一个人除外。 这一会的余思归,正满眼兴奋的瞧着江山,开心的直接就笑了出来。 在她看来,这趟国可真是回对了。 不但看了一场连日-本都难得一见的音乐会,还兴许有机会跟进故宫拍场广告。 “江山,”黄永钰瞧了眼桌上的火柴盒:“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那可是故宫、是紫禁城!你居然想在那里面拍广……哎对了,那部香江的纪录片什么时候开机?” 黄永钰的最后一句话,是冲着朱家晋问得。 一听问话,朱家晋便明白了对方的企图:“之前说是开了春就拍,估计也快来了。” “怎么?”王世襄看着黄永钰:“你不会是想让小江走他这层关系吧?” 黄永钰:“不成吗?” “当然不成了,”王世襄给分析道:“你让家晋兄帮忙鉴张画、赏件宝还成,让他放人扛着机器进故宫?那他可没这本事。” “小打小闹的还成,”朱家晋细细想了想:“关键吧,我估计小江这广告是想进殿拍吧?” 这话一出声,屋里面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江山。 “这不过就是我的一个黄粱梦,”江山其实就是想这么干:“假如,我是说假如可以的话,当然还是进殿拍摄效果最好了。” “对,”余思归跟着一块点头:“如果能是一座金銮宝殿的话,那可真就是完美了。” “金銮殿是祭典的地方,”江山道:“我要不起,我只想要座能办酒席的宫殿。” 陈佩丝在燕京待了这么久,从没关心过这些:“有区别吗?” 朱家晋:“当然有区别。” “那……”陈佩丝摸了摸后脑勺:“其实也无所谓,只要是座殿就成,吃饭嘛总不能蹲在外面吃吧!” “那可不一定,”朱家晋普及教育道:“在紫禁城台阶上吃饭的大臣有的是,就这,还不是谁都能挤进去的呢!” 黄永钰感觉既然都聊到这了,索性就努努力:“那你就说你能让江山进哪座殿拍吧?” 江山赶紧试着问道:“保和殿?” 朱家晋的眼一大:“保和殿就相当于人民大会堂的宴会厅。” 江山:“中和殿?” 朱家晋:“人民大会堂的休息厅。” 江山:“再不行养心殿也成啊!” 黄永钰:“不能再让了,再让就出午门了。” 朱家晋:“……” 这个时候,王世襄开口了:“行了,伱们也别逼朱教授了,他其实就是使唤丫头拿钥匙,当家不做主。” “还不如使唤丫头呢,”黄永钰试问:“刁奴敢欺主,他敢吗?” “绝对不敢,”善解人意的王世襄,道:“像我等破落户,只能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一点意见都不能有!” “不敢不敢,”朱家晋笑着摆摆手:“小江啊,对不住了,你这个心愿我怕是爱莫能助了。” “您说得哪里话,”江山本就没想为难朱家晋:“刚刚我不是说了嘛,这不过就是我的一个黄粱梦。” “没错,”陈佩丝笑道:“就像之前戏文里唱得一样,吃不完的珍馐、花不完的钱呀,都是梦话,哪找这好事去。” “话虽如此,”黄永钰道:“但梦想还是要有的,多大岁数都不例外。” “您这话我爱听,”江山道:“万一梦想实现了呢,多美!” “对,甭管多少年,都有实现梦想的可能,” 说完,黄永钰也擦亮了一根火柴:“世襄兄,那什么……也说说你的愿望吧!” “我的愿望嘛?”王世襄心说可算是盼来了:“你别说,我还真有一个埋藏了好些年的愿望,那一年的我才35岁……” 陈佩丝:“您今年有六十吗?” “我今年已经六十有六了,”王世襄挥手六了六:“30年前那会儿,我还在替故博办事。有一天,朱启钤先生把我找了过去……” 黄永钰简明扼要的介绍:“在朱老提出建议之前,燕京城的道路是没有绿化树的。” 王世襄:“护城河的两岸,也没有绿化带。” 担心大家没听明白,朱家晋在一旁多了句嘴: “朱启钤老先生是位难得一见的建筑大师,袁世凯、冯国璋都对他优礼有加。新中国成立后,周总理亲自向他发出邀请:迁居燕京参与国家建设。” 见在座纷纷点头,王世襄接着说道: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三十七章 神奇的单元广告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三十七章神奇的单元广告浦江城轻工局的一间办公室里。 手拿一份广告策划书的许沐春,指了指办公桌旁的一张椅子:“小江你坐这,我们先来顺顺这份拍摄计划书。” “行,”江山感觉许局这叫法也没错:“先顺一遍也好。” 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的同时,一速写、素描、杂记、灵感……叫什么都成的本子,跟着便摊开在了桌面上。 对于江山的这些操作,许局早已经习以为常:“先来跟我说说,你这部神奇的广告演员该如何解决,找外国人来演?” 倒也不是不行,浦江的老外也不少,但芬奇和丽莎应该是找不到的了。 “这广告里的演员,其实是最好解决的事。” “这话怎么说?” 许局长问话的同时,江山已经在本子上写下了一行字:《珊瑚岛上的死光》。 江山:“电影院马上要上映一部电影。” 许局:“珊瑚岛上的死光?” “这是一部科幻题材的电影,它的拍摄过程很有意思,”江山道: “影片里所有的科幻布景、道具逼真的和真的一样,影片里出现的国外面孔,也都是由咱们自己人来扮演。” “哦?”许沐春道:“咱们自己人?” “对,都是自己人,”江山提醒道:“而且其中一位您还见过。” “谁啊?” “还记得音乐会上表演朗诵节目的邱岳峰吗?” “译制片厂的那位?”许局长道:“他不是配音演员嘛,怎么又去拍电影了?” “这事说来也巧,”江山:“这部被压了15年的要么不发表,一发表就不得了了。” 自打前年被《人民日报》点名表扬以后,《珊瑚岛上的死光》便从到报纸、再到话剧、广播剧一起走了个遍。 光连环画,就出了10多个版本。 由于的广播剧太受欢迎,等到去年浦江电影厂准备开拍这部影片时,便干脆去请广播剧中的配音演员来出演电影。 “为陈天虹配音的乔榛,就扮演陈天虹。 而原本在广播剧中为马博士配音的邱岳峰,改正归邪在影片中扮演了大反派布莱西斯。 这影片里还有一位扮演外国人的专业户,就是演员庞万灵,” “庞万灵这人我知道,”许沐春想起来了:“他何止是像,简直就是。” “所以,我准备请他们来出演咱们的火柴广告,” 江山又在速写本上写下了一个人名:“许愿上长城的那位外国人,你看由邱岳峰来扮演怎么样?” “可以,”许局长:“你和他熟,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好的领导,”江山点点头:“那这个小单元就基本没问题了,邱岳峰、长城都是现成的。” 江山这次设计的火柴广告,是一部多单元的合集广告。 “咱们登个长城当然容易,”许局长可没感觉这个单元容易:“但你这计划书上的许愿地,可是在国外啊?” 江山明白领导的意思:“那更简单,在咱们浦江找块地方打扮一下就能解决。” “看不出来?” “您忘了我先头说什么了,”江山道:“《珊瑚岛上的死光》里别说国外了,连科幻的场景都给布出来了,咱这小场面就更不在话下。” “那行,”许局当即决定:“实在不行我们把珊瑚岛的布景直接拿过来用。” “您别说,这主意还真不错,” 给许局这么一提醒,江山还真想去拖几样道具回来了:“改明儿我去看一看,有什么登月能用得上的交通工具。” “你不提这个我都快忘了,”许沐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月亮……珊瑚岛那边没盖出来吧?” “这个不用他们盖,”江山早解决了登月的难题:“我自己攒一个月亮就成。” “你自己……攒?”许沐春没想到江山还会土建:“攒得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 “这种粗活哪用得着您出手,我和我哥俩人就给办了。” “伱放心,”许局长郑重表示:“你让我出手我也不会,我就是想亲眼见见,你是怎么把月亮给捣鼓出来的。” 江山双手作画的那幕场景,许局长至今难忘!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三十八章 看人民日报的眼色行事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三十八章看人民日报的眼色行事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到了古铮铮这都没出三日,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新星音乐会”演出的两天后,站在他面前汇报工作的张路同志,一直就没捞着空张嘴。 坐在办公桌前的古台长,正被一轮轮电话问候着。 “我的天了,” 放下手中的听筒后,古铮铮赶紧端起水杯灌了几大口:“好家伙,在这么干下去,我就快成接线员了。” “可不,我都听不下去了,” 眨眼的功夫,张路已经为领导新续上了一杯水:“要不,我帮您把这条线移到外屋去?” “啀,”古铮铮磕了磕手里的香烟:“都是各个艺术团体的领导干部,相互关心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是是是,”张路递上了一份机位走向单:“这是今晚的摄像机走位路线,和重点关照对象,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加的地方。” “哎呀,原来我还真没在意这些,”古铮铮边看边动笔:“现在再看,江山这个建议还真是很有必要啊。” “四位摄像师傅也是这么说得,”张路又学到了一招:“头晚拍完,第二天白天总结经验后、晚上再拍时,明显比头一场稳当多了。” “江山不是说了嘛,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当自己家,”古铮铮笑道:“可惜咱们台的机器只能旋转不能走动,不然四台机器一起动,还有什么拿不下的。” “江山肩上那台机器,您看见了没?”张路提醒到:“咱们台是不是也可以……” “这事我早打听过了,”古铮铮签好字、搁下笔:“等音乐会在台里播出后,你就给我把这事办了,广告创收为得是什么,不就为了添置设备嘛。” “是,”张路早就在馋那台肩扛式摄像机了:“古台,今晚就是最后一场演出了,明天您能把江山一块叫来剪片子吗?我这两天看得眼都快花了。” “叫、必须叫,”古铮铮指了指桌上的电话:“这音乐会的剪辑工作非常重要,我之前向那么多单位团体发出了邀请,人家顶着压力配合我们、支持我们。所以……” “您说。” “等江山来台里后,你先让他来我这一趟,有些人和歌的镜头一定要重点落实一下。” “好的古台。” 张路之前也听出来了,电话里的各单位领导,已经听说了“新星音乐会”大获成功的消息。 这会儿,都在期盼着自家演职人员在电视机里的出色表现。 顺带着,也让古铮铮成了众领导拉家常、攀交情的共同对象。 …… 连续两个晚上成功演出的“新星音乐会”,不但引来了浦江媒体的关注,还引来了票贩子的蹲守。 一时间,徐汇万体馆的大门前,出现了多股民间售票组织。 高价卖出的、高价转手的,高价收购的有条不紊、各司其职。 对于这一现象的出现,坐在面包车里江山深感欣慰:“瞧,搞活市场经济还是离不了群众基础。” “是啊,这段时间的我,深刻体会到了强大的群众力量。” 这一会,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同志,正是容光焕发的广-东“太平洋”影音总经理廖明祖。 在《蔷薇处处开》的磁带销售一空后,廖明祖立刻赶回了浦江。 见到江山后,直接就从浦江的磁带销售款里“提”了四万块人民币,支付给“春风度”。 江山一高兴,立马为对方支了两支音乐会的收音话筒。 并一再告知:这场“新星音乐会”如果灌成磁带后,将比《蔷薇处处开》还要大赚。 至于报酬可千万别提,大家都已经是朋友了,为廖总担一次风险又何妨! 给廖明祖感动的呀,暗下决定绝不会辜负与江山的一片革命友谊。 其实,除了“太平洋”影音,国家唱片社也在音乐会现场竖起了三支收音话筒。 相比上一世立在燕京体育馆的那场“新星音乐会”,他们如今不但在舞台上立了一支话筒。 还接受了江山的建议,在浦江交响乐团和浦江民族乐团前方都安置了一支话筒。 不过,仅仅只是依靠上辈子音乐会上的那支收音话筒,国家唱片社就卖出了二百万张的“新星音乐会”唱片。 这一世,相信浦江万体馆的这场音乐会,更能助他们扭亏为盈。 但身为音乐会副总导演的江山同志,却不敢与他们签什么对赌协议。 毕竟,这可是一家国字头的唱片公司。 攒攒功德还成,其它的还远没到时候。 所以,江山才会借一花献二佛,干脆连“太平洋”都一块拉来得了。 …… 今晚,是为期三天“新星音乐会”的最后一场演出。 音乐会上的所有节目流程,都和前两场一样。 除了……列阵于舞台两旁的两支伴奏乐团。 与其它节目的固定表演形式不同,这两支乐团的表演是三天三个样。 究其原因,主要是为了浦江交响乐团。 这支交响乐团在一口答应为现场伴奏的同时,还另外与古铮铮商量的一件事。 能否让他们在万体馆演奏一次《梁祝》。 在后世,《梁祝》协奏曲早已成了上交的保留曲目。 但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别说禁演的《梁祝》,就连演奏《梁祝》的钢琴和小提琴都封存了起来。 相比其它连续解散的交响乐团,浦江交响乐团已经算走了小运了。 直到钢琴协奏曲《黄河》再次奏响之后了,浦江交响乐团也开始接到了的代表国家出国演出的任务。 【1978年6月,浦江《文汇报》上的一个角落,宣布了一条消息:今晚八点,广播电台将播放小提琴协奏曲《梁祝》。 当晚,成千上万的浦江听众都守在了收音机的旁边。 到了第二天,乐器商店里44元一把的小提琴,终于又有群众前来购买了。】 所以,应浦江交响乐团的这一要求,“新星音乐会”特意为他们安排了三场不同的节目单。 第一天、中西两支乐团《梁祝》大合奏。 第二天、由《梁祝》协奏曲创作者之一的何占豪同志,亲自指挥乐团演奏了《梁祝》。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江山将自己的摄像机镜头对准了位于乐团前方的一架钢琴。 钢琴前坐着的一位身着紫衣的女同志,巫漪丽。 她既是浦江交响乐团的一级钢琴演奏家,也是《梁祝》钢琴伴奏的谱曲者。 在之后的很多年,一些重要的大型活动中,常常能见到巫漪丽同志弹奏钢琴的精彩演出。 例如:港珠澳大桥上,70架钢琴共同奏响《我爱你中国》。 此时此刻,当巫漪丽的双手按响琴键的那一刻,江山的镜头便一刻未离的照单全收。 直到全场掌声响起的时候,他才顺势溜了一圈观众席。 今天,是“新星音乐会”的收官之日。 与第一天一样,全体演职人员照样激动的不行。 在五星红旗与塑料花束,齐齐耀武扬威之时,万体馆的全体观众毫不吝啬的起身为大家鼓掌。 两家乐团一开心,欢快的音乐便此起彼伏。 终于盼到解放之日的江山,把正在学着首长模样小幅度鼓掌的古台长,拉上了舞台。 另一边,陈佩丝和刘小庆这俩会来事的,也把江海和谷建芬一块拽上来舞台。 在一声声互道祝贺的欢声笑语中,舞台上的全体幕后策划人员,共同面向全体观众鞠躬谢幕。 在发现了余思归手中的摄像机后,又在江山的带头下,将一张张笑脸齐齐凑上前去。 挤得那叫一个热闹!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三十九章 这招绝了 年代:从魔都译制片厂开始正文卷第三百三十九章这招绝了1980年,三月。 距离和平饭店一江之隔的浦江大厦里,一辆小汽车正顺着盘旋而上的车道,向顶层的车库开去。 车里坐着的,除了电影《西安事变》的导演成荫,还有一块作陪的古铮铮、周也明、和同为导演的王扶林。 这一会,还没有就任燕京电影学院院长的成荫,正透过车窗打量大楼里扶摇直上的内部车库:“顺着这条道,车就能开到楼顶?” “目前全国仅此一楼,”颇为自豪的古铮铮,道:“就是看着有点眼晕。” “哎呀,”已经有点晕的成荫,慢慢收回了目光:“难怪当年解放浦江的时候,陈老总下令要文打不能武打。” 古铮铮点了点头:“解放浦江的时候,百老汇大厦是全市最后一个攻克地点。 老总当时形容,收复浦江就像是在瓷器店里捉老鼠。 老鼠要捉、瓷器也不能毁坏,因为浦江的建筑全都是宝贝……” “是啊,看看这栋大楼就知道了,”陈荫又看了眼螺旋向上的车道:“这楼真是30年代的建筑?” “这栋大楼一共22层,1930年开建、1934年竣工,”古铮铮缓缓说道:“刚落成时名叫百老汇大厦。” “听听这名字,”央视的副台长周也明笑道:“当初肯定是旧上海名流云集、光影交错的地方吧。” “可惜好景不长,”古铮铮苦笑道:“1937年淞沪会战爆发后,浦江沦陷。 日军很快便强行占领了百老汇大厦,升起了日-本国旗。 汪伪时期,这里又成了宪兵队特高科的窝点。 直到解放后才被人民政府收回,在1951年的时候,这栋大楼被陈老总更名为浦江大厦。” 成荫道:“这么说50年浦江遭遇二·六大轰炸的时候,这栋楼仍在用百老汇这个名字?” “直到今天,”古铮铮道:“浦江大厦四个大字下面的一排英文,依然是百老汇大厦。” 终于,在所有人即将绕晕的时候,小轿车抵达了楼位于顶层的停车场,一块停下的还有紧随其后的一辆面包车。 今天,电影《西安事变》的剧组要在浦江大厦的露台上,拍摄外滩的高空俯视镜头。 跟随着剧组人员的脚步,几位领导来到了大厦的露台。 豁然开朗的视野,令成荫为之一振:“难怪周总理喜欢在这里向外宾介绍浦江,的确是一览无余啊!” 60多岁的成荫也是电影《南征北战》的导演之一。 他和北影厂的厂长汪洋一样,都是从延安一路拍出来的影视老前辈。 “浦江大厦是全市第二高楼,整个外滩尽收眼底,”古铮铮介绍道:“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当初的雷达营才会选择驻扎在浦江大厦,并在楼顶架起了苏军的雷达。” 1950年2月6日,老蒋的17架轰炸机向浦江投下了60多枚炸弹。 当时,正在浦江大厦12楼参加会议的陈老总,正好目睹了整个惨剧。 这一幕也应证了老总曾说过的一句话:我们只解放了浦江的领土,没有解放浦江的领空。” 自“二·六大轰炸”之后,老总痛下决心:全面解放浦江。 “就从浦东这边开始拍,” 此时,站在摄像机旁的成荫,已经探好了镜头的拍摄视角:“慢慢横扫黄浦江面,然后摇到外滩……” “他们这是在拍哪组镜头?”古铮铮站在一旁悄声问道。 同样也压着声的王扶林:“西安事变发生前,张学良不是来浦江与爱国实业家杜重远会了一面嘛。” “噢,”古铮铮一边点头,一边眺望了一眼远处的和平饭店:“那一会我们是在这说,还是……” “就在这说,”周也明抬手看了时间:“咱俩一块说。” “可不就是咱俩一块说嘛,”古铮铮收回了目光:“不然,我今天干嘛要叫上你。” 王扶林在旁边笑道:“有你们二位台长开口,小江那事肯定是稳了。” “那也不一定,”周也明:“你还是不太了解成导。” “了解我什么啊?” 忽然,吩咐完拍摄任务的成荫,回头看了过来:“我就说你俩准有事,先头还不肯承认。” 周也明笑呵呵的靠近了两步:“扶林说您不会驳了我和老古的面子,我说不一定。” “所以,”古铮铮也笑道:“我俩才一直没好开口。” “哦?”成荫疑惑的看着他俩:“究竟是什么事?” “那什么,”古铮铮道:“我们浦江的轻工局要拍摄一部广告,想向您借一位化妆师,叫什么名来者……” 王扶林还没搭腔,成荫就开口了:“你说得不会是王希钟吧?” “对对,”古铮铮和王扶林一块道:“就是这位王希钟同志。” “这个忙我怕是帮不了,” 原本成荫就没正眼看上过广告,这会再听是王希钟就跟没得聊了:“其他人都好说,唯独这个王希钟借不了。” “为什么啊?” “还为什么,我整部《西安事变》的特型演员都要由他来化妆,“成荫皱着眉道: “再说,拍一个小小的广告,随便叫哪位化妆师画画不就得了。” “您有所不知,” 周也明早料到这事不容易:“拍摄这部广告的导演也是个讲究人,不折不扣、精益求精的那种。” 成荫:“呵!” 他成荫是谁?他见得讲究人还少吗:“他讲究他的,别动我的人就成。” “他哪敢动您的人呀,”古铮铮为了江山豁出去了:“这都是我给他出得主意,我向他推荐说您的班子里全是高人。” 其实当初江山拜托自己帮忙时,古铮铮根本不知道王希钟是何许人。 周也明见对方这状态,也有点上头了:“老领导,还记得我之前给您看过的一部沙画广告吗?” “丝绸之路的那个?”成荫双眸一动:“难道你们说得这位是……?” “这位小同志名叫江山,”周也明道:“他不但是沙画广告的设计者,还是当年东-京广告节银奖广告的设计人。” 成荫明白了:“原来是这位同志啊。” “江山之前帮助浦江轻工局设计了多部成功的广告案例,”古铮铮道:“和之前的沙画广告一样,都是一些出口创汇的商品。” 周也明:“因为即将开拍的广告中,会出现达芬奇和蒙娜丽莎的人物形象,所以……” “所以,你们就来找我了,”成荫这会笑了起来:“还别说,你俩还真找对人了。” “这么说,您同意了?” “伱们二位大台长交代的任务,”成荫故意沉着脸道:“我哪敢耽误呀!” 在成荫的面前,周也明就是位学生:“您这是在批评我。” 古铮铮:“您批评得对。” 王扶林:“……” “行了行了,” 再次走到摄像机跟前的成荫,看了会镜头道:“既然是为了国家建设,那我肯定支持,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你们要等几日了,”成荫回头看着他俩道:“王希钟这回没跟来浦江。”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四十章 十三太保之十三 1980年三月,正当《西安事变》的导演成荫,站在百老汇大厦的楼顶曝光张学良的秘会路线时。 一辆架着摄像机的面包车,正从他的脚下缓缓驶过。 然后横渡外白渡桥,再从外滩一路拍到了南京路。 这辆摄像车里坐着的一位年轻人,就是自掏腰包35亿日元拍摄纪录片《长江》的日-本歌手佐田雅志。 和大多数拒不认罪的鬼子不同,佐田的姓名后缀还是可以带个君的。 由他耗时两年拍摄的纪录片《长江》,记录了自沪城到蓉城长江沿线的市井城乡、山川风光。 其中大量片段于两年后被央视直接引用,制作出了一部人民群众至今留有印象的纪录片《话说长江》。 而在浦江刚刚结束的“新星音乐会”演出现场,由吴国松演唱的那首《男子汉宣言》,就是改自佐田雅志的歌曲《关白宣言》。 就在这辆摄像车缓缓驶过和平饭店时,饭店一间套房的客厅里,一圈沙发外加几张靠背椅都给坐了个满满当当。 一场电影看下来,一屋子的人是依得依、靠得靠。 什么姿势舒服,就摆什么造型。 几杯热茶,几缕薄烟。 几位社会主义的热心群众,正在想方设法的让更多的人民群众,从文字入手,了解并驾驭资本主义的文化。 “我倒觉得用卡桑德拉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地方,” 从十来岁就开始用英文写作业的王世襄,表示:“打小起,我就记不住这些外国名,基本就是读了后面、忘了前面。” “我们那时候,”朱家晋明白他的意思:“没有什么固定的译名,都是各叫各的,有时候碰面聊天说了半天,到最后才发现说得是同一个人。” 其实此时的固定译语也不多,但相对早些年代已经算是有本可依了。 “我的一位邻居是位老翻译,”江山看了眼胡啸:“就是李叔。” 胡啸点点头,继续听着。 “他们当初在干校翻书之前,得先坐在一块统一好人物、地点的译名,然后再各自分章动笔。但这场会在当时可不是好开得,” 江山说到这摆了摆手:“一个个的建议,别提有多丰富了!” “别说是他们,”王世襄:“我问你们,fntaineleau这个词怎么译?” 话音刚落,人人皆动。 哎呦,一屋的能人可算是逮着机会了。 其中就属不大会说英语的黄永钰,喊得最响:“枫丹白露。” 王世襄瞥了黄永钰一眼:“那你知道徐志摩怎么译这词吗?” 黄永钰:“嗯?” 不仅是他,王世襄的这一问,让一屋的人重新消停。 “芳丹薄罗,”江山得意的冒了一句,就差没晃脑袋了:“这个译名最早出现在徐志摩的《巴黎的鳞爪》中。” 只见江山单手向前一送,道:“我们一同到芳丹薄罗的大森林去……” 胡啸怎么听怎么别扭:“你要没提前说明,我还真不知道他要到哪去。” 另一边,黄永钰眉眼含笑的拍了拍王世襄的肩膀:“你先跟我这位大侄子聊明白了,再来问我。” 王世襄苦笑了一下:“大侄子,那你觉得这两个译名谁更好?” 江山立刻收了和永钰叔交换眼神的笑脸,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夸道: “当然是朱自清译得枫丹白露了,音译、境译都特合适。 枫丹白露森林是法-国最美的森林,尤其是秋季来临后,枫红秋露、满林换装。 其美貌,绝没有辜负枫丹白露的译名。” 正当在坐皆表示解惑的时候,黄永钰忽然:“你……去过法-国?” “没有,”江山死不承认:“但这一点不妨碍我看图说话!” “倒也是,”黄永钰也见过不少图:“以枫丹白露为背景的油画,的确不少。” “关键问题不在这,”王世襄敲了敲烟盒:“关键是他们翻得漂亮,才能得到人民的认可,也自此让这些地名有了统一的中文释译。” “说得没错,”胡啸赞同道:“其实徐志摩这局虽然输了,但他流用至今的译名也很精彩。” 江山和王世襄一块点了点头:“香榭丽舍。” “我们在翻译译制片的时候,”胡啸道: “也在尽量使用大众认可度较高的译名,因为我们也知道,这些译名将成为人民群众日后对外国地名的习惯用语。” “所以说,”江山觉得胡啸说到了点上:“目前影视、报刊里出现的外国人名、地名,对于头回见面的群众来说,就等同于官方语言。” “你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陈佩丝这会再想想:“如果刚开始对外宣布的是施汉诺亲王,那西哈怒克就不归咱们这管了。” 黄永钰哈哈一笑,但很快又有一问:“不过西哈怒克和施汉诺,这两名怎么差这么多呀。芳丹薄罗和枫丹白露,这俩就很相似嘛!” “这个没法挑,”江山:“人民日报的心思不是咱们可以揣测的。” “枫丹白露、香榭丽舍、悠仙美地、普罗旺斯、诺曼底……”胡啸在一旁喃喃自语上了:“珍珠港、纽约、格兰林,第五大道,这些地名译得还真是挺优秀的。” 江山听到这,很自然就将后几个呼叫转移成了:蚌埠、新乡、青岛、五道口。 就在译制片厂长胡啸夸赞着民国时期的文人译士时,江山也在追忆后世的幕后英雄。 正当21世纪,所有人都觉得译制片的配音组进入鸡肋时代时。 译制片却又以字幕组的骚操作,闯出了一片新天地。 与刚接触译制片的年代不同,在之后那个英语普及教育的时代,追求快乐的人民即瞧不上信雅达,也不考究语法。 他们需要的就是开开心心的找乐子,找乐子、找乐子…… 应这款社会的需要,各大字幕组被逼出了十八般武译! 其中以《生活大爆炸》的字幕组最为优秀。 “thejealus,theinsecuity,”直译应为:嫉妒让我失去了安全感,到了字幕就成了:醋海里翻波,不安里浮沉。 “nuts,nly,man,”直译:没有勇气,何来辉煌。字幕: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ettethanie,”直译:比大的更大,字幕:器大不如活好。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四十一章 自己的领导自己捧(这话也是作者说得!另外,此章免费) 很快,电视里响起了大家伙都熟悉的译制腔。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作好跳伞准备。” “好了,跳吧。” “等一等,我们跳下去后在哪会合?” “哦,对,土耳其浴室,我过去跟你们说过的……” 和《卡桑德拉大桥》一样,目前正在播放得影片也同样是开局就紧张。 但紧张之后,便紧张不起来了。 这时候,江山悄悄挨近了邱岳峰:“怎么是这部电影,我记得刚进厂时,这部电影就已经在译制了。” “别提了,”邱岳峰悄声道:“直到今天,这部电影还没有完成配音工作!” “为什么?” “先是台词没过审,打回重译,”邱岳峰解释道:“还记得那会有个日-本电影节吗?” 江山:“记得,不就是电影《追捕》那阵子嘛。” “因为实在太受人民欢迎了,那几部影片一放就是小半年。到了去年,又要给国庆献礼片让道。 本以为今年终于可以上映了,又通知说目前的法-国影片全都得暂停上映,等到明年法-国电影节时一块放。” “原来如此,”江山明白了:“不过为什么这么久还没配好音?” “还记得你译得那句‘鸳鸯茶’嘛?” “teaft” 邱岳峰:“这首苏联歌曲在影片中要出现两次,为片中指挥家配音的尚华,却怎么也唱不对调子。” “关键他自己还感觉唱得全对,”胡啸这会也靠了过来:“另外,尚华还有一段长台词怎么也达不到效果。” 邱岳峰:“尚华为这事,血压都急到了190了。” 江山:“那怎么办?” “唱歌的事强求不了,我准备找一个差不多声的人来代唱,”胡啸低声道:“至于台词嘛,就要靠他自己了。” 三个人嘀嘀咕咕一番交头接耳的时候,屋里的另几位已经笑成了一团。 其中,以黄永钰、陈佩丝笑得最欢。 “永钰啊,”一向喜欢藏拙的启功,笑得眼泪都下来了:“幸好今儿我没留在屋里看书,不然真是亏大发了。” “还说呢,”徐邦达擦了擦眼泪:“拉你过来时,还笑我爱凑热闹呢,现在不笑了吧?” “现在?”启功:“现在笑得都停不下来了。” 正说着,屏幕上出现了一位没有台词,却演技卓越的神枪手。 在他的精确射击后,屋里又响起了一阵强而有力的笑声。 …… 一部无比经典的喜剧电影笑过后,屋里的全体成员起身向着9楼餐厅走去。 这样的神仙日子,令来自燕京的几位老同志,向江山投去了孺子可教的目光。 而这一会的江山,正走在胡啸的身旁,听得那叫一个认真。 “小江,”胡啸边走边语:“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会给这电影取个什么名?” “我能不要这机会嘛,”江山反问:“您取得名是什么?” “目前还没有想好,”胡啸想得心都花了:“之前交上去一个《冲出重围》,可给中影否了,不但否了,他们还向我们提了一个要求。”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四十二章 可以提前化解的空难 站在餐厅入口处的江山和江海,一碰头点着了两支香烟。 看着餐厅里热热闹闹的场面,江海忽然有了个想法:“老三,作为一家新闻单位的领导,我第一次有了冲动一次的想法。” 冲动果然是小鬼,江山笑着吐了口烟,:“你是想报导这件事?” “是有这个想法。” “的确是应该报道,”江山也认为有这个必要:“但现在还不是报导的时候。” “你现在怎么也是这口气了,”江海苦笑了一下:“从我入这行开始,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句话,没想到如今坐到了总编的位置……还是要继续等。” 就是这一眼吓得他魂都立刻起飞,此时的飞机飞行高度已不足百米。 “哎呀,”江海笑道:“照这么下去,我们的《东方都市报》还真要考虑彻底扩版了。” 它也是世界上第一种能在恶劣气象条件下,实现零能见度自动着陆的民航客机。 “我报导这事不是为了批判谁,该如何处理自有政府做主,”江海的想法是:“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以免以后再出大事。” 事发8个月后,认民日报头版头条披露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忽视安全生产、违章指挥蛮干。】 “是啊,”江海叹了口气:“不仅是财政,咱们国家的人才赤字也不小啊。” 当副机长开口询问时,机械师竟然只含糊的回答了一句:小心点吧。 “硬货?” “这事可得反复讲、经常提,”江海下令道:“不这么干得话,以后我连飞机都不敢坐了。” 其中,重点批评的就是一些外行领导内行,忽视取内行建议,只把心思扑在大比武、戴红花的奇观现象。 因为过不了多久,我国也将发生一件同样的事故。 同样的情况,也在1993年的一架由沈-阳飞往wlmq的航班上发生过。 不论是语种还是质量都达不到要求。但就算是这样,一些部门想借都还需要排队呢。” “当然有区别,”江山只是看着年轻:“首先,每当有重大事故发生后,全国上下都会整顿个一时半会。 当时机上的两位机长,听到这个警报后都懵了。 三叉戟是世界上较早实现自动驾驶的机型之一。 “大哥,我特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江山平缓的语气,带着江海也冷静了下来: 黑匣子的录音,让之后的调查人员大吃一惊。 说话间,二位已经入席。 每到这一时刻,江海都在庆幸自己能在新闻单位工作。 “卡萨德拉是什么东西?” 两位机长赶紧猛拉飞机,同时也隐约意识到了这句英文究竟在对他们说什么。 也让当今的群众听听故事,了解一下什么是潘多拉的盒子、美杜莎的眼睛…… “不是东西,”江山:“跟潘多拉和美杜莎一样,都是古希腊的神话人物。” “嗯?”江海:“你了解这事?” 就在胡啸准备和江山聊聊取名的思想斗争过程时,李谷壹和谷建芬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你放心,”江山早想好了:“在文章的末尾处,我还会附上一张飞行用语的中英文对照表。” “再加一个副标题,”江海右手点着左手的手掌:“飞行员同志,群众们有话对您说。” 此时,正是点心上桌的时候,胡啸很自然的就给江山盛了碗面:“和伱哥聊什么呢,这么久?” “那是肯定的,”江山:“我和许局待在一块的时候,总是听他唠叨外文局的翻译人员。 接着,又在没有通知塔台的情况下,再次降低了飞行高度至1380米。 之后,当飞机在浓雾滚滚中继续飞行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座高度为1480米的高山。 尤其是在新登上一级台阶的时候,那三把火一烧,真恨不得去改变全行业。 考虑到距离机场已不远,机长决定先执行完飞行任务再研究。 那个年代的机组人员配置,还保持着正驾、副驾、领航、通讯、空中机械师的5人制。 但由于当时的能见度太低,两位机长均没有发现。 那个时候的机组人员,早已熟知“pullup”就是拉起的报警提醒。 但对于忽然响起得“glideslope”(下滑道警告),却一无所知。 “报社的一点事,”江山接过面就开吃:“老大,我感觉那部电影的片名,您自己就能解决。” 江山点点头:“两架波音747,一共有500多号人全部遇难。” “什么?” “改革了也开放了,外面的东西进来了,好不好的咱们都要做好充分的了解。” 很多时候,在为人民服务的同时,还顺带能为自己的个人生活保驾护航。 兄弟俩相视一笑,携手走进了餐厅。 1982年4月26日,一架国航3303班机计划从广-州飞往桂-林。 作为媒体,我们的工作并不仅限于揭露真相,还可以为事故隐患提前设防。” 这是一架配备了先进近地警报系统的三叉戟。 当时,这架飞机在距离桂-林还有40多公里的时候,将飞行高度下降到了1500米。 “你说得对,”江山点明:“但这件事绝不是少翻译几份资料那么简单。” 二六零五:f七零零:四三:六零零零::七五六 其导致的原因,就是因为荷行的副机长与机场塔台英语沟通不当,产生的误会。 “呵,” 可就在这个时候,飞机上的近地警报响起了三遍:“terrain,pullup”(地形,拉起)的报警声。 “1977年,西班牙的圣克鲁斯机场跑道上,发生了一起荷兰航空与泛美航空两架747飞机的相撞事故。 在一番补救操作下,飞机最后坠毁在了机场跑道外的一处农田里,造成了12人遇难、60人受伤的惨痛事故。 1979年11的一天,我国的“渤海2号”钻井平台,在恶劣气候中接到了迁移命令。 “这就是迟早的事,”江山认为:“《东方都市报》不比专栏杂志,在刊登新闻的同时,什么都可以上,做大做强方能如鱼得水。” 这事用不着咱们操心,咱们也操心不了。但我们可以从实际出发,上点硬货。”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人记全所有的飞行警报用语。 由于之前驾驶的多为苏制机型,俄语的听力还行、英文就不能提了。 之后发生了严重的倾覆事故,多名海上作业工人不幸葬身海底。 江山摇摇头:“实在是想不出来。” 想到这些新闻,江山当即决定:“过两天,我就起草一片《世纪大空难》的文章,详细介绍一下1977年发生在西班牙的空难,向人民群众强调一下掌握一门外语的重要性。” “就这么干,”江山笑着点头:“加个副标题。” “……”江海:“原来国外也有这号事发生啊!”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江山:“我只知道人民日报会对这件事进行全面的报道。” “做还是要做点什么的,”江山自穿越后,从不螳臂当车、试图改变重大历史轨迹: “其实各行各业中,都有类似渤海沉船事故中,未经翻译的重要文件。 江海:“有区别吗?” 荷航副机长一句‘我们正在起飞’,被塔台理解成了‘我们在起飞点’。结果就造成了调度失误,两机相撞。” 江海一听,赶紧问道:“有人员伤亡吗?” 但可惜为时以晚,飞机很快就撞上了大山,机上112位全部遇难。 “还有距离人民更近一步的,”江山认为这方面的隐患,还是可以提前提醒一下的: “那现在我们就什么也不做?” 江海:“最起码也得把业内的英语学学好。” 江山笑了一下,上辈子的他也有这样的时候。 “怎么,”胡啸:“没想法?” 此时飞机上的警报声,仍旧在不间断的响着。 “虎口脱险!” 需要小心什么,却一点没说明。 “虎口脱险?”江山双眼自然一亮:“妙啊!” 不幸中的万幸,好在这个时候机长向窗外看了一眼。 “这事不小,关系很大,”江山和江海商量道:“肯定会有全面报导,咱们只需等发令枪响了后,再作跟进报道。” 伴随着报警声,飞机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大山。 对应这一时间的黑匣子,驾驶舱内终于响起了一片“高度、高度啊”,“别下了”,“拉起”的慌乱声。 “这周的周末扩版上,”江山边走边道:“我准备让李叔写一篇介绍卡桑德拉的文章。” “断档多年,没个三是很难恢复的,”江山:“但相比之下,技术领域的翻译人才更为稀缺。” “小江啊,我们明天就要回燕京了,你还不赶紧和我俩喝一杯……” “你是想说英语很重要吧?” 同样,江山也准备请李若诚把这几个挨个介绍一下。 “人副机长是荷兰的,说不好英语很正常,”江山:“但他既然开上了国际线路的飞机,就必须非学好不可了。” 此条新闻算得上是对此类事件的一个顶格处理。 在江山看来,这一块的重要性可比译制片取啥名重要多了。 “类似渤海2号钻井这样的?” 虽然,唯独没有报导“少译资料”的事,但真的会史无前例的还原事件的真相,并进行铺天盖地的批判。 “噢~” “嗯,”胡啸点了点头:“其实……我已经想到了一个。” 江山用力拍了拍老大:“这就是我想说得。” “别说是你,我听着也气。不过……咱们新闻工作者可不是靠撒气过日子的,必须先得积攒实力,才能长久的为人民服务。” 坐在对面的江海,默默瞧着老三跟前丰富多彩的敬酒对象。 忽然间,他隐约感觉到一股媒体“恶”势力,正在逐渐茁壮成长……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四十三章 江山的一小步、人类的一大步 多日后的一个夜晚。 古铮铮伸出五指看了看,什么也没看着。 和他一块伸手的,还有轻工局的许沐春。 黑暗中,一群尽量沉住气的人,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看。 自打跟着江山进入一个黑黢黢的地方后,黄永钰就总想大声问一句:是不是上贼船了? 奈何周围的同志一个比一个安静,都比他能沉得住气。 忽然,啪啪两声,眼面前亮起了两盏专业照明灯。 紧接着,一曲空灵、悠远的音乐响了起来。 前一秒还在沉气的同志们,这一会惊讶的看向眼前唯一架起光源的地方。 随着一团光明的冉冉升起,黑暗中一大一小的两颗星球,排成一列、遥遥相对。 在光明尚未照耀的地方,袅袅薄雾弥漫在暗处,隐隐约约间还能看见似有似无的点点星光。 此时此刻,黑暗处的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眸瞳中,同样也闪起了光亮。 光亮的中心,似乎还装着一团耀眼的蓝。 面对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幕,黄永钰生平第一次:“哇~” 王世襄:“这也……太……” 张路挨着古铮铮低语道:“古台,没想到吧?” 古铮铮没有答话,快步靠上前去。 其余几位见状,也和他采取了同一个行动。 “江山、江山,” 许沐春前两步后两步,来回不停观察着:“江山人呢?” “这呢!” 江山声音响起的同时,屋顶几盏40瓦的日光灯,啪啪啪全部亮了起来。 站在一盏补光灯前的江山,笑呵呵的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怎么样各位,看着效果还行吧!” 忽然亮起的一片光明,令大家不但从外太空回到了人间,还回到了东方都市报社。 这一会,江山的广告策划科内,一张台球桌大小的工作台旁,正围了一圈扭着各种姿势的同志。 他们此刻,正从各个角度欣赏着近在咫尺的桌面太空。 满桌遍布沙土模样的地面上,并排悬着两只大小不一的星球。 小的一只灰不拉几,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环形坑洞。 大的那只蓝中飘白、水水汪汪。 任谁一看,都知道是什么球。 两只球的内心,透着微弱的光亮。 其目的,既是为了保证它俩能清楚的出现在镜头里,也是为了给它们镀上一丝科幻片的神秘。 当该灭得灯光全部灭了时,一只冉冉升起的补光灯,就能给镜头里的地球与月球,充当一颗遥远、耀眼的太阳。 “大家现在所看见的工作台,名叫微缩布景,”江山围着长桌慢慢走:“当然,你们也可以把它叫作桌面世界。” 微距镜头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1899年,当时的放大倍数约为10倍。 不过那一会的微距镜头,只能拍照不能摄像。 直到1955年,才出现了可以摄像的微距镜头。 四年后,变焦微距镜头也开始面市了。 刚问世的微距摄像机,售价高达5万美元。 除了电视台和电影厂,民间根本普及不了。 到了1978年,佳能又进一步推出了两个型号的显微镜镜头。 自此,令人叹为观止的微观世界,显出了原形! 不过,像江山布置的这桌简易小宇宙,根本不需要如此尖端的机器。 刚入手的那台索尼摄像机,就已经足够使了。 “所谓微缩布景,没有固定的大小尺寸,”江山双手展开按在桌边:“可以像我这样布在桌面,也可以安置在一个树洞里。” 余思归抱着双臂笑了:“树洞里的,我只在动画片里见过。” “别说是树洞了,”古铮铮附身趴在桌面上,瞧得那叫一个仔细:“就江山这桌子,我也是第一次见。” 看着灯光下桌上的一切,许沐春想起了几分钟前的一幕:“刚见到它的时候,可真是太震撼了。” 王世襄深有同感:“尤其是音乐响起的那一刻,看得我寒毛都立起来了。” “小江,”黄永钰摸了摸支在台上的两颗星球:“这球也是你做得?” “月球归他管,” 这一会,坐在办公桌旁的江河,道:“地球归我管。” “看把你俩能的,” 早见识过这一幕的江海,坐在一张沙发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干啥了呢!“ 江山这会站在余思归的身旁:“其实这个布景,最多也只会在广告里出现4、5秒。” “光这几秒的镜头,就已经够震撼的了,”余思归摸了摸架在桌旁的摄像机:“对了,这部火柴广告会在日-本播放吗?” “当然,”江山:“不然,我费这么大劲干什么。” “日、港、澳、新都有,”许局长在一旁说道:“投放到这几个市场的火柴价格最贵,也是最花心思的一批设计。” 说完,许沐春扔了一盒火柴给江山:“你设计的火柴款式,两家火柴厂都已经开始批量生产了。” 江山抬手接住了火柴:“接下来,请各位这边走。” 于是,屋里的各位又跟着他一起转场,来到了报社三楼的一间大教室里。 和之前一样,这间教室也没舍得开多少灯。 但相比之前,倒是多少能看见了一点。 “注意脚下,” 话还没说完,江山就伸手抓住了余思归的胳膊:“大家都扶着点墙。” 经他这么一提醒,大家伙才注意到,这间教室都地面很不一般。 这个时候,排布在教室踢脚线的一圈灯,亮了起来。 刷得一下,一行人仿佛沿着贴着社会主义标语的走廊,走进了另一个时空。 微微隆起的拱形灰色地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环形山”。 在光影的作用下,仿佛走进“异世界”的余思归,一时眼晕腿软了一下。 所幸江山的手,已经提早一步做出了反应。 “同志们,欢迎大家登陆月球,” 江山非常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我们今天的一小步,就是人类的一大步。” 屋顶微弱的灯光,呼应着地面一圈的光效。 之前,聚在门口不敢迈脚的大家伙,这会又向里走了几步。 黄永钰、王世襄蹲下身来摸了摸。 “是水泥糊得。” “嗯,我看出来了。” “没错,”江山抬脚跺了跺地面:“全都是水泥砌得,浦江广告公司的施工队还是很靠得住的。” 二哥江河自始至终都参与其中:“就是日后拆得时候,要费些功夫。” “不妨事,局里也有施工队,”许局长很满意的看着地面,终于看见一直在担心的月球了:“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 正说着,之前那曲音乐又在这屋响了起来。 随后,教室的后门打开了。 一阵烟雾飘过后, 一位身着白色宇航服的人影走了进来。 咚、咚、咚,在“月球”的表面,走得像个真的一样。 “嗯?” 扛着一支星条旗的宇航员,忽然嗯了一声:“哦,我的上帝,月球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中国人?” 大家伙一听那嗓音,全都乐了:“陈佩丝!” “好嘛,”陈宇航此时还在演:“敢情月亮上站着的,还都是自己人啊。” “小陈同志,”许局长这会也笑了:“原来宇航员的扮演者就是你!” “可不是嘛,” 在蒋壮壮的帮助下,陈佩丝脱下了头盔:“要不是为了帮江山,我早和小庆一块回燕京了。” 江山微着笑、看着他,一点没戳穿对方的话。 就这批着白皮的宇航员,谁上谁都能演。 不过就是几步路的事。 不过,许沐春还是非常欢迎陈佩丝的加入:”原先我只知道你要扮演进宫吃饭的人,没想到宇航员的角色也交给了你。” “按照我们江导的意思,”陈佩丝笑道:“能重复使用得就重复使用,道具和演员都一样。” 江山趁势向许局汇报:“尽量不给组织造成不必要的浪费。” “啀,”许沐春摆了摆手:“该花就花,就伱们花得这点经费,连香江广告公司的十分之一都没到。” “……,”江山:“我记下了!” 啪得一声,就在这边还在对账的时候,丁铃铃一把摁亮了教室后方的一面墙。 哗得一下—— 超大尺寸的浩瀚宇宙灯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此时此刻,站在月球上的一群人呆呆的望着闪着星耀的无边黑暗。 其中一颗最大最美的星球,灼得众人的眼眸闪起了蓝色的光芒。 “原来从月亮上看地球,就是这样的效果。”黄永钰缓缓走近了宇宙。 紧随其后的王世襄,第一次见到如此奇观:“太美了!” “等会再开灯,”古铮铮沉浸在其中:“让我多看一会。” “江山,” 这一会的余思归,已经醉了:“把这一幕弄进广告……你可真舍得啊!”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江山背着双手,脚踩月球:“广告在我眼里,就是一门谁也比不了的艺术!” 余思归侧身看了眼江山,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被灯光映得光彩动人。 跟着江山一路走来,早已经深有体会的她,也把广告当成了一门艺术: “就是不知道拍出来是个什么样的效果?” “最困难的布景,已经搭建成功了,”江山环视一周: “从明天开始,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四十四章 送上门的拍摄基地 【1980年,不愧是八十年代的头一年,打年头开始聊得就不一样了。 1月、中国的科学工作者,首次登上了南极大陆,咱们国家对于南极的考察与开发,就此开始。 2月、第十三届冬奥会在美举行,刚在国际奥委会恢复合法席位的中国健儿们,踏上了征途。 3月、我国向米国购买的波音747,全部搁在了京沪航线。 等我下次再去燕京时,高低得上去坐一回,也好瞧瞧这个年代的波音都长什么样。】 除此之外,米国驻在浦江的总领事馆、与人保设于浦江的分公司,先后挂了牌。 中国人保也于今年一月份开始,恢复了正式营业。 同样也是在三月,浦江益民食品四厂,以补偿贸易的方式,引进了国内第一条方便面生产线。 浦江工商局也于三月初,将001号个体营业执照,颁发给了年仅26岁的陈贵根同志。 一篇名为《沪上首位个体户》的新闻一经《文汇报》刊登,陈贵根的那间20多平方的小饭馆,立刻成了浦江市民们的打卡新地。 开业首月的营业额,就达到了非常可观的3000元。 不过,就在经济活动如雨后春笋的时候,部分文艺青年们却赋闲在家……创作出了代表一个时代新篇章: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而我却用他来寻找光明。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 1980年初,一种名叫朦胧诗的文学流派,应世而生。 顾城、北岛……创作于早些年的诗歌,在这几个月陆续被发表。 刚露面,就成了当今知识青年们,常挂在嘴边的日常用语。 不过,这些令知识青年热泪盈眶的诗句,在某些领导的眼里却不好使。 1979年,比首钢更早改革的重钢,在调整了产能后,两个月就把仓库堆了个满满当当。 资源储备部门配给重钢的收购指标用完后,王厂长一咬牙对外宣布:开门出货。 没两月的功夫,积压在仓库的钢材全部销售一空。 1980年初,刚开心没几个月的重钢,收到了有关部门的整改通知书。 吓着厂长王宇光一身冷汗,连连庆幸:幸亏我们是试点单位,否则我就要倒大霉了。 但,就在国企小步前进的时候,位于南方的领导班子却在甩开膀子干干干。 刚迎来泼天富贵的深一圳,最开始虽不像开发区的鼻祖“蛇口工业区”,那样逍遥自在、轰轰烈烈的移山填海做道场。 面对一边是高层殷切的期望,一边是区区3000万的开发贷款。 特区的领导班子,当即作出了一个迅速筹集资金的决定:出租土地。 这个想法在当时真可谓是“大逆不道”。 但仅仅三千万的贷款,别说是开发特区,就连2平方公里的三通一平都搞不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笔钱……是要还得! 可在宣布“出租土地”这一决定之前,房产局的干部们必须要先解决一个问题。 怎样才能合理出租? 终于,在翻遍了《列宁全集》后,房产局的一位名叫骆锦星的同志,找到了恩格丝的一句话: 【……住宅、工厂等等,至少是在过渡时期,未必会毫无代价地交给个人或协作社使用。 同样,消灭土地私有制,并不要求消灭地租……】 当骆锦星连夜捧着这句话跑去领导家汇报时,领导开心的连声高呼:苍天有眼! 之后,恩同志的这句话,就成了特区干部人人必背的官方辩词。 而首现于深一圳的“政府租地、开发商出钱”的房地产开发模式,便成了日后遍地开花的筹资方式。 …… 就是在这样一个火花四射的激情年代,浦江和平饭店的621意式套房内,却是一派此间独好的调调。 处处透着十六世纪哥特式建筑风格的和平饭店,简直就是送到江山手里的拍摄基地。 更惊喜的是,它还有一套现成的意大利套房。 这一会,江山、陈佩丝、达芬奇,正并排坐在一张皇室蓝的古典沙发上。 一旁留声机里缓缓播放着的,正是17世纪的巴诺克音乐。 听着流淌在耳边的牧歌式音乐,达芬奇弹了弹手里的大前门香烟:“我当初就爱听这种音乐?” “您将就着听吧,”一旁的江山也弹了下烟灰:“唱片社的同志翻遍了仓库,只找到了17世纪的意大利音乐。” 达芬奇立马好奇的问道:“那我是哪个世纪的人?” “您老属于15世纪……” 江山的话还没说完,二米开外的蒙娜丽莎也开口问道:“那我呢?我是哪个世纪的人?” “你这话问得都多余,” 手拿一把刷子的王希钟同志,一边给扮演蒙娜丽莎的女演员画妆、一边说道: “你肯定和达芬奇是一个年代的人呀,不然,你俩怎么能坐在一个屋里画画!” 年芳22的上影演员张芝华,经潘红推荐进了火柴广告的摄制组。 从《西安事变》剧组,紧急赶来浦江救场的化妆师王希钟。 在见到张芝华本人的脸型后,连夜制定了一套易容术。 相比粘满白胡子,就成功一半的达芬奇,蒙娜丽莎的扮相才是最具挑战的化妆技术。 就像之后几年,幸福的接下西游记的活一样。 这一会的王希钟在听到江山叙述的要求后,不但没嫌麻烦,还特开心得表示愿意一试。 这不,在三下五除二给邱岳峰打扮好后,就赶紧开始了对张芝华的改造工作。 渐渐的,屋里所有的同志都慢慢聚在了化妆师的周围。 “我的老天,” 和陈佩丝站在一块的张铁林,使劲睁大了眼睛:“这也太像了吧!” 面对第一次来浦江拍戏的北影在校生张铁林,陈佩丝像个老大哥一样处处照顾着: “的确是太像了,我都快忘了女演员的本来模样了。” 这一会的江山,抱着双臂特满意的看着屋里的一切:“大家注意了,蒙娜丽莎马上就要画好了,各位同志最后再检查一下机器,准备开拍!” …… 分别由多个小单元组合而成的火柴广告集,将先后登陆海外电视台。 固定的广告播出时段,不同的广告播出内容。 设于广告末尾的小悬念,是吸引海外观众盼着收看火柴广告的动力源。 对于动不动就播个十年八年的日-本广告连续剧来说,江山的火柴系列广告,只能算是小菜两三碟。 但如今不是时日尚早嘛! 图得就是一个新鲜。 …… 浦江的拍摄工作,没几天就完成了。 等录像带送到轻工局的办公室后,许沐春很满意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样,韩科长,”许沐春的手指,缓缓叩着沙发的扶手:“咱们局的广告效果怎么样?” “不瞒您说,” 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韩科长,道:“我感觉比电影都好看,就这水平的广告,怕是在海外也找不出几个吧!” “哦,”许沐春微微一笑:“何以见得?” “您还不知道吧,”韩科长道:“天天跟在江山身边的那位女同志,是日-本一家广告公司的负责人,这话就是她说得。” “哈哈,” 许沐春难得一见的笑出了声:“小江的广告功底,我还是很放心的。” 韩科长也跟着笑了起来:“江山同志的广告方案的确很精彩,可惜就是太短了,在月球上的那个片段,如果能拍得长一点就好了。” “这可是广告,你当是在拍电影啊,”许局长起身走向了办公桌:“每一秒都是要花钱的。” “瞧我这记性,”韩科长笑着从录像机里取出了录像带:“一开心把这点都给忘了,噢对了许局……” “又怎么了?” “您知道这一会谁在龚局长那边吗?” “你想说什么?” “文化局的柳副局长,早上进了龚局的办公室后,就一直没出来过。” “文化局?”许沐春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估计是有事要商量吧。” “许局,我是这么想的,”韩科长想得很周到:“江山马上不是要去燕京拍广告了嘛,咱们是不是让市文化局的同志也去打个招呼?” 听了这话后,许沐春稍稍考虑了一会:“宣传部和我这边都已经打过了招呼,还有麻烦文化局的必要嘛?” “您别忘了,故宫现在的直属管理部门可是文化部,”韩科长道:“我这不也是看文化局的同志,正好来咱们这了嘛!” 1980年初,浦江商业局、轻工局的办公地点相距不远。 “……” 在考虑了几分钟后,许沐春缓缓看向了桌上的电话机。 可下一秒,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决定,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三声铃音过后,许沐春拿起了电话:“喂~” “喂”过没多久,拿着电话的许沐春看了眼韩科长:“是老龚啊,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 “广告?”许沐春的另一只手,拿着一盒火柴叩着桌面:“没错,我这边的确是在拍广告。” “……” 许沐春:“你怎么忽然对这事感兴趣了?” “……” “哦?是嘛,”许沐春顿了一会:“老龚,想看得话现在就可以过来。” “……” “对,新拍的广告已经在我手上了。” 在许沐春放下电话的同时,韩科长赶紧好奇的问道:“许局,刚刚是龚局长给您来得电话。” “的确是他,”许沐春就奇怪了:“你猜怎么着,他居然要和文化局那边一块来我这看火柴广告?” “为什么?” “电话里说得不太清楚,”许沐春拧着眉道:“等他们来了后,再详细问问情况吧!” “好的许局,”韩科长点点头:“我先去准备一下。” …… 没过多会儿,二商局的龚副局就领着文化局的同志,一块坐在了许局的办公室里。 一番必要的寒暄过后,办公室里的电视机亮了起来。 “伱们今天来得真是巧了,”许沐春指着电视机道:“早来一天,都别想见到。” 话音刚落,电视机的屏幕上出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美术教室 一位年轻的男同志,正坐在画板前凝视着自己的作品。 脸上、手上均沾着颜料的张铁林,咬着画笔皱着眉。 半响,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唉,我什么时候才能画出一幅成功的作品啊,如果能跟着达芬奇学画画就好了。” 名师出高徒的道理,全世界都知道。 只是这一位想得名师有点太离谱了,不过更离谱的还在画面。 话刚说完,镜头跟随着张铁林的目光落在了一盒火柴上。 “许愿,” 年轻的美术生,呵笑着拿起了火柴盒。 “擦亮一根火柴……点亮一个愿望,你也来试试吧,”张铁林的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好呀,我就来试试吧?” 从美术生的夹子音就能听出,他根本就不相信火柴盒上鬼话。 但下一秒,美术生还是开玩笑般的拿出火柴并一下划亮:“我想成为达芬奇的学生。” 忽得一下,在最后一个“生”字说出口后,年轻的美术生原地消失了。 空荡荡的美术教室里,只剩下了几架静静立在原地的画板。 镜头一闪,身穿白衬衫的张铁林,忽然出现在了一间古典奢华的大开间里。 房间里轻轻响起的音乐、四周家具饰品的摆放、面对面坐着的达芬奇和蒙娜丽莎、立于他们之间只画了一半的蒙娜丽莎…… 无一不在告诉电视机前的观众:这位年轻的美术生,已经如愿来到了文艺复兴时代。 不仅如此,他还准确降临在了达芬奇的家里。 面对忽然出现的年轻人,坐在画板前的蒙娜丽莎,吓得捂着嘴站了起来:“啊~” 而有过人之才的达芬奇,此时却默不作声的打量着眼前的美术生:“年轻人,你来自何方?” “我……是……您……是?” 惊慌失措的美术生,显然不敢相信自己开玩笑般许下的愿望,竟然真得实现了。 但广告的时长,容不得他多想:“我不是在做梦吧?您真的是达芬奇?” 蒙娜丽莎拎着墨绿色的拖地裙,站了起来:“这还不明显吗,他就是达芬奇先生啊!”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否在做梦?”达芬奇摸了摸自己的长须:“但我的确就是达芬奇。” “太好了,”年轻的美术生,激动的一把抓住了达芬奇的胳膊肘: “我来自遥远的东方,做梦都想成为您的学生,您可以收下我这个学生吗?” “你也想跟我学画画?”达芬奇点了点头:“可以,那你就先在我这画个三年的蛋吧……” 镜头一转,波光粼粼的星空下,两个躺在屋顶的小孩子,正笑眯眯的看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 江小白的奶音还没有完全褪去:“姐姐,我好想去月亮上玩啊!” 头枕着胳膊的江小鱼,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呀,姐姐这有一盒许愿火柴,看看能不能把你送到月亮上去。” “真得吗?太好了。”穿着一间嫩绿色毛衣的江小白,一轱辘坐了起来。 接着,身穿一条红色毛线裙的江小鱼,也笑眯眯的坐起了身。 一只小手从兜里拿出一盒写有“许愿”字样的火柴后,小心翼翼的擦亮了一根: “现在,你可以说出自己的愿望了。” 两个面对面坐着的小朋友之间,闪着一支燃着火花的火柴。 小男孩合起了两只胖乎乎的小手,闭着眼睛大声说道:“我要和姐姐一块到月亮上去!”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四十五章 广中广——天厨味精的危机公关广告 轻松愉快的背景音乐,在小男孩的许愿声后,划出了一串灵动的音符。 接着,画面和音乐一块画上了休止符,只留下了一行“未完待续”的字幕。 三分钟不到的广告,说没就没。 二商局的龚副局和文化局的柳副局,看着已经暂停的画面,那叫一个意难平啊! “没了?”龚局指着电视机,看向了许沐春:“这就没了,这么短?” 一旁的柳局长,意犹未尽的问道:“然后呢,这对小姐弟真的上月亮了?” “对啊,”龚局长连忙帮着问道:“那两个小朋友的愿望,到底实现了没有?” 柳局长皱着眉道:“这广告是不是还没拍完呀?” 谁能理解他们此刻的心情啊! 短短三分钟的广告,让他们从惊讶到震惊,然后又到好奇。 先是屏幕里长得和历史一模一样的达芬奇、蒙娜丽莎。 然后,这些原本只存在于画中的人物,不但活了过来,居然还展开了日常对话。 出现在电视里的广告画面,令二位领导仿佛真的见证了美术生实现梦想的神奇时刻。 接着,当广告里再次出现一位许愿者后,龚局和柳局不知不觉就睁大了双眼。 等着电视里,再次出现奇迹的那一刻。 按照头一个愿望里出现的意外惊喜,接下来的这个“升月”愿望,说不定也会有惊喜。 却不曾想,就在他们兴冲冲的等着瞧后续时,广告却到此结束了。 此时此刻,嘴角含笑的许沐春特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早些时候,他也是怀着同样的心情,命韩科长赶紧换带:“是不是感觉心里跟猫爪似的?” 柳局与龚局是何级别? 虽然的确如此,但也不能轻易显出来。 哪怕是在自己的老战友目前。 岂料,许沐春这会还越说越中了:“是不是特好奇广告的后续剧情?” 龚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我知道了,你那肯定还有下集对不对?” 柳副局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一个广告而已,怎么还搞起上下集了?” 许沐春:“没见过分上下集播放的广告吧?” “闻所未闻?” “今天你们就见到了,”许沐春也端起了茶杯: “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广告的留观率。衡量一部广告是否成功,最关键的地方就是看它的留观率。” “噢,我明白了,”柳副局的腰身,向许局这边倾斜了不少:“也就是说,只有留住观众的广告,才是最优秀的广告。” “那当然,”许沐春:“这广告就是放给观众们看的,如果连看的人都没有,还拍个什么劲啊!” “照这么看的话,你这部广告绝对是成功了,”柳副局道:“它不但把我从头留到了尾,还让我念念不忘的等着看下半截。” “我手里的广告,哪个不成功,”许局这会有点飘:“让观众从头看到尾那是最基本的操作,让观众看了上集念着下集才是本事。” “行了行了,”龚局这会忍不住了:“知道你厉害行了吧,赶紧接着放广告吧!” 许沐春微微一笑,对候在一旁的韩科长点了点头。 终于,办公室里的电视机再次亮了起来。 熟悉的画面,依然呈现着一派暖暖的意境。 之前广告片尾中的那对小姐弟,依然面对面坐在屋顶。 两张被火光映红的小脸蛋,特期待的看着一根点燃的火柴。 “现在,你可以说出自己的愿望了。” “我要和姐姐一块去月亮上玩!” 轻松愉快的背景音乐,瞬间改变了风格。 随后,屏幕里的画面忽的就暗了下去。 几秒钟后,一个耀眼的光点出现在了屏幕里。 很快,光点渐渐升起,原本灰暗的屏幕竟哗的一下出现了外太空的震撼画面。 各个星球在太阳光的映衬下,缓慢的一划而过。 随着悠远浑厚的音乐声,镜头中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个荒无苍凉的灰色世界。 坐在电视机前二位客人看着屏幕同时一惊,虽然都没去过月亮。 但此时画面中这个遍布环形山的地方,他们还是认得出来的。 光影辉映下的月球表面,看着比真的还要真。 随着镜头的慢慢移动,两大两小的四人背影,终于出现在了画面之中。 大的两位身穿白色的宇航服,小的两个穿着萌萌哒的毛线衣。 虽然只是坐在一块的两个背影,但从毛衣的颜色就能看出,他们就是之前在屋顶许愿的两个小朋友。 就在所有人都看清画面的时候,四个背影的前方,缓缓出现了一颗耀眼的光点。 紧接着,一颗水蓝色的巨大星球,在遍布环形山的月球前方冉冉升起。 随着镜头的逐渐拉远,两个背对着镜头的小朋友,一块向着蓝色的地球挥起了小手。 这个时候的镜头,终于不再后拉。 就在画面不再移动的时候,屏幕里的月球表面出现了三只人类的鞋印。 灰蒙大地上的一大两小三只脚印,仿佛在告诉电视机前的观众,遥远的月球上,真的有奇迹正在发生…… 广告即将结束的那一刻,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根闪着星光的火柴。 随后,一行魔幻体的字幕也跟着闪动了起来:许愿火柴系列,统一为您送上好运。 当电视机的屏幕再次泛起雪花时,激动的柳副局立刻转脸看向了龚副局:“老龚,咱们今天还真是来对了。” “嗯,” 依然还在回味精彩画面的龚局长,缓缓点了点头。 之后,他看向了许沐春:“老许,可以帮我们一个忙吗?” 文化局的柳局长,在这时拿出了一份资料:“这个忙不仅是在帮我们,也是在帮咱们的中式菜肴。” “最重要的帮助对象是,”二商局的龚副局,强调道: “全国84家味精企业,和其中16个味精出口厂家,这里面最大的一家,就是我们浦江的天厨味精厂……” “你们二位先等一等……” 正在低头看资料的许沐春,抬手阻止道:“这份资料上写的纽约广告节?……和你们现在说的味精广告是一回事嘛?” “关于这个问题,我来跟你详细说明一下……”文化局的柳局长起身走到了许沐春的身边: “说起来,这支广告如果能获得成功的话,将是一件一举三得的……” …… 又过了一天,许沐春手里的那份资料,又交到了江山的手中。 坐在办公室里的江山,一边翻着资料,一边听着许局的介绍。 “如果成功的话,这将是一支一举三得的广告,”坐在办公桌旁的许沐春,徐徐说道: “只要能在纽约广告节上获奖,不但能帮着我们国家的十几家味精厂家恢复出口创汇,还能替我们的中餐厅恢复名誉……” “听着倒还真是件一举三得的事,” 江山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资料上似曾相识的调查报告:“关键这件事要是解决不了的话,必将引起后患。” “谁说不是呢,” 许沐春的脸上透着一贯的严肃,他明白江山口中的后患是什么:“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伱增加新的任务的。” “但……要想赶上5月份举行的纽约广告节,我们就必须从现在开始准备了,”这也是最令江山感到棘手的地方: “这就必将影响火柴广告的拍摄进度。” “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许沐春紧紧皱着眉:“但相比之下,他们好像比我们这更迫切些。” 听着眼前的二位,你来我往讨论着进度的话语。 坐在一旁的韩科长,就纳了闷了:“江山同志,看这意思……你已经同意接下文化局的广告任务了?你就一点没觉得有压力?” 就如此有把握能完成任务,化解危机? 许沐春这一会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小江,这件事虽然急,但你也必须要好好考虑一下。 对文化局的这个想法,我目前也存在质疑,想要用一支广告,就重新引起国外食客对中式菜肴的兴趣……我感觉有点不大实际。 “对中式菜肴的……兴趣?”半响,江山才喃喃自语了一句:“对中式菜肴的……” 自己个念叨了几句后,江山忽然双眼一亮。 “有了,”啪的一声合上资料后:“许局,其实文化局的这个任务,和咱们的广告可以同时进行。” 许沐春愣了一下:“同时进行?” “对,”江山很肯定的点点头:“不但可以同时进行,说不定在文化局的帮助下,咱们的火柴广告还能拍得更加精彩。” 许沐春看着江山,神情严肃的告知: “文化局的同志在昨天就已经明确表示过了,这支代表国家出征的广告意义非同小可,别说是浦江、燕京,就算是全国的文化局都将会全力支持。” 一听这话,江山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那咱们还等什么?” “等你的创意啊?” “许局,”江山一字一句的问道:“您听说过满汉全席吗?” 在江山的眼里,所有的美食电影都比不上徐克唯一的一部美食贺岁片《金玉满堂》。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一部吹响冲锋号的广告 经过了三天的研究讨论,浦江市相关部门的一辆辆小汽车,缓缓开进了东方都市报社。 报社三楼的一间教室里,不少本单位的职工正领着孩子站在月球上,拍照留念。 灯效光影一照,活脱脱就是一个被人民群众占领的月球。 多难得一见的场面啊! 放眼全世界也难找得地方,这要不过来拍几张照片,还真对不住自己的内部人士身份。 当然,除了报社的职工,不少关系户也闻讯赶了过来,其中就包括了译制片厂的几个老熟人。 毕竟,这些个即将出口的火柴广告,得在他们那儿配上各国语言、和各种文字。 “晓晓,”江河把手里的相机递给了吕晓:“后面的照片你帮你们同事拍吧,我要赶紧下楼开会去了。” “好,”吕晓接过相机,对着坐在环型山里的丁建华比划了一下:“还真挺像的。” “留点神,”江河还有点舍不得离开:“注意看着点脚下,月球的地形比较复杂。” “好,”吕晓露出了一个放心吧的笑容:“赶紧忙你的去吧!” …… 办公楼的楼梯上,和江河一块下楼的王世襄,边走边嘱咐: “老二啊,刚才拍得照片别忘了帮我多洗几张。等回了燕京后,也好让我那帮老友好好瞧瞧,我老王也有登上月亮的一天。” “根本用不着等,”一旁的黄永钰还在回味着先前的拍照过程: “等照片一拿到,我就去趟邮局,怎么快就怎么寄,必须要尽快让半尺他们见见我俩身穿宇航服站在月球上的光辉形象。” 王世襄和黄永钰头挨着头、肩碰着肩,越聊越兴奋。 “每个姿势都要寄一张,”王世襄笑道:“让那三个提前回燕京的人后悔去吧,还敢笑咱俩是无业人民?” “呸,”黄永钰:“咱们接下来要做得事,都不知道多有意义。” “关键还有意思,”王世襄:“是吧老二?” 已经下到一楼的江河,这会儿停下脚步看了看不远处的几辆小汽车:“这一次……估计没那么容易了。” “是啊,”同样也停下脚步的黄永钰,顺着江河的目光望了过去:“我光在一旁想一想,都觉得相当不容易。” “对了,”和他们站成一排的王世襄,好奇道:“江山他想出了主意没?我怎么听说他这几天尽往对面的面包房里钻呀?” “老三具体在忙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江河转身指了指江山的办公室方向:“你们一会就全明白了。” …… 这一会,广告策划科的门牌下,正站着市文化局的柳副局长。 柳副局抬手指着头顶的招牌,对许沐春说道:“我到昨天才知道这位江山是哪位同志?我说之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我就说嘛,你早该想起来了,”背着双手的许沐春,同样也看着门牌:“咱们浦江的新星音乐会办得那么成功,你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名字。” 原本微微笑着柳副局,听到这话后脸色一变:“什么,那场新星音乐会也关他的事?” “江山同志就是这场音乐会的副总导演啊,你不知道?”许沐春顿了一顿:“那你说得又是什么事?” “他还是音乐会的副导演?哎呀,我之前还真没仔细了解过,只知道这场音乐会是电视台和……” 说到这,柳副局向上指了指:“对了,这场音乐会就是电视台和这家报社牵头组办的。” 见许沐春和二商局的龚副局长还在看着自己,柳副局长赶紧介绍道: “早在两年前,我们国家有一支广告在东京广告节上抱回了一个银奖。而这支广告的设计人,便是江山同志。” “……”许沐春一听,回头看了眼韩科长:“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韩科长同样也是一脸惊讶:“我也不知道呀。” 二商局的龚副局长,则是一脸恍然大悟的看着柳副局:“我说伱怎么会忽然表示要全力支持江山的二合一广告策划,原来是回去摸排调查过了。” “这不是咱们的老传统嘛,”柳副局笑道: “上面建议你我两个部门通力合作,利用这次纽约广告节的机会替味精正名、恢复产值、恢复中餐的国际美好形象。” 龚局长点点头:“可局里把任务散下去后竟无人敢应战,均表示别说是策划一部有把握获奖的广告了,连一部宣传中餐的广告都不知该从哪入手。” “唉,”文化局的柳副局看着许沐春,苦笑道: “你是没看见我们局的那几支味精广告样品,连浦江广告公司的骨干自己都说:拍得跟科普记录片没两样。” 宣传部的章副局长,笑道:“老柳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事你要是早点来找我,估计你早就认识小江了。” 柳局长自己也在苦笑:“我哪里会知道,一个文化单位居然连一部广告都搞不定。” 全国的广告复兴策划部门,便是浦江的宣传部,章局长岂能不知其中之不易: “同志们放下了十多年的工作,哪里是说拿就能拿得起来的,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多得很啊。” 许沐春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不光是广告,很多行业也是一样。” “不过,”章局长淡淡一笑,政治宣传工作常记心间:“只要方向对了,哪怕就是光着脚,我们也会有赶上的那一天。”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候着的江山与黄华眼角一对,笑了。 面带微笑的江山,一看就是个充满正义和阳光的知识青年:“又要合作了老伙计。” 春风度负责策划,浦江广告公司负责拍摄的广告合作模式,向来顺风顺水。 常年保持着半永久微笑的黄华,温声低语道:“江山,你这次可真是走运了,我们公司去年年底订购的一批先进摄影器材,上个月全部运到了公司。” 对于浦江广告公司的辉煌未来,江山比谁都清楚。 “这哪是我运气好,”江山拍了下黄经理的胳膊:“是咱们政府的运气好。” …… 东方都市报的广告策划科里,举目皆是广告。 在这里,不但能见到江山曾经策划的广告设计图稿,还能见到不少广告制作中的花絮照片。 除此之外,就是蒋壮壮和丁铃铃平日练手的摄影作品、广告字体、国外知名的广告案例……以及不用江老大亲自出马的小级别广告设计。 一番正儿八经的开场白后,轻工、二商、文化、宣传四部门的与会代表,稳坐其中、静静的看着同一个方向。 “各位领导,”站在黑板前的丁铃铃,显然还有点紧张:“接下来,由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整部广告的设计理念及拍摄计划: 首先这是一部宣传对象为中国美食、味精、火柴的三主角广告。 其中,主角之一味精的起源有很多说法,有说日-本、也有说中国。 要想探其究竟,就必须先要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日-本与我国的味精虽然都是同一种物质,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提取方式。 早在1866年时,德-国的化学家就从小麦的植物蛋白中分离出了一种晶体。 但由于技术条件限制,这种产品在当时并不能实现批量生产。 到了1908年,日-本的一位大学教授,将海带汤蒸发后,提取出了一种名为‘谷氨酸’的晶体。 此后,便向外宣布找到了令食物更加鲜美的秘方。 随后,这种被命名为‘味之素’的晶体,开始在全世界流行起来,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我国。 但是,日-本发现的‘味之素’,是一种从10公斤的海带中提取0.2克谷氨酸钠的方法。 这样的提取方式,势必会造成‘味之素’的高昂售价。 1921年,我国的化工专家温蕴初,在翻阅了许多古代文献后,发现了我国早有记载的各式食物提鲜方法。 其中,以‘鲜’字由来的鱼羊吊汤、牛羊高汤、蟹油、虾酱,早在春秋时期就已有详细记载。 除此之外,还有多如笋粉、蘑菇粉……等众多从植物中提取的提鲜调味料。 经过仔细研究学习,吴蕴初和夫人仅仅依靠酒精灯、试剂瓶等简单的化学仪器,便研究出了从谷物中提取谷氨酸钠的方法。 1923年,温蕴初出配方、沪上酱料大亨张逸云合作建立的“天厨味精厂”正式挂牌。 吴蕴初自己设计商标的”佛手“牌味精,自此便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经济实惠的纯国货“佛手”味精,很快就被国人所接受。 之后,在积极参加了几场国内外的展览会后,“佛手味精”逐渐打开了国际市场。 这个时候,在中国市场节节败退的‘味之素’,向北洋政府提出了抗议。 状告吴蕴初的佛手牌味精提取工艺,就是抄袭他们的“味之素”提取成果。 而实际上,‘味之素’对自己的提取工艺一直严加保密,外人丝毫没有窥其究竟的机会。 原本就没把岛国工艺看在眼里的吴蕴初,当即决定以申请国际专利的方式,对外公布自己的产品配方。 这也是我国近代史,第一次在国外申请的专利保护。 自此,从1926开始,佛手牌味精开始代表我国的化工制造业,参加、荣获了多次国际博览会大奖。 此后,为了彻底把在我国边赚钱、边打劫的日-本鬼子赶出国门。 味精大王吴蕴初不但为抗日战线捐钱粮、捐战机,还宣布彻底放弃了味精配方在国内的专利权。 鼓励全国各方人士,大量制造生产国产味精。 此举公布后不久,国内雨后春笋般的迅速冒出了十多个味精品牌。 而一退再退的日-本味之素,只能在关东军占领的小部分地区稍作喘息。 不过,也正因此,吴蕴初在之后的迁厂道路上,遭到了日军几次三番的围追打劫。 更可气的是,到了1944年,国民政府忽然派人查封了天厨味精厂。 直到1947年,吴蕴初才将香江的分厂迁回浦江。 之后因为公私合营,将厂名改为了浦江味精厂,直到1977年才恢复了天厨的原厂名。 从60年代开始,佛手牌味精年年都是国家免检产品。 其产品远销港澳、东南亚、巴-西等国家和地区。 正当天厨味精厂一切向好的时候,却和国内的所有味精企业一同遭遇到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产品信任危机。 1968年的四月,一位名叫罗伯特的美籍华人,像往常一样前往一家熟悉的中国餐馆吃饭。 之后据他自己描述:在这餐饭后,出现了身体疲劳、手臂麻木、心跳加速的种种状况。 没过多久,罗伯特便以医生的身份将自己的这段经历编写成了一篇文章,投寄给了《新英格兰医学杂志》。 几天后,未经任何调查的《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将此文发表。 不仅如此,编辑还在作者的署名处添加了一个“内科医生”的前缀,而文中的“一次经历”也被私自改成了“多次经历”。 但尽管如此,这篇文章还是没能引来多少关注。 于是在一个月后,《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又陆续刊登了十多篇相关文章,其中多篇作者均被注明为医生。 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文章竟在末尾处齐齐推测:引起食客餐后不适的原因,是中式菜肴中独有的调味料——味精。 在一次次媒体的助攻下,食客们居然不约而同的产生了心理作用,竟真得感觉到了食用中餐后的种种不适。 同年5月19日,《纽约时报》刊登的一篇《中餐馆综合症》的报道,不但破天荒的创造了一个全新的医学名称,还彻底激发了普通民众对中餐的恐慌。 随后,北美各大媒体相继跟进报道,将矛头直指中国的味精。 一时间,原本非常喜爱中式菜肴的国外中餐爱好者,不得不放弃了自己的这一喜好。 开设在国外的各式中餐馆、以及味精的国际销售市场,均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抵制和逼退……” 听着台上丁铃铃的介绍,龚局长和柳局长竟听到了一些之前从未了解过的情况。 这一会,他们在感叹国外媒体强大势力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国内媒体的力量。 “其实,味精的化学本质叫做谷氨酸钠,” 这个时候,黑板前的会议解述人已经换成了江山: “说得通俗一点,它就是99.9%麦麸发酵液,在蘑菇、洋葱、芦笋、西兰花、豌豆等蔬菜中都含有这种物质。 长期食用对人体不但无害,还十分有益。对人类的脑神经、肝脏都有一定的保健作用。 关于以上研究报告,我会以字幕现场的方式在广告片的底部滚动播放……” 除了这些味精的优点,此时站在黑板前的江山,还知道一个距今20多年后才会公布于世的事实: 【当年“味精致癌”“中餐不健康”的始作俑者‘罗伯特’,于2018年时对媒体宣布:自己在1966年寄出的那封信,原本只是和朋友的一次赌约。 当年那家自己每周必去的中餐馆里,由于美食太合胃口,‘罗伯特’和他的朋友不但次次都把自己吃撑,还会喝下大量的啤酒。 之后由于朋友嘲笑他身为外科医生,却没在医学期刊上发表过任务文章。 于是与朋友打赌的‘罗伯特’便将自己食用中餐后的感受,编文成章投递给了《新英格兰医学杂志》。 但之后的发展,已然不在他的想象之列。 内疚了几十年后,已经成为米国盖特大学校董的霍华德教授,对外宣称:他就是当年的罗伯特,而那份对味精带来灾难的文章,只不过是当年的一个10美元的赌约。】 可即便事情已水落石出,我国的莲花、梅花、菊花、菱花……众多以花为名的味精生产厂家,早已经遭受过了不同程度的冲击。 其中有很多,已被迫关门大吉。 “我们都知道这场为味精、为中餐的正名之战,肯定不是一个广告就能解决的事,” 此刻的江山面朗声清: “但这部广告毫无疑问将成为这场战役的先锋部队。 所以,打赢这场仗的人不是春风度广告公司、更不是我江山。 而是在坐每一位部门领导的全力支持……” 此时此刻,坐在广告科里的四位局长,均感受到了江山口中的滚滚战意。 就在这个时刻,丁铃铃将一份份广告策划书摆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一份份策划书,在此时就犹如一份份战略合作书。 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文化部的柳副局长看见了一个个熟悉的单位名称:“燕京电影制片厂的刘小庆、方舒,峨眉电影制片厂的潘红……” 宣传部的章局长,也注意到了这一页: “浦江电影制片厂的演员:张瑜、龚雪,西-安电影制片厂的临时演员:朱琳,燕京越剧团的学员:李玲玉…… 嘶,小江啊,你这部广告怎么需要这么多位女演员啊?”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四十七章 南龚雪北朱琳 吼哈、吼哈、吼哈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 当听见章局长念出“李玲玉”三个字的时候,江山那该死的脑子里立刻就载歌载舞唱了起来。 “这部即将筹备拍摄的三合一广告名为《紫禁城的奇妙宴》,” 江山表面镇定的说道: “它的另一个名字叫作《大明盛宴》,通过对广告的两种剪辑方式,将分别用于味精与火柴的推广和宣传。” “我想,各位领导一听见这俩名字,就已经明白这部广告的大方向了,” 原本就是一间教室的办公室内,江山这会的模样就像一说书先生: “大明王朝,紫禁城的正主,他家操办的晚宴肯定不是一般人家能比得。 我们好奇,外国人更好奇。 别的先不论,就看这广告主题,已足够吸引全球的了……” 在坐的几位一听,各个都点了点头。 只要看看最近几年来咱们国家的外宾都往哪奔,就晓得了。 他们对什么最感兴趣、最肯掏钱? 大部分就是那些个地上地下的五千年皇家遗址! “那么咱们既然把外人的好奇心都招呼过来了,就绝不能让他们失望。 这就得和广告标题里的‘奇’和‘盛’字挂上钩了,这两字看上去很难办到,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但只要各位领导出面,这部关系到咱们国家五千年饮食文化的广告,就一定可以拍摄成功。 咱们那些蒙冤的味精企业、憋屈的火柴工厂, 就一定能在各部门领导的指挥下,重振厂威、再创佳绩。” 哗啦啦的一片掌声后,端坐在台下的几位领导,均已开始目光炙热。 于是,江山趁热说道:“整部广告大体由元宵灯会、御厨秘技、皇家盛宴,三个部分组成。 其中,皇室成员的出席名单中,嫔妃们的出镜率占到了很大比例。 介于这部广告的宗旨就是华丽、夺目,那咱们国家的皇后娘娘们,就更不能找一般人来出演了。 必须得容貌……端正!” 往后的一二十年,咱们国家根本不缺体现丑陋穷苦、封建落后的知名导演。 拍那玩意江山不在行,他就想拍点壮丽秀美的固土山河、耀眼夺目的历史文明……以及秀色可餐的美人儿。 “原来这份名单里列得,就是将来要在广告里扮演嫔妃的女演员呀?” 宣传部的章局长,总算是搞明白了:“这些女同志都是……容貌端正的?” “是的,”江山特淡然的点了点头:“都是经过业内人士推荐的,咱们的拍摄时间不长,不会占用她们多少时间的。” 除了南龚雪北朱琳,还有一位正在找寻中。 文化局的柳局长,道:“咱们这部即将出国参展的广告,也算得上是目前文艺届的头等大事了,任何影视工作都应该向它倾斜。” 刚刚江山同志不都说了嘛,只要他们这些干部带头,这部关系到中国五千年饮食文化的广告,就一定可以拍摄成功。 想到这,柳局长看向了章局长:“老章,女演员这事你办我办?” 章局长:“我办!” “好,”柳局长:“那花灯的安排,就交给我吧!” 章局长戳着手中的计划书,友情提醒道:“老柳,你得尽快去联系一下这里面的盒子灯,这玩意最费功夫,其它估计都有现成的。” 江山一听,也赶紧道:“还有滚灯。” “同志们请放心,元宵节的灯到今天还没有落呢,”柳局长既然能主动提出由他安排,那肯定早在心里画好谱了: “小江同志,回头你要是再看上什么灯,及时告诉我就行,文化部会出面协调安排的。” 他们的力量,江山自然是晓得的:“我就说嘛,有各位领导在,咱们这部广告肯定可以顺利完成。” 