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修仙一家:开局被仙帝通缉》 第1章 初入灵界 仙界甲一山,最古老的一座神山,有一座玄幽的仙府,仙帝都退避三舍。 一个虚弱的老头从天机法阵中走出,喃喃自语。 “怎会有如此异象,前所未见啊?幸亏吾正在法阵中,窥得一丝先机。要抢在其他老家伙觉察之前,将人带来。” 此时的老者,已从萎靡不振中恢复过来,变成那个神采奕奕,神秘莫测的天机仙帝。 “传令下界门人弟子,寻遍三千大小灵界,务必将人带来。切记!莫声张!” \\u003d\\u003d\\u003d\\u003d\\u003d 一段地下溶洞意外被虚空切割,成为地球和修仙界的临时通道。 一条地下河蜿蜒向上,河水冰冷刺骨,都是光滑的石头,很不好走。 张大秋背着小女儿,拄着一根多功能工兵铲,步履蹒跚。 旁边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举着手机朝前照亮。 一家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女人使劲拉了下挎包,摇摇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唉。怎么就迷路了,也不知要走到什么时候。” 张大秋安慰妻子。“媳妇。沿着河走,总能出去。” 突然,张大秋一脚踩到裤脚上,差点滑倒。 “唉?媳妇,你给我卷下裤脚,又踩到了。穿这身衣服真麻烦。” 张大秋一身宽大汉服,下摆塞入裤腰里,缎子面的裤脚滑落没过脚面,沾了水很重。 女人摇摇头,蹲下身去,三两下替丈夫挽起裤脚。 “谁让咱家女儿喜欢穿汉服呢。她穿了,咱俩能不穿?你当时不也说自己穿这身显贵气吗?” 提到女儿,张大秋的抱怨立刻就没声了。 这时女儿醒了,想下来走路。 当母亲的心疼女儿,觉得河水太冰,路又滑,没让她下来。 女儿只得趴在父亲背上,想和父母说句话。 突然,张大秋轻声提醒。“嘘。听,什么声音?” 三人侧耳倾听,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由远及近,好像一大片东西掉到水里。 女人顺势将手机照向前方。 正在疑惑间,张大秋猛的抡起手里的工兵铲,使劲一拍。 ‘啪。’一下,不知是什么东西,被拍出去老远。 “靠后!”张大秋大吼,向后一靠,将母女俩挤上石壁。 身为男人必须挡在外面,迎接前方的危险。 手机照射过去,出现了数条呲牙咧嘴的怪鱼,正扑向张大秋。 张大秋立即抡动工兵铲,疯狂反击。 “啊!啊!”女人也遇到麻烦,一条怪鱼露出锋利尖牙,咬上了手里的手机。 ‘咔嚓’一下,屏碎了,手机落地。 周边陷入黑暗,只有女儿小包上的荧光吊坠发着微弱光芒。 怪鱼觉得手机屏不合口,滑入水中,摇摇尾巴游走了。 小女儿吓得吱哇尖叫,女人赶紧搂住她,不让乱动。 她另一只胳膊抡起挎包,协防丈夫。 张大秋肚子突然吃疼,应该是被一条怪鱼咬上了。 怪鱼使劲甩动尾巴,牙齿透穿腰带,切入血肉里。 但张大秋此时无暇他顾,忍着剧痛将这波冲击挡了下来。 ‘怪们’没讨到便宜,落地后匍匐几下,个个昂首挺胸,顺流而下。 殊不知,怪鱼们的下场会很惨,全被各国专家弄去切片研究,宣称发现了新的物种,其体内带有极复杂的空间元素。 张大秋猛的用力一扯,惨叫一声,从肚子上拽下来一条。 此鱼入手滑腻腻的,有细鳞片,有尾巴,还有四个锋利的小爪子。 张大秋猛一用力,‘怪鱼’摔在石壁上,不动了。 女人发现丈夫受伤了,要帮他治伤。 张大秋拒绝,一手捂着伤口,招呼她们娘俩出发,“我没事!血不多。被咬的都是肥膘,就当减肥了,先离开这。” 张大秋觉得怪鱼扔了可惜,便收了起来。 三人没走多久,女儿忽然大声喊叫:“爸爸,妈妈,前面有亮光。” “快,过去看看。”看到前方的光点,夫妻二人脚步加快。 前方的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一条狭长的口子出现在了洞壁顶部。 小女儿高兴的大叫:“出口,是出口。” 夫妻二人喜上眉梢,石壁斜上方是条一米多长的裂缝,有阳光射入,还能看到摇摆的枝叶。 洞口离地有一人多高,张大秋先让妻子踩在自己肩上,把她顶出了洞口。 妻子江明悦爬出洞,无数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撒下来,原本压抑的心情一下子舒畅起来。 她深深的来个呼吸,立时感到神清气爽,直到下面的男人唤她,江明悦才接过女儿。 张大秋一个助跑,伸手去抓横在洞口上的工兵铲。 可是他这一把抓了个空,一屁股摔倒在地。 就在他用力抓工兵铲的瞬间,右手瞬间不见了。 张大秋眨眨眼,又使劲摇摇头,自己的这只手明明还在啊。 奇怪,刚才一定是看花眼了,从黑暗的地方乍一进入光亮地,视觉出现异常也在所难免。 江明悦在上面催促,“上来啊,还在下面想啥呢?” “来了。” 张大秋再次跳起,这回一切正常。 见到了广阔的天地,一家人如释重负,有种绝处逢生的喜悦。 一家人爬上一处巨石,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得很远。 这一望,全家人都傻了眼。 正前方,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山峰被一劈两半,切面光滑如镜,令人震憾。 张云瑶惊呼。“爸,这山是被谁劈开的?” 劈山的只听说过沉香? 两口子没法回答,鬼斧神工之作。 高峰孤立,周边峰峦叠嶂,密林遍布,不知道连绵到哪里。 手表上的指针停了,工兵铲上的指北针,也失灵了。 看看日头,像是刚刚升起。 张大秋十分纳闷,怎会在溶洞内走了一天一夜?很不对劲。 江明悦翻了下挎包,无奈又合上。“唉,要是手机不丢就好了。” 张大秋环顾四周,“左边的山势低,好走些。要是有河,往下游走,能出山。” 江明悦眺望了下,“正好经过那座劈开的山峰,咱去瞧瞧看。” 女儿从小包里一通翻,居然有创可贴和饼干。 创可贴,用于处理伤口,饼干,分给家人垫巴下肚子。 “爸妈,我这里有饼干,咱分着吃了吧。” 张大秋将饼干留给妻女,他把山洞里抓的那条‘怪鱼’烤了。 那母女俩嫌弃鱼太腥,一点也没吃。 张大秋有过野外生存经历,不嫌弃这些。 可他吃完烤鱼,就察觉身上有一丝不对劲,冥冥中有股莫名的力量在拉扯他的身体。 一咋眼,他整个人瞬间消失了,出现时,在一片虚无空间中。 恐惧加迷茫感充斥着张大秋大脑。 然而还没看清周围一切,瞬间他又回到了原地,旁边是抱着一切打盹的娘俩。 “媳妇,我刚才消失了。”张大秋立即将此事说与妻子听。 江明悦扭头看向丈夫。“瞎说,你不是一直在啊。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不知道。” 第2章 女儿被抓 茂密的原始山林中,没有路,除了锋利的山石和植被荆棘,就是厚厚的腐叶。 女儿头上顶着蒲扇大的叶子,手里甩着细长的藤条,一路走,一路玩。 “爸爸,刚才那个蚂蚁怎么那么大,比我手指头还大?妈妈,那个老鼠怎么耳朵长在背上?这些树长的可真怪,像个巨人,好像还在动。” “没啥好奇的,原始森林里的动物淳朴,都讲究自然美。在家门口都不用化妆,是丑了些。下次给它们开个美颜,就可爱多了。” 夫妻二人嘴上和女儿说笑,强作镇定,可脸色都不好看。 这里的大山太诡异了,不能把这种恐惧传染给女儿。 张大秋做了几支火把,有火在,那些膈应人的东西少了很多,心里多少踏实些。 一家人一路前行,好半天才来到山峰脚下,抬头仰望。 突然间,一股磅礴剑气袭面而来,三人立即齐齐晕倒。 那股磅礴剑气,化成了三缕,分别钻入了一家三口的身体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江明悦和女儿先醒了过来。 娘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晕倒?醒来后身上并没有感到异常。 但是张大秋却出现了问题,他却没有醒来,全身发烫,不断的说着胡话。 江明悦和女儿很着急,想办法唤醒丈夫,并给他降温。 在一处溪水里泡了半天以后,张大秋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了,人也渐渐清醒了。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江明悦大松了口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突然间咱一家人就晕倒了,等我醒来时发现你还在昏迷。全身发着高烧。在水里面泡了半天才给你降下温。” 张大秋感觉下自己的身体,总觉得身体内有一股劲憋在体内,难受,又说不出来。“我记得,咱们看了一眼那劈开的山峰?” 回想起刚才,他们再次抬头望向那劈开的山峰。除了惊叹它的壮阔,并没有其他特殊之地。 “走吧,赶紧离开这里。别是中了什么毒瘴了。” 离开劈开的山峰,绕过一座山峰,四周很安静,连虫鸣鸟叫声都渐渐消失了。 夫妻俩交换下眼神,放缓脚步,此地不对劲。 江明悦把女儿拉到身后,张大秋在前,一手持火把,一手紧握工兵铲,谨慎探路。 突然,张大秋猛的一回头,有一道人影闪过,汗毛立即竖了起来。 人影瞬间落地,马上又跳到前方树杈上。 紧接着女儿的尖叫声响起。“啊啊啊!爸!救我!” 女儿张云瑶不见了。 张大秋夫妇惊得脸色苍白,三魂出窍。 转瞬间,夫妻二人回过神来,抬脚就追,大声嘶吼。 “放下我女儿!” “瑶瑶!” 那人影倒是没跑远,站在前方的树梢上摇摆。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只变异成妖的猴子。 它胸前竟然多出两支前爪,抓着昏迷的张云瑶。 一条鲜红的分叉长舌,不停吞吐,像是在挑衅。 它看了张大秋一眼,转身荡向另一棵大树。 见妖候要跑,张大秋猛地掷出工兵铲。 ‘咔嚓’,一根拇指粗的树枝断裂,打空了。 张大秋一把扯上妻子,朝着怪猴追去。 江明悦被拽的一个趔趄,火把差点掉地上。 还好她身子柔韧,扭身跟上了丈夫的节奏。 挎包掉了,也顾不上了。 不能丢工兵铲,这是张大秋仰仗的兵器。 工兵铲 妖猴在枝头上飞荡,不急不缓,有意引着张大秋夫妇前行。 一支火把,两个人影,在密林中飞快穿梭,紧跟摇摆的枝头不放弃。 夫妇俩遍体划伤,却一声不吭,凭着心中的执念,死死咬定方向不松口。 二人奔跑的速度飞快,已然超越了身体的极限。 前方出现一处开阔地,那只妖猴就蹲在地上上,朝着张大秋夫妇张牙舞爪,不停的嘶吼挑衅。 女儿张云瑶趴在怪猴子的脚下,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夫妇二人看到女儿,飞奔上前。 张大秋挥舞手中的工兵铲,猛的劈向怪猴。 怪猴朝一旁轻轻一跳,躲过张大秋的攻击。 张大秋紧追不舍,连续劈砍,试图将怪猴驱离妻女附近。 江明悦则趁机抱起孩子,哭喊着呼唤女儿醒来。 “瑶瑶!醒醒啊!别吓妈妈啊。” 她探探女儿的鼻息,又摸摸她的脖颈脉搏,稍稍松了一口气。 女儿鼻息尚存,身上没受什么伤,只是昏迷了。 很快,张云瑶听到妈妈的呼唤,睁眼就看到母亲。 她‘哇’的大哭出声,躲在母亲的怀里,瑟瑟发抖,恐惧犹在心头。 张大秋根本不是那怪猴的对手,只三两下,就被它扑倒在地。 怪猴张开四只锋利的爪子,在空中猛的挥下,张大秋四肢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张大秋举着工兵铲拼命挥舞,却收效甚微,只能勉强护住几处要害。 他余光瞥见妻女还在原地,立即急的大吼。“我拖住它,你带女儿快走,到那个山峰处汇合。” 江明悦明白,丈夫是要牺牲自己,为母女俩争取逃命的机会。 她不干,也不舍。 江明悦就要四下找趁手的家伙,上去帮丈夫。 张大秋急了,鼓起全身力气大喊,“走!” 张大秋的怒吼震天响,突然一股无形的气体从他的嘴中喷出,直奔面前都怪猴。 无形气体从怪猴身上一穿而过,将其前胸洞穿出一个大洞。 “啪嗒”妖猴子瞪着不可思议的,仰面栽倒,死了。 这一幕弄的一家人,呆愣当场。 江明悦和女儿张云瑶,看向张大秋,犹如看怪物一般。 张大秋也是一副难以置信,但他觉得身体此时舒坦多了,体内令他难受的那股子别扭劲没了。 “那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信吗?” 娘俩都愣愣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危难解除,一家三口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突然,一股夹杂着腥臭的恶风刮了过来。 恶风过后,紧接着是低沉的兽吼声响起,“嗷呜。” 一头巨大的猛兽,从茂密的植被中跳了出来,一下子窜到了他们前面。 张大秋一家这才反应过来,被吓了一个激灵。 这是一只金黄色的豹子,白色的斑点遍布全身,块头比狮子还大。 它眼睛是青蓝色的,眉心正中处有一颗紫色的菱形晶石,闪耀着幽幽的光,又是只诡异的妖兽。 紫晶豹子看了看张大秋,露出轻蔑的眼神,这就是猴子弄来了? 它又来到死掉的猴子面前,张嘴咬下。 猴子头骨一声脆响,立即裂开,露出红白相间物。 紫晶豹子低头,伸出大嘴添食白白的豆花,似乎很美味。 看到如此巨大凶残的野兽,张大秋急忙催促母女俩快跑。 然而麻烦来了,经过一阵急速奔跑,加一阵打斗,夫妇俩身体机能处于宕机状态,迈不动腿了。 “走。起来走啊。” 张云瑶急的开始掉眼泪,她拉着父母胳膊向前,拉不动,她就用力推,用后背顶。 夫妇俩也用力往前爬,能挪一点是一点。 第3章 天降仙女 低沉的吼叫声在身后响起,一家子吓得一个激灵,脸刷的白了。 张大秋强迫自己转身迎战。 江明悦也转身上前。“我们哪也不去。跟它拼了。” 张大秋一把推开妻子,大声呵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犟。我能杀那猴子,杀这豹子也不在话下。听话!你带女儿先走。” 丈夫这么一说,江明悦动摇了,扶着女儿离开。 张大秋心里却清楚,像刚才那种意外攻击,不会再有了。 这只豹子明显比怪猴强大多了,自己上去就是送死。 张大秋提着工兵铲猛一跃,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紫晶豹看到逃走的张大秋,眼神中满是不屑,后退轻轻一跃,直接就窜到张大秋身前。 张大秋见状手腕翻转,将手里的工兵铲尖,对准了紫晶豹大脑袋就扎。 “砰”的一声响,工兵铲弯成九十度,紫晶豹伸出的一只前爪也被弹开。 张大秋受到大力反制,骨碌碌滚到一边,工兵铲随之飞了出去。 紫晶豹有些诧异,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爪心,厚厚肉垫上现出一条血痕。 紫晶豹瞬间暴怒,朝着张大秋怒吼咆哮,响声震天。 它张大了嘴便咬了过去,速度极快。 “嗷呜,嗷呜。” 小东西,你惹怒我了。 张大秋心下骇然,一闭眼,猛的用力一滚。 紫晶豹一愣,自己十拿九稳的一嘴,怎么就落了空。 张大秋睁开眼,自己居然躲开了,他心猛跳,“好悬。” 刚刚那一瞬间,他似乎又进入了虚无空间中。 江明悦带着女儿趁机躲到一棵大树后,望向张大秋。 见丈夫躲了过去,她揪起来的心稍稍落下,泪水已滑落脸庞。 紫晶豹再次出动,一个前扑,扑向张大秋,形如闪电。 张大秋吓得再次闭眼,唤起刚刚那种神秘的感觉,身子滚向一边。 紫晶豹子又一次扑了空。 它没有继续动作,而是盯着张大秋,它要观察下这个人类,刚才为什么瞬间不见了。 张大秋看到站在树下的妻女,声嘶力竭的大喊:“藏起来啊!别出来!” “嗖。”破空声响起,紫晶豹有所察觉,猛的躲闪。 一支水汽形成的短剑,擦着紫晶豹的头侧划过,余威带走一绺血色皮毛。 紫晶豹骨碌碌摔出老远,头侧出现一道浅浅的血槽,紫色的血液缓缓流出,遮掩了面颊。 愤怒的紫晶豹甩甩头,甩掉脸上的血水,挺身昂头,凶狠的朝着上空咆哮。 意外来的太快,张大秋豹口脱险,此时还仰躺在地。他目光看向天空,一时呼吸停滞。 远处的江明悦和女儿,被紫晶豹的怒吼吸引,随之抬头望去,立即呆立当场。 天空中,霞光万道,一道碧光护体的美丽身影,出现在空中。 这打破了一家人的认知,天空竟是一个很美的女子,犹如九天玄女,画面强烈冲击一家人的视觉。 那是一名年轻的裙装女子,她身材曼妙,精致华丽的粉白色古装褶裙,随风飘荡起舞,鎏金的符纹闪烁,异常显目。 一根别致的玉簪插在头顶的发髻上,长发飘飘。轻纱遮面,朦胧更加动人。漆黑倨傲的眼眸,透着一丝淡淡的冷漠和疏离。 女子单手倒持长剑,缓缓从天而降。 女子落到地面,也不看那呆傻的一家人,右手一甩,长剑飞起,带起一条银色光线,射向紫晶豹。 银色光线‘嗖’的一下,从紫晶豹的大嘴中穿过。 片刻,紫晶豹惨嚎一声,摔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看样子是死了。 张大秋傻愣的张着嘴,一时合不上,脑中闪过几个大字,“仙女!飞剑!” 江明悦同样一副懵了的表情,脑袋木木的转向丈夫,脸上写满了问号。 两人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哇,仙女姐姐,好厉害啊。好美啊,太漂亮了!”小云瑶兴奋的鼓掌跳脚,满眼都是小星星。 她已忘记了害怕,也不像大人那般呆滞,见到如此神奇飘逸的情景,无知无畏的就要冲上前去。偶像啊。 江明悦一把拉住女儿。“别过去!” 张大秋起身,一瘸一拐的来到妻女身旁。 那名美貌年轻女子,扫了一下三人,有些诧异。 这紫晶豹子乃是二阶妖兽,身形极快。这凡人一家,居然能从它口中活下来,还真是命大。 女子手中长剑轻轻一挑,便把紫晶豹额头的紫色晶体挖了出来。 捏在手指间,她满意的瞧了瞧,手一抖,紫色晶体凭空不见了。手再一挥,那地上的紫晶豹尸体也消失不见。 张大秋一家人又一次看得目瞪口呆,那么大个的豹子啊,这就突然消失不见了?仙术? 女子手中剑随手一抛,光芒一闪,长剑漂浮在离地一尺左右的地方,女子脚下稍稍用力,飘落到长剑上。 张大秋看那女子似是要离开的样子,怎么肯轻易错过这个大好机会,赶紧开口挽留。 “美女。。。额,仙子请留步。” 张大秋习惯了前世那样的称呼女子,觉得不妥,连忙改口说仙女。 似是有些满意张大秋对自己的称谓,那貌美的粉裙女子回头一望,原本冷淡的眸子中多了一些柔和,询问张大秋,“何事?”。 女子说出的话,张大秋居然听得懂。 她的发音接近汉话,有一股子说不出的美妙动听韵味在里面。 张大秋一家人感到有些莫名的亲近,这女子一副东方面孔,说的也是汉话,难道穿越到了古代? 刚刚被那女子盯了一眼,张大秋只觉浑身被人看个透彻,心中打了个激灵。 堂堂七尺汉子呢,被女子瞧了一眼,有种被人全身扒光的凌辱。 江明悦此时心情镇定了很多,举手投足间多了些优雅,稍稍措下词开口。 “那个。这位女仙子。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家人。救命之恩,还希望给个感谢的机会。” 那粉衣女子像是没听到江明悦说话,转而打量起了张云瑶。 她芊芊玉手轻轻一指,“你,过来!” 嗯?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莫名的看向女儿,这是为何? 江明悦有些不情愿,搂着女儿的手没动。 张大秋犹豫一下,还是推着女儿上前,福祸只在旦夕之间。 张云瑶没那么多顾虑,理一下凌乱的长发,兴奋的小跑到女仙子跟前。 她双手抱拳,两眼全是崇拜,期待的望着女子,“仙女姐姐,你叫我什么事?” 那女子再次打量了一番张云瑶,手一翻,不知从何处,摸出个比拳头大些的水晶球在掌中。 她看着张云瑶淡淡道:“把手放上去。” 张云瑶感受到仙女姐姐释放的善意,内心很是高兴,顺从的将手放到水晶球上。 水晶球泛起一片三色光芒,金黑青都有,黑色更盛,映射的周边异常炫丽。 眼前的一切,把张大秋夫妻二人搞懵了。 张云瑶自己也不明白,有些手足无措,放在球上的手想撤又不敢。 “金水木三灵根,水灵根最是十分精纯,不错,不错。” 女子看到水晶球的三色颜色还在持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女娃的灵根竟然和自己的一般无二,顿时看张云瑶就多了几分喜爱。 第4章 灵境来人 女子收回水晶球,手一翻,摸出一块木牌和一个白色小瓶。 那女仙子取出一个木牌,令张大秋夫妇眼前一亮。 这木牌一寸见方,十分小巧,圆润古朴,看着就不凡。令牌上刻有花纹,只是离得远,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这是我玉莹宗的入门令牌。你持此令牌,到前面的乐福镇等候。过段时间,会有人到那里去挑选弟子。你将令牌给她,听她安排即是。丹药可以疗伤,碾碎水服。” 那女子朝她交代完,便将木牌和药瓶放到张云瑶的手中。 张云瑶听到自己能去仙女姐姐的宗门,心里很是兴奋,仔细翻看手中的木牌,这木牌手感很好,令人爱不释手。 小瓶里有几粒乳白色的药丸,发现其还有淡淡的光韵,不是凡品。 张大秋按女子说的照做,取出一粒丹药碾碎,用水服下。 片刻,便觉得身上伤痛没那么重了,伤口也都止血,有结疤的迹象,这令一家人对女仙子的话更加信服。 粉衣女子瞥了一眼地上,手一招,躺着的工兵铲立刻飞到手中。 只见女子手在变弯的地方轻轻一捋,瞬间恢复原形,看得张大秋夫妇目瞪口呆。 女子端在手中看了看,扭头询问张大秋,“此物做的倒也取巧,何人打造?” 张大秋见女子对工兵铲有兴趣,心中有了巴结之意,毕竟对方对自己一家人有救命之恩。 他上前答话,一时说顺了嘴,立即改口。 “五金厂啊,网上就有卖的。额。。。仙子要是喜欢,就送你了。” 女子折解了下多功能工兵铲,发现每一节套管里面都内藏机关,觉得十分新奇。查看片刻后,她又将工兵铲抛还给张大秋。 “挂在渔网上卖?有些意思。这件兵器,做工倒也精巧,可惜材质差了些,普通精钢而已。” 张大秋连忙双手接住,心中窃喜,对方能和自己说这么长的话,说明这女子对他们一家有好感。 那粉衣女子手一招,手中又多出一个吊坠。那是之前慌乱中,女儿掉在地上的荧光吊坠。 江明悦看看女仙子,见她似乎对这塑料小玩意看上了眼,急忙开口送人情。 “这小吊坠,仙子要是喜欢,拿去好了。一个小玩意,聊表心意。” 这次倒是没客气,粉裙女仙子瞬间把吊坠变没了。她想了想,然后手一翻,瞬间变出一张黄纸符箓来。 粉衣女子朝符箓上点了几下,符箓泛起光韵,然后她朝张大秋一指。 就见三滴鲜血从张大秋伤口处飞出,分别落在黄纸上。然后她在符箓上轻轻一抹,光韵变淡,肉眼已不可见。 “那小吊坠,我很是喜欢。也不白拿你东西。这张符箓我已经施过法术,危急时刻,扔出去即可。切记,只可用三次。” 说罢她手轻轻一挥,符箓忽的飞起,飘到张大秋手掌上。 粉衣女子轻轻一跃跳上飞剑,对着还在懵的张大秋一家人说。 “沿此方向,走上两三日,便是乐福镇。” 言罢,她朝张云瑶点了点头,就要御剑飞行 江明悦见人要走,赶紧上前喊,“仙子,请留步。” 江明悦从丈夫手腕上,摘下那块已经不走针的手表。“仙子,你看看这个。能不能再换一张刚才那样的黄纸?” 女仙子接过手表,神识一扫,便被手表里边的精巧机关所吸引。这小物件比那个铁铲子精细百倍,实属罕见。 她朝着江明悦点点头。“可以。” 于是,她又取出一张同样的黄纸,如之前那班操作一番,然后交给江明悦。 张大秋一连被取了两次血,却丝毫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这血换得值。 此间事了,女仙子冲入天空而去,遁光很快消失不见。 江明悦目送女子消失不见,转而看了丈夫一眼,气不打一处来。 张大秋痴痴的仰望空中,双手不停在那张黄纸符箓上摩挲着,直到女子身影消失好久,也不见他回过神来。 江明悦一把将黄纸拍在张大秋手中,趁他抬手之际,两指一用力,顺势在丈夫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张大秋腰间吃痛,倒吸了口凉气。他揉搓着痛处,大声质问江明悦,“多疼啊!你拧我干嘛?” “看你那没出息样,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看够了没有?人家早就没影了。” 江明悦十分不满丈夫的猪哥样,看不惯他满脸淫荡的笑,心里自然不爽。 张大秋揉揉作疼的腰,将黄纸收好,继续仰望天空遐想。想起之前的妖猴和怪豹子,那御剑飞走的女仙子,一时唏嘘不已。 “你啊,不懂。我就要长生不老了。” 张大秋此时表面平静,内心却是十分激动的。一家子撞了大运了,来到了修仙界。那张大秋的最大梦想,长生不老,便指日可待。 江明悦听丈夫这话,先是一怔,继而反应过来,后悔不已。 “你说。咱们不是在做梦吧,真的遇见仙人啊。哎呀。刚才我还换什么黄纸啊,直接跟她学习仙法多好。学会了仙法,可以点石成金啊。” 江明悦想想就激动。啧啧,学会仙术,那不是想要啥有啥,不但有花不完的钱,还能永葆青春美丽。 张云瑶看到父母那副陶醉神情,撇撇嘴,摇摇头,难以理解。 她倚靠着母亲,扭头看向周边,那些妖异的树木,似乎在朝自己张牙舞爪,远处的妖猴残尸,又是那么的可怖。 她感觉随时有危险发生,立即催促父母快点离开。“爸妈,咱们快走吧。离开这。” 女儿的提醒,让张大秋从意淫的思绪中,回到现实。“这就走。先出了这片山林,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张大秋昂首阔步走在前头,意气风发,嘴角始终挂着笑意,招来了妻女的好几次鄙视。 \\u003d\\u003d\\u003d\\u003d\\u003d 修仙界分为三十灵境,每一灵境下辖九十九个小灵界,合称三千大小灵界。 天元境的玄幽宗,六极境的雪珑宗,朱羽境鸿晏宫,岳虚境的魔璃宗,都是一等一的修仙大派。 接连几日,四大宗门的精英弟子们,通过仙界星盘,传送至各个小灵界。 几日后,一座一劈两半的巨大山峰处。 虚空中出现一道裂缝,从里面踉跄的掉出一男一女。 二人险些摔到地上,匆忙收敛身形,凌空站定。 “刚刚传送时,貌似进入了虚空?” “这里就是古华界?咦?这山的气势如此磅礴,不会是某位大能劈的吧?” 红衣女子对着身旁的男子,一连串的发问。 “不会吧。这古华界是个残界,受天地规则限制,修士最高也就金丹期修为。哪里来的大能?你先帮我找东西吧。” 女子疑惑。“找何物?” “我看到跨界传送的机关人偶,跟随你我来此了。那人偶可是仙界来的宝贝。不能丢了。” 第5章 先到一步 男子对于要找的那个人偶,似乎很在意。 红衣女子随意放出神识,向四周一扫,然后大大咧咧的道,“这哪里有?估计是掉入虚空了。找不到就算了,又不是你我的过失。当务之急是要找人,只要找到那三人,其他都是小事。” 白衣男子用神识查看方圆数里,好半天没有发现。 或许那东西真的停留在虚空里,那自己可就无能为力了。 男子又将话题拉回到之前。“找人不急于一时。三千大小灵界,人族占领近一千。你觉得他们会落到这古华界?即便真的来此界,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怎么会?凭你我的实力,只要略施一点手段,多少人抢着替我们做事。”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上面吩咐过的,只能暗中寻找,不可泄露。”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谨慎。都听你的。现在去哪?” “先到最近的镇子去看看。” 片刻,两道遁光而起,飞向远方。 二人在山林上方快速飞行半日,忽然发现山林中有人影出现。 “前边有人。我去问路。”红衣女子撂下一句话,立刻飞奔过去。 森林中行走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是中年汉子,长相粗犷,眼中带着戾气。 女的是个三十多的少妇,身材妖娆,长相妩媚。 眼前突然出现个红衣女子,吓了二人一跳,立即抽出各自兵器,小心戒备。 红衣女子朝着二人,轻轻一点,两人立刻动弹不得,兵器纷纷撒手落地。 “莫要惊慌,我只是问路而已。如实回答,不会亏待你们。” 这对男女突然就失去行动能力,心中大骇。猜测眼前女子,很可能是一名神通广大的仙师,立刻态度恭敬。 妖娆少妇先反应过来,开口回话。“仙师有话尽管询问,我一定如实回答。” “此乃何处?最近的镇子在何方?” 少妇忽然感觉手脚可以动了,心中一喜,连忙恭敬回答。“此地属于千安山脉,名叫盘石岭。最近的乐福镇,在南面五十里之外。” 红衣女子见少妇回答的真切,点点头。那就从这乐福镇查起。“好,知道了。” 她在手上摸索了一会儿,突然变出一块木头手串,扔给女子。“此物女子戴在手上,可滋养体魄。赏你了。” 红衣女子转身飞上天空,瞬间消失不见。 那名中年汉子也恢复了自由,看着少妇手上的手串,羡慕不已。 少妇斜瞪了中年汉子一眼。“这是仙师赠予我的,休想打它的主意。” 盘石岭南五十里外,乐福镇。 镇子外来了一名红衣女子和一名白衣男子。 红衣女子朝街上看了一眼,相中了街上最气派的一家酒家。 “这酒庄不错,今日午饭,就在此解决了。” 白衣男子淡淡一笑,“这刚来此界,就要酒喝?” 红衣女子眼一瞪,“怕我误事?” “那倒不会,我已用神识查过全镇,并无要找的人。” “那就是了,随我进去喝酒。” 红衣女子一进门就大喊。“伙计,把你们家最好的酒,给我拿一坛。” 伙计见进来一对男女,衣着气质都不凡,像是有钱人,立即殷勤招待。 伙计搬了一坛好酒,又上了四个小菜。 女子喝了一口,直接喷了,“这是酒吗?莫不是兑了水?忒的难喝。” 伙计见状,有些不高兴。“方圆数百里,属洪家酒卖的最多。” “别废话,给我换最好的酒来。” 伙计瞧了一眼柜台后的老掌柜,见他点头,只好将酒撤下,换上一坛新的。 红衣女子打开新酒尝了一口,又撇嘴。“什么玩意,还不如刚才那坛。” 这一下,搞得伙计不高兴了,脸立刻拉了下来,往外赶人。 “二位既然不喜欢,那就请便吧。恕本店不能招待。” 白衣男子伸手按住要发怒的红衣女子,掏出一块淡白色的晶莹玉石,放在桌上。 “不好意思伙计。我这位朋友嘴刁,一般的酒喝不下,别见怪。这块灵石就当做酒钱了。” 柜台后的掌柜一听这是灵石,双眼立时亮了起来。 他三两步过来,一把将灵石揣入袖中,然后躬身行礼。 “佟某是这的掌柜,不知贵客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我这就让伙计重新换酒。” 白衣男子看了眼红衣女子,“算了,今日就算了。我向你打听下,可曾见过画上的人。”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幅画。将画展开给佟掌柜的看。 佟掌柜的凑近了看,画上是一男一女,男子背上还有一年幼女童。可惜只有背影,看不到正脸,这如何辨别。 佟掌柜的摇摇头,“确是不曾见过。” 白衣男子倒也没什么失望,他取出一张金黄的符箓交给佟掌柜。 “掌柜的,如果见到画上三人,就将此符箓烧掉。我二人必会赶来,届时必有重赏。” 说完这些,男子拉着红衣女子,离了酒庄。 佟掌柜的捏着金黄符箓查看,符箓光华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等他再次抬头,大街上已经没了那对男女的踪迹。 “佟某这是遇到仙人了。可惜啊,机缘就在眼前,没能抓住。” 他回到酒庄自己房间,将符箓装入放着积蓄的木匣中,藏于后宅床铺下。 千安山脉,妖丘岭中。 沿着那女仙子指引的方向,一家人在大森林中行走了七八天。 靠着张大秋那点野外生存经验,饿了摘野果充饥,渴了烧溪水解渴,居然一路上无病无灾的,确实神奇。 山林间发现了有人的脚印,一家人兴奋起来,总算看到了曙光了。 江明悦也有了精神头,可以发牢骚了。 “娘哎,可算是盼到头了。说走两天就到,咱走了七八天才出来,说话也没个准。” “妈,不许说脏话。不能赖仙女姐姐,人家说两日,是仙人走路,我们又不是仙人,肯定花的时间更多。” 女儿举着令牌朝江明悦抗议,十分维护心中偶像。 张大秋也赞同女儿的说法,“好了媳妇,你别抱怨了,能出来就不错了。咱们先找地方,吃顿热乎的饭菜再说。” 江明悦见父女俩都说自己,有些不高兴了。“瑶瑶,说了几次了把木牌收到包里,丢了可怎么办。拿来妈给你保管。” “我不会弄丢的。仙女姐姐说了,令牌不能离身。” 张云瑶一路上把玩令牌,爱不释手,听母亲又唠叨,无奈的吹了吹垂下来的刘海,将令牌重新套在手腕上。 江明悦见女儿没把令牌收入包中,依然只是挂到手腕上,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哎,女儿这是开始叛逆期了。 第6章 野外孤宅 远处山脚下,发现一户人家,一家人更是兴奋不已。 这是一处砖石加土坯的院落,四周没有邻里,单独出现的有些突兀。 现在是白日间,应该不是鬼宅。 张大秋和妻子商量,现在天色已晚,天阴的很,随时有雨下来,不如先借宿一晚,打听下乐福镇的消息再说。 张云瑶看到人家,想着终于有饭吃了,马上兴奋的跑上前去敲门。却被江明悦一把拉回怀中。 “傻啊,你认识人家?就急吼吼的跑上去,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被母亲教训两句,张云瑶撅着小嘴不说话了。 “好了,女儿也是好久没看到人家了,兴奋过头了。” 张大秋出来打圆场,也郑重叮嘱女儿两句。 “瑶瑶,记住。这里是个陌生的世界,神仙妖怪都有,处处都藏着危险,我们一切都要小心。不管爸妈在不在你身边,记住只有谨慎才能活的久。” 见张云瑶听得似懂非懂,张大秋也不介意。这么小,能听进多少算多少。 “你爸说的对。千万记住,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咱们来这里以前的事。就是之前那个女仙子都不能说。” 江明悦耐心叮嘱怀中的女儿。 “为什么啊,那个仙女姐姐都不能说嘛?我觉得她对我挺好的啊。我还想像她那样做一个女仙子讷。剑一挥,唰唰唰,太美了。” 张云瑶对母亲的叮嘱有些不解。 “你还小,不懂这些。先忘记以前一切。等你长大了便会明白。这些话一定要牢牢记在心里,一旦说出去,咱们一家人就可能活不成了。” 张大秋拉过女儿,神情郑重的对她再次叮嘱。 张云瑶见父亲说的正式,乖乖的点点头,默默的记在心里。 “到了这里,人前也要改改称呼,免得太异常。” 张大秋不想被这世界的人看出一家人的异常,提醒他们的一些习惯要改,要适应这里,首先是把称呼改了。 “嗯,你爸说的在理,咱就按照古代称呼。是吧?老公。不是,夫君。” 江明悦也喊错了,连忙改口。 “那我叫你们什么?爹爹?娘亲?” 张云瑶自觉喊得有意思,咯咯直笑。 “叫我母亲。叫你爸父亲。”江明悦觉得称呼父母亲,更显正式。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孩儿这厢有礼了。咯咯,真有意思。” 张云瑶理了理头发,有模有样的侧身一礼,嘴里喊着新称呼,觉得有趣的很。 “都记住了啊,千万别喊错了。夫君,上去敲门吧。” 江明悦丝毫不觉新称谓别扭,还挺熟络。 “遵命!夫人。”张大秋立即扔掉手中的拐棍,上前叫门。 两扇木门不大,但是很规整,是个整洁的小户人家。 “铛,铛,铛。”张大秋连拍大门三下。 院子内,一名身材妖娆的女子,正朝两名男子抱怨。 “这赵狸子真不是个东西。这些年,老娘何曾亏待过他,还给他爹娘住上这么大的房子。居然偷了老娘的宝贝跑了。真是气死我了。” 一年轻小伙在旁附和,“我早就看他不是个东西。白眼狼。他爹娘倒是嘴硬,至死也不说赵狸子的下落。” “先把他爹娘弄后院里埋了。我就不信,他还能跑出千安山脉去。挖地三尺也得找出他来。” 旁边中年汉子淡淡的念叨。“早就说过,让你把宝贝手串交给我。现在被偷,后悔了吧。” 女子刚想反驳骂回去,忽听院外有人拍门声。 张大秋拍门,院子里没有反应。等了片刻,他继续朝院子大声喊叫。 “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谁啊?”一中年男人的粗犷嗓音响起,院子里有人回应。 张大秋的拍门声,惊动了院子的人。 一家人松一口气,终于遇到人活了,太好了。 片刻,就听到有脚步声传出,越来越近。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来,探出半个身影。 开门的是一名长相粗野的中年男人,一副猎户装扮。 他长发盘起,用布带扎束,豹眼直鼻阔嘴,一脸的络腮胡须,灰袍皮带,兽皮坎肩。 看到张大秋一家,此人掩住心中的杀机,换上一副不耐烦的神情。 “赶紧走,讨饭去别人家。” 张大秋看看眼前的主人,不喜之色一闪即逝,堆满笑容上前攀谈。 “老哥您好,打扰了。我们一家人走亲戚,迷路了。你看这天也晚了,附近只有您一家,可否借宿一晚啊?” 求人,张大秋自然态度要好。他看这家主人的装束,就是个古代人。张大秋不知不觉中,就带了点文邹邹的用语。 开门的中年汉子站在大门里,眼中带有戾气,冷冷的打量眼前这不知好歹的一家三口。 这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一名将近十岁的女娃。 三人咋一看,邋里邋遢,衣衫破烂不堪,面容黝黑。 男子比自己还高,身材壮硕,看着憨厚,嘴角挂着笑。 女子身材挺拔,细眉杏眼。眼睛笑弯成了月牙,透着亲切。 此女长的倒颇有几分姿色,就是个子高了点,很少见。 她手里拿着一只形状怪异的铁铲子,令人疑惑不解。 女娃娃略微胖些,刘海很长,眉眼灵动,是个惹人喜爱的小女孩。 全家三口人发束简单,用布条随意扎在脑后。 女娃年纪最小,头发却最长。 女子长发及肩。 男子发型怪异,后面及两侧鬓角只有短短的半寸之长,顶上头发也只有尺许长,像是个勺子扣在头顶,甚是好笑。 一家人虽有些埋汰,看着却气质不俗。像是一时落了难的富贵人家。 这一家子来历不明,男子本欲出口拒绝,忽然瞄到了小女娃手腕上的木牌子,眼神立马亮起来。 他本欲出口的话又收了回来,脸上也露出一丝笑。 “不。。。不打扰,要是不嫌弃,那就进来吧。” 中年汉子转头朝院子里喊道。 “岚娘子,有客人来了,你赶快收拾下,招待客人。” 话说完,才打开大门,闪身让张大秋三人进入。 此人神情前后变化很大,张大秋一时犹豫,要不要进了。 不过这荒郊野外的,确实没有第二户人家。 江明悦也偏向于借宿一晚,她看到了丈夫眼神中的顾虑,于是凑近了小声商量。 “这里离着乐福镇还不知多远,在山里赶了这多天路。女儿都累坏了,要是再被雨淋了,生了病就麻烦了。” “这位夫人说的对,这乐福镇远着呢,至少两三日路程。你们不关心自己,也要为女娃娃着想不是?你看她多可怜,现在一定是又累又饿。看天色快要下雨了,今日且在我家住下,明日再走不迟。” 中年男人显然是听到江明悦的话,‘好心’劝他们住下。 张大秋摸摸口袋里的黄纸,住下就住下,没什么可担心的。 第7章 闯入匪窝 张大秋扭头又朝中年人笑笑,一脸的憨厚。 “好吧。既然老哥热情相邀,我们今晚就在这住一宿,别驳了人家的一片好意。” “那就叨扰了。”江明悦看到丈夫定下来了,也向主人家道谢。 “莫要客气,来来来,快进吧。” 男人见着一家人同意住下,脸上原本快要消失的笑容又浮现出来,十分热情的招呼这一家人进门。 张大秋带着妻子女儿进了院子。 院子不小,地面虽没铺就砖石,但是干净整洁,不见杂草。 只是干燥的地面上,突兀的有几块水渍,看着有些异样,似是刚用水洗过地面。 “来啦,当家的。” 这时候一名三十左右少妇,笑着从正房后转了出来。 少妇身穿淡绿色花边长褶裙,细腰肥臀,上身是件薄薄的粉红色小外衣,突显的前胸鼓囊囊的,走起路来腰肢左右摇摆,一笑还有三分妩媚。 看得张大秋一愣愣的,这妖娆少妇是自己来到这世界,所见的第二名女子,居然长得也不错嘛,符合男人们的审美观,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少妇满脸笑意的面向张大秋夫妇,“哎呦,远来即是客,能到我家借宿,也是缘分。请进,请进。” 她客气的朝张大秋一家人打个招呼,然后拉着男人到一旁询问。 俩人在一边低声嘀咕,少妇突然抬头,打量下这三口人,最后眼光落到张云瑶的手腕上,一闪而过。 少妇摇摆着身姿,走到张云瑶面前,“哎呦,这女娃长的可真漂亮。快进屋。” 小妇人左手摸向张云瑶的头,显示亲昵,右手顺势就拉起女娃的手腕,往屋里去。 张大秋和妻子江明悦对视一眼,俩人眼中都透出了疑虑。 这家主人对女儿热情过头了,令人不得不起疑心。 江明悦上去把女儿拉到怀中,对着少妇微微客套。 “麻烦你了,打扰之处请见谅。小孩子衣服都是土,别弄脏你的衣服。对了,还没请问夫人贵姓?” 少妇眉眼带笑,晃动妖娆身材,一指身旁汉子向江明悦解释。 “妹妹太客气了。门楣上写着呢,夫家姓赵。你称我岚姐就行。” “看样子你们一定乏累了。先带孩子到屋中休息下。” 少妇扭着细腰带路,把张大秋一家人引入正房中。 正房是三间砖房,中间是堂屋,两侧是卧室。 堂屋正中有一张八仙桌,配四把椅子,墙上挂两幅字画。靠墙有个木架,放置几样生活用具,看着布局十分简单。 “妹妹,你们一家先坐下休息。我二人去准备饭菜,马上就来。” 不等张大秋回话,中年男人和少妇就麻利的出了屋子。 张大秋见妻子要开口说话,示意她噤声。 然后他偷偷的潜到门后,听了一下,确定没有声音。他才转身坐回到八仙桌旁。 张大秋低声对妻子讲:“这俩人看着有点不对头,小心些。” “嗯,我也觉得她们不对劲。现在走还来得及吗?别让女儿遇到危险。” 江明悦抱着女儿,看看屋外,低声回应丈夫。 “不用怕,他们要是没坏心思就算了。要是敢害人,那就弄死他们。不管咋样,今天这屋子,咱家住定了。” 张大秋袖子里藏了黄纸符箓,说话底气十足。 女儿张云瑶看俩人说话,捏着发梢小声的问:“妈,我肚子有点饿了。” 江明悦无奈瞪了女儿一眼,从女儿挎包里,翻出两个野果子塞给女儿。 “小吃货,注意称呼。先吃这个凑合着,等到了乐福镇,让你吃顿大餐。” 张云瑶听说可以吃大餐,没有继续闹,乖乖的啃起野果子来。 约摸一刻钟的功夫,那对男女端菜进来了。 四个菜和三碗白米饭。菜有素有荤。素菜是寻常的青菜和菜瓜,荤菜是只炖鸡。 这应该是之前早就备下的,他们一家来得正是时候。 见主人家站在桌边,眼睁睁看着。张大秋出于礼貌,邀请他们入座。 “老哥,你们也坐下一起吃啊,站着干嘛?” 那妖娆少妇笑着回应:“你们是远来的客人,自然你们先用。这桌子小,椅子也不够,我们等下再吃。” 明明这桌子够大,他们想坐,就是加把椅子的事。 见张大秋还要客气,岚姐连忙找理由。 “啊,对了。我灶头上还热着菜,你们先用。我们等下来。”看这一家人还是不动筷子,岚姐便寻了一个理由,拽着中年男人出了屋。 张大秋冲着女儿妻子摆摆手,又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后,听听没有声音,才坐回来,低声说。 “这饭菜别动,怕是有问题。一会儿,我把饭菜倒掉一半,假装晕过去。试试他们怎么回事?” “那你可得算计好了,别让女儿陷入危险中。” 张大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箓,微微一笑,“放心。有它在,我看谁敢。” “这可是女仙子给的仙符。再说那两人,要是真有厉害本事,还用这么多弯弯绕?早就对我们直接动手了。” 张大秋觉得那男女不会多厉害,自己又有仙符,颇为成竹在胸。 江明悦回想起女子施展仙术除妖兽,也彻底放下心来。 她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真折腾,好好的一桌子饭菜,不能吃真难受。” 在女儿可怜巴巴的眼神中,夫妻俩在屋内找了处隐蔽角落,把饭菜倒掉了一大半。 江明悦叮嘱女儿道:“一会儿咱仨都装晕,不叫你,千万别起来,听明白了没?” “放心吧,母亲。我肯定演的像。” 张云瑶觉得有趣,郑重点头,煞有其事的率先趴在桌子上装晕。 “这孩子,肯定又没少偷看电视剧。” 江明悦看女儿装的似模似样,自己也趴在桌子上。 张大秋谨慎环顾四周,没有异常,静心倾听毫无动静,便也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悄悄的打开了条缝儿隙。 那名少妇探进个头来,瞧见那一家人都趴在了桌子上,心中得意,脸上浮现出笑意,摇摆着身姿进到屋里。 “兄弟,妹子,你们吃好了吗?” 见没有人回应她。出于谨慎,她上前对着一家人挨个摇晃。 张大秋一家人戏精上身,继续装作昏迷不醒。 都毫无动静,少妇放下心来,她朝门口喊道:“都进来吧。全迷晕了。” 门被从外面推开,又走进来二人,除了一开始那名中年大汉,是另外一个二十来岁瘦高个小伙子。 那瘦高个小伙恭维少妇:“岚姐,还是你手段高超,轻而易举就把他们放倒了。要是我,只会上来动粗,怕是要费上一番手脚。” “那肯定是。这从妖丘岭走出来的,他能是一般人吗?你看那男的,身强力壮的。手里的兵器也是个稀奇古怪之物。这女的个头那么高,也不是娇滴滴的小娘子。自然都不是好相与的,怕是动起手来,咱们不一定拿得下他俩。还是老娘的计策好,一包迷药解决,多省事。” 叫做岚姐的少妇洋洋得意,显摆自己的手段高明。 那中年男子有些不耐烦,催促道:“别说大话了。赶紧的,先把那女娃手上的木牌取下来,没准是个仙家宝贝呢。” 说罢,他就要动手去解张云瑶手腕上的木牌。 突然,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腕。 “别动。这是我家女儿的东西。你就这样拿走,不合适吧?” 第8章 借法杀人 如此突兀的话响起,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说话的是那男子,他居然是睁着眼的。 这时候,江明悦也起身了,拉起女儿藏到自己身后。 她一手里拎着个空盘子,冷眼瞧着面前三人。“拿开你的脏爪子,离我家宝贝远点,早就看出你们不是个好东西。” 张大秋挡在妻女身前,右手持着工兵铲,指向面前的三人,左手掌心悄悄的扣着那张黄纸符箓。 这变故让三名歹人惊诧不已。 岚姐看向张大秋三人,又看看桌上只剩一半的饭菜惊疑道,不敢相信惯用的手段居然出了岔子。 “你们?吃了我做的饭菜,怎会没事?” 张大秋看她那副见了鬼一般的诧异神情,心中得意,嘴上忍不住便调侃她几句。“别瞎琢磨了,大妹子,你们做的饭,狗都不吃。我就给倒了。一会儿啊,就不麻烦你了,俺们自个做顿可口的。” 中年男人狰狞一笑,从腰间抽出一把钢刀,指向张大秋。“好你个小子,看来有点道行。既然不愿意舒舒服服的死,那就别怪我们不给你们留个全尸了。” 妖娆少妇岚姐手一张,两把匕首从袖子里滑到手中。 另外的一个小伙也是一样,从腰间抽出钢刀,指向一家三口。 “小三,那男的我们两个来对付,小岚你对付那女的。”中年男人开始布置安排。 张大秋这时候反而有些紧张了,担心这符箓没有那么神奇,关键时刻卡壳。 符箓上画的是一支小剑,仔细看还发出淡淡的光韵。 张大秋偷偷将手指上的血抹到符箓上,瞅准机会左手朝着三人一甩。 “看法宝。” 只见符箓离手,瞬间射出一道剑光,剑光极快,瞬间穿透三人身体。然后黄纸又飘悠悠的落回张大秋手中。 那匪徒三人全都是一副难以置信表情,呆愣不动。 片刻后,三人纷纷倒地,胸前衣服上开始往外渗出血水。 两名男子没有过多挣扎,很快就不动了。 那名岚姐则捂着胸口,似是有话要说,可惜没来得及传出声音,就无力的闭上了眼。 这也太厉害了。一张小小黄纸轻轻一甩,三人就倒了,简直也太神了。 张云瑶兴奋的鼓掌,“太棒了,仙女姐姐好厉害。我也要成为她那样的仙女。” 张大秋也变得兴奋,举着黄纸符箓瞧瞧,得意的在屋里来回踱步。“瞅瞅,我这仙术用的溜吧,咱要是修仙,我肯定不差。长生不老跑不了。” “哎呀,这仙术可是真厉害。我这盘子还没来得及扔呢,一下就把这三人都撂倒了。不愧是仙家法术。” 江明悦看着丈夫和女儿兴高采烈的样子,心情同样激动,手里的菜盘子都舍不得放下。 张大秋突然面色一滞,反应过来。“等等,我好像是杀人了,还杀了三个。” 听丈夫这么一说,江明悦也反应过来,脸色一下白了,之前的高兴劲也没了。 片刻后,张大秋缓缓靠近,伸手去探那三人的鼻息。 江明悦颤声询问,“他们。他们。真的都死啦?” 张大秋神情凝重,又挨个试了试三人的脖颈脉搏,默默点头,“都死了。” 江明悦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此时面对如此情形,一时也接触不了,毕竟是头一次经历杀人。 她一把将还在疑惑的女儿拉到怀中,不许她看看,连连后退数步,离那三具尸体远远的。 张大秋看看手中的黄纸符箓,内心十分复杂,嘴上安慰妻子。 “这可怪不得咱。是他们想要害人。我这是正当防卫。就是没想到这黄纸如此厉害,一下就要了人的性命。” “我先带闺女出去。这里。。。等下再来处理。”江明悦看了眼地上的三具尸体,确实待不下去了,她急忙带着女儿快速离开。 娘俩在外面院子中,待了好一会儿,直到赶紧冷了,才进入旁边的厢房。 看到锅灶,才发现这厢房就是厨房。 江明悦随意翻看了下,发现还有些食材,应该是那三个匪人准备自己吃的。 很快,张大秋也来到厨房,他一个人在正屋里,也待不住啊。 看到厨房这些食材,还算新鲜,张大秋便迫不及待动手做饭。 “放心用吧。他们应该没那么多心机,要不然咱们能轻易得手?先填饱肚子再说。” “爸妈,快做饭吧,我要吃香喷喷的大米饭了。”张云瑶看着坛子里的大米,已经急不可耐了。 在山林里风餐露宿半个月,让过惯了现代生活的一家人,苦不堪言。 现在连杀人这么大的事,都放到一边,一心只求一顿热乎乎的饭菜。 张大秋点点头。“我也吃些。最近总是眼花,可能是低血糖老毛病犯了。” 江明悦关心的看向丈夫。“一定是最近赶路太累了。等到了镇子,一定吃顿好的补补。” 菜足饭饱,困意袭来,江明悦找了间偏房,安顿女儿睡熟。 张大秋和妻子一商量,决定趁着夜色,先将尸体处理了,不然停在房子里,多少有些膈应。 再次回到堂屋,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张大秋夫妇已经适应多了。 都是见过神仙的人了,又有法宝符箓在手,还怕那些鬼怪? 江明悦一眼看到岚姐头上,亮闪闪的发簪十分耀眼。她财迷心起,“咱先搜搜他们身,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张大秋用实际行动支持,在每个人身上都搜出了小布袋。 小布袋里,有许多指甲盖大小的灰色玉石子,不知何物。 剩下的就是些小瓶瓶,瞅着像是装药的,不知道是疗伤的还是毒人,干脆通通装到一个盒子里,以后再处理。 张大秋夫妇俩在三人身上,彻底翻了一遍,除了小布袋和几件首饰,没找到银钱。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出门不带钱吗? 江明悦拿起一块玉石子,放在灯光下仔细查看。 “你看看这些玉石子儿,看得出来路吗?是飞蝗石吗?” 这玉石子,也就比花生米大点,不规格菱形,质地圆润,和以前看到的玉石、石子有明显不同,区别在哪里又说不上来。 “不太像,不是每个人都会用暗器。他们几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我猜即便不是钱,肯定也是有价值的东西,先收着。”张大秋也拿不定主意。 江明悦一听丈夫说这可能是钱币,立刻眉眼带笑,美滋滋的将这些玉石子,通通收入一个小布袋中。 在宅子附近找到一条河沟子,二人把尸体都拖了进去。河沟子里水不少,很快被尸体送走了。 沿路用火把照了照,确定一路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回到宅子里,俩人把宅子里外翻了个遍。在后院一处角落中,发现隐藏了一对老夫妻的尸体。 这样想来,他们应该是独居于此的主人夫妇,意外遭了匪,被害身亡,只是一时想不通,二人为何住的这么偏僻,难道是什么隐居之人。 老夫妇的尸体,依旧被夫妻俩抬到河沟里处理了。 张大秋夫妇替他们报了仇,还附赠了水葬礼包,取走宅子里的财物,夫妻俩觉得心安理得。 翻遍整所宅子,也就那三个劫匪身上的家当,有些价值。 一百一十多块玉石子和首饰几件,兵器三件,银钱一概没有。当然这宅子应该是最值钱的,可惜搬不走。 夫妻俩守着女儿,在这座凶宅里过了一夜。 河沟子岸边,女人的手指轻轻动了下。 过了好久,岚姐慢慢的起身,艰难的爬出了河沟,蹒跚的消失在夜色中,她竟然没死。 第9章 商议卖酒 第二日天刚亮,一家人便早起,随意吃点东西,换上找来的衣服。 张大秋觉得不放心,清扫痕迹,门一锁,带着财物,离开赵宅。 院前一条小路,蜿蜒向远方。 一家人行了一日一夜,终于到达了乐福镇。 乐福镇,宅有千户,人口过万,下辖数个村子。 镇子上很繁华,有横竖各两条正街,小街巷三四十条,衣食住行,吃喝玩乐的各色店铺俱全,完全是一座繁华的小城。 乐福镇和其他附近镇子一样,属于玉莹宗势力范围。那些修行无望的外门弟子,便被派到下面的城镇。 镇子中设有镇公所,相当于古代的衙门。外门弟子作为大管事,和当地的大户人家,共同管理镇子上的各种事务。同时每年镇子,要给玉莹宗缴纳一定的物资,得到庇佑。 进出镇子的过路行商有很多,一家三口装扮普通,并未引人注意。 在女儿和妻子的强烈要求下,张大秋选了一家不错的饭店,一饱口福。 正是吃饭时段,店里人不少,一家人选了角落的桌子坐下。 看看墙上的菜名,都是象形字,大部分都看不懂,张大秋叫过店小二推荐菜。 小二热情的介绍:“本店特色硬菜,炖蓝鼻猪蹄,从清早起锅,小火慢炖三个时辰,肉质入味软糯,客官要不上一份尝尝?” “蓝鼻。。。猪?”夫妻俩面面相觑,心想,鼻子是蓝的?那得是什么样的猪? “好啊好啊,就吃这个!我喜欢啃猪蹄!蓝鼻子猪,好好玩,哈哈。”女儿欢快的拍手响应。 女儿想吃,夫妻俩没二话。 小二抖机灵,接连推销了六个大菜,张云瑶一个劲点头。 江明悦惦记丈夫血虚,还给他点了一份炖猪血。 份量很足的酒菜一上桌,摆的满满的。全都是没见过的东西,飘着一股子香韵,色香味俱佳,看了就让人流口水。 焖肉葫芦,甜蚂蚁,斑斓果汤,炖蓝鼻猪蹄,清蒸卉心虫等。看来这些俱是本地特产了。 张大秋喊来小二,“伙计,来一壶酒。再上一盘油炸花生米。” 小二面露疑惑,如实回答。“不知客人所说的,这花生米为何物啊?” 没有就算了,对着桌上的美食,三人胃口大开,大快朵颐。美食一下肚,觉得身心愉悦,四肢舒畅。 品了口小二推荐的酒水,不是太满意。酒香味还行,就是度数太低,比啤酒还不如。 张大秋喝起来没滋没味的,索性搁在一旁不再理会。 看着丈夫、女儿吃的大快朵颐,江明悦悄悄的问了丈夫一个重要问题。 “当家的,你发现了没有,自从到了这里,呼吸的空气都那么香甜,你看这些吃的也都不错,你说咱是不是吸的仙气?” 没想到妻子问的是这个,张大秋吐出一块骨头,在桌布上蹭了蹭手上的油,也没纠正妻子的称呼。 “你想多了吧。你看这镇子上的人,我看和普通人没两样啊,没见一个飞天入地的。人家平时也这么吃,不可能像你想的那样,呼吸间就成仙了。” “哦,这倒也是。”江明悦看看周边的普通食客,觉得丈夫分析的有道理,自己真是爱瞎琢磨。 “我刚看了,有客人吃完饭结账,用的就是这种玉石子。”张大秋手捏着一颗玉石子,又指着店掌柜的那里。 果然,掌柜的面前的柜台上摆着几颗玉石子,这样看来就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币了。 “对了,这么吃,咱那些钱够不够啊。”张大秋看看三人点了这么多菜,又看看能遮住女儿脸的猪蹄,心里有点没底。 “应该够吧,咱也没挑什么大饭店呀,也没敢多点菜啊。” 江明悦伸手摸摸挎包里的那几十块玉石,心里感觉底气不足。 “瑶瑶,别摸头发,手上全都是油。用这个吧。” 江明悦伸手拍断了女儿摸头发的小动作,递给她一块抹布。这抹布也不干净,可没纸巾让他们用。 一家子酒足饭饱,吃完饭一结账,总共二十块晶钱。原来这不起眼的玉石子真是货币,叫晶钱。 看看手里剩下的九十多块晶钱,让江明悦眉头微皱,败家啊,一顿饭把五分之一的积蓄造没了。这次终于知道‘晶钱’的价值了。 “下回可不能这么吃了,要省着点过日子,还不知要在这里待多久呢。” 江明悦有点心疼了,照这里的消费水平,九十多块都熬不过一个月。 “嗯嗯,这次咱们都吃高兴了。不能有下回了,以后省着点花,是不瑶瑶?” 看看吃的直摸肚子的女儿,张大秋这话说得没有底气,一家人都是吃货。 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小客栈住下,开了一间最便宜的房间,花了五个晶钱。三人挤一张床,省钱才是王道。 女儿熟睡,夫妻俩坐在桌旁,看看桌子上剩下的九十个晶钱,不知道下面该怎么打算。 张大秋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想着自己作为一家之主,自然要先拿个规划出来。 “她让咱们在乐福镇等人,时间也没个准。女儿修仙走了,咱们还要生活的,住客栈肯定不行,不如先租套房子住下。看情况咱俩再找个生意做做,不能只出不进。” 江明悦想法和丈夫差不多。 “嗯,女儿被人家选上,没准要交学费,生活费什么的,这肯定又是一笔钱。没有赚钱的买卖可不行。” 第二天,夫妻俩便带着女儿出门去租房。和客栈老板打听过,这个镇子上有牙行,就是中介。 按照老板指的路,他们找到了镇子最大的牙行。找大的中介,就是怕被骗。外乡人初来乍到,还是谨慎点好,中介费高点就高点吧,心里踏实。 跟着牙行的牙子,看了三四处院子,最终相中了一处镇子南面的小院子。 院子沿街,南厢房两间可做商铺,正房三间可做住宅,宅子不大,院里有一口饮水井。 按照牙子的说法,走路到大街正中心,也只需要半刻钟。房租一个月十块晶钱,每月一交。 和房东老太太到镇子上的镇公所办理了租房文书,给了牙子中介费。 按照牙子介绍去镇子上的家具店补充了些家具,又买了几床被褥,锅碗瓢盆柴禾等生活用品,晶钱花的还不到六十。 不过一家人算是暂时安顿下来。 到了晚上,女儿张云瑶已经睡熟了。江明悦给躺在怀里的丈夫按摩,俩人商量做什么营生好。 “干什么生意呢?咱们是有知识有文化的大好青年,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挣钱的买卖还不是手到擒来?” 张大秋轻轻捏捏了,女儿肉嘟嘟的小脸,说的颇为自信。 江明悦似乎早有打算。“要我说啊。咱们就开包子铺,你和闺女都爱吃。” “千万别。”张大秋坚决反对。 “咱们好歹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四有青年。这种卖力气的生意,不能干,累死累活也挣不到几个钱。” “那你说干什么好?要设备没设备,要材料没材料,也没有现代供应链。只能干传统行业。” 江明悦想想,最后还得是手工作坊。 张大秋摸着下巴,来回踱步,想了好几个建议又被自己否决掉,生意不能太突兀。 突然,张大秋一拍脑门:“衣食住行。有了!咱们卖酒!” “上次饭店里尝过那酒,是粮食发酵的。就是太寡淡,和啤酒差不多。若能将酒进行提纯提香,肯定有人买。” “提纯提香?你是说蒸馏、勾兑吧?” “对对对,就是这个蒸馏勾兑。咱们买现成的低度酒加工,做出高度酒。这绝对是独家生意!” 江明悦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的酒味道不好,但是喝酒的人却不少,说明有市场。要有好的产品,销量差不了。 第10章 开业大卖 江明悦琢磨了一会儿,按照记忆开始书写,张大秋补充。 包括蒸馏、勾兑工艺的流程,生产需要用到的器具,林林总总写了两大张纸。 夫妻二人一直忙活到半夜才休息。 第二日,一家三口就开始按照计划行动。 他们先去购买清单中的器具,大多都是现成的,杂货铺就有卖。然后又去订购低度酒,用来加工蒸馏。 镇子北头就有一家小酒坊,姓齐,就老两口,生意不行,勉强活着。 一听说张大秋要买这么多酒,立马殷勤客气招待。只要有人买,管他买去干嘛的。 买来的酒是纯粮食酒,利用大锅进行蒸馏,得出高度的蒸馏酒。二次蒸馏再用原先的发酵酒进行勾兑。 经过张大秋的多次品尝,确定了一种大概三十多度的醇香酒。 勾兑好的酒还需要陈酿,装到陶瓷坛子里面密封,最早一批大概十多天就可以成型,当然酒储存的越久越好。 这日,张大秋一人正在看守蒸馏锅,他抬手,正要揭开起这个锅盖。 然而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 锅盖纹丝未动,他的手居然又一次消失不见了。 张大秋这一次真是吓着了。 虽然右臂只消失了一两秒的时间,这一次自己可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他立即将这个事告诉了妻子。 江明悦乍一听,也觉得十分惊奇。于是就守在张大秋身边寸步不离。 可整整一天过去了,张大秋的胳膊完好无损,没有再次玩失踪。 “老公,我去请个郎中来给你看看。可能是你这段时间忙着酿酒,累着了。看花了眼。” 张大秋说,“不是我身体出问题。这种情况,时有时无,一点规律都没有。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不出现一次,有时一天连续出现两次。一点征兆也没有。” 江明月还是疑心丈夫的眼睛出了问题,坚持请来了镇上的郎中。 郎中给张大秋把过脉,略一思索。“眼睛是有些问题,最近又有些疲累。我开个补肝的方子吃一吃。” 张大秋对于这样的结果自然不认,可他又能说郎中是庸医,自己本来就有脂肪肝,散光近视眼。 江明悦送走郎中,对丈夫叮嘱道。“这两天你好好休息下。酿酒不急于这两天。” 张大秋无语,知道此事没有明确的证据摆在她眼前,就劝服不了妻子。他暗暗叮嘱,以后一定要留意此事。 然而,半个月过去了,张大秋一切正常。 张家院子内,经常飘出一阵阵醉人的香味。 这香气诱人,路过此处的爱酒之人,马上就能辨出,是美酒味。 张大秋家的酒铺还没开张,但是牌子已经挂了出去。 此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一波人,想是要一探究竟的。 他们嗅着越来越浓郁的味道,终于有人抑制不住难耐的心情,叩响了张大秋家的店门。 店铺门开了,张大秋走出来,把手中的木牌子挂到门口。 他面带笑容向门外众人抱拳施礼,“诸位客人,可是来买酒的?小店新开张,今日优惠酬宾!” 众人迟疑了一下,然后七嘴八舌的向张大秋提问。 “你这里真是卖酒啊?我说一股酒味呢。” “我还在猜这胡家老太太把店铺租出去,要卖什么呢?” “原来是新开一家酒铺啊?” “让我尝尝你们家这酒味道如何?” 一个商人模样打扮的中年男人带头走进了店铺。 只见店铺里很是整洁,最明显的地方摆放着两个黑亮亮的大陶缸。 陶缸有半人高,肚大口小,缸口封盖严密,用金丝线红绒布包裹,缸身上贴着方形红纸,纸上书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 长长的木头柜台旁,一名打扮的端庄娴雅的高个年轻妇人,正在举止优雅的从半大坛子里舀酒,往小陶瓶里罐。 香气就是这半大坛子里飘出来的,充满了整个铺子,闻之令人陶醉。 “这香味真好闻啊,是这坛子里的酒香?还是老板娘身上的体香啊?” 带头的中年人色眯眯的,撩拨了江明悦一句,转而又耐不住酒虫的勾引,凑到酒坛子处大嗅。 江明悦闻言面色不愉,木勺子往酒坛子里一扔,就要撸胳膊和他理论。 张大秋不想头一天开业就闹事,赶紧把夫人拦了回去,这口气先忍忍。 “小店新开张,自然是酒香。云瑶,给叔叔伯伯们拿碗来,让大家尝尝咱家祖传的五粮醇!” 张大秋示意女儿拿碗,自己抱起一个小坛子,利索的揭开盖子,又一股酒香飘四溢。 “来啦!”虚九岁的小姑娘清脆的应了一声,端着一摞小碗挨个分发给众人。 一个年轻人接了碗的在张大秋那里讨了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啊!啊!”惊呼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年轻人张着嘴,一个劲的哈气,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实在是辣的百爪挠心。 过了片刻,年轻人一个大酒嗝打出来,舒服的很。“爽啊!” “佩服啊,这位老弟酒量真好!”张大秋面对首批上门的客人,使劲恭维。 张大秋站到酒缸前,指着自家的酒向众人大声介绍:“我家的酒,醇厚酣烈,酒劲大,胜过别人家的倍许。有不胜酒力的朋友,你得慢慢小口品尝。” 张大秋端起一碗酒抿了一口酒在嘴里,慢慢品尝,再下咽。 众人看看老板打的样,再扭头对比刚才的莽撞年轻人,都是哈哈一笑。 刚才的年轻人此时算是缓过劲来,此时他脸颊微红,站起身来,走到张大秋身边,拿过张大秋手里的碗,又喝了一小口,甚是喜欢。 他夸赞道:“够劲,入口时香辣,回味时甘醇,一口下肚,火辣辣的很,我喜欢这个感觉!” 张大秋放下心来,对那人赞一句:“老弟,真乃性情中人!” 此时身后响起了众人咂嚒嘴的声音。 一位书生打扮的白发老者,一手举着酒,另一只手因激动微微发颤,他浑浊的眼睛泛红。 “小时候就听长辈说过,好酒能让人忘记疾苦,群斟独酌无不相宜,如今先人已去,吾在有生之年一尝夙愿,吾愿醉生梦死!”说完又大口喝了一口。 有人忙上前劝老人缓一缓,被他一把推开,“这么好的酒,莫要拦我。” “好酒,好酒!”赞扬声不断。 “给我拿一坛” “我要一大坛!” “三小坛,我要三小坛。” 开业就生意兴隆,柜台后的小云瑶则是高兴的手舞足蹈,数着晶钱。 江明悦站在女儿身旁眸中精光闪动,嘴角上翘,面露喜悦。 这种烈酒独一无二,大秋酒铺的第一天开张,就打出了名气。 后面的几天里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一家人白天卖酒,晚上酿酒,忙得不可开交。 随着五粮醇的声名鹊起,镇子上的大户人家纷纷派仆人来此购酒,他们一次就买个几坛,一时间供不应求了。 有了不菲的收入,夫妻二人经过商量,决定扩大生产规模。 寻了牙行,把隔壁一处空宅子也租了下来,作为酿酒作坊,又招了三名小伙计进酒坊做工人。 平时的粗重活计就由工人做,关键的几处流程,由夫妻俩亲自负责。 酒铺稳步发展,张大秋决定从镇上请个教书先生,以后每天抽点时间,教一家人读书识字。 三人有文字基础,稍微点拨,应该就能解决读写问题。 先生定下来,留张大秋和伙计负责店里生意,江明悦则带着女儿出去逛街,顺便买点文房四宝。 今日是个集市日,周边的村里人到集市上采买,因此街上人头不少。 江明悦逛街买完东西带着女儿往家回。 突然迎面冲过来一名年轻男子,穿着很是简朴,像是周边村子来赶集的人,正好和江明悦撞了个满怀。 江明悦抱着的一堆东西瞬间掉了一地。她登时怒了,“撞着人了!你这人怎么不看路,撞坏了我的东西,你得赔钱!” 男子一边道歉,一边帮江明悦收拾东西。“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看到,是我的不对。” 第11章 上门收购 江明悦见对方态度还可以,又诚心认错,也就没继续发火,嘴里只絮叨几句,开始拾捡东西。 东西太多,其中一包干果子还撒了,滚了一地。江明悦觉得扔了可惜,便挨个捡起来。 那男子也蹲下帮忙。二人收拾完,就用了好一会儿。 江明悦看这男子,也不像是个有钱的,东西又没什么损坏,也没揪着对方不放,挥挥手不耐烦的让他走了。 江明悦起身叫女儿回家,抬头一看,女儿不见了。她脑中嗡的一声,吓得赶紧四下找人。 索幸还好,很快就在附近一个小吃摊子前,发现了不见的女儿。 一名身套大袍子的老妇人,正拉着女儿说话。她见江明悦跑了过来,马上放开手,钻入人群消失不见了,动作十分轻盈,哪里像个老人。 “瑶瑶,你怎么乱走?还跟陌生人说话。”江明悦在意的是女儿,没留意老妇人容貌。 她一边查看张云瑶有没有事,一边埋怨她乱走。 “我刚刚想帮你捡东西的,刚才那个老奶奶说让我帮她抬一下袋子。她看到了我手腕的牌子,就夸这个牌子好看,一个劲的看,看了好久。” “不是说让你放家里吗?不听话,还带出来,要是丢了,别去仙门了。” 江明悦见令牌还在,放下心来,嘴里却不停,对女儿好一顿训斥。 娘俩带着东西回家去了,这么个小插曲很快就忘到了脑后。 乐福镇在大秋酒铺之前,就只有两家酒坊。洪家和齐家,一大一小。 洪家酒坊规模大的多,连产带销,不但供应本镇,周边几个镇子也大都是洪家垄断。 洪家靠垄断酒发家,是这乐福镇的十二大户之一。 齐家酒铺,苟延残喘。 这日洪家酒庄的佟掌柜,急吼吼的找家主汇报,诉说店里最近生意不好,被新开的一家大秋酒铺,抢了生意。 “家主,你先尝尝这五粮醇如何?”佟掌柜给家主倒了一杯酒。 洪家主端起酒杯,先是闻了闻,又浅浅的品尝了小口,默默感受。“味道香醇,酒气浓烈,难得的好酒!” 佟掌柜的一听,有些着急了,“东家,你怎么还夸奖上他们了。这五粮醇可是抢了我们许多的老客啊。” 洪思德细细的品尝完这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上一杯,慢条斯理的答道。 “丢了几个客人而已,这就让你沉不住气了?周边这几个镇子哪个没有酒铺?还不都是买我们洪家的。他一家新开的小小酒铺,能翻出几个水花?这酒不错。你去找这家店主商量,让他把这酒方子卖给我们,记得别太小气了,去吧。” “是!小的一定办好。”佟掌柜很听话,躬身退了出去。 今日,店里客人络绎不绝,晶钱赚的多了,江明悦脸上都是笑容。 张大秋站在屋角处,双手后背,正在听伙计汇报。 最近原酿酒供应不足,成本略有些涨了。不过对于五粮醇的厚利,那点涨幅不叫个事儿。 “店主可在?哪位是店主?近前答话。”一名五旬的老者一进店铺,就张口喊叫。 张大秋闻言一看,是客人来了,立马收敛身形,快步走上前,对着这位老者抱拳道:“贵客何事?我就是店主,张大秋。” “哦?”老者上下打量这名年轻人,长相憨厚老实,态度不错看着好说话。 最重要的是,看着此人背影,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姓佟,洪家酒坊的,奉我家家主之命,有事和店主相商。”佟掌柜话虽客气,但透着点冷傲。 张大秋知道这洪家,挺大的一家酒坊,他一指角落,那有张没人的桌子道:“佟掌柜,要不我们到那里谈?” 看了一眼,佟掌柜迈步到桌子前,撩起下摆稳稳的坐下。 张大秋倒了杯水,送到佟掌柜的面前,自己也坐在对面,猜测来者何意。 佟掌柜看了眼面前的白开水,眉头微皱,心中颇感不悦,连个茶水都没有,真是粗俗无礼。想想家主交代的正事要紧,这等小事先不计较了。 “张店主,我就直说了。我洪家是这一片最大的酒坊,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家主对你这五粮醇酒方,很感兴趣,你出个价吧。”佟掌柜直接开门见山。 “嗯?想买我的酒方?”张大秋有些意外,心里有了几分不爽。 他没想到开业没几天,就有人来要他们酒家最核心的东西,明摆着是不想让自己干下去了。 根本不用和妻子江明悦商量,张大秋直接就冷着脸拒绝了。 “佟掌柜,这酒方乃是祖上传下来的,不会出售。抱歉!” 在佟掌柜看来对方是等着自己出价呢,他伸出一只手。“嗯?我出五百晶钱!” “不卖!”张大秋坚定的摇摇头,往椅子上一靠,看都不看一眼佟掌柜。 “一千!”佟掌柜咬牙伸出一个指头,他觉得已经给的太多,声调有点大。 “不卖!就不是价钱的事。这配方是我家祖传的宝贝,怎么可能卖人?” 张大秋心中吐槽,洪家是想屁吃呢?老子酒铺一天就纯赚百十晶钱,傻子才会把下金蛋的鸡卖了。 “那你说个价钱,多少晶钱肯卖?让我听听你这宝贝值不值。” 佟掌柜心中颇为不爽。但还是忍着没发作,不能把家主交代的事办砸了,语气中带了些不快。 张大秋见对方逼的紧,只好狮子大开口报了个价格,“五万晶钱,不还价。” “什么?五万?你,你真是狂妄!不识好歹。” 佟掌柜一听价钱,立马跳脚起来,对方是得了失心疯了,真敢喊价,给你脸了。 “你等着,小子,有你好果子吃。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佟掌柜知道此行事不成,撂下狠话,大步出了大秋酒铺,气呼呼的回去复命了。 张大秋看着老头摔门而去,冷哼一声,背着手,哼着歌回后院去了。 洪家大宅里。 “家主,那大秋酒铺的小子,给脸不要脸,竟然敢张口要五万晶钱,真是可恶至极。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佟掌柜见到洪家主第一句话,就把张大秋告了。 “嗯?那张家敢开口要这么多晶钱?”洪家主也有点不相信,洪家两年卖的酒都不够一万晶钱。 “那小子一开始说什么配方是祖传的,不肯卖。我出价一千,他就敢还价五万,还不二价。真是气死我了。”佟掌柜越说越气。 “好好好,本不想落得个欺负外乡人的名声,既然如此,那正好,我就省了这笔晶钱。”洪家主也觉得一千已经不少了,是在抬举他。 “你附耳过来,如此,这般,如此。”佟掌柜靠近家主,聆听家主的吩咐。 “是,是。哈哈!家主高明,我马上安排,定叫这小子后悔不已。” 打烊的大秋酒铺里,张大秋夫妻乐呵呵的看着女儿,有小财迷在那数钱,他们也乐得清闲。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一两个月,他们就能将这宅子了买下来。 伙计王小六负责采买原料发酵酒,这一连两日了,每次都是空手回来。 他神情沮丧来到张大秋面前汇报。“东家,那齐家酒坊说没货了,家里的粮食不够酿酒的了。” 张大秋无所谓的道:“那你去别的镇上酒坊去买啊。这事还要我教你?” “东面集核镇汪家也去了啊,也是说酒没了,被人订货了。我又去了下面的几个村子,都问过了,都是一样的说辞。” 王小六连忙解释,生怕东家误会自己没尽心干活。 “嗯?都这么说?那就是有人动手脚了,想断我货源啊。那你有没有对那些酒坊说,给他们加钱,让他们把酒先让给你?” 张大秋不死心,打探那些人的要求。 “这话我也说了啊。人家说,给再多的钱,人家也不卖。是不敢,那买家他们惹不起。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小六给出的结果,是张大秋最不想听到的。 第12章 期盼已至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让我再想想。” 张大秋让小六先回酒坊,自己郁闷的回房去。 遇到妻子,张大秋把事情原委又叙述了一遍,颇有些无奈。 “看来是那洪家对我们动手了,他们世代垄断乐福镇的酒行,人脉广,势力大,自然有能力断了我们的货源。这是阳谋啊。” 江明悦对于别人阻拦自己赚钱,咬牙切齿。 “好一招釜底抽薪啊。敢阻挡老娘赚钱?没门。店里还有些存货,明天开始咱限量供应,先拖一拖。我就不信想不出办法来。” 张大秋决定听妻子的建议,拖一拖。“也只能这样了。早点睡吧,明早我到下面村子去看看。” 夫妻俩忧心断供一事,晚上睡的很晚。 忽然,听到隔壁女儿房间,有异常动静,张大秋便立刻起身查看。 一名身材妖娆的蒙面黑衣女子,正站在张云瑶床边,听到脚步声,心生骇然。 她不敢久留,仓促跳窗,逃出了房间,消失在夜色中。 “这丫头,大晚上的窗户还开着,也不怕进虫子啊。” 张大秋推门进来,才发现女儿房间的窗户还开着,便顺手关上。 看看女儿正在熟睡,就没有打扰,轻手轻脚的返回了房间。 第二天,张大秋派伙计四处走动,靠着发动亲朋好友,搞来了一些散碎酒,却也于事无补,量太少了。 夫妻二人见实在找不到货源,决定采买粮食自己动手酿酒,大不了多雇些劳力。 大秋酒铺那边,他们派去粮店采买粮食的伙计回来了,带回了令人失望的消息。 粮店告诉他们,要买吃的口粮可以有,酿酒用的粮食没有。 洪家和粮店文家是亲戚,一张条子,便阻断了张大秋买粮酿酒的想法。 乐福镇周边山多田少,产粮不多,用来酿酒的余粮自然也不多。 据说本地的用粮,都是从远处的一个叫丰泰镇的地方买来的。 那里距乐福镇要数日的路程,一路上山匪不少,只有大队的武装商队才敢往来。现阶段,张大秋夫妇还不行。 佟掌柜的奉命,悄悄来到大秋酒铺外窥探。 发现大秋酒铺的生意凄凉,心中得意。 他瞧见店铺内的张大桥一家三口时。刹那间,一道灵光在他脑中乍现。 怪不得看他们不是眼熟。原来自己曾经在一幅画上,见过他们三人的背影。 想起那对男女仙人说过的话,佟掌柜的,立即兴奋起来。一笔横财就要到手了,他连忙往家跑。 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立即找出放着金黄符箓的木匣。 可是当他打开一看,立马傻了眼。 里面空空如也,那张金黄的符箓不翼而飞了。同时不见的,还有他几年来的积蓄。 佟掌柜的积蓄都没了,他心疼不已。 过了好久,气的他破口大骂,“该死的骗子,贼仙儿,道貌岸然。说什么让我寻人,却弄一张会吃钱的法宝给我。可怜我这几年的积蓄啊,就这么没了啊。老天待我不公啊。” 时间倒退个把月前,一个叫赵狸子的小毛贼,偷了他老大岚姐的宝贝手串跑路。 他途径乐福镇,缺少盘缠,就打算捞一票就走。一眼就将目标选中了镇子上最大的店铺,洪家酒庄。 趁着夜色,赵狸子潜入佟掌柜房间,翻出了床底的木匣。不但偷走了他的积蓄,同时也顺走了那张,一看就不是凡品的金黄符箓。 所以说,佟掌柜真是冤枉了白衣男子。 此乃小插曲,暂且不提。 第二日一早,大秋酒铺门口挂出了一块木牌。 有好事的人过来看过,发现上面写了一小段话。 内容:大秋酒坊,可以用自酿家酒兑换大秋酒铺五粮醇,兑换比例,三比一。 此消息一出,立刻在镇子上引起轩然大波。 百姓自酿的粮食酒,一小坛酒成本,两块晶钱都不到。 而这五粮醇同样的一小坛,售价十块晶钱。 会算数的人一比便知,这中间有大便宜可占。 当第一个人带着三小坛酒上门,张大秋爽快的按照比例兑换了。 消息一下传开了。 当天,来换酒的,镇子上就有十来个。 甚至于有一大户人家,也派了下人,将地窖里藏货搬来换。 消息扩散很快,听说已经传到周边村子了。 洪家的人得到消息,第二天一大早就派伙计在镇子路口堵人。 这一看就麻烦了,四面八方的路上,都是源源不断的人。 有那村民全家出动,推着小车,拉着满满的酒坛子,往大秋酒铺送。 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酒。 洪家伙计劝不住,也拦不了。甚至于,拿出之前签的定书来要挟,依旧无济于事。 在厚利面前,没人会鸟他们洪家。 要是一两家还好说,洪家可以仗势欺人。可这么多本地百姓,他洪家得罪不起啊。 一看无果,洪家派去的伙计们,灰溜溜的回去了。 大秋酒铺前,热闹非凡。 真有点,当年老百姓推小车送公粮的画面。 大秋酒铺全员动手,都忙的脚不沾地。 眼看酒铺库存要兑光了,张大秋赶紧摘下牌子,才算告一阶段。 收到的原料酒,堆满了后院仓库,足够酿出大半年的五粮酿。 据说此事气坏了洪家家主,在家中摔了好几个茶杯,大骂佟掌柜的废物。 江明悦这几日都是乐呵呵的,派人买水果点心,给伙计丫鬟们做福利。 看到送来的水果很新鲜,就唤了小青去给女儿捣果汁喝。 张大秋看到果汁,眼前一亮,拍着桌子喊道。 “有了,果汁啊。媳妇,咱们可以用果子酿酒啊。” “对啊,果子酒照样可以提纯。成本还低的要命。多弄几个口味,一定大受欢迎。” 江明悦心情大好,又找到一个发财的门路。 “咱们就在镇子上敞开了收野果子,这漫山遍野的都是野果子,哪怕他们再厉害,也不怕被掐死货源了。” “嘿嘿。原本我还想去定秋镇上,请几个惜花楼的小姐姐,编点歌舞,招揽下生意。看来,用不上了。” 张大秋一脸的痛惜,心中直叹可惜了。不能一饱眼福了。 江明悦得意了一会儿,又恨恨的对着洪家的方向啐了一口。 “呸,老娘一名正规穿越者,还没治你?想不让我赚钱,没门。” 就在夫妻二人琢磨,上马果子酒生意时,铺天盖地的消息在乐福镇传开来。 玉莹宗女仙师来了,六年一次的门人选拔开始了,凡是六到十二岁的女童,都可以参加选拔测试。 乐福镇包括周边的村子,凡是符合条件的女娃娃们,都来报名了。 这玉莹宗据听说,是个只收女子修炼的门派。 被选上者可以进山门修行,机缘深厚者还能得道成仙,成为飞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仙人啊。 传说乐福镇史上,就走出过好几名女仙人,那些出过女仙人的家人,都跟着享福去了。 选拔当日,乐福镇的镇公所前人山人海,都是家人带着女娃娃在排队,等待测试。 张大秋一家人怀着激动的心情,也前来报道。 镇公所前,夫妻二人看着被众星捧月般拱卫的青衣女仙人,很是激动。 再看那轻纱遮面的女子衣衫上,也绣有和粉衣仙女一样的图案,心中大定,终于等来了。 张云瑶紧紧攥着手里的木牌,兴奋的手舞足蹈。 测试现场,一名名家长父母带着女娃,兴奋的走入测试房间,触摸那闪亮的水晶球,又一个个丧气的低头离开。 很快就轮到张大秋夫妻,二人立即带着女儿上前。 张大秋此时心情更加激动,也许今日,能找到解决他困扰的方法。 就在今早,他身体消失的情况,又发生了一次。 而且比以前更加严重,这次是双臂虚化再消失,然后过一两秒恢复如常。 这情况,让他有了一些猜想,手臂消失,应该说是空间虚化,是身体受到界面排斥。 为何妻子和女儿没事?或许是因为穿越时候,被那怪鱼咬伤造成的。 得出这种分析,他自己都觉得荒谬。难道虚化到一定程度,他就会被传送回原来的世界?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麻烦大了,他不可能舍弃妻女。 这事他决定先不告诉妻子。告诉她没用,凭白添加忧愁,还解决不了问题。 张大秋想到的解决方法,就是修仙。 或许和这个世界建立更多的联系。他的身体就会得到这个世界更多的认可。 房间里,张云瑶第二次触摸水晶球,果然和上次一样,一片黑金青色彩。 中年女管事脸上大喜,客客气气的将一家人,带到了那青色裙装女仙子面前。 第13章 我没灵根 青衣女子已经知晓,眼前小女孩的灵根算是很好的,她看向张云瑶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 “仙女姐姐,我这里还有令牌呢。”张云瑶献宝似的亮出手中的木牌,给那女子查看。 青衣女子手一招,木牌便到了掌心里。 手中这令牌样式是对的,确实是玉莹宗门独有,只是入手感觉明显不对,不是宗门特有的材质。 “这木牌是如何得来的?”女仙子盯着张云瑶的眼睛发问,原本柔和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清冷。 江明悦正好瞥过来,见青衣女子对女儿的态度异常,心中颇有些不爽,可她还是忍住,没有表现出来。 见女儿傻愣着不回话,她便推了她一下。“人家问你话呢!” 张云瑶理了下刘海,眼中回忆之色一闪而过。 “牌子是一位仙女姐姐给我的。她超厉害的,一剑就把那么大的紫豹子杀死了。还会飞呢。仙女姐姐说让我拿着牌子在乐福镇等人来。” 女仙子盯着张云瑶的眸子一直看,又冷眼扫了下张大秋夫妇。 然后她对那名女管事低声吩咐:“你且带她去另外个房间,好生看管。” 江明悦跟在女儿身后,也想进去,却被女管事拦了下来。她一指旁边一处登记的地方。 “家人不能进,在外边等候即可。” “我们不陪着她怎么行,她年纪还这么小?“江明悦争辩道。 “莫担心,晚些时候,自会让你们见上一面,去那边等着吧。” 女管事说话语气虽客气,却多了一丝疏离感。 张大秋心里有心事,趁机向那管事道:“管事的,能不能也让我测试下灵根,我女儿灵根很强,我一定也有灵根的。” 女管事的脸立马变了变,开口呵斥。 “胡闹!今日是我玉莹宗选弟子,你一个男子凑什么热闹。再说你都已为人父母,此生与仙无缘!还测什么灵根?” “我不会耽误您多少时间,就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灵根,就测一下。求求您,行个方便吧!” 张大秋被人呵斥了,也不恼怒。他态度谦卑,始终保持笑容。 见自己的话无用,就给女儿使了个眼色,然后眼巴巴的看向女仙人,一脸祈求。 张云瑶马上想起父亲的叮嘱,小脸立马变样,摆出可怜又可爱的萌萌表情。 她对着女仙子说道:“仙子姐姐,求求你,就让我父母测一下吧。” 那青衣女仙子朝张云瑶看了看,又淡淡的瞥了一眼张大秋夫妇,思索了片刻。 然后她对管事的挥挥手:“让他们俩过来吧。” 张大秋一听有戏,先是对青衣女子点头致谢,马上拉着妻子,越过女管事上前测试。 在管事的示意下,张大秋怀着忐忑不安心情,深深一个呼吸,把手放到了光球上。 他脑中遐想,自己被选中送入这个世界,一定是带灵根的,没准还是个世间罕见的天才。 结果光球一闪就没了反应,张大秋揉揉眼睛,光球还是那样,他傻眼了。 江明悦同样的失望,测试的结果也是一模一样的,光球似乎闪了下,还是原样。 见张大秋夫妇还在傻愣的盯着光球,一动不动。 管事立刻催促二人速速离开。 “赶快走吧。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测试呢。” 谁不想踏入仙道一途,这种情况,她见的多了。 张大秋回过神来,央求女管事,“管事,你让我再试一次,我俩刚试的时候光球闪了下啊,我们应该也有灵根的啊。” 他看到光球是亮了,有五彩光芒一闪即逝,只是速度太快了,连自己都不确定。 “我看得清楚,明明没有发光。即便是发光,那也是无用灵根,比那最废物的五灵根还不如,没有哪个宗门会收。人没有仙缘,就要认命,走吧。后面的人上前来。” 这女管事此时有些面色不悦,她是玉莹宗最低等的外门弟子,也不好直接动手赶人,得罪这些新贵的父母。 于是,她不再理睬这一对难缠的夫妇,招呼后面的人上前测试。 江明悦看丈夫还想争辩,忙上前拉着丈夫走开,给后面的人让位置。 丈夫的眼花毛病还没好,刚才自己也出现眼花了,回头有空找大夫看看。 二人走到一旁登记的地方,报上了女儿和夫妻俩的名字。 江明悦见不得丈夫这幅沮丧的样子,没灵根就没灵根呗,女儿有就行了呗。 “别难过了,咱没那个命就认吧,你也别想其他了。把女儿培养好了,将来女儿修仙有成,还能亏待咱俩?你不就是想长生不老吗?到时候让女儿多给你吃点仙丹,活个千八百年不就行了?” 听了妻子的安慰,张大秋沮丧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他想起来,女仙子曾经给过自己一瓶丹药。 自从自己吃了后,好长一段时间身体都没有出现虚化。或许丹药就能解决虚化问题。不过这修仙问题是解决不了了。 张大秋叹气道:“唉,白兴奋一场,我的长生不老没了。看来以后只能靠女儿了。” 下午,有人到张大秋家里通知,叫他们夫妻俩去镇公所去见女儿。 来人很客气,一个劲的道贺。那人告诉他们,他们女儿很快就要启程,去往玉莹宗了。 张大秋包了五块晶钱的红包给他。 夫妻俩赶紧回房收拾了一个包裹,急急忙忙的跟着来人去见女儿。 镇公所那里,已经有别的父母家人在和一个女孩子告别,看来这次入选的人不止女儿一个。 张云瑶看到母亲的神色,有些忧伤,哭起来。 “我不去了!她们说三年才让回家一次,我舍不得和你们分开。手机都没有,我想你们了,可怎么办啊!呜呜。。。” 当妈的搂着闺女,心里也是十分的不舍。 一家三口穿越到这里,女儿之所以能够在这陌生异世界安稳度过,就是因为身边一直有父母的陪伴与关怀。如若离开依赖的父母,还真怕她不一定能适应。 不能让女儿半途而废,做父母的虽有些惆怅,也要多多给女儿些鼓励。 “我们既然到了这个地方,就要快速适应这里的生存规则。对你来说,入了仙门,就如同考上了京城大学的少年班!你想想,你凭着自己的先天条件就可以上大学,都不用寒窗苦读了。你的那些同学还天天在学校上课,在家上补习班呐!你是不是感到自己很优秀?” 听到这,张云瑶已经不再哭了,只是抱着母亲抽噎。 京城大学她是知道的,她的补习老师是京大毕业的,常听老师说那里风景优美,一直是她向往的学府。 江明悦摸着女儿的头顶低声说道:“我带你去买几件漂亮衣服,把咱们宝贝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好去见神仙姐姐。” 张云瑶一听要见到神仙姐姐,顿时来了精神,脑子里都是仙女姐姐御剑飞行,斩妖除魔的美丽身影。 “嗯,我将来要成为第一女剑仙。” 第14章 洪家低头 她随手撩了下刘海,高兴的说:“妈妈,我们快上街去买衣服吧,我也要给神仙姐姐买个礼物!” 张大秋不置可否的提醒道:“注意称呼。到那里,门派都发统一的衣服,还买衣服做什么。” 小丫头抡起小拳头捶着张大秋,“哼!抠门老爸,就买,我就买!” 张大秋在一旁拎包,母女俩互相挽着胳膊,走在镇子的街道上,享受分别前的,快乐购物时光。 母女俩从小摊上买了两串黄米团子,娘俩个一人手里拿着一串,吃的很是高兴。 这种加了甘芝根粉末的面团子,最是甜腻。 张大秋吃上一口,就要浑身抖三抖,鸡皮疙瘩长一片,最是受不了这种甜腻的味道。 女儿兴奋的看看这,挑挑那,江明悦一律满足,让女儿好好过一把购物瘾。 到了饭时,又带女儿去吃了一顿蓝鼻子猪蹄炖肉。 看女儿吃的是一脸开心,夫妻俩却没了胃口。 他们一眨不眨的看着女儿,从女儿出生那日起,三人几乎就没有分开过一天。 这次分别,下次再见女儿,就是三年以后了。 一个八九岁的孩童,一下子就变成个半大姑娘了,父母能够陪伴的童年能有几个三年?要好好珍惜。 下午镇公所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来看热闹的,众人围观的,自然是那玉莹宗的青衣女仙子。 该到的人都来齐了,那青衣女仙子手一挥,凭空掷出一叶丈许长的小舟,轻浮在地面。 张大秋夫妻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母女俩抱头痛哭。 “瑶瑶啊,包裹里有晶钱,别舍不得花。记得要给我们写信,没钱了再给你寄。到那里一定要听话,认真学习。一定要坚强,你一定行的,我们等你三年后变成漂亮的小仙女。” 江明悦把手里的包裹,塞到女儿怀里,依依不舍。 在不舍中,女儿张云瑶背着包,好好整理下头发,朝父母露出个笑脸。“爸妈,我走了,再见。” 张大秋忽然想起一事,赶紧掏出张黄色符箓,塞到女儿手中,“女儿啊,这符箓你带着,防身用。” 张云瑶奇怪反问,“我是在宗门修行。符箓,仙女姐姐肯定会再给我的啊。” 张云瑶根本没给父母推让的时间,将符箓一下塞回父亲手中,跳上小舟。 看着另外一名入选的女娃娃,也坐上小舟,青衣女仙子一掐法诀,小舟全身泛起光晕,将三人笼罩其中。 小舟缓缓升空,再一闪,快速的朝远方天空飞去,身后传来几名女子的哭泣声。 晚上,夫妻俩在床上相依而卧,默默无言,没心情做任何事,满脑子都是对女儿的思念之情。 好半晌,江明悦抹抹眼角的泪水,喃喃自语。 “瑶瑶从小到大没离开过我,才这么小就住校,她一个人怎么照顾了自己啊。三年才能回家一次啊。也不知道那玉莹宗在哪,我想过段时间去看她。” 张大秋自己也想女儿,担心她这么小一个人,在外面受苦受欺负。但他不能像妻子那样柔弱,便安慰妻子莫伤心。 “唉,别难过了。我打听过了,她们那宗门不许凡人去。咱们还是安心在家等女儿回来探亲吧。 你要往好处想,这是修仙世界,女儿能有这么好的机会修仙,那得多幸运啊。这点辛苦算的了什么。咱俩要做女儿的坚强后盾,不给她拖后腿。将来的长生不老,还得指望女儿呢。”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就是舍不得她嘛?” 江明悦把丈夫的劝慰听进去了,但是与女儿的分离之情,岂是如此轻易释然的。 张大秋轻轻拍拍妻子,只能这样无声的安慰,要不然还能干啥? “听说修仙也是要拼资源的,什么灵石,丹药,法宝等等啊?咱们得想办法给女儿凑啊。” 江明悦忽的想起,女儿修仙需要好多东西,这是大事要尽早有个规划。 “哪有那么容易的啊?灵石,丹药,法宝这些可是修仙用的东西,乐福镇这里恐怕是弄不到了。” 张大秋也发愁丹药,女仙子给的丹药,送走女儿后他又吃下一整颗。 能不能延长身体虚化问题,他不知道。但是吃了后全身燥热,血脉躁动,身体受不了,他后悔吃多了。只能靠冲凉解决。 乐福镇都是凡人居住的地方,挣晶钱还有迹可循。赚灵石,普通凡人没有几个知道门路的。 “你去找那镇子管事打听打听,肯定有人知道哪里弄得到。”江明悦觉得肯定有办法。 “嗯,明天我就去那镇公所去打听下,白天那个管事的肯定了解一些。” 夫妻俩又低声唠叨了几句,便互相依偎着入睡。 张大秋药劲儿没过,折腾到半夜。 第二日一早,没等夫妻俩去镇公所打听消息,便有人登门。 来人是洪家的家主洪思德,初次见面就向张大秋夫妇大礼参拜,弄的夫妻二人看不透。 “张店主。小老儿洪思德代表洪家,来给贤伉俪赔礼来了,之前一时被小人所蒙蔽,酿下大错,挡了您的生意,实在是该死啊。这是赔礼,还请笑纳,望不计前嫌。”说完递上一张礼单。 张大秋夫妻二人互相对望一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明白他这唱的哪一出啊。 江明悦接过礼单看了下。 呦呵,东西还不少呢。晶钱一千,锦缎十匹,粮食一车,酒水五十坛。这可是一大笔礼物啊。 只见那洪家主一挥手,后面十多名下人拉着三车东西,出现在大门口。 望着夫妻二人,洪思德继续赔礼道:“之前实在是洪家的错,不知贵千金乃是玉莹宗门人,多有得罪。二位放心,以后五粮醇在乐福镇随意卖,在下绝不敢再阻挠。” 夫妻二人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还是沾了女儿的光,地位大升啊。 二人走到一旁小声商量。 江明悦看着那些财物,眸中精光闪动,心里乐开了花,又帮女儿攒了笔钱。这个送上门的,必须要,当初被人家打压那点事,可以先放一放。 “既然人家愿意低头,那咱们也就不继续追究下去,不是什么解不开的死仇,毕竟还是要在这乐福镇待下去的,没必要非得弄得跟仇人一样,生意人和气生财嘛。” 依照张大秋的脾气,肯定不能这么算了。不过对方这礼送的准,算是投其所好了,打中了江明悦的软肋。 “好吧。那这礼就收下了。” 张大秋慢悠悠的走到洪思德面前,淡淡的看了眼对面的老者,微一点头。 “既然洪家主愿意和睦相处,那我们也不是那小气的人。礼物我们就收下了。之前事一笔勾销!” 洪思德见张大秋同意收下礼物,也原谅了他,心中大定。 能入仙门修行的人家,不是他们这些凡人家族能惹的起的。 第15章 入门筛选 凡是被仙门选中的凡人,三年后如果修行有成,便能成为真正的修仙者。 哪怕就是晋升失败了,也会留在宗门成为外门杂役,乐福镇的那个女管事就是例子。 那些被淘汰的管事,也是经过仙门的三年苦修,宰杀个把凡人来轻而易举。 修仙世界里心性不正的散修多的是,灭你满门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儿,凡人往往是避之不及。 也就是玉莹宗口碑好,治下的村镇百姓安居乐业。 玉莹宗规矩严,门人弟子不欺压百姓,当然前提是别得罪人家。 酒庄打算上马果子酒项目了,为了扩大规模,另外又招收了一批人进作坊。 洪家取得了张大秋夫妻的原谅,还想着进一步拉近关系,提出可以帮助外销五粮醇。 这自然是好事,洪家有渠道,可以帮着卖酒赚钱,夫妻俩自然应允。 双方谈妥了批发价,达成合作共赢模式。 张大秋去镇公所,找当时的管事打听情况,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灵石,丹药,兵器等等那些修仙的资源,普通的凡人城镇是接触不到的。 只有去那些修仙者聚集的城镇才有,但是那里只有修仙者可以进入,普通凡人连大门都不知道在何处。 不过各大宗门势力,倒不是没有留下机会。大千世界里,孕育了无数珍稀的草药,炼制丹药会用到很多。 世界之大,修仙者也不能一窥全貌。于是一些珍稀草药和材料,还是会被凡人侥幸得到。这些东西便可以拿去和修仙者交换,一夜使人暴富。 于是各个修仙宗门,便在修仙城镇附近,开了一些向凡人收购修仙材料的店铺。 所谓靠山吃山,久而久之,以这些宗门店铺为中心,便形成了新的中转城镇。 夫妻二人一番商量,决定先把生意做起来,有了经济基础,才好办事。 两个女娃跟着女仙子,乘坐着飞舟一路飞驰,飞出镇子,飞过群山峻岭。 张云瑶俩人坐在舟内,望着站在飞舟首端的女仙子,满满的崇拜和憧憬,想象着自己将来也会如这般威风,心里美极了。 飞舟所过之处,景色充满万般奇幻,山水之间犹如仙境,特别是高空俯瞰,别有番震撼之感,女娃娃们惊叹连连。 不知过了多久,有些疲倦,张云瑶打起了盹,突然听到喊叫声,在耳畔响起,“快看啊,好大的湖啊!” 张云瑶被身边的小女孩摇醒了,她也扒着船帮往外看,立刻瞪大了眼睛。 只见前面出现了个一望无际的大湖,湖中间却是出现了一片岛屿。 岛上有数十座大大小小的山峰,其中以九座特别巨大的山峰尤为明显。 一座座翠绿山峰被云雾缭绕,峰上有雄伟的宫殿若隐若现,犹如仙宫。不时有女仙人驾驭着流光,穿梭于山峰之中,令人羡煞。 驾驭飞舟的女仙子大声说道:“你们好好看看,这便是我玉莹宗仙门。只有成功晋级为内门弟子,才有资格留在仙门修行。” 飞舟围着玉莹宗仙山飞行一圈,然后掉头朝山脚下飞去。穿过云雾,突然间眼前一片豁朗,一座矮小的山峰出现在面前。 小山峰顶被削平了,上面出现了一大片建筑群。飞舟缓缓地落在建筑群前的广场上,广场一侧立有一块巨石,上书几个大字,“新人堂”。 “到了,都下去吧。”女仙子催促两个小女娃下船。 这时候一名身穿紫衣的年轻女子出现在女仙人眼前,躬身行礼道:“见过邹师姐!” “嗯,胡师妹,这是从乐福镇带来的两个,其他的到了多少了?”邹师姐朝胡师妹点点头答道。 “回师姐,其他的师姐妹们都差不多已经回来了,您这差不多是最后一批了。”胡师妹笑着答道。 “哦?那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复命了。那个年龄小的,你多留意些。”邹师姐朝胡师妹一点头,登上飞舟,遁光一闪飞走了。 “有问题?”胡师妹一时摸不清邹师姐这话中是什么意思。 邹师姐回到自己所在山峰,见了自家师父,递上假令牌,把事情讲了一遍。 师父看过令牌交代。“这牌子出自你碧云师伯的揽翠峰。我会转交,由她处置。” 新人堂大殿内,女娃们还在东张西望之际,紫衣的女子开口了。 她身段挺的笔直,双手优雅的叠在腹前,声音柔和又威严:“你们随我来。”说完,迈步走向大殿。 大殿内,数十名女娃们背着自己的小包袱,整齐的跪坐在地上,她们每人面前摆放着一个九连环。 紫衣女子环视众女娃,开口训诫:“这里是玉莹宗外门新人堂,你们将在这里修行三年。三年后如果晋级炼气期,那么恭喜你,便能离开这地莲峰进入内门,成为一名真正的修仙者。如果失败,只能留在外门做六年杂役,六年期满方可有资格脱离玉莹宗。” 下面的女娃们开始窃窃私语,旁边一名女子看后,厉声喝道:“肃静!” 紫衣女子继续道:“你们面前的是九连环。先解开九连环的人,方可有资格入上等房舍居住。上等舍房只有十二个位置,剩下的去下等房挤通铺。开始吧。” 一声令下,女娃们拿起眼前的九连环,开始研究。 张云瑶拿着九连环上下端详,嘴里嘟囔着:“这是个什么东西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就是想不起来了。” 紫衣女子斜睨了张云瑶一眼,继续道:“一个时辰后还没解开的,今天没有晚饭。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怎么才能解开。” 一听没有晚饭,张云瑶有些着急了,这一路颠簸,小吃货早就肚子咕咕叫了。 “我解出来了!”一个女娃说道,她的声音稳重之中透着小得意。 “这么快?”张云瑶看向解出了九连环的女孩,对这个女孩张云瑶是有印象的。 张云瑶在这群女娃中,年纪不是最大的,但是个子偏高。 而这个女娃高高瘦瘦的,好像比张云瑶还要高上一点,令张云瑶印象深刻的,是她那淡定的神情,一路上,面对什么都没有多少情绪表露。 “你可以去上等屋舍,选你的铺位了,以后你就是她们的舍长。” 女孩高傲的瞥了众人一眼,跟着管事走出了大殿。 又有女孩陆续解开了九连环,或是如释重负,或是喜形于色,跟着管事走出了大殿。 直到走出去了二十个女孩,张云瑶已经急的冒汗了。 她忍住眼泪,拼命摆弄着九连环,越急越乱,脑子里却没有一点头绪。就是想不出解的方法。 张云瑶偷偷的瞥了眼,周边剩下的人,她们此时也好不了哪去。因为解不开,急的要哭的不止她一个。 第16章 灵田新人 女孩们陆续走出大殿,天色渐暗,大殿里燃起了烛火,紫衣女子的声音幽幽响起:“一个时辰已过。” 张云瑶气嘟嘟的扔掉手中的九连环,她压低着双眉,撅着嘴满脸不高兴。 此时响起了两个嘤嘤的哭声,大殿里只剩下三个人了。她们三人颓丧的跟着管事向外走,这时候,紫衣女子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天赋再好,慧根不足。不勤加努力,三年后想留在宗门做个杂役都难。坚持不下去的,趁早回家去。” 一听这话,另两个女娃哭的声音更大了。 张云瑶皱眉气恼的表情更加重了,捻着发梢,小声嘟囔:“哼!想赶我走没门!” 她可不想自己被淘汰,灰溜溜的回家。 “你说什么?这里轮不到你耍大小姐脾气。罚你明日一天不许吃饭。” 张云瑶声音再小,怎么能瞒的过紫衣女子,自然给了张云瑶惩罚。 张云瑶躺在通铺最靠边的位置上,饿着肚子,委屈的无法入睡。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从小到大,除了正餐,随手就有热饮零食水果,她想着那些好吃的,有点想回家了。 等到大家都入睡了,房间安静下来,张云瑶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了九连环的形状,答案一下就解出来了,“看看,我才不是朽木,只是反应有些慢了点。” 第二天,张云瑶就被一名女修带走了。坐在飞舟上,她很是高兴,以为是自己的牌子起了作用,仙女姐姐派人来接自己去见她。 然而到了地方,她就有些奇怪了,这里是一处农场。 农场很大,有数百亩之多,长满了灵谷。青黄色的灵谷已经开始抽穗了,随风摇摆,形成一片片的穗浪,闻之一股清香,沁人心脾。 仙女姐姐就住在这里?农场里? 张云瑶下了飞舟,便跑到了灵谷旁,看着眼前的稻谷田很是高兴,正要伸手拔下一根谷穗来玩。 “住手!这是灵谷,岂是你随便玩耍的。”一名神情冷峻的中年女子在一旁呵斥。 张云瑶吓得赶紧缩回了手,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所措。 “乔师妹,这人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那名带张云瑶来的女修和这名乔姓女子打了声招呼便驾驭飞舟离开了。 “恭送师姐。”乔姓中年女子躬身行礼,送走了女修。 “我姓乔,以后叫我乔管事,你跟我过来。”乔管事一指还在发呆的张云瑶,转身便走。 张云瑶茫然的跟上乔管事。走在后面有些小激动,猜想着是那个仙女姐姐,在这里管理农场? “乔管事,是仙女姐姐让你带我来这里的吗?我要见到她了?” “仙女姐姐?”乔管事一愣。传令给自己的内门师姐,在凡人眼中,确实是可以称为仙女姐姐。 “就算是吧,你还见不到她,到这里就要听我的安排。” “哦。”张云瑶一听还见不到偶像,颇有些失落。 农田北门有一长排屋舍,乔管事指了指其中一间最小的屋子。 “你以后就住在这间。床上有被褥,旁边有饭堂。以后听钟声起来干活儿,收工。现在,拿着这个木桶跟她们一同去鱼塘挖泥浇肥。” 张云瑶看看这么大的一个齐腰高的水桶,顿时傻眼了。她被带来这里就是种植灵谷干活的? 看看那些笨重的农具,几名正在劳作的强壮成年女子,她都急的哇哇哭了出来。自己才九岁啊,不是该来学习的吗?这仙女姐姐也不能这样考验自己啊? 然而,现实很快就让她忘记了那些杂七乱八的想法。不干活,就要挨骂,还没晚饭吃。 张云瑶小小年纪初次干这种农活儿,三两日下来,手脚身上磨破了好多处肉皮。 苦累的日子,对于张云瑶来说一开始是漫长难熬的,但是她每每看到天上御剑飞行的玉莹宗弟子们,便告诫自己咬牙坚持下去,一定要通过考验。自己将来是要成为剑仙的。 有了信念,苦日子也渐渐有了奔头,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时间就过的很快,一晃就是一月。 这日快午时,轮值做饭的刘师姐生了急病,不能按时做饭。其他人还在地里忙碌未归,管事的着急送生病的人就医,就看到张云瑶正好回来。 “张云瑶,你为何这么早回来?地里活儿干完了吗?” “回乔管事,今日是第一次轮到我帮厨,所以回来早了些。” 张云瑶有些怕这个管事,回答很小声,说完瞧向生病的那位刘师姐。 那刘师姐虽然腹痛如绞,看看墙上的轮值牌子,还是点了点头,“今日确实是轮到她帮厨。” 管事的不耐烦的挥挥手,“知道了,你去田里叫你周师姐回来做饭,我送她去就医。”然后带着生病的师姐离开了。 看着面前的各种珍稀菜蔬,再看看面前的大铁锅,张云瑶有了主意,她决定主动包揽今天的做饭活计儿。 这些日子,她知道这里的人们,饭菜都是采用炖、煮、烤等烹饪方式,且调料乏乏,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食材。 她从小吃的菜就是以烹炒为主,上小学后,跟随父母学过几个炒菜样式。假期去祖父母家,主动帮忙奶奶烧火,柴火烧的大锅,她也不陌生。 农场里最不缺的就是米和菜,米是上好的灵谷米,菜是各种新鲜的蔬菜,花样繁多,厨房里应有尽有。 蒸米饭,张云瑶帮父母做过几次,淘米,放水,盖锅盖,烧火,然后开始配菜。 张云瑶挑了六种好打理的菜蔬,洗菜,切菜,又切下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肉,进行切片。一应菜蔬食准备齐全,又给旁边煮米饭的火添了些柴。 炒菜前,张云瑶又检查了一遍所有食材,努力回想了下父母教的烹饪流程,开始动手。 张云瑶开始点火烧柴、热锅、发现没有油。看了眼旁边切好的肥肉片,母亲说过肥肉油多。然后放入葱花炝锅,开始翻炒。 肉片炒好,锅里也有油了。下蔬菜,没有酱油没关系,有盐就行。 又是翻炒菜肴,又是添柴看火,一顿忙碌下来,可是累坏了她。终于六个菜都炒好上了盘。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功,张云瑶很是满意的笑了。 这边米饭的锅里,迟迟没有香气出来。 张云瑶一拍脑门,看到煮米饭的火快熄了,马上给膛里添柴禾,差点就酿成夹生饭了。 第17章 飞鸟传书 这些从地里回来的师姐们,洗漱干净,就懒散散的往饭堂赶。 一进饭堂,便闻到了一阵喷香的菜味,众人马上寻找根源。自然看到了饭桌上的菜肴,香味就飘自这里。 “今天是刘师姐当值吧?这饭菜是她做的?不可能啊。”众人相处多年,谁的厨艺几斤几两心里清楚的很。 张云瑶站在米饭锅前正在盛饭,乖巧的回了一句,“刘师姐病了,乔管事送她去看病,没时间做饭。我就做了。” “小丫头,这真是你做的?” 有那耐不住诱惑的师姐,尝了口菜肴,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比煮的菜口味好吃太多了。 “嗯嗯,我跟父母学的。做的还不太好。你们别嫌弃。”张云瑶一脸自傲,嘴上倒是谦虚。 “这么好吃的菜,谁嫌弃,谁别吃。”说完,忍不住动起了筷子。 “真不错啊,等乔管事回来了就跟她说,以后田里的活她就别干了,一日三餐饭食就由这小师妹负责了。” “同意!”众人附和。 “小妹,好好干,将来干好了留在外门,也算是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张云瑶被众人夸的晕头转向的,也没听清话里的意思。 “嗯,我一定好好干,通过考验。” 张云瑶的菜肴最终也赢得了乔管事的认可,总算是在农场站住了脚,不但得到了饭堂大厨的工作,还获得了众人的青睐。 乐福镇的张大秋夫妇,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有钱了就置业,这是国人的习惯,夫妇俩把租的院子直接盘了下来,算是在乐福镇安居下来。 镇子上的大户们对他们也是礼待有加,面子里子都有了。除了偶尔对女儿的思念,他们夫妇俩很是享受现在的生活。 然而好景不长,舒心的日子就是那么短暂。 这一日,街面上出现了一帮人,大概三十来号。有熟悉的人认出,那是镇子上的一大姓家族。 这些人跑到大秋酒铺前,是来闹事的,他们抬着一个病人,堵在酒铺门口,嘴里不停叫嚷。 “这家酒铺子的酒有毒,已经喝坏了人。” “我父亲就是喝了他们家的毒酒,不行了。” 张大秋正好在铺子中喝茶,听到了动静,出门到街上查看情况。 一名白发老者浑身都是酒气,直挺挺的躺在担架上,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一动不动。 这老者看着眼熟,是经常在他们家买酒的熟客,张大秋认识。 老者此时的症状也眼熟,和脑梗患者状态一样。 张大秋家里好几个长辈,就得过这种病。都是有高血糖,血脂病等基础病,然后喝了酒刺激的血管爆裂,脑出血了。 张大秋和这老头,有过几面之缘。他见老头病危,觉得可怜。他想拿出一颗丹药救他。想想又放弃了。 这种丹药,有很强的活血功能。以后吃了适得其反,没准立刻就完了。 再说这丹药,自从前些天吃了一颗后,身体虚化的现象没有出现一次。可能这丹药真的管用,他舍不得。 “这人是脑梗,你们赶紧送医救治。或许还能恢复。”张大秋好言提醒。 “胡说,之前人明明就是好好的,喝了你的酒,突然就这样了。你卖毒酒,赔我父亲命来。” 说话的看来是老者的儿子,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揪着张大秋衣领子不撒手,就要打人。 张大秋自不会吃这个亏,捏住对方手腕反手就将他推了出去。 老者儿子被推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这下,人家一家子不干了,都是带来闹事的,十几口子人朝着酒铺就冲了过来,见东西就砸。 桌椅板凳,酒坛,酒柜,酒碗,全部是他们的摧残对象。 张大秋和几名伙计出手拦住,奈何对方人手多,根本拦不住。 张大秋打退了几个人,见情形不对,吩咐一名伙计,去镇公所报官。 他瞥见那些人开始朝后院冲去,张大秋赶紧往后院跑,江明悦还在后院。 后院,江明悦此时拿着根木头棍子,虎视眈眈的守在屋门口,不管来人是谁,都一律疯魔棍法伺候。 大多数人就是来闹事的,在院子里见东西就砸,见值钱的就往外搬。 张大秋也顾不上院中的财物损失了,人更重要。他来到门口,打跑了几个男子,他们企图冲击江明悦房间。 见是张大秋前来,江明悦才松了口气,被张大秋拖进了屋门,顶上了门杠。 张大秋进屋一看,小丫鬟小青吓坏了,缩在门后一动不动,心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当下人的,关键时刻,还得靠女主子护着,太拉胯。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闯进来闹事?”江明悦一见面就问。 “有个老头,喝酒脑淤血了,怕是要玩完。他家人非说是咱们酒有问题,来闹事了。”张大秋无奈的解释。 “这不是讹人吗?那老头肯定是三高病犯了,这怎么能赖咱家酒呢。我出去找他们说理去。” 张大秋赶紧拉住,“这个哪说得清啊,这老头脑梗,确实是喝酒引起的,酒是诱因。你就是找来大夫解释,估计也很难证明咱们无辜。” 很快,小六子报官回来了,跟着来的居然是镇上的管事,那替他们测过灵根的那位。 女管事此时见了张大秋夫妇,很是淡然,几声呵斥就制止了闹事的一家人。 有女管事主持,双方才算坐下和谈。听了双方的解释,她命人喊来了镇子上的大夫,给老者看了看。 大夫得出诊断结果不好,老者此时的病症,确实与饮酒脱不了干系。 他表示无能为力,这病他治不了,准备后事吧。 大夫最后的话,算是彻底刺激了闹事的一家人。 几个彪悍女子上前,揪着张大秋两口子又哭又闹,不依不饶。 女管事还算是公正,没有治张大秋的罪,只判张大秋赔晶钱二百。 江明悦不服,还想着找人说道说道。 张大秋看看眼前的形势,对他们很不利,那管事也不偏向于他们。 这老者之前在他家常买酒,相处算是融洽,此时人将死了,张大秋也觉得惋惜。 毕竟是一条人命,就当是随份子了,赔钱了事,也落个清静。 闹事的人走了,二人心里多少有些郁闷,这口气得出。 女管事临走前告诉他们,在家等着,等下有信来。 很快张大秋夫妇收到了信,是女儿寄来的,高兴的夫妇俩把之前闹心的事,都忘到了脑后。 信件被一只青色小鸟送来的,绑在鸟腿上。小鸟似乎很有灵气,围绕夫妻俩飞来飞去几圈,才落下来。 江明悦一脸好奇,从其腿上取下信件。小鸟便乖乖的落到窗台上,静立不动,似是等候回信。 “母亲,瑶瑶想你了。父亲说的话都是骗人的,这哪里是什么悠闲美好的大学校园,这里是超级虐待小朋友的地狱班。我真的很想很想你们。” 这信开头是稚嫩的墨字,墨迹有水渍的氤氲,想必女儿一边写一边在哭吧。 江明悦忍着泪珠滚落,继续向下看。 第18章 酒铺被讹 张云瑶把离开乐福镇后的事情,都在信里一一道来。 自己入了外门新人堂,然后就又分配去农场种植灵谷。 一开始每天早起晚归,干不完的活,累的很。 张云瑶哪里能和其他人相比,她年纪最小,平日在家时那是父母宠爱惯了的,哪里干过重活儿。 开始时候,总是因为干不完指派的任务量被罚。无论她如何拒绝反抗偷懒,最后都会被惩罚一番后,哭着重新继续。 还好有几个心软的同门师姐,算是可怜她,分担了一些,她才不至于饿肚子。 信中一开始张云瑶把自己的过往小事絮絮叨叨的写了一大篇。 如何吃苦受伤,如何吃不好,睡不香,如何被管事的责骂,如何被同门欺负等等。 江明悦看到此处,知道了女儿受苦,心里很是揪得慌,泪水不停。张大秋看得心里也不是滋味。 女儿在玉莹宗内受苦受罪,他们俩只能狠心不理。 哪个修仙小说里的主人公,不都是先苦后甜的。要想修仙有成,吃苦也是必须的。 但是女儿信上说了,让父母不要担心,她现在好多了。 有一次她在厨房施展了炒菜的手艺,便获得了众人的认可,基本不用干田里的活计了,只负责大家的一日三餐。 闲暇时候,已经跟随那些种植灵谷的师姐们,修炼基础功法了。 自己一定要在农场坚持下去,早日成为一名法力高强的美丽女仙子。希望母亲写几道菜谱,她学下。” 张大秋夫妇很诧异,这转折来的也太出人意料了。 刚刚还为女儿吃苦受罪担心,没想到女儿跟夫妇俩学的几道炒菜,居然都能让她因祸得福,真是世事难料。 信的最后还特别提到,她听师姐们说,三年修行结束,宗门会给每个新人发下一颗洗髓丹,吃了后会有一定几率晋级炼气期。 只有进入炼气期才算开始真正的踏上修仙路。 只是由于天赋资质差异,有好多新人一颗洗髓丹都不能成功晋级。那些服用越少洗髓丹晋升的新人,宗门就越会着力培养。 张大秋陪着妻子看完了女儿的来信道:“看女儿信中说的,这洗髓丹很是关键,想要修仙就得吃它,必须要想办法帮女儿多弄些洗髓丹,只有成功晋级了才能开始真正的修仙路。” “洗髓丹,那可是能成为仙人的珍贵丹药,不知道山里的珍稀草药,能不能换到这种丹药。” 张大秋想起之前打听过,有换草药的地方。 “嗯,我们先去打听下,看看哪里可能有百年以上的珍稀草药。”江明悦不舍的收起女儿的信。 江明悦给女儿回了一封信,内中鼓励女儿不要思念父母,不要怕苦怕累,一定要坚持修炼下去。并附上父母拿手菜的菜谱数道。 至于洗髓丹药,父母会给女儿准备的,莫要担心,争取三年结束直接进入修仙行列。 夫妻俩在乐福镇的这些糟心事,没有让女儿知道了,女儿苦能吃,自己两个大人凭啥不能吃苦。 信件写好后,江明悦交给化灵小鸟。小鸟衔着信件便飞向高空,不知所踪。 张大秋从女儿信中得知,修炼要从疏通经脉开始。 他心血来潮,便从镇上医馆买了份经脉穴位图,闲来无事便拉着妻子,一起学习揉按。 江明悦拗不过丈夫,知道锤炼经脉是对身体有益的事,便慢慢跟着丈夫一起练习。 自从脑淤血那家人闹事过去后,大秋酒铺的生意一落千丈,铺子前门可罗雀,上门买酒的人屈指可数。 然而事情没有结束,后续的霉运接踵而来。 没两天,洪家派了佟掌柜来找张大秋,就一件事,退钱。 自从喝酒脑梗这事一出,坏事传千里,五粮醇的名声算是臭了。其实洪家完全可以换个牌子继续卖,根本不影响赚钱。 然而商人是逐利的,特别是洪家这种墙头草,一见风头不对,自然要抓住这次占便宜的机会,撕毁契书。 张大秋怎么会退钱呢,酒都已经卖出去了,又没有质量问题,自然没有退货的道理,何况洪家明明赚到了钱。 然而,洪家找了镇上几家大户的主事人,一起来找张大秋闹着讨要公道。 张大秋和江明悦自然不肯让步,坚决不退钱。 洪家已经得到了酒,还想要回货款,玩的好一手空手套白狼了。 张大秋夫妇找了女管事,想让她帮忙。 “管事,我们家女儿可也是在玉莹宗修行的,你不能看着他们这么欺负我们吧。门人弟子的家人受了欺负,宗门想来不会袖手旁观,肯定会出来主持公道的吧?”江明悦说这话,语气中带着点埋怨。 “二位,莫要用宗门压人。我玉莹宗一向正派公道,我身为乐福镇的管事,自然是秉公处理。你家的酒出了问题,这是大家都亲眼所见的。你们之间的矛盾是生意引起的,理应用生意手段解决。” “如果二位依仗女儿在宗门修行,便想借势压人,可知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宗门规矩森严,重天赋,更看重德行。如果让宗门知道她有个仗势欺人的父母,你觉得她还能踏实的在宗门继续修行?望两位好自为之。” 女管事的一番话,威胁警告之意明显,张大秋夫妇一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反驳。 风似乎变了,镇子上的人的态度明显与之前不同。 张大秋猜不透问题出在哪,女管事怎么就不愿意出头呢?任由洪家闹事袖手旁观,难道是收受了贿赂? 江明悦没了之前一贯的强势,女儿就是她的软肋。 如果女儿受到此事的牵连,不能在玉莹宗顺利修行了,那无异于是一家人的大灾难。 最终,江明悦不得不向形势低头,自己难点苦点没什么,哪怕生意不要了,也不能让女儿跟着受连累。 张大秋心里有苦说不出,他的身体虚化又出现了。这次不但双臂消失,已经扩展到肩膀了。 现在又有人欺负他们,他很憋屈,真想拿出符箓大展神威,杀一个不开眼的狗东西,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一家不是好欺负的。 但是他看看妻子,想想女儿,还是忍了,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生意的事,还不至于杀人。 女仙子给的符箓,要留着关键时刻用。 最终,多方考虑下,张大秋口头答应退洪家三成的钱,但是要等。 洪家自然不乐意,还想继续闹一闹。 女管事派人私下告诫洪家,三成的晶钱已经不少了,纯粹是白拿的,占便宜也要适可而止,不要得寸进尺。 她家小女此时还在宗门修行,宗门可是很护犊子的。 洪家也知道这事得有个分寸,有三成的钱,洪家主表示知足了。之前代销出去的五粮醇,那可是也赚了一大笔。 洪家得到承诺,欢欢喜喜的走了,气得江明悦咬牙切齿。 第19章 重回赵宅 这种让步的事,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 见有便宜占,一大群在大秋酒铺买过和没买过酒的,都跑到酒铺门前,闹着要退钱。 其中有一伙闹事的人,领头的就是开业那日,调戏江明悦的中年男子。 他明显就是来占便宜的,进店就直奔江明悦,连摸带掐的,喊着要她赔偿。 江明悦自然不能惯着他,使出了九阴白骨爪,三两下就挠他个满脸血道子。觉得还不解气,一下推倒在地,又使劲跺上几脚。 这个漂亮的老板娘,个子太高,又蛮横无比,自己便宜没占到,反被挨了一顿打。 他就煽动其他人上前闹,自己偷偷的躲到一旁连偷带砸。 张大秋刚好赶回来,一眼就瞧见是那个老色批煽动闹事,还暗中偷酒,立刻大怒。 张大秋将其又是一顿胖揍,连同闹的凶的那几人,通通扔出了店外。 其他人见动手得不了好,只敢堵在店门口叫嚣。 江明悦夫妇自然不让步,谁不是骂人长大的,尽管来。 那些人一见耍横玩无赖,都不行,就跑到镇公所去告状,说他们大秋酒铺仗势欺人。 女管事依旧是睁一眼闭一眼,一概不管。这些闹事的人见讨不到便宜,慢慢也就散了。 不过他们嘴下不留德,到处造谣大秋酒铺有毒,经过这一闹,彻底没人来买酒了。 原来张大秋夫妇因为这几天的事,心烦的不行,一合计,索性酒铺暂时关门。 伙计丫鬟暂时都放假回家,只留了小青和六子看家。 留在乐福镇都是闹心,张大秋提议,干脆到附近的山中居住,躲几天清静。 靠近山里,没准能遇到天材地宝,或许就能解了他的困扰。 佟掌柜偷偷背着洪家家主,来找张大秋夫妇讹钱,结果人去店空了。 夫妇俩赶着一辆带棚子的马车,晃晃悠悠的往下面村子而去。 第二日,马车有意无意的,来到了之前遇到劫匪的赵宅,那里居然还空着呢。正好,夫妻俩一商量决定住下来。 房子几个月未住人了,院中已经杂草丛生,多了些荒凉破败的气息。 夫妻俩在院子中安置好马车,张大秋拎了件背囊进屋。 正屋门是虚掩着的,上面布满了尘土,张大秋伸手扯掉门上的蜘蛛网,推门而入。 屋内东西摆设没有动过,依然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 张大秋走进屋来,这里是他曾经大展神威,斩杀三名劫匪的地方,此时想想依然还是唏嘘不已。 江明悦也进了屋,随手将背囊放在中间桌子上。桌子还是那个八仙桌,她伸手一摸,桌子上的灰很厚。 “看来这需要好好打扫一番。” “行。我记得后院里有井,我去打水,将屋子里外擦洗下。”屋外找到了水桶,张大秋便提了去后院。 江明悦找了扫帚,挨个打扫房间。 那些别人用过的被褥她嫌晦气,统统给扔了烧掉。再说也不卫生,他们马车上带了铺盖等生活用具。 后院乱草丛生,张大秋依照记忆找到了那口水井。 水井好久未用,却没有被污染,水很清澈,看了让人忍不住想直接喝上一口。 二人干活儿麻利,拿着抹布挨个屋擦洗。 半天不到,三间屋子就打扫干净,焕然一新,换上自己的干净被褥,躺在床上,突然有一种安详感。 东面的是厨房,旧的锅碗瓢盆都扔了,换了他们自带的。 车上带的食材不多,有几样好保存的蔬菜,半扇蓝鼻子猪肉,一袋米,一袋面,一坛子酱菜等等。 天色临近傍晚,二人坐在院中的椅子上,看着夕阳缓缓的照进院中,忽然想起晚饭还没吃。 今天干活挺累,他们夫妇俩带的食材又不多,就简单的做点凑合下。 吃过饭,俩人一起到后院喂马儿。 看看今日的天色不错,也没到睡觉的时辰,二人继续坐在院中赏月。 “唉,我才发现,这的月亮和家乡的不一样啊。似乎大了许多。那些星星看着也大。”江明悦端详了天空好一会儿,发现了异常。 “又不是一个地方,自然有差别。没准咱们现在的这个世界也不是球形的?” “都有太阳,月亮,难道这里不是星球上?还能是平地的?” “修仙这么玄的事都有,其他的事更奇怪一点也正常啊。” “照你这么说,月亮上真能住着仙人?” “唉,我哪知道呀?又不会飞,不然我真想到月亮上去看看。” “以后,就指望女儿给丹药了。” “也不一定,或许咱俩就来个奇遇,在山里遇到什么仙果、仙草什么的,吃了也能长生不老。咱们一家人就能永远不分开。”张大秋此话一语双关。 那仙女给的丹药是疗伤的,对于身体虚化一点不管用。 江明悦闻言来了精神,立即坐起身了。“哎,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有干劲了。明天咱就进山,找仙果去。有了仙果、仙草也好给女儿换那个洗髓丹。” “嗯。之前我就让小六子打听过了,据说在千安山脉的东汇山附近,传说有百年以上的草药。我们就先把目标定到那里。这两天先准备下东西。” “请几个向导吧,山里肯定不太平。人多好有个照应。” “行,反正手里晶钱还有不少,雇几个人绰绰有余。” 第二天,俩人起了个早,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基本上都是早睡早起。 吃了早饭,二人驾着马车到附近的村子去置办些日常用品。 这次置办的东西,主要是些吃喝,那种可以久放的主食。 为了进山,他们之前在乐福镇,找人打造过一下简单的工具,像砍刀,拐杖,绳索,防雨帐篷等等。 费了几日的功夫,张大秋在周边几个村子里,一口气招募了五名向导,三人是猎人,两个是采药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张大秋开出每人二百晶钱的重赏,很快就有想赚钱的人来应征。 千安山脉本就是危险之地,别说更里面的东汇山,那是危险重重,没有重赏,很少有人去。 两日后,张大秋夫妇带着五人出发了。装备也算是带的齐全,刀斧弓箭绳索雨具,吃食等等。 本来张大秋不想让江明悦跟着冒险,但是拗不过她非要坚持,没办法只能到时候见机行事了。 从乐福镇出发到东汇山,途径之处都是人迹罕至的山峦野岭,原始森林,行程最少一个多月。 一行七人,路上风餐饮露,爬山涉水,途中遇到一些猛兽袭击,依靠着充足的准备,猎人和向导们给力,队伍居然一路有惊无险。 终于这一日,一名采药人对着前面那一片山脉说道。 “那就是东汇山了,我以前跟长辈来到过这附近,但是也只敢在附近采药,山里面根本不敢进去,野兽倒是没有多少,就是那山里的毒瘴气没办法进去。” 张大秋夫妻带着队伍,寻了一处干净的高地平台,当做临时营地住下,他们要慢慢寻找进东汇山谷的方法。 第20章 东汇寻草 张大秋夫妇带着人,花费了几日围着这东汇山走了一大圈,始终没有什么发现。 山脉附近连虫鸣声都没有,看来这瘴气毒真的很厉害。 等着不是张大秋的性格,他打算再绕行一圈,看看有什么没发现的线索。 中午时分,他们选了一处较平坦的石头准备吃点东西。 张大秋只是随便吃了些,烦躁的站起身来往高处攀爬,登高望远,也许就有所发现。 他爬上一块巨石上朝东汇山看去,思量着还能寻找什么办法。 突然,他看到觉得某个地方有点不对劲 ,他不敢确定,揉揉眼再次仔细观察,太远了,模糊不清。 他跳下巨石,对众人说,“你们几个,跟我来。” 说完他拉着妻子先行一步,费力的来到左侧一处小峰脚下,仔细一看,这里的瘴气在阳光照下,居然打开了一个口子,可容几名成人通过。张大秋嘴角咧开了。 众人一见很是高兴,一名猎人主动提议,进入瘴气口探路。 张大秋点头应允,提醒他注意安全。 等了一会儿,那名探路的猎人高兴的朝外喊道:“我没事,这里没有瘴气毒,大家都可以进入。” 听到里面传来的好消息,另外一名猎人便要大步准备进入,突然云雾翻腾,瘴气处发生突变,入口有渐渐合拢迹象。 张大秋见情况不妙,一把拉住后面那名猎人,大声朝里面喊:“快点出来,快!入口要封死了。” 里面的那名猎人似也是看到了入口的变化,脸色大变,他拼命的往外跑,终于在合拢那一刻身子从入口跑了出来。 跑出来的猎人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庆幸自己脱险。 突然,他两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痛苦的面目扭曲,渐渐的七窍渗出漆黑的血水。吓得旁边准备接应他的人,都退后数步。 那名中毒的猎人很快就不再挣扎,脸上及全身的皮肤开始变的黝黑,人‘哐当’一下躺在地上,身子抽搐了几下,气绝身亡。 众人都被这可怕的一幕吓住了,这毒瘴气太可怕了,只是蹭上了一点边,就毒发惨死当场,太可怕了。 “哎呦,这太可怕了。”江明悦被这可怕的毒瘴气吓得不轻,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张大秋吩咐几个人,找些树枝把那个惨死的猎人推到一旁的沟里埋掉,叮嘱他们千万不要用手碰到死者尸身。 “你们放心,我请来的人,一定会给重金酬劳。这人因我而死,我会给他家人五百晶钱,保他一家人生活无忧。众位,这次大家表现都不错,只要事成,回去后我会再多给每人二百晶钱。”张大秋看到有几人明显退缩,立马加钱提气。 听到每人可以再得到二百晶钱,所有的人都心头一喜。四百晶钱的诱惑还是很大的,够一个普通家庭八九年生活无忧。 “可这毒气卡着,没办法过去啊。\\\"有一位老猎人提出质疑。 “只要摸清了规律,看准时机就不会被这毒气伤害到。敢留下来随我进去的,再加一百钱。” 富贵险中求,这么多钱,值得拼命了,几人的胆气再次壮了起来。 见他们都答应了,张大秋这才放下心来。 他指着着那恢复如初的瘴气,低声对妻子道。“媳妇,这地方很可能就是入口,今天时辰不对,明天咱们再来看看。” “嗯,我也觉得这里有些蹊跷,那就明日再来。这么难进。说不定里面真的藏着好宝贝。一定不能放过。”江明悦又观察了下,心有所想,点头赞同。 夫妻二人招呼众人返回营地。 第二日,他们早早的来到那个入口处等待。在正午十分,终于瘴气入口再次打开,只是这次夫妻俩没在安排人进入,一直观察到入口被瘴气再次封闭。 “我算了下,大概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妻子江明悦给出来自己的结果。 “嗯,差不多,不超过一个时辰。我看了下,通过这个小山峰山顶可以走到达东汇山主峰,从主峰可以顺着绳子下到谷内。这瘴气只到半山腰,那我们必须在一个时辰内,爬上这座山峰的顶部,不然就会被瘴气闷在里面。” “好。明天肯定行。”经过张大秋阐述,江明悦也看明白了路径。 再一日午时,他们准时等到了瘴气入口打开,张大秋带两名采药人快速的进入瘴气入口,很快就来到山峰脚下。望着那陡峭的绝壁,张大秋知道今天怕是白来了。 他问身边二名采药人;“这里能爬上去吗?需要多久?” 其中那名年长的采药人答道:“我等如果攀爬到山顶倒是没问题,估摸需两个时辰即可。这处崖壁十分陡峭光滑,攀爬颇为费力。东家和夫人要想上峰顶,最好是在崖壁上凿出些石眼,再固定上铁钎和绳索,如此才能爬的快些。” 张大秋估摸下时间还未到,便对着二人道:“就按照你们说的办,先固定一个试试看。” 二人立马开始动手,一边向上攀爬,一边在墙壁上凿出浅坑,砸进去铁钎子进行加固,挂上绳索。 张大秋估算下时间,瘴气很快就要开始扩散过来,便命人全部撤出。 如此反复操作,每日利用这午时的一个时辰,在山崖壁上安装一段登山攀爬用的绳索。花费了五天时间,才把绳索通到了山峰顶部。 到了正式进入的时刻了,张大秋和执意要跟来的妻子,在其他人的帮助下及时登上了山峰顶端。望着面前清晰可见的主山峰,希望就在眼前,夫妻俩兴奋的想吼一嗓子。 顺利的从左侧的这个小山峰,爬到了东汇山的主峰顶。 几人站在主峰上,远处云雾妖娆,山峦叠嶂,郁郁葱葱,景色一览无余。 那名年轻的采药人眼尖,指着下面谷中的一处地方大叫,“快看,那里有仙草?” 众人随着他的呼喊声望去。地面的丘陵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奇珍药草。不用问,那片仙气缭绕的草药,绝对不是凡品。 众人都被那大片的草药诱惑,那都是无数的晶钱啊。 不用张大秋吩咐,两名采药人就开始绑绳索下山崖,那两名猎人也跃跃欲试。 前面的人顺着绳索顺利的下到地面,后面的人也立马行动起来。 江明悦拉着丈夫最后下去。 等夫妻二人下到地面的时候,前面的那名年轻采药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21章 树妖幻境 那名年长的采药人对着张大秋道:“他有些心急,刚刚跑进了树林。走不远的,穿过这片树林就应该看的到。” “那还等什么,赶快跟上去啊。”江明悦急忙催促几人跟上,仙草动人心,别让他们抢了先。 两名猎人前面开路,老采药人和张大秋夫妇跟在后面,迅速朝着年轻采药人离开的方向前进。 好一会儿才穿过这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大片丘陵,丘陵上到处都是闪着光韵的仙草。 见到如此多的草药就在眼前,众人都是惊喜万分。 江明悦眸中精光闪动,眼睛弯成月牙儿,心里乐开了花,女儿的丹药这下子不用愁了。 张大秋环顾四周,那名采药人还是没出现,难道他走错了路? 两名猎人不等张大秋夫妇命令,便冲向丘陵,面对这眼前巨大的诱惑,不会在意夫妻俩的意见。 跑在前头的那个猎人,踏上丘陵,犹如进入了另外的时空中,身体居然瞬间消失了。 张大秋一看不对劲,马上大喊:“别动,有危险!” 提醒的还不算太晚,剩下一名猎人一动不动,看着前面的同伴消失之地痴傻呆愣。 片刻那名猎人反应过来,惊呼一声转身就跑,退到张大秋几人身后,茫然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草药丛,冷汗直流。 张大秋等人都站在原地,也不敢向前。 前方太诡异了,眼前明明有一片长满草药的丘陵,人一靠近就消失不见了,也就是亲眼所见,说出去都没人信。 前面那个失踪的年轻采药人怕也是相同的后果。 张大秋四下寻摸,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力朝前方扔了过去。 石头飞行一段距离,就和刚才的几人一样突然消失了,好生诡异。 “当家的,这里不对劲啊。是不是有妖怪?在施展妖术?” 江明悦猜测道,这一年夫妻俩眼界有所开拓,对这个修仙世界的千奇百怪都有大胆的猜想。 “不知道。你看那些草药下面,地上除了那些草药,一根杂草都没有,这真有点说不通。刚才我扔过去的石头,没有受一点阻拦,不像是有什么东西挡着。” 张大秋仔细想想,说出自己的分析。 “你点几个火把,朝哪里扔过去看看。”张大秋转身吩咐身边的猎人。 猎人很快就做了几支火把,朝着诡异之处扔过去,火把一飞到前面的异常处,依然凭空消失了。 那些草药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还是犹如之前所见到的那般诱人,随风摇摆。 “我猜这可能是传说中的幻阵,大家小心,别靠近。让我试试看能不能破了它。” 张大秋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箓,滴上一滴鲜血,捏在手中。 这是玉莹宗的粉衣女子给的第一张符箓,符箓和上次比略有不同,颜色已经有些淡了,还剩下两次机会。 张大秋手一挥,符箓朝着幻阵处扔去。符箓离手,瞬间变成一支小剑,射向前方空中。 只见前面爆出巨大的光亮,众人连忙低头闭眼。 光亮一闪而逝,众人慢慢睁开眼睛一看,前方哪里还有什么草药,丘陵也不见了,落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沼泽。 沼泽地中间有一块狭长的土丘,上面孤零零的长着一棵大树。 此树高有两丈,枝叶繁茂,郁郁葱葱。枝条一直在摆动,并不是随风飘荡,而是如人手臂一般灵活。 这,居然是一颗活着的树。 “娘哎!是树妖!”这是江明悦第一次看到会动的植物,赶紧抓住张大秋胳膊,有点紧张。 其余人看到眼前的情景也都大吃一惊,纷纷后退,可怕啊。 再往沼泽里仔细看,好多鸟兽尸体半隐半浮,大多数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 四条裹着泥浆的手臂漏出水面指向天空,脑袋整个都已经泡在水中没了动静,十分的渗人。 看来前面闯入的那名采药人和猎人都遭了难,此时把命都撂在这了。 江明悦看的一阵恐惧,双手不自觉的又抱紧了丈夫的胳膊。 张大秋也是后退几步,将江明悦护在身后,看的他全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另外两人紧张的挥着手中的武器,不自觉的靠拢在张大秋夫妇身旁,寻求安全感。 刚才张大秋施展的符箓法术,让俩人即是震惊,又是敬畏。 还好之前没生出什么坏心思,没想到这雇主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会仙家法术。 待张大秋心情平复,看明白了眼前的一切,他心中既惊又忧。 这眼前的幻阵,很可能就是传说中,成精的树妖所造成的。 树妖常年盘踞在此,制作幻境,引诱周边的鸟兽来闯。 不管什么鸟兽,见到上了年份的草药都是有贪念的,从而误入幻阵,掉入沼泽中变成了妖树的养分。 也不知道这妖树存活了多少年,已然生出了些许灵智,成了害人的精怪。 张大秋看着对面那妖树,看看身边的妻子,有些犹豫。 片刻后,他就下定决心,仙草就在眼前了,为了女儿前途,为了解决自身问题,绝不能退缩,咬牙拼一下。 张大秋带着两人去了旁边一片竹林子。过了好一会儿,弄了个长长的竹筏子出来,放在沼泽上搭成浮桥。 三个男人忐忑的走上搭好的浮桥,慢慢靠近妖树,把点燃的十多捆枯枝烂草用力的扔向妖树。 那棵妖树被柴火包围,感受到火势带来的危险,身躯颤抖,明显是感到怕了。它收回向四周伸展的枝条,紧密的包在主干上,犹如一团茧。 一看有效,那就继续加劲添柴。 随着妖树脚下的柴草越来越多,火势越来越大。 妖树变成的树茧,也忍受不了高温的炙烤,从里面发出了难听的尖叫声,开始扭动身躯,似乎是在挣扎,又像是发颤。 它表面的叶子也纷纷出现焦黄,慢慢枯萎脱落。 到后面妖树不再忍受,开始舒展了身形,甩动无数触角般的枝条,试图将燃烧的柴草弄开。 眼看情形不妙,张大秋招呼手下人继续添柴,再加大火势。他则心一横,不舍的再次取出那张黄色符箓来。 众人都带着期许看向张大秋,主要是他手中的符箓。这符箓颜色又变淡了许多。 江明悦有些担忧的看向张大秋,她知道丈夫手中的符箓是最强的手段了,如果无用,那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第22章 仙宝珠子 张大秋观察那树妖主干中间,有个酷似眼睛的地方,也许那里就是妖树的要害之处。 他一咬牙,赌了,朝着妖树,猛的扔出手中符箓。 金光一闪,符箓化作一支飞剑,朝着妖树眼睛地方撞去。 ‘嘭’的一声,一阵刺耳的凄厉惨叫声传来,慢慢的叫声越来越弱。 飞剑消失不见了,树干中间出现了一个细长的透光小洞,妖树眼睛也不见了。 妖树的生机眼看着迅速枯萎下去,枝条叶片都耷拉下来,一动不动了。 年长的采药人和猎人看到此情此景,震惊无比,视张大秋如仙人,转而纳头就拜,满眼都是敬畏。 夫妻俩相视一笑,彼此都松了一口气。 江明悦吩咐那俩人再去做几个竹排,搭条路方便上岛。 张大秋双手后背,昂首阔步,率先迈步上了铺好的竹排。 当着外人面,江明悦不想揭穿丈夫的嘚瑟,只能忍着笑,嘴里催促他走快些。 夫妻二人来到沼泽中心的小岛上,查看这妖树一番,确认它真的没了生机。 按照江明悦的吩咐,二人上前准备把妖树直接砍断。 但是妖树枝干坚硬异常,刀斧很难砍得动,甚至传出金石撞击声。 张大秋发觉妖树树干的异常,取出多功能工兵铲,费了好大劲才锯掉了几根细枝。 看着锯齿出现了磨损,张大秋只好停了手,这树枝太坚韧了,绝对是好东西啊。 还是江明悦出了主意,改锯为挖,连根一起把树整个挖出来。 妖树不知道存活了多少年,根茎几乎已经扎满了整个土丘,延伸到沼泽里。 最后,几人锯掉那些细小的根须,挖了个很大很大的坑,才把整棵树放倒。 “当家的,这里有东西。”江明悦从妖树根下面掏出颗珠子。 珠子非金非玉非木,无色无光。 但是江明悦瞅它,就是觉得并非凡品,深埋地下不知多少年,却未沾染半点泥土,稍稍打量下,便默不作声的揣入怀中。 江明悦瞧见丈夫递过来的眼神,并没继续宣扬珠子的事。 众人收殓了那死去的猎人和采药人尸体。 那名年老的采药人对张大秋夫妇建议,这片山丘,很久没有人至此,没准有些好东西在。 不用采药人提醒,夫妇二人也清楚这一点,赶紧四处找找看。 众人四处搜寻下,还真的在山丘内发现了一处凹洼坑穴,坑里生长了一小片草药。 其中四株草药非常耀眼,一看就不是凡品,年数短不了。 那名老的采药人一边挖,一边兴奋的向张大秋解释,这四株草药,绝对都是数百年份。 张大秋夫妇高兴不已,这一趟来东汇山不虚此行。 江明悦眉眼带笑,赶紧将四株草药收好,至于其他一些普通草药,任由另外两人摘取,当是给他们的福利了。 妖树体积太大,难以拖行,张大秋一思量,干脆把妖树搬出沼泽,放到一块大石头上暴晒,以后方便的时候再来取。 根须都脱落了水土,这妖树估计再难存活了。 此行结束,众人原路返回。一个多月后终于平安的返回了住所。 按照之前的许诺,给了两名幸存者各自五百晶钱,又去了两外三名遇难的家中,赔付了晶钱。 有两名幸存者作证,三家遇难者亲属,虽然悲痛,却也没有闹事。之前的雇佣是签有契约的,还有族老作证。 张大秋给的赔偿这么多,足够那三家人数年生活衣食无忧。 张大秋这次收获了四株仙草,和一个奇怪的珠子,也损失了大笔的积蓄。 入夜,沐浴更衣整理一番,夫妻二人卧床休息。 张大秋拿着这颗带回来的珠子,在烛光下聚精会神的研究好久了。 江明悦替丈夫包扎下弄破的手掌,那是张大秋之前滴血认主而弄伤的。 江明悦看着这个珠子也是十分好奇。 “你说这是个什么宝贝?我们都研究了这么久了,也没看出异常在哪里。你说它不怕水火,不怕砍,不怕砸,滴血认主也不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呢?” “我有直觉,这珠子肯定不凡,要不然,那妖树会把这珠子宝贝似的,藏在树根下多年?只是咱们没研究出来。” 张大秋将此物视若珍宝,珠子始终不离手。 他有种感觉,身体虚化问题解决之法或许就在珠子身上。只有去仙人的地方,才能解开它的秘密。 “带回来的草药咱要尽快拿去换成丹药。虽然根上是带了土的,总归是离了原土壤,不知道能活多久。要是养死了,价值就不大了。” 江明悦给花盆里的四株草药,一边浇水,一边说出自己想法。 张大秋瞥了眼浇花的妻子,“你悠着点,别浇太多水涝死。你说的在理,过两天我就出发。之前小六找人打听了,最近能换丹药的地方叫千安镇,那里就有仙门专门收东西的店铺。” “行,那我在家守着,你早去早回。今天太晚了,早点睡吧,别把眼睛熬坏了。” 江明悦轻轻的为张大秋梳理好蓄起的长发,便躺下休息。 张大秋拉着江明悦的手,将她揽入怀中,两人相依话聊。 “我走后,不放心你一个人住这。干脆我送你回乐福镇,有小青和六子在,好歹给你做个伴。咱们离开了这么久,那些闹事的估计也放弃了。” “行吧,那我就回乐福镇。你走后,门一插,谁也不见。那个女管事,看在女儿的面上,也不会真让我出事的。”江明悦想了想便同意了。 “嗯。只要女儿还在玉莹宗,她就得有责任维护咱们的安全。” “这一趟进山可真是惊险,你有没有害怕?你说这个小小的乐福镇附近,就有这么多危险,不知将来还有多少艰难险阻,在等着咱们。” 江明悦摸摸丈夫的嘴唇,有些扎手。 张大秋的薄唇有短短的胡茬,但是在江明悦眼里,张大秋好像变的有担当了。 现实当中为家庭奔波,日渐温润庸碌,可是现在的他,墨色的眼里有光,浓眉根根分明,眉眼间竟有了些少年的英气。 “现在这个世界中,我们还像置身迷雾里一样,看不清前路。不过只要有女儿在身旁,你还在拉着我的手,咱们就能顺利走下去。我不会怕的。” 江明悦十年来备受张大秋的滋润,皮肤仍然光洁滑润,眸子清纯有灵气。摇曳烛光下,妻子更如姣花似水,明艳动人。 “放心!咱们能被上天眷顾,穿越到这里来,我们也得有主角光环吧,相信我,咱们一家子会越来越强大。即便有危险,我绝对不会让你和女儿受到伤害!”张大秋深情嗅着妻子的长发。 “臣妾愿为夫君解惑分忧!”江明悦羞涩的抱紧丈夫。 第23章 仙人斗法 这俏皮的话在妻子红润的唇瓣间飘出,张大秋联想到了果冻。 他情不自禁的凑了上去。。。好些天没开荤了。 一阵温存过后,江明悦熟睡着了。 张大秋心里有事,此时睡不着了,他取出那颗珠子,继续研究起来。 夫妻二人一回到乐福镇,消息走漏,又有人来酒铺子闹事。 然而奇怪的是那女管事,居然主动出来帮助平息。 她还出面证明,上次老者喝酒脑梗属于意外,与大秋酒铺无关。言语间对待张大秋夫妇的态度十分客气。 这令张大秋夫妇疑神疑鬼的,莫非这管事另有图谋。 临走时,管事的告诉他们夫妇,你们女儿的信很快就到。 果然,话音未落,送信的小鸟就飞入了院中,直奔江明悦。 江明悦兴奋的赶紧接过小鸟,取信,随手摸摸小鸟,让它一旁等候。 女儿信中说了,她从种植灵谷的地方被调到了新人堂。至于原因,她猜想是自己通过了仙女姐姐的考验。 不过熟悉了农场的环境,咋一到了新人堂,还有些不习惯呢。那些农场的师姐们也都舍不得她离开。 不过在新人堂待了几天下来,张云瑶觉得也不错。虽然训练比农场干活还累,但是有干劲,能学到不少东西,睡觉的地方也不错。 张云瑶经过农场初始的磨炼,已经不似那般娇气,毅力强了各方面都能跟上,算是在新人堂站稳了脚。 信中讲的最多的还是生活的繁琐小事,也是江明悦最爱听的内容,她能更加深入的感受到闺女。 这次女儿带来的都是好消息,看她信的内容,知道女儿成长了不少。 结合女儿在宗门里莫名的两次安排,对比乐福镇管事的前后态度,很难不让张大秋夫妇起疑。 江明悦给女儿认认真真回了信,再三检查,才将信寄走。 有乐福镇的女管事出面证明,大秋酒铺又可以开张了。 伙计们回来了,酿酒作坊重新打扫开工。虽然生意冷清了不少,但总算有人来买酒了。 第二天,洪家家主亲自带着礼品上门,是来道歉。 他一个劲的表示歉意,再三强调之前的上门退钱,那都是佟掌柜的个人的行为。他作为家主被蒙在了鼓里。 这次上门表示,之前的那三成货款不要了,另外送上礼物,表示歉意。 张大秋把三成货款的条子撕了,冷着脸,将洪家家主,连同他带来的财物一起扔了出去,他要惩治这个势利的本地墙头草。 洪家灰溜溜走了。 夫妇俩去找镇子上的女管事。张大秋提出要她出面,把洪家赶出乐福镇。 女管事没答应,她表示你们双方之间是正常的生意竞争,只能用正常手段解决。这事她会找洪家,让洪家赔一笔钱,希望张大秋夫妇能接受。 江明悦认同女管事的做法,赶走洪家,也就图一时之快,不让弄些赔偿,女儿在仙门也是需要资源的,钱是越多越好。 果然第二天,洪家家主又来了,还带来了两万晶钱,比上次的多的狠,看他的模样就知道是大出血了。 江明悦见到这么多钱,一点也不客气,笑呵呵的收下了。 不过江明悦通知洪家家主,以后五粮醇的批发价涨两成。 看着洪家家主那副憋紫的脸,夫妇俩心里算是畅快了一些。酒的生意还是要照做的,洪家的渠道还是要利用,这是大秋酒铺所没有的。 打发走了这些麻烦人和事,张大秋夫妇俩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悠闲生活。 千安镇距离乐福镇有近千百里,仙人御剑飞行一两日就到,凡人百姓要行走一个多月。 乐福镇到千安镇倒是有商队往来,张大秋雇了几名护卫,决定跟着大队的商队人马一起上路,省事方便。 这次的商队主家是镇子里的布匹大户陶家,陶家也是乐福镇联合行会管事之一。 带队的是陶家掌柜的陶祥元,大约四十来岁的一名精干壮年,倒也健谈,表面上的礼节也做的满满的。 作为乐福镇新晋的酒行大户,两家自然是见过面的。 由于是官道,路上相对比较安全,有些小股路匪,看到大的商队便也不会打主意。 至于大股的山匪,一般也和周边经常往来的商队达成了默契,交上些许过路费,自然就放行了。 每当遇到一些路卡,那陶掌柜便给张大秋略加说明。 张大秋知道对方是有意交好,便也十分客气回应,还把家里带来的几坛子好酒与他分享,二人一路上行来倒也是相谈甚欢。 路途遥远枯燥,日子一久,陶祥元和张大秋便没了最初的热情。 每日见面,也就随意打个招呼,张大秋便回到自家马车里躲着。他心里有事。 以前和妻子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会出现身体虚化。但十天半个月都不出现一次。 这次他独自外出,身体虚化的间隔时间,越来越短了,十天就出现两次。 虽然身体的虚化部位,还没有扩大,但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张大秋心里着急呀,时时刻刻把珠子拿出来,仔细研究,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珠子上面。 他白天看,夜里瞧,只要是没人的时候,必然端详一番。 一路上他还真的发现了一点端倪,白天珠子被阳光晒过,夜晚再被月光照过,珠子会有些许亮光。 这一丝丝的变化,张大秋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眼花造成的。时间还够,继续尝试。 陶掌柜过来找张大秋闲话,从而得知,再走六七日便到那千安镇了。 一路上赶路疲劳,让张大秋感叹古代的凡人行路之艰辛,有些怀念开车的感觉。 后世驾车一小时行百里路,可能比这修仙者驾驭飞剑都快。 张大秋还在畅想,突然队伍前方一阵爆炸声传来,吓得众人慌忙躲避。 张大秋余光一瞄,前方是一片人仰马翻,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连续响起,还夹杂着雷暴声音,只是这次再没有伤到队伍。 随着声音越去越远,片刻,众人才敢四处寻找事因。 张大秋站到车上,四处张望,被陶祥元一把拉下来。“张东家。快蹲下,蹲下,莫要站起身来!” “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呢?”张大秋看到对方缩在车后,只露出个头,满头疑问,不明所以。 “喏,在那呢。你躲到车后面瞧就行了,莫要站起身来。” 陶祥元一指左后方的天空处,光芒闪耀伴随着隐隐的轰鸣声传来。 顺着陶祥元所指方向看去,这才看真切。左后方的天空中,有两道身影在飞行,形成一青一黑两道遁光。 那是二个人在空中追逐打斗,如两条发光的青黑蛟龙时而缠绕,时而分离。 黑逃青追,眼见又要拉开距离,身形高大的青衣人手臂挥动,一个白色陶瓷壶从头顶出现。 瓶口泛起一圈光环,瓶口冒出数道剑光。剑光一闪带起道道青光,青光旋转煞是炫彩,形成一条连绵不绝的剑芒,直击前方的黑色人影。 黑衣人身形瘦小酷似灵猴,他觉察到剑光追到身后,也不躲闪。手臂一甩,一面冒着紫色光韵的小盾忽的现出,由小变大,护在黑衣人身后。 青色剑芒击打到紫色盾牌上,爆发出团团黄色光芒。剑芒消逝,紫色小盾光韵也暗淡不少。 第24章 去千安镇 高大青衣人手掐法诀,头顶剑壶再次发动一轮剑芒,击打在小盾上,瞬间又是爆起一团团光爆。 黑衣人转身,用力甩出一道雷电,被后面的青衣人提前预判闪身躲开。 雷电后面紧接着是一团的头颅大小的火球袭来,片刻形成一条狰狞的火蛇,缠绕向青衣人。 青衣人脚下连连变幻动作,躲避火蛇。一个不慎,衣衫被火蛇沾染,青衣人身上冒起一股黑烟,身形一滞,连连后退,跳离火圈。 看来青衣人吃了点小亏。 黑衣人见对方中招,不再纠缠,急忙远遁,身后小盾也一闪缩成一道光回到黑衣人手里。 那青衣人虽然没事,但是被弄的衣衫破烂,颇为狼狈,被气的不轻。“找死!” 只见他静心凝神,片刻双臂轮转,不停的掐诀念咒,头顶的剑壶再次出现。 这次剑壶大了很多,光芒瞬间大放,缓慢的吐出个剑尖来。 随着巨大的剑身缓缓前移,一柄巨大如龙的剑影显现,压迫的张大秋等人都喘不过气来。 剑尖斜上,巨大剑影缓缓立起,威势达到极点,一触即发。 前面在逃的黑衣人,扭头一看,顿感不妙,对方这是要出大招了,看来轻易躲不开了。 他立刻吞下一颗丹药,脚下遁光快速暴涨。同时他手掌结印,掐动法诀,身边瞬间出现三四件法器。有刚才的小盾,有伞,有方鼎,护在身背后,层层叠叠。 巨剑在这青衣人的指挥下微微抖动,猛的一剑斩下。剑气四下狂溢,遮天蔽日般,带起一道巨大的青色剑芒,似是要把这片天空劈为两半。 黑衣人似是感觉到了危险,也是打算拼命了,朝一件钟形法器喷了一口精血,扔在身后。 小钟似乎是吃了莫大的好处,立马金光大盛,体型变大数倍,迎着青色剑影撞去。 巨大剑影斩在金钟身上,一下将金钟劈为两半。青色剑影也变得暗淡几分,去势只是稍稍受阻,又继续朝着黑衣人劈下。 黑衣人急忙将身边的几件法器纷纷甩向巨型剑影。天空中接连迸发出几道璀璨耀目的光彩。 那几件法器立刻炸裂开来,纷纷坠落地面,巨剑影子已经变的黯淡无光。 此时的黑衣人也不逃了,缓缓转身,双手紧握一柄刀状法器猛然向上格挡巨大剑影。 青色剑影斩上长刀法器,瞬间爆出一团光芒,随后闪闪点点的消失不见。 瘦小的黑衣人硬接了巨剑余威,被狠狠的砸向地面。 一触地面,黑衣人立即弹跳而起,瞬间变成一道黑色遁光激射向远方,逃之夭夭,看不出半点受伤迹象。 “休走!”青衣人声音响彻方圆数里,刚想追忽又停了下来。 刚刚施展这一大招显然也耗费了他巨大的灵力,此时后继乏力。 他立即吞下几颗丹药,稍作休息,同样变成一道青色遁光朝着黑衣人追去。 俩人很快都消失在天际边,没了踪影。 直到两名修仙者身影消失好一会儿,众人才缓过神来,纷纷抻着脖子确认安全。 管事的招呼人收拾车马货物,众人一边收拾,一边互相小声交谈刚才发生的情景,多好的话题啊。 修仙者们举手投足间,爆发出巨大的威力,那精彩炫目的斗法过程,让张大秋这名观众激动不已。 张大秋下巴一直没舍得合上,电影上看过的特效,哪能和真实的亲眼所见相比,这种震撼让他终身难忘。 “他爷爷的,这样活着才带劲。” 张大秋脑海回放着刚刚发生的战斗影像,激动不已,久久不能释怀,连多年不说的口头禅都带出来了。 “老子要修仙!老天爷,求求你赐我灵根吧!”他双手合十朝天空祈求。 张大秋十分坚信,修仙不但可以毁天灭地,肯定也能解除他身体虚幻的问题。 “张东家,刚才看到了吧,那些就是修仙者,咱们以后遇到了可得躲着点。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在人家眼中,我等凡人如蝼蚁一般,一个不慎便是被波及而亡。死了都没地方说理去。唉!” 陶祥元似是告诫张大秋,又似是为自己的渺小而无奈。 “陶掌柜,像这种修仙者的斗法常见吗?”张大秋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转而好奇的询问。 “刚才的那两位修仙者肯定是属于神通广大的。这种级别的斗法,许是一辈子都不一定看得到,我也是生平首次见。这里靠近千安城,城外常有些修真者斗法,只要远远的躲开,便不碍事,修仙者不会主动伤害凡人的。” “哦。看来以后是要躲着点。”张大秋随口应道。 张大秋刚说躲修仙者远点,马上就叫来两名护院去捡便宜。 “你们两个过来,看到刚才那位黑衣修仙者的兵器掉落的地方了吗?过去找找,就是废铁也给我捡回来。有赏,去吧。” “啊?张东家,莫要去!那可是修仙者的东西,不敢拿啊。”陶掌柜的见张大秋要过去捡便宜,急忙出声劝阻,生怕惹祸上身。 “没事,那些破烂,他们估计是不要了。不过对我们来说那可都是宝贝,就是废了,还能卖个材料钱不是?丢了岂不是可惜啊。”张大秋两眼都是贪婪。 “唉!”陶掌柜见劝不动,只得作罢,到了千安镇立马远离他们,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过了一个时辰,那些护院返回了,把一个布口袋交给张大秋。 张大秋接过布袋子,还挺沉。打开一看,杂七乱八的一堆,最好的也就是半截刀,但入眼他也看不出哪里珍贵。 他重新扎好口袋,直接扔到车上。“你们几个,回去每人赏五十晶钱。” 护院们躬身答谢,“谢东家赏。” 跑个腿就能拿五十,这张东家出手就是大方。 商队继续前行,晃晃悠悠的又行了六日,终于到达了千安镇。 这几日里,张大秋白天晚上都把那珠子拿出来照射。 可它除了偶有闪光,没有其他任何反应。 张大秋着急了,不过理智告诉自己,要沉住气。 珠子有反应,说明第一步走对了。还有第二步,那就继续找出来。 千安镇是千安城附近的凡人聚集地,作为凡人与修仙者之间的连接纽带。 由于位置好,道路四通八达,久而久之,四周的城镇都以此镇为贸易周转地。 千安镇人口过万,有好几条商业街,街上店铺林立,货物应有尽有。 由于镇子靠近千安城,便有修仙者高手坐镇,维护此地的治安。禁止一切修仙者在镇上打斗,包括无辜对凡人出手。 车队一到千安镇,陶祥元便向张大秋告辞,他要去办其他的事。 第25章 初获灵石 张大秋自然不好赖着人家,分开后,带着护卫和伙计,寻了一处像样的客栈住下。 很快,出去打听消息的伙计回禀。 镇子上最大的收购草药的店铺,就在前面安林街中心,名字叫做芝林斋。 因为着急办事,大街上随便找了家像样的饭店,午饭。 饭店里,看到隔壁桌客人喝的居然是自家的五粮醇,心中颇有些自得,看来这洪家销售渠道还不错。 吃过午饭,张大秋便带了两名随从,直接朝芝林斋而去。 安林大街,人流众多,各种凡人的商号铺子布满了街面,各个店铺前还有些小的摊贩。 张大秋一眼望过去,摊位上都聚着三三两两的客人。 那些小摊位上售卖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特色物产,太多没见过,没听过的。有稀奇古怪的瓜果花蔬,还有各种各样的稀奇虫鱼鸟兽。 临街都是大的店铺,酒肆客栈,布行粮店,铁铺杂货铺,青楼妓馆,医馆药铺,纸笔书店等等,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芝林斋乃是青竹门所设。青竹门同玉莹门,昆吾宗,云剑宗,金岳山,并称千安山脉五大门派。 青竹门实力在五派靠后,擅长炼丹,却是占着千安镇最大的草药铺子。店铺高三层,雕梁画栋,飞阁流丹,后面连接有两进院子,看样子占地不小。 张大秋迈步走进店内,四处瞧看,店内装修的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芝林斋来的凡人居多,多数是出售草药为主,大多也是换成世俗的晶钱,很少需求修仙资源的。 一名伙计立马凑了过来,客气的招呼张大秋:“几位客人有何需求,有什么可以代劳的?” 这伙计穿着干净整齐,气度不凡,没有普通店铺内伙计的那般谄媚。言语虽客气,但骨子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看伙计这态度,张大秋自动无视,淡淡着回应:“伙计。我这里有些上了百年的草药,想出售。” 伙计眸子闪亮,微微一笑,“请随我来。” 张大秋三人随着伙计进去,来到一楼一个小包间,里面简洁干净。 伙计说了句,“客人请坐,稍候片刻。”便出去了。 一会儿,伙计从外面带进来一名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看此人面相亲和,衣着朴实,举止稳重,一进门便朝张大秋抱拳行礼。“贵客光临,欢迎之至。” 张大秋也起身还礼,“客气了。你是掌柜的?” “敝人是这一楼的掌柜,小姓鲁。听说客人有珍贵的草药出手,可否一观?”鲁掌柜的自报家门,开门见山提出看药草。 张大秋喜欢干脆的人,朝身后二人一挥手,“把草药拿上来。” 两名随从搬上来两个长木盒子放到桌子上,张大秋亲自打开盖子,两盆珍贵的草药,便矗立在众人面前。 两株草药长相各不相同,一株圆叶淡绿,一株长叶金黄,均有泛着淡淡的光韵。 看到眼前的两株草药,鲁掌柜双眼在放光,这可是好多年没见到过的稀有草药了。 一株青陀蔓,一株金叶亭,看着年代不短,至少几百年以上。一株是青浣丹的主药,一株是沛灵丹的主药,都是偏门的疗伤丹药。 鲁掌柜又仔细查看一番,确认无误,才开口道:“客人带来的两株草药,价值不低。可惜采摘了有些日子了,失了些灵气,不过影响不大。这草药本店收了。” 听到对方提出收购,张大秋立马追问道:“多少钱收?” 略一思量,鲁掌柜笑眯眯的道:“两千晶钱一株。” 张大秋摇摇头,伸手把盒子盖好,就要收起来。 鲁掌柜一只手按在盒子,“慢!。。。客人如果觉得价低,本店愿意再加价。” “掌柜的,我不要晶钱,我要洗髓丹!”张大秋有自己的需求,目的很明确,要丹药。 “洗髓丹?那可是凡人晋升修士的珍稀丹药。莫非客人家中有人是要晋级修仙者了?敢问是哪个宗门?” 鲁掌柜听到对方的要求,不动声色的撤回放在盒子上的手,这买卖妥了。 张大秋犹豫了下,还是如实道:“是玉莹宗。” “哦。原来是玉莹宗弟子,想必是新晋的新人弟子。那真是要恭喜了。想当初鲁某就是没有凑足洗髓丹,错失了晋级炼气期的最好时机,后面吃再多也于事无补了。唉。如今只能在这外门做事。见笑了,往事不堪回首。” 鲁掌柜忆起往昔,似乎有莫大的遗憾。” 张大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对方,等了片刻才道:“掌柜的,那这些药草能换一颗洗髓丹吗?” 鲁掌柜就等张大秋这句话呢,开口道:“我与客人有缘。鲁某做主了,两株草药就作价一颗洗髓丹。” 张大秋听了喜出望外,他又怕自己要价低了。便假装考虑,犹犹豫豫没有答应的意思。 “这样吧,再加两块灵石。这灵石算是鲁某个人赠送的。”鲁掌柜继续加码,神情很是真诚。 张大秋略一思索,即担心对方出价太低自己吃亏,又怕自己要价太高,失了洗髓丹。 最后他决定落袋为安:“那就多谢了,就按掌柜说的办。” “爽快!”鲁掌柜的马上答应下来。 张大秋慎重的打开对方递给来的丹药小瓷瓶。那丹药有黄豆粒大小,圆润有光泽,闻之有香气,确实不似凡品。 这洗髓丹是闺女晋升的关键,可不能出了意外,张大秋将瓷瓶贴身收好。 再看那指甲盖般大小,淡白色的小石头,原来这就是真正的灵石,里面长着淡白色棉絮,难道这就是灵气? 两颗灵石放在一起,却是微微有些肉眼可辨的颜色差异,不知道为何。 看出了张大秋的疑虑,鲁掌柜乐呵呵的指着那两颗灵石解释。 “你看着这灵石是白色的?其实不然。灵石按照金木水火土属性,对应着红黄金青黑等数种颜色。” 鲁掌柜进行解释。 “灵石的颜色越纯代表里面的某种属性的灵气越精纯,灵石的品级就越高,当然就越稀少。 灵石品级大多数分为下、中、上三种。一颗上品灵石对应着一百颗中品,一颗中品对应着一百颗下品,以此类推。 还有极品灵石,可那只是传闻,却是谁也未曾见过。 你看这两颗灵石里,颜色十分淡,几乎和白色一般,其实是含有一缕木、土灵气的。 这里面灵气太少,纯度也不高,所以只能算作下品灵石。等里面的灵气耗光,就变成了这灰色的晶钱。” 第26章 双生仙诀 哦?原来这灵石是这么区分的,而晶钱就是用剩下的灵石废石。 张大秋听了解释,了然于胸,点头朝鲁掌柜致谢。 这时伙计拿过一张纸,见张大秋有些疑惑,于是解释道:“贵客,这是本店出具的买卖文凭。请放心,本店买卖公平,绝不会弄虚作假,砸了店铺的声誉。你看下,这里还盖有我芝林斋的专属印记。” 张大秋看看盖章的地方,确实写有芝林斋几个字迹,放下心来。干脆命人把另外两株草药取出来,以同样的价格一起卖了。 鲁掌柜和伙计都是喜笑颜开,提成大把的。 看过买卖文凭才知道,自己出手的四株草药叫什么名字,都是五百年以上的年份。 看伙计接过草药小心翼翼的样子,张大秋有些后悔,“看来这草药价值不菲,自己怕是卖亏了。”不过能换到两枚洗髓丹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小心的贴身收好两颗丹药和四块灵石,张大秋便无意久留了。 鲁掌柜和伙计把张大秋三人送到门口,附赠了一本小册子。 “贵客,这里有本小册子,上面记录了一些珍贵草药的图样。如果下次遇到这样草药,尽管送来我芝林斋。照单全收。” 张大秋收好册子出了芝林斋,心里暗想,自己不了解市场行情,下次一定要多询问几家,免得被坑。 回到客栈,张大秋向店家打听,哪家店铺是收购炼器材料的。 店家以为客人是猎杀了猛兽,有皮毛骨骼要出手,很多猛兽的身上物件,都是炼器的必备材料。 因此他推荐了本地最大的一家店铺,叫做多宝阁,名字听着就很大气。 这家多宝阁,和芝林斋一样,是另外一家大门派昆吾宗所设。 张大秋没多耽搁,带上随从又跑了趟多宝阁,照例有老掌柜的出来接待。 张大秋拿出来小一段妖树的枝干,给掌柜的看。 掌柜的一打眼,就瞧出这截细枝不是普通凡品,属于木属性法器材料,只是来历一时不好猜测。 张大秋本想要换成洗髓丹,可人家张口就开了高价,说一颗洗髓丹价值一百八十块灵石。 至于这一小截树枝来路不详,对方只肯报价十块灵石。 最后张大秋一番讨价还价,还是卖了,兜里多了十二块灵石,灵石对女儿也很重要。 这样的枝干他有很多,先摸摸行情,下次再来卖。 张大秋也曾想过,拿出捡到的残破法器去换洗髓丹,但是一思量,还是放弃好,今天已经得到两颗洗髓丹了。 那些报废的法器都不是凡品,让人知道他一个凡人拿了这么多值钱的材料,这不是惹祸上身吗,这事还是暂时别声张了,便告辞离开。 这次出行目的达到了,换得了两颗洗髓丹,又得了十几块灵石,收获可谓超出预期。 他本欲现在就返回,但是客栈老板好心提醒,最好是和大股商队一起回乐福镇,以免路上遭劫。 张大秋思量下,确实没必要冒这个险,那就等等。 正好趁这个空,把那颗珠子拿出来继续研究。 空有宝贝,不得其法,窥不得其中奥秘,他着急啊。 他找了处僻静的地方,举着珠子在阳光下继续晾晒,不见任何反应。 晚饭后,今夜的月亮很大,他又将那颗珠子取了出来,沐浴月光。 张大秋拿着珠子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自己还在外面。 忽然这珠子又闪亮了一下,张大秋这次看的真切,亮度更胜从前。 张大秋很是激动,可无论他再怎么折腾,珠子又恢复原先一样黯淡无光。 张大秋有了猜测,是珠子吸收的日月光华还不够。 太阳一出来,他又将珠子放在太阳下暴晒一天,到了夜晚又放在月光下照射。 一连三日,张大秋都是如此。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珠子有了明显变化。 今晚晒过半夜月光后,珠子微微泛起了光亮,一直持续不断。 张大秋把珠子凑到眼前仔细观察,除了光亮还是没其他异常啊。 张大秋立即割破了一根手指,滴血在闪光的珠子上。 盯了好一会没反应,他试着把珠子贴到额头上,看看有没有发现,这也是他从修仙小说里看来的。 ‘轰’的一下,张大秋脑海一片空白,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从过来敲门,招呼张大秋起床吃早饭。 他恍恍惚惚的才记起之前发生的事,急忙忙的寻找那个珠子,所幸就在身边。 早饭都顾不得吃了,张大秋叮嘱随从,饭菜送到门口就好,这几天莫要来打扰他。 张大秋内心激动,深吸一口气,郑重的又把珠子贴到额头。 这次大脑没在宕机,脑海中却是出现了许多古文字。这种古文字从没见过,但就是能明白它表达的意思,真神奇。 他仔细阅读里面记载的内容,立即大喜过望。 文字记载的是一本功法,名字叫做双生诀,乃是一对唤作双生仙君夫妇创立。 双生诀分阴阳两册,男修阳册,女修阴册。男女同修可出合击之术。 开篇就写了,法分阴阳,阴阳合一,一生三,三生九,九九归一。 张大秋奇怪,这话怎么那么耳熟?难道这功法跟自己来的世界有联系?一时不得其解,于是继续看下去。 此功法注明,只有五行隐灵根者才可修行。 这五行灵根不是最差的灵根吗?五形隐灵根又是什么灵根?这里面怎么又说,五行隐灵根成了修炼这双生诀的必备条件了? 张大秋还是不太读懂里面的意思,不过这功法肯定不是普通货。他才不管这珠子,是如何到了东汇山树妖手中。 既然自己解开了珠子秘密,那还琢磨其他干什么。 管他什么五行隐灵根者,自己能看懂上面的字,就先练起来再说。 功法里介绍,只有第一层学会了,才能看得到第二层记录的内容,逐层递进。 张大秋决定选阳册,先从第一层练起。 看了第一层上面的文字,他有些懵。 这上面第一层讲解的是仙灵气在体内的运行和导引。 这仙灵气是什么?仙界的仙气?自己只知道灵气。难道这功法只能在仙界修炼? 张大秋急的满地打转,仙界去不了,即使退一步讲,这个仙灵气就是遍地都有的灵气,自己凡人一个,灵气无法吸收。这可怎么办? 突然张大秋手碰到了怀里的小药瓶,那是昨日从芝林斋换来的两颗洗髓丹。 第27章 洗髓脱凡 看着里面的洗髓丹,张大秋内心开始激烈的斗争。 吃一粒试试看?不行,那是给女儿准备的。 我吃了,女儿就少一颗,成为修真者的几率就少一分。 可是不吃,自己肯定没机会成为修仙者,别说长生不老是泡影,没准整个人都虚化消失了。 不管有没有用,先吃一颗。如果女儿知道了事出有因,相信她也不会怪自己的。 至于少的洗髓丹,大不了用捡来的那些法宝破烂去换,暴露就暴露了。 那些法宝虽然废了,也是高阶修仙者用的,绝对不便宜,换一粒初阶的洗髓丹应该没问题吧。 下定决心,张大秋倒出一粒丹药,狠狠一咬牙,吞了进去。 丹药下肚,一开始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出现一股热流,很舒服。 热度越来越高,就要在张大秋不能忍受的时候,热度开始降低,热流感消失了。 然后全身出现蚂蚁爬般的痛痒。难受的他在床上来回打滚,又不敢用手抓挠,也不敢大声叫嚷,怕惊动了他人,只得默默咬牙忍着。 张大秋真有韧劲,一直折腾了一个时辰,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时候,痛痒感渐渐弱了,全身上下似乎有东西从各个毛孔中渗出。 痛痒感全部消失后,全身又传来一股舒适感,从未有过的那种舒爽,比洞房还舒服。张大秋情不自禁的呻吟起来。 变化又来了,脑海此时变得清明了许多,五感六识都增强了不少。一股恶臭味袭来,直冲天灵盖。 他慌忙站起身来查看,一看吓一跳。 只见自己目光所及的皮肤上,都被一层厚厚的灰黑色污垢覆盖,浸透了衣衫,那恶臭就是从污垢上传来的。 张大秋连忙拿过一块布巾,擦拭掉脸上的污垢。布巾上全是黏糊糊的黑色垢泥,看了令人作呕。 他打开一条门缝,喊过随从,叫人把洗澡水送到外间,多备些热水。 张大秋趁着人少,滋溜蹿到了木水桶里,带起一股子恶臭风。 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热水都用光了好几桶,身上的污垢清理的干干净净,真是舒坦,神清气爽,耳聪目明的。 他换好干净衣服,此时才觉得走路轻盈盈的,轻轻一跳,居然有一人半高,手都摸到了房梁。 客栈小二忍着恶臭,带着鄙视的眼神,不情不愿的将房间好一顿打扫,午饭都没胃口吃。 随从不好意思,于是替东家付了小费,回头找东家报销,没准还能赚点。 张大秋才不管这些,他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修仙是否成功的事。 自己吃了洗髓丹,身体如此变化,这算不算自己有灵根了呢。 他急于回到房间里证明,按照双生诀第一层要点,开始吐纳吸收灵气。 慢慢的他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真的有一丝的无形气息在朝自己汇集而来。 引导着这一丝无形气息,靠近手心的某个穴位,慢慢的将其进入体内,再导引着气息通过经脉,导向传说的脐下三寸,丹田。 这丹田空间也是吃了洗髓丹新开辟出来的? 这就是吸收天地灵气吗?丹田就是储藏灵气的地方,相当于油箱?还是发动机?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导入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多,张大秋感觉丹田处开始出现几丝雾蒙蒙的东西,还有一丝丝暖意。 他一阵激动,难道自己进入了炼气期,成了修仙者了?不知道自己身体虚化问题,是不是也可以解决了? 稍稍平复下心情,他想了想,取出一块灵石,仔细瞧看。 灵气依附到石头上,慢慢的与石头融合为一体,就形成一块淡白色的灵石。 极品灵石里面的五行灵气更精纯,所以极品灵石内的颜色更明显。 静下心来,张大秋右手握住灵石,开始尝试着从灵石中吸收灵气。 按照双生诀的方法,灵石里面的无色灵气开始移动,一丝灵气慢慢从灵石中导入手中的各个穴位,然后通过经脉汇入丹田。 他感觉丹田处的气体,开始又有了一丝丝的增多。丹田内热乎乎的很舒服。 突然张大秋想到一个问题,这灵气游走全身,是带着温度的,将来修为高了,是不是温度更高呢? 那不是坏事了?高温会杀精啊,自己和媳妇以后生二胎可就更难了。 不过转念一想,已经有女儿了,不必为没有后代着急了。况且在生二胎和长生不老比起来,自然是选择后者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中的灵石再也没有灵气溢出,攥在手心的灵石也变成了灰色的晶钱。 睁开眼,天色已黑,不知道过了多少时辰。 一块灵石内的灵气,被自己吸收的干干净净,丹田内的灵气感觉多了一小小丝。 张大秋略一琢磨,立刻驱动丹田内的一丝丝灵力,按照刚才的经脉走势上涌。 当一丝丝灵力,在自己手指尖萦绕不散的时候,内心的狂喜早已压抑不住。 张大秋终于确认自己进入了修仙者之列,兴奋的原地跳起,差点撞上房顶,看来洗髓让自己身体变的强了很多啊。 连续几天,张大秋除了必须的吃饭睡觉上茅厕,都是在没日没夜的吸取天地中灵气。 每个见到张大秋的随从,都觉得东家好像变了模样,具体哪里变了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变的好看了。 张大秋听了很高兴,没事就要照照铜镜,意想不到进入炼气期,居然还有美颜美容功效。 自从开始修仙至今五天了,他的身体虚化问题还没来过。 张大秋一阵狂喜。欣喜过后,他又冷静了,再等几天看看。 张大秋还发现,自从修炼了双生决,就察觉自己被附身了一种超能。 只要集中精力,不用眼睛,就能查看身边一寸内的细微情况,这好比是4d立体投影一般,就是一只小虫落在衣服上都能觉察,可以轻松看清楚它的腿毛。可惜这种感觉片刻就消失了。 等张大秋又耐心修炼一日,无意中那种扫描透视的感觉又来了,这次比以往呈现更久,才缓缓消失了。 这就是功法上说的神识查看? 这日吃早饭的时候,领头的护院过来敲门。 原来护院是询问回程的事:“东家,咱何时回家啊,昨天有商队经过乐福镇,您说忙,也没打扰您。我打听过了,十天后还会有一家商队去乐福镇,咱不能再错过了。” “不急。这样吧,既然你们都想回去了,那我们就不等什么商队了,明天咱们自己走。” 张大秋见随从们想回来,自己便也打算早点回去,把修仙的事早点和夫人分享。 第28章 小试牛刀 领头的护院一听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很高兴,请假买些本地特产。 “是,东家。那我这就叫人去收拾行李。我想再到街上转转,买点东西带给家人。” 又是平安的一天,张大秋心情大好,不但可以修仙了,身体虚化问题至今也没出现。 “那你也替我买些特产给夫人,回来报账。” 张大秋草草吃完饭,利索的回屋继续修炼。原本打算欣赏千安镇本地风情的,此时早就忘到脑后了,那啥能比得上修炼重要? 东家吩咐,领头护院自然乐意效劳,东家出手大方,给他跑跑腿,就有赏钱拿,何乐而不为。 第二天一早,张大秋便被随从叫醒,昨晚一直修行到了后半夜,不知道何时睡着的,精神头还有些蔫巴。 磨磨蹭蹭的吃完早饭,一行人才出门,此时已经日上三竿好久了。 一路上,张大秋除了吃饭、排泄,基本上就窝在车里盘膝打坐,时刻不停吸取天地灵气。 从天地间吸取灵气,比直接吸收灵石,相差太多。从灵石中吸取灵气确实效率高,但是他不敢再用了。 现在他怀里的灵石还剩下十块,要留给妻子江明悦使用。 离开千安镇第五天,张大秋身体虚化问题至今一直没有出现,已经超出以往间隔极限,真是大好事。 现在他一门心思,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坚持修炼。 突然马儿嘶鸣,车子一震,停了下来。 张大秋正在专心修炼,突然被打扰到了,十分不悦。 他皱着眉头询问外面的护院,“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 “东家,前面大路上出现了一伙山匪,挡了咱们的路。” 赶车的随从探头进来禀报。 “嗯?来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遇了山匪了。” 说着,张大秋突然心血来潮,掀开车帘下车,什么样的匪敢来打劫。 车队前面出现了一伙山匪,大约四五十人左右。 各个都手持着武器,刀枪斧剑什么都有,成扇形将前方的路堵的严严实实。 看这些山匪坦然自得的样子,八成都是些积年老匪。 “你们是哪里的山匪,居然敢拦我们东家的路,不想活了是吧?赶紧给我让开。” 领头的护院见东家下车来,立马朝对面路匪吼叫。 他们这些后来的护院,可是听说自家东家会使用法术的。随手甩出一张黄纸,就把害人的妖怪劈死,对付眼前的这些凡人小毛贼,还不是手到擒来。 对面山匪中,走出一名大汉,手中的长柄开山斧朝地上一劈,立马把路面砍出一条裂沟。 “他奶奶的,还挺猖狂啊。本想留你们一命,没想到是一群不识好歹的货。罢了,让大爷送你们投胎去吧。兄弟们上,给我剁了他们。” 山匪头领发了狠话,后面的喽啰们嗷嗷嚎叫,挥舞手中武器,朝着张大秋等人冲上来。 四五十人的冲锋,还是颇有些气势的。 几名护院,哪里是这群山匪的对手,挥舞手中刀剑刚一抵抗,便被逼的连连后退,只好向张大秋靠拢。 后面两名伙计,更是不堪,原本手里的棍子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钻到车下边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张大秋初时面对,一大股子山匪冲锋,还有点怵头。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不是凡人了啊,对付这些小山匪,不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嘛。 这些天一直被心事折磨,现在看样子是解决了,正好拿你们出出气。 张大秋从车上抽出一把钢刀,一个跳跃,便落到了这群山匪对面。 他左手成掌,右手持刀向前,含胸塌背,两脚前后分开成弓步,摆出一幅防御姿势。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这样子很丑,有失仙人身份。 想到如此,张大秋轻咳一声,昂首挺胸,肃然站立,左手后背,右手倒拖刀在地,蔑视前方一众匪徒。 那群山匪被来人这一跃吓了一跳,看他摆的架势更来气。 领头的一挥手,“砍了他!” 众匪徒便将怒气撒向张大秋,刀砍斧劈,朝张大秋身上招呼。 在张大秋的眼里,这些山匪的动作很慢,到处都是破绽。 他心中大定,挥舞手中钢刀,一刀一个,将围过来的山匪砍倒一圈,真如砍瓜切菜般舒爽。 心中得意,看山匪们胆怯后退,张大秋动作加快,追上前去又放倒了七八人。 这时候这群山匪哪里还不明白,遇到硬茬了,太扎手,立马四散奔逃。 张大秋杀的兴起,修炼后虽还不能御器伤人,但对付这些山匪来,真是轻松自在,和以前的自己比,那真是天差地别,这种惬意的心情,真是从头爽到脚底。 张大秋几个纵跃,便轻松跳到马车顶,望着那些四处逃窜的山匪,心情愉悦,暂且就饶了他们性命吧。 看到路上躺着的几具尸体,张大秋才慢慢释放完心中那股爽劲。自己又杀人了,好像哪里听说过,修仙者不能杀凡人?今日自己这算是破了规矩吗? 张大秋偷眼朝四周天空瞧瞧,并无异常,赶紧将手中带血的钢刀,往地上一扔,肃然的看看几名呆傻的护院和伙计。 “嗯?还傻愣着干嘛?赶紧收拾干净,继续赶路。” 听到东家的吩咐,众人才从震撼中醒过神来。 东家真是太厉害了,不同于传说中的的施展法术,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动刀杀人。 看那动作干脆利落,杀人如宰鸡杀鸭真是轻松,东家太可怕了。 打扫了战场,在众随从敬畏的目光下,张大秋擦拭干净身上的血迹,随手扔掉手巾,上了马车。 张大秋一进入车内,激动的连续挥了好几次拳。修仙就是牛啊,不但可以求长生,打人的感觉也真的爽。 一路平安,顺利回到乐福镇。一到家,张大秋就把妻子拉到屋内床上。 江明悦甩开丈夫,揉了揉发疼的手,呵斥。 “你猴急什么啊,手劲这么大了。这还是大白天呢,你这刚回来就这么急吼吼的,先洗个澡去。赶了这么久的路,身上臭死了。谁愿意碰你。” 听了妻子的话,张大秋尴尬的很:“媳妇,你想哪去了?我至于这样饥渴吗?我是有大事要跟你说。” 江明悦刚想给丈夫一个白眼,她突然“咦”了一声,伸手在张大秋脸蛋上,捏了捏。 再仔细打量丈夫,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当家的,你这是不是去美容了啊,出去一趟怎么感觉你变帅了呢?皮肤也这么滑溜呢。” 张大秋摸摸自己的脸,神秘兮兮的对妻子道:“嘿嘿,这个事回头再给你解释,先说正事,我说的是可以修仙的事。” “女儿修仙的事当然是正事。你先说结果,这次去,换到洗髓丹了吧?” 第29章 妻子亦仙 江明悦还没听出丈夫话里的意思。 她看丈夫面带喜色,立刻联想到此行换取丹药,一定是好的结果,事关女儿的事那才是真的大事。 张大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放到妻子手中,“给你,这瓶子里就是洗髓丹。” 江明悦闻言大喜,急忙打开瓶塞,瞅了瞅里面,又倒在手心里小心端详。 豆粒大小的乳白色药丸,隐隐还泛着淡淡光韵,闻之有丝丝香气,沁人心脾。 “这就是洗髓丹啊?修仙用的丹药,果然看着就不凡,闻着也香。可惜了,好不容易弄来四株草药,就才换了一粒,太少了,咱还得想办法多弄几颗给女儿。” 江明悦看只有一颗洗髓丹,兴奋之余又多少有点失望。 “你赶紧把它吃了吧。”张大秋指了指洗髓丹对妻子说。 “嗯。嗯?嗯?你说什么胡话?” 江明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丈夫让自己吃了?这可是给女儿准备的。 张大秋看着妻子,神情郑重的道:“没错啊,你现在把它吃了吧。我也吃了一颗。” 江明悦一听丈夫吃了一颗,立马急了,杏眼圆睁瞪怒视着丈夫。 “不行!你干嘛吃它?那是给女儿留的。” “你别急啊,听我说。我换了两颗洗髓丹,咱们俩一人一颗。我那颗已经吃过了。” 张大秋还是没有解释清楚。 “你真是气死我了。你吃了,女儿咋办。你给我吐出来。” 江明悦急得伸出拳头就要捶张大秋,在她心中事关女儿的都是大事。 张大秋一把抓住妻子挥过来的手,柔声说:“这一颗是给你准备的,女儿的丹药,我们再想办法弄,别急。” “我们又没有灵根,吃了就是浪费。这么难得的丹药,那是要留给女儿修仙用的。你气死我了。” 江明悦十分生气,埋怨丈夫不懂事,胡来。 “你不是刚刚发现我的变化了吗?再给你瞧瞧我吃了丹药的效果。” 张大秋有意在妻子面前显露一下。他四处寻摸了一下,走到红木八仙桌前,按照双生诀的方法,调动丹田内灵力迅速运转到右手食指上。 在江明悦疑惑的注视下,一根食指就那么硬生生的,在红木桌面上戳了个小洞。 如此的令人难以置信,江明悦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丈夫何时变得如此大力气了,太不可思议啊,她此时说话都不连贯了。 “你。你。哎呀喂,你怎么做到的?” 张大秋拿起洗髓丹,送到妻子面前。 “你看,就是吃了它,我就变这么厉害了。你把这颗也吃了,能不能修仙,吃了它就知道了。” 看了丈夫的神奇表现,江明悦还是心动了,修仙的诱惑无人可挡:“那。。。那我也吃了试试看?” 江明悦轻轻拿起丹药,在丈夫的鼓励下,慢慢的放到嘴里,也没咀嚼,一闭眼,稍稍用力就咽了下去。 “等下别着急啊,一开始你会感觉全身有一股暖流,再过一会儿就全身麻痒疼痛。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挠,最后全身毛孔会流出一层脏东西,然后洗掉就好了,可舒服了。” 张大秋给江明悦描述,吃了洗髓丹后的亲身感受。 江明悦抓着丈夫的手,心里忐忑不安。 张大秋轻轻拍拍妻子的手,“放心没事的。” 他转头朝外面喊:“小青,小青,进来。” 很快,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丫鬟小青进来了,微一欠身,“东家,您有何吩咐。” 她偷眼瞧见,东家还握着夫人的双手。小青掩嘴偷笑,东家夫妻俩一向和睦,就是有点亲热过头了,这大白天的俩人就手拉手在一起。 “你去准备一桶洗澡水,送到外面的房间来。” 张大秋看妻子表情开始有点不对劲,怕是药效起来了。 小青听了东家的吩咐,嘴角裂的更甚,忙应了一声出去准备。 她心里想,东家真是性急,这刚一回到家,就要洗澡和夫人行房,如此想着,自己的脸上都开始发烫了。 药效渐入佳境,江明悦身上的热流已经变成了痛痒,开始不停的痛苦呻吟。 张大秋不知道怎么安慰妻子,只得握紧她双手,低声鼓励坚持。 过一会儿,洗澡水便送到了外间屋里。两名送洗澡水的丫鬟听到屋内夫人发出的声音,脸也开始泛红,偷笑着带上房门出去了。 随着江明悦身上也流淌出一层层的黑色污垢,张大秋心中的期待实现了,看来妻子有望可以修仙。 两个时辰后,药效已过的江明悦看着满身的黑色污垢,一脸的不可思议。 哪怕之前听了丈夫的介绍,也没想到自己体内会这么多脏东西。 她迅速的脱衣跳到水桶,还没怎么动手,就飘起一层脏东西,很快整整一桶水都变成漆黑色。 张大秋又喊过丫鬟准备新的洗澡水。 进来换水的两名丫鬟,被这一桶的黑色脏水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东家和夫人难道是掉到黑泥坑里了吗,咋这么脏?带着疑惑,又重新更换了洗澡水,一连送了两桶。 这次江明悦好好的洗个痛快。全身上下检查个遍。确认洗干净后的江明悦,心情才轻松起来。 此时的她只觉得全身异常清爽,这身子骨三十多年来就没有这么舒服过,感觉全身经脉通畅,毛孔都散发着兴奋,真是脱胎换骨一般。 “你轻轻的跳两下试试。”张大秋笑眯眯的伺候妻子更完衣。 江明悦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原地跳了一下,蹭的一下,跳起来老高。 吓得她落地都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坐在地上,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丈夫。 “娘哎,这。。。这是真的吗?我也变得这么厉害了啊?” “哈哈,我当初也是吓了一跳呢。这就是那洗髓丹的功效,厉害吧。” 张大秋看着妻子的样子发笑。 张大秋悄悄把镜子递到妻子面前。 江明悦看到镜子里一张美颜过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看丈夫,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摸摸自己的脸,喜笑颜开。 人还是那个人,怎么就变漂亮了呢。 “这洗髓丹真是神奇啊,不愧是跨越修仙门槛的丹药。谢天谢地,咱们没有浪费。就是有点对不住咱女儿了,往后一定要想办法多弄几颗补偿她。” 江明悦既高兴,又有些觉得有些愧疚,总觉得抢了女儿的东西。 第30章 夫妻双修 “放心,肯定少不了女儿的丹药。接下来,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神迹。” 张大秋神秘兮兮的从怀中掏出一物,是记录着双生仙诀的珠子,递给妻子。 江明悦接过珠子,左右翻看,“这不是咱们从树妖那里得来的珠子吗?你给我干嘛?等等。莫非有发现?” “你贴到额头上试试看,一定要小心啊。”张大秋示意妻子把珠子贴到额头上。 “这有什么讲究吗?”江明悦疑惑间,直接把珠子贴上脑门。 方一接触瞬间,江明悦大脑轰的一下,一片空白,失去意识。 过了好一会儿,江明悦被唤醒,醒来便看到丈夫矗立在跟前。 张大秋手里拿着那颗珠子,一脸笑吟吟的看着妻子:“醒了啊?感觉咋样?” “当家的,刚才怎么回事,我怎么晕过去了?这珠子有问题,你还敢往我脑门上贴啊?” 江明悦有些抗拒,不愿靠近珠子。 “没事,我第一次贴也晕了好一会儿。你再贴下试试看?” 张大秋一脸期盼,把珠子递到她面前。 江明悦听了丈夫的解释,半信半疑,再次将珠子贴在额头。 这次竟然没有了眩晕的感觉,却是有大段文字展现在江明悦的脑海中。 过了好一会儿,江明悦才缓缓地把珠子放下,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丈夫。 “神奇吧,高兴不?我一开始也是这样,都被吓到了。”张大秋得意的炫耀。 “那这宝贝可得藏好了,别让人家发现。”江明悦拿着双生珠一时不知道该放到哪里。 “这你放心,你看。” 张大秋拿过双生珠,放入一个很小的布口袋内,然后挂到江明悦的脖子上,这是张大秋特意找人做的。 “你傻啊,我戴到脖子上,都让人家知道了。” 江明悦摸着脖颈上的珠子,担心里面的秘密被别人发现。 “它平时就是个普通的石头珠子,只有经过足够的日月光华照射,才能开启。你就当个普通吊坠,挂到衣服里面。一般情况,没有哪个修仙者会联想到这么多。” 江明悦将信将疑,拿着珠子又细细摩挲起来,重新放回贴身内衣里。 “得道成仙的好宝贝啊。这以后我就有依靠了,可得好好照顾它。” “来,咱们开始炼起来。”张大秋急不可耐了。 接下来,张大秋指导妻子如何吸收天地灵气,引导灵气运转。 他把剩下的十块灵石都拿出来,让妻子尝试。 当妻子说出的体内现象和自己相同时候,张大秋最后的一丝担心也消失的干干净净了,夫妻俩能一起修仙了。 整理下衣服,张大秋单手左手后背,右手捏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道家手礼,昂首挺胸,一脸庄重的对着妻子说道:“这位道友,欢迎加入修仙者行列。” 江明悦此时兴奋的跳到丈夫身上,搂着丈夫吧唧亲了一口。 “当家的,我们一家人都可以修仙啦。啊!啊!啊!我太高兴啊。” “嘘嘘,小点声,保密!保密知道不?”张大秋一把捂住妻子的大嘴,生怕她喊叫的全世界都知道。 “哦,哦,知道了,太高兴了。低调,一定低调。”江明悦嘴上说着低调,动作一点不小。 “我还有一件好事,要跟你讲。”张大秋一脸神秘。 “什么事?比修仙还要好。”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身体会出现虚化的问题。那是真的,不过你别急。自从开始修仙后,这个问题再也没有出现过,我觉得问题已经解决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亲爱的,只要我们一家子在一起,哪怕让我放弃修仙都行。” 夫妻二人,你浓我情。 当夜,急不可耐的二人,尝试了下脱胎换骨后的身体,有什么不俗之处。 一番云雨之后,果然荡气回肠,令人流连忘返,其中乐趣更胜从前无数。 从这天开始,夫妻二人把酒店生意交给小六子暂代管理,一连数日二人都在房间里修炼,吸取天地灵气。 数日后一刻,张大秋从打坐中醒来,感受着丹田内的灵气,还是没有什么明显增加,于是同身边的妻子商量。 “夫人啊,这样打坐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也太慢了,不知道要修炼到什么时候才能晋级。从灵石中吸取灵气,可比这快好多。” “可咱们的灵石,都用没了啊。” 江明悦也觉得慢,这样打坐几日,还比不上从一块灵石中吸收来的多。 “是得想个办法赚灵石了!对,还有丹药,女儿需要的洗髓丹,还有能增加灵力的丹药。都得有,多多益善。” 张大秋想起这些,瞬间压力老大。 “咱女儿将来修行上,也肯定需要很多的灵石、丹药。这些可不容易得到啊。” 江明悦一想到将来女儿也需要那么多的修行资源,同样有点发愁。 “明天开始,咱们继续进山寻找草药。这么大的一片山脉,肯定还有草药没被发现。”张大秋马上做出来自己的决定。 “好。我收拾下,明天咱就进山去。”江明悦一想挣灵石,就兴奋。 第二天一早,二人便背着装备和食物,开始进山寻找草药。二人此时的身体已是普通凡人不能所比,便没有带着护院随从。 从最近的一片渺无人烟的荒山野林开始,两人进行地毯式的搜寻。 按照草药图册,只找百年以上的草药,年限看着不够的凡品一律不要。 凭着二人此时的身手,不但可以轻松攀山越水,就是遇到一些猛兽山怪,也能轻松摆脱,一路平趟。 功夫不负有心人,夫妻俩搜寻月余,遍寻数处无人山脉,又挖到了五株过百年的草药。 二人也不耽搁,回到乐福镇稍作休息,便带着这批草药去往千安镇出售。 这次张大秋货比三家,对手里的草药进行初步的价值评估,不过都不是很满意。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了芝林斋这里。 鲁掌柜的仔细查看这五株草药,甚是满意。 张大秋见到鲁掌柜这表情,直接开门见山,把来意一说。 “鲁掌柜的,我也不废话了,你直接开价吧。我这次可是去别的几家都打听过行情了,你也别把我当无知的三岁小孩糊弄。给不了满意的价钱,我扭头就去别家那里。” 鲁掌柜有些尴尬,讪讪一笑。 “客人莫急,都是熟客了,这次肯定给你报个好价钱。” 他看看张大秋那副你骗不了我的表情,再看看张大秋身边的女子,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再瞅瞅桌子上的几株草药,心中有了计较。 他一咬牙,摆出心疼的样子答道:“这样吧,每株草药,四十五颗灵石?” 张大秋一听鲁掌柜的报价,脸就拉下来了。 “陶掌柜的,你真没诚意啊。那算了,我去其他家看看吧,告辞。” “客人莫恼,且听我细细道来。” 鲁掌柜的见对方不满意,要离开,他也不起身,慢条斯理的继续劝道。 第31章 上千安峰 “这五株草药,可没有上次那四株年份久远,而且这几株草药并非罕见的品种,只能作为炼制普通丹药的主料。本店收购,也是念在它们天然生长,实属难得。鲁某的报价,可是不低的。” 见张大秋依然闭口不言,一副不满意的样子。鲁掌柜略一思索,又是一咬牙一跺脚,犹如舍弃了莫大好处。 “这样吧,每株我再加五块灵石。五十块灵石一株,如何?” 张大秋听了鲁掌柜的话,一时不知如何决断,别的家其实给的价格比他家高不了太多。 瞅瞅身旁的妻子,见她眼神忽闪,微微摇头,便下定决心,先不卖了。 “那我再考虑下,请问鲁掌柜你这洗髓丹多少灵石?” “两百块三十灵石一粒。”鲁掌柜一听草药有可能要黄了,满心的不高兴。 对方还想买洗髓丹?岂能便宜了你,张口就开出个令张大秋难受的报价。 江明悦一听就生气了,一把拉过张大秋到一旁。 “他娘的,这家店怎么这么黑心?其他家店才卖一百多灵石一粒。咱们换一家去。” 江明悦小声的抱怨,被这鲁掌柜听到了。 鲁掌柜不屑的瞥了一眼面前女子,冷哼一声:“哼!嫌贵?我芝林斋出品的洗髓丹乃是中品。其他那些店价钱低,是因为给你的是下品丹药,如何能相提并论?” 江明悦自是不相信鲁掌柜,拉上张大秋假装就要出门,“当家的走了,咱们去其他家看看。” “二位且慢。这样吧,每株草药再加五块灵石如何?” 鲁掌柜见这女子真的不想卖了,又不舍的放弃这笔生意,最后还是加价了。 过了一刻钟后,江明悦怀揣着小包灵石,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跟随张大秋离开了芝林斋。 鲁掌柜的把夫妻二人送走,叮嘱身边的伙计道:“记住了,以后见到这两位客人,一定要及时通知我。剩下那四株草药一定要想办法留下,那可是难得的野生百年草药。上交宗门,也是一大笔奖励。” 没能如愿全部拿下,鲁掌柜觉的十分可惜。千安镇有规矩在,他也不好动手硬抢。 夫妻二人回到客栈,面对着一小袋子灵石,倒也不嫌少。 五十七块灵石,那可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灵石,俩人就是吸取里面的灵气都要好多天呢。 江明悦见丈夫拿起一块灵石就要开始修炼,一把就打掉他手中的灵石。 她气鼓鼓的道:“张大秋你敢。这些灵石不能用。咱们女儿的洗髓丹还没换到呢。” “对对,先紧着着女儿的洗髓丹准备。”张大秋不好意思的放下灵石。 “这芝林斋的丹药太贵了,就是把草药全卖了还不够两粒。” “其他家洗髓丹便宜,去看看。”江明悦提出自己想法,这些灵石在其他家可以换两粒洗髓丹。 “还是选芝林斋的好。我们俩吃的就是芝林斋的洗髓丹,效果你也看了,一颗就成功了。”张大秋还是坚持从芝林斋购买。 江明悦忽然一拍大腿,大叫道:“咱都傻了啊。去千安城啊。听说那里是修仙者城市,肯定比这里价钱便宜。” “是啊。多亏你提醒。咱俩现在也是修仙者了啊。能去千安城了。还是夫人聪明。” 张大秋一高兴,就给妻子的脸颊上香上一口,顺便送上一记马屁。 二人做了决定,便去寻了镇子上的牙行,花了几个晶钱,请了向导带路去往千安城。 开始修仙至今,张大秋的身体虚化,一次也没出现过。 二人也都认为,张大秋好了。 他们夫妇整日专注于获取修仙资源一途,还自认为是一对幸福的神仙道侣。 行了不到一天的路程,向导指着前方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山峰说道。 “前面就是了。千安城建造在那座千安峰之上。只有仙师和他们的仆从才能进入。你们在这附近游玩参观下即可,莫要靠的太近,以免触犯了仙师们的规矩。” 夫妻二人抬头仰望。前方一座孤零零的山峰,真的是巨大无比,一多半都隐在云端之上,左右横看也有数里。 山峰陡峭,四周都是悬崖,以凡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攀登,就是鸟儿都不一定能飞到那云端之上。 张大秋夫妻二人等向导离开了,见四处无人,便跑到山峰跟前。 站在山峰脚下,二人抬头仰望高不见顶的崖壁,颇有种渺小之感。 整理下背后装着草药的背包,二人开始慢慢朝上面攀爬。 有了四处寻找草药的经历,以二人此时的身体素质,爬起崖壁来,倒也不是难事。 千安峰顶上,千安城大门口,两名大门的守卫懒散散的凑在一起闲聊着。 “陈兄,听说了吗,前些日子咱们城主府遭了贼,丢了一件宝贝。”矮个守卫对另一名高个守卫道。 “我听说不是宝贝,好像是个娃娃。” “胡扯呢吧,那盗贼去城主府偷个娃娃干甚?” “我师弟有天当值,听那城主府的老人们说的。还听说城主发现那盗贼了,在城外打了一仗,城主使出一剑擎天都没把那贼人留下来。”高个守卫一副万事通的表情。 “城主府保密够严的,都过去这么久了才漏出消息。” “可不,听说那个宝贝没追回来。看来那盗贼实力不比城主弱啊,最起码也是个筑基九层了吧。”矮个守卫吃了一惊。 “有可能,咱们城主那可是筑基大圆满好些年了,马上迈入金丹期了。在这千安山脉那也是一等一的大人物,和五大宗门宗主一样的地位。能从他手里跑了的,绝对不是个小人物。” 提起城主修为,高个守卫很是自豪,好像那是他家亲戚一般。 “是啊,我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炼气中期啊。到了炼气中期就不用在这里守大门了。”矮个守卫有些沮丧。 “唉,咱们啊,还早着呢。”高个守卫也是同样叹气,修行前进一步可是太难了。 忽然他发现了情况。“嗯?有人来了。” “有人来正常啊,哪天没人来才怪呢,也就是这会儿空了点。大惊小怪!” 矮个守卫还是一副懒散样子,提不起精神。也是俩人值岗快一天了,现在都有些乏了,还无聊,想着早点回去。 “不是,你看山脚下,有俩个人在往上爬。”高个守卫往前一指山脚下,确实有一男一女在快速攀爬山崖。 “嗯?还真是,待我施法查看一番。”矮个守卫像那千里眼一般,手掐法诀,朝双眼注入灵力,开始施展望气术探查下面的二名不速之客。 第32章 修士小城 矮个守卫很快得出结论,不屑的道:“估计是两个晋升没几天的新人。还不会飞!” “嗨!我还以为是哪个没规矩的凡人误闯上来,原来是两名新晋雏鸟。倒是有些意思,攀爬的还挺快,莫不是有个猴子的亲戚。”高个守卫好笑的看着爬山的二人,言语中尽是调侃。 “我猜,这俩人必然是散修,机缘巧合下刚刚入了炼气期,没有师长教导,自然是不会飞行法术。”矮个守卫分析的还真对了。 “那一会儿俩人上来了,让不让他们进城?”高个守卫拿不定主意,问身边的同事。 “只要是修士,交的起灵石,咱还能拦着他们不成。”矮个守卫一副无所谓态度 “哈哈,我看这俩人啊,八成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活该咱俩赚个酒钱。你且看我的。”高个守卫让矮个守卫一旁看着,自己打算从这俩人身上刮点油下来。 矮个守卫自然乐得如此,“行,一会儿看你表现了,可千万别太过了,要是被管事的知晓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你放心好了。站好,他们俩马上要上来了。”高个守卫马上提醒二人摆出一副庄严的神情。 张大秋夫妇,轻松的跃上崖顶。眼前一片空旷之地上,一座壮阔雄伟,气势恢宏古代城池映入眼帘。正面是一扇高大的石门,完全打开着,石门上方一块石头大匾,‘千安城。’ 到了,这就是修仙者汇集的城市了。夫妻二人兴奋不已,这一身汗没白流。 此城虽占地不大,却占满了整个峰顶。那城墙都是用一人多高的巨大条石砌成,又高又厚,比他以往看到的城市都要壮观雄伟,这就是修仙者的城池啊,真不是凡人城市所能比的。 二人被石城的高大所震撼,一边四处看一边慢慢的朝大门走去。 “站住!来者止步!”两名守卫突然闪身到二人面前,挡住了进入大门的路。 张大秋夫妻光顾着参观城池了,没注意门口前面还有人。再定睛打量一看,大门前这二人都是三四十岁的面相,精神烁烁,着装服饰相同,个头一高一矮。心中大概有了猜测,看来这俩就是看门的了。 张大秋保持客气的微笑,朝俩守卫略一施礼道:“二位前辈好,我们夫妻是来千安城买东西的。” “这里是修仙者的城市,尔等凡人不得入内,念你们是初犯,速速离开吧。”高个守卫装出一副严厉的面容。 “我俩就是修仙者啊。”张大秋很是理直气壮的报出自己修仙者的身份。 “哦?像凡人一般爬崖上山,也敢妄称自己是修士?”高个守卫面露不屑,出言讥讽。 张大秋面带尴尬之色,“这个,我们夫妻俩,也是刚刚成了修仙者,还不会飞。” “你说是修仙者,连最初级的御风术都不会,如何证明?”矮个守卫也跟着质问二人。 张大秋二人一时没话说了,自己还真拿不出什么好的证据,来证明自己修仙者的身份。 “嗯,这样吧,我这里有测试修仙者身份的法器,便替你们二人测试一番吧。不过呢,使用法器需要耗费些灵石。”高个守卫主动好心的提出帮助测试。 张大秋听了高个子守卫的话,心里就有了判断,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给了她个忍耐的眼神,只得道:“不知这测试一下需要多少灵石。” 高个守卫闻言心中一喜,他还真怕这二人穷的掏不出来。于是镇定自若的道:“这样吧,一人两块灵石。” 张大秋无奈催促妻子掏灵石。 江明悦肉疼的从口袋里摸出四块灵石,放到张大秋手里,心中老大不高兴。 张大秋一脸淳朴的笑容,将灵石递了上去。 “那就辛苦二位了。” 高个守卫高兴的接过灵石,手一翻就消失不见了。看得张大秋羡慕不已,心想这次进城怎么也得买个储物袋用,太方便了。 然后高个守卫手一翻,又取出一件法器,不知如何的操作,朝着二人一照,便又收回到储物袋中,直接开口道。 “不错,你二人确实是修仙者,只是等级太低,不用法器,还真看不出来。既然如此,你们交了入城费,便进去吧。” 江明悦一听还要交钱,满脸浮起怒容,打算找二人再理论一番。 张大秋一把搂住妻子,暗示她不要因为这几块灵石计较,闹僵了不让进城,就功亏一篑了。 张大秋耐着性子继续问道:“请问,入城费多少?” 矮个子守卫伸出两个手指,“每人一块灵石。” “好吧。”张大秋又摸出两块灵石递给矮个守卫。 那矮个守卫,满意的从储物袋取出两块木牌。 “拿着吧,这是临时出入令牌,出城的时候交还给守门的人员即可。”矮个守卫将两块木质令牌扔给张大秋。 张大秋接过令牌,看了下,上面刻有个,‘临’字。 张大秋面对二名守卫再次确认:“那我二人便进城了啊?” 高个守卫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他们进城。并叮嘱道:“记住,在千安城要守城里的规矩,任何时候都不得动手。” “知道了。”张大秋只得耐着性子,表示知道了,然后拽着妻子,快步进入城门通道。 看俩人走远了,高个守卫笑嘻嘻的掏出两块灵石递给矮个守卫,“像这样的,多来几个才好。” 城门通道只有三丈左右,看不到门内的情景,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令人疑惑。继续向前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条宽阔的大街,嘈杂的喧闹声扑面而来,回头再看,这通道看来有些门道啊。 夫妻俩对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且又新鲜的,没想到这千安城还挺热闹的嘛。 大街两旁是一排排店铺,挨着的还有不少小地摊,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穿梭于各个大小店铺街摊之间。要不是知道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修仙者,怕是以为走入一座繁华的凡人小城镇。大街很长,一直通向对面石头城墙,店铺后面则是成片的房屋,看来还有人长期居住在此处。 大街上有许多小摊贩,售卖符箓,法器,灵兽,功法书籍,吃食等等,还有各种大的店铺,客栈,酒肆,商号等等。 江明悦喜欢逛街,于是这个摊子上瞧瞧,那个铺子外看看,一时不知道看哪个好,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第33章 购术法书 “呀!当家的,你看这卖的是符箓吧,画的是什么啊,都看不懂。你快看那边全是法器啊,真漂亮。呀!好可爱的灵兽啊,咱们买一只带回去养着可以不?” 一到大街上,江明悦就表现出女性具有的特色,逛街无敌。 左瞧瞧,右逛逛,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看什么都新鲜,每个都是喜欢的,爱不释手。 张大秋也被大街上各种各样的稀奇商品所吸引,真是琳琅满目,闻所未闻。 他跟在妻子后面,也是这个瞧瞧,那个看看,什么都是新鲜的,都想询个价问问。 俩人逛了半天,一件有用的东西也没买下来,倒是手里拎着的小吃一大堆,到哪里都是要把吃放在前面。 江明悦两手拎着装满吃食的纸袋,嘴里被食物占满了,说话也呜呜囔囔。“呜,好吃的东西太多了。那咱啥时候干正事啊。” “嗯,走,去前面看看。” 张大秋摸摸自己略有些滚圆的肚子看看妻子,见她顺手又撕了一小块炸蓝雀腿的肉搁进嘴里,这么吃不长肉吗? 江明悦一边吃,一边念叨。 “我寻思着啊,咱们得买本法术的书看看。都成了修仙者,也没有师傅教,连飞都不会,平白被门口守卫敲诈四块灵石。还有啊,咱得买俩储物袋,你看人家,啥东西随手就扔储物袋里了,那多方便。哪里像咱俩这样,还得背俩大包。”。 江明悦说一样,张大秋就点头应一下,好一会儿,俩人手里的小吃吃了个七七八八。 “对了,先得把女儿的洗髓丹买了。” 江明悦闻言,眉头又皱了起来,灵石不够用啊。 二人溜达到一家小书店前,伸头一看,店铺内正对门口的柜台上摆着不少书册。 江明悦看清了最上面一本封面上的字,激动的对张大秋低声道。 “当家的,快看啊。那是望气术,可以探查别人修行等级,这个有大用。御风术!你看啊,这本是御风术。这个一定要学,不能让人家再笑话咱俩不能飞了。” “真的哎,这本御风术一定要买,学了它咱们就能御剑飞行了啊!”张大秋指着一本书册,更加兴奋,似乎马上就要上天入地了。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听到面前这对年轻男女的大呼小叫,他觉得好笑。 不用望气术查看,便知道这俩人就是刚到炼气期的新人,无知都写在脸上,表露无疑。 他倒也没瞧不起这对小年轻,轻咳一声,开始介绍货物。 “这个御剑术和御风术可是两码事。一个用灵力操控飞剑,一个借助风势飞行。这御风术初阶修士便可学习。御剑术不是初学者可以掌握的。当然如果是赶路还是御剑飞行来的快。” “哦,哦哦。那这本御剑术等我们有了飞剑再买。” 张大秋不懂其中认知,他有些不好意思,怕被人笑话,点着头装懂。想着先买回去一些简单的,自己慢慢琢磨好了。 张大秋控制下兴奋劲头,镇定询问,“老板,这几本书怎么卖。” 店主看看这夫妻俩指的几本术法书:“这两本十块灵石一本。那本御器术十五灵石一本,三本都要的话,算你便宜些,一共给三十四块灵石吧。” “这么便宜!”夫妇俩失声惊道。 张大秋自觉失言,赶紧住嘴!心中欣喜,可真便宜啊。这可是教修仙者施展法术的书,却只要十块灵石。 “那好,这三本我都要了。”张大秋催促妻子取灵石。 江明悦倒是没有吝啬灵石,这几本术法书也是她想要的。她掏出一大把灵石,数了三十四块给了店主。 店主接过灵石查看无误,随手把三本书递给张大秋。 张大秋在摊位上又翻了翻,询问店主,“你这里怎么没有那些攻击法术书。” “攻击法术?那是高阶修士才用的。炼气期修士实力低,灵力不足,使用攻击法术做不到瞬发,还不如用法器来到快,就是扔符箓也行。这个你们现在还体会不到,等你以后遇到了,就能感受我的意思了。” 店主耐心的给小白夫妇普及常识,张大秋夫妇才明白个中缘由,原来攻击性法术对于炼气期修士来说还是高难度。 “奥。”张大秋夫妇谦虚的向着店主点头,一副虚心好学的神情。 中年店主优越感得到满足,心情大好,他又指着小夫妻身后背的大包,好心的提醒。 “小道友,最好别这样背个包,去买个储物袋。储物袋可是每个修仙者必备的东西,有它会很方便,一定要准备一个。” “嗯,嗯。听你的。那请问店主,去哪里能买到储物袋?” 张大秋是新人,有人好心提点指导,心里也乐意学,于是面不改色的继续追问。 “卖法器的地方都有,你随便找家法器店铺问问,都有卖的。”店主一指大街上那几家炼器的店铺。 夫妻二人抬头看看大街上林立的店铺,“好嘞,谢谢老板了。我们去那看看。你真是个大好人。” 二人告辞,离开小书店,张大秋朝店主所指方向寻去,找了一家卖法器的店铺打算进去询价。 江明悦拦着要进店的丈夫道:“咱们身上就只有十几块灵石了,不能再买其他东西了,得尽快先把草药换了给女儿买洗髓丹用。” “那走。咱们现在就去买丹药。” 二人选中了一家中等的丹药店铺进入,店铺名叫轩丹阁。 张大秋直接开口向伙计说明来意,要买洗髓丹。 伙计很客气,招呼二人一旁落座,很快就取来洗髓丹,给二人查看。 张大秋仔细端详,这颗丹药和之前自己吃过的洗髓丹看着差不多,又拿起来闻了闻,色泽、光韵、香味不比芝林斋的差多少。 一询价,一百灵石一颗,二人心中松一口气,果然这里的丹药价钱比千安镇要便宜很多。 张大秋问伙计,他们这店铺是否收购草药? 伙计一看取出来的一盆草药,品相俱佳,年代久远,非同一般。他自己做不了主,便请掌柜的来鉴定。 轩丹阁掌柜的,是一名矮个微胖的半大小老头,笑眯眯的。 小老头大步上前,朝着张大秋夫妇抱拳行礼:“在下姓齐,客人可是有药草出售?” 张大秋见掌柜的态度和蔼,说话客气,自己也不能失了礼数。 他抱拳回礼道:“掌柜的有礼了。这就是我要出售的草药,掌柜的请过下目。” 第34章 储物手环 张大秋索性从身后背包中逐一取出另外三盆草药。 江明悦就在一旁安静看着,也不插嘴,她要做个端庄的女子。 齐掌柜眼神顿时一亮,小心的接过张大秋取出的草药,放在柜台上细细查看。 好一会儿,齐掌柜的才开口,“道友,这四株草药品种不错,看来是采摘了有几日了,只是保管不当,失了些灵气。刚采摘下的草药最好是放入玉盒、玉匣中保存,可保短时灵力不失。若需长久保存,便要用封灵符封印,只要灵符灵力不失,那草药便如初摘时一般新鲜无二。” 这四株草药还是很不错的,可惜这对年轻人保管不妥,药性有了损伤。 齐掌柜心下感觉可惜,便多说了两句,顺便传授二人一些储存药草方法。 被人明显指着说外行,张大秋也不恼,他谦虚的笑着点头。“嗯,多谢掌柜的告知,下次就记得了。” 齐掌柜的再次仔细查看这四株草药:“这四株草药年份都有两百年之上,也都是天地自然孕育而生,有些价值。本人做主收了,道友就请报个价钱吧。” “掌柜的,你出价吧,只要价格合适,我就卖。卖了好去买洗髓丹。” 张大秋一听对方评估价值不低,心下对齐掌柜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就想听听店家的报价。 “既然如此,我就报个价你听听。这四株草药就直接换给你三颗洗髓丹,如何?”齐掌柜一副态度诚恳的样子,令人心生信任。 一听三颗洗髓丹,夫妻俩相视一眼,都有些惊喜。 江明悦更是眸中精光闪动,眼睛弯成月牙儿,感觉赚到了,她连忙推了下丈夫,示意他赶快同意。 张大秋也满意这价钱,他略一沉思,提了自己的一个想法。“那能不能给我两颗洗髓丹,剩下的换我一百灵石?” 齐掌柜的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下来,“没问题。客人初次来,交个朋友,答应你了。我这就让伙计准备丹药和灵石。” 齐掌柜也很满意这两人的态度,吩咐伙计去取东西。 他自己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四个玉盒,先用毛刷把草药根上的土清理干净,小心的放到玉盒里,盖上盖子,贴上封灵符。 就见他手轻轻一挥,玉盒瞬间消失不见了。 看看人家手一挥东西就消失不见了,肯定是有储物的宝贝,张大秋夫妇不由得一阵羡慕。 “夫人,有储物袋真方便。” “嗯。你看那装草药的玉盒好漂亮啊。