章局长这会有点上头了:“关于广告民俗顾问的人选,我会亲自打电话邀请侯宝林同志来担任。” 文化部的柳局,也积极包揽道:“广告的拍摄合作单位:故宫、仿膳、听鹂馆……我会和燕京的相关部门取得联系的。” 事情发展到现在,许沐春反倒是轻松多了: “小江啊,此次广告的拍摄工作不同往日,时间紧、任务重、摊子还大,你……还有什么需要一定要上报给组织啊!” 江山注意到了许沐春的言下之意,特感激的谢了许局一眼: “为了保质保量的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我们春风度广告特意邀请了: 燕京故宫博物院的前研究专员:王世襄教授,为本广告的布景顾问; 中央美院的教授、着名画家黄永钰先生,为本部广告的美术指导;” 这时候,和余思归坐在一块的黄永钰、王世襄,起身向正在鼓掌的诸位点了点头。 “日-本大地广告公司的总经理余思归女士,为本部广告的摄影技术指导。” 两位老同志刚坐下,余思归又微笑着站了起来。 “浦江电视台的张路、中央电视台的王扶林,分别为本广告的内景、外景导演,”江山道: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这部广告的服化道问题,也就是广告中需要使用的服装、饰品、器皿、食材等等,都是需要提前预备好的入镜道具。” “这些东西……”二商局的龚局长,看着计划书的列表:“用得着这么讲究嘛?” “如果是普通的广告当然不用如此讲究,“江山笑着解释道: “但,咱们这广告不是冲着国际赛事去的嘛,要想拿到大奖就得这么讲究!” 文化局的柳局神情一拎:“的确不能掉以轻心啊,能送到纽约广告节上的广告,肯定都不是好惹的。” “不简单啊,”宣传部的章局,早有体会:“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各个国家的优秀广告齐聚的地方。” “嗯,”二商的龚局长,也反应过来了:“肯定都在铆足劲的拍呢!” “去年年头,”轻工局的许局想到件事:“浦江的10多家传统工艺厂,合并成了一家工艺美术制品厂,广告里需要得这些演出道具,可以去那里看一看。” “这种厂燕京城也有,”王世襄在这时说道: “就在去年,燕京创建了一家由14间传统工艺和民间作坊,合并而成的工艺美术厂。 里面包括了各式传统瓷器的烧制、铁画、漆盒、玉石簪花屏风……都是些专门提供给友谊商店的工艺品。” 售价是部分古董的好几十倍,深受外宾们的喜爱。 其中有一部分精品,还是专门为国外领导预备的见面礼。 70年代末80年代初,外国人也和国内的相关人士一样。 对待某些专业领域的老古董,都还没意识到它们的重要性。 “既然其他国家那么重视,”宣传部的章局长表示:“那咱们就必须比他们更重视。” “说的对,”柳局长目光一凛:“不然,人家凭什么把奖颁给咱们国家。” “不过,”章局长:“能在纽约广告节上获奖的广告,都是些什么样的啊?” “创立于1957年的纽约广告节,是当今世界的三大广告节之一,” 江山向着黑板前的幕布靠近时,蒋壮壮立刻开始播放起了幻灯片: “它和东京的广告节不同,纽约广告节是每年都要举办一场的国际化广告选举赛事。 广告节上评选出的获奖作品,均被认为是各领域的世界最佳广告作品。 按照广告传播载体的不同,分为影视、广播、平面、户外多个比赛板块。 其中,参加单项广播广告的送展作品,一般不能超过180秒的时长。 而对于影视广告的规定时常,则是在30秒至15分钟之间。” 刚牵头完成几部广告的许沐春,听到这大吃一惊:“还有15分钟的广告?” 那得花多少钱? “在法-国有一个成立于1954年的戛纳广告节,它的影响力比纽约广告节还要大,”江山: “这家广告节上的参展作品,根本就不用考虑时长,只要是优秀的广告都有机会获奖。” 2017年,已经改名为戛纳国际创意节的戛纳广告节,将大奖颁给了一支时长为17分钟的广告。 中国银联也曾为广告节,拍摄过一部长达16分钟的广告。 不急不缓讲故事的剧情节奏,同样也很能抓住观众的眼球。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的广告节,虽然条条框框的规矩解放了不少, 但像江山现在这样:3月底筹拍广告,5月份送展的事,连想都不用想。 因为在后世,送去戛纳的广告参赛作品,可比电影多大发了。 仅仅一个中国,就能给组委会送去不同分类的三百多支广告。 所以,随着时间不断的往后挪,广告节的作品递交时间也将不断的往前移。 到了2000年那会,你如果没在三月份前递交作品,那么即便你拍得跟花一样,也只能得到组办方的一声“很遗憾”。 “15分钟的广告时长,在广告节上并不少见,”江山看着许局说道: “其实,等咱们这支广告剪出来后也不会短,我估计怎么也得有个十分钟。 不过参赛的广告和平时商用的广告时长不同,咱们可以按照用途加以缩减。 就拿火柴来说,分个上下集的话,每集剪个三分钟就足够了。” “那还差不多,”许沐春放心的点了点头,但下一秒: “小江啊,专业的事到最后还得你拿主意,可不能为了省点广告费,把最精彩的部分可剪了。 播放广告就是为了创造效益,因小失大这种不划算的事,咱们坚决不干。” “我听您的,”江山最爱听这话:“不划算的事,咱坚决不干!” 这一会,幕布上的幻灯片,正显示着一幅色彩明艳的广告画。 “大家这会看见的这幅广告宣传海报,就是咱们开头时提到过的日-本味之素,” 江山的话音刚落,幕布上又换了一张海报: “这两幅海报,分别是味之素发表于1975和1978年的广告。” 台下的各位一看,均感觉眼前一亮。 “嚯,怎么拍得花里胡哨的!” “这么多的菜色放在一块,看得人眼都花了。 “怎么全是食物没有产品啊……” “产品还是有的,”江山抬手把它圈了出来:“就是占比小了点。” “原来在这呀,” 二商局的龚局长,摸了摸下巴:“标题字体也很小,和咱们国家的是不一样。” “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同样是在生产同一种物质的商品,为什么日-本的味之素就没有遇到危机,”江山背靠在黑板上,抱着双臂说得还特像回事: “为什么日-本菜式,就没有遭到抵制?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个罗伯特去的是中餐馆?” 这话一出,广告策划科里的大家伙,纷纷皱起了眉头。 “说得就是啊,外国人如今抵制的不就是味精嘛。” “它日-本的味之素虽然和我们的提取方式不同,但却是一种物质呀!” “说起来,搁在日-本菜里的味之素,不就等于是在搁味精嘛,凭什么他们就一点影响没有?” 眼见自己的疑问,已经得到了大家的响应,江山接着说道: “在这我先得说明一件事,进入了70年代后,无论是日-本还是我国的味精生产企业, 均已停用了各自之前的谷氨酸提取方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廉价、简便的全新提取技术……” 1957年,东京大学的实验室里,来自台弯的苏远志研制出了一种利用细菌生产味精的方法。 这玩意听着虽然夸张,其实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东西。 和咱们利用微生物生产白酒和陈醋,其实就是一个道理。 众所周知细菌就是微生物的一种。 它们在食品、医药、工农业、环保……等领域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早就与人类的生活密不可分了。 等苏远志研究出了利用细菌在蔗糖中提取出味精的方法后。 立刻返回了台弯,与当地的味全公司合作生产出了“味全”牌味精。 这种利用细菌发酵生产味精的新工艺,也很快在世界各国普及。 味精的产量与价格,都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阶段。 所以说味精虽然价廉,但却并不是什么化工产品,而是和白酒、陈醋一样的生物产品。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四十八章 国宝级的代言人来了 “毫无疑问,味精的食用肯定是安全的,”江山道: “实际上,不但日-本菜从没有停止使用味精,米国的亨氏、金宝汤等调味品厂家, 早在20年代就开始使用味精,直到现在都可以从它们的配料表里,清楚的找出味精的单词。 除此之外,很多国外的罐头、麦片、婴儿辅食等食用产品类,都能见到味精的身影。 之所以,外国人只盯着我们不放,却对其它忽视不见。 一是因为对中国的偏见,其二便是我们对自家产品的宣传工作不到位。” “哪里是宣传工作不到位呀,”二商局的龚局长,在这时苦笑了一下:“根本就是没有宣传。” 对方毫不客气的说出了江山不便摆在明面上说得话。 “与我们恰恰相反的是,日-本的味之素在这方面就做得十分优秀,”江山指着幕布上的味之素海报: “其实味之素不是没被国外质疑过,为此它们每年都会制作不同的科普广告, 其目的就是为了向国外市场宣传味精的安全性。 由于他们的科普广告内,充斥着味之素的点点滴滴, 所以无形中便给观众们输送了一个理念:只有日-本的味之素,才是安全的味精。 因此我建议,在参赛广告面世的同时,咱们最好也设计一部科普广告。 但这种小广告也是有技巧的,为了吸引观众我准备设计了一部画风清新可爱、对话简练易懂的动画片。 这种动画小广告不存在任何技巧,就是看图说话,如果由美影厂来制作的话,估计10来天就能完成。” 就像味之素的做法一样,江山感觉味精的小可爱科普广告,最好每年都来一部。 因为只有他知道,等到“味精致癌、脱发、不育……”的谣言在8、90年代传入国内后。 那才是味精厂家们噩梦的真正开始! “那什么味之素的味精,当真一点没被影响过?”宣传部的章局长,好奇道:“他们对味精的科普,当真科普了10多年?” 江山点点头:“不但没受影响,还发展的越来越好了,由于经济效益的不断状大,味之素的研发领域也在不断扩大……” 当咱们国家的味精厂家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后知后觉忙着辟谣的时候, 味之素实验室的一项新发明材料:“味之素”堆积膜,已经变成了芯片制作过程中,不可缺少的保护材料。 还是全球只此一家的那种。 2021年时,包括台积电、三星在内的芯片生产厂家,纷纷对外表示自家的“味之素”库存均已告急。 这才让群众们从另一个角度见识到了一家日-本味精厂的厉害。 “当然,”江山点了点幕布:“大家从它家的宣传海报就能看出,味之素的科普小广告也是不一般的。” 柳局长当即表示:“他们能做的,我们也能做。” “小江,”章局长看着江山:“那科普广告的设计工作,就麻烦你再辛苦一下了。” “这几天在美影厂汪导的帮助下,我已经制作了一小部分,” 江山说话的同时,蒋壮壮已经打开了办公室前的彩色电视机: “各位领导先将就着看一点,只要你们一点头,汪导将很快完成剩下的剧本制作。” 一小段短片播放结束后,江山的建议得到了全票通过。 “小江,你马上就给那位汪导打电话,” 文化部的柳局长指着办公桌上的电话道: “让他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赶紧去完成天厨味精的科普广告……算了,这个电话还是我来打吧。” 毕竟还涉及到广告制作的经费、和制作人员的工资。 柳副局说到手到,立刻起身向电话走去。 刚刚的短片虽短,但仅仅就几个片断,已经让领导们见识到了江山的功底。 同样是在科普,为什么江山的小广告就能抓住他们的眼球呢。 当电视屏幕戛然而止的时候,几位领导均表示意犹未尽、还想再看。 不止是他们,连同坐在一室的黄永钰、王世襄,也在商量着剧情。 一屋子的老同志,居然对一小段动画片产生了兴趣。 其实,江山引用这段小广告,就是日后“味之素”发表于2012年的科普小广告。 连片头处用得熊猫味精瓶,都一比一的照搬到了1980年。 “味之素”的这部小广告,江山早看它不顺眼了。 说起小日-本的敛财嘴脸,国人皆得道一声:草! 2012年,“味之素‘推出了全新包装:熊猫宝宝味精瓶。 与此同时,还将自家网站的皮肤给换了。 以红色熊猫为主题的页面,立刻得到了全世界的关注。 红白相间的阿吉熊猫,也成了“味之素”新一代的吉祥物。 随后上市的一连串广告中,处处都能见到阿吉熊猫的形象。 “味之素”不但没掏一分钱,就让咱们国家的国宝级吉祥物,变成了替它卖味精的代言人。 还因为这只可爱的熊猫玻璃瓶,得到了中国妇女同志们的青睐。 刚面市那会,京东、淘宝上到处可见“阿吉熊猫味精”的预定页面。 你还别不服气,因为不服气也没用。 对付狡猾的资本家,就得狡猾的对付。 所以江山决定:抄作业滴干活! 除了纽约广告节上的广告,其它宣传一律照抄“味之素”。 “各位领导说得对,只要是能让企业发展壮大的方法,就值得我们去学习,” 江山非常赞同龚局的说法:“既然味之处很会推销自己,那咱们就省事多了,直接照样学样就成。” 文化局的柳局,却在这时皱起了眉头:“直接照搬?这样做……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广告的设计好办,我来就好,”江山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需要学习的是味之素的企业管理模式,咱们可不能小瞧了日-本这家味精厂。 他们还是有很多值得咱们学习的地方,例如:对味精生产废料的进一步分解研究。” 毕竟人家就是这堆废物中,提取出了日后芯片制造业的卡脖子产品。 “就像小日-本当初学习咱们的建筑、学习咱们的技术、茶菓子、书法、丝绸、漆盒……学到了咱们的一切,” 强抢打劫的帐还没算呢! 江山越说越上头:“照搬了这么些现成技术后,小日-本得到了什么好处呢?” 当江山在台上巴巴说个不停的时候,在坐的诸位头一回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根据史册记载,当今哪哪都强的日-本,的确真在咱们国家虚心学习过一段漫长的岁月。 “小日-本这样吃现成的结果就是,他们不但省去了一笔庞大的研究经费,还省去了漫长的研究时间。 不用经历各项研究成果背后无数次的心酸失败、磨难…… 直接跳到了利用研究成果,收获经济效益,并利用节约的时间、经费,投入到成果技术的升华放大研究中。 咱们既然想赤脚赶上,最经济有效的方法就是走捷径。” 江山这次决定拉国产味精一把,但在坐的各位领导却感觉这个方法不只是在拉“味精”一个。 “谋取财富、谋取财富,讲究的就是个谋字,”江山: “要想取其精华,就得先看出精华在哪?请各位领导再看看这两张海报,能看出它们的重点在哪吗?” 许沐春:“几乎看不见味精的身影,全有美食。” 章局长:“还都是色彩亮丽的菜品。” “说实话,”龚局长:“味之素海报里的菜品,让人见了就有食欲。” 柳局长:“虽然没尝过,但看着图片就觉得好吃。” “菜式摆盘精美,”这一会,王世襄也发表了意见:“新鲜油润……” 黄永钰已经站起身靠上前去:“每张海报上的菜,看得人眼都花了,但我还就是挪不开眼,只想把每盘菜都瞧个清楚。” “这就是美食广告的关键之处,”此时的江山,已经站在了电视机的旁边: “无论是平面广告还是影视广告里的食物,都是吃不着闻不到的。 要想让观众们觉出它的好味道,就只能在画面上做文章了……”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四十九章 年代的选妃 “至于这表面文章怎么才能做得漂亮,做得令人目不暇接?” 江山决定以图服人:“咱们先来看一小段录像。” 东方都市报社,广告策划科。 这一会,齐聚在屋里的几位领导、与相关人士,正安静的注视着屋里的一台彩色电视机。 就在江山按下开关几秒后,屏幕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男人的手。 看着电视里熟悉的双手,许沐春立马就明白江山又要开始做手工活了。 此时此刻不止是他,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目不转睛看着电视。 直到这时黄永钰才瞧明白,小江这三天干嘛没事就爱往面包厂里钻。 听到这,柳局长已经明白江山所说的花招是什么了:“不过,如此优美如画的美食,一定不多见吧?” 一层画完,又是一层。 这一会,电视里的双手又开始压起了一片绿色的面团。 可即便是如此单调的食材,小日-本都能想出千奇百怪的摆盘花样。 不止是他俩,在坐的几位都感觉如此。 当中间透明的圆形饼干,叠放在一块时,屏幕里便出现了一幅立体的松鹤延年贺寿图。 宣传部的章局长,也在这时点了点头:“小江啊,只要你这边一准备好,就赶紧启程出发吧!”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许沐春纠正道:“应该是艺术家走进了厨房。” 但再仔细一看,海报上面的食材其实就是最普通的白萝卜、洋柿子,外加一段鱼几条虾。 “聪明人干啥都喜欢琢磨,”黄永钰早就料到这点:“蒸锅馒头,都能蒸出一盘花来。” 江山接起来一听:“许局长,您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您说什么?钓鱼台国宾馆?” “到时候我会用长镜头一遍带过,然后在其中几道菜上定个1、2秒的镜头。 悄悄问圣僧 这一会,已经干掉一朵荷花馒头的柳局长,又在池塘里摘下了一片莲叶:“小江啊,想好拍哪三道菜了吗?” “的确是舍不得下嘴,”二商局的龚局长,感慨道:“在我眼里,它美得就像画一样。” 这一会,大家伙都在瞧着电视里的定格画面。 “照片背面不是写着嘛……朱琳。” 相比后世群众的见惯不怪,如今的各位还不知道屏幕里的江山究竟想要干嘛。 仅仅是这两张画,就已经布满了上百种摆盘花样。 “小庆还没有潘红长得漂亮呢,依我看还是潘红当皇后最合适。” “方舒当个妃子还差不多,皇后还是算了吧,温婉是有、但不够大气。” 和之前的花瓣一样,一片片绿色的莲叶、莲杆、花苞、莲心……看着一个比一个真。 绿色的奶油画松、红色的奶油画梅…… 到了这个时候,屋子里依然没人出声。 “不瞒您说,”江山汇报道:“您现在吃得这道点心,要是没有隔壁面包厂的帮助,我是肯定做不来的,至于您问得菜嘛,还是得听听咱们首都大厨们的意见。” “小江啊,”宣传部的章局长:“电视里的那双手是你的?” 女儿美不美 黄永钰也想起了江山曾说过的一句话:我让您瞧好的! 果然,屏幕里那只空荡荡的大瓷盘,在一双手勤劳的培植下,变得愈发叶绿荷香。 “小江的这个安排,我感觉非常合理,”许沐春带头支持自己人。 “你就是再放十遍,”黄永钰头一个谈自身的体会:“我也会从头看到尾的。” 每一层饼干单拎出来,都是一件搁在餐盘的艺术品。 “是啊老三,够咱们选得嘛?” “这人是谁啊?” 宣传部的章局长随后:“这样精彩的片段是肯定不能缺的,不过……三个菜够嘛?” 看着手里如艺术品般的面点,原本均表示舍不得下嘴的诸位领导,吃得那叫一个香。 再瞧了几秒后,同样的花瓣已经在案板上铺了满满一大片。 务必让每一位看过这支广告的外国人,关了电视就直奔中国饭馆……” “究竟有多少位贵妃娘娘啊?” 也不知为什么,就好像自己一开口,电视画面就会结束一样。 “不行就给她个贵妃娘娘得了。” “留观率肯定没说得,刚刚我不仅从头看到了尾,还是目不转睛的那种看。” 听到这,江山重新走到了味之素的海报幻灯片前: “就像各位领导一样,如今见过世面的群众肯定也不在少数。 哗啦,一碗透明的糖稀倒入其中后,江山手挤奶油在凝固成“玻璃”面的糖块上快速作画。 满园春色惹人醉 却发现屏幕里的表面文章仍在继续。 相信在见多识广的广告节评委眼里,一般的美食摆盘就跟一碟小菜没两样。 必须再加一些花招。” …… “那龚雪同志呢?” 看到这,四位局长已经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许沐春静静的看着江山,脑海里不断涌现着那双手曾经干过的好事。 龚局长:“紫禁城的晚宴,光拍一盘菜怕是不够吧。” 对于这一点,大家只要瞧瞧味之素的海报便一目了然。 嘴上说着,手里也没闲着。 等录像里的江山给它们刷上鲜嫩的红粉时,在坐的各位都快忘了这些莲花的本来面目了。 看着办公室里一位位领导看向老三的眼神,一直面无表情的江河同志,这会却微微一笑翘起了二郎腿。 “那小庆呢?” 江山坐在一张凳子上散烟:“能不能钓着观众从头看到尾。” 铃铃、壮壮,给局长们挑个大个的。” 在一些国家,他们的厨师甚至把摆盘看得比烹饪本身更重要。 王世襄道:“这还是先头出锅的那笼馒头嘛?这叫人如何舍得下嘴啊。” 那些个失败的疑似荷花团子,可都是她和蒋壮壮、丁铃铃一块帮着吃完的。 这一会,吃得最多的江山,在前方笑着说道: 见此情景,余思归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 …… 王世襄举手表决:“我也是。” 江海和江河一瞧:“朱琳?” 章局长也觉得不容易:“估计是很难再有了。” 紧接着,在音乐和双手的配合下,一朵接一朵的莲花出现在了屏幕上。 同样,黄永钰也在默默的瞧着江山,想当初的一幕幕令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短片如果是支广告的话,”许局长如今也算是涉足广告届的人了: 天知道,她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 与此同时,一朵朵粉白可爱的荷花,已经在蒸笼中茁壮成熟。 悬在空中的手指,最后落在了一张照片上:“要不……就把后卫安排给她吧!” “来来来,”江山热情的两手齐挥: 江山点点头:“是我的。” 白翅的仙鹤、豆绿的乌龟, “各位领导,你们觉得把美食广告拍成这样如何?” 不知不觉中,大家都产生了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期盼。 “在这部广告中,”江山这会端着一碗池塘冰粉: “我计划是安排三款菜式的制作过程,就像刚刚播放的小片段一样,时长控制在一分钟左右……” 安和街的51号小院里,暖暖的晚风中夹着甜蜜蜜的歌声。 正美着呢,写字台上的电话忽然想了起来。 当一支青色的大瓷盘出现在屏幕里时,许沐春想起了江山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好戏还在后面呢。 所以,我们如果想用摆盘来重新吸引国外食客们的主意,是肯定不够的。 “老章啊,你和我的想法一样,”柳局长笑道:“在没见过小江同志这盘花之前,我以为雕龙刻凤就已经是最高级的菜式花样了。” “只要肯钻研,都能研究出引人注目的制作过程。不信,大家接着往下看。” 直到画面里出现了一盘夏意盎然的荷塘翠色时,一屋子眼都看直了的领导们,方才恍然大悟的齐声赞叹了起来。 再挑个三道菜重点拍一下制作过程,反正咱们的目的就一个: 一定要让镜头中的中国菜,把每一位评委、观众、敌人……都给看馋了, 毕竟江山刚才那一手,实在是太惊艳了。 “她也是贵妃娘娘。” “对,”江山眼一闭:“就是她了。” “要说大气的话,这位女同志看着还行。” 经过剪辑的小短片,瞧着没几秒的功夫,就将一段小面片变成了一瓣纹理逼真的花瓣。 鸳鸯双栖蝶双飞 当江山的双手将这些花瓣合拢成一朵莲花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一双双眼睛,明显比前一刻盯得更紧了。 “群众们也不认识她啊,还不如选小庆来当皇后。” 拿着两朵花就递到了黄永钰和王世襄的眼前:“叔,快尝尝,都是我亲手捏的。” “瞧我这记性,”柳局长压压手道:“你放心,燕京那边的同志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看着摆在写字台上的一张张照片,左右为难的江山忽然感觉“选妃”这件事,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章局长回想起了曾经令他惊叹过的菜式:“过去我也见过不少精美的菜式摆盘,但像这盘荷花池的,还真是头一次领教。” 这一会的电视屏幕里,一双粗大但灵活的双手正在面点房的案板上,或擀、或捏、或压、或雕…… 打头起,就是一圈已经烤好的圆框饼干。 “整场宴席的菜式肯定不止这些,”江山细说道: 但,就在他们以为这就是江山口中所说的:“如何把表面文章做得漂亮”的答案时。 “开了这么久的会,各位领导都饿了吧,赶紧来两口馒头垫吧垫吧。 文化局的柳局长,高低也是见过世面的领导:“真是想不到啊,厨房里也能走出艺术家。” 不过这一回的播放速度,明显比前一回更快了。 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什么时候跑出去的丁铃铃和蒋壮壮,端着一盘荷塘月色、一盘松鹤延年走了进来。 说罢,电视里暂停的画面再次播放了起来。 很快,那双熟悉的手,又出现在了熟悉案板之上。 1980年初,钓鱼台国宾馆对外正式营业。 江山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成为那里最早的一批宾客。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五十章 江山的第一句广告词 自打陈佩丝打道回京后,江山的小屋又恢复了往日的日常会议。 这一会,江家的老大江海同志,正带领自己的弟弟们学习新文件、贯彻新思想。 “没想到我刚从燕京回来,你俩又要上燕京去了。” 前两天,《全国新闻工作者会议》在京召开。 作为新闻单位一把手的江海同志,当仁不让的出席了会议。 “老大,”江山笑道:“我和二哥哪能和你比。” 江河点头同意,并一语道破:“我和老三充其量就是去干一场大型私活。” “哎,”江海:“什么干私活,你俩此行也是非常有意义的。” 在这之后,二汽为了提高研发经费、改进生产装备,特意向国家申请了一笔专项经费。 “没给外商就不错了,”江海道:“据说每分钟12块钱,播出了40次,广告费加一共还不到500块钱。 江山的心眼小,该赚得钱一分不能少,该算得账也笔笔都要算! 这样算起来的话,距离丰田编写这句词的时日,也不远了。 “明白了,原来广告词这种听起来很洋的玩意,靠着咱们的老话就能轻松的解决,”江海表示很有收获: “今天这场会开得很有必要,以后我们仨要经常组织学习。” “大哥、二哥,”江山收回了飘远的目光:“你们知道新中国的第一辆小汽车是什么牌子吗?” 三年后,新中国的第一辆卡车:解放牌汽车诞生。 广告费上的悬殊差异都不足为奇,奇怪的还在下午,” “没有,”江海:“无论是广-东,还是我们浦江,都只是表示会回去认真考虑。 “计划在明年创办一本我们国家的广告专业杂志,并且提议部分高等院校开办广告专业……” “大哥,”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山继续:“会上有其他人提出回应吗?” “想什么呢?眼神都飘了。” 不过他俩在会议开始后没多久就立场了,老三、老三……” “此次会议分两日召开,”江海继续道:“第二天召开的一场“新闻单位商业宣传”大会,那才叫一个精彩呢!” “别说,”江河缓缓看向老大道:“听着还真不错。” 不足的部分,还向银行申请了贷款。 这次机械部找我们过去谈话的原因,就是想让我们在报刊上为“东风牌”民用卡车做做推广宣传。” 再说,这也不是当场就能做出回复的问题,谁不得回去好好考虑考虑。” “老三,”江河一见老三那副私下密谋的鬼样子,就问道:“要是你……是不是当场就能给出答复了?” “知道,”江山在自己家没什么磨不开的:“就是广告词呗!” 还问我们能不能帮着二汽的东风牌卡车,编写一句响亮的宣传口号。” 江山笑了:“还好不是什么难事,随便找人写一篇宣传稿,就完事了。” 虽然江山也觉得碰头会很重要,但他这会更想知道该怎样把这话递上去:“那天出席会议的机械部领导,都有谁啊?” 只是在车头,贴上了一排“东风”的拼音字母。 直到这时饶斌才意识到,应该给咱们国家自主生产的小汽车,按上一个中文标志。 “老大,”江山悠悠吐出了一口薄烟:“知道以后该往哪使劲了吧?” 江山:“怎么个精彩?” “东风牌小汽车啊,”江海脱口而出,但下一秒: “不对呀,我怎么记得第一辆东风牌汽车是一汽生产的,怎么如今二汽的汽车也叫东风了?” 到了1958年,由饶斌取自主席的名言“东风压倒西风”的东风牌小轿车,也诞生了。 饶厂长赶紧连夜找到了人民日报的总编、燕京工农汽车修理厂的同志。 “无论是一汽的东风、还是二汽的东风,都是同一个人组织建造的,这个人就是我们国家的汽车之父:饶斌……” 说到这时,江海的声音渐渐放低:“如今军用卡车的订单量,根本达不到二汽的预期。 江海稍稍想了一下:“好像是什么广-州中药六厂的《喝凉茶、治感冒》。” 其他省市的新闻代表,都上我们这来听取经验。 1953年,吉--林长——春,一汽奠基。 之后,在饶厂长亲自驾驶“东风”牌小汽车,前往首都接受领导检阅的路上。 论玩文字,江海自觉不比老三的时日短。 但江山怎么听、怎么感觉不得劲! 明明是一句咱们国家的老话,凭什么用来宣传他国的汽车品牌。 “关键是,”江海继续道: “来来来,你来跟我们说一说,老祖宗都给你留下什么好词了?” “……”江山:“哥,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相比早一年起来的江浙沪广,很多地方的广告事业还处于起步阶段。 江海神秘兮兮的看着江山:“老三,你知道品牌的宣传口号是什么东西吗?” 在去年时,厂里还面临过“停、缓、建”的危机。 “太有兴趣了。”江山答得特脆。 江山听了后,忍不住感叹:“还是国企有保障啊,打广告不但不用花钱,还……” “就这还用多想,”江山连遮都不演了: “悠悠五千年的中华文明,老祖宗给咱们留下了多少好词好句。此时不用,难道还留给外人不成?” 自从去年在前线圆满完成运输任务后,开始全面推进民用市场的供应与发展。 江山一秒回神:“嗯?” 江山扔了两根烟出去:“那我回头一定好好学习。” 但这辆大红色的东风牌小轿车,在刚刚下线时却没有按上“东风”的标志。 江河这会也想问一句:“这机械部对东风牌卡车也太好了吧,不但特意为它召集会议,还鼓励你们为它想词?” 江河奇怪道:“怎么还是一外省的广告。” “我?”江海苦笑道:“那样的场合,哪能轮到我说话。” 早在1978年时,二汽便生产了首批5000多辆的民用东风牌卡车……” 二哥:“还成了政治任务了。” 听了老三这话,江海便知道不用多解释了: “白面书生”饶斌被委派担任了一汽的第一任厂长。 “当天下午,除了分小组讨论,机械部的领导还专门接见了我们浦江、广-东的代表团。 “因为,”江山缓缓道: 后经相关部门研究同意,制定了利润由国家与企业对半分的改革方法。 他就不信了,一屋子的人都想不出来的东西,他老三张口就能来? 结果,江山还真就张口就来了:“万事俱备、只等东风;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东风车。” “机械部的领导们,在听说了浦江的广告发展成果后。 在来之前,特意邀请了两位在中国土生土长的日-本人,精心策划了这句被誉为最具中华色彩的广告词。 “首先,中宣部宣布了《刊报、广告、电视刊登和播放中国广告的通知》,”江海道: 当大家伙得知眼前这辆漂亮的小汽车,竟是新中国的第一辆小轿车后。 “对对,非常有意义,”江山:“大哥,你跟我们说说,在那么重要的会议上,都说了些什么?” “主要还是希望你我这些新闻工作者,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促进四个现代化发展……”江海: “会议精神我已经整理出来了,估计明天就能发到你们办公室了。” 关键还一分钱都不用掏,和味之素的熊猫味精瓶一样,国宝全被外人免费瓜分了。 “……”江海这会也在心里念叨了好几遍:“嗯,是不错,看来老祖宗还真给咱们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到了1982年初,燕京机场附近会竖起一块格外引人注目的广告牌——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丰田车。 看着目光灼灼的老三,江海试探的问道:“你不会是……已经想出合适的宣传口号了?” 江山听得直啧嘴:“还不够咱们报社登一天的呢。” 你们知道吗,直到今年1月份,湖-南人民广播电台才播出了他们的第一条广告,” 这场会议之后,央视终于可以正常播放外商的广告了,用不着再向之前那样制作成纪录短片的形式。 就在江山含着烟,掐指盘算的时候,江海的话忽然打断了他: 据领导们介绍,我国第二汽车制造厂生产的‘东风’牌卡车, “会后分小组相互交流讨论的时候,”江海笑道: “我们浦江和广-东的代表团,可真成香饽饽了。 这也难怪,毕竟一个是听了几十年的,一个是刚刚才冒头的。 被一位群众误以为他们开得是一辆进口车。 但先入为主的道理,将令这一世的群众,重新认识一段广告词。 作为最早一批登陆中国市场,并率先在中国大地打广告的外汽品牌:日-本丰田。 “我想一下啊,”江海想了一下: “有一位姓饶的老领导看着岁数最大,跟在他身边的一位领导姓江,二位领导看着都挺客气的。 说实话,“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丰田车”这句广告词的确编得精彩。 相比现如今,后世的群众估计听着还感觉不够顺口。 “嗯?”正在赶茶叶的江海,立刻稳住了茶杯:“老三,你对这事有兴趣?” 听到这,江山便知该来的一个都没有少:“全是好消息啊。” 首先登场的,便是随《大西洋底来的人》一块播放的可口可乐广告。 另外,随着一块播得一支牛仔裤广告,正式令“时髦”两字登上了官方媒体。 这个时候,距离检阅的时间,只剩下不到12个小时了。 立刻齐心协力连夜帮这辆小轿车,手工打造了选自主席字体的“东风”二字。 自此,这一名为“东风”的汽车品牌,就算是在中国的大地上扎下了。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五十一章 最经典的≠最管用的广告词 “让我们驾着东风,奔向四个现代化。 东风、舒适、安全、可靠。 与东风一起,驶入成功的道路……” 一间宽敞明亮、质朴无华,但一看就不一般的办公室里。 坐在天蓝色沙发里的饶斌,看着手上的一条条宣传标语。 身穿灰色中山装的孙秘书,站在一旁做汇报: “这些都是各家新闻单位,选送的宣传口号。” “无论远近,东风都与你同在,”饶斌喃喃念叨着:“哎,这句还有点意思。” 孙秘书:“是的,我也觉得这句不错。” 饶斌又向下翻了一页:“没了?” “暂时就这么多,等有新的我再给您送来,” 凡是有关这方面的电话,孙秘书是一个都没有放过。 他明白领导正急等着用呢:“不过这么些标语,您一个也没看上?” “也不是不满意,”饶斌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点了点手中的文件夹: “顺着扫下来感觉都差不多,说不上哪里不好,但好像没一条能让人眼前一亮。” “还真是,”孙秘书在送来之前,自己还比较了好一阵:“看着条条都合适,却又没什么特别出彩的。” “没关系,多给底下的同志一点时间,” 饶斌微笑着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在我的想象中,咱们东风汽车的第一条宣传口号,应该是一条既能叫得响、又能叫得远的标语……” “明白了首长,”合上文件夹的孙秘书,点了点头:“等有新消息了,我再来向您汇报。” 饶斌头也没回的微微点头,目光中的满园春色,已渐渐变成了漫天尘土。 1953年,毕业于同济大学医学院的饶斌,奉命前往一汽就任。 看着眼前这位长得白白净净、对汽车一窍不通的第一汽车厂厂长。 同样也是一窍不通的工人老大哥笑道:“这下好了,别的厂是外行领导内行,咱们厂是外行领导外行。” 但后面发生的一系列意外,却让老大哥们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每一个转行的医生,都不是好惹的。 为了彻底搞懂汽车,饶斌根本不拿自己当干部。 一切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拉着挑剔的苏联专家喝酒,拜着小20岁的工人大哥为师。 在那个一穷二白的50年代,饶斌硬是领着一群工人在东北大地建立起了一汽。 先是在1956年,诞生了第一辆“解放”。 之后又在1958年的4月,诞生了练手的“东风”。 同年8月,练手后的硕果“红旗”牌轿车,开始实现量产。 等到一汽敲锣打鼓、红红火火的时候…… 饶斌又于1969年接到了新的指令。(注意这个时间点) 奉命前往湖北十堰,再次从零开始创建中国二汽。 相比一汽,二汽的项目打奠基起,就算错了黄道吉日。 几上几下,波折不断…… 直到1975年,由饶斌提议国家批准命名的“东风”牌卡车,终于开出了中国二汽的大门。 在饶斌的带领下,一汽和二汽为共和国汽车工业实现了从0到1再到2。 【引进一条轿车装配线,放在上海,改造上海轿车厂。】 到了1978年,已经调任机械部的饶斌,率先向组织递交的建议。 20多年的深耕,让他深知中国的汽车制造业,急需先进的技术加盟。 正是因为他的一纸建议,国家机械部向多个国家发出了技术合作邀请函。 后世很多同志质疑当今的部、局级干部,不会亲自过问一家企业、一间工厂……。 但现实的情况却是,在改开初期的时候,拼在最前沿、目的最实际的,往往都是第一线的干部。 就比如刚回国不久的机械部访问团。 谁又能想到堂堂机械部的领导,会领着团里的江秘书,亲自站在德-国的街头搞调研。 正是因为这次亲力亲为的调研,访问团才发现德-国的街道跑得最多的不是奔驰,而是一款名为大众的汽车。 于是,他们立刻将之前准备与奔驰合作的计划,临时调整为了大众。 而后在大众汽车总部的大门口,亲自向门卫递交了名片,并自我介绍了身份:我是中国机械部的…… 和他并肩站在一块的江秘书,准确的将这句话译成了德语…… 一战刚平,一战又起。 这一会,站在窗前的饶斌,渐渐又看清了眼前的春光。 “最近怎么总是想起过去呀,” 饶斌抡了抡胳膊、踢了踢腿:“革命尚未成功,得保护好革命的本钱啊。” 这一会的饶斌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场由自己提议的中外合作计划一谈就是六年。 不过,他这会最关心的还是“东风”的口号。 因为三个月后的二汽,要迎来一场最高规格的检阅工作。 对于积极转向民用市场的“东风”牌卡车,多少双眼睛正在盼着听好信呢。 “首长,” 忽然,刚离开没多久孙秘书,又快步走了回来:“新收到的几条新闻单位送来的标语,请您过目。” “又有了,”饶斌缓缓收起了伸展运动:“你没先过个目?” “我过了,”孙秘书岂能不过:“不然,也不会着急送您这来了。” “哦?” 重新坐进沙发的饶斌,戴上了老花镜:“看来这一批标语有进步了。 为梦而生——东风;东风,与你而行……这怎么还不如上一批了?” “您接着往下看。” “东风汽车、信赖之选;车到山前……”一直眯着眼的饶斌,忽然顿住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东风车!” 孙秘书见领导念得那么大声:“您感觉这一条怎么样?” “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东风车……好,非常好,”下一秒,饶斌忽然戳着文件夹: “这个,下面这个也好:万事俱备、只等东风,真是太顺口了!” 孙秘书:“我也觉得这两句非常好,就赶紧给您送来了。” “这是哪个单位的同志想出来的?” “就您刚刚念得那两句,其实都是一家单位选送的作品,”孙秘书记得可清楚了:“浦江东方都市报。” “东方都市报?” “据浦江宣传部的同志介绍,”孙秘书继续道: “编写这两句宣传口号的同志一再叮嘱他转告我们,如果这两句没有被采纳,也请我们将它提前注册为东风卡车的官方宣传标语。” “哦?”饶斌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有这样的请求。” “按他们在电话里说得就是,提前注册,以备不同时代的标语更替,”孙秘书这会已是在照着本子念了: “浦江宣传部的同志转告说,编写这两句话的同志对国外的汽车企业宣传非常了解。 据他介绍,但凡是知名的汽车企业,都特别重视自家品牌的宣传,对自家品牌的宣传标语更是看得比广告还要重要。” “我说什么来着,”饶斌一把摘下了老花镜: “一定要为东风选一条叫得响的口号,他们之前还说用不着刻意为之,应该把精力放在生产质量上,我难道没把精力放在生产质量上?” 听到这,孙秘书稍稍愣了一下,接着照本继续往下念:“只有做好宣传、提高销售量,才能更好的把精力投入到生产研发中。” “嗯?”饶斌表情一肃:“这话是谁说的?” 怎么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还是那位编辑同志,”孙秘书: “详细情况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位名叫江山的同志是浦江一家报社的编辑。 但他平时的主要工作,其实是策划广告。 据浦江宣传部的同志汇报,江山同志曾为多个部门设计过广告。 对国外一些企业的宣传动向,十分了解。 他目前的业务对象,主要是一些出口创汇的商品。” “是吗?”饶斌听到这,缓缓站起了身:“到底是浦江啊,竟有这样的广告人才。” 孙秘书的目光,紧随着首长的脚步来回挪动。 “不过,东风卡车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在国内推进民用市场,” 走到头的饶斌,调个方向继续走:“不过他说的这些话倒是很有意思!” “您想见见这位同志吗?”孙秘书道:“据我了解,江山同志已经在赶来燕京的路上了。 浦江宣传部的同志反映说,江山同志抵京后将住在钓鱼台国宾馆内。 正好您明后两天要在那里接见外宾,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他在宴会厅等您。” “他要来燕京了?就为了和我见面?” “江山同志进京的原因,是为了帮文化部拍摄一部参加纽-约广告节的广告。” “又是广告,” 饶斌算是明白江山同志的拿手活了:“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想和他见一面。” “好的首长。” “等等,”饶斌忽然觉出了什么:“你刚刚说他会在哪里等我?” “钓鱼台,”虽然孙秘书也很惊讶: “那儿今年已经对外开放了,只要愿意听从安排,外宾们都可以办理入住。 至于江山同志嘛,他需要在那里向制作国宴的几位大师傅请教厨艺。” “……”饶斌拍了拍手里的文件夹:“见面的事你去安排,一会通知开会,先确定一下到底用哪句话。” …… 一辆北上的列车上,江山还是没有坐成心心念念的波音747。 和他一块躺在软卧车厢里的,还有余思归同志。 “瞧瞧这一个个长的,”余思归看着手里的一叠照片:“连小庆都进不了前三甲。” 江山躺在另一张下铺上:“漂亮吧?” 余思归白了他一眼:“这么多标致的姑娘,找起来不容易吧?” “我是谁,”江山笑得老得意了:“等过两年,再漂亮的我都能找来。” “你这分明就是利用职务之便,大面积的接触妇女。” “你小点声,”江山紧张的坐起身,看了眼门上的玻璃:“咱们这一趟可是北上、不是南下。” “瞧你紧张那样,”余思归左手一张李玲玉、右手一张龚雪:“胆这么小就别做亏心事。” “我做什么亏心事了?”江山又趟了下去:“挑选演员是每一位导演应尽的义务。” “那也不能全挑漂亮的呀。” “这是要进宫当妃子的,我不挑漂亮难道挑丑的?组织上也不会同意啊。” “我不管,”余思归说出了女人的经典用语:“反正伱不能立她当皇后,也不能立她当贵妃。” “那依您看,”江山决定先听听女同志的建议:“该立谁呀?” “小庆为后,”余思归缓缓道:“潘潘为妃。” “……”江山一下就全明白了:“行了,你可以退下了。” “怎么,你不愿意?” “这又不是给我挑媳妇,我愿意有个屁用,”江山枕着胳膊、翘着腿:“等下回真给我挑时,你再来发表意见。” “我……”余思归刚想那什么,忽然感觉还没到时候:“你老待在我屋里干嘛,小鱼和小白呢?他俩上哪去了?” 同一列北上的列车上,组织上都给同志们安排了卧铺的待遇。 江山一行7人,自费升级了车票。 余思归领着俩孩子在一厢。 江山、江河、黄永钰、王世襄,四人为一厢。 “永钰叔把他俩都叫了过去,”江山即不遮也不掩:“又把我赶了过来,估计是想促成我俩的好事。” 余思归把照片一合丢了出去:“我俩能有什么好事?” “就是想撮合我俩处对象呗。” “嘁,”余思归:“你没告诉他们,你不喜欢岁数大的?” “说了,”江山什么都说了:“可他们说你看着比我小。” “到底是艺术家,就是有眼光。” “他们劝我说你又漂亮、又聪明,”江山掰着手指头数:“关键还有海外关系,听得我都动心了。” “就我这样的还用劝?”余思归一屁股坐了起来:“你去日-本打听打听,只要我肯点头,都不知道有多少成功男士在追我。” “你点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紧张的江山忽然紧张了一下。 “怎么可能,你是知道我的,”余思归叹了口气:“可最近一年,我爸妈总是给我介绍男朋友,也挺烦人的。” 余思归不愿嫁给日-本人的事,江山是知道的。 “我也一样,我妈和李姨也常拿着照片给我介绍对象,” 开始时,江山还正儿八经仔细瞧过:“还都是我大哥没瞧上,才轮到我这的。” “哈哈哈哈哈,” 余思归听得直乐,撑着脑袋侧躺着看向了江山:“那要是她们先给你看的话,你是不是就愿意了?” “那也不愿意,”江山:“我一80年代的大好青年,怎么能一天到晚只想着儿女私情。” “那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你问我在想什么?” 江山的嘴角一翘,翻身坐了起来:“想知道的话,就打开看看吧!” 看着江山从口袋里摸出的一张小纸条,余思归好奇的接了过去:“这是什么?” “对于当下的东风牌卡车来说,这一句才是最合适的广告词!”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一个颠覆性的标志 看着手里皱皱巴巴的小字条,余思归忍不住拧起了眉:“这就是你觉得最合适的广告词?” “看着不大起眼吧?” 江山知道她在想什么,更知道这句词将给国内的卡车市场带来什么。 余思归撇了撇嘴,相比刚见到“有路必有东风车”、“只等东风”,这两句时的惊艳。 如今再看眼面前这句,她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了: “俗!” “你懂什么,”江山叠巴叠巴又把那张字条揣了回去: “像咱们国家目前这条件,光靠引古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是得论今。” “既然如此,”余思归就奇怪了:“你那天怎么不把这句话递上去。” “这句话连你这关都过不了,”江山是个明白人:“上面就更瞧不上了,只能自己个暂时雪藏了。” “雪藏?” “就是不能出头的意思,”江山目前最担心的,便是两句广告词的提交结果:“也不知道组织有没有看见我这个人民的建议。” …… 燕京,故宫博物馆。 徐邦达和启功,正挤在一张办公桌旁看着什么。 一会拿远、一会凑近…… 连鉴别文物的放大镜都拿出来了。 “这……这两人真是世襄和永钰?”启功已经好久没这么惊讶了。 “不是他俩还能是谁,”徐邦达看着照片一口咬定:“他们俩化成灰我都认得,不过他们站的这地方……” “我反正感觉不是真的,”启功说出了想法。 “这还用感觉?”徐邦达:“肯定是假的呀,不过这也假的太真了!” “可不,”启功换了一张照片接着看:“你瞧他俩这身宇航服,脚下踩得这片环形山……” “还有远处的地球,”徐邦达最爱看的就是这个球:“原来待在太空,就是这种奇妙的感觉啊!” “我现在就想知道我们仨走了之后,”启功道:“小江究竟又领着他俩去哪呢?” “是啊,他们究竟是在哪拍得照,”徐邦达展开了联想:“虽然我也知道照片上的肯定不是月球,但肯定也是个神奇的地方。” “早知道我就在浦江多待几天了,”启功:“你看永钰笑得那样,肯定开心坏了。” “是不应该这么早回来的,”徐邦达看着照片上王世襄扶着国旗的模样:“不然,这照片上的人肯定就有我一个了。” “可惜了,”启功真觉得可惜了:“这样的机会,怕是以后再也遇不到了。” “谁说不是呀,放眼全中国,我就没见过谁能站在月球上照相。” “喏,”启功点点照片:“现在你就见到了。” “见到什么了?” 就在启功和徐邦达互诉衷肠的时候,朱家晋从门外走进来了:“你俩也不知道过去帮我一把。” 徐邦达:“香江电视台的人走了?” “没呢,”朱家晋进了屋,就直奔暖水瓶:“问这问那问了一堆,看见什么都想拍。” “不是说只拍100件国宝嘛,”启功问道:“这要都拍进去的话,得到猴年马月啊!” “到时候肯定是得按本子拍,”朱家晋:“人家这不刚来嘛,估计还得兴奋两天。” “来,”徐邦达递给对方一叠照片:“我先让伱兴奋一下吧!” “谁的相片啊,”朱家晋接过去一看,双眼忽得就大了一圈:“我的天爷啊,这才几天不见,他俩怎么跑到月亮上去了?” 徐邦达:“有个能干的侄子就是好呀!” 启功笑了:“这连月亮都上了,估计也没什么不能去的地方了。” “你还别说,”徐邦达:“这有些地方,他就是再有本事也进不去。” …… 燕京,海淀玉渊潭。 当一辆面包车行驶到一处色彩亮丽、古韵绕梁的牌坊前时,车上的所有乘客,全都安静了下来。 看着牌坊上“钓鱼台国宾馆”六个大字,前一秒还在兴奋的江山,这一会也感觉有些紧张了。 这时候,坐在副驾驶上的文化部接待员,回头看向了他: “江山同志,按计划你们可以在国宾馆居住三日。 在此期间,任何工作上、生活上的问题都可以和我联系。 等会儿会有国宾馆的同志向你交待入住规定,这一点请大家务必配合遵守。”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一路谨言慎行的江山,一看就是个规矩人:“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给组织添麻烦的。” 江小鱼和江小白一路光使眼睛、不使嘴。 打小就落下的毛病,令这对小姐弟到哪儿都不招人烦。 至于二哥江河,很多时候都差点让人忘了他的存在。 黄永钰顺着看了一眼,感觉这一家人也就江山的动静最大。 面包车进了牌坊就上石桥,接着往下就是亭台楼阁、桃红柳绿…… 反正就是一路的鸟语花香、杨柳堤岸,中式庭院、花园独栋……以及时不时就列队路过的解放军。 1958年夏,政府决定建一处有特色、级别高的国宾馆。 由于钓鱼台地处燕京西郊,下了飞机必经长安街、**,于是便把国宾馆的位置选在了那儿。 很快,全国各地调集而来的能工巧匠,便在钓鱼台原有的基础上,建起了一片江南园林风格的花园别墅, 在建期间,各方城市也没闲着。 上海定制的家具、天-津定制的地毯、苏州的丝绸、景德镇的瓷器……源源不断的汇聚到了国宾馆。 一年的时间,16座风格各异的行政楼拔地而起。 从1959年落成之日开始,钓鱼台就成了各国领导下榻、宴请谈判开会的首选之地。 到了1980年初,只因为一句:国宾馆也可以对外开放嘛! 钓鱼台便开始以一天租金两三千的价格,对外正式营业了。 自此之后,国宾馆彻底结束了长达20年的政府补助。 置身于皇室园林的余思归,忽觉有点恍惚:“原来这就是钓鱼台。” 江山:“打万历年间起,这里就是各位皇上踏青打尖的地方。 等轮到了乾隆手里后,钓鱼台被升级翻建了一次。 关键是打那之后,钓鱼台的膳食规格又上了不少个台阶了。” 余思归一听这话,心里那叫一个欢喜:“这么说,我们这次有口福了。” “这还用问,”江山给了个眼神:“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悄声说完后,前排的黄永钰、王世襄一块回头对他俩笑了笑:“放心吧,忘不了!” 幸亏江山把他俩的名字列在了指导顾问一栏。 不然,还真摊不上这好事。 正当几个人交换眼神的时候,面包车缓缓停了下来。 在对接过所有证明材料后,身穿深藏青西装的接待员同志,微笑着把江山一行迎进了一条花园小道。 “各位同志,咱们现在看见的这栋楼是国宾馆的2号楼。” 顺着接待员手指的方向,江山看见了一座奶黄色的行政楼。 说是一座,但其占地面积相当的可观。 难怪这么一大片地界只建了16栋楼,原来每一座竟是如此的宽广。 “我叫吴江,是2号楼的主管,”接待的男同志笑道:“大家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2号楼在外面看着大,其实走进来后看着更大。 足够摆十桌席面大会客厅,一设就是两间。 江山一行提着包站在入口三百来平的大厅里,都不知道该往哪挪脚了。 “这……”江山决定问个清楚:“都是给我们准备的?” “2号楼一共设有团长套房、旅长套房27套,”吴主管介绍道:“其实就是普通套房和豪华套房。” 江山点了点头:“噢~” 吴主管继续道:“还设有大小两个会客厅,二楼朝南的三间团长套房,就是你们即将入住的房间。” 大大小小的几位团长,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能住进来就不错了,还要什么独栋! 再说,这是一般的独栋嘛! “2号楼的西边是钓鱼台的中心湖、北边有一片樱桃园……” 站在大厅中间的吴主管,像个交通警察一样指南指北。 江山一行也顺着他指的方向,来回转着脑袋。 “紧挨着2号楼的是18号楼,18号楼是钓鱼台最重要的一栋楼,都是给各国的头号领导准备的。” “看着好像很忙呀?”王世襄望着远处来来往往的车辆。 “是的,18号楼这两天都有宴会安排,”吴主馆道:“就是因为这一原因,上级才通知将你们的房间调换的了2号楼,这样一来便方便接受领导的接见了。” “……”江山的心一提:“有领导要接见我们?” 吴主管:“你们不知道?” 江山摇摇头:“也没人通知我们呀。” “不要紧,”吴主管笑道:“肯定会有相关同志和你们联系的。” …… 果然,刚入住没多久,就有相关同志与江山取得联系了。 这一联系,江山便再没有走出过房间了。 当然,晚饭还是要去尝一尝的。 毕竟,上这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这就是国宴?”王世襄手里的筷子夹了片鱼:“和我想象的有点不大一样。” 黄永钰也有点失望:“还没有国营饭馆省得搁油。” 江山尝了好几口后,得出一结论。 “缺油少盐是老干部们的标配,虽然清淡,但也还算可口,”江山道: “你们放心,文化部的同志不都已经说了嘛,今晚就是一顿便饭。打明儿起,会有大厨来配合我们的工作。” 第一顿国宾馆的晚宴,虽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艳,但两个孩子倒是吃得欢天喜地。 一个辣菜没有,硬菜更是没见着。 基本上全都是些虾球、丸子类的讨喜菜样。 …… 春夜淡香、月光如水。 江山的团长套房内,薄烟袅袅、低语不断。 一张尺寸不小的书桌前,余思归正按着江山的指示填充草图。 和她并排就座的江山,也正奋笔疾书着手里的画稿。 “这么多图今晚都要画出来?”余思归头也不抬的道:“能画得完吗?” “画多少是多少,”江山侧头看了眼:“不用画得那么细,只要在我的草稿基础上,稍微丰满点就成。” “你说机械部的领导忽然要见你,是不是就表示那两句广告词被他们看上了?” “有这个可能,”江山道:“按咱们这的规矩,他们在挑选之后,多半会询问一下你的创作思路。” “你忙活半天就为了解释你的创作思路?” “算是吧,”江山拍了拍衣兜:“另外,还为了它。” “嘁,”余思归秀目一翻:“我早料到了。” “困了你就去休息,”江山笑道:“不用陪着我,我早就熬惯了。” “巧了,”余思归也在笑:“我也熬惯了!” …… 进京的第二天,钓鱼台国宾馆的天格外的晴朗。 2号楼的旅长套房内,来此午休的饶斌,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位年轻人。 “小同志,”饶斌笑问:“你就是江山?” 江山忽得就站了起来:“报告首长,我就是江山。” “你不用紧张,”饶斌压了压手:“坐下来说话。” “好的首长。”江山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 “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东风车,”饶斌端起了一支白瓷杯: “万事俱备、只等东风,这两句宣传口号都是你想出来的?” “是的。” “我听说,你还给浦江的宣传部递了份申请,建议即便是没有选用这两句,也把它们宣布为“东风”卡车的官方宣传标语?“ 江山点点头:“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最好的宣传标语,应该留给咱们自己国家的品牌,而不是留给外人做嫁衣。” “……”饶斌手里的杯盖一顿:“什么意思?你是担心会有国外的汽车品牌,用中国的谚语做宣传口号?” “也不一定是汽车品牌,”江山道:“其它商品也有这个可能,万一……万一有一天出现了这种情况,倒不如咱们自己先用上得了。” “……嗯,”饶斌仔细品了品,被江山最后这句‘万一’给说动了: “看不出来,你这位小同志虽然年轻,未雨绸缪的意识倒是不弱。 不过你也无需担心,经组织研究决定,你这俩句宣传口号,都已经被采纳了。” “真的?太好了!” 一想到最具中华风采的广告词,没有落入鬼子手里。 江山乐得差点没忍住去摸烟。 “当然是真的,”饶斌笑道:“你构思的这两句宣传口号,叫起来亮亮堂堂、读起来朗朗上口。 在会上的时候,竟让宣传部的干事们一时间都不好取舍了。 后来我干脆做主,把这两句话都留下了。 具体该如何用,等日后再行商量。 但那句: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东风车,是肯定先要用起来的了。” “感谢首长的信任,”江山蹭得又站了起来:“其报告首长,其实我还准备了一句广告词。” “广告词?” “广告词是宣传口号的另一种叫法,在国外,每一家车企都把自家的宣传口号看得无比重要……” 说到这,江山终于有机会拿出了自己夹在胳膊下的画稿。 同时,饶斌也早就在留意这一卷画了。 当立在一旁的韩秘书,及时清理掉桌上的杂物时,江山忙活了一夜的东西已经完全打开了。 “早在1898年,全世界第一支汽车广告,诞生了。 由于卡尔·本茨制造了世界上第一辆benz牌汽车, 所以他在《科学美国人》杂志上,精心编写了终于一句广告词:dispensewithahorse. thewintoncarriage.翻译过来就是让驴子和马都歇了吧。” 饶斌笑了一下,他知道江山的翻译是在开玩笑。 江山继续:“这句广告词在现在看似简单,但在当时就是工业革命的一个颠覆性的标志。” 这一会,一直没说话的饶斌,渐渐专注了起来……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352章 还在审核中 1978年,秋。 魔都浦江市。 早上八点,浦江译制片厂街对面的一家国营小吃店里,一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一边喝着豆浆,一边欣赏着店外熙熙攘攘的风景。 穿来这个世界快一个月了,他还是瞧得有滋有味。 江山,上一世的新媒体跨界大佬,自大学毕业后一路叱咤。 却不曾想,在自己40岁生日当天,莫名其妙回到了1978年。 好在他很快发现,这儿虽然是平行时空,但这里的一切与前世有着极高的相似度。 于是,他当即决定将上一世的所见所学,化为这一世的金手指。 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后,江山捏了捏口袋里的几张毛票,这是他现在的全部身家。 看着对面白底黑字的招牌,江山大步向街对面走了过去。 “你好大爷,” 站在浦江译制片厂的大门口,江山对着传达室里的大爷招呼了一声: “请问你们厂是在对外招临时翻译吧?” 传达室里的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是有这事,不过你有介绍信吗?” 江山笑了,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出:“给您,我是浦江日报的。” 几分钟后,江山走进了浦江译制片厂翻译组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的面积不小。 白色的墙上挂着“剧本翻译要有味,演员配音要有神”的红字牌匾。 暗红色的木质老地板,走起来偶尔会发出嘎吱的动静。 办公室里的职工不多,打眼一看也就四五位的样子。 有的趴在桌上写写画画,有的围在一起讨论翻译剧本。 此时在江山前面,已经站了三位手拿介绍信的年轻人。 这一会,翻译组的吕组长看完介绍信后,皱着眉看向江山:“你是什么文化程度?这介绍信上怎么没写?” 江山硬着头皮:“初中毕业。” 话一出口,距离他最近的一位男同志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报以微笑。 其他两位倒没什么反应,不过江山还是注意到了他们稍稍扬起的下巴。 看来自己的到来给别人涨了不少志气。 不过前主的确是在初中毕业后,就主动嚷着去当了知识青年。 “初中?”吕组长皱起了眉:“那你学过外语?” “学过。” “哪国语言?” “英语、日语都还不错,法语听和说没问题,写就难了。”江山如实回答。 他这话说完,不光是吕组长,连办公室里的其他几位职工都忍不住打量了过来。 一米八的个头瞧着还挺清俊,从身上那件洗的已经泛黄的白衬衫上,就能看出主人的日子并不好过。 “嚯,”吕组长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同志口气不小啊,还英语日语,咱们这的翻译可不好糊弄。” 江山也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眉宇间掩不住的青春阳光:“我也没想糊弄您。” 就在吕组长准备再问几句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一把推开了。 “吕一,” 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一边拍着手里的剧本,一边揪着眉说道:“这句话,我怎么还是觉得不对味!” 吕组长赶紧接过剧本一瞧,然后苦笑道:“我说胡厂长啊,这一版可是你亲自改的,还不满意?” 江山好奇的看了眼剧本,封面上《尼罗河上的惨案》几个字立刻引起了他的兴趣。 “可我刚刚在棚里的时候,怎么听怎么别扭……” 男人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吕组长打断了。 “您来的正好,来来来,” 他指着刚进门的这位对江山一行人介绍道:“这是咱们浦江译制片厂的厂长胡啸胡厂长,大家欢迎。” 几位来应聘的同志,立刻就鼓起了掌,其中江山拍的最响。 吕组长继续:“下面就请胡厂长给大家出个考题,大家不要紧张啊,正常发挥就行。” 胡厂长愣了一下,他就是准备过来推敲一句台词,怎么还给他派上活了? 吕组长笑呵呵的站在一旁,他实在是怕了这位“喜欢钻字眼”的胡厂长了。 一句台词既要做到合意又要考虑口型,做到这些还不够,还非要带上些符合剧情的韵味。 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最近翻译组的工作量翻了几翻,自己熬的头发都快没了。 自1978年下半年开始,译制片步入了高速发展的黄金时代。 为了满足民众空前高涨的观影需求,一时间大批引进的各国优秀电影,都在译制片厂排着队等待着。 “行啊,” 胡厂长倒也不惧,不就是挑选合格的翻译嘛,身为一厂之长自当仁不让:“那今天的录用考核就由我来。” 正想着该出什么考题,不经意看到了手里的剧本,眼睛一亮:“各位同志,伱们有谁看过《尼罗河上的惨案》这本书?” 四个人之中,有三个人举了手,其中也包括江山。 “那你们谁看过原版的,也就是英文版的《尼罗河上的惨案》?” 其中一位放下了手,江山的手仍然举着,一旁的吕组长表情有些意外。 “很好,”胡厂长对最后举手的两位点了点头:“吕组长,把那一小段放一下。” 吕组长立刻明白了厂长的意思,马上就把办公桌上的一台电视机打开了。 随着录像机的调试,在场的几位应聘者很快就被电视里的画面吸引住了。 影片直接切换到了片尾处: 【年轻的罗丽莎小姐拉着男朋友的手,欢快的跑到主角大侦探波格面前。 兴奋的说道:“波洛先生,我愿意第一个让你知道,我们刚刚订婚了。” 波洛侦探立刻送上祝福:“恭喜你们了。” 在看见小情侣牵着手跑下旋梯时,波洛又喊了一句:“takeiteasy!”】 影片播放到这,被吕组长摁下了暂停键。 “好了,” 胡厂长看着几位问道:“我请问大家,这里的takeiteasy,应该怎么翻?“ 问题刚出,其中一位立刻抢答:“是别在意吧!” 胡厂长皱了皱眉。 另一位:“应该是别紧张。” 吕组长也皱起了眉。 “我看过这部小说,觉得应该翻成放轻松点。” 说这话的男同志正是站在江山身边的这位。 他在几个人当中岁数最大,也是另一位看过《尼罗河上的惨案》原版书的人。 他的话,让面前的两位领导点了点头。 吕组长笑道:“这位同志显然已经摸到译制片翻译的窍门了,我们胡厂长译的就是:放松点。” 其实,吕一当初对这句话的翻译为:“小心点。” 但胡厂长看到翻译剧本后,觉得按照大侦探波洛的人物性格,绝说不出如此婆婆妈妈的话。 之后反复斟酌,改成了:“放松点。” 可当他在录音棚里,听到配音演员说出口后,还是觉得不对味,就觉得少了些大侦探该有的痞气。 “悠着点,” 这时,一个声音把胡厂长的注意力拽了过去:“什么?” 江山又重复道:“我觉得悠着点,更符合波洛探长。”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里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了过来。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五十三章 直白的一塌糊涂 浦江歌舞剧院的练功房里,一台录音机正玩命播放着迪斯科的音乐。 屋里,几个束着头发的姑娘,嘻嘻哈哈的跟着音乐扭着腰。 “别跳了都别跳了,”忽然,录音机被人“嗒”的一声摁灭了:“周洁、董智芝,夏院长让你俩去她那一下。” 练功房中,最漂亮的两个姑娘同时回头:“叫我们干嘛呀?” “说是文化局调你们俩,去故宫参加宣传片的舞蹈拍摄!” “舞蹈拍摄?”19岁的周洁看着比20岁的董智芝还要成熟一些:“拍摄什么舞蹈呀?” “水袖舞。” …… 武-汉歌舞剧院的一间办公室里,舞蹈演员刘晓莉,正和院领导商量着进京表演的舞蹈曲目。 “其实你也不用太紧张,文化部的同志说了,挑你自己最擅长的舞种。” “那……”21岁的刘晓莉,倾着脖子想了想:“既然是要在故宫里跳的舞,印度舞和西班牙舞肯定是不能选了。” “芭蕾也不行。” “要不我干脆就跳水袖舞吧!” …… 燕京,钓鱼台国宾馆。 这一会,待在旅长套房里的江山,尚且不知在诸多后台的帮衬下,自己已是位能点将的罗罗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江山不是个好色之徒。 对于玉环、西施、仙女她妈的美貌,他根本就没在乎过。 对他这样的民间艺人来说,在乎的只是三位女同志的艺术造诣。 哪怕只能给她们人均5、6秒的入镜时间,不也是种缘分不是! 不过,江山是高低没想到,这三位女同志居然会全部选择了“水袖舞”。 仔细想想,周洁和董智芝一块舞袖的镜头,好像还真在一部影片里出现过。 …… “您看这张图,”江山指着第一张画稿,道:“这就是本茨当年那个让驴子和马都歇了的广告。” 饶斌已经在看了:“这是你手绘的?” “绘得有点仓促,”江山道:“也就是个意思,您将就着看。” “你刚刚叫这车什么?笨瓷?”饶斌看着画稿上的字母笑了。 江山:“您管它叫什么?” “目前还没有想好,”饶斌:“不过这车在香江其实叫平治,到了台弯那边又变成了宾士。” “原来如此,”江山点了点头:“我说得是民国时的叫法,当年梅兰芳先生送给他夫人的第一辆车就是这牌子。” 这种八卦,饶斌倒是第一次听说:“可真舍得啊!” “梅老板没掏一分钱,”江山的坐姿渐渐做回了自己: “他当年就是这车的代言人,本茨登陆浦江后,不但为自己找了位名人做代言。 还登报公布了广告词:宝剑赠侠客,香车送名士。您听听这话,是不是很有中国特色。” 别说是饶斌,连一旁的韩秘书都点了点头。 江山说完,第一份画稿一翻,“宝剑赠侠客,香车送名士,”的民国海报便摆在了桌面上。 “我的画稿肯定和当时有点出入,”江山解释:“但车型和广告词肯定是错不了的。” “……”饶斌低头看着画稿,这一次的本茨已经比前一张海报多了个车厢了:“你曾经见过这些广告?” “是的,”江山一点都不含糊:“在浦江和燕京的市图书馆里,都可以借阅到当年的老报纸。” “原来是这样,”饶斌索性透露给了江山一个消息:“你知道嘛小同志,原本我们机械部想要引进的小轿车就是本茨。” “现在不是了?” “改了,不过还没做最后的决定。” 饶斌没骗江山,机械部的确还没有决定引进“大众”。 目前商谈合作的品牌是奥迪80。 如果不是商谈的过程太不顺利,一直拖到了“桑塔纳”的诞生年月。 咱们国家8、90年代满大街跑得就不是大众,而是奥迪了。 “然后呢,”饶斌这会对江山的这叠画稿,开始来兴趣了:“还有其它的汽车广告词吗?” “自本茨之后,很多汽车品牌陆续都诞生了,”江山继续: “到了1923年,chevrolet进入了中国市场,结合了老佛爷的名号给自己起了个‘老佛来’的车名。 一时间所有的报纸都出现了‘老佛来’的汽车广告,卖得那叫一个好!” “老佛来?”饶斌服了:“chevrolet目前在香江叫做雪弗兰。” “还是这名好听,”江山其实想说得是: “但雪弗兰的译名远没有‘老佛兰’成功,因为它既是一个车名、又是一句广告词,捎带脚的还让老佛爷给自己免费代言了。” “活脱脱一个资本家的嘴脸,”饶斌先头还没想到这茬呢:“为了赚钱,真是挖空了心思。” 江山给饶斌的威慑一振,顿时坐正了不少:“又过了几年,世界大战爆发了。” 桌上的画稿,跟着又换了一种风格。 “这个时候,各家车企都更换了自家的宣传海报,”江山指着图:“基本上不是多个飞机,就是多个大炮,连驾驶员也全都穿上了军装。” “到了50年代好莱坞的电影崛起时,所有的车企海报上,无一例外都出现了金发碧眼的女模特,” 在那之后,香车美女就成了车展的传统习惯。 江山:“也正是在这一时间段,国外的私人车辆普及率有了飞跃性的提高。” “也是车企发展最迅速的时候,”饶斌心里那个羡慕啊: “说实话,我之前只注意到了国外车辆技术的发展过程,完全没留意他们的广告宣传工作。” “国外车企的进步和竞争是同时在进行的,”江山也在说实话: “在这个过程中,很多小型车企被淘汰或者被兼并。 所以各大知名汽车品牌,都很注意自家产品的宣传工作。 除了随着局势或开拓新市场创建的广告词,它们还都拥有自己固定的广告词。 因为这些固定的广告词,代表着自家品牌的形象,选择时全都十分慎重。” 饶斌直接:“例如?” “例如本茨,它目前的固定广告词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汽车,”江山道: “巴伐利亚的是:为运动而生的汽车。凯迪拉克:世界标准。jeep:不是所有的吉普都叫jeep。 福特去年刚统一了广告词:打造硬汉福特……” 很多时候,各家车企会因为新ceo的上任,更改之前的广告词。 2007年,大众汽车的ceo就给大众换了句新词:dasauto。 原本是两个单词的缩写,缩一块就成了:大众就是汽车。 但中国人偏偏不听不听,认准了它就是:打死奥拓的意思。 其中,也包括了江山同志。 令人意外的是,就在大众忙着向外界澄清:“我不是要打死奥拓,”的时候。 大众汽车的热度,却前所未有的高涨了起来。 一时间销量猛增,仿佛又回到了90年代的全盛时期。 原本在一旁等着瞧笑话的各大车企,立刻意识到了某种奇妙的宣传方式。 于是,一种相互碰瓷式的广告词来了。 打那一刻开始,各大车企的推广部放下了手里所有的活,一心扑在了文字研究上。 单单一句歌词,都能被它们掀起千层浪。 2013年,jeep请了李宗盛做品牌代言人。 随后没多久,jeep推出了全新的宣传海报。 在这份海报中有这样一句广告词: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 外人一看便知,jeep这是用了李宗盛的人,还顺道用了李宗盛的歌。 就在人民群众齐声说“妙”的时候,更妙的事情来了。 由于,jeep在车界素有嘴欠之风。 常常一骂就是一窝。 在这之前它刚用了一句:“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辆jeep”,把大众、奔驰、宝马、都问候了一遍。 所以当jeep说出:“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的时候。 其它人的回复,立马就来了。 宝马连夜印制了全新海报:越过山丘,才发现伱已跟丢。 奔驰天一亮就开始换海报:越过山丘,才发现你已回家大修。 大众的格局更大:越过山丘,才发现你们还不成熟。 路虎一看,不请自来:越过山丘,才发现你已掉进沟。 雷克萨斯:越过山丘,才发现你已没油。 雪弗兰升级了地图:越过雪峰,才发现你们还在山丘。 丰田来的最晚,骂得最全:越过山丘雪峰,才发现你们只会忽悠。 …… 至此,李宗盛的这句“越过山丘”便成了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广告歌词大会。 顺带着,也让所有的吃瓜群众,过足了车瘾。 “你的意思是说,一个汽车品牌,不但要有固定的广告词,” 饶斌已经完全意识到了广告词的重要性:“还要根据社会的发展阶段,及时推出适宜的广告词。” “是的首长,” 江山很高兴能向领导及时传递这个信息: “固定的宣传口号,代表着一个品牌的企业文化,例如:车到山前必有路。” 饶斌:“有路必有东风车。” 江山笑得阳光灿烂:“其它时段推出的广告词,则代表着它要传递的信息,换句话说就是车企想要达到的宣传目的。” 还没等饶斌详细询问,江山已经掀开了答案。 看着全新展现在桌上的一张画稿,饶斌很自然的读出了一句广告词:“东风东风,致富先锋。” 话音刚落,整间旅长套房彻底安静了下来。 其实,饶斌倒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何不妥。 毕竟现如今,哪哪都能听到“脱贫致富”、“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口号。 他这会不说话的原因,是因为桌上的这副画稿。 上下分幅的整张海报上,一半是乡村、一半是城市。 不同的区域却都画了相对的两条车道。 来来往往的道路上,以漫画的艺术手法画上了一辆辆“东风”牌大卡车。 有趣的事,这一辆辆相对而行的大卡车上,一边是堆得老高的农产品、新鲜瓜果蔬菜、肥嘟嘟的家禽牲畜…… 一边是载着大衣柜、电视机、录音机、电风扇、自行车…… 有几对车之间,还会停下来相互发出了对话框。 有聊收入的、聊车况的、聊驾驶经验…… 反正对话框里的文字,无一不是群众们对“东风”卡车的称赞。 意思很明显:就是运了一车货出去,换回了一车现代化。 看到这,饶斌不知不觉就笑了出来。 “东风东风、致富先锋,”他抬头看了韩秘书一眼:“你感觉这句话怎么样?” “念起来朗朗上口,”韩秘书如实说道。 “致富先锋,”饶斌不停的点击着画稿上的一行字:“我感觉这句话不但是对民用市场说得,也是对二汽本身的一种期盼。” “确实是的,”韩秘书点了点头:“希望东风牌卡车,可以让二汽和民营企业一块富起来。” 8、90年代,无论是开出租车、还是开大货车,的确都是快速致富的一条捷径。 因此,一汽的“解放”牌卡车在90年代的广告词直接就是:解放卡车,挣钱机器。 直白的一塌糊涂。 但效果也好得一塌糊涂。 很多原本不明真相的群众,通过这句话才知道原来开大车也能挣大钱。 因为效果太好了,所以一汽直到现在还挂着这句广告词。 同样也因为效果太好了,二汽在之后立刻将“东风世界、无忧无虑”的广告词拿了下来。 照葫芦画瓢也给“东风”的平头卡车,编了一句广告词:开上八平柴,财源滚滚来。 一经投放,立刻将西南、西北的卡车市场给拿了下来。 “分析当下的市场,”江山建议: “可以在全国各地公共场所的墙面,大量涂刷东风东风、致富先锋的广告词。 尤其是南面的乡镇企业发展较快的地区……” “一会把江山同志的各条建议整理出来,” 饶斌很喜欢江山这种精确到点的建议:“再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他写一个。” 韩秘书点了点头:“好的。” “小江同志,”饶斌的拍了拍桌上的画稿:“你的这些画稿可以给我们留下吗?” 江山立刻起身表示:“当然可以,能为组织上尽一份力,我感到十分荣幸。” 确实挺荣幸的,能和这样一位首长坐在一个屋里说话,估计今生今世也不会有下回了。 “我听说你从浦江来燕京,是为了帮宣传部拍摄一部宣传片。” “是的首长,”江山笑道:“宣传中华美食文化的宣传片。” “难怪你会住进钓鱼台来了,”饶斌也笑了起来:“怎么样,这里的菜还合口味嘛?” “不瞒您说,”江山:“我们昨晚入住后只尝了一顿标准套餐。等到今天下午,才能有机会采访几位负责国宴的大师傅。” “你们会在钓鱼台待几天?” “三天。” “今天是第二天?” 江山苦笑了一下:“是的。” “小江,”饶斌缓缓道:“想尝尝国宴的味道吗?”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五十四章 就是单纯的打击报复 燕京城的西长安街北侧,一户看似普通的四合院,却是外有卫兵站岗、墙有电网包围。 这户挂着南长街80号门牌的街对面,就是挂着81号的znh。 1971年,燕京卷烟厂接到一道密令后,在此处专设了卷烟厂的第132个车间。 打那一年开始,在这个院里生产的雪茄,便被当成了特供烟直接送进了马路对面。 1980年年头,一直没取名字却被叫了十来年znh的卷烟,干脆给自己注册了一个znh的商标。 与此同时,还给设计了一个红底描金的喜庆烟壳。 一位赶紧双手交叠、上身前倾:“首长您太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二哥,你不过去照两张?” 江山更热情:“打扰您了,金师傅。” 王世襄一副很淡定的模样:“放心吧,你叔也是见过世面的。” 黄永钰看了眼立在旁边的两位女服务员:“辛苦两位小同志了。” …… 但仍需单位推荐、名额分配的报考规定,却一点没有改变。 这一会,江山的一句话,让饶斌意识到了“打配合”仗的重要性。 “这有什么好学的,”黄永钰边吃边笑。 一桌人,皆明显表现出了不愿意表情。 相比之下,江山一行的打扮倒是占了下风。 “他的爱情用四个字就能概括了,”黄永钰:“可歌可泣!” “虫草狮子头。” 新老包装的交替时刻,zhn除了完成规定指标,余烟所剩有限。 “那您一定也了解满汉全席了?” “你这记性够好的!” 这一切,被坐在对面的黄永钰尽收眼底:“你说江山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呢,跟思思孤男寡女的待了一夜,他居然可以全身而退。” “天天如此,”黄永钰点了点头:“只为了和他不期而遇时,引起得片刻留意。” “今儿单位给钓鱼台送烟,”老董笑道:“我亲自上阵押送。” 在江山看来,这些对于范大家来说都算不得什么。 几位大人也一样,刚开始时全都默不作声的细细品味。 等以后批量生产的时候,znh便不再是当初那个znh了。 只要你能豁得出去,就可以像克灵顿那样连吃三道。 余思归不在乎这个,她在乎的是:“这位范先生的爱情,又是什么?” “哟,” 黄永钰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 江小鱼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它们还吃馒头?” 喜欢的是真喜欢,不习惯的是一点都不习惯。 “可不,”黄永钰稍稍抿了口酒:“你就说老范吧,他的爱情别说一般人了,就连艺术家也理解不了。” “您放心,她误什么也不会误饭点的。” 剩下的他得留着带回家孝敬江爸。 1979年,燕京开办了全国第一所面向社会招生的驾校。 对于出席国宴的宾客来说,瞧上了哪道菜是可以重复品尝的。 三道菜一吃,便笑眯眯的一边吃着眼面前的,一边望着快走来的。 “对啊,”江山这才反应了过来:“还是二哥的警惕性高。” “黑菌芦笋汤。” 一张大圆桌之上,水果花卉几乎铺满了半桌江山。 “按着里人物的模样打扮?”余思归惊了:“天天都是?” 沈大家当年为了追到黑珍珠张兆和,几千份的情书篇篇皆是妙语。 江山看向二哥:“她算吗?” 王世襄和黄永钰这一会,丝毫没有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估计伱抽不惯,记住了,抽它的时候别过肺。” “他俩那是在谈工作,”王世襄仔细打量了眼海参:“在小江的眼里只有工作,根本就看不见思思。” 胳膊肘夹着两条烟的江山,在一只八角亭中找到了正在摆造型的黄永钰。 “我打他跟他的鸟爱情没有一点关系,”黄永钰道:“就是单纯的打击报复。”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你说的没错,”余思归舀了一片鲍鱼搁进了嘴里:“钓鱼台果然是家注重摆盘的饭馆。” 一是因为老外就喜欢看这个,二是因为衡量一桌菜的贵贱,首先得从摆盘看起。 江山这会瞧着各位的脸色,便知道已经在暗自激动了。 看着位于中心位置的水果拼花,不只是江山,这一会只要是外宾全都满脸惊喜的举起了相机。 “外人?”但是余思归不乐意了:“江山,我也算外人吗?” “雀巢富贵龙虾。” “合着你这兜里全都是13号呀!” “思思还是嫩了点啊,”黄永钰做出了判断:“不太会来事。” “难怪这会还下不了床。” 江山记得上辈子“一带一路”国宴上,长达40米的晚宴桌上,居然设计了一条同样也长达40米的丝绸之路。 相比熊猫的人见人爱,znh却散发着自己独特的魅力。 “没关系,都是为了工作嘛,”金师傅笑道:“你们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尽管问。在调来国宾馆之前,我一直是在仿膳工作的。” “不了,”江河坚定的摇了摇头:“我怕一会给人当间谍逮起来。” 饭后三点,国宾馆的后厨。 不仅如此,她还按照这位先生的文风创作,以求可以得到这位先生的指正和夸赞……” 看着一客一份的吃法,刚开始时小鱼和小白还有点懵。 黄永钰:“不过我说的不会来事,不是指我表叔,而是……” 于是,王世襄把相机往江山手里一塞,跑过去和黄永钰一块叉起了腰。 也就余思归捯饬的还有点国际范。 一看就是顶级特制瓷器。 …… “老范,”江山眼一亮:“范憎?” 江小白:“三叔三叔。” 一紧张,连话风都跟着小家子气了。 江山赶紧看向了余思归:“那孩子就交给你了。” 还没等江山摆好姿势,黄永钰忽然压着声招招手:“巡逻的小分队来了。” 他们盼这支解放军队伍,已经盼了好久了。 “你当人人都像你表叔啊!”王世襄认为:“再说,外人就是想学,也没你表叔那个本事。” 黄永钰和王世襄对望了一眼:“这就是你谈了一上午的成果?” “天亮。” 不过,黄永钰和王世襄显然没有小同志的觉悟高。 看着小鱼和小白的吃相,江山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下午去后厨采访时,谁留在外面照看孩子。” “三叔你看,”江小鱼指着小池塘:“好多鱼啊。” 随便拎出一篇来,都能让姑娘们怀念一辈子。 王世襄见他不好意思,于是: “噢,”王世襄明白了:“别提了,像高女士那样的估计比你表叔还要难找。” “难怪你说见他一次打他一次,”余思归笑得眼都弯了。 “知道了,”饶斌头也不回的对江山摆了摆手:“一会多吃点,喜欢吃哪样就跟服务员直接说。” 对于这款雪茄型的卷烟,饶斌倒觉得很对胃口。 “刚换的新包装,” “搁屋里睡觉呢,”黄永钰夹着一条烟,和江山并肩走着:“你们昨晚究竟搞到几点啊?” 黄永钰笑了:“范憎负责可歌。” “老董,你看见我躲什么,”饶斌:“我又吃不了你。” “自从zx离开后,”老董:“我们已经不生产2号香烟了,只做13号。” 一队队传菜鱼贯而入,每一桌的每一位客人身后都站了一位身穿西装的传菜员。 “大家伙一会别拘着,”江山鼓励道:“今天这顿算我的,都别跟我客气。” 但唯独张兆和不这么认为。 “叔,您二位自己分吧,”江山递出了一条znh:“记住了,千万别过肺。” “是的!” 江山这才意识到人家是谁,赶紧双手接了过去:“13、znh的。” 当江山陪着他走出2号楼的时候,打老远就叫住了南长街80号的负责人。 其实不只是钓鱼台,但凡是国宴都十分讲究摆盘艺术。 “放心吧,今天不问你要烟。” “曾经有一位女士,为了追求一位先生,不惜天天打扮成这位先生所着里女主角的穿戴。 “四宝黄瓜!” 王世襄笑着招呼着江山道:“小江你站好了,我帮你们仨拍几张。” 饶斌脚步一顿:“说!” “你也放心吧,“老董笑呵呵的走了过来:“今天你不要,我都不答应。” 相比张兆和的不屑,疯狂迷恋沈从文的高青子则是把他捧上了天。 一道吃完,无缝衔接的又上一道。 就这级别的餐具,它哪怕是在里面搁了一条黄瓜,你都会怀疑它是否来自雪山。 我想牵着你的手,走过这座桥,桥上是绿叶红花,桥下是流水人家,桥的那头是青丝,桥的这头是白发。】 范憎的两届爱妻,全撬自好友。 余思归笑眼一眨:“这还差不多。” 江山听着声音不对,抬头一看,饶斌已走在了三米开外。 两句话一听,黄永钰倍感舒适。 “思思呢,”江山这时才发觉少了一个人:“她一人上哪逛去了?” “珍珠帝王蟹。” 精心布满40米的沙漠、大海、商队、标志性建筑物……美食饮品。 “什么跟我打架,”黄永钰不承认:“明明就是被我打。” 毕竟人家可是位在86高龄,还有本事迎娶一位小自己50的娇滴滴。 “我的话什么时候错过,” “哎,我记住了。” “永钰叔,”余思归随着江山一块喊:“你大点声说,也让我们都跟着学学。” “吃,”江山笑呵呵的揉了揉小侄女脑袋:“小鱼儿不挑嘴。” “不算,”江河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把孩子交给思思,我还是能放心的。” “理解,”江山点头:“完全可以理解。” “是江山同志吧,我姓金,是后厨的负责人,”金师傅热情的握住了江山的手。 对于“允许个人拥有动力船、运营车辆”的规定,则要到1984年才能推出。 “艺术家的爱情,”江山感慨:“可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在她看来,排位第13号癞蛤蟆的沈丛文,只是她众多追求者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我什么时候躲了,”老董决定不绕圈了:“再说,我也躲不掉啊。” 所以说,84年颁布的一纸文书,本就是一种补票式的社会进步。 “哎,”这一次,江山答得特脆:“我记下了。” 王世襄:“所以说她疯狂嘛!” 王世襄:“他的朋友负责可泣!” 一直没吭声的江山,有点受宠若惊:“您不留点?” 位于18号楼依山傍水的四季厅里,江山一行齐齐整整的位居末席。 这个时候,江河开口了:“我留下吧,交给外人我也不放心。” “永钰叔,我来了,” “首长,”江山为报二烟之恩:“您知道当初美、日、德等发达国家,是如何快速搞活汽车市场的吗?” 话正说着,大厅里响起了一片掌声,末席一桌没有注意听讲的宾客,也跟着鼓起了掌。 而在推出之前,全国各地违规私自驾驶运营车辆的现象,早已经遍地开花。 江小鱼:“三叔。” 另一位准备转身离开:“我去和厨房打声招呼,今天首长家的孩子也来了。” 在发言的领导入席后,整个宴会厅终于迎来了最香时刻。 江山果然没看错人。 眼见老董走远后,饶斌将手里的两条烟全部递给了江山:“小江同志,看看能不能抽得惯。” “仿膳饭庄?” 说完,老董从另外预备的手提袋里,挑出了两条znh:“我记得你爱抽的是……13号吧?” 一看便知,这桌不是谁都能消费得起的。 余思归:“那一定很美!” 张张的背景,都有一队身姿挺拔的主力军。 今天,刚换上新包装的znh,在第一时间送进了钓鱼台。 “这个小江同志,”喃喃自语的饶斌,背着双手大步向前:“和他说会话,抵得上和一帮人开半天会了。” 俩孩子一见江山,就从亭子里跑了出来。 稍稍愣了一下后,江山抬手便是咔咔两张。 江山知道,打今儿起,znh就开始少量对外了:“咱们赶上了头一批。” 饶首长笑了笑,没搭话茬。 王世襄摸了摸鼻子:“他表叔当年被姓范的欺负得够呛。” “春色满园。” 江小白的小胖手详细的点了点:“有红的、白的、红的。” 江山:“广开驾驶技术培训学校。” 渐渐的,也开始相互交流经验,拍照记录菜式了。 叮的一声,当服务员揭开餐帽的时候,也顺便报了声菜名。 就在张兆和认为天下人谁都会出轨,唯独沈从文不会的时候,一个奇女子出现了。 “当年跟你打架的那位?”给黄老师送猫头鹰的那一段日子,余思归记得可清楚了。 江山和江河悄悄对视了一眼,然后含着笑继续低头吃饭。 …… 给小鱼和小白乐得,一动都不敢动。 也不知是否是受了江山的影响,当饶斌踱着步走出2号楼时,头一回有了一种感觉: 这些个国外的车企,好像也没之前那么高高在上了! 蓝白相搭的配色,釉面温润、触感凉滑。 “等一会吃饭的时候,”江山看着水面:“记得给它们剩个馒头。” 不过江山等人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们这会的眼里只有搁在自己面前的一份盖了帽的套盘。 “鲍汁海参煎鹅肝。” “我的老天,”余思归:“谁爱穿谁穿,这我可做不到。” “你想了解满汉全席?” 在见到江山之前,组织上已经把江山此行的目的,转告给金师傅了:“那就请跟我来吧!”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五十五章 朱时茂的伯乐换人了 1972年1月,人民空军飞行员杨国祥驾驶着号强-5甲型强击机,成功地投掷了我国第一枚实用氢弹——“狂飙1号”。 此前,早在1971年12月的投掷实验中,因机械故障氢弹未能投下,杨国祥带着五道保险已打开四道的氢弹安全着陆,创造了一个奇迹。 1977年经上级研究,批准了“狂飙1号”核弹级强-5改型研制的主要战术技术要求。 1979年6月,中国空军拥有了战术核打击的能力。 1980年初,八一电影制片厂准备以此为大背景拍摄了一部空军题材的故事片《飞行交响乐》。 项目确立后,影片的筹备组不但前往当年绝密的马兰核试验基地进行体验生活。 所谓生、熟案,其实就是切生、熟菜的案板师傅。 1980年,春。 不过这一会,巧遇还没发生。 当然,这些所谓的满汉全席,也多是根据清代《扬州画舫录》中乾隆南巡时的“满汉席”改制而来。 正当他万分着急的时候,陈佩丝领着央视导演王扶林来了。 清代的大型宫宴,基本上都是自带酒水、自费出席。 四人低头一看,杯中茶色青韵、茗香淡飘。 到了1985年,日-本的龟甲万酱油厂,将来到我国拍摄了一部共为5集的《中国之食文化》纪录片。 什么亲王贝勒的,你不来不要紧,但份子一定要随上。 猪肉65斤、肥鸭一只、菜鸭三只、肥鸡三只、菜鸡七只、 已经拍摄完电影《战歌》好几个月的朱时茂,正面临着再接不到活,就不得不返回原单位福州话剧团的尴尬境地。 “这下开心呢!” 真正会吃敢吃的人,还得是那些个亲王贵胄们。 在文化局的支持下,这部集齐了京、沪、苏、广、川,各地美食的纪录片。 …… “哟,”黄永钰将小盅举在眼前查看:“好漂亮的罐子!” “可不是嘛,”金师傅自己都笑了:“很多时候我也搞不清楚,幸亏有分管瓷器的同志帮忙。” 黄永钰:“分得这么细呢?” 这里面说的这个满汉席,就是乾隆当年下江南时,扬州盐商们给他精心准备的宴席。 “这张是第一宴、这是72年的、这是……” 看着一张张菜单,江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鹿、狍、獐、麋、凫、雉,这些东北大地的猎物,随即成了紫禁城的常见肉食中。 金师傅一瞧这架势,头一回感觉到了来自烹饪界之外的倍受重视。 按着这样的要求,剧组开始了拉大网式的寻找,但总也找不到满意的人选。 因此最初的清宫食谱带有典型的游牧风格。 等乾隆抹身回京后,这份菜单便成了日后达官贵人路过扬州时,点名要尝的席面了……” 金师傅思想集中的照本宣科,丝毫没注意同桌几位的脸色。 在这里面记录的一份菜单上,可以见到‘所谓满汉席也’的字样。 “这几个菜我也喜欢。” 大口吃肉,蔬菜少许。 宋高宗赵构一日上张俊将军家吃饭,张将军一次就给他上了三百多道菜品。 “我?”黄永钰摇摇头:“我就会吃。” 结果赵构回到皇宫后,看着自己的御膳好几天都张不开嘴。 仿佛有它们坐镇,才有点殿堂级席面该有的模样。 江山、江河、黄永钰、以及王世襄四人,这一会皆注视着桌上的三本线装黄皮书。 “让清宫宴真正开始走向精致、高端的,”金师傅说道: “说到底还是要等到乾隆下江南之后。 不仅如此,影片中所有出现的机型,全部为真机实拍。 江山说话的同时,一只索尼随身听已经摆上了桌。 这一会全都在忙着切、炸、煎、焖……为几个小时后又将开摆的晚宴做准备。 金师傅抿了口清茶:“别说是这种宴席,就是这四个字也从没在清代的史料中出现过。 想当年他一人住在燕京大学旁,一座家人为他单独准备的学区四合院时。 打那开始,朱时茂终于结束了自己拍什么停什么,拍什么批什么的演员生涯。 “你们看,” “老二,”朱时茂瞧着对方**的模样:“这事不会再黄了吧?” “关键还吃不完。“ 朱时茂倒是早就听佩丝吹过他这位浦江的好友:“怎么着了?” “没有,绝对没有,”江山赶紧强调: “是这样的,为了宣传中华美食,我想在紫禁城中摆一桌晚宴。 “小江同志,“金师傅这会笑道:“我听说你想在紫禁城里办一场满汉全席。” 没等江山搭腔,金师傅便自己说出了答案: 这份“满汉席”的食谱中,熊掌、猴脑都是小意思。 1924年,溥仪走出了紫禁城,御膳房随之解体。 “你给我把心放踏实了,”陈佩丝搭着对方的肩膀,往宿舍走去: 还没等江山坐定,一位身穿白色工作服的小厨师,就给他们端上了四只精巧的小盅。 1644年清军入关,创立了清帝国。 参观了一大圈后,江山一行又饿了。 身穿条纹衬衫、白色喇叭裤的陈佩丝,还在脑袋上卡了一只蛤蟆镜: “对,”金师傅点点头:“皇上嘛,多吃多占不奇怪。” “其实‘满汉全席’这一说法在清朝宫宴中并不真实存在,” “这里我额外说明一下啊,”金师傅额外说明道: “别看这清代宫宴都是肉山酒海,但皇上他自己个是不用掏钱的,也就是说来参会的八旗子弟不但要自带酒肉、还要把皇上那一份也顺道带上……” 只有这样,才可称得上是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那好,”膀大腰圆的金师傅表示:“今晚就给伱们2号楼安排上。” 在江山眼里,这一排的景象才叫一个解压。 《膳底档》中记载,乾隆49年的除夕家宴,皇帝的御用膳桌用了: 看着陈佩丝眉开眼笑的模样,朱时茂也开心得笑了起来。 不但罗列了各地的特色美食,还将各式烹饪技法也收集在内。 “啊呸,”陈佩丝:“人现在正在钓鱼台享清福呢!” “我哥们一听,”陈佩丝倍有面的说道:“二话没说就把原定的唐国强给换了。然后,这个皇上就……” 再瞧一旁的江河同志,已经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了。 与后世无所不能的预制菜相比,现如今是每一道工序都得动真格的。 最后给他气得,发誓往后再也不到大臣家吃饭了……” “我哥们江山虽然看着年轻,但本事大了去了,知道他到了燕京为什么没赶紧过来找我吗?” “金师傅,”江山忍不住道:“这是乾隆一张桌子的食物?” “这清宫菜系啊,其实原本就庞杂混沌,以满洲菜系为起点,后又经历了游牧遗风和满汉结合的阶段……” 金师傅的话还在继续:“那么真实的清宫宴上,究竟能吃到什么呢?” 所以,这部影片一直被誉为是我国空军强击机部队的军教片。 “您受累,” 在金师傅的陪同下,江山一行走进了钓鱼台的大厨房。 “我这有一份开国第一宴的菜单,”金师傅虽然没喝汤,但端了杯茶和江山坐在了一桌:“你们想看看吗?” 放眼望去,那一排排的阵仗,看着还真挺带感的。 当金师傅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江山一行正好停在了一排生案的地盘上。 “美食外交嘛,”金大厨笑道:“这几个固定菜式不但外宾们爱吃,咱们国家的领导也非常喜欢。” “我跟你说老茂,那天我刚得知你的处境,立马就给我哥们打电话了。” 按照剧本里的标准,男主角的身材要挺拔,面部的造型与线条要有英武和阳刚之气,同时还要显得成熟干练。 “我哥们就是这部宣传片的策划人,”陈佩丝的大拇指,向后扬了扬:“你猜怎么着?” 至此江山方才明白,原来金师傅是在招待他们在后厨用下午茶呢! 这些人家的宴会才是最高端、也是最鲜美的。 什么仿膳饭庄的红烧熊掌、听鹂馆的活吃昆明活鱼……皆给你表演的明明白白。 金师傅一回头,将一沓准备好的材料放在了桌上。 聊到这时,黄永钰悄悄看了眼身旁王世襄。 “对比这里面的清宫食单,就可发现与《扬州画舫录》记录的相距甚远,” 在这个没有花刀神器的年代。 一进后厨,大家伙就被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看呆了。 猩唇、豹胆、驼峰……这些才是吸金之上品。 八一厂《飞行交响乐》的前期筹备,正在井然有序的进行中。 到最后,找寻了一大圈的导演李文虎,却在自己的八一厂里巧遇了一位外单位借调在此的天选之子——朱时茂。 咚咚咚、锵锵锵…… 光厨房一盖就是四间,什么淮扬、川菜、广菜、西餐天天换着吃。 其实无论是清、明还是宋,宫里面的吃食永远是比不上宫外。 其实无论是堂菜还是台菜,都讲究一个用料珍贵、选材精细。 黄永钰也客气道:“我们这几个就馋您这口,给你添麻烦了。” 为了抓紧时间陪同王扶林一块面试,正在《法庭内外》扮演官二代的陈佩丝,直接把戏服给穿了过来。 朱时茂:“你哥们?” “看着还挺好玩的,”江山:“永钰叔,你会干这个吗?” 猪肘子三个、猪肚两个、野猪肉25斤、关东鹅五只、 众人打开一看,原来是一盅佛跳墙。 金师傅领着四位外行,游走其中: “堂菜指的是大会堂,台菜自然就是我们钓鱼台了。 直到看着王导离开的背影,朱时茂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太好了佩丝,我正愁是不是该卷铺盖走人呢。” 同时也将自己原有的饮食习惯带进了紫禁城。 生墩、熟墩、水案、白案、红案……甭管什么案。 “瞧不上你呗?” 除了,男主角。 爵位越高,出资越多。 “这个我也会。” 还经上级批准,调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军事顾问——执行甩投氢弹试验的飞行员杨国祥! 为了在片中反应氢弹爆炸的场景,剧组采用了油气炸弹爆炸模拟氢弹爆炸闪光和蘑菇云。 立刻决定今日必将言无不尽、知无不言。 在这两样的基础上,再加以精妙的烹饪手法,赏心悦目的艺术摆盘。 “咱们国家国宴的最高规格,当属堂菜和台菜,” 剧中几位演员的寻找与挑选都非常顺利。 只要是他们出现的餐馆饭庄,均升起了御膳、宫宴的旗帜。 “我也一样。” 一切的盘上艺术,完全是依靠人工的切、削、雕、刻…… 羊肉20斤、鹿肉15斤、野鸡六只、鱼20斤、鹿尾四根……” 老式图-2轰炸机飞行员座舱内交流的实拍镜头、用于威力测试的图-2轻型轰炸机、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轰炸机,也是空军最早大规模装备的轰炸机…… 为了招揽更多的食客,“满汉全席”的营销策路也随后诞生。 金师傅小心翼翼的揭开了一个包袱皮:“这是记录清代宫廷日常饮食的《御茶膳房》、《膳底档》、《节次膳底档》三本册子。” “瞧这热乎劲,”王世襄真替后厨的同志捏把汗:“到了夏天,估计都能中暑。” 除此之外,还都是一脑门的汗。 与此同时,在四盅精美的夫人瓷撤下后,四只仿鸡缸杯的首长茶碗又被端了上来。 正因为有重量级的军事顾问现场指导,《飞行交响乐》中才有了近似于军教片一般的强-5操作和飞行镜头。 唯一有点靠边儿的,是一本出自乾隆年间的《扬州画鲂录》。 但一技在手、不愁吃喝的御厨们,很快就在民间实现了二次就业。 “就归我了!” 强-5强击机空中打开弹舱准备投掷核弹的场景、由于抛投装置故障迫使强-5强击机带弹着陆的历史瞬间…… 燕京,钓鱼台国宾馆。 “哎呦您看看,”江山和黄永钰对笑了一眼:“您对我们这么照顾,我们还真怪不好意思的。” 影片中惊险、劲爆的镜头不断。 “诸位现在看见的瓷器叫夫人瓷,”金师傅:“是专给外宾中的首长夫人准备的。” “怎么每份菜单上都有桂花盐水鸭、黄焖狮子头、燕京烤鸭、咕咾肉,这几个菜?” “这有什么,”金师傅摆了摆手:“接下来,我来和你们聊一聊满汉全席吧。” “没事,干我们这行的都扛热,”金师傅将他们领进了一间办公室里:“大家坐下来歇会吧。” 照这么看的话,王世襄的家宴也肯定不用提了。 “这得多大一张席面才能摆得下啊!” 均强调一个以食物原味为主,以保全食物营养为本。 “好啊!” “夫人瓷?”江山也觉得着实好看:“先生夫人用得还不一样?” 什么菜系无所谓,但一定要漂亮。” “漂亮?”金师傅差一点就拍胸脯了:“那你找我就找对了。” 听此,江山便笑呵呵的拿出了一幅画稿:“麻烦您老上眼,给看看这样的豆腐能雕得出来吗?”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五十六章 致我们曾经一起笑过馋过的金玉满堂 1980年三月的一个夜晚。 身为香江美术指导的张叔平,敲开了一间宾馆的房门。 咔嚓一声,房门打开之后。 身着浴袍湿发飘香的林青霞,笑嘻嘻的塞了一支信封给他。 然后,便哼着小曲返回浴室泡澡去了。 不明所以的张叔平打开信封一看,顿时被惊得三魂掉了七魄。 信封里装着的,正是林青霞的三张各种角度的全果照片。 原来,为了让张叔平给自己设计出最美的照型。 林青霞在某天洗澡的时候,突发奇想决定让对方了解一下自己的每一寸领地。 估计正是因为青霞能够豁得出去,才会得到对方为她左一身、右一身的绝美照型。 不过这一会正美着的张叔平,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在多年后的一场美食造型,竟会被江山同志提前挪用到了现在。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你说你也是,” 晚饭过后,黄永钰含着烟斗趴在一张书桌上:“还八仙过海,你怎么不让人给你雕个一百零八将呢?” “我倒是想,可惜人家连八仙过海都雕不出来,”江山站在一旁看着黄永钰手里的活: “我要是知道您会这手,也不上外面去求人了。” “他连猴都雕得出来,八仙努努力估计也不在话下,”正在屋里来回踱步的王世襄,正在琢磨吃饱了后该干些什么: “好久没吃得这么痛快了,这段时间跟着小江四处下馆子,粮票都省下了不少。” “我也一样,”黄永钰笑了:“揣着10斤粮票出门,到现在还一两没用呢。” “小江,”王世襄美美的拍了拍肚皮:“你也给我这个顾问分点活呗,不然,我往后都不好意思张口了。” “您放心,”江山一点没准备客气:“后面有您忙活的时候。” 这当会儿,黄永钰已经绘制完成了一副八仙之一汉钟离的卧姿草图。 之后,他将按照这些草图,为江山雕刻制作豆腐的模具。 “瞧这纹理,”江山搁旁边忙着续水:“多仙。” “我说小江,” 王世襄与江山分两边站在黄永钰身后:“你究竟是怎么想起来用模具塑造豆腐造型的?”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江山笑了。 他是怎么想起来的? 当然是已经有人帮他探过路了。 …… 论豆腐雕刻这门手艺,早已经不是什么秘技。 但就像金师傅说得那样,想要达到画稿上丝滑如玉的光洁面,是绝对做不到的。 至少在他这是肯定实现不了。 这么一来就完全符合了徐克当年的说法:失传已久。 1956年,广-州举办了名菜美点展览,满汉筵席被作为镇场展品陈列了出来。 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了海外各国的注意。 几年之后,日-本首先向香江派出了满汉筵席品尝团。 此后的十年间,“满汉全席”这个词在港澳台地区相继出现。 到最后,居然还形成了不同的派系。 在当地媒体的推波助澜下,各界人士对满汉全席的追逐、探讨、热捧……蔚然成风。 随着“满汉全席”的不断升温,导演徐克在1988年时编写了一部相关题材的电影剧本。 但编写好后的剧本,却又被他扔到了一边。 直到之后在1995年,拍摄由赵文卓主演的《黄飞鸿之龙城歼八》时。 由于摄影指导始终没能把一碗米饭拍摄的诱人可口。 再加上老板黄百鸣催促他先完成一部贺岁片,徐克便把当年的剧本翻了出来。 改巴改巴后,就变成了日后一举击败《大话西游》的美食扛鼎之作《金玉满堂》。 与同样也广受好评,但叙述风格不急不慌、家长里短的高分美食片《饮食儿女》相比。 《金玉满堂》则是一部打头起就刀光剑影、满屏高光的“美”食巨作。 这一点,完全与江山正在筹备的这部美食宣传片不谋而合。 力求一帧不掉的“美”——就是完美! 试问世间谁不好“色”? 对于徐导对美的诠释,估计业界没几个能携手并肩。 《新蜀山剑侠》、《东方不败》中的林青霞、《倩女幽魂》的聂小倩、《黄飞鸿》的十三姨; 《青蛇》的张曼玉、《蜀山传》的张柏芝、《狄仁杰之神都龙王》的杨颖…… 号称最会拍女人的徐克,拍起美食片来也一样精雕细琢。 在贺岁电影《金玉满堂》中,开篇即用一组长镜头展示了一桌浩浩荡荡、色彩丰富的盛宴。 紧接着,打在屏幕上“燕京·钓鱼台国宾馆”的字幕,一下就把整部影片的逼格拉了上去。 然后,一场厨艺擂台赛的出现,让屏幕前的观众在电影开场仅两分钟,就已经没再挪过眼了。 当钟镇涛的一手“八仙过海”豆腐雕刻出现时,就注定这部美食贺岁片将在日后相当漫长的岁月里,令全体观众久久回味、难以忘怀! 《金玉满堂》中厨艺争霸的剧情,完美诠释了有徐克的地方就有江湖。 除了男女主角张国荣、袁咏仪、钟镇涛。 徐克不但请来了武术指导元彬,还在影片中让赵文卓、大反派熊欣欣(李连杰的御用替身),将武术与颠勺完美的结合。 除此之外,依照当时的港片惯例,徐克还为《金玉满堂》请了一位音乐制作人卢冠廷。 听人名不大贯耳,见人脸才知此君在喜剧片中扮演了不少看似猥琐的角色。 然而仔细一打听便知:《赌神中发哥的出场bgm》、《赌圣中星爷的出场bgm》、《凭着爱》、《如风往事》…… 在为《金玉满堂》编写插曲的同一年,卢冠廷还为《大话西游》创作了《一生所爱》。 徐克为了拍好影片中的几场烹饪拼比,居然凭空创造了多种菜式的玄幻操作。 《八仙过海》《踏雪寻熊》《一掌乾坤》《齐天大圣烩虎鲨》…… 当他将这些想法逐一说给影片的美术指导张叔平时,对方二话不说就他立刻和商量起了实现骚想法的具体骚操作。 其中,“八仙过海”的豆腐雕刻,在寻遍了各方大厨无果后,徐克做出了用模具制豆腐的决定。 …… 这一切,就和现如今正待在钓鱼台国宾馆的黄永钰一样。 当听说江山想要一套制作“八仙过海”的豆腐模具时,他这位中央美院的木雕板画教授,立刻就全权揽下了这活。 而这一会,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江山与王世襄,正商量着各位娘娘们的冠饰照型与服饰穿戴。 “小江,” 对于这些活,王世襄倒不是不能做: “要说明代的服装头饰,其实你家晋叔才是最专业的,毕竟他是朱熹的世孙啊!” 听到这,黄永钰也转过了身:“小江,你这事应该去找伱沈老师,他的那本《古代服饰研究》还是你帮着出版的呢!” “我能不知道这?”江山解释道: “您二位是知道的,我拍得这部是广告不是纪录片。 为了渲染镜头中的中国美,肯定是什么极致就上什么。 不敢让沈老师顾问,不就是担心他老人家不高兴嘛。” 当年朱家晋为《火烧圆明园》做历史顾问时,导演李翰祥也曾因相同的原因,提前征求并取得了对方的理解。 在各方相互通融的情况下,李翰祥才得以在最快的时间完成了两部巨制影片的拍摄工作。 按李导当时的话就是:我拍得是电影,不是纪录片。电影艺术允许戏说与夸张,但纪录片是万万不可的。 江山:“为了追求中式宫宴的气势、与美食的华美,影片中肯定不会完全参照礼制来办。” 黄永钰:“那拍完后,你就不怕那些个专家挑刺儿批评?” “批评就批评呗,”江山还能不会解决这事: “都有刺了还能不让别人挑,您放心,我到时肯定会对外宣布是我一意孤行、不听顾问劝告,然后虚心接受、并诚恳道歉!” “打住啊,”黄永钰不乐意了:“什么不听顾问劝告,我告诉你小江,之后要真有人说嘴……我也站出来道歉!” “还有我,道歉的事也算我一个,”王世襄立刻表示:“来吧小江,咱们接着聊该怎么美!” …… 国宾馆的大厨房内,今晚当班的金师傅临下班前,还不放心的走进了面点房。 “那个谁,”金师傅招呼了一声:“记得一会给2号楼送夜宵时,再加四小碟西点。” “师傅,”西点房的当班人,好奇道:“今儿下午来这的孙子是谁呀?你怎么对他这么上心。” “这孙子不知道是谁的孙子,”金师傅也特好奇: “先是文化部和宣传部来电话打了招呼,到了今天机械部也为他打来了电话。你就说,这几个部门哪一个是你师傅惹得起的?” “得,我还是赶紧为2号楼准备点心吧!”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五十七章 核打击的广告 “所谓户外广告,最常见的形式无非就是大型广告牌或街边灯箱,这两样,也是目前堡加敬在香江惯用的广告形式,” 香江麦当劳运营总部的一间多功能会议室里。 身穿职业包臀套裙的林燕妮,正站在幻灯片的大屏幕前,潇洒自如的指东道西: “为了帮助麦记盖过堡加敬的风头,我们黄与林广告精心设计了一套全方位的核打击广告——麦当劳大道……” 在编写文案时,林燕妮把江山口中的未来术语全部照单收入囊中。 看着显示在幕布上的一张张街景设计图。 会议室里的几位麦当劳高层,逐渐收起了之前散漫的表情。 你食麦当劳 “是吗,”金庸自己也没想到内地的广告人居然有如此能耐:“看来麦记这次是相当满意啦!” “惬丝!” 其余几位纷纷笑了起来! 这位中年才俊,不但将麦当劳引进了香江,还将于1991年把麦当劳带入深-圳。 “不好,”黄沾一把将酒杯塞给了金庸:“不会是我的白银出什么问题了吧?” …… “它就别想了。” 缓缓放下电话后,黄沾恍恍惚惚的看向了枕边的林燕妮: 记得当初询问江生的时候,对方第一个说的就是可口可乐与麦当劳!” “还能为何,”林燕妮满面飞霞:“感谢你帮我们牵线结识了内地的江山先生啦!” “的确是非常超前的设计风格,”伍日照这会是越看越满意: 只觉得对方是在故弄玄虚! 于是,便决定直接问结果! “姐夫,”林振刚为黄沾续酒道:“那经过你的研究分析,目前该买哪一支票呢?” 下意识就抬手看了眼时间:21点40分。 看着幕布中不断切换的幻灯片: 黄色的薯片人行道、咬了一块的汉堡广告牌、麦当劳咖啡壶式的路灯…… 看着周围一双双期盼的眼睛,黄沾晃了晃杯中的人头马: “说出来伱们可能不信,这一切完全是因为我提前分析了米国所有的相关新闻!” 此时的林燕妮还没有意识到,当她提到加盟店这三个字时。 “估计我们的麦当劳大道一出,光各家媒体的宣传福利,就够我们享一阵福的了!” 虽然临近收盘时,又回升到了15元左右,但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已经足够黄与林胜利脱身的了! “干杯!” 落袋为安后,黄沾的公寓中又爆发出了更加疯狂的笙歌! “对,”江川:“请问您贵姓,到时我让小哥给你回电……” 在一群宾客的簇拥下,搂着林燕妮的黄沾,仰天大笑、好不快活。 记得之前江山对他们说过:3月31日或价位10元,这两个要求谁先到就立刻全抛! 看着一连数日横盘于15元上下的价位,已经心满意足的黄沾和林燕妮,就等着3月底彻底清仓了。 今晚是黄沾的公寓广开“人头马”的好日子。 有些话,在外人面前不便多说。 “老查,”黄沾看着对方嚷嚷道:“我今天必须要好好敬你几杯。” 笑呵呵的金庸道:“哦?这是为何?” 我食麦当劳 说是小镇,其实就是一条满是迪士尼元素的街道。 当听见黄沾说出“10元”这一字眼时,林燕妮捂着嘴失声惊呼了起来。 一旁的运营主管一听,立刻回复道:“夺目、有趣、时尚,标的对象——堡加敬!” 此刻,身体前倾附在会议桌上的伍日照,正聚精会神注视着林女士的一举一动。 麦当劳汉堡~好好好 抓着酒杯的黄沾,远远就瞧出了对方不对劲的脸色。 各位先生,你们知道这座迪士尼小镇的营收有多高吗?” 其实,以黄沾仅有的经验,确实不知道该在哪里搜集财富情报。 “买麦记的话,还真不如存银行呢!” 伍日照看着前方的幕布,满意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原本并没寄予希望的黄与林,反而给了我们一个最大的惊喜!” 黄沾着急啊,他必须在第一时间,把“江生,你的10万已经变成50万”的好消息尽快通知到位。 所以,在林燕妮展开户外广告方案之前,他们本只是打算礼貌性的走个过场。 话还没说完,林燕妮忽然对他招了招手:“阿沾,你赶紧过来听电话啦!” 在详细介绍完户外广告、麦当劳时间沙漏之后,林燕妮又推送起了广告歌的讲解。 伍日照很高兴自己可以拥有一套核打击的广告套装:“试问这样的宣传效果,还有谁可以敌得过?堡加敬?” “接下来?”黄沾看着林燕妮笑了:“当然是加仓麦当劳啦!” 笑哈哈的黄沾搂着金庸走到了一边。 “双喜临门了,沾哥!” “啊~” “一首成功的广告歌,除了曲调要朗朗上口、还应字字珠玑,令大家一听便知它是谁、它在说什么!” “给我抛!” 一群好学之士见黄沾不肯挑明择股方法。 眼瞧着黄沾的眉毛由紧变飞后,就看见他抓着电话大声嚷嚷上了! “从佛罗里达的迪士尼小镇开张至今,纽交所的迪士尼股票已经上涨了30倍,年报更是一再报捷。” 所以,这一会坐在场外的“惠美”团队中,还四平八稳的坐着两位外援。 而黄沾也紧张兮兮的抓着电话:“对,就是这个10元的位置,把所有的单子全给我卖出!” “不过,这一套方案的投入肯定是要超出预期的了!” “亲爱的,以后江生如果再说些什么,我们不要多问直接照办便好。” “不想说就算了,还麦当劳。” 没想到在今日,居然还真等来了10元的底位。 当整间会议室都被这首轻松欢快的歌曲环绕时,伍日照的身体缓缓向后一靠,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另一位高层也转过了头:“这套广告方案如果一一实现的话,估计连米国也得派人来学习了。” “我们麦当劳这次散出去的广告要求是什么?” 林燕妮的胞弟林振刚,也满脸崇拜的问道:“而且,还是在金属票一片上涨的时候?” 在一片道贺声中,黄沾找到了金庸的身影。 大惊大怪的六位麦当劳高层,已经忍不住交头接耳了起来。 场下一位端坐在c位的麦记高层,立刻露出了比之前更关注的表情! 这一会的会议室里,没有人能比他更在乎麦当劳与堡加敬的营销拼杀。 1980年3月27日,被期货界誉为“白银黑色星期四”的历史时刻如期而至! 依照当初的预想,香江麦记的运营团队,原本只对“黄与林”的广告文案有所期待。 “干杯!” 头回听说的广告用语,却一下就让他们感受到了这种广告的威力! …… “是啊,”运营主管好奇道:“这样的实力,可真不是一般的强了!” 经历了近三个月的准备时间,今天是四家广告公司向麦当劳交作业的日子。 “1958年,米国一位名叫奈恩的麦当劳加盟店店主,为了提升业绩,找了一家广告公司创作了一首广告歌。 说完,在伍日照的带领下,六位麦当劳高层全部起身为“黄与林”的绝妙广告方案,热烈鼓掌! 与此同时,等在会议室外的三家广告公司,也闻声站了起来。 “我和燕妮都没有想到,麦记居然会当场宣布与我们签约,你是没看见伍生当时的表情,激动的脸都红啦!” “那有什么,”伍日照目光笃定看着屏幕:“刚刚黄与林不是说了嘛,这是他们为我们设计的核打击广告!” “hello……哇特?” 被誉为香江麦当劳之父的伍日照,此时的岁数还不到四十。 当慌了神的黄沾颤抖的接过电话时。 “阿沾,” 林燕妮媚眼一送:“嗨呀!” 黄沾就知道他们不信:“要不说为什么只有我能赚钱呢,因为我有秘诀!” “不会吧?” “对啊,接下来你会买什么?” “当然可以,” 相比前三组的安安静静,这一会屋里的动静,令他们纷纷惊慌失措的看向了会议室的大门…… “沾哥,又发财啦!” …… “林女士,”其中一位高层指着屏幕说道:“可以再向我们介绍一下,贵公司的设计理念吗?” “对哦,谁不知道麦记是个十年不动的乌龟啦!” “这个嘛,” 这一会,除了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的“黄与林”。 “哦?请问我打什么电话可以找到他呀?” 令人意外的是,这首欢快的歌曲不但让所在城市的市民,很快记住了麦当劳的大名。 “哪家报纸会登这些?” 还令他的店收入在当年超过了全国同期平均值的61%……” “我都不敢想象这样一条麦当劳大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梦幻景象。” 开盘仅几分钟,白银便从前一日的15元收盘价,死死封住了10元的价位。 在一列麦记高层的目光追逐下,林燕妮想起了当初听江山讲故事的情景: 都知道对方最近在忙什么的一伙人,此刻全都竖起了耳朵。 “切!” 说完,一曲叮叮当当、奶奶嘻嘻的: “阿沾,恭喜恭喜。” 一圈宾客在黄沾的惊讶声中,纷纷安静了下来。 在失去了与“春风度”合作的机会后,“惠美”一怒之下请了两位米国的广告策划专家加入了团队。 全都等在会议室的门外,企图探听点内部消息。 “雷今天是肯定联系不到他的了,”江川向对方解释道:“我哥这会人在钓鱼台呢!” “嗯,”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的黄沾,在第一时间给浦江的安和街打去了电话。 这一位的想法与伍日照不谋而合:“通知下去,今晚全体加班,先把刚才那首广告歌以最快的速度发布到电台上去!”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问候,江川也跟着学起了方言:“雷好,我哥出差去燕京了。” “就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大家不都看见了!” 尤其是之前与麦当劳聊得非常愉快的“惠美”广告。 林燕妮特优雅的点点头: 可是这一会,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黄沾笑了:“我也相当满意啦,你还不知道吧……” 港人对这些敏感地带,人人皆知:“钓鱼台国宾馆?” 这一会再瞧场下,各个西装笔挺的高层都被林燕妮口中的“30倍”给怔住了。 “钓鱼台?” 这一阵的金庸,相比之前可真是对黄沾客气多了:“跟我们好好讲讲,你怎么会想到买空美市的白银期货?” 这一会,众目睽睽下的林燕妮紧张的抓着黄沾的胳膊。 其目的,只为一举拿下麦当劳的全部广告合约。 他嘴里所谓的财富密码,纯粹就是江山的通风报信。 大刺刺坐在沙发上的黄沾,仿佛来到了人生的高光时刻。 “1971年,迪士尼花费了7年时间,在佛罗里达建造了一座迪士尼小镇。 “雷好啊,请问江山先生在家吗?” “惬丝!” 波记、惠美、麦肯这三个已经作完汇报讲解的广告公司,一个也没舍得离场。 我哋都食麦当劳 林燕妮:“为什么?” “……”黄沾直接跳过了对方的问题:“对了,给江生的红包包得不够,必须还要加大加厚……”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五十八章 雀巢咖啡的半部广告 1980年3月28日,天色大亮。 整个香江城报纸上的财经栏目,都在醒目位置刊登了《华尔街白银黑色星期四》的新闻。 根据见效最快的蝴蝶效应,日、韩、港、新……各地区股市的金属板块开盘即见底。 但有趣的是,等金属票的好戏唱完后,美市的漂亮50股票却一反前期死水一般的走势,集体开始向上攀爬了。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麦当劳”。 自此,美市的第一个十年大牛市,就由1980年开整了。 这一会的香江城中,已经有一部分人在注意“麦记”的一举一动了。 憨憨的江小白:“老舍是谁呀?三叔。” 一行人本以为自己来得应算是较早的一拨了,没想到这一会的仿膳饭庄都已经热闹起来了。 今天,是江山一行离开钓鱼台的日子。 讲到这时,一盘盘精致的点心端上了桌。 没办法,谁要这次广告时间紧、任务重呢! 白塔九龙壁、琼岛永安桥。 说到这,江山瞧着大家伙神秘兮兮的道:“知道和钱潮合伙开电影公司的人是谁吗?” “是这样的,”雀巢推广部的主事人,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意: “前不久,我们公司收到了一份广告企划案,经讨论研究我们推广部总觉得还少点什么。” 1927年被张作霖通缉时,他和钱潮一个改名为胡马、一个改名为钱壮飞。 这会儿,另一位高管提醒道:“听说贵公司刚刚拿到了麦当劳的全广告合约?” 依照惯例,正在播出的“许愿”系列火柴广告的画面右下角,正清清楚楚的显示着cfd三个首拼字母。 江小鱼虽然没听懂,但丝毫不妨碍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噢。” “难怪你会在《潜伏》里写道:三个国民党中就有一个地下党的台词,看来还真是一点都没夸张。” “她呀,”陈佩丝还挺羡慕的: “正在出演一部名叫《神秘的大佛》的电影,这部影片可了不得了,据说是咱们国家的第一部武侠电影。” 就连日后进攻内地市场,也是实力雄厚的“麦氏”打得头阵。 …… “这个估计不会太像的。” “小庆给你来电话了,”江山:“没伤着脸吧?” 林燕妮这一会有点后悔放走黄沾去睡觉了: “要说完美的广告,估计哪一家广告公司都不会给您这个保证,但要说盖过麦氏咖啡……我们黄与林还是可以试试的。” “不瞒林总,”雀巢的主管不瞒她道:“我们最近一直在关注香江各家广告公司的动向。” 燕京,北海公园仿膳饭庄。 “当然可以。” 不想打扰厨房做生意的一帮人,挑了张临近水岸的偏僻角落坐了下来。 在职员们七嘴八舌兴奋的议论声里,雀巢公司的三位访客也相互交流上了。 江山:“胡底。” 一日之间,香江广告圈对于“黄与林”以一司之力,拿下麦记“电视、广播、户外”全部广告合约的事大为震惊。 “噢,”王世襄:“演纨绔好呀,吃香的喝辣的。” 直到这会江山才发现,此时的仿膳饭庄,还没有像后世那样摆一张黄澄澄的鎏金龙椅。 “知道它为什么好看吗?因为它看起来太真实了。” “我要和姐姐一块到月亮上去!” 不过刚离开国宾馆的几位,后脚又踏进了下一个打卡地。 “对,就是龙潭三杰的胡底,”江山直说了:“这位大明星钱潮,就是日后的钱壮飞。” “好,” 您……具体想在方案中加些什么内容?” 在这里他得到了一个人的赏识,这个人就是日后中统局的局长徐恩曾。 看着电视中你来我往的三方对话,林燕妮手里的咖啡都变得更香了。 “豌豆黄、芸豆卷、松仁枣泥、驴打滚……” “怎么忽然就没了?” 想到这,林燕妮有点后悔没趁早去做个拉风的发型了。 “快点吧,”黄永钰刚进门就饿了:“那什么吃不完的珍馐,都给来一盘尝尝。” 黄永钰直接:“说!” 江山抬手一招呼:“这呢!” 另一位在此时补充道:“就是不够精彩,没有抓得住客户的亮点。” 号称全美最畅销的麦氏咖啡,可不是徒有虚名。 林燕妮好奇道:“我可以先看看那份广告策划的内容吗?” 朱家溍和王世襄头挨着头一顿点,除了俩孩子和余思归,谁的意见也没多问一句。 “其实,他俩在开办电影公司之前,就已经是**员了,”江山: “就在胡底继续拍电影的时候,钱壮飞考进了国民党的无线电培训班。 “这么说,”陈佩丝:“胡底同志长得也不错?” 要不是因为对方的咖位太大,林总也不会亲自上阵了。 “胡底更帅,”江山: “之后,他们的电影公司利用运输服装、道具的便利,帮党组织运送重要的物资、文件、甚至武器弹药。 黄沾:“我怎么感觉看这广告就像是在看一部奇幻电影。” “我只是说它完整,” 当三位雀巢公司代表,在林燕妮的办公室坐下后。 江山把菜单递给了王世襄:“咱们的人还没到齐,先点几样点心茶水聊一会?” 上午10点半,当雀巢香江推广部的主管,慕名走进“黄与林”时,却发现整间广告公司的职员,正围着一台电视机看得入神。 更没料到这二位为了帮助组织运货,竟合伙开了家电影公司! “是吗,”余思归担心道:“那小庆这次可真是要吃苦了。” 还等着她演娘娘呢! 黄永钰一听,立刻搁下了茶碗:“小庆这次究竟扮什么角色,怎么还会伤着脸?” 正当两边阵营边看边聊的时候,屏幕里的一个小女孩在漫天星光中擦亮了一根许愿火柴: “现在,你可以说出自己的愿望了。” “难怪他可以安插这么多自己人,”黄永钰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门道在这呀!” “可人家就是这样拍了。” “成啊,” 黄沾依声一瞧“哎”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我说这广告怎么看着不一般呢,原来它也是春风度的手笔。” 而这一会站在“黄与林”大办公间里的雀巢主管,也同样被电视里的广告吸引住了。 不过,他们在乎的是麦记的广告、而不是麦记的股票。 “这还了得,”陈佩丝: 启功惊了:“谁?” “的确如此?” “是的,现有的这份广告立意很好,只是……看着不够完美。” “但愿如此!” “哈哈哈,”朱家溍爽朗的笑了起来,一点都不藏着掖着:“我刚刚路上还说呢,前阵子在浦江许得愿今天要实现了。” 不过,就目前这份雀巢咖啡的广告策划来看,似乎已经很完整了。 已经在翻看广告策划案的林燕妮,表示理解: “一般来说,替前任公司调整广告策划的案子,是没有自己的原始构思好做。 “的确是像,”林燕妮倒觉得达芬奇面前那副画了一半的蒙娜丽莎更有看点:“还别说,看着真就像走进了16世纪一样。” 自打登陆香江城后,一直走高端路线的“麦氏”,销售量长期为“雀巢”的两倍。 【一位穿戴清爽的美术生,正对笑呵呵的对着一根燃烧的火柴许愿:“我想成为达芬奇的学生。” 客厅的正中央,正拿着画笔对着蒙娜丽莎比划的达芬奇,竟瞧着比真的还要真……】 “这个实现愿望的剧情,看着很不错嘛。” 朱家溍、徐邦达、启功、陈佩丝、朱时茂,都已经笑呵呵的与江山一行汇合了。 “嘿,”黄永钰:“他俩倒是什么都会!” “您这话算是说到点上了,”陈佩丝笑得意味深长:“和我这角色相比,刘小庆那边的苦可算是吃大发了。” “钱壮飞这人我知道啊,”徐邦达道:“他还当过演员?” “您希望我在您那份广告策划案的原有基础上,进行修改?” “谁知道呢,说不定今晚就播了。” 王世襄将菜单接了过去,又转递给了早盼着这顿的朱家溍:“家溍兄,和平饭店许得愿……准备兑现吧!” 王世襄眼一大:“龙潭三杰的那位?” “演一纨绔子弟,”黄永钰到底年轻:“不是早跟伱说过了嘛。” 忽得镜头一转,当原地消失的美术生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一间古典奢华的意式客厅里。 徐恩曾视多面手钱壮飞为智囊。 “这都是上哪找得演员呀,”黄沾这会死死盯着电视里的蒙娜丽莎:“也太像了吧。” “就连克农同志,都是他给安排进浦江的国民情报机关的。” 当电视里的小胖子说完这句话后,一盒闪着魔力光芒的统一牌“许愿”火柴跳上了屏幕。 “就是后面还有下集的意思啦!” 林燕妮多聪明的一妇女,就她那文采还能留不住客:“并没有说它完美。” 雀巢咖啡的主管笑了:“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说的就是啦,看前面蒙娜丽莎和达芬奇的水准,估计后面这个愿望也会很真实的。” 聊到这会时,王扶林领着张路笑呵呵的走进了仿膳。 “这个嘛,”江山想了想,顺便喝了口茶: “1926年,咱们国家诞生了第一部黑白武侠电影《燕山侠隐》,男主角钱潮因此一跃成为了当红明星。 没几分钟的功夫,服务员先端来了两壶茶。 “不仅是他,”江山继续道:“胡底也拍过电影,当初为了拍摄《燕山侠影》影片,钱壮飞和胡底全家都上阵了。” “还有一个原因,”推广部的主事人,看着林燕妮一字一句道:“不知道贵公司有没有注意到,麦氏咖啡新推出的广告。” “有意思,”林燕妮微笑道:“难怪他们一直让我们等这部广告,看着的确有意思。” “这是广告哎,怎么可以像连续剧一样拍啦。” 听到这,林燕妮已经明白了:“您是想要一部能盖过麦氏咖啡的广告?” “后面一个愿望是要到月球上去玩哎!” 嘿,仔细一瞧,竟发现跟在王导身边的还是一熟人。 “昨晚,我也是看到这就没了,还以为今天会接着往下放呢,没想到还是这样。” 王世襄:“看来还得打头教起。” “嗯?未完待续是什么意思?” 刚笑了没两声,林燕妮的笑容忽然定住了:“阿沾,你快看屏幕的右下角。” 雀巢咖啡要得就是完美。 “贵公司可以把它变完美吗?” 路过饭馆入口处金灿灿的“仿膳”竖匾招牌时,江山像个老娘们一样非要小雨和小白站在跟前拍了张照。 江山点点头:“之后,在胡底掌控了天-津国民党长城通讯社时,钱壮飞也在南-京坐镇了特务总部正元通讯社,并同时兼任了民智通讯社社长一职!”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们创造的这条转移路线,称得上是最安全的一条地下交通线。 “是挺遭罪的,”江山:“不过《神秘的大佛》可不是咱们国家的第一部武打片,说是新中国之后还差不多。” 这位钱潮不仅是演员,还是电影公司的董事、医生、学校教授,长得别提有多帅了。” “如果不是后面顾顺章被捕叛变了,”江山认为: “他们三位的故事,会更加精彩!” 坐落在皇家园林中的仿膳饭庄,走的也是金瓦红墙的皇室风格。 这当会除了没赶来的王扶林和张路。 很多事情都要先与钱壮飞商量后,再公布决定。 王世襄这会瞧着陈佩丝的披挂,上下一通打量:“佩丝?你这次演得是华侨还是……流氓?” “是的,”林燕妮娇雅的微微一笑:“雀巢果然是大公司,这么快就听说这个消息了。” “其实,”雀巢主管缓缓道:“在来你们这之前,我们已经询问过多家广告公司,可惜他们给出的修改方案都不大如意。” 一桌人这一会纷纷抱着瓷杯子点头称是。 中统之后建立的很多特务机关,不但是钱壮飞牵头组建的,就连里面安插的人员名单,也都由他说了算!” 这里不比钓鱼台,今天到仿膳用饭的人来得那叫一个齐。 在江山聊这一段之前,还真没料到我国的第一部武侠片,居然是龙潭三杰里的二位自导自演。 与此同时,坐在办公室里的黄沾和林燕妮,也正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屏幕。 一旦策划案失败,根本说不清是前任还是现任的责任。 “哎呀,这样的话究竟要等到哪天才能看见后半部啊!” 之后,胡底应聘进入上海滩拍电影,钱壮飞就猫在上海滩替人画广告!” “你们说,它明天能不能播放下集啊?” 在没有看见江先生的新广告“许愿火柴”之前,林燕妮还真没这个量开口。 相比后世在内地市场的生龙活虎,这一会身在香江的雀巢咖啡却一直在被麦氏压着打。 雀巢推广部的主管一听,心跳当即跳错了一下:“我要得就是你这个压倒麦氏咖啡的广告。” “统一许愿火柴!嗯!” 与此同时,一行未完待续的字幕,令电视机前的一众同时显出了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直到,一位女职员看着他们笑道:“上午好三位先生,请问你们需要我们黄与林广告那方面的帮助……” “嗯,”徐邦达点了点头:“这三位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那个……叔,” “那是,”江山早说过,每一位改行的医生都不是好惹的: “得,”黄永钰拍了拍江山:“白忙活了。” 另一位:“不过……林总感觉这份广告已经完美了?” “知道这俩字是谁写得吗?”江山拉着两个刚学大字的孩子:“这是老舍先生唯一为餐饮行当的题字。” “何止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一旦拿下了麦当劳的广告合约,日后的合作单位跟着就上了一个台阶。 这一会,还在回味广告剧情的三位雀巢代表,差点就忘了今天干嘛来了。 果然就像之前预想的一样。 陈佩丝反正是听刘小庆那么吹得:“那咱们国家的第一部武打电影是哪个?” “哈哈,”林燕妮:“所以我才说它有意思嘛!” 江山笑着帮朱时茂添了一杯茶,还没大放开的朱时茂,紧张的赶紧道了声:“谢谢。” 雀巢主管一个眼神,身旁的秘书立刻做出了响应。 “的确如此,一旦模仿可以与现实媲美,好像连故事的趣味性也跟着提高了。” 除了他们这些业内人士,还有一部分圈外人士也注意到了这一传闻。 只不过“黄与林”高低是没料到,这么快就会起反应。 这其中,就包括了一直在打听香江最佳广告公司的——雀巢公司香江分部。 身为副导演的马家奇,在帮着王扶林拍完《敌营十八年》的电视剧后,又和他一块走进了《中华美食》的筹备组。 不过这一会的马加奇在江山眼中,却还是《红楼梦》里那位温文尔雅的贾政贾大人!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五十九章 高光时刻 《燕京晚报》——“推出新人、送出新歌”,一场由《东方都市报》、浦江电视台携手举办的“新星音乐会”,在浦江万体馆隆重上演…… 《南方日报》——3月1日,为了更好的丰富人民群众的文娱生活、推送优秀的文艺作品,浦江市举办了一场大型文艺活动“新星音乐会”。 《新华日报》——万人欢聚浦江万体馆,在这场规模宏大的“新星音乐会”上,来自社会各界的工人、教师、消防、医护人员……同唱一首歌。 《文汇报》在这场音乐会即将结束的时候,全体老中青三代文艺工作者,齐声高唱一曲《我爱你,中国》! 《中国青年报》浦江城于元宵节期间举办的“新星音乐会”,齐聚了全国多家艺术团体,朱逢博、李谷一、克里木、吴国松、刘小庆、潘虹、陈佩丝…… 《羊城晚报》——除了由浦江译制片厂、与演艺界演员携手献唱的《年轻的朋友来相会》,浦江歌舞团的大型歌舞《上春山》…… 《大众电影》——还有海政歌舞团青年歌唱演员苏小明带来的新歌《军港之夜》、国家电影乐团王洁实献唱的《深海》、东方歌舞团朱明瑛的…… 《人民日报》毫无疑问“新星音乐会”的举办是成功的,它既是80年代的一个全新起点,也是开启新时代的一个象征…… 我爱你白雪飘飘的北国; 咱就拿天天嚷嚷着要节俭、要朴素的康熙来说, 他老人家喝口蜂蜜,都得使唤5、6百号人给他养蜂。 “这有什么,” “得,”王世襄:“一水的淮扬菜。” 话毕,一张菜单放在了江山和王扶林的面前。 “还是唐朝的皇帝活得自在,”王世襄笑道:“如果对他们说这道菜你只能吃三口……” “前两年,我们饭庄倒是做过一回满汉全席,” “何止是宋朝,” 此刻,就在江山领着团队坐在北海公园进膳时,之前接到调令的各位文艺工作者,已经动身开始向燕京出发了。 …… 当然,中间小打小闹的不计在内。 满菜在全席中顶多也就是个添头,除了大肉就是大肉这能有多好吃? 汉菜就不一样了,川、鲁、苏、粤,” “不只我们一家,”高师傅:“还有钓鱼台、听鹂馆。” 我们师傅那辈儿就有一句老话,没有烧尾宴就没有后来的满汉席。” 刚刚踏上电视屏幕的“新星音乐会”,才是浦江这场音乐会高光时刻的起点。 “是不是真要做满汉全席?” 当电视机中的“新星音乐会”,不断切换着各界社会团体对《我爱你,中国》的深情演绎时。 高师傅从自己准备的匣子里,找出了两张菜单: 王扶林:“给你们添麻烦了。” 高师傅心说只要你们不让我们准备满汉全席: “那什么精美摆盘、美器贵皿、烹饪匠技, 对于头一回来燕京的江河来说,祖国首都的光辉形象算是彻底烙下了。 哪怕是再不讲究的明,也岂是黎民可比。 “比如说蒸熊掌,”高大厨往后厨的方向指了指:“听说你们要来,我打今儿一早就开始蒸上了。” 到底是九五之尊、钟鸣鼎食之顶流。 怎么也不能让皇上饿着吧! 但清代的宫廷有个规矩,再好吃的菜皇上只能吃三口。 “看着是辉煌,”高师傅笑道:“但就这些和张居正家的菜单相比,也还是猪食。 咱们国家明、清两代都是一天两顿饭。 看着他俩合力创作的歌曲,竟会被一个外单位编排成如此热血沸腾的画面。 此时,碧波荡漾的北海湖畔,《中华美食》宣传片的筹备组,正围坐在仿膳饭庄一张金黄台布加身的大圆桌旁。 “将满汉席中的一些经典佳肴汇聚于此, 对于一些宫廷中的珍馐极品,经过我们的改良也保留了一部分。” 不过这会的江山同志,似乎还没有意识到。 在最后来的几位入座后,仿膳饭庄的高总厨也不请自来了: 江山好奇道:“咱们饭庄里现在还有这道菜吗?” 高师傅又道:“在华盖满京华的长安城中,有一种号称汇聚天下资源的烧尾宴。 “看来我们不但要学习香江的文艺节目,”瞿团长笑道: “说得是没来过咱这的,”高师傅瞪了对方一眼:“所以,为了弘扬咱们大中华的美食,电视台准备在咱们这拍摄一部宣传片。” 早就在盼着这口的朱家溍,这会儿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自1925年开张至今,仿膳饭庄已经成了一家燕京旅游局定点涉外餐馆。 一桌人甭管听懂没听懂,都是一副甜美的表情。 随着音乐会内外景剪辑工作的完成。 就在满桌人,啧啧摇头的时候。 这当会放眼望去,在场食客中外宾的数量就占了一多半。 “国宾馆的金师傅也说过,”江山:“宋朝宫里的御膳,往往还不如大臣府里的讲究。” “所以说,”高师傅拿出了《江山菜单》在空中挥了挥: “身为厨师的我们,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表现,务必为宣传祖国的饮食文化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所以,为了力保这三口吃得是掐尖的好玩意, 按照文化部和宣传部的要求,仿膳饭庄的确结结实实的准备了好几天。 “在我们仿膳,”高师傅指着一本饭庄菜单道: 瞿琮激动的紧握双拳:“老郑,看来当初把这首歌交给浦江电视台首次演出,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对,”高师傅心说这一桌原来也有明白人:“袁枚在《随园食单》中就是这么写得。” “这么说咱们要上电视了。” 听到这,挨着江山坐得江河,压着声道: …… “浦江的也得好好学学了!” 江山心一拎:“先听听他下面怎么说。” “湘、闽、浙、徽,别的先不论,就当年盛行于扬州的淮扬菜就够让乾隆惦记的了。 与此同时,浦江、南-京、自贡、沧州各地的彩灯,也已经在运往燕京的途中。 “乌龙吐珠、金蟾鲍鱼、一品豆腐……” 众人一听,皆乐了起来。 “早没了,”高师傅摆摆手: “咱们饭庄菜单上的仿膳主要还是以美味为主、珍奇为辅。 依我看乾隆爷当年下江南,一半是为了解馋。 我爱你碧波滚滚的南海; 高师傅面带微笑的走回了后厨。 至于光禄寺的厨子手艺如何,就得挑人下菜碟了。 之后,便不声不响的将菜单传给了下一位。 搁进油里还炸锅,远不如海参和鲍鱼容易入味。” “其实为了迎接你们的到来,”高师傅环顾一桌道:“我们仿膳早就开始准备了。” 我们衷心希望,有更多的文化单位、文艺团体踊跃参与到这种欣欣向荣、积极向上的改革春风中…… 接着再瞧朱棣,比他爸吃得更野。 “别说是过去,”高师傅:“就连咱们敬爱的周总理,也非常爱吃淮扬菜。” “小江、来,”他举杯看向江山:“叔敬你一杯。” 自打昨晚在家里看见这场音乐会后,郑秋风的心潮几乎澎湃了一宿: “新星音乐会的同志,不但没有辜负我们,还着实给了我俩一个天大的惊喜。” 你们瞧瞧这上面的菜……” …… 江山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二位皇上一天的伙食留存。 御膳房往往都是可劲的折腾。 着名的宫廷四大抓抄是什么? 抓抄里脊、抓抄鱼片、抓抄腰花、抓抄虾仁。” “所以说,”高师傅点着满汉全席的菜单道: 其实,满汉席说到底就是从扬州官场菜中提纯而来的。 黄永钰:“早就按大不敬给打发了!” 在江山一行抵达之前,他们是真怕这帮祖宗提什么满汉全席的要求。 “咱们国家的菜要是不好吃,”红案师傅指着大厅的方向:“那这帮孙子干嘛上赶着来这?” “这还了得了。” “都别担心了,”高师傅笑道:“人就是来打听一下满汉全席的虚实,根本就没有让我们炒作的意思。 “国宾馆也在里面?” 看着一团和气的高师傅,眯眯一笑:“你们接着往下瞧。” 什么翡翠白玉、群英荟萃般的花式菜名,一个也没见着。 咱们仿膳别的不敢说,这些个要求还都难不倒我们。” 为了让御医熟知主子们每天都吃了些什么,必须一目了然的写得明明白白。 “广电这个提议我看很好嘛,”郑秋风的创作热情已被点燃:“干脆我俩现在就商量一下……” 看着一道道珍馐佳肴,架着金色的底托摆放在马褂黄的台布上。 瞧着总厨迈得四方步,厨房里的各种案头连忙围了过来。 伱就拿那上面的抓抄驼峰来说,它其实就是一块油。 “还真是啊,”朱家溍也想起了:“看来,这愿望还真是能蹭得!” “嘿,”江山和王扶林相互看了一眼:“这不就是相声里的保留节目《报菜名》嘛。” 而且,我刚刚听外面二位同志说了,国外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都在抵制咱们大中华的菜式。 在他的计划中,只要将音乐会的10多万广告费往兜里一揣,其它的事也就爱咋咋地了。 高师傅掰着手指头数: 江山:“您受累!” 二位团长第一次见识到场内唱外同唱一首歌的震撼画面。 “清代的美食大家袁枚就曾说过,”朱家溍赞同道:“豆腐得味、远胜燕窝,海货不佳、不如蔬笋。” “二龙戏珠、芙蓉燕窝、凤尾鱼翅……” “宣传部的同志把这事跟我们一说,我赶紧就翻出了当年的那张菜单。 “接下来,”高师傅对着候在一旁的服务员,招了招手:“咱们就来见真章儿吧!” “别看这里面有些食材瞧着热闹,很多时候它还不如一盘豆腐吃着可口。” 郑秋风:“电视台给你打电话了?” …… 在他们看来,眼面前这桌菜才是目前最该关心的事。 看着各位同志的表情,大大咧咧的高师傅当即道: “大家别看菜单上瞧着厉害,其实有些菜的味道真是没法说。 “那哪能呢,”江山回敬:“叔,今天开心吗?” “这两张分别是朱元璋、朱棣在位时的食单。” “当时你许这愿望时,”陈佩丝笑道:“幸亏我说了句带我一个。” 连带着咱们国家的很多外汇都给小日-本赚去了。” 当“抓抄驼峰”、“昆仑鲍甫”这类菜出现的时候,江山与王扶林又默默互瞧了一眼。 广-州军区战士歌舞团。 由浦江电视台、中央电视台,先后播放的“新星音乐会”终于与广大观众见面了。 到了慈禧那会儿,吃得就更没边了。” 一桌人皆好汉,甭问是多大岁数,连江小鱼和江小白都吃得欢天喜地。 “在接到大量要求转播的群众电话后,”瞿琮道:“广-东广电的同志,希望我们团可以尽快编排出一曲《我爱你,中国》的大合唱。” “蒸鹿尾、蒸熊掌、葱扒驼掌、燕尾桃花虾……” 如今再一细看江山递过来的一张菜单。 “老三,听这老头的意思,不会只打算给我们吃素了吧。” 团长瞿琮正与副团长郑秋枫坐在一个办公室里看电视。 “拍我们?” “那帮人怎么说?” 瞿琮:“从今天上午打进广-州电视台的电话就能看出,群众们对这场音乐会的喜爱一点不亚于对岸的《欢乐今宵》。” “开心大发了,”朱家溍是真高兴啊: “高低是没想到,当初在和平饭店的一句玩笑话,你竟然帮叔给实现了。” “一大早就吃上大葱炒羊肉和水蒸猪蹄了,”王扶林头一回直视自己和皇上的差距:“中午的菜多得更离谱,光汤就三道。” 别说造型,连花刀都玩不了。 江山打眼一瞧: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熘鱼脯、熘鱼肚、熘鱼片儿…… 依照计划,定于北海公园举办的全国大型灯会联展,将于不久对外正式售票。 据江山估计,北海公园这场灯会的利润,怎么也足够宣传片折腾的了!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章 一见镜头便入境的广告 燕京城,旅游局局长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旁的卢局长,一边看着南-京金陵饭店的工作汇报。 一边问到:“今天去了仿膳饭庄,明儿还要去听鹂馆?” “可不,”一旁的候主任闻声也笑了:“听说这位同志住在钓鱼台的时候,饶斌同志还曾召见过他。” “是吗,”卢局长沉吟了片刻后:“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见人影?” 侯主任抬手看了眼时间:“我去看下是怎么回事。” 卢局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笑着摇了摇头:“哪有这样的镜头哦。” 在两位旅游局领导的眼中,真恨不得眼前的酒店一夜就拔地而起。 等燕京什么时候有空房了,再把他们接回来。” “其实,”他这会缓缓说道:“想要赚取外宾的外汇,也不一定非得大兴土木。” 当该走的全都走了后,江河、江山、余思归,开始领着小鱼和小白逛公园了。 “废话,”另一位啃了口烧饼:“这歌就是打这地来的。” 江山:“一见就提包赶来。” “那咱们可得先说好了,”江山的肩膀上扛着江小白:“时间已经不早了,划船和琼岛只能选一个玩,你们选谁?” 终于,表明身份的时机到了。 在他的印象中,这座建国饭店可没有想象中建得那么顺利。 听此,江山将怀里的小鱼交给了一脸担心的余思归:“别担心,你们先回招待所等我。” “就想着能不能利用这部宣传片,让咱们国家的其它旅游城市上上镜、露露脸。 “原本我们想着它是一部会走出国门的宣传片,”前排的侯主任道: 隔天便开门营业。 相比前两年伤痕文化的漫延,进入80年代的人民群众既朴实、又热情。 “结果吃完了还能逛公园,关键侯主任还不让我们打扰,说是不能影响他们工作,等他们出了园子再表明身份。” 微风一吹、小波一荡,船上几位的气质都跟着变了。 江山:“您请说!” “这个嘛,”江山的胆儿,明显肥了:“你容我先回去做些准备,明天再来向您汇报成吗?” “不用紧张小同志,”卢局长露出了些许微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等二位旅游局的同志,夹着江山走近时,那两位领导也将目光投向了江山。 光新闻,就上了不止一次。 “哦?” 车里的两位领导都笑了起来。 临近四月的北海公园,桃红柳绿、碧波轻悠。 “你现在站的这片土地,”卢局单手叉腰,环顾四周: “将很快建起一座高级宾馆,一座拥有500间客房的‘建国饭店’……” “其实……”江山再次迅速思考:“这事其实也能办。” 江山:“您是想?” “的确会有这几个地方的镜头,”江山如实道: 这一会,站在岸边的两位男同志,正羡慕的看着歌声四起的湖面。 已经听懵的江山,好奇道:“那怎么办?” 领着江山坐在后排的卢局长,指着副驾驶的位置道:“侯锡九同志,燕京华侨旅游事业局的主任。” “大家放心,”这话把旅游局的同志给听笑了:“工作结束后,我们会送江山同志回去的。” “我们就必须挑选最具吸引力的角度去拍摄景点,力求让观众们一见镜头便提包入境。” 等一叶小船,终于驶离了岸边时,三大两小的脑袋上,已经每人顶着一圈绿了。 这一会已经把桨撂下的江山,准备好好享受一下皇家园林的舒坦。 “原来如此。” 还没等俩孩子张嘴,余思归就替他们答了:“赶紧吧,我的脚都要受不了了。” 而这几百人里,还一多半都是日-本人。” “是嘛?”头一位小伙子,深情的瞧着湖面:“你说他们究竟是哪个单位,干什么工作的?” 原来旅游总局的领导,是想让其它的旅游城市一块赚外汇。 江小鱼:“还有**。” 卢局:“更何况什么?” 卢局长、侯主任一块默默听着、不当回事。 “但因为广告的时长短,”江山道: 江山明白了:“所以,您就想到了在广告中增加国内景点的镜头?” 余思归一乐、接过了江山的船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卢局:“如果真能拍出这样的效果,调几架飞机又算什么。 嘻嘻哈哈卖力摇桨的小鱼和小白,成功的将小船定在了岸边。 “……”卢局的眉头,缓缓揪了起来:“原来不能加长啊,看来是我们想简单了。” 卢局长很满意的抬脚向前:“走,跟我上车聊聊去。” 卢局长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小同志,你没在开玩笑吧?” 江山看着50多岁的侯锡九:“侯主任好。” 西天梵境、九龙壁、五龙亭、小西天。 “我可以在其中一部广告里安排几个转场。” “可惜啊,想法是挺好的,”卢局:“就是实现不了。” 这一会的他,既想不通旅游局干嘛领自己上这来,也不知道旅游局会为何事找自己。 知道吗小同志,咱们国家目前为了赚取外汇,十多个部门都在想方设法在各地建饭店、建餐厅。 琼岛还没过去,俩孩子就等不及上船了。 “还能怎么办,”卢局长笑道: “他们三更半夜的来找我,我只能三更半夜的派车把没有房间的外宾送到天-津。 “听宣传部的同志说,你正在拍摄一部广告?” 回想了一下来时的路牌,江山叮的一下睁大了眼睛。 “谁知道呀,”另一位继续啃烧饼:“瞧着福利是好得没边了。” 走下车的江山,打量着眼前的一片空地。 “是的,我这趟来燕京,就是为了拍广告。” 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卢局的介绍虽然到此结束,但一看这气氛也知道他是管哪片的了:“知道今天为什么把你请过来吗?” 正在欣赏周遭景物的江河同志,一脸向往:“早知道上回我也跟来了。” …… 终于,三大两小五位外来户,颤颤悠悠的坐上了一条小木船。 面对二位的目光,江山小心的摇了摇头。 “你一共要拍几部广告?我想要得是走出国门的那一部。” 随后,当广告筹备组即将进入仿膳饭庄调研的消息传来后。 “嗯?哈哈哈!” 三个大人的心情都很好,干脆就顺着岸边薅起了垂柳。 打晌午前就跟在他们附近的两位同志,赶紧走了过去。 侯主任:“但咱们燕京所有的宾馆、招待所捆在一块,能符合外宾接待标准的只有7家,床位不过千张。 “行,”江河微微一笑:“上船!” 不过要是依我的意思,就把他们直接拉去敦煌了。 “除了这几个,广告里还会出现其它景区吗?” “有些方法用不了一个月,就可以开始入账了,”毫不在意的江山,早已经见惯不怪: “而且,这些快速奏效的创收方式,不仅是在燕京,在其它旅游城市也能迅速发展起来。” “就咱们这身份还好意思用表明两字?”头一位用烧饼,忽得一下指着湖面:“我现在就想听他们表明身份!” 等天-津也住满了,我就半夜三更的去找承志同志。 江山点了点头。 “可不,”头一位也摸出了一块烧饼:“就他们中午吃得那桌御膳,可把我给馋坏了。” 江山应声抬头看向远方。 坐在车上的老中青三位同志,不约而同的摇下了属于自己的一片车窗。 “我先来介绍一下,” 眯眯笑的小鱼和小白:“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一部广告,”江山细说:“分上下两集,其中会出现长城的那一集,可以加几组外景镜头。” 同为仿膳饭庄管理单位之一的旅游局,立刻派人前往将负责人江山给请了回来。 和燕京、广-东一年20多万人次的外宾数目相比。 几十秒后,发现和没思考一样:“我一人去行吗?” 等纪录片正式播出后,来得就不止是几百号日-本游客了。 话到这会,坐在后排的卢局,和回过头来的侯主任,都在看着江山。 闻言,江山收回了目光:“这是什么地方?” 江河隔岸眺了眼白塔:“估计也就那么回事。” 没花多少功夫,一辆小轿车便停在了建外大街的路边了。 敦煌莫高窟去年全年的外宾接待人数才460。 目前,还只是在日-本境内刊登了中日合拍《丝绸之路》的新闻。 “当然不是,”江山:“对组织我从来都是实事求是,更何况……” 要说现在的燕京城交通,看着虽然人也不少,但车还是很好开得。 余思归用手划拉了一下湖面:“我也应该来的。” …… “您好,是江山同志吧?我们是国家旅游局的工作人员,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在这条船的带领下,周围的十多条小船也传出了熟悉的歌声: 江小鱼趁势吐了吐舌头:“略哦、略哦……” “小船儿轻轻……”其中一位忍不住还跟了一句:“你别说,在北海公园唱这歌还挺合适的。” “二哥,”江山早就想撂挑子了:“咱们今天先在岸这边大概看看,等下回你带着二嫂来得时候,再接着玩。” 让他帮忙调架飞机,把外宾送去西-安或者南-京。 在游客最多的时候,实在调不到客房的我们,只能把他们直接从机场拉到景点先玩着。 …… “旅游局?”江山皱着眉:“我们单位好像和旅游局没业务往来呀?” 也顺便缓解一下燕京城接待外宾的工作压力。” “可以,我们可以按照这个方法试试。 可惜启动资金实在太大,就咱们眼前这座酒店,还是依靠外商的力量才得以启动的!” 江小白在三叔的肩上墩个不停:“划船、划船!” “这怕什么,这回不都一块来了嘛,”说完,他扯着嗓子就唱开了:“让我们荡起双桨……” “划船,” 但是尽管如此,还是经常会遇上安排不了的情况。” 当北海公园举办大型灯会的消息,送进旅游局后。 这搁后世可了不得的举动,放现在却逗得俩孩子直乐。 “上!” 二哥的嗓音,别具一格:“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当然有,”江山举例: “比如,如果我们从空中俯视拍摄莫高窟的镜头、空中航拍乐山大佛的镜头…… “伱就是浦江来的江山?”其中一位头发花白、阔眼挺鼻的老领导,颇感意外的看着江山。 然后,又拍了拍江河的肩膀:“放心吧二哥,这是首都!” “好哦,”江小鱼笑得可开心了:“我也要划船。” “广告中会出现长城、故宫和北海公园?” 卢局稍稍试想了一下江山所说的拍摄角度: 时到如今,江山还是头一会听见领导干部,如此自然的说出“董事长”三个字 “小同志,” “不愿意也不行啊,”卢局:“好在这两个地方,外宾们还是愿意去的。 “当然可以,”旅游局的同志:“卢局长要见得人就是你。” 如果一架飞机就能拍摄出一组让外宾……” 如果到晚上还是没调到房间,就只能在几家饭店的大堂、餐厅、会议室安排过夜了。 一旁的小白小胖手一指:“上次我们爬长城的。” “这部广告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宣扬中华美食。顺带着也宣传一下咱们首都的名景名胜。” 卢局上下将江山一通打量:“比我想象的年轻多了!” “你也知道这事?”卢局还挺意外的:“根据我们的分析,日-本游客比例的占多应该就和这部风光片有关。” 依照您想要推荐的城市,选取不同的入镜角度。 江山只笑不语,连牙都不敢露一颗。 “好的首长。” “我想起了,”江山的声忽得一扬: “日-本有家电视台,从前年开始就在拍摄丝绸之路的系列风光片,莫高窟是他们拍摄的头一站。” 详细询问一番的卢局,很快便有了这一想法。 说完,车里的三位一块看向了车窗外的一片空地。 面对忽然冒出来的二位,江山和江河同时收起了笑脸。 江山一见对方便知不是好惹的:“是的首长,我叫江山,是浦江的一名报社记者。” 紧随其后的江山,趁着几步路的功夫琢磨上了。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见江山紧闭嘴巴、只听不问。 当然,这需要直升飞机的配合。” 在江山与江河一人抱着一睡着的孩子,走出北海公园时。 江河:“不行。” 卢局向往一指:“等以后这座饭店建好后,他就是这的董事长。” 江山一听,迅速思考了一下。 “那是,”江山:“只要不上学,去哪都开心。” “我说得是你脚下的这片土地。” 卢局:“一会也别上办公室了,让他直接去建国饭店的工地等我吧。” 扑——的一声,余思归给了江山一脚:“好好的,提什么上学啊!” “此话怎讲。”依着车门、翘着腿的卢局,瞧着就比寻常的领导洒脱。 江山隔着工地看了眼远处的国务苑家属区。 “三叔,燕京真好,”江小鱼快活的直扭肩膀:“我和小白上次来得时候也特开心。” “没了,”他解释道:“这就是一部广告,拍不了多长。” “1976年,燕京一年接待的外宾不足2万,”卢局长道:“到了去年,一年的外宾人数已经涨到了28万。 一辆正在卸货的大卡车旁,两位貌似领导的人物正在相互商量着什么。 “那我们今天就先玩到这?”江山看着二哥。 “他们能愿意?”江山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玄妙的旅游方式。 “具体是什么事,我们也不了解,”旅游局的同志,也没多少笑脸:“是我们局长要见你。” 听到这,卢局和侯主任相互看了一眼: “来来来,你倒是来跟我们说说,那个既不用大兴土木、又能快速见效的创收方式究竟是什么?” 冲着西面的车头,正好可以见着一片霞红的夕阳。 江山:“更何况,这个方法早已在国外成功实现了。”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大领导办事还会在乎这一天半天:“那咱们明天就颐和园的听鹂馆见!”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一道亮丽的暴利创汇项目 进入三月以来,旅游总局的卢旭章几乎就是在连轴转。 刚送走了赞助“兆龙饭店”的连襟包玉刚,又主持了南-京37层“金陵饭店”的奠基仪式…… 1978年,全国的入境游客人数达到了180万人次,超过了之前20年入境人数的总和。 到了1979年,这项数据又猛增到了420万。 正如卢旭章刚刚对江山说的那样,目前很多城市都在想方设法的筹建宾馆和饭店。 但一到关键时刻,拿不出资金的组织,便组织不起来了。 可别人可以不管,作为直接片管的卢旭章,却不能不管。 毕竟,他管的是旅游局,不是运输大队。 总不能外宾一到,就拉着他们满地跑吧。 于是,卢旭章便把自己的小通讯录找了出来,挨个给自己的国际关系户打去了电话。 就这样,抱着即使政策有变,就当捐献祖国的新加坡华侨陶欣伯,下定了回南京投建“金陵饭店”的决定。 捐献千万美元的包玉刚,在卢局顶着压力的争取下,获准了包父“兆龙”的酒店冠名权。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个尚在走程序的旅游基建项目。 但包括目前已经落实项目的酒店在内,即便是拉到了赞助,却依然要在日后偿还多年数目可观的国际贷款。 就拿路边这座“建国饭店”的启动资金来说,美籍华侨陈宣远自掏腰包一千万美元,燕京政府提供一个千万美元。 之后以中方占股51%、陈宣远占股49%的比例合作十年。 十年期一满,中方便可以1美元的价格,买走陈宣远手中的所有股权。 这份明显对中方有利的合约,却也令组织争论了很久。 因为,早已经见底的国库,根本掏不出参股建国饭店的千万美元。 这笔款子全都要走汇丰、花旗的低息贷款。 这就意味着,在酒店建设、运营的头几年,组织上是留不住多少外汇的。 …… 这一会,看着江山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身旁的建国饭店工地。 卢旭章缓缓关上了车窗:“这孩子怕是还不知道,就算是再吸引人的旅游设施,咱们也拿不出多余的筹建资金了。” “的确,”侯锡九点了点头:“虽然咱们也想尽快创收创汇,可……难啊!” “还是太年轻了。”卢局笑着摇了摇头。 侯锡九虽然也大不相信刚才那位年轻人,真会带来什么快速创汇、还越往后发展越好的进帐方法。 但他却不得不对卢局介绍一个实情: “不过这个小同志虽然看着年轻,却帮着浦江的多件商品,在海外取得了相当可观的销售业绩。” “哦?” “根据我调查的情况来看,这位江记者还曾在1978年时制作了一部“丝绸之路”的沙画广告。 正是凭着这部广告,国内好几家丝织品厂的出口订单,又恢复到了和日-本平起平坐的局势。” “是嘛,”听到这,卢局忍不住看向了后视镜里的侯锡九:“听你这意思,那孩子的话靠谱?” “至少在广告这一块,是值得期待的。” “……”卢局静了几秒:“这也是我原本见他的目的,至于其它嘛……开车吧!” …… 大雅宝胡同,黄永钰府邸。 中午打仿膳解散的老几位,又陆陆续续的聚这来了。 “瞧见没,” 被围在中间的黄永钰,叩了叩桌上的一堆照片:“这是保护我们的警卫排、这是负责为我们做饭的炊事连。” 王世襄指着另几张照片:“这是钓鱼台按级别分给我们的团长套房。 瞧见这几辆红旗没?我们就是被它们接进钓鱼台的。” “本来啊,我说咱们就在2号楼的四季厅吃顿便饭得了,” 黄永钰点了点四季厅的照片:“可负责接待的同志高低不同意,非得请我们移步国宴厅用膳。” “我们也没辙啊,”王世襄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样:“只能去参加国宴了。” 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对话,朱家溍、启功、徐邦达是真不愿相信啊。 可面对铺了一桌的照片,他们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 朱家溍:“你们……当真进钓鱼台了?” 启功:“而且还住在里面了?” 徐邦达抓着一张前有黄永钰、王世襄,后有解放军列队的照片:“他们干嘛要派战士保卫你们,你们有什么可保卫的。” “老徐,”王世襄拍了拍老徐:“虽然我们的确没什么需要保卫的,可也不能辜负了组织的一片心意嘛!” “不能不能,”黄永钰笑呵呵的含着烟斗:“绝对不能。” 看着照片里,永钰和世襄坐在沙发上泡脚的模样。 沈丛文顿时觉得手里的仿膳点心都不香了。 “上浦江不带我就算了,回燕京了还是一样,”沈丛文盯着屋里的人一顿扫: “钓鱼台那地不方便也就算了,去仿膳吃饭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就是,”朱家溍:“怎么不想着叫一下沈老师呢?” 徐邦达:“永钰啊,这事我可要批评你了。” “他何止是上浦江没叫您,”启功:“上月球也没叫您啊!” “什么,”这句可把沈大家给惊着了:“你刚刚说他上哪了?” “怎么样?那照片看着带劲吧?” 黄永钰哈哈一笑,找出了几张照片递给表叔:“不是不带您,主要是怕给小江添麻烦。” 好说话的沈丛文,看着照片满眼惊奇:“这照片是怎么回事?” “这些都是江山那小子做得什么……什么来着?” 王世襄:“广告拍摄布景。” “是嘛?”朱家溍:“这得多大的地方啊?” “就一教室,不过他说以后会建个大的。” “你不提江山我倒忘了,”沈丛文道:“伯驹兄调换病房的事,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他呢。” “那孩子跟咱们什么关系?”黄永钰:“说谢就见外了。” 沈丛文:“可也不能……”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请问,黄老师是住这吗?” “……”黄永钰一怔:“我没听错吧?” 王世襄起身就去开门:“是江山吧?” 门打开一看,屋外果真是清清爽爽、眼角含笑的江山同志。 跟他站在一块的,还有一位笑靥如花的余思归。 “叔,咱们又见面了!” …… “你们忙吧,我就先回去睡了!” “您别忘了明儿中午上听鹂馆吃饭!” “放心吧小江,忘不了。” 当沈丛文乐呵呵的走出黄家后。 黄永钰的书房里,就只剩下了王世襄、朱家溍、江山与余思归了。 这一会,屋里的四个人正俯在案上各干各的。 背着双手的朱家溍,一会看看玩刀的黄永钰、王世襄。 一会又站在江山、余思归的身后看看画。 “中午我们走了后,”朱家溍:“旅游局的领导,就为这事把伱找去了?” “嗯,”江山的手里控着笔:“你们肯定都想不到,在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边上盯着我们了。” “我的老天,”黄永钰赶紧回忆了一下:“幸亏咱们没聊什么混话。” “旅游局的人,”王世襄好奇道:“还要管盖宾馆的事?” “应该不止他一家,”江山想了想:“听卢局说,好像得10多个部门签字呢。 估计是因为这些楼的资方都是卢局长找来的,所以他才来具体操办。” “投资方都是他拉来的?”一听朱家溍的话,就知道是见过世面的:“看来这位局长不简单啊。” 正在为江山殿后的余思归,画功不浅:“我听江山说,这位局长曾经开过银行。” 江山纠正了一下:“是商行不是银行。” “地下工作者吧?”朱家溍表示理解:“过去像这样的干部可不在少数。” 王世襄握个小凿子,咚咚咚的敲:“除了开商行,还有开书店、药铺、舞厅,总之多了去了。” “对了,”黄永钰停下了手里的刻刀:“还有拍电影的。” 江山:“不过,这位卢局开得可不是一般的商行?” 朱家溍:“有多不一般?” “您听说过广大华行吗?” “什么?” 屋里的三位老将,全都扬起了声。 朱家溍:“你口中的卢局是……” 王世襄:“卢旭章?” 黄永钰:“他又跑到旅游局去了?” “怎么,”看着架势,江山和余思归都停下了画笔:“你们认识他。” “不认识。” “我们怎么可能认识他呀。” “虽然不认识他,但他的大名我们还是知道的。” 在经历了一系列救济难民、抢救伤员、募集战地捐款的救亡运动后。 卢旭章强烈意识到了:革命除了意志与信仰,还离不开强有力的经济后盾。 这一晚,黄永钰的书房里,亮起了比以往更加明亮的灯光。 披着毛衣的老伴,在轻轻放下两壶热水后,便带上房门离开了。 等到一片咣里咣当的声响之后,屋里的几位人手一杯余思归带来的雀巢咖啡。 搅着一只瓷缸子的江山,继续说道: “为此,卢旭章与几位进步青年筹集了150元法币,创建了一所西药商行,这就是最初的广大华行。” 听见这个筹集数目后,王世襄和朱家溍都觉得自己错过了某些好机会。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江山道: “卢旭章参加了上海救亡协会举办的抗日救亡干部培训班。 这个培训班由上海的地下党组织直接领导。 得益于组织的因材施教,从培训班毕业后的卢旭章,便担负起了为党组织筹措经费的任务。 广大华行自此就成为了,我党隐蔽战线的一个重要据点。” 之后,干劲十足的卢旭章,辗转各地拓展业务。 将“浙商”的经商天赋发挥的淋漓尽致。 生意发展到昆明、贵阳、成都、西安。 经商领域涉及西药、医疗器械、运输等多种业务。 但凡是暴利行业,只要不伤天害理,都能见到广大华行的身影。 “那生意做的,国民党里的好几位高层,都在想着方的拉拢他,” 江山道:“哪怕是举报卢旭章通共的证据,已经堆得老高, 中统头子陈立夫不仅选择视而不见、还带病参加了广大华行新公司的开业典礼。” 王世襄记忆犹新的点了点头:“那个时候的卢旭章,绝对是上海滩风光无限的商业大亨。” 为了不暴露自己,坚持财阀作风的卢旭章,看不出半滴破绽。 连他的好友和爱人都在骂他唯利是图。 可卢旭章却深知,前方战事的大量经费都在等着他们去输送。” 11年的地下工作,由150元起家的广大华行,足足为组织筹措了400多万美元的经费。 在那样一个年代,这个数额为抗击侵略、解放中国带来了巨大的能量。 “难怪能招来一堆投资商,”朱家溍感慨道:“原来他是卢旭章啊。” “这么说的话,”王世襄道:“他如今干的活,不还是在为国家筹措资金嘛!” “您老其实也一样,” 江山说得一本正经:“就您今晚干得这活,过不了多久也会成为国家的赚钱机器。” 王世襄:“就它?” 黄永钰:“就这块木头?” 看着手里的木工活,黄永钰和王世襄同时愣了一下。 “您二位就瞧好吧,”江山笃定道:“我坚信,咱们这位颇具经商头脑的卢局,一定不会放过如此简单的赚钱方式的。” 听到这话的二位老同志,低头再看向手里的木块时,竟仿佛像是在看一块印钱的模板。 下一秒,他俩立刻就干劲十足的刻了起来。 这一会,在一旁走动的朱家溍已经开始撸袖子了:“小江,也给我分配个任务吧!” …… 第二日中午,明媚的春光无限好。 坐落在颐和园内的听鹂馆,出落的也是一副皇家园林的风貌。 这一会,江山与江河正抱着俩孩子,围在听鹂馆里的一只鱼池边捉鱼。 和几位老同志站在一块的卢旭章,乐呵呵的看着兴奋大笑的小鱼和小白。 “看上那条就捉哪条,”卢旭章:“也好让厨房多做几个花样。” 然后,他又对身旁的沈丛文介绍道:“这池子里的鱼,都是颐和园昆明湖里每天现捞的。” “难怪活蹦乱跳的,”沈丛文:“看着就精神。” “这法子是我们旅游局琢磨出来的,”卢旭章笑道:“老外就喜欢这套,他们捞得越多,我们就越开心。” 听着一旁的对话,黄永钰和王世襄对看了一眼。 均表示相当理解。 终于,在捞了四条鲤鱼后,小鱼和小白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鱼池。 这一会,坐在听鹂馆戏台上的一桌人,正在聆听卢局的开场白。 “原本啊,”卢局向对面大红窗格里的包间一指:“我给你们订得是那间餐厅。” “由于订餐的人数太多,”卢局又指了指院子里的一桌人:“又转到那了。” “到最后,”卢局叩了叩桌面笑道:“我就干脆让他们在戏台子上搭一桌了……” 王扶林立马表示:“这多好,安安静静、没人打扰。” 江山也笑道:“得亏是托了您的福,不然咱们还真坐不上来。” 卢旭章为江山一行选的地,其实就是慈禧吃饭的固定地点。 隔着一个小园子,就是一个戏台子。 只不过这一会江山他们反其道而行,坐上了戏台了。 落座还没多久,两盘鱼就被端上了桌。 “大家别客气,”地主卢旭章指着盘子道:“赶紧趁活的吃。” 这一会,已经被炸香、浇汁的昆明湖鲤鱼,躺在盘子里还在一张一合的骂骂咧咧。 表示很不忍心的江山同志,还是忍不住伸出了筷子。 一咬一口、满嘴鱼香。 别提有多新鲜了! 还好是上了两盘,就这体格江山一人都能干掉一盘! “小江同志,”卢旭章见大家吃得香,连筷子都省得下了:“这鱼的味道怎么样?” “倍儿香,”江山如实夸道:“我下回一定还要来一趟。” 王扶林看着饭馆的人气:“你要是自己来得话,估计连张凳子都抢不到。” “这怕什么,不还有我嘛,” 捞鱼的时候,已经和大家熟络的卢旭章,这会一点干部的架子都没有。 “小江你放心,只要你能把广告拍好,想什么时候来就直接给局里挂电话。” 江山端着一杯茅台敬道:“那我就先谢谢您了。” 搁下酒杯后,都不用卢局张口,江山就主动把忙活了半宿的画稿拿了出来。 看着他俩脸上的表情,连上菜的服务员,都不敢大声报菜名了。 “这就是你说的,”卢局长看着酒桌上的画稿:“不用大兴土木的创汇方法?” 江山认真的点了点头:“对!” “看着是挺好看的,不过这究竟是什么?” “这玩意叫文创冰棍儿,”江山指着画稿: “投入不大、制作简单,可一旦将它拿到对应的景区,身价立马能翻几十倍,不信您往那看……” 江山抬手一指,卢旭章顺势看了过去。 一直没出现的余思归,端着一只盘子走向了园子中的一桌外宾。 还没等余思归的介绍完,一桌外宾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满眼惊喜的把手伸向了盘子里的冰棍儿。 与此同时,操着一口流利英语的朱家溍,已经端着空盘子从另一张桌子回来了。 “三块钱一根的冰棍儿,”一点都不介意的朱教授,玩得还挺开心:“跟不要钱似的动抢。” 说完,将手里的20元外汇券放在了桌上:“我刚想问他们人民币找零行不行,人直接就说当小费不用找了。” 另一边,已经收摊的余思归,也搁下了两张10元的外汇券。 不过这一会,她已经从厨房把剩下的几只冰棍儿给端上来了。 “这东西真能卖到三块钱一根,” 还没等卢局开口,一旁的侯锡九已经忍不住问了。 说话的同时,还从盘子里拿起了一支天坛。 “这不就是一支小天坛嘛,晶莹剔透的还怪好看的!” 看着对方手里的橘色天坛,卢旭章也拿起了一支奶白色的长城。 凑近一闻:“还是奶油味的!” “昨天下午和您分开后,我直接就上这来了,” 江山解释道:“在出示了介绍信后,饭馆里的同志答应帮我们打今儿早起就冻上冰棍,一切说好后,我就顺便在这买了些汽水和牛奶……” “小江同志,辛苦你了。” 卢局长咬下了一口冰棍儿,虽然格外扎牙,心里却暖活的很! 作为一个驰骋商场的大佬,他还能觉不出这些小玩意的魅力? 这一会,看着白色瓷盘中橘色的天坛、奶白色的长城、可乐色的九龙壁…… 卢旭章笑了起来:“这一段龙纹,如果换个颜色效果会更好。” “你说得对,”江山点头承认: “咱这不是材料有限嘛,就这,还是在几位教授的彻夜帮助下方才完成的。” 话音刚落,一大托盘的木制模具又摆在了桌子上。 卢局长、侯主任一会看看这个、一会摸摸那个,竟越看越有趣。 “原来这些冰棍儿,是这样做出来的!” “我们的制作方法比较原始,但冷饮厂就不一样了,只要将生产线上的模具换成对应的形状。 全国各个城市就可以按当地的着名景点,批量生产文创冰棍了。” 对于当今的世界,都用不着形状多复杂。 哪怕就是一方刻了花纹的熊猫,它也能吸引住只见过米老鼠土豆泥的国际友人! 因为,目前迪士尼乐园的水平,不过仅此而已。 这一会别说是卢局和侯主任,连坐在一起的王扶林和张路,也连连称奇的凑了过来。 放下手里的模具后,卢旭章再看向画纸上的一方方小图案时,立刻就明白它们都是什么了! “敢情你已给其它城市画好样了,” 卢局长一个个点道:“别说,还真是很有代表性!” “我这就是大概画画,”江山详细道: “这些冰棍搁在对应的景点效果更好, 尤其是马上快要进入夏天了。 到时候可以在公园的各个路口,添置冰柜。 挂上这些看上去清清凉凉的冰棍广告图。 最好把冰柜也给包上大幅显眼的宣传画…… 得大量制作这玩意和对应建筑搁在一块的海报,”江山指着画稿上的文字备注,一字一句道: “别说是卖三块钱,您就是把价格定在两元,我都敢保证财源滚滚。” 和当今听鹂馆5块钱一盘的窝头相比,景区里2元钱一根的文创冰棍儿,可真算是良心价了。 毕竟,80年代的各项收费,对于外宾本就是翻番的。 “文创冰棍儿,” 看着桌上的画稿,卢局转脸和侯主任对笑了一下: “别说,这还真是个不需要大兴土木、大笔投入的创汇好项目!” “这个项目我也十分看好,”侯主任粗算一下:“咱就按照去年的入境人数来算,400万的来宾如果平均一人只买一支冰棍的话……” “哪怕是赚一元一根,”卢旭章接着算:“就是400万外汇,就算只有一半人买,那也是足足200万的外汇券啊……” 侯主任越算越兴奋:“我的老天!” “咱们夏天可以卖文创冰棍儿、文创冰淇凌,”江山帮着一块算:“冬天可以卖文创糕点、文创巧克力……” 2016年,当第一块文创雪糕诞生时,大量涌入景区抓着雪糕打卡的游客。 