纯玉的,值不少钱吧?”江明悦低声问张大秋。 张大秋哪里懂这玉盒,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正想着如何回答妻子的问题。 “呵呵,这种玉盒,大街上到处都有售卖,都是不值钱的小物件,便宜的很。一会儿我让伙计送道友几个,采到的草药直接放入里面,方便保存。” 齐掌柜听力很好,主动回答了江明悦的问题,这几个玉盒连半块灵石都不值,草药上既已赚了,不在乎几个玉盒做人情。 快要出门的时候,江明悦看到一个柜台里也有书卖,就随手翻看了一下,原来是炼丹入门手册。 “当家的,他这里有售卖炼丹手册的,要不咱买来看看吧。这里还卖洗髓丹丹方呢。” 果然,真有炼制洗髓丹的丹方。一问伙计价格,丹方单独就要六十块灵石,算上炼丹入门手册,总共七十灵石。 唉,超预算了,还得留着灵石买储物袋呢。 张大秋瞄了下远处的伙计,低声道:“夫人,这次就算了吧。先买储物袋,回头手头富裕了咱们再来买丹方。” 看到丈夫给了个手紧的手势,江明悦只得无奈的跟着出门去。 二人走到一家不小的店铺前,抬头看匾额,‘灵宝阁’三个字。 看店铺装修也挺豪华的,比在千安镇看到的百光阁还要好,店里的看客就有好几位。 刚走进店里,就有人进来招呼。“二位客人,请问需要买些什么?”是一名店铺伙计装扮的年轻人。 张大秋一看对方的气质,就猜对方八成也是个修仙者。现在只要是个修仙者修为肯定比自己高。 他又一想自己是来消费的,顾客就是大爷啊,不能太唯唯诺诺了,自然而然的腰板也挺拔了些。 张大秋一进店,最显眼的地方就是各种各样剑类法器,看得人眼花缭乱。如此看来,千安山脉用剑的修士非常之多。 再看其他类的法器,品类不多,只有三分之一不到,也不知道储物袋在哪里摆放。 “嗯。。。给我看看你们家的储物袋。” “客人,请跟我这边走。”店伙计悄悄用望气术看看这两人,呵,两个炼气期刚入一层的新人。 伙计指着一处柜台内的东西说道:“客人请先看这里,有低阶储物袋,高阶储物袋。您喜欢哪样?” 不光张大秋看着这些漂亮的储物法宝喜欢,江明悦也是爱不释手的很,摸摸这个,看看哪个,开口问伙计价格:“不知道这几样,都是什么价位啊?” “这个是低阶储物袋,掺入少量空间芥子石炼制,内有三尺见方,可承载数百斤的物品,只需要五十块下品灵石,最是普通。” “那个是高阶储物袋,四块中品灵石,空间比低阶储物袋大十数倍,内中也有禁制,可以防止筑基期修士识破。不知客人看好哪个?” 听伙计介绍,夫妻二人都觉得心惊,这高阶储物袋,要四块中品灵石,那就是四百下品灵石,他们俩身上总共才一百灵石,哪里买的起哦。 “那这个呢?”江明悦又挪向更高端的一款。 伙计一看,对方指的是一枚储物戒指,即便猜测对方不买的可能很大,还是耐心的介绍。 “这里有标价,请看这是储物戒指,乃是空间芥子石炼制,水火不侵,可载物千斤,三十块中品灵石;这种储物法宝内中有高阶禁制,就是金丹修士都不能直接窥视。” 张大秋只能感叹,东西是真好,价格也是真贵,不知道多久才能攒够一个戒指的灵石。 江明悦眼尖,发现角落里有一支储物手环,款式很是别致,一眼就喜欢上了。“哇,这手环真漂亮。伙计拿给我看看。” 伙计见状,略一犹豫取过手环给江明悦查看,有人看,就有机会售出。 第35章 初学法术 “客人好眼光。这个乾坤储物手环乃是一位女仙子前辈定制的,比储物戒指的空间还要大,绝对的好东西。只是炼制完后,那客人始终没来取货,过了约定的日子只好摆上了货架。客人喜欢的话,打个七折,三十三块中品灵石拿去。” 江明悦咋舌不已,定制一个这么贵,实在是买不起啊。 她不舍的将手环放了回去。“款式还是有点太素了。” 这高个女子,气质慧雅,容貌艳丽,跟了个这么穷男子,真是上天瞎眼了。伙计内心十分鄙视,面上却是没有丝毫流露。 张大秋看妻子失望的样子,心中叹息,最后只得乖乖的指着那低阶储物袋,“九十块灵石给我拿两个吧。” 伙计面上闪过一丝失望,对着二人挤出一丝笑容,从柜台里取出两个低阶储物袋和一本小册子。 “这样吧,九十五块下品灵石。附送二位使用手册一份。可否?” 张大秋见好就收,点头同意,数了灵石给伙计,接过储物袋,二人就匆忙离开了灵宝阁。 至于二人都很比较喜欢的飞剑,他们俩只看了几眼,价格问都没问。 随便扫了一眼最下等的一支飞剑价签。乖乖,下品飞剑法器居然敢要五块中品灵石,真是够黑的。等老子有钱了再说。 江明悦接过丈夫递过来的储物袋揣入怀中,高兴之余还有些遗憾,她还是喜欢那个储物手环。 二人这时候身上灵石已是所剩无多,此时中午时分,大饭店不敢去,只得找了一处小饭摊,随便要了些小吃填饱肚子,便准备返程。 路过售卖灵兽的小摊子,江明悦又有点走不动路了,抱起一只粉色三尾兔,喜欢的不得了。 实在受不了妻子的撒娇卖萌,掏出身上灵石一数,只剩下不到二十块灵石。 看了眼妻子乞求的眼神,咬咬牙,数了五块灵石换了一只三尾兔。 至此,二人身上的灵石真的是快彻底见底了。 出千安城的时候,城门的守卫已经换了人。把两块令牌一交,二人在守卫诧异的眼神下,爬下了山峰,很快回到了千安镇。 在千安镇稍作休整,夫妻二人一路匆忙返回乐福镇。 回到家,张大秋就把灵兽三尾兔交给丫环看顾,自己则拉着妻子开始学习买来的法术手册。 小青两个见到三尾兔,也是喜欢的很,乐呵的承担了喂养的责任。 第一本学习的是御器术,知道了方法,剩下的就是练习怎么驱使了。这需要熟练掌握灵力的引导和释放,再用灵气牵引物体移动。 说练就练,二人觉得先从一只轻羽毛练起。 当江明悦很快用灵气牵引着一根羽毛在空中上下左右浮动的时候,高兴的她原地转圈。 张大秋见妻子比自己先领悟了,心里发急,也加紧练习,可惜越急越是不得其法,始终不得要领,急的他也原地打转。 见丈夫迟迟入不了门,江明悦倒是出奇耐心的传授丈夫经验。 夫妻俩相互扶持,相互鼓励,倒是有了不小的进展。从最轻的羽毛到更重的书本,枕头。看见屋内任何东西,都要操控一番。 半个月下来,几乎屋里的东西都被移了个遍。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俩人开始操控物体互相打架。从最初的操控物体相互撞击,到后来的互相追逐躲闪,二人重拾童趣,玩的不亦乐乎。 操控物品的距离和大小重量,都和掌握灵气的多少有关。 每次练习耗尽了体内灵气,就要打坐好久才能恢复。所幸他们修行的时日不多,挥霍的灵气少,量少就代表着好补充。 这几天,每次下人们从门口经过,都会时不时的听到东西碰撞的声音。 偶尔还有东家和夫人的嬉笑打闹声音,然后接下来好几天,又安静的异常无比,这样反常,倒是闹的所有下人都不敢凑的太近,太诡异了。 储物袋看外观就和普通的亚麻小口袋差不多,外有云纹,颜色不同,款式不同。 储物袋的使用,按照手册学习的很轻松。 首先储物袋是私人物品,只要滴血认主,便会让这储物袋获得主人独有的烙印,使主人独有使用权。 按照手册上的说明,主人可以用灵力激活储物袋内部的空间阵法,便能随时随地的打开关闭储物袋。 储物袋的手册还简单介绍了用储物袋存取物品的使用方法。 当物品靠近储物袋的时候,用灵力便能把物品送到储物袋内。同理,用灵力移动储物袋里想要挪出来的物品,那个物品便会出现在储物袋外。 当储物袋上主人的烙印消失,就会让储物袋失去主人的控制,成为无主之物。 会用了储物袋,俩人几乎把所有用的到东西都尝试着送到储物袋里面。 所幸里面的空间有限,只有两个立方大小。不然他们夫妻俩恨不得把房子都塞进去。 另外还得出一个结论,有生命的活物无法进入,植物倒是不在此列。 “夫君,有了这储物袋,真方便。你看我所有的胭脂香水都放里面了,想用,神识一扫就出来,还没有重量,这真是个好宝贝。要我说这发明储物袋的仙人一定要搬个终身贡献奖。” “等等,你是用神识控制储物袋?不是用灵力?”张大秋一脸的诧异。 “对啊,我一开始用灵力的啊,后来不知怎么的无意用了神识,居然比灵力方便多了。你也试试看。” 张大秋急忙用神识控制储物袋,存取物品,果然轻松自如,比灵力搬运物品方便的多。 “真是奇怪,这使用手册不完善啊。”张大秋一时也没当回事,难道是商家弄错了。 他又重新拿起手册仔细查看,在内中发现了一行备注:有灵识者操控更加方便。 怪不得,这么说,神识也是可以操控储物袋的。 哦,神识就是灵识,只是叫法不同,看来自己学的双生诀不是这古华界的东西。 江明悦自从会用了这储物袋,总要把新物品和储物袋内的物品对比一番,然后选择哪个送进去,挪出来。 没办法,她的储物袋已经被她的随身用品塞的满满当当了。 可叹的是,江明悦比张大秋先掌握了储物袋的使用,动作是那么的娴熟。 这样看来比神识,张大秋也落后一筹。 第36章 御风飞行 “你塞那么多衣服进去干嘛?家里那么多衣柜都空着当摆设?你看,给女儿的洗髓丹你都快放不下了,还得放我这里。我可提前说好啊,你的衣服我可不管,我的储物袋只放有用的东西。” 张大秋气呼呼的,很是不满妻子行为。 自己的储物袋满了,还要把她的衣服往自己储物袋里面塞,搞得自己想放东西进去都要挑半天。 好说歹说,张大秋给妻子讲了许多大道理,才让她把储物袋挤出了一点点空间,以备不时之需。总算可以把双生珠放入储物袋里了。 望气术则是观察对方修为的一种探查手段。 成为修士后,会在身体表面附着不同程度的灵韵。平时肉眼无法观察到,只有在使用望气术下,才能看到这层灵韵薄厚。 法术手册上注明,这种灵气纯度有修仙界统一的划分标准,修士身上灵气的凝实程度对应着其大概修为等级。 能用神识操纵储物袋,那运用神识望气也同样简单。 同样都是查看对方修为,对修士进行神识一扫,对照手册上灵气的衡量标准,也能大概查看出对方的修为。 施展望气术查对方修为却是有要求的,就是对方的修为不能高于施法者一个大等级以上,否则就无法细分出对方修为真实等级。 神识扫视时,发现了几个问题。 张大秋用神识扫视江明悦,发现神识碰到江明悦身体,会被一层灵气遮蔽,无法看清她身体的细节。 而被张大秋神识扫视,江明悦明显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这令他们二人明白了一个道理,神识不能乱用。 张大秋用神识扫视普通凡人之时,能将凡人查看个通透。 他有意的用神识看过家里的丫环,被江明悦逮了个正着,一番威胁警告加皮肤挤压,令张大秋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 释放神识,精神力耗费巨大,持续越久大脑疲劳感越重,以后一定要谨慎使用,只用在关键的时刻。 最后修习的是御风术,也可称浮空术,这个术法不同于御剑飞行。 御剑飞行就是操控飞剑飞行,人好比驾车的车夫,只要车技好,保持足够灵力供应和自身平衡,别从飞剑上掉下来就行。 御风术却是修士跳起来后,靠灵力引导风力变化,身体借助风力在空中滑翔,直到这股力道用尽,耗费灵力少。 夫妻俩怕被人发现,经常悄悄的躲到无人的赵宅附近,练习御风术。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修炼,夫妻俩已经能借助风力,一口气在空中滑翔百丈远。 虽然目前飞不太高,飞得也不是很快。但能在空中滑翔飞行,这在二人以前的认知中就是神迹了。 夫妻俩这才真真正正的体会到,修仙者的那种超凡脱俗,能在天上飞的,岂能是凡人所为? 这和乘滑翔翼那种俯瞰大地的感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这可是能连续无缝衔接的滑翔飞行。 自从学会了御风术,张大秋经常双手后背,昂首挺胸,肃立枝头,随风远眺。 江明悦看他那模样,几次都想在他背后踹上一脚。 夫妻二人初学了这御风术,在山野丛林中探查灵草更是方便,以前因为视角问题,无法俯视到的地方,居然有新的收获。 数日下来又发现了三株珍贵药草,看样子年份更加久,更值钱。 江明悦知晓草药最好用玉盒储藏,她笑眯眯的将草药采下直接放进玉盒,收入储物袋中,又是一百多灵石到手。 这次去千安城,快了很多,两日即到。 到了千安峰,夫妻俩再也不用徒手爬悬崖了,直接从山脚御风飞行而上,轻松至极。 路上看到好几位御器飞行的修仙者,高速从空中闪过,夫妻俩原本得意的神情变的黯淡了。 二人默默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早日能御剑飞行。 不巧,今日城门守卫居然还是上次那两位,一高一矮俩人。 再次相见,张大秋也不多言,直接交了四块灵石换取了入城牌子,便和妻子进城去了。 高个守卫望着二人的背影,啧啧两声:“哎?我记得这俩人上次来,还是爬上来的,这日子过去没多久吧?就会御风术了?” 矮个守卫嘟哝几句:“嗯,是不到两月。那二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会御风飞行,看来背后一定有个好的师长教导。” 千安城内,张大秋用望气术查看城内来来往往的行人,才发现不同之处。 这些行人里大多数都是炼气期修士,除了五大派,更多的是服饰各异的散修。 另外还有不少的凡人,只是这些凡人大多着装都分属各个门派,看来是各门派的外门弟子在此做事。 二人直接奔往上次的轩丹阁,和伙计一说明来意,那边伙计便去请掌柜的来掌眼。 轩丹阁齐掌柜的,一见是熟客,热情的朝着张大秋夫妻抱拳行礼。 “张道友,又见面了,二位可还是有药草出售?” 张大秋回礼,点头道。 “齐掌柜的,我这里又有三株草药出售。”说罢手一晃,便依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玉盒。 张大秋心中多少有些小得意,自己也能轻松自如的使用储物袋了,不会再有那种被人轻视感觉了。 齐掌柜的打开玉盒查看,三株草药品相不错,而且保存的很好,没有失了灵气,心中高兴,出声称赞张大秋。 “张道友这三株草药品相不错。用了这玉盒,这草药便能保短时灵力不流,如初摘时一般无二。很好。” 张大秋心中小得意,面上毫无表情。“呵呵,还要多谢掌柜的相赠玉盒。” 齐掌柜的仔细查看完了三株草药,合上玉盒。 “这三株,年份都有三百年之上,都是不常见的草药。小店收了。请道友报个价钱吧。” “掌柜的,你出个价吧,只要价格合适,我就卖了。” 张大秋不熟悉行情,听对方话语间,这三株草药价值不低,却不知道该如何报价,便将皮球踢过去。 “这样吧,三株草药,三百灵石。”齐掌柜很诚恳的给了个价格。 一听三百灵石,张大秋心中倒是满意。 刚想答应下来,江明悦不动声色的轻轻踩了丈夫脚一下。 张大秋立马改了口,“有点低了,再加五十灵石。” 齐掌柜的毫无犹豫马上就点头同意了。“成交。” 张大秋一愣,得,还是报价低了。 第37章 炼丹准备 江明悦瞪了丈夫一眼,又要少了。既然丈夫已经答应了,没法反悔了,她琢磨着下回谈价是不是该夺权了。 齐掌柜的也很满意这两人的爽快态度,高兴的让伙计去取灵石。 他自己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张封灵符,小心的贴好,手一挥,玉盒瞬间消失不见,看来这草药短期是不会拿出来用了。 这次看的真切,人家齐掌柜手上戴的是储物戒指,江明悦真是羡慕的很,有钱了自己必须弄一个,比储物袋高档多了。 “夫君,那装草药的玉盒他没还给我们啊。”江明悦瞥了眼齐掌柜的动作,内心不喜,低声向张大秋抱怨。 张大秋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妻子的问题了。 那玉盒原本就是人家送的,东西都卖给他了,玉盒自然也就当包装一起给了。反正玉盒便宜的很,大不了出门再买几个,不能让人家笑话小气。 “呵呵,无妨。玉盒一会儿我让伙计再送道友几个。” 齐掌柜是个精明的,看到江明悦的小动作,呵呵一笑,也不在意。 果然伙计又拿了几个玉盒过来,江明悦把灵石和玉盒收到储物袋中,跟着丈夫告辞离开。 走在大街上,夫妻俩摸摸储物袋中的这三百多灵石,感觉好大一笔哦。有钱了,却一时不知道该买什么? 俩人逛到了一家小吃店,点了几个特色菜,都是含有灵气的菜肴,这灵石倒是花的不冤,既增加了些许灵力,又满足了口腹之欲。 “当家的,光靠采草药肯定是不行了。整个山脉的草药怕是都被我们采光了。咱们得想点其他赚灵石的法子,最好是个长久的。” 江明悦给丈夫夹了菜,再次提议寻摸个赚灵石的生意。 “炼丹,画符,炼器,阵法这些都是基本修仙技艺,总归要学的。要不咱试试炼丹?你看店里那些丹药多值钱啊,再说丹药咱一家三口也都用的上。” 张大秋畅想着炼丹带来的福利,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江明悦脸色怔了怔,犹豫道:“我倒是想过炼丹?可你看那药草又贵又稀少,找几棵可不容易了。咱们是新手,浪费不起啊。” 听了妻子的担忧,张大秋劝慰道:“靠山吃山,普通的草药不愁,咱就先从简单的丹药开始。” 江明悦觉得有理,那就听丈夫的,想着回去试试炼丹。 二人吃完饭,来到一家比较大的书店,‘文华斋’,询问售卖炼丹相关的书籍。 店里出售的品种很多,不像外面的小摊上都是书籍,有一部分是记载在拇指大点的玉简内。 一旁的伙计见他们一直好奇玉简,便好心对二人解释:“这玉简是给开启灵识的道友准备的,只要贴到额头上,灵识一扫,便能读取里面的内容,比书籍更加方便,也便于储藏。” 张大秋略一思索,指着看到的炼丹基础入门和一张洗髓丹丹方玉简,对旁边的伙计道:“伙计,这两个玉简,拿给我看看。” 店伙计诧异,这二人只是初入仙途,能有灵识查看玉简?怀疑归怀疑,伙计还是取了东西给张大秋。 经过江明悦一番努力砍价,两样东西,店家最后只收了张大秋六十五块下品灵石,比轩丹阁还便宜了五块灵石。 夫妻俩满意的收好玉简,离开文华斋。这家店书籍玉简种类挺全,给的价格也合适,以后有生意还可以考虑找他们家。 这洗髓丹的丹方,上面罗列出了制作洗髓丹的草药及份量。 百年火参一钱,壮筋草二钱,皇血草一钱,灰银草根半钱。 二人不知道这草药价值多少,也认识这壮筋草,皇血草是什么东西。 张大秋忽然有了主意:“咱们去找家草药行看看?” 二人向前走了一段,便寻了一家大的药材铺,万药堂。店铺很大,装修的古朴贵气,人来人往的很多。 夫妻俩走到柜台前,对着一位空下来的伙计道:“伙计,帮我看看这丹方上面的草药,多少灵石?” 伙计微笑致意,接过丹方一看,“吆,洗髓丹啊。客人您算来对地方了,这整个千安城都药材就数我家的全。稍等,我给您算下帐啊。” 听这伙计口气,二人觉得丹方似乎很普通,不值钱。 伙计拉过一个算盘,噼里啪啦的一阵吧啦算珠子,答道:“客人,这一份洗髓丹药材配齐,二十五块灵石。” 张大秋一听才二十五块灵石,心中一喜,价格不高啊,转眼看向妻子,见她也是认可。当时便一狠心下单了。 “那你给我包十份,每份一包,不要混了。” 一听十份,伙计答应的十分爽快:“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 伙计麻利的拿起一打草纸,手指一辗,瞬间飞起十张草纸,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柜台上。 转身从身后的中药格子里,略一比划,只见一个抽屉打开,从里面飞出一味药材落到秤盘里。 伙计称出一两重,手一掐诀,草药分成十份,依次落到柜台上铺好的草纸上。 然后又打开另外两个草药的抽屉,称好依次分成十份。 看着伙计这熟练的控物手法,张大秋夫妻二人羡慕不已,这才是高手,自己那点控物手法,差之千里。 付了二百五十块灵石,十份药材到手。夫妻俩带着开启发大财的梦想离开了。 查看了一下炼丹手册,还需要炼丹炉一个。 至于炼丹用的火,书上说了,有人火,地火,天火、真火等,一时也不知如何寻找。 再看看丹炉这些分类介绍,什么法器,法宝,灵器等等,好东西肯定贵的要死。 夫妻俩在大街一处地摊上,买了一个丹炉。 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小铜炉,只是多了一个控火阵的底座,用了三十下品灵石。 花的张大秋有些肉疼,又花了十块灵石去买了一本控火术法书。 再看看储物袋里还剩下的几块灵石,又空了。至于那贵的要死的高阶法器,夫妻俩只能叹气,赶紧赚灵石吧。 本打算在千安城里客栈定个房间,直接炼丹,可是一问住店价格,最便宜的都要五块灵石一夜。 想想还是算了,炼丹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日,乖乖回家炼丹去。 出了千安城,二人直接返回乐福镇。 两日后到家,此时夜已经全黑了,夫妻二人一入家门,便看到了一只青色的小鸟在自己家的屋檐下徘徊。 第38章 学艺小叙 丫环小青说,小鸟已经出现两日了,不管是谁,那小鸟都不让靠近,就在屋子附近转悠。 “呀!快看,女儿来信了。” 江明悦第一眼看到青色小鸟,就猜到是女儿的信到了。这个世界,只有女儿给自己两口子写信。 小鸟似乎识的江明悦,主动向江明悦靠拢,小鸟等信件交到收件人手中,又落到了窗台前,等待回信。 江明悦急不可耐的拆开信,和丈夫坐在桌前读了起来。 “父亲、母亲,见字如面!一晃又是一年过去。我甚是想念你们。这一年来,我感觉自己身体强壮了很多,也长高了一些。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我在新人堂表现优异,当着全体新人姐妹们的面受到管事表扬了。我好开心啊。” “前几个月,新人堂的训练是有点苦。每天日升而起,日落而归。上午修习功法武技和剑术,下午学习各类修真基础知识,晚上上课认字。不过这些不算什么,我觉得很充实,都能耐心坚持下去。 跟你们说,现在的我可厉害了。初阶的玉莹剑法和玉莹身法,我都能熟练运用。指导我们的刘师姐都夸我悟性好,剑法上有天赋。唯一有点不足的,就是在疏通经脉上还有点慢。不过你们放心,明年我肯定全部打通。” “我们山下湖对面,有个凡人聚集的云霞镇。每个月休沐之日,外门师姐就会下山玩。新人堂弟子还不能下山,我就托一位外门师姐帮忙带好吃的回来。幸亏你们给我准备的晶钱够多,让我结交了许多小姐妹。我和小姐妹们相处的都很好,她们都很照顾我。每次我托师姐从山下带回来的零食,都拿出来和她们一起分享。” “就是有一个女孩子,叫黄琪敏的,我有点讨厌她。她总是针对我,不吃我给的零食,不让别人和我玩,总说我来路不正,偷偷的打我的小报告。可能是她嫉妒我平时可爱听话,她见不得我比她出色吧。 好几次修练的时候,她指使人偷偷给我下绊子。不过你们放心,她们一伙人中有一个是我的密探,经常给我传送消息,我才会让自己吃亏呢。” “再过一年,外门修炼就结束了。到那时我就能修仙了,像仙女姐姐一样御剑飞行,想想就兴奋。” “对了,咱家酒坊生意怎么样了,一定赚了很多晶钱吧?我打听到一颗洗髓丹要一百多灵石呢,可真贵。听说内门弟子的月例才两三块灵石。我打听到灵石可以用晶钱换,也不知多少晶钱能换一块灵石。我好担心宗门发放的那一颗洗髓丹不能让我晋升。”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听说即使没晋级炼气期,表现好的,也可以留在外门做事。在外门只要做事勤快,完成宗门交代的任务,就可以换取宗门的贡献值。攒够了贡献值,就可以换取洗髓丹,又有机会成为修仙者了。只是下次晋升比第一次晋升要难得多了,需要的洗髓丹数量要更多。” “据说外门有位师姐,只花了三年时间就攒够了贡献值,又换得了一颗洗髓丹,成功晋级炼气期。她现在进入了内门做了个小管事,外门的那些师姐们都把她当做榜样呢。” 在信中,女儿把自己在山门修炼的生活大小事,点点滴滴叙述了一大篇,看的江明悦一边笑一边抹眼泪。 女儿受的苦和乐都写的历历在目,看得江明悦既是心酸,又是不舍。但是女儿却始终没有开口说放弃的话,这一点夫妻二人很是欣慰,女儿开始懂事了。 张大秋看的也是心情澎湃起伏,知道女儿为了一颗洗髓丹,都纠结成这样,心里十分心疼。 江明悦从储物袋里取出洗髓丹药瓶,就想随信件寄过去。 张大秋连忙制止:“别,你千万别这么做。” “怎么不行了?女儿都那么可怜了。这洗髓丹也本就是给女儿准备的,你干嘛不让我寄给她。你不心疼女儿,我心疼。”江明悦见丈夫阻拦,便有些生气了。 “现在寄过去,不一定便宜了谁呢。被人截胡了,咱的心血不是白费了?女儿到时候也没得用了。况且让他们宗门知道女儿多吃了好几颗洗髓丹才晋升,在宗门不会受重视的。”张大秋连忙劝阻。 “那,那可怎么办,你看女儿说的,多让人心疼啊。”江明悦一想,丈夫说的也有道理,想起女儿可怜样,又开始眼圈泛红了。 “你太着急了啊。等三年期满,她会探亲回来啊。到时候,我们亲手把丹药给她。要是她不回来,我们就想办法去她宗门,亲自送到她手里,相信我一定做到。”张大秋信誓旦旦的保证。 “好吧,我们等她回家来,亲手交给女儿手里。要是不回来,我们自己去送,还能看看她,看看她的宗门。这么久了,太想她了。从小她就没离开过我身边一天。”江明悦被张大秋说服了,转而又开始唠叨女儿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张大秋开始写回信,信中让女儿放心,他们俩都很好。要她好好照顾自己,坚持修炼,团结同门,不要理会那些无聊的人和事。另外,让女儿担心,父母会准备好洗髓丹,三年期满,等她回家来取。 江明悦又把自己的一些思念话加了进去,絮絮叨叨的一大篇幅。 但是夫妻俩都没提二人已经开始修仙的事情,他们或许觉得还不到合适的时机让女儿知晓,更不想让她的宗门知道。 江明悦情绪不高,不忍心看着送信的小鸟离开,就交给丈夫去做。 青色小鸟带着回信又拍拍翅膀飞向了高空。 张大秋施展御风术,脚踩到院中大树顶上的枝头,看着小鸟的影子消失掉,才默不作声的回到屋子里。 好几天,江明悦才压下对女儿的思念。 接下来俩人花了半月时间,学会了控火术,这是炼丹必用。 张大秋默默感受空气中的火灵力,猛的一用力一吸。‘噗’,一团火苗从指尖出现,输出灵力加大,火苗变成鸡蛋大小的火球,手指一谈,火球腾的一下击打在对面的墙壁上,火球膨胀爆裂,消失不见,墙壁出现一个浅色的印记。 张大秋暗自得意,嘿嘿,我也会发火球了。 第39章 炼丹成功 炼丹手册上说,要把全部药材放入丹炉里后,将火灵力导入丹炉底座的控火阵,给丹炉加热。有了控火阵,灵力节省很多。 丹炉在灵火的加热过程中,还要保证药材里面的水灵力不要丢失,有时候还要补充一些水灵力。随着持续加热,里面的药材会慢慢融化成浓稠液体。几种灵草液体融化混合,就会形成想要的液体,即药液。药液随着继续加热,慢慢将里面的水分剔除,就会融合,成为丹丸。 丹丸有光韵,散发丹香,这就是炼丹成功。根据丹丸的成色和药效,分为下、中、上、极品四种。市面上,上品丹药就极少见到,极品丹药更是几乎没出现过,只有传闻。因为成功率实在太低了,即使侥幸成功了,也会被炼丹师自己悄悄留下,不会售卖出去。 按照炼丹手册上操作,张大秋夫妻俩已经炼制了三次,他们用的丹炉是最低价的法器,火是普通的人火,灵力成分太少。操控手法也是生疏的很,自然结果可想而知。 “不行啊,咱们这水平差太多了,再练下去也是白白浪费药材。”张大秋就开始沮丧了,出手了三次均都是失败,一直不得其法。 “要不,我们换个方法吧,这炼丹不就是先要药材分离提纯的吗?看过一本书,细节记不清了,但是大概基本步骤还知道些。那些需要借助高端仪器的咱做不到,可是简单的能啊。溶剂提纯,水蒸气蒸馏法,升华法,这些都可以试试看。” 江明悦突然想到了看过的一本书里,介绍中医科目里的化学实验操作,她觉得中药提纯也能适用于炼丹。 见妻子说的很有道理,张大秋跃跃欲试,“对啊,这不就是化学课上学过的东西嘛,咱现在就开试。” 两人开始动手准备器皿,条件有限,只能准备些简易器具,像陶罐,陶棒,漏斗,纱布等等,连玻璃器皿都没有。 第一种方法,先把各种草药研磨成粉,混合后,用水稀释,搅拌,过滤,然后溶液放入丹炉里,控制灵火进行加热。随着温度升高,里面的水分渐渐去除,溶液变成了渐渐变成了粉末,只是这样的粉末,黑色素太多,色泽不好看,一看就是劣质品,基本上是失败了。 神识太弱,扛不住丹炉内中高温,内里的情况无法查看。无法观察内部变化,炉内的丹火就控制不好。 又试了两次,效果一次比一次好。色泽比自己吃过的洗髓丹还是差了很多,连丹香都没有,看来连下品丹药都不是。 他们想要的是中品甚至上品丹药,于是开始第二种方法。每种药材研磨成粉后,加水稀释,蒸馏,再用神识灵力单独进行提纯,去除那些少量的杂质。再把提纯过的三种药材颗粒进行重复融合。经过三次炼制,终于最后一次有浓浓药香飘出,丹成。 夫妻俩拿着这颗丹药,仔细研究了半天,才敢确认这次炼丹成功了。这次炼制出的应该算是中品丹药了,比从轩丹阁里买来的,感觉还要好上一丝,不知距离上品丹药还有多少差距。 有了成功案例,恢复好灵力,夫妻俩再接再厉,把剩下的一份也炼成了中品洗髓丹。看着小瓶子里的两颗洗髓丹,夫妻俩眼里闪烁的都是亮晶晶的灵石。 二十五灵石买来的一份药材,经过炼制,除了耗费些时间,几乎没什么成本,就变成了可以售卖一百灵石的洗髓丹。这是什么?暴利啊,四倍的利润。怪不得那些丹药店铺这么有钱。这下好了,要发财了,修仙的资源有着落了。 夫妻俩兴奋的一宿没睡,幻想的都是卖出了无数的丹药,赚了成堆的灵石。 第二日一早,夫妻俩就带着新炼制的洗髓丹赶路前往千安城。夫妻二人就没有想在千安镇售卖丹药,一是考虑到凡人城镇里,卖丹药换得大多是晶钱,二是芝林斋那些店给不了好价钱,少了一个中间商。 几日后,到达千安城,交了入门灵石。看着大街上到处都是的小摊贩,夫妻俩就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找了块空地摆摊,准备售卖丹药。 旁边的一名摊主,好心的提醒他们,在千安城摆摊是要持有经营令牌。看来在这里也得去工商注册办证。夫妻问过摊主,来到办理摊位令牌的地方。一问,令牌需要十块灵石,每月缴纳十块灵石的管理费。 张大秋夫妻俩四目相对,兜里的灵石不够了,一商量,先去轩丹阁卖颗丹药再说。 二人来到轩丹阁,直接找了齐掌柜的。看着夫妻二人取出来的洗髓丹,齐掌柜的开口问道:“张道友,你这洗髓丹因何要退掉?” “。。。多了,用不上了,不能浪费还是留给其他人吧。”张大秋不好意思说自己也要卖,便随便找了个理由。 “好吧,只是本店是小本生意,这回收丹药可不能按照原价,原售价六成回收。”此类事齐掌柜见得多了,也不推脱,当时便说出回收价钱。 江明悦一听对方的报价立马急了,心里虽预期对方会降价,却没想到会低这么多。顾不上保持优雅的仙子形象了,直接爆发。 “黑店!明明这丹药完好无损。怎么一下没了四成?” 江明悦对着齐掌柜喷完,一脸的怒容,拉上丈夫就往外走:“咱走,我就不信别人家也这么黑。” 齐掌柜即不答话,也不挽留,笑眯眯的端起茶杯,轻呷一口。 张大秋见对方如此傲慢的态度,也有些恼火,跟着妻子出了轩丹阁。 夫妻带着丹药在街上寻了四五家丹药店铺询价,结果报的价格比轩丹阁还低。 张大秋一个人闷头回到轩丹阁,把装有一颗洗髓丹的小瓶往柜台上一放,讪讪的道:“那还是麻烦齐掌柜的,帮我兑换成灵石。” 齐掌柜的倒也没嘲笑张大秋,反而一脸和煦的点点头,吩咐伙计取来六十块灵石给张大秋。 张大秋道了谢,灰溜溜的带着灵石离开了轩丹阁。 齐掌柜的唤过伙计:“你安排个生面孔,盯着这夫妻俩,把行踪报与我知。” 伙计领命去了。 张大秋夫妻俩拿着灵石,去城内办理了经营令牌。交了一个月的管理费,按照管理人员的安排,在街角一处偏僻的地方开始摆摊卖丹药。 第40章 摆摊受挫 二人把准备好的广告板取出来摆上,上面写着,‘中品洗髓丹,售价九十五灵石’。 他们知道地摊上利润肯定比不了大店铺,设得售价便宜些,多招揽些客人。 标价的牌子一摆出来,很快就招来了几名看客。可惜客人们只看一眼板子上的内容,扭头就离开了,没有一人询问,更没有一人购买。 张大秋夫妻俩有些闹不明白,咋的了?写的没问题啊,这几个字张大秋练了好久,自认为还算拿得出手。 然而陆陆续续过来看的人都是如此,这都半天过去了,无人问津。 终于转机出现了,一名灰衣年轻人走到摊子前,打开药瓶,细细查看一番,又嗅了嗅,什么也不说,放下药瓶就离开了。 张大秋原本的笑脸消失了,他很纳闷,就想拉住此人问个明白,为何只看不买。可那人似乎对张大秋的挽留充耳不闻,很快就没了人影。 半个时辰后,那灰衣年轻人又自己回来了,他不理张大秋的热情,一指药瓶里的洗髓丹道:“八十灵石,卖我一颗。” 这价格和自己预想的差了十五块灵石,江明悦直接拒绝,不想卖他。 张大秋终于等来个有意向的客人,怎么可能让生意丢了,连忙制止妻子,直接做主朝那灰衣人道:“开门生意,八十灵石卖你了。” 那灰衣年轻人没有半分犹豫,丢下八十颗灵石,拿上丹药立马离开了。 江明悦有些埋怨丈夫卖的价钱低了。 张大秋则拉着江明悦给她解释。 “咱待一上午了,都没开张,你不急?这好不容易来了个想要的,怎么也赚个开门生意是不?就当是讨个吉利了。再说咱们的成本那么低,卖一颗就能赚了五十多灵石。可不算少了。” 江明悦想想也是,张张嘴,又实在拿不出过硬的反驳理由,只好默认了丈夫的做法。也任由张大秋将牌子上的价格改成了八十个灵石一颗。 上品洗髓丹才卖八十,实在是太便宜了,一位富态的中年男修士似乎觉得能捡便宜,就要掏灵石买一颗。 他旁边的小妇人看看眼前简陋的地摊,又瞧瞧只有炼气一层修为的摊主夫妇俩,果断劝阻。 她冲身旁的男人摇摇头,这一准是骗人的,别信,拉着中年男修直接走了。 弄的张大秋夫妇生气加郁闷,又不知冲谁发火。 然而让夫妻俩失望的是,即便改了价格,照样是看的多,问的少,买的更是没一个。 日落时分,夫妻俩几乎是最后一个收摊的,今天就卖出那一颗开门红,然后再也没多卖出一颗丹药。 夫妻二人悻悻然的找了间客栈住下,草草吃了点晚饭,就回房间休息了,明天继续摆摊。 客栈房间里,夫妻二人一时难以入睡,还在分析丹药滞销的原因。他们在琢磨着,要不要套用些原来世界的一些营销手段,看看能否改变现状。 “我觉得,薄利多销方法不对,你看那些逛的人,都是因为我们的牌子标价低吸引来的,但他们也就是看看,问都不问扭头就离开了。我觉得问题关键出在我们的丹药,没人认可上面。” 张大秋回想今日的过往,分析失败的种种可能。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咱们怎么办?找几个托?当场试药效?”江明悦想起一个主意? “那怎么行,洗髓丹是给凡人吃的,这里大多数可都是修仙者,那些店铺里的伙计倒是有几个凡人,可背后都是有根脚的,不可能出来给咱们试药?再说这丹药,不是那立竿见影的东西,得等好久,一般人谁等得起?” 张大秋想想不妥,还是把江明悦的主意否决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要不然,咱回到千安镇卖?” “不去,那里有芝林斋,人家大门派独家垄断,肯定不让咱卖。要是起了冲突,咱也惹不起。”张大秋又给否决了。 “当。当当。”张大秋夫妻正在苦恼销售症结,如何解决的时候,屋外想起了敲门声。 “张道友,在下轩丹阁齐掌柜,求见。”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今日早些时候见过面的那个齐掌柜。 “他来干嘛?”江明悦看向同样一头雾水的丈夫。 “不知道,肯定和丹药有关,见见吧。”张大秋疑惑的上前,打开大门查看。 果然,齐掌柜带着一名伙计站在客房门外,那名伙计也看着眼熟,原来是下午去自己摊位上买洗髓丹的灰衣人。 张大秋看到这名伙计,便明白二人为何找上自己俩人。既然人家找上门了,那就不好推辞了。 张大秋客气的点点头,让二人进屋,宾主落座。 “齐掌柜,这人是派来跟踪我们夫妻俩的吧?你总要给个解释吧。” 江明悦却是一脸不悦,指着后面的伙计,质问齐掌柜的。 齐掌柜面对张大秋妻子的质问,似早就有准备,既不生气也不尴尬,笑呵呵的抱拳赔礼。 “呵呵,道友莫怪啊,在下只是出于好奇而已,惊扰之处还望见谅。那我就明说了,这次来就是事关这丹药的。” 齐掌柜说着取出一个小药瓶,从中倒出一颗洗髓丹在手,正是张大秋夫妇今天卖出的那一粒。 张大秋看着笑眯眯的齐掌柜,拍拍妻子的后背,示意自己来谈。张大秋神色平淡,不卑不亢。 “齐掌柜的,不用绕弯子,你有什么话就请说吧。” “好,爽快。请问道友,这粒洗髓丹从何而来?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齐掌柜一脸期待的看向夫妻俩。 江明悦悄悄拉拉丈夫,张大秋明白妻子的意思道:“这丹药的来历实在是不方便说,还望见谅。这么晚来,齐掌柜莫非就是要和我谈这丹药?” “正是,这丹药品色俱佳,药性更是胜过小店的中品洗髓丹,实属难得的佳品。不知这丹药的进货是否由张道友负责?” 齐掌柜很高兴,看这张大秋的表现,对方手里还有不少这种品色的洗髓丹。 “那不知道齐掌柜能给多少灵石,需要多少量?”张大秋也有些意动,正愁销路呢,自己找上门了。 “道友有多少小店要多少,只是这价钱,你也知道这丹药小店售价才一百灵石,而且这是给凡人准备的丹药,需求自是比其他的丹药少。。。” 齐掌柜那意思是洗髓丹卖的少,价格肯定不高,只能靠利润。 第41章 独家授权 张大秋明白齐掌柜的意思,心里多少有了预期。“你就说给什么价格吧?” “五十块灵石,像这样的洗髓丹,先拿二十颗。”齐掌柜报的价格不高,需求量也不大。 “你这是欺负人呢,还不如以前给的价高呢。”江明悦很是不满,之前回收还六十块灵石。 “你这丹药,我也是初见。品相虽不错,效果却未知。只能先试试看。都是老熟人了,这样吧,再给你加五块灵石。” 江明悦继续摇头,不卖,她说要去其他家看看。 齐掌柜的有些绷不住了,加价到六十块灵石。 张大秋连忙对齐掌柜的道:“容我们夫妻俩商量下。”说完拉着江明悦出了屋门。 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江明悦就说出自己的想法。“这齐掌柜的想进货可以,但出价太低了,我不想卖给他。咱还是去别家看看。” 张大秋倒是想促成这笔生意,给江明悦算账。“咱买一份草药二十五灵石。算上炼制失败浪费的,一粒成本差不多也就三十,那就是三十块灵石的利润。咱这是批发,不少了。” 江明悦听了丈夫核算的利润,嘴里也在不停的盘算。 “你让我算算,他要是进货一百粒,我们就可以赚三千灵石,一千粒就是三万灵石。哇呼,要是卖一万粒,哎呀呀,真是不敢想了。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富可敌国了啊。这买卖我同意了。”江明悦账一算,内心那是十分的激动,眸中精光闪动,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你想多了。不说咱们本钱有限。就说炼制一次丹药得耗费多少灵力?咱俩一次最多成几十粒就不错了,一回赚一千灵石最多了。” 张大秋要给江明悦泼凉水,降降温,妻子太乐观,不现实。 江明悦想起上次的炼制过程,也觉得赚灵石没那么容易,自己是太忘乎所以了。回到理智状态,江明悦算是和张大秋统一了想法。 “好吧,咱们让他再加点价。一定要他包销,现款现结,不欠账。” “必须的。” 夫妻二人回到客房。 在齐掌柜的期望的注视下,张大秋开口道:“齐掌柜的,这种丹药成丹不易,六十有点低了。最少六十五块灵石,再低就不卖了。” “六十五灵石我可以答应。但是齐某也有个要求。道友这丹药只许卖与我轩丹阁一家,不能卖于其他家。”齐掌柜显然心中早有计较,这洗髓丹成丹率不到六成,多少还是要让人家赚点,所以答应的很爽快。 “行,没问题,可以答应只卖给你一家,但是你得全收了,还不能赊账,。”张大秋也提了自己要求。 “成交。那我先把道友手里的丹药都收了。”齐掌柜很高兴找到一个独家进货渠道,这不是笔小生意。 张大秋把身上的二颗洗髓丹,全部给了齐掌柜,换得了一百三十块灵石。 齐掌柜拿了丹药便告辞离开。 第二天,张大秋夫妻去了万药堂,花了二百五十灵石换成了十份洗髓丹药材,没耽搁,直接出了千安城。 伙计回来向齐掌柜的报,“那二人离开了千安城,到了千安镇。是否继续派人跟踪?” “不用了,这种品质的丹药,岂是他们这等懵懂无知的低阶修士可以炼制的,身后必然有高人。也不知二人因何得了机缘,结识了炼丹大师。我们莫要惹恼对方,安心做生意即可。” 张大秋夫妻俩没想到,齐掌柜的自己一顿脑补,反而为他们俩无形中扯了大旗,免除了一场祸事。修仙世界里只谈利益,没有实力,空有宝山,只怕最终也落得个被人奴役驱使的下场。 夫妻俩施展御风术缓慢飞下了山峰,快到千安镇时便改为步行进入镇子。选了一处安静的客栈,开了一间上房,叮嘱伙计勿要打扰。夫妻二人每人一块灵石开始打坐运功,争取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炼药时需要耗费大量灵气。 夫妻二人从镇子上备足了吃食,趁着夜色进入大山之中。白日打听到,千安镇与乐福镇之间的山脉某处有一处温泉。依照江明悦的意思,即然有温泉,那地底很可能有火山存在。 火有天、地、人三种,而火山的熔岩很可能就是地火,利用地火进行炼丹,或许会事倍功半。只是二人到了目的地,找了整整一个白天,只找到了温泉,未曾发现熔岩口,更谈不上利用了。最后无奈,便在附近寻了一处宽敞的山洞,继续用普通火焰炼丹。 五日下来,十份丹药材料,成功了九粒,个个中品洗髓丹。张大秋夫妻俩看着这九粒洗髓丹,笑逐颜开,这就是那下金蛋的鸡。 不再耽搁,张大秋夫妻俩直接去了千安城,进入轩丹阁。齐掌柜的见到九颗洗髓丹,面露喜色,一颗颗看过去,粒粒饱满,满意至极。大手一挥,伙计奉上五百九十块灵石。 张大秋也不废话,多给五块也照单全收,道谢告辞,带着妻子逛街购物去了。 大街上依然是人来人往,看来这千安城确实经营有道。街上好多身穿相同服饰的修士,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们也来逛千安城。 江明悦拉了下丈夫,指着前方那几名相同服饰的女子道:“那应该就是玉莹宗的弟子,我们要不过去打听下女儿的状况。” 张大秋顺着妻子所指的方向看去,确实那几名女子的袖口上都有大大的标记,和招走女儿的那女修仙者服饰一致。他并未上前询问,而是阻止了准备上前攀谈的妻子。 “你别过去了,这几个估计是真正的内门弟子,咱家女儿连个外门弟子都不是呢,怎么会认识。你也打听不出什么消息来,免得惹出麻烦。” 江明悦一听丈夫这么说,也知道自己一厢情愿了,撅着嘴不高兴道:“好吧,那咱们逛自己的。” 两人来到了万药堂,又采购了二十份洗髓丹原料,一下子就花了五百灵石,兜里只剩下近百块灵石。兜里揣着这一百灵石逛了一圈大街,看得上的好东西是一件也买不起,最后又买了些小吃回去。 夫妻俩既然没有地火可用,在山中炼丹感觉又甚是辛苦,想想何必为难自己,于是一商量还是回乐福镇的好。来回虽要耗费几天,可吃穿用度比在山中舒服多了。 回到乐福镇,休整几天,继续炼丹。半个月时间二十份原料炼制出了十八粒中品洗髓丹。二人倒没急着送去售卖,而是打算把手里的灵石用掉一些,用于提升修为。因为他们在炼丹的时候就常常感觉灵力后继不足,需要合二人之力才行,这灵石值得用。 第42章 生财有道 要说这双生仙诀还真有门道,按照上面的文字介绍,随着修炼越来越久,脉络会逐渐被拓宽,吸取灵力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就拿这灵石来说吧,俩人一天就消耗两颗灵石,一百灵石,一个多月,就耗去了一多半。 江明悦赶紧阻止了这种奢侈行为,太浪费了,没了灵石,连千安城都进不去了,说来说去,还是太穷了,缺灵石啊。 夫妻俩立即开始炼丹,一忙起来,其他事都顾不上了,一连好几天没出门。 江明悦看到小青才想起来,上次买的三尾兔给忘到了脑后。得知三尾兔被小青照顾的很好,这才放下心来。这是给女儿特意准备的礼物,小时候她最喜欢兔子了,她回来前,一定不能出差错。 张大秋自己又跑了趟千安城轩丹阁,齐掌柜照例很高兴的接待,十八粒就是一千一百七十灵石。张大秋心里那个激动啊,第一次就这么多灵石,以后还了得,暴富指日可待。 齐掌柜看着张大秋兴奋的离开,低声嗤笑一声,“土包子。” 张大秋去了万药堂采购原料,可惜只凑够了二十份?伙计一脸的歉意:“贵客,这洗髓丹,本就是给凡人晋升炼气期用的,千安城里都是修士,自然需求不多,本店一时准备不足。容本店些时日,下次客人再来时,必然准备充足。” 张大秋看看手里的二十份药材有点少,又朝大街上看看,对着伙计道:“辛苦伙计,能不能帮我去其他家店调些货,帮我凑够四十份如何?” 店伙计想了想说了句,稍后,便去和掌柜的商量。掌柜的是一名儒雅中年人,青衣长袍,面短须,听了伙计的话,便过来和张大秋协商。“这位贵客,本店存货不够,望见谅。既然贵客信的过本店,那我就叫伙计去其他药材铺子调剂,还请多等一会儿。” 张大秋见人家答应了,心中轻松,便答应过一个时辰来取药,交了一百灵石定金。 走在大街上闲逛,张大秋一时不知道买些什么。路过个售卖符箓的摊子上,张大秋余光扫过摊上,立马来了兴趣。上次得玉莹宗仙女相赠一张高阶符箓,可是帮了大忙了。这家摊上摆放了四五种符箓,其中一张符箓和自己用过的相似,便生了购买的想法。 “老板,你这符箓效果如何?”张大秋指着地上的摆着的一张符箓,问这摊主老头,这符箓画的和自己曾经用过的那张飞剑符很像。 摊主老头见生意上门,原先懒散的样子立马收敛,换上一副严肃的态度。“我这符箓可是三阶,相当于炼气后期全力出手一击。” 张大秋不知道三阶符箓是什么概念,但是听说是炼气期后期的实力,和之前自己得到的符箓对比,不知道谁更厉害。“那我问下,有没有那种符箓,可以让凡人使用的,威力还很厉害的那种。” “前三阶的符箓,只需高阶修士灌注灵力,凡人滴血便可用。至于威力,自然是三阶符箓最厉害。”老头见对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炼气期一层新人,瞬间腰杆子挺直了,气势也拿的很足,对着张大秋孜孜说教。 自己曾经用的最少是三阶符箓,那救自己一家人的粉衣女子,修为最少是个筑基期,张大秋心中默默想着。 张大秋指着其中一张画有小剑的三阶符箓,问那摊子老头,“那这符箓,我能用吗?” “自然能用,只是威力要稍逊些,毕竟你修为只有炼气一层,无法发挥他的全部实力。”老头一听对方有意要买,心中高兴,但还是提前相告,你这水平,符箓只能发挥部分威力。 “那就好,那这张小剑的,这张火球的,这张巨剑的,算下多少?”张大秋不知道这符箓有什么功效,只看着符箓上的图画来猜。 这店主见他认识,还以为他都懂,便报了个价格出来“一百灵石三张。” 张大秋一听报价,皱皱眉头嘀咕道:“这符箓可真贵啊。” “这种一阶符箓只要两块灵石,三阶威力大,自然要贵许多。”摊主老头连忙解释。 “那好吧,就拿这三阶的吧。那张火球符箓不要了,另外两张六十块灵石卖我。这一阶的符箓再给我拿二十张,一共九十灵石,给你。”张大秋大小威力的符箓都选了些,从储物袋摸出八十灵石递给对方。 摊主老头满口答应没还价,高兴的接了九十灵石,递给他二十二张符箓,客气的道:“你拿好,欢迎贵客下次光临。” 张大秋收起符箓,又闲逛了会儿街,约摸时间差不多了,便赶去万药堂。万药堂内,伙计见张大秋进门,立马上前招呼,指着一旁桌子上那一堆堆小药包道。“贵客,您要的药材都备好了,您查看下,一共四十份。” 张大秋略一清点道:“嗯,数量没错。”说完,又取出了九百灵石放在桌子上。手一挥,四十份药包进了储物袋。 伙计高兴的点了下灵石,也收到储物袋中,这笔生意自己最少拿十块灵石。 张大秋在伙计热情的欢送下离开了万药堂。 身上的灵石又没剩下多少,也不知道能买些什么,带了些妻子爱吃的吃食,便返回乐福镇。 一个月后,张大秋夫妻又炼制出来三十五份洗髓丹。为了这三十五粒洗髓丹,江明悦夫妻忙累了一个半月。 炼丹完成,夫妻俩也没有了灵石供他们挥霍。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靠修炼双生诀,从天地之中吸取灵力,慢是慢,却是能省灵石。 这次去往千安城。将丹药售卖了,会有一大笔灵石。夫妻俩决定花掉些灵石,置办些其他的东西。 轩丹阁内,齐掌柜的又检查了一遍洗髓丹,不错,粒粒都是中品之上。他心中纳闷,这炼丹大师难道就只会炼制这一种洗髓丹啊?算了下灵石,一共需要付出二千三百下品灵石。 齐掌柜的这次给出的中品灵石,这还是张大秋夫妻是第一次看到中品灵石,攥在手中,明显感到里面灵力充沛精纯许多。这中品灵石体积要比下品略大,光泽更加明亮,淡淡的发出光韵,一共五个颜色分别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行。 二十块五色中品灵石,三百下品灵石,放到桌子上那也是一大堆呢。 第43章 聚气辟谷 江明悦手脚麻利的把灵石收入储物袋中,冲张大秋嘻嘻一笑,挽起丈夫胳膊就往大街上走。 张大秋朝齐掌柜的打个招呼,示意自己先告辞离开。 眼见这对夫妻要离开,齐掌柜忽然出声,叫住张大秋。“张道友,且慢。留步。” 脚下一顿,张大秋夫妇都有些疑惑,扭头看向齐掌柜:“掌柜的,财货两清,还有事吗?” “确有一事相询,我就直说了。不知二位除了洗髓丹,可还有其他丹药出售?”齐掌柜看向二人颇有些期待,此想法早已酝酿多日。 夫妻俩相互询视,一时不知道怎样回答。 江明悦主动开口问道:“不知道掌柜的,还需要什么丹药?” “嗯,比如,聚气丹?辟谷丹?或者其他丹药。。。”这两种丹药是齐掌柜店里售卖量大的,自然张口就说出。 “嗯?这两种是。。。”江明悦没听过,就想问问这两种丹药是什么效用,被张大秋及时制止。 张大秋抢先道:“此次来的匆忙。这两种丹药,下次来的时候,我们再给你答复如何?” “也好,那就静候二位的佳音。”齐掌柜的抱拳,送张大秋夫妻出了轩丹阁。 大街上,江明悦不解的问丈夫:“当家的,干嘛不让我问下去?” “你一问就露怯了。被人看出是小白,容易被这些奸商糊弄。”张大秋的思维是,当小白可是会吃亏的。 “有钱不赚王八蛋。咱去买这两种丹方,炼下看看?” 江明悦一直都不认可自己是炼丹小白,她看了看远处,指着向前方一家店铺。 “嗯,先买了丹方看看。”张大秋一看,已经到了文华斋店前。 进入文华斋,问过两个丹方,倒是不贵。都是低阶修士经常用到的丹药,很多人都知道丹方内容。上次洗髓丹丹方买贵了,也只能当做教训了。 二十块下品灵石两张丹方到手,正规店,就图个踏实。 带着丹方又去了万药堂,伙计一看是老顾客来了,自然热情招待。 “客人,您又来了啊,这次洗髓丹药材配制多少份?保证货量充足。” 上次张大秋离开后,掌柜的就吩咐伙计尽快备货,不能让到手的灵石飞了。 张大秋默算了下手头的灵石,报了一个数字给伙计:“先拿五十份吧。炼制完了,再说。” 伙计一听,脸上的喜悦更浓,带着谄媚般的声音:“好唻,马上就给您准备。您二位先请这边喝茶,稍后就好。” 伙计殷勤的引着张大秋夫妻到角落里方桌坐下,茶水糕点,一应俱全。 张大秋心里还有事想问,不急着让伙计离开,“伙计,我还想问下其他的事。” “您请讲,只要是药材,本店应有尽有。”大客户有事咨询,伙计必须拍胸脯表态。 “这两张丹方,你看看,上面的东西配齐了,需要多少灵石?”张大秋示意妻子把丹方递给伙计查看。 从女客人手中接过丹方,仔细查看,刚刚的慎重表情转而被喜悦取代,看来又是一桩不错的买卖来了。 “这是聚气丹和辟谷丹啊,本店都有,这都是常用的丹药,本店货源充足的很。” “那你给我各配五份,然后报个实在价。”张大秋一听这些店里都有,心中的那点担心也都没了。 “那您稍候,我这就去给你准备,一会给您报个最低的价钱。” 伙计接了张大秋的新单子,便叫过一名同伴帮忙。低声叮嘱几句,让他去准备五十份洗髓丹的原料。 伙计自己则按聚气丹和辟谷丹的丹方抓药,很快就准备了各五份。 “您看,这是聚气丹的五份,这个是辟谷丹的五份,”伙计指着柜台上两处草纸上的药材,解释给张大秋看。 张大秋夫妻哪里认得出什么是什么药材,都是出于对这家店的信任,随便看了几眼,便点头认可。 江明悦指了下两种药材问道:“你这两样,分别报我个价吧。” 伙计笑着一指边上的这副配药,“这个是聚气丹的配药,五块灵石一份。那个辟谷丹,一块灵石一份。都便宜的很。” 夫妻俩一听顿感惊喜,这两种原料真的是好便宜哦。张大秋当时就要拍板,买一大批带回去。 江明悦制止丈夫的冲动,拉着他到一边去,低声说道:“别急着买,你知道这两种丹药市价多少?利润要是不行呢?买多了可就砸手里了。” 张大秋一听妻子说的有理,确实应该先去了解一下行情。“嗯,说得对,确实应该货比三家。” “等下你去轩丹阁找齐掌柜的问问价,问问他什么价格收。”江明悦提议。 “别急,咱们先把丹药炼出来,有了成品再去问价,岂不是更好。”张大秋思索一下,决定炼好了成品再去问。 “嗯,那就听你的,先各买这五份,炼制下,看看效果。” 张大秋去找了伙计,“麻烦先帮我各配五份吧。炼得好了再来找你买。” 伙计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还是利索的将这两种药材包好,连同那边刚准备出来的五十份洗髓丹配药,一起交给张大秋。 “贵客承惠,一共一千二百八十块下品灵石。” 江明悦依依不舍的取出十二块中品灵石,看了看,又取了八十块下品灵石,一同交给伙计。收好药材,离开了万药堂。 买好药材夫妻俩还有件事要办,他们直接进了千安城最大的一家炼器店铺,锻宝楼。 这家锻宝楼,装修的非常豪华,楼里楼外,透着金碧辉煌,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差钱。 伙计笑吟吟的过来招呼夫妻俩,“客人是要买法器?还是要制作法器?” “我们想要把趁手的飞剑,不知道怎么个说法?”张大秋道明来意。 伙计一指正前方那一大片柜台,格子里摆放着上百支各种各样的飞剑,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您算来对地方了,本店经营最多的就是飞剑法器。您往这里看,这一大片都是中品飞剑,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您看中了哪个跟我说。” “如果您打算定制一把飞剑,没有合适的材料。那本店可以提供任何材料,就只收您材料费即可。如果贵客自己有合适的材料,那我们就收您个加工费。” “哦,明白了,那你看看这样东西,能不能打造成飞剑?” 张大秋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两段一米多长的枝干。这是从东汇山树妖身上取下来的一断细枝。 第44章 被惦记了 伙计瞧着这枝干稀奇,不是凡品,一时又分辨不出是什么品种。向一名同伴低语两句,那同伴就走开了,伙计招呼张大秋夫妻俩坐下,上茶。 不一会离开的同伴回来了,带着一名黄衣中年人。此人长相普通,身材精瘦,双眼有神,特别是两撇小胡子打理很是干净。 双方见面互相打过招呼,原来这中年人是锻宝楼的二掌柜的,姓如其衣姓黄。 落座后,黄掌柜的拿起其中一段枝干仔细查看,满脸惊喜。 他不确定的道:“道友这两段树枝,不一般啊。这应该是某种妖树的枝干。如果是主干,我便能看出这妖树的来历。不过看这枝干颜色和纹路,起码也有千年之久,乃是不可多得之物啊。不知道友可否告知这主干的下落?” “嗯。。。我也不知道啊。这些枝干还是从一位朋友那里买来的,据说是从哪片山脉中意外所得,具体我也不便询问。” 张大秋笑呵呵的对着黄掌柜扯着理由。 江明悦知道丈夫撒谎的用意,自然不会傻傻的揭穿他。 “实在是可惜了。道友如此机缘令人羡慕。如果再见到你那位朋友,务必要问询下主干下落,有劳了。” 黄掌柜面露惋惜,心中多少还存有一丝侥幸期待。 “好的,我会留意。”张大秋装作爽快的答应。 “那掌柜的,你看这两段枝干,可否打造出两支飞剑来?”张大秋眼巴巴的看着对方,期待有个满意的结果。 黄掌柜思量一番,又拿起枝干挨个瞧了瞧,在张大秋迫切的眼光中答道。 “这些木枝,打造两把飞剑绰绰有余。可只有木属性的材料,太脆弱了。依黄某看如果再辅以一些火芸晶,寒星铁,水灵箐,效果会更佳。品质嘛。。。中品是稳妥的,就是达到上品,也并非不可能。” 这黄掌柜的也很期待,上品法器的主材质可是十分难得的,店里能再炼制出两把上品飞剑来,对声誉是极大的宣传。 夫妻俩神情各异,张大秋一听有可能达到上品的法器,马上面露满意之色。 而江明悦闻言眉头微皱,还要加材料,那肯定花不少灵石。 江明悦掂量下储物袋剩下的灵石,心里没底。不知道加上这些材料,一共多少灵石? 黄掌柜似乎看出江明悦的顾虑,“两把飞剑,这些材料还有富余了,老朽算是沾了道友的光,这样吧,其他材料只需再出五颗中品灵石,锻造费用就免了。” “还要五颗中品灵石?”这下连张大秋都有些不舍了。 “二位莫急。上品飞剑已经是很好的了,那可是筑基后期修士才舍得用的?大多数的筑基期修士,还都在用中品法器飞剑。至于炼气期的修士,能用上品飞剑的就没听说过一个。” “二位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财力,实在令人刮目相看。想来打造这上品法器,也是赠送家中长辈吧,可谓是孝心满满了。令人敬佩。切记啊,财帛动人心,莫宣扬,以免惹来祸端。” 黄掌柜絮絮叨叨一大堆,听着心肠倒是不错。 哪怕这黄掌柜又是夸奖,又是好心提醒,一听这个价格,张大秋夫妇还是有些不舍。 怎么就一下子灵石花掉一半。不过想想法器品级的重要性,而且这上品飞剑居然是筑基后期修士才用的起的,张大秋也就点头认可了。 江明悦见丈夫也点头了,忍痛取出来一颗中品灵石,交于黄掌柜面前,这是定金了。“飞剑不满意,要赔我们钱。” 黄掌柜的接过灵石,微笑点头,叫过伙计,写了凭证,交于张大秋。 江明悦从丈夫手中取过凭证放入自己储物袋中保管。 黄掌柜把二人送到店铺外,叮嘱道。“一个月后便可来取剑。贵客慢走,恕不远送。” 张大秋记下时间,走了。 二人兜里还有九颗中品灵石,算算能用的也只有五颗。商量半天也不知道买什么好,于是一合计,又买了些滋养灵力的吃食带回去。 夫妻二人离开千安城天色已晚,于是在千安镇住了一晚客栈,第二天一早启程返回乐福镇。 距离千安镇约四百里的地方,此时夜色已浓。夫妻俩御风而行,来到温泉附近的那个山洞,打算在此过夜。 吃过东西,夫妻俩觉得今日夜色不错,正好洗个露天鸳鸯温泉浴,放松一下。 刚到达温泉旁,二人正准备脱衣下水,突然汗毛倒竖,危机感爆发。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支飞剑袭向二人。 张大秋一个激灵,拽着妻子扑倒在地。 一支飞剑从二人刚刚站立的地方一闪而过,轰得一声,击在地上,碎石乱飞。 “呦呵,躲的够快的啊。”一个公鸭嗓的男声出现在周围。 张大秋二人抬头查看,侧方出现一黑衣男子。 来者漂浮在半空中,身形枯瘦修长,面相有三分俊朗,一双眼睛却是狠辣无比。 那男子双指并拢,手腕转动,催动灵力,正在召唤刚才袭击他们夫妻的飞剑返回。 飞剑嗖的一下,疾驰飞行,转眼就回到黑衣男子头顶悬立,剑尖直指张大秋二人。 “将身上的储物袋都交出来,大爷兴许高兴放你们一条生路。”男子阴森森的邪笑,配上看似小小英俊的面容,让人十分的讨厌。 张大秋夫妻对视一眼,坏事了,遇到个杀人越货的,还是个不知道修为如何的修仙者。 初次遇到修仙者劫匪,俩人心里没底,自然是忐忑不安。 二人慌乱中使用望气术探查,却是一时忘记了灵力程度对应的修为标准,只知道修为比他们俩的高。 “这位道友,我夫妻二人只是赶路,在此休息一晚上就走。赶路匆忙,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要不我这里还有些灵石你先拿去用?” 张大秋从储物袋里取出来几十块下品灵石捧在手里,打算先稳住对方,探探虚实。 那黑衣男子看了眼张大秋手里的灵石,眼前一亮,这两个炼气期一层的新人,看来是有些胆怯了,想花钱消灾。 “哈哈,别拿这点灵石打发我,你们去了万宝阁,我就盯上你们了,能在锻宝楼买得起东西的,岂是个没有灵石的穷鬼?看来是觉得我好蒙骗啊。” 这又是一个话多的劫匪。 “哼,你们既然不老实,那就不要怪某无情,今日便让你们俩做一对亡命鸳鸯。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自个财物露了白。” 第45章 初杀修士 黑衣人说罢,双手掐诀,飞剑嗡嗡颤动,紧接着嗖的一下飞出,朝着二人中的张大秋袭来。先杀这个男的。 张大秋一把推开妻子,自己朝边上一闪,顺势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符箓。看也未看,朝着半空中的男子砸去。 符箓被灵力激活,变成一尺长的小剑射向那男子。 对方一看张大秋飞剑符朝自己袭来,急忙手指一点,操纵飞剑上前抵挡。 “叮。”的一下,飞剑符箓被磕飞,继而消散。 张大秋眼见不行,马上又连续扔出三张符箓。三张符箓迎风变为三个拳头大小的火球,相继袭向那男子。 男子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形象,不肯硬抗,生怕弄得灰头土脸,身形在空中来回躲闪。虽有些手忙脚乱,却也都安然无恙闪避过去。 那黑衣男子摆脱攻击,在空中站定身形,洋洋得意道。 “你们俩个炼气一层的新手,法器都没有。如何能斗得我这三层的,就是扔再多的符箓也没用。哈哈。” 正在那男子得意时刻,江明悦得了丈夫的提醒,摸出来一把符箓,朝着那男子扔去。 张大秋又掏出几张符箓,随着妻子一同扔向那黑衣男子,飞身来到妻子身旁。 黑衣男子面对十数张符箓前后攻击,不敢大意,立刻召唤飞剑回来。先是七八个火球,后是四五支符剑。 飞剑此时也被黑衣男子握在手中,左劈右挡,顾左不能顾右,一时弄的他狼狈至极。后悔有些托大了,弄破了衣衫可怎么是好 夫妇二人扔出符箓后,见有些效果,张大秋低声提醒江明悦:“用三阶的。”立刻施展御风术拉着妻子快速跑开。 张大秋把那张三阶的飞剑符箓,混在剩余的一阶符箓中,一起扔了出去。 那男子看到又是一堆火球和飞剑袭来,急忙挥舞飞剑,好一阵忙碌。 他以为对方扔出的一阶符箓,是来掩护逃跑的,立刻毫不犹豫的追击二人。“哪里逃。” 三阶飞剑符箓威力,岂是一阶飞剑符箓所能比的,黑衣男子还是太大意了。 符箓所化飞剑被黑衣男的飞剑撞偏,擦着他左肩而过。一条大好的左臂瞬间飞了出去,顿时血花四溅。 一见偷袭得手,江明悦也来了胆气了。快速将另外一张三阶符箓甩了出去,符箓迎风变成一把巨剑,瞬间朝着男子劈下。 那男子还在剧痛中,只得下意识的挥剑抵挡。怎奈伤重造成他头脑反应迟钝,判断失误。居然敢用右臂硬接三阶符箓的全力一击,右臂连着半个身子被斜劈而断。 失去控制的身体从空中摔下,鲜血泼洒在地上,处处嫣红,飞剑失去控制也随着身体一起掉落。 见敌人被劈为两半,跌到地上不动了,夫妻俩同时瘫坐在一起。 二人相互依靠着,大口喘着气。刚才真是危险,如果其中一环不起作用,那他们夫妻二人真的要一起转世投胎了,今生也无缘和女儿相见了。 腿还有些软,过了好一会儿,张大秋才站起身来,握剑的手还有些颤抖。虽然明知道对方在那巨剑一劈之下,不可能生还,还是觉得看过才放心。 他用剑捅了捅地上的尸体,确实是死的透透了,这次才彻底放下心来。 张大秋搂过妻子,柔声安慰:“没事了啊。这不赖咱,是他要杀我们,我们是被迫正当防卫的。别往心里去啊。” 其实张大秋此刻的心还是剧烈跳动的。 第一次斩杀修士,惊吓是难免的。缓过劲来,更多的是内心的那股子怒气,需要发泄。 江明悦从丈夫的怀中挣脱,踉跄跄站起身来,捡起长剑照着地上的尸体使劲剁了下去,“不得好死的玩意,剁碎你个狗东西,敢抢劫老娘!” 最后还是张大秋夺下了妻子手中剑,“砍几下发泄发泄就好了,肉都烂了,血也溅得衣服上都是,看着都恶心。” 江明悦心中的愤怒逐渐得到释放,也好受了些。 她从尸首腰间拽下储物袋,挂在自己腰上。又朝那把飞剑瞧了瞧,一把很差的剑,剑刃都有了缺口,不知道值几块灵石。 张大秋取出一张火球符箓,扔在劫匪尸身上,瞬间火势蔓延,尸首被大火包裹,一股子臭味越来越大。 江明悦一时坐不住了,和丈夫一起躲到了上风口去。 “娘哎,今天真是太危险了。当家的你说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坏呢?不好好待家里修炼,跑来抢劫咱俩。”江明悦回想刚才的经过,此时还心有余悸。 “咱俩还是太大意了,教训来的真快。这人能在千安城盯上咱们,别人也有可能,以后一定得低调。幸亏咱买的符箓够多,不然今天咱俩真的交代这了。” 张大秋此刻想起那黄掌柜的提醒,当时都没当回事。夫妻俩安享太平惯了,全然没想到这个世界会如此的残酷。 张大秋打开缴获的储物袋,里面只有些普通的生活用品,灵石也只有五六块,一个药瓶里面还有两粒丹药,看不出是何品种。 拎起储物袋,失望的朝着妻子摇摇头。 “你看,这个抢劫咱的,也是个穷鬼,全身上下,估计也就这个飞剑值钱了。估计能卖个两百灵石。” 江明悦一听两百灵石,眸子瞬间亮了。她又仔细查看一番,剑柄上刻有‘黄真’两字,或许是死的修士名字。 “飞剑这么破旧,值得了两百灵石?五十能有人要就不错了。”任谁一看飞剑的品相,根本不相信这飞剑能值这么高的价。 张大秋也看了下,飞剑破破烂烂的,剑刃上还有些小缺口,品相确实差了许多。 “咱在灵宝阁里看的那飞剑最差的也四五百下品灵石。这把看着虽然有些年头了,比新的价值低很多,可两百总有吧。我好奇他这么穷一个修士,怎么买得起。我琢磨着他这飞剑要么是祖上传下来的,要么就是抢来的。” 江明悦已经平复了神情,有些可怜的看着地上的劫匪尸首依然变成一堆灰烬。 “唉,这修仙还真是艰辛啊。没钱,被逼的只能杀人抢劫了,结果惨死。看他也怪可怜的,给他埋了吧。” 张大秋没觉得此人有什么可怜的,想劫杀自己反被杀,那是活该。 他细心看了下新缴获来的飞剑,单看锋利比普通刀剑是多少强了一些。 不用妻子动手,他用飞剑挖了些土,把骨灰埋了,杀人还是埋尸的好。 第46章 售卖新品 夫妻俩今晚历经生死,此时也没了睡意,草草的收拾一下,便借着星光继续赶路。 回到乐福镇家中,夫妻二人好好休养了几天。随口过问了下酒坊生意,虽然最近生意有些下滑,但夫妻俩也不在乎了,只要够养活这一家大小即可,重点已不在此了。 各自吸取了一块下品灵石,体内的灵力均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开始炼丹。先把五十份洗髓丹炼制了。 两个月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四十六份中品洗髓丹,丹成。 聚气丹也炼制成功了,方法也是按照洗髓丹之法炼制,要比洗髓丹容易些。只是初次炼制,出现失误比较多,成丹率低了些,只有三粒有丹香,下品一粒,中品两粒。 取了一颗下品聚气丹吞下,片刻后,张大秋只觉得一大股灵气自五脏六腑内快速散开,充斥到四肢百骸内。 张大秋马上开始修炼双生诀,运功导气一个周天下来,这一大股灵力乖乖的填充到丹田中,丹田内的气海有了一丝增长。 对比了一下,一粒聚气丹大概等于五六块灵石的灵力。 张大秋收功,和妻子分享聚气丹的效果。“夫人,这聚气丹不错啊,你也试试看。一粒下去能顶五六块灵石,吸收只需两刻钟不到的时间。真快!平时咱吸收灵石一块都要多半天。有了这聚气丹,修炼能节省不少时间啊。” “别了,你光看这聚气丹吸收灵气快,你没想想,这一粒聚气丹光成本就五块灵石,咱还得耗费灵力炼制,算上失败率,这根本不划算。省着点给女儿用,平时我们还是用灵石吧。” 江明悦从成本方面给丈夫做了对比,意思是说聚气丹太贵,给你张大秋用,浪费。 妻子的解释令人泄气,让张大秋顿时没了刚才的兴奋劲。不过聚气丹优点也是明显的。 “这丹药能快速补充大量灵力,如果打斗的时候灵力不济了,吃两颗倒是不错,马上就能补充部分灵力施法。平时咱弄些预备着。” “这个倒是可以,不过这类丹药最好是少吃,再怎么提纯炼制,它也是有杂质的,如果不能及时消除,久了对身体不好。”江明悦又在提醒丈夫,你不能吃。 “嗯,我知道了。我不吃,吃多了有丹毒嘛,会吃死人的,还是灵石内的灵力精纯。”张大秋用修仙小说里的知识挤兑妻子的抠门。 炼制辟谷丹,速度更快,五份丹药,出了五粒辟谷丹,一粒下品,三粒中品。第一次就成丹率这么高,百分八十,看来越简单的丹药越容易炼。 张大秋看着眼前这些淡绿色的辟谷丹,自己尝试着吃了一粒下肚,肚子很快就有了饱胀感,搞的他接下来十天不觉饿,没有吃饭的欲望。 看来这丹药炼制的没错了。中品吃了可以维持半月效果,倒是物有所值。这辟谷丹就是口味太差了,夫妻俩都是好吃之人,不到万不得已,才不会吃这个东西。 上次的遇险,让夫妻俩都感到了修为低弱,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弱小就是原罪。狠下心来开始修行,灵石敞开修炼。 一个半月,又百多块灵石耗费没了。 夫妻俩去了趟东汇山,有了法器飞剑,从妖树上砍取细枝干就轻松些了。 只是主干还是砍不动,留待以后解决吧,也不知道这妖树是什么品种,又存活了多少年。 千安城内轩丹阁,张大秋夫妻俩与齐掌柜交接了洗髓丹,又是三千下品灵石入袋为安。 张大秋取出聚气丹和辟谷丹给齐掌柜的看。 “哦?二位果然没让老夫失望。中品的聚气丹和辟谷丹。品相不错,灵韵丰润,丹香更浓。这两种中品丹药,本店收了,二位开个价钱吧。” 齐掌柜的捏着两种丹药仔细查看,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感觉很是满意。 “掌柜的你开价吧,毕竟你们卖这个,熟悉行情。”张大秋还是把定价主动权给了对方。 齐掌柜的略一思索,眉目带笑开口道:“下品聚气丹本店售价十五块灵石,中品聚气丹二十块灵石,下品辟谷丹三块灵石,中品辟谷丹四块灵石。” “啊,怎么这么低的价格。你莫不是哄骗我们吧。”不待齐掌柜的继续说下去,张大秋开口打断,然后看了下同样诧异的妻子,这价格出乎意料的低。 齐掌柜笑呵呵的看着这夫妻俩的表情,似是早有预料,徐徐道来。 “二位莫急,张道友,这两种丹药虽说是低了些,可修士对他的需求那是量大的很。试问哪个修士身上不是十几颗聚气丹,几十颗辟谷丹。此生意大有可为。” 夫妻俩一听量这么大,欣喜之余,心里开始默算成本利润。片刻,江明悦看向齐掌柜的;“齐掌柜,你们店打算多少灵石收购?” 齐掌柜的收起笑容,一脸诚恳的道;“张夫人直爽,那老夫也就直说了,这中品聚气丹八块灵石,中品辟谷丹二块灵石。如何,老夫这价格可是诚心诚意。” 看着这齐老头的表情不似作假,对比了下平时的售价和刚才的报价。 张大秋向齐掌柜示意要商量下,拉着妻子到了角落一处,俩人低头嘀咕了一番。 “夫人,这聚气丹咱成本五块灵石,他给咱八块,辟谷丹成本一块灵石,给咱二块。按照他的售价,给的收购价倒也差不多。我觉得值得做,你怎么考虑?” 张大秋倒是想做这生意,但是炼制丹药妻子是主力,还得她点头。 “嗯,这两个量大,炼制起来也比洗髓丹也快不少,倒是可以做。但是我总觉得做两种,不如只做辟谷丹一种。” 江明悦想想也觉得做辟谷丹利润要好很多,能多赚不少灵石,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咱炼制聚气丹一天最多能出五粒,辟谷丹一次只需要半个时辰,灵力耗费的还少。确实算下来炼制辟谷丹效率高。”张大秋默算了下炼丹所耗时间。 “我觉得辟谷丹一次可以炼制很多份,一粒粒的炼制只是为了品质保证,辟谷丹只是维持肚子不饿就行,不需那么讲究,多份一起炼制我觉得没问题。” 江明悦思考过丹药同时多份炼制的问题,现在为了利润,觉得可以一试。 夫妻俩商量好,就把结果报给了齐掌柜的。 第47章 订制飞剑 齐掌柜的一时想不明白,为啥他们选择炼制只有二块灵石的辟谷丹,而放弃售价更高聚气丹。 劝说了几次,都被这夫妻俩很认真的拒绝了。我们又不是傻,当然是哪个赚钱多干那个喽。 齐掌柜的还是想不通,自己给的收购价,在千安城内已经是很高的。 难道这夫妻俩背后的高人,不喜欢炼制聚气丹?而是喜欢更低端的辟谷丹?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齐掌柜的还是和张大秋夫妻谈妥了,关于辟谷丹的销售合作事宜。 张大秋夫妻俩兴冲冲的去了锻宝楼,凭单取物。 看着黄掌柜小心的抱出来两个精致木盒,江明悦满怀期待。她小心的打开一个盒盖,立刻被里面的东西所吸引,真是太漂亮了。 木盒里面躺着一把一尺长的银白色小剑,剑身细长,两侧开锋,剑柄略宽,手刚好可以握住。周身似有一层淡淡的光韵,托在手中顺眼的很,怎么看都是喜欢的紧。 另外一个盒子打开,一模一样,同样令人爱不释手。 爽快的交了五块中品灵石,江明悦高兴的把剑放入储物袋中,这次她可舍得灵石了。 黄掌柜的还在盒子里放了,一张祭炼飞剑的心法和一套御剑术。看着客人收起这一对上品飞剑,还颇有些不舍。 “咱女儿还没有飞剑呢,给她也打造一把。”江明悦这才想起,女儿张云瑶同样也需要一把飞剑。 张大秋取出那把缴获来的飞剑,朝妻子晃了晃。“不用给太好的。把这个升级下就行。” 江明悦懂了,女儿在玉莹宗是新人,用太好的法器不合适,招人妒忌。 张大秋取出一小段妖树枝,问那黄掌柜的,“掌柜的,我想把这段树枝加入这把飞剑中,不知道需要多少灵石。” 黄掌柜接过那把飞剑,仔细看了下。 “这把飞剑是最低阶的下品法器,遭受过重创,只剩下一些金属性维持灵气。即便加入一些其他辅材和这根妖树枝,也就堪堪提升到中品法器,做起来稍稍有些难度。这样吧,全权交由我负责,重新给你打造一把新的飞剑,保证品质。” “那费用呢?”江明悦琢磨着又要花掉小几百灵石了。 黄掌柜的略一思索继续道:“至于费用嘛,倒也好说。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客人如果再出一段这种树枝,本店可负责免费锻造,不知道客人意下如何?” 张大秋夫妇一听,还有些高兴,又能省钱了。 妖树上砍下来的细树枝还有不少,不用花灵石,一小段树枝而已,自然舍得给。再说上次黄掌柜提醒自己,这也算对他的善心回报。 没二话,马上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段给了黄掌柜。 黄掌柜十分高兴的双手接过树枝,细细摩挲。这客人手里的好材料看来存货不少,以后要想办法拴住他,多掏些出来。 黄掌柜笑呵呵的让伙计写了契书,双方约定一个月便可来取货。 江明悦高兴的道谢,两根树枝换一把中品飞剑,她认为值了。 身上的灵石还有不少,先去万药堂配制药材。同样的五十份洗髓丹,辟谷丹一千份,十份聚气丹。 伙计接下这笔单,提成不少,自然对张大秋夫妻俩伺候的无微不至,殷切万分。 二人出了万药堂又去了一趟上次的符箓摊子。这次遇险符箓立了大功,必须再买了一大把符箓备用,配置还是一阶的多,三阶的少,数量翻倍。 乐得那摊主老头一脸媚笑,这么大方的老客,自然要拿出伺候亲爹的态度。 交了灵石,夫妻俩找个客栈,开了房间。他们可不是用来滚床单的,而是祭炼飞剑。 按照上面的心法,俩人只花了一刻钟,就将飞剑祭炼成功。 他们夫妇早就为驾驭飞剑做好准备了,不需要黄掌柜提供的低阶御剑术。 双生诀里就有独有的御剑术,不是单纯的灵力控制飞剑,而是附加了神识控制在上面,控制起来更加精准,得心应手,灵力消耗的少很多。 只是他们夫妇没有对比,自然察觉不到。 看着飞剑在屋内飞来飞去,如臂驱使,二人兴奋不已。 心念一动,随着灵力输出加大,飞剑转瞬变大,三寸飞剑变成了三尺青锋,闪烁着寸许剑芒。 夫妻俩都是面上一喜。 三尺长的飞剑就可以载人了,出了城一定要御剑飞行,好好耍一耍,早就盼着这一天呢。 二人不再耽搁,草草吃了午饭,退了房间,快步出了千安城。 下了千安峰,寻了处没人的山谷,夫妻俩开始练习御剑飞行。 灵力操控之下,飞剑变大,浮在身前。张大秋轻轻跃上飞剑,做出个下达起飞指令的动作。 “走你!” 然后张大秋掐动法诀,飞剑只是轻微振动,并没有飞走。他连着试了几次,依然没反应。 正在着急的时候,飞剑突然嗖的一下直飞向前方。速度之快,吓得张大秋差点掉了下来。他赶紧控制灵力稳定输出,才将摇摇晃晃的飞剑稳下来。 这时候,江明悦乘着飞剑,嗖的一下从身边飞过,还得意的冲着张大秋大喊,“来追我啊!” 看妻子的御剑术比自己掌握的好,已经可以轻松疾驰,张大秋有些焦急。 他心中稍定,集中精力,默默回忆下御剑法术,飞剑开始慢慢快起来,很快就追着妻子的方向而去。 俩人的灵力储备有限,说到底也只能御剑飞行半刻钟不到。 不过二人舍得用灵石,这会也不在意浪费聚气丹。 不用半天,张大秋御剑术掌握的就很熟练,他还学着战斗机的样子,做出各种空翻的动作。 又激得江明悦兴起,开始追逐丈夫,二人比赛起来。 二人驾驭飞剑,一会儿忽的飞入云中,一会儿忽的又闯入山谷,又忽而从树林间穿过,惊起一群飞鸟。 夫妻二人空中相伴飞行,时不时的做几个耍酷的动作,还伴随着一阵大吼大叫,好不刺激,这才是修仙人该有的快乐。 虽然有了飞剑御空,速度提升了不少,可不持久。大多数情况,还是用御风术赶路省力。 第二日中午时分,二人才进入乐福镇地界。 张大秋突然提议,到他们刚到这个世界的地下河看看。 江明悦听丈夫提起,也有些心动,稍一思索便同意了。 二人御风飞行,花了好半天,才找到那处山洞。山洞还在,只是山洞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地下河,死洞穴一个。 夫妻二人用神识扫了下依然如此,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此处可能是,一处流动的时空通道。等将来咱们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了,再来找找看。”张大秋只能如此安慰妻子。 第48章 赠妻礼物 重新飞了一遍当初行走过的路线,连当年遭遇紫晶豹的地方,都长满了植被荆棘。两年时间足够把一切痕迹抹平。 幸运的是,奢侈包包居然找到了,虽然里面东西不多,却可以留下做个怀念。 一家三口能够在一起已经很幸运了,只要家人在,哪里都是家。不知不觉中,眼前就是灯火摇曳的乐福镇了。 二人赶紧下落到地面,步行走入镇子。回镇子里,自然要隐藏好身份,夫妻二人一直以来都是以凡人身份现身人前。 一进家门,伙计丫鬟看到东家夫妇归来,纷纷上前问候。 “东家,夫人,回来了啊!” “东家好!” “翠你好,六子你好,你们吃过了吧。” “我们吃过了。” “东家这次回来的好快啊。” “嗯,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小青你们还没睡啊,正好去给我们俩准备些洗澡水,赶路辛苦,洗个澡舒服下。” “好的,东家,那您稍等,一会儿就好。小紫跟我去给东家准备洗澡水。” 夫妻二人回到家里,又恢复了东家和夫人的往日悠闲风光。 接下来的日子里,主要还是继续炼丹。五十份洗髓丹,照例炼制好了四十六份中品洗髓丹。 不过从现在开始,夫妻俩挑选品相最好的洗髓丹存下来要给女儿用。他们预感洗髓丹不久就会遇到市场饱和了。 辟谷丹,江明悦采用批量炼制法,而且这次还只是用的普通炭火炼制,再注入些许灵力炼化下,居然成功了。 每次五十份辟谷丹药材一起炼制,虽然偶有意外发生,但是成单率还是很高。一千份药材,炼制出九百八十份辟谷丹,成功率高达九成八。 但是炭火炼制聚气丹和洗髓丹就是不行。不过聚气丹却是比洗髓丹炼制轻松很多,一次只需一个时辰,成丹率也很高。 十份药材,算上炭火炼制失败的,成功了七粒聚气丹,放入储物袋中留着自己应急用。 夫妻二人合练双生诀一个大周天,当江明悦再次查看珠子内容的时候,满脸的惊喜。 “夫君,你看这怎么多了一篇口诀,一神术。可以锤炼神识,进行神识攻击。”江明悦有了新发现,急忙拿给张大秋看。 果然,张大秋看到了,之前未曾出现的修行法术。 依照上面的法术修炼,可以让神识增长迅速,神识范围扩大,理论上可以查看无限远。乖乖,难不成比卫星还厉害嘛。 再看着神识攻击,夫妻二人使用合击术。可以将神识合聚成一无形的攻击波,瞬间击打对方的识海。 当夫妻俩贴身共同修炼双生仙诀时,居然就会有奖励啊。这是鼓励两口子,以后要多多合练啊。 丹药炼好了,夫妻俩继续去往千安城卖丹药。 张大秋本不想让妻子去,但江明悦不放心丈夫安危,路上有人作伴比一人独行要安全的些。 而且御剑飞行很快,新鲜感还没过去呢,要时不时的拿出来秀秀。 到了千安峰,夫妻俩收起飞剑,御风飞入千安城。 还没听说哪个炼气期一期的修士,能够长时间御剑飞行赶路的。免得被人怀疑,还是低调好。 轩丹阁,都是老熟人,虽然第一次批量交付辟谷丹,但是九百八十粒辟谷丹,齐掌柜的都很满意,再加上四十粒洗髓丹,买卖很快交割完。 四千五百六十灵石,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齐掌柜的又一次提起了聚气丹的事,夫妻俩还是婉拒了。齐掌柜的只得作罢,送他们夫妻俩出店。 张大秋夫妻俩告辞了齐掌柜的,来到万药堂继续采买药材。五十份洗髓丹原料药材,一千份辟谷丹原料药材。花去了二千二百五十灵石。 张大秋感觉下储物袋里的灵石数量,带着妻子去了灵宝阁。 也不管伙计过来接待,拉着江明悦就来到上次的储物宝物柜台,指着那个储物手环道:“伙计,那个储物手环,给我包起来,我要了。” “啊,夫君,这太贵了,咱们先不买了吧。”江明悦被张大秋的出手豪横有些呆愣了,但心中还是非常喜悦的。 这个漂亮的储物手环,一直是自己想要的,每次路过灵宝阁,都禁不住的想再去瞧瞧那个宝物,真是太喜欢了。 “没事,伙计,听我的,包起来。这是灵石,收好!”说完,张大秋霸气的取出三十三块中品灵石拍在桌子上。 那伙计也被张大秋的动作吓一跳,心想,买个储物手环才三十三块中品灵石,你嘚瑟个啥? “马上给您包起来。您对夫人真好。我要是女的,也愿意嫁给您。”伙计一脸媚笑的朝着张大秋低头哈腰,比见着自己亲娘还恭敬。 接过储物手环,神识一扫,乖乖,里面真大啊,比两个集装箱空间都大,这宝贝值。拉过妻子的右手,亲自给她带上。 江明悦看着丈夫给自己戴上手环,脸上也是笑颜逐开,眼睛弯成了月牙儿,恨不得立马抱上张大秋亲一口。瞧瞧这里场合不对,还是避免当众惊世骇俗的好。 张大秋背着手,看着妻子的美好心情四处释放,心里也十分欢喜,有钱了给妻子花,咱舍得。 虽然夫妻俩兜里的灵石又见底了,但这次张大秋没有心痛灵石。他觉得这个手环买的物有所值,不算奢侈。 夫妻二人又去了趟锻宝楼,取了重新锻造的好飞剑。此时的飞剑已经完全没了以前的样子,品相明显提升了不少,成了中品法器。 夫妻俩高兴的出了千安城回家,返回乐福镇。 中途特意绕道东汇山,把那棵妖树收了起来,有了这储物手环,装颗树就是小意思,至于江明悦喜欢的衣服、胭脂水粉等等,随便放。 张大秋上次见俩修仙高人打架,把捡来的法器破烂,也放到妻子储物手环里,反正江明悦在兴头上,让干啥她都同意。 乐福镇家中,夜里,夫妻俩好好的享受了一番男欢女爱。。。 江明悦躺在丈夫的臂弯里,头贴着胸膛,轻声低喃:“快三年了,不知道女儿长成什么样子了?真想快点看到她啊。” “是啊,女儿虚岁十二岁了,肯定长高了不少,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个肉乎乎的可爱小丫头。” 想起以前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张大秋也是满满的思念女儿之情。 第49章 结业下山 玉莹宗,地莲峰,外门新人堂大殿。 首座上是那个紫衣的胡姓女修士,她是外门的总管事,乃是炼气期修士。她左右下手坐着几名新人堂的管事,和日常指导训练她们的师姐们。 下面是在此生活修炼了三年的新人堂弟子们,个个神采奕奕的整齐排列在大殿中,静静等候。 今日有大事,宣布命令的人是紫衣胡师叔。 “今日,是新人堂弟子三年结业之日。宗门需要你们每个人下山完成一件任务,时间三个月。任务途中可以自行安排回家探亲。记住一定要按时返回山门复命。” 下面的新人弟子们,个个面露喜色。 三年的苦修,暂时让这群小女娃们无暇他顾。听说可以回家探亲,立时让深埋心底的思乡之情,如泉涌般溢满心头。 张云瑶忍着跳起来的冲动,和周边的几个小姐妹兴奋的小声低语,终于可以回家探亲了,至于任务的事已经忘到脑后了。 胡师叔见下面的弟子们喧闹的声音有些大了,厉声喝道:“肃静。” 三年来的苦练,让她们对各个外门管事都很敬畏,大殿里立马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你等明日一早,便可结伴下山。这次任务是一次下山历练,尔等要认真对待,切勿当做儿戏,如果遇到危险可发信令,向师门求援,师门自有安排。好了,都下去准备吧。” 胡师叔讲完这些,朝左右的执事弟子一点头。自有各个负责人带着这些弟子去准备。 出了大殿,张云瑶随着同门姐妹来到一旁的执事偏殿,到那去领取师门发布给每人的任务。 “张云瑶,你领取的是什么任务?”一个稚嫩的女声在张云瑶耳畔响起。 过来询问的,是一起从乐福镇走出去的同门孙兰。 她理了下刘海答道:“我的任务是到泰黄山找青麟蟒蛇胆一枚。你呢?” “我的是绿雾草一株。呀!青鳞蟒百米内必有绿雾草。还是宗门考虑周全,知道我们俩家在一起,正好派的任务也在一起。” 孙兰一听张云瑶和自己一起出任务,自然很是高兴。 张云瑶可不这么想,自己的任务要比孙兰的难些了。取蛇胆必然要杀青麟蟒,而取绿雾草只需要引开青鳞蟒,另一人采摘草药即可。 看来自己要尽量让孙兰帮忙了,以两人目前的剑术,应该可以击杀掉一条青鳞蟒。 不过任务的事回头再说,还是先把包袱收拾好,给父母带的东西可不能忘记了。 胡姓女修走出新人堂大殿,手一挥,一把飞剑瞬间显出身形,漂浮在地面上。她轻轻一跃上了飞剑,剑指一点,飞剑嗖的带起一道遁光,朝着宗门主峰而去。 玉莹宗霞云峰气势恢宏的主殿前,胡姓女修从飞剑上走下来,收起飞剑,快步走入大殿。 殿内,主座上有九名女修士,正中是一名中年美妇,一身彩红色道袍,显得炫彩夺目,下手两侧各坐有四名女修。 胡姓女修进入大殿,朝上深施一礼:“弟子胡妃芝,拜见掌门师伯,拜见各位师叔伯。” 正中一名神情庄严女子轻启微唇,“不必多礼,起来吧。” 这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美妇,玉莹宗现任掌门霞云仙子,筑基大圆满修士。 “启禀掌门师伯及各位师叔伯,外门新人堂三年修炼期限已满,按照宗门门规,均已安排了任务,下山去了。” 胡妃芝起身,恭敬的禀报了外门新人堂的情况。 “好,知道了。妃芝辛苦了,你且下去休息吧。”女掌门霞云仙子朝胡妃芝点头,示意她下去休息。 看着胡妃芝告退,便朝左右两侧的几名女子道:“外门新弟子下山的事,还需各位师妹费心。” 左侧的一名女修出言道:“掌门师姐放心,我等都已安排妥当,明日自会派弟子下山。” “好。希望这批弟子中能多几人进入内门。日后也好将我玉莹宗发扬光大。”女掌门霞云仙子说完这些,静静的看向殿外,不知思绪飘向何方。 第二日,早早就起床的新人堂女弟子们,各个手持宝剑,背着小包裹站在广场上,翘首以望。 紫衣胡姓女修只是过来看了下,就吩咐她们下山去。 呼啦啦的一群小女孩们,兴奋的沿着山路飞奔下山门而去了。 待的这些弟子们消失在山门外,霞云峰广场前,十数名女修士,纷纷驾驭飞剑也出了山门,和那些下山的外门新人弟子方向一致。 下了山门,渡过湖泊,很快就到了云霞镇,新人堂的女孩子们便纷纷脱离了大部队,各自而去。 张云瑶和孙兰,在云霞镇待了片刻,买了些吃食和行路所需之物,她们俩也朝着乐福镇方向而去。 一路上,她们俩行的都是官道,有宗门发放的地图,不至于走弯路。她们俩不知道的是,还有一名同门女修士暗中相随。 两个小女孩,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四岁,在山里憋了三年,得了机会可以独立外出,自然是放飞自我了。 春夏时节,草木葱葱,鸟语花香,到处都充满着勃勃生机。 她们俩走走停停,遇到好看的,好玩的,都要停下来耽误一会儿,全没有急着赶路的那种心情,完全是郊游一般。 事实上,不止她们俩这样,其他的女弟子们都是如此。 这一日,张云瑶和孙兰错过了村镇,途经一片荒山野岭时候,已是日头落山了。 孙兰掏出了地图看看,有些懊恼的朝周围打量道:“云瑶,咱们今日这路走的太慢了,前面最近的村子还要五十里,看来今晚只能夜宿野外了。” 张云瑶朝四周看看,风景不错:“夜宿就夜宿呗,以前我小时候也和父母一起在野外住过帐篷。咱们找找看哪里合适过夜。”她离开大路开始往远处土丘上走。 孙兰见状也快步跟上。 天空云朵粼粼,夜里怕是要下雨了。 俩人来到一处高坡上,四处查看。张云瑶眼尖,看到附近一处小树林内好似有个木屋,高兴的喊叫起来。 “孙兰,快看那有个小木屋。” 孙兰顺着伙伴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小树林深处,有一处小木屋,孙兰也很高兴,“过去看看!” 二人很快进入树林,来到木屋处。 说是木屋,那是夸赞了,实际是个非常简陋的草棚子。头顶是树枝茅草搭造,四壁用树枝简单的围了下,如栅栏一般,地上铺了茅草,倒是可以住几个人。 第50章 赵宅缘了 看样子这是山中猎人搭建的临时歇脚住所。 天很快黑了下来,两个小姑娘在山门中也学过一些生活常识,捡柴,生火自不在话下。 张云瑶平日里爱吃零食,包裹里自然不缺。俩人很快翻出了吃食,守着火堆,开心的聊天吃零食。 不一会儿,小雨就开始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屋顶茅草铺的很厚实,倒是不漏雨,四周虽有些风,但是对于修行三年的两人确没什么影响。 吃饱喝足,两个小姑娘的瞌睡虫上来了,裹着披风就要躺下睡了。 忽然林子外有人说话,两个小丫头的立即被惊醒,睡意全无,抬头远眺,林外出现两道人影。 雨已经变大,阻隔了视线,一时难以分辨来的是什么人。 两人神情有些紧张,对视一眼,手都放在了长剑上,展出防御姿势,随时准备应变。 人影渐近,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不待两个小女孩儿有所动作,那两人就已经跑到了窝棚前。 “二位姑娘,打扰了。雨大,我二人借宿一晚。”话音方落,俩人已经钻进来。 茅屋矮小,多两个人进来,显得有些挤。看二人被雨淋的十分狼狈,张云瑶俩人也不好出言赶人。 收起长剑,张云瑶理了下刘海,淡淡一笑开口道:“没事,住吧,我们也是借宿的。” 孙兰也没有说什么,始终保持着警惕。 “二位姑娘是去哪啊,我们夫妻俩是前面乐福镇附近的。走亲戚回来,误了时辰,不巧又下雨,看到此处有火光,便来打扰二位了。” 年轻男子很健谈,整理被雨淋到头发和衣服,就开始讲述了俩人都来历。 那位年轻女子则是很木讷,遇到两个小姑娘看过来的眼神,只是稍稍咧咧嘴,算是打过招呼,继续低头清理身上的湿衣服。 孙兰没有接话茬,只是往张云瑶身边挪了挪,和对面俩人拉开些距离。 张云瑶却是不怕生人的。 “啊?顺路啊。我们也是去乐福镇的,也是耽误了时间,赶不到下个村子了,只好住这里凑合一夜。” “都是乡里乡亲啊,我们夫妻俩能在此处和两位姑娘相遇,那真是难得。” 那男子说着,便脱掉湿乎乎的外套,直接往火堆上烤。 孙兰见状,有些皱紧眉头,显然对那男子脱衣的举止不喜。 张云瑶倒是觉得没什么,何况对方里面还有内衣附身。但是她也不知道如何接话茬,阵阵困意袭来。 她打了个哈欠,“大哥,大姐,困了,我们先睡了啊。”说完裹着披风倒头就睡。 孙兰见状往张云瑶身边靠了靠,眼睛微闭,盘膝打坐。 那对男女,见两个小姑娘一个睡,一个闭目打坐。两人悄悄的对视了一眼,动作也轻了下来,整理好衣物,缓缓地躺了下去。 半夜时分,那年轻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之前打坐的小姑娘,已经斜靠在另一个身上,两人躺靠在一起,呼呼大睡。 女子坐起身来,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木讷神情,反而有些妩媚。 她推了推身边的男子,那男子也瞬间睁开了眼睛,看不出丝毫的睡意。 女子朝男人打了个手势,男子依然躺着不动,眼睛微眯,注视着对面的两个小女孩。 女子轻声呼唤孙兰:“妹子,妹子,火小了,我去添些柴。” 然而呼唤没人应答,对面的两个小女孩显然睡的很熟。 那女子掩好口鼻,从怀中取出一物,在火堆上引燃,立时冒起一股烟。 她将烟移到两个小女孩的口鼻前,看着烟气被两个小女孩吸入,才把那物熄灭收好。 等了一会儿,那女子又挨个推了推两个小姑娘,确认她们睡死了,没有装睡的迹象,这才拍了身边男子一下。 “起来吧,这俩小丫头,一时半刻醒不了。” 男人瞬间坐起,搂着身边的女子肩膀谄媚的笑道:“哈哈,娘子好手段,没想到快到家门口了,还能捡到两只小肥羊。” 女子瞪了男子一眼,“别废话,干活儿利索点。万一提前醒来就麻烦了。” 男子嘿嘿一笑:“好唻,这就干。幸好遇到了三瘸子,听他说岚姐好几年没消息了,我这才敢回家。我估计岚姐找不到咱俩,离开千安山脉了。”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烂赌,欠了赌债。我至于偷岚姐的宝贝手串卖掉?跟了你,算我倒了八辈子霉了。”女子显然抱有极大的怨气。 “老天照顾,让我弄点钱,回家探望爹娘。三年多了,还有点想他们。” 男人从两个小姑娘身侧,抽出两个包裹。 他打开两个包裹,“呦呵,没想到这小丫头身上晶钱不少,得有百十块。不错。嗯?另一个怎么这么穷,就五块晶钱。穿的这么好,肯定是把钱藏身上了,待我搜一下。”说着就要伸手往孙兰身上摸去。 女子一指戳在男人腰上,怒道。“赵狸子,你给我老实干活。老娘还在呢,别以为你那点龌龊心思能瞒的过我。” 男子腰上一疼,忙赔笑道,“你放心,这回我只劫财,不劫色。再说有了你,我对别人都没有那个心思。” 就在男子要伸手摸孙兰身上时候,两颗不易察觉的水滴出现,噗噗两下,打在了孙兰和张云瑶的神庭穴上。 两个小女孩,受到刺激,一哆嗦,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这一下立刻吓得那一男一女一大跳。 张云瑶很快也睁开眼,缓过神来,看到眼前的一切,立马清晰明了。 包裹人被打开,那一男一女正鬼鬼祟祟的,凑在自己俩人跟前,肯定是图谋不轨。 张云瑶立刻怒从心起,抽剑上前,往男子身上砍去。然而迷药劲没过,力不从心,长剑软塌塌的搭在男子脖颈处,劈砍变成了恐吓。 孙兰刚睁开眼,突然看到一男子就在自己跟前,急忙也起身站到张云瑶身旁,学着张云瑶一样,拔剑指向那女子。 被两把明晃晃的锋利长剑威胁,那对男女一时也不敢做太多动作,只得小心赔着笑。 男子口中一直叫嚷:“误会,误会。” 趁张云瑶稍稍松懈,注意力不集中,男子从地上抓起一把茅草照着她脸上扔去。 张云瑶微一躲闪,宝剑被男子猛的推开,撒丫子朝外面跑去。 孙兰也被身旁的一幕所吸引。那名女子见机也闪身跑出窝棚,两人一左一右分开逃跑,很有默契。 第51章 女儿归家 张云瑶和孙兰反应都不慢,噌噌跃出草棚,一人追一个。 这雌雄骗子似乎身法不错,跑起来比普通人强上不少,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修仙宗门的外门弟子。 三年的修行岂是白练,那轻功身法和剑术在凡人中都是顶尖的。 张云瑶一起一落间,便追上了前面的女子,抬脚一个飞踹。 那女人躲闪不及,一下来了个狗啃屎。雨天,地上都是泥水,弄得她满嘴满脸的都是黄汤。 片刻,张云瑶和孙兰各自押着一人返回了草棚子。 这一男一女俱都是狼狈不堪,发髻凌乱,浑身都是泥浆。 女子还好些,身上只有脏罢了。那男子则挨了打,脸上青紫红一片,加上黄色的泥汤,脸上变成了染缸,看得张云瑶哈哈大笑。 “云瑶,快别笑了。你说这两个小贼,怎么处理?”孙兰不知怎么惩罚他们,一时拿不定主意。 “要不?”张云瑶一脸诡笑,手掌空中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见到那个小丫头的动作,这一对男女都吓坏了。‘扑通’两声,直接跪在地上。 “饶命啊!姑娘饶命啊!我俩这是第一次偷盗,并无伤害姑娘之心。还望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吧。” “是啊,是啊。二位姑娘,这么漂亮,怎么忍心杀人呢?我俩就是一时贪念,想拿点钱财孝敬父母,并无歹意啊。求你放我二人一回吧。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了。”女子磕头如捣蒜,不停求饶。 看到孙兰瞥过来的诧异眼神,张云瑶嘿嘿一笑,悄悄对她说。“我吓唬他们呢。我哪有那么残忍。你知道的,平时就是个小兽,我都不舍得下手。何况俩大活人呀。” 孙兰也松了口气,白了张云瑶一眼,心说,你骗谁呢。猎兽的时候,也没见你出剑比谁慢上一分。 “我也不敢杀人。你说如何处理?” 张云瑶看看地上还在跪着的二人,又看看四周的树林子。“要不就把他俩绑在树上自生自灭吧,就算是惩罚他们了?” 孙兰想想,一时也没更好的办法,便点头同意,“好吧,那就这么办。能不能被人救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地上跪着的男女听到不会被杀,揪起来的心放了下来,连忙千恩万谢。遇到这两个武力值超高的,算他俩倒霉。 虽不情愿继续被雨淋,可好歹捡了一条命。二人不敢反抗,顺从的被绑在树上,露出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张云瑶和孙兰对视一眼,两个小姑娘顿时心情大好,咯咯咯直笑。 雨又大了起来,离天亮还有些时候,有了之前的经历,二人也不敢踏实睡觉了,决定轮流守夜。 天亮的很快,孙兰看看值守的张云瑶,睡的她口水流了出来,无奈的摇摇头,拍拍她肩头,叫她醒来。 二人吃了点干粮,收拾妥当,准备动身离开。 树上绑着的二人,被雨浇了半夜,又冷又饿,不停的向两个小女孩求饶,希望能解了绳子,放他们俩烤火取暖,吃口东西。 张云瑶冲着这一对男女做了个鬼脸,被孙兰拉着上路启程。 远处树干中,一名玉莹宗的女修从打坐中缓缓睁开眼,看着两个外门的小丫头人影离开树林。 她叹了口气,手一抬,‘嗖,嗖,’两片树叶射向树上绑着的男女脖颈,头也不回的驾驭飞剑升上云端。 有了昨天的遭遇,余下的行程,两个小姑娘再没有贪玩错过村镇。 这一日,已经进入了乐福镇地界了。再走一段,就是孙兰家所在的村子。 隐在附近的玉莹宗女修,见两个弟子安全到了乐福镇,自己的看护任务也算告一段落,便御剑飞行而去,她还要去探查另外一组弟子的情况。 玉莹宗对新人弟子,可真是关怀备至。 孙兰家所在是一个小村子,只有十七八户,没什么特色,大都以务农种菜为生。 孙家人口单薄,虽三代同堂,却也只有六口人。孙兰上有祖父母,父母亲,下有一个十一岁的弟弟。 孙家生活的日子普通,没有什么钱财给孙兰做零花钱。也多亏了张云瑶大方,平时接济孙兰,孙兰也知恩图报,很是维护这个小两岁的小姐妹。 三年前自从孙兰被玉莹门选中,孙家也便慢慢得了势。不但在村子里成了首屈一指的大户,就是到了乐福镇上,那些大门大户人家见了孙家的人,也都礼遇有加,真所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孙家受到了多方的照顾,承揽了镇子上,大户们的时令瓜果蔬菜供应,因此赚了些晶钱。 孙兰到了地方,差点不敢认得自己的家。去年初孙家宅院扩建,变成了前后院的大宅子。 拍了家门,出来的是一个六十多的老头。老头出门见是两个打扮漂亮的小姑娘,一时觉得有些新奇。 待得孙兰喊出了爷爷,孙老汉才认出这是自己家入了仙门的长孙女回来了,老头激动的喊老伴和儿子儿媳出来。 除了小弟,几口人正好都在家,一听到孙兰回来的消息,立即出来相见,高兴的围着她嘘寒问暖。 孙兰和亲人见面自然是激动万分,与母亲和祖母抱头痛哭一番。 张云瑶看到人家亲人相聚的情景,想起自己马上也要和父母相见,也跟着高兴流泪。 孙兰半响才想起张云瑶来,拉过她来给家人介绍。 家人一听是和孙兰一同在仙门修行的师姐妹,自然不会怠慢。晚上孙家人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大餐给长孙女和她的同门师妹接风。 夜里,孙兰拉着张云瑶同宿一室,张云瑶心思早就飞到父母身边。 第二日一早,孙家要赶去乐福镇给大户们送菜,正好送张云瑶一起回家。弟弟在乐福镇书院读书,孙兰几年未见正好去探望,于是两个小姑娘又共同赶路。 行了小半日,就到了乐福镇大街路口,孙兰和张云瑶约好,三日后一起启程,去完成师门交代的任务,便在此分手告别。 张云瑶归心似箭,快步飞奔直往家里去。片刻之后,大街上就瞧见了,大秋酒坊飘扬的旗子,脚下更是加快了步伐。 酒铺正常营业,客人不多,只有三两个。张云瑶闯入店铺内,四处查看,可惜没有自己想见的人。 店里的一名十六七岁的小伙计,见张云瑶匆忙的闯了进去,上前招呼。“姑娘,可是要买酒?” 第52章 家人团聚 张云瑶没心情理会伙计的问话,她见店中没有父母,便急切的问道:“这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呢?” 伙计一愣,这小姑娘背着包,手里拿剑,不像来买酒的客人。 他弄不明白这小姑娘找东家和夫人干嘛,继续追问:“找我家东家、夫人何事?” 张云瑶没问出结果,嫌他啰嗦,疾行几步穿过店堂去往后院。 “唉?后院你不能进。”小伙计见状,急忙上前拦阻。 这突发状况,惊扰到了店铺内的其他人。 几个客人,另外一个伙计,及一名坐店的护院,都愣愣的看着前面情况,一时不明所以。 张云瑶可不管这些,随手一推,那拦路的小伙计便飞了出去。哐当一下砸在柜台一侧的架子上,碰碎了几个酒坛子。 这下惹恼了伙计和护院,这小姑娘出手狠辣,是要来砸店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护院飞身上前,手就要碰到小姑娘的肩膀。 那小女孩,感觉到后面有人要拉自己肩头,右脚一个倒踢紫金冠,正好踢在了护卫队手掌。 一个酒铺看店的,哪里承受住张云瑶的脚上力量,一下就被踢的整个人,噔噔倒退好几步。 护院一下被激怒了,一个半大的小姑娘当众折了他面子,以后还怎么在乐福镇混下去。 那护院盛怒之下,抄起身边的一个板凳就要砸过去。突然一把亮闪闪的长剑出现在自己脖颈处,吓得他高举着板凳,一动不敢动。 原来是张云瑶拔剑,制住了那个护院。另外的两个伙计也被这状况吓住了,小姑娘太彪悍了。 张云瑶示意护院放下板凳,才收回长剑,朝几人冷哼了一声,朝后院走去。 小伙计先一步闪身奔入后院,急慌慌的跑去报信,差点撞倒了丫环小青。 小青无端被撞,自然有了怒气。小伙计就要解释,张云瑶已经随后跟了进来。 小伙计紧张的躲到小青身后,指着张云瑶道:“就是她,她要见东家和夫人,还打人。” 小青瞪了胆怯的小伙计一眼,打量一眼来者。 这个小姑娘大概十三四岁,一副侠女打扮,长相青秀可爱,看着眼熟,像一个人。 哦。对了,眉眼和东家很是相似,莫非是入仙门修行的小姐回来了?前些日,东家和夫人就念叨,说小姐就要回家来了。 小青马上脸上浮出了笑意:“请问姑娘,可是姓张双字云瑶?” “是啊,我是叫张云瑶。你是谁?我父母呢?” 张云瑶见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女孩子在自己酒坊,很是疑惑。 她捋了捋头发,突然猜想,难道这是父亲新纳的小妾?母亲怎么能容忍父亲胡来。 如此想着,张云瑶看向小青的眼神开始不善。 “啊,真的是小姐啊,东家和夫人这些日子可是念叨您呢,没想到今日便回来了。小姐好!小青有礼了。”小青满脸笑意的给张云瑶福了一礼。 “你认识我啊,我父母在哪里,快带我去。” 张云瑶年纪小,小青对她热情,她对小青的态度不似刚才那般冷淡,叫她带自己去见父母。 “小姐,东家和夫人不巧外出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小青见小姐的兴奋神情,不忍见她失望。 “啊,不在家啊,知道去哪里了吗?我去找他们?”张云瑶的兴奋之情瞬间消失,满脸尽是遗憾。 “小青不知,这两年东家和夫人每隔几个月就要外出一次,少则三五天,多则半月。小姐只需在家稍候几天,东家和夫人便会归来。” 小青忙解释道,不忍见小姐失落。 “啊,这么久。可我过几天就要走啊,你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张云瑶急切道,希望面前的这个小青能给出希望。 小青回想以往,疑惑的答道:“前年的时候,东家去了两次千安镇,后来就不知去往何处了。” “千安镇?怎么走,我去找他们?”张云瑶眼前一亮,决定去找找看。 “小姐,千安镇距离此地有十余日的路程,而且路径不平,去不得。”小青急忙劝阻道。 “那么远?这可咋办啊?三天后我就要去做任务了啊。好不容易三年满了,才回来一次,你们却不在家。怎么这么不凑巧啊。”张云瑶很是失落,隐隐有泪花闪现。 “小姐莫急,东家和夫人前日外出,也许明日便会归来,你且安心住下。耐心等上一等。” 小青拉着满脸沮丧的张云瑶,去了东家和夫人的房间。 她指着两个房间道:“这是东家和夫人的房间,隔壁那间是小姐原先的闺房。” “我知道,和我离家的时候布置一样。我今晚就先在母亲房间里住下了。” 张云瑶三年未回,摸索着父母房内的物品,满满的思念之情。 “好吧,小姐,有什么吩咐,您便叫我。”小青犹豫着告退,带上了屋门。 东家和夫人在家的时候,经常在这房间里捣鼓什么,满屋子里都是药香味。还严厉吩咐不让下人们进入,这次小姐要住,不会怪罪到自己头上吧。 张云瑶躺在父母的床上,多日赶路的疲劳一起涌上心头,慢慢的闭上眼皮,睡着了。 张云瑶一觉睡到半夜,坐起身来,见房内还是只有自己一人,满脸掩不住的失落。 她起身点起蜡烛,温馨的烛光闪闪晃晃,似乎能减少一丝思念。 片刻,敲门声响起,随着出现的是小青的话语,“小姐,你起来了啊,厨房内热了晚饭,我去取来。” 张云瑶刚升起些的期望转瞬消失,轻声道:“谢谢。” 张云瑶吃了晚饭,一时也睡不着,便开始在父母的床上打坐,继续磨练经脉。 不知多久,张云瑶睁开眼睛,原来天已经亮了。 突然,发现屋里多了两个人,定睛一看,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父母亲。 二人坐在桌子前,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张云瑶大叫一声扑向父母:“爸,妈,终于见到你们了。”扑入父母怀中,放声大哭,三年来的思念之情终于得到了释放。 张大秋看着娘俩抱头痛哭,自己也不免双眼雾气朦胧,过了好久,才去劝慰母女俩。 张大秋夫妻俩看着女儿,长高了,变瘦了,清秀了许多,有些黑,但是很健壮,想来山门中的修行很是辛苦。 一家三口开始叙述三年来的离别之情。 第53章 献艺获丹 “父亲,母亲,你们俩什么时候回来的?进屋一点动静都没有,我都没发现。” 张云瑶疑惑,自己可是有功夫在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父母何时进来的居然不知道。 “啊?哈哈。肯定你这些天赶路太累了。我们俩进来时候,看你睡的香,不好打扰你,我们就动作轻了些。” 张大秋连忙打着哈哈,扯了个理由糊弄,生怕女儿疑心。 “哦,有可能吧。我看你俩怎么都变得年轻了呢?我妈变的更漂亮了。啊,你看皮肤都这么好了。” 张云瑶仔细观察父母的面容,真有一些不同了,却一时说不上哪里变了。 “哎呀呀。还是我宝贝嘴甜,知道夸你妈漂亮。你三年没看到我俩了,都快忘记我俩样子了。还是这里好,有灵气滋养,我皮肤都好了很多呢。” 江明悦也找理由解释。夫妻二人商量好的,修仙的事,就是女儿,暂时也不告诉她。 张云瑶没有细想,觉得父母亲说的话有理,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很快她就讲起自己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即便这些从信中都有所了解,此时夫妻俩从女儿口中说出来,听了还是觉得颇有其他滋味。 就是吃早饭时,张云瑶的小嘴就没有停歇过,恨不得把三年来的吃喝拉撒睡,都细细道来。 饭后,张云瑶拉着父母到院子中,把三年来的修行成果展现给他们看。 张云瑶这三年来的苦,可不是白学的。身体机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上能飞檐走壁,下能举鼎拔山。 一套外门初级版玉莹剑法,施展开来,真是飘逸俊秀,又不失威势。 路过的丫环、伙计、护院等纷纷驻足侧目,看得众人如痴如醉,令人神往。 借用诗圣的几句诗: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 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张大秋带头鼓掌,一众仆从跟着附和称赞。 “哇,小姐的剑术好厉害!” “那当然了,咱家小姐可是仙人。将来可以飞天的。” “好羡慕啊,我也想当修仙。” “那你这一辈子够呛了。没有灵根是不能修仙的。” 江明悦给了两个大大的拇指,小跑过去抱住女儿好一阵亲昵。 “这都不算什么啊?我可是要做第一剑仙的人。” 张云瑶理了理刘海,满脸的得意、自己又享受到父母的宠爱了。 这三年的修行,把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训练成了剑术高手啊,这玉莹门不愧为本地修仙大宗。 张大秋想着自己两口子,是不是也有必要学些武功? 不过打听之下,玉莹宗禁止弟子外传武功剑法,就是亲人都不行,否则宗门必然严惩。 想想还是别给女儿招惹麻烦了,暂时把学武的想法压了下来。 江明悦把小青养的三尾兔给女儿看,让她走时带回山门,有个宠物养不孤单。 张云瑶很是喜欢三尾兔,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可惜山门规矩严,她还是新人堂弟子,饲养宠物暂时只能搁置。 第二天,张大秋夫妇带着女儿在乐福镇逛街,吃喝玩乐,采买置办,大肆消费了一番。 只要女儿看上眼的,张大秋毫不吝啬,买买买,丫鬟护院身上是大包小包。反正离家近,东西放回去再接着买。 夫妻俩手头宽裕,要好好的弥补这三年来对女儿的亏欠。 第三天,一家三口到附近的一处风景优美之处去郊游,野炊,抓鱼,摘花,一家子其乐融融,好不惬意。 当日晚饭时分,张云瑶把自己明天要和孙兰一同,去往泰黄山做师门任务的事讲了。 张大秋和妻子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想法,“瑶瑶,明天你们两个去太危险了,我俩一起跟着去帮忙,多个人就多份力量。” “可是师门给我们的任务,没说可以让人帮忙啊。再说你们又不像我们那样修行过,万一遇到危险了咋办。去了帮不上忙的。”张云瑶马上摇头拒绝。 “你师门不也没说不让人帮忙吗?你放心,我们俩就是远远的看着,绝不会成为你的拖累。”江明悦连忙给女儿保证。 “是啊,我俩绝不给你们添乱。我们俩就是想瞧瞧我女儿那英勇的身姿。”张大秋不失时机的给女儿拍一记马屁。 “那。。。那。。。好吧。早点准备下,明天就和我们一起出发吧。记得千万别离我们太近。”张云瑶还是拗不过答应了,却也告诫父母注意。 张大秋挺高兴,忙点头保证,见时机差不多,朝妻子使个眼色。 江明悦见状,手伸向身后,悄悄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一个小药瓶。 “瑶瑶,这个是我们给你准备的,你看看。”江明悦笑眯眯的递给女儿。 “什么啊?”接过妈妈给的药瓶瞧了瞧,拔开塞子,倒出一粒丹药在手心闻闻。 似乎她想到了什么,激动的看向父母,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是洗髓丹?” “嗯,可惜只弄到了一颗,你别埋怨我们无能啊。”张大秋背着手,叹气,摇头装出一些愧疚的神情。 听父亲确定这是洗髓丹,张云瑶眸光大亮,面上尽是喜悦之情。 她手捧丹药仔细端详,片刻又把丹药装好。抱住父母,在两人脸颊上各自亲了一口。 “谢谢你们。能弄到一颗,我已经很高兴了。怎么会怪你们呢。别的同门姐妹还不一定弄的到呢。”小药瓶拿在手中爱不释手。 夫妻俩大松了一口气,两人商量好的,不能太露富,看女儿拿了一颗,就如此满意知足,当父母的有些心疼。 晚上睡觉的时候,张云瑶都把小瓶贴身保存。 看着女儿如此珍重,江明悦真想立即把一大瓶洗髓丹都塞给女儿,但理智又提醒她不能这么做。 第二天,张家一家三口准备一番,来到镇子大街路口等孙兰。 孙家住得远,于是天不亮就启程,到乐福镇也不算太晚,全家人都来了。 两个小姐妹见面自是高兴,各自介绍了家人认识。有女儿同窗这层关系在,两家人免不了一番客套。 其实孙家人经常给镇子大户送菜,自然张大秋家也是经常去得,算是面熟。 只是张大秋夫妇俩不爱主动结交人,两家都没有表露出深入交往的意愿。 孙家有一名十一二岁的男孩子,一直盯着张云瑶看个没完。在他眼中,那女孩的每一个动作是那么的令人痴迷。 她撩一下刘海,动作潇洒自如,美丽又大方。看得男孩眼中异彩连连,一直期待对方回头看到自己。 可惜张云瑶视而不见,与孙兰二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迟迟等不到回应的小男孩,心生怒气,催促家人快去送菜。 临走时,他回头瞥了眼张云瑶,眼中闪过一丝狰狞,他想起了那个岚姐跟自己说的话。 张大秋夫妇跟随着两个小女孩,前往泰黄山完成任务。 第54章 轻取蛇胆 孙兰见张云瑶父母跟随,好奇的问小姐妹缘由。 这一问弄的张云瑶不好意思,只好解释,他父母只是远处看看,不会碍事的。 孙兰倒是并未阻拦,算是默认了。 张大秋夫妻本想带着护院装装样子,考虑到怕女儿不同意,还是不带了。 一路上,张云瑶和孙兰尽量控制赶路的速度,没想到张大秋夫妇居然跟的上。 看两人眼中的疑惑,江明悦主动开口解释:“瑶瑶,你不要小瞧了我们,这几年我和你父亲可是经常爬山锻炼,身体好的很。嘿嘿,我和你爹经常去吃大餐,酒楼的灵肉灵果那可不是白吃的,都是大补呢。” 她就差点告诉她们,千安峰就是自个徒手爬上去的。 孙兰听着一家三口的对话,有些用词听不太懂。这张云瑶一家是外地搬来的,或许这是他们的家乡话,想到这就豁然了,也就没放在心里。 泰黄山在乐福镇西面,大概有七八日路程。这四人身手矫健,翻山越岭比普通人快了许多,只走了五日便到了泰黄山附近。 前方的泰黄山主峰又高又陡,占地范围也甚是宽广,此处罕有人迹,那青鳞蟒洞府八成就在这峰上。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江明悦提议先安顿下来,明日再进山寻找,几人都没什么意见。 张大秋冲妻子使了个眼色,开口说自己去寻些木柴,便进了山林中。到了隐蔽处,张大秋查看周围无人,隐蔽御风飞行,寻找那青鳞蟒的洞穴所在。 围着泰黄山主峰悄悄转了大半圈,果然发现了青鳞蟒洞穴,只是这大蟒洞穴并未在山脚下,而是在半山腰处。 张大秋神识只有身边十丈距离,还不如一双眼睛看的远,于是他抵近查看。 那青鳞蟒正盘踞在洞内休息,张大秋一靠近,青鳞蟒便警觉起来,昂首看向洞外出现的不速之客,警告张大秋远离。 张大秋一看这大蟒个头,吓了一跳。 大蟒全身都是青色鳞片,光一个脑袋就有野猪般大小,一条两尺长的红色信子不停吞吐,光靠这两个小女孩怎么能杀得掉。 她们宗门也真是不靠谱,发布这种任务,不是让人送死吗? 想到如此,张大秋御风浮空,在储物袋上一抹,手中展现一把飞剑,手掐法诀,手指一点,小飞剑直奔那大蟒眉心刺去。 张大秋御剑术生疏,第一下没击中眉心,剑气只是在大蟒头部划出一道血槽。 青鳞蟒一击受伤,疼的嘶嘶低吼,粗壮的身躯撞在洞壁,发出闷闷的响声。 动静搞的有些大了,张大秋有些担心,会惊动女儿她们。可他又不能把青鳞蟒切烂了,还要留着给女儿任务用。 于是他改变攻势,操纵飞剑,专门寻找青鳞蟒腹部柔软处,一击便走,次次在大蟒腹部划出一道血口。 大蟒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血流不止,身体也越来越虚弱,眼看就活不久了。 张大秋这才收回飞剑,满意的看看这把小剑,继而御剑飞回树林。去时快,回时更快。 匆匆捡了一捆干枝,便回到临时宿营地,张大秋朝妻子点点头,江明悦见状,默不作声的继续整理帐篷。 张云瑶看父亲回来了,担心的问:“父亲,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您刚才听到有山兽吼叫声了吗?” “是啊,我就是听到了叫声,躲避起来了,回来的就晚了。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叫的那个凄惨,好久才停。你们去,会不会遇到危险?” 张大秋顺着女儿回答,显出一副担忧的神情。 张云瑶和孙兰相视一笑,“又不是一阶妖兽,你不用担心。我们在宗门修行的时候,就杀过许多野兽,简单的很。明天你和母亲在远处看着就行。” 张大秋露出一副放心的表情,摸摸女儿的头,“那我们俩就等着看你们的神勇表现了。” 有张大秋夫妇随行,饮食上自然不会那么随意,江明悦在镇子上买了许多吃食带着。 两个小丫头只顾着吃喝,都没有发现,张大秋夫妻掏出来的东西,已经超出了背包的容量太多。 第二日,四人收拾妥当,继续寻找青鳞蟒的洞穴。 在张大秋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几人没走多少冤枉路,便寻到了那处洞穴山下。 有了重大发现,张云瑶便让张大秋夫妇在山脚下等,她俩爬上去查看。 两个小姑娘,各自背着一柄长剑,从山脚开始向上攀爬。看得出玉莹宗训练有术,两个小姑娘攀爬如猿猴般灵活,三两下就上去了三丈高。 很快,两人就接近了青鳞蟒的洞穴口。洞口在即,二人动作慢了下来,悄悄的探头朝洞内查看。果然有一条巨大的青色蟒蛇盘踞在洞内。 只是二人都觉得有异,洞内有丝丝血腥气味飘出,而那蟒蛇也没有一点动静。二人相视一眼,纷纷跃入洞内。 孙兰手持长剑慢慢靠近那大蛇,它还是一动不动,蛇身下有大片的血渍。很显眼,是有人来过了,这青鳞蟒被人捷足先登,杀了。 难道任务失败了?蛇胆还在不在,绿雾草呢? 张云瑶持剑碰了碰大蛇,确认是已经死透了。她急切的用力翻动蛇身,蛇身巨大,孙兰也过来帮忙。 只见这蛇腹部,处处都是伤口,伤口似是被匕首类的武器所伤,血渍还没有干涸,应该是这一两日受的伤。 到底是什么人动的手呢?张云瑶百思不得其解。 不再细想,她急忙用长剑沿着伤口割开大蛇腹部。 这青鳞蟒的腹部虽然鳞片少,长剑切割起来也颇为费力。如此看来,如果这大蟒不死,二人要杀它,怕是真的够呛。 还好,蛇腹割开,蛇胆还在。张云瑶高兴的割下蛇胆,装入准备好的牛皮袋中,挂在腰上。 看看一旁有些着急的孙兰,“别急,你的绿雾草肯定跑不了,咱俩四处找找。” 二人在洞口附近寻了一番,没有。 张云瑶跟着孙兰往洞深处查看,果然这洞内另有乾坤。 洞穴很深一直通往后面,沿着山洞往里走了数百步,眼前是一处幽静狭小的山谷,从外面根本发现不了,此地真是天地造物,大自然的神奇。 四处寻找,果然发现了一株绿雾草正好好的长在那里,随风飘舞。 孙兰大松了一口气,喜滋滋的取出一个玉盒,把绿雾草摘下放入玉盒中,收妥放入贴身的口袋中。 第55章 替母出气 两个小姑娘高兴的击了一掌,任务搞定。这还是从张云瑶那里学来的庆祝方式。 二人逛了下这小山谷,还发现了另外两株草药,看着就不是凡品,自然不能放过。两人一商量,平分,每人一株。 二人高兴的满载而归,来到张大秋夫妻面前。 看张大秋夫妇期待的眼神,张云瑶高兴的拍拍腰间袋子,满脸得意表情。 \\\"我可是要做剑仙的,这么简单的任务可难不住我。\\\" 孙兰站在一旁,也是一副喜滋滋的样子。 江明悦见状,笑眯眯的摸摸女儿的头:“看来你们都拿到了想要的东西,真棒!可惜站下边,看不到你们在洞里大显神威,打败大蛇怪的飒爽英姿。” 张云瑶嘿嘿一笑,理了理刘海,从背包里掏出个玉盒,打开后,一株珍稀草药显现出来。 “我们运气好,没费力气,白捡了便宜,就完成了任务,只能下次给你们看我们表现了。不过我们还另有收获。” 孙兰在一旁听了,面上神情不自然的一闪而过,也拿出来一株草药。 张大秋和江明悦见状,暗中好笑,也不揭穿女儿的这个小心思,倒是为女儿她们的好运气高兴。 这两株草药,年份不错,应该值不少灵石。 “好好收着这些草药,能换一颗洗髓丹。”江明悦一旁提醒。 “能换洗髓丹?那我可要放好了。”孙兰一听这草药这么值钱,忙给玉盒又加了个口袋,贴身保管,生怕飞了。 张云瑶也是一脸高兴,郑重的把草药装好,这可是好东西。 事毕,四人满载而归。 几日后,一名玉莹宗女修御剑而至,寻了一番找到山洞,发现了已死掉几日的青鳞蟒尸身。 “嗯?这么一条青鳞蟒居然也被她们杀了,这两个小丫头实力不容小觑啊。师门派的任务明显有些差池,这已不是普通的野兽,差点就能进阶为一阶妖兽了。不过,二人既然已经完成了,那就算了。还是去看看其他人的任务状况。” 飞剑遁光再起,朝北面而去。 回到乐福镇,孙兰和张云瑶各自回家。她们都假期还没结束,自然乐得和家人多多相聚几日。 张大秋夫妻俩也不炼丹、练功了,整日里就是陪伴女儿左右,四处游玩,大肆购物,好好享受一下温情时光。 时间飞逝,算算日子,该是张云瑶返回山门的时间了。 张大秋夫妻俩虽有百般不舍,却也知道孩子的路,必须她自己走。 女儿整理行李,江明悦帮忙收拾。张大秋站在一旁,倒背双手,笑吟吟得看着。 只见江明悦拿出个储物袋,放在女儿手中。 “瑶瑶,这是我和你母亲去山里玩的时候,捡到的一个布袋子。可是我们打不开。我俩觉得这东西不凡,像是修仙者用的东西,你回到山门,找个信得过的人,帮你打开。也许能有什么用的到的东西呢。” 江明悦早就抹除了储物袋上的烙印,专门留给女儿用的。 张云瑶一脸惊喜的接过来,细细抚摸储物袋,这以后可就是自己的了。 “哇,这是储物袋。你们还给我留了这么大的惊喜啊。我见外门的那些修仙者管事都有这么一个挂在腰上,宝贝的很。没想到我这么早就能拥有一个。哎呀,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宝贝?好期待呀。” 张云瑶虽然也打不开,但不影响她幻想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张大秋叮嘱女儿道:“这只是我们偶然捡到的,你也不要期望太高,也许里面东西不值钱呢?记得一定不要告诉其他人,只能找宗门你最信任的修仙者帮你打开。” 这里面可是有八粒洗髓丹,七粒聚气丹,五十颗辟谷丹,二十张一阶符箓,两百块灵石。 还有那把上次缴获,继而重新锻造的中品飞剑,真可谓价值不菲。 张云瑶郑重的将其装好,保证一定牢记父母的话。 忽然,张云瑶提起一事。“我听人说咱家开的酒店,一个人欺负了?” 江明悦摸着张云瑶的头。“没事儿,都解决了。你不用担心。专心修行,这么点小事还难不倒我们。” “那不行。谁敢欺负我父母?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再说,如果这事就这么算了。我那些同门们会瞧不起我的。” 张云瑶说完,拿起宝剑就往外走。 张大秋和江明悦紧随其后,“闺女,这事你别闹大了。闹大了对你影响不好。” “你们放心,这事咱家占理。你们别跟着去了。我会处理好的。” 江明悦还想跟出去,被张大秋拉下来了。“让他去吧。女儿总要长大的。派个人后边盯着就行。” 不到半日,派去打探消息的小伙计山子回来了,一脸的兴奋之色。 他跑到张大秋夫妇面前,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小姐可真厉害。不知怎么就和洪家的人动起手来了。几下就把他们打倒了,还把洪家的酒窖给砸了。到处都是酒味。可霸气了。” 张大秋一脸苦笑,女儿这脾气有点随她妈呀。 江明悦也觉得可惜,“把酒砸了多可惜啊,拿回来自家留着用多好,败家玩意。” “后来,镇上的管事也来了。小姐都没给她好脸色。那女管事对小姐可恭敬了。一直是陪着笑脸。半点没有埋怨他的意思。” “我一看事情结束了,就赶紧跑回来报信了。” 江明悦一脸得意。“嘿嘿,女儿还是不错的啊,知道给咱俩出气。没白养。” 这时候,女儿张云瑶回来了。“父亲母亲,这事还没办好。洪家的家主外出不在。要不然,我一定让他过来给你们磕头赔礼。” “闺女,你做的挺棒。剩下的事儿你不用管了,安心回宗门修行吧。” “嗯,我明日就回去了。我已经和那个管事。说过了以后没人再敢为难你们。” 第二天,张大秋夫妇送张云瑶返程回归宗门。 临分别了,江明悦千叮咛万嘱咐,希望女儿照顾好自己。 也许很快他们一家人不用多久,就在云霞镇再次相聚了。 张云瑶闻言诧异。 原来夫妇俩听女儿说玉莹宗山下,有一云霞镇,居住的也都是凡人。再说女儿结业了,下山也方便了。 二人立即动了心思,一商量决定过段时间,搬家去往云霞镇。 张云瑶听了,自然是高兴无比,那以后就可以经常下山回家了。 夫妇俩搬家前,需要处理下乐福镇这边的事,还需要等上一段时间。 第56章 隐灵法器 送走了开心的女儿,张大秋安慰恋恋不舍的妻子,忽然想起一件,比搬家更重要的事。 “搬家倒是方便,可咱们这修仙者身份怕是不好隐藏了。那云霞镇,必然是修士经常出没,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就是女儿晋级炼气期,也会看穿我们的身份的。” “那可怎么办?我想搬家,这样就能经常见到女儿了。要不咱干脆就敞开这修士身份了,随便他们知道。” 江明悦坚决支持搬家的,离着女儿近,才放心。 “那你想想,我们可是没有灵根的人,本就应该无法修行。整日住在玉莹宗山下,如果被女儿发现了还好说,大不了实话告诉她就是了。 如果是其他有心的修仙者知道了呢?特别是那个见过我俩的玉莹宗女修知道呢?我们的事太特殊了,不能轻易暴露。 咱们身上的珠子也是宝贝,此事尽量还是隐瞒的好。” 那珠子可是个好宝贝,只能他们夫妇二人知晓。 如果被有心人发现了,夫妻俩没准就遭遇毒手,可不敢冒这个险。 “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吓人。如今能修仙了,怎么还是大麻烦了。” 江明悦听明白了丈夫的话,有些担心起来。 “修仙本就是逆天的事,风险时刻相伴。有了,我觉得,咱们应该去千安城问问,是不是有隐藏修士身份的法宝或者功法什么的。遮掩了修仙者的身份,那不就安全了?” 张大秋想到如果真有遮掩他们修士身份的宝贝,也许就能解决问题。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炼好丹,去千安城走一趟。” 江明悦觉得丈夫的想法不错,应该尽快去千安城找宝贝。 没过几天,洪家的家主来了,带了厚礼。 是来给张大秋夫妇赔礼道歉。那态度,十分的卑微。 张大秋夫妇也没有在此事上纠缠不放,他们的眼界已经不在此了。 又是一个多月时间过去,女儿的信到了,传来的是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张云瑶已经蜕凡成功晋级炼气期,踏入修仙路了。已经被宗门调入内门新人堂学习。 她提到,多亏了外门执事刘师叔,帮忙解开储物袋。 父母给她的储物袋内,果然都是好东西。 里面居然有八颗洗髓丹。算上父母给的一粒,她一共有九粒洗髓丹。 宗门给的那颗没什么效果,根本就是废丹,幸亏多了这些洗髓丹。 张云瑶一共用了三颗洗髓丹就成功晋升。 上次做任务到的草药,献给宗门,兑成了灵石。其他的好东西,她也都用得到。 父母亲的运气可真好,给她解决了好多大问题。 为了表示感谢,她把储物袋内的聚气丹都赠予了刘师叔。 师叔夸她很懂事,告诉她那把飞剑是中品,一定要隐藏好。 一听这把飞剑是中品,张云瑶吓一跳。马上珍重的收好,内心喜欢的很,这么贵重,肯定自己留着用了。 其他师姐们辛苦攒了好久的灵石,才能换取一把下品飞剑。 她还偷偷资助了好几个关系好的同门,也给了孙兰一粒洗髓丹。 孙兰和那几个小伙伴同样晋级到内门,几人又能继续作伴了。 现在她们正式开始,修习玉莹宗的内门基础修仙功法,以后有更多机会下山外出,希望父母快点搬到云霞镇来。 看完女儿的来信,张大秋夫妻俩自然替女儿高兴,一家人终于都是修仙者了。 人家孙兰只用了两粒洗髓丹,就晋级炼气期。 女儿用的洗髓丹比孙兰还多一颗,她这天赋有点一般啊。 当初测试的时候,不是说三灵根天赋很好的吗?难道这灵根好坏,和洗髓丹没有关系?搞不懂了。 倒是女儿送人礼物这事做的对,懂得给那师叔孝敬,还能交好小伙伴,将来在宗门内肯定吃得开。 “唉,女儿能晋级就好了,管其他那么多干嘛?女儿学会与人相处,到哪里都混的好。天赋不够,资源凑。咱俩辛苦点,多赚些灵石。”江明悦替女儿长大而高兴。 至于女儿的天赋,差点好点也不用太在意了,以后在其他地方找补。 简单给女儿回了信,除了恭喜她之外,就是让她安心修炼,父母这边尽快会搬到云霞镇去。 炼制好了丹药,又专心修炼了半月的双生诀。夫妻二人感觉体内灵力又有了一些增长。 去了千安城,卖了丹药,自然又是一笔灵石落袋。 文华斋内,当张大秋提出来要购买隐藏灵力的功法。 那伙计诧异的打量了二人好久,最后提醒道。“客人之言,我有些不明白。以二位炼气期一层的修为,无需隐藏啊。已经是最低的了。” 张大秋夫妻俩听了,一脸的尴尬神情,被人鄙视了。 旁边路过的一名掌柜,过来斥责店伙计。 “休要多言,你去取来功法便是。” 掌柜的转身对着张大秋夫妻俩致歉。 “伙计莽撞,言语冲撞了二位贵客,望请海涵。” 见人家掌柜的出来道歉,张大秋夫妻俩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伙计很快去而复返,那掌柜的从伙计手中拿过一个玉简,稍一检查,对着两人说道。 “这部功法,名曰隐灵术,施法后可隐藏部分灵力,降低修为,同阶之下让人查看不出真实修为,以后大有用处。以二位目前的修为而言,相信很快就能用的上。” 掌柜如实相告,一旁的伙计一脸不屑,看吧我就说他们买了没用,你还怪我多嘴。 张大秋夫妻俩有些失望,这东西,对自己俩确实没有。 江明悦不死心问掌柜的:“难道没有更好的功法了吗?可以全部隐去灵力的那种?像凡人一般。” 掌柜的歉意的示意:“确实无此功法。不过,我这确实有个法器,倒是可能适合二位使用。”说着,他从储物袋取出两块玉佩。 玉佩晶莹剔透,隐隐散发着光华闪动,看似另有玄机。 看着二位客人不解的神情,掌柜的得意的解释。 “佩戴身上,可以隐藏全身灵韵,就如凡人一般。两块玉佩内含有遮蔽灵力的阵法,在炼气期修士面前同样有效。” “不过需要提醒二位注意,如果遇到筑基期以上修士,用灵识仔细查看,这玉佩阵法怕就遮掩不住。再者佩戴的时候使用了灵力,也会如同普通玉佩一般,隐藏失效。切记。” 张大秋夫妻一听颇为惊喜,还有这好玩意,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吗,比那功法还要好。 第57章 搬离乐福 只要佩戴身上,不用施法隐藏那般麻烦,只要及时给里面的阵法补充灵力,阵法就会一直运转下去。确实是方便好用。 至于筑基期修士,以后尽量躲着他们就是了。 想来他们也不会闲来没事,见面用灵识查看两个炼气期一层的成年人,灵根是什么样的。 江明悦看了一眼丈夫,期待神情甚浓,开口问道:“掌柜的,你这俩玉佩怎么卖?” “呵呵,这玉佩是好友闲暇时所做,二位既然喜欢,那就二十块中品灵石拿去好了。” 这掌柜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可要价黑的一笔。 玉佩不值钱,是那制作之人刻画的阵法有价值。 唉,谁让自己俩有所求呢,二十块中品灵石就两千灵石,真肉疼啊。 交灵石,二人把玉佩贴身佩戴。 果然张大秋夫妻神识互扫之下,对方都如凡人一般,全无半点灵力,物有所值了。 以后到了云霞镇,只要不被那两个玉莹宗女子见到,其他人基本就没什么问题。女儿刚入炼气期,也不担心她看。 离开了文华斋,夫妻俩又买了些滋补灵力的小吃食,这是他们每次来千安城的必点之物了,好而不贵。 回到乐福镇,夫妻二人决定开始搬家。唤来了酒坊的伙计,护院,丫环,把事情一说。 不愿意去的给遣散费,愿意跟着去的,自然是待遇从优。 最后,只有丫环小紫和前店的伙计小山子二个人,愿意跟随张大秋夫妻二人搬去云霞镇。 这两个人都是孤儿,没什么牵挂,算是卖身于张家,自然主家去哪里,他们去哪里。 况且东家夫妇俩待人很好,小姐还是令人向往的修仙者,作为一个凡人,还有什么更好的主家了吗? 于是大秋酒坊换了东家,六子出钱最多,当了大掌柜的,其他的伙计、丫鬟、护院,纷纷当了小东家。 离开乐福镇那日,六子和小青率众给老东家送行,洪家和乐福镇的众多大户都来露个脸,结个善缘。 洪家现在可老实了,他们惹不起张家,就是六子他们接管的大秋酒行,他也不想得罪了。 一是仙家子弟的关系得罪不起,二是他照样代理五粮醇,有钱赚。 每个从乐福镇出去的仙家子弟,大都会搬离乐福镇,这也是常态,人往高处走嘛。 孙兰家人也来送行,他们还没享受完女儿修仙的福利,要不要搬去云霄镇,打算过些年再决定。 张大秋客气的说先去打个前站,等后面孙家去了云霞镇,一定要好好招待。 与众多送行的乐福镇人告辞,上路启程去往云霞镇。 每个宗门都控制着广袤的区域,下辖数个凡人村镇,都有宗门外门弟子负责。每年上交一定的资源税收给宗门,维持宗门的运转。 云霞镇,便是修仙宗门玉莹宗仙门山下,最大的一个镇子,远远的与玉莹宗隔湖相望。 云霞镇其历史悠久,自从玉莹宗广开山门招收世间弟子开始,慢慢由玉莹宗门人弟子的家人汇聚而成。 久而久之,这里就发展成了一座,和玉莹宗山门盘根错节的凡人城镇。其规模比之乐福镇都大了不少。 所以云霞镇有这附近凡人能买到的一切东西,繁华之貌堪比一座城池,乃是千安山脉六座凡人重镇之一。 千安山脉五大宗门加上千安城附近的千安镇,便是这六大重镇。 这日云霞镇外,行来了两辆马车,是张大秋夫妇和两个丫环伙计,风尘仆仆的赶路了一个月才到达了云霞镇。 进入了云霞镇,选了一处云来客栈住下。 稍作休息,第二日,张大秋夫妻便带着小山去找牙行,打算购置一套宅院。 只是到了牙行,居然告知,只有玉莹宗仙门弟子亲属,才可在此购置房产。 张大秋自然是解释一番,可拿不出任何证据,牙行自然是不应允。 夫妻俩送上十块晶钱,牙子才告知,可以去镇中心的玉莹宗执事府,寄一封信件给山上的子女,拿着回信,也可作为证明。 牙行就是属于执事府所管辖。这玉莹宗执事府,便是这云霞镇的官方衙门,管理整个云霞镇大大小小的事务。 进了执事府,寻到了邮寄信件的处所。 江明悦执笔简单写了封信件,内容是告诉女儿张云瑶。 她们已经到达了云霞镇,住在云来客栈中。让女儿空闲之时回信,到宗门开个证明给镇上的管事。 信件写好,交予邮寄之人,付上晶钱。 那名负责寄信的人,从身边一笼子处取出一只青色小鸟,将信件放入小鸟身上的竹筒,轻轻一拍,鸟儿便拍拍翅膀飞升到高空,朝着玉莹宗山门而去。 这里的邮寄信件和女儿以往使用的方式一样。 这种鸟应该是玉莹宗驯养的一种飞禽灵兽,经济好用,专门用于与凡人直接通信。 张大秋好奇,询问了下修士之间如何传信。 负责寄信的人随口解释,修士之间传信自然是用传信符。 那负责邮寄的人告诉他们,下午晚些时候再来查看信件。与山上传送书信,快的话半个时辰就能回信。 得了邮寄人的保证,张大秋夫妇放心的回到客栈。 昨日是在客栈用餐,今天他们打算带着下人们一起到镇子上的饭店,打打牙祭。 寻了一处大的饭店,他们走了进去,店内人不少,各个桌子上大多坐满了三三两两的客人。 张大秋夫妻俩目光一扫而过,发现其中不乏有一些年轻的女修仙者,看来这些应该是下山来的玉莹宗弟子。 张大秋夫妻俩虽有隐灵玉佩遮掩,但还是灵力收敛,免得惹到了这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多生事端。 云霞镇的饭店的菜肴要比乐福镇丰富很多,大多数是用各种灵兽灵植制作而成。 既可以一饱口福,又可以滋补灵力,就是凡人吃了,都可以延年益寿,祛病除疴。自然价钱贵的离谱,甚至于只能灵石只能支付。 张大秋夫妻俩在千安城经常吃,自然不是觉得特别稀奇。 他们一贯秉承低调,自然点的是晶钱支付的菜肴,即便如此也让两名下人大开眼界,看着他们大快朵颐,夫妻俩心中满意。 下午又逛了几处铺子,购置了些生活用品,付了定金,约定待通知送货上门。张大秋去邮寄信件之处,查看来信。 果然,女儿回信了,知道父母已经到了云霞镇,自然是高兴,只是目前不是休沐之日,不能马上请假下山。 按照父母的要求,自己写了封证明的信件,盖了宗门内门弟子的印记。信尾告知父母,月底休沐之日,她就来看父母二人。 张大秋拿了信件回客栈,江明悦看完了信件,也是欣喜,月底就又能见到女儿了。 第二日,二人持着证明去往牙行,还是上次那个接待的牙子,见是内门弟子的证明,对张大秋夫妇立马热络起来。 内门弟子地位崇高,其家人地位水涨船高,自然不是他这外门弟子的家人不能比的。 按照张大秋的要求,牙子带着他们夫妇前往一处宅院查看。 这家主人家,以前也有族人在玉莹宗当内门弟子,只是那名族人已经在玉莹宗内仙逝多年。 玉莹宗弟子几乎没有成亲的,一身都奉献给了宗门,因此大多没有直系后人。 按照云霞镇规矩,云霞镇庇护其家族亲人三代。三代之后,族中如再无灵根子弟出现,便会令其搬离云霞镇。 第58章 落户山下 张大秋夫妻听了这消息,十分感慨,没想到这玉莹宗也是如此的冷酷现实。 不过想想这灵力浓郁的云霞镇,如果没了这规矩,岂不是镇子上人满为患。既然规矩如此那就听人家的,现在也牵扯不到自己身上。 云霞镇主大街有两条,东西和南北各一条,呈十字型。十字街临街的房屋几乎都被商铺占满。 十字主街之外地方,则分布着大大小小的街巷,住着的自然是和玉莹宗弟子们千丝万缕关系的凡人家庭。 但这些住宅,又无形中又有等级划分。 宗门外门子弟的家人是最低一等,内门弟子是第二等,宗门高层管理人员的家人自然是最高一等。 这一家卖房的人家,祖上就是出过内门弟子的,可惜晋级筑基期无望,寿元耗尽。 三代后,其家人只得搬离,宅子自然是由执事府收回,予以出售了。 这套院子不小,前后三进,最前面的就是临街店铺,虽然不是位置中心,也算是中等。 店铺后面是个一进大院子,青砖铺地,一点杂草没有,看来平时有人清扫。 正房四间,分两个卧室,一个正厅,一个偏厅。两侧各有三间厢房,厨卫都有,还有给下人居住的三个房间。 正房后面还有一层院子,从正房侧面就可以走通道到达,原先是后花园,不过张大秋夫妻俩商量着继续做酒铺,那里可以当做酒的加工作坊。 夫妻俩对屋子布局比较满意,便和牙子去了执事府,签了契约,购置了这处房产。 宅子定下来了,便开始打扫收拾,这些自不用细说。前面的店面需要尽快收拾出来,继续作为酒铺使用。 接下来,购置酿酒的器具,购买原酿酒。 这次江明悦听了张大秋的建议,添加了一点灵植粉末进去,增加了口味,经过调配,新的五粮醇出锅了。 这次他们改了名字,叫做秋月酿。秋月酿定位高端品牌,甘烈醇香,产量少,售价高。 由伙计小山子和小紫负责店铺销售。大秋酒铺悄无声的开张了。 至于生意如何,夫妻俩才不在乎,这酒铺只是个遮掩的营生而已。 张大秋夫妻平时,只是花少许时间,酿造秋月酿,剩下的时间继续修行,炼丹。 月底,张云瑶放假了,在山门报备一下,便飞一般的下了山。 前日收到父亲的来信,宅子已经安置好,酒铺也开始营业。 按照信中所叙述的地点,张云瑶很轻易的便来到了大秋酒铺。 店铺的伙计小山子见是小姐,自然的是殷勤万分,上次阻拦一事还历历在目,万一小姐怪罪,自己可免不了吃苦头。 一家三口见面,高兴的很,张云瑶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大堆,都是自己晋升为修仙者后的经过。 这次外门新人弟子里面,有二十九人晋级成功,算是近些年来比较好的一批弟子。 她资助了几名关系好的姐妹,靠着她赠予的洗髓丹,成功晋级。因此她成功拉拢了几个小伙伴,一个以她为中心的小团体。 内门不同于外门,头一年学习的都是修仙者的基础知识,比如炼丹,炼器,画符,阵法,灵植,驯兽,御物等等,门类很多,也都是以理论知识为主。 等将来分配到各个主峰,才会实用到。剩下的时间,大都是感悟天地灵气,吐纳吸收。 还些正规宗门培养弟子有自己的系统方法,理论知识比自己俩个小白强太多了。不过,正好可以从女儿这里偷师一些。 张大秋夫妇带着女儿,在云霞镇最好的饭店,大吃了一顿,女儿主动抢着用灵石付了饭钱。 她笑嘻嘻的说,“上次的储物袋中居然有两百灵石呢,大发了一笔横财,请客自然要由你们的宝贝女儿负责。” 江明悦摸摸女儿的头,笑着说“好,那我们就沾女儿的光了,品尝一顿仙人吃的美味。” 张大秋也笑着点头附和,善意的谎言,还是不要戳破的好。 饭后,目送了女儿回山门。江明悦对丈夫说:“咱们抓紧去趟千安城吧,上次也没采购炼丹材料,耽误好久了。” 张大秋打趣道:“嗯,娘子言之有理,什么也不能阻挡我们赚灵石的决心。平时就能看出来,夫人是这么热爱工作的人。” “切,少打趣我,有灵石不赚,是傻子。”江明悦白了丈夫一眼,甩甩衣袖回家去了。 搬到了云霞镇,去往千安城路程远了些,对于可以御风飞行的修士来说,只是多耗费些灵力和时间罢了。 为了避免麻烦,张大秋入城之前就把隐灵玉佩收入储物袋中,光明正大的释放出炼气期一层的修为来。 向两旁轮值的守卫亮了下入城的牌子,夫妇俩便大摇大摆的进来千安城。 之前一直用的是临时出入牌子,还是亏了齐掌柜的提醒,托他买了出入的长期令牌。 去了万药堂,购买了二十份洗髓丹配料,五百份辟谷丹配料,然后出城。 他们赶去那有温泉的老地方,之前杀人的顾虑早就没了。 那里环境优美,清幽恬静,正是炼丹修行的好地方,比在修士经常出现的云霞镇强上百倍,这里暂时就是二人的秘密洞府了。 炼丹,修炼,夫妻二人踩着时间点,在月底之前完成,赶回云霞镇家中等着女儿放假回家。 幸福而规律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如此这般一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张云瑶已经十三岁了,另个世界应该是上初中的年纪,此时是个看起来仙气飘飘的可爱小美女。 一年的内门基础学业马上就结束,然后过几日,就是这批学员的小比试。 到时候,各大主峰的掌座、长老们都会来观看,挑弟子。 张云瑶把这个消息告诉父母,张大秋夫妇反而比女儿更紧张,总感觉准备不充足。 每个主峰的掌座长老风格,迥异不同,几日后的比试,就决定着女儿的未来师傅是谁。 这在将来的修行路上,就好比是考取重点中学一样,最好的据说是当掌门弟子了。 可惜问女儿,她对这些各峰掌座的情况,了解的也是一头雾水,没有头绪。唉,自求多福吧。 上次偷偷资助的符箓、飞剑、丹药、灵石已经强过她许多的同门了。 以夫妻俩现在凡人的身份,短时间内自然不好再捡一个储物袋,那就太不合常理了。 第59章 入门小比 入门小比是在玉莹宗霞云峰大殿前的广场前。 这一批新人共四十名,按照规矩,抽签分成二十组,两两对决。 各大掌座长老根据每个人的表现,寻找合适的弟子收入门下。 张云瑶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居然就抽到了和黄琪敏比试。 这黄琪敏,乃是出身在云霞镇中,其祖辈上就是出过玉莹宗弟子。到她这一辈,上面还有位筑基后期的姑奶奶,只是如今寿元无多,今生无望金丹。 幸运的是,黄家到了她这一代,居然又出来她这个有灵根的族人,后继有人。 这位姑奶奶现在是霞云峰的一名长老,据说是负责宗门内部刑罚的,对这祖孙女疼爱有加,于是乎她依仗着祖姑奶奶庇护,在新人堂里面势头颇盛。 第一场比试,台上的两名新人弟子,表现尚可,实力差异不大,一时半刻分也不出胜负。 一名长老出面叫停,让她们终止比试下台去了。 后面连续三场,几名比试的弟子,也都有样学样,并不生死相搏,纷纷见好就收。 主座上的长老们对这些弟子的实力,也有了大概了解,默默挑选合适的弟子。 轮到张云瑶上场了,高台上,张云瑶瞥了一眼对面的黄琪敏,见对方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就一股子厌烦。 “黄琪敏,别用你那鼻孔看人,保护好了,别一会儿伤了,没法出气儿了。” 高台外的主座上,那些各色华服的掌座、长老们,听了这小丫头的话,都有些皱眉。这小丫头长的很漂亮,可嘴巴讲话太难听。 有一名粉白色衣裙的女修,她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小丫头几年不见,变的如此刁蛮了,不知道这几年的修行成果,是不是能入了自己眼。 张云瑶眼尖,瞅见那位救过自己的仙女姐姐出现,满眼都是惊喜。看到对方朝自己微微点头,张云瑶更是咧嘴大笑,伸手冲对方打招呼。原来仙女姐姐也是其中一峰的掌座啊。 黄琪敏听到张云瑶的骂人话,气的火冒三丈。又是这小丫头,拿着个假令牌就混入了宗门,弄虚作假,心术不正。她们这一批人里就属她年纪小,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喜欢花钱拉拢人。 还想当大姐?我呸。看她那副嘴脸就来气。 一个乡下小镇子上来的野丫头,整天一副自以为是的德行,真是让人讨厌。别怪我给你吃那些苦头。在外门那么久,从没见她对自己恭维过一句话。 你瞅瞅她,刚骂了自己,转眼就和别人嘻嘻哈哈,这还在比试呢。看张云瑶那副无视自己的样子,黄琪敏气得咬牙切齿, 黄琪敏狠狠的骂过去:“张云瑶,你别逞口舌之能,待会儿有的是机会让你哭个够了。把你这个弄虚作假的赶出宗门。” 随着一名内门师姐的宣布比试开始,黄琪敏率先发起了进攻。她手持一把长剑,脚下用力一跃,长剑如虹,朝着张云瑶当心刺来。 张云瑶见状,左脚后撤,身形侧转,手中的长剑轻轻一迎,便挡开了前来的一击。 黄琪敏一剑刺空,手腕一转,长剑顺势划了一个弧线,从下而上朝着张云瑶又是一剑刺来。 张云瑶手腕用力,剑身朝下猛戳,又是挡开了对方的一剑。张云瑶顺势双手握剑猛的一挑,朝着近身来的黄琪敏狠狠刺去。 两人一开始交手,便毫不留情,招招狠辣,一时间斗的旗鼓相当。 两人开始用的,都是宗门传授的外门玉莹剑法,招式早已烂熟于心,来来往往几十招下来,谁也没打过谁,一旁的长老打算像前几场那样就此终止比赛。 没想到异变陡生,黄琪敏趁着双方一个回合拉开了距离,手中的长剑朝着对方猛的扔了过去。 吓了张云瑶一跳,这黄琪敏把宝剑当暗器用吗?接下来,让张云瑶大吃一惊,对方居然开始运气掐诀,操控长剑追击自己。 没想到啊,这黄琪敏偷偷学会了操控法器飞剑。既然如此,那自己也不能任由对方嚣张下去。 张云瑶瞬间让自己冷静下来,手中长剑用力一砍,磕飞对方的飞剑,伸手从怀中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箓。运用灵力激发,符箓离手变成一道火球,砸向黄琪敏。 黄琪敏被这突然袭来的火球,打了个措手不及,手上的法决也乱了,飞剑失去控制,晃晃悠悠的掉在了地上。 张云瑶见状,又是一张火球符箓扔过去,趁着对方手忙脚乱躲闪之际,她欺身向前,一剑朝着对方身上砍去。 待黄琪敏反应过来,这一剑到了跟前,自己后退已经躲闪不开,害怕的闭上眼睛等待挨上一击。只是没有等来想象的,长剑入体的疼痛,而是冰冰凉的剑身,搭在自己的脖颈上。 片刻,睁开眼来,看到张云瑶那张可恶的脸,正朝自己笑嘻嘻的笑着,看在黄琪敏眼中,就是十足的嘲笑,羞辱。 “师姐,她用符箓,犯规!”黄琪敏见张云瑶撤回了宝剑,自己脱离危险,悬着的心放下,愤怒的朝着,旁边主持比试的师姐投诉。 一旁的师姐,表情严肃,正容道:“比试并未禁止使用符箓,不算违规。你已败了。” 黄琪敏抗议无效,只得捡起长剑,恨恨的走下台去。 主座上的掌座长老们,都互相交头接耳,点评两人。 粉白色衣裙的女修点点头,这小丫头,知变通,懂借势,识分寸,心地也不坏,自己当初倒是没看错人。 一天过去了,二十场比试结束。每个新人弟子都上台表现了一番,即便未尽全力,也瞒不过筑基期的长老们。 下午晚饭前,四十名弟子便被集合起来,看着主座上的每个掌座,心中猜测自己以后的去向。 当每一个名字被念到时候,在众人的注视中,昂首走向所属的主峰掌座面前,磕头跪拜之后,便站到掌座身后。 张云瑶看着前面的同门一个个被点名选走,始终等不到自己,她有些焦急。 四十名女弟子,按照各峰掌座的喜好,已经选走了三十八人,只剩下了张云瑶和黄琪敏两人没有分配。 看看掌门那里,霞云峰都已经选走了五人,再看看仙女姐姐那里,却是空无一人。也不知道自己最后落在哪个峰上。 女掌门霞云仙子看着旁边的淡白色长裙女子,有些无奈的道:“碧云师妹,不会这次你又不选吧。你揽翠峰再这样下去,可还有几人?今次你无论如何也要从这二人中选走一个。” 第60章 入揽翠峰 “碧云师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每次挑人你不选那些天赋高的,只挑那有眼缘的,这倒是便宜了我们啊。哈哈!” 旁边另外一女仙子开始打趣揽翠峰掌座。 揽翠峰女掌座轻轻摇头苦笑,然后开口,看似是瞧在掌门的面子上,才随意选了人。 “既然掌门师姐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挑个人吧。那就,选那个小点的丫头吧。” “黄琪敏,霞云峰!” 当黄琪敏听到喊声,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掌门选中,成了掌门弟子,欣喜的不能自已。 再看向张云瑶,立时觉得自己高出一等来,再没有比成为掌门弟子更好的去处了。 “张云瑶,揽翠峰!” 张云瑶,听到了揽翠峰一愣,刚才别人分配的时候,没有注意听,揽翠峰是哪位掌座,肯定不是掌门了,心中有些失望。 这时看到仙女姐姐,轻轻朝自己招手,那意思是叫自己上前。 张云瑶神情由茫然失落,变成了惊喜,颠颠的跑到揽翠峰掌座面前。 张云瑶朝着那掌座甜甜的一笑,喊道:“仙女姐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好高兴啊。” “不要叫我仙女姐姐了,我法号碧云,你以后要称呼我为师傅了。”碧云真人难得露出些许笑颜,给张云瑶解释道。 张云瑶反应很快,马上郑重的跪地下拜,认真的喊道:“弟子张云瑶,拜见师尊。” 碧云仙子见张云瑶施完大礼,才对着新收的小弟子正色道:“起来吧。你跟我回揽翠峰吧。”说罢,祭出一叶飞舟,然后长袖一挥。 张云瑶便感觉自身被一股灵力包裹,拖拽到飞舟上。不见碧云仙子施展法诀,飞舟便慢慢升高,嗖的一下,朝着揽翠峰飞去。 大殿前,七八件飞行法器相继升空,那是各个主峰的掌座,带着新收的弟子返回各自主峰。 揽翠峰,开慧眼,撞神钟。欣迎三界雨霜风。清泉洗涮千层石,灵鹫仍依万古松。 雾海藏叠嶂,云烟揽翠峰。万山含黛景朦胧。峭壁倒悬飞瀑,绝顶立青松。远眺如仙境,身临似梦中。 张云瑶乘舟扶摇直上,眼前的景色如诗如画,真是如仙境。“师傅,咱们揽翠峰,真是美丽啊。”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勿要被这些扰了我等的修行心境。”碧云仙子表情严肃,提醒着新入门的弟子。 张云瑶见师傅脸色严肃,吐了吐舌头,理了理刘海正色道:“是,弟子一定牢记师傅教诲。” “嗯,下面就是我揽翠峰的楼台,我已经通知你那几位师叔、师姐。在此等候一会儿,你们姐妹互相见个面。” 碧云仙子一指下方,那里出现一处恢宏的楼台殿宇,比霞云峰主殿,小一些。 殿宇前,八名女修前后两排,昂首仰望,见碧云仙子带着一名女孩子出现,俱都面露喜色。 碧云仙子将小舟落地收到,带着张云瑶走向大殿。张云瑶好奇的打量前面几人。 见过“掌座师姐!”前面的几名女修,看年龄稍大称呼碧云仙子为师姐,这也许就是师叔了。 “拜见师傅!”这是后面一排三名年轻女修的称呼,看来是师姐了。 碧云仙子走在前面,朝前一排女修,点头致意。 张云瑶立马换上一副可爱的神情,理了下头发,朝着前面一排女修,躬身行礼,大声道:“张云瑶拜见各位师叔。” 又朝后面的三名女修行礼“拜见三位师姐!” 年长的那排女修,看着如此懂礼数的小女孩微笑着点头,后排的三名女子,则笑嘻嘻的朝着张云瑶喊叫:“四师妹好!” 众人进了大殿内纷纷落座,张云瑶也有了座位,自然是最后的末位。 一名看来最大的女修开口道:“师姐,你今年终于带人回来了,还真怕你看不上这批弟子。” “这是我新收入门的弟子张云瑶,与我有旧。四年前,我寻那紫晶豹,偶然救过她们一家三口,发现她灵根不错。” 其实她没有告诉张云瑶,她那个入门的令牌被人调包了,交还给宗门的是个假令牌。 张云瑶刚到新人堂,被派去最苦累的农场种灵谷,是碧云仙子的刻意惩罚,让她吃点苦,也是种磨练。 后来碧云仙子见张云瑶确实能吃苦,便出面还了张云瑶清白。 不过令牌调包的事,一直没有查清楚是谁这么大胆。 这一切,张云瑶都一无所知。 “云瑶,这几位是我的师妹,都是你的师叔.这是二师叔青云,三师叔慧云,四师叔薇云,五师叔凌云。那边是我的三名弟子,你大师姐齐娟,二师姐贺敏洁,三师姐朱兰琴。” 张云瑶又起身挨个给各位师叔师姐见礼。 她知道这些师叔师姐们,虽然看上去年轻,大的不过三十多,小也就十八九,但是他们的实际年龄绝不止如此,有的年岁可能都超过了父母。 这就是修仙的好处,青春常驻。 炼气期修士寿命极限是一百五十年,筑基期修士寿命三百年,金丹期修士寿命五百年,而到达传说中的元婴期真人可达千年寿命。 所以说修仙最大的好处,就是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寿命。 “云瑶,你水灵根最强,这部璃水诀很是适合你,你拿去参悟吧,不懂的多问问你的师姐们。” 碧云仙子说着拿出一个玉简,飞到张云瑶手中。 张云瑶接过玉简,恭敬的给碧云仙子行了个弟子礼。 众女修对这可爱又有礼貌的小师妹很是喜欢,也都纷纷馈赠礼物。 张云瑶收到一大堆见面礼,有丹药,符箓,法器,灵石,术法玉简等等。 东西不贵,可都很实用,小丫头高高兴兴的统统放入了储物袋。 几位筑基期师叔忍不住,用灵识一扫这丫头的储物袋。 呦呵,里面东西不少,灵石,丹药,符箓,居然还有一把飞剑,居然是中品法器。 好家伙,这小丫头家底不薄啊,一般的炼气期修士身家都没有她这么殷实,看来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三位师姐拉着张云瑶去了她的住所。 揽翠峰地方大,人少,师叔们每人都有自己单独的一处小院落,四个师姐妹住在一个大院子,且各自都有独立的房间。 看过自己的住所,张云瑶很满意。 跟着几位师姐又游览了下揽翠峰的各处建筑。揽翠峰作为九大主峰之一,也曾辉煌过。 第61章 驻颜有丹 再往后面,是师父和各位师叔独居的小院。 前面正中是揽翠峰大殿,左右两侧有偏殿。偏殿包含了炼丹房,炼器室,画符室,习武厅,饭堂等等。 后院还有一大片的药园和灵田,长势不错。 每日的饭菜是由各位师姐一同做的。 张云瑶来了自然也要一起劳作,不过她初来,没敢过多表现厨艺。 整个揽翠峰一共九人,每日里都是一起在饭堂中吃饭。 这一切,在张云瑶看来,揽翠峰众人很是和睦,长幼情笃,自己能够入选揽翠峰确实很幸运。 其实在揽翠峰上,张云瑶四姐妹虽然都拜在碧云仙子的门下,但是几位师叔其实也和师傅一般,和碧云仙子共同教导四名弟子。 张云瑶四姐妹,等于就是他们五人的共同弟子。而其他峰人数众多,除了峰主外,各个长老也都有亲传弟子。 相比之下,揽翠峰人少了很多,但是各个都出类拔萃,历代揽翠峰峰主实力也都很强,仅次于掌门的霞云峰。 按照宗门规矩,每年要向宗门上缴一定的草药和灵谷。 也可以领取宗门任务,完成任务会有一定数量的宗门贡献,用贡献可以从宗门换取丹药,功法书籍、法器、阵法、符箓、灵石等等。 每个内门弟子每月可以领取一定量的灵石作例钱。 张云瑶是内门新人,第一年每月只有两块灵石。 白天里,张云瑶跟随师叔师姐们,去打理药园和灵田。 劳作结束,张云瑶和众师叔师姐们便回到各自房间里打坐修行,这揽翠峰上灵力充沛,吸纳天地灵气效果更佳。 劳作,修行,练剑,一切井然有序,日子倒也逍遥自在。 又一个月期满,张云瑶就向师父请假,下山回家探望父母。 见了父母,张云瑶把自己拜入仙女姐姐的事情讲了,包括自己在山上如何学习师姐们看护药园,种植灵药,做饭,修炼等等。 她还诉说了揽翠峰众人的好,怎么照顾关怀自己。 张大秋夫妇听了自然替女儿高兴,女儿被人呵护关心,自己也放心。 每次张云瑶回家来,江明悦都会想办法,弄些新花样的吃食,或者一些实用的生活用品给女儿。 临走的时候,她还多备上一些礼物,送给揽翠峰上的众人。 揽翠峰上的长辈们也知道张云瑶父母居住在云霞镇上。 礼尚往来,也会赠给张云瑶父母一些对凡人有益的丹药,可以延年益寿,驱邪祛病。 进的内门久了,张云瑶修行忙了起来,张云瑶回家的频率,慢慢变为几个月一次。 很快进入揽翠峰一年多,张云瑶靠着辛勤的努力,已经晋级炼气期二层,碧水诀也入了门。 她这一年来,已经学会了水球术,水墙术,御物术,望气术,浮空术等。 掌握了御剑飞行后,她能够自如的往返云霞镇与揽翠峰之间,俨然成了一名合格的低阶女仙子。 张大秋夫妻俩炼丹、卖丹,积少成多,已经是小有身家,手中灵石过万。 只是他们修炼的双生诀还是没太大进展。 俩人互相用望气术查看,丹田内的灵气是增加了,可修为还是停留在炼气期一层境界。 灵石用去了那么多,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晋升到第二层。 不过他们倒是从珠子里又学到了一种新的术法,名曰幻灵术。 学到后期大成的时候,可以改变人或物的大概外观,让人看不出真实原貌。 就是高一个大阶层的修为都不能轻易识破,这可是个非常有用的法术。 作为轩丹阁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张大秋夫妇他们炼制的丹药,被轩丹阁销往其他修仙城镇,为轩丹阁带来丰厚的人气和利润。 现在轩丹阁已经跻身千安城数一数二的丹药大店。 每次齐掌柜的见到张大秋夫妻俩都是客气的不行,这两位和背后的炼丹高人可是他们轩丹阁的摇钱树。 这一日,他们俩照例去轩丹阁送货,并从轩丹阁取走准备好的原料。 半年前,齐掌柜就劝说张大秋夫妻同意,轩丹阁批量提供几种丹药的原料,交由张大秋夫妇带回,给那位高人炼制丹药。 双方按照还是按照以往的利润差价,进行结算。轩丹阁把万药堂的那份利润赚了。 张大秋夫妇虽然不用再单独采购原料,可赚的还是和以前一点多,这令夫妇俩多少有些失落。 送完丹药,收好灵石,张大秋夫妇就打算出城。 齐掌柜客气的留住他们俩,显然是有事相商。 都是熟人,不用拐弯抹角,齐掌柜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张纸,直接道明意思。 “二位请看,这是我新近得来的驻颜丹的配药,这丹方可是花了我许多的灵石,才偶然得来的。不知道那位大师有几成把握炼成?” 江明悦眸中精光一闪而过,抢先拿过丹方,逐个瞧了瞧。 上面有些草药没见过,又把丹方递给丈夫:“齐掌柜,如果这份药材没错,我们就带回去试试看。” 张大秋看了一眼丹方上的药材名细,连忙替妻子补充:“多给我们带回去几份药材,请那位长辈炼制试试看。” 齐掌柜的面带喜色,从旁边柜台上又取过十包药包。 “药材已经准备好了,烦请二位带给那位前辈。在下就静候佳音了。” 江明悦收好药材,和丈夫起身告辞。 出了轩丹阁,早就忍耐不住的江明悦,激动的原地转了个圈,抱着丈夫胳膊念叨叨。 “驻颜丹啊。炼制好了,咱俩也能吃啊,能永葆青春,容颜不老吔,太好了。” “嗯。驻颜丹,绝对比整容更受欢迎,肯定大卖。想想那些女修,不管年青的老的少的,一个不落,绝对是消费主体。” 张大秋两眼都是一群群年轻漂亮的仙女,在抢购驻颜丹的样子。 他再摸摸自己的脸庞,长生还远,不老倒是该早做准备,自己也应该注意保养了。 张大秋夫妇都已是三十大几的年龄,在这个修仙世界,比同龄的凡人是显面嫩,看着只有二十多岁。 可修仙岁月悠长,一个不注意保养,很容易就老去,谁不想把最好的青春保留下来。 “这驻颜丹又不是只有我们会炼,别的地方肯定也有卖。能赚多少还不知道呢。” 江明悦口是心非,表面上是给丈夫泼冷水,其实心里也在盘算。 要是真像丈夫说的那么多女修士购买驻颜丹,那得赚多少灵石?发财了啊。 第62章 暂停炼丹 二人各有各的心思,张大秋脑补的是自己也可以保留容颜。 也不知这夫妻俩,谁是爱灵石的那个,谁是爱美的那个。 二人回到秘密洞府,开始炼制驻颜丹。 这丹上要比洗髓丹,聚气丹,更加复杂,品种也多。按照合成的先后顺序,就会多出好多种组合。炼制耗费的灵力,要比以往多出很多。 夫妻二人自从修炼双生诀,已有三年多了,明明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越来越多。可望气术之下,修为却始终停留在炼气期一层,真是奇怪,或许仙法就是如此吧。 修炼神识口诀,神识范围也增长一些,已经能达到十丈左右,也就是三十米了,修为却始终不变。 真搞不懂问题出在哪里,最终二人只能无奈的接受,寄希望于量变产生质变吧。 反正张大秋觉得挺满意,自从修仙,他身体虚化现象再没出现。 经过多次实验,十份药材全部用了,才炼制出一颗带有丹韵的丹药。 夫妻二人看着这颗带有丹香的疑似下品驻颜丹,一时判断不出结果,又不敢试吃。 丹药效果如何只能拿给齐掌柜的看看了,毕竟他是见过成品的。其他丹药轻车熟路,自然是轻松炼制完成。 中间回去趟云霞镇,张云瑶传信说最近在山上修行忙,没时间下山看望夫妻俩。 张大秋无所谓,只是几个月不见而已。 江明悦有些不乐意,撅着个嘴,对着丈夫抱怨,“女儿大了,翅膀硬了,好几个月才回家看望一次,回来吃喝完一抹嘴,就返回山上,心里都快没有父母了。” 张大秋不知如何安慰妻子,他们俩夫妻多年来从没做防护措施,可偏偏生不出二胎来。 现在开始修仙了,更是奢望。因此就非常宝贝这唯一的女儿。 现在女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却是忽略了父母的感受了。 看着劝慰妻子效果不大,张大秋突然有了想法,“夫人,要不咱们去旅游吧,这个世界那么大,怎么也得去看看不是,不能老是围着女儿打转啊。” 江明悦听了丈夫的提议,有些意动,“嗯呐,出去散散心也好。来这都这么多年了,就没出过千安山脉。这回啊,咱们就出去转转去,多玩些日子。顺便去其他的修士城市看看丹药的行情。反正死丫头也不惦记咱俩。” 看来,妻子还是有些责怪女儿。既然二人同意出去旅行,那就需要把一些事情处理下,才好动身。 去了轩丹阁,卖了丹药,拿了灵石,张大秋取出炼制的驻颜丹样品给齐掌柜的看。 齐掌柜看到丹药,眼前一亮,拿在手中,细细观察,又闻又品,好一会儿才确认下来。 “没错,这就是下品驻颜丹,和老夫见过的一样。二位身后的前辈,真是了不得,驻颜丹甚是难以炼制,没想到二位给了我如此的惊喜。” 齐掌柜的,转身对着身后的伙计吩咐道:“去,按照上次驻颜丹的配药,再准备五十份过来。” 他不怕夫妻二人炼制出来了跑掉,这附近的销售渠道,都和他有关系,二人还会和上次摆摊一样,无功而返。 “齐掌柜,咱们是老主顾了,合作那么久,这次给个诚意价吧,这丹药炼制那么难,你肯定卖的很贵,就让我们也多赚些灵石,太少了,我可没法交代。” 张大秋在齐掌柜面前摆出一副价低不接的表情,这老头每次都抠门的很,必须拿一拿。 “这丹药是下品,一颗丹药能保三十年容颜不变,如果是中品驻颜丹,可保五十年,自然价钱也要贵上许多。要知道一名炼气期修士一生最多服用两三颗足矣。甚至有那修士,不喜年轻的容貌,自然销路受到限制,不好卖啊。这样吧,本店按照一颗下品八十灵石,中品一百二十灵石,如何?” 齐掌柜估摸对方两人也摸不清这丹药的市场行情,故意说市场需求小,报了个自认为合适的价格。 “下品一百五,中品二百。”张大秋虽然有些怀疑齐掌柜夸大其词,却也是受他的话影响,也只把丹药价格涨了近一倍。以他对齐老头报价的习性了解,决定诈上一诈。 “张道友,这驻颜丹虽然是难得的丹药,但也要给小店留些许薄利。你这样抬价,本店如何卖得出?这样,我再加点,一颗下品九十灵石,中品一百三十灵石,这已经是老夫能出的最高价了。” 齐掌柜的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好似出了大血。 这老头又来这一套,张大秋知道这驻颜丹利润绝对丰厚,很是不满意对方的报价,想要再争取下。 江明悦却是拉了拉丈夫,在他后背划了个对钩,表示暂时接了这个价钱。 张大秋本不想就这么快答应,但是看过妻子给的眼神,感觉她有隐情。只得假装同意,暂时应允了齐掌柜的报价。 齐掌柜临行赠予夫妻俩两瓶回春丹,外敷内服的疗伤丹药。 江明悦笑着夸奖齐掌柜的会做人,张大秋撇撇嘴,销售小技巧而已,这点小礼物返利连个零头都不到,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次洗髓丹、辟谷丹,张大秋只拿了少量的原料,精力有限,肯定选择利润好的。 出了轩丹阁,张大秋询问妻子,“怎么不继续争抢下价钱,对方报价明显给的低了。” 江明悦不屑的道:“这齐掌柜的已经在变着法子压榨咱们了。咱不是打算出远门吗?正好趁机会找找销路。” “好,还是媳妇你想的远。”对于赚钱这方面,有时候张大秋还是自叹不如妻子。 驻颜丹有了上次的炼制成功数据,依然难炼制,成丹率只有三成多。如果让齐掌柜知道,张大秋夫妻俩就是炼丹之人,肯定惊叹这夫妻俩的炼丹天赋之高。 五十份原料,成丹十五粒下品,三颗中品。三颗中品,夫妻俩留了下来。 一咬牙,张大秋和江明悦一人吃了一颗,自然现在看不出什么效果,不过吃过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约了女儿回家一次,夫妻俩把想要外出旅游的想法说了。 张云瑶倒是没什么意见,以前在乐福镇的时候,知道他俩人就经常出去。只是这次夫妻俩说要去的时间久点,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 张云瑶有些吃惊父母这次外出如此之久,不过想想这个时代行路难,耗时久,也就能理解了。 父母是比一般凡人身强体壮些,可也远远比不上,那些御剑飞行的修仙者。 她叮嘱父母多带些护卫,并给了父母几张飞剑符,一旦遇险,可给张大秋夫妇护身用,那可是张云瑶从师傅那求来的。 第63章 野林迷失 张大秋夫妇倒是不置可否,三阶符箓,口袋里不少张呢,不过女儿的一片心意不能辜负,笑着收下了。 张云瑶再三叮嘱父母一路注意安全,然后依依不舍的告别父母回山门去了。 江明悦见女儿如此懂事,又有些不舍的外出了。 张大秋可不想妻子犹豫反复,改了外出的决定。他一番道理劝下,才坚定了妻子马上动身的决心。 千安城,夫妇二人照例去交付丹药。 齐掌柜检查无误,付了灵石,又要让伙计准备新的药材。 张大秋连忙制止。“齐掌柜的且慢。” 齐掌柜疑惑的看向夫妻俩,不知对方何意? 张大秋神情略显歉意,朝齐掌柜解释。 “这次炼制驻颜丹,家中长辈耗费了太多精力。他老人家打算修养一阵子,顺便去走访下友人。因此这炼制丹药之事,要中断一些时日了。” “啊!这可如何是好?那边的客人还在等着本店供货。本店都已给了承诺,如何能随意停歇。是给的价钱少了吗?” 齐掌柜的一听,急的不行,这驻颜丹生意利润丰厚,对方要是停止炼丹,少赚大笔的灵石呢。 “和价钱无关。实在是没办法啊,赚灵石也要顾及身体不是?我就是转达长辈的话,做不了决定。” 张大秋可不想听对方的建议,打乱自己的出行计划。 “那。。。好吧,不知道那位前辈打算修养多久?” 齐掌柜脑中几个心思转过,最后息了绑架的那个想法,生意还是要看得长远些。 他不无遗憾的表示惋惜,只好退而其次询问何时复工。 “少则一年,多则三两年。我们俩修为一直未曾长进,正好也打算趁此机会,随长辈一同出去见识一番!” 张大秋立马说出想好的应答。 修士平时修行游历,就是几年十几年都属正常的。 既然这事挽回不了,那就把事情做漂亮点,送些礼物,毕竟双方以后还有合作。 “这么久啊?唉。那好吧,盼望那位前辈早日平安返回。祝二位修为大涨,一路喜顺。” 齐掌柜叫伙计拿来几瓶疗伤丹药相赠,对张大秋二人客气的应付了两句。 “那我们就此告辞了。” 张大秋和妻子见此情景,表示感谢,提出告辞离开轩丹阁。早点回家收拾行李去。 此次出行时间不会短,准备的也充足些。所谓穷家富路,衣食住行,吃喝拉撒睡都牵扯其中。 江明悦的储物手环空间够大,只要用得到,一律往里面塞。 夫妻二人只身离开云霞镇,此时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急不缓。 如果遇到凡人村镇,便进去逛一番。看看风土人情,品尝下当地的风味吃食,再买些当地的特产携带。 遇到荒山野岭,二人直接飞行掠过。如果是风景宜人之处,就停下来观赏一番。顺便抓些野味,来个野炊,很是惬意。 白天游玩,晚上修行,几百灵石耗费没了。两人都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气,又有明显增多,可修为还是在炼气一层。 二人倒也想开了,只要能提升了灵力,一层就一层。 某处野外山谷,风景如画,还有一条小溪,小溪里鱼很肥,味道应该不差。 地方不错,二人决定在此地宿营,张大秋负责搭帐篷。 因为上午下过雨,江明悦去周边转一转,采一些新鲜的野菜。 张大秋一家子都喜欢去郊游。到了这里,仿照家乡的野外帐篷,张大秋找人专门在千安城定制了一套。 虽然材质没有家乡的轻便,凭着二人此时超越凡人的力气,这七八十斤重的帐篷跟玩一样。 而且炼器铺子里的材料实在,炼制出来的东西质量超级好,住着更加踏实,经得住风雨考验。 三两下清理干净溪鱼,张大秋就等着江明悦带野菜回来。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天都已经黑了,依然没有见到妻子的影子,张大秋觉得有些情况不对。 江明月刚才去的方向,那里有一片不矮的灌木丛。 张大秋也走到灌木丛前,朝着四周,呼喊妻子的名字。然而半天没有听到回应。 张大秋心里有些焦急,他飞到灌木林上空,低头查看。 下面完全被树冠遮挡,即便放出神识,也不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又呼叫了几声,还是没有江明悦的回应。张大秋只好落入灌木丛中。 这种灌木植被也就一人半高,树冠虽很茂密,树干却很稀疏,稀稀拉拉的,可以一眼看到深处。 张大秋透过灌木的缝隙在里面,四处寻找江明悦。 然而四周地形十分相似,到处都是长得一样的植被。 张大秋在里面转了一刻钟居然迷路了,他也分辨不出来时的路。 张大秋想飞出去二头顶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枝条树藤。 他抽出一把飞剑,使劲的朝头顶的枝条砍去。头顶的枝条被雨水浸透,韧性十足,每五剑下去,只能砍断一根。 可是头顶上面的枝条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时半刻根本清理不出一个向上的口子。 他心里更加焦急了。看来妻子和自己一样,被这一片灌木丛困住了。 上面不好找。那只好在树冠下面继续找。在经过的每一棵树旁用飞剑做一个标记。 但是这片灌木丛真的十分诡异,好似永远没有边际。 张大球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支准备好的火把点燃,然后举着火把,一边呼叫妻子一边继续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江明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张大秋心中一喜。快速朝着声音跑去。 很快江明月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哎呦,夫人啊。可算找着你了。这么久,迷路了吧。”张大秋赶紧凑上前去检查妻子有没有受伤。 “迷什么路?我不就是出来采个蘑菇。这才多大会儿?” 江明悦感受到丈夫的焦急,心里有些微微的小感动。还是丈夫贴心,这么快就来接自己了。 “你不知道?你出来都有一个多时辰了。我见你一直迟迟不回来。不放心。当然要过来找你。” “啊?已经一个多时辰了吗?怎么可能,感觉没有多大一会儿啊。你看,我这一篮子蘑菇还没满呢?” 江明悦手里拎着一个篮子,给张大秋看。 张大秋关心的不是篮子里的野菜,一把拉过妻子就往来时的路走。 “好了,别说了,咱们赶紧出去吧。我觉得这里不对劲儿。” 江明月跟着丈夫快步前行。然而二人往前走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走出去。 张大秋之前在树干上做的记号,此时一个也没有发现。他们真的迷路了。 第64章 沉湖新娘 “不对劲。这里有古怪啊。咱们不能继续在下边儿瞎转了。从上面走。” 江明月似乎也明白了此地有妖异。她见张大秋用飞剑砍头顶的枝条,费劲的很,同样也取出飞剑帮忙。 经过一番合力劈砍,二人总算在上方密不透光的树冠丛中,开出一个口子。二人一喜,腾空飞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经接近黎明,东方出现鱼肚白。 “地方有些古怪。咱们早点儿离开。”张大秋催促。 “你瞧这些怪树,树藤倒是韧性,咱们砍一些做成绳子用?”江明悦觉得这些东西有价值,或许将来用的上。 张大秋知道妻子的财迷病又犯了,点点头。“还是你会过日子。咱们先回去吃点东西,休息休息。白天再过来。” 两人辨认下方向,便飞回帐篷处,这不知不觉的居然偏离了好几里路远。 江明悦把采来的蘑菇洗刷干净,一股脑都倒入了锅里。 张大秋看看锅中的红头白杆的蘑菇,似曾相识,突然心生警觉。 “媳妇,这蘑菇还是别吃了。这个世界的蘑菇和咱们那个世界的不同,咱没有验毒的工具,万一中毒可就麻烦了。”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江明悦有些不舍。 最近好几天都是吃肉,想换换口味,来点素菜,看这个蘑菇不错,想炖汤喝。不过,丈夫说的在理,还是别冒险的好。 “咱到下一个村镇,再好好吃一顿。看你这个蘑菇,我想起个段子,你乐呵下啊。词是这样的。”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睡棺棺,然后一起埋山山,埋山山哭喊喊,亲朋都来吃饭饭,吃饭饭有伞伞,全村一起躺板板。”张大秋一边唱,一边用木棍敲击伴奏。 江明悦听了这段子,哈哈一笑,“这都是多年的老梗了,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编的,现在听起来还是觉得有意思。” “呵呵,这是人家好心警告人不要乱吃蘑菇的,编成段子还挺好听。可惜以后这类的网络段子是只能存在记忆中了。”张大秋一番感慨。 “嗯,回不去了。也不知道那边是何年何月了。”江明悦轻轻握住丈夫的手,心中满是惆怅。 张大秋压下心中的思乡之情,转移话题。 “好了,别那么伤春悲秋的了。有失必有得,我觉得修仙也不错,将来得了长生,有什么做不成?既然能来,兴许就能回去。吃完咱们休息下再走。” 两人吃完休息,一直到日头高照。他们收拾好东西,又来到了那一片灌木丛。 阳光照射之下,这一片灌木丛,显得十分的幽静。 他们专门挑细的枝条和藤条,砍伐了有几十根,这些编成藤绳足够了用。 这地方看着依然那么的诡异,张大秋生怕再出现什么变故,催促妻子离开。 江明悦本来还想再继续多砍一些,这么结实的树藤可不多见。但她禁不住丈夫的催促,只好就此罢手。 这一日,张大秋夫妇途径一处小镇子,名叫三湖镇。 镇子里只有一处客栈,没得选。夫妻二人定好房,打算去镇子上闲逛,看看本地特色,顺便吃个午饭。 刚走上大街,就看到很多人,呼啦啦的朝着东面跑去。 有人在喊叫:“快去瞧瞧,抓住凶手了。就是刘家新娶的新娘子。” “啥?她是杀害新郎的凶手?” “是啊,刘家要把新娘子沉湖呢。” “那可要去看看啊,听说这刘家新娘子长的可美了。” “你说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怎么会是个杀夫的凶手?” “谁知道呢,走走,去看看再说。” 街上闻声而动的人越来越多,以江明悦爱看热闹的性子,自然不放过,拉着同样好奇的张大秋,随着人群而去。 出了镇子,东面是一大片湖。一个大湖,靠北连着两个小湖,三湖之间藕断丝连,便是三湖镇由来。 再往东是一条南北流向的河,源源不断的给大湖供应活水。此时大湖的西岸边,已经聚集了大群嘈杂的人。 还有更多的三湖镇百姓,源源不断赶来,这看热闹的人到哪都少不了。 人群中最里一层则是刘氏家族的族人,男女老少还不少。 一群膀大腰圆的彪悍妇女,押着一名神情麻木,眼神呆滞的年轻女子来到湖边。 女子身材娇小,面容清秀,发髻披散,全身被绳子捆绑的更加玲珑有型,被人推推搡搡得带到湖边,没有任何挣扎。 湖边有一个木头打造的笼子,显得格外的刺眼,这也许就是那年轻女子的生命归宿。 周围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这就是刘家新娶的小娘子啊,长得是真俊啊。可惜了啊,啧啧。”这是那些面露贪婪之色的男人们心声。 “这小娘子一脸都狐媚子样,肯定不是好货,新婚之夜杀害丈夫,死有余辜。”这是那些羡慕嫉妒恨的中青年妇女们不屑讥讽。 “这么柔弱的小娘子啊,太可怜了,怎么就当凶手了?肯定是冤枉的。”这是那些同情心泛滥的人们。 “你看她即不反抗,也不喊冤,凶手肯定是她。” “咦?小娘子的娘家人都没来?” “听说这小娘子,父亲早亡,母亲又重病,胡家宗族里没人替她们说话,自然是由着刘家说了算。” 一大群人围的里外三层,吵吵嚷嚷的,江明悦听不清来龙去脉,就拉着张大秋往里凑。 张大秋和江明悦仗着‘身强力壮’,愣是挤进了人群里。 “当家的,这女子看着好可怜啊,咱要不要出手救人?”是江明悦同情弱者的善良心性发作了。 “先看看再说,咱们也不了解情况,万一这女的是真的凶手,那咱们岂不是办了件坏事。” 张大秋又不清楚内幕,所以不太赞同妻子的想法。 这时候,刘氏宗族里面走出几名老者。中间一名被人簇拥,这灰衫老者腰板挺得最直,看来他是当家人。 旁边有小辈族人在维持秩序,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这刘氏宗族乃是三湖镇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在镇子上是说一不二的。 周围的人群喧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那老者见周围的人安静下来,朝着围观众人抱拳行礼,然后大声喊话。 “老夫是刘氏宗族现任族长刘元望。我孙儿刘慧旻,本是青年俊才,知书达理,待人和善。前日是他新婚之夜,本应该有大好的青春年华等着他去享受。” “然而一夜之间无端被害,身死当场。怎不叫人痛心疾首,可怜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刘元望喊完还抹了抹眼泪,看来失去孙子确实是让他心痛。 第65章 诡异人偶 “是她,就是她刘胡氏,这个歹毒的女人,她就是害死我孙儿的凶手。” 刘元望一指旁边被人押着的呆滞女子,大声痛斥。 “新婚之夜,她与我孙儿慧旻争吵大闹一场,居然刺死了她的新婚丈夫。如此歹毒的恶妇,你们说要不要严惩?要不要为我家孙儿报仇?” 老者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有些声嘶力竭。 周围的人群被老者的话语所感染,开始有人群情激奋。 刘氏宗族的人首先高喊:“沉湖!沉湖!浸猪笼!浸猪笼!” “浸猪笼!”周围的人群也跟着呼喊,看着女人的眼神变得不善,颇有些杀之而后快的心情。 族长刘望元大手一挥:“来人啊,把这个女人装入笼子里,准备沉湖。” 几名刘氏宗族的壮妇不由分说的,架起这女人就往笼子处走。 这个时候,那女子突然有了反应,疯狂的挣扎嘶吼;“冤枉啊,冤啊,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啊,我没有杀他啊。救命啊。” “狡辩。昨日夜里,屋内只有你们二人。我孙儿身亡在地,你手中拿有凶器,不是你还有谁?” “我不知道。是鬼。一定是鬼。”女子哭喊辩解。 “荒谬。速速把她沉湖。”女子辩解苍白无力,并没有打动刘氏的族人。 妇人们粗鲁的把女子塞入笼子,上了枷锁。几名五大三粗的汉子,抬起笼子就走。 女子虽然被全身绑缚,但是她不甘心就此殒命,不停的在笼子里冲撞。但是她这么个柔弱的女子,如何能挣脱牢固的笼子。 几名汉子把笼子抬上小船,人也都跟着上了船,朝湖中心划行了二十多丈便停了下来,这里水够深了,淹死个人足矣。 江明悦拉着丈夫脱离人群,绕着湖岸,找了处大树多的地方隐避,这里人少,靠小船更近些。 看得出江明悦此时有些着急,她拉着丈夫的胳膊,低声道:“我就是觉得这女子就是被冤枉的,不能让她枉死。我要动手救人了,不然来不及了。” 张大秋也有些意动,但是看看周围那么多人,还有那些红了眼的刘氏族人,琢磨着有什么好的救人方法,他不愿意直接暴露修士身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能直接抢了人就跑?容我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偷偷把人救下。再查明此事,如果她真是被冤枉的,帮她找到证据,替她平冤。” “还想什么啊?直接抢了人就跑。难道这些人还能追得上我们?当家的。就依了人家嘛?不能见死不救。” 江明悦水汪汪的眼睛,就这么眨呀眨的,望着张大秋。 张大秋看到妻子的这个表情,真不知说什么好,我也没说不帮啊。再说这事她一个人就能干。 “那好吧,以后这种事咱们还是。。。嗯?等等!” 在妻子的催促下,张大秋短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就要出剑救人。 他放出神识查看情况,发现水中有古怪。 随着双生诀的修炼,俩人的修为虽还是炼气期一层,但是神识却增长到了二十丈范围。 张大秋低声对妻子道:“你用神识看那小船附近,那下面是不是有个人?” “什么?水里有人??”江明悦很是怀疑丈夫的话,她也放出神识扫视过去。 果然,小船附近的水下,有一个和玩具娃娃般的人型东西,悄悄的潜伏在那。因为距离有点远,在神识范围边缘,看得不是很清楚。 “这。。。这是个什么鬼东西?”江明悦显然也被水中的东西吓了一跳。 这东西,乍一看这好像就是刚出生娃娃,再仔细辨认更像是个木偶。 它四肢不时的在水中划动两下,保证自己和小船的距离不会太远,头部偶尔还会扭动下,似是观察船上的情况。 真有些邪性,看着不是个让人喜欢的东西。 张大秋悄悄祭出飞剑,低声说:“人偶娃娃这时候出现,八成也是奔着这女子来的。水里动手慢,我们先把飞剑埋伏到附近,静观其变吧。” “嗯,好的,我也放出飞剑。”江明悦认可丈夫的安排,祭出了飞剑,和张大秋的一起悄悄的潜入水中。 借助湖里的水草,两把飞剑缓缓靠近,隔着小船与那木偶遥遥相对。 那木偶或许没有发现二人的飞剑,又或许不在意,注意力始终在小船上的女子身上。 岸边上,刘氏族长刘元望下了沉湖的命令。 小船上的几人抬起笼子,无视笼子内女子绝望的嘶喊挣扎,‘扑通’一下就将笼子沉入水中。 不等张大秋夫妻的飞剑有所动作,那人偶般的东西,先动了起来。 它贴近木笼,伸出两只手臂,抓住笼子的木头用力一扯,‘啪’的一下,小臂粗的木头断裂开来。 人偶伸手进去,轻松扯断女子身上的绳子,拉着她朝远处快速游去。 那女子此时还在挣扎,当身上的绳子被解开后,她才意识到身边多了东西。 她紧闭嘴巴,手脚并用快速朝水面浮去,想尽快换口气,又似乎想摆脱看着瘆人的人偶。 女子力气没有那小人偶的大,被人偶一把扯住,快速的拉着她,朝一片水草游去。女子肺里的气少,眼看就要到了极限,水开始往嘴里灌。 人偶似乎明白了情况,用力一扯女子,将她带出来水面。 头终于露出来了,女子‘噗’的一下,喷出一口水,大声的咳了几声,开始大口的呼吸香甜的空气,泪水混着湖水沾满脸颊。 人偶猛的再次将女子拉入水中,飞快的朝岸边游去。 这次不待女子坚持不住的时候,就会拉她上来换口气,再潜下水去。如此这般反复,距离湖对岸越来越近。 小船上的几名汉子,沉了笼子,开始返回。似是听到了远处有女子咳声,几人扭头远眺查看。 远处除了湖面一片漂浮的水草,没有任何异样,难道是幻听了? 张大秋夫妻沿着湖边一路跟踪,神识扫视下,被那诡异的人偶惊着了。 这人偶就和真人一般灵动,而且在水里拉拽着一个大人,比在陆地上奔跑还快。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夫妻二人差点叫出声来。 此时人偶已经脱离了二人的神识范围,失去踪迹。 俩人收回飞剑,快速朝湖对岸而去。他们俩要去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女子又如何了。 此时视线比神识好用,远远的看到人偶把女子拉上岸边,钻入岸边的一人多高的芦苇丛中,又不见了。 等到张大秋夫妇俩人到达对岸时候,那里已经无半点踪影,人偶和女人都消失了。 还好张大秋夫妻俩不是太粗心的人,稍一查看,便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芦苇指引出了方向。 “夫人,你看。这一块芦苇有明显折断,是刚弄的,咱们沿着这个方向追下去。”张大秋检查完草丛,指向前方。 二人穿过芦苇荡,四处查看,却是没有发现人,他们跑的太快了。 第66章 百家百样 “这个人偶真是厉害啊,个头也就和刚出生的婴儿那般大小,带着个大人居然跑得贼快。你看他们在水中游得速度多快。像个。。什么似的。” 张大秋一时无法形容,觉得人偶的表现有些超出了自己的见识。 “我还是放心不下那新娘子,这么个东西专门为了救她而来,这事情背后肯定有什么蹊跷。” 江明悦还是不死心,要看到女子平安才行。 “嗯,走,跟下去看看。这事咱们既然遇上了,能管就管,管不了就闪。出门在外咱们得小心些。”张大秋也有好奇心,但又心存谨慎。 “走,找线索去。”江明悦有些小兴奋,似乎把这事儿当成查案了。 张大秋看妻子这样,再次叮嘱江明悦,“那好吧,咱们事先说好了。探个明白可以,不能以身犯险。” 看刚才的情况,人偶看着诡异,不一定多厉害,不然救人时也不会偷偷的。以他们现在的身手,打不过逃走还不行? 出了芦苇丛,前方草丛中出现了一条不明显的小岔道。一头是通往镇子外的,另一头通往三湖镇里。 张大秋神识一扫下附近,没有什么发现痕迹。俩人先是朝着出镇子的方向追查,走出了好长一段距离,没有任何收获。再调头朝镇子方向追查,走了一段,路上果然有两足迹,二人面露喜色。 然而很快发现,足迹杂乱起来,人畜都有,根本判断不出哪个痕迹是人偶弄出的了。 二人沿路进入镇子,望着一排排的宅院,无从下手,追查到这,就只能搁置了。二人只得悻悻而归,返回镇子客栈。 在客栈里吃了饭,夫妻二人点了一壶茶,继续讨论今天的人偶救人之事。 张大秋手中端着茶碗,靠在长椅上,偶尔抿一口。江明悦背靠在椅背上,仰望天空。 “那人偶从水中救走了新娘后,咱们一路追踪,不知道它发现了我们没。它带着人,没出镇子,躲进了三湖镇,很有可能窝点就在镇子里。” “嗯,可能性很大。可这三湖镇宅院太多了,不知道从哪查起啊。”江明悦觉得跟丢了新娘子有些遗憾,可一时没有好的办法。 “实在不行,咱们就用笨办法。找人偶难,找那女子肯定要容易些,这么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的。大不了费点劲,用神识挨个查?” 张大秋骨子里那股执拗逼着他不想就此作罢,凭那人偶的实力,不可能这么快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 “镇子这么大,一家一户的要查到什么时候?说不一定,等咱们查到的时候,人都转移了。”江明悦有些不赞同,觉得地毯式搜查,太耗时,会做太多的无用功。 “我推断,那人偶或者说它背后的主人,很可能认识这个女人,住在镇子上某个不起眼的地方。你想那人偶大白天的带个女子,肯定要避开人,镇子中间人多眼杂,太扎眼。”张大秋想了一路,此时分析起来,自觉是头头是道。 “那行吧,先从镇子外围的人家查起。总觉得那东西看着邪性。肯定是个罕见的东西。” 江明悦觉得丈夫说的有道理,思绪开始飘,如果抓住那个人偶,是不是能换一大批灵石。 “好,今晚咱就行动。如果查到了,先别着急动手,商量下再说,多几分小心没错。”张大秋垂着肩膀享受妻子的按摩,提醒她不要将自己置身危险中。 当夜,二人返回到那条小路上,寻了一处地方隐藏起来。从镇子入口处,开始逐一排查。 两口子决定轮流探查,先由张大秋用神识,第一家是一对老夫妻。他们已经吃过晚饭,老妪在闪烁的油灯下,缝补着衣服。老头刚喂了院子的牲口,正在收拾草料。两人时而交谈两句,可惜神识无法获得他们都讲话内容。 这家老夫妇,没问题,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下一家,这是一家四口,中年夫妇和一对儿女,儿子刚刚成年,女儿还是半大少女。也许是主人家回家晚,这家人刚吃完饭,女主人正在和女儿一起洗刷碗筷。男主人和儿子则是在火把下,收拾院中的柴垛。 神识扫视下,也没什么问题。 继续下一家,不过张大秋已经感觉有点累了,看来神识用的久了太耗费灵力和精神了。 这是一对年青的夫妻,娘呀,两人正在亲热呢。这天才黑多久,就开始运动了?难道就因为现在还没孩子,着急?可是你换个姿势啊。对!对!把她两条腿抬高点,垫个枕头,这样容易受。。。哎,话多了。 “当家的,这一家怎么你看这么久,难道有发现了?”江明悦看张大秋一直保持神识外放,以为有发现。 张大秋尴尬的收回神识,天黑,江明悦也没留意到丈夫的神情变化。“夫人,这家没有情况,我就是累了,神识不稳定,怕露了,多看下了。接下来你来吧。我恢复下。” “好的,我来。”江明悦开始按顺序继续探查下去。 三家过去,她也没发现异常。长时间开启神识探查太累了,两人手里各拿一块灵石闭目打坐,修炼神识术法,慢慢恢复神识。 良久,江明悦收功,对丈夫道,“要不咱们今日就此算了吧,那女子既然被救了,最起码不会让她死了。” 这样排查很累脑子,又没见效果,江明悦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劝丈夫今日就这样算了。 “再试试看吧,如果还不行,咱们就放弃。我觉得,它救走新娘子,不会藏到人多的地方,毕竟人多口杂,这方向没错吧。咱们这次着重寻找,那些单身的人家,或者举止不正常的家庭。”张大秋开始进一步的划小了范围。 “好吧,那就再试试看。”江明悦重新打起精神来。 “嗯,咱们尽量快些,把那些特殊的家庭标注下来,再逐一详细排查,辛苦老婆大人了。”张大秋赶紧搂着妻子哄哄。 这回只筛查各家人数,自然简单多了。很快,镇子边缘这一偏人家都筛选了一遍,选出来四家目标。 一家是两个单身男子,一家是孤寡老头,一家是单身的中年男子,还有一家是无人居住的,但是屋内的家居用度齐全,不似是长期无人居住的,所以也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第67章 恶行书生 这第一家俩男子,神识观察下,他们虽然也异常,但是还算是合理范围之内。但还是令江明悦感觉污了眼睛。 直呼,“娘哎,眼瞎了,眼瞎了。” 原来是两个光棍汉子,在房间里做一些成年男子的人之常情事,可以理解。没有那女子的踪迹,排除。 第二家是那个鳏寡老头,他有些神神叨叨的,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 但是仔细观察了他的行动,可以大概分析出,这是个老年痴呆症的老者,可怜人。也许他刚刚做了什么事,转眼自己又记不清了,排除。 第三家,就是那家无人居住的人家。仔细查看下,发现这户人家居住的应该是个单身女子。 床上有缝补一半的女子衣物;敞开的锅里,是一些开始腐烂的食物;床脚边是女子随意甩掉的布拖鞋; 院子里,圈养的鸡鸭,感觉好几天都没有喂食了,蔫在那里,偶尔才动一下。这一切都表明了这女主人似是离开的很突然,好些天至今未归。 “这一家有问题,这主人家住的应该是个单身女子,而且年轻。你看衣物都没有男人穿的,而且女子的衣物颜色鲜艳,不似那老年人常穿的颜色。” 不用张大秋问,江明悦就分析出来,这家肯定出事了。 “那先画上重点。再看下一家。”张大秋也赞同妻子的判断,有时候江明悦比自己还细心。 最后一家的男子是个中年的男子,大概三十多岁,看房间的布置,显然对方还是个读书人。 他家里也没发现任何异常,把他划入重点就是因为房间的墙上,还有书桌上的女子画像,那几幅画像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女子,只是打扮平凡普通。 桌面有一幅女子画像,长相和今天被救的那女子颇为神似,难道是同一个人? “这最后两家肯定有问题,那家的女主人消失的太奇怪,而那个读书人也有些奇怪,藏着新娘子的画像必有嫌疑。” 张大秋夫妇觉得查到这两家,终于有了新线索。 “这两家确实值得怀疑。今天就这样吧,神识查看太累了,我真得好好休息下。”江明悦神情萎靡,特别想睡觉。 张大秋也很累,强打精神和妻子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客栈休息。 第二天日上三竿,张大秋夫妻俩才起床,昨晚太累了,现在还昏昏沉沉的,没缓过劲来。 二人吃了些东西,开始打坐调息,一直到下午太阳落山时分,二人才算恢复个七七八八,精神头有了。 夫妻俩直接来到,失踪女主人的房子附近。江明悦假借要购置宅子,向周围的邻居打听得来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打听来的消息显示,这家只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寡妇居住。 女子嫁过来不过几年,前年死了丈夫。他丈夫家是祖辈搬入这三湖镇的,三辈单传,到他这辈只有他一人了,他人一死算是绝后了。 女寡妇平时就不爱与人沟通,死了丈夫后更加深居简出的。只有白日里,下地干活的时候,能见到她几次。 邻居们说,最近几天都没见到小寡妇出现了,至于在不在家,也没人关心。 张大秋夫妻俩都从这些消息里看出了问题重大。 这小寡妇无缘无故的失踪,很可能是有外人介入,被强人偷偷掳走了也说不定。 再打听那读书人,他是这镇子上私塾的教书先生。四五年前从外地搬入,一直单身,也是一个不爱与人打交道的。 “到了晚上,再好好探查下那个教书先生的家。那寡妇消失的事,是报官还是咱们管了?” 江明悦觉得眼看一名女性遭遇不测,不能搁置不理。 “这女寡妇消失和昨天那新娘子被掳走,很可能有关联,这是我的直觉。先别报官,咱们自个查下看看。” 张大秋希望由他们夫妇,替女寡妇主持公道。 没想到,还不到吃晚饭时间,就有好事的邻居大嫂,把女寡妇长期不在家的事给捅了出来。 邻居大嫂子见小寡妇家门没锁,便直接推门进入,自然发现了屋内没人。她觉得事情蹊跷,便报了官。 镇子上的里长派人过来查看,才发现了女寡妇失踪的情况。后来还派人到客栈寻了张大秋夫妻问话。 夫妇二人回答只是寻处宅子安置亲戚,碰巧问到了那小寡妇家。 镇子上的差役,见张大秋夫妻衣着举止不凡,而且有客栈老板证明清白。此二人又是前日刚到的镇子,与女寡妇失踪时日不符,不太像拐带妇女的坏人,最后随意盘问几句,就离开了。 晚上张大秋二人把重点目标,定在了教书先生身上。 只是将他家里仔细查探过了,就连地面下面,墙壁夹缝都没放过。奈何确实没有异常,夫妇二人只好就此放弃。 没想到这教书先生,随后做的事引起了怀疑。本是该上床休息的时间,他却是去厨房弄了些吃食,拎着食盒离家了。 张大秋夫妻对视一眼,都看到一丝惊喜,此人必有问题! 俩人一路隐蔽身形跟踪,穿过镇子,到了镇子的另一头。那里有一处挺大的宅院,大门上一副匾额,“三湖书院。” 张大秋神情大振,一拍大腿,“媳妇,我算是知道哪错了。这人估计是把女子藏到书院了,我说他家里怎么没发现呢。” 果然,江明悦神识探查下有了重大发现。 “当家的,这书院后院角落里,有个荒废的破旧屋子,那屋子下有个地道,连通着一个地窖,还挺大。啊!里面有三个女子!” “哼哼,终于让我逮住了。我就觉得这事不简单,救人救的那么蹊跷。果不其然。走,咱们过去抓脏。” 张大秋放出神识查看,果然那沉塘被救的女子也在,还有另外两名年轻的陌生女子。 地窖里有桌,有床板,烛光随风晃动,显然是有通气孔。 这教书先生进入了地窖,把食盒放在桌子上。 除了昨天沉塘被救的那女子没有动身,另外两名女子却是扑上去抢食吃,应该是饿的狠了。 教书先生看着两名女子吃食塞的差不多了,拉过其中一名女子,三两下就扒下她的衣裙,推到一旁的床板上,意欲强行施暴。 女子挣扎了几下没能摆脱,屈从的流下眼泪。 第68章 大战人偶 张大秋正在努力维持着神识输出,打算享受一副视觉盛宴,突然瞥见妻子的眼神,赶紧反应过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对妻子道。 “走,夫人,去救人。真没想到幕后的黑手,居然是那个教书的先生,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这下子人赃俱获,看他怎么死。” 张大秋手持飞剑,三两下就跳到柴房门口。 江明悦瞧见那教书先生正要对女子施暴,自然看不过去。 她火冒三丈,已经顾不上揪着丈夫的小心思不放了,取出飞剑,也跟着丈夫杀了过去。 张大秋一脚踢飞了地窖上的遮盖物。盖子还不轻,也幸亏张大秋是修士,一般的凡人很难打开,这教书先生力气不小。 借着里面微弱的光亮,张大秋腾的一下就跳了进去,江明悦紧随其后也钻入地道。 地窖里的教书先生,听到了入口传来的声音,正在解腰带的手停了下来。他急忙整理下衣服,扭头查看,烛光影子下一男一女出现在眼前。 “你们是什么人,跑到这里来捣乱,坏我好事。” 教书先生怒目横睁,看向张大秋夫妻,此时二人的面容怎么那么可憎,十分的让人讨厌。 “好你个王八蛋,原以为你救人是好心,没想到把人掳来当女奴。无耻下流的东西,真是个畜生不如。” 江明悦见不得这种人的无耻下作行为,直接破口大骂。 “狗拿耗子,要你们多管闲事?我救了她,那是做善事,总好过她被沉塘淹死了强。”书生狡辩,却是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 “那你抢了人家寡妇,也是做好事了?这女子新婚之夜杀新郎,也是你栽赃陷害的吧!”张大秋质问教书先生。 “当家的,和他废什么话,直接剁碎了喂狗。” 江明悦冷冷补上一句,她已经对书生起了杀心。 对面的教书先生脸色大变,一时语塞,言语支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你们敢!” 边上三名女子已经缩作一团,看明白了闯进来的一男一女是来救人的,欣喜下,纷纷大喊求助:“救命啊!救命!” “大侠,求你救救我们!” 教书先生被人怼,心里有气,听到那三个女的求教,立刻戾气上头,狠狠瞪了三女一眼,面露狰狞之色,厉声喝道。 “闭嘴,他们俩都自身难保,还能救你们。一会好好给你们松松皮肉,让你们不听话。” 三名女子吓得噤声,不敢上前,继续缩回角落里瑟瑟发抖,显然三人都吃过了苦头。 那教书先生,见对面的一男一女都手持兵器,便觉得对方不是善茬,自己绝不是二人对手。 他立即跑到墙边,掀开一块灰布,里面赫然是那个失踪的人偶。“前辈,请让我上身,杀了这俩人。” 那人偶没有动静,教书先生坐下,抱起人偶。片刻,人偶仿佛活了过来一样,手脚四下活动,嘴巴一张一合,而那教书先生则是软塌塌的瘫倒在地。 张大秋和江明悦,都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这是个什么玩意,还鬼上人身啊。”二人一时弄不清状况,握紧了手中的飞剑,打起精神来,盯着对面的人偶伺机而动。 人偶动了下四肢,然后嗖的一下消失,一道极快的幻影,朝着张大秋袭来。 张大秋马上做出反应,双手握剑上迎,挡住人偶的一抓。 紧接着人偶又是一个瞬移,‘嗖’的一下消失,再次出现又是张大秋的背后,伸手就是一爪。 江明悦手持飞剑格挡,替丈夫挡住了袭向背后的一击。 张大秋觉得这人偶的速度超出了他们俩的移动速度,只能先采取守势。 “夫人,这鬼玩意速度太快,我们俩背靠背,别把后背露出来。” 张大秋和江明悦二人一转身,背靠背依靠,四目紧盯各自前方,两柄飞剑被灵力控制,环绕着两人上下飞行,暂时是护住了全身。 那人偶居然开口说话:“没想到,俩个炼气期晚辈,居然使得上品法器。给你们就是浪费,正好我缺趁手的法剑。” 人偶靠着不凡的速度,上下左右,前前后后攻击了十数次。 张大秋夫妇就是蔚然不乱,一律飞剑格挡。 这人偶一时拿张大秋夫妻没办法,却也没给他们俩离开的机会。 江明悦见打不过,走不了,立刻有些着急。“当家的,想办法,这样下去不行啊。” 张大秋也知道久了对他们不利,于是调整策略,开始和人偶谈判。 “哎,对面那个木头人,咱们商量下行不行。你反正也没治我们,不如让开路让我们俩走,我们就当没发现这事,怎么样?” “想离开?做梦,你们俩送上门来,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走,我要吸食了你们。” 人偶阴测测的直接摆明了态度,继续加紧攻击,可惜话说的狠辣,效果却甚微。 双方来回对了几招各自后退,又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如此对峙,长期下去,张大秋二人灵力耗损严重,肯定会吃亏的。 他用神识朝对面的人偶扫过去,发现人偶肚子里面似乎有一团淡淡的能量光球。 光球伸出无数条细小光线通往人偶各个地方,关节,脉络等。 再仔细看光球,里面似乎有一手指肚大点的玉核,光芒就是它发出的。一个模糊的小人影就躲在光球里面。 张大秋想透过光球往里面查看,神识却被挡住了。 “夫人,你用神识查看下这人偶身体内,能不能看到光球里的小人?”张大秋低声对妻子耳语。 果然江明悦查看后,得到的结果和张大秋一样。张大秋意识到这光球可能就是关键了。 “咱们俩试试那一神术,看看能不能攻击到那个光球里的小人。” 张大秋握住妻子的手,二人同时发动一神术。一波无形的神识攻击,硬生生的朝着那光球刺过去。 里面的小人似乎发现了外来的威胁,拼命的想防御躲避。 可惜,任凭小人如何动作,都只能控制人偶发狂乱舞,对于二人的神识攻击丝毫无用。 感觉“波”的一下,张大秋二人的神识攻击刺破了那个光球。小人一下子被光球排挤出来。 小人身形瘦小,只有花生米大小,面容模糊,张大秋看了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人偶内的小人一脱离光球范围,人偶就直接失去了控制,呆立不动,果然此法有效。 第69章 缴获异宝 神识退出人偶,张大秋围着一动不动的人偶看了看,朝着人偶身上抡剑便砍。 “铛”的一下,飞剑砍到人偶身上反弹而回,被砍处却是丝毫没有受损。 不知道这人偶是什么材质炼制,居然如此坚硬,张大秋再看自己的上品飞剑,还好没出现什么损伤。 人偶虽未受伤,却是受到大力冲击摔倒在地。 张大秋这次瞄准人偶的腿部关节处,用力砍去,依然不能见效。这东西材料还真是坚硬。 他想了想,翻出了些坚固的藤条绳子,专门在关节处入手,将人偶绑的里外三层,这下看它怎么动。 张大秋施放神识重新审视小人。残魂小人大声求饶。 “道友饶命,别毁我魂魄,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张大秋确认对方没了还手的能力,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喘了几口气才说:“说吧,把你的来历都说出来。” 残魂小人老实回答,大部分的记忆已经缺失,只记得生前也是一名筑基期修士,被人重伤逃走,濒死之际逃到了人偶埋藏附近。 魂魄很快就要消散,没想到被人偶吸了进去,从此寄生到这个人偶里面。 修士魂魄处于木偶体内,没了魂飞魄散的危险,但是也被困在了其中,失去了行动自由。 残魂不知道在人偶体内度过过了多少日夜。直到有一日,人偶被某只野兽发现了叼走,辗转中,意外流落到了三湖镇中的大湖边。 人偶被教书先生发现。这教书先生天生魂魄异于常人,不知道怎么的,巧合之下,双方有了沟通联系。 残缺的修士魂魄教了教书先生一些小技巧,教书先生把人偶当做意外落难的仙人对待。 于是在教书先生自愿下,残魂与教书先生的魂魄暂时融合,再附身到人偶身上,便可短暂操控人偶,恢复一段时间的行动。 残魂通过吸收融合教书先生魂魄,发现对其魂魄修复有益,还能短暂恢复行动。 可惜人偶内的修士魂魄损伤太严重,感觉即便将教书先生整个魂魄吞噬,也不能让魂魄恢复完整,只好放弃夺舍教书先生。 而且教书先生的魂魄离开肉体不能太远,否则他的魂魄会消散。人偶自然不能做那损人不利己的事。 于是双方达成了默契,人偶获得自由行动能力,慢慢不断滋养残缺的魂魄。 而教书先生可以让人偶附体替他做事。 教书先生在远处一个村子上相中了一名年轻美貌女子,于是便让人偶劫掠而来,藏于地窖下独自享受。 他又看上了邻居女寡妇,也抢了来困在地窖中。 他叫人偶杀了刘慧旻,是因为刘慧旻曾经言语羞辱过教书先生。又见刘慧旻的新婚妻子长得漂亮可人,他便动了坏心思,从湖中劫下人,藏匿到地窖里。 如果不是被张大秋夫妻撞见了人偶劫走妇人之事,对方没准会犯下更多的罪过。 张大秋夫妻俩一商量,这人偶材质不凡,毁其不易,内中还可以寄存魂魄,绝对是个不凡的东西。干脆扔到乾坤手环里,等有机会了研究看看。 乾坤手环只能放置死物,魂魄进入储物空间,虽有人偶这个媒介,不知时间久了会不会魂飞魄散。 人偶在手环里寂静无声,想来应该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处置了人偶,瘫在地上的教书先生,就成了个傻子白痴了,算是罪有应得。 把三女救了出去,女寡妇和另一名女子去报了官,自有人会处理那个呆傻教书先生。 至于那刘胡氏,本打算送回到她的娘家,可她不愿意,或许是对娘家人失望了吧。 张大秋夫妻把她带在身边,选了一处远远的村镇安置。在陌生的地方重新嫁人,也许是对她最好的安排。 半个月后,张大秋夫妻走入一处颇大的镇子,叫做青塘镇。 镇子不小,比乐福镇还要大,占地广袤,人口众多,行商之人也是非常之多。 张大秋夫妻佩戴隐灵玉佩,完全是一副年青的凡人夫妇打扮。 二人手头丰裕,衣着自然也不是小家小户打扮,吃住也尽量不凑合。 进了镇子中最大的一处酒楼,选了一处靠窗的二楼桌子,点了该店最拿手的六个菜,两人边吃边看街景。 酒楼奢华,位置也自然在市中心繁华处所,从楼上往下看去,街上的行人不少,中间还夹杂着几辆鹿角马车。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只是突然间一辆马车出了状况,不知道怎的,那拉车的鹿角马儿突然惊恐起来。四蹄用力,蛮横的冲撞起前面的行人,赶车的人也被甩到地上。 反应快的,闪身跳到两旁的摊子上,自然躲开了;有些反应慢点的,特别是老弱妇孺就会被马儿撞飞,一时行人受伤者倒地无数。 那疯狂的马儿威势不减,眼看就要撞上前面一名青衣青年身上。 张大秋夫妻在楼上看的真切,就想上前制止疯马。没想到还未动手,就见那青年男子随意伸出右手,一掌拍在那鹿角马儿的面门处。 马儿犹如撞上了座山峰,冲势受阻,整个身体连带着后面的货车,一同倒飞而去,差点就要砸到地上躺着的伤者,来个二次伤害。 却见一道红色的身影连续几个闪动,在马车落地之前,地上躺着的伤者都被挪到了路旁的安全之处。 张大秋夫妻俩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还放下来,看刚才出手之人,移动的速度极快,绝不是普通人。 那红色身影挪走了伤者,方走到青衣男子身旁,原来是一名侠士打扮的英气少女。 红衣女子朝着那名拦截疯马的男子,气呼呼的埋怨:“哥,你太鲁莽了。出手也不看后果,要是马车砸到那些伤者,岂还有命在啊。” 原来出手的这是一对兄妹。 “嘿嘿,大意了,妹子说的对,别愣着了,赶紧救人吧。” 青衣男子见自己差点闯了祸,嘿嘿一笑,岔开话题,最怕这妹子唠叨了。 这时候周边的人才反应过来,有帮着救助伤者的,有谴责咒骂疯马和主人的,还有一些过来看热闹的。 更多的人是对这救人的一对男女纷纷赞扬,一时间此处街面蜂拥聚集了一堆人。 红衣女子瞪了兄长一眼,连忙查看伤者的伤情。那男子心知差点闯祸,赶紧也过来帮忙。 第70章 见义勇为 现场一地凌乱,伤者哀嚎遍地,女子逐个细心查看一番,然后喂上一粒药丸,再去往下个伤者。 男子则用手搭在伤者手腕片刻。 张大秋和江明悦能看得出,这男子是在给伤者输入灵力,疏通经脉,也是疗伤的一种手段,看来这二人也是修仙者无疑了。 用望气术查看了下,哥哥炼气三层修为,妹妹炼气二层,都是低阶修士。 救治只用了两刻钟,大多数伤者已能坐立。但有俩人由于伤势过重,当场就死了,兄妹二人表示也无能为力。 有那伤者的亲友,及时赶过来了帮忙,自然对这对兄妹千恩万谢。 围观的人亲眼看到,重伤的人可以很快坐起来,真是神奇。纷纷议论这兄妹二人的来历。 有些人猜测出这二人不是凡人,可能是传说中的修仙者,只有他们才有如此的神仙手段。 婉拒了那些伤者家属的报恩心意,兄妹俩开始寻找马车出事的原因。 这事就发生在自己眼前,还死了两人,太蹊跷突然,不会坐视不理。 “妹子,那赶马车的人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我找不到他。” 男子登高,朝着四下人群查看,没有发现赶马车的人。 “哥,你来看,这有问题。” 红衣女子指着倒毙的马儿头骨。 头骨已经粉碎,但是它白色脑子内,有一只黄豆大的黑色虫子,赫然在目,正在啃食马脑子。 女子用灵力查看虫子。 虫子感受到异常立即飞走,快速朝远处而去,很快飞出了女子的控制范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子追之不及,只能无奈放弃。 “嗯。这是食脑虫,看来这马车不是意外,是人为造成的。不知道谁如此歹毒?” 男子也看到食脑虫,立马警觉起来,朝四周探查,不过看了片刻,也未发现什么异常之人。 这对兄妹似乎觉得,此事追查不下去了,便飘身离去了,不想与此事牵扯太深。 不远处出现了一队乡勇,姗姗来迟,显然是当地的官方,知道出事了,派人过来查看。 张大秋夫妻俩全程看完了热闹,见有官方的人出面了,兴趣也就少了,便坐回去继续吃饭。 楼上的客人们也多了一份谈资,自然是围绕着刚刚出的意外,和那对救人的兄妹。 本来夫妻俩原计划吃完了饭,便继续赶路,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此时下起小雨来,雨越下越大,看样子短时间不会停歇。 反正没什么急事,夫妻俩便决定在镇子上暂住一晚。 有人要问了,都是修仙者了,雨天赶路不行吗? 下雨天赶路并非不可,只是为避免雨水打湿衣物,而灵力外放,全无必要,本就是出来游玩,不赶时间。 选了镇子最豪华的一处客栈,要了一间天字客房。没想到,这时候对面两间客房也来了客人,正是那对兄妹。 夫妻二人杀过炼气三层的修士,面对这样的低阶修士,二人自觉有些底气。 对面的兄妹俩也看见了这一对俊朗秀丽的青年夫妇。 张大秋相貌憨厚,第一印象就给人以好感。 张大秋主动客气的朝对面二人点头致意。 兄妹俩也微微点头还礼。双方便进入各自房间。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气晴朗,正是赶路的好时候。 张大秋夫妻俩起的晚,退了房,又在街口寻了处较大的早餐饭馆,打算吃了早饭再准备赶路。 这时一名客人匆匆走入店内,叫了份小吃,和店内几位客人打了招呼,显然是一名老熟客了。 “陈店主,老样子,给我稀粥一晚,小菜一碟,油炸金雀两只。” 那名进店来的肥胖客人,一进门就称呼老板给自己上早点。 “胡胖子,今日来的有些晚了啊,何事耽搁了?莫不是昨晚上伺候婆娘累了身子,才堪堪爬起床来?” 另一名也是熟客的中年男人打趣胡掌柜的。 “去你的刘五,老子身强体壮,岂是你这小身板能比的。你信不信,就你那新纳得小妾,我能和她大战三百回合。” 胡掌柜的哪肯落了自己面子,开口自吹,顺便回击那老熟人刘五,拿他那新纳的小妾开心。 这刘五也是一家布匹铺子的老板,有些身家,前些日子,从镇子上的翠红楼,赎了一名妓女回家,整天当个宝,爱不释手,听到这胡胖子调侃自己小妾,回怼道。 “胡胖子,就你那一身肥膘子,走路都带喘,能不能爬上你老婆的床都难,还惦记我家兰花,做梦去吧。” 旁边的陈店主见两人没完没了,忙岔开话题。 “胡掌柜,你今早来的晚了,是因何耽误了啊。” 平时这几位附近的大主顾,爱热闹,早上都是准时到店里,来吃早餐,顺便打听下这几日的新鲜消息。 “别提了,刚刚正源街上又和昨日一般,发生了一起畜牲发狂的事,两只恶犬,咬了不少人。