立刻让全国的各个景点,迅速加入了暴利雪糕的大军中。 到了这两年,已经卷得不成样的文创雪糕,早已经成了每个景区的一道亮丽风景线了!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二章 国外已经实践过的抢钱方式 清晨,当黄永玉的老伴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在屋里东倒西歪的三位老人,把她真真吓了一大跳。 和她一块被吓的,还有因老伴一夜未归、慕名找来的王世襄老伴。 要不是这会屋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她俩差点就要上外面叫人了。 “他们这一夜都在干嘛呢?” 面对王世襄老伴的疑问,黄永玉的老伴指了指满桌满地木屑。 “喏,尽忙活这些了!” 临近中午时分。 “不过它这份计划上的齿轮……”卢旭章:“咱们好像一个都用不到吧?” 早在30年代,随着迪士尼有声电影的登陆,迪士尼的卡通形象逐渐被国人所熟悉。 “1957年,在第一座乐园大获成功后,”江山继续: “创始人华特兴奋的为迪士尼,绘制了一幅未来发展规划蓝图。 你以为日后想走出宜家、山姆、迪士尼……就容易了?江山指着纸上的一块俯视图: 同一个年代,迪士尼系列的连环画,也开始在国内风靡。 “这些,”江山将桌上的一叠画稿,往卢旭章的身边推了一推: “就是我为您准备的飞轮计划。” “这一逛,多少都会买点的,”江山笑道:“除了在出口布阵,有条件的景区还可以在景点内多设几个流动摊点。” 但凡是老外喜欢的,咱们都可以以任何形式,兑换他们手中的外汇券。” “好,你这份厚礼我收下了,咱们不着急,先让第一枚齿轮转起来,” “扑克牌?” “就是我手里这个?”卢旭章指了指画稿。 “图上这些相互交汇的路线,说白了就是从迪士尼动画到书籍、音乐、玩具、服装、乐园、饭馆、酒店、珠宝、公交、地铁……” 但江山相信,就凭这几片齿轮,已经足够旅游局转一阵的了。 “万物皆可卖!”卢旭章笑了,心想你得亏是先跟我说了。 此时不止是卢局,就连身旁的侯主任、王扶林、张路,也都皱起了眉。 “对于初来乍到的他们,肯定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一圈的雕花虽然有点赶时间,但粘在框内的一方九龙壁的图,还是有7分像的。 江山指着卢局手上一块巴掌大的小木片。 任何一个景区,都有前、后、侧……” “大明宣德的青花瓶,”江山的掌心托着一片画:“您往这看,咱这虽小,但也写着大明宣德的字样。” 卢旭章和侯主任,这会早就把老花镜戴上了。 江山这话一说,卢局长瞬间收去了笑容:“如何解决?” 江山像提宝贝一样,送进了卢局的手里: “天坛、滕王阁、南-京紫金山的地动仪、莫高窟的飞天、九层塔、月牙泉…… 此时,用不着江山动手的卢旭章,已经主动把画稿翻到了下一张:“这又是?” “目前已经亏得连奖金都发不出来了,”卢局:“这回好了,一块解决了。” 江山说到这,人已经站了起来。 不如打头起就收费。 江山揭开了下一页画:“在景区内设置纪念品展厅,是一门非常讲究的学问, 您还不知道吧?迪士尼每年光靠卖餐具,就够养活它手底下的职工了。” “那咱们也来解决一下,其它旅游城市的宣传问题。” 才是最让江山感觉痛快的地方! “这是什么玩意?” 不过这一会正看着他的卢旭章,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对,”江山:“字写大点,确保外宾都能瞧见。” “咱们对外宾也没干什么呀?”江山耐心解释:“不过是让他们多绕了点路而已。” 大家伙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文创冰棍的模具。 “然后,”卢局双手按在纪念品商店的图稿上:“就是这个大宝贝了。” “咱们可以出发了吧,”沈从文加入了队伍:“我今早可吃得不多。” 几只挂着小图片的铁丝圈,哗啦一声上了桌。 画稿上左一圈右一圈、如同线路图的图案,看的他们一头雾水。 “如何出售这些东西,或者说如何推销这些东西,” 不仅在燕京,在其它旅游城市也能迅速发展起来……】 “就是它?”卢局长低头看图:“它是个什么东西?” “等他们进去后,”卢局:“就非逛不可了。” “1923年迪士尼公司成立。最开始时,它的创始人华特·迪士尼给起的名是电影公司,” “妈呀,”张路同志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宣传,可真是无孔不入了。” 江山:“没错,米老鼠就是他家的。” “感谢小江同志、以及诸位教授对我们旅游总局的……” 不动声色的卢局长,带头站了起来: “首长的眼界果然宽广,” “必须穿过这间纪念品商店,他们才能从商店的门出去。” “反正甭管它是什么门,咱们都得叫他们进来容易、出去难。 江山每次说话的时候,周围几乎是一片安静: “等到了1955年,迪士尼的后缀名就变成了娱乐公司。” “改革了开放了,外宾们终于可以进来瞧瞧了,”江山道: 卢局长一听这话笑了:“燕京的玩具4、5、6厂,之前专门生产压塑玩具,就是一捏唧唧响的那种。” 按比例缩小后,在背后按一块小磁片,一个小巧的冰箱贴就做成了。” 卢局您看,这个迪士尼飞轮像不像一个齿轮?” 就目前而言,还真找不出比这更直接的宣传方式了。 重点来了。 同样,卢局与侯主任这会也已经听愣了。 卢旭章这会想的是:这和我目前遇到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仔细想想江山刚才所说的书籍、音乐、玩具、服装,好像都和景区没什么关系。 目不暇接的卢旭章,抽空惊了一下:“这么赚钱?” “您等下,” “除了广告,咱们还可以印扑克、台历,” …… 但凡换一个人,仔细你的皮! 江山直接忽略掉了卢局抖动的嘴角。 欣慰的笑容一展,“乒”的一声互碰了一杯茅台。 “兵马俑、唐三彩、青花瓶、大克鼎、金瓯永固杯、” “卢局长,”江山:“您听说过迪士尼电影公司吧?” 【首长,其实想要赚取外宾的外汇,也不一定非得大兴土木。 这一会卢局再看此图,虽然还是看不懂,却已经意识到了它的价值。 卢局长和侯主任互瞧了一眼。 江山见领导的思路已经打开:“这些小玩意利润高、还瓷实,塑料压模机直接压都成。” 江山一听:得,都不用他提醒,卢局已经把后世的操作,提前悟出来了! “还可以设在酒店的大堂,”卢局长越说越来劲:“包括机场的候机室,也是可以考虑的。” 这话一出,卢局和侯主任才意识到,原来赚钱的方子还没开完。 “不光是冰箱贴,咱们还可以给它做成钥匙扣……” “这幅图,”江山点着画道:“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越往后、越来钱的创汇方法。” 乾清宫的髹金龙椅多威武,一块买贴一块……” “哦?” 还有那什么饭馆、酒店,暂时不提也罢! 接过陆续送来的几张画后,江山在桌面摆成了一排: “不但有盘子,咱这小杯子、小碗、小茶壶,都是一水的青花。 他给这幅图起了个名字《迪士尼飞轮》。” “这个方式,”江山点点图:“就是它。” 初出茅庐的迪士尼,凭借一只老鼠在好莱坞站稳了脚跟。 “嗯!” 最关键的是,能把迪士尼剥削咱们的方法,反过来剥削美日。 “没错,”江山再次重申:“只要是景区里的,都可以制成纪念品出售,但需要注意的是……” 和头两块木片相比,后面的就直接是一幅小画片了。 有些方法用不了一个月,就可开始入账了。 卢旭章点了点头,仿佛已经回到了抗战时期、谋取财富的帷幄之时:“故宫的空屋子好像不少吧?都可以利用起来嘛!” 江山一说等,江河就咣当上了一包东西。 卢旭章:“具体有什么区别?” “其它口子都只进不出,”卢局这会也站起了身:“然后在纪念品商店这,挂个出口的牌子。” “我想起来了,”卢局长看着江山:“你昨儿好像是提过什么……在国外已经得以实践的入账方式。” “最大的区别就是,”江山:“它从之前的卖电影票,变成了万物皆可卖……” 更不用去想象什么:百万游客每人哪怕赚一块钱的美梦了。 “来来来,大家一起把酒杯拿起来,” 虽然不清楚,此时的卢局有没有意识到,这个大宝贝将是一个巨大的产业链。 江山:“不过这大大小小的齿轮,相对咱们目前的国情来说,取其一二便可。” 同为老资本家的卢旭章,点了点头:“迪士尼周边。” 这一会,坐在听鹂馆的三位老同志,眼瞧着通宵制作的模具,被两位国家干部宝贝似的捧在手里。 “明白了,”卢旭章一点就透:“也就是说,当一部电影诞生后,迪士尼的商业齿轮就开始运转了。” 卢旭章打眼一瞧:画稿上的一台电冰箱上,画上了好几样圆圆、方方的小东西。 “在扑克牌的背后印上不同旅游城市的景点照片,”江山: “同理,台历也是一样! 然后把他们放在酒店的房间、纪念品商店,在售卖的同时也是一种广告,不过这两样商品的价格可以订得诱人一点。” “紫禁城的九龙壁看着多气派,买一个小的回去贴冰箱上。 卢局长默默重复:“周边产业……” 隔的年代太远,卢旭章记得也不大清楚。 众人一块点了点头。 1928年,全世界第一部有声动画片《威利号气船》诞生。 “迪士尼?”卢局长:“米老鼠的动画片?” “差不多就这意思,”江山道: 卢局看了看送到眼前的画稿,又看了看桌上的纪念品: “这玩意叫冰箱贴,”江山: “老外的家里都有冰箱,咱们将景点的特色建筑、牌匾、摆件,甚至镇馆之宝, 当黄永玉、王世襄、朱家溍,披着外套站在洒满阳光的小院时。 接着,《白雪公主》、《木偶奇遇记》等动画电影,带着迪士尼一起飞。 除了做成冰箱贴、钥匙扣、小摆件,还可以直接印在雨伞、短袖衫、手帕上。 就是因为它活得实在太优秀,才会在日后陆续收购了“星球大战”、“漫威”、“异形”、“阿凡达”等诸多知名ip。 “您说得太对了,”江山:“这些围绕着总齿轮运转的小齿轮,也叫迪士尼的周边产业。” “总之,迪士尼已经不是一家简单的电影公司了。 “那哪行?”卢局没急、侯主任倒先急了:“哪能不让外宾出门呀?” 江山和余思归这会的嘴脸,活脱脱一对配合默契的带货主播。 与此同时,江山已经翻到了下一幅画稿。 当下的社会,白送是送不长的。 “而这座乐园,”江山指了指画稿:“仅是这幅图上的第一步。” “不是不让他们出门,而是给他们指了一条明道,” “那国内游客呢?”王扶林关心道:“总不能对人民内部也这么干吧?” 直到70年代,日-本市场才出现了诸多卡通形象的冰箱贴。” 话音刚落,余思归已经从袋子里找出了两块小木片,并道: “米国在60年代时就有冰箱贴了,不过它的外型只是简单的字母和数字。 卢旭章公平道:“外宾内宾都一视同仁,不过是多逛一间商店,买卖随意。” 不远处的沈从文,竟在他们相互微笑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革命者的荣耀。 又或者说,如何强推强卖。 说得再清楚点,就是只留入口,不见出口。” 毕竟现在就是给他这么多游客,他也没本事收。 随便一个卡通角色或影视建筑形象,都将成为它的摇钱树。 “1955年,迪士尼在米国加州建成了第一座迪士尼乐园,当年就吸引了百万游客,” “老资本家了,”江山眼一眯:“它家的杯子、碗碟,也就比别人多贴了一只米老鼠。” 在卢局已有晕眩苗头的时候,江山及时打住了。 玩了一圈返回时,要是不带几样纪念品,都对不起来回的飞机票。 “故博有青花的大盘子,咱这有青花的小盘子……” “您老明鉴,”江山接着吆喝: 这一会的卢局和侯主任,正仔细端详着手里的木头片。 首长,这个快速奏效的创汇方法,已经在国外得以实现了。 “在燕京、浦江、广-州等景区,可以悬挂您想要宣传城市的海报。”江山: “机场大厅、酒店大堂这些地方,还可以摆台电视滚动播放宣传片。” 华特·迪士尼的这张战略蓝图,足足指挥着迪士尼之后几十年的商业ip运作。 江山每说完一样,余思归就给他递一样。 就冲这点,咱们也应当为他们准备好多种多样的纪念品。” 在卢局长的致酒词中,听鹂馆的一盘盘佳肴也开始上桌了。 “小江,”卢局长在这会拍了拍江山的胳膊: “明天上午,会有一辆车去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管上车跟他走就好……”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三章 电击般的事件发展 1980年,春。 故宫西侧,碧波荡漾、庭宇错落。 与北海公园一桥之隔的zn海,被包裹在一片连绵的天然湖泊中。 花红植绿之间,一辆红旗牌小轿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这辈子首次踏入zn海的江山同志,表情庄严的跟在侯锡九的身后。 这一会的侯锡九,想着对方自打进入znh后就没再叨叨过一句,便开始做起了小同志的心理工作。 “小江同志,”侯主任展开了亲切的笑容:“你不用紧张,别觉得进了严肃的场合就要严肃。” 江山犟啊:“我没紧张啊!” “没紧张怎么不说话了?” “卢局昨天不是交代的嘛,什么话也别问,只管跟着走就好。” 江山的脚步一顿:“这地方也要对外开放了? 饶斌转脸对走在一块的江副局介绍道:“那个小伙子,就是我前几天提到的江山。” 侯主任的几句话一说,江山还真的一点都不紧张了:“看来咱们是真的改革开放了。” 侯锡九目光端正:“江山同志是卢局长的客人。” 5月份?高低也就一个月的事了。 饶斌面无表情的沉吟了一会:“小江你过来一下。” “行了行了,”卢旭章边走边说:“你也是来参加签订仪式的吧?咱们一块吧。” 虽说这阵子的燕京城,风起云涌。 “没想到吧?”侯主任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不仅是zhn,听说大会堂的对外开放时间,也正在研究讨论中呢!” 见到对方招手后,江山赶紧跟着饶斌走到了一边。 “这两天没什么人为难你吧?” 到时候,一定得领着老爸老妈来燕京看看。 “首长?”江山惊喜的声一扬,再次的见面感觉莫名的亲切:“您怎么在这呀?” “什么你的客人,”饶斌明显和卢旭章的交情不浅:“他明明就是我的客人。” “我来介绍一下,”饶斌:“这位是负责一机外事工作的江同志。” “还和我商讨了一下制作冰棍儿的具体过程。” 江山老老实实:“是的。” “对,”饶斌点点头:“不过经组织研究决定,这句话最后已定为万事俱备、只待东风了!” 饶斌微微点了点头:“你们这是……?” 忽然,一个半熟不生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小江吗?” “商讨什么玩意?”饶斌的音量压不住了:“冰棍儿?” “小江?” 但像江山这样一官半职没有、丝毫根基全无,还见天在钓鱼台、仿膳、听鹂馆来回溜达的人。 “那,”饶斌放低了音量:“旅游局的人怎么把你叫这来了?” “没有,”江山:“谁都没有为难我。” “……”侯主任笑了笑,没戳穿对方开启了一路的聊天模式:“从今年5月份开始,zh海将于节假日期间对外宾和普通群众开放。” 在江山扑通扑通的心跳下,饶斌的目光由威转慈。 “怎么,”饶斌:“伱把江山找来,是为了让他去参加签订仪式?” 江山和侯主任闻声回头一看,机械部的饶斌和江副局,竟在一片花丛中向他们走来。 想来也是巧了,后两个国营单位还都是旅游局的协管区域。 “就为了这?” “报告首长,”江山汇报道:“卢局长命我在正筹拍的广告中,加入些旅游城市的宣传镜头。” 侯锡九这会也跟着唤了声饶斌:“首长!”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江山的面前。 前方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前,双手背后的卢旭章微笑的走了过来。 “我还想问你呢,” 无法描述心情的江山,毕恭毕敬:“您好首长。” 难免招惹些不必要的口舌。 “哦?” 江副局瞬的看向了江山:“只等东风那个?” 还没多问几句,饶斌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老饶,干嘛把我的客人拦在门口?” “小江同志还很年轻,应该多见见世面,”卢旭章:“尤其是外人见不到的世面。” 这一会,三位领导在前面走着,江山和侯主任在后面跟着。 听到这话的饶斌,忽然就从卢旭章的身上看见了财阀成功的秘诀。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 “听小江说,你俩最近正在研究冰棍儿?” “嗯!” “这个小玩意有什么好研究的?” “咱们旅游局不比你们家大业大,”卢旭章笑了:“除了这些小买卖,什么都投资不起!”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饶斌:“地主跑佃户家来哭穷,谁信啊!” 甭管对方信不信,卢旭章这会也顾不上了。 眼见合约签订的地点说话就到,他招招手把江山叫了过来。 “一会啊,是六机部和香江联成航运,正式签订造船合约的现场。 你随我们一块入场,见识一下国家造船业意义重大的历史时刻。” …… 1980年三月,亏损了十多年的中国船舶,在一句“到国际市场去寻找生路”的命令下,六机部的一行人也翻开了自己的通讯录。 之后,接到对方求助的卢旭章,很快就为中国船舶拉来了第一笔海外订单。 早在1963年,正当全体群众都在为我国第一艘万吨货轮成功下海,热烈欢呼的时候。 日-本建造的48万吨级油轮,早已在海上远航。 1980年,韩国在提出了“造船立国”口号的9年后,一跃成为仅次于日-本的世界第二造船大国。 同样也是在1980年,被日-本参观团惊呼“你们怎么还在用三十年前造船方法”的中国船舶。 也在大型关系户卢旭章的张罗下,争取到了原定于日-本建造的两艘2.7万吨位的货船:长城号、望远号。 但是,尽管“世界船王”包氏兄弟给了中国船舶一个面子,可合约中的验收标准,却和海外没有丝毫区别。 当“技术落后世界30年”与“国际标准”画等号的时候,大连造船厂的领导向六基部立下了军令状。 18个月后,按照合同准时交付的“长城”号货轮,不但令复测了3、4、5遍的英国验收团队,竖起了大拇指。 还为打开国门做生意的中国船舶,招来了大量海外订单。 但这一会的会议厅内,没人能比江山清楚,在这个善于创造奇迹的年代背后,有着无数工人和技术人员的血泪史。 就像造船厂的汉子们事后回忆的一样,正是因为甲方检验员那套令人发指的检验手段。 才令整个造船厂在极短的时间内,学会了如何去建造符合国际标准的大型货轮。 一阵掌声响起的时候,江山注意到了卢旭章与饶斌激动的目光。 在这二位的眼中,不仅见到了中国船舶走向世界的起点,仿佛还看见了自己的管片踏入国际标准的行列。 走出znh宴会厅的路上,卢旭章笑着对江山道: “我们局昨天开了个晚会,会上,我给他们端上了一盘文创冰棍儿。” 江山想象不出那个场面:“他们吃了?” “多少都吃了几口,”卢旭章笑道:“有的临走时还问我要,我让他们自己回去做去。不但要做,还得通知几个旅游城市一起做。” “这么说过不了多久,燕京的景区内就能见到这些冰棍了?” “你当时不也说了嘛,”卢旭章:“这是个用不了一个月,就能面市创汇的项目。” 看来如果顺利的话,等江爸江妈抵达燕京的时候,紫禁城就能见到五彩缤纷的冰棍儿了。 想到这,江山的脸上不知不觉就笑开了花。 恍惚间,卢旭章竟在他的脸上,见到了自己头一回为党献礼后的激动表情。 没错,就是这种表情,这种为组织献计献利后的光荣使命感! “小江,跟我过来!” 卢局长说罢,大步向前。 四处打量的江山,紧跟其后。 当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一间中式庭院的办公室后,侯锡久同志铺开了一卷施工图。 如果室外能够用古朴来比喻的话,那这间三十来平的办公室就只能用朴素来形容了。 对于还没有正式办公地的旅游总局来说,znh无疑是最清雅的办公地点。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四章 提前了十年的交通工程 “其中巨幅油画《愚公移山》,因收缴人员将画面内卷,” 工作人员继续向卢局汇报道: “导致再次打开时,大面积颜色脱落,画面的下部整条脱离…… 存放仓库内的藏品中,95%以上都覆盖着一层灰土,很多作品尚不能定损。 已经清点的作品中:霉、折、破、蛀、水渍,计381件…… 根据当年美术馆移交的记录,21件注明为双幅收卷的作品,现在有14件打开后只有单幅; 一只注明26件作品的箱子中,打开后缺失10件…… 另,徐悲鸿纪念馆的这批收缴品,最早存放在美术馆时,被其擅自取出了多幅作品挂展。 后移至故宫时,那几幅作品仍没有归还…… 以上是字画的清理工作,接下来我们将进入印章、雕塑等物件的清理工作……” 听到这,不但是卢局长、侯主任,连江山都开始头大了。 “行了行了,” 江山照实回复道:“其实……这几位老教授也刚恢复工作没几年。” 汇报工作的男同志苦笑道:“不止有雕像,还有徐悲鸿先生的生前遗物。” “也就是说……”卢旭章明白了:“这么多年来,这个仓库就没人问过?” 卢旭章笑了,他自己的情况也差不多: 听见卢局的询问后,汇报工作的同志默默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江山。 “说是仓库,其实就是太和殿旁的一间老房子,连门窗都是坏的,”男同志道:“我们头回去的时候,屋子里垃圾、落叶成堆、霉斑布满墙面。 “呵,” “不瞒您说,” 在他看来,这位年轻人的落座点,明显比侯主任还要靠近首长。 “小江,” “他们的回复是只提供存放场所,不负责保管。” 卢旭章在这时转向了江山:“那天在听鹂馆时,我看你和几位故宫的老专家关系不错,平时没听他们提过?” “我的天,”侯主任最先一个表示:“除了画、还有雕像?” “生前遗物?这些物品应该不会少了吧。” “……”男同志向前翻了几页:“根据上一周初次清点的报告,暂缺鸭舌帽一顶、长衫一件、皮鞋一双、布鞋一双……” “真要说起来,徐悲鸿同志捐献的这批藏品,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卢旭章:“美术馆呢?” 据故宫的同志介绍,一两年前他们那儿像这样存放收缴物品的房屋到处都是……” “美术馆说是只负责钥匙,不负责保管。” 卢旭章摆了摆手:“对上述情况故宫那边怎么说?” 若不是总理及时派出了两辆卡车,这批藏品连同纪念馆在内早一块葬身火海了。” “那……”仍在等候指令的男同志问道:“这么多缺损的物品,我们该如何处理?” “和之前一样,” 要不是存在地皮归属的撕扯,卢局都不会亲自过问:“该造册造册、该入库入库,之后的事组织研究后再定。” …… 当汇报人员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的时候,办公室内只剩下了卢旭章翻动汇报材料的沙沙声。 “小江,刚刚你听到这个……” 之前当着外人不好多问的卢局长,终于翻到了对应的页面:“这个什么八十七神仙卷的名字时,怎么反映这么大?” 就刚才江山那抹如遭雷击的眼神,莫不是其中含有冤情? 见领导问到这茬,江山当即就笑开了: “我跟您说卢局,《八十七神仙卷》这幅画对我特别有意义。 就这么跟您说吧,它就是我踏入美术工作的领路人。” “哦?”卢旭章将椅子朝外挪了一下:“详细说来听听?” 江山见此,也将板凳向对方挪近了几寸: “两年前的一天,我上浦江的一家美术出版社应聘插画师的工作。 当时一块参加面试的同志,可不止我一个。 为了争取到唯一的录取名额,您猜我当时怎么着了?” 卢旭章:“怎么着了?” “我就……” 江山一激动,直接翻出了背包里的速写本。 刷刷的几笔线条勾勒后,一位卷轴中的神仙随即出现在了白纸之上。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五章 如同阵眼的新包装 浦江的夜晚,春风暖暖、花好月圆。 刚离开饭桌没多会的许沐春,就被家里的一阵电话铃给叫了出去。 “究竟出什么事了,” 已经坐进小轿车的许局长,焦急的问道: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第一批许愿广告的后半部,不是还没播出吗?” 这一会连家还没回的韩科长,也在纳闷: “详细是个什么情况,同志们还在不断了解中,不过根据订货电话的内容来看,应该是和许愿火柴的新包装有关。” “新包装,”许沐春:“统一的两个火柴厂,用得不都是新包装嘛,怎么这会才有反应?” “许局,”韩科长:“我说的是江山设计的那批新包装。” “一卖9盒的那种?” “对,就是那款9连盒的……” “照这么干下去,别说是恢复奖金,这一个月的加班费都能赶上对面的浦江火柴厂了。” “应该没问题,”厂长汇报道:“目前我们厂的职工,正在加班加点的赶制。” “看把你给得瑟的,”黄永钰:“这次怎么不叫上我们了?” 王世襄的小院中,一张紫檀的八仙桌上,搁满了主人的拿手菜。 “嗯。” “您不是上回来咱们这的市局领导嘛,那位年轻的小伙子怎么没一块跟来?” 坐在院子里的江山,还挺好这一口的:“尤其是这道糟熘鱼片,我一人都能把它吃光喽。” …… “那位小同志设计的新包装说是都买空了,他人呢?这次怎么没跟您一起过来呀……” 许沐春快步向前,走进了灯火通明的生产车间。 当许沐春再次走出车间的时候,脚步明显比之前更有力了。 “老三,”江河咪了口酒问道:“你今天真去坐地铁了?” “许局长?”火柴厂厂长,赶紧迎了出来:“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下一秒,就在几位领导交头接耳的时候,车间里的一位工人发现了他们。 韩科长开门、许沐春上车:“统一两个火柴厂刚有点起色,谁都别想影响咱们赚取外汇的步伐……” “领导,”又一位女同志也看出来了:“听说咱们厂这次的广告,在国外的反响特别好。” 此时此刻的浦江街道上,一辆白色的浦江牌小汽车一路前行。 “您别说,真不比听鹂馆的伙食差,” “能不积极嘛,”跟在一旁的车间主任笑道: 走在车间里的许沐春,拿起了一根火柴瞧了瞧:“注意,再急也要保证质量。” 入夜后的胡同,明显比以往热闹了不少。 厂长正为这事着急呢:“可那边的同志表示,不可能因为我们一个厂就安排加班。” 直到开进了统一火柴援外一厂,才推开了车门。 【相信大家一定能生产出更多更优秀的火柴,踏出国门、走向国际。 几位跟前跟后的厂领导,说着说着就激动了。 “怎么样?”许沐春直接谈工作:“能按时完成计划吧?” “怎么样小江,”王世襄特傲娇的笑道:“我的手艺还行吧?” 糟熘鱼片、糟熘茭白、糟熘冬笋、糟蛋海参…… “这个您尽管放心,”厂长道:“自打重新开工后,咱们厂的职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积极了。” “这事你不用管了,我现在就找他们去,” “那敢情好,我可就等着吃了。” “有你这句话,”王世襄表示:“我每天都能给你做一条。” 火柴厂车间里的每一位工人,举手投足都是奔着先进去的。 “是的许局,关于这件事我们已经和浦江包装印刷厂的同志联系过了,” 其实他不说,许沐春这会也注意到了。 直到他们前期生产的火柴被一车车运出了大门,厂里的职工们才想起了之前那位,站在车间里挥手高呼的年轻人: 一想到白天的种种,江山就觉得刺激:“不过比不了你们今天坐的那款,我看着……也就大辫子公交那么长吧。” 许沐春总结道:“你们两个厂的生产力是可以保障的,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新包装的供应量跟不上?” 在为国家赚回大把外汇的同时,也把咱们自己的小家置办的风风光光、和和美美。】 “也就是说,” 燕京、芳嘉园。 “连我都是被临时拉过去的,” 江山一回来就招了:“您都没瞧见我当时那样,看着小车直奔znh的时候,人都看傻了。” “换我也得傻,”江河:“别说进去了,就我刚刚在电话里说的几句,咱爸半响才回过神。” “这卢旭章究竟找你干嘛去了?”王世襄好奇道:“请伱在znh吃饭?” “比吃饭还要好,” 江山不瞒他说:“这会都不是外人,我就照直说了,卢局他呀……分给我了一套房。” 此话一出,在坐的三位一起懵了! 江河:“分房?” 黄永钰::“多大?” 王世襄:“燕京的?” “这次大发了,”江山尽量笑得不大欢: “听说都赶上一个特大套了,不过可惜的是房子不在燕京,还是在浦江的徐汇。” 江山这算是和徐家汇干上了! “可惜了,” 王世襄是真觉得可惜:“要是分在燕京的话,我就把这屋子里的家具全送给你。” “……”江山:“您可别开玩笑了。” “我跟你说小江,”王世襄一本正经道: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六章 江山就好这口 香江城,林燕妮的公寓。 在一大堆黄沾抱来的礼物中,身穿藕色缎面睡衣的女主人正抱着一大盒棍子。 “这就是你说的火柴?” 林燕妮左右看了看:“真的好大呀!” 见对方半天没有回音,便侧脸瞧了过去:“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呀?” “亲爱的。” “嗯?” “燕妮,”黄沾感觉还是叫名字庄重点:“你猜猜江生今天又去哪里了?” “他还能去哪,”林燕妮笑着摆弄着手里的纸盒: “连钓鱼台都去过了,还能有什么比那更威风的对方?他总不会连zn海都进的去吧?” 盘腿窝在沙发上的女人,瞥着笑眼看向了黄沾。 “就拿你怀里那盒火柴来说,我要是再晚去几分钟,就别想买到了。” “嗨啊嗨啊,” 林燕妮好感慨啊:“千万别小看了内地。他们不是没有人才,而是……” “而是藏得太深了,”这时候,黄沾看向了林燕妮的胸怀: “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自认在香江独一份的黄沾,特庆幸能结识江山这位朋友:“那可是江生,对他来说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事!” 轻轻撕开外包装后,林燕妮从侧面拉开了大火柴的抽屉。 除了尺寸比平日见的大些,还真没瞧出有多大区别。 “肯定啊,”黄沾断定:“看它的风格就知道,除了江山谁还能想出这鬼主意?” 九盒不同画面,但一个系列的火柴稳稳的固定在其中。 “你的意思是……”林燕妮拍了拍怀中的火柴盒:“这也是江生的主意?” “这有什么可吃惊的,” 刚惊过没多会的黄沾,非常满意的看着张着嘴的林燕妮:“没想到吧?他还就是去zn海啦!” 下一秒,却被对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笑颜:“你那是个什么表情……不会吧?江生……真进zn海啦?” 此刻摆在她腿上的,真就是一盒超大尺寸的火柴盒。 “看来共党要是剥削起来,”黄沾笑道:“也是一把好手啊!” 这样的一盒大火柴,搁在货架上瞧着新鲜,捧在手里面看着好玩。 说完,两人一同看向了林燕妮的大腿。 瞧那块头,都快赶上林女士的一条大腿了。 “欧码噶!” “嗯,”林燕妮点点头:“看着是挺有趣的。” 林燕妮也挺赞同:“多加一个别出心裁的外包装,不但可以一下卖出9盒火柴,还能把9盒火柴的价格翻了三倍,真是太会做生意啦!” “像洋火这样见惯不怪的日用品,” 作为内行人的黄沾,认真的总结了起来:“你要不玩点花样,还真卖不了高价。” “有道理,” 就在这时,位于九宫格中间的一盒火柴,引起了林女士的注意:“咦?” 咦过之后,一只嫩手伸向了那盒火柴。 虽然此盒火柴看着一样普通,但在包装盒里的纸质隔拦上,只有它的下方标注了一行字:开盒见喜。 下一秒,林燕妮毫不犹豫的推开了这盒火柴。 紧接着,整个客厅就听见了一声惨叫:啊—— 与此同时,香江城里的很多地方都传出了同样的尖叫声、拍打声、顶肺声……以及哈哈笑声! …… 直至此时,头一批运抵日、港、新三地的“开盒见喜超大火柴”系列,已全部售罄。 江山亲自出手设计的这套新包装,不但可以一卖9盒。 还在其中一只火柴盒里,暗藏了一点小心思。 由一只小弹簧粘连的纸片:蟑螂、蜘蛛、鬼手、便便…… 会随着火柴盒的拉开,猛的弹出。 这些刚弹起时颤颤悠悠、活蹦乱跳的纸片大军,立刻把一大片初次见面的群众吓了一哆嗦。 流行于90年代初的整蛊盒,无疑给现如今的海外市场注入了一股新鲜的黑旋风。 原本只因为大可爱包装出手的群众,在叫过笑过后,又开始为内有乾坤的9连包重新冲进了市场。 一时间,日、港、新三地的大朋友、小朋友,都陆续听到了“开盒有喜”的传奇恐怖故事。 于是,原本只是试销售的“大火柴”系列,只上市三日便被一扫而空。 到最后,统一牌火柴系列,在线上广告和线下传闻的联手攻势下,终于在海外掀起了一片闻所未闻的火柴告急事件。 其必然造成的后果就是,以外汇为支付方式的订单,如雪片般的飘向了浦江外贸局的怀抱。 …… “说起来,打元朝时就存在的钱粮胡同,还是个风水宝地呢。” 这一会,燕京城里几位面对钱粮胡同34号稍息的人,正听着王世襄同志的现场介绍: “钱粮胡同、钱粮胡同,顾名思义就是掌管钱粮的胡同,” 看着眼前的青砖彩瓦,王世襄缓缓说道: “这胡同搁明朝时是造币厂的所在地。 之后满清入关,钱粮胡同又成了户部发放粮饷的地方,熟称南厂。” “南厂?” 江山一听,不乐意了:“东厂西厂的那个南厂?” “你还真能想,”王世襄笑呵呵的拍了江山一肩膀: “清朝那会的户部有四个铸币厂,分别取名为东西南北,钱粮胡同就是其中的南厂。” “这儿自古就是达官贵人的久居之地,” 黄永钰在一旁补充道:“燕京城的老话:东城富、西城阔、崇文穷、宣武破,基本就是这几个区的财务现状。” 江山算是听明白了:“难怪您二位的家都在东城,合着就因为这片区养人啊!” “你当这地方是我自己挑的,”黄永钰:“那是央美分我的房。” “分得更牛,”江山就好这口:“连钱都不用掏了。” “当初,梦家兄刚从国外返回燕京时,”王世襄接着聊道:“先是寄住在我那所燕大的宅子里。 之后,由于出版了一本《殷墟卜辞综述》,梦家兄便拿着8000元的稿费买下了这套四合院。 当时为了给即将回国的夫人一个惊喜,梦家兄可真没少花心思。 他这套宅子里的明代家具全都是一堂一堂的,跟我那些东拼西凑的根本就是两码事。 又过了许多年,等到梦家兄在河北去世后,这所宅子就一直空着了。” “天有不测风云,”王世襄看着江山:“人有花好月圆,等到一切都熬过去的时候,天就大亮了!” “叔,” 江山揽着王世襄道: “若我江老三果真有一日能搬进东城,您那些宝贝家具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过好数、照好册,该是您的永远都是您的,我一件都不馋!” “那怎么行,”王世襄的心一热:“我挺大岁数一人,哪能占小辈的便宜。” “是我占您便宜,”江山继续道:“您听我说,不管日后我在哪买了宅子,都想麻烦您帮我一忙。” 王世襄:“是我能帮得上的?” 江山:“您要是帮不上,就没二人了。” 王世襄嘴角一弯:“说仔细点,伱究竟想干嘛?” “我想要的,” 江山大手一挥:“是一套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每一件家具、窗棂、扶栏…… 反正只要是条件允许,最好连一花盆都是一水的老物件。” “就是说,”王世襄明白了:“你想弄一屋子的古董呗?” 江山:“能成吗?” 黄永钰撇着嘴摇摇头:“成倒是能成。” 王世襄:“满京城寻呗。” “听着倒是挺美的,”黄永钰:“但要是这么搞的话,时间和经费就没个准头了。” “不过……”王世襄笑道:“我倒是挺感兴趣的。” “时间、经费、图纸,”江山道:“都不是问题,人手也不用你们操心,只要帮着张罗些装饰材料就成!” “只要你不着急,”王世襄拍板道:“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咱们还等什么,” 这一会的黄永钰,比江山都等不急了:“赶紧想辙买宅子去吧!”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七章 雀巢咖啡广告的绝妙修改 最美四月天的日子一到,《紫禁城的奇妙夜》剧组便正是进入了开拍期。 不过在开拍之日的头天晚上,黄沾终于和江山联系上了。 “我明白了,” 听了电话里啰里八嗦的描述,江山给总结道: “就是说,雀巢咖啡的原广告剧本,就是俩搬家的住户相见恨晚,然后搁一块聊天喝咖啡的剧情?” “嗨呀嗨呀,” 其实,黄沾看过雀巢的原策划后,觉得还行: “广告在剧情的安排上还是不错的,但是雀巢的推广部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正在泡脚的江山,特舒坦的靠在招待所的椅子上。 同一个屋的小鱼和小白,正在一旁严肃活泼的教鹦鹉学说普通话。 江小鱼不过在人民教师的岗位上待了两天。 捎带着把小白老师的口舌,都给整进步了。 “你怎么看?”江山抓着电话问道:“也有这种感觉?” “经我们这边分析认为,”黄沾道: “原广告公司的目的是想策划一部氛围温馨的咖啡广告。 只可惜广告时长的限制,影响了剧情的精彩程度。 要想以这部策划击败竞争对手,是肯定做不到的啦!” 回想着黄沾给自己描述的广告,江山也赞成对方的观点: “关键还和麦氏的广告创意重了,别人是新老同事相聚办公室的和谐局面,它这是新老住户欢聚一室的温馨场面。 要依我,还不如给安排一场桃园三结义、共饮雀巢共享天下的剧情呢!” “嗯?” 原本还在悠哉悠哉嗅雪茄的黄沾,被江山的一句话彻底惊傻了: “哎呀,这……这这这,这简直就是太妙了!” 黄沾立刻收敛了嚣张的坐姿,激动的叫了声好。 接着,他又赶紧捂着电话,把这一消息转告给一旁的林燕妮。 林燕妮先是双眼一亮,下一秒却趴在对方的耳边提醒了几句。 黄沾这才想起了重点: “江生啊,你的每一次广告策划怎么都能如此精美绝伦呢?” 在黄沾和林燕妮眼里,几乎每回与江山的对话都感觉受益匪浅: “只可惜雀巢目前给出的要求,必须是一部围绕原策划案的升级改编……” “嗯,”江山点点头:“甲方的意见还是要尊重的。” 不然你忙活半天找谁拿钱呀! “得,”江山准备擦脚了:“雀巢这案子我接了。” 黄沾一听对面点头了,便赶紧嘱咐道: “你愿意出手帮忙肯定是再好不过了。 实不相瞒,我们’黄与林‘这几天都在为这部策划的修改伤脑筋。 可惜就是没想出一个合适的修改结果,真不如自己的一手策划做得顺手。” “那是,”江山也同意这点:“修改别人的创意多了不少限制,肯定不如自己直接上得痛快,但谁让甲方乐意呢?” 但凡是资方的要求,只要不伤天害理,江山都得想方设法给办喽! “嗨呀,一切的一切都以甲方的出发点为准。” 黄沾笑了起来,对于江山这种崇高的商业精神,他感觉相当意外。 谁说内地人不会做生意? 自己随便遇上一个就如此了得,今后还不知道能蹦出个什么来呢? “行了沾哥,”江山诚不欺瞒:“咱们今儿就聊到这吧,我要再不擦脚水就该凉了。” “你看我,一和你联系上就说得没完没了了,” 黄沾抱歉道:“江生,你那个50万……需要我亲自送回浦江,还是转回日-本?” “先放在你的账户里吧,”江山知道对方说的是股市里的钱:“等以后遇上机会,咱们再一块玩玩。” “就等着伱这句话了,”黄沾那个激动啊:“那……我这边就先不打扰了!” “再会再会,”江山早就想撩电话了:“明晚再会!” “明晚?”黄沾:“k!” …… 哗啦一盆水泼出去后,江山提溜一搪瓷脸盆搁过道上走着。 刚走到房门口,就听见江小鱼的声音了。 “思思阿姨,你也教它几句日-本话呗,小武一学就会。” “估计不行,” 余思归趴在桌上和孩子们一道看鹦鹉:“它才刚学会几句话,别一会再给搅乱了。” 桌上的一只竹笼里,雄赳赳的站着一只彩色鹦鹉。 自打黄永钰给买了这只鹦鹉后,小鱼和小白的燕京之旅便更加有声有色了。 “思思,” 江山一见是她,便正好打听上了:“你是喜欢雀巢还是麦氏咖啡?” 由于这俩货在30年代进入大中华市场就是这译名,所以余思归一点都不陌生。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八章 隔着电话直播的广告 “这单子给我根本就不会接,”余思归看着对方凝眉的模样:“要不……加套精美的咖啡杯具?” 余思归此次的燕京之行,着实见到了不少餐具珍品。 “没用,”江山摇了摇头: “就我这部美食广告而言,也不单单是依靠餐具, 从吃饭的地点、人物,到吃得东西、做得花式,以及下饭的女团、花灯……哪个是省油的灯?” “照这么看的话,”余思归也摇了摇头:“这种剧情怎么改,也别想玩出新花样了。” …… 4月1日,《紫禁城的奇妙夜》开机大吉! 由王扶林、江山、张路分别带队的拍摄小组,分头行动、各干各得。 原本应没于3月31日的邱岳峰同志,精神抖擞的以一个外国佬的角色形象,许愿登上了万里长城。 接着,又在偶遇了中国好市民陈佩丝后,共同许愿穿越到了明代的宫宴之上。 “很好,” 张路同志一声叫好后,长城的外景剧组宣布:“收工!” …… 钓鱼台国宾馆内,在“荷塘月色”的烹饪花式分镜头拍摄完毕后, 由黄永钰“雕刻”完成的“八仙过海”豆腐,也在干冰的烘托下完美现身了。 一阵掌声过后,国宾馆的总厨金师傅被江山一把抱住了。 “我是高低也没想到,”江山特感激的说道:“您竟然真按照我写的剧情,把这两道菜给还原了。” “的确费了点心思,”身穿明代御厨服饰的金师傅,也觉得自己特厉害: “不过能收获两道如此有牌面的菜式,我们整个国宾馆的后厨也觉得很有面子啊!” 面对各位笑呵呵的案头大厨,江山顺着握起了手:“那么两天后,我们全体剧组就在故宫恭候各位的拿手菜了。” 接下来,在分别完成了“一掌乾坤”、“海龙珍珠”、“水晶咕咾肉”、“灌汤黄鱼”四道菜的分镜拍摄后。 由江山带队的剧组,非常满意的走出了“仿膳饭庄”与“听鹂馆”。 与此同时,这两家知名饭馆也非常满意的在菜单上添加了二道收费不低、还大受欢迎的新菜式。 …… 很快,完成拍摄任务的两支外景剧组,在紫禁城的保和殿胜利会师了。 这一会,连镜头盖都没有打开的王扶林导演,正在王世襄与朱家溍的指挥下,四处布置着宫宴现场。 一见江山、陈佩丝的出现,早已被吵得头昏脑胀的朱时茂,赶紧迎了出去。 “瞧瞧,” 看清来者后,陈佩丝捣了捣江山的胳膊:“皇上亲自来接咱们了。” 早已和对方团结友爱的江山,一见朱时茂就打听:“万岁爷,您的那些爱妃呢?” “在试妆呢,”朱时茂向殿内一指:“一个个兴奋的跟什么似的,就好像那些首饰能揣回家一样。” “如此华丽的冠饰,能有缘佩戴当然开心啦,” 一道棉软动听的话音响起后,满眼含笑的周洁带着董智芝、刘晓莉一块走了过来。 此时此刻,已经穿戴齐整的三位舞蹈演员,宛若仙子一般走到了几位男同志的面前。 虽然已经见过多次,但她们这会还是露出了略带羞涩的表情。 真是个如花似玉的好年岁啊! 暗自感慨了一句后,江导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对方的队伍。 “我瞧瞧,” 江导围观道:“你们这身是试镜装,还是正式演出服?” 刘晓莉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钗环:“好像说得就是正式演出服。” 董智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瞧着江山:“嗯。” 周洁左右撩了撩裙摆:“江导您看行吗?” “我看都挺好,” 江山慈祥的看着三位20上下的姑娘:“一会别紧张,先进殿熟悉一下走位。” “嗯!” “晓得了!” 见导演对自己笑了,三位姑娘当即放下了紧张,身段一扭便结伴向着大殿去了。 没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和伴舞演员们开始走位了。 “跟上跟上,平时怎么跳现在就怎么跳。” “那个谁,”王扶林:“坐在那边的刘晓庆,笑容再收点。” “贵妇娘娘别绷得太紧了,”江山看着朱琳道:“来,跟我学:笑……” 江山是高低没想到,之前总觉得没眼瞧的“导演亲自上阵演绎”桥段,如今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六十九章 海外联姻 十日后的一天清晨,鸡还没来得及爬出窝,紧挨着保和殿的几间屋子就开始忙活上了。 今天是《紫禁城的奇妙夜》剧组最隆重的日子,也是整个拍摄工作的收官之日。 由于,各位娘娘、命妇们的扮相太费功夫。 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所以天没亮就开始扮上了。 定陵的十二龙九凤冠、九龙九凤冠、六龙三凤冠,翟冠……大衫、霞帔、马面裙…… 这些个燕京花丝镶嵌厂、工艺美术制作厂……一比一复制的看家宝贝,被一件件捧了进去。 早已被布置妥当的保和殿内,张灯挂彩、金碧辉煌。 分别身着红绿两色、飞禽走兽冠服的王世襄、朱家溍、启功、徐邦达,正和江山与江河聚在一块商量着什么。 “基本情况我们都打听的差不多了,” 身着绿色走兽武官袍的王世襄,压着声对江山说道: “钱粮胡同的这套宅子只在梦家兄被调查时,搬进去过一户人家。 这人当时和梦家兄是一个单位的,对梦家兄利用稿费买房子的事颇有意见。 但因为这人在单位有些小权,所以在他全家搬进去后,便不让其他人入住了。” 江山听明白了:“也就是说,我只要和这家人商量就行了?” “你根本就不用管这户人家,” 唯一一位身着蟒服的黄永钰,抱着一顶乌纱帽: “这家人在陈梦家的名誉恢复后,就被抓起来了。” “所以,”王世襄:“你要是打算买下钱领胡同34号,只需要和梦家兄的爱人商量就可以了。” 黄永钰:“当然,在这之前还需取得东城房管局的同意。” 江山听后点了点头,两位老同志了解的情况基本和前世一致。 根据前世的新闻记载,自改革开放后陈梦家的这套四合院就一直空着。 陈梦家的爱人赵萝蕤,由于精神状态不大稳定,在陈梦家去世后便一直住在弟弟家里。 直到80年代末,房管局有意收购这套宅子时,才补给了赵萝蕤一万多元的房款。 赵萝蕤拿到这笔前后,远赴欧洲玩了一趟。 据她的回忆录记载,这次旅行是她晚年生活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明白了,” 想到这,江山问道:“可我该上哪去找陈梦家的爱人呢?” “这个你不用操心,”王世襄道:“我会出面帮你谈的,你只要让房管局这边点头就成。” “行,” 江山和江河互看了一眼:“等今天拍完,我们明天就上房管局去。” 江河:“好。” “去的时候记得把思思叫上,”朱家溍提醒道: “我最近和房管局那边走得挺近,昨天帮你打听了一下,只要是有海外亲戚的,麻溜就能解决。” “可我和思思也不是亲戚啊,难不成还得为了买房子跟她结个亲家?” 朱家溍摇了摇头:“这事就不归我们管了。” “婚姻自由,”启功道:“你自己做主就好。” “你也别犯难了,”王世襄帮着分析道:“就算伱愿意,人思思还不一定答应呢。” 黄永钰坚决站在江山的这头:“谁说的,我保准她会答应。” 江山忽然感觉话风有点奇怪了:“咱们不是在聊房子嘛?怎么说着说着就奔婚姻上去了。” 敢情无论在哪个年代,买个房都能和婚姻搭上火,不是需要离婚、就是需要结婚。 这会更牛,连海外联姻都上阵了。 “嘿,这不是尚书大人嘛,” 朱家溍忽然对着一位刚进殿的官老爷,作了作揖:“您老这身可比我们讲究多了。” 正向他们走来的沈从文,笑着扶了扶自己的乌纱:“研究了这么多年的古代服饰,今天才有幸穿上一回,真是此生无憾了!” “沈老师,”江山道:“因为时间仓促、条件有限,除了您这身,其他大人们的穿戴难免有点不合规范,您别见怪啊!” “永钰早跟我打过招呼了,” 沈从文很满意江山会如此在意他的感受:“为了拍这部戏,你们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我便把各位教授请过来帮忙了,”江山笑道:“一会您不用紧张,坐在底下看戏就好。” “好好好,” 沈丛文的心情好极了,自打认识了江山后,感觉遇上的尽是这种新鲜事儿。 捎带着连退休生活,都欢快了许多。 “这次幸亏我跟得紧,不然又像上次登月一样给落下了,” 说到这,沈丛文指了指江河胸前挂着的相机:“老二,也给我拍张照吧。” “对啊,”黄永钰:“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章 令交通堵塞的显眼包广告 改革开放头两年,万线并发、百花齐放。 有像江海、江山这号蠢蠢欲动、畅想未来的人,也有决定孤注一掷、献出未来的人。 在接到登舰命令之后,多位海军将士在最后一刻花光了自己的积蓄。 为家人添置了录音机、电风扇、沙发……这些平日舍不得购买的家俱电器后,毅然决然的登上了军舰。 从每艘舰船携带的20多支裹尸袋就能看出,这18艘陆续集结于浦江的舰船,虽然装备不济、但在出发之前就已经不是好惹的了。 “哥,” 一想到子弹即将上膛,江山立马坐正了不少:“拍照片了吗?” “那当然,”江海这会正握着照片呢: “咱报社的记者可是经过训练的,遇事先举相机,管它有用没用先拍了再说。” “对对对,”江山道:“等回来后再仔细挑拣,千万别拍费胶卷,只要给咱们抓住一张有用的,可就是历史时刻了。” “可惜啊,” 江海把手里的照片磕了磕:“我要是能把记者派上船,那拍的照片才叫历史时刻呢。” “您现在是越来越敢想了,” 江山感慨时代改造人民啊:“老大,那照片先不要见报,等我回去后再说。” “你就是让我登,”江海:“我也不敢登呀,这种事还是等人民日报宣布后再说吧。” “说得对极了,”江山数着日子盼着导弹升空:“要不怎么让您来领导我们呢。” …… 这一会,在前往“黄与林”广告公司的路上,香江雀巢公司的几位高层,正坐在一辆皇冠车中商量着什么。 当小轿车排队经过铜锣湾的百德新街时,街道上明显高于往日的喧闹,令他们好奇的看向窗外。 随着一辆辆小车的八卦车速,越来越密的人群令车上的乘客纷纷探出了头。 这一看才发现,前方的人行道好像出事了? 来来回回的行人成群结队,一个比一个走得慢。 有的甚至走完一趟,再走一回。 “前面是怎么啦?” “不知道出什么事啦,好像一个个都在盯着地上看。” “可能是出大事了,”其中一位指着路两边的高楼,道:“你们看,好多窗口都有人在往下看。” 等皇冠车好容易挪到事发点时,车上的几个人才看清了事实。 原来,百德新街的一条人行道已经重新刷上了一道道明黄的线条。 不仅如此,在人行道的另一头,还红艳艳的刷了一只配有大m的薯条盒。 “这地上画的难道是……薯条?” “好大的薯条嘢!” 此时此刻,车里的惊叹声已经淹没在了热热闹闹、叽叽喳喳的人行道上。 何止是他们,看见这一幕的所有市民,都在为这事感觉稀奇、新鲜……眼前一亮! “你们快看,” 顺着司机的一声惊呼,雀巢的几位高层又把视线投向了道路两旁。 本就不大宽的百德新街,如今已全部焕然一新。 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立着一块被咬了几口的麦当劳广告牌。 相比这些,一个个高高竖起的麦当劳咖啡壶路灯,则更加抢眼。 “麦、当、劳大道?” 看着街尾处一块像似路牌、又不是路牌的家伙,几乎每一辆路过的车辆和行人都吃了一惊! “这麦当劳是怎么做到的?” 皇冠车里的几个人瞪大眼睛扭着头,感觉哪哪都有看头。 “看来是砸了大价钱了。” “这是砸钱就能做到的事吗?” “怎么不行,在香江不就这么简单嘛!” “难道这就是‘黄与林’为麦当劳设计的户外广告?” “对哦,传说中一举拿下麦当劳的全部广告设计,看起来的确很不一般啊。” “这何止是不一般,简直就是大开眼界。” “还记得前几天电台里忽然出现的那首麦当劳广告歌吗?” “是一个小朋友唱的吧?” “当然记得,我们当时还在一起聊过这首歌呢,奶奶嘻嘻的还蛮好听的啦。” “刚听见的那几天,我天天脑子里都是那个调调。” “这么看的话,” 雀巢的推广部主管想了想:“黄与林dq广告还真是蛮厉害的。” “看来我们这次是找对广告公司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一章 纽约广告节的隐藏任务 自打电视剧《上海滩》在tv播出后,原本和郑少秋组cp的赵雅芝,又意外的与周润发组队成功了。 而跑了多年龙套的发哥,也将凭借此剧一跃而起。 不过这些对于目前刚播了一半的《上海滩》来说,还都是后话。 “黄总啊,你这个建议提得非常好。” 畅想结束后的雀巢主管,当即就接受了黄沾的建议: “贵公司的改编方案,我们肯定是要了,不过接下来的制作环节……?” 几位雀巢的高层小声嘀咕了几句:“具体给你们还是头一家广告公司来做,我们还需要回去商量一下。” “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黄沾是哪份钱都想赚: “《上海滩》的主题歌就是我替无线写的,只要你们这部广告委托‘黄与林’来制作,保管什么事都不用操心的啦。” “那首主题歌是黄生你写得?” “浪奔……浪流?” “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黄沾还现演了一句:“我何止替他们写一首歌,《狮子山下》的主题歌也是我黄某人的作品。” 相比即将启动的鎏金岁月,这一会的港岛居民只在意歌是谁唱的,不在意它是谁写得? “嗨呀呀,”雀巢一行听到这,才知道黄沾不是一般人:“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谈谈吧。” …… 浦江城,轻工局会议室。 相比香江“黄与林”公司的双向奔赴,这一会被请过来的许沐春一直都在紧皱着眉头。 “你们懂广告吗?” 在局里这帮领导干部中,如今的许沐春绝对算的上是广告界的课代表了: “我们先不说要花多少经费,”许沐春看着眼前的老同事: “那可是米国,他们那可不比国内,知道全世界有多少国家的商品想在他们的报纸上露脸吗?哪家能保证自己一见报就出名?” “我们也知道不容易,但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如果再打不开国外市场的话,就只能赔本赚吆喝了。” 此时和许沐春坐在一个会议室里的,除了分管自行车厂的轻工局陆副局。 还分别坐着凤凰、永久自行车厂的几位领导。 “自打我接手了对外贸易这一块后,”许沐春看着自己的老战友: “就对底下的同志说过,宁愿不出门,也别干赔本的买卖。” “老许,”陆副局道:“赔本的买卖谁都不想做,但现在的问题是单子已经开出去了,新闻也已经报导过了。 最要命的是上面早在去年就发过话:再难,也要踏出第一步……” 1980年,中国这个自行车王国,首次把辆自行车远销到了意大利。 早在这前,还有5000辆的自行车早已经踏上了美帝的领土。 这对曾经最远的成绩只到达马、泰地区的中国自行车来说,无疑是个突破。 但可惜的是,出去倒是出去了,就是当地人不大欢迎。 这样一来,别说是创汇,到现在连保本都变得举步艰难了。 依照国外的资本商场准则,哪个商品受欢迎,哪个就往前站。 那种半个月都不出一样的,自然就只能靠边站了。 长此以往,必将沦为吃灰蒙尘的物件。 一想到在国内宠的跟什么似的国民商品,在国外却如此不招人待见。 连许沐春都听不下去了:“你们就不能留着卖给自己人?非得拉国外去?” “老许啊,”陆副局苦笑了一下: “先不说这都是局里在出国访问时签下的合约,你知道仅去年一年,全国就有多少家自行车厂上马吗?” “多少?” 陆副局:“上百家。” 许沐春:“这么多?” “我们国家大大小小的自行车厂一直都很多,当然,淘汰的也不少,”凤凰自行车厂的厂长说道: “就这么跟您说吧,我们厂在刚成立的那几年,政府陆续将浦江的200多家自行车厂并入了我厂。 之后搞联营时,又让我们和40多家自行车厂签订了合作协议……” 这位厂长所说的成立之初,其实说的是凤凰厂刚刚公私合营的时候。 他说的那个“联营”,说白了就是允许40多家的自行车贴上了凤凰的标志。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大隐隐于市的贸易组织 夜幕尚未降临,燕京城中的一伙人早早就来到了北海公园的大门口。 自北海公园的大型灯会宣布正式开放后,原本只想赚一笔外汇的旅游局,却还意外的收获了一笔人民币。 面对外宾票价2元、内宾高达5毛的赏灯门票,首都人民与国际友人依然毫不畏惧的纷纷涌入。 1980年,外宾游客的抵京人次”已经猛增到了2、3万一个月的数字。 忽然发生在北海公园的这种不分昼夜把钱赚的进账方式,着实是让旅游局看开眼了。 “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坐在售票处里的卢旭章,非常满意的看着窗口外的购票队伍: “原本这些花灯只是为了配合宣传部拍部广告,没曾想倒让我们赚了一大笔。” “谁说不是呢,”旅游局的主任侯锡九,非常同意局长的观点:“主要还是这场灯会太好看了,里面一些样式我连听都没听过。” “别说是你,”卢旭章看着对方笑道:“我这个当局长的都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这个小江是打哪听来的消息,竟一个比一个稀奇。” “小江本身就是记者,那家伙耳听八……” 忽然,侯主任的话打住了:“卢局,你看窗口那是谁?” “嗯?”卢旭章赶紧扭头看去:“嘿!” 此时正站在售票窗口外的一位小伙子,不就是他俩刚刚提到的江山嘛! “同志,” 拿着一张大团结的江山,伸着脑袋向里问道:“小孩子要票吗?” “你好同志,” 今天的售票员,态度格外好:“只要你孩子的身高没超过一米一,就不用买票。” 江山点点头,一律默认为未达标:“那您受累给我来五张。” “小江?” 忽然,售票员的身后冒出了俩脑袋:“还真是你啊!” 豁着腰的江山定睛往里一看,竟是卢旭章和侯锡九。 这一会,他们俩正头挨着头的看着他笑呢。 “卢局长?”江山惊了:“侯主任?您俩怎么调这来了?” “这傻小子,”卢旭章咂着嘴骂道:“精得时候比鬼精,蠢得时候比猪还蠢。” “小江,”侯主任笑着使了个眼神:“快把找零拿上,进去瞧灯吧!” “好嘞!” 接过售票员的唱收唱付后,打了声招呼的江山,扭头就去忙自己的了。 但仅仅就这一个华丽的转身,已经把周围的群众晃得眼都花了。 看着对方今天的披挂,售票处里的侯锡九忍不住问道:“他怎么穿着这身就来了?难道还有镜头没拍完?” “不应该呀,” 卢旭章也皱着眉头:“据说片子都剪得差不多了……再说,这会里面全是人,他就是想拍也拍不了啊。” 聊到这,两人一块看向了已经走远的江山。 人群中,几位身着奇装异服的同志,就这样在卢局和侯主任的目送下,走进了北海公园。 这一会,别说是旅游局的二位领导,但凡是打江山一行身边路过的群众,都在好奇的瞧着他们。 身着明代服饰的江山、江河牵着俩孩子,进门就直奔目的地。 渐渐地,正常着装的黄永钰和王世襄,开始与他们慢慢拉开了距离。 “他们是怎么做到如此自然的?”王世襄边走边佩服江山哥俩的勇气。 “你问我我问谁去,”黄永钰看着前面有说有笑的几个人:“他们开心就好,我俩保持距离就好。” “是得保持些距离,”王世襄左右观察了一下群众们的眼神:“都快引起群众围观了。” 自打拍戏那天回家后,小鱼和小白委屈巴巴的诉说了还想再看一次灯会的请求。 之后只要是时间允许,二叔和三叔都会领着俩孩子上北海公园逛会夜市。 不过相比之前,像今天这样的盛装游园倒是头一回。 此时的天空虽然还透着亮,但北海公园里已是一片花灯的海洋。 集齐了燕京、自贡、浦江、南-京、沧州……多个城市的参展灯组,装扮着公园里的各个角落。 一步一景一花灯,连湖面也被安上了五彩缤纷的浮灯。 面对这一幕,别说是眼中流光溢彩的游客,就连见惯了大世面的江山都感觉此刻的北海公园美得不似人间。 这里面不光是他一人,很多流连此地的外宾也和他一样,属于是再次光临了。 大红缎绣、过肩麒麟、锦织飞鱼、荷叶镶边…… 这一会,北海公园的琉璃九龙壁前,身着飞鱼服、麒麟袍的江家俩兄弟。 一手提着绣春刀,一手牵着身着明服的小朋友。 拉风的步伐、花哨的配饰,作为史上最帅的公务员制服,毫无悬念的和皇家林园融为了一体。 “思思,” 江山一把抱起了一身金色蟒袍的江小白:“来,给我俩拍一张。” 跟在一旁的余思归,马上就端起了相机:“一、二,” 江山、江小白:“茄子!” 一张拍完、又换上了二叔和小鱼。 一家人嘻嘻哈哈的,在交换了好几个组合后,围在一旁的一队外宾终于忍不住了。 “excuseme,”其中一位米国人民笑得特友好:“可以和你们合张影吗?” 他们高低是没想到,中国的古典服饰居然如此耀眼、贵气。 尤其是在一片缤纷彩灯的映衬下,帅得都没边了。 听见对方的提议后,江山什么话也没说。 下一秒,假模三道的比划了几下手里的绣春刀。 尽管没一招是正规军,但糊弄糊弄外宾还是没问题的。 果然,几个花招耍完后立刻见效,又有几位本就蠢蠢欲动的外宾走了过来。 也向江山提出了合照的请求。 diesandentleman,” 这个时候,余思归从包里拿出了一块a4见方的告示牌: “艺术合影每位5元,看中哪位演员在我这报名……” 话音刚落,多位外宾就围了过来。 敢情还是个付费项目,怎么不早说呢! 1980年,相比高出我国140倍的人均gdp,这小小的“5元”对于米国人民来说真不算什么。 于是,边忙于收钱、边兼职帮顾客拍照的余思归,很快就忙不过来了。 见此情景,一直立于不远处的黄永钰、王世襄,满脸惊讶的相互看了一眼。 “5块钱拍一次,居然也有人愿意?” 王世襄踮着脚瞧着:“关键生意还挺兴隆的呢!” “既然这样,”黄永钰脚步一迈:“咱们也别闲着了。” “走!” 很快,在两位老同志的加入后,九龙壁前的古装合影生意井然有序的壮大了起来。 面对不断来图个新鲜的海外游客,余思归、王世襄像俩公交车售票员一样,左手指间夹着钱、右手记着人名。 两人嘴里的日、英、德语随意交流切换,哪哪都不耽误。 而另一边,刚为江山做过豆腐和冰棍儿的黄永钰,正在用粤语向香江游客科普锦衣卫不是太监的历史文化。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三章 买个房还遇上了一出两航起义 燕京,大雅宝胡同。 跟着沈大师练了一上午大字的小鱼和小白,正蹲在黄永钰的家门口逗鸟玩儿。 不过与其说是孩子逗鸟,不如说是鸟逗孩子。 “保安保安,” 江小白低头看着堵在门口的一只花喜鹊:“我要进门了。” 嗒嗒嗒的几下,立在门槛上的一只花喜鹊,便听话的跳到一边去了。 “走小保,我帮你挖虫子去,” 江小鱼向往日一样拿个小铲子,雄赳赳的在院子里四处巡视。 身后跟着江小白和一只小京巴,那只被她唤做“小保”的花喜鹊也跟前跟后的上下扑腾着。 别看现在的小院里是一派团结安定的气氛,在小鱼和小白刚到燕京那会可不是这样的。 黄永钰养着这只名叫“保安”的喜鹊,原先根本就不叫这名。 之所以能得到“保安”的赐名,完全是因为这只鸟有一个良好习惯。 也不知是搭错了哪根神经,黄永钰养得这只喜鹊竟比小狗还要护家。 只要是它没见过的陌生人,一律挡在门外。 小鱼和小白第一次来到黄家大门前,这只花喜鹊就站在门槛上扑腾翅膀。 非得主人连喊好几声“起开”,它才会不情不愿的飞到一边去。 之后处久了,大家才熟悉了起来。 到了现在,竟可以联起手来铲除异己了。 “这小丫头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黄永钰含着烟斗,笑眯眯的看着一院子的鸟飞狗跳:“都敢帮小保掘土捉虫了。” “嗯,”黄永钰的老伴梅溪,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最近咱家这几只鸟的伙食,都靠小鱼给张罗了。现如今只要一见到小鱼,一个个的叫得可欢了。” 老两口正聊得开心时,江小白三步两步跑过来扑在了黄永钰的身上。 “爷爷,我也想要把小铲纸。” “快,”黄永钰看着老伴:“快给孩子找一把去。” “没了,”梅溪:“咱家就一把铲子,要不等会我再去买一把?” “那哪等的了,”黄永钰牵着小白就往里走:“走,爷爷给找把高级的。” 几分钟后,端着烟斗的黄永钰,眯着笑眼低头看着脚边。 脚边不远处,手拿一把锅铲的江小白、江小鱼,正和一只小狗使劲的刨着土。 被此情此景感动的花喜鹊,兴奋的在三个小伙伴身上来回起落。 看到这时,忽觉手痒的黄永钰转身走回了书房。 铺开纸墨没一会的功夫,一幅极具童趣的中国水粉画便已经初具规模了。 又过了一会,两个花猫脸的小姐弟围在了他的身边。 “黄爷爷,”江小白撅着个屁股趴在画案上:“你画得这个是我吗?” “一看就是我们,” 头一回见到自己在水墨画中模样的江小鱼,眼睛都笑弯了:“小白你瞧,小巴和我们一块进画里啦!” “还有保安,”江小白的小胖手指忙个不停:“黄爷爷,我也要画画。” “想画画的小朋友,”梅溪奶奶在院子里喊道:“先过来把小手给洗干净了。” “听见没,”黄永钰指挥道:“赶紧洗爪子去。” “洗爪子去喽!” 不光是小鱼和小白,连小哈巴狗的爪子都挨个洗了一干净。 “昨天,我们学会了画小鸡,” 黄永钰想了想:“今天我们……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于是,想画什么就画什么的江小白,直到姐姐的三张画全部完成后,他一张画还没画完。 咔嚓一声, 这一幕,正好被刚走回小院的二叔,拍了一个正着。 江山转脸看了看江河:“二哥现如今这反应相当可以嘛,随时随地就能起拍。” “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嘛,” 作为一位美术编辑,江河正在全面发展中:“生活中处处是新闻,就看你能不能发现了。” “三叔~” “二叔~” 孩子们看见亲人后,撒着欢的扑了过来。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四章 这种鸟气谁爱受谁受 由国民政府分别与米国和德国,联合创办的中航与央航,发展到1948年时已是两家拥有百架大型客机、运输机的航空公司。 当三大战役发起后,感觉大势已去的老蒋决定将两航先迁至香江,再搬去湾湾。 到了1949年5月,当华野解放了浦江后,老蒋赶紧下令让已经迁至香江的两航启动搬家预案。 其实,两航的重要性,不光只有老蒋一边明白,大陆这边也早有意识。 “于是,一直在关注其动向的周总理,”江山继续说道: “当即就命令克农同志启动策反任务,早有准备的克农同志很快就与两航的二位总经理联系上了。 由于两航落地香江后,和当地的港英民航尿不到一个桶里。 不但处处受其剥削,还几次放话逼他们搬出启德机场。” 这一会的江山,越说越起劲: “这中航和央航原先有多受宠,外界可是出了名的,他们哪受过这种鸟气。 于是,早就看港英政府不顺眼的两航,一接到国内同志的主动联系,马上就积极响应上了。 经过一番周密的安排,参加起义的飞行员们终于在1949年11月的一个早晨,驾驶着12架飞机一一升空。 在摆脱了地面塔台的控制后,调转方向于当天中午分别降落在了燕京、天-津的机场。” 当《人民日报》于11月10日刊登了“两航起义”的新闻后,全世界都被震惊了。 “老蒋那边的情形就更别提了,”江山道: “更让他生气还在后面,之后也不知道两航回来的同志又往回发了什么样的消息。 留在香江的两航职工,又秘密组织了多次大大小小的起义行动。 在之后的这些行动中,一共跑回了4000多位两航的职工与家属。” 原本还想补充几句的王世襄,听到这彻底惊了:“这么多人?” “他们不仅人回来了,”江山:“还带回了大量的飞机零部件和维修器材。” 这样的起义行动一直维持到19年才结束。 最后一统计,竟被他们运回了1500箱器材、和3600多桶汽油。 把老蒋给心疼的呀,就差宣布两航原地解散了。 “两航起义”的行动无疑是新中国民航事业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在那样一个上天不行,下海更不行的年代,” 在江山的叙说下,屋里的几位都有点上头了: “这样一场成功并持续多年成功的起义行动,绝对是献给新中国的一份厚礼。” 江河一拍大腿:“干得漂亮!” “嗯,”王世襄点了点头:“的确是干得漂亮。” “叔,”江山问道:“您还没说陈老的小舅子,在这场起义中究竟干了些什么?” “赵景心,也就是陈梦家的小舅子,” 王世襄道:“他当时是中航的一位处长,也是跟随12架飞机飞回大陆的36位策划者之一。” “也就是说,”江山听明白了:“他是最早的一批起义人员。” “是的,”王世襄点点头: “在接到周总理的指示后,克农同志最早联系的一位同志就是赵景心的父亲,当时他的父亲就在燕京。 之后在赵景心等人的暗中帮助下,才让两边顺利取得了联系……” 江山:“这么说的话,赵家还真是两航起义的功臣之一了。” “那可不,”黄永钰想到这,好奇的问道:“小江,你那两万块的房钱,该怎么付给他们呢,你有那么多钱?” “叔,”江山实不相瞒:“我阔着呢!” “您别忘了,”余思归也提醒道:“他和我还办了间公司呢!” “噢,” 黄永钰哪会忘了这茬,不过是以为江山的公司没赚到多少钱罢了:“你出门带钱了吗?” “这么多钱我怎么带在身上。” “那……”黄永钰自告奋勇道:“用不用我帮你想想办法?”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四章 这种鸟气谁爱受谁受 由国民政府分别与米国和德国,联合创办的中航与央航,发展到1948年时已是两家拥有百架大型客机、运输机的航空公司。 当三大战役发起后,感觉大势已去的老蒋决定将两航先迁至香江,再搬去湾湾。 到了1949年5月,当华野解放了浦江后,老蒋赶紧下令让已经迁至香江的两航启动搬家预案。 其实,两航的重要性,不光只有老蒋一边明白,大陆这边也早有意识。 “于是,一直在关注其动向的周总理,”江山继续说道: “当即就命令克农同志启动策反任务,早有准备的克农同志很快就与两航的二位总经理联系上了。 由于两航落地香江后,和当地的港英民航尿不到一个桶里。 不但处处受其剥削,还几次放话逼他们搬出启德机场。” 这一会的江山,越说越起劲: “这中航和央航原先有多受宠,外界可是出了名的,他们哪受过这种鸟气。 于是,早就看港英政府不顺眼的两航,一接到国内同志的主动联系,马上就积极响应上了。 经过一番周密的安排,参加起义的飞行员们终于在1949年11月的一个早晨,驾驶着12架飞机一一升空。 在摆脱了地面塔台的控制后,调转方向于当天中午分别降落在了燕京、天-津的机场。” 当《人民日报》于11月10日刊登了“两航起义”的新闻后,全世界都被震惊了。 “老蒋那边的情形就更别提了,”江山道: “更让他生气还在后面,之后也不知道两航回来的同志又往回发了什么样的消息。 留在香江的两航职工,又秘密组织了多次大大小小的起义行动。 在之后的这些行动中,一共跑回了4000多位两航的职工与家属。” 原本还想补充几句的王世襄,听到这彻底惊了:“这么多人?” “他们不仅人回来了,”江山:“还带回了大量的飞机零部件和维修器材。” 这样的起义行动一直维持到19年才结束。 最后一统计,竟被他们运回了1500箱器材、和3600多桶汽油。 把老蒋给心疼的呀,就差宣布两航原地解散了。 “两航起义”的行动无疑是新中国民航事业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在那样一个上天不行,下海更不行的年代,” 在江山的叙说下,屋里的几位都有点上头了: “这样一场成功并持续多年成功的起义行动,绝对是献给新中国的一份厚礼。” 江河一拍大腿:“干得漂亮!” “嗯,”王世襄点了点头:“的确是干得漂亮。” “叔,”江山问道:“您还没说陈老的小舅子,在这场起义中究竟干了些什么?” “赵景心,也就是陈梦家的小舅子,” 王世襄道:“他当时是中航的一位处长,也是跟随12架飞机飞回大陆的36位策划者之一。” “也就是说,”江山听明白了:“他是最早的一批起义人员。” “是的,”王世襄点点头: “在接到周总理的指示后,克农同志最早联系的一位同志就是赵景心的父亲,当时他的父亲就在燕京。 之后在赵景心等人的暗中帮助下,才让两边顺利取得了联系……” 江山:“这么说的话,赵家还真是两航起义的功臣之一了。” “那可不,”黄永钰想到这,好奇的问道:“小江,你那两万块的房钱,该怎么付给他们呢,你有那么多钱?” “叔,”江山实不相瞒:“我阔着呢!” “您别忘了,”余思归也提醒道:“他和我还办了间公司呢!” “噢,” 黄永钰哪会忘了这茬,不过是以为江山的公司没赚到多少钱罢了:“你出门带钱了吗?” “这么多钱我怎么带在身上。” “那……”黄永钰自告奋勇道:“用不用我帮你想想办法?”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大都会博物馆的首次合作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把江河送上飞机后,回到招待所的江山与余思归一块坐在了大门口的石阶上。 不远处,5盏连成一串的兔子灯,正被小鱼和小白拖着满院子跑。 “江山。” “嗯?” “如果……” 套了一件浅粉色羊毛开衫的余思归,环臂抱着自己的双膝:“如果我想和你一块去纽约的话,你会带上我吗?” 招待所的门檐上,安着一盏瓦数不低的灯泡。 这一会,洒下的一片暖黄,正好落在了台阶上。 “你也想去?”江山悠悠吐出了一串薄烟:“你没去过纽约?” “没有,”余思归摇了摇头:“别说是纽约,我连米国都没去过。” “那咱们就一道去,” 江山很干脆就答应了余思归的请求:“正好,就当是我们春风度的一次团建吧。” “我总是听你提到团建这个词,”余思归将脑袋搁在膝盖上:“这词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说白了就是大家一块出去玩,”江山:“你也可以把它看作是一块出门长见识、或者一块去完成一件事的意思。” “好,” 越听越觉得有趣的余思归,开心的欢呼了起来:“那这次纽约之行,就是我们春风度的第一次团建!” 说完,转脸看着江山甜甜的笑了。 突然绽放在眼前的一张靓丽的笑脸,看得江山的双眼一阵荡漾。 下一秒,只见一位烫着小卷的女服务员,从招待所里跑了出来:“305、306?” 江山和余思归,应声双双回头。 “你俩是305、306的住户吧?” “对,”江山拍拍屁股站起了身:“有事吗同志?” “找你们的电话都打到服务台来了,赶紧来接一下吧。” …… 等接完电话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江山和余思归利索的牵起孩子就往房间走。 “今晚伱辛苦一下,” 江山边走看说:“不用等我,自己先睡。” “我当然是自己先睡了,”牵着江小鱼的余思归,白了她三叔一眼:“说得好像我哪天等过你一样。” 说完,又担心的多问了一句:“这么晚,电视台找你过去干嘛?真不是广告片的问题?” “不是,”江山已经打听过了:“不过,既然是周台亲自主持的会议,就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那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吧,” 江山蹲下身,抱了抱小鱼和小白:“三叔一会就回来,你们在这好好听思思阿姨的话,知道了吗?” “好~” “知道了。” …… 中央电视台的一间会议室里,和王扶林坐在一块的张路同志,一见到江山就赶紧招了招手:“江山。” “出什么事了?”江山挨着他们坐了下来。 “文化部那边要给咱们这趟出行加个任务。” “加个任务?”江山好奇道:“什么任务?” “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王扶林说得还挺兴奋的:“反正咱们这次的纽约之行,肯定是意义非凡了。” 一提到出国,屋里的三个人立马眉飞色舞的聊了起来。 有说有笑的没见着一丝紧张的气氛。 “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这个时候,台长周也明领着两位四十多岁的男同志走了进来:“纽约的广告节还没给你们颁奖吧?” 王扶林、江山、张路当即收敛了即将出游的兴奋表情。 说来也是奇怪,面对即将面对的纽约广告节,《紫禁城奇妙夜》的三位导演,非但不见紧张,看着还尤为期待。 究其原因,无非是江山在广告中的种种神操作,给了他们相当大的心理支撑位。 “我来介绍一下,这二位是文化部的贾主任,袁科长,” 周也明向屋里的几位介绍道: “接下来,有个新任务将给到你们。 任务本身没多大难度,但意义十分重大……” 默不作声的江山,听了周台的介绍后,已经大概明白了一点。 先甭管新任务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反正它是件中美两边都挺重视的事。 “同志们好,” 接下来,文化部的贾主任介绍道:“下面,就由我来向各位介绍一下具体的任务要求……” 就在贾主任说话的档口,一旁的袁科长已经将会议室里的幻灯片点亮了。 “看来,还是有备而来的。”江山在王扶林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王扶林随即就把头靠了过来:“我听说文化部原本是要单独派支拍摄小队去纽约的,估计是考虑到经费的问题,才干脆让我们一勺烩了。” “果真是这样的话,”江山兹以为:“那咱们可得多要份补贴了。” “你敢提?”王扶林压着声道:“你先瞧一眼周台吧。”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大都会博物馆的首次合作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把江河送上飞机后,回到招待所的江山与余思归一块坐在了大门口的石阶上。 不远处,5盏连成一串的兔子灯,正被小鱼和小白拖着满院子跑。 “江山。” “嗯?” “如果……” 套了一件浅粉色羊毛开衫的余思归,环臂抱着自己的双膝:“如果我想和你一块去纽约的话,你会带上我吗?” 招待所的门檐上,安着一盏瓦数不低的灯泡。 这一会,洒下的一片暖黄,正好落在了台阶上。 “你也想去?”江山悠悠吐出了一串薄烟:“你没去过纽约?” “没有,”余思归摇了摇头:“别说是纽约,我连米国都没去过。” “那咱们就一道去,” 江山很干脆就答应了余思归的请求:“正好,就当是我们春风度的一次团建吧。” “我总是听你提到团建这个词,”余思归将脑袋搁在膝盖上:“这词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说白了就是大家一块出去玩,”江山:“你也可以把它看作是一块出门长见识、或者一块去完成一件事的意思。” “好,” 越听越觉得有趣的余思归,开心的欢呼了起来:“那这次纽约之行,就是我们春风度的第一次团建!” 说完,转脸看着江山甜甜的笑了。 突然绽放在眼前的一张靓丽的笑脸,看得江山的双眼一阵荡漾。 下一秒,只见一位烫着小卷的女服务员,从招待所里跑了出来:“305、306?” 江山和余思归,应声双双回头。 “你俩是305、306的住户吧?” “对,”江山拍拍屁股站起了身:“有事吗同志?” “找你们的电话都打到服务台来了,赶紧来接一下吧。” …… 等接完电话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江山和余思归利索的牵起孩子就往房间走。 “今晚伱辛苦一下,” 江山边走看说:“不用等我,自己先睡。” “我当然是自己先睡了,”牵着江小鱼的余思归,白了她三叔一眼:“说得好像我哪天等过你一样。” 说完,又担心的多问了一句:“这么晚,电视台找你过去干嘛?真不是广告片的问题?” “不是,”江山已经打听过了:“不过,既然是周台亲自主持的会议,就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那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吧,” 江山蹲下身,抱了抱小鱼和小白:“三叔一会就回来,你们在这好好听思思阿姨的话,知道了吗?” “好~” “知道了。” …… 中央电视台的一间会议室里,和王扶林坐在一块的张路同志,一见到江山就赶紧招了招手:“江山。” “出什么事了?”江山挨着他们坐了下来。 “文化部那边要给咱们这趟出行加个任务。” “加个任务?”江山好奇道:“什么任务?” “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王扶林说得还挺兴奋的:“反正咱们这次的纽约之行,肯定是意义非凡了。” 一提到出国,屋里的三个人立马眉飞色舞的聊了起来。 有说有笑的没见着一丝紧张的气氛。 “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这个时候,台长周也明领着两位四十多岁的男同志走了进来:“纽约的广告节还没给你们颁奖吧?” 王扶林、江山、张路当即收敛了即将出游的兴奋表情。 说来也是奇怪,面对即将面对的纽约广告节,《紫禁城奇妙夜》的三位导演,非但不见紧张,看着还尤为期待。 究其原因,无非是江山在广告中的种种神操作,给了他们相当大的心理支撑位。 “我来介绍一下,这二位是文化部的贾主任,袁科长,” 周也明向屋里的几位介绍道: “接下来,有个新任务将给到你们。 任务本身没多大难度,但意义十分重大……” 默不作声的江山,听了周台的介绍后,已经大概明白了一点。 先甭管新任务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反正它是件中美两边都挺重视的事。 “同志们好,” 接下来,文化部的贾主任介绍道:“下面,就由我来向各位介绍一下具体的任务要求……” 就在贾主任说话的档口,一旁的袁科长已经将会议室里的幻灯片点亮了。 “看来,还是有备而来的。”江山在王扶林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王扶林随即就把头靠了过来:“我听说文化部原本是要单独派支拍摄小队去纽约的,估计是考虑到经费的问题,才干脆让我们一勺烩了。” “果真是这样的话,”江山兹以为:“那咱们可得多要份补贴了。” “你敢提?”王扶林压着声道:“你先瞧一眼周台吧。”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六章 开门大吉 哗啦啦一串钥匙的声响,钱粮胡同34号的两扇红漆斑驳的大门,就这样被推开了。 一步两步…… 作为这套老宅的新主人,江山在前屋主的执意要求下,率先迈入了门槛。 “四合院的院门都是开在东南角,” 王世襄的声音紧跟其后:“这可都是有说法的, 按照八卦的五行方位来算,图的就是个顺风顺水、进出平安的意思。是吧景心?” “没错,” 前主人陈梦家的小舅子赵景心,与王世襄肩并肩跨过了门槛。 “这套两进的院子坐北朝南,一切布局都是按着老规矩来走的,”老先生缓缓介绍道: “广亮大门、垂花二门,见门如见户主家底,所谓门当户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这个门……” 江山一听,赶紧回头打量了一眼:“是个什么等级?” “人刚刚不是说了嘛,”黄永钰道:“一道门广亮,二道门垂花。” “小江来来来,” 王世襄招招手把江山叫了回去:“老北平的四合院大门讲究着呢,总的来说属王府大门的级别最高,当然紫禁城的那套另说。” “可不得另说嘛,”黄永钰:“人都不稀得跟你们比。” “除了王府大门,”王世襄接着道:“就是你这个广亮大门,看好了啊……” 江山顺着王世襄的手向大门上看去。 “金柱、外檐柱、雀替、门簪、抱鼓石……”王世襄:“说白了它就是一间房,再往回倒些年头,向你这样的门檐下面都会站俩守卫替你看家护院的。” “噢,” 江山听明白了:“小鱼小白,一人站一边给三叔感觉一下。” “好。” “来喽!” 江小鱼和江小白闻声,赶紧跑了过去 一边一个趴在磨得发亮的抱鼓石上,笑得那叫一个欢实。 “赶紧散了吧,”黄永钰瞧着旧门槛旁的俩孩子:“别一会家没护好,再给拍花子给抱走了。” “走,”江山对着俩孩子笑道:“三叔领你们看看咱们的新家去……” “来,一进门正对着的就是你们家的一字影壁,” 今天的王世襄,十足就是一经验丰富的售楼先生:“一字影壁右边的这间屋,是给你们家教书先生预备的。 左手边和大门连城一排的屋,就叫倒座房。 跨过你们家的二道门,就是伱们家的二进院了……” 这一会的江山,特爱听王世襄口中的‘你们家、你们家……’ “哇,二哥你快看!” “我看着呢。” 紧跟着江山的江河,直到此时才意识到江山买的这套宅子究竟有多夸张。 尤其是踏进了二道门之后,面部表情明显就淡定不起来了:“这究竟有多少间屋子?也太大了吧。” 江河和江山站在一块,一个方向一个方向的顺着看。 “这排正房也叫北房,一般都是给家里面老人住的,”王世襄指东指西的继续介绍: “东厢房、西厢房各三间,正房两边的耳房已经被改成了厕所……” 随着王世襄的不断介绍,江家俩兄弟的目光逐渐从惊讶变成了惊喜。 最后交汇的那一眼,一起开心的笑了起来。 “知道吗老三,”江河:“我回家拿钱说要在首都买房的时候,咱爸妈激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你别说他们了,”江山摸着已经黯然失色的柱子说道:“我这会都快掉眼泪了。” 活了两辈子,总算是把四合院给弄到手了。 “接下来,”江山搂着二哥的肩膀笑道:“你就等着瞧我如何盘它了。” “三叔,” 终于,江小鱼意识到了什么:“这个院子以后就是我们住的家吗?” “对啊,”江山笑得老自豪了:“怎么样,喜欢吗?” “好破呀,”江小鱼一语概括道:“但是我好喜欢,特别是这个院子里的花。” “我也喜欢这些花,”江小白打进来就没歇过脚:“还有这个小水池。” 钱粮胡同的这套四合院虽说老旧,但各处屋檐角落既没有蛛网也没有集尘。 一看就是有人时常来打理过的。 其中尤为亮眼的便是这满园子花花草草。 橙的石榴、粉的海棠、满树黄绿的枣花。 “我姐这套园子里的树,当初也是精心挑选过的,” 背着双手的赵景心,看着院子中的几棵树说道: “西蜀海棠、临潼石榴,还有挨着西厢的那两棵金丝枣……春天是一景,到了秋天又是一景。” “梦家兄的这套宅子,”王世襄感慨道:“比我那套保存的好多了。” “行了,”黄永钰安慰道:“甭管这样,如今你的那些个宝贝总算是有地方搁了。” “这倒是实话,”一想到这,王世襄也笑了起来:“还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呢。” 这一会,江山已经见到了那间前主人的书房。 一桌二椅三面书柜,此时落在江山的眼里,很有点参观纪念堂的感觉。 “我来看看都是些什么样的明代家具,” 总是跟在江山身后的余思归,伸手掀开了家具上的盖布:“呦,还真是好东西。” “是吗?”江山和她凑到了一块:“我来看看。” 没等他俩多打量一会,就听见了江河在外面喊了:“老三,你快看这。” 江小鱼摸着回廊尽头的月亮门:“三叔,你快来我这边。” “三叔,”江小白跑得最欢:“我找到王爷爷说的鸽子窝了。” 嘻嘻哈哈的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在院子里四处逛着。 原本老旧褪色的四合院,自打这群人来了后,也变得鲜活了起来。 