还好被巡逻队乡勇遇到,给杖毙了,不然死伤更多。我离得远,倒是无事。” 胡胖子面露一丝惊惧,显然是亲身经历还没忘。 “这是怎么了,昨天马儿疯了,今日又是恶犬发狂。难不成有大事发生。” “这群乡勇还算尽职,及时出手,不然又不知道死多少人了。” “是啊,近几日要少出门了!” 店内的客人一时不明所以,议论纷纷。 江明悦听了也有些担心,低声道:“夫君,这事有古怪啊,连续两天死人了,有蹊跷,咱们管不管?” 张大秋也觉得有问题,他还想到另外个问题。 “这事确实是有问题,那些被疯狗咬的,不打狂犬疫苗,会不会有事啊。” 被丈夫提醒,江明悦也有些担心了。“这里哪有什么疫苗,要不咱过去看看,去给送些丹药试试,齐掌柜给的丹药看似不是凡品。” “好吧,遇到了,咱也不能见死不救。求长生不能无情。顺手而为的事,就当积德行善了。” 张大秋夫妇匆匆吃完早饭,赶往那处发生事故的街口。 很快,赶到了正源街,那里已经围满了人群,看样子多是看热闹的。 有乡勇在维持秩序,形成了一个圈子,圈子内地上还有许多,倒地呻吟的路人。 不过,昨日那对男女又现身了,正在救治那些伤者。 路中间还躺两人,已经成了没了动静的尸体。角落里两只死狗,已经烂成肉泥,显然是罪魁祸首。 张大秋神识扫过,发现这两只死狗的脑内,居然又有昨日的虫子啃食的痕迹,显然这和昨日的疯马是一种情况,很可能是同一人所为。 第71章 结交新友 江明悦侠义之心泛滥,打算抱打不平,为这些无辜受害者,讨回公道。 自己身为修仙者,见义勇为,出手管管这凡人间的小事,也没什么不妥吧。 “当家的,我们要不要当一回侦探,查查这背后的事?” “好,我们一起揪出幕后黑手,给那些无辜的百姓报仇。” 张大秋看着前面的事情,也生出了些许兴趣,赞同妻子的提议。 “你看那对兄妹,可能是手里的伤药不够了,我送些过去帮帮他们。” 张大秋提议送药帮忙,取出一瓶,犹豫下倒了三粒出来。 张大秋挤到人群中间,朝着那维持秩序的乡勇说:“我这里有疗伤的药,让我送进去。我和那年轻男女认识的。” 一名乡勇过去向头目禀报,头目向那青衣男子询问。 青衣男子扭头,见是昨天住店相遇的那对夫妻中的男子。 既然对方说是来送药的,自己正发愁药刚好不够了,就点头同意,让乡勇放人进来。 乡勇头目过来放人,张大秋拉着妻子一同进入,来到那对兄妹面前。 “这位兄弟,我这有高人给的疗伤药,你试试看。” 青衣男子接过药瓶,打开塞子,闻了闻,一股丹香钻入鼻内,立时面上一喜,“多谢仁兄了,我先救人,回头再叙。” 男子拿着药瓶跑到红衣女子那里,递给她看。“妹妹,你看,回春丹?” 红衣女子,疑惑的接过药瓶,打开查看,也是面色一喜,“果然是回春丹,哥,你从哪里得来的?” “喏。那个男的给的。先救人,一会儿再说。” 哥哥指了指还在远处站着的张大秋夫妇。 红衣女子,朝张大秋夫妻微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转身从旁边的一处小吃摊上,取过一碗水。从张大秋给的药瓶中,取出一粒丹药,想了想又倒出一粒,手指一辗,撒入碗内。 稍稍摇匀,她便给身边的伤者喂下一口,挨个给十几名伤者都喂过药水。 青衣男子才对着那乡勇头目道:“这些伤者应该无大碍了,带回去将养些时日便会好转。那两名死者伤及要害,已无法救治,让死者家人来收尸吧。” 小头目对着这对兄妹很是客气,说着抱拳深施一礼。 “多谢仙师施以援手,小的代这些死伤者表示感谢。” 男子随手一托,“你认错了,我只是浅学过一些医术罢了。医者,遇人危难,岂能不管。你莫要多礼。” 小头目,见对方只是一扶,自己便拜不下去了,这人即便不是修仙之人,那也是武功高强之士,神情很是恭敬。 他稍一犹豫便请示道:“敢问仙。。。大侠,这事如何处理。” “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管我们,我们自有主张。” 男子许是怕麻烦,让这头目自己看着办,说完和妹妹一起朝张大秋夫妻俩走去。 小头目恭敬的在身后行礼:“恭送大侠。” 这兄妹只当没见到,客气的朝张大秋夫妇打招呼,又指着远处一处茶楼,请他们去那里再聊。 “这位仁兄,多谢了,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借一步如何?” “好,那就到那茶楼说话。”张大秋和江明悦都没有拒绝,自然的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周边的人群,见这对救人的男女要离开,知道对方身份不一般,主动让开一条路来。 四人上了茶楼,叫掌柜的送上一壶最好的茶。四人坐定,那青衣男子首先介绍自己。 “在下,文尘光,这是舍妹,文尘烟。多谢二位仗义相助。” 张大秋也客气的回礼道:“不用谢。在下姓张大秋,这是我妻子姓江。二位是见义勇,我们夫妇敬佩的很。” 他是真心的佩服这些做善事的人,也愿意结交有正能量的人。 文尘光看看妹子,见她点头示意,不舍中,把之前张大秋赠予的药瓶,递到他面前。 “张兄,这是剩下的回春丹,用去了两粒,还剩下四粒,原物奉还。” 张大秋之前就见过,文尘烟只用了两粒化水,便知道这回春丹有些珍贵。只是他看对方都有些不舍得意思,自己还有不少,便大方的推了,不打算再收回。 “我们还有,暂时也用不到,剩下的就赠送文兄弟了。” 江明悦这一次,表现的也很大方,他们还有一瓶,十二粒。 文氏兄妹一听,对方愿意将剩下的都送给自己,心动了,又有些不好意思。“这。。。这怎么好意思。” 文尘烟灵机一动,主动开口补偿:“哥,我们不能白白让张兄赠药,多给晶钱吧!” 张大秋夫妻对视一眼,笑着婉拒,自己这回春丹可是能换灵石的,要普通钱干嘛,还不如送人情。 “晶钱就不必了,我们手头还算宽裕,够花了。” 兄妹俩见对方不肯要晶钱,又一时不知拿什么补偿好,颇有些踌躇不决。 江明悦大方的做了决定:“就这样了,都是年轻人,几粒丹药而已,就当交个朋友了。” 文尘光的笑容,也由尴尬变成了爽朗,“那我就交张大哥这个朋友了。” 转头对着妹子说:“既然张大哥送的,那你就收起来吧。” 文尘烟笑嘻嘻的收好药瓶,“那就谢谢张大哥,江姐姐了。” 江明悦也客气的回礼:“不用客气,我们遇到就是缘分,我是很敬佩你们的侠义行为。出点小力,应该的。” 两个女子几句闲聊下来,关系慢慢的也拉近了不少,女子之间看对眼,很容易亲近起来,不一会就姐姐妹妹的称呼了。 文尘光直言开口询问:“张大哥你们俩,能拿出这修士用的回春丹,想必身份不一般吧。不知来自何方,去往何处?” 这是要询问自己二人的底细了。张大秋虽然不想骗人,但是也不想初次见面就把底细都交了,那是真傻子。 “我们来自千安山脉,出来游玩。至于这丹药,确实是一位修仙者朋友赠送的。” “原来如此,听说千安山脉有五大仙门,乃是我焕州的一处修仙圣地。可惜我们兄妹一直在家中修行,还未曾去过。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文尘光听说,这张大秋来自修仙者宗门圣地,颇为向往,那眼前二人这一切,就能说的通了。 只是这夫妇俩,没有灵力,普通凡人一对。如何能从遥远的千安山脉,跨越千山万水,到达于此,必然有不为人知的依仗。 这是人家的秘密,对方不愿说,自己还是不要多嘴了。 第72章 蛊虫连案 “那你们是修士了?失敬失敬。我们夫妻俩也曾在宗门当过外门弟子,现已是闲散之人。” 张大秋不好再装下去,对方已经很明显的表露了修士身份。 “张大哥莫要见外,你我投缘,还是以兄弟相称好了。” 文尘光倒是没显摆自身修仙者身份。这张大哥夫妇说曾入仙门,可能最终无缘仙途,离开了仙门,那这一切解释的都很合理。 “那好,文兄弟若到了千安山脉,我一定好好招待。” 张大秋既然说了自己,也就想了解对方的一些情况。 “你们兄妹是到这镇子上办事吗?” “非也,我们兄妹家在,西面三千里之外的文澜山庄,打算去拓林城探望五叔。这青塘镇乃是路过,不想却是有幸和张大哥和嫂夫人相遇,真是缘分啊。” 文尘光也讲了,自己的来历和去向。 听说这拓林城地界,修仙家族众多,张大秋想这文澜山庄,可能也是个修仙家族?夫妻俩本来就是要去其他的地方,长长见识。第一站就选择了这焕州的,第一大修仙城,拓林城。他们如果也是去往拓林城的,倒是和自己的方向大致一样。 “那正好顺路,可以结伴同行。”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舍不得和江姐姐分开呢。”文尘烟对江明悦感观特好,相处十分亲切。 张大秋看看对面的文尘烟,又看看江明悦,自己这妻子就是有这本事,很轻易就能和同龄人的拉近关系。 又闲聊了几句,张大秋提起这两天的,牲畜发狂伤人的事:“文兄弟,这两件事我觉得蹊跷,像是人为的。你怎么看?” “不错,张大哥也看出来了,这确实是人为的,从这些击毙的畜牲头里,我发现了食脑虫。这是虫修的手段。” 文尘光很快把自己的发现分析告诉了张大秋听。 “哦?虫修?”张大秋不明白这虫修的来历,望着文尘光听她继续讲下去。 文尘光看这张大秋夫妇一脸茫然,似乎真的不知,便继续解释道。 “虫修,乃是擅长驱使,各种灵虫的修士。一般从小就开始寄养幼虫,因此这虫子颇通灵性,感观与修士合为一体。虫子体型小,行动灵活,擅偷袭,杀敌于无形中,令人防不胜防。张大哥日后遇到这类虫修,能避则避。” “哦,了解。”张大秋想这虫修,就和蛊虫巫师一样呗,这类人确实应该躲着点。想起来就膈应。 “不过这类虫修,一般都深居山林中,难觅行踪,不知这次为何在这青塘镇出现,就是为了伤些畜牲?” 文尘光有些想不明白,脑中浮起一幅记忆的画面 “凡事必有缘由,我们想不明白,只是了解的不够透彻而已。”张大秋解释道。 “嗯,张大哥所言有理,看来我要查探一番了。” 文尘光思索着该从何查起。 “这两次畜牲伤人的事,肯定有共通之处,你让那镇子本地人查查,肯定比我们强。”张大秋提醒道。 “好,那我去问问,那个本地兵勇的头目。也许他能知道些什么。我去去就来。” 文尘光行事雷厉风行,朝妹子点下头,便告辞离去,留下妹子陪着张大秋夫妻,喝茶聊天。 等了小半个时辰,文尘光回来了。 “张大哥,真让你说着了,我去问那兵丁头目,果然有问题,这镇子东面的几户人家报官说,家里也都有家畜发狂,被打死了,就是这两日的事情。要不我们一起去看下?” 他说完,一大杯茶水一口喝光,看向张大秋。 “嗯,去看看也行,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吧。”张大秋示意下江明悦,起身朝外走去。 文尘光兄妹也随后起身,文尘烟抢先一步付了茶水钱,看得江明悦呵呵一笑。 “妹妹,没必要这么客气。” 文尘烟只是嘻嘻一笑,抱上江明悦的胳膊。 四人出了茶楼,文尘光带路,很快就到了镇子东,那里已经有一些乡勇在了。 那负责带队的小头目,此时也在,看到文尘光出现,马上过来行礼。 “大侠,前面这几家就是家畜出事的,您请查看。” “嗯,我们进去查看一番。” 文尘光也不客气,直接进来一家人家,看到猪圈里的一头死猪。看样子这猪临死前也发狂了一阵,看猪圈里乱七八糟,一片矮墙已经半坍塌。 女主人是一名老妪,哭哭啼啼的,大概是伤心自己家辛苦养的猪,就这样发狂了,白白被打死了。 镇子上的官家说了,这猪是发了瘟病,肉不能食用,只能烧了掩埋,那要损失多少银钱啊。 文尘光兄妹和张大秋夫妇都看出来,这猪是和那发疯的马、狗一样,脑子内有食脑虫啃食的迹象。另外几家,情况都差不多。 “文兄弟,有发现吗?” 张大秋神识查看一番,没有发现有什么线索,至于那虫子,早就飞走了吧。 “我没看出什么可疑之处!” 文尘光摇摇头答道,兄妹俩没有灵识,只能凭借五感四周探查一番,并未发现什么虫修的踪迹。 张大秋思考了下,拉过文尘光低声叮嘱他道。 “这个虫修做事如此隐蔽,肯定是不想被发现,那他此时的实力必然不高。修为高深的,不会如此低调的偷偷杀几只畜牲而已。” “那么我们先假设那人隐藏的地方就在附近,你让那小头目,去挨家挨户的搜查,特别是那些很久没有住人的地方,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 如果他在附近待过,即便他立刻离开,住过的地方肯定也留下痕迹。如果没有发现,说明我们的判断是失误的,我们无能为力,就管不了此事。” 文尘光越听越觉得这张大秋分析的头头是道,很是佩服。 “嗯,张大哥分析的有理,我就这去办。” 他马上叫过那乡勇头目,低声吩咐下去。 小头目点头应诺,安排手下人去照办了。很快周边的人都动了起来,不到一个时辰,就有消息来报了。 张大秋四人正在吃午饭,文尘光得到消息,急忙放下筷子跟着去查看。 不一会儿,文尘光兴奋的跑到张大秋跟前。 “张大哥你真神了。果然发现了那人的踪迹。南边一处草棚子里,那里发现了有人呆过的痕迹。 我刚刚看过了,有灵气波动的痕迹,是修仙者没错。地上还有十几只食脑虫的干瘪尸体,不仔细,看不出来。” 第73章 放走虫修 张大秋听完了文尘光带来的消息,原地来回踱步思索着。几人都看着他默不作声。 过了片刻,他才抬起头看向众人说道。 “这么看来,这虫修杀畜生。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虫修放出食脑虫吸食牲畜的脑髓,然后他自己再吸收了食脑虫。不是修炼,就是疗伤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她大可以去往山里,找处人少兽多的地方,多方便?他在这人多的镇子里放出虫子吸食,很容易会被发现,就像现在一样。他既然冒险做了,那就说明迫不得已流落此地。也许是伤势很重,行动不便,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解释。” “那我们继续扩大范围搜下去,不信找不到他。”文尘光感觉自己快要抓住他了。 “见到他最好先不要下杀手。他只吸食畜牲,未主动伤人,或许人还不是太坏。至于引起骚乱,死了人,恐怕他一时也没想到的。” 张大秋想想那个虫修的所作所为,也许真的只是无意中伤得人。不过最终是造成了人员死亡,当地官方必然不会放过他,这责任他肯定要承担的。 文尘光拉着妹妹一起去探查,走出街道低声问妹妹文尘烟,“你有没有发现这张大哥夫妻俩有些不寻常?行为举止,不似我们平日里所见到的凡人那般。” 文尘烟听哥哥一说也有种同感,“你也觉察到了吗?我就说看他们俩有种熟悉的感觉呢?他们俩身上那股子气质和自信只有在修士身上才能看到。只是不知道他们用何手段隐藏了灵力,为何隐藏修士身份。” “我觉得他们没准是什么修为高深的前辈,在这世俗间游历。”文尘光看似粗鲁,没想到也有细心的之处,对于张大秋夫妻俩的身份猜对了一半。 “接触下来,我感觉他们待人还好。不过眼下他们不想说,咱俩就当做不知道为好,暂且忘了他们的身份。”文尘烟提醒哥哥,不要揭穿俩人。 兄妹俩商量好,继续查探。范围扩大后,果然又发现了端倪。有附近的住户说,刚才在三条街外看到有陌生女人出现在这附近,而且像是受过伤的。这个消息让文氏兄妹很振奋,这么快找到人了,可以解决此事了。 张大秋和江明悦得了消息也跟着赶去查看。地点在三条街,那里的住户在某个地方,发现了地上的血迹。几人查看之下,果然墙后面的草棚子里,发现了个女人,是个受伤的。 那女人也发现了众人,起身想走,文尘光兄妹俩,快速上前,把她的出路堵住。 张大秋夫妇虽然跟在文氏兄妹身边,但自认此时是普通凡人身份,不好过多表现,就站在旁边看热闹。殊不知文氏兄妹早就猜测出他们俩的修士身份,只是不想揭穿张大秋夫妇,装不知道而已。 那是名年轻漂亮的女虫修,衣着很是单薄,短麻衣麻裤,皮褶裙,小臂小腿比常人裸露在外的更多,足踏一双长筒皮靴子,胸前挂着一个石头吊坠,腰间挂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皮袋,此女形象颇有些异域风情。 此时女身边还环绕着许多虫子,虽然面容长得很是别致,但和一群虫子组成的画面,却是让人看着不那么舒服。 文尘光此时是两眼发直,视线一刻离不开这女修的脸,低声喃喃:“是她?怎会是她?”。 “我只是杀几只畜牲,伤一好,就会离开。你们为何要扰我清修,还对我穷追不舍?”女子面带露不满,扫视众人,既有不解,又带些怨气。 “你这个臭妖女,害死了好几条人命不知道吗?还在这里装委屈。虚伪!”文尘烟抢先骂道,不知为何她对这女修明显带有敌意,似是看出了哥哥此时的神情,和她有关系。 “怎么可能,我的灵虫只吸食了几只畜牲,未曾对凡人出手。你居然如此污蔑于我。”女虫修觉得自己被冤枉了,语气也颇为有些激动。 “你让虫子吸食马匹和野犬,令它们发狂,撞伤了数人,出了人命,镇子上那么多的人都看到了,你还狡辩,真无耻。”文尘烟见对方不承认,还是矢口狡辩,也变得十分气愤。 “穿这么少,肯定不是好人!” “打死她个妖女!女妖精。” “抓住这个害人精,杀了她!” 镇上的百姓汇聚到此处的人越来越多,将她围在中间,缓缓向她逼近,周围的人们群情激奋,纷纷出声谴责。 “这。。。怎会如此啊。我已经很小心控制了,如何会这样啊。”女修看出周围人眼神中的愤慨,让她明白,自己很可能无意中,真的犯了大错。 “我。。。我那不是故意的。。我。。。”此时她觉得有口难辩,又有些自责。脑子中只有一个想法,她要离开这里,逃离这些愤怒的百姓。 女子下意识掐动手诀,口中低喃,周身围绕的虫子,开始出现变化,围着女修不停的旋转起来。 “大家躲开,这妖女要出手了。”文尘烟眼见情况不秒,抢先喝道。 周边的老百姓和乡勇们,听到文尘烟的厉声提醒,慌忙朝四周逃去,凡人再怎么厉害,也怕遭到修仙者的牵连。 张大秋背着手正在和妻子看热闹。 眼前这女虫修,身材太单薄了,皮肤有点黑,长像也不是张大秋喜欢的类型,忽然觉得那女修的眼神好像是看着自己这边。 他们俩站的位置正好是出镇子的方向。轻轻拉住了要祭出飞剑的妻子,悄然使了个眼色,莫要轻举妄动。 果然那女子驱使的虫群朝张大秋夫妇这里冲来,张大秋无奈的拉着妻子后退,闪开了一条路。女虫修趁机闯了出去,奔向镇子之外。 文尘烟兄妹见状都追了上去。文尘烟随手甩出张火球符箓,照着女虫修后背砸去。 那女修似是后面长了眼,一部分虫子飞出,挡住了火球。只是虫子数量还是少了些,火球的余威还是把女虫修弄了一个踉跄。 女虫修本已受伤,再受这一击,一时牵扯到伤势,冷不丁的喷出一口鲜血。女虫修头也不回,匆忙中祭出一只匕首,匕首迎风变大,她往上一趴,嗖的一下腾空飞走了。 文尘烟祭出飞剑,自己就要追击,却感觉身后被人拉了一把,回头看是刚刚还有些发呆的哥哥。 第74章 云铜小镇 “哥,你拉我干嘛,快追啊。” 文尘烟本想继续追,没想到却是挣不开哥哥的手。 文尘光把妹妹拉住,面色略有些不自然,小声劝道:“让她走吧。虫修手段诡异,莫要追了。” 眼睁睁看女虫修飞的无影无踪,文尘烟只能气得干跺脚。 “哥,你。。。唉,气死我了。” 张大秋捅了下妻子,眼神询问她,是否看到了那边的文尘光,表现太异常。 江明悦笑了笑点点头,看来这文尘光和女虫修有故事啊。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的小头目才敢过来请示。“大侠,那妖女跑了,现在该如何处置?” 文尘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豪爽神情,自动忽视妹妹的白眼,对那小头目吩咐。 “那妖女既然被赶跑了,想来不会再到青塘镇来了。以后大家都不用担心了。至于善后的事,你们官府看着办吧。我们有事就先告辞了。” 文尘光扭头对着张大秋夫妇笑笑:“张大哥,此间事了,我们赶路吧。” 说完,他拉着气鼓鼓的妹妹,先一步离开人群。 “好,那走吧。”张大秋和江明悦二人手拉手,也悠闲的离开。 四人出了青塘镇,一路往东。 文尘光闷头走在前面,文尘烟撅着嘴跟在后面,一直走出了好远,也没人开口说话。 这兄妹俩闹了点小脾气,赶路速度极快。张大秋夫妇不得已,暗中施展一些手段,才跟的上。 还是文尘光先觉察,这张大哥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主动开口:“张大哥,有话你就问吧。我们都是朋友,不会隐瞒。” 张大秋感觉妻子也在看自己,心里颇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自己变成了最八卦的人了。“嗯。。。那个。。。我就是问问,你和那女虫修是老相识啊。” 此时,文尘烟气已然消了大半,好奇心起,竖起耳朵认真倾听。 文尘光脸色有些微红,支吾了一会儿,还是说出来:“我认识她,她却不认识我。” “哦?请继续你的故事!” 张大秋夫妇兴趣正浓,直接坐在路边石头上,听文尘光坐下讲爱情故事。 文尘光也找了块石头坐下,一脸的神往,开始回忆。 “那是几年前,我年纪轻轻晋升炼气期二层。族中年轻一辈无人是我对手,便觉得自己是了不起的修行天才,颇为自负,便偷偷的独自外出闯荡。 途经旗古镇,有一名低阶修士仗着修士身份,当街欺凌一名凡人女子。我立即仗义行侠,出手阻止。怎奈我不是那人的敌手,被迫逃走,慌不择路中跑入了一处山谷中。” 文尘光看了看妹妹那期待的眼神,继续往下说。 “我仗着随身携带的阵盘,身形隐匿于湖中。没想到那名作恶多端的修士,也顺着踪迹追了过来,围在我隐藏的附近,不肯离开。 谁曾想,突然出来一女修,怒骂那修士,惊走了她相中的虫子。于是两人动起手来,那女修手段诡异,驱使虫子,就活活吞噬了对方。 我当时离着二人不远,因此看清了那女修的容貌,就是今日的女虫修。那女虫修杀人后并未离去,而是停在湖边数日不走。我当时就藏于湖内,不敢露头。” 后面文尘光突然脸红起来,不再继续说下去。 “哦?!我说父亲那次,为什么要狠狠的惩罚于你。原来是你,把家中的宝贝幻水隐形阵盘偷偷带走了。活该!谁让你出去逞能,还不带上我。”文尘烟在一旁幸灾乐祸。 “呵呵,那文兄弟你,不会是你和那女虫修后来那个了吧?”江明悦双手比划拇指,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张大秋偷偷在妻子屁股上拍了一把,示意她不要多嘴,自己却一脸期待的望着文尘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当时就闭上了眼,什么都没看到。那个咱们继续赶路吧,我怕天黑到不了下个镇子,野外宿营不好。” 文尘光的脸色更红了,无力解释,急忙转移话题。 “是啊,赶路吧,江姐姐。我可不想露宿荒野。”文尘烟似乎也不想兄长处境窘迫,催促着赶路。 张大秋见八卦没了,只得顺着文氏兄妹的话询问:“好吧,没戏看了,那就赶路。你们知道这最近的村子有多远啊。” “待我看下。”文尘光此时脸色已经恢复正常,连忙取出张布片查看,那应该是一副地图。 “离此地向东两百里,有一处镇子,名曰云铜镇,快的话,两个多时辰就能赶到。” “两百里路,有些远,天黑怕是难以赶到了。” 文尘烟想着张大秋夫妇既然隐藏修士身份,必然不能驾驭飞剑了,走路天黑肯定到不了。 “这好办,张大哥夫妇看得出都是习武之人。我御风飞行带着张大哥,你带着张大嫂。虽然飞得慢点,天黑前应该能到达云铜镇。” 文尘光,略一思索,想出来个自认为周全的方法。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啊。” 江明悦和张大秋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这对兄妹待人真诚,自己俩人还一个劲的隐藏身份,内心有点过意不去,但又不好自揭其短,只得依言答应。 带个大活人御风飞行,对于只有炼气二三层的文氏兄妹来说,有一些吃力,速度自然慢了点。 终于在太阳落山时,看到云铜镇的影子。 绵铜是炼器的一种普通金属性材料,大多数的法器里添加了绵铜,可以增加法器的柔韧性。云铜晶是绵铜的伴生石,十分珍稀,因此此镇名曰云铜镇。整个云铜镇就是为绵铜矿而生。 天色渐渐黑了,他们四人选了镇子上最大的云福客栈落脚,晚饭就安排在附近一家像样的酒店云铜酒家吃。 四人点了几个特色菜,边吃边聊。文尘光总是那个话最多的,给张大秋夫妇各自倒了杯茶水。开了话题。 “张大哥,你们这次去拓林城,打算做什么?” 张大秋品了一口茶,慢悠悠的答道:“我们夫妇,就是出来游历的,走哪算哪。听说焕州最大的修真城市就是拓林城,自然是要去拓林城涨涨见识。” 这拓林城,兄妹俩也是第一次去。因为他们五叔在拓林城,他们是去探亲,也算是游历。“到时候让五叔带我们,在拓林城好好逛逛。听说这拓林城有传送阵,还能去往临州。 “临州?这么说起来,我还不知道焕州之外的地方。那是什么样的?你给我讲讲。” 张大秋一听文尘光提起焕州之外的地方,好奇心来了,忙向文尘光打听。 第75章 走失人口 “我知道也不多,都是听长辈说的。书上记载此地名叫北岚大陆,据说上万年前,北岚大陆是由几个国家组成。而我们这里名叫大岚国,属地为北岚大陆的一半,下辖六个州府,有焕州,罗州,潜州,临州,宛州,淮州。” “后来那几个国家合力攻打大岚国,各国都派出了自己的修士大军,听说破坏巨大,死伤无数。战争持续了数百年之久,最后各国被打得分崩离析,修士和凡人百姓大半都快死绝了。 不知过了多少年,沧海桑田,原先的那些府县都渐渐没了,逐渐变成了依附修仙势力的各个城镇。北岚大陆变成了十一个州,保留了原先的大岚国六个州,其他几国变成了兆州、羌州、祥州、丰州、滨州,一直延续至今。” “那大岚国之外或者北岚大陆之外的地方呢?” 张大秋听了北岚大陆的以往,还有这么一番历史底蕴。有这北岚大陆,就猜测这是不是像地球一样,还有其他几个大陆板块。 “传说除了北岚大陆确有其他大陆。大岚国之外那些地方我也没去过,据说都比不上这里,荒凉的很。北岚大陆四周是广袤的海洋和极寒的冰川,人力很难通过。有记载,曾有高人前辈前往海外探索,却鲜有消息传来,久而久之便成了传说。 反正北岚大陆这么大,你我这等修士穷极一生都游历不完,哪有那精力去寻找其他大陆。” 文尘光自己也就知道这些,无法给出满意的答案。 店门口一名衣着朴实的长相普通的小娘子闯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画,挨个询问店内吃饭的客人。 “请问先生,见过我相公没?”小娘子一边询问,一边展开画像给人看。 走到张大秋这桌时,几人也都好奇的看了眼。 小娘子的画像,是一名年轻的男子。一副小商贩打扮,长相普通,几人没什么印象,回答自然是没见过。不过这画工委实不错,作画者应该是个有水平的人。 这时候酒家的小二过来赶人。“走走,这里没有你要找到的人。到其他地方去,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我相公今日早些时候,就是在这个街口,走丢的。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小二哥,你见到他了吗?” 小娘子见小二过来赶人,不躲不闪,反而拉着小二问个不停。 “我怎么见过?就是见过,这一天天的那么多人,我也记不住啊。你快走吧,让我掌柜的看到,我要受罚的。”小二直接动手推她。 江明悦此时见了,很可怜小娘子,有心相帮。 “小二,你让那小娘子过来,我问问她。” 张大秋心中好奇,又不是老人、妇女和小孩,一名成年男子大白天的,也会走丢了? 店小二看向张大秋四人,见衣着气质均不凡,不敢拒绝。犹豫了下,把那女子带到张大秋桌前。 “这位客人,我劝这事你们不要管了。我们这,经常有人丢,丢了的一个也没找回来。他相公人丢了,估计也是回不来了。” “哦?还有这事?你跟我说说什么情况?” 这下不但张大秋夫妇,就是文尘光兄妹起来了好奇心。 小二性心直口快,藏不住话,见左右没人关注,低声把这怪事细细道来。 “客官,这两年云铜镇不太平,经常走丢外乡人。特别是那些身强力壮的男子,月月都有失踪。这事邪性的很。” 江明悦突然询问道:“这么缺男人?你们这附近难道有女儿国吗?” “女儿国?没听过,那是何样地方?” 店小二一脸懵,不知道这位年轻的白衣夫人说的女儿国是什么意思。 “你别瞎扯,这事肯定不简单。”张大秋忙打断妻子的推测,西游记看多了,瞎联想。 不过文氏兄妹倒是一脸好奇,看向江明悦,不知道这她说的女儿国是什么意思。 张大秋夫妇视而不理。 “那你们镇子上的管事呢?不管吗?”江明悦追问店小二。 “怎么管啊,镇子上的管事大人都查好久了,都也弄不清楚人去哪里了。” 店小二一脸无奈的神情,似乎有些担心,这事会不会摊到自己身上。 “妹子,你说你相公丢了,说说当时怎么回事?” 张大秋见小二说不出个子鼠寅卯,转头向小娘子询问情况,其他三人则好奇的旁听。 “多谢这位先生了,我和相公原本去探亲,途径这云铜镇。没想到今日上午经过这个街口时,有小贼偷了我们的钱袋,相公去追贼,没想到一转眼,他就失踪了。我遍寻附近找不到人,才绘了相公的画像,找人询问。” “哦?是这样啊。”张大秋听了这小娘子的介绍,心中有了猜测。 他相公八成是被小偷团伙打伤了,今天上午的事,到现在他男人还没回来,那可能是真出事了。 “妹子,我觉得你得找到今天的那个小贼,你相公失踪肯定和他有关。”张大秋指出关键线索人物是那个小贼。 小娘子马上提出自己能绘出小贼的画像。“我记得他长什么样,容我画出来,给诸位看。”她从身上的小袋子里掏出笔纸,将纸铺在地上,舌头在笔尖上润了润就开始作画。 “来,你到桌子上来画,在地上怎么能画好。”江明悦见对方直接在地上开画,马上收拾下桌上的饭菜,腾出个地方来,拉她到凳子上坐下。 小娘子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要了,我还是在地上画,在桌子上绘画,会打扰诸位贵人用餐的。” “无妨,你坐下画便是了。”文尘烟也帮忙收拾,腾桌子。 小娘子见几位贵人诚恳,便应了下来,坐到桌前开始作画。只见这小女子,轻轻三五笔就出现了一个人物轮廓,然后又寥寥数笔,一个神情猥琐、长相尖嘴猴腮的小个子男人就跃然纸上,人物绘的栩栩如生。 “不错啊,小娘子一看就是学过的。”张大秋夫妇交口称赞,这小娘子绘画的功底不弱啊。 “各位贵人见笑了,小时候和父亲学过几天画。他老人家是个画匠,专门给瓷器上绘彩的,和他老人家比,我的这点微末伎俩差的远了。”小娘子很是谦虚,几句话就把自己绘画的来历讲出来了。 “果然高手在民间啊。”张大秋感叹一句。 “嗯?哪里有高手?”文尘光兄妹有点不明白,左右查看,刚还说小娘子的父亲是个画匠呢,怎么又说到高手了。 第76章 发现人贩 张大秋夫妻俩对视一笑,看来他们不懂这个老梗。 “没事,我就是说这小娘子的父亲,绘画非常的好。” “哦,还好吧。” 文氏兄妹出身大家族,又不是凡人,自然见过更好的画工画技,随口附和张大秋夫妻俩。 张大秋夫妻俩也不在意,文氏兄妹的敷衍,将画像拿到文尘光面前。 “辛苦文兄弟你俩,在附近查看下这个人的下落。” “好,交给我们俩了,稍候片刻。” 文氏兄妹也是古道热肠的人,又是张大秋提出的要求,便一口应下来。 文尘光兄妹接过画像,仔细看过画像上的人物,便出了酒店门。俩人跃上酒店楼顶,双目圆睁,开始扫视四周人群。 过了一会儿,兄妹俩先后回来,摇摇头,均表示没有发现。他们俩还未开启灵识,只能靠远超凡人的视力,和听力探查。 趁着这个空档,张大秋夫妻俩走上街去,假装查看街上的路人,实际是在用神识探查。 神识二十多丈的范围,可是能查看到另外一条街上。二人走出不到三十米,就有了发现。 那个小偷就藏身这街后边一座普通民宅里,此时正斜靠在柱子旁吃小食。 张大秋心中一喜,有收获啊,再继续查看,只有这小偷自己一个人,那小娘子的相公不见人影。 张大秋夫妇俩自从出来游历,已经数次用神识找人了,不知道这世上的事,怎么都那么巧,总能及时发现线索。不过神识确实是个好东西。 张大秋低声和江明悦商量,如何才能隐藏俩人有神识的事实,还能把这个小偷位置暴露出来。 正思量间,可巧了,那小偷居然自己起身,慢慢走到院门处,推门而出。 走到大街上,他四处闲逛,盯着各个行人的腰间两眼冒光,看来是在盘路,寻找下手目标。 张大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朝着酒店门口的文尘光兄妹,招招手,示意他们俩过来。 文氏兄妹带着小娘子赶过来,张大秋一指前面那个还在“闲逛”的小贼。 小娘子低声疾呼,就要上前去拉人。 “就是他。就是那个偷我相公钱袋子的小贼。” 文尘光抢先一步,嗖的一下闪身到小偷身后,一只手就轻松掐住,小偷的后脖颈,把他提溜起来。 小偷突然后脖梗子被人,大力掐住,一时挣脱不开,连忙求饶。 “爷爷饶命啊,我没干坏事,放过我吧。” 这时候已经有行人驻足,纷纷扭头朝这边查看。 张大秋走过来,低声对文尘光道:“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审审他。” 文尘光应了一声,拎着小偷,如同抓着小鸡崽子般,朝另外一处,僻静的窄巷子走去,几人也连忙跟上。 到了僻静的地方,文尘光手腕一抖,小偷便被甩了出去。 小偷重重撞在墙上,跌落到地上,差点摔背过气去,一时倒地不起,哀嚎不停。 文尘光又给那小偷一脚,“起来,有话问你。” 小偷被重重踢了一脚,疼痛不已,团缩在墙根,声音小了很多,只闻呻吟声。 “就是你,上午你偷了我相公的钱袋。他去追你了,到现在没回来,你把他如何了?” 小娘子哭着上前,使劲拉扯小偷。 小偷装熊,头深深的埋在裤裆里,一声不吭。 张大秋见状啪的一巴掌,抽在小偷额头上,提醒他抬头回话。 “认识这个小娘子吧,你上午把她相公弄到哪去了?” 那小偷被张大秋一巴掌,抽的生疼,急忙抬起头来,一眼就认出了,面前一脸急迫的小娘子,他眼中的疑惑没了,却矢口否认。 “不,不认识。” 文尘光见对方不承认,接连给了小偷几脚,的亏这还是收着力的,否则要把小偷打死。 小偷被踹的差点没了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凄惨的哭喊:“别打,求求你别打了,认识,我认识她。” “不见棺材不落泪,老实回答,他相公去哪里了。” 张大秋一脸的不屑,这小偷欠收拾。 小偷怕了文尘光的拳脚,老老实实的交代了问题。 他只是一伙歹人的外围人员。那伙歹人会把看上眼的外地男人,指给他,然后让小偷出面,偷目标的钱袋,引着失主到一侧偏僻的小巷子处,然后就没他事了。 而失主则被这伙歹人打晕掳走。掳走去哪里就不知道了,只是偶尔听了一耳朵,说是去挖矿。 一听是挖矿,张大秋就有了猜测,这些人八成是被掳了,去附近的矿场当黑矿工。 他对着几人说出自己的推测:“这里山中多是绵铜矿。看来这些失踪的人,八成是被掳走挖矿去了。” “嗯,张大哥说的对,我也觉得是这样的。那咱们直接去矿上要人。”文尘光撸起袖子就要走。 张大秋制止文尘光冲动,“别急啊,我再问详细点。” “你说,这绵铜镇附近有矿洞多少家?”张大秋低头询问小偷。 小偷前头已经屈服,早就决定问啥说啥,免得再吃苦头。“这附近的绵铜矿场大大小小有几十家,” 张大秋诧异,“一个镇子附近居然有这么多绵铜矿?这些家矿场来历都是什么样的?” “具体的不清楚,只是听说这些矿主大多都是外乡人,背后都是有势力的人,各个矿上住着不少打手,听说最大的矿上还有仙师看护。每个月底就会来人运走一批绵铜矿石,也不知道运往何处。” “啊?有修仙者看护的矿场?” 文尘烟最先说话,这个消息很有用,要是贸然闯进去,没准会吃亏。 另外三人听了也变得谨慎了。 张大秋想了想:“咱们不知道那修仙者的修为如何,不能直接硬闯,还是先想办法查探消息再说。” “嗯,张大哥,按你说的办。”文尘光一路行来,对张大秋行事风格很是认同。 “那这样,让那小偷配合,文兄弟咱们俩,找机会也被绑到矿场上去。到时候进了矿洞,就能知道里面的底细了。” 张大秋出主意,潜伏进矿洞做卧底。 “好,就按张大哥说的办,嘿嘿,到时候我们钻到他肚子里面,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文尘光一脸的坏笑。 江明悦不担心自己的丈夫,倒是文尘烟有些担心:“那张大哥,你会不会危险。” 江明悦拍拍文尘烟,“没事妹妹,等闲人不是他的对手,放心好了。再说还有文兄弟在呢。” 第77章 卧底矿场 文尘光拍着胸脯,向众人保证。 “嗯,妹妹你不要担心,你看江大姐都不担心。有我和张大哥在,区区一个看守矿场的修士,不在话下。” “有文兄弟在,我自然放心。”江明悦微微一笑,还悄悄递给张大秋,一个奇怪的眼神。 张大秋不明所以,这娘们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啊。 文尘光提溜过小偷过来,当着小偷面,一指就将石头捅了个深洞。 就连一旁的小娘子先是一脸的震惊,转而是惊喜。有这么厉害的人替自己出面,相公肯定会被安全救出来。 小偷被吓傻了,张大秋说什么,他就点头应诺。 趁着他现在还没回过味来,张大秋跟着小偷,去和那些掳人的团伙接头,小娘子被留到云福客栈等消息。 按照张大秋的要求,小偷找上了掳人的几个歹人,向其诉说发现了不错的人选。 小偷说目标是两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怕自己一人搞不定,希望得到支援。 虽然这次小偷主动上门推荐人,感觉有些奇怪,却也没怎么在意,只要人没错,还能逃出他们的手掌? 有小偷的指引下,几个掳人的歹人发现了目标。目标就是一身农家打扮的张大秋和文尘光。 歹人的头目对这二人的身板,还算满意,就指使小偷按照老规矩行事。 双方都是演戏,一逃二追,很快就闯入了几个强人的圈套里。 没费什么力气,这两名庄稼汉子就被打晕,装入麻袋,扔上车运走了。 张大秋和文尘光蜷缩在麻袋里,在木板车上颠簸了有一个时辰,才算到达地点。 文尘烟和江明悦远远的坠在后面,发现张大秋二人,被运到镇子外的一个绵铜矿场。 矿场非常之大,有很多的矿工在辛苦的劳作着,边上有持着武器的守卫在来回巡逻,防止人逃跑。 张大秋和文尘光被放了出来,脸上被浇了两瓢凉水。 二人很配合,假装刚醒,还没等反应过来,身上就挨了几鞭子,二人火气立即蹿起来了。 一名监工头目样的人过来,对着身边的两个手下道:“处理好这两个新来的,给他们讲讲这里的规矩,尽快干活儿。” “是。”两名守卫应了一声,躬身送走监工头目。 一人手中皮鞭一挥,又抽到了文尘光和张大秋身上,厉声喝道:“到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干活儿、吃饭、睡觉都要听钟声,不听话的,想逃跑的,就是那个下场。” 他一指远处一处木头架子上,吊着的两个人,那惨不忍睹,奄奄一息的样子,就令普通人生出几分畏惧来。 文尘光平白被抽了一鞭子,连同之前憋的一肚子火气,就要释放爆发。 张大秋对着他,使了个忍耐的眼神,总算阻止住了。 一鞭子又伤不了他们,不要因为这个坏了事。 二人被守卫带入了昏暗的矿洞,里面虽然有灯火照亮,可是乍一进去,也是黑乎乎一片,好一会儿才适应。 一路走下去,进进出出的,都是辛苦干活的矿工和监工。 快到最深处时候,文尘光有了发现,他指了指远处一名年轻人。 张大秋其实也看到了,是那小娘子画像中的人物,是他失踪的相公了,才过了一天功夫,还能轻易辨认。 一路看来,没有发现那传闻中的修仙者。二人只好继续潜伏下去,等待那修士出现。 这里的活计是挖矿、运矿,其实就是敲石头。对于体质远超凡人的二人,这活儿轻松的很。不过样子还是要装的,不能表现太过。 绵铜含在普通的石头中,使得石头呈黄绿色,只有经过提炼,去除石头杂质,才能得到纯正的绵铜。 这也是张大秋第一次见,有点类似另外个世界的铜绿矿石。 敲石头,运石头,听着钟声,吃饭,睡觉,一天下来劳作到深夜。二人老老实实的,体验了一把,悲惨旷工的命运生活。 旷工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很晚才能回到洞穴里睡觉。第二天一早又是重复的生活。 除了吃饭睡觉,那点可怜的时间,旷工几乎整个人生,都是在矿洞里渡过。 他们二人,即便干活轻松,身上的衣服也都被磨破了,可想而知,劳动强度之高。 那些凡人的身体,在这样的环境下,会是什么惨状。 一名老者累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监工瞥了眼那老人,直接拖出了矿洞,至于结果,自然悲惨,被扔进乱葬坑。 等了一天了,那个该死的修仙者,还是没有露头。 文尘光已经等不及了,和张大秋说了声,便偷偷的外出探查。 张大秋也不想挖石头了,就不是人干得活,在周围人的诧异之中,开始躺着偷懒。 两个监工发现了这边情异常,过来要打张大秋。 张大秋瞪了他们一眼,一掌就把旁边的一块巨石,拍的碎成数块。吓得二个监工不敢过来,周围的矿工们,也躲的远远的。 这两个监工实在想不通,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被绑来挖矿。算了,睁一眼闭一眼好了,只要不惹出事来,任由他随意。 傍晚,文尘光逛了一圈回来。 他对张大秋说:“张大哥,我听到个消息,这矿上确实有一个年青修士,乃是矿场背后的东家,派过来看守矿场的。至于修为,应该不高,我猜也就是刚进炼气期。修为高的,就不应该被派来看矿。” “嗯,你这么说,可能性很大。那人这哪里?” 张大秋觉得文尘光推理很对,小伙子有进步。 “我问了个,给矿上管事做饭的厨子,他说那仙人,一般住在后山的一座宅子里,平时都不爱出门。” 文尘光一脸自得,自己把事都办好了。 “那等天黑了,咱们过去看看。会一会那个修仙者。嗯。。。靠你了。” 张大秋突然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点大了,本身只是炼气期一层,而且装得还是凡人身份。 “好,我们俩一起过去看看。” 文尘光有些想笑,但是忍住了,这张大哥自己差点说漏了嘴,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二人觉得,没必要通知矿场外的二女,借着夜色朝后山而去。进入后山,还发现了另外几个矿洞,没想到这个矿场如此大。 绕到一片平坦的盆地,看到了几处宅院。中间的那处宅子最大,门口和院子里,都挂着灯笼。 二人借着夜色隐藏在树上,朝宅子查看。 中间那排房间最大,最气派,门口还有人守卫,看来这应该就是,那个修士居住的屋子。 张大秋神识快速一扫,就发现了屋内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人炼气修士在喝酒,女子一旁贴身伺候。这宅子里,就这么一个修士,应该就是目标人物了。 文尘光视力受阻,看不到屋内的情况。他看向张大秋,似是询问。 第78章 捣毁黑矿 张大秋感到有些奇怪,文尘光看自己眼神有点怪,好像知道自己能看清里面情况。 他轻咳一声:“咱们直接打进去?你对付那修仙者,剩下的人交给我来。” “好,听张大哥的。”文尘光觉得有张大秋在,底气很足。 文尘光身形原地飞起,‘嗖’的一下蹿到门口,一掌一个,两名守卫立即晕倒在地。 他作为一名心理正常的修士,能不杀凡人就尽量不杀,毕竟也是一条生命。 文尘光前面清理,将院子内所有人员,全部打晕,张大秋负责把人挪到隐蔽处。 当清理到最后大屋子时,门口的两个守卫弄出来了动静,惊动了里面的男修士。 里屋男修士一把推开女人,手里出现一把飞剑,“嘭”的一下,飞剑撞破大门,朝着文尘光刺去。 文尘光闪身躲开,祭出一把飞剑格挡,身形跟进,趁势冲入屋内。 屋内男子,收回飞剑,怒视闯进来的两名不速之客。 角落的柜子后面一名女子,瑟瑟发抖。 “你们是什么人,敢到矿场来捣乱。” 男子见进来了的二人中,一个是没有灵力的凡人,随处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另外个修士是和自己一样的,修为炼气三层修士,怕是不好对付。 “张大哥,这个人也是炼气三层的。你在一旁帮我掠阵,看我对付他。” 文尘光不将对手放在眼里,只顾着和张大秋说话。 见对方无视自己,那名男修士颇有些生气,双手一掐诀,飞剑快速旋转,朝着文尘光砍去。 文尘光御剑抵抗,和那名男修士纠缠在一起。 张大秋晃悠悠的退的到墙角,寻了块石头坐下,看二人斗剑。 二人实力相差不多,斗了个旗鼓相当,一时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男修士拿对方没办法,寻个机会,跳到院子中,大声喊叫:“来人,有刺客。” 文尘光也没占到便宜,岂肯轻易放对方走,继续紧追不舍。 这时没到深夜,好多人未入睡。男修士一声喊叫,惊动了好多人。不一会儿,陆陆续续的闯入来不少人到院中。 张大秋看进来的都是凡人,对还在缠斗的文尘光道:“你别管了,这些人交给我了。” 张大秋从倒地的守卫手里,捡起一把长刀,左右挥了挥,太轻有些不称手。周围看看,都差不多,算了,凑合着用吧。 张大秋此时是修士体质,自然不是那些凡人所能比的。身法快,力量大,张大秋一刀一个,三下五除二,全部放倒在地。 不是生死仇敌,张大秋没想对凡人滥杀,他手下留了分寸,只是拍晕了事。 那边缠斗的二人,被旁边的动静吸引。看张大秋动起手来,十分轻松,几下子就搞定,颇为吃惊。 男修士很是想不通,这名貌不惊人的凡人随从,武力值为何如此高。对方有这么厉害的帮手,今天这事有些棘手了。 第一次见张大秋出手后,文尘光心中大定,自己动手不一定有张大哥厉害。 有这么厉害的帮手,文尘光攻击的更加得心应手了。 男修士开始慌了,时刻提防一旁的张大秋偷袭。结果被文尘光打的乱了阵脚,一个不慎,手臂差一点中剑,眼见情况不妙,就想逃跑。 张大秋看出男修士要逃,刚想驾驭飞剑攻击,转而一想,隐藏身份不便暴露。手中长刀一甩,直奔男修士,拦阻其去路。 男修士虽然是修仙者,可一名炼气三层的修士身躯,被凡人的刀剑砍中,也是会受伤的,必须要躲。 他身子一扭,躲了过去。 张大秋故技重施,连续扔出十来把刀剑,这下逼的男修士更加仓皇无措。 文尘光寻到机会,一剑斩伤了他的手臂。 此时男修士已经胆怯了,一个修为实力不弱于自己的修士,一个身手厉害的神秘凡人,又伤了胳膊,不跑,只有等死了。 男修摸出两颗朦胧的珠子,猛的朝着身后一扔,顿时炸响,爆出一片烟雾。 张文二人遇到烟雾,出于谨慎没敢乱闯。 文尘光使了个风卷术,吹散了烟雾,再找人时,那男修已经消失不见了。 二人搜索了附近的宅院都没发现人,看来对方确实逃了。 到矿场外,找到还在等待消息的文江二女,把发生的情形一说。二女都很高兴,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没了矿场修士阻拦,四人很快清理了那些监工和护卫,放走了所有的矿工。 矿工们得了自由,欢呼雀跃,对着四人千恩万谢,然后纷纷跑路。 那小娘子的相公得了关照,得知妻子在绵铜镇上的云福客栈等他,激动不已,归心似箭。 年轻人连连磕头表示感谢,张大秋示意他赶紧去寻妻子去吧。 做了善事的四人,此时都觉得心情愉悦。 四处搜查下,发现了矿场的仓库,里面有一大批未运走的绵铜矿石。 文氏兄妹二人的储物袋满了,也没装下一成。 张大秋偷偷给妻子使了个眼神,掩护江明悦,也装了一批绵铜矿石,进乾坤手环里面。 最大的收获到了,张大秋夫妻俩神识扫视下,在一处矿洞深处,发现了不同于普通绵铜矿石的东西。 东西藏于绵铜矿深处,张大秋悄悄挖下小一块,寻到文氏兄妹拿给他们看。 文尘烟说她在书上看到过,这块黄绿色的矿石,很可能是珍贵稀少的伴生石,云铜晶,是炼器的好东西,比绵铜珍贵数倍。 一般情况,整个矿脉就只能孕育出几块云铜晶。 文氏兄妹看向张大秋手里的石头,两眼都放光。 张大秋一时有些难以割舍,一咬牙,把这块云铜晶塞到文尘光手中。 “我,那个。。。用不到这个,给你们了。”隐藏修士身份,付出代价可不少。 文尘光兄妹本想推让,可这云铜晶确实珍稀,炼器的上好材料。 嘴上说不要,心里又舍不得,一番推辞最后也没还回去。 江明悦有些不舍的看了看,哎,算了,给他们吧,幸亏洞里还有一些,那些可就不能给他们了。 她悄悄戳了下张大秋,朝他使了个眼色,对方回了眼神,表示了然。 张大秋借口离开,回到发现现云铜晶的矿洞,把剩下的十多块都挖了出来,收到储物袋中。 二人贪婪心起,继续四处寻找云铜晶,可惜即便二人耗光了神识,再也没发现新的云铜晶。 四人碰头再次碰头,文氏兄妹表示没有再发现云铜晶,不过就这样已经收获颇丰了,顺便还做了件积德的大善事。 担心逃走的修士叫人回来报复,四人决定马上离开绵铜镇,继续朝拓林城进发。 第79章 遭遇强敌 路上,文尘光御风飞行,向身后的张大秋介绍。同时提醒,前面御风飞行的妹妹和江明悦二女。 “张大哥,再有一天,我们就能到达拓林城了。” “嗯,这拓林城听说是焕州最大的修仙城市,不知道什么样?一定很热闹。” 文尘烟接话说,她第一次去往修仙城市,自然很向往,还有一丝兴奋。 “最大的修士城?那岂不是修士很多。”江明悦见过千安城,这拓林城想必更繁华。 “小心,有飞剑!” 张大秋突然全身汗毛竖立,神识扫向四周,身后赫然出现了一道剑光,朝自己这边而来。 他用力一扯,拽着文尘光躲开飞剑,自己则凌空站定。 一支闪着白色剑芒的飞剑,嗖的一下擦着二人疾驰而过。 江明悦也发现了危险,猛推了文尘烟一把,躲开了另外一把飞剑的偷袭,二人纷纷飘落空中。 “王八蛋,老子差点就被串成了糖葫芦。” 张大秋骂出一句脏话,突然被人从半空中打落,搞得狼狈不堪。 此时他心脏狂跳,怒火中烧,自己要是反应稍微慢点,就被人弄死了。 江明悦等人同样有些后怕,差点就丢了性命,个个火冒三丈。 三人各自散开,文家兄妹立于空中,警惕的盯着后方,看看是哪个挨千刀的偷袭自己。 树林里飞出数只不知名的鸟儿,扑腾着翅膀四处逃窜,很快鸟群消失在空中。 “看你们往哪里走?”随着声音而来的,出现了四名男修士。 凌空飞行而来的四名男修士,不全是陌生面孔。 其中一人是那矿场中逃跑的男修士,另外三人却都是生面孔,看样子是对方叫来的帮手。 看张大秋四人不跑了,四名男修士个个虎视眈眈,缓缓向前移动,隐约有包围的架势。 “大家小心,这四人两名炼气三层,两名炼气四层。” 文尘烟望气术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大声报出对面四人的修为。 说话间,她身形缓慢向哥哥靠拢。四个人的修为都胜过自己,这下有麻烦了。 “陈太高,你不是说最多有两名修士吗?怎么又多出两个?” 一名炼气四层的修士,似乎是为首的,见对方竟然多出两名修士,手中飞剑立马护在身前,厉声呵斥看守矿场的陈姓修士。看起来他行事比较谨慎。 “这。。。我也没想到对方还有同伙。”那名叫陈太高男修士,说话有些底气不足,自己情报有误,理亏。 “王兄莫急,你且看看对面四人的修为。两名炼气一层,一名二层,最高的才三层。多出的二人修为只有一层而已,就是白给的。还是速速擒下几人,把云铜晶的事弄清楚才是正事。” 说话的是另一名炼气四层修士。 他看清张大秋几人的修为,神情放松泰然自若,全然不把张大秋几人放在眼里。 “多谢祝兄提醒。我等即刻出手,擒下几人。得了云铜晶,按照之前说好的分配。” 那个王姓修士,也看清了张大秋几人的修为,觉得刚刚的谨慎,有些小题大做,忙转移话题,重申众人之前,商量好的分配计划。 张大秋几人逐渐靠拢在一起,准备迎接下面的恶战。 可等了片刻,对面没人发起攻击,反而坐地起了争执,明显就是轻视。 对面四人肆无忌惮的谈话,让张大秋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这云铜晶惹的祸。 此时张大秋夫妇施展浮空术漂浮在半空,全省灵力波动,修仙者的身份暴露无疑了。 文氏兄妹瞥向张大秋夫妇,没想到二人刻意隐藏的,只是炼气一层,既好笑又失望。 他们的修为比对面四人低太多,今日怕是危险了。 张大秋夫妇面对文氏兄妹看过来的眼神,略有些尴尬。隐藏的修士身份暴露,就显得交往太没有诚意,正想着如何向他们俩解释。 文尘烟看哥哥想说什么,立即阻止。她转而对江明悦低声商量。 “江姐姐,我们兄妹已然知道了。先躲过这一劫再说吧。” “对方既然是奔着那云铜晶来的,实在不行我就把云铜晶给他们。咱们趁机逃走。拓林城离此不远了,只要进了拓林城就安全了,那里他们不敢动手。” 见文氏兄妹没有再提,张大秋夫妇稍稍松了口气,取出飞剑飞身上前,准备迎敌。 祝姓修士看向张大秋夫妇手中,拿着的是上品飞剑,立马两眼放光,面露贪婪之色。 “诶呀呀。真没想到啊,这一趟没白来啊。居然有上品法器。正好我和王兄一人一把,剩下的云铜晶再四人平分,你们两个没意见吧。” 他心中暗自琢磨,挑挑哪一把飞剑适合自己,此时已然把两把上品飞剑,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 王姓修士看到上品飞剑,原本板着的脸也瞬间绽放开来,立即点头同意。 另外一名炼气三层修士,神色黯然,无奈只能默认。谁让自己修为低呢,不过能多分一点云铜晶,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神情最低落的自然属陈太高了。此事是他出面请了这几人,已经商量好分配。 追回的绵铜矿石,自己带回去交差,其他的缴获,包括云铜晶都是另外三人的。没想到对方还有两把上品飞剑,这意外之喜看来是没自己份了。 晦气啊,都怪对面那小子坏了自己的好事。陈太高内心的愤怒不满,都化成了浓浓恨意,死死的盯着文尘光,恨不得立马将其碎尸万段。 文氏兄妹看到张大秋夫妻俩亮出了上品飞剑,也是一愣,随后脸上现出羡慕之色。 这张大哥夫妇还真有深藏不露,这样说来,他们隐藏修士身份也算是情有可原。 炼气一层的修为,拿着筑基期才用到的上品飞剑,确实是应该低调隐藏。 “动手!” 对面四名修士在王姓修士的招呼下,纷纷操控飞剑,向张大秋四人攻击而来。 两名四层修士目标奔着张大秋夫妻下手。一是挑柿子软的捏,二是抢夺他们手中的上品飞剑。 陈太高还是选择对上文尘光,两人是老对头了,实力且相当。 剩下的一名三层修士,选择拿文尘烟做了对手。 张大秋和江明悦的对手都是炼气四层。 他们夫妇以前杀的那个修士是炼气三层,是靠符箓偷袭得手的。现在双方光明正大的正面硬拼,一层对四层,张大秋夫妇心里没底。 第80章 夫妻显威 对面那两名修士却是不这么想,自己的是下品飞剑不占优,肯定不能去硬碰对方的上品飞剑。 但二人自恃修为高,灵力充沛,可以一直操控飞剑游斗。 这两个修士一直围在张大秋夫妇身边,伺机而动,像赶不走的苍蝇一般。 他们也不跟你正面碰撞,只要你一松懈,立即出手偷袭。 如果没打到你,他转身就跑,看你追不上了,再回来继续骚扰。真是深得游击战的精髓。 几个回合战下来,张大秋夫妻虽没受伤,可被对方的无赖打法,搞得郁闷不已。 总这么一直被动挨打,张大秋内心火气是噌噌的冒,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现在人家是要自己的命。 对方修为高却一直不敢硬碰硬,显然是忌惮自己手上的飞剑。 上品对下品,自己飞剑品质上占着大优势呢。既然如此,那就诱敌深入。 张大秋凑近妻子,小声低语。“你假装不敌,引一个过来,我硬干他。” 江明悦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回了一句。“看我的。” 江明悦与那王姓修士斗了几个回合,寻了机会,转身就走。 王姓修士见江明悦逃走,立即挥剑向前,直刺江明悦后心。 张大秋早就盯着妻子这边,见王姓修士出手,立即从侧面出击。 祝姓修士正在与张大秋对峙,发现对手突然动了,一看情况不对,立即大声提醒同伴。 可惜晚了点,张大秋早已经暗中运转双衍诀,调动全部丹田灵力。 此时灵力猛的全力释放,大量灵力充斥到手中飞剑上,飞剑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陡然变大,剑芒大涨。 不再犹豫,张大秋双手握大剑,朝着侧面的王姓修士猛的劈了下去。 王姓修士瞥见侧面而来飞剑,心说不妙,催动灵力,就要变换身形躲闪。 张大秋的飞剑,突然像吃了药一般,又快又猛,转瞬就到了眼前。 王姓修士已然来不及躲闪,只得全力操控飞剑抵挡,结果可想而知。 下品飞剑被上品飞剑斩为两段,余势冲击下,王姓修士前胸,被剑气扫了一下。 王姓修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差点被劈了,有些不敢相信。 他低头查看,胸前衣服成了碎片,露出白皙的皮肤。一条细细的红色血线赫然出现,开始缓慢的渗出丝丝鲜血,自己居然真的受伤了。 这个时候低头查看伤势,那岂不是找死。江明悦返身而至,不假思索,一剑劈下。 王姓修士这下没法躲闪避让,直接被劈为两半,血洒当空。尸体直坠而下,将地面砸出个坑来,溅起一片尘土。 寂静,一片寂静。 剩下的几人,包括江明悦在内,都是停止了呼吸,全都看傻了眼。 一名炼气四层的修士,被一名炼气一层的修士,一剑劈为两半了,这事无法让人相信,透着难以置信的诡异。 祝姓修士最先反应过来,这对拿着上品飞剑的男女太邪性,他瞥了一眼对面的江明悦,立即驾驭飞剑就逃。 张大秋急忙大喊,“夫人,全力用飞剑砍他。” 此时得了张大秋的提醒,江明悦也同样调动全部灵力施放在飞剑上。 夫妻俩同时施展全力,两支飞剑陡然变大,直奔祝姓修士,斩了下去。 “往哪跑?” 两道巨大的剑芒,在祝姓修士后背猛的绽放来了。 根本来不及使出任何法器阻挡,祝姓修士发出一声惨嚎,身体就硬生生的分为两半,鲜血四溅,身死半空。 两片残躯直直的摔落而下,砸到一棵树杈上,枝叶尽断,转而弹射到地面,骨碌碌滚了两下不动了。 这是江明悦第二次生死搏杀中,斩杀修士了,面上还是看得出不适和后怕,收回飞剑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 此时局势彻底扭转,胜局已定,文氏兄妹异常振奋,开始猛烈的反击。 陈太高和另外一名修士看到眼前的一切,则是心惊胆寒,无心恋战,满脑子只剩下逃跑了。 陈太高惊慌失措,不小心被文尘光伤了腿,也顾不上查看,仓皇逃窜。 另一名修士躲过了文尘烟的袭击,虚晃一招,换个方向也急急的逃走。 张大秋怎会放过这个机会,御剑追击,很快追上另外一个三层的修士,两剑将之砍翻在地。 最终,陈太高没躲过江明悦的追杀,命丧当场。 张大秋夫妻、文氏兄妹四人纷纷落地。逐一检查四名死者,已经是彻底死透了。 文氏兄妹捡起那两炼气三层修士的储物袋和飞剑,来见张大秋夫妻俩。 江明悦检查了另两名死者,收了他们的储物袋和飞剑,见文氏兄妹过来,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取出,连同储物袋一同放入储物手环中。 低阶储物袋可以放入高阶储物手环中,这样就方便处置缴获来的储物袋。 张大秋弹出几个火球,烧了地面的尸体,毁尸灭迹。 “多谢张大哥出手相助。真没想到二位还真是深藏不露的啊。这是那二人的储物袋和飞剑!请张大哥收下。” 文尘光语气恭敬,将缴获储物袋和飞剑递给张大秋。 “这两个不用了,见着有份,你们留着吧。我们俩拿这两个就行了,莫要与我见外。”张大秋推辞不要。 江明悦和这兄妹俩相处融洽,也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贪财,任由夫君在那边谦让。 见张大秋夫妻俩态度坚决,文尘光有些不好意思,他收起来储物袋和飞剑,抱拳道谢。 “那就多谢张大哥,江大姐。”这一把飞剑就值两三百灵石,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文尘烟也是一把挽起江明悦的胳膊,亲昵的道谢:“谢谢江姐姐赏赐。” 江明悦表面笑的大方,毫不在乎,心里还是有些肉疼,几百块灵石就这么送人情了。 “没事了,那我们继续赶路。” 张大秋心情大好,斩杀敌人,关键是对自己实力有了模糊的认知。 炼气四层的修士又如何,也不是自己全力一击之敌,奇怪的是怎么到现在,还只是显示炼气一层的修为。 文氏兄妹见对方不接隐藏修为的话题,只好换个话题。“好的,那就继续赶路。” 四人都御风飞行,速度自然也快了一些。 张大秋夫妇刚刚展现超强实力,心气正足,再看文氏兄妹飞行的速度,感觉有点慢了。 张大秋忽然警醒,心态可不能膨胀,要低调,隐藏实力,拉着妻子和两兄妹保持一致速度。 焕州最大的修仙城市名为拓林城,拓林坐落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心,一般的凡人很难穿越至此。 凡是修仙者只要在空中路过,便能看到城中央那巨大的一棵石树。据说这石树乃是巨大的灵脉蜕化而成,至今还能为这拓林城提供丝丝源源不断的灵气。 一天后,终于赶到了拓林城。高大雄伟的城墙,一望无边的城区,果然千安城是不能比。张大秋夫妻也不再隐藏修仙者身份,四人交了灵石,坦然的进了拓林城。 进了城门就是大街,喧闹的声音传来,犹如进入另外个世界。里面热闹非凡,中间大街两旁是林立的大小店铺,左右各有一条小街,都摆满各个小摊位。 大小店铺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两侧小街上小摊前的人更多,犹如一座集市。一眼看去,男女老少都有,大多都是修士,也有个别的凡人穿插其中,但是看他们行路匆匆的样子,多数应该是替人办事的杂役仆从。 第81章 传送临州 江明悦和文尘烟二女,看哪里都是新鲜的。 从一个铺子到另外一个摊位,不管看到什么,都好奇的过去瞧瞧,再叽叽喳喳的议论几句。 文尘光和张大秋跟在二女后面,一路走一路瞧,不时的也插上几句话。 几人手里不差灵石,今日又斩获颇丰,一路上都是文氏兄妹抢着掏灵石。结果自然是逛的多,买的也不少。 逛完街,文尘光主动提议请客吃饭,四人欣然同意。 张大秋夫妇没客气,选了一家上档次的饭馆,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文氏兄妹提出邀张大秋夫妻俩,一同去见一见他们的叔父。 张大秋夫妻俩推辞不过,一商量,决定先去看看也无妨。 文氏兄妹也是第一次来拓林城,按照地址,一路打听,来到了五叔文星茗的地方,是一处商号。 文氏兄妹上前询问,五叔文星茗居然正好在。叔侄相见,自然是欢喜。 据介绍,这家店铺从事的,是类似保镖护卫之类的行当。文星茗是一名炼气期六层的中年修士,看样子在这店铺是个中层头目。 文尘光介绍张大秋夫妇给叔父认识,文星茗客气的请几人去商号后院居所,热情招待。 他独享一个小院落。小院不大,只有三间房子,很是僻静。 几人进入客厅分宾主落座。 “尘光,尘烟,你们二人这次来拓林城有何打算?是想留下来帮我,还是想去其他家店铺做事?” 文星茗笑呵呵的看着自家的子侄,这两个孩子是家里比较看好的后辈。二十出头已经炼气期二三层。 照这样速度,到自己这个年龄,进入筑基期都是可以期望的。 这次家族派他们俩到拓林城,就是希望自己安排他们进行历练,增长见识。 “自然是听五叔您的,让我们干啥就干啥。” 文尘烟笑嘻嘻的围着五叔打转,从小这叔叔就照顾自己兄妹,关系很是亲昵。 “那好,这几天你们先熟悉下拓林城的环境,过几天就安排你们随我出任务。”侄女的话讨文星茗喜欢,很快就替他们兄妹做了安排。 文尘光兄妹见自己的事安排妥当了,询问张大秋夫妇意思,希望能跟他们一起。 “张大哥,你们有别的安排吗?要不就留下好了,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干。我去求五叔,以你们的实力,一定没问题。” 文星茗就在一旁,听侄子要安排外人进来,内心就不想接这个活儿。但是看这兄妹俩那么热情,又不好直接拒绝,驳了他们的面子,只得闭口微笑。 眼前这一对男女夫妻,修为只有炼气一层,年纪也比侄子侄女大些,必然前景堪忧,还是莫太过亲近的为好。 张大秋夫妇本就是出来旅游的,怎么会把自己套住。正好人家长辈不太情愿,于是他直接拒绝。 “多谢兄弟好意了,我夫妻俩本来就是出来游玩,家中还有小女盼归,自然不能久待。就不麻烦你们了!” 文星茗见这对夫妇还算有自知之明,于是接过话头。 “尘光、尘烟,既然这两位道友不想来,你们也不要勉强。这个你且拿着,好好在拓林城玩下,替我招待好他们。” 说完,他取出个小布袋,扔给文尘光。 文尘光听了张大秋的话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不能勉强对方,接过叔父给的布袋一看,是五十块灵石,面上一喜,嘿嘿一笑。 “谢谢叔父,我会照顾好张大哥他们的。” 辞别文氏兄妹,张大秋夫妻俩找了家客栈住下。 张大秋沏了一壶茶,和妻子对饮闲聊。 江明悦对张大秋说出了自己对看法。“夫君,这文家兄妹的叔父不是很热情,咱们玩两天,就走吧。” “嗯,我们本来也没打算在这拓林城工作,他们太热情会错意了。不过人家叔叔的做法没什么错,毕竟我们不是他的嫡亲。对我们生疏些是人之常情,换我们也是一样。” 在社会上见识到太多这种情况,这文尘光的叔父还是不错的,面子上还过得去。 拿定主意,剩下的几天里,张大秋夫妇在文氏兄妹的陪同下,好好逛了逛拓林城。拓林城的物资比千安城丰富,价钱也相对便宜些。 江明悦身家丰厚,爱女心重,给女儿的东西,出手很是阔绰大方。 几种常用的符箓好用便宜,各买上一打。女儿爱吃、没吃过的灵食,见一样买一样。漂亮的衣服鞋子,买买买。 看得文氏兄妹二人直咂舌,没想到这江大姐真有钱,难怪人家用上品飞剑呢,原来是个富婆喽。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文氏兄妹接到叔父的消息,明日就要跟随商队离开拓林城,去执行护送任务,要与张大秋夫妻俩分别。 “张大哥,之前你给我们的云铜晶,我给了叔父。临别了,我也没什么东西送你们。那个以后有时间就来看我们,只要我们在拓林城,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文尘光有些尴尬,拿了本属于人家的云铜晶,没东西回报。 文尘烟拉着江明悦,恋恋不舍,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拿出一对淡白色玉佩,郑重的给江明悦。 “江姐姐,这对玉佩名曰子母玉。内里刻画有法阵,激活玉佩,只要子母玉在三百丈范围内,母玉就会有反应。小的那枚也有宁神静气的功效,就给大侄女用吧。” 张大秋一听这个是好东西啊,用一块珍贵的云铜晶交换,应该不亏。 江明悦也没有客气,直接表示感谢,接过来收好。 “尘烟妹子,记得来千安山脉去找我们玩。那云铜晶本来就是送你们的,你送谁那是你的权利,我怎么会介意。这里有些丹药,你们兄妹留着用,好好修炼,早日晋级。” 江明悦早就和丈夫商量好了,难得兄妹俩待人真诚,拿出一瓶聚气丹给他们,算是临别礼物。 四人惜惜分别,文氏兄妹返回叔叔所在的商行。 而张大秋夫妻俩则有自己的打算。 拓林城有几家卖丹药的铺子,他们都打听了下价格,倒是比千安城轩丹阁的还要贵上一些。 不过两地距离有些远,来回耗费不少时间精力,量少却是不划算的,不如再去远的地方看看。 这拓林城是焕州三座修真城中,最大的那座,有一个小型的长距离传送阵。可以直接去往周边接壤的临州和宛州。 张大秋夫妻俩觉得新奇,商量了下,决定去南面的临州看看。 拓林城的小型传送阵跨州传送,花费不菲,每名修士的单人传送费用,就需要五百块灵石。 传送有规定,每日只能传送三次,一次最多传送三十人。 这价格普通修士可是舍不得,还不如辛苦一个月飞行来的划算。 如果是传送没有灵力的凡人和寻常物品,耗费的灵石倒是大幅缩减。 第82章 新御物术 坐传送,张大秋没吝啬,脑子里被灌输过穷家富路的思想,还是舍得花这个钱。而且坐传送阵来的,可以省下入城费。 在传送大厅交了灵石,等待人员到齐,夫妻俩踏上法阵便消失不见,开启了去往临州的旅途。 传送阵中,江明悦只觉的大脑一片眩晕,神识根本外放不出去,更查看不了传送情形。 而张大秋却是不同,却可以睁开眼睛。 眼前的一切有些熟悉,这不就是自己曾经身体瞬间消失进入到地方吗? 那种感觉,已经好久没出现过了,没想到自己身体进入了传说的虚空中。 妻子江明悦闭着眼,依靠在他身边。周边是那些一起做传送阵的人,同样的模样。 他再往远处看,有无数个小亮点,遍布虚空,不知道那是什么? 张大秋虽然有好奇心,但不会抛下妻子,干那些没把握的事。 迷迷糊糊中,过去了不知道多久,江明悦眩晕感渐渐消失了,大脑开始清醒。 二人身形出现在传送阵中,看来是到达了目的地。 他们随着人群缓缓走出传送阵,走路有些不稳,这是眩晕的后遗症。 走出传送阵的人们都十分诧异,开始喧哗。 “刚刚传送怎么回事,和往常不同嘛,差点我以为出意外了呢?” “你也有这种感觉?真是奇怪,每次传送不是这样的啊。这次差点卡在虚空里。” “待会找管事的问问,什么情况?” 张大秋夫妇第一次做传送阵,听着众人议论纷纷,一脸茫然,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搞不懂就算了,到地方了就行,至于过程无所谓了。 要不是张大秋乘坐传送阵,他还以为自己身体消失的怪事不再有了呢。 双生诀不愧是仙家功法,修炼之后,张大秋身体与这个世界加强了联系,被接纳。 只要他不坐传送阵,进入虚空,根本就不会出现身体再次消失问题。 夫妇二人随着一部分人出了传送大厅,就看到了眼前的一片繁华街景。 这就是临州最大的修真城市,元封城。 不用问,看眼前的人流穿行就知道,这元封城胜似千安城几倍。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和那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元封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用望气术快速一扫,除了少数普通凡人,大多数都是炼气期。 筑基期修士虽然也有寥寥数十人,但数量和质量,比拓林城等级明显高一个层次。 看本地人的着装,也与焕州的风格略有不同,突然感觉自己话里还带着口音呢,也不知为何有如此大差异。 张大秋夫妻俩虽然第一次来到元封城,谨守这类修仙者城市的通用规矩。只要不惹事,基本都不会有什么危险。 按照江明悦的习惯,自然是先逛街。 二人入乡随俗,寻了家服装店铺,换上当地的服饰,腰间再悬挂着一个低阶的储物袋,走在大街上,和本地的低阶修士并无差异。 元封城街面的繁华比凡人的大城市不遑多让,两旁的摊贩上各种新鲜的东西,比比皆是。 江明悦又为元封城贡献了不少税收。不过她给自己购买的,大多数是不值钱的小玩意。 张大秋有个发现,貌似在修士的城池里,没有可以观看本地风土人情的地方。 看到快到晚饭时间,张大秋和妻子选了间中等了客栈安顿。 这房间不错,有独立的内室,灵气浓郁,还有防御法阵。 既方便修士各自修炼,也避免了被人打扰,不过费用不低,一日十块灵石。先交了两日的费用。 以二人喜欢美食的性子,即使辟谷了也不会放弃品尝各地美味。 初到元封城,兜里又有灵石,自然要挑一家有名的酒楼。 坐在酒楼大厅,吃着当地的美食,听周边的修士吃客们闲聊,是张大秋夫妻了解一个新地方的方式。 一顿饭下来,也能知道个大概情况。 据说这元封城,是临州唯一的一座修士城市,人口众多,其中最高修为是金丹修士。 售卖各种法器,丹药,符箓,阵法,灵兽的店铺和摊贩,数不胜数。只是法术书的品种太少,和千安城相差不多。 吃了饭回客栈,张大秋夫妻开始修炼。他俩有好些天,没有好好修炼双生诀。 自从上次,一剑斩了炼气期四层的修士,他们俩才知道,自己这表面上的炼气期一层修为,并不是真实的实力。 也许只有和不同修为的修士交手,才能衡量自身的修为实力如何。 夫妻俩一直修炼到第二日,才收了功。 江明悦对丈夫说,“夫君,这次修炼双生诀,我有新的收获。你看这珠子里有一篇新的御物术,按照这个方法修炼,配合上神识心法,可以同时操控多件法器。” “嗯?我就看了个前面,还以为就是一篇普通的御物术,多余重复呢。你这么一说,这功法相当牛啊。快,咱们试试看。” 张大秋取出一把下品飞剑,那是之前击毙的一名炼气期四层修士的,抹去附在上面的神识烙印,交给江明悦。 江明悦在飞剑烙印上自己的神识,开始按照心法操控。 包括自己原本的那把飞剑在内,两把飞剑慢慢的,各自循着自己的轨迹飞行。 “厉害啊,再加一把。” 张大秋又拿出一把四层修士的下品飞剑,交给江明悦。 果然,三把飞剑江明悦操控自如,而且夫妻可以互相操控对方的法器。 不光江明悦满脸喜悦,就是张大秋也异常兴奋,这功法真是给人以莫大的惊喜。 “试试看四把飞剑行不行,你把这把飞剑也算上。” 张大秋取出自己的专用飞剑,抹除上面自己的神识烙印,交给妻子。 江明悦接过飞剑,打上自己的神识烙印,试了试操控没问题。 然后按照新的御物术,开始同时操控四把飞剑。 可惜费了好多力气,尝试了多次也不行,最多只能同时控制三把飞剑。看来这御物术操控三把是极限了。 “三把就三把,也已经很了不起了。绝对是偷袭制胜的好宝贝,我也来试试看。” 有了这心法,等于同时多了两个帮手,可以出其不意偷袭敌人,张大秋自然也要尝试。 学习了新的御物术,张大秋也能同时操控三把飞剑。 “夫人,这下咱们肯定牛大发了了,没准对付个炼气期后期,都不在话下。” 张大秋高兴的操控着三把飞剑,在屋子内上下翻飞,信心十足。 江明悦也是十分高兴,可不一会儿她就皱起了眉头。 “夫君,这飞剑不够分啊,只有四把,只能凑够一个人使用的。” “别担心,咱手里还有不少材料,这元封城炼器的店铺那么多,找一家质量最好的,多炼制几把,最多费些灵石而已。” 张大秋不担心缺飞剑,兜里有材料,多炼制几把就是了。 第二天,夫妻在客栈打听一番后,就选定了街上最大的那家。号称五百年老字号,‘席氏灵宝楼’。 走入一楼大门,自然有伙计来招待。这伙计可不像千安城里那样,可能是凡人。这里伙计是一名炼气二层的,年轻女伙计。 “欢迎光临,二位客人,不知道有什么需求。”女伙计笑脸相迎。 “我们想要打造飞剑。”张大秋直接说明来意。 第83章 三把飞剑 女伙计一听,眸子精光一闪,笑容更加灿烂。 “客人您是来对地方了,本店有两种选择。一是,您若没有材料,我们这里有各种上等材料。成品样式可以参考货架上的,下中上品都有,而且价钱便宜,包您满意。” 女伙计笑着解释完,还指着左手货架上那百十把飞剑,给张大秋夫妻俩看。 “二是,您若自己出材料,只需要收您一点点加工费就可以,保证炼制出您满意的飞剑。你看选哪个?” 张大秋取出一截三尺长的树枝,拿给女伙计查看。“我们有材料,希望能用它打造飞剑。” “哦?这根怕是已经成妖了吧,起码有千年以上的,可是少见的好材料。这我做不了主,要请掌柜的来掌眼。您二位请到里间稍候。” 女伙计不愧是大城里的,见识果然比千安城的强。只是这材料价值不凡,她把张大秋夫妻俩引到隔壁的茶室歇息,然后去后面请人。 很快出来了一名中年女子,气质飒爽干练,透着股子精明。这女子修为看不清楚,张大秋和妻子对望一眼,这掌柜的绝对是筑基期修士。 张大秋不敢托大,态度放低点好,朝来的掌柜的,客气行道家礼。“见过掌柜的。” 中年女掌柜还了礼,请二人就坐。 “贵客无须多礼,请坐。这里是店铺,二位是贵客,我也只是一名普通掌柜罢了。你可以称呼我为席掌柜。” 张大秋一听这掌柜的姓席,不得不猜测此人是这家店铺的幕后主家。既然对方这么说了,那在店铺里,只谈生意好了。 于是张大秋再次把妖树枝取出来,交给席掌柜的查看。 席掌柜看到妖木,两眼泛起精光,对着手中妖木仔细摩挲一番,大加称赞。 “不错,此乃是万年妖木旁枝,炼制木属性法器的好材料,实属难得。” 话题一转,开始询问张大秋对飞剑的具体要求。“不知道道友是要怎样的飞剑?” 江明悦取出之前炼制的上品飞剑,给席掌柜查看。“炼制像这样的飞剑。” 席掌柜瞥了眼江明悦,郑重接过这把上品飞剑细细查看。 “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支上品飞剑以妖木为本,加入了些许火芸晶、寒星铁、水灵箐,勉强才入的上品。炼制飞剑之人手法还算可以。那。。客人还是按照这把飞剑炼制?” “哦?掌柜的还有其他说法吗?”张大秋看向席掌柜,似乎对方分析的头头是道,但话中别有含义。 “此飞剑如此炼制,品质略有欠缺,如果遇到其他的上品法器,轻易便会折断。最好是加入些特殊的土属性材料,那飞剑的品质绝对能提高一个层次。” 席掌柜见猎心喜,面对这上好的妖木,非常动心,希望张大秋能接受她的炼制方案。 “那不知道要多少费用,多久能锻造完成?” 张大秋一听,觉的席掌柜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五行俱全的飞剑,肯定比四属性的品质更好,就是不知道自己兜里的灵石够不够。 “嗯,我可担保,以此妖木为本,再加入其他四种属性的高阶材料,就能炼制出上品顶阶法器,仅次于极品法器。至于费用倒是好说,这截妖木分量足够,多余的部分,可以冲抵材料和锻造的费用。” 席掌柜表情真挚,让客人觉得自己占了老大的便宜。 张大秋夫妇一听又是不用掏灵石的。立即心动了。这么粗细的妖木枝,他们还有好多,自然而然的就轻视了它的价值。 “那算上这把飞剑,我要打造三把同样上品法器飞剑呢?”张大秋又取出自己的飞剑,递给席掌柜的。 席掌柜有些吃惊,再仔细打量眼前这一对年轻男女,个子都很高。 男子青蓝色长袍,长相憨厚,女子一身白青衣裙清新靓丽。而修为却只有炼气期一层,居然要打造三把上品飞剑。 这二人,绝对的有钱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也不知是哪个大家族子弟。如果这次自己能赚取一截妖木,那就太好了。 她稍微平复下心情,淡淡的对着张大秋二人开口。 “要打造三把飞剑,费用可是不低啊。要是能再有一段这种品质的木枝,三把上品飞剑的费用,本店愿意一力承担。” 张大秋听出了这掌柜的意思,妖木枝很值钱,足够你打造三把飞剑,多给一截,其他费用都给你免了。想想妻子手环里还有一整棵大树,不如拿点树枝出来,换三把趁手的上品飞剑也值了。 “好,那就按照掌柜的要求办。全用了。” 张大秋面露难舍之色,又取出一截妖木枝。他之前把妖树的分枝,都按照尺寸进行了裁剪,方便存取。 席掌柜的见对方又取出了一截妖树枝,眼里的喜色有些掩饰不住了。她赶紧接过树枝,细细查看。 片刻后,满意的唤来女伙计,吩咐她取来文书写契约。 江明悦拉过丈夫到一旁,悄悄低语,“夫君,我们就打造了三把飞剑?这怎么够?应该是我们俩各三把。” “别急,你看那掌柜的表情,咱们已经露财了。今天就这样了,我担心拿太多,会招来麻烦啊。” 张大秋初到元封城,暗自提醒自己做事要谨慎,担心显摆过了,引人注意。 “不至于吧,这家店铺不小,而且看样子是老字号了,不应该是那种杀人夺财的黑店吧,否则早就传出恶名了。” 江明悦不想把人都想的那么坏,琢磨着这家老字号,为了名声,不会做那伤天害理的事。 “背后的事说不好。不过我们确实需要好的法器。我就权当相信这世上好人多了。手里还有些云铜晶,问问炼制飞剑的用得上不?” 张大秋重新坐回到席掌柜面前,默不作声的取出一块云铜晶放到桌上。 席掌柜看着这名炼气一期的富家子,郑重的将一物放在面前,有些疑惑,低头详看,顿时吃了一惊。 “云铜晶!”这个云铜晶的颜色特征太明显了。 这两个炼气期一层的小修士,让她惊喜连连啊。先是罕见的千年妖木枝,再是这珍稀云铜晶。 这俩人听口音不似临州本地人,应该从外州来的大家族或者宗门弟子,背后的势力必然强大,还是本本份份的做买卖好了。 “席掌柜的,这云铜晶能不能成为炼制飞剑的材料?” 张大秋看席掌柜的表情,也知道这云铜晶价值不凡,不次于刚才的妖木枝。 “贵客有所不知。云通晶虽然珍稀,本店却也是曾经炼制过。云铜晶的属性颇具韧性刚性,不适合炼制成飞剑。最好是炼制成环型法器,既能击敌,又能困敌。” 席掌柜曾经从店铺的历年账目中读到过,这云铜晶当初被祖辈炼制成环型法器,大发神威。因此才向张大秋推荐,改做环型法器。 张大秋听了席掌柜的推荐,有些心动,提出要看看那环形法器。 第84章 定金刚圈 江明悦一旁听的来了兴趣,想劝张大秋。 “我觉的能困人的法器也不错啊。咱们两个都是飞剑,杀气太重。有了她说的环形法器,咱俩一起出手,可以互补。我觉的挺好。” 张大秋想想哪吒的乾坤圈,太上老君的金刚圈貌似威力也很强。 “行,就听席掌柜的,按照你说的办。” 席掌柜也很高兴,自己能经手这么珍贵的炼器材料,可以比拟先祖了。 “这块云铜晶份量虽少,勉强也可锻造一件法器了。保证最少是一件顶尖的中品法器。” “哦?只够一件法器的?还不是上品?”张大秋对于席掌柜所说的结果不满意。他也明白,主要是自己刚才拿出来的云铜晶量太少了。 “加上这一块呢?还有这些材料,三件上品法器够不够?”张大秋又取出一大块云铜晶,还把上次捡来的那一堆法器破烂也一同拿了出来。 席掌柜先是惊喜,对方还有一块更大的云铜晶,又看到张大秋哗啦啦摆了一桌子耀眼的东西。 好家伙,这些都是破烂的法器残片,品类还不少。粗一估算,能提炼不少有用的好材料。 “这些足够了,贵客放心,如果材料不够,短缺的部分本店自愿承担。保证给客人交出三件上品法器。” 平时不苟言笑的席掌柜今日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露出笑颜了,两眼都开始冒绿光,毫不犹豫便应诺下来。 双方写下契书,约定一个月后来取法器。 江明悦凑近了齐掌柜询问?“掌柜的,不知道你是否需要驻颜丹?” “咦?小道友,你在我这店里卖驻颜丹?” “是啊。那又如何?只要是爱美之人,哪个不喜欢?我这里有中品驻颜丹,你且看看。” 江明悦直接取出一颗给席掌柜的看。之前他们在拓林城采买了驻颜丹原料,抽空炼制的。 张大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也不插话,这是女人之间的买卖,她们沟通更适宜。 席掌柜接过丹药细细查看,她以前也服用过,认识这丹药。手里这颗确实是真的。 她将丹药放下,“这一颗,作价几何?” 江明悦眼睛一眯,张口报了个价,等对方还价。“八百灵石。” 席掌柜的二话不说,“成交。” 她立马取出灵石放在桌上,收起了那颗驻颜丹。 江明悦呆愣了好久,才默默的拿起灵石。 张大秋摇摇头,拽着妻子,告辞离开。这驻颜丹,轩丹阁赚的利润可真不少。 席掌柜的送走张大秋夫妻俩,连忙往后院走,她要找祖父,给他看看今天得到的好材料。 张大秋夫妻俩出了席氏灵宝楼,打算寻一家丹药店铺,看看是否有商机。一抬头,前面斜对面就是,一家很大的丹药店铺。 走进那家丹药店铺‘灵丹阁’,眼前一片豁亮。 中间大厅是镂空的,从一楼可以通到三楼,楼梯围绕周边的梁柱盘旋向上。隔着每个楼层的栏杆,都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人流。 在中间大厅里看了一下,每个伙计都在忙着招待客人,他们俩一时没人接待,只得边走边看。 这时候耳畔响起声音,“二位客人,伙计们都在忙,怠慢二位,还请见谅。有什么需要的请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张大秋见一名年轻的英俊胖男子,一脸淡然的笑着,主动凑过来介绍。 看对方的衣着气派,不似普通人,听他话的意思,这人应该和这店铺有关。 “道友是?” “本人姓温,这灵丹阁是家里的生意。”温姓男子介绍时候表现得谦逊,眸子中却带着一丝自傲。 “哦,你是这灵丹阁的少东家了?失敬失敬。”张大秋倒是没放在心上,随意客气一下。 “我在家行二,可以称呼我为温二郎即可。” “那你们这聚气丹和辟谷丹是什么价格?” 张大秋捡着熟悉的丹药询问,至于洗髓丹,看这一城九成的修士,估计洗髓丹销量肯定不多,就没问。 “哦?二位请随我来。” 温少东家领着两人到一个柜台前,从身后的丹药货架上,选定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两个小药瓶。 当着二人的面,各倒出两粒丹药在草纸上。 “请看,这下品聚气丹是十五块灵石,下品辟谷丹两块灵石。” “你怎么不去抢呢,聚气丹卖这么贵?”没等张大秋开口,江明悦张口就对这温二少东家开喷。 “一点不贵啊,本店的丹药价格绝对是这元封城最低的,你可以任意去问,如果有比我灵丹阁更低的价格,我可以做主免费赠送二位!” 温二少一听对方嫌弃贵,急的跳脚,这已经算是特价产品了,薄利的很。 张大秋拉了下妻子,客气的对温少东家笑笑,“失言了。请问二少东家,不知贵店收这两种丹药吗?” “嗯?二位是炼丹师?”温二少两眼一亮,仔细打量面前的两个炼气一层的小修士,不像啊。 “误会了,我们俩不是炼丹师,我家族内长辈是炼丹师。” 张大秋尽量秉承这个世界的规矩,实力代表一切,拉大旗扯虎皮。 “哦?不知道可有成品?容在下一观!”温二少盯着张大秋,期待对方拿出丹药。 江明悦从取出两个小药瓶,把里面的丹药同样倒出在草纸上。 两相对比,立马高下立判。色泽明显比温二少提供的丹药圆润不少,丹香气也要浓郁一些。 温二少立马凑近了查看,还拿起来放到鼻子下闻闻,面上露出喜色。 “怠慢二位了,丹药品相着实不错,应该已达中品,不知道还有多少?” 他一脸期盼的看向江明悦,及她腰间储物袋。 江明悦怕在这元封城里,自己手环太显眼,便将缴获的储物袋挂在腰间,里面随意放些不值钱的东西,充充样子。 张大秋见对方盯着自己夫人腰间的眼神迫切,知道这温二少是对这丹药有需求。 “少东家,我们这次来的匆忙,只是带了些样品,如果你看了样品觉得行,我可以给贵店持续供货。” 虽然对方说丹药只有几颗,但是听说可以长期供货,内心倒是欢喜,稍稍冷静下,面上恢复初见时的淡然。 “自然是欢迎的,不知道客人要价几何,每次供货数量多少?” “我们一次可以提供二百粒聚气丹。五百粒辟谷丹。至于价钱,我想听听贵店的报价。”张大秋报了个保守的数字。 初听张大秋报的提供数字,面上略有些失望,又恢复正常。 “这聚气丹、辟谷丹乃是修士最常用的丹药,即便是中品丹药,数量需求也是很大。只要有货,不愁售卖。 这样吧,如果客人能够在一个月内提供这样的中品聚气丹二百粒,本店收购价十二颗灵石一粒,中品辟谷丹五百粒,两块半灵石一粒。” 张大秋和江明悦走到一旁低声商量,对方给的价格,比轩丹阁价格高不少呢。 正好等飞剑和金环炼制也需要一个月,这个单子可以接。 “可以!下个月这个时间前,我们来交货。”张大秋满口应允下来,时间够。 双方签订了订购契书,温二少送走了张大秋夫妻俩,内心也是很高兴,自己无意中达成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完全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比老大差。 张大秋夫妻俩在街面上寻了一处大的草药铺子,按照比例采购了对应数量的聚气丹和辟谷丹原料草药,价格比万药堂的还要便宜一些。 又准备了吃喝,回到客栈就缴满了一个月的房费。俩人开始了一个月的闭关炼丹。 第85章 接了新单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温二少还在懊悔,没有打探,那一对年轻夫妻俩的来历。等想起来派人出去追查,人已经找不到了。 没想到对方挺守时,一个月时间刚刚到,人就出现了。 “二位客人让我好等啊!丹药可否带来了?” 温二少一脸期待的看着江明悦,又看看张大秋。 在温二少迫切的眼神中,张大秋慢条斯理的取出了一个木盒。 温二少打开一看,里面是摆放整齐的,一排排的小药瓶。他急忙取出一瓶,倒出两粒丹药在手上。 这是辟谷丹,看颜色,闻气味,品味道,中品辟谷丹没错。又随机查验了几瓶,品相都是中品。 温二少满脸喜色,叫过两个伙计,让他们与江明悦核对数目。 张大秋又取出一木盒,这里装的是聚气丹。 温二少又查验一番,脸上喜色更胜,刚想收起两个木盒。 张大秋一只手按住盒子,看着温二少。 温二少一愣,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嘻嘻的道:“忘了,忘了,拿去,拿去,这里是三千七百灵石。” 说完,他取出一个布袋子,给张大秋。 江明悦伸手接过来袋子,神识略一查看,眸中精光闪动,眼睛弯成月牙儿,三千七百灵石没错,还多给了五十。 张大秋一看妻子的这表情,就知道没问题了。他朝温二少点点头,一个月不白辛苦,净赚了一千九百多灵石。 温二少把两个木盒郑重的收好,看向张大秋夫妻俩的神情,也有了几分重视。 “二位,不知道除了这两个丹药,还能炼制什么丹药?” 张大秋想了想,开口道:“洗髓丹和驻颜丹。” “你能炼制驻颜丹?好啊,太好了。” 温二少立马喜形于色,拉着张大秋的双手直摇。 张大秋急忙甩掉温二少的手,“二少,说归说,别动手。” 看你刚才舔丹药的随意样子,就不是个爱讲卫生的。 “好,好,咱们谈驻颜丹,不动手。可有成品?给我看一看!” 在温二少两眼期待中,江明悦递过去一颗驻颜丹,手迅速抽回。 温二少手里捏着一枚中品驻颜丹,又闻又摸又舔,就差吃下去体验了,嘴里还不停的叨咕。 “没错,中品驻颜丹,东西没错。有了它,我肯定能赢。” 确认丹药无误,温二少才恢复原先那温文尔雅的样子,轻咳一声。 “哎呀,忘了问二位尊姓大名了。” 张大秋淡然道:“我姓张,这是我妻子姓江。” “见过张大哥,江大姐,温远行有礼了。” 温二少郑重的稽首行礼,称呼上也改了,生意人会说话,很容易拉近双方的距离。 江明悦觉得有趣,没适应对方的一本正经,笑着回礼。 “见过温少东家。哎呀,太别扭,还是叫你温二少好了。” “哈哈,喜欢叫什么都行,起名字嘛就是给人叫的。”温二少一副自来熟表情。 “那个张大哥,咱们谈谈这驻颜丹生意如何?” “可以啊,你想怎么谈?”有灵石赚,张大秋夫妻俩自然喜欢。 “这中品驻颜丹,本少可以做主,给个好价钱,一颗七百灵石。” 温二少一谈起价钱来,又换成一副精明的表情。 “这个低了。。。”张大秋刚想往下说,腰间被江明悦的手指捅了一下,立即改口。 “中品驻颜丹炼制困难,我们要考虑下。不知道下品驻颜丹什么价格收购。” “江大姐说的没错,确实这中品驻颜丹炼制不易。那就谈下品驻颜丹,本店收购价,五百灵石一颗。” 温二少也知道中品驻颜丹量少,很难批量进货,能有下品驻颜丹也可以接受。 这温二少给的报价不低,比轩丹阁的高不少。 以现有的条件,江明悦有把握,把成丹率稳定到三成。 轩丹阁提供原料,灵丹阁不提供原材料。 这样一颗驻颜丹平均成本,要三百灵石左右。两相一对比,高下立判。 一颗下品驻颜丹能赚二百灵石,中品驻颜丹赚四百灵石。利润高的很。 但是驻颜丹的炼制难度,比洗髓丹高很多,一天也只是炼丹一次。 乍一看,一个月下来可以成丹十颗。即便全部是下品驻颜丹,也能赚近两千灵石,其实不然的。 炼制丹药耗费的灵力甚多,每次炼制完,都要吸取灵石恢复灵力,耗费的时间比炼丹还要多。 因此做不到每日炼丹,月产六七粒就是非常不错了。 江明悦暗地提醒张大秋,觉得这个利润还是有点不满意。 张大秋面对温二少期待的眼神,视而不见,直接拒绝。 “二少,这价格我们做不了,实话说吧,这驻颜丹材料很不便宜,且炼制艰难,成丹率实在是低,还不如聚气丹、辟谷丹来的容易,利润也不差。” “这聚气丹、辟谷丹怎么能和驻颜丹相比,两者品级差的多呢,那这样,再给你加些。下品五百五十灵石,中品七百五十灵石,如何?” 温二少把收购价提高了五十灵石,盯着张大秋夫妇,期待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张大秋一合计,一颗驻颜丹多五十灵石,一个月怎么都能炼制出六颗下品,小两千多灵石呢。 张大秋答复温二少,“行,二少诚意可以,我们就接了。” 温二少闻言笑了。“好,那就这么定了,我叫人写契书。” 温二少暗自高兴,忙叫伙计过来,安排写契书。 这笔单子虽说赚的比聚气丹,辟谷丹少。但驻颜丹的售价高,影响力也高很多,自己再谈成这笔单子,胜券更大了。 张大秋拿了契书和妻子告辞离开灵丹阁,他们赶去席氏灵宝楼取宝物。 到了席氏灵宝楼,取了契书给伙计查看,不一会儿,席掌柜的亲自送出来。 江明悦先是取出了飞剑,三把飞剑虽然依然是上品法器,但明显比以前更加圆润,拿在手中,觉得手感比以前好了不少。 席掌柜的让江明悦试试飞剑效果。 江明悦滴血在飞剑上,就地炼化,不一会儿就感应到与飞剑的链接。 心随意动,飞剑瞬间在空中盘旋起来,一番飞翔下,果然契合度比以前好了不少。 三把飞剑都挨个试了试,都很满意。 张大秋急忙取出一只金环,滴血炼化。 金环在张大秋操控下,灵活不比飞剑差,而且可大可小,喜的张大秋急忙挨个炼化。 他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爱不释手。要不是场合不对,真想和妻子找个对手合击一番。 这席氏灵宝楼的手艺不错,夫妻俩都很满意。 对席掌柜道谢,在席掌柜不舍得神情下,告辞离开。他们夫妻俩要出城耍一耍。 第86章 法器之威 他们出城前还有事要办,要把这次的驻颜丹的原材料配齐。 还是上次的药店,买够了一个月的炼制需求,二十份,就花掉了两千灵石。收好药材,二人决定去城外试试新炼制的法器。 一出了北城门,张大就秋低声提醒妻子:“后面有人跟踪。” 江明悦忙神识往后面扫过去,果然有两名修士和自己一个方向。“夫君,你多心了吧,也许他们和我们路线相同呢。” “不对,我在那药材店就发现了这二人,出来北城门,也这么巧是这二人,绝对有问题。” 张大秋在草药店时,无意中就发现了二人。当时未注意,没想到出了北城门,还有这二人,就绝对是有问题的。 “那咱们怎么办?回城?” 江明悦倒不是担心自身安全,而是有些烦。这出来游历,已经遇到几波打劫的了,这修真界真是处处惊险。 “不用回去,刚好拿着两名炼气期修士,试试咱们的新宝贝,” 张大秋望向后面的俩人,邪邪一笑。 江明悦爽快答应,二人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类似情形了,反而觉得有点刺激。 张大秋二人各自取出一把普通飞剑,御剑飞行而走。后面跟着的两名修士,见前面的目标要消失了,急忙御剑追踪。 一路飞出了很远,在一处无人的森林里,追踪的二人发现前面的男女二人已经停下来。 男子双手后背,昂首挺胸,女子则笑眯眯的并排站立,等着他们二人到来。 嗯?发现我们了,居然不逃?好啊。既然挑明了,二人也不再掩藏了,各自手持一柄飞剑,狰狞的看向张大秋俩人。 张大秋率先发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他看出对面两名炼气期六层点修士,也不敢托大,悄悄将两只金环扣在手中。 “我们是什么人,你就不用管了,想坏了大少的事,自然不能放过你们。到了阴间,再去找阎罗王弄明白吧。” 左边那名偏瘦修士朗声答了一句,便与另外一人同时出手,操控飞剑攻击张大秋夫妻俩。 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很多信息,不过要弄清楚,还是要抓起来审问一番。 “敢这么跟老娘说话,找死!” “我来。”江明悦刚打算出动秋月剑,被张大秋拦住了。 张大秋驱动两只金环抵挡两人的飞剑攻击,金环速度不比对方的飞剑慢,品级也更高。 一个碰撞,就把对方的两支飞剑击飞。 对面二人仓促间收回被击退的飞剑,低头一看,各自飞剑上都出现了一个小裂口。 二人相视一眼,眼中出现的不是可惜,而是喜色。 对面这个炼气期一层的男子,用的居然是上品法器。上品法器啊,可不是他们这样的身家能买得起的。 二人高兴之后,决定改变策略。不用法器硬碰硬,收起飞剑,二人一左一右,掐诀施展法术攻击。 两息之后,一人凝聚出一团头颅大小的火球,砸向张大秋。 另一人从地面卷起一片狂暴沙土,席卷江明悦。 这是张大秋夫妻俩第一次遇到修士不用法器,用法术直接攻击。 二人调动体内灵力,施展御风术仓促躲闪,有惊无险。 原来炼气期六层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炼气期修士灵力匮乏,即便能够施展出,威力不小的五行法术,因为灵力后续不足,也最多是昙花一现。 法术不能瞬发,还不如驾驭法器来的痛快。 没有实力上的碾压感,张大秋就刚放开手脚,操控两只金环击向对面。 对面的两名炼气期六层修士,见对方袭来的法器速度很快,躲闪不及,只能挥动飞剑抵挡。 又是嘭的一下碰撞,飞剑被击飞,金环也被延缓了攻势。 二人撤回飞剑查看,剑身又出现了一个小缺口。再来几下,自己的飞剑就得报废了。 见对方势强,二人对视一眼,都萌生出了退意。 没想到这两个炼气期一层的男女修士,扮猪吃老虎,实力和法器都更胜一筹,甚至碾压。 不是人家对手,自然保命重要,走为上。 二人朝着对面的张大秋夫妻俩,再次施展刚才的法术进行攻击,趁这机会转身果断逃向元封城。 张大秋夫妻俩怎么能放人走,还没查清楚对方是什么身份,为何追杀自己。 张大秋全力驱动金环追击,很快追上俩人,两只金环陡然变大,从上往下,正好套住二人。金环迅速缩小,把二人箍得紧紧的。 二人失去了行动能力,从半空中跌落到地上,还好他们都是修仙者,身体强度异于凡人,掉在地上也只是有些轻微的疼痛。 张大秋和江明悦迅速赶到二人面前,江明悦驱使出两支飞剑,分别指着对方的脑袋,二人见状,再也不敢挣扎。 江明悦看向其中一名面相姣好的年青修士,一巴掌扇在对方的脑袋上,“找打,老实回答,你们是什么人,干嘛要杀我们俩?” 那么修士面对江明悦的逼问,却是脖子一挺,头侧向一旁,不理会她的问话。 “不说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夫人,给他个痛快。” 张大秋见对方不老实配合,非要装英雄好汉,那就别怪自己心狠了,闪身到另外一人旁边。 江明悦别看平时和善,那是对朋友和普通凡人,如果是对上敌人,心态就不同了。 那名面容姣好年青的修士,看着面前的飞剑,两眼开始出现恐惧。 江明悦不敢直面对方眼中的绝望,心中略有不忍,便转过头去。 飞剑‘嗖’的一下,穿透了那修士的脖子,大片的血液喷涌出来,几乎没有挣扎就头一歪,死了。 另外一名修士见状,吓得直往后躲,嘴里喊叫着:“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们,求求你们,别杀我。” “那就老实回答,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追杀我们。” 张大秋看到对方被吓到的样子,知道刚才的手段见效了。 “我们是灵丹阁的人,不过是大少派过来暗中监视二少的,你们和二少谈成了生意,对大少拿下灵丹阁继承权,有很大影响,自然要清除你们。” 这时候张大秋才明白,夫妻俩无意中牵扯到灵丹阁两个少主的争权当中了。只是没想到偶尔和老二达成了几笔生意,就召来了老大嫉妒,进而引来杀身之祸。 这家老大是个心胸狭隘,心狠手辣的货色,有机会一定要报复回去。 张大秋将那修士带到远处,直接要了他的性命,随手烧了二人的尸体。 第87章 筑基丹方 此番搏杀取胜,缴获了对方的储物袋和飞剑。 “夫君,这储物袋里有他们俩的身份牌子,可以证明他们的身份,我看直接去找那温二少,看他怎么说。” 江明悦从两名死者储物袋中搜出来带有灵宝阁字样的身份牌子。 “嗯,过去找那温二少,问个明白,我们只想炼丹赚点灵石,可不想参与到他们兄弟的狗屁倒灶的事中。” 张大秋还想着趁机会,敲诈这人一笔。 “夫人,你看我们还没给这法器起名字呢,你说叫什么好?” 张大秋把玩着手里的三只金环,爱不释手。 “简单,就叫金刚。”江明悦脱口而出。 “金刚,金刚圈,不错,太上老君手里的也叫这个名字,就它了。” 他手中的三只金刚圈,扔出又收回,变大变小,随心所欲,收放自如。 “你的剑呢,不取个名字?”张大秋看向妻子手里的三只支小剑。 “我说来你听听怎么样?就叫秋月,简单好记,还有寓意。” 江明悦早就想好了,似乎就是等着丈夫问起呢。 处理掉俩人的痕迹,张大秋俩人返回元封城,入了城,直奔灵丹阁。 温二少正在整理今天的账目,还在高兴今天谈成了驻颜丹的生意,考虑着如何推销着驻颜丹,赚取最大的利润。 没想到这张大秋夫妻去而复还,虽然纳闷二人回来什么意思,但还是热情的招待二人,这可是他温二少重要的一颗摇钱树。 “张大哥,江大嫂,去而复返了?不知何事?”温二少微笑着把二人引入一旁的会客室,吩咐伙计去倒茶。 “看看这是什么?” 张大秋见会客室只剩下三人,便直接开门见山,取出那两名修士的身份牌,扔到温二少的面前。 温二少一愣,见这两个牌子,他拿起来仔细翻开,疑惑询问。 “这个,不是我们两名护院的身份牌子吗?如何到了张大哥手里。” “那你认识这两人吧?”张大秋依然不紧不慢。 “自然是知道的,这两人是我灵丹阁的护卫,都是炼气期六层的好手,冯明和褚宜夏。” 温二少有些怀疑张大秋的来意了。护卫身份牌,都是贴身保管的,轻易不会到别人的手里,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这二人,在城内一路跟踪,出了城要杀我们,被我们反杀了。从他们身上搜到了这身份牌子。”张大秋冷冷叙说经过。 “他是你们灵丹阁的人,我们是来找你算账的。” 江明悦厉声质问,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怒视温二少的两只眼睛。 “这怎么可能啊,他们与你们无冤无仇,素不相识,为何要杀你们啊?人还被你们杀了。你们是不是应该,要给我个解释?” 温二少的眼神看向张大秋二人,也有些凌厉起来。 “呦呵,还倒打一耙,还找我要解释。他们二人已经交代了,是奉了你们大少的命令,来杀我们。都是你们灵丹阁的人。这事必须给我们个交代吧?” 江明悦本来还同情这温二,可怜他被人监视。此时听了温二少的话,有些气恼了。 “什么?你说他们是老大派去的,要杀你们?这。。。这。。怎么可能。老大怎么会用这种手段。你且容我想想。” 温二少听张大秋的话有些震住了,不过他是聪明人,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 这两名护卫队最近确实是有一些反常举动,如果张大秋夫妇死了,自己谈的这笔生意就黄了,竞争必然落败。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老大,会如此心狠手辣。为了让自己失去继承权,在自己身边安排人就罢了,还不惜杀人来阻止自己做成生意,心机深重啊。 温二少不是个懦弱的人,他也有做大事的果断和理性。 “张大哥,这事我会查明白的,到时候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既然你们有了危险,我派人负责你们的安全。” “谢谢,人就不用派来,咱们还是保持些距离。丹药你放心,我们会安排准时送到。今天的事,希望你以后给我们个合适交代,告辞了。” 张大秋自然不愿意被温二少派人跟着,要是对方有歹意,那岂不是羊入虎口,直接拒绝。 张大秋夫妻俩一商量,马上出元封城。 离开元封城,确定一路无人跟踪,选了个没人地方。夫妻俩施展幻容术,改变了相貌,就连身材稍微有了变化。 俩人互相对望,果然看着和原先不是一个人了,这双生诀真是神功,里面的一个法术都如此神奇。 变了模样的张大秋夫妻俩再次返回了元封城,重新找了家客栈入住,接下来一个月要忙着炼制驻颜丹。 时间很快,一个月很快就到了。张大秋夫妻俩辛苦炼制出,五粒下品驻颜丹,二粒中品驻颜丹。果然能稳定到三成多的成丹率。 二人退房出了客栈,寻了无人地方,换回原先的容貌,去灵丹阁交货。 温二少知道,这几日是张大秋夫妻俩,要交货的日子,天天守在店里,盼着人来。见到张大秋夫妻俩出现,马上高兴的迎上前去。 双方交接,温二少查看了驻颜丹的成色,他很满意。等把这些丹药售出,自己卖出的钱财,应该会超过老大了。 他高兴的点验完丹药,把灵石奉上。 “张大哥,江大姐,这灵石收好,很高兴我们又达成一笔买卖。” 温远行递上准备好的灵石。 江明悦接过来查看,数量正确。她嘴角上翘,眼睛弯成月牙儿,满意的收灵石入储物袋。 温远行又取出一张纸,递给张大秋。 “之前我大哥派人刺杀你们的事,我已经查明了,确实是他派人所为,害的二位受惊一场。虽然他不承认,但我会认。这张纸上是丹方,乃是炼气期晋级筑基期,所用的筑基丹的丹方,作为补偿现赠予二位。” 筑基丹可以提升修士晋升筑基期的几率,是炼气期修士必备的丹药,因此也价值不菲。 张大秋夫妇俩还有女儿张云瑶,以后晋级筑基期都会用到,能早些准备自然是好的。 温二少见对方神情明显对此感兴趣,继续说道:“二位可以带话给家族内的炼丹师,如果感兴趣,我们可以谈一谈这筑基丹的买卖。请放心,驻颜丹还是有多少收多少,价钱不变。” 江明悦满意的接过丹方,仔细看上面的各种草药品种和份量,心里默算这筑基丹的成本。 “温二少,这筑基丹丹方我们收下了,此事就此揭过。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断了这生意。” “二位放心,我已经和族中长辈禀报过此事。长辈已经和我大哥谈了,绝不会有下次的事情发生。” 温二少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保证。 至于真假,张大秋夫妇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江明悦可不舍放弃这笔赚钱的生意。 第88章 租借地火 张大秋自然不相信他的保证,这类富贵人家的保证,都是以利益为先的。以后自己要谨慎些,应该会避免上次的危险出现。 “那这筑基丹的事,我们现在也做不了主。等下次我们考虑好了,再来和你们商量。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这么快就要走吗?还没有好好款待二位呢。这元封城的粒兽鱼很是美味,容我做东,好好招待二位。” “还是免了吧,时间上冲突,等以后再来。”张大秋拿到了筑基期丹方,很想找个地方炼制下,于是便告辞。 到了药材行,照方抓药,配了五份筑基丹原料。 这一份筑基丹材料就要三百灵石,太贵,只得少买些。 回到客栈,开始炼制筑基丹,前三份筑基丹全部失败,暂时只能停下来。 二人分析了原因,很可能是火不行,炼气期修为使出的人火等级不够,无法达到效果。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寻找地火炼丹。 张大秋夫妻俩通过客栈的伙计还真打听到了,这元封城还真有一处出租地火的地方。 不愧是临州唯一的大型修真城市,在焕州拓林城都没听说。 二人赶到伙计说的炎火居,一问排队要到一个月后,而且每天使用的费用高达五十灵石,可比客栈贵多了。 排队如此之久,二人想着去寻人打听,如何走后门插队。 得来的结果是,这炎火居背后的靠山是城主,非权贵很难如愿,无奈老老实实的领了号牌等吧。 这一个月也没闲着,炼制了十颗驻颜丹,一百颗聚气丹。 到灵丹阁找了温二少,卖了丹药,又赚了一笔灵石。 温二少问起筑基丹的情况,张大秋推托家中长辈还没确定好,再等些日子,温二少只好耐心等待。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张大秋夫妻使用地火的时日,俩人用了幻容术,交了一日的灵石,进入炎火居。 伙计接了号牌,便带二人进去地下大厅。见二人的修为只有炼气一层,于是提醒他们。 “二位客人,这地火炎热,修为太低会恐难承受,不如租两个避火牌挂在身上,可保无虞。” 伙计指了指自己腰间,那有佩戴的圆形玉佩,还在放出丝丝凉气。 江明悦想起前世景区内的推销,便开口婉拒,“谢谢了,再等等看。如果不行再租两个。” 伙计撇撇嘴,心道,人家炼气期中期后期的修士说这话也就罢了,你们两个炼气一层的也这么能吹。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管他,等着后面看他们怎么出糗吧。 跟着伙计沿着石阶朝着地下行走,越往下就越能感觉到越热,终于在到达一处宽阔的大厅时候,见到了地火。 果然没猜错,这就是电视上看到的地下岩浆河啊。 大厅很大,是利用天然地下溶洞改造的,里面有十多个石室,里面应该是有人在使用地火。 伙计把他们带到进入一间空的石室,一进去,就明显感觉到一股热浪迎面袭来,汗毛都卷了起来。 张大秋夫妇二人连忙调动灵力抵抗。 看来这大厅也是有避火降温的大型法宝,不然这大厅长期受地火炙烤,不会只有这么点热度。 伙计一路跟下来,内心是越来越吃惊的。 不是没有炼气初期的修士进入这里,那些使用地火的前辈,偶有带低阶的随从徒弟进入。 可都没有这夫妻俩表现的如此淡定从容,普通低阶修士,早就掏灵石租赁避火牌了。 这俩人身上一定有更好的避火的法器,对了,只有如此才能讲得通,唉,看来自己这小费赚不到了,倒霉。 伙计把地火石室的使用规矩,粗略的讲了一遍,便快速离开了,选择下个客人。 张大秋夫妻俩开始炼制丹药,把事先提纯过的一份原料放入丹炉中,把丹炉放入固定的支架上,用灵力操控地火进入丹炉底座的控火阵。 只是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丹炉就出现裂纹,还没来得及终止,丹炉就碎裂。 丹药汁液也撒入地火中,升起一团小火苗,很快逝去。这一份药材算是浪费了,还损失了丹炉。 张大秋夫妻俩相视苦笑,只想到地火的问题,没想到这丹炉的问题,果然便宜货用不久啊。这地火租用一天就需要五十灵石,可如果就此放弃,损失的就不是五十灵石,而是要再排队等一个月。 张大秋二人一商量,决定不能就此放弃地火的使用机会。 于是很快回到地上大厅,又续交了一日的使用费,二人打算去买个好的丹炉。 出来炎火居,寻找大的炼器铺子,咬牙花了两百灵石,买了个中品丹炉,回到炎火居地下室,继续炼制丹药。 这次时间是久了点,炼制了一炉,可是后面丹炉还是支撑不住,爆裂了。 中品不行,就买上品丹炉,跑了趟锻宝楼。 这次买了一只品相很好的上品丹炉,花了两千八百灵石,这可让张大秋夫妻俩心疼不已。 张大秋的储物袋还是最便宜的那款,这么贵的丹炉,夫妻俩要辛苦两个月都不一定能赚回来。 想想筑基丹的重要性,再贵的炼丹炉也得买啊。又顺便补充了五份筑基丹原料。 这次有了好的上品丹炉,果然要顺利不少。 虽然前面三次筑基丹又都炼制失败了,但是全程下来,炼丹炉都没有出现明显的损伤。这次看来丹炉的问题解决了。 又坚持了两天,剩下的几份筑基丹,终于成功了一份。 看着丹药的色泽,光韵,香气,下品筑基丹跑不了。 二人欣喜异常,这可是提高筑基成功率的筑基丹,自己会炼制代表着一家人妥妥的,可以晋级筑基期。 考虑到后面还会用到地火,又交了三天费用。出了炎火居,二人寻了个僻静地方换回原貌,直接到灵丹阁找温二少谈买卖。 温二少见二人没过几天,就找自己来了,心想八成是筑基丹的事有眉目了,赶紧笑脸相迎,嘘寒问暖。 张大秋夫妻俩已经多次和他打交道了,知道他的行事性格随意,不拘小节,也不和他见外,直接坐下倒茶喝。 江明悦更是不顾平日里的贵妇形象,拿起点心就吃。 在炎火居这几日,俩人辛苦的很,灵力大量耗费,都没来得及休息恢复,自然也是吃喝困难,全靠难吃的辟谷丹顶着。 温二少不在乎这点吃食,只是看二人的这幅模样,就觉得好奇又好笑。 第89章 遇拍卖会 二少觉得还是关心下好。他和气的询问张大秋二人的近况。 “二位这是怎么了?如此疲惫?” 张大秋自然不能说两口子忙着炼丹呢,累的。 他张口撒谎说道:“这几天为了帮你弄筑基丹的事情,可是把我们累坏了。着急赶路回家,又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这一路上,我们都没休息过。你觉得我们能不累吗?” 张大秋这谎话说的很自然,而且与他们此时的状态十分相符。 温二少对张大秋的解释居然没有怀疑,还颇有些感动,给张大秋二人作了个揖。 “哎呀呀,真是劳累二位了,在下十分的感谢。” 张大秋坐在椅子上也不起身,虚扶了下,话题转向正事。“好了,二少不用多礼,还是看看这筑基丹吧。” 看着江明悦取出来的药瓶,温二少急忙接过来,倒在手中查看。 看这成色,闻着丹香,这是一颗下品的筑基丹无误。 温二少脸上那是笑开了花,殷勤的给二人添水倒茶,还督促小伙计再上一盘点心过来。 “张大哥,贵家族炼丹师的水平,真是厉害,佩服的很啊。我灵丹阁也只有一位丹师,能达到此等水平。不知道他是否有到灵丹阁,担任炼丹师的想法?薪酬绝对优厚。” “打住,这个你就别想了,我们家族怎么可能放人,咱们还是谈这生意的事吧。” 张大秋马上止住话题,怕事情扯远了,不好收场,赶紧打断他的幻想。 “唉,在下自然明白这是奢望了,那就继续谈这筑基丹的生意。” 张大秋的拒绝,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任何一个家族有这么厉害的炼丹师,如何肯放手。 “这筑基丹炼制很是艰难,成丹率实在太低了,成本又高,没有四千灵石是不卖的。”张大秋开口就把利润翻倍。 “这。。。这不行,太贵了。那本店还赚什么?不行不行。”温二少一听报价,直接摆手,头摇的拨浪鼓一样。 江明悦看向丈夫,这温二少拒绝的很干脆啊。 张大秋回了个放心的眼神,轻轻抿了口茶水,“那你想什么价格?” “一千灵石。”温二少伸出一根指头。 “想的美,夫人咱走,去其他家看看。”张大秋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抬屁股就要走人。 “别。咱再商量下,再加。。。加五百灵石。”温二少一咬牙加了码。 “不行低于三千五,免谈,走。”江明悦也凑上来,拉着张大秋的胳膊,假装不满意往外走。 “两千,如果不行那就不谈了。”温二少也不拦人了。 “两千三!”张大秋觉的这价格差不多了,脱口又加码了三百灵石。 “成交!”温二少马上答应。 双方谈妥了价格,剩下就简单了,订立契书。 温二少表示诚意,这第一枚成品的筑基丹,二千三灵石收了自用。 张大秋夫妻俩为了赚灵石,也不休息,直接配足了二十份筑基丹原料,去炎火居开始炼丹。 地火大厅里为了抵抗地热,耗费自身灵力不少。张大秋觉得还是租了两个避火牌省心,喜得小伙计前后跑腿,送吃送喝。 这夫妻俩这次可是一次性交了一个月的租赁费。灵石小费都赚了往常一年的量。 筑基丹成丹率太低,平均炼制成功一次就需要三天,炼两天休三天。一个月也就炼制成了四颗筑基丹。 张大秋直接拿了成品筑基丹去温二少交货,小赚三千灵石。又配足了药材继续回炎火居炼制。 习惯了自由安逸的张大秋夫妇,很快暂时中止了,枯燥的炼丹生活。 这样三个月下来,已经赚了九千灵石,筑基丹的成丹率也略有提升。 二人的三个月的辛苦炼丹,对自身的修为有了不少提升,丹田里的灵气又涨了一大片。 租用的避火牌也不用了,凭着肉身硬抗地火的高温,一段时间下来,反倒对二人肉身强化大有裨益。 兜里有钱,心欢不烦。江明悦奢侈了一把,在元封城最大的霓裳楼,买了两件漂亮的下品法器长裙。 长裙都是偏丹青色,自己一件花色多些,女儿年纪小,偏素一些。这还是下品的法衣,三千灵石就没了。 江明悦穿在身上,看在张大秋眼中是真的漂亮好看。而且这长裙含有千年蚕丝,普通水火不侵,这灵石花的值了。 江明悦很高兴,也想给丈夫也买一件,张大秋想了想还是没舍得,主要是没有特别喜欢的款式,和妻子说了句下次再说吧。 不过张大秋还是没拦住妻子,她非要给丈夫买一个储物戒指。 张大秋拗不过她,便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款式。 江明悦见丈夫喜欢,便让那家店铺赠送一枚,和丈夫同款式的普通戒指。和普通的男女情侣戒指一样。 元封城确实是个繁华的大城市,还能炼丹赚灵石,二人很是喜欢这里。 张大秋夫妻俩前世漂泊半生,对家的依恋不是特别强烈。哪个城市好,就定居哪里,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 现在女儿还在玉莹宗修行,夫妻俩就不能离开太远。这次出来时间不短了,也不知道女儿怎么样了,江明悦有些想女儿了。 不过一个消息传开了,令二人暂时放弃了回云霞镇的打算。 元封城三年一次的拍卖大会,还有四个月就快到了,里面有不少的好东西,以江明悦这爱凑热闹的性格怎么会错过。 等待的时间里,夫妻俩商量了下。 这炎火居的地火,对于炼丹确实是大有帮助,再辛苦三个月。炼制一批丹药除了自用,再赚一笔灵石留在拍卖会上用。 于是半个月后张大秋夫妻俩又排队进了炎火居。 有了地火和上品的丹炉,聚气丹、辟谷丹的炼制花费的时间和灵力都少了。效率也大幅的提高了,中品丹药数量增长五成。驻颜丹的成丹率,也提高了到三成半。 三个月结束,丹药出手一部分,灵石赚了五千,丹药手里还有一批自用。 随着拍卖行时间临近,元封城内明显人多了起来,看来外地赶来参加拍卖会的修士不少。一时间大街上的摊贩,也多了起来。 张大秋夫妻俩休息了半个月,元封城拍卖会终于要开始了。 这次拍卖会,是城主府主持的官方大会,其中分为两个场地,低端拍卖场,高端拍卖场。 低端拍卖场,所有修士都可以参加。就是一些凡人,交了入场费,也不会拦你。 因此低端拍卖会人数众多,分场地就有三个。 高端拍卖会,则是为筑基期以上修士准备的,少部分金丹期修士也会参与。那些大势力、大商家也会派管事的来此。 第90章 入场令牌 张大秋夫妻俩是炼气期一层的小修士,只能参加这低端的拍卖会。 三个低端的拍卖场的预拍物品都看遍了,那些拍品大多都入不了二人的眼。个别很好的东西又价格偏贵感觉不值。 灵石花了不少,也就买了几本普通的法术书,和几张三阶的符箓。 张江二人正在感叹这拍卖会有些失望的生活,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们,“可是张大哥夫妇?” 听着声音耳熟,张大秋扭头一看,原来是灵丹阁的温二少。这温二少后面跟着几个下人,看样子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原来是二少啊,你也来看看?”张大秋朝对方点头致意。 “我来看看,这拍卖会上有丹药,自然要来摸下行情。”温二少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不错,够敬业的。将来灵丹阁在你管理下肯定能发展壮大。”张大秋比较看好这温二少。 “谢谢,借二位的吉言了。怎么样,有看上什么好东西了吗?”温二少很高兴,这张大哥会说话啊,都说到自己心坎上了。 “没什么收获,里面的东西大多都太平常了。这拍卖会不行啊。”江明悦对温二少摇摇头质疑拍卖会质量不高。 “好东西啊,那要去高端拍卖会,那里可是有很多好东西的。”温二少作为本地土着自然知道内情。 “可我们俩没有入场令牌,进不去啊。修为太低了。”张大秋无奈的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早说啊,我有办法啊。拿着,这是今天晚上高端拍卖会的入场令牌。”温家的灵丹阁资格够,自然有办法进入各种的拍卖会。 温二少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入场令牌交给张大秋。这夫妻俩背后是高级炼丹师不缺灵石,此时卖个人情给对方,能获取对方不少好感。 江明悦高兴的拿过令牌仔细查看,东西材质很普通,木头制作的。里面应该有特殊的法阵,想来入场的时候需要灵力激活。 张大秋很高兴,看来结识这本地大富户还是有很多好处的。 “多谢二少,心意,收下了。” “小事,不足挂齿,那就不打扰二位了,某先告辞了。”温二少和张大秋客气下,笑眯眯的带着人走了。 “这温二少会做人,以后灵丹阁有可能是他当家,多和他交好没错。”张大秋低声对妻子说。 “嗯,大不了以后丹药还卖给他,还他这个人情。走吧天快黑了,赶紧去拍卖场吧。” “不急呢,要晚上呢,先吃点东西,再去不迟。” 吃过了晚饭,张大秋夫妻俩二人朝着既定的高端拍卖场而去。 这高端拍卖场自然不似低端那般随意,大街广场上圈个围栏就开始,而是在一处大院子内的厅内。 二人来到大门口,门口的守卫看二人的修为才是炼气期一层,不耐烦的直接赶人。 江明悦拿出了入场令牌,守卫愣了。这么低修为就能作为代表? 再看这对男女长相年轻,气质不凡。这女子个子更是高人一截,不知道是哪个大家族的嫡系子弟,没必要得罪人。 查验了令牌无误,态度也客气了几分,挥挥手让二人进入。 进入院子内就是一条连廊,直通正中间的一处大厅,此时已经有不少的修士进入。看修为大多都不是炼气期。 炼气期的能进入此地的极少,且都是各个大势力的话事人。 但是像张大秋夫妻俩只有炼气期一层的代表,确实独一份。 二人也不怕周边人异样的眼神,径直来到大厅入口,这里的守卫再次查验了二人的入场令牌,放二人进去。 大厅很大,没有中间的支撑柱,中间一座高台,四周是围坐多半圈的桌椅。 上面还有一层二楼,上面有单独的房间,那应该是给贵宾准备的。 这大厅能容纳千人不止,考虑到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每个桌子之间都相隔了丈许,既不拥挤,也不浪费。 张大秋夫妻俩持有的是普通的入场令牌,自然只能坐在一楼大厅的位子上。 二人选了个靠角落的座位坐下。还不错,都是雅座,桌子上面摆了些瓜果点心茶水等供人享用。 张大秋二人有些好奇,观察走入拍卖大厅的人们。 发现这里来的大都是筑基期修士,剩下的那些都是大势力的代表人,修为不等,男女老少各种打扮都有。 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厅的座位上也渐渐坐满了。看样子今天这里坐满了,能有几百人。 二楼贵客间的人来的晚些,但陆陆续续的也来了不少。 这元封城果然不凡,来参加一个拍卖会的筑基期修士都有上百人之多。 随着进入大厅的人越来越少,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时候一名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来到拍卖大厅中间的台子上。 男子一身儒雅的长衫打扮,向周围环首抱拳行礼。“各位道友,梅守方有礼了!今日有幸由梅某负责这次的拍卖会。” 下面的人窃窃私语,“是集雅阁的大掌柜,没想到是他来主持。” “是梅前辈,听说已经半步金丹了,他居然来主掌这场拍卖。” “听说他和城主关系莫逆。” 四面都是各个参会者的议论声,大家也不传言。 张大秋夫妻俩支棱起耳朵来细细打探这些情况。 “各位!本次拍卖会所有拍品,由最高出价者所得,灵石或者其他等价值的物品都可以出价。个人物品价值评估有那四位道友负责。” 梅守方一直左手边的张长桌旁坐着的四位,三男一女。 四人听到梅守方的介绍,都站起来朝大厅内的众人行礼。 底下知道四人底细的人都纷纷报出了四人名号。 “是蓝旭阁的竹先生,斐宝轩的梨庭仙子,盛宝楼的力掌柜,宝禾行的慕容前辈。” “四人都是行业的翘楚,有他们作为评判,自然放心。” “看来这次拍卖会主家手笔不小,请动了他们四位。” 梅守方等众人的议论声小了些,才郑重宣布:“本次拍卖会开始,请上第一件拍品。” 随着梅守方的宣布,两面年轻漂亮的女子抬着一个黑布遮掩的东西上来了,放到梅守方面前的支架台子上。 梅守方随手一拉黑布。露出的是一个笼子,里面有一只青色的小兽,像似一只豹子,但头生有独角。 第91章 拍卖见识 “诸位,想必有人已经看出来了,这是来自遥远宛州的青雷豹。这是一只幼兽,从小驯养,可以让它和你更亲切。成年青雷豹,速度飞快,还具有释放雷电的攻击本领,是一只不可多得的宠物。起拍底价三千灵石。” 江明悦摇着张大秋的胳膊,杏仁眼眨呀眨的,就这么含情脉脉的望着张大秋。大有你不同意,我就恶心死你的感觉。 “老公,这个青雷豹太可爱了,能不能拍下养着?人家很喜欢嘛。” 张大秋本不打算浪费灵石在这种宠物身上。可是看到妻子这副表情,浑身一阵疙瘩,只好同意了。 似乎身边养只这么威武的宠物很是拉风,理智告诉他,三千灵石的起拍价,肯定落不到他们俩手中。 张大秋对妻子道,“你喊个价试试看呗。” 这时候已经有人出价了,“三千五百灵石。”一名大厅里的年轻女子率先喊价。 江明悦举手迅速报价,“四千灵石。” 楼上的贵客间里有一名稚童声音喊出了,“五千灵石。” 江明悦神情迅速萎顿下去,不再出声。再高他们也出不起了,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宠物而败家。 “五千五!”大厅中有一人喊价,是一名年轻男子,看看他旁边的娇俏女子,肯定也是为了讨好女子喊价的。只是这青年男女,居然都有筑基期修为,真是人不可貌相。 “八千!”楼上那一间贵客室里的稚童再次出声,报价直接多了三分之一。 大厅里只有窃窃私语的声音,没人继续喊价,就是刚才那对报价的青年男女也有些气恼的朝二楼看去,却也不再继续加价。 梅守方见状,知道差不多了,“八千灵石一次,八千灵石二次,八千灵石三次。恭喜二楼乙五号客人获得青雷豹幼崽一只。” 马上两名少女抬着青雷豹,走入二楼乙五号贵宾间门口。 片刻后,带着一袋灵石走了出来,朝下面的梅守方点点头。 梅守方看到钱货两讫,点点头。“下面是第二件拍品。” 一名漂亮的女侍者端着一个盖有红布的盘子上来。梅守方揭开红布。 “各位请看,这是一把极品飞剑法器,乃是当年叱咤临州的金丹剑修湍五上人所用。其效果自不用说了,当年死在这把剑下的金丹修士就不下七位。起拍价五千灵石。” “六千灵石!”大厅里一名中年魁梧汉子首先喊价了。 “六千五。”一名老者紧跟着出价。 “七千。”二楼贵客间丙二号一个年轻声音喊了报价。 “七千五。”那名中年魁梧汉子涨价了,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二楼甲七号房间喊出了“一万灵石!” 那名中年魁梧汉子有些坐立不安了,咬牙报出个价格,“一万二千!” 二楼甲七号,继续喊了“两万。” 中年汉子有些急了,“两万五千。” 这时候楼上的甲七号房间没了声音。 梅守方看看众人不在喊价,又看看二楼甲七号方向,再看看大厅中那一脸急迫的中年魁梧汉子,他轻咳了一下。 “二万五次,二万五两次,还有出价的吗?二万五次。成交!湍五上人的极品法器飞剑归这位道友了。” 旁边的女侍者端起放置飞剑的盘子,走到中年汉子跟前。 汉子取出两个小布袋子,“我这里只有一万灵石,不够的用这个袋子里的东西置换。” 女侍者看向梅守方,见他点头,便接过两个袋子,装灵石的袋子她自己盘点过了。另外个布袋子交到一旁的四位专家手里。 专家四人组挨个查看了下里面的东西,纷纷点头认可。 梅守方朝女侍者点头,女侍者把飞剑交给中年魁梧汉子。 汉子满脸都是喜色,双手接过飞剑,细细摩挲了片刻,收入储物袋中,急急忙忙走出了大厅。显然这个人和这把剑有故事。 江明悦看着那人离开,悄声问丈夫:“他那把极品飞剑卖了两万五千灵石啊。咱们的飞剑,怎么也得值万八千的吧。” “咱们的飞剑虽然是上品,可以说接近极品了。五千灵石应该值,他那把卖两万五,估计是沾了名人的光。况且那中年人为了得到这飞剑溢价了不少。我觉得普通极品飞剑本身最多也就值两万。” 梅守方接下来又宣布了几件拍品,有法器,有丹药,有符箓。 其中那颗丹药,乃是一颗解毒丹,可解百毒,服下立马见效,能救人一命。被二楼的一名客人花了一万灵石买走了。 也有几件拍品无人出价流拍了。 张大秋夫妻俩也不是没有收获,一部冰属性的攻击性法术,玄冰箭诀。可以化水为冰箭攻击敌方。 女儿是水属性灵根,冰就是水低温化成的,这法术女儿应该用的到。出价几次,花了两千灵石拿下。 只要是给女儿的东西,江明悦就不会那么小气。 梅守方叫人送上了一件贵重的拍品,“诸位,能看出来吧,这可是一根四阶妖兽的臂骨,据说是滨州东面数万里一处小岛上得来,可那是炼制法宝的主要材料。 法宝啊,哪位金丹前辈不是依仗一把法宝,在我古华界称霸一方啊。这宝贝本来应该是留着传世的。 只是这兽骨的主人急等灵石用,不得已才拿到这拍卖会上。诸位有福了。” 听了介绍,瞬间大厅内的人群气氛被点燃了,纷纷议论起来。 四阶妖兽那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堪比元婴期大能级别的存在。 它的遗骨能在这拍卖会上出现,确实真是罕见啊。不过要想炼制成法宝确实也是非常难。 张大秋似乎捕捉到了好几个有用的信息,这方小世界名叫古华界?最厉害的是金丹期大能?最厉害的是法宝? 梅守方连忙制止众人喧哗,“诸位,诸位,安静,安静!下面开始出价。底价一万灵石。” “两万灵石。”一名老者直接站出来了,这是一家大型炼器阁的掌柜。 “三万,老潘,两万就想拿,做梦呢吧。”另外一名老者直接加价一万,是另一家炼器阁的掌柜出价。 “四万,你们俩家太小气了,等我炼制成法宝,心情好了让你们看一眼。”又是一名大店铺的老者出价。 “五万。”二楼的乙二号出手了。 “五万五。”紧接着又是一个贵客间出价。 “六万、七八万,八万,随着大店铺的代表们出手,很快就来到了八万灵石。 “十万!”甲二号的贵宾室男贵宾出价,一下子就抬高了两万。 第92章 拍卖压轴 下面已经寂静无声了。法宝虽然很是罕见,可这只是炼制法宝的主要材料而已,还不一定就十成十的炼制成功,十万确实是有点虚高了。 “十一万。”大厅里角落里有三名遮面女子,开口的是一个年轻的粉衣女子。大家都纷纷寻声望去,这桌女子似乎今晚第一次开价,没想到一出手就震惊了诸位。 二楼的甲二号男声沉默片刻,继续报价“十二万。” “十三万。”那名粉衣女子轻轻开口,语气很平淡。 “十四万。”甲二号里面的男声语气已经很重了。 “十六万。”还是那清淡的女子声报价。 这次甲二号的迟迟没了声音。 梅守方心情不错,看现场持续寂静了十几息,才反应过来。 “十六万灵石,还有更高价的吗?”环视四周,再看看二楼的贵客间。等了几息,还是没有声音,看来结果只能这样了。 “十六万灵石两次,十六万灵石三次。成交!恭喜这位仙子获得法宝材料一份。” 女侍者端着兽骨过去,那女子直接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女侍者。 女侍者高兴的接过来查看里面的灵石。片刻喜滋滋的对着梅守方点头。 梅守方见状高兴的点头,这兽骨拍卖超出了预想的价钱,自己又多了一份提成。 两名女侍者送上一个玉盒,梅守方打开看,里面是一个药瓶,最后的压轴居然是一颗丹药,看来必然不是凡品。 梅守方拔开瓶塞,立刻一股药香飘进鼻孔,令他浑身舒坦。他将药瓶一倒,里面的丹药滚落在红布上。 “唉呀,是中品金元丹一颗。可恶啊,居然连我都瞒着。这。。。。真气死我了。” 梅守方两眼盯着金元丹,呼吸急促,神情不断变化。居然是自己当前最迫切急需的金元丹。 有了它,自己就很大几率进阶金丹修士。金丹修士啊,在这临州可是顶阶的存在。 这时,大厅里看向金元丹有无数道灵识,令端着丹药盘子的女侍者差点站立不稳,所幸此女子也是炼气期中期的修为,才勉强支撑。 过了十几息,梅守方才平复心情,收回金元丹上面的目光,严厉眼光扫射周边虎视眈眈的那数道灵识的主人。 “嗯,诸位!相必大家也知道这金元丹的功效了,一颗下品金元丹可以提高结丹成功率半成。这中品金元丹可是提高两成,两成啊。这么高的几率成就一名金丹修士。本人要不是受限制不能出价,早就竞价了。不废话了,开始报价,起拍价一万灵石。没错,一万灵石。” “三万灵石!”不等别人报价,二楼甲三号直接加价到三万。 “四万!”有人迅速跟上。 “六万!” “八万。”一连数人不甘人后。 “十万!”一个淡然清冷的女子声音响起,众人循声而去,又是那名粉衣女子。这次出价又震了众人一次。 “十一万!” “十二万。” 在那女子的报价后,只停滞了几息,就有几人继续出价。 事关能否晋级金丹修士的生死关口,谁也不会相让,就是拼上全部身家也不会退步。 张大秋父夫妇俩,早就被这两轮的竞拍震惊了。都他娘的是真大土豪,有钱人啊。 自己辛辛苦苦炼丹,攒了一万多灵石,在人家眼中,就好比一根汗毛,轻轻一吹就随风而去了,不当灵石是钱啊。 “十五万。”那粉衣女子声音平淡,报出了十五万。 “十六万。”有人立即加价,声音来自楼上。 “十八万。”另一个报价,紧随其后。 除了大厅里一名老者报价,还有二楼一名甲子号贵客也报了价。 “二十万!”还是那名女子的声音,依然不急不缓。 这次彻底寂静无声了。 片刻后,二楼的甲子号又报价了。“二十五万!” 大厅的那位老者偃旗息鼓了。 “三十万。”还是那名粉衣女子的声音,毫不相让。 “道友,不是临州人氏吧,不如卖给我田家一个面子如何,丹药让与我,田家欠贵方一个人情。” 下面大厅里一片喧哗,这二楼甲子号里的人,居然是临州最大的商贾家族田家。田家的一个人情可是价值不菲的。 “田家?不认识!阁下请继续出价吧。”女子淡然的答道。 田家那位语气一滞,话里明显带了气,“你。。。很好,很好,如此嚣张,敢留个名号吗?” 女子理都不理,看向梅守方,“没人出价了。” 梅守方瞅瞅那一桌女子,看不出什么门道,应该不是临州修士。 他咳嗽一声。“还有出价的吗?一,二,三。成交。好,金元丹归这位道友了。” 女侍者上去送药换回了一袋子灵石。 二楼丙六房间里,一名手摇火红色扇子的年轻白衣男子倚在靠椅上,怀中还倚靠着一位红衣的女子。 红衣女子轻纱遮面,身材妖娆,红裙下半隐半露的,两条白嫩大长腿,各自绑缚着一把精致的短刃。 女子瞧着外面那些人对金元丹争抢不休,满脸的不屑,懒洋洋得吐掉一颗果核,讥笑道:“这古华界在天元境怕是最小的了,就是个蛮荒乡野。一枚金元丹就抢破了头,真真的好笑。” 男子停了手中红扇,瞥了眼女子提醒她道。 “此方小世界带一个古字,就绝非寻常的小灵界。上头能派你我到这个古华界,或许就是你我的幸运,莫要轻视。” “那又如何?说再多也是一方残破的小世界而已。除了此地大都是剑修,我可没看出什么不凡来。元婴期都没的地方,能有什么见识?我只是随手扔了块四阶妖兽的骨头,就抢破了头,卖了十六万灵石?” 女子很是不屑,一抹储物戒指,又取出一物慢慢端详,是一张沓影图像。 “你说这三人要是被咱们碰上了多好?想想那奖赏,可是丰厚的令人咋舌啊。” 女子手中是一幅画像,画的是三个人的背影,一女子扶着一男子,男子背上还有个女娃。 看那一男一女的背影十分年轻,明显是三口之家。 男子原本轻摇的扇子,呼的一下又合了起来,轻敲掌心。 “谁不动心那是假的。有了这些奖赏,足够我晋升到炼虚期。不过奖赏大,完成任务的难度自然也大。这影图,只有一家人的背影。叫人如何寻找头绪?” “可不是嘛。你这么一说,瞬间我就感觉没了什么希望。灵界三千,人族占三成,那可真是无异于大海捞针嘛。”女子又恢复刚才的懒散样子。 第93章 同室不识 “也不知这一家人有何异于常人之处?身上藏了何样的大秘密,值得仙界祖师如此大费周章?” 男子似乎对这一家三口的来历,产生了兴趣。 “胆子够大啊,莫非你还想查查这其中的隐秘?小心引火烧身!你我乖乖做事莫要瞎猜,这就不是咱们该想的事?” 女子瞪了男子一眼,叮嘱他别瞎琢磨,免得被牵连。 男子斜斜的往软榻上一靠,声音悠闲懒散。 “我就是这么一说罢了?可不敢动那心思。大不了就在此界找个修士城,待上个百十年,自然便可回去了。” “开什么玩笑,这破地方让我待上十年都嫌久,还要百年?你我还要不要修行了?” 女子一听,抱怨声顿起,再瞧瞧周围,感觉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嫌弃。 “咦?不对啊。若那一家人不是修士呢?岂不是百年都到不了,便化为一堆白骨?”女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想什么呢?上面要的人,岂会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必然大异于常人。只是我等还未发觉而已。” “好吧,你继续想吧。我是不奢望了。这样的好事,不可能会落在咱们头上。还是想着怎么早点回去的好。” “你要是真想早些回去?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男子故作神秘的一笑,透着一股子邪魅。 “我都没办法,你能有?”女子语气中带着不屑,又有些怀疑。 男子忽的坐直身子看向女子,似乎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手中忽然出现了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箓。 “你看?这张破界传音符不就是办法?到时候随便找一家模样相仿的交差就行。” “你给我老实点,别整事。谎报消息可是重罪,莫要连累到我。”女子瞪了对方一眼,坐到另外一张椅子上,躲对方远远的。 所有拍品都拍完了,梅守方算是顺利的完成了任务,想着回去领取自己那一份收入,便急切的宣布本次拍卖会圆满结束。 众人今日算是开了眼界,这次高端拍卖会上居然出现了两件极品,在往届高端拍卖会上,都是难得一见的贵重之物。 随着场内的人群走出拍卖场,今日二人也算长了见识。对这修真世界有了些许更深的认识。 他们俩回到客栈,休息一晚。第二日到灵丹阁见了温二少,对他赠送入场牌表示了感谢,顺便道别。 这次旅行算是圆满结束了,张大秋夫妻俩直接坐大型传送阵,离开元封城回到了拓林城。 坐传送阵之时,张大秋身上的异状又发生了,张大秋依然不为所动。 二人去找文氏兄妹,只是据商行的人说,他们又外出了,没在家。既然人不在,那就算了。 张大秋夫妇直接飞回千安山脉云霞镇,路上没有耽搁,半个多月就回到云霞镇。 回到家,就收到了女儿的留信。 张云瑶不知道父母何时归来,下山回家两次也没见到父母,多少有些担心了,便留了信在家。 江明悦很高兴女儿惦记自己,忙回信给女儿,告诉她,父母回家来了。 张云瑶收到消息,高兴坏了。以前经常可以见到,并不想念,没想到父母外出一年,长久没了消息反而有些惦记。 她立即和师父请假下山。 家人见面自然高兴,一年多不见,女儿又长高了。十六岁的大姑娘,往那一站,亭亭玉立,清纯飘逸的小仙女一名。 张云瑶兴奋的扑到江明悦怀里,述说离别相思之苦。 由于从小营养好,再加上后天身体锻炼足够,现在的张云瑶个头已经追上了江明悦,娘俩凑在一起真是犹如姐妹一般。 一家人分享离别后的所见所闻,主要是江明悦在说,张云瑶在听。 自然这些话,都是张大秋夫妻俩经过“加工”过的内容,多是亲眼所见。 说到惊险之处,张大秋还有补充,惊得张云瑶好奇不已,闹着说下次一定要带着自己去游历。 “瑶瑶,这个是我们给你的礼物,看看你喜欢吗?” 张云瑶又一次得到了父母给的礼物,面露喜色。 礼物有三样,一块玉佩和一个储物袋,还有一件崭新的,漂亮女式长裙。 这件长裙一展开,张云瑶顿时两眼放光,马上就往身上套。 江明悦和张大秋看着换上长裙的女儿,立马有一种惊艳的感觉,真如那云中仙子,飘逸脱俗。 看来这件丹青色裙子买的好,穿在女儿身上真的添彩不少。一家人都比较喜欢丹青色衣服。 张云瑶发现这长裙穿在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灵力在环绕在身上。 “啊,这还是一件法器。这裙子最少要上千灵石,你们怎么得来了?” “啊,是法器吗?这个还不知啊,我们就在一间成衣铺子买来的,不过确实是很贵,花了不少晶钱。那掌柜的说是祖辈上传下来的,挂了好些年了,只是价钱太贵,一直没人买去。你妈看它很适合你,就咬牙买了下来,这两年卖酒的钱,都搭在这上面了。咱这是捡漏了啊?” 张大秋赶紧解释,先是一副贵的肉疼表情,转而又是高兴不已。 如此,张云瑶才没有继续追问。 江明悦没敢把自己买的那件穿出来,不然更不好解释了。 整个揽翠峰,也只有五个长辈女仙子各有一套法器衣裙,平时宝贝的很,只有在宗门的重要正式场合上才穿的。 揽翠峰的小一辈师姐们自然都是羡慕不已。 没想到众人做梦都想要的东西,自己居然有了一件,而且自己这件丹青色长裙和师傅碧云仙子的款式很像。 虽然作为弟子平时在山上要穿统一的宗门服饰,只要把宗门的标识花纹缝制在上面,就能穿了。 这次父母给的礼物太棒了,回去自己就找大师姐帮忙缝制。 高兴之余,张云瑶又问起父母这玉佩的来历。 听说是父母的朋友赠送,有凝神定气的功效,张云瑶稍稍把玩了下玉佩,随手就挂在腰间。 江明悦特意叮嘱她,玉佩一定要随身携带,不要弄丢了。 张云瑶小心打开储物袋仔细查看,里面好东西不少啊。 下品灵石几十颗,丹药五瓶,飞剑一把,符箓二十张,还有一块玉简,又是一个大荷包。 张大秋马上解释:“我们俩途经一处大山,意外偶遇几名修仙者在远处生死搏杀。我们俩一直躲到他们打杀结束,等他们离开后,才过去查看,就发现了一个女修仙者死了。我们俩掩埋了死者,从其身上捡来了这个储物袋。” 张云瑶虽然怀疑父母运气怎么如此好,又是捡漏法器,又是捡了储物袋,但更多的是担心父母的安危。 第94章 外出任务 张云瑶郑重叮嘱父母。 “这太危险了,幸亏他们没发现你们。你们不知道修仙者大多都会有灵识的,只要在灵识范围内,你就是藏得再隐蔽,也会被发现。以后遇到修仙者打斗一定要躲的远远的,以免无辜牵连。” 张大秋和妻子对视一眼,假装恍然大悟,俩人纷纷点头表示知道了。 差点露馅了,听这个意思,灵识不是进入炼气期一层就马上出现?那他们俩身上这情况算是幸运了。 张云瑶见父母态度真诚,便不再纠结这个事情。 张云瑶随口提起一事,乐福镇孙兰的弟弟居然也有灵根,成了其他宗门弟子。孙家也跟着搬走了,只有孙兰继续留在玉莹宗修行。 张大秋夫妇感叹,这修行一路,各人自有各自的缘份。 又和父母腻了半天,吃过饭,便返回宗门。 回到山门,张云瑶给师父请了安,把父母带回来的一些土特产拿出来,分享给师叔师姐们。 这些师叔师姐中,也有几人的家人在云霞镇居住,因此对于世俗的东西也了解不少。 二师叔拿着一块绿色的块状根茎,问张云瑶。 “云瑶,你父母居然能给你弄来这三叶芋,这可是临州那边才有的特产。我跟你说啊,这三叶芋特别好辨认,一根长长的杆茎,一生只顶部长有三片叶子,根部就在土里长这种芋头,所以当地人叫它三叶芋。” “这东西,在我们焕州可是难得一见的。我的一个长辈从临州带来过,因此我才知道它的来历。你父母难道去了临州?” 众人都看向张云瑶,张云瑶吃的满嘴都是渣渣,毫不在乎自己的淑女形象。 “临州距离我们千安山脉上万里,我父母都是凡人怎么可能到的了。应该是哪里贩卖过来的吧?他们喜欢稀奇的东西,见到就买。” 众人觉得张云瑶说的有道理,凡人到临州没有十数年是无法往返的。她父母应该是在焕州哪个城镇看到此物,买来了。也许他们都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瑶瑶,我还是喜欢你们家的秋月酿,爽口,够劲。”大师姐搂着张云瑶的肩头夸赞。 “嗨!早说啊,我下次多带些来。自家酿的酒管够。”张云瑶答应的很爽快。 碧云仙子见众人都在,便宣布了一事。 “诸位师妹。有消息传来,滨州东海的海妖兽最近不太平,很可能未来几年就会出现一次海兽潮。届时各州可能会派人前往,抵御兽潮。” 这海兽潮几乎每隔百年都要来一次,滨州临海每次作为抵御海兽潮前沿,常年汇集众多修士。历次兽潮都能被轻松击退,揽翠峰众女修谁都没放在心上。 碧云仙子接着说。“这些年其他四大宗门,都在有意扩充弟子门人。宗门马上是六年一届的弟子选人大事,我玉莹宗自然也不会甘于落后。这次掌门命我揽翠峰也要多派人手下山。” “除了历年的那些凡人城镇外,我打算再多派两批人手,前往白砾川一行。那里是贫瘠荒漠之地,甄选门人弟子艰难,不知哪位师妹愿往。” 这六年一次的弟子选拔,可算是宗门大事,要重视起来。 最后是二师叔青云,和四师叔薇云主动请缨,表示愿意前往白砾川。 “这样吧,你们二人再从她们四人中选两人跟随,算是历练一下。”碧云仙子环视众人,瞧这几个弟子中,有人跃跃欲试。 张云瑶一听可以外出,手举的高高的,一脸期待的盯着二师叔和四师叔。 二师叔看着张云瑶的样子,笑了笑,“云瑶,看你这么想出去,那就跟我一起好了。” 四师叔选了三师姐朱兰琴,二人组成一组。 大师姐和二师姐要代表揽翠峰,到附近的凡人村镇里选人。 碧云仙子见安排好了,便叮嘱二师叔青云和四师叔薇云。 “二位师妹,这两日收拾妥当就动身吧。这次去往白砾川,一定要照顾好她们两个。特别是云瑶,她年幼好动,一定要看护好。” 二师叔青云对着碧云仙子点头:“师姐放心,我一定护她周全。” 碧云仙子又叮嘱两个徒弟,外出一定要听师叔们的话,特别是张云瑶,“云瑶,为师最不放心你。你心地善良,阅历却少,做事大大咧咧不够仔细。此行不比在千安山脉内,或许会有危险。切记跟好你二师叔,一路上要听她的话。遇事不要自己做主,多请教你师叔,莫要冲动。” 见平时话少的师父讲了这么多,张云瑶也不敢怠慢,理了理头发,态度诚恳的向师傅保证。 “师傅你放心,我一定听话,师叔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好了,你们几人下去准备去吧。”碧云仙子交代完事情,看了看众人,独自回院子去了。 第二天,揽翠峰飞出了四名女修士,是二师叔四师叔和张云瑶和三师姐。 张云瑶和三师姐在云霞镇有家人,二人匆忙回家打了个招呼,便随师叔们朝着目的地方向而去。 江明悦见女儿外出,有些放心不下,也想叫上丈夫跟随。被张大秋阻止。 “我们俩跟踪,很容易被她师叔发现的,到时候没办法解释了。女儿大了,让她出去历练也好。况且这次女儿只是外出选拔弟子,任务轻松又没什么危险。她师叔是筑基期修为,可比我们强多了。不用担心出什么意外,我们该干嘛干嘛。” 江明悦想想丈夫分析的有道理,便息了跟去的念头。 张云瑶几人行了月余,已经离开了千安山脉万里之遥,这里开始已是白砾川地区。 白砾川辖域比千安山脉和拓林城还大很多,地势多变,一半以上是荒漠。土地贫瘠,虫兽多,凡人生活不易,人口极为稀少。 更没有什么正规的修仙宗门,只有一些很小的门派和修真家族,更多的是散修。 因此白砾川的修真者城市白江城最小,修士人数也不多,比个凡人村子大不了多少。但白江城的城主修为不低,是一名筑基大圆满的散修。 距离千安山脉和拓林城的修仙宗门都有数万里之遥,凡人很难到达。 因此有灵根者,小部分要么被本地的修真家族吸收,要么是被小门派招收,大多数有灵根者都被泯灭在历史长河中。 进入白砾川,二师叔和四师叔一商量,决定分开行动。 两组人各乘一只飞舟。此时的张云瑶已经不同往日,记得自己刚被入选玉莹宗,也是乘的这种小舟。 小舟内刻录了阵法,可以用灵力驱动,速度也比飞剑快上一些。据说高阶飞舟,不但可以用灵力,用灵石也行。 这种飞舟,只有玉莹宗这样的大宗门才会有。门人弟子在执行宗门派发的重要任务的时候,宗门会派发这种可乘几人的小型飞行法器。 第95章 山村选童 那时候,张云瑶在飞舟上自己还得靠别人保护。 现在自身就能轻松应对空中的风力,站在船头,俯视前方,真有种傲视苍天的感觉。 二师叔带着张云瑶,同乘一叶小飞舟,御空飞行,这次行程的目的地,就是这白砾川东面。 二人风餐露宿月余,只有炼气二层的张云瑶早就觉得疲惫。 二师叔青云看她累了,没有马上开始寻人,而是寻了一个大的镇子休整。 前方有个提壶镇,依托旁边的提壶山而建。虽说是个大镇子,其实规模比云霞镇差不少。 许是位置较好的原因,提壶镇道路四通八达,因此有不少行商进出,镇子虽小五脏俱全。 二人寻了一个最大的饭馆进入。 就是二师叔青云也厌烦了辟谷丹的味道,因此一入饭馆,就让小二上几道招牌菜品尝。 平时就在一起吃饭习惯了,没有那么多的尊卑长幼规矩,张云瑶也不客气,抄起筷子就大口朵颐。 二师叔青云看着张云瑶,摇头轻笑。她那副狼吞虎咽的吃相,哪里像个女仙子。 青云给她夹了一块肉。“慢点吃,就咱们俩,没人跟你抢。这些不够,再点。” 张云瑶嘴被食物塞满了,嘟囔着道,“谢谢二师叔,这饭菜真好吃。都一个月了才正经吃顿饭,馋死我了。” 青云又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生怕她吃的太快,噎着。 这时候店门口走进来三人,二男一女。看他们三人着装打扮,是一色的黄色长袍,上绣统一的花色标记。 青云立马被进来的三人所吸引,眼一扫,觉得这服饰眼熟,只是她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是哪个宗门的。 这二男一女中,那名带头的中年男子修为最高,乃是和自己一样的筑基后期。他一脸蛮横,眼神凌厉,眉心中一颗肉痣最是显眼。 年轻的男子炼气期五层,神情高傲,走路刚劲有力。 年轻女子炼气三层,七分蛇精脸,走起路来身姿摇摆不定,看向周围一切,都带着些嫌弃。 青云轻碰了下还在那,低头大吃大喝的张云瑶。 张云瑶刚要开口询问,便看到二师叔的噤声手势,顺着二师叔的眼神指示方向,看去,自然看到了那不寻常的三人。 张云瑶瞧瞧那年轻女子,长的真难看。至于那两个男的,有二师叔在,没什么好担心的,转而继续低头扒饭。 进门的三人朝饭馆里一扫,眼神略过张云瑶一桌,稍一停留,便离开了。 三人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年轻男子招呼小二点菜。 青云和张云瑶二人身上,并未穿宗门的服饰,但是二人的容颜气质出众,进出饭馆的人都多少会看一下。 青云能猜测出,这三名修士已看出她们俩修士的身份,带着张玉瑶,她不想多生事端。 二人此时也吃的差不多了,看看对面靠在椅子上,已经不想动的小师侄,无奈地摇摇头,拽上她的胳膊,出了饭馆。 到无人的地方,上了飞舟,张云瑶才想起刚才的不对劲:“师叔,咱们为什么要躲着那三人?” 青云坐在船首,也不回头,轻声说:“这个小镇子,出现修士本就少见。那穿宗门服饰的三人,必然是外出替宗门办事。我们此次的任务,不宜被其他宗门知晓,还是避开的好。” “哦,知道了,那咱们现在去哪?”张云瑶知道二师叔生性谨慎。师叔让做什么,听她的就是了。 “我们去远一点的村子。你也多留意下,发现凡人聚集的村镇,我们就下去查看。” 二人又一直飞行了两天,终于在一个山坳中,发现了十多户人家的小村子。 青云用灵识查看,这个村子都是凡人,才放下心来。 日头高照之下,一艘小舟悬停在村子上方。两名穿着统一服饰的女子,仙衣飘飘的站立在小舟之上。 村子里的百姓们大多在地里干活,极少有人待在家中。 空中突然出现的景象,很快引起了村民的注意。胆小的躲进屋子里偷看,胆大的悄悄靠近打算一探究竟。 村中走出一名长者,大概六七十岁样子,乍一看到天上的情形,也是吓了一跳。 那小舟一直悬于空中不动,他猜测飞舟上的那二名女子,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仙人了。 这名族中的长者,看来也是有些见识的,很快镇定下来。胆子也大了,招呼几个族中晚辈一同上前。 老者带领几名族人来到飞舟下面,缓缓的在地上跪下,颤巍巍的开口询问,“老汉何家村族长何木林,拜见二位仙师。” 青云见下面的老者给自己磕头行礼,驱使飞舟缓缓落下。 族长何木林看到飞舟上的两名女仙人,从小舟上飞了下来,身后的飞舟瞬间消失不见,都吓了一跳。心中生不出半点不敬,头低的更甚了。 后面的几名族人也是额头贴地,不敢有丝毫动作。 青云走到何老汉面前,手一挥,“不必如此,你们都起来吧。” 何老汉便感觉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着他缓缓起身,心里莫名的震撼和激动。 何老汉得了仙师的应允,扭头示意身后的族人也起身。 青云直接表明身份和来意,“我们乃是修仙宗门玉莹宗弟子,到此是来选拔弟子入宗门修行。” “既然你是这村子的族长,那这事就由你去办,把你们全村所有六岁至十二岁的未成亲的女娃娃都带到这里来,我要一一查看。” 青云一指旁边的空地,示意把人带到此处。 老汉听女仙人说,是来村子选拔弟子,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好几次才把话说明白。 赶紧叫身后的族人去喊人,把所有的女娃娃都叫过来。不管是在家的,还是在外面干活的一律叫回来集合。 早就有传言说,其他村子有娃娃被仙人选去当弟子,这天大的好事终于轮到何家村了,怎能不叫何老汉兴奋激动。 陆陆续续的,一个两个的小娃娃,被大人们从家里和田地中,带到了青云的跟前。 张云瑶此时在坐在一个木桌后,手里托着一个测试灵根用的水晶球。这东西,当初自己就摸过。 女娃娃们都被叫过来挨个测灵根。本来何老汉还想把村中的小男娃送上来测试,都被张云瑶拒绝了。 她告诉何老汉,玉莹宗只收女弟子。 何家村有几个年龄不满六岁或者大于十二岁的女娃,张玉瑶也没放过,都给测试了一下。 这白砾川来一趟不容易,不用太恪守年龄的限制,稍微小点大点也认可。 可惜十多个女娃娃都测了遍,居然没有发现一个有灵根。 何老汉看不懂如何才算有灵根,但是看这两个女仙人的表情,也知道没一个被选中的,沮丧之情溢于言表。 第96章 新人两个 青云见这些测试过的小女娃,一个也没灵根,略有些失望。 不过她知道这很正常,当初张云瑶住的乐福镇,大几千口子人,也只有两名入选。这不到百人的何家村一个没有也正常。 青云照例询问了一句:“如果没有适龄的女娃,那就这样了,我们要去往下个村子了。” 何老汉听女仙人要离开,马上急的如蚂蚁般乱窜,眼前的女娃娃又看了一遍,都在这里了。哎,可怜何家村没福气啊,不能出个仙人了啊。 这时候,一名女妇人小声嘀咕,“三牛家的那个女娃好像没在。” 旁边有人立马就驳斥道。“三牛家的那个拖油瓶,又不是我们何家的种,带过来干嘛?” 又有人附和,“是啊,这么多都没选中,她来了就能选中吗?不要耽误了仙师的大事了。” 何老汉一听才想起,旁支的族孙何三牛从山里捡来个少妇,还带着个小女娃,那小女孩没到。想了想,一咬牙,还是叫人去把那小女孩寻来。 两名族人得了族长的吩咐,不敢怠慢,去山里把那个未到的小女孩寻了过来。 小女孩又瘦又小,头发略黄且乱糟糟的,脸上都是污渍,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了不少洞洞,赤脚,还好此时不是冬天。 小女娃手里还拎着个破篮子,里面是刚刚采的野菜,站在人群前一脸懵懂的样子。 同样穿着破烂的何三牛,和他的妻子木讷的也站在人群中,傻愣愣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张云瑶看这瘦弱的小女孩,只有七八岁大小,很是怜惜她。轻轻朝小女孩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测试。 小女孩站着不敢动,旁边的何老汉急了,马上过去拽着她上前。按照张云瑶的示意,小女孩把手放到了光球上,光球突然亮起一阵柔和的黄光。 旁边的青云和张云瑶看到光球发光,眼前一亮。 青云更是起身过去查看光球。果然测试出这女娃有灵根,纯正的金木水土灵根。 “嗯,四灵根,还算不错,说得过去。终于有一个了。” 青云面露笑容,拉着小女孩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拉到何家村村民面前。“这个小娃有灵根,她可以随我回宗门修仙。” 何老汉等人一直观察女仙人的表情,见对方突然面露喜色,就有了猜测。再亲耳听到女仙人亲口说出,立马笑逐颜开。 何老汉兴奋的朝天行礼磕头,又给青云二人磕头,被青云拦下来。 “三牛,三牛家的,快过来。给仙师磕头,你们家女儿被仙师选中了,天大的福气啊。”何老汉拉过三牛和他夫人给青云磕头,青云倒是没有过多阻拦,受的起他们这一拜。 青云拉着小女孩,对还在呆傻的何三牛两口子道:“她叫什么名字,你们一会儿带她回家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带回来,我带她回宗门。” 三牛的妻子两眼含泪,有些不舍的问青云:“她名字叫汪苗,那个。。仙师,我娃何时能回家?我们还能再见到她吗?” “仙师,她现在姓何,叫何苗。傻愣着干嘛,说话啊,三牛。”何老汉见何三牛还在那傻呆呆的,立马拉了下他。 “是,是,叫何苗。”三牛挠挠后脑勺,朝青云憨憨一笑。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总是自己继女,入了仙门,自己是摊上大好事了。 “何苗这个名字比汪苗好听。以后就叫她何苗了。入我玉莹宗门,三年后可以回家一次,你放心,她在宗门自会有人照顾的。”青云面对一个疼爱女儿母亲的提问,回答也柔和了许多。 何三牛妻子明显松了一口气,高兴的拉着一脸懵的女儿回家去了。 邻居们一脸羡慕的凑到何三牛跟前恭喜,目送他们回家去。 何老汉等人还沉浸在兴奋中,张罗着村民准备最好的吃喝,供奉给两位仙人。 青云只是矜持的吃了几颗山果,而张云瑶倒是很随意,看见好吃的,就豪不客气的尝一口,甚至于抓在手中,一点不顾及自己仙子的形象。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何苗的父母就带着她回来了。 此时的何苗,脸也洗干净了,头发也梳理了,还扎了两个辫子,衣服虽然还是旧的,但已经干净了很多。脚上也穿了双干净的旧布鞋,有些大。 洗干净后的何苗,看来也是个清秀的小姑娘。 张云瑶拉过她,给她整理下衣服,从储物袋中取出个发簪,那是江明悦给她买的玉簪子。张云瑶这类的饰品不少,插到何苗头上,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何苗还是有些拘谨,但是她似乎也明白点事了,自己的命运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乖乖的跟着听话就是了。 青云见此间事了,就放出飞舟,准备离开。 何苗的母亲急忙跑上来,抱住女儿痛哭,何苗也开始抽噎。张云瑶想起自己和父母离别时候的情景,眼睛也红红的。 过了片刻,青云咳嗽一下给张云瑶个眼神。 张云瑶明白了,拉开还在抱头痛哭的母女俩,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有百十块晶钱,放到何苗母亲的手里。然后她带着何苗登上飞舟。 何苗的母亲双手托着布袋,看着女儿乘坐的飞舟消失在天际中,心里更加难受。 飞舟继续朝前方行进,路过一处镇子。 张云瑶给何苗置办了全套的衣物鞋子,小何苗被打扮了一下,已经大变样,不再是那个浑身土里土气的山村小丫头了。 她跟在青云和张云瑶身后,多看少说,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张云瑶也是一副大师姐的模样,教了她许多东西。 到这个镇子上,青云再次亮明了身份,对镇子上的适龄女孩进行了灵根测试, 可惜这人口比何家村还多几倍的镇子,却是没有一个有灵根的女孩。 他们继续寻找凡人聚集的村镇。终于在第三个镇子里,从一个小商贩的家中,又发现了一名有四灵根的小女孩,董英英。 三人的飞舟,变成了四人。 这一日,张云瑶一行路过一条河,北岸这里有一处庄园。 看那庄园,应该是一处大户人家,的本想下去寻个人家吃饭借宿。 只是还没靠近,青云就发觉不对劲,这庄园有点安静的异常,她迅速驾驭飞舟离开庄园。 张云瑶看出青云的异常举动,好奇的询问:“二师叔,怎么了?” 第97章 调虎离山 飞舟在一处林子里落下。 青云吩咐张云瑶留下,看护两个新弟子。 “这庄子有问题,你带着两个小丫头,先找地方躲一躲,我去查看一番,没问题再回来找你。” 看二师叔表情严肃,知道此事不寻常,便答应下来,驾驭飞舟,寻找地方隐藏。 青云御剑低空飞行,返回那处庄园附近,灵识全面展开查看,里面果然有问题。 庄园很大,有前后五进,前面两进的院子就发现了十数具尸体。 再往里面查看,最中间的院子里,倒是发现了有活人。 人数很少,只有四人,其中三人赫然就是他们在提壶镇遇到的那三个修士。 而另外一个活人是一名年轻的男子,全身是被绳索绑缚的,蜷缩在地。 那三个宗门的人,像是在审问被绑缚的男子。 青云的贸然探查,似被里面的人发现了。 那名修为最高的肉痣中年修士,有了反应。他转头对另外两人低声吩咐两句,然后腾空而起,飞到庄子上空。 青云发现男修士的异动,连忙收敛气息,找地方隐避。 中年男人浮在半空,肆无忌惮的朝四周释放灵识探寻,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他冷冷的开口喊话,态度很是倨傲。“来者何人?西元宗在此办事,速速离去,免得惹祸上身。” 等了片刻,见还是没人出现,他便缓缓降落身形。 那肉痣中年修士谨慎起来,开始沿着庄子周边放出灵识探查。 他在青云灵识探查时候,第一时间发现了有人闯入,只可惜晚了一步,没找到对方的位置。直觉告诉他,对方的灵识似乎不弱于自己。 听那中年男修士的自报家门,青云脑海中唤醒了一些西元宗的信息,宗门的典籍里有这个宗门的简介。 这西元宗是并非焕州的宗门,乃是旁边宛州的一个大宗门。 西元宗人数颇多,做事不讲究原则,名声不好。 没想到他们居然不远数万里,跨过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来到焕州,还在焕州地界杀人灭门,看来必有所图。 青云子此时反而不想离开了,她悄悄的后退,避开中年修士探查,慢慢寻找时机,打算抵近一探究竟。 那中年有痣修士迟迟不肯离开庄子,让青云不知从哪里入手。没办法,她决定先来个调虎离山。 青云伸手从身旁的树上取下一段树枝,用灵力将其控制,催动法诀,树枝犹如一只箭矢般射出。 树枝在空中飞行,越飞越快,最后变成一道绿色光芒撞向了那中年修士。 那中年男修士发现了袭来的绿光,灵力包裹的两掌用力在地面一按,前方土地突然拔地而起,出现一支土盾。 绿光撞上土盾,“砰”得一下,土盾碎裂,绿光掉落在地回变成枝条掉落在地,这一下双方打平。 中年男修士再次双手按地面,一条土龙快速翻滚,朝着青云藏身的地方冲击而去,显然刚才的偷袭暴露了她的位置。 青云见状不好,急忙腾空而起,飞剑一甩,踏剑而去。 中年男修怎会轻易放她离去。他也手上一甩,一把泛着土黄色光韵的飞剑浮空。 他跳上飞剑,稍一用力,脚下飞剑追击而去。 一青一黄两道遁光追逐着朝远方而去。 张云瑶看到远方二人消失的身影,心中有些焦急,二师叔和人打起来了不知道飞向了哪里,也没交代自己如何处置。 她转眼看看身边这两个,两个小丫头还在一脸崇拜的观看斗法,自己该怎么办? 张云瑶觉得她们藏身的地方很安全,只要不主动暴露,应该不会被人发现。片刻间,她有了想去庄子里一探究竟的决定。 于是张云瑶叮嘱二人莫要乱动,安心的等待她回来。 她刚要起身,只见一人驾驭飞剑出了庄子,朝二师叔消失的方向追去了,是那一名年轻男子。 张云瑶想起来了,这是曾经在提壶镇出现的三人中的两人。这么说来镇子里应该还有那名蛇精脸女子在。 辛亏自己刚才起身的迟了些,不然就一头撞进去了,她可对付不了两个炼气期修士。还真是幸运。 张云瑶看那青年男子消失不见了,她才敢偷偷的潜进庄园。 没过一会儿,张云瑶就探明了庄子里的情况。 那名被俘的男子还在地上,一名女修正在殴打他。 动手的是那三人中的女子,那张蛇精脸太令人难忘了。 张云瑶早就看那女子举止不顺眼,况且还是和自己一方敌对,自然不能放过。 父母经常告诫自己,在这修仙世界,对付敌人一定不能手软。想着,张云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箓。 这是从父母亲给的储物袋里,发现的二阶符箓。对付这个炼气期三层的女修不知道行不行。 略一思索,她又取出了一张三阶符箓扣在手心,两张应该保险多了。 那名蛇精脸女修满脸狞笑,一边使劲抽打地面的男子,一边疯癫的吼叫,真变态。 “叫你不说。看你嘴硬还是我手里的鞭子硬。叫啊,继续叫啊。哈哈。” 师傅追人离开了,而师兄不听师傅劝告,也跟着去了,说去助师傅一臂之力,留下自己一人看守。 正好拿地上的男子开开心,没准问出了那小丫头的下落,自己算是立了大功一件呢。 张云瑶的靠近,很快被女修发现了异常。 蛇精脸女修一抖手里的软鞭,朝着张云瑶潜藏的地方抽去,厉声喝到:“谁在那?给我滚出来!” 张云瑶也不答话,闪身躲过对方的鞭子,早已凝聚的水箭从手中激射而出,飞向那女修。 水箭直直射向女修,被她手中的鞭子一下打散,水溅了她一身。 对方水箭偷袭威力不强,却是搞的她颇为狼狈,令她十分的恼怒。 待她看清了张云瑶的实力,立刻露出不屑。“原来是你,一个炼气二层的黄毛丫头,居然也敢来偷袭我,找死?” 说完,她立刻挥动鞭子带起一道罡风,朝张云瑶猛然抽去。 张云瑶挥动长剑,剑影萦绕周身,轻松卸掉长鞭的攻势。 张云瑶没给对方继续攻击的机会,马上扔出一张三阶巨剑符。飞剑符迎风便大,成一柄巨剑向对方劈砍。 那女修见对方飞剑威力巨大,不敢硬抗,急忙后撤躲闪。哪里料到,巨剑后面还跟着一柄小剑转眼而至。 第98章 杀敌救人 蛇精脸女修堪堪躲过巨剑,没等她再来得及反应,一柄小剑急速从她左腰肋处穿膛而过。 剧烈的痛感袭来,令她惨叫连连。“啊。啊。” 她急忙低头查看伤口,血液从腰肋处喷涌,用手也捂不住。 张云瑶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脚下用力点地,双手持剑,身形旋转,三两下就出现在女修前方。 女修仓促间,抬起手中鞭子,企图格挡。 张云瑶一个闪身绕到女修侧面,手腕翻转,剑身向右画出一个半圆。紧接着剑尖瞄准对方的左侧肋下,噗的一下刺入。 “臭蛇精,我代表葫芦娃消灭你。” 手下动作不停,同时手腕左右翻转,搅动长剑,继续用力前捅。 女修盯着眼前的张云瑶,一脸难以置信,不甘的仰面栽倒。 刚才张云瑶那几下是宗门绝学,内门弟子学习的玉莹剑法。 张云瑶看看倒地抽搐的女修,应该是没救了。 这是张云瑶第一次杀人,却是比张大秋夫妇下手还果断无情。 她理了理有些乱的刘海,不屑的哼了一声。 她走到那女修面前,捡起她掉落在地上的鞭子,看这鞭子应该是一件法器,先收起来。又摘下女修的储物袋,打开查看。 “唉?这么穷。”里面只有四五样东西,几件衣物,都不值钱。 她随手将储物袋挂在腰间,又在女修身上胡乱摸了下,再没有什么收获,才转头看那地上被绑缚的人。 男子此时脸上都是惊恐和彷徨。 “嗯?”张云瑶低头查看,发现这人居然是个修士。 这人生命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只是丹田处受了严重的损伤,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好。 “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张云瑶一连串发问。 她好奇这人因何得罪了那三名西元宗人。 张云瑶看对方还被绑缚着,挥剑割断了男子的绳索,让他起来说话。 那名年轻男子见张云瑶杀了女修,还解了他的绳子,面露感激之色。 他匆匆检查了下自己丹田的伤势,脸上难看,应该不是很乐观。不知从哪里摸出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服下。然后才转身,郑重的朝张云瑶鞠躬行礼,表示感谢。 “多谢这位道友搭救,感激不尽。我是这魏家山庄的少庄主魏铭。我魏家只是个修真小家族,只因一些小事惹恼了他们,突然就遭这飞来横祸。可怜我全家上下被杀十数口,只有我一人独活。呜呜呜。” 男子开始哽噎,继而大哭起来,显然是为家人的遭难伤心。 张云瑶被这气氛所感染,也有些叹息和愤慨。 突然间她想起来,那个被她打死的女修曾拷问此人,追查一个小丫头的去向。便直接问那男子:“我记得那女修问你一个小丫头的去向,这是怎么回事?” 男子有些语塞,支支吾吾的说,“她是想斩草除根罢了。可怜我那女儿怕是难逃毒手了。” 看这男子说话时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张云瑶怀疑他没说实话,这里面必有隐情。 张云瑶转念一想,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那两名黄衣修士也许随时会回来,还是先离开再说吧。 “这里危险,我先带你离开再说。”张云瑶放出飞舟,看着男子艰难的爬上来,驱动飞舟快速离开。 张云瑶回到之前两个新人弟子的隐藏之处,制止了两个小丫头的询问眼神,二话不说,拉二人上了飞舟。给飞舟更换好灵石,快速飞离此处。 至于二师叔,她倒是不担心,筑基期的修为,即便打不过也能逃走。他们出来时候每人都持有宗门特制的万里传信符,到时候再联系就行。 张云瑶驾驭飞舟进入深山,找个了隐蔽地方,藏了起来。 半日后,她便收到了二师叔的传信符。 信中说,青云已甩掉了那中年修士。返回山庄寻找张云瑶时,不见他们的踪迹,让她重新回到那魏家山庄附近汇集。 魏家男子叫魏铭,听说要返回魏家山庄,有些抗拒,不知是不是家中遭难,不想再面对伤心地? 但此时做主的是张云瑶,她立即驾驭飞舟,服从师叔的安排。 返回魏家庄园,发现山庄已经被大火烧毁,只有些断壁残垣,还冒着缕缕残烟。 魏铭是一脸的悲忿,伤心的落下眼泪。好好的家园被毁,这事放到谁身上,都会难过的。 这时,二师叔青云现身了。 “云瑶,还好你们躲了,让我好一阵担心。咦?这人是你救的?” “二师叔。这人是我在庄园救的。他说是这庄园主人。这是被那几人烧的?”张云瑶一指远处被烧的庄园。 “嗯。是宛州西元宗的人。当时他们没有追到我,返回庄子。我一路跟踪,发现他们回庄子似乎是寻找什么?或许是没找到,二人一把火将这庄园烧了离开。我走后,发生了什么?” 张云瑶把青云离开后,发生的一切都详细的讲了下。包括杀了那女修,还有女修之前拷问魏铭的话,都事无巨细的说了。 青云对于张云瑶击杀女修的表现,褒贬都有。 批评她不听话,不该冒险,夸她出手果断,力克强敌,没有辜负自己几人的栽培。 张云瑶嘿嘿一笑,表态下不为例。 二人谈到西元宗灭门魏家一事,都产生了怀疑。自然这疑问需要仅存的魏家之人来解释。 青云来到魏铭面前,冷着脸道:“丹田被废,这辈子是再难修行了。没人庇佑,你很难逃脱西元宗的追杀。说出实情,带你离开此地,还能活命。” 魏铭听了青云的一番威吓,只得苦笑。 他犹豫一会儿,还是上前对青云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晚辈铭感肺腑。冒昧请问前辈,您来自何门何派?” 青云和张云瑶身上并未穿着宗门的服饰,因此猜测不出二人来历。 “告诉你也无妨。我们乃是千安山脉玉莹宗弟子。”青云没打算瞒他。 “可是千安山脉那个只招收女弟子的玉莹宗?”魏铭显然是信了青云的话,表现的颇为惊喜。 “不错。我正是玉莹宗长老。”青云一身筑基后期气势陡升,仙人风姿更甚。 张云瑶在一旁也挺直身子,摆出一副气质高雅神态。 “那,那真是太好了。晚辈有事相求,求前辈应允。”魏铭姿态摆的很低,看向青云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说来听听。”青云神情不变,语气稍微和缓了些。 第99章 得获天才 魏铭开始讲述事情前因后果。 “我魏家是一个小的散修家族,世代居于此处。前几日,小女蜕凡入修仙道,引发了一些天地异象。应该是被西元宗的人无意中听说此事。他们寻到我魏家,要我交出小女,欲将她带回宗门去。我自然不肯,对方便要强行抓人。” “幸好小女晋升几日后,妻子带小女外出探亲。他们寻人不得,杀了我魏家十数口。还毁我的丹田,废了我的修为,逼我说出女儿的去处。真是十恶不赦、丧尽天良。”这魏铭说到此处,又开始落泪起来。 一旁的两个新人小丫头听得潸然泪下,忿恨不已。好好的一家人被杀光了,这个人的修仙之路还被断了,好可怜啊? 张云瑶听了,也替这魏氏一家人鸣不平,凭空遭受无妄之灾。那西元宗几人真不是好东西,自己没杀错人。 魏铭哭诉完,稍稍平复下心情。 “哦?你那女儿晋升炼气期,出现何样的异象?”青云一听对方说天赋高,就心动了。 这次下山不就是来寻找弟子的吗?如果是好苗子自然要收下。 “小女今年才满十岁,刚刚进入炼气期。当时庄子周边,百花齐放,天空中有一朵灵气祥云出现。”魏铭把女儿晋升时候的现象,包括女儿的年岁都说了下。 “咦?十岁迈入炼气期,的确是少见。至于你所说的这些天地异象,这倒是真的令人好奇了。她人在哪里,快带我们去看看。” 青云好奇心起,立即目光灼灼的盯着魏铭,追问那小女孩的去处。 “求前辈答应,收我女儿入玉莹宗吧。庇护我一家周全。”魏铭稍稍犹豫,心一横便向青云提出这个要求。 女儿的事传开了,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唯有抱定玉莹宗这条大腿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玉莹宗乃是名门正派,绝不会像那西元宗那样残暴不仁。你看我这位弟子,她入门快六年了。其父母皆是凡人,被安排在宗门山脚下安居乐业。我玉莹宗对待普通弟子尚且如此,何况像你女儿这种天才?” 青云虽没有发誓,却拿张云瑶举例解释,表情诚恳,言语中透着和善,令人心生好感。 “师叔说的没错,宗门对我们弟子可好了,我父母就住在宗门山脚下的云霞镇,山上有休沐日,我经常下山回家,自由的很。”张云瑶在一旁也向魏铭介绍自家的情况,加以辅证。 “有这位小道友一般待遇,那我就知足了。”魏铭看张云瑶叔侄二人话语真切,不似作假,心中便信了七八分。 “前辈,我们现在就出发,早点寻回我妻子和女儿。”魏铭得到青云仙子的许诺,心中升起期待。 女儿能投入大宗门修行,比自己培养前途更光明。自己一家人也能跟着鸡犬升天,确实是好事。 几人上了飞舟,按照魏铭所指的方向飞遁而去。 半日之后,西元宗的两名修士又返回魏家庄园,结果自然是扑了空。 “师父,看来她们没有回来。”年轻的男修士在庄园周围查看一番,没有收获。 “不一定,或许她们来了又走了。这两日,我们已把周边的山林几乎都查看一遍,都未发现。看来是被她们骗了,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中年修士从脚下捡起一根烧焦的石板,看了看,上面有蹭过的痕迹,又扔回去。 “走吧,回宗门。” “啊,师傅,那师妹的仇不报了吗?”年轻修士刚和蛇精脸师妹好上不到三个月,新鲜劲没过呢,她就死了,颇有些不舍。 “死便死了,那是她的命劫。找到那异灵根的小丫头才是大事,先回宗门向掌门禀报此事。救人的女修,我们在提壶镇遇见过。回去画影图形,让宗门多派人查探。左右都跑不出焕州的这些宗门去,除非那二人藏起来不露面。” 西元宗二人离去,回宗门求助不提。 再说张云瑶一行,按照魏铭的指向,飞跃数百里,才到了一个镇子。没想到魏铭妻子带着女儿,能出来这么远。 “前辈有所不知,此镇子乃是内子幼年长大之所,因此颇为恋旧。经常来此探亲。”魏铭解释她妻子为何带小女到此处来。 “你妻子也是修士?”张云瑶好奇的问道,普瑞的妇人带个小女娃跑不了这么远。 “是的,内子是炼气三层的修士。”魏铭解释道。他们夫妻俩的修为都不高。 “好,赶快找人吧。”青云迫切的神情稍稍收敛,催促魏铭快点带路,夜长梦多。 很快,魏铭在一处院子,就找到了妻子。 夫妻二人相见,叙说分别后的事情,俩人又是一阵伤心。 谈起女儿入玉莹宗一事,魏妻还是存着戒心的。 经过魏铭的解释,青云当面又拿出了宗门的令牌。魏妻才将信将疑,带着青云和张云瑶二人去见女儿魏芝。 看着眼前这个十岁的小女孩,青云莫名的就多出一种熟悉的感觉。她拿出测试灵根的光球,示意小女孩手放上去。 当小魏芝手放上去后,很快就出现了颜色,通体只有青色。 张云瑶惊讶的喊出来,“天哪,居然是木系单灵根。” 不止是青云,就是魏家夫妇二人也都惊的张大了嘴。知道自家的小女灵根好,没想到是世间罕见的单灵根。 在各个大宗门中,三灵根就已经是不错的好苗子了,双灵根就是各宗门的宝贝。而单灵根只存在于各大宗门的历代记载中,且寥寥无几。 这单灵根,就是世间最顶尖的天赋,传说的天才啊。 青云马上捂住张云瑶的嘴,严厉的眼神警告她不要声张。 她用灵识查看周围,还好此处只有她们宗门几人,和魏家的一家三口,并未引来其他人的注意,这才放下心来。 青云立刻下了决定,这娃娃事关宗门兴衰的关键,要尽快安全的护送魏芝回宗门。 她担心自己人手不够,立即发出传信符给四师妹薇云,让她放下手中一切事,速速赶来和自己汇合。 在青云焦急的等了两日后,迎来了四师叔薇云和三师姐朱兰琴,同时还带着一名新人弟子。 “师姐,何事如此急切?咦?这女娃,乍一看和云瑶倒有几分相似?” 当微云二人看到魏芝的灵根时,同样是大吃一惊。 二个筑基期女修一商量,放下手中一切事,即刻护送人回宗门。 两艘飞舟全力飞行,避开人多的村镇,专走偏僻之处。 半个月后,终于进入玉莹宗在千安山脉的势力范围。青云马上放出传信符,通知师姐碧云仙子来接人。 第100章 天才速度 半日后,碧云仙子便御剑飞行而至。传信符内只是大概介绍了情况,语焉不详。 碧云仙子觉得事关重大,必须小心慎重,因此自己亲自前来接应。 她吩咐两名弟子,把魏芝父母和三名新人安顿好,自己带着两名师妹,护送魏芝悄悄的赶往霞云峰的掌门大殿。 张云瑶和三师姐朱兰琴分工,三师姐带三名新人弟子,前往外门的新人堂。 张云瑶则是带着忐忑不安的魏家二人,到了云霞镇。她不知道如何安顿魏家人,她便把包袱甩给了父母。 云霞镇家中,张大秋夫妻俩正好这几日在家。 几个月不见,江明悦还没来得及和女儿亲热,便看到了张云瑶身后的二人。 张云瑶拉过父母低声解释,张大秋夫妻才明白。这对貌不惊人夫妻,居然有个超级宝贝天才女儿。 张大秋夫妇知道这是支持女儿的时候,自然要表现积极了。 张云瑶和魏家人相商,可以安心在自己家先住下,魏芝的一些消息她会及时传送过来,自己便回宗门去了。 初见这魏家夫妇俩,张大秋夫妇觉得他们身形好似小一号的自己,且同样是家中独女,两家人自然多了几分亲近感。 张家前面一层院子,那里原先是酒坊,后来秋月酿销量不错,便把酒作坊搬到了隔壁一处单独的院子。原先的酒坊就空了下来,正好给魏家人居住。 魏家二人虽然以前也是过的人上人的生活,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落魄之时得人相助,自然不能挑剔。 江明悦从新招的仆人中,选了两个伶俐的小丫鬟送给魏家夫妇。 魏铭夫妇很是感激张大秋一家的付出。魏铭受伤失去了修为,身上及家中财物,也被西元宗的人洗劫一空。 幸亏魏妻手里还有些积蓄,供养二人日常生活还是足够了。况且女儿有此天赋,必然会受到宗门重视,日后他们夫妇必然会大富大贵。 这边碧云仙子带着俩师妹,把魏芝送到掌门这里。 掌门钟莲得知了内情,也是激动坏了。天灵根啊,那可是在整个大陆都难得一见的天才,有幸被玉莹宗所得,真是天助我玉莹宗兴盛。 钟莲掌门急忙传召各峰掌座,前来霞云峰议事。她则亲自去请玉莹宗太上大长老。 这玉莹宗太上大长老,乃是一名金丹初期巅峰,且是玉莹宗唯一的金丹修士。 玉莹宗作为全女子修士的宗门,能够屹立于千安山脉五宗之中,她就是最大的依仗。 太上大长老一直隐居在后山洞府中修行,不过问宗门俗事。 但这次事情太大了,掌门钟莲不敢独断,立即向她禀报。 大长老听了也是大吃一惊。 霞云峰大殿中,七座山峰掌座到齐。 众人发现难得一见的太上大长老都出现了,都纷纷猜测宗门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众人参拜过太上长老后,纷纷看向掌门钟莲,等她解释。 钟莲掌门也不拖沓,直接开门见山。 “各位师妹,这次召集大家来,确实是有一件事关宗门兴盛的大事。人是由碧云师妹带来的,还是由师妹给大家说吧。” 碧云仙子直接把魏芝带上来,当着大家的面,测试了一遍魏芝的灵根。 当光球出现全青色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是太上长老也都面露激动之色,何况其他掌座。 “诸位师姐妹,这件事的重要性,我就不说了。你们看如何安排?”碧云仙子神情很是自得,揽翠峰为宗门立了大功,自己作为峰主,少不了功劳。 千羽峰掌座首先开口,同样神情激动。“太上长老,掌门师姐。这事必须保密,千万不能让其他宗门得知。严令所有弟子不得外传。” 岫莱峰掌座站起来补充。“我看就是宗门内,也要守口如瓶。我建议除了我们这些人和揽翠峰几人,其他人一律封锁消息。凡是外传者一律门规重罚。” “赞同。” “同意。” 这时候有人提出疑问,“那这孩子,该由哪位掌座负责教导。” “如此天赋之能,我等教导,只会耽误了她。还是烦请大长老收为弟子。” 大长老自然是高兴的应允。 她想了想又道:“小娃娃才十岁就炼气期了,基础还打好没有,最好是等她进入筑基期,再由我亲自教导。筑基之前就由你们中的一人负责好了。” “弟子愿意代大长老教导她修行。”所有的掌座都站出来,抢着领这个差事。 大家都看向掌门和太上长老,一脸的期待。能教导一名天灵根的弟子,那可是会载入宗门史册的荣耀。 众人都有意领这个差事,钟掌门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她也想收下魏芝,可她也知道自己俗务缠身,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最后还是太上长老拍板,“人既然是揽翠峰发现的,那就暂时由碧云负责吧。” 碧云仙子听了面上一喜,马上恭敬拜谢。 大长老发话,众人也不敢有异议,看向碧云仙子,一脸艳羡。这种好事怎么没轮到自己峰上的人。 大事已定,掌门再次叮嘱众人一番,才就此散去。 碧云仙子带着一脸懵懂的魏芝,高兴的返回了揽翠峰。 揽翠峰上,碧云仙子把魏芝的情况,稍稍透露给了峰内众人。叮嘱她们千万不要泄露出去一丝。 众人都一一应诺。 这小魏芝是个十岁的小女孩,个头较小,长相讨喜。她换上玉莹宗服饰后,张云瑶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和几个师姐妹将魏芝围在中间,对她又摸又捏,稀罕的不行,差点把小姑娘弄哭了。 还是碧云仙子出面,赶走了众人,叫张云瑶带小师妹回房间。 张云瑶身份转换的也快,由原先受宠的小师妹,变成了暖心的四师姐。 春去秋来,在碧云仙子等人的悉心教导,和揽翠峰众人的关爱下,已经十一岁的小魏芝几个月时间,就已经晋级到了炼气期二层。 这还是碧云有意让她打牢基础,压制她快速晋升的结果。 小魏芝很努力,天赋又高,宗门高层倾尽最好的物资供给她。 各峰掌座还时不时过来指点一番,赐点好处给她。 魏芝进入炼气期二层半年后,又要晋升到炼气三层了。 小师妹的天赋太好了,张云瑶羡慕不已。 她好不容易才到达炼气二层巅峰,结果人家修行似乎没有瓶颈,一年时间就追上了自己几年的努力。 照这样下去,自己对魏芝,只有望其项背的份了。哪天人家一用劲,筑基有成,长了一辈儿,可就是真尴尬了。 父母捡来的东西对自己来说,也算是很大的一笔资源。犹豫之下,平时舍不得的灵石,这时候也不能藏着了,偷偷拿出来炼化吸收。 小师妹这修炼速度,真是太变态了。 不光张云瑶,揽翠峰上的众姐妹们都被刺激到了。大家都憋着劲的努力修炼,生怕被小师妹落下太多。 第101章 云瑶破五 张云瑶开始专注于修炼,几乎半年才下山一次。 而小魏芝入门后,也才见了父母两次。还是在玉莹宗山脚下,由碧云仙子看护见的面,连云霞镇都没让进。 魏家人居住在张家宅子的时候,张大秋夫妻为避免他们猜疑,一年多来,也只去了一次千安城。 自然也就只出售给轩丹阁一批丹药。以至于见面时,这齐掌柜看二人的表情,那真是怨妇一般。 现在魏家两口子因女儿得势,在云霞镇分了大宅院,因此搬离了张家。 但是两家家世相似,魏家又感恩对方雪中送炭之情,因此与张大秋夫妇刻意亲近。 江明悦和魏芝母亲处的好似亲姐妹一般,两家的关系其乐融融。 时间久了,发现张大秋夫妇经常多日不在家,魏家人对他们时常外出游玩的习惯,有点不适应。 这一年来,张大秋夫妇修炼耗费了不少灵石,体内的灵气又增长了不少。 可望气术查看下,修为还是停留在炼气一层,这双生诀可真是怪异,让二人表示很无奈。 转眼又是三年多,张大秋夫妇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超过十年了,已经年过四旬。 张大秋夫妇除了偶尔承担丹轩阁的一些炼丹业务,还专门跑去元封城的灵丹阁。 此时的温二少,在家族继承人竞争中获胜,已经掌权了灵丹阁。温二少感激张大秋夫妇的贡献,给了他们一笔大单。 夫妇二人在炎火居辛苦了几个月,又赚了一大笔灵石,消费了一番才回家。 途经拓林城,与文氏兄妹见了一面。 四人好好大喝了一顿,诉说了分别后的见闻。特别是文氏兄妹跟随商队,来往焕州与周边几个州,其中的所见所闻,让张大秋夫妻俩颇为向往。 二人商量着,有机会也要去那些地方,好好游玩一番。 揽翠峰上,张云瑶这几年进步飞快,此时已经进入炼气四层一年多了。 自从进入炼气中期,修炼速度就慢了下来。这也是正常现象,越是往后,需要的灵力越多,晋升的速度就越慢。 之前张云瑶还有些心急,但经过师门长辈的告诫,她也明白了,不能操之过急这个道理。 一时,她心也踏实下来,又能耐的下心来修行,再加上她灵石吸收的多,这速度比其他师姐们已经快不少了。 当然,另外一人例外,那就是小魏芝。 人家单灵根的天赋真不是盖的,前两天就晋升到了炼气期六层。 众师姐们反而接受了现实,不能和这个小怪物比。一年一个台阶,这速度,都让人兴不起嫉妒心了。 这一日,玉莹宗掌门召集了众峰掌座和长老,宣布了一件大事。 滨州那边传来的消息,这次的兽潮来势凶猛,很可能大大超过以往。 滨州那边已经由各州支援的高阶修士组成了修士联盟,统一负责这次的抵御兽潮事宜。 据高阶修士探查,这次兽潮数量极其多,特别是低阶的海兽数量,是历次兽潮的几倍。 因此,滨州的修士联盟,向各个州发出了预警。希望各州的各个宗门势力,能够派出大批的低阶修士,前往滨州抵御兽潮。 作为焕州三大修炼圣地之一的千安山脉,自然责无旁贷。五大掌门经过协商,打算共派出五百人的队伍前往滨州支援。 以往派去滨州的修士,都会上缴一定比例的兽核、兽皮、兽骨等材料,剩下的才归自己。 这次出征的各方势力,都得到了许诺。 不同往日的规矩,所有缴获全部都归个人所有,另外滨州修士联盟再拿出一部分奖励,给那些表现优异者。 利益引发斗争,五大门派商量的结果是,取消平均摊派人数,而改为了竞争选拔派遣人员数量。 规则是,按照修为分为炼气初期,中期,后期三个等级的比试。每个门派的炼气期弟子都可以报名,人数不限。 规定三个等级比试,最终选拔出的人数相差是很大的。选拔名额为初期二十人、中期八十人、后期三百人。 每个宗门里,卡在炼气期后期的修士最多,自然报名去寻找机缘的炼气后期人也最多。 最终选拔出的人数,组成四百人的炼气期修士队伍,再加上各宗门出二十名筑基期,作为带队修士,刚好凑齐五百人。 比试时间就定在两个月后,地点在千安山脉一处无人谷内,届时,将有无数的五宗门弟子前来参战和观战。 揽翠峰上,张云瑶和众师姐妹都报名参加比试。 就连小魏芝,都把报名单递到了师傅那里,被碧云仙子直接拒绝了。 魏芝这哪是报名,这是添乱,生怕其他宗门不知道玉莹宗藏了个宝贝天才。 得知消息的玉莹宗掌门,严厉的告诉碧云,一定要看紧魏芝,不能让她出揽翠峰一步。 张云瑶揽着委屈的小魏芝肩膀,安抚了好半天。分析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并向她承诺到了滨州一定会带礼物给小师妹,才算劝住了她的冲动。 为了迎接两个月后的五宗门大比,每个报名的内门弟子倍加努力,都希望在仅剩的时间里,再提高些许实力。 张云瑶也不例外,和师傅打了招呼,同其他师姐一样,回到房间里专心修炼。 以张云瑶目前炼气四层的修为,只能参加炼气中期的比赛。她到时候面对的对手,大多数是五层和六层的修士,肯定不占优势。 然而张云瑶知道自己卡在了四层,若是按照往常的修炼方式,无法在两个月内晋级到五层的。 她一咬牙下了个决定,之前父母捡来的储物袋中还有两瓶聚气丹,干脆这次都拿出来吃掉,或许就能冲破瓶颈。 她吞下一粒聚气丹,同时运转碧水诀,开始慢慢炼化丹药。 一颗聚气丹里面蕴含大量的灵力,它给身体内也同时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力,这股灵力要么在战斗中快速释放,要么就慢慢炼化引导它融于丹田。 碧水诀运行几个周天下来,才把一颗聚气丹内的灵力吸收掉。 果然丹田内的气海有了点增加,比吸取天地中的灵气强太多,就是吸取灵石也赶不上它,确实是好东西啊。 张云瑶再接再厉,又吞下一粒聚气丹进行炼化。 一修炼起来就忘了时间,辟谷丹就吃了几颗,不知过去了几天,两瓶聚气丹都炼化了。 牢固的瓶颈已经遍布裂痕,只感觉‘轰’的一下,心头的压力没了,丹田似乎打开了一片新的空间,总算是晋级到了炼气五层。 长舒一口气的张云瑶收功下床,走出院子。 日头正盛,看到小师妹魏芝正在院子内,练习玉莹宗剑法。 她笑着对魏芝道:“小师妹,你这真勤奋,这大中午的还在练剑。” “啊,四师姐,你可算出屋了。”魏芝一看张云瑶出现在面前,马上收剑,笑着迎上去。 第102章 五宗汇聚 张云瑶笑着拉过魏芝的手,给她整理下凌乱的衣裙。“嗯,这几天修炼确实有点累了,出来活动下。” “你还不知道啊,哪里是几天啊,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你这次修炼起来可真是太拼了,师父都来过两次了。”魏芝一脸的诧异,看着四师姐。 “什么?两个月了,那比试是不是开始了?”张云瑶一听有些急了,千万别错过了比试,否则就视作弃权了。 “那倒是没有,还有好几天呢,你不用担心。对了,师父说你出屋了,就去她那里。”魏芝转告张云瑶,碧云仙子有事情交代给她。 “那就好,那你继续修炼吧,我稍微打理下,就去拜见师傅。”张云瑶这些日子的修炼,有些形象不佳,先去清洗下,换件衣服再去找师父。 一进门,就看到师傅碧云仙子,她斜靠在软榻上抱着本书看。 张云瑶理了理头发,恭敬的走到师父面前,行过请安礼,“弟子给师父请安。” “嗯,你终于出屋了,起来吧。”碧云仙子斜眼瞧了张云瑶,合上书后起身。 “哦?不错嘛,居然闯到了炼气五层了。” 这个小丫头,要不是有魏芝这个天才遮掩了风头,以她的修炼速度,在玉莹宗也是前几的存在。 “看来这次你是真的努力了,这个你拿着,比试的时候或许用的上。”碧云仙子随手一甩,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箓出现,飘呼呼落到张云瑶面前。 双手接过符箓,张云瑶一看,居然是一张三阶宝甲符。她连忙喜嘻嘻对着师父躬身一礼。“多谢师父。” “回去准备下吧,三天后,和你几个师姐们一同随我去比试场。”碧云仙子右手轻轻一挥,示意张云瑶退下。 “是,那徒儿告退了。”张云瑶笑着离开碧云仙子的房间。 这防御型的宝甲符箓,可比攻击型的稀少珍贵,算上父母那得来的一张攻击型,有两张三阶符箓了。 三天过后,揽翠峰众人齐聚在大殿前。 碧云仙子抛出一叶中型飞舟,揽翠峰十个人都登上飞舟,前往霞云峰汇合。 小魏芝经过一番哀求,终于还是碧云仙子心软,允许她去比试现场观战。为此从大长老那里借来了一件法宝,将小魏芝的修为掩饰成炼气一层。 霞云峰大殿前,张云瑶站在揽翠峰众师姐身侧,拉着小魏芝,她受了师傅叮嘱,多看顾下小师妹。 随着落地的人越来越少,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数不清的玉莹宗各峰内门弟子已经汇聚于此。 每个主峰上的弟子都有数百人之多,只有揽翠峰这里孤单单的十个人。 但是却无人敢对揽翠峰众人说三道四,盖因揽翠峰峰主碧云仙子,可是修为仅次于掌门的筑基九层修士,据说隐隐迈入大圆满境界。 霞云殿广场上的千名门人弟子,就是玉莹门的中流砥柱了。 掌门钟莲满意的看着下面的众门人弟子,自豪感倍增。 玉莹门掌门传到自己手里快五十年了。 在这五十年里,自己一生都奉献给了宗门,兢兢业业,奋发图强,全心铺在宗门上,让玉莹宗门人的弟子增加了两成。 在五大门派中居于上游,自己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稍稍收敛下内心自傲的心情,朝周边的八位主峰掌座点点头,“时辰差不多了,各位师妹,动身吧。” 各个主峰的掌座,纷纷行礼,转身命令峰中弟子出发。 随着命令发出去,广场上空瞬间出现了上百只中型飞舟,各个主峰的长老们带着弟子们登上飞舟,一道道霞光,快速朝着东面飞起。 揽翠峰十人同乘一艘中型飞舟,不紧不慢的跟在众人后面。 千安山脉一处荒无人迹的群山中,有一处宽阔的山谷地。 午时后,只见远处天空中,出现了无数的飞行法器,从四面八方而来,向着地面那处宽阔的山谷中而去。 西面来的是一根根的巨大竹子飞行法器,来的那是青竹门。 青竹门内有一株万年长青竹,有普通人腰一般粗,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竹子。万年竹繁衍后代无数,形成一大片竹林蔓延整个山门。 这些后代竹子,坚硬有韧性,青竹门弟子用其炼制飞剑,兼具柔性和锋利。 青竹门万年神竹其竹节内,会孕育出一种竹灵液,乃是竹子吸取天地灵气所化的。 因这种竹灵液生长不易,数量稀少,青竹门视作镇山至宝。 也只有门内重点培养的弟子,才有些定额。作为普通青竹门弟子,一生都不一定有机缘,得到竹灵水辅助修行。 青竹门在炼丹时候,会加入些许竹灵水,炼制出的补气类丹药那是效果翻倍,珍稀异常。 西南的来得是昆吾宗,这个宗门是擅长炼制陶制法器的宗门,因此法器兼具土属性多些。 本来这些陶盾,陶剑,陶炉,陶瓶陶罐易碎。 但是他们祖上出现了一位炼器奇才,不知怎得从某处土丘里,提炼出了一种带磁性的稀有材料。 加入这种磁性材料炼制出的法器,受到重击下,可以分解成数片。但是这些碎片又能在灵力作用下吸合,恢复成一体,非常之神奇。 东北面乘着云鹰兽来的是云剑宗,这个宗门其实更应该叫雷剑宗合适。 他们宗门有传下来的上古秘籍,可以御剑引来雷电攻击,牛叉的很。 但驱使雷电有个前提,必须是正上空有云,否则引不来雷电。因创派祖师姓云,宗门就一直叫云剑宗。 东南方向出现的无数个小点,是金岳山,这是五宗门内,唯一一个名字带五行的宗门。 金岳山盛产金属性的材料,是炼制飞剑的珍贵材料。而金岳山的门人弟子们追求的是,将剑的刚性发挥到极致,讲究的是刚猛霸道,一往无前。 因此每个门人弟子,大都背着一把巨大锋利的巨剑。他们的巨剑就是最好的飞行法器,当然耗费的灵力也多,只在关键时刻御剑飞行。 在北岚大陆这个剑修盛行的地方,剑几乎就是使用最多的法器。因此这次五门大比,也可以说是剑修的比试。 五宗门大比试,还有一些地位不低的散修前来参观。 如果张大秋在,一定认的出为首的那人,是千安城的城主。 上次张大秋去千安镇的路上,见识过千安城城主与人斗法,打跑了一名黑衣人。当时的场景让张大秋至今历历在目。 这千安城城主不是来观战的,而是来争利益的,他要争取一些这次滨州之行的名额。 第103章 六方比试 这次出征滨州抵御兽潮,背后的利益不少,不能全部被五大宗门占据。 千安城城主背后代表的也是各方势力,是千安山脉的散修和修仙小家族。 因此千安城城主走了滨州修士联盟高层的关系,将这次焕州出征的名额,提高到了五百五十人。 五宗门无奈许诺了千安城城主,允许他们派出一百名修士参赛,共同竞争名额。 宽阔平坦的山谷内,已经树立出了二十座平整的石台,这里就是接下来的比赛擂台。 两座是给炼气前期用,六座给炼气中期,十二座是给炼气后期。 每座擂台上都有两名筑基期的前辈做裁判,目的是防止比试双方决生死。 比试的规则底线是可以伤,不许亡,手段不限,获胜者自动晋级下一轮。胜者人数达到所需的人数,比赛终止。 擂台的侧面正中是一处高台,高台修建的富丽堂皇,那里是五大门派和千安城代表势力的高层观台。正中的六个人就是五派的掌门和千安城城主。 这六个人是千安山脉最具势力,旁边陪座也是各势力有地位的权力人物。 这些人互相寒暄一番,纷纷落座,他们身份尊贵,比赛的事自然不用他们亲自操心,五宗门选出的管事之人负责下面具体事宜。 张云瑶和几位师姐得了师父的应允,上前去抽签。抽签的盒子被高人设置了法术禁制,就是筑基期修士都无法用灵识窥探里面。 为了避免同宗门内斗,按照规则抽签的人都会避开抽到同门之人。 张云瑶把手伸向放置炼气中期修士名签的盒子里,在里面摸索了好一会儿,猛的拿出一个小木签,上面写着,一百一十九号。 她开始寻找自己的对手,很快听到了一百一十九号金岳山汤和心的名字。张云瑶循声看去,那是一名高大健壮的年轻男子,长相普通。 这时对方也朝自己望来,眼神中有些凛冽,张云瑶不置可否。这个汤和心才炼气四层修为,张云瑶自觉取胜在望,不把对方放在心上,再说身上有师傅给的符甲,根本不用担心。 张云瑶转头向其他师姐们打听抽签的对手,只有二师姐面带忧色,她是炼气七层修为,对手是炼气九层,显然处于下风。 而大师姐炼气九层,对手是炼气八层,不用太担心。 三师姐对手是炼气五层,但她是炼气五层顶端,马上晋级六层,胜算不小。师姐们四个人,三个人运气都不错。 姐妹几个都过来安慰下二师姐,就连小魏芝也过来给二师姐打气,不要轻易放弃。 张云瑶和三师姐朱兰琴所在的炼气中期,报名的人数有六百多人,她们要经过三轮比试,才能决出最终人数。 而炼气后期的报名的有两千人多人,算下来也要经过三轮,决出最后名额。 很快抽签完毕,按照号码第一批上台的修士被叫到名字,上台比试。 张云瑶号码很靠后,今天不会轮到她上场,所以她有很多时间去看比赛。 揽翠峰众人中,最早上场的反而是二师姐贺敏洁。她是八号,第一轮她就上场。 炼气后期的比赛竞争是最激烈精彩的,所有揽翠峰的众人都来观战,给她打气。 贺敏洁看到下面揽翠峰的众人,再看看对面的瘦高个对手,昆吾宗的炼气九层,反而放松下来。 裁判一示意比试开始,贺敏洁就全力施展,把一套玉莹宗剑法施展的是淋漓尽致,一波攻击下来,倒是也令对方手忙脚乱一番。 可惜对方毕竟是炼气九层,差了两层,实力差的不少。 很快,他就调整了状态。先是用手中的陶盾防守,然后慢慢寻找机会。 很快机会来了,趁着贺敏洁一剑刺来,手中的陶盾飞出硬挡一下,然后陶盾一分为二,瞬间又吸合一起,夹住了贺敏洁的长剑。 贺敏洁见飞剑被困,撤不回来,转手施展符箓,射出一道巨大的水球砸向对方。 昆吾宗弟子又取出一只陶盾迎上水球,轻松挡开攻击。紧接着又是取出一只陶碗,掷向贺敏洁上方。 陶碗迎风变大,没等她躲闪开来,在众人惊呼之下,陶碗飞速落下扣住了贺敏洁。 贺敏洁没了飞剑法宝,攻不破陶碗,手里的攻击符箓又无法在碗内使用,以免误伤自己。最终无奈之下,贺敏洁喊话认输。败的太难堪了,都没撑过三个回合。 陶瓷碗飞走,一脸沮丧的二师姐贺敏洁走下擂台。 揽翠峰的众人过来安慰,还好她自己早有预期,很快调整了心态。 她笑着对大家说,“你们放心去滨州,家里有自己伺候师傅和师叔们。” 众人见状,都放下心来,开始互相开玩笑,点评擂台上的比试。 接下来第二天大师姐轻松取胜,第三天比试,三师姐费了些力气也胜了对手。 第五天下午,轮到张云瑶上场比试了,对手是那个金岳山的汤和心。 金岳山擅使巨剑,剑招刚猛,剑身锋利,所有与其相斗,都避免被对方近身。 刚宣布开始,汤和心就把巨剑猛的掷向张云瑶。趁着张云瑶躲闪之际,人已经栖身而近,一把抓住剑柄,身形一转抡起巨剑砍向张云瑶。 张云瑶被对方这一下也打懵了,这么巨大的剑身,这么锋利的剑刃,自己要是不小心碰上一点,不被切成两半,也得砸个重伤。 急促间张云瑶迅速一个弹跳,远远的避开对方的攻击范围。还好自己身上穿的衣裙是法器,汤和心的巨剑罡风对自己没有丝毫影响。 很快,张云瑶镇定下来,脚下步伐轻快,躲闪从容。对方虽然多次使用巨剑攻击,但都被张云瑶的轻易躲闪过去。 张云瑶心急,想着这么躲闪不是个长久之计,汤和心的巨剑虽然是下品,但是又重又刚猛,堪比中品飞剑。 张云瑶自己用的飞剑,也是正儿八经的中品飞剑,两相对比倒也不会吃亏。 眼看着对方又是势大力沉的一剑,朝着自己劈砍过来,张云瑶双手握剑向上格挡。 ‘铛’的一声。 对撞之后,对方的巨剑虽没有伤到自己的飞剑,但是砸的张云瑶连连后退数步。 不能硬碰硬,法器上也没了优势,只能利用自己身法比他灵活,与他游斗。 张云瑶打起十二分的小心,不停的在擂台上游走,就是不与对方硬碰硬。 她如果寻找到了机会,便会偷袭一下,但不会轻易近身,只施放符箓攻击。 这玉莹宗女子太谨慎,自己几次诱敌深入都不上当,一时搞的金岳山弟子怒火大涨。 第104章 云瑶入选 时间一长,张云瑶的符箓加上几轮水箭,就把对方搞的小伤不断,左支右拙。 汤和心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被张云瑶寻到个大破绽,飞剑直接停在对方额头前。 汤和心认输。 第一个给揽翠峰争光的,台下的师姐们围住张云瑶,一顿夸奖。 张云瑶虽然累的气喘吁吁,却很受用这种赞誉,始终咧着嘴笑,一副得意神情。 这样揽翠峰剩下的参赛的三人都顺利晋级。 接下来一轮,大师姐费了些力气又胜一局。 三师姐遇到是一名炼气六层修士,双方一战,两败俱伤,三师姐凭借师傅赐予的符箓勉强站到了最后。 再一轮,张云瑶遇到的对手是昆吾宗的弟子,同样炼气五层修士。 面对不熟悉的对手,张云瑶得了二师叔叮嘱,保留实力,尽量不和对方硬碰硬,继续在外面游走,充分利用飞剑的品级优势开始寻找机会。 对方的防御法器,承受不了飞剑的连续攻势,很快被击破。 但是他又困不住张云瑶的飞剑,时间久了,对方先耐不住性子了,放弃守势,开始施展离合剑攻击张云瑶。 离合剑的诡异地方就是可以随意变成数段,又可以合并成一把整剑。 张云瑶见达到目的,操控飞剑,来者不拒,始终位于离合剑的攻击方向一侧,即便他们分成数段,也不能偷袭。 张云瑶始终记得师叔门的叮嘱,操控飞剑攻击对方飞剑的结合部,数次击碎对方飞剑。致使对方的飞剑重新组合的间隔时间越来越久,离合剑的品质不断在下降。 最终,离合剑被击碎的次数太多,磁性不足以支撑其重组。张云瑶乘胜追击,攻破了对方的防御陶盾,趁机一剑刺穿了对方的肩膀。 对方自认轻伤,不想认输。张云瑶接连几张符箓拍在对手身上,将其打趴下,再次晋级。这是张云瑶耗时费力最久的一次对敌。 第二轮虽然三人都晋级了,但是三师姐是受伤惨胜,下一轮比试前伤势不可能恢复。果然第三轮开始不久,三师姐没打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失去晋级资格。 大师姐的对手虽然是炼气九层,但却是卡在炼气九层好些年的修士,寿元无多,这次去滨州也是奔着寻找最后晋级机缘而去,因此拼劲十足。 但是大师姐可是揽翠峰实力最强的炼气修士,受师傅的真传多年,实力非常强劲。 刚开始时候双方互相斗的难解难分,就是师傅赐予的高阶符箓用了也没拿下对方。 最终还是凭借自身的修为和毅力,加上对方确实是垂垂老矣后劲不足,硬是逼的对方精疲力竭,大师姐险胜,获得一名资格。 张云瑶新一轮对手是云剑宗的炼气六层修士。 一开始,张云瑶就上来抢攻,知道对方引雷法剑厉害,不敢给对方施展的机会,操控飞剑缠上对方,把储物袋里的攻击符箓一股脑的砸向对方。 云剑宗这名弟子修为低,拖拽雷云到自己头顶需要时间要久很多,没了雷云,自然无法施展引雷术。面对扑面而来的二十张符箓,确实有些手忙脚乱,不能施展引雷剑的云剑宗弟子,就残了一半。 但是他也不认为这些低阶符箓能伤了自己,等自己腾出手来,必然会一击败敌。可惜他算错了,这些低阶符箓中藏着一张高阶符箓,那是张大秋给的储物袋里的最后一张三阶飞剑符,直接穿腹而过,重伤对方。 对方无力再战,败退。 张云瑶再胜,获得一名资格。 揽翠峰众人出战四人,两人获得名额,算是很高的比例的,给揽翠峰涨了脸。 又过了三天,炼气后期的比试也结束了,全部比赛结束。减去那数名拼杀过猛,受伤过重,实在无法参加的,最终五百名炼气期修士的名单确定下来。 昆吾宗和云剑宗的人数最多,各有一百零五人,玉莹宗和金岳山各九十人,玉竹门人最少,只有八十人,千安城的修士名额最少,只有三十人。按照炼气期修士的比例,每十人配置一名筑基期领队。 玉莹宗派出九名筑基期修士带队,揽翠峰碧云仙子不外出。二师叔青云自然顺理成章成为其中带队之一,张云瑶和大师姐齐娟自然是跟着二师叔一队。 队伍名单定下来了,出发的日子也定了下来,十日之后。 这次出征,时间不短,有可能好几年,各个出征地弟子自然要和家人告别,张云瑶下山去向父母辞行。 张大秋夫妇俩见女儿归家,高兴的准备好饭好菜款待女儿。饭后,一聊天,张云瑶把来意说了,没想到女儿给俩人来了个这么大的炸雷,震得两人瞬间懵了。 江明悦平时温和的性子,首先急的跳了起来,拉住女儿的胳膊,不许她离开,“不行,这么危险的事,坚决不能去。” 张大秋也坚决反对,“你说的那是海兽潮啊,不管你武功再高,一样也抵不过群殴,这种送死的事坚决不能干。” 张云瑶没料到父母的态度如此坚决。 她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释说,“我已经炼气五层了,这次是跟着大队走涨涨见识,日常不会在第一线厮杀的。再说那里还有城池阵法防御,又有同门的师叔照顾,不会有太多危险的。” 江明悦对女儿炼气五层的修为视而不见,态度依然强势,“那也不行,咱就是不在这玉莹宗待了,也不能去那里冒险,那是九死一生的事。” “母亲,这话你可不能在外面乱说话,叛出宗门可是死罪,再说我已经上了出征的名单,这个是五大门派报上去的,不能更改了,如果私自逃跑,那也是要重罚的。好了,时候到了,我该走了。” “那怎么办啊,夫君,你快想想办法。”江明悦见劝不动女儿,只得求助丈夫。 “既然非去不可,那我们俩也跟着去,能帮上你。”张大秋也知道结果如此,只能豁出去陪女儿一起去,没准还能照顾下。” “我的爹娘耶,人家滨州那边的人都往外跑路呢,你们别去添乱了。我们是修士,去抵御兽潮,杀海兽,是应该的。你们两个凡人,去了那是送死。”张云瑶感觉一头黑线,父母俩人也太想当然了。 江明悦刚想解释自己也是修士,被张大秋急忙用力扯了扯,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第105章 奔赴滨州 张大秋最后只能叮嘱女儿,算是认可女儿此次的出行。 “行吧,那你要安心听长辈的话,千万不要冲到一线上去。任何时候都要保证自身安全。” “那我走了,你们安心等我归来。对了,千万别想着随我去滨州啊,我很快就回家的。”张云瑶郑重的再三叮嘱父母不用去滨州,才返回山门。 张大秋制止了妻子又要辩解的动作,一直等女儿走了,才对妻子解释。 “女儿既然不同意我们去,咱们自己去,没必要继续争执下去。你就是告诉她咱们也是修士的身份,以咱们这炼气一层的修为,女儿就能同意让我们去了?” “可是,咱们能轻松打败炼气六层的修士,并不是真的只有炼气一层实力。” “你觉得女儿会信?怎么证明?反过来说,就算是女儿同意我们跟去了,她们宗门也不可能带上我们同行呀。你也别再纠结了,咱们俩偷偷的自己去就行了,尽量别被女儿发现,暗中行事。” “也好,不跟着去还真不放心。这次出去估计要去很久吧,那咱们要好好准备一下。” “嗯?我那几瓶香水快要用完了,得要再调配几瓶。出远门呀,换洗衣服不够啊,还要再买几件。哎呀,不跟你说了,我上街去了。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江明悦想通了,高高兴兴的去准备远行的东西去了。 张大秋轻笑一声,摇摇头,这女人啊,到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衣服和化妆品。 他想着要不要去趟千安城,买点东西呢?或者路过大的修真城市再买也许。 玉莹宗共九十九人,共同乘坐宗门最大的飞舟法器。 飞舟和古代的楼船相似,前后都是宽敞的甲板,中面是上下三层的船舱,舱内可以轻松同时容纳百人乘坐, 此飞舟内部同样刻画了大型的法阵,用灵石驱动,需专人负责操控。 船型飞行法器的速度很快,比几人乘坐的小飞舟还要快上数倍。 三天后,玉莹宗飞船到达了千安山脉拓林城。 在这里,他们将与千安山脉的五个宗门汇合,然后与拓林城和白砾川的出征修士一起,然后直飞到滨州岩坝城。 至于走传送阵,人数太多不合适。 一是费用太高,二是传送阵大多有次数限制,短时间无法连续传送。 去往滨州需要周转好几个地方,太麻烦了,不如直接乘坐大型飞行法宝,便捷省钱。 但是张大秋夫妻俩可没有别的选择,他俩只能乘坐传送阵进行中转。 靠飞行到滨州,几十万里路,以他俩炼气期修为,不知道要飞到猴年马月了。 不过像张大秋夫妇这样,不在乎路费的个人很少。 他俩手头有灵石,而且出门选择最便捷的公共交通工具,那是深入内心,肯花钱坐传送阵。 他俩先是飞到拓林城,再准备乘坐传送阵去往祥州甲虚城。 这段时间,去滨州寻找机缘的修士陡增,特别是那些跨州倒卖货物的商家,时间就是金钱,因此大型传送阵排满了人。 在拓林城传送大厅,交了灵石,领了号牌。 一看数字,要排到一百号开外了,可灵石交了,扔了浪费,那就在城里等吧。 二人去了趟文氏兄妹的商行,可惜他们跟着叔父外出了,没见着。 夫妻俩在拓林城内闲逛,准备采购些物资。半天逛下来,发现各个铺子里的物资变少,而且都涨价了不少啊。 这里到滨州,中间隔着好几个州,几十万里路,没想到会影响到这里的物价了。 半天逛下来,还是买了一些必要的东西。 在滨州肯定需要不少丹药,回春丹,聚气丹,辟谷丹等等。攻击型,防御型的符箓也多准备些,以防万一。 等了几天,终于轮到他们俩了。 江明悦一阵迷迷糊糊的眩晕,到达了祥州的甲虚城。 下了传送阵,一群人都吐槽,传送中又出问题了。 张大秋对传送阵的经历,已经习以为常。 甲虚城,乘坐传送阵的人更多。 二人同样交了灵石,领了号牌,一算数,又要等上十多天了。 看服饰,听口音,似乎这甲虚城,外来的修士更多,因此治安混乱。 半天的功夫,就发生了好几起打斗事件,被城中的卫队都给抓了起来。估计都是要惩罚一番,驱逐出城。 张大秋夫妇俩找了一处客栈住下,位置很偏。 但这住宿的费可是不便宜,一天要十五灵石。这还是有人退房,被张大秋夫妇赶巧遇到了,不然只能露宿城外了。 这甲虚城大小和元封城差不多,各种物资也不少,不知道是不是也受到了滨州那边兽潮的影响,物价要比拓林城更高一小截。 挑着买了些本地特色的东西,估计在滨州也能用的上。就这样二人的储物戒指和手环还有很多空间。 终于轮到张大秋夫妇乘坐传送阵,夫妻俩是上午那班传送阵。 这边传送的管事,催促着张大秋夫妇赶紧上传送阵。 “咦?她怎么出现在这里?”江明悦拉了下丈夫。 她指着大厅上的一处角落里,那里有一张二人都熟悉的面孔。 “咦?居然是她,难道也是去滨州的?像是等下午那班传送的。”传送大厅的左边角落里,一名女子在闭目打坐。 女子身旁,出现几只墨绿色的飞虫,在不停的环绕。她衣着打扮有很特色,张大秋记得很清晰。 那女子奇异的造型,在人群里显得很突兀,周遭的修士都和她拉开些距离,免得沾染上那些未知虫子。 张大秋夫妇也只是匆匆一瞥下,看到了那名女虫修,传送阵就开启了。 人影恍惚下,传送阵上空无一人。 紧挨着滨州的西面是潜州,潜州最大的修真城市是芷新城。 芷新城传送大厅内,走出一群头脑发晕的人,其中有一对夫妻俩,这是刚到这里的张大秋夫妇。 二人趁修士们向传送大厅管事投诉,赶紧跑了。 二人已经觉察到,只要他们夫妇坐传送阵就会造成这种情况,但是他们找不出原因。 芷新城可以直接传送到滨州,但近期官方征用比较多,因此这里很难获得传送名额。 以往每人五百灵石的传送费,现在就是三千灵石都不一定能买到。 而且排队的人很多,有数百上千人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坐上。 这里离滨州的只有十来万里了,如果御风飞行,有三月时间也能赶到滨州海岸。 也许比玉莹宗大队慢不了太多天,所以夫妇俩一商量,改为飞去滨州。 在芷新城买了一份地图,二人研究出一条去滨州的路线,这样可以最快到达。 二人不知道玉莹宗的情况,最终她们会被安排到哪里防御,更是一头雾水。 所以夫妻俩一商量,决定先去滨州的最大城市岩坝城等,那里方便打听消息。 第106章 大战劫匪 二人一出芷新城,就发现去往滨州方向的修士不少。 这些人都是三五成群的,大多以炼气期为主。筑基期作为高阶修士,反而很少有独自飞行去滨州的。 出了芷新城不到五百里,已经看不到其他路人了,这时张大秋夫妇遇上麻烦了。 正前方出现了三名修士,看样子就是冲着他们俩来的。 张大秋和妻子互相递了个眼神,落到地面,看那三人想干什么。 果然,那三名修士是奔着张大秋俩人来的,他们很快也在前面落下,拦住去路。 这是三名男修士,当中那人矮的出奇,还胖,样貌平凡,却修为最高,是炼气六层。 另外两人一胖一瘦,个子都比中间的人高很多,长相也粗犷凶狠,看着不是善与之辈,都是炼气五层修为。 矮胖子一挥手,两名炼气五层修士身形一闪,一左一右堵住了张大秋两侧的去路。 “几位,有事吗?”张大秋就这样淡淡的看着,无视三人挡住前去的方向。 矮胖修士看向江明悦,一脸猥琐。“呦呵,胆子挺大嘛。遇到我们也不跑。这小娘子个挺高啊,长得也不错,我喜欢。” 他手一伸,踮起脚尖,就要捏江明悦的脸蛋,完全忽略张大秋的存在。 另外两名修士双臂环抱,贱兮兮的看着那炼气六层修士对江明悦肆意而为。 江明悦俏脸寒霜,一把打掉了对方伸出来的咸猪手,怒目俯视。“拿开你的脏爪子,敢对老娘动手动脚的。想死啊。” “凶的嘞,小娘子脾气不小啊。乖乖听话,交出储物袋,再让爷疼爱你一番,兴许一高兴就放你们条生路。”矮胖子男修眼看对方敢还手,似乎兴致更浓。 他仰着脸继续恐吓,语气中带着些兴奋。 “抢劫是吧?别说不给你们机会。交出你们的储物袋,跪下求饶,兴许留你们三个狗命。” 张大秋背着手上前,站在妻子前面,淡淡瞥了三人一眼,原话送还。 这一下倒是把三名修士都逗笑了,那名炼气五层胖子修士,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在张大秋面前比了比。 他对着张大秋讥笑道,“小子,你莫不是没睡醒吧。你们两个炼气一层的菜鸡,活腻歪了吧,敢恐吓我们?看来是要先给你们尝些苦头了。” “夫君,早点收拾了他们,赶路要紧。”江明悦此时有些不耐烦和几个小毛贼斗嘴,手一挥,就是一把秋月剑凭空而现。 “呦呵,这小娘们说话很冲啊,我也喜欢。嗯?哎呦呵,老大,老大,你们快看,这小娘们手里的飞剑,上品法器啊。哇哈哈,没想到遇到一只肥羊啊,发了,发了。” 那名炼气五层的瘦子眼尖,马上辨认出江明悦手里的飞剑品质。 上品飞剑呀,直看得他两眼放光,口水直流,手心发痒。 另外两人紧跟着也发现了,江明悦手中的是上品飞剑,都是面露贪婪之色。 真没想到撞大运了,随便打劫两个炼气一层的雏鸟,居然碰到这么好的法器。 那名矮胖子立即下令出手。“合该着咱们兄弟发财啊,老二,老三,动手!” 他面露狰狞,亮出一柄长剑,手腕自下而上轻轻一扬,只见一道凛冽的寒光剑芒显现,斜斜刺向张大秋。 另外二人同时抽出兵器,分别是一把飞剑和一把长刀,俩人一左一右站位。 看来这大陆上剑修多,用其他法器的都是少数。 二人挥舞手中法器,带起一道刀芒和一道剑光,分别劈向张大秋和江明悦。 张大秋早就防备着对方的出手。 对方一动,张大秋瞬间扔出三只金刚圈,左右开弓,迎向攻来的法器。 “铛,铛,铛,”三下,撞击出些许光芒,一一挡住了三人的法器。 那三个修士的法器被纷纷击飞,打着旋倒飞出去老远,金刚圈迅速回转,飞回张大秋手中,合在一起。 炼气中期修士的法器攻击,被一名炼气一层的修士轻松挡了回来,三人都有些懵了。 刚才是眼花了吗?一个炼气一层的小子,居然能同时控制三只法器,还能以一敌三。 再定睛一看,没错,是炼气一层,自己修行的望气术不是假的啊。再看对方手中的三只金色环形法器,哎呦喂,都是上品法器。 三人自动忽略了法器刚刚被击飞的一幕,内心想的是,自己能分到哪一件上品法器。 贪婪的眼神变的更加狂热了,真是遇到大肥羊了。这对男女手中的哪是什么上品法器,分明是亮闪闪的灵石堆啊。 三人刚刚被磕飞的法器刃口,已经出现了些许裂痕,那都不是事。能得到上品法器,这点损失算个屁。 “这小子的法器厉害,居然可以同时操控三只法器,绝对不是普通的炼气一层修士。谨慎点。”片刻,还是当老大的恢复了些理智。 他低声提醒着两名兄弟,不要太掉以轻心。 突然,三人同时出手,手中的法器一起攻向张大秋。 在他们想来,张大秋能同时控制三件法器,必然是功法诡异,但修为差距是抹不平的。 对方控制三件高阶法器,灵力肯定耗费多,必然不能持久,先拿下他再说。 张大秋再次驱动三只金刚圈御敌。 三件下品刀剑法器,与上品金刚圈,再次撞击在一起,旋即又被倒飞而去。 下品法器还是奈何不了上品法器,再次受创,裂痕变大了。 “老大,怎么办?这小子有上品法器在手拿不下啊?要不先攻那个女的?”胖高个见张大秋不好惹,转而提议先朝江明悦下手。 “不行,他们俩靠在一起,有那男的在,一样下不去手。用那招试试看,分开他们俩,再全力拿下那个女的。” “好,”另外两人马上点头应和,着手准备后招。 三人控制各自法器,再次攻向张大秋。 明明刚才的攻击连续受挫,法器受损加重,还要重复施展刚才的招式,不是傻,就是别有用心。 “你小心点,他们故技重施,必然有诈。”张大秋一边低声提醒妻子,一边操控金刚圈进行还击。 “知道,不会给他们机会的。”江明悦刚才不是白观察的,也看出了里面有问题,加强了戒备之心。 没等江明悦出手,那边三名修士,各自取出了一张黄色纸,朝张大秋二人扔出。 “是符箓,小心。” 张大秋发现的早,提醒的也及时,却是没有对方施法快。 符箓激发,瞬间变成三个硕大的火球,砸向张大秋夫妻俩。 原来暗中有埋伏,用三张三阶火球符箓。这种招术,张大秋夫妇对敌中多次使用,早就烂熟于心。 那三名修士是觉得张大秋同时操控三个金刚圈,必然无暇他顾。 那女子只有一支飞剑,同时对付三张火球,力有不逮,必然被他们的三阶火球符箓砸伤。 第107章 一个没杀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一点,江明悦同样是能操控三支法器的存在。 又是两只飞剑出现在江明悦身前,三支秋月剑瞬间疾驰而去,分别迎向三个大火球。 ‘砰砰砰’三响,没等火球近身,便被飞剑一一戳爆,一时间场面上火星四散,热浪翻涌。 三阶符箓火球的威力不可小觑,溃散的余热炙烤的张江二人连退几步。还好之前租借地火炼丹的时候,二人提升了肉身的抗火性,才没伤到身体。 三名劫匪再次被眼前一幕震惊了,不应该是这样结果啊。 三阶火球符箓是什么样的威力,他们是见识过的。 即便是没有被正面击中,离得近了,那火球的爆炸热浪都能烤焦修士的肉身。这对男女居然没事? 还是那名当大哥的矮胖修士机敏,首先反应过来。 他大喊,“跑啊。这小娘子厉害,打不过。”转身飞速逃跑。 张大秋怎么能轻易让三人逃走,三个金刚圈得到灵力灌注,瞬间变大,朝着三人急奔而去。 三人的身法速度不慢,可惜炼气修士的浮空术再快,也比不了上品法器的攻击速度。 硕大的金刚圈飞到三个修士头顶上,急速落下变小,紧紧箍住三人。 那名矮胖子修士嘴里还在大喊大叫,张大秋正在专注操控金刚圈,没听清楚他话中什么意思。 突然,异变陡生,那名当老大的矮胖修士,不知道如何手里再次出现了一张符箓。 符箓被激发,他的身形瞬间模糊,居然摆脱掉了金刚圈的束缚,人消失不见。 其余二人却是没走掉,被金刚圈紧紧的箍住,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直直的朝地面坠下。 就在刚才,江明悦看着丈夫的金刚圈发威,瞬间困住三人,心也放了下来。 她便慢悠悠的飞到丈夫身旁,心里还在思索,一会儿怎么审问这三个劫匪。她眼神已经瞄向三人腰间的储物袋,猜想收获如何? 眼前突然发生的变故,令张大秋和江明悦都看傻了。这人怎么就消失不见了呢。 还是张大秋反应快点,醒过神来,朝四周查看。 百丈外,那人的身影出现在旁边密林中,头也不回,埋头玩命飞逃。 片刻,远远的一声喊叫传来,“老二,老三,保重啊,我会替你们好好活着的。” 被金刚圈箍住的那两名修士,脸立马垮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大,绝情的独自逃脱,愤懑不已。 胖子老二破口大骂:“你见死不救,早晚被雷劈死。” 老三的嘴微张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出口,直到老大的身影越来越远,他的眼神越来越绝望,开始涣散。 江明悦再射出飞剑,已经超出了神识控制范围,够不到那么远的地方。 她一脸郁闷的望着前方,直到那名六层修士越跑越远,人影消失不见,也没拿出好办法。 张大秋看着那修士逃走的方向,咂咂嘴,有些眼热,“夫人,你说那人用的符箓,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遁符。” “嗯,我看八成就是。”江明悦看着那修士逃走的方向,颇为遗憾。 没想到对方居然有这好东西,到嘴的鸭子飞了。 “以后咱们也得想办法搞些遁符,绝对是保命利器。就是可惜去的那几个大城,都没见到有卖的?” “审审剩下的那两个不就知道了?要是好东西,也给咱女儿弄几张。”江明悦与丈夫搭着话,随手拾取三名修士掉落的法器。 远处密林中,矮胖修士累的大口喘气。 “跑这么久了,他们还没追来,应该是追不上,一会儿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下。这遁符真好用,幸亏上次打劫了那小子,不然今天就栽在那对狗男女手里了。 妈的,明明修为很高,偏偏装成炼气一层的修为,都不是个好东西。以后再干活儿的时候,要多留个心眼,免得像今天一样中了人家的圈套。可惜了两个这么听话的小弟了,才收了几天。希望他们也能逃出生天吧。” 老大絮絮叨叨的自语了一路,内心既愤怒,又懊悔,还有些后怕不已,却丝毫没有想着回去,搭救两个伙伴的性命。 这边地上被金刚圈束缚的两人,面对上品法器,已经放弃了挣扎。 二人看着走到面前的那对男女有些害怕,嘴里开始不停的求饶。 江明悦看看他们,一把拽下了他们的储物袋,神识强行突破禁制查看。 里面只有些零散的灵石,丹药符箓寥寥几无,江明悦朝二人撇撇嘴,怎么打劫的一个比一个穷。 张大秋拿着一把缴获来的飞剑,在二人脖子上一放,张口就来。 “老实答话,可以考虑饶你们二人性命,不说实话,后果你应该清楚。” 吓的二人一个劲点头,连称不敢。 “刚才跑的那个人,他用的是什么符箓?” “我说,那是我们之前在一个小修士身上抢来的,遁空符。”矮个的老二抢着答话。 他态度十分恭敬,生怕惹了张大秋不高兴,丢了小命。 “哦?那被抢的小修士呢?”张大秋夫妇一听有线索,两眼放光,马上追问。 “我知道,我知道,让他跑了。”瘦高个老三赶紧抢答。 他怕老二答的多了,不给自己表现的机会了。 “然后呢?把话说完整。”张大秋正是着急的时候。 这老三说话说一半,太可气,江明悦马上一巴掌呼在他头上。 老三一缩脖子,反而不敢继续回答了。 矮个老二马上接了话。“我们搜身的时候,只顾着看他储物袋了,没想到他袖中还藏有一张遁符,就这么让他逃了。那小子是朝滨州方向去了,应该也是去看兽潮的。” 见张大秋又一瞪眼,马上又补充一句。“走了,已经四五天了。” 张大秋和江明悦一商量,这二人劫匪,如何处置。 张大秋说:“如果之前没说,直接杀了他们了事。既然答应了对方,我就信守承诺。” “钱到手了,我无所谓,看他们也不像睚眦必报之人。但我觉得,你以后少承诺的好。” 张大秋被媳妇话弄得不自在,直接刺破了那二人的丹田,将之从一名修士变成了凡人,也不用担心他们报复。 这里距离最近的凡人城镇,也就百十里,二人咬咬牙应该能撑到。 放走二人后,他们继续赶路。突然张大秋一拍大腿,有些懊恼。 “哎呀,刚才忘了,那小子没法器,靠御风术飞不快,咱们御剑,绝对能追的上。” “你也不早点提醒,我光想着操控飞剑砍不到他。忘了御剑追。现在咱追,还来得及吗?”江明悦有些冲动,就要御剑追去。 这一对夫妇,经常干这种马后炮的事。 “算了,这都过去多久了,都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八成躲起来了。咱还是没经验啊,不然他跑不掉。” 张大秋有些可惜,经验少,错过了机会,让那人逃走,值得反思。 第108章 二人被抓 江明悦看看手里的那三把下品法器,能卖千把灵石,不算是白忙活一场,美滋滋。 以后在御剑飞行时候,就用普通下品法器了,飞行速度和上品秋月剑差不多,还不张扬。 继续赶路了两个月,一切还都很顺利,经过了一个镇子,稍作休息,吃了点东西。 从镇子上打听来的消息,兽潮前锋已经到了,滨州外域的一些岛屿已经陷落。 这里虽是滨州与潜州的边界,但滨州陆地疆域狭长,距离滨州的核心岩坝城却不远,只有两三日的路程了。 出了镇子又飞行了数百里,前面出现一片山脉,山前是一片广袤的松树林。 二人本想到那片松树林休息下,再赶路,突然就发现前方松树林里,有几道剑气冲天,看情形是有人在动手。 张大秋拉住妻子,指着前方的松树林摇摇头。 江明悦看明白了丈夫的意思。二人迅速调转方向,隐蔽低空飞行,决定绕开是非之地。 可往往事实是事与愿违,他们往南面绕行,突然从前方的山后,闪出了两人,几道剑芒劈过来,挡住了夫妇二人前进的方向。 张大秋一看不妙,拉起江明悦就走。二人御剑飞行,朝原路返回。 身后拦截的那二人修为不低,都是炼气九层,不宜硬拼。 夫妇俩往来路逃的时候,突然半路又是出现两名修士,堵在了前方。 这次居然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和一名炼气九层修士。 “两个炼气一层的小辈,跑的还挺快啊。乖乖的束手就擒,不会伤你们性命。” 筑基修士一摆手,那名炼气九层的修士,朝右边迅速包抄上来。 这时候,后面的两名追兵,也赶了上来。 四个人成半圆之势,将张大秋夫妇俩圈在了中间。 张大秋按住妻子的手。阻止她要动手的冲动。“别冲动,硬拼我们一定干不过。快跑!进那片树林。” 二人立即转身,冲向那片松树林。 当二人闯入树林中,立即发现大错特错了,此路不通。 松树林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地上躺着五人,皆被绑缚了手脚,旁边则站着四名修士。 这四名站立的修士,同样也是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带领三名炼气九层的修士。 这四名修士纷纷回头,看来是发现了张大秋夫妇的到来。 “只有这两个?哈哈。丘兄,你可让兄弟看不懂啊。搞了这么半天,你们四人出手,却只抓了两个炼气一层的雏儿。不怕被大人他责罚吗?” 说话的是筑基期胖子修士,他应该是四人中为首的。 胖子双手抱肩,他笑眯眯的看着张大秋身后的四人,出口讥笑。 张大秋夫妇一听,心知麻烦大了。 张大秋一指地上被绑的几人,低声对妻子道,“这两拨人是一伙儿的,看看地上躺着的五人,炼气中期和后期的都有,咱们怕是遇到厉害的了。” “哎!怎么这么倒霉,到哪都是麻烦?” 江明悦看看地上的几人,个个都安静的躺倒在地,没有太多挣扎,显然是中了什么法术,失去了行动自由。 被胖子讥笑的丘姓修士,显然有点挂不住脸,朝身旁的两人一挥手。“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你们去把他俩个抓起来。” 旁边走出两名炼气九层修士,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扑向张大秋二人。 张大秋来不及考虑其他对策,拉起江明悦,“跑。” 面对炼气九层的修士,不一定打得过。但是逃跑,张大秋自认为他们两口子,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二人全力催动灵力,脚下的飞剑,‘嗖’的一下飞出老远。正好从扑过来的二人之间闯了出去,两道遁光疾驰远去。 “废物,两个炼气一层的雏鸟都抓不住。”那名领头的丘姓修士低声斥骂。 他骂完手下,双手一抖,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两支血红的长木钉,直奔张大秋夫妇二人后背而去。 张大秋夫妇眼看着就能闯出包围圈,逃离此处。突然发现,身后出现两枚血红长钉,正欲躲避。 那血红长钉泛着红色的幽光,一个加速,转瞬即到。 任凭张大秋夫妇速度再快,都没躲了过去。长钉瞬间就刺入了二人的丹田处。 那诡异的长木钉钻入丹田后,居然没有一点伤口留在身上,就消失不见。 张大秋只觉丹田一阵刺痛,通往四肢百骸的脉络一顿,浑身灵力停滞,很难再从丹田处调动灵力。 脚下的飞剑失去了灵力控制,速度慢了下来,随着惯性晃晃悠悠的朝地面坠落。 再看旁边,江明悦同样也是一副难受的神情,显然也和张大秋一样,中了那长钉。“坏事了,我中暗器了,灵力没了。” 张大秋拉着妻子的手,将妻子揽入怀中,还没有来得及调整姿势。 “砰!”的一下,二人坠地,重重的砸到地面。 张大秋半边身子在下,与地面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 这一下摔的够狠,张大秋差点背过气去,着地的半边身子,疼痛无比,“啊”的一下,惨叫出声。 江明悦落地时,有张大秋做肉垫,还算好的。 张大秋半边身子吃疼,抱不住妻子。 江明悦整个人被弹射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住,也是摔的龇牙咧嘴。 天空降落下两人,是那两名抓他们的炼气九层修士。俩人手一甩,各自从袖中飞出一条绳索,将张大秋和江明悦捆个结结实实。 一人拽下他们腰间的储物袋,又捡起地上的飞剑,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张大秋灵力全失,又被绳索绑缚,试图挣扎。 一名修士见他不老实,踢了一脚,张大秋差点又背过气去,乖乖的不再挣扎。 江明悦看到丈夫的惨状,又心疼又气愤。她刚想张嘴骂人,看到丈夫投过来的眼神气的她双手握拳,老实的闭嘴躺在地上,默默的看着丈夫,不再挣扎。 那两名炼气九层修士,一人一个,抓起张大秋夫妇,飞回小头目那里复命。 昏昏沉沉的,张大秋也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他身上受着重伤,时醒时睡。缺少了灵力的滋养,身上这些伤势修复起来很慢。 幸好每次睁眼,都能看到妻子,她那温暖的眼神投过来,给了张大秋莫大的安慰。 手腕被绑着,江明悦就用双手给丈夫按揉淤青的部位,减轻点痛楚。 他们此时身处一艘小型飞行法器上,舱内被绑缚的修士不止他俩,还有七八人之多,有男有女,船头站立的是那些抓捕他们的人。 一股淡淡的腥味传入鼻腔中,江明悦很快明白了这是什么,那是大海的气息。 他们是到了海边了。随着风中的海腥味越来越重,看来是深入海中很远了。 第109章 羁押小岛 很快,乘坐的小飞船速度降了下来,慢慢的落地。 “到了,都下来。”两名修士驱赶着船上的俘虏下船。 脚上的绳索松开了,不影响走路,手上的绳索还在,被连成了一串。 江明悦搀扶着受伤的张大秋,踉踉跄跄的下了船,跟在一行人的后面向前走着,茫然未知。 张大秋忍着痛,朝四周查看,这应该是一片占地不小的岛屿。 岛上山峰林立,树木枝叶茂密,鸟雀众多。他们所处的这片地方,是在一处群山中间的谷地里。 再往前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很大的庭院。庭院外表看着气势恢宏,但是边边角角还是很粗糙,看样子是新建造的,还没有细细修葺。 张大秋一行人七八个,被押着去了第三进院子。 这一进院子很大,场地超过十丈见方,三面都是厢房,一间间样式都相同。 隔着厢房的窗户,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关押的都是修士。看那些人的狼狈样子,怕是和自己一样,都是被强行掳来的。 张大秋一行人,被推入了最后一间厢房中。 他们一进入房间,就被解开了身上的绳索,绑匪倒也不担心他们逃走。 房间很空旷,也算干净,里面已经有了三四个人。他们分散在各个角落,或靠或躺,谁也不理谁。 中间地上摆着半桶清水,应该是给俘虏们喝的。能给水喝,看来是不想这些人死掉。角落里还有便桶,想的挺周到。 张大秋在江明悦的搀扶下,抢先找了一处人少的干净角落坐下。 后进来的几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三三两两的随意找地方坐下。 有一名秃眉光头,长相凶狠的炼气后期男修士,正在肆无忌惮的打量进来的这些新人,灵力虽然被封,灵识还在。 当他瞧出了张大秋夫妇的修为,颇为恼怒,有一种羞辱感上头。 “这是什么玩意。居然还有两个炼气一层的,把我和这样的低等废物关在一起,分明是瞧不起我?你们俩也配坐干净的地方?去便桶那待着去。” 张大秋拉住就要发作的妻子,冲她摇摇头。 他低声叮嘱:“夫人,不要冲动,别理他就是。都这种情况了,还在这刷优越感,这种人越是蹦跶,越是死的早。” 有张大秋按着,江明悦只好忍气吞声,装作听不见。 那人又啰嗦的嘲讽了几句,见还张大秋夫妇依旧不理,顿时觉得丢了面子。 他起身就朝着江明悦而来,想动手。 大家都失去了修为,打起来和凡人差不多。 再看张大秋夫妇的身板,也不是那种柔弱好欺负的,都乐得看好戏。 江明悦火起,直接就跳了起来,一个前踹。自从看了女儿的剑术,张大秋夫妇也在闲暇时候学点武极。 这光头也不是真的敢过去动手,最多过个嘴瘾,耍耍威风罢了。 江明悦一脚没踢中,却是唬得光头连连后退。没想到这小娘子还挺彪悍。 张大秋虽受伤不轻,但手脚还能动,他暗中使出一个脚绊,光头立即摔倒在地。 张大秋趁势抱住光头双腿,使他下盘不能动弹。 江明悦一脚踩在他的脖颈处,老拳不断挥出。 这一顿,打得光头连连求饶。还是外面的守卫出面制止,将他带走治伤,否则光头非得死这。 这一闹,大家都安静了,没人敢惹张大秋夫妇俩。 立了威,张大秋夫妇心情多少畅快些。也学着别人那样,盘膝打坐,尝试突破禁锢。 丹田被封,神识却没有被封,不影响张大秋用神识探查丹田内的情况。 丹田内,那支寸许长的钉子就钉在丹田内,一动不动。 按照双生诀一层功法,张大秋开始施展,但是灵力只能调动一丝丝,这点灵力太少了,几乎没什么用处。 他尝试了几次,都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引动了丹田内的长钉,刺痛起来。 “没用的,这种封灵钉,只怕筑基期修士出手都不一定能拔除。你我炼气修为,别浪费力气了。”角落里一个声音提醒众人。 众人这时放弃了尝试,转头看向出声的人。 那是一名中年男修士,嘴角残存着血渍,斜靠在墙上,看来受了不轻的伤。 “他们既然用封灵钉锁了我们丹田,就不会马上杀人,暂时应该是安全的。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咳咳。” 男子几句话就引动伤势,一阵咳嗽,才闭上眼睛养神。 江明悦还是忧心丈夫的伤势。“夫君,我觉的他说的有理,那封灵钉拔不出来,你也别急,先把你的伤养好。可惜疗伤的丹药取不出来,我再给你按摩下,可以活血化瘀。” 二人身上虽然储物袋被抢走,所幸储物手环没被发现。但是她灵力被封,里面的疗伤药也取不出来,只能用这种凡人中的手段。 “你给我都按摩了一路了,歇会吧,你身上也伤得不轻。”张大秋握着妻子的手,有些心疼。 江明悦落地时,也是一身擦伤。 “你别担心,我身上的都是皮外伤,过几天也就好得差不多了。”江明悦挽起袖子,给他看胳膊上的擦伤。 确实已经开始结疤了,看来他们开始修行后,这身体比当凡人的时候确实强了许多。 就这样,他们这些人,在这房间里又待了几日,无人过问。 每天都有新被抓的修士,送到这个院子内的各个厢房里,更多的塞到了后面的院子里。 就张大秋见过的人,不低于百人之数,看来这伙强人所图不小啊。只是掳来他们到底为何,一直是个未知之谜。 终于五天后,这一谜底揭晓了。 所有被俘修士的房间门都被打开了,里面的人都被轰了出来,赶着去往庭院前的空地上。 张大秋身上的伤势看样子好得差不多了。 江明悦还是不放心,搀着丈夫的胳膊,随着人群来到了院子前的空地上。 空地上已经站着好多人,有三百人之多。 这些人都是和他们一样境遇的修士,大多数都狼狈不堪,衣冠不整。 个别的修士好像还受了重伤,或坐或躺,萎靡不振的样子。 修士中修为高低不等,大多数是炼气中后修为,还有几十人是筑基初期修为,不知道他们为何没能逃脱,也被抓来。 炼气初期修士,寥寥无几,而炼气一层的,可能只有张大秋夫妇了。 空地上的这些修士聚在一起,相熟的,难免会低声感伤几句,忧心自己的未来。 那些单个的修士,懦弱点的独自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倔强些的,不停的怒骂。 还有些低调点的偷偷观察四周的地势和守卫情况,饲机寻找逃走的机会。 张大秋和江明悦也属于不甘心束手就缚的人,不时的打量周边的环境和守卫。 空地上被俘的几百人外围只站立着二十多名守卫,其中六名筑基修士,其余人都是炼气九层的修士。 一个个的神情肃穆,冷眼旁观着中间的这三百多名被俘修士,其中一人就把冷冽的眼神投向了张大秋夫妇俩。 见这些守卫不是良善之辈,他俩只好把视线挪回到人群中。这一看还真有发现。 第110章 杀鸡儆猴 江明悦拍了下丈夫,指着人群中其中一名男修士,“夫君,你看,那小子是不是刚出芷新城打劫我们,逃跑的那个矮胖子。” 顺着江明悦的指向,张大秋看过去,果然是那个用遁符逃跑的矮胖老大。 看那小子蔫头耷拉脑的样子,这次应该遁符无用,没能逃走。 张大秋查看那个打劫他们的修士,没想到发现了女虫修。 “哎?夫人你看,他右边隔着第四排,那个女的,不就是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个虫修吗?她也被抓来了。” “啧啧,我怎没发现,就被你发现了呢?就你眼神好,隔那么远都能看到那女的。” 江明悦抓着张大秋受伤的手臂,稍稍用力,就疼的张大秋咋哇乱叫。 “疼,疼,轻点。她穿的那么暴露,我只是习惯性的朝边上扫一眼而已,自然就看到了。再说你知道我的,纯属观赏。” 张大秋立即看向妻子,抱着拳不停向她求饶。 “哎?不对啊,你刚才肯定也看到她了,就是不提醒我,你套路我是不?” 张大秋恍然大悟,扒拉开妻子的手。手指点江明悦,这分明是给自己设套,等着自己钻。 江明悦右手掩口,嫣然一笑,“哈哈,还不知道你们男人那点爱好,就喜欢盯着穿的少女人看。” 二人说说笑笑,反而缓和了不少之前的紧张压抑心情。 这时候,一声咳嗽声,响彻整个空地上空。 众人只觉大脑嗡的一声,好似被锤子砸中一般,疼痛欲裂。 张大秋和江明悦还好些,也感受到大脑刺痛了一下,片刻又恢复了原样。 江明悦欲抬头查看缘由,被张大秋拉着低下了头。 她偷偷扭头看周边的人,都在抱头,表现出一副痛苦的样子。立即明白过来,连忙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抱头装作痛苦状。 片刻,那些抱头的人,才陆续松开双手,愤怒的朝四处查看刚才那声咳嗽的来源。 只见前方半空正中,一名仙衣飘飘的白衣修士,盘膝坐在半空中,俯看着下面的众人。 下面的人,本欲声讨怒骂上面的那名白衣修士,纷纷查看那修士修为高深,居然看不出来是何等修为。 有个别的筑基期修士惊呼出声。“金丹修士。” “真的是金丹期老怪!” 下面原本躁动的人群,瞬间集体噤声。有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了,生怕引起那金丹修士的注目,招来杀身之祸。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在金丹中期修士面前,炼气期如同一只蚂蚁般渺小。就是筑基期修士的生死,这种情况下,全看对方心情。 张大秋夫妇对视一眼,都低头不语,躲在人群中,尽量让自己化形于无。 那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看了一眼下面的这三百多人,很是满意他们的表现。手一挥,凭空出现了一把绿色的小小丹药。 小小的药丸泛着幽绿的光韵,浮在空中,此刻就让人禁不住心生骇然。 金丹修士右手微张,目标是最前面的一排三十多名修士。 他们只觉手脚不听使唤,僵立不动。突然,下巴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捏住,嘴巴不自然的张开。 金丹修士手一甩,那诡异的小药丸顺着众人张开的嘴巴,直接飞进入咽喉里。 众人手脚瞬间一松,恢复正常,一个个咳嗽起来。 有的人还试图用手,去抠进入嗓子里的药丸。可惜那药丸入喉咙后,早就顺着食道进入肚子里,此时怕是已经融化掉,如何还能取的出来。 吞下药丸的人,纷纷查看身体,可是却没有发现什么不适。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人。 金丹修士如法炮制,让这三百多人,都吞下了那小药丸。 张大秋和江明悦也未能幸免于难。 正当众人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时候,那金丹修士发话了。 “诸位吃下的是我专门炼制的噬心丹。莫要惊慌,这噬心丹一时不会发作。” 看看下面表现不一的众人,大多数是听到这陌生的丹药名字,茫然失措,有的人则面露恐惧,显然是听说过这噬心丹的威力。 金丹修士点点头,继续向众人说道:“相信诸位已有耳闻,海海兽潮已至,正在进攻滨州各地前沿。尔等作为人类修士,自是应当出一份力。 等下,何某会清除尔等体内的封禁,归还法器储物袋,放尔等自由之身。当然了,作为回报,你等每人需在三月内上交足额的材料。 何某自会为诸位提供噬心丹的解药。当然你们也可以无视何某的好心,自行他去。” 那名金丹修士言罢,朝下方众人略一扫视,轻轻朝最前排的一名无眉光头的修士勾勾手,示意他上前。 那修士好似得到了莫大的荣耀,一脸谄媚的上前,朝金丹修士躬身行礼,“小子拜见前辈!” 金丹修士冲他微微一笑,示意他站到一处石台上,面向大家站好。 那光头修士整理下衣装,昂首挺胸站上高台,朝下俯视前面的众人,自觉高人一等。 他目光在下面人群中扫视,寻找打了自己的那对男女。 江明悦一看,这男修士他们认识,就是他们关在同一房间的,那个曾经嘲笑过他的炼气后期修士。 张大秋摇摇头,一脸的可惜的咂咂嘴,“啧啧,还真让我说着了,这人八成就要领盒饭了。” 金丹修士指着那台子上的光头修士,朝下面众修士开口解释。“诸位请留意,下面就让这位道友展现下噬心丹的效果如何。” 说吧,他微笑的看着高台上的展示作品。 那名光头炼气后期修士,还在纳闷,这金丹前辈也不讲解明白,自己如何配合展示效果。 突然他双手揪住前心部位,面容狰狞,踉跄向前走了两步,砰的一下,心脏处炸裂开来,一道细小血色红线飞入金丹修士衣袖中消失不见。 那光头修士心脏处,显现出一个血窟窿,内脏碎烂掉落一地。光头修士身子直挺挺的向前摔倒在地,大量的血喷涌而出,弥漫周身。 吓得附近的人,纷纷后退。喷出的血液开始由红变黑转绿,慢慢腐蚀尸体。 心脏处的伤口慢慢扩大到后背,滋滋绿气缭绕,整个尸体也开始渐渐溃烂,慢慢的最后化为一滩黑水。 除了几片破碎的布料,似乎看不出刚才这里曾经倒下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众人都被这一幕下的瞠目结舌。 这丹药太毒辣了,里面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在里面。 这金丹修士表面仙风道骨,一团和气,没想人却如此阴狠毒辣。 江明悦愣了好半天,才从那可怕的一幕中缓过劲来,抱紧张大秋的双臂稍微松了开来。 张大秋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底哇凉,这毒丹太厉害了。 “呵呵,这丹药的效果,诸位道友都见识到了,还满意吧。你们也可以试着去解毒看看?下面我为各个道友恢复修为。”金丹修士,双手缓缓朝向众人。 第111章 艰巨任务 众人只觉得丹田内,一阵刺痛。 体内的长钉嗡嗡震动,‘嗖’的一下,不受控制的破体而出,飞向空中。 金丹修士手一挥,百颗长钉汇聚成一条线,飞向金丹修士的衣袖中,消失不见。 长钉被拔除,众人丹田的灵力开始慢慢恢复控制。 有的人立即开始盘膝打坐,恢复灵力。 “等下会有人把你们三个月需要完成的任务发放给你们。何某要提醒诸位,一旦远离这滨州地界,噬心丹就可能会立刻发作的。切记,哈哈。” 金丹修士满眼的贪婪,俯视下面的一众修士。这不但是一批奴工,还是会下蛋的奴工。 金丹修士笑容满面,轻哼儿歌,长臂双袖后摆,满意的踏空而去。 张大秋大脑急速运转,理智告诉他,必须屏蔽内心的恐惧,想出解决办法。 正思考着如何才能破解当前的困局时,江明悦推了推他,无力的将一张纸条放到他的手中。 张大秋缓过神来,低头查看手中的纸条。 他只看了一眼,就破口大骂起来。“他娘的,是想逼死人吗?” “一阶海兽核一百颗。”这是炼气中期及其以下修士,每人三个月内必须上交的材料。 一阶海兽相当于修士的炼气期,而海兽的肉体强横,硬度胜过同阶修士的身体不少,理论上更加难杀。 这要求太高了,一天最少就要杀一只一阶海兽,如果次次都是生死搏杀,谁能吃得消。 如此多的数量就是筑基期修士,也不能三个月每日不停的杀戮呀。 “啊啊,一阶妖核居然要两百颗。我一个炼气七层修士,如何杀得了两百只一阶海兽?岂不是要我死吗。” 这是一名炼气后期修士在抱怨,他需要上交的材料要求更难。 “二阶兽核三颗,一阶海兽核三百颗,嘿,还真看得起我等筑基修士了。想要我等的性命,直接拿去好了。” 这是筑基期修士要完成的任务,抱怨声不止。 那二阶海兽,是堪比筑基修士实力的海兽。 “这分明就是催命符啊。这次怕是要陨落于此了。” “真是倒霉啊,被抓来当了修奴。悔不该当初来这滨州。” 这几条要求个个苛刻极致,彰显出那金丹修士的心狠歹毒,就是要压榨死人的节奏。 人群中爆发出滔天的叫骂声。有诅咒,有悔恨,有怒骂,因为那金丹修士此时不在眼前,他听不见。 但是骂归骂,却没有一个人敢去追金丹修士理论,那比吃噬心丹死的还快。 过来发放任务的打手,面对那些被俘修士们,投射过来的怨恨眼神,却是头埋的很低,装作没听到。 金丹修士不在,随便他们抱怨,归还了众修士法器和储物袋,任务就算是办完了,他们都快速离开了广场。 看守的修士走后,一名筑基期修士率先驾驭飞剑升空,离开了此处。 那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抓住的?紧接着又有几名筑基期修士,纷纷离开。 剩下的人里则三五成群,开始互相交谈、商议。商讨的内容大多是如何组队。 看到有人带头,大家都不是傻子,纷纷有样学样,行动起来。有些外向的修士,主动四处串联,拉拢同阶修士结盟。 筑基期修士自然是找筑基期修士做队友。 他们组队人数很少,往往最多只有两三人,都是相熟之人,很快就分成七八伙小队,陆续离开了。 剩下近三百人,则是以炼气期修士为主,其中最强的自然是炼气大圆满修士。 以这些炼气大圆满修士为中心,再加上几名炼气九层修士,也有样学样,互相抱团取暖。 大家都知道拉拢实力强的修士,任务完成的可能更高。 几名实力强,又有名气的炼气大圆满修士,同时被两三个小队拉拢,一时间吵的不可开交。 被高阶修士抛弃的炼气中期修士,也都抢着抱团,实力不行,那就人数凑。 因为都是散修,结仇结怨,互相不对付的修士,也不在少数,因此二十人就算是队伍人数极限了。 张大秋夫妇查看了下归还的储物袋,里面一部分值钱的东西没了,想想也知道,肯定是被人黑了。 眼前重点不是丢失的那点东西,而是考虑如何完成任务保命。 虽然没见识过一阶妖兽的实力如何,但这些日子,海兽的传闻太多了,它们很难对付。 人家从不单挑,只会群殴,要想完成上交兽核的任务,最好的办法是抱大腿,跟在后面捡漏。 可有人会要你吗? 看看那些修士,组队时的眼神,瞥向张大秋夫妇的都是嫌弃,甚至是无视。 你就是脸皮厚,豁的出去,舔着脸求着抱人家大腿,人家都不屑带你玩,嫌你是累赘。 组队完成的修士,纷纷御剑升空,疾驰而去,谁也不愿意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多待。 只有个别的几个小团队在,还在为拉拢某个强者争论不休,等出了结果,也会很快离开。 剩下的一眼望过去,零零散散的,都是些没人要的低价修士, 正当张大秋夫妇无奈的接受现实,准备独自离开时,有人却喊住了他们。 “哎哎,且慢,两位留步。” 张大秋回头望去,看向叫住他们的那人。 他眼神冷漠,“原来是你?怎么着,还没找你算账呢,这是打算过来复仇的?” “不不不,不敢。二位道友误会了,之前都是误会。范可这里给二位道歉,原谅我之前眼拙,冒犯两位。” 这人原来是在芷新城外,那个曾经打劫他们夫妇,却逃脱的矮胖炼气六层修士。 范可说完话,居然真的朝二人弯腰行了一礼。 “别玩这些虚的,跑了那是你本事。你说吧,想干嘛?” 江明悦觉得范可这些表现都是虚的,猜测他的目的是什么? 张大秋轻轻将妻子拉在身后,这矮胖子不是好鸟,必须提防他耍坏心眼。 “二位也知道,杀那么多一阶妖兽,实在是太难了。最好的办法是结盟,组队一起杀妖兽。二位的实力,范某是知道的,那是没的说。恳请二位能不计前嫌,加入我们的小队,一起行动如何?” 范可邀请张大秋的诚意倒是很足,他在这夫妻二人身上吃过亏,知道他们的实力,最少是炼气后期的。 “嗯?你们的小队?”张大秋疑虑的看向范可。 范可一听张大秋没有直接拒绝,心中一喜,这事有希望,连忙朝着后面的一群人指去。 第112章 五人小队 张大秋顺着范可所指方向看过去。 远处那群修士,有十二人。粗略看过,炼气六层的大半,小半是炼气五层,炼气四层一个也没有。 看这个小队实力,在低阶修士中算是强的。和他们组队,倒也算是个权宜之计,比夫妻俩单打独斗强。 低声和妻子商量两句,江明悦倒也没什么反对。 “那行吧,我俩同意加入你们。”张大秋理智的分析后,没有逞强,虽然这些人实力比自己弱,但人多力量大,组队行动应该会更安全。 “太好了,二位请随我一同过去,我来引荐众人认识。”范可满心欢喜,高高兴兴的上前引路。 “二位,不知道我那两位兄弟现在如何了?”头前领路的范可突然慢了下来,扭头朝张大秋问出一句。 “哦,放他们俩走了。”张大秋也没欺瞒,张口解释一句。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二位高抬贵手了。范可这里感激不尽了。”说话间,范可领着二人来到了一群人面前。 “诸位,诸位,我来介绍两位强者给大家认识下。”范可一回到小队,就急不可耐的高声宣嚷。 这支十二人的小队此时还在讨论,商量如何从别的小队中挖人过来。 范可这一嗓子,立马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一名年轻男修士,炼气六层,当先走了出来,看那架势是个领头的。 他显然对范可有些亲近。“范兄,强者在哪里,快快引荐给我等认识。”男子还扒头朝范可后面查看。 其他众人闻言,满脸期待的看向范可,至于他身后的张大秋夫妇,自动无视了。 范可洋洋得意的看向众人,“众位请看,这二位便是我所说的强者。” 然后他闪身让开路,将张大秋二人显露在众人面前。 “他俩?范兄,莫要开玩笑了。快说那两位强者在哪里呢?” 众人见露出来的是一对炼气一层的男女,都以为范可在开玩笑。 “就是他们啊。你们别看他们才炼气一层,实力可是超过我的。”范可一看他们不识货,急忙解释。 “范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打趣我等?”有人开始不高兴了。 “范可,戏耍我们好玩吗?你不想加入我等,那就滚开。”说这话的,另一名炼气六层的修士,显然脾气有些暴躁。 “不啊,你们是没见过他们的实力,可是很强的。有他们二人加入,我等的实力必然大增。”范可不死心,还在那继续解释。 “范兄,即便是你的亲近之人也不行,修为太低,是会拖累死大家,众位道友也不会同意的。” 那名亲近范可的修士,也对他怒其不争。 “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还在此的哄骗,我等如何放心将背后交付于他。我看范兄还是另谋他路吧,莫要耽误我等赶路。” 有几名炼气六层的修士口出不逊,要把范可赶出队伍。 “哎哎。你们这些人真是短视,我能骗你们?他们的确实力很强,我是亲身经历过的啊。” 范可这次是真生气,平时自己是会撒谎,可这次是真的啊,这些人怎么就不相信自己呢。 小队众人纷纷转身,不再理会范可,驾驭飞剑升空而去。 就是那个亲近范可的,也不再纠结。他朝范可无奈的指了指,怒其不争,甩甩衣袖,取出了飞剑,随队伍飞行而去。 范可朝众人伸伸手,想继续说些什么。 他回头再看看身边,只有神情冷漠的张大秋夫妇,却是没有追那些人而去,他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范可,他们不欢迎我们,那是他们的事,没必要去求他们。那就这样吧,你跟我们俩一起组队吧。” 张大秋见他有些可怜,而且最终都没有舍弃自己二人,于是拉他入伙,算是对他刚才所做的回报。 “谢谢二位,我一定唯二位马首是瞻。”范可一听大喜。 张大秋夫妇主动招揽自己,刚才的丝丝后悔也一扫而空,屁颠颠的上前恭维,摆出一副殷勤马仔表情。 “嗯?夫君,那女虫修也是一个人,要不把她也拉进来。” 江明悦无意中瞥见那名女虫修,见她独自一人在角落盘膝打坐,看样子也没人邀她加入队伍。 “你觉得行就行,看文尘光的面子吧。”张大秋无所谓,既然妻子同意,带上她也无不可。 江明悦上前和那女虫修搭话,那女虫修或许是早就认出了张大秋夫妇二人。 江明悦的突然出现,没令她感到什么意外。三言两语之后,居然同意加入张大秋的队伍。 她面无表情的走到几人面前,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那个,二位,我能邀请一人加入吗?”范可见张大秋夫妇邀来一名女子,修为只有炼气五层,自己原本的一点想法也浮上心头,满脸期待的看着张大秋。 “自然可以!在哪?”张大秋也觉得四个人的队伍太单薄,再拉几个帮手也不错。 “就是他!”范可一指远处一名年轻修士。 那是为数不多的一名炼气三层的修士,一个人孤零零的矗立那里,看向四周茫然不知所措。 “炼气三层?为什么要他加入?” 江明悦不理解的看向范可,他们小队虽然实力弱,但也不能随意拉个更弱的人进来,会拖累大家。 “实不相瞒,我之前逃跑用的遁空符,便是从他身上抢来的,我怀疑那符是他自己画的。” 范可的解释虽只是猜测,对张大秋夫妇来说却是有用的很。 “确定是他?那赶紧拉过来啊。”张大秋一听,顿时眼前一亮。 如果他人真能画遁空符,就真是太好了。有那遁空符,关键时刻能保一命呢。 “好嘞,等我的好消息吧。” 范可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找那名炼气三层修士沟通。 张大秋夫妇都盼着好消息。 只见那人躲闪的眼神,便知他对范可很是抗拒。 范可已经在张大秋夫妇面前做了保证,怎会轻易放人。经过一场激烈而友好的交谈,最终范可搂着那名年轻修士过来了。 看他一脸不情不愿的表情。范可勒在那人脖子上的胳膊稍稍加了几分力度,直到那人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张大秋两眼期待的看向范可,范可顿时明白,马上舍了那人,小跑到张大秋跟前。 范可低声说,“确认过了,那符就是他画的,祖传的手艺。” “干得不错,照顾好人家。” 张大秋眼神炙热的盯了那名小修士许久,才满意的拍拍范可肩头,向江明悦走去,他要将好消息和夫人分享。 第113章 遭遇突袭 炼气三层的修士计平,如丧考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自己炼气三层修为,刚才都没人愿意要他。 沮丧之下,本打算独自一人赴死算了。没想到,那个曾经抢劫自己的范可出现了,还一脸虚伪的过来,邀请自己加入。 自己怎么会再上他的当。但是,形势比人强,禁不住范可的一番威逼利诱,逃又逃不掉,不得已违心的顺从。 看眼前这四个人组成的一队,他也好奇。 按理说,这队伍应该以这炼气六层的范可为首,炼气五层女虫修次之。 可不知怎得,那个狠起来能要人命的矮胖劫匪,面对着一名炼气一层的年轻男修士,居然是一脸的谄媚。 姿态摆的那个低啊,真是叫人掉落一地的眼球,范可你的节操哪里去了? “范可,头前带路,去岩坝城。”张大秋看看此地剩余的人,寥寥无几,队伍组好了,就没有在此多待下去的必要了。 范可赶紧上前请示。“好嘞,这里离岩坝城应该有不少路程,咱们要是绕着兽潮走,应该多几分安全。您看?” “行,听你的,带路吧。对了,我姓张,这是我夫人,姓江。我们来自焕州。”张大秋稍稍自我介绍一下。 众人并未反对,岩坝城那里高阶修士众多,到那里找到解毒的方法概率会更大一些。 去往岩坝城,是张大秋夫妇早就定好的计划。一来可以离着女儿近些,二来那里大修士众多,或许就能找到解毒的办法呢。 “大家都知道我,范可。张道友和江道友二位以后就是咱们的队首,这二位的话,那就是命令,必须服从。”范介绍完自己,还顺势拍了张大秋的马屁。 “那羽。”女虫修简单的吐出两个字,然后就闭口不言。 “我叫计平,来自祥州。”小修士计平话也不多。 范可不当队首,他自然高兴。只是那个炼气一层的张姓修士当队首,能有啥用?不会是范可找来的傀儡吧? 一行五人纷纷浮空,御器飞行出发。 那羽操控着一把普通的匕首法器飞行。 计平是一支下品飞剑。 之前范可的法器被张大秋缴获了,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又弄来的,一把下品的长刀。 五人升空俯瞰身下的小岛,孤零零的犹如一块磨盘,镶嵌在广袤的蓝色水面上,显得十分奇异。 据范可讲,这灰雀岛很可能在滨州的东南方,远离海兽潮。要想去岩坝城,就要朝着西北方向飞。 张大秋此刻对地理位置一概不知,全凭范可指引带路。 路途遥远,必须节省灵力,五人很快收起法器改成御风飞行。 得益于海上风大,众人顺风飞行的很轻松。朝着西北方一路飞行了四日,只在途中寻了几处荒岛休息下,便于恢复灵力。 按照范可的说法,再有半日就应该到达芜薇岛海域。 芜薇岛地处滨州最东面,是滨州四大势力海域之一,也可以说是海兽潮最前沿阵地。跨过芜薇岛海域,再向西数日,就能到达岩坝城海域。 众人欣喜就要进入到芜薇岛海域了,却发现前方情况不对。只见海面上漂浮着一大片黑乎乎的东西,很是奇怪。 由于五人浮在半空,距离也远,看不清海面上那片东西是什么。 “降下去看看。”江明悦有种预感,迫切的朝海面那片东西而去。 其他几人也同样好奇,越是接近,越是看得心惊胆颤。 海面上漂浮的那一片,竟然不是海洋植物,而是数百只海兽尸体。中间还夹杂着一些人类修士的残缺尸身。令人禁不住联想,战况竟然如此惨烈。 这些尸首是从芜薇岛方向而来,不知在海上几日了,才漂浮到此的。 “哇,发了啊,这么多海兽尸首,里面肯定挖不少一阶妖核。张队首,咱们赶快下去挖妖核吧。这么多,没准今天就能完成任务。”范可兴奋的直搓手。 他亮出长刀,就往前方那些海兽尸体上扑。 范可身形快速下降,马上就要触碰到一具海兽尸体了。 江明悦忽然面色凝重,身形放缓,小心谨慎起来。 “小心!都后退。”突然,跟在范可身后的张大秋喊了一嗓子。 张大秋快速向前,一把拽住范可后脖领子,二人急速升空。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就见一支一尺长的锋利鱼刺,突然从海面下激射而出。 鱼刺擦着范可的身体飞驰而过,刚刚要不是张大秋拉那一把,范可非得被穿个透心凉。 范可突然遭遇到袭击,立马吓出了一身冷汗,还没来得及朝张大秋道谢,就听旁边的江明悦大喊提醒。 “还有!后退!快退!” 兽群尸体下面的海水开始翻滚,突然接连射出了几十数支巨大的鱼刺。都是朝着五人射过来的。 还好江明悦提醒的及时,五人急忙出手防御,挥舞着手中武器一边格挡,一边御风快速朝上逃离。 一波鱼刺攻击之后,从海兽尸体下方的海水中,冒出了数十只鱼型的海妖。 海妖群游向张大秋五人,不时的有鱼妖停下来,从后背突起的鳍背里,持续射出一支支长长鱼刺,势如箭雨一般。 张大秋五人吓得边躲边逃,还好后面的鱼妖不能飞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越飞越远,身影越来越小。 五人又向前飞了几里,张大秋见后面没了追兵,才摆手示意大家集合。 众人在附近寻了一处小岛礁,落到上面去,先喘口气。 “吓死老娘了,这是个什么鬼东西啊?这么厉害。差点就中招了。”刚才那一阵太危险了,江明悦此时还有些后怕。 “这种海妖,我没见过。看那样子不似开启灵智的晋阶妖兽。如果那几十只都是一阶海兽,怕是我们几人此时已经葬身鱼腹了。”范可后怕之余,连忙摇头表示不认识。 “这是箭刺鱼,这种妖兽,擅长远程攻击。箭刺鱼体内有十二支坚硬长鱼刺。射完了后,修养一段时间,还会长出新的鱼刺。这种海兽一般都是成群出现。我刚才看到了里面有只一阶的,应该是它们的头目。” 计平忽然开口轻声解释,言语间还有些拘谨,似乎放不开。 “你小子,知道还不早说?差点就把我害死。找打是不?”范可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他回想刚才那惊险一幕,差点丢了小命,抓住计平的衣领,咬牙切齿举拳便要朝他脸上招呼。 一旁的江明悦一脚侧踹,正中范可小腿上,踹得范可一个趔趄。“死一边去。废话那么多。” 范可瞥了一眼江明悦,屁不敢放一个,悻悻的揉着小腿,在一旁呲牙咧嘴。 江明悦毫不在意,扭头看向还有些惧色的计平,露出个和煦的笑脸。“别怕,有我在,他不敢再动手。” “嗯?计平,你怎么了解这些海妖兽?”张大秋也是一脸好奇,扭头看向这个炼气三层修士,这小子懂的还不少。 第114章 智斗箭刺 计平看看躲到一边的范可,完全一副窝囊受气模样,那是炼气六层没错。再看看面前这对和蔼可亲的年轻夫妇,才炼气一层,这真有些看不懂了。 “我也是听我祖父讲的,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参与过一次抵御海兽潮,所以了解一些。”张大秋夫妇给了计平莫大鼓励,此时说起话来流畅了很多。 “哦?你祖父还说了那些?都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张大秋拍拍计平的肩头,示意他坐下继续讲。 范可此时装扮成一副小媳妇受气包模样,腆着脸凑过来听。就是女虫修那羽也靠近了,侧耳倾听。 计平席地而坐,看看众人期待的神情,感觉自己受到了尊重。他神态更加从容,缓缓讲述从祖父那听来的一些海妖兽情况。 除了这会射鱼刺的箭刺雨,还有长得像牛的,狗的等等。还有长得像各种植物的,数不胜数。 众人听了之后啧啧称奇,这些海中妖兽还真是奇特无比,与大陆上之妖兽差异巨大。 那些名门大派还好些,有前辈先人传授经验,像他们这些散修就所知甚少。多数人初次遭遇海妖兽,肯定要吃大亏的,幸亏队伍里还有个略知一二的计平。 “大家都听计平讲了,以后都要小心些,能避就避,避不开也要想办法克敌,不能硬拼。”张大秋一脸郑重的提醒众人。 “那刚才那些海兽尸体?还去取吗?”范可有些期待的问张大秋。 “要啊,没看见有妖核吗?还有那么多好东西,不要怎么行,浪费可是可耻的。” 江明悦首先就不乐意了,勤俭节约的中华美德不能丢,那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 “嗯,只要想办法把那群箭刺鱼干掉,剩下的还不是随便我们拿捏。”张大秋也不想轻易放弃,那可是有大批的兽核。 “那些箭刺鱼虽然不是一阶海兽,可鱼刺威力本身就不小。我们躲避都觉得很困难,单靠我们五个人,如何能杀掉它们?”计平很是质疑。 “我有办法,既然那群箭刺鱼的箭刺是有数的,那我们把它们耗光了就是了。没了箭刺,他们不就是白送的。”张大秋淡淡一笑,一脸的自信。 “嗯?怎么耗光?能躲过两轮箭刺攻击就很不易了。如何能抗过二十多波?”不但范可三人质疑,就是江明悦也有些疑惑,自家老公哪里来的这么大自信了。 “你忘了?咱们的幻灵术了,亏你还是修仙者?”张大秋轻声提醒妻子。 “哎呀,对啊,我忘了这茬了。用幻灵术,就能迷惑他们。”江明悦经过丈夫提醒,顿时醒悟过来。 面对另外几人的一头雾水,张大秋也不马上解释,“大家都去砍些粗的树枝来,削成人的样子,多多益善,” 虽然还是看不懂其中的意思,但是大家都还是按照张大秋要求去做了。 众人所在的这处小岛,上面有一处不小的灌木林,正好就地取材。砍伐这些粗的矮树,对几名修士来说轻松的很。 一个时辰就削了百十个之多。张大秋也不怕暴露自己的储物戒指了,上百个人型木偶,统统由张大秋收了起来。 这时候计平才发现差异,自己对这张大秋夫妇了解太少了,不能单以表面上的修为看待一个人。就说人家手指上那个高阶的储物戒指,自己就根本买不起,看着都眼馋。 准备妥当,张大秋招呼大家重新飞回那片海域上空。他们五人只敢停留在远处半空中,想往高处飞也不行。 天空有界力压制,越高压力越大越难飞行,再说高空云端上经常有成群结队的鸟类妖兽,它们是高空中的霸主,没几个修士能惹得起一群带翅膀的妖兽。 海水下那群箭刺鱼的头目,似乎发现了高空的几人。下达命令朝几人发射了几只鱼刺,却都是达不到射程,够不到人家丝毫。 于是,它也懒得理这些空中的人类,率众继续在水下潜伏守候。 估摸清了箭刺鱼的攻击范围,张大秋和江明悦缓缓飞行,来到箭刺鱼潜伏的正上方,空中站定。 此时两人各自持着一个人形木偶,催动灵力,施展幻灵术在木偶身上。瞬间,他们两个手中的木偶变成了两个人类的模样。 法术一出,顿时吓了其他三人一跳。这就是幻灵术?这么神奇?仔细一瞧,这才发现。木头人偶只是四肢和头部有个大概轮廓,脸部五官都没有,实在是太过粗糙了。 张大秋讪讪一笑,“实力有限,达不到那个水平。而且这样省灵力,木偶能幻化多一些。” 解释完,他扭头朝江明悦示意:“夫人,开始吧。” “好!”江明悦答应一声,首先把手里的假人扔出,方向是海面的兽群尸体。 张大秋随手也把手中的假人掷了过去。 两个人偶还未落到海面,下面就射出了数十支箭刺,将人偶射的炸裂,碎成十数块。这招果然有效。 张大秋、江明悦继续往下扔幻化过的木偶。下面的箭刺鱼,来者不拒,发射数只箭雨,一律射杀。 许是下面的箭刺鱼头目察觉了异样,射向人偶的鱼刺开始变少。每次攻击只有寥寥数支,人偶被射碎后,便不再继续发射。 箭刺鱼小头目,虽然是一阶的妖兽,但是它的智商也就刚刚脱离了普通海兽范畴,如同三岁幼儿一般,如何能与人类相斗。 张大秋也发现了对方阵里的变化,他朝着另外三人发话。 “你们三人,施展御物术,控制我们幻化过的人偶,躲避箭刺,多耗掉些他们的箭刺。” “可是,我们灵力不够,不能控制人偶太久。”计平有些为难的解释。 “没关系,能躲多久就多久,控制不到就放弃,它们自然会落下去的。我们的幻灵术能维持十几息,足够落地前迷惑它们一时。”张大秋拍拍计平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担心。 范可和计平,看到张大秋夫妇又扔出了假人,马上各自操控一个,在空中飞舞。遇到箭刺就躲,实在躲不过,人偶被击碎就重新换一个。 张大秋夫妇还在施展幻灵术,继续往下扔假人。 那边女虫修那羽却是没用御物术,不知道她从哪里变出十数只小虫子,裹挟着一个假人,在海面上横冲直撞,久久不曾被鱼刺击碎。 下面的箭刺鱼小头目发现了问题,上空落下的人类有了变化,比最初的几个人类躲闪的更快。 己方连续射出的十多支鱼刺,也没击碎一个目标。他马上一声尖叫,示意手下改变策略,全力发射一轮鱼刺。 数十支箭刺形成一张箭网,很快就把上空三个飞来飞去的人偶轰碎,掉落下来。 没等它们来得及高兴,马上又有三个人类从高空俯冲下来。 第115章 收获满满 没过多久,水面上已经漂浮了数十个木头人偶。 那海兽小头目还没理解,明明刚才还是人类,怎么被射杀了变成了木块。 难道人类死了就是这样的?可大头领没有传授这样的知识啊。 天空中又出现了三个人类,箭刺鱼小头目察觉了不对劲。 有手下汇报,已经把鱼刺发射光了,它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越来越多的手下传来了鱼刺耗光的信息,小头目的危机感也越来越强。 它看了看高空,那里还有不少漂浮着的人类,最终无奈的命令手下撤退,没了鱼刺的箭刺鱼就是待宰的鱼肉。 看着箭刺鱼队伍潜入深水中消失不见,张大秋谨慎的又扔下了个假人测试了下,才确定真的没有箭刺鱼出现。 显然他们胜利了,几人兴奋的高呼。 张大秋一招手示意大家下去,“动作快点,捡重要的。没准一会儿还有海兽要来。” 范可,那羽,计平,手持法器,快速冲了下去,他们专门挑一阶海兽尸体下手。 这片海兽尸体有数百上千,各类妖兽有十多种,自然里面的一阶妖兽也有不少。 妖核像花生米一般大小,太小了不好找,需要仔细检查才能找出来。 张大秋和江明悦,根本不动手。他们辨认出哪具尸体是一阶海兽的,直接手一挥,就收入了储物戒指或手环中。 看得另外三人真是羡慕不已。 张大秋朝着计平呵斥。“计平,你还有空剥皮?赶紧挖兽核。” 他看计平挖了几个妖兽内核后,就剥起皮来,真着急。这是什么地方?你还有那闲工夫剥皮玩,能不能分清轻重缓急? 计平却是向张大秋解释。“这一阶妖兽皮,可是制作符箓的好材料,用它画符,可能会炼制出二阶甚至三阶符箓。就是那些普通妖兽皮,也能炼制一阶符箓,拿去卖给制符的商人,还能换点灵石。” 计平一副贪婪的神情,看着这一大片尸体,感觉浑身使不完的劲。 “我知道了。时间紧,这不是剥皮的场合。你告诉我要哪些兽皮贵重,我直接收起来。等找到安全的地方,我再给你,你给我画几张符箓就行。” 张大秋嫌麻烦,有更好的主意,直接让计平挑,他来收。 “好吧。这么多兽皮就这样扔了,有些可惜了。”计平虽然接受了张大秋的建议,神情还是有些不舍,那些低阶妖兽皮,积少成多也是灵石。 “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随时都有危险,抓紧时间,只要那些一阶妖兽的。” 张大秋看了眼那边,气乐了,江明悦同样在“大肆敛财”。 江明悦此时也有些着急,听计平说兽皮能卖灵石,就想着多装点。可是普通的海兽尸体太多了,自己的储物手环也不能无限装,全部带走不现实。 理智告诉自己,丈夫提醒的对,莫要因小失大。江明悦只好开始‘挑肥拣瘦。’ 周围太寂静了,透着诡异,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危险很可能就要来临。 张大秋估摸了一下,一阶的海兽尸体已经清理的七七八八,可以了。 “都停手,赶紧走,我预感有危险。”张大秋直接飞升上高空查看情况。 果然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异常,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正在朝着他们这边赶来。 张大秋大惊,飞快来到江明悦身旁,拉起她来就飞向高空。“快,海兽群来了,大伙快跑。” 其他几人也不是傻子,不舍也得舍,赶紧停了手,跟着飞向高空。 五人逃离此处,继续朝西北飞行。 半日后,范可指着前方一处岛礁群:“张道友,那里应该有一片小岛,应该安全,我们去那里休息下。” 众人循声望去,前方海面上,出现了六个小黑点。 离的近了,从上空俯瞰,这里就像六个大小不一的棋子。五个小岛礁拱卫中间一个大岛礁,这种排列,似乎有什么寓意。 众人选中间最大的那个岛礁落脚。 小岛不大,只有三四亩地大小。岛中央有十几颗海岛上常见的阔叶树。 张大秋却是叫不上树的名字来,这片小小的树林,此刻成了五人的临时驻营地。 五人寻了合适位置开始打坐休整。今天这一番折腾,收获不小,也累的不轻,灵力消耗太多了。 过去了半日,几人陆续从打坐中醒转过来,张大秋夫妇实力最强,反而是最后结束的。 状态调整好,张大秋夫妇俩当着众人的面,把今天的收获通通取了出来。 另外其他三人也不好意思藏私,纷纷都把储物袋打开,掏出收获摊开在地面上。 因为大多拾取的是完整尸体,还需要逐个拆分处理,挖核,扒皮,去骨,扔掉用处不大的血肉。 这又花费了众人半日时光。 初一盘点,张大秋夫妇共获得一阶妖核三十三颗,兽皮四十八件。妖核挖出来就直接摆在地面上,兽皮交给计平处理。 江明悦知道兽骨也是不错的低阶炼器材料,也不问其他人直接就收了起来,以后找个店铺询询价。 范可这里是一阶妖核十三颗,一阶妖兽皮两副。那羽是一阶妖核十六颗。计平则是一阶妖核七颗,一阶妖兽皮十九副。 这次收获里,最有价值的是一阶妖核有六十三颗,其他的则是一阶的兽皮,有近七十副。 张大秋取了两颗一阶妖核,给范可和那羽二人一人一颗,既是照顾他们几人,也算是收买人心。 张大秋拉着计平走到一旁,取了三颗妖核放在他手中,“计平,辛苦你了,帮我们制作些符箓,特别是你那种遁空符。可以吗?” 计平面露难色,答的有些勉强。“这,那遁空符太耗费灵力,以我现在的修为,一天都不一定能画出一张。” 以计平目前的修为,炼制一张遁空符需要耗尽全身灵力了,前提下是一次性成功。 他怕张大秋不相信他,连忙补充一句,然后期待的看着张大秋。“不过,我可以炼制其他的一阶符箓。。。。” “哦?什么符箓。说来听听。” 一听计平还会其他符箓,张大秋有些意动,一阶符箓有总比没有强,多多益善。 “灵网符。”计平说出口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的。 “灵网符。。。好吧,也是不错的辅助符箓。那你的灵网符,能网住对方多久?” 张大秋一听,略有些失望。 灵网符作为辅助符箓,运用好了也算困敌的利器。前提是离得近,才能出其不意,且对方实力不强,破不开灵网。 张大秋有金刚圈,收放自如,坚固异常,困敌杀敌都非常厉害。灵网符与其相比就有些功能重叠。 “只。。。只有一息。”计平回答的声音很小,不敢正眼看张大秋,生怕张大秋打他。 困敌一息的灵网符?实在是太鸡肋了。 第116章 初学画符 计平见张大秋脸色不对,连忙解释。 “当初祖父传给我的画符术不多,攻击类的符箓一个也没。祖父说,用灵网符配合上遁空符,可保逃命无忧。” 计平上次被范可他们打劫了,实在是大意了,没来得及施放灵网符,就被人抓了。 本打算这次去抵御兽潮,收集点便宜兽皮画符用,顺便赚点灵石,买些攻击类符箓的画符术。没想到运气如此不好,被人抓了,成了修奴,小命此刻都是攥在人家手中的。 张大秋了解了计平被抓到过程,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他,自己也是同样的后果,找谁说理去。 张大秋十分看重遁空符,灵网符加遁空符组合听起来确实不错,只要把计平哄好了,学画符就有可能了。 现在也不好上来就催他画遁空符,先画一张灵网符看看。 “好啊。那你先画张灵网符吧。” 这几人中,对制符感兴趣的,除了计平,当属张大秋夫妇。 特别是江明悦,对画符一道更加上心,这可是非常厉害的赚钱门路。她一听计平要画符箓,立即凑上前,守在计平身旁观摩学习。 计平也没推辞,取过一张兽皮,用灵气将其烘干。去掉残破的边角,取其精华部位,平铺在张大秋准备的木桌子上。 接下来进行兽皮切割,先将大块兽皮裁剪成符纸般大小规格,再进行边角打磨。 计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工具检查,是一支紫金色的符笔和朱砂,所幸这些东西没被人拿起。 一切准备就绪,计平开始打坐调息。 画符是极其耗费灵力的法术,讲究一气呵成,中间不能断。因此计平每次画符都将自己状态调整到最佳,再全身心的投入。 计平此时旁若无物,提笔在朱砂里润几下,然后激发体内灵力,流转到笔尖上。 符笔泛起光韵,随着计平笔走龙蛇,曲曲弯弯的线条被灵力灌注,烙印在一阶兽皮符纸上。片刻,金光一闪而逝,符成。 计平有些不敢相信,这次制符居然一笔成形,虽是一阶灵网符,也很难得了。他宝贝似的抚摸着这张灵网符,不愧是一阶妖兽兽皮,好东西啊。 计平画符就从未有过这样顺畅的过程,他立马双手合十,朝西南方祭拜,心中默念,“多谢祖父保佑。” 张大秋伸手捏起这张普通的一阶灵网符,仔细查看。 表面看,和普通的其他一阶符箓没啥大区别,也许是那些曲里拐弯的线条,组成的回路不同,触发了某种天地法则,释放出不一样的威力来吧。 “范可,别动!”张大秋嘴里喊着,手中符箓激发,扔向看过来的范可。 范可一愣神,还没反应过来,一张灵力形成的网,瞬间罩在身上。 吓得范可一个激灵,以为是张大秋要对自己不利,可灵网束身,他挣脱不开。 范可正在焦急挣扎时,罩在自己身上的那灵网,化作点点光辉,消失不见了。 范可突然灵网罩住,又很快消失这事,搞得有点懵。 “没事啊,兄弟。我就是试试这灵网符的威力。一阶灵网符,韧性还算马马虎虎,就是时间太短了,如果维持的再久点就好了。” 张大秋安慰范可两句,转而专心琢磨这灵网符的缺点。 张大秋想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有了些想法,拿着一张空白的符箓兽皮,递到妻子面前。“夫人,你要不要试试看?” “我肯定不行,还没整明白呢,他画的线条走势我都没看清。”江明悦嘴里说着不行,内心却是跃跃欲试的。 “让他再多画几张,你也多观察下。”张大秋希望江明悦能学到制符的本领,有时候妻子学这些东西的天赋比自己高。 计平得到张大秋夫妇的重视感觉很自豪,这灵网符属于地摊货,外面卖的画符书籍上都有,自然不值得藏私。 计平又用了五张兽皮符纸,成功了四张灵网符。 江明悦在一旁默默的观察,脑海里在反复放映计平的符笔走势。过了好一会儿,江明悦觉得记得差不多了,才开始动笔。 她第一步是先把整个灵网符的线条走向熟练。 这个不需要符纸和符笔,自己拿一节树枝找块沙土反复练习就行,有成品在,随时可以纠正错误。 第二步,开始练习灵力灌注在线条上。 这个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还好有计平在一旁解释,到哪个部位需要灵力多些,哪个地方灵力少些。 第三步,实际绘画。 上面两项烂熟于心,就可以真正的在兽皮符纸上练习。 计平一边教江明悦临摹灵网符,一边教张大秋裁剪制作空白的兽皮符纸。看他那副样子,颇有些自得其乐,或许是做老师的感觉真好。 范可有些看不上计平的得意样,想训斥他几句。可看到张大秋夫妇俩那副不耻下问,虚心好学的样子,还是退缩了,此刻不敢造次。 今天一天就收获了十多颗一阶妖核,多亏和张大秋夫妇组队。 三个月时间还早,再有几次这样的机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凑齐一百颗,这大腿还是要抱紧的。 看到被一群虫子环绕的那个女虫修,没事就一直默默无言的专心修炼,范可也有些动容。 自己还是要向人家学习,好好的专心修炼。最近炼气六层的瓶颈就要到了,没准再过几个月,就能冲击炼气后期了,可不能就此松懈。 两人修炼,三人画符,一时间小岛上学习气氛浓重。 经过不懈的努力,在计平手把手的指导下,江明悦终于迈出了成功的一步,第七次画符,终于成功了。 江明悦得意的瞅瞅张大秋,“你看你多幸运啊?有个这么厉害的妻子,既会炼丹,又能画符。” 看着成功的灵网符,张大秋毫不吝啬的送上赞誉之词。“哎呀,娶了你这么一个聪慧又漂亮的仙女。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是计平也在内心里佩服江明悦,这女修士学习能力真的很强啊。自己一个多月才学会的灵网符,她只用了多半天功夫就成功龙。 张大秋把灵网符重新放到妻子手里,“试试看,看看这效果如何?” 江明悦捏着自己的第一张劳动成果,有些兴奋,看看丈夫,又看看小老师计平,重重的点下头。 “范可,小心了。” 江明悦激发符箓,朝范可扔出,瞬间出现一张灵网朝范可当头罩下。 范可正在专心吸取灵气,听到江明悦的喊声,感觉不妙。 他睁眼一看,一张灵力大网从天而降,身体立马被灵网束缚。这次感觉明显不同,比上次勒的难受多了,根本挣脱不动。 范可内心这个气啊,你们俩口子都有病啊,可着我一个人欺负是不。 他咬了咬牙,本欲脱口而出的咒骂,生生的咽了下去。他瞪圆的眼睛也渐渐眯起来,嘴角慢慢变成弧形,冲着江明悦咧嘴苦笑。 第117章 妖禽当空 很快灵网符上的灵力消散,被束缚的范可恢复自由身。嗯?这次的灵网持续时间好像比计平那一张长了些。 张大秋看着范可身上的灵网消散,才反应过来,一把抱起妻子,在她脑门上香了一口。 “厉害啊,夫人你真是个天才。居然画出两息时间,韧性也强。比计平的强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计平内心不是滋味,张大秋这话说得有点扎心啊,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 江明悦备受激励,用上了计平制作的新符笔,开始浩浩荡荡的灵网符绘制工程。 张大秋裁剪了大批的兽皮符纸,任由江明悦尽情挥霍。 张大秋搂过计平的肩头,走到一旁,不想打扰妻子的专心。“计平兄弟,多谢你教会我妻子画灵网符。你放心,后面妖核不够,尽管来找我,一定帮你凑齐了。” 张大秋这种过于亲昵的动作,计平有些不大习惯。他轻轻挣脱下肩膀上的手,“张大哥,多谢你了,你是好人,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呃,那就好。那个,你看你灵网符教的这么好,是不是把你祖传的遁空符也教下?”张大秋循循诱导,说出自己的目的。 “那不行的,遁空符乃是家传秘术。祖上有训,不能外传。”计平连忙摆手,拒绝的十分干脆。 张大秋见对方不松口,也没逼的太紧,“那好吧,你辛苦下,帮我们几人画些遁空符总行吧。你也知道这地方不安全,有那遁空符再说,没准就能多一条命呢。” 计平想了想,咬咬牙,“行,我豁出去了,给你们都准备张遁空符。” 计平说干就干,寻了个僻静的角落,一番准备仪式后,开始画符。这遁空符和灵网符差异很大,内中涉及到了空间传送方面的阵法。 看得出计平画遁空符很吃力,灵力消耗很大,费时很久。 张大秋碍于计平的规矩,只让江明悦远远的瞧,神识也不敢全开。不过计平画符的动作倒是看得清晰,就是还弄不明白。 前两天,计平画制遁空符失败。耗费灵力巨大,他用了一天的功夫才恢复好。 第四天大吉,计平用了两个时辰,终于画出了一张遁空符。 计平看着闪光的遁空符,一脸满意的笑容。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边擦汗喘息,全身虚脱的很。 计平稍作喘息,冲着张大秋喊道:“幸不辱命。” 符箓泛着光韵,张大秋小心翼翼的抚摸上面的线条,爱不释手。 范可也被惊动了,看到张大秋手中的符箓,两眼放光,“遁空符?” “没错,是计平画的。你先别急,让计平休息下,大家都有份。”看看范可跃跃欲试的神情,张大秋连忙制止,生怕范可鲁莽得罪了计平。 “好好,我不急。”范可尴尬的笑笑,又退回了原地。 计平提醒众人,这遁空符需要大量灵力才可激发,因此常人无法在短期内连续使用。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记下了。 一连数日,计平都在辛苦绘制遁空符。这东西太耗费精力,还不是百分百成功,七八天下来,才成功三张。 那边江明悦学习遁空符没有丝毫进展,便潜心下来画制灵网符。几日下来,倒是制作了上百张灵网符。 正当大家在岛上商量,这两日就出发前往岩坝城的时候,突然张大秋头一扭,朝远处的天空瞧去。半空中似乎出现了什么异常,是冲着他们几人而来的。 “小心,有情况。”张大秋丢下一句话,便腾空而起。 张大秋仔细盯着远处出现的七八个小黑点。片刻后,黑点慢慢变大,看得清了,那是八名人类修士正朝小岛飞来。 张大秋不知道来者是敌是友,大声提醒下面几人:“来了八名修士,大家小心。”这年头,修士间互相劫掠是很正常的事,小心为上。 张大秋落回到妻子身边,双手后背,金刚圈藏于袖中。 五人聚集在一起,暗中取出法器防备,齐齐抬头等待半空中的八人越来越近。 “道友,快躲。有妖兽。”当前一名老年修士,大声喊叫,气喘吁吁不止,驾驭的飞剑也摇摇晃晃。 张大秋几人并不答话,也不移动,就这样谨慎审视到来的八人。 这八人穿着统一的青灰色道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都是炼气期修为。 不过此时他们衣衫凌乱,狼狈不堪,道袍上更是血迹斑斑,跑的跌跌撞撞。几人一落地就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显然是累坏了。貌似是逃难来的,其中还有个炼气大圆满修为。 张大秋与几人对了下眼神,发现他们都不愿与这些生人过多接触。于是他带头飞上高空,打算离开,小岛就让给那八人了。 张大秋刚升上高空,就发现情况不对,远处海面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朝着这片小岛包围过来。 “张道友,赶快走吧。那些可能是妖兽,这么多,我们几人可对付不了。” 范可见远处蠕动的一片东西,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如果这些都是海妖兽,那就麻烦大了,数量太多了,范可和那羽、计平三人急忙飞上高空。 “奇怪,他们怎么不走?”江明悦眼见危险临近,又看看下面的八人还待在地面,有些纳闷。 此时就听下面的老道士大声喊道,“道友且慢,莫再往天上飞来。” 范可几人听到了老者的喊话,却是不以为然,继续升空,打算从高空处逃离。 异变陡生,天空突然变暗。抬头望去,成片的鸟类妖兽,张开翅膀,露出锋利的鸟嘴,朝下面的几人俯冲过来。 “小心。”江明悦高声提醒,右手一支秋月剑随即激射而出,直奔三人最近的一只怪鸟。 剑光一闪,最近的那只鸟怪被穿了个血窟窿,生机消散,尸体朝下坠向海面。 紧接着数只鸟怪就冲到了眼前,三人慌忙使出法器抵御,边打边退。 这些鸟怪虽大多是普通的妖兽,还没有进阶,但是个大力强,依仗着长长的鸟嘴,巨大的翅膀,这空中横冲直撞。 鸟嘴尖锐锋利,犹如一把把利剑,一般炼气修士的身体哪敢硬抗。 范可和计平各自挥舞手中刀剑,阻挡鸟怪近身。 那羽则是操控虫群,变成一只虫盾,阻挡冲过来的鸟怪。鸟怪太多,她腾不出手来控制虫子反击,勉强挥舞匕首与近身的鸟怪厮杀。 江明悦背靠着丈夫,操控三只上品飞剑,上下翻飞,来者不拒,靠近的鸟怪一律斩杀。 张大秋则迅速掷出三只金刚圈,金色光环快速旋转飞出,撞飞最近的几只鸟怪,暂时为三人解困。 第118章 八门锁行 天空中的鸟怪源源不断冲击过来,令人看着头皮发麻。再仔细一看,里面还夹杂着些一阶鸟兽,真是令人忧心,看来想从天上逃走是办不到了。 几人在空中与鸟兽搏杀完全处于劣势,还不如落到地面上防御更稳妥。 “大家速回小岛,夫人你飞剑开路。”张大秋操控三只金刚圈快速旋转,围着五人形成一个流动的环形防御圈。 那些鸟怪试着冲了几次,都被金刚圈弹飞。数次之后,有那小头目发现和这个闪光的圆圈硬碰硬讨不到好,便下命令手下开始围而不攻。 江明悦操控三支秋月剑在前开路,很快就杀开了一条通道。 张大秋五人趁机回到地面,那八名修士迅速靠拢过来,挥舞手中的兵器,一起帮着驱赶鸟怪。 这群鸟怪似乎得了命令,不在地面上与这些人缠斗,扇扇翅膀,重新飞回空中。 鸟怪群徘徊在高空中,既不落下,也不飞走。而海面上来的兽潮也靠近了外围几个小岛,似乎有包围的迹象。 这时候看来是走不了,暂且只能依托小岛防御兽潮。 张大秋几人面对这群道士的出手相助,内心生出几分感激来。 刚才自己这边的人,最初的打算是甩下对方不管,自顾自逃跑。没想到人家不但不为难,还出手相助,高下立判。 “各位道友,多谢出手相助,刚才是我们几人行事草率了。”张大秋朝老道众人行礼致谢。 老者众人对眼前的五人组合颇为诧异,都以为那名矮胖修士是领头的,毕竟这五人里炼气六层是修为最高的。 没想到,是个炼气一层的修士,站出来发话,其他几人表现的对他唯命是从。 看来,这名年轻男修身份不低,一定是什么大家族或大门派的嫡系子弟。 “不必如此,此地处境,各自逃命乃是本分,关某也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 关姓老道是这八个人的头领,懂得审时度势,与人和善,三两句就缓解了两拨人之间的尴尬。 “关道友深明大义,可敬。不知道友可有离开此岛的方法。”对方通情达理,张大秋对这人又多了几分好感,于是虚心请教脱困的方法。 “这群鸟怪倒不是问题,它们只在高空行动,我等只要不飞上高空,它们倒是也不会穷追不舍。可麻烦的是那些兽潮。” 关姓老道一指远处,兽潮群在渐渐靠近,显然很是棘手。 “这上面不能飞,远处还有那么多的海兽围堵,你们还打算待在这小岛上?” 张大秋知道此地非常麻烦,但他从关姓老道的言语中,也听出了一些东西。 “这里地形不错,五个小岛拱卫中间一个大岛。本门有一套五行御敌阵法,正好施展抵御妖兽一时。” 张大秋一听老道有阵法可以抵御兽潮,心中一喜,正欲张口继续询问,没想到那老道神情,反而变的悲切起来。 “老道悔不该啊,贪欲迷了心,非要留下和那些兽群纠缠,惹祸上身。可惜了我那些门中子弟啊。就这样轻易折损了。。。唉。。。哪怕是有现在的地形防御,也不至于如此啊。” 关姓老道叙说经过,神情黯淡沮丧,却又欲言又止。 老道带来几人,个个神情悲愤,那个最年轻的女道士已经在轻声抽泣。 其中一位中年女道士,上前握住关老道的手劝慰。 “掌门师兄,这也不是你的错,当时留下是大家的意思。谁也没想到,突然又出现那么多的妖兽,那地势确实不利于阵法持久发挥,不离开必死。只是没想到一路上会损失这么多同门。” 中年女道士此时也是泪眼摩娑,伤心痛哭。 张大秋几人听明白了这意思,他们贪心被兽潮困了。后来在阵中不想待了,逃跑的时候肯定是损失重大。 这种事,还是不要评判对错的好,只需安慰对方即可,“道长节哀。” 等对方缓和一些,张大秋才开口,“道长,情况紧急,你那法阵,能用就赶快用起来啊。你放心,需要我们出力的地方,绝不含糊。” 张大秋还惦记着对方那个什么五行防御法阵,急忙催促关老道赶紧布阵,拍着胸脯表态需要自己帮忙的,尽管说。 “不知几位道友,灵石可还多否?”关老道似乎就等着张大秋开口。 “灵石?倒是有一点点。要灵石干嘛?”张大秋一听此话,内心有点不高兴的。 这时候大家是一条船上的,还提条件要灵石? 妻子江明悦投过来的眼神中,同样充满着警惕和不屑。 “只有一点?灵石太少,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啊。这阵法开启需要灵石支撑,灵石越多,法阵坚持的时间越久。” 关姓老道听张大秋说灵石不多,神情有些失望,转而期待得望向张大秋身后几人。 “原来是这样啊,这些灵石你先拿去用着,用完了咱再说。那几人你就不用指望了,他们刚被打劫过,身上早没灵石了。” 张大秋暗松口气,原来是给阵法用的,不是开条件。他给妻子眼神暗示,江明悦咬牙只好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百块灵石递给关姓老者。 “哦?两百灵石?这倒是可以坚持多几日了。”关老道看看手中的两百块灵石,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对年轻夫妇还有些身家。 他们先前用阵法抵御兽潮数日,身上的灵石被耗费的七七八八。 又在之前的逃跑中,十数名门人弟子不幸遇难,此时已经是弹尽粮绝,凑不到百十块灵石。 好不容易又遇到了几名修士,没想到修为高的都是些个穷光蛋。 倒是这一对修为低的男女灵石多,看来之前自己判断正确,这对男女身份地位高,其他三人应该是随从护卫。 “嗯?海兽围上来了。”张大秋还在考虑,要不要再拿出些灵石来。 这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远处,那群海兽群已经占领了周围的五个小岛礁,缓缓朝中间的岛屿迫近。 “不用太担心,我刚刚已经叫几位师弟师妹动去做了,那五座小岛地势不错,非常适合我的家庭。只需再给我些时间,便可以在这座岛上布置好五行防御法阵。” 关姓老者也发现了周边的情况,吩咐其他七人防御,自己则从储物袋取出大量的小棋子,开始布阵。 “是,掌门师兄。”那七名修士齐齐回应。 以关姓老者和张大秋五人为中心,围着小岛行成一个大圈,手持法器监视对面的兽群。 张大秋观察这七人的站位,并不是一个规则的圆形,而是凹凸错落有致,相邻三人互为犄角,这阵形确实有些门道。 见张大秋观察的仔细,关姓老者便随口向他解释。 “此乃我门派的八门锁行阵。面对敌人的近身进攻,可以形成三面包围,令其不能左右兼顾。不过可惜啊,面对如此多兽潮,法阵发挥不了多少作用。何况现在也只有七人,坚持不了一时三刻。” 老者说此话时,又想起昔日宗门繁荣之时盛景,对比现在深陷重围的落魄情形,他明显很是落寞。 第119章 阵内鏖战 关老道按照固定的位置,抛出阵旗,在岛上慢慢形成一个同样大小的圆形。最后取出一个阵盘放在中心位置,放入五块灵石在阵盘中。 随着关姓老者手势变幻,只听他大喊:“起。” 光环闪耀,以阵旗为路线,一个倒扣的碗形光膜立刻形成,将这个小岛连同一十三人罩在其中。 “哦!这就是阵法啊。果然很神奇。”张大秋和江明悦都是第一次见这种阵法,好奇的很。 他俩伸手戳戳光膜,坚韧又有弹性,似乎陷入泥沼中,很难破掉。 “这五颗灵石,借助这里的地势,平时可坚持五个时辰。不过一会儿法阵必然遇到攻击,会消耗很多的灵力,阵法坚持的时间也会缩短。”关姓老者一边操控阵盘,一边解释给张大秋几人听。 那边七名修士见法阵开启,纷纷退回到阵盘附近,形成个圆形小圈,各自开始盘膝打坐,恢复灵力。 海兽群抢占了周边几个小岛,已经朝着中间的大岛围了上来。 其中一头一阶妖兽发出吱吱的叫声,下达命令,派出一支两百多的海兽开始朝光膜进攻。 一到岛上,见到十多名修士,这群长得像海狗子一样的海兽,兴奋异常,将法阵团团围住,开始疯狂撕咬撞击法阵。 光膜受到海兽的爪子攻击,闪耀出璀璨光芒,将所有的攻击,全部承受下来,没有一丝损伤,光洁如初。 那只一阶妖兽亲自出手,对着法阵全力一击,光膜只是变形凹进去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张大秋看看这个法阵,颇有些羡慕,将来自己也要搞一套玩玩,在野外当帐篷多好。 阵法光膜不停的受到外面妖兽的冲击,表面看依然保持稳如泰山,只有关姓老者明白,光膜的亮度略微有些暗淡,这是灵力出现损耗的迹象。 张大秋也看出了关姓老者的异常,“关道友,光这么干耗着可不行,灵石再多也会有耗光的时候,阵法被破,最后玩完的还是我们。” “道友不必惊慌,此处地势极其适合五行防御法阵,这些灵石坚持个三五日不是问题。那些兽群久攻不下,或许就会离开。而且此岛被这么多海兽围困,根本逃不出去。眼下只有据阵而守,方为上策。” 关姓老者表面不急不躁,看看身边的七名师弟师妹们,这是宗门仅存的希望了。他不想再冲动冒险,让宗门毁于自己手中。 张大秋想了想,提出个冒险的建议,不知行不行。 “那要不这样,你把阵法开个口子,只容一只海妖兽进出的那种大小。估计兽群看到有破绽,会主攻这里,其他地方压力会小很多。咱们关门打狗,放进一只杀一只。只守住一个口子,就容易多了,或许法阵就能坚持久些呢。” “哦?张道友这个方法似乎。。。可行?我且想想看。你们准备,按照张道友的方法杀敌。” 关姓老者此刻果断起来,叮嘱几名师弟师妹几句,就对着阵盘一阵操控,只见正前方的一处光膜,出现了小口,口子慢慢越来越大。 口子正前方的一只妖兽正在用爪子攻击光膜,感觉身前的阻力全无,一个踉跄就跌进了光膜内。身后的光膜突然又闭合,刚才的口子消失不见。 这只妖兽正要庆幸自己马上立首功的时候。只觉脑袋上一疼,意识开始消散,它硕大的头颅上出现了个血窟窿,蓝色的血液喷洒一地。 那是一名中年男道士出手,在妖兽脑袋上一剑穿了血孔。 “成了。”众人都觉得精神一振,如此轻松就击杀了一只妖兽,办法可行。 张大秋见自己的主意见效,有些得意。 他对着面露喜色的关姓老者道:“口子你开小点,但是别关死,刚好让它们能挤进来。我们这样杀起来快点。” 关姓老者听了觉得有道理,按照张大秋的说法操作。 又一只妖兽跌了进来,后面的妖兽见前面的进去了,也急吼吼的往里面涌,对之前被杀的那只同胞视而不见。 范可反应很快,手起刀落,挤进来的妖兽脖子一凉,脑袋搬家了,妖兽尸体‘啪嗒’一下摔倒在地死了。范可收刀看向周围人,洋洋得意。 如此这般,光膜周围的妖兽像见了荤腥一般,蜂拥朝着开的口子冲了过来,堵成了一团,光膜其他地方压力骤减。 一刻钟后,这前面截杀妖兽的几人有些吃不消了。妖兽不停的闯入,他们不停的砍杀,拿剑的手都已经颤抖起来。 看到守口子的人累了,张大秋忙招呼人补位,替下他们继续扑杀海兽。 这样开始轮转,前面的人累了退出战场,到后面休息,后面的人上前守御。 当一只一阶妖兽闯入豁口时,仓促间几人谁也抵挡不住,连连后退,造成后面的小海兽一连进来三只。 江明悦见状及时出手,轻松抹杀了那只一阶妖兽,上品秋月剑斩杀一阶妖兽照样砍瓜切菜般轻松。 时间一久,被杀的海兽越来越多,阵法内的空地上,尸体慢慢堆成了小山。众人神情由之前的轻松,变成了麻木。 关老道又更换了新的灵石,光芒黯淡的阵法重新恢复最强状态。 关老道看看尸体小山,有些焦急,“这样下去不行啊,张道友,要想想办法啊。” 光膜内的空间有限,早晚会被尸体堆满,那时候就麻烦了。 张大秋想了想,对关老道说。“这样,一会儿,道长关闭前面的口子,在顶部开个口子,我们趁机扔一些海兽尸体出去。” “好,就按照张道友说的办。”关老道点头称是,吩咐几个师弟听张大秋指挥。 “嗯,你们几个待会扔的时候注意,只扔那些普通海兽,一阶的不要扔,留着有用。” 值钱的一阶妖兽尸体别扔出去,他们几人还有上缴妖兽核的任务,需要完成。 按照张大秋的方法,关老道立即关闭前面的入口,在顶部开出个豁口,几名小道士,趁机扔了些尸体到光膜外面。 那些海兽见入口变了,潮水般的转向法阵顶部。 关老道一见顶部入口被海兽围堵,立即切换入口位置。 海兽们见入口又移到了侧面,它们也跟着涌向侧面。 如此反复多次,将一群海兽耍的团团转,看得张大秋夫妇艳羡不已。 好个玄妙的法阵,也幸亏关老道操控法阵如此的炉火纯青。 两日光景下来,海兽杀了有数百只,法阵外的地面上,扔的尸体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 海兽们借助周遭的尸体堆,爬到了法阵顶部,里面的人再想清理阵法内的尸体,很难了。 第120章 逃出小岛 从高空往下看去,小岛已经看不出轮廓了,被一片黑乎乎的东西覆盖了。岛中间突起一个大圆球,球面上全是蠕动的妖兽,在寻找可以闯入球体的入口。 法阵内,张大秋等人除了一名维持阵法的道士,其他人都在打坐调养。 人手一颗灵石,那是张大秋从夫人手里抠出来的。 江明悦虽说内心极为不舍,却也知道此刻抠门是不行的。 关老道率先睁开眼,看向周边的数人,“各位都准备好了吗?” 张大秋夫妇等人也很快睁开眼睛,朝关老道点点头,站起身来,排成两排。 “那好,古师弟,我数到三,你就打开正前方的屏障。”关老道叮嘱那名控制阵盘的年轻道士。 古小道士朝着关老道,郑重的点点头。 “一。” 关老道喊出第一声,其他人则开始攥紧手中的东西。 “二。” 随着关老道喊出第二声,众人开始身体绷紧,朝向正前方准备发力。 “三。” 随着喊声正前方的光膜,立即消失不见,拥挤在光膜前的兽群突然就暴露在众人面前。最前面的一批海兽一下失控,摔入法阵内。 法阵豁口立即合拢 后一排的六人胳膊一抬,左右开弓,各自扔出两张符箓,目标是暴露在前面的十数只海兽,这些海兽瞬间被一张张的灵网罩住。 “关阵,动手!” 随着张大秋的大喊,前一排的六人抢先向前,操控各自的法器迅速出击。 数道光芒流转,被罩住的海兽纷纷中招,瞬间被击杀了七八只。剑芒刀芒盘旋不停,继续飞舞,不停收割被灵网束缚的海兽生命。 两息的时间转瞬即到,法阵再次打开豁口。 后排六人又是掷出十二道灵网符,罩住新的十数只妖兽,张大秋他们操控的法器又一次收割一批妖兽。 “退。”关老道招呼众人退回阵法内,光膜迅速合拢。一切又恢复如之前僵持的情形。 这是他们几人商量好,主动出击行动,六人用灵网束缚前面妖兽,另外六人将之斩杀。 用了二十四张灵网符,斩杀了三十多只妖兽,时间只过去了五六息。 那边妖兽的头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片刻功夫,手下就被屠戮了三四十只。此举激怒了妖兽的头领,命令兽群不能停,朝着法阵猛烈攻击。 在海兽猛烈攻击之下,法阵承受负荷过重,灵力消耗很快。半天就更换了四批灵石,平均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下来。 眼看着灵石又要见底了,关老道转眼看向张大秋夫妇,“张道友,我这里灵石就只够更换两次了,怎么办?” 其余众人也扭头看向江明悦,担忧又有期待。 不用张大秋给眼神,江明悦一脸肉疼的朝着地上一甩,又是两百灵石。“省着点用。” 众人一看,脸上都是一喜,有这两百灵石,又可以坚持一两天了,看向江明悦的眼神满是感激。 张大秋也给妻子竖起个大拇指,“大气!” 江明悦感受到众人的浓浓敬意,心里美滋滋的,嘴角上翘,白了眼张大秋,“我是那么小气扣嗦的人吗?” 众人嘿嘿一笑,这女金主爸爸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又是一天过去了,众人故技重施,趁妖兽群松懈之际,偷袭了两次,斩杀了几十只妖兽。灵石也耗费个七七八八。 不用别人开口求,江明悦主动又掏出了两百灵石。 众人原本还有些担心灵石不够,但是看到江明悦那镇定的神情,忽然明白过来,这位年轻的女修士底气很足。 法阵一直有灵石供应,就是安全的护盾,也不知这种刺激的生活还能坚持多久。 法阵内的众人,除了偷袭时行动,大多数人就是打坐修炼。 不过江明悦掏灵石的时候,表情已经有些不满了,她兜里的灵石消耗太快了。 如此又过了数天,连续的折腾,众人都有些疲惫。虽然耗费了上千灵石,可他们也收获了一些成果。 这些天斩杀的普通的妖兽数千,一阶妖兽就有一百多只,妖核,兽皮,骨头都是好东西,收获颇丰。 海兽为了便于攻击法阵,隔段时间就会清理掉一批海兽尸体。说是清理,实际就是活的将死的啃食掉。 不过这倒是对法阵里的人有好处,视线不受阻。 还有个好消息是,头顶上的飞禽鸟兽已经离开了,不知去向。 这些日子,计平也没闲着,不停的炼制遁空符。只是炼制不是那么容易,辛苦了数日现在才攒了十来张,勉强可以做到人手一张。 张大秋也有些着急了,这样僵持下去,三个月时间一到,他们五个人不能按时返回交任务,都得毒发而亡。 “各位,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这群海兽群有数万只,我们这些天拼杀,少说也斩杀了数千只之多,可对它们来说只能算伤其皮毛。所以我不打算再这样守下去,寻机会闯出去。” “诸位也看到了,我这位计平兄弟正在炼制一种遁符。这种遁符一次可以移动百丈以上距离,如果不遇到高空的鸟兽群,一张遁空符应该是可以逃出兽群的攻击范围。诸位意下如何?” 张大秋慷慨激昂,一顿陈词,这两天一直在琢磨这个事,此时不吐不快。 关老道看看诸位师弟师妹,再看看张大秋夫妇几人,略一思索道。“张道友,我听你的,再逃一回吧。” 众人互相望了望,都纷纷出言附和赞同。 这些日子来,张大秋夫妇出力最多,贡献最大。 虽然不知道他们夫妇是用何种方法隐藏实力的,但是他俩展现出的实力,和关老道这个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也相差不太多。 而且每次都身先士卒,冲锋在前,更加赢得了大家的认可和尊重。 “好,既然如此,那就辛苦计平兄弟再炼制几张遁空符做备用,我们三日后突围。”张大秋看了眼计平,对方点头同意。 众人这两日继续以往的偷袭频率,给兽群头领造成一种习惯性的麻木。 三日后,大家都调整状态到最佳。 随着张大秋一声大喊:“开始。” 张大秋夫妇领头率先从光膜开口冲了出去。众人紧随其后,关老道殿后。 灵网符不要钱似的撒出,他们也不再收割海兽生命,只管朝着既定的方向猛冲猛打,遇到阻拦的一律碾压过去。 关老道最后一个压阵,他瞬间收起阵盘,阵旗都来不及收起,紧紧跟随在队伍最后。 海兽头领似乎感觉到了他们要逃,命令下属围攻,数十只一阶海兽弹跳而起,猛攻这群修士。 “遁。”张大秋大声喊叫。 众人之前都得到计平的讲解,已经知道如何使用遁空符。 十三个人瞬间从海兽群的包围中消失,百丈外,人影陆续闪现,十三个人出现在半空中,这里已经是兽潮的边缘地带。 “跑!”张大秋马上御剑飞行,瞬间飞向远处。 第121章 海路难行 众人纷纷效仿,驾驭法器御空飞行而去。 十三道遁光朝着远处疾驰而去,大家都拼了最大的灵力输出,将速度发挥到极致。 看着越跑越远的十多名修士,海兽头领下令新到的箭刺鱼进行攻击。 可惜这个方向上的箭刺鱼只有数十只。仓促间朝着众人发射了一轮鱼刺,第二轮鱼刺全部落空了。 一行十三人一口气飞出了数十里,视线中没了兽群的踪迹好久,他们才缓下速度来喘口气,御器飞行太耗费灵力了。 刚才的一波攻击,十三人中只有一名小道士受伤,所幸并无性命之忧,简单处理下伤势,众人继续向前,此地不是安全之所。 众人又飞行了两个时辰,发现了一处荒芜的小岛礁,终于有个落脚休息的地方了。 调整休息了几个时辰后,关老道独自过来,询问张大秋几人的打算。 “关道长,我们五人还有事没完成,要继续朝滨州岩坝城进发。你们呢?” 张大秋他们还有妖核任务未完成,也要去找下女儿张云瑶,顺便到岩坝城看看,是否可以找到解毒的方法。 “张道友。我眀玄门出山门时,门中精英有三十多人。眼下就剩下这七八人了。这些都是我门派的中坚,不能再出差池了。我想好了,就此离开,回到大陆上,暂闭山门,短时间不再过问世事。” 关老道看看身后的几名师弟们,神情黯淡,颇为凄凉。 张大秋将关道长几人打算离开的事,和范可几人说了。 双方在一起经历了半个多月的生死,算是共患难,此时分别还是有些不舍的。 “嗯,那我们就此分别,关道友保重。日后有机会再去拜访道友。”张大秋五人送别眀玄门众人。 “张道友,日后有机会到我眀玄门,关某必将扫榻相迎。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 关老道和张大秋众人告别后,带着师弟妹们,遁空飞行而去。 看着眀玄门众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张大秋他们才收回眼光,他们将会继续朝着岩坝城方向进发。 如果沿着最近的路线前往岩坝城,就要经过芜薇岛。 上次就是初入芜薇岛海域,收获了第一批妖核。 这次他们再去,就没那么幸运。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波,越是靠近芜薇岛方向,海兽和人类修士的残肢随处可见。 张大秋他们谨慎靠近,用幻型后的人偶挨个试探后,均都未发现有埋伏,可也没什么收获。 兽核几乎一个没有,就是一阶海兽的尸体都没几个,兽皮,兽骨也是收获寥寥。看来他们被困的这多半个月里,这里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型岛屿,上面的城池已经变成废墟,城墙基本被毁坏殆尽,城内的建筑屋舍,已经人去楼空。 远远的了望了好久,几人也没发现一名人类修士,倒是看到有不少的海兽在城内游走。 “继续前进,去芜薇岛。”张大秋几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人类修士这方看来是败了,又一处岛城丢了。 绕过这个岛,时不时的会发现漂浮的尸体残肢。大多数是海海兽的,人类的尸体很少。大海如此广袤无边,总会有遗漏漂到茫茫大海中。 有江明悦督促着,众人一路打扫战场残骸。积少成多,倒是也有一些收获。 前方海面漂浮过来的尸体数量越来越多,在遭遇了两次箭刺鱼的埋伏偷袭后,众人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张老大,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就要进入战场了。你看着些尸体,越来越新鲜。显然是才死了没多少日子。” 范可将捡来的海兽肢体展现给众人看过,然后随手扔到海中。口中不知不觉的,他已经将张道友的称呼变成了张老大。 众人都看向张大秋,作为队首,这段时间的他的表现让众人信服。 几次遇险都安全脱困,不但修为强,财力也丰厚,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 就是那一只默默无闻的女虫修那羽,看向张大秋夫妇的眼神都充满了敬意。 “不往前走了,直着走肯定会闯入战场中。咱们沿着边缘地带绕行,绕过这片战场边缘,从风化滩林登上陆地,从陆上去走,那样安全些。路上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多弄些妖核。” 张大秋看看众人,见妻子也双目炯炯得看着自己,便提出了新的行进路线。 五人小队一路折向西南,在海面又发现了好多漂浮的尸体,几日下来,又收获了几颗一阶妖核。 越往风化滩林方向行进,海兽就越多,有些岛屿上还发现了大片的兽群。不过收获也多了起来,看来这里战斗也不少。 几人首选的是到岩坝城,或许那里可以找到破解噬心丹的方法。其次才是依靠完成任务,换取噬心丹解药保命。 边缘上捡捡瓜落儿可以,闯入兽群硬碰硬搏杀,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然而,就是这样的捡漏儿,也不是可行之计。 另外两波十多人的队伍陆续出现,让张大秋他们不得不避而远之。 是不是他们同样被金丹修士灌了噬心丹,这两波修士发现张大秋五人小队时,表露出的诡异行为,让张大秋他们心里不踏实。 既然没什么胜算,还是远离他们,去另外一片海域。 张大秋他们不敢直行,继续往南,围着战场边缘,往海岸线方向前进了几日。 还好,越是往南,兽潮出现的痕迹越小。自然路上也几乎没有了收获。 就是有所发现,那些也是零散的几只。这几只海兽尸体还都被挖了兽核的,大多残缺不全,兽皮和兽骨都被清理一空。 “走吧,再往前就到海岸了,应该不会有成群的海兽,咱们去风林城休息下。”张大秋已经看见了远处的海岸线,那里有茂密的树林,或许离风林城很近了。 “我去探探路。”一直不爱说话的那羽居然自告奋勇,主动请缨去探路。 看看那羽从容的眼神,张大秋点点头,“小心点,一看情况不好,就往回跑。” 那羽得了允许,驾驭法器匕首,朝岸边飞去。 张大秋四人在后面缓缓的跟着。直到那羽的身影变成小点消失不见,他们才停了下来,等待那羽的消息。 过了一个时辰,那羽的身影出现了,由小变大,速度很快。 当众人看清那羽的轮廓时,才发现她在朝众人挥手示意,同时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喊声传来。“跑!快跑。” 看来又有危险了。 第122章 艰途野炊 张大秋几人待得听清了那羽的话,脸色大变,因为那羽身后,一片黑乎乎的东西从海面扑了过来。 “你们朝东南跑,夫人,咱俩去接应那羽。” 张大秋一看情况不妙,招呼范可计平头前跑路,他和妻子江明悦则转头去接应那羽。 江明悦和张大秋御剑飞行,很快迎上了那羽。俩人架起那羽,迅速追范可二人而去。 后面黑压压的海兽成百上千的扑了过来,前面的海兽如飞鱼般跃出海面,此起彼伏。 那些海兽飞跃的极快,跳跃的又高,长长的尖嘴闪着寒光,看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回事?此处已经远离战场,怎么还有大片的海兽出现?” 江明悦一边驾驭飞剑飞行,一边操控另外两支秋月剑,不停的截杀靠上来的海兽,延缓他们追击的势头。 张大秋控制着三只金刚圈飞速旋转,形成一个光华流转的盾影,在三人身后筑起一道防御。 那羽大口喘着气,有些后怕。“它们太强。” 原先她头顶上盘旋的数十只虫子,现在已少了三分之一,应该是刚才的探路损失掉了。 见海兽紧追不舍,张大秋夫妇又接连扔出几个火球符,灵网符,搞得最前面的飞跃海兽出现混乱,才趁机和海兽群拉开点距离。 众人又拼命飞了一刻钟,后面的兽群似乎是得了命令,停止追击转而退去。 众人大松一口气,却也不敢多耽搁,又飞出一段路程,彻底看不见海兽的踪影了,才敢放缓速度。 “没想到这里居然还能遇到兽潮,看来风林城去不成了。我们继续朝南吧,走远点,不信找不到个安全的地方上岸。” 范可调整呼吸,稳定下躁动的灵力,提议再绕远点上岸。 “嗯,我没什么意见,就按你说的办吧。”有了刚才那一茬遭遇,张大秋也认同范可的提议,宁可多绕点路,也要离兽潮远点。 五人小队继续朝南飞,足足飞了三四日,中间走走停停,超过一千多里海路。 前面又出现了一片海岸,那羽派虫子前去探查,带回来的消息是好的,前方没有海兽。 “走,上岸。”总算是安全了,张大秋手一挥,意气风发的率先朝海岸进发。 靠近海岸线,才发现海岸上全是高耸的山峰,且非常陡峭。以普通海兽的攀爬能力,很难上得去,或许这就是此处没有海兽的原因之一。 “什么人。”没等张大秋几人飞过峰顶,突然传出人声,吓了几人一跳。 ‘呼啦啦’的出现四名修士拦在前方。张大秋看过去,这是四名炼气后期的修士,喊话的是一名炼气九层的瘦高年轻修士。 此地突兀的出现几名修士,张大秋几人立即警惕起来,缓缓靠拢一起。 张大秋作为头目,出来答话。“诸位道友请了。我等是其他州过来的修士,去往岩坝城,没想到在海上迷了路。” 这四名修士同样打量对面的三男两女。一名炼气六层,一名炼气五层,一名炼气三层,两名炼气一层。 以他们这势单力孤的五人,不知道谁给了他们勇气,敢闯这片海域。 “你们几人胆子不小嘛,就这么点修为,也敢从海上走。赶紧上岸,莫要靠近大海。” 感受到了这此人的善意,张大秋放下心来,露出一副笑脸,上前询问:“请问道友,我等还要去往岩坝城,不知走哪条路好些。” 那名领头的炼气九层修士冷眼看了看张大秋 ,眼前的这个炼气一层男修态度很好,于是好心提醒。 “岩坝城?那可不安全,听说兽潮已经攻入芜薇岛了,离岩坝城也不远了。” “啊,我女儿还在岩坝城。她随宗门去抵御兽潮好些天了,我着急去见她。” 江明悦一听兽潮快到岩坝城了,立即担心起女儿来。 那名修士看看突然窜出来的江明悦,见她神情很是焦急,有些同情,略一思索还是放弃劝阻了。 “既然你们有非去岩坝城的理由,那我就指条路给你们。风林城也失守了,不用从那里走了。从这里出发,往西约四百里,看到一片高耸的山脉处再往北行约三千里,再往东直行一千里就能看到岩坝城。途中你们会经过一片沼泽,切记一定要绕开,莫要从沼泽上空走。” 张大秋默默记下,朝几人道谢,招呼身边几人朝岩坝城前进。 四百里很近,全力飞行下只用了六七个时辰。果然前面出现一片山脉,高耸入云。 五人互相确认下,这里应该就是转角的地方。 “天要黑了,咱们在这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再走吧。”张大秋看看天色很晚了,白天也没有好好休息,正好在这里休整下。 “那里有处山谷,看着不错。张老大您看,咱们今晚要不到那里去过夜吧。”范可眼尖,四处查看发现了一处十分安静的山谷,适合宿营。 四人寻声指望去,在几处山峰间夹杂着一条狭长的山谷,那里地势平坦,还有条小溪,看着还行。众人没意见,鱼贯而至。 张大秋首先落地,神识扫视下发现这里有一处天然山洞,没有大型猛兽,空空荡荡的。 看看此还算不错,张大秋点点头,今晚就这里过夜了。 那羽见张大秋点头了,从储物袋取出一包药,朝四周撒开来。 片刻,草丛石缝中跑出了无数的蛇虫鼠蚁,看得众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没想到这么个小地方,居然藏了如此多的小东西,几人看向那羽的眼神又多了几分亲切。 那羽感受到了众人投来的眼神,内心起了涟漪,多了丝丝暖意。 “好了,这些天大家辛苦了,没好好吃东西,晚上我给大家做烤鱼吃。”张大秋看到小溪清澈,鱼儿肥美,馋虫又被勾起来了。 众人这两个月来,不是跑路,就是和兽群搏杀,吃的是辟谷丹,嘴里都淡出个鸟来。 一听张老大要做好吃的,几人立即欢呼。 江明悦知道丈夫烤鱼有一手,早就催促他去抓鱼,又叮嘱范可和计平去砍柴。 那羽见其他几人都有活儿干,自己也不好闲着,主动帮江明悦收拾打扫山洞。 火堆燃起来,给这个山洞带来了光明,也给众人带来了温暖。 别看在坐的都是修士,根子底却都是凡人思维,围在小小的火堆周边,内心都多了几分安全和惬意。 这溪水鱼品种确实不错,个大肉厚,肉质鲜嫩,匕首划下去,只见一整根鱼骨刺。 张大秋在溪水边,刮鱼鳞,去内脏,清洗干净,在鱼身划几道十字花,抹上自己提炼的细盐。用木棍穿好,放在火上烤。 不一会儿就开始滋滋的冒油,边转动棍子,边给鱼身撒些自己秘制的调料。 那股子香气,飘进众人的鼻子里,沁人心脾,勾得人口水直流,肚子咕噜噜造反了。 第123章 沼泽行险 第一条烤好了,张大秋拿给妻子。江明悦看看其他三人炙热的眼神,不好意思第一个吃,把烤鱼递到那羽面前。 那羽没什么不好意思,直接大口咬下去,扯下一条金黄的鱼肉,大口嚼着,满嘴流油,丝毫不顾及女子形象。 看看范可、计平的期待的眼神,“放心,都有,可劲吃,管够。”张大秋把烤好的两条鱼递给计平和范可。 二人见张大秋夫妇都让出去了,想谦让下,被江明悦拒绝了。不再犹豫,大大的咬上一口鱼肉,那滋味真是酥香,美味啊。 范可边吃边赞,“真好吃,张老大你这手艺真是高明,有空一定要教教我怎么做。” 计平吃的嘴都腾不出空,直朝张大秋竖大拇指。 张大秋被人夸赞,面上只是淡淡的回应,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本人的秘密调料可是不外传的。 很快又烤熟了两条,张大秋夫妇也开始大快朵颐,这地方的溪水鱼真不错。 张大秋一边吃一边烤,看范可计平很快吃完一条,又递上一条。“慢慢吃,别急,还有很多。” 美美的饱餐一顿,加上连日奔波,众人感觉困意袭来,纷纷找地方休息。 帐篷内,张大秋看着靠在怀里的妻子有些心猿意马,不过周边都是人,只好运动灵力默默压下内心的邪火,闭目养神。 一夜无话,天亮了。 起来后张大秋做上一锅稀饭。抓几条鱼,取了鱼肉,捣碎,撒上几把米,熬一锅鱼肉粥。没了昨晚那种喷香的美味,却也算是一顿不错的清淡早餐。 饭后,五人小队离开山谷,朝着北面继续前行。 由于三个月之期过去了大半了,几人不想在路上浪费太多时间,白天全力飞行,天色很晚了才落地休息。 五天行了有三千多里,前面出现了一大片沼泽地。按照之前那修士所说,这片沼泽地应该很危险,需要绕行。 张大秋招呼众人,“前面那片沼泽不安全,咱们往西绕行。离沼泽远点。” 众人应诺,当初也都听到那修士的介绍了,知道那里危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去往岩坝城要紧。 沿着沼泽边缘飞了百里,突然队中的那羽停了下来,转头直勾勾的看向沼泽方向。 “停!那羽,别走沼泽,那边不安全。”江明悦见那羽举止反常,也停下来催促她离开此处。 “那里,有声音在召唤我。”那羽抬手一指前方沼泽深处,似是解释给江明悦听,似又喃喃自语。 “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到。”其他人也发现了那羽的不对劲,范可凑过来询问。 “哎哎,你们怎么都停下来了,那修士提醒过了,这沼泽不安全,赶紧走啊。”张大秋在前面带路,感觉不对劲,一回头才发现其他四人在停住那里不知道在干嘛? 张大秋飞回到众人身旁,看几人的情况,有些不正常,“发生什么事?” “你问那羽,好像是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江明悦见丈夫也来了,就解释给他听。 “那羽,怎么回事?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了一个奇妙的声音。它一直在召唤我过去,我要过去看看。”那羽开始朝沼泽深处前行。 “这地方不安全。你们拦着她。”张大秋有些生气。赶路去岩坝城要紧,人家警告过这沼泽是危险之地,这那羽还想着进去寻什么声音。 “你们走吧,我要进去看个究竟,不要管我。”那羽神情坚毅,态度表现得十分绝决。 “你怎么这么任性,我们急着去岩坝城,早点到,没准能早点找到解药,哪能在路上耽搁。” 这女虫修,怎么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呢,当务之急自然是去岩坝城寻解药解毒。 倒是平时急脾气的江明悦,在一旁劝说张大秋。 “我看那羽是真的有事情。她那么在意,冒险也要进去探个究竟。要不,我们陪她一起过去看看?当家的,嗯?”江明悦水汪汪的眼睛眨呀眨的,就这么萌萌的望着张大秋。” 张大秋最受不了妻子的这种表现,无奈的摇摇头,“罢了,你们在这等,我跟她去趟,速去速回。” “不行,沼泽里还不知有什么危险,你我夫妻一体,我要跟你一起去。”江明悦一看丈夫想自己一人去,一百个不同意。 “好,我们一起陪她去。”张大秋内心很感动的,轻轻握住妻子的手。 旁边两人有些不好意思,范可等了片刻轻咳了一下,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道:“张老大,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我范可也不是那怕事之人,要闯一起闯。” 张大秋夫妇抬起头,看看范可,有些出乎意料,却也未表现太过惊讶。 江明悦重重的拍了拍范可、计平的肩膀,“好,够意思,咱们一起去。” 范可、计平,揉揉发疼的肩膀,暗自嘀咕,这江大姐手劲可真大。 五人小队又一次整齐的出发了,他们继续朝北前行,将直接进入沼泽区。 这一片的沼泽地上空有一层毒瘴雾气,遮挡了向下的视线,阻隔了众人的灵力探查,他们只能选择在高空飞行。 那羽在前面带路,她虽然神态平静,可是看向众人的眼神透着丝丝温柔感激。 都说沼泽不安全,可五人一路上行来却是安静的很,没有丝毫波澜。 越往里飞,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在那里。”那羽突然速度慢了下来,手指向前面一片瘴气下面。此时的那羽内心很是激动,恨不得马上就要加速冲过去。 江明悦在那羽的后面,见势急忙一把拉住。 “别急,下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等探清楚再说。” 那羽身形定在原地,看看身后的江明悦,没有说话,却郑重得点点头。 她缓缓的降下身形,停留在白色瘴气百丈开外。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水葫芦,又摸出一颗蓝色的药丸,扔入葫芦中,盖上塞子,轻轻摇晃几下。 葫芦内传出‘嘶嘶’的怪声。 那羽再次拔开葫芦塞子,里面有丝丝蓝色气体飘出。她将手中葫芦往天上一抛,手中飞快掐动手诀。 葫芦飘到瘴气上方,口子朝下,开始喷洒出阵阵的蓝色雨雾。蓝色雨雾随风飘飘落下,遇到白色瘴气,两者一接触,很快都消匿无形。 众人低头往下一看,原本白色瘴气覆盖的地方下,出现了一片片的水泽。水泽中各种植被丛书,其中一处孤零零的土丘独自显现其中。 “就在那个小土丘上。”那羽一指下面的长满杂草的土丘,吸引她的东西就在那里。 众人望过去,土丘上却未有什么异常之处。 第124章 泽中异虫 “小心下面的水泽兽,别靠的太近。”张大秋连忙拉着妻子向上浮空,同时提醒众人莫要靠近水面。 “我要下到那土丘上去。”那羽很是固执。 “我没发现什么东西啊,上面的草药我也都查看了下,没有珍稀品种。也就一些虫卵而已?” 江明悦奇怪的望向那羽,不明白她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那羽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土丘,神情既兴奋,又慎重。“嗯,那声音就是从那几只虫卵中传出来的,它们随时都要孵化了,我要抓紧过去。” “哦。明白了。你是玩虫子的,刚才没太留意。那是什么虫子?没看出什么特别啊,很厉害吗?”张大秋不明所以,向那羽投去询问眼神。 “我也不知道里面虫子是什么品种,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里面的虫子对我非常非常重要。”那羽此时的神情更加坚毅。 “周围水里的水泽兽看着就不好惹,你人就别下去了,操控个器皿下去收了不就行了?”江明悦生怕惊动下面的兽群,提了个折中的建议。 “不行,这虫卵还没孵化出来,轻易不能动。虫卵孵化出来的第一时间,需要滴上我的精血,它们才能收为我所用。” 那羽又一次说话这么多,解释的清清楚楚,但这也让众人为难。 “你们不必下去冒险,我自己一人悄悄下去就行。”那羽知道下面很危险,不想让其他人陪自己冒险,打算自己独自下去。 江明悦还是拉住了她,“那羽,你等等,等我先试试再说。” 张大秋看看妻子投过来的眼神,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人形木头。施展幻灵术,木头变成人的模样,朝水面扔去。 人形木头,还未落到水面,就见三发水弹从水面下激射而出,“砰砰砰”几下,瞬间就把人形木头炸成粉碎,散落到四周。 “嘶。”众人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急忙浮空升高,就是那羽也不敢再往冲下去,跟随大家远离水面。 “啊,这么厉害,比箭刺鱼的威力还大。这下面是什么鬼东西。”范可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他还好奇,想去土丘上看看,没想到水下面隐藏这么大的危险。 “不好办啊,刚才那水弹威力可不小,我们如果正面撞上可讨不得好。”张大秋也是被刚才的水弹吓了一跳。 下面水泽兽数量之多,威力之强,都不是他们可以硬撼的。 而且刚才水泽兽发射的水弹,不似箭刺鱼的鱼刺那般,而是用灵力驱动沼泽之水,从嘴巴里喷射而出的水弹。 理论上只要它们灵力不断,那水弹就是无穷无尽的,太棘手了。 “看来,只有将这些水泽兽引走,才能让那羽安全下去。大家都想想办法,如何引走这些水泽兽。”张大秋知道凭借几人正面硬冲太冒险了,不如试试调虎离山一途。 “我先去试试看。”江明悦看看下面的水泽兽,觉得应该可以够得到,便取出一支秋月剑打算试上一试。 “最远距离输出,千万别恋战。等下如果感觉危险,就赶紧跑。记住了吗?”张大秋看着妻子双眼再三叮嘱,直到妻子郑重的点点头,他才放心让她一试。 江明悦给了丈夫一个放心的眼神,身形缓缓下降,手中秋月剑一抖,嗖的一下剑光闪烁,直奔下面的水泽兽而去。 即便秋月剑遁速极快,也挨了几下水弹才潜入水中。 江明悦操控秋月剑,直奔最上面一只水泽兽,那只体型较大。飞剑所过之处,畅通无阻,轻松就穿透了那只最大的水泽兽身体,带起一串血泡。 江明悦见一击得手,转而操控秋月剑继续向旁边几只水泽兽而去,连连成功得手。 水下的水泽兽群被秋月剑几次突袭,激起了众怒,数十发水弹奔着秋月剑而去。 秋月剑嗖的一下飞出水面,低空飞行。秋月剑面对数不清的水弹,一时躲闪不及,剑身又被击中了数下。 江明悦只觉身体微震,赶紧驱使飞剑扶摇直上,钻上天空,直到脱离水弹的攻击范围,自己也朝上飞向众人。 江明悦收起这这把秋月剑,低头查看。剑身表面看不出任何变化,但细看之下会发现有些细微的凹凸不平,显然是受了点损伤。 “怎么样,你没事吧。”张大秋赶紧过来查看妻子情况。 范可三人也凑过来,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我没事,只是这秋月剑。。。”秋月剑受损多少让江明悦有些心疼。 “人没事就好,飞剑没什么问题,大不了我们到了岩坝城找家炼器铺子重新修补下。”张大秋见妻子无碍,倒是放下心来,剑坏了都是小事。 “刚刚我看你斩杀了两只,很轻松啊。看来我们不是没机会和他们博一下。一会儿,你继续操控秋月剑,再杀一批,我来替你阻挡水弹。只要偷袭的快,不恋战,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江明悦回想下刚才的偷袭过程,如果不恋战的话,一击便走,应该可以轻松逃脱,便同意了,“好,那就再试试看。” “那羽,麻烦你,把这一片的白雾瘴气清理干净。”白雾毒瘴太遮挡视线和神识了,有那羽清理毒瘴,可以大大拓展众人的视野。 “计平,你还能绘制一张遁空符吗?”张大秋询问计平,此时众人的遁空符只剩下一张了。那羽要想安全返回,还需要计平再绘制一张遁空符。 计平四周查看下地形,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让他画符。 范可看出了计平的困难,“你尽管专心画,我保证你掉不下去。” 范可耗费灵力,将脚下的长刀法器再变大一倍,用于支撑计平在上面画符。 那羽则操控水葫芦,以土丘为中心,将周边的瘴气面积又清除掉了一大片。 随着白雾毒瘴的消失,阳光撒到水泽上,原本在水面的各种水下生物纷纷下潜到深处,躲避阳光的直射。 “哦,它们怕阳光,有意思。那羽,你把这周围的白雾尽量都清理干净,越大越好” “好。”那羽转身朝周边而去,以土丘为中心,不断施法继续清除白雾。 随着白雾去除,阳光照射到水泽里,更多的水中生物远离水面,原本密密麻麻的水泽兽也变得稀疏了。 等了两个时辰,那边计平将一张炼制好的遁空符交给那羽,自己则开始调息打坐,恢复灵力。 第125章 那羽获宝 “夫人开始吧。” 张大秋取出三只金刚圈环绕在妻子身前,然后神情凝重的朝妻子点点头,表示准备好了。 江明悦漂浮在土丘高空处,身形缓缓下落。 她一边躲避水弹,同时左右双臂各自挥动,指挥秋月剑如螺旋般旋转,朝着水下激射而去。 张大秋则控制着金刚圈快速流转,在江明悦身前形成一层环形盾牌。 两支秋月剑拼着硬挨两下,射入水中各自击杀一只水泽兽,掉头便跑。 同时,在金刚圈的掩护下,江明悦的身形也随之升高。这样能躲避下方的水弹,直到脱离水弹攻击范围。 这一次,江明悦斩杀两只水泽兽十分轻松,她也能随时脱险,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而且这次秋月剑损伤程度极低,比上次轻了不少,江明悦觉得自己的御剑技巧提高了。 张大秋见妻子轻松摆脱水弹,明显松了口气。 他稍稍停顿,然后朝妻子招呼,“再来。” 二人配合继续故技重施,再一次有惊无险的斩杀水泽兽,安全脱困。 如此反复几次,下面的水泽兽似乎觉得损失过多,又或者被秋月剑刺激到了。 小头领发出命令,驱动它们纷纷浮上水面,朝着浮空的众人发射猛烈攻击。 铺天盖地的水弹从下往上发射,吓得众人急忙又飞向远处。 几人快速飞到水弹攻击范围之外,才堪堪站定身形,被激怒的兽群不好惹啊。 张大秋暗自思量,秋月剑在水下的时候,水泽兽们大多是躲避,却很少朝秋月剑发射水弹。 秋月剑被击中的两下,也是在空中的时候,或许受了江明悦拖累也说不定。 依照这个情况分析,水泽兽可能在意的还是最大的目标,这让张大秋想出了一条让那羽落地的可行方法。 于是他扭头看向那羽,“那羽,我们再攻击一波试试,你趁着下面的水泽兽被我们吸引的时候,你用遁空符移动到土丘上藏好,能行吗?” 那羽郑重的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好,范可,这十几个木头人你们俩负责指挥,待会在水泽兽们发射水弹的时候抛下去。” 张大秋觉得要想吸引全部水泽兽的注意力,只靠秋月剑袭扰不够,于是让计平和范可加以辅助。 “你们俩一会儿负责这些木头人,扔下去的时候尽量吸引水泽兽,给那羽做掩护。” “放心,张老大。小事一桩,保证完成。” 范可接过木头人,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 “好了,大家准备过去。” “夫人,开始吧。” 随着张大秋话出口,两支秋月剑朝着水下冲去,迅速避开水弹的攻击,钻入水中,又轻松斩杀了两只水泽兽,调头就逃出水面。 “那羽准备。范可、计平扔木头人,现在。”张大秋开始有条不紊的指挥三人行动。 那羽悄悄挪到一旁,将遁空符扣在手心中随时准备激发,。 此时下面的水泽兽正在恼怒,它们发射的水弹异常猛烈,目标是斩杀了两个同族的可恶飞剑。 忽然,天空又下来了十多个找死的人类,它们岂能轻易放过。 一部分水泽兽调转脑袋,朝着天上掉下来的十多个木头人张大嘴炮,发射水弹猛烈轰击。 “砰砰砰”的声响不断,木头人被水弹炸的粉碎,碎屑乱飞。 那羽就趁着水泽兽轰击木头人的这个空档,激发了遁空符,一个瞬移,就轻松落到了土丘上。立即俯下身来,藏在草丛中。 张大秋见那羽安全落地,放下心来,招呼众人再次升空,与水下的水泽兽隔空对峙。 那羽就趴在草丛中,一动不动,静静等待。 过了半日,突然从土丘方向传来了刺耳的虫鸣声。 叫声刺耳,令人难以忍受,张大秋几人不得不堵住耳朵。 土丘周边的水泽也开始沸腾起来,越来越多的水泽生物不顾阳光的照射,浮上水面,朝着沼泽汇集。 再看远处,水泽深处似乎还有更多巨大的身影游动过来,目标就是土丘。 张大秋几人在高空处看得清楚,也被下面那密密麻麻的兽群吓住了。 还是张大秋反应快,急忙朝那羽喊叫。“那羽,危险,快上来。” 那羽的隐身处,离着虫卵只有几丈远,此时众兽群涌过来,身形已经很难隐藏。 不知道她是如何动作的,一下子下面的虫鸣声突然消失了,那羽原本所在的地方空无一人。 众人正在愣神之际,那羽又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成了!”那羽朝众人喊了一身,脚下法器遁光骤起,迎着众人而来。 看那羽的神情,显然是得手了。 “走!”不用张大秋催促,众人就急忙御器朝沼泽外逃遁。 下方一股冲天的巨大水柱陡然喷出水面,朝着众人原先待的地方。那气势比数百颗水弹威力都要恐怖,范围更广。 众人都觉得后背被猛的推了一把,差点从法器上掉了下去。 坏了,惹脑了某个厉害的妖兽了。 “跑啊。” 五人拼命催动灵力,驾驭脚下的法器朝远处逃窜,身后传来了震天的兽吼声。 众人飞出数十里,身后的兽吼声,还不绝于耳。 又跑了数十里,张大秋发现后面危险消逝,才招呼大家慢下来。 “乖乖,这是什么妖兽,这么吓人啊。还好跑的快。”计平逃在最后,刚才差点就被水柱打落,此时脸色还有些煞白。 “不知道,最少是三阶妖兽。这鬼地方,以后还是少来的为好。张老大,咱们找地方休息下吧。”范可大口喘着粗气,有些后怕。 “那羽,收获如何?”江明悦稍稍平复下剧烈的心跳,扭头问那羽。 那羽嘴角带笑,朝众人摇摇手中的葫芦,一脸的兴奋。 “看来你这次收获不小,到前面山峰休息下,顺便给我们讲讲这虫子的来历。” 张大秋也替那羽高兴,之前的冒险不白忙活。他指着前方一处山峰,示意到那里喘口气。 众人在山峰脚下,选了处僻静的地方,开始调息打坐。过了两个时辰,众人才陆续恢复过来。 不用众人催促,那羽主动朝大家鞠躬致谢。 “不用如此,你还是让我们看看长长见识,看看你得来的这宝贝虫子什么样。”张大秋朝那羽摆摆手,阻拦了她继续道谢,让她展示下得来的宝贝。 “现在还不行,要过段时间才能放出来。不过我可以给你们讲讲它的来历。你们知道在灵界,有个灵虫排行榜,其中有名气的就有七十二种。 我得到的这个虫子身形细长,通体棕金色,身背硬甲壳,带翅,飞速极快。且牙尖嘴利,不惧妖兽外皮坚硬。最喜食进阶妖兽的血肉皮骨,名曰钻兽虫,在灵虫榜排名六十三。” 那羽讲话的时候眼中神采奕奕,嘴角都是翘起的,与平时那个默默无闻的女虫修判若两人。 范可一听这虫子才排名六十三名,顿时觉得失望。“连前十都没进?也不怎么样嘛?” 第126章 入城寻医 “你懂什么,排名前十的虫子,只是传说中才有。我能得到这排名第六十三的钻兽虫,都是莫大的机缘呢。可惜只有三只,如果是一群,那就可以同阶无敌了。” 那羽显然有些恼怒范可的无知,又可惜钻兽虫的数量太少。 “嗯,不错,好好养,没准你以后靠着这三只虫,能成为一代虫仙了呢。呵呵,慢慢养吧。” 张大秋知道这虫子可能会很厉害,同样没产生很大兴趣。对虫修来说可能是至宝,对自己这些懒散闲人,最多是一件克敌制胜的法宝而已。 倒是江明悦很享受助人为乐的感觉。那羽得到一件至宝,露出罕见的喜悦,她心里同样高兴。 此间事了,他们不再途经沼泽,按照原先计划绕路走,前往岩坝城。 一路无话,五人飞行了三日,前方重峦叠嶂的山峰渐渐变成了低矮的山丘,看来,此地离岩坝城应该不远了。 再往前行了数里路,陆续出现了修士的身影,他们前行的方向和几人相同。 范可主动请缨,上前打听消息。 不一会儿,范可就回来说,前方再有个百十里路,就到达岩坝城了。 众人听了都觉得振奋,加速朝岩坝城而去。 百十数里外,一座巍峨高大的城墙出现在前方,城墙向两边蜿蜒,一眼看不到尽头。 “看,那就是岩坝城了,咱们加把劲,早点进城。”江明悦惦记着女儿,催促众人早点进城。 越靠近岩坝城,越能感觉到它的雄伟壮阔。 那些站在它脚下的人类修士,就如同蚂蚁一般渺小,汇聚着朝岩坝城门而去。 五人到达城门外,收起法器,抬头看看这百丈高的城墙,真是令人振奋,比其他州的修士城更加厚重。 入城的人真多,前面有三五成群的散修,也有成群结队拉着货物的车队,还有几个百人数量的披甲军队出城,好不热闹。 那些甲士大都是由凡人组成,但是仔细瞧瞧,带队的头目都是炼气期的修士。看他们急忙赶路的样子,怕是有军务在身。 “后面的排好队,参与抵御兽群的,到左边去登记领取黄牌。其他的到右边每人交五块灵石,领取灰牌。” 城门口有几名站岗的披甲修士,在那维持秩序。 其中一人在不停的大声呵斥,显然是负责引导人群入城的小头目,顺便分发下令牌。 五人跟在入城的修士后面,缓缓排队进入。 这时候,岩坝城上空,一男一女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半空。 白衣男子手中红扇子一指下方城内,“咱们到这岩坝城里瞧瞧看。这里闹兽潮,汇聚了众多的修士。那三人异于常人,没准就有什么线索。” 轻纱遮面的红衣女子懒散的打了个哈欠,靠在男子身侧,“好,听你的。那就进去找找看。” 二人身形一闪,再次出现时,已在城内大街上。 周围的行人似乎都没发觉,身边突然多了两个陌生人。 红衣女子一指前面繁荣的街道,“没想到一个海滨小城,还挺热闹嘛。” 白衣男子感叹。“这就是人族的厉害之处。以前这里必然是海兽的生存之所。人族来了,就会不断侵蚀,从海边逐步占领各个岛屿。不得已,这些海兽要三番五次的闹”一次兽潮,企图赶走这些人族,夺回海域。” 女子不屑,“你一个人族,替那些低等的海兽抱怨什么?” “我也就是感慨一下。这里高阶修士不少,咱们还是转转,看有什么线索吧。”白衣男子知道和红衣女子继续争论下去毫无意义,便转移话题。 岩坝城城门入口处,张大秋他们交了灵石,便进入了城。 左侧城门后那里有人在排队登记,领取令牌,那些是赶来岩坝城抵御兽潮的散修们。看修为参差不齐,高低不等。 跨过岩坝城门通道,就突然感觉眼前豁然开朗,宽大的街道,两旁林立的商铺,街面上接踵的人群,还真是繁华,一点看不出面临战乱的城池。 而数千里之外,海兽快要攻入了岩坝城海域了。 岩坝城很大,除了正中的主街,各种建筑向东西南北方,独自延伸出几里。看来这里平时居住的人口可不少。 大街上的人们神情自然,喜笑如常,还是一副太平盛世的模样。 五人边走边看,这繁华的场景对他们来说就是走马观花。此时他们的第一目的是要找医馆,来解除体内巨毒,其他的暂时排在后面。 “这一家比较大,我们进去看看吧。”计平眼尖,首先发现街口中心处,有一家非常大的医馆。 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子药草味夹杂着些许血腥味。看旁边椅子上的伤者就有好几个,仔细打量下,断肢残缺的有一半。 那伤势和伤者的哀嚎声,很容易判断出,这是和海妖兽拼过命的。 江明悦看到这些,立马有些忧心起女儿来。 张大秋看出妻子的担忧,轻抚她的后背,“放心,女儿不会有事的,她修为低,宗门不会让她上前拼命的。再说你看这些都是散修,如果是门派或者修士军队的,一般都有自己的职属医师,自然不会出现在医馆。” 江明悦想想也是,提着的心,稍稍放松下来。平时还算镇定,一遇到女儿的事往往就容易乱了分寸,可怜天下父母心。 一名小伙计过来迎上五人,客气的朝几人询问具体情况,“几位客人,你们是要抓药,还是看病?” “伙计,你们这可有会解毒的医师?”江明悦抢先朝小伙计发问,神情有些期待。 “自然是有的,不知道客人要解什么毒?” 小伙计回答的轻松自如,显然对自己店的实力很自信,引着众人去往旁边的贵客室。 “噬心丹的毒,你知道吗?” 江明悦一听伙计的言语很是自信,忽然感觉希望大增,忙道出毒丹的名称。 “啊?客人也是中的噬心丹毒?”小伙计闻言变色,回答时也没了之前的轻松自信。 “还有其他人也中了噬心丹?也来你们这里问过?他的毒解了吗?” 江明悦看看小伙计,见他回答时明显底气不足,顿时就觉得不妙。 “哎,实不相瞒,之前确有两波客人来本店问过了,就连本店最高明的秦医师都无能为力,这病看不好。各位还是另寻他处吧。” 小伙计说话间语气低落,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就要送客走人。 “啊,怎么会这样,你们的秦医师人呢,我要当面问下。”范可拉着小伙计的衣服不肯放他离开。 “小林,你去忙吧,我来和这位客人讲眀原因。”几人的争执引来了一位老者出现在贵客室门口,看来是给小伙计解围的。 众人循声望去,眼前的白胡子老者俨然也是一位修士,细看下还是位筑基期修士。 众人的动作稍稍收敛,神情恢复了部分理智,收敛了几分激愤。 “这位前辈,还请告知我们无法解除噬心丹的原因。”江明悦不想就此轻易放弃。 他们千辛万苦的来了岩坝城,稀里糊涂的这样离开?见有了主事的人,急忙追问结果。 “秦医师,乃是这岩坝城最高明的医师。”小伙计见这几人对老者态度不够尊敬,便提醒他们秦医师的地位尊贵。 张大秋上下打量下这老者,原来这就是秦医师。 第127章 毒中血蛊 老者温文尔雅,和蔼可亲,虽然是筑基期前辈,却是丝毫没有高人前辈的架子,神情话语很是平易近人。 他见小伙计在一旁多嘴,便挥挥手让他忙去。 “小子见过秦医师?前辈,求你救救我。”范可立即扑到秦医师面前,下跪哀求其救命。 “这位小友,请起身,起来我给你把把脉。”秦医师稍稍用力,便将眼前这个矮胖子托了起来。 他同时伸出右手三根手指,搭在范可的脉搏处,开始切脉。 “前辈,你帮我看看这毒吧。”范可很乖顺,任由对方把脉。 他看得出这老头心善,好说话,就这样贴在秦医师身侧,躬着身子不离左右。 “小友,不是我不肯替你解毒。这噬心丹的毒,我是能解。可。。。” 秦医师面对眼前的矮胖子黏着自己,也是颇为无奈。 “哎呀,前辈你能解毒?那太好了!” 范可一听这老头可以解毒,后面的话都没听完,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变得欣喜若狂。 江明悦和计平、那羽三人,同样是面露惊喜之色,两眼期待的看着秦医师。 只有张大秋回顾秦医师的话,若有所思。 “且听我把话说完,某解得了噬心丹的毒,却解不了这内里的血蛊。”秦医师见惯了病人的悲喜交加,言语神情始终平和。 “前辈,此话怎讲?”不去看其他几人的跌宕起伏神情,张大秋目光灼灼的看向老者。 其实他已有猜测,知道此事不会如此简单,果然秦医师话中带有转折。 “你们中的噬心丹内被人种了血蛊,这血蛊乃是与施法者血肉密切相连的,非本人不得解。或者施法者身亡,血蛊才会自然消散。” 老者捻着胡须,还是缓缓道出,令张大秋几人绝望的话。 “啊?要杀死一名金丹修士?” 果然,范可闻言露出绝望神情,杀一名金丹修士对他们来说,比登天还难。 江明月看到那羽,似乎发现了希望,急忙上前抓住她的双臂询问。 “那羽,你是养虫子的。是不是也会巫术,你能解了血蛊?” 那羽颓然地摇摇头,“不行,血蛊虫我只在传闻中听说过,从未见过。” “完了完了,这是无解了吗?”范可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计平默默无语的靠在墙角,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不是吧。老天爷啊,我还没见女儿一面呢。”江明悦抱着丈夫胳膊,开始伤心的哭泣。 张大秋内心很是烦躁,可理智告诉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散发负能量,还要给众人鼓气。 张大秋做了一个深呼吸,片刻,对众人开解:“别灰心,不还是没到绝路吗?时间还有,总能想出办法来的。” “这位小友说的好,你等也不要过于悲伤。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放心,等此处兽潮退去。我会请出岩坝城的几位金丹前辈,帮你们出面斩杀那邪修,解去诸位身上的血蛊。” 秦医师似乎是早就想好了应对之言,也出声安慰几人。 “真的能请得动金丹修士?去杀了那人?”江明悦闻言则,立马抬头,看向秦医师,一脸的期待。 其他几人纷纷望过去,眼神中有期望,有惊喜,还有疑惑。 “放心,请几位前辈出手,老夫还有几分薄面。”秦医师笑呵呵的捻须,病人露出这种绝境逢生的神情,他很享受。 “前辈,你一定要帮我们宰了那邪修。拜托了。”范可就要给亲医师磕头下跪,被老头制止了。 “感谢前辈出手,需要我们做什么的,尽管提。”张大秋朝着老者鞠躬。 “诸位请起,此事我定会尽力。这里有可解噬心丹的丹药,你们且拿去,等血蛊去除再服用。在此之前暂且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免得打草惊蛇。”秦医师取出一瓶丹药交给张大秋。 “多谢前辈赐药。”张大秋接了药瓶想了想,取出一截尺许长的妖木枝,送给秦医师。 “晚辈这里有一点东西赠与前辈,算是感谢前辈的仗义出手。” 这段妖木枝有手腕粗细,是靠近主干的次干,比以往的木枝更加珍贵。 秦医师本想拒绝,但一看这妖木枝品相,便改了主意。他摩挲着妖木枝,能感受出此物的不凡。 秦医师对此树枝赞叹不已。“此木枝世所罕见,绝非等闲之物。小友出手真是豪爽。也罢,那就多谢小友馈赠了。有了此物,想必请那位前辈出手,也不在话下。” “那就拜托前辈了。我等就此告辞了。” 张大秋知道该办的已经尽力了,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接下来去打听下女儿的消息,或者想想如何凑齐金丹修士要的妖核。 几人离开医馆,此时的心情比之前好了许多。人要是有了希望,精气神就会不一样的。 江明悦将解毒丹分给众人,看大街上有一茶楼,提议去茶楼喝杯茶,吃点点心,歇息下,这一天又惊又怕的,需要缓一缓。 众人无不应允。 范可倒是个理智的人,五人才一坐定,就提出如何完成任务之事。 “张老大,咱们接下来去哪?虽说那秦医师会请前辈去斩杀那金丹妖人,可也不知道是多久的事了,眼前还是先想办法把妖核凑齐吧。” 张大秋一指前方,那里有一家规模很大的店面。“放心吧,妖核的事,我来想办法。喏,这家看着还挺大。你们先在这家茶楼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众人抬头望去,那是家收购海妖兽材料的铺子。 不到两刻钟,张大秋就回到了茶楼。 江明悦见丈夫这么快就返回了,见他神情轻松,就开口询问。“夫君,一切可还顺利?” 张大秋朝妻子比了个三的手势,“走,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客栈先住下。” 众人见他神神秘秘的,都有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他去了附近的客栈。 客栈房间里,众人围坐在桌子前。 张大秋带着储物戒指的手朝桌子上一挥,就见桌子上立马出现一堆,密密麻麻的的全是一阶妖核。 嚯,哪来这么多妖核。之前缴获多少妖核,大家心里都有个大概数。这张老大出去一会儿,就多出来几十颗。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范可指着多出来的妖核抢先询问:“张老大,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大秋有些得意的道:“说来简单。” 于是张大秋就把刚才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张大秋走进收购妖兽材料的铺子,一进门,就朝门口的伙计问道,“伙计,你们家收购妖核吗?” 小伙计一听有要卖妖核,立马喜上眉梢,笑盈盈的迎上来,“这位客人好,是有妖核出售吗?你放心,只要东西好,我们这给的价格比其他家都高。” “哦?那你看看这颗妖核多少灵石?”张大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妖核,递到伙计面前。 第128章 女儿去向 “这是澜犬兽,它的妖核也最不值钱。本店统一收购价,二十颗灵石。” 澜犬兽,又称海狗子,海妖兽中数量最多。这是张大秋他们在小岛法阵防御战中获取的,确实数量不少。 此时,小伙计刚才的那股子热情,减了三分。 “那这颗呢?”张大秋又取出一颗淡蓝色的妖核。 小伙计顿时双眼放光,忙接过来仔细查看真伪。 片刻,小伙子隐藏好惊喜。“这是一阶蓝星鱼的妖核,这妖核比澜犬兽妖核贵些,本店目前的收购价是三十二块灵石。” 小伙计虽然说话不急不慢,但是他刚才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内心想法。 “哦,这样啊。那我出五十灵石,你有多少这样的妖核,我都要了。” 张大秋一把从小伙计手中拿回蓝星鱼妖核,收入储物袋内,神情很是严肃。 小伙计舍不得妖核从自己手中溜走,对方说不卖,估计是嫌自己开的价格低了。“如果客人嫌弃价格低,我可以再加五块灵石。” “呵呵,”张大秋也不答话,摆摆手就要出店门。 “别走啊,价钱好商量,五十块灵石如何?”伙计忙上前拉住张大秋。 他可不敢轻易放走一颗蓝星鱼的妖核,被掌柜知道了,会骂死他的,提成更别想了。 张大秋甩掉小伙计的手,却也停下了脚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这样,我也不让你吃亏,一颗一阶蓝星鱼妖核换三颗一阶澜犬兽妖核。” “这。。。敢情客人不是来卖妖核的啊。这我做不了主,你且稍等。” 小伙计没想到张大秋是来换妖核的,顿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但又不舍他手中的蓝星鱼妖核,急忙去找掌柜的请示。 片刻,小伙计回来了,“贵客,我家掌柜的同意了,价钱就按你说的办。” “好。算上木匣里的,这里一共是十六颗蓝星鱼妖核,你检查下。”张大秋取出一个木匣,打开给伙计看。 伙计看到木匣里那十五颗蓝汪汪的妖核,顿时激动万分。收了这些东西,自己可是能拿到二十颗灵石的提成啊,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他立即笑逐颜开,“好好,贵客稍等,我这就清点。” 小伙计认真仔细的查看每一颗妖核,过了好一会儿才确认完毕。“没错,品质尚可。你稍等,我去给客人取澜犬兽的妖核。” 很快,小伙计又回来,手里捧着一个大了一号的木匣,放到张大秋面前。张大秋打开一看,里面躺着数十颗澜犬兽的妖核。 “不错,合作愉快。”张大秋查看下四十五颗澜犬兽妖核,都没问题。 他慢慢盖上木匣,朝小伙计微微点头,便收起妖核入储物袋中,起身告辞。 张大秋又跑了几家像样的店铺,将手里的值钱妖核,全部兑换成了普通的一阶澜犬兽妖核。 待张大秋讲完,众人才恍然大悟。除了江明悦知道内情,其他三人都是流露出佩服的眼神。 范可双手伸着大拇指朝张大秋拍起了马屁。“厉害,老大就是老大,小弟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张大秋张口就来。 “嗯???”三人都有的懵,这什么意思? 江明悦推了一把张大秋,笑着朝三人解释,“没事,他开玩笑的,别听他胡咧咧。” 张大秋丝毫不在意妻子的拆台。调侃完,他的神情也变得郑重起来。“咱们这妖核凑的也差不多了,总算能换取解药了。” 张大秋取出三个储物袋放到三人面前,“这里,每人一百颗一阶妖核,你们拿着。”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主动伸手拿。 这些妖核虽然自己也出力了,可凭良心说,大多数还是张大秋夫妇出力获得了。 张大秋夫妇这么慷慨相助,三人都觉得不好意思。 江明悦看的出三人的心里怎么想的,直接拎起三个储物袋,挨个塞到三人手中, “拿着,都拿着。这些妖核,可都是用来换解毒丹保命用的。这一路走来,咱们同甘共苦,彼此信任,共患难的友谊。难道咱们这些天的交情不比这些妖核值钱?” 三人都被这话感动了,计平抽抽发酸的鼻子,哽噎着:“张大哥,江姐姐,你们的恩情,我记你们一辈子。这多出来的妖核算我借的。将来我一定还。” “对对,算我们借的,”范可也跟着附和,面露感激之色。 那羽默默的点点头,并未说话,眼神中却是露出了对张大秋夫妻俩的感激。 江明悦看着三人的神情,微微一笑。“别矫情了,什么算借的,说这些就见外了。” 她心里却嘀咕着:“嘴上说是借的,也没见你们三个打欠条。” 张大秋还惦记着去寻女儿的队伍,“对了,离三个月期限还有半月,这岩坝城,咱们也待不了几日了。大家有事的赶紧去办。正好我们也要去找下女儿。” 三人想帮忙去找,被张大秋制止了。“别跟着了,我们两人去就够了。” 范可见张大秋拒绝,也就没再继续坚持,上前搂过计平的肩头,问他下面的打算。“我是没什么事,最多在这岩坝城逛逛。你呢计平?” “那我就在城里逛逛,看看能不能买到画符的书。”计平想在画符一途上,再精进一些。 “我不出去,还要伺候它。”那羽一指自己腰间的一个布袋,那里装着她新得到的宝贝。 “好,那就这样,三日后,我们在此汇合。一起返回岛上,换解药。”张大秋夫妇和三人约定好,便出了客栈。 江明悦将子母牌激活,问过路人,朝着城中最大的建筑而去。 那里是城主府,同时也是岩坝城各个管理部门的办公地,打听千安山脉宗门的消息,就得去那。 一路向前走着,子母玉毫无反应。难道女儿没在附近? 没等靠近城主府大门,就被一名身穿制式铠甲的炼气期修士拦了下来。 “这里是城主府,闲杂人等,莫要乱闯。” 张大秋笑脸相迎,“这位道友,我们来找人的,不知道千安山脉的五宗门修士可是在此处。” 守卫一脸严肃神情,禁止二人靠近城主府大门,“不知,速速离去。” 再次被拒,江明悦在一旁看得恼火,就要上前理论。 张大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轻松对妻子摇摇头,“不扔点骨头,他们不会好好说话。” 张大秋手中出现一袋灵石,继续上前,不待那名守卫赶人,一把攥住了对方的手掌。 那守卫刚想动怒,掌心中传来的触感,让他蓦地心中一动,面容虽还严肃,言语却是已经柔和了不少。 “千安山脉的队伍之前确实是在此处,不过前几日接到命令,已经换防到黄盐坞驻守了。” 第129章 黄盐接战 “啊,去了黄盐坞?” 江明悦一听女儿的宗门换了地方,还有些不相信,急忙上前再次确认。 那守卫看了看江明悦,点点头,“没错。是向北六千里外的黄盐坞。” 再次得到确认,江明悦神情有些失落。 张大秋朝守卫道了谢,拉着妻子离开城主府。“唉,来晚了,扑了个空。你别担心,黄盐坞在北面,那里比岩坝城还要靠后,离兽潮远,应该更安全些。” “唉,人算不如天算,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先去岛上换解药,再去黄盐坞吧。”江明悦算是想开了,也没了刚才那般沮丧之情。 “行吧,这两天就先在城里待着吧。”江明悦看看大街上的行人,一时又不知去往何处。 “你的秋月剑受损了,去找个锻造法器的铺子,修补下。”张大秋不想妻子过多沮丧,拉着她去找个事干,转移下注意力。 岩坝城最大的一家法器店铺里,张大秋把三柄秋月剑摆在掌柜的面前。 “不错,这三把飞剑是上品中的极品,修补这点小损伤不是问题,一千灵石,三天后就能取货。” 中年掌柜的摩挲着三把上品秋月剑,爱不释手。 他又打量下这一对低阶修士,先是疑惑转而又释然。 江明悦觉得这家店铺叫价比较黑,“太贵了!” “这里可是岩坝城,能修补上品飞剑的,也只有我家。你们自己考虑吧。”掌柜的有些不高兴,把飞剑往柜台上一放,冷漠的看着二人。 张大秋想想这里是岩坝城,是前线,能修好秋月剑,一千灵石也就值了。 最后还是我们这位爱财的张夫人,她不甘心,让掌柜的赠送了一本炼器的基础书册,聊表安慰。 拿到契约的张大秋夫妇,快速离开法器店铺,前往大街闲逛。 “夫君,有了这本炼器册子,以后咱们有空了也试试炼器一道。”江明悦一边翻看册子内容,一边高兴的和张大秋讨论。 “嗯,炼丹,炼器,画符,阵法,这些以后咱们都用的到,肯定要学的。将来长生,有的是时间做这些。”张大秋对未来规划,充满了憧憬。 “你看这家铺子,人不少,正好进去逛逛看。”江明悦此时心情不错,抬头看见一家大的丹药铺子,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便起了进去的心思。 “行,进去看看,看看这里的丹药什么价格。”张大秋夫妇是炼丹起家,对于丹药行情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进了店铺,找了个伙计,打听了几种丹药的价格。 这里的丹药价格很贵,普遍要比千安城的售价高出不少,特别是补充灵力的聚气丹、培元丹,疗伤用的回春丹等等,价格更是翻倍。 不过这里的药材价格同样贵的很,丹药价格贵也是理所应当的。 江明悦看看手中丹药的品相,轻声对张大秋说:“这里的丹药多是下品,价格还那么高,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啊。” “嗯,因为抵御兽潮的原因,物价自然会涨,特别是这些修士急需的丹药,价高点也正常。如果兽潮退了,价格自然也会跌下来。不知道这兽潮要持续到何时?我们自顾不暇,怕是要错过这次商机了。” 二人正说着,张大秋无意间听到隔壁客人的谈话。听到一个有用的信息,这一阶兽核可以作为主要炼制丹药用。 张大秋夫妇四目对视,眼中都多了几分兴趣。 张大秋一招手,喊过一名店小二,“伙计,把你们店中用妖核炼丹的配方都拿来。” “客官是要买丹方?不知您想要哪些丹药的丹方,我好取来,给贵客瞧瞧。”伙计笑呵呵的应对张大秋的要求。 “把你这里所有丹药的丹方,都给我介绍下。”张大秋听伙计口气,好像丹药方子不少,顿时兴趣盎然。 “我们这聚气丹、培元丹、回春丹、清毒丹、筋骨丹,爆元丹等等都有,就是晋级用的筑基丹的也有。” “哦?那你这几张都拿来看看,价钱合适,我可以都要了。”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伙计一听这客人口气不小,貌似是个不差钱的主,脚下动作快了很多。 他很快就从后面房间回来,取出六张丹方,走在张大秋夫妇面前,郑重的放在柜台上,一脸期待。 江明悦和张大秋各自拿了一张查看,是聚气丹,还有筑基丹的丹方。 他们发现这丹方上,除了主药是用妖核替代了原先的珍惜草药,其他的药材基本大同小异。这样说来,丹方不会有太大问题。 江明悦朝张大秋点点头,张大秋明了,对小伙计道:“这些丹方,我都要了,你出个实在价格。” “客官爽快,那我就给个实在价,这几张丹方,您一共给七百灵石。” 小伙计一边报价,一边小心的看着张大秋的眼神,生怕对方嫌弃太贵,拂袖而去。 “行吧,差不多就这价吧。我要了,你。”张大秋觉得这价格虽然小贵,却也不是很离谱,懒得费口舌,直接就同意了对方的报价。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很快上方各取所需,顺利完成交易。 三日后,张大秋夫妇取了修复好的秋月剑,汇合了范可三人返回灰雀岛。 黄盐坞是属于岩坝城海域北面的大城,算是岩坝城的左翼。 它虽也是临海,但这里地势并不突出,反而是个缩进海岸的拗口。 黄盐坞城就建在拗口的最里面,两侧都是陡峭的崖壁,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然而,就是这么个靠近大后方的海岸小城,却是意外的迎来了大批兽潮的攻击。 小城笼罩在一座光蒙蒙的法阵内,城墙上,是数百名修士与数不尽的海兽,正激战正酣。 一名身穿金黄衣衫的魁梧筑基期修士,双手握住一柄巨剑,将一只巨大的一阶海兽斩落在城墙下。剑气带起罡风,将海兽身后的随从切为几半。 他抖了抖衣衫,兽血便被掸落在地,金黄的衣衫变得一尘不染,显然这件金黄的衣衫不是凡品。 “丢他老母的,不是说黄盐坞很安全吗?老子本想讨个轻松的差事,没想到刚到这没一天,就遇到兽潮了。联盟的情报怎么搞的?一点也不准确。” 旁边一袭青衣的筑基大圆满修士,则是头顶上空漂浮着一只白色陶瓷壶,从白壶里面不断飞出无数小剑,冲杀正前方的海兽群。 “唉,谁说不是呢。我好好在千安城待着多好,非要来这凑什么热闹。” “二位道兄,莫要危言耸听,身为前辈要给小辈做表率。有这护城阵法在,就是再多一倍海兽,能奈何得了这黄盐坞如何?” “呵呵。我就随口一说。这兽潮都打腻了,也不知这北岚大陆外面,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最后一句话的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第130章 迷失海底 在二人的侧后方,一名筑基后期女修带领一群炼气期女子修士,正在和一只只的海兽厮杀。 “四师妹,赶紧退到法阵内,莫要和海兽缠斗,要是被兽群围上,就麻烦了。” 一名风姿绰绰的蓝衣女修士,挥舞着手中长剑和一只一阶海兽僵持,嘴里叮嘱前方的青色长裙少女,要和海兽拉开距离。 “好的大师姐,我就在你后边。” 炼气五层的年轻女修长剑一挥,立即砍翻左侧的一只海兽,同时左掌凝聚出一只水箭,钉杀正前方的一只海兽。 见左右没了威胁,便后撤到兰衣女修身后侧,时不时的朝前方海兽施放冰箭。 张云瑶的冰箭,再次射中前方一只澜犬兽,然后迅速退回到大师姐的身后。 她暗自得意。这已经是她斩杀的第二十二只海兽了。可惜至今为止,没有斩杀任何一只一阶的妖兽。这些普通的澜犬兽,太不值钱。 张云瑶想着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斩杀一只一阶妖兽。于是她开始环顾四周,寻找目标。 她发现在左前方两百丈的地方,有一只体型较小的一阶妖兽。 这只一阶妖兽全身蓝色,藏在一群澜犬兽中间,毫不起眼。只有仔细分辨,才能看出它更像一只狐狸,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扁鱼尾。 张云瑶不清楚这只像狐狸一样的海兽是什么种类?于是暂时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做海狐兽。 这只海狐兽似乎智力不低,正指挥着身边的十多只澜犬兽,专门攻击落单的人类修士。 就张明瑶观察的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有两个人类修士着了他们的道,被这澜犬兽围攻,撕成了碎片。 张云瑶盯了半天,也没发现这只海狐兽露出破绽。于是她便放弃了,转而寻找其他的一阶妖兽。 战斗持续半个时辰后,双方僵持的状态出现变化。大批的海兽,不断的冲击着法阵防御下的小城,却毫无收获,一次次次的败退下来。 就在此时,海兽群后方响起了犀利的兽吼声,似乎是海妖兽强者发出的。 密密麻麻的海兽听到吼叫声,开始后退,缓缓退出小岛。 人类一方立即为之一振。一名金丹初期的老者振臂一呼,小城上空的防御法阵打开了。 成百上千的人类修士,蜂拥而出,掩杀撤退的海兽潮。 垫后的一批海兽,在小岛的滩涂上来不及全力奔逃,就遭到人类修士的屠杀,损失惨重。 大师姐朝身后的张云瑶叮嘱。“跟在我身后,别乱跑。 ” 张云瑶跟在大师姐身后,同样一脸兴奋的追杀撤退的海兽。 忽然间,她这海兽群之中,看到了那只蓝色的海狐兽。 海狐兽一瘸一拐的,独自逃窜,身旁的那些澜犬兽护卫,踪迹不知。 张云瑶此刻起了贪念,这只海狐兽形状如此罕见,一定价值不菲。杀了它,或许能得到一大笔奖励。 张云瑶立即释放出手中飞剑,射向海狐兽。 海狐兽即便受了伤,它的反应还是很敏捷的。就见它在地上一个翻滚,轻松躲过了张云瑶的冷剑偷袭,继续奔逃。 它在逃跑中,回头瞥了一眼张云瑶,眼神中充满了鄙视。 张云瑶被这只受伤的海狐兽挑衅成功了,腮帮气鼓鼓的,咬牙追了过去。 海狐兽没有继续随大部队撤退,它略微偏转方向,向右奔跑。 那里有几块大礁石,越过礁石就是宽广的大海。 张云瑶不想放走这只猎物。她手中长剑一甩,立即变成一把尺许长的飞剑,射向目标。 海狐兽一个飞跃,高高跳起,猛的越过礁石,跳入前方的海水中。 张云瑶立即操控飞剑跟上,瞄准了海狐兽的入海之处,猛的一击。飞剑赶在海狐兽入水之际,切中目标,带起一条血线,飞向高空。 张云瑶三两步跳上礁石,招手收回飞剑,放出灵识朝海水中查看。海面上有一些新鲜血液,海狐兽此时正缓缓沉入海水深处。 张云瑶怎会放弃到手的猎物。她一个纵身跳入海中,眼前的猎物马上就要收入囊中了。 突然那只海狐兽动了,尾巴一甩,逃向远处,身后带起一条血线,显然它受伤不轻。 “哪里跑?”此刻的张云瑶已经忘记大师姐的叮嘱,不顾自身的安危,追着那只海狐兽而去。 张云瑶施展避水诀,在海底也能长时间待下去。 前方的海狐兽真的伤势很重,血不停的流入海水中,它游的速度越来越慢。 张云瑶似乎看明白了情况,紧追不舍,但是她毕竟不擅长水中潜游。始终落后猎物数十丈。 前方出现一片珊瑚林。海狐兽钻入珊瑚林中,张云瑶一头就钻了进去。 不知是伤势太重,还是珊瑚太密集,影响了海狐兽的速度。 张云瑶片刻间就拉近了双方的距离。她手中飞剑一抖,一条白色水线急速飞驰,‘噗’的一下从海狐兽身后穿膛而过。 海狐兽被这一剑刺中要害,传出微弱的惨叫声,挣扎两下,便没了动静。 以海狐兽身体为中心,血液向四周的海水中扩散,染浑了一大片。 张云瑶确定猎物死了,收起飞剑,脚下用力,窜到海狐兽跟前。检查一下海湖兽的尸体,然后满意的将其收入储物袋中,总算是得手了。 她转身,发觉四周密密麻麻的都是珊瑚,根本分辨不出来路在何方。 张云瑶顿时有些心慌了,她发觉自己迷路了。于是,她略一思索便向上方游,想要浮出海面。 然而,还未出珊瑚林,便发现头顶上方不对劲,那里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影子在动。 张云瑶大惊失色,自己这是闯入海兽老巢了吧。她立刻转身潜回珊瑚林。海面走不通了,只能从下面的珊瑚林离开。 此时的灰雀岛外,三三两两的修士,成群结队的出现在天空中。这些修士都急吼吼的飞入灰雀岛。 今天是三个月的最后期限。 那些返回灰雀岛的修士中,特别是筑基修士,一落地,便纷纷手捂胸口,面露不适之色。落地的时间越久,则痛苦越甚。 范可计平等人,基本没什么不适的地方。 看这情况,或许是修为越高,中毒越深,发作得越早。 庄园的广场上,是白衣飘飘的金丹修士。 此刻,他悠闲的斜靠在高台的软榻上,俯视下方。目标是那一个个痛苦的修士,看着人汇聚的越来越多,他越是满意。 两个时辰后,三百多名中了毒的修士,回来了八成多。老者面上的笑容更甚。 看着那高高在上,一脸和煦的金丹老者,下面的众人内心忐忑不安,等候其发落。 一路平安到达灰雀岛的五人小组,此时正站在队伍尾端,低头思索,默然不语。 第131章 临时解毒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再出现了。金丹老者才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来。他笑呵呵的朝众人行了个礼。 “何某在此。感谢诸位如约而返。话不多说,一个个来,让我看看诸位这三个月来的成果。” 金丹老者一指队伍前面,那是一名筑基八层的修士。 “来这位道友。让我看看你的任务完成如何?” 那名筑基修士强忍着疼痛,从腰间摘下一个储物袋,递到金丹老者面前。 金丹老者打开储物袋,灵识一扫里面,二阶妖核三颗,一阶妖兽三百颗,赫然在列。 “数目正好。何某很满意。” 金丹老者随手取出一粒红褐色的丹药,放入筑基修士手中。“喏,拿去服用吧。” 这名筑基修士,原本是心中忐忑的。没想到,如此轻松就得到了噬心丹的解药,很是惊喜。 他闻了闻丹药的味道略一沉思,一闭眼就将之吞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 与此同时,金丹老者手掐法诀,朝对面前筑基修士一点。 筑基期修士体内的血蛊虫得到指令,停止了动作,转入长期休眠状态。 顷刻间,筑基期修士感觉胸口的疼痛减轻,紧接着消失不见。他欣喜若狂,看来这药见效,毒解了。 这名筑基修士感激的看看金丹老者,抱拳行礼。 金丹老者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自己则仔细查看储物袋内的物品。 此时这名筑基修士心情大好,看了眼场下的众人,摇摇头潇洒转身,就要驾驭法器升空离去。 “道友好走,咱们三个月后见。” 金丹老者轻飘飘的一句话传出,令筑基修士的身形突然一滞。 他木讷讷的转过头来,疑惑的看向金丹老者,有些听不明白那话中的意思。 金丹老者好心提醒。“哦,忘了告知道友了,此解药只可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后,可到此处再来寻何某。” 金丹老者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在筑基期修士脑中炸开。 他直接从飞剑上下来,差点摔落在地,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老怪物。卑鄙无耻。我和你拼了。” 筑基修士拔出长剑就要和老者拼命。旁边另一位筑基修士连忙上前,抱住了他。 “陈道友,冷静。莫要冲动啊。” 陈姓筑基修士看着乐呵呵的金丹老者,瞬间清醒,全身一下冒出冷汗。面前的老者,可是一名随时斩杀自己的金丹修士。 他酝酿了好久,才不甘的朝着金丹老者抱拳道歉。 “前辈莫怪。晚辈刚刚是一时冲动。三个月后一定返回。告辞。”说完转身,带着屈辱和悲愤,御剑飞行而去。 接下来的一名女性筑基修士,将不甘和屈辱埋入心底,换上和煦的笑容。取出自己三个月来的辛苦成果,换取临时解药后,迅速离岛而去。 这时轮到一名筑基二层的修士了。 他战战兢兢的双手捧着一个储物袋,缓慢的走到金丹老者身前,躬身将其递上。 金丹老者笑眯眯的将储物袋接过来,灵识一扫,瞬间脸色变得不悦。“怎么只有这些?还差二十颗一阶妖核,一颗二阶妖核。” 筑基修士面色大变,马上跪下求饶。 金丹老者再次打量下面前的筑基修士,轻叹一口气。 “道友啊,你这三个月的成效不是很理想啊。何某是个诚信之人,既然你不能按时完成任务。那就怪不得何某了。” 只见金丹老者伸出双指,朝面前的筑基修士心口轻轻一点。灵识中,同时刺激修士体内的血蛊虫。 突然间这名修士的心口爆裂开来,血液从胸前的洞口喷涌而出。只挣扎了两息,便命丧当场,死状非常之惨。 人群中顿时出现一片慌乱,更多的是惊惧。 何姓金丹老者一指下个人,那是一名筑基四层修士。 这名筑基修士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了,他战战兢兢的走出人群,匍匐跪倒在金丹老者面前,苦苦哀求。 金丹老者恍若未闻,打开前面那人的储物袋。叹息一声,摇摇头,双指一点面前的修士。 那名修士便如上一名修士一般,胸口炸裂,身亡。 人群中一声怒吼。“反正都是个死,和他拼啦。” 一名修士从人群中腾空而起,双手握着飞剑,朝着金丹老者劈头砍去。 有人带头,就有人盲从,有十多名修士冲出人群,有筑基期,还有几人是炼气期修士。 这些修士群情激奋,纷纷挥舞各自的兵器,朝着金丹老者砍杀过去。 金丹老者不慌不忙,双手轻轻左右连点,目标直指冲到眼前的十来名修士。 这十多名修士挨个被老者一指,突然全都倒飞而去,摔落在地,左胸心口处纷纷爆炸开来,情形如刚才那般一样,心脏炸裂而亡。 金丹老者动作未停,双手再次挥动,手指乱弹,指向刚刚越出人群的又一波修士。 后面这几名修士,眼见前一波人去杀金丹修士,也跃跃欲试,打算博一下。没想到,刚有个苗头,就遭了株连。 这些人纷纷倒地,胸膛瞬间炸出个血窟窿,转眼也陨命于此。 剩下的修士们亲眼目睹这一切,恐惧瞬间笼罩在众人全身,个个吓得静若寒蝉,大气不敢喘。 这金丹老者不但实力强横,而且心狠手辣,一招便将二十来名修士灭杀。 金丹老者环顾眼前的人群,下面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他很满意这样的效果,缓缓开口:“继续吧。” 经过刚才的一幕,后面的那些修士都学乖了。老老实实的上交任务物品,换取了临时解药,快速离开小岛。 有那完不成任务的炼气期修士,原本吓得裤子都要尿了。可金丹老者居然没有下杀手,而是提醒他,三个月后上交数量翻倍。 搞的几个没完成任务的人,对着金丹老者连连磕头致谢,感激的痛哭涕流。 金丹老者笑眯眯的很是享受。 轮到张大秋五人了,几人此时只好硬着头皮的上前,赶紧把储物袋递给金丹老者。 金丹老者诧异的打量面前的五人。 没想到有五人如此低的修为,居然还能完成任务,着实令他感到惊讶。 片刻,金丹老者满意的朝五人笑笑,点点头,以示鼓励。爽快的给了五人临时解药,指使血蛊虫进入休眠状态。 张大秋五人拿了解药,一刻也不想多待,立即御剑离去。 五人一口气飞行了百里,才找到一处小岛落脚。 江明悦夫妇最先落地,二人才发觉自己后背曾经被冷汗浸湿过。 范可一屁股坐在礁石上,长舒了一口气。“哎呀。吓死了。那老怪物下手可真狠啊。” 计平和那羽等人也好不哪去,俩人瘫坐在地,不想动了。 第132章 发现敌情 缓过神来的计平突然站起身来,他神情郑重,朝张大秋夫妇鞠躬致谢。“张老大,谢谢你们。” 江明悦随意摆摆手,“干嘛啊?别这么肉麻行不行。咱们能走到一起就是缘分,能帮你们一些自然就帮了。” 范可一把搂上计平肩头,“就是,你可真见外。咱们以后跟着张老大混,没什么困难过不去的。” 突然那羽说了一句扫兴的话,“也不知何时才能解毒?” 众人一愣。 张大秋叹息,不知如何应答。 范可一脸尴尬,心里想,这那羽说话真不看时候。 几人默默不语,神情变得沮丧起来,是啊,不知道这修奴的日子什么时候结束? 江明悦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岔开话题。“夫君,我心脏现在剧烈的跳个不停。你快给我揉揉。” 哪怕张大秋脸皮够厚,也有些不好意思。妻子这话说的太随意了,也不看看场合,怎么能当着人面做这种暧昧动作。 他单手轻抚江明悦的后背,低声道。“要不没人的时候,咱再来?” 黄盐坞,人类修士小城内。 外出寻找张云瑶的玉莹宗众人,陆续返回。 一名浅红色筑基期女修看看揽翠峰二人,“青云师姐,已经十多日了。这周围百里内,我们几乎搜了个遍。也没发现张云瑶师侄的踪迹。怕是遭遇不测了。” 多日来不辞辛苦的寻找,令揽翠峰二人都有些疲惫。 青云看看神情悲戚的师侄齐娟,坚定的道。“兰心师妹。我们揽翠峰没有放弃弟子那一说。只要还在滨州一日,我们就不会放弃。” 她朝齐娟示意。“休整好了,咱们就出发,百里找不到,就去千里。” 一旁的兰心真人,脸色不太好看。“青云师姐,我不是那意思。玉莹宗不会轻易放弃每一个弟子的。” 她也转身对其他的玉莹宗女弟子道:“各位同门,大家辛苦下,将寻找范围再大些。” 几天前,张云瑶费尽心思,艰难的从海底珊瑚林钻了出来。 找到一处安全的海面,那里没有一只海妖兽。 “哗。”张云瑶终于从水里出来了,在水下这几天太难受了。她恨不得立即出去和海兽拼杀一天,也不愿在水下多憋一刻。 多亏了身上这件法衣,能庇护身体,免受海水的长期浸泡。 她浮在半空举目四望,周围全都是波涛汹涌的海水,一眼望不到尽头。 此时她心底十分到后悔,当初就不应该起贪念,去抓这只海狐兽。现在都不知道黄盐坞在哪个方向。 好在她知道,根据头上太阳,可以判断出海岸在哪个方向。到了陆地,就能找到回黄盐坞的路。 她借助海风御空飞行,一直朝着陆地的方向前进。 幸运的是,路上只遭遇过零散的海兽,没有遇到大批的兽群,平安的到达了一个小岛 。 长期的海上飞行,让她灵力损耗严重,身心疲惫。 张云瑶迫不得已,在这个小岛上进行休整。 有意思的是,在岛上一处山坳中,她发现了几株长势奇特的药草。以她的学识,也看不出这几株草药的出处。 草药已经成熟,张云瑶直接摘了,收入玉盒中带走。 几日后,张云瑶终于看到了希望,一条细长的海岸线轮廓出现在前方。 她兴冲冲的飞出去没多远,立即止住了脚步,因为她发现远处有大批的海兽。 这可不是好事,张云瑶立即下潜,将身体贴近海面,打算悄悄远离这里。 忽然她又停住了,因为远处的那一片海兽在有规律的移动,它们是沿着海岸线整体向左前行。 张云瑶顿时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她远远的缀在兽群后面,粗略一数,吓了一跳。 这群海兽数量庞大,比上次攻击黄盐坞的数量只多不少。这么多海妖兽统一行动,必然有所图谋。 此时兽群前锋出现异动,它们在调整方向,爬上了海岸。 原来,之前的海岸线都是比较高耸的山峰,攀爬艰难。它们沿着海岸线,发现了一处隐藏的坳口,兽群可以爬上岸。 张云瑶突然想起个可怕的事情,万一这群海妖兽通过陆地转移,绕行到人类城市后方,突然发起偷袭,很容易打得人类,一个措手不及。 张云瑶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她当即做了个决定,赶在兽群攻击之前,去报信。 她搜索身上的储物袋,唯一的一张万里传音符,上次给了父母,她此时只能靠人力传信。 张云瑶确认下兽群前进的方向,然后驾驭飞剑疾驰而去。 虽然不知道前方的城池是哪个,但是抢在兽群到达之前报信,准没错。 此时,在万里之外的另一个岛上。 一只三男两女的五人小队浮在高空,正目光情灼灼的盯着下面。小岛的角落里,孤零零的聚集着一小股百多只的澜犬兽。 高空中,张大秋在安排任务:“那羽。你去把那只黝黑的一阶澜犬兽引到岛的另一边来。” 那羽得了命令,操控一只钻兽虫远遁,开始不断袭扰那只一阶澜犬兽。 即便它的皮再厚,也抵挡不了钻兽虫的牙口。钻兽虫在澜犬兽身上迅速啃出一个洞,然后叼了一口肉便跑。 此举彻底将澜犬兽激怒,它转身就追。 一众手下还没明白,头目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命令,它们就会原地待命。 一阶澜犬兽被钻兽虫引着,渐渐的远离了兽群,来到岛的另一头。 张大秋夫妇此时开始靠近那只一阶澜犬兽,同时朝另外二人发布命令。 “计平、范可,准备灵网符、火球符,如果它的手下赶来支援。立即阻断。” “夫人,你我合力。斩杀这只一阶澜犬兽。” 这支五人的小队,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共同围杀落单的妖兽。 “那羽,可以了,你去接应范可他们,这里交给我们俩。” 被惹恼的一阶澜犬兽双眼赤红,不顾一切的拍打烦人的虫子,此时还没有觉察,手下都看不见了。 钻兽虫成功的将澜犬兽引诱到张大秋夫妇跟前,拍拍翅膀飞向那羽。 当澜犬兽看到虫子身后的两个人类时,立即转移了目标,愤怒的挥舞着两只锋利的巨爪,扑向前面的张大秋二人。 之前的分工是,张大秋负责与其缠斗,江明悦则寻机斩杀澜犬兽。 然而澜犬兽费力的数次拼杀,一点也奈何不了张大秋。 突然,澜犬兽猛的朝后一个跳跃,跳出战圈,大声嚎叫,看来是招呼手下支援。 范可,计平,立即出动,前去拦阻马上到来的小股兽群。那羽也赶来相助。 而那只澜犬兽却也不逃走,就那样弓着身上,毛发树立。 几人看到澜犬兽奇怪的举动,有些不解。 第133章 新的战法 片刻后,这只澜犬兽全身暴长,嘴巴张得老大,本就呲着的两只尖牙,越来越长,原来它是在憋大招。 可惜,澜犬兽低估了面前都人类,还没施展出大招,一只秋月剑就穿透它的头颅。这只澜犬兽死前一定吐槽江明悦,不讲武德。 走到妖兽尸体跟前,众人看看它长出来的长长尖牙,貌似很少见。 张大秋手一挥,将一阶妖兽的尸体收入储物袋中,它的妖核利爪都是可用之材,至于这个变异的尖牙,回去再研究。 虽说这些未进阶级的澜犬兽攻击力都很弱,但是架不住数量多。 计平他们此时手忙脚乱,灵网和火球符只能拦阻一时,大量的澜犬兽已经冲破了阻拦,朝着张大秋的方向冲了过去。 还好张大秋和江明悦行动迅速,及时结束了那边战斗,赶来相助三人脱身。 这次狩猎,五人配合的很默契,体会到了分工协作的好处,对付同阶妖兽,简直就是碾压。 张大秋取出被击杀的所有一阶海妖兽尸体,交给计平。 那羽和范可主动帮忙,从妖兽尸体上刨制出优质兽皮,做成适合于炼制符箓的符纸。 之前在岩坝城,计平用一整张一阶兽皮,换了一本画制符箓的初级手册,里面就有火球符箓的制作方法。 火球符箓制作很简单,凭着计平的水平很快就可以熟练炼制。 江明悦自然没放过这个一起学习的机会,也学会了画制火球符。 通过张大秋夫妇的努力,计平终于肯将遁空符的绘制秘法,传授给了江明悦。 虽然现在还不能成功炼制,不过张大秋相信以江明悦的天赋,假以时日必然能炼制成功。 有这两个画符师在,他们几天时间就积攒了数百只一阶火球符箓和灵网符。 这次小队围杀狩猎澜犬兽,多亏了火球符箓,可以大量杀伤海妖兽。 这已经是五人小队在海上的第二次狩猎行动。 他们制定的猎杀海妖兽方案。如果遇到大批的海兽群,便会躲避。 如果是小股兽群,便采用刚才的方法:将小头目引开,单独猎杀。 那些没了头目指挥的海兽们,便是无头的苍蝇,只会凭着本能猛打猛杀,被人类修士轻松摆脱。 只是这样的狩猎,收获甚小。每次只有一两颗一阶妖兽核。有时候还是最低端的澜犬海兽妖核。 因为进阶的海兽都开启了灵智,一阶海妖智商已经超过人类儿童。它们平时不会轻易单独行动,身边往往带领上百只手下。 张大秋他们继续按照计划执行,就是不断寻找小股海兽群,将其中的一阶妖兽与手下进行分割,然后将其围杀来获取妖核。这样成功率很高。 海域广袤,几人每天耗费大量的时间,都用在寻找目标群身上。四天光景下来,他们也只获得了七颗一阶海妖兽核。 作为小队的首领,张大秋觉出了这种猎杀方式有缺陷。即便有些海妖兽是珍稀品种,算下来还是不够分,满足不了五个人的日常任务需求。 “这样下去可不行。哪怕每次都是蓝星鱼的兽核,还是缺的太多。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那怎么办?总不能偷袭大群的海兽群吧,那无异于找死。现在这种方法已经算是非常稳定的收入了。” 江明悦还是觉得现在的方法好,安全,稳赚不赔。 范可提议,“这小片海域,凡是小股兽群都被我们围猎干净了,再找就太难了。我建议去最近的戌鲤岛,那里是黄盐坞的前锋岛屿。”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就去戌鲤岛。那里曾经是战场中心。机会肯定多多。”张大秋拍板同意。 范可不解的问道,“要虎子干什么?” 江明悦一瞪眼,“就你话多。”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经过两日,终于来到了戌鲤岛。 借助夜色的掩护,张大秋悄悄的靠近戌鲤岛边缘。 远远望去,岛上一片狼藉,明眼就能看出,戌鲤岛曾遭受过严重的摧残。 从残垣断壁来看,依稀还有高大建筑物的影子,这戌鲤岛上的城池一定十分雄伟。 此时的戌鲤岛上有大大小小的兽群无数,占据了戌鲤岛及周边大小岛屿,没有发现一丝人迹。 戌鲤岛主岛上驻扎的都是大种族的海兽群,数量庞大。如果偷袭其中一只,很可能会被其他妖兽发现,招来麻烦,到时候恐难脱身。 而周边的各个小岛上,是一些数量较小的海兽群,正是他们需要的目标,容易得手。 围着戌鲤岛边缘勘查了好久,张大秋将目标锁定了一小股独尾蟹群。 领头的是两只一阶独尾蟹,一黄一褐。个头比一只山羊还大,前面有两只巨大的钳子,一张一合,看着十分的锋利。身后都有一条和蝎子一样的弯钩长尾,尾勾尖尖闪着寒芒。 这三百多只独尾蟹群,单独占据戌鲤岛南面最外围的一处小岛礁。 张大秋将探查信息带回小队。众人经过一番商讨,制定了一个分化作战计划,和之前的围猎手段相似。 首先还是由那羽出面,用钻兽虫将黄色一阶独尾蟹引出岛去。 再由张大秋负责牵制,其余众人截杀它们的一众手下。 为了防止另外一只独尾蟹也跟过来,那羽又安排一只钻兽虫隐藏在附近,随时出动,牵制另外一只独尾蟹。 张大秋天逐个看向众人,确认是否准备完毕? 看到众人点头,张大秋手臂朝着目标猛的一挥,行动。 那羽口中念念有词,三只钻兽虫拍动翅膀而出,借住夜色,朝前方的小岛飞去。 而其余众人各就各位。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那羽急速飞驰的身形显现。 那羽身后是那只黄色一阶独尾蟹,它身后不远处就是百多名手下,怒气冲冲的追逐空中的钻兽虫,锲而不舍。 成了,众人立马上前,接应那羽。 独尾蟹队伍来势汹汹,距离伏击地点很近了。 江明悦跑去拦截后面的喽啰,张大秋迎战黄色独尾蟹头目。 张大秋立刻甩出一只金刚圈,带着猛烈的罡风,撞向那只独尾蟹小头目。 小头目感觉危险来临,慌忙间举起两支巨大的蟹钳子,护在身前。 只听‘咚’的一声,金刚圈旋转着倒飞而回。 张大秋看看被弹回的金刚圈,再看看远处那对大钳子,居然丝毫无损伤。看来,眼前的一阶妖兽钳子坚硬异常,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 黄色独尾蟹也被金刚圈撞个正着,整个身体生生的倒退了数十米。 刚才的撞击,令它的两只巨大蟹钳生疼。 黄色独尾蟹头目瞪着两只黑不溜秋的小眼睛,挨个查看两个钳子,确认没有一丝损伤,才放下心来。 张大秋一击未能得手,紧接着再次扔出两只金刚圈,一前一后飞向敌方。 第134章 杀蟹就食 前面那只金刚圈,这次砸向独尾蟹的背部外壳。后边那只金刚圈则方向一变,攻击它竖起来的尾巴。 头前那只金刚圈没能得逞,再次被独尾蟹用两只巨钳挡下。后面的那只金刚圈也同样落空,被它的尾巴狠狠抽中,旋转着倒飞而去。 看来这一阶独尾蟹依仗的利器,就是两只巨钳和独尾,灵活又坚硬。不知道蟹壳腹部硬度如何,或许就是弱点能,再试试看。 此时后面的数百只手下终于赶了过来,它们看到自家的头目正与人类交战,连忙上前靠拢护卫。 这时异变陡升,上空突然出现数张灵网,将前排的喽啰,罩在其中。 瞬间,一团接一团的火球从天而降,砸向下面的百只独尾蟹。 这些小的独尾蝎,立即被火球砸的晕头转向,乱了阵型。有的直接被火球附着身体上,很快变成了红色。 江明悦控制三支秋月剑,在蟹群中来回穿梭,不时带走数条小独尾蟹生命。 范可二人再接再厉,又是一阵火球雨砸了下来,又烤熟了一波。二人见一击得手,转身就跑。 这边张大秋,手一甩,一张灵网符飞出。 那只一阶头目在第一时间就被灵网罩住。可它的钳子很锋利,三两下就剪开了灵网,钻了出来。 独尾蟹被灵网罩住,怒火中烧,朝着张大秋冲了过去。 这时候张大秋改变了攻击手段,两只金刚圈再次呼啸而出,飞向了一阶独尾蟹。 两个金刚圈一左一右,精准的套在两只大钳子上。一时令独尾蟹张不开钳口。 小头目正在奋力挣扎,可如何用力,也摆脱不掉钳子上的金刚圈,这时候,第三只金刚圈动了,这次是套在它尾巴根部。 张大秋掐动法诀,拼命输送灵力,控制最后一只金刚圈。 第三只金刚圈在急速的缩小,最后硬生生的将蝎尾勒断了。蝎尾断掉,独尾蟹算是身受重伤了。 那边江明悦还在绞杀那群小独尾蟹,张大秋朝着妻子大吼了一嗓子。“夫人。快来!帮我斩杀了这只大的。” 那边江明悦听到招呼,回头看了一眼,二话不说,右手随意一挥。一只秋月剑立即飞来,从那只独尾蟹腹部穿过,剑身从后背硬壳透体而出。 不到五息,这只一阶独尾蟹就不再挣扎,丢了生命。 张大秋迅速收起这只独尾蟹的尸体和断尾,朝江明悦招呼。“夫人,你过来看。这只独尾蝎的两只钳子,和一只蝎子尾巴。这都是炼器的好材料。一定能卖不少钱。 “给我,给我。我来收着。”江明悦一听有灵石赚,立即兴奋的跑过去。 张大秋刚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阶独尾蟹的尸体,她马上转手放入自己的储物手环里,又满意的拍了拍。 范可、计平二人还在带着兜圈子,他们身后尾随着一小部分独尾蟹们,情况不妙。 张大秋夫妇连忙过来帮忙,没了头目的指挥,这些未进阶小海兽只会单打独斗,硬碰硬。 小独尾蟹们个个勇猛,挥舞着两只大钳子找几名人类修士拼命。可惜几人不给它们近战的机会,一直放风筝,保持远程攻击。 于是这些小独尾蟹逐渐溃不成军,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除了那些潜水逃跑的,没有一只是一剑之合,五人没费太多力气就将这些剩余的小兽屠戮殆尽。 那边的小岛上。剩下的那只褐色一阶独尾蟹,见自己的伙伴儿迟迟未归,派了几名手下前去打探消息。 没过多久,手下回来禀报。黄统领带去的手下遭遇不测,正在被人类修士屠杀,黄统领它自己则踪迹不见。 褐色独尾蟹挥舞着巨大的钳子,一声愤怒的兽吼。我们可以理解为。“还等什么??前面带路。孩儿们随我前去,营救黄头领。”岛上剩余的二百多只毒尾蟹群,全部出动。 这边一只小虫子,这空中快速飞行,是那羽的虫子,前去找主人报信。 众人刚刚结束战斗,正在打扫战场。 那羽见到前来报信的小虫子,对张大秋说。“岛上剩余的毒尾蟹全部出动了。很快就要到了。” 张大秋便连忙招呼大家快点隐蔽。准备迎战后续的敌人。 当两百多名独尾蟹赶到战场时,看到的是满地同族的残骸。也没有发现黄头领的尸体。 褐色独尾蟹看到眼前的一幕。气的连连怒吼。仰天咆哮。 发泄够了,它也冷静下来以后,命令手下四处寻找黄头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手下们撒出去后,很快此处只剩下它和二十名手下。 隐在半空的张大秋几人看到下方的情况,觉得时机来了。 张大秋率先向下面的一阶妖兽发起冲击。其余四人紧随其后杀了下去。 小头目和他的十名手下一起,被从天而降的火球符和灵网符砸蒙了。 二十只小毒尾蟹实力不济,一个照面就被干掉三分之一,一半亡在秋月剑下,剩下的被其余三人灭杀。 张大秋操控三只金刚圈。不停的猛砸着褐色独尾蟹。给其他众人争取更多的时间。 褐色独尾蟹被两只金刚圈砸的懵头转向,连连后退。刚站定身形,又是一只环形法器飞了过来,再次被砸的身形倒退数丈。 很快两个照面以后,二十只小独尾蟹,一个不剩,尽数被屠戮干净。 剩下的那只褐色独尾蟹,眼见情况不妙,转身就往海水里逃。 “哪里跑?”江明悦首先追了过去。 三只秋月剑飞到褐色独尾蟹前方,封堵了去路。 范可继平等人操控自己的法器,纷纷轰击褐色独尾蟹。他们的法器对付独尾蟹的外壳不起作用,造不成什么伤害。 还是张大秋的金刚圈厉害,可以发挥出超强的威力,将其牢牢锁住。 江明悦配合丈夫,将一阶毒尾蟹一击毙命。 远处,越来越多的小独尾蟹赶了回来。 张大秋招呼妻子赶快收起独尾蟹的尸体。催促其他几人迅速升空离开此地。此次围猎圆满结束。 五人小组飞在空中,高高兴兴的一路有说有笑。他们并没有离开戌鲤岛太远。 黎明之前,他们找到了一处荒芜的小岛礁,暂时作为落脚之地。 这次的狩猎收获不错,得到了两只一阶毒尾蟹的兽核。这种兽核比较值钱,想来应该能换好几颗澜犬兽的妖核。 休息了半日,见大家恢复的差不多了,张大秋催促大家起来干活。 他自己去周边的小岛上,砍了一些木材过来,中午他要给大家做一顿蟹黄煲。 昨日临走的时候,张大秋顺手收了几只母的独尾蟹的尸体。再加上储物戒指里的两只一阶的,足够大家吃一顿饱饱的。 先将小的独尾蟹清洗干净,去掉多余的硬甲壳和肢干。选择那些看起来蟹黄、蟹肉多的部位放入一个陶盆里。 倒上调料,酱油,五粮酿。再放入些葱姜蒜,搅拌后进行腌制。这些都是海蟹,就不用放盐了。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圆型锅,倒入清水,架在柴堆上点火。放入腌制好的蟹肉。 大火烧开,转为小火慢炖。不到半个时辰。一锅香喷喷的蟹黄煲就好了。 张大秋取出碗筷给众人分发。他自己则乘了满满的两碗,其中一碗是递给妻子的。 众人好好的美餐了一顿,开始干活。 第135章 斗八爪鱼 吃饱喝足的几人,继续为后面的猎杀做着准备工作。 范可手下不闲,制作空白兽皮符箓,嘴上对着张大秋说着奉承话。 “不愧是张老大,想出来的法子就是厉害。咱们五个人,轻松的灭掉几百只的海兽。说出去都没人信。你说你人厉害也就罢了,厨艺还那么好,哪个女的不喜欢你这样的。以后我就跟着你了,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张大秋瞥了眼妻子,见她专心画符,一巴掌拍在范可头上,“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给我闭上你那臭嘴。” “嘿嘿,我也觉得张老大人好,每次都能大饱口福。“计平虽然在忙着和江明悦绘制火球符箓,可也没有耽误他拍马屁,在一旁的点头附和范可。 那羽在一旁用蟹肉喂食它的宝贝虫子。听着几人聊天,时不时的也抬头,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张大秋被几人奉承几句,心中也得意:“兄弟们放心,以后跟着我,绝对保证你们吃香喝辣的。” 天色暗了下来,张大秋他们又该出动了。 再来说说张云瑶。 她发现了大批的兽潮踪迹,有可能要从陆地上绕行,去袭击人类的修士城市,于是要急着赶回去报信。 她走的路线是海上,贴着海面飞行,尽量避免被兽潮发现。突然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海水中喷出,直奔自己而来。 张云瑶一个激灵,立即后退躲闪。 “好险!”差点被偷袭到。 海面上露出一个脑袋,下面有八条长须。这是一只体型堪比大象的八爪章鱼。 它通体蓝色,与平时所见过的八爪鱼相比,明显怪异,还是一只一阶妖兽。 张云瑶一见,立刻双眼放光,这只一阶妖兽貌似也很稀有,一定值钱哦。但是她看看远处的海兽群,止住了贪念。算了,还是报信要紧。 张云瑶想离开,那只八爪章鱼却不想轻易放走她走。 说来有趣,这只蓝色八爪鱼,也是有故事的。它外观异常,从小被父母保护着,自从成为一阶妖兽,父母更是将它圈养起来,不得外出。 此次海兽一族发动的兽潮。它的父母偏向于中立方,不想参与。 但是它却十分渴望成为这次兽潮中的一员。于是它背着父母,甩掉那些护卫,偷偷溜了出来。就是想证明自己。 这次它得知海兽族有一次大行动,十分渴望参与,却被赶了出来,因为它们不认可它父母的立场。 但是它不死心,就远远的坠在队伍后面,没想到,发现了海面上的张云瑶。 眼前这个人类比自己瘦小的多。如果杀掉她,或许就能得到海兽族的认可。于是,它立即对张云瑶发动了攻击。 张云瑶生怕被海岸的兽群发现,一直保持贴着海面飞行,借助起伏的海浪,可以掩藏身形。 这就给了章鱼兽误判,以为她飞不高,于是击杀张云瑶的信心大增,一个劲儿的追着张云瑶近身打,不给张云瑶拉开距离的机会。 它的八条触须,又长又硬,犹如八条鞭子,抽得海水翻滚。 张云瑶只能用手中的飞剑硬扛,还好自己的是中品飞剑,对上那八条触须,不吃亏。但是她的身板弱,力量也比之对方不足。 一时间,虽然二人还在僵持,但张云瑶已略处于下风。 张云瑶发觉这样下去,对自己非常不利。自己在海面浮空,需要耗费灵力,章鱼兽在海水中,有地利之势,完全占得先机。 张云瑶做好决定,转身就逃。八爪章鱼兽紧追不舍。双方一直跑,不知跑出去多远。 张云瑶发现前方有一处荒岛,眼前一亮,立即加速飞了过去。 张云瑶在小岛上落地,立即取出两块灵石,吸取内里的灵力。此时的她自顾不暇,已经放弃了去给人族城池报信了。 先斩杀了这只一阶妖兽再说,一路上姑奶奶被动挨打,憋屈死了。 很快,章鱼妖兽也上登上了小岛。一看到张玉瑶,立即冲了过去。八条触须在陆地奔跑,居然速度也不慢。 张云瑶立即起身,挥剑迎战,右手一张,先是射出一只水箭。紧接着,又是一张火球符,被她激发扔了过去。 章鱼兽面对射过来的水箭和火球,直接抡动触须挡了下来了。只是略微有些皮外伤,对它来说,不痛不痒。 八爪章鱼反击,随口喷出一团黑色墨汁。 张云瑶长袖一甩,将墨汁挡了下来。她的衣裙是法器,面对普通的毒墨汁,也可以轻松应对。 张云瑶选的这处地方,是岛上的一处凹地,有四周的山石做遮挡,她也敢飞的高一些了,天平朝她这边倾斜。 一个依靠强悍的触须。一个依靠灵活的身法。二人又是斗的旗鼓相当。 张云瑶之前被压着打,此时没了限制,可以肆无忌惮的全力搏杀。一定要将心中的那口恶气出来。 章鱼兽毕竟是海中生物,与张云瑶在陆地上拼杀,就是以己之短博对方之长,容易疲累。许多水中的技能,不能施展,一直被张云瑶压着打。 章鱼兽一个不慎,被张云瑶寻到机会,重重砍在一条触须上。 章鱼兽一看,触须上已经裂开一个小口子,在冒着蓝色的血汁,它有些胆怯了。 趁它病要它命,张云瑶逮住章鱼兽伤口地方不放,每次攻击都往伤口处招呼,伤口越来越大。 章鱼兽因这一条触须受伤,令它的行动受到影响,动作略慢。 终于,张云瑶逮住机会,一剑将那节受伤的触须斩断。 蓝色章鱼兽重伤,无心恋战。转身便往岛边逃窜,只有入海才能逃生。 张云瑶紧追不舍,手中长剑一甩,立即变成一尺飞剑。她立即掐动手诀,操控飞剑,继续砍杀对手。 眼看着,章鱼兽的另一条触须也被剑伤了。照这样下去,章鱼怪来不及跑出小岛,就会命丧于此了。 突然,张云瑶一个激灵,猛然抬头,前方的情景,令她心生不妙。 前方海面掀起一片巨浪,是两头身形更大的棕色章鱼兽,朝着小岛而来,身后还跟着数十只小型章鱼海兽。 张云瑶一看那两头大的章鱼兽,转身直接御剑飞上高空,也顾不得隐藏身形了,因为来得那是两只二阶妖兽。 这些八爪章鱼兽,是奔着蓝色的章鱼兽来的,一冲上小岛,就将它护了起来。 受伤的蓝色章鱼兽,一见来了救援,立即转忧为喜,一指前方的张云瑶,示意它们,杀了她。 两只二阶章鱼兽,看到小主人受伤,立即暴怒。 一只留下照顾少主,另外一只章鱼兽直接瞄准张云瑶,射出一团黑色墨汁。 第136章 青云来了 二阶妖兽的实力真是强悍,张云瑶飞向空中,已经是极限了,这团墨汁的距离还能够得到她。 还好她提前有防备,猛的向前,躲了过去。墨汁带起罡风,刮的她根本站不稳身形,左摇右摆。 高空也不安全,她不能待下去,转身逃走。 那只二阶的章鱼兽立即带领手下,追杀张云瑶。 张云瑶御剑飞行,但是她与蓝色章鱼兽恶斗时久,灵力耗费巨大,御剑飞行又太耗费灵力,根本飞不了多久。 即便她接连吞下几颗聚气丹,也无法及时补充太多灵力。 很快,张云瑶不得不收起飞剑,改为御风飞行。 但是她丹田灵力接近枯竭,数里之后,已经不能支撑她在空中连续飞行,几次险些落到海面。 前方隐约出现一个小岛,求生的欲望令张云瑶重新打起精神,咬牙奔小岛飞去。 那只二阶的章鱼兽在海中行进速度极快,很快就拉近了与张云瑶的距离。 或许它不想让张云瑶上前方的岛屿,猛的又射出一团黑色墨汁,直奔张云瑶。 张云瑶汗毛倒竖,危机感爆棚,强行在空中一个身体翻转,堪堪躲过。 但是黑色墨汁团威力不小,她被边缘扫中,身体立即失去控制,踉踉跄跄的一头栽了下去。 张云瑶心中大骇,自己要是掉入海中,无异于死路一条。还好岛屿就在眼前,她幸运的掉在了岛屿边缘。 对于她来说,落在陆地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此时,二阶妖兽却放慢了速度,没有急于上岛。 张云瑶疑惑,回头一望,就见五名女修士从远处而来。 张云瑶看清那些人的服饰和容貌,喜极而泣。立即拼力朝来人游去,是二师叔青云子带人来了。 青云子发现了前方的女修,正是自己千辛万苦寻找的四师侄,立即欣喜若狂,直接飞速上前。 那只二级章鱼兽,也能识别人类修士的大概修为,知道这波人类女修实力超过自己和手下,它不敢贸然上前,要等待后续援兵到来。 “二师叔。救我!”张云瑶吐出一句话,就直接瘫倒在地。 青云子急忙上前,扶起张云瑶,检查她的身体。 身后赶来的几人,立即持剑守护。 还好四师侄只是累坏了,人却没事。“这些天,你跑哪去了,害得同门们辛苦奔波了多日。” 张云瑶一脸愧疚,抽噎着,“师叔,我想你了。” 青云仙子立即心软了,“行了,回去再罚你。先把这些妖兽宰了再说。敢欺负我玉莹宗弟子。决不放过。” “二师叔小心,它们还有援兵。” 青云子抬头,“它们的援兵来了。又一只二阶妖兽。” 她回头看看身后的四个炼气期宗门弟子,还是没有冲动。“走,回城去。” 张云瑶这才想起还有兽潮一事。“师叔,我有敌情报告。有一大群海兽上了岸,朝着那边去了。我怕它们会从岸上偷袭。得尽快回去报信。” “嗯。刚刚我已经知道了。放心吧,消息已经传回去的。也多亏出来找你,才发现兽潮。咱们先回去。” 青云子说完,朝海中的那两波章鱼兽,冷冷的扫了一眼。带人升空飞走了。 那只蓝色的章鱼兽,气得暴跳,朝两个二阶妖兽护卫低吼,示意它们继续追杀。 那两只二阶妖兽都摇摇头,表示拒绝。他们的职责是护卫少主。不能将少主至于危险之中。 其中一只二阶章鱼兽向少主解释,它已经去派人通知老族长了。相信不用多少时日,老族长夫妇就会赶来。 而它们则在原地等待,守护少主养伤,直到老族长到来。 蓝色章鱼兽一听,立即蔫了。 另一边,戌鲤岛附近。 张大秋经过一番侦查,发现戌鲤岛东面一座小岛上,有一小群豹牛兽。数量大约有五百多只,应该能吃的下,目标就选它们了。 这种豹牛兽长相奇特,有豹子的身型,头有两只牛角。上肢非常粗壮,爪子锋利,身体灵活。而且它们有很强的弹跳力。 张大秋之所以选择这群豹牛兽作为狩猎的目标,也是无奈之举。 因为这一片,它们数量最少,且没有远程攻击能力。其他的兽群动辄都要上千只,一阶妖兽更是数量翻几倍。他们五人小队自认不敢招惹。 “各位,这波豹牛兽数量少,一阶头目也有三只。难度稍微高点,不过控制好了,应该没问题。那羽看你的表现了,先引那只最小的出来。” 那羽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放出三只钻兽虫。 钻兽虫扇扇翅膀,借助夜色朝着目标飞去。按照主人的要求,他们选了最边缘的那只最小的豹牛兽。 其中一只钻兽虫率先朝着目标发起了攻击。一口钉在他的脖子上。咬一口,撕一下,顿时出现一个血孔,就往里钻。 小豹角兽正在美美的睡觉,突然觉得脖子一痛。以为是只讨厌的海蚊子?一巴掌拍了过去,伸手一看是空的,只有血。 紧接着,脖子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它‘啊呜’一声嚎叫,站起身来。双掌在脖子处乱拍,将那只钻兽虫震了出来。 这时,一只没有见过的棕色小虫,振翅从眼前飞过。一个加速,飞快的在豹牛兽脖子上,扯下一口皮肉就跑。 这下将豹牛兽激怒了,两只巴掌狠命的抡起来,要将前面的讨厌虫子拍死。 突然,它感觉腹部一疼,肚子上又被咬了一口,低头一看,又有只小虫子,真是太可恶了。 小豹牛兽暴跳如雷,他愤怒的纵身跃起。两只前掌不停拍打两只小虫子。 那两只小虫是通了灵性的,轻松躲避对方的乱掌。最后扇扇翅膀,汇聚在一起,一加速飞走了。 小豹牛兽愤怒的追着两只虫子而去,越跑越远。 小豹牛兽的动作,被另外两只一阶豹牛兽发现了。 瘦点的豹牛兽,似乎是母亲,显然是不放心小儿子。就要跟上去查看,却被另外一只公的豹牛兽拦下了。 朝他低吼了几声,那意思是,“无妨,它就是玩耍去了。不会有什么事的。这里驻扎了这么多海族。胆小的人类不会靠近。” 公豹牛兽见母豹牛兽还是有些担心,它朝身边的几个手下低吼一下。那意思是。“你们几个带人跟上去。看护看护下少主。” 几十名手下护卫领命,追着少主一路而去。 眼见着少主离开岛屿,越来越远,护卫们都有些不放心。立即朝着前面的少主吼叫,示意它不要再追下去。 可是前面的小豹牛兽,此时已经被愤怒充斥着大脑。誓要将前面的两只小飞虫拍死,方解心头之恨。 后面的护卫见劝说无效,只得追上去,紧紧的跟在后面。 东面一处小的岛礁,是正在埋伏的五人小组。 第137章 小队被袭 那羽收起回来报信的那只虫子,朝众人点点头。“它们来了。有护卫。” 张大秋点点头,“好,各位准备行动。” 这次行动计划是,由江明月负责击杀一阶豹牛兽。张大秋带领带领其他三人阻击豹牛兽护卫。 一路上,豹牛兽对这些小虫子恨死了。每当它要放弃追赶,小虫子就返回来,咬上一口便跑。 重复施展这种恶劣的手段,不断的点燃豹牛兽的怒火。 豹牛兽怎么能忍受如此的挑衅,连连发出怒吼。紧追不舍,誓死要将两只虫子捏死。 它看着前面的小虫子飞上一处小岛礁,不再逃跑了。豹牛兽内心出现一丝喜悦,快速跃上岛礁。 突然一只飞剑出现,擦着它的牛角疾驰而过。 不好,有人类修士偷袭自己。它在空中急忙连续扭转身体,躲过了后续另外一只飞剑的偷袭,动作十分灵活。 方一落地,它便再次跃起,又躲过一击。就在它刚刚落脚的地方,‘轰’的一下,一只飞剑炸碎了地面,乱石纷飞。 那些护卫看见少主人被偷袭,急忙上前救助。 这时天空中出现一道道火球,砸向他们的头顶。 妖兽纷纷躲避。有几只在前面的妖兽。轻松躲过火球。刚想起身向前去支援少主。就被几只旋转的圆环砸了回来。 那边的豹牛兽少主,在三只飞剑的攻击下,有些左支右拙。 虽然依靠着灵活的身子还能躲避一时,时间一久动作就会慢的。 于是,它改变策略,用锋利的爪子和坚硬的牛角与飞剑抗衡。怎奈秋月剑有三支,且不都是硬刚,时不时的偷袭几下。 很快,它就受了轻微伤,身上出现十数道细小的血口,那是被飞剑的剑锋所伤。 它发现了偷袭自己的飞剑主人,那是一名女修。可是这女修卑鄙无耻的很,始终漂浮在高空,自己的跳跃根本够不到人,更何谈伤到它的身体。 时间一久小豹牛兽反应过来。此时的自己完全处于劣势,被动挨打,却无法还击。再看一眼远处自己的手下。被阻隔在数百丈之外。一时难以近前,它萌生了退意。 小豹牛兽用牛角磕飞一只飞剑,双爪护住头部,猛的跳跃而起,就要朝海中逃。 江明悦一看猎物要跑,一边操控飞剑拦阻,一边呼叫丈夫过来帮忙。 张大秋听到妻子的呼喊。劈手砸死一只海兽,转身飞向妻子。很快就追上了目标。马上操控三只金刚圈。将豹牛兽的各个退路封锁。 豹牛兽攻击了几次都打不开出路,退路被封的死死的,它急了。转身挥舞着锋利的双爪扑向张大秋,他拼命。 有了张大秋在前面牵制,江明悦对付豹牛兽就轻松很多,三支秋月剑围着目标来回攻击。 不一会儿,豹牛兽就被剑刺穿了肩膀,右臂受伤战力大损,形势明朗。 秋月剑和金刚圈互相配合加紧攻势。豹牛兽一个不慎,被秋月剑刺透胸腹,来了个透心凉。 江明悦两剑将豹牛兽劈为三段,顺势将尸体收入储物手环。 这豹牛兽的双角和爪子都是好东西,能换不少灵石。 那边的豹牛兽护卫,发现少主被斩杀,少部分逃命回去报信,大部分留下来拼命。 留下的护卫愤怒无比,向几个人类修士进行猛烈攻击,要为他们的少主报仇。 可惜双方实力上有很大差异,一时无法跨越,被张大秋五人合力绞杀干净。 张大秋五人再次围猎成功,打算趁机休整一番,迎接后续的敌人。 没想到,五人刚一回到小岛礁上,张大秋和江明悦突然出声大喊。“小心!” 他们俩个同时出手,各自推了一把身边的计平和那羽。 两人被推了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正要起身,询问发生了什么? 就见两支飞剑出现,擦着二人的面颊,疾驰而过。 紧接着又是三支飞剑而至,分别偷袭另外的三人。 之前有了张大秋夫妇的提醒,范可及时祭出飞剑,挡住了背后的偷袭。 险些被飞剑所伤,范可立即破口大骂。“哪里来的无耻鼠辈?敢偷袭爷爷。” 五人小队被人偷袭,自是愤怒无比,抬头望去,就见周围出现了九名人类修士。 他们将张大秋五人围成一个圈,其中五人正在操控飞剑飞回。显然,刚才的偷袭,就是出自这五人之手。 众人望气术扫视之下,脸色有些难看。 这九名人类修士,修为都是炼气期后期,其中三人修为已到达炼气大圆满。 张大秋五人立即祭出法器,摆出防御姿态。 这九人的修为和此时的站位,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来意,看来是要打劫他们。 这九人当中一人站出来说话,是一名身穿蓝色衣袍的中年修士,此人练气大圆满的修为。 “各位道友!在此相逢即是缘分。也不为难你等。乖乖的,束手就擒。留下你们的储物袋和法器。饶尔等一命。” 然而另外几人的眼神中,流露出贪婪和狠辣,这人的说辞很难令人信任。 “癞蛤蟆打喷嚏,你好大的口气。”江明悦经历多了,丝毫不俱。 更何况张大秋夫妇绝不是束手待毙的人,别看对比双方的实力,差距很大,但未必没有一搏的机会。 张大秋回了对方一个轻蔑的眼神,朝身边的几人低吼一句。 “动手。拼了。” 他率先扔出一张灵网符,立即将对面那名首领罩住,紧接着,一只金刚圈就直接砸向了对方。 眼看着己方首领已被灵网束缚,惨遭环形法器砸中。旁边一名同样练气大圆满的修士,立即出手。 他双手握剑,猛的抬起,堪堪挡住了金刚圈的重击。 片刻,灵网灵力消散,被罩住的修士挣脱而出,此时的他恼羞成怒。 被一名炼气一层修士偷袭得手,还差点殒命当场,身为首领,感觉非常丢人。 蓝袍中年人愤怒的挥动手中飞剑,斩向张大秋,出的是全力。 在张大秋出手同时,江明悦几人也动了,各自扔出了一张符箓。 江明悦扔的同样是灵网符,直接罩住离她最近的一名练气八层修士。秋月剑飞出,没人相救,一下将对方的腹部刺穿。 那可是炼气八层修士,只一击,便被一个炼气一层女修重伤了,这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这情景,顿时震撼了在场的劫匪,一时停在原地,不敢冒进了。 而那羽、范可等人的出手,则没有那么顺利。 他们的火球符和灵网符虽然扔了出去,却未能如预料中那般,击中对手,被迫与对方陷入乱战之中。 显然三人的出手速度慢,实力也略逊于张大秋夫妇太多。 范可三人实力明显弱于对手,立即落于下风。 计平实力最不济,要不是江明悦出手相助,差点就被人一剑劈为两半了。 张大秋第一时间也没杀掉头领,便清楚对方实力不弱,不能硬拼。 三十六计走为上,必须马上撤退。 第138章 走失三人 张大秋一把拉上正要拼命的江明悦,大吼一声。“跑啊。” 计平三人虽然被六名修士围困,但是他们手中都有遁空符,逃跑不难。 得了张大秋的提醒,三人毫不犹豫,各自祭出遁空符,立即激活。 三人瞬间都从各自的对手面前消失。 等对方六人再查看时,三人已经出现在数百丈之外,驾驭法器极速奔逃。 六名修士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立即驾驭飞剑,追击三人。 张大秋夫妇见范可三人已经顺利逃走,二人也不再逗留,迅速祭出遁空符,逃离小岛。 只是迫于敌人的阻拦,夫妇二人逃走的方向与范可三人不同。 匆忙间,范可三人逃走的方向正是戌鲤岛。 三人一边逃,一边回头张望,但是张大秋夫妇的身影迟迟未能出现。失望之余,三人也无暇他顾,只能玩命的往前奔逃,甩掉追兵。 后面追击的六修士速度很快,逐渐拉近与那羽三人的距离。 眼看前面那三人,已是囊中之物,六人都放松了警惕,却不知已接近危险边缘。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甚至已经有两名擅长飞行的修士迂回包抄过去,堵截在范可三人前方。 三人此时的内心变得焦急,长距离的御剑飞行,使灵力损耗严重,短时间无法再使用遁空符。 特别是计平,内心的绝望之情,逐渐蔓延开来。 眼看逃脱不掉,那羽首先停了下来,左手悄悄一挥,转身亮出法器,趁着还有余力,准备一博了。 那羽带头,另外两人也有样学样,停了下来。三人立即往嘴里塞入两颗聚气丹。 六个追兵迅速合拢包围圈,将三人围在中间。 范可露出笑脸,朝六人逐一鞠躬,“各位道友,我们都是小修士。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即便杀了我们,也是白白浪费灵力。” “别废话,交出身上的储物袋和兽核。”领头的炼气期修士长剑一挥,厉声呵斥。 范可立即道。“别动手,我们交。” 说完,他磨磨蹭蹭的假装去解腰间的储物袋。 突然,范可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出手,目标是左前方的那名炼气八层的修士。 那名炼气期八层修士,被突然而至的三人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 混乱中,他急忙闪身躲避,恰好露出了一条通道。 范可三人见状暗喜,急忙奔向缺口。 然而两道凌厉的剑芒瞬间而至,贴着身前劈下,吓得三人身形硬生生停住了。 原来是其中两名炼气九层修士,同时出剑将三人的去路封堵。 三人正在万分焦急的时候,远处传来阵阵海妖兽怒吼的声音。 众人一时都停了手,循声望去。 海面上出现了上千只豹牛兽和澜犬兽,领头的是两只巨大的一阶豹牛兽,巨浪翻滚般朝着众人席卷过来。 范可三人一看来势汹汹的兽群,二话不说,各自扔出几张符箓,转身就跑。 范可前方的二人遭遇灵网和火球突袭,并不慌张,几个闪转腾挪就躲开了,二人立即反击拦阻三人。 以这二人的实力,若在平时,必然能够轻松将三人拦截下来。可他们正出手的时候,身上都传来了剧痛,原来是那羽的钻兽虫暗中偷袭。 就这个空档,范可三人从包围圈里冲了出去,逃向豹牛兽一侧。 看到那三人扑向兽群找死,六名修士都犹豫了。 领头的那人直接发话,兽群来者不善,他们六人自认无法对付这么大的兽群,直接驾驭飞剑飞走。 那羽三人也不是要真的找死,追兵走了,他们立即调转方向, 范可觉得三人一起目标太大,急忙对身边两人大喊,“分开走,各自逃命吧。” 听到范可的提醒,那羽与计平二人对视一眼,立马调转身形,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利用刚吸收的部分聚气丹,再次祭出遁空符逃命。 范可他们三人各自散开逃了,豹牛兽头目直接将目标变成了前面的六个人类,紧追不舍。 六名修士见兽群追来,立即紧张起来,加快速度先赶回小岛,有那两名炼气期大圆满的修士坐镇,这样胜算多些。 再说张大秋夫妇二人,全力驾驭飞剑,遁速极快。 后面追击的两名炼气大圆满修士,即便全力施为,还是不能拉近距离。 而且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两名筑基大圆满修士,硬是干着急没有办法。 数息之后,张大秋夫妇二人的身影已经全然看不到了。 “这是什么飞行功法,跑的堪比筑基修士。” 二人遇到如此诡异的炼气期一层修士,颇为无奈,只好转身回小岛,找其他六人会合。 张大秋夫妇二人一路狂飚,直到后边的追兵看不见了,才将速度慢慢放缓。 “总算走了,这俩阴魂不散的真难缠,幸好咱们跑得快。”江明悦大口喘着气,刚才御剑飞行可是使出吃奶的劲了。 “那俩是炼气大圆满修士,我们要是全力干一场,未必够取胜。还是不冒这个险的好。”张大秋也长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那羽他们怎么样了?要不咱们偷偷的返回去看看?”江明悦此时没了危险,开始惦记起那羽他们了。 “嗯。我也不放心他们三个。咱们悄悄回去。要是他们三个没跑了。咱俩一定不能冲动,先保证自身安全。” 张大秋想得谨慎些,先把预案做好。 江明悦也同意了。 夫妇二人吞下聚气丹,恢复下灵力,然后驾驭着飞剑,原路返回。他们一路上谨慎小心,速度上慢了许多。 还未到达小岛礁,远远的便听到了厮杀的声音,有惨叫、有怒吼。近前一看,是几名人类修士被一群豹牛兽和澜犬兽围杀。 看那几名人类修士的服饰,就是之前追杀他们的那几个。 张大秋仔细辨别了下,”我看了下,这里面没有范可他们三个。地上的尸体也不是。“ “那就好,暂时我就放心了。咱们就在这里看着好了。”二人躲起来看热闹。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几名人类修士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人也越来越少。半个时辰后,几人全部被海妖兽吞食。 张大秋此时没有那么多怜悯的心思。作为人类修士,按理说不应看着自己的同族被兽族屠杀,而置之不理。 但这几人都是刚刚劫掠自己,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恶人。张大秋夫妇,恨不得将其杀了泄愤,此刻袖手旁观,一点不算过分。 又等了一个时辰,那些剩下的海妖兽才全部离去。 张大秋夫妇落到小岛礁地上。一眼望去,遍地残骸,血迹斑斑。大多数是海妖兽的残肢,其中夹杂着零星的人类修士衣服碎片。 至于他们的尸体,踪迹全无,或许已经成了海妖兽的腹中之物。 江明悦在地上寻找了一番,只是发现了一些残破的飞剑。“怎么储物袋一个也没有。” 张大秋想了下,猜测道。“那些海兽可能将储物袋和尸体一起吞食掉了。妖兽虽然有些智商的,却还是无法使用人类修士的东西。” 江明悦眼见没小财可发,神情略有些失望。“那咱们走吧,再去找找计平他们几人。” 张大秋二人沿着范可他们逃走的方向,一路寻找过去。有几次还和海妖兽群遭遇,都幸运的逃脱了。 他们手里有传信符,试着发了几张出去,可是发出去的,都没有任何回信。传信符不设定接收地点,传不出去。 几日功夫,他俩寻遍了戌鲤岛周边的无数个地方,依然杳无音信。 毕竟这几个月来的相处,令他们几人多多少少有些了感情。现在那三人踪迹全无,生死未卜,江明悦颇有些惆怅伤感。 第139章 城门之战 张大秋内心也不是滋味,安慰妻子,“世事难料。希望他们能渡过此劫吧。” “嗯,但愿他们三人能够活着,走吧。到其他地方找找看。”江明悦看了看远处的戌鲤岛,与张大秋离开了。 海上某处荒芜的岛上,有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老者。这二人都是筑基期的修士。 此时二人脚下,躺着数十多具章鱼妖兽尸体,满地的血水和残肢,看样子刚刚经过一场厮杀。 中间地上有三具章鱼兽尸体个头最大,其中最小的那只,通体蓝色,十分罕见。 那名中年修士用一支半截的剑,他轻轻挖开较大的那只章鱼尸体,从里面取出一颗花生米大小的妖核。 他满意的点点头。“哈哈,师兄。又是一粒二阶妖核到手了。没想到这两只二阶妖兽这么蠢,为了守护这只蓝色的一阶妖兽,居然敢在岛上和我们决战。 就是可惜了我这把中品飞剑,跟了我好些年了。今日要不是它,我还拿不下这只二阶妖兽。有机会重新锻造一番。” 一旁的那名老者默不作声,他从最大的那只章鱼尸体内,也挖出了一颗二阶妖核,收入囊中。 突然,他猛的一扭头,看向远处的一块礁石,抬手一个水球砸了过去,大声怒喝。“什么人藏在那里?给我滚出来。” 水球砸在礁石上,令其四分五裂。很快从那块礁石后面,现出一男一女两个人来。 那男修士抱拳行礼,“不知道二位前辈在此,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开。” 二人说完这句,不等对方答复,转身就跑。飞剑遁光一闪,迅速冲上半空,逃之夭夭。 这名中年筑基期修士,灵识一扫而过。原来逃走这对男女,只是两名炼气期一层的低阶修士。 他刚想御剑去追,抓那二人回来询问,被那名老者制止了。 老者盘膝坐下,缓缓闭上眼睛。“师弟,莫追了。两名炼气期一层的娃娃而已,不打紧。倒是刚才走脱的那几只海兽,不知是否回去报信。你我还是尽快离开此处的好。” “师兄说的是。此地不宜久留,我等在此稍做休息便离开。尽早凑齐兽核,返回灰雀岛换取解药,才是正事。”中年修士也坐了下来,开始专心恢复灵力。 刚才逃走的那一对男女就是张大秋夫妇。二人只是飞累了,碰巧发现这里有个岛屿,便来落脚休息。 不曾想,遇见了两筑基修士在猎杀一群妖兽。 仓促间听了几句他们二人的对话。大概能判断出这二人也和他们一样,是被那名金丹修士奴役的。 怕遭遇他人劫杀,夫妇二人不敢在附近逗留太久。 所幸这一片海域的荒岛海礁众多,便于隐藏。二人便另寻了一处安全的小岛,隐匿了身形,恢复灵力。 在岩坝城东南边有一处大岛,也是岩坝城海域一处人类据点,名曰虾龙岛。 小城不大,建造在岛屿的山上,城坚墙固,可容纳数千人。小城前方则是一片宽阔的海滩,一直延伸到城墙附近。 作为海兽潮进攻岩坝城的战略要地,今日这里就要爆发一场残酷的人兽大战。 妖兽一方有数万之巨。海妖兽种类繁多有澜犬兽,豹牛兽,独尾蟹,铁铠虾,鹿角鱼,蓝星鱼,剑刺鱼,刺龟等等十数种。 其中有三阶海妖兽二只,二阶海妖兽百多只,上千只一阶海妖兽,未进阶海兽数万,一眼望去,黑压压看不到边际。 人类这边,小城有法阵保护,修士也有千人之多。金丹修士有三人,筑基期修士上百人,练气期修士大几百人。 再往里看,还有许多凡人组成的军队。看这些凡人青壮,排列成数个方阵,个个披甲执锐,绝不似普通军队。 随着海妖兽一方首领的呐喊,厮杀又开始了。无数的低阶海兽如层叠的潮水般,涌上海滩,开始向人类修士的小城冲击。 擅长近战的豹牛兽、独尾蟹等,冲杀在第一波。后面则是无数的鱼刺,雷电,水弹,砸向了人类修士的上方。 法阵形成的圆形光罩上面,不断的爆发出璀璨的火花。那是法阵在发挥威力,抵御海妖兽潮的一波波远程攻击。 人类修士这边,出现三名金丹修士,各自持有一把亮闪闪的长剑。 三人长剑朝上一指,三剑交叉,立即汇聚出一道冲天的剑芒光柱。 光柱直达天际,遇到云彩时发生巨变,立即有无数的剑芒从天而降,形成一片剑雨,泼洒向正在冲锋的海兽先锋。 无数的低阶海兽,被从天而降的剑芒刺穿身体,钉在前进的沙滩上。但是依旧有数不清的低阶妖兽上前,冒死冲破剑气组成的雨幕,杀向人类小城。 妖兽这边两名三阶头领,也开始施展神通,射出巨大的水柱,不断摧毁着天空中的剑芒,为自己的手下打通前进通道。 有了己方大头领的相助,跑在最前的兽潮前锋,已经抵近了法阵防御罩外。 三名金丹修士形成的剑芒雨,也只持续了数息,因灵力后继无力,消散一空。 这时候,后面的海兽也停止了远程攻击,开始奔跑起来,目标人类城池,进行第二波的冲锋。 随着人类一名金丹修士的命令下达,城门正前方的防护罩,瞬间出现个开口,城门开启。 海兽群前锋首领,看到防护罩打开后,便下达命令。无数的低阶海妖兽,朝着城门疯狂的冲击。 很快,无数的法器飞剑从法阵开口飞出,疯狂的收割前面的低阶海兽。 数百名人类披甲士从城门杀出,挥舞着锋利的长柄兵器,杀入海兽潮内。 这是人类派出的第一波突击队,凡人炮灰。 双方瞬间绞杀在一起。残肢断臂乱飞,血溅四射,海兽和人类死伤无数。 法阵光罩内的城门通道,成了双方厮杀争夺的焦点。 数不清的海妖兽踏着同族的尸体,拼死往光罩内挤,它们的眼中只有嗜血,杀戮。 坐镇中枢的金丹修士手一挥,人类一方又派出了第二波的披甲兵士,加入厮杀的战团。 前后两波人类披甲兵士不敌,被蜂拥的低阶海兽淹没。人类一方的幸存者承受不住海兽攻击的压力,开始后退到光罩内。 突然,法阵光罩通道瞬间闭合,将数百只海兽关在法阵光罩内。 紧接着无数的人类修士涌出,来了关门打狗。 这数百只失去后援的海兽们,在十几个呼吸之间,便被屠戮干净。 光罩内的修士们,一阵欢呼,庆祝第一回合小胜。 海妖兽的三阶大头领,发现己方的第一波攻击无果,十分的愤怒。紧接着一声怒吼,就见海水内缓缓爬出十数只巨大无比的鳄犀。 第140章 战地医师 这种鳄犀长约三丈,犀牛的头,头顶有根粗壮的独角,鳄鱼的身子和尾巴。 十多只鳄犀开始小跑,加速,速度越来越快。大地在颤动,一排尖锐锋利的独角,冲向法阵光罩后的城门,气势滔天。 人类修士这边立即做出应对,再次出现无数的流光剑芒,朝着鳄犀砸了下来。 可是这些鳄犀兽皮十分坚硬,剑芒砸到鳄犀身上,只迸溅出星星点点的莹光,根本不能伤其分毫。 鳄犀一路加速狂奔,撞翻无数海族同胞。 第一只鳄犀与法阵相撞,光罩表面光芒闪烁。地面轰隆一下,鳄犀被反弹回来,倒地挣扎一时不能起,显然反作用力对它造成不轻的伤势。 光罩内的人类修士一阵大笑,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后面的鳄犀陆续赶到,不停的撞击法阵。 在法阵的反作用力下,这些悍不畏死的鳄犀,出现死伤。那些倒地的也会重新爬起来,继续撞击。 法阵光罩表面闪耀的频率越来越快,亮度逐渐变弱。修士们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在损失了十多只鳄犀之后,法阵的光罩‘嘭’的一闪,整个小城摇晃一下。小城上空的光罩变成点点星光,消散一空。 法阵光罩没了,小城防御破了。 仅剩的三只鳄犀闯入城内大街,横冲直撞,接连撞翻了数名修士。 忽然间天空出现三柄巨大剑影,从上而下急速坠落,将三只垂死挣扎的鳄犀钉死在大街中央。 没了法阵光罩保护,海妖兽潮开始发起总攻击,如波涛汹涌般的,无数的妖兽涌入狭窄的城门洞。 城门通道的地面突然出现异变,从下而上无数的岩石地刺出现在通道内,带走了一波海兽的生命。 紧接着凸起一面岩石墙,将城门堵的死死的。任凭无数海妖兽猛烈撞击,都打不破。 只有那些身形矫健的海兽,在不断攀爬高高的城墙,往上冲杀。 城内的各种建筑屋顶上,散落着数百名人类修士。 他们各自操控着法器飞剑,形成数百道流光剑影,在妖兽群中来回穿梭,不时的收割着低阶妖兽的生命。 但是面对着密密麻麻的无数低阶海兽,作用不大。 城内,一大批低阶修士得到命令,一手祭出防御法器,一手持锋利的兵器,迎着无数鱼刺,水弹冲上城墙。 双方一接触,立即展开激烈的殊死肉搏。 海妖兽这边很快出动了三阶的海兽。人类一方则出动金丹修士。 高阶战斗时展现出的威力惊人,声势震天动地,且破坏力无穷。他们的战场随时在变化,在高空中,在大海上,在荒芜的大小岛屿上。 不过双方高层武力对决,反而是损伤最少的。相反的是,两军对决,往往伤亡最多的就是最底层的炮灰。 虾龙城的内城中心地段,有一处新建大广场,那里矗立着一座十分显眼的大石屋。这就是人族的战地医院。 数名医师正在屋内忙碌,救助的都是从前线送过来的人族伤员。 这些伤员大都是重伤,断臂断腿居多,还有的,则是被海兽的尖牙利爪开肠破肚。 作为人类修士,身体强于常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即使受了再重的外伤,经过救治,大多都能活下来。 再服用些疗伤的丹药,除了不能长出断肢,修养一段时间,基本上和正常人无异。 