眼见新主人如此喜欢,站在院子中的赵景心也安心的点了点头:“他们能喜欢就好,不然,我姐这份钱还收的不大安心呢。” “放心吧,”黄永钰替江山说道:“我这位小友肯定会让这套宅子变得更好的。” 王世襄:“劝你姐想开一点,该吃就吃、该玩就玩。” “她倒真是想出门玩一趟,”怕对方没听懂,赵景心又强调了一句:“出国门的那种玩,不过估计是玩不成了。” 王世襄:“怎么就玩不成了?” 赵景心:“手续难办呗。” 王世襄一听,立马表现出了一副不用担心的表情:“我还当是什么事呢!” “喏,” 黄永钰往江山的方向一指:“这事你找他就能办成。” “谁?”赵景心:“那个年轻人?” “对咯,”王世襄:“那个年轻人现在可是国家旅游局长的红人。” 黄永钰:“不然,你们这套房子的手续,还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马月呢。”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六章 开门大吉 哗啦啦一串钥匙的声响,钱粮胡同34号的两扇红漆斑驳的大门,就这样被推开了。 一步两步…… 作为这套老宅的新主人,江山在前屋主的执意要求下,率先迈入了门槛。 “四合院的院门都是开在东南角,” 王世襄的声音紧跟其后:“这可都是有说法的, 按照八卦的五行方位来算,图的就是个顺风顺水、进出平安的意思。是吧景心?” “没错,” 前主人陈梦家的小舅子赵景心,与王世襄肩并肩跨过了门槛。 “这套两进的院子坐北朝南,一切布局都是按着老规矩来走的,”老先生缓缓介绍道: “广亮大门、垂花二门,见门如见户主家底,所谓门当户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这个门……” 江山一听,赶紧回头打量了一眼:“是个什么等级?” “人刚刚不是说了嘛,”黄永钰道:“一道门广亮,二道门垂花。” “小江来来来,” 王世襄招招手把江山叫了回去:“老北平的四合院大门讲究着呢,总的来说属王府大门的级别最高,当然紫禁城的那套另说。” “可不得另说嘛,”黄永钰:“人都不稀得跟你们比。” “除了王府大门,”王世襄接着道:“就是你这个广亮大门,看好了啊……” 江山顺着王世襄的手向大门上看去。 “金柱、外檐柱、雀替、门簪、抱鼓石……”王世襄:“说白了它就是一间房,再往回倒些年头,向你这样的门檐下面都会站俩守卫替你看家护院的。” “噢,” 江山听明白了:“小鱼小白,一人站一边给三叔感觉一下。” “好。” “来喽!” 江小鱼和江小白闻声,赶紧跑了过去 一边一个趴在磨得发亮的抱鼓石上,笑得那叫一个欢实。 “赶紧散了吧,”黄永钰瞧着旧门槛旁的俩孩子:“别一会家没护好,再给拍花子给抱走了。” “走,”江山对着俩孩子笑道:“三叔领你们看看咱们的新家去……” “来,一进门正对着的就是你们家的一字影壁,” 今天的王世襄,十足就是一经验丰富的售楼先生:“一字影壁右边的这间屋,是给你们家教书先生预备的。 左手边和大门连城一排的屋,就叫倒座房。 跨过你们家的二道门,就是伱们家的二进院了……” 这一会的江山,特爱听王世襄口中的‘你们家、你们家……’ “哇,二哥你快看!” “我看着呢。” 紧跟着江山的江河,直到此时才意识到江山买的这套宅子究竟有多夸张。 尤其是踏进了二道门之后,面部表情明显就淡定不起来了:“这究竟有多少间屋子?也太大了吧。” 江河和江山站在一块,一个方向一个方向的顺着看。 “这排正房也叫北房,一般都是给家里面老人住的,”王世襄指东指西的继续介绍: “东厢房、西厢房各三间,正房两边的耳房已经被改成了厕所……” 随着王世襄的不断介绍,江家俩兄弟的目光逐渐从惊讶变成了惊喜。 最后交汇的那一眼,一起开心的笑了起来。 “知道吗老三,”江河:“我回家拿钱说要在首都买房的时候,咱爸妈激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你别说他们了,”江山摸着已经黯然失色的柱子说道:“我这会都快掉眼泪了。” 活了两辈子,总算是把四合院给弄到手了。 “接下来,”江山搂着二哥的肩膀笑道:“你就等着瞧我如何盘它了。” “三叔,” 终于,江小鱼意识到了什么:“这个院子以后就是我们住的家吗?” “对啊,”江山笑得老自豪了:“怎么样,喜欢吗?” “好破呀,”江小鱼一语概括道:“但是我好喜欢,特别是这个院子里的花。” “我也喜欢这些花,”江小白打进来就没歇过脚:“还有这个小水池。” 钱粮胡同的这套四合院虽说老旧,但各处屋檐角落既没有蛛网也没有集尘。 一看就是有人时常来打理过的。 其中尤为亮眼的便是这满园子花花草草。 橙的石榴、粉的海棠、满树黄绿的枣花。 “我姐这套园子里的树,当初也是精心挑选过的,” 背着双手的赵景心,看着院子中的几棵树说道: “西蜀海棠、临潼石榴,还有挨着西厢的那两棵金丝枣……春天是一景,到了秋天又是一景。” “梦家兄的这套宅子,”王世襄感慨道:“比我那套保存的好多了。” “行了,”黄永钰安慰道:“甭管这样,如今你的那些个宝贝总算是有地方搁了。” “这倒是实话,”一想到这,王世襄也笑了起来:“还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呢。” 这一会,江山已经见到了那间前主人的书房。 一桌二椅三面书柜,此时落在江山的眼里,很有点参观纪念堂的感觉。 “我来看看都是些什么样的明代家具,” 总是跟在江山身后的余思归,伸手掀开了家具上的盖布:“呦,还真是好东西。” “是吗?”江山和她凑到了一块:“我来看看。” 没等他俩多打量一会,就听见了江河在外面喊了:“老三,你快看这。” 江小鱼摸着回廊尽头的月亮门:“三叔,你快来我这边。” “三叔,”江小白跑得最欢:“我找到王爷爷说的鸽子窝了。” 嘻嘻哈哈的一群人,有说有笑的在院子里四处逛着。 原本老旧褪色的四合院,自打这群人来了后,也变得鲜活了起来。 眼见新主人如此喜欢,站在院子中的赵景心也安心的点了点头:“他们能喜欢就好,不然,我姐这份钱还收的不大安心呢。” “放心吧,”黄永钰替江山说道:“我这位小友肯定会让这套宅子变得更好的。” 王世襄:“劝你姐想开一点,该吃就吃、该玩就玩。” “她倒真是想出门玩一趟,”怕对方没听懂,赵景心又强调了一句:“出国门的那种玩,不过估计是玩不成了。” 王世襄:“怎么就玩不成了?” 赵景心:“手续难办呗。” 王世襄一听,立马表现出了一副不用担心的表情:“我还当是什么事呢!” “喏,” 黄永钰往江山的方向一指:“这事你找他就能办成。” “谁?”赵景心:“那个年轻人?” “对咯,”王世襄:“那个年轻人现在可是国家旅游局长的红人。” 黄永钰:“不然,你们这套房子的手续,还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马月呢。”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七章 出发纽约 1978年的秋季广交会上,几位来自法-国的商人因为没找到合适的宾馆,便一怒之下返回了香江。 同一年,明显感觉到配套设施在到处拖后腿的广-东高层,就此事写了一份报告递了上去。 很快,上面开始发话了:旅游业也是大有文章可做滴! 于是在这一前提条件下,全国各个城市相继启动了星级宾馆的建设项目。 到了1980年,不惜一切留住外汇的宗旨,逼得连钓鱼台国宾馆都开始对外营业了。 不过,面对一座座即将拔地而起的高档酒店,酒店的经营与管理又成了另一个新问题。 就拿刚刚动土的燕京建国饭店来说,国内首家合资的酒店目前正在为该由谁来管理,吵得没完没了。 到了最后,被逼急了的华裔投资方陈宣远,一改往日的彬彬有礼撂下了一句大实话: “你们的饭店,充其量就是个招待所,去国外看看就明白了。” “如果之后的酒店出现了管理问题,谁来负责?” 听到这话后,一些原本啥也不管只一再强调“中国酒店必须由中国人来管理”的跨行业领导,终于不再干涉建国饭店的具体事项了。 而旅游局的卢旭章,也终于不用再四处周旋了。 这一会,坐在办公室的卢局长,正拿着一只“松鹤延年”的古风饼干,笑眯眯的瞧着。 “这个小江,年纪轻轻的想得倒还挺周全,”卢局长对一个屋里的侯主任笑道:“临走前,还知道给咱们留了份礼物。” “他这份礼物我可舍不得吃,”同样也得了份礼物的侯主任,对江山的手工饼干欢喜极了: “对了卢局,我们这次去纽约的时间,好像正好和小江去纽约的时间重了。” “是吗,” 侯主任要是没提醒的话,卢旭章还没想起来:“那正好,等你们到了纽约后,也去听听江山的意见。” “我估计宣传部那边,不可能给他们安排太高档的酒店。” 为了确定“建国饭店”日后的管理机构,作为准总经理的侯锡九奉命前往纽约、香江各地考察调研一番。 “没事,宣传部不肯出的钱我们旅游局出了,” 一向信奉有投入才有回报的卢旭章认为: “再说,江山负责的这部广告原本就包含了旅游城市的宣传镜头,咱们旅游局出份钱也是合情合理的。” “好的,”侯主任点点头道:“我等会就去安排一下。” “你们这次去纽约准备考察几个酒店?” “三个,”侯主任汇报道:“万豪、希尔顿、喜来登。” 卢局长心里有数了:“嗯!” “也不知道小江的团队有多少成员,”侯锡九思考了一下:“估计不会是一笔小数目的。” “没关系,” 卢旭章听见此话后,掐灭了手里的半截香烟:“锡九啊,你知道这个月开始动工的香山饭店,一间客房的造价是多少吗?” 侯主任端起茶水吹了吹:“多少?” “20万美元。” “多少?咳、咳,” 刚喝了一口水的侯主任,又全给呛了出去:“20万……美元?” “你也没想到吧,”卢旭章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想想,咱们建国酒店4万一间的造价还真是便宜了。” “我的老天爷,”侯主任着实是没想到呀:“它香山饭店的客房是镶金了还是镶银了,居然要这么高的预算。” 1978年,建筑大师贝聿铭受邀为燕京设计一座高档酒店。 两年后,由他精心设计的香山饭店,总算是开始破土动工了。 虽然由上级钦点的“香山饭店”得到了不少特权,但这座酒店不论是之后创收、还是设计都一直饱受批评。 尤其是贝聿铭邀请好友赵无极,为酒店大堂创作的那幅签名为“赵无极82”的画。 气得当时的酒店负责人毫不客气的点名批评:“赵无极这也叫画?这种画,我上也行。” 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的卢旭章,特庆幸自己不用去过问香山饭店的任何事项。 “有个比较也好,”卢局长笑道:“省的他们一天到晚的批评我们的预算过高。” “要是这样的话,咱们的纽约考察团也不用担心费用超支了。” “你本来就不用操这个心,”卢旭章道:“你的任务就是做好调查记录,以便日后选择合适的管理机构,这才是最重要的。” “明白了,”侯锡九道:“我一会先和宣传部那边打个招呼,然后再去联系小江。” “别着急,我这还有一件事。” “您说。” “这次出差时你记着留意一下飞机上的伙食,”卢旭章提醒道:“看看还有没有面包掉渣的现象了。” “这事现在也归我们管了?” “这事的确不归我们管,”卢局长笑道:“我就是想看一下,新成立的航空饮食公司究竟是个什么水平。” “噢,”侯主任明白对方的意思了:“行,等我吃过后写份报告给伱。” “哈哈哈,”卢旭章笑了起来:“记得再看看外宾们的表情。” 1980年,饱受外宾投诉的旅游局,也想瞧瞧兄弟单位解决服务困境的效果。 毕竟,齐头并进的才叫兄弟。 …… 浦江,安和街的51号小院。 坐在堂屋里的江爸和江妈,时不时就会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按说也该回来了。” “就是说呀,”江爸忍不住又站了起来:“怎么还不见人影呢。” 其实,不止是他们两个,吕晓、江川、如画、就连隔壁的李若诚老两口也在盼着呢。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小鱼和小白的声音: “爷爷、奶奶……” “我们回来了……” “晓晓,他们回来了。”江妈在跳起来的同时,还不忘喊一声儿媳妇。 呼呼呼的几声。 一个个屋里的人全都钻了出来。 “小白,”第一个冲出家门的江爸,捞起一个孩子就抱在了怀里:“我的乖孙子哦。” “小鱼儿,快给奶奶抱抱。” 小姑姑江川还没来得及和小侄女诉说一下相思之情,就给奶奶一把抢了过去。 “爷爷你看,这是我们从燕京带给你和奶奶的礼物,” 江小鱼和江小白,抢着把包里的物件挨个抱了出来。 仿膳的点心、中南海的香烟……当古琴和鹦鹉也给抱上桌的时候,江爸和江妈笑的眼睛都弯了。 “行了行了,”江爸很满意的拿起了香烟:“看来你们这趟是玩得开心了。” “嗯,”江小鱼很开心的点了点头:“爷爷,三叔这次还买了一间房子呢。” 江小白展开手比划了一下:“有好多个房间,三叔说连李爷爷和李奶奶都能一块住进去。” 江向南双眼一大:“你这次买的是什么房?” 江妈捂着心口:“四合院?” 一旁的江海也惊了:“老三,这孩子说的是真的?” 就在他们不敢相信的看着江山时,李若诚、李怀英、江川、如画也纷纷看向了江山。 “没错,”江山伸手抱起小白搁在了腿上:“我这次买了一套四合院。” “四……”直到这会江爸才明白,老三这回不但在首都买房了,还买了一套:“四合院?”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七章 出发纽约 1978年的秋季广交会上,几位来自法-国的商人因为没找到合适的宾馆,便一怒之下返回了香江。 同一年,明显感觉到配套设施在到处拖后腿的广-东高层,就此事写了一份报告递了上去。 很快,上面开始发话了:旅游业也是大有文章可做滴! 于是在这一前提条件下,全国各个城市相继启动了星级宾馆的建设项目。 到了1980年,不惜一切留住外汇的宗旨,逼得连钓鱼台国宾馆都开始对外营业了。 不过,面对一座座即将拔地而起的高档酒店,酒店的经营与管理又成了另一个新问题。 就拿刚刚动土的燕京建国饭店来说,国内首家合资的酒店目前正在为该由谁来管理,吵得没完没了。 到了最后,被逼急了的华裔投资方陈宣远,一改往日的彬彬有礼撂下了一句大实话: “你们的饭店,充其量就是个招待所,去国外看看就明白了。” “如果之后的酒店出现了管理问题,谁来负责?” 听到这话后,一些原本啥也不管只一再强调“中国酒店必须由中国人来管理”的跨行业领导,终于不再干涉建国饭店的具体事项了。 而旅游局的卢旭章,也终于不用再四处周旋了。 这一会,坐在办公室的卢局长,正拿着一只“松鹤延年”的古风饼干,笑眯眯的瞧着。 “这个小江,年纪轻轻的想得倒还挺周全,”卢局长对一个屋里的侯主任笑道:“临走前,还知道给咱们留了份礼物。” “他这份礼物我可舍不得吃,”同样也得了份礼物的侯主任,对江山的手工饼干欢喜极了: “对了卢局,我们这次去纽约的时间,好像正好和小江去纽约的时间重了。” “是吗,” 侯主任要是没提醒的话,卢旭章还没想起来:“那正好,等你们到了纽约后,也去听听江山的意见。” “我估计宣传部那边,不可能给他们安排太高档的酒店。” 为了确定“建国饭店”日后的管理机构,作为准总经理的侯锡九奉命前往纽约、香江各地考察调研一番。 “没事,宣传部不肯出的钱我们旅游局出了,” 一向信奉有投入才有回报的卢旭章认为: “再说,江山负责的这部广告原本就包含了旅游城市的宣传镜头,咱们旅游局出份钱也是合情合理的。” “好的,”侯主任点点头道:“我等会就去安排一下。” “你们这次去纽约准备考察几个酒店?” “三个,”侯主任汇报道:“万豪、希尔顿、喜来登。” 卢局长心里有数了:“嗯!” “也不知道小江的团队有多少成员,”侯锡九思考了一下:“估计不会是一笔小数目的。” “没关系,” 卢旭章听见此话后,掐灭了手里的半截香烟:“锡九啊,你知道这个月开始动工的香山饭店,一间客房的造价是多少吗?” 侯主任端起茶水吹了吹:“多少?” “20万美元。” “多少?咳、咳,” 刚喝了一口水的侯主任,又全给呛了出去:“20万……美元?” “你也没想到吧,”卢旭章笑着摇了摇头:“现在想想,咱们建国酒店4万一间的造价还真是便宜了。” “我的老天爷,”侯主任着实是没想到呀:“它香山饭店的客房是镶金了还是镶银了,居然要这么高的预算。” 1978年,建筑大师贝聿铭受邀为燕京设计一座高档酒店。 两年后,由他精心设计的香山饭店,总算是开始破土动工了。 虽然由上级钦点的“香山饭店”得到了不少特权,但这座酒店不论是之后创收、还是设计都一直饱受批评。 尤其是贝聿铭邀请好友赵无极,为酒店大堂创作的那幅签名为“赵无极82”的画。 气得当时的酒店负责人毫不客气的点名批评:“赵无极这也叫画?这种画,我上也行。” 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的卢旭章,特庆幸自己不用去过问香山饭店的任何事项。 “有个比较也好,”卢局长笑道:“省的他们一天到晚的批评我们的预算过高。” “要是这样的话,咱们的纽约考察团也不用担心费用超支了。” “你本来就不用操这个心,”卢旭章道:“你的任务就是做好调查记录,以便日后选择合适的管理机构,这才是最重要的。” “明白了,”侯锡九道:“我一会先和宣传部那边打个招呼,然后再去联系小江。” “别着急,我这还有一件事。” “您说。” “这次出差时你记着留意一下飞机上的伙食,”卢旭章提醒道:“看看还有没有面包掉渣的现象了。” “这事现在也归我们管了?” “这事的确不归我们管,”卢局长笑道:“我就是想看一下,新成立的航空饮食公司究竟是个什么水平。” “噢,”侯主任明白对方的意思了:“行,等我吃过后写份报告给伱。” “哈哈哈,”卢旭章笑了起来:“记得再看看外宾们的表情。” 1980年,饱受外宾投诉的旅游局,也想瞧瞧兄弟单位解决服务困境的效果。 毕竟,齐头并进的才叫兄弟。 …… 浦江,安和街的51号小院。 坐在堂屋里的江爸和江妈,时不时就会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按说也该回来了。” “就是说呀,”江爸忍不住又站了起来:“怎么还不见人影呢。” 其实,不止是他们两个,吕晓、江川、如画、就连隔壁的李若诚老两口也在盼着呢。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小鱼和小白的声音: “爷爷、奶奶……” “我们回来了……” “晓晓,他们回来了。”江妈在跳起来的同时,还不忘喊一声儿媳妇。 呼呼呼的几声。 一个个屋里的人全都钻了出来。 “小白,”第一个冲出家门的江爸,捞起一个孩子就抱在了怀里:“我的乖孙子哦。” “小鱼儿,快给奶奶抱抱。” 小姑姑江川还没来得及和小侄女诉说一下相思之情,就给奶奶一把抢了过去。 “爷爷你看,这是我们从燕京带给你和奶奶的礼物,” 江小鱼和江小白,抢着把包里的物件挨个抱了出来。 仿膳的点心、中南海的香烟……当古琴和鹦鹉也给抱上桌的时候,江爸和江妈笑的眼睛都弯了。 “行了行了,”江爸很满意的拿起了香烟:“看来你们这趟是玩得开心了。” “嗯,”江小鱼很开心的点了点头:“爷爷,三叔这次还买了一间房子呢。” 江小白展开手比划了一下:“有好多个房间,三叔说连李爷爷和李奶奶都能一块住进去。” 江向南双眼一大:“你这次买的是什么房?” 江妈捂着心口:“四合院?” 一旁的江海也惊了:“老三,这孩子说的是真的?” 就在他们不敢相信的看着江山时,李若诚、李怀英、江川、如画也纷纷看向了江山。 “没错,”江山伸手抱起小白搁在了腿上:“我这次买了一套四合院。” “四……”直到这会江爸才明白,老三这回不但在首都买房了,还买了一套:“四合院?”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八章 自行车王国的称号不是白叫的 1980年4月27日,当一架全新的波音747平稳升空时。 聚集在浦江吴淞口岸的18艘悬挂着满旗的舰船,也开始浩浩荡荡的起航了。 看着已经远离视线的舰队,刚完成拍摄任务的江河与江海,同时抬头看了眼空中一飞而过的飞机。 “按说老三的班机也该起飞了,”江海递给了江河一支znh香烟:“你这次没去成纽约,多少会有点遗憾吧?” 最近几天,江河同志一改往日的冷脸,天天都是一副乐呵呵的笑容。 “遗憾?怎么可能,”江河笑道:“我告诉你老大,现在我天天睡着了都能笑醒了。” “开心坏了吧?” “废话!” “祝贺你了老二,”江海笑着拍了拍老二的肩膀:“终于要当爸爸了。” 在获知了吕晓已经怀上的消息后,江河当即就打消了出国远行的念头。 这一会,作为报社美术编辑的他,正陪着总编同志拍摄舰队出海的照片呢! 为了执行秘密任务,赶在去年年底交付的远望1号、远望2号测量船,在10多艘调查船、驱逐舰的陪同下,向着任务海域出发了。 说来也巧,就在这队舰船驶出长江口的时候。 台弯的方面给内地发来了一封只有五个字的电报:祝任务成功。 …… 此时刚升空没多久的航班,便已经进入了投喂模式。 这一节奏,倒让江山同志想起了上一世的养猪航司——川航。 “小江。” 坐在前排的侯主任,刚一见空中服务员推出了小餐车,便立刻回头招呼了一声江山。 一点就透的江山,立刻晃了晃手里的莱卡相机:“放心吧领导。” 说完,他又转脸看了看过道隔壁的黄永钰、王世襄和余思归。 这一眼,正好和对面的三位撞了个正着。 “嗨~” 三个人同时对江山招了招手,皆是一副心情愉快的表情。 对于中国民航引进的第一架波音747来说,一切都得按最高标准来走。 此时向他们走来的,是推着餐车的两位身着白衬衣、蓝色半裙的女服务员。 当笑脸盈盈的空姐,将一份搁在托盘中的碗碗碟碟放在小桌板上后,大家伙一眼就看出了差距。 “瞧瞧,”王扶林指着面前的餐盘道:“还真是不一样了。” “我跟您说王导,” 坐在一旁的江山小声说道: “如今国内的航空伙食已经全部由专业公司来负责了。” “我就说嘛,”王扶林:“档次明显就不一样了。” “就是,”江山:“您还记得之前的伙食标准吗?” “怎么不记得,”王扶林一个一个给江山数了起来:“面包、苹果、午餐肉、凤尾鱼。” “奶油蛋糕倒是看着差不多,” 张路指着餐盘里的一块蛋糕:“我头一回坐飞机时还有绿豆糕呢。” 相比之前跟单位食堂差不了多少的铝制饭盒、保温桶。 这一次的餐具的确是看着舒服多了。 就在江山这边正在品头论足、拍照取证的时候,已经很久没坐过飞机的黄永钰、王世襄,早已经开吃了。 葱烧海参、烩鱼肚、油焖虾、烤鸭、无锡排骨、锅塌豆腐…… 一行人包括其他乘客在内,完全没有想到中航的伙食一下子居然好成了这样。 这一会,连原本不准备喝酒的江山和王扶林,也朝着服务员要了两小杯特供茅台。 “侯主任,” 坐在后排的江山趴着前排的椅背道:“就咱民航现在这伙食标准,依我看是不可能再有乘客投诉了。” “我看也是,”侯锡九吃得那叫一个香:“看来中航这一回是下本了。” 正餐、水果、汽水,在飞往东京的班机上,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几乎一直都在不停的吃。 等转机的一行人又登上日航的波音747时,黄永钰和王世襄总算是可以进入飞机的上一层了。 “思思说了,小日-本的747上层和咱们刚刚坐得那架飞机完全不一样,” 虽说心里早就在泛着波澜,但脸上一直绷着的黄永钰,悄声对王世襄说道:“这是可以躺下睡觉的。” “那敢情好,”王世襄也小声道:“毕竟要飞13个小时呢,这要是都坐着我肯定受不了。” 在获知国家旅游局为广告参赛团出资升级宾馆后,浦江对外贸易的许沐春当即就为他们的机票升了仓。 号称全球第三的日航,是80年代最早在747客机上层推出平躺座椅的航司。 正好,给这一趟的江山一行尝了个鲜。 这一次,由王扶林、江山带队的参赛团。 除了包括张路在内的三位导演、二位顾问专家,还有负责与驻外部门对接的浦江广告公司经理黄华。 当然在这行人中,还得算上一位自费前往的余思归同志。 这一会与江山坐在一块的余姑娘,正在和对方一道研究着自行车的广告方案。 “刚刚在机场时,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七十八章 自行车王国的称号不是白叫的 1980年4月27日,当一架全新的波音747平稳升空时。 聚集在浦江吴淞口岸的18艘悬挂着满旗的舰船,也开始浩浩荡荡的起航了。 看着已经远离视线的舰队,刚完成拍摄任务的江河与江海,同时抬头看了眼空中一飞而过的飞机。 “按说老三的班机也该起飞了,”江海递给了江河一支znh香烟:“你这次没去成纽约,多少会有点遗憾吧?” 最近几天,江河同志一改往日的冷脸,天天都是一副乐呵呵的笑容。 “遗憾?怎么可能,”江河笑道:“我告诉你老大,现在我天天睡着了都能笑醒了。” “开心坏了吧?” “废话!” “祝贺你了老二,”江海笑着拍了拍老二的肩膀:“终于要当爸爸了。” 在获知了吕晓已经怀上的消息后,江河当即就打消了出国远行的念头。 这一会,作为报社美术编辑的他,正陪着总编同志拍摄舰队出海的照片呢! 为了执行秘密任务,赶在去年年底交付的远望1号、远望2号测量船,在10多艘调查船、驱逐舰的陪同下,向着任务海域出发了。 说来也巧,就在这队舰船驶出长江口的时候。 台弯的方面给内地发来了一封只有五个字的电报:祝任务成功。 …… 此时刚升空没多久的航班,便已经进入了投喂模式。 这一节奏,倒让江山同志想起了上一世的养猪航司——川航。 “小江。” 坐在前排的侯主任,刚一见空中服务员推出了小餐车,便立刻回头招呼了一声江山。 一点就透的江山,立刻晃了晃手里的莱卡相机:“放心吧领导。” 说完,他又转脸看了看过道隔壁的黄永钰、王世襄和余思归。 这一眼,正好和对面的三位撞了个正着。 “嗨~” 三个人同时对江山招了招手,皆是一副心情愉快的表情。 对于中国民航引进的第一架波音747来说,一切都得按最高标准来走。 此时向他们走来的,是推着餐车的两位身着白衬衣、蓝色半裙的女服务员。 当笑脸盈盈的空姐,将一份搁在托盘中的碗碗碟碟放在小桌板上后,大家伙一眼就看出了差距。 “瞧瞧,”王扶林指着面前的餐盘道:“还真是不一样了。” “我跟您说王导,” 坐在一旁的江山小声说道: “如今国内的航空伙食已经全部由专业公司来负责了。” “我就说嘛,”王扶林:“档次明显就不一样了。” “就是,”江山:“您还记得之前的伙食标准吗?” “怎么不记得,”王扶林一个一个给江山数了起来:“面包、苹果、午餐肉、凤尾鱼。” “奶油蛋糕倒是看着差不多,” 张路指着餐盘里的一块蛋糕:“我头一回坐飞机时还有绿豆糕呢。” 相比之前跟单位食堂差不了多少的铝制饭盒、保温桶。 这一次的餐具的确是看着舒服多了。 就在江山这边正在品头论足、拍照取证的时候,已经很久没坐过飞机的黄永钰、王世襄,早已经开吃了。 葱烧海参、烩鱼肚、油焖虾、烤鸭、无锡排骨、锅塌豆腐…… 一行人包括其他乘客在内,完全没有想到中航的伙食一下子居然好成了这样。 这一会,连原本不准备喝酒的江山和王扶林,也朝着服务员要了两小杯特供茅台。 “侯主任,” 坐在后排的江山趴着前排的椅背道:“就咱民航现在这伙食标准,依我看是不可能再有乘客投诉了。” “我看也是,”侯锡九吃得那叫一个香:“看来中航这一回是下本了。” 正餐、水果、汽水,在飞往东京的班机上,两个多小时的航程几乎一直都在不停的吃。 等转机的一行人又登上日航的波音747时,黄永钰和王世襄总算是可以进入飞机的上一层了。 “思思说了,小日-本的747上层和咱们刚刚坐得那架飞机完全不一样,” 虽说心里早就在泛着波澜,但脸上一直绷着的黄永钰,悄声对王世襄说道:“这是可以躺下睡觉的。” “那敢情好,”王世襄也小声道:“毕竟要飞13个小时呢,这要是都坐着我肯定受不了。” 在获知国家旅游局为广告参赛团出资升级宾馆后,浦江对外贸易的许沐春当即就为他们的机票升了仓。 号称全球第三的日航,是80年代最早在747客机上层推出平躺座椅的航司。 正好,给这一趟的江山一行尝了个鲜。 这一次,由王扶林、江山带队的参赛团。 除了包括张路在内的三位导演、二位顾问专家,还有负责与驻外部门对接的浦江广告公司经理黄华。 当然在这行人中,还得算上一位自费前往的余思归同志。 这一会与江山坐在一块的余姑娘,正在和对方一道研究着自行车的广告方案。 “刚刚在机场时,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中美蜜月期的顶格支持 昨晚溜达的有多开心,今早就睡得有多香。 时隔几个月后,江山没想到又和黄华同志住进了一个屋。 一觉睡到了日上三四五竿后,两个人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几点了华哥?”江山边问边抓起了手表。 “11点了,”黄华一屁股坐了起来:“带快点江山,今天的活可不少。” 下午两点左右, 当江山和王扶林向“纽约广告节”的主办方递交了参赛广告后,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向了纽约大都会博物馆。 高台阔门、通天罗马柱、12万平方米的占地面积…… 这座极富古罗马风格的建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庞然大物。 背靠着第五大道中央公园的大都会博物馆,原本只想走一个闹中取静的思想路线。 可惜那堆了一屋子的藏品,没能给它这个躲清静的机会。 刚踏上博物馆的台阶,还没等几位同志仔细瞧几眼。 大门旁两位东方面孔的男同志,已经开始仔细打量他们了。 接着,一位身穿黑色西服、戴着黑框眼镜的同志,试探的问道: “请问,你们可是中国派来拍摄‘明轩’展厅纪录片的同志?” 刚拿出相机的江山,转脸看向了对方:“没错,我们就是明轩纪录片的摄制组,请问您是?” “欢迎欢迎,”一听这答复,对方立刻笑了起来:“鄙人姓方,是大都会博物馆亚洲部的负责人。” “原来您就是方闻同志,” 王扶林和江山一块迎了上去:“我们没来晚吧?” 好久没听见这种客套话的方闻,感觉尤为亲切。 在他的亲自接待下,一张照片都没拍的7人小组,直接就走进了大都会博物馆。 高挑的穹顶大厅,开阔的展厅布局,令几位同志刚进门就挪不开眼了。 其中,以黄永钰和王世襄的表现最为突出。 见此,50岁左右的方主任决定先征求了一下摄制组的意见:“请问,我们是先去明轩展厅,还是先上其它展厅看看?” 江山看向了王扶林:“您看呢王导?” 王扶林果断道:“当然是先去完成工作了。” “那好,”方闻向着二楼一指:“大家请跟我来。” 跟随在方主任的身后,一行来自中国的访客顺着楼梯登上了二楼。 刚一放开视线,就见到了一幕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北齐的四面佛塔、北魏的燃灯佛像……高达4米多的观世音立像。 虽然说好了先去“明轩”,但江山这一会还是陪着黄永钰、王世襄走到了一幅巨型壁画的面前。 高约7.5米、长约15米的壁画,几乎占满了展厅的一面墙。 端坐在中间药师三尊、以及一众有缘人的元代壁画。 虽已经显出了苍黄的岁月痕迹,但画面的线条和色彩瞧着依然无比华丽。 “药师经变图,” 用不着看备注,黄永钰直接将此画的名号报了出来:“小江,你见过这幅画吗?” 尽管已经见了很多次,但江山还是觉得瞧不够:“没有!” 黄永钰抬头看着壁画:“连画册也没见过?” “没有,”江山说没有就没有:“您见过?” “一次偶然的机会,”黄永钰道:“在一本杂志上见过,那个时候我还住在香江。” 江山转脸看向了余思归:“你见过这画吗?” 还在震撼中的余思归,缓缓的摇了摇头:“你都没见过的东西,我哪敢见!” “嘁!” 江山的嘴角笑了一下,看着余思归仰着下巴使劲看的傻样,忽觉有点手痒。 “这幅壁画你们没见过也不奇怪,” 这个时候,方主任带着其他人走了过来:“因为它早在1929年时,就已经被人带到美国了。” “1929年?”王扶林盘算了一下:“军阀混战的时期?” “据说是这样的,” 身为一位考古学家的方主任,介绍道:“《药王经变》这幅壁画原本是山西广胜寺大殿的一幅壁画。 广胜寺是中国最早建立的几座寺庙之一,早在东汉就已经存在了……” 到了1929年时,为了修缮围墙倒塌、破败不堪的殿宇。 广胜寺将这幅绘于元代的壁画以1600块银元的价格、出售给了登门求购的米国人。 接着,分多幅铲下的巨型壁画,又到了文物贩子卢芹斋的手里。 在这位二道贩子的推销下,《药王经变》以及《昭陵六骏》等壁画,一一被送进了米国的博物馆。 在《药王经变》的壁画前拍了几张照后,江山一行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明轩”园林展厅。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中美蜜月期的顶格支持 昨晚溜达的有多开心,今早就睡得有多香。 时隔几个月后,江山没想到又和黄华同志住进了一个屋。 一觉睡到了日上三四五竿后,两个人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几点了华哥?”江山边问边抓起了手表。 “11点了,”黄华一屁股坐了起来:“带快点江山,今天的活可不少。” 下午两点左右, 当江山和王扶林向“纽约广告节”的主办方递交了参赛广告后,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向了纽约大都会博物馆。 高台阔门、通天罗马柱、12万平方米的占地面积…… 这座极富古罗马风格的建筑,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庞然大物。 背靠着第五大道中央公园的大都会博物馆,原本只想走一个闹中取静的思想路线。 可惜那堆了一屋子的藏品,没能给它这个躲清静的机会。 刚踏上博物馆的台阶,还没等几位同志仔细瞧几眼。 大门旁两位东方面孔的男同志,已经开始仔细打量他们了。 接着,一位身穿黑色西服、戴着黑框眼镜的同志,试探的问道: “请问,你们可是中国派来拍摄‘明轩’展厅纪录片的同志?” 刚拿出相机的江山,转脸看向了对方:“没错,我们就是明轩纪录片的摄制组,请问您是?” “欢迎欢迎,”一听这答复,对方立刻笑了起来:“鄙人姓方,是大都会博物馆亚洲部的负责人。” “原来您就是方闻同志,” 王扶林和江山一块迎了上去:“我们没来晚吧?” 好久没听见这种客套话的方闻,感觉尤为亲切。 在他的亲自接待下,一张照片都没拍的7人小组,直接就走进了大都会博物馆。 高挑的穹顶大厅,开阔的展厅布局,令几位同志刚进门就挪不开眼了。 其中,以黄永钰和王世襄的表现最为突出。 见此,50岁左右的方主任决定先征求了一下摄制组的意见:“请问,我们是先去明轩展厅,还是先上其它展厅看看?” 江山看向了王扶林:“您看呢王导?” 王扶林果断道:“当然是先去完成工作了。” “那好,”方闻向着二楼一指:“大家请跟我来。” 跟随在方主任的身后,一行来自中国的访客顺着楼梯登上了二楼。 刚一放开视线,就见到了一幕既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北齐的四面佛塔、北魏的燃灯佛像……高达4米多的观世音立像。 虽然说好了先去“明轩”,但江山这一会还是陪着黄永钰、王世襄走到了一幅巨型壁画的面前。 高约7.5米、长约15米的壁画,几乎占满了展厅的一面墙。 端坐在中间药师三尊、以及一众有缘人的元代壁画。 虽已经显出了苍黄的岁月痕迹,但画面的线条和色彩瞧着依然无比华丽。 “药师经变图,” 用不着看备注,黄永钰直接将此画的名号报了出来:“小江,你见过这幅画吗?” 尽管已经见了很多次,但江山还是觉得瞧不够:“没有!” 黄永钰抬头看着壁画:“连画册也没见过?” “没有,”江山说没有就没有:“您见过?” “一次偶然的机会,”黄永钰道:“在一本杂志上见过,那个时候我还住在香江。” 江山转脸看向了余思归:“你见过这画吗?” 还在震撼中的余思归,缓缓的摇了摇头:“你都没见过的东西,我哪敢见!” “嘁!” 江山的嘴角笑了一下,看着余思归仰着下巴使劲看的傻样,忽觉有点手痒。 “这幅壁画你们没见过也不奇怪,” 这个时候,方主任带着其他人走了过来:“因为它早在1929年时,就已经被人带到美国了。” “1929年?”王扶林盘算了一下:“军阀混战的时期?” “据说是这样的,” 身为一位考古学家的方主任,介绍道:“《药王经变》这幅壁画原本是山西广胜寺大殿的一幅壁画。 广胜寺是中国最早建立的几座寺庙之一,早在东汉就已经存在了……” 到了1929年时,为了修缮围墙倒塌、破败不堪的殿宇。 广胜寺将这幅绘于元代的壁画以1600块银元的价格、出售给了登门求购的米国人。 接着,分多幅铲下的巨型壁画,又到了文物贩子卢芹斋的手里。 在这位二道贩子的推销下,《药王经变》以及《昭陵六骏》等壁画,一一被送进了米国的博物馆。 在《药王经变》的壁画前拍了几张照后,江山一行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明轩”园林展厅。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八十二章 除奸行动 1980年5月,在我国第一枚东风即将上天的时候。 大忙帮不上的江山同志,决定帮个小忙。 哈尔滨医科大学,医学系。 看着站在教学楼前正在拍毕业照的师哥师姐,坐在操场上的沃危汉也开始憧憬自己明年的毕业典礼了。 “好羡慕他们呀,”沃危汉对身边的同学说道:“我听说这一届毕业生的分配单位都很不错,也不知道明年是个什么情况?” “估计都差不了,”同为大三的同学对沃危汉笑道:“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像你这么好的成绩,估计直接就给实习单位留下了。” 已经年过30的沃危汉,嘴角一翘:“如果是太一般的单位,我还不稀罕留下呢!” “你不准备服从分配?” “不是不服从,”沃危汉编排了一下顺序:“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再考一个研究生。” 此时尚在念大三的沃危汉同学,不但想继续深造,还在惦记着公费出国留学的机会。 如果他不是与江山有缘,一切都将按照上一世的进程去发展: 哈医大本科——中科院硕士——中科院研究员——公费出国读博——毕业后抛弃了培养他的中科院研究所——留在国外走上了汉奸的岗位——回国利诱导弹技术专家郭万菌——窃取东风——完。 “研究生?你……” 就在一旁的同学准备再多问两句的时候,不远处的辅导员冲着这边招了招手。 “沃危汉,系主任让你去一趟。” “系主任?”沃危汉赶紧站了起来:“知道是什么事吗?” “好像是你的实习单位落实了。” 一听这话,沃危汉双拳一握:“太好了!” 就他这专业课第一的优秀成绩,早就该有医院来抢了。 …… “浦江市统一火柴厂?” 系主任的办公桌前,一位年近50的老师以为自己听岔了:“我没听错吧老陆?” “一点没错,”陆主任自己也在苦笑:“沃危汉同学的实习单位就是在浦江。” “不是,”作为一位班主任,宋老师必须得为自己的学生负责: “能去浦江虽然很好,但怎么会是一家火柴厂呢?沃危汉的成绩在我们班就没掉下过前5名。” “他就是第一名也没用,”陆主任敲了敲桌子: “除了浦江的二轻局,国家机械部、旅游局都在向学校要他。 三道金牌啊,沃危汉同学是肯定得服从了。“ 头回听说这种情况的宋老师,惊的睁大了眼睛。 “这么多政府机关都来要他?”听着倒挺激动人心的,但班主任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可没一个是专业对口的呀?” “跨行业管理在咱们这很奇怪吗?” “不是,”宋老师就奇了怪了:“这仨部门分配的岗位难道都一样?” 没说话的陆主任,点了点头。 “都是火柴厂?” “这下知道问题有多不简单了吧?” 班主任:“我就纳了闷了……”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仔细打听过,”系主任还是很负责的: “他们给沃危汉同学的岗位其实是火柴厂的一个研发室,一个专门研究开发新产品的科室,说起来倒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班主任:“……” “而且,”陆主任道:“这家火柴厂是浦江市的出口定点单位,比一般的火柴厂效益都好,进去后拿的工资绝不会低于哈尔滨一院的。” 班主任:“可……” 就在这时,沃危汉同学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报告。” “进来吧,”陆主任一瞧是他,慈祥的笑了:“恭喜你呀沃危汉,你是咱们系第一个被用人单位点名要走的同学。” “真的吗主任?” 天之骄子沃危汉,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最棒的:“是哪家医院?” 陆主任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医院。” “不是医院,”沃危汉的眼一亮:“难道是科研所?” “差不多吧,”陆主任宣读了通知:“组织上把伱安排到了浦江市的统一火柴厂。” “什么厂?”笑得一脸灿烂的沃危汉,瞬间就僵住了:“火……火柴厂?” “根据通知内容,”稳如泰山的陆主任,表情逐渐严肃: “你要在一周内前往统一火柴厂的研发室报道,同时,你的户口也会一块转过去。” “也就是说,”班主任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点:“我们班的沃危汉就要变成浦江人了。” “对,没错。” “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陆主任:“我早说过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岗位。” “可是,” 这一会的沃危汉,眼瞧着就要失控了:“我明明读得是医学系,怎么……怎么会被分配去火柴厂呢?” 就算是浦江的火柴厂也不行,他的理想可不是当工人老大哥。 “沃危汉,” 陆主任立马严厉的教育道:“你要搞搞清楚,组织上的一切安排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再说,你是去火柴厂搞新产品研发的,不是下车间。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在为祖国四化做贡献。 怎么?你难道不愿意为四化出一份力?” 一听这话,沃危汉赶紧摆了摆手:“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原来是去火柴厂搞研发呀,陆老师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沃危汉可不是冲动的年轻学生,30多岁的人当然清楚不服从分配的后果。 退一步想想,一毕业就能去浦江工作倒也不错。 只要自己肯努力,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调去浦江本地的大医院了…… 此时的沃危汉还不知道,为了得到他这个人才。 从不向组织提要求的江山,不但点名把他调到了浦江。 还准备在火柴厂给他安排一个永远都走不掉的保密岗位。 总之,轻工局的许沐春对江山这项与时俱进、科研办厂的建议,给与了百分之二百的支持。 …… 纽约,大都会博物馆。 当黄永钰和王世襄被亚洲馆的负责人方闻请走后,扛着机器的江山继续连同组员完成了“明轩”展厅的拍摄工作。 接着,趁着今天有拍摄许可在手,马不停蹄的一行人又赶紧在展馆中拉开了架势。 《药师经变图》、《照夜白图》、《五代越窑龙纹盘》、《西周青铜柉禁》、《战国绞丝龙形玉佩》…… 《翠竹双雀图·宋徽宗》、《麦田里的丝柏树·梵高》、《睡莲·莫奈》、《圣母圣子与圣徒·拉斐尔》…… 忙忙碌碌了一下午,直到傍晚返回酒店的时候,江山才捞着空向黄永钰打听了起来。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八十二章 除奸行动 1980年5月,在我国第一枚东风即将上天的时候。 大忙帮不上的江山同志,决定帮个小忙。 哈尔滨医科大学,医学系。 看着站在教学楼前正在拍毕业照的师哥师姐,坐在操场上的沃危汉也开始憧憬自己明年的毕业典礼了。 “好羡慕他们呀,”沃危汉对身边的同学说道:“我听说这一届毕业生的分配单位都很不错,也不知道明年是个什么情况?” “估计都差不了,”同为大三的同学对沃危汉笑道:“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像你这么好的成绩,估计直接就给实习单位留下了。” 已经年过30的沃危汉,嘴角一翘:“如果是太一般的单位,我还不稀罕留下呢!” “你不准备服从分配?” “不是不服从,”沃危汉编排了一下顺序:“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再考一个研究生。” 此时尚在念大三的沃危汉同学,不但想继续深造,还在惦记着公费出国留学的机会。 如果他不是与江山有缘,一切都将按照上一世的进程去发展: 哈医大本科——中科院硕士——中科院研究员——公费出国读博——毕业后抛弃了培养他的中科院研究所——留在国外走上了汉奸的岗位——回国利诱导弹技术专家郭万菌——窃取东风——完。 “研究生?你……” 就在一旁的同学准备再多问两句的时候,不远处的辅导员冲着这边招了招手。 “沃危汉,系主任让你去一趟。” “系主任?”沃危汉赶紧站了起来:“知道是什么事吗?” “好像是你的实习单位落实了。” 一听这话,沃危汉双拳一握:“太好了!” 就他这专业课第一的优秀成绩,早就该有医院来抢了。 …… “浦江市统一火柴厂?” 系主任的办公桌前,一位年近50的老师以为自己听岔了:“我没听错吧老陆?” “一点没错,”陆主任自己也在苦笑:“沃危汉同学的实习单位就是在浦江。” “不是,”作为一位班主任,宋老师必须得为自己的学生负责: “能去浦江虽然很好,但怎么会是一家火柴厂呢?沃危汉的成绩在我们班就没掉下过前5名。” “他就是第一名也没用,”陆主任敲了敲桌子: “除了浦江的二轻局,国家机械部、旅游局都在向学校要他。 三道金牌啊,沃危汉同学是肯定得服从了。“ 头回听说这种情况的宋老师,惊的睁大了眼睛。 “这么多政府机关都来要他?”听着倒挺激动人心的,但班主任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可没一个是专业对口的呀?” “跨行业管理在咱们这很奇怪吗?” “不是,”宋老师就奇了怪了:“这仨部门分配的岗位难道都一样?” 没说话的陆主任,点了点头。 “都是火柴厂?” “这下知道问题有多不简单了吧?” 班主任:“我就纳了闷了……”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仔细打听过,”系主任还是很负责的: “他们给沃危汉同学的岗位其实是火柴厂的一个研发室,一个专门研究开发新产品的科室,说起来倒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班主任:“……” “而且,”陆主任道:“这家火柴厂是浦江市的出口定点单位,比一般的火柴厂效益都好,进去后拿的工资绝不会低于哈尔滨一院的。” 班主任:“可……” 就在这时,沃危汉同学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报告。” “进来吧,”陆主任一瞧是他,慈祥的笑了:“恭喜你呀沃危汉,你是咱们系第一个被用人单位点名要走的同学。” “真的吗主任?” 天之骄子沃危汉,一直都认为自己是最棒的:“是哪家医院?” 陆主任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医院。” “不是医院,”沃危汉的眼一亮:“难道是科研所?” “差不多吧,”陆主任宣读了通知:“组织上把伱安排到了浦江市的统一火柴厂。” “什么厂?”笑得一脸灿烂的沃危汉,瞬间就僵住了:“火……火柴厂?” “根据通知内容,”稳如泰山的陆主任,表情逐渐严肃: “你要在一周内前往统一火柴厂的研发室报道,同时,你的户口也会一块转过去。” “也就是说,”班主任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点:“我们班的沃危汉就要变成浦江人了。” “对,没错。” “这可是个好消息啊。” 陆主任:“我早说过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岗位。” “可是,” 这一会的沃危汉,眼瞧着就要失控了:“我明明读得是医学系,怎么……怎么会被分配去火柴厂呢?” 就算是浦江的火柴厂也不行,他的理想可不是当工人老大哥。 “沃危汉,” 陆主任立马严厉的教育道:“你要搞搞清楚,组织上的一切安排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再说,你是去火柴厂搞新产品研发的,不是下车间。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在为祖国四化做贡献。 怎么?你难道不愿意为四化出一份力?” 一听这话,沃危汉赶紧摆了摆手:“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原来是去火柴厂搞研发呀,陆老师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沃危汉可不是冲动的年轻学生,30多岁的人当然清楚不服从分配的后果。 退一步想想,一毕业就能去浦江工作倒也不错。 只要自己肯努力,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调去浦江本地的大医院了…… 此时的沃危汉还不知道,为了得到他这个人才。 从不向组织提要求的江山,不但点名把他调到了浦江。 还准备在火柴厂给他安排一个永远都走不掉的保密岗位。 总之,轻工局的许沐春对江山这项与时俱进、科研办厂的建议,给与了百分之二百的支持。 …… 纽约,大都会博物馆。 当黄永钰和王世襄被亚洲馆的负责人方闻请走后,扛着机器的江山继续连同组员完成了“明轩”展厅的拍摄工作。 接着,趁着今天有拍摄许可在手,马不停蹄的一行人又赶紧在展馆中拉开了架势。 《药师经变图》、《照夜白图》、《五代越窑龙纹盘》、《西周青铜柉禁》、《战国绞丝龙形玉佩》…… 《翠竹双雀图·宋徽宗》、《麦田里的丝柏树·梵高》、《睡莲·莫奈》、《圣母圣子与圣徒·拉斐尔》…… 忙忙碌碌了一下午,直到傍晚返回酒店的时候,江山才捞着空向黄永钰打听了起来。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八十三章 来自纽约帮派的鼎力相助 1980年,5月9日。 在纽约广告节即将开幕的前二日,江山一行七位来到了位于曼哈顿下城的唐人街。 唐人街又称华埠、中国城。 中式的彩绘牌楼、中式的青瓦建筑…… 尤其是各家各户的汉显招牌,让来自东方的几位同志有了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在这个基本上由华人称王称霸的地界,其主营业务多以中餐馆、茶餐厅、麻将馆、杂货铺、中药铺最为常见。 相比其它,最能吸引当地米国人光顾的行当,毫无疑问就是中国餐馆。 在见惯了外面趾高气扬、自由奔放的西方面孔后,如今再看眼前的唐人街,只感觉处处都是一副忙忙碌碌、温吞戒备的常态性求生模式。 这一会的时间刚好是中午的饭点,三三两两的七位同志冲着唐人街的片区就去了。 还没走进唐人街,街边就已经出现了中国餐馆的身影。 等正式踏入领地之后,各式各样的招牌便更是丰富了。 不过,正是这些大大小小的餐馆、小吃铺,让沿街溜达的一行人瞧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相比其它商铺门口工人来来回回上货卸货、客人你挑我选的贸易景象。 沿街各家饭馆却是一副冷冷清清、灯光昏暗的模样。 即便偶尔遇上几位食客,也一定都是和自己一个模样的东方面孔。 但相比各家餐馆的大萧条景象,更让江山挪不开眼的则是贴在餐馆门口的一张张告示。 【本店餐食不含味精、店内菜式均不添加味精、所有食品不含任何味精成分……】 这一会,张路和江山、王扶林并肩站在一家饭店门外。 看了看门上的全英文告示,又瞧了眼店里一桌客人没有的模样。 张路好奇的问了起来:“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暂停营业了?” 一旁的王扶林感觉不像:“不会吧,哪有敞开大门的暂停营业。” 向后退了几步的江山,伸手向街口处一指:“打头开始,一直到这,家家饭馆的门口都贴了一张店内食品不含味精的告示。” 别说是饭馆,就连饺子铺、包子铺的小门脸也都贴着同样的告示。 这一幕,倒是和历史的描述一模一样。 “这上面说的就是这事?”王扶林惊了:“看来国外对味精的反感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啊。” 这一会他才发现,余思归、黄华这二位精通英文的同志,早就和江山一块皱着眉了。 在王世襄的翻译说明下,黄永钰也跟着摇了摇头:“同志们,看来我们的任务很是艰巨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江山实话实说道:“咱们总不能掰开嘴强行喂老外吃味精吧。”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江山还真想去掰开他们的嘴。 “唐人街这些人也是,”张路皱着眉道: “他们难道就没想过,如果连自己的中餐馆都表示不再搁味精,那外国人不是更不敢买味精了嘛!” “话也不能这么说,”江山搭上了张路的肩膀: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毕竟是一群在敌人内部讨生活的人。 如果连自己的生存都开始费劲了,哪还会考虑什么味精的生存。” “话虽是这么说,”看着店门上张贴的告示,黄永钰觉得张路的话也有一定道理: “但这么做的结果,的确只会让老外更加误会咱们国家的味精。” “那你说怎么办?”王世襄:“咱们几个把这些告示都给撕喽?” “你是准备打这横着出去是吧?”黄永钰斜眼瞧着对方:“这可是唐人街?不是芳嘉园。” “它就是芳嘉园我也不敢呀,”此时的王世襄,想起了家乡的一群人:“也不知道唐人街有没有居委会,要说还是带红箍的那帮人权利大。” “您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向周围看了一圈后,江山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儿如今也不知道是谁说了算,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问题就简单多了。” 这一会,余思归也顺着他的目光一块看:“我怎么感觉纽约的唐人街,还没有香江瞧着发达。” “的确是不怎么样,”一旁的黄华也有同样的感觉:“看着跟10年前的香江差不多。” “要不咱们先找一家饭馆边吃边聊?”江山的目光定在了不远处的一家饭店:“顺便也尝尝纽约的中国菜。” “行呀,正好我这会感觉饿了。” “你才感觉饿呀,我的肚子早就叫唤上了。” “这都吃了多少天的洋餐厅了,早该换换味道了。 听江山这么一说,大家伙纷纷响应了起来。 向前走了十多米后,一家门口还立着两只小石狮的餐厅,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还没等他们跨进大门,一位身穿绿色旗袍的咨客小姐就笑着迎了出来。 “凤影光冷。” 一开口,居然还是广东话。 这一会,憋了好些天的黄永钰忽然就找着了自己的主场。 一番流利的粤语输出后,几位同志在一张靠窗口的圆桌边坐了下来。 不用问也明白,店家这是想让他们帮忙做餐厅的活招牌了。 刚落座的江山,随意的看了一圈。 除了他们,大厅里还有另外四五桌客人。 从屋顶的龙凤雕梁、和几盏悬在头上的大型宫灯就能看出,这家餐厅的装修是下了不少本钱的。 “这是家粤菜馆,大家想吃点什么?” 捧着菜牌的黄永钰边看边问:“燕窝、鱼翅……这些咱们就算了,小江是我们自己的同志,不能揪住不放。” 王世襄笑了:“你就直接往后翻吧。” 自从旅游局的侯主任离开纽约,前往下一个考察地香江后。 广告节的参赛小组便恢复了正常的住宿餐饮标准。 不过虽说宾馆的级别降了,但伙食的标准却依旧很乐观。 毕竟,还有江山这位大户在贴补。 好容易在80代来了一趟纽约,江山可不想扣扣索索的委屈自己。 其它的虽然不敢轻举妄动,吃几顿好的倒是不难做到的。 “大家不用客气,” 这一会都不是外人,江山说话也直接了不少:“除了鲍鱼燕窝,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尽管点。” 别说还有公家的招待费贴补,即便是没有他也不会亏待眼面前这几位。 “蜜汁叉烧、脆皮乳鸽、干炒牛河、豉汁排骨、烧味四拼……” 黄永钰乒乒乓乓的一顿点,一点没辜负自己之前的港粤生活经验。 不过等他点完后,却发现眼前的几位都在朝着一个方向看。 黄永钰侧过身子一瞧,原来大厅里挂着一台悬在半空的电视机。 【你知道吗?味精是通过微生物发酵制成的。 让我们来探索味精的循环生态圈吧,味精是以甘蔗和其它农作物产品作为原料的……】 这会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广告,正是二商局采纳了江山的建议后,委托浦江美影厂制作完成的一部动画科普小广告。 在广告节的参赛小组还没来纽约之前,这部味精动画广告就已经在当地电视台播放了。 “在中餐馆里播放味精的科普广告,”抬着头的江山夸赞道:“这个主意不错哎。” 一看便知,这家餐厅选择的电视频道相当有针对性。 王扶林点了点头:“看来这家店的老板,还没有放弃在菜里搁味精的想法。” “这是个聪明人,” 见其它几桌客人都是一副亚裔面孔,江山便直截了当的说道: “他知道不解决味精的问题,餐馆的生意就别想好起来。” 最起码近几年是红火不起来了。 哪怕是之后,中餐也只能走价廉物美的道路,而相当会搞事情的日料却越来越物廉价美了。 “咱们的广告什么时候能上?”黄永钰向江山打听道:“我感觉不能再等了。” “好像就是今晚,”江山看着黄华:“对吧黄经理” “对,就是今晚,”一直保持微笑的黄华,点了点头:“局里这回给《紫禁城的奇妙夜》选了一个好时段,所以直到今天才排上档期。”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三百八十三章 来自纽约帮派的鼎力相助 1980年,5月9日。 在纽约广告节即将开幕的前二日,江山一行七位来到了位于曼哈顿下城的唐人街。 唐人街又称华埠、中国城。 中式的彩绘牌楼、中式的青瓦建筑…… 尤其是各家各户的汉显招牌,让来自东方的几位同志有了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在这个基本上由华人称王称霸的地界,其主营业务多以中餐馆、茶餐厅、麻将馆、杂货铺、中药铺最为常见。 相比其它,最能吸引当地米国人光顾的行当,毫无疑问就是中国餐馆。 在见惯了外面趾高气扬、自由奔放的西方面孔后,如今再看眼前的唐人街,只感觉处处都是一副忙忙碌碌、温吞戒备的常态性求生模式。 这一会的时间刚好是中午的饭点,三三两两的七位同志冲着唐人街的片区就去了。 还没走进唐人街,街边就已经出现了中国餐馆的身影。 等正式踏入领地之后,各式各样的招牌便更是丰富了。 不过,正是这些大大小小的餐馆、小吃铺,让沿街溜达的一行人瞧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相比其它商铺门口工人来来回回上货卸货、客人你挑我选的贸易景象。 沿街各家饭馆却是一副冷冷清清、灯光昏暗的模样。 即便偶尔遇上几位食客,也一定都是和自己一个模样的东方面孔。 但相比各家餐馆的大萧条景象,更让江山挪不开眼的则是贴在餐馆门口的一张张告示。 【本店餐食不含味精、店内菜式均不添加味精、所有食品不含任何味精成分……】 这一会,张路和江山、王扶林并肩站在一家饭店门外。 看了看门上的全英文告示,又瞧了眼店里一桌客人没有的模样。 张路好奇的问了起来:“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暂停营业了?” 一旁的王扶林感觉不像:“不会吧,哪有敞开大门的暂停营业。” 向后退了几步的江山,伸手向街口处一指:“打头开始,一直到这,家家饭馆的门口都贴了一张店内食品不含味精的告示。” 别说是饭馆,就连饺子铺、包子铺的小门脸也都贴着同样的告示。 这一幕,倒是和历史的描述一模一样。 “这上面说的就是这事?”王扶林惊了:“看来国外对味精的反感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啊。” 这一会他才发现,余思归、黄华这二位精通英文的同志,早就和江山一块皱着眉了。 在王世襄的翻译说明下,黄永钰也跟着摇了摇头:“同志们,看来我们的任务很是艰巨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江山实话实说道:“咱们总不能掰开嘴强行喂老外吃味精吧。”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江山还真想去掰开他们的嘴。 “唐人街这些人也是,”张路皱着眉道: “他们难道就没想过,如果连自己的中餐馆都表示不再搁味精,那外国人不是更不敢买味精了嘛!” “话也不能这么说,”江山搭上了张路的肩膀: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毕竟是一群在敌人内部讨生活的人。 如果连自己的生存都开始费劲了,哪还会考虑什么味精的生存。” “话虽是这么说,”看着店门上张贴的告示,黄永钰觉得张路的话也有一定道理: “但这么做的结果,的确只会让老外更加误会咱们国家的味精。” “那你说怎么办?”王世襄:“咱们几个把这些告示都给撕喽?” “你是准备打这横着出去是吧?”黄永钰斜眼瞧着对方:“这可是唐人街?不是芳嘉园。” “它就是芳嘉园我也不敢呀,”此时的王世襄,想起了家乡的一群人:“也不知道唐人街有没有居委会,要说还是带红箍的那帮人权利大。” “您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向周围看了一圈后,江山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儿如今也不知道是谁说了算,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问题就简单多了。” 这一会,余思归也顺着他的目光一块看:“我怎么感觉纽约的唐人街,还没有香江瞧着发达。” “的确是不怎么样,”一旁的黄华也有同样的感觉:“看着跟10年前的香江差不多。” “要不咱们先找一家饭馆边吃边聊?”江山的目光定在了不远处的一家饭店:“顺便也尝尝纽约的中国菜。” “行呀,正好我这会感觉饿了。” “你才感觉饿呀,我的肚子早就叫唤上了。” “这都吃了多少天的洋餐厅了,早该换换味道了。 听江山这么一说,大家伙纷纷响应了起来。 向前走了十多米后,一家门口还立着两只小石狮的餐厅,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还没等他们跨进大门,一位身穿绿色旗袍的咨客小姐就笑着迎了出来。 “凤影光冷。” 一开口,居然还是广东话。 这一会,憋了好些天的黄永钰忽然就找着了自己的主场。 一番流利的粤语输出后,几位同志在一张靠窗口的圆桌边坐了下来。 不用问也明白,店家这是想让他们帮忙做餐厅的活招牌了。 刚落座的江山,随意的看了一圈。 除了他们,大厅里还有另外四五桌客人。 从屋顶的龙凤雕梁、和几盏悬在头上的大型宫灯就能看出,这家餐厅的装修是下了不少本钱的。 “这是家粤菜馆,大家想吃点什么?” 捧着菜牌的黄永钰边看边问:“燕窝、鱼翅……这些咱们就算了,小江是我们自己的同志,不能揪住不放。” 王世襄笑了:“你就直接往后翻吧。” 自从旅游局的侯主任离开纽约,前往下一个考察地香江后。 广告节的参赛小组便恢复了正常的住宿餐饮标准。 不过虽说宾馆的级别降了,但伙食的标准却依旧很乐观。 毕竟,还有江山这位大户在贴补。 好容易在80代来了一趟纽约,江山可不想扣扣索索的委屈自己。 其它的虽然不敢轻举妄动,吃几顿好的倒是不难做到的。 “大家不用客气,” 这一会都不是外人,江山说话也直接了不少:“除了鲍鱼燕窝,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尽管点。” 别说还有公家的招待费贴补,即便是没有他也不会亏待眼面前这几位。 “蜜汁叉烧、脆皮乳鸽、干炒牛河、豉汁排骨、烧味四拼……” 黄永钰乒乒乓乓的一顿点,一点没辜负自己之前的港粤生活经验。 不过等他点完后,却发现眼前的几位都在朝着一个方向看。 黄永钰侧过身子一瞧,原来大厅里挂着一台悬在半空的电视机。 【你知道吗?味精是通过微生物发酵制成的。 让我们来探索味精的循环生态圈吧,味精是以甘蔗和其它农作物产品作为原料的……】 这会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广告,正是二商局采纳了江山的建议后,委托浦江美影厂制作完成的一部动画科普小广告。 在广告节的参赛小组还没来纽约之前,这部味精动画广告就已经在当地电视台播放了。 “在中餐馆里播放味精的科普广告,”抬着头的江山夸赞道:“这个主意不错哎。” 一看便知,这家餐厅选择的电视频道相当有针对性。 王扶林点了点头:“看来这家店的老板,还没有放弃在菜里搁味精的想法。” “这是个聪明人,” 见其它几桌客人都是一副亚裔面孔,江山便直截了当的说道: “他知道不解决味精的问题,餐馆的生意就别想好起来。” 最起码近几年是红火不起来了。 哪怕是之后,中餐也只能走价廉物美的道路,而相当会搞事情的日料却越来越物廉价美了。 “咱们的广告什么时候能上?”黄永钰向江山打听道:“我感觉不能再等了。” “好像就是今晚,”江山看着黄华:“对吧黄经理” “对,就是今晚,”一直保持微笑的黄华,点了点头:“局里这回给《紫禁城的奇妙夜》选了一个好时段,所以直到今天才排上档期。”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四百一十三章 这事江山说了算 第二,当院中传来嘀嘀咕咕的话声时,江山向桌上的闹钟瞥了一眼。 七点还没到,江妈和李怀英已经从菜市场回来了。 “一会咱们上哪填?”江妈的菜篮子里挤了份《工商报》。 “就去你家吧,”李怀英笑道:“有不懂的就问老三,他肯定知道。” 江妈立马笑开了花:“没错,我家三知道的可多了。“ 一听这话,江山赶紧蒙起被子翻了个身。 这些有奖问答的题目,又不是《东方都市报》出的,他上哪知道去。 浦江译制厂的传达室里,老师傅头也不抬的坐在那儿。 手上的一支笔,时不时还挥个几下。 双手背后的胡啸,向平时一样缓缓走过。 却没听见一如既往的招呼声。 “老张?”他伸头向窗口看了眼:“大清早忙什么呢?不看门了?” 张师傅抬头一看:“呦,是胡厂长呀,您好您好。” 一边笑着补招呼,一边悄悄把一份报纸收了起来。 胡啸没多在意,提醒了对方一声便继续往厂里去了。 路过配音间的时候,里面的动静令他忍不住停了下来。 丁建华操着真由美的嗓音:“幸福可乐究竟是哪个厂生产的?” 一旁的毕克,可没有高仓健看着沉稳,想都不想就开口道:“幸福可乐厂呗。” 丁建华刚准备落笔,吕一赶紧拦道:“尽瞎,明明是浦江汽水厂。” 和简爱一样不大漂亮的李梓,抓着笔问道:“究竟是哪个厂呀?” “是浦江汽水厂,”胡啸大步走了进来:“你们都在干嘛,不准备干了。” “厂长早上好,”岁数最的丁建华,嘿嘿笑道:“我们马上就好,还有几题就填完了。” “五分钟,”此时,连邱岳峰都捧着一份《工商报》:“再给我们五分钟就校” 他想要的不多,能得台电视机就成。 “你这是……买了多少报纸呀?” 胡啸定眼一看,邱岳峰不但手里捧着一份,面前的桌上还铺着几份《工商报》。 “呵呵,”邱岳峰不好意思的笑了:“买了10份,可惜被他们抢走了5份。” 胡啸笑着摇摇头,他知道老邱家是厂里唯一还没买电视的职工。 虽然老邱的工资不低,但全家老的吃穿用度都指着他一人。 除此之外,也就他爱人能在里弄办的作坊间挣上一点。 想到这,再看着桌上的几份《工商报》,胡啸特慈祥的笑了。 正准备离开时,却发现童自荣的面前也搁着好几份《工商报》。 他这会,正一脸认真的填写着“有奖问答”的答题卷。 “我怎么一路都没买到《工商报》呢,”胡啸不由分就抽走了一份:“都被你们买光了呀。” “佐罗买得最多,”毕克指了指童自荣:“还侠盗呢,就知道剥削人民群众。” 童自荣谁都不理,盯着报纸比考试还要认真:“快看这道题……浦江市电视台播放的第一支广告是什么?” 大家一听,一块看向了胡厂长。 “都看我干嘛,”嘴上虽硬,但他还是拿起羚话: “老古,你们台的第一个广告是……” 远在浦江电视台的古铮铮,此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打今走进办公室到现在,他什么事都没干,光在这接电话了。 同样的情况,正在浦江市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着。 一时间,似乎所有的浦江市民都成了做题家。 遇到不清楚的地方,还搁一块虚心商量研究。 人民群众的学习气氛,前所未有的空前高涨。 到了下午三点,连上三批的《工商报》居然全部买光了。 浦江市的工商局里,在听见下属的汇报后,戴局直接就怔住了。 “全都卖光了?‘他还是不敢相信:“那可是足足20万份呀!” “的确全卖光了,”低下办事的同志,比他还激动: “邮局的同志来回加班了三趟,原本还想着一周能卖光就不错了,没想到一就没了。” “哎呀,”戴局激动的手心都在冒汗:“看来群众们对我们的有奖问答活动,很支持呀。” “太支持了。” “吩咐下去,”戴局忽然慎重了起来:“给宣传科加派人手,做好收信的统计工作,务必要保证此次活动的顺利进协…” “是!” 和前几保持联系一样,戴局长很快就将这个惊饶消息通知了江山。 收到消息的江山,也吃惊不。 他原本就料到《工商报》这次的发行量将翻番,却没想到会翻翻番! 整整20万份呀,那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在一个月前,《工商报》的发行量只有区区五万份。 《工商报》发行量大丰收的消息,很快就被市里的各家报刊打听到了。 一时间,各家都开始关注起“有奖问答”这个创收利器。 比如这一会的东方都市报社,总编江海正数落着自己的军师。 “我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江海盯着面前的《工商报》:“这么好用的玩意,怎么不让咱们自己上呀?” 江山啃着手里的糯米糍:“有奖问答不能干,根本不适合咱们报。” “我也没想干呀,偶尔玩一次就行,”江海看了眼桌对面的蔡文升:“市电视台的第一个广告是什么?” “问你弟呀,”蔡文升还没答到那呢:“你前面都写完了?快给我抄抄。” 江海又看向老三,江山赶紧答道:“参桂酒。” 面前的二位,立刻在“参桂养荣酒”前面画上了一个勾。 “就算《工商报》抢先办了有奖问答的活动,”江山哄着老大道:“咱们报也照样可以办。” “怎么着……也得隔一阵子吧,”江海其实也有数:“咱们《东方都市报》还是要脸的。” “对啰,”江山给了大哥一个夸赞的眼神:“到时我再把活动形式稍微改改,保证效果更好。” 据江山了解,如果这次的活动效果很好,戴局长有长期举办的打算。 这想法换做江山也一样。 半月一期的《工商报》,用来办“有奖问答”的活动,再适合不过了。 至少这一年都不用担心活动的效果。 等到全国各界一哄而上的时候,戴局估计已不在这个岗位上了。 要80年代举办有奖销售最疯狂的企业,还得是大名鼎鼎的“傻子瓜子”。 1986年的春节前,“傻子瓜子”的年总,居然推出了头等奖为“上海牌汽车”的全国有奖销售活动。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四百一十三章 这事江山说了算 第二,当院中传来嘀嘀咕咕的话声时,江山向桌上的闹钟瞥了一眼。 七点还没到,江妈和李怀英已经从菜市场回来了。 “一会咱们上哪填?”江妈的菜篮子里挤了份《工商报》。 “就去你家吧,”李怀英笑道:“有不懂的就问老三,他肯定知道。” 江妈立马笑开了花:“没错,我家三知道的可多了。“ 一听这话,江山赶紧蒙起被子翻了个身。 这些有奖问答的题目,又不是《东方都市报》出的,他上哪知道去。 浦江译制厂的传达室里,老师傅头也不抬的坐在那儿。 手上的一支笔,时不时还挥个几下。 双手背后的胡啸,向平时一样缓缓走过。 却没听见一如既往的招呼声。 “老张?”他伸头向窗口看了眼:“大清早忙什么呢?不看门了?” 张师傅抬头一看:“呦,是胡厂长呀,您好您好。” 一边笑着补招呼,一边悄悄把一份报纸收了起来。 胡啸没多在意,提醒了对方一声便继续往厂里去了。 路过配音间的时候,里面的动静令他忍不住停了下来。 丁建华操着真由美的嗓音:“幸福可乐究竟是哪个厂生产的?” 一旁的毕克,可没有高仓健看着沉稳,想都不想就开口道:“幸福可乐厂呗。” 丁建华刚准备落笔,吕一赶紧拦道:“尽瞎,明明是浦江汽水厂。” 和简爱一样不大漂亮的李梓,抓着笔问道:“究竟是哪个厂呀?” “是浦江汽水厂,”胡啸大步走了进来:“你们都在干嘛,不准备干了。” “厂长早上好,”岁数最的丁建华,嘿嘿笑道:“我们马上就好,还有几题就填完了。” “五分钟,”此时,连邱岳峰都捧着一份《工商报》:“再给我们五分钟就校” 他想要的不多,能得台电视机就成。 “你这是……买了多少报纸呀?” 胡啸定眼一看,邱岳峰不但手里捧着一份,面前的桌上还铺着几份《工商报》。 “呵呵,”邱岳峰不好意思的笑了:“买了10份,可惜被他们抢走了5份。” 胡啸笑着摇摇头,他知道老邱家是厂里唯一还没买电视的职工。 虽然老邱的工资不低,但全家老的吃穿用度都指着他一人。 除此之外,也就他爱人能在里弄办的作坊间挣上一点。 想到这,再看着桌上的几份《工商报》,胡啸特慈祥的笑了。 正准备离开时,却发现童自荣的面前也搁着好几份《工商报》。 他这会,正一脸认真的填写着“有奖问答”的答题卷。 “我怎么一路都没买到《工商报》呢,”胡啸不由分就抽走了一份:“都被你们买光了呀。” “佐罗买得最多,”毕克指了指童自荣:“还侠盗呢,就知道剥削人民群众。” 童自荣谁都不理,盯着报纸比考试还要认真:“快看这道题……浦江市电视台播放的第一支广告是什么?” 大家一听,一块看向了胡厂长。 “都看我干嘛,”嘴上虽硬,但他还是拿起羚话: “老古,你们台的第一个广告是……” 远在浦江电视台的古铮铮,此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打今走进办公室到现在,他什么事都没干,光在这接电话了。 同样的情况,正在浦江市的每一个角落上演着。 一时间,似乎所有的浦江市民都成了做题家。 遇到不清楚的地方,还搁一块虚心商量研究。 人民群众的学习气氛,前所未有的空前高涨。 到了下午三点,连上三批的《工商报》居然全部买光了。 浦江市的工商局里,在听见下属的汇报后,戴局直接就怔住了。 “全都卖光了?‘他还是不敢相信:“那可是足足20万份呀!” “的确全卖光了,”低下办事的同志,比他还激动: “邮局的同志来回加班了三趟,原本还想着一周能卖光就不错了,没想到一就没了。” “哎呀,”戴局激动的手心都在冒汗:“看来群众们对我们的有奖问答活动,很支持呀。” “太支持了。” “吩咐下去,”戴局忽然慎重了起来:“给宣传科加派人手,做好收信的统计工作,务必要保证此次活动的顺利进协…” “是!” 和前几保持联系一样,戴局长很快就将这个惊饶消息通知了江山。 收到消息的江山,也吃惊不。 他原本就料到《工商报》这次的发行量将翻番,却没想到会翻翻番! 整整20万份呀,那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在一个月前,《工商报》的发行量只有区区五万份。 《工商报》发行量大丰收的消息,很快就被市里的各家报刊打听到了。 一时间,各家都开始关注起“有奖问答”这个创收利器。 比如这一会的东方都市报社,总编江海正数落着自己的军师。 “我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江海盯着面前的《工商报》:“这么好用的玩意,怎么不让咱们自己上呀?” 江山啃着手里的糯米糍:“有奖问答不能干,根本不适合咱们报。” “我也没想干呀,偶尔玩一次就行,”江海看了眼桌对面的蔡文升:“市电视台的第一个广告是什么?” “问你弟呀,”蔡文升还没答到那呢:“你前面都写完了?快给我抄抄。” 江海又看向老三,江山赶紧答道:“参桂酒。” 面前的二位,立刻在“参桂养荣酒”前面画上了一个勾。 “就算《工商报》抢先办了有奖问答的活动,”江山哄着老大道:“咱们报也照样可以办。” “怎么着……也得隔一阵子吧,”江海其实也有数:“咱们《东方都市报》还是要脸的。” “对啰,”江山给了大哥一个夸赞的眼神:“到时我再把活动形式稍微改改,保证效果更好。” 据江山了解,如果这次的活动效果很好,戴局长有长期举办的打算。 这想法换做江山也一样。 半月一期的《工商报》,用来办“有奖问答”的活动,再适合不过了。 至少这一年都不用担心活动的效果。 等到全国各界一哄而上的时候,戴局估计已不在这个岗位上了。 要80年代举办有奖销售最疯狂的企业,还得是大名鼎鼎的“傻子瓜子”。 1986年的春节前,“傻子瓜子”的年总,居然推出了头等奖为“上海牌汽车”的全国有奖销售活动。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四百一十四章 穷则战术穿插 电视台招待所的一间双人间里,lemontree、lemontree……唱的一刻没歇。 由于是这层楼最好的一间房间。 所以江山的这间屋子,还比隔壁的那些三、四人间多了一张写字台。 这一会,江山正抱着一堆玻璃瓶子又描有画。 给一旁的余思归看的,渐渐都忘了摇扇子了。 “真好看,”余思归伸手拿过一只刚画好的玻璃瓶:“给你这么一弄,这瓶子都快成艺术品了。” “这才哪到哪呀,” 江山给姑娘捧的有点高:“真正的艺术可是……得,等忙过了这阵子,我专门给你画一个。” “当真?”余思归学着江小鱼的口头禅:“骗人是小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江山还真准备给她画个大的:“你就等着瞧好了吧。” 余思归抿嘴笑了起来,托着脑袋看向桌面的时候,发现此情此景竟如此似曾相识: “我就喜欢这么看着你画画,就像是在画……” “画外汇券,“江山咧着嘴乐的跟什么似的:“余总,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去日-本开家店。” “开店?”余思归着实没想到这茬:“开什么店?” “什么店都成,女士内衣、饮料零食、图书玩具……” 江山一个接一个的胡说八道:“实在不行,我就干脆开一家商超得了。” 听到这,前一秒还在翻白眼的余思归,下一秒又翻了回来: “你想开超市?你懂超市吗?” 打50年代起,日-本就出现了类似超市的零售形式。 发展到7、80年代时,日-本的商超规模已经超过了一般的百货商店。 “我就随便这么一说,”江山:“你随便听听就得了。” “嘁~” “不过仔细想想,”江山加快了手里的手工活: “咱们国家的这些出口商品,是到了该考虑适应超市陈列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提着一台电风扇的陈佩丝,风尘仆仆的冲了进来: “江山,我给伱送电风扇来了。” “哎呦,” 江山立马起身迎了过去:“这么晚你又跑一趟,就是为了给我送电扇?” “那可不,” 陈佩丝:“我哥们既然到了我的地盘,可不得使劲照顾好!” “你可真是我亲哥们!” 插电、摁钮,屋里立刻刮起了一阵东南西北风。 顿觉空气顺畅的江山,赶紧给陈佩丝接了一缸冰水:“我看你也别来回折腾了,今晚干脆就住这吧。” “行啊,反正你这正好有两张床。” “那就这么定了,明早没事的话,再上我那套宅子瞧瞧去。” “好呀,”陈佩丝:“正好,之后咱俩一块去给老茂买件结婚礼物去。” “老茂结婚了?”江山掐指一算:“上午估计不行,我还得去zn海汇报任务呢。下午……下午咱们一块去。” 余思归:“下午不是还要陪着你家人去爬长城嘛。” 一想到要在这个天去登长城,屋里的三位同志,同时抬手抹了一把汗。 “那咱们就改晚上,”陈佩丝:“晚上逛商场正好……” 一切盘算好后,江山的写字台边,又多了一位看热闹的。 随着随身听的再次摁下,lemontree的儿童小合唱再次响了起来。 “这歌可真好听,” 陈佩丝早就想这么说了:“还是会说英语好呀……” …… 其实,要是依照江山的思路,他首先想给崂山矿泉水安排的,是依云的另一支广告《水孩子》。 这支动画版的广告内容,几乎与矿泉水没有任何关系,完全就是一场小水滴的物理旅行。 但赢就赢在依云给这支动画广告,配上了一曲吊炸天的背景音乐。 这首歌便是英国国宝级的皇后乐队,发表于1977年的金曲《wewillrockyou》。 虽然这首歌的歌词与矿泉水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澡堂主唱的那道牛逼哄哄的节奏,配上动画广告中“水孩子”那套嚣张又活泼的行走路线。 瞬间就让观众们爱上了这支广告。 真要说起来,这支获得过莫比广告奖的动画广告,才是依云“宝宝营销”的第一单。 只可惜江山晚来了几步,错过了这首《wewillrockyou》的发行时间。 就皇后乐队现在这吨位,如今的外贸部可舍不得出那份版权费。 但不要紧,以后有的是机会。 之后的《wewillrockyou》,不但成了1994年米国世界杯的主题歌。 还被百事可乐给瞧上了。 和之前的依云一样,百事唯一的要求也是歌必须好听,。 别说是歌词不符,就算是给别人用过也毫不介意。 2004年,百事可乐创造了自己的一个经典。 由布兰妮、碧昂斯、pink,pk于罗马斗兽场的一曲《wewillrockyou》,成了所有饮料广告不可逾越的一座高山。 真要说起来,不在乎歌词只在乎传唱度,几乎就是所有广告商的常规操作。 比如,金典牛奶中,王菲从头哼到尾的“所有人偷走了我的哈哈”。 百事可乐中周杰伦的《龙拳》、银鹭中林俊杰的《不潮不花钱》…… 以及“洗洗更健康”的《亲密爱人》。 所以,为了让“崂山矿泉水”一飞冲天,江山也选了一首一落地便辉煌的《柠檬树》。 为的,就是令崂山矿泉水声名远播、外贸部富甲一方。 要知道在当下这个年代,所有的国营大厂,可是得按期上交部分利润的。 到了明年,燕京的市领导,就将要求首钢交出全年的净利润。 为此,首钢的厂长,还当真刚了一回。 …… 至于江山给崂山矿泉水,策划的这出《魔镜宝宝》的广告。 完全是因为,它已经是一条被后人摸过石头、并实践成功的商业道路。 小王子曾说过:所有的大人都曾是孩子。 童心未泯,总好过阅尽沧桑。 这支点击过亿的广告,之所以能过亿。 一是因为它新颖独特的构思。 再就是令广大老谋深算的成年人,看见了自己纯真可爱的当年。 在这支《魔镜宝宝》的广告大获成功后,依云矿泉水便开始走上了“专业晒娃”二十年的漫漫长路。 纸尿裤滑轮宝宝、蜘蛛侠宝宝……各个越活越年轻。 …… 除了线上,这一会江山手里忙活的,便是线下的配套营销套餐。 在当今这个玻璃瓶称霸的天下,江山准备力劝崂山出一系全透明的玻璃瓶装水。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玩出花样。 而且,就视觉感光而言,纯透明的玻璃瓶才是矿泉水的最佳载体。 众所周知,依云除了面向大众的塑料瓶装水,还有号称提供给精英人士的装逼神器:玻璃瓶。 经过多年的经验累积,依云已经完全掌握了“如何将一瓶水,卖出奢饰品价格”的套路。 不但邀请知名设计师为自己的瓶子设计瓶标,还会年年推出几只号称限量版的玻璃瓶。 下到几十元,上到99刀乐的玻璃瓶,从来就没愁卖过。 为了标榜自己是品味与高端生活的一个缩影。 依云还给足了一笔相当于广告费的折扣,让大多数的五星级酒店、高级西餐厅……选用自己为独家饮用水。 除此之外,依云还全力将自己的瓶装水,送进了一个个时尚现代剧。 《欢乐颂》中的刘涛,经常脖子一仰就喝水的镜头,令向往精致生活的小资小本,瞬间种草。 管它好不好喝,先付了款再说。 不过在江山看来,依云一些拿过“视觉传达设计奖”的玻璃瓶,还的确非常漂亮。 能仙到那种程度的玻璃瓶,它就是装了瓶自来水,也绝对能有市场。 毕竟以貌取人、买椟还珠是自古就有的买卖。 见此情景,其它品牌的引用水也纷纷跟上,推出了自己的玻璃瓶。 其中最漂亮的一款,还得是有点甜的农夫山泉。 …… 不断触发连招的江山,终于在忙活了小半夜后,倒在了炕上。 而帮了一夜小忙的余思归和陈佩丝,也在最后一刻陪到了天明。 眼睛一闭一睁,三位快乐的单身人士又再次忙碌起来。 当手里的钥匙拧开钱粮胡同的34号时,江山依然像头一回来这时,笑的一样开心。 “爸、妈,这就是咱们家在首都的房子……” 两进十八间的四合院,虽然看起来依然老旧,却被几位老同志收拾的有头有脸、妥妥当当。 和小鱼和小白一样,在挨个逛了遍屋子后。 江爸和江妈,最喜欢的还是一院子的花花草草、葡萄架。 不过江山倒是对廊檐下的一堆老物件,给惊住了:“这是……?” “你别看它们不起眼,” 王世襄在一旁笑道:“等我和你家溍叔腾出手老收拾它们,你就知道它们有多美了。” 在几位老同志的眼中,“美”才是这些老货最重要的一环。 至于江山嘛……当然也是一样。 …… zn海的办公室里,lemontree、lemontree……儿歌声朗朗四起。 坐在屋里的卢旭章,越听眼越亮。 “这真是江山那小子写的歌?”卢旭章看着李强:“还是个英文歌?”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昨天刚奇怪过的李强,这一会稳如泰山:“他江山既然能编舞,当然也就能编歌了!” “嘿,”卢旭章真是服了,摇头笑了笑后:“他还真是文艺不分家了。” “你还不知道吧,”录音机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李强指着录音机道: “现在播放这首歌,就是江山为香江的麦当劳快餐店写的广告歌。怎么样,听着也不错吧?” “是么,看来他还是个老手了。” “打广告的老手,”李强:“难怪能在国外得奖,看来,浦江的领导干部还是很会用人滴!” “嗯,” 卢旭章点了点头:“不过,你今天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听江山唱歌?”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喏——” 此时,李强指着正好走进门的江山道:“是小江同志的……” …… 几分钟后,江山一件一件捧出了昨晚的战斗成果。 “介于咱们的宣传经费限制,” 江山首先奉上的,就是余思归带来的一张报价单: “所以,我已经提前请求日-本的大地广告,为咱们谈来了一份非常划算的巴士广告报价,” 在江山递出报价的一瞬:“前阵子在电视台播放的《铁臂阿童木》,您二位有看过吗?” “看是没看过。” “不过,好像听说反响特别热烈。” 全国首部动画连续剧,能不反响热烈嘛! “这部日-本的动画片,其实就是一部卡西欧电子表的广告片,”江山道:“当时为央视牵线的公司,就是这家大地广告。” 卢旭章:“这么说,这家广告公司还是咱们国家的老朋友了。” “您说的没错,”江山点点头道:“她目前也是我的朋友。” 卢旭章笑了,他知道江山说的是谁。 “就是说,”李强问道:“你口中的线下广告,就是日-本的巴士广告?” “巴士广告只是其中一部分,”江山解释道: “如果想用不多的广告费,收获最大的广告效果。 那咱们就得尽量做到打一枪、赢一片,但凡出手、定有收获。 务必让崂山矿泉水的广告,出一个火一个。 电视、户外、公共设施、公共交通上全面开花结果。” “广告费的预算,小江你不用多做考虑。” 李强感觉仅仅江山这一项,就给厂里省下了不少广告设计费。 有关这一块的费用,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毕竟,青岛汽水厂的海外广告费,年年就没见低过。 “我现在需要你做的,”李部看着江山:“就是花同样的钱,得到更大的效果。” 点了点头后,江山紧接着拿出了一叠稿纸。 “您瞧这,还有这幅,” 一张张画稿递了出去: “这几张都是准备布置在日-本公交车内的广告设计。 类似的设计已经给东京的几家巴士公司看过了,对这些广告设计元素,他们都表示非常欢迎。” 绘满车内顶部的绿山清瀑; 面向高层写字楼,喷绘于外立面车顶的崂山矿泉水广告词。 布在座椅背后,引人入胜的崂山矿泉水小故事; 包于扶手的崂山矿泉水瓶; 整个公交车外立面的:我们不生产水,我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这张是刷于地铁台阶处的,崂山采水区风景图,” 江山道:“目前,布满广告的东京地铁站,就属这还是块空白。 所以,在大地公司去谈合作的时候,根本没拿台阶这块当回事的地铁运营方。 特别痛快的与大地公司,签下了为期三年的广告代理合同。” 看着江山的设计草图,别说是东京的地铁,就连卢旭章和李强也在暗呼:这都能做文章? “小江,”卢旭章伸手把图纸夺了起来: “你这个设计相当可以的,我看在咱们即将改建成地下宾馆的入口台阶处,也可以来这么一出啊!” “可以呀,实在是太可以了,”江山继续道: “您二位再瞧这,这是海边沙滩上,将冲淋水龙头包裹起来的实用性广告牌。 还有这,这几块互动性的户外广告牌,将……” 据江山了解,放眼整个国际广告市场,还没有出现过一块互动型的户外广告牌。 也就是说,为了推动青岛汽水厂的国际市场,江山贡献出了一连串源自未来的设计爆点。 一切就像李部说的那样,花同样的钱,收获最大的利润。 在这样一穷二白的时代开端,爆战术远比爆装备划算大发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各路披上战袍的大神 1980年下半年,日-本对外宣布,该国的汽车产量首次突破了1000万辆大关。 共计1104万辆的数量,一举击败米国成为了“世界第一”。 在这事之前,日-本国民、媒体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话题,就是“领超谁谁谁”、“刷新谁谁谁的纪录”“成为世界第一”…… 不过,汽车是工业文明和现代国家竞争的标志性商品。 在日-本又得了这个“第一”后。 米国的nbc电视台在黄金档时间,播出了一个名为《日本能,我们为什么不能?》的电视专题片。 时长约两个小时的节目,就是在聊米国与日-本的工业对比。 nbc主持人在节目中表示:十多年前,日-本以制造伪劣产品昭着于世。 “日本制造”在一段时间还成了劣质商品的代名词。 时至今日,“日本制造”又成了品质优良的代名词。 物廉价美的日货,广受米国民众的喜爱。 而米国的诸多企业,却因为日企的来势汹汹陷入了困境…… 同一个时间段。 浙省的温州、广省潮汕、珠三角一带,越来越多的乡镇工厂,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活力。 小五金、小化工、小塑料、小纺织、小加工……满世界都是随处可见的小商品。 这些商品当中,有的是乡办企业加工生产的,有的是直接打外面来的。 自1979年开始,乐青、苍南一带掀起了走私狂潮。 境外的服装、小家电、小五金……见都没见过的生活用品。 直接就在一些偏僻的小码头,搭起了走私品交易市场。 最红火的时候,每天停泊在此的走私船只多达几十艘。 当地政府法不责众,干脆就闭起了一只眼睛。 直到聪明好学的当地人,拆解、分析了这些简单易学的走私商品后。 便连境外的生产机器,也一块私来了。 至此之后,在内陆地区的群众,还在围观个体户的小饭馆时。 部分沿海地区,已经完成了自己由灰转明的原始积累。 当然,香喷喷的灰色收入地带,仍在不断膨胀中…… …… 与此同时。 燕京城,中科院的一个小仓库门口。 陈春先正在和14位物理所、电子所、力学所的同事,热情握手。 两年前,核聚变专家陈春先,建立了国内第一个托卡马克装置(核聚变反应器)。 并在合肥创建了我国第一个核聚变基地。 自从在硅谷、波士顿128号公路,访问学习回国后。 多次在各种场合呼吁:中国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硅谷。 让那些沉睡在实验室 的科技成果,转化成有市场价值的商品。 在陈春先的方案中,他如今的工作地点“中关村”,被圈成了“中国硅谷”的实现地点。 之后,在陈春先的四处奔波下,上级单位将一间中关村的小仓库拨给了他。 自此,中国的第一家民营科技门市部——燕京等离子体学会先进科技发展服务部,便这样诞生了。 而赫赫有名的中关村,也终于迎来了第一家进驻企业。 虽然,不善经营的陈春先,没能将自己的企业做大做强。 但,他却以一己之力撬动了中国高科技产业。 …… 这一会,就在柳传至参观陈春先的小仓库时。 江山同志正坐在zh海的办公室里,与李部和卢局二位领导,一块看着茶几上的一堆广告设计图。 “我已经……” 看着眼前从没见过的广告设计,李强迟疑的说出了一句话: “我实在是想象不出,这样一堆广告一起投放后会是怎样一个情形。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之后,日-本的大多数民众,应该都知道有一种矿泉水名叫崂山了。” “我都已经找不到形容词了,” 卢旭章仍在一张张仔细打量,他必须以最快的时间,适应江山的营销套路: “不过你说的对,这么一搞,日-本的几大城市,应该都知道崂山矿泉水的大名了。” 听到这,江山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 “二位首长,如果想知道这些广告投放之后的情形,可以先参考参考这些照片……” 在递出了一张张照片后,江山指着照片道: “这是我为香江的麦当劳快餐店设计的户外广告,你们瞧,如今都已经变成现实了, 还有这几张,这是我在纽约参赛期间,为法国的一家染发剂厂,设计的户外广告。” 两个月前,江山收到了黄沾寄来的麦当劳大道打卡照片。 在这之后,纽约的陈子超也给他寄来了几张,欧莱雅立在海边的镂空广告牌照片。 看着自己的一张张设计图变现后。 心情无比畅快的江山,正在向领导展示自己的成功案例,以期让二位行外人士采用自己的作品。 毕竟,这会坐在他眼前的,不是深耕广告多年的欧莱雅与麦当劳。 果然,在看了江山的广告成品后。 二位领导立马对广告设计这玩意,有了一个更直观的认识。 “这就是你挣回那笔美元的广告牌?” 卢旭章看着手里的照片:“这上面的颜色怎么还每张都不一样,是灯光的原因么?” “是自然光的原因,”江山道:“您往广告牌的四周瞧瞧,是不是和它身后的景色一模一样?” “嘿!” “这个有点意思嘿!” “这条香江的斑马线也很有意思……” “还有这支茶壶路灯,如果不是旁边站了行人,我还以为这都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场景呢。” “看来,你的这些客户都对你的作品很有信心啊。” “打广告的目的,无非就是让群众们知道、并购买你的商品,” 这一会的江山,表情诚恳、目光清澈: “我的广告能不能吸引人一看便知分晓,所以他们才会接受我的设计方案。” “这话说的在理,” 李强表示:“广告嘛,如果连看的人都没有,还谈什么宣传推广。 我虽然不懂广告,但小江的这些设计图却十分吸引我……” 说完这话后,李部又看了眼坐在一旁的两位工作人员。 见对方也点头赞同后,他拍了拍桌上的一堆设计图。 “行,这些广告我做主都要了,”李强: “小江,顺便也把你这几张照片留给我,也好叫我那些老部下都开开眼。” “好嘞,” 江山笑道:“您尽管拿去用,等咱们的崂山矿泉水广告在日-本登场后,您也给我几张照片瞧瞧。” “没问题啊。” 这当会,双方都不提余思归的大地广告,聊的十分愉快。 不过江山的这几张实景图,确实加深了不少李强对他的信任。 “我看你还带了不少玻璃瓶过来嘛,怎么,它们也是广告?” “您稍等。” 在一支支透明的空瓶子摆上桌后,屋里的几位全都眼前一亮。 “我的老天,这是什么商品的瓶子?” “国内哪有这么美的商品,一定是国外的酒瓶子。” “可真是漂亮啊。” “看得我眼都花了。” 几位同志一人一瓶,拿起来仔细瞧了后更惊讶了。 “崂山矿泉水?” “崂山桔味汽水?” “怎么都是崂山的饮料?” “我可从没见过崂山有这样的玻璃瓶。” “……” “这些玻璃瓶,都是我从小卖部里一家家寻来的。” 江山:“拿回去后倒干净刷光商标后,我又为它们画了几幅画。” 桌上清一色的透明玻璃瓶,圆瓶方瓶都有、大小规格齐全。 “这些玻璃瓶上的商标,都是伱画上去的?” “小江你是想建议青岛汽水厂换标?” “不止是换标,”江山道:“连玻璃瓶的颜色都应该换。” 李部和卢局这会也发现了,桌上的玻璃瓶全都一水的透明白玻。 和青岛汽水厂那些墨绿、褐色的玻璃瓶,完全不是一个套路。 “嗯,” 李部看出来了:“如果不把色玻换成全透明的,江山的这些图肯定就没有现在这效果了。” “其实也不用全换,”江山道: “可以先生产一部分试探一下市场。 等再过几个月,西方的圣诞节就快到了,小日-本特爱过洋节。 咱们正好趁机推出几款应景的新包装,就管它叫……圣诞节的限量版高端水。” “限量?干嘛限量呀?要是销路好的话,只管敞开了卖便是。” “咱们这不是在试探市场嘛,这么说显得高级。 而且一旦见好,想卖多少还不是您说了算,他们又不知道具体的生产数目。 再说,咱们到时还可以继续推出其它限量款。” “是嘛,” 李强又换了一瓶水仔细瞧着:“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招待所里面接的自来水,” 江山给唯一的小玻璃瓶灌了水: “主要是想让您瞧瞧小规格瓶装水的效果。 其实越是透明的玻璃,让人瞧着就越想喝,包括桔汁也是一样的。” “你去,装一瓶橘子汽水来看看。” 李部吩咐了一声,一位同志立刻便站了起来。 如今,在李部的办公室里,可一点不缺崂山汽水。 不过,刚接过瓶子的同志,又发现另一个惊喜: “李部您瞧,这商标的背面也有画,隔着玻璃瞧着好像更好看了。” 之前,各个都拿着瓶子对着正面使劲瞧。 谁都没发现商标图案的背面也作了文章。 也就是说,只要这瓶子里装的是水,便可以从任何角度欣赏到玻璃瓶里的花花世界。 “站在商业美学的角度上说,当一件商品给了顾客极好的视觉享受后, 即便这件商品比同类要贵上几分,他们也愿意为眼前犹如艺术品一样的商品付费掏钱……” …… 这一会,摆在桌上的玻璃瓶,支支拥有一幅赏心悦目的商标图文设计。 红的梅、白的雪、青的瓷、绿的叶…… 雪峰山川、花草河流,无一不透着该死的高级感。 别说是如今这个世界,即便是到了后世,也找不到任何一件实物。 江山这次给崂山矿泉水设计的瓶标,一一参照了后世网上大神们的ai合成设计。 2008年。 农夫山泉为了争夺高端水市场的一席之地,展开了一系列的布局。 他们先是前往长白山的森林腹地,考察了大大小小30多处的水源。 之后,特邀三个国家的五支顶尖的设计团队,共同比稿。 历经三年,前后修改了58稿、300份设计图后, 最终敲定了以全新采水地长白山特有物种,为原型的八款玻璃瓶。 一经推出,便横扫多个国际设计大奖。 2015年,农夫山泉瓶装水的发布会上,创始人钟睒睒(闪)发言道: 【在适当的场合,恰当的礼仪环境十分重要。 就像国宴上永远不可能出现地瓜烧一样,奢饰不是一件坏事,经典是人们的正当需求…… 达沃斯论坛上,别人放的什么样的水?玻璃瓶。 我们领导人的谈判桌上,放的又是什么水?塑料瓶。 会出现这样的情景,就是我们这个行业制造者的失职……】 自打隆重推出了玻璃瓶装水后,农夫山泉自2016起一路星光。 杭州的g20峰会、一带一路高峰论坛、金砖会议…… 跟着这些国际盛会,出现在了多个国家的新闻图片里。 连泡咖啡、做面包都全包了的农夫山泉,一个镜头都不想错过。 一路高频率亮相后,注重打造自身形象的农夫山泉,也向全世界展示了中国的品牌形象。 自此,农夫山泉又多了不少新称号:国宴指定用水、中国最美饮用水、最多元一首喝过的水…… 见农夫山泉的玻璃瓶水如此神气,其它饮用水当即便卷了起来。 一直标榜自己是贵族的百岁山,头一个推出了新款玻璃瓶。 接着,咱们的崂山矿泉水也登场了。 再之后,怡宝、娃哈哈迅速跑步入场…… 只可惜和农夫山泉的神仙颜值相比,没一个是能打的。 其中,以娃哈哈遭到的嘲笑最多。 见此情景,娃哈哈的网上亲友团们坐不住了。 本就和农夫山泉不对付的娃哈哈们,立马吹响了集结号角。 各路网络大神纷纷披上战袍,不但为其鸣鼓,还亲自入帐指点江山。(江山一一虚心接收) 一时间,画仙遍野、神图四起。 其中一套颇具中国风的瓶标设计,令走过路过的网友,纷纷停住了页面。 众多不明真相的网友,还当真以为娃哈哈,新推出了一批国际版的高端饮用水。 “娃哈哈,你终于活成了我买不起的样子。” “娃哈哈国风版惊艳亮相,小伙伴们可以下手了。” “这哪里还是纯净水,简直就是艺术品。” “中国风,才是真正的国际范。” “就这水准,吊打农夫山泉的所有外国设计师。” “高手永远在民间啊……” 虽然,专业人士一眼就看出这是组ai生成的设计图,根本就不能实现量产。 但却依然不能否认它的惊艳。 如今,这组图被江山挑挑拣拣后,选择了8幅绘于崂山矿泉水。 虽然那些只存在于网络的合成设计图,无论今生还是前世都很难在现实中真实再现。 但江山还是尽全力把它们复原在了白纸上。 效果虽然有所折扣,但就这个年代来说,已经是引领风骚的存在了。 就在各位领导爱不释手,眼花缭乱的时候。 江山又从袋子里,拿出了几只绘有喜庆图案的硬纸板。 “如今在日本,超市属于最普遍的零售方式。 所以咱们得尤其注意,商品货架的陈列与促销,” 江山同志一边动嘴、一边上手: “除了单瓶的铺货,咱们到时候还可以推出礼盒装、家庭装,两瓶、三瓶的一块卖……” 此时此刻,看着江山手里的花样。 李强感激的看了眼,把江山推荐给自己的卢旭章。 不止是他,一直负责对接海外市场的两位外贸部同志,已经仿佛看见了左一沓、右一沓的外汇。 “小江啊,” 李强慈祥的看着江山,可真是个勤快的小伙子: “我已经等不急想看看,这些促销花式登陆日本市场后的反应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国庆节献礼节目 1980年三月,“先见之明”的海关总署,发布了《关于接受援助项目进口设备等准予免税》的通知。 几个月后,长江中下游暴雨成灾。 湘、徽、豫等多省因洪涝灾害的影响,部分地区农田淹没、房屋倒塌…… 政府随即对外宣布了《关于接受联合国救灾署援助请求》的决定。 这是自新中国成立以来,首次向国际援助敞开大门。 在这之前,即便是在三年自然灾害、唐山大地震期间,某报也向各路声音发出了《人民是不可战胜的》呐喊。 如今,随着改革开放的到来,不但援外大幅消减了。 各项该享有的国际援助,也不在被挡在门外。 开玩笑,这个阶段的形势有多严峻? 理性、务实才是最正确的方向。 …… 这一会,zn海的一间办公室内。 桌上的广告设计稿,已经换成了一堆核算数据、报价单…… 直到这时江山才知道。 一直坐在屋里的二位同志是即将前往青岛汽水厂,对接出口宣传、海外市场布局的外贸部代表。 此时,他俩正就江山给出的推广方案,头碰头的标记执行步骤。 再看另一边,李强、卢旭章、江山正一人抱着一只饭盆,继续商讨着创汇大计。 “古语有云,上天则为雨露、下地则为润泽,咱们来看看它到底有多润。” 江山捧着zh海的饭碗:“在风景秀丽、水质甘甜的法国依云小镇, 每生产10瓶水就有6瓶销往国外,全镇的财政收入几乎都与矿泉水有关。 从70年代初开始,依云就向国外打出了依云小镇、疗养天堂的口号。 每年无论春夏秋冬,上他们那旅游度假的外国游客是一拨接着一拨……” 听着江山嘴里的话,卢旭章仿佛听到了什么全新的出钞方向。 渐渐地,他由一位看客,变主动出击:“这个依云小镇很漂亮?” “单就他们家的宣传海报来看,还真是个蓝天白云、外加青山绿水的好地方。” 眼见卢旭章的目光稍一复杂,江山赶紧话锋一转: “但实际上也就那样,真要拍起来,咱们的大青岛也不比他们差。” “也是,”卢旭章看着李强道:“宣传画这玩意,谁家不把自己照的漂漂亮亮的。” 李强微笑着点点头,他倒是听出了江山的另一层意思。 “矿泉水输出、观光业输入,”江山一个一个掰着手指头: “这一进一出的,连带着依云小镇的其它副业都搞活了。” 卢旭章点点头:“来的人一旦多了,有些事不费劲就水到渠成了,比如青岛的……” 他看向了李强,李强一秒便知他的意思:“青岛啤酒。” “所以,”江山也知道他们的意思: “另一部《越喝越健康》的崂山矿泉水广告。 我建议应该直接去青岛崂山的取水地去拍。 要尽量在广告中呈现出,崂山矿泉水的采水地是个自然环境优美、 水质优良、矿物质含量丰富的画面。 这样,也能让国外的顾客,更直观的了解崂山矿泉水有多么珍贵。” 说到这,江山向着卢旭章倾斜了几寸: “也顺道向日-本、香江的群众,展示一下大青岛的美,什么大海、沙滩、森林、山泉、瀑布……都可以放在镜头里。” “青岛这座城市的风景,本身就很不错。”这个时候,两位正在商量事的同志,加入了这边的话题。 “对,青岛城中还有不少非常有特色的建筑群。” “老李,江山这个提议不错呀,”卢旭章:“一部广告两个宣传项目,这不等于咱俩又联手了一次嘛!” “……”李强沉默的几秒:“小江,你先前怎么说来着?矿泉水输出……?” 江山:“观光业输入。” “一进一出哪哪都不耽误,”李强转脸看向了卢旭章: “小江这个想法相当有戏啊,青岛距离日-本那可不是一般的近。” “这事必须给它办喽,” 卢旭章大腿一拍:“江山要是不说,我还真没往那一块去想。 现在这么一看,咱们要是不赚这份钱,还真对不起那一片的天时地利。” “那……”李强道:“咱俩就这么定了?” “定了,”卢旭章:“小江你去准备准备即可就出发,需要什么尽管报给李副部。” 李强:“外贸部和旅游局,会全力支持你这趟拍摄任务。” “但就一点啊,”卢旭章:“一定要把这部宣传片,给我们拍的漂漂亮亮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 …… 《返老还童》、《越喝越健康》,两部线上广告外加吸睛的户外广告、产品包装,全套推广宣传齐活了。 一旦“崂山矿泉水”的知名度打响后。 什么美味的果汁汽水,打着健康、减肥、消化、醒脑等标签的“崂山白花蛇草水”,便可以一个一个往外推了。 现实中,很多企业做宣传,喜欢想一出试一出。 先看看市场的反应,再做进一步决定。 但农夫山泉却不一样。 它在初入市场时,就选择了全方面横推,力求一炮打响的广告宣传。 在国内饮水行业中,农夫山泉一直属于最会打广告的一家。 养生堂龟鳖丸、朵尔胶囊、农夫果园、尖叫、成长快乐、东方树叶、茶π…… 一手创建了众多知名品牌的钟睒睒,原本其实是宗庆后手下的一位得力干将。 12岁就开始当泥瓦匠的钟睒睒,一路转换了几十个行当。 直到他成为了娃哈哈口服液的海南代理商后,才找准了适合自己的行当。 几年后,钟睒睒自立门户。 为了推销自己的产品,他无所不用。 其中最令人民印象深刻的,便是倪虹洁代言的“朵而胶囊”。 轮到农夫山泉时,经验丰富外加实力雄厚的钟睒睒,便彻底绽放了。 视频网站中第一支可以免费跳过的广告,便是农夫山泉。 那段时间很多网络用户都会发现,出现在优酷上的“农夫山泉”会同时提示您:此广告可以无条件免费关闭。 凭借这一条操作,农夫山泉不但成了史上第一个可免费跳过的广告。 还因此攒下了不少用户好感度。 因为,它是唯一一个可以免费关闭的,所以用户们对它反而更加印象深刻。 之后,根据后台数据统计,只有30%的用户选择关闭了农夫山泉的广告。 而更多的用户,则没有点击关闭。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广告好看。 农夫山泉这条《最后一公里》的广告,令无数观众为之感动。 四组故事性极强的广告短片,让大多数的观众,根本舍不得摁下那个关闭按钮。 而在此操作的同一个时间,农夫山泉还在线下一并推出了精心设计的玻璃瓶装水。 和号称最美纪录片广告的长白山《冬日篇》。 接着,《夏春秋》……一路横推。 …… “二位首长请放心,我给这部宣传片定下的主题就是:依山傍海、阳光雨露、青山绿水、人间仙境,” 下一秒,江山话题一转:“为了令整部广告,展现出比依云小镇有过之无不及的美景。 不知道能不能让一些兄弟电视台,在自己的片区拍些风景怡人、山清水秀的片段。” 时间紧、任务重,怎么办? 当然是摇人了! 在中国摇人,是最明智的主意。 稍稍考虑了一会后,李副部表示: “咱们这么办,马上牵头举办一个以《祖国好山好水好风光》的纪录片大赛。” “篇幅不用长,” 卢旭章立马领会了对方的意思,补充道:“但一定要符合山清水秀这个参赛主题。” 听着领导们的即兴操作,江山的眼睛都亮了。 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一个建议,竟会引起一场全国电视台的风光片摄制大赛。 于是,他也赶紧道:“一定要有山泉的特写镜头,花鸟鱼蝶的镜头也是加分项。” “关键还要快,”李副部道:“半个月的时间应该够了吧?” “可以放长至30天的时间,”江山道: “秋天的大森林也很美,咱们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哪怕只在送来的片子中挑选4、5个可以利用的镜头,那放在一块也是一部了不得的风光广告片。” “可以,”李副部同意江山的观点:“反正这一整套广告宣传,准备起来也要一段时间。” “到时候,咱们给选上的电视台颁发奖状、提出表扬,” 卢旭章继续道:“我也顺便查看一下各地的好风光。” “其实到最后,”江山道: “咱们可以把各家电视台选送的片段,揉成一部风光纪录片,名字就叫……《大美中国》怎么样?” “我看可以,”李副部想的就深了: “正好,马上十一要到了,我们完全可以将这部纪录片,作为国庆节的献礼节目。” “真要那样的话,可就要抓点紧了,”卢旭章看着江山:“小江,这回又要辛苦你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习惯性回答后,江山建议: “李副部,既然国家费了这么大的劲来支持青岛汽水厂。 那崂山的自然环境可一定得保护好呀,尤其是崂山矿泉水的采水区域。” 到了90年前后,青岛会出现多家打着崂山旗号的矿泉水企业。 崂山的取水区,也出现了乱开乱采的现象。 虽然这些并不关江山的事,江山也不想操这份闲心。 但友情提示还是不难做到的。 “你们都听见了吧?”李副部看着自己的手下: “把这条也写在文件里一块下发,让当地政府配合跟进一下。” “是。” …… “对了小江,” 看着正准备出门的江山,李副部忽然想起了什么:“这次来燕京,住在哪了?” “就住在广电的招待所。” “住在广电?”李强道:“浦江电视台帮你联系的?” “嗯,”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江山想了想: “首长,其实这次来燕京,我还顺便把我爸妈给接来了,他们这么大岁数还没有来过首都呢。” “做得好,”李强点点头:“是应该多领老人出来看看,下午准备去哪逛呀?” “长城,”江山笑道:“您不提这茬我都忘了。首长,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得赶紧回去了。” “你先等等,”李副部对部下使了个眼神:“去帮小江同志安排辆车。” “不用不用,”江山赶紧摆手:“我家里可来了不少人呢。” “这怕什么,来多少人外贸部的车也装的下,” 卢旭章这会也准备和江山一块出门了: “坐部里的车到哪都方便。等一会爬过长城后,直接把车开到听鹂馆去。 我在那给你们全家订一桌……” 几分钟后,李强望着卢旭章与江山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茶几上的几只玻璃瓶。 “还记的我有一回去青岛时,住的那栋楼叫什么名来着?” “海边的那一栋?” “对,”李强点头道:“当时好像说是老蒋当年避难的地方。” “您说的应该是花石楼。” “花石楼,”李强想了想:“伱去安排一下,等江山他们到了青岛后,就让他们住在那。” …… 此时,zh海的小径上。 江山正觍着脸向卢旭章请示:“卢局,这回去青岛我能带上陈佩丝一块么?” “陈佩丝?”卢旭章:“你的不少作品里,好像他都参与了吧?” “我俩是哥们,他只要有空都会帮我,”江山一五一十道: “我俩还有个朋友叫朱时茂,前阵子他结婚了。 咱们平时都忙的很,结婚也没能在一块聚聚。 这回听说他正好在青岛拍戏,我和老陈就想过去看看他。 随便也准备份新婚礼物送过去。” “这还真是巧了,”卢旭章道:“行,你想带上谁一会列一个名单,我来安排。” “好咧!”相比李副部,江山一点都不跟卢局见外。 “另外还有你刚刚说的航拍镜头,”卢旭章道: “那边正好有个警备区,一会我一块给你安排喽……” …… 下午,就在江山领着家人爬长城的时候。 一家家电视台,陆续接到了《好山好水好风光》的纪录片大赛电话通知。 央视,台长办公室。 听着纪录片拍摄的条条框框,王扶林忽然想到了什么。 “周台,”他看着周也明:“你确定是国庆节献礼?我听着怎么这么像江山说过的一部广告呀?” “什么广告?” 周也明早知道江山来燕京了:“你都听说什么了?” “好像是什么矿泉水的广告?”王扶林道:“外贸部给他下的任务。” “巧了,这活动的举办单位还就是外贸部,” 周也明仔细想了想: “老王,你赶紧去跟江山打听一下,咱们台能不能赢这场比赛,就看你的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从未出现过的场面,来了 1980年,8月份的最后几天。 本以为顶着烈日的一趟长城游,会相当刺激。 没想到比市区低了好几度的八达岭,竟时不时会吹来阵阵凉风。 放眼望去,遍野绵延壮丽、绿意盎然。 “形势喜人啊~” 江山像个老农民一样,撩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一旁的陈佩丝,干脆就把一条毛巾直接顶在了头上。 两个人一起往前看了看仍在继续向上的四位老人。 又回头看了眼,和余思归、江川一块坐在台阶上的小鱼和小白。 “二子,”江山拍了拍陈佩丝:“你留在这照顾几个小的,我去跟着那几位老同志。” “行,”陈佩丝对这个分配很满意:“去吧同志,我在这里等你们凯旋。” 就这样,直到外贸部的两辆小汽车开到颐和园门口的时候。 四位呼呼大睡的老同志,才舍得睁开眼睛。 卢旭章替他们在听鹂馆订的一桌酒菜,好吃的都没法夸了。 李若诚几乎每尝一道菜,都要对着老伴点头笑一眼。 而一直没收过笑脸的江爸和江妈,也总算是尝到了令老二念念不忘的宫廷御膳。 …… 一顿饭吃完,等一行人终于乐乐呵呵的回到招待所时,天都黑透了。 老远的,就瞧见一个人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对着他们招手: “小江,你终于回来了。” 江山定睛一看:“王导,你怎么来了?” 招待所三楼的一间屋子里,很快就亮起了灯。 等黄永钰和王世襄,提着两保温桶的冰棍进来时,很自然的就拿起了桌上的两片西瓜。 “怎么样,”王扶林捧着一片西瓜:“这瓜还不错吧?” “倍儿甜~” 屋里的几位,坐在一块夸。 “王导,这大热天的还跑过来给我们送西瓜,” 江山特感动:“真是难为您了。” “这有什么,”王扶林就不觉得这算事: “按说我这个地主应该请你们好好吃一顿,可惜被大地主抢了个先手。” “您千万别觉得可惜,” 早就和王导打成一片的江山,笑道:“咱们明儿的伙食,还没有着落呢。” 一旁的王世襄赶紧道:“明儿该轮到咱们了。” “明儿丰泽园,”黄永钰跟着道:“咱们老几位连粮票都预备好了。” 王扶林点点头:“那我就后天。” 见此情景,一声都不敢吭的陈佩丝,埋头啃着西瓜。 这一会,江山笑了:“还是下次吧王导,明天下午我爸妈他们就要回去了。”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这才来几天呀?” “厂子里一堆事在等着我爸,”江山道:“再说,我小妹的学校也快开学了。” 来燕京的这几天,江爸始终惦记着车间,生怕鲍师傅镇不住场子。 距离9月1日《庐山恋》上映的日子可没几天了。 但江山一点都不着急。 他知道,在外贸局点名指定了“春风度服装”为试点项目后。 不但令自己的服装表演队,在商场里行走自如。 还令浦江服装二厂,严格执行了一整套的代加工、代发货流程。 “那行,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王扶林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我听说你妹妹这次考上戏剧学院了?” “昂,”江山点点头:“等过几年毕业了,就可以帮您打下手了。” 相比拍戏,江山更愿意让小妹去幕后折腾。 “你是想让她进电视台吧?”王扶林笑道: “那还不好说,只要你小江一句话,别说是古台,周也明也会出手安排的。” “您这话可千万别给那丫头听见,”江山真心感谢:“不然,学都上不踏实了。” 西瓜干完后,冰棍接着上。 “江山,”王扶林开始说正事了: “今儿下午台里接到了一个通知,一个命题为《好山好水好风光》的全国纪录片大赛,这事伱有听说吗?” 听此一问,早已是局中人的陈佩丝继续嗦着冰棍,眼皮都没波动一下。 “这么快就下通知了,” 来京头一天,就跟王导透露过进京目的的江山,根本就没打算瞒着对方: “王导,这事其实是外贸部牵的头,其中一个目的,是为了给我现在负责的一支广告添些素材。” “我当时一听就猜这事与你有关,”王扶林道:“怎么样小江,能说说具体的评选要求吗?” “怎么?”江山直接问道:“您想拿奖?” “不是我想拿奖,是我们台想拿奖,”王扶林: “你想啊,这可是全国38家电视台搁一块比赛,能不在乎嘛!” “原来您是担心这个,”江山道:“那我就再跟您透个底。” 王扶林:“你说。” 这一会,屋里的几位全跟着竖起了耳朵。 “其实广告倒是次要的,”江山: “外贸局牵头办这事,主要是想编辑一部有关祖国大好河山的纪录短片。 让全国人民好好瞧瞧,咱们祖国的好山好水。这才是最主要的目的。” “噢~” 王扶林明白了:“难怪发动全国的电视台都出去拍,原来是为了这事啊。” “您接到的拍摄主题是什么?” “《好山好水好风光》。” “这不就对了,”江山:“全国38家电视台,共同组成的一部祖国大好河山,想想都令人期待。” “简直就是史无前例啊,”王扶林已经开始激动了: “我感觉我应该去拍一些长城和故宫的镜头。” “您忘了,”江山提醒道: “上回为了在《紫禁城奇妙夜》的开头加一组全国风景名胜,首都哪里的景点咱俩没拍过?” “对呀,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下一秒,王扶林:“但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江山:“这事目前是您在负责?” “还没最后定,但估计也差不离了。” “那还不简单,”江山道:“后天我们就出发去青岛了,您要不跟咱们一块?” “你们准备在青岛架机器?那我可不能跟你们抢一个景,” 王扶林正色道: “就像小江你先前说的一样,这个奖拿不拿倒是次要的,我现在倒是想好好拍一组大好河山的镜头了。” “那我给您出个主意,” 知道王导也是位对自己有要求的人,江山便把原本自己想干的一件事推荐给了他: “既然38家电视台一块拍山水,您干脆就拍点不一样的。” “拍点不一样的,”王扶林:“拍什么不一样的?” “眼瞧着马上就到收获的季节了,您不如就拍点大丰收的镜头。” 江山一说这话,在场的全都笑了起来。 “我当是什么呢,”王扶林:“这丰收的新闻呀、纪录片呀,哪年断过?老百姓早瞧腻了。” “您先别笑,我说的这场面,别说是你们央视,”江山道:“哪家电视台都没播过?” 屋里的几位,好奇的瞧着江山。 “因为,”江山:“这景象它就从来没出现过。” “哪呀?” “小江,你说的是哪里的庄稼?” “我们什么样的庄稼没见过?” 江山看着大家:“你们谁听说过鲁棉一号?” 除了王扶林,其余的几位都在摇头。 “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吗?” 江山可找到神秘兮兮的时候了: “山东原子能研究所的高科技。有了它,咱们以后再买衣服时,很可能就不要布票了。” 陈佩丝眼一大:“不要补票?” 黄永钰:“还有这样的东西?” “我知道这东西,”王扶林:“我们台去年还专门去研究所采访过。” “今年,是鲁棉一号大面值种植的头一个的收获季, 咱们不妨闭上眼睛想一想,850万亩地的棉花,将是怎样一个壮丽的景象。” 江山这会说的,就是号称“布票终结者”的鲁棉一号。 自1979年投产成功后,便开始大面积的推广种植。 到了1980年,鲁棉一号迎来了第一个丰收年。 只要再过个两三年,这种经伽马射线培育而成的新品种,不但结束了棉布的计划经济。 还因为高产、抗逆性强的优点,让人民群众见到了打折促销棉布的神奇景象。 “好,”王扶林越想越觉得可行: “我就上山东拍这个壮观的场面去,也该让老百姓瞧瞧,丰收的农田也是祖国大好河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豪言壮语说完后,王扶林再次看向了江山。 “小江,这下我还真要和你一块出发了。” “那是,咱们的目的地都是山东嘛。” “倒不是因为这原因,”王扶林不好意思的笑了:“主要是我们台没有多余的摄影机了。” “嗯?” “我寻思跟你一块出发的话,也就不用向北影厂伸手借了。” “没有摄影机?”黄永钰惊了:“你们这么大一个电视台才几台机器? “您是有所不知,”王扶林苦笑道:“不止是我们台缺机器,连北影厂的机器都不够使呢!” 陈佩丝在一旁点了点头,这话他相信。 别看《瞧这一家子》里又是刘小庆、方舒,又是陈强、陈佩丝,但剧组的摄影机还是到别处蹭来的。 “那正好,咱们到时候一块出发,您也好帮我们把把关。” 江山明白,别说是现在,就是再过个几年央视还是缺机器。 “那干脆把我俩也带上吧,” 黄永钰一点不藏着掖着:“我还没去过青岛呢,老王你呢?” “我就更不用问了,”王世襄哪里没去过?“我哪都没去过。” …… 隔壁一间三人间里。 江小鱼和江小白,正满眼惊喜的伸着小胳膊。 坐在他俩面前的余思归、江川,正一人抓着一只小胳膊给孩子戴手表。 粉蓝粉红的卡西欧电子表,一摁就是一串音乐。 “真是谢谢你了思思姐,” 江川搂着小侄女,好奇的把每个键都摁了一遍:“不过你怎么到现在才拿出来?换我早忍不住了。” “其实,我一直想等到他俩看《铁臂阿童木》的时候,再拿出来,” 余思归:“可惜来了燕京后一直没找着机会。” “哎呀,”江川:“要是那样的话,他们俩还不开心死了。” “我现在也开心死了,”江小鱼靠在小姑的身上,真的开心极了。 见此情景,余思归也特开心。 下一秒,她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只白色的电子表:“小川,这一只是姐姐送给你的。” “啊~” 江川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差点没把江小鱼给冲倒喽。 “我也有?” 这是一只拥有白色表带的电子表,把江川看得眼都直了:“好漂亮的电子表呀,谢谢思思姐。” “你喜欢就好,” 余思归抱着小白摇啊摇啊:“我们小白也喜欢对吧!” “十万马力~” 江小白举着胳膊就冲了出去:“爷爷,你快看看我的手表……” …… 第二日,在火车站送别了家人后。 江山和余思归一块走进了燕京电视台。 “小江,还记得两年前,咱们一块去东京参加广告节的那一趟吗?” 这一会,副台长的办公室里,周也明横竖都很满意的看着江山。 “那哪能忘,当时还是您和古台长一块带的队,” 江山瞧了眼身边的余思归:“我记得您当时还去和思思的父亲,商量了一会《铁臂阿童木》的事。” “没错,就是那一趟,” 周也明看着面前的两位年轻人: “我记得当时有天晚上,咱们几个一块下楼去日-本面馆吃了碗面。 结果就在那个小店里,看见了东京电视台的天气预报。” 一提这事,江山也笑了起来:“我记得当时您和古台都说回国后就办一个天气预报的栏目。” “两年了,”周也明一脸的感慨:“《铁臂阿童木》和《天气预报》终于都开始播出了。” 1980年7月7日,准备了两年之久的《天气预报》,终于登陆央视。 和后世不同,这一会的《天气预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除了一幅手绘的天气预报图,便什么也见不着了。 但,那首《渔舟唱晚》的背景音乐,倒是打一开始就出现了。 “今早,扶林向我递交了前往山东拍摄鲁棉一号的申请,” 周也明继续道:“小江,我觉得你这个建议相当不错。 咱们央视每天的信息量虽然很大,但可惜总是会错过一些与时俱进的新闻。 这次幸亏你提醒了一句,不然保准又错过了一件民生大事的始发点了。” “瞧您说的,”江山的表情特别扭: “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再说,您帮了我那么多忙,有什么好事我肯定得想着您啊。” “我就爱听你讲这话,” 往事重提,是最好的铺垫。 既然王扶林不好意思提,那他周也明只好亲自出马了: “其实,我们台最近接到了好几个政治任务,其中有一个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政治任务?” 江山立马开始敲退堂鼓:“这不是我的强项呀!” “谁说的?” 周也明看了眼一直在抿着嘴笑的王扶林,然后继续道: “今年,是小日本宣布投降的35周年纪念日。 宣传部让全国的电视台都准备一部公益广告,你就说这是不是你的强项吧?” “公益广告?” 江山:“有关抗日战争的公益广告?” “只要是和抗战主题的都行,”周也明道:“主要是为了向国庆献礼。” 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宣传部门都在忙这事。 “我怎么没听古台长提过呀?” “他还用提吗,”周也明反问道: “你前段时间帮浦江电视台拍摄的《致敬:永不消逝的电波》,不就是最好的公益广告嘛!” “对啊,”江山眼睛一亮:“还真是正好能派上用场。” “可我们台呢?” 周也明看着江山: “眼瞧着十一说话就到,可咱们一连拍了好几支,没一支能与浦江电视台的相提并论。” “据我们私下了解,”王扶林道:“广东电视台为了这事,还从香江请了位导演过来。” “说起来,我们好歹是央视,”周也明道:“总不能输的太难看吧?” “抗日战争?” 江山像个算命先生似的嘀嘀咕咕:“公益广告?国庆献礼?” 周也明、王扶林,一声不啃的等着江山解签。 “有了,” 江山忽然想到了一个绝的:“咱们这么办……” 第四百一十八章 可别小瞧了这帮业余选手 1980年,距离二战法西斯的投降年代,整整过去了35年。 全世界大部分国家,都展开了各种形式的反法西斯纪念活动。 最近的电视台,不但在反复播放《地道战》、《地雷战》等老电影。 还陆续上映了多部如《大渡河》等抗战系列电影。 这一会,就在燕京电视台的几位同志,为“抗日题材”的公益广告排兵布阵时。 香江城1980年的一部票房亚军,也于8月28日上映了。 这部主要讲述中国抗日战争的电影《惨痛的战争》,一上映便成爆款。 942万的票房,不但比洪金宝自导自演的票房季军《鬼打鬼》,高出了近半。 相比1980年的香江票房冠军——嘉禾电影的《师弟出马》,也仅仅只低了百万票房。 要知道,这一年的成龙大哥,原本就是票房的保证。 由此可见,在一致对外、抗日救国的方面,香江人民还是一样嫉日如仇的。 而这部电影的制作发行公司,就是日后投资发行《卧虎藏龙》、《英雄》、《十面埋伏》、《满城尽带黄金甲》、《捉妖记》……不差钱海外电影发行商安乐影业。 因为一直专注海外发行,所以安乐影业并不像邵氏、嘉禾那样引人注目。 但,就是这个安乐影业却眼光独特的把宫崎骏的系列动画,打包引进到了香江。 并且,也是在嘉禾、邵氏陆续谢幕后,在内地混得如鱼得水的一间香江影业公司。 在江山看来,就凭这家公司能够在1980年,发行一部抗日题材的纪录片。 这眼界也足够支撑安乐影业走向更远了。 …… 这一会虽已黄昏。 灯火通明的台长办公室里,各个都在各司其职。 办公桌旁,江山就已经起草完成的广告剧本,与坐在一块的王扶林商量、修改着具体的拍摄细节。 办公桌的另一边,手拿电话的周也明,正一家家挨着询问拍摄演员名单。 “只有一个张丰毅有时间吗?”周也明对着电话:“你们学校什么时候这么忙了?” “周台,” 耳朵上别了支烟的江山,赶紧压着声提醒道:“您问问他们,谢园有没有空?” “噢对了,”周也明:“你们北影是不是有位名叫谢园的同学呀?” 电话的那头一听说这边连谢园都要,立马就表示: “谢园?有,有有有,表演班的谢园,是位很优秀的学员。” 看着周台对自己点了点头,江山赶紧又得寸进尺道: “我听说北影今年刚招了一个业余培训班,能不能请他们先过来救个场?” 1980年,没有招收本科班的北电,开办了一个业余表演培训班。 虽然这个培训班只有四个月的学习时间。 但招收进来的学员里却有:张光北、赵宝刚、李成儒、李勤勤、朱琳…… “业余班?” 此时,王扶林抓住了重点:“他们能行吗?毕竟,一天学还没上呢。” “您可别小瞧了这帮业余选手,” 江山力荐:“我听说这40位学生,可都是北影从两千多名考生当中挑出了的。” 王扶林点点头:“倒也是。” “再说,咱们这个戏虽然看着轰轰烈烈,”江山悄声道: “其实对演员的要求也没那么高。 而且,反正还有陈佩丝、刘小庆、黄永钰、王世襄这几位老戏骨在顶着呢。” 可惜江小鱼和江小白两位小戏骨回浦江去了! “我看行唉,”王扶林压着声音:“新学生听话,指挥起来不费劲。” 周也明默默点头:“老马,你们学校今年不是刚招了一个表演培训班嘛! 拉到我这来提前锻炼一下怎么样?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谁能像他们一样,刚进校园就拿到剧本了……” 电话对面的北影学院办公室里。 表演系主任马精武一听这话便惊。 要知道,谢园同志自打两年前进来后,一部作品还没轮上呢。 “周台,”马精武不放心道:“你不会是让他们过去当群众演员吧?” “咱们台要想请个群众演员,还用我亲自打电话?” “这倒也是,” 马精武开始感兴趣了:“你们电视台最近要拍什么戏呀?小制作还是大制作?” “大制作,”周也明无声的笑了:“大了去了,你等我念给你听啊。” 说完这句后,周台对着江山勾了勾手。 下一秒,一份拍摄目录便递了过来。 “听好了,”周也明拿着目录冲着电话: “五四运动、建党大业、南昌起义、红色娘子军、井冈山会师、日本无条件投降、 渡江战役、开国大典、原子弹升空……” “等等、等等,” 从听到打头两句话后的惊喜,到之后的越听越没谱。 马主任赶紧出声打断了周也明:“周台,你说的这些是一部戏嘛?还是……?” “就一部戏,” 周也明为了引起对方的重视,没好意思照实说是广告:“怎么样,听着过瘾吧?” “这要真是一部戏的话,拍着也过瘾呀,” 马精武的双眼正在放光:“没说的,伱给我个日期,我亲自把培训班的学员给你领过去。” 周也明一听对方答应了,赶紧捂着话筒看着王扶林和江山: “那边说了有40位同志,咱们要的了这么多吗?” 江山和王扶林对视了一眼。 “暂时还要不了,”王扶林:“要不先来几个试试戏,等到大戏时再全上?” “行,”江山点点头:“周台,我先报个名单给您。 除了表演班的谢园,还有培训班的张光北、赵宝刚、李成儒、李勤勤,对了,还有朱琳。” “你怎么连人名都知道了?” “早派熟人去打听过了。” 当周也明将第一批名单报过去的时候,王扶林总觉得有个人名好像在哪听过。 “这朱琳……”他看着江山:“是不是《紫禁城奇妙夜》里面那位贵妃娘娘?” “就是她,”江山点头承认: “当时在拍这部广告的同时,她还在拍另一部电影。 之后觉得自己适合干这行当,便上北影去报名了。” “还真是她呀,”王扶林:“那么漂亮的一位女同志,你点她过来拍什么?” “什么都能拍呀,”江山认为:“坐在船头把把风呀,带领娘子军抗个敌什么的,多好!” “行行行,”王扶林知道江山的传统习惯: “就知道你是个讲义气的,有什么好事首先想到的都是熟人。” “我跟她就犯不着说义气两字,”江山笑了:“也就是熟人熟事的,用起来顺手罢了。” “小江这话我信,” 已经挂上电话的周也明,背着双手站了起来:“用熟人,的确能省了不少磨合的时间。” 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瞧着电视剧《加里森敢死队》的余思归,轻轻哼了一声: “周叔叔,你们台什么时候播这部电视剧呀?这肯定会是部热门戏的。” “等《大西洋底来的人》一结束就上片,”周也明道:“应该就是10月初。” 一听这话,江山抬头看了眼自己曾参与译制的电视剧:“等这片子上映后,蛤蟆镜估计就更火了。” “还要怎么火,”周也明笑了: “你如今上市场里去瞧瞧去,贴着外国商标的蛤蟆镜,能卖你3、40。” “那就火别的,”江山:“反正这些个外国电影,肯定得带火几样东西。” “那倒是,” 王扶林点头赞同道:“也不知道,咱们国内的电影,什么时候也能带火几样商品。” “就是,”江山面不改色的盼着大后天的《庐山恋》:“好期待有那么一天啊!” 真不要脸,余思归在心里笑骂了一句,下一秒:“是啊,好期待呀!” …… “我是中央电视台的周也明,” 重新拿起电话的周台长,继续播撒关系网: “你们团最近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其实,事倒不复杂,但我感觉你们团最符合这份气质……” 此时此刻,除了身在电视台灯火通明的几位。 还有身处王府井布料商店,挑选白布的陈佩丝、刘小庆。 “小庆同志,” 售货员特热情的看着他俩:“你确定要30米的白布?” “确定,” 刘小庆很肯定的点点头:“给你同志,这是布票。” 虽然已近关门打烊的时间,但这二位的出现,还是引来了部分营业员的围观。 几分钟后, 当卷着白布的陈佩丝、和刘小庆一块离开的时候。 群众们仍在猜测着他俩究竟是谁家出事了。 …… 第二天,一早。 江山和王扶林,在谷建芬、李谷壹的陪同下,一块走进了中央歌舞团。 “我们团长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就是你小江负责的节目呢,” 笑呵呵的谷建芬,使劲拍了拍江山。 再次见面,她和李谷壹都觉得特亲切。 “江山,”李谷壹边走边道: “我在《渔光曲》的编导名单里看见你的名字了,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不是《渔光曲》,”谷建芬:“是致敬永不消逝的电波。” “那是我帮着浦江电视台排的一部小短片,” 江山笑了:“怎么样,瞧着还不错吧?” “我一看那名字就猜肯定是你,”李谷壹笑道:“可以啊小江,《新星音乐会》的那点本事一点没丢啊!” “可不是嘛,,”王扶林笑着说道:“这不又到我们央视帮忙来了。” “我那点本事外人不知道,你们还不清楚,” 江山道:“还不都是靠各位前辈帮衬的,你们瞧,我这不是又求上门来了。” “行了行了,”谷建芬:“你就别跟我们谦虚了。” “就是,”李谷壹:“你有多少斤两,我们还能不知道。” …… 一切,就像周也明说的那样,熟人熟事的好办事。 之后的排练厅里,激昂的歌声一浪响过一浪。 到了下午实拍时。 换上军装的李谷壹与合唱团的方阵一块,在交响乐的伴奏下,歌唱自己的经典曲目《松花江上》。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 接着——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向前、向前、向前——”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保卫家乡、保卫黄河、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 …… 听着台上震耳欲聋的歌声。 眼含炙热的江山、王扶林、谷建芬,情不自禁就跟着节奏握紧了拳头。 “小江,” 王扶林激动的低声道:“咱们放弃用旧资料吧,明天直接上天安门去拍升旗仪式怎么样?” “好,”江山早就想这么干了:“就这么定了!” …… 夜晚,钱粮胡同34号的四合院里。 宽约一米的白布,长长的铺了一院子。 手持毛笔的黄永钰、启功、朱家溍、徐邦达,每人负责挥毫一长遛。 很快,黄永钰当年那幅,横在同济大学游行队伍最前方的一条长达30米的“反战漫画”,就这样在老伙伴的帮助下初见端倪了。 西厢房的一间屋子里,王扶林正核对着布景:“行了小江,可以开拍了。” “好嘞,” 江山听后转身冲着屋外喊道:“各就各位了同学们!” 一声令下后,坐在院子里候戏的张光北、赵宝刚、李成儒,瞬间起身。 身着上蓝下黑学生裙的李勤勤和朱琳,也跟着赶紧走了过去。 “江导演。” 路过江山的时候,李勤勤还特紧张的小声招呼了一下。 倒是朱琳,落落大方的保持着微笑:“江导演,我们又见面了。” “一会别紧张啊,” 江山笑的春暖花开:“把青年学生的热度都放出来。” “嗯,” 李勤勤、朱琳点了点头:“我们会努力的……” 前一秒还在鼓励二位女同学的江山。 后一秒就看见一位身穿米色校服、头戴学生帽的男学生笑呵呵走了过来。 “您好江导演,我叫谢园。” …… 第二天天不亮,感觉刚躺下就给拉起来的江山。 只稍稍用凉水冲了把脸,便扛着机器和王扶林冲向了天安门。 咔咔咔,咔咔咔…… 刚支好机器没多久,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便在天安门的广场上回响起来。 十多秒后,一轮初升的太阳冉冉升起—— “向国旗敬礼!” 整个天安门广场,在110盏华灯与太阳的共同照耀下,全体群众放声高唱同一首歌: 起来、起来、起来—— 第四百一十九章 只要是江山的戏,必定有一个特点 国歌响亮,节奏有力。 整首歌的收尾,干净利落、回声嘹亮。 一场心潮澎湃的升旗仪式结束后,在场的游客和外宾,纷纷感觉今天的大早起的是太值了。 但驻足在旁的首都人民却怎么也没想到,今早的升旗仪式竟会来了这么一个大阵仗。 不但将平日的两位护旗手,加码到了三位。 还在三位护旗手的身后,整齐划一的安排了三纵一步一踢的国旗护卫队。 细细一琢磨,肯定又是哪位国外的大领导来了。 …… 打1977年往前倒,天安门的升旗工作,全都是由一个电动按钮来完成的。 那一会叫“自动化升旗”。 之后到了1977年,许是觉得这样的操作不够庄重。 于是便在每天安排了一升、一护两位升旗手,来人工完成升旗仪式。 带现场奏乐的国旗护卫班什么时候出现呢? 毫无疑问便是,五一、十一、春节,以及有重要外事活动时,才会隆重登场。 就这样,一路到了1982年,天安门的国旗班,扩军成了国旗护卫队。 不但规定了详尽的升旗流程,还升级了国旗的尺寸。 之后,又陆续经历了几次的改进升级后,天安门广场的升旗仪式, 终于从一位电工,发展成了一支由96位海陆空三军仪仗队,组合而成的天下第一带枪护卫。 …… 不远处,一辆黑色小轿车前方。 李部、卢旭章远远的瞧着升旗杆的方向。 这一会,他俩一个双手背后,一个双手抱臂。 “合着这排练了两个多月的国庆升旗礼,”李部笑道:“倒是给小江他们先派上用场了。” “反正都是给国庆献礼嘛,”卢旭章认为:“正好,也让全国人民都跟着开开眼。” “看着是挺提气的,”李部依然没收回目光:“你知道小江这次帮电视台拍的是什么节目吗?” “听说是什么南昌起义、井冈山会师,”卢旭章又想了想:“好像还有渡江战役。“ “这么多?”李部转眼瞧着对方:“你没听错吧?” “我其实也没多问,”卢旭章转身准备上车了:“走吧,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见着真章了。” …… 就在江山和王扶林,归置归置东西准备撤场的时候。 中戏、北影,以及燕京城几所大学的宣传栏里。 洋洋洒洒的贴着两张《央视诚邀,国庆献礼,欢迎有为青年共赴热血盛宴》的集结令。 直接公布上墙的两张献礼片拍摄大纲、拍摄日程表。 勾着各个学校的学生,好奇的围了个里外三层。 逐字逐句的看完介绍后,当即就有群众现场表示: “你们谁都别拦着我,”事事争先的陈凯歌,第一个揭竿而起:“这活动我一定要参加。” 一旁的田壮壮:“算我一个,哪怕就是演一位群众,我也一定去。” “我也去,”张艺谋:“你们看看这一长串的拍摄目录……” “乖乖,”顾长卫:“这简直就是一场百年不遇的实操课呀。” “听你们这么一说,”李少红:“我也想去了……” 眼瞧着导演摄影班那边都蓄势待发了,正好没事做的张铁林也躁动了起来。 “你们谁想去,要不咱们搭个伙一块去?” 一听这话,周围的几个同学纷纷动心。 多好的出境机会呀! 五四运动、建党大业、南昌起义、红色娘子军、井冈山会师…… 关键瞧着机会还多! 于是,纷纷表示要一同前往参加报名。 热热闹闹了好一会后,张铁林才发现身后的谢园一直没表态。 “怎么样谢园,要不要一块?”张铁林瞧着他笑道:“你放心,这么多场戏,轮也能轮到个小角色给你的。” “我当然放心了,”谢园好容易逮着一个机会:“知道哥们昨晚出去干嘛了吗?” “干嘛了?” “瞧见那上面的《五四运动》没?哥们昨晚已经帮伱们把前戏给演完了。” “你就吹吧,”张铁林老自信了:“昨晚你不就在宿……嘿,你昨晚真去拍戏了?” 谢园的嘴角翘的都快飞了:“知道昨晚和我一块拍戏的都有谁吗?” 这一会,一大帮人都围了过来,可把谢园给乐意坏了: “刘小庆、陈佩丝……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真想报名的话可真得抓点紧了,咱们学校的培训班学生,昨晚就去报名了……” 谢园的话刚一说完,张艺谋赶紧回头看了眼通知单上的“有意者速速来报”。 二话不说便扭头撤出了人群。 说时迟那时快,也就和他前后脚的功夫,几十位同学以最快的速度向四周散去…… …… 下午两点,钱粮胡同34号。 三三两两前来报名的学生,在这处《国庆献礼片》的临时剧组门前排起了长队。 挨个在一进院里填好报名表后,同学们开始分批进入二进院等待集体面试。 此时,前前后后负责现场张罗的一位副导,便是《红楼梦》中的大管家任大慧。 刚从广播文工团退出来没多久的男中音任大慧,这会才刚开始涉足影视行当。 任大慧的性格,简直就是为这行专设的。 虽然刚被王扶林请来没两天,却已经动不动就和江山、陈佩丝坐在一块无话不说了。 此时,二进院里刚喊了一声“下一批”。 任大慧立马就拿起了桌上的一摞报名表:“报到名字的跟我进来。” 紧接着,当六位北影的学员排队走进正房时。 头一眼便瞧见了坐在面试官位置的陈佩丝。 面对这位新出炉的百花奖得主,几位学生是既欣喜又紧张。 一个个保持微笑,向央视的剧组展示着最自信的自己。 与此同时,江山也在极力绷着笑。 瞧瞧这手里的报名表:张艺谋、李少红、田壮壮、顾长卫、陈凯歌……一水的五代啊! “陈凯歌是哪一位?”江山抬头询问。 “老师您好,” 陈凯歌应声出列: “我就是北影学院导演系三年级的学生陈凯歌,在班上担任班长一职的我,平时积极带领……” “陈凯歌同学,” 江山假马日鬼的看着一张报名表:“导演系的是吧?” “是的老师。” “不错,”江山一副很满意的表情:“相当不错。” 陈凯歌听的双眼一亮,感觉自己此行必受重用。 “平时演过戏吗?”江山看着他。 “没有正式拍过,”陈凯歌:“但我觉得自己可以胜任。” “那好,你和那位同学一起……” 江山指着顾长卫:“现在就是两位被逼到绝路的士兵,你、还有你……” 江山又点了点张艺谋和张铁林: “你俩正端着机枪向弹尽粮绝的他俩扫射……给你们四位一分钟时间准备一下。” “大家不用紧张,”和江山坐在一块的陈佩丝,笑的特慈祥:“自由发挥便好。” “我们这个剧是一个觉醒热血的系列,” 江山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他们:“希望大家可以代入思考一下。” 一分钟说话就到。 “预备,”江山抬手发令道:“给我打!” 下一秒,无实物表演的张艺谋、张铁林,端着机枪、弓着腿上来就是一顿扫射。 在他们前方两三米开外,一脸正气的陈凯歌和顾长卫。 随着对方嘴里的“哒哒哒”扫射声,双臂后展不断抖动着凶脯。 几十秒后,在顾长卫已经倒地不起的时候。 退到墙边的陈凯歌,正一点一点的贴着墙壁,缓缓下躺。 张铁林见对方不断在给自己加戏,端起机枪便又是一梭子:“哒哒哒~” “噗——” 口吐“鲜血”半靠在墙边的陈凯歌,终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江山和陈佩丝仔细一瞧,那位居然还在嘴角,放出了一丝光荣牺牲的微笑。 “嗯,”江山瞧了眼窝在墙根儿的陈凯歌:“看来这是位很会死的同学。” “戏有点过了,”陈佩丝的评价,既专业又实用: “连死都这么费劲,这要是真拍起戏来,不耽误进度就怪了。” 几分钟后。 一进院里,又传来了任大慧的声音: “吕丽萍、沈丹萍、蔡国庆、……” 这边刚出去一队,那边又继续叫上了:“姜文、陈宝国、陈道明……” 噗—— 坐在二进院的江山同志,终于在听到最后一个名字后,忍不住喷了出来…… 实在是没有想到,正在经历7年话剧龙套的陈道明,也上自己这来报名了。 下一秒,人还没见着的江山,就已经给对方预定了一个角色。 …… 与钱粮胡同这边相比。 此时正在拍摄现场的王扶林导演,正大开大合的在燕京的陶然亭游泳场里指挥着。 实操过一部谍战剧的王导,井井有条的布控着,打北影厂借来的一箱箱服装道具。 和他一块在现场忙活的副导,正是《红楼梦》中贾政的扮演者马加奇。 陪着王扶林拍了部电视剧《敌营十八年》后。 手脑勤快、不爱说话的马加奇,很自然便被王导收入了麾下。 “老马。” “什么事王导?” “跟下面的同志说一声,”王扶林目光炯炯:“今晚又要加班了……” “今晚就走戏?”马加奇:“那帮学生行吗?” “没什么不行的,” 王扶林放眼望着游泳馆:“咱们这个场面也就是瞧着大,真要是拍起来的话……” 说到这,王导想起了江山的一句话。 “两三天也就得了!” “晚上走戏,”马加奇:“白天开拍?” 王扶林点点头:“计划是这样的。” “明天的两场戏都很重要,”马加奇:“不知道我们能不能顺利拿下。” “不用担心,一步一步来,”王扶林笑道: “我和江导,早已经是老搭档了……” 第四百二十章 一场轰轰烈烈的总动员 说的总是比唱的好听。 原以为一个晚上就能顺出来的戏,直到第二天上午才终于小有模样。 “同学们上午的表现不错,” 钱粮胡同34号,总导演王扶林看着大家宣布道: “现在,我来宣布一下部分演员名单。 顾维钧的扮演者,中戏三年级的陈道明同学; 李大钊同志的扮演者,空政文工团的李雪健同志; 贺—老总的扮演者,空政文工团的王学圻……” 就在王扶林宣布演员名单时,江山正好就站在李雪健、王学圻的身边。 除了濮存昕,此时空政的三大龙套居然来了俩。 看来,央视台长的一份召集令,还真就犹如一支穿云箭。 这当会,江山缓缓打量着二进院里青葱似的璀璨星光。 也不知道这帮人过了个10年20年,再见到这部“国庆献礼”片时,会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不过,有一点江山可以肯定。 真到了那会儿,人民群众肯定会视这部短片为活宝。 就像当初自己观看“建国三部曲”一样,在接受教育培训的同时,还可着劲的满场找熟脸儿…… …… 下午,燕京陶然亭游泳场。 要不是身旁的陈佩丝一再唠叨。 江山还真不敢相信,这座带有蘑菇喷泉戏水池、5座跳水高台、三个标准泳池的游泳场,居然竟是50年代的产物。 “燕京最大的游泳场,” 自打谢园来了后,基本上就没离开过江山半步:“听听这名,人家都是游泳馆,唯独它叫游泳场。” 江山:“为什么?” 陈佩丝、谢园齐声:“大呗!” “……”江山朝远处瞧了瞧:“是够大的。” 就在这俩位陪着进京务工人员江山,一块傻傻的眺望远处时。 总导演王扶林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那一年,燕京城的青年大学生纷纷走上街头,高声呐喊、引爆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五四爱国运动。 今天,我们这些文艺工作者也要团结起来。 尽自己的全力,把革命先辈们的英勇事迹,向人民群众一一展现……” 经过一番相处,大家伙都已深知,自己正在参与拍摄的短片,是一部极具历史意义的国庆献礼片。 就像央视的召集令写的那样,这是一部每一位有为青年,都应该积极参与的热血盛宴。 这一会,再听总导演的一番临阵喊话,现场的一位位演员、学生早已经热血沸腾。 一声换服装的令下后。 满场上蹿下跳、左突右进,帽子鞋子满天飞…… 抱着服装的女同志们,扭头便直奔更衣室。 接下来要拍摄的一场戏,名为《女子火线桥》。 这座被誉为最伟大的桥,曾令许多战火纷飞中的战士肃然起敬。 1947年,孟良崮战役前夕。 华野战区为全歼敌军五大主力之一的七十四师,已经对其形成了合围之势。 但唯有一支队伍,在孟良崮以北十公里左右的汶河岸边遇阻。 汶河原有的大桥,已经被敌军破坏。 附近的村庄也早已经上战场的上战场、转移的转移。 唯有留守在此等到命令的妇救会,得知了这一紧急情况。 为了不影响大部队的合围进度,32位妇女同志当即决定—— 用自己的身体为解放战士们,搭起一座“火线桥”。 尽管军情十万火急,但当一千多名战士看见这一场景时,还是被当场怔住了。 32位沂蒙妇女同志,四人一组肩扛一扇门板。 毫不犹豫跳进了冰冷的河水中,组成了一座看似柔弱,却异常稳固的人桥。 实在不忍心踏上去的战士们,纷纷坚持要自己渡河。 但妇女们却坚决劝说: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们去完成,关键时刻,时间就是胜利! 就这样,1000多名战士全部顺利通过了汶河。 没有一枪一弹泡水,没有一位战士打湿衣袜。 之后没多久,一场与敌军硬碰硬的正面战役,彻底打响…… “今儿,没说的,” 副导演任大慧,已经颇具大家长的气势:“肯定是咱们各位女同学们的主场,你们辛苦了……” “那个……” 那边话刚说完,这边江山又开口道:“那位同学是妇救会的骨干?” “我,江导,”朱琳举手:“我是妇救会主任。” 江山这会看了眼,包了块苍青色小花头巾,抹的面黄肌瘦的“国王大人”。 “一会下水后首先要注意安全,”江山顺着一溜走过去:“大家留点神,有什么尽管大声喊。” 就这点戏,可别出什么乱子。 “好嘞。” “你就放心吧。” 有了江山这句话,本就没当回事的女学生,嘻嘻哈哈就跳进了潜水区的游泳池。 要说如今这气候,拍这场戏还正合适。 在多位男同学、和剧组职工的帮助下,四人一组的女学生很快就扛起了木板。 许是借助了浮力的原因,女生们这会还真没觉得当时的妇女同志有多艰难。 直到王扶林一声令下,20多位身穿军服、携带枪支的男同志踏上木板时。 瞬间袭来的疼痛,立马把她们龇牙咧嘴的摁在了水里。 又继续调整了几次站位后。 眼见依然不成的副总导江山,干脆亲自下场了。 “还有没有妇女的服装了?”江山看着剧务:“给我找一套。” “怎么,你准备男扮女装?”陈佩丝一秒兴奋:“剧务,给我也找一套。” “包块头巾估计问题不大,” 江山说完后,转脸看向了泳池: “大家注意了,身材瘦小的女生赶紧先上来,一会单拍特写镜头时,再换你们上。” “这个注意不错,” 一直在头疼的王扶林,经江山这么一提醒也有了主意: “男同学们注意了,个头太大的就不要上桥了,换身材适中的上。” 这一会,换上一件粗布花褂子的江山,已经准备下水了。 大家伙一见他那副为了艺术英勇献身的表情,个头太大的陈凯歌,立马也开始脱军装了: “给我也换一套妇女同志的服装,我们男同志下去扛桥,女同学们的担子就能轻点。” “也算我一个,”张艺谋举手:“我长得秀气,扮演女同志应该没问题。” “你长得秀气?”张铁林不服气道:“还是我来吧。” 也不知怎的,就在副总导江山第一个跳下水后。 现场的男同志,纷纷抢着扎上了花布头巾。 抓着小镜子的姜文,一边照一边对着化妆师道:“同志,再帮我抹黑点。” 这一会,任大慧正好路过:“行了,你已经是一位合格的老娘们了。” “还有那边,”任大慧抬手指着陈凯歌:“那位同学注意了,别把耳朵露出来。” 一旁的张艺谋、张铁林一听,赶紧将自己露在外面的耳朵塞进了头巾。 游泳池边,坐在岸上等着开拍的李勤勤、朱琳、沈丹萍…… 捂嘴笑着看向同样也坐在岸边,换上女装也不忘抽烟的江山、陈佩丝。 “江山,”陈佩丝吐了串薄烟:“看你把她们给逗得。” 江山转脸看了看陈佩丝:“赶紧把伱那双大耳朵收了吧,没听见大慧在那边喊什么呢。” “我这不是为了听你说话方便嘛。” 陈佩丝刚准备动手,忽然又被江山给摁住了:“思思,过来帮我们俩拍一张照。” 一听这话,已经上好妆的谢园赶紧大喊一声:“等等,带我一个。” 接着,姜文、张光北、赵宝刚、张艺谋、陈凯歌、张铁林,纷纷穿着花布褂子跑了过来。 就在余思归举起相机的那一刻,齐齐聚在了江山的身边。 …… 就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火线桥”剧情,在一帮老爷们的下水相助下,顺利完成。 这一出戏后,也让在场的全体同志明白了当时的妇女同志有多么不易。 “英雄不是谁都能当的,” 这一会,王扶林又站在了江山的身边:“我现在越来越感觉,咱们这场戏拍的非常有意义。” “有意义是肯定的,” 江山换上了自己的的确良衬衫:“关键还得让群众们爱看、反复看。” “所以,”王扶林笑道:“你才想出了这么一个拍摄方式。” 江山笑了:“怎么样王导?有点意思吧。” “何止我觉得有意思,” 王扶林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扎堆的同学:“没瞧见他们的老师都来了。” 尽管江山一再强调用不着那么细致,只需要同学们呈现出一个场面。 但北影表演系的主任马精武,还是不放心的跟来了现场。 这个年代的艺术工作者,显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投入。 哪怕仅是镜头中一个几秒钟的瞬间,马老师依然会对同学们指点一二。 “咱们得抓点了,”江山看了眼时间:“燕京师范的同学,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 “走,”王扶林大手一挥:“全体注意了……” …… 下一个拍摄地点:燕京师范大学。 路上费了不少功夫后,浩浩荡荡的剧组,终于全数转移到了师范大学的校园。 燕京师范的前身,其实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辅仁大学。 这座校园,曾被称作是乱世中一座坚守民族尊严的孤岛。 即便是在北平沦陷时,也唯独他们在坚持:不用日文教材、不挂日本旗、不修日文课的“三不”原则。 也正因此,才会在之后被莘莘学子们誉为:沦陷区里的最后一片净土。 当然,江山和王扶林之所以选择在这里进行拍摄。 主要还是因为辅仁大学的校园内,一水的中西合璧式民国范儿老楼。 此时,大批师范大学的学生,已经在老师和副导演马加奇的指挥下,换上北影厂提供的五四式学生服。 坐在一旁台阶上,正在琢磨台词的李雪健、许亚军、陈宝国…… 一见到王扶林、江山的大部队,赶紧收起了手里的台词。 “怎么样啊扶林、小江,” 亲临现场的周也明,和师大的校长一块走了过来:“你们那的拍摄工作,全结束了?” “还挺顺的,”江山:“幸好没耽误这边的工作。” “你们这也还好吧,”王扶林打量着四周:“我怎么瞧着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已经完成好几遍的走位了,咱们可以先把游行的片段拍了,” 副导马加奇,看着就稳:“同学们连服装都换好了。” “那……” 王扶林询问了一眼江山:“咱们就先拍这一段?” “行,我马上就安排,” 说完,江山赶紧回头:“新来的同学……赶紧换装了。” 这一场“五四”大戏,全员齐上。 连12岁大的蔡国庆,也戴了顶学生帽混在游行队伍里。 几位老同志连夜加工的那副30米长的横幅标语。 被其中一支游行队伍,搁在了最前方。 一声令下后。 师大校园内的各路学生,高举标语挺身而出,呼声四起、传单遍撒。 “还我青岛、保卫主权!” “保卫主权、还我青岛!” “同胞们,列强在巴黎出卖了我们……” “他们出卖了中国,出卖了四万万中国人!” “如此赤果果的羞辱,这北洋政府居然可以忍受……”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今天,我们要以血还血……” “无论是谁,要是敢亡我国家、灭我种族,我们就跟他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这一会江山与王扶林,一人守着一台摄像机。 一个负责拍摄游行队伍。 一个把镜头对向了游行队伍里,大声疾呼的学生代表。 一组组镜头,一遍遍过。 大家没有叫苦,没有怨言。 一切似乎就像之前校长跟他们说过的那样: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们都应该常保一分热血,维护自己的信仰……】 最后一遍拍摄,总导演王扶林已经将机位,架在了一栋教学楼的楼顶。 和他站在一块的,还有台长周也明、师大校长王梓坤,和正在帮助师大编着史学文集的启功先生。 “我们今天的行动,是中国美好未来的先声……” 这一会,由李雪健扮演的李大钊同志,被一辆黄包车拉着出场了: “所以此刻今日,能够亲身经历这场前所未有的革命,我们感到无上的荣幸与光荣……” 人群中的一条专属走道上,江山正扛着摄像机一路跟拍。 瞧着眼前再现的一场五四运动,所有的学生、演员……仿佛已走进了历史。 “这个江山,”趴在楼顶围栏边的启功,已经被眼下的场面惊住了:“怎么能编排的如此真实?” “你说的是哪位?”王校长和他一块,惊讶的瞧着楼下的阵仗:“哪位是江山?” “喏,”启功笑呵呵的朝下一指:“瞧见没,就是那位扛着机器的俊后生。” …… 十天之后,央视的一支国庆献礼片,如期排片上映了。 而这一会,江山与王扶林也已经安全抵达了青岛。 “还我青岛,” 落地的一瞬间,王扶林想起了不久之前的一句台词:“还我主权。” 和他并肩站在一块的江山,也在这会笑了起来:“祖国,生日快乐!”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央视的国庆献礼 浦江电影制片厂,早在今年五月就已经成立了电影《南昌起义》的拍摄剧组。 为了拍好这部耽误了20多年的大戏,浦江制片厂的领导给足了剧组最大的支持。 《渡江侦察记》的导演、《红色娘子军》的摄影师,《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的作曲家,全国各大话剧团挑选征用演员。 很多知名演员在获悉此事后,纷纷给上影打电话毛遂自荐。 不仅如此,上影还通过协调,令剧组在南昌拍摄“铁军进城受欢迎”一场戏时。 得到了南昌胜利步行街全封闭一天,商场店铺全部闭店歇业,800多名警察、5000多位群众充当临时演员的顶级拍摄条件。 《南昌起义》是我国电影史上,首次出现多位一代功勋真名实姓,直呼不忌的电影。 也是浦江电影制片厂,为明年的“八一献礼”专门拍摄的大制作。 这一会,刚从庐山、南昌、九江,实景考察回来的摄制组,正在做开机前的最后一次工作确认。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大家再看看还有什么可以补充的?” 曾执导过《渡江侦察记》的导演汤晓丹,虽已到花甲之龄,却在此片中做出了多项突破: “如果都没什么异议的话,《南昌起义》的开机时间,就定在下个月的……” “汤导,” 忽然,两位男同志一前一后从隔壁办公室跑了进来。 进门的第一件事,就伸手扑向了拐角的电视:“您快看看这个……” 哒哒哒的一通旋扭,电视里出现了央视的画面。 这一通操作给屋里人看的,整个就一莫名其妙。 导演汤晓丹刚准备发火,却在张嘴的一刹那,被电视机里的画面给劝住了…… 一座绿荫、阳光、轻风、蝉鸣、车铃……组合而成的大学校园里。 一位身穿白衬衣的男同学,低头捧着书本走在一条绿植环抱的小径上。 他的脚步很慢,嘴里念念有词,目光已完全被手上的书本吸引: “不过80年的时间,咱们这个国家已经变成了世界上最贫穷、最没有尊严的国家……” 校园内的另一条小道上,一位身穿背带裙的女生,也在低头看书: “军阀混战、盗匪横行、百姓流离失所,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就在陈宝国、朱琳捧着书本念念有词的时候。 抱着书本的张光北,正满脸悲愤的站在师大校园的一棵梧桐树下: “我们中国人,为什么要步步退让、任人宰割?” 镜头渐渐向高空拉远。 这一会从上往下,能看见燕京师大的新老教学楼间。 多路手捧书本的当代学生,穿行在校园之间。 “这历史没有年代,满本都写着两个字——吃人!” “这样的国家还有救吗?” “国民的出路,究竟在何方?” “……” 画面一转,身穿礼服、气场全开的陈道明,出现在了一束聚光灯下: “中国不能失去山东、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中国政府拒绝接受这个可耻的合约!” 一场满是泥泞的风雨在飘渺。 电视里的画面,又重新回到了师大校园——这个当年策划发起五四运动的摇篮。 “不破不立!” “此时的中国需要勇士和斗士!” “中国是我的中国,也是你的中国!” “同学们,历史的重要时刻就要到了——” “……” 渐渐地,在学生们一句句破击长空的内心独白伴随下。 遍布在校园里的多路学生,同时出现在了同一个地点。 他们肩并着肩、手挽着手…… “同学们,准备好了吗?” 一大群80年代的大学生组成的队伍前方, 退伍军人张光北、谢园、陈宝国、赵宝刚、朱琳、沈丹萍……满眼愤慨的合举一面鲜红的旗帜。 “上街——” 张光北的一声振臂高挥,全部的学生齐齐高举旗帜冲了出去。 忽然间,画面一晃。 一大群80年代装束的大学生,刹那间变成了一群身着五四式青年学生校服的大学生。 “还我青岛!” “保卫主权!” …… 上影厂的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双眼忽的一亮。 各个都被电视里的转折画面为之一振。 也就几秒的功夫,电视里的师大校园已经回到了1919年。 整座校园……整座燕京城,遍布挥舞着标语、高喊口号的抗议学生。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还我青岛!” “还我主权!” 李大钊、谢绍敏、匡互生…… 一位位打着姓名字幕的五四运动组织者,在镜头里高声呐喊—— “我们要跟他们血战到底——” “我们今天的行动是中国美好未来的先声——” “誓死力争——” “血战到底——”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背黑暗而面向光明——” “将终身致力于弘扬这种伟大的精神!” “为此而奋斗终身——” “虽九死而无悔;” “虽千万人——吾往矣!!!” …… 镜头再次拉远,几横字幕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北洋政府的失败外交,引发了全国民众的强烈不满。 1919年5月4日,五四运动爆发!】 接着,在一曲悲昂的背景音乐落下帷幕后,电视里的画面逐渐宁静致远。 嘉兴南湖之上,一条静静向前的小船上。 十二位刚刚做出重大决定的年轻人,手握拳头、齐齐发声: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1921年7月23日,中共一大召开!】 此时此刻,无论在哪一座城市。 所有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已经被电视里的画面完全吸引住了。 就在这时,电视画面再次转换。 夜幕下的一座民国公馆内,多位身着青色军装、领系红带、右臂绑白的青年军人。 在一位帅气逼人的青年军人带领下,箭步走出大门。 “南昌起义,定于8月1日凌晨4点举行,三枪为记,口令——山河统一!” 乒乒乒!!! 【1927年8月1日,南昌起义!】 …… 看到这一秒,浦江电影厂《南昌起义》的剧组成员,刷的一下睁大了眼睛。 尤其是导演汤晓丹,刚刚在电视里出现的画面,虽只是短短几瞬。 但每一位拥有字幕的青年领导人,已经看的他头皮发麻。 “到底是央视,还是走在我们前面去了。” “瞧见刚刚他们的站位没?真是太帅了!” “我早就说过,” 汤导的目光依旧没舍得离开电视: “谁都可以不帅,但唯有一位角色的扮演者一定要帅!” ……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1928年,4月28日,井冈山会师, 壮大了革命武装力量,开创了革命根据地的崭新局面!】 此时此刻,电视里已经出现了井冈山胜利会师的画面。 满山红旗挥舞、遍野举枪欢呼的历史名场面,就这样出现了…… 直到这会,已经熟悉了电视里套路的广大观众,正睁大双眼期待着下一幕的出现。 电视机里的镜头忽的一暗。 在日军的包围下,八位身受重伤、拒不投降的东北抗日联军女战士。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向自己的党、自己的人民、以及身边的战友,敬以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军礼! 【八女投江,壮烈殉国!】 “沈参谋,这就是你修好的桥吗?” 面对32位妇女同志搭起的木板桥,一千多名战士无一愿意踏足。 “时间就是胜利,” 妇救会主任朱琳,站在冰冷的河水里对着岸边喊道: “同志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你们去完成……” 随后,咬牙坚持的妇女同志,硬撑着木板扛起了战士们快速过桥的脚步。 【1947年,为了驰援孟良崮战役,沂蒙32位妇女同志跳入刺骨的冰冷河水,用自己的身板搭出了一座通往胜利的“火线桥”。】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从身穿革命军装的战士大合唱,到总政歌舞团整齐划一的齐声高唱。 一样的铿锵、一样的有力。 历史与现今的画面,不断的重合交替,相互呼应: “保卫家乡,保卫黄河,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 热血沸腾的画面,仍然在继续…… “中国人搞导弹行不行?怎么不行啊!”(钱老的原声播放) 砰—— 【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我们主张,任何国家的事,要由这个国家的人民自己来管!” 【1971年,中国重返联合国!】 随着电视里,一个个重要历史画面的腾飞…… 一张张形势喜人的《人民日报》跟着也冲了出来。 【1978年12月18日,解放思想,实事求是……要把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作出了实行改革开放的决策!】 【1980年5月18日,我国向太平洋预定海域发射的第一枚运载火箭获得圆满成功!】 【1980年8月26日,同意在深一圳、珠一海、汕一头、厦一门设立经济特区。】 时代各有不同,青春一脉相承,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到处都有明媚的阳光。 重新出现在镜头中的燕京师大校园里。 一群刚经历过历史洗礼的大学生们,握紧拳头,大声对祖国说: “请党放心,强国有我!”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画面的最后,在中央歌舞团气壮山河的大合唱中。 1949年、1950年……1959年,历年的阅兵式画面相继跃出。 威武雄壮,吼声震天。 最后,当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在中国大地上时。 一行苍劲有力的字幕,也随后定格在了最后的画面: 【忆峥嵘岁月,看今朝辉煌,祝祖国繁荣富强,愿人民幸福安康!】 …… 浦江电视台,台长办公室。 看着电视里澎湃激昂的画面。 台长古铮铮与到此一游的胡啸,直到画面结束仍忍不住在跟唱。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嘿,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胡啸还知道给自己打拍子:“我的老天,这片子也太好看了,这会我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对吧老古?”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古铮铮当然也赞同老友的看法:“本来以为我们台的献礼片已经够好看的了……” “高兴早了吧,”胡啸笑着点了支烟: “别以为只有你会连跳带演,人家也不是吃素的。 瞧瞧,这片子才短短几分钟,讲了多少件历史大事件。 按小江的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叫信息量庞大!” 一听这话,之前还在整理新剧情、灌输新思想的古铮铮,忽的一愣: “江山最近去哪了?” “……”下一秒,胡啸也愣住了:“那小子目前在……燕京!” …… 浦江电影制片厂,《南昌起义》剧组。 导演汤晓丹,终于把电话打到了央视周也明的办公室里。 “是周台长吗?你的电话可真不好打呀。” “您是?” “我这边是浦江电影制片厂,”汤晓丹道: “我们最近正在筹拍一部描写《南昌起义》的电影。 就在刚刚,我正巧看见了你们台播放的一部纪录片。 我感觉它的视角和站位非常有看头,想向你们打听一下, 如此重要的历史时刻,你们参照的是哪份资料?” 别说是站位,就连《南昌起义》中的具体参与者,汤导当初都查阅了很多资料。 在很多历史记载中,只提到了一个总参与名单。 并没有细说“三枪为信”的那一刻,到底有哪几位同志在场。 要说别人可能不在意,可他却正在创作一部记载历史重要时刻的电影。 周也明一听对方这话,立马深信这真是遇到同行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的每一个镜头。 尤其是红色镜头,可都是要经过审核的。 当时确定分镜头时,周也明和王扶林,也专门就此事询问过江山。 “在咱们国家博物馆里,收藏了三幅分别名为《南昌起义》、《八一起义》的油画,” 周也明就喜欢江山这种严谨的工作态度: “我们的编剧,就是参照了那上面的具体站位。 据我们了解,这三幅作品都已经经过了相关人员的一再对比确认。” “是吗,”汤晓丹对着电话点了点头:“感谢周台长的介绍,我马上就派人去确认一下。” 这下好了,一部央视的纪录片,省了自己多少事。 “原来还可以通过油画来参考历史,”汤晓丹又学会了一招: “那个谁,等下回再播放纪录片时,记得看一下编剧的姓名!” …… 对面那边刚挂上电话,周也明的办公室里又响起了电话铃声。 整整一个下午,央视的多部电话一直都在响个不停。 机关单位、兄弟单位……最积极的还得数人民群众。 在看完了央视的“国庆献礼片”后,四面八方的观众,纷纷激动的或提笔写信、或拿起电话。 一部视角独特、编排新颖的高燃纪录片。 正像一枚星星之火般,在这个伤痕文化遍野的中华大地,再次点燃了所有中华儿女的热血与希望……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万万没想到 夕阳西下,黄昏中的燕京电视台,开始准备播放动画片《铁臂阿童木》。 副台长的办公室里,一盏灯也没舍得点。 周也明阖着眼靠在椅子上,回想着一下午接到手软的电话。 忍不住小声哼哼了起来: “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万万没想到,自己经手的一部“国庆献礼片”,居然引起了那么大的一场波澜。 多位从未接触过的高层领导,都给台里打来了表彰电话。 有些领导甚至还对自己表示:今后这样的题材可以多搞点,需要什么资源可以直接…… 总而就是一句话,真不枉自己为了这部短片,卯足劲的一顿张罗! “在那高高的山岗上,有我们无数的好兄弟!” 叮—— 桌上的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周也明伸手拎起了电话。 “是我,古铮铮。” “我的电话不容易打吧?” 接了那么多兄弟单位的电话,周也明可算是等到这一个了:“怎么样,我们台的献礼片精彩吧?” “什么献礼片,”古铮铮犟啊:“我都没听说。” “没听说?不会吧。” 周也明笑了。 他这会都能想象的出古铮铮现在的表情。 肯定就和自己当初见到《致敬:永不消逝的电波》的那会,一模一样: “你们浦江的电影厂,下午都给我来电话打听了,你那边居然一点都没听说? 不过也没关系,一会晚上还有两次观看机会,我们台已经对这部短片加大了播放量了。” “瞧你得意那样,”古铮铮道:“浦江电影厂都给你打电话了?他们干嘛给你打电话?” “其实也没什么,”周也明道: “他们对短片中《南昌起义》那一段的出镜者和站位很感兴趣,问我们是参考了哪些资料。” “你们参考的哪些资料?” “江山那小子从国博找到了三幅油画,” 周也明毫不隐瞒:“上面早给画的一清二楚了。” 这会再瞧对面,古铮铮捂着电话冲着胡啸点了点头,无声的说了一句:就是江山。 胡啸一秒呵笑了起来:“我们早该想到的,这风格……除了他还有谁?” “对了老周,” 古铮铮也有疑问:“短片中原子弹爆炸之前的那句话,是谁说的?” “你觉得呢?”