而那些凡人伤兵,由于地位远低于修士,能否得到救治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 有医师肯出手,抢救的及时,如果命好,用上了修士用的疗伤丹药,那保住命的概率也是很大的。 在这群医师和助手之中,有一对年轻的修士夫妇,最惹人注目。 他们医治的对象,大都是那些不受待见的凡人伤兵。 这二人就是新加入的医师,张大秋夫妇。 张大秋夫自从在戍鲤岛与那羽三人失联以后,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他们找人同时,也围猎落单的海妖兽。但是收效比不过五人小组的配合。 但是凭着二人的实力,每日也有不少收入,照这样下去,到期之前也能凑齐妖核。 这一日,他们遭遇了意外。 二人正打算偷袭一小股妖兽,没想到身后突然出现大群的海兽,因此被多只一阶海妖兽围攻。 奋力斩杀了几只海妖兽后,二人遁空符都用了,也没能逃脱。就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被一队人类修士所救。 这群人类修士实力很强,由十多名筑基修士带队,百多名炼气期修士组成。 与海妖兽接触,没用多久就分出胜负。海兽被斩杀过半,其余都潜入海水逃走了。 张大秋夫妇跟着这一队人类修士一路前行,来到了虾龙岛。原来他们是奉命前往虾龙岛支援的。 入城后,小头目看二人的修为只有炼气一层,于是安排他们到医疗队,当一名普通的医师助手。 又有受伤的人族被送了过来,张大秋快速的对这些伤者进行分检,按照受伤的情况,分别送到负责的医师那里。 这次送来的伤员很多,医师人手明显不够用。 其中有一名凡人伤兵,背部被割开了很长很深的伤口。因为无人接管,他只能疼的在那里哀嚎。 张大秋夫妇不忍看他在痛苦中煎熬,就出手救治。 二人利用自学的那点简版外科知识,几下就完成了伤者的救治。 奇特的是二人医治的手法,看似动作简洁,但是过程令人费解。 比如说,止血后,用细针线将伤口缝合。如接续断肢涂好药膏后,会抹上一层泥石膏,再绑缚木板加固。 这些治疗手段,都是非常稀奇古怪的,前所未见。 一开始,他们的治疗手段,并不受其他医师的欢迎,甚至于是质疑。 但是经过几天的观察,这名伤者恢复的很好。这就验证了年轻夫妇的救治手法非常有效,疗效甚好。 因此这种简洁有效的外科救治方法,慢慢在医师之间相互传播。 数日内,夫妇俩表现优异,赢得了众医师的尊重,也获得了稳定的地位,成了独当一面的大医师。 张大秋夫妇救治完四肢受伤的人类士兵,江明悦还会给伤者服用最新炼制的壮骨生筋丹。 这种丹药很稀少,据说对于骨头和肌腱的康复非常有效果,比其他治疗外伤的丹药效果好很多。 二人给的壮骨生筋丹,怕效果不够好,会偷偷在伤者身上施展一种秘术。 秘术是从双生决上学来的,名曰续生术。据介绍这种秘术到了高阶,可以断肢重生,肉白骨。 现在他们修为低,施展的效果有限,现阶段最多是促进细胞快速分裂生长而已,离着断肢重生还早着呢。 第141章 卖疗伤丹 医师们救人,给伤者提供疗伤丹药,都不是免费的,费用最终要算到伤者身上。 医师队有专门的记账人员,等这名伤者神智清醒后,会向他们收取一定的妖兽材料,作为救治的报酬。 有一些知恩的凡人伤者,为了感谢张大秋夫妇的救治,会将一些缴获来的妖兽的材料送给他们。 这算是张大秋夫妇乐于救人,而得到的额外报酬。 城内驻扎着这么多的人类修士,自然会形成交易的坊市。只是规模比较散,且不定时。 在坊市里,最受欢迎的是丹药。 其中之一就是医师们炼制的疗伤丹药,在这里,能换取平时几倍数量的妖兽材料。以至于每个医师,都会在战场上大发一笔横财。 也是医师们愿意冒险跟随征战的队伍,到前线来的一部分原因。 张大秋夫妇作为新人,看到其他医师发大财,心里十分眼热。 在各种妖兽材料中,张大秋夫妇最看重的就是妖兽核。妖兽核不但可以用于交任务,还是炼制壮骨生筋丹的主药。 城中的医师,大多数都只会炼制回春丹,解毒丹等。这是他们的重要收入。 而可以生骨续筋的壮骨生筋丹,是张大球夫妇特有的生意,与修士进行交易,自然也不会被人诟病。 丹方是张大秋夫妇在岩坝城买的。这次被困虾龙岛,二人利用救治伤员闲暇,炼制出了这种稀有的丹药。 壮骨生筋丹在伤者身上实验大获成功,它的效果在伤员中广泛传颂,很快就名声大噪。 大家都知道年轻的医师夫妇手中,有一种效果非常好的疗伤丹药,可以用妖兽核和他们交易。 战士们对筋骨丹的需求也很多,数日下来张大秋夫妇收获不菲,两百颗妖核的任务也轻松完成了。 除了疗伤的丹药,另外一种就是各种聚气丹,培元丹。这类战斗中用到的补灵气丹药,需求量也很大,但是张大秋夫妇没有碰。 那是因为在数千人类修士里面,有好几名炼丹师。聚气丹,培元丹,是他们炼制的主要丹药,当然不能抢了别人的利益。 城门的争夺战,持续了一整日之久,双方伤亡不少。人类修士顽强抵抗始终未能让妖兽冲入城内。 随着夜色再次来临,双方的交战最终以无功而返而告终。 妖兽潮退回海中,人类修士经过一日的苦战,再一次守住了小城。 两军交战结束,厮杀了一天的修士们,大松了一口气。 打扫战场,掩埋战友,人族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接下来人们可以好好休整几天了,因为按照惯例,每次双方厮杀结束,都要休养数日。 而张大秋夫妇所在的医疗队,却还不能休息。他们还要救治战场下来的伤员。一直连续忙到第二日夜晚。才将全部的伤员妥善救治。 张大秋夫妇两个忙人,今日又是一直忙碌到了深夜。二人向值守的医师打声招呼,打算返回自己的住所休息。 夜深人静,弯月挂在云端上,半遮半掩,海风缓缓轻抚全身,将一天的疲劳一扫而尽。 江明悦突然对张大秋说。:“你看今晚的夜色不错。我也没有什么困意,要不咱们走一走,去城外海滩上转转怎么样。到这边很久,一直也没有得空,正好趁着大战结束,放松下,转一转。” 张大秋也觉得此时气候宜人,海风舒适。妻子既然有如此的雅兴,陪她去走走也可以。 二人商定,朝城外走去。 还未到达城门口,便被城门处的执勤修士拦住。“何人?有何事?” “嗯,道友有礼了。我夫妇二人乃是医师队的,见今晚夜色很好,想出来走走。” “哦。原来是张医师二位。这天色已晚,外面不是很安全。还是莫要外出吧。” 守城卫士认出了张大秋夫妇。 之前就听说,医师里面有一对只有炼气期一层的年轻修士夫妇。二人虽然修为很低,但他们医术高明,救治伤员无数,而且宅心仁厚。 如果受伤的修士或凡人士兵,手头没有充裕的妖兽材料或者灵石,他们会将丹药赠给对方用。 此举博得了众人的好感,特别是那些被张大秋夫妇救治过的修士们,对二人尤为尊敬,经常赠送张大秋夫妇一下妖兽材料。 张大秋看看妻子脸上露出些失望的神情,便继续对守门的修士解释。“你看,我们就在这城外的沙滩上走走,不会走得太远。你在这一眼就能看到。”。 那名修士想了想,此时人与妖大战刚结束,双方都在休养生息。短期内应该不会有新的战端。如果就在城外面沙滩上走一走。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好吧,二位既然执意坚持。那就出去吧,莫要走得太远,早些回来。” 张大秋夫妇朝这名修士道了谢,表态一定不会,太久了。 守门的修士对着城墙的另一名修士打了个招呼,新造的城门缓缓的打开了一条缝。张大秋夫妇从门缝中走了出去。身后的城门又缓缓的闭合。 二人走到沙滩上。海风轻拂面颊。听着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此时二人的心情非常的舒畅平静。 前两日的厮杀,沙滩上还染上了无数的鲜血。这才经过一两日便被净化的干干净净。这大自然的力量是真的神奇。 江明悦脱掉了鞋子,光着脚,在了沙滩上跑来跑去。浪花拍在脚丫上又退去,细细的沙子,从脚趾缝中进进出出,舒服的很。 “夫君,你看这里的景色多美。要是没有发生战争多好。人类与海兽怎么就不能和谐相处呢。” 张大秋双手后背,昂首挺胸,远眺空中弯月。“难啊,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别说人与妖兽之间。就是人类之间还互相厮杀争斗。如何做到和睦相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也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不断的提升实力,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才能享受温馨安静的生活。” “是啊。如果不是我们二人机缘巧合,进入了修仙的行列。女儿也投身到一个大门派下。咱们一家人最多在凡人中当个小富翁,百年后变成一堆尘土。白走一趟。” “想起来就糟心。我们现在还给人家当修奴,时刻想着完成任务。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哎,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酷的地方,弱肉强食。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早些打退海兽潮。秦医师的承诺有效吧。” 二人不再交谈,肩并肩的默默的走在沙滩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突然,张大秋觉得远处海面上的浪花有些异常。 他站定身形,仔细朝着远处的异常之处查看。那里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神识范围之外。 “怎么了夫君?”江明悦发现了丈夫的异常。 “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些奇怪?”张大秋一指远处,那里是黑乎乎的海面上。 第142章 海兽夜袭 原本规律的浪花,在月光的照耀下,陡然升起数丈高。巨浪的黑影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边。 张大秋立即做出判断。“不好,这海浪有大问题。可能是兽潮又来了,赶紧回去报信。” 二人急忙施展腾空术,迅速朝城池飞去。 还未到达城门处,守门的修士现出了身形,迎上夫妻俩。 守门的修士面露疑色,发现了张大秋夫妇二人情形不对。“是二位回来了啊。因何如此慌张?” 张大秋立即解释。“我二人刚在海滩上,发现远处海中情况不对。好像是海兽潮来袭。还请派人前去查看。” 一听是海兽潮来袭,守门的修士神情马上变的严肃。 他叫过一名手下,让他前去城中的议事大厅,向值守的高阶修士禀报此事。他自己则带着两名手下出城察看情况。 三人飞出数里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远处,原本深蓝黝黑的海面,在月光的衬托下。到处是影影绰绰,无边无际。 “坏了,海妖兽的大军来了。快发信号,示警。” 一颗明亮的红色光球快速升空而起,飞向海滩的正上空。 ‘砰’的一下,红球炸裂开来,形成无数个闪耀光点。一把飞剑图案横在夜空下,异常耀眼,经久不熄。 刚发出预警的三名守卫,突然接连惨叫,掉入海中。原来是海妖兽的斥候小队到了,宰杀了三人。 此时城内已经人声鼎沸。天空中那副耀眼的飞剑图形正在预警大家,大批海妖兽群再次袭来。 一明金丹强者飞上天空,朝着城内众人大声呵斥。“惊慌什么?所有人立即各就各位,准备迎战。” 然后他传令下方的一名筑基修士,命其开启防御法阵。 嘈杂的人群渐渐平静下来的,开始有序的形成各个方队,进入各自的防御位置。 前几日被攻破的法阵,已经修复完毕。此时已然再次开启,在小城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光罩。 一刻钟不到,城楼上的守卫们就看到了妖兽群,铺天盖地的出现在海面上。 当众人看清海面上的妖兽数量时,纷纷倒吸了一口气。这次来的妖兽群数量剧增,比前几日的兵力,翻了两倍有余,威势更胜。 人类一方的守城修士们立即出现躁动,纷纷低声议论起来,只有一个意思,今日之战,怕是不得善终了。 三名金丹修士也聚在一起,小声嘀咕起来,看来是在商量对策。 “二位道友,你们看这次妖兽群来势汹汹。今日怕是一场恶战了。”为首那名金丹修士询问另外二人的意见,语气低落。 “对面兽群中,三阶的妖兽就有七八只。看来是搬来了救兵。今日这城委实难以守住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打不过,那就后退,先退守到鱼牙岛再说。” “好吧。事不宜迟,你我三人分工。钱道友,你挑选一些精英弟子先行打开通道。我和陈道友率领其余的人负责断后,见机行事。” 那名钱姓金丹修士朝二人一抱拳。“多谢二位道友。钱某自当铭记在心。我们岩坝城见。”然后转身离开,去安排人员撤退事宜。 张大秋夫妇此时已经回到了医疗队。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迎接将要送过来的伤员。 医疗队长走入房间,他抬手点了几名医师。“你们几位,跟我走。另有任务安排。” 张大秋抬头看了一眼,出去的几人都没有做声。 江明悦低头对一旁的张大秋小声发着牢骚。 “这时候离开?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出去的这几人,可都是医疗队的主力。一会儿打起来,肯定还会有很多伤者送来,他们不在。剩下的这些人肯定不够。” “刚刚那队长看我们这些人的眼神明显不同。不知道是不是给他们安排退路。先不管了,静观其变吧。” 张大秋夫妇坐在救治伤员的石床旁,默默的守候。战斗开始后,不知道会有多少伤员送过来。又不知道有多少人类战死。 只过了一刻钟,东门外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声音。那是修士们在施展法术法器,颇有种毁天灭地般的声势。 海妖兽与人类之间进行厮杀的怒吼声,咆叫声,撞击声,时刻充斥在空中。 张大秋二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又过了片刻,屋外响起了嘈杂的奔跑声,夹杂着人类的惨叫声。这是受伤的伤员送过来了。 江明悦精神一振,马上起身,去门口迎接伤员。 她还未走到屋门口,便闯进三名人类的披甲兵士,两人抬一个。躺着的这个,前胸已经被鲜血浸透。 士兵失血过多,已经昏厥过去。张大秋立马走上前,帮助士兵们将伤者抬到床上。 撕开被鲜血染红的甲胄,你便能看到此人前胸的伤势。那是被利爪划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正在汩汩的朝外冒着血。 江明悦随手往腰间一摸,便取出一把粉白色的药粉,直接撒到士兵伤口上,还在流淌的鲜血遇到药粉,开始变的凝固起来。 这是北岚大陆的特产,一种止血草药的粉末,遇血便凝,其效果非常好。比张江二人在另外一个世界,见到的止血药,要强上几倍。 江明悦取出准备好的针线,开始对伤口进行缝合。士兵昏迷的很彻底,都不用上麻药,大针扎入肉皮,也不会疼醒。 等江明月将伤口缝合完毕,张大秋喂给受伤的士兵半颗回春丹。 他给伤者包扎完毕,对送人来的兵士说:“命保住了,送他下去休养吧。” 两名士兵千恩万谢,抬着受伤的士兵出了屋门。 很快,又有一名伤者被抬到了石床上。这是一名断臂的士兵,还在痛苦的挣扎。 张大秋叫抬人的两名士兵按住伤者,对他的断肢处进行简单的止血处理,不用消毒,直接包扎伤口。 这名士兵运气不好,断臂已不知去向,也许被海兽吃掉,也许是遗落在战场上。看来后半生只能靠一只胳膊生活了。 张大秋夫妇医治一个又一个的伤者,他们已经习惯了鲜血,见惯了各种各样的惨烈场面,没有什么能使他们分心。 然而,“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小城都颤了一下。 江明悦抬头朝屋外看去,原来是小城的防御法罩破碎了。 又不是第一次被攻破,她没有在意外面的情况,依然继续手里的工作。 起初张大秋也没有在意,但是这次法阵破裂后,外面传来的厮杀声异常惊人,与前几次都迥然不同。 张大秋放下手里的工作,快步走到屋门口一看,眉头微皱。 “夫人。情况不太好,城破了。一会儿怕是海兽就攻进城来了。咱们要准备离开了。” 江明悦手里的动作稍顿,急忙抬起头,环顾屋里剩下的伤员,又看了眼张大秋。 “嗯,快了。把这些都治完救走。”说完,她又低头继续缝合伤口。 第143章 城破逃命 张大秋看到妻子瞥来的那一眼,伸出的手,又停了下来。 再看屋子内,其他的医师也没有放弃手中的伤者,他没有再劝妻子离开,默默的帮助妻子,给伤员进行伤口包扎。 很快二人将这名伤员伤口处理好,交给他的同伴。又开始救治下一名伤员。 直到屋子内最后一名伤者处理完。张大秋才拉上妻子的手快速跑出屋门。 小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厮杀的人与海兽。 那些海兽三五成群,围攻着一名名落单的人类。普通的凡人士兵,单打独斗根本不是海兽的对手,很快便被海兽撕的粉碎。 “这么多海兽?到处都是。怎么跑呀?”江明悦看到眼前的一切,显得有些惊讶。 张大秋有些恍惚,这还是刚才那个镇定救治伤者的妻子吗? “走天上啊。”张大秋话一出口,就立即闭上了嘴。 无数的人类修士驾驭法器飞上半空,四散奔逃。无数的骨刺和水弹冲向小城上空,封锁空中通道。 大量的人类修士被击中,从天空摔落下来。 被击中的修士刚一落地,便被无数的海兽淹没了,和那些人类士兵一样,瞬间被撕成碎屑。 张大秋夫妻俩亲眼见到这惨烈的一幕,都开始变得不淡定。 海兽到处都是,危险随时出现。天空也已经被封锁,肯定不能飞行,不能当靶子。 “天上太危险了,走地面,出了城再御剑飞行。”张大球观察了一下眼前的情况,立即想出一条出路。 “去那边,我记得那边也有个城门。”江明悦一指右手边的方向。那是小城的西门,与东面的正大门遥遥相对。 东门那里,双方厮杀的十分惨烈。 一名金丹修士带领部分人类修士,拦阻一大部海妖兽,为城内人逃跑争取时间。 出西门直接往前一直走,行三千里,就是岩坝城最后的防线鱼牙岛。 通往西门的街道上,全是逃跑的人类修士。不能御空飞行,全部落回到了地面奔逃。 那些闯入城内的海兽,此时变成了疯狂的嗜血兽,四处围攻逃跑的人类。 人类和海兽的相互厮杀,已经将整条街道堵的七七八八,到处都是鲜血和尸首。 张大秋和江明悦刚刚冲到街头,就被十来只海兽围上了。 面对十多只锋利的尖爪利嘴,二人只得仓促应战。 “只能硬闯了。”张大秋手一晃,两只金刚圈出现在左右手中。 江明悦手一挥,三支秋月剑浮现在身前。 还好这十多只海兽都是未进阶的。面对炼气期修为的张大秋夫妇,完全处于下风。 张大秋操控金刚圈防御,阻止这些海兽靠近二人。 江明月控制秋月剑,寻找机会,不停的收割这些暴躁的生命。没过一刻钟,这十来只海兽便被二人屠杀干净。 二人趁机向前跑出数十米。 前方路口被一群海妖兽,堵得严严实实。那里有七八名练气期修士,被上百只海兽挡住了去路。 这些海兽大都是没有进阶的,单个实力不强,但是架不住他们的数量多。而且它们头脑简单,靠着尖牙利爪,敢悍不畏死的与你以命换命。 这时候,一只一阶海妖兽赶来了,接管了指挥权。 这些海兽得了命令,将七八名修士围得水泄不通,任凭他们数次冲击,都不能突破包围圈。 而且这只一阶海妖兽有点狡猾,会时不时的出手偷袭,完全将这些人类修士拖住了。 张大秋看到人类一方完全处于劣势,有些着急。不扭转局势,不但这七八名人类修士会被海兽拖垮,就是张大秋二人,也无法顺利通过。 他对着旁边的江明悦嘀咕两声,二人同时出手,六支法器朝着正前方海兽包围圈猛攻。 围在圈外的这几只海兽,哪里是上品法器的对手。 偷袭之下,毫无还手之力,以最快的速度,将正前方的数只海兽斩杀当场。猛烈的攻击持续不断,海兽围成的圈子很快出现一个豁口。 包围圈内的那几名炼气期修士,发现坚固包围圈出现了缺口。一男一女两名修士,杀了进来。 这几修士明显愣了一下,马上醒悟过来。挥舞着各自的法器,冲上去接应这对男女。 张大秋二人自动冲进包围圈,可不是与这些修士共患难的,而是要凿穿一条出城通道。 张大秋带他,一边冲,一边大声喊叫,“向前冲,不要停。一直向前冲。一起杀出去。” 看到支援的这几名修士,精神一阵,立即调转矛头,随着张大秋夫妇一同杀向西门。 前方,都是些未进阶的海兽,在十多只法器面前,一时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即便有那只一阶妖兽出手阻拦,也挡不住江明悦的上品飞剑。 一阶妖兽见飞剑锋利无比,只得避其锋芒。随着小头目带头退让躲闪,其他的海兽根本形不成阻碍。 一条生命通道,就这样被张大秋夫妇强行打穿了。 身后这七八名人类修士得以冲出海兽的包围,很是庆幸。他们看向张大秋夫妇的眼神,都带有感激之色。 秋月剑、金刚圈前面开路,势如破竹,一刻不停歇的,朝着西门方向猛打猛冲。 身后的人类修士越聚越多,渐渐汇聚成一股强大的人流。以张大秋夫妇为箭头,一路冲杀向前,无坚不摧。 前方的阻力越来越少,这股人流一口气就冲到了西门。此时西门半掩着,无人把守。 不时有人类修士离队,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跑出西门,离城去。 但是可怕的事发生了,西门外,不时的传来人类惨叫的声音。 张大秋夫妇率先冲出西门查看,立刻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 只见西门外,有无数的海兽把守在那里,它们围而不攻,等着人类修士自投罗网。 见张大秋出城,后面的人类修士蜂拥而上,数十人涌出西门。 刚到城门外,他们被眼前的情形所吓傻。 眼前的海妖兽成千上万,还有一名三阶妖兽带队,要想突破这道防线,凭他们可谓是堪比登天还难。 这些修士们一筹莫展,纷纷退回城内。 不过幸运还是眷顾他们,身后出现了无数嘈杂的人声。原来是两名金丹修士带领数百人类败退至此。 领头的两名金丹修士见前面出现一小撮修士,他们堵住城门口处不进不退,正要发怒。忽的发现,城外有上万只海妖兽,堵在前进的方向上。 此时正可谓是,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令人进退两难。 这时,一刻也不能停留。两名金丹修士低声商量了一下,决定闯关。 二人同时挥动自己手中的极品飞剑,两剑交汇在一起,缓缓的举向高空,大量的灵力汇集到飞剑交叉之处,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光柱。 光柱向前,猛的一斩,一道磅礴的剑气,朝着前方的海兽群而去。 那名领头的三阶海妖兽发现不妙,立即发出吼叫,要手下们躲闪。 这时,剑芒瞬间而至,当头斩下。剑芒所到之处,一切化为齑粉。 第144章 苦计出城 上千只海兽被这剑芒一扫而光。 那些在剑气边缘的海兽,依旧被剑气形成的罡风所伤,被吹的七零八落。 城外的包围圈破了,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豁口。 “冲。”金丹修士一声大喊。 得到提醒的修士们,纷纷驾驭法器,朝着豁口猛冲过去。 看到大量的人类修士升空逃走,那名三阶海妖气急败坏。 它发出尖啸,下达攻击命令。无数的骨刺,水弹等出现,朝着正在逃跑的人类修士轰击而去。 攻击顷刻便到,一些躲闪不及的人类修士,纷纷中招受伤,跌落到海水中。又被迅速围上来的海兽所吞没。 那两名金丹修士打算再次出手,替人族修士清理海兽。 那只三阶海妖兽岂能坐视不理,迅速拦在两人身前。 凭借着强悍的庞大肉身,一出手居然以一敌二,挡住了两名金丹修士的攻击。 两名金丹修士,硬生生被一只三阶海妖兽拖住,无法腾出手来,眼睁睁看海兽再次形成合围圈。 此地大势已去,妖兽方随时有高阶后援赶来,二人心知不能纠缠太久。 此时他们俩见己方人已逃出了大半,心也硬起来,至于那些未能逃掉的,只能各安天命了。 俩人打了个眼色,各自虚晃一招,朝不同的方向奔去,是见机逃了。 那只三阶妖兽左右不能兼顾,知道留不下那二名金丹修士,便任由他们二人逃走,命令手下围剿剩下的人类修士。 张大秋夫妇跟随着第一波人类修士突出重围,逃出小岛。 岛外乱糟糟,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修士。 夫妻俩认为大队修士在海上目标太明显,不打算同行。 二人一商量,决定偏离方向,朝南拐,绕行去岩坝城。 可是刚飞了数十里,就遇上了另一波海兽群。二人一看数量众多,掉头就跑。 兜兜转转,又一路尾随着大队修士北上。经过几日的奔波,终于看到了鱼牙岛的城池。 此时的鱼牙岛已经处于战备时期,把守非常森严,规定只进不出。 二人一靠近小城的入口,就有人类修士的守卫飞过来盘查。 张大秋如实禀告,他们二人是从虾龙岛逃回来了,和前面的那一队修士是一起的。 这些守卫只是例行询问来历,没有为难二人,便放他们入城。 在这里,人类不可能是海兽间谍。 妖兽要达到五阶以上,才可以修成人形。况且化形为人的妖兽,那是只存在于灵界以上的传说。这对古华界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据传说,这一次曾有堪比金丹大圆满修士的准四阶妖兽出现。 张大秋夫妇抬头看向城头上的守卫,微微吃惊。 这些守城的士兵修为都不低,最差的都达到了炼气后期以上,筑基期修士更是数不胜数。 看这些人肃杀的眼神,此地战事一定很紧张。 夫妇俩一入城,就直奔店铺。城小,商家店铺也少,战时更是只有寥寥几家。 他们早已完成了二百妖核的任务,找店铺,无非是想多置换了一些一阶兽核。 他们想着万一遇到范可三人,还能给他们一些帮助。 寻了一家药店,二人购置了一些炼丹用的材料,多备无患。 然后二人就往人多的地方转悠,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听到女儿的消息。 一日下来,居然真让他们有所发现,找到一名曾经参与过黄盐坞之战的修士,从他那打听到关于千安山脉队伍的消息。 前些天的最新战报,焕州势力负责的黄盐坞,虽然经过几次大小的战斗,却是巍然不动,成为一座坚城。 特别是有一次,海兽居然离开大海几日,绕道陆地上,去偷袭黄盐坞南边的一个副城。 结果被某个宗门的人提前发现传信,人族设下陷阱,打残了这批海妖兽。 倒是这里的战事形势不好,听说海妖兽大军就在数千里之外,随时就会攻到鱼牙城。 二人有毒在身,想尽快离开鱼牙城。只是几次靠近城门都被人拦了回来。 鱼牙城此时管制很严,只允许进,不准出。要想出城,必须获得出城主签发的令牌。 一时找不到办法,二人吃过东西,找了一家能住的客栈,暂时安顿下来,另想没办法。 二人享受了几日‘清闲’的时光,利用空闲时间,炼制了一批常用的丹药。 张大秋最近在看一本炼器初要,而且看的十分入迷,虽然这只是些理论阶段。 炼化高阶材料需要合适的火焰,只靠炼气期修为施展出的火焰,还达不到炼制法器的要求。 法器成型后,还需要在其内里刻画法阵,驱动灵力,这些张大秋都不会。 江明悦则利用这段时间,开始练习绘制遁空符。符箓绘制了数次,也没有成功一张。 看江明悦在那烦躁的样子,张大秋开始劝慰妻子。 “我记得计平曾经说过。炼制符箓。除了要用合适的符纸,还要有合适的符笔。我们出去散散心。顺便去法器店铺看看,能不能寻到合适的符笔。” 江明悦想想丈夫说的也对,便收起东西,随张大秋上街。 走在鱼牙城街上,发现居然还有人在摆摊。街上不乏有凡人参杂在其中。 江明悦一上街,心情就变好,也已没了烦躁感,走起路来悠闲的很,东张西望。 张大秋见妻子没事了,心情也放松下来,陪着她闲逛。 走了两三家家店铺,都没有发现高阶符笔售卖。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问题出在符笔的笔毛上面。 这里的海妖兽都是水生妖兽,他们的皮毛稀少,而且品质比陆地上的妖兽差了很多。 这些不太适用于做符笔。自然海岛上做出的符笔,品质好不到哪去。 无奈之下,二人只得就此作罢。看来只有等回到内陆,再寻找合适的符笔了。 不过他们这次闲逛,却发现了一个可以出城的好机会。 鱼牙岛每隔几日,就会从城中运出一批物资出去,其中就包括一些生活垃圾。 二人便将每次运送垃圾的时间,记在心里。 时间飞快转动。转眼又到了运送生活垃圾的日子。 收拾妥当,二人退了客房。悄悄朝着西门附近而去。 平日里,运送生活垃圾的车辆,都是从西面的城门出去。 西城门附近,二人躲在远处街道偷偷朝西门查看。此时西门城门处的街道上,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行人。 西城门连通内陆,海妖兽几乎不可能从此门攻城,因此安排的守卫很少。 几日无战事,这里的守卫就懒散多了,和东门的守卫精神状态截然不同。 今日的城门口,只有数名炼气期修士,和两名筑基期小头目,负责看守。 张大秋二人此时佩戴隐灵玉佩,只要不是筑基期修士的灵识特意查看,看不出二人的修士身份。 天色已临近傍晚,江明悦等的有些焦急,抱怨运送垃圾的车队,怎么还不来。 张大秋忽然给了妻子一个噤声的手势。江明悦一愣,忽然面露喜色。 片刻之后,远处驶来了十几辆角马大车,车内装的满满,都是藤筐和木桶。 车辆里散发出的臭味,显示出这里不是臭鱼烂虾,就是夜来香。 那味道,远远的就令人不适,捏起了鼻子。 这是城内军队制造的生活垃圾。 第145章 来俩章鱼 处理这些垃圾,对于修士来说,举手之劳。但是都交由最底层的凡人负责。 张大秋指了指前方,那越来越近的垃圾车。“夫人,看来这次我们要吃点苦头了。” 江明悦看看了垃圾车上的东西,脸色刷一下变得苍白。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她还是咬牙跟上了丈夫的身影。 以二人的身手,很容易就爬上最后一辆垃圾车。 他们两个有异于常人的忍耐力,屏住呼吸,忍着臭味,一头钻入两个木桶内。 即便二人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一时也受不了这些肮脏腌臜物,差点就要从桶里跳出来了。还好张大秋提醒,用灵力暂时封闭三官。 那些守门的人类炼气期修士,看到这些垃圾车要出城,都躲得远远的。 只有两名筑基期修士还算尽心尽责,狠狠瞪了手下几眼,一脸晦气的上前查看。 先用灵识挨个查看一下赶车的车夫,确认他们不是修士。 又令车夫将那些垃圾筐打开,朝里面大概扫了一下。 后面的那些木桶是个难题,二人指使车夫打开盖子,用一根长棍子朝里面捅了捅,就算检查完了。 他们可不敢用灵识查看木桶,灵识看一眼,一个月都吃不下饭,实在是令人难以忘记。 张大秋夫妇靠着非人的忍耐力,借助运送垃圾的车辆,顺利出了城。 车夫要将垃圾运送到岛边一处角落,再倒入大海中。 二人半路从木桶里出来,悄悄潜入海水中远遁。 好久,二人才从海中现出身形。身上的衣物早已经扔掉,免得留下恶心的臭味。 “下次再也不钻了,打死都不钻了。”江明悦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张大秋突然哈哈一笑,江眀悦有些纳闷。“都这么狼狈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有一件非常有趣的事。” “什么好笑的事情?说来给我听听。” “小时候,我们家住农村,院子里有茅厕。那茅厕是旱厕,就是那种蹲坑的。一个粪坑上面搭着两块木板。六岁时,有一次上厕所。不小心,踩的一块木板断了。一只腿,深深的踩到了粪坑里。怎么挣扎都拔不出来。 后来还是喊来了我老娘,把我从粪坑里抱出来,带到河边。那裤腿和鞋子上的黄颜色,洗了好久都没洗干净。” “呕,呕,呕!你。。。居然还有这种恶心事。你离我远点。一想你说的画面我就想吐。呕!” 江明月一脸恐惧的跳到一旁,唯恐张大秋靠的太近。 张大秋看的莫名大笑。 片刻,他慢慢收敛了笑容,默默遥望天空,眼眶发红。 他想父母了,不知道在地球的他们过的怎样了。 江明悦看出了丈夫的情绪不对,靠过来,抱着丈夫,将头埋在他怀中,同样默不作声。 好一会儿,张大秋才恢复正常。“没事,父母有我弟尽孝呢,我不担心。” 二人离开此岛,驾驭飞剑向南而行,飞了一千多里后,掉头东南,朝着灰雀岛而去。 一路上,飘飘荡荡十数日,遭遇的妖兽没有多少只。他们俩离灰雀岛很近了。 距离下个三月期满,越来越近了,希望能在灰雀岛与范可三人相聚, 话说自从上一次在灰雀岛,那些任务失败的修士,因未能凑齐兽核,而丢掉了性命。彻底释放了人类修士的心中恶魔。 人类修士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埋伏在灰雀岛周边,设置层层关卡。 只要你实力弱,或者人数单薄,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如饿狼般扑上去,劫杀那些返回的低阶修士,夺取妖核。 张大秋夫妻亲眼所见,在灰雀岛周边的岛屿上,爆发了无数次的杀掠。 二人凭着敏锐的神识和谨慎小心,数次避开危险,从劫杀中逃脱。 眼看距离灰雀岛只有数十里了,二人却始终无法登岛。 回不到灰雀岛,就不能换取解药,那只有死路一途,二人自然不肯就此放弃。 索性还有些时日,夫妇俩就潜伏在较远的一个不起眼小荒岛上,准备寻找合适的时机,闯入灰雀岛。 这一日午时,远处天边又出现了两道遁光,由远及近直奔灰雀岛而去。 那些潜藏在周边的修士,看到又来了人类修士,纷纷冒出头来,打算劫杀猎物。 然而,等那两名人类修士靠近时,众人才发现,这俩人他们惹不起。 “是两名筑基期修士,一个中期,一个后期。惹不起。”一名筑基中期修士首先认出二人修为,嘟囔了一句,又慢慢的缩了回去。 其他人也不是瞎子,纷纷退回原处,继续潜伏起来,等待下次的猎物。 张大秋夫妇也看到了这两名修士,眼熟。原来是他们之前闯入某个小岛上时,遇到的那两个筑基期修士。 当时二人斩杀了两只二阶章鱼兽,还有一只蓝色的一阶章鱼兽,实力强悍。 看样子这二人是凑齐了兽核,找那金丹老怪换解药去了。 知道他们不是善与之辈,张大秋夫妇自然不会靠过去,找不自在。 半个时辰后,突然海面上泛起一股惊人的巨浪,由远及近。 张大秋二人最先发现,这一股海浪的压迫感十足,有妖气。 夫妇二人立即将身子缩在一个石缝内,敛气凝神,以免被海浪内的强大妖兽发现。 这一股惊人的气势,迅速朝着灰雀岛方向席卷而去,对小岛上的张大秋夫妇视而不见。 等那一股海浪过去以后,张大秋才对妻子小声的说。“刚才过去的是两只妖兽,看它们那股子气势,绝不亚于当初在虾龙岛见到的那妖兽头领。看样子又是三阶的妖兽。” “真是三阶妖兽?这两只章鱼个头可真大啊。你看那长长的八爪触角,那大吸盘,比轮胎还要大。这高阶妖兽,怎么都这么壮观。” 江明悦回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侃侃而谈,兴致盎然。 张大秋忽然突发奇想,偶得一菜名。“你这么一说,我怎么突然想起铁板鱿鱼来了?可惜,个头太大了,没地方找那么大的铁板。” “你说的我都肚子饿了。跑题了,跑题了。它们刚刚是不是朝着灰雀岛去的?”江明悦又把讨论拉回正题。 “好像是。它们两只三阶妖兽去灰雀岛干什么?一个小岛而已,又没什么可抢的。何况那可是还有一名金丹修士在。” 张大秋有些疑虑想不通。 “难道它们和那名金丹老怪有勾连?” “不像。那模样气势汹汹的,倒像是打架去的。或许和金丹老怪有仇也说不定?”张大秋心中一喜,最好是找金丹老怪麻烦的。 “要不过去看看?不摸个清楚,心里总惦记着。”江明悦好奇心上来了,试探的问了一下丈夫的意思。 “你这想法要不得。他们这种级别的打架,躲还躲不过来呢。现在过去就是找死。还是等那边事了,再过去看看。”张大秋连忙摇头,阻止了妻子这个危险的想法。 “嗯,对对。以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改正。”江明悦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不对,有些冲动了。 “嗯,这事不小,必须惩罚。回了家打屁股。” 有谨慎的,自然也有冒失的。 第146章 战双妖一 一名筑基期后期的人类修士,看到前面的妖兽已经走远了。他悄悄的跟上去。 又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着了何姓金丹老者的道,被抓当了修奴。 看到有人带头,那些自觉修为高的,胆大的,也纷纷现出身形,悄悄跟了上去。 灰雀岛上的那名金丹修士,灵识不弱,两只海妖兽一靠近便发现了它们。 这里距离人类的主城很远且偏僻,根本不在海兽潮波及的范围内。 自己来到此岛有些时日了,哪怕爆发了海兽潮,至今还从未发现有海妖兽敢靠近这一片海域。 他不明白,自己的灰雀岛为何会招来高阶海妖兽。 今日不但来了高阶海妖兽,还是两只三阶妖兽,一时岛上人人颇有种不祥的预兆。 岛上此时的修士不多,只有几十人,都是提前完成任务,来换取临时解药的。这些人实力参差不齐,加起来还不足以和一只三阶妖兽对抗。 他望向岛屿周围,灰雀岛海域附近被自己奴役的人类修士不少。私下劫掠同道的行为,他是知道的,平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此时却是不行了。 一番思量之下,他还是施展出了秘术,催促岛域附近中了噬心丹的修士到自己这里集合。 有了这十几个筑基期和百多个炼气期修士做帮手,金丹老者一时胆气也足了不少,全然没了退怯的意思。 那妖兽形成的巨大海浪逐渐变小,很快两只巨大身形的妖兽从海浪中显出身形。是两只章鱼形状的海妖兽。 那摆动着的巨大的触角,上面密密麻麻的巨大吸盘,令人为之恐惧。看它们气势汹汹的样子,显然就是来灰雀岛找麻烦的。 这名筑基后期修士在后面远远的缀着,不敢靠的太近,以免被发现。 突然胸口一阵心悸,丝丝阵痛传来。他停下身形,手捂胸口,疼痛持续加剧,心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脱体而出,指向灰雀岛。 他向前移动了数丈,疼痛感略有减少。刚想停下来,查看下什么情况。心口处的疼痛又开始加剧了。 于是他再次向着灰雀岛的方向移动,希望疼痛减少。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这是体内的毒丹作祟,八成是那金丹老怪搞的鬼,看样子是要逼自己上岛。 可前方有两只可怕的三阶妖兽在,自己上得了岛去不是危险?但是胸口的疼痛感,时时刻刻催促他必须上到岛去。没办法,他忍着痛,平行向左移动,避开那两只三阶妖兽的路线,从另一个方向登岛。 张大秋夫妇,此时还在原先的岛屿处潜伏。他们在静静的等待灰雀岛的结果出来。 突然间张大秋觉得心口隐隐的出现一丝疼痛,急忙伸手一抓,疼痛稍纵即逝,又不疼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江明悦也是同样的神情动作。看来刚才的疼痛不是幻觉,都是真实的。 “怎么回事?你也心口疼了?难道是那血蛊发作了?可三个月的时间还未到啊。怎么会提前了?” 江明月摸摸刚才隐约有些阵痛的心窝处,疑惑的问张大秋。 “我们俩能同时心口疼痛,八成是和这血蛊有关。按理说,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不应该发作啊。看来灰雀岛上,一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那我们要过去看看吗?”江明悦想去。 “这一点疼痛,我们还是能够忍耐的。不用过去看,就在这,继续静观其变吧。” 江明悦摸摸自己的心口。确实这时而出现一下的刺痛感,并不强烈。对于他们俩来说,影响不大,的确暂时没必要去岛上冒险。” 两只章鱼海妖登上了灰雀岛。巨大的身形晃动朝着岛中央的金丹老者而去,所过之处,地面在不停的震颤,前方不管是树木、山石,都被撞得稀碎。 金丹老者此时正停留在山庄上空,他凝望着两只海妖兽。手中法诀不停,继续刺激血蛊虫召唤周边的修士到此。 而那些岛上的人类修士,即便有金丹老怪在此坐镇。望着两只巨大妖兽越来越近,心中还是有些惶恐不安的。 两只章鱼巨兽速度很快,片刻就来到了山庄跟前,它们发现了这名人类金丹修士的存在,便止步不前。 金丹老者身子动了,飞到两只海妖兽的头部前方数百丈处停住。来得这两只章鱼海妖应该是一公一母,两只眼睛如人类头颅般大小,一闪一闪的十分可怖。 何姓金丹老者神情严肃,缓缓开口道:“何某的灰雀岛,不欢迎不速之客,二位还是速速离开吧。” 这两只章鱼兽却是不理睬金丹修士的告诫。那只母的的章鱼兽,身形略小,突然伸出一只触角,朝头上轻轻拍了下。 金丹老者才发现,这章鱼头顶居然还藏着一只一阶的妖兽。它身形太小,只有拳头大小,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一些寄生兽之类的东西。 这只小不点一阶妖兽,得到章鱼的指令,伸出一对软软的长触角,左右晃动。犹如鼻子般伸缩,似乎在嗅着什么。 片刻突然直直的指向了金丹老者腰间,并发出吱吱的声音。 金丹老者被眼前的一幕搞的有点懵,这小东西指向自己腰间干什么? 他低头一瞧腰间,是个储物袋,这是刚才那对筑基期师兄弟上交的任务物品。自己还未来得及将其内里的东西查看,这些妖兽就出现了。 这一对章鱼海妖听闻叫声,瞬间身形抖动,怪眼圆瞪,嘴巴里发出愤怒的低吼。数只触角舞动,卷起地面的树木、巨石砸向金丹老者。 金丹老者心中颇为恼怒,这三阶妖兽怎么如此野蛮。 晋级为三阶妖兽,其智商怎么也有人类少年的程度,按理说听不懂人言,总也会比划几下吧,哪有上来就动手的。 想不通归想不通,也不能束手待毙。 他左手轻轻一甩,一个无形的光盾出现在金丹老者身前。轻易的将章鱼海妖砸过来的东西,全部拦了下来。 “既然有理说不通,那就让你们尝尝法宝的威力。” 金丹老怪面前忽然出现一把长剑,长剑细长,灵气萦绕,微微发出淡白色的光韵。 老者手指一点,长剑向前飞去,形成一道数丈长的剑芒猛的朝那只公的章鱼海妖头上劈了过去。 有那见多识广的筑基修士低声惊呼,“天啊,居然是法宝飞剑!” 顿时,众人看向金丹老者的眼神变得有些炽热,那是对同族强者的崇拜。金丹初期修为,再加上有法宝助力,此人的强悍就不必详说了,堪称世间无敌。 章鱼海妖看见出现一股磅礴的剑气,直接朝着自己头上劈来。迅速扬起两条巨大的触角,架在头上阻挡。 第147章 战双妖二 剑芒斩在触角之上,又滑又韧,效果大不如前。 章鱼怪发出沉闷的一声,触角之上留下两道尺许深的剑痕,一丝丝蓝色液体从伤口处渗出。章鱼海妖有些吃痛,甩了甩触角,只是伤了些皮毛而已,不影响战力。 何姓金丹老者一击未能奏效,他颇为大吃一惊。 这三阶海妖的兽皮果然坚韧异常,就是法宝剑气一击,也只伤其一点儿皮毛,与抓痒一般,无济于事。看来今天有些棘手了。 那一只母章鱼海妖趁着金丹老者愣神的时机,同时出动五六条巨大的触角,轮番抽向金丹老者。 另一只公章鱼海怪同样没有犹豫,迅速出手,抡起触角攻击金丹老者。 同时被两只三阶妖兽攻击,金丹老者自然不敢大意。 半空中,他急忙身形左右闪动,数次躲过巨大的鞭子,一个疾飞后退,与两只妖兽拉开距离。 金丹老者身后的山庄遭了殃,触角所到之处,屋舍园林毁坏严重。一鞭子下去,就是一条深沟。 这只母章鱼海妖,见几次攻击都没有伤到人类金丹修士,便把怒气撒在其身后的山庄上。 触角巨大,挥舞速度很快,五六条触角像鞭子般轮番抽打。 山庄内的众多人类修士,慌忙躲闪。有那低阶修士,移动不快,被巨大的触角蹭上,就是半边身子没了。 顷刻间,有四五名炼气期修士就惨遭毒手,命丧当场。 金老者转眼一看,自己辛苦建造的山庄惨遭毁坏,立即心中大怒。他随手一抛,半空中出现一个扁圆形的法器,落在了山庄里面。 那圆形物体方一落地,便光芒四射。很快在山庄四周,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光罩。 是金丹老者,启动了山庄的防御法阵。 章鱼海妖的触角砸在光罩上面,又被反弹而回,再不能再伤到山庄一草一木。 金丹老者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公章鱼的身旁,法宝长剑在手,一剑劈出,直接斩在那只公章鱼海妖的触角上,这次似乎见了效果,触角上血水四溅。 他虎口微微吃痛,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一剑斩出,立刻闪身到一旁,罡风刮得脸生疼,险些被另一条触角所伤。 公章鱼感觉触角上传来一阵剧痛,收回来一瞧。刚才那一剑将这条触角斩出两尺深的伤口。那个人类强者如果用力再大上几分,这条触角恐怕就要彻底断掉了。 一次交锋之下,面对老者手中的法宝长剑,也多了几分忌惮。 章鱼海妖朝着触角的伤口处,喷出一团液体。液体快速将伤口浸满,伤口处开始出现丝丝肉芽,肉芽交织在一起,紧紧相连,在肉眼可见的缓缓愈合。 金丹老者刚刚一剑得手,正自得高兴,忽然瞧见那只公章鱼怪的诡异动作,立刻大吃一惊。 这三阶章鱼怪的自愈能力太变态了,今日怕是免不了一场苦战了。 金丹老者收起飞剑,手掐法诀,很快天空风云骤变,一股猛烈的罡风从天地中生出,直奔公章鱼而去。 罡风如纤细刀片,所过之处,地面被削的平坦如镜,席卷着大量的海水,猛的撞击到章鱼怪身上。 公章鱼怪立刻身形下蹲,大半身子潜入海中,数条长触角扎入海水深处,吸盘牢牢吸附海底。 罡风刮过,将章鱼怪刮的左摇右摆。它露出的上半身被罡风所伤,出现无数条小伤口,血液不停渗出。 然而它下盘牢牢扎在海底,始终不离原地。 然而罡风一过,那些细小伤口就缓缓愈合,很快恢复如初。 金丹老者见罡风效果不强,抬手瞄准章鱼怪的眼睛,就是数支飞针攻击。 章鱼怪眼皮一闭,叮叮当当响动数声,飞针跌落海水中。没想到眼皮也如此韧性。 三个月期限很快就要到了,金丹老者不想轻易放弃即将到手的利益,就此逃离灰雀岛。 但是两只三阶妖兽的实力太强,自己一人很难对付。 看看被自己控制的那百多名人类修士,他略略思量,便下定了决心,不惜牺牲这些修奴,也要拼一把。 只见他缓缓飞回山庄上空,单手倒持飞剑,大声朝着山庄附近的众人喝道:“诸位道友,速来助何某斩杀妖兽。断其一肢者,可得临时解药一枚。将其灭杀,何某赠其真正的解药。从此你我再无瓜葛。谁若不出死力,别怪何某心狠手辣。拉各位一起陪葬。” 这金丹老者今日看来是有些急了,对那些人类修士威逼加利诱。 原本那些还在暗处躲藏的修士们闻言,既犹豫又兴奋。毒丹的威力大家都是见识过的,自然不想惹怒金丹老怪提前发作。 话又说回来,如果金丹老怪信守承诺。能够一劳永逸的摆脱被奴役的机会,谁不想争取? 搏命的时候到了,众人纷纷显出身形。朝着章鱼妖兽,发动攻击。 炼气期修士射出数十支飞剑,形成一道道耀目的遁光,刺向身形略小的母章鱼。 筑基期修士则手掐法诀,凝聚各色法术,攻向章鱼怪。 母章鱼面对数十只袭来的飞剑和法术,丝毫不惧。数条巨大的触角,同时转动,犹如巨大的风车,挥舞的密不透风,将来袭的飞剑全部格挡回去。 低阶法器斩在触角上面,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根本奈何不了其分毫。 各种五行法术,面对三阶高阶妖兽的皮毛,也是无能为力。 见远程攻击无效,有人高声提醒,“皮毛坚韧。伤它眼睛。” 有几名胆大的修士。凭借自身擅长遁速,迅速靠近巨大的章鱼妖兽,却是围而不攻。他们一边躲闪触角的攻击,一边饲机寻找近身的间隙。 一名筑基初期修士,幸运的从竖条触角缝隙内穿了进去。他内心一喜,大松口气,双手双手握剑就要一剑斩下去。 还在外围的修士们,发现一名修士已成功的近身到章鱼头处,众人都为之欣喜。 忽然在外面围攻的众名修士惊呼提醒。“危险,小心。” 一条巨大的黑影,从侧面袭来。 “砰”的一声,那名筑基初期修士被巨大的触角狠狠的抽中,如炮弹一般被击出数百丈之远,坠入大海中,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周围的人一片惊呼。过了好久,那名落水的筑基期修士尸体,才缓缓的浮出水面,看得众人一阵心惊胆寒。 金丹老者则和对面的那只公章鱼妖兽对杀。法宝飞剑虽然不能将章鱼怪重创,但是每次都能在其身上割出个口子,伤害次数多了,愈合的速度赶不上伤害的速度。 章鱼怪几条触角全部受伤了,受伤使其灵活度下降,攻击力减弱。 第148章 战双妖三 金丹老者时不时的扔出个头颅大小的火球,专门轰击章鱼怪的大头。虽然伤害不高,却是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其头颅上的两只眼睛是最大的弱点,长此以往,必然被金丹老者近身斩杀。 金丹老者其实也不好受。他每次斩在章鱼的触角上,反震力量不但令金丹老者险些让手中的法宝长剑脱手,虎口之处也已经隐隐现出血丝。 再加上对方触角数量众多。稍一躲闪不及,便会被其他的触角抽到。哪怕是触角尾梢的反击,其力量也非常大。 终于有一次大意,身体被触角的尾梢抽中,金丹老者全身骨骼吃痛,五脏六腑翻腾,差点掉落到地上。 金丹修士的肉身和三阶妖兽相比差了太多。 他侧眼一看,发现那些人类修士们,围在那只母的章鱼海妖周围。一点也奈何不了对方。反而时不时的有一声人类修士的惨叫传来。 时间久了,那只母章鱼必然会摆脱围困。到时候两只妖兽同时对自己动手,自己必然讨不了好。自己有必要施展一些狠辣手段了。 金丹老者环顾四周,双手掐动法诀,同时灵识放出,笼罩灰雀岛方圆数里。 岛上的修士们,突然感觉胸口处出现阵阵的刺痛。距离章鱼海妖最远的几名人类修士,突然胸口处,炸裂开来。当场殒命,尸体从空中摔落到地上。 众修士一片骇然,没想到这金丹老怪真的对修士动手了。 同时金丹老怪的声音传遍了众修士的耳内:“速速动手,否则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这一番恐吓威胁,那些还在围观的修士们,迫于压力纷纷对面前的母章鱼发起猛烈攻击。 母章鱼海妖也开始疯狂的反击,数条触角不停的舞动,阻击人类修士的法器法术袭击眼睛。 时不时的有低阶修士被章鱼触角扫中,落到地上,便一命呜呼。 而母章鱼一时也脱不了身,去支援自己的同伴。 双方混战在一起,一时斗得难解难分。 金丹老者自然不会浪费这大好的时机。只见他双手不停的抖动。无数条红色的细线从袖中飞出,缠绕在章鱼的每一只触角上面。 章鱼海妖触角被红线束缚,顿时感觉行动束手束脚,一身的力气使不出来。 他猛的全身用力拉扯红线。尝试将触角上的红线扯断。很快一条触角上的红线开始根根断裂,就要恢复自由。 金丹老者看准机会一个飞遁,来到章鱼海妖的大头面前,一个磅礴灵力灌输到手中长剑上,法宝长剑忽然光芒大亮,猛的一剑劈下。 章鱼海妖仓促间用那条摆脱束缚的触角挡在面前。 咔嚓一下,那条阻挡在前的巨大触角,被金丹老者的长剑斩为两段。 蓝色血液四处喷溅,巨大的半截触角,掉落在地上。“砰”的一下,地面砸出一个坑。 章鱼妖兽,‘嗷’的一声惨叫。巨大的身形,连连后退,摇摇晃晃差点儿摔倒在地。 金丹老者怎么会放过如此的大好机会?趁他病要他命,法宝长剑再次全力斩出。 章鱼妖兽虽然受伤,但不是致命伤,面对危险来临。抬起两只触角再次猛的挥出,抽打飞剑,企图阻止飞剑的攻击。 金丹老者手腕轻轻扭转,剑锋略略一偏,加大力量,猛的斩在了前面这条触角上面。 又是咔的一下,差点将这条触角斩断。随后而至的另一条触角,狠狠抽打在他的长剑把柄处。 手掌吃痛,飞剑脱手而出,旋转着飞向远处的海中,金丹老者身形立刻倒飞出去。 这何姓金丹修士停下身形,低头一看。握剑的外侧那只手,已经皮开肉绽,骨头都露出来了。 他急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小瓶,打开瓶塞,将一些淡白色的粉末倒在受伤的手上。 一块手帕凭空而现,将受伤的手掌,包扎起来了。 他怒视着远处,章鱼海妖同样在处理伤口。 金丹老者用那只未受伤的手掌,掐动法诀。片刻间,法宝长剑从海水中‘嗖’的一下钻了出来,回到了老者的手中。 老者调动体内灵力,再次灌输到手中长剑上,然后又是猛一挥,画出一道耀眼的剑芒,朝着公章鱼海妖劈头斩去。 对面的章鱼妖兽,显然是怕了,忌惮飞剑的威力,慌忙间抬数条触角挡在面前。 老者只是虚晃一招,身形闪动,三两下就移动到了章鱼怪的身下。看准了一条支撑在地面上的触角,猛的斩下。 章鱼妖兽又是一声惨叫。触脚又断了一条。八条触角断其三,伤一。此时它已经萌生了退意,想退到海水中遁走。 金丹老者怎么会给它机会,缠着受伤的章鱼妖兽不放,封堵他下水的退路。 他还时不时的偷袭,再给受伤的公章鱼妖兽身上来几下,对方已经没了还手之力了。 公章鱼妖兽的惨叫声,再一次传到同伴的耳中。 那只母的章鱼妖兽,拼命的想过来相助,发动的攻击又猛又疾。 又有几名人类修士不小心被触角击中,非死即伤。 金丹老者怎能让它们汇合一起。再次发动血蛊,威胁那两名筑基后期修士,一定要拖住那只章鱼妖兽片刻,给他斩杀那只公章鱼妖兽的时间。 两名筑基后期修士无奈,拿出拼命的实力,死死缠住母章鱼妖兽。 在这两名筑基后期修士的表率作用下,其他修士也加紧出手,逼的母章鱼妖兽越来越被动。 母章鱼也怒气值爆满,如入魔一般,疯狂的反击,追打身边的人类修士。无数人类修士惨遭重击。 两名筑基后期修士都躲闪不及,身受重伤。 母章鱼终于将缠在自身周围的那些讨厌的苍蝇拍死了大半。身形晃动杀向金丹老者,接应自己的伴侣。 金丹老者发现那只母的章鱼冲过来援手,他不敢托大,怕被前后夹击,迅速退出了战场。 此时的公章鱼妖兽,被金丹老者的一番猛攻,只剩下三条完整的触角勉强周旋。 一看帮手过来了,急忙寻找同伴,借助同伴的掩护,他趁机回到了海水中,得以喘息疗伤。 金丹老怪见那只公的章鱼跑了,母的那只还单独留在岛上。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他开始猛烈的攻击这只母的章鱼妖兽。 这一只母的实力更弱一些,自然不是何姓老者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就被金丹老者斩断了对手的一条触角。 第149章 虎落平阳 这只母章鱼妖兽,见机不妙,也迅速朝岸边奔去,想逃到海水中。金丹老者在后面紧追不舍。它拼着舍弃了两条触角,寻找了机会,跳入了海水中。 灰雀岛上的惊天动地的响动,震慑着附近那些还活着的人类修士。 张大秋夫妇之前离得最远,影响最小。 他们二人虽然不清楚岛上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此时岛上的厮杀持续如此之久,绝不是好事,暂时还是远远离开为宜,以免殃及池鱼。 金丹老者面对着章鱼妖兽穷追不舍,紧贴其身不放。朝着就要跳入海中的母章鱼头部,又是猛的一剑斩出。眼看着这全力一剑,就要砍到其巨大的头上,胜利在望。 突然老者心中蓦然一凛,心生警醒,急忙抽身躲闪。危险转瞬即到,老者身子根本来不及躲闪,仓促间只能抬手格挡。 一只巨大的鱼骨刺从水中射出,‘砰’的一下,击中了金丹老者的手臂。 手臂立刻被炸的粉碎,碎骨烂肉散落的到处都是。老者惨叫一声,身躯急急朝海中坠落。 刚才还在逃命的母章鱼妖兽见机,瞄准老者身躯又是猛的一抽,巨大的触角正击中这老者头上,将老者击入海中。 金丹老者连受重创,坠入海里,神智还未恢复清眀。突然一张巨大的黑影笼罩全身,老者顿觉寒意浸透全身,用尽全力跃起。 黑影也高高跃起,硕大的嘴一吸,将老者吞入口内,重新落入水中。一只巨大的鱼怪显出身形,如果有人类修士在此,一定会认出,这是只罕见的三阶箭刺鱼。 箭刺鱼将嘴中食物吞咽下,发出一声嗷叫,尾巴轻轻摆动,来到两只章鱼妖兽跟前,原来是两只章鱼妖兽请来的帮手到了。 只是片刻,箭刺鱼便开始身形扭曲,腹部抽搐,在海中上下翻滚,弄起滔天波浪。片刻,腹部蠕动,嘴巴一张,一个人影从巨嘴里面出现。 是被吞下的何姓金丹老者,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死里逃生。他浑身沾满腐液,衣衫褴褛,狼狈不堪,踉踉跄跄的一出兽口,立刻腾空远遁。 三只妖兽,反应过来时。金丹老者已然遁空数百丈,身影不断缩小。箭刺鱼朝着人影,猛的射出一支鱼骨刺。远处的黑影似乎身形一滞,又继续摇摇晃晃的逃窜而去,消失在天际。 妖兽们见老者逃走,一腔怒火全部宣泄到了灰雀岛上。失去金丹老者庇护的灰雀岛,完全没有一丝反抗能力。不管是房屋建筑,树木,山石全部惨遭损毁。 那些四散奔逃的人类修士也未能幸免于难。不管你是筑基后期还是低阶炼气中期修士,方圆数十里内的人类无一幸免,全部被三阶妖兽追杀至死,屠杀干净。 张大秋夫妇之前远离灰雀岛,朝远处迅速遁走,在百里外,寻了一处小岛,作为新的落脚之地,隐藏起来,也算幸运的逃过一劫。 二人此时正在山洞中修炼,忽然张大秋睁开了眼睛。这个只有数十亩大的小岛上。居然还有人来。 一名修士从天而降,方一落地,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背上插着一只巨大的鱼骨刺,身下一片血迹。衣衫破烂不堪。身体似乎被什么东西腐蚀,有些残缺不全。似乎是个已经没了气息的死人。 江明月也发现了岛上新来的那人。“不知道死没死,走吧,别惹那麻烦,还是换个地方吧。” 张大秋本欲听从妻子的建议迅速离开此地。忽然他发现趴在地上的人,那身形怎么看着有些眼熟。残存的衣角上,花式图案似乎有些熟悉。 “等等,此人是不是在哪见过?看着有点眼熟,过去看一下。” 张大秋经江明悦提醒,也觉得此人似曾相识,只是面貌毁损,一时不好分别。 二人谨慎落地,来到那人跟前。神识一扫,此人虽然满目全非,头部受了重创,失去一臂,身体也被某种液体腐蚀的坑坑洼洼。但是他还有呼吸,显然还有一丝生机尚存。 江明悦仔细辨认,突然惊呼:“哎吆我去,是那个金丹老怪,他怎么惨成这样了。” 张大秋试探着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是他没错。看来和那两只妖兽打的很惨啊。就这么败了?你看他背上插了那么大一根箭刺,怕是活不久了。” “嘿嘿,老天赐的好机会啊。那岩坝城的秦医师不是说,要想解毒,除了解药,杀了蛊虫主人也行吗?”江明悦胆气忽然大了起来,面露狞笑,取出一把秋月剑在手。 “让我们遇到了,算他倒霉。对我们用毒在前,也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趁他病,要他命,拼了。” 张大秋也不是烂好人,兴奋间,两只金刚圈闪现而出,双手一挥,瞬间套在了金丹老者身上,将其紧紧箍住。 江明悦手中秋月剑腾空而起,朝他的后脑猛得刺下。 突然,地上躺着的金丹老者,头似乎移动了一下。秋月剑一下刺空了。地上的人腾空而起,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金圈的束缚,他转过身来。 一张残破的腐烂的脸上,两只茫然的眼睛瞪着张大秋二人,疑惑的缓缓开口:“你们?” 此时张大秋夫妇二人,面对突然活过来的金丹老者,吓懵了,一动不敢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老者此时全身被两只金刚圈束缚,右手整个手臂丢了,空空如也。左手掌也已经受了重伤,成了残废。背上还插了一支巨大的鱼骨刺。 骨刺尖从前胸处露出尺许长。伤口处还在往外滴着血。身上的皮肉被妖兽的胃液腐蚀的坑坑洼洼。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叫人看着可怖。 本以为金丹老者要发动血蛊,取了二人性命。等了片刻,心口处传来的阵阵心脏跳动,提醒着二人,没死。 虽不眀内中缘由,也知道自己暂时丢不了命。 两人默契对视一眼,也不说话,操控手中法器朝着金丹老者身上,猛下死手。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没什么好商量的了,只有拼命了。活下来再说吧。 金丹老者身负重伤,身体被上品法器箍住,手臂也被废了,神志似乎也不清明,不能轻易施展法术、法器。 他突然嘴一张,口中吐出三颗长钉,朝着张大秋面门激射而去。 寒光闪现,张大秋心知不好,连忙调动全身灵力,摆头躲闪。同时左手掐动法诀,拼命操控金刚圈勒紧对方,右手扔出最后一只金刚圈,试图改变暗器的方向。 第150章 灭杀金丹 看张大秋有危险了,江明悦手中三支秋月剑,瞬间就脱手,朝着金丹老者的三支长钉激射而去。 ‘叮叮叮’三声,长钉受到秋月剑的击打,偏离了方向,全部擦着张大秋的头皮而过。 俩人顿时都惊出一身冷汗。 张大秋自己的金刚圈全没起了作用,幸亏妻子的秋月剑给力。 “咦,没打中。”金丹老者一愣。 他自觉凭口中暗藏的杀手锏,这三只上品长钉法器,有把握一击将这对男女击杀。 金丹老者也怒了,没想到对方长剑法器能将长钉挡了下来。他立即发动灵识,想抢夺金刚圈和飞剑的操控权。 当他的灵识附着到这些法器上时,遇到了一股强大的抵抗力量。 金丹老者心中诧异,自己引以为傲的灵识,居然没占到便宜。对方是什么灵识,操控法器如此牢固,真是想不通。 老者心生怯意,残存的本能告诉自己,如今他身负重伤,许多手段施展不出,不能和这两人纠缠太久,会有生命危险,先跑远了再说。 他瞥了二人一眼,转身腾空而起,激发体内剩余灵力,就要远遁。 张大秋怎么能放过他离开,他也紧随其后,同时拼命的控制老者身上的金刚圈,拉扯着他身体往后退。 “夫人,快点出手。别让他跑了。” 江明悦也知道此刻不能放他走,三支秋月剑拉出长长的遁光,上下翻飞,不停的围绕老者攻击。 金丹老者虽一时挣脱不了身上的金刚圈,可凭借着强大的肉身和灵活的身法,愣是能躲开秋月剑的攻击。 此种情形,他甩不掉二人,张大秋夫妇俩也伤不到他。 一逃二困,一时僵持在半空中。 张大秋担心僵局久了,会出变故。他拼命缩小金丹老者身上的金刚圈,妄图勒死他。 他手上剩余的那一只金刚圈,也立即扔出去。 同时张大秋大吼,提醒江明悦。“夫人,一神术,” 江明悦立即反应过来,二人同时施展一神术,一股猛烈的神识攻击,刺向金丹老者识海。 金丹老怪见金刚圈袭来,他身形扭转,以为会轻松躲过。 突然,他大脑中一下刺痛,身形微微一滞。 张大秋最后这只金刚圈顷刻而至,目标是老者身上,那支巨大的骨刺。 或许是担心拔掉骨刺,会加重伤势,金丹老怪一直将其留在身上,不曾拔除。 “砰”的一下,金刚圈正好砸中了老者背后的骨刺。 巨大的震动,传导到骨刺上。金丹老者只觉胸部伤处一阵剧痛,疼得他连躲闪的动作都忘记了。 一支秋月剑,贴着他的鼻子一闪而过。老者惨叫一声,半个鼻子被削掉了。 又是一支秋月剑飞来,正中老者的左眼,没入一寸之深。 老者被击中左眼,惨叫声连连,伸手就去拔眼睛上的秋月剑。 第三支秋月剑紧跟着也到了,从老者的脖颈处穿过,留下一个巨大的孔洞,大量血液从颈部喷涌而出。 老者这下顾不上眼睛上的飞剑了,一只手用力捂不住脖颈的伤口,可惜血水照流不误。 他身形失去控制,朝下急急坠落。 老者身体坠入海中,片刻后再次浮出海面,已经变得直挺挺的,没了动静。 每次施展一神术后,夫妇二人大脑都感到巨大的疲惫,必须好好休息一下。 俩人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夫妇俩谨慎的来到尸体跟前,仔细查看,人确实是死的透透的了,二人这才大松口气。 一名风光无限的金丹强者,就此陨落了。 张大秋将金丹老者的尸体,收入储物戒指,才返回刚才的小岛。 江明悦在岛上找了一下,将老者的三支上品法器长钉收入囊中。“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那金丹老怪死了,咱们身上的血蛊是不是应该解了吧。记得那秦医师说过,服了他给的噬心丹解药,人就没事了。” “秦医师是这么说的,那就把解药吃了试试看。” 夫妇俩先后服下解药,片刻后,用神识互相查看。 果然心口处的蛊虫没了动静,似乎死了。 二人不放心,利用灵力将死的血蛊虫尸体,顺着血管排出体外,没有异常。 这下二人欣喜异常,如此算是彻底解除了噬心丹,和血蛊虫的毒了。 “你说,那些被金丹老者控制的修士,是不是都应该感谢咱俩呢。”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范可他们了。三人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也解除身上的毒了。” “是啊,可惜不知道他们三人现在何处。” “大海茫茫的,没地方找人。先把那老怪物的尸体取出来,咱们看看有什么收获,” 张大秋将金丹老者的尸体取出,置于地上。 江明悦俯身仔细查找,之前没发现,老者衣服内还有一个普通的储物袋。 但是江明悦明显不满意,这个金丹老者可是富有的很,不可能只有一个储物袋,这储物袋装也不了多少东西。 可这身上除了一套几乎报废的中品法衣,和一双残破的中品靴子,就别无他物了。 江明悦不甘心的打开储物袋查看,里面有三颗二阶妖核,三百颗一阶妖核,这完全和金丹老者的身家不匹配。 “不对啊,他那些宝物呢?我亲眼看他收了那么多兽核,都放入他的储物戒指里了。怎么没有了,戒指呢?”江明悦大失所望。 张大秋看看金丹老者的残躯,“你看他右手臂整个都没了。左手掌受伤,手指健在,却空无一物。我怀疑他的储物戒指应该在右手上,只是受伤,仓促间没来得及捡回来。” “去找他的断臂?哎呀,那会不会在灰雀岛上?”江明悦即兴奋,又有些担心。 张大秋表情凝重的点点头。“很有可能。灰雀岛的概率最大,不过也最危险。”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回灰雀岛去瞧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金丹老者压榨了这么多人,身上的好东西肯定少不了,必须找到。”在巨大的财富面前,江明悦胆量比平时大很多。 “金丹老怪都从岛上逃了出来,那妖兽肯定很厉害。不知道它们离开灰雀岛了没有?” “走吧,离近了看看,不就知道了?”江明悦先一步御剑升空。 张大秋随手放出一团火球,将金丹老者尸体焚烧,取出飞剑也追随妻子而去。 江明悦夫妇一路上谨慎前行,飞了上百里。 二人回到灰雀岛海域附近,那些曾经潜藏修士的岛屿,都有不同程度的毁坏,却没有发现任何活人。 越靠近灰雀岛,越是寂静,俩人更加小心谨慎了。直到看见灰雀岛,还是没发现任何活着的人类,或者海兽存在。 灰雀岛上一片死寂,连虫叫鸟鸣都没有一丝,只有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 第151章 大发横财 二人悄悄近前查看,大吃一惊。 好好的一个灰雀岛,此时已经是面目全非,全部大变样了。 山石、树木、屋舍、溪流皆无,被沟壑残壁碎石替代。这岛上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威力巨大的破坏。 张大秋二人踏上灰雀岛,循迹来到原先的山庄处所。 此时庄园已经毁坏殆尽,要不是泥土中的瓦砾木头,几乎看不出,原本这里曾经有一处气派的庄子。 “娘哎,怎么弄成这样了?这些海妖兽的破坏力也太大了。”江明悦虽有所猜测,但是亲眼看到一道道巨大沟壑,心中还是难以置信。 “你看。这还有人的毛皮和碎骨头。这些人死得有多惨啊。只剩下骨头渣子了。” 张大秋看着泥土里碎屑残渣,也是感叹不已,人类修士和高阶妖兽比,实力还是差了太多。 “被你说的怪瘆人,你陪我赶紧找。找到了赶紧走,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泥土中随处可见残存的人体碎屑,这令人江明悦心底发毛。 要想找到金丹老者的断臂,只能这样用神识一处处的翻找泥土。 她不敢同丈夫分开,手牵着张大秋继续查看。对储物戒指的渴望,成了支撑她待在这里的唯一理由。 灰雀岛有数百亩之大,凭借二人的神识能力,逐片逐片的寻找,颇费了些功夫。 期间,二人倒是寻到了一些修士的储物袋和法器,但大多数是残破的。 江明悦看到这些值钱的东西,心里美滋滋的,那点害怕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她也不嫌弃晦气,将里面的东西统统挪入储物手环中。 他们在山庄附近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就扩大寻找范围,左右跑不出灰雀岛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岛屿的边缘,发现了一只开始腐烂的残手。 看到手指上的翠绿戒指,二人大喜过望。 江明悦急忙招到手中,戒指上有层禁制,但是很弱,以二人的神识轻易就攻破了。 戒指空间比张大秋戴的戒指还大几倍,再一瞧里面的东西,嚯!二人都惊呆了。 里面的东西太多了,数不清的妖兽核和妖兽材料堆成了小山,满满当当的。还有不少法器和书册,符箓,丹药等等,就连灵石都有十数万,还有一叶小飞舟。 真不怪金丹老者狠心压榨他们,压榨使人暴富啊。现在这些可都便宜了张大秋夫妇。 好一会儿,张大秋才收了神识,叫醒了还在傻愣的妻子,“这里不是地方,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慢慢查看。” 然后,他将戒指直接戴到江明悦的拇指上。 江明悦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没想到收获超乎想象,兴奋的不能自已。她眸中精光闪动,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嘴角彻底咧开了,看来是美到心底去了。 从金丹修士这里新得到一个小飞舟,外表看着普通,对张大秋夫妇来说就是个高级货。虽说速度比御剑飞行快不了多少,可使用方便多了,按上一块灵石,轻易就能操控。 张大秋对新得的飞舟爱不释手,弄明白后,就要驾驭飞舟远遁而去。 “等等,嗯?夫君。你瞧水里那是什么东西?” 江明悦忽然叫住了丈夫。她眼尖,发现海底中似乎有个闪光的长条形东西,影影绰绰的。 张大秋经过提醒也发现了那物,直接下水查看,居然是一把细长的飞剑。 “是把飞剑,看着不像是凡品,你等我下,我去取来。”张大秋一个猛子就扎入了海底。 片刻,张大秋带着一把银白色长剑上来。“拿到了,真是把飞剑,看着不错啊,好像比你的秋月剑还要好?” “是吗,快给我看看。”江明悦一听比自己秋月剑还要好的长剑,立马来了兴趣。 “你先拿着。咱走吧,先离开这里。”张大秋将飞剑递给妻子。 江明悦接过飞剑一看,果然品相比自己秋月剑明显要好。剑长三尺,细长,呈晶莹洁白色光韵,剑身刻有两字。 ‘银钉’。这么怪的一个名字。 不过此剑细长且刃窄,有些怪异。她还是乐呵呵的将其收入了储物戒指中。 二人此行,满载而归,满意之至,回头望了眼脚下的灰雀岛,“再也不来这了。” 二人驾驭飞舟而去。 一口气飞了数百里,直到彻底远离了灰雀岛海域,二人才选了个岛屿落脚休息。 此次灰雀岛之行,即解了身上的毒,还捡了一座金山,心情别提多舒畅了。 江明悦又把戒指取出来,美美的又查看了一遍里面的财物,嘴角一直是翘着的。 “这么多妖核和妖兽材料啊,可真是发大财了,这得值多少灵石啊。” “这可是一名金丹修士的全部家产,还包括那几百名修士的身家。这么多妖核和材料,要是都制成成品,价值还得翻几倍。” 一听这么值钱,江明悦脸都笑开了花。“对对,这么多妖兽核,回到云霞镇就全炼成丹药。就是那些材料,有些可惜,找人炼成法器,要花不少灵石。” “不用找人了。我不是开始学炼器了吗?正好让我练练手。” “就你那水平,还是别浪费了,都是一二阶的妖兽材料舍不得。咱自己攒得那些低阶材料,留给你练手足够了。剩下都卖了换灵石。给女儿换修炼资源。” “这么多呢,她得用到猴年马月去啊。咱俩修炼也得需要资源啊。” “不行,留给她以后用。要不,那把剑还不错,先给你用。反正女儿用着太扎眼,等将来筑基了,在给她?” “这本来就是给我用的好吧。拿过来吧你。” 。。。。夫妻二人为了怎么分配这些财物,进行了一番漫长的磋商。 黄坞岛城内,此刻人声嘈杂。 千安山脉的五大宗门和千安城的修士们,正在有序的撤退。 “二师叔,咱们不打就撤退吗?”张云瑶看着玉莹宗师姐们,都跟在师门长辈后面登上大型飞舟,内心疑虑,看向青云子询问。 “嗯,上面传来消息,兽潮大军可能朝着黄盐坞而来。凭我们这些人的实力,守不住黄盐坞。因此高层决定放弃此地,打算集中力量,在岩坝城与海妖兽决一胜负。” “好啊,又要回到岩坝城了,那里可是热闹多了。”张云瑶高兴的手舞足蹈, 青云子摇摇头,这小师侄真是纯真啊。好了伤疤忘了疼,全然忘记之前那次冒险了。倘若岩坝城守不住了,自己一定要护她们周全,安全回到宗门。 数日后,黄盐坞很快被海兽占领。可惜此处人类修士已经离开了,人去楼空。 又过了几日后,黄盐坞上的海兽群也撤退了大半。 一男一女乘坐这一支小飞舟,出现在成为废墟的黄盐坞上空。 第152章 兽潮结束 “当家的。这是黄盐坞?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女子看着岛上的一片废墟,心生不祥。 “这里应该就是黄盐坞。看样子,像是兽潮来过了。”男子看看岛屿上残垣断壁,很明显是被海兽毁坏的。 “哎呀。咱们女儿去哪了?这里怎么一个人也看不到?可真急死我了。”女子有些焦躁,不停的询问身边的男子。 男子倒是沉得住气,他找了几处地方,伸手摸了摸。“你看这些破坏的房屋建筑,根本没有人类使用法术法器的迹象。再看地上,连一点血迹都没,不像是经过战斗的。你身上的母玉也没反应。” “你是说?女儿不在这?。。。她们宗门提前撤退了?”女子听到女儿没有危险,明显松了一口气。 “应该是这样的,走吧,我们去岩坝城看看。没准女儿跟着宗门已经回到岩坝城了。”男子调转方向朝南面飞去。 女子也紧随其后,急忙跟上。 张大秋担心撞上兽潮,因此一路上行进非常小心谨慎。 可意外的是,一连数日,路上他们也没有发现任何海兽群。这样的怪异情景,令二人更加的谨慎小心,行进的速度大大降低。 半月后他们直到看到岩坝城的高耸城墙,还是未曾发现一只海兽。 此时门口有大量的凡人及修士出城,难道是他们也要放弃岩坝城了? 二人为了打听女儿的消息,有些焦急,直接进入了岩坝城,入城却是非常顺利。 进入城内,眼前是一幅安定祥和的情景。这一切令二人一时摸不清头脑。怎么回事?岩坝城这里居然没有闹兽潮。 整个滨州地区,可是除了岩坝城外。全部被海兽攻占了啊,这是二人亲眼所见的。为何岩坝城安然无恙? 说话间,他们进入了一家店铺,想着打听眼前这一切原因。 店铺的伙计是个健谈话多的人,不用多问,就自己一股脑的说个详细。通过这个小伙计的口中,二人终于知道了岩坝城为何如此这般? 原来,海兽潮大军席卷到了岩坝城外。海兽数量众多,三阶妖兽十数只。 人类一方,人数不占优,高阶修士数量也落于下风。已经有人提议撤到内陆去,放弃滨州。反正这些海兽不可能长期在陆地生存。 大多数的修士都不赞同,特别是滨州本地修士还是想拼上一番。联盟高层也达成决议,决定借助岩坝城的坚固城墙打一场再说。 不过,还未等两军对垒厮杀一番,海妖兽大军内部就出现了混乱。 据人类高阶修士说,海妖兽三阶妖兽阵营中。突然出现了一对年轻男女。实力非常的强横,一口气斩杀了七八只三阶妖兽,其他的逃了。 自然海兽大军实力大损,被人类修士一方发现端倪,主动出击,将海兽大军击溃。 最终还是剩余的几只三阶妖兽出面,和人类联盟高层谈判。 至于内容详情不得而知,结果是海兽潮退出滨州所有海域,回到海洋深处。至此,此处兽潮结束。 有人传说,那对金丹男女,穿红衣,拿红扇子。也有人说是白衣,是拿双刀的。 还有人说,不是一对男女,是两名女子。 还有人说二人有可能是元婴期大修士,飞升前助人类修士渡过兽潮劫难。传说纷纷扰扰,不得而知。 张大秋夫妇自然不关心那对男女,他们听说兽潮结束了,非常高兴。 去了城主府打听到兽潮结束,各州前来支援的修士们都已纷纷返程了。 至于千安山脉的人类修士,听说他们最幸运,几乎没有遇到大批兽群,兽潮就结束了。据说现在也已经各自返回了。 张大秋夫妇虽然没见到女儿,但是得到的都是好消息,也就没那么焦燥了。 二人一商量直接返回云霞镇,女儿张云瑶或许已经平安回宗门了。 可是他们来到岩坝城的传送大厅这里,发现大厅的门根本进不去。门口有两名修士拦住二人。 “传送阵现在禁止对外开放,请回吧。” “啊,什么时候可以对外开放?” “不知道。速速离开。”两名筑基期修士略有些不耐烦了,两个炼气期一层的新人,在此呱燥个没完。 看看二个筑基期修士态度不好,张大秋只好拉住打算据理力争的江明悦,离开了传送大厅。 短时间内看,他们不能用上传送阵了。二人没权没势,最多就是手里有点灵石。 有黄牛主动找上来报价,六千下品灵石一人,没想到弄个传送名额,要被人狠狠宰上一把,俩人就一万二千灵石呢,想想还是算了,太不值得。 二人商量后,决定还是按照来时的路线返程。 出城时二人需要穿过中心大街,发现此时的大街上热闹无比。很多修士在摆摊,出售各种妖兽的妖核和材料。 江明悦灵机一动,随意在几家地摊上打听下了价格,没想到妖核和妖兽材料价格这么低廉,比那些商铺售价低了许多。 二人一商量决定拿出大部分灵石采购,反正从金丹老怪那得到了不少灵石,正好用来扫货。 这些灵石全部用来购买了妖核,带回去炼丹用。至于妖兽材料,手头材料储备丰厚。 张大秋现在的炼器水平又太次,原本还想着处理掉一批好材料,可这里的价格太低,不合适出手,只好作罢。 夫妇二人寻到秦医师的医馆,想去表示感谢,然而秦医师却不在。 干脆就在医馆里买了些解毒疗伤的丹药,算是照顾下对方的生意,聊表谢意。 二人出了岩坝城,一路上时不时的能遇到一些赶路的低阶修士,和他们行程差不多,都是从岩坝城出来的。 有了飞舟法器代步,二人轻松了不少。 一个半月,就来到了芷新城。 一路上居然没遇到一个打劫的,看来是这飞舟的功劳,都以为他们是大宗门弟子。 芷新城的传送大厅里人也不少,不过相对岩坝城要少了很多。一打听,有传送到甲虚城的号子,但要排到二十日后了。 要二十多天的时间,居然这么久? 不知道这传送大厅怎么生意那么好,还有那么多人排队。 对急着赶回千山脉的夫妻二人来说,二十天确实等不了。 二人四处一转悠,马上就有人过来推销,说是有事,不得已退票,但是路线略有不同,是去罗州的。 这是另外一条路线,同样可以绕道拓林城。不用排队,每人三千灵石。 可以先到罗州的广虞诚,从广虞城到达淮州永荷城,从永荷城到达临州的元封城。 到了元封城就好说了,那时候再回拓林城人估计就少了,不但方便,价格钱也会低些。 虽然多绕了一个州,却可节省了时间。 第153章 再去席氏 二人觉得这方案还行,可以接受。 交钱,和一群人进入传送阵,出来时候已经到达了广虞城。 不想继续等待,一路找了黄牛,花高价买票,周转一次,获得了前往元封城的传送名额。 到达元封城,在传送大厅里打听了下,排队要七八天。 这时有人凑上来,表示有办法可以拿到考前的号牌。 找黄牛买号牌,他们夫妇熟悉,一路都是这么干的。 听说只需要排队等三天,立马同意了,交钱拿号牌。 看来他们赶得正是时候,也许过几天就会。遇到高峰期,大批修士到达,肯定要排队很久。 三天很快,两人也就不着急了。决定在元封城办点事。 元封城对于二人来说,属于很熟悉的城市了。 他们夫妇不知道的是,在连续传送中,张大秋身体虚化的只剩下头颅了,躯干四肢皆无。 还好张大秋夫妇临时暂停了传送。否则张大秋很可能连头都保不住,整个消失在虚空中。 走在大街上,一眼就看到了温二少家的灵丹阁,还有旁边的席氏灵宝楼。 “走吧,夫人,咱们去灵丹阁找那温二少叙叙旧。”张大秋一指前方的灵丹阁。 “就那个奸商?有什么好聊的?”江明悦提起温二少,一脸的不屑。 “咱不是打算炼制一批丹药卖吗?自然要问一下现在的行情了。” “嗯,对,瞧我这脑子,都忘了这回事儿了。在那批丹药要是炼出来,量可不少,是要多问几个买家。” 二人进了灵丹阁,立刻有伙计上来搭话。 张大秋向伙计询问温二少可在。没想到温二少此时没有元封城。而是有事,回了温家族内。 虽然要找的人不在,略有些失望,不过影响不大。张大秋向伙计询问,几款常用丹药的售价如何。 没想到伙计一报价,令张大秋夫妇大吃一惊。 不是丹药价格高了,而是丹药的价格比以往低,低了有三分之一。 “伙计,我记得这几种丹药的价格,不是这个价格啊。为何报价如此之低?”江明悦感到十分疑惑不解。 伙计叹了一口气。“唉,客官你有所不知啊。就在一月前。本店的丹药价格都要比以往高上将近一倍。可自从半月前,兽潮退去的消息传来,这丹药的价格就一路走跌。落到现在的价格在止跌,而且销量十分不好。” 张大球夫妇恍然大悟,看来这个伙计对他们说的都是实话。 丹药降价这么多,这样就说得通了。 兽潮未退的时候,修士们需要大量的丹药,需大于供。 兽潮结束了,修士们没有那么多需求了,而且有些人手中的多余丹药还会急于脱手,供大于需,自然就会把价格压低。 “夫君,咱们走吧,看来短时间内,还是不要着卖丹药了。”江明悦有些失望,炼丹卖药的商机暂时是没了。 “唉,确实是,没想到这一点。那些丹药可以先炼出来,不用着急于出手了。市面上的丹药很多,要消化不少日子了。” 张大秋也有些沮丧,他背着手,垂头丧气的,和江明月悦一起出了灵丹阁。 路过席氏灵宝楼,张大秋对妻子说,“走,进去看看,咱们不是从那金丹老怪手里得了不少好材料,看看能不能把手中的法器都升级一下,要是能弄出个法宝那就更好了。” 江明悦对于花钱还是有些感兴趣的。虽然她贪财,但是对于把钱花在家人身上,确是不抠门的。 这次滨州之行,几经风险,确实也知道了,手中有利器的重要性。 二人进了席氏灵宝楼,便有当值的伙计过来。没想到过来接待他俩的伙计是熟人。 这伙计自然认识对年轻夫妇,这是有钱的大客户,不能怠慢。把他们安顿好,就匆忙去后院请席掌柜的。 出来接待的,还是那名中年席姓女掌柜,看来此女是长期居住在元封城。 都是熟人了,双方互相寒暄了几句,就直接进入话题。 张大秋示意妻子,二人都将法器金刚圈和秋月剑取了出来。 看看这对男女摆在面前桌子上的六件法器,席掌柜有些试探的问道。 “二位这是打算修复法器?”这几件法器不细心,还真看不出有损失的地方。 “我们想将手中的法器修复一下,顺便看看能否升级到法宝?”张大秋指了指桌子上的六件法器,满脸期得看向对面的女掌柜。 席掌柜面露为难之色,“法宝?恕我直言,就是极品法器的材料都十分珍贵,更何况炼制法宝所需的材料,更是珍稀无比。且法宝炼制异常艰难,本店只怕是有心无力。” 法宝对于他们席家来说,炼制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席家祖上确实是炼制成功过一把法宝,那还是某位天才炼器师的呕心沥血之作。此时到了她们这几辈,实力并未精进多少。 张大秋有些失望,这家席氏灵宝楼,算是元封城数得着的炼器商家了,没想到水平也不够,炼制法宝也这么棘手,这可有些难了。 江明悦算是听明白了,她对着张大秋耳边低声嘀咕。 “我看,法宝你就先别想了,咱们那些好材料,我也舍不得拿给这席家浪费,以后再找别的店。先把手里的法器升级到极品再说。” 张大秋虽有可惜,也知道勉强不来。“那请问席掌柜,如果将这些法器升级到极品,是否可行,需要什么材料?” 席掌柜的一听极品法器,似乎松了一口气。“如果是将其升级为极品法器,本店还有几分把握。至于材料,自然是价值不菲,五属性的高阶材料,最好都要有。” 本来这几件法器已达到上品顶端,升级到极品法器还是能做到的。 张大秋扭头看向江明悦,好东西都在江明悦手里。 江明悦也知道现在不能心疼材料,那是给自己法器提升品质用的,不能小气了。她将一个储物袋放到张大秋手里。 见她同意了,张大秋一喜,手轻轻一挥,十几件大小不一的二阶妖兽材料摆在席掌柜面前。 “你看看这些材料,哪些用得上?” 之前就见识过这对男女的富有,再次看到一堆高阶材料,席掌柜的还是小吃了一惊。 这些二阶妖兽材料,种类繁多,且都是少见之物。 还是有些小瞧了这对男女了。 席掌柜挨个查看,这些妖兽材料的品质都属上佳,个个价值不菲。她越看越满意。 席掌柜再次看向张大秋夫妇,脸上露出难得的恭维之色。看得远处几名伙计诧异不已,还是那个飒爽干练,冷峻的女掌柜吗。 夫妇俩带来的这单生意,利润绝对丰厚。特别是那些到手的材料,价值差额之大,足可以抵得上席氏灵宝楼一年的利润。 如此贵客,自然要伺候好。 至于谋财害命一说,是那些短视之人的做法,跟他们席家的传统完全相悖。 “不错,有这些妖兽材料,够这六件法器到极品等级了。” 第154章 极品法器 江明悦看对方的神情,知道丈夫材料给多了,不能吃这个亏。 她取出一件龟壳形状法器,上面有数条裂缝。“掌柜的,这件法器,有些损坏了,能不能一起修补好?” 那是金丹老怪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虽然看着毫不起眼,却是和高端材料混在一堆,必然不是凡品。 “上品防御盾牌?这件法器可是好东西。再添些材料,重新炼制一番,抵御极品攻击类法器,都没问题。” 席掌柜又是眼前一亮,防御型的高阶法器,可是十分少见的。 “那就这样吧,这些材料都给你了,把这六件法器升级到极品,这件盾牌也好好修复好。没问题吧。” 张大秋很是爽快,不用征求席掌柜的意见,直接就做主了。 这席掌柜可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客人,又身为女人,知道江明悦那点小心思。 反正这笔买卖收益不菲,岂能轻易让它飞了,于是立刻同意下来。 张大秋看席掌柜心情很好,开口试探:“席掌柜,我对这炼器很感兴趣,不知道贵店有没有好的炼器之术,可以让我观摩学习的?” 席掌柜的一愣,没想到这对面的年轻人想学炼器,呵呵,这炼器术可不是你想学就学会的。 不过对方是大主顾,后面说不得还有生意来往,不能驳了人家面子。于是想了想,取出一本小册子放于张大秋面前。 “贵客,这炼器之术博大精深,在下也是略懂一二。这本小册子,是我席家子弟的炼器初要。虽说是初要,却是比市面上那些炼器之术强上不少。不知道贵客是否用得上。” 张大秋接过册子,粗粗翻看一番。 这本初要,确实是给新人用的,不过记载的炼器术概括更加详细,还有一些笔记。确实是比市面上卖的炼器术要强的多。 张大秋道谢,满意的收下了。 法器修复和品级提升,需要耗费多些时日。 双方约定了费用,签订了文书契约,两个月后来取成品。 这点时间对于张大秋夫妇,倒是非常宽裕。 告别了席氏珍宝楼,张大秋夫妇打算坐传送阵到达了拓林城。 可二人拿着的号牌,人家传送大厅不认,说这是仿造的。 这是遇到诈骗了啊,夫妇二人全城搜寻那个黄牛,人踪迹全无。 看来这事只能自认倒霉了。 生气归生气,二人归心似箭,只好重新购买传送号牌,结果被告知还要排队小一个月。 没办法,二人赶上了一波高峰期,一大批小宗门和小家族势力拥堵至此。 夫妇二人一商量,干脆直接驾驭飞舟赶路,时间上差不多,还省这笔灵石了。 匆匆出了元封城,直接驾驭飞舟去往千安山脉。 不到一个月,张大秋夫妇就返回了云霞镇。 回到镇子,家里丫鬟小紫就给张大秋夫妇带来了好消息,是张云瑶昨日回来时,留的口信。 她顺利的从滨州归来,回家看父母不在,以为他们又外出游历。她叮嘱丫鬟等她父母归来,将信给她,便回山门了。 虽然预感女儿这次抵御兽潮会平安无事,真的得到确切消息,还是令张大秋夫妇高兴了一番。 就是有些后悔,要是早回来几日,怕是在家,就能见到女儿了。江明悦急切的传信给女儿,叫她尽快回家一趟。 揽翠峰上,张云瑶很快收到了父母传来的信。 没想到自己前脚刚走,父母就回来了,可是真不巧。知道父母在家,她也不急于回家了,刚回了次家,肯定不能连续请假了。 于是回信给父母,说自己一切安好,等月底休沐日,便回家探望父母。 离月底还有多半个月呢。在滨州的这一年多,二人经历了兽潮的数次生死。本来有好些话要跟女儿讲。 至于二人已经修仙的事,原本还犹豫着要告诉给女儿,现在却是落了个寂寞。 乖乖的修炼双生诀吧,这炼气期一层的不知何时才能突破?似乎看不到头。 张大秋应该感谢双生诀,这次修炼,将张大秋的身体虚化暂时压制了。 夫妻二人闲暇时候就炼制丹药,毕竟搞到了那么多低阶妖核,换成丹药才值更多灵石。 终于月底休沐日,张云瑶从山门回到云霞镇。张大秋夫妇自然欢喜,好吃好喝招待。 张云瑶再次看到父母至亲的容颜,她也有一肚子的话讲给他们听。 这一年多来,在滨州、在黄坞岛及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人类与海兽之间战争的残酷,战场上见的大场面。 自己亲身与妖兽的生死搏杀时的感受,以及看到身边战友战死时的那种伤心心情,修仙之路大不易啊。这些都值得拿出来与父母分享。 当然,她独自一人为追杀妖兽,走失多日,在外历险的事,是不敢说出来的。不然依照母亲的性子,又免不了一顿唠叨。 不知怎的,听了女儿的讲述,两人本来准备好一肚子的话,卡在喉咙间始终没有吐露。 等女儿回山门了,也没有将他们二人可以修仙的实情相告,更不用说在滨州的那些经历。 “你怎么也不跟女儿讲,咱俩已经修仙的事?”张大秋有些想不明白妻子为何能守住口。 “女儿讲她的那些经历,说的都是修仙的艰辛。感觉她这次外出历练成长了不少,已经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我们俩修仙的事还是暂缓再说吧。让她知道了咱们经历的那些险境,会更担心的。不能给她增添太多心里负担。” 江明悦看着女儿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好吧。等她心性再坚强些。”张大秋默默的点点头,这事又拖延了。 惦记着去元封城取回极品法器,张大秋夫妇才与女儿相见几日,又一次外出了。 元封城传送大厅的生意真是好,那么多人在排队,人满为患。 升级后的秋月剑,光彩曜人,江明悦握住手中,随意挽了个剑花,五色剑光波光流影。 不错,配上这飞剑,自己气质更佳了,比云瑶的师傅也不差。这钱没白花,江明悦十分满意。 张大秋暗自用灵力在三支金刚圈上,走了一遍,控制起来比之前的更加轻松自如,看着也坚韧了许多。 那只龟壳盾牌原本送来时堪比破烂,没想到重新炼制后,却是厚重无比,拿在手中,凭空多了几分安全感。 二人满意的离开席氏灵宝楼,张大秋又陪着妻子在元封城逛了一圈。 传送回到拓林城,此时正好有闲暇,江明悦提议去探望下文氏兄妹。 去他们所在的商馆一打听,文氏兄妹及他们的叔父,已经有数月不在了,据说是回老家了。 “走吧,既然人不在,咱们就回云霞镇吧。”张大秋想着既然文氏兄妹不在,那就下次再聚,不是多么着急的事。 二人出了拓林城,踏上飞舟,朝千安山脉而去。 江明悦控制飞舟,张大秋则无聊的浏览四处风光。 数次来往拓林城,他们选的都不是同一条路线。按照张大秋的意思是,换条路,可以领略到不同的沿途风光。 “夫人,后面似乎多了个尾巴。”换成张大秋操控飞舟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向后方,远处似乎出现了一道飞舟的影子。 江明悦从打坐中醒来,全力释放神识探查后方。 第155章 密林追击 片刻后,江明悦拍着飞舟船梆,提醒张大秋。 “当家的,咱们可能被人盯上了。那飞舟上有四个修士,三个炼气后期,一个炼气期大圆满修为。娘的,倒霉,咋到哪都能遇到打劫的。” “还有个炼气大圆满?这几人来者不善,最好不要硬刚。想办法把他们甩掉。” 张大秋重新换上一颗新的灵石,手掐法诀,飞舟周身的阵法泛起一阵符文,速度催升到极致。 张大秋嘴里喃喃嘀咕,一时摸不清这情况缘由。“怎么回事?咱是在哪露财了?” “不好,前面也有。”此时江明悦一指前方,出现了另一支飞舟,挡在他们前进的路上。 “前后夹击?换个方向走。”张大秋迅速调整小舟,左转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嗯,这两波人八成是早有预谋,就是奔着咱们而来的。”江明悦取出秋月剑,随时准备出手。 后面的那两波人驾驭的飞舟速度似乎一点也不慢,死死的在后面缀着,紧咬不放。 张大秋夫妇脚下飞舟是从金丹修士手中缴获得来,但是速度快的也有限,短时间是无法甩掉后面追兵。 “怎么了这是?跟咱们杠上了。”江明悦观察着后面的情况,想不明白对方怎么就这么执着。 “他们愿意耗下去,就耗。时间一长他们自然就追不上了。”张大秋偷眼看了下后面的情况,心中稍微放松一些。 匆忙间发现前方出现一大片山脉,挡在他们的前进路上,已经无法绕行了。 “前面有一大片山,看看能不能甩掉他们。”张大秋一指山脉,调转飞舟,一头就飞了过去。 江明悦也看到了前方的山脉,山峰高耸入云,是个不错的地方。江明悦扭头瞧了一眼,追兵也发现了他们的异动。 二人飞舟进入云雾中,立刻就失去了踪迹。 后面的两艘飞舟,一左一右,也冲入了云雾中。 山峰密如树林,云雾弥漫在半山腰间,只有数丈距离可视,飞行受到很大的影响,以张大秋夫妇二人的神识查看着也累,效果还不大,数次险些撞上山峰。 这样下去可不好,没准还没摆脱追兵,自己就先折进去了。二人一商量,船头向下,直奔下方密林。 下方是一大片原始树林,树多枝密,且阴暗潮湿,非常利于藏身。二人一进了密林,就急忙收起飞舟,各自取出飞剑,贴地飞行,朝密林深处而去。 后面的那两只飞舟,居然发现了张大秋夫妇的踪迹,一压船头也随之追入了密林。 密林内难行,两只追人的飞舟被收起,两名炼气期大圆满修士,自然的汇合到一起。 “董兄,这二人逃遁的太快了,可不像是炼气一层这般。你给的消息有误啊。” 说话的是其中一名炼气大圆满修士,长相阴狠,鹰钩鼻配两撇小胡的中年人,长手长脚,身材高大。 “贺兄莫要担心。之前他们依仗飞舟速度快些,我们一时追不上也属正常。此处密林植被茂密,地势复杂,飞舟便没了用武之地,看他们还有什么依仗?伪装成炼气期一层又如何?即便有些逃跑的手段,难道还能逃出你我的掌心?” 答话的是一名年约五旬的老者,面相和善,他手掌用力一握,一幅成竹在胸神情。 “话倒是没错。可你看这片密林生僻的很,怕是有不少高价妖兽啊。要是遇到那难缠的,到时可就难办了。”贺姓修士表现的顾虑颇多,不想这么轻易进密林追人。 “贺兄,无需多想,我董家不是小气之人,只要擒拿了那二人,酬金方面再加两成,如何?” 看来这面善老者是董家的人,请了这贺姓之人出手,帮他们捉拿张大秋夫妇。 贺姓老者哈哈一笑,“还是董兄爽快,就喜欢跟着你这样的做事。那贺某和兄弟们也豁出去了,必不辱使命,擒住这对男女交于你手。” 价码满意了,贺姓中年修士也不再拖延,取出一只长剑在手,朝着身边的三名修士,手一挥。 “兄弟们,进密林,拿人。” 看着贺姓修士带着手下进入密林。一名炼气后期中年修士对着五旬老者低声询问。“二哥,那对男女可是斩杀陈太高几人的事?” “不用,即便那二人实力再强,也还是炼气期修士,那姓贺的可不是善茬,实力不在我之下。” 董姓老者对着身边的此人吩咐:“老十四你和老十一组,我带着他们俩一组,咱们在密林上空追,有情况随时传信。别让他们从上空跑了。” 董姓老者安排好分组,带着二人,乘着飞舟朝另外个方向追击,打算在上空包抄张大秋二人。 密林中矮树乱枝太多,张大秋二人御剑飞行速度很快,几次来不及拐弯差点都撞在了树上,遁空符更是不敢用。 不得已,二人收起了飞剑,改为御风术飞行。虽然速度慢了些,可却能轻松穿过林间的空隙,反而比御剑飞行快了些。 张大秋一边跟在妻子身后飞行,一边放出神识,监测后面的追兵。 “后面人追上来了。不过只有四个人。一名炼气期大圆满,三名炼气后期。其他人不见了。” “不可能啊,明明进来的是两支飞舟,怎么只有四人了。其他人是不是到前面包抄我们去了。”江明悦有些担心。 “很有可能,换个方向走,看看能不能甩开他们。万不得已,不和他们正面拼命。”张大秋一指斜前方,率先飞了过去。 江明悦拉着丈夫的手,时不时的朝后探查。 张大秋夫妇在林间快速穿梭,不停的变换方向逃窜。 后面四人始终追逐不停,其中一名绿衣修士,时不时停下,将手按在一旁的大树上,然后指出前进方向。 他所指的,正是刚刚失去踪迹的张大秋夫妇离开的方向。 半日后,“不行,甩不掉。后面四人里肯定有擅长追踪的人,跟长了狗鼻子一样,想办法得把他搞死。” 张大秋拉着妻子的手,朝后探查,发现有些棘手。 “当家的。快想想办法?”江明悦御风术不停,不断的劈砍着烦人的藤条枝蔓,寻找前路。 “上面有两个人,刚过去。升空,出林子。”张大秋神识扫到头顶上有两人御剑飞行而过。 江明悦直直往上飞行,几息间就出了这片令人压抑的密林。 “快,追上去,灭了那两个。” 张大秋一挥手,面前闪现出一叶飞舟,拉上江明悦跳入飞舟,遁光一闪,追着前面二人而去。 第156章 来到宛州 张大秋又换上一颗灵石,全力施为,飞舟片刻就追上了前面二人。 前方二人,正是董姓老者派出的手下,原本在密林上空,负责监视张大秋夫妇。 那二人正在御剑飞行密林上空,时不时的朝着下面密林查看一下。 突然,其中后面那人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扭头看去,一道剑芒疾驰而至。他一边躲闪,一边大声提醒同伴。 “飞剑,快躲。” 一把长剑擦着二人身侧,疾驰而过,后面紧接着是两只金色圆环,快速而来,乃是连环攻势。 二人急忙扭转身躯躲闪,堪堪避过飞剑和圆环,险些从飞剑上掉下来。 他俩刚松了口气,突然觉得脖颈处一凉。那二人的后脖颈处,冒出了支小小剑尖。 剑尖快进快出,从脖颈处穿过。 二人手捂着脖颈处,汩汩的血水从指缝间冒出,不甘的瞪着双眼。片刻,身体朝下方的密林坠落。 一叶飞舟的影子出现,遮住了上空的阳光。 “可以啊。这招不错,下回还用他阴人,有那支大的在前面吸引人,一般人不太注意到,下面还有另外两支小剑。” 江明悦喜滋滋的收回飞剑,一招手将那两人的储物袋和长剑,摄入手中。 “快,进林子,被他们发现了。” 张大秋嘴角笑容一敛,急忙收起飞舟,拉着江明悦朝下面密林疾驰而去,一下进了密林不见了。 董姓老者带着两名手下赶到,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气得他差点吐血。 他对着这对杀人夺宝的张大秋夫妇,怒吼一声! “狗男女。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一压飞舟,董姓老者带手下也钻进密林,追了上去。 刚入密林,张大秋夫妇就遇到了偷袭。四支飞剑从密林深处,疾驰而出,朝着张大秋夫妇前方袭来。 江明悦反应很快,手一挥,一支龟壳状小盾闪现而出,迎风变大,将二人前方遮挡住。 “叮。叮。叮。叮。”四声,火花四溅,攻击接连被龟壳盾挡了下来。 江明悦操控小盾在后面防御,张大秋拉着江明悦快速朝前飞遁。二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老大,那小盾,不是凡品。”贺姓修士一名手下,兴奋的大声喊道。 “我的中品飞剑都奈何不了它,至少是上品法器。那小盾我要定了。拿下那二人,每人赏二百灵石。” 中品法器攻击,都被小盾轻松挡了下来,贺姓修士立马起了贪念,催促手下立即追上去。 “追啊。” “杀了他们。” 四人如打了鸡血一般,追击速度比之前快了几分。眼看着,和后面的人距离越来越近。 “不好。另外那三人也来了。快往左拐。” 江明悦神识扫了下,发现了另外一波人。 一名老者和两名修士,正咬牙切齿的朝他们斜插而来了。 面对前方无处不在的树藤枝蔓,二人干脆合力驾驭一支飞剑。 张大秋吞下两颗聚气丹,驾驭银钉剑往左一转,灵力全开,利用银钉剑锋利的剑芒,不停的在前方开路。 后面的两波追兵也合二为一,时不时祭出法器轰击,企图拖慢那对男女的逃跑速度。 江明悦持着小盾站在后面,不停的调整盾牌角度,抵挡敌人的法器攻击。 密林藤蔓枝干实在是太多,即便有锋利的银钉剑开路,二人的飞遁速度,也始终快不起来。 后面的追兵面容,已经清晰可见了。 “往上,出林子。上去用遁空符。”张大秋操控飞剑向上。 江明悦费力的挡下来自后面的一波攻击,随手激活几张灵网符,扔在身后。 立刻有四五张大网将身后的‘路’堵住。后面的追兵一滞,差点就撞到网里。 多了这两息的功夫,他们轻易的钻出了密林。 二人一从密林露出头,就纷纷激发了遁空符。 几百丈外,张大秋夫妇的身影闪现而出,飞舟再次现出,二人逃之夭夭。 半日后,拓林城外,一对年轻的男女从飞舟上跳了下来,急匆匆的交了入城费,进入了城内。 几息不到,又有两支飞舟降下,七八人也进了拓林城。 之前进城的那对男女,就是张大秋夫妇,他们走投无路,又退回到了拓林城。 二人重新换了件兜头外套,用幻灵术改了容貌,快速朝拓林城的传送大厅而去。 交了一千灵石,二人持了令牌,等了一会儿,便坐上了去往宛州西垣城的传送阵。 出了传送阵大厅,张大秋二人戴上隐灵玉牌,收敛灵力。 看着大街上,到处都是迥异的异族服饰,再看看自己的一身着装,太显眼了。 一刻钟后,从一家服饰店铺里,走出两名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 正是简单化了男装,给自己都贴了大胡子的江明悦。 幻灵术实力不行,不能持久,只能自己动手易容。 “我就不信了,老娘换成这副模样,他们还能追得上来?”江明悦看过自己改后的容颜,自认很满意。 张大秋眼尖,瞧见了两个熟人。“不好,他们来了。蹲下,别动,人就在右边。” 来人是那董姓和贺姓两名修士,正在大街上四处查找。 张大秋赶紧拉着江明悦走远,二人来到一个地摊上,假装成买东西的人。 在西垣城大街上,他们还不敢放肆的用灵识找人,只能靠一双眼睛挨个寻找。 “嗯?遁地符,这东西不错。老板,这个多少灵石卖?” 江明悦本来是假装的,没想到在这普通地摊上,发现了一样有用的东西。 “二百灵石一张,不二价。”地摊老板是个小老头,还是个炼气期大圆满修士。 老头眼尖,很快就分辨出,眼前这对大胡子兄弟俩有异。 “这么贵?你这也太黑了吧。这样吧。五十灵石一张,我全都要了。”江明悦一听老板的报价,立即眼一瞪。 普通符箓,哪有这么贵的,想坑我没门,直接砍对折,再半价。 “最少二百灵石一张。不要,我就卖给那两人了啊。”老头一脸奸笑,一指远处,是正在大街上,四处找人的两名修士。 “好你个黑心的老家伙,还敢威胁我,信不信我掀了你的摊子。” 老头毫无在意,乐呵呵的看着江明悦,“你砸啊,看事闹大了,能把谁招来?” 江明悦立马就要发火,被张大秋赶紧制止了,扔出四块中品灵石到老板面前。 “行,老头。算你狠,这两张遁地符我都买了。再啰嗦,就一拍两散。” 老头直接无视张大秋的威胁眼神,嘿嘿一笑,抄起灵石,仔细点验一番,手一翻灵石消失不见。 他神情得意,痛快的将遁地符交到江明悦手中。 第157章 分而击之 被这老头拿捏了,江明悦挺生气。 “行啊,老头,老娘记住你了,下次别落咱们手里。” 江明悦气呼呼的接过符箓收入储物手环内,眼看那边找人的两名修士离的远了。瞪了老头一眼,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走吧,那么贵的传送阵都坐过好几次了,也不在乎这点灵石了,就当丢了。”张大秋低声安慰妻子,坑她更狠的可是那两名炼气期大圆满修士。 张大秋瞥了一眼远处的两人,换了个话题。“夫人你发现了没?这里只有那两名炼气期大圆满修士。他们的那些手下一个也没跟来?” 江明悦看了眼那边,不屑的道。“还用我猜啊,他们那是怕花钱。传送一次就要五颗中品灵石,来回就一千。那么多人,得好几千灵石呢。要我也舍不得。” “有钱就是好!你说这群人,怎么就和咱们死磕上了。不就是杀了他们两个手下吗?居然舍得做传送阵过来追。”张大秋怎么也没想通,因为啥招惹了他们。 “肯定有其他原因,不然至于这么咬死不放吗?”江明悦也百思不得其解。 “趁他们没发现咱们,先出城再说。” “你想飞回千安山脉?中间可是隔着个数十万里宽的荒漠呢。” “怎么可能呢,那荒漠可比这两人还危险。我就是想把那两人引出城外去,看看能不能单独干掉一个。”张大秋可不做那舍近求远的事。 “或者把他们分开?咦,我有主意了,当家的,这回看我的。”江明悦狡黠的一笑,拉着张大秋就往回走。 “嗯?什么主意。说来听听。”张大秋还有些想不明白。 江明悦拉着张大秋又重新回到那地摊老板面前。 “老头,帮我办件事呗?办成了,这些都是你的。”江明悦张开手,在摊主老者面前晃了晃,五颗中品灵石出现在江明悦手中。 张大秋恍然,这次夫人可是舍得下血本了。 “你说吧,什么活儿?我接了。但是提前说明啊,要我出城可不行。事要是难办,还得另加钱。” 老头盯着江明悦的手,目光甚是灼热。 “帮我拖住那边那个高个中年人,最少一个时辰。” 摊主老头一把抓过江明悦手中的五颗灵石,收入储物袋中。 “没问题,我保证他一个时辰里出不了城。过时,我可就不管了。” 老头郑重的点点头,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手真快。行,信你了。”江明悦也不犹豫拉着张大秋快速朝城门口处走去。 此时,西垣城门处附近。贺姓老者和董姓老者正在盯着出城的人挨个查看,生怕漏掉了人。 张大秋和江明悦缓慢的走向城门。那两名修士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张大秋和江明悦的简化版易容术,根本瞒不过两人。 城内不好动手,他们俩迅速围了上来。张大秋和江明悦快速走入城门,朝城外去。 后面的二人狞笑着尾随而去。这对男女难道是大脑傻了,出了城,不是找死嘛?不过正好随了二人的心愿。 董姓老者追着张大秋夫妇出城。 贺姓中年修士紧随其后,正打算出城,突然面前出现两名修士,将其拦了下来。 “站在,偷了我师父的东西,就想跑?” 贺姓老者一看是两名炼气中期修士拦住自己,心中泛起一丝怒气,双眼圆瞪,左右一推。“滚。” 两名修士一左一右,抱住贺姓修士的胳膊,大声喊叫:“抓贼啊,抓贼。” “滚开,别挡我出城。”贺姓修士,两膀一用力,就把两人甩开。 二人摔倒在地,大喊着,“抓贼啊。”再次朝着贺姓修士扑了上去。 贺姓修士眼见前面的董姓老者和那对男女都消失不见了,心中急迫,不愿在此耽搁。双臂用力,朝着左右两人用力拍出一掌。 二名炼气中期修士怎么是炼气大圆满正面之敌,被击得在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 “什么人,敢在西垣城撒野。来人啊,将他拿下。” 喊叫声传来,从城门口处,出现了四名炼气中期守城修士,手提长剑奔着贺姓中年而去。 贺姓中年一看情况不好,祭出长剑,朝前面几人面前挥出一剑,将迎面扑上来的四人击退。 他脚下灵力灌注,就要御空飞行出城。突然一道剑光,朝着他面前劈来。 贺姓修士急忙停住脚步,抬头一看,出剑的是一名炼气期大圆满老者。看身上灰色服饰的花纹,似乎是这城中的一名执事。 “西垣城里,容不得道友撒野。”灰衣老者朝着贺姓修士冷声喝道。 贺姓修士看看四周围上来的众多城卫,再看看面前的灰衣老者,他将城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只得无奈的将飞剑收起。 “这位道友请了。刚刚这两个小辈,居然污蔑贺某是窃贼,强行搜身。吾一时怒起,无意中动了手。确是在下的不对,还请见谅。” “这样吧,既然道友是明事理之人,那咱们到执事府去一趟,把此间事说清楚。如果真是那二人冤枉了道友,我自然会惩处他们,放道友出城。如何?” 贺姓修士,纵有百般无奈,面对此等情形,只好跟着灰衣老者而去。 一个时辰后,贺姓修士驾驭飞剑急匆匆的出城而去。 西垣城外五十里处的湾子坡,江明悦从地上尸体撸下他的储物袋,又捡起两截断剑,收入手环中。 张大秋低着头,在那小声自语。“铜矿背后的主家是拓林城的董家,他们抓文家兄妹是为了引出我们。当初弄走了那些云铜晶,还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留下了线索。” “说那些也晚了。不能凭白让文家兄妹替咱们受罪,现在就杀到董家去,把人救出来。”江明悦是急性子,现在就想动身前往拓林城救人。 “不急,这人肯定是要救的,不然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还等什么,现在就回拓林城救人吧?” “等下啊。先把后面的那个一起干掉再说。追杀了咱们那么久,这口气总要出啊,不然憋心里多不舒坦。” “说的也是。那就速战速决,做掉他再去拓林城。就用刚才那一招吧,遁地符加一神术组合,多厉害,一招就要他命。”江明悦回想起来之前杀敌的过程,十分的痛快。 张大秋揉揉有些疲累的太阳穴,“这招太耗费神识,得悠着点用。这么久了,还没恢复好。” “知道啦。当家的,哈哈。这把银钉剑可真心不错,不愧是法宝,砍个上品飞剑,真是轻松。可惜我有秋月剑了,还是留给当家的你用吧。” 江明悦拿过丈夫手中的飞剑银钉,仔细摩挲,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塞回给张大秋。 第158章 两个董家 江明悦拿过丈夫手中的飞剑银钉,仔细摩挲,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塞回给张大秋。“别弄坏了。” 贺姓修士急匆匆的出了城,出城前和董姓老者有约定。 依照那董姓老者给自己留下的标记,他一路追到城外五十里处的湾子坡。 湾子坡上,贺姓修士四处环顾一周,却是没发现董姓老者和那对男女的人影。 奇怪?难道他们已经离开此处了?可又不对啊,董老头留下的标记,到这附近就没有了。 他就压根没往坏处想,以董老头的实力,即便不能轻松拿下那对男女,自保绰绰有余。 忽然,他灵识中发现了远处草丛间有异常,那里有一片草,似乎有人踩踏过的痕迹。 贺姓老者谨慎的落到地面,正打算释放灵识仔细查看那片草丛。 突然一支飞剑从身后嗖的疾驰而来,贺姓老者身形猛的弯腰伏地躲闪。 他急忙起身,朝飞剑袭来方向查看,正是要找的那名女子。自己刚刚居然没发现对方。 此时看明情况,他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二人一直躲在地下。 贺姓修士手中飞剑猛得一甩就射向江明悦,同时脚下发力,急奔向前。 江明悦手一翻,龟壳小盾闪现面前,挡住了对方的飞剑。同时,左右手控制飞剑朝贺姓修士连点。 贺姓修士急忙在空中一个旋转,两支小飞剑从他身体两侧飞驰而过,好险。居然从后方偷袭。 他身形还未站定,头上脚下,瞬间又出现了两只放大的金色圆环。他急忙一个空中翻滚,堪堪躲开两只圆环。 江明悦和张大秋的连环攻击,都被贺姓修士躲开了。看来这个姓贺的,比刚才老者对敌经验厉害不少。 二人凑到一起,同时施放法器,三支秋月剑,三支金刚圈,一股脑的砸向贺姓修士。 贺姓修士心中发苦,这两人表面修为不高,用的法器都是极品,且还同时操控三件,前所未见。 自己手中的飞剑只是上品,面对极品法器只能躲闪,不能硬接。 六件法器不停的围着自己攻击,将周围弄得密不透风,剑气肆虐,自己如果一个不慎就可能落个身残,一时间打的十分郁闷。 那个金色的圆环法器,忽大忽小,忽远忽近,忽上忽下,十分难缠。 始终罩在自己头顶,一个不慎很有可能就被它箍住,到时候就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了。 三支小飞剑,速度非常快,时而三剑合一同时攻击,时而躲在其他法器后面伺机偷袭。 凭借着多年的实战经验和灵活的身法,贺姓修士不停的闪转腾挪,左躲右闪,尽量拉近与那二人的距离,近身搏杀,这样才能破解法器上的劣势。 眼看着就快接近了,还有不到十丈了,只需一两息时间就到。 然而张大秋夫妇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发动了神识攻击。“一神术。” 张大秋江明悦眼见常规打法,一时解决不了对方,逼不得已再次施展神识合击术。 贺姓修士只感觉大脑一阵刺痛,动作一停。突然头上出现了一只灵网将其罩住。 机会来了,张大秋金刚圈抓住时机从上而下快速将对方箍住。 秋月剑疾驰而至,从贺姓老者身上接连穿刺而过。 看着躺在地上慢慢不再挣扎的贺姓修士。 张大秋夫妇长舒一口气,二人躺倒在草地上。 “这家伙够难缠的。” “还得多亏了一神术。就是太难受了,一天用两次就是极限了,不行,我得休息下,头疼的厉害。”江明悦赶紧席地而坐,手握灵石,运转双生诀,修养神识。 “是要好好恢复。杀一个炼气大圆满还真费劲,幸亏把他们俩个分开了,要是两人一起上,今天咱还没法整了。”张大秋也开始运转双生诀,放空大脑。 半天后,二人才结束了一个大周期。 江明悦率先站了起来,感觉灵力充沛,只有大脑还有些阵痛,却是无大碍了。 她得意的看向丈夫,“当家的,我那五百灵石花的值不?” “太值了。夫人你真是好计谋啊,将俩人分开了,才有机会个个击破。以后再也不说你抠门了。”张大秋连忙讨好的伸出大拇指,大大的一个赞。 “夫人,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跟人动手,招式太少了?除了扔飞剑,就是扔金圈。最多一把符箓,可没一点新意啊。” “我管它呢,打赢了就行。” “呃。。。好吧,还是你说得有理。” “走吧,去拓林城解救文家兄妹。” 张大秋夫妇坐传送阵返回了拓林城。 一出传送阵,张大秋夫妇就被董家的人发现了。 有人赶紧回去报信,留下的人则继续跟踪张大秋夫妇。而他们夫妇则浑然不知。 张大秋和江明悦进行分工,他守在文氏兄妹所在的商行周围,打探情况,寻找董家的线索。 江明悦则留在城内,打听拓林城董家的消息。 董家有炼气大圆满修士存在,实力不小,在拓林城内不可能籍籍无名。 拓林城内有修士守卫,甚至是筑基期修士,不可能肆无忌惮的用神识任意扫视。 张大秋只能采用守株待兔的笨办法,监视商行一天多了,根本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倒是江明悦这里花了些灵石,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拓林城辖域内,姓董的修真世家有两支,一大一小,一远一近。 洛云董家,据说人丁单薄,只有百余口人,且最高的修为是炼气期七层。 珲春董家,则是人口众多,据说有数百上千人,是个大家族。 据说数十年前就有筑基期修士存在,而且据说一直从事炼器材料有关的生意。 “这两家董家看来都有可能,珲春董家家可能性更大些。”张大秋听了妻子打听来的消息,也一时拿不定主意。 “咱们遇到的那个姓董的老头,可是炼气期大圆满,那洛云董家可是最高修为只有炼气期七层,不可能是他们吧?”江明悦听丈夫的分析,觉得有些不对。 “咱们打听到的消息,都是公开出来的。一般修真的世家,不会将真实底牌公之于众。不过洛云董家的可能性确实很小。” “反正洛云董家离着拓林城近,咱俩先去摸下情况。”张大秋提议。 二人乘着飞舟半天时间就来到了洛云镇,一打听就找到了董家。 这个洛云董家,虽然有百余口人,可是大多数是凡人,修士只发现了七八人。修为最高的那名老者,确实是只有炼气七层。 二人在董家,也没有发现文家兄妹丝毫踪迹。 怎么看,这个洛云董家也没有一丝与锦铜矿石有关的线索,那他家的嫌疑基本就可以排除了。 第159章 联络文家 出了洛云镇,张大秋对江明悦道。“那八成是珲春董家了,不过凭咱们俩实力是不可能救得了人,人家有筑基修士。” “那怎么办?文家兄妹跟咱们的关系可是不错的。不能见死不救啊。”江明悦听丈夫话里的意思,救人难度大,想放弃? “救当然救了,咱俩不行,可以搬救兵啊。”张大秋赶紧表态,生怕被妻子误会。 “让闺女求她们宗门出面救人?你看行吗?”江明悦忽然眼前一亮,首先想到的女儿的玉莹宗。 “请玉莹宗够呛,凭咱女儿在宗门的地位,够不着啊。我想的是先问问文家兄妹的家族。” “好吧,毕竟文家也是一个老牌修仙家族了,肯定有一定的底蕴和人脉。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和董家比起来如何?” “这样,咱们俩分开行动。你去文家报信,我去董家实地摸下情况,尽量确认下文家兄妹的情况。” “去董家摸查太危险,我不放心你。要不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江明悦不忍心丈夫一个人去董家冒险。 “没事,我又不是跟他们硬拼的。就是探探情况。有危险我还不会跑吗?你放心去好了,不会有什么事的。”张大秋拍着胸脯保证,宽慰她,自己绝不会以身犯险。 拓林城外,张大秋和江明悦两人依依惜别,各自行动。 张大秋御剑朝珲春董家而去。 江明悦踏上了飞舟,朝文澜山庄而去。 文澜山庄在青塘镇西三千里地方。凭借着飞舟的速度,两三日便可到达。 江明悦还特意绕行去了下云铜镇。在那里停留了半日。原先董家持有的那几个矿已经易手了,听一些人说,接手的好像是从外乡来的商贾。 江明悦见此地暂时和董家没了关系,就继续去往文澜山庄。 一直行了将近三千里路程,江明悦不认路,只好到附近的村子打听。 到了附近,很快有好心人指给她,文澜山庄的方向。文澜山庄似乎在本地小有名气,这令江明悦对于此行多了几分希望。 站在文澜山庄前,江明悦仔细打量。 说是庄子也可以说是村子,这里不止一户人家。 村中间是一套五进五出的大宅院,占地有整个村庄的一半,院中有几处三层高的阁台楼宇很是显眼,看门楼和院墙显得宅子十分的厚重气派。 宅子左右两侧和后面坐落着数十套小院子,纵横有序,呈众星拱卫状。一条宽敞的大道直达大宅院的正前门。 江明悦看到这大道就降下飞舟来,步行向庄院大门,以示尊重。道路两旁绿树成荫,将庄子妆点的有些绿意盎然。 刚刚靠近宅院大门,就有两名短衣打扮的少年出来,上前拦住了江明悦。他们远远的就看到了江明悦从天而降,知道这是名女修士,不好怠慢。 左侧那名少年,开口询问。“这位仙女姐姐,这里是文澜山庄。请问,来此何事?” 江明悦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样貌出众,唇红齿白,着实让人看了喜欢。没想到这文家还挺会安排人,弄两个俏少年当门童。 “这里是文澜山庄吧,我找你们庄主,有要事相商。通报一下吧。” 大门上方的门匾已经写着‘文澜山庄’四字,江明悦想着还是确认下好了。 “这位仙女姐姐还请留个名号,见我家庄主何事?我们兄弟也好方便禀告给庄主得知。”少年们继续盘问江明悦的来路和来意,不肯轻易给她通融。 “你们俩个小孩,有些意思,还要盘我的道。也罢,你就说我是文尘光、文尘烟兄妹俩的朋友。有要事找你们庄主。速去报信吧。” 少年们一听是文尘光、文尘烟兄妹俩的消息,立马面露惊讶之色。两人低声嘀咕一会儿,其中一名少年便快速从侧门进院子而去。 “这位姐姐,既然是烟姐姐的朋友,那快请进,到门房里休息片刻?”另外一名少年则对着江明悦露出笑脸,伸手请江明悦入内。 “不了,我在这等等也好,你忙你的去吧。”江明悦说完,就肃立一旁,观赏起文家门口的树荫景致来。 不过两刻钟的功夫,文家大院的大门,便被嘎吱吱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三人。 当先一名中年男人,儒生打扮。身后是一名青年,一身短衣襟,额头有些汗渍,似乎刚刚运动完。最后一人是那名报信的门童少年。 中年男人一看江明悦孤身一人,有些一愣,稍微打量便行道礼,“这位可是江道友?还有一位张道友何在啊。” 江明悦闻言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姓江。还知道我夫君?” “哎呀,真是江道友啊。在下是文尘烟的父亲,烟儿曾经传信回来,对二位大加推崇。怠慢了,快里面请。” 当中的中年人看了眼江明悦,她这炼气一层的修为,和那份自信,更加确认了江明悦的身份,显得更加客气。 之前女儿就说过,这对夫妇,喜欢用炼气一层的表象,掩护真实的修为。 江明悦见这两人长相和文尘光兄妹有几分相似,炼气期九层修为。再加上对方自我介绍,基本能确信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她急忙开口,“道友客气了,烟儿他们兄妹被人抓了,我是来求援的。” “啊,尘儿烟儿出事了?”门口的四人都大吃一惊。 文尘光他们兄妹,有段时间没有给家里传信了,正想向江明悦询问是否知晓一些情况,没想到江明悦带来个这么震惊的消息。 “哎,他们是因为那块云铜晶的事,被董家抓了。”江明悦摇头叹气,替文家兄妹的遭遇不平。 “云铜晶的事,五弟的来信中也提过一句。请到大厅中详谈。”文家庄主也恢复了镇定,引着江明悦入内。 文庄主扭头对旁边的那名青年吩咐。“尘宇,你去请家里几位长辈,来大厅议事。” 青年炼气四层修为,再听这人的名字应该是文尘烟的兄长。 江明悦跟着文庄主来的大厅,文家的厅很大,可以容纳数十人,家具摆设十分古典,看来这文家有些文化底蕴。 二人分宾主落座,两名丫鬟少女前来上茶。 文庄主开始询问,文家兄妹被抓的详情。 江明悦讲了四人砸矿场救人的事件,自动隐去他们俩得到那些云铜晶的事。 她只说是文家兄妹被抓,很可能是毁了董家的锦铜矿,后又杀了四名修士,这是董家来寻仇报复了。 第160章 求援宗门 片刻,文庄主,叹了口气,默不作声,显然是在盘算对策。 江明悦则默默的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文家的其他人到来。 慢慢的,文家大厅陆续进来了七名修士,其中两位老者,三位中年人,及一名中年妇人,和请人来的文尘宇。 这几人除了文尘宇,其他都是炼气后期修为,最厉害的一个老者也是炼气九层。 江明悦在文庄主的介绍下,与几人一一见礼。这是文庄主的两位叔父,三位兄弟,那名妇人则是文家兄妹的母亲陈氏。 那几名修士见到江明悦的炼气一层修为,只是略微客气一下,并未多么重视。 倒是文尘烟的母亲陈氏,对江明悦显得十分重视,对其十分客气。 江明悦又当着文家的众人的面,把之前的那番话又讲了一遍。着重提出了,目前已知道的珲春董家的实力。 听江明悦介绍珲春董家的实力,这几人闻听后都默不作声了。 无他,己方实力弱。如果硬刚,那就麻烦了,最起码董家随便出一个筑基期修士,文家就束手无策。 看来剩下一途只有拿灵石赎人了。 要说文家经过历代积累,也有些家底。可董家绑人的目的,绝不是一两块云铜晶就能满足的,要想救那三人,肯定要拿出数倍价值的东西。 左右等了两刻,文家众人又商量了半天,依然是一筹莫展。 文尘烟的母亲陈氏,已经开始小声啜泣了。 江明悦安慰陈氏说,“烟儿母亲,莫要担心。董家既然是抓了他们兄妹,必然是有所图。暂时不会对他们兄妹动手的。” 江明悦不想把到手的云铜晶,交出去,又不能对文氏兄妹见死不救。她安慰陈氏的时候,多少有些纠结,还好陈氏等人没听出什么意外。 江明悦试着询问在座的众人,“文家可还有其他相熟的势力可以求助?” 众人互相看了看,又都垂下了头,还是文庄主开口解释:“文家相熟的那些,加起来还没有文家势大。此事不好牵连他们了。” 实在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江明悦思量了下,“如果有其他势力相助,灭了董家。你们可否愿意割舍一些财物?” 众人闻言,眼前一亮,几名长老似乎要开口争取一下。还是文庄主抢先答道:“只要能救出我文家三人。文家愿意出一笔财物,双手奉上。” “那我就去试试看,不知道行不行。事先讲好,我们只负责在背后牵线,尽量不要提起我们夫妇。” 众人虽觉得此女要求奇怪,或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罢了,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请文庄主和夫人,陪我走一趟玉莹宗,可行?”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 “可是千安山脉五大仙门之一的玉莹宗?”文庄主首先发问,满眼都是期望。 “没错,是那个玉莹宗,我女儿就是宗门弟子。我去让她求宗门,试试看。” 文家众人大喜,对江明悦都高看一眼。 江明悦交代文庄主夫妇,前往玉莹宗外的玉霞镇等候。她则乘着飞舟去珲春董家,找张大秋。 张大秋和江明悦确认,就是珲春董家绑的人。在董家发现了之前,跟随董姓老者,追杀过张大秋夫妇的那人。 董姓老者带着三人,结果两名在密林被杀,董姓老者在西垣城外被杀。剩下那一人就逃回了董家,一直未曾外出。 江明悦把此次去往文家求援的事,讲了。因为文家实力有限,无法抗衡董家,江明悦便把让女儿出面,求宗门灭董家,救人的事说了。 张大秋虽知此事能成的可能性不小,还是担心妻子太过冲动了。二人返回云霞镇。 在张大秋家,双方见面,互相寒暄一下,就把之前的情况互相通报了下。然后张大秋就去写信,让女儿务必请假下山回家一趟。 江明悦和张大秋再三强调文庄主夫妇,莫要和女儿及她的宗门提起张大秋夫妇是修士一事。 二人虽然很是诧异,却还是保证一定守口如瓶。 张云瑶接到信,急忙忙返回家中,还以为父母出了事,没想到,父母一切安好。 听了父母的想法,再加上文庄主夫妇在一旁恳求。张云瑶实在不知如何处理此事,看了眼文庄主夫人硬塞她手里的储物袋,只能犹豫的说考虑下。 张云瑶把父母叫到外面无人的房间里,把刚得来的储物袋放到母亲手中。 “爹娘,这东西我不能收啊。宗门不会听我的呀?就是我去求师傅,她最多让揽翠峰的几位师叔师姐们出手。可你们也说了,那个董家是一个大家族。斗起来,肯定要有死伤了,我不能眼看着她们危险,还让她们去。” 江明悦满意的看着女儿点点头,“瑶瑶你能这么想是对的。我家瑶瑶还是很仁义的嘛。那文家兄妹和我们是好朋友,他们被人掳走。她们的父母知道你是玉莹宗内门弟子,所以求到我俩这里。我实在不好拒绝。” 张大秋也很满意女儿刚才的表现。 他想了想,劝女儿道:“瑶瑶,这储物袋你先拿着。这事还有个思路。你去找你那个小师妹,叫魏芝的。你把这个储物袋给她,说是给她父母的。她不是在山上很受宠啊,有她出面在宗门高层里说几句好话,肯定管用。 “让你们宗门多派些人手。再由你们揽翠峰牵头,灭了董家。等救出了人,董家的财产都是你们玉莹宗的。到时候你们揽翠峰拿大头。” “他们董家财产那是不义之财,拘禁凡人替他们挖矿,害死了不少百姓。那文家兄妹,毁了矿场,救了无数百姓,是抱打不平,行侠仗义的善举。 现在她们被董家抓了,文家无力相救,求到你们玉莹宗门下,也是希望你们宗门能主持公道。这事是占着大义了。” 张云瑶听了父亲后面的话,觉得有理。“那父亲,这储物袋为什么不直接给魏芝父母?” “你放心,魏芝父母那里,我们等下也会去得。” “那好吧,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办。你们在家等我的消息吧。”张云瑶见此事说了,便回山办事。 看着女儿离家,回山门。江明悦叹息一声,头靠在丈夫肩头,“我们这样教导女儿,不知道是对是错。” “如果没有误闯这个世界,我肯定不希望你这样。没办法,这修真界就是残酷现实,我们不能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她总要独立面对风雨的时候。” 张大秋搂着妻子,看着女儿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第161章 借名出师 张云瑶一回到揽翠峰,就去求见师父碧云仙子。一股脑的把山下发生的事讲了,重点还提到了董家的财产来路,这是不义之财,可以取之。 碧云仙子想了想,一时未做决定,让张云瑶叫小魏芝到这里来一趟。 没想到小魏芝此时不在,说是她父母来寻她,她去山门处相见了。 魏芝因为身份特殊,宗门不许她下山出山门,每次和父母相见都是在山门处的会客间相聚。 原来是张大秋夫妇带着文庄主夫妇,去求魏芝的父母。 最后魏芝父母看在张大秋夫妇的面子上,再加上文家相送的一个丰厚储物袋,最终答应上山说服女儿出头。 魏芝一家人相见,魏芝父母将得到的储物袋给了女儿,并将文家相求一事说了。 内中详情还改了一点,将被抓的文家兄妹说成了是父母的朋友。 最后希望魏芝能在掌门那里求情,让玉莹宗出面主持公道。 魏芝一向听从父母的话,答应出面向掌门求情,让他们回云霞镇等消息。临走的时候把储物袋退还给了父母。 自己在山上,得宗门高层爱护,不缺修炼资源,倒是母亲修为这几年进步缓慢,她怎么会再从父母这里拿东西。 张云瑶等来了送走父母的小魏芝,提前把文家求上门的事讲了一遍,又拿出了文家给的储物袋。 魏芝与经常照顾自己的四师姐,很是亲近。她答应此事一定向宗门请求,至于那个储物袋,则推回了去,她知道四师姐也是十分缺修炼资源的。 张云瑶推脱几次,还是收下了储物袋。 二人来碧云仙子的住所,给师父见礼。 “芝儿起来吧。事关你四师姐父母朋友的事。他们行侠仗义之时,得罪了一个修真家族,被抓了。他们的父母求到了门上。” “啊,师父,我父母说被抓的文家兄妹是他们的朋友。难道和四师姐的父母也是朋友?”小魏芝天真无邪,口快心直。 张云瑶尴尬的笑笑,解释道:“可能被抓的那俩人,和你我父母都是朋友,只是他们不知你我之间的关系罢了。他们还求到我父母那里了,让我出面请宗门主持公道。哎呀,反正都是一回事。” 碧云仙子看着张云瑶笑笑,“好了,你不用解释了。你在峰上等候消息吧,我和芝儿去掌门那里。” 张云瑶见师父同意出面了,立即高兴的行礼,“谢谢师父。” 碧云仙子带上魏芝,二人朝掌门所在的主峰霞云峰而去。 霞云峰主殿前,碧云仙子和魏芝下了飞舟。 门内正有一名女弟子正在值守,见是揽翠峰掌座到了,忙上前行礼。 “弟子黄琪敏,见过碧云师叔。” 碧云仙子随手虚托,“无需多礼,我来求见掌门师姐,你前去通报一声。” “师叔里面请,我马上去请师傅。”黄琪敏马上小跑着,进大殿去通传了。 碧云仙子带着魏芝走入大殿,选了座位等候掌门坐下。 片刻,美妇掌门霞云仙子迈步进入大殿,身后跟着一名弟子。 碧云带着魏芝起身,给掌门霞云仙子行礼。 “见过掌门师姐。“ “师妹,你好些日子没来师姐这里了。今日是何事啊?还带着小魏芝一起?” 霞云仙子朝魏芝招招手,“来。小芝儿你过来,让师伯看看。哎呀,不愧是芝儿,你这是又要突破了啊。年初的时候,你才刚突破到炼气七层啊。比师伯年轻时强了太多,真是羡慕死我了。这是大好事,宗门大兴指日可待了啊。” 黄齐敏和另一名女弟子,一脸的羡慕嫉妒,却是没半点恨。 面前这小丫头可是宗门的宝贝,平时都被宗门一众高层藏的严严实实。自己要不是成了掌门的亲传弟子,都不知道宗门内,还有如此天才妖孽存在。 魏芝看了眼师傅碧云仙子,见她投过来鼓励的眼神,连忙又在掌门面前行了一礼。 “谢师伯夸奖,芝儿一定勤加修炼,绝不辜负宗门对我的厚望。那个。。。芝儿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希望宗门能主持公道的。” 掌门霞云仙子疑惑的看看魏芝,又看看碧云仙子。她伸手拉过魏芝的小手,叫她起身。 虽不知道宝贝疙瘩身上发生了什么,脸上已逐渐带上了几分寒霜, “这是谁欺负你了吗?放心,我一定给你做主。” “掌门师姐,这事还是由我来讲吧。”碧云仙子又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 她只提魏芝父母,丝毫未提及张云瑶一家参与其中。重点提了董家,有数座锦铜矿场,强抢凡人百姓挖矿,害人致死,成了祸害一方的恶霸。 掌门霞云仙子一听,不是魏芝本人有事,脸色又恢复如常,思量片刻。 这锦铜是炼制飞剑的重要材料,宗门弟子众多,所需量大,正好是个机会。 “事关芝儿父母的事,不能不管。那董家为了谋利,残害凡人百姓,禁锢抱打不平的良善义士。实在是罪大恶极。” “这事我玉莹宗管了,必要为那些被残害的凡人百姓,主持公道。师妹,此事就由你领队,明日便前去董家解救良善。一会儿我便传令下去,叫各峰都出些人手,听你调令行事。拓林城高层那里,我自会协调,放心去吧。” 碧云仙子躬身行礼,“遵掌门令。碧云告辞。”转身带着魏芝,回揽翠峰去了。 揽翠峰上,张云瑶看到师父和小师妹回来,立即迎了上去。 小魏芝见到自己时,面带喜色,如此看来,那事八成有戏,赶紧快步凑到师傅跟前,询问结果? “云瑶,此事掌门已经答应了,同意前往董家救人。你即刻下山去,通知文家的人来,等下到山门外等候,我会安排你师叔带上他们,一同前往董家。” “遵命,弟子这就去。”张云瑶高兴的辞别师父,下山给父母报信去了。 “芝儿,你去通知峰上的各位师叔师姐,来此议事。” “是,师傅。”魏芝也颠颠的跑出去叫人了。 碧云仙子则默默的思索,此行的该如何安排。 两刻钟后,揽翠峰主殿议事厅内。 “诸位师妹,事件的经过就是这些了。此次出兵董家,是由我揽翠峰主导。那董家据说只有一名筑基期修士,其余炼气期修士数名。这次除了芝儿留守,揽翠峰全员出动。” 揽翠峰众人都点头应诺,只有魏芝撅着小嘴,不是很高兴。 本以为这事事关自家父母,自己有机会下山,没想到师父还是不放。 第162章 先发救人 碧云仙子将众人神情看在眼中,至于魏芝的那点小心思,完全忽略,这宝贝疙瘩要是出了事,自己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四师妹,五师妹。我希望你二人辛苦一趟,现在下山前去探明下情况。董家真实实力如何?和那文家的人被关押之处,护他们周全。切记一定要暗中行事,莫打草惊蛇。云瑶和文家的人应该在山门处等候,带上他们一同前往。” 四师叔薇云,五师叔凌云,点头领命。“是,掌座师姐,我们即刻出发,必不辱使命。” 二人言罢,出门下山去了。 碧云仙子又看向二师叔青云子,“二师妹,三师妹,明日其他各峰的弟子,就暂由你们统领。负责救人。” “师姐放心,交给我们了。”二师叔青云,三师叔慧云,点头应诺。 “娟儿,你是大师姐,带领几个师妹,负责统计收缴董家的一切财物,也要护了她们周全。这里有一只储物戒指,应该够你用了。” 碧云仙子叮嘱大弟子齐娟,并交给她一只储物戒指。 “好了,大家都回去准备吧,明日准时出发。” 碧云仙子交代完,众人告辞。 “大师姐,快给我们看看。” “这储物戒指我还是第一次戴。哇里面空间真大啊。” “什么时候我们才有一只自己的储物戒指啊。” “你就别想了,连几位师叔都没有呢。” 师姐妹五人一路说笑,走出了大殿而去。 翌日,霞云峰主殿前广场处,已经汇集了百多名女弟子。 按照掌门的指令,除揽翠峰外,其余峰各出了十个弟子。这些弟子,修为都是炼气中期和后期。 对付和剿灭董家这种小势力,根本不需要出动各峰长老,炼气期弟子足够了。 有揽翠峰掌座和四名筑基期长老在,完全是可保此行万无一失。 碧云仙子性子淡薄,不喜出面,召集门人弟子的事就由二师妹青云仙子负责。 “诸位弟子,珲春董家为一己之私,抓捕凡人百姓为其开矿,害人无数。文家族人为凡人百姓抱打不平,反被其禁锢。我玉莹宗怎能容忍此恶性。此行乃是为了那些被残害的凡人百姓主持公道。诸弟子随我一起讨伐董家。” “是。讨伐董家。”广场上众弟子齐呼领命。 一支低阶的中型楼船,缓缓起飞,载着百多人的玉莹宗门人,直奔珲春镇。 五日后,珲春镇外三十里处,一艘中型楼船停在半空中。 楼船顶层房间内,四师叔薇云,五师叔凌云束手而立。二人正在向碧云仙子汇报,昨日里,从董家打探来的消息。 “那董家目前修为最高的,是大族老董飞洛,筑基五层修为。还有一名筑基一层的修士显然是新晋的,余者则都是炼气期,不足为虑。那文家被抓的人已经确认了地方,只等师姐下命令。” “好,那董家家主和另外一名筑基期修士,由我和三师妹对付。二师妹带领其余弟子围住董家,不准放一人离开。四师妹,五师妹,你们先行出发,去救人。” 众人应诺,各自领命行事。 出了房间,五师叔凌云仙子对前面的薇云道。“四师姐,你就别去了,就那么几个炼气期小辈,我带人去就行了,你休息好了。” 四师叔薇云仙子笑笑,“好吧,知道你好动,去吧去吧,我正好偷偷懒。一定要看护好那些小辈啊。” “放心吧。云瑶你去叫上文家的人,跟我一起去救人。”凌云仙子朝守护在门口的张云瑶挥挥手,点名让她跟自己行动。 “好嘞,五师叔,我这就去。”张云瑶就等五师叔这一句了,高兴的到下层房间,去喊文家庄主出发。 一叶小舟从楼船上疾驰而出,朝着董家而去。 小舟上是五师叔凌云仙子,张云瑶,文家庄主三人。 小舟很快来到董家庄园五十丈外,这个距离,是筑基五层修士的灵识范围。 凌云仙子悄悄的收起飞舟,示意二人跟上。她施放一张土遁符,便潜入地下一条暗道内。 昨天她和四师姐早就探查过了,找出了文家人被关押的地方,就在董家庄园后院的地牢里。 她们趁着夜色,利用土遁符,在地下开了条隐蔽的通道。通道终点,就在地牢的隔壁。 三人顺着地道到达地牢旁边,凌云仙子放出灵识探查。 地牢里关押了许多人,其中就有文家兄妹及其五叔文星茗。 三人丹田被钉了一根长钉,无法使用灵力,如同凡人一般瘫坐在牢笼里。 看守的人,只有董家的两名炼气期修士,一个三层,一个五层。有这二人,看守三名被禁锢了灵力的废人,绰绰有余。 凌云仙子低声传音给张云瑶二人,“待会我打通最后的通道,云瑶,你进去对付那个炼气三层修士。文庄主,你负责那个炼气五层的修士。没问题吧。” 文庄主重重的点点头,昨日他通过灵识探查,早就看到一对儿女和五弟的惨状。 要不是玉莹宗长老严禁动手,他早就冲上去了。 此刻,已是迫不及待了。 张云瑶也朝五师叔点点头,跃跃欲试,神情既兴奋又轻松。 凌云仙子,手一挥,面前出现一支红褐色小剑。 她双手掐诀,飞剑在原地不停的旋转,随着她轻轻超前一点,飞剑瞬间变大,猛的朝前面的土墙撞了过去。 “轰”的一声,土墙被飞剑撞出一个大洞。 里面两名守卫正在闭目养神,身旁土墙突然被撞破,立即吓了一跳,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云瑶一马当先,双手一甩,两支水箭朝二名看守射去。 随后她双手握剑,瞄准那名炼气三层的修士,补一剑过去。 文庄主也持剑上前,朝着那名炼气五层修士杀过去。 那名炼气五层修士,反应快一些,他手一挥,一只小盾出现在身前,将水箭挡了下来。 能拿出下品盾牌的炼气期五层,看来也不是个普通修士。 他挡下了水箭,却无暇顾及同伴,因为有一名中年男修士持剑杀到眼前了。 那名炼气三层修士,在危急关头,仰身后躺,一支水箭擦着他的额头飞过,钉在后面的墙面上,入土三分。 “好险。” 他正欲起身,张云瑶的直刺一剑也到了。 他猛的往一旁扭身,堪堪躲过心窝,然而还是慢了点儿,肋下被长剑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带起一条血线。 第163章 以势屈人 张云瑶一剑未中,手腕一转,长剑反手一拉,剑尖在对方的脖颈处,划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 那名炼气三层修士双手捂着脖子,不甘的看了眼面前的年轻女子,栽头倒地。 张云瑶见两剑偷袭得手,心里有些自得。 “云瑶!刚才那第一剑明明再往下半寸就可以结果了他,不该给他二次机会。回宗门罚你练玉莹剑法一百遍。” 凌云仙子看四师侄杀了那名修士后,有些嘚瑟,瞪了她一眼,轻声训斥,免得她得意忘形。 张云瑶吐了吐舌头,小声的嘟囔:“知道了,五师叔。” 那边,文庄主对上那名炼气五层修士,暂时没有办法。对方有一件下品小盾,为他承担了大部分的攻击。 凌云仙子手中飞剑朝地上轻轻一掷,顿时飞剑消失,转眼间那名炼气五层修士脚下出现一道寒光。 寒光从下而上,将那名炼气五层修士,直接串成了血葫芦。 文庄主吓了一跳,这玉莹宗五长老,不愧是筑基期修士,只一剑就解决了对手,太厉害了。 凌云仙子手一挥,飞剑直接将关押人的牢笼锁头打落,“赶紧救人吧。” “哎,多谢前辈。”文庄主连忙行礼致谢,然后急吼吼的进牢笼里救人。 文家三人,此时丹田灵力被封,身上伤痕累累,虚弱不堪,看的文庄主,两行泪水都流了下来。 “光儿,烟儿,五弟,你们受苦了,我来迟了。” “文庄主,还是赶快带他们出去吧。”张云瑶也进来帮助搀扶伤员。 文庄主面对三人的疑惑眼神,没有过多解释,也不是感谢的场合。“是玉莹宗前辈主持大义,救了你们。” 文家三名伤员,在三人的搀扶下,退出了地牢。 一个时辰后,董家庄院外出现了玉莹宗的楼船,上百名女修士分成四队,正在将董家四面包围。 董家宗族议事大厅内,除了大族老董飞洛略还镇静些,其余董家族人,已经乱做了一团。 众人茫然无措,纷纷朝大族老这里靠拢,期盼求个指示。 “大族老,这可如何是好,来的是千安山脉玉莹宗的人。将我董家团团包围了。”董家家主急慌慌的闯前来,汇报情况。 大族老董飞洛眼睛一瞪,“慌什么,你确定来的是玉莹宗门人?” “千真万确,那些都是清一色的女弟子,着装也是玉莹宗的服饰,几月前还在拓林城中见过。”一名经常在拓林城走动的族内管事,站出来证明。 董飞洛默默思索,之前抵御兽潮,千安山脉五宗门,确实都在拓林城停留过。可董家何时与他千安山脉的宗门有过交集,难道是那时候得罪的? 他却从未联想到,此事会和追查云铜晶下落,一直未有消息传回的二弟有关。 他叮嘱董家当代家主。“你派一名得力的人,去拓林城城主府求援。” “大族老,我董家和拓林城主府,一向交往甚少,此刻求援怕是难啊。”董家家主有些苦恼。 “备重礼,你亲自去。我不信他们会眼睁睁看着,那千安山脉的人在拓林城撒野。” 大族老董飞洛看这家主此时的废物样子,有些怒其不争。此事之后,有必要换掉这个能力不行的侄子。 “六弟,且随我一同到前面,去会一会玉莹宗的人。”董飞洛对下首坐着的,一个筑基期中年男人道。 “好,我倒要会会这玉莹宗的一帮小娘们有什么手段。”董家六族老新晋筑基期,此时颇有些狂傲,不将任何人放入眼中。 董飞洛拍拍老六,“哈哈,六弟,我就喜欢你这性格,遇事不怕,这才是董家儿郎的气度。那玉莹宗可是千年的老牌宗门,能以一众女子独占五大宗门之一,必然不容小觑,莫要大意。” “二哥教训的是,我记住了。” 二人说笑着出门,来到前面的大院子中。 当二人看清楚半空中,那中间几名女修时,顿时没了刚才那种狂妄的神情。 一群女子当中,四名筑基期女修最为显眼。分别是一名筑基八层,两名筑基六层,一名筑基五层。最差的一名女子修为都和董飞洛相当。 再随意一扫围困董家的那些女修,各个都是炼气中后期修为。 这玉莹宗,居然出动了如此强的力量,分明是要灭董家啊。董家危矣啊。 董飞洛二人已经开始后背冒汗。 董飞洛悄悄抹了把汗,深深呼出一口气,才上前。 他朝着中间最明显的碧云仙子一躬到地。“恭迎仙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赎罪。” 碧云仙子眼神冷淡,随意的扫了眼下面的两名筑基期修士,最终将目光落在董飞洛身上,“你是这董家的主事人?” “正是,在下董飞洛,董家的大族老。不知玉莹宗仙子大驾前来,所谓何事?”董飞洛态度卑谦,话语十分的客气。 “我问你,董家是否在云铜镇开矿,拘禁凡人百姓为你们挖矿,还致人死亡?文家的兄妹俩仗义出手,救了那些百姓,你董家却将文家的人抓了,可有此事?” 董飞洛一听有些坏了,没发现文家居然还有这么深厚的背景,要尽快将人处理干净。 他给身边的老六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尽快将被抓的文家人毁尸灭迹。 董飞洛则向碧云仙子深施一礼,开口解释。 “道友何来如此一说啊,我董家确是在云铜镇开矿,可那些凡人百姓都是给了工钱的。矿工中有人受伤,生病死亡,实属正常啊,我董家都会给予赔偿。那拘禁文家人一事绝对是个谣传。文家既是贵宗之人,我董家怎会莽撞抓人,实属是弄错了。” 董家六族老得了兄长的眼色,悄悄后退,想去地牢杀人灭口。 没想到碧云仙子早就看穿了董家的小把戏,轻喝一声,“不用那么麻烦了。五师妹?将人带来吧。“ “师姐,幸不辱命,人救出来了。” 随着话音落下,几人从董家的后院中走了出来。 董飞洛兄弟俩大吃一惊,从内院里走出来几名玉莹宗女修。还是一名筑基期,她们何时进入董家内院救人的? 董家这次是彻底完了啊。 虽然没见过被抓的文家人,看此时的情况,中间那三人应该就是文家人了,被人拿住了把柄,可就难翻身了。 董飞洛心一横,独自走上前,咬着牙朝上空的碧云仙子道:“道友,董家认栽了,玉莹宗想如何划下个道来吧。” 碧云仙子微微一笑,从半空中落下,来到董飞洛跟前,“好说。既然董道友识大体,那我玉莹宗也不欲做那咄咄逼人之事。就提几个小要求,你且斟酌一下。” 第164章 利益均沾 董家众人束手而立,等候这玉莹宗女修继续说下去。 “董家经营绵铜矿多年,必然有些资财。把所有的绵铜矿石都交出来,再奉上你董家的财产,我可以做主,此事就此作罢。” 董飞洛闻言,差点气吐血,“你,你们玉莹宗,欺人太甚。这里是拓林城地界,我就不信你千安山脉,能在此胡作非为。” “哦?还想着去拓林城求援?”碧云仙子请挥手,半空中一阵骚动,齐娟和贺敏洁押着一名浑身是血的中年人过来。 董飞洛一看那人,差点坐到地上,是派出去报信的董家现任家主,此时人已奄奄一息,就剩下一口气在那吊着。 “罢,罢,罢,我董家活该今日有此一劫。认栽了。六弟,你带他们前去取绵铜矿石吧。”董飞洛似乎苍老了几分,颓然的朝六族老挥挥手。 “大哥,我不甘!”董家六族老双手握拳,似乎想和面前的碧云仙子拼命。 “老六,不想我董家灭门,就听话,快去!”董飞洛大吼,释放着心中的憋屈。 齐娟朝师傅行了个礼,带着三个师妹,笑呵呵的跟随董老六走了,去取绵铜矿石。 碧云仙子朝身旁的众人点点头。 只见二师叔青云子一挥手,玉莹宗弟子全部进入董家,开始搜查董家的人。发现一名董家的人,就将其储物袋强行收走。 有那些看不清形势的董家人,还敢反抗,当即被玉莹宗弟子斩杀当场。 张云瑶跟着几位师姐去取绵铜矿石。她随意扫了几。董家院内到处都是自己的同门师姐妹。她们如同蝗虫过境般,将董家里里外外搜刮个遍。 张云瑶把内心那点对董家族人的同情,默默的压在了心底。这事也让她对宗门有了新的认知,对修仙界的弱肉强食,有了更加深的体会。 半日后,玉莹宗楼船满载的离开了董家。 董家众人看着眼前残败的庄园,痛哭不已。董家自此将从拓林城中型修真家族中除名。 文家的人千恩万谢,文家庄主本想跟着楼船,一起到霞云峰给掌门霞云仙子致谢,被碧云仙子婉拒了。 这时候,没必要再演一场感恩戴德的戏码了,还是各回各家比较好,玉莹宗还有重要的事做。 文家的人不敢打扰玉莹宗长老,来到云霞镇,一一拜访张大秋夫妇和魏芝父母,再次表示感谢。 文家五叔文星茗,诚挚的向张大秋夫妇致歉。 之前云铜晶被文星茗得到后,拿去拍卖。没想最后倒被董家获得,根据线索抓了文家三人。 文星茗熬不了酷刑,将张大秋夫妇出卖了。 董家不知张大秋夫妇底细,只好派人在拓林城守株待兔。才有了后续的种种。 张大秋夫妇看在文家兄妹面上,没有继续怪罪文星茗,只和文家兄妹叙旧,款待一番送他们离开。 碧云仙子带领玉莹宗弟子,顺利返回宗门。将从董家的缴获,摆到掌门霞云仙子面前。 霞云仙子看到此行收获满满,自然高兴。 几名高层一商量,最终决定,绵铜矿全部归宗门所有。其他的缴获再上交给宗门五成,剩下的奖赏给此次出任务的人。 揽翠峰此次出力最多,拿了奖赏的四成。其余各峰总共拿了三成。剩下的两成,则由霞云仙子转给拓林城主府。如此皆大欢喜。 魏芝和张云瑶都单独获得一份奖励。 张云瑶看看储物袋里的五百灵石,高兴的合不拢嘴。她请了假,下山和父母一同分享喜悦。 张大秋夫妇听女儿诉说此事的结局,也是十分高兴。 文家兄妹被解救出来了,云铜晶的秘密没有扩散出去。 女儿还得了五百灵石奖励。唯一不圆满的是,玉莹宗还是心慈手软了,没能将董家一棍子打死。 江明悦一高兴,取出一瓶丹药交给女儿手中,“这里是文家给我驻颜丹,听说可以青春永驻。我留在手里没用,瑶瑶你拿走吧。” 张云瑶打开药瓶,里面有三颗丹药。 “呀!这就是驻颜丹?这可是好东西。我们宗门内有长老会炼制驻颜丹,可听说炼制太难了,好多人都等着要,名额都排到五年后了呢。我那几位师叔们才勉强换得了一颗。文家这次的谢礼可是不轻啊。嘻嘻,那我就收下了,谢谢母亲。” 张云瑶眼珠乱转,琢磨着回山后,自己先吃一颗,剩下的怎么利用起来好。 江明悦则想着,是不是该炼制一批驻颜丹,卖给玉莹宗。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一晃又是六年过去了。 张大秋夫妇这几年里,修炼双生诀不曾偷懒,虽然修为表面还停留在炼气期一层,可丹田气海内的灵气确是明显变化。 丹田内已经被一团灵气充斥着,其密度非常高,再努力一个阶段,估计就要凝出水滴来。 两口子对目前的现状得出个结论,那就是灵气即将液态化,灵气全部成为液态的那天,就是筑基成功之日。 对于这个结论,夫妻俩自然是欢喜不已,满是期待质变的那一天。 炼器,法阵,炼丹,画符需要的基础材料,都是张大秋夫妇从千安城内的商家那里,买来的。因此对辨识那些基础材料,都是小白级别的。 这个世界的供应关系,还是类似于封建时代模式,要想在各个修仙学科里面有所提升,最好还是系统学习,从基础材料辨识开始。 于是,二人开始搜集基础材料的书籍图册。包括草药,矿石,妖兽,林木等等。 从城里的商家买来样品,焕州周边的广袤天地就成了他们学习的场地。 二人平时炼丹、画符都没落下。 这几年下来,张大秋的炼器之术略有小成,已经能成功炼制出一两件下品法器。 二人还涉猎了一点法阵方面的知识,虽只是些皮毛,却也算是零的突破。 此时揽翠峰上的张云瑶,已经是一名炼气期七层的女修,其进步之神速,在玉莹宗各峰内都是很有名气。 不过要是和天才魏芝相比,还是逊色太多啊。 魏芝此时已经炼气期大圆满半年多了,隐隐有又要突破的迹象。这让宗门的高层十分的兴奋和激动。每天都看宝贝似得看护着。 玉莹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筑基期修士,就要诞生了。 这日,许久未现身的太上长老和掌门霞云仙子,一同来到揽翠峰,来看小魏芝。 太上长老取出一个方形玉盒,放在碧云仙子和魏芝面前,“碧云啊,这是我前些天下山,得来的一颗果子,给小芝儿服下,于她筑基有益。” “多谢太上长老,还辛苦您下山一趟,掌门师姐早就备下了十颗筑基丹,以芝儿的天赋,这些东西都用不上。” 碧云仙子口中说着拒绝,手还是接过了玉盒,轻轻打开。 第165章 筑基风起 碧云将玉盒一开,一股清香扑鼻,闻之顿时神清气爽。里面赫然躺着,一颗枣子大小的青黄色果子。 “呀,霏兰果。这是好东西啊。霏兰树一生只结果一次,此果在修士晋升筑基时服用,不但可以轻松突破瓶颈,还能巩固进阶后的修为,打下坚实基础。胜过数颗筑基丹啊。” “芝儿,快,谢谢太上长老。当年为师可都没这福气。”碧云仙子欣喜万分,连忙叫魏芝拜谢。 魏芝不是那木讷之人,连忙双膝跪地,给太上长老磕头,“魏芝,拜谢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伸手拉起魏芝,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小芝儿啊,你是咱玉莹宗的宝贝,疼你是应该的。这霏兰果你配合着筑基丹一同服下。这几日我便住在揽翠峰,专心护你筑基。” 魏芝被太上长老牵着小手,神情确是十分庄重,“太上长老,您放心,我一定安心筑基,努力修炼,绝不敢辜负宗门对我的期望。” “好孩子,我玉莹宗中兴有望啊。”太上长老越看魏芝,越是甜在心里。 又过了三日,揽翠峰上,灵气出现振动,峰顶上空似乎有一道光韵通彻天地。 一片彩云出现在光韵上方,云朵开始变幻,形成了旋涡围绕光韵旋转。 灵气旋涡从天而降,直接穿透一处屋顶,射入屋内。 屋外是玉莹宗各峰峰主和揽翠峰众人。屋内是玉莹宗的太上长老,掌门霞云,揽翠峰主碧云。 灵气旋涡在屋内不断变幻,形成灵气团将魏芝包裹。如此浓郁的灵气,就是屋内的三人都不曾见过。 灵气团继续旋转,将魏芝周围笼罩得严严实实,已看不清里面魏芝的身影。 太上长老死死盯着眼前异象,目光随之变幻,过了一会儿才镇静下来。 她朗声提醒灵气团内的魏芝,“芝儿,屏气凝神,运功将灵气导入丹田,切忌操之过急。” 一个时辰后,灵气团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减少。 两个时辰后,灵气减少了五分之一。 六个时辰后,灵气减少了一半,已经能见到魏芝的模糊身影。 又过了六个时辰,灵气只有肉眼可见的薄薄一层。魏芝还在缓慢的吸收周边的灵气,进入丹田。 揽翠峰众高层,此时都聚精会神的,等待魏芝筑基完成,丝毫不敢打扰。 魏芝感觉丹田内,早已经被灵气充满,似乎就要鼓爆了。此时她正在天人交战,功法停不下来,灵气依旧不停的进入丹田里。 就要感觉丹田爆炸的那一刻,滴答一声,一滴灵液滴入丹田。 紧接着两滴,三滴,四五滴,然后就是灵液如下雨般,噼里啪啦的滴入丹田。 慢慢的在丹田中,形成一小片水洼。直到雨停。 魏芝豁然睁开了眼。此刻身体感觉从未有过的舒畅感。 太上长老高兴的击掌,“终于成了。” 霞云仙子和碧云仙子,都欣慰的互望一眼,坐回到榻上。这看魏芝筑基,比自己那时还劳累。 众人闻声从屋外涌入,张云瑶跑到魏芝面前,想要伸手抱魏芝,又生生的止住。 她惊呼一声,“小师妹,你。。。你已经筑基二层了。” 别人筑基费力劳心,艰难爬进门槛。而魏芝却是直接到达筑基二层,完全跨过了筑基一层,真是嫉妒死人啊。 太上长老待众人高兴劲过了,才缓缓叮嘱,魏芝筑基一事,一定要保密。哪怕是门内其他弟子也一概暂时隐瞒。 众人应诺。 魏芝筑基已成,自然要由太上长老带走,亲自教导。 在不依不舍中,魏芝离别了揽翠峰众人,跟随太上长老去往后山修行。 张江夫妇俩刚从外面归来,一入镇子,便发现了异常,镇上多了许多陌生面孔,且都是修士。 江明悦问过家中的丫鬟伙计,才得到一个消息。 传闻前几日,玉莹宗仙山内,有天地异象,都说玉莹宗内有异宝现世。于是没过几日,镇子上,便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陌生修士。 有些人到他们酒铺中买酒,趁机打听玉莹宗消息,都是事关天地异象异宝的,寻求相关内幕。 玉莹宗在云霞镇的外门管事们,这些日子头疼的很,每日都要抓捕或驱赶不少闹事的散修,不胜其烦。 张大秋也是十分好奇,写信给山上的女儿,询问异宝现世之事是否属实。 一天后,张云瑶才回信。 信中叮嘱父母这些日子,最好外出待上一段时间,最近云霞镇不太平。 至于玉莹宗山内的天地异象,和异宝无关,其余只字未提。 “夫君,女儿说不是异宝,应该就不会是。她又不肯说什么情况,这里面肯定事不小。”江明悦有些担心,女儿玉莹宗内会不会有事。 “我觉得,咱们暂时还是不外出了,就在家里待着。她们宗门不让说,绝对是大事。这些外来的修士不少,各方势力都有,都是奔着玉莹宗那日的天地异象而来。看不到结果,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看来玉莹宗有麻烦了。只是不知道那异象究竟是什么?” 张大秋喃喃自语,心里也在猜测这玉莹宗到达发生了什么事。 玉莹宗内,一众峰主掌座聚于霞云峰大殿内,各个都是愁云满面,商讨不出个解决方法来。 玉莹宗太上长老此时,并未在后山教导刚筑基的魏芝,却坐在后山的洞府内,和掌门霞云仙子密聊。 掌门霞云仙子面容最是发愁。“太上长老,这些时日,山下云霞镇汇聚了无数的外来修士。 昨日,青竹门和昆吾宗都有派长老前来。询问那日的天地异象是何情况,我都搪塞过去了。后面金岳山和云剑宗必然也会派人来。我也能推托出去。 但那几宗门都不会就此罢休。我就怕他们几宗联合起来,一起上山来。” 太上长老突然凤眼圆睁,“哼,我就不信,他们几个宗门敢一起攻上山门。大不了豁出老身这条命不要了,让他们来试试看。” “芝儿乃是我玉莹宗振兴的希望,你等一定要守口如瓶,护她周全。莫要成为宗门的罪人。” “霞云,你且再拖延数日,我打算这几日就强行突破金丹中期。到时,他们再来,你就说,是我突破金丹中期,引发的天地异象。哪怕他们不信,有我这金丹中期在,量他们也不敢造次。” “什么?您前些日不还是说进阶中期还需要数十年?为何这么快?啊,难道您要用那霏兰树根?不可啊。” 霞云仙子本来还有些惊喜,突然醒悟过来,一脸急切。 第166章 各方云涌 “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明白。此生别说元婴期,就是金丹后期都今生无望。正好前些日我得到那霏兰树,看来这一切都是命啊。” “太上长老,万万不可啊。那霏兰树根虽然也能暂时大幅提升修为,可它有大毒啊,食之必耗损大量寿元,此生修为就此止步啊。您不能冲动啊。”霞云仙子还在努力劝阻。 “我意已决,莫要规劝。放心,我是金丹修为,起码还能熬个三五年不死。到那时,我便对外声称是闭死关,还能再拖延数年。有这些年,足够芝儿进阶金丹期,到时宗门便真正无忧了。此事只有你我知,千万莫要外泄。”太上长老态度,十分坚决。 霞云仙子默默点点头,泪流两行。 后面几日,金岳山和云剑宗果然也派长老前来,询问玉莹宗的天地异象之事。 霞云掌门按照商议好的说辞应答,那日的天地异象,乃是本宗太上长老晋升至金丹中期所形成。本宗太上长老,现仍在闭关之中。 并言明,一个月后,玉莹宗将举行庆祝大典,祝贺太上长老晋升到金丹中期。到时候会广撒邀请函,请各宗门前来同贺。 消息一经发布,顿时在千安山脉,引起轩然大波。 千安山脉五大宗门门内,都有太上长老存在,但这五人皆同样是金丹初期,还无一人突破至金丹中期。 如今,玉莹宗太上长老突破至金丹中期,便会是这五大宗门之魁。玉莹宗必然也因此,成为千安山脉五宗之首。 原本蠢蠢欲动的四宗门和其他散修,此时都老实了很多。 一个有金丹中期的长老坐镇的玉莹宗,就是其余四宗门联合,也最多落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不会有那糊涂人做出不智之举。 在云霞镇的那些散修,和各宗门的探子们,也都安静下来,等待一个月后的庆贺大典。 张大秋夫妇也十分好奇,这一个月后的庆典何样热闹,便暂时放弃外出,便在家中修炼。 今日他夫妇二人无聊了,往前面的酒铺子查看,顺便吃个午饭。 这二人虽然有大把的辟谷丹,但只要不是万不得已,还是不愿意碰那难吃的东西。 此时的酒铺子,都是小山子和小紫打理,江明悦给了二人一点管理股份。 因此二人经营十分上心,生意搞得非常不错。 张大秋不缺钱,便将店铺整修扩大了些,聘请了几位有实力的大厨。靠着高纯度的秋月酒,这些年秋月酒家,也是镇上的一大特色。 前些日子,江明悦炼丹水平大涨,心血来潮,在秋月酿里,加上些有灵气的草药。炼制出了带一丝灵力的秋月酿,准备卖给那些修士饮用。 张大秋却秉承着低调,表态坚决反对,所以至今,酒铺卖的还是凡人烈酒。 这些日子,镇子上人多了起来。小有名气的秋月酒家,生意也跟着火爆了一阵。饭点的时候,基本上是座无虚席。 午时,张大秋夫妇进店,看里面坐了不少客人。一多半是陌生的修士面孔,可能是慕名过来尝鲜的。 张大秋夫妇坐到角落里的专座上,叫过伙计上菜。 店里的伙计都知道,这对夫妇是大东家,平日里二人就很少现身,不喜张扬,不爱管事,待人平和。 刚刚又得了掌柜的叮嘱,便当他们是普通客人对待。 很快菜上了,夫妻俩一边吃饭,一边听客人们聊天。 这时候门口处,走进来两名身穿黄色服饰的修士。 前面是一名年轻人,炼气六层,神情高傲,走路刚劲有力。后面的一名中年人,居然是筑基期修为,眼神凌厉,眉心一颗肉痣,最是显眼。 伙计见来了客人,忙上前招呼。 店内基本都坐满了,正巧张大秋夫妇旁边的一桌客人结账,腾出来空位。 伙计便引了二人,到张大秋夫妇旁边桌子上就座。 张大秋夫妇见身边多了一名筑基后期修士,都有些不自在,悄悄的把身上的隐灵玉佩收了起来。 以二人炼气一层的修士身份,反而在这店内不起眼了。 年轻修士有些嫌弃的看看周边,这嘈杂的环境,很不满意。特别是看到旁边的张大秋夫妇,一脸的不爽。 两名炼气期一层修士,也敢来这云霞镇凑热闹,坐的地方比自己还要宽敞。他眼一瞪,就想要找他们换桌。 那名有痣中年修士,一看自己晚辈那副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莫要多事,这里是玉莹宗脚下。多方势力汇聚于此。低调些。” “哦。知道了,师傅。这要是在宛州,绝不能委屈您坐这种地方。” 有痣中年修士不在乎这些,率先坐了下来。 年轻人也只好落座,他一落座便朝着伙计咋呼,“伙计,把你们店的秋月酿上两坛,再配点好菜。快点。” 伙计陪笑应了一声,下去传菜了。 很快酒菜陆续上来了,年轻人给师傅倒满酒。“师傅,您尝尝。听说这家酒很有特色。” 中年修士喝了一口,咂咂嘴,“这酒不错,虽是凡品,确实别有一番味道,甘醇,爽滑。还有点烈,很不错。” “师父您要喜欢,等这边事了,我多带些回去,给您享用。”年轻修士一脸恭维。 中年修士又喝了一大口,满意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徒弟的说法。“嗯,带些回宗门也好。不过宗门之事要先紧着办。” “师傅,这次宗门下派的采购任务,咱们非要等这玉莹宗太上长老的庆典结束,再去吗?” “哼,什么庆贺大典,都是遮掩。我问过了镇子上的村民,那日的天地异象情形,和当年在百砾川魏家庄的情形,十分相似。还记得救走魏家人的那两名女子吗?通过这些年调查,我敢说她们就是这玉莹宗的门人。” “啊,这么说,那日的天地异象,不是玉莹宗太上长老晋升金丹中期?是那名灵根极高的小丫头?” “嗯,很有可能。那小丫头最少是双灵根天赋,甚至是传说中的天灵根,否则不会出现如此天地异象。” 这师徒二人此时谈话,根本不隐藏,周边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张大秋夫妇离得最近,自然也听到了。 经他们的提醒,二人忽然明白了。 以前女儿就和她们夫妻俩哀叹过,她这么努力,资源也不少,还是比不过后来的小师妹,被人家落的远远的。 这么说,玉莹宗山内的天地异象,不是什么太上长老进阶金丹中期,八成是魏家的那小丫头晋级筑基期了。 二人得到这消息,就待不住了,草草结束回宅院了。 可巧的是,当日下午,魏芝的父母来串门。 魏家夫妇二人,有几个月没见女儿了,最近连信都没一封。 二人明着是来找张大秋夫妇闲聊的,问问张云瑶近日有没有消息传来。 不过二人话里话外的,都往这玉莹宗天地异象的话题上引,似乎是要求证什么。 第167章 找上门来 张大秋把今日午时所见所闻,简略的讲给了魏芝父母。 二人闻言明显脸色大变,急吼吼的告辞离开了。 送走了魏芝父母,张大秋有些愁容,回到房间对江明悦道:“这魏家两口子怕是着急了,到咱们这里确认了消息。看来真是魏芝晋升引起了天地异象。玉莹宗这下麻烦大了。” 江明悦也有些着急了,“这消息要是真确定了,那些势力会不会上玉莹宗抢人?那女儿待在山门里,岂不是危险了。。。不行,我现在就写信,让女儿找个理由下山来。” “你别太急,依女儿的脾气性格,肯定不会此时出来避难。再说事情还到不了那个危急地步。” “这。。。唉。好吧,我也是有点关心则乱了。先写信把这里的消息告诉女儿,让她尽量躲一躲。” 很快,江明悦将山下发生的事情,写信告知女儿。 张云瑶收到信,对于父母传来的消息不敢留存,及时报给了师父碧云仙子。至于父母提及的,让她外出躲避一事,丝毫未放在心上。 山下玉霞镇,很快就流传出,玉莹宗有顶级天才弟子的说法。 此消息一出,山下云霞镇更是掀起一股暗涌。 各方势力接踵而至,更有其他州的大宗门势力,也派人前来探听消息。 当这些消息一一汇总,传到了玉莹宗山上。此时的玉莹宗一众高层,正在头疼不已。 掌门霞云仙子更是焦头烂额,想去问计太上长老,但此时,正是太上长老闭关,冲击金丹中期的关键时刻,不能打扰。只好安排人先把庆典之事,操办起来。 魏芝的父母,则悄悄的,被人接上了玉莹宗。 每日里,都有各大势力投来拜帖,求见掌门,皆被一一婉拒。 但千安山脉其他四大宗门掌门,陆续带人亲至,前来拜访霞云仙子,甚至提出求见太上长老。 掌门霞云不好拒绝,只能亲自接待。 面对对方的询问,霞云仙子一口否认。她咬死了,那日就是太上长老晋升金丹中期,造成的天地异象。 那什么单灵根天才弟子一说,纯属是无稽之谈,乃是他人造谣。 到庆典那日,太上长老会亲自现身,给各个宗门个解释,她此时正在巩固修为,不便见客。 千安山脉五大宗门,虽不是同时发迹,但数千年来,同气连枝已久。 玉莹宗坚持要等太上长老出关,那其他四宗门也不好逼迫过甚,便返回宗门。等到十数日后的庆典之时,结果自然分晓。 然而,玉莹宗的一场大劫,却是提前到来了。 云霞镇来了一对青年男女。男子年轻英俊潇洒,白衣飘飘,手拿一把火红扇子。 女子轻纱遮面,身材妖娆,红裙下半隐半露的两条白皙滑嫩的大长腿,腿上各自绑缚着一把精致的短刃,足蹬一双红色绣鞋。 男子手中红扇子轻轻敲打掌心,“听说这里的一个小宗门,前些日有天地异象出现,不知是不是有异宝现世。咱们且在这镇子住下,看看热闹吧。” 红衣女子懒散的一指前面一家店铺,“什么异宝?夸大的传言而已。反正闲极无聊,喝两杯再说。喏,就这家秋月酒家吧,人多,热闹。” 这一男一女,迈步走入张大秋家的秋月酒家。 店伙计过来招呼二人。男子点了几个小菜,又要了两壶酒,二人坐在角落中慢慢聆听周边食客的谈话。 “嗯?这酒有点意思,过瘾。没想到这小镇里,还有意外惊喜。等下多带些酒回去。” 女子大口灌下一口秋月酿,就顿觉眼前一亮,显然这酒的口味让她满意。 男子闻言也品了一口,强呼出一口气,显然还不适应这酒的烈度,“这酒是有些特色。酒味够烈,倒是合你的口味。一会儿我就去找店家把酒方要来。” 女子咕咚咕咚大口又灌了几下,打出个酒嗝。“嗯,对人家温柔些。免得弄个假的糊弄于你。” “我做事你放心,不白拿他们的。”男子又轻啜了一口,闭目慢慢细品。 旁边一桌客人的对话,立刻让男子微眯的眼睛睁开。 “你说着玉莹宗到底是怎么回事?到现在都有三个传言了,异宝现世,太上长老进阶金丹中期,灵根天才弟子晋级。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刚开始,都传言异宝现世,玉莹宗说是太上长老进阶金丹中期,还要办个庆典大会,现在又有传言说,是天灵根的天才女弟子晋级。最近还有人说是妖兽现世,越传越糊涂。” “就是,这传言是越来越多。猜不透,猜不透。” “再等几天。听说这玉莹宗庆典上,他们的太上长老会现身解释。到时候便知结果了。” “你想那么多干嘛?不管哪个是真的,有那些大宗门虎视眈眈的,咱们这种散修肯定沾不上。” 白衣男子轻轻推了下红衣女子,低声道:“走,现在上那个小宗门去看个究竟。” “啊,我这酒还没喝完呢。”女子此时酒喝的正爽,怎舍得现在就走。 “都带上。我有预感,那个天地异象是真的,很有可能和咱们的任务有关。” 男子随手收起桌上的两壶酒,移入储物戒指中,又扔了一颗灵石到桌子上,拉起女子就出了店门。 二人也不避讳镇子上的人,腾空而起,直奔前方的玉莹宗山峰而去。他们很快跨过湖泊,来到最显眼的霞云峰外。 白衣男子和红衣女子,就这样大咧咧的,站在霞云峰上空,放出灵识朝四周探查。 此时霞云殿内,一众玉莹宗长老峰主,还聚在一起,商讨如何解决眼前的难事。 突然掌门霞云仙子,站起身来,一个身形瞬移,就来到殿外,腾空而起。 其余一众长老,刚开始莫名其妙的,后面纷纷脸色变化,跟着也冲出殿外。 霞云仙子抬头看向半空,一眼看到那对男女,内心竟出现一丝胆怯。她强作镇定,高声询问。 “两位前辈止步,不知到我玉莹宗有何贵干。” 众长老和峰主都飞到掌门身侧,一看前方的一对男女,均都大吃一惊。怎么来了两名陌生的金丹期修士。 白衣男子瞥了下面一众女修,轻飘飘撂下一句话,“叫你们的长辈出来答话吧。” “前辈见谅,本门太上长老还在闭关之中,不便见客。我是这玉莹宗的掌门,门内之事都可做主,不知可否与晚辈相谈?” 红衣女子有些不屑。“哦?一个区区筑基大圆满,也敢称是一派掌门。呵呵,难怪这古华界是个小地方。” 白衣男子正色道:“既然你是这里的掌门,那问你也可。前几日有天地异象,说是个小丫头晋级?可是真的?将人带来给本座一观。” 玉莹宗众人闻言,都大吃一惊。 第168章 护山大阵 片刻间,霞云仙子内心就恢复平静,轻轻一笑。“前辈一定是误听了谣言,那是本门太上长老进阶引起的。并非前辈所说那样。” “哼,本座也是从金丹期过来的,怎会信你此言。速将人带来,免得惹恼了本座,你一个小小宗门还承担不起。喏?正好,做主的人来了。” 白衣男子脸色不悦,显然对霞云的说辞不满意。忽然,他抬眼看向远方。 正当霞云仙子犹豫着,继续据理力争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霞云,你等且全部退下吧,老身来招待这二位道友。” 霞云众人回头观看,正是玉莹宗太上长老现身了,纷纷躬身给太上长老行礼,退回霞云殿前。 “二位道友远来是客,还请到殿内品一杯香茗。”太上长老看到面前这对男女时,内心也是咯噔一下。 这两人居然都是金丹大圆满。北岚大陆上,何时出现如此厉害人物了。看来今日麻烦大了,只能采用怀柔之策了。 “喝茶就不必了,让我看看,那个弄出天地异象的小丫头就行。” “道友勿要听信谣言,之前的天地异象,乃是老身进阶引起的。”太上长老还是耐着性子好言解释。 男子盯着太上长老看了看,“莫要再遮掩,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错,你确实是刚刚进阶金丹中阶,不过以你的资质怕是还引不起天地异象。况且你这金丹中期修为,也是用某种丹药强行提升的吧?还有几年寿命可活?” 太上长老闻言如遭雷击,这男子如此可怕,将她看得透彻无比。她强自镇定:“道友此言,只是妄语罢了。” 红衣女子有些怒气,“废话那么多,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话间,腿上绑缚的两支短刃瞬间出鞘,在女子掌心处旋转不停。 太上长老一看不妙,对方要动手,双手掐诀,一道冰墙出现,挡在自己面前。 红衣女子双掌用力一甩,两支短刃飞出,直奔太上长老。 短刃遇到冰墙,轻松穿透,留下两个大洞,去势不减直奔目标。 太上长老见状不好,双手祭出一只小钟,小钟迎风变大,撞向两柄短刃。 “铛。铛。”两声,短刃将小钟撞的倒飞出去。 太上长老伸手去接,手刚一接触,便被小钟的反震之威伤到,整个人被撞飞,砸到地面上。 她口一张,喷出一口鲜血。 短刃也被小钟挡了一下,止住了攻势,退了回来。 女子收回短刃,轻咦了一声,“没想到这小门派还有底蕴,有如此顶阶防御法宝。” 太上长老随手服下一颗丹药,收起镇山法宝灵润钟,朝霞云殿广场大喊。“霞云,速速开启护山大阵,御敌。” 霞云仙子等众峰主闻言,也顾不得查看太上长老伤势,纷纷取出一个阵盘,朝各自山峰一抛,阵盘转瞬飞入各自山峰不见。 玉莹宗有九座峰,虽错落有致,却也是三座峰一排,横竖三列,从天空朝下看,正好形成一个田字。 只见九座山峰开始震动,传出‘轰隆隆’巨响,从各自峰下射出一道水柱。 九道水柱汇聚一点,开始朝四周洒下水幕,将玉莹宗护在水帘内。 玉莹宗太上长老盘膝运功,稍稍炼化吞服下的丹药,止住伤势,灵力也得到一些恢复。 她一抖手中长剑,直接冲出防护大阵。 太上长老冲出护山大阵,身形停在半空,冷冷的看向红衣女子。 她手中长剑猛的立起,喷出一口精血,喷在其上。 长剑遇到精血的渲染,猛然间光芒大作,一股淡蓝色剑芒砰然暴涨。 红衣女子面露不屑,讥笑一声,两柄断刃悬停在胸前,跃跃欲试,指向太上长老。 虽然这个小灵界修士都是少见的剑修,但放在三千灵界里,剑修她见的多了。二人修为可是差着几个大境界的。 她要看看这个老太婆,能使出什么厉害招数来。 太上长老此时双手执剑,在半空中不停的起舞旋转身姿,划出无数个大小不等的小圆,动作流畅轻盈,如行云流水。 只见刚刚的一条剑芒,瞬间变成两条,三条,越来越多,片刻不到,剑芒已达数百条。 一条条无形的气势,从护山大阵中流出,流入太上长老手中之剑。 霞云峰一众玉莹宗长老,在下方惊呼。 有人失声喊道:“是本门绝学,玉莹千绝剑法。” “已然接近六百条剑芒,不愧是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形成的剑芒越来越多,越来越盛,剑势直逼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面对眼前的剑气,眉头微皱,这个老太婆用的御剑术,似乎有些道行,令她感到有些威胁,果然剑修都不能小瞧。 她不再托大,双手左右一甩,两只短刃,一左一右,袭向玉莹宗太上长老。 只见太上长老,大喝一声,双手握剑,猛的斩向两支飞来的短刃。 数百条剑芒汇聚成一条涛天巨浪,翻滚着直奔红衣女子。 两支短刃首先遭难,被剑气裹挟的歪歪斜斜,瞬间偏离了原先的方向。 剑势不减,继续向着红衣女子,冲击而去。 红衣女子一见不妙,身形快速后退,想躲避迎面而来的剑气。然而她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磅礴的剑气,瞬间冲击到红衣女子跟前。 不得已,她急忙祭出一支银色小镜子,小镜子瞬间变大,挡在身前。 无数剑气冲击到白色小镜子上,如雨打琵琶般,声声不绝于耳。 红衣女子面露焦急,这样下去自己是可以脱身,可这只霖玄镜,就要毁在剑气之下了,有些不舍。 忽然一股冲天的火浪袭来,不但打散了攻击红衣女子的剑气,还顺势攻向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以受伤之体,借助护山大阵,硬生生使出一波宗门绝学,玉莹千绝剑法,此时已经是力有不逮。 她急忙施展冰墙术,阻挡面前的火势。 怎奈火势太猛,太上长老的冰墙根本无法抵挡,轻易被融化,一股火浪冲击到太上长老身上。 玉莹宗太上长老又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急速倒飞回去,跌入护山大阵。 两名玉莹宗长老,一看情况不妙,离开飞身上前,接住了摔下来的太上长老。 出手的人,正是手拿红色扇子的白衣男子。 红衣女子脱困,却不领情,瞪了白衣男子一眼,操控两支短刃,直射下方的太上长老。 短刃遇到玉莹宗护山大阵,却是反弹而回,根本攻不破。 白衣男子手持红扇子,拦住继续攻击护山大阵的女子,仔细打量面前的护山大阵。 “呦!居然是九宫玄水防护阵!刚刚没注意啊,这么个小门派,祖上居然有如此大格局。”男子看到面前的护山大阵,很是惊奇。 红衣女子闻听九宫玄水护阵,也颇感诧异,这可是在大灵境,都赫赫有名的护山大阵,没想到在一个小世界看到了。 “这小山门独居湖中,山上九座山峰又暗合九宫格局,绝非偶然,怕是大能者出手而成。咦?这护阵不对劲。” 第169章 破阵要人 红衣女子诧异,“怎么不对劲啊?这九宫玄水阵,我可是见过,就是这样的。” “这个肯定是模仿的,绝非真正的九宫玄水阵。你没看出来,那是你阵法水平差。不信你朝坎位出手试试看。”男子觉得这法阵大有问题。 “要试你试,我不会再出手了。就算是仿的九宫玄水阵,要破此阵,最少也需中品灵器不可。我可拿不出灵器来。” 红衣女子觉得同伴是在怂恿她,自己偏不如他意,立刻收起了短刃,环臂上观。 “不信是吧?那我破了它,证明给你看。”白衣男子摇摇头,显然对女子的态度表示无奈。 白衣男子,将火红扇子往腰间一别。神情郑重,左掌手心中出现一只四四方方的小印。 他口中呢喃两句,手中小印朝面前的大阵一抛。 小印脱手,迎风见长,很快变成一座房子大小,狠狠的砸向法阵水幕。 “轰。”的一下。大阵荧光闪烁,摇晃一下,又恢复平静。 大阵内的一众玉莹宗高层,心头跟着颤抖一下,还好,大阵没事。 大阵内的玉莹宗弟子,此时已遍布各个山峰。 刚刚护山大阵开启,已然是钟声响彻山门,在宗门内的弟子长老们,都亮出飞剑,准备迎战。 “轰。轰。”大印连续两下砸下。大阵不堪重负,轰然坍塌破碎。 护山大阵变得支离破碎,很快消失不见。 玉莹宗从上到下,各个都傻了眼,呆立当场。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就这样被人家三两下轻松砸破了。 白衣男子收回大印,对女子洋洋得意道:“看吧,说你不行吧,你还不信。我这平山印,就是货真价实的中品灵器,还不错吧?只三下就破阵了。这假的九宫玄水阵无疑了吧。” 红衣女子有些羞恼,气男子笑话自己阵法水平太低,白了他一眼,赌气道:“行行行算你厉害。看把你嘚瑟的。如果咱们这次把人找到了,我就向上边讨要一件灵宝。” 男子白色衣袖掩口大笑,甚是得意。“好好,你要灵宝。我就要化神丹、洞虚丹。” 二人斗着嘴,说话间,一前一后落到霞云殿前的广场上。 男子稍稍收敛笑意,白色衣袖一甩,高声朝玉莹宗众人喝道;“刚才那个主事的人呢,速速上前答话。” 护山阵已破,太上长老等一众人,此时本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然而对方并未直接杀过来,看二人谈笑风生的样子,似乎还有的商量,众人心中稍稍泛起一丝期许。 太上长老扭头对掌门霞云子,低声吩咐道,“速速将门内精英弟子带去后山隐藏。我去拖延他一下。” 说完,她飞身向前。 玉莹宗太上长老硬着头皮,来到这对男女面前,态度谦卑了许多,躬身施礼。“拜见二位道友,老身前来谢罪了,之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红衣女子冷哼了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是刚才那句话,把我要的人,速速带来。你也见过我二人的实力,不想被灭门,就别废话。” 红衣话语轻飘飘的,听到太上长老耳中却是重若千斤,她内心天人交战一般,十分纠结。 半晌,她重重叹息一声。玉莹宗中兴无望,不能再毁在自己这无能之辈手中,愧对列祖列宗啊。 她无比艰难的对下方的碧云仙子说,“碧云,你去吧,将魏芝带来此处。” 碧云仙子苦苦哀求。“太上长老,求你了,放过魏芝吧?” “我也不想,可我不能眼看着宗门毁于今日啊。唉,红鸾你去办吧。”太上长老,心一横,叫另外一名峰主去。 那名叫红鸾的长老不甘的一跺脚,领命朝后山而去。 一刻钟后,红鸾长老带着一名清丽少女前来,正是魏芝。 太上长老欲语泪流,怜惜的摸着魏芝的小脸,“芝儿啊,长老对不住你啊。宗门今日逢此大劫。让你来,实在是逼不得已。要怪就怪我无能啊。” 魏芝挣扎着不愿上前,看向碧云仙子。“师父!师父。” 太上长老拉着一脸恐惧的小魏芝,来到那对男女面前,一言不发。 白衣男子,红衣女子二人一看面前的魏芝,都是一脸的惊喜。 红衣女子围着魏芝前后转了几圈,又掏出一副画像比了比,“像,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能看出几分模样来。” 她喜上眉梢,一碰身旁,也在端详魏芝的白衣男子,“年纪也对得上,我觉得像,你说呢?” “确有几分相似。你看这女娃灵根天赋,乃是世间罕见的天才,绝对的异于常人。又添几分佐证。”男子也是神情愉悦。 “主事的,她可有其他亲人?父母在何处?”红衣女子心情大好,对着太上长老说话,也柔和了不少。 太上长老此时已经没了多余的心思,有问必答,“她只有父母二人,此时就在山上,我差人将她们带来。” “好好好,赶快带过来,让我们看看。必然不再为难你。”白衣男子连说三个好字,催促她快点将人带来。 片刻,留在玉莹宗的魏芝父母,也被带来了,二人一脸茫然。 魏芝一家人相见,只用眼神询问,却是不敢过多的叙话,此情此景,再傻也看得出,出大事了。 红衣女子和白衣男子,见到一脸胆怯的魏芝父母,对比着手中的画像,又是一番咂舌不已。 “看着背影,我有七八成的把握,确认就是他们。”男子站在魏芝父母身后,看着画像上的一男一女背影,信心大增。 “祖师爷保佑啊,看来这天大的好事落到咱们头上了。”红衣女子兴奋无比,就差要高声呐喊了。 白衣男子嘴里也是不停的叨咕,看那神情动作,显然也是高兴坏了。 广场上玉莹宗众人,看着面前的两人,在那里欣喜癫狂,都有些懵。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二人是来寻亲的?这魏芝一家,是他们失散已久的亲人? 场上的魏芝一家三口,孤单单杵在那里,十分的尴尬。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眼前的这对男女修士,他们并不认识?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的高兴? 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啊,一起分享,别把我们一直蒙在鼓里啊。 红衣女子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传消息回灵境吧。叫人来把我们接回去。” 白衣男子点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张金光闪闪的传信符。 然后,她席地而坐,双手平拖郑重无比。 他嘴里嘀嘀咕咕。“祖师爷啊,祖师爷,保佑弟子千万不要出问题啊。” 白衣男子用牙咬破食指,将一滴鲜血滴入金色传音符上,血瞬间融入传音符内,消失不见。 紧接着,他手掐法诀,引动全身灵力。 一股肉眼可见的大团灵气,从掌心喷出,直冲入传音符中。 第170章 带走魏家 传音符金光大放,耀的周围人睁不开眼,片刻飞入高空,似乎将天空撕开了一条裂缝,钻入其中消失不见。 玉莹宗众人从上到下,眼见面前发生的一切,真正开了眼界,能破碎虚空的符箓,闻所未闻。再看向那对邪魅怪异的男女,更加心生敬畏。 白衣男子歪倒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成了,等着吧。” 红衣女子一脸满意之色,拍着男子的肩头,“辛苦你啦。他日进阶肯定请你好好喝顿酒。” 这对男女就守在魏家三口身旁,闭目打坐,对其他一概不理。 魏家三人似乎预感不详,向玉莹宗一众高层投去求援的眼神,却迟迟没有得到有用的帮助。 太上长老愧疚的看向魏芝,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时不时有玉莹宗弟子靠近广场,都被长老们一一呵斥,驱离霞云峰。 掌门霞云仙子下令派人镇守在宗门四周,禁止一切外人靠近。 而广场上的人们就这样静默的保持现状,等待未知,等待结果发生。 两日过去了,那对男女就这样原地打坐,守着魏家三人一动不动。 玉莹宗的一众人也这样熬着,谁也不敢离开。 忽然白衣男子猛的睁开眼。远方出现一道若有若无的遁光,直奔自己而来。 白衣男子和红衣女子同时起身,肃穆而立。 遁光停下,原来是一只方形的飞行法宝。从法宝中走出二人。 二人都是一身黄色道袍的老者,一落地,便瞬移到那对男女面前。 那对男女恭敬的行大礼参拜,口称老祖。然后二人让出身位,露出身后的魏家三人。 两名老者目光灼灼的盯着魏家三人,前前后后仔细打量,原本冷峻的面孔上,都露出几分欢喜之色。 其中为首一名老者个子略高,朝那对男女赞许的点点头,“你二人做得好,带回去等待查验吧!” 老者语气柔和,态度有几分客气,又有一丝羡慕。 另一老者道。“此方小世界残缺,天地规则不全,破界传送极易出现偏差。已然丢失过一个机关偶。你我还是稳妥些好。” 为首高个老者朝他点点头,表示认可。 二人相对而站,各自珍重的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块半圆扇形的阵盘,置于身前地上。 四块阵盘合而为一,形成一块巨大的圆形法阵。二人又是掏出一大堆材料,继续给法阵布置。 半日后,法阵布置完成。无数的光点出现在阵盘上,汇聚成一副玄妙复杂的繁琐图案。 那名高个老者又取出一个婴儿大小般的人偶,将一颗鸡蛋大小,泛着黄色光芒的菱形仙灵石,从其张大的口中塞入。 菱形仙灵石入人偶口中片刻,人偶似乎得到了莫大的能量,全身开始发光,很快眼球转动,活了过来,手脚轻摆。 老者将其随手一抛,准确置于法阵中间的空缺处。 人偶一入法阵,便与法阵融为一体,挥舞手臂,不停的触动法阵上的光点,连线繁琐的图案。 图案线条闪烁光芒,激发整个法阵上的所有符纹,开始发光,法阵轰隆隆的巨响,升起一层层朦胧的五彩光环。 那名男子跟着女子一起,推着魏家三人走上法阵光环内,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抛出个药瓶给玉莹宗大长老。 “不白要你的人,拿去用。可延五十年寿命。” 大长老接过药瓶,望着传送阵中离去的魏芝,怔怔无言。 小魏芝扭头,望向远处的玉莹宗众人,欲言又止,默默的转身,似有晶莹泪花飞溅。 高个老者用警告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广场上的众人。 在场玉莹宗的众人,心中恐惧莫名,全身仿佛陷入泥沼中,不能动弹半分,脑海中回响起一句话。 “今日之事都给我烂到肚子里,否则灭你整个宗门。” 随后两名老者,轻飘飘的进入光环中。法阵光环闪耀,数息后一切都消失不见。 众人的压力顿消,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大口喘着气,广场又恢复原样,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余下玉莹宗一众高层,沉默不语,震撼,恐惧,痛惜,悲伤充斥在众人心中。 好半天,碧云仙子率先失魂落魄的,飞向揽翠峰。 整个玉莹宗,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却是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几日后,便有其他宗门势力前来拜访,玉莹宗一律推脱不见。 月余之后,千安山脉其他四宗门,四名金丹初期太上长老,联袂前来拜访。也不知山上发生了什么,五宗是如何谈的。 据说当日玉莹宗山内,发生了剧烈的打斗。巨大的轰鸣声爆炸声,响彻四野,经久不息。 都说金丹中期的玉莹宗太上长老,力战四大宗门的太上长老不退,最后双方达成了和谈,四大宗门离开了玉莹宗。 随后玉莹宗山门紧闭,禁止任何外人靠近山门。 玉莹宗和另外四大派表面上,还是如往常一般和睦,然而暗中千安山脉开始不太平起来。 千安城内的各个势力,特别是五大派下辖的商铺之间,都出现了许多不和谐的事情。 玉莹宗的商业,遭到了其他四大宗门的打击,损失不断,一时间千安城暗潮汹涌。 而千安城城主却是作壁上观,丹轩阁店主怕受了牵连,暂时挂牌歇业。 张大秋夫妇本想守在女儿附近静观其变,奈何玉莹宗山门关闭,不许任何人靠近山门。 幸好女儿发了一封信来,报了下平安,女儿信中隐约提醒,希望父母外出一段时间,暂时不要待在云霞镇。 夫妇俩一琢磨,有段日子没做丹药生意了,要不就跑一趟元封城。于是他们给女儿写信,告知外出一趟。 二人避开多事之秋的千安城,前往元封城置换些物资,顺便和温二做点丹药生意。 张大秋夫妇一去就是两个月,心中惦记女儿,近日刚刚从元封城回来。 眼看着翻过前方的那处山脉,就可以看到云霞镇了,归家心情更是迫切。 忽然,他们夫妇俩发现,在前方道路两旁的密林处,有人影晃动,而且数量不少。 “娘的,真晦气。眼看着就到家门口了。又遇到劫匪了。” “看样子人不少。咱们小心一点!” 张大秋夫妇遭遇的劫匪多了,临阵不慌,更何况面前这四人,并未放在心上。 二人收起小飞舟,悄悄的落地,借助茂密的植被绕行,潜行过去查看下劫匪的情况。 第171章 围云霞镇 二人收敛气息,缓慢前行。到了附近才看清那树林中隐藏的人,似乎并不是劫匪。 看他们的衣着服饰,分明就是千安山脉其他四大宗门的弟子。 “咦?怎么这么多四大宗门的人,聚集到这里干嘛?”江明悦诧异,这四大宗门的人来此,绝对令人生疑。 “来者不善啊。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就是奔着女儿宗门去的。”张大秋眉头紧皱,有些担忧。 “听说上次四大宗门的人到玉莹宗找麻烦,被撅回去了。莫非四大派不肯善罢甘休,要卷土重来?” “很有可能,咱们得赶快去给玉莹宗报信去。” 张大秋夫妇立刻决定回去报信,二人绕出数十里,没有在天空飞行,而是寻了一条隐蔽的山路穿行山脉。 眼看着前方就是云霞镇了,二人决定暂时不回云霞镇,前往玉莹宗通报消息。 “站住!”忽然一声厉喝,立马将张大秋夫妇吓了一跳。 光顾着赶路了,夫妇二人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山石后面,居然跳出来四个人,将他们拦了下来。 拦路的是四名修士,两名炼气后期,两名炼气中期。 看他们二人的服饰,张大秋夫妇能分辨出来。其中两个出自昆吾宗,两个来自云剑宗。 “几位。拦着我们干什么?”张大秋面露一副疑惑的神情,询问四人,心中却是思量动起手来如何最快解决四人。 “能偷偷跑到这里,看来有些手段。抓回去好好审审。”为首的那名炼气后期昆吾门弟子,一指张大秋夫妇,示意其他人动手抓人。 两名炼气中期修士,听到吩咐立刻上前伸手抓人,在他们眼中这对夫妇修为只有炼气一层,还不是手到擒来。 张大秋夫妇战斗经验丰富,立刻先发制人。 张大秋两只金刚圈,席卷左边的昆吾宗二人。 江明悦两只秋月剑,攻击右边的云剑宗弟子。 四名修士,也不是草包,一看那对男女先一步出手反击了,立刻闪身躲闪。可对方法器速度极快,不得已挥动手中长剑格挡。 张大秋单手持着龟壳盾牌,脚下一用力,猛地冲向四人。 江明悦贴身跟在丈夫身后。 四名宗门弟子见那两人奔着自己冲了过来,凭着以往的经验,立刻往左右躲闪。 突然间,冲到近前的张大秋夫妇,手一抖,各自激活五六张灵网符,扔上四人。 瞬间数不清的灵网兜头罩下,四名修士都来不及躲闪,便被灵网罩住。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江明悦两支秋月剑疾驰而至,刺穿了两名云剑宗弟子的身子。 张大秋的两支金刚圈砸烂了炼气中期那名修士的脑袋,剩下的金刚圈却只是砸伤了那名昆吾宗脊梁。 那名昆吾宗炼气后期弟子,强忍着剧痛,御剑逃遁。 江明悦见丈夫失手,有一只漏网之鱼,立刻驱动剩余的一支秋月剑追杀。 张大秋出手未尽全功,脸色有些挂不住,自己这次出手,还没媳妇威力强?他稍一停顿,立刻取出新得到的那把细长法宝,银钉剑。 张大秋双手持银钉剑,调动体内全部灵力,猛的一用力,向着逃走的那名昆吾宗弟子斩下。 一道数丈长的剑气直奔目标疾驰而去,转瞬即到。 那名昆吾宗弟子,已经逃出来百多丈远,本以为小命总算是保住了。谁想到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背后而至。 还未等他来得及作出躲闪动作,剑气已将他一劈两半,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喊出,便血溅当空。 张大秋夫妇,都被这一剑惊着了,没想到这一剑的威力如此之大。这是怎么弄出来的,张大秋都有点懵了,这剑的上限怎么这么高? 江明悦眸中闪着精光,一把拿过银钉剑细细抚摸。 张大秋灵力被最后一剑抽走了一大半,十分疲累。他淡淡的朝着妻子道。“夫人,我有点累了,咱是不是先打扫战场,离开这啊?” 江明悦不好意思,迅速把长剑还给丈夫,前去毁灭痕迹去了。 夫妻俩离开山脉,绕过云霞镇,跃过湖泊,来到玉莹宗山门脚下打听消息,立刻被守护山门的玉莹宗弟子拦住了。 “此乃玉莹宗山门重地,不得进入。” 江明悦连忙上前解释。“我女儿也是宗里的内门弟子。想见他一面。” 两名守山弟子神情冷峻,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不管是谁,一律不得进出。” 江明悦见和她们说话如对牛弹琴,就有些着急,迈步上前大声理论:“你们怎么这么死板,我有重要的情报要报给你们宗门听。” 两名守山女弟子却不听江明悦解释,立刻拔出长剑指向江明悦。同时有五名玉莹宗女弟子,从隐蔽处现出身形,快速靠近。为首那名女子修为是炼气九层。 张大秋知道今日是难入山门了,他不想让事情闹大,避免和女儿宗门的人动起手来。他赶紧扯着江明悦后退几步,对赶来的那名炼气九层女弟子说道。 “别误会,我们夫妇是住在云霞镇的。之前外出归来,发现那边的山脉有大批四大宗修士聚集,特来通告一声。” 然而那名炼气九层的内门女弟子闻言,只是冷冷的答了一句:“知道了。”便赶张大秋夫妇离开。 张大秋夫妇无奈,只得下山,返回了云霞镇。看这情形,女儿张云瑶这段时间在山上应该是安然无恙,他们夫妇俩倒是放下心来。 张大秋夫妇回到云霞镇家中已是傍晚,二人只得吩咐丫鬟备饭,正在吃饭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有凄厉的叫嚷声隐隐入耳。 张大秋放下碗筷,闪身飞上房顶,往声音处探查,这一看,立刻发现情况不好,大吃一惊。 只见镇子外,出现了大批的人,都穿着四宗的弟子服饰,将镇子团团包围。 刚刚传来的叫嚷声,是有人要出镇子,被四宗门的人打了回来。这些四宗门的弟子将人赶入镇子内,便封锁了所有大大小小的道路,不许任何人出镇子。 张大秋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些人也不杀进镇子,就这样死死的围在镇子周围,甚至有人开始搭建简易帐篷,这种诡异行事反而令众人心生骇然。 这时候,江明悦出现在张大秋身旁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是四大宗门的人,把云霞镇围了。不让人进出了。” “啊。他们应该有事冲着玉莹宗去啊,对一个凡人的镇子下手算什么事?” “不知道,我还猜不透这里面的情况。”张大秋眉头始终皱着,思绪不停。 第172章 玉莹反击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四宗的人肯定来者不善。我可不想被困在镇子里,咱们赶紧杀出去吧,我想女儿了。” “现在不好出啊。你看四周。”张大秋一指镇子四个方向,每个方向的围兵中都有数名筑基期修士带队。这样算下来,围困云霞镇的四宗人,最少有五六百人。 “一个小镇子,怎么派了这么多筑基期,这真是下血本啊。当家的,你得想想办法。”江明悦发现筑基期修士数量不少,立刻有些焦急。 “镇子上有传信的鸟,可以写信给女儿,向玉莹宗求援。镇子上还有那么多玉莹宗弟子的亲属,他们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 就在夫妇二人说话的这时候,有数只传信的鸟儿从镇子中起飞,直接飞向玉莹宗方向。 忽然数支遁光出现,将飞在半空的鸟儿一一射杀,是四宗的弟子驱使飞剑,拦截了信鸟。 江明悦手指前方怒斥。“这些人真是够坏的,连个鸟都不放过。” 张大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张符箓,“别急,咱们这还有传信符呢,不信他能拦住了。” 然而这时,镇子里射出一道黄色符箓,飞向高空,飞行速度极快,方向还是玉莹宗。 看样子,是镇子上的某个玉莹宗亲传弟子的亲属,激发了传信符,前往玉莹宗报信去了。 江明悦和张大秋心中稍稍放宽,又有人想在了他们前头,替他们出手了。 然而,二人还是高兴早了点,只见一道红色遁光出现。 ‘砰’的一下,和黄色符箓撞了个正着。那黄色符箓,‘腾’的一下,燃烧起来,很快就变成了灰烬,飘洒在半空。 张大秋冷着脸朝红色遁光射出方向看去,原来是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出手,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将这张传信符摧毁了。 江明悦气的一跺脚,低声咒骂,“娘的,这些人连传信符都能拦截,就是不想让消息传出去,想困死咱们啊。” “回去吧,看来硬闯是不行了。另想办法出镇子吧。”张大秋背着手逛荡回到了屋子里。 “唉?唉?就这样在屋里憋着哪行啊。你得想想办法啊。”江明悦看张大秋悠闲的模样,有些着急,追着丈夫回到房间去。 “晚上,你跟我走就是了。” 张大秋胸有成竹,江明悦半信半疑。 云霞镇被封困两日后,一个漆黑的夜晚,张大秋和江明悦,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了云霞镇。 “当家的,还是你厉害。要不是你提醒我炼制遁地符,我还想不起来。” “那也得多亏了夫人你这心灵手巧。要是靠我画这遁地符,黄瓜菜都凉了。” 张大秋夫妇没有离开云霞镇太远,就活动在附近,一边监视着其他四宗弟子的动向,一边留意玉莹宗的动向。 两日后,原本沉寂的玉莹宗突然出现异动,一支十人左右的小队出了山门。 她们几乎是清一色的炼气大圆满修为,身穿黑衣,由一名筑基期中期女修带队。 借着夜色,这支小队潜行渡过湖泊,悄悄来到玉莹宗的外山门码头,那里有数名四宗弟子在暗中监视。 只用了三息时间,那七八名四宗弟子尽数被屠戮殆尽,玉莹宗派出的这支小队战斗力非凡。 一名玉莹宗弟子立刻回山报告,其他人则留下来清理打斗现场。 然而世事难料,意外总是时有发生,一名临时去小解的青竹门弟子,躲在远处茂密的植被后面,幸免于难。 其他一众同伴全部惨遭屠戮的一幕,正好目睹全程的他,吓得趴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很快玉莹宗山门内又出来了一大队人,黑夜中看不清人数,乌泱泱的一片,最少有上百人。 这名炼气五层的青竹门弟子,看到这一幕,蜷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那些玉莹宗弟子悄悄的潜入湖泊,通过水遁来到对岸,然后隐蔽在密林中静静的等待。 半天过去了,一直没有发现他的行踪,才将提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了。 他小心的慢慢爬行后退,此时心中的唯一念头就是必须离开此地,赶回云霞镇向宗门报告。 借助植被的掩护,他缓缓的爬行,挪出了百十丈,觉得此处应该安全了,立刻起身就跑。 然而两个身影忽然堵住了他前行的方向,吓得他差点没惊叫出声,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突然三道寒光闪现,分别洞穿了他的前胸,脖颈,前额。 青竹门弟子立刻血溅当场,没了声息,身子一软,就直直的躺下。马上被一名男子伸手托住了他的尸体。 男子小声嘱咐出手的女子。“夫人,麻烦你下次出手别捅前胸了。你看,弄我一手都是血,多埋汰。” “哎,你呀。都啥时候还讲究这些啊。赶紧处理了他,女儿宗门那边为啥只派了这点人出来干嘛。” 张大秋随手把尸体丢人一个储物袋中,这个是他们专门存放来不及处理的敌人尸体的,自己的戒指可舍不得放,怕染上晦气。 “你看,玉莹宗又出来了一大队人。看来要打大仗了。” 果然二人远远瞧去,之前死寂一片的玉莹宗山门,此时又有无数个身形出现,他们都收敛气息,同样身穿黑衣,悄悄的低空飞行,跨过湖泊来到岸边。 张大秋夫妇就隐藏远处一颗大树的枝头上,远远眺望。他大致数了数,玉莹宗前后的人数差不多有五百多人。 一只十人的小队长前探路,后面近五百玉莹宗弟子缓步慢行,悄悄的坠在后面靠近玉霞镇。 前方一里外就是云霞镇了,有火把闪烁的地方,应该是那些四宗弟子的驻扎这云霞镇南面的临时营地。 玉莹宗前锋小队悄悄靠近营地帐篷,静静观察,发现只有六名四宗弟子这那里站岗放哨。大多数人看来是已经休息了。 前锋小队的头目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中年女子,她手一挥,身旁的小队成员,纷纷出手。 十只飞剑极速飞出,两人偷袭一命敌人,头目自己负责击杀一人。 片刻间,那六人便立刻毙命,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筑基中期女子此刻放出灵识查看,发现营地的帐篷里确实是有上百名的四宗弟子在睡觉。 她继续朝远处查看,五十丈外一切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就是附近这一片云霞镇居民不见了,可能是被四宗的人驱离了也可能,倒不影响什么。 女头目朝身后悄悄作出一个手势,黑暗中十分不明显,然而后面的大队玉莹宗人马动了。 这是玉莹宗自己独特的,近距离传送信息方式,十分隐蔽安静。 大队的玉莹宗弟子们,得到命令,脚下步伐加快,朝着四宗的这一片营地冲去。 第173章 为女解围 一里路的距离,几个呼吸间就到了眼前。 玉莹宗弟子们奋勇向前,冲入四宗弟子的这块营地。砍杀这些刚刚惊醒的四宗弟子。 五百人冲杀一百人,片刻间,这个临时营地里的四宗弟子被灭杀了大半。侥幸活下来的四宗弟子则仓皇的朝镇子里逃窜。 后面的玉莹宗大队人马,立刻一拥而上,尾随敌人冲入镇子。 忽然间,一声凄厉的声音响起,一道橙色遁光冲天而起。 然后就有无数的喊杀声响起,朝玉莹宗人马冲来。 同时无数的火把亮起,将整个镇子照的亮如白昼。 为首的玉莹宗长老,暗叫一声不好。“中了敌人埋伏了。” 只见无数的四宗弟子,从镇子中冲了出来。 人数有上千之巨,成扇面型围杀,渐渐要合拢成一个包围圈,要将玉莹宗一众弟子,围困这镇子中。 玉莹宗带队的长老,立刻下达命令,速速后撤,冲出霞云镇,返回玉莹宗。 命令一下,瞬间就有些乱了,各个玉莹宗弟子,开始寻找附近相熟的同门,组成一个个三五人群,往外冲杀。 然而四宗弟子人数众多,又是有心算无心,及时派重兵,堵住了镇子南面的撤退之路。 一部分玉莹宗弟子坠在最后,侥幸这合围之前逃走。 大部分玉莹宗弟子则被困镇子内,她们慌乱中只能四处突围。 有些人飞上半空,打算御剑飞行逃走,很快就有数十把飞剑追了过去,将那些人灭杀。 这半空中目标太明显了,谁上去谁先死。后面大家都学聪明了,借助云霞镇众多的宅院做掩护,打起了巷战。 镇子内到处是喊杀声,飞剑,法器乱飞乱舞。不时有爆炸声传出,许多的宅院被摧毁。 只半刻钟的功夫,玉莹宗就伤亡惨重了。 张大秋夫妇原本在镇子外,打算远远的看着,看个热闹。没想到这玉莹宗中了人家四宗的埋伏。 这个玉莹宗带队的长老,貌似指挥不力,撤退的时候,手下出现了混乱,导致了大批的玉莹宗弟子,被四宗弟子包围分割,逐个蚕食。 张大秋夫妇见玉莹宗败局已定,只能哀叹,打算远离战场。忽然江明悦的子母玉发出微不可察的光亮。 江明悦立刻惊叫出声,脸色惨白。“当家的,坏了大事了。女儿她也在附近?” 张大秋一看子母玉上的情形,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他强自镇定的安慰江明悦。“没事的,女儿跟着同门,应该暂时不会有事的。咱们进镇子找找看。” 张大秋说这个话,自己心里都没底。 张大秋夫妇立刻飞遁,杀入镇子内,他们俩有遁地符,还十分熟悉云霞镇的格局。 因此夫妇二人只出手了几次,斩杀了几名四宗弟子。 张大秋还挡住了两名玉莹宗弟子的攻击,有惊无险的潜入了镇子里。 有子母玉的指引,他们俩离着女儿越来越近。 很快江明悦惊呼一声,“看,是女儿,她在那!” 张大秋寻声望去,发现前方百丈不到的地方,忽明忽暗的亮光中,真的是女儿张云瑶,正同三名炼气后期的玉莹宗女子。 她们四人刚刚拐过一个墙角,正往镇子外冲杀,边打边退,后面有三名四宗弟子缠着她们不放。 张大秋夫妇正要上前和女儿会和,忽然发现从另外一个巷子里,跑出来五名四宗弟子,朝着女儿她们而去。 四个玉莹宗弟子谁都没注意到,侧面突然出现的敌人。 这种情形不用说,必须要替女儿她们,挡住侧面来的敌人。 江明悦立刻出手了,秋月剑三支立刻射出,分别飞向其中三名四宗弟子。 张大秋金刚圈也不慢,离开砸向另外两名四宗弟子。 生了气的张大秋夫妇,出手果断狠辣,毫不留情。五名敌人,当场死了三个,两个受伤,立刻逃走。 张大秋忽然猛的一招手,龟壳盾出现在江明悦身后,只听‘当’的一声。一只沉重的金色大剑砍在盾牌上。 龟壳盾晃了晃,丝毫无恙。 江明悦大惊,立刻转头查看。不知后面何时出现了五个人,还挡住了出镇的路。这五人都是炼气后期修为,三个金岳山弟子,两个云剑宗弟子,盯上了张大秋夫妇。 张大秋夫妇穿的也是黑色夜行衣,自然招来了四宗弟子的追杀。 “尽快解决了这些人,给女儿打通出镇子的路。”张大秋手指一点,三只金刚圈猛的撞向面前的两名云剑宗弟子。 对面的云剑宗弟子都有些猜不透了,玉莹宗何时冒出男子来?疑惑归疑惑,出手却是不留情面,直接上飞剑招呼。 这三名金岳山弟子见对方的盾牌非常厉害,远距离的飞剑奈何不了对方,立刻毫不犹豫的持剑往上冲,打算近战厮杀。 他们的剑是重剑,势大力沉,近距离厮杀会占优。 后面的两名云剑宗弟子,这张大秋的金刚圈下没讨了便宜,手脚好一阵忙乱,差点吃了亏。干脆也决定离近了打。 江明悦被偷袭,怒气飙升,立刻一点秋月剑,杀向三名金岳山弟子。 金岳山弟子脚下动作十分灵活,很快多亏秋月剑,几个呼吸就迫近了江明悦。 然而这五名四宗弟子,都低估了面前这对男女的手段,十数张火球符箓砸了过去,五人立刻手忙脚乱的跳了起来。 不过火球符箓威力小,即便砸中了,也就是小伤。然而,接下来数张从头而降的灵网符箓却成了索命符。 秋月剑来回穿梭几下,就将五人一一刺死。他们都觉得死的冤,这对男女手段太无耻。 张大秋夫妇一路朝镇子外冲杀,又联手斩杀了两名拦路的倒霉鬼。 张云瑶四姐妹还没发觉异样,只觉得撤出的好顺利。 张大秋夫妇此时遇到了大难题,面前拦路的是一名筑基中期修士,身后跟随两名炼气中期弟子。 这名昆吾宗筑基中期修士还在纳闷,面前这对只有炼气一层的男女,到底是什么来历。 不过疑问只出现了片刻,他就懒得继续想了。一挥手朝身后两名炼气中期弟子道。 “速战速决,就是一只鸟,也别想从我的防御区域闯过去。” 两名炼气中期修士领命,这两个男女只有炼气一层,分明就是白捡的功劳。 二人一出手,就后悔了。 张大秋夫妇各自三只法器,一人对付一个。 还没用出压箱底绝招呢,两个炼气中期修士一个照面,就被人家斩杀当场。 第174章 硬扛筑基 那名筑基初期修士,悠闲的在一旁休息,见手下弟子与人动手,一开始还未太在意。 然而他想不到,意外来得如此措手不及,等他出手相救,已晚了,两个晚辈的小命就这么丢了。 筑基期修士气的火冒三丈,一挥手,一把飞剑闪现而出,直接刺向张大秋。 不愧是筑基期修士,飞剑速度那是相当的快。眨眼间就来到张大秋身前。 张大秋心中骇然,立刻驱动龟壳盾抵挡。 “叮”的一声脆响,飞剑撞在盾牌上,龟壳盾硬生生接了下来,却也被撞击的后退了一寸。 ‘咦’。那名筑基期修士忽的惊疑一声,自己用的飞剑,可是难得的上品法器,居然被对方的盾牌就这么轻松的挡了下来,不错嘛。 忽然他嘴角一笑,目露贪婪之色,绝不能放他们离开,这个盾牌自己是要定了。 只见这名筑基期修士扭头朝左右一瞧,发现右边有一根大树,树高五丈,树腰有水桶般粗细。 他左手成掌,在右臂上轻轻一拍,右手朝着大树微微一抬。 那个粗大的树木,忽然硬生生被连根拔了起来,就这么飘浮在半空中。 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只见筑基期修士右手一弹,一滴鲜血没入大树内,随后他凌空朝着大树比划了数下。 大树瞬间被劈成一根根的碗口粗木桩,稍一变化,木桩顶端个个变得锋利如锥。 筑基期修士右手一推,十多只木头尖锥,猛的激射而出,目标便是张大秋。 张大秋再次举起盾牌格挡。 这些木锥在即将撞到龟壳盾上的时候,忽然方向一变,朝着张大秋身边的空地上射了过去,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圈木栏。 张大秋一时不知所措,这木头桩形成的牢笼,对自己又有什么作用? 即便是再粗的木桩又能奈我何?自己的长剑只需一挥,便能轻易斩断。实在搞不懂对方什么名堂? 然而原先笔直的树桩,忽然变的弯曲起来。随着筑基期修士手臂挥动,树桩开始重叠交叉在一起,很快就形成了木桩笼子,将张大秋困在里面。 在筑基修士的操控下,木桩笼子正以缓慢的速度,往里压缩空间,大有将张大秋挤压成肉饼的趋势。 一旁的江明悦一见不妙,立刻出动秋月剑砍向木头牢笼。然而她失策了。 秋月剑砍在牢笼上面,没有想象中的一劈断为两截。切口很是诡异的吸合在一起,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江明悦面露惊疑,这木头似乎有古怪,秋月剑居然没有将这木头笼子劈开?一剑不行,那就再来几剑,不信砍不断它。 这名筑基修士面露得意之色,主修木系功法的他,修炼宗门秘传法术‘困兽笼’多年。 这滴入精血的木头,本就坚硬,况且又添加宗门独有磁性效能,一般的法器根本奈何不了它。 这名低阶女子用的三支飞剑,居然是极品法器?这名筑基修士高兴不已,看来自己要发大财了,一下子遇到四件极品法器。 他立刻上前,将一股精纯的木系灵力传导到牢笼上,只见那些被劈开的木桩,吸合的速度在加快了。 江明悦狠下心来,不劈开誓不停手,噼啪一顿输出,木头牢笼摇摇欲坠,眼看就裂开。 看着牢笼在自己的灵力加持下,很快修复完成,筑基期修士兀自得意,弄死这个男的,马上就抓那女的。 这时候意外突变,木头牢笼啪的一下,从里面断裂开来。只见张大秋提着一把细长的长剑,走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那是?那是法宝?”筑基修士惊呼一声,一种幸福感犹如而生。这可是北岚大陆众修士梦寐以求的法宝啊,必须拿下这二人。 江明悦一看张大秋闯了出来,立刻飞奔到丈夫身边,上上下下查看一番,才放下心来,身上没伤。 这时候,张大秋瞅见远处,女儿张云瑶和她几个同门边打边撤,眼看快要到这里了。 “夫人,女儿她们过来了。看样子她们要从这里出镇。” “我去和女儿汇合。”江明悦闻言,就要去找女儿。 张大秋一把拉住妻子。“来不及了,得把这个筑基期的引走。挡了女儿的路。” 江明悦一听是女儿的事,立刻上心了,转而怒目看向筑基修士。都怨你,害我不能和女儿相见。 张大秋祭出飞剑,朝着筑基期修士喝道,“想要法宝。有本事来拿。”说完,催促江明悦踏上飞剑,一溜烟逃之夭夭。 筑基修士眼里只有法宝,立刻御剑飞行,追击而去。 然而御剑飞行的张大秋夫妇,始终和后面的筑基修士,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 等离开云霞镇有数十里,张大秋估摸着,女儿也该跳出包围圈了,立刻换了飞舟,将速度开到最大,快速远遁。 只留下后面的筑基期修士,气的七窍生烟,破口大骂。 此战过后,四宗的人给云霞镇上的人,开始挨家挨户上门做思想工作,责令家属给山上的玉莹宗弟子写信。 信中内容就是劝他们脱离玉莹宗,改投四宗。一时间闹的玉莹宗内弟子人心惶惶。 玉莹宗内一众高层愁云惨淡,面对敌人的心理战,不知如何是好。 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的事又压在了玉莹宗身上。 金丹中期的玉莹宗太上长老,伤重不治而亡,没能熬得到玉莹宗脱困之日。这消息本来是被严密封锁的,然而不知因何竟然走漏了。 霞云掌门怀疑,消息是内部泄露出去的。 消息很快传到了四宗高层,半月后,四宗势力几乎倾巢而出,开始攻打玉莹宗。 掌门霞云仙子聚集了玉莹宗全部弟子,召开誓师大会,誓死保卫宗门,绝不向其他四宗投降。 有九宫玄水护山大阵作为屏障,四宗的攻击全部落空了。 四宗的大长老见玉莹宗护山大阵坚固,四人纠集一众手下同时出手,集中一点开始轰击这九宫玄水阵。 九宫玄水大阵虽然抗住了四大长老的一轮攻击,但是他们的攻势不减,连绵不断。 护山大阵前段时间,阵基大损,又遭逢四宗全力攻击,玉莹宗一众人员十分忧心。 玉莹宗所有弟子已经枕戈待旦,据守在各峰必经之路上,迎接随时就要到来的暴风骤雨。 掌门霞云仙子知道大阵被破,是迟早的事,她悄悄叫碧云仙子到一旁无人处,郑重其事的交给她一个戒指和玉简。 第175章 宗门种子 “师妹,宗门此次大劫,怕是难以善了。不能让玉莹宗数千年基业毁于我手中。” “我已经叫各峰主挑选出几名精英弟子派一名长老护送前往后山古岚峰,那里早已有我的弟子守候。” “到了地方你便打开这玉简,内有脱身之策。戒指里是宗门财物,可助你他日东山再起。” 碧云仙子已失去往日那般恬静寡淡,神情悲切,将戒指和玉简推回去,“掌门师姐,还是你带着弟子走吧,我来守山。誓死与宗门共存亡。” 霞云仙子握着碧云的手柔声道,“傻妹子,我是掌门,必须战至最后。这些师姐妹里,属你能力最强,重振宗门的担子只有你能挑得起。” 碧云仙子泪流不止,郑重的点点头,身上似有千斤重担压下。 掌门霞云子朝她挥挥手,示意她离开,自己则转身持剑回到前线。 碧云仙子郑重的朝掌门碧云仙子背影行了一个大礼,转身朝后山而去。 碧云仙子稍微绕了下弯,回到揽翠峰上,想和揽翠峰众人告别,最好是能带上张云瑶等几人。可一看揽翠峰上却是空无一人。 她内心十分急切,想去寻人,前方战事吃紧,她又身肩重任,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只得忍痛割舍,飞奔后山古岚峰而去。 刚一到达古岚峰,便有三名玉莹宗弟子现身拦阻。一看是碧云仙子,三人纷纷行礼。 其中领头的那女弟子,碧云仙子认识,是掌门霞云仙子的一名亲传弟子。 