周也明最得意的就是这段:“当然是钱老自己说的。” “还真是钱老的声音啊!” “这一段听着带劲吧?”周也明:“江山托的关系,我亲自进行的电话采访。” “这么说,你和钱老说过话了?”古铮铮这下是真羡慕了:“不是,这事怎么是小江牵的线?” “厉害吧?”周也明笑了: “其实,这句话是钱老在55年时,与陈赓同志的一场对话。 我在电话里专门就此事采访时,钱老便笑呵呵的对我说: 当时陈赓同志专程从燕京赶回了哈尔滨来接见我, 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中国人搞导弹行不行? 我听后回答说:中国人怎么不行啊!” “然后就给伱录下了?” “我这可是经过钱老允许的。” 这一会,古铮铮多希望有那么一天,自己也能够亲自去采访功勋高层:“你们可真牛!” “那是,”周也明: “当时我看见江山交上来的剧本时,第一个感觉便是,无论如何也要一丝折扣不打的完成这部作品。 知道我当时费了多少功夫吗? 亲自下场联系演员联系服装道具,布置现场布控灯光…… 好在江山和扶林都是干事的人,才令这场戏完成的如此漂亮。” 要说周台长这次还真得很给力,为了在最短的时间给剧组找来大量的专业演员。 破天荒的以央视的名义在艺校、剧团内张贴了招募令。 一句“为国庆献礼”,令从不允许学生接戏的中戏,也只能暂时闭眼。 “那一大的召开日期你们又是怎么确定的?”古铮铮对这事特好奇。 “你去找一下《中国社会科学》杂志,今年的第一期,” 周也明道:“那上面有一篇文章《一大的召开日期和人数的考证》。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人家为这事已经忙了很多年了。” 中国在2、30年代的纪录十分混乱。 “一大”中能一直坚持到底的同志只有两位。 但对于“一大”究竟是哪天召开的事?他们也表示记不清了。 之后因为只能确定一个笼统的时间7月份,便将7月1日定为了党的生日。 说来也巧,等时间来到1980年时。 解放军后勤学院的一位党史专家,在一月份的《中国社会科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 他通过多年的资料收集,最后在苏联的一份报告中找到了这样一行记载: ——从7月23日开始,中共一大召开了。 另外在此之前,燕京革命博物馆的管理员李俊臣,在查找到一份1921年的《新青年》报时,也提出了同样的看法。 当年陈公博还没叛变时,在《新青年》报上发表了一篇游记《十日旅行中的春申浦》。 细心的李俊臣,在这篇游记中发现了隐藏的秘密。 陈公博在游记中写到:7月14日启程赴上海参加了一个学社,并在那里遇见了两位外国朋友。 李俊臣推断,这里面说的“上海学社”应该就是“一大”。 而那两位外国朋友,对应的就是两位共产国际代表。 按这篇游记记录的日期,会面的时间正好就是7月23日。 可惜的是,无论是革命博物馆的李俊杰,还是今年《中国社会科学》的这篇文章。 均没有引起当今人民的注意。 最后,倒是让央视的一部“国庆献礼片”,昭告了天下。 …… 央视的“国庆献礼”,首播告捷。 这一会,中戏、北影、燕京的各大话剧团,都在眼巴巴的等着这部片子的重播。 只要这片子一在电视里出现,立刻会引来一片激动。 但凡能在里面露个脸的,都得指着电视兴奋上小半天。 其中,也包括李大钊的扮演者李雪健同志。 虽然不会像艺校的学生那样兴奋,但当他又在电视机里瞧见自己振臂高呼的模样时。 仍会摸着下巴,忍不住笑出来。 跑了那么多年的话剧龙套,一出境居然就是个如此显眼的名角色。 能不激动嘛! 另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总觉得那位名叫江山的副总导演,始终对自己尤为尊敬和照顾。 只可惜江导的身边,总是跟着两位看似老谋深算,却好像算也算不明白的陈佩丝、谢园。 否则,他高低得上去和对方好好聊一聊。 算了,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 …… 浦江城,大光明电影院。 大银幕上正在播放的一部电影《庐山恋》。 令在场的观众,看的那叫一个眼波如水、春心荡漾、面色红润。 无论是电影里,男女主角谈恋爱的互动方式。 还是屏幕上女主角眼花缭乱的时装、高跟鞋、小皮包、拍立得相机…… 都在拨动着全场观影人的神经末梢。 美、真美,实在是哪哪都美! 这是一部讲述侨居米国的前国民党将军的女儿,回到国内与高干子弟,在风景如画的庐山景区处对象的影片。 作为我国首部彩色宽银幕电影,对庐山各景点如数家珍的编剧毕必成。 卯足劲的在《庐山恋》里,安排了一系列庐山的知名风景。 最关键的是,这部电影的剧情,突破了当今的爱情禁地。 这对现场的观众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解放思想的信号。 尤其是当女主角张瑜,对着郭凯敏亲的那一口! 哎呀妈呀,就这么一下擦着边的一贴。 居然能让现场的男同志,比屏幕上的郭凯敏还要激动。 虽然在场的多位女同志,已经不好意思的捂起了脸。 但每个人的那颗小心脏,都已经在咚咚咚的敲锣打鼓了。 被誉为“新中国第一吻”的《庐山恋》,不仅在后世创下了一个连续放映时间、场次最长的吉尼斯纪录。 就是在现如今,也是一个了不得的电影课代表。 一张票两毛五的票价,据说仅仅上映一周,就卖到了一个亿。 符合当今大众审美观的男女主角:张瑜、郭凯敏。 令整部影片,全程散发着一种甜丝丝的爱情滋味。 电影里张瑜的43套行头,在当年播放时更是让广大女同志走出电影院,就冲进了百货商场。 据当年的演员回忆,很多女同志满商场的询问:有没有电影《庐山恋》里周筠的同款衣服、包、帽子…… 很多女同志为了电影里的衣服,还带着相机再次走进了影院。 然后,不是自己回家踩缝纫机,就是拿着相片找去了裁缝店。 反正是各显神通、各自美丽。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就现如今布料店里的那点花色,谁都甭想做出与大银幕差不离的款式。 要知道去年为了找齐这些花色面料,连轻工局的许沐春都出手相助了。 今昔不同那昔,这辈子不但百货大楼里挂着《庐山恋》的同款服装。 还有很多赶时髦的女同志,直接就穿着张瑜的同款衣服坐在了电影院里。 当她们发现大屏幕上的女主角,居然穿了条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连衣裙,走上庐山时。 那些个坐在观众席里的同款女青年,就甭提有多兴奋了。 尤其是在电影散场时,灯光全亮、慢慢走出电影院的一刹那。 “呀,她身上的那条紫裙子,不就是刚刚电影里女华侨穿的那身嘛!” “好漂亮,她穿在身上也好漂亮。” “真的一模一样呢!” “同志,请问你这条裙子是在哪里买的?” “是在国内买的吗?” “……” 真是太痛快了! 所有在电影院被人认出衣服来的女同志,都感觉痛快极了。 从没有任何一件衣服,能像“春风度”女装这样,令自己倍有面儿! 要不,明天再换一条穿来走一圈? …… 终于,从电影《庐山恋》9月1日上映之日开始,默默耕耘了大半年的“春风度”女装,彻底迎来了全面爆发。 也就在江山拍摄“国庆献礼”的十来天功夫。 原本就红红火火的“春风度”女装,一下就成了各大城市、各大商场争相下单的紧俏商品。 自打之前几场“春风度”的明星表演队走过场后。 细心的市民很快发现,原来新华书店里朱逢博《蔷薇蔷薇处处开》的磁带海报; 《新星音乐会》的磁带、唱片海报与封面,都有“春风度”服装的出现。 直到这时群众们才明白,原来“春风度”早就在明星们的中间流行开了。 最近几天,江爸在服装二厂都可以横着走了。 厂长天天都来劝说江向南,将做不完的订单赶紧分给其它车间完成。 不然,他们厂都不敢接单了。 原本还以为江向南会像护崽子一样抱着不放,没想到对方特爽快的答应了。 老三的话,江爸始终没忘。 【等电影上映后,咱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出多少就出多少!】 这当会,小小的四车间产量,根本来不及完成如此巨大的订单。 倒不如把订单分出去。 反正也不会影响出厂价的高低。 老三不是说了嘛,这样的机会以后多了去了。 总之,现如今就是老三的公司,快速回笼利润的最佳时刻。 …… 出了青岛的火车站,已近黄昏。 江山与王扶林一行,挤上了一辆中型面包车。 这次青岛之行,江山依然带上了余思归、黄永钰、王世襄、陈佩丝。 而王扶林那边,只轻装上阵的带了任大慧一个。 这一会,大家伙坐在面包车里,晃晃悠悠的看着窗外的青岛城。 路过绘着《庐山恋》大型海报的电影院时,江山和余思归不约而同的多瞧了两眼。 “同志,” 江山看着外贸部的两位同志:“我们今晚住哪儿呀?” “不是我们,”外贸部的同志笑道:“是你们!” “您什么意思?” 江山和陈佩丝相互瞧了瞧:“你们今晚就要赶回去?” “我俩和你们不住在同一个地点,” 外贸部的同志回头看着江山:“我们住在青岛汽水厂的招待所里……” “那我们呢?” “再过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眼瞧着前面的景致,越来越有看头。 黄永钰和王世襄,已经忍不住开始转脸看江山了。 又过了一会,面对眼前忽然开阔的视野。 大家伙的心思,全都在一瞬间呼之而出:不会就是那儿吧? “瞧见海边那栋房子没?”外贸部的同志看着大家笑道:“那就是你们在青岛的住处。” “嚯!” “哇~” “妙啊!” 刹那间,整个面包车上,全都乐成了一片! 第四百二十三章 一篇游记带来的灭顶之灾 1980年5月,湖南农业科学院研究员袁隆平,受命带队前往米国传授杂交水稻制种技术。 出发前,他对妻子满怀期待地说:“看来我们的贫困生活就要结束了, 我在米国工作4个月,国内工资照发,米国的公司每个月还会给我3000美元的报酬。 有了这次米国之行,我们就要成万元户了!” 9月初,袁隆平完成任务后返回燕京。 带回的工资全数上交了农业部,只领到了每天20元人民币、共计2000多元的生活补贴。 但即便是这样,袁隆平还是开心的跟过年一样。 “千元户”也不错! 他当即就揣着工资,在返回湖南的前一晚钻进了王府井的百货大楼,给妻子买了几身漂亮衣服。 而这一会的江山,正和陈佩丝一块扛着行李、机器,喜滋滋的钻进了一栋海景别墅。 “这楼这么多房间,要不你们二位也住下得了。” 刚进门一打量,江山便像个老娘们一样跟外贸部的同志客气上了。 “哦不不不,” 怎料人家是个规矩人,可不敢违反规定: “这楼是李部专门为你们指定的休息地点,我们有自己的指定住所。” “就咱们这点事,还惊动组织了?” 江山和陈佩丝相互瞧了瞧:“那多不好意思。” 两个人的笑脸就一刻没收过,别提有多好意思了。 …… 使劲对着面包车的屁股挥了挥手后,江山、陈佩丝抹身就冲回了小楼。 此时的小楼里,黄永钰、王世襄、王扶林、任大慧,早就跑的没影了。 “王世襄你快上二楼来瞧瞧,这屋是六边形的。” “我这屋也不得了,居然有8扇窗户。” “扶林你快来看看这,推窗就是大海!” “瞧瞧,这儿的家具居然还都是民国的。” “二楼这屋是我的了,都别跟我抢!” “你谁啊?” “我黄永钰啊!” “……” 整栋别墅里的灯一间间被打开,同志们上上下下奔走参观、捷报频传。 “江山,你快上来!” 直到一个女人的尖叫声,自上而下的传来。 江山和陈佩丝这才赶紧顺着旋转式的楼梯,冲了上去。 “我去!” “我的天啦!” 推开三楼的一扇木门,一方尺寸超大的平台随即映入眼帘。 大海、沙滩、晚风、渡船……放眼望去、一览无余。 “嘿,这地方不错诶!” “看着就舒坦!” 这一会,大家伙都上来了。 几个人趴在平台的围栏上吹吹晚风,观观苍海。 “真美啊,” 看着最后一滴夕阳没入了海平面后,王扶林止不住的赞叹:“幸亏我这次跟来了。” 任大慧:“幸亏你把我带上了。” “我要画画,”黄永钰对着海风大喊:“明早就支摊子!” “小江,” 王世襄越看越喜欢:“我感觉住这比钓鱼台都舒服!” 这一会的楼顶平台,面朝大海,好不自在。 放眼望去一片宁静。 仿佛整个世界,就属这为中心了。 “这里本来就是青岛的钓鱼台。” 江山看着远处的海面,呲着牙笑的老开心了。 记得上辈子,自己还曾掏钱买票进来这栋楼参观过,五块还是八块来着? “您知道这栋楼都有谁住过嘛?”江山道。 “都有谁住过?” “叶帅、陈老总、”江山一个一个数: “解放前,这里还曾是老蒋夫妇的避难所,据说,这楼是白俄时期一位报业大亨出资建的。” 也有说是德国人建的。 文物局和旅游局各说各的理,谁都不认可谁。 于是,双双在后世的花石楼前,立了两块不同内容的历史说明。 瞧着那叫一个热闹。 但,甭管是谁掏的钱,楼倒是建的真不赖。 …… 李部这次给江山的外景组安排的住处,便是号称全国“最美五大区域”之一的青岛八大关。 所谓“八大关”,指的就是青岛城的南边,十几条得名于着名关隘的马路。 如:山海关路、嘉峪关路…… 江山他们这会待的这楼,便是“八大关”片区最南端岬角处,一栋古罗马式的小楼。 也是“八大关”三百多栋建筑中,比较有特色的一座。 因为外墙由花岗石砌成,就干脆叫做“花石楼”了。 此楼,连地下室一共五层。 东北战事紧张时,老蒋夫妇曾在这里面躲着。 当地人便也会唤它作蒋公馆。 直到解放后充了公,里面的家具也一直没挪过窝。 “难怪瞧着不一样,”陈佩丝:“盖的跟个城堡一样。” “这栋房子,我好像在你沈老师的家里见过照片,” 黄永钰这会想起来了:“很久之前,文联的同志邀请他来青岛搞创作,当时好像就住这一片。” “我刚刚还想说呢,”余思归往来时的方向看了过去: “来的这一路究竟是什么地方,伱们发现没有,这里的小楼一栋比一栋漂亮,我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说的没错,非常有特色的一个地方。” “明天白天,我们一定要在周围好好逛逛。” …… 由于青岛这座城有一段不同寻常的历史。 所以这里也就留下了许多非同寻常的痕迹。 例如德国人建的崂山汽水厂、青岛啤酒厂……以及“八大关”这片别具一格的“万国建筑”。 1898年,清政府与德国签订了《胶澳租借条约》。 次年,德皇威廉二世下令给“胶澳”这片海滨改了个名字——青岛。 来到青岛后,德国人随即便制定了一系列的青岛城市规划。 将其中一片依山环抱的海湾,取了个特眼熟的名字:维多利亚港湾。 并将那划为了自己的“舒适区”。 说白了就是后世的海滨度假村。 此后,德、俄、英、以及中国的显贵,便在此大兴土木,营建了一批极具异域风情的海滨别墅。 等到1922年,北洋政府收回青岛后,上这一瞧:嘿,建的还怪好看的! 于是便下令,先把这一片改名叫太平山和太平湾。 然后规定:继续建、继续美。 但同一条路上,不得建造同一种款式的楼房。 不仅如此,还对这片区域的建筑高度、密度、绿地……都做了详细的规定。 如此这般,涉海临湾的八大关,便成了一片景色宜人清幽、名楼鳞次栉比“万国建筑群”。 如今走在这片别墅区间,周边不是米国第七舰队司令、西哈努克住过的,就是巴金、曹禺、沈从文住过的…… 到了现在,终于也轮到江山了。 …… 余思归直到这会才反应过来:“这么说‘还我青岛、还我主权’的抗议,说的就是这座城市的事?” 此时此刻,他们正在外出沿途觅食的路上。 “可不就是这的事嘛,” 王世襄学德语那会儿,还特意研究过: “你们知道德国佬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打青岛的主意了?” 面对一圈明显放缓的脚步,王世襄背着双手走的老稳了: “19世纪中期,他们就派了一位地理学家上中国来做调查。 这个名叫李希霍芬的老头,先后到咱们这来了7次,回去后就写了一本中国游记,一下子又成了一位旅行家了。 但你们知道嘛,他在写这部游记的同时,还给德国政府递交了一份中国山东地理环境和矿产资源的调查报告。 并强烈建议德国夺取胶州湾周边的铁路修筑权,以扞卫他们在华北地区的利益。” “还了得他了!”黄永钰立马蹿火。 江山:“这不就一活脱脱的战犯么。” 王扶林:“这帮法西斯,就见不得别人家有点好东西…” 正是因为这篇地质报告,德国才会在那么大一片地界挑了个青岛。 “鲁迅曾说过……” 王世襄也好这口:“自李氏游历以来,胶州早非我有矣。” 其实,当年的驻法、德、意、荷、奥,六国公使许景橙,在获知此事后便向清政府建议在胶州及时开埠建军港、屯扎水师。 此事虽然的确引起了清政府的重视,当时还派了丁汝昌上青岛实地考察来着。 但最后还是因经费不足,拖到了1892年才在青岛拉开了建市、建军港的序幕。 怎料架势还没完全展开,便给德国人给端了。 …… “大家都听说过航空母舰吧?” 街边的一家国营面馆里,只坐着他们这几位。 这一会,江山说出了来青岛的另一个目的。 王扶林一听,点了点头:“就是那种能停很多架飞机的大军舰吧?” “能停飞机的船?”陈佩丝,惊了:“还好多架?” “对,差不多就是那样的,”江山点头。 今年五月份,江山一行前脚刚从纽约回来。 刘大将后脚便登上了米国的“突击者”号。 那张令国人为之动容的照片,也就在那会诞生了。 江山边吃边聊:“其实,早在很久之前,青岛港便来过航空母舰了。” “我听说青岛建了一座很大的军港,”王扶林道:“好像还建了不少年。” “您说的那座军港,今年刚落成,”江山道: “我说的那艘航空母舰,其实是一战时的日军为了与德国争抢青岛这块肥肉,开来这的一艘飞机母舰。” 虽然日-本一直咬死不承认,但这艘舰其实就是一艘准航母。 “小日本那么早就有航空母舰了?”王扶林吃惊不小。 “为了这一仗,小日本一共开来了大大小小66艘军舰,”江山摇摇头道: “谁又能想到,日德两国唯一一次海陆空全面对战,居然是在咱们国家展开的。” 黄永钰:“就是为了争夺青岛?” 江山:“可不!” 王扶林:“所以,他们才会在巴黎会谈上,不要脸也要青岛。” 余思归:“然后就发生了五四运动。”这下,余姑娘终于理顺了。 “到了1945年,小日本投降,米国又以受降的名义,将自己的一艘航空母舰开来了青岛港。” “是吗,”王扶林:“这么说,这青岛港还真是个必争之地呀。” “所以,”江山:“咱们国家在1971年时也下令扩建青岛港。 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此工程一直进度缓慢。 直到1975年时,周公亲自调了三个团、四个独立营过来,才终于开始全面推进施工。” 仔细想想江山才发现,好像一切的一切,都能见到周公的身影。 之后,这座建成后的古镇港口,经后世再次升级后,便成了我国专门停靠航空母舰的航空母港。 “现在这军港建成了没?”陈佩丝特想去瞧瞧:“要不,咱们明天去看看怎么样?” “我正有此意,”江山道: “另外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这次的航拍任务,将由咱们国家第一支舰载机直升机部队来配合完成。” 王扶林、任大慧、陈佩丝立刻双眼一亮。 “这么牛?” “那敢情好了。” “青岛城海陆空,咱都能搂两眼了。” “看来大家很喜欢呀,”江山笑的相当甜蜜:“那这事就拜托诸位了。” “怎么,”王扶林第一个反应过来:“小江你不准备上去了?” 江山埋头吃面:“不不不。” “军用飞机诶,”陈佩丝都等不及了:“这机会上哪找去。” “我把这机会让给你。” 江山最怕什么? 高! 飞机还能挺挺,直升机高低挺不住。 “小江恐高,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得亏黄永钰还记着:“咱们住在纽约华尔道夫那会,他多往楼下瞧一会都眼晕。” “就这款的,你们也别拖他上机了,” 王世襄也想起来了:“否则上去也瞄不准机器。” “那就……” 王扶林看了看任大慧:“咱们俩上去拍。” “江山的这台机器,我比较熟,” 余思归这会举手道:“还是我跟您上去吧!” “你确定?” 江山的面条扒终于拉完了:“你敢上去?” “这有什么不敢的,” 余思归笑着瞥了眼江山:“再说,解放军开的直升机,还能不稳?” “没错,”王扶林点点头:“小余说的没错,明天我俩一块上去。” “够坐的话带我一个,”陈佩丝:“马上老茂都要上战斗机了,我怎么也得上回军用直升机吧!” “说的也是啊,”江山这会一听,也有点动心了: “这可是一支打捞过,太平洋运载火箭数据舱的直升机部队……要不,明天还是我亲自上吧!” 对面这么一听,立马更积极了。 “你一边待着去,” 王扶林招呼了一下余思归、陈佩丝:“来来来,咱们几个再商量商量……” 这一通商量,直到返回了“花石楼”摊开了青岛城的地图后,江山才终于有了继续发言的机会…… 第四百二十四章 《大众电影》上的新生代导演 第二天,天高气爽,万里无云。 一大清早,闲不住的任大慧,就已经给大家伙买来了早点。 吃饱喝足后,来接应他们的面包车,踏着点的在大门外摁起了喇叭。 看着大家伙一个个钻进车厢后。 一直嚷嚷着要留在屋里画画的黄永钰,也在最后一刻坐进了车厢。 前往乘机目的地的一路,甭管是准备上机、还是留守地面的同志,都在想象着即将要见面的直升机模样。 曾有过四次航拍经验的王扶林,在昨晚研究过江山的摄像机后,这一会便更急不可待。 要说航拍,江山也干过几回。 正因为其中一次民用直升机的历险记,才让他烙下了恐高的毛病。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见了真章后, “瞧瞧,”江山第一个就冲了出去:“这是谁呀?” “这么大的直升机,”紧跟其后的陈佩丝,看的满眼惊喜:“太帅了!” “这下好了,”王扶林笑道:“想上的都能上去了。” 看着眼前的大家伙,每个毛孔都在炸裂的江山,怎么也没想到,李部竟给他们安排了一架——超黄蜂。 …… 1955年,我国第一支水上飞机部队在青岛组建。 到了1980年1月,随着海军舰载直升机首次着舰成功,首支舰载机直升机部队,也在青岛诞生了。 而我国在1973年,花血本从法国买回的14架“超黄蜂”,自然便成了舰载直升机部队的绝对主力。 这一会全员都有,一个不落的钻进了“超黄蜂”。 超稳定机身、4小时续航时间的“超黄蜂”,令坐在中间机械师位置的江山,有了一次不同以往的踏实感。 最可喜的是,今天执行任务的飞行员和机械师,还都特能说。 你对他们的工作感兴趣,他们对你的工作更感兴趣。 “前面就是栈桥了,你们要不要拍?” “拍!” “大家注意了,崂山就在眼前了……” “您受累再往下降一点,” 江山感觉话越多,心越不慌:“麻烦多在二龙山那悬一会。” 把着机器的王扶林,为了不引起反光,还在今天特有经验的穿了身浅色的衣服。 等到他和江山,挪到中间打开舱门进行拍摄时,机械师又给及时装上了半扇挡板。 总之,一切都比江山想象的还要顺利。 直到完成拍摄工作返回原地后。 兴奋的一伙人还聚在“超黄蜂”的身前,乐乐呵呵的拍了一张工作照。 …… 今天的青岛,尤为热闹。 这一会的海滨栈桥附近,早已经被民警同志用麻绳圈了块“行人莫入”。 电影《飞行交响乐》的拍摄剧组,正在拍摄一组男女主角海边散步的镜头。 这部号称中国版的“壮志凌云”,比真正的《壮志凌云》足足早了五年。 这当会,男主角的扮演者朱时茂,正和女主角马瑶瑶有说有笑的走在一块。 “我真是没有想到,”朱时茂看着马瑶瑶笑道:“你的父亲居然就是……” 忽然,朱时茂一个不经意的抬头,把自己给看愣住了。 不远处看热闹的人群中,站在最前排的两个小伙子,正咧着嘴冲着自己傻乐呢! 一见到对方也瞧见自己了,那俩货赶紧抬起手挥了起来。 “停停停,” 导演一见这情况,赶紧叫了停: “朱时茂你怎么回事?别往群众中看,也不要受群众们的影响。” “对不起导演,”朱时茂赶紧收回了目光:“我下回注意。” “来,大伙注意了,这一段再来一次……” …… 20来分钟后,穿着一件白衬衣的朱时茂,笑眯眯的朝着群众中小跑了过去。 “拍完了?” “拍完了,” 朱时茂特意外的瞧着江山和陈佩丝:“你俩还真来青岛了?” “怎么,”陈佩丝:“人都站在你面前了还不信呢。” 朱时茂一直都以为他俩是在和自己逗着玩呢: “说实话,你昨天给我打电话时,我根本就没当回事。” 三个大男人沿着海滨一路走着,时不时就有路人上来和陈佩丝打声招呼。 相比这一会默默无名的朱时茂,刚拿了个百花奖的陈佩丝,倒是先火了一把。 “要不咱们干脆回去算了,” 江山看着他俩:“我怕再走一会,就得引起群众围观了。” “怨我,”陈佩丝摸了摸自己的大鼻子:“怎么忽然就这么出名了?” 江山、朱时茂:“德性!” “老茂伱晚上还有戏吗?”陈佩丝:“要不跟咱们一块回去?” “行啊,”朱时茂:“青岛的戏已经全部结束了,咱们剧组明天就转场了。” “那敢情好,”陈佩丝:“咱们仨今晚正好趁着机会好好聊聊。” “朱时茂同志,” 回去的路上,江山决定先把包袱给甩出去:“新婚快乐!” “呦,这怎么使得呀,” 看着江山递过来的一套玻璃茶具,朱时茂立马就感动上了: “原来你们大老远的赶来青岛,就为了给我送贺礼来了。” “想什么呢,我和江山今儿上午刚坐着军用飞机拍了好大一圈,” 陈佩丝把一只用报纸包住的红双喜瓷盘子,塞了过去: “喏,这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工艺品。” “什么?”朱时茂:“你俩也是来青岛拍戏的?” 回去的一路,双方都在互吹自己坐的军用飞机又多厉害。 直到听见青岛的飞机编队,专门为《飞行交响乐》的剧组来了一场飞行表演后。 江山和陈佩丝,才终于不吭声了。 …… 晚饭后,花石楼里的每一位都在忙着自己的事。 最近,人气暴涨的黄永钰,一连接到了多家报刊的约稿。 这一会56岁的他,正在屋里写一篇《假如我活到一百岁》的散文诗。 隔壁的房间,已经与出版社谈妥发行《髹饰录解说》的王世襄,正在对屋里的明代家具拍照。 为自己的下一本大作《明式家具研究》做准备。 三楼的一间小客厅内,朱时茂还在不停的羡慕着: “要我说还是你们的领导牛啊,居然把这栋楼安排给了你们。” 这一会,只要大家不说话,就能听见窗外的海浪声。 坐在沙发上的江山和陈佩丝,一人抱着一本当月的《大众电影》。 一边看,一边还时不时的凑在一块乐呵。 “你俩在看什么呢?”朱时茂好奇道。 “老茂你快过来,” 陈佩丝赶紧招招手:“你看,我和江山拍的戏登上《大众电影》了。” “是吗,” 朱时茂赶紧一屁股坐在了陈佩丝的沙发扶手上:“嘿,还真是呀。” 整本杂志从中间劈开,一篇《集编剧编舞为一身的新生代导演——江山》的文章。 将两个整面布满了《致敬:永不消逝的电波》的剧照。 从舞蹈到短片,几乎每一个小单元故事都给登了一张。 “江山,”朱时茂把杂志捧在手里,笑道:“这下你可出大名了。” 江山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早就出名了” 陈佩丝指着自己在舞台上的发报照片:“可惜我这张照片离得太远了,连脸都看不清了。” “看不清正好,” 朱时茂感觉:“不然观众们都快分不清谁是自己人了。” “我说什么来着,” 江山瞧着陈佩丝笑了:“不让你演还不乐意,这下终于有人站我这头了吧!” “你俩少来,” 陈佩丝及时岔开了话题:“要我说,这个月《大众电影》的封面,比前几个月好看多了。” 80年代初期的《大众电影》封面,一直是人民群众最关心的话题。 不仅是群众,各路演员明星们,也特想让自己登上《大众电影》的封面和底封。 前几个月的封面是谁? 唐国强、陈冲、刘小庆。 再瞧瞧这个月的,姜黎黎。 朱时茂:“你说这话也不怕给刘小庆听见。”。 陈佩丝毫不在意的道:“我就是当她面也敢说。” “平日里也没见这位姐有多美呀,” 三个男人一块端详着封面上的姜黎黎,江山喃喃道:“要我说还是五月份张瑜的那张好看。” “你哪是看人好看,”陈佩丝一秒点破:“她要不是穿着你家的衣服,你能瞧上她。” 搞了半天,《庐山恋》里的戏服都成江山家的了。 不仅是广大观众,就连《庐山恋》的剧组也以为。 很多女同志之所以会对自家电影里的戏服大呼小叫,完全是因为他们和早走了一步的“明星服装表演队”撞衫了。 “对了,你俩谁有去年6月份的《大众电影》?”朱时茂问道。 江山举手:“我有。” 陈佩丝指着江山:“他每期都有。” “我听说那一期的《大众电影》,登了一篇读者骂他们的文章,”朱时茂:“江山你看见没?” “对对,”陈佩丝也想起来了: “我也听说这事了,说是这读者还在信里威胁了《大众电影》,是有这事吗?” 1979年,《大众电影》复刊,刚开始抖抖豁豁的没敢怎么大肆发行。 很多老百姓想买都买不到。 直到今年三月,才趁着推出“百花奖选票”的东风,发行了200多万本《大众电影》。 在这之后,《大众电影》便彻底开挂了。 最高光时还曾创下过900多万册的发行纪录。 “的确有这事,” 江山记得可清楚了:“还记得去年5月《大众电影》封底上那张亲嘴的照片吗?” 复刊第五期,《大众电影》便干了票大的。 把英国电影《水晶鞋与玫瑰花》中一张热吻的照片,搁在了封底。 这照片的级别,可比《庐山恋》里面小酌的一口,带劲多了。 那轩然大波,是一波接着一波。 从上到下,不少人都在点名批评《大众电影》。 其中有一位炸怒的读者,把《大众电影》的编辑里里外外都给问候了一遍。 【你们竟然堕落到这种地步了……难道我们社会主义的爱情就是搂搂抱抱、亲亲吻吻?】 要说像这样的信,杂志社收的也不在少数。 关键这哥们还在信里面多写了一句: 【你们如果有胆量,就请照原文把我这封信刊登出来,让全国的人民鉴定一下,否则,就是你们做贼心虚。】 于是,《大众电影》立马就在下个月,把这封信原封不动的登了出去。 并且还在5个月后,刊登了一份读者调研。 配文曰《寒流挡不住春天的脚步——读者来信综述》。 “那上面怎么说的?”朱时茂问道。 “说是只有3%的读者支持那哥们的观点。”江山道。 “也就是说……”朱时茂没好意往下说。 “也就是说,”江山笑道:“你以后会看见更狠的图片了。” …… 江山这话没说错,中影协会旗下的《大众电影》,自打在1980年创下900万册的发行量后。 便开始一路下滑。 因为在这之后,全国的影视杂志,遍地开花。 随后,被逼急了的《大众电影》开始放大招。 先是在80年代中期,放了张女王朱琳的抹胸露肩封面照。 接着,陈冲的真空装、巩俐的泳装……便一个一个排着队上了。 一路闹到1992年7月,青年女演员辛颖一招回手掏,彻底拉起了《大众电影》的封面尺度。 第二年,演员马羚一条前后不包,开叉到胃的礼服裙。 再配上总编的一句“就是要挑逗,就是要拼发行量”的话。 令文联、宣传部门赶紧闭门开会,作出了暂停销售《大众电影》的决定。 但,为时已晚。 下一期《大众电影》已经赶在会议之前面市了。 结果大家跑过去一看,封面上女演员石兰的完美坡度、连封底的叶玉卿都自愧不如。 上市便秒光的营销策略,又让《大众电影》狠赚了一波。 但自此之后,《大众电影》便再也没快活起来了。 有时候江山也在想。 如果当时任由《大众电影》壮大下去,估计必将成为全世界发行量最大的一家杂志。 要知道在那段时期,韩三爷也是靠拍小电影,才扭转了峨眉电影厂的亏损局面。 也正因此,他才被北影厂挖过去当了厂长。 …… 这一会,就在江山琢磨着日后的电影厂,也挺好混的时候。 香江的亚视、tvb,双双派出了两队人马,带着录像机分别住进了广--州的两家宾馆里。 当电视机里的央视频道,一跳出“国庆献礼片”的画面时。 两家电视台,立马就出手摁下了录像键。 另一边,香江城的“麦当劳大道”照片,也送进了即将启程前往中国的“松下”访问团手中……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中华小当家 入秋后的东京城,三五天就会飘上一阵小雨。 大地广告公司的三层小楼屋檐下,相比之前又多出了一面星光墙。 这一会,回来已经快一周的余思归。 又将几幅欧莱雅海滩广告、凤凰永久双面广告、以及麦当劳大道的相片框挂了上去。 反复调整了几次位置后,余姑娘才后退了两步,抱着双臂美美的欣赏了起来。 黑鲸鱼的公益广告、葡萄干的花王卫生巾、自动取款机爸爸; 名画篇戒烟广告、沙画丝绸之路、中华铅笔的双手画、笔芯微雕; 白猫的米高梅片头、许愿火柴的月球、蒙娜丽莎和达芬奇…… “瞧着是挺壮观的哈,” 按照江山的提议,大地广告在自家门口布置了一出好戏。 这一会,余思归的嘴角带起一丝微笑: “再这么干下去,我的大地都快变成你春风度的子公司了。” “如果真要有那么一天的话,我看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时候,余思归的父亲余庆涵,从屋里走了出来。 “为什么?”余思归转脸看向老爸:“这间公司可是您一手创办的诶。” “什么公司,” 余庆函笑着看了眼自己的连家店: “原本不过就是《大地中文报》的一个广告部。 当初的初衷,其实也是为了宣传国内的商品。 要不是你和江山合作的那几笔业务,这公司估计早就关门了。” “爸我跟你说,这次我和江山的合作,就是在帮国内的矿泉水重回日一本市场,” 余家的父女俩,肩并肩看着屋檐下的星光墙。 甭管自己有没有参与,江山都叫她当大旗挂了起来。 “江山还说要跟我做几笔大的,然后一块买层写字楼呢!” “这是他的原话?” “昂!” “我说什么来着,”余庆函道: “这小子是个有野心的,咱们大地即便日后真成了他旗下的子公司,也不是件坏事。 再说,你一个女孩子跟着他干我也放心些,总好过你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吧。” “那倒也是,” 一想到在国内拍片的那段日子,余思归下一秒便笑出了声: “我跟你说爸,跟江山在一块的那帮人都特好玩,而且还一个比一个有本事,我就特别喜欢跟他们在一块共事。” “喜欢就好好干,你负责拍摄的那部《魔镜宝宝》广告,准备的怎么样了?” “过两天就可以开机了,我感觉还得再招几个技术人员,另外该组织的培训也得继续……” 余思归挽起了老爸的胳膊。 越说越美的余姑娘,不知不觉就把头靠在了老爸的肩膀上: “爸,你说我先在浦江买一套房子怎么样……” …… 就在三天前,统一火柴许愿系列的最后一部“紫禁城奇妙夜”,也已经在日一本上映了。 从《达芬奇·蒙拉丽莎》开始,接着《登月》、《登长城》、《紫禁城奇妙夜》,一系列四部许愿广告,一个比一个有看头。 尤其是最后一部《紫禁城奇妙夜》,虽然在日一本上映的只是三分钟的精简版。 但已经令日一本的广大观众,齐声高呼不可思议。 在各家电视台看来,虽然这部广告片仅有短短三分钟,却已经让他们瞧出了一部大制作的本色。 很快,日一本的《朝日新闻》、《东京体育》等报刊, 相继发表了《纽约广告节金奖得主——紫禁城奇妙夜》、《紫禁城奇妙夜——最好的美食广告》、《紫禁城奇妙夜完整版在米国引起轰动》、《大明王朝的宫宴解密》……相关系列的文章与图片。 …… 浦江城,轻工局外贸出口会议室。 戴着眼镜的许沐春,正一脸严肃的听着下属的工作汇报。 “就在今天上午,日--本的富士电视台来电询问, 能不能将《紫禁城奇妙夜》广告的完整版,交给他们播放。” 许沐春敲了敲钢笔:“伱是怎么回复的?” “我就直接表示这里面有一个广告费用的问题,”汇报的同志道: “怎料我刚一提这事,那边的代表就表示将免费帮我们把3分钟时长的广告,升级为9分钟。” “嗯?”许沐春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咱们只需要支付富士电视台三分钟的广告费,就可以播放完整版的《紫禁城奇妙夜》了。” “这倒有点意思了。”许沐春这会终于有了一丝微笑。 “许局,”一边的韩科长道:“这可是件好事呀,完整版的广告比精剪版的精彩多了。” “我还能不知道这?”许沐春板了他一脸:“只是我忽然有了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许沐春点了点手里的钢笔:“还有什么,你继续汇报吧。” “另外,日--本的朝日电视台,也给咱们的办事处打来了电话,” 汇报的同志继续汇报: “他们询问许愿火柴的系列广告还有没有下一部了,如果有,朝日电视台愿意免费为我们播放?” 许局、韩科长一块:“嗯?” “我刚刚就有一种感觉,”许沐春看玩笑道: “小江的这部广告,咱们不但不应该掏钱,还应该让他们付给咱们版权费来着。” “我们当时听说这件事时,也感觉很意外,” 对接海外工作的外贸部同志笑了起来: “不过您知道吗,我们很快又接到了香江无线电视台的电话,他们居然也提出了免费升级《紫禁城奇妙夜》完整版的……” “好嘛,” 许沐春终于畅快的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的广告已经可以带动电视台的收视率了。” 韩科长第一个反应却是:“照这么看,许愿火柴的系列广告,还得继续拍呀!” “初步的计划是两年一部广告。”许沐春说出了和江山的预谋。 “那富士电视台提出的三分钟放完整版的提议,您怎么看?” “这还用问么,肯定答应呀,” 要不是广告费早已经付过了,许沐春高低会把广告交给另一家电视台免费播放: “你给我连夜把广告拷贝送过去。” “好的许局。” 一转脸,许沐春又看向了韩科长:“统一火柴的外包装产能跟上来没有?” “已经全部转起来了。” “这个小东西,”许沐春笑道:“量一上去还真是赚钱。” “白猫洗衣粉那边更赚。” “对了,爱民糖果厂的新车间怎么样了?” “都已经开机了,”韩科长汇报道: “新上线的草莓味奶糖和巧克力,闻着味就香。 我给大家带了些过来,要不要尝尝看?” 许沐春:“你把糖带到会议室来了?” 这一问,韩科长都不知道该不该承认了:“……昂。” “那还等什么?” “赶紧拿上来……” …… 燕京城,夜幕下的钱粮胡同。 自打从青岛拍完外景回来后,江山就一直留在燕京电视台,忙着剪辑。 面对全国各地不断寄来的山水镜头。 天天泡在剪辑室里的江山、王扶林,就好像已经把全国的好山好水统统玩了一遍。 “终于完成了,” 走在胡同里的江山,朝天伸了一大懒腰:“再这么干下去,我们报社就得把我踢出门了。” “尽胡说,” 这阵子,任大慧天天和江山泡在一块: “就你寄回报社的那些采访资料,哪一条不是头号新闻?” 央视“国庆献礼片”的拍摄花絮、电影《飞行交响乐》的采访、“鲁棉一号”的大丰收现场照片…… 包括这段时间,全国各家电视台的《好山好水好风光》纪录片评选,江山都给打包寄回了《东方都市报》。 “哥,过两天我就要回去了……” 这一会,江山和任大慧已经推门走进了钱粮胡同34号四合院。 “能进这宅子的都不是外人,” 江山拉亮了一盏灯: “主要就是给永钰叔、世襄叔他们那帮老朋友,歇脚聊天的地方。” “我知道,”任大慧:“我和扶林不也来玩过几回嘛!” “再过一阵子,”江山道: “我的那几位叔就要找施工队来收拾这屋了,到时麻烦你给帮着点,有空的话来这转两圈。” “找的哪家施工队呀?” “说是房管所负责古迹修复的施工队,”江山:“故宫文物研究所的朱老给找的人。” “那错不了了,”任大慧四周瞧了瞧:“你这屋是得让这号人来弄,外行绝对不能碰。” “我其实倒也没那么讲究,”江山:“可朱老他们非得这么干。” “这事你甭管了,”任大慧:“我来帮你盯着,那几位老教授有什么需要,让他们直接给我打电话。” “这条儿你收好了,” 江山递了张字条过去: “上面有我家和单位的电话,如果有事你尽管忙你的去,我跟佩丝也打过招呼了。” “没事,我基本上是不会离开燕京的,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另外,有什么花费你直接跟家溍叔说。” “别啰嗦了,”任大慧:“我不过就来帮忙照应一下,能有什么花费……” …… 打明儿开始,江山的这套宅院,就算是彻底落在几位老同志的手里了。 虽然他也想亲自上阵设计一番。 但他一见几位叔的积极性比自己还高,索性便由着他们玩去吧。 等过阵子有机会了,再买一套便是。 …… 几天后,返回浦江没几天的江山,便又坐上了飞往东京的班机。 这一次与他同行的,除了浦江广告装潢公司的黄华,再无他人。 这一会的飞机上,黄华一直在静静瞧着江山手里的画。 看了一会后,终于是忍不住了:“江山,你这画的是什么呀?” “这叫《中华小当家》,” 江山头也不抬的道:“是一部描写几个小厨师,为了中国传统菜四处奔波比赛的连环画。” 黄华盯着画纸使劲瞧:“厨师烧菜的连环画?好玩吗?” 这也会有人看? “给你瞧瞧。”江山递了几页过去。 前阵子,他白天在电视台忙着剪片子,晚上回去就开始画起了这玩意。 顺着几页画稿看完后,黄华立马就后悔了。 随后赶紧把画稿递了回去,催道:“你什么也别说了,赶紧接着画。” 他这会特想知道,那六味一体的麻婆豆腐究竟有什么秘诀? …… 东京城的小雨,总算是停了。 这一会的大地广告公司内,江山和黄华正在欣赏着余思归的拍摄成果。 屋外,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缓缓的开了过来。 “停停停,快停车。” 还没到地头,车里的二位就叫住了司机。 接着,他们降下了车窗和路边的行人一样。 全都看向了大地公司小楼外墙的一幅巨幅广告。 绿色衬底的广告牌上、一瓶中国风瓶标傍身的全透明崂山矿泉水,正被几支从窗口伸出去的巨大吸管,分着喝呢。 “这广告目前已经在东京出现了三四块了,” 丰田车上的一个男人道:“这么看来,它也是大地公司的杰作了。” “真是个很惹眼的广告呀!”另一位看着就眼馋:“……对了,不是说这家公司叫春风度么?”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据说这两家广告公司的关系很不一般。” “不管了,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很快,丰田小轿车缓缓停在了大地广告的门口。 一前一后下车的两个人,刚踏上公司的两层台阶,便被屋檐下的一面星光墙给镇住了。 屋里,一点没注意到有客光临的余思归,正领着江山、黄华在参观自家设在一楼的广告公司。 “记得两年前,我和老黄就是坐在这看电视的,” 退出了一间办公室后,江山一行又走回了会客厅:“当时你还不会走路呢。” “你才不会走路呢!”余思归白了他一眼。 黄华只笑不语,陪着他俩坐在了客厅里。 “我不管啊,” 余思归叠着腿瞧着江山:“这次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跑了,不帮我赚一层写字楼,哪都别想去。” 黄华这下笑不出来了:“一层写字楼?” “一间也成,”余思归:“反正你来都来了。” “瞧瞧,”江山笑道:“资本家的尾巴露出来了吧。” 话音刚落,公司的大门便被推开了。 没一会的功夫,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就被接待员领进了会客厅。 在见到对方递过来的一张名片后,江山和余思归快速对视了一秒。 “我们刚刚在贵公司的门口,看见了香江麦当劳大道的图片,” 其中一位客人,刚坐下来就好奇道:“请问,那也是你们大地广告的作品?” “是的,的确是我们策划设计的。”江山的日语一点链子没掉。 “那真是太好了。” “怎么?”知道对方是日--本麦当劳的高管后,江山便猜了一句: “你们也想要一条麦当劳大道?” “我们需要的不是麦当劳大道,”麦当劳的高管道: “我们和香江的麦当劳有所不同,他们的主要竞争对手是汉堡王。 至于我们,本地的肯德基才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 …… 原本只是来东京跟进一下崂山矿泉水广告的江山,没想到还能给自己接一份私活。 这一会,翻着手里的一份份资料,江山才知道日--本的肯德基居然过的如此滋润。 “麦当劳得来速餐厅广告……” 看到这,江山实在不敢相信:“东京都已经有麦当劳的得来速了?” “三年前就已经有了,” 麦当劳的日--本高管苦笑道: “可惜一直没什么起色,这一次我们准备花重金,主推得来速餐厅……”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四百二十六章 孙正义人生导师的求助 “我们麦当劳比肯德基晚一年进入日本。 但肯德基在进驻日本的第一年,就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东京,大地广告的接待室里。 主宾双方,分席而坐。 这一会,日方麦当劳的高管,正在述说来意: “尽管麦当劳的业绩在日--本也不差,但相比之下,当地人还是跟肯德基更亲切些……” “在日--本有一个很特别的习惯,” 这个时候,余思归看着两位国内的客人,张口便是中国话: “每年一到圣诞节,日——本的肯德基门口就会排起一条长龙。 当地人在圣诞节吃肯德基,就好像我们中秋节要吃月饼、端午节要吃粽子一样。” “我之前也发现这个情况了,” 70年代的浦江广告公司,主要业务就是海外。 因此,黄华来日本的次数也不算少: “但一直就搞不清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其它国家也没这样过圣诞的呀。” “就是说呀,”余思归笑着耸了耸肩:“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1970年,三菱集团的“御三家”之一“三菱商事”,以50对50的股份比例,与母肯德基成立了日--本子肯德基。 开业最初半年,当地人并不十分买账。 直到肯德基的一位门店经理,因附近的一所教会学校的邀请。 在平安夜打扮成了圣诞老人的模样,为学生们送去了代替火鸡的炸鸡时,才被眼前热烈欢呼的景象给点醒了。 随后第二天,这位有才的门店经理,便给店里的肯德基上校,罩上了一件圣诞老人的披挂。 并及时悬挂了:圣诞节就要吃肯德基的标语。 一通操作后,竟令当天的销售额高出了平日好几倍。 自此,“圣诞节要吃肯德基”的促销口号,就这么叫响了。 之后每年每逢此时,肯德基都会推出相应的圣诞大餐全家桶、及各式小礼物。 谁要是没提前约定,就得在当日去店里排长队。 经年累月这么干下来,日--本人还真以为国外就是这么圣诞的。 所以,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就是麦当劳最尴尬的时候。 群众们宁愿在隔壁排队,也不上他们这来的景象,实在是没眼见了。 …… 这一会,三个人重新面带微笑的看向了二位麦当劳主管。 “照这么看,每年的圣诞季,” 江山看着对方道:“贵公司就只能看着肯德基数钱了?” 江山的问题很直白,直接对接经济利益。 见此,麦当劳的二位好奇的打量了起来:“请问,您是……” “不好意思,忘了介绍了,” 江山递出一张中英文的双面名片:“春风度广告首席策划师,江山。” “噢,原来你就是春风度的广告策划师呀……”对方接过名片仔细瞧了起来。 这当会,余思归咬着嘴唇忍着笑:反正这公司就你一个,叫什么都成。 黄华照旧是一脸半永久的微笑:小江还是年轻啊,换我……就直接董事长了。 他俩这边笑的风轻云淡。 那边麦当劳的二位,却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果然,大地广告和春风度的关系不一般啊。 “其实,我们麦当劳每年的宣传经费也没少花,” 其中一位高管介绍道:“要知道,我们的董事长可是一位非常擅长经营的人……” “嗯,这个我知道,”余思归重重点了点头: “他们的董事长,前几年出过一本书叫《我是最会赚钱的人》,我当时还特意买过一本呢。” 和肯德基一样,麦当劳也是一家采用“特许连锁经营”机制的餐饮集团。 但与肯德基的“三菱商事”不同。 麦当劳的日--本掌门人藤田田,在最初准备加盟麦当劳时,全部的身家搁一块也只有5万美元。 可坚信自己眼光的藤田田,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当地的住友银行,申请贷款。 起初,住友分行的经理,根本就没打算搭理他。 直到藤田田去而复返后说了一句话:“先生,您知道我这5万美元的存款,是怎么来的吗?” 瞧他这话问的,还真就问到对方的心坎上了。 住友分行的经理早就在好奇,眼前这位年轻人是如何拥有这笔巨款的: “我的确对你这笔存款很感兴趣。” “这是我用6年时间攒下的存款,6年里,我每个月坚持存下1/3的薪水。 雷打不动,即便遇上再难熬的日子,我也咬牙坚持了下来。 其实,在我大学毕业时,就立下了10年存够10万美元的计划。 但如今我遇上了最好的时机,所以这项计划也要改变了!” 等着藤田田离开银行后,分行经理立刻就给藤田田存钱的那家银行打去了电话。 在了解到对方,的确是按月雷打不动的存款时,这位经理才开始正式考虑藤田田的贷款申请。 因为,自己这位已近60的经理,虽然拿着高于对方很多倍的收入,但直到现在,也没这个小年轻攒的存款多。 “好好干吧年轻人,我敢保证,你会很有出息的。” 就这样,藤田田终于拿到了加盟麦当劳的启动资金。 不得不说,他是非常幸运的。 但凡换一位经理,也就没后面什么事了。 不过,这位藤田田也的确很有经商头脑。 不但引进了麦当劳,还连续加盟了好几项热门产品。 当时他发表那本《我是最会赚钱的人》书后,看得一大帮日--本年轻人热血沸腾、蠢蠢欲动。 正处于迷茫期的孙正义在见到这书后,一连给藤田田的公司打了上百个电话。 之后,还干脆买了张车票线下见面了。 【不要看过去的工业,要关注未来的产业,计算机应该是你要进军的行业,如果我是你……】 藤田田的一番话,直接照亮了孙正义的财路。 这小子转脸就回学校去贩卖电子游戏了。 …… “今年,是麦当劳餐厅成立的第25周年,为了让麦当劳再创辉煌,世界各地的麦当劳餐厅都在加码做宣传。 不久前在你们香江,全球第1000家麦当劳餐厅也正式开张了……” “难怪香江的麦当劳会来一场全线广告招标,” 余思归看着江山:“原来是遇上25周年纪念了。” 江山点了点头:“这是好事呀!” 在了解了江山的真实身份后,二位高管的眼里便只有江山了:“您说什么?” “我说,”江山:“这是个好机会。” “是的,”其中一位高管道:“目前,我们公司有两项推广计划。 第一,要趁着这个机会,把东京、大阪的几家‘得来速’餐厅,继续扩广宣传。 第二么……请问各位是否看过麦当劳几个月前推出的一部广告?” 看着对方询问的目光,江山和黄华一起看向了余思归。 江山:“见过吗?” “见什么呀,”余思归:“我这几个月不都跟你在一块嘛!” 听此,三个人只好又一起看回了对方:“没见过。” 忽然的一瞬间,二位麦当劳的高管,有那么一点怀疑这屋里广告人的能力了。 说上大天去,眼面前这位也是个第三世界国家的人民。 他真能帮上自己公司的忙吗? 不过转念一想。 门口墙上贴的那么些精彩案例,好像又容不得他们怀疑。 “不好意思两位,”余思归很抱歉的看着对方:“前阵子我们团队在跟进另一个广告项目……” “来的时候,瞧见楼外的矿泉水广告没?”江山指了指窗外:“它就是我们目前正经手的项目。” “噢,” 对面的二位想起来了:“伱们没见过那个广告也很正常,正好我们今天把广告带来了。” 几分钟后,会客厅里的录像机运转了起来。 当电视画面亮起来的一瞬间,一位麦当劳的高管也跟着介绍了起来: “我们今年确立的宣传主题,就是营造一个童话般的梦幻主题。 所以,广告公司按照这个主题策划了一部广告,原本我们也觉得还行。 但播出之后却没见着什么效果,甚至还挨了不少批评。” 江山的双眼盯着电视:“为什么?” “说是不但没看出哪里可爱……还把部分孩子给吓着了。” 这一会,一直盯着屏幕的江山也瞧出来了。 没办法,别说是这个时期的麦当劳大叔。 就是再往后挪,还是有很多群众不能接受。 毕竟,这玩意大人有时候看着都膈应,更别提是孩子了。 电视上,一条两岸丛林密布的河道上。 麦当娜大叔,领着几个小孩子坐在一条小船上。 他们一会低头看地图,一会抬头看望远镜……七嘴八舌在寻找麦当劳的身影。 忽然,大叔的红嘴唇子两边一咧,撞碎了河道中间的一块巨石。 接着又是一阵尖叫,满船的孩子大声惊叫着掉下了一条瀑布。 就在这个时候,一串音乐响了起来,掉下瀑布的那帮孩子,转眼间又开心的坐在了麦当劳的餐厅里…… “怎么样,” 广告结束后,一位麦当劳的主管道:“如果让你们评价的话,感觉这部广告怎么样?” 黄华嘴角含笑的看了看江山,然后继续笑而不语。 余思归轻轻摇了摇头:“我感觉不怎么样?” 别说是江山,哪怕就让她出手,也定比这上面设计的好。 “设计师的初衷,是为了营造一种小朋友与麦当劳大叔,开心的在大森林中边探险、边寻找麦当劳餐厅的故事。”江山缓缓道。 “没错,”对方点头承认:“的确就是这个策划。” “可惜的是,”江山直截了当道:“在观众们看来,和孩子坐在一条船上的那位,才是最恐怖的。” 江山说这话时一直在保持微笑。 而对面听这话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像还真是这情况! “我们现在已经把这部广告给停了,所以,麦当劳如今急需另一部广告上线。” “如果春风度和大地广告有意向的话,欢迎你们给我们麦当劳投稿!” 说罢,一份比稿邀请函,端端正正的放在了桌上。 原来,在《紫禁城的奇妙夜》还没有登录日--本之前。 麦当劳的推广部,根本就没把“春风度”搁进比稿的阵营中。 “我可以询问一下么,”江山道:“有哪几家广告公司参与了这次比稿?” “本地的公司有电通、博报堂,” 麦当劳的主管也不藏着掖着:“外资企业有奥美、李奥贝纳。” 听此,余思归、黄华双目圆瞪,江山差点没吹一声口哨。 “虽然他们都是实力雄厚的广告公司,” 看见对面三位的反应后,两位主管决定把礼给作足了: “但是在我们看来,你们也有你们的优势。不然,我们也不会亲自登门邀请了。” …… 送走了大客户后,会客厅沙发上的三位或歪、或盘……反正基本上就是一盘散沙。 “你们俩怎么说?”黄华看着他俩笑道:“这一单还要不要干了?” “……” 余思归抱着腿窝在单人沙发上,张了张口又闭了回去,稍倾苦着脸道: “我倒是想干……可,可就怕干不过呀!” “是呀,” 江山歪倒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到底还是麦当劳的面子大,居然能让四大高手齐聚一堂。” “可不,就咱们一个小啰啰,” 余思归眼巴巴的看着江山:“江山……给想想办法呀!” “让老夫先来好好瞧瞧,”江山起身,翻起了桌上的招标邀请函。 “现场开标,透明公开,”他敲了敲邀请函:“这个好。” “太刺激了,我受不了。”余思归挺怵同台竞技、现场演示的。 这也是广告人痛恨“比稿”的原因之一。 “你们看啊,” 这一会,江山已经分析了起来: “这张邀请函上笔墨最多的介绍,就是麦当劳的得来速餐厅。” “也就是说,”余思归:“得来速才是这支广告的重点。” 江山继续:“之前那两位也提过,麦当劳目前的宣传重点是,营造一个童话般的梦幻世界。” “可惜前面那支广告失败了,” 黄华这会也凑到了江山身旁,好奇的看起了那份邀请函:“可究竟什么才是得来速餐厅呀?” 1971年,麦当劳在米国开设了第一间得来速餐厅。 6年后,日——本也开始出现了。 这种餐厅与一般的汽车餐厅不同,它属于流动作业的那种。 说简单点,就是一间四面不靠的麦当劳餐厅,室内是堂食,外面一圈走汽车。 坐在车上的人,在头一个窗口点餐。 往前拐一个弯后,再到下一个窗口取餐。 一步都不用下车,就能买到一份香喷喷的麦当劳。 这玩意说起来也挺有趣的! 发展到后世,什么驾校、加油站、高速收费站,都开起了麦当劳的得来速。 疫情期间,甚至还出现了汽车排长龙的壮观景象。 “你们看这,” 黄华指着邀请函道: “其实早在最初,麦当劳总部的建议,就是在东京的交通要道开一家得来速餐厅。 但藤田田还是坚持把第一间麦当劳,开在了银座。” 听到这,江山忽然就来劲了:“咱们要不要马上去银座瞧瞧去?” “现在?”余思归:“要不,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得来速餐厅吧。” 在余姑娘看来,得先让江山有点见识,才能有所发挥。 “我都行,”江山无所谓道:“你呢老黄?” “我也一样,”黄华笑道:“吃什么都行。” 余思归:“……” …… 东京城里的几家广告公司内。 面对铺了一桌的设计图稿,各公司的麦当劳对接团队,正在绞尽脑汁的商量研究着。 在他们看来,其余的三家比稿公司都不可小觑。 相比他们,最晚一家接到邀请的广告小组,却正在这一会盯着麦当劳的菜牌使劲瞧呢……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四百二十七章 全明星阵容的麦当劳广告 夜幕下的东京城,江山、黄华在余思归的一再挽留下,住进了“大地广告”附近的一间小旅馆里。 旅馆名曰“三樱宿”。 抬头看着招牌,江山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小日——本怎么就这么喜欢“三”这个字呢? “想什么呢江山?” 已经办好一切手续的黄华,回头招呼道:“赶紧进来吧。” 两个人赶紧进去后,发现这家开在居民区里的小旅店,还真是来对了。 “这价格居然还是一套间,” 江山进门就开窗:“……真是便宜无好房呀!” “怎么了?” 瞧着江山脸上的表情,黄华赶紧走到了窗前:“嘶……” 呜—— 感情还没来及抒发,就有一列火车库库库的打眼前开了过去。 “去问问,”江山扯着嗓子:“还有没有其他朝向的房了。” “没了,就剩这一间了!” 7、80年代的日——本,是个旅游业务快速增长的年月。 大多数的国民,能出国的就出国,不能出去的就来东京逛一圈。 …… 一个小时后,余思归提着两盒寿司过来了。 一进门,就瞧见江山和黄华,一人一边趴在屋里的书桌上写写画画。 “你俩可真是要求进步呀,” 哐哐两下,寿司盒被打开搁在了桌子上:“怎么样,这里住着挺安静的吧?” 她早就劝他俩别过来了。 “嗯,”江山睁眼说瞎话:“你要是不说话,还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真的吗?” 咯咯笑的余思归,乐的可欢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一会,黄华指着窗外温声道:“隔一条街上有一条火车道,看来今晚是别想好好休息了。 不过江山已经跟楼下的服务员打好招呼了,说是对面一有空房就帮我们换。” “让你们住我那多好,”余思归:“非得跑这来受罪。” “你那不是还有你爸妈在嘛,” 江山感觉:“还是住在外面自在些。” …… 窗外,一轮圆月在灰色的云雾中探头探脑。 趴在书桌旁的两个男人,都在忙着手里的活。 余思归懒懒的躺在浅黄色沙发上,就着一盏落地灯翻看着江山的动漫画稿。 “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呢,没想到还真画上了。” “仔细点看,” 江山的笔尖在稿纸上迅速划过:“看完后再给点意见。” “你还是赶紧先画了再说吧,” 余思归亮了亮手里可怜兮兮的几页画稿: “我现在就想知道小厨师刘昴星的青椒肉丝,究竟有多么独一无二?” …… 对于厨艺比拼的开山之作《中华小当家》来讲,如果不是因为片头和片尾的日文歌。 谁又会怀疑,这部连角色姓名都是中国风的动画片,竟是一部日系动漫。 《中华小当家》的原名为《中华一番》,也叫《中华小厨师》。 1995年,日--本的《周刊少年magazine》,发现竞争对手的刊物上,连载的一部动漫《料理铁人》有点意思。 但穿插了《三国演义》人物剧情的《料理铁人》,却又显得特别别扭。 于是,《周刊少年magazine》的编辑,便扔给了社里一位新手漫画师小川悦司,两本厚厚的《中华料理百科》。 委托他也画一部对标《料理铁人》的中国菜连环画。 说来也巧,1993年的富士电视台,刚刚举办了一场全国“厨艺大比拼”。 一举夺魁的那位,就是在日--本家喻户晓的中国川厨陈建一。 而这位陈建一的父亲,正是那位被日——本封为“川菜之神”的陈建民。 1952年,陈建民背着中式砂锅炒锅、菜刀菜板,登上了一艘开往日--本的轮船。 六年后,不愿久居人下的陈建民,在东京开了第一家“四川饭店”。 靠着一手正宗的川菜厨艺,陈建民的“四川饭店”没费什么力气,就一炮而红了。 而“四川饭店”里的回锅肉、担担面、麻婆豆腐、青椒肉丝…… 也成了日——本群众魂牵梦绕的中国美食。 包括首相在内的诸多要员,有事没事都爱上“四川饭店”里来坐坐。 而漫画师小川悦司,更是对“四川饭店”里的中国菜爱到不行。 之后在电视厨艺比拼中,看见陈建民的接班人陈建一,胸有成竹的切炒煮烹时,当即就被那顿操作给镇住了。 所以,当小川悦司接到编辑派发的任务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建一的麻婆豆腐。 而“川厨之神”陈建民学徒时,辗转重庆、成都、武汉、南京、上海、香江……各地餐厅的经历,也成了整部漫画的中心思想。 从某种意义上说,如果没有陈家的麻婆豆腐,就没有日后的《中华一番》。 之后,由一个个中国美食城串成的《中华一番》,在1995年~1999年连载期间,果然大获全胜。 别说是日——本,就是在港澳台地区,也是一高人气的漫画作品。 结果也正是因为人气太高了。 才会被湾湾的金主们,斥巨资出手将连环漫画中的人名,统统改成了自家的产品名称。 但无论怎么变,台译版的《中华小当家》在进入内地后,还是引来了一片热播。 不过之后全员也在惊呼: 这部全片贯穿了川、鲁、湘、徽、淮、粤……中国各地菜肴的作品,真不是中国自己的动漫吗? 文化输出、文化输入。 自家的文化,还是由自己人亲自来操刀吧。 江山这会手里的画稿,在原着的基础上进行了少许民族加工。 不过书名还是选定了《中华小当家》这一款。 至于为什么不用《中华小厨师》或后译的《厨神小当家》? 原因有俩。 其一、必须有中华二字! 其二嘛,原着中的“一番”原本就是“第一、最”的意思。 主角都“小当家”了,当然也就能“说了算”了。 …… 一连几天,江山、黄华、以及余思归的公司,都在忙着落实“崂山矿泉水”的广告。 期间忙里偷闲的,还在筹备着麦当劳的广告小样。 毕竟, “他们的报价实在是太诱人了,” 余思归反反复复的在问江山:“你说我们能选上吗?” “有点悬。” 这一会的江山和余思归,正坐在麦当劳东京总部的多功能会议室里。 往四周瞧了几眼后,江山瞥了瞥嘴:“关键是这次的对手都太强了。” “就是,” 强行镇定摆开架势后的余思归,表情一点都不带输的:“强也就算了,还一下就来了四个。” “也不知道他们的葫芦里,有没有药?” 江山抖着腿瞧着四周一水的庄严西服:“真想早点开标呀!” …… 十多分钟后,比稿大会开始了。 还没等台上的麦当劳高管说完开场白,余思归就已经开始紧张了。 “余总您没事吧?” 大地公司的职员,关心的看着她:“要不要喝点水?” “我没事,” 调整好坐姿的余思归,决定输阵不输人:“不用担心!” “的确不用担心,” 江山拍了拍她的胳膊:“这种大阵仗,多见几次就习惯了。” 听到这,余思归笑了起来:“江山,还记得我们在纽约打败奥美的那天吗?” “喏,”江山悄声向台上指了指:“奥美又来了……” …… “……基于我们对市场的准确分析,” 奥美广告今天第一个上,这会的发言代表是一位身材高挑,表情严肃的女高管: “我们奥美团队给出了建议是……” 话说至此,女高管身后的大屏幕跟着亮了起来。 “首先映入各位眼帘的,是我们为麦当劳设计的一块户外广告……” 这一会,屏幕上的一张图片里,四面八方的儿童,都在开心的跑向居于中间的麦当娜餐厅…… “感觉怎么样?” 江山靠在椅子上,远远的瞧着。 余思归和手下的职员,一块摇了摇头:“感觉不怎么样。” 接着,前方的大屏幕上又跳上了一部麦当劳的广告小样。 “能给我一份儿童套餐吗,我车上有孩子,不方便下车。” “快,快给我一份汉堡,我上班要迟到了。” “已经没有多余的车位了,还好伱们麦当劳有得来速。” “……” 大屏幕上,一辆辆小汽车开到了麦当劳的窗口,然后诉说了一下“得来速餐厅”的优点。 看的坐在下方的麦当劳高管们,连连点头。 很快,电通广告公司也上阵了。 “他们的配乐很不错诶,” 余思归挨着江山轻声道:“居然把校车都开进''得来速''了。” “这广告看着比奥美公司要有趣一些!” 坐在底下的江山和余思归,已经小声评论上了。 和他们一样,这会儿各家团队也都开始悄声交流了起来。 轮到“李奥贝纳”广告公司的团队上去演说时。 台下的声音,顿时更大了。 从70年代第一家麦当劳得来速,到如今1980年的得来速餐厅。 一幕幕怀旧的照片,配上一支支当年的流行音乐…… 连江山都感觉眼前一亮:“敌军出现了!” “我也看出来了。” 之前两家公司不咋的的作品,给了余思归不少信心。 但这会再一瞧……唉~ 又过了十多分钟后,终于, “接下来,该我上了,” 江山说话便起身,临走时还轻轻按了按余思归的肩膀:“坐稳了!” “嗯,” 余思归轻轻应了一声,随后便优雅的叠起了双腿。 然后,左手藏在桌下,死命掐着指甲。 “欢乐、轻松、美味、快捷,一直以来,麦当劳留给了我们“春风度”一个十分美好的印象,” 台上,身着暗条纹白衬衫、烟灰色西裤的江山,和颜悦色的看着台下的麦当劳高管团队: “所以,在为贵公司策划广告时,我们也把这几个元素融入了其中……” 当身后大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台下当即便是一片嘀嘀咕咕的惊叹声。 在一排麦当劳高官惊讶的眼神中,江山转身指向了大屏幕。 “什么才是一块成功的户外广告?” 他敲了敲屏幕:“在我们看来,既看着有趣,又看着震撼的设计,才能叫成功!” 屏幕上,一块长方形薯条盒模样的广告牌,刷刷刷的冲着天空射出了一束束黄色灯光。 无论远近,它怎么瞧都是一盒巨大的麦当劳薯条。 “春风度是哪家广告公司?” 坐在甲方席位里的藤田田,一直没有向现场宣布自己的麦当劳董事长身份。 而此刻面对春风度的作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藤田田,终于忍不住了:“它是国内还是国外的?” 谁上去都是一口流利的日语,一时间还真是摸不清了。 “这家公司是中国大陆的,”身旁的一位高管介绍道:“您还记得香江的麦当劳大道吗?” “……” 藤田田表情一怔:“原来是这家公司啊,嗯,一出手果然不一般。” “我们还可以将射灯,按时自动变换方向” 江山继续摁着手里的遥控器:“这样的话,看着就更吸引人了。” 这时候,江山的眼里只有最前排的麦当劳高管。 而坐在前排的麦当劳,在听了他的解说后,也纷纷看着他点了点头。 看着大屏幕上变幻多端的图片,别说是最前排的麦当劳,全场的同行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 下一秒,屏幕上的画面忽然动了起来。 春风度的广告小样,来了。 因为时间的原因,江山准备的这部广告小样,基本上就是一部简单的动画。 但基于画师的功底尚可,所以整体画面看起来也就很像那么回事了…… 一间麦当劳得来速餐厅的俯视图扭转后, 一扇悬挂着明黄色大m标志的“得来速”的点餐窗口,出现在了屏幕上。 在一阵叮叮当当的音乐伴随下,嗖嗖嗖——的几束激光,从窗口前一飞而过。 接着,脚底喷火的铁臂阿童木,悬停在了麦当劳的点餐窗口前。 在麦当劳的小姐姐递上一包麦当劳后,铁臂阿童木嗖的一遛烟飞走了。 “嗯?” “啊?” “纳尼?” 一片的惊呼刚一出现,屏幕上再次出现的一幕,又令台下继续惊呼一片。 咚咚咚…… 聪明的一休领着小叶子,和一众师兄弟排着队,出现在了麦当劳的窗口外。 挨个伸手拿走了窗台上的一份份薯条、甜筒、沙拉、咖啡后。 又咚咚咚的敲着木鱼离开了。 看到这,藤田田忍不住笑了起来。 与屏幕上走在队伍最后一位的长老一样,他也端起了桌上的一杯咖啡。 几秒钟后,麦当劳的窗口前,又biubiubiu的冒出了一排小脑袋。 最后一个出现的圆脑袋哆啦a梦,却第一个伸手拿走了一袋麦当劳…… 看到这,整间多功能会议室里的气氛,不知不觉便轻松愉快了起来。 悄悄回头观察了几秒后,藤田田赶紧又继续看向了大屏幕。 看到现在,在场的人无一不在期待着广告里下一个出场人物。 果然,奥特曼、花仙子、机动战士高达,排着队出现在了麦当劳的窗口前。 每出现一个熟悉的动画角色,对应的背景音乐也随之变换。 即拿即走,一闪而过的动画明星,看的前排的麦当劳高管各个两眼放光,咧嘴微笑。 就在这时,屏幕出现的明星,又令大家刷的一下伸直了脖子。 一艘恐龙特急克塞号,咣当一下降落在了麦当劳的窗口前。 飞船的舱口打开后,一身红装的克赛队员,在拿走了一包麦当劳后,还给麦当劳的服务员,来了一记帅气的敬礼。 ——麦当劳得来速,比你想的还要迅速—— 在最后一串音乐声中,一行字幕巧然现身。 几秒钟后,坐在前排的麦当劳全体高管,在董事长藤田田的带头下,齐齐起身为台上的江山鼓起了掌。 直到这会,先前还看的热热闹闹的四家广告团队,方才意识到——这一局好像胜负已分了。 …… 江山这次选择的广告,是后世的麦当劳发布在巴西的一支得来速广告片。 脑洞全开的麦当劳宣传团队,一点没辜负自己的创意先锋尊号。 除了外星人、电锯杀手、金刚、玛丽莲梦露…… 连黑超特警和中国的舞龙团队都给请来了。 既然他们能请,江山当然也能请。 只不过他请来的,是一帮正当年的动画大联盟……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四百二十八章 连续两年赤字的解决方式 走出了麦当劳东京总部后,四家广告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齐聚在大门外等候接应。 这一会,各个团队的表情跟抹了霜一样,和来的时候明显就是两个样。 一帮人相互看了看周围的列强后,再回头想想刚刚那个小喽啰“春风度”。 嘶,忽然就明白中国为什么要急着开放了。 敢情不止是请他们进去,还得放些大招出来。 这当会,“李奥贝纳”广告公司的三位代表,挨在一块小声商量着。 “按照今天的设计稿来看,如果不是春风度出现的话,麦当劳这一单肯定就是我们的了。” “可不是嘛,我在上面演示的时候看的可清楚了。 麦当劳的那几位在看见我们家的广告后,止不住的点头呢。”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别说是麦当劳了,当那些卡通人物一个个出现时,连我都看的非常开心……” 另一边。 “奥美”广告的几位代表,也提着公文包站在门口。 “春风度的户外广告设计能力,可真是太强了,我就没见过像他这样的设计风格。” “关键还各个不相同。” “是啊,先是纽约的染发剂广告,现在又是我们东京的麦当劳。” “何止呀,最近半个月在东京出现的崂山矿泉水广告……听说也是他们家的杰作……” 这时候,一辆小轿车停在了大门前。 等在门口的几个“电通”广告人,开门坐了进去。 “刚刚他们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 “崂山矿泉水的广告,我们早注意到了。” “有的小组还专门为此开会研究过。” “地铁口台阶的那面广告才叫神呢,你们都没看见当时我愣在原地的表情。” “那个的确很了不起,都引起市民围观了。之后我们赶紧去询问了另外几处地铁,你们猜猜都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但凡是好一点市口的台阶出口,都被大地广告签下了三年的租赁合约。” “他们真是太狡猾了。” “靠着这份合约,就够大地公司享福好几年的了。” …… “我们麦当劳,每年都会经手几笔卡通肖像的版权合约。” “只要是热门动画片,基本上都上过麦当劳的包装袋。” 这一会,麦当劳的几位高管、和董事长藤田田。 连地方的都懒得挪,直接就和江山、余思归在会议厅里商量起了合约细节、以及运作步骤。 等条款落实的差不多后,江山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件手工活。 “藤田先生,您看这是什么?” “这……”藤田田看着桌上的一个小玩意:“这不是我们麦当劳的薯条盒吗?” “这只是我用薯条盒加工的一个小样,真正的实物将用塑料来制作。” 江山伸手捣鼓了一下,桌上的薯条盒立马射出了几束细细的灯光: “看,像不像大屏幕上的薯条盒户外广告?” “噢,它原来也是盏小电灯呀,”藤田田上下看了看:“一大……一小,看着还挺有趣的。” “您再瞧这,” 江山拿起了薯条灯,按在了墙上: “只要将它安在墙上,就是一盏非常可爱的小夜灯。” “真的很可爱呢,”余思归笑的甜甜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点亮它,这盏薯条灯就是整间屋子里,最亮的一个小广告了。” “这种即实用又可爱,”江山:“还具有广告效应的薯条灯,才是最适合麦当劳的小礼物。” 这一会的江山和余思归,你来我往、无缝衔接。 活脱脱一对带货达人。 “看着是挺不错的,” 藤田田在这时拿起了薯条灯,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小东西的设计,你们已经注册过了吧?” “是的,”江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除了这盏薯条灯,我们还分别为您设计了汉堡灯、甜筒灯、大m灯。” 藤田田惊讶的看着江山拿出来的一张张设计图。 合着一条活路,都没留给他! “为了表示诚意,” 江山笑得很温暖:“这几件别致的工艺品,将不会收取任何设计费用,只要您……” “只要什么?” 对于眼前这几样小玩具,藤田田岂能不感兴趣。 要知道,在这之前的一个麦当劳玩具,不过是一只埋有小丑图片的塑料弹力球。 江山笑道:“只要您同意由我国的玩具厂,加工这些麦当劳的小夜灯……” “这是中国浦江玩具厂给出的加工费报价单,”余思归:“加上运费的话,基本和本地的加工厂没什么区别。” “看来你们这是有备而来的呀?”藤田田这一会笑了起来。 跟在他周围的几位麦当劳高管,已经接过报价单认真看了起来。 “藤田先生,请相信我们的诚意,” 江山此时的表情无比真诚:“就像我们展示出来的广告创意一样,值得您拥有……” …… 江山一行返回“大地公司”的头一件事,就是直奔电话机。 此刻,远在浦江的许沐春,正坐在轻工局的办公室里。 轻轻叩击桌面的手指,哒哒哒的有节有奏。 忽然,叮—— 在电话铃响起的一瞬间,许沐春伸手便拎了起来:“喂~” “许局,是我,”东京城那边:“我是江山。” “小江,” 许沐春瞬间握紧了电话:“怎么样,那边有消息了嘛?” “成了,” 江山在电话里的声音,清楚又明亮:“日——本的麦当劳快餐厅,已经答应了。” “成了?”许沐春:“他们同意了?” “必须得同意呀,”江山:“我设计的那么美!” “哈哈哈,”许沐春抓着电话笑道:“你这个小江啊……” 办公室的一旁,一直等着听信的韩科长也露出了笑脸。 在他看来,自家这位不苟言笑的局长,只有在和江山聊天的时候,才会笑的如此爽朗。 “小江啊,”许沐春冲着电话道: “上个月,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给浦江的几家玩具厂从‘亚非拉’拉来了几笔出口订单。 没想到你竟这么容易,就在日--本搞到订单了。” 1980年,全浦江共有26家玩具厂,31家街道里弄玩具小工厂。 从1980年开始,为了出口创汇。 多家原本以铁皮、塑料、木头为主要材料的玩具厂,开始进军毛绒、电子玩具的新领域。 令许沐春没想到的是,江山忽然在这时打来了电话。 说是塑料玩具仍可以成为国外流行的小玩意。 “伱给浦江的玩具厂送了一个好彩头呀,” 许沐春抓着电话使劲的夸:“我马上派专人过去处理这事,你那边完事后赶紧回国。” “是!” …… “这个小江,” 放下电话后,许沐春的笑容仍在挂着: “还真是处处想着咱们,替燕京的外贸部出趟差,还给我们浦江拉来了一笔出口订单。” “谁说不是呢,”韩科长这会的心情也特好: “刚听说这事时我还真没敢当真……要说这日--本的餐厅也挺有意思的,明明是个卖菜的,怎么还需要定制玩具呢?” “听江山说这是他们吸引顾客的一种方式,而且他们也做玩具的生意,” 许沐春点了点桌面:“费用都算在菜里了。” …… 几日后的一天清晨,一架开往浦江的班机,从东京起飞了。 与此同时,崂山矿泉水的《水之源》广告,也在日--本的电视台上映了。 电视机里的青岛崂山,四季流转、风景如画。 时而航拍、时而特写…… 一会山花遍野,一会白雪覆盖。 落在日--本的观众眼里,只觉得有一瀑纯净天然、活力四溅的山泉,在峻岭之间蜿蜒流淌。 养眼清新的大森林里,蝴蝶、山雀、小鹿……反正只要是瞧着活泼可爱的动物,都给江山装进了广告。 给一位位日--本观众瞧的,恨不得一头扎进大森林的怀抱,然后在捧起一汪清泉,咕嘟咕嘟的喝个够…… …… “可惜呀,青岛的崂山不能养熊猫,” 下了飞机后,江山还在和黄华聊着广告:“不然,我高低得放一只搁进广告里。” “够可以的了,” 黄华提着行李一块走着:“江山,这次回来后有什么打算?还用回燕京报到嘛!” “暂时还用不着,先踏踏实实回报社待一阵,等上面有需要了再说。” “跟我的想法一样,等上面有任务了再说。” “对了哥,我那两套房子装的怎么样了?” “年底想搬进去吗?”黄华笑道。 “搞定了?” “年底准能行,”黄华:“到时候跟你们报社的招待所一块交付!” …… 1980年,10月。 刚忙活完国庆节的央视,又准备和广一东电视台,联手举办一场春节联欢会晚会。 这台晚会刚一立项,许多杂技、相声、歌舞演员,便陆续接到了演出邀请。 据说,正是因为这场81年春晚的成功,才令央视有了举办83年春晚的决心。 而另一边的浦江电视台,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和浦江电影制片厂、浦江译制片厂,来一场“春节大联欢”。 这,也就是传说中浦江电视台的第一场春晚。 …… 此时,东方都市报社的会议室里,总编江海说的正好就是这事: “这场鸡年联合会,主要以观众来信点播为主。 电视台那边让我们帮着宣传一下。老蔡,一会你写一篇文章呼吁一下。” 副刊部的主编蔡文升点了点头:“没问题。” “另外江山,”江海道: “这场联合会,说是会有不少观众喜爱的影视、歌舞演员参加。 你到时去打听一下有什么读者们爱看的新鲜事。” 江山:“好的!” 瞧着老三的模样,江海抿嘴笑了一下。 没想到就这点事,那小子居然还装模作样的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还有件事,大家注意一下,” 江海看着几位主编道:“咱们国家,可能真要发行国库券了……” 传了好一阵的事,总算是落地了。 “具体的细则会在明年一月份宣布。 从这个月起,我们《东方都市报》需要加强报导国内大型建设项目。 大家可以开拓开拓思路,从各个角度去宣传这些大型基础建设,为社会的未来……” “我这正好有一条,” 听到这,新闻部的荣斌,翻起了自己的文件夹: “葛洲坝的工程建设,即将进入最重要的时刻,估计不超过三个月就要胜利合龙了。 我准备写一篇系列报导,详细向读者们介绍一下。” “这个题材不错,”江海很同意荣主编的看法: “这么重要的工程,一定要起一个响亮的题目,就叫……《万里长江第一坝》怎么样?” “这名字听着就提气,“荣斌:“就是它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江海总结道:“咱们报社接下来的报导,都要留一块给国家的基础建设投资……” …… 1978年9月,中国银行和芭黎银行签订了22亿美元的存款协议。 同年12月,又以英方的渣打等多家银行,签订了12亿美元的存款协议。 说是这么说,但实际的情况却是,咱们往人家那边存的少,人家在咱们的账户上存的多。 其实,这就是一种变相吸纳外汇的方式。 而且那一会,用这笔外汇进口国外设备,还不能太张扬。 因为,那时候的国内,正有一帮人在点名批评这事: 【进口船只,必会压制国内的造船厂。】 【进口设备,会破坏我们自力更生的优良传统。】 可以说,那段时间的部分领导,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在推行改革开放。 到了1979年,国家也不饶弯子了。 中国银行被直接授予了“认真履行外汇银行职能,做好各项外汇工作”的权利。 行长直接率团出国,分别与意、法签署了70亿、10亿美元的买方贷款协议。(只能在他们国家买东西) 之后,又陆续与日——本的31家银行,签订了共计120亿美元的贷款…… 另一边,一直在为收拾摊子,大笔赔付、补发、修缮…… 投资基础建设、改善生活环境的政府,还是不可避免的迎来了连续两年的赤字。 看着日渐壮大的资金缺口,恢复发行债券的计划,终于被提上了日程。 …… “发行日期确定了吧?” “初步定在了明年一月份。” 这一会,外贸部门的办公室里,李部正和旅游局的卢旭章聊着这事。 “主要还得看印刷厂那边的进度,” 李部说完喝了口茶,看着眼前自己推荐的接班人:“小江有给你来电话吗?前两天他就已经回浦江了。” “没有,”卢旭章弹了弹烟灰:“那小子没事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我听说,他在东京出差的时候,还顺便提高了一下自家公司的业绩。” “可以理解,他总不能抛下自己的公司不顾吧。” “捎带脚的,还帮浦江的玩具厂拉了笔业务。” “嗯?”卢旭章的烟一顿:“日——本的?” “可不,”李部笑了:“一出手,就是一笔外汇!” “这小子,”卢旭章瞧着窗外眯了眯眼睛:“我是真想把他要过来呀……” 但凡有点常识的都知道,大多数的投入是不会在短时间内收到成效的。 就好像改革开放的头两年。 这,也正是卢旭章会如此喜爱江山那套“飞轮创汇计划”的原因。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四百二十九章 备战春晚 清晨,安和街51号小院。 家家户户都在忙着赶紧出门。 好久没回家的江山端着一碗泡饭,笑眯眯的瞧着饭桌旁的小鱼和小白。 这一会,两眼放光的江小鱼,正看着桌上花花绿绿的小头饰,不知该往哪下手。 一旁凑热闹的江小白,也不好好吃饭了。 一会抓一对橘子瓣,一会又抓一对小草莓的塞给小鱼:“姐姐,这个好看。” “你给我赶紧吃饭,”江爸敲了敲饭碗:“一会还得上幼儿园呢。” 回头看着堆在桌上的小饰品,也伸手拿了几对: “最近你鲍叔一直在我那帮忙,我给他家的小孙女送几对戴着玩玩。” “您尽管挑,” 江山的筷子指了指桌上的一堆日——本小饰品:“我这次买的老多了。” 于是,江小白的小胖手又忙了起来。 “你三叔也是,昨晚不知道拿出来,这一大早都在赶时间,他反倒捧出来了。” 江妈一边说落老三,一边催着江小鱼:“随便挑一个得了。” 二嫂吕晓,不慌不忙的在给小鱼儿编小辫儿: “没事的妈,给孩子慢慢选吧,这些晶晶亮亮的小玩意,我看着都喜欢。” “你喜欢?” 一旁的江河也端着一碗饭:“喜欢你也挑几个戴戴。” “这都是小孩子的,”吕晓:“我戴着不合适。” “那个老三,”江河:“以后再出门时,记得帮你嫂子挑几件。” “哎,”江山老老实实的点点头:“下回一定。” “好了,” 给江小鱼一边各扎上一对橘子和香蕉后,吕晓特温柔的拨了拨小侄女的几根刘海: “瞧瞧,我们的小鱼儿多漂亮呀!” 江小鱼赶紧跑到脸盆架的面前,踮着脚尖笑眯眯的瞧着镜子里的新头花。 每次三叔从外地回家,都是她和小白最开心的时候。 拆礼物的感觉,可真是太美妙了! 这一会的江山,注意到了吕晓的肚子。 “咱二嫂这肚子看着可真够大的呀!” “你还懂这?”江河小瞧了老三一眼。 “老二你还真别说,”江妈往前院指了指: “前面伱花阿姨家的小媳妇,跟咱们家晓晓都是5个月的身孕。 她那还不怎么看出来呢,你再瞧瞧咱们的晓晓。” 一听这话,江河赶紧瞧了瞧吕晓的肚子。 “妈,”江山忽然灵光一闪:“二嫂这肚子不会是双胞胎吧?” 江爸:“嗯?” 江妈:“呀!” 江河:“快给我看看。” “你能看出个什么呀,” 吕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不会的,要是双胞胎的话,医生早跟我说了。” “说不定医生也没查出来呢,”江妈这会来劲了:“下回产检是什么时间?” “就是这个月底。” “到时候妈陪你一块去,” 江妈这会也不催着江小鱼上学了: “要真是双胞胎的话可就太好了,如今到处都在宣传计划生育……” “二哥他们家倒好,” 江山跟着起哄道:“一胎生俩,热热闹闹!” “八字还没一撇呢,” 看着江河傻呵呵的笑脸,吕晓及时泼了盆凉水: “都别往外瞎传啊……我这就是吃的太多了,不信你们瞧瞧小白的肚子。” 一桌人:“……” …… 51号小院外,一辆得利卡面包车侧后门全开。 江山把江爸的自行车从后门塞了进去。 小白和小鱼,也和爷爷一块开心的坐进了上去。 “都坐好了吧,” 从后视镜瞧了眼后座的孩子后,江山大手一挥:“出发!” 小鱼和小白小手齐举:“哦~” …… 今天江山起的早,于是便干脆充当了一回校车。 顺带着,也去服装二厂看一眼“春风度”服装的销售情况。 跟着江向南在厂里走了一遍流程后,江山才知道鲍叔已经坐回了总设计师的位置。 “年轻人肯创新是好事,” 这一会,江爸背着双手和老三走在厂区里:“但如果不懂得营销有个屁用。” “就是,”江山跟在一旁帮腔道: “不懂得营销也就算了,关键还不尊重会搞营销的老同志。” “说的没错,”江向南一路和熟人打着招呼: “老三,你都没瞧见我们厂的那帮头头脑脑,看见电影《庐山恋》之后的反应……” “怎么样,他们都是什么反应?”江山兴奋的看着老爸,他就爱听这个。 “看完电影的第二天,都冲到四车间来找我了,” 江向南想想就美: “当时吴厂长抓着我的手就喊:老江你快去看看吧,《庐山恋》里面有一半都是你们车间的衣服,看得我差点没在电影院里喊出来。” “哈哈,”江山搂着老爸的肩膀,笑道:“和您当时看的时候一个样。” “可不,” 如今想想,江向南还是感觉好笑: “我那天是和鲍叔一块去的,虽然之前已经听你打过招呼了,但真在电影里看见的时候,还是把我给镇住了。” 江山搂着老爸一块向前:“说不定以后,您还能在电视里瞧见春风度的衣服呢!” “老三呀,” 江向南停下脚步看着自家的小儿子:“你猜昨天吴厂长找我说什么了?” “他找你麻烦了?” “怎么可能,” 江向南呵笑了一下:“你老爸可能要升官了。” “是嘛,”江山跟着也脚步一顿:“他是想拿到春风度的设计吧?” “老吴有这种想法也没错,毕竟浦江的服装厂是不甘于只帮别人代加工的,” 说完,江向南话锋一转: “但他这要求给我直接拒了,这是我们能说了算的嘛,人春风度能同意才怪了呢!” “这就是我当初坚持要贴‘春风度’牌子的原因,”江山早防着这手了: “这会知道款式香了,咱们之前贴出去多少时间和经费?” “就是!”其实,江向南曾经也慌过。 “信息社会信息社会,”江山:“越往后、信息越吃香。” 江向南:“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帮公司赚了那么多,究竟能落下多少奖金?” “爸,”江山:“前段时间公司分了一套房子给我。” “什么?” 喊出了一声后,江向南赶紧往四周瞧了瞧:“真的?” “嗯,”江山点点头。 “在哪?” “还是在徐汇,不过还没盖呢,”江山:“但是地已经圈好了,是一栋名叫爱建大厦的电梯楼。” “那你可真得在公司好好表现了。” “我一直都表现的很好。” “看来咱家这是跟徐汇干上了,”江向南喃喃道:“春风度……嗯,能给职工分房子的都是好企业!” “必须呀!” “听老吴说,厂里好像也要推出新品牌了……” …… 打解放后开始,全国的服装几乎大部分都是从浦江出去的。 对于现在的人民群众来说,什么牌子倒不大在意。 可只要一看是浦江的,就感觉一定错不了。 老字号“三枪”内衣在50年代与十多家内衣厂,合并成了一家浦江针织内衣厂。 很快,便成了一家“海螺”、“菊花”、“鹅牌”随便贴的内衣厂。 只注重产量、质量,不注重品牌维护的浦江内衣厂,直到湾湾的“宜而爽”进军内地后。 才赶紧找出了压箱底的“三枪”老字号。 