碧云仙子摆摆手,示意不要多礼,“宁燕,其他人呢?” “碧云师叔,请随我来。”这名高瘦女弟子上前领路。 转过主峰,四人来到一处陡壁前,推开一块巨石,现出一个山洞来。洞壁有发光的石头照亮,能看清一条甬道斜斜朝下而去。 四人鱼贯而入,片刻便到了甬道尽头,面前现出一个宽阔的大厅来。 里面影影绰绰有五十来人,守在中间一处凸起的平台旁。 众人一看碧云仙子现身,纷纷躬身行礼。 “拜见碧云师姐。” “参见碧云师伯,师叔。” “拜见师尊。” 碧云仙子扫视面前的弟子们,内心十分沉重,又有些欣慰,这些人应该是各峰最后的种子了。 她看到了揽翠峰众人,也都在其中,立刻心中一喜,掌门师姐安排的甚好。 她朝众人摆摆手,“不必多礼。” 碧云仙子高兴的走到一名筑基后期女子面前,“二师妹,你们何时来的这里。” 青云子面露喜色,连忙上前,“师姐,真的是你,太好了。你去霞云峰后不久,掌门便命人带我们揽翠峰全员,到这里等候,我没猜到还能见到师姐你。” 揽翠峰众人上前,将碧云仙子团团围住,张云瑶更是高兴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碧云仙子不好只顾着揽翠峰众人,忽视了其他峰弟子。她逐个与各峰人打过招呼。以后这些人,就是玉莹宗最后的中坚力量了。 这些精英弟子都不是傻子,此时都已明白了自身的现状,和肩负的使命。 她们有的悲伤,有的欣喜,有的愁眉苦脸,个个都流露出对未来的担忧。 碧云仙子半天才想起,掌门之前交给自己的东西。于是取出那枚玉简仔细查看。原来里面写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玉莹宗初代掌门人在此建立宗门,是有原因的。除了这里灵气浓郁,适合修炼。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就是古岚峰下这个山洞。 这处山洞出现在建立宗门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 山洞中心,有一座一丈宽的平台。平台上有一个残破的上古传送阵。 经过历代玉莹宗阵法大家的研究,这处上古传送阵,很可能是一个超远距离传送阵,最少也是在北岚大陆之外。甚至于连接到传说中的其他界,也未曾可知。 历经数千年,玉莹宗终于将这个传送阵修复好。现在这个秘密,也只有当代掌门和大长老才知晓。 玉简介绍说,经过无数演算研究,发现这个传送阵启动一次,需要耗费一颗极品灵石。 可极品灵石实在是难以获得,玉莹宗数千年来,也未能找到一颗极品灵石。 后来有一位天才阵法大师,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终于找了一种替代方式。 用两百颗同一系上品灵石,拼接在一个转换机关盒里,组成小五行聚灵阵,用这种转化,来替代一颗极品灵石使用。 这样两百颗上品灵石,也能开启传送阵一次。正因为耗费如此巨大,法阵修复好后,玉莹宗历代只开启过两次。 有两位自告奋勇的长老,传送离开后,再也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传回来,因此传送之事就此搁置。 不过据历代宗内的阵法大师多方验算,此法阵应该可以正常传送。 碧云仙子看到玉简的内容,也是吃惊不已,没想到宗门还有这样的秘密。 这传送阵的秘密,居然就藏在玉莹宗山内,已经数千年。要不是这一次灭门大劫,说不一定要隐藏到什么时候。 她看了看中间的平台,确实是有特殊图案的法阵。法阵中间位置有一处空缺,似乎是少了什么东西。看来这就是那上古传送阵了。 她又查看了下掌门给的储物戒指,里面全是成堆的灵石,丹药,法宝,书籍等等,数量之巨令人瞠目结舌。 在一堆中下品灵石堆旁,发现了一个异样的金色机关人偶。人偶头顶有一个接口。人偶旁边,有个很大的金色圆形盒子。 盒子里面都是清一色的上品灵石,这样的盒子整整有十个之多。 盒子也有接口,明显对应着人偶头顶的接口。 看来这就是开启传送阵,所需的灵力转换机关盒了。上品灵石足够多,传送眼前这些人足矣。 碧云仙子将所有的玉莹宗弟子,都召集到跟前。她望着宗门仅剩的这些种子,感触良多,深吸一口气,出声安慰大家。 “各位师妹,师侄。既然我等聚于此处,想必对宗门的处境已然了解。掌门和各峰师姐妹将你等托付给我,碧云必定誓死护你们周全。” 玉莹宗众弟子闻言,悲从心起,有得开始小声抽泣。 她一指平台中央,“你等莫要担忧。这里乃是一处上古传送阵,可以带大家平安离开。” 众人依言望去,看到平台上,才明白这复杂的图案,原来这是他们逃命用的传送阵。 能安全离开,就有了希望,众人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 一声巨响,响彻整个玉莹宗,整个山峰也随之震动一下。 这熟悉的声音和动静,令众人大惊失色。前些天,护山大阵被人砸破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第176章 循迹而来 碧云仙子心中凄苦,这一幕迟早都要来临,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她叫过各峰的几名长老,帮着安抚这些惊慌失措的弟子,又叫揽翠峰的弟子前往洞口守护。 她则从中取出人偶,和灵石机关盒子。启动需要费一些时间,现在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张云瑶此时的内心非常煎熬,坐立不宁。 当她得知此次的离开,是要彻底离开北岚大陆,满心的不情愿,十分抗拒。 父母亲此刻,不知是否还留着山下的云霞镇,安危如何?她脑子里都是父母的面容和身影。 自己如果随宗门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返回,或许是上百年也有可能。以父母亲区区凡人的寿命,也许此去,就是天人永别。 张云瑶一咬牙,心一横,看看平台上正在忙碌的师父,她转身对身边的五师叔郑重道:“小师叔,你替我向师父禀告一声吧。我要回去寻我父母,如果能带他们一起离开最好,如果带不走。。。那我就留下来和父母待在一起。” 五师叔凌云仙子闻言脸色大变,“不行,瑶瑶。你必须和我们一起离开。现在外面到处是四宗的人,你如何能闯得出去。即便侥幸闯得出去,又如何能带两名凡人安全到此?不要犯傻。” 一旁听到消息的几个师姐,都纷纷过来相劝,拉着她的手劝慰,就是不许她离开。 “是啊,小师妹,五师叔说的对。此刻外面乱的很,你根本出不去山门。再说师傅师叔她们那么疼爱你,你舍得丢下师傅师叔和我们独自冒险?还是安心和我们一起走吧。” “瑶瑶,你父母毕竟是凡人,我们是修仙者,仙凡有别。踏上修仙之路那时起,就注定了不能与家人长久守护。未来修行大道上,唯有我们与你相伴。” “是啊,小师妹,跟我们一起走吧。以你的资质,要不了数年就可筑基,金丹都大有希望。到时候咱们率领玉莹宗,再杀回这里,就可以和你父母相见了。” “大师姐说的对,你父母是凡人。这么多同门有族人在云霞镇,难道不担心他们?他们四宗的人再坏,也一定会遵守规矩,不对凡人下手的。他们肯定没事。如果你现在离开,很可能暴露这里,害了大家,到时候大家都走不了。” “你不是写信传回云霞镇了?你父母知道你此时的情况,一定能体谅你的难处。别乱想了,和师姐们一起走吧。” 众师姐的劝告令她摇摆不定,理性告诉张云瑶,现在跟宗门姐妹一起离开,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她内心依然不舍离开父母,想的是,如果不能带父母一同离开,那就留下来陪伴。 奈何几个师姐不放,将张云瑶看得死死的,丝毫不给她离开的机会。 玉莹宗护山大阵九宫玄水阵,阵基受损,不能恢复其顶峰时的效用,很快被四宗长老合力击破。 随着几声命令下达,数不清的四宗弟子杀入了玉莹宗山门。 玉莹宗弟子们,在掌门霞云仙子及一众峰主长老的领导下,借助地利之势防御反击,奋勇迎战来犯之敌。 到处是厮杀声,到处是疾驰的法器飞剑,法术轰击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张大秋夫妇躲在暗处,发现玉莹宗山门被破,十分忧心女儿。二人便悄悄扮成了四宗弟子,混入玉莹宗内。 按照女儿以往对宗门地形的描述,二人一路飞奔来到揽翠峰。 然而此时的揽翠峰上,除了一些正在侵占掠夺的四宗弟子,一个玉莹宗弟子都没有。 夫妇二人内心十分焦急,尤其江明悦更是心急如焚,揽翠峰的人都没了踪迹,难道是发生了意外。 所幸,被激活的子母玉没有任何反应。 张大秋安慰妻子,或许女儿早早的被派到其他地方了,此时可能正在其他地方与敌人厮杀。 夫妇俩一边躲避来自四面八方的凌乱攻击,一边时不时的放出神识,四处寻找女儿张云瑶踪迹。 一开始的想法,他们往玉莹宗弟子密集的地方去。这样他们俩靠的近了,方便用子母玉探查反应。 然而战场上刀剑无眼,杀红了眼的玉莹宗弟子,见到四宗装扮的他们,下手毫不留情。 夫妇俩敬佩玉莹宗弟子的英勇,只好狼狈逃窜,好不容易才安全脱身。 不过这事却是提醒了张大秋,玉莹宗弟子虽然服饰统一,但是各个主峰上的服饰又略有区别,衣服上的花纹细小处,都略有不同。 这些都是张云瑶平日里,当家常讲过的,二人也见过女儿揽翠峰的衣裙。 依照这个线索,夫妇俩找遍了七个主峰,依然没发现女儿的身影,揽翠峰的人更是一个也没发现。 江明悦一边用秋月剑开路,一边焦急四处查看。“这可怎么办啊,这么多山峰都找过了,还找不到女儿,怎么办啊。” 张大秋内心也急,但他不能慌,不停提醒自己要冷静,挥手格挡掉来自侧方一支飞剑,追上江明悦。 “女儿揽翠峰上有十个人,如果参战了,不可能找了这么久一个也没有发现。我觉得她们很可能集体行动,没有在此地参战,应该被派去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问题是,不知道去哪里打听消息啊。刚才你也看了,咱们现在都换掉四宗的衣服了。人家玉莹宗弟子压根不跟你搭话,一靠近就是飞剑招呼。” 这时候有一名低阶男修,见他俩服饰异常,立即拦住了二人去路。 “哪个宗门的,报上名来。” 江明悦正在气头上,来个出气包怎么会放过,手中秋月剑抬手就劈。 对方修士举剑格挡,结果连剑带人直接被劈成两半。 张大秋斜瞥了眼坠地的可怜人,冷哼,自家夫人盛怒之下,自己都不敢硬上,一边憋着。 张大秋一看人多的地方没什么效果,决定换个思维路,去人少僻静的地方。 “人多的地方没发现,就去人少的地方。后山那边动静小,去那里找找。” 江明悦此时病急乱投医,哪有什么主意,一切听从张大秋的安排。 他俩专门寻找僻静的路线走,遇到落单的四宗弟子,直接就杀了,随手处理掉尸体。 一路下来,被两口子灭口的倒霉蛋,也有十几个了。 后山一处山峰,风景优美,十分的安静,偶尔还有鸟鸣声,几乎看不到有人至此。 “这一片山峰看着太安静了,就从最里面的山峰开始找。”张大秋随意一指,指向了后山群山中,最不起眼的小峰。 可巧,张大秋无意中选的小山峰,正是玉莹宗秘密所在的古岚峰。 一靠近古岚峰,江明悦手腕上缠着的母玉就有了反应,发出微弱的光韵。 “子母玉有反应了,女儿应该就在附近。当家的,你太厉害了。” 江明悦见此情景,面露惊喜,内心无比期待与女儿重逢。 第177章 小别离 “嘿嘿,多亏老天爷保佑。走,赶紧过去找女儿。” 张大秋见状,心中愁闷也消散大半,面露得意之色,催促妻子直奔山峰脚下。 二人还未曾落地,就发现前方两伙人正在厮杀,赶紧隐匿身形,躲避在茂密的植被后。 外面一伙人头顶云层密布,电闪雷鸣,这是云剑宗在施展宗门绝顶剑法,引雷剑。 八名男修同时施展引雷剑诀,声势浩大,令人震撼。 另一方只有四名女修,当中一名女子身法轻盈,剑法精妙,施展的是玉莹剑法,独抗其中三人。 另外一名女修,则是和两名云剑宗激战正酣,隐隐有些压制对方。 剩余两名玉莹宗女子,实力也不弱,勉强与另外三名云剑宗弟子,战至平手。 江明悦眼尖,发现了那四名玉莹宗女修身上,绘着揽翠峰特有标记,立刻跃跃欲试。 “太好了,那几个女修都是揽翠峰的人,瑶瑶的同门。咱们过去帮忙吧,她们肯定知道女儿的下落。” “两名筑基期,两名炼气期,可能是女儿的师叔和师姐?嗯?那里有个隐藏的山洞?” 张大秋放出神识查看前方情形,没有发现女儿,却是发现了隐藏在巨石后的洞口。 “山洞?不用问了。瑶瑶一定就在洞内?”江明悦看着子母玉的反应,十分确定。 “洞内有东西隔绝,神识看不透里面。她们四人既然拼命守洞,里面肯定十分重要。” 张大秋神识再次扫视,目标玉莹宗四女守护的身后洞穴,里面似乎有法阵阻挡,一时看不清楚。 “那还等什么?进洞找。”江明悦手中的秋月剑跃跃欲试,迈步前行。 “这几个云剑宗的人,实力都很强。那两个炼气期有些扛不住了,咱们先帮她俩解决对手。” 张大秋将三只金刚圈都套在左臂,右手持法宝“银钉”剑,打算出手相助,却突然生生止住了身形。 “不妙,有人来了。”张大秋拉住前行的江明悦,一指侧方远处半空。 江明悦定睛一瞧,又是一队七八人的修士从一侧而来,清一色的男修士。看服饰,这应该是四宗里的金岳山修士。 这队金岳山修士明显是来支援云剑宗弟子的,人还未靠近,就已出手。几只巨大飞剑砸向了玉莹宗四人。 洞内,传送法阵已经开启了,传送走了一批玉莹宗弟子。 这个上古传送阵或许传送距离超长,不能同时传送太多人员,上千上品灵石在肉眼可见的消耗枯竭,看来留给玉莹宗众人的时间不多了。 洞外的四人就是二师叔青云和四师妹薇云,带着二师姐贺敏洁,还有掌门亲传弟子宁燕。 她们是奉了碧云仙子的命令,来阻挡洞外的云剑宗弟子,同时也是离开的最后一批。 薇云仙子发现敌人来了新援,击飞袭向自己的巨剑,手腕一甩,手中的飞剑挡住了袭向身边宁燕的巨剑,拉着宁燕猛的后退。 贺敏洁却是没那么好运,和巨剑硬生生撞了一把,口吐鲜血倒飞而去。 青云仙子,手中飞剑连击,挡住四周的再次攻击,一根藤条闪现而出,缠上了受伤的贺敏洁,朝洞内急奔。 “四妹,不要恋战,速退回洞。师姐传信,传送阵坚持不了多久。” 薇云仙子闻言,带着宁燕也退入了洞内。 云剑宗和金岳山的人,见玉莹宗的人败退入洞内,个个精神大振。 这些玉莹宗余孽守护这么一个山洞,里面必然有宝贝。哪怕没有好东西,就是擒拿住那几名女修,也是大功一件。 立功的时候到了,众人纷纷驱动法剑,入洞追击。 江明悦和张大秋一看,“情况不妙了,女儿她们有危险了,杀进去。”飞身朝山洞而去。 二人刚到洞口,就感觉一阵地面晃动,似乎是什么东西破碎了。 江明悦,张大秋都放出神识扫视洞内。原本那阻隔神识的阵法,已被云剑宗和金岳山破了。 洞内的一切情况,都展现在二人的神识之内。 长甬道尽头是一个大厅,大厅中间有个丈许大的平台,平台上有巨大光圈,在微弱闪烁。 坐过数次的张大秋夫妇,都感觉这平台上的光圈有些熟悉,这是开启中的传送阵。 只见大厅内只有七八个人,就是刚才的玉莹宗四名弟子,还有另外几名女修。 其中两人他们认识,正是着急寻找的女儿张云瑶和她的师父,那个从豹口下救下张大秋一家人的女修。 几人似乎察觉到了,洞口的防御法阵被破了,又似乎是觉得光圈快要消失了,都匆匆踏入了中间平台上的光圈内。 张云瑶被师姐们拖进了传送阵,她不舍的扭头看了通道最后一眼,身影随之消失不见。 张大秋和江明悦神识中,都已看到了女儿,看到她离开时,那副恋恋不舍的神情,二人顿时大声喊嚷起来。 “瑶瑶。是瑶瑶。” “瑶瑶,等等。” 眼见叫喊声无效,江明悦此时如疯了一般,无数张符箓不要钱似的,砸向通道内。三支秋月剑像吃了大补丸一样,在通道里面横冲直撞。 张大秋急切间忽然取出一枚玉简,神识在上面匆匆留下几个字,便扔了出去,玉简顺利进入传送阵,一闪不见了。 通道里的云剑宗和金岳山人马,即便其中有数名筑基期修士在,一时也无法与大把高阶符箓和数支极品法器相抗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张大秋夫妇二人趁势使用遁空符闯入大厅,跃上中间平台,数支法器也跟着尾随而入。 光圈忽闪两下,消失不见,平台上空空如野。 云剑宗和金岳山众人看向空无一人的平台,面面相觑,尝试各种方法无果后,最后众人只能将此事上报宗门。 某处山峰顶部巨大石洞内,中间平台上光圈一闪,六名女子身形闪现而出。 中间那名筑基期女子,看了眼周围聚集的数十名一众同门,大松一口气,转身一剑就要砍在刚才的平台上,忽然又住了手。 一枚小物件从传送阵中出现,被女子一把抓入手中,是枚玉简。 随后女子手中剑光一闪,平台上的法阵一角,被一剑斩为两半,光圈瞬间消失不见。 “师父,你为何要斩那传送阵?”一名年轻漂亮的女修士不解,询问刚才出手的粉白色女子。 “将这法阵破坏,对面的人就过不来了,我们便不会有后顾之忧。” 碧云仙子吩咐众人,“把这处山洞封闭隐藏好,别被人发现了。将来我等还要靠它回去的。” 碧云仙子查看玉简信息,字迹很粗糙简陋,里面有五个字。大概可以看出来。“爸妈已修仙。” 女子脸上的古怪神情一闪而过,这玉简难道是给宗门某个弟子的,可这里面的爸妈又是指的谁? 她一时琢磨不透,便悄悄将玉简收了起来。还是将此事查清楚了再说吧。 远眺周边,都是一望无际的群山峻岭,碧云仙子朝太阳方向一指,“走吧,让本仙子瞧瞧,这里是个何样的世界。” 第1章 新的大陆 古华界有五大陆,中庭大陆是最大的一块。 上古时期,因仙魔妖大战,古华界破碎成一大一小两块。 中庭大陆成了个独立的小残界。 一处荒野上空,一条裂缝闪现,一个男子摔在地上,差点背过气去。此人正是失踪的张大秋。 回想之前,张大秋和妻子紧赶慢赶的,最终闯入了传送阵中。 这次传送过程中,他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感觉自己失去重心,犹如在太空中漂浮,虚空中到处都是光点。 他的前方不远处,有一道光线,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要去光线那里。 他一靠近光线,人就被吸了进去。 再睁开眼,就到了这里,人也恢复了意识。 回头看去,掉下来的上空则是万里晴空,哪有什么光线。 四周一片荒凉,半个人影没有,女儿和同门的踪迹没有,就连妻子都没了踪影。 一定是传送出问题了。 他掉下来时,摔的不轻,只好先疗伤。 张大秋默默的吞服下回春丹,开始恢复身体的伤势。 他盘膝而坐,静气凝神,体内运转双生诀。 一刻钟过去了,从天地中只摄取到一丝灵力,与往日差了太多。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功法出了问题?几乎吸取不到灵力?” 张大秋明显感觉到不对劲。这里的灵力太稀薄了。 张大秋运转功法,默默感受着空中的灵气。 “刚才一直没有在意。这里灵气怎么这么少。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大秋取出一颗中品灵石,开始吸收灵石,“先用灵石吧。” 休整片刻,试着调动灵力运转全身,感觉伤势恢复个七七八八,这才起身。 周边的灵气匮乏,只好调动丹田内存储的灵力。 张大秋施展御风术,升到半高空,向四周远眺。 四周数里之内,全是茫茫的荒野土丘。 植被倒是有不少,不过全是低矮的灌木和枯草,生机缺缺,根本没有活人的踪迹。 传送之前,还是初夏的季节,这里却是一片秋冬萧瑟的样子。不太可能传送了半年。 “这里应该不是焕州地界了。”张大秋急于离开此地,去寻找妻女。 某处荒野外,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一闪即逝。一个女人突兀的从半空摔落在地上。 江明悦躺在地上,疼的都叫不出声,捂着屁股直哼哼。 好一会儿,江明悦才挤出两句话来,“娘哎,摔岔气了。刚,刚才怎么回事?” “瑶瑶?当家的,你来扶我起来。”江明悦这才想起,还有其他人呢。 然而,除了风声,无人回应, “人呢?这儿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江明悦刚才四周都看过了,此地空空如野,人影皆无。 江明悦没有发现丈夫女儿,同样焦急万分。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人都去哪里了?子母玉也没反应。”江明悦满脸尽是焦急之色。 江明悦疯狂的四处寻找。 几乎同一时间,不同地方,夫妇二人都朝着太阳方向飞行。 张大秋在荒原上飞行了半个时辰,发现了个小村子。 来到村子附近,张大秋落地,缓步走进村庄。 这个村子不大,只有十来户人家。 村子十分破落,房子都是茅草屋,稀稀拉拉的散落着。 走到村头的一处院子前。张大秋隔着栅栏门朝院内大声喊。 “有人吗?有人在吗?” 过了片刻。茅草屋的破木门吱呀呀打开了。 从里边走出一个年迈的老者,除了穿着和北岚大陆的人并无两样。 看面相得有七八十岁。面容枯槁,身材瘦弱。衣衫褴褛。脚上穿着一双草鞋。 张大秋见主人走了出来,忙推门而走进院中。 张大秋客气的朝老者笑笑,打个招呼。 “老人家你好,我是路过。想从你这里讨碗水喝。” 张大秋储物袋里有的是清纯的甘甜泉水。说讨水喝,只不过是找个由头和这老者攀谈而已。 老人见到面前这对男子服饰华丽,非富即贵,有些怯生。 不过他还是面带笑颜,露出几颗磨损严重的黄牙,开口讲话。 “*%$@*” 老人说话吐字不清,又是本地方言,张大秋一时没听明白。 这倒是难不倒张大秋,他神识开启,稍稍过滤下,就明白了。 这老者说的话,和他们掌握的修真界官方语言差不多,只是老者带了口音,说话是本地的方言。 张大秋再次和老人攀谈,提出要水喝。 老人这次听明白了,热情的回应。“哦,你是要水喝呀。那你们等一下,我去给你们打瓢水来。” 老人转身进了屋子里,端出一只装满水的瓢。 张大秋看着瓢里有些混浊的水,面露苦涩,这水里还有泥沙呢,实在是难以下咽。 但是老者依然笑呵呵的看着俩人,脸上的深皱纹都打开了一些。 张大秋不好意思,只得闭眼捏着鼻子,喝了两口。然后把剩下的水悄悄洒到地上,将空瓢还给老人。 “哎,我们这里吃水很难,水也浊了些,你别介意。” 张大秋感受到老人的善意。“老人家,我想给你打听下路。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彭家村。十来户人家都姓彭。” “请问最近的城镇怎么走啊?” “哦。让我想想。从这里往东走十里。有个镇子。叫舍平镇。”老人将手指向东面。 “好的,多谢老人家了。那我告辞了。”张大秋示意自己离开。 他从储物袋带取出一条野牛腿,悄悄放到门后,转身出了村子。 老人目送二人离开,这才回屋。片刻,老人发现门后放着的牛腿。 他拿着牛腿,紧走两步出了屋门,想去追刚才的男子。来到院外,人已不见踪迹。 却见栅栏墙内,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井来,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出清澈的地下水来。 老人激动的双手合十,朝天空拜了下去。 张大秋离开村子御舟飞行,片刻间就看到了舍平镇。 这舍平镇也称不上真正的镇子,只不过是人多一点的大村子罢了。 舍平镇粗略看人家有一百来户。一条长街贯穿镇子南北两头。 忽然,张大秋猛的一抬头,就见远处天空飞来一人。 人影是那么的熟悉。正是失散了的妻子江明悦。 二人相见,喜形于色。 江明悦嘴里一个劲的埋怨,脸上却是挂着笑容。“是不是想把我甩了,换个年轻好看的?” 张大秋也不知道是为何分开,没法解释,只能一个劲的点头,哄着妻子。 “怎么会呢!在这个世界里,我心中只认两个女人。” 江明悦眼一瞪,“除了我,还有谁?” 张大秋一摊手,“自然是咱家女儿啊。” 江明悦闻言反而眉头皱起,哀叹。“唉,不知道女儿她们现在哪里?” 第2章 小镇寻人 二人觉得自己身上的服饰,与当地百姓差异不小。 他俩穿的类似汉代,本地人则是唐宋款式,为了不引人注意,二人还是稍稍改了下着装。 步行进入镇子,发现街两旁的房屋十分破落,行人稀稀拉拉的,都是些老弱妇孺,各个衣衫简陋,面黄肌瘦,营养不良。 有几名讨饭的乞丐,蜷缩街角,奄奄一息。 这里的人,看来生活也不是很好。 “这里比云霞镇穷了太多。咱们还是先找人打听下消息吧。” 二人选了镇上最好的一家小饭店走了进去,一般这里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说是饭店,也就是个街边的小吃摊。木棚草顶,四张简陋的桌子板凳。虽然是饭点了,客人却一个没有。 店掌柜兼小二一瘸一拐的过来招呼,似乎是个残疾的。这一男一女,靓衣粉裙,配饰高雅,举手投足不像是普通人,连忙笑脸相迎。 “二位贵客请坐。您想吃点什么?” 张大秋看了看,眼前这黑乎乎亮油油的桌子板凳,又伸手摸了摸,唉,凑合着用吧。 “小二你这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来。” “客官,您稍等。马上就好。”好不容易来了生意,老板自然殷勤的很。 片刻,掌柜的从后厨返回端来四个小菜。 江明悦一看,两荤两素,都是叫不名字的菜肴。虽然简单,看起来还有些食欲。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咂咂嘴,味道还不错。 “当家的,你也尝一尝。卖相不好,但是口感还行。” 张大秋也夹了两口入嘴,果然味道还行,这家店虽小,还是有些特色。 夫妻二人稍微填下肚子,便把掌柜的叫过来。 “掌柜的,和你打听点儿事。” 掌柜的在围裙上擦擦手,朝两个客人陪笑道,“贵客尽管问。” “镇子上有没有来过一群。。。嗯。。。很是漂亮的女子?”张大秋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玉莹宗众人。 “哎呦,客官说笑了,哪有什么漂亮女子,还一群。要说漂亮,只有您身边这位夫人了。”掌柜适时的奉承了江明悦一句。 “哦,好吧,当我没问。那你们这个镇子属于什么府县?”掌柜的回答,一半在预料之中,张大秋只好换个问题。 掌柜的有些疑惑的看了眼二人,转而笑着解释。“这里是西黄府,文恩县。二位不是本府人吧?” 张大秋看了看妻子,示意这里确实不是焕州地界。这个西黄府是哪?实在是没听说过。北岚大陆就没有这个州名。 “那我再问你。这里可是古华界北岚大陆?” 掌柜的一脸疑惑的摇摇头。“这里是卢国。您说的什么北岚大陆、古华界,听都没听过。不过您二位是要找人的话,还是去官府打听,比我们这些草民消息肯定灵通。” 张大秋点点头,看来寻人这事求助官府要好些。 江明悦朝丈夫摇摇头,示意他不问了,这掌柜见识少,问不出来什么?还是尽快去附近官府打听消息。他们是来寻女儿的,自然早点好。 二人不再询问,吃过饭,喊掌柜的结账。张大秋摸出两块晶钱,放到桌子上,起身就走。 掌柜的过来拿起两块儿晶钱一看,这分明是两颗灰了吧唧的小石子嘛。 他连忙出声喊住张大秋,“客官留步。小店本小利薄。莫要打趣于我,还请赐下饭钱。” 张大秋夫妇原本感觉,这家的菜肴还算可口,于是出手大方,想多付一点饭钱。没想到人家掌柜的不认晶钱,扯着衣服不放,继续要饭钱。 张大秋不满意了。“掌柜的。你这一顿饭菜。最多也就值一块晶钱,两块晶钱可是多给了。” “客官,本店不收这个。”掌柜的态度很坚决。堵在门口,不放二人出门。 好吧,张大秋心中有些不喜,这店老板有些黑心,得寸进尺。他不想过多的纠缠,因为周边已经围上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江明悦也有些脸色不渝,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块下品灵石,扔到掌柜的手中。“你行,这回够了吧。” 掌柜的看看手中,这是块淡白色闪着光韵的小石头,一时愣了,不知如何是好。 看得出来,手中的这块儿特别的玉石,肯定价值不菲,他犹豫之后,还是将其归还给江明悦。 “客官这等宝物,我可不敢收。只需一颗银豆子即可。”掌柜的伸出一只手掌,期待的看向张大秋。 张大秋和江明悦,此时已经有些愣神。这个地方居然不收晶钱,收银豆子。 如此看来,此地确实不是北岚大陆。流通货币和北岚大陆大相径庭。 张大秋神识扫视了下储物戒指,里面好像没有一块儿金银。 这可咋办? 还是江明悦反应快,从储物手环中摸出来一颗珍珠,随手扔到掌柜的手中。 这是她在灰雀岛捡的储物袋里发现的,一小包纯天然珍珠,没有什么用,留着缝制衣服时,当做纽扣用。 “掌柜的,我们没带钱。这颗珍珠拿去抵饭钱吧。” 掌柜的应该是见过珍珠。眼前这颗珍珠个头不小,品相极佳,绝不是凡品,价值起码数十金。 他急忙推脱拒绝。 张大秋有些恼了,“就是它了,爱要不要?” 说完二人转身拨开人群,迈步出了店门。 留下一脸呆傻的掌柜,不知所措。 围观的人们纷纷面露震惊之色,这是真正的有钱人啊,出手太阔绰。 街上稀稀拉拉有几个摊位,卖的是秋冬的菜蔬和果子,还有些家常用品。 张大秋夫妇一路走过,稍微看了下,似乎没什么需要的东西。 走在大街上,江明悦的心情舒缓些,已经不似之前的那般焦急,她看向丈夫,“现在去哪?” 张大秋指向镇子外,“他们说的文恩县城在那边吧,先去县城里打听些?” 二人默默的出了小镇,前面是一片稀疏的小树林。二人打算穿过这片小树林,再驾驭飞舟,大白天的不好太招摇。 “站住!”一声大吼,吓了二人一跳。 刚刚只顾着想事了,都没发现,从树上跳下五六个汉子。 这六个人,身上都是破旧的制式皮甲,手持制式长刀。他们虽然身材高大,却各个面黄肌瘦,腰带勒的很紧,显得身上的皮甲有些空旷。 六人一露面,迅速将张大秋夫妇二人围困。 为首的一人,头裹黑巾,刀尖朝二人一指,“二位,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来。爷爷留一条性命给你们?” 江明悦看看丈夫,停下不再走了,这样的毛贼,自己连动手的心思都没有。 张大秋无奈的摇摇头,走上前,这些年遭遇的打劫次数可不少了,这一波是最弱的了。 第3章 仙人线索 “看你们是没怎么吃饭了,我这里有些吃的给你。大家就不要动手了,各走各路。”张大秋随手取出一包馒头,扔向对面的汉子。 汉子瞅着怀中,这冷不丁扔过来的一包馒头,愣愣发呆。 刚才这对男女手中,好像都是空空的吧,这么大包馒头,哪里变出来了。 旁边一名胡子拉碴的人见状,朝黑巾汉子喊道,“大哥,拿下他们俩,酒肉都有了,谁还在乎这几个馒头。” “老大,刚才在那小店里,我就看到了。他们随手就是一颗贵重的珍珠,身上肯定还有不少值钱的东西。动手吧。”又一名汉子出言相劝。 为首那个黑巾汉子,将手中馒头包随手丢给旁边的一个汉子,扭头看向张大秋夫妇,“二位,拿一包馒头就想打发我们,瞧不起谁呢?” “我来。你们都别动手,看好那个女的别让她跑了。”汉子大声下达命令,率先朝面前的张大秋当头劈下。 张大秋面露不快,刚才还觉得他们几人只是为了吃喝打劫,没想到,他们居然想杀人打劫,那就怪不得自己下狠手了。 手中闪现出一把低阶长剑,用银钉太费灵力了。对付区区几个凡人,一把下品法器长剑足矣了。 这里灵气稀薄,补充不易,还是省着点好。 张大秋手提长剑,迎面格挡。 “铛”的一声,长刀竟是被弹飞而回。 “咦?” “咦?” 双方都咦了一声。 张大秋没想到对方一把凡品长刀,与自己的下品法器长剑相碰,长刀居然只出现了一个大豁口,没有应声断为两段。 张大秋很诧异,这是什么长刀,怎么这么坚硬? 对面的那个黑巾汉子,也没想到这样的结果。自己的长刀砍到对方的长剑上,被崩坏了一个大缺口,算是废了。 “兄弟们,一起上,小心他那把剑,是个好东西。” 黑巾汉子认不出法器,但是能崩坏自己从校尉那里偷来的随身长刀,绝不是俗品。这恐怕已经是仙兵了。 于是他招呼其余几人,一起出手。 张大秋见对方人多,不再藏拙,手掐法诀,施展御剑术。 下品长剑瞬间起飞,直刺正前方一名汉子。 对方大惊失色,手中长刀猛地往外一磕,同时左脚后撤一步,扭腰收胯,堪堪躲过飞剑一击。不过,右肩还是被剑气划出一条血线。 张大秋一愣,对方可是一个凡人啊。自己刚刚那一剑想断其一臂,居然被他躲了过去。 这一剑只割破了衣甲,肩头上划破了点皮,这就令人诧异了。 片刻间,其余几人拎着长刀,已经劈砍过来了。 张大秋并不在意,心念一动,下品飞剑在周身快速旋转一圈,‘叮叮当当’几下,便将几人的长刀斩为两截。 此时六名汉子面露难看之色,都已经发现了张大秋的诡异。 此人能御剑伤人。 为首的那名黑巾汉子心中大骇,转身撒腿就跑,口中大喊,“不好,是仙人,跑啊。” 其余众人也都是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张大秋怎么肯就此轻易放过几人。双指一点,手中飞剑瞬间追赶而去。 只听数声惨叫,逃跑的六人全部小腿一疼,跪地摔倒。是飞剑伤了每个人的小腿,割断了他们的腿筋。 张大秋上前一脚,踹翻还在挣扎的黑巾汉子。 他背着手,慢悠悠转到汉子面前,低头俯视。 “问你几句话,老实回答。否则要你的命。” 小腿传来剧痛,黑巾汉子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 他忍痛强自挤出个笑容来,“哎哎呦,仙人爷爷饶命啊。是小人瞎了狗眼,冲撞了您。都是小人的错。有话您尽管问,我知道的全都说,绝不敢隐瞒半句。” 张大秋见此人态度还算恭敬,手指凌空朝汉子身上一点,一股灵气暂时包裹住了伤口,替他止住了血。 “你们都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打劫?” “回仙人,俺们原本是这卢国的兵士。实在熬不了这个苦,听说北边还算安宁,打算跑去那边避难。身上没钱,一路上就靠着打劫点钱财糊口。绝对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汉子信誓旦旦,指天发誓。 “当兵不就是打仗的吗?既然选了入伍,为何当逃兵?”张大秋也是退役的,很是瞧不上逃兵。 汉子一脸哭诉。“谁想当兵啊。俺们本来在家好好的种田。不知怎的就被抓去服役。这兵当的难啊,不但没有军饷拿,饭都吃不饱,还见天的打仗。俺不想死啊。” 怪不得镇上的青壮男子那么少,看来是被拉了壮丁。 张大秋手里拎着半截长刀看了看。“你们这长刀、皮甲不错。都是制式装备?” 他最近正在学炼器,便多留意了几眼。看做工和材质,虽然是凡品,但都是上上之选。 “这些都是俺们当兵时发的,不敢和您手中的仙兵相比。” 张大秋看完随手便扔到一旁,倒也没放在心上,再好也是凡品,对自己无用。 江明悦心中惦记女儿,听说这人见过仙人,还是附近的一霸,或许能有线索。“我来问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一大群女仙人?” “小人离开军营有段日子了,以前在战场上,倒是经常见有仙人助阵厮杀,女仙人自然也是有的。他们斗起法来就像您一样飞来飞去,可厉害啦。不过出现一群女仙人,这可从没听说过。” 听了黑巾汉子话,张大秋若有所思。虽他没有说出自己想要的,倒也提供了一些信息。 从汉子的话中判断,这里的凡人国与国之间经常有战争,而且经常有修士参与其中。 这个信息倒是有用。女儿宗门这么一大群女修士出没,很难不引起本地修仙者的注意。 “哪里可以找到你说的仙人?有没有全是修士的城镇?”张大秋急切追问。 “仙人那么少,只有军队和皇家才有仙人坐镇。大点的州府也有仙人。但是一个全是修士的城?您可真敢想。” 汉子裂嘴想笑,忽然感觉失言了,立马闭上了嘴。 汉子紧接着给自己一个嘴巴,十分响亮“小的多嘴了。您就当俺刚刚放了个屁。没听到。” 汉子想想又补充道:“您二位寻的是仙人。我听说当地县官和仙人打过交道,他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 “好吧。看你表现还算不错,饶你一命。既然瘸了一条腿,就别再做那打家劫舍的买卖了,好好寻个生计,做个安分守己的老百姓吧。” 张大秋想了想,从江明悦那随手拿了几颗珍珠递给黑巾汉子。“这个是赏你的,糊口应该够了。” 这样大的黑珍珠可是稀罕物。黑巾汉子此时变得胆小了,口中连声应诺,眼光也一直在珍珠上停留,舍不得离开,却是不敢伸手接。 张大秋从对方身上,得到一点有用的线索,还算满意。 打赏些珍珠,对于夫妇俩来说,都不是个事。 张大秋随手将珍珠丢到汉子手中,爱要不要。 二人直接腾空而起,飞离树林,奔文恩县而去。 第4章 可怜母女 望着那一对男女仙人离开,好一会儿,几个兵匪才一瘸一拐的凑到一起。 众人看着黑巾汉子手中的珍珠,两眼冒绿光。 黑巾汉子手捧着这几颗珍珠,嘿嘿傻笑。“兄弟们,发财了。有了这些值钱的宝贝,俺打算收手了。咱们兄弟一起走吧,找个人少的地方,置办上几十亩田地,盖个房子,娶上一房媳妇。想想就美啊。” 众人都憧憬在美好生活中,也没了怨言,再看看断了的腿筋,值了。 “大哥,俺们都听你的。不干了。” 张大秋夫妇丝毫没在意,自己无意间做了件好事。飞舟速度很快,两刻钟不到就来到文恩县城外。 这个文恩县城看着十分的破落。城墙矮小残破,半开的城门上好几个补丁,似乎饱受摧残。 城门口一个进出的人都没有。门口两个兵丁守卫,衣衫破旧,斜腰拉胯,抱着杆长枪靠在墙根下,晒着初冬的太阳。 远处的城墙根下,还躺着几个死倒,不知死了多久,也没人来处理尸身,有两只野狗在那抢夺撕咬。 张大秋和江明悦看了两眼,摇摇头缓步朝城门走去。 两名兵丁守卫眼见有人进城,起身举枪就要拦阻。 可一看,来人是一对衣着华丽的俊男靓女,气质非凡,非富即贵,不敢轻易招惹。便又胆怯的缩了回去,羡慕眼神离不开二人。 这是张大秋夫妇俩第一次到凡人的城池,也就多看了几眼他们。 这两个守卫,表现的这么怂?怎么担得起守城的责任。以往去过的那些修士城市,那的守卫可是跋扈强横的很。 见这对贵人看过来,二名守卫立即点头哈腰,笑脸相陪,示意他们可以进入。 张大秋这才发觉,自己在他人眼中已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自己这算是高调行事,视凡人如蝼蚁?还是如原先那样,不在乎他人的身份贵贱,待人以平等? 算了,自己纠结这些小人物的卑微干嘛?一切随心好了,做自己熟悉的我。 他轻拂妻子肩头,“别看了,进去吧。见着当地县令,打听下哪里有修仙者。女儿宗门一大群修士如果到此,必然不会默默无闻的。这里的修士,或许就知道她们的一些线索。” 这县城占地不小,城内的房屋看样子至少有一千户,不过好多房屋残破老旧严重,已无法正常居住。 走在街头,一眼望去,行人很少,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个。街地面也多坑洼不平,似乎经历过磨难。 小摊子倒是好有几个,卖些瓜果蔬菜,日用百货。摊主们也都是无精打采的,守着摊子唉声叹气,一看就没什么生意。 县城的百姓穷,没钱,自然带动不了消费。 “当家的。看这里也是个穷县城。还有不少要饭的呢。”江明悦指向前方。 前方街面出现一群老弱病残,个个乞丐装扮。见到了二人身影,还是如此衣着华丽的富贵女子出现,岂能轻易放过。 众人连滚带爬的蜂拥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举起破口子的陶碗,乞讨食物,差点就杵到江明悦脸上了。 江明悦一时间有一点懵,这些都是可怜的老弱妇孺,不好动粗,就是躲闪力度也不大,生怕撞坏了人。 张大秋见状赶紧上来替妻子解围,掏出十几个馒头扔到路旁。 乞丐们看到雪白的大馒头,眼都直了,不要命的争抢馒头去了,也就顾不得纠缠江明悦。被张大秋轻松的拽着妻子离了人群。 “这些人太穷了,为了一口吃的,敢拼命的。”张大秋拉着妻子,悄悄来到一个破墙后面。 “这些人可是够疯狂的,看给我衣服都弄成这样了。”江明悦看着青白色裙子,几道十分扎眼的黑手印子,有些可惜。 “咱们还是换个普通的装束吧。这里都是凡人,穿成这样,有点太扎眼了。”张大秋不想再招惹麻烦,就提议换装。 “行,听你的吧。”江明悦身形一转,原本的青蓝长裙变成了普通的素衣罗裙。虽然容颜依然靓丽,远看却不像刚才那么明显了。 张大秋也换了一身普通棉布长衫,布带子腰上一系,气质立马降了几分。 “嗯?大白天的,居然有人在抢孩子!”张大秋眼尖,发现远处的情况,顿时眉头微皱。 远处小街拐角处,一间残破屋子里,两名汉子正在抢一名孩子。 一个瘦弱的年轻女子正拼命的拉着孩子胳膊,与俩个汉子人撕扯争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人胆敢明目张胆的抢孩子。该死!人贩子全该死”江明悦陡然间火气上涌,脚下用力,直接冲了过去。 张大秋紧随其后,他也见不得这种恶行于世。 江明悦速度很快,几下就跃到两名汉子面前。砰砰两脚,就把两名汉子踹的远远的,摔到街上。 江明悦生气的很,脚上没留力。 两名汉子摔倒在地,惨嚎声都发不出来了,趴在地上一时起不来身。 张大秋知道妻子也是个心软的,特别是眼前这对母女的惨状,怕是勾的她同情心泛滥,想起了女儿。 对于江明悦这些作法,张大秋自然支持的。他们俩虽已成为修仙者行列,还是偏向于以前的为人处事方式,不至于绝情到见死不救。 既然遇到了,肯定是要施以援手的。 “你照看这母女俩。我去审审那两人。”张大秋留下妻子,自己则朝那两个抢人的汉子方向走去,这些人八成是团伙作案。 江明悦转身,心疼的扶起地上的孩子。 江明悦看这小女孩,就有种莫名的亲切。 这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娃,粗略检查一下小身子,还好没有受伤。 只是一上手,就令江明悦莫名的心酸,这女娃太瘦了,真的是骨瘦如柴,没有几两肉,天也快冷了,衣服还这么单薄。 回头看那年轻的母亲,她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来是被刚才的汉子打得昏过去了。 地上的年轻母亲同样瘦骨嶙峋,虚弱不堪,看模样之前还是有病在身的。 刚才又挨了打,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了,要是不及时救治,怕是熬不过今日。 江明悦将女子轻轻抱起,送到破房子里。 屋子塌了一半,只有里面角落还能遮风挡雨,地上有张破草席子,破被子,应该是母女俩平时躺卧的地方。 旁边支着个木架子,吊着个陶罐,下面的火已经熄灭多时了。 除了这些,再没有其他家当。 看这情况就知道,这对母女平时缺衣少食,熬过这个初冬都难。 女娃很乖,面对江明悦,没有丝毫害怕。亦步亦趋的不离母亲左右。 江明悦将女子放到席子上,女娃还帮她母亲盖上被子。 看娘俩盖的被子单薄,江明悦便取出一件毛皮毯子给二人盖,又给了女娃一个白馒头吃。 第5章 打了衙役 看到眼前的雪白馒头,小女孩原本无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一把抓过馒头,大口咬下去。 几口馒头下肚,小女娃似乎有了活力。 忽然她又停住了,怯生生的看看眼前的漂亮女子,又看看手中的馒头,于是掰下一块,塞到躺着的母亲口中,转而又自顾自得抱着馒头大口啃起来。 馒头个头很大,也很松软,小女娃大口吞咽,面露幸福。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 江明悦生怕她会噎着,连忙取出一个葫芦,给她灌下一口泉水。 似乎感受到了身上的温暖和食物的芬芳,年轻母亲的嘴动了起来,开始咀嚼。 这个母亲仔细看只有二十出头,面容依稀姣好,但长期饥饿,又染了病,十分虚弱。 她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到女儿安全,又闭上了眼睛。 母女俩光吃凉馒头是不行的,江明悦开始生火熬粥。 她又取出小半粒下品丹药,手指轻轻碾碎放到破碗中,兑上泉水,给躺着的母亲喂下。 小女孩似乎看明白了,这个漂亮的女子是在给母亲治病。她朝江明悦笑笑,然后就这样静静的守着母亲。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丹药起了效果,生病的女子睁开了眼,挣扎着坐了起来,脸色也红润了好多。 她愣了片刻,似乎看明白了眼前的一切,拉着女儿要给江明悦下跪。 江明悦见不得这个,连忙拉她们起身。“起来吧,和你们相遇也算有缘。举手之劳罢了。” 女子还是坚持拉着女儿一起,给江明悦磕了个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给您磕头,以此聊表寸心。” 女子言语举止懂一些礼节,像是个读过书的。 张大秋此时早就回来了,看着眼前的一切,并未开口。 江明悦又取出一些肉干和馒头,还有一颗珍珠,放在她们面前。 她柔声道:“这些吃的,够你们用几天了。这颗珍珠你拿去换成金银,换个地方,做个小生意,糊口应该够了。” 女子感受到了江明悦的温情,感激的流下了眼泪,“恩公,大恩没齿难忘。还请留下个名号,让我铭记在心,日日为您祈福。” 江明悦帮到了人,心里开心,笑着摆摆手,“我姓江。小事而已,不用那么郑重。你好好保重吧,我走了。” 她内心很是充实,摸摸女娃的脸蛋,转身离开了,脚步异常轻松。 母女俩跪在地上,一直目送江明悦夫妇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粥好了,母女俩端着熬好的热粥,你一勺我一勺,画面十分温馨。 张大秋收回神识,看妻子的样子很是欣慰,“救了这母女俩一命,心情好点了吧。既然喜欢助人,那以后就多做。” “我又不是烂好人,看人来的。那对母女实在太可怜了。那女娃这么小,就遇到了这种生活,我当时心软的不行了。”江明悦半依偎在丈夫肩头,有些惆怅。 “一切随心吧。只要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哦,我刚才审过了。那两个抢人的只是小喽啰,背后还有大人物。只是他们嘴硬,不肯说出背后的主谋,我懒得追问,就送他俩归西了。” “沿着这条大街走到底,就是县衙。咱们去会一会本地县令。头一次见古代的县令,有些期待啊。” “他就是官再大,也是凡人一个。咱可是修仙者啊,看你弄得还挺像回事的。”江明悦此时的心情不错,明显比入城前愉悦了很多。 二人快步来到县衙前。 县衙似乎是新修葺的,格外气派,这与以往了解到的破旧县衙模样,大相径庭。 张大秋有些疑惑,本地百姓大多贫苦,房屋破旧,你县衙修这么好干嘛?不是招百姓骂吗。 县衙大门有守卫,都是彪形大汉,一手叉腰,一手压刀柄,矗立左右,气势很是威武。 张大秋上前搭话,“两位,给通报下,我要见你们县官。” “你从何而来?牌子拿出来看看?”衙役壮汉们瞥了一眼张大秋夫妇,语气不冷不淡。 嗯?这衙门口的守卫,明显比城门口那俩兵丁态度差了不少。 张大秋不解,没听说还要什么牌子的啊。“我是头一次来这。不知道你说的是那种牌子?就是想见一下你们县令,还请通报一下。” “没有牌子,那就滚一边去。”没等张大秋往下说,两名衙役便各自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人。 张大秋没想到见个凡人县官,门口守卫架子就挺大,还出口骂人,立马恼了。 照着面前骂人的那个衙役,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然而,那名衙役一低头,躲了过去。 张大秋一愣,自己这一巴掌,虽然没有用上灵力,可也比凡人强很多啊。 这看门的衙役能躲过去,身手不简单啊。 “下贱的穷酸,尔敢?”两名衙役平日里骄横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欺负,立刻怒火中烧。 小小刁民敢在县衙门口闹事,还敢动手打人,这是想造反啊?二人猛地抽出长刀,挥刀便劈。 江明悦正在无聊的打量周边的建筑屋舍,忽然觉察丈夫那边与人动手了。 奇怪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片刻功夫,对方刀子都动了,过去看看咋回事。 张大秋手一指,一块地砖出现面前,将两把长刀轻松震飞。他手腕一甩,地砖忽的撞向二人。 两名衙役见情况不妙,仰身躺地躲闪。 张大秋双指轻轻旋转,地砖再次回转,击在俩人后背上,将二人砸翻在地。 两人被砸的哀嚎惨叫,倒地不起。 如果用自己的极品法器金刚圈砸他们,这个二人肯定会变成肉块。 对方两个普通凡人,张大秋本无意下死手,就从地面抠了一块砖来。想着砸他们个骨断筋折,半年下不来炕,也算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然而,眼前结果令张大秋颇感诧异,二人居然能动弹,还能喊疼。看来又一次低估了这俩人的身体,抗揍的很。 两名衙役吃了大亏,知晓面前的年轻男子不是凡人,一名衙役忍痛吹响了哨子。 很快从院子内,窜出四名同样衙役打扮的汉子,看到眼前情景,也不询问,怒吼着蜂拥而上,挥刀朝张大秋劈砍。 张大秋手指随意一点,地砖不停旋转,接连击在四人身上,这次稍稍出手重了点,那四人直接砸晕过去。 张大秋来到还在哀嚎的二名衙役面前,踢了一脚那个骂人的。“知道厉害了吧。嘴欠,就是这种下场。下回长点记性。” 那名挨踢的汉子,不肯向张大秋服软求饶,蜷缩在地上,嘴里哼唧不停,似乎是肩胛骨断了。 江明悦投向丈夫一个眼神,那意思是在询问,打了小的,老的是不是就该出来了? 第6章 再揍县令 张大秋随手取出一把椅子,四平八稳的往县衙大门前一坐,“自然是啊。打了小的,大的肯定要出来。最后没准就把那个县官钓出来呢。” 江明悦眨眨杏眼,也取了一把椅子坐下,悠哉的等着看戏。 果然片刻不到,呼啦啦从衙门里冲出了三四十人。各个凶神恶煞,刀枪剑戟一应俱全,将张大秋二人围得水泄不通。 县衙大门内,迈步走出一名二十大几多岁的青年,一身青衣官服打扮,倒提一把亮闪闪的三尺青峰。 他面无表情的看看地上躺着的六人,手一挥,便有七八个人上前,将六个伤员拖进衙内救治。 青衣官员盯着面前坐着的一对男女,闪过一丝冷冽的眼神。 他的这些衙役可不是普通人,跟着他一同赴任而来,个个是精挑细选的,身手了得。 没想到今日来了这样一对年轻男女,一出手将这些手下轻松打伤。可惜他们运气不好,遇到的是自己。 看那个女子模样还算有几分气质,待会拿下了,男的折磨一番弄死,女的正好给自己解解闷。 青衣官员收回在江明悦身上的眼神,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张大秋开口询问,“阁下倒是嚣张的很啊。不知什么来历?敢伤我县衙的人?” 张大秋见来人一身官服,以为是个书生官员,没想到居然是个修仙者,还是个炼气二层的修士。不过此人态度很差,还出言不逊,看着令人不喜。他一时也没心情和对方客套,逮住他再问也不迟。 张大秋淡淡的冷哼:“嚣张不至于。你这几个手下,狗眼看人低,嘴里不干不净。我就教训了他们一下。算是教教他们怎么做人吧。” 青衣官员冷哼了一声,冲张大秋呵斥道,“打狗还要看主人,他二人即便有失礼数,那也轮不到二位出手教训。今日必须给个满意的说法,否则别想活着离开这文恩县。” 江明悦和张大秋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没想到今日被一个炼气二层的修士威胁了。 江明悦嗤笑,站起身来整理下衣裙。“就凭你?癞蛤蟆打喷嚏,口气不小。” “本官乃是文恩县令。你说有没有权处置?” 听到这凡人女子出口讥笑,青衣官员反而不恼了。他打量面前这女子,长相举止端庄,言谈却是有些粗狂,很少见啊。 张大秋没想到真把县令本人钓出来了。“哦?你就是本地县官?那正好找对了。” 青衣县令没有耐心听张大秋啰嗦,一挥手,“来人!将此人擒了,好好审问。”打得和张大秋夫妇同样的心思。 三十来手下得了命令,纷纷挥舞兵器朝张大秋冲去。 没等张大秋有所动作,江明悦先出手了,她手一挥,数张火球符箓砸了出去。 刚刚冲了几步的那些衙役打手,便被突然出现的火球砸了个正着。 火球比拳头还大,落入人群中,顿时火苗四射,众手下忍受不了疼痛,四处逃窜。 青衣县令看到眼前的一幕明显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数张珍贵的火球符箓,这手笔不小啊。 二人都是仙人镜,且出手阔绰,绝不是普通散修出身,怪不得之前二人流露出有恃无恐的神情。 转念一想,年轻县令抓过身边一名手下命令道:“速去通知胡校尉,命他速带神箭卫前来助阵。” 那名手下领命退走,去传令了。 青衣县官此时神色郑重起来,衣摆往腰间掖了掖,手腕一转,摆出个挺剑式。他左脚轻点地面,腾身而起,手持长剑,如一支离弦的箭刺向张大秋前胸。 张大秋见对方是用剑的,便起了比试之心。他示意江明悦不要插手,坐在一旁观战好了。 张大秋轻轻在戒指上一浮,一把三尺有余下品长剑出现在手中。用它迎战,应该不会在兵器上占对方便宜,随后他收敛灵力,提剑防御。 对面青衣官员身法诡异,出剑速度及快,十来丈的距离,人瞬间到了跟前。 张大秋双眼微眯,不再似刚才那般儿戏,立刻谨慎起来,挥剑格挡对方的攻势。 眼看双方长剑要撞到一起,那县令却是手腕微微旋转,剑身向下划出一个半弧,避开张大秋长剑,斜刺他腹部。 张大秋急忙后撤步,同时长剑下压再次格挡。 青衣县令,嘴角露出浅笑,长剑顺势递进,左右横扫,差点就划开了张大秋的肚子。 张大秋心知自己身体虽比凡人坚硬,可还远没到铜皮铁骨境界,被锋利的普通兵器刺中,也是会受伤的。 刚被对方轻巧的三两剑惊着了,对方剑法凌厉,身法速度极快,这哪里是个普通的炼气新人? 自己虽不会什么剑法,可是平时仗着晋级炼气期后,身体得到极大改善,力量和速度都成倍的提高,普通人根本不是自己对手。 这次与对方近身搏杀,上来就落了下风,剑法比人家差的太多,和对方近身厮杀,完全就是找死决策。 张大秋想到如此,立刻猛的挥出一剑,趁对方躲闪,迅速后退一跳,与其拉开距离。一支金刚圈浮空而现,护在身前。 江明悦原本见二人近身厮杀,看得正有滋有味的。没想到丈夫忽然就一步跳出战圈,打算御器攻击了,颇有些诧异。 “咋停手了?刚才不是打的挺好的吗?” “你。。。你。。没看我刚差点被人家解剖了啊。再来几下,我小命就得完了。以后遇到剑法厉害的,千万别让他近身。” 张大秋被妻子气着了,没想到这娘们看戏还上瘾了。 “嘻嘻。当家的,你不是正想学剑法吗?正好遇到个高手,可不能半途而废哦。”江明悦还在一旁乐呵呵的起哄,不嫌事大。 张大秋脸色一黑,这娘们,还真想看自己笑话。算了还是别逞能了,他立刻运转双生诀,灵力外放,金刚圈直接朝对方撞了过去。 对面的青衣县官静心凝气,长剑用巧劲一挑,就避开了金刚圈的攻击。 旁边那还有一名女子在虎视眈眈,自己一旦与男子拉开距离,不但要被动挨打,很可能会被女子偷袭,到时候一对二,就只有逃跑的份了。 他看明白了双方的局势,立即持剑栖身向前,继续与其近身缠斗,希望能寻机杀掉这名男子。 张大秋见对方又要靠近,难肯就范,双指成剑,轻轻一指,又一只金刚圈凭空而出,急速旋转着撞向对方。 青衣县官急忙闪身躲开,然而,又是一只金刚圈出现将其前进路线封堵。他数次变换方向,同样都被金刚圈逼退,也无法升空逃走。 青衣县官心中骇然,对方法器众多,速度又极快,自己明显不是对手,真的危矣。他手中长剑猛的用力一劈,目标是正前方的一只金刚圈,试图将其磕飞,打开一条生路。 长剑撞上金刚圈,‘铛’的一下金属轰鸣声响起。男子虎口生疼,手中长剑差点飞了出去。 这只金刚圈也如喝醉了一般,晃晃悠悠的飞走,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张大秋加大灵力控制,金刚圈才重新飞回手中。 第7章 破灵箭现 青衣男子稳住身形,再看自己长剑,已经被崩出了一个小缺口,剑身隐隐出现裂痕,已然经不住再次碰撞了。 这怎么可能啊,自己这把长剑,乃是师尊所赐,经过高人炼制而成,可是丝毫不弱于玄阶仙人境用的仙兵。 之前数次对战黄阶仙人境高手,都不曾出现丝毫损伤,立下了数次赫赫战功,没想到抗不住对方一击。 眼前这对男女符箓多,仙兵还如此厉害,明显超出黄阶仙人境该有的实力。 可是看着他们如此年轻,那皮肤容貌不似伪装啊,应该是黄阶仙人镜无疑啊。问题出在哪里?难道真是哪个大宗门里培养的少年天才,让自己碰上了? 张大秋也在纳闷,对方明明就是一个炼气期二层啊,自己一出手还不是手拿把攥的。 可对方就是仗着剑术高超,身体的力量速度也很强,和自己硬杠了这么久。 而且对方手里的长剑不简单,似乎也不是一般的下品法器,能硬抗住自己的金刚圈一击,没有断为两段,不亚于中品法器了。 这一切让张大秋似有所悟,这个世界的人不但武技高超,而且用的法器品质还都不错,一个炼气二层,就敢和自己这个堪比炼气大圆满的修仙者硬拼。 真是小瞧了他们。 这时,远处街道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一队兵丁跑步朝这里来了。 领头的是一名胖乎乎的中年武官,旁边由一个衙役引路,正是青衣县官派出去搬救兵的那个手下。 当先那名胖中年武官,已经瞧见了自己的上司,县尊大人正在与人争斗,立刻朝身后兵丁打了个手势。 他自己则身形站定,弓步上前,左臂伸直,手中的强弓竖立,右手两指从背后箭袋中取下一支长箭。 他双膀用力,强弓被拉成个满满的弧形。手指一松,一支精心打造的箭矢,带起一道罡气,猛地冲向前面的张大秋。 后面的三十名兵丁齐刷刷在武官身后站定,动作整齐划一,弯弓搭箭,顷刻,三十支同样带着罡风的箭矢,扑向张大秋。 张大秋和青衣县令已经对峙了几息,他早就发现了远处的一队弓箭兵。 即便那边发动了攻击,张大秋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威胁,浑然没放在心上。 首要的还是要拿下面前的县令,张大秋调动灵气,正打算驱动金刚圈拿下对方。 一支带着淡淡银色光芒的锋利箭矢,朝着自己飞来,速度比普通的弓箭要快上不少。 不过张大秋似乎不放在心上,手指一点,一支金刚圈出现在前方,旋转着迎了上去,准备将箭矢击飞。 嘶!张大秋忽的心中一惊,这箭有问题。 箭头势大力沉,带着一股子罡风,诡异的是刚刚为了驱动金刚圈,而凝聚在其上的灵力出现了紊乱,飞行轨迹开始飘忽不定。 张大秋强行加大灵力输出,将跑偏的这支金刚圈拉扯回来,总算是击飞了迎面而来的这支箭矢。 还未来得及收回喝醉的金刚圈,忽然天空出现一片暗淡阴影,抬头一看,只见几十支同样银色光芒的箭矢迎面射来,威势猛的一批。 张大秋一看不妙,连忙后退躲闪,先避其锋芒再说。 一只龟壳小盾瞬间出现在张大秋身前,迎风变大,将夫妇二人前方护的严严实实。 一旁看戏的江明悦总算是出手了。 三十支箭矢射在龟壳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如雨打芭蕉般敲打在上面。 江明悦忽然感觉自己控制龟壳盾的灵力变得混乱,盾牌居然开始左右晃动,居然有些不听使唤了。 张大秋一看情况不妙,立刻扯过龟壳盾,挺身向前抵挡箭雨。然而在箭雨的不停轰击下,张大秋双脚硬生生后退了一大步。 龟壳虽然表面无损伤,但是变得忽大忽小,极其不稳定,缩小的已经不能遮蔽全身。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不用张大秋提醒,江明悦立刻加大灵力输出,这才渐渐稳住龟壳盾的形状。 箭头锋利坚硬堪比海兽箭刺鱼,击打到龟盾上掉落一地,箭尖只出现了轻微的扁平。 这是什么箭头?怎么如此邪性,能硬怼上品防御法器,还能干扰灵力,真是匪夷所思。 正当张大秋走神的的时候,又是一波箭雨而至。 有龟壳盾在,虽然伤不到二人,可被动挨打不好受,两轮箭雨砸下来,二人后退了数步有余。 “夫人,快!把那支弓箭队的打散。”趁着箭雨停歇空隙,张大秋夫妇边退边撤,拉开距离。 张大秋迅速加大灵力输出,手指连点,三支金刚圈,疾驰撞向对面的兵丁队伍。 金刚圈冲入队列,将面前一列兵丁撞的七倒八歪。 “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没了邪性箭矢干扰灵力输出,江明悦操控飞剑如臂指使,三支秋月剑泛起三道流光,瞬间穿透对面的队列。 惨叫声连连,数名弓箭手被秋月剑穿透肉体倒地。秋月剑再次一个折返,又是带走数条兵卒的生命。 如此反复几个来回,对面队列已经被冲得乱七八糟,所有的弓箭手都已倒地,哀嚎不已。 江明悦收回法器秋月剑。地上十多人已经变成了尸体。 那名青衣县令和中年武官似乎也受伤了,又被金刚圈箍的紧紧的,倒在地上,不能起身,看向张大秋二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张大秋背着手迈步来到躺着的青衣县令面前,低头俯视,他小腿似乎被金刚圈撞断了骨头,疼得他冷汗直冒。 “咋样,还有什么手段没使出来,让我瞧瞧?” 地上的青年县令眼中恐惧一闪而过,忍痛闭嘴,低头不语。 “嗯。骨头挺硬,不理我?”张大秋一脚就踩到对方头上,使劲碾压。 青年县令依然紧咬牙关,死命忍着,不肯叫出声。 旁边躺着的另一名中年武官,则是连忙开口求饶。 “仙师大人手下留情啊。小人知错了,求您网开一面,绕过我们吧。”地上的中年武官用头忙磕地,咚咚的响着。 张大秋走到中年武官跟前。“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杀太多人。问你几个问题,让我满意,或许就放了你。” “仙师大人手段神奇,威力无穷,小人生平仅见,对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您尽管问,小人一定如实回答。”中年武官跪在地上,丝毫不觉得说出这些恭维话难堪。 张大秋嫌那些兵丁叫声吵的慌,又觉得这个中年武官上道,拎着他到一旁问话,“你倒是识趣。那我问你?你可曾见过或者听说过,哪里有一群女仙子出现过?” “不曾见过。”中年武官张口就来,回答的十分干脆。 第8章 绘图寻女 张大秋略有失望,却也在预料之中。他继续问。“那你们本地修为最高的仙人在哪里?或者你知道哪里有修仙宗门?” “这。。。”中年武官忽然觉得背后发凉,扭头看看那青衣县令,见他正冷冷的盯着自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江明悦见此人回答明显在隐瞒,上前狠狠踢了他一脚。“别耍花招,老实回答。” 似乎刚才那一脚引动了伤口,中年武官疼的一咧嘴,坐到地上,直接吐露。“哎哎,我说,我说。隔壁的安州,有一座吉华山。那里有一个华阳门,其山门内有位非常厉害的仙师,名叫玉阳子真人。” “有多厉害?”江明悦闻言,眼前一亮。 “据说是玄阶以上仙师,我卢国。。呃。。几次请他出山,为国出力,费了好些力气,他才肯答应。” “玄阶?是什么等级?你给我说说。”张大秋和江明悦互望一眼,都觉得这叫法新奇,同时扭头看向中年武官。 中年武官有些疑惑,这二人是在消遣他吗?如此常识还要自己解释。 他刚想反问,不过看对方神情,又老实下来,“仙人镜,按照修为等级分为四阶,天地玄黄。黄阶最低,玄阶次之,然后是地阶,天阶。天阶那是传说,谁也没见过。” 张大秋夫妇都有些懵懂,话是听明白了,但还是不知道这天地玄黄四阶,分别对应具体是什么修为? “你看我是什么境界?”张大秋好奇的询问武官。 “这。。。您是什么境界,小人说不好。不过像你这般年岁的一般是黄阶仙人境无疑。” 中年武官嘴上恭维,内心十分却泛起疑惑。按理说这么年轻,最多修为到黄阶仙人境。可刚刚二人的表现超乎寻常,神箭卫都奈何不了他们,这根本就解释不通嘛。 张大秋心中盘算,原来自己是黄阶。炼气期对应黄阶。其他三境难道是筑基、金丹、元婴修为? 张大秋眉头微皱,看向妻子,“要是按照这样划分,那华阳门修士玄阶以上,岂不是筑基期修士?” “我管他是不是筑基、金丹,找女儿重要。我不信他不缺灵石,大不了多出点血。”江明悦听丈夫分析似乎有些担心。为了女儿,岂肯轻易退缩。 “那倒是,如果他真能帮我们找到人,大不了我那把银钉给他,想来他也拒绝不了法宝。”张大秋赶紧解释,生怕妻子误会自己。 地上的中年武官和青衣县令听着这对仙人夫妇的对话,都觉得像听天书。什么筑基,炼气,金丹、法宝,都是什么东西? “你给我画个地图,别糊弄我,不然回来弄残你。”江明悦装出一副恶狠狠样子,在中年武官裆下比划了剪刀。 中年武官吓得双腿一缩,急忙连连点头,不敢表现丝毫拒绝之意。 张大秋看着妻子的表情,莞尔一笑,吓唬的好。 他取出笔纸,一张小桌,扔到中年武官面前,手一挥取下了他身上的金刚圈。 中年武官看张大秋取物收物,潇洒自如,满是羡慕神情。他战兢兢的起身,活动下手脚,腿上的伤已经止血了,只需稍微包扎下就行。 他对张大秋陪笑道:“仙师大人,您看我那些手下,能不能放了他们,让他们回去治治伤?” 张大秋无所谓这些兵丁的死活,觉得这个武官对手下还算心善,点点头就同意了。 中年武官急忙招呼几个轻伤的,叫他们派一个人去喊帮手,其他的留下来先给伤员们止血包扎。 他安排好神箭卫,想过来给青衣县令治伤,被张大秋瞪了一眼,吓得他脖子一缩,跑回去乖乖的画地图。唉,等打发走了这一对煞星再来照顾大人吧。 张大秋手中拿着一根箭矢仔细观察,这箭矢,做工精细,分量不轻,材质看着也很陌生。见那武将在那画图,还算认真,就过来和他继续打听,“你们这箭矢是什么材料打造的,怎么这么厉害。” 武将刚想停下手中画笔答话,被张大秋制止了。“你画你的,手别停。” 武将便继续趴在小桌子上画图,嘴里谨慎的应答:“这箭杆用的是普通精铁,箭头则是由特殊材料打造,再刻画上特殊的符纹,就能扰乱法力,阻其施法。有了它,我们才敢抗衡您这样的仙师。” “哦?能干扰灵力的材料和符纹,绝对是好东西啊。这样的好东西,居然做成箭头给普通士兵用,实在是奢侈啊。”张大秋很是痛惜他们糟蹋好东西。 “仙师有所不知,这箭矢是由上边发下来的,数量本就不多的。也只有对抗仙师们的时候才拿出来用。每人也就配十支破灵箭。”中年武将倒是没觉得什么隐瞒的,各国的军队都有配置。 江明悦把地上和士兵身上的箭矢都收了起来,仔细看了下,确实有刻画了一些符纹,这就是那扰乱灵力的阵法?还是以后慢慢研究吧。 江明悦感觉还不够多,对那中年武将道,“喂!这好东西,还有吗,全都给我送过来。” 中年武将苦笑,“女仙师,这些箭矢都在这了。多余的真没有了。” “我不信!我去再找找看!敢骗老娘,有你好果子吃。”江明悦威胁了两句,直接去那些神箭卫兵士身伤搜寻去了。 “嗯,那个县官是什么修为,身手还挺厉害的。”张大秋在县令手里差点吃亏了,对此人颇感兴趣。 “仙师您过奖了。我们许大人他天赋卓绝,出身名门,只二十二岁便已经是黄阶仙人境。我到现在还是后天境徘徊,可惜今生是无缘仙人境了。”中年武将神色暗淡,略显遗憾。 张大秋见过好多知道自己不能修仙的人,都是这副表情。 “仙师,您看,这个地图画好了,可还满意?”中年武官献宝似的交上画好的地图,有些得意,他自诩画画水平还是不错的。 张大秋接过来查看,眉头微皱,距离比例都不统一,不过山川、河流、城镇还算像回事,都有标注。“行吧,就这样吧。” 江明悦没有新的收获,过来查看武官画的地图,“我去,意境画啊,这怎么看?” 江明悦还想提下意见,被张大秋劝住了。“他们就这水平,再改,是难为他了。有它当参考,不走错方向就行了。” 中年武官犹豫了下,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头牌子,呈给张大秋,“仙人,您且将这个牌子挂在身上,或许能帮上您?” 张大秋接过牌子,看看并无特殊之处,便收下了。 第9章 玉阳真人 突然,江明悦一拍大腿,有了个想法,看向中年武官,“你的人物画笔力怎么样?帮我画几幅人物画像吧?” 中年武官一愣,还是恭敬的点头答应,“小人,定当尽心竭力。” 江明悦面露喜色,要是有画像,打听女儿起来方便多了。 俩人在一旁口述,中年武官则根据描述进行绘画,不满意的就重新涂改,就是张云瑶法服上的花纹都说个七七八八。 三人好一幅和谐画面。 旁边的文恩县令,躺在地上憋屈的要死,无奈形势比人强,暗暗将仇恨值拉高了许多。他见中年武官殷勤的作画,瞪着那中年武官后背直运气,看我一会不给你颜色看看。 江明悦拿着画好的女儿画像爱不释手,别说这人画功还不错,神似的很。特别是揽翠峰宗门服饰绘制的十分逼真,她满意的点点头。 江明悦举着画像,给地上躺着的一众人观看,“都看看这个画像,记住了。如果发现了这画上的人,立刻向我汇报,必有重谢。” 众人包括躺着的许县令都纷纷点头应诺。 此间事了,江明悦临走时,神识扫视了下那对母女,见她们二人好好的在一处破旧屋子内。二人才放心驱使飞舟离开文恩县。 中年武官见俩人离开了,大松一口气,一脸媚笑的赶紧过来搀扶县令。 青衣县令一把抓过对方的脖领子,劈手两个巴掌。“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敢将门内令牌私自给外人,该死。” 中年武官捂着血红的脸颊,苦笑道,“大人错怪了,下官是故意将令牌给那二人,那玉阳子见了令牌必然会对那二人痛下杀手,量他们也活不了几天了。” 文恩县令瞪了他一眼,一脚将其踹倒在地。“滚开,还帮他们画像,看你刚刚那奴颜婢膝的样子就来气。” 中年武官一点不恼,反而笑嘻嘻的凑到跟前,“下官那是为了博取他们信任。凭他们两个黄阶仙人境怎么会是那老道的对手,必然不能活着回来。此乃借刀杀人之计。” 青衣县令似乎消了气,递给中年武官一面小镜子。“哼。且看你计策如何。趁这几日,尽快把那事办好,我亲自押送。” 中年武官连忙接过小镜子,媚笑的点头,“大人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下官明日便去办。” 二人按照地图,边走边打听路,乘着飞舟,前往吉华山。 一路走走停停,边走边打探,来到吉华山。不到千里的山路,对于两名修仙者来说,只是两日的路程。 御剑飞行颇费灵力,这里灵力稀薄,补充起来得用不少灵石,不划算。乘飞舟赶路,耗费的灵石相对少些,看来以后在这里不管做什么,都要省着点。 二人怕触犯了人家门派的忌讳,收起飞舟,步行上山。 山脚只有一条山路,直通山顶。山上隐约可见多处建筑,应该是玉阳门的房屋。二人顺着山路步行到半山腰,便发现一座牌坊。上书‘华阳门’。 两名年轻小道士守卫在牌坊下正在闲聊打发时间。发现山下走来了一对年轻的男女。二人上前拦住这对男女。 “山门重地。闲人误入。” 张大秋看二人没有任何修为,都是凡人,猜想这两人应该是外门弟子。 但是他也不想过于。“请问二位小道长?此处华阳门,可是修仙门派。” 一名小道士出言相劝。“我华阳门是道门,修的是静法自然,可跟修仙搭不上边。你来错了地方了,下山去吧。” “怎么回事,地方不对?”张大秋有些疑惑,这附近应该没有另外的华阳门了吧。 “不是修仙门派。快走吧。”见二人不肯离开,另外一名守门的小弟子不耐烦的挥挥手赶人,这又是一对想修仙想疯癫的? 二人放开神识,朝山上查看。 这华阳门位于吉华山顶,占地宽广,楼阁亭院数十座。门人弟子也有上百人,看来是个小门派。 张大秋夫妇扫视附近的宗门弟子,发现都是凡人,并无有一个修仙者。 “难道被那文恩县官糊弄了?这华阳门,压根就不是个修真门派。”张大秋有些失望。 “不对。后山有个山洞。洞中有一个老道,要是不仔细看,还真漏了。”还是江明悦施展御风术,进入山门,在一番查看下有所发现,找到了一个炼气期的道士。 “走,绕道后山去看看。”张大秋腾空而起,施展御风术,朝山下飞去。江明悦紧随其后。 两名小道士,都吓了一跳,慌忙朝二人离去方向跪下磕头,生怕刚才言行不妥,得罪了二位仙师,惹来大祸。 张大秋二人岂会在意这些小事,他们本就不想惊动华阳门门人,刻意先下山,再寻条僻静路线飞到后山。 夫妇俩来到那名修士所在洞外。 张大秋上前喊话:“张大秋有事求见玉阳子真人。” 等了一下,见里面没动静,又大声喊了一遍。 片刻,洞中那老道怒气冲冲的冲了出来。望气术下却是个炼气六层修为的,这难道是那中年武官所说的玄阶仙人的徒弟? 老道面带怒气,看到面前的年轻夫妇,有些诧异,这两个年轻的人的身体外灵气似乎有些特殊。再仔细查看,确定是黄阶无疑。 老道出口呵斥:“两个黄阶小辈,谁允许你们到此,坏了老道炼丹。” 江明悦脾气不好,脸拉下来,刚想发作,被张大秋往后拉了拉,小声劝说,“莫急,咱是求人办事来的,态度要有,先礼后兵。” 张大秋朝老道行了抱拳礼,“抱歉,不知道道友在炼丹,打扰之处,还望海涵。我寻道长是有事相求。”说着就取出女儿的画像打算给老道看。 老道长袖一甩,差点就将画像打掉在地,指着张大秋鼻子开骂,“知不知道刚才正是紧要时刻,你这一声喊,害我分心。丹炼废了,赔我丹药!” 张大秋也被喷了,还差点被当面摔了女儿的画像,本来好脾气的他立刻发火,两支金刚圈闪现而出。 “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低三下四的求你帮忙,你不帮就算了,还敢摔我的画,讹我丹药。今天非砸死你个老杂毛。” “净髓丹!知不知道老道那弟子,就等这颗净髓丹晋升仙人镜。你知道老道凑齐一副净髓丹药材多难吗?”这老道几乎是怒吼着喊出来的,震得张大秋夫妇耳朵嗡嗡响。 江明悦和张大秋听完老道话,原本升腾的怒火,忽然平静了下来。 第10章 反复无常 张大秋冷着脸取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两颗丹药在手中,“你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丹药?” “啊呀呀,果真净髓丹!还是上品?” 老道眼都看直了,罕见的上品净髓丹。他又看看面前这对男女,面露尴尬之色,之前是惹恼人家了?赶紧朝着张大秋露出个示好的笑容。 “哦?你们这管它叫净髓丹啊。那这事就不好说了。”张大秋不看老道的脸,又将洗髓丹收了起来。 老道眼巴巴的看着洗髓丹被人家收起了,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朝张大秋低头道歉。“之前是我莽撞了。二位还请见谅。老道这里向二位郑重赔罪。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老道必不会有所推诿。” 见老道态度变好,姿态摆得也低了,张大秋就没再计较。他将女儿的画像展开来给老道看。 “老道你可曾见过此人?” 老道接过画像,仔细端详,再看看张大秋二人,才疑惑的问到,“这画上之人,是二位的至亲?” “是啊,这是我们女儿。你见过?”江明悦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老道。 老道摇摇头,转而现出一丝诧异。“却是不曾见过。二位倒是驻颜有术啊。” 张大秋和江明悦先是失望,继而都面露不愉之色。 “你没见过,就干脆早点说?扯个屁的驻颜术。白高兴一场。” 这会儿夫妇俩正着急呢,哪有功夫跟你讨论驻颜有术的事。 “二位莫急,老道也有几位好友,门人弟子众多。改日老道将这画像传阅给他们,定可帮二位寻到人来。”老道一口就答应下来,帮忙寻人。然后又忸怩着似乎还有话说。 “太好了,劳烦道长了。如果见到和这画像上同样服饰的一群女仙子,也请告知我们夫妇。”江明悦听老道愿意帮忙,信心多了几分。 “举手之劳而已。嗯。。。老道是个直性子,有个不情之请就直说了。” 江明悦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点头示意,就知道这老道耐不住。 “可否将那净髓丹,卖与老道一粒?”老道说完,期待的看着二人。 “没问题啊,道长帮我们寻找女儿,这丹药就送给与道长了。”江明悦将装有两粒洗髓丹的药瓶,大方的放到老道手中,这人情你欠下了,怎么也得想着还吧。 老道欣喜的打开手中的药瓶,倒出洗髓丹,闻了闻,确认无误,高兴的盖上瓶塞,郑重的收入怀中。 张大秋想想补充道,“劳烦道长帮我传话出去。谁能帮我寻到女儿,或是提供有用的消息。我提供这样的洗髓丹,十颗。” 十颗洗髓丹对于张大秋夫妇身家九牛一毛。只将奖励提高到十颗洗髓丹,不是张大秋小气,是怕奖励过甚,适得其反, “如果找到人,驻颜的丹药我也可以提供。”江明悦想都没想,又加了筹码。 老道怦然心动,这二人出手太大方?他拍着胸脯道:“二位请放心,此事老道必然办好。” “多谢道长了。”有人能帮忙找人,张大秋很高兴。 “老道还不知二位如何称呼?从何处来?”老道还不知这二人的来历,自然是要询问。 “我叫张大秋。这位是我夫人江明悦。从西黄州文恩县过来的。”张大秋介绍完,忽然想起那中年武官还给了他一个牌子,或许能加强信任,便掏出来给老道看。 老道听了二人介绍,还在猜测这他们是出自哪家大宗门或家族。当看到张大秋后面取出的牌子,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将手中的画像一下摔在地上。 “呔!无耻妖人。胆敢来华阳门蒙骗于老道,找死!” 老道似乎怨气很大,连连口出不逊,“尔等罪大恶极之徒,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一把长剑从洞内呼啸而至。老道手一伸,握着长剑,朝张大秋当头就斩。 张大秋夫妇都是一脸懵,这老道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翻脸动手了?眼看对方长剑就要砍下来了,张大秋急忙召唤金刚圈,格挡飞剑。 老道剑尖微撤,避开金刚圈,下腰塌背,剑尖前刺,直奔张大秋双腿。 唬得张大秋急忙后跳,堪堪躲开一剑。低头一看,裤脚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老道冷笑一声,生死搏杀之间,还敢分神?岂不是找死。脚尖点地,一个鹞子翻身,手腕左右翻转,长剑成钻,旋转着直刺张大秋头顶。 张大秋猛的抬头,锋利的剑尖已经碰到发梢,眼看着躲不过去,脑子嗡的一下,眼前瞬间浮出脑袋被长剑刺出个窟窿的情景。 “铛”的一声,龟壳小盾出现在张大秋头顶,挡住了老道的必杀长剑。 是江明悦见机不妙,又用小盾救了丈夫一命。 那边江明悦一抖手,一张灵网符射出,趁老道落地未稳,当即将老道网住。三支秋月剑瞬间而至,悬停在老道要害之处,将其制服了。 张大秋缓过神来,手一挥,三支金刚圈飞出,将老道箍的死死的,跌坐在地。 老道懵了,这二人还是黄阶仙人吗?我可是无限接近地阶的仙人境啊,怎么被人三两下就擒了,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然而事实如此,老道想不通,也蔫了,闭着眼,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大秋刚刚是惊出一身冷汗,与这地方的人交手几次了,个个都是武功不俗。刚要不是妻子帮忙,今天非得被人家开膛了。以后一定要记得,不让他们近身。 “你说你个杂毛老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上来就动手,找难堪呢?要不是本仙子心善,非得剁碎了你。” 江明悦指指点点,手指差点戳到老道脸上了,对这老道十分恼怒。他怎么突然就对丈夫下杀了呢。 玉阳子忍着江明悦的唾沫星子喷到脸上,梗着脖子道,“老道我一时大意,失手被擒,认栽了。要杀要打绝不皱一下眉头。” 张大秋也挺纳闷,刚才还好好的啊,这老道跟变了个人一样。 他暗暗告诫自己先查清楚再说,运气了好一会儿,才耐着性子询问,“老道,我他妈的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冲我下死手?” 玉阳子咬牙切齿看着二人,“你们这些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的妖人,人人得而诛之,胆敢闯到老道洞府来,岂能放你等活着离开?” 老道这一番话,听得张大秋夫妇二人一脸的懵,什么妖人?怎么就无恶不作了? 第11章 坐骑落烟 江明悦无端的被人扣了个妖人的帽子,自然十分不爽,没好气的对着老道开喷。 “你娘的,没搞错吧,我们到这就是让你帮忙找女儿的。那文恩县的一个武官,说你是高人,能帮上忙,我们就来这了。你张口闭口的妖人是谁?又和我们扯上什么关系?亏我还好心赠你两颗洗髓丹。拿回来吧你,白眼狼。” 她气呼呼的伸手到老道身上,将刚才送出去的药瓶又掏了回来。 平白被人冤枉,张大秋也有气,妻子骂完不解气,他也要继续骂。 “你个牛鼻子,脑子有病吧。你也不想想,我要是和你说的那妖人一伙,还留你命在?” 这二人一再辩解,令玉阳子老道微微一愣,暗自打量二人神情动作,确实真的不像撒谎。 他内心开始动摇,这二人能将自己擒下,实力已达地阶,却是从未曾听说那妖人手下中,藏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对方不杀自己,难道二人另有所图?可自己已经被他们擒了,生死都由人掌握,哪还有必要值得他们再如此大费周折的装下去啊。 再细想刚刚,他们直接拿牌子出来给老道看,并未藏掖,难道真的是被人蒙骗了? 想到这,老道语气也缓和了些:“那令牌是你们的,没错吧?” “是啊,那文恩县武官给的,说你已经加入了他们一伙。你看了这牌子,就会帮我。” 说到一半,江明悦忽然若有所悟。 “上当了。以为那家伙是个胆小怕事的怂货,没想到心眼够坏,骗到老娘头上了。” 江明悦回想当时的情形,心生恼怒,自己居然被那文恩县的武官给算计了。 “夫人,走吧,带着这老道一块回一趟文恩县。咱们被人耍了,回去找他们算账去。” 张大秋脸色不愉,拽起老道就要下山,要不是想着让他帮忙找女儿,早就揍他个半死了,何必向他证明什么,多费口舌。 “没想到妖人的爪牙遍布如此之广,都伸到文恩县里了。还敢往老道身上泼脏水。好。老道便随二位走上一趟。为民除害了。” 老道一听张大秋的话,便立马应承下来跑一趟文恩县。 对方拿令牌哄骗人,这对夫妇不知此间内情罢了,自己也被人污蔑成了妖人一伙,难道自己就是好惹的吗? 更重要的是,他舍不得那两颗净髓丹啊。 张大秋给老道脖子上套了个金刚圈,才解除了其他束缚,也不担心老道再折腾什么花样。 玉阳子倒是也没在意脖子上多的这个金刚圈,他转过山洞后,牵出一只大号黄毛老虎,轻轻一跃便坐在虎背上。“走吧。” 张大秋夫妇二人看见老道的坐骑,都大感好奇,围着黄毛虎,仔细打量。 “道长,你骑这老虎赶路?”张大秋指着怪异大虎询问。 老道似乎比他们还着急赶着去文恩县。 “是啊,二位的坐骑在哪?赶紧赶路吧。”眼看就要到手丹药了,怎么能就此让它飞了,自个的徒弟还等着晋升呢。 张大秋二人面面相觑,他们哪有什么坐骑,要说坐骑,就是飞剑和飞舟。 “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坐骑。”张大秋感觉提飞舟好像有些太显摆了,还是御空飞行相对平常,能让人好接受。 “啊,从文恩县至此可是有千里之遥,一路御空飞行,不知要耗费多少灵力?这。。。让老道如何说是好?二位修为高深,可真是令人佩服。” 玉阳子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二人竟然是耗费自身灵力,御空飞行千里至此,说不出是敬佩这对夫妇,还是觉得他们傻。 “二位且稍等片刻。老道去寻两只坐骑来,暂代脚力。”玉阳子老道想了想,撂下一句话,便一驱老虎,朝前面的华阳门而去。 被这老道这么一说,张大秋才夫妇才明白,敢情在这地方长距离御空飞行,都有些显眼,骑兽赶路才是正常操作。那以后连御剑飞行都别在人前显露了。 不一会儿,骑着黄毛老虎的老道出现了,后面还跟着两只棕色的长角鹿。 “山上只有这种落烟鹿,二位凑合用下,等日后遇到好的坐骑,再换吧。” 江明悦高兴的摸摸落烟鹿,鹿儿很是听话,十分乖巧,她轻轻一跃,就坐到鹿背上,朝鹿屁股一拍。 落烟鹿便四蹄迈开,朝山下跑去。 玉阳子老道一催老虎,朝张大秋点头,“走吧。”然后黄毛虎载着老道下山而去。 张大秋还在琢磨这鹿是个什么灵兽,看妻子和玉阳子老道快不见了身影,赶紧坐上了另外一只落烟鹿,追赶前面二人。 落烟鹿跑起来十分的轻盈,特别是下山时,穿梭于山林间,远看犹如一缕琉光烟云在漂移,十分缥缈。 张大秋开始还提着重心不敢放下,生怕被颠簸出去。却是没想到,不管落烟鹿如何跳跃,坐在鹿背上只有轻微的起伏感,非常平坦舒适,令人啧啧称奇。 三人三骑下山而去,惹的华阳门一众道士注目观看,不知道为何从后山跑出来三人。 有那责任心强的,速去宗门禀报。掌门和几位长老知晓此事,让弟子们守口如瓶,莫要声张。 一虎二鹿疾驰往西北,直奔西黄州文恩县。这坐骑跑起来速度比御风飞行慢不了多少,只需每隔半日,喂食一次,歇上一会儿,又能继续赶路。 张大秋夫妇都对这坐骑非常满意,暗暗琢磨着如何从玉阳子老道手中换取。 一路上,经过数个村镇,皆都是破烂不堪。里面的村民百姓,也是穷困潦倒的很,甚至有的村庄几乎是看不到几个人影。 “道长,为何这些村镇都是这样破落?人们过的这么穷苦?”江明悦一路所见,令她升起怜悯之心,这和北岚大陆的凡人百姓一比相去甚远。 老道哀叹。“唉,还不是打仗闹的。这里距离边境尚远,还算好的。如果是边境,那里几乎就是赤地千里,杳无人迹。卢国本就是四战之地,周边与六国国家接壤,常年战事不断。 那妖人以国师之位把持朝政数年,为了一己之私,害得卢国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他那些门人弟子也都有样学样,霸占各个州府,为害一方,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见到那妖人的门人弟子,老道恨不得是见一个杀一个。” “你说的那国师,修为如何?没人杀得了他?”张大秋突然开口询问。 第12章 陌生大陆 玉阳子感叹。“唉,不瞒诸位,那妖人进入地阶仙人镜已久,凭老道和几名好友的实力,最多是自保而已。” 张大秋看看妻子,见她也投过来询问的眼神,猜测道:“哦?地阶仙人镜?是炼气后期?” “炼气后期?这样形容修为,有些意思。老道却是从未听闻。敢问何为炼气期?”玉阳子听张大秋提到炼气后期一词,有些好奇。 “哦,没啥,就是我们家乡那边,对地阶仙人镜的一种称呼。就如各地方言一般,叫法不同。不必在意。”张大秋不想多生事端,随口解释了一句。 “哦。请问二位家乡何处?”玉阳子顺口又问了一句,似乎打算探个究竟。 “一个西边的小地方!道长离地阶仙人境也不远了?”张大秋不想谈自己的来历,赶紧转移话题。 这老道见对方是真的不愿意说出自己来历,也不会过于深究。 听到张大秋询问自己的修为,他忽然开始哀叹,叹自己久久不能突破境界。“哎,这地阶仙人镜啊,老道不知此生还能否达到。” 张大秋夫妇则没有接话,他们内心则是有其他想法,是想着如何向老道打听出这个小世界的概括? “道长,我们平时都是修行,很少出门。这片大陆,道长可曾探寻过?” “这你们可是问对人了。老道迈入黄阶仙人镜后,曾游历过数个国家。算是走遍了这大半个中庭大陆。 整个中庭大陆,大大小小近五十个国家。异国风情各有特色,非常值得一观。特别是中间的央海,你们一定要去看下,那海洋真得是别有一番景色。据说还有一处秘地。不过听闻海底存活着十分厉害的妖兽,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张大秋夫妇一听,顿时觉得这消息有用,这中庭大陆地形是四面陆地,中间有个内海,海里有秘地和妖兽。 江明悦趁机询问,“那这中庭大陆之外呢?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可曾去过?” “哪里有什么别的地方?大陆周边全部是高不可攀的山峦,就是一般的仙人镜很难攀爬到山顶。即便上了山顶,遇到的都是无边无际的恐怖罡风,常年刮个不断。” “老道当初和几位好友,组队到达过几处大陆边缘。亲眼见识过那可怕之极的罡风。当时觉得好奇,便想看看这罡风深处是什么。 唉。还是冲动了,白白枉死了两名好友。像你我这身皮囊,根本不能与之抗衡。更可怕的是,罡风中处处隐藏着看不见的恐怖裂缝。不论何物皆都会切割成几半。危险至极,令人生不出半点探察的想法啊。” “道长,你这说的有些夸张了吧。世上还有如此恐怖的地方?”江明悦不信,有些怀疑玉阳子在吹牛。 玉阳子老道信誓旦旦,指天发誓。“老道我亲身经历。如若谎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江明悦看老道如此郑重的神情,信了九成。她忽的心生不祥之感,担忧的看向丈夫。“那女儿会不会?” 张大秋知道妻子的想法,刻意放慢落烟鹿速度,低声安慰妻子。 “别瞎想。女儿她们不会有事的。女儿他们是宗门安排的传送,肯定安全到达目的地。咱俩一定是中间传送出了岔子,才落到了这中庭大陆。” 张大秋稍一停,顿继续说道:“退一步说。和她们失散这事,我分析有两种可能。” “其一,就是刚才我分析的。二,假设女儿她们传送目的地,也是这中庭大陆某处。咱们俩半路掉了下来,和她们失散了。” 江明悦听了丈夫的分析,觉得女儿没了危险,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好,那咱们就先从第二个可能找起。” “嗯。希望她们来的地方,也是这中庭大陆吧。”张大秋感叹一声,催促胯下落烟鹿,继续朝文恩县赶去。 张大秋三人来到文恩县,直接奔县衙而去,找那个胡姓中年武官和县令。 此时的县衙空空荡荡的,县令和一众衙役都不在了。 找了个留守看门的审问,得知县令已于前两日离开了,倒是那胡姓武官还在,此时人应该在城东的城卫营里。 这个胡姓武官没跑就行,当初就是他给的牌子,骗了张大秋夫妇。 凭三人的实力,轻易就将城卫营的一众守军制服。 查到营内暖房内,胡校尉正搂着小娘子喝酒,堵个正着。 半醉半醒的胡校尉被人打扰,满脸不高兴,待看清面前的张大秋夫妇时,瞬间酒醒了。 他脸色惨白,强自镇定的向张大秋询问,“二位仙师,这么快就归来了?可是事情办妥了。” 江明悦上前就给了胡校尉一脚,“王八羔子,敢耍老娘,给我们个破牌子,差点被那老道杀了,想借刀杀人是吧。” 江明悦恼他戏耍自己,脚上自然用了力,对方被一脚踢出去老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差点断了气。 胡校尉疼得在趴地上起不来,好半天挣扎着起身,打算辩解两句。 突然他看到江明悦身后的老道,脸色一下由白变绿。 胡校尉顿时明了,自己的那点小伎俩,被人家识破了,吓得他立马磕头求饶。 “二位仙师饶命啊。小人都是被人逼迫的。” 张大秋冷冷的瞅着他,“那我今天也来逼逼你。把老子当猴耍,还想活命?你现在就没有活着的价值。” “有价值,绝对有价值。仙师饶命啊,小人有要事禀告。”胡校尉磕头如捣蒜,不停的叩首,脑门都青了一片。 既然对方想说,张大秋也不着急了,朝四周看看,相中了胡校尉的位子,然后走过去坐下。 “哦?说说看,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够买你这条命的。但是要让我满意了。” “肯定满意。我做的这一切都是那许县令指使的,是他要我这么做的。我知道他去哪了。”胡校尉赶紧说出来,此时隐瞒就是找死了。 “那个许县令,他也跑不了,我自会找他算账的。这消息不值钱,我看不上。”张大秋摊摊手,毫不在意,手中瞬间出现一把飞剑。 胡校尉见到飞剑,急得冷汗又冒了一身,什么都往外吐露出来,争取有个对方看上眼的消息。 “啊,还有,还有。各地县府都在抓年轻女子和孩子,多数都送到上面府衙去,没准就有您要找到人。 还有,我知道那姓许的县令身份,其实他是国师的一个徒孙。他肯定知道的更多。姓许的前几日就是送人去了,送到西黄州府。 西黄州府那里我常去,有我领路,肯定能找到姓许的。你还想知道什么的,我都说。都说。” 江明悦却是忽然想起一事,“等我,我去一下,马上回来。” 第13章 去西黄州 原来,江明悦听胡校尉说起,官府抓走了不少年轻女子和孩子,就有些担心。 片刻不到,江明悦气呼呼的回来了。抓住胡校尉的脖领子怒喝道,“你说,是不是抓了一对乞丐母女俩?” 胡校尉不敢直视江明悦的怒火,唯唯诺诺的答道:“我。。我,不知道啊。那都是那姓许的叫人抓得。要是抓了,人可能也送去西黄州了。” “王八蛋,真想一剑剁了你。”江明悦再次踹了胡校尉一脚,她知道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怎么了?你上次救的那对母女不见了?你不是给了她钱,让做点小买卖了?”张大秋以为那娘俩安置好了,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都是一帮该死的烂玩意。那个当母亲的已经死了。怕是有好几天了,尸体都臭了。孩子也不见了。我问过周边的乞丐了,说女孩被人抓走了。” 江明悦明显脸色不好看,看向胡校尉都是怒气冲冲的。 “说。你们把这孩子弄哪去了?”江明悦想起之前的事,那些抢孩子的人贩子。 胡校尉装出一脸的愤慨,小心的回答,“有灵根的孩子,都要送去府城,上头有大用。那些年轻女子则是顺带的,贩卖到其他国去。” “有灵根的孩子?你们国师即便打算收徒?也没必要杀她父母吧。”在江明悦认知里,有灵根的孩子只有修仙一途。 “不是收徒。我听许县令说过,好像和国师修炼有关。至于怎么修炼,他不会说于我一介凡人。” “修炼?好吧。暂时留你一命,带我们去一趟西黄州。” 张大秋琢磨不透,如何利用灵根孩子修炼?难道是哪种魔功?看来只有去西黄州,才能弄明白了。这个胡校尉暂时还有些用处。 “谢谢仙师,只要用的到小人,定然不辱使命。”胡校尉大松口气,连忙朝张大秋夫妇磕头道谢,这条小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唉,那孩子命苦。现在去西黄州,看能不能把那孩子找回来吧。”张大秋安慰妻子,这世道人命比草贱。 江明悦咬牙切齿,郑重道。“我发誓,一定要把那孩子找回来。” 张大秋决定忽悠玉阳子一同去,能多拉个帮手也不错,他比自己熟悉当地情况。“道长,我二人打算去西黄州,你和我们同去吧。” 张大秋主动取下玉阳子脖子上的金刚圈,目光诚恳的看向他。 玉阳子躲开张大秋的眼神,大义凛然的表态,“老道义不容辞。” 不跟着张大秋夫妇出力,那净髓丹他如何能得到手。 “起来,前面带路。”江明悦对胡校尉没个好脸色,掏出根细藤将其捆了,扔到落烟鹿背上。 玉阳子老道随手就放了一把火,将此处军营连同县衙都烧了。他做起此类事来,似乎毫无顾忌。 张大秋夫妇看着这些凡人兵卒死伤逃难,视而不见,更没有加以干涉。 在他们看来,那些被烧死的兵卒,不少人跟随许县令、胡校尉为虎作伥,做了不少坏事,今日是死有余辜。 四人骑着坐骑出发,前往西北边的黄州府。 西黄府下辖九个县,是文恩县的直属上级机关,座落在文恩县西北一千里外西黄城。 一路上,胡校尉可受了罪了。 江明悦心中有气,只给他水喝,食物也给一点。 胡校尉忍饥挨饿,受着一路的颠簸,终于看到了西黄城城墙,顿时百感交集,痛哭泪流。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西黄城了,”胡校尉挣扎着昂起头,不停的大声提醒张大秋。 张大秋等人自然也看到了西黄城到了。都到这里了,自然不能明不张胆的再绑缚着胡校尉。 张大秋手指轻轻一点,一支金刚圈‘嗖’的飞起,一下套在了胡校尉的脖子上。继而缩小成脖颈略大的项圈,任旁人怎么看,也瞧不出是个要人命的东西。 张大秋去掉胡校尉身上的细藤。“你应该清楚,脖子上的项圈有什么用。要想死得快,随便你耍花样。” 胡校尉摸摸脖子上的项圈,根本没法从头上取下来,他悻悻的朝张大秋笑笑:“仙师大人,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违逆您的吩咐,拿自己小命开玩笑的。” 看胡校尉似乎还有话说,“有话赶紧说。别藏着掖着的。” “是这样。咱们如此这般去州府,不太好进。小人觉得,最好是扮成送人来的,才方便行事。” “不需要那么麻烦,干脆直接杀进去抢人。”玉阳子撸起袖子,就要打算莽干。 江明悦在一旁听了,也有跃跃欲试的动作。 “不可,不可啊。仙师大人。如果直接杀上去。那些被抓的人,可能会被藏起来,到时候就不好找了啊。” 胡校尉急忙摆手阻止。如果真的双方直接动起手来,那自己就没了利用价值,死路一条了。 “也对。道长,咱们还是稳妥行事。快说,需要咱们如何装扮?”张大秋拦住玉阳子老道硬上,决定先试试胡校尉的潜入方法。 “找辆车,再委屈下女仙子,当一回女犯。这样就能容易混进去。”胡校尉提这个建议时,偷偷看向一旁的江明悦,生怕对方一个不乐意,把自己揍了。 张大秋想想,这样也好,“行,我知道了。” “道长,麻烦你去附近寻一辆车来。”张大秋直接安排玉阳子去干活。 玉阳子倒是没意见,转身骑着黄毛虎走了。 “夫人,你一会装下女犯人,先混进去探探路,没准有什么发现呢。”张大秋和妻子商量,语气尽量温柔,怕她不同意,又炸毛了。 “好,听你的。”没想到,江明悦答应的爽快,似乎还有些小兴奋。 她从胡校尉手里拿了手脚镣铐,自己就主动戴上了。这镣铐有些沉重,材质也不是普通凡品,江明悦浑然不在意。 不一会儿,玉阳子老道回来了,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了一辆木轱辘车,被黄毛虎拖过来的。 按照计划行动,江明悦坐到车厢内,假扮女犯人。 胡校尉作为领队,张大秋和道长扮成两名衙役护卫。 西黄城府城确实不小,比文恩县大了几倍,城墙高大厚实。城门口有六七名兵丁守卫,负责盘查进出的人员。 四人刚到,守城兵丁就上前阻拦。 胡校尉摆出趾高气扬的架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牌子,在守城兵丁面前一晃,就收回牌子。 这牌子是胡校尉从张大秋那讨来的,正好拍上用场。 他一转身,朝身后的张大秋三人示意,可以入城了。 守城兵丁只在匆忙中瞥了一眼令牌,便立马变了态度,看来平时没白历练。 兵丁们立即驱散了城门口的闲散人员,然后恭敬的站立两旁,等待胡校尉四人入城。 张大秋随意瞥了眼胡校尉,又看了眼面前的守城兵丁,一催落烟鹿,便大大方方的进城了。 没想到这令牌背后的势力不小,看来得空了,要查查是什么情况。 第14章 混入府衙 进了城,张大秋一伸手,就把令牌拿了回来。 胡校尉还想争辩,“仙师,后面进府衙,还会用到。” 张大秋瞪了他一眼。“用的时候再给你。” 西黄城大街上人气也不多,偶尔有三两个路人,驻足在地摊或铺子前,采买些生活必需品。 三兽一车一行四人,立刻引起百姓的注意,纷纷侧目观看。 囚车上的江明悦丝毫不慌,她的注意力都在街两边的小摊上。 三个男人都抬头看向前方,街底处有一座雄伟壮阔的建筑。 它太显眼了,它与周边普遍低矮的建筑群相比,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不用看牌匾上的字,就知道了。这座西黄城最气派的建筑,就是他们的目的地,西黄府衙。 玉阳子老道看清这西黄府衙大门,就要大步往里闯,他要在张大秋夫妇面前,表现的积极一些。 胡校尉赶紧一把拦住,“仙师,切莫着急啊。不是这里。” “嗯?不是这里,还是哪?门匾上几个字老道还是识得。”玉阳子以为胡校尉欺骗他,立即脸上有些不高兴了。 “每次我来,都是在府衙的后门进入,人都关那边呢?”胡校尉朝府衙后方指指,示意从侧面绕过去。 玉阳子朝胡校尉后背猛推了一把。“那就别废话了,赶紧带路!” 胡校尉被推了个踉跄,眼角闪过一丝阴鹜,这三个仙师真不拿他当人看待。 他忍着心中怒气,一扭头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好的。这就带路。” 没走几步,胡校尉又转身询问,“那个,几位仙师,这车辆坐骑带着不太方便,要不先放在外面?” 张大秋一看情况,觉得胡校尉说得也对,便对玉阳子道:“道长,先把坐骑收了吧。没找到关押的人之前,还是不要太引人注意的好。” 老道玉阳子很听话,立即便把三只坐骑拢到街边,那里有一处空地。 他低声在黄皮虎耳旁低语几句。那只黄皮虎似乎是听懂了,朝另外两只落烟鹿呲了呲牙,发出一声低吼。 两只落烟鹿原本还有些躁动,闻声立马都乖乖的在原地等候。 江明悦见状一声冷哼,这两头落烟鹿可是自己的坐骑,容不得别人欺负。 玉阳子老道赶紧解释,“江道友,两只畜生而已。等将来闲暇了,我再帮您选只更好的坐骑。虎、蟒、鹰、鹤,应有尽有,比这个可漂亮的多了。” 江明悦一听,心生向往,要是能骑鹤在天空飞行,倒是挺潇洒的,比御剑更舒服。 此时她再看这两只落烟鹿,就觉得没那么重要了。 四人绕道府衙侧面,有一处丈许宽的小门。 这里守卫森严,守卫气势丝毫不比府衙正门前的弱,俨然是重要之所。 眼见到了地方,张大秋和江明悦悄悄施展幻灵术,容貌已经异于平时。 胡校尉亲眼看到张大秋夫妇改了容貌,颇感惊诧,不过他不敢询问,或许这二人擅长江湖上的易容术。 老道玉阳子眼前一亮,看出来了门道,这是法术啊,比江湖上的易容术高明的多了。 他此时多了个小心思,想让张大秋教给他这个幻灵术。 张大秋不想教,也没办法教,只是塞给他一个人皮面具。“这法术必须以我修行的功法为基础,所以你还学不了。不过这皮面具也不错,贴脸上和真人一般无二,多少能屏蔽修士的灵识窥探。” 这是张大秋闯灰雀岛时,从金丹修士的储物戒指中发现的,可堪一用。 玉阳子仔细端详这面具,灵识确实不能透视,是个好东西。“那就多谢道友了。” 胡校尉见二人谈完了,他媚笑着走到张大秋跟前,扯了扯脖子上的金刚圈,低声恳求:“仙师大人,一会儿小人要见几个熟人,这个有些显眼,可否将其暂时去掉。” “放心,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是先买的一个饰品,没人会过多的留意。”张大秋知道这家伙心思多,不给他脱困的机会。 胡校尉干瘪瘪的闭上嘴,又不甘的张口:“仙师大人,还请将令牌再借我一用。方便进去。” 张大秋冷哼一声,取了那令牌随手扔给胡校尉,“老实点,别耍什么手段。” “哎,自然是不敢的。”胡校尉接过令牌,迈步走向守城门卫。 “诸位兄弟,在下是文恩县的胡俊,送个重要的犯人前来。”胡校尉亮出令牌给守卫查看,衣袖中则滑出五颗金珠子,他悄悄塞到小头目手中。 小头目默不作声的收下金珠子,笑着说:“原来是胡校尉啊,早有耳闻,都是一家人,还跟牛某这么客气哈。你们许县令不是昨日才到的吗?怎么你这又来了?” 小头目看看囚车上的江明悦,有些疑惑。钱该收收,事不能马虎,一定要问明白了,免得出了差错。 “牛头儿,您有所不知啊。这不我们许县令前脚刚走,我这边就抓了条大鱼。瞧,那女子可是货真价实的黄阶仙人镜,从他国而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处置了,这不赶紧就送过来了。” 胡校尉指着后面的江明悦,满脸的邪笑。 “呀?黄阶女仙师?这可是稀罕物。真的假的?你这可是厉害了,立下大功了。整个西黄府怕是头一回,还是个活的女仙师?” 牛姓小头目可是要好好打量一番,抓了一个他国的女仙师,这在卢国可是少见的很。 姓牛头目的走到车前,两眼冒光,上下打量江明悦一番,看看对方手脚上的厚重镣铐,放下心来。 “啧啧,这他国的女仙子就是不一样啊,这个子可真高,长得也俊俏啊。看这皮肤白的,屁股还这么翘,看着真想好好疼疼她。哎?你跟我说说,是怎么抓到这女子的?” “说来话长啊,当时啊是合该兄弟运气。这女子的,不知怎么受了重伤,偏巧落到了县城外。被一小民发现,报到了县衙。这不兄弟带着一队神箭卫,没费什么力气就抓了来。” “这运气,可真是叫人羡慕。你老弟可是大功一件啊,上头绝对会重赏哩。回头得了奖赏,别忘了兄弟们啊。” 牛头目虽然眼馋,可也不敢违背规矩抢功。于是他示意让手下让路,让他们进去。 胡校尉笑着道谢,示意张大秋他们进入。 “等等。胡兄弟,你这两个手下,我怎么都看着眼生啊。这个岁数也太大了吧,胡子都一大把了,还跟着你出来混?” “这两个也是初次来州府。许县令把得力的人都带走了,缺人手啊。正好他们俩还算是有点本事,就带过来长长见识。你要不放心,我让他在外面候着,我就带这一个进去。” 胡校尉一指玉阳子,示意他留下,让张大秋负责押送江明悦进入。 玉阳子眼珠子一瞪,还想争辩什么,被张大秋用眼神制止了。无奈,他只好留着外面。 “行了,你赶紧把人押进去吧。这个黄阶女仙师,就送去关押灵童的那个院子里去。” 牛头目叮嘱完,就派了两名守卫陪同,带着张大秋夫妇和胡校尉从侧门进入府衙。 这个胡校尉显然是熟悉里面路的,都不需要守卫指路,三拐四弯的,就来到一个院子里。 第15章 胡校尉死 这院子很大,房间就有十数,院中间是一座宽敞的大屋,最为气派,门口还有两名守卫值守。 两名带路的守卫将人交给大屋前守卫,就算完成任务。 胡校尉又塞给带路二人塞些银钱,便打发他们返回侧门去了。 大屋前的守卫验过令牌,放张大秋三人进入。 大屋外面看很是普通,里面却是另有一番天地。 屋内有一条斜斜的甬道通往地下。 沿着半丈多宽的甬道走不远,就出现一处占地宽广的地下大厅。里面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胡校尉一进大厅,就放低了姿态,见谁都是低三下四的。 他领着张大秋夫妇来到大厅中央,那里有一处桌案,后边坐着的是此处的管事。 “王书办,下官是文恩县的胡俊,押送一名黄阶女仙人俘虏前来。”胡俊对桌案后的一人,态度很是谦卑。 “哦?黄阶仙人境女俘,这可是少见的很啊。赶紧让我看看?前日你们许大人送来的一批灵童,其中居然有一个单灵根的,让府尊大人好一番夸奖。这没几日,你又送来一名黄阶女子。文恩县今年要出大风头啊。” “运气,运气。都是托了府尊大人和王书办的福。”胡俊一个劲的点头作揖,金珠子又送了好几颗。 王书办看到胡俊身后的江明悦,围着她转了一圈。又郑重的拿出一面晶莹通透的小水晶镜。 镜中的江明悦,周身显出一层淡淡的黄色光韵,他朝江明悦点点头。 “没错,人交给我了,等候府尊大人发落。你拿着这个,到前面的账房领赏去吧。” 王书办收了金珠子,态度也好了些,蹭蹭写了一张单据,盖了印章,交给胡俊。 “谢谢,多谢王书办。请问,我们许大人可是在府衙内?” “府尊大人命人将那名灵童送往都城。你们许大人有功,自然也跟着上京一同领赏去了。你也莫要羡慕,许县令的出身你是知道的,不是你我能比的。” “那是自然,下官怎敢和许大人相提并论,胡某知趣的很。” “你小子还算懂事,这次的奖赏可是赚着了。” “多谢王书办提携,那下官就先告辞了。” 王书办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转而唤过两名手下过来,重新给江明悦换上了一副手脚特制的镣铐,看着十分厚重。 俩人一边一个,推着江明悦就往后面走,那里有几条通道,都通向下面的地牢。 自从上次箭矢扰乱灵力一事,张大秋就多少有些担心妻子,怕她手脚上的镣铐影响灵力发挥。 江明悦转身回望,举起手上镣铐,给张大秋一个安心的眼神,迈步进入通道。 张大秋看懂了妻子的意思,既然她有把握处理那些镣铐,那他也就不担心什么了,便跟着胡校尉出了大屋。 二人来到院子中,胡校尉悄悄询问张大秋,下面该如何安排。 “就在这等消息吧。”张大秋要等妻子那边的消息,找到人才能进行下一步。 胡校尉应诺,将张大秋带到院内一间空房。房间里桌椅齐全,桌子上还备有些茶水糕点,看来是叫人歇息的地方。 “仙师大人,你先在此房间休息。未免引起他人怀疑,小人还是先领了奖赏,拿回来孝敬仙师大人吧。” 胡校尉拿出单据,看到上面的奖赏,强忍着激动心情,向张大秋请示先去领赏。 张大秋略一思索便同意了,倒不担心对方耍花招,自己的金刚圈可不是吃素的。 得了张大秋的应允,胡校尉就颠颠的离开了房间。 胡校尉快速跑到前面一个院子内,那里有一间大殿。 他将手中的单据交出,有人给他发放奖赏。 拿到奖赏,胡俊高兴不已,在众人羡慕之下,收好奖赏,快步离开。 胡校尉没有返回张大秋处,也没敢去告密,而是向府衙外偷偷跑去。 他知道这些仙人境修士们,能控制法宝。不过控制都是有距离限制的。一旦超出范围,法宝就会失去控制,到时候再想办法解除脖子上的威胁,就容易多了。 府衙宽广,胡校尉此时已经跑出了老远,距离张大秋所在,起码有两百多丈。前面就是府衙的一处角门。 他想了想,觉得不够稳妥,朝角门的守卫亮了牌子,直接出了府衙。 胡校尉出了府衙上了大街,又走出了数十丈了,脖子上的圈圈依然没什么动静。 他心中高兴,压在头顶的大石终于去掉了。 “仙师又如何?还不是被老子算计了两次。” 这次不但逃过一劫,还能白捡个仙人用的法宝。等卖了脖子上的项圈,就去府衙告密,没准还能再得笔赏钱。 胡校尉抬头一看,前面街边有家酒馆,这一路上行来还没吃顿好的,正好趁此机会犒劳下自己,当下便朝酒馆走去。 行至半路,突然间,他觉得脖子一紧,那个可恶的小圆环在迅速变小,勒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双手死命扣那项圈,都无济于事。慢慢的眼前变黑,大脑意识开始模糊,继而是无尽的黑暗中。 大街上一处酒馆前,趴着一具身穿武官服的中年人尸体,头颅滚在丈许外,冒出的鲜血喷洒的地面一片泥泞,很是瘆人。 几颗下品灵石从衣袖中滚落而出,被一名路人最先发现,悄悄的藏了起来。 很快这里聚集了一群围观的百姓,继而又引来了几名巡街的州府衙役。 府衙内,张大秋面无表情的收回金刚圈,喃喃自语,“真是不听话,非要整出些幺蛾子来。本来还想多留你一会儿。可惜你自己不争气。” 这时,张大秋看到了那个王书办,他急匆匆从大屋中走了出来,看样子是有重要的事去办。 张大秋随手取了块糕点塞到嘴中,背着手出了房间,慢悠悠的朝地牢大屋而去。 地牢门口的两名守卫正在闲扯,忽然看到一名年轻人出现,这好像之前押送犯人的一个护卫。 其中一人伸手阻拦,“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能随便进的地方。” 一支寸许长的小剑凌空出现在守卫身后,嗖嗖连戳两下,便将面前的二名守卫来了个透心凉。 张大秋随手虚空一抓,尸体便被挪移到一旁空地上,两团小火球出现在尸体上,很快就将其烧成了飞灰。 看来杀人还是用飞剑好,比金刚圈动静小多了。 张大秋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上,大步走入地下大厅。 大厅内的人员,似乎察觉了上面的异常,有人上来查看情况。张大秋丝毫没有手软,直接飞剑将来人斩杀了。 大厅里的狱卒们,已经抽出武器,开始朝上面冲杀。 张大秋也不客气了,飞剑开路,两支金刚圈紧跟其后。这次是下了重手,见人就杀,不给守卫任何靠近的机会。 片刻,宽阔的地下大厅,响起了接连的惨叫声。 第16章 地牢战一 这些人的抵抗,换来了飞剑和金刚圈的连环击杀。 地下大厅里的七八人,根本没坚持多久,便被屠戮一空,再无声响。 张大秋放出神识,寻找妻子江明悦,很快就发现了人,马上大声催促江明悦。 这五间牢房里关押的都是男女儿童,大的十一二,小的五六岁。 她想找的那个乞丐小女孩,却没有在这里。 不过江明悦怜悯心已起,看不得这些孩子受罪,决定救走他们。 江明悦正在一间牢房里低声安抚几名孩子,然后耐心的劝慰,根本没什么作用。 他们被抓到这个牢房后,受过饿,挨过打,被恐吓的已经十分胆怯。 最初牢房门被江明悦打开时,个个缩在牢房角落里,丝毫不敢动作,面对未知,他们恐惧无助,只能无奈的等待命运安排。 江明悦见效果不大,有些着急上火。 这时候,张大秋的催促声音又从上面传来。 她看看这些骨瘦如柴的孩子们,灵机一动,取出了一些肉食,在孩子面前摇晃,打算撬动他们的胃。 “都出来啊,出来吧。我是来救你们的。看,香喷喷的肉干。跟我走,有肉吃。” 终于开始有年龄小的孩子动了,耐不住诱惑,怯生生的走出了牢房,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 江明悦身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当张大秋出现在江明悦眼前时候,江明悦身边已经汇聚了十七八人。 看着这些可怜的孩子,在那大口的啃食江明悦提供的食物,张大秋心有感触,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张大秋看看这些木讷的孩子们,有些头疼,“媳妇,大厅那边我清理干净了,不过很快府衙的人就要来了。从上面走看来是不行了。我在前面拖着,你想办法挖条地道出去。” “好。你那里还有符箓吗?再给你些符。这龟盾给你用,能护你周身。”江明悦取出龟壳小盾,和一把符箓,交给张大秋。 张大秋留了十几张符箓,剩下的都推回江明悦手中。 他收好小盾。“符箓我这里还不少,有这几张就行了。放心吧,他们拿我没办法。那老道还在外面守着呢,一会儿打起来,他肯定会出手,到时候我脱身就轻松了。” “好吧,你保重,千万别逞能。”江明悦盯着丈夫两句,转身招呼一群茫然的小孩们,重新返回地牢。 江明悦放开神识,斟酌了下,最后选择了一间牢房,那里出府衙距离最短。 江明悦手掐剑诀,三支秋月剑腾空而现,转瞬变大,朝着前方墙壁盘旋飞去。 三支变大的秋月剑,不停的旋转,不断的切割着坚硬的墙壁。 坚固的墙砖对极品法器飞剑,坚持不到一息,片刻便被搅成了粉末。很快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飞剑轮番继续前行,一条通道雏形缓缓的向斜上方延伸。 江明悦一边控制飞剑挖洞,一边动用灵力搬运挖出的土,因此自身灵力耗费十分迅速。 地下大厅入口处,张大秋独自一人正在与数人对峙。刚才斩杀地牢狱卒之时,有人触发了示警机关。 地下牢狱上面的大房子遭了难,已经被拆掉了大半,数百的衙役手持兵器,将此处围的水泄不通。 有六人是这伙人的头领,一名炼气中期,五名炼气初期。或者说是一名玄阶仙人镜,五名黄阶仙人镜。 那名玄阶仙人镜是名老者,一身绛紫色官服,年约五六十。 其他六名黄阶仙人镜略有不同,有一半着绯红色官服,一半着便服,年龄从三十到五六十岁不等。 张大秋现在多少了解了一些,这里似乎没有驻颜丹之类的东西,所以修为和年龄几乎可以成正比。 中间那名炼气中期或者叫玄阶老者,应该就是这里最厉害的人。他一身绛紫色官服,煞是亮眼,彰显尊贵,应该是这里的知府。 此人手中一杆长枪,通体黝黑厚重,乃是一支中品法器。 其他的六人,除了各自的长剑佩刀,手中都拎着一张强弓,身后都跟着一名随从,抱着一个满满的箭袋。 张大秋看到这六人的弓箭,心中就生出些许厌恶,千万不能让这些破灵箭近身。 一个后天境的胡校尉,带一队神箭卫,就差点让张大秋吃了不小的亏,至今记忆犹新。 这次是六名黄阶仙人镜修士,不知道他们能使出什么手段,自己又能抗的了多久? 中间那名玄阶老者,朝身边的六名手下低声喝道:“我上前将他拿下,你们在一旁帮我策应,伺机出手。” 那六人各自神态不一,穿官服的抱拳行礼遵命,穿便服的则点头应诺。 绛紫色官服的老者,衣摆轻轻掖到腰带上,手中长枪轻轻一抖。一阵肉眼可见的空气波动出现在枪尖前方,脚下用力轻点,转瞬人枪合一,猛冲向了张大秋。 张大秋时刻留意面前的六人,特别是当中那名玄阶老者。 对方速度极快,他感觉了不对劲,枪芒已经到了面前,来不及躲闪了。 张大秋手指急点,龟壳小盾急速变大,迅猛向前,迎着枪尖而去。 ‘铛\\u0027的一声,脆响,枪尖撞到龟盾上,龟壳向后倒退两寸。 玄阶老者则持枪蹬蹬蹬后退三步才站稳身形,吐出一口真气。“好厉害的防御盾牌。此人绝不是黄阶修士。” 张大秋收回龟壳查看,还好,并无半点损伤,心中大定。 对方移动速度很快,千万不能让对方近身。 龟壳盾再次至于身前,一支金刚圈出现在身侧,急速旋转飞行,砸向前面的玄阶老者。 五支破灵箭突然出现,两支射向金刚圈,两支从侧面射向张大秋,一支正面射向张大秋。 张大秋急速后退数步,躲过侧面两箭,同时伸手,将龟壳盾强扯着拉到身前,挡下了正前方的一箭。 果然,出自这些修士之手的破灵箭,威力更甚,自己控制的龟壳盾差点脱手。 那只金刚圈则与另外两支箭撞在一起,偏离了方向,旋转着飞向另一边。 带有破灵符阵的箭矢,令张大秋操控起法器来,颇感吃力。他需要耗费比往常多的多灵力,才能正常驾驭。 对方众人都诧异了一下,这几只破灵箭居然都落空了,没有发挥出威力来? 对方明明是黄阶仙人镜,却仍然可以驾驭仙器反击,好生诡异。 张大秋急速向后退了数步,将自己身形完全隐藏在甬道中,这样侧面的攻击则失去了作用。 第17章 地牢战二 趁着后退之际,张大秋指挥一只金刚圈飞出甬道,砸向了正前方的那名射箭者。 另外那只被撞飞的金刚圈,突然再次飞旋而动,拐了个弯,一同朝弓箭手砸了下去。 正面射箭那名年轻黄阶仙人境,接连遭到两只金刚圈的袭击,发慌了。 他闪身勉强躲过了前面一只,却被后发而至的金刚圈砸了结结实实。 他惨叫一声,摔出几丈远,又撞倒了身后几名衙役,胸部断了数块骨头,一时倒地不起。 “小心偷袭,这妖人可以同时控制两件仙兵。”那玄阶官员老者,一挺手中长枪前出防御,同时大声提醒众人。 几名衙役迅速上前,将受伤的那名黄阶官员抬下去治伤, 剩下的四名黄阶修士,则稍稍靠拢了一些,十分谨慎的盯着甬道中的张大秋。 玄阶老者看向四名黄阶修士,从中连点两人,“杜恒,赵鹿客,随我一起上前,杀了他。”然后他长枪一抖,又一次朝着张大秋冲去。 被点名的杜恒、赵鹿客两名中年男子,一人一把长剑,一左一右跟在玄阶老者身后,冲向张大秋。 张大秋不敢让三人近身,左手持龟壳盾挡在身前,右手剑指连连挥动,操控两只金刚圈,正面阻挡三人的进攻。 然而三人手上功夫了得,轻松几下,就避开了金刚圈的攻击,继续向前冲来。 张大秋一看不妙,连忙扔出三张灵网符。灵网变大,当头罩向三人。 三人见状一惊,挥舞手中兵器抵挡,急速后撤,避让头上突然出现的怪网。 十来张火球符箓紧随其后,砸在他们三人身边。 火球在一丈宽的甬道中,迸发出更大的威力来,一时烧的三人手忙脚乱。 张大秋祭出一只下品飞剑,直接斩向最近的一名黄阶修士。 “快躲,有飞剑,”玄阶老者反应最快,第一时间发现了飞剑偷袭,大声提醒。 那名叫杜恒的黄阶修士,还在躲避火球,哪里察看到了飞剑偷袭。 即便听到了玄阶老者的提醒,也为时已晚,被张大秋的飞剑穿透肚子,倒地哀嚎。 玄阶老者大怒,手中的长枪猛的掷向张大秋。 张大秋一举龟壳盾,轻松挡住。 玄阶老者趁机,拽着重伤的杜恒退出了甬道,然后一招手收回长枪。 那边赵鹿客,倒是幸运的未受伤,他一看情形不对,早就退出了甬道。 一连几个回合都吃了亏,玄阶老者脸色难看极了。 这名年轻的修士真的是难缠,一名法器、符箓手段频出,连续伤了他两名手下。 他朝后面的衙役们吩咐,“朝甬道里射箭,扔柴火,我要以牙还牙,烧死他。” 很快,数支箭矢齐发,一股脑射入甬道,将张大秋逼的退出甬道。 紧接着,一捆捆的干湿木柴,被塞满了甬道里,有的燃着熊熊火焰,有的冒着滚滚浓烟。 这老者真阴损,张大秋被扔入甬道的烟与火,呛得连连咳嗽,无奈囊中并无水球符灭火。 他尝试施展水球术,凝聚出的水球个头也就鸡蛋大小,杯水车薪,根本无法浇灭火势。 龟壳盾牌也无法再增大了,相比于半丈宽的甬道,还是不够。 急切间,张大秋想起来,江明悦之前给自己的符箓中,似乎有二阶的土墙符。 他赶忙扔了两张出去,将整个甬道用土墙堵了起来。 虽然还有数缕浓烟通过缝隙冒了进来,却也没什么大影响了。一张土墙符,可以维持一刻钟没问题。 终于可以歇一会了,张大秋一边恢复灵力,一边放出神识查看妻子那边。 地道似乎还未挖通,看来还不到松懈的时候,还得打起精神来继续迎敌。 玄阶老者等火势稍弱,才发现了里面甬道被土墙挡住了,气得他牙根直痒。 没想到对方手段如此之多,着实令人惊叹,既然火攻不行,那就尝尝水攻的厉害。 “速叫人调几辆水车过来,给我灌水,淹了这里。我就不信,看你有多少手段可以施展。” 一旁,那名年龄最大的黄阶修士急忙劝导,“大人不可啊,如果水攻,里面那十几个灵童,可就活不成了。” “只是些废物灵根,死便死了。只要能杀了里面那男子,值了。” 黄阶修士见劝解无果,知道那些灵童不舍也得舍了,叹息一声,不再言语,由着上官折腾去吧。 府衙内水车很多,且院中就有一口大水井。 水车很快就被衙役推来了四辆,其余衙役也寻来了水桶,不停的给水车供水。 玄阶老者和几名黄阶修士同时施法,操控水车上的水,形成一股股的水柱,冲入甬道,撞击土墙。 张大秋被墙后的撞击声惊醒,发现了外面的异样,甬道里的火势没了,烟也少了,透过土墙神识查看,才发现对方竟然在往甬道里面灌水淹墙。 张大秋看了下地牢大厅的地势,水从甬道流入,估计会很快冲塌土墙,然后再流入大厅,转而流向了地势更低的牢房通道去。 照外面水柱冲击土墙的速度,怕是不到半刻钟,墙就会被冲塌,没了土墙阻挡,上面的人又可以进攻了。 张大秋赶紧取出工兵铲挖土,希望加强土墙的厚度。尽量阻挡水流进来,多给江明悦争取些时间。 大厅地面经过夯实,太过坚硬,且工兵铲还是凡品,张大秋填的土,远远抵不住灌进来的水势。 轰隆一声,土墙被水柱撞塌了大半,大量的脏水涌入了大厅,流向地牢。 有个小孩子被甬道处传来的声响吓着了,躲在牢房里低声哭泣。 其他的孩子们受到感染,担心没地方躲,害怕会被淹死,也跟着开始抽噎。 张大秋顿时头大了。 他神识探查过去,江明悦那里的地道快通了,已经接近府衙院墙了,胜利在望。 张大秋犹豫了下,舍弃了甬道,退到大厅中,改为防御地牢通道。 江明悦查看到丈夫这边的情况,心中着急,原本打算将出口开到普通人家房内,便于隐避,看来要提前了。 现在的地道距离地面,只有一丈长的土层。 江明悦迅速吞下一颗聚气丹,来不及炼化,体内灵力只得到些许补充,继续用力挖。 在秋月剑的啃食下,很快地道射进来光亮。出口是府衙的一处偏院的厚墙外,与府衙内只有一墙之隔。 第18章 地牢战三 江明悦将出口拓宽平整好,看了眼身后,还没有一个孩子跟上来。 她轻轻一跃,出了地道查看,这里是一条小巷,左右空无一人,正好方便带人悄悄离开。 或许是后院的动静有些大了,惊动了府衙偏院的一名丫鬟前来查看,一看此地情形,大声呼喊着跑去前院报信。 江明悦已经顾不上辨别那名丫鬟的人性善恶,直接操控飞剑将其击杀。 江明悦出了府衙,站在巷子里开始控制周边,同时示意地道的孩子们尽快上来。 之前丫鬟的呼喊声惊动了附近的巡察,三名衙役爬上院墙前来查看,直接被秋月剑刺破了头颅,命丧当场。 坑道斜斜向上,有的光滑,有的坎坷不平,对于这些身体孱弱的孩子们不是很好攀爬路径,队伍行进十分缓慢。 江明悦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府衙内很快就会有大队人马前来。 那些儿童即便出了府衙,一旦被缠上,根本跑不出城去。 江明悦十分焦急,数次催促地道的孩子们,快点,再快点。 张大秋也在后面着急,催促地道中的孩子们动作加快,但这些孩子长期关在牢里,体力实在是不堪。 他犹豫再三,决定回去再冲杀一番,暂时拖住那些人,为那些孩子们多争取些时间。 趟着通道的脏水,张大秋回到地牢大厅。 此时大厅里,水面已经到半腰深了,土墙坍塌,甬道里不停的有水往下灌进来。 张大秋驱使三支金刚圈,从甬道突然杀出,将水车砸坏两辆,正在灌水的衙役们也被撞的东倒西歪。 张大秋顶着龟壳盾冲到甬道中,操控金刚圈,又杀退了甬道口周边的几名衙役。 数支破灵箭射到龟壳盾上,撞得张大秋几乎令龟壳盾脱手。 张大秋摸出一颗聚气丹吞了下去,稍稍补充些灵力。 这鬼地方,灵气太稀薄,吸收十分困难。必须持续保持灵力稳定输出,才能防止这龟壳盾牌失控。 那名玄阶老者似乎看穿了一些端倪,大喊命令道:“神箭不要停,只要一露头就给我射。再调些神箭卫来,他坚持不了多久了。” 张大秋闻言心中不安,急忙收回金刚圈,取出一支下品法器飞剑,成功偷袭了甬道附近的人。 几只破灵箭紧接着射出,击打在飞剑上,将其击落到地上。 没等下一波箭雨来到,张大秋趁机又扔出一支飞剑,收割了两名衙役的生命。 对方躲到甬道后根本不露头,玄阶老者眼见手下又有死伤,火冒三丈。 他早就察觉,这名邪性的年轻男修士,不擅长近身厮杀,立刻带领剩下的四名黄阶手下,一同冲下甬道,想要逼近斩杀了张大秋。 张大秋怎么会让对方轻松如愿。他故技重施,数张灵网符扔出,紧接着又是几张火球符。 甬道宽度有限,完全不能让几人施展开身形。遇到符箓攻击,府衙几人根本无处躲藏,无奈只好再次退出甬道。 张大秋则紧随其后,趁势冲杀,打算冲出甬道,到对方人群中厮杀一番,打乱他们的攻势。 哪承想他刚从甬道一露头,又是十数支破灵箭射了过来,唬得张大秋赶紧持盾抵挡,又缩回了甬道后。 原来是人群中,又增加了十多名持弓箭的强悍武者。 这些人看着虽不是修士,但是比那些衙役实力强上许多,比文恩县之前的神箭卫,更是胜过数倍。 看来,又多了个大威胁。 地道另一端,江明悦就站在出口处,掩护地道的孩子们出来。 她轻舒一口气,将裙摆上的血点,轻轻震落。三支秋月剑悬停在身前,此时她周边躺着十多具衙役的尸体。 之前两名先天镜凡人高手现身,各自指挥一队十人衙役,悄悄爬到小巷子两侧的墙上,打算偷袭下方的江明悦。 结果还没露头,便别几道剑光一扫而净,又给院墙根下增添了二十具尸体。 只要敢在巷子两侧的院墙上出现,江明悦绝不手软,必杀之。 面对如此凶狠的女仙人,那些衙役都暂时失了胆气,只能在数十丈外的巷口堵着,无人胆敢上前。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都不再出手。 就时候,江明悦瞧着身后,那不时出现的一个个小孩子,心中犯难里。 丈夫那边没了反馈,自己这边只有一个人,护着这么多孩子不受到弓箭袭击,平安离开府城,很难。 江明悦神识透过去,只看到丈夫的身影,她大声朝着地道喊叫,“当家的,你那边怎么样了?” 声音很大,震的那些地道中的孩子们受不了,全都捂上耳朵,但是地道里依然没有张大秋的回应。 这令江明悦更加焦急了,只好吩咐那些孩子,暂时先躲在地道中,不要露头。 江明悦传来的催促声音,张大秋其实已经听到了,甬道守不住后,他又从大厅退入地下通道内。 看了看通道顶部,都是砖石砌成的,一把下品飞剑闪现而出,不停的切割着通道顶部砖石。 砖石连着土块不停的掉落,慢慢在通道内形成了小土墙。 忽然轰隆一身,通道顶上的土层终于塌陷了,地面下沉到通道里。 张大秋施展了一个轻风术,将浮尘吹散再看,整个通道被堵的死死的。 张大秋松了口气,通道被毁的很严重,一时半会他们过不来。 张大秋立即推着孩子们向上爬,同时发声给外面的妻子。“我退入通道了,他们一时半刻过不来。你上面怎么样了?” “你先上来吧,我这边有点麻烦。” 等张大秋挤出地道,来到地面时一看,吓了一跳。 江明悦身前出现了一堵半米高的尸墙。这得杀了多少人啊。 原来就在之前,江明悦又斩杀了几名靠前的衙役,将他们尸体都堆砌在出口处,为自己和那些孩子们遮挡箭矢。 江明悦看到丈夫出现在身旁,心中大松口气,“小巷突然出现了好多衙役,其中有不少武功高手,还有几名修士。我对付起来有些吃力。” 张大秋一看,坏了! 是那个玄阶老者,带着一众手下转移到这里来堵截。这里面还少了两名黄阶修士,有可能是留在后面,从坍塌的通道围堵。 他小声提醒江明悦。“他们是刚刚在地牢里,和我交手的那些人,小心那些破灵箭。” 江明悦心中焦急,“咱俩带这么多孩子出去有些难啊。那个牛鼻子老道呢,关键时候,还不出来帮忙,死哪去了啊?” “顾不得其他了,我打算使用银钉,将那个领头的斩了。看看能不能震慑住他们。先出城再说。” 擒贼先擒王,张大秋打算动用威力最强的法宝银钉剑,对玄阶修士来个暴力一击。 虽然银钉剑十分耗损灵力,江明悦一时也想不出更好办法,只好点头同意。 第19章 接应出城 张大秋吞下一颗聚气丹,稍稍吸收下丹药里的灵力。 他双手握紧法宝银钉,运转体内灵力慢慢积蓄,灵力运转到银钉剑上。 随着体内一波巨大灵力彻底的爆走,一道气势惊人的剑气,从上而下朝那名玄阶老者方向劈下。 玄阶老者正在头疼,不知如何解决面前的困局。 之前在地牢里,就领教过那名男子的难缠,没想到眼前这名新出现的女子,同样不是好惹的。 他们几人数次攻击,都无功而返。 那三支小飞剑,厉害的很。那些凡人武者,各个都是好手,可碰上小飞剑,非死即伤。 他和这几名仙人境手下一起上,也没占了便宜。法器坏了三件,还有一名黄阶手下受伤了。 玄阶老者一挥手,招呼新到的神箭卫上前,准备攻击。 忽然,老者心头一凛,危机感爆棚,急忙闪身躲避。 对面,一道巨大的剑芒从上而至,罡风凛冽,数名惨叫声响起在耳畔。 剑芒闪现而过,危机感消失。 玄阶老者低头一看,自己的左边小臂已经空空如也,显然小臂丢了。 剧痛传来,他险些摔倒在地。 玄阶老者强忍伤痛,马上吞下一颗丹药止血,包扎伤口。 再看眼前,剑芒所过之地,犁出了一条数丈长,三尺深的沟壑,十多具残缺的尸体散落在其附近。 “嘶。”玄阶老者倒吸一口凉气,好可怕的破坏力。 再定睛一看地上的尸体,他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王燎!赵鹿客!”剩下的几名修士正在悲戚喊叫。 原来刚刚赵鹿客和王燎,就站在自己身后。他躲开了,这两个得力手下未能幸免。 俩人都已经被劈为了两半了,尸体血呼啦擦的甚是惨烈。 自己和五名黄阶手下,已经两死三伤了,这仗更不好打了。 老者瞧见对方长剑再次抬起,心生胆怯,这刚才的一剑威力之强,非众人所能抗衡的,不可力敌。 他急忙大声命令手下,“撤,不想死的,都给我撤出小巷子去。” 一众手下早已被刚才的一剑吓破了胆,得了撤退的命令,慌忙退出小巷子,连地上的同袍尸首也不顾上收敛了。 窄窄的小巷子里,很快就空空荡荡,只有一地的残肢断臂,破烂尸身。一条长长的沟壑异常显目,彰显着之前的战事激烈。 张大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总算是吓唬住了。他收起银钉,取出一颗聚气丹吞服,开始吸收。 刚才的一击太耗费灵力了,以前在北岚大陆,有浓郁的灵气支撑,张大秋使出三次银钉都可以。 到了这里,一击就将张大秋灵力耗费了一半,且威力明显弱了几分。如果使出第二击,那他就成了妻子的拖累了。 江明悦一边给丈夫守护,一边放出神识查看,防止那些敌人,再使阴谋。 “当家的,他们就守在巷子外,也不近前。看样子是不打算攻过来了。那个领头的老头似乎不在。” “嗯,让孩子们出来吧,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就从人少的那边巷子口硬闯,不想死就让他们试试,我看谁还敢拦。” 张大秋一边消化体内聚气丹中的灵力,一边让妻子带孩子们走。说话也霸气了几分。 “好,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咱们早点出城。”江明悦赶紧催促孩子们上来。 这十七八个孩子,有大有小,身体又十分孱弱,在地道中爬了数十丈,就耗费了小半个时辰。 着急也没用,张大秋只好利用这个空档,稍稍恢复了些灵力。 终于,最后一个孩子爬出了地道。 张大秋在前,江明悦垫后,带着这些灰头土脸的孩子们,朝巷子口蜂拥而去。 巷子口,只有一名黄阶仙人镜带队守着。 他是知道了张大秋那一剑的威力,看到张大秋夫妇等人出现了,明显胆怯了,往后退缩了几步,拉开距离,但是没有让开道路。 很快,得到消息的玄阶老者又出现了。 他打量了下张大秋夫妇,一咬牙,命令手下的神箭卫,远距离持续攻击,不停的骚扰袭杀,不能让他们轻松带孩子们出城。 神箭卫们得了叮嘱,无视队伍两头的张大秋夫妇,将箭纷纷射向中间的孩子们, 见此情况,夫妇俩十分恼怒。 张大秋持盾上前防御破灵箭。“快,聚拢一起。” 张大秋可累坏了,不停的飞来跳去,抵挡破灵箭攻击。 江明悦一边急切聚拢孩子,一边驱使三支秋月剑,企图冲乱神箭卫的队伍。 虽有三支飞剑,江明悦却无法同时笼罩数十人的神箭卫高手,有点力有不逮,数次出动,伤害不大。 那边神箭卫的一众高手们,也不是傻子,化整为零,三三两两组合。放一箭就跑,四散躲避飞剑攻击。 等秋月剑离开,神箭卫又继续向孩子们射箭。 面对数十名箭术高手的骚扰,队伍行进缓慢。已经有孩子出现了伤亡。 张大秋夫妇不得已转移,依靠一面民房后墙防御。 “集中杀一批。孩子们交给我。” 张大秋大声提醒妻子,他的金刚圈也出动了,这空中不停的拦截破灵箭。 江明悦立即专心起来。 不过秋月剑在破灵箭的干扰下,威力弱了不少,每次出剑最多斩杀一两名神箭卫。 旁边还有一名玄阶老者和黄阶修士,虎视眈眈,时不时的伺机而动,给张大秋夫妇添乱。 小孩子们吓的哇哇大哭,有的还要乱逃,张大秋夫妇此时真是心力交瘁。 张大秋看看同样疲惫的妻子,咬咬牙又取出了法宝银钉,打算再拼命砍上一剑,助江明悦脱困。 忽然,神箭卫后方出现了骚动,开始乱做一团。 张大秋夫妇很快便发现了异常,原来是有人在冲杀那些神箭卫高手。 “是玉阳子老道。这老东西总算是赶来了。我以为他死了呢。我去策应他。” 江明悦此时兴奋起来,开始放手一搏,驱使着三支秋月剑疯狂的四处绞杀。 神箭卫一众,此时阵脚大乱,死伤无数。 玄阶老者也发现了背后出现的变故,他命令手下稳住阵脚,自己则去迎战那名新来的敌人。 玉阳子老道看到张大秋夫妇很是激动,马上大呼,“张道友,江道友,老道来也。” 他手中长剑一挥,就奔着中间那名绛紫色玄阶老者杀去。 然而双方一接触,那么玄阶老者自感不秒。 他本就有伤在身,之前激战了很久,身心俱疲,实力也弱于玉阳子老道。 三两个照面后,他险些被玉阳子砍了。 那名黄阶修士前来接应,“大人,情况不妙啊,还是退吧。” 唯一的仰仗神箭卫也败了,玄阶老者无奈的叹息一声,跳出战团,“罢了,来日方长,放他们走。” 第20章 返华阳门 活下来的手下们狼狈不堪,早就熄了再战的胆气,正好得了上官的命令,顺势让开道路,放这些人出城。 突如而来的胜利,让张大秋众人大松了气。 夫妇二人带着孩子们迅速朝城门而去。有江明悦出手,那些守城兵士根本不敢阻拦。 玉阳子老道搀扶着张大秋断后,一行人闯出了西黄城。 众人一口气出去几里,一直到没有发现任何追兵,才算放下心来。 听到可以休息,孩子们都瘫坐在地上。 这一路艰辛,又累又饿,这些孩子们表现的十分顺从,让江明悦看着有些心疼。她亲自分发食物,悉心照料伤者。 张大秋已经恢复了几分灵力,他找到玉阳子有事相谈,“玉阳子道长,我们夫妇打算去往卢国都城一趟,之前在文恩县遇到的那个女娃娃,还没找到。” “张道友,请听老道一言。这些孩子都是二位所救,你看他们这个样子,怕是还离不开江道友,只凭老道一人恐难以周全。不如就先将这些娃娃送回华阳门,安顿好再说。” 玉阳子看着这些娃娃,真有些束手无策,哪肯放张大秋夫妇离去。 “可我担心那女娃已经被送到都城去,去晚了怕她有危险。”张大秋左右为难,扭头看向妻子。 看江明悦的神情,显然还是想救那乞丐小女孩的性命。 “张道友大可不必担心,那些妖人的邪恶手段我还是知道一些。既然他们将那孩子送往都城,说明那孩子灵根十分稀有。如此少见的灵童,他们必然珍惜,不会轻易伤害。那孩子暂时应性命无忧。” 玉阳子一番解释,倒是令张大秋夫妇少了许多担忧。再看看那些孩子,依赖江明悦的情形十分明显。 刚脱离了西黄州府城,让玉阳子老道一人护送回去,确实是不放心。 于是夫妇二人便决定,一同护送孩子们回华阳门。 心情大好的玉阳子老道,主动请缨去周边村镇寻摸车辆。这些孩子要想跟着回到华阳门,靠两条腿是肯定不行的。 一路上,有江明悦细心照料,不缺吃喝,让行便行,让休便休,这些孩子是真听话的很。不知道这些娃娃在牢狱中,都吃了多少苦头,几乎失去了该有的活泼。 众人走走停停,经历了数十日,终于到达了华阳门脚下。 玉阳子老道作为华阳门隐藏的太上长老,其修士身份只有门内几位长老知晓。 这次玉阳子和上次下山的那对男女一起,大张旗鼓的归来,还带来了十几个孩童,全派上下皆是一头雾水,搞不明白。 玉阳子叫过门派的几个负责人,在门内选一僻静之所,安排孩子们住下,吩咐他们好好看顾这些孩子,暂时保证他们的衣食住行。 玉阳子带着张大秋夫妇,来到他的正式居所,是后山半山腰处,是一大片平坦空地,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空地三面环山,居中是一处僻静院落。 院子不大,正房五间坐北朝南,东西各有三间厢房,站在院中可以远眺山景。 小院内空闲地上,专门种植了些珍贵草药,和不知名的果树。就是前面这块空地空着,有些浪费。 江明悦参观了一圈,此地倒是山清水秀,景色宜人,也无人打扰,倒是个修行的好地方。“玉阳老道,你这里倒是环境不错,适合清修。” 玉阳子一脸的谄笑,“二位既然喜欢,那这处院子就送给二位居住。” 江明悦倒是心动了,刚想答应。被张大秋直接打断了。“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不就是想让我们长住在你们华阳门。这个我们还没考虑好。” 玉阳子见小心思被拆穿,倒也不恼,嘻嘻一笑,“不管二位是否长住,这里就赠与二位了,我等下就吩咐弟子,将此重新打扫一番,更换些寝具。二位且休息一会,等下我为二位接风洗尘。” 没等张大秋夫妇说什么,玉阳子老道便关门出去了。 “当家的,你看这里倒是不错,要是找到了女儿,咱们倒是可以在此常驻。”江明悦对这里倒是有些喜欢,一时拿不定主意。 “那就先当个临时住所。等将来再说。”张大秋还没想好是否在卢国久居。 张大秋夫妇正在调息打坐,玉阳子老道敲门而至。 老道身后跟着了三名小道童,两名普通的凡人小道童,提着食盒,将饭菜摆在桌上就退了出去。只留玉阳子和另外一名俊秀的小道童在。 张大秋夫妇稍稍打量了下玉阳子刻意留下来的道童。少年道童年龄只有十四五岁,生的倒是眉清目秀,气宇不凡,举止得体。 看到张大秋夫妇的疑惑。玉阳子老道开口解释,“这是小徒青岩,徒儿赶快给二位仙师行礼。”玉阳子老道轻轻一推这个小道童的后背。让他给张大秋夫妇行礼。 这个叫做青岩的道童,来时已经得到师傅的提醒,但是看到张大秋夫妇如此年轻,磕头时候有些不情不愿。 少年已经开了情窍,他下跪的时候,偷瞄了好几下江明悦,面前的年轻少妇真是美艳无双,令他心脏蹦蹦直跳。 “哦,你这徒弟长得挺俊俏的。”江明悦笑着伸手,在青岩的脑袋上摸摸。 小道童青岩腾的下脸红了,身体连连倒退。 “我去,哈哈,还是个爱害羞的小雏崽。我家女儿都比你大好几岁呢。”江明悦看到青岩的神情,反而笑着继续逗弄他了。 老道随手给了徒弟后脑一巴掌,“没出息的玩意,江前辈那是喜欢你,才摸你的头。不得没了礼数。” 玉阳子转而看向江明悦嘿嘿一笑,“这小子,从小被我收养,几乎没下过山,见识少了点,有些怯。不过修行天赋倒是极好的。之前炼制的洗髓丹便是为他所用。” 张大秋看看这孩子的表现,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似乎也有类似他这囧像的,见个美女腼腆的很,想想都是在情理之中。 “呵呵,孩子还小呢。初次见面,我这个当长辈的也不能空手。拿着吧。”江明悦取出一瓶丹药递给玉阳子,还有一达黄色符箓。 玉阳子面色一喜,拍了下还在呆傻中的徒弟,“赶紧接着啊,快谢谢江前辈。” 青岩这玉阳子的催促下,赶紧伸手接过药瓶和那一打符箓。 药瓶中,可是能让自己修炼的聚气丹啊,他欣喜无比,赶紧给江明悦下跪道谢,这次可是真心的。 第21章 前往京都 玉阳子老道眼见那么一大瓶聚气丹,最少得有十颗,心中早就乐开个了花。 再看清那叠符箓,居然都是二阶符箓,有十二张之多,比自己身家都多,立马眼馋不已。他自然不好意思当着人家的面,跟徒弟张口。 玉阳子见目的达到,口中连声谢谢,招呼张大秋夫妇入座,开饭。 菜肴丰富,四凉四热,色香味俱全,还有山上酿的果子酒。张大秋夫妇倒是没有客气,放开了吃了,面对美食,二人从不端架子。 饭后,青岩恭敬的给三人献上清茶,在师傅的示意下退了出去。后面,大人们要谈正事了。 玉阳子老道就直接询问了。“二位,后面怎么打算的?这些孩子是否先送他们回家去?” 张大秋心中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既然玉阳子问起,他正好和盘托出:“这些孩子可都是有灵根的,送回家乡,泯灭于众有些浪费了,我打算将他们留下来,教导他们修行。” 玉阳子大吃一惊,连连摆手推脱,“啊,万万使不得啊,老道一个徒弟,都如此困难。您二位一下子就添了十八个。负担太重了,不可取啊。还是从这些娃娃里面挑选下,选几名天赋最好的,专心培养。” “无妨。我夫妇二人打算即日下山去往都城,实在是没时间教导这些孩子了。知道你手头紧。这些都是洗髓药,你拿着。给这些孩子晋升仙人镜用?够不够?” 张大秋说罢衣袖轻摆,桌子上出现十瓶丹药,然后笑呵呵的看着老道。 玉阳子老道立刻眼睛就瞪圆了,知道这对夫妇手头阔气,没想到出手如此阔绰。这十个丹药瓶,每个都和刚才给青岩的那瓶一样大,最起码得有小百十颗啊。 “够,够了。就是再笨的,也足够他们晋升到仙人境了。你放心去,都交给我了。” 他得到张大秋的确认,激动的挨个打开查看,这得是多大一笔灵石啊,自己那些老朋友要是看到了,还不眼红的嫉妒死。 江明悦看着玉阳子老道那副模样,有些反悔了,心疼这丹药可能给多了,可以换几千灵石呢。 她暗暗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想起这事之前和丈夫商量好的,不能言而无信,误了大事。 玉阳子老道亲自陪同着张大秋夫妇,来到那些被救的灵童住所。 江明悦查看了这些孩子们的衣食住行,还算是满意。 这些孩子一看,是救了自己的那个漂亮女子来了,纷纷起立。 他们从潮湿阴暗的地牢,来到窗明几净的屋舍,好吃好喝,还有干净衣服,打心底里对江明悦产生一种亲近感。 江明悦将这些孩子们拢在身旁,“孩子们,我有个比你们大点的女儿,所以看到你们很亲切。你们都是有灵根的孩子,都是有大出息的,修炼成上天入地的仙人。如果你们愿意跟随我修行,就留在此处,等将来修行有成可以回家探望亲人。如果不想修行,现在就可以送你们回家。” 这些有灵根的孩子们,经历过了苦难磨砺,各个又不是傻子,能修炼成仙,谁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孩子们虽然不会表现的那么兴奋,但是各个都往前凑,希望离着江明悦近些,看向江明悦的眼神,都带着亲切和向往。 江明悦环顾四周,见没有一个孩子想着离开,心中很是欣慰,这一段感情没白费。 “我因为要去找自己的女儿,暂时会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先在此住下,这个老道长会照顾好你们。按照他的吩咐进行修炼。把身体养的棒棒的,等我回来。” 孩子们抹着泪依依不舍的,目送着江明悦夫妇离开。 张大秋夫妇又住了一日,第二天才离开华阳门,前往卢国都城。 玉阳子老道从江明悦夫妇这里,得到了那么多洗髓丹丹药,他想着还人家一个大人情。 趁着这几日,他去了一趟最近的兽坊,高价买了两只可以骑乘的仙鹤。 江明悦对玉阳子老道赠送的新坐骑,爱不释手,总算那一堆洗髓丹没白送。 玉阳子老道将一个大罐子交给张大秋,“这是老道炼制的兽元丹,喂养仙鹤很好用。这两只仙鹤还是在幼年期,隔断时间就喂给它们一颗,能让它们对你更加忠诚。” 张大秋对这种仙鹤坐骑也很满意,满意的收下了兽元丹。 这些仙鹤虽还是幼年,却已经有半人多高,体型健硕,双翅展翼有一丈长,有它们载自己赶路,能省了不少力气。 二人离开华阳门,驾鹤北游,直奔卢国都城。 这一日,天色近傍晚,卢国都城镇抚司。 一名面相略显稚嫩的便衣小吏,大摇大摆的走出大门。 他左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嘴角叼着一根草,吊儿郎当的走在街上,方向是街面一间小酒馆。 小吏走路慢悠悠的,走到小酒馆门口驻足,朝里观看。 小酒馆伙计毛六子赶紧出门,上来招呼,“小谭爷,放衙了?今日比平时晚了点啊?” 谭姓小吏吐掉嘴中的草根,懒洋洋的道:“嗯,小爷有点事耽搁了。菜还是老样子,米酒来二两就行了,今个爷不舒服,少喝点。” 镇抚司衙门可是归国师直接辖制,京城里最当红的衙门口。 别看这姓谭的年纪轻轻,官职只是个小吏,可在镇抚司备受上官看中,一般人轻易不敢得罪。 毛六马上颠颠的点头应承。“好嘞,您稍等,热菜一会儿就好。”很快伙计端上一盘凉伴野牛肉,放上一副碗筷。 谭飞阳慢慢吃着凉菜,想着晚上的事。 一对青年男女走进了这个小酒馆,正好坐在谭飞阳的旁边一桌。 见众人都朝这边看来,谭飞阳也抬头查看。 对面的这对男女长相俊美,显得十分的超凡脱俗, 他看过来时,无意中和对面的青衣男子四目对视。 对面青衣男子微微一笑,点头打个招呼。 谭飞阳一愣,那男人面相憨厚,和家中的一位年轻叔辈,长相有些神似,顿生好感。他也点了下头,算是还礼了。 那男子唤了声伙计,毛六子快步上前帮客人点菜。 这对男女客人出手大方,点的都是本地有名的菜肴。 但实际上,这里一半的菜品都是糊弄人的,特别爱蒙骗那些初次来京的外地客人,不但难吃,价钱还贵。 再听这对男女点菜时,说话的口音有点怪,谭飞阳马上就分辨出,这俩人是第一次来京城的外地人。 谭飞阳不想那桌男女被糊弄,便点了店伙计一句。“六子,你别弄那些糊弄外地人的菜。我看这位老哥人挺好多,你给弄点实在的。” 伙计毛六子嘿嘿一笑嘴里应着,把递出的菜单重新换了一张回来,“哪能呢?我六子不是那种人。” 正在点菜的男女闻听此言,心中明了,朝谭飞阳一笑,投来谢意。 第22章 官吏小谭 那青白色长裙女子拿了新菜单,重新开始点菜。青衣男子则趁着这空档,和毛六子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话。 这二人的几个随口之问,令谭飞阳十分在意,侧耳倾听。 比如他打听这镇抚司是干嘛的,大概有多少人,是不是高手很多。是听命于皇帝调遣,还是另外有直属大官。 十八岁的谭飞阳,在这镇抚司属于底层官员,入职刚满一年。 他乃是洛青州人士,来都城寻人,正巧看到镇抚司招人,他便报名了。 入职前测过灵根,可惜当时光球只有微弱的五色杂光,是最废的五灵根,最后被贴上了个无法修仙的标签。 不过他一身祖传功夫十分了得,已达先天境,不用灵力,年轻一辈中很少有人是他对手。 上司给了他个小吏的职位,协助那些黄阶仙人境上官办案。 毛六子见男客人出手大方,小费赚的他心开怒放,自然是言无不尽,问什么答什么。 小店内,打听消息的青年男女,就是江明悦和张大秋。 他们之所以打听这里,是因为听玉阳子老道说过,这都城的镇抚司,是专门处理仙人境修士的职司衙门。 不管是国内还是他国的,是不是官方在册的仙人镜。还是散修,只要人在卢国境内,他们都有权监督和管理。专门处理一些极为特别的突发事件。 听说其他的国家都有类似的衙门口,只是名字不同。 镇抚司直接归皇帝管理,不过卢国的镇抚司不算,据说由国师掌控多年了。 那些被各地送来的,资质天赋优秀的灵童,或许就是关押在镇抚司里吧,从这里下手也是一条线索。 张大秋夫妇自从这西黄府,吃了点亏,便改了行事方式。 对方是国师甚至是皇帝,有全国的修士力量可以调用,夫妻俩修为实力再强,也只有两个人,寡不敌众。 以后尽量暗中行事,不再直接上门硬碰硬,蚁多咬死象的道理是领悟过了。 在小酒馆吃过饭,夫妇二人就沿着镇抚司开始慢慢转悠,以便摸清地形好行事。 谭飞阳从小酒馆离开,就跟了张大秋夫妇一小段,走到镇抚司院墙外,就不敢继续跟踪了。 明明那二人走到了大树后,自己跟过去,却是空无一人,这令他汗毛倒竖,心生恐惧。 一扭头,那对消失的男女又出现了,他心中咯噔一下。 “小兄弟啊,咱们刚还在酒馆里一起吃了饭,怎么?不舍得我们,想再叙叙旧?”张大秋一脸的笑容,目不转睛的盯着谭飞阳。江明悦则在一旁瞥了谭飞阳一眼,便转向四周。 谭飞阳心里清楚,自己跟踪人家已经被发现了。看这二人来此的目的,很可能和自己相同,都是皇宫。 然而自己知道,对方不一定知道啊。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被二人误会,而招来灭口之灾。 看刚才二人鬼魅的身法,很可能就是仙人镜,来硬的,自己一人对上人家两个,肯定讨不得了好。 谭飞阳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显得镇定些,笑着答道,“大哥,我是看你们在这附近来回转,是想提醒你们。这附近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乱逛的地方,要是被执勤的兵士发现了,会被抓起来的。” “小兄弟,我看你就像个官兵呀?不来抓我们的吗?”张大秋通过谭飞阳身上的腰刀,举打扮止,在酒馆内和伙计那样的对话,很容易就会怀疑他就是这镇抚司的爪牙。 谭飞阳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低头伸手挠了挠头皮,刚想说一些话搪塞过去。 可是意外发生了,眼前那二人突然不见了。嗯?这比黄阶修士的身法还快。 忽然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哎?小谭,你不是下差了吗?刚才你和谁说话呢?” 谭飞阳扭头看去,前方矮树处,走来两名身穿官服的男子,一中年一青年,刚才朝他打招呼的是那名年轻的。 “啊,原来是陈大人,许哥哥,卑职见过二位大人。我这刚吃了晚饭,闲逛消化下食。就走到这来了。刚才啊,是我在哼歌呢?二位这是当值?”谭飞阳紧张的应答着,眼神则飘向周围。 年长的那名姓陈的官吏,则走到他面前。 他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喝酒了啊。最近都城不太平,重要之地都要盘查可疑人员。大晚上的,别乱逛了,早点回去睡觉吧。” “是,大人,卑职这就回去。”谭飞阳行了一礼,慢慢朝外退去。 二名官差见状,没在停留,继续向前巡察。 刚走了没多远,谭飞阳突然又停了下来,是张大秋夫妇拦住了他的去路,这二人太邪性,神出鬼没的。 “小兄弟,遇到你两个同僚怎么有些紧张啊,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心里话啊。说出来听听。”张大秋明显看出这个小年青应对刚才的盘查,表现不正常。 谭飞阳见被人戳穿了身份,也不再掩藏,直接挑明了,“二位,你们要探这镇抚司,我不拦着。我也有自己要办的事要办。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哦,小兄弟,你是这镇抚司的人,肯定消息灵通。走,咱找个地方去聊聊。”张大秋伸手就要抓谭飞阳的胳膊,想带他离开此处。 谭飞阳低头转身,躲开张大秋的一抓,右脚趁势后踢,打算拉开与对方的距离,逃跑。 张大秋一抓空了,有些诧异,这小子身手不赖啊,还打算反击,他闪身后跳,正打算和对方过两招,可惜意愿落空。 谭飞阳直觉头顶一张网子兜头而落,将自己束缚的严严实实的,挣脱不了。 紧接着一个圆形的铁圈套在了脖子上,迅速缩小,他不敢动了,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放弃抵抗。 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借着夜色穿街走巷,来到了一处荒芜的小宅院里面。 房间里,烛火幽暗,将房间照的影影绰绰。 谭飞阳费力的拽了拽脖子上的项圈,再次无奈的放弃,颓然的坐在正中的椅子上,低头不语。 “别这样,一个年轻轻的小伙子,怎么这么颓废,振作点,咱们聊聊天。”张大秋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江明悦也坐在一旁,掏出一把当地的瓜子,随意的嗑起来。她对这谭飞阳印象还不错,不想暴力审问,只好交由丈夫处理。 第23章 夜探皇宫 张大秋从妻子手中抓了一大把,塞到谭飞阳手中一半,“来,吃把瓜子吧。这味道不如我们老家炒的好,聊胜于无吧。” 谭飞阳手拿半把瓜子,哭笑不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有什么话,你们就问吧,只要不伤害我,我肯定都说。” “就喜欢你这态度。”张大秋吐掉口中的瓜子皮, “那我就问了。我们是要找一些孩子。就是从全国各地送来的,年龄大小不等,男女都有。你知道他们关在哪?”张大秋收起瓜子,端正身姿。 “啊,你们也是要找人?”谭飞阳莫名的惊喜,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和自己目的一样。 “怎么着?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还知道别人也在找?”张大秋夫妇二人都明显动作停了一下,感觉有线索。 “我也在找人啊。我来都城就是来找表妹的。她就是被人掳到都城来了。”共同话题容易引起共鸣,他情绪开始波动。 原来谭飞阳投身镇抚司是有目的的,心中藏着一个大秘密的。 他与堂姨家的表妹,二人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表妹年芳二七,二人想着再等上三两年,到了婚配年龄,就能如愿双宿双栖了。 本欲徜徉在美好未来中,谁知天降噩运,表妹被人贩子掳走,消失不见。 家人在洛青州四处翻了遍,最后只发现了一条通往都城的线索,于是谭飞阳便背着家人,只身来到都城寻人。 他发现这条线索,隐隐指向了镇抚司衙门,于是就有了投身镇抚司任职一事。 这一年来,他倒是干活卖力,脏活累活抢着干,深的上司赏识。 领的任务越来越多,接触的内幕越来越深。 渐渐的,他越发确信表妹出事肯定与镇抚司有关,但镇抚司几乎被他悄悄查了遍,也没发现人关在哪,于是他把目标转向了皇宫。 “这么说,你是来找小媳妇的,潜伏到镇抚司里的?不错,有情有义,算个爷们儿。”江明悦听了谭飞阳的故事,直接开口夸赞。 “那把这一年来你知道的消息,跟我们说说看。”张大秋看对方神情真诚,也信了五成,不过还是要听听这小子有什么能用的消息。 “我在镇抚司一年查过,那些小孩都没关在镇抚司里。我猜测他们该是被关在了皇宫里。” “哦?什么依据?”张大秋夫妇都升起了兴趣。 “这些孩子都是送给国师的。而国师就居住在皇宫里,所以我猜测那些被抓的孩子们关在了皇宫里,表妹很可能也在。只是我一直不知抓我表妹她们是为了什么?”谭飞阳强忍着不往最坏的地方着想。 “唉,我倒是知道一些,你要有最坏的打算。这个国师啊,丧心病狂,抓了那些有灵根的孩子,用来修炼,大多会遭遇不测。”张大秋说出此话,依然还是觉得气愤。 “啊。那。。。我表妹她已经。。。” 谭飞阳之前猜测表妹身处牢笼,还幻想着去拯救她。却没想到会有如此的可能,一时难以置信。 “这些个杂碎。个个不得好死。”江明悦想想那些可怜的孩子,就愤愤不平。 “我不相信,我要进皇宫亲眼确认!”谭飞阳抹了一把眼泪,重重的朝张大秋说道。 “好。到时候带上你一起。”张大秋拍拍小谭的肩头,也不知如何安慰他。 “我知道国师在皇宫里的大概住所,我带你们去。” “好,带路。” 三人重返皇城,来到皇宫的东南角。 谭飞阳一指这处宫墙,“这东南角,有一处大的宫殿,据说国师就住在里面。” “让我看看。”张大秋站定,放出神识查看。 宫墙内确实是一处独立的宫殿,看房间有二十多个,大多空空的,只有三名炼气中期修士在房间里打坐修炼。 张大秋怕打草惊蛇,没有逐个细查。 张大秋收回神识,“这殿里就只有三个人,没有发现关押的孩子,也没有暗室。但看他们的居住环境相差不多,那国师应该不会住在这里。” “这么大的皇宫,藏几个孩子很容易。进去找找看。”江明悦说完,施展御风术飘过宫墙去。 张大秋本想拉一把谭飞阳,没想到小伙子,脚尖点地,噌的一下轻松越上了三丈高的宫墙,跟着江明悦身影而去。 张大秋感觉自己低估了谭飞阳的实力,他紧跟着施展御风术跃入宫墙内。 三人一落地,便隐入阴影中,皇宫内殿宇很多,有二十多座,分布的错落有致,各个高大雄伟。 轻松避开巡逻的一队甲士,他们目标是中间最大的那处宫殿。大宫殿金碧辉煌,最是恢宏,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还未靠近,便听到丝竹鼓乐声传出老远。 三人悄悄的抵近查看,大殿门四敞亮开,里面觥筹交错,一众人正在欣赏歌舞表演。 中间主座上的中年人相貌端正,再看衣着装扮,应该是皇帝。 左边一个独立的座位,位置略低于皇帝,坐着一名器宇轩昂的鹰鼻老者,长须长眉。一副仙风道骨风范。看修为乃是炼气九层。 再往下,宽阔的大殿里,左右两排各有十多名中老年打扮的修士,个个都是炼气期中期,应该就是所谓的玄阶仙人镜。 最下手边座位,居然是一名黄阶仙人镜也列席,仔细一看居然是那文恩县令,没想到这小子也在皇宫内。 所有的修士都搂抱着,一两名妩媚的妙龄女子,或上下其手,或卿卿我我。 大殿正中,是数名衣衫暴露的妖娆女子,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中间的是皇帝,左手那老人就是国师。右手第一个是镇抚司指挥,这几个我都远远的见过。剩下的那些我只能认识很少几个,其他都没见过。”谭飞阳小声给二人指认。 “没事,有你介绍的三个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在意。”江明悦一副无所谓口气。 这里面修为最高一名修士,是炼气九层而已,这就是所谓的地阶仙人镜?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谭飞阳惊诧面前女仙师的狂傲,却也没说什么,暗自琢磨着一会儿乱起来,趁机寻找表妹下落才是要事。 张大秋只是随意瞟了一眼大厅这些炼气期修士,便转换了目标。 他眼神灼灼的盯着那些起舞的女子,心中啧啧称奇。 还别说,个个长相身材俱佳,那腰肢扭动的,张大秋立刻精神一振,心情非常愉悦。 第24章 救走两个 江明悦粗略扫了一眼殿内的那些修士和舞女们,暗啐了一口,“没一个好东西”。 她放出神识继续在大殿周围四处搜索,果然有所发现。 在大殿后方,有一处偏殿。偏殿只有一处大门通往外面,四壁无窗。 殿内正中有个一人高的炼丹炉,下面火势正旺,旁边有四名修士围着,似乎正在讨论。 偏殿角落里还有三个小房间,一共里面关着五个儿童。 江明悦要找的那名文恩县乞丐小丫头赫然在列,她自己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 江明悦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丈夫后背。“别看了,找到人了。” 这一巴掌打的张大秋一个激灵,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没收敛住。他赶紧将神识转向江明悦所指方向,果然找到人了。 “小谭,你留在这接应吧,我俩去救人。”张大秋叮嘱一声,就要起身,发现了异常。 谭飞阳此时双拳攥得死死的,盯着大殿内一处,两眼冒火。 顺着小谭的眼光看去,那是一名中年男子,炼气中期。不对,眼光所及是他怀里的那名柔弱的芊芊少女。 衣衫薄如蝉翼的少女在中年男子怀中,姿态放荡,承欢献媚。 张大秋夫妇都从谭飞阳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耻辱,俩人互视一眼。 张大秋一把拽住往前冲的谭飞阳,捂着他的嘴,强行将他带离皇宫。 皇宫外一处僻静宅院里,江明悦不知道怎么安慰谭飞阳,“小谭,你要想开点,人要往前看。咱再找个比她好的。” 谭飞阳身上被绳子绑缚,嘴中塞了布条,依然挣扎的青筋暴起,嘴里呜咽不停,似是不甘,又似屈辱。 “媳妇,你这样不是安慰人。算了,让他在这冷静会吧。咱们先去救人。”张大秋对于妻子的安慰方式,实在是不认可。 “你现在这样的状态,肯定不能跟我们去救人了。你先在这老实待会,等我救人回来,再给你松绑。哦,你身上的这绳子是一阶海妖兽的兽筋做的,以你现在的武力挣不开,安心待着吧。” 张大秋叮嘱谭飞阳一番,叹了口气,锁上了屋门。 夫妻俩施展幻灵术模糊了容貌,又原路返回,直接来到那个炼丹的偏殿门外,先救人。 张大秋手掌一翻,出现四张符箓,瞬间激活朝里面四个修士扔了过去。 四张灵网符从天而降,罩住了四名修士。 四人刚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喊出一声,便被江明悦的秋月剑一连串刺穿了脖颈,倒地抽搐而亡。 “下次要想个办法,不能让他们发出声来。”刚刚有两名修士临死前喊出了声,张大秋对此颇有些无奈。 神识查看下,刚刚的叫声没有引起正殿里人的注意,张大秋夫妇松了口气,赶紧进去救人。 轻松摘下第一个屋门上的锁头,张大秋夫妇带着两名孩子准备出屋。突然铃声大作,响彻整个大殿。 “坏了,居然有警报!我先去救那小丫头。”江明悦则跑去关押乞丐小丫头的那个房间, “这锁怎么打不开?门也砍不动,不知道什么材质炼制的。”江明悦皱着眉头,正在和门锁较劲。 这屋子的门锁的异常的牢固,江明悦硬生生拧了几次也没打开。 她试着用秋月剑劈砍了两下,也没打开。她又用秋月剑朝着屋门砍了几下,也只留下两条浅浅的剑痕。 “这门有问题啊,我找找看有没有机关。”江明悦不死心,继续在四周低头查看,想找到屋子的破解机关。 张大秋去另外个房间试了试,同样打不开门锁。 “别找了,有人来了。救走一个是一个。” 张大秋说着随手一把抱起其中一个瘦小的孩子,拉着妻子就往外冲。 “等等。” 江明悦挣脱丈夫的手,看了眼面前的另一个孩子,不忍见死不救。她抱起那个大点的小男孩也迅速出了偏殿。 此时一名老者手持一把拂尘,正要闯入偏殿,应该是那国师赶来了。 殿外小花园处,已经有十多名玄阶的修士出现,将偏殿包围。 江明悦剑指轻点,一支秋月剑,飞遁而起,直刺那名老者。 老者手中拂尘一甩,轻松磕飞了秋月剑,正欲开口,猛的后退闪身,躲开了一支侧面袭来的飞剑。 江明悦抱着孩子趁机快速升上天空,御剑飞遁。 张大秋操控金刚圈四处乱撞,击退围堵的几名修士,拉开一些距离,同样腾空而起,御剑而去。身后一片箭雨射在刚刚所立之处,尽皆落空。 国师和手下众人未能阻拦住这二人,眼看着对方带着灵童轻松逃脱,岂肯罢休。 他朝着身边众人大手一挥,厉声怒斥:“都给我去追,就是追出都城,也要把人给我抢回来。” 刚刚在大殿喝酒享乐的一众手下,大声应诺,叫嚷着纷纷御空而起,追击张大秋夫妇而去。 眼看后方出现不少追兵,张大秋将孩子交给妻子,准备阻击追兵。 他转身,凝神聚灵气,双手握银钉剑,猛的往身后众人方向劈下。 这一剑威力巨大,直接将最前方一人劈为两半,剑气余威不减,又接连重伤两人。 江明悦则趁机放出小飞舟,抱着两个孩子上去。 张大秋用凌厉的眼神扫视四周,原本那些兴奋追击的人们。 刚刚被张大秋威力巨大的一剑吓住了,一时都呆愣在原地,谁都不敢上前,这一剑威力可是超出了他们的见识。 张大秋快速登上小舟,飞舟载着两大两小在空中划出一道遁光,很快就驶离了都城,疾驰飞向远方。 国师和一众手下这才赶来,眼看追击无望,对着远去的飞舟咆哮不止。 回到皇宫大殿中,国师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可怕。 “国师,可曾拿住那刺客?”身穿皇帝服的中年男子,怯声声询问。 国师微微摇头,“没有。我已派人去追了。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男一女,修为明明不高,实力确是十分诡异。逃跑用的仙器,似乎是非常罕见的飞行法器。” “啊,那他们要是下次再来怎么办?”皇帝面露一丝惧色,紧张的看向国师。 国师瞥了一眼胆小的废物皇帝,暂时压下心中烦躁,安慰他道,“不必过于担心,只是掳走了两个灵童罢了。只要他们下次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站在末尾的文恩县官许县令大着胆子上前行礼,“师祖,孙儿或许知道那二人一些来历。” 国师瞅了一眼这个徒孙,“说来听听。” “那二人徒孙认识,是我在文恩县遭遇的那对男女。没想到追到此处。我怀疑,他们夜闯皇宫,是为了营救那个天阶灵童。” 第25章 钻入陷阱 国师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开口,“这么说来,他们确有可能为那灵童而来。关押那个灵童的屋门上,有破坏的痕迹。幸好,那屋门乃是坚硬的氪金铁所铸。他们一时打不开,才没得手。” “师祖,那二人没能救走小丫头,必然不甘心,还会再来。不如就用那小丫头做饵,设个陷阱,引那二人入瓮。” “不错,是个法子。你们且都下去吧,我自会安排。”国师夸奖许县令一句,便挥退了众人。 都城外数里的一座山峰山洞处,张大秋夫妇下了飞舟。 “怎么安排这两个孩子?带着他们可没办法把那小丫头救出来?”江明悦询问丈夫的主意。 “把小谭带过来,暂时先照看下他们。等救出剩下的那几个,一起带回华阳门。” 张大秋乘飞舟返回都城,一刻钟功夫,就带着谭飞阳回来了。 看着心情低沉的谭飞阳,“小谭,这两个孩子你帮我们照看下。马上天亮了,等晚上再去趟皇宫,把剩下的那些孩子都救回来。” “我要跟着一起去。”谭飞阳很倔强,放心不下她表妹。 “你?去了能对付几个仙人镜?跟着就是个累赘。听话,等我救出了孩子,没了后顾之忧。带着你一起去报仇。”张大秋出言呵斥,似乎又觉得话重了,转而又安慰小伙子。 谭飞阳被打击了的哑口无言,不再反驳。 似乎认清了事实,他讷讷的点头接受。“好吧,他们俩交给我。等救出剩下的孩子,你答应一定带我去。” 江明悦向谭飞阳承诺。“放心,这是你心结,姐肯定要给你解开。” 张大秋夫妇各自掏出一颗聚气丹开始打坐恢复灵力。 这里不比北岚大陆,灵力稀薄,靠丹药辅助,恢复的快些。 夜晚,都城皇宫内,张大秋夫妇再次靠近了关押孩子们的大殿。 神识查看下,大殿内屋里只有一个孩子,是那名乞丐小丫头,而其他的都不见了。 “嗯?没有全转移走,还刻意留下一个孩子,有问题。小心点。” 张大秋看到眼前情形,心中生出疑虑,如果是陷阱,附近没人埋伏。他们靠设置陷阱?一时想不明白什么问题。 “周边也没有人啊,靠近了看看?”江明悦神识扫视偏殿周围,没有埋伏人手,提议靠近了查看。 “行,正好没人,看机会,破门救人。”张大秋,手一抖,龟壳小盾出现在身前,朝偏殿而去。 二人到了殿外,依然没有什么发现皇宫的人。 “真是怪了啊,难道是主动留一个孩子,作为让步的筹码,换取我们不再纠缠?”江明悦摸摸下巴,一时想不通。 “怎么可能,动手吧,先把那小丫头救出来。”江明悦直接推开偏殿门,快步闪身而入。 张大秋略一思索,收起龟壳马上跟随进入大殿。 张大秋来到关押乞丐小丫头的房门前,取出银钉剑,直接劈砍,果然银钉剑锋利,用力几下就破坏了锁鼻。 房间里的小丫头缩在角落里,乖的令人诧异。 二人没有迟疑,张大秋抱起小丫头,江明悦在前开路,就准备往外走。 突然大殿门咣当一下关了起来。殿内风云突变,一股清风席卷殿内各个角落。 二人都觉得身边出现了细微变化,稀薄的灵气似乎躁动起来。 “坏了,中计了,赶紧走。”张大秋首先发现情况不对,催促妻子加快速度。 “哈哈,想走,哪也去不了,都给我留下吧。”随着殿外的人声响起,就是大批的人赶来的声音。 “国师大人灵识真是了得,如此远的距离,都能看清里面的情况。”一名老者朝着前面的国师大家称赞。 “这算得了什么,就是三十丈都不在话下,本座修炼的功法可是极其擅长灵识。”国师洋洋得意。 江明悦三两步奔到殿门口,拽了拽大门。“大门外面关死了,出不去,外面来了好多人,都是弓箭手。” “看到了。都是神箭卫的人。”张大秋脸色阴沉的看着外面这些数百弓箭手,眉头微皱,用的都是破灵箭。他们俩人硬闯的话,难免不会受伤。 江明悦刚想驱使秋月剑反击,秋月剑晃晃悠悠怎么也不听使唤。“咦?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秋月剑出问题了?” “我的金刚圈也不行了。”张大秋取出金刚圈,驱使也出现了同样的问题,犹如喝醉了一般,一离手就东倒西歪的。 “以前遇到破灵箭就是这种情况,这次比之前更加严重了。这周围肯定有像箭头一样干扰灵力的东西。” 张大秋猛的加大灵力数次,效果好了点,但是依然不能如往常一般驱使法器。他又从储物戒指中换了几件法器,试了试都不行。就是法器龟盾,也只能端持在手中。 “现在怎么办?”江明悦有些着急了,外面有数百神箭卫,出去就会挨打,躲在里面久了也讨不了好。 “恩,孩子不能带了,放回去。带着她很容易受伤,下次再来救吧。”张大秋劝江明悦将怀中的孩子放回去。 “你看她多可怜。”江明悦犹豫走回屋子放下孩子,看着面前可怜巴巴的小脸,很是纠结。 殿外,国师在下命令安排任务,“秦粮,带两队神箭卫占领高处,他们一出殿门,立刻封锁上空,不许一个人逃走。” 他又点出几名手下命令,“你们四人各带一队人,守住四个方向,谁那里出了差池,全队斩杀。” 众人心中一凛,还是躬身领命而去。 国师朝身旁的二十名修士下达命令,“三十息后,给我进攻,死活不论。勇者重赏,退者格杀。” “他们把四周都围起来了。”张大秋神识扫下外面,迅速把大门别上门栓。 “这群该杀的,真阴险。符箓都不好用了。”江明悦激发了一张灵网符,符箓一被激发,便直接变成一张灵网落在脚下。 “这样没用啊。”张大秋看看脚下只存活了两息的灵网,摇摇头。 张大秋再次放出神识朝外查看,“他们很快就要进攻了。” 江明悦来到身后的一面墙前,用秋月剑在墙壁上狠狠扎了两下,只留下了浅浅的小坑。 再里一看,原来墙砖也不是普通的泥砖,飞剑砍在上面有金属撞击之声,“这墙砖怎么这么坚硬,挖不动。” 张大秋神识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小坑,“真是大手笔。这座大殿墙里面不知道添加了什么材料,一般法器很难短时间破开。” “那用法宝呢?”江明悦灵机一动,提醒张大秋他们还有银钉。 张大秋取出银钉剑,在四下几处挖了下,“用银钉倒是有些效果,不过还是速度太慢。眼下这情况,挖个可供人通行的洞,一时来不及。” 江明悦不甘心,她放出神识四处探查,忽然有所发现。 第26章 逃出京都 江明悦还真有发现。 “咦?当家的,这堵墙下面有个地下水道通向外面,兴许能走人。” 江明悦放出神识,无意中发现大殿墙外的地下水道,应该是皇宫专门用于排洪用的。 “天无绝人之路。你挡一阵,我来挖挖看。”张大秋双手持法宝银钉,直接在地上挖起来。 “好。你快点。我挡一会儿。”江明悦将殿门横闩别好,手持变大的龟壳盾牌顶在殿门后。 冲到殿门外的国师一众手下全部被拦在门外,各个挥动兵器,对着殿门又砸,又砍。 然而普通的下品法器怎么能奈何得了上品龟壳盾,殿门被损坏的不成样子了,也没有将龟壳盾划伤一点。 江明悦持续加大灵力输出,仍然被撞的盾牌几乎脱手,“快点,他们力气太大了。我要顶不住了。” 张大秋沿着一块地砖砖缝用力扎了下,砖缝处采用互相咬合连接,没有地砖牢固,很快就破开了一块地砖。 地砖幸好只有一层,下面就是普通的泥土。 张大秋心中一喜,又连续破开几块地砖。看面积够大,迅速挖坑,不一会儿一条丈许深的斜斜地洞就成型了。 “成了,快来。”张大秋招呼妻子速来。 “那这孩子咋办?带上她吧?”江明悦一边堵着殿门询问丈夫,一边指向房间里的孩子。 “这下水道空间还行,带上她试试看。”张大秋看看下面的地下洞尺寸,勉强可以通过一个成人。 张大秋不再犹豫,一把抱起乞丐小丫头,直接跳入地洞,很快就进入下水道里。 江明悦紧跟其后跳了下来,挥手秋月剑劈下,将洞口封闭。 下水道很低矮,只能弯腰在里面穿行,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臭泥中。 一名为首的玄阶老者,发现了张大秋他们逃跑的地道,马上指挥分兵追击。“快,这里有个洞,下面连着下水道。你们速去向国师禀报,他们逃入了地下水道,命人从外面围堵,我带人从洞里追。” 张大秋夫妇已经发现了二人身后的追兵,怎奈地下水道,狭隘难行,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阴魂不散。给你们尝点苦头。”江明悦随手就往下水道两侧墙上一按,一堵火墙出现在通道内,是她激发了数张火球符形成的。 狭小的地下通道火焰四射,但这小小火墙也只能阻挡了身后追兵片刻,二人带着孩子也只向前行进了十来丈。 忽然,张大秋感觉到灵力的变化,马上提醒妻子。“灵力可以用了,看来是出了法阵了。你看下孩子,我出下水道看看。” “我去。早就想上去透透气了。” 江明悦操纵秋月剑向上一搅,轻松就把下水道顶上钻出个成人大小的洞,月光从洞中洒下,映入下水沟的臭水中。 江明悦蹭的一下钻出了下水道。“娘哎,快憋屈死我了,这里边也太臭了。” 她刚一现身,周围就冲上来数十名甲士,各个挥舞兵器朝江明悦身上招呼,其中还有几名修士出手。 “来的正好,就拿你们撒撒气。”话音方落,三支秋月剑拉出长长的遁光,冲入人群中,上下翻飞,不停的收割着甲士们的生命。 一时间,数十人的小队,死伤过半。 “解气!痛快”江明悦哈哈大笑,丝毫没了平时优雅女仙子该有的端庄稳重。 小队惨遭杀戮,很快就招来了更多的兵士。 “杀啊,杀了这对妖人。” “别放他们走了。” 更多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而来。 张大秋抱着孩子随后出了下水道。他一看情形不对,忙取出飞舟,将孩子放在上面,一把拉上江明悦,遁光一闪,驾驭飞舟远遁而去。 国师看着空中远去的飞舟,气得直跺脚。大声命令道:“放箭,放箭,给我射死他们!” 一阵箭雨,呼啸而至,落在飞舟外侧,传出叮当当的声音。飞舟晃晃悠悠,几乎要掉到地上。 张大秋眉目倒立,手持金刚圈,直接从飞舟上跳了下来。 “我去拦下追兵,你先走。” 江明悦扭头看看丈夫,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犹豫。 她迅速换上一颗灵石,同时输出灵力控制着飞舟稳下来,转眼飞舟再次飞遁,转眼就脱离了箭矢的范围。 张大秋跳下来不是硬拼,手里火球符,灵网符不要钱似的扔了出去,在自己身后筑起一条防线。 看谁冒头,就直接将金刚圈砸过去,专打出头鸟。 十来息的功夫,竟然没人能够突破张大秋设立的防御线。 这边国师见手下追击敌人遇阻,气得直吹胡子,命令手下疯狂攻击张大秋。 看看江明悦驾驭的飞舟已经看不到影子了,他的拦截任务完成,跳上飞剑,最大速度开逃。 “来人啊,传令下去,命御林军出城搜查。就是搜遍方圆百里,也要把人逼出来。” 国师眼见张大秋也逃了,哪里肯甘心,又命令调回卢国所有官府修士,誓死要追杀那二人到底。 张大秋很快就飞出了京城,来到之前藏身的山洞,妻子已经和谭飞阳会合。 看着陆续归来的夫妇二人,谭飞阳恭敬的朝张大秋行礼,“恭喜仙师,又从国师手下救出一名灵童。” 见张大秋夫妇面带笑容,知道二人此时心情不错,稍一犹豫便提出了自己想法。“仙师,是不是也可以,我的。。。” “我知道你想干嘛。这里离都城太近了,先把孩子们安顿好,稍后再带你一起,救你那小表妹。” 张大秋制止了谭飞阳的想法,一挥手,招呼几人迅速转移。 小舟坐这么多人太挤,张大秋寻回了仙鹤,乘鹤跟随。 谭飞阳上次乘坐飞舟时心情不佳,也没想着体会飞行中的快感。 这次得了仙师答应救人的承诺,心情好了不少。再次乘舟飞行,感受着高空中的寒风,从脸颊吹过,衣袖列列声响,顿时又意气风发,生出万丈豪情。 “飞天真好啊。” “呵呵,回头给你测下灵根,看看你能不能修仙。” 谭飞阳瞬间声音小了许多,蔫蔫的答道:“之前测过了。是最没用的五灵根。唉,此生无望修仙了。” 张大秋摸着下巴思量片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只得应付一句。“五灵根?这事以后再说。” “我认命了!唉。”谭飞阳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也没了刚刚的兴奋之情。 众人又飞行了半日儿,天亮后,寻得了一处僻静的小山村落下。 第27章 城外驻扎 夫妇俩选了一家还算殷实的人家,看看主人家夫妇比较朴实。 张大秋给了主人家一些食物做报酬,暂时将三个孩子安置在这人家里。 张大秋夫妇带上谭飞阳,重返都城。 还未靠近都城,就远远的发现,前面有情况。 江明悦三人站在一处山峰上,远眺京郊。“那国师看来是真的是被惹急了。居然将军队派出这么远来搜查。” “白天这么多人,到处都是耳目,太明显了。还是等到晚上再动手吧。”张大秋盘膝坐下开始打坐,修炼双生诀。 此处天地灵气稀薄,但聊胜于无。江明悦见状也在一旁的山洞内打坐,继续修炼双生诀。 二人的双生诀,明显感觉进展缓慢,随手各自取出几块灵石,吸收里面的灵气。 此时的他们,对于灵力的吸收速度比初学时快了几倍,同样丹田对灵力的需求也更多了。 一块下品灵石,也就半刻钟不到,灵气枯竭。 谭飞阳好奇,便在一旁观看张大秋夫妇修炼。 灵石他也认得,在镇抚司的同僚那见过,各个视若珍宝。然而面前这二位,随手一抓,就是一把,修炼起来跟磕糖豆一样,这么一会儿就扔掉了好几颗。 见夫妇二人凭空就变出了大把的灵石,谭飞阳琢磨着这俩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再看看他们腰间挂的,那个小袋子也装不了这么多东西啊,难道就是传说中,仙师们都拥有的储物袋了? 他有些艳羡不已,走到一旁,捡起那些没了灵力的石头逐一查看。 谭飞阳有些不好意思,他看看面前的这对夫妇,想问问能不能把用过的灵石给自己,但看他们在专心修炼,又不好打扰,心想,我还是等等吧,等他们醒来了再问。 似乎是感受到了谭飞阳的情形,张大秋开口道:“这些灵石没了灵气就没用了,你喜欢就拿去玩。” 谭飞阳闻言,高兴的将地上的废灵石收了起来。 修炼是枯燥无味的,看人修炼时间久了更加的无聊。谭飞阳看看天色,也快中午了,自打从酒馆离开到现在,这两日就没好好吃一顿饭。 他干脆下了山峰,去下面的树林里,猎杀了两只小野兽。在山脚下的溪水中,扒掉毛皮,清理干净内脏,捡了些干柴,又轻松的爬回了山顶。 谭飞阳正打算用树枝支个架子,烤野味。没想到此时,张大秋睁开了眼。 “嗯?小谭,你等等,我这里有个家伙事儿给你用。”只见张大秋手一挥,一个精致的金属烧烤架显现出来。 “仙师,这是何物啊?”谭飞阳瞅着这个铁架子,左右翻看。材质一般,但是做工精巧。 “呵呵,这是我专门制作的烧烤架。你看,这铁网子上放烤肉,下面填柴,填木炭都可以。”张大秋一边说着一边给谭飞阳讲解如何使用。 “哎?你逮得这个是个什么兽,像我们家乡那边的狍子。不过又有些区别。头顶长了两条长须子”张大秋看着眼前的野兽,一时分别不出是什么动物。 谭飞阳指着地上的小兽解释。“哦,这种小兽叫做澜兔,林子里多的很,喜欢群居,肉质松软,这须子是用来感受周边动静的,一般不好抓。刚才还算幸运,遇到的这两只个头比较大。” 张大秋挑选了数根细树枝,又取出一支寸许长的飞剑,开始削木签子。 谭飞阳看的脸皮直跳,那支飞剑,光华流转,行动起来缀着一缕光韵,绝不似凡品。居然被拿来削木头。。。不过看人家削木头,是真的快,丝毫没有卡顿。 “你负责把肉切成小细条。”张大秋又取出一把飞剑和一张圆木板,是个切菜用的板子,让谭飞阳把一只澜兔切成细长的肉条。 张大秋把谭飞阳切好的肉条都穿上木签子,然后取出秘制的蜜酱,用小刷子挨个刷一层。他再点燃柴火,调好间离,然后将肉串逐一放到烧烤网子上开始干活。 张大秋动作娴熟,举手投足之间如行云流水,不时的翻动肉串,抹点油脂,再撒点秘制的调料,滋啦啦的声音经久不断,香气飘荡在山洞内。 谭飞阳看着眼前的金黄肉串,闻之香气入鼻,口水不停的吞咽。 “我去,又是烧烤,当家的,你下次能不能换个花样。”江明悦此时已经来到烤架前,随手拿起一串烤熟的,就让嘴里塞。 谭飞阳看的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仙衣飘飘、端庄秀丽的女仙子吗?她动作粗犷,丝毫不顾及形象。坐在一个椅子上,一手拿着酒葫芦,一手攥着考肉串。 “咦,小谭,怎么不吃啊,不和你口味?我就说嘛,下次一定换个吃食,这都没人爱吃。” 张大秋拿起一串递给谭飞阳,自己也拿起一串开撸,回了江明悦一句。“我看你每次都不少吃。” 小谭接过烤串,大撸一口,肉香酥嫩,咸甜可口,真是美味。 “吃吃,多着呢,别客气,敞开了吃。你这只大狍子分量不小。那边还有一只没烤呢。”江明悦一边吃,一边招呼谭飞阳也吃。 “那叫澜兔。不是狍子。”张大秋帮着纠正。 “哦哦,这么大一支兔子,跟狍子一样大。真稀奇。”江明悦多看了几眼,随手把那种没烤的收入了储物手环。 “你也不包上点东西,万一把里面其他东西蹭脏了。”张大秋提醒江明悦。 “没事,我用灵力隔开了,里面划了分区,不会乱的。”江明悦随口解释一句。 “哦,小谭吃饱了吧。口味还行吗?”张大秋笑眯眯的询问一旁正在抚摸肚子的谭飞阳。做饭的看到别人爱吃自己的饭就高兴。 谭飞阳舒服的打个嗝,指指自己的圆鼓鼓的肚子。“嗯,吃饱了,实在是吃不下了。真好吃。“ 张大秋满意的点点头。“喜欢就行。天色还早,我俩继续修炼一会儿。一会儿缓过劲来,你去把这烧烤架洗刷干净了。” 谭飞阳一愣,然后反应过来,点点头,“好的,我一会儿就去。” 张大秋夫妇继续修炼,大把的灵石呈现在眼前,一块块的又消耗干净。 谭飞阳年轻,肚子消化的快,不到半个时辰肚子就没事了,带着烧烤架几个纵跃就下了山。 他在山下洗刷干净了烧烤架,回到山洞,见二人依然在打坐修炼,不便打扰。他走到山洞外的宽阔之处,开始打起拳来。 一套打完,招式一边,又是一套。直到身体微微出汗,才肯休息。休息够了,继续练。 傍晚时分,张大秋从山洞中走出,看看天色,朝一旁练拳的谭飞阳问,“小谭,你这功夫叫什么名字,看着很厉害的样子。” 第28章 皇宫放火 谭飞阳嘿嘿一笑,有点小得意。 “嘿嘿,这套叫八意罡拳,刚才那套叫十二路连环手。” “看着不错嘛。有空了,你教教我?”张大秋自从来到这个地方,数次与敌交手,都差点吃大亏,就打算着提高一下武技。 “我这只能算不入流的武技。遇到仙师您,根本不是一合之敌。不过,您要是喜欢,我随时有空。”谭飞阳笑颜奉承。 “好好,等有空了教我。今晚上先办正事。天色不早了,晚上继续吃炖肉吧,小谭啊,你把那只澜兔切一半洗干净。再下山弄些野菜一起炖,不能光吃荤的。”张大秋忽然又把话题转到了晚饭上。 “哎。我这就下山准备。”谭飞阳马上准备下山去。 “把这个锅带着,炖肉少不了用水。顺便把碗筷勺子都洗一遍。”张大秋随手扔给谭飞阳一只金色的锅子,勺子和几个碗盘和筷子。 谭飞阳一看,得。这仙师以前肯定是个厨子,家伙什都挺齐全的。锅碗瓢盆什么都有。 他很快下山,麻利把活干完,端着一锅水上回到峰顶。 “小谭啊,看你上山下山的,还挺轻松的,用的什么厉害轻功嘛?回头一起教给我呗。” 张大秋看谭飞阳端着一锅水,上下山轻松自如,姿态也优美的很,自己要是不会御风术,肯定达不到他这水平一半。 谭飞阳欣然应允。 晚饭炖澜兔肉,张大秋操刀,配上些不知名的野菜,加了些自制的调料,一锅美味很快好了。 晚上,三人连汤带肉骨,啃食了个干干净净。 “娘哎,不行了,肚子吃撑了。这样晚上还怎么干活啊。”江明悦斜靠在一把椅子上,懒洋洋的不想动了。 “没事,咱过了凌晨再动手。到时候,夜深人静,正是动手的好时候。你别靠着了,起来溜达溜达。这里虽然没月亮,可那星空是真好看。”张大秋已经开始围着山顶散步观星空,顺便消化食。 “唉,不知道女儿现在在哪?是不是也没有月亮,也是这一片星空。”江明悦不知怎么又触景生情了,语气低沉,想女儿了。 “别担心她,她有那么多同门陪着,不会有事的。咱们这里事了,就去接着找她。都是修仙的,有的是时间。”张大秋不知如何安慰妻子,只能劝她尽量往长远想。 谭飞阳听着夫妻俩交谈,不知月亮是何物,不过他没在意。此时他思绪跟着飞走了,脑海中是他的家人还有表妹。 不对,不对,他使劲摇摇头,将昨晚放浪形骸的表妹身影轰出脑海,那肯定不是她,只是长得像而已。 凌晨刚过,夜色中,星光之下,一支小舟从京郊的半空中飞向都城。 外出的都城御林军,已经收兵回营。城门紧闭,城墙上都是来来回回巡察的兵士,高空中往下看,火把星星点点的连成一条光线。 “二位仙师,这城墙是都是兵丁,怎么进入都城?”谭飞阳看到城墙上守卫严密,有些忧心。 “不急,看到天上那块乌云了吧。这会儿风向正是都城,我们就躲在这朵云上进城。”张大秋一指身后一片乌云,正好可以躲藏三人。 乌云被风推着过了城墙,看看距离查不了,飞舟嗖的一下落向地面。落入城内一片小树林中。 张大秋收起飞舟,“好了,再重复说下今晚咱们的计划。” “小谭,都城地界你熟,你来带路,带我夫人先去镇抚司衙门放火。我直接去皇宫,你们那边火起,我就开始在皇宫放火。然后咱们回到这里汇合。清楚了吧。” “嗯,明白了。”谭飞阳点点头,心里十分佩服这对男女真是胆大,大闹了皇宫不够,还要端了镇抚司。不过他喜欢,让这阴暗的卢国一众高官全部灭绝才好。 “我办事你放心。小谭走了。”江明悦一拍谭飞阳,二人轻松越上房顶,朝镇抚司而去。 张大秋则朝着城中间的皇宫而去,半刻钟不到,他就到了皇宫城墙外。 今日的皇城守卫更加森严,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宫墙外到处是巡逻的御林军小队。 张大秋好不容易抓了个空隙,越过了城墙,然后将身形隐藏在夜色中。 皇宫内到处是御林军小队,连地下水道进出口,都安排了一队兵士看守。 看来昨天闹的太凶,今晚皇帝和国师都加了十二分的重视了。 不过那个关押灵童的偏殿这次真没人了,看来剩下的两个孩子已经被转移了。 张大秋神识扫视一番,也没发现上次扰乱灵力的东西,八成是不在了。正好,放起火来,不用顾忌太多了。 张大秋又等了片刻,东面方向果然火光冲天,应该是镇抚司起火了,看来妻子他们得手了。 镇抚司起火,皇城里的御林军都发现了。很快一队人马,匆匆出了皇宫,疾驰朝镇抚司而去,是去救火的。 该张大秋出手了,这处屋顶上有两名御林军士兵蹲守,被他悄悄解决掉了。 张大秋跃上这处宫殿房顶,揭开厚厚的青瓦,轻松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天窗。然后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大捆柴火,火球符放上一贴,符箓被激活,柴火捆瞬间着了起来。 张大秋顺势就从天窗里扔了进去,借着火光瞄了一眼下面,屋内一些布帘家具已经被引燃了。 他看火势不够旺,紧接着又扔了一捆柴火,很快屋内一片火海。 这座宫殿里似乎有人居住,火势一起,很快就有人跑了出来,大喊着“走水了。救火啊。”张大秋一看效果还行,应该没救了,迅速转场。 来到另外一处宫殿,张大秋故技重施,又烧着了一处。 着火的宫殿,很快就招来了大批的御林军兵士。他们救火工具准备不足,又无专业人员指挥,一时间乱做一团。 终于有熟悉救火流程单将领出来指挥,火场秩序好了很多,救出了许多被困的人。 不过可惜的是宫殿内火势太大,已经无力阻止了,只能眼看着宫殿坍塌。将领无奈下令,划出防火隔离带,阻止火势向外蔓延。 皇宫内的每一处宫殿都派了一队兵丁围守,各个屋顶都安排高手蹲守。 张大秋借助夜色,和混乱的场合,顺利偷袭了一处屋顶上的暗哨,轻松点燃了一处宫殿。 第29章 城内绞杀 这把火一点,彻底炸了窝了,皇宫出动了数名仙人镜高手,直接悬停在皇宫上方,四处搜寻放火之人。 张大秋悄悄潜回地面,抓了一名御林军兵士,换了他的军服,混入了大队之中行事。 他借机躲进了一处角落里的空闲宫殿。直接从里面开始放火,火势很快蔓延整个屋子,势不可挡,然后席卷了整个宫殿。 看着又一处宫殿完蛋了,张大秋心中暗自解气。 利用如此手段,张大秋又成功的复制了一次。感觉差不多了,他才悄悄的出了皇宫,回到了约定的小树林处。 然而小树林处空无一人,江明悦和谭飞阳都没回来。 张大秋跃上空中,查看镇抚司方向。 那里的火势已经小了很多,这衙门口的人还是有点道行,破坏了江明悦在镇抚司放火的计划。 坏了,这么久他们俩人都没露面,夫人怕是有麻烦了。 张大秋迅速腾空,朝镇抚司衙门飞去。还未到达跟前,就听到此处人声嘈杂,兵器撞击声响个不停。 张大秋神识一扫,是谭飞阳和江明悦,二人被一大群人围了。 谭飞阳和几名高手正在圈内抵近厮杀,已经落了下风。 江明悦则一边手持龟壳盾防御,一边操控飞剑,抵挡四面八方而来的破灵箭和法器偷袭,颇有些顾此失彼了。 本以为今晚上,镇抚司衙门的一众官员会被派出去搜查他们,留守镇抚司衙门的人很少,结果判断失误。 然而看到这么多修士在,张大秋猜测,八成是镇抚司一众得了上头的命令,在衙门内蹲守待命。 看情形,不像是专为他们设的陷阱,倒像是随时支援皇宫之急的,然而倒霉的是,江明悦和谭飞阳二人直接撞到了网上。 张大秋二话不说,三支金刚圈齐出,迅速将偷袭江明悦的几只法器击飞,继续撞向围着的一众人员。 江明悦脱了困,三支秋月剑欢欣鼓舞,冲入人群中肆意妄为,不管是人还是法器,一律冲杀不停。 人群中没有秋月剑的一合之敌,接连出现死伤,很快人群炸了窝,四散躲避。 张大秋驾驭飞舟落到江明悦身旁,他手一捞就把谭飞阳抓上了飞舟。 江明悦动作也不慢,一下就跃上了飞舟。 小飞舟迅速拉起,一道遁光朝高空疾驰,数支法器和破灵箭都落了个空。 都城某处无人的小房子里,张大秋三人正在休息。 “晦气,差点中招了。还好你接应的早。你看我这件裙子都脏的没法要了。”江明悦神情放松,正在整理衣裙上的血渍。 “今天的行动,是我大意了,没算到镇抚司衙门居然蹲了那么多人。”张大秋有些自责,差点就将夫人落到险境。 谭飞阳身上有几处轻伤,正在处理伤口。 “仙师,莫要自责,镇抚司这些人本来留下来待命,就不是为了埋伏我们。只能是我们自己倒霉撞上去了。” “这个是疗伤的丹药,你先服下去。”张大秋取了一小瓶疗伤的丹药,回血丹治疗外伤效果不错。 张大秋对于这次失败,心中很是不快,他不是那种只挨打不还手的,“咱们人手太少,修为再高,架不住人家人多。群殴干不过,那就单挑。” “不信他们天天抱团缩在屋里当王八。只要敢出来,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 “对。跟他们死干了,明的不行来阴的,就不信逮不住机会,搞死他们。”江明悦挥舞着娇嫩的拳头,在空中使劲捶打,发泄心中不满。 谭飞阳偷眼看看面前的俊美女仙师,觉得画面怎么有点那么不协调。 谭飞阳由于受了轻伤,又被暂时留下来养伤。 镇抚司衙门之前的战斗,已经惊动了国师。 他得到了消息带人过来查看,听闻又跑了那一对狗男女,怒发冲冠,下令全城大搜捕,派出大队人马连夜出城搜查。 这些仙人镜官吏被拆成数个小队,派了出去,一部分在都城各个街道搜捕,一部分跟随御林军队伍出城追查。 张大秋夫妇刚刚离开藏身的小院,一支五人修士小队,正好巡察到了他们附近街道。张大秋神识便发现了这个五人小队。 “来人了。四名黄阶仙人镜,一名玄阶仙人镜,后面远处还跟着五十弓箭手。正好,撞到咱们手里了。我对付那个玄阶的。和左边那个个子最高的黄阶。剩下的三个归你。” “行。”有心算无心,江明悦答应的爽快。 江明悦看了眼丈夫,张大秋点头,二人同时出手。 三支秋月剑分别射出,目标是右边三名黄阶仙人镜。 两支金刚圈撞向那个玄阶仙人镜,一支金刚圈撞向个高的那名黄阶仙人镜头部。 这五名修士领了搜捕的任务,被分派这一片街道。寂静诡异的街面,令他们走路十分谨慎。 大家都知道,卢国得罪了一对强大的男女仙人镜。 他们火烧皇宫,大闹镇抚司,搞的卢国上下灰头土脸,颜面尽失。 而这波人中,两名黄阶仙人镜正好在现场,亲眼见过那对男女的强悍,破坏力实在惊人,修为最少是地阶。 人家大杀四方一番,拍拍屁股走人了,自己这么多仙人镜,还无法困住对方,被其轻松逃脱,此时踪迹全无。 搜捕这俩人可不是好差事的,必须时刻保持警惕,谨防偷袭。 然而那名带队的小头目是玄阶仙人镜,还没有亲眼见识过张大秋夫妇的实力,心中不以为意。 即便队中两名黄阶下属一再重申,他还是没有过多重视,还命令那五十名神箭卫与其拉开距离,作为隐藏的后手使用。 玄阶的小头目已经开启灵识,时不时的朝四周查看一下,希望提前发现那对煞星,将二人来个包围,好生擒活捉,立下大功一件。 突然,灵识中发现两个环型东西快速朝自己撞来,他急忙闪身跳开左边一个,拔剑格挡右边一个。 他身侧的那名高个黄阶仙人镜反应慢了,没能及时躲开,左臂肩膀被撞个稀碎,惨叫一声飞出老远。 另外三名黄阶,中间一名被秋月剑穿透了前胸,重伤倒地濒死,只剩下出的气。另外两人侧身翻滚,拼着受了些伤,逃过了一命。 “失败!”江明悦见自己全力偷袭下,三人才一死两伤,结果令人很不满意。 “这样不行,两支金刚圈居然都被他躲过去了。六成攻击没有一击必中。” 张大秋心中大为可惜,以有心算无心,居然落空,很不满意自己的这次出手。 第30章 持续偷袭 夫妇俩稍稍愣神,有些低估这些人的身法了。片刻后,二人便再次驱动各自法器,继续攻击。 张大秋改了策略,交换攻击对象,“夫人啊,你攻那个玄阶的,剩下三个给我。” 张大秋两只金刚圈,这次打算撞向站立的那个黄阶仙人镜,忽然瞄见了地上,躺着的那名年老的黄阶修士,竟然放出信号符。 张大秋手指一指,三只金刚圈一转,撞向地上的黄阶修士。 对方受伤较重,无法同时躲开三次攻击,身体被两只金刚圈撞的支离破碎,死得透透的。 玄阶仙人镜躲过第一次袭击,灵识全力释放,谨慎注视周边,脚下不停缓缓后退。 突然一把飞剑袭来,他急忙挥剑抵挡,然后就在此时,另外两支飞剑一前一后快速袭来。速度之快根本反应不过来,惨叫声响起,命丧当场。 “当家的,你这不行啊,三个失手了俩?”江明悦一击得手,很是得意,调侃张大秋。 张大秋脸一黑,一指金刚圈,撞向逃跑的那个,“大意了,那个重伤的留活口,另外一个别让他跑了。” “嗯?留活口干嘛?”江明悦不解,一指秋月剑,迅速帮助张大秋刺死了逃跑的那个。 “把人引到其他地方去,别给小谭招来麻烦。”张大秋看着逃跑的那名黄阶修士中招,从空中掉了下来,才手挥收回金刚圈。 江明悦收回秋月剑,“哦,知道了,等下就走。”她朝着地上的五名死伤修士快速飞去。 唯一重伤未死的修士,吓得在地上挪移,嘴里不停的求饶。 江明悦可没空搭理他,快速挨个收了几人的法器,收了他们身上的皮囊袋。 张大秋看妻子搜刮敛财,习以为常,操控龟壳盾帮助妻子挡住一阵箭雨,两人快速离开,后面的神箭卫来了。 这波袭击,夫妇俩从出手到离开,前后不到两分钟。 夜色中,信号符在天空中炸开了花很是显眼,附近的小队迅速朝目标赶去。 最先赶到的小队一看惨烈的现场,大吃一惊,这才分开多久,五人就四死一伤。 众人赶紧救治了伤者,得知是他们要找的那对男女偷袭他们,此时已经离开。 等到其他小队赶来汇合,领头的小官留下一队人处理后事,自己则带着二十多人朝着张大秋夫妇离开的方向追去。 身上有隐灵玉佩,夫妻俩可以很好的遮掩修士身份,隐匿于凡人之中。 他们借助夜色低空飞行,或者干脆就隐匿在两旁的房屋院落中。配合上幻形术,可以很轻松的躲避搜查。 看着二十多人从头顶飞过,张大秋带着妻子转身朝另外方向而去。 二人悄悄潜行,来到都城另外一处偏僻角落,将目标锁定在前面的小队上,这支小队一共六人。 这支小队里有两个玄阶仙人境,四名黄阶,还有五十名神箭卫。 张大秋和妻子一商量,这次不能继续搞全歼小队战术了。 上次就是托大,以为凭借六只极品法器可以各个出击,一击毙命,结果未达预期,还耗费了不少时间,效率不高。 毕竟不管哪个小队都有数名炼气期修士,再配备人数不少的凡人高手作为神箭卫跟随,短时间内全歼数十人是很难的。 张大秋三支金刚圈,瞄准的是走在最前面的黄阶仙人镜。 江明悦秋月剑瞄准了小头目,是修为最高的玄阶仙人镜。 夫妇二人,同时出手,六只极品法器奔着各自目标攻击而去。 那个被张大秋选为目标的黄阶仙人镜,连第一支金刚圈都没躲过,直接砸到后背。 紧接着另外两支金刚圈一上一下,分别击中了他的头部和腿部,当场就身体断裂成三段,死于非命。 玄阶仙人镜,勉强躲过了袭击他头部的一支秋月剑,确没能躲过前后两支秋月剑,前胸后背被刺了个通透,都是要害部位受创,挣扎了两下,不甘的倒地身亡。 小队众人,亲眼所见队里两名修为高深的同伴,被暗处飞来的法器偷袭致死,各个惊得四处逃窜。 张大秋二人见一击得手,连忙收了法器,神识扫视下,发现其余敌人都躲了起来。想再一一击杀,颇费功夫,二人不再留恋,转身遁走。 小队其余众人,各自提心吊胆的躲在自认为的安全隐蔽之处,好半天也没听到敌人的后续攻击。有那胆大的,从墙后探出头来,四处查看,发现街面上空荡荡,并未一人站立。 一名黄阶修士,壮着胆子走到尸体前,看看,人已经死透了。周边一片寂静。他阴着脸喊道。“都出来吧,刺客已经走了。” 另外一名黄阶修士过来,也看清了地上的情况,地上只有那两具血呼啦哒的残尸。叹息一声,“上报吧。” 张大秋夫妇听到身后远处发出的报信符窜入天空,暗自偷笑。 就这样,夫妇俩四处游逛,遇到搜查的小队,解决掉两名修士便走。一个时辰下来,已经有七八个小队遭到了袭击,发出了警报。 很快,国师收到各处小队报上来的损失,气恼的很,既然对方想着都城内捉迷藏,那就他就奉陪到底。 国师马上调整部署,命令所有仙人镜修士收缩防御,集成四个三十多人的队,分别驻守都城东西南北四方。 一千人的神箭卫分成四队,从四个城门开始向中心推进,进行地毯上搜查。 不管是街道还是住户、店铺,富户,官宦人家等等一概不得放过。一旦发现异常,最近的那个方向的修士队立即支援。 面对国师的新部署,张大秋夫妇偷袭的意图落空,他们也只好改变策略,将偷袭的目标改为那些神箭卫士兵。 这些士兵虽然身手不错,但是面对暗中突然偷袭的法器,根本躲不过。 张大秋夫妇往往是出手必中,两轮攻击过后,神箭卫就死伤十多人。 二人想走便走,这些神箭卫也根本拦不住二人。 赶来支援点修士队伍,即便赶来,张大秋夫妇也已经远遁而去,他们很难从普通百姓中,辨别出施展幻形术的张大秋夫妇。 有时候,张大秋夫妇还会直接偷袭驻守四个方位的修士队伍,一击便走,绝不恋战。 对方人数虽多,却无法困住张大秋夫妇,只能眼看着他俩轻松遁走,隐入都城中,不知所踪。 第31章 国师设计 想着解决谭飞阳的心中大事,张大秋夫妇带着谭飞阳悄悄返回了皇宫。 皇宫一片狼藉,几处着火的宫殿已经烧的只剩下残垣断壁。一番搜查,终于在一处隐蔽的房舍中,找到了一群宫服打扮的漂亮女子。 经过谭飞阳的辨认,他表妹还真在里面。 然而,谭飞阳犹豫半天也不敢进屋与表妹相认。 “小谭子,你不是想见她嘛?不管结果如何,最好还是见一面,把话说开了,也许她有苦衷呢。”江明悦还是很体谅谭飞阳的心情的,此时也不再拿他开玩笑。 谭飞阳思量再三,向张大秋夫妇开口。“二位仙师,我就不见她了,可否帮在下个忙?将她带出皇宫。” 想想此处确实也不是叙旧的地方,还是江明悦出手将其表妹打晕了,带出了皇宫。 终于挨到了黎明,看着四处传回的情报汇总,国师的心头在滴血。 一晚上的时间不到,派出的这些修士折损了三十多人。神箭卫损失了两百多。这里面可有些是他的徒子徒孙和门人弟子啊。 手下人损失的多了,实力就大大缩水了,以后如何稳固的统治卢国,如何与邻国争夺资源。 不得已,国师将一众仙人境修士收拢到皇宫内,防止被张大秋夫妇各个击破。 皇宫内,国师和数名得力手下,一起商议对策,还把徒孙许县令叫了过来。 然而,众人见识过张大秋夫妇的破坏力,一时都没有好的对策。这对男女,不但修为高,打法还非常无赖,颇令人头疼。 “禀师祖。我想起了一些事,或许有用。”许县令主动禀报。 “讲。把有关那对男女的事都一一讲解出来,给你师叔伯们听听。” 许县令给几名玄阶老者行了礼,开口讲道:“各位师叔伯。那对男女最初出现在文恩县时说要寻人,孙儿便给那对男女门中令牌,诱他们去华阳门。以那玉阳子的性子,本可借他之手杀了那对男女。只是不知华阳门发生了何事?叫那对男女平安无事来了都城。” 一名玄阶老者主动接过话茬,“这事我知道。之前西黄州府柯资瓶传来消息。有一对修为高深的男女大闹府衙,救走了一批低资质的灵童,当时我还未在意。他们大闹皇城劫走三名灵童,我才讲两者联系到一起。之后我又详细看了报告,现在想来来,那对男女有一帮手,或许就是那玉阳子老道。” 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立刻站了起来朝国师行礼道,“师尊,那还等什么,我立刻带兵攻上华阳门,捉拿那对男女和玉阳子老道。” 国师出言呵斥,“鲁莽。那玉阳子修为已至玄阶顶峰,他还有几名好友相助,除非本国师亲自出马,否则你带多少兵卒都奈何不了他。你抓不了玉阳子,何谈抓捕那对男女?” “那可咋办?”高大老者被骂,颓然的坐回位子。 许县令灵机一动,一个想法跃然而出,“孙儿有一计策,不知道可行?” “何计策?”国师沉声询问。 “那男女曾是是来寻人的,他们曾画了要寻之人的画像,我曾在一旁见过,还记得画像之人长相。不如命人假扮他们要寻之人,设一陷阱,引他们二人前来投?” “此计倒是有些不错。好徒孙,你且去将那画像复原出来给我。” 许县令领命去作画了。 一旁一位书生打扮的修士出言,“师尊,徒儿也觉得,此计可行。不过最好不要把这陷阱设在卢国境内?” “哦?为何?” “那对男女狡诈多疑。如果我们放出消息,他们寻的人就在我卢国境内,必然怀疑,到时候怕他们不肯前来。” 国师闻听,笑着夸赞这名书生打扮修士,“图言,还是你想的周道。我来想想这地方选在何处?” 想到选址,国师脑中首先浮现出大峦国平坚摄政王那副讨厌的嘴脸。 国师犹豫一下,不舍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罢了,有舍才有得。下些血本也是应该的。” 打开玉瓶,倒出两颗丹丸,个个透着诡异的红色光韵,直射人心,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炼制成功的寿仙丹。 大殿内,众人贪婪的眼神跟随丹丸而动。 国师从中取出一颗,将丹丸放入一个新的玉盒中,盖上玉盒。 众人的贪婪之色也随之悄然收敛。 国师内心暗自讥笑,一群养不熟的蠢货。 国师唤过那名书生打扮的玄阶修士,“图言,你去一趟大峦国,见下平坚王吕贺,信和东西都交给他。就说我答应他的要求,这是定金,等他完成信里的要求,我自会给他想要的东西。” 图言看看手中的玉盒和信,询问国师,“师尊,这可是您浪费了多少灵童,好不容易炼成的寿仙丹啊。您舍得?” “等他日炼制成功,这些便不在话下。那二人的危害太大了,不除掉他们,我卢国永无宁日。凭现在我等实力没必要拼个鱼死网破。去吧,早去早回。”国师交代完事情,便坐回到椅子上,闭口不再言语。 这一对男女几番折腾,将卢国都城闹得鸡犬不宁,砍掉了国师的不少羽翼,如果再这样斗下去,自己的国师之位都难保。 卢国都城外,他们的落脚点。 “小谭,你表妹人就在里面。你真不打算见见?”张大秋见谭飞阳的表情很是难受,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谭飞阳苦笑一下,默默摇摇头,“见了更难受,我心中那个表妹已经死在都城了。” “那她毕竟还是你表妹啊,不能不管她吧。要不,干脆你送你表妹回老家吧?”江明悦好奇的问。 谭飞阳闻言很是尴尬,但是话语态度很坚决。“我不想回。” “那你打算怎么安顿她?”张大秋一指山洞,询问谭飞阳。 谭飞阳似乎已经想好了这个问题,“沿峡闻河一路乘船,可以到洛青州。我这里还有些积蓄,可以雇人护送她回去。” “好吧,你想好了就行。”张大秋拍拍谭飞阳肩头,不再相劝。 谭飞阳始终还是没有露面,他隐在暗处,目送表妹上船,直到表妹乘坐的船帆消失在天际。 张大秋不想看谭飞阳继续难过,便转移了话题。“这事了了。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以后打算去浪迹天涯。”谭飞阳答的很快,眺望远方,话语中透着凄凉孤独。 第32章 记名弟子 江明悦一巴掌拍在谭飞阳后脑。 “少胡扯,你个小屁孩,玩什么深沉。既然不愿意回老家,就跟着我们俩口子吧,正好缺个扫地做饭的弟子。” 谭飞阳闻言一愣,原本苦闷的神情顿时消失,转而露出一脸惊喜,马上跪下磕头。 这二人能和国师抗衡不落下风,实力自然不言而喻了。这等仙人必须要牢牢追随。“谭飞阳拜见师父,师母。” 张大秋瞪了妻子一眼,但还是扶起了谭飞阳,“起来吧,既然你师母同意了,那就暂时跟着我们吧。但是,修仙一路,我们只能带你入门,以后的路怎么走,还得看你自己。” 谭飞阳神色一暗,“我是五行杂灵根,不能修仙?”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谁说五灵根不能修仙的。” 谭飞阳似乎听到了天大的喜讯,急切问道,“五灵根,真的也能修仙?” “信我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走吧。” “是。师父,师母。徒儿遵命。”谭飞阳恭敬的行礼,站在一旁,神情依然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华阳门内,张大秋夫妇一行,受到玉阳子老道的热情欢迎。 两月有余不见,原先半山腰的空地,已经在东西两侧,各建起了一个院子。 西边院子用于孩子们日常居住。东边院子用于饭堂、书房等等。中间的空地是演武场,夯平也铺设了碎石子,整个半山腰,已经焕然一新。 玉阳子取名为半山庄园。 张大秋夫妇对玉阳子老道的这个安排,很是满意,这老道越来越上道了。 张大秋夫妇询问,寻找女儿张云瑶,这段时间可有了线索。 玉阳子老道叹息一声,摇摇头。“老道这些时日把令爱的画像传阅给了所有好友。可没有一人传来有用的消息。这事怪老道无能,没有办好。” 张大秋夫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老道这个解释,依然是心情不佳。 “没事的道长,找人这种事,怪不到你头上。还是要麻烦你的那些朋友,多多留意,拜托了。” “莫要如此见外。老道与二位道友相识虽不久,可相处十分融洽。二位的事就是老道的事。自当尽心竭力。” “道长,那十八个孩子,现在如何了?”张大秋转换了话题。 想着还有十八个记名弟子,给他们留了不少洗髓丹,不知道能有几个晋升炼气期。 “正好老道要把喜讯相告。这十八个娃娃,有十二个已经晋升仙人境,余下的六个实在无法晋升,便安排他们入了华阳门。不过这洗髓丹,也没剩下几颗了。” 玉阳子内心的喜滋滋的,在自己手中,一下子多了十二个黄阶仙人镜,这可是前无来者之举,必将传为美谈。 虽然耗光了那几大瓶子的洗髓丹,他也心疼了几天,不过此时已经想得开了。 江明悦一听,都有些不敢信,转而大喜,“晋升了十二个?真是太好了。这洗髓丹本来就是给他们用的,不够再跟我说,我再炼制。” 能一下子多了十二个炼气期徒弟,那百十颗洗髓丹都不叫事。 “不过这些孩子们,只教了些粗浅的拳脚功夫,还没有教他们开始修行仙法,怕老道的修行功法不适合,耽误了他们。”玉阳子连忙解释。 “没事,功法我来安排。你帮把那些孩子都叫过来,以后就住在山上。” 张大秋心中暗自鄙夷玉阳子老道抠门,就不信这十二个都不适合你的功法。明显就是不舍得透露修行功法呗。 算了,自己的徒弟自己传功。安排他们住到自己眼皮底下,平时可以督促他们修炼。 当十二个孩子随着玉阳子上山来,他们看到了归来的张大秋夫妇,各个表现的高兴异常。一堆小孩子围上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江明悦被这些孩子们围着,心情那是十分喜悦,挨个摸摸身前孩子们的头,问问他们这些日子生活的怎么样。 张大秋在一旁看着眼前一幕,感觉很温馨。他扭头对身旁的谭飞阳和三个孩子道:“以后你们就和他们在一起生活。要多多亲近。” 谭飞阳看着这么多人,有些吃惊,“这些都是师父收的弟子?” “恩,他们都是被国师手下掳来的,被我和你师娘救了下来了,收为记名弟子。现在应该都已经晋升到了,恩,也就是黄阶仙人镜。” 张大秋用望气术扫视过了,各个都已经晋升到了炼气期一层。 “都。都是仙人镜?这,这。。。怎么跟田里的菜豆一般,一窝子种出来十二。” 谭飞阳这次可真是大吃一惊了,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下子造就了十二个仙人镜,好大的手笔。 张大秋背着手,昂首挺胸,面露春风得意,“这算什么,以后跟着师父,保你吃香喝辣啊。” “嘿嘿,师父、师娘对我有再造之恩,徒儿必然尽心尽力的服伺左右。”谭飞阳高兴的连忙躬身行礼。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等你以后晋升了,你就是亲传大师兄。他们就是你的师弟师妹们了。” “是,弟子一定会照顾好他们,为师弟师妹们做好表率。” 听说自己是亲传大师兄,谭飞阳面露欣喜,转而看到了眼前一群娃娃,瞬间收敛了几分笑容,身姿也端正了不少。 张大秋对一旁还在羡慕的玉阳子道长说,“道长。这里是一份清单,是炼制一种丹药的必须药材。我打算炼制一些丹药,给这些晋升的孩子们用。还麻烦你看看能否凑齐。” 玉阳子接过清单,不明白这无名丹方是有什么用的,不过看了看上面的十几种药材,并不是都十分珍稀。回头等炼制出来了,自己再问。 他们夫妇俩提供的肯定是好东西,到时候想办法争取一些。 想到这,玉阳子爽快的答应,“好的,交给我了。我这就安排人去采买。” 送走玉阳子,张大秋一指谭飞阳和后来的三名孩子,“你们四人跟我进屋子里来。” 谭飞阳带着三个孩子乖乖的进了房间。 张大秋取出一个光球,放在桌子上。“你们报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手放到光球上。” 谭飞阳认识这是测试灵根的东西。他看那几个孩子看到光球有些胆怯,稍稍犹豫,就第一个走上前去,将手放了上去。 果然,是淡淡的五色光芒,即便谭飞阳已经知晓了,还是脸色有些沮丧。 第33章 天才徒弟 “嗯,确实是五灵根。你先站一旁,让他们几个测试。”张大秋指着那三个孩子,让他们上前测试。 好一会儿,大的那个男孩上前,看着有十岁左右,也很认生,小声说自己名叫赵齐,上前将手放到光球上。 黄红白两色光芒。 “很不错啊。三灵根,是土火金灵根。”这天赋也就和女儿张云瑶相当。 然后是那名最小的女孩怯生生的,说自己名叫兰萍儿。她听话的上前摸光球,又是三色光芒。 “好。又一个三灵根,水火木灵根。”又是个三灵根,张大秋望向外面,琢磨着将他们两个,那十二个孩子放一起是否妥当? 最后一个小女孩,就是之前救助的小乞丐,她报了自己名字,江英。 “哦?没想到还是你师娘本家。来,将手放上去吧。” 一道绿色光芒出现,渲染的整个屋子都是绿蒙蒙的。 “单灵根!”一旁盯着的谭飞阳立刻惊叫。 “天灵根!”张大秋也是激动的脱口而出。 “夫人,你快点进来。”张大秋又确认了下眼前的光球,还是绿色,他急忙呼叫江明悦进屋来。 “来了,来了,大呼小叫的,咋呼什么啊?”江明悦进屋,嘴里还略有不满,自己正安排那些孩子们入住房间,忙的正欢呢。 当江明悦看到江英手下水晶球,竟变成了纯绿色,惊呼道,“娘哎。天灵根。”叫声比张大秋还大。 张大秋赶紧,捂着江明悦的嘴,赶紧关上屋门。“嘘嘘,低调些,别传扬出去。你说明明这个地方灵气少的可怜。可一个小西黄州就有这么多个灵根弟子。更没想到,卢国还能出一个天才灵根弟子。这天灵根弟子还被咱捡到了。你说这运气,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嗯,嗯,知道了。”江明悦小声答道。然后转身对谭飞阳三人郑重叮嘱道:“你们三个记住,这件事都烂在肚子里,只能屋子里的人知道,不许外传。” 谭飞阳郑重答道,“师母放心,我绝不会外传。” 另外两个孩子,也懵懵的点头。 “好了,小谭,你带他们两个到西院去,安排房间住下。” 张大秋犹豫了下,最后决定只收谭飞阳和江英为嫡传弟子,另外两个,就和其他十二个一起作为记名弟子。 江明悦则亲自带着江英住在隔壁房间,可见这二人是真拿小丫头当成了宝。然而张大秋夫妇还是低估了,这天灵根天赋会在日后如何逆天。 谭飞阳领命,安排另外那两个孩子去西院,找了两个空的房间安置。他自己则回来向师父复命。 张大秋对谭飞阳道,“晚上,你带他们三个来我这里,我先帮你们晋升到仙人镜。” 谭飞阳兴奋的道谢,离开张大秋房间,自己则在北院西厢房寻了最近的一个房间住下。 他虽忙着收拾屋子,确是浮想联翩,思绪飞走了,自己晋升仙人镜的愿望就要实现了,还有什么事能和这种大事相比。 玉阳子下午又来了一次,带来了四名道人,连带着送来了大堆的起居生活用品和食材。 这四人是安排给孩子们的火工老道,每日上山,专门负责这群孩子们的饭食。 十二个孩子,虽年幼,却都已经是仙人镜。在华阳门待了两个月,基本都学会了照顾自己的起居。 晚上吃过晚饭,谭飞阳带着三个师弟妹,来到张大秋夫妇房间。 张大秋夫妇将北院里的门窗关闭,叮嘱其他人没有吩咐,不许进入。 谭飞阳四人按照张大秋的吩咐,在房间内,各自盘膝坐好。 张大秋取出一瓶洗髓丹,这一瓶里有十二颗上品洗髓丹,是张大秋夫妇最近几年的炼丹时收集,专门留着,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每人一颗,各自服下。 很快四人出现疼痛,经脉初次打通时的疼痛感异乎寻常,令三个小的惨嚎不止。 十数息间,年龄小的三个很快疼晕过去。 只有谭飞阳还在咬牙坚持,竭力忍耐打通经脉、开拓丹田带来的苦痛,口鼻中闷哼声不断。 江英这边出了异常。 张大秋夫妇只觉得院子周边出现异常,灵气突然浓郁起来。 天空中有灵气汇聚成七彩云朵飘荡入屋,院中百花开放,树枝条儿疯狂生长,虫鸣声响个不停。 