之后,一律采用纸盒包装的“三枪”内衣,虽说价格贵了不少,却非常顺利的抢到了应有的市场份额。 相比其它服装厂,“三枪”绝对是上岸最快的一家。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江向南决定提前给儿子扎一剂预防针: “如果以后厂里不愿意赚你这笔加工费了,你们的春风度怎么办?” “您就甭操这份心了,” 江山转身继续向前: “出了浦江就是太仓,再不行还有浙省,人家那现在干的就是这份代加工的买卖。 从省市领导到乡镇书记,一个比一个热情。” 江山也就是懒得操心,不然自己开一家也不是不行! …… 从服装二厂出来后,江山的得利卡径直开到了浦江译制片厂。 今天,这里有一场三堂会议。 浦江电视台、浦江电影制片厂,以及译制片厂的部分领导,都在会议室里坐着。 其中一个角落里,邱岳锋、张路正和刚进门江山,窝在一块小声的嘀嘀咕咕。 “主持人已经定了。”邱岳峰压着声。 江山:“谁?” “童自荣和刘广宁。” “这不是你们译制片厂的人嘛,”江山转眼看向张路:“你们电视台没人了?” “别一来就挑拨离间啊,”张路撇了撇嘴:“昨晚为这事,古台就和胡厂长争上了。” “看来还是胡厂长厉害,” 江山搁底下偷偷的笑:“一个名额都没给你们台留啊!” “还是要以和为贵嘛,”张路自己都在笑: “主持人都好说,关键的是晚会节目。这不,到现在还没统一意见呢……” 聊到这,三个人才一块抬起了头。 “按照播放的时间来看,” 古铮铮道:“咱们这场晚会,等于就是在和广一东台的晚会同台竞技。” “人家那边可是有央视在帮着呢,” 浦江电影厂的副厂长石方禹,笑道: “我专门打听了一下,相声演员马季和他那帮徒弟都要过去,据说燕京的好几家歌舞团都会过去捧场。” “那边固然厉害,”古台长可会说话了: “但我这边也有你们呀,另外,浦江歌舞团和歌剧团,也会来表演两支舞蹈。” “我说句老实话,”石厂长道: “我们厂帮着拍部片子还行,但要说表演节目……要不,就上去演段小品、或者来段诗歌朗诵?” “朗诵可一直都是我们厂的保留节目,” 胡啸立马就强调道:“咱总不能都来朗诵吧。” “不能不能,都来朗诵观众们也不爱看呀,” 50多岁的导演谢晋,这会也坐在其中:“还是得唱歌。” “对,”古铮铮两边指了指: “就在你们两家厂这两年的电影插曲中好好挑几首,观众们准爱听。” “就这么干唱?”胡啸: “那肯定干不过广一东台,我听说那边可吸取了不少香江电视台的经验,全指着这场晚会好好表现呢!” “什么经验?” “那谁知道,肯定得铆足了劲留到最后一刻呀。” “可有一点是肯定的,”古铮铮道: “广一东台自打之前和香江办了一场晚会后,便一直在准备一档综艺节目。 节目的名字叫《万紫千红》,据说明年开春就要播出了。” “你说的那场晚会我也看过,” 石厂长敲了敲手里的钢笔:“真要像这样的话……咱们这边不会输的太难看吧?” 滴答滴答…… 一阵沉默后,胡啸忽然抬头四面找了起来:“江山人呢,江山来了没?” 下一秒,古铮铮也跟着道:“小江——” “到,” 江山赶紧举起了手:“这呢领导!” “你坐那么远干嘛?” 胡啸冲着犄角旮旯招了招手:“赶紧坐过来。” 古铮铮笑道:“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小同志是东方都市报的记者, 也是我们台《致敬:永不消逝的电波》的编剧。” “噢~” 一听这话,石厂长和谢晋一块转头看向了江山:“就是这位小伙子?” “您好石厂长,”江山挨个打招呼:“谢导演,您好。” “江山?” 石厂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嘶……我记得央视那部国庆献礼片的编剧,也好像叫江山吧?” “你记得没错,” 胡啸扔了一圈烟:“那个江山,就是这个江山。” “哦?” 谢晋一听,赶紧扶着眼镜仔细端详了起来: “小伙子你可以呀,两部戏都拍的十分成功,关键拍摄的手法还尤为新奇,当时我看完都为你鼓掌了。” “那是您在鼓励我呢,”江山的屁股刚着凳子又站了起来: “实话跟您说,当时拍这两部短片时,我的背后有一大帮人在支持。古台和胡厂长,从头到尾都在帮我盯着。” 听到这话,胡啸和古铮铮相互看了一眼。 似乎、好像……也没说错,但—— “在坐的都看过我们市的《新星音乐会》吧,”古铮铮问道:“你们感觉怎么样?” “那还用问嘛,”谢导笑道: “古台我跟你讲,你们台办的这场晚会,绝不比香江和广一东合办的那场差!” “怎么,”石厂长:“你还准备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古铮铮和胡啸一块看向了江山:“小江,再让你策划一次的话有困难吗?” 话音刚落,浦江电影厂的与会代表也一起看向了江山。 直到这会他们才意识到。 原来不止是两部献礼片,《新星音乐会》居然也是眼前这位小伙子策划的。 “这不是难不难的事,” 江山仔细想了想:“关键还是得让观众们爱看……而且,还得让他们在之前就盼着咱们这台晚会!” “噢~” 胡啸和古铮铮一块笑了:“也就是说,幕布还没拉开就已经……” (本章完)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四百三十章 国宝级的电影插曲 “不是幕布还没拉开,” 端端正正坐在几位领导中间的江山,抬手那么一指: “多少得拉开一点,给观众们先瞧瞧!” “我晓得了,” 古铮铮记得:“《新星音乐会》开门买票之前,你就这么干过。” 浦江电视台联合《东方都市报》举办的一场《新星音乐会》。 在正式售票之前,放出了不少花絮。 线上线下、报纸电视一顿可劲的宣传,直接令三天的门票,半天就销售一空。 “咱们这次还这么干?” 胡啸记得那一场音乐会的舞台,可真是让《潜伏》的广播剧露了个大脸。 “得干呀,”江山:“既然是经过考验的成功经验,咱们当然得继续传递下去……” 胡啸记得的事,江山当然也记得。 事到如今,面对那么多有意向发表《潜伏》的出版社,江山已经放出了“版税合作”发行的条件。 虽然还没有收到“我愿意”的回复,但江山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 “那我们就这么办,”胡啸:“有需要我们译制厂的,一定全力配合!” 正好,手上又有一部《乱世佳人》的广播剧等着宣传呢! 这时候,浦江电影制片厂的石厂长和谢晋,面无表情的相视一眼。 没跟着一块表态。 “小江,” 古铮铮在这会提醒道:“《新星音乐会》之所以能办的那么成功, 一是因为观众们没见过这种形式的晚会。 第二,在这场音乐会上,观众们见到了不少新人、也听到了许多新式音乐。 尤其是你编排的两组大型歌舞,直接把馆场的气氛给点燃了。 但咱们这次……上哪找那么多新人和新歌去?” 《年轻的朋友来相会》、《驼铃》、《军港之夜》…… 苏小明、王洁实、谢莉斯、朱明瑛、吴晓松……一批新星与前辈的合作,的确就是《新星音乐会》成功的原因。 本来嘛,举办《新星音乐会》的目的,就是为了推出新人,推出新歌。 如今,这几位早就成了各家歌舞团的名角了! “您说的没错,” 江山的双眼清澈,瞧着就可靠: “但,唱新歌不一定就是最好的选择,很多时候,老歌往往更容易引起共鸣。” “哦?” 从在座几位的表情就能看出,他们明显不同意这个年轻人的观点。 毕竟这两年走私过来的邓丽君和湾湾民谣,连他们都爱听,就更别提那帮年轻人了。 “在来这之前,我还真没往这一块想,” 江山迎上了石厂长和谢导的目光: “直到我听说咱们电影制片厂,也要参加这场联欢会,才有了这想法。” 石厂长:“这话怎么说?” “您仔细想想,”江山仔细想过了: “咱们的电影制片厂,不就是一块大宝藏嘛,这里面有多少现成的好东西,等着咱们去摘。” “小同志,”谢晋这会明白了: “听你的意思……是想演唱电影中的插曲吧?” “对,就是这意思。” “这恐怕不会有你说的那种效果,”谢晋: “只要是上映过的电影,大部分过段时间都会交给电视台播放。 反反复复的播下来,观众们早听腻了。” “没错,”古铮铮同意这观点:“如今只要老电影里的前奏一响,我跟着就能唱出来。” “我要的就是您能唱出来,” 江山响指一打:“凡是唱不来的,咱们还不要呢。” “……”古铮铮默了几秒:“具体说说什么意思?” “要问什么才是人民群众爱听的歌?” 江山自问自答:“会唱必须得算一个条件吧?” “那当然。” “我女儿记歌词比背课文还溜呢。” “只要是满足这个条件的歌,”江山说话已经站了起来:“咱们再给它换种形式、玩点花招……” 这还能玩点什么花招? 在石厂长的眼里,充其量也就是:“搬到舞台上,由演唱家来歌唱?” “光绪十八年,燕京的琉璃厂开了一家丰泰照相馆,” 江山在屋子里挪着脚步:“照相馆的老板名叫任庆泰……” 这些陈谷子烂芝麻,在座的老同志无人不知。 于是都趁着这功夫,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燕京城里留下的那些个慈禧的照片,都是打他那出来的,” 江山一步两步,活像一个衙门师爷: “没过多久,燕京城的茶馆里出现了一种名叫‘西洋影戏’的玩意。 挂上一块布,千里之外的西方洋楼、洋妞、汽车、火车……都在布上见着了。 这,就是电影在中国最开始的地方。 ‘西洋影戏’的出现,对当时的群众、尤其是对丰泰照相馆的老板来说,绝对是一种震撼。 很快,八国联军来了,街上的洋人越来越多。 面对内容越来越丰富的‘西洋影戏’,拍摄一部中国电影的想法,在任庆泰的心里变得愈发强烈。 他先是花重金买来了一台法——国摄影机和胶片。 等设备置办齐了后,就一遍一遍跑去游说一个人—— 伶界大王,京剧谭派大师的创立者:谭鑫培……” 在那个年代,谭鑫培一直享有“无腔不学谭”的称号。 戏迷多的就更别提了。 上至宫廷侯府、下至黎民百姓,哪哪都是他的歌迷。 其中,当然也包括了任庆泰。 起先,面对任庆泰多次的登门拜访,谭鑫培并没当回事。 “最后,谭老板被任庆泰的一句话给打动了:把您这手绝活,留给后人们好好瞧瞧! 于是,在任庆泰的摄影机前,谭鑫培选择表演了一段群众们最爱瞧的戏:《定军山》。” 说到这,江山顿了一下: “1905年12月,这部没有声音的京剧影片《定军山》,在前门大观楼首映。 当时,任庆泰的伙计刚把幕布挂上没多久。 城门楼子的上上下下,便密密麻麻站满了老少爷们、姑娘小伙儿……” 因为是部无声电影,任庆泰便提前灌制了一张《定军山》的同步唱片。 可是等到现场播放的时候,留声机里的那点声音根本就不顶用。 说到这,停下脚步的江山抬手比划了一下: “眼瞧着上上下下这么多号人,对着一块只有图像、没有声音的幕布大眼瞪小眼。 给任庆泰急的呦,竟不管不顾开口跟着屏幕唱了起来……” 但他那点嗓门,还是被周围人群给盖了。 就在任庆泰以为咱们国家的第一部电影,即将成为洋人眼里的一个笑话时。 “一嗓子划破夜空、势不可挡的天籁之腔,从高高的城门楼子上传了下来。 原来,谭鑫培本人正好就站在城门楼子上: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 江山伸手并二指,唱的跟个真的一样。 端得就是一副业余选手的架势。 但,忽然冒出来的一段戏腔,还真令在座的各位吃了一激灵! 回味着江山嘴里的故事,再听听这会虽不纯正,却气势十足的戏腔。 一直就好这一口的胡啸,跟着也开了口: “站立在营门传令号,大小儿郎听根苗……” “头通鼓,战饭造,” 要论唱戏,在座的没人能唱的过谢晋:“二通鼓,紧战袍……” 渐渐地,开嗓的三位走到了一块: “三通鼓,刀出鞘, 四通鼓,把兵交, 向前个个俱有赏, 退后难免吃一刀, 三军与爷……归营号!” 这忽然发生的一幕,把屋里的几位眼都看直了。一曲结束,会议室的掌声应声而起,个个都表示太精彩了。 而刚刚开唱的三位,直感觉神清气爽、血脉舒畅! …… “和咱们刚才一样,当谭鑫培在城门楼子上唱出前两句后, 在场的所有老百姓都跟着唱了起来。 于是,面对一块无声的幕布,成千上万的中国人齐声高唱同唱一出戏! 那声音、那场面,惊的在场的洋人,不知不觉后退了好几步。 终于,万众一声的场面,成了我国第一部电影最好的捧场!” 虽然,第一部电影《定军山》的来历,在座的大部分电影人都听过。 但江山说的这一段,还真是闻所未闻,可偏偏各个都听的犹入其境、热血沸腾。 其实,江山说的这段书,选自后世杨立新主演的一部电影《定军山》。 也是这部电影中,唯一叫好的一段。 “对当时的观众来讲,跟着谭鑫培集体开唱《定军山》的那种感觉,” 江山开始划重点了:“绝对能记一辈子!” 听到这话,刚过了把戏瘾的谢晋,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在此之后的十年,京剧成了中国电影的全部,直到1913年,才出现了故事片电影。” “抗日战争时期,一群寻求电影救国的年轻人出现了,” 一聊到自己的老本行,电影厂的石厂长也开始话多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要想让这件事走的更远,还得依靠商业利益。 只有帮电影公司赚到钱了,资本家们才会选用他们的剧本。” “所以,他们决定先以剧本的可看性为主,然后再加入一点进步爱国的呼吁,”江山接着道: “这也是中共早期的作家瞿秋白,对夏衍、田汉等编剧的建议……” 在敌人不间断的炮火声中,1935年的电影《渔光曲》,获得了莫斯科电影节的荣誉奖。 这是中国第一部拿下国际大奖的影片。 眼见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拉起来了,江山便继续道: “接下来,一部拥有史上最强主题歌的影片《风云儿女》出现了……” 这部由田汉、夏衍共同编剧的电影,原本并没有主题歌。 但一位同志在去探望,被反动政府逮捕关押的田汉后,带出了一张田汉写在烟盒上的歌词。 聂耳得知此事后,决定为这篇歌词谱曲。 “当时在电影里怎么说来着?”谢晋回忆了一下:“对了……” 下一秒,江山和他同时说了出来:“同胞们起来,起来去杀死我们的敌人!” 接着,两人一块:“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长城……” 胡啸、古铮铮:“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石厂长、童自荣:“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此时此刻,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站了起来: “起来、起来、起来!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直到这时,大家仿佛已经明白江山的意图。 “在那样一种年代,《义勇军进行曲》的出现,瞬间激起了无数中国人的热血。 也让这批电影人看见了电影的力量……” 江山的话还在继续,在座的各位跟着他的话一块回忆。 “却也让国民党,开始加大了电影审查的力度。 之后的几个月,一连毙了几十个剧本。 但,即便是在那样的局势下,进步电影仍旧不改初衷的与当局斗智斗勇。 一些流传至今的经典歌曲,也陆续出现了。” “就比如,”江山哼了哼嗓子:“春季到来绿满窗……” 这首国宝级的电影插曲刚一出现,会议室里立马唱成了一片:“大姑娘窗下绣鸳鸯……” “《马路天使》的插曲《四季歌》,” 谢晋这会全身的细胞都在跳跃。 不止是他,在座的各位都没料到,一场普普通通的碰头会。 竟会被一位年轻人,搅和的如此有声有色。 “小伙子是叫江山吧?”谢晋笑道。 “没错,您叫我小江就成。” “小江同志,看来你对电影的历史,很有研究呀!” “前阵子为央视编辑国庆献礼片时,”江山: “查了不少近代史资料,当时觉得好玩也顺带看了些电影方面的资料。” “难怪呢,” 谢晋笑问:“可你知道这部电影最经典的地方在哪吗?” “在哪?” 江山这会能想到的,就是这部电影里的两支插曲《四季歌》和《天涯歌女》。 “赵丹、周璇主演的影片《马路天使》,不但出现了许多超越年代的拍摄手法, 最令人叫绝的地方,还是其中好几个暗藏玄机的镜头。 为了能够顺利过审,导演和编剧删减了不少进步片段。 但仍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地方,被顺利保留了下来。” “在哪?” 不止是江山,连胡啸也开始好奇了:“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些。” “你们还记得影片里有这么一段情节吗?” 谢晋缓缓道:“赵丹扮演的主角询问老王:‘难’字是怎么写的呀? 正在糊墙的老王一时也答不上来了,但他忽然指向了墙上的一张报纸: 瞧,在这呢,昨天的报上正好有‘难’字。 这时候特写镜头也跟了过去,糊在墙上的一张报纸,清清楚楚的印着两行大字: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四百三十一章 共谋大计 浦江译制片厂的办公室里,薄烟袅袅、话声不断。 这一会,兴致上来的几位领导,正围在一张桌旁七嘴八舌、手舞足蹈。 原本,散坐在几个角落的几位配音演员,也带着凳子向组织靠拢了。 先别管春晚怎么联欢,反正他们这会聊的特开心。 “《马路天使》这部电影的导演叫袁牧之,” 烟不离手的谢晋,磕了磕手里的烟: “他是最早一位加入左翼电影联盟的导演,《马路天使》这部电影一举捧红了赵丹和周璇两位演员。” “嗯,”石厂长点了点头:“周璇拍这部电影时,好像还没有18岁吧?” “17岁,”谢晋:“赵丹那会儿也才22。” “说到电影插曲,” 石厂长这会又想到了一个:“之后的《小城之春》里也有一首很不错的歌。” “《在那遥远的地方》,”胡啸也很喜欢这首歌:“我家里还留着一张唱片呢!” 江山:“这个怎么唱来着?” 为《魂断蓝桥》里费雯丽配音的刘广宁,刚被选为这次春晚的主持人之一。 见江山在那边问,她这边便开口唱了起来: “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人们走过了她的帐房,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 “可真好听呀,” 江山必须得好好夸夸刘广宁的这把好嗓子:“要是有伴奏就更好了。” “你们等着,” 邱岳峰起身就向外走:“我去把李老师给叫来。” “正好,我也要去请一位同志,” 古台长边起身边说话: “这两天,全国少年儿童文艺创作评选大会在浦江召开了,其中一位获奖代表你们一定得见见。” 说完,便出门招呼司机去了。 “老古说的是谁呀?”石厂长瞧着胡啸。 “我哪知道,”胡啸耸耸肩:“他不是说了嘛,一会咱们就见到了。不过小江,” 他转脸看着江山:“王洛宾的这首歌,你没听过?” “歌我倒是知道,”江山:“就是不知道是打这部电影来的。” 江山对于《小城之春》的印象,仅限于那句台词“他说他有肺病,我想他是神经病!” 《小城之春》这部号称“中国百年百部电影之首”的文艺片,绝对是朵奇葩。 这部描写妻子出轨,丈夫甘愿服毒让位的影片,在1948年上映时遭到了国内大多数声音的谴责与批评。 仅仅上映了10多天,便匆匆下架。 整部电影除了颓废就是倒灶,却在几十年后忽然被欧洲的观众奉为神作。 紧接着,又被香江的金像奖,戴上了“中国百年百部电影之首”的帽子。 之后,王家卫在看了一遍遍《小城之春》后,拍出了一部同样是四个人纠缠在一块的《花样年华》。 这会要是胡啸不提,江山还真不知道《在那遥远的地方》竟是这部电影的插曲。 “要我说解放后的电影插曲才是最好听的,” 谢晋这会看着大家提醒道:“就比如我们厂拍摄的《铁道游击队》。” “对对对,” 一提到这部电影,石厂长笑的更开了:“《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 这个时候,已抱着台手风琴坐进来的音乐编辑员李老师,双手一拉便弹了起来。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一伙人敲着桌面唱了几句后,江山赶紧翻开本子记上了一行字: “石厂长,这部电影是你们厂哪年的作品?” “我想想啊,” 石厂长抬头瞧了瞧天花板,就好像上面有字似的: “没记错的话,不是55年就是56年。” “到时候能把这些演员都请来吗?” “请来干嘛?” “唱歌呀!” “唱歌?” 石厂长还没惊呢,谢晋先惊上了:“让他们唱歌?” “对,”江山:“最好再把当年的戏服穿上一块唱。” 就在这时,出门摇人的古台长走了回来: “小江,照你刚刚的意思来看,是想策划一场老电影的插曲晚会?” “可不敢这么说,充其量就是给整场晚会添几个节目,大方向还得靠你们拿主意。” “那你这几个节目可要多花点心思了!” “当然,”江山:“肯定是不能抱着话筒一唱了之了,得玩点花招。” “怎么玩?”古铮铮就想知道这个。 “首先我得向您确认一件事,”江山:“咱们这台晚会是录播还是直播?” 当今这年代,毫无这方面的经验。 去年,香江的无线带着大小家伙事,跑来和广——东联办的那场春晚就是直播。 但今年元宵节时,浦江台播放的《新星音乐会》,等于就是在体育馆现场拍摄的录播。 “就我个人来讲,是比较赞成录播的,”古铮铮衡量了一下: “一是可以就着演出人员的时间,二是可以及时修改。” “还有第三:剪辑,”江山感觉最重要的就是第三: “您只要同意录播,那这出老电影的歌曲回顾就大有看头了。” “举个例子来说说,”胡啸转脸看着江山。 “就比如刚刚咱们唱的《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江山: “咱们可以先切10多秒原片中,游击队员们坐在湖边,弹琵琶唱歌的片段, 然后镜头一转对准舞台。 在那,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几位主演,站在一块小合唱。” “噢~”古铮铮明白了:“让角色从银幕中走出来。” “听着倒还挺有趣的,” 谢晋看看石厂长,石厂长点点头: “那到时就把他们几位请来,回去后我亲自去联系。” “另外,” 江山又看向了胡啸:“咱们厂也有不少看家本领可以拿出来。” 胡啸:“咱们厂的看家本领多呢,你说的是哪一条?” “就比方说咱们的邱老师,” 江山笑着道:“这台联欢晚会,肯定得大朋友小朋友都照顾到。邱老师?” 邱岳峰:“这呢。” “《大闹天宫》里的孙悟空是您给配的音吧?” “美影厂所有的孙猴子都是老邱给配的,” 还没等邱岳峰开口,毕克便替他说了: “在《大闹天空》中,他是齐天大圣、我是托塔李天王。 到了木偶剧《阿凡提》里,我俩一个是巴依老爷,一个阿凡提。” “您二位到时,就扮成巴依老爷和阿凡提的模样,” 江山心说正好:“然后上台为小朋友们,演唱一首《我的小毛驴》。” “这个好,” 胡啸眼一亮,对着李老师招呼了一下:“给他俩起个头。” 在一曲手风琴的伴奏下,毕克和邱岳峰憨憨的唱了一首《我的小毛驴》。 刚开始还有点抹不开,到了后来唱的还没个够了。 “行了行了,伱俩还真是能说会唱,”胡啸打手暂停: “小江,要是这样的话,不少美术片的插曲都能这么干呀!” “江山这个提议不错,”古台长:“咱们的确要把小朋友照顾好。” “关键这么一搞的话,等于把美影厂也带动起来了,” 胡啸想起了自己的老朋友:“它们可也是我们市的一大特色呀!” “那就这么定了,” 古铮铮拍板道:“今年他们厂刚上映的一部《雪孩子》,就是你们厂丁建华给配的音吧?” “你的意思是说,让小丁也来一首?” “我看完全可以嘛……” 渐渐地,各位领导也开始整活了。 就在这个档口,电视台的司机师傅,领着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同志走了进来。 “老刘?” 一见来者,谢晋吃了一惊:“原来古台说的人就是你呀!” “没想到吧,” 古铮铮对其他人介绍道:“刘炽同志,咱们国家非常出色的一位作曲家,在我这那就是排名第一了。” “不能这么说、不能这么说,” 刚恢复关系的作曲家刘炽,看着特瘦、说话就要到退休的年龄了: “你们这是……在开会呢?” “坐坐坐,咱们坐下说话,”古铮铮:“今天在座的几位,除了我还有浦江电影制片厂……” “我们市不是要举办一场春节联欢晚会嘛,” 谢晋瞧着就跟刘炽的关系不浅:“几家单位正为这事商量着呢。” “小江,”古铮铮笑道:“你知道这位刘炽老师的大作吗?” 妈呀!别的人他不清楚,这位爷江山可是太知道了。 从刚刚古台一声“刘炽同志”叫出口后,江山便已经激动上了。 “这能不知道嘛,” 江山心说他不出现,自己还得上门去请呢: “我们《东方都市报》今天还报导了刘炽老师的新闻呢!” “是么?” “什么新闻?” “我们怎么没听说。” 这会也就古铮铮没好奇,其余几位皆是一脸八卦。 “刚才古台不是说了嘛,” 江山还没忘了自己是一位记者: “全国少年儿童文艺创作大会在咱们市召开了,刘炽老师就在获奖名单当中。” “儿童文艺创作?” 一时间,谢晋还真没想起来:“老刘,你还写过儿歌?” “啧,”古铮铮:“不就是《让我们荡起双桨》嘛!” “噢对对,”谢晋:“这首歌的确该拿奖。” 已经就坐的刘炽,却觉得很意外:“想想也是20多年前写的歌了,没想到大家都还记着!” 1955年,长春电影厂筹拍电影《祖国的花朵》。 为了影片中的插曲,导演先后把乔羽和刘炽拉进了北海公园。 之后,便有了这首人人皆知的《让我们荡起双桨》。 “按江山的话就叫,”古铮铮:“经典永流传。” “老刘可不止这一首经典,《我的祖国》、《英雄赞歌》、《白毛女》、《我们xj好地方》。” 包括众所周知的《哀乐》和第三、六套广播体操…… 谢晋边说边给打牌、抽烟、跳舞、乐器样样精通的刘炽,递了支烟。 “绝对的音乐人才,”古铮铮:“不然,我也不会专程派司机去请了。” “也不能这么说,”刘炽:“关键还是我的机遇好。” “是吗?” “方便跟我们说说嘛。” “您究竟是遇上了谁了?” “先说我小时候的奇遇啊,” 原本就大大咧咧的刘炽,两句话就和同志们打成了一片: “小时候家里穷,我又特别能吃。 于是我没事就跑到家门口的庙里去干杂活。 每次干完活,都能混两口饭吃。 之后去的次数多了,我发现这庙里居然还有一支古乐队。 而且使的还都是唐代的乐器,当时我听着好听,便也跟在里面学了起来……” “和尚庙里面还有乐队?”毕克听着就新鲜。 江山也好奇:“那么古老的乐器,您学了哪样?” “我当时也不知道该选谁,就一个一个挨着学,”刘炽道: “什么云锣、笙、木笛、古琴、琵琶……” 江山越听眼越大:“都学会了?” “整支古乐队的乐器,我都学到手了,”刘炽骄傲啊: “不仅如此,我还在庙里学会了识古谱。靠着这手绝活,之后等我到了延安,别提有多顺了。” “你去的真是一座和尚庙?”胡啸越想越离奇:“不是什么音乐学校?” “不可思议吧?”刘炽想想就好笑:“别说是你们,连我妈都不敢相信。” “后来呢?” ”你就去延安了?” “学会了所有乐器后,主持发现我的嗓子不错,就又让我去当佛曲领唱。” 胡啸算是彻底明白了:“你还真是与佛有缘啊!” “西安事变那年,我在附近遇上了一支红军队伍,” 刘炽继续道:“便跟着北上去了延安, 到了延安后,我唱了一首《义勇军进行曲》,便顺利考入了鲁迅艺术文学院。 那时候,冼星海正好在排练《黄河大合唱》。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很荣幸的成了冼星海的学生。” “原来你是冼星海同志的学生,” 古铮铮也是第一次听说:“那就难怪了!” “如今……”谢晋在这时小心打听道:“你恢复工作了吧?” “前年回到燕京后,”刘炽:“就被安排进了煤矿文工团,如今……主要担任副团长的职务。” “都副团长了?可以啊。” “还替你担心呢。” “瞒的我们死死的。” “老刘我跟你说,”古铮铮:“这次我们台的春节联欢会,你可一定得帮忙。” “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嘛,” 刘炽没二话就答应了: “到时我再把乔羽给你们请来,他最近刚为一部电影创作了一首《牡丹之歌》,我听着很不错……” 听到这,江山不声不响的在笔记本上,图谋了一个大计: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四百三十二章 天降大任 “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铁道游击队》就算我们厂出的一个节目,” 译制片厂的会议室里,浦江电影厂的副厂长石方禹也拍了板: “大过年的热热闹闹唱一首《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想想就合适。” “嗯,” 古铮铮缓缓点了点头,盘算了十多秒后: “照我看,干脆就把《经典影片歌曲大联唱》定为咱们这场联欢会的主题怎么样?” “经典影片歌曲大联唱……”石厂长想了想:“我看完全可以嘛!” 谢晋:“主题一确立,晚会的方向就有了。” 江山:“再在这的基础上加点歌舞、相声。” “对,”古铮铮:“广——东那边既然把马季和他的徒弟请去了……那我们就去请侯宝林和他的儿子。” “还有马三立,” 谢晋指了指古台的小本子,示意他记下来:“我就爱听他们的相声。” “既然大家伙爱听,咱们就都请来,”江山建议:“反正咱们都是录播!” “小品”这种艺术形式,最早是电影学校、话剧团这些艺术团体教学、排练的一种方式。 悲剧喜剧都有、单人多人都行。 之后,被陈佩丝和朱时茂搬上了春晚,才被大众熟知。 这会不是还没到时候嘛,那就干脆相声管够。 “对呀,咱们可是录播呀,” 古铮铮心说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下一秒: “等会,要是录播的话……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宝贝。” 江山:“什么宝贝?” 胡啸:“他能有什么宝贝。” 谢晋:“说出来让大伙听听。” “你们谁还记得……” 古铮铮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1959年的那支军官合唱团吗?” 谢晋:“噢~” 胡啸:“这还真是个宝贝。” “军官合唱团?” 张路赶紧看向江山:“你见过?” “没有,”江山真没见过:“总政还是海政?” “什么政也不是,” 古铮铮:“那时候我们台和央视刚成立一年。” 胡啸:“全国都没几台电视机。” “所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事,” 古铮铮看着屋里的‘大多数人’道: “58年那会,解放军高等军事学院,成立了一支军官业余合唱团,知道这个团有多少位军官吗?” 江山、张路……摇了摇头。 “230位!” “多少?”张路也是第一次听说。 “陆海空三军,一共去了230位军官。” 张路惊了:“我的老天,这要是派出去打仗的话,那还得了!” “派出去唱歌也不得了呀,”古铮铮: “当年成立这支合唱团,其实是为了庆祝一场新中国成立十周年的文艺汇演。 当年在一块练了有小半年,然后在燕京体育馆表演了四首大合唱。” “您那有完整的影像资料吗?”江山听着老激动了。 “当然,”古铮铮:“不然我提它干嘛!” “那可太好了,当时都唱了哪几首歌?” “第一个就是《红军纪律歌》,” 对于这场军官大合唱,古铮铮记得非常清楚: “后面还有《我是一个兵》、《在太行山上》……和《一定要把胜利的旗帜插到台弯》!” 在座的各位一听见最后一支歌名,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但,谁都没有率先发言。 毕竟,第五封《告台同胞书》,刚于去年寄去了关心与慰问。 最后,还是能不够的江山开了口: “既然是迎春晚会,咱们就播那首节奏欢快的《我是一个兵》。” “我也觉得这首好,”胡啸点头同意:“正好,也让人民群众和军官们一块过过年。”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我是一个兵》,” 古铮铮把小本子扔给了张路:“把这两个都记上,大家再想想还有什么节目?” “还有我和小江同志唱的那段京剧呀!”谢晋提醒道。 如今的人民群众,好这一口还很多。 收音机里的戏曲儿,没一天断过。 “《定军山》,” 江山陪着张路一块写:“越剧《红楼梦》里面的《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怎么样?” 古铮铮指了指本子:“记上!” 童自荣:“《夫妻双双把家还》。” “记上。” “还有那几首儿歌。” “都先记上。” 这一会,屋子里到处都是小声哼哼的声音。 “另外,”紧跟市场的刘炽: “这两年的电影插曲也很不错,像什么《驼铃》、《雁南飞》之类的。” “这两首歌在《新星音乐会》上就表演过,”古铮铮想了想: “不过既然是观众们喜欢的歌,我们就应该反复播放。 包括江山的《上春山》和那首《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确实,”胡啸:“这两首歌也很符合过年的气氛。” “什么什么,” 刘炽听见了另一个重点:“《上春山》这首歌是小江同志写的。” “曲和词都是他一人写的,” 胡啸说的老得意了,就跟都是他干的一样:“怎么样,厉害吧?” “后生可畏呀!”这会刘炽终于明白,一圈老干部里面干嘛夹一个小年轻了。 “一点都不可畏,”江山赶紧卸甲:“都是领导们肯给机会。” “如今机会又来了,” 古铮铮扔过去一根烟:“小江,这次要不再编首歌来唱唱?” “你当编曲是吃饭呀,哪有张口就来的,” 深知作曲不易的刘炽,已经把江山当成了自己人: “为《上甘岭》编曲的时候,我把自己关在了长影的小白楼里。 门上贴一张‘刘炽死了’,彻底与世隔绝后才写出了《我的祖国》。” “不容易啊,小江……”古铮铮的声一扬:“要不要我也把你关一阵?” “不用不用,” 江山笑着摆摆手:“我把自己关家里就成。” “刘老师的两首歌是重头戏,” 古铮铮直接下命令道:“我就把它们交给你了。” “没问题,”江山:“我一定把《我的祖国》和《英雄赞歌》照顾好。” “另外,” 哼了小半天的谢晋,终于想到了一个:“《地道战》这首歌怎么样?” 此话一出,全员叫好。 尤其是江山: “您提的实在太及时了,一部《地道战》正好能把电影《上甘岭》连在一块说事。” 正好,江山还可以就此事去采访一个人。 “《地道战》和《上甘岭》?” 谢晋先是一愣,然后便知道这小子想说什么了:“你是想说坑道战吧?” “对对,”江山:“不瞒您说,原本我们报社就想去采访《地道战》的原型人物。” “你还知道这事?”谢晋瞧着江山:“看来记者确实不一般呀?” “他知道什么事?”胡啸两边看了看:“跟《地道战》有关?” “八一厂拍《地道战》那段时间,”谢晋:“我们厂已经没什么工作了。” “那会都一样,”石厂长摇摇头:“家家电影厂都清闲。” “所以那会拍《地道战》时,我们几个经常跑去八一厂玩,” 谢晋道:“当时八一厂是拿《地雷战》、《地道战》当军教片拍的, 为了增加观赏性才加入了剧情,但在编写《地道战》的剧本时还是犯了难。 连交三版都给毙了。 最后没人敢写,八一厂当时的厂长就让导演任旭东自己看着办。 并对他说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在拿到了领导的尚方宝剑后,任旭东才终于放开了手脚……” “但到了真枪实弹开拍的时候,任导还是遇到了难题,” 石厂长接着道:“于是,组织上就派了一员大将过去帮他。 没曾想,这位不但在现场指导剧组如何挖地道,还亲自帮他们调制炸药。 亦步亦趋对地道战是了如指掌。 之后细问才得知,原来这地道战,就是这位首长发明的。 他,就是号称工兵王、架桥王、地雷战王、坑道战王、工程构筑王的工兵祖师爷——王耀南。” 一水的大王甩出后,惊起一片鸥鹭。 “这么牛?还工兵祖师爷?” 胡啸惊问:“难不成咱们国家的工兵,就是他组建的不成?” “诶~你还真说对了,” 谢晋:“最早的红一团工兵连,还就是王耀南同志负责筹建的……” 刘帅曾经说过一句话:只要王耀南有烟抽,红军就没有过不去的坡; 只要王耀南有酒喝,红军就没有过不去的河。 “老刘,”谢晋笑着看向刘炽: “和伱当年在和尚庙,就完成音乐培训一样, 这位王耀南同志在参加红军之前,也已经是一身的本领了。” “不会吧……”刘炽有点不敢相信,人好歹也是在延安待过的: “工兵的本事,可比我这门手艺难多了。” “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谢晋不慌不忙道:“这王耀南的家里打祖上开始就是做烟花炮仗的, 在他4、5岁的时候,便开始跟着叔父们学做鞭炮了。 等到他长到8岁的时候,又跑去安源煤矿投靠在那里当爆破工的父亲……” 于是,在学习爆破的同时,王耀南又学会了开凿地道。 不仅如此,天天跟着父辈从事高强度体力劳动的王耀南,还练就了一身耐力。 等一切就绪后,天降大任了。 1921年,安源煤矿的历史时刻到了。 这个“秋收起义”的指挥中心,同时也改变了王耀南的人生路线。 在安源儿童团成立之后,王耀南毫不犹豫便报了名。 又过了几年之后,由于他的个人优点过于突出,老总便任命他去组建工兵连。 从那时开始,王耀南这个名字便与我军的工兵发展史,密不可分了。 众所周知,工兵在军队系统的地位,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危险系数,都是排在头一份的。 其艰巨程度一点不亚于一线作战部队。 更别说,是毫无经验可谈的工兵创始连了。 但,王耀南就像是上天派给我军的一位及时雨。 由他带出来的工兵连,可畏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就地取材、实施爆破…… 之后由于屡建功勋,王耀南还荣获了一枚,可以终身免除死刑的“二等红星奖章”。 但又由于嘴上藏不住话,一连遭遇了八升八降。 即便如此,他也没同意接收一帮儿童团的成员,进工兵连。 在对特派员说了一句“我不会拿孩子们去当炮灰”的话后,直接令自己官至炊事班班长。 之后,抗美援朝开战后。 因我军的伤亡人数过于惨烈,早已经退居二线的“工兵之王”王耀南,又紧急召回。 王耀南到了地头一巡视,发现咱们军队的阵地实在太好认了。 哪个山光秃秃的,哪个就是咱们的。 一平方的阵地上就能捡出200多块弹片。 在这种火力覆盖下,志愿军的阵地基本就是寸草不生了。 石头都成粉了! 事不宜迟,王耀南赶紧摆开了工事、铺开了阵眼。 于是,后世全世界各军队争相学习的坑道防御战术体系,就这样诞生了。 “其实,坑道战术早在朝鲜战役之前就出现了,” 石厂长在谢晋端起茶杯的时候,稍稍做了点补充:“只不过被王耀南做了不少升级创新。” 江山点了点头:“想必这法子,也是被老美的重炮给逼出来的。” “那场仗实在是太惨烈了,”谢晋表示同意: “虽然坑道战也有它的缺点,却非常显着的降低了志愿军的伤亡人数。” “我听说等到朝鲜战场停战的时候,”江山:“整个三八线的山体都已经基本被掏空了。” “这就是王耀南厉害的地方,”谢晋佩服啊:“据说,百团大战也是他建议的。” “在那时有这么一句话,”石厂长道: “抗美援朝的战场上有两位‘无枪之王’。 其中一个‘王’,就是以一己之力,使志愿军防御增强百倍的王耀南。” …… 译制片的厂长办公室里,坐在椅子上的胡啸,默默瞧着正在打电话的江山。 “对对,巴掌那么大的就差不多了,”江山抓着电话道: “材质嘛……就用纸的吧,厚一点的纸,这样做出来的五星红旗才能展的开。 多少面?我说了您不会骂我吧?” 那一头的轻工局办公室里,许沐春把眼一瞪:“赶紧报个数?” …… 燕京,旅游局的办公室里。 抓着电话的卢旭章说什么,旁边的同志就赶紧记什么。 “山东军区文工团的隋鸿祺、济南前卫话剧团的白大钧……” 大马金刀坐着的卢旭章,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以嘛小江,都学会给我布置任务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四百三十三章 金陵大点兵 “瞧把你给吓的,” 旅游局的办公室里,卢旭章抓着电话笑道:“继续说,还有谁?” 电话的那一头,江山的胆儿渐渐肥了:“您如果方便的话,再帮我们联系几位同志……” “杨洪基、郭兰英,” 卢旭章隔空点了点秘书的记录本:“李双江、蒋大为……” 又听了几句后,卢旭章决定: “你们浦江究竟要办一场什么样的联欢会呀,我干脆帮你把李谷壹也联系上得了。” “谷壹是我姐,”江山第一个联系的就是李谷壹和谷建芬:“她已经答应上我们这来了。” 来,就是唱《乡恋》的! “可以嘛小江,”卢旭章没想到江山还有这门亲戚: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去现场看看了!” “您要过来?”江山:“那可真是蓬荜生辉了。”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卢旭章:“跟我要了这么多人,也没见你提一句我的名字。” “我这不是没这胆嘛,”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相比李部、江山倒一点也不怵卢局: “您过来正好,我们市的青年话剧团,正在上演一部以您为原型的话剧,到时我陪您一块过去看。” 与此同时,珠影厂拍摄的同名电影《与魔鬼打交道的人》,也即将上映。 … 这一会译制厂的厂长室里,听见江山说这话的胡啸、古铮铮同时一惊。 “小江,刚才和你通电话的人就是……那一位?” 江山对胡啸点了点头:“厉害吧?” “咱们小江是越来越出息了,”古铮铮靠在沙发上笑道: “如今都不用咱们出面,就已经把事情搞定了。” “瞧您说的,” 江山把话筒递了递:“最关键的一个电话,还得是您来。” 几分钟后。 燕京电视台的周也明,拎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喂~” “是我,古铮铮。” “今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周也明一听对方的名号,便是一脸微笑。 “还能为什么,”古铮铮:“肯定是来请你帮忙来了。” “……”细细听了几句后,周也明就奇了怪了: “《好山好水好风光》?你要这部纪录片干吗?” 一场《好山好水好风光》的纪录片征集大赛,为央视提供了不少素材。 在江山采集走一部《崂山矿泉水》的水源广告后。 央视也干脆编辑汇总了一部《好山好水好风光》的风光片。 “我们台今年要办一场春节联欢会,” 古铮铮知道根本瞒不住:“想跟伱们台借这部风光片给撑撑门面。” 听到对方说这话,周也明还挺开心的:“没问题,我一会就安排人给你寄去。” 古铮铮:“那我就先谢谢周台了!” “古台客气了,”周也明好奇道: “顺便打听一下,你们台的这场联欢会,还是和去年一样走茶话会的形式吗?” 去年年三十,浦江电视台便和电影厂办了一场茶话会。 一圈沙发加一台钢琴,点到谁的名,谁就上中间唱首歌。 瞧着有点像学校班级联欢会的模样。 图的就是一个热闹! “具体什么形式还没最后定,”古铮铮反问道: “不过肯定是比不了你们了。我听说,你们台这次带了不少演员去广——东吧?” “那边的意思是想好好突破一下,”周也明:“正好,我们也跟过去学习学习。” 在8、90年代,广——东台的节目一直吊打内地的大多数电视台。 诸如《霍元甲》、《排球女将》、《血疑》、《蓝精灵》、《花仙子》、《龙珠》等剧集,也都是广一东台率先引进的。 “那你们可真得好好突破,”古铮铮笑道:“到时候也让我们开开眼!” … 一通电话撂下后,古铮铮环顾四周:“同志们,形势比想象中的还要严峻呀。” “怎么,”江山:“周台不愿意借片子?” “那倒不是,” 古铮铮有种预感:“总之,广——东台这次的联欢会,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我还当是什么事呢,”胡啸呵笑了一下: “行了,你这不也正憋着坏嘛……怎么?只需你铆足了劲干,还不许人家进步了?” “就是,”江山和张路窝在一块笑:“古台,你是不是怕被人比下去啊?” “行行行,你们都无私,” 古铮铮豁出去了:“就我一人爱表现行了吧? 你们也不好好想想,全国拢共就两台春节联欢会,群众们能不把咱们搁一块比嘛?” “……”胡啸想了想:“好像……是不能输的太难看。” “输?” 张路和江山共了多少事了:“有江山在,我们怎么可能输?” “也不能掉以轻心呀,” 老同志一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古铮铮心说这次幸亏是江山回来了: “总之……总之咱们先干起来吧……” “对对,”胡啸:“说起来也没几个月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趁着空刚点上烟的几个人,眼瞧着胡啸的脸色就不对了。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张路的胳膊捣了捣江山。 江山皱着眉瞧着胡啸:“看着是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古铮铮望着胡啸按在电话机上的手:“出什么事了?” 胡啸默默叹了声气后道:“赵丹……走了。” 古铮铮的手一抖,烟灰瞬间滑落。 江山和张路同时一怔。 “哪个赵丹呀?” “下午我们在会议室聊的那位?” “除了他,”胡啸:“我还能认识哪位赵丹。” “刚刚的电话是谁打的?”古铮铮问道。 “孙道临,”胡啸顿了一会: “他说,赵丹临终前把乔木同志给请去了。 然后,在留下了一句‘管得太具体,文艺没希望’之后便去了。” 1980年10月10日,以一部《马路天使》红遍大江南北的首代影帝赵丹,在燕京落幕。 “这会大家没什么事吧?” 胡啸忽然提议:“都陪我去看看老孙吧。” 先前在电话里,胡啸听着就不大对劲。 这会仔细一想,还是决定去孙道临家走一趟。 在座的几位一听,二话没说跟着就去了。 没曾想,浩浩荡荡的四个人刚走到孙道临家楼下,竟看见孙道临从楼道里出来了。 两拨人同时一愣, 孙道临:“你们怎么来了?” “还能来干嘛,”胡啸:“来看你呗!” “你们几个刚刚在一块?” “昂!” “那正好,都别上楼了,”孙道临抬手一指:“陪我去街对面坐会吧。” “街对面?” 胡啸、古铮铮、江山、张路,一块转头看向了对面的一排小楼。 武康路这条街住的名人大家可不少。 但胡啸还是一下就猜了出来:“你要去巴金家?咱们这么多人合适吗?” 一部《致敬:永不消逝的电波》拍完后,孙道临与江山、张路也已经打成一片了。 “你又不是没去过,”孙道临在前面领路: “走吧,大家坐在一块好好聊会儿, 老赵临走前,还在为我们的文艺事业争取宽大呢。 我们怎么也不能干坐着吧。” “对,”胡啸跟上了他的脚步:“必须做点什么。” 古铮铮一听,心说正好。 下一秒赶紧给江山使了个眼神。 心领神会的江山,立马上前两步:“孙老师,您最近有空吗……” ……… 当,江山的得利卡“咣当”一声关上车门后。 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小哥~” 路边,身穿一件淡黄色毛线开衫的江川,使劲对江山招着手。 “你怎么回来了?” 借着路边的灯光,江山打量着小妹身边的几位年轻人。 “我回自己家还要理由呀,”江川笑的甜甜的: “小哥,他们都我们班的同学,这是丁嘉丽、他叫刘威、旁边那位是林晓杰、张秋歌。” “你好哥。” “大哥你好。” “打扰了,哥。” 江山顺着一瞧,原来小川就是和他们在一届。 “既然都是同学,那就赶紧进屋吧!” 此时的江山基本可以断定,自家小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一届的当家花旦了。 “小哥,” 江川上来就挎住江山的胳膊:“一会我们上你屋里看录像行吗?” “看什么?”江山:“你们一戏剧学院还缺这玩意?” “我们学校又没有《超人》这部电影。” 走半道上的几个人,都看着江山点了点头。 眼里竟是藏不住的期待。 1978年12月,第一部《超人》上映了。 之后没多久,全球轰动。 但它和《星球大战》一样,都没在第一时间进入我国。 这次从日——本出差回来,江山便带了盘《超人》录像带。 给全家人兴奋的,连李叔都看了两三遍。 “上次我看完后回学校一说,他们都好奇的不行,”江川: “正好趁着明天星期天,我就请大家都上家里来玩玩了。” “那一会我把电视机搬你屋里去,”江山边走边道:“让你们好好看个够!” 几个同学一听,眼神刷的一下都亮了。 “哥你在一旁看着就好,” 刘威瞧着就比其他几位老练:“我们自己动手搬。” ……… 没过多久,隔壁江川的小屋里便热闹了起来。 另一边,坐在写字台旁的江山,正抱着胳膊瞧着窗台上的狸花猫。 下一秒,二哥江河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老三,” 一进院,江河直接就走到了江山的窗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嫂子这回真怀上双胞胎了。” “还真是双胞胎呀?” 瞧着一脸兴奋的江河,江山也感觉特开心:“厉害了二哥。” “那是,”江河满眼的自豪:“只是要辛苦晓晓了。” “哎呦哎呦,”江山啧啧啧的摇了摇头:“行了行了,赶紧回你的屋去吧。” 看着二哥兴冲冲的背影,江山忽然冒出了一丁点儿羡慕。 还没仔细觉出味呢,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我跟你说小江,” 对面一听就知道是他: “你下午在电话里说的事,我仔细想了一下。 与其让总政空政的同志列队,倒不如直接去拍……” “阅兵?” 听着电话里卢旭章的声音,江山直接就愣住了:“我当然愿意了,不过这样能行吗?” “我都已经帮你打听过了,” 卢旭章一出手,全是大家伙: “早在上个月接到通知后,南一京那边的几个军营便已经练上了……” “好、好、太好了,” 江山跟着电话不断点头:“您可真是我的亲局长……” 1981年,迫于国际形势,我国很少见的办了两场大阅兵。 其中一场,便是“金陵大点兵”。 这场鲜为人知的大阅兵,当时接到的命令只有简简单单的八个字: 杀气腾腾、威震四海! ……… 都说1980年难,1981年更是难上加难。 自新中国建立之初,我国就有每逢特殊时日、或特殊国际形势,举行阅兵的传统。 而定于1981年的两场阅兵,同样有着特殊的原因。 改开的头两年,国内外的形势都很严峻。 在经济和政策刚经过调整的同时,对越自卫反击战也刚结束没多久。 刚缓过劲来的全国军民,急需一场大型活动的提振士气民心。 而与此同时的北边,一场史上罕见的大阅兵,也正在积极演练中。 与此同时,还曝出了将要举行华约联合大军演的消息。 就这样,“金陵大点兵”的决定应时而生。 于是,建国后唯一一场在金陵举行的大阅兵,来了! 这场阅兵,其实就是一场为华北大军演,打前阵的急先锋。 ……… 挂上电话后,满眼兴奋的江山一把拎起了窗台上的猫。 “金陵大点兵,这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不过按照卢局的意思,江山只能扛着摄影机跑去军营,蹭一蹭正在踢正步的方阵。 盘算了几分钟后,江山把手上的猫一丢,翻开了桌上的笔记本。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又拿起了电话。 “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古铮铮,一脸的不可置信:“阅……阅兵?” 国庆游行他倒是拍过几次,但这:“小江啊,你没搞错吧?” “刚刚才接到的通知,” 江山刷刷的在纸上忙着:“听着带劲吧?” “带劲,” 古铮铮重重点头:“实在是太带劲了!” dengbidmxswqqxswyifan shuyueepzwqqwxwxsguan xs007zhuikereadw23zw 第四百三十四章 共和国长子的业务 东方都市报社的总编室里,一场少数人的小会开的有声有色。 看着铺了一桌的女演员照片,各位男同志都是一副严肃而知性的表情。 “先不要管封面了,” 抱着一杯茶的江海,暂时也拿不定主意: “还是先把12个月的女演员照片给挑出来吧。” “这还不好选么,” 新闻部的荣斌早就瞧好了:“刘小庆、陈冲、张瑜。” 嘴上说着话,手里还不忘把照片给挑出来。 这一弄,办公室里几位全都兴奋了。 排版编辑宁花:“怎么能没有潘红呢” 副刊部的潘文升:“朱琳同志也很优秀。” “还有龚雪。”江海终于说出了一个。 1980年10月,东方都市报社的同志,为了丰富人民的业余生活,开阔群众的艺术视野。 虽说只抖抖霍霍的印了两万多本,但已经是一次很了不起的突破了。 到了两年后的今天,《东方都市报》的总编江海也决定豁出去一回。 印它个十万本! 其实挂历这玩意,一直就没退出过年代舞台。 只不过纯明星的挂历,目前还没在市面上出现过。 按照历史的轨迹,等到了1982年底。 会有一位浙省美术出版社的摄影师,抱着照相机跑去北影厂的女演员方舒家里串门。 当时的方舒,早已凭一部《瞧着一家子》的电影火遍了大江南北。 而这位摄影师,就是冲着这鼓劲去的。 之后在一块红绸被面的背景前,方舒的一张半身照,成了之后一本明星挂历中最端正的一张。 等到了第二年的一天,中影厂的几位同志和这位编辑坐在一块一聊。 发现每个人手里都有几张知名女演员的照片。 于是,一本名为“影中人”的明星挂历,就这样面市了。 在燕京的猪肉还在卖一块五一斤的时候,这本挂历就卖出了10块钱一本的高价。 但即便是这样,印了22万本的挂历还是在瞬间就没了。 很快,这件事被体育总局的同志知道了。 当即就在第二年,也就是1984年推出了一本体操队的女队员比赛集锦。 先不说那一水游泳衣模样的表演服,如何震惊四野。 就那一行“珍珠奶糖厂”联合印制的广告词,也不是其它部门能有的胆量。 打那之后,以明星美女、汽车家装、风景名胜、人体艺术为主题的挂历,便开始百花齐放了。 别说是个人买卖,就连企业单位都拿这玩意当福利发。 而最开始印发“明星挂历”的浙省美术出版社,就是依靠高密度出版发行“明星挂历”。 不但给自己家砌了一栋高楼,还在省出版局集资盖楼的时候,捐出了二百万。 也就在同一时期,周迅等一大帮艺校女学生,开始依靠10块钱一张的挂历照片,走进了艺术人生。 杭一州武林路一间不足15平的小平房。 成了何赛非、将勤勤、陈虹、何晴、陶惠敏……经常出入拍挂历照的地方。 等到了1991年,导演谢铁骊就是在一本挂历上,挑中了周迅出演电影《古墓荒芜》。 而正在为《青青河边草》选角的琼瑶,也看中了挂历封面上温柔似水的何晴。 不过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挂历”这种耀眼的年货,开始从抢手变成了抢客。 于是,以市场经济挂钩的挂历画面,便逐渐奔放了起来。 别说是穿的省的港台女明星,就连什么都不穿的金发大美妞,也是随处可见。 家家户户大门一推,你要是能在墙上瞧见一本穿三点的,都算是进了一保守派门户。 出版局眼瞧着越来越离谱了。 便在1996年紧急出台了“反腐扫黄”、“比基尼挂历仅限于体育赛事活动”的相关规定。 结果,一场后世难以想象的全解放挂历文化,才开始悄然消失。 …… “同志们,” 就在办公室正选的热火朝天时,“明星挂历”的发起人江山,捧着一叠照片兴奋的走了进来: “瞧瞧,我又给大家找了不少照片。” “快给我看看。” “这还都是剧照嘛。” “张瑜的这张能给我吗” “照片太多了也不好,”江海的眼都看花了:“我们都挑花眼了。” “都定下谁了”江山进门就给自己倒水:“选好了没有” “你来看看,” “一张照片看着太单薄了,”江山又在照片堆里扒拉了起来: “咱们最好在每张主页的边上,再拼两三个圆形小张。” “这个提议不错,”蔡主编认为:“毕竟要看整整一个月嘛!” “小张的照片,干脆就用她们的剧照。”江海也伸手挑了起来。 荣斌提醒道:“关键先得定人数。” “这张,”蔡主编又挑出一位:“沈丹萍。” “还有她,斯琴高娃。” 江山:“多少个了” “9个了!” 《东方都市报》这次的挂历主题叫《80年代的新一辈》,岁数大的还真不能上。 “那就干脆再加几位男演员,” 江山觉得也该给女同志们送点福利:“来个陈佩丝。” 宁花立马道:“再来个唐国强。” “对了,”荣斌:“还有《庐山恋》的郭凯敏。” 这哥们最近比唐国强都火。 在和张瑜拍了部爆火的《庐山恋》之前,还和龚雪演了一部《好事多磨》。 “行了,正好够12张了,” 江海对着老三挥了挥手:“江科长,一会麻烦你再去找几张男演员的照片吧!” 终于,《东方都市报》的明星挂历,就这样诞生了。 …… 燕京城,钓鱼台国宾馆。 李部、卢旭章和一位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坐到了一块。 “怎么样啊,世平,” 卢旭章瞧着从香江回来的庄世平,笑道:“今天这道点心,你没吃过吧” 看着桌上的一大盘“荷塘月色”,庄世平都不知道该从哪儿下嘴了: “真是吃的呀你要不说,我还以为是盆景呢!” 哈哈哈一阵笑声过后,几位老同志同时举起了筷子。 自打江山来这走了一遭后,“八仙过海”、“荷塘月色”等菜式,便被加入了国宾馆的菜单。 “我这次回燕京,” “是嘛,”李部的筷子一停:“这是件好事呀!” …… 1979年改革初期,中国银行便在卢森堡开了一家新中国成立后的首家海外分行。 随后,日一本的输出入银行,进入燕京设立了第一家外资银行办事处。 到了1980年,东京银行又陆续在燕京、浦江、广一州、设立了办事处。 “据我了解,”李部这会放下了筷子:“日——本的兴业银行,已经被获准入境了开办银行了。” “你们……”李部:“想好在哪落脚了吗” “我的意思嘛……”庄世平缓缓道:“还是想在深一圳落户。” “……”稍稍顿了几秒后,李部点了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呀……” 世人皆知香江的南洋商业银行创始人是庄世平。 却不知这家银行最初却是香江的联合行出资拿到的牌照。 杨廉安,红色商业战线的潜伏者,也是博古同志的亲弟弟。 这位当初以两根金条打天下的香江“联合行”创办人,有着和卢旭章极其相似的经历。 他俩一个内地、一个港澳,都在为前方战线输送钱粮。 不同的是,拥有经商天赋、但并不喜欢做买卖的卢旭章,在新中国成立后,便把自己手里的广大华行一并交给了杨廉安。 于是,杨廉安把手里的香江“联合行”、与广大华行一合,便合成了一家奔着世界500强就去的共和国长子——华润集团。 对于开办银行这份买卖,组织上就一直没撒过手。 抗日战争时期,就在延安开办过银行。 那会儿,老百姓都管它叫窑洞银行。 别看名字叫的不开阔,但窑洞银行可是一家发行过货币的银行。 《亮剑》中李云龙担心当地老百姓不认的那张“边区券”,就是窑洞银行发行的货币。 等到了1949年解放后,因为国家还没有一家外币银行。 联合行在香江的所有贸易活动,都要依赖汇丰、渣打。 于是,联合行的董事长杨廉安,便向组织申请开办一家海外银行。 一方面利于吸引海外华侨的侨汇,另一方面利于海外的企业与国内的资金流通。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联合行给自己换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华润”。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香江南洋商业银行的实际运作人,就交给了看似与华润毫无瓜葛的爱国商人庄世平。 1949年12月14日,香江的南洋商业银行正式开业。 打那天开始,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就一直飘扬在银行的大楼上空了。 杨廉安万万也没想到,他这一托付,竟让庄世平为之献出了一生。 钓鱼台里的一间小餐厅,隐映在园林之间。 这一晚,为了给远道而来的庄先生接风,李部和卢旭章都来了。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东京银行一步呀,” 庄世平感觉实在是太遗憾了:“不然,我们就是第一家外资入境银行了。” “这早点晚点有什么关系,” 卢旭章给老友斟了一杯酒:“你们能第一个落户深一圳,才是最重要的。” “这倒也是!” “我听说最近几年,”李部笑道:“南洋商业银行发展的很猛呀,什么新加坡、马来、日一本、印尼都开了分行了” “还得继续扩充下去,与日——本的东京银行相比,我们的业务还不及他们的十分之一,” 庄世平和二位碰了一杯道: “在宣传推广方面,东京银行一直都是行业的佼佼者。” 李部:“哦” 卢旭章:“是嘛” “伱们要是看过他们家的那部广告,就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了。” “什么样的广告”李部如今对广告特感兴趣。 “你俩都知道自动取款机吧,”庄世平笑道: “那部广告居然把自动取款机,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的爸爸,连我这个岁数都给瞧感动了。 据说,东京银行就是以这部广告,打败了住友银行。” 听到这,李部总觉的在哪里听过这部广告。 不但要在日--本播放,还要拿去其它几个国家一块放,估计这次又得花上不少钱了。” “等等,” 李部忽然一抬手:“花重金你这重金说的是多少” “东京银行的那部广告,你知道是哪家公司做的吗”这一会,了解实情的卢旭章开口了。 “怎么”庄世平忽然就觉得气氛不对了:“你知道” “在日--本东京,有一家名为大地的广告公司……” 早在刚与江山接触上那会儿,江山的那点海外经历便已经被旅游局了解的一清二楚了。 而这家公司的广告设计师,就是咱们国内最厉害的广告策划师——江山同志!” 卢局一向喜欢往大了说。 “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 这一会,李部也悟了:“老庄,你现在听懂了吗” 第四百三十五章 天下谁人不通共 夜已深,1980年的钓鱼台国宾馆内,不少张谈判桌仍没有散席的迹象。 各大部门都有任务要上马,生产线要引进。 不过,这一会的李部和卢旭章,已经并肩走出了餐厅。 “你刚刚要是不提,我都忘了这茬了。”李部边走边说。 “你是不知道,”卢旭章回想从前: “当初他们说文化部找了一位小伙子上故宫拍广告,我就命人把那小子的广告全给搜罗了过来。” “你跟我当初一样,”李部:“不过我倒是没见过那部银行广告。” “我也没见过,”卢旭章: “只听说是一部打败了日一本住友银行的广告,就这一句备注,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 “那你接下来怎么说” 李部忽然停住了脚步:“真要为这事上浦江一趟” “肯定得去呀,没听见他们刚刚怎么说的嘛一笔重金!” 卢旭章刚想说什么,忽然: “你说你也是,就让我好好待在旅游局多好,非把我要过去。” “得了吧,”李强大手一挥: “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就你旅游局的那滩事,也不比我这清闲多少。” 虽说卢旭章如今还是旅游局的领导,但他即将于明年回归自己曾待过的外贸部大本营。 说起来,历史的轨迹还真是玄妙。 在卢旭章于建国后,把“广大华行”交给杨廉安时。 怎么也没想到,整个“华润集团”会于1952年划入外贸部的旗下。 更没有想到等到了明年,自己还要去领导这个部门。 “也罢,” 一条长廊的灯光下,卢旭章正在为六边形的老大哥点烟:“纺织工业部的老钱,你还记得吧” “老钱” 双手一拢,着了根烟的李部凝神一想:“钱之光” 钱之光,当今纺织工业部的二把手,曾经香江华润集团的一把手。 “浦江石化已经在今年正式交付生产了,”卢旭章缓缓吐了口烟:“那可是老钱的心血啊。” “辽化不也是他搞的嘛,”李部顺着话题一想:“好像也说是今年开始投入生产了。” “何止是辽化,”卢旭章在手掌上点了点:“川维也是他负责筹建的, 这不,他刚在那边检查考核结束,下一站正在往浦江赶。 刚刚,不是说庄世平好久没见老钱甚是想念嘛。 正好,我就干脆陪他去浦江走一遭,顺便也去和当地的同志,谈一谈浦江地下人防改建宾馆的可能性。” 此时,李部的脚步已经重新向前:“说起来,老钱也是快80的人了吧” “今年正好80!” “不容易啊,他比我还大几岁呢。” “伱这次不跟过去看看,”卢旭章:“最近,部里不少人都上浦江石化参观过了。” “我这次就不凑这热闹了,”李部: “见到老钱后记得带我问声好,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对了,还有小江, 也别忘了替我表扬他一句,就说……日——本的崂山矿泉水广告效果不错,李部表示非常满意。” “这小子看来是又立功了,” 卢旭章一想到江山,就笑的眉眼慈祥: “说起来也是巧了,前几天他还给我开了张任务单子。正好,我马上也给他下个任务去。” “这小子是越来越虎了,都敢给你下任务了。” “哈哈哈……” …… 太阳当空照,梧桐沙沙笑。 今天的南一京坦克营,捯饬的跟过年一样热闹。 不但间间营房都贴上了大红春联,战士们的精神也瞧着格外抖擞。 不过此时的,江山、张路、蒋壮壮、丁铃铃……正在营地的训练场上各就各位、严阵以待。 等拿着大喇叭的江山,大声喊出“开始”两字后。 军营里绑在柱子上的六支大喇叭,立刻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音乐。 下一秒,训练场上的12辆坦克同时掀开了舱盖,12位快速挺出舱门的装甲兵,齐声高唱: “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 “打败了日本狗强盗,消灭了蒋匪军,” 顺着摄影机的一路推进,12位面对镜头的装甲兵“刷”的一下敬起了军礼。 镜头一转,江山、张路一行又来到了军营。 和之前的排练一样,在音乐响起的同时,手拿大红福字、春联的战士们,三五成群的从营房里探出了脑袋。 “我是一个兵,爱国爱人民,” “革命战争考验了我,立场更坚定!” 炊事班的厨房里,手拿大勺的王洁实,领着一帮笑呵呵的炊事员,边忙活边唱: “嘿嘿嘿,枪杆握得紧,眼睛看得清……” “谁敢发动战争,坚决把他消灭净!” 挂上大红灯笼的部队食堂,一桌桌战士集体来了一曲餐前大合唱: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的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这一会只要仔细一瞧,就不难发现在一桌桌战士当中,还站着身着军装的王洁实、吴国松、李双江、阎维文。 “咪嗦拉咪嗦,拉嗦咪哆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后,完美收工的江山、张路……哗啦啦的为全体官兵战士们鼓起了掌。 之后,还当真和战士们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 …… 几天下来,江山的拍摄团队,带领多位歌唱演员,在南一京的各个军营里来回穿梭。 南空、高炮团、坦克师……一听说电视台要来拍摄军民联欢大会了,都特积极的给予配合。 在江山的请求下,各军营方阵的官兵,取消敬礼取消正步,全员以跑步姿势进入训练场。 虽说只是分开拍摄,但当张路坐回浦江电视台的剪辑室里时,还是被江山的一手拼接给镇住了。 “瞧着真不错呀,” 张路惊讶的盯着显示器:“给你这么一弄,还真有点部队集结准备上阵干仗的感觉了。” “什么叫给我一弄人解放军本来就在时刻准备着!” 穿来已有两年了,如今的江山早已经习惯这些手动剪辑的操作。 “江山,这次去军营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想去参军呗!” “你有这想法了” “那当然!” 说句实话,只要在军营里走上两圈,是个男人都会冒出这想法。 “就我俩这样式的,参军估计是不可能的了,” 江山说句心里话:“不过等以后有机会,咱们倒可以上前线去拍摄实地战况去。 知道那部《英雄儿女》的电影吧 那就是抗美援朝时,巴金老先生在朝鲜战场上随军采访一个多月,得到的素材。” “那咱们到时候也去,”张路是真想去啊:“就是不知道以后有没有这机会了。” “先别想那么多了,” 江山的手眼麻溜的合作着:“还是赶紧准备下一组镜头吧。” …… 金秋十月的尾巴,风吹着梧桐哗啦啦的响。 坐在轻工局里的江山,里穿白衬衫、外穿苍青色毛线背心。 端的就是一幅80年代知识青年的模样。 对外贸易办公室的会客厅里,一圈浅蓝色的布艺沙发,外加几张暗红漆的茶几。 半个小时前,卢旭章、庄世平、钱之光在参观了浦江石化的厂区后,直接就奔这来了。 早已经接到通知的许沐春,还特意在会客厅里布置了十来盆鲜花。 一番客客气气的开场白后,几位大人物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江山同志的身上。 渐渐地,卢旭章的叙述开始令江山听出了些许苗头。 “1947年11月,一艘悬挂苏联国旗的货轮,从朝鲜的港口出发, 在国民党飞机军舰的监视下一路南下,开往了目的地香江。 这艘船当时装了好些名贵的药材、皮草、黄金,和3000多吨的土豆。 在抵达维多利亚港后,船上的货物被迅速搬进了一家名为联合行的仓库。 有了这批黄金压阵,联合行这家公司很快就打开了国际贸易市场。 在接下来的几年,欧美的商人几乎挤爆了这家香江的小公司,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什么原因”江山知道也说不知道。 “1938年那会,正准备投降日一本的汪精卫,还寻思建立什么狗屁不如的伪政权,” 往事重提,年近70的卢旭章,依然眼含锐光: “而咱们的八路军、新四军,却毅然挺进了沦陷区,开辟敌后战场。 那时候的日军,拥有先进的武器、充足的后勤。 而咱们的根据地,却只有贫穷的农村。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能给咱们造。 但像药品医疗器械这玩意,就很难从敌人那边缴获了。 伤员们用的纱布,都得反复清洗反复使用。 因为缺乏药品,很多受了伤的战士在感染后牺牲。 光靠坚强的意志,是肯定打不赢这场战争的。 于是,周公把目光投向了千里之外的香江。 那么究竟派谁去才合适呢” 这一会,会客厅里的几位老同志,抿嘴笑着听由卢旭章给一位小同志讲故事。 “就在这时,陈云同志想到了一个人。 当年,为了在浦江开办一间用来掩护地下组织的交通站。 他交给一位名为杨廉安的同志二根金条。 原本的命令只是开一家米铺,没曾想这位同志居然把米铺开的生意兴隆。 短时间内,居然还发展了八家米行分店。 眼瞧着送回的金条越来越多,无心插柳的陈云便牢牢记住了这位柳成荫。 于是,杨廉安便成了派驻香江的最佳人选。 很快,一家名为联合行的公司,正式在香江挂牌成立了……” 当时公司员工,连杨廉安在内也不过两位。 公开的业务是经营南北货。 实际却是采购根据地急需的药品、发电机、通讯器材、汽车配件等物资。 买卖容易,但如何把这些物资越过重重封锁送到延安,才是“联合行”最重要的关键。 因为,那会公司刚一开张,广一州就沦陷了。 香江与内地最重要的交通线被彻底切断。 杨廉安只能把目光,投向了隔壁的越一南。 物资走海路到越一南,然后从南宁途径贵阳、四川,翻越秦岭到关中。 在乡间的黄土路上,继续向北。 1939年9月,十辆大卡车开进了延安。 除了衣物,还有二十多箱当时最先进的x光机、显微镜、电台和发电机。 但是就在首批卡车还在路上时,日军的轰炸机就摧毁了海防港。 “联合行”的杨廉安,只能再次转换跑道。 从缅甸仰光重新启程,经过着名的九曲18弯的滇缅公路,到达昆明。 这条令当年中国大量侨胞放弃一切、蜂拥回归,与祖国人民合力修筑的生命通道。 绵延1147公里,穿越六条大江三座大山。 在日军的持续轰炸下,维护公路的三千多名工人,有三分之一永远留在了异国的土地上。 就这样,无论有多艰难,香江的联合行一直都在想方设法,为大后方的前线输送重要的战备物资。 直到香江沦陷。 “时间来到1946年,抗日战争胜利后,” 喝了口茶的卢旭章,继续道: “发动了内战的老蒋,获得米国五十亿美元的支持。 而在香江沦陷后,回到延安大后方的杨廉安,也当即被重新派回香江。 这一次,周公又钦点了一员大将……” 说到这,屋子里除了江山,几位老同志都把目光投向了纺织部的钱之光。 “大将倒是谈不上,”钱老在这会笑了:“不过我这名字还是挺吉利的。” 卢旭章当即就点头笑道:“我们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别说,钱之光还真是出门即告捷。 在奉命出发后,从烟台坐船去香江。 之后眼见南下的航道,已经被国民党的炮舰封锁。 被迫改道的钱之光,只能北上去当时苏联控制下的大连想办法。 这个意外之举,却让他找到了一条连接东北和香江的海上贸易路线。 于是,东北解放区的各类产品,之后便先在哈尔滨集中通过火车运到朝鲜。 再装上挂着苏联国旗的苏联货轮,清洗掉货物上的解放军印记,成了合法的外贸商品。 在国民党海空军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地驶向了两千里之外的香江……” 就这样,东北解放区的优质农产品、原材料,完美打开了国际市场。 换回了军工原料、药品,再由群众们的小轮车送到前线。 所以说,淮海战役的独轮车后面,不光有大连的炮弹,还有联合行的大轮船。 二战期间,米国惟恐不够用海量生产屯在仓库堆积如山、急于出手的剩余军资、盘尼西林。 也经过国际倒爷“联合行”,神奇的送进了解放军的医院。 “天下何人不通共” 钱之光听着听着就笑了起来:“也就是老蒋不知道罢了。” “我听说,当时你们华润账面上的资金,都能把铜锣湾给买下来呢”庄世平在这会也开口了。 “铜锣湾算什么,”钱老摆了摆手: “光是49年浦江的那场贸易战,我们就送回了足以支撑5场淮海战役的物资。 同时还在10天内送去了相当于当年全国一半产量的面纱和棉布。” 据江山了解,光是1950年那会制定的解放台弯作战方案中。 “华润”就制定过从英一国买两艘七千吨级的二手巡洋舰,一南一北配合锁住台弯海峡的计划。 可惜这一切随着朝鲜战争的爆发,被迫中止。 “小江,” 就在江山听得入迷的时候,卢旭章话锋一转:“知道今天为什么把你叫来吗” 双手搁在腿上,老实坐好的江山,忍不住笑了。 叫他过来还能为什么 “您……不会是想让我给华润集团做广告吧” “当然不是,” 卢旭章就知道这小子会这么说: “来,让我来重新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奥门南通银行、南洋商业银行的董事长,庄世平先生。” 第四百三十六章 越久越吃香的广告 1917年,中国银行在香江开设了分行。 头一任经理,就是着名建筑设计师贝聿铭的父亲贝祖诒。 到了建国后,周公第一时间给中银的驻港机构发布了“保护国家财产,听候接受”的命令。 于是很快,香江华润的办公地点,便一道搬进了悬挂着“中国万岁”标语的中银香江分行大楼。 1979年,自打针对改革开放的50号文件出台后。 香江华润的气氛便立马紧张起来。 等到了1980年的10月下旬,华润公司的会议室里,几乎每晚都是一片灯火通明。 内地发去的一大堆要求配合协助的文件,忙得他们团团转。 原本独一份的进出口生意,被打散稀释也就罢了。 还得帮着内地培养大批的贸易人才。 光是1980年这年,内地派去华润参加学习的干部,就多达一千多名。 其实这倒没什么,毕竟谁不是一点一点学出来的 但最让华润头疼的就是,已经把摸索出来的经验全盘托出了,偏偏还是有不听劝的二百五。 就比如,产品运输。 规定了一船只能装200头猪,但内地的个别人才为了节省运费,硬是塞进了400头。 结果猪到了香江后,只剩下了一头幸存者。 不但一分钱没省,还倒赔进去两船猪。 你说这事闹的,也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处理那位装猪的干部。 按说,就必须得狠狠整治这不按章办事的玩意! 同样, 就在华润通宵达旦的时候,浦江轻工局的会议室也是一样灯火通明。 这一会,二生有幸能与几位大佬同坐一屋的江山,直感觉上辈子死的是太值了。 庄老就不用说了,江山一进屋就认了出来。 但钱老的到来,他是真没想到呀。 和卢旭章一样,建国后的钱之光便交接了华润的全部业务,返回内地。 从就任纺织工业部领导的那一刻开始,钱老就一直冲在第一线。 先是各个省市纺织工业的振兴工作。 然后为了发展中国的纺织化纤工业,让人民群众早日脱离穿衣难的困境。 这位号称“中国纺织化纤工业开拓者”的领导干部,在周公说完一句“化纤不搞到100万吨,不让你去见马克思”后。 大刀阔斧的一声令下,浦江、天——津、四川、辽宁,每一座大型化工厂的建设工地,都能找到钱之光的宿舍。 一70高龄的小老头,硬是掀起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整整十年,终于让的确良这玩意不再是稀罕物。 也让中国的化工原材料在各个行业遍地开花,直接降低了一大批商品的生产成本…… 结果就这样一位领导干部,直到去世的那一刻也没搬出燕京20来平的胡同房。 连屋子裹着胶带的家具,也都是50年代标有编号的国家统配。 这一会的江山,默默看着钱老。 想想像钱老这样一位在海外见识过花花世界,每天经手大量华润资金的商场大佬。 竟会在第一时间果断回归内地,继续为新中国的四化建设冲锋陷阵。 再想想平时爱占公家便宜的自己,江山决定……决定…… 算了,还是先不要决定了。 所以说,两袖清风、无私奉献这两词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更不要说是像庄世平那样,倾尽一生心血,宁愿让儿子去开出租车,也要为国家捐出2000个亿的爱国实业家了。 “原来你就是卢局一直推荐的那位内地广告设计师” 庄世平好奇的看着江山:“居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钱之光早就在注意屋里这位唯一的年轻人了。 “小江今年25了,” 许沐春这会像个大家长一样:“属猴的。” “噢”钱之光点了点头:“他们说你很会拍广告” “还行,”江山有一说一:“主要是平时爱琢磨这事。” 庄世平继续好奇:“你之前都拍过哪些广告呀” “呦,那可就多了,”江山想了想: “像什么大白兔奶糖、白猫洗衣粉、中华铅笔、统一火柴。” 江山每说一个,许沐春都要点下头。 但坐在那边的庄世平一听,这不都是国内的产品嘛! “没了不是说……你还帮日--本的东京银行做过广告么” “您说那个呀,” 江山忽然在这时瞥见了卢旭章鼓励的眼神,于是也就不谦虚了: “我的确是帮东京银行策划过一则广告,当时他们提出的要求是对标日一本的住友银行。” 还真是他啊,庄世平不可置信的打量着江山:“那除了这广告,你在国外还有哪些作品” “那可就多了,” 江山继续道: “芭黎的欧莱雅、日——本的花王、 早些时候,我还帮东京电视台策划过一部公益广告, 对了,还有最近香江和日--本的麦当劳广告。” 刚听了一半,庄世平和钱之光的表情,就已经越来越惊讶了。 这会再一听这, “你还帮香江做过广告”庄世平忽的一想:“不会就是那条麦当劳大道吧” 那可就玩大了! “您说的没错,”江山一秒都没耽搁:“那就是我给设计的。” 滴答滴答滴答…… 会客厅里足足安静了好一会,卢旭章很满意的瞧着庄世平的反应。 “小伙子相当优秀呀,”庄世平看着江山: “东京银行那部打败住友银行的广告,我可一直都看着眼馋,没想到竟是我们国内设计师的作品。” 这两天总是在听庄世平唠叨这事,卢旭章是越来越对这广告感兴趣了。 “小江,”他看着江山道:“庄董说的这支广告究竟是什么样的伱这能看到吗” “你别说,”钱之光也在好奇:“我都开始感兴趣了。” “小江,”许沐春赶紧问道:“你这有留存吗” “广告的成片,浦江还真没有,那是委托日--本的大地公司拍摄制作的,” 江山道:“但我这有广告的小样,大家如果想看的话,我这就回家拿去。” “不用麻烦了,” 卢旭章忽有一意:“这会正好没事,我们干脆直接上你家看去吧。” “啊” 江山一听这话,直接就愣住了:“上我家” “怎么”卢旭章:“作为你的老领导,我还不能去你家瞧瞧了” “那哪能呀,”江山心说您倒是提前说一声呀:“我热烈欢迎还来不及呢。” “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庄世平起身道:“正好,我还没见过广告小样是什么样呢。” …… 两辆黑色的浦江牌小轿车,一前一后跟在江山的得利卡身后。 等三辆车顺着边停在安和街边时,来来往往的街坊忍不住都要多看上好几眼。 “留神点台阶,前面过道的自行车注意避着点……” 江山领着几位老干部,一路向前。 等走到家门口时,才嚎了一嗓子,把屋里的家人全给请了出来。 “爸、妈,二哥二嫂,这几位是市……部……”一时间,江山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你们就是江山的爸妈吧,” 卢旭章笑道:“我们都是江山的领导,今天特意过来看看大家。” “哎呦呦,” 根本就用不着介绍,江爸早已经看出来了: “原来是首长们大驾光临,赶紧屋里向坐。” “对对对,”江妈也热情招呼道:“屋里向请。” 见此,江河和吕晓赶紧转身进屋收拾了起来。 “不用麻烦了,” 卢旭章一燕京来的干部,看着比许沐春这当地的领导还要自在: “我们就在小江的屋里坐坐就行。” “小江,哪间是你的房间呀” 许沐春环顾四周,顾到李若诚的窗口时,还不忘与窗户里的老头点了点头。 “这呢,” 江山向左手边一指:“几位首长里面请。” 都知道不是一般人,江爸和江妈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由着几位老同志走进老三的小屋时,紧张的连茶都忘了泡一壶。 结果还是老二,稳稳当当的拿着一把茶壶,两只暖水瓶送了进去。 这一会,屋里的几位老同志,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江山的小屋。 尤其是许沐春,当他一瞧见屋里的彩电、录像机、沙发、电话机时。 嘴角的微笑,立马就掩不住了。 这可都是他命人给江山置办的办公用品。 “这些,”卢旭章指着贴了满墙的剧照、设计图:“原来都是你的作品” 居然还有自己最爱看的《新星音乐会》。 “《潜伏》的广播剧你也参与了,” 钱之光看着《潜伏》译制厂的开机照片:“每天中午12点半,我可是一集都没落下。” “《潜伏》这本就是江山这小子写的,” 许沐春和钱老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广播剧都是后来的事了。” “什么小江同志还会写” 钱之光惊了,惊了几秒后还不忘拍了拍庄世平的肩膀: “有空话你也去看看这部……特别有意思。” “是嘛,” 直到这会庄世平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遇上了一位内地的有为青年: “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 …… “你们瞧,” 面对已经现出人影的电视屏幕,江山在一旁解释道:“ 这就是当时拿去东京银行,参加竞争的广告小样。” “还要去参加比赛”庄世平详细问道:“他们不是直接找的你们” “不是的,” 江山把凳子朝庄老那挪了挪:“当时日——本有好几家广告公司,都送去了广告小样。” “所以说,你当初是把他们全都打败了,才胜出的” “我的大部分广告,都有类似的经历,这方式在广告界叫做比稿。” 也不知怎的,庄世平这会有一种感觉。 这位小伙子只要一说到广告,立马就沉稳老练了不少。 仔细想想好像也合情合理。 毕竟,就他先前报出来的一串广告作品,听着就够有排面的了。 尤其是里面那条麦当劳大道。 这一会,甭管是见没见过“自动柜员机爸爸”广告的同志,都已经被电视里的画面给吸引住了。 “这” 这会屋里面坐的,除了江山只有庄世平见过那部东京银行的广告。 但他还是被眼前的广告小样给镇住了。 “这不是刘小庆和陈佩丝嘛!他俩不是在内地很有名吗怎么会出现在你的广告小样里” “小江啊,” 虽然,卢旭章早就在好奇这部广告,但他着实没有想到: “你拍部广告小样,都能把他俩叫来” 时隔一年,再次看着广告里陈佩丝、刘小庆、江小鱼扮演的一家人。 江山还是感觉特好笑。 “拍这部小样时,他俩正好来我家玩,”江山笑道:“我就干脆把他们都叫上了。” “小江的朋友基本上都是文艺单位的,” 许沐春帮着一块解释:“所以他的不少作品,都能见到这些演员的身影。” 一部触动人心的《自动柜员机爸爸》结束后。 一模一样的剧情,令庄世平彻底服了。 原来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广告,竟是自己人的作品。 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卢旭章和钱之光给打断了。 “还有吗你这还有其他广告小样吗” “有的话,赶紧再放一部。” “有,”江山说话就找了起来:“我这别的没有,就广告多。” 话音刚落,他就又翻到了一部。 “这是前不久刚在故宫拍的广告” “我知道,”卢旭章立马就想到了一个:“是那部紫禁城的美食广告吧” 当时就因为这部广告,才让他认识了江山。 “不是那个,” 江山蹲在那捣鼓录像机:“是之后为崂山矿泉水拍的广告,不过我这只有小样。” 说话间,电视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陈佩丝倒是不在上面了。 陈佩丝他爸却穿了身明代的官服,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一会,电视里出现的画面,正好是故宫研究院的一条长廊。 身着各式明代朝服的黄永钰、陈强、朱家溍、刘小庆、江小白、江小鱼, 正嘻嘻哈哈的面对面做着同样的动作,而那一连串活泼动听的《柠檬树》音乐。 更是令庄世平相信,江山绝对是一位与国外流行地带,无缝接轨的广告设计师。 “这广告瞧着还真有意思!” 没见过真章的钱之光、许沐春看得有滋有味。 “那不是陈强嘛,连他都来帮衬你了” “都是前辈们肯给面子。”江山乐呵呵的看着屏幕里的黄永钰、朱家溍。 直到再次观看,江山才觉出些味儿来。 自己的这些广告小样,才是日后最有意义的作品。 “既然这样的话,”庄世平笑道:“小江先生能不能也给我一个面子。” 前一秒还瞧得乐呵呵的江山,一秒进入工作状态。 “您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 江山心说这回准错不了了:“您是想让我给南洋商业银行,设计一部广告吧” “如果可以的话,”庄世平缓缓道: “能不能帮我设计一部超越东京银行的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