夫妇俩第一次所见所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很快异象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持续了两刻钟后就恢复如常。 江英年纪小,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此时依然昏迷,不过江明悦望气术下观看,明显她刚开拓的丹田处有丝丝灵气。 江明悦感叹,不愧是天之骄子,晋升的这么轻松,还没有修炼功法就直接引灵气入丹田。 里屋内早就命人准备好了洗澡水,江明悦将江英抱到大浴盆内,轻轻给她洗刷。 过了半个时辰,赵齐和兰萍也分别苏醒。 张大秋查看二人情况,还未晋升成功,便又给二人各自服下一粒洗髓丹。 只不到两刻钟,两个孩子又经历了一遍,刚刚那种脱胎重生般的痛苦经历,终于晋升成功,成为超凡脱俗之体了。 张大秋将兰萍交给江明悦带走,自己则把赵齐送入另个房间,任由他自己洗刷。 剩下最笨的那个谭飞阳,此时已经服下了第四颗洗髓丹,继续洗脉。 深夜时分,三个小的已经各自在房间里熟睡。 谭飞阳则终于在第六颗洗髓丹后,成功晋升仙人镜。 喜悦兴奋的谭飞阳在屋子里上蹿下跳,看得张大秋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大徒弟,不知道收的对不对。 今晚助四人晋升,张大秋夫妇一点也不轻松,有些身心俱乏了,今晚就这样了,明天开始为他们选功夫,开始修行。 第二日清晨,太阳从东方而出,张大秋夫妇不得已起床。 因为谭飞阳已经起来,在招呼各个院子里的孩子们起床了。 谭飞阳带头,有大孩子们带着,一众弟子开始晨练武技。 张大秋夫妇看了下,谭飞阳打的拳路是八意罡拳,十二路连环腿,而孩子们练习的却不相同,看来是华阳门传授的功夫。 张大秋拉着夫人一起,专心观摩谭飞阳学习拳脚功夫。 吃过早饭,玉阳子老道带着徒弟青岩一起来了,美其名曰共同修炼,实则是来张大秋这里偷师。 不过,张大秋不打算让玉阳子光占便宜,不付出。这老道肯定有自己的独门武功,正好让他将自己的武技拿出来,自己也学习下。 说起武技,江明悦对哼哼哈哈的拳脚功夫,提不起什么兴趣,只对一种武技感兴趣,轻功。 第34章 教导弟子 江明悦喜欢轻功,特别是对之前见过,那些动作优美的轻功武技,颇为向往。 浮空术配上飘逸的身法,用江明悦自己话来说,那就是在空中翩翩起舞,多么的有仙气儿。 对于妻子的选择,张大秋虽不全部赞同,却也不强求,她有秋月剑在手,配上灵活的身法,同阶之下,不会落于下风。 张大秋不是那张扬的性格,却是喜欢招招致命,拳拳到肉的酣畅淋漓感觉。 所以,对于拳脚功夫,他兴趣盎然,也肯吃的苦去。他有强大的神识,配合上以前的一些武术底子,记下这些基础武技自然轻松不少。 不管张大秋夫妇学的如何,谭飞阳都会时不时,给师父、师娘拍拍马屁,小小的奉承两句。 这两口子,也是乐于享受,这徒弟会来事,等下给他挑部好的功法。 这日午饭完毕,张大秋将十四个记名弟子叫到东院子里。 这些孩子的灵根大多数是四灵根和五灵根,张大秋为他们准备的分别是焚火经,碧水诀,厚土功,千木诀。 这四种功法都是张大秋夫妇缴获所得一部分,经过细心筛选的,对应着水火土木灵根, 这四部功法柔和不霸道,修行起来相对难度低,足够他们从炼气期到筑基期。 不过这个大陆,据玉阳子说,自古至今貌似还没听说有人突破天阶仙人镜桎梏。 张大秋夫妇至今也没有和玉阳子提起过北岚大陆,更没有说起,他们见过比炼气期更高的筑基期和金丹期修士。 张大秋夫妇给天才弟子准备的,是青木玄功。这套功法是张大秋手中,唯一本可以修行到金丹期的功法,正好对应江凤的木灵根。 谭飞阳,则是选中了焚火经,他觉得用火比较好。 张大秋对弟子们的每日作息,也进行了安排,早晨上午练习身体,主要是锻炼身体,修习武技。 下午则是安排弟子们识字学习。 这些孩子们,由于多数年纪太小,或者其他原因不识字,对很多事都没有什么概念,生活常识都欠缺,就是基本的做人道理都不懂。 这些都需要张大秋夫妇,手把手的亲自教导。培养他们基本的道德观念,树立正确的三观。 晚上,则是教导他们修行基本功法,等将来他们都识字后,再将下午的时间改成学习法术。 比如御风术、御物术、望气术、去尘术等等这些都是必学的。 至于,符箓,炼丹,炼器,阵法等这几大类,张大秋夫妇则暂时还没那个精力。其他的修真技艺,张大秋夫妇也还不会呢。 常言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些孩子都是有天赋,悟性强的。学习认真努力,进步也很大。 青岩奉了师父的命令,经常半山庄园来,这样方便跟随张大秋夫妇修行。 玉阳子老道时不时的,借着上山来送药材之际,也来暗中学习。 对这师徒二人的行径,张大秋夫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大秋交给玉阳子老道的丹方,是聚气丹的药方。 这地方灵气稀薄,灵石也珍贵的很。 由于聚气丹数量有限,后面张大秋分给他们的时候,叮嘱这些丹药在关键的时刻再服用。 玉阳子送来的药材中,其中一味主药材,因为华阳门周边非常稀少,数量很是不足,自然炼制的聚气丹数量不多。 后来还是江明悦研究之下,用一阶妖兽核,替代那味稀少的主药材,这样才炼制出一颗品相说得过去的聚气丹。 这种聚气丹,效果只比原丹方略微差一点。 当玉阳子看着手中的圆润丹粒,惊诧不已,这就是罕见的可以增补灵力的丹药?他放入一粒在嘴中,慢慢炼化。 两刻钟后,玉阳子感觉自己盘固多年的玄阶瓶颈,有了一丝松动。 这类补灵力的丹药,虽然玉阳子不是第一次吃,但这聚气丹的效果,比他之前吃过的丹药,效果强上数倍。 他大加赞叹,一颗聚气丹,可以抵得上数十块灵石的灵力。 玉阳子老道,激动的就要拉张大秋的手。 张大秋嫌弃的一把甩掉玉阳子的手。“老道,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老道搓搓手,对着张大秋不好意思的说:“张道友,这聚气丹,可否多给老道几颗,老道感觉再多用几粒,便能助我晋升到地阶。” 张大秋施展望气术查看玉阳子,他炼气六层瓶颈,似乎是有些异动。“哦?有点意思,这一瓶是五颗中品聚气丹,都给你了。” 玉阳子闻言,一把接过药瓶,激动的连连道谢,“多谢道友,多谢,以后但凡有事,尽管吩咐,我华阳门必定照办。” 张大秋摆摆手,“好说。我想问问道长,你们平时修炼,如何提升灵力?” “自然是从这天地之间,吸取灵气,转化为灵力。” “哎,你能修炼到炼气六层,也是真不容易啊。平时你们不能用灵石修炼吗?”张大秋十分感慨。 玉阳子老道有些无奈,他瞥了一眼富大款张大秋。 “张道友你可真敢想啊。灵石那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啊。老道我进入仙人境五十年,攒了还不到五百块。这些灵石可是留着关键时候,购买一些重要的资源,岂能轻易浪费。” 张大秋先是诧异,转而陷入沉思中。 自从他夫妇二人来到这个大陆,所见所闻中,确实能感受到这些修士们对灵石的珍惜。 怪不得这个大陆灵气稀薄,原来是灵石矿稀少造成的,自然灵石就无比珍稀。看来自己也得注意,还要叮嘱夫人江明悦,以后财不露白。 随后张大秋对玉阳子老道说。“是张某考虑不周。以后还需要麻烦道长,尽量多收集一些聚气丹上的药材。我夫妇二人就可以多炼制一些聚气丹,供大家使用。” 玉阳子老道,闻言欣喜点头。“道友放心。我这就去安排人,到其他地方收集药材。” 送走了玉阳子老道,张大秋回到房间,将不要在外人面前漏财的事,和妻子江明悦又叙说了一遍。 江明悦白了丈夫一眼。“这事儿还用你提醒?放心,我可不会在外人面前显摆,免得被人惦记。灵石是咱们辛辛苦苦挣来的,我要留给女儿用的。有时候你大大咧咧的,比我还不注意。” 第35章 重要线索 张大秋挠挠头,说的也是啊,妻子这个抠门儿的性格,自己这番叮嘱算是多此一举了。以后自己确实也要多注意这方面。 说起女儿,张大秋夫妇又想起他们该干的大事。等过些日子,这些弟子自己能完全独自修行,他们夫妇就外出寻人,剩下的就靠他们自己努力了。 没过两日,玉阳子急吼吼的前来。“二位道友,有好消息啊。” “老道一位好友传来消息。月余前,他的一个弟子游历大峦国某地时,曾听当地百姓说起,看见一群女仙人在天空中飞过。他那弟子好奇,便向那几个本地百姓求证。 据传回来的消息描述,那些女仙人的服饰和令爱服饰十分相似。我那好友觉得消息可信,便传回到老道这里。或许真就能寻到令爱了啊?” 张大秋闻言,顿觉一喜,女儿难道也到了这个大陆。 江明悦更是欢欣鼓舞,兴奋的就要拉玉阳子的手,“啊,真的吗?道长快跟我说人在哪?” 玉阳子不动声色的躲开江明悦的拉扯,继续说道。 “这是我一位好友传来的消息,这上面还写了发现令爱的具体地址。” “真是好消息啊。夫君,那咱们这就动身,去大峦国找女儿。”江明悦粗略看了一遍字条,拉着张大秋就要走。 “好。马上收拾下,咱们这就走。”张大秋也十分高兴,之前的猜测都忘到了脑后。不管真假,有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必须到大峦国去看一看。 玉阳子老道犹豫着说道:“二位道友,老道本该陪二位一同前往。无奈此时正是老道突破到地阶的关键时刻,便不能与二位同行了,还望见谅。老道这里有份地图,是之前游历大陆时所绘制。或许二位能用得上。” 说着玉阳子从钱袋中,取出一张皮子。 张大秋接过一看,是一张绘制简单粗糙的地图,不过能看得出,大陆上大多数国家的州府分布,和山川河流。这已经很不错了。 “多谢了。道长安心在山上晋升。这上面有详细地址,再加上绘制的地图,我们自己前往就行了。我那些弟子,就劳烦道长照顾了。” “二位道友放心,我一定看护好他们。等二位道友的好消息。”玉阳子在山下送别张大秋夫妇一行。 张大秋夫妇带着谭飞阳一个徒弟,三人各自骑乘一只仙鹤,离开了华阳门。这一行的目的地,是大栾国熊抱州。 谭飞阳晋升到仙人境,能自己骑乘一只仙鹤独自翱翔,心中那是十分的畅快。 他时而跃上云端,时而贴地俯冲,折腾的这仙鹤有些心神烦躁,一路鸣叫抗议。 张大秋他们按照地图所指,出了卢国往北,就是康国。康国北面交界,就是大峦国,一个多山脉的大陆边缘国家。 三人一路北行,越走心情越是沉重,到处看见战争造成的伤害。 荒无人烟的破落村屋;路旁被尘土掩埋一半的枯骨;已经荒废日久,只能依稀辨别出田垄的农田。 越是接近卢国和康国边界,越是人迹罕至。果然是像玉阳子所说,赤地千里,杳无人迹。 要不是经常能看到绿植青草,张大秋夫妇还以为,这四处可见的戈壁滩,是环境气候恶劣造出的。 “师父。那处山坳处,有不少人。”飞在前面的谭飞阳又折返回来,向张大秋夫妇汇报发现。 三人靠近了观察,山坳处是一片山林,有数百人在相互拼杀,身上都穿着甲胄,只是款式颜色不同,很好便能分辨出,是不同阵营的两伙人。 很快,地上正在厮杀的两伙人,发现停在天空中的三只仙鹤,及上面乘坐的人。 地上传来嘈杂纷纷的声音。“是仙人!快跑!” “有仙人。撤!” 伴随着声音的是两伙人迅速分开,各自赶着数辆马车朝一方逃跑。原地留下一片狼藉,看着像是人的尸体。 “咦?他们看到我们,怎么都跑了?”江明悦感到奇怪。 “不知道,这么怕我们吗?”张大秋摸着下巴,也是疑惑不解。 “这些人这么没礼数。师父,要不要我追上去问问?”谭飞阳跃跃欲试,想追过去。 “不用,咱们是赶路的,不参合他们的事。”张大秋无所谓的摆摆手,示意继续赶路。 谭飞阳撅了下嘴应道。“哦,知道了师父。” 自己快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了,这些人居然见了就跑,真想过去训斥他们一顿,可惜师父不给这个机会。 三人继续北行,路上又见到了一处同样的情形,见到天空中的三人,两只队伍各自后撤逃走。 “咦?我们这么让人避之不及吗?”三人都是疑惑。 继续北行数里,前方视野中,出现了一条东西走向的山脉,连绵不绝。 “师父,那山脚下有一座城,还不小呢。”前头的谭飞阳有了发现,马上又向师父汇报。 江明悦闻言,眼前一亮,飞了一天了,终于遇到一处像样的地方可以歇歇脚。她自然要进嗯城去。 “走,走,进城去看看,吃顿好的,顺便采购一些新鲜的食物,路上用。” “咱们就在这里下来,走进去吧。先不要露出仙人身份。”张大秋他们之前两处路遇奇怪事,还没搞明白,决定暂时低调进城。 谭飞阳本来想说不用的,这里骑着坐骑赶路的,大有人在,就是乘坐仙鹤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可看师父的样子,他又不敢多嘴。 三人将仙鹤安排到一处偏僻的山脚下,那里有一处小河,让其自行觅食。 这些仙鹤已经是通了灵性的灵兽了,经专人训练,听话的很。 这几日连续的飞行,已经把坐骑仙鹤累的不轻,今日就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这座大城占地广袤,一面环山,三面是用石头砌成的城墙。其城池宽广,不弱于卢国的京城大小。 城墙高只有一丈多高,三人走到城下,不需要抬头就能看见城门楼子。城头刻有名字,庆城。 三人出现的很突兀,即没有乘坐车辆,也没有坐骑,身上更是连包裹都无。又明显不似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做派,看衣着打扮,非富即贵,透着些古怪。 守卫小头目眼神中的贪婪,显漏无疑,他呵斥手下,去好好检查那三人。 第36章 途经庆城 守城兵卒上前呵斥。“你们三个站住。过来接受搜查。” 三人自然不想让人搜身,江明悦一脸的不高兴,上前与他们理论。“什么破规矩?没看到我们三个人都是空着手来的吗?连个包都没有,搜什么搜?”。 小头目一脸不高兴的站了出来。“老子就是规矩,到了这里必须搜身。” “是不是皮痒了?欠揍啊?” 江明悦刚要动手教训,谭飞阳直接出手,扇了这个小头目一巴掌。 “怎么跟我师母说话呢?瞎了你的狗眼,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 谭飞阳之前就在嚣张跋扈的镇抚司任职,现在成了仙人境,更是自觉高人一等。 这种守门小兵卒,以前自己根本不看在眼里。此刻胆敢对自己尊敬的师母无礼,必须出手教训教训。 守城的小头目,被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旁边的手下反应过来,一人挺枪就刺,另一人吹响了哨子。 谭飞阳一脚踢出,便将冲过来的守门兵卒,踹倒在地。 这下捅了马蜂窝。 很快从城门内,冲出一队手持刀枪的兵士,围住了张大秋三人。城墙后露出数名守卫,持弓搭箭对准了他们。 张大秋看了眼城楼上,那些士兵手持的弓箭他认得。没想到这里的城门守卫,居然也配备扰乱灵力的破灵箭。 本想低调入城,看来愿望不能实现了。 张大驱动三只金刚圈瞬间而出,朝四周旋转一圈。将围着的士兵撞得七零八落。 他无奈摇头,“走吧。” 原来张大秋神识发现,有两名黄阶仙人境带着一大队弓箭手,从城内飞了出来。 张大秋夫妇不是那种,一个不高兴就杀人屠城的魔王性子。教训几下,出口气,也就算了,没必要将事情闹大了,引人注意。 张大秋夫妇二人架起谭飞阳,御风飞遁而走。 这小谭学习御风术没有几日,不能熟练运用,关键时刻,还是要张大秋夫妇出手带他。 城门处,一名黄阶修士厉声下达命令。“那三人是仙人境,莫要追击,让他们离去。” 紧接着城门紧闭,守城兵士个个手持武器,虎视眈眈,如临大敌。 城外五里处,谭飞阳有些自责的向张大秋承认错误。“刚才是徒儿不对,看到那人骂师母,一时冲动。没忍住就动了手。请师父责罚。” 张大秋看看徒弟又看看自己夫人,也没有责怪他。“嗯。算了,你这刚得了仙人身份,嘚瑟点也正常。记住了,以后遇到这种事儿,你不要着急出手。让你师母自己动手。不然她心里会不爽的。” “行了。小谭你有这份孝心是好的。就是眼力劲儿表现的有点过了。我们和别人那些师傅们不同。不太看重高低贵贱。很多事更是喜欢亲力亲为。这个以后,你慢慢琢磨就知道了。” 江明悦也趁这个机会,把自己和张大秋的一些行事做人方式,讲给他听,让他知晓分寸。 “嗯,好的,我记住了。师父。师母。”谭飞阳点头应诺。心里默默记下了师父师母的话。 “好了,马上就到晚上了,天黑了咱们再进城。” 三人草草的休息了一下,等天色暗了下来,张大秋夫妇带着谭飞阳,来到了城门外一处僻静地方,打算翻墙而入。 谭飞阳看着张大秋夫妇施展幻灵术,忽然变成了另外的模样。有些羡慕。“师傅,你们这个法术,徒弟我能学吗?” 张大秋递给谭飞阳一张人脸面具。“这法术和你学的功法相冲,你学不了。这人脸面具你带上它。一样能改变你的容颜。以后就自己留着用吧。” 谭飞阳将面具戴上,轻轻在脸上抹了几下,取出一面镜子照了照。果然里面的相貌,变成了另外一个陌生面容。 他顿时爱不释手。“谢谢师傅,这面具好有意思啊。” “这面具能改变人的外貌,就是遇到同阶修士,也看不清面具后的真实面目。但修士用灵识查看,会知道你戴了面具。以后还是尽量避开修士的好。” “哦。我记住了。”谭飞阳知道了这人皮面具的缺点,自然牢牢记在心里。 三人借着月色。寻了城楼上巡逻的士兵空档。潜入了城中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一处不小的院子,前后三进院,看来不是个普通人家。后院是个小菜园,种了不知名的植物,墙外是一条偏僻的小巷子。 张大秋神识一扫而过。这主人家大概住了二十多人,似乎还有奴仆数名。他见自己和妻子衣着华丽,太扎眼,便随手从人家院子中拿了两套普通衣服,俩人罩上。 他们三人进入小巷子,左拐右拐就来到了一条繁华的大街上。 虽然天色已经很深了,但是街上的行人还是有不少,路两旁的各色的简易铺子都点着灯火,将街上照的亮堂堂的,看来这个城里没有宵禁一说。 江明悦十分高兴,又可以逛街了,买一些东西带着,给女儿做礼物。 街面上没有地摊,都是店铺。 说是铺子,那是夸奖,其实就是那种三面石头墙,顶上是一种水栖野兽皮拼接的顶棚,可以遮风挡雨。 铺子一律朝向街面敞开,没有门,客人一眼就能看清里面全貌。 这里的人面相容貌和卢国相同,但是风土人情与卢国略有些差异。 由于此地是卢国与康国的边界,连年争战,没有农民种地,自然没有庄稼生长,粮食十分稀缺。 张大秋打听过知道,康国腹地内草原居多,百姓多以畜牧业为生,饲养的是一种四蹄角马类牲畜。 这种羚马似羊似马,母羚马负重拉车,公羚马作为骑乘坐骑,而且羚马肉质鲜美,非常受康国世代牧民的推崇喜爱。 康国境内的商贩不远千里,将羚马贩卖到卢国边境,久而久之这里就形成了今日的贸易地庆城。 羚马肉在这里,作为主要的食物来源,因此街面上到处可见大群的羚马售卖,整条街都飘荡着羚马的粪便臭味。 不喜欢这种气味,江明悦掩着口鼻,催促二人快速离开。 再往里面走一条街,空气中飘来的是屠宰羚马的那股子血腥味,还夹杂着香喷喷的熟肉味。这条街上则是售卖鲜肉、肉干儿和各种烹饪肉食的铺子。 谭飞阳跟着两个好美食的长辈,很快也养成了贪吃的习惯。 第37章 奴隶市场 闻着味儿,三人就寻到了一家炖肉铺子。买了一大锅炖羚马肉,配上店家送的蛇茎草果然十分美味爽口。 张大秋酒瘾上来了,取出一坛子五粮醇。 谭飞阳耸耸鼻子。“师傅,这是什么酒这么香?” “哦,这叫五粮醇。我和你师母自己酿制的。以前开了个酒铺子,就卖这种酒。你尝尝。” “好嘞,师父。”谭飞扬给自己倒了一碗五粮醇。 江明月见谭飞扬给自个倒了一大碗,好心提醒他。“这酒度数高,你悠着点喝。” “没事儿的,师母,我以前在镇抚司经常与人喝酒。” 谭飞阳没听明白江明悦话里的意思,一大口酒直接下肚,喉咙到胃火烧一般的感觉,辣的他呲牙咧嘴。 张大秋和江明悦都笑了。 谭飞阳一个劲的哈气,“好辣,好辣。这酒可真是烈啊。” “哈哈,叫你小子逞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喝点儿汤。这酒泥要小口点喝。”江明悦笑呵呵的给徒弟盛了一碗肉汤,放在面前。 “是,知道了,师母。下次一定听话。”谭飞阳苦着脸,马上灌下一大口肉汤,好多了。 他再也不敢大口的灌酒。 听了江明悦的话,端着碗轻啜一小口,再吃口肉。这滋味就不同了,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谭飞阳赞不绝口,跟着师父师母出来才有机会品尝各地的美食,喝好酒。 草原里有一种蛇茎草,其根茎如蛇一般细长,生长于地下,甘甜清脆又解油腻,可以生吃,也可以蒸煮,这是康国人的主要素食来源。 这康国百姓的手也是很巧,在另外一条街上,摊贩吆喝售卖的毛毯非常精美,皮革的衣服款式多种多样。 居然还有貂皮大衣,江明悦看着爱不释手,立马买了两件,夫妻俩一人一件直接穿在身上。 谭飞阳看了眼师父师娘,穿成了这样?他张张嘴又闭上,没敢多说什么。 这两口子经常在野外宿营,江明悦看这里的毛毯精美,就选了几条喜欢的款式,换掉储物戒指中旧的。 江明悦和铺子老板打听这城里还售卖其他特别的商品。 铺子老板伸手朝东面儿一指。 三人顺着老板所指的方向继续向前走。 很快他们被嘈杂的人声引到了,到那一条大街上,立马发现了异常。这条街上的商铺居然全部是贩卖的人口。 一眼望去,商铺里都是大大小小的笼子。 笼子里装满了神情木讷的年轻女子和孩子,各个面黄肌瘦,但是看着还算健康。 一路走下去,都是几乎都是如此。 江明悦看着笼子里关押的这些孩子们实在不忍,向张大秋开口将她们都买下来。 张大秋看懂了妻子的想法,想了想出言劝解。 “咱们这一趟出来,主要是来找女儿的。这些人,全是累赘,更不可能送她们去华阳门。即便你给了他们自由,在这一片土地上,她们不是被饿死,就是又被重新抓回去当奴隶。不如在这里关着,暂时还能有口吃的不会饿死。” “哎,命苦啊。这该死的世道。”江明悦知道丈夫说得没错,心一横,不再理会,只当他们是普通的商品。 再往继续往里走,张大秋有些诧异,这里怎么几乎看不到年轻男奴隶? 没有老年人可以理解,毕竟在这乱世中,老人很难存活下去。可没有年轻的男奴隶,就有些奇怪了。 三人走到街中间,那有一家非常大的奴隶铺子。发现售卖的有一多半都是青壮,脖子上套着皮索,用绳子串成一串。 张大秋好奇这里为何这家铺子里有这么多的男奴隶售卖。 “师父,这些人的穿着的皮甲好像之前见过。”谭飞阳眼尖发现了异常。 “嗯,之前在城外,见过他们在与另一波人厮杀。看到咱们出现,他们就跑了。” “哦,我明白了。这些应该是战败的俘虏,被抓了当奴隶。” “这位小公子猜的不错,是刚来庆城到吧?替你家长辈来买奴隶的吧?这些男奴可都是今日刚到的货色。整个市场,可就我们一家有男奴。” 这中年店老板一眼相中了身穿丝绸衣袍的谭飞阳,主动攀谈,介绍货物。 店家看不出了三人的修士身份,却是把谭飞阳当做主事人。而张大秋夫妇在这店主人眼里被当做谭飞阳的两名随从。 谭飞阳一愣,不知如何回答,他看向张大秋夫妇,请示如何应对。 张大秋和江明悦对视一眼,二人暗暗吐槽这店老板眼拙,凭夫妇俩的这气质再配上这身大貂皮衣,难道不像富贵人士? 张大秋懒得理这店老板,示意谭飞阳打听打听奴隶行情,他们正好跟着听听。 “呃。那你这奴隶价钱如何,给我介绍一下。”谭飞阳得了师父的指示,立刻就将自己化为富家少公子。 店家耐心的解释一番。“客人有所不知,这批男奴是今日我家主人费了大力气抓来的。个顶个的鲜活,看这身板,挖矿干活绝对的是一把好手。” “哦?你怎么保证这些奴隶会听话。”谭飞阳不解,看这些男奴隶,各个桀骜不驯,明显不那么顺从。 “哈哈,客人绝对是第一次来买奴隶。我就给你说道说道。我家主人可是仙人。有仙法可与奴隶签订主仆契约,掌其生死。” 张大秋一听,眼前一亮,开口询问。“老板,你家这法术怎么卖?” “没规矩,不知道我在和你家少主谈话?胆敢插嘴。”店家居然出口呵斥张大秋。 谭飞阳大怒,刚想出手教训店老板,替师父找回些面子。 张大秋制止住了他的冲动,叮嘱道。“没事,你接着打听吧,把这法术弄到手。” 店家见张大秋主动退让,没再理睬。继续向谭飞阳推销,“您想想,有这仙术,还担心什么,那些奴隶死活还不是您说了算,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和您有缘,只要买上二百个奴隶,就赠送您一份秘术心法。” “二百个奴隶?这也太多了吧。” “不贵的。一个这么强壮的男奴才十个金豆子,二百个才两千金豆。”店家笑眯眯的给谭飞阳算账。 “还是太贵了,再说我也要不了这么多人当旷工。”谭飞阳假装嫌贵。 “嫌贵?好说啊,这边的女人和孩子便宜。嗯。。。喜欢要的话,给你打个折,不管女人孩子,一律一个金豆子。”店家一指旁边一个屋子。 里面屋里,大大小小的笼子有十多个,关着的都是年轻女子和不大的孩子。 第38章 有群仙女 谭飞阳听从了张大秋夫妇的指示,直接拒绝了店家的好意,扭头去往下一家。“我还是到其他家看看吧。贵了。” 店家待他们三人走开,朝地上轻啐一口,“穷鬼。” 整个奴隶批发市场很大,三人将这里大概逛了一遍,差不多花了两个时辰。 粗算下来,被关押的奴隶们,不少于五千人,八成半都是女人和孩子。看来连年战乱,受苦的还是弱小的百姓。 张大秋琢磨着以后有需要了,可以再来这里看看。 至于那控制奴隶的秘法,不知真假,下次需要了再来弄,现在用不到。 庆城没有宵禁,三人逛了整整大半夜。 一个两国边界之城,边贸生意做的是可圈可点,吃喝玩乐都有,街面秩序井然,可见这城的管理者应该是个有水平的。 凌晨,张大秋提议就在城内寻一家客栈住下,明天再赶路也不迟。 第二天,日上三竿,三人才起来。吃过早饭,出城继续往北赶路。 庆城周边十分荒凉,往北飞上数十里路,才见到一些草原和一两户放牧的人家。 整个康国境内,应该是以草原丘陵为主的国家,地缘广袤,高山很少。方圆百里范围内,很难遇到一个像样的镇子。 一路行来,一开始谭飞阳比师父师母还着急赶路,对于寻找传说中的大师姐,十分期待。 然而谭飞阳有一种直觉,师父、师母见女儿的急迫心情并不强烈。 特别是师母江明悦,有时候还有闲暇停下来,逛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谭飞阳心里藏着疑问,但又不好开口询问。 张大秋夫妇赶路,没有太多的讲究,昼行夜伏,全以坐骑仙鹤的作息为准。 累了,就找一处镇子,歇歇脚,品尝一下当地的特色美食。 如果没有镇子,就寻一户放牧的人家借宿。 谭飞阳都不知道这些普通的凡人家,有什么可吸引人的。 师父师母那有温暖的帐篷,可以宿营,有精美的厨具,可以自己烹饪美食,多自在逍遥。 作为高高在上的仙人,何必去那种又穷又邋遢的凡人家里,挤地铺。 但是师父师母二人真是对怪人,就喜欢到凡人家借宿。 晚上还要和主人家攀谈一番,聊聊家常,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说得开怀大笑 临走时候,还要放些充足的银钱给主人家。 这样用了半月时间,三人横跨康国,进入了大峦国边界。 从一望无际的草原,直接变成了连绵的山脉, 一条横贯东西的汹涌大河,成了康国和大峦国的交界,零星可见几个百姓模样的人,乘坐船筏,在河滩浅处捕鱼。 或许是这条边界大河天鉴太过凶险,这大峦国和康国相处比较和睦。 两岸除了一两个小土岗子作为哨卡,边界数里内,都看不到像样的城池,更别提两国军队之间的交锋。 深入大峦国境内,这里果然是个多山的国家,目光所及之处,九成九都是连绵的群山。 在这一望无际的群山中,零星的夹杂着一些山谷和丘陵。 这些山谷和丘陵被开垦成了农田,农田环绕之中又建有城池。 城池不大,但这些城池却承载着半数的大峦国百姓。 张大秋一行三人,在群山中飞了半日,发现在一些低矮的山脉中,零星散落着一些小山村。 不过群山中另有发现,和小山村同样数量多的,是一些大大小小的矿洞。 进进出出的矿工有多有少,杂七乱八的没有什么规律可寻。 这么大片群山,矿产资源丰富也是正常的。 张大秋夫妇对这些小矿洞没兴趣,他们要找的是小山村。 拿着玉阳子提供的地图,站在一处山顶,夫妇俩一筹莫展。 即便有玉阳子的好友提供的详细地址,想从这些群山中,找到一个名叫泥家村的小村子,无异于是大海捞针的事。 二人面前一眼望不到头的群山,就是这熊抱州西北部的数千山脉之一,而泥家村,就藏于某个不知名山脉的犄角旮旯里。 江明悦将手里的地图抖的啪啪响,生气这地图太粗糙。 “你看看这玉阳子画的地图是个什么玩意儿?用笔随手画个圈就是熊抱州了?他知不知道这个圈有多大?方圆几百万里还多。就这一个西北角少说也得方圆几十万里,都是连绵的群山密林,怎么寻找一个不足百人的小村子?”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玉阳子说他好友的那个弟子,把消息传来了以后,就不知道了去向。本来还想让他带个路,也没辙了。”张大秋看到大峦国地形,也觉得无奈。 张大秋瞥了眼一旁的大徒弟,见他跟个没事人一样,立即赶人。“别在这傻愣着了。去最近的村子打听打听。” 谭飞阳应诺,赶紧下山。 谭飞阳去的急,回来的也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居然带来了好消息。 张大秋也没有想到,好消息来的如此之快。 “师父,前面五十里外就有一个村子,叫裘家坳子。我去那村子打听过了。他们说月余前,见过一群女仙人从天上飞过。” “啊?快带我过去看看。”江明悦听到消息,开始的催促谭飞阳,赶紧带路。 三人很快来到谭飞阳所说的那个村子。 村子不算小,位于两座山峰之间的半山坳间,稀稀拉拉的有百十座石头屋,散落在朝南的山坡上。 时近中午,家家有炊烟从屋子内冒出。 谭飞阳领着师父,师母来到村子正中,那有座最大的石屋。 从屋子里的走出来两人,一位过半百的老人,和一名半大少女。他们常年居于山中,以打猎为生,肤色黝黑。各个裹着厚厚的兽皮,看着身体比卢国人高大一些。 老人见年轻的小仙人去而复还,赶快出来见礼。 谭飞阳对那名老人讲。“裘老头,这两位是我的长辈。你再把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讲述一遍。” 老人见到超凡脱俗,神仙眷侣般的人物,连忙拉着一旁的半大少女跪下磕头。“老汉是这裘家坳子的族长,这个是我的小孙女。拜见二位仙人。” 张大秋夫妇是那种平易近人的性子,忙掺扶老人起来。“不必多礼。把你见过一群仙女的事情,跟我讲一下吧。” “是。回禀仙人。大约月前,老汉正在山里院中晾晒草药,就听坳子里的娃娃们喊叫。” “我抬头一看,天上有七八位个女子从天上飞过。那长相可是真的漂亮啊,个个是天仙下凡。” “老汉我以前也见过女仙子。但是一次见这么多漂亮的在一起,绝对是第一次。这可是要吹嘘一辈子的事啊。” 这老汉一边喷唾沫星子,一边兴高采烈宣扬。 第39章 真是陷阱 江明悦没有那闲心计较着这老头的心思。 她继续问道。“你看到那群女仙子然后飞哪里去了?” 裘老汉一指北边儿。“就朝北面儿去了。坳子里,好多人都看到了。” 张大秋又看向一旁的半大少女。“你也看到了。” 少女呆呆的点点头,指向北面。“看。。。看到了。一大群漂亮的女仙人朝那边飞去。” “那你们有没有见到画像上的人?”江明悦掏出女儿的画像,展开给他们看。 爷孙俩茫然的摇头,表示不记得见过。 “再去其他家问问。”张大秋撂下句话,又朝着坳子另外一处屋子走。 有那好事的村民,就站在院中朝这里看热闹。见张大秋过来了,吓的就要缩回屋,被族长裘老汉叫住。 问过了同样的问题,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 张大秋见村子中露头的都是老弱妇孺,便好奇的随口问,“你们这怎么都是老弱,几乎看不到一个年轻人啊。” “唉,仙人,有所不知,都去服徭役了。挖矿好几年了,还不知回不回得来。”裘老汉提起此事时,藏不住心里的悲哀。 “哦。小谭啊。给他们点儿钱。”张大秋看得出,这里百姓生活也不易。 张大秋和江明悦对视一眼,招呼谭飞阳,一同离开裘家坳子。 “嗯,她们七八个人,白日里这么大摇大摆的飞过。那应该有更多的人也会见到。不必去找泥家村了。就朝北面找。” 三人一路向北,遇到村子就下来询问,果然得到了更多的线索。 这群女仙子,似乎专门在村子上面飞过,生怕别人没见到她们一样。 张大秋三人又继续往北面飞了几日。 嗯。前面的山越来越高,越来越陡,到处是冰雪世界,已经好久见不到村子出现。 江明悦对着玉阳子老道给的地图,端详了半天。 “我们已经往北飞了这么久。没有看到一个人影。线索已经断了。这里怕是出了大峦国边境了吧?” 张大秋摸摸下巴,一指前方的高峰,有些迟疑。 “这大峦国就是这大陆最北面国家。上次玉阳子说过他们曾经到过大陆的边缘。你看前面那一片高峰,如此冷的地方,居然山顶没有积雪,肯定有古怪。那里或许就是玉阳子他们说的大陆边缘?” 江明悦眼前一亮。“你说前面的地方,就是这大陆的边缘?那她们是想寻找离开这里的路啊?” “要想离开这片大陆,这里是最可能的地方。不过,我总觉得她们不对劲。这一路留下的线索,太明显了,像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 “谁会大老远的在这给我们设陷阱?” “我也有些奇怪。除非是卢国国师?咱们自从来到这大陆,就得罪了他一个。有陷阱也只能是他设置的。” “是他设的陷阱又如何?实力决定一切。就他那点修为,照样干翻他。” “你别太逞能,最好是计划一下,不要贸然直接闯上去。” “知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这么小心翼翼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江明悦一直前方,“线索指引的就是前面。都到这里了,无论如何也得探个究竟。” 江明悦率先向前飞去。 张大秋无奈的摇摇头,这娘们儿,温柔的时候优雅端庄,脾气上来了,像个霸王龙,谁也吼不住。 谭飞阳在一旁听着师傅、师母拌嘴,一句话也不敢插言,大气更不敢出。 原来师母这么霸气,当着弟子面就怼师父,丝毫不顾及师父的脸面。 谭飞阳暗暗叮嘱自己,看来以后要多听师母的话。 他们三人快要到达所指的山峰,风力越来越大,坐骑仙鹤使劲儿扇动翅膀,才艰难的前进几丈远。 张大秋回头看了眼冷得打颤的徒弟,“小谭,你就在山下看守坐骑。我和你师母上去。” 不等谭飞阳张口,张大秋和江明悦便跳下了仙鹤。二人驾驭飞剑,继续朝前飞去。 “师父,徒儿也想去。。。” 谭飞阳无奈,把已经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带着三只仙鹤朝山脚下而去。 张大秋夫妇驾驭飞剑,又向上飞行了一段距离,那山峰顶部就在面前数十丈处,然而周边的罡风也越来越大。 夫妇二人身上的外衣乃是法器,山上的罡风奈何不了。但是他们所处空中传来的压力却是陡增,很难在继续飞行。 此处,他们的神识外放,也只能探查周边五丈的范围,还不如眼睛看得远。 二人只好落在山峰半腰处。贴近山体,罡风的影响明细小了很多,可以继续向上攀爬。 由于山峰周围常年都被罡风包裹,除了石头,看不到其他活的东西,连一根草都没有。 江明悦忽然发现,前方一块巨石缝隙里,夹着一块儿东西,被风吹的呼呼的,异常醒目。 “夫君,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张大秋也看到了江明悦说的东西,“似乎是一个布条。” 二人来到巨石面前。 江明悦手拿寸长的布条,面上一喜。“这是衣服上的一角儿。你看上面的图案,和女儿身上的服饰纹路十分相似。” “确实看着像。可惜不是他们玉莹宗的制服。你看,这处的花纹方向是反的。当初让那县尉画像时候没注意,再后来想起的时候,也就懒得纠正了。这些人做个陷阱也太认真了。” 这处失误,现在反倒是成了打假的关键。 “还真是。和女儿衣服上花纹的确实是反的。不仔细看都辨别不出。” 张大秋嗤笑。“呵呵,在这设陷阱?还想算计咱俩?” “那咱们直接将记就记。杀上去?弄死那个国师。”江明月手中把玩着秋月剑,跃跃欲试。 “这国师能够大老远的,跑到这里设陷阱,肯定有所依仗。想埋伏我们?做梦吧。我才不上这个当呢。咱俩现在就下山找地方休息,好好吃一顿。让他们慢慢等,憋不住了,自己就会主动找上咱们。” 江明悦白了张大秋一眼,恰逢脑海中出现了美食,“你就是懒。直接过去一锅端了多好。费那么多事。好吧,听你的下山。正好也有点饿了。” 夫妇俩又原路返回,下山找徒弟去了。 快到山峰顶处,有一处隐蔽的避风洞穴。 两名地阶、二十几名玄阶修士在此苦苦熬了一日,还是不见张大秋夫妇的人影出现。 一名身穿帝装的老年修士,对身旁的另一位地阶修士道,“许道友,我等在此已经等候多时。 那对男女迟迟不上来,是否已然发现了这里的埋伏?” “不可能。许某在附近的山头都放了饵。只要他们见到了,没有不来的道理。” 许国师嘴上说的很硬气,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左思右想,一时也想不出问题所在。 第40章 绝境之地 许国师挥手叫过那几名女修士,“你们几人,现在就下山去,在四处转转,务必要人人见到。记住,中间不许停留,原路返回此处。” 那几名女修士领命下山而去。 卢国国师又问那一名身穿帝装的修士,“吕道友,一旦他们二人上山来。你说的那个方法。可行?” “自然是没有问题。只要将那二人引到那里。他们就休想活着离开。”身穿帝装的老年修士,拍着胸脯向许国师保证。 “姑且信你。只要事情办妥。你要的东西,自然双手奉上。” 山脚下一处山坳中的山洞内。张大秋夫妇和谭飞阳三人围坐在一个小桌前,正在涮着火锅。 “师父,这个天气吃这个真是爽。好吃,真好吃。” “这才哪叫哪。以后跟着师父、师母,保你天天吃大餐,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江明悦在徒弟面前也开始吹牛了。 谭飞阳此时表现的很有眼力劲儿,赶紧给师母碗里捞了一勺豆腐,奉承道:“谢谢师母。跟着师父、师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张大秋拍拍小谭的脑袋,“不错,小伙子有前途。” 谭飞阳嘻笑着回答。“谢师傅夸奖。徒儿,一定再接再厉。” “师父,你看。女人!”谭飞阳激动的一指前方。 张大秋觉得谭飞阳大惊小怪,不过是见到一个女人罢了,瞎激动个啥?何况没看到你师母也在一旁了吗? 张大秋顺着徒弟手指方向看去,有一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身影,在半空掠过,是个女修士。 三人赶紧追出了洞外一看,有三四名女修士在空中飞遁,此时身影模糊,已经离得很远了。 “师父。他们就要走远了。不追吗?” 谭飞阳眼见她们身影就要消失不见,焦急的提醒师父。 “不急。让他们先走。”张大秋夫妇俩乐呵呵的看着那群女修士,直到消失不见,也不追赶。 张大秋背着手远眺,对妻子说。“你看了吧。他们这是见我们不上钩,又来放饵。” “看把你能的。要我说啊。别等了,咱早点过去看看?瞅瞅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大邱有些心动,他思索片刻,答道:“行吧。咱们不上钩,他们肯定还得来。不折腾了,早点了结此事回去了。” 谭飞阳一头雾水,不知道师父师母说的什么意思?他也不好凑上前询问。 过了好一会儿,张大秋才对谭飞阳说。“小谭。你在这继续等我们回来。” 谭飞阳本想再争取下,看师父那认真的眼神,他还是忍着好奇答应下来。 张大秋夫妇御风飞行,一路循着那群女修士前进的方向而去。很快二人来到一处山脚下。 张大秋指着面前一片杂草,对身旁的江明悦说。“你看这里,有他们经过的痕迹,明显就是指给咱们上山的路。” “是够假的。明明可以御空飞行,非要在草坪上踩几脚。”江明悦看着脚下那片杂乱的草,也觉得好笑。 “走吧,上山去。”张大秋取出三只金刚圈,套在左腕上。 江明悦有样学样,左手扣着一只秋月剑,右手则捏着一张符箓,率先上山。 二人越过半山腰,没有发现异常,继续向上攀爬。由于罡风限制,二人速度十分缓慢。 眼瞅着,就要到达山顶了,张大秋闪身快步走到江明月前面。“夫人,小心点。我走在前面。” 张大秋取出龟壳小盾,昨手单持,右手银钉剑横在胸前,顶着罡风,缓步向上。 江明悦没有逞强,乖乖的跟在张大秋身后。 接近山顶的某处藏身穴洞,那名身穿玉莹宗服饰的女子,正在向国师汇报。 “禀国师。我已经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已在他们面前露过面。想必此时他们已经朝山顶来了。” “做得好。回国后再重重有赏,退下吧。” 国师挥手让几名女子退下,他转身询问一旁的帝装老者,“吕道友,准备妥当了吧?” “本王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只要他们二人一出现,立刻动手。”平坚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张大秋夫妇二人来到了山顶。 一眼望去,山顶之外是无尽深渊,灰蒙蒙的,好似虚空一般,看不到尽头,除了暴虐的狂乱罡风,什么都没有。 而且这里温度很低,凡人更待不住。 这里的罡风肆虐更甚,刮的他们几乎站不稳身子。原来山腰下的那些罡风只是这里的余威散播。 张大秋夫妇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异的景象,即紧张又令人好奇。 张大秋搬起一块巨石,猛得朝虚空扔了过去。巨石瞬间被罡风卷起,瞬间粉碎成沫,没了踪影。 二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恐怖了,要是人进到罡风里边,岂不是尸骨无存。 风大,江明悦只能对着张大秋耳朵喊道:“这就是玉阳子老道说的大陆边界。果然没有夸张。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张大秋看了看四周,对妻子道,“走吧,咱们上来的时候没有发现那几个女的。我就预感不好,这里肯定有古怪。” 就在此时,突然从张大秋来时的山顶后,现出一群人。他们迅速围了上来,将张大秋夫妇堵在了山顶处。 张大秋夫妇面色阴沉,没想到还是落了下成。 除了卢国国师,身旁还有一名身穿帝装的老者,修为也是炼气九层。 在国师身后,是十名炼气中期修士。 他们个个身强体壮,背后满满的一箭袋破灵箭。各个手持弓搭箭,瞄准张大秋夫妇。 这些人着装打扮一看就是国师的手下。 还有十二人,跟随在那名帝装老者身后,个个背着个皮囊,虎视眈眈的盯着张大秋夫妇,令人摸不清头脑。 “盯紧背着皮囊的那几个人,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我预感是他们的后招。”张大秋谨慎提醒妻子。 江明悦似乎也留意到了那几人,她点点头,“我盯着呢,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此时即便张大秋夫妇身处险境中,也丝毫无惧。 “哈哈,二位道友一别多日,又见面啦。”一脸得意的卢国国师,首先开口。 江明悦白了对方一眼,“别凑近乎,跟你没交情。” 国师面色一滞,怒气升腾。 “不识好歹。既然如此,今日就是你二人的死期。”说完,国师后退两步,朝一旁的平坚王点头。 “呵呵,交给本王了。放箭!”平坚王手朝下一挥,身后那些弓箭手立刻松开弓弦。 十支破灵箭精准的射向张大秋夫妇,弓箭手马上搭弓射出第二箭。 张大秋早有准备,手持龟壳盾瞬间变大,将二人紧紧遮蔽,连续挡下一波又一波箭矢。 在山顶有罡风的干扰,破灵箭的威力和速度都下降不少。 江明悦神识外放,监视前面敌人的动向。 那几个背皮囊的人,突然大步上前,取出了一张大网,兜头罩向张大秋夫妇。 江明悦大声提醒,“他们过来了,是一张大渔网。” 身后就是恐怖的狂乱罡风,后退,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第41章 空间裂缝 “不能让渔网靠近。挡回去。” 这么熟悉的套路,不会是从他们夫妇俩这偷学的吧。 要是被渔网罩住,短时间肯定失去还手能力,那就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张大秋手一挥,驱动三只金刚圈撞向扔网的几人。 对面的修士,早就盯紧了张大秋夫妇的一举一动。 一见他们动了,立刻有破灵箭射出,虽然受罡风的影响,破灵箭速度减弱,但是扰乱同样迟缓的金刚圈,还是可以的。 与此同时,江明悦操控一只秋月剑斩向渔网,自己手里的可是极品飞剑,有底气。 一支秋月剑躲过了破灵箭,斩在渔网上面,然而结果令人难以置信。 这渔网异常坚韧,秋月剑所到之处火星四起,只斩出一道浅浅划痕。 张大秋夫妇心脏猛的一沉,这渔网竟然不惧秋月剑,麻烦大了。 电光火石之间,江明悦见一击未能得手,立刻改变策略,两支秋月剑轮番劈向划痕处。 然而渔网真是坚韧,接连遭受三次剑斩,划痕变深了,网却是没有断的意思。 对面众人惊诧这飞剑的威力巨大,手下却是没有停顿,再次操控渔网罩了过来。 情急之下,张大秋立即将手中的龟壳盾变大,顶了上去。 龟壳盾被渔网罩住,张大秋二人也得以脱身。 张大秋拉着江明悦往右边迅速飞遁。 一个急速飞行,张大秋立即停滞身子,因为前方硬生生的有一道裂缝。 该死,差一点就撞上了,一条会吞噬一切的空间裂缝,幸好自己发现的早。 江明悦惯性之下,撞入丈夫的怀里,急停造成长发猛的一甩。 她的发梢撞入一道裂缝中,直接割掉了她半寸长的黑丝,消失不见。 “啊,我的头发。”江明悦伸手,就要去捋断了的头发。 “别动,危险。”张大秋一把将江明悦搂住,防止她再遭遇危险。 他能看到那条裂缝,江明悦却不行,她看不到。 江明悦这才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娘哎,吓死我了,差点胳膊就没了。这就是那会吞噬一切的空间裂缝?” 张大秋严肃的点点头,“是。这事回头再说。” 张大秋带着妻子,绕过空间裂缝,就不敢再往里去了,右边也是一条空间裂缝。 这种空间裂缝越往里越多,密密麻麻的,数也数不清。 他自己能看到,别人却看不到,这就是自己的新天赋。 可惜,他不敢太嘚瑟。刚刚他亲眼见到,远处半空中,缓缓的出现一条崭新的裂缝。 我去,这些裂缝居然不都是静止的,有的还会移动。 自己可以试着闯一闯,妻子江明悦可不行,只能想办法从敌人正面离开了。 国师和他一众手下,咬紧张大秋夫妇,迅速追了过来。 看着张大秋夫妇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不再跑了,似乎是等待束手就擒,卢国国师得意的笑了起来。 “跑啊,看你们往哪里跑?来人啊,给我射杀了他们。” 他没有过多犹豫一挥手,身后十名玄阶弓箭手,朝着张大秋夫妇直接射出一波破灵箭,要将这二人射杀于此地。 张大秋夫妇失去了龟壳盾,却也不是没了防御的手段。 江明悦又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一支下品玄铁盾,挡在身前左侧。 即便它不如龟壳盾坚固,挡下两三波破灵箭应该没问题。 然而诡异的是,箭矢飞行的前方,裂开一道裂缝,射出的十支箭矢都被吞噬的一干二净,消失不见。 一名玄阶弓箭手似乎不敢相信,伸手去触摸箭矢消失的地方。 突然,他一声惨叫,伸出的小臂齐刷刷的被切割掉了一半。他在疼痛之下,身体一时失去平衡,头重脚轻,人就往前倾了过去。 立刻,身子又碰到那诡异的裂缝,之前还完好的身子,马上被切割的只剩下一半残躯。 半边身子摔倒在地,喷出的血液,也诡异的消失了。仿佛前面有一张看不见的嘴,不管任何东西都会被吞噬干净。 张大秋夫妇亲眼所见,那名玄阶弓箭手的死状过程,暗自冷哼。你一个肉体凡胎,还想和大自然抗衡,找死。 不过张大秋夫妇此时也有些被动,前面和右边是空间裂缝,后面是罡风肆虐的深渊,都不是可以硬闯的。 虽然张大秋他们暂时安全,可也被困在一个矩形空间中。 只有现在站的地方,和左边是暂时安全的,多走一步就会迈进鬼门关。 国师和一众手下倒吸一口凉气,都被眼前的一幕吓着了,惊骇得连连后退。 平坚王和手下这才赶来,出声提醒卢国国师:“危险!国师,切勿再上前。” 卢国国师稍稍安定下心情,“这是什么地方?如此的可怖。” 平坚王似乎对这里情况很是熟悉,他指着面前的一片地方,“这里,便是本王的依仗。前方隐藏着数不清的恐怖之地,可吞噬一切万物。踏错一步,必死无葬身之地。就是天阶仙人来了也同样如此。而这恐怖之地的大概地形,只有本王才知道。” “幸好得平坚王提醒,不然我等今日怕是要吃个大亏了。多谢多谢。” 卢国国师也是个人物,能屈能伸,立刻放低姿态朝平坚王致谢。此时形势比人强,低个头不算什么。 平坚王笑着摆摆手,示意国师不必客气,“国师无需多礼,应该的。本王能将这二人困于此地,总算是对许国师有所交代了。” 话锋一转,他又提醒卢国国师,自己完成了他的要求。 “哈哈。多谢平坚王相助。许某晓得。放心。待下得山去,许某便将平坚王要的东西双手奉上。” 卢国国师表面笑呵呵的,似乎心情不错,回答的很诚恳也会明确,实际上也是在提防平坚王杀人夺宝。 “好说,好说。那这二人国师打算如何处置?”平坚王嘴上笑着客气,心底却多了一丝杀机。 国师恨恨的看向那对矗立的男女,“既然不能直接取了那二人的性命,就派人守在此处,熬也要熬死他们二人。” “其实也不必如此,本王有一法,只需稍待片刻,便将他们灭杀于此。不过事先说好,这二人身上的宝物,全部归本王所有。” 国师内心咬牙切齿,面色却是不漏丝毫,“好说,此二人就全权交予平坚王处置。” 平坚王面露满意之色,手一挥,手下十二人,呼啦啦围了上来,正好堵住剩下的左边出路。 第42章 云瑶去向 平坚王手下再次将渔网取出,不再朝张大秋夫妇头上罩去,而是就这样张开,挡在张大秋他们左边出口处。 国师望着张大秋夫妇俩此刻的处境,哈哈大笑,内心是一阵的畅快。 唯一的出口被堵,他们数次赖以防御的龟壳盾,也被平坚王手下的渔网缴获。 设身处地想想,他自己面对这坚韧的渔网,肯定是无计可施,只有束手待毙的份了。 “平坚王真是好手段,厉害。” 平坚王嘿嘿一笑,“国师,这还没完呢。”他朝手下一挥手。除了操控渔网的四人,剩下八个人,都从身上背囊中,取出几个人头大小的陶罐子。 张大秋夫妇被那坚韧的渔网堵住了去路,正琢磨着如何破解。 没想到那八人掏出陶罐,越过渔网,朝张大秋夫妇身上掷了过来。 江明悦自然不能让对方得手,谨慎的操控手中的玄铁盾,将扔过来陶罐一一格挡在外。 数十多个陶罐,除了有数的几个偏离了方向被空间裂缝吞了,大多数的陶罐都掉在了地上,黑乎乎的粘稠液体,淌了一地。 突然有几个小火球砸了过来,落到了地上的黑色粘稠液体上,腾得冒起了大火。 即便有罡风肆虐,火势依然不小。 “这是石油?他们从哪里搞来的这东西?”江明悦一眼就看了出来,这黑色液体是石油,她顿感诧异。 “或许碰巧发现的。先别说这些了,别让他们把火势蔓延过来。” 张大秋怕金刚圈被空间裂缝吞噬,舍不得用,改用一支下品飞剑。一一击碎扔过来的陶罐,将火势控制在两尺之外。 刚刚二人还担心这石油温度高受不了,靠的近了,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炙热。 “注意别溅到身上就行。这点热度奈何不了咱们。当初咱们租借地火炼丹,比这温度高多了。” “先把那渔网破了才行,太碍事了。”江明悦的秋月剑几次出手,都被人操控的渔网挡了下来。 她有些着急,伤不到渔网后的人。 “容我想想。”张大秋沉下心来,无视火势炙烤,思考对策。 平坚王及其手下脸色难看。 这种火油烧的很旺,要是沾染在身,轻易不能扑灭。可看二人的状况,居然丝毫无恙。 “给我都扔上去,烧死他们。”平坚王自己吹的牛没能实现,面子挂不住了。 手下加紧投掷火油陶罐,都被张大秋夫妇挡了下来。 可石油产生的浓烟,越来越多,加上罡风的助阵,呛的人难受。 “夫人,咳咳。这样不行。看来只有动用底牌了。”张大秋被烟熏的够呛,下定决心要闯出去。 “你是说,一神术?可咱们只能杀掉一两个。外面那么多人,还有国师两个厉害的,怎么办?” “把这控制渔网的人杀了,夺了渔网,咱们就用遁空符逃走。离开此处,回头再找他们报仇。” 江明悦想想,点头答应了,“好吧,就是憋屈了点。等我脱困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说话间,二人制定好了简单的攻击计划。 “一神术。”二人同时施展,神识瞬间打击在第一个目标上。 那名控制渔网一角的修士,突然大脑一阵刺痛,抱头挣扎,立即失去对渔网的控制。 渔网一角垂下,漏出巨大的空间。有一名修士上前补位。 张大秋夫妇再次施展一神术,对他进行神识攻击。 三支秋月剑立即从空隙间飞出,在空中划出漂亮的遁光,刺伤了控制渔网的其他修士。 张大秋拉着妻子,瞬间飞出狭小的空间牢笼。一把将渔网收入储物戒指内。 二人一番操作,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平坚王和国师发现时候,已经晚了。 张大秋夫妇瞄准方向,将手中的遁空符瞬间激活。二人再次出现时候,已经在山峰半腰处。 国师和平坚王及一众手下被眼前的一溜操作,惊呆了。 直到张大秋夫妇乘坐飞舟朝山脚下而去,他们才反应过来。气得卢国国师大骂手下废物。 平坚王见敌人跑了,也很生气,指挥手下就要追击,却被国师拦住了。“算了,不要追了。” “为何不能追?”平坚王不懂国师为何要拦着。 “那二人实力强悍,借助地利优势才能将他们二人困住。此时他们已经脱困,他们还有极快的飞行仙器,我等是追不上的。” 国师与夫妇二人打过几次交道,知道飞舟的速度,以他们这些人的修为,即便全力御剑飞行,也赶不上。 “那怎么办?放他们逃脱,无异于放虎归山留后患。”平坚王自然不甘心。 “许某此时也想不出应对之策。许某还有要事,就此告辞了。”这卢国国师居然撂下三两句话,自己率先跑路了。 这卢国国师不傻,这种绝境下都没杀的了二人,以后更难。再说以那对男女的心性,回过头来,必然会报复他。 他干脆早些离开,另谋他策,这样自己承诺的宝贝,也不用给平坚王了。 平坚王怎能让国师轻易离开,到手的宝贝不能就此飞了,“许道友,要走可以,那东西留下,再走。” 平坚王的一众手下迅速赶来,将国师下山之路堵住。 国师看着平坚王嗤笑,手中拂尘闪现在手,“凭你等这些人,怎么还敢打劫许某不成?” 他一挥手,带来的十名弓箭手站在身后,张弓搭箭瞄准平坚王众人。 平坚王脸色铁青,眼神犹豫不定,片刻后,冷着脸对手下摆摆手。“让他们走。” 目送这国师一众人下山,直到他们身影消失不见,平坚王铁青的脸色一直都未好转。 “回都城。”平坚王吕贺气呼呼的率先御空而去。 要是国师不拦着平坚王,没准此刻,众人已经在一起庆贺抓到张大秋夫妇俩了,真是时也命也。 不知道国师等人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悔恨不已。 一场针对张大秋夫妇的阴谋,就这样解除了。 张大秋夫妇接连施展一神术后,激活了遁空符,还强行乘坐飞舟,一口气飞出了好远,已经造成神识过度劳累。 他们此时躺在山脚下一处低矮地穴中,受一神术的后遗症影响,此刻正昏迷不醒。 昏迷的张大秋夫妇做了一个共同的梦,梦里是她们寻找数月的女儿张云瑶。 修仙界分为三十灵境,每一灵境下辖九十九个小灵界,合称三千大小灵界。 天元镜下辖的菱歌界,某处偏僻山脉。 数十名衣裙统一的女仙子们身形飘逸,穿梭在一片群山峻岭中。 终于,那名领头的筑基期大圆满女修率先停了下来,她指着眼前这片大湖中的数座山峰,向身后众人道。 “这些天也跑了不少地方了,以这几座山峰的灵气最是浓郁。咱们玉莹宗新山门就暂时定在此处。诸位师妹,你们各带几名弟子,开辟此处山峰,修建宗门住所。剩下的弟子随我一起布置护山大阵。” 第43章 宗门重建 一众女弟子领命,各自开始忙碌起来。“是,遵命!” 碧云仙子为重建宗门之事忙的脚不沾地,腾不出时间来和自己的小徒弟谈心。 她就撂下一句话。“徒儿,等师父忙完这一阵,会告诉你一个消息。或许对你有用。” 碧云朝五师妹点点头,自顾自的去忙了。 剩下安慰人的事就由五师妹凌云来办。 五师叔凌云仙子拉着闷闷不乐的张云瑶,找了一块山石坐下。 放眼望去,山上层峦叠翠,万木葱茏,仙境如画。 “瑶瑶,你别再难过了。你看这里的景色多美啊,灵气也和咱们玉莹宗差不多。既然都已经来此了,暂时安心待下去,把山门建起来。你安心修炼,以你的天资,用不了五十年,都有可能突破到金丹期。到时候咱们就杀回千安山脉去,夺回山门,再见你父母。” 张云瑶心知五师叔是安慰自己的话,却也知道道理也对。 回想起双亲的面容,这十多年来,还一直保持着原先的模样。 父母脸上丝毫不见岁月的波动,可以说是养生有道。再加上自己平时送回去的一些滋补丹药,百岁也不是没有希望。 她咬咬牙,暗下决心,一定要勤奋修炼,在父母有生之年内,修炼有成,争取早日回到父母身旁。 “好,我听你的,小师叔。” 看到这个小师侄终于开始振奋起来,凌云仙子也是满意,拉着张云瑶出了宗门。 “哎,这才算是对了。瑶瑶,走。跟师叔去山里砍些木头,建造房屋少不了。” 二人踏上飞舟,一路攀升,极目远眺,选准远处一片密林,驱使飞舟朝那里飞去。 密林距离很近,只需越过三四片山脉,两刻钟便到了。 这片密林长宽有数里,主要生长着一种红衫树,高有百米,树干粗大有两丈来粗,看样子,个个都有千年之久。 “就它们了。看我的。” 凌云仙子选中最前方一根红杉树,手指一挥,一支火红的飞剑显现而出。这是凌云仙子的上品法器,乃是火系属性。 飞剑迎风变大,朝着面前的红杉树基干底部砍去。木屑飞溅,立刻出现一个三尺之深的缺口。 “哦?没想到此树这么坚硬。我的上品飞剑都不能一剑将它斩为两段。看来用这木材来建造屋舍倒是不错。” 凌云仙子十分宝贝自己的欢雀剑,收回来查看,发现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 “我也来试试。”张云瑶还是小孩习性,觉得好玩,就起来玩心。 张云瑶取出自己的飞剑,轻轻抚摸,那是父母给她的中品法器。 她叹息一声,收起苦闷心情,看准自己选中的一棵红杉树,一剑砍向底部。 一剑下去,只有两寸深浅的缺口。 张云瑶哀叹,自己和小师叔的剑术相比,差了十倍有余。 这要是有一把法器锯子就好了,肯定比飞剑要爽利多了。 以张云瑶现有的能力,这么粗的一棵红杉树,需要不停的连砍数十下,才可能放倒。 截断的树木还需要进行精细加工,切割成长长的木方,每一面都要求做到光滑整洁。 凌云仙子重新换了一把下品飞剑在手,“瑶瑶,我用下品飞剑和你比比,看看谁切的又快又好。这可是十分考教对飞剑的驾驭哦。” 这样的伐木,正好用于修炼,来磨砺小师侄一番。 “小师叔,我虽然比不过你。但是我不会认输的。”张云瑶经过五师叔提醒,感受到伐木修炼的重要性,便立刻应承下来。 木方要求切割的非常光滑,表面更不能出现参差不平。因此这每一剑斩下,都要速度快,力度精准。 刚开始,张云瑶一剑只能劈出寸长的平滑面,且由于控制的力道不一,造成的木方表面薄厚度不一样。 随着后面的大量练习,张云瑶基本能做到一剑三寸长,薄厚相差不到一根发丝,木面光洁平滑,没有一丝褶皱。 每次砍伐木材,张云瑶都会尽量耗尽丹田里的灵力。 这片山脉灵气还算充沛,她便调息打坐,运转上几个周天,恢复耗费的灵力。如此不停的反复。 随着树木砍伐越多,调息恢复之后,张云瑶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内,灵力有了明显的增长。 同时她对于剑术的运用,更加精准,御剑也更加得心应手。 没想到这伐木的工作,收获这么大。 当初自己还想为了伐木方便,炼制一把法器锯子当工具呢,现在看还是不要偷懒的好。 因为按照碧云仙子的意思,玉莹宗要按照原样重建山门,房屋殿宇一样也不少,因此预计用到的木方量会非常大。 不过她也知道工程量大,人手不足,所以建造是分阶段进行的,先建造云霞峰和揽翠峰。 她们师叔侄俩个,在山林中一待就是数天。十多天下来收效颇丰,居然让她们弄出了数百根木方。 期间宗门派人来寻,被二人告之,要在此将木头伐够了再回宗门。 木方太长,放不进储物袋中,只能用灵力驱动木方,每次也只能拖拽着十多根返回宗门山峰。 木方数量实在是多,宗门内等着用,二人只好叫上同门相助。 七八艘飞舟来回跑了好几次,才把所有木材带回。 有了这几百根木方,建造一两座山峰的屋舍殿宇,应该是够了。 木方还需要进行细加工,比如榫结,再切割,雕花等等,不过这些都交给其他同门负责。 张云瑶在伐木过程中体会到了修行的好处,又主动请缨去开采石材。 采石场距离宗门只有数十里的距离,那里已经有其他的同门在开采中。 张云瑶报道之后,便开始默默的独自开采石材,既是工作又是修炼。 屋舍地基、台阶和广场铺设都需求石材,主要是长方形条石,有些道路同样也需要石板。 长方形的条石,要求尺寸大小只差丝毫,每个截面都需要进行粗细加工。 张云瑶手中一把中品飞剑,直接完成了所有工作。 她手很稳,为了保持精度,刚开始切割速度很慢。熟练了以后,速度就追上了来,刷刷刷,几剑下去,一块长方形的条石就出来了雏形。 众师姐妹们都夸赞云瑶师妹的剑法精妙。 制作好的条石不需要打磨抛光,为了增加摩擦强度,反而需要在各个面上,刻画一些浅条纹,这样的石材抹上黏合剂,更便于贴合。 条纹刻画要求不高,众人都可以轻松完成。 黏合剂是宗门一位师叔烧制的,是用黏土、碎石粉混合一种树的汁液,按照一定比例直接搅拌而成。 张云瑶在科学课上学过,石灰石可以混合其他物质+烧制成水泥,不过好像没有这位师叔炼制的黏合剂效果好。 看来修仙宗门的建筑能人,也是大有人在的。 张云瑶为了练习对飞剑的细微操控,她对每个横竖斜条纹的深度宽度,都要求错落有致,不差分毫。 甚至于两块条石不用黏合剂,就能拼接在一起,可以做到完全咬合,真的称为严丝合缝。 第44章 路遇猎户 张云瑶从伐木和采石中,获得了修炼的乐趣,既能帮助宗门做事,又能磨练剑术,乐此不疲。 这些粗活很快就被她干完了,于是她又主动请缨,清剿宗门周边野兽的活全包揽了。 普通的野兽还好,可怜的是那些进阶的妖兽。 她也不傻,外出时候拉上五师叔压阵,一阶的妖兽她自己练手,万一遇到二阶妖兽,就请五师叔出马。 在岩坝城时,张云瑶有过抵御兽潮经历。这里的一阶妖兽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方圆百里都被她搜寻了遍。一阶妖核就获得了五颗。 清剿妖兽除了让她获得妖兽材料,还磨砺了她的阵仗厮杀,反正有五师叔在,哪怕受一点小伤也不用在意。 张云瑶又参与了建造灵兽园,灵草园,灵田等主要基础设施的建设。 如果张大秋夫妇在的话,一定会夸奖女儿,颁发给她一张大红的三八红旗手奖状。 宗门突发意外,众人走的匆忙,玉莹宗的灵兽不便携带,基本上没有带来多少。 还好灵草灵谷的种子倒是带的齐全,开辟出的百亩灵田,也都种上了灵谷和各种灵草。 数月后,此处原本的一片湖水,连同中间的山峰,都被团团云雾笼罩其中,远眺之下除了云雾什么也看不到了。 碧云仙子走在宽阔的演武场上,心中更多的是惆怅和万千感慨。 护山大阵已成,宗门在自己手上又建立起了雏形,终于有个稳定的家了。 不知道何时,自己才能带领一众弟子夺回老宗门,去祭拜列祖列宗。 眼下还有几件事要做。 第一步,就是要整合修炼资源,让这些精英弟子们修为精进,提高宗门实力。 虽然自己带走了宗门大部分的修炼资源,短时间可以支撑。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如何获得持续的修炼资源,补充新人弟子,壮大宗门等等,这都是自己要思虑的事。 第二步,到了这个未知的世界,如何与本土修仙宗门相处?事情千头万绪,都困扰着碧云仙子。 看来,有必要先派人外出,摸清下这周边的情况了。 碧云仙子派人把五师妹凌云仙子叫来。 新掌门有命令,凌云仙子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 碧云仙子又叫住了他。“带上瑶瑶吧。整天闷在家里修炼太累了。带她一起去散散心。” 张云瑶痴迷于修炼,还是被小师叔拽着出发了。 新的玉莹宗山门身处深山老林中,未发现任何人的踪迹。所以他们俩也不知道,选择哪个方向探寻。 最终还是张云瑶提议,就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前进。 叔侄二人乘坐小飞舟一路向东,走走停停,寻找人的痕迹。 张云瑶毕竟年龄不大,还有些小孩子心性,心情变换的很快,出来玩不久,就将对父母的思念暂时抛到了脑后,和五师叔有说有笑的。 大约行走了半个月光景,终于发现了活人的踪影,看那人装扮应该是一名正在寻找猎物的猎人。 她们怕惊吓到那个猎人。于是提前从飞舟上下来,二人也换了一身自认为最普通的衣服,步行朝着那名猎人走去。 二人还未走到跟前,突然二人扭头看向右边的密林深处。原来有一只身材壮硕的色彩斑斓猛虎,朝着猎人冲了过来。 张云瑶抬起手指,调动体内灵力,一枚玻璃球大小的水珠出现在指尖,轻轻一弹,水珠奔着那只不开眼的野兽疾驰而去。 噗的一声,血液飞溅。老虎老虎还没来得及惨叫,就没了气息。 硕大的身体由于惯性继续向前,将小树撞倒了一大片。 老虎的突兀出现,令那名猎人惊惧莫名,立刻转身就跑。 张云瑶从大树后走了出来,挡在了猎人的身前。 猎人还未看清眼前景象,突然发现一个影子,以为有妖怪,吓得狂叫一声,转身又跑。 张云瑶连忙出声喊住了他。“大叔别跑。我们不是坏人,找你打听一些事。” 猎人听到有小姑娘声音,脚下的步伐慢了,但是他没有放松警惕。 这深山老林中,突然出现年轻貌美的女子,怎么会不令人惊疑。 看长相这猎人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大概四十来岁,身上穿的兽皮做的衣服,下身粗麻布的裤子,一双破旧的草鞋,露出了黝黑的脚趾头。 腰上缠着做工精良的粗麻绳,几只小兽尸体挂在腰上面,前后摇晃。 他双手端着一只还算锋利的二股叉,面对两名女子,显得战战兢兢。 张云瑶上前问话。“这位大叔别害怕。我们在山中迷路了,找你打听下路怎么走?” 猎人又上下打量了下前面二个女子,看他们的服饰精美,明眼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 忽然他又紧张起来,祖辈上有传说,山中有女妖,吃人肉,喝人血。 “这深山老林的,哪有像你们这样的女子?莫不是。。。是那吃人的女妖怪?” 这猎人张口说话,说的语言她们听得费劲,不过难不倒修士,稍稍一分辩就听的明白了,这人说的是修真界通用的官方话。 只是猎人说话带些口音,应该是本地方言。 张云瑶觉得眼前的猎人有些意思?扑哧一声笑了。“大叔你真逗,莫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哪有什么女妖怪?” 对于小师侄嘴里,偶尔蹦出来一些听不懂的词,凌云仙子早已习以为常。这个猎人此时的表现,她也能够理解。 张云瑶伸开臂膀,在猎人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们这么漂亮,像是女妖怪吗?” 猎人细细打量面前的一大一小两个女子。 样子柔柔弱弱的,说话也和气,转起圈来,衣裙飞舞,比画上的仙女还漂亮。确实没法和传说中,长着血盆大口的女妖怪联系到一起。 猎人职业令他谨慎,因为两个女子的衣衫太干净了,不得不令人怀疑。 于是他开口询问。“这可说不准。那。。你们两个,是怎么闯到这密林里的?” 张云瑶早就把说辞想好了。“我们养的一只可爱的宠物,跑上山来不见了。我们进山寻找,不小心迷路了,越走越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这小女子说话时,眼神清澈明亮,实在是漂亮可爱,有血有肉的真人无疑。 深山老林中,遇到两个长相俊美,细皮嫩肉的女子,猎人的心思开始活泛了。 他眼珠一转对二人道。“好吧,我带你们下山吧。” 第45章 坐客赵家 猎人看看旁边那只老虎尸身,此时就一动不动的躺在自己脚下,他心动了,这可是自己平日里不敢招惹的大猛兽。 他围着这只老虎四下查看了一番。 这只老虎个头好大,毛皮完整,浑身上下只有额头一个小血洞。看的真让人眼馋。 他不管是谁打死的老虎,眼里只有大把的金钱。 张云瑶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指死老虎。“这只死虎可能是老天爷赏给你的。那你就拿走好了。” 猎人咧嘴笑了,正合我意。 他拉了一下老虎身子,发觉老虎死沉死沉的,一个人根本搬不动。 稍一琢磨,猎人就有了法子。 他砍了些小树和树藤,手脚利索的编了个木头筏子。 他又喊张云瑶帮忙,把死老虎拖到木头筏子上,算是弄了个简易的拖板车。 猎人以为下山会轻松些,可惜沟坎太多,路实在难走。即便有张云瑶叔侄俩偶尔帮忙,也还是负重难行,走不了多远。 不过这猎人发现个事,这两女子的力气似乎比自己还大,这令他对二女身份多了几分猜疑。 实在是没办法了,猎人不得已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他把最值钱的虎皮剥下来,虎肉剁成数段,取最好的部位割下来烤了,做为吃食。 又觉得不舍,捡了些骨头和虎鞭拴在腰上,听说这个泡酒不错。 三人一路兜兜转转,到了傍晚时分,才走出密林。 果然,转过一个山头,猎人指着前方的一处山坳兴奋介绍,“二位姑娘,那里就是俺家村子。” 看到有百姓聚集的村庄,张云瑶也很高兴。 凌云仙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路上为了迁就好管闲事的小师侄,就这么硬生生陪着猎人步行下山来。 一路攀谈,从这猎人口中,张云瑶也打听出一些消息。 猎人名叫赵山北,家住赵家村,属于敦县葵山镇。再往上就不知道了,他就没去过葵山镇以外的地方。 赵家村有十来户人家,大概四十口人,都是赵姓。 村子地处偏僻,都是石头砌得屋子,层层叠叠的散落在半山腰上,看模样年代久远了。 有意思的是,好多家房顶上晒着红红的山果子,远远望去煞是好看。 村周边有些零零星星的小块田地,都是空着的,看样子田里的庄稼已经成熟,丰收入户了。 赵山北神气活现的迈步回村,背后一张老大的虎皮,很是惹人眼。 他怕晒不干捂坏了,便用长木头杆子挑了,横搭在肩上,远看像极了披着个虎皮大氅。 知道了最近的镇子在哪,凌云仙子就不想在这小山村待下去,依照她的想法尽快赶去葵山镇才好。 但是赵山北表露出强烈的好客热情。一再强调从他们村子到葵山镇路还长,天黑之前是到不了的。不如在他们家住一晚。 他说自己能够获得老虎皮,是两位姑娘带来的好幸。必须好好请他们吃一顿饭,表示感谢。 张云瑶看到小山村的风景,勾起了小时候的记忆,于是落在后面四处打量。 她想着到村子里转转,于是就央求凌云仙子答应了赵山北的邀请。 凌云见她玩的高兴,就同意了,陪着小师侄留下。 村子里有走动的村民,看到了赵山北背着老虎皮,还带来了两个漂亮女人,便蜂拥的凑了过来瞧新鲜。 这么漂亮的女人,这么大的老虎皮,可都是头一次见,很快就聚集了不少村民。 有面容沧桑、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和山妇,有佝偻瘦小、步履蹒跚的老头老太。还有光脚、光屁股的皮孩子们。 “山北哥回来了啊。你厉害啊,这是从山里打到了只大老虎啊。” “山北,你咋带回来俩女子?” 赵山北乐得脸上开出了一朵花。“嘿嘿,火峰山西头那里打得,老天爷赏的。” 一名中年男子,盯着张云瑶二人的脸舍不得挪开,话都不会说了,“山北。。哥。。这俩个。。女子是。。真美。” 女子们长的如花似玉,身上衣裙华美,这赵山北上山打猎不但得了老虎皮,咋还拐了两个富贵人家的年轻女人来? “别瞎说。这是山里遇到的,迷路了,来俺家做客的。我还管饭,管住呢。”赵山北自觉在脸上有光,很是得意,挑着虎皮大步朝自己院子走去。 “那我家也管饭,管住。”中年男子嘴里应和着,眼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看。 赵山北撇撇嘴,“你就别做梦了。” 他走到自家院子前,就大声喊叫起来。“家里的,快出来。我回来了。” 片刻,屋门打开,走出一个中年妇女,看年岁四五十,身材矮小,皮肤黝黑,但眉眼不丑。 她左边腿脚似乎有些残疾,走路一高一低,应该是瘸了。 身上的粗布衣裳补丁摞着补丁,十分的破旧,但看着浆洗的还算干净。 中年妇女冷着个脸,也不爱说话,看到两个漂亮的女子出现在院中,却是眼前一亮。 下一眼,中年女人的眼神,就转移到了老虎皮上,立马上前抢过,爱不释手的抚摸。 赵山北见惯了自己婆娘脸上的那种冷漠,也不在意,招呼二女进屋就坐。 凌云仙子看到屋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就不想进去,指了下院子中的一个木头桌。“我们俩就坐在这里吧。不进去了。” 赵山北推了一下他婆娘。“他娘,快去给客人倒茶水。” 中年妇女到也听话,进屋端了两碗水出来。放在木头桌上,请他们喝茶。 赵山北解释说,这是山里的野茶,自己摘的,味道很香,请他们品尝。 这野茶头一次见,凌云仙子和张云瑶端起茶水闻了闻,有股子清香,似乎还不错。 二人点头表示感谢,喝了一口,口腔中立即充斥了股香甜味儿,好喝。 这时候有个高高壮壮的年轻小伙子跑进了院子,嘴里喊着。“爹,听说你带回了两个女子。长得可漂亮了。是给俺做媳妇的吗?” 赵山北朝着小伙子连声呵斥,小伙子恍若未闻。 他看清石凳上的两个女子容颜,立刻惊为天人,嘴巴张的老大,一句也说不出话来,俨然又是一个看痴了的。 这也太漂亮了,比画上的仙女还好看。 小伙的两只眼睛已经不够用了,眼睛滴溜溜得在凌云仙子和张云瑶脸上跳来跳去,最后还是觉得年轻的这个更加喜欢。 小伙痴痴的盯着张云瑶脸看,口水就要留下来了。 张云瑶被瞅毛了,感觉这个小伙子傻不愣登的,似乎智商有点欠缺。 不过她也没有和对方一般见识,坐着感觉无聊,要去村里边转一转。 凌云坐着品茶,示意她快去快回。 赵山北连忙喊上自己的傻儿子,“留根,去给带路。” 赵留根忙不迭的傻笑点头。 张云瑶拒了赵山北的好意,一个人出院。 这么漂亮的姑娘,小伙子赵留根还没看够呢,张云瑶刚一出院子,他也跟着出了门。 第46章 山村恶民 听说北山家来了两个漂亮的姑娘,其中一女子个头比男子还高。 全村的人几乎都赶来了,涌到了赵山北家院子外,看新鲜。 一出院子,张云瑶就看到了围观的人。 这些眼神中有好奇,有羡慕,有嫉妒,也有赤裸裸的贪婪。 张云瑶有种感觉,自己要被这些村民吃掉了。 不过再一想,都是凡人,她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沿着盘山路向上漫步,后面始终有几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子尾随。 张玉瑶觉得这些孩子挺可爱的。随手从储物袋中掏出几块糖果,撒给那些小孩。 赵山北的儿子,一路跟着张云瑶,不远不近。 他眼睛落在张云瑶的腰肢上,不停的游走,流露出贪婪的色欲。 看到赵山北的儿子还继续跟在后面,张云瑶冷淡的呵斥,要他回家去。 赵留根不敢直视张云瑶的犀利眼神,只好听从张云瑶的意思,低眉顺眼的往家走,还时不时的回望一下。 张云瑶爬到一家农户后面的山坡。 这里的山坡和前面那家屋顶离的很近,可以看清楚房顶,上面晒的都是红红的果子。 这是五师叔交给自己的任务。 她捡了几个红果子放到储物袋中,然后继续溜溜哒哒的,围着山村转了半圈,又捡了一些,才返回赵山北家。 这个时候,赵山北家外围观的没几个了,除了几个汉子,大多都回家吃晚饭去了。 院子里,只有凌云仙子一人。 赵山北的女人去屋里面做饭了,他和儿子在一旁处理虎肉。 看样子,晚上的荤菜,就是继续吃腥臊的老虎肉。 赵山北见张云瑶回来了,忙招呼她坐下喝水。 他又见儿子处理虎肉十分的笨拙,嘴里骂骂咧咧的训斥了几句,撵他离开。 张云瑶掏出几个红红的果子,递给师叔查看。 凌云仙子接过来一看,脸上露出笑意。 “瑶瑶你看,这果然是朱栗果。炼制火元丹的一味主药。以前宗门里,只有千月峰的裴长老药园才有种植。没想到在这里又发现了。看他们家家户户都有晒的样子。肯定不知道其中的价值。” 张云瑶不懂就问。“小师叔。啥是火元丹。” 凌云仙子开始给张云瑶科普。“火元丹是修炼火系功法的辅助丹药。服用火元丹,可以大幅提高火系功法的修炼速度和功效。是火系修士舍得花大价钱购买的东西。” “原来如此,这村子里晒了这么多。那我们岂不是要发大财了?我现在就去,都买下来。” “嗯,好的。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去和他们商量一下,都买下来。” 张云瑶领了任务去了。 这时候赵山北的儿子又出现了,有些腼腆的对着张云瑶问,要去干什么。 张云瑶掏出两个朱利果,对他说自己要买这样的红果子。 小伙子一看恍然大悟,他对张云瑶解释说。”这红果子苦,不好吃。红果子俺家就有不少,都是从山里摘的。你要,我都给你装来。” 赵留根动作很快,片刻从房顶下来,手里拎着一小口袋红果子,直接交给张玉瑶。 张云瑶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珍珠,扔给赵留根。“这个珠子给你。再帮我把你们村子里的这种红果子全部买来。” 小伙子一看手里的珠子,立刻推还给张云瑶。 这珠子太好看了,他不敢要,这些红果子也用不了几个钱。他有办法从其他家拿到红果子。 赵留根颠颠的跑去村里邻居家,替女神收购红果子去了。 张云瑶在后面连喊几声,都没能叫住,这人实在是太热情了。 张玉瑶看看手里的珍珠,她也不知道赵留根有什么方法,能换来那些红果子。想想还是把珍珠交到赵山北手里。 赵山北听了张云瑶的解释,才知道自己的傻儿子去向,是替这个小姑娘换红果子去了。 他可不像傻儿子那样视金钱如粪土,到手的宝贝还往外推。 赵山北高兴的把这颗珍珠收了下来。 “姑娘你不知道,这红果是村里人冒险,从山里的悬崖边儿上摘来的,摘的不易。这是好药材,吃了可以去火,卖给镇上的草药铺,也能换些粮食。” 小院的木头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四个菜,一坛酒。 赵山北招呼凌云仙子两个人,就坐吃饭。 张玉瑶一看只有赵山北一个人陪坐吃饭。客气的询问,“要不等等你儿子和回来一起吃?” “不用等留根了,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张云瑶又招呼赵山北的女人,就坐一起吃饭。 赵山北解释说:“山里的规矩,客人来了,女人是不上桌的。” 张云瑶没话说了。 这种老的观念,貌似听爷爷说过。他小时候,村子里就有这种陋习。 还好父母亲都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形到哪都是恶习,歧视妇女。 正说话间,赵山北的儿子回来了,背了大大的一麻袋。 赵留根呲着牙憨笑,把麻袋往张云瑶身旁一放。他就坐到木头桌旁,拿起筷子夹菜吃。 张云瑶走过去,伸手在麻袋里抓了一把,确实都是红果子,大多晒的很干了,品色还不错。 她朝着小师叔眨眨眼。 凌云仙子微微点头,招呼张云瑶坐下吃饭。 赵氏父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吃得不亦乐乎。 凌云叔侄二人对荤菜不感兴趣,只是挑了一些山野菜吃了些。 天色黑了,凌云和张云瑶就住进了草棚子里。 然后张云瑶就觉得困意袭来,眼皮很重,睡着了。 不知何时,张云瑶突然醒了过来,是小师叔在喊她的名字。 张玉瑶此时睁开眼,夜已经很深了,外面的星光无数。 她发现自己躺在草垫子上,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旁边就是小师叔,似乎同样刚醒来。 “小师叔,我们这是怎么了?” 张云瑶摇摇晃晃,还有些站不稳,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异常。 凌云仙子站起身来,活动活动手脚。“大意了。遭了这一家人的黑手。” “小师叔,你是说我们中毒了?可饭菜里没毒啊?” “没错。饭菜是没毒,和那野茶混一起就有毒了。我太大意了,没有察觉。” 凌云放出灵识一看,立即怒了。“嗯?果然是黑心一家。” 张云瑶也看到正屋里的情形,怒从心起,手一伸,一把飞剑闪现而出,握在手中,推门就出。 二人出了草棚,来到北边正房前。 中间堂屋是黑的,西屋里点着灯,东屋有鼾声传出。 赵山北夫妇坐在小桌旁,桌上摆着两条绳子。 “差不多了,我一个人去就行。”说话的是赵山北。 “两个都是留给儿子当婆娘的。你别想打歪主意。”是赵山北婆娘的声音。 张云瑶闻言大怒,一脚踹开正房堂屋的门。 “谁?” 赵山北夫妇吓了一跳,快步来到堂屋。 张云瑶手提宝剑,就站在堂屋中间,面目狰狞之色、盯着赵山北二人。 第47章 除恶炼心 凌云仙子则是默默的站在屋外,冷眼旁观看着面前的一切。 她不打算出手,这里的一切交由张云瑶做主。这也是她给小师侄的一些历练。 赵山北看到眼前的两个女子,便明白了一切。他朝东屋大喊:“留根起来,你媳妇跑了。” 原本打着呼噜的赵留根立即醒了。 赵山北顺手抄起一把砍刀在手,恶狠狠的朝张云瑶叫嚷。 “没想到被你们跑出来了。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张玉瑶没给他上前的机会。砰一脚将赵山北踢飞。 这一大脚下去,赵山北骨断筋折,脊椎断成两节,嗓子眼挤出‘欧’的一声,然后就只剩下出气没了进气,看样子小命是不保了。 赵山北媳妇,‘嗷’的一声,吓得躲到了墙角,根本不管奄奄一息的丈夫。 赵留根从屋里跑了出来。 他娘立即叫嚷。 ”留根儿上,她俩把你爹打死了。她们要是跑了,你就没有媳妇儿了。” 赵留根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拿起靠墙的一条扁担,就往张云瑶双腿上砸下去。 张云瑶抬手一剑,就将扁担削为两半,一个侧踹,踢在赵留根的胸前,将他踹飞。 赵留根壮硕的身子撞在墙上,滚落在地。鲜血不停的从赵留根嘴里喷了出来,头一歪,不知死活。 赵山北媳妇见儿子遭了难,哭喊着,扑向赵留根。 对于赵山北媳妇,张云瑶犹豫了。 张云瑶瞥见了小师叔凌厉的眼神,立即低下了头。 很快,张云摇手指一点,手中飞剑,瞬间飞出。 在屋里转了一圈,飞剑在赵山北一家身上分别戳出个血窟窿来,三人性命不保。 张云瑶看看地上的赵山北一家三口,确认他们都死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师叔,你看这样行吗?” 凌云仙子看着张云瑶,开口教育。“瑶瑶。胆敢暗害我们,下场只有一个。死。” “知道了,师叔。我只是看她是一介凡人,有些可怜。”张云瑶说到后面,声音都有些小了。 “记住,不要以为他们是凡人,是弱者,就下不去手。既然对你出手,就是你的敌人。对敌人没有心慈手软一说。以后你就知道师叔说的对不对了?” 片刻后,她下定决心抬起头,咬着牙对凌云仙子道。“我会努力做到的,师叔。” 凌云仙子微微点头,这种事,口头教导不如现实教育来的透彻。 凌云仙子朝张云瑶吩咐。“去把村里的那些朱利果收起来。” 张云瑶出去片刻,将各家屋顶晾晒的朱利果洗劫一空。 叔侄二人立即驾驭飞舟,寻找葵山镇去了。 赵山北一家人的尸体,第二天一早就被发现了。 原因是,各家各户都发现自己房顶上的红果子不见了,他们以为是赵山北家的傻儿子偷走的。 于是村民们都去赵山北家,来兴师问罪,自然便发现了赵山北一家的尸体。 众村民纷纷叫嚷,杀害赵山北一家的凶手,一定是那两名陌生的年轻女子。 个个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个子比男人还高,一看就不是好人。 村民们的侦破分析能力,还是很强的嘛。 赵家村的族老来了,得知自己侄子一家被外村女子害死了,十分震怒。 他立即派人去县上报官,缉拿那两名年轻女子,担心官府办事不力,叫人带上那张老虎皮送给当官的。 按照从赵山北嘴中获得的线索,张云瑶和凌云仙子终于在十数里外,发现了葵山镇所在。 “父亲、母亲。” 朦胧中,江明悦似乎听到了女儿张云瑶,在耳畔呼唤的声音。 “瑶瑶。瑶瑶。” 江明悦猛的坐起身来,嘴里还喊着女儿的小名。 “师母,是我。我小谭。您可算是醒了。吓坏我了。” 江明悦的视线清晰了,这里是一处山洞内,面前是小谭那熟悉的年轻脸庞,还挂着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 “我这是怎么了?这里是在哪?你师父呢?”江明悦连续对徒弟发出几个问题。 “我在一个石穴里找到您们的,您和师父当时都晕着呢?师父就在您身后?可是还没醒。”谭飞阳一口气把江明悦的问题都回答完了。 江明悦立马转身,看到还在昏迷躺着的张大秋,似乎还算稳定,心情放松下来。 大脑时不时传来的阵痛,让江明悦明白了现状的原由。 接连施展一神术后,破了渔网,本来就应该休息,恢复神识。 二人在那种情况下,没办法休息,只能激活遁空符逃走。 张大秋由于负责操控飞舟,神识似乎累的更多一些,醒的自然是要晚些。 “你师父他没事,让他多睡会儿,就会醒来。先扶我起来。”江明悦告诉谭飞阳,张大秋再休息下,应该就会醒来的。 听了师母的解释,谭飞阳一颗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赶紧搀扶师母站起来。 江明悦看清,他们是回到了之前休息的那个山洞内,似乎还算安全。 她又返回坐下,运转双生诀里的神识功法。 这次接连施展一神术,后遗症有点严重了,最少也得几天才能恢复。 等到张大秋醒来时,已经是一天之后了。 江明悦看丈夫精神萎靡的样子,很是心疼。可惜他们没有修复神识的丹药。 唯一的方法,只能通过修炼双生诀里的神识功法,来逐渐恢复,慢点就慢点。 “夫人,你没事了啊。”张大秋醒来,先询问江明悦的情况。 “我没事了,你放心吧。这次都赖我,太心急了,害你成这样。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 这次拖累丈夫受伤,江明悦认错很诚恳,就对国师那些人恨之入骨。 “报仇不急在一时。先养好了伤再去。寻找女儿的事,你要想开些。”张大秋开始安慰妻子。 江明悦看丈夫虚弱的样子,有些心疼。“你好好休养。我想的很明白了。女儿和同门在一起,肯定比我们安全。只要我们修炼有成,一定能找到她。今天是有些冲动了。” “嗯,咱们想办法回千安山脉,就能查出她们传送去了哪里。对了,小谭人呢?” “对,先回千安山脉再说。小谭啊?我让他出去打探情况了。” “他行吗?那些人修为可都是比他高出很多。你还是去接应下他吧。”张大秋不放心谭飞阳,怕他遇到危险。 “应该没事。那些人既然没追到咱们。估计已经下山去了。我只是让他再去确认一下,打探个消息罢,那小子机灵着呢。” 第48章 找场子去 “好吧。回来了叫我。”张大秋收回思绪,继续修炼神识功法,修补受伤的神识。 不知过了多久,小谭的声音惊醒了张大秋。“师母。师父他已经醒过来了?” 不待江明悦回答,张大秋先睁开了眼睛。 “嗯,醒过来有一会儿了。小谭,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谭飞阳见张大秋醒了,很是欢喜。“你醒了啊,师父,太好了。外面我都看过了,好像他们都消失了一样。” 张大秋从软床上起身,拒绝了谭飞阳的搀扶,背着手朝洞外走去,“哦?看来,他们这次围剿失败,心甘情愿的撤了?” “肯定是怕了师父您。跑了。”谭飞阳真心敬佩眼前的师父,连忙称赞。 他听师母说,师父和师母两个人,就将数十名地阶、玄阶仙人设置的陷阱破坏了,还全身而退。 这样的本领,天底下没有几人能有,就是天阶仙人境都不一定行。 张大秋望着洞外的晴朗天空,嘴角扯动,“呵呵,天气不错。又是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谭飞阳听着这话不疼不痒,又感觉师父话中有话。他挠挠头,转而看向江明悦,小声询问。“师母,师父这话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你师父就是感慨下天气好。无病呻吟罢了。”江明悦给徒弟解释完,她又加了一句。 谭飞阳更懵了,还不如不问师母呢,怎么越来越糊涂了。 张大秋又在山洞内休养了半月,神识所受伤害基本好的七七八八了。 每天谭飞阳外出抓些猎物回来,江明悦就亲自动手,煎炒烹炸,变着法的让张大秋吃。 也不知道师母哪学来的厨艺,美食一道,花样百出。 江明悦知道了,一定会回他,在新东方待了三月。 谭飞阳这些日子是乐不思蜀,吃得爽到家,还长了那么多见识。除了酸甜苦辣咸,还有多种调配料口味,都是闻所未闻。 张大秋却是有点受不住了,“不行了。这地方冷,见不着多少野菜,天天吃肉,受不了。咱走吧。” “你身体行吗?”江明悦一指他的脑袋。 “差不多了。只要不用神识,应该没问题。” “好,那就走。小谭,收拾东西,出发。”江明悦给张大秋披上厚厚的貂皮大衣,然后招呼徒弟离开。 “好的,师母。咱们去哪啊?” “去大峦国都城。找回场子去。”张大秋眼神凌厉,霸气无双。 大峦国都城,沿峰城外。三人已经改换了面容,一般熟人看不出底细。 听从了谭飞阳的提醒,张大秋夫妇乘坐仙鹤,直接大大咧咧的飞到城门处。 要不是城墙上有弓箭兵守卫,或许他们就直接飞入内城了。 “师父,这大峦国都城怎会如此破落,比之卢国国都相差甚远。”谭飞阳看着眼前有些荒凉的大峦国都城,颇感失望。 “嗯,穷也正常。这里寒冷多山,庄稼不易生长,百姓吃穿就很困难,都城自然也好不了哪去。” “进城吧。”江明悦按奈不住了。 大峦国气候寒冷,百姓长得个个身高体长,守城兵士更是身材魁梧。张大秋夫妇身高,在此地就显得很是普通。 沿峰城作为大峦国都城,也会有其他国的商人来此。 和大多数城池一样,交了进城费,就能随意进出。 有谭飞阳这个徒弟前头打点,张大秋夫妇也就不用像往常一样,和守城兵卒过多掰扯,省心不少。 守城兵士看到进城的三人,都是乘坐仙鹤坐骑而来,长相非凡,着装又不似普通百姓,非富即贵,哪里敢招惹,直接放行。 谭飞阳个头偏小,令人多瞅了两眼,不过他面相嫩,以为是个没长开的半大小子。 城内大街显得凄凉,或许是天冷的原因,根本没什么行人,就连摆摊的小贩都没几个。 张大秋师徒先陪江明悦逛了几个铺子。 这里铺子售卖的都是北方特色物产,多数以猎物皮毛、山林特产为主。 也有一部分南方过来的货物,被商家摆在柜台显眼的地方,吸引客人。 谭飞阳看了几样南方货物,小声嘟囔着,“这东西真贵。” 江明悦挑选几种从未见过的货物,买了下来。她的储物手环里,有不少空间被隔出来,放那些各地的特色货物。 三人选了家饭馆,尝了尝本地的美食。 有几种山货,味道还真是不错。这家店后院可以住宿,正好他们就在此安顿下来。 谭飞阳被派去打探消息,很快就回来了。 “师父,师母。我打探到了。那个平坚王,就在这沿峰城。他原来是这大峦国的摄政王,是这大峦国的实际掌权人。据说这平坚王是个暴虐之人,百姓们对他恨之入骨。” 江明悦闻言杏眼圆瞪,一拍桌子。“怪不得呢,真是蛇鼠一窝,跟那个卢国国师是一路货色。正好除掉他,替天行道。” “小谭你再去探查下,看看那卢国国师时不时也在。注意安全。”张大秋决定先了解下情况。 “是,师父。交给我了。”谭飞阳转身又跑了出去。 望着谭飞阳出去的背影,江明悦给二人倒了一杯茶,“这小谭在镇抚司干过,探查这种活儿,让他干还挺合适。” “这孩子,有时候爱冲动。容易身处险境。” “你放心,我给了他一张遁空符。其他杂七杂八的符箓,平时也没少给,保命应该足够了。” 一听妻子连遁空符都给了小谭,张大秋也就放心下来。“回头再挑件趁手的法器给他。” 快到凌晨时分,谭飞阳返回了客栈。 他见张大秋房间熄了灯,便没敢惊动师父师母,打算回到房间休息。 张大秋夫妇还没有入睡,发现谭飞阳回来,就叫他过来问话。 “师父,我抓了个平坚王府的一名门房,已经问过话了。半月前,平坚王就带人回来了。” “哦?看来我们没白跑,这个平坚王在都城。那下人还说了什么?” “据他说,平坚王归来那日,脸色似乎不太好,还乱发脾气,打死了两个碍眼的丫鬟。” “哦?看来和那国师闹掰了啊。” “那平坚王在府内,我没敢靠太近,就先回来报信了。” “谨慎些是对的。那下人,你处理好了吧。” “您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保证他不会乱说。”谭飞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张大秋见谭飞阳这样动作,微微一愣,随即想起他这徒弟曾经在镇抚司待过,杀个普通人,似乎也是常事。 “好吧。回去休息吧。” 等谭飞阳走后,江明悦对张大秋说,“你在意小谭处理那看门人的手段?” 第49章 赵秘书郎 张大秋摇摇头。“想那么多干嘛,离成仙得道早着呢?做好该做的事。” “也是。继续睡吧。明天还要去会会那个平坚王。” 深夜时分,平坚王府,东侧的偏殿内,灯火通明。 一名年逾三十不到的俊朗书生,正趴在案牍上写写画画。 一名十七八岁的书童,给炭盆中填些黑炭,来到书生桌案前,轻轻研墨几下。一会儿又帮着主人搬走大摞的书简,端上来一杯茶水。 “主人,这文简您都批改完了,就早点休息吧。”书童见青年这么忙累,有些心疼。 青年书生神形憔悴,放下手中毛笔,从案牍上抬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还有一些就要写完了,平坚王在都城的日子不多。我趁他这段日子在,尽早写完递上去,或许能让大峦国百姓们少一些苦难。” 书童闻言,无奈的将手中书简放下,“哎!您明明知道,写的这些策略,平坚王都不看一眼,您又何必费这些力气呢?” 青年书生似乎对书童的抱怨习以为常了,也不恼怒,“你啊!不明白。你不写,他不写。百姓何时能有个盼头。我写了交上去,平坚王就可能看的到,一高兴或许就同意了呢,那受益的就是我大峦国百姓。” “得得,您说的都有理。归根结底这百姓受苦受罪,还不都是平坚王闹的,只要有他在,百姓得不了好。” “慎言!”青年书生呵斥一声,打断了书童的唠叨。 他左右看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道:“平坚王那是高高在上的地阶仙人。你我说的话,稍不留神,就会传入他耳中,我可不想给你收尸啊。” 书童撅着嘴,低声嘟囔。“这里就我们俩人,谁还能听得见?” 青年书生继续对书童耳提面训,“那也要谨言慎行。” 青年书生见书童不再言语,就继续说道,“当今皇帝,不及弱冠,整日里在皇宫和女人厮混,不理国事。要不是平坚王多年职掌朝政,大峦国怕是就被邻国吞并了。到时候百姓还不是比现在更苦?” 书童继续小声反驳,“平坚王都职掌朝政四世了。没一个皇帝活到成年。你说谁愿意当这个傀儡皇帝?不但没自由,还短命。要是我,也会及时行乐,才不枉来这世上走一回儿。” “住口!越来越不像话。你不想想,一个凡人当皇帝,能镇的住那些桀骜不驯的仙人吗?平坚王是残暴了些,可有他在,大峦国才不至于亡国。再说平坚王也不是全然残暴。我坐在这,就证明他也能知人善用。” “那是主人您有大才,暗中替他将这些国事处理的井井有条。要不然,大峦国早就乱了。” 青年书生刚要开口反驳,忽听敲门声响起。紧接着传来平坚王府大管家吕仁的声音。 “赵秘书郎,那些文简可曾都处理好了?王爷还等着看呢。” “咳咳,原来是大管家来了。快请进。” 书童小尺闻言不高兴的走到门前,脸上挤出几分笑容,打开大门。躬身行礼,“小尺见过大管家。” 大管家迈步走进偏厅,路过书童处,随口道,“嗯,起来吧。” 赵姓青年吩咐书童,“小尺,你给管家大人沏茶。” “是”书童小尺,颠颠的下去沏茶。 大管家在赵姓青年书生身边坐下。 赵秘书郎行过礼也坐了下来。他一指桌上一摞文简。“这些都是批好了的。可以呈给王爷过目了。” 大管家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一摞东西,感觉能抱走,便客气的回道,“有劳秘书郎了。这些东西,我必会向王爷给秘书郎请功。” 赵秘书郎一指面前的一摞子文简,说是大管家要的东西。 “多谢大管事抬爱。赵某这里有一份有关百姓的徭役赋税新策。还请大管家一同呈于王爷。”他顺便还递上一份自己刚写好的策子。 “行吧。我会交予王爷过目。不过你也别期望太高。”大管家也不喝茶。将赵秘书郎的小策放到最上面,然后抱着一摞文简走了。 平坚王书房,大管家吕仁抱着一摞子文简敲门进入。“王爷,这些是那赵秘书郎批改好的。您过目。” 平坚王伸手抽出几本,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这些我不看了,就按照上面批改的执行吧。” 大管家又将赵秘书郎写的策子递了上去。“王爷,这是那书生写的徭役赋税新策。请您过目。” 平坚王随手翻看了两页,然后就扔到一堆书简中。“妇人之仁。我大栾国地处北方寒极之地,多山少耕地。也就靠这些矿产支撑。如果按照他写的这些,缩减了徭役,矿产供应不足,拿什么去和他国交易物资。以后他再写这种,立马给我扔了,不要送到我面前。” “是,奴才记住了。”管家小心的捡起地上的册子,扔入炭盆中。 这段时间算是好的,前些日子,王爷刚回府的时候,脾气大的很。 他作为从小跟谁王爷的眼前红人,做事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触了主子的霉头。 “这个书生,还是有些本事的。你也不要为难于他。本王这大峦国,还需要些有才华的人去维护。他们的一些梦呓之言,你就随手处理好了。别坏了我的好心情。” 平坚王挥手让大管家出去,自己则开始调息打坐,修炼功法。他这次修炼,就一直到了日出三竿。 平坚王收敛功法,正打算叫下人送早饭进来。忽然,他猛的打开屋面,飞到院中。 只见院中的假山下,站着一男一女,定睛一看,正是前些日子伏击未果,走脱的那二人。 平坚王眉头微皱,脸色阴沉,他环顾院中四周,这二人进来的时候,居然没人预警。 平坚王向左移动一步,手在门柱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看向张大秋二人,“二位,是来找本王寻仇的吗?” 张大秋无视平坚王的小动作,背着手,慢悠悠的在原地踱步。“你是叫平坚王是吧?我那天听卢国国师这么叫你,我也就这么称呼你了。” 江明悦找了一个可以坐的石墩,旁边摆上一碟野果子,就这样在一旁坐下,双指轻轻捏起一颗放入嘴中,细细品尝。 平坚王被张大秋夫妇的傲慢态度激怒了,他也不多废话,直接出手,挥手就是一支飞剑袭向张大秋。“许冒那老儿怕你,本王可不会怕你。” 第50章 擒平坚王 张大秋右手一抬,一只金刚圈突然凭空飞出,撞上飞剑将其击飞。再次一挥手,两只金刚圈一上一下,直接撞向平坚王。 平坚王急忙后退,手中出现一件防御法器,迎风变大,挡在身前。 “把龟壳盾还我。”江明悦看到平坚王取出的防御法器,居然是被抢走的龟壳盾,立即激动了。 她不再看戏,立刻出手,两支秋月剑闪现而出,左右一分急速飞遁,打算绕到平坚王身后袭击。 平坚王立刻转身,操控龟壳盾阻挡身后的两支飞剑。‘叮叮’两声,秋月剑击打在龟壳盾上无功而返,打了个平手。 江明悦见左右攻击不中,立即再次发动攻击,又一支秋月剑正面射向平坚王,同时操控另外两支秋月剑围攻。 张大秋也趁平坚王忙着应对秋月剑,身后漏出空挡之际,立刻操控金刚圈撞向平坚王后背。 突然三支破灵箭飞遁而至,各自扰乱了张大秋的三支金刚圈攻击。紧接着有数支破灵箭出现,朝张大秋夫妇头顶上方射来。 张大秋眼角余光一扫,便看到了敌人。 是三名玄阶仙人境修士,带着二十多名弓箭手来了,刚才的攻击就是他们发动的。 “夫人,平坚王交给你了。剩下的我来对付。”张大秋转身,操控三只金刚圈砸向弓箭手人群。 那三名玄阶老者,没有理会张大秋的攻击,则去打算帮着王爷。 张大秋怎么会放他们过去,迎着三人就冲了上去,同时右手在储物戒指上一抹,就出现数张灵网符,扬手就扔向那三名手下。 灵网数量不少,三人一时难以躲闪,被套了正着。 这边的三支金刚圈,被弓箭手们射出的破灵箭破解,双方各自落地,谁也没占了便宜。 可神箭手的人数众多,又有十来支破灵箭飞来,直接射向张大秋。 张大秋放弃攻击灵网下的三人,脚下快速移动,躲避破灵箭的攻击。 他躲开破灵箭的攻击后,立刻取出一把火球符激活,扔向弓箭手。 火球符被激活,就不怕破灵箭的干扰,七八个火球在弓箭手人群中炸开,一时将他们的烧的四处逃窜。 眼见平坚王三名手下挣脱了灵网,张大秋反手又是取出一把符箓。符箓激活变成六七支飞剑,杀向那三名玄阶修士。 那三人哪里见过这么无赖的打法,对方连续出手两达符箓,根本不给人喘息机会,败家玩意,符箓多珍贵,不要钱的吗? 张大秋如果听到他们的心声,肯定会冷笑,“自家产的,就是便宜。” 三人急忙各自躲闪。 突然三支金刚圈疾驰而至,迅速变大套向三人头部,张大秋出手,不给对方喘息机会。 有两名玄阶修士躲过了飞剑符,却没能躲过金刚圈,直接被套中身体,箍得牢牢的。 一名玄阶修士,仗着轻功了得,脚下迅速移动,堪堪躲过了金刚圈,没想到被最后一枚飞剑符刺中腹部,受了重伤。 张大秋趁机痛打落水狗,也不管被击飞的那只金刚圈,银钉剑忽的闪现而出,飞遁到被套的两名修士身前,将二人刺个透心凉。 然后,他又给受伤的那名玄阶修士,补了一剑。 三名来救援的玄阶修士,刚出场半刻钟不到,就谢幕了。 张大秋看了眼江明悦那里,她和平坚王斗的旗鼓相当,一时分不出上下,用不上自己。 刚才的连番出手,耗费了他大量的灵力,需要喘口气。 秋月剑始终围绕平坚王飞转,时不时的寻个空子偷袭下。 平坚王十分谨慎小心,始终将自己缩在龟壳盾后面,偶尔还祭出飞剑反击一下江明悦。 平坚王记得许国师提醒过,这对男女不擅长近身厮杀,几次仗着护盾坚韧,猛打猛冲的拉近与江明悦的距离,打算与其近身一战。 江明悦看清了对方的意图,始终不给其近身机会。 手中火球符箓看准时机就扔,脚下施展新学的轻功,配合御风术,始终保持与平坚王的距离。 刚刚吞服的一颗聚气丹,张大秋稍微消化下,感觉灵力充沛了些,立刻转换目标,瞄准了那群重新集合起来的弓箭手。 他双手持着银钉剑,左右格挡,将射来的破灵箭全波拦下。 脚下却是步步逼近弓箭手队伍,他也想试试新学的武功效果如何。 好不容易,张大秋靠近弓箭手队伍,他本以为可以大开杀戒,大杀四方,。 没想到那些弓箭手毫不畏惧,一多半抽出刀剑,将张大秋围了起来。 对方似乎早有训练过,不给张大秋单打独斗的机会,要么蜂拥而上,刀剑齐发;要么一哄而散,数名弓箭手在外围施放冷箭偷袭。 张大秋被众人围在中间,被逼的手忙脚乱,章法全乱了。 新学的八意罡拳和十二路连环腿,根本施展不开,这令他恼火至极。 “娘的,玩单挑这一套。老子不跟你玩了行吧。” 张大秋随手掏出两把火球符,瞬间激活就往四周扔。 果然还是这招见效,火球在人群中炸裂,立刻就搅乱了他们的攻防节奏。 金刚圈带着张大秋的怒火,朝四周猛冲猛撞,惨叫声连连。 没有多大功夫,就将这群弓箭手砸伤大半,逼得他们四散奔逃。 张大秋操控法器,继续收割他们的生命。 很快院子内,能躺着的没几个人了,见没了威胁,张大秋赶来给妻子助阵。 平坚王修为略逊于江明悦,又没有江明悦手段多,灵力不支,渐渐的落于下风。 他身上被火球符伤了好几次,索性都是皮外伤,就是狼狈了点,没有伤筋动骨。 张大秋来到妻子身侧,对她说,“接着。” 只见张大秋取出一张大渔网,正是之前从平坚王手下缴获的那个。 江明悦眼前一亮,伸手接过渔网的另一头。 平坚王见状不好,就要遁空逃走,却被秋月剑和金刚圈拦住了退路。 他立即更换逃走的方向,已经晚了。 一张大渔网从头罩下,将平坚王裹在里面,没等他挣扎而出。 金刚圈闪现而至,将平坚王牢牢箍住。 三支金刚圈从头到脚,平坚王再有手段,也无计可施了。 此时,又一波王府卫兵闯入院中,大约是个百人队,都是普通的凡人卫士。 江明悦毫不手软,趁对方没来得及发动攻击,秋月剑在人群中四处飞窜。 只片刻功夫,百来名卫兵就被清理的七七八八,浓浓的血腥充斥了整个院子。 江明悦捡起失而复得的龟壳盾,高兴的很。 见到平坚王腰上的高阶储物袋,她一把就拽来下来,挂在了自己腰间。 平坚王似乎心有不甘,挣扎着不肯服输,“还我储物仙袋。” 江明悦一脚将平坚王踹倒在地,朝对方冷笑。“坑了我们?还不想赔偿?” 第51章 替主求情 平坚王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 眼前这女子貌似娴雅端庄,怎得如此言语粗鄙,动作粗鲁,根本不配做我辈修仙之人。 江明悦可不知脚下平坚王的想法,即便知道了又如何,还能在乎一个将死之人的看法? 张大秋夫妇大战一场,有些乏力,眼见敌人被擒了,心神放松。 他俩直接提着平坚王,来到一个干净的小院中,选了一间宽敞的大屋,作为临时歇脚地。 审问人的工作,自然是张大秋的。 而江明悦则坐到椅子上,满心欢喜的去查看缴获储物袋里的东西,然而她越看越皱眉。 张大秋瞧见妻子这表情,就感觉出缴获让她失望了,便问道,“怎么了?收获不多?” “嗯,里面就几件中品的法器,一堆我不认识的矿石和一些杂七乱八的东西,灵石才只有区区的两千块下品。 “嗯?这么穷?这家伙可是这一国的摄政王,大峦国修为最高的人。居然只有两千下品灵石这点家当?” 江明悦看向平坚王,“好好审一审,看他把好东西都藏哪里去了。” 一旁的平坚王听见二人的谈话,似乎很不满他们的态度,怒道:“狂妄,两千灵石还算少?就是天阶仙人也未必比的过本王的身家。” “哈哈,井底之蛙,你怕不是没见过灵石吧?就这点灵石也好意思吹?”江明悦在一旁嗤笑,随手在储物戒指上一摸,数百块灵石显现在地上,她对一个将死之人显摆,也不算是漏财。 那平坚王乍一看,面上的不满之色瞬间消失,“传说中的储物手环?中品灵石!这些居然都是中品灵石。怪不得,怪不得。” 张大秋见妻子又犯了显摆的毛病,无奈的摇摇头,妻子这心性有时候跟个小孩一样。 张大秋转移话题,好奇的问平坚王,“你这么大的一个大峦国,怎么会连一条灵石矿脉都没有?” “矿脉?大峦国整片山脉,也就两千多年前发现过一条小的矿脉,要是我大峦此时还有一条灵石矿脉,早就吞没周边几国了,何必缩在这苦寒之地。” 张大秋低头思索,“原来灵石矿脉这么稀少?难怪这里的灵气如此稀薄。” “那我问你,卢国国师现在何处?他给你了什么好处,竟然联手伏击我们?” 平坚王倒也直爽,丝毫不掩藏,“他此时应该回到卢国了。储物袋里有一个红色玉瓶,里面有一颗寿仙丹。那就是他给我的报酬。” 江明悦闻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红色玉瓶,倒出一颗红色丹药。“这就是寿仙丹?看着怎么那么怪怪的。这丹药有什么功效?” 平坚王望着寿仙丹露出一丝惋惜,“这可是延年益寿的好东西,一颗能延寿十年。” “哦?这么厉害?好东西啊。”江明悦一脸的欣喜,比见到那两千灵石还要高兴。 “那当然,这颗寿仙丹,可是用一名双灵根的灵童炼制而成。难得的很。”平坚王一脸得瑟,这二人也有不知道的。 “啊!”江明悦吓得直接将手中的寿仙丹扔在地上。 张大秋这才知道地上这血红欲滴的丹药,竟然是残忍的用一条鲜活生命炼制。“该死!” “炼这种东西的人,都该千刀万剐。”江明悦更是大怒,一掌将身旁的桌子拍个四分五裂。 之前一直以为国师用灵童修炼双修功法,没想到是居然是活生生的用孩子炼制丹药,真是丧尽天良。 该问的都差不多了,这平坚王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张大秋刚要杀了平坚王,突然一声大喝在院中响起,“住手,你们不能杀了平坚王。” 张大秋有些懊悔,自己自从神识受伤后,不敢轻易释放神识,就怕造成二次伤害。没想到就有人悄悄来到院中了,他们还没发现。 似乎觉得是自己大意了,江明悦不好意思的对丈夫承认错误。“我忘了你神识受伤了,也没想着放出神识查看。下回我一定注意。” 张大秋不会让妻子难堪,“没事,你也是伤愈不久。” 张大秋冷着脸看向来人,是一名年约三十的青年书生,还有一名十七八的少年仆人,似乎是书童。 “你们俩是谁?要阻止我。你说不出个理由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平坚王也看到了面前的青年书生,怒斥道:“你来作甚,出去!” 少年书童胆怯的扯着青年书生的衣袖,不想让他向前,“主人,咱。咱回去吧。”说话都有些不连贯。 青年书生不理平坚王的话,猛的甩开书童拉拽的手臂,朝着张大秋夫妇二人行礼。 “赵某是这平坚王府的书办,官至秘书郎一职。你们要向平坚王寻仇我不管,但是你们要取了他的性命,不行。” 江明悦一听噗嗤乐了。“你一个小小的凡人,居然敢这口气命令我们?谁给你的勇气?不知道我们是仙人吗?” “我知道二位是仙师。能打败平坚王,必然是十分厉害的仙师。但是你们还不能杀他。” 张大秋似乎看此人顺眼,也没有发怒,“说说理由,我听听。” “这大峦国离不开平坚王。平坚王一死,大峦国必乱,到时候百姓必然遭受更多苦难。” “我听说这平坚王残暴,欺压百姓?他一死,百姓应该得到解放才对啊。你偏偏说他死了,百姓会受苦。你是变着法替他求情啊。” 青年书生昂首上前,继续解释:“不。平坚王一死,当今皇帝必然夺权。他是个无能且荒淫无度的昏君,他撑不起这偌大的大峦国。到时大峦国必然被邻国入侵。战事一起,百姓更加苦难啊。” “呦呵,还给我弄个道德绑架?。我杀他还有错了?”张大秋气笑了,这个姓赵的书生,一番大道理,貌似将自己说成了坏人。 “当家的,别听他那么多废话,连他一起杀了。我就不信他们大峦死个平坚王就亡国了?”江明悦觉得这书生在强词夺理,建议张大秋动手连他一起杀了。 “二位道友,且慢。请听吕某一言。”在一旁的平坚王向张大秋请求发言。 江明悦瞪着平坚王那张开始衰老的脸庞,讥笑一声,“你今日就是说出个花来,也得死!” “想说什么?说吧。”张大秋淡淡的看了平坚王一眼,不知他想说什么。 第52章 前往央海 平坚王开始讲述。 “这位赵秘书郎,乃是我大峦国真正有用之才,还请原谅他的无礼。吕某自知死罪难逃。可否容我暂活两日,将这大栾国一切安排好。吾自当引颈待戮。” 一旁的赵姓书生,立马就跪在张大秋面前,“还请仙师,留平坚王两日性命。待他处理好国事。再死不迟。” 张大秋思量一会儿,看着面前的老者,缓缓点头,“好吧,我给你一日的时间。记住,去哪跟我说。我会时时跟着你,只要耍一点花样。必死。” 张大秋阻止了江明悦的劝阻,手指一点,收回平坚王身上的两只金刚圈,最后一只化作项圈留在平坚王脖子上。 平坚王站起身来,平静的朝张大秋深施一礼,“多谢道友成全。” “记住只有一日时间。这是看在你们大峦国百姓面子上。” 平坚王转头平静的看向赵姓青年,“赵秘书郎,把上次你给我看的那份赋税徭役策子,再重新写一份,用印后,在全国颁布。” 赵姓书生脸上一喜,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递给平坚王。“下官这里还有一份备用的。” 平坚王接过来,认真仔细查看,一刻钟后,他点点头,朝江明悦说道,“还请仙子,将储物仙袋中一枚大印借与吕某一用。” 江明悦倒也没刁难他,在储物袋里翻找一番,取出一个精美的金属印章,扔给平坚王。“还你吧,不值几个钱,我留着没用。” 平坚王道谢,然后在小册子上郑重的盖下印鉴,连同大印交给赵姓书生,“拿去中枢省,让他们按照上面的新政颁布。” 赵姓书生一躬到地,“多谢平坚王体恤百姓疾苦。”然后大踏步的出了院中,前往中枢省。 平坚王又朝张大秋请求:“还请道友移步,随我去办几件小事。” 张大秋给妻子一个眼神,然后对平坚王说,“头前带路。” 接下来一天,由张大秋夫妇监视,平坚王去找了几名玄阶修士,交代了后事。 然后又去往皇宫,将当今皇帝直接掌毙。然后当众宣布,由一位二十七岁的宗室旁系子弟继承皇位。 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平坚王便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在张大秋夫妇面前直接自毙身亡了。 这一天相处下来,张大秋夫妇对平坚王有了新的认识,此人虽手段毒辣,为人残暴,行事却也果决,称得上是一名枭雄。 临死前,平坚王对张大秋夫妇提起了一件令人震惊的大事。 卢国国师之前答应平坚王,众人联手击杀张大秋夫妇事成后,会给平坚王一样宝贝。 那宝贝据说是出自央海。平坚王曾见过一眼,他肯定那东西不是出自中庭大陆。 张大秋夫妇吃惊不小,不关心平坚王的死,而是那个来自中庭大陆之外的东西。 这消息太震撼了,对张大秋夫妇实在是太有用了。或许里面就有离开这一方小世界的线索。 他们夫妇俩没心思再管这大峦国之事,带上小谭,直接返回卢国。 卢国都城皇宫内,张大秋夫妇带着小谭,将整个卢国皇宫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那许国师及其嫡系弟子,看来是早早的藏起来了。 不用张大秋夫妇提示,谭飞阳直接在皇宫内大肆搜刮一番。 虽然那些灵石,法器等被许国师已经卷走了,可世俗间那些金银珠宝还是能发现不少的。 谭飞阳恼怒卢国皇帝虽是个傀儡昏君,只知道玩乐享受。自己表妹一众女子被残害,他也必然有份参与。 得了张大秋的首肯,小谭直接将皇帝杀了,遣散了宫内的太监宫女。 那些大内御林军,则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连执掌卢国数十年的国师都逃走了,他们只有干瞪眼的份,一点也不敢多嘴。 张大秋夫妇和徒弟谭飞阳,玩高兴了,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却是坑苦了卢国百姓,致使卢国四分五裂。 那些职掌军权的将领们,各自带领亲信,在京都城内大肆破坏,抢劫富户,掳掠人口。然后攻占了附近的城池,各自称王。 侥幸活下来的那些文官,等祸乱的军队走了,召集忠于皇室的文官武将,拥立老皇帝的小儿子为新帝,重振卢国。 其他皇子怎么可能同意,于是纷纷拉拢军中将领,打着正统皇子的身份,自立为王。 卢国是乱上加乱,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张大秋夫妇在卢国都城,没能找到国师,自然也就无法找到,有关外界的那件东西。看来只能去往央海海底的遗址寻找线索了。 从卢国去往央海,中途要经过华阳门,自然要回去一趟。 回到华阳门半山庄园,见到了那些师弟师妹们,谭飞阳最是开心。虽然跟着师父师母一路上涨了见识,过程也很刺激。 但是感觉跟两位长辈在一起,总是拘谨的放不开,不如和师弟师妹们相处自在。 张大秋夫妇挨个查看了所有弟子,看看这段时间的修炼情况。 十四名记名弟子,这段时间都专心勤于修炼,已经全部将修为稳固在练气一层中。 而嫡传弟子江凤儿不愧是天才,短短三个多月,已经晋升到炼气二层。 张大秋夫妇去往央海一事,不打算带谭飞阳了。他身为大师兄,修为却几乎是最低的,还是留他在华阳门安心修炼一段时间。 玉阳子老道这次居然没现身,据他徒弟青岩说,师父正在闭关,冲击地阶仙人境。 张大秋夫妇,就放下一瓶中品聚气丹,让青岩转交给他师父。 只休息了一日,张大秋夫妇就离开华阳门。 他们按照玉阳子给的地图,从卢国出发,一直往南,途中要经过三个国家。桓国、宁国、广河国,行程超两万里, 张大秋夫妇骑鹤一路向南,离开安州地阶,再跨过昙州,就会进入桓国艮州地界。 昙州和艮州接壤,据说得了国师的经营,两国在这些年算是结盟国,十数年来边界几乎没有大的战事,住在这里的百姓,算是安享了几年太平。 张大秋夫妇俩为了节省时间,二人几乎一路是按照直线路径行进。前方是一片广袤山脉,据说穿过之后就是两国边界的一段。 连绵不绝的山峰隐匿在云彩中,若隐若现,阻挡了二人前方的视线。 江明悦放出神识,在这云雾缭绕之中,也看不太远,“夫君,这地方云雾太大,看不了太远,咱们飞高点?” 张大秋看看四周,这片云雾占地甚广,不知远拓到多少里之外,确实不好绕路。 “行吧,这里确实不好绕路,就从上面飞过去。” 第53章 云遮险地 江明悦双腿用力,身体后倾,坐下仙鹤得到命令,开始向上攀爬,很快来到云雾上方。 这里处于半高空中,压力颇大,仙鹤飞的有些吃力。 江明悦安抚坐骑,让它尽量坚持飞过这一片山脉。 二人贴着云雾上方飞行,炙热的阳光,从头顶片片的云朵缝隙间洒下,生成了道道美丽的光线,犹如穿行在仙境之间,令人心旷神怡,十分陶醉。 忽然头顶一片乌云快速逼近,遮蔽了大半的光辉。 张大秋夫妇抬头观看,不看还好,一看真的是吓了一跳。 这哪是什么乌云,分明是成百上千只怪鸟。 嘴巴尖尖,锋利又长,像一对金蛟剪,翅膀展开有一丈长,枯瘦无毛,却有锋利的铁刺突出,怎么看都不是善类。 “娘的,哪里来的一群怪鸟,这不会是翼龙吧?”江明悦惊诧不已,这群怪鸟速度极快,转眼就飞到百丈之外。 “快跑,向右拐。”张大秋发现这群怪鸟来势汹汹,个个不是善茬。 二人赶紧调转仙鹤,向右边飞去。 后面的鸟群,似乎把目标定在了张大秋夫妇身上,也顺着二人方向追去。 仙鹤速度没有怪鸟快,距离越来越近。 “向下。钻到云雾中去。”张大秋继续调整,指挥着仙鹤朝下面飞去。 怪鸟群们穷追不舍,也急速朝下。 张大秋手指快速连点数下,三只金刚圈急速旋转飞出,撞入怪鸟群中。 几只怪鸟躲闪不及,被金刚圈撞飞,立刻闪出一块空地。 然而那怪鸟双翼十分坚硬,被金刚圈撞上也只是略微受了轻伤,拍拍翅膀又重新加入鸟群。 怪鸟数量太多,金刚圈根本不能阻拦怪鸟群的攻击。 即便是江明悦的三支秋月剑锋利,也只收割到几只怪鸟的性命。 张大秋夫妇俩又扔出了数张火球符,依然于事无补,很快怪鸟群扑过来,要和二人乘坐的仙鹤相撞一起。 张大秋知道躲不过去了,急忙一把拉上江明悦,顺势从仙鹤身上跳了下来,“快跳。” 二人跳的还算及时,快速坠入云雾弥漫的山谷中。 而身后的两只仙鹤,很快被数不清的怪鸟淹没,羽毛夹杂着鲜血从空中洒落,随风而逝。 张大秋和江明悦亲眼所见,两只活生生的仙鹤坐骑,被怪鸟群吞噬的羽毛都没剩几根。 二人惊得出一身冷汗。 这种群居生物,单个看起来实力不强,但是它一拥而上,就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二人只能乘坐飞舟,贴着高低起伏的山峰,穿梭在云雾中,再也不敢飞高了。 “总算是摆脱了。刚进入这片山脉,就遇到这么一大群的鸟兽,真是倒霉啊。”张大秋看那群怪鸟没再追来,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哎,可惜了那两只仙鹤,跟了我们好几个月了,任劳任怨的,真是舍不得。”江明悦十分惋惜。 她朝刚才的地方留恋了几眼,两只仙鹤坐骑,就这么白白的牺牲了,可惜。 “是可惜了。这两只仙鹤算是替咱们抗了一劫。”张大秋收起飞剑,放出飞舟,拉着妻子登上飞舟继续朝前飞行。 他们怕了高空中的怪鸟群,这次宁可在云雾中慢慢摸索,也不愿意再逞能晒太阳了。 二人贴着山峰,缓缓向南飞行。也不知这片山脉多大,飞行了半个时辰依然不见边际。 突然,一个闪亮的小点朝二人驾驭的飞舟飞来,速度极快。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小光点就撞上了飞舟。 “是破灵箭。小心。”张大秋发现了小光点,是一支破灵箭箭头。张大秋马上稳住飞舟,调整方向躲闪。 江明悦大声提醒,“左边还有,快躲。” 五十多支箭矢从下而上射来,其中十多支是破灵箭,差点都射到飞舟身上。 张大秋操控着飞舟,左躲右闪,躲过了下面的两轮破灵箭。 “下去。干了他们,就这几十个人也敢扎刺?”江明悦神识放出,看清了下面的情况。 一座山头上,有四五十人,正在朝张大秋夫妇不停的搭弓射箭。 江明悦看清楚了下面的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下面是一名黄阶仙人境,率领四十几个凡人武者,向他们发起的攻击。 “他娘的。刚被那群不知道名的鸟玩意欺负了。你个炼气初期的东西,就敢过来耀武扬威,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江明悦骂骂咧咧,正好正在气头上,拿这群不开眼的劫匪撒撒气。 三支秋月剑鱼贯而出,直奔下面劫匪。 张大秋也不出手,安心操控飞舟,一边躲避箭矢攻击,一边围着下面山头转圈圈。 三支秋月剑在一群凡人武者人群中,来回穿梭,即便这些人身手灵活,也难抗上品法器的坚硬和锋利。 时不时的有人躲闪不及,被秋月剑收割了性命。 下面山匪已经炸了窝了,四散奔逃,各自逃命。 那名首领似乎明白了,他们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第一个就跑路了,朝山谷中的密林中飞奔逃命。 张大秋操控飞舟,紧紧跟随在群匪类后面,协助江明悦将他们一个个斩杀。 追到最后,那名黄阶仙人境劫匪,无路可逃,苦着脸跪地求饶,但是也没躲过江明悦的秋月剑索命,横死当场。 江明悦一把拽下死者身上的皮囊袋,打开查看,竟然这么穷。 里面也就几株不知名的草药,勉强有点儿价值。至于那十几块灵石,江明悦都没看在眼中。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并不耽误二人继续赶路。 两人乘坐飞舟,又继续前些数十里,依然没走出这片云雾。 忽然,两只飞剑,从下而上,直奔飞舟上的张大秋夫妇。 张大秋稍稍动下手指,飞舟就轻松摆脱了下面的攻击。 江明悦一日连遭几波折,心中颇为不痛快。“怎么又有那不开眼的,跑过来打劫。今日是怎么了,出门没看黄历啊。” 张大秋此时多少也有点郁闷,他们夫妻俩招谁惹谁了,先是一大群怪鸟,干掉了他们的坐骑仙鹤,又遭遇一群不开眼的劫匪打劫。 这又跑出来了三名黄阶修士偷袭他们,真当他们夫妇俩是泥捏的啊。 张大秋一边操控飞舟,同时祭出两只金刚圈,协助江明悦攻击下面的三名中年黄阶修士。 一名蓝色衣衫的黄阶修士实力最弱,不敌江明悦的飞剑锋利,三两下就被戳成了血窟窿,死于非命。 另外两名黄阶修士一看情况不妙,立即御剑逃跑。 二人很有默契,一左一右,各自朝相反方向逃走。 第54章 坐骑店铺 张大秋也不犹豫,驾驭飞舟朝左边那名黄衫修士追去,只因对方跑得快。 黄衫修士修为低,实力弱,御剑飞行的速度,哪里比的过张大秋驾驭的飞舟,很快就追了上去。 江明悦操控两支秋月剑翻了几个剑花,就搞晕了对方,直接将其斩杀。 回过头来,夫妇二人再去追击那名绿衣修士,也用了半刻钟就追上了对方。 那名绿衣修士貌似有些本事,一看不妙,直接坠入下方的密林中,打算借助茂密的植被躲避袭击。 但是江明悦宁可浪费些神识,也不打算放走对方,秋月剑紧追不舍。 依靠着密林遮蔽,熟悉地利的绿衣修士,数次险险的从秋月剑下死里逃生,弄的身上伤痕累累。 张大秋祭出两只金刚圈,轻松将对方堵截去路,将其生擒活捉。 一番盘问下才知道,这片占地比千安山脉还大的地方,名叫云遮山脉,横跨四分之一昙州和四分之一艮州。 只因此处灵气,属于方圆数万里中,比较充沛一点,群山中有一座修士聚集的小城。吸引了数不清的散修来此潜修。 这里面必然有心怀叵测的修士,为了获取修炼资源,生了走捷径的想法,借机打劫来往修士。 张大秋夫妇乘坐罕见的飞行法器,一身黄阶初期的修为,落在他们眼中,自然就是大大的肥羊,成了打劫的对象,可惜是他们遇到了硬茬。 张大秋问完话,直接送这名绿衣修士魂归故土。 江明悦照例收缴战利品,三人身价比之前那名修士好点,却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江明悦连杀两波劫匪,心里的怨气消了大半。 张大秋略一思索,提议道:“这片云遮山脉,没想到这么大,看样子走出去,还得好些天。咱们乘坐飞舟有点惹人眼了,还是低调点,少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行吧,听你的。不过没了仙鹤坐骑,御风飞行太土了些。” 江明悦习惯了乘坐飞舟和飞禽,再换成御风飞行,感觉有点儿不适应。 二人御风飞行向南前进。飞行一段时间,就得恢复下灵力。 中间休息两次,打坐恢复下灵力。此处的灵力还是稀薄,吸收起来太慢,二人直接用上了灵石。 这两次灵力恢复,基本就把今日缴获来的灵石耗光了。 两人也没别的办法,不过御风飞行好处也是有的,居然再没有遇到打劫的。 几日后,在前方两条山脉之间出现了一片山谷。 这片山谷几乎是由平原组成,当中有一座很小的石头城,突兀的矗立在平原上。 两条大路一东一西各自延伸到远处。 “他们说的修士小城就是这里吧?看样子人还不少,过去看看。” 江明悦发现了前方的小城,立即来了兴趣。 自从进入云遮山脉,到处都是山峰密林,再次见到人类居住的城市,叫人看着亲切。 小城看着不大,占地也要上千亩地。 二人担心直接飞进城内,会招来麻烦,便飞到城门口外步行进入。 城门大开,无人看守,城头上的大匾额写的似乎是,‘源城’。 门口一块醒目的石碑,矗立一旁。 上面写的文字,张大秋夫妇分辨不太清楚,也就没在意。 听见城内传出些隐隐绰绰的声音,似乎是人的叫嚷声。 张大秋夫妇立刻来了兴趣,二人缓步走入城门。 直到走入城门洞也没发现有人出来拦阻,看来这真是座不设防的城池,少见的很,不过也正好省了缴纳入城费。 走入城门,声音渐渐清晰起来。一条大街直通到底,街面上店铺不少,一眼望过去有几十家。 入城左手边是一个小集市,小摊贩数量不多,稀稀拉拉的只有十几家。不知道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这城里的商贩和十几名行人,居然三分之一都是炼气期。 在此遇到一座有修士聚集的城,张大秋夫妇倍感亲切,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江明悦自然要逛一逛集市。 在十多家小摊贩前逛下来,发现这里售卖的东西,少部分是一些低阶法器,张大秋夫妇俩自然看不上眼。 另外一大部分摊子上,是一些不知名的矿石和草药。 这些矿石和草药,张大秋大多数也不认识,也看不出是不是有用的材料。 他一问价格,普遍都不太贵,一般也就一两块灵石的价格。 张大秋心动了,决定每样买一些带回去,不过江明悦这个财迷在,还是由她沟通好。 江明悦听到丈夫要花灵石,立马把采购的活儿也揽了下来,这是她的乐趣。 跟几个摊位一番讨价还价,江明悦成功的砍了一成下来,脸上喜滋滋的。 这几十种东西,才花费不到一百灵石,确实够便宜,张大秋打算有空好好研究下。 逛了集市,然后再来到街上,继续扫店铺。 “那是家卖坐骑的,过去看看。” 江明悦看到一家店铺,挂着出售坐骑的布幡,立即来了兴趣,拽着丈夫就走。 张大秋一看是卖坐骑的,也来了兴趣,觉得有必要过去看看。 这田家店铺不大,但是位置很好,大街居中。 其他家店铺不管是售卖何物的,偶尔还是有客人上门的。 然而这家店铺门前,冷清的门口罗雀,无一人进出。 张大秋夫妇瞥了眼门口,那两个抱着肩膀的汉子,都是炼气初期修为。 他们夫妇俩倒也没将守门的二人,放入眼中,直接迈步走入店铺内。 那两名汉子其中一人直接伸手拦阻,“二位客人,这家店铺坐骑品相不行,不如跟我们去另外一家看看。包您满意。” “不用了。” 张大秋夫妇都对这二人的拉客行径感到厌烦,随手一推,就越过了二人进入店铺内。 店铺内有二人。一名掌柜是个炼气二层修士,似乎年纪有些大了,老眼昏花的,半靠在椅子前闭目养神。 一名半大少女似乎是伙计,站在柜台后,手托腮,正在打着瞌睡,是个还算漂亮的凡人女娃。 张大秋夫妇一走入店面内,那掌柜的也不老眼昏花了,小眼神贼亮,立即起身相迎,路过少女身旁,还踹了她一脚。 “小玫子,去给客人们倒茶。” 小玫子被一脚踹在腿上,似乎还没清醒,睡眼朦胧的,就迷迷糊糊地起身,像是去沏茶。 张大秋四下打量店内装饰。这店铺看样子年代久远了,里面的家具摆设很简单也很陈旧。 店内空荡荡的,一眼就将店铺内看得真切。 第55章 惹了林家 店铺墙上挂着一些动物的皮毛和骨骼,很是显眼,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 四下扫视下来,却没有看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老掌柜的来到张大秋面前,抱拳行礼,“欢迎二位道友。不知需要何种坐骑?” “你这里有什么样的?带我们去看看?” “请跟我来,这里请。”老掌柜的带着张大秋夫妇,推开店铺的后门,然后就是一个宽敞的院子。 一些动物特有的粪便骚臭味,立刻飘散过来。 江明悦抽抽鼻子,尽量忍耐克服。看了眼面前的圈栏,顿感新奇,她对掌柜的道:“你这里坐骑种类不少嘛?” 后院十分宽敞,有十多个圈,每个圈都是独立的,里面都养着不同的兽类。 有高大笨重的牛象类的,有轻巧的马羊类,还有威猛的虎豹狮狼类等等。 院中角落里还有两名青年汉子,也就炼气期一二层修为。 二人居然在对弈,玩的不亦乐乎。不过看着不是围棋,而是一种没见过的小种类棋。 两名下棋的汉子见来了客人,也收敛了动作,不再下棋,将目光落在新来的客人身上。 似乎觉得这样看不礼貌,那两名汉子憨憨一笑,便去照顾圈中的坐骑去了。 江明悦扫了一眼圈中的坐骑,看向掌柜的,“掌柜的,你这里怎么没有鸟禽类的,比如仙鹤一类的,有吗?” “二位道友看来是初次来这源城。不然不会有此一问。” 张大秋夫妇都奇怪,不明所以,等着掌柜的继续答上来。 “客人有所不知,这云遮山脉有一种铁翼鸟。喜群居,性情暴躁,专门袭击高空一切。它们实力太过强横,没有一只禽类能逃脱它们的利嘴。哪怕是天阶修士,也畏惧三分。 有这种铁翼鸟霸占高空,自然就没了飞禽坐骑的生存地。所以本地人都靠这些陆地上跑的坐骑赶路。” 江明悦不能继续空中翱翔了,略有些失望,看来只能从陆地坐骑里选了。 她指了指其中的两只落烟鹿,“就它们吧。多少钱?” 这种落烟鹿,他们夫妇俩都骑过,比较熟悉。 张大秋也没什么意见。 老掌柜的心中一喜,伸出一只手掌,“每只落烟鹿,需八颗灵石。” 张大秋夫妇一听这价格,还真的便宜啊,十几块灵石对他们夫妇来说,就是毛毛雨。 江明悦都没想着要砍价,这么低的价格,她都不好意思张口。 “田老头,你心也太黑了吧,要价这么贵。客人到我们林家店铺去。这种落烟鹿,只需要七块灵石一只。” 随着声音响起,门外走进来两个人,是那两名守门的汉子。 张大秋夫妇都略感不解,扭头看向老掌柜。 老掌柜的,连同下棋的两个汉子,立马脸拉了下来,这种上门抢生意的行为,实在是令人愤慨。 “这里不欢迎林家人,给我出去。田刚,田猛,还傻愣着干嘛?把人赶走。” 老掌柜貌似怒火也很大,直接招呼那两名田姓汉子动手赶人。 田刚、田猛闻言,立即抄起打扫兽圈的扫把,朝林家的二人挥去。 林家二人似早有准备,冷哼一声,出手就是长鞭一甩,一股凌厉抽向田家兄弟。 长鞭速度很快,直接将扫把劈为两半,且长鞭威势不减,狠狠的抽在二人手臂上。 惨叫声传来,田家兄弟双双倒地,手臂上出现一条长长的血痕,深可见骨。 田家兄弟忍着疼痛,各自抽出一支长刀,怒吼着起身,朝林家二人冲去。 然而双方实力差异明显,田家哥俩都不是人家对手,只有挨打的份。 几个回合下来,二人被打的浑身带伤,鲜血淋漓,躺在地上打滚呻吟。 少女小玫子正好端茶进来,一看急了,撂下手中东西,就冲过去查看田家兄弟。 田掌柜连忙查看两个晚辈,二人伤势不轻。 田玫子双眼冒火,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刀,就要冲上去和对方拼命。 林家的二人,丝毫没对眼前的小丫头怜悯。 面对一个凡人少女,林家二人出手狠辣果决,一左一右两鞭子就挥了出去,显然是要她命的意思。 “小玫子!” 老掌柜的眼看着田玫子冲上去,心知不好。 他急忙撇了田家兄弟,抄起地上的长刀,大力掷向其中一支长鞭,想要救下那名少女。 然而老掌柜的动作还是慢了,长刀已经来不及拦下任意一支长鞭。 而小玫子一介凡人武者,更是接不住两名黄阶修士的凌厉一击,此时知道后悔,已然晚了。 在旁观人看来,不管哪一支鞭子抽中,必然将这名凡人少女撕为两半。 突然两道遁光闪现而出,两条势如莽蛇的长鞭受阻,直接断为两截。 是江明悦直接出手了,她不忍心看这个青春少女惨死眼前。 “你们俩个有点过分了啊。对付一个凡人小丫头也下得了如此重手。”张大秋走过去扶起小玫子,将她交到老掌柜的手中。 林家二人对江明悦这一手,颇为吃惊,对方一下便将二人长鞭斩断,太厉害了。 片刻他们才缓过神来,朝着江明悦夫妇呵斥,“奉劝二位莫要多管闲事。这是林田俩家的私事。” 田老掌柜的见小玫子只是被吓着了,身上并无大碍,也放下心来,直接反驳林家人。 “你们到我田家店里抢客人,还动手打人。是你们欺人太甚!” “哼。我们走。田老头,等着瞧吧。你们田家完了。” 似乎是忌惮张大秋夫妇,为首的那名林家人,朝院中的人冷冷一扫,挥手招呼同伴离开了田家。 “小玫子,快给二位仙师磕头。多谢二位道友救命之恩。”田掌柜拉着清醒过来的少女,上前给张大秋夫妇磕头道谢。 “二位仙师大恩,小玫子没齿难忘。”小玫子感激二人施救,立刻跪下磕头。 江明悦拉起地上的少女,“举手之劳,不要这么多礼。” 老掌柜的忽的想起什么,他牵过两头坐骑,交到张大秋手中。 这种坐骑形似山羊,有一人多高,看着很敏捷。 “二位,大恩不言谢。林家的人肯定要回来报复的。趁现在,二位还是速速离开的好,以免受我田家拖累。这攀岩兽最适合山地骑行,就赠与二位赶路用。” 田掌柜虽然感谢江明悦出手,却也不想将事情闹大。 他只求张大秋夫妇速速离开,息事宁人。 江明悦觉得田掌柜担心他们夫妇安危,心生一丝好感,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木墩上,不走了。 第56章 不识好歹 江明悦安慰田掌柜。“掌柜的别怕,有我们夫妇俩在呢。今天我就替你们撑腰了,倒要看看那个林家怎么报复。这闲事我管到底了。” 张大秋同样不想就这样仓促的走,除非那林家有两名炼气大圆满以上,否则还真看不上眼。 他还取出一瓶回春丹给小玫子。 “你们赶紧给他们哥俩服用这疗伤丹药。林家的事,我们管了,不用担心。” 田家掌柜的见劝不动这两个外乡人,心中苦恼。 他们当地人之间经常有竞争,有城主府在,田家大不了赔钱了事。 可一旦有外乡人参与进来,就会破了这源城的规矩,到时候两边都得不了好。 “二位的大恩来日再报了。求求你们还是快点走吧。” 老掌柜执意要张大秋夫妇离开,差点就要赶人了。 田家兄弟也一同过来,央求张大秋夫妇离开。 只有那个少女小玫子拉着老掌柜,“二爷爷,有这两个仙师大人在,我们怕什么?我要将他们留下来,做顿好吃的,款待下二位恩人。” 老掌柜伸手就将少女玫子扒拉到一旁。“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趁现在,早点让二位离开,就是报恩了。” 张大秋夫妇有些愠怒,这田家大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呢。 自己好心帮他们,不领情,还要撵人,这是担心受到他们夫妇连累啊。 江明悦脾气大,直接拉着张大秋往外走:“走走走,待的不高兴了。” 张大秋虽然猜测出,他们的做法有不得已的苦衷,却也有些不爽这田家大人的行事做法。 话不投机半句多,张大秋直接跟妻子走了。 张大秋夫妇走到街上,就发现小玫子尾随在二人身后,手里还牵着两只攀岩羚,便停下脚步等她到来。 小玫子直接给张大秋夫妇鞠了一躬,“二位仙师大人的恩情,小玫子记在心里了。这两只攀岩羚一点心意,请一定要收下。等将来我升到仙人境了,一定去寻二位报恩。” 江明悦夫妇喜欢这个小玫子,瞧着她还算顺眼。 这两只攀岩羚个头比马很大,骑在上面似乎也很威武,当前二人正好用得上,就没有推让。 江明悦摸摸小玫子的头发,“你这份心意,我们收了。没想到你这孩子也有灵根。等你将来晋升到仙人境找我们玩。” 江明悦和张大秋没有继续多言,直接牵了两只攀岩羚离开了。 小玫子目送张大秋夫妇离开街角,就打算返回自家店铺。 她手自然的碰到了口袋,一摸,发现里面多了一支小药瓶,这和之前那夫妇装疗伤丹药的药瓶,十分相似。 她再想找张大秋夫妇,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她想了想,既然是恩人给的,那自己就收好。 她小心的将小药瓶放入贴身内衣里的小口袋里,留着以后受伤了用。 张大秋夫妇离开大街,并没有出城。 虽然很不喜欢田家的待客之道,但是他们也没过分苛责田家,一个小闲事而已。 来到源城,最重要的事还没干呢,怎么能轻易离开。 张大秋一指面前的铺子,“就这家吧,人多。应该不会差。” 二人进入铺子,直接叫过伙计,让他安排一桌本地特色菜。 云遮山脉,盛产珍稀野味。 张大秋夫妇对着一桌子没见过的山珍菜肴,垂涎欲滴。 夫妇俩开始大快朵颐,一阵风卷残云,将桌子上的美味消灭的七七八八。 酒足饭饱,二人骑上攀岩羚直接出城。骑在这攀岩羚身上,居高临下,确实感觉很气派。 就是这傻大个似乎懒洋洋的,行进十分缓慢,夫妇二人催促之下依然如此,此时有些后悔选错了坐骑。 出城不到二里,就来到山脚下。 此时两只攀岩羚突然换了个模式,穿山越岭,如履平地,攀岩登峰,疾驰如风。 不管是多名陡峭的岩崖,没有它们上不去的,而且骑乘者坐在上面没有什么颠簸感。 夫妇二人只要控制好了方向,就能放心的倚靠在攀岩羚背上休息。 这才发觉之前,是自己小看了这攀岩羚了。 半日路程,他们就翻过了五六座山峰。 江明悦突然拉住了攀岩羚,“前面有人!” 张大秋随即也停了下来,朝前查看。 果然前面山腰上,出现了同样骑乘着攀岩羚的六名修士,四名黄阶,两名玄阶。 看其中两名黄阶修士的面相,张大秋夫妇认出来了,那两人是被他们打跑的林家人。 那两名林家人正在向另外四人汇报,应该介绍张大秋夫妇。 张大秋轻轻驱使攀岩羚上前,“你们是林家人?来报仇的?” 江明悦不屑的撇撇嘴,“肯定是林家人没错了。一群小心眼,屁大点事也要想着找回面子。” “外乡人。你们不是爱管闲事吗?今日就让你知道,坏了源城规矩的后果。”一名玄阶修士手中长枪直指张大秋夫妇俩。 “废话真多!开干吧。” 江明悦自从修习了轻功技巧,不但身法缥缈,驱使飞剑的角度和力度有了不少提升。 江明悦首先发起攻击,三支秋月剑疾驰而出,三道遁光转瞬就到,那名持枪的的玄阶修士面前。 那名玄阶修士显然没料到,前面女仙人境的仙器如此快速。 仓促之下只挡下了两支秋月剑,被另外一支秋月剑直接刺中了大腿。 惨叫一声从攀岩羚下掉了下来,连带这坐下的攀岩羚肚子上也受了点伤,独自跑了。 其余五人骇然,刚才那玄阶修士在他们之中,实力排在第二的。 一个照面就被人打落兽下,这女子怎的如此厉害? 另外一名玄阶修士大喝:“一起出手,打杀了这二人。” 率先双手各持一支长剑,飞身向前,直扑张大秋。 另外四人各自亮出兵器,围攻江明悦。 张大秋手指连点,三支金刚圈疾驰而出,撞向人多的四人。 他自己则持着龟壳盾飞身向前,撞上了那名玄阶修士手中的长剑。 江明悦一击重伤一人,手下剑指不停,三支秋月剑迅速偷袭另外几人。 两名黄阶修士,面对身后疾驰而至的秋月剑,一时躲闪不及,一死一伤。 张大秋三支金刚圈直接出击,将一名黄阶修士砸的筋骨寸断,倒地身亡。 他持着手中盾牌,与上前的玄阶修士双剑相撞,将玄阶修士的双剑撞飞。 两照面下来,六人两死两伤。 两名未伤的修士,发现这对夫妇的实力太强悍,难以撼动。 二人也不管剩下的伙伴了,直接飞遁就跑。 第57章 田枚丧母 张大秋夫妇不会给他们逃命的机会。 张大秋出手就是两只灵网符,直接套在了逃跑二人的头顶,紧接着秋月剑赶到,结果了二人性命。 余下受伤的二人,艰难的寻找生路,被秋月剑直接斩杀。 两拨人相见到相杀结束,不过半刻钟时间。 江明悦收缴六人的皮囊袋和法器。 张大秋则对着面前的五只完好的攀岩羚发愁。 “这七只攀岩羚,有点多啊,怎么处理?” “卖了换钱啊?好几十块灵石呢?”江明悦财迷,舍不得浪费。 “太多了,留两只轮换用,其他的放了吧,哪有功夫卖。”张大秋嫌麻烦,不愿 留,也不想返回源城卖了。 江明悦见说服不了丈夫,就建议五只都带上,让它们跟着跑,走到哪算哪。 于是云遮山脉的山峦中,出现了一支七兽两人的队伍。 半路上,遇到了一群獠牙外露长得像豺狗一样的野兽围剿。 张大秋夫妇俩,击杀了七八只,却也损失了三只攀岩羚,算上丢掉的那只受伤的,只剩下三只攀岩羚。 有了这次围剿,张大秋夫妇谨慎起来,时不时的放出神识,观察前方的情况。 江明悦心疼丈夫神识伤势没有痊愈,就独立承担了探查的工作。 不过这就造成了,他们行进的速度降了下来。原本只需跑七天的路,用了十天。 源城,田家遭遇了大难。 林家状告田家勾结外乡人,不但杀了四名林家人,还连累了两名城主府的人被害。 城主府派人捉拿田家众人,只有少女田玫子和母亲当时去走亲戚,逃过一劫。 小玫子母亲拼着重伤,护送女儿从源城逃了出来。 一处隐蔽的山谷内,田玫子抱着重伤的母亲痛哭流泪。 母亲受伤极重,小玫子将母亲身上的疗伤药都掏了出来,给母亲吃下。 可效果不佳,不能延缓伤势的增加,此刻她已经束手无策,心急如焚。 忽然她碰到了内衣口袋里的东西,想起了之前恩人给的一个小药瓶就在里面。 里面有一颗丹药,看着就不是凡品。 “娘亲,这是之前那对恩人给的丹药,你赶紧吃下,能治你的伤。”小玫子倒出其中一颗,就要给母亲嘴里塞。 小玫子的母亲听说有疗伤的丹药,心中有了希望,可她低头查看。 片刻,她无奈的苦笑,话语中咳嗽不断。“没有用了。。。玫子啊。” “这丹药。。。不是疗伤用的,这是上品净髓丹。你吃了就可以晋升到仙人境。” 小玫子不相信,她要强行给母亲吃下去,“娘亲,你不要骗我了。吃吧,吃了就会好起来。” 母亲闭口躲闪,颤巍巍的伸出手直接将药丸夺了下来,直接塞到小玫子嘴里。 轻轻一点,丹药就滑入了食道。“听娘亲的话,我的伤,我知道。没办法了。以后为娘不在你身边,记得好好保护自己。努力活下去。” 小玫子,摸着自己脖子,发觉已经无法将丹药吐出来了。她扑倒母亲怀中,痛苦流泪。“娘亲啊,没有了您,玫子怎么活啊。” “傻孩子,娘一时还死不了。临时前,也要助你晋升到仙人境。” 片刻后,小玫子体内的洗髓丹药力发作,开始疼痒难耐,昏迷过去。 小玫子的母亲,知道女儿体内药力发作了。 又过了一刻钟,玫子的体内的洗髓丹药力达到最顶峰,她开始排出污秽脏污。 玫子母亲强行提起体内仅剩的几缕灵力,替女儿洗涤身体,将灵力输入玫子体内,助她快速打通体内经脉。 等小玫子清醒过来,欣喜体内的巨大变化。但是看到身边奄奄一息的母亲,立刻抱起母亲。 玫子母亲悠悠转醒,她手中攥着一个皮囊袋,交到女儿手中。“玫子,这是为娘的留给你的东西。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玫子母亲交代完遗言便撒手人寰,离女儿而去。 痛哭悲怯的小玫子,埋葬了母亲,擦干眼泪,瞅了瞅远方的源城,转身朝北方而去。 张大秋夫妇驰骋在云遮山脉,自然不知道原城发生的卫家之事。 他们夫妇此时已经在这云遮山脉中行进了二十多日,前方又遇到一座小城,名叫启城,类似原城。 他们夫妇一路上野味也吃的腻了,有一座新城让他们换换口味,自然高兴。 再次吃到普通的日常食物,别有一番新鲜滋味。 二人起初只把这里当做歇脚地方,酒足饭饱后,打算购买些路上用品,继续赶路。 打听之下才知晓,这启城原来已经位于云遮山脉余脉,再行一日,便是彻底走出了云遮山脉。 张大秋夫妇高兴,可算不用在山里钻林子了。人就这样,看多了山林想平原,总是向往得不到的。 二人将骑了一路的三只攀岩羚牵到一家最大的售卖坐骑兽店铺。要换个平地骑行用的坐骑兽。 谁知店家给的回收价低的可怜,一只攀岩羚只肯出一颗灵石,而一只落烟鹿居然要八块灵石。 这一进一出,利润翻数倍,真是暴利。 江明悦不满意商家给的报价,又寻了两家进行对比,然而确是失望的很。 江明悦朝这几家店铺方向,啐了一口,“一群脏心烂肺的黑心玩意。” 张大秋拍拍妻子后背,揽着她离开。“算了,为了几颗散碎灵石,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你以后得改改这性子了,没必要这么计较。” 江明悦白了丈夫一眼,却没有打开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臂,“就你大方。谁让她这么明目张胆的坑人,我就是不爽。” 夫妇二人骑着新买的落烟鹿,也没那么香了,一催坐骑快速离开启城。 离开云遮山脉,就是桓国艮州地界,跨过艮州来到莫州。 两州之间距离数千里,张大秋夫妇一路走走停停,途径数个城池村镇,发现这里的百姓生活比之卢国更加困苦。 村镇人烟稀少,田地大多已经荒废。那些有些规模的城池,则充斥着数不清的逃难的百姓。 这初夏时分,旷野之中,除来枯树荒草,竟然见不到太多的绿色。 张大秋夫妇走的是官路,一路往南,路上断断续续发现了不少往北去的流民。 开始时,遇到的流民还算好的,都是一个个宗族村子抱团,拖家带口,携带牲畜杂物,气色勉强还算正常。 越到南面人流越来越稀疏,各个面有菜色,面容枯瘦。 江明悦夫妇衣着华丽,骑乘高大的落烟鹿,行进在官道上很是显眼,引得不少难民驻足侧目。 第58章 遇狼骑兵 江明悦环视四周,其中一家五口引起她的注意。 一对瘦弱的中年夫妇,携带三名瘦小的女娃,最小的一名女娃还在襁褓之中。 江明悦停下坐骑,拿着一些面食肉干,想想又拿出一葫芦甘甜泉水,在路上拦住那五口一家人。 看到江明悦夫妇手中的食物,远处大批的流民蜂拥而至。毫无惧色的争夺江明悦手中的食物。 张大秋看妻子善心起了,并不拦阻,但是周围流民举止,令妻子身陷围困,却是惹了张大秋心中不喜。 他不好直接出手,就怕一个不慎,重伤这些弱不禁风的可怜之人。 他随手取出几个馒头,朝四周随意抛洒。 那些饿红眼的难民,眼光随着白色的椭圆食物转动,身子也不自主的追逐而去。 几名身体看着还算强壮的男子,却是仍旧不肯离开,看向江明悦夫妇露出贪婪之色。 几个呼吸间,不知哪个起的头,十多人一拥而上,朝着江明悦扑了上去,眼中贪婪色变成了残暴。 张大秋早有防备,金刚圈闪现而出,乒乒乓乓的数下,就将围攻上的人砸倒一片。 就是有一两个身手不错的,也未能躲闪开来,依然被撞倒在地,各个惨叫哀嚎,有几个伤重的,已经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这还是张大秋手下留情,没下重手。 江明悦叹息一声,摇摇头,缓步走到那一家五口面前,挨个扶起倒地的那一家人。 将手中的食物和水塞到做母亲的手中,“你们赶快离开吧。放心,这里的人都不敢追。” 大人拿了食物不敢动,小孩子看到江明悦和蔼的笑容没了那么多顾虑,抓起吃的开始吞咽。 江明悦好心的蹲下身,去给他们喂水,劝他们慢点吃,别噎着,既温柔又有耐心。 其他人家的孩子有那胆大的,直勾勾的盯着大口吃肉的小孩,喉头耸动吞咽口水不停,慢慢的向这里靠拢。 江明悦站起身来,又凭空取出许多食物。他们夫妇俩储存的食物有限,只能顾及到那些孩子们。 看到这漂亮女人拿出来这么多食物,有些大人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同了。 江明月缓缓升到半空,眼神凌冽的朝四周冷冷扫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们。 “所有的孩子,到我这里领取食物。其他人原地等着,没我的话谁也不许离开。” 那些亲眼见到,张大秋出手杀人的一众流民,包括有孩子的家中长辈,各个噤若寒蝉,脚下不敢有半分挪动。 面前这对男女可是高高在上,杀人不眨眼的仙师,他们还不想造次。 那些胆大年龄又小的孩子们,受不了食物的诱惑,闻言挣脱了父母家长的束缚,跑到江明悦身前,领取食物。 他们亲眼所见,这名漂亮的大姐姐,变出了好多的食物和水。知道这是遇到好心的仙师了。 懂事的孩子领了食物,鞠躬磕头道谢,不懂礼数的直接拿了食物就跑。江明悦一点也不在乎。 直到面前的食物,都被孩子们分光了,江明悦才示意那些带孩子的家庭,先离开。 直到他们的身影都消失了,张大秋夫妇才驱使落烟鹿向南行进。 那些没孩子的流民,看到张大秋夫妇走的没了人影了,才敢挪动脚步,快速追赶那些携带食物的家庭。 张大秋夫妇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进入莫州腹地,已经几乎看不到百姓的人影,流民也没有了。 城镇被毁坏,已经残破无人,所有经过的村子都是空空如也,毫无人气。 不过大自然的魅力就在这里,遍地是青绿色之色,树枝冒出嫩芽,野草长出新叶,遍地生机勃勃。 有一队数百人的骑兵队,迎面疾驰而来,胯下坐骑都是身披轻甲的狼类巨兽,再看甲胄服饰,也不像是桓国军队。 张大秋见对方人多将官道堵的严严实实,眉头微皱。二人胯下落烟鹿明显生出惧意,不敢向前。 张大秋稍一犹豫,还是靠右让开官道,打算先让对方通过。 对面而来的那一队官兵,也看到张大秋夫妇,为首的将领,下达了命令,队伍变换了速度,狼骑改为缓步前行。 为首的那名将领,也在打量着迎面而来的这对男女。 这对年轻夫妇,衣着华丽,非富即贵,独自行走在边关,有必要盘查一番。 张大秋夫妇以为两波人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擦身而过。 没想到,那名将领,手中长戟一横,拦在张大秋夫妇身前。 “站住!” 江明悦和张大秋被眼前情形弄的,有些不耐烦了。 张大秋脸色立刻转为阴沉,手中金刚圈闪现而出,绕在身前旋转不停。“怎么?想找事?” 那名将领一愣,立刻收回长戟,抱拳行礼,“打扰二位仙师赶路,告罪。” 言毕,他朝身后手下一挥手。身后狼骑队伍开始变换队形,将官道让出一半来。 江明悦面露凌厉之色,轻蔑的扫了一众狼骑兵士,胯下落烟鹿在强力催促之下疾驰前进,快速离开。 张大秋也催促胯下坐骑跟随离开。 等张大秋夫妇离开,看不到人影。那名狼骑将领才下达命令继续赶路。 身后一名护卫头目,低声询问。 “校尉,刚才那两个仙人境,如此年轻,必然修为不高,凭属下们的实力,应该可以留下二人。” “本将观那两人,绝非普通黄阶仙人境。况且本队还有任务在身,莫要多生事端。” 张大秋夫妇只当此事是个赶路上的小插曲,并不在意。 然而一路上,又遇到了类似两次同样之事。 其中一次,就连江明悦都亮出了秋月剑,打算搏杀一番。 对方似乎意识到凭一众手下,很难在两名仙人身上讨得好处,怂了,选择退让了。 张大秋夫妇也不想,无端的与一群凶狠的兵士动手,便任由他们离去。 事不过三,终于在一处丘陵,爆发了冲突,而且还是张大秋夫妇首先出手。 一队五百人左右的军队,两百骑兵开路,三百步兵押后,从东面而来,转向上了官道向南而去。 张大秋夫妇发现这支军队不远处,还跟着一支庞大的队伍。 不过是由几十人的兵卒,押解着千把人的流民百姓。 这小股军队不知从哪里劫掠了一群平民百姓,看方向是打算离开莫州往南去。 这些流民,不管男女老幼,个个脖子上都被一根绳套栓在一起,行动十分缓慢。 队末有数名兵士,手持长枪、长鞭,不停的抽打落在后面的妇孺老弱,催促其赶路。 江明悦看不得这群兵士欺凌弱小,直接出手了。 第59章 镇压骑兵 数颗石子凌空飞起,全部射向动手打人的兵士,立即将他们击得死伤好几个。 这下就算捅了马蜂窝,一名小头领带领三十多人,手持兵器朝张大秋夫妇气势汹汹的冲来。 这正给了江明悦大杀四方的理由。三支秋月剑闪现而出,直接冲入小队。几个来回,便将三十多人的小队,抹杀过半。 剩余的兵士四散奔逃,口中疾呼。 “不好啊。敌袭!” “敌袭!是仙人境修者!” 前方五百人的队伍,发现了后方同袍的呼救,立刻有了动作。 领头的将领下达命令,叫一名副将领留守步兵队伍中,自己则带领二百狼骑当先朝张大秋夫妇冲来。 张大秋夫妇诧异,自己已经亮明仙人身份,对方区区两百狼骑也敢朝自己冲阵? 当头的这将领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看不清形势吗? 双方很快间距不到百丈,当头将领一声令下,狼骑速度骤减,两百狼骑兵各个搭弓射箭,一阵箭雨朝张大秋夫妇头顶射来。 两百支箭矢闪着凌冽的银光,声势惊人。 当前几十支箭矢尤为显眼,居然又是破灵箭。原来如此,这就是他们的倚仗。 金刚圈旋转而出,绕过破灵箭,一分为三直奔箭雨中,一阵冲撞,打落了后面的数十支箭矢。 张大秋手持变大的龟壳盾牌,挡在二人身前。 数不清的箭矢撞击在龟壳盾上,如雨打琵琶般。即便是破灵箭,也奈何不了。 军队将领见一轮箭矢过后,对面二人安然无恙,大吃一惊。他不死心,继续下达命令,又是一轮箭雨射出。 然而依然没有效果,张大秋夫妇故技重施,挡下全部箭雨。 那将领则双手持一杆巨斧,直指张大秋夫妇,大声命令,“冲阵!” 两百狼骑收起弓箭,取下坐骑上悬挂的长柄巨斧,一催胯下狼兽。 两百狼骑速度猛然提高,二百支寒光闪闪的巨斧高高举起,直扑张大秋夫妇。 张大秋不得不暗自赞叹,面前这支狼骑气势不弱,看来平时训练有素,应该是一支精锐队伍。 江明悦可不管这些,手指连点,三支秋月剑疾驰而去,直奔狼骑队伍之中。 两个呼吸不到,秋月剑就冲入队伍中,带起一连串的血线,七八名狼骑兵摔落在地。 然而,狼骑兵队伍丝毫不被此影响,格挡飞剑后,依然猛冲前方的张大秋夫妇。 秋月剑折返,再次冲入队伍,收割走七八条性命。 眼看着狼骑兵速度不减反增,距离张大秋已不到五十丈。 张大秋手指连点,操控三支金刚圈,迎着对面狼骑兵而去。 当先打头的十来名狼骑兵,被撞得七零八落,缺口迅速又被后面的狼骑兵补上。 前面有张大秋金刚圈阻拦,后面有三支秋月剑尾随收割。 这只队伍却是依然阵容不乱,照样悍不畏死的冲向前方敌人。 还有二十丈距离,两只胯下落烟鹿已经吓傻了,一动不动,差点就要瘫软倒地。 一看情况不妙,张大秋夫妇,急忙腾空而起,飞离地面。 还余一百四十多人的狼骑队,风驰而过,两只落烟鹿瞬间被碾压成肉泥。 张大秋浮在空中,瞧着下面的凶悍狼骑兵,口中赞叹不已。 “这些狼骑兵气势够猛,咱们要是不会飞,肯定好受不了。” “看着是挺唬人的。敢杀我的坐骑,就得付出代价。” 江明悦银牙咬得嘎嘣响,手指连点,秋月剑再次拉起三道遁光,冲入狼骑队伍中继续收割性命。 一阵箭雨从身后射来,原来是那副将率领三百步兵,正赶了过来。 前锋小队已经不到百丈距离,正在朝空中的张大秋夫妇射箭。 夫妇二人再次向上漂浮,躲开箭雨,直到超出弓箭射程之外。 地上那些弓箭兵见张大秋夫妇躲了,各个高呼,犹如大胜一般。 那名狼骑将领带着手下折返,来到张大秋夫妇下方,抬头指着天上二人哈哈大笑。 “尔等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又如何,还不是被本将军的狼骑吓得远远的。” 一旁众手下,一同朝天空挑衅嘲讽,更有甚者朝张大秋夫妇方向吐痰。 张大秋夫妇面面相觑,这些人莫不是傻了,你们都没伤到我们分毫,有什么好高兴的。 江明悦片刻询问丈夫,“莫名其妙啊。他们这是觉得自己胜利了?然后高兴的庆祝?” “我也不明白啊。看不懂。” “待我试试他们。”江明悦操控一支秋月剑直接扑向下方的步兵队。 地上的那些步兵还在兴高采烈,朝张大秋夫妇挑衅,即便看到天空中越来越近的飞剑,也没什么人躲闪。 秋月剑速度极快,转瞬就冲入了下方人群,瞬间惨叫连连,数人接连被飞剑刺死。 原本兴奋的队伍,突然安静下来,众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突然有人大声高呼,“跑啊。” 瞬间,下方队伍炸营了,步兵们四散奔逃。 那名领头的主将,看着眼前的一幕,一副不信的模样。喃喃自语,“不可能,离那么远,不可能啊。” 手下副将,拉着自家主将,“将军快躲,这两个仙人太诡异了。必有妖术。” 主将才反应过来,一催座下狼兽,大声命令,“散开跑!” 原本整齐的狼骑兵队伍,迅速四散,朝四周跑去。 张大秋站在半空中哈哈一笑,“我算是明白了。他们刚才高兴的跟打了胜仗一样了。原来是以为我们的法器够不到他们,被他们打跑了。” 江明悦也是嘻嘻一笑,“真是一群逗逼,没料到咱们的法器能操控这么远。傻眼了吧。” “今天心情好,只把那个当头的杀了就行了,其他的跑了就算了。”张大秋交代完妻子,直接操控一支金刚圈追杀那名将领。 接连有数名亲卫为了掩护主将,被金刚圈轰杀。 那名将领似乎知道了自己在劫难逃,不再逃跑,而是直接调转狼兽骑,招呼身边几名亲卫,朝那群被俘的难民冲杀过去。 “啊啊啊,要死一起死!” 当主将的带头发疯,手下亲卫们也陷入了疯狂,有样学样。 手无寸铁的难民,哪里遭得住这些发狂狼骑兵的践踏蹂躏,最近的一波被俘百姓挣脱不掉绳套,马上被砍杀数人。 “他娘的,这群挨千刀的,遭雷劈啊。”江明悦怒气冲天,立即大开杀戒。 秋月剑冲入这群发疯的狼骑兵之中,上下翻飞,遁光流彩伴随着血光冲天,惨叫声连连。 第60章 宁王野心 “想死,就成全你们!” 张大秋也怒了,他驱使着金刚圈,拦截骑兵冲杀被俘的百姓。 眼看两只金刚圈力度不够,张大秋手一甩,扔出数张火球符箓,在两波人群之间构筑出一条临时火线。 然而这群陷入疯癫的狼骑兵,似乎越杀越兴奋,悍不畏死的冲过火线,打算拉着那些难民百姓一起陪葬。 张大秋怒气上涌,取出银钉长剑,高高举起,猛的一剑朝狼骑兵群狠狠劈下。 轰得一声巨响,一道巨大剑气从天而降,在地上犁出一条三尺多深的长沟,沟长数十丈,宽四尺。 剑气之下,那名主将连同身旁十数名亲卫,被劈成碎肉,另有数十名步兵被剑气波及,死伤大片。 这一剑威力巨大,堪比天罚,骇的当场众人,都呆立当场。 原先陷入疯狂的那些兵士和狼兽也都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喘一下,太吓人了。 片刻之后,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喊叫,带头逃跑。 “跑啊。” “快逃命啊!!” 不管是狼骑兵,还是步兵,纷纷四散奔逃。 江明悦手下不留情,三支秋月剑也不停歇,直到将所有的狼骑兵都斩杀殆尽。 只有少数跑远的步兵苟活下来,任其离开。 张大秋一剑施展完,累的气喘吁吁。 他从天空中缓缓降下,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休息。 这银钉剑威力是强,就是太费灵力了,这一剑抽干了他一小半的灵力。 江明悦见事态控制住了,也收回了秋月剑,来到丈夫身旁。“当家的,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就是累了。”张大秋朝妻子摆摆手,取出两块中品灵石开始打坐调息。 “那好,你先歇会儿。我去看看那些被俘的难民。” 江明悦给难民们剪掉了绳套。 重获自由的流民百姓,对着江明悦千恩万谢。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仙师的救命之恩,莫齿难忘啊。” “谢谢,女仙师的大恩大德,小的一家,牢记在心。” “仙师一定长命百岁。” 拉着一个小女孩儿,正在查看其伤势的江明悦闻听,气的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 对这名讨好的男子,十分的不满,她立刻拉下脸来。“不会讲话,别说。” 江明悦手一甩,躲他远点。 江明悦从队伍中,挑选了一名书生打扮的中年人问话。 “你们是哪里人士?为何被这群士兵俘虏?” 中年书生恭敬的朝江明悦施了一礼。 “回仙师大人的话,吾等都是莫州泰川县的百姓。前几日,县城被宁国狼骑兵所破,吾等逃脱不及,遂被俘。” “哦?宁国攻打桓国了?” “是,我桓国与宁国开战已有两月余。莫州大半领土已失,百姓惨遭涂炭,许多百姓被俘,押送宁国为奴。” “唉。天下不太平啊!苦的还是百姓。” “还请仙师救桓国百姓于水火之中。”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再看看。” 江明悦打发走了书生,回到张大秋身旁。 看到丈夫从调息中醒来,她便把刚才了解的情况和丈夫讲了。 “这种大事,我们一时也管不了啊。”张大秋淡淡回应。 “是啊。要是女儿就在跟前,我倒是有心,想管一管这乱世。现在哪有这个心思?” “咱先把自己的事办好了再说吧。这些百姓你打算怎么办?” “桓国战乱,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要不让他们去找玉阳子?” “开玩笑呢。几千上万里路怎么可能走得到?就是云遮山脉他们都过不去。还是让他们自己找出路吧。” “好吧。只能这样了。” 江明悦来到难民人群前,缓缓飞到半空。 她看着下面的人群,“所有青壮年,不管男女,打扫一下战场。把那些狼兽剥皮切肉,平均分配给每个人。” 女仙师发话了,这些被救的百姓不敢不从。 有三百多青壮男女听话,纷纷捡起地上的刀斧,开始处理那些死伤的狼兽。 有江明悦在,即便那些受伤的狼兽想反抗逃走,也无济于事,很快也被斩杀。 看着地上还有无数死尸,江明悦担心天热,尸体腐烂会产生瘟疫。 她叫剩下的百姓将这些尸体搜刮干净,衣服财物分发给众人,然后就地挖坑,将尸体全部埋掉。 等这些流民将所有交代的事情处理完,江明悦才命他们各自散去,至于去哪里,各安天命吧。 张大秋夫妇没了落烟鹿,在到达下一个售卖坐骑的城镇之前,只能乘坐飞舟赶路。 二人在莫州一处山谷内,还看到了桓国与宁国两只军队正在厮杀。 对战的两只军队,双方大概各有三千多人。 桓国是一千豹骑兵,两骑刀盾步兵。 宁国是两骑狼骑兵,一千长枪步兵。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实力相差不是很大。 桓国的豹骑兵单骑实力强,单挑可以一骑对两骑。 宁国的狼骑兵擅长群攻,且训练有素,往往两三只狼骑兵,能咬死一只豹骑。 桓国的豹骑兵渐渐出现颓势,没挡住宁国的狼骑兵,败下阵来。 宁国的狼骑兵趁势掩杀,即便有两千刀盾步兵掩护接应,也阻挡不了败势。 宁国狼骑兵在前冲阵,一千步兵趁势掩杀,很快就将桓国两千步兵方阵,凿出一个大口子。 趁机再向左右两边一扯,桓国的两千刀盾兵方阵就彻底垮了。 见大势已去,桓国军队将领迅速败退! 宁国军队乘胜追击,开始一边倒的屠杀。 张大秋夫妇亲眼见着宁国军队的强横,和桓国军队的不堪一击。 看来宁国占领桓国,是迟早的事了。 夫妇二人继续赶路,不几日就进入了宁国的地界。 这一代的宁国皇帝安都真,野心颇大,也是个睿智果敢,雄才大略的人,一心要学那南边的大兰帝国,做北方霸主。 拓展领土最直接的方式,就是侵略他国。 战争需要许多的物资,武器、盔甲、战兽、粮草,兵士等等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损耗。 安都真了解宁国的国力,十年前他开始广纳贤才,改革吏治,发展农业,厉兵秣马,花重金招揽众多闲散仙人境修士,为己所用。 安都真付出的心血没有白费,数年间,就将宁国的国力提高了几个层次。 上个冬天,卢国内部发生剧变,据说执掌一国之权的国师失踪了,卢国大乱。 桓国失去了卢国的相助,在宁国皇帝看来,就是嘴边的肥肉,正好咬一口试试自己的牙口如何。 三个月时间,宁国大军一路往北,攻坚拔寨,势如破竹,很快将北面的桓国吞并一半。 大战之后,每日里都有从桓国返回的宁国军队,源源不断的押送数不清的桓国俘虏,进入宁国国内。 这些俘虏有普通百姓,也有战败的兵卒,男女老幼皆不能幸免。 被俘就意味着变成了奴隶。 宁国军队掳掠桓国令莫两州之地,为奴的百姓,达数万之巨。 青壮年被拉去挖矿修路垦荒,直至劳动致死; 年轻女子被分配给有功的宁国士兵,成为生育工具,用于繁衍宁国人口。 大部分发卖给宁国百姓,为奴为婢。 剩下那些老幼,则分配到各个地方去做矿奴,甚至于直接屠杀取乐。 亡国之人,悲催至极。 第61章 陆雨一家 两国交战,边境的各个隘口自然有宁国兵士在盘查,严密筛查进出人员有无他国奸细谍子。 半空中还时不时的有几名黄阶的仙人境修士来回游荡,居高临下的监察四方。 张大秋夫妇俩,不想引人注意。他们俩扮成被俘的桓国百姓,夹杂在队伍中。 随着一队押送俘虏的宁国兵士,来到了一座兵营,这里关押的都是待分配的桓国百姓。 张大秋夫妇趁着夜色,离开俘虏营地,顺手牵了两头驮货用的黑鬃马做临时坐骑,继续往南赶路。 至于那些被俘的桓国百姓,他们俩也没有精力去解救。 离开嘈杂纷乱的宁国边境,张大秋夫妇装扮成宁国商人家模样。 经过几日的骑行,来到了新州的第二大城,集鸣城。 集鸣城距离边境较近,此时又是战时,所以这里成了后勤辎重中转重地,当地官员忙于应付战事粮草筹备,对城池管理松懈。 张大秋夫妇稍稍给守门兵士一些贿赂,便轻松进入城内。 城内的商业十分的繁荣,那些闻着商机味儿而来的各地商贾,都汇集于此。 街面上的商铺,店铺都是满满当当的货物,和讨价还价的商人。 张大秋夫妇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的商品主要是服务于战争的。各种粮食、兵器、盔甲,运输用的驮兽,奴隶等等。 同时那些服务于商人的酒肆客栈,青楼妓馆也是十分的昌盛。 夫妇二人在集鸣城待了两日,流连于各个食肆之间,品尝本地特色吃食。 他们夫妇对那些打仗用的商品不感兴趣,倒是看到那些售卖的奴隶,生出了几分怜悯。 与庆城不同,这里的奴隶市场没有那么的专业。 老弱病残孕都纷杂在一起,大多是掳掠而来的普通百姓,很少有那健康的青壮男女。 不用打听,便知道这些奴隶,都是被那些官吏挑选剩下的,买去也只能做一些普通农家活儿,或者训练成奴仆。 夫妇俩本就来自安居乐业人人平等的幸福社会,同情怜悯弱者的良善心性扎根体内。 即便进入修仙之列,见识了修仙界弱肉强食的残酷法则,但依然还是从小受过的教育思想做主导。 善良是荡涤内心的一股清泉。每见一次这样的人间惨剧,心中就会泛起一片波澜,不断冲击内心的良善。 看着一名生机全无的瘦小女孩被奴隶贩子拖走,随意扔在远处的臭河沟子里,江明悦大怒,就要出手。 张大秋压下内心的躁动,拉住就要暴走的妻子,强行带她离开。 “你即便救了他们,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这里是宁国腹地,我们俩人也对抗不了这个黑暗的世道。如果女儿平安在身旁,我都想去改一改这天下。给百姓们一个安定的生活。可咱们女儿的下落还没线索,来没来这个小世界都不知道。” “我明白,也知道这些,就是心里这坎过不去。”江明悦此时平静了许多,说话语气缓和了不少。 “哎,我心里也不是滋味,走吧,找女儿事大。” 夫妇二人没了待下去的心思,换了好的坐骑,就离开了集鸣城,继续赶路。 一路无话,一个多月时间,横跨宁国南北,终于来到了央海附近的广河国。跨过广河国的泾州,就是目的地央海。 广河国地小人稀,战力孱弱,名义上是个国家,实际上已经成了宁国的属国。 哪天宁国皇帝不高兴了,广河国的国主就会变成个闲散王爷。 因此广河国从上到下,管理混乱,广河国国主只知道自己躲在皇城中独享快乐,不理朝政。 下面的官员们贪污腐败,大肆贪墨国产,欺凌百姓。 有甚者当地官员与宁国的部分官员勾结一起,将广河国一些底层百姓,随意安上罪名就送到宁国去为奴。 陆雨今年十四,出生在渔民之家。他从小水性极佳,力气又大,就是性子温吞,不善与人交往。 他们一家人六口,父母,哥嫂一家三口,还有他。 全家祖辈生活在一条半大的渔船上。这所船既是他们的生计来源,就是他们的家。 像他们这样祖辈生活在渔船上的渔家很多,不过最近几年,渔家越来越少。 究其原因,这些渔家上岸时,触犯了所谓的当地官府的律法,莫名其妙的一家人,全部都被官差们抓走,之后再也没有了音信。 陆雨一家到岸上贩卖渔获,撞上了当地小官吏巡视。 那个小官吏非说他们交税不够,不但没收了他们的全部渔获,还要重罚他们偷税。 陆雨一家人常年奔波近海上,餐风露雨,勉强糊口度日,哪有什么余钱交罚款。 小官吏见他们没钱交罚款,就招呼一众手下打手直接将他们一家人赶走,船只没收。 这艘旧船,虽然破旧,却是他们的家和吃饭的来源,自然不肯让官差们夺走。 双方起了争执,父母年岁大,常年风雨侵袭,身体很弱,几乎只有挨打的份,哥哥为了护着嫂子和两岁的侄子,受了腰伤,自顾不暇。 一个十四岁的干瘦半大黑小子,双手持着鱼叉,咬着牙挡在父母兄嫂身前,时不时的朝着眼前的坏人们嘶吼,努力守护着最后的防线。 一个小吏带着四个打手,全都是身强力壮的汉子,会一些三脚猫的拳脚功夫。平日里依仗手中的刀棒长鞭,嚣张跋扈的不行。 今日,对上只会凭借一把子力气,猛打猛冲,毫无章法可言的半大小子,几人居然竟讨不了便宜。 其中两个打手一个不慎,面对癫狂如野兽般的陆雨,一时躲闪不及,手脚被鱼叉划伤,败下阵来。 剩下的三人心生忌惮,怎么也不敢拼命,自然一时拿不下面前的半大黑小子。 “抠他老娘,这小子跟个小水犀一样,莽横的不行,还真不好弄了。秃子,你回去向大人禀报。喊人来,弄他。” 当头的小官吏,一看不行,自然不肯就此作罢,指使一名半秃头手下,去镇所里求援。 反正船已经搁浅在岸,这一家人此时无能为力,根本跑不了。 陆雨就这样凭着一口执着的劲头守护着家人,不知道何时能停歇下来。 一刻钟多点,秃子打手就跑回来了,还带来了七八名帮手,各个手拿武器,其中二人背着弓箭。 一看来了帮手,小官吏自然就抖起来了,他指挥所有手下将陆雨一家人围了,吩咐那两个弓箭手伺机射杀陆雨。 两个弓箭手得了小吏命令,面上应诺,心中却是十分鄙夷,这么个半大小子都拿不下,还得靠弓箭手出马。 两名弓箭手存着显摆的心,也不瞄准,抬手就射。 第62章 惩恶救人 陆雨虽不会武功,但是他力气大,反应速度足够快,两支箭矢轻松被他用鱼叉挡了下来。 两名弓箭手一击未能得手,有些恼怒,便要再射。 小官吏灵机一动,上前拦阻,在两名弓箭手耳畔低语几句。 两个弓箭手调整方向,不再射杀陆雨,调转弓箭瞄准陆雨的父母和兄嫂一家。 瘦个的弓箭手一箭射向陆雨父亲。 陆雨立刻向上一挑,将射向父亲的一箭格挡掉。 另一名矮个弓箭手,趁陆雨救父母的时机,立刻搭弓射向陆雨的兄长。 眼见兄长那边危险,陆雨手中鱼叉急忙回撤,拦截箭矢。 “噗。”的一声,前面那个瘦个弓箭手再次出手,直接一箭射在了陆雨母亲的肋骨。 陆雨母亲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这一箭入肉不深,没有穿透腹部,但是撞断了一根肋骨,血流不止。 陆雨父亲面对中箭受伤的妻子束手无措,只能抱着妻子坐在地上哀嚎,向自己的小儿子求助。 陆雨挡下了射向兄长的一箭,却没想到母亲反而被箭矢射伤, 他嘶吼着,端着鱼叉就朝射箭的那个瘦个子弓箭手冲了过去。 旁边那名矮个弓箭手见状,一箭射出,这次射向陆雨的小侄子。 陆雨的嫂子此时抱着孩子,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转身将孩子护在怀中。 这一箭射在陆雨嫂子的后背,箭尖从前胸透出一截,差点戳到孩子的脸上。 陆雨嫂子显然受伤不轻,趴到地上。 陆雨的哥哥大喊着扶起受伤的妻子孩子,同样的无能无力。 陆雨被身后的惨叫声分了神,马上就尝到了恶果,一支弓箭射在了陆雨小腿上。 陆雨小腿吃痛,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小官吏一看笑了,陆雨受伤了。他手一挥,一众手下冲上去,刀棒齐下,眼看着陆雨就要被打杀在此地了。 半空中,一支飞舟正在缓缓飞遁,正是途经此处的张大秋夫妇。 一群手持刀棒的人,凶神恶煞般的就要打杀一名半大孩子,一旁不远处地上还有一群老弱妇孺躺倒在地哀嚎。 映入江明悦眼帘的,就是如此令人气愤的一幕。 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一副恶霸欺凌百姓的景象,令江明悦怒从心生。 她左手剑指一点,一支秋月剑闪现而出,疾驰的奔向下面的打人者。 呼吸间,惨叫声接连响起,断肢横飞。 打杀陆雨的一众打手,各个扔掉兵器,抱着残缺的手臂惨嚎不已,都被秋月剑割断了手臂。 江明悦见控制住了场面,没有继续大开杀戒,恶人已经惩戒,没必要非得致人于死地。 张大秋收起飞舟,跟随妻子缓缓从天而降,飘落到地上躺着的半大黑小子身旁。 那小官吏和他的一众手下,见天上飞来了两名仙人,一时吓得呆立原地,大气也不敢喘。 小官吏刚刚在一旁指挥,暂时幸免于难,没有遭受残肢的痛苦。 他战战兢兢的上前来,俯身朝张大秋夫妇跪下磕头。 “小的,小的拜见二位仙师。” 张大秋环视众人,背着手面无表情的站在小吏面前,一言不发。 江明悦也没功夫理睬小吏的,这些人交给丈夫处理了。 她缓步上前,蹲到陆雨身旁,看了眼他腿上的箭伤,入肉不深,也没有伤到骨头。 她手指轻轻一夹,陆雨腿上的箭杆便被直接拔了出来,手指点在几次穴位上,帮其止血。 陆雨看了眼自己的伤势,朝面前的漂亮仙女稍一躬身,就一瘸一拐的扑向父母那边。 江明悦微微点头,没有在意陆雨的无礼,转身看向陆雨的家人。 陆雨母亲肋部中了一箭,此时血已经流的很少了。 她躺在陆雨父亲怀中低声呻吟,断了一根肋骨,疼痛在所难免,不过暂时无性命之忧。 那边抱孩子的年轻女子,情况似乎比较严重,江明悦三两步就来到女子身前,低头查看伤势。 女子气息微弱,血流不止,江明悦先给她点了经脉止血,然后朝张大秋呼叫,“当家的,这女的要不行了,需要赶紧手术。” 张大秋正打算审一审这小官吏一众,就听到那边江明悦的催促声。 需要找个干净避风的地方做手术,海边风大,张大秋环顾四周,自然看到远处搁浅的船只。 “去那船上做。” 张大秋一指陆雨家的船,自己当先飞了过去,撇下了小官吏及一众打手待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张大秋上了船去,直奔上面船舱。 这渔船虽不大,但是也有上下两层。 上面船舱还算干燥,里面东西十分杂乱。 张大秋直接将一张床上的杂物扒拉到一旁,取出条干净的席子铺好。 这时候江明悦已经抱着昏迷的陆雨嫂子进入船舱,直接就放到床上。 船外,后面陆雨一家人蹒跚的跟了过来,陆雨父亲吃力的背着受伤的母亲,陆雨在一旁一瘸一拐的搀扶。 陆雨的哥哥抱着惊吓过度的孩子,急切的走在前面,他惦记着自己的妻子伤势。 那位女仙师似乎是要出手救治自己妻子,他不放心,自然要跟过来看看。 江明悦撕开陆雨嫂子的上衣,单薄破旧的衣衫下,是一副瘦弱的纤细身板,一支木杆箭矢贯穿前胸。 张大秋取出一只瓷碗,倒入清水,捏碎半颗回春丹,洒下一部分药粉,递给妻子。 江明悦接过瓷碗,稍微摇匀后给女子灌下。 然后她取出一把剪刀,将箭杆齐根剪断,迅速将准备好的创伤药膏,敷在后背的伤口上。 这种创伤药膏,是张大秋夫妇专门制作的。 以前在虾龙城,张大秋夫妇当过战场医师,当时没有粘性胶布非常不方便。 后来张大秋夫妇在其他地方,发现了一种植物,这种植物叶子捣碎后的浆糊,据有很强的粘合性,可以牢牢的将药布黏贴在皮肤上不掉。 张大秋按住女子后背轻轻用力,将箭矢从女子身后抽出,血一下就呲了出来,喷了江明悦一身。 江明悦似乎不在意,再次将准备好的药膏盖上。 拔箭,止血,敷药膏,一气呵成。 江明悦输入一些灵力到女子体内,助她恢复静脉,滋养生机。 直到这女子的呼吸渐渐变的匀称起来,脉搏也有了力度,才停手。剩下的等她醒来即可。 江明悦将陆雨嫂子交给他的丈夫安置,示意陆雨父亲,将怀里的陆雨母亲放在床上。 第63章 鱼腹人骨 陆雨父母实际也就四十来岁,和张大秋夫妇真实年龄相仿。 然而终日风餐露宿,为生活在海上奔波,面相十分苍老,乍一看像六七十岁的老人。 江明悦出手救治了濒死的陆雨嫂子,陆雨一家都非常感激,也十分信服,对江明悦的吩咐百依百顺。 陆雨母亲的伤势要轻很多,救治起来也简单一些。 江明悦给她灌了些生筋壮骨丹的药汁,拔掉箭矢,清理包扎好了伤口。 很快虚弱的陆雨母亲,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江明悦一连救治两人,倒也没觉得疲累,又接连处理下陆雨的腿伤,和陆雨哥哥的腰伤。 张大秋简单的询问了下这一家人,想了解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陆雨不善表达,他的父兄七嘴八舌的,就将事情前后讲了一遍。 张大秋夫妇算是听明白了,典型的官吏欺压穷苦百姓的戏码。 他抬头再瞧瞧外面,小官吏及其一众手下已经跑的没影子了。 张大秋倒也不用在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知道他们是镇所的人,以后想起来,随时再找也不迟。 陆雨虽不善表达,却是个懂的知恩图报的人。 他踉跄的去了船舱下一层,片刻功夫返回,将一件小东西交到了张大秋手中。 那是一枚非金非玉的戒指。 这戒指张大秋夫妇一眼就看出来了,是修士用的高阶储物戒指,这在中庭大陆可是极其少见的。 陆雨连忙解释,这东西赠与张大秋夫妇,希望恩公能用的上。 张大秋好奇,这陆雨一个凡人,怎么会有这戒指的,还知道这是好东西? 陆雨讲话磕磕绊绊的,好半天才把这储物戒指的来历说明白。 一家人某次在海上行船捕鱼,漂来一具怪异的鱼类尸体,个头很大,表面皮肉已经腐烂了,在水中起起伏伏的。 这央海之上,见到个鱼怪的尸体,都不是什么稀罕之事。 特别是这种肉身开始腐烂的,老渔民一般都是不要的,任其自然消亡,尘归大海挺好。 陆父也想离那个鱼怪腐尸远点,可陆雨那时候只有十一岁,他好奇心强,愣是背着父亲,将鱼怪尸体拉回船弦。 陆父不知道小儿子哪根筋搭错了,拉鱼怪尸体上来,又不能卖钱。 谁想到陆雨直接将鱼怪肚子剖开了,鱼肚里居然有人的尸体,也不知死了多久。 陆父以为可以发点死人财,可惜人只剩下一副骨架。 搜索半天,只在骷髅骨手指上,发现了一个戒指。 这戒指就是个特殊点的石头做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值钱的物件。 陆雨父亲见白费了一番力气,只有这么个不值钱的玩意,便骂了小儿子几句,于是戒指就被陆雨当宝贝一样留了下来。 江明悦迫不及待的接过储物戒指,这么高级的储物戒指,肯定有好东西。 她很享受这种开盲盒的乐趣,拉着张大秋一同见证里面的奇迹。 储物戒指一打开,从里面掉出来一些杂七乱八的东西。 除了两三块灵石,几件衣物和普通的生活用品,剩下的就是几件看不出是骨头还是玉石的东西。 没有灵力的东西,在江明悦眼中,都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 随手扒拉几下,这些东西没有看上眼的,江明悦略有些失望,倒是也没责怪陆雨。 他一个小孩捡到了储物戒指,本身已经算是好运气了。 张大秋伸手在这堆破烂里,扒拉来扒拉去,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偶。 “媳妇,你看这人偶,是不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江明悦拿过小人偶查看,略一思量,“咱好像有个大号的,救那个新娘时候得来的那个?在我手环里放着呢,我找找看。” 江明悦很快就翻找储物手环,在一堆堆物品中,翻出了一个大人偶。 “是它,还真有七分相似。咦,我记得这大人偶里面的残魂是活着来的,怎么没反应了。” 张大秋试着用神识刺激下里面的残魂,依然没动静,跟死尸一般。 “怪事,莫不是真死了?是不是这储物手环里不能储存活物,咱把他弄死了?” “啊,罪过罪过。希望你早日投胎。” 这残魂已死的事,夫妇二人丝毫没放在心上,即便是他魂飞湮灭,也是罪有应得。 张大秋一手拿一个人偶,来回对比。 小人偶明显的不如大人偶精致复杂,看材质也差着不少。 看这个小的,好像是这大的仿制品。 但是夫妇二人不知道这人偶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最多知道大人偶可以存储残魂,材质坚硬,勉强算是个鸡肋的法宝。 “咦?这个玉牌有意思啊,画个梨干嘛?” 这玉牌有巴掌大小,椭圆形状,上面用细小的线,刻画出一个梨子的图形,背面有个苍字。 张大秋看不明白了。 江明悦忽然眼前一亮,难道这是个宝藏图。 玉牌上的图画被陆雨一家人看到,纷纷漏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这图你们看得懂?” 张大秋瞥见了陆雨及父兄的奇怪表情,便开口询问。 陆雨父亲重重点头。 “这是一个岛,俺们有一次打鱼的时候停靠过。” 张大秋指着玉牌上,看向陆雨父亲向他确认。 “这玉牌上画的是个岛?你们还上过岛了?” 陆雨父兄都郑重的点点头,扭头看向陆雨。 张大秋夫妇不解,也看向陆雨。 陆雨讷讷的道。 “上面都是山,有个山洞进不去。” “还有个进不去的山洞?莫不是藏着宝藏?”江明悦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开始联想。 “那这样,现在带我们走一趟。这个给你做报酬。”张大秋冷静的多,他摸出一把金豆子,塞到陆雨手中。 陆雨急忙推脱不要,很是激动。 “拿着吧。这些金豆子是给你家人的。给他们看病用,剩下的还能修修这艘船。” 这话被陆雨一家人听到了,不敢置信。 陆雨的父兄立即望过来,看到陆雨手中的一把金豆子上,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贼亮贼亮的。 江明悦一看情形,抓过陆雨手中的金豆子塞到陆父手中。 “拿着。不许违抗。你这儿子,我们征用一段时间。” 陆雨父兄自然是兴高采烈,这么多金豆子,就是买一艘新的大海船都绰绰有余。陆家就翻身了。 很快,陆雨父亲抓着小儿子的手,大声训斥。 “家里不用你惦记。好好听两位仙师的话,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许皱一下眉头。没事就不要回来了。” 陆雨愕然,怎么听这话有点不对劲? 第64章 岛上秘洞 央海是内陆海,比张大秋夫妇在北岚大陆见过的那些海,更加温柔秀气,即便有强风的加持,浪高也不过一丈。 能跟着仙师乘坐飞舟在天空飞翔,是多少凡人可望不可及的事。 此时的陆雨已经过了兴奋劲,神情有些茫然,还有些低落,他不明白,自己这是被父兄给卖了吗? 张大秋夫妇心里却是高兴不已,这个陆雨居然还是个水土双灵根的苗子,等此处的事办好了,带回去好好培养。 按照陆雨的指向,张大秋夫妇驾驭飞舟很快就找到了玉牌上的那个小岛。 小岛不大,从半空中望去,真像一个带把的梨子,看来地方是没错了。 梨岛方圆不下三里,上面都是陡峭山峰,植被茂密,郁郁葱葱。 岛上无人,只有些蛇虫鼠之类的小动物,也不知道他们是何时,扎根到这里的。 陆雨指着梨把的位置,说那里可以停靠船只。 梨把的位置偏低,光秃秃的没多少树木,有一片浅滩,船舶可以停靠。 张大秋他们的是飞舟,无所谓好不好停靠,直接悬停在浅滩上空。 陆雨指路,张大秋操控飞舟缓缓前行,三人朝梨肚子中间而去。 陆雨虽然不善言辞,但是记性很好,半刻钟的功夫,就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处悬崖脚下凸起的石台,离地有一人多高。 陆雨指着面前的一处高耸数十米的石壁。 “就是这个山洞。” 面前明明是一处石壁,很是光滑,江明悦伸手摸了摸,就是普通的石头啊,哪有什么山洞入口。 看张大秋夫妇疑惑的眼神,陆雨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照着山壁猛的扔过去。 石块碰到山壁,没有发出料想中的碰撞,而是直接穿壁而过,消失不见了。 张大秋夫妇瞠目结舌。 江明悦立刻放出神识查看,居然被阻拦了,这令二人十分惊奇。刚刚他们伸手摸过了,就是真实的石头触感。 张大秋伸手招来一块石头,朝山壁扔了过去,石头立刻穿壁而过,同样消失不见了。 张大秋再次伸手触碰,还是真实的山石触感。 “呦呵,居然是个高级幻阵。石头可以进去,人进不去。厉害。” 张大秋取出一把飞剑,驱动它朝山壁撞去。飞剑一头扎进去,消失不见了,也与张大秋断了联系。 这下子,夫妇二人有些头疼了。 这法阵太玄妙了,对于两个阵法小白级的人物,要破解此阵,简直是难如登天。 陆雨见两位仙师一筹莫展,他想了想,开口建议。 “仙师,可以用那玉牌试试。” 他们就是被玉牌引导来的,看来眼前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它了。 张大秋看了看陆雨,然后朝着石壁掷出玉牌。 玉牌一下没入山壁,消失不见了。 江明悦十分沮丧,原本寄希望的玉牌,看来也没有作用。 忽然,山壁上出现一道光点,好像是从里面射出来的。 三人差点看傻了眼。 光韵流转,在山壁上渐渐打开一个珠子般大小的洞。 洞口越来越大,可以容纳一个人通过。 “打开了,快进去。” 江明悦见状一把抓住陆雨,二人闪身进入。 张大秋紧随其后也进入洞内。 洞内有光亮,原来照射到山壁上的光源,是刚刚扔进来的玉牌所发出的。 江明悦喜滋滋的收起玉牌,发出的光随之消失了,山壁上的洞口也迅速合拢,消失不见。 “看来还是个宝贝。” 山洞归于寂静,一片黑暗。 ‘嗞啦’一声,随着声音响起,一团火光在漆黑的洞内亮起。火团很快由一个变成两个,三个。 是张大秋施展火球术,点燃了火把,一人一支。 “看着点脚下。”张大秋发现脚下有异物,出声提醒。 几人低头看去,脚下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江明悦他们刚刚扔进来的,也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的石头和树枝,或许是风把它们送进来的? 江明悦随手收回扔进来的东西,拉着陆雨绕过杂物堆,紧跟张大秋身后。 这里是一处人工开凿的石头甬道。地面有些湿滑,两边的石壁上还长出了藓,明显是有些年头了。 江明悦用秋月剑在上面轻轻划了下,立刻出现一道浅浅的划痕。 江明悦有些遗憾,这甬道石壁,虽然石头坚硬,却也不是什么值钱的材质。 甬道曲折延伸向下,黝黑不见五指。依靠火把亮光,只能看清周身一丈之地。 张大秋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他随手扔出一张火球符,火球符迎风燃起,飞向前方。原本黝黑的甬道也被照亮了数丈。 陆雨感觉左脚下的石头似乎动了下,他低头一看,脚下石头被踩的凹陷下去。 忽然,‘嘎吱吱’响声。 “小心!”一道悦耳的女声在陆雨前方响起,是那个女仙师。 在火光的照射下,数十支弩箭闪着点点寒光,从四面八方的幽暗处疾驰而来。 江明悦出手了,她右手剑指轻点,三支秋月剑飞射而出,斩向离自己最近的左侧弩箭。 张大秋手一挥儿,取出变大的龟壳盾,塞到陆雨手中。 “拿稳了。守住后面。” 三支金刚圈不停的旋转,分别阻挡右侧和前方的弩箭。 这些弩箭都不是普通的精钢所制,射入地面深有数寸。 幸好不是那种破灵箭,没有意外全部被挡了下来。 还没有停歇,又是一波弩箭疾驰而至。 陆雨的小身板在弩箭猛烈攻击下,连连后退,却仍在咬牙坚持。 张大秋左手一伸抵住他的后背,出言提点。 “双脚前后分开,成弓步型,身体下蹲,上身前倾。” 陆雨很有悟性,依言照做,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三波弩箭一过,就没了动静,危险似乎解除了。 又等了片刻,张大秋确认安全了,三人才继续前进。 甬道朝下蜿蜒百丈之多,三人小心的又一处避开一处机关,终于来到甬道尽头。 眼前出现一道石门,洁白如玉,十分厚重宽大,诱人对门后的世界无限遐想。 石门表面十分光滑,最顶端有一个很小的三角形孔洞,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机关孔洞。 张大秋面对着石门上的三角形孔洞,若有所思。 “看来这个三角形孔洞,就是开启机关。夫人你找找看,陆雨给的储物戒指里,还有没有这样的东西。” 江明悦迅速将陆雨给的储物戒指取出,将里面的东西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类似的三角形物件。 她不甘心,拿着玉牌在上面比划了几次,次次都摔落在地,石门毫无反应。 第65章 又一波人 张大秋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材料,有玉石,骨头,木头。 三两下就将其切削成石门孔洞一般大小。 然而,几样东西挨个插入试了一遍,石门依然纹丝不动。 张大秋取出法宝银钉剑扎在石门上,也只是扎出个浅浅的白点来,可想而知,这石门材质多么坚固。 张大秋怕银钉剑折断在这里,又爱惜的收了起来。 江明悦则是对着坚固异常的石门,若有所思,就连法宝都奈何不了它。 神识也被大门阻隔,看不到里面的情形。敲击之下,声音沉闷,似乎隔音效果也很好。 门的坚硬程度丝毫不亚于极品法器,看来建造这石门用的材料不凡,一定是个值钱的宝贝,要是能带回去就好了。 噼啪的火花时不时的爆一下,那是江明悦内心的兴奋。 陆雨看着石门发呆,两位仙师用仙器都没劈开这道门,他更没有办法。 砸、砍、推、都试过了,丝毫不起作用。 张大秋和江明悦坐在取出的靠椅上,看着面前的石门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江明悦才开口说话。 “当家的,这样等着不是个事啊,得想想办法啊。” 张大秋托着腮,眼神涣散的回了一句。“嗯,我正在想啊。” 没有钥匙他也束手无策。 视线再次重新聚焦,这石门延伸到甬道两侧很长,从甬道两旁挖洞,绕开石门工程量巨大,不现实。 突然间,张大秋竖起食指,轻声“嘘”了一下,侧耳倾听。 江明悦似乎也有所察觉,放开神识朝甬道里查看。 “来人了。有好几个。” 张大秋看看四周,石门前光秃秃的,也没地方隐藏。 江明悦一晃,手中出现三支秋月剑,悬停在头顶,瞥了丈夫一眼。 “担心啥?他们要是敢扎刺,直接灭了他们。” “咱俩倒是没事,可这还有个孩子呢。” 张大秋指了指一旁的还在一脸发懵的陆雨。 陆雨看不懂两位仙师在做什么,怎么这女仙师突然将仙剑都放出来了,不过看着真羡慕。 “麻烦事,早知道让他在外面等着了。”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一个小孩儿,留在外面,还不是死路一条。” 江明悦上前几步。“待会我出手时候,你护着他。” 陆雨似乎看懂了眼前的形势,攥着拳头鼓起勇气道,“仙师,我不怕。” 张大秋摸摸陆雨的头,想了想,又取出龟壳盾塞到陆雨手中,“记得我教给你的话,一会儿躲在我身后。” 四名老者修士缓慢的走在甬道里。他们各个手持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前后数丈都照的亮如白昼。 “小心,这里有人来过了。看地上的这机关,已经被人触动过了。没想到十年不来,这地方竟然被其他人发现。” 领头的一名胖老头是一名炼气八层修士,率先发现了甬道地上散落的弩箭。 “有裘兄在,我们怕什么?谁来灭谁。”一名矮瘦的小老头毫不迟疑的开口恭维。 “诸其子,你快闭嘴吧。这里是央海,不知道藏了多少老不死的。” 一名高大老者毫不顾忌的回怼矮瘦小老头。 “哪有这么背的运气,那些老不死的都在云落城外猫着呢,谁有闲工夫来这里?” 诸其子也不在意高大老者的鄙视,继续唠叨。 “你以为只有我们几个知道那传闻?说不定早就传的尽人皆知了呢。据我所知这些日子,就有好几个天阶修士消失不见了。” “啊,你是说,有其他通往云落城内城的路是真的?连那些老不死的也惊动了?” 众人闻言,各个精神一震。 诸其子更是激动的停下来看着高大老者,声音颤抖。“难道说?我们现在就是直接通往内城的路?” “想什么呢,哪有那好运气。央海岛屿上万。估计这里就是一个死了些年头的天阶修士墓穴。最多搞些灵石法宝什么的。你别想的太美。” “此言差矣。那石门你我都见识过了,如此牢固,就是天阶修士都打不开。我倒是觉得,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上古修士墓穴。” “上古修士墓穴?怎么可能。除了云落城,我就没听说谁遇到过上古修士的墓穴。我猜这里就是通往内城的路。” “潘兄,你我辛苦弄来的银炽液是干嘛的?不就是来破门的吗?打开了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一物降一物,不是那石门厉害,是咱们方法不对。” 说话的是最后一人,一名瘦高个老者,炼气六层。 胖老者冷哼:“好了,大伙儿都小点声,一会甬道就到底了。如果碰到还有其他人,一律格杀勿论。” “是,裘兄。” “听裘兄的。” 众人纷纷挥舞手中武器附和。 石门处,张大秋夫妇也在悄悄低语。 “来的这些人,个个看着都不像是好人。待会要是动起手来,我负责防守,你出手攻击。” “好。那胖老头,修为最高,如果动手,先杀他。” 江明悦点点头,秋月剑缓缓跟随江明悦周身环绕,看来也跃跃欲试。 过了一会儿,那四名老者也出现在了甬道尽头,两波人见面了。 “吆喝,还真有不怕死的小崽子,敢来抢爷爷的宝贝,胆子真是肥啊。” “把手里的仙器扔掉,束手就擒,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潘姓高大老者,不怒自威,怒视张大秋三人。 “两个黄阶小娃娃而已,跟他废话什么。看某直接将他们二人擒下,交给裘兄审问。” 说话的瘦高个老者,准备直接出手。 矮瘦老头诸其子,怎么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郝兄,莫要动手,这等小事由小弟代劳即可。三位兄长,稍待片刻,马上就好。” 看看面前这两个黄阶境男女,正是表现的机会,估计自己一个照面就将其拿下。 诸其子言毕,两支分水峨眉刺直接飞出,一左一右击向张大秋夫妇。 张大秋手中一点,两支金刚圈呼啦啦旋转而出,轻松将两支峨眉刺击飞。 诸其子一脸惊异,这不可能,对方只是黄阶仙人境啊。 江明悦同时也动了,一支秋月剑,转瞬疾驰飞奔,速度极快,令人难以置信。 诸其子顿觉的汗毛倒竖,吓得连连后退。 但是他反应慢了,脚步踉跄,根本躲不开瞬间就出现在眼前的一支飞剑,吓得他只会伸出双手,等死。 其余三名老者见状,面色凝重,这诸其子虽然废物,却也是玄阶仙人境,怎么会出手拿不下两个黄阶的。 秋月剑转瞬到了诸其子面前,突然变向,直直的扎向右侧的裘姓老者。 第66章 海底密道 裘姓老者,心思都在诸其子身上,哪里想到对面女子的飞剑如此厉害,转瞬就到了自己面前。 裘姓老者反应不慢,眼见不妙,急忙用手中长刀格挡。 可秋月剑的速度极快,还是在偷袭之下。 恍惚间,秋月剑居然一分为三,‘叮’的一声,中间一支飞剑直接撞上他的刀身,将裘姓老者击得连退数步。 什么仙兵,如此厉害? 另外两支飞剑突然又变化路线,分别从他的腿和胳膊上划过,带起两条血线。 裘姓老者,闷哼一声,受伤了。 他强忍疼痛,单手持刀,朵朵刀花展现,将周身左右护得严严实实,试图击退面前的飞剑。 突然老者一怔,一支秋月剑从裆下穿透腹部。 老者看看胸前的血窟窿,一脸的难以置信,然后一头栽倒在地。 “裘兄!” 剩下三名老者见状,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们几人的倚仗,一名地阶多年的修士,居然一个照面,就被一名年轻到黄阶仙人境女子杀了,这不可能啊。 江明悦见状,面露得意之色,这是她和张大秋新研究的飞剑偷袭之术。虽然复杂了点,却是好用。 眼见江明悦得手,张大秋哪里肯错过大好机会,趁其他三人发愣之际,射出数张灵网符扔向三人头顶。 与此同时,江明悦驱动三支秋月剑,分别飞遁到三人身后,猛的刺出。 甬道空间狭小,灵网符配合飞剑,偷袭十分顺手。 “留个活口。” 张大秋话音刚落,就听到三声惨叫。 两个炼气中期的老者,躲过了灵网符,没能躲过秋月剑,直接被刺中后心,不甘的摔倒在地,死的透透的。 那名姓潘的高大老者,仗着自己炼气七层的修为,祭出一件小型盾型法器,硬生生挡下了致命一击。 那只秋月剑击碎盾型法器,漏出寸许剑尖,钉入他的左边肩头,顺便毁伤了一根琵琶骨。 潘姓老者一把扯下肩头的秋月剑,转身打算急速远遁,逃离甬道。 当头一只大大的金色圆环套下,将其牢牢箍住。是张大秋的金刚圈伺机补位,抓住了郝姓老者。 缩在张大秋身后的陆雨,看眼前的一幕如梦幻一般。他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两位仙师可真是厉害啊。 那四个老仙师加起来,也不是他们俩都对手,三两下就都被解决了,真神奇啊。 陆雨看向张大秋夫妇的眼神都冒着光,特别是江明悦的秋月剑,他羡慕的不行。 自己要是有这么厉害的仙兵,该多好啊。 江明悦见结束了,过去将四人的储物袋直接拽下来,放出神识一一查看。 “这几人的东西还不少,比那个平坚王的存货还多,不错。” 张大秋看了一眼妻子,见她嘴角上翘,眉眼带笑,便知道她这次收货不少。 审人的活儿一直是张大秋的。 “说说吧,你们的来历。来此作甚?” 潘姓老者还有些懵,他怎么也想不通,面前的年轻夫妇,明明看着只有黄阶仙人境啊。 为何轻松就能轻松斩杀了他们地阶的修士,这非常的不合理啊。 难道是两名伪装了的天阶老不死,否则解释不通。 不过,潘姓老者也算识时务者,没用张大秋使用什么刑讯手段,直接痛快的交代了知道的所有情况。 他们几人是一伙儿臭味相投的盗墓贼。偶然发现了梨岛上的墓穴,只是同样遇到石门无功而返了。 后来听说了一个传闻,说央海的某个小岛上,有直接通往云落城内城的通道。 这梨岛十分异常,于是他们再次来到这梨岛碰碰运气。 “云落城是哪里?” 张大秋好奇,这地方还是头一次听说。 潘姓老者更加诧异,对方居然不知道云落城,难道自己判断错了?他们真不是天阶仙人境伪装的? 他心中存疑,却不敢表露的过于明显,就继续说下去。 这云落城位于央海底部,是一座真正的城池,据说是上古时期的修士聚集之城,分内城和外城两部分。 上古时期,一次剧变,天翻地覆,沧海桑田,海洋变陆地,陆地变成现在的央海。 这座修士之城就随之沉入现在的央海海底,直到数万年后才被后人发现。 云落城外城一直置于海水之中,历经数万年时光的磨灭,基本已经毁损殆尽。 现在还是能依稀辨别出曾经的宏伟,只是已经找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最明显的是,那里的灵气比陆地上还浓郁。 内城位于外城中心处,据说保存十分完整。有保护法阵笼罩,还有数量众多的高阶海妖兽守护。 守卫内城入口的这些海妖兽凶残暴虐,听说实力超越天阶修士。 哪怕最普通的一只,数名天阶修士联手,都很难将其斩杀。 据到过内城脚下的天阶修士说,他们发现法阵上有隐蔽出入口,似乎守护妖兽可以自由通过。 妖兽进出时,里面会有大量灵气外溢,其浓郁度比外城还强,更是强过中庭大陆任何一处地方。 人们猜测是内城有巨大灵脉,一直给内城防护法阵提供能量。 更有人分析内城肯定是灵石无数,遍地珍宝,甚至还有突破天阶瓶颈的方法等等。 于是近万年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阶的修士们,对于内城趋之若鹜。 常年盘踞在云落城外城的天阶修士数不胜数,甚至于终身居住,试图寻找进入内城的方法。 江明悦恍然大悟,“我说呢,怪不得在大陆上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一个天阶修士,原来都蹲在云落城外城了。” 张大秋夫妇听到这个消息十分振奋,要是早知道内城有飞升离开此地的方法,肯定要想办法去闯一闯。 张大秋继续审问潘姓老者,等此地事了,再去云落城打探一番。 “那你们怎么破解的洞口法阵的?” “实不相瞒啊,之前曾和几位好友一同来此地探索几次了。后来依靠躲入巨大蚌壳内才进得来,只是数次被阻挡在这石门这里。” “哦?这么说,你们这次是有破解石门的方法了。”张大秋闻言心中一喜。 “呃。。。这。”潘姓老者面色一滞, 江明悦一听这人有破解石门的方法,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逼问潘姓老者。 “说出来,饶你一命。” 潘姓老者略一犹豫道,“两位若能带我一起进入,潘某便任由二位驱使。” 第67章 秘密地宫 江明悦直接回答。“好,我答应你了。” “空口无凭,还请二位发下誓言。”潘姓老者却直直的盯着张大秋。 “敢跟我们谈条件?”江明悦一瞪眼,手中出现一支秋月剑,直接搁在潘姓老者脖子上。 潘姓老者眼中惧色一闪,依然梗着脖子争辩。“我怕等下打开大门,你们会杀了我。” 张大秋轻轻越过江明悦,来到潘姓老者面前,端详了他好一会儿才说。“呵呵,信不信,我现在就从你身上切下一块来,喂海鱼?” 潘姓老者头脖子一梗,“来啊,有本事你就动手。” 张大秋嘿嘿一笑,笑容是那么的诡异。 潘姓老者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取出根红色长钉,有一寸多长,眼神在老者的胯下多停了几息。 潘姓老者突然打了一个冷颤,想到了可怕的后果,态度立即软了。 “道友,切莫动手,我照办就是。” 张大秋呵呵一笑,“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明悦这旁边不屑的瞥了一眼老头,嘴里嘀咕,“贱骨头。” 潘姓老恍若没有听见,就看了眼身上的金刚圈,向张大秋请求道。“还烦请道友,将我身上的束缚解开。” 张大秋也不怕他跑了,手一挥,金刚圈瞬间脱落,飞回张大秋手上消失不见。 潘姓老者看得真真切切,脸上露出羡慕之色。 这人手上的储物戒指,可是稀罕的宝贝,只是偶尔在某个天阶老怪手指上看到。 张大秋看潘姓老者的眼神,落在自己的储物戒指上,似乎明白了几分,对江明悦道。“媳妇,把这老头的储物袋还给他。” 江明悦似乎不满意到嘴的肉又吐出去,却也没跟丈夫对着干。 她将刚刚检查过的一个储物袋,扔给潘姓老者。“给你。里面的东西没动。都是些破瓶罐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潘姓老者毫不在意江明悦的讥讽,接过储物袋查看,确实是自己的那个。 他朝储物袋内查看,东西一样没少。“多谢了。” “下面该道友了。”张大秋看着老者缓缓说道。 “自然。还请几位离石门稍稍远些。” 张大秋朝江明悦和陆雨使了个眼神,三人都朝甬道退了数丈远。 只见潘姓老者,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小瓶,他谨慎的将其中两个小瓶里的液体,倒入另外一个小瓶中。 小瓶喷出缕缕气体,看的张大秋夫妇面露疑惑,这老头也懂化学? 看样子是在配制试剂? 那最后小瓶里的不明液体,就是破解石门的关键? “好了。”潘姓老者郑重的拿着最后那个小瓶,打算给张大秋夫妇看。 “不用了,你赶快吧。”江明悦伸手阻止他靠前,示意他继续。 潘姓老者将小瓶轻轻往空中一抛,手掐法诀,操控小瓶缓缓靠近石门。 小瓶微微倾斜,里面的不明液体缓缓流到石门根底。 只见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液体遇到石门,开始侵蚀四周,石门上出现坑坑洼洼。 随着时间过去,石门上被腐蚀的地方越来越明显,石门上的坑越来深,越来越大,依稀形成个小洞。 直到小瓶里的液体全部倒完,石门上的小洞逐渐变成一个两尺大小的洞。透过洞朝里面看去,依稀有光亮透出。 “怎么就停了?这么大,跟个狗洞一样。”江明悦先是满意石门打开了,继而又嫌弃这洞口太小了。 潘姓老者讪讪一笑,“抱歉,这药水太过稀少,只弄到了这些。” “行吧。能进去了,也算你做到了。”张大秋点点头,钻狗洞比在外面挠墙好多了。 “那潘某可以进去了?” 潘姓老者有些紧张的看向张大秋,别看这女的手段狠辣,也喜欢威胁人,但是他能觉得出,做主的还是这年轻男子。 “道友去留自便。你我互不干涉。” “多谢道友。那潘某就先进去了。”潘姓老者高兴的一闪身,就从石门小洞内钻了进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咦,这老头身法,挺厉害嘛?”江明悦见老头动作十分流畅,令人赞叹。 张大秋看向一旁的半大小子,“小陆啊,这里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威胁,你就别进去了。出甬道,在外面等我们吧。” 陆雨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应道,“嗯。我听二位仙师的吩咐。” “你等下,这把剑和这些符箓,你拿着,我施过法了,遇到危险甩出去就行。” “多谢仙师。我刚看你们使用,知道怎么用了。” 陆雨高兴的接过一柄下品长剑和三张符箓,仔细将符箓收回,对那把长剑是爱不释手。 “行吧。你出去吧。在岛上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们回来。” 等陆雨离开,张大秋夫妇透过石门,神识已经找不到潘姓老者的身影。 二人没有犹豫,也从狗洞里钻了进去。 穿过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石门后是一座不小的大厅,又看着像是一座庭院。顶部镶嵌着数颗夜明珠,洒下点点光亮,犹如繁星组成一条银河。 星星点点光色朦胧下,庭院看着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院中假山池塘,水榭阁楼,应有尽有。 看来这里的建造者,似乎是个略有情调的人。 沿着中间的石板路一直往里走,就发现左右两边各有一座小阁楼矗立,若隐若现,十分的诡异。 江明悦拉着张大秋进入左边那件阁楼查看,发现里面除了些家具摆设,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里面装饰风格偏女性化。 二人刚想退出阁楼,房梁上那原本一直静止不动的动物雕像,突然动了。 那是一只有着锋利四爪的妖兽,个头很小像一只狸猫。 妖猫腾空跳下,直扑江明悦。 江明悦一见不好,随手点出一只秋月剑直刺妖猫。 妖猫在空中微微转身,就躲过了飞剑攻击。 江明悦紧连甩出另外两支秋月剑,一左一右,射向妖猫。 张大秋三支金刚圈同样射出,挡在妖猫前进的路上。 妖猫左右扭转,躲过两支飞剑,又从三支金刚圈内穿行而过。太快了。 江明悦急忙取出龟壳盾,挡在身前,妖猫的两只前爪,划在龟壳盾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江明悦差点拿不住龟壳盾。 一张灵网从上而下,将妖猫罩住,紧接着三支金刚圈瞬间出现在猫妖上下方,牢牢将其箍住。 “快!秋月剑!”张大秋大声提醒。 第68章 幻阵遇险 江明悦左手一指,一支秋月剑出现,将妖猫身体刺穿。 张大秋一张火球符射出,贴在妖猫身上。 火球爆燃,将妖猫点燃。 诡异的是,妖猫丝毫没有挣扎,很快就烧的干干净净。而房梁上又出现个一模一样的雕像。 江明悦看着眼前的一幕,感觉十分诡异,“这是什么鬼东西。看着不像是假得啊。” 张大秋脸色郑重,轻轻回答。“嗯,是假的没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烧了还能重新出现。不过这东西伤害是真得。” 龟壳盾上的爪痕,依稀可辨。 江明悦十分怜惜的摸摸龟壳盾上的伤痕,还好影响不大。 另一个阁楼也没必要去了,二人继续往里走,前方发现一座高大的正房在远处。 正中房门似乎已经打开了一扇,虚掩着,从缝隙里望去,里面幽深黑暗,看不到任何情况。 “那老头好像进屋子去了。你看门都开着呢。咱们也进去看看。” 张大秋瞧瞧眼前的房屋,总感觉透着诡异,神识也被屋子隔绝了,看不到里面。 “我总觉得那屋子邪性,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咱们还得谨慎着点。” “你别吓唬我。那老头都进去了,要是有危险,早就弄出动静了吧。”江明悦不以为然。 “小心为上。”张大秋拉住上前的妻子。 “好吧,听你的。那我先探探路。”江明悦随手取出一件下品法器小刀,忘记从哪里得来的。 十丈外,江明悦操控长刀从开着的半扇门飞进去。 “不对劲。一进屋子,小刀就失去联系了。”江明悦忽然说道,她语气中带着凝重。 张大秋知道刚才的试探肯定遇到事了,否则妻子不会如此郑重。 “什么情况?”张大秋透过大门朝黑漆漆的屋内望去。 过了十多息,张大秋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周边还是和刚才一般寂静。 “当家的。我怎么感觉有点瘆得慌呢。是不是有人盯着我们看?”江明悦靠着丈夫,朝四周查看,什么都没有发现。 “应该没人吧。我就是感觉这里实在是太静了。连个虫叫声都没有。都能听到咱们的心跳了。” “那咱还进不进?” 张大秋犹豫片刻,“这里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要往前,只能进屋了。我先进,你跟在后面。” 张大秋手持双手各持一支金刚圈,谨慎进入屋内,江明悦紧随其后。 进入屋内,张大秋眼前突然变亮,眼前的景象令他突然一怔,“怎么又是一个庭院?” 出现在眼前的是他们刚刚进来的庭院,里面的格局和布置一模一样。 张大秋十分疑惑,扭头对妻子说,“媳妇,小心点,这里有些不对劲。” 然而张大秋身后,空无一人,哪里还有江明悦的身影,张大秋脸色瞬时阴沉下来。 江明悦紧随丈夫进入屋内,突然眼前景色一变,眼前出现的是刚才的庭院,但是丈夫张大秋的身影没了。 “当家的。当家的。你在哪里?大秋?在吗?” 江明悦急急的四周寻找,神识四周不停的扫射,依然没有见到张大秋。 江明悦心中一阵紧张,她的恐惧感陡升,这里太诡异了。 明明自己跟随张大秋进入屋内的,怎么会回到院子里,还把丈夫丢了。 她不知所措了。抬头望去,前方的正房依然存在,屋门却是关的好好的。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屋门前,伸手就要推门,但是她忽然又停了下来。 取出龟壳盾持在左手,她右手紧握秋月剑,稍稍做了深呼吸,用龟壳盾顶开了屋门。 屋门打开了,眼前又出现了同样的庭院,她更加的焦急了。转身回到石门出,打算退出,回到甬道。 然而石门上的破洞消失了,石门完好无损,江明悦疯狂的砸着石门,除了石门上传来的撞击声,其他没有任何变化。 江明悦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自己不停的念叨。“冷静,深呼吸,冷静下来。再来一遍试试。” 江明悦稍稍平复下急躁的心情,控制自己冷静下来,又将刚才的路重新走了一遍 江明悦心中有了猜测,现在的自己或许进入了一座迷宫幻阵,不停的在一个循环徘徊,只有破阵,才能脱离这里。 想到破阵,她想起了之前的帮着他们破洞口幻阵的小人偶,急忙将其取出,然而她楞住了,举着人偶,不知道该怎么办。 之前破除山洞入口时候,是把人偶扔了过去,可自己现在站在庭院中,四面都是庭院,不知道该往哪里扔。 不管了,先扔下试试看。扔向前面,人偶吧嗒掉在地上,没什么变化。 江明悦捡起人偶查看,掉在地上倒是没有摔坏。 她又换了方向继续扔出,依然和刚才一样,没什么动静变化。 前后,左右,上下,都挨个试了一遍,没有效果。 她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看看前面的正房,她快步走到正门前,推开房门,将机关人偶扔了进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周围的庭院消失了,光线骤然变暗,黑乎乎的看不见任何东西,却是有微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江明悦汗毛倒竖,恐惧由心而生,赶紧取出一颗缴获的夜明珠,将周围点亮。 借助微弱的烛光,照耀,她发现自己处在一间屋子内。 视线随之一扫便看清了屋内的布置,和一般的官宦商贾家的厅堂布置略有不同,但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啊。啊。” 江明悦视线赶紧朝着声音看去,那是正房右边的一个房间。 “嗯哼!” 声音从就是从右边房间传来,进入耳中是那么的熟悉,是丈夫张大秋的声音。 江明悦顾不得害怕,跑过去,伸手推开了房门。 夜明珠光线照耀之下,就见房间里,张大秋正不停的朝前方厮打。 他动作狠辣,似乎和什么人拼命一般,还伴随着大口的喘气声,和嘴里的怒骂嘶吼,然而诡异的是张大秋面前空无一人。 “当家的,你干嘛啊?是我啊。” 江明悦过去拉扯丈夫,被张大秋一胳膊给抡倒在地。 江明悦吃疼,‘哎呦’一声摔倒在地,夜明珠也掉落在地,滚到一旁很远处。 夜光珠照耀之下,屋内的家具摆设,大多被摔倒在地。 “当家的,你怎么了。是我啊。我是你媳妇啊。”江明悦朝着张大秋连连大喊,手撑地想要起来。触手所及的是金属物品。 第69章 有一石棺 江明悦又取出一颗夜明珠照亮周边,仔细一看,地上凌乱的躺着一堆。 是张大秋的三只金刚圈,和法宝银钉剑。 张大秋此时还在疯狂的朝前方玩命的攻击,手脚并用,甚至是用嘴在撕咬,如同中了魔一般。面前的一幕太诡异了。 江明悦朝着张大秋喊叫了好多声,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没听见一般。 江明悦靠近张大秋,数次差点被他伤到。 江明悦急切中想起了什么,迅速退出房间,从储物手环中取出小的机关人偶,将机关人偶扔进了张大秋的房间。 张大秋所在的房间,突然光线一闪,重新恢复了幽暗。 借助掉落的夜明珠光线,江明悦看到张大秋忽然停了下来,身体晃悠了两下,扑通摔倒在地。 江明悦赶紧进屋,抱起丈夫,急切的呼唤,“当家的。你怎么样了,醒醒。” 江明悦的呼唤没有什么用,张大秋没有反应。 伸手摸摸他的脉搏正常,江明悦才放下心来,丈夫似乎是昏迷了, 江明悦取出一颗回春丹,给丈夫服下,又给他灌下几口清凉的泉水。 看丈夫还没有转醒,江明悦着急,直接取出水葫芦,含了几口泉水,喷到丈夫的脸上。 张大秋长长的吐一口气,“哎呦,还真有点疼。” 江明悦喜极而泣,张大秋可算醒来了,没了丈夫这个主心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当家的。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啊。” 张大秋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妻子江明悦关切的神情。“媳妇,你可算是来了。” “你好点了吗?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样了?” 随着张大秋缓过劲来,回春丹也发挥了药效,张大秋能坐起来了,将二人分开后的过程,缓缓道来。 原来,张大秋踏入房间,也和江明悦一样,进入了庭院中。 他立刻就发现了庭院的诡异,可能是又踏入了一个幻阵中。 张大秋想破阵,便试着打砸庭院中的建筑物,以期破阵。 金刚圈的威力不弱,很快就将一座阁楼轰塌。 阁楼倒塌,却是引来了更诡异的变化,一个人从阁楼里钻了出来。那是一个和张大秋一模一样的人。 “还真是幻阵啊。居然用这么老套的手段。看来只能将对面的自己打倒,才能破阵了啊。” 于是陷入幻阵中的张大秋,开始了超越自我的历练。 江明悦进来的时候,正是张大秋和‘自己’玩命的时候,已经打的精疲力尽,全靠张大秋的毅力在支撑。 法阵一破,张大秋气泄了,也累晕了过去。 夫妇二人在房间里休息了好一会儿。 张大秋觉得可以走路了,招呼江明悦离开。 “当家的,你行吗?要不在休息会儿? “我好多了。只是累的。咱们走吧。” “嗯,这屋里我都看过了,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江明悦趁张大秋调息的功夫,已经检查过房间了。 房间里除了一些珍稀木材的家具,并没有什么入眼的东西。 江明悦扶着还有些虚弱的丈夫回到中间的堂屋,看看有什么出路。 路过左边房间,张大秋随手将房门推开了。 “这屋你检查了吗?” “还没?等你一起呢。” 江明悦夫妇二人朝屋里随便看了一眼,这是一间卧室。 房间朦朦胧胧的,隐隐有亮光,是地上的一颗夜明珠照得。 视线所及之处,他们赫然发现了地上的尸体。 潘姓老者此时已经气竭身亡了,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是双眼圆睁,一副不甘的神情。 “哎,不知道这老头遇到的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情况。媳妇,幸亏你来的及时,否则我也得像他一样了。” 屋子就是普通的卧室,应该是女子的闺房,装修的很温馨。二人神识扫视下,依然没什么异常。 “行啦,咱快点离开吧。”张大秋取了地上尸体的储物袋,随手一个火球术,弹到潘姓老者身上,将其火花。 二人退出房间,回到正堂。 “咦?这里有一扇门?刚才没有啊。” 江明悦指着房间最里面一处墙壁,那里之前是一面完整的墙壁,此时赫然出现了一扇小门。 “走进去看看。”张大秋轻轻的推开了小门。 二人朝房门走了进去,这次二人紧紧的手拉着手,生怕再次分开。 进入门内,里面是有光亮的。又是一条宽阔的甬道直通下方。 甬道两旁的墙壁上,隔不远,就是一盏粗大的灯。 灯光很微弱,但是数量不少,足够照亮甬道的路。 灯是嵌入墙体的,灯头上发光的是一种石头,和夜明珠不同。 眼前甬道不长,走了数十丈,前方就出现了一座精致的小门。 这次的石门和之前的那一座似乎不同,门上有一个凹进去的凹槽,形状看着眼熟。 “取出那个玉牌来。”张大秋首先反应过来。 江明悦取出玉牌,放入凹槽,用力往下一按。 片刻。石门轰隆隆的发出刺拉拉的刺耳声响。 “这声真难听。看来这石门好多年没用了,上点油润滑下就好了。” 张大秋微微一笑,没有回应妻子的冷笑话,顺着打开的门望去。 里面是一座十分宽阔的石室,石室内壁上,都是通道里那样的发光石头,所以视线还算很好。 石室内摆满四十多个货架。一半是空空荡荡,剩下的,有的半空,有的则堆得满满的东西。 货架有一人多高,杂七乱八的,有书,有矿石,有骨骼,有法器等等。 “哇塞。发财了啊。这么多东西啊。”江明悦望着眼前的二十多个货架,满眼都是小星星。 张大秋拉着往前奔的妻子,“别着急。小心有机关。” 江明悦被丈夫一提醒,从欲望中缓过神来,两眼笑眯眯。“知道,知道。” 脚下虽没动,两眼却是继续四处搜寻,眼神始终在那些装满着东西的货架上,心中默默计算着价值。 “你看那里。” 张大秋一指左边的一处地方,那里在货架的左边,不注意,还真看不见。 江明悦闻言望去,那里有一处高台,台子上赫然放置着一座石棺。 石棺封闭完好,在慢山洞的货架里,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个棺材?”江明悦疑惑的看向丈夫。 “是。石棺能屏蔽神识,看不清里面。没想到这里真是一处修士的墓穴。” “那最值钱的东西,肯定在石棺里。”江明悦喜形于色,跃跃欲试。 第70章 石棺难破 “嗯,这里要更加小心了。” 张大秋和江明悦二人各自驱动手里的法器,一步步的地毯式探查。生怕触动了哪个机关。 二人一直来到石棺面前,也没发现这周边有什么机关陷阱,都是安全的。好奇怪。 江明悦用秋月剑朝石棺上试了试,没有什么异常。 石棺坚固无比,敲击有金属撞击的声音。看来这石棺也是个不凡的东西。 石棺周边没什么异常,那剩下的就是怎么打开这处石棺了。 石棺四周面光滑无比,似乎就是天然的一块石头雕刻而成。 这明显不合理,只是二人沿着石棺四周一点点检查,也没发现缝隙在哪里。 这石棺材质堪比之前的石门,似乎还要坚硬几分,来硬的肯定不行。 那潘姓老者的腐蚀液体已经用光了。 即便有,张大秋他们也不知道如何配比。 石棺顶部有一个三尺大小,似圆似方的花纹图案。花纹线条有小手指肚一般深浅,形似水槽。 夫妇二人研究这上面的花纹半天,也找不出什么线索。 玉牌,小机关人偶,只要是陆雨给的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江明悦都挨个试过了,毫无作用。 “这可真费劲了。打不开,还不能收入到储物戒指里。真是个奇怪的玩意。” “它既然能盖上,就一定能打开。只是方法没找对。容我再想想。”张大秋盯着石棺上的花纹图案陷入了沉思中。 “你慢慢想。我去看看那些货架上的东西。” 江明悦喜滋滋的朝着她认为最值钱的两个货架而去,那上面是一堆杂七乱八的法器。 货架上的法器,形状都很稀奇古怪,不是兵器,也不是防御法器。似乎是专门用在什么场合上的。 这些法器的品质都不是很高,最好几件的也就是上品法器。 江明悦虽有些失望,却依然很开心。 质量不好,但是数量多。有百十件之多,卖掉能值不少灵石的。 她又挨个的扫荡其他的货架,矿石类的材料最多,也最占地方。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作用来历,她来者不拒,一律收起。 她手上除了储物手环,还有好几个储物戒指,足够放这些东西。 收起那些书的时候,出现了问题。有几本柔软的绢画,在江明悦的触碰之下纷纷碎成了粉末。 江明悦仔细观察才发现,这些被毁的图画中,有的是由普通的绢布材质所绘制。 在恒温恒湿的墓室内,历经无数岁月没坏,却毁在了他们这两个闯入者手中。 江明悦看着这几堆粉末,叹息一声。 她看过了,这些绢画封面上是象形文字,虽然古老,却也能依稀能辨认,应该都是有关炼器和阵法的书。 这样就毁坏了,还真是实在可惜了。 不过最后落在江明悦手里的书籍、竹简、皮卷可也有不少,这还不包括那十数块玉简。 江明悦都粗略的查看了下,都是讲解的阵法及相关法器的炼制解说。 扭头再看,张大秋已经离开了石棺,他也在大厅里的货架上开始四处查找,希望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江明悦索性将收纳货架的储物戒指交给张大秋。 “材料什么的,我都收起来了,都在里面。那些书籍都是有关阵法的。你慢慢看,兴许有用。” “嗯,我研究下看。” 张大秋找个宽敞的地方,摆上桌椅,开始查看里面的书籍和玉简。” 江明悦见丈夫看书投入,觉得无聊,开始检查整个墓穴,希望有所新的发现。 江明悦检查了整个墓室,在角落里,又发现了一间通往地下的暗室。 里面是一间很小的地火室,看来是墓室主人用来炼器的地方。 她转了回来,将这个消息告知张大秋。 得知这个消息,张大秋还去看了下,这个小岛本就是火山形成的,地下连通着熔岩也是合理的。 张大秋一连数日都将自己埋入到炼器和阵法的知识之中。 江明悦无心炼器和阵法,便当起了后勤主任。给张大秋提供日常保障服务,供应一日三餐和茶水。 这一日,张大秋突然用力一拍桌子,兴奋的大喝一声。“我知道了。” 江明悦正在一旁的软床中休息,被张大秋一嗓子吓醒了。 “当家的。你发什么神经呢。吓我一跳啊。” “我找到开启石棺的线索了。” “啊,什么办法?”江明悦一听丈夫找到了开启石棺的方法,十分欣喜,不知道石棺内是藏了什么宝贝呢。 “这石棺上的图纹机关名叫血脉冲宫。只要按照石棺上的纹路灌满墓室主人及其后代的血液才可以启动。” 原本还在满眼期待的江明悦闻言瞬间泄了气。 “你。。。你呀,害我白高兴一场。墓室主人就在石棺里,没准早就烂成骨头渣子了。再说这天大地大的,你去哪里找他的后人,?” “小陆一家捞上来的尸骨,或许就是他的后人。” “人家小陆一家子都说了,那是尸骨。难道砸碎骨头碾成粉兑上水就行啊?” 江明悦唉声叹气的又躺回到软塌上。“看来咱是没有那发财的命了啊。” “哎。好不容易找到个方法,居然是条死路。”张大秋也有些丧气。 “小陆给你的那储物戒指中,你再翻翻看,还有什么线索?” 江明悦扔给张大秋那个陆雨给的储物戒指。“给你。都在这里面了。我是都试过了不行。不信,你慢慢研究吧。” 张大秋做回桌子前,将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挨个的开始扒拉开。 “衣服,破水壶,药瓶,一本低阶的功法书。这些都和血脉无关。再有就是这块玉牌和小机关人偶。” “可这个机关人偶和玉牌我都试了,在别的地方有用,在这石棺上是没用的啊。” “对了。赶快把从三湖镇得来的大人偶给我。我瞧瞧看。”张大秋忽然想起了那个大人偶,扭头朝江明悦要。 江明悦在软塌上躺着,眼睛都懒得睁开一下,随手从储物手环里取出那个大的机关人偶,扔给张大秋。 “拿去吧。小的那个就试过了没用。这个大的估计也一样。” 张大秋默不作声的接过大机关人偶,他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两相一对比,这大人偶比小人偶精致复杂的多,却是看不出异常的地方在哪? 张大秋往石棺上的图案里倒入清水,直到水将整个花纹图案全部灌满。 这时候图案上,居然出现了十数个圆形小孔,水流沿着花纹,开始流动,慢慢汇聚到最近的小孔处,开始流入。 第71章 异界修士 张大秋想了想,刺破手指,滴入一滴鲜血在其中一个小孔内。 水流混合了血液,突然泛起了光亮,然后一闪即逝。图案重新恢复原样,水流也停止了流动。 张大秋见刚刚图案有了反应,心中高兴。 “有效果了?”不知什么时候江明悦出现在了张大秋身旁。 “好像找到点门路了。还得观察下。” 张大秋又把那个玉牌和小机关人偶取出,放在石棺上。然后将自己积攒的数滴鲜血分别滴入各个小孔内。 这次图案发光的时间稍长了些,然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情形依然和刚才一般无二。看来这机关确实是需要墓主人及其后代的嫡传血脉。 江明悦脸上的期待变成了失望。“这就是血脉的问题。你跟人家都没什么关系,滴了也白费劲。” 张大秋决定再试一次,如果这次再不行就只能放弃了。 他将大机关人偶放在图案中间。重新将自己的血液滴入每一个小孔内。 这时候,小孔开始吸收血水,图案再次发出光亮。 奇迹出现了,突然线槽里的水开始震动,越来越激烈,最后变得沸腾起来。 ‘咔嚓’一声响。石棺上面的图案,居然裂成了两半,血水都顺着裂缝流了进去。 “嘎吱。”一声轻微的响动,石棺似乎动了一下。 “成了。”江明悦在一旁高兴的低呼。 张大秋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总算没白忙活。” 江明悦一把拿起那个大的机关人偶,眉眼带笑。“没想到这玩意还是个破阵的好宝贝。一定值不少灵石吧。嘿嘿。” “你可别给我卖了,还是我收着吧。”张大秋听妻子这么一说,感觉不妙,要将机关人偶拿回来。 江明悦赶紧收入储物手环中。“哎呦,逗你玩呢,这么有用的宝贝。我可舍不得卖呢。将来留着给女儿用呢。” 张大秋听妻子说宝贝要留给女儿,只好乖乖的收回了手。天大地大,不如女儿事大。 “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这石棺都破了,神识还穿不透。” 石棺盖上的图案破裂,石棺上下盖中间出现了一丝缝隙,一股说不清的浊气缓缓透出石棺。 张大秋夫妇,见石棺中间有了缝隙,面露喜色。 张大秋找了趁手的家伙,沿着缝隙慢慢的将石棺撬起,缓缓推移到一旁。 二人往石棺中一看,里面赫然躺着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 男子肉身完好,栩栩如生。 他身穿一身紫色道袍,留三缕短髯,面颊略有些消瘦。咋一看如睡着了一般。 诡异的是,他的下肢少了一条腿。 虽然有所猜测,张大秋却也没想到这墓主人是这个模样的。 张大秋夫妇二人互望一眼,看不透这墓主人为何弄成残疾了。 二人只能粗略判断出,这个墓主人生前一定是一名高阶修士。 江明悦双眼一眯,立即就看到了中年男子左手上的戒指,伸手就要拿。 “慢着。小心有诈。” 张大秋急忙拦阻,媳妇这贪财冒失的毛病又犯了。 忽然二人头脑一阵眩晕。眼前景色一变,二人恍然进入了一处房间中。 房间内出现一个人,看样貌竟然是石棺中躺着的那中年男子。 江明悦一个激灵,龟壳盾,秋月剑全部祭出,就要出手攻击。 张大秋却是一把拉住了妻子,“慢着点,不对劲。你仔细看。” 江明悦循着望去,那说话的人感觉是个假的,犹如投影一般,身体无形,眼神空洞。 那中年人忽然开口说话了。 “吾等小辈听着。尔既然到此,打开石棺,便是吾之后人。需谨记如下之言。” “吾乃昕皓界元婴修士,号苍梧真人。数百年前无意中传送失败,侥幸存活得以进入这方世界。得知此大陆乃是一小世界残片,受天地法则桎梏,此间修士终身无法筑基,遑论修成大道。 吾一心要回归昕皓界,辗转数百载,才发现这世界的上古传送阵,可惜已然被人毁坏。吾苦苦参悟阵法一道,获悉修复方法。 凭借这炼气期修为,花费毕生精力,遍寻此间大陆,搜集修复传送阵所需材料。然独缺最后一种材料未能完成。 现吾寿元已尽,今生无望回归昕皓界。可悲可叹。” 那人影子感叹片息,又继续叙说下去。 “吾命如此,实乃天意。尔乃后辈子孙,当有朝一日,修复传送阵,将吾之残体送往合仙宗。凭借信物可拜入宗门,继续修行大道。望吾之后人完成此愿。” 人影言毕,淡淡光影缓缓的消散在虚无之中。 张大秋夫妇眼前的景色一变,一切恢复了原样。 眼前还是那副石棺,石棺里躺着的,还是刚刚变出幻影的那具中年修士尸身。 好一会儿,江明悦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一把抓住张大秋的双臂,用力摇晃。“当家的。你听到了?咱们是不是找到离开这里的线索了?能去找女儿了。” 张大秋被妻子一阵猛摇,差点站不稳身形。 “淡定,淡定。我都听明白了。” 张大秋拉着情绪激动的妻子坐下,“夫人,你先冷静下。听我说。” 稍稍组织下词语,张大秋才对着妻子分析。 “你也听到了,这是个异界而来的修士,和我们相似经历。他说耗尽了一生的时光,还是没能将传送阵修复好。” “那别愣着了,咱们赶紧去修复啊。” “等下,咱们还得有两件事要确认一下。” “什么事?” “一是去看看那个传送阵在哪?二是确认下修复缺什么材料。” “哦,哦。是我太着急了。那现在去找传送阵。再去找材料。” “这两样也没有个眉目呢。我再去那石棺里找找线索。” 二人回到石棺旁。 “这人手上的储物戒指还在。”江明悦一把摘下那枚储物戒指。 “哎,你这冲动的毛病啥时候改了啊。要是上面有毒,你就死定了。”张大秋刚想阻拦妻子,还是慢了一步,他埋怨江明悦有些冲动了。 “放心。他还能这么狠毒对待他的后人?”江明悦毫不在乎。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知道了。下次听你了。”江明悦见丈夫要急,连忙让步。 江明悦破开戒指上的禁制,往里面一看,脸上瞬间出现失望之色。 储物戒指中空空如也,只有孤零零的放着一枚青色令牌,非金非玉非木。 正面篆刻着合仙二字,反面是长老二字。 第72章 大传送阵 江明悦将青色令牌取了出来查看。“这令牌就是那人说的信物?还长老令牌呢?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值钱的东西。” “或许就是个信物而已,价值不高。留着吧,或许以后用得上呢。”张大秋看了看令牌,也瞧不出什么门道,就将令牌交给了妻子。 “那这尸体也收起来?将来带给他们宗门?”江明悦询问丈夫的意见。 “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烧了省心。”张大秋想着已经有令牌在手,尸体就没必要带了,习惯性的弹出一个火球,扔到修士尸体上。 然而火球掉到尸体衣服上,跳动几下,就灭了。 “咦?怎么回事?” 张大秋再次扔了两个火球在其上面,火球很快又灭了。 “这尸体上的衣服有古怪,不是凡品啊。” 没等张大秋查看,江明悦三两下,就将尸体身上的这套外衣,扒了下来。 外衣已经没了灵力环绕,颜色有些黯淡,但是触手之下,布料十分滑腻柔和,且异常坚韧,最少是件上品法器。 再看那尸体上的鞋子,也是高阶妖兽皮制成的,看来也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当家的,这衣裳和鞋子,都是件不错的法器。你留着穿正好。我就不收起来了。” 张大秋连连摆手,“我可不要,死人穿的衣服,穿身上多晦气了?你愿意拿,就放你那,将来卖了换灵石。” “以前也不见你这么介意,一个死人,怕个啥?”江明悦毫无在意,笑眯眯的将其都收入储物戒指中。 张大秋再次释放出一团火球,忽然又停了下来。 “咋不烧了?”江明悦好奇。 “算了,两次都没烧成,可能是天意。对方用这身法器做报酬,不毁他尸体就当是回报了。” 张大秋取出一只闲置的储物袋,想将尸体连同石棺一同收起,然而尸体进入了储物袋,石棺却留在原地纹丝不动。 “这石棺怎么收不进储物袋中,真是奇怪。” 张大秋仔细观察石棺。“这石棺下面有机关。你看,还有一道暗门。” 果然,二人发现石棺底部,出现一条极细的细缝。 “这东西是不是开关?” 细缝上方有一个凸起的部分,张大秋轻轻按下。 “吧嗒”一声。石棺底部的细缝打开了,露出一条石阶路通往下面。 下面是一个空洞,微微有些光亮,张大秋放出神识查看。 “下面是个小厅。里面有个平台,好像是传送阵。” “啊。是传送阵?那还不下去?没想到传送阵就藏在这石棺下面。这人真是谨慎。将墓室建造在传送阵上方。” 江明悦闻言欣喜异常,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传送阵。 二人小心的进入下面的小厅。依靠墙壁上的发光石头,可以清楚的看到小厅正中的圆形平台。 小厅其他地方空空荡荡的,一无所有。 二人小心踏上平台查看。 “还真是个传送阵。和咱们在元封城传送大厅里看到的传送阵很像。” “嗯,是传送阵没错了,这个看着更加高级。四角这几个凹槽应该是放灵石的。中间这个那个怪异凹槽是干什么的?怎么看着眼熟。” “那个小的机关人偶,是不是正好放进去?” “我试试。”张大秋拿起小的机关人偶,双腿插入中间的异性凹槽内,正好严丝合缝。 “还真是放这里的。我来放灵石。” 江明悦取出四颗下品灵石,放入四角的凹槽内,大小正好。 “下品灵石就行,居然省了这么多。” 灵石放入完毕,就见凹槽内的四颗下品灵石光芒一闪,紧接着法阵上的所有阵纹开始发出微弱光亮。 中间凹槽上的小机关人偶活了起来,双臂不停的在阵纹上开始有节奏的点起来。 随着人偶手指挥动的节奏,法阵又起了变化,一圈光韵从法阵边缘泛起。 “启动了。快进来。”江明悦一把拉着张大秋进入光圈之中。 张大秋还在疑惑,“不是说这传送阵没修复完成吗?怎么又能用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错过了也许就走不了。” 光圈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很快又消失不见了。 平台上空空荡荡的,凹槽里面的灵石变成了粉末,张大秋夫妇的身影消失了。 江明悦感觉一阵迷糊感传来,是以往传送过程中,那种熟悉都眩晕感觉。她闭眼咬牙坚持。 而张大秋则一脸认真,这个传送阵和之前在修士城坐过的经历一样,只是他发现的那种光点,就在眼前不远处。 夫妇俩被一股力拉扯着,向那光点前进,那里是传送阵的另一端。 张大秋跟着昏迷的江明悦,顺利的直接从虚空光点中出来。 江明悦一脸期许的睁开眼,看向四周。“这是哪里?我们传送成功了吗?” 张大秋看了眼面前的情景,遗憾的摇摇头,“不好说。这次的传送时间很短。传送距离不会长。应该还是在这个小世界内。” “你怎么知道?” “感觉加分析判断。” 听丈夫这么一说,江明悦还是有些不相信,她环顾四周后,脸色尽显失落。 夫妇二人所在地方,是一座宽敞的大厅。 墙壁上的不明石头发出的微微光亮,将大厅里照耀的昏昏暗暗的。 不过对于修士而已,这些光亮足够看清大厅内的一切。 他们二人处于大厅角落的一个小的平台上,脚下是传送他们来的传送阵,和石棺下面的那个一模一样。 “唉!又白高兴一场。” 而在大厅的正中,还有一个更大的平台。除了这些,在大厅的另外一头,有几层石阶通往上面。 二人来到中间的平台上。平台上居然又有一个两丈大小的花纹阵图,呈银灰色。 “这个也是传送阵?还挺大。咦?怎么残了这么多地方?”江明悦指着阵图上。 法阵上好几处地方,明显有大块的残缺,看样子是被利器所毁。 张大秋若有所思,忽然眼前一亮。“我明白了。石棺下的小传送阵连接这个大厅。而平台上这个,就是那修士所说的大传送阵。” “你是说,只要能修好这个大传送阵,就能带咱们离开?”江明悦面露喜色,一脸兴奋,没想到他们找到了真正的跨界传送法阵。 “理论上是可以传送离开这个世界。不过要修好可不容易。残缺的太多。”张大秋用力抠了抠法阵残缺的地方,抠出一些粉末。 “有什么发现?”江明悦一脸期待的凑了过来。 第73章 石卵怪兽 张大秋手指来回碾着那一点粉末,眉头皱的很深。“缺的地方,我看不出是什么材料来。” 江明悦忽然瞟到角落里的小传送阵,灵机一动。 “有办法了。把那小传送阵拆了,补到大传送阵上不就行了?” “怎么可能,这两个传送阵的主材料不一样。要是行,那苍梧真人就直接这么干了,还用等几百年?” 张大秋一句数百年,似乎触动了江明悦内心,最脆弱的那一根弦。 她想想自己炼气期的寿命,最多也只有一百多年,突然就悲从心起,伤心不已。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啊!啊!我该怎么办啊?难道我到死再也见不到女儿了吗?呜呜呜呜。” 江明悦泪如雨下,大声痛哭,彻底释放内心的郁结。 片刻,张大秋默默的来到妻子面前,轻轻将其搂在怀里。 “好了好了,别伤心了。怎么会见不到女儿呢?咱们现在一家人都是修仙者,寿命都长得很。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和女儿相见的。你也别灰心。其实咱们现在距离离开这,已经很近了。相信我,肯定能找到这些材料,修复好传送阵,咱们就能离开这,去找女儿。” 江明悦擦掉眼角的泪痕,重拾理智,抽噎着将头靠在张大秋胸前。 “知道了。我刚刚就是发泄一下,现在没事了。下面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留下来,好好研究下那人留下的书籍资料,找出缺的是什么材料。试着修复下大传送阵。” “那就听你的。” “哎?你看那里的石阶,应该是通往外面的。上去看看?或许有什么发现?” 江明悦在这地下厅里感觉压抑,她收拾好心情,当先朝石阶走去。 “好吧,既然来了,那就上去看看。” 二人沿着弯曲的石阶朝上攀爬,这里的石壁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居然可以阻挡神识查看。 石阶不长,十多息功夫就来到入口处。 二人放出神识朝外探查。 上面又是一间大厅。大厅无窗,十分昏暗,不过影响不了二人的视线。 厅内布置非常简单,正中有几张石桌石椅,似乎曾经是某个议事的地方,或许和他们在北岚大陆所见的传送大厅功能有些类似。 二人来到上面,照亮大厅。四处查看一番。 能看得出这个大厅的保存还算完好,石桌石椅排列的很整齐,但是款式十分简陋古老,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 大厅正前是一扇石门,从细细的门缝间,射进来丝丝微弱的光线。 张大秋推了下石门,纹丝不动。 他加大力气,费了吃奶的劲才推开一丝缝,更多的微弱光线照进大厅。 江明悦过来帮忙,二人用尽全力,才将石门推开一条半人宽的门缝。 透过门缝,夫妇二人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大厅外面是个大的院落,也是灰蒙蒙的。 昏暗的光线下,可以看到院中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三尺来高的椭圆石球。 像蛋,却很是诡异。 江明悦看着面前的那些东西,脑中浮出一幅画面,“这里面是什么鬼东西?怎么看着像异形里的虫卵?” 张大秋挤了出去,来到院中。 有几个石球是半开的,里面空空的,伸手摸了摸,触手感觉就是硬邦邦的石头。 “嗯。是有点渗人。是卵,不过都已经石化了。” 江明悦也来到跟前,摸摸石卵,放下心来。“这我就放心了,确实是化石,不是活的。” 院子十分简陋,同样看不出年代,但是很古老。 抬头望去,上空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一层罩子扣在上面,顶部中间部分,似乎有黯淡光线射出,照亮着下方。 张大秋夫妇都看不明白,这里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穿过石卵堆,出了院子,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狭小的街道。 街道两旁有十来座屋子,都是石头做的,高大古朴。 只是看规模,都没有身后的院落大。 二人所过之处,寂静一片。 随手推开一家院落,小院子内都是那种石化的石卵,数量不少。 进入屋内,这是间简陋的普通人家,里面依稀能看的出生活用具的样子。 又选了几家屋舍进入,基本大同小异,但是人影一个没有。 二人都觉察出来了,这里似乎是一座小村子,失落的小村。 二人飞上高空,才发现,整个小村都处于这种圆形罩子之下,四下没有发现出口。 有罩子在,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张大秋夫妇用法器试了试,不知道这罩子是什么材质的,坚硬异常。 “当家的。你发觉了没有,这里的灵气十分浓郁,比玉莹宗山门的都强。” “嗯,我感觉到了。这小村子里面灵气这么强,说不定下面有一条小灵脉。” “啊。那咱们找找,挖了它带走?”江明悦一听可能有一条灵脉,立刻心动了,眸光闪亮。 张大秋白了妻子一眼,“你可别动它,那大传送阵也在这里呢,万一你动了灵脉,传送阵出问题了咋办。” “好吧。好吧。那就先不挖了。留着以后再挖。”江明悦嘻嘻一笑,可不能贪心坏了传送的大事。 这小村虽然诡异,却是个合适的修炼之地。 “这里灵气充沛,倒是适合修炼。不过咱们要先把传送阵修好再说。” 张大秋催促妻子,二人返回地下传送大厅。 回到大厅内,二人刚要打算进入地下的传送室。 突然大厅外的光亮似乎发生了变化。 二人迅速来到院中,就发现天空中,罩子顶部突兀的射出一道光线,指向小村的某个角落。 二人好奇,追踪到光线所指地方,是一处小院内。 院子里,只见那道光线有碗口粗细,正照在一个石卵之上。 半刻钟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发生了。 那被照射的石卵,在慢慢发生变化,开始微弱颤动,似乎活了一般。 石卵外壳开始变得透明起来,里面似乎有活的东西在缓慢蠕动。 “娘哎,这是什么鬼。吓死个人。”江明悦被眼前一幕弄的寒毛倒数,赶紧拉住张大秋胳膊。 “快走。离它远点。我预感不好。” 张大秋也觉得脑皮发紧,拉着妻子,迅速飞上半空,退出院子。 二人隐藏在角落里继续观察。 那石卵真得慢慢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卵壳,里面的东西依稀可以看得出轮廓。 有头,四肢,有尾巴,像是一只身体蜷缩的小兽。 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个时辰后,那石卵开始不停的伸缩,如呼吸般一收一放。 里面的妖兽,看样子要破壳而出了。 “那东西要出来了,收敛灵力,屏住呼吸,藏好了别动。”张大秋轻声提醒妻子,自己也将身子隐藏好。 第74章 天阶修士 又过了两个时辰。“噗”的一声,石卵打开,一只四爪的豹首妖兽从里面跳了出来。 它慢慢舒展开身体,身形比一只狮子还要高大。豹子样的脑袋上长有一角,下颌有一鬃长长的银灰色毛发。 粗壮的双腿可以支撑其站立行走,前肢细长,五指张开,根根都似锋利的尖刃。 一条细长的尾巴左右摇摆,诡异的是尾巴尖居然长了张嘴,是个蛇头,隐约可见内里毒牙。 它嘴巴微张,露出两颗恐怖的青色獠牙,恐怖异常。 海妖兽嗅了嗅四周,又环视左右,灵活的跃上前面房子的屋顶,再一个弹射奔着半空,疾驰而去,居然还能空中滑行。 张大秋夫妇观察它离开了,才敢露出身形,远远的望见妖兽穿过一处罩壁,消失不见了。 江明悦指着妖兽消失的地方,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丈夫。“它。。。居然能穿过这罩子?” 张大秋脸色阴沉,“嗯,或许那里是个出口,只是我们刚才没找到。我担心的是这妖兽的实力。” “你也感觉到了?这妖兽身上的气势堪比筑基期修士。” “嗯。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这么厉害的鬼东西。” 不用张大秋劝说,江明悦抬头望望天空中消失的诡异光线,再看看那院子中数不清的石卵,自己首先就打起了退堂鼓。 “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咱们赶紧离开吧。” 张大秋也不想将自己置身险境。 夫妇二人退回到大厅,关好石门。 江明悦不放心,又将通往地下传送大厅的通道用石头封死。 张大秋费力的从大传送阵残缺处,挖出一点样品带走。 二人重新站上小传送阵,启动小传送阵。 片刻,二人眼前景色一变,出现在古墓下方的石洞里。 江明悦长舒一口气。“总算回来了。那地方真是有些邪性。” 张大秋站在小传送阵上,细细观察,取出法宝银钉剑,小心在边缘之处挖下来一点查看。 又取出大传送阵上抠下来的样品细细对比。片刻,张大秋又将那一点重新放回小传送阵原处。 张大秋面露失望之色。 “明显不是同一种材质,替代不了。” 江明悦又是一脸失望。 张大秋赶快转移话题,“夫人,你去把陆雨叫进来,咱们暂时就在这里待些日子。等我找出那材料的线索再说。” “好,我去把陆雨带进来。” 江明悦出了墓穴,一路平平安安的经过正房和庭院,钻过石门,在甬道入口处发现了四个巨大的蚌壳。 看来那潘姓老者没说谎,他们居然还真有进来的办法。 用这种方式将自己送入幻阵中,真是不可小觑别人的智慧。 江明悦觉得好玩,就将四个大蚌壳收入一个储物戒指中。 她用玉牌打开幻阵,飞身出了山洞。 山壁的半山腰平台上空无一人。 江明悦放出神识查看四周,除了山林植被,一些小动物,陆雨的身影依然不见。 “奇怪了,这小子跑哪里去了?说好让他在这等着的。” 江明悦御空飞行在岛上,四处寻找陆雨,然而神识扫视了整个小岛,依然不见陆雨的身影。 “难道这小子不在岛上?周边都是大海,他又没船,能跑去哪里?” 江明悦重新回到半山腰的石台上,只有一堆早已燃尽的火堆,和一些吃剩下的鱼骨刺,望着脚下的一堆柴火灰烬,她喃喃自语。 “不对啊,看这火堆应该就这一两天的事。他一个小孩子不可能连个口信都没留下。难道掉入大海里了?” 江明悦猜测着飞上天空,继续扩大搜寻范围。她将梨岛周边数里的海域都找个遍。 此时的海面风力强劲,海浪翻涌,更增添了寻找的难度。 江明悦无奈的回到梨岛,看着眼前的海浪时不时的拍击到礁石上,偶尔留下一些海中生物的残骸,又退了回海中 ,却丝毫没有任何与陆雨有关的线索。 江明悦眉头紧皱,难度小陆雨是遇到不测了?先回去跟当家的说下,看看他有什么想法。 江明悦飞回到山壁平台上,扔入玉牌,开启幻阵入口。 江明悦刚要进入山洞,忽然危机感陡增,她急急的往一旁躲闪。 只见一把青色长剑贴着她的上身疾驰而过,轰击在石台上,碎石乱飞。 江明悦瞥了一眼,只见一名蓝衣老者,正躲在下方的树林中,手掐法诀,操控刚刚偷袭自己的长剑,再次攻击。 江明悦被人无辜偷袭,怒气陡增,手一挥,三支闪现而出。 一支秋月剑拦下近在咫尺的青剑,同时另外两支秋月剑,一左一右,飞奔向那名蓝衣老者。 下方的蓝衣老者,接连两次偷袭失手,心中惊诧不已。 前方的年轻女修士,明明只有黄阶修为,却能轻松挡下自己的攻击,还有反击之力,实在令人费解。 蓝衣老者,面对来袭的两只秋月剑,不慌不忙,伸手从腰间储物袋中,又取出一把紫色长剑。 他左手手腕上下翻飞,便将两只秋月剑击飞,左手一招,那只青色长剑飞回手中。 江明悦腾空而起,矗立半空中,怒视下面这名蓝衣老者,三支秋月剑护在身旁,缓缓游动。 等看清那名蓝衣老者的修为,江明悦内心生出几分凝重,这是一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天阶修士。 “老不死的东西,修为这么高,还搞偷袭,真是无耻。” 蓝衣老者轻蔑一笑,指向洞开的山壁幻阵入口。“女娃娃,莫要逞口舌之快。乖乖的束手就擒,交出开启法阵的钥匙。老夫看你尚有几分姿色,勉为其难收你做一房小妾吧。” “还敢调戏老娘,找死。” 江明悦火冒三丈,三支秋月剑疾驰而出,直奔蓝衣老者上中下三路。 即便你是炼气大圆满又如何?惹恼了,照宰不误。 “狂妄。”蓝衣老者冷哼一声,对面的黄阶女子,有几分邪性,又仗着有三把不错的仙兵,就敢跟一名天阶修士叫板,不知死活。 老者脚下用力,急速弹射而出,轻松躲过三支飞剑,双手持着紫青长剑直直的砍向半空中的江明悦。 江明悦见全力一击被对方轻易躲闪,心中一沉,急忙召唤秋月剑回转。 她在储物手环上一抹,手中露出一把符箓,直接激活。 十多张符箓迎风变化,化为十多个拳头大的火球,砸向蓝衣老者。 第75章 独扛天阶 蓝衣老者冲势正猛,眼见对方甩出十多个火球,两臂用力,紫青双剑左右开弓,剑光闪烁不断,逐一将面前的火球全数击落。 江明悦扔完符箓,就飞向一旁,打算趁对方手忙脚乱时,用秋月剑直接偷袭。 没想到这老者剑法了得,十多个火球,三两下就清理干净。 老者在空中调转身形,加大灵力输出,挥舞双剑继续冲向江明悦。 江明悦见老者来势汹汹,速度极快,急忙调动秋月剑和地方来个硬对硬。 蓝衣老者略有些诧异,面前女子不知用何种手段隐藏了修为,对方的飞剑更是异常的坚硬。 他不想自己的紫青双剑有损,身形在空中扭转,再次躲过三支秋月剑的攻击。 江明悦眼见敌人躲闪过去,人就要冲到眼前,忙手一挥,扔出一把灵网符。 老者见对方女子故技重施,冷笑一声,毫不在意,再次施展双剑,准备将其一一击溃。 然而,十多张灵力大网兜头而至,紫青双剑,一剑之下斩破一张灵网,立刻有数张灵网罩下。 灵网柔软坚韧,即便老者全力挥动长剑,也不能一剑同时斩破两张。 眼见灵网就要将自己罩住,老者心生不妙之感,紫青长剑在手中猛地搓,双剑立刻合并,变成一把青紫色宽板身大剑。 老者用力挥剑,果然锋利加倍,眼看很快就要冲破灵网阻隔。 趁着老者冲击灵网之际,江明悦操控三支秋月剑合为一体,直接刺向老者后背。 眼看三剑合一的秋月剑就要刺入老者后背,忽然一只方形小盾出现,‘叮’的一声脆响,秋月剑击在小盾上。 方形小盾咔嚓一下出现裂痕,从另一侧漏出一截剑尖,秋月剑再难前进半分。 蓝衣老者此时也完成了对灵网符的破除,将其一一砍断。 回头一看,自己祭出的护身小盾居然被刺破了一个洞,盾身也出现条大裂痕。 飞剑卡在盾牌上,剑尖距离自己只差毫厘,顿时他恼羞成怒。 老者大吼一声了,‘嘿!’一把捞过小盾,就要去拔盾上的秋月剑。 江明悦在远处操控秋月剑刺破小盾,她便加大灵力输出,打算穿透小盾,刺入老者体内。 没想到小盾破而不碎,很有韧劲。 眼见老者要收缴自己的秋月剑,江明悦急了,再次加大灵力输出,赶在老者碰到之前召回了秋月剑。 蓝衣老者显然是被江明悦气的不轻了,气冲冲的将破裂的小盾往地上一扔,任其摔落山下。 老者再次双手一分,宽板大剑重新变成紫青双剑,双手各持一把长剑,猛地用力一挥,身体弹射而出,再次冲向江明悦,气势更胜刚才。 江明悦一看不妙,身形一转,驾驭秋月剑,疾驰而走。 “这老家伙,气势太强,不愧是炼气大圆满的,还真拿他没办法,先和当家的汇合再说。” 江明悦御剑飞行,速度快过蓝衣老者,她抢先一步,飞入山壁洞内,一把收起玉牌。 蓝衣老者脸色阴沉,看着眼前的石壁恢复如初,却又无可奈何。 刚刚手中长剑砍到石壁上,差点被吞了进去,还好自己反应及时,一把将紫色长剑拽了回来。 明明眼前就是一个山洞入口,自己手摸在石壁上却是真实无比。 这诡异的法阵,绝非一般的天阶修士所为,必然是上古修士遗漏下来的东西,说不准就有通往云落城内城的路。 蓝衣老者喃喃自语,“留那小子一命算是对了,果然和那女子是一伙儿的。我得回去把那个小子带过来。” 江明悦很快就来到张大秋身边。 张大秋从阵法书简中回过神来,看向妻子身后空无一人,“嗯?小陆人呢?” “别提了,丢了。刚刚还和一个老头打了一仗。”江明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垂头丧气。 “怎么回事啊?” 江明悦将之前发生的事详细说完。“我怀疑,陆雨被那老头给害了。” 张大秋闻言,脸色阴沉,收起桌上的书简等物,就往外走。“走。我跟你出去看看。什么人敢欺负我夫人,杀害小陆,非得剁碎了他不可。” 张大秋将一个青色菱形吊坠交到妻子手中。 “这个给你,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将这吊坠挂在身上,可以在墓穴内自由穿行,不会触发幻阵。” 江明悦看了一眼,又塞回到丈夫手中,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令牌。 “你自己留着吧,有这块合仙宗的令牌,一样可以出入自如。” 张大秋瞥了一眼合仙宗的令牌,没再犹豫,将吊坠直接挂在腰间。 张大秋夫妇进入甬道,走出山壁幻阵,外面空无一人,那老者已不见踪迹。 江明悦飞上半空,放出神识查看四周,依然没有发现。 “那老头现在不在岛上了。他是知道这里有幻阵的,不会轻易就此放弃,还会再来的。” “那个老头实力不弱,咱们想法设个埋伏,等他来了,将其直接斩杀。” 张大秋夫妇二人退回石壁内,低声商量起对策来。 半日之后,那名蓝衣老者从海上御剑而来,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半大小子。 蓝衣老者直接飞到石壁这里,将手中的半大小子让地上一扔。 半大小子就是陆雨,此时被摔在地上,只是微微呻吟两声,便不再动弹,看样子伤势严重,已然奄奄一息。 蓝衣老者朝着石壁大喊,“你要找的人,在我这里。不想他死的话,就现身一见。” 老者连连呼喊数声,石壁毫无反应,他有些气恼,一脚踩在陆雨的小腿上,只听咔嚓一声,陆雨小腿骨折了。 “再不出来,我将他四肢全部折断。” 老者的声音异常悠长,传入甬道,又穿过石门上的破洞,传入正房下的墓室中。 片刻,石壁有了反应,出现一个洞口,江明悦缓步从洞内走了出来。 老者看到江明悦现身,两眼灼灼的朝洞内看了几眼,里面黑洞洞,乌漆漆的,看不清任何情况。 江明悦看了眼地上的陆雨,人还活着,就是伤势有些重,不及时救治,怕是命不久矣。 江明悦回手召回玉牌,身后的洞口,缓缓的闭合。 蓝衣老者瞄了眼江明悦手中的玉牌,面露贪婪之色。“想要这小子活命,快点将那玉牌交给我。” 江明悦犹豫了下,还是将玉牌扔了过去。 那老者接过玉牌,稍稍看了一眼,脚尖稍稍一挑,将陆雨踢下石台。 江明悦飞身而出,跃下石台,一把捞起陆雨,在半空站定身形。 一支紫色长剑紧随其后,向着江明悦疾驰而来,要将她斩杀再次。 第76章 再提云城 江明悦手指在手环上轻轻一点,龟壳盾闪现而出,叮的一声,将紫色长剑挡下。 平台上的老者见自己的飞剑偷袭失手,明显一愣,这女修身上居然也有厉害的护体盾牌,之前居然隐忍没出。 老者没有继续出手,召回紫色长剑,细细打量江明悦。 面前的女子看修为只有黄阶,实力和法宝却十分诡异,能与自己这个天阶仙人境打个平手,实在不容小觑。 自己还是先办正事,不宜太多纠缠,暂且容她逍遥几日。 老者将手中玉牌,抛向石壁,石壁有所反应,开始显现入口,洞口变大,直到可以容纳两人身形大小,静止不动。 见洞口打开,老者面色一喜,稍稍放出灵识探查里面,黑黝黝的甬道,十数丈内空空荡荡。老者放下心来,迈步进入甬道。 他取出一颗夜明珠,照亮甬道,朝四周观察一番,安全,转身就要收取玉牌,关闭洞口。 然而一道猛烈的剑光闪现而出,剑气如虹直奔老者。 老者大惊,剑光从甬道内射出来的,他急忙挥动手中的紫青双剑交叉招架。 然而剑气来势汹汹,威力巨大,自己的紫青双剑,根本扛不住,“铮,铮”两声,紫青双剑被一把纤细的长剑直接斩为两段。 剑气威力变弱,但长剑去势依旧,老者使出全力,用双臂格挡。 又是“锵的”一声”从老者双臂上传来,居然有金属相击的声音。 老者倚靠双臂上的法器护腕,硬生生的挡住了长剑的下劈,然而却阻拦不住剑气的攻势,被直接震的连退数步,差点跌出洞外。 只见一只金色圆环疾驰到老者头上,一分为三,将老者死死的箍住。 江明悦抱着陆雨飞到洞内,一眼就看到被箍住的蓝衣老者,一脚将老者踹倒在地,收起玉牌。 “你个老东西,挺猖狂啊,等下再好好收拾你。” 江明悦朝甬道里喊道,“当家的,你没事吧。” 甬道走出一个身影,正是张大秋。此时他脚步有些踉跄,说话也虚弱,“我没事,就是刚刚这一下,用力有点猛了,缓缓就好。小陆咋样啦?” “哦,他还没死,我马上救他。你先恢复一下。” 江明悦将陆雨平放在一张软塌上,取出一颗壮骨生筋丹,直接双指用力,将其碾碎,撒入碗里,顺着清水灌入陆雨口中。 她又取出一颗回春丹,捏成两半,取半颗给陆雨服下。然后将陆雨身上骨折的地方一一对接复合。 张大秋看了眼地上的蓝衣老者,对方受伤不重。 虽然被金刚圈箍得死死的,蓝衣老者却还在不停的蠕动挣扎,嘴里也不干不净的咒骂加威胁。 张大秋听着不爽,直接将老者的嘴堵了起来。 耳根终于清静了,张大秋便取出两块中品灵石,开始打坐运转双生诀恢复灵力。 等张大秋从打坐中醒过来,人已经十分的精神奕奕。 “夫人,小陆没事吧?”张大秋看向陆雨,这孩子还在昏迷中,衣衫上的血迹显示他受罪不轻。 “还好,断骨断筋已经续接上了,只是昏迷而已,暂时没事了。不过这伤没有三两个月,暂时好不了。” “嗯,这小子表现不错,没有透露我们的情况。等下他醒来了,问问他的意思,是愿意跟我们走,还是留下来和他家人在一起养伤。” “嗯,还算没看错这小子。那这个老东西,咋办?” 江明悦夸完陆雨,脸色一变瞪向地上的蓝衣老者。 张大秋拔下老者嘴里的东西,开始审问。“我来审审他。” 蓝衣老者口舌一恢复自如,便开始破口大骂。 张大秋眉头微皱,“你在胡咧咧,我就先把你丹田刺破,叫你生不如死。” 蓝衣老者闻言,立刻闭嘴。 “这就对了,我问你答。不说实话,后果你自己掂量。答得让我满意,或许饶你一命。” 蓝衣老者也很识趣的点点头,知道表现好,肯定少受罪。 “说说你的来历,怎么找到这里的?来这里想干嘛?” 老者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老者名叫韩双则,出身固国韩家。历经七十七载修炼至天阶仙人境修为,至今已经一百四十九岁。 江明悦听他的叙说,有些不对劲,插话道:“天阶修士不是最多一百五十年寿元吗?你今年有一百四十九岁?精气看着如此旺盛,怎么看也不像是快要死的人啊,这是怎么回事?” “咦?如此平常的事情,你们居然不知?” “知道还问你?哪那么多废话,快点接着讲。”江明悦眼睛一瞪,就要打人。 见这女修士的目光不善,蓝衣老者赶快低下头,继续叙说。 “普通的天阶修士确实只有一百五十年寿元。然而数百年前,突然坊间传闻有人得到一处秘方,可以用灵童炼制出了寿仙丹来,吃一颗可以延寿十年。 于是那些老不死的,自然要想方设法的去延长寿命。不过这寿仙丹也有限制,吃第二颗只能增寿九年,依次递减一年。服用此丹最多能延寿四十九载,七次之后再吃就没有任何效用了。” “寿仙丹?”江明悦和张大秋听到这个名字,都是脸色阴沉,他们从平坚王那里就缴获了一颗。 这种阴损歹毒的延寿方法,原来已经有数百年之久,还在这些高阶修士之间广为流传。 据蓝衣老者讲,那些守卫云落城内城的高阶妖兽,实力个个都在天阶之上。 让修士们觉得,这内城里必然有突破天阶修为的东西。甚至于内城就有突破天阶桎梏,飞升离开这方小世界的途径。 据说斩杀守护妖兽,从其身上获得的兽核,可以炼制成丹药,天阶修士服用后,修为也能有些许提升。 只是守护内城的那些高阶妖兽实力太强,即便联手也是胜少败多。因此兽核十分抢手,很难获得。 “就这样,那些天阶修士汇聚在云落城外,为了那一丝丝的希望,大多徘徊不肯离开,这也吸引了不少自不量力的地阶仙人境,贸然到来去碰碰运气。” 蓝衣老者继续道:“从发现云落城至今,天阶修士们破解不了那防护法阵,也杀不尽外面的守护妖兽。据说是因为那守护妖兽死后,便会有新的妖兽诞生,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第77章 使诈逃命 蓝衣老者稍稍停歇,继续讲。 “大多数都天阶修士,最终都寿元耗尽,终结在云落城外。 自此天阶修士们大都放弃了,转而沉浸在享受人生上面。各个国家有天阶修士镇守,倒也是相处融洽,极少有大规模战争。 不过每隔几百年就有传说,有天阶修士闯入内城,飞升离开。 特别是在数百年前,真的有人见到,一名顶尖的天阶大能,闯入了内城。众人都说他飞升离开了。 于是所有的天阶修士有了希望,蜂拥而至,继续探索云落城。 自从进阶到天阶修士,我的修为便一直卡在瓶颈处,始终无法突破。即便加上寿仙丹的四十九载,最多也只有两百载好活。吾等都是天纵英才,岂能甘心等死。 于是我也像其他天阶修士一样,前往央海海底的云落城,寻找突破之法,至今已有近六十年。 然从那次传说之后至今,数百年了,从无一人入得内城。 江明悦插了一句话,“你说数百年前,有人进去了内城,飞升走了?这事属实吗?” “虽说那是几百年前,但确实有人亲眼见他进入内城,应该不似作假。不过在守城妖兽的老巢,我等实在想不出,他是如何活下来的,又飞升的?答案只有在内城里。” “最近,不知哪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说央海某个地方,有直接通往内城的密道。这种小道消息,大多数天阶修士或许不信。像老夫这般寿命未尽,又不想去闯那内城送死的,就想着在央海里的数万小岛上碰碰运气。” “前几日,路过此岛,无意间看到这小子守在洞外,才发现了这里的幻阵。不过他嘴硬,宁死也不肯吐露半句。看他有些骨气,便留了他一命。 剩下的两位都知道了。我并无伤害诸位的意愿,恳请二位道友大发善心,饶了老夫一命。许我回归故里,落叶归根。” 老头说话间,还抽噎上了,言语中带着悲凉凄惨之感。 张大秋夫妇相视一眼,这蓝衣老者说的和那潘姓老者相差不多,看来基本上说的都是实话。 蓝衣老者老泪纵横,花白胡须都打湿了黏在一起,就那么跪着,一脸期待的望着张大秋,他还是想活的。 江明悦看到韩姓老者那可怜巴巴的求生表情,心中就软了几分。 这老家伙按理说,就应该在刚才斗杀中将其斩杀。将他俘虏后,老头倒是也老实的交代所有知道的情况,一时难以下得了杀手啊。 “当家的。要不你决定吧。”江明悦心软了。 蓝衣老者赶紧转向张大秋,痛哭就要抱他大腿,“刚刚你可是说过,会饶我一命,道友,要言而有信啊。” 张大秋闪身躲过老者靠近,看看老者的眼神清澈,脑子里不停的思考着什么? “夫人,我刚刚是有说过这话吗?”张大秋给江明悦投过一个肯定的眼神。 江明悦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顺着张大秋的意思说。“你是说过这话。” 张大秋眉头紧锁,然后又展开,叹了一口气道。 “行吧。今天算你运气好。夫人,将他身上的东西都去掉。刺破他的丹田,放他走吧。” 丹田被毁,他就是个废人了,想报复都不可能。此言也正合江明悦之意。 江明悦一把将老者身上的储物袋取下,连同断了的紫青双剑,都没落下。 张大秋一把撸开蓝衣老者的手臂,只见他手臂上,各自戴着一截金属护臂。 护臂呈暗黄色,正好将小臂保护住,可惜经不住银钉剑的一斩,此时已经出现明显的裂痕。 “这护臂能抗住银钉剑一击,品质不错。回头修复下,还能用,正好给我了。” 蓝衣老者看着张大秋,将他手臂上的护臂抢走,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怨恨,转眼又恢复坦然神情。 张大秋夫妇将蓝衣老者全身上下搜刮一遍,除了身上的衣服,一件都未留下。 张大秋单手持一把飞剑,抵在老者的丹田处,顺手收回他身上的金刚圈,对老者说,“你忍着点痛,我下手会轻点的,乖。回老家去,好好颐养天年。” 张大秋右手用力,就要将飞剑捅进老者的丹田。 然而此时异象突变,蓝衣老者嘴中吐出一颗灰色珠子。 珠子在两人之间炸裂,一阵恶心的腥臭汁液喷射出来。 三人都被汁液淋了一身,张大秋手疾眼快,连忙伸胳膊挡在眼前。 蓝衣老者早有准备,单手捂眼,双脚却是猛的一蹬,将张大秋蹬开。 他闭着眼就逃离了山崖,飞遁几下,就扎入海水中消失不见。 张大秋夫妇在珠子爆炸一刻,就立刻后撤躲避。 这股腥臭的液体,弄得二人身上都是,十分的狼狈。 夫妇俩以为这是什么毒汁,也顾不得追人了,迅速施展水球术,清理身上的脏污。 还好这汁液,只是令人闻着恶心,却未发现身体有什么不适。 等二人想起再追的时候,那老者已经消失在海水中了。 夫妇俩暴跳如雷,在周边海域搜寻了大半天,也没发现那老者的踪迹。 无奈,吃了哑巴亏的二人只好灰溜溜的返回山崖。 江明悦一巴掌排在山崖上,气呼呼的道。“这老东西,好心留他一命,居然敢阴咱们一把。” 张大秋脸色难看,“大意了,幸亏他这杀手锏没什么伤害,否则咱俩都得吃大亏。下次不能心软了,进去吧。” 张大秋夫妇牵引着昏迷中的陆雨来到石门处。 “狗洞太小了,这陆雨根本无法通过啊。要不我在外面照顾他,等他醒了再进去。” 江明悦望着石门上的狗洞,又看看还在昏迷中的陆雨,有些犯愁。 “不用。我有办法。” 张大秋忽然一拍脑袋。紧接着,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三角形状的下品法器,直接插入石门的孔洞。 只听,嘎吱吱的一声响声,大门中间突兀的出现一个成人高的洞口。 “果然是它。这是我在那些货架里找到了。当时没注意。看到这石门上的孔洞才想起来。” 张大秋给妻子解释三角机关钥匙的来历,面对石门上的狗洞出神。 “我记得,好像货架上有一种材料和这石门的相同,回头炼制下,将这个狗洞补上。” 这几日下来,张大秋似乎对自己的炼器一道有了更多的信心。 回到墓室大厅,张大秋立刻投入到炼器和阵法的学习中。 第78章 请了帮手 陆雨在江明悦悉心照料之下,也很快也醒来了,算他小子命大。 蓝衣老者被张大秋夫妇洗劫一空,危急时刻将唯一的保命手段也用了,狼狈的借水遁逃走。 他朝着故国方向飞行了数百里,很快便停在半空不再前行,心不甘啊。 自己堂堂的一名天阶修士,平日里备受尊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那些晚辈尊称为韩仙祖。 即便是同阶修士面前,也都是客客气气的,无人轻易招惹。 没想到在这央海上,被一对无名的小辈修士百般羞辱,实在是奇耻大辱。 他越想生气,越想越憋屈。哪怕拼光余下的寿元,也不能轻易咽下这口气,此仇非报不可。 他没有继续朝固国方向飞去,而是调转了方向,飞往了另外一个海岛上。 梨岛东方数千里,有一座方圆十里大小的岛屿,名叫温林岛。岛上植被茂密,隐隐绰绰有一处华丽的宫殿矗立其中。 蓝衣老者历经两三日才来到温林岛,他一进入岛上,就朝着华丽宫殿大声喊叫起来,声音响彻整个岛屿。 “祝兄弟,出来现身一见。” 大多数的天阶修士虽然都汇聚在云落城外城,但一部分天阶修士不想在央海海底吃苦,有的便在央海中选个小岛作为临时居所,这祝姓老头就是其中一个。 祝老头生性贪婪,更加渴望长生一途,只要将那山洞的秘密稍稍夸大一些,有他相助,报仇之事或许可行。只是不知他此时是否在岛上。 很快一名青衣老者从华丽宫殿内飞了出来。 来人一身青色华服,白发高冠,三缕长须,身形清瘦,一副仙风道骨神态。 “韩兄到访,有失远迎。” 青衣高冠老者仔细一看,面前的蓝衣老者,衣衫凌乱,一副狼狈的模样,与往日形象相去甚远。 蓝衣老者一见来人,马上飞身上前,朝青衣高冠老者抱拳行礼,一副委屈的神情。“祝兄弟你果然在。你可要帮老哥哥报仇啊。” 祝姓老者看了蓝衣老者一眼,对方似乎还有伤在身。 他面露疑惑,回礼后上前询问。“出了何事?令韩兄如此狼狈。” “哎,一言难尽啊。我找到一处上古修士的墓穴,很可能是那传说中连通内城的地方,打算邀请祝兄弟一同前往探查,没想到被人截胡了,可惜韩某双拳难敌四手,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哼。何人如此猖狂,胆敢欺到韩兄头上。带老夫前去,替韩兄一雪前耻。”祝姓老者听了韩老头之言,心中暗喜。 很有可能,韩老儿找到通往内城的通道了,他面上却还是保持一副愤慨的神情,咬牙切齿的喊着要助韩老头报仇雪恨。 蓝衣老者心中冷笑,面前高冠老者哪有这般好心,还不是看中了自己报出的上古墓穴的线索。 不过有这姓祝的相助,自己报仇之事可期。 他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神情,再次对着青衣老者躬身行礼,“有劳祝兄弟了。大恩不言谢。” 祝姓老者连连摆手,托起蓝衣老者,“韩兄的事,就是祝某的事,义不容辞。” 蓝衣老者顺势起身,“祝兄弟,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吧,迟则生变。” “韩兄。且慢。南辰国赵兄正好在寒舍做客。有赵兄一同前往,岂不是更加胜券在握?” 蓝衣老者闪过一丝阴霾,转而哈哈大笑。“哈哈,没想到赵兄也在。有两位兄弟相助,剪除对手还不是信手捏来。” 很快,高冠老者带着一名白色络腮胡子的矮胖老者同来。 三人都是相熟的,互相见礼,寒暄两句。 蓝衣老者又将自己的经历讲述一番,赵姓老者闻言同样义愤填膺,表示要帮蓝衣老者报仇雪恨。 三人调转身形,直奔梨岛。 梨岛墓穴内,陆雨已经能下床活动了。他见识过了仙人之间的飞天遁地,早就认准了张大秋夫妇。 江明悦一开口,陆雨便兴奋的答应了,立刻跪下拜师,发誓追随张大秋夫妇走上修仙一途。 张大秋的炼器术水平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提升,不但认识了许多种陌生材料,还学会了一些材料的提纯炼制手法。 这一日他打算检验下近几日的炼器成果,将石门上的狗洞补齐整。 这石门并非纯天然而制,乃是从一种白衍矿石中提炼而成,正好收获的材料里有些这种矿石,张大秋便打算利用地火进行提纯。 张大秋将白衍矿石一点点碾成粉末,然后投入准备好的容器内,然后运转灵力,催动岩浆进入容器内煅烧。 经过两个时辰的煅烧,白衍矿石粉末融化成液体,提纯的白衍石便浮在岩浆表面。 通过特制的工具将融化的液体浇入准备好的模具中,然后直接沉入海水中冷却。 张大秋拿着成品,对比石门上的空缺,尺寸相差无几,再稍稍打磨,便将狗洞填补的严丝合缝。 张大秋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就差最后一步,融合。 地火不能挪到石门这里,只能靠人火。然而人火实在热度不够,根本不能将石门裂缝融合在一起。 有些泄气的张大秋,皱着眉头又回到墓室,琢磨着自己该如何才能将两者融合一体。 石壁幻阵外,蓝衣老者带着两名帮手强势杀到。 蓝衣伸手抓过一截树枝,轻松将其投入石壁内消失不见。 “二位看到这幻阵了吧,如此神奇。” 山壁前,高冠老者和矮胖老者面露疑色,他们都试过了,石壁摸上去是真的,可树枝,石头却能轻易穿透,活物却无法进入,这幻阵太诡异了。 “那一对男女就躲在里面,他们手里有控制这幻阵的玉牌,可惜我都拿到手了,又被他们抢了回去。 “没有那玉牌,叫我们如何进入?” “两位且先隐藏身形,韩某再试试看,能否将他们引出来,趁机擒拿一人。” 蓝衣老者朝着石壁,开始朝里面喊叫。 庭院中,伤势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的陆雨,正在江明悦的指导下练习一些基本的武功。 这陆雨似乎对学习武功有着先天优势,力气很大,对武技的悟性很高。 才两天时间,就将一套八意罡拳打的有模有样,虎虎生威。 “不错,比你师父都强,是个练武的好坯子。” 陆雨得了师母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回答。 “不能跟师父师母比,我,我还差得远呢。” “不用谦虚,你师父天赋没你好。就是你那几个师兄姐,都比你师父强。将来见到他们,你们好好切磋下。” 第79章 三个天阶 陆雨憨笑一声,挠挠头,想象着那几个未见的师兄师姐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像师父师母一样清尘脱俗,仙姿绰雅。 “嘿嘿,我和师兄姐们比,也差着远呢。” 江明悦笑着摸摸陆雨的头,“等过些日子,你身子彻底养好了,就助你冲击炼气期。” 陆雨双眼一亮,一脸的向往。“师母,我马上就能成为仙人了吗?” “不是,我们现在都还不算仙人,只能称为修仙者。将来好好努力修炼,终有一天你会修成真正的仙人的。” 陆雨郑重的点点头。“嗯,我听师母的。一定好好修炼,成为仙人。” 这时候,隐隐约约的,有喊叫声从石门后传来。 江明悦一愣,叫陆雨噤声,她侧耳倾听,确确实实听到有喊叫声,似乎有些耳熟。 江明悦飞身来到石门处,取出三角钥匙,打开石门。 陆雨打算跟着江明悦去甬道,被江明悦拦下。 “你不要跟着去了,去跟你师父说,外面来人了。” 江明悦穿过甬道,来到石壁幻阵处,此地隔着幻阵已经听得清清楚楚,是他们放走的那名韩姓老者。 “姓韩的老东西,有本事跑了,算你能耐。没去找你算账就不错了,还敢回来找我们麻烦,真当我们好欺负是吧?”江明悦听到这老家伙说话,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破口大骂。 蓝衣老者闻言便知道是那个女修来了,心中一喜,就怕你不来。朝石壁里喊道。“仙子勿怪,老夫这仙人身份还舍不得啊,怎可能带着遗憾就此养老。韩某前来是有事相商。” 江明悦疑惑,这老头能有什么要事?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能有什么要事?” “此事十分重要,事关云落城内城,最好还是当面相告。” 江明悦冷笑一声,这老头打算见面谈?绝对有诈,可他还有什么底牌?“这里没人,有话快说。再磨磨唧唧,别怪我跟你算旧账。” 蓝衣老者咬牙切齿,面露狰狞之色,出言却唯唯诺诺。“韩某横穿央海,听到一则消息,有人已经找到通往云落城内城的捷径。所以第一时间前来相告。” 江明悦纳闷,难道他们之前传送的不是云落城内城? 不过,他们的目的是离开中庭大陆,已经找到了跨界传送阵。 云落城内城对他们来说,就无足轻重了。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可以回去了。” 蓝衣老者明显一怔,她就这样的反应?我刚刚提供的可是通往内城的消息。对方不可能不感兴趣。 要么是她故意拖延,要么就是? 猛然间,韩姓老者想到一个可能,莫非真被自己猜中了。这里有通往云落城内城的捷径。 蓝衣老者呼吸变得急促,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这对狗男女现在还在这里,或许是还在闯关,没有打通内城的通路。 蓝衣老者试探的又朝里面喊了几句,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他朝隐藏起来的另外两人打了个招呼。 三人很快就聚到一起。 “二位道友,刚刚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吧。老夫所言不虚吧?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或许通道真就在此间。” “嗯,单从这阵法,便可以看得出,此地绝不是寻常之地。” 赵姓老者略一思索,轻声说道。“老夫有一破阵之法,或可一试。” “何法?”其余二人眼光发亮。 “人不能进,死物却可以进,那不如就让死物带我们进去?” “死物?当可一试。正好我有一物或许可以用。等我片刻,取样东西就来。”青衣高冠老者身形一闪离开了。 半日之后,青衣高冠老者归来,他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成人般大小的陶瓷水缸,还有丝丝火气传出来。 居然和那几个盗墓贼类似的方法。 “此法甚妙。让赵某先来试一试。” 赵姓老者,接过一个大水缸,弹指轻敲缸壁,‘咣咣’声响。直接揭开盖子,里面空空荡荡,正好可以容下一成人。 “不错。不错。此物正好老夫心意。” 赵姓闪身进入水缸,反手合上盖子,手指轻点,操控水缸腾空而起,直接飞入幻阵内。 片刻,赵姓老者的声音从石壁内里传来。“可以了,二位速来。”随即,赵姓老者将水缸抛了出来。 其余二人闻言,纷纷如法炮制,陆续蹲入水缸,飞入幻阵。 甬道内安安静静,青衣高冠老者随手将水缸至于墙脚,三人瞧瞧漆黑幽暗的甬道,相视微微一笑。 赵姓老者手一挥,一只巴掌大小的小巧双刃斧出现手中,当先朝甬道内进发。 蓝衣老者迅速跟上,祝姓老者手持铁拂尘走在最后。 三人沿着甬道缓缓前进。很快来到石门前。 青衣高冠老者轻轻触摸面前的石门,手中闪现一把湛蓝色匕首,在石门上用力一划,滋啦啦一条火光闪过。 “咦?这石门不知何种材质炼制,居然如此坚硬。韩兄,可以破解之法。” 蓝衣老者看看石门上的三角形孔洞,微微摇头。“这石门韩某也是初次所见。可惜没有开启机关的钥匙。我再去旁边看看。” 赵姓老者个矮,他伸手在石门上敲了敲,又看看自己手中的双刃斧,低头思量着能否用蛮力破开。 赵姓老者将手中的夜明珠凑近石门。发现石门上有几条不易查询的细缝。 “嗯?有古怪。” 高冠老者和蓝衣老者听到赵姓老者的惊异声,都凑了过来。 三人这次发现,这石门左下方,居然有个不规则的图形,触摸之下,感觉这里似乎是后补上的。 高冠老者用力敲击几下,传来沉闷的咣咣的声音,与其他地方的声响不同。 “这地方有问题,应该是后面补上的。是个破绽。” 赵姓老者一挥双刃斧,“二位且让开,看赵某将它破开。” 高冠老者和蓝衣老者各自后退数步,给赵姓老者留出空间。 赵姓老者,双手紧握斧柄,运转体内灵力,只见巴掌大小的双刃斧周身光韵闪现,缓缓开始变大。 蓝衣老者在后面啧啧称奇,“赵兄这把双刃斧,居然如此神奇。” “呵呵,那可是从赵兄祖传至宝擎天斧,乃是顶尖仙兵。想当初在云落城,赵兄凭借此斧就砍断了一只海狼妖兽前爪。” “啧啧,赵兄真乃战神耶。” 赵姓老者听着旁边两人的称赞,心中暗自得意,体内更是疯狂灵力输送到擎天斧上。 转眼,擎天斧变得比赵姓老者还要高大。 第80章 旗鼓相当 赵姓老者双膀一用力,挥动手中巨斧猛的劈向那一处后补的地方。 “咚”的一声巨响,整个石门都颤抖。 那一圈不规则细缝,瞬间变大,出现一片一尺多宽的凹陷。 “有效果了。赵兄威武!”高冠老者,击掌称赞。 在墓室里面的江明悦三人,很快听到了巨响。 张大秋三人都放下手中的东西,刚来到庭院中。 又是“咚”的一声巨响传来。 张大秋和江明悦脸色巨变,这声音是从石门处传来的。 江明悦手一挥,三支秋月剑闪现而出,光韵流转,护于身前。 陆雨学成一套八意罡拳,手中拿着一把江明悦赠送的下品长剑,也要跃跃欲试。 张大秋一把将身后的陆雨抓住,“大人打架,小孩不要参与。回到地下室去。不叫你,千万不要出来。” “哦!”陆雨垂头丧气的应了一声,乖乖的退了回去。 又是“咚”“吧嗒。”的两声。 紧接着,传出三个老头的欢呼声。 “多亏赵兄。” “此次,赵兄当局首功。” 张大秋夫妇互相对视一眼,心中略感不妙。 那被放走的蓝衣老者,居然带着两个帮手来了。 “当家的。看来这次有点棘手啊。多的两个都是炼气大圆满。” 张大秋面色凝重,略一思量。“待会先给第一个进来的来下狠得。然后再联手攻击那个姓韩的老头。最后我们躲入地下墓室防守。” “好。就先把那个敢糊弄咱们的老东西废了再说,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见石门已破,赵姓老者就要从石门破洞钻进去。 高冠老者立刻出言阻止。“赵兄,你破门费了不少力气,还是先歇息一二。” 赵姓老者刚才三板斧,确实累了些,想想便应了下来,巨斧重新缩小到巴掌大小,退后两步,坐下调息。 高冠老者转头看向蓝衣老者:“韩兄,里面的敌人,你比我们熟悉,还是请韩兄带路吧。” 蓝衣老者脸一沉,这姓祝的真不是个东西,狡猾的很。有危险了,让自己冲在前。“实不相瞒,老哥哥我被那对狗男女洗劫一空,身上一无所有,连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青衣高冠老者面露一丝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长剑。“韩兄,我这里有一把青钢剑,你先凑合用下,等帮你夺回了丢失的东西,再还我即可。” 蓝衣老者长剑入手,觉得用着不是很趁手,他已经没有理由不进去了。 最后他一咬牙一跺脚。“祝兄弟,赵兄,二位随我一同进入。” 蓝衣老者一头就钻入石门破洞。 他刚一露头,顿觉一阵不详的感觉传来,急忙在地上一个翻滚,三只飞剑贴着他的头皮疾驰而过,割掉数根白发。 紧接着三支金色圆环轰了过来,两支被他勉强躲过,一支撞在他的左肩。 咔嚓一声,他顿感吃痛,似乎左肩骨折了。 又是一支飞剑到来,直奔蓝衣老者的头顶,看样子要将其头盖骨掀掉。 是江明悦刻意让第三支秋月剑晚点出手,就是打算杀敌人个措手不及。 蓝衣老者眼见最后一支飞剑从上而下,就要插入自己头顶,吓得大惊失色,慌忙用手阻拦。 他打算用双手换一条命,手伸出去就后悔了。 那飞剑曾经差点穿透自己的小方盾,自己的双手即便垫上去,也是白费啊。 正在等死的蓝衣老者,没有等来飞剑入肉的感觉,他被救了。 “叮”的一声,一把小巧的双刃斧撞击在秋月剑上,将其击飞,生生救下了蓝衣老者一条性命。 蓝衣老者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直流。 青衣高冠老者手拿拂尘,与矮胖赵姓老者一同,挡在蓝衣老者前面。 蓝衣老者感激的看了面前两人一眼,微微出声。“多谢赵兄出手。救命大恩,来日必报。” 矮胖子赵老头呵呵一笑。“不用客气,让我会会这两个小辈。” 青衣高冠老者不屑的瞥了一眼,对地上的蓝衣老者。“韩兄,你还是一旁休息。看看赵兄的神威吧。” 矮胖赵姓老者大步上前,手中小斧子朝张大秋二人一指。“两个娃娃。报上名来。赵某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呵呵,还挺讲究,可惜老娘没工夫跟你闲聊。” 江明悦左手手指在背后轻轻一抬。 突然,两支秋月剑从蓝衣老者身后冒了出来,直刺他的后背。 刚刚江明悦用两支秋月剑偷袭未果,便落在原地没动位置,正好用于偷袭。 蓝衣老者感觉背后危机,再次纵身飞跃躲闪。 可惜两支秋月剑偷袭的方向不同,他又肩部受伤,躲过左边一支,没有躲过右边那只。 高冠老者和赵姓老者反应过来,准备出手施救。 张大秋不给他们机会,操控三支金刚圈撞击向二人,牵制前面的两名天阶修士。 高冠老者挥动手中拂尘格挡一支金刚圈。 矮胖老者,呼呼连续两下,将两外两支金刚圈击飞。 可惜他们错过了救援蓝衣老者的时机。 蓝衣老者后背被一支秋月剑穿透,重伤倒地。 趁他病,要他命。江明悦第三支秋月剑很快也到了,再次从倒地的蓝衣老者胸前穿过。 两次穿透伤,还是伤到了重要的内脏,蓝衣老者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了。 青衣高冠老者一见情况不妙,手中拂尘一挥,瞬间拂尘丝线变成,编织成一张银灰色的坚网,将三人护在后面。 秋月剑和金刚圈,撞击到高冠老者的拂尘丝网上,居然弹了回来。 咦?这是什么宝贝,居然如此有韧性,极品飞剑都不能切割断。 高冠老者取出一颗黄色药丸,给蓝衣老者服下。“韩兄,护住心脉。”然后开始给蓝衣老者输入灵力。 看着蓝衣老者脱离了生命危险,青衣高冠老者才长舒了口气。 他缓缓的站起身,看着面前的这对男女,面色凝重。 他们三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对年轻的男女,明明只有黄阶修为,实力居然堪比天阶修士,一出手就如此凌厉诡诈。 手中的兵器也强的离谱。 刚刚,赵姓老者的擎天斧与对方的一支飞剑对上,居然没能占了便宜。 而且像这样厉害的兵器,他们居然可以同时驱动三支。 幸亏自己的拂尘丝不凡,乃是用守护云落城内城的妖兽材料所炼制,否则还不一定能抗的住。 张大秋冷冷的看了眼拂尘丝网后面的三人,朝妻子招呼一声,“走了。” 夫妇二人朝着三名老者,各自扔出一把火球符箓,转身飞入正房中。 啪嗒一声,房门关闭,庭院中恢复一片寂静。 第81章 借阵灭敌 片刻后,高冠老者收起拂尘丝网。 矮胖赵姓老者就要上前追击,被高冠老者伸手拦住。“赵兄,穷寇莫追。” 矮胖赵姓老者似乎很是信任高冠老者,“他们差点杀了韩兄,就这么放他们逃走?” “不急。我们守住门口,连他们也跑不出去。” “韩兄,你可能行走。”高冠老者看向已经醒来的蓝衣老者,胸口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可他现在实在是伤势过重,实力比之一名初级黄阶仙人境都不如。 “咳咳,多谢祝兄弟。你的救命之恩,咳咳。固国韩家一定重谢。” 蓝衣老者没想到这平日奸猾的祝老头,居然能在危机时刻救了自己的命,真是令人惊诧,还有一丝感动,自己这个恩情,看来是一定要还了。 “你我三人此时同进退,祝某自不会袖手旁观。你将发现这处岛上密地,还有与这对男女的经历细细讲来?” “咳咳。这处地下密室,我确实是第一次进来。之前无意中发现一个凡人小子守在半山腰的石台。我心中疑惑,便下来查看,发现了入口的幻阵。可惜一时无法进入。” “我发现这凡人小子守在幻阵入口,应该是在等人,咳咳。便抓了小子打算要挟那个女子。 那女子手段你也看了,可以同时驾驭三支飞剑,实力不下一般天阶修士。手中有一种灵网符,会趁人不备偷袭,十分烦人,需要防备。 那名男子平时使用金色圆环,同样可以驾驭三支。” “咳咳。本来那女子不敌,将开启幻阵入口的玉牌给了我。没想到那男子埋伏在入口后,趁我进入之际,只一剑就将我击伤,那男子手中一把细长银色长剑,威力十分强横。 咳咳。韩某受伤,被他们擒了。我好些相求,他们将我抢劫一空,才放我离开。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高冠老者手捻三缕长须,沉默思量,片刻才开口。“刚刚交手,没有见到对方使用你说的那种灵网符。那男子也没有用出你说的厉害长剑。呵呵,还藏着一手。真是狡猾。” “祝兄弟,咳咳,你可有破敌之策?”蓝衣老者和赵姓老者都望向高冠老者。 高冠老者并无回答,而是看看身后的蓝衣老者,“韩兄,前面路途艰险,不如就留下在此休养。我和赵兄前去探查一番。” 蓝衣老者见他们不带上自己,心里不痛快,却又无可奈何。 自己受伤不轻,再继续折腾下去,一个不慎就会命丧当场。 “好。咳咳,就依祝兄弟所言。二位多加小心。” 高冠老者朝蓝衣老者抱拳,转身与赵兄老者朝着庭院深处而去。 高冠老者似乎胸有成竹,二人同样进去看了看阁楼,并无发现。 突然一支黝黑的瘦小身影急速奔着高冠老者而来。 “噗”的一下,赵姓老者一斧子就将那瘦小身影劈为两半。叭嗒一声,一个猫型的木雕摔在地上,裂为两半。 “切。雕虫小技。”赵姓矮胖老者收起斧子,不屑的瞅了一眼地上的木雕,撇撇嘴。 “好,有赵兄在,此行可保无忧。”高冠老者拍拍身旁矮胖老者,毫不吝啬对其赞誉。 高冠老者指了指阁楼。“先用火攻试他一试。” 另外赵姓老者闻言眼前一亮,这个方法似乎不错。 高冠老者,手指连续轻弹,七八个拳头大的火球,撞向庭院中最近的那个阁楼。 阁楼是木制的,根本禁不住火势,很快就燃起熊熊大火。 “那边还有一座阁楼,一同毁了吧。”赵姓老者一指另外一座阁楼。 “嗯。好事成双。”高冠老者再次施展火球术焚烧了对面的另一座阁楼。 赵姓老者双手持斧,缓步上前,突然猛的高高跃起,一斧子顺势劈下。 “咣当”两段木头雕像摔落在地。 高冠老者朝赵姓老者竖起大拇指。赵姓老者洋洋得意。 正房大门前,高冠老者和赵姓老者,轻松推开房门,依次进入。 ‘吱丫丫’一声响,正房的门关闭了。 半刻钟后,守在地下墓室通道的张大秋夫妇,便听到了来自正房里传来了声音。 “当家的。听到了吗?上面好像已经打起来了。”江明悦一直在入口处侧耳倾听,就等着那两个天阶修士闯入幻阵。 张大秋嘴角邪邪一笑,“嗯,看来是这样。也让他们享受下这幻阵的厉害。待会儿趁机杀出去,了结了他们。” “好好。我就喜欢干这种活儿。”江明悦拍手叫好。 陆雨,从后面钻了过来。 “师父,我想跟着去?” 江明悦眼睛一瞪,“回地下室去,添乱。” 陆雨一缩脖子,乖乖返回地下室。 又等了一刻钟,江明悦扭头对张大秋道。“动静变小了。似乎都累了。现在就出去吧?” 张大秋一把拉住跃跃欲试的妻子,“你下来。我来打头阵。等我招呼你再上来。乖,听话。” 江明悦噘着小嘴,不情不愿的退到张大秋身后。 张大秋一手持龟壳盾牌,一手持银钉剑,飞身出了暗室,上到堂屋内。 他推开左边的房间,直接里面一名矮胖老者躺倒再地,身体成扭曲状,似乎已经死透了。 张大秋一脚将他身边的斧头踢得远远的,伸出二指在他脖颈脉搏处试探了一下。 似乎没了脉动。他这才放下心了。 张大秋刚一转身,差点撞上后面鬼鬼祟祟跟上来的江明悦。 “不是叫你在下面待着,等我招呼了你再来。” “你看,都没事了。这矮胖子,死的妥妥的了。怕啥?” “那也不能大意了。去看看另外一个。” “我收拾一下。马上就来。”江明悦赶紧将地上的矮胖老者的储物袋拽下,又在其身上搜刮一番,才拾起地上的斧子查看。 “这斧子不错,以后留着劈柴火用。”江明悦高高兴兴的,将斧头收入储物袋中。 张大秋推门进入右边房间,地上趴着的是那名高冠老者,华冠滚落在地,衣衫凌乱不堪。 张大秋又伸手摸摸对方的脉搏,似乎也没有脉动。伸手就拿老者手中的拂尘,这拂尘之前就见过了,是个好东西。 手指刚一碰到拂尘,张大秋就离开感到不妙。 这拂尘上的有灵力波动。张大秋急急后退,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一只带着罡风的手掌,直接印到了张大秋腹部。 第82章 一死一伤 张大秋吃痛禁不住喊了出来,内脏难受的上下翻涌。“啊,啊。” 张大秋被这一掌拍的倒飞而出,直接从里屋摔到堂屋内,撞倒了屋内的桌椅一片,最后砸在墙上,哇的一下,就是一口鲜血。 装死的高冠老者手持拂尘,追出内屋,猛地就戳向地上的张大秋。 张大秋被一掌重伤,喷出一口鲜血,体内灵力乱窜。他强行调动一股子灵力,祭出龟壳盾,挡住了拂尘锤端的一击。 张大秋经不住再次的撞击,嘴一张又是一口血喷出。 嗖嗖嗖,三道剑光疾驰而至,三剑合一猛的刺向高冠老者的前胸。 高冠老者,手中拂尘猛地一挥,银灰色丝线从上到下撩起,仿佛一条长鞭,将三支秋月剑一起席卷,甩飞出去。 等他扭头再看,地上的那名受伤男子,已经被一名女子拖入到房间一角。 刚刚是江明悦出门发现丈夫受伤,急忙驱使秋月剑攻击高冠老者,趁机救走张大秋。 高冠老者狰狞一笑。“呵呵,就凭这点手段,还想置老夫于死地?真是妄想!” “拿命来。”高冠老者手中拂尘再次一挥,尘尾如一条银灰色长蛇一般猛得抽向江明悦二人。 张大秋瞥了一眼高冠老者的攻势,来势汹汹十分棘手,急忙说了一句。“小心!” 江明悦丝毫不敢大意,赶在高冠老者的拂尘攻到身前时,迅速接管龟壳盾挡住对方的一击。 “砰”一声闷响,拂尘尾长丝抽到龟壳盾上,盾牌猛的后退一下,差点撞在张大秋身上。 江明悦大怒,手指一点秋月剑,就要上去和对方拼命。 张大秋一把拉住妻子,虚弱的说了一句。“用一神术!” 高冠老者眼看本应该砸到张大秋身上的拂尘,居然被挡了下来,十分不甘。他左手抬起,猛的一抖,只见三点寒光直奔张大秋夫妇。 张大秋夫妇正欲施展一神术,没想到对方趁机发射了暗器。 江明悦手一点,就将龟壳盾迎了上去,“铛铛”两声脆响。两支紫色长针掉落在地。 江明悦左臂吃痛,一摸居然中了一根长针,她看也不看,随手将长针拔了扔到地上,联手张大秋立刻发动一神术。 高冠老者正要再次发动攻击,突然大脑中一阵刺痛,意识一阵模糊,双手抱头,身体险些失去控制。 江明悦见攻击见效,剑指一点,三只秋月剑,鱼贯而至,依次穿透高冠老者的身体。 扑通一声,高冠老者摔倒在地,抽搐几下一动不动了。 “头疼。”张大秋捂着脑袋坐在地上。 “当家的。你受伤太重,别说话了赶紧休息下。我去看看他死了没?” “嗯哼。”张大秋应了一声,接连吞下三颗回春丹,开始运功疗伤。 江明悦驱动秋月剑,在高冠老者身上连续戳了十来个窟窿,直到血溅了地上一大片,这才放心下来,对方应该是死透了。 收了对方的储物袋和法器,江明悦想起丈夫处理尸体的手段,一把火将其尸体点燃。 她不放心,转身又将那屋里的矮胖老者尸体也烧了。 想起他们应该是三个人,还有那个姓韩的蓝衣老者不见了踪影。“当家的。你忍耐下,我去把另外一个人都处理了。” “嗯。”张大秋微微点头回应。 江明悦飞速来到庭院中,很快就找到了那名漏网的蓝衣老者。 只见那姓韩的老者趴在地,正踉跄的朝石门的狗洞里钻。 江明悦怒火中烧,手指一点,一支秋月剑猛的射出。 韩姓老者,急忙躲闪,可惜有伤在身,还是躲闪慢了些,肩头被飞剑划出一条血痕。 江明悦此时飞奔上前,飞起一脚就将老者踹倒在地。 蓝衣老者见到江明悦那副来势汹汹的样子,顾不上肩头有伤,急忙跪地求饶,“仙子饶命。老夫只是被那二人裹挟而来,我是被逼的。” “都是你个老不死的,引来那两个老东西。你们狼狈为奸,害我丈夫受伤。该千刀万剐。” 蓝衣老子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饶命啊。仙子,老朽冤枉啊。饶命。” “下去跟阎王爷去喊冤吧。”江明悦一手薅着老头的衣领,一手持一把秋月剑这对方脖子上用力一抹。 一条血线飞起,蓝衣老者求饶声戛然而止,双眼圆睁,满是不甘。 江明悦撒手,任其尸体歪倒一旁,狠狠的朝尸体啐了一口,扔了个火球在尸体上,将其焚化。 江明悦手指一挥,一个清尘术用在自己衣裙上,将身上的血污清理干净。 回到张大秋身旁,看看丈夫还在疗伤,她轻声询问张大秋伤势。 “当家的。感觉如何?好点了吗” 张大秋缓缓睁开眼。“一点小伤,好好休养下就行了。都处理干净了?” “嗯,剩下那老头也被我处理了。”江明悦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哼,早就该死。这里待着不舒服,扶我下去吧。” “好。”江明悦搀扶受伤的张大秋回到地下石室。 陆雨一直这屋内等着师父师母的消息,突然见到师父师母出现,高兴着就上前打招呼。 可他再看愣住了,师父是被师母搀扶下来了。 他三步并做两步,窜到师父面前,急切询问。 “师父你,受伤了?” 江明悦眼一瞪,愣着干嘛?“快扶你师父躺下。” 陆雨赶快反应过来,伸手搀扶张大秋。“是,师母。” 张大秋脸色苍白,勉强挤出个微笑,“没事。一点小伤。调息休养下就会好多了。” 张大秋的受的是内伤,伤及肺腑,吃过了疗伤的丹药,好好休养些时日应该就可以痊愈。 体内紊乱的灵力,多运功疏导几次也能稳定下来。 只是这次施展一神术,神识劳累过度,旧伤略有复发,短时间内是无法再次施展一神术了。 江明悦刚将丈夫放到软塌上,突然一阵眩晕感传来,脑袋一沉,直挺挺的摔倒在地。 江明悦突然摔倒在地,吓坏了张大秋和陆雨。 “夫人,你怎么了?夫人。”张大秋一时忘记了胸腹的疼痛,直接跳下软塌,一把抱起妻子查看。 江明悦双眼紧闭,脸色发青,一声不吭。 陆雨跪坐在一旁,吓的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急的眼泪就要哭出来了。 张大秋迅速扫过江明悦身体,一把将其左臂衣衫拉起,心中咯噔一下。 第83章 身中剧毒 江明悦左臂青紫一片,有一个很小的针孔。 无数条细小的青色细线,沿着手臂的血管往上,最快的一条已经延伸到了肩头。 张大秋回想起刚刚在正屋打斗的情形,似乎江明悦从手臂上拔下了一根长针。 “剧毒?该死的老东西。” 张大秋迅速在江明悦手臂肩头及心脏处连点几下,暂时用灵力封住对方的心脉,延缓毒性继续蔓延。 张大秋用飞剑将江明悦受伤处割开,将带毒的血液尽快挤出。 看看被毒液侵蚀的肌肤,他一狠心,将针孔周边的血肉都割了下来,再用灵力包裹,放置到一个陶罐中。 “陆雨,快将这陶罐连同里面的东西倒入地火室烧掉,马上回来,小心别吸入毒烟。” 陆雨终于反应过来,闻言抹掉眼角泪水,抱起陶罐就跑去地火室,扔到熔岩中,跑了回来。 张大秋给江明悦细心的清理伤口,上药包扎。那些进入体内血液里的毒液,他无能为力,灵力根本逼不出来。 刚刚一顿操作下来,张大秋胸中一阵翻涌,嘴巴一张,一口鲜血到了喉头,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急忙又吞下一颗回春丹,将体内紊乱的灵力气机重新梳理一下。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挺住,妻子的安危全系在自己身上了。 江明悦现在还处于昏迷中,只有将体内的毒液全部清除干净才能苏醒。 他和江明悦都不懂毒药一道,只在岩坝城为了解噬心丹的毒,和秦医师有过接触。后来又从他那店铺买了一些解毒的丹药备用。 张大秋翻出所有的解毒丹药,挨个给江明悦试用。 奈何药不对症,江明悦身上的剧毒,依然不见减轻迹象。 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高冠老者那里有解药。 人虽然已经死了,他身上的东西都被江明悦收入储物戒指内,正好从他的遗物中翻找线索。 于是张大秋强行进入江明悦的另一枚戒指内,很快就找到了那高冠老者的储物袋。 也就是他们夫妻一体,双方在储物戒指和手环上敞开的,几乎不设限制。 他们能彼此进入对方的储物戒指内取物,否则换个陌生人,就是毁了这储物戒指,也别想打开。 一顿翻找,发现了几个小药瓶,其中有一个绿色药瓶,里装的是一种紫色的液体。 绿色药瓶里面浸泡着三根银色长针,闻之令人欲呕,这就是江明悦中的毒。 张大秋看着另外几个小药瓶,一筹莫展,到底哪个才是解毒的丹药?还是说都不是?事关妻子的生命,必须慎之又慎。 还好在高冠老者储物袋里又发现了一块玉简,里面的有一段内容描述的就是这种毒针的炼制和浸泡方法。 这毒针上的剧毒,是来自一种名曰狰蚺的海妖兽体内。知道毒源出自哪里,解毒的希望就有了一半。 江明悦身上的剧毒一刻不清除,她就不能清醒,甚至于会病情加重,必须尽快找到解毒方法。 张大秋检查完妻子的情况,替她整理好衣裙,转头望向陆雨。 “小陆,我要出去一趟找解药。好好守护你师母,你能做到吗?” 陆雨没有丝毫犹豫,朝张大秋郑重点头。“师父。我会好好看护师母的。” 张大秋手一挥儿,一堆食材掉落在地。“这些东西够你们吃一段时间了。好好守在这哪也别去,等我回来。” 陆雨起身,神情严肃看向张大秋再次应道。“师父,你一定要救师母。” 张大秋看了眼还在昏迷中的妻子,朝陆雨点点头,转身出了地下墓室。 张大秋出了梨岛,踏上飞舟,直奔着东面温林岛。 从赵姓老者的储物袋里,有一副简易地图,上面标注了温林岛的位置,还有云落城。 温林岛夏烨峰半山腰,云遮雾罩中有一座奢华宫殿。 高大殿宇前的广场上,两名少女正在精心侍弄一棵花树。 这株晴芸兰,花色淡紫,每当雾气散去,阳光撒下,花色就会变成黄粉色。 陡然间,一只金色圆环泛着光韵,直接轰在这棵晴芸兰上,咔嚓一下,断为两截。平整光滑的石板地面,赫然出现一条长沟。 浇水的两名少女被这突然而至的袭击,吓得慌乱无比,哭喊着跑入大殿。 一个年轻男子飘然落地,容貌平平,却面色冷峻。“谁是管事的?出来答话。” 片刻,一名年轻秀丽女子从大殿中飞跃而出,手中一把青色长剑,指向半空中。“什么人?敢来温林岛造次。” 年轻男子便是过来找解药的张大秋。他全力操纵飞舟,边飞边疗伤,用了两日就找到了温林岛。 这小岛景色不错,岛上主人很会享受,将此岛打造的奢华无比。 他环视宫殿一周,似乎只有面前的女子修为还算高些,炼气四层。 女子见从天而降的这名黄阶修为男子如此无视自己,立刻容颜大怒,“你一个黄阶仙人境,如此猖狂。找死。” 说话间,女子单脚点地,猛地跃起,持剑上前直刺男子。 张大秋嘴角微微扯动,右手剑指挥动,一支金刚圈旋转着出现,直接撞向女子。 女子见一只金色圆环撞向自己,速度之快,平时所见,身子急急向左偏转。 然而又一支金色圆环从天而降,兜头将自己套中,连同双臂箍得死死的。 手中青锋剑当啷落地,女子身体顿时跌落在地。 张大秋手指轻轻一勾,秀丽女子身体便不受控制的缓缓飘向自己。 秀丽女子奋力挣扎,奈何这金色圆环越挣扎箍得越紧,片刻她便识趣的不再折腾了。 张大秋手中动作一停,秀丽女子便停在男子丈许前方,不再向前。 “我问你答。一字不实,死。” 死字一出,秀丽女子顿觉大脑一阵轰鸣,浑身如坠冰窟。她心中大骇,这一声言语的威力,居然能令她如此害怕,比之主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是这岛上的管事的?” 秀丽女子犹犹豫豫,似乎不知如何回答。 张大秋眉头微皱,只见女子身上的金刚圈猛地缩紧。 女子身上骨骼嘎嘎做响,她惨嚎着连连求饶。“上仙饶命啊。我说。我说。” 秀丽女子身上的金刚圈微松,女子惨叫声减弱,大口喘着粗气回答。“我家岛主乃是天阶修士祝清言。我只是她的贴身侍女。他偶尔会在岛上小住,不在时便由我打理岛上的大小事务。” “这么说你们岛主的很多事,你都知道了?” 秀丽女子低眉顺眼,轻声回答,“知道一些。” “这个东西你认识吧?”张大秋将那装有毒针的绿色小瓶取了出来,取出一根长针,给女子一观。 这名女管事一见此针,立刻大吃一惊。“这毒针。乃是我家岛主之物。为何在你这里?” 第84章 去云落城 “你家岛主已经死了。告诉我这毒针的解药在哪里?” “啊。不可能。不可能啊。我家岛主那可是天阶修士,前几日他刚刚和两位好友离岛的。” 秀丽女子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家岛主可是高高在上的天阶修士,怎么会突然死了。 张大秋一挥手,连续飞出十多件那祝姓老者的物件,“你认得它们吧?该相信了?” 十多件熟悉的物品漂浮在年轻男子身前。 秀丽女子逐一看过,越看越心惊,直到确认那件从不离身的拂尘,这是岛主最爱之物。 她此时心中大骇,面如死灰。 这些都是岛主的贴身之物,自己大多都亲眼见过,心知对方做不了假。 面前的这男子如此年轻,实力却高的吓人,言语间谈论一名天阶修士的生死,毫不在意。 自己原先主人已经死了,没了依仗,必须要重新投靠一个新主,似乎眼前的年轻男子就是最好的选择。 女子重新收拾心情,面露妩媚,朝张大秋点头,“奴婢相信了。夏稚见过主人。” 张大秋一愣,这女子转换的也太快了,这么快转投新主了。不过,他此时可没心情收女奴。 “我不收奴仆,也别叫我主人。那毒针的事,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夏稚一愣,继续向张大秋表露媚颜,“是岛主。岛主可否为奴婢松绑。这太难受了。” 张大秋面色一冷,“我没心情跟你这废话。不想死就快点如实回答。” 夏稚面色一怔,立刻恢复原本的娇媚神情。“回禀岛主,据说那毒乃是岛主,不。。。祝清言。。。从一种海妖兽身上提炼而出的。” “什么妖兽。产自何处?”张大秋心中稍定,看来毒的出处应该没错了。 “那妖兽名字我不知。据说此兽十分稀少,那是祝清言从他处重金得来的。” “那妖兽的剩下的部分在哪?你知道吗?” “奴婢不知啊。” 张大秋不死心,看向眼前的华丽宫殿,一挥手就解除了夏稚身上的枷锁。“你带我去里面找找。” 夏稚身上一轻,金刚圈消失了,她心中一喜,看来自己小命暂时保住了。 她十分殷切的对张大秋道。“岛主,请随我来。” 夏稚带着张大秋进入宫殿。那两名逃走的少女,战战兢兢地的跪在大殿门口,一动不动。 张大秋看也不看,直接跟随夏稚进入后殿。 一处精致的房舍门前,夏稚轻轻推开门,朝里面一指。“岛主,这里就是祝清言,平日休憩的地方。” “知道了。你在门外等着。” 张大秋迈步而入。这间屋舍华丽之极,雕梁画柱,美轮美奂,家具都是十分罕见的珍稀木制打造,镶嵌珍贵的珍稀宝石。 张大秋逐一翻查,只在关键地方放出神识查看,上次使用一神术,造成神识劳累的后果还没消除,神识外放不敢过久。 一圈查下来,发现了一处地下暗室。 进入地下暗室,是一处小仓库。里面的东西不少,大多数是一些珍稀材料。 张大秋只留意分辨妖兽尸体骨骼之类的东西,其他的材料统统收入储物戒指内。 然而失望的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张大秋心中焦急,快速出了地下室,追问夏稚,“还有什么地方,是那祝清言藏东西的?” 夏稚思索片刻摇摇头。“回岛主,奴婢只知道这些。其他的实在不知了。” 张大秋盯着对方看了片刻,见她不似撒谎,便追问她,“你知道那祝清言从哪里得来的妖兽?” 夏稚略一思索答道。“好像是云落城。” 张大秋一把就抓住夏稚的双肩,再次确认。“你说的都是真的?” 夏稚刚被张大秋一抓,还有些暗喜,以为是新岛主看中的自己的没想到,对方只是一时高兴,他看重的还是那海妖兽的下落。 “云落城。云落城。” 张大秋嘴里念叨着,转身就出了大殿,登上飞舟疾驰飞遁而去。 夏稚在后面急的直跺脚,“岛主,你去哪里,别甩下奴婢不管啊。” 张大秋充耳不闻,心中默默思索。按照地图上所述,云落城在央海的正中位置,距离温林岛有数万里之遥。 数万里的路程,在飞舟的速度之下,也需要半月之久。 他不放心江明悦的伤势,一来一回的时间太久,万一有什么意外耽搁了就麻烦了,还是带上她一同前往的好。 陆雨被突然而归的张大秋惊醒了,他这两日来,日夜不眠的照看师母,颇有些乏累,实在熬不住了就睡了过去。 “师父,我刚刚睡着。” 张大秋看到陆雨熬的黑眼圈,微微一笑,“师父没有责怪你。这几天辛苦你了。” 张大秋看看还在昏迷中的妻子,还好呼吸比较平稳,毒伤控制得还算不错,时间上来的及。 “走。收拾东西。去一趟云落城。” 陆雨对云落城早已听过数次了,心中好奇向往。听了师父的吩咐,赶紧收拾东西,送师母出洞。 小飞舟空间有限,张大秋只得将江明悦的放置在一个躺椅上。这样才给自己和陆雨腾出个打坐的地方来。 此去云落城,需要近二十日,张大秋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打算在飞舟上助陆雨进阶炼气期。 陆雨欣喜若狂,激动的接过张大秋给的洗髓丹,细细打量,然后吞了下去。 然后就是苦楚的折磨,洗髓伐毛,一颗洗髓丹就成功进阶炼气期。 张大秋直接将一身脏兮兮的陆雨丢入大海中,等他彻底洗干净了,才捞上来。 接下来的日子,就开始传授他功法。他是水土双灵根,出身渔民,常年与水打交道。自然就选择了一套玄水功。 陆雨悟性不错,很快就掌握了,御风术,望气术。陆雨人生第一次品尝了辟谷丹的寡淡无味。 他抱着张大秋赠与的储物袋高兴不已,时不时从里面取出一把飞剑,把玩几下再放回去。 他还没学会御剑术,只勉强会点浅显的御风术。 张大秋夫妇的御剑术来自于双生决,陆雨灵根不对,确是学不了,因此张大秋夫妇教授的还是普通的御剑术。 张大秋从缴获的储物袋里,发现了一本水息术,施展之后可以长时间在水下活动。 张大秋学会了之后,下海尝试,发现越往下,身体承受的压力越大。 水息术,陆雨学起来很快,但是他初入炼气期,身体强度不行,最多下潜到百丈深的地方,就扛不住了。 张大秋有些发愁,以自己现在的身体强度,到达五六百丈深的海底还可以承受。 那云落城可是在央海最中央的海底深处,必然比这里深的多,不知还能不能进入云落城。 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85章 遇老酒鬼 江明悦的伤势还算稳定,依然昏迷。 一路上陆雨进阶,张大秋修炼水息术,多耽搁两日,按照地图,这一日终于来到了云落城附近的位置。 张大秋想了想,没有直奔云落城。 带着昏迷的江明悦,和只有炼气一层的小徒弟,实在是累赘,不安顿好她们,自己没法放心寻找解药。 在附近寻找了几处岛屿,发现都有人,而且人数不少。 张大秋只能扩大范围,终于在距离失落城两日远的地方,找到了一处僻静的小荒岛。 岛屿不大,只有数百米长,上面有一座小孤峰,有十来丈高,孤零零的没有一棵绿树,一眼就看个通透。 张大秋却觉得这里不错。在山峰内简单的开凿出一个小居室,足够二人使用。 他在岛边隐蔽处挖了条地下通道,直通小孤峰内。 他叮嘱陆雨好生照顾师母,如果情况不对,可以从地下的那条通道逃走。 张大秋将飞舟留给了陆雨,交给他如何操控使用,灵石也留的足够。 张大秋出了山洞,将洞口封死,细致修复下,很难看出这里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这才放心离开。 云落城位于央海中央海底深处。表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澜壮阔,常年海浪汹涌。凡人船只根本无法到达。 张大秋按照地图所绘,飞行到云落城上空位置。 收剑,施展水息术下潜海中。 茫茫大海里,不时有成群的鱼类从身侧穿行而过。 张大秋不停的下潜,大约在六百丈的深度时,他停了下来,望着下面的黝黑海底,发愁了。 他只能到达这么深的地方了,再往下个百丈距离,身体硬抗也能坚持,可要是久待肯定不行。 得了,先找到失落城的具体位置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大海茫茫,他也不知道云落城具体的位置在哪里,半日之后,他之后回到水面之上。 盘膝坐在一个水缸里,随风逐浪,这水缸是从那幻阵入口处随手捡来的,放在入口处碍事,收起来当个酒缸也不错。 水缸在海上飘飘荡荡又是半日,他躲在里面修炼双生诀,趁机疗养伤势。 忽然天空中一只巨大的鹰展翅飞过,从上面跳下个人来。 张大秋缓缓睁开眼睛,那人的目标是自己。 来人下了大鹰,凌空飞遁,很快就来到自己身前,稍一打量,便哈哈大笑。 “呦呵,你这人挺有意思啊。居然弄个酒缸做船。” 张大秋看了眼面前的老者,又是一名炼气大圆满修士。 张大秋稍稍打量对面小老头,然后微微抱拳,“这位老前辈有礼了。不知有何事?” 小老头歪着头端详张大秋一番,呵呵一笑。“小子,行啊。面对一名天阶修士,还如此镇定。有点胆色。” “天阶修士,那又如何?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有意思,有意思。老夫好久没见到这么狂妄的晚辈了。” “行了,咱们别绕弯子了。你找我什么事?” “哈哈。直爽,我喜欢。有酒吗?老夫我酒瘾犯了,想解解馋。” 张大秋想了想,伸手取出一坛子五粮醇,现在叫秋月酿。扔给老头。“送你了,自家酿的。尝尝。” 老头接过酒坛子,轻轻一挥手,坛子封口就打开了,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哇,香。真香。” 老头忍不住猛灌了一口。“哇哈哈。好酒。痛快。比我以往喝的酒都烈。好酒。” 酒鬼老头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赞叹不已。“这酒真是你自己酿的。” “嗯。我家就是卖酒的。喜欢再送你一坛子。”张大秋见对方夸奖自家的酒好,心情不错,大方的又给了对方一坛子。 “嘻嘻,多谢小友了。别人都叫我老酒鬼,你也这么称呼我,前辈什么的听着别扭。小友怎么称呼?”老头笑嘻嘻的接过酒坛,隔着坛封嗅了嗅,满意的放入储物袋中。 “叫我小张吧。” 老头笑呵呵的看向张大秋,“小张?好好,就叫你小张。小张在这海中是作甚?可要老夫帮忙啊?” 张大秋等得就是这句话,再次抱拳,“那正好,请教老酒鬼,听说云落城在此,想来看看。” “哈哈,你这小张胆子确实不小。云落城是在这附近,不过可不是你这境界能来的。早点回去吧,地阶以前莫要想着来。走了。” 老酒鬼说罢,腾空而起,朝南边飞去。 张大秋怎么肯将这么明显的线索断掉,收了酒缸,同样腾空而起,追赶老酒鬼而去。“别急着走啊。等等我。” 酒鬼老头在前面飞,时不时的朝后瞄上几眼,后面的小张一直御空跟随,距离不远不近。 老酒鬼陡然加快速度,试图将张大秋甩掉。 张大秋嘴角微微扯动,稍微加大点灵力,速度陡升,不紧不慢的坠在前面那人的身后。 小老头暗暗吃惊,这小子明明只有黄阶修为,居然能和自己这个天阶修士比拼速度。 “行啊。有一手,能跟上老夫的速度。小看你了。” 张大秋言语间不冷不淡。“过奖了。我也就这点功法还拿得出手。” 酒鬼老头突然调转身形,猛的朝大海中扎了进去。 “小子,老夫有事在身,不陪你玩了。你回去吧,后面的路不适合你。” “我还是再陪你走一段吧。” 张大秋紧随其后,一头扎进了海浪中,这老头怕是要去云落城了,必须跟上去。 深入海底越来越深,已经超过两百丈。酒鬼老头摇摇头,不再理睬后面的张大秋。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种人是有些无畏,可往往世间死的最多的,就是这种胆大的自以为是之人。 张大秋看着前面的老头继续下潜,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三百丈深度,酒鬼老头以为那小子黄阶修为,已经到了极限该回头了,扭头一看,吓了一跳,张大秋就在身后十丈距离,还朝自己摆摆手。 酒鬼老者从一群蜂拥的鱼群中穿过,继续下潜。 ‘不信你四百丈距离,还能跟上。就是玄阶修士都难承受这海水的压力。’ 这个深度,张大秋依然轻松自如,紧紧跟随在老者后面,不远不近十丈距离。 酒鬼老者停下身形,扭头朝后面的张大秋挥挥手,示意他退回去。 张大秋反而朝酒鬼老头挥挥手,那意思是‘你走你的,我没事。’ 酒鬼老头气笑了,行,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老酒鬼了。转身继续朝海底下潜。 第86章 不开眼的 五百丈,六百丈张大秋依然跟随,此地成群的鱼儿已经消失不见了,偶尔出现几条奇怪的深海大鱼从身边游过。 酒鬼老者看不懂了,后面小子的身体强度这么厉害吗?这里可是玄阶修士都到不了的地方。 他妹的居然没事?我是不是看错了。 这小子不是黄阶修士?是地阶?不可能这么年轻啊,除非易容了。 酒鬼老者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有可能,那就试试看他有几斤几两,速度再次加快继续下潜。 七百丈深度,张大秋依然在。 酒鬼老者心中狞笑起来,果然,后面这个假扮黄阶修士的小子,是和自己同样修为的老家伙。 他跟在老夫身后,莫非想打自己的主意?那他就错了,待会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七百五十丈深度,老者自己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 这个深度的海水,犹如千斤巨石一般压在后背,而下方又似有一座石山拦在自己前方,下潜一寸都十分艰难。 他停下身子,回头看了一眼,大吃一惊,那家伙不见了踪影。 人呢,难道自己分析错了?他只有地阶仙人境修为,知难而退了?又或者那人藏了起来? 四周海水幽暗,视线受阻,灵识也只能查看周边十数丈范围。 他倒是不用担心有人偷袭,自己实力在这摆着呢,一般的天阶修士,即便是偷袭都休想得手。 老头一拍脑袋,忘了,自己光顾着下潜了,错过云落城的方向了。于是他稍稍辨别方向,朝南边而去。 酒鬼老头在水中又游了数百丈距离,前方的地势开始出现缓坡,徐徐向上。 再行进百来丈距离,缓坡忽然变得陡峭起来,直直向上。 沿着陡峭的地势向上浮,上面出现了丝丝亮光。 沿着峭壁向上百丈不到,陡峭的地势消失了,视野豁然开阔,无数星星点点光亮出现的眼前。 有光点的地方,是一大片广袤的平台,望不到边际。 这里犹如海底中耸立了一座百丈高的巨大石台,突兀异常。 酒鬼老者就站在峰顶平台的边缘,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深涧,只不过空气变成了海水。 平台上,稀稀拉拉的可见一些残破的石柱和石墙矗立。明显就看得出人工建造的痕迹。 酒鬼老者迈步走上平台,犹如穿透一个透明薄膜,身上的海水压力陡然轻了许多。 灵气也浓郁起来,海水变得十分稀薄,身为天阶修士甚至都可以在这里随意的呼吸。 不远处有一截倒塌的高大石墙,旁边出现一座石头砌成的小屋子,简陋之极,比之穷苦百姓家的茅屋还不如。 屋子外表被一层透明的光阵笼罩,似乎可以屏蔽稀薄的海水,里面的人行动和陆地一般无二。 这时,石屋里走出一名须发半百的老者,看到酒鬼老者走来,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见过酒鬼前辈。” 老酒鬼随手一挥,不耐烦的嘟囔两句。“杜小子,怎么还在这窝着呢?早点回去颐养天年多好,在这破地方熬个什么劲。” “嘿嘿,前辈教育的是。我那个,再看看,看看。”石屋的杜姓老者也不恼怒,笑呵呵的应答着。 酒鬼老者边往里走,嘴里不停的絮叨。真是不自量力,一个地阶初期还想染指云落城的秘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酒鬼老者一路往石台中心走,零零散散的又遇到几处不起眼的石屋。 从里面走出几个人,不断的和老酒鬼打着招呼。 前面出现一座高大石屋,在这群石屋内明显鹤立鸡群,比周边的房舍都要高大,华丽。居然没有用防水的法阵。 “柯老鬼在呢啊。你说你啊,里面那么宽敞的地方不待,非在这群地阶小辈里面混什么劲?” “老酒鬼,你真是闲的。我就爱在这群小辈里待着,不行啊。看见你们这群狡诈多端的老东西就烦。” “好好。你乐意就行。” 刚才打招呼的老者,也是一名天阶修士,实力强横,在众多天阶修士里面,最少能进前二十。 只是他向来不爱动脑子,心机又少,喜欢直来直去,因此与那些老奸巨猾的天阶修士相处的时候,经常被人当枪使。 后来学精了,搬到这群地阶修士居住区里来。 天天被人供着,也算是乐不思蜀了。 忽然,前面不远的房舍附近,传来了兵器的撞击声。 似乎发生了冲突,有人在斗法。 这种地方,斗法很常见,老酒鬼见怪不怪了。 斗法的地方和自己的住处在一个方向上,正好路过的时候顺便瞧上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立刻将老酒鬼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两名修士正在斗法,一名自己不太熟悉的地阶修士,另外一名赫然是之前失去踪迹的那个小张。 此时二人斗法已经接近尾声。 那名地阶修士实力不弱,哪怕遇到实力差点的天阶修士都敢刚一刚。 平日里,他在这群地阶修士中嚣张跋扈惯了,没想到,居然被那个小张按地上摩擦。 哎?哎。眨眼的功夫,被人家压着打,变成了被人家俘虏,已经无力的躺在地上呻吟。 果然这个送酒的小子隐藏了实力,自己看走了眼。 这小子明明有天阶修士的实力,居然能将境界隐藏到黄阶,不知是修炼了什么怪异的功法。 老酒鬼扒拉人群上前,围观的一众地阶修士纷纷让路。 “是那个老酒鬼来了。” “酒鬼前辈来了,让让。” “见过酒鬼前辈。” 老酒鬼来到张大秋跟前,也不看地上的那个被俘地阶修士,朝张大秋打招呼。 “小张兄弟,原来你在这啊。之前不打招呼就走了,刚刚还在找你呢。” “你这找来的也不慢啊。刚刚以为你有事,我就没陪你继续走下去,先一步来这云落城了。” “哈哈,咱们哥俩快又见着了,还是有缘啊。走走,到哥哥我那住处喝一杯。” 老酒鬼伸手揽着张大秋的肩膀,就要往外走。 周围的一众地阶修士纷纷羡慕不已,他们可没这荣幸,能得到老酒鬼的邀请。 张大秋正有此意,他就是奔着云落城来的。 他刚刚经过这一片区域的时候,被地上躺着的这个地阶修士拦了下来,看自己只有黄阶修为,开始百般刁难羞辱。 张大秋怎么会惯着他这毛病,直接出手教训。 第87章 天阶居所 对面这名地阶修士,确实有几招奇特的功法,开始的时候,张大秋一时还不适应,差点着了对方的道。 不过实力上的碾压,不是靠几招奇怪功法就能轻易抵消的。张大秋几次重手出击,对方马上就不行了,很快就被生擒。 张大秋想着自己还有正事要办,正好有老酒鬼引路,哪有空与这个地阶修士磨叽。 伸手拽下对方的储物袋,收了困在他身上的金刚圈,跟着老酒鬼朝中心位置而去。 被放的那名地阶修士老者,一骨碌起身,抄起地上的兵器,就要继续朝张大秋杀去。 今日如此奇耻大辱,不找回面子,以后还怎么在地阶修士圈里混,何况自己储物袋被人掳走了,必须要抢回来。 地阶老者刚冲到一半,就看到和那小子一起的老头,扭头瞪了自己一眼。 他被这一眼瞪的浑身冰凉,如坠冰窟一般,立刻清醒过来,瞪自己的那老者是天阶修士老酒鬼。 地阶老者一直傻呆呆的,看着前面二人远远离去。 从那些围观的人群眼中,透露出了鄙视,冷漠,憎恨,嘲笑,还有少许的可怜及同情。 围观的人们见热闹结束了,都纷纷议论着散去。 路上,老酒鬼在套张大秋的话,“小张兄弟,你明明是天阶修为,干嘛要装扮成年轻的黄阶仙人境?莫非好那一口?学那几个老色胚,勾引些年轻的黄阶小丫头耍耍?” 张大秋面色一滞,这老酒鬼,真会给人头上扣人设。 自己此时哪有那种想法,再说了自己服用了驻颜丹,用不着易容。 不过自己这些想法不能相告,免得被人知道来历带来麻烦。 他打着哈哈,顺着老酒鬼的话附和道。“我就喜欢年轻时的这副容貌,至于其他的也就是顺便。” 老酒鬼嘴角露出邪魅,笑容呵呵一声,“我懂。我懂。修行之路大家都很辛苦。劳逸结合才好。小兄弟这修为隐蔽的很好啊,不知道是何种手段。” “哈哈,家中祖传的,不便外传,也没什么用处。” 老酒鬼见张大秋不想说,也没深究,这种遮蔽修为的小法术,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二人离开这里,穿过一片宽约百丈的空置隔离地段。 眼前开始出现一处屋舍,明显比地阶修士那里要华贵一个档次。 这间屋舍所处区域周边十分荒凉,百丈之内不见其他居舍。 张大秋感觉到这里的灵气似乎很浓郁,比刚刚的地阶修士聚集区要强上太多。 老酒鬼指着这处屋舍解释。“这是沈春子的居所,他这人孤僻,不爱和人相处。不过实力不弱。” 再往前走,穿过三五间居舍,越往中心地段,屋舍越密集。 这些屋舍样式建造的千奇百怪,有奢华,有简朴,还有的怪异的令人难以理解。 张大秋发现,这些屋舍里大多都有人存在,匆忙一扫之下,各个都是天阶修为。 如此密集地方,看人数不下三十人。 老酒鬼一指其中一间屋舍,“那就是老夫的居所,走进去喝一碗。” 张大秋看到这间屋舍,差点笑出声来。 原来这老酒鬼住的屋子样式古怪,就和之前自己在海浪里乘坐的酒缸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个是倒扣着的,还好外面放防水法阵不是酒缸形状的。 怪不得这老酒鬼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原来联系因这个而起的。 张大秋望着老酒鬼居所外的防护法阵仔细观察,又看看其他屋舍外的防护法阵,若有所思。 老酒鬼似乎看出来张大秋所想,随口解释道。 “这是个简易的防水法阵,这里随便一个人都会布置,没什么难的。喏,拿去自己看吧。” 老酒鬼随手扔给张大秋一枚玉简。 张大秋接过来仔细查看,这法阵布置的构思奇特,非常人能所想出的。 张大秋最近在专注于修复传送阵,对阵法颇有些研究。 “老酒鬼,这阵法是谁想出来的,如此简单,却又令人匪夷所思。” 老酒鬼见张大秋很感兴趣,便随口解释道。“这东西看着高明,其实就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这是从这内城的防护法阵上,学来的皮毛。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最初出自哪位阵法大师之手了。” “哦。”张大秋略有些失望,自己还想着去找那人学习交流下呢,可惜人家已经作古了。 张大秋跟随老酒鬼进入屋子,就闻到一股子酒味。 里面的布置很简陋,最不起眼的是中间地上有一个大蒲团。 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酒葫芦,有一张硕大的石台,摆着酒坛,酒碗。 老酒鬼取出个小蒲团放在石台一侧,示意张大秋坐下。 摆上两个酒碗,取出张大秋赠送的秋月酿,倒满两个酒碗,自己端起一碗酒。 “来,咱们先干一碗。” 张大秋不好推辞,端起另外一碗酒。 两人酒碗一碰,互相喝光。 张大秋不喜欢干喝,取出一小袋油炸粉果子(像花生米),一小袋鱼干,几根脆果根茎,摆在桌子上当下酒菜。 “来来尝尝,没有下酒菜,喝的不痛快。” 老酒鬼在每个下酒菜上都分别尝了一口,眼前一亮,“这几种下酒菜不错!我喜欢。” 二人边吃边聊。 张大秋趁机询问老酒鬼可知道一名叫祝清言的天阶修士? 老酒鬼闻言略感诧异,“你找他干嘛?那老家伙可不是个好鸟,一副道貌岸然的虚伪小人。” 张大秋闻言立刻大喜,“你知道那就好说了。” “你打听他干嘛,这家伙有时候不一定在云落城?” “据说他曾经得到一只狰蚺妖兽?” 老酒鬼神情一滞,放下酒碗,缓缓望向张大秋。“你想要狰蚺兽身上的材料?” “你果然知道狰蚺兽。告诉我哪里可以买到狰蚺兽,我买几只研究下。” “小张啊。你胆子大我知道,没想到口气也这么大。你了解狰蚺兽吗?知道那狰蚺兽是什么吗?” 张大秋望着老酒鬼摇摇头,期待他继续讲下去。 “我劝你别打它的主意了。从哪来回哪去吧。”老酒鬼端起酒碗,嗞的一口。 “为什么?那姓祝的不是也弄到了一只,我为何不行啊?” 老酒鬼朝云落城中心方向一指,“那可是云落城内城的守护兽。一爪就能将一名天阶修士撕成两半的可怕妖兽。还想买几只玩玩?我都不敢这么想。” “哦?原来那就是狰蚺兽。”此时张大秋脑海里面,出现石卵孵化出的那只恐怖妖兽的身影。 第88章 解毒胆囊 “狰蚺兽身上的每一处部分,那可都是好东西,十分珍稀的。每年的拍卖会上,都是抢破了脑袋。” 张大秋想起来了,祝清言用的拂尘丝就是很不错的东西,还有那剧毒的毒针。 张大秋眼前一亮,伸手抓住老酒鬼胳膊。“在哪里拍卖?快带我去。” 老酒鬼有些诧异的看看张大秋,为何这小张这么着急要这狰蚺兽的材料? 他上下打量张大秋一番,看不出这小子是能买得起狰蚺兽材料的人啊。 “你来晚了,今年三月初有一场拍卖,正好拍掉了一只狰蚺兽尸体。” “啊。那下次什么时候有?” “那我怎么知道,这要看那帮子组织狩猎的人了。他们狩猎队干一次,最少休一年。” 如果是等一年,张大秋可耽误不起,妻子身上的毒还等着他去解呢。 “那麻烦你帮我带个路呗,我去那问问你说的那个组织狩猎的人?” 张大秋又取出两坛子秋月酿放在老酒鬼面前。 老酒鬼满意的收起酒坛子,继续道。“带路可以。其他的我可不管。人家要是不理你,这酒可不退回去啊。” “一两坛酒罢了,送你了怎么会再往回要呢。你就说说为什么人家不理我?”张大秋不解。 “呵呵,你以为那狰蚺兽是海里的小海兽呢,随便三两下就弄死一只?那可是超越天阶修士的存在。一般的天阶修士,没有个十来人根本就杀不死一只。哪怕是经常组织狩猎的那几人,每次都是弄一身重伤回来。” 张大秋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狰蚺兽的样子,单单刚出生的那一只就有筑基初期的实力了,自己一人是不能杀得了的。 但他不能放弃,为了给妻子解毒,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拼上一拼。 张大秋又取出一坛子酒放在老酒鬼面前,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满眼的期盼。 老酒鬼被小张瞪得不好意思了,“行吧,行吧。我帮你问问看,没准他们还留一些材料没有出手。不过人家要开什么条件,你自己去想办法解决。” “多谢了。带我去就行。” 老酒鬼不情不愿的带着张大秋出了屋子。 他们二人来到的地方是天阶修士居住区的中间的一座大屋。 这间屋子似乎不是给人居住的。 老酒鬼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名老者的声音。 张大秋跟随老酒鬼进了屋,打量四周。 眼前是一间大厅,中间有三名老年天阶修士正聚在一只石桌前喝茶聊天,仔细看是两男一女。 老酒鬼进门,就主动向里面的三人客气的打招呼。“图兄,林夫人,刘道友。三位都在呢。叨扰了。” 当中一名穿兽皮坎肩的老者看了眼老酒鬼,微微点头,没有做声,继续喝着茶。 那名老妇人身着华丽宫装,容颜略显老迈,面上却是敷了厚厚的胭脂水粉,她缓缓起身,微笑着朝老酒鬼点点头。“酒鬼兄,别来无恙。” 还有一名老年道士起身回礼,示意老酒鬼二人落坐,“原来是酒鬼兄,你可是稀客啊。二位请坐。” 老酒鬼哈哈一笑,拉着张大秋一同坐在一旁的矮凳上,“刘道友这是怪我来的少了。只要老几位不嫌烦,老酒鬼下次一定常来。” 那名兽皮坎肩的老者依然坐着不起身,开口问道。“老酒鬼,你带个陌生人来,有什么事说吧,” 老酒鬼笑着朝兽皮老者抱拳,“还是图兄直爽,那我就直说了。” “这位是我的一位朋友,想买狰蚺兽身上的材料。求几位来帮忙了。” 老酒鬼将张大秋介绍给屋里的三人。 张大秋有求于人,态度客气的向屋内三人抱拳行礼,“见过三位道友,鄙人姓张,可以称呼我小张。” 屋内图,林,刘,这才仔细打量张大秋,能让老酒鬼称为朋友的,其实力绝对不会像表面那样只有黄阶修为。 此人还那么年轻,这说明面前的小张也必然是个易容了的老家伙。 屋内的三人看不透张大秋的真实修为,但也不会多么重视他,毕竟他们就是天阶修士中的佼佼者了。 林夫人和刘道士,礼貌的点头回礼。 兽皮老者则看了眼张大秋,直接开口打发人。“你想买狰蚺兽的材料?晚了,等下次吧。” 张大秋自然不会轻易被打发走的,继续询问。“那请问三位,可知有解那狰蚺兽剧毒的方法?” “你说那狰蚺兽尾巴上的蛇牙毒?”那名老妇人则插嘴询问张大秋。 张大秋闻言一喜,急忙上前。“这位老姐姐,你知道这毒?” 张大秋为了尽快知道解毒的方法,对眼前的老妇人,嘴都甜了三分。 林夫人对眼前的易容小伙颇有些好感,也满意对方的称谓。 她掩嘴轻轻一笑,看得周围几人毛骨悚然。 “小张你这嘴还挺甜的,我喜欢。那姐姐我就给你讲一讲。这狰蚺兽身上就只有一处有毒的地方,那就是它尾巴上的蛇牙。一般人被它咬上一口,基本上都会命丧当场。就是我们这些天阶修士,也要丢去半条命。不过这狰蚺兽身上有一处东西,可以解此毒。” 张大秋急忙追问,“何物?” “是那狰蚺兽的胆囊。” 张大秋面露喜色,终于知道解毒的方法了。“原来如此。多谢老姐姐解惑。那各位,可有现成的胆囊出售。我愿意出高价购买。” “你这人,急什么啊。我还没说完呢。那胆囊啊,必须是在狰蚺兽活着的时候挖下来,才能解毒。” 老酒鬼也十分认真的听着,听到此处好奇的插上一句。“这是为何?” 林夫人看了眼面前二人,笑着继续解释,“因为那狰蚺兽临死之时,毒液会倒流,沾染了毒液的胆囊自然就无法解毒了。” 张大秋急着要那胆囊解毒继续追问。“可否帮我活捉一只狰蚺兽?” 旁边的兽皮老者闻言嗤笑一时,扭头继续喝茶。 刘姓道士则接过话茬。“这位道友,你这可是为难我们了。那狰蚺兽能打死一只就已经费了九龙之力了,还想活捉?简直异想天开了。” 张大秋面露失望之色,他略一思索后开口道。“那各位,如果请诸位出手,替我得到那胆囊。不知道需要什么代价。” 刘姓道士呵呵一笑。“道友,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不说我们能不能活捉,就是猎杀一只死的,那代价你恐怕都承受不起。” 包括林夫人在内,二人同样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第89章 雇佣达成 张大秋根本不在意三人的轻蔑,那急着替江明悦解毒。“什么条件,你们随便开。灵石,丹药,法器,符箓。功法。只要我有的。就可以谈。没有的我也可以想办法去弄。” “哦?癞蛤蟆打喷嚏,好大的口气啊。” 这时候一名纤瘦的老头迈步走了进来,此人一副儒生打扮,手拿一支骨扇,他扫了张大秋几眼,然后扭头看向老酒鬼。 “老酒鬼,这人你带来的?这么自不量力。” 老酒鬼脸色一滞,不高兴的瞥了眼刚进来的儒生老者。“书袋子,就烦你这酸样,学问没多少,毛病却一身。我带来的人怎了,你怎么知道他付不起了?狗眼看人低。” 这儒生老者似乎和老酒鬼熟悉的很,也不恼对方的讥讽。“好啊。你让他拿十万灵石出来看看。或者五十颗寿仙丹也行啊。” “十万灵石?五十颗寿仙丹?书袋子,我算看清楚了,这里面就属你心最黑了。”老酒鬼被气笑了。 “那又如何?他敢想,我就敢要。”儒生老者一副想当然的表情。 老酒鬼面色渐渐恢复正常,想想对方这样为难也好,正好让小张知难而退。 他自己看这小张还算顺眼,也不想他冒这个险,平白无故送了这条命。 老酒鬼看向张大秋,“小张兄弟,不如就算了吧。五万灵石实在太多了,老哥哥我也爱莫能助啊。” 张大秋面色阴沉不定,他不是拿不出这五万灵石。 而是怕身在对方的老巢里,自己直接拿出了五万灵石,财帛动人心,要是被人家黑了,可不是损失五万灵石这么简单的事,怕自己小命也得搭进去。 可现在救江明悦的办法,眼前只有这一条路,这个险还必须要冒。 他暗自下定决心,看了看眼前的五人,缓缓开口。“各位,灵石不是问题。各位如果敢发下誓言,答应帮我拿到那狰蚺兽的胆囊,十万灵石,一个不少。” 在座的几个都不太相信张大秋能拿的出灵石,那可是十万,就是他们在座的几人全部身家加起来,恐怕都凑不够。 上一次拍卖,一整只狰蚺兽尸体才拍出三万灵石的高价,那可是十数人拿命拼回来的。 儒生老者见张大秋此时的态度十分坚定,对自己的判断又多了几分动摇。 “我孟禾可以替图兄接下此事。你要是胆敢骗我们,不会轻饶了你。” 张大秋目光越过孟禾,望向另外三人。 另外三人中以兽皮老者为尊,纷纷投去询问的眼神。 图姓老者缓缓点点头,表示可以。 张大秋手一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五万灵石,直接摆在桌子上。 一万颗下品灵石,两百颗中品灵石,两颗上品灵石,在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 “嘶,真有这么多灵石。” “上品灵石!他居然有如此罕见的上品灵石。我只在一次拍卖会上见过一颗上品灵石。他居然一下拿出了两颗。” “哎呦呦,小张兄弟,你可真让姐姐刮目相看啊。”林夫人眼珠子瞪的大大的,脸上的粉渣滓都要掉下来了,差点要去拉张大秋的手了 老酒鬼看着一堆灵石眼冒绿光。“那个小张兄弟,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你酒鬼哥哥任你差遣。” 老酒鬼则已经抱着张大秋的胳膊,开始拍胸脯称兄道弟了。 众人动作各异,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张大秋将众人的神情都看在眼中,还好,这几人都没有因为贪婪,而表露出杀人灭口的意思。 图姓老者很快收回在灵石上的眼神,对着张大秋道。“还真是小瞧张兄弟了。不过图某要的可是十万灵石,你这里只有一半,恕图某不能答应。” 张大秋没有被图姓老者的拒绝影响,他淡淡的道。“先别忙着拒绝啊。这五万灵石,只是定金。我也不要求你们一定活捉狰蚺兽。只要在他临时之前困住它十息,容我挖出它的胆囊来就行。事成后,另外五万灵石一定奉上。” 兽皮老者没有犹豫,“好。图某答应你了,不过事先我要讲清楚。这五万灵石只是定金。我们只能承诺帮你控制一只狰蚺兽五息,至于你能不能在这五息内取它胆囊,那就是你的事了。时间一到,我们必需要杀死它。” 张大秋想了想,五息的时间也够自己挖下它的胆囊了,便点头同意了。“成交。什么时候可以动手?” “好,给我们三日的准备时间。等我通知。” 张大秋想想妻子江明悦应该可以等得及,便答应下来。“可以。你们立下誓言吧。” “不用,我们签一份血契书即可。” 张大秋不理解血契书是什么东西,但众人提到血契书,都是十分郑重的神情,就知很重要。 图姓老者作为被雇佣者代表,签署契约书。 双方很快在一块兽皮上写下契约,签约双方,各自在按下血手印。 只见兽皮上光芒一闪,契约成立。 冥冥中,张大秋始终觉得心头多了一件事要完成,原来这就是血契书,似乎比发誓言还要正式。 通过契约书,知道图姓老者原名图力鹰。 图力鹰叮嘱张大秋,这三日就待在云落城等待出发的消息。 老酒鬼屁颠颠的揽着张大秋离开了,一路上嘘寒问暖,倍感亲切。 亲眼见到了一名巨富在眼前,巴结之意溢于言表。 等张大秋他们二人离开,房间中出现片刻安静。 儒生老者一脸贪婪的摸着桌上的上品灵石,爱不释手。“五万灵石啊。” 图姓老者一挥手,将这些灵石都收了起来,“各位,灵石先由图某保管,事成之后再行分配。” 另外三人倒是没什么意见,显然这兽皮老者的威望和信誉,都是得到他们三人认可的。 “图兄,控制那狰蚺兽五息我们或许可以做到,那人怎么可能从活着的狰蚺兽身上挖出胆囊?这交易根本无法完成啊。”刘姓老道士还是有些心存疑虑。 “哼。图某会想办法帮他控制住狰蚺兽五息,至于能不能挖出胆囊是他自己的问题。” “哈哈,五万灵石拿出来就别想收回去。有这些灵石,兴许又能够提升一点修为。”老儒生一脸得意。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图兄,那狰蚺兽身上其他材料最终归谁,血契书上可没写明?”儒生老者想起契约书上的内容,忽然叫嚷起来。 第90章 集合人马 兽皮老者瞥了眼儒生老者,面色平淡的道。“大惊小怪。我早就看到了,只是没提醒他而已。这可不能怪我们,是他自己想不周全。到时候大家见机行事。五息时间一到,就动手杀兽,然后抢尸体。” “好。哈哈,又是一大笔收益。” “嘿嘿,你们是没看到,我刚刚都差点忍不住要出手了。到时候连他人一起抢了多好。这小子虽说长相一般,可小嘴甜,皮囊嫩滑,还那么的有钱,是真难得。”说话的是那个老妇人。 “你个老妖婆,每次就是过过嘴瘾。也没见你抢过谁?” “要你管,我是没碰到合适的目标而已。”老妇人脸色青红一阵,有些恼怒旁人揭了自己老底。 “诸位,我们还要在云落城待下去,信誉多少还是要讲的。” “那是自然,大伙儿也就是说笑而已,不会坏了自家声誉。” 张大秋这三天也没闲着,在老酒鬼的殷勤陪护下,将云落城的周边转了一圈,大致情况了解的七七八八。 内城在云落城中心地带,据说内城表面占地很小,方圆不到三百丈,其实内部另有乾坤。 内城其实是大部分嵌入地下的,三百丈只是防护法阵的顶部。可以理解为,相当一部分的外城向下数百丈就是内城。 那有人说了,我从外城向下挖个洞,是不是就能到达内城了? 错了。 内城整个区域全是被防御法阵笼罩其中,即便从外城向下深挖,遇到的还是法阵的防护罩,根本无法穿透,而且地面越往下越坚硬。 经过历代天阶修士前辈的总结,最有可能进入内城的入口,还是在露出地面的那一部分。 这样唯一进入内城的方法,就是通过狰蚺兽的进出的瞬间,进入内城。 今天是和图姓老者约定的日子,图力鹰一早就传来了消息。 张大秋和老酒鬼一起,前往上次的大厅会合其他人。 一进入大厅,就发现这里的异常。除了之前见过的四人,又多了八名天阶修士,看他们的气势,似乎都不是平庸之辈。 老酒鬼一一与里面的人打着招呼,这些新加入的八人,或多或少也都是熟悉的。 张大秋紧随其后进入,很快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有惊诧,冷漠,贪婪,好奇等等。 图力鹰四人此时的态度比上次相见客气了很多,对待金主,他们也是能适当收敛下高傲的。 “小张道友,这些都是我请来的帮手,曾经一同狩猎狰蚺兽的兄弟们,个个都是天阶修士中的佼佼者,图某就不一一介绍了。” 张大秋向厅内众人略施一礼,“有劳各位了。” 大多数人都微微点头,有的人甚至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而已。 张大秋也不在意这些人态度,只要帮他把事办成了就行。 他扭头看向图力鹰,“图道友,到时候我和老酒鬼与你们一同前往。” 图力鹰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不快。“老酒鬼,此行图某可是没有将你算在里面?” 老酒鬼哈哈一笑,“图兄,莫要担心,我只是陪同小张兄弟去涨涨见识,不参与你们的分成。这样放心了吧。” 图力鹰这次眉头舒展开,“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他转头对张大秋道。“小张道友,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张大秋自然乐意,“好,图道友前面带路。” 内城区域距离此处他们的居所,只有数千丈的距离,对于这些天阶修士而已,片刻间便到。 不过内城周边十分危险,与外城又近在咫尺,于是有人在内城周围用一条十丈宽的沟壑作为内外城的隔离带。 图力鹰作为小队头领,走在最前面,他站在隔离沟边缘,示意大家停止前进。 张大秋此时已经看到的是,隔离沟对面出现一片平坦的地面,灰蒙蒙的看不清有多远多广。 不过影影绰绰间前方,出现一个黯淡的光点,整个内城区域就靠着这个光点照亮。 如果张大秋站在光点跟前,就能看到这不是光点,而是方圆三百丈的光罩。 其形状和光韵,他见到一定会觉得十分眼熟,之前他们夫妻俩传送到的那个小村子外部就是这样的。 只是此地的防护光罩要比那个小村子的大了十数倍,从顶部往下延伸,空间越来越大。 图力鹰转身看向众人,“各位,开始检查兵器,装备。” 十二人纷纷取出各自的兵器,有巨斧,飞剑,长枪,铁钩,渔网,大盾,长弓等等。 张大秋随意瞄了一样,这些兵器件件都不是凡品,极品法器就好几件。 比较显眼的是两名身材高大的天阶修士老者。 他们手中持有的是大盾,盾牌表面除了一些看不懂的花纹,依稀可以看出几道利爪形成的划痕。 这些人检查完兵器后,无论男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件的铠甲,开始穿戴。 这些灰色铠甲,隐隐有灵力波动,光晕流转,一看就是法器。 张大秋看见每个人身上的铠甲都不那么光滑整洁,都是遍体伤痕。 甚至有一名老者的头盔上赫然凹进去一块,明显是受过重击造成的。 不知道他们为何不进行修补。 图力鹰的上半身铠甲上,后背有一条明显的五爪痕迹,似乎已经穿透。 张大秋看到这些铠甲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内心忽然不安起来。 不知道他们这些站在中庭大陆顶尖的人上人,曾经经历的是什么样的残酷阵仗,此时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或许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吧。 全副武装的十二人,气势陡然升了一个台阶,不论男女,各个杀气凛冽。 眼前众人这幅模样,令张大秋心生敬佩,同时也生出了一丝羡慕。 看来自己也要打造一套铠甲穿穿,实在是太酷炫了,不但装逼,还能防御。 一旁的老酒鬼也收敛了嘻嘻哈哈的表情,神情严肃的注视这这群人。 图力鹰看向张大秋,“小张道友,你和老酒鬼就在此处等候。我们过去伺机截杀一只狰蚺兽。时机一到,我会提前传信给你,你务必要赶到。然后我们会制住那狰蚺兽三息时间,这期间你看你自己的了。超过五息,后果自负。” 张大秋郑重点点头。“也罢。信号是什么?” “这个拿着,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图力鹰交给张大秋一张符箓,手一挥,十名身穿铠甲的天阶修士腾空而起,飞跃隔离沟。 张大秋看看手中的符箓,这不就是传音符吗? 第91章 战狰蚺一 老酒鬼在一旁解释:“这是传音符,老图那里同样有一张。千丈范围内激活传音符,就能到达你这张这里。炼制不易,十分难得。” 张大秋心道这东西还有定位功能,以后让妻子也学学。 和老酒鬼目送他们离开,这里的毕竟还是在海水中,比之光天化日下的陆地,视线受很大影响,那一波人很快消失在前方。 “老酒鬼,看不到他们的情况了?要不我们临近了些看看。” “要去你去,我可不想这么送死。不过我可劝你啊,还是在这老实的待着等消息,省的耽误你的正事。” “好吧。”张大秋还是耐下心来,等待消息。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前面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张大秋看向老酒鬼,他此时已经坐在沟边,取出个酒葫芦,慢慢小酌。 张大秋默默提醒自己,耐心等待,要相信那些人的信誉,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又是片刻,忽然间,似乎有声音传来,只是有海水阻隔,听不太清。 不过那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正向自己这边来。 张大秋有些担心,干脆放出神识查看一下。 前方两百丈处,有两名天阶修士在玩命的奔逃。 张大秋认识,是那名林夫人和儒生老者。 此时他们俩飞遁速度极快,张大秋自忖如果不用全力都不一定追的上。 二人所过之处,泛起一圈圈的水浪。 令张大秋恐惧的是,他们二人身后不远处,一只豹头样的海妖兽正挥舞着两只锋利的前爪,追了过来,带动一股浪涌。 那只海妖兽,张大秋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们夫妻俩亲眼所见的,石卵孵化出来的那种海妖兽,这只似乎更加的强壮。 张大秋一拉老酒鬼,“前面有情况。” 老酒鬼还没反应过来,他放出灵识朝前面查看,很快,脸色大变。 “我天,跑啊。是狰蚺兽。”老酒鬼转身就往回跑,速度极快,转眼出去数十丈。 张大秋被老酒鬼的反应弄的有点懵,这老酒鬼反应有点太大了。 突然,张大秋反应过来,这老酒鬼刚才似乎喊的是狰蚺兽。 哦?原来那就是自己辛苦要找的狰蚺兽。 他没有跟着老酒鬼逃离,而是缓缓后退,要等见到林夫人二人来了再做打算。 张大秋虽然对前方的那只气势强大的狰蚺兽心存忌惮,但是解妻子之毒的胆囊就在那只狰蚺兽身上,自己此时不能退。 他重新检查一番储物戒指,然后左手持盾,右手握着合而为一的三只金刚圈,向前迈出坚定的一步,跃过隔离沟。 这个时候,林夫人和那名孟姓儒生老者已经瞧见了前面的张大秋。 然而,二人此时已经处于后面狰蚺兽的攻击范围边缘。 那只狰蚺兽挥动锋利利爪,朝着面前的二人左右劈砍。挥动之下带起阵阵罡风,将平淡的海水劈为两半。 林夫人和儒生老者,似乎早有防备,左躲右闪,不停的翻转,躲避利爪的攻击。 儒生老者刚刚躲过一爪,动作似乎慢了些,落后于林夫人。 狰蚺兽尾巴猛地一卷,如一条皮鞭猛的朝儒生老者抽了过去。 儒生老者极力向左偏转身子,还是慢了一丝,被尾巴末端抽在身上,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左甩出。 这个瞬间,尾巴末端突然张大嘴巴,露出尖牙,狠狠的朝儒生老者身上咬下一口。 一条彩色长绫突然出现,缠绕上尾蛇上,用力拉扯。 一声金属撞击声音,随着儒生老者翻滚的身体响起。 儒生老者滚落在地,他扭头一看,自己腰间铠甲上出现四个小窟窿。 还好刚刚林夫人的长绫及时拉了下妖兽的尾巴,让蛇牙未尽全力,自己勉强躲过一劫,否则那尖牙就扎入肉身了。 儒生老者吓出一身冷汗,瞟了眼林夫人,头也不回,起身朝着隔离沟方向继续跑。 那边狰蚺兽尾巴抽得儒生老者摔出老远,却被前面的另外一人,拉扯了下尾巴。 它心中恼怒,将攻击放在了前方的林夫人身上。 左劈右砍,尾巴时不时的偷袭一下。 林夫人此时也是使出了全身的本领,身躯不停的扭转,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动作,几次堪堪躲过狰蚺兽的猛烈攻击。 再配合上她左右手臂上的长绫不断搅动,给狰蚺兽造成了很多掣肘。 这长绫不是凡品,坚韧异常,无法轻易割断,令狰蚺兽完全展开手脚。 一番连贯动作下来,林夫人也颇为吃力,大汗淋漓,此时没有时间休息,立马全力逃窜。 狰蚺兽憎恨眼前用白绫的人,立刻双腿后蹬,朝着林夫人弹射而去。 二人一兽又继续朝张大秋的方向奔来,距离只有数十丈,眼看就要相撞。 林夫人远远的喊叫,“小张兄弟,快跑。” 数十丈外,张大秋将此话纳入耳中,对林夫人的感官稍微好了些。 此人危难时刻,让自己跑开,没拉自己陷入险境,还算仗义。 也罢,自己阻一阻那狰蚺兽,替他们二人争取一些逃跑时间。 张大秋,右手手中急点,手中金刚圈猛地飞出,直直撞向面前的狰蚺兽。 狰蚺兽面对突然出现的金刚圈,猛地一挥左臂与金刚圈撞在一起。 金刚圈受到强大力量反挫,倒转着飞向一旁,瞬间一分为三。 狰蚺兽被金刚圈一撞,身体微微一滞,似乎它没想到这个比巴掌大点的圆环有如此的力量。 此时的林夫人利用狰蚺兽这瞬间的停滞,趁机脱离了它的攻击范围,拉开些距离。 狰蚺兽再次高高跃起,挥舞双利爪,猛地再次劈向林夫人。 这时候,张大秋已经操控两支金刚圈,砰砰两下,再次撞到了狰蚺兽的双臂上。 只是这种撞击,对于狰蚺兽强壮的身体来说力道不够大,狰蚺兽双臂只是微微一滞,令其失去了准头。 不过他的攻击数次都劈在空处,算是起了效果。 林夫人趁机躲过一劫,再次奔逃,她此时已经精疲力尽,连驱动长绫阻拦的狰蚺兽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一个信念,跃过隔离沟。 在张大秋调动全身灵力,操控金刚圈不停的袭扰狰蚺兽,迟滞其前进的速度。 狰蚺兽大怒,放弃了林夫人和儒生老者,直直的奔向张大秋。 张大秋也不是傻子,见自己成了狰蚺兽的攻击目标,取出飞剑,直接御剑逃走。 第92章 战狰蚺二 面前是一副情景,一名年轻男子御剑飞行逃窜,后面一只恐怖的狰蚺兽与两名人类修士几乎排成一列追赶。 张大秋跃过隔离沟,继续没头没脑的前冲。 一口气都跑出了老远,前面已经能看到几间天阶修士的屋子。 他这次反应过来,身后似乎没了追兵,那只狰蚺兽不见了,连林夫人和儒生老者都不见了踪迹。 张大秋略一思量,调转方向,缓缓向回飞去。 前面不远处就是隔离沟,很快他见到了失去踪迹的二人, 他们二人不顾形象的随意躺在地上,任凭海水的缓缓冲荡。 张大秋没见到那只狰蚺兽的踪迹,“林夫人,那只狰蚺兽呢?” 林夫人斜瞟了眼张大秋,稍稍平复下气息,“它回去了。” “啊?它怎么放弃不追了呢?”张大秋不解。 旁边的儒生老者倒是开口解释。“这狰蚺兽,似乎受制于内城的限制,不能离开内城太远。基本上到隔离沟附近,就是它们的极限范围了。” 张大秋恍然,原来还有这么个道道。“二位,图道友他们此时在干嘛?” 林夫人接过话茬,“图兄自然是在帮小弟弟你狩猎另一只狰蚺兽。” 张大秋似有所悟,又一时不太确定。 林夫人见状接着解释,“我们是有分工的。这次幸好遇到的是两只狰蚺兽在一起。我和孟书生负责引开其中一只,另一只则由图兄他们几人处置。” 张大秋默算下时间,感觉过去好久了。“二位在此休息下,我去图兄那看看。” 说完他越过隔离沟,捡起掉落在地的金刚圈,收入储物戒指中,奔着内城方向而去。 “哎,弟弟,你别现在去啊。”林夫人出言相劝,张大秋已经走远了。 姓孟的儒生老者对林夫人道,“他愿意去就去吧,反正一会儿,图兄那里要是得手了,也会叫他过去。” 林夫人瞪了孟姓儒生老者一眼。“现在过去能一样吗,没准就撞到巡察的狰蚺兽。亏他刚才还救了我们二人。走,我们跟过去,帮他指下路。” 孟姓老儒生,在林夫人的拉扯下,不情不愿的又朝着内城方向飞去。 张大秋望着前面的内城光罩前行,他速度不快,十分谨慎小心的朝四周不停的查看,偶尔放出神识查看一下便立刻收回。 在他神识旧伤康复之前,不敢太肆意神识外放。 突然,神识扫视中,发现了三股强大的气息向自己而来,这股气息和之前的狰蚺兽极为相似。 张大秋一个激灵,迅速后撤,调转一个方向,缓缓潜行,尽量避开与之相遇。 然而那三股力量速度很快,张大秋仓促间只得急速向右偏移,寻找到一处凹陷的深坑,屏气凝神,收敛灵力气息。 在张大秋紧张的等待中,真的出现三只狰蚺兽,从张大秋前方数十丈的地方呼啸而过。 其中一只似乎有所察觉,扫了张大秋藏身的地方一眼,还好没发现他的存在。 张大秋等对方走远了,才敢长舒一口气。 刚刚扭头的只狰蚺兽,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势,令张大秋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手里捏着的遁空符差点就要激发了。 张大秋发现了个奇怪的事情,这狰蚺兽除了头上那一对凌厉的小眼睛,再有就是敏锐的洞察力了。 它们似乎没有什么神识,张大秋之前能靠神识远远的看到它们,它们却发现不了张大秋。 张大秋也很苦恼,优势虽然知道,却不能用,自己的神识旧伤复发,不想彻底废掉,现在尽量少用,最好不用。 张大秋刚刚因为躲避狰蚺兽偏离了方向,此时与林夫人和文姓老儒生不在同一方向上。 再去寻找刚才的路时,张大秋感觉有些迷路了,这里的地形十分像似,他已经分辨不出既定的路线了。 抬头看看前方的光点,那里是内城的光罩,方向应该错不了。 借助灰蒙蒙的光亮,张大秋忍痛再次放出神识,立刻收回,前方两百丈内居然出现两组狰蚺兽。 张大秋立刻停止前行,他不敢继续向前了。 那两组狰蚺兽,气息一股比一股强。 张大秋似乎明白了一个情况,越靠近内城,狰蚺兽的实力越强。 之前自己交手的那只算是最弱的了,自己的思路错了。 姓图的一伙人,肯定也知道这个情况。 要他选择,就会从外层里面挑一只最弱的。 张大秋思考明白后,迅速后退,几个呼吸间,就看到隔离沟。 他决定沿着隔离沟,寻找图姓一众人。 张大秋开始逆时针行进,顺便找找原先他们出发的那段隔离沟。 没了参照物,张大秋又判断失误,离最初的路线越来越远了。 在这个距离上,相对安全,没有遇到任何情况,既没有狰蚺兽,也没有图姓老者一伙儿。 张大秋有些着急了,自己跑的路线肯定是反了,立刻调转方向往回走。 这个时候他腰间的那张传音符有了动作,是图姓老者的急切声音,“速来,前方偏左八百丈位置。” 张大秋心中一凛,这个时候图姓老者发消息来,真是该死,自己要是在原地等就好了,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他拼命令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快速的回放,对自己行进的方向和大概距离,计算一番后,得出个大概结论。 那图姓老者他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在自己右前方,距离多少不详,肯定远远大于八百丈。 确定了以后,他不在犹豫,取出银钉剑,直接跳了上去,御剑飞行,速度全开。 此时已经顾不上其他了,时间紧迫。 一条银色遁光急速行驶在灰蒙蒙的海水中,十分耀眼。 十数只凌厉的小眼睛,眨着疑惑的眼神,注视着远处的耀目遁光。 片刻后,遁光的主人们动了,速度很快,紧紧的追着遁光的方向而去。 张大秋根本不知道身后的危险,他只求脚下的飞剑速度再快点,数个呼吸间他已经飞出了近两千丈距离。 张大秋是幸运的,神识只查看了一次,就发现了左前方的图姓老者一众人,看来判断对了。 脚下飞剑方向略一调转,就奔着目标而去。 此时图姓老者,正在和一只挣扎的狰蚺兽做着激烈的搏杀。 就在半刻前,这只狰蚺兽身上被一张巨大的渔网罩住,四面天阶修士正在用力拉扯网子四角,不让狰蚺兽挣脱。 一条坚韧的白绫缠绕上狰蚺兽的尾巴,白绫的主人是刚刚赶到的林夫人。 她正在用力拉扯,努力使蛇尾不能任意甩动。 第93章 战狰蚺三 网子内的狰蚺兽正在凭借锋利的前爪,用力挣扎撕扯,随时就要破网而出。 它似乎十分讨厌这种韧性很强,又软软的网子。 尾巴上张着的嘴露出尖牙,使劲摇摆,企图挣脱矮个老头的长鞭。 数只凌厉的破灵箭射中了它的身体,都被那坚硬的皮甲挡了下来,不见任何的伤痕。 一名青色盔甲的老者,操控着巴掌大的飞剑,正在不停的朝着狰蚺兽的眼睛招呼。 狰蚺兽眼皮一闭,飞剑就不能伤其分毫,不过被硬生生的戳在眼球上,似乎真的很痛,惹得它狂暴不止。 图姓老者大声喊叫指挥,“一定要拉住渔网,用力。懦疯子,邱老三,它的两只爪子就要出来了,必须及时困住。” “齐大安,杜烟,一旦它挣脱柔筋网,你们俩就各自控制住它一条腿。董氏兄弟,一会儿就看你们俩的了。给我用出吃奶的劲,用盾使劲挤它,让它不能转身。” “林夫人,拉住它的蛇尾,千万别松劲。花钱的那小子呢,怎么还不来。不会是真迷路了吧。咱们马上就要扛不住了。只要它爪子一出来,必须立刻动手。” 负责拉网的四名老者,矮的那个此时快要抓不稳手中的绳索,急忙大吼。“不行了,它要挣脱了。快。” 狰蚺兽左爪猛的一用力,终于从柔筋网中挣脱出来。 狰蚺兽刚想挥动左爪劈向下方的柔筋网,突然动作一滞。 一杆带着倒刺的坚韧钩子就突然出现,挂在了它的左前肢上。 它猛的一用力,一个灰色盔甲老头腰间缠着一条绳索,从它面前飞过,钩子却依然在手臂上,没甩掉。 狰蚺兽大怒,然而不管怎么甩动,它胳膊上的钩子就是摆脱不了,那名灰色盔甲老者就是这么死死的坠着,不离不弃。 它的右肢很快从柔筋网中挣脱出来了,企图将左臂上的钩子扒掉。 但是右肢动作一滞,猛然抬头一看,又是一根钩子挂住右肢,一条绳索后面连着一名银色盔甲老头。 别看那老头个子瘦小,力气却是不弱。 狰蚺兽挣扎几下,右臂居然纹丝不动。 狰蚺兽暴怒了,全身剧烈扭曲,下肢很快也从柔筋网中挣脱而成,然而迎接它的是两条坚韧的钩子,一左一右勾住了它的左右双腿。 它猛的用力扭动腰肢,张着四肢连同尾巴,整个身体都旋转起来,企图将挂在身上的五个人类甩掉。 “董家兄弟。快上。”图姓老者急切的催促。 “来了。” 两名身材高大的老者,身穿厚重的盔甲,长相也十分相似,二人貌似双胞胎。 俩人各自扛着一张一人高的巨盾,一前一后,朝着狰蚺兽撞了上去。 “砰”一声巨响。 狰蚺兽被两只巨盾挤在中间,它上身吃痛,弓背弯腰,四肢用力的收缩,显然打算蓄力爆发。 拉扯四肢的四名天阶修士经验丰富,哪里肯容它如意,马上玩命的向外拉扯。 图姓老者四下一看,依然没发现张大秋的身形。“不等了。先弄死它。” 已经提前通知对方了,此时还没有出现,估计雇主也赶不到了,这就不算全是自己的过错了,大不了定金退他一万。 尽快将这头狰蚺兽搞定,它的尸首,可也是一大笔收入啊。 图姓老者一个纵跳,直接上了狰蚺兽的后背,取出一条坚韧的绳索,直接从它的头上套过。 他双手交叉用力一绞,就死死勒紧了狰蚺兽的脖颈。 狰蚺兽顿时觉得脖颈吃痛,猛的甩头,企图将上面的图姓老者甩下去。 图姓老者怎么肯放松,脚蹬在狰蚺兽的肩头上,双臂用力往后勒。 狰蚺兽真是强悍,即便脖颈勒的变形,筋鼓起了老高,依然不停的挣扎。 图姓老者将绳头两端左手单抓,右手取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板斧,猛劈狰蚺兽的头部。 大斧子落下,传出‘砰’的撞击声,狰蚺兽头上出现一条白痕,丝毫不见血肉出现。 这狰蚺兽真是皮糙肉厚。 图姓老者不管不顾,继续猛烈的下劈,一口气劈了十七八下。 狰蚺兽脑壳吃了这一顿斧子,被劈的晕头转向,大张着嘴,四肢乏力,几乎不再挣扎。 图姓老者猛劈一阵,累的气喘,他急忙大喊。“关老头,快动手,进它嘴里,挖其心肝。” 关老头就是操控飞剑的青色盔甲老者,它得到命令,飞剑立即动了起来,直奔狰蚺兽的嘴巴。 然而飞剑刚要进狰蚺兽嘴里,突然被一只金色圆环撞飞。 紧接着传来一声吼叫声。“且慢。” 随着声音而来的,正是急匆匆赶来的张大秋。 图姓老者众人一怔,正要发怒,看到出手的居然是雇主,都颇为意外。 张大秋看到眼前一幕,十分庆幸,幸亏自己计算的余量多了点,赶上了。 他朝着图姓老者喊道,“等我五息功夫,取了那胆囊,你们再下手。” 众人望向图姓老者。 图姓老者虽然不情愿,却也不好当众食言。“丹田左上两寸半的位置就是,只给你两息半。” 张大秋瞄了眼狰蚺兽腹部胆囊的位置,略一偏斜,手中银钉剑猛地瞄准刺了下去。 一剑刺下,插进去寸许深度。 狰蚺兽吃痛,身体挣扎了下,动作幅度不大,看来还没从晕厥中清醒过来。 众人哗然,这小张手里到底是什么宝贝,如此的锋利,能一下破了狰蚺兽坚硬皮甲。 据他们所知,中庭大陆上,只听说有数的两三把利器可以破开狰蚺兽的皮肉,没想到今日又见到一把。 张大秋也诧异,这把银钉剑可是法宝,就是对付金丹修士身体都没问题。 一只修为只有筑基初期实力的狰蚺兽,皮肉居然这么坚韧,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机会稍纵即逝,他耽搁不得,运转功法,调动全身灵力,猛的将银钉剑向下一划,一条两寸长的口子出现了。 狰蚺兽瞬间疼醒了,巨痛使它暴怒,刺激的它疯狂的挣扎。 图姓老者一看不好,大声招呼众人,“稳住,稳住。别让它挣脱。” 他朝着张大秋怒吼,“快点。” 张大秋也不在意图姓老者的催促,直接伸出手,一把将里面的一个器官拽了下来。 大量的蓝色血液从伤口处哗哗的流出。 狰蚺兽彻底疯狂了,身体猛烈的扭动,控制它上肢和尾巴的人都坚持不住了,纷纷被甩飞。 只有图姓老者和董家兄弟,和控制双腿的齐大安与杜烟还在坚持。 图姓老者大吼,“关老头,死了啊。快点杀啊。” 关老头这才反应过来,操控飞剑,从张大秋切开的腹部里进入,在里面一顿胡乱绞杀。 狰蚺兽再强也扛不住来着内部的攻击,挣扎没几下,就摔倒在地,一动不动。 第94章 胆囊到手 张大秋看着手中的器官,看向一旁的林夫人。“林夫人,这是不是解毒的胆囊?” 林夫人没有正眼瞧张大秋,她刚才被狰蚺兽摔的不轻,只是瞥了一眼张大秋手中的东西,点下头。 张大秋大喜,急忙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个玉盒收好胆囊。 图姓老者看狰蚺兽已死,心中大定,伸手就要去拾取地上的狰蚺兽尸体。忽然间,脸色大变。 他疯狂的嘶吼着,“狰蚺兽,跑啊。”自己转身就腾空而起,朝着外城方向飞遁,连御剑飞行都来不及。 其他众人有反应快的,脸色大变,口中喊叫着,转身就逃。 有几人和张大秋一样还没反应过来,扭头回看身后。这一看,全部大惊失色。 身后数十丈外,十多张狰蚺兽,正向这里奔来,气势如潮。那锋利的爪子,獠牙,清晰可见。 谁也没功夫考虑其他了,只有一个字,逃。 张大秋也不例外,直接跳上银钉剑,朝外城方向飞遁。 不过他临走的时候,顺势将地上的狰蚺兽尸体收入储物戒指中。遁光一起,就飞出老远。 他是最后一名离开的,全力驱动灵力下,速度却是最快的那个,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图姓老者。 图姓老者这才急忙祭出一把飞剑,御剑飞行,靠御空飞行,实在是慢。 这个时候了,也不顾不上飞剑遁光的耀眼注目了,哪个方法快,用哪个逃命。 后面的一众人,有样学样,纷纷祭出飞行法器,御器飞遁,早一点跃过隔离带,就能多一丝活命机会。 众人御器飞遁速度快了不少,渐渐拉开了与后面一群狰蚺兽的距离。 还好此处距离隔离沟不是太远,众人拼命跃过隔离沟,又飞了一段距离,已经到达天阶修士居住的区域。 后面的狰蚺兽已经停止了追击,退了回去。 这群人如释重负,纷纷落地休息。 张大秋看这些人,各个狼狈不堪,发髻散乱,有的人为了减轻身上的负担,身上的盔甲被舍弃了好几件。 那对董姓兄弟,手中的大盾也不见了,张大秋依稀记得,他们当时逃跑的十分果决,大盾直接扔在原地了。 张大秋拿到了解毒的胆囊,想着去解除江明悦身上的毒。他转身就要离开。 图姓老者一个闪身,拦住了张大秋,冷着脸道。“小张道友,别忘记履行契约。” 张大秋面露恍然大悟神情,忍着痛取出一个储物袋扔给图姓老者。 他心中默念,自己是救妻子花费的,想来她知道了,也不会多怪罪我。 “剩下五万都在里面了。告辞。” 图姓老者接住储物袋,低头查看里面的灵石,数量正好。他朝着张大秋一抱拳。“多谢。契约完成。下次再会。” 图姓老者和张大秋都感觉心头一松,一层束缚消失了。看来这血契还真有些玄妙之处。 张大秋迅速飞离云落城,回到海面,祭出飞舟,一道遁光而起,疾驰奔向江明悦藏身的小岛。 心中惦记着替妻子解毒,张大秋灵力全开,飞舟到最大速度,只用了一日半,就看到了那小岛影子。 眼见妻子他们就着前方,他心中高兴,飞剑的速度也慢了。 突然间,小岛上传来了一声声轰鸣声。 张大秋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飞剑速度再次飙升,待离得近了一看,顿时勃然大怒。 两名修士正在轰击小岛上的山峰,眼看着江明悦和陆雨他们藏身的山腹处,依然裂开洞口。 张大秋脸色阴沉,催动脚下飞剑,再次加快速度,数息间,就来到小岛上方。 小岛上正在打砸的两名修士,此时已经发现了远处的张大秋。 一名少年修士看了眼张大秋,便不再理会,继续操控一把巨剑轰砸山峰洞口。 依稀可见洞内躺着两人。 另一名中年修士,身穿紫色华服,手持一把巨剑,迎着张大秋而来。 中年修士巨剑朝着张大秋一指,“小辈,本将军在此办事,速速滚开。” 一名炼气六层修士,张大秋哪有心情跟他这么多废话,手中一闪,金刚圈疾驰而出,砸了过去。 中年修士,挥剑格挡。 当的一声,巨剑被金刚圈砸飞,中年修士倒飞而退,差点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他看着两手空空,一脸不可置信。 再看向前面的张大秋,他心中充满了骇然。 此人绝对不是黄阶修士,莫非是易容的老家伙。 听长辈说过,有些天阶修士,就喜欢扮嫩,欺负那些小辈。自己就撞上了一个?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带着岛上的小王子一起逃走。 没有犹豫,他飞身来到少年修士身旁,一把拉起看呆的少年修士,转身就跑。 张大秋如何肯放他们离开,直接手指连点,金刚圈一变三,砸向逃走的两人。 那二人刚刚跳上飞剑,就被金刚圈砸了下来。 “前辈,手下留情。吾乃大兰帝国征西将军,他。。。”一截银白色细长剑从他的前胸心脏处透了出来。 中年修士的话语声,戛然而止。 另外那名身着华服的年轻修士,此时惊慌失措,只顾得的向后逃遁。 金刚圈一个疾驰飞旋,套中正在逃跑的年轻修士脖颈上。 “不能杀我。。。我。”少年修士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完。 张大秋手掌攥紧,金刚圈迅速缩小,砰的一下,直接将少年修士勒得身首异处。 不怪张大秋出手狠辣,山洞中的江明悦和陆雨此时都昏迷倒地了,肯定和这两人脱不了关系。 张大秋迅速飞入洞中查看。 妻子江明悦还好,只是中毒的昏迷状态,并无增加其他伤势。 陆雨则不行,重伤昏迷。他身上多处剑伤,最重的一处,后背的一剑,深可见骨。 看伤势是被巨刃所伤,联想起刚才那两人用的兵器,应该就是他们出手的。 张大秋赶快给陆雨服下疗伤丹药,轻轻灌输灵力,引导他体内的灵气归于平稳。 过了一刻钟,陆雨悠悠转醒。方一睁眼,便看到了张大秋,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哽咽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师父。” 张大秋也不好责怪面前的少年,轻声安慰他,“好了。没事了。” 陆雨扭头看看江明悦。“师母她没事吧?” “她没事。你说说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陆雨此时面露羞愧,断断续续的解释开来。 第95章 皇族子弟 陆雨在山腹中照料师母两日,一时嘴馋了,想去海里抓几条鱼解馋。 他想着速去速回,师母这里应该不会有事。 于是他溜出来山洞,鱼抓了,吃饱喝足。他一时兴趣来了,打算熟悉下御风飞行。 今日他突然悟性大增,御风飞行有了明显成效。 一个十三四的少年御风飞行,那种独自翱翔,驰骋空中的感觉令他异常兴奋,不知不觉的就偏离了方向,远离了小岛。 陆雨御风飞行中遇到了两名修士,就是死在张大秋手上的那两人。 其中那个少年修士见到御风飞行的陆雨,面露惊喜,直接挥剑冲了上去。 而那名中年修士则是在一旁观看助阵。 陆雨初入炼气期,又是在半空中,御风飞行完全是十分熟练,空中打斗完全不是那少年的对手,被对方直接打落水中。 那少年似乎不喜潜水,踏水而立,持剑与陆雨冲杀。 从小在船上长大的陆雨,此时身在水中多了几分底气,和那名少年修士直接拼杀起来。 凭借着学过的一套武功,加上不要命的冲劲,能和对方杀个你来我往。 但是一旁袖手旁观的中年修士,则在关键时刻出言指点年轻修士。 甚至于陆雨一有危害少年修士的举动,便被中年修士暗中出手阻挠破坏。 很快,陆雨就不敌对方,只有被打挨打的份儿,身上开始受伤不断。 虽然都是轻伤,陆雨心知不能这么继续下去,借助海水迅速逃遁。 那名少年修士打的兴起,自然不肯轻易罢手,追着陆雨四处乱打。 陆雨此时只想着逃命,忽略了防守,被那名少年修士的巨剑直接砍在了后背上,跌入深海中。 陆雨重伤入水,却没有失去意识,他忍着伤势在海水中潜行了数十里,才敢露头,强忍着逃回了江明悦处,昏迷倒地不醒。 那名中年修士,其实早就发现了陆雨在海中的踪迹,一时没有逼他现身,就在后面远远的尾随而至,直到发现陆雨藏身的小岛。 后面的情形,张大秋都知道了。 “他们为何为难你?” “弟子不知。出手的都是那个年轻的。那个年纪大的就在一旁说话。就好像师母教导我一样。” 张大秋眼中闪凌厉,看来这两人是拿自己的徒弟当实战对象了。 “你知道大兰帝国在哪吗?” 陆雨点点头。“我听岸上的人说过,说大兰帝国是央海南面的最大的国家,人也多,很厉害。” “哦。你好好养伤。” 张大秋倒是没将这大兰帝国放在心上,毕竟只是一个凡人国家而已。 陆雨没有性命之忧,身上的伤慢慢养就是了。 眼前重要的是替江明悦解毒。先把刚才的战场收拾干净,才好专心给江明悦解毒。 张大秋出了山洞,将那两名修士的尸体捞了上来,收了他们的储物袋和兵器,然后焚火烧掉尸体,重新将毁坏的石头居室修葺好, 记得林夫人说过,只要将新鲜的胆囊里的胆汁,抹在伤口上,就能解毒。真假如何,只能先试试看。 张大秋取出胆囊,挤出胆汁放入玉碗中。胆汁绿色粘稠,看得张大秋心中存疑。 取出一根毒针,将胆汁滴在上面。很快两种液体开始中和,变成深灰色的液体。 张大秋嗅了嗅,似乎没什么刺鼻的味道,将中和过的毒针轻轻刺入一条活着的海鱼身上。 等了片刻,那条海鱼似乎没什么大的反应,依然活泼。看来这方法有效。 江明悦的毒针伤口已经愈合七七八八,张大秋只得重新将伤口割开,一股红色血液流出,带着淡淡的粉紫色。 张大秋取出一滴绿色胆汁,滴在江明悦伤口上。 只见绿色胆汁很快和粉紫色血液融合,变成深灰色液体。 张大秋调动灵力,轻轻的包裹着深灰色的液体扔到一个陶罐中。 江明悦臂膀上的绿色毒线似乎有所变淡。 张大秋心中欣喜,继续往江明悦伤口上滴入胆汁。 每融合一滴,就将融合后的深灰色液体取出体外。 很快,张大秋加大胆汁容量,江明悦臂膀上的中毒痕迹,越来越浅,一直到再无紫色毒液。 张大秋估摸毒液算是清除的差不多了,胆汁也不敢再继续滴入,生怕引起另外的副作用。 江明悦身上的毒清除后,身体肤色回归正常颜色,脉搏正常,呼吸匀称,剩下的就是等待她清醒了。 一日后,在张大秋的迫切期待中,昏迷的江明悦终于睁开了眼。 见到的依然是那张熟悉的脸,江明悦伸手摸了摸,嘴角露出个浅浅的微笑。 “我在梦中,见到你和女儿了。还有咱们一起生活的情景。” 张大秋摸着妻子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深情对她说。“你放心,我肯定会找到女儿的。我们一家三口,肯定会团团圆圆的。你要先养好身体。” 江明悦恢复的很快,只用了一天就能下地,两天时间就能开始修炼双生诀了。 陆雨的伤势这几天也有了很大的康复,也可以下地。 张大秋这些天伺候两个人,还是有些劳心劳力的。助她们疗伤恢复,还要操心他们的饮食起居。 海鲜对伤势康复不利,张大秋特意跑了大老远,从其他的岛上猎杀了几只陆地上的小兽给他们俩补身体。 这个小岛居住环境差,肯定不适合久待。 本想着带二人去往新得到温林岛,想想那岛上爱献殷勤的女管家,张大秋还是决定放弃。 江明悦和陆雨这两天伤势恢复的不错,已经能自由行走了。 张大秋驾驭飞舟,带着他们俩直接返回了梨岛,温林岛压根没提。 梨岛的居住相对隐蔽,起居也算方便,主要是方便更好的研究传送阵的修复材料。 张大秋三人离开后的第三日,两名身穿皇家服饰的天阶修士来到了他们待过的小岛。 “四皇兄,小立最后的气息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 “看来要寻找到这个小岛上曾经住过的人才知道。”年老的那名天阶修士,一指山峰上的石室。 那名年龄稍小点的天阶老者,走入石室,从地上捡起一小条带血的布片,仔细观察一番,看向年长的天阶修士。 “四皇兄你看,这貌似是个年轻人,看材质似乎出身平民之家。” “七弟你来看。这陶罐里剩下的骨头,倒像是陆地上的小兽。” “也可能是从附近某个岛上抓来了。” 年长的老者望着远方的海面,咬牙切齿道,“不管他是谁,我都要他全族陪葬。” 回到梨岛,张大秋除了照顾两个伤员,剩下的精力都放入研究传送阵材料中去了。 双生诀确实高明,不愧是仙界传下来的功法,江明悦修炼起来,身体恢复要比陆雨快上很多。 陆雨从能下地开始,就强烈要求开始修炼,被一名同龄的年轻修士打的半死,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第96章 找涅空蚁 江明悦从丈夫口中,知道了自己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当家的这么辛苦奔波,甚至在云落城与狰蚺兽拼命,她很是感动,伤好了一定好好酬谢下夫君。 只是偶尔想起失去的那十万灵石,就有些肉疼。 知道张大秋的伤势还没恢复,江明悦强行制止他修复传送阵的研究。 经过夫妻双方的多日勤奋努力修炼双生诀,张大秋的伤势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张大秋再次研究苍梧真人留下的资料,发现修复传送阵所缺的最后一种材料的相关资料几乎全部丢失了。 张大秋猜测,很有可能就是在他们刚进入墓室时,焚毁的那些绢画中记载了最后一种材料的相关信息。 不过现在埋怨江明悦也于事无补了,只能慢慢寻找线索了。 在苍梧子的残缺阵法玉简中,张大秋发现了一条奇怪的线索。 里面有一块玉简专门记载了他曾经发现了一种蚂蚁大小的灰色灵虫,叫涅空蚁。 此虫生活在中庭大陆的边境处,喜食一种虚空花,十分稀少,还配有涅空蚁和虚空花的手绘图。 按理说,苍梧子忙着修复传送阵,没有那个闲心来饲养灵虫吧,况且据他描写的内容里面,这灵虫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这事真是透着古怪,记录这些内容的玉简,就放在苍梧子记载重要材料的那些书简中,这绝非偶然。 联想到这灵虫的名字里有个空字,张大秋越想越觉得这条线索重要,或许就和传送阵的材料有关。 他连忙将这个想法告知江明悦。 江明悦一听丈夫的分析,立即催促,“还等什么啊,赶快去找啊。一点线索也不能放过,早点凑齐材料,才能早点离开。” “好。暂时将这里封存。最近的大陆边界在西面的西宛国,咱们就去那找。”张大秋翻出一张缴获的中庭大陆地图,指出了西面一个地方。 说走就走,将此处收拾妥当,张大秋夫妇带着陆雨便离开了梨岛,直奔西边。 不能回家探亲,陆雨略有些失望,他也只能将此事藏在心中。 三人一路走走歇歇,途经十多个小岛,横跨数万里海洋,终于到达央海西海岸的第一个国家,辛国。 辛国靠近央海的海岸线地势较高,以山峰居多。 跨过这一片山脉,就是一片十分广袤的盆地平原。 据他们从当地人打探的消息,这一片盆地名叫西延平原,占地十分的宽广,几乎囊括了辛国、西宛、坨、沃、昌五国全境。 五个国家以一条南北流向的也郎河,东西流向的户托河为界,各自占据西延平原的五分之一。 沃国在平原西北,面积最大;西宛国面积次之,背靠大陆边缘山脉,偏隅西部;昌、坨、辛三国由北向南,依次与央海相邻。 其中东南方的辛国占地最小,往南隔着一个漓国,与大兰帝国遥遥相望。 这五国原本同宗同族,数百年前同属于一个大延帝国。 由于祖上一些当权者政见不合,造成了大延帝国的四分五裂,就形成了现在的五个小国家。 这五个国家的皇帝,由于都宣称自己祖上为正统,要恢复大延帝国昔日辉煌,时不时的互相攻伐下。 有时这两个国家联合攻打另外一个,有时又那三个国家联合攻打另外两个,总之五个国家之间是打打合合。 造成富饶肥沃的西延平原,人少地多,荒废了田地无数。 五国周边的邻国对西延平原垂涎日久,但因为诸多原因都没能得逞。 由于这次前往的地方路途相对较近,再加上沿途没有买到坐骑,张大秋三人只能驾驭飞舟前行。 江明悦看着每日都在消耗灵石,十分的不舍。 此时已是深秋,张大秋他们一行三人途径辛国时,到处是一片片肥沃的黑土地,被茂密的杂草植所覆盖,几乎见不到一个小村庄。 只有大小城池周边,才有青黄色的农田,但没有发现一个劳作的农民。 这些百姓似乎不住在村庄,而是生活在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城池中。 这些城池不管大小,各个建造的异常坚固,守城的兵丁人数众多,装备精良。 城池之间相连的官道,或许是这段时间行走的人少了,原本干干净净的路面,已经有一些小草芽冒了头。 张大秋他们不想暴露修士身份,便装扮成普通的路人,打算进入一座小城吃吃饭,歇歇脚,购买三只坐骑用。 没想到刚提出要求,就直接被拒绝了,不许外人入城。 一连经过两座小城,遇到的都是如此情况。 给钱都不行,有的守城兵士连城门都不给靠近,直接用弓箭招呼,将他们三人赶走。 天色已黑,前面终于又出现了一座人口众多的大城,名曰支凯城。 他们三人上前,同样被拒城外。 江明悦不满的看向丈夫,“你说这辛国的城什么情况,怎么这样,不让人进?” 张大秋也有些摸不清头脑,又看了看三人的装扮。“我也纳闷啊。咱们这身装扮很普通啊,在其他国家也都通行无阻啊。怎么到他们辛国就不行了?” “那我晚上进城里探一探吧?”江明悦主动提出申请。 “这种事,不可能让你一个女的去?还是乖乖的和陆雨在外面等,我进去看看再说。” “凭啥,女的不能去?”江明悦瞪着眼,一脸的质问。 “你看城里晚上,有几个女的在大街上闲逛的?” “那男的就行?别当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假扮成嫖客逛青楼。我也要去。” 张大秋脸一红,面露一丝丝尴尬,还真让江明悦猜中了。 城内晚上不关门的除了赌坊,就是青楼。 张大秋还真琢磨着去打探消息的时候,要不要见识下古代青楼的魅力。 “那里可都是女的,你去不方便。” “不行,要去,一起去。” 张大秋无奈。。。 陆雨听的一脸好奇,师父师母说的那个青楼是什么地方?他也想跟着去城里见识一下。 “那个小陆啊。我跟你师母,进城去打探消息。你在外面自己玩一会儿啊。” 没等陆雨提出异议,张大秋夫妇俩身影已经在夜色中消失了。 陆雨只好委屈的坐到石头上,掏出一条鱼干,就着泉水咀嚼缓缓下咽。 张大秋夫妇趁着夜色轻松进入城内,向上次一样,寻了一家富贵人家,取了两套华丽的男装扮上。 再从小街里出来,就是两个年轻的书生公子。 一名壮硕,面容憨厚,一名纤瘦,面容清秀。 二人手拿折扇,一步三摇。 第97章 书生小娘 虽然城外萧瑟,城内倒是还颇有些人气。 没有宵禁,两名书生,走在大街上并未引人注目。 “张兄。我腹中有些饥饿,不如寻一家酒馆,点上三五味小菜,两壶老酒,小酌一番?” “江兄弟,你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酒馆都打烊了。还是直接去青楼,酒菜都有。” 纤瘦的书生悄悄拧了一把壮硕的书生,瞪了对方一眼,气鼓鼓的朝前走去。 壮硕书生忍痛,一把拉住纤瘦书生的手。“走反了。这边。” 二人沿着大街前行百丈远,前面的人多了起来。 一连几家都是装修富丽堂皇阁楼,高挂粉红灯笼,将这一段大街照的红澄澄一片。 每家阁楼前,都站着四五名花枝招展的小娘子,挥动手中的绢帕搔首弄姿。 “公子,来玩啊。” “姑娘最近学了新手艺。来试试啊。” “大爷,好久没来了,上来玩一会儿?” 两名书生刚一露头,便被最边上浣花楼的礼仪小娘子盯上了。 两名揽客的小娘子噌一下就窜了下来,吓两名书生一跳,看模样,不过二十出头年纪,身躯妙曼,娇小可人。 两人一左一右,就将两名书生夹在中间,卖力的往楼上拽。 “哎呦,二位公子来了,楼上请啊。”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饱读诗书的圣贤。奴家就喜欢书生哥哥。” “公子啊,咱们去楼上喝杯酒,吟吟湿。” 壮硕书生越过身边的青衫萝裙小娘子,先一步往楼里走去。“我二人晚饭还没吃,赶快上一桌好酒菜。” “咦?公子你等等奴家啊。” 纤瘦书生则是拉着身边小娘子的手腕,对着她的手镯查看。“你这手镯款式不错,就是材质差了点。” 这位粉裙小娘子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纤瘦书生连忙解释,“哈哈,那个。。我家是做首饰生意的,见着好看的首饰就喜欢摸两下,习惯了。习惯了。” 这个小娘子,掩嘴咯咯一笑,“公子要是喜欢,尽管拿去看,我身上的首饰可不止这些呢。待会儿到房里,奴家脱下来好好给公子瞧个透彻。” 纤瘦书生嘴角微微抽动,哈哈一笑。“好说,好说。张兄等等我。” 纤瘦书生三两步追着壮硕书生进楼而去。 小娘子扭着纤细的腰肢,在后面紧紧追赶,“公子慢点,怎么你也是个性急的人啊。” 一进阁楼,里面是莺莺燕燕,欢歌笑舞,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有三五成群的围绕一名客人。有一对一的左右相伴在客人身畔的。还有那左拥右抱的,满脸猥琐。 新来的两名书生公子,一时被楼内的风景所吸引,左顾右盼,流连忘返。 两名妖艳小娘子热情的簇拥着他们上了楼,拐到左边的一间雅间。 最后那名粉裙小娘子朝着楼下的伙计叫喊。“丁二字房间,来一桌上好的酒菜。快点的。” 青衣萝裙小娘子负责安排两人落座,泡茶。 丁二字房间的屋门,嘎吱一关,将外面大厅的喧嚣隔绝掉,这房间隔音效果貌似不错。 进屋后,张大秋和江明悦四处打量,萝床轻帐,方桌圆凳,古筝琵琶,精致书架,梳妆台。 没想到这房间设计的十分讲究,跟个闺房一样雅致。 抱着江明悦胳膊的粉裙小娘子摸着她的皮肤,连连赞叹,羡慕不已。“这位公子生的真是好生俊俏啊,啧啧,这皮肤真是滑溜啊。” “公子,你这身子真壮实啊。奴家最喜欢你这样的身子了。”这边的青衣萝裙小娘子说着就将头靠在了壮硕男子的胸膛。 张大秋瞧了眼正在调戏小姑娘的江明悦,用扇子轻轻的将青衣萝裙女子的头从胸前扒拉开,迈步坐到桌前。 这女子不知抹了什么胭脂粉,味道不是让人喜欢。 “哎呦,这位公子还害羞了吗?”青衣女子快步跟上,坐在张大秋身旁。 “公子我怕热。赶紧的,上酒菜。” “嘻嘻,公子稍待,已经吩咐伙计准备酒菜去了。先喝杯茶解解渴。”青衣萝裙女子给张大秋倒茶。 江明悦也不看有些放不开的张大秋,拉着粉裙女子大大方方一同落座。 粉裙小娘子亲昵的半依靠在江明悦身畔,柔声细语,举止间透着诱人的暧昧。 “公子,看着眼生的很啊。不知是城内哪家的公子啊。” “嗯,我姓江,那是我同窗姓张。从城南来。”江明悦随手一指南边。 “哎哟喂,我们姐妹真是怠慢了。原来是城南江家和张家的贵公子啊。失敬失敬。” 张大秋看了眼对面的江明悦,悄悄将青衣萝裙女子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扒拉下去。 “那个,你们这里还有这么多器乐啊?给我们二人表演一段。” 两个小娘子笑嘻嘻的点头答应,这也是客人必点的项目。 “那奴家们就献丑了。” 二女坐定,婉转的乐声悠悠响起。是一首琵琶古筝合奏曲。张大秋和江明悦都没有听过,不过却是曲调悠扬柔美,非常入耳。 一曲奏罢,张大秋和江明悦都奉上掌声。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外面是青楼伙计的声音,是来送酒菜的。 两个小娘子开门,安排伙计将酒菜放置在方桌上。 二凉六热菜,一壶老酒。 菜肴不错,张大秋和江明悦都还没吃晚饭,直接动筷子开吃。 两旁的小娘子面上笑嘻嘻,一边添酒,一边帮着各自的客人布菜,心里却吐槽这二人。 莫不是把这里当成了饭馆了,一个个胡吃海塞的,有辱斯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腹中的饿劲也下去了。张大秋开始慢慢的小酌,这酒度数不高,多喝几杯也无所谓。 身边的青衣萝裙女子,自己随意吃过两口菜,就要拉着张大秋和交杯酒,被他搪塞过去了。 这哪行啊,对面还有个领导看着呢,没发话,张大秋可不敢。 别看江明悦两眼都在身边的粉裙女人身上,搂着肩,摸着手,一副享受的模样。 张大秋敢打赌,自己要是稍稍过分一点,必然招来江明悦的犀利警告。 古代青楼见识过了,还是先办正事吧。 张大秋放下酒杯,假意的和江明悦攀谈。 “唉,江贤弟,这些日哥哥我一直忙于读书,多日未曾出家门。怎么感觉街上变了样子呢?” 第98章 细作贺祠 见张大秋将话题有意挑起,江明悦便顺着接话。 “哎呦,张兄有所不知啊,我也是多日未曾上街,不知发生了何事?不过听说,城门处已经不允许人进出了。” “这是为何?”张大秋摆出一副好奇的模样。 旁边的青衣萝裙女子,年岁稍大,话又多,主动开口。 “哎呦呦,二位公子啊,可真是圣贤门生,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你倒是说啊,发生什么事了啊?”江明悦见小娘子还在拿捏,有些着急。 “公子莫急嘛?咱俩喝个合欢酒,奴家就往下讲。”青衣萝裙女子端起个小酒杯要和江明悦喝交杯酒。 另外一旁的粉裙女子,则在一旁起哄。“来一个。奴家也要和这位哥哥喝一个。” 江明悦也没有推辞,爽快的和青衣萝裙小娘子喝了一个交杯酒。 看张大秋那边,还在一个劲的推脱,不肯就范。 江明悦则瞪了张大秋一眼,“张兄,快点吧,别磨叽了。” 领导发话,张大秋痛痛快快的和粉裙小娘子也喝了个。 这边,青衣萝裙小娘子才继续讲。“二位有所不知啊。前两日朝廷下令了,要各个城池严查他国奸细,特别是陌生人。一律不准进城。” “奸细?哪里来的?” “哎呦,您不知道啊。前些日子,外面行商的客人回来说。南边的漓国已经被大兰帝国占领一大半了。” “大兰帝国?” 这已经是张大秋第二次,听人提起了。 上次是他在小岛上斩杀的那一个中年,一个少年修士,貌似就说过是大兰帝国了。 陆雨也说过央海南边的一个大国家。 张大秋给江明悦提了一句,二人都未放在心上。 这次听这两个青楼女子介绍的口气,貌似这大兰帝国还有点名气。 “莫非公子连大兰帝国都没听过?”两名青楼女子都感到十分诧异。 张大秋呵呵一笑。“大兰帝国如何没有听过,央海南面最大的国家。名气很大。” 江明悦瞪了张大秋一眼,催促对面的青衣萝裙女子继续说。“小姐姐,你继续说,别听他打岔。” “是啊。我就说呢。这大兰帝国可是厉害。据说那个国家的军队十分凶残。听说央海南边的国家,大多数都被大兰帝国侵占了。” 女子抿了下酒,继续道。“听说大兰帝国占领漓国之后,下一个就是咱们辛国了。” “哦?或许是危言耸听了吧。”张大秋不信,一个国家占领另外个国家,怎么也得消化一段时间,没几年根本不可能。 “公子你别不信啊。我听其他客人讲。这大兰帝国已经派出了暗探,深入到我们辛国来打探情报。” “哦。怪不得,城门那不让人进入了。原来是怕大兰过奸细。”江明悦一副恍然大悟。 “来来来,咱们接着喝酒。”张大秋岔开话题。心里觉得这辛国当局也还算警醒。城门这么一关,不让人进入,那奸细根本就混不进来。除非像自己一样。可以晚上飞进城来。 江明悦朝两个青楼女子笑笑。“二位,酒喝一会儿了,再给我们弹个曲子听听。” 两个女子爽快的答应下来。又是一曲期期艾艾地缠绵小曲。 江明悦听着这曲子有些困意,有意想走,便悄悄对张大秋道。“听完曲子,咱们撤。” 张大秋倒是兴趣盎然,可这会儿不能不听妻子做主,点头应诺。 两个小娘子一曲奏完,纷纷来到张大秋夫妇跟前献媚。这酒也喝了,曲也听了两遍了,下边自然是要直奔主题了。 “夜色不早了。二位公子,是不是该歇息了。” 即便江明悦不在,张大秋也真没有这个心思,自己可是堂堂仙人。他直接往桌子上扔了几颗金豆子。 “突然想起,家里还有急事,要早点赶回去。只能下次了。” 江明悦也加在一旁附和,“慢待小娘子了,改日,改日再来。” 两个青楼小女子,眼里只有桌子上的金豆子了,哪有心思辨别张大秋二人话中真假。 等二人分完金豆子,再抬头的时候,张大秋二人已经人影不见了。 “哎呀呀,发财了。”屋内只剩下两个小娘子掩不住的笑声。 张大秋夫妇出了青楼,离开这条风花雪月夜色街。 “当家的,今个这地方,你可喜欢啊?” 张大秋面无表情的淡淡答道。“粗枝俗粉,大失所望啊。” “怎么?要是档次高的,你就喜欢了?” “咱是修仙者,不能自掉身价。那个现在咱们是出城?还是在城内住一晚再走?”张大秋赶紧查看话题,在这种事上不能和女人掰扯。 “哎,算了,连夜出城吧。让小陆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傻等,也不太合适。” “那行吧。那就找个没人地方,出城去。” 二人拐入一条幽暗的小巷子,腾空窜上一处宅子屋顶。周围寂静一片,正好趁着夜色无人,飞出城外。 忽然,远处一座屋顶上有一人飞掠而过,进入一家高宅大院。 幸亏张大秋夫妇一直隐在暗处,才没有被那人发现。 “是一名修士。”张大秋眼睛微眯,看出那人身上若隐若现的灵力环绕。 “嗯,似乎刚迈入炼气期不久。”江明悦也看了出来。 “大晚上的,有门不走,走房顶。非奸即盗。” “走,跟上去看看去。” 二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张大秋和江明悦远远的跟在那人后面,亲眼看到他从这一家富户出来,还偷了一批财宝。 “这小子亏他还是个修仙者呢,怎么当起了贼了。还这么目光短浅,专偷一些凡人的珠宝干嘛?” “我也纳闷啊,看不懂。” 盗贼名叫贺祠,本职乃是一名军中细作,奉命潜入这支凯城。身为一名黄阶仙人境,本不该做这等小事。 奈何之前派去的数名细作,没有一人成功潜入这支凯城。 两名细作仗着轻功了得,打算借助夜色越过城墙攀爬入城,被暗中守候的兵丁发现,乱箭射杀。 贺祠本是一名军中一小兵,家中是个小地主,颇有些资财。父母倾家荡产换到两颗净髓丹,他也争气,侥幸晋阶到仙人境。 至此青云直上,被选拔到军中的仙锋营。 不过他在仙锋营,无依无靠,又无师门家族庇荫,于是最终这个任务落到贺祠身上。 第99章 惩治贺祠 昨个白日里同样被守城兵士拒之城外,夜晚他飞入支凯城上方,借助夜色偷偷潜入。 白日里在城内闲逛一天,将城内的布防打探的清清楚楚,已经绘制成图。 本来今夜他就可以趁黑出城,回营复命。 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出城,而是存了私心的。这支凯城,也算是大城,富庶繁华,大富殷实人家不少。 正好趁外出执行任务之际搜刮一番,一是回报父母培育之恩,补贴家用,二是能用这些财宝换个梦寐以求的储物袋。 他成功的从一家大户人家,拍拍后背上的行裹,里面是一批珍贵的珠宝。已经得手两家了。下一家是三里外的城南张家。 三里距离,也就几个呼吸间的功夫。 他专心赶路,似乎没发现身后跟踪着的两个身影。 他白日里知道这家城南张家,贩卖布料,家境十分丰厚,乃是城南数得着的富户,因此就将其作为今晚的目标之一。 仗着自己会御空飞行,悄悄的越过高墙,进入庭院中。 一般的大户人家有好几进宅院,主人家都会住在后面几进庭院中。 贺祠依照惯例,来到其中最华丽的那处院中。 这院中的主屋里,有人影闪动,似乎还未就寝。 贺祠本想去其他的院中看看,忽然留意到,那晃动的人影,窈窕婀娜,身姿妙曼,似乎是刚刚沐浴结束。 一时间,贺祠有些心猿意马,脚下就停了步子。 吱丫吱的开门声,响起,两名丫鬟抬着一桶水出来。“小姐早些休息,奴婢告退了。” 门又关上了,丫鬟走了。 借助屋里的灯光照耀,影影绰绰间,那窈窕身姿,似乎未着寸缕。举止动作优雅,令人遐想,极具诱惑。 贺祠可是个年轻的汉子,虽已修成仙人境,可常年在军中服役,对女子还是十分渴望的。 他顿时觉得血脉偾张,小腹发热。三两步就来到屋檐下,打算推门就进。 忽然脚步一滞,想起了什么,从腰间取出一根细管。 张大秋和江明悦在远处看看的真真切切。 “当家的。这小子似乎还是个采花贼。要糟蹋良家妇女。不行,我得制止他。” “你打算直接动手?” “嗯啊。难道不是该废了这小子吗?”江明悦不解。 张大秋嘴角露出邪笑,“我有个主意,你要不试试看?” “什么主意?”江明悦好奇。 张大秋低声在江明悦耳语几句。 “嘻嘻,这主意不错。我来!” 只见江明悦手指一点,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缓缓出现在指尖。手掐法诀,施展御物术,在神识的控制下,水滴快速飞向贺祠。 贺祠此时满脑子想得都是窗绫后的玲珑身姿,忽略了其他。 他在窗户布绫上轻轻一点,就戳出一个小孔,轻轻将细管伸了进去,稍稍用力一吹,就要将细管内的药粉喷入屋内。 然而诡异的事出现了,药粉似乎被施了法,被什么东西一撞,药粉顺着细管迅速退了回来,正好射入贺祠的嘴中。 贺祠一愣,硬生生的将一管儿的药粉都咽了下去。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好。我中迷药了。” 他迅速后退几步,转身要遁走,脚下只挪动了三两步,就觉头晕脑胀,四肢无力。晃悠悠的啪嗒摔倒在地,人事不省。 寂静的夜里,贺祠摔倒的响动惊动了屋内的妙龄女子。 “什么人?小婵,小枝?是你们吗?”屋内传来年轻女子清脆的声音。 等屋内的女子穿好衣服,出门查看,院中空空荡荡,并无异常。 妙龄女子呆愣了一会儿,见院中确实没有什么发现,疑惑的关上了门。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奇怪没人啊,难道我听错了。” 屋顶上,江明悦问张大秋,“选哪里合适?” 张大秋低头看看脚下昏迷的贺祠,嘴角一笑,“自然是哪里热闹去哪里。” 支凯城最繁华的十字街头,有一家三层的酒楼,位置十分显眼,如果是白日一定生意十分兴隆。 不过此时夜已深,街面上空空荡荡,并无一人。 江明悦将贺祠身上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有些失望。 “这小子亏他还是个修士呢,真是穷的可怜。灵石就这么一块,储物袋都没有,用个皮背囊装东西。破匕首连个法器都不是。就没见过这么穷的,怪不得偷这些金银珠宝。我那十万灵石啥时候才能回来啊。” “别太往心里去,破财免灾,灵石赚来就是花的,早晚还能回来。咦,这个画的是什么?” 张大秋从他的背囊中发现了一张图,打开一看,似乎画得是城市的布局,看上面的文字注释,标记的都是城内的重点军事要地。 “咦,这小子八成就是混进城的奸细,这图就是他绘制的。” “看我给他改改。” 张大秋童心未泯,在这张图上,写写画画,涂涂改改,将几处主要的军事设施,隐蔽的变动了下位置。然后叠好,从新放回背囊里。 “好了,走吧。出城。” 当旭日的第一缕阳光撒照过来时,贺祠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浑身打了个激灵,一身冷汗刷的流了下来。 他被绑在十字大街中最明显的三层酒楼的外柱上,身上一丝不挂,脖子上挂着自己的皮背囊。 眼前的街面上,有数名早起的路人,正在朝着自己指指点点,夹杂着众人的嘲笑。 贺祠此时无地自容,恨不得自己是个没有脸皮的,找个地缝钻下去。他脸色一时青绿,一时红紫。想着马上离开此地。 他挣扎了,身上有绳子绑缚,猛的一用力,绳子根根断裂。他一个转身,钻入身后的酒楼里,消失不见了。 半刻后,简单易容的贺祠穿戴整齐,一身伙计打扮的。他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背囊。 还好,辛苦绘制的支凯城布防图还在,那些金银珠宝也都一颗不少。现在立刻出城,先回营复命。 贺祠咬牙切齿,目露凶光,到底是谁将自己绑在楼外的,别让自己知道,查出来,一定将他千刀万剐。 他一脚将地上的伙计尸体踢开,推门出了酒楼,头上的帽子都已经遮过鼻子了,还总感觉周围有人认识自己。 他三两步混入早起的人群中,消失在大街上。 贺祠憎恨的罪魁祸首,此时也离开了支凯城地界,继续向西行进。 辛国地势南北宽,东西窄。 以张大秋夫妇驾驭飞舟的速度,七八天的功夫就离开了辛国,进入西宛国。 第100章 培育艰难 西宛国风土人情和辛国相同,地势也基本相同,只是国土更加辽阔。 昼行夜伏,横跨辛和西宛两国,一行三人乘坐飞舟赶路,还花费了二十几天。 离开沃野千里的西延平原,进入了连绵的陡峭山脉。 这些山脉隔断了凡人们的好奇心,也保护了人们受到罡风的袭扰。 虽然已是仙人境,可陆雨的身板还是扛不住那猛烈的罡风。干脆就叫他在山外等候。 张大秋夫妇飞了一天,才横穿整个山脉,来到大陆边界。 从苍梧子的笔记中得知,涅空蚁喜食一种虚灵花的果实,找到虚灵花,才有可能发现涅空蚁。 大陆边缘的山峰处处是黝黑的山石,在罡风的肆虐下,终年不见绿色。 这么恶劣的环境,想找到一株活的植物,简直堪比登天。 张大秋夫妇顶着暴虐的罡风,一路仔仔细细的沿着边缘扫过去,数十里内没有一点发现。 张大秋神识受损还没康复,全靠江明悦。她的神识好几次遇到空间裂缝,被切割的生疼。 俩人一商量,这样不是个事,必须改变思量,他们决定扩大搜索宽度。 还别说,在一处背风的石坳内,发现了一株手指大小的小草,顶着疾风,顽强的活着。 外观和苍梧子描述的虚灵花十分相似。 “莫非,这就是虚灵花?” 张大秋取出苍梧子的笔记仔细对比,面露笑容。“很像。很可能就是。到它的附近找找看,有没有新发现。苍梧子的笔记里写了有虚灵花的附近就有涅空蚁。” 果然在这一株虚灵花根部下面的土壤里,包着四颗芝麻粒大小的虫卵。 江明悦轻轻挖取出一粒虫卵,在手中观察。 “这是涅空蚁?” “只有卵,不敢确定?”张大秋将虫卵拨开,看着里面的幼虫,又来回对比苍梧子笔记里的手绘画,还是不十分确定。 “唉,好好的一只被你弄死了。算了,再找找看,其他地方有没有?” 二人又找了二百里,又发现了两株,一株下面没虫卵。 “这东西也太小了,比米粒还小,苍梧子养这些东西干嘛?在他墓穴里也没有发现其他线索。” “这里生长环境太恶劣了,没水,到处是石头,又冷,风还大,它能活下来可真是生命力顽强啊。” “将之前那一株移植走。看看其他地方能不能养活。” “嗯,你看着点,挖的时候,别伤了下面的虫卵。” 怕破坏这些虫卵和虚灵花,张大秋连同周边的石头,一起挖了起来。没办法放入储物袋中,只好用个布袋子装了背着。 他们就近在群山中找到了一个山谷,里面有一块亩许大小的土地,发现上面的植被长势十分茂盛。 于是夫妇二人一商量,就把此处作为临时的虚灵花种植地。 张大秋把陆雨接了过来,然后细心的将那株虚灵花种下。 江明悦和陆雨编了个小小的草窝子,放入挖来的虫卵盖上干草,放在虚灵花旁边。 张大秋微微一笑,也没阻止俩人的童心未泯。 张大秋夫妇决定,就在附近搭了帐篷住下,守着这株虚灵花和虫卵,观察记录它们的生长过程。 生长环境虽然变好了,虚灵花却是没什么太大变化,看着依然还是那么弱小。 江明悦浇水,施肥,细心照料,十数天后,虚灵花倒是生长了一点点,只是这一点太慢了。 张大秋突发奇想,在虚灵花根部土里埋入一颗木系灵石。 过几天再看,虚灵花明显长了一些。 江明悦盯着眼前的虚灵花,“这花居然也吃灵石?” 吃了灵石的虚灵花,开始茁壮生长,二十多天的时间,就长大了一倍多。 又过了五天,顶端长成一个花苞。两天后,花苞开始绽放,一朵小手指般大小的白色小花出现了。 靠近了闻闻,似乎还有淡淡的香味。 “师父师母,这草开花了。”陆雨首先发现了虚灵花的绽放。 张大秋夫妇赶快过来查看。 而这时候,一同带回来的那三个虫卵则开始动了,不到半天时间,一个个突破卵壳,孵化出了三只灰色的小虫子。 它们爬出草窝子,顺着虚灵花的茎,爬上花蕊中,开始疯狂啃食花瓣。 “师父,出来几只小虫子。它们在吃花。”陆雨很着急,他想伸手将爬入花里的虫子捏死。 “别动,让它们吃。”张大秋连忙制止陆雨的干扰行为。 张大秋确认这小灰虫子就是涅空蚁,和苍梧子的手绘图上十分相似。 个头芝麻粒般大小,两颗锋利的前齿,和普通的蚂蚁很是相似。 张大秋夫妇眼看着这株虚灵花正在盛开的小白花,花瓣一片片的被涅空蚁啃食,没用半天就啃食一空。 “师父,小虫子把花吃完了。” 涅空蚁吃光了花瓣,花蕊,对虚灵花的叶子和茎却是不感兴趣,又重新爬回了地面,顺着根茎钻入土中。 陆雨好奇这些虫子,吃完了花,就钻入了土里。他想扒开土查看,被江明悦制止了。 过去了两天,在江明悦的神识观察下,土里的涅空蚁似乎是正在排卵。 这三只涅空蚁成功排出一颗卵后,就不动了。 排过卵的涅空蚁虚弱了很多,生机似乎在慢慢消逝,看样子活不长了。 “这涅空蚁这么奇怪?总共活不了四五天?一天吃,三天排完卵,然后就不行了?就这样等下个轮回?” “我也搞不懂啊。活了四五天就为了繁衍下一代?苍梧子养它干嘛呢。” 这边的虚灵花,花被吃没了,茎叶开始慢慢的枯萎,生机一天比一天消逝,直至半月后枯死。土里埋下的那颗灵石还有一大半灵气。 “这虚灵花,有意思,好像就是为了这涅空蚁活的一样。” “不对,肯定不对。不会这么简单。咱们是哪里出错了。再去移植一株回来实验。” 张大秋左思右想,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肯定不会向他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三天后,他们又移植了一株虚灵花过来,依旧是埋入木系灵石的那片土壤。 陆雨这些天看着师父师母围绕一株花,几只虫子,转来转去,每天悉心照料,几乎不眠不休的看着它们生长,死亡。 他虽然看不明白,师父师母做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知道师父师母非常看重培育的这种花和虫。 第101章 初见成效 江明悦叮嘱陆雨不要凑得太近了,生怕他笨手笨脚坏了事。 陆雨乖乖的很听话,一边专心修炼自己的功法去了,师父师母没叫自己之前,离这里得远远的。 这次种植实验有了变动,张大秋将新挖来的三颗虫卵,和之前的三颗卵一起,埋入虚灵花根部的土中。 虚灵花吸收肥沃土壤里的养分和灵气,继续生长,一个月后,长出了花苞,花朵绽放,散发淡淡的香味。 似乎花香传的不够明显,土里的虫卵始终没有反应,无一颗虫卵有动静。 虚灵花继续生长,过了几天,花谢凋零,长出了很小的果实。又过去了几天,果实长成黄豆大小。 然后又过了七八天果实慢慢成熟,果壳裂开,一颗米粒大小的黄色果粒滚落在地。 这果粒金黄,细嗅之下,散发出果实熟透的香气。 江明悦捡起果粒,仔细观察,这果粒,似乎就是虚灵花的种子。 “师母,那些虫子从土里爬出来了。”陆雨发现有五只涅空蚁从土中爬了出来,爬向虚灵花的方向。 “夫人,你把那粒种子放地上。” 江明悦看了眼丈夫,没有说什么,依言而做。 五只涅空蚁很快就爬到金黄果粒上,开始啃食。 又如上次啃花一般,将金黄果粒啃食个精光。 它们似乎是吃的饱了,不想动,就那样静静的趴在原地多半天,不知何时,排泄出一粒肉眼可见的黑色颗粒出来。 然后这五只涅空蚁爬到虚灵花根部,钻入土中,静静的等待排卵。 看来又是新的一轮繁殖过程。 “那果粒就是虚灵花的种子。可惜只有一颗,被它们吃光了。”江明悦想起虚灵花的唯一种子被涅空蚁吃了,有些可惜。虚灵花十分稀少,这就已经毁了两株了。 “咦,这颗黑粒是什么?”张大秋从地上捡起那黑色的颗粒,仔细观察,似曾相识。 “不就是那涅空蚁拉出来的屎吗?”江明悦看了眼那黑色颗粒,十分嫌弃。 张大秋眸光闪亮,又紧皱眉头,“不对,不对。容我想想。这东西眼熟,我肯定在哪里见过。” 张大秋来回踱步,突然猛拍一掌,“对了。这东西和苍梧子的小传送阵的材料似乎很像。” “真得?快给我看看?”江明悦也不嫌弃虫子的粪便了,直接拿过那颗黑色颗粒细细查看,不过她看出什么门道。 “我这里有小传送阵上取下来的粉末,看看是不是一样。” 张大秋连忙取出一点粉末,和手中的黑色颗粒对比。这黑色颗粒比那小传送阵上的粉末要松散许多,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是一类东西。 “真的十分接近啊。哈哈,咱们还真是来对了啊。”江明悦十分兴奋。 “嘿嘿,这可是重大发现。我估计把这些黑色颗粒提纯后,就是小传送阵用的主材料。果然来对了。”张大秋满脸激动,曙光乍现。 很快,高兴过后的张大秋眉头皱起,面色渐渐恢复平静,距离他们想要的结果,还未明朗。 “这最多只能算是小传送阵的材料有了,大传送阵的材料还是没眉目。” “唉,你这人,刚高兴一下,就给人泼一盆冷水。” 江明悦不满的白了张大秋一眼,转而开始皱起了眉头。 张大秋看到妻子情绪低落,开口安慰,“也不是坏事啊。找到了这小传送阵的材料,咱们起码就和苍梧子一样进度了。” “你这么一说倒也没错。会了小传送阵,大传送阵也不会远了。” 江明悦眨巴眨巴漂亮的杏仁眼,想想丈夫说的也对,他们这么短时间就已经掌握了苍梧子修复法阵的进度,算是很幸运的了。 张大秋蹲在地上,盯着眼前的虚灵花看了半天,又从土里挖出一颗没有孵化成功的虫卵。 “这产量太少了。先想办法将这虚灵花和涅空蚁繁殖起来再说。他们的产量太少了。” 两天后,钻入土中的涅空蚁这次又排卵了,不过稍有不同的是,这次有的涅空蚁排了一颗卵,有的排了两颗。 这可是值得高兴的事,说明涅空蚁数量有办法增加了。 再次移植一株虚灵花过来,这是他们花费了两天时间,穿行三百里才找到的。 将这株虚灵花种入重新埋了灵石的土壤里。又将所有的虫卵集中埋入虚灵花根部附近。 又是一个半月时间,经过悉心的照料,这株虚灵花都开始生长、开花、结果,成熟。一颗种子熟透掉到地上。 闻到果实成熟香味的涅空蚁虫卵又从土里钻了出来,这次是八只了。 它们爬出土壤,争先恐后的扑向地面唯一的一颗食物。 手快有,手慢无,种子就那么小,前面爬的快的,将身体贴在种子上不离开,落在后面的凑不上前,几乎没有吃上一口。 吃饱的涅空蚁趴着原地等待排泄,没吃饱的几只只能在原地打转,不肯离开。 张大秋扔了好几种花草,甚至肉食,它们不理不睬,似乎除了虚灵花的果子别的都不感兴趣。 最终饿肚子的那几只涅空蚁,累了,不动了。 吃饱的那几只涅空蚁,重新爬到虚灵花的根茎处,钻入土中,看来是要等待排卵。 没吃饱的那三只似乎是放弃了,乖乖的在原地不动等死。 张大秋制止了江明悦的干预,任其自然发展。 失去果实的虚灵花也算完成了任务,慢慢失去生机,开始枯萎逐渐死去。 张大秋试了几种方法,都没办法令其重新焕发生机,更别说开花结果。看来又失败了。 张大秋也不气馁,将新的虚灵花种子种下,等其发芽。又移植了一株弱小的虚灵花过来种下。 两个多月左右的时间里,看着它们生长,开花、结果。 这次两株虚灵花一起种,互相传播了花粉,果实长的格外争气,一颗果壳个头偏大,里面有居然有两粒种子。 张大秋夫妇一下子就看到了希望。 折腾了半年的功夫,终于找到了虚灵花扩植的方法。 不过也有坏消息,地下的虫卵似乎没办法在沃土里休眠太久,在江明悦的神识观察下,发现有几颗出现了臭卵。 “这样不行。这里的气候环境温暖潮湿,涅空蚁太长时间不孵化,就会臭掉了。必须得及时给它们喂食。” “可咱们手里也只有三粒种子,还得留着更多的扩种用呢。” “先拿一粒出来吧。让那些生命力顽强的涅空蚁吃。” 第102章 边走边育 江明悦有些不忍心。“一粒可不够这么多只吃的。你是说?让它们争抢?那可能最多只有一半才能活下来,有点残忍吧。” “没办法,自然界都是这么残酷。”张大秋面无表情的答道。 一粒种子引动了活下来的卵,成功的又四只爬出土壤,争先恐后的扑向地面唯一的一颗食物。 吃饱的这四只涅空蚁,排完黑色粪便,重新爬到虚灵花的根茎处,钻入土中,看来是又要开始排卵了。 张大秋收好黑色材料,将剩下的那两颗种子种下,埋入新的灵石。 大概又是两个半月时间,两粒虚灵花种子完成了发芽、生长、开花、结果的全程,又是结出了三颗种子。 “三颗种子都种下去,希望这些涅空蚁能等得到结果。” 又是两个半月过去了,三粒种子变成了五粒。在沃土里种下的种子很大概率能结出两粒种子。真是令人欢欣鼓舞。 土里的涅空蚁只有小部分顽强的熬了下来,三只最终活着等到了新的食物成熟。这次的涅空蚁数量少,每个都可以吃个饱的。 吃饱的涅空蚁排了两粒粪便,钻入土里继续排卵,这次涅空蚁排出了五只卵来。 此时虚灵花种子有四粒,涅空蚁有五只。 耗费了一年多时间,张大秋夫妇终于找到了稳妥的扩植方法,炼制小传送阵所需的材料也有希望了。 一年内,专心修炼的陆雨,修为也顺利的达到了炼气期一层顶峰,马上冲击炼气二层。 要不是此界灵气稀薄,以他的天赋,二层都妥妥的。 “夫人,大功告成,咱们回安州去吧。离开华阳派太久了。” “嗯,是啊,可真是不容易啊。我都想那些孩子们了。” 三人收拾妥当,说走就走。 看地图,这一路行程不短,按照地图上标记要途经西宛国,坨、昌、霖、宁、桓、到达卢国。 因为他们新得到的涅空蚁虫卵,最迟四个月就要进食一次,否则就会有虫卵臭掉,他们路上不能耽搁太久。 他们来的时候从央海到辛国和西宛国,一路上经过的大小城池不下二十座。 张大秋夫妇选择了其中五座较大的进入口。 这几座城池或多或少都碰到了和支凯城类似的遭遇,不准陌生人随意进出。 张大秋夫妇不想多生事端,没有在城内休息,只是偷偷潜入购买些吃食日用品,然后选择在城外和陆雨一同过夜。 他们夫妇习惯了住野营帐篷,倒也没觉得不妥。 陆雨虽然也觉得,住在干净舒适的帐篷里挺好。 可日子久了,他就多了些小心思。 他一路上没有进入过一座像样的城池,只能在远处眺望,内心十分期盼着去城内看看那繁华似锦,车水马龙。 来的时候,张大秋夫妇谁都没有留意到陆雨的表现,而他又不敢主动提出。 只是在张大秋夫妇进城以后,望着张大秋夫妇进城的背影,流露出羡慕不已神情。 每次当师父师母归来后,随意聊起城内的事,他也都会仔细聆听,想象着大城市内是如何的繁华。 涅空蚁事情大有收获,往回走的时候,途径一座大城,张大秋夫妇才发现了陆雨的异常。 江明悦追问之下,陆雨才扭捏的答道。“师母,那个。。。我还没有进过城,不知道城里面是个啥子样的,我想去看看。” 张大秋夫妇对视一眼,眸中出现一丝诧异。“这孩子还是太老实了。这么点小事,藏在心里多日,也不敢提出来。” 张大秋摸摸陆雨的头,“这算个什么事啊。跟师父一起进城去,师父带你好好逛逛。痛快的玩上一天。” 陆雨闻言,眼睛瞪的贼亮,兴奋的猛点头。“嗯好。好的。谢谢师父师母。” 江明悦接话道。“对。正好回去的路上也不急了,看看能不能搞几头坐骑赶路用。”乘飞舟还是很费灵石的,能省则省啊。 前方视野中那一座高大城池,名曰荣瑕城,大小比之辛国的支凯城不遑多让。 小飞舟一停,陆雨就兴奋的从上面跳下来,期待的望着师父师母欲言又止。 “你小子,这么猴急。走,进城去。”张大秋搂着陆雨就朝城门走去。 三人走到城下,城门是关着的,城楼上的守城兵士扯着嗓子赶三人离开,不许生人进城。 张大秋三人面面相觑,这都过去一年了,怎么还是这政策,太耽误事了。 “算了,等天黑了再进去。先找地方休息不迟。”张大秋瞥了眼城楼上的守城兵士,似乎城防森严了不少,然后转身带着二人离开。 陆雨跟在师父师母身后,一脸的不甘心,无奈的在城外附近寻了处山丘上的小树林修整。 天黑前,一支约有百多人的押运车队出现,鱼贯而入进入了荣瑕城。 这支队伍应该是隶属军方,都是由驼马拉载,用厚厚的草栅子盖着,士卒看护。 帐篷内陆雨待不住,便出去瞧热闹,他远眺车队数数,前后大概有一百辆。 “咦,师母,这些车里装的是什么啊,还挺多。” 江明悦凝望一会儿,摇摇头,“距离有些远了,超出了我神识的范围,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看车轮在路面压出的车辙印,车上的货物不轻。我猜应该是兵器,粮草之类的吧。” 张大秋眼睛微眯,懒洋洋的依靠在躺椅上,插嘴道,“这里是西宛国大后方,不太可能是兵器、粮草之类的。管他呢,运送什么也和咱们无关。” “小陆,你要不要来点肉干垫吧下,离入城吃晚饭还有段时间呢。” “不了,师父。我不饿,我留着肚子,晚上吃大餐呢。” 江明悦随手摸摸陆雨的头,“你这小子,也这么贪嘴。到了城里,随便你吃,管够。” 陆雨嘿嘿一笑,重重的点头,一脸的期待,远方的霞云也变得美丽起来。 天色很快黑了下去,陆雨跃跃欲试。 张大秋取出飞舟,朝着前方城池,手一挥。“进城。” 三人借助黑夜和云朵来到城池上方,见附近无人,三人从空中快速落入城内。 荣瑕城内十分安静,街巷几乎见不到人影,只有中心的一条大街上还有稀稀拉拉的十几名行人。 三人身上装扮普通,从街角拐出,走在街上稍显有些突兀,却也无人上前盘问。 第103章 大兰帝国 陆雨四处打量,街面上空空荡荡,街两旁的店铺基本都关着门。 往日里听闻,大街上到处都是的小商小贩,这次一个也没见到,他十分失望。 “别四处瞅了。天太晚了,都收摊回家了,前面有一间酒楼还没歇业,过去先吃顿好的。” 为数不多的一家酒楼,似乎背景深厚,依然正常营业。 已是过了饭点,酒楼里的客人并不多,不到三成,大多已经酒足饭饱闲聊,剩下的就是喝酒行令的闲散人。 张大秋三人一进门,就招来了店内众人的眼光。见是普通的一家三口出来就食,没什么新鲜的,片刻后,店内就都一切如常。 伙计上前问候,招呼三人落座。“三位这边请。” 江明悦尽量模仿本地语言答话,对伙计道,“拿手的好菜,多上几个。” “好嘞,马上就好。” 片刻,伙计端来两盘凉菜摆上。“菜两道,请慢用。” 伙计笑呵呵的随口询问,“您三位看着面生啊,怎么这个时辰了,才出来用餐?” 张大秋面露无奈神情,夸张的解释。“唉,你有所不知啊。这败家娘子,将盐罐打翻了,一桌好好的饭菜,做得齁死个人,不能吃了。” “哈哈,客人家娘子真是有趣。”张大秋的话题,惹来伙计一顿好笑, 张大秋无视江明悦投来的恐吓眼神,继续和伙计攀谈。 “这些小菜贩都回家去了,食材不知去何处购买,不得已只好出来就餐。找了半个城几条街了,只有你家还在营业。” “那是,您这算是来对了。就这个时辰,你满城去打听打听,也只有我家酒楼还敢开门营业。” 张大秋朝伙计竖起个大拇指。“你家店主,可不简单啊?” “过奖了。我家店主,那可是城主府出来的。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伙计不无得意的吹嘘。 内厨催伙计上菜,伙计转身又端来了六个热菜。 江明悦招呼陆雨开吃。 陆雨跟随张大秋夫妇一年多,这嘴也被养刁了不少。 可是在酒楼初次见识到这么多色香味俱佳的好菜,依然两眼放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得了师母的许可,立刻挥舞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张大秋夫妇也是过了一年多的风餐露宿,嘴里淡出个鸟来,一边尽量保持着矜持慢慢下筷吃菜,一边倾听周边食客的谈话。 “漓国完了,辛国的边军肯定也扛不住大兰帝国的军队。” “各位还不知道吧,最新消息,前些日子辛国边军已经和大兰帝国的前锋兽骑兵交过战了,惨败。乔铎城失守了。” “荣瑕城都封城好些天了,你哪里得来的消息?” “昨晚不是来了一队官兵车队?我有相识的人,听到的消息,千真万确。” “啊,那辛国南大门没了,岂不是大兰帝国可以长驱直入了,下一个就是支凯城了。辛国怕是也要步漓国后尘了吧。” “与其担心辛国,诸位不如考虑下我西宛国吧。” “我西宛可是比辛国更加偏远,难道大兰帝国军队舍近求远?” “诸位仁兄啊,漓国可是与辛国和我西宛国同时接壤啊。那漓国早在半年前就被大兰帝国吞并了,这段时间干嘛?据某分析,他们是在调兵遣将,很有可能兵分两路,同时进攻辛国和我西宛。” “啊,坏了,坏了。辛国不保,岂不是我西宛国也危矣。” “即便敌军攻来,也不必担心的,荣瑕城乃是重镇,保障我国军队一半的器械。有重兵把守,怎么会轻易失守。” “世事难料啊,那可是威名赫赫的大兰帝国啊。趁着现在还能出城,各位早做打算啊。” “诸位,不吃了,我要赶紧回家,和家中长辈商议此事,告辞。”一名中年人,慌里慌张的结账,颠颠的出了酒楼而去。 “哈哈,陈瘸子这个胆小的,听风就是雨。我西宛国战神镇守南方,还能有失。”一名肥胖的富贵人,朝着跑了的陈瘸子指指点点,满脸嘲笑。 “你懂啥?辛国一失,区区一条也郎河根本挡不住大兰国的军队。我西宛国一马平川,到时候只有任人宰割啊。” “啊。席谋也告辞了,各位再会。”一名书生打扮青年人也颇感危机,起身告辞离开。 带头的人多了,酒楼的客人们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离开。 一时间酒楼的人,走的七七八八。 就剩下张大秋一桌和靠窗的两桌,总共六个客人。 江明悦听了这些客人的谈话,看向丈夫刚想开口,“当家的。” 被张大秋用眼神制止,“吃完了,回家再说。” 江明悦看看吃的满嘴流油的小徒弟陆雨,手中筷子依然不停,无奈的摇摇头不再言语。 陆雨埋头吃的正高兴,忘我的投入,即便肚腹饱胀,可依然停不下来。 之前跟着师父师母养花养虫一年多,即便师父师母做饭好吃,可也架不住食材匮乏,翻来覆去就那几种,早就腻了。 陆雨似乎感觉到了周边的寂静,抬头看看,瞧见了师父师母和煦的笑容。 他憨憨的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放下了筷子。 张大秋很满意小徒弟陆雨的表现,拍拍他那已经滚圆的肚子,“下回再带你去尝尝其他家,走了。” 三人结了饭费,出了酒楼,消失在街角里。 荣瑕城实行军事管制后,除了大大小小的铁匠铺子,许多商家面临着经营不善倒闭的危机。 影响最大的就是客栈和车马行,禁止了外地人进入,就彻底没客人,家家关门大吉。 张大秋三人很轻易的搜寻了城南,寻到了一家关门歇业的客栈。 这家福缘客栈算是中等规模,装修稍显老旧,但看着还算干净。 伙计们都已被遣散,只有店主一家人住在前院。后院客房里安安静静的空无一人。 张大秋决定就在此暂住一晚,门上的小锁头,挡不住张大秋,轻轻一扯,锁头就断为两半。 他推门而入,里面家具陈设齐全,没有一丝尘土。看来这家店主很勤快,新近才打扫过。 家居用品却是一样没有,不过难不倒张大秋夫妇,二人一应日常物品都有携带。 “我和你师母就住这一间,陆雨你住隔壁房间吧。记得没事就在屋内待着,不要闹出动静,惊动了前院的主人。咱们就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就离开。” 陆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是他第一次住店,对什么都是好奇,于是他好奇的进入隔壁房间。 第104章 春心萌动 隔壁房间也相差不多,失望。 一夜无话,日头升起老高,张大秋夫妇才起床。 陆雨此时早已经起来,施展小水球术,弄湿毛巾,将手脸清洗干净,整理下头发着装。 听到师父房间有了动静,赶紧出门给师父师母请安。 江明悦捏捏陆雨的脸蛋,“这客栈住的习惯吗?昨晚睡的还行?” 陆雨和师父师母相处一年多,吃喝不愁,营养跟得上,又是习武修行,早就不是那个瘦瘦的半大小子了。 他个子和普通大人相差不多,可是在身材纤细的师母面前,还是要矮上半头。 陆雨没能躲开师母的魔爪,被江明悦捏了脸蛋,脸上多了几分羞色,他点点头,“嗯,睡的很香。” “行,师母带你去街上逛逛,吃早饭去。” 三人大模大样的从客栈后门鱼贯而出,拐出后门的小巷,就是一条东西走向的正街,北大街。 此时正是一日之中最热闹的几个时段之一,街面上已经人不少了。 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酒肆、茶坊、商铺,还有到处可见的炼器作坊等等。 一些小商贩们也趁着白日里,兜售些货物,换一些口粮吃食。 城里的百姓们,多多少少感受到了战争的影响,脸上的笑容也比往日少了几分,多了几分烦躁。 时候不早,不多的几家早点铺子已经没有了客人,摊主开始收拾摊子了。 左边街角处还有家馄饨铺子开着,江明悦一眼就相中了,三两步就朝着街角而去。 “那边有家馄饨摊还开着呢,好久没吃过馄饨了。正好去解解馋。” 张大秋无所谓,一拍陆雨,“走,吃馄饨去。” 街面上人来人往,商铺里的货物琳琅满目,小摊子上也是摆满了各种货物。 陆雨随着各种各样的叫卖声而动,眼睛已经被完全吸引住了,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什么都是新鲜的。 遇到一处售卖小孩子玩具的摊子,脚下步子都挪不动了,被摊子上的糖人勾住着。 “我们先去,给你要一份鲜肉的,看完了快点过来啊。” 张大秋也不管陆雨了,任由他随便闲逛吧,跟着江明悦来到馄饨摊子。 陆雨待的玩具摊子离这不远,一眼就能看到这里。 江明悦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唤过老板,“来三碗鲜肉馄饨。多放点香油葱野菜。” 张大秋在对面位子坐下,往摊子里面瞧瞧,似乎还有糕点售卖。“老板,有什么好吃的糕点,赶紧都上一份。” 馄饨铺子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主人负责煮馄饨,招呼客人。 女主人则在里面包馄饨,顺便蒸些特色糕点小吃。 男摊主很快就端上一碟子精致的小糕点上来,“来了。客官慢用。馄饨马上就好。” 张大秋朝着小碟子上的糕点瞅瞅,玲珑剔透,精致无比。 夹了一块入口,软糯香甜。 他满意的点点头。朝男摊主树个大拇指,“这糕点不错啊。老板一会儿走的时候,给我打包十份带走。” 男老板一听,大生意啊。立马笑逐颜开,“客官,喜欢就好,一会就给您准备。” 江明悦瞧见了丈夫的表现,早就忍不住下筷子尝了,连她这不爱吃甜食的都觉得不错。 三碗馄饨很快就端了上来,江明悦开始吃上了。 张大秋见陆雨还没有来,便回头查看。“咦?小陆雨呢,刚才还在那边摊子上呢,怎么这会儿人不见了?” 江明悦低头喝着馄饨,毫无在意。“这家馄饨味道也不错。陆雨那么大个人,还能走丢了?估计是看到其他新鲜好玩的,又挪不动脚了吧,小孩子都这习性。” “嗯,先不管他了,吃完馄饨再说。”张大秋也低下头吃馄饨,陆雨虽然是少年,可他已经是修仙者了,丝毫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张大秋夫妇二人吃完了三碗馄饨,接过摊主递过来的十份糕点,随手给了一小块银子。“你家东西不错,多的算是打赏了。” 老板捧着一小块碎银子,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一个劲的拱手道谢。 吃完馄饨的江明悦一抬头发现陆雨不见了。“这小子,莫不是被人拐走了。早饭也不吃了。人都跑没影了。” “嗨,还真让你说对了,那小子的魂真是让人勾去了。”张大秋手一指前方,就看一家大铺子外,陆雨正站在那直勾勾的瞧着。 江明悦顺着陆雨的目光望去,见到的是一名秀丽婉约的少女。 少女亭亭玉立,一身华丽服饰,举止娴雅,正在指挥两名年纪相仿的丫鬟,收拾铺子内的绸缎。 她似乎是这大绸缎庄的主事人。 陆雨神情痴痴,眼睛始终跟着少女而动,那一颦一笑都是多么的令人陶醉。 江明悦嘴角微微上翘,面露一丝微笑,“咱们这小徒弟,似乎是情窦初开了,看上了这丝绸店的大小姐。” “陆雨有十三了吧?貌似在这里,十几岁就可以谈婚论嫁了。” “十四了,马上十五。看那女孩也就十五六岁,倒是年岁相当。我都不忍心叫他回来了。”江明悦微微摇头,一时不舍得打破小徒弟的美好憧憬。 “陆雨之前常年海上打鱼,连大城市都没进过,乍一见到这么漂亮的富家大小姐,春心荡漾也是正常。算了等下我去叫他回来吧。身为修士,以后见得多了,就没那么动心了。” 小徒弟咋一看到漂亮姑娘,就有点迈不动步了,当师父的有责任教导他。 这样可不行,丢了自己的脸,等下将陆雨叫回来。 这时候,五匹身披轻甲的角马从远处奔驰而来,闹的街面上一时鸡飞狗跳。 小马队很快来到绸缎铺前,停了下来。 当先一名银甲小将,身披亮银甲,足蹬黑皮战靴,单手一勒缰绳,战马前蹄高抬,止住身形。 身后四名全副武装的亲卫同时也是一勒马缰绳,停了下来。 银甲小将翻身跳下马来,将手中马鞭往后一扔。一名亲卫伸手接住。 “你等且在外候着。” 银甲小将浓眉大眼方脸,英姿飒爽,龙行虎步,好一幅少年英豪模样。 他大步流星的迈入店铺,一眼就看到铺子中的小姐。 他脚步轻缓,一脸色眯眯的来到小姐面前,伸出一只手,就要摸小姐的脸蛋。 “呦呵。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啊,这么水灵啊。来来来,抬起头来,让哥哥瞅瞅。” 第105章 陆雨救美 少女正在指挥丫鬟干活,闻听有人出言调戏,便抬手打掉小将伸出来的手。 她刚要发怒,认出面前来人是谁,面露喜色,转而佯装发怒,“哼。哪里来的登徒子,我不认识你了。光天化日之下,敢调戏良家女子。” 两名干活的丫鬟见势,就要上前拦阻,待看清小将军相貌,则纷纷掩笑后退。 小将军手被小姐打掉,非但不脑,反而笑嘻嘻的就去拉小姐的手,顺势就要亲上这白嫩灵气的小手。“我一直忙于军务,这不一回城,第一时间来看望宁儿妹妹你。” 小姐闪身又一次躲开小将军的搂抱拉扯,娇羞的大声叫道。“不要。” 似乎又觉得声音过大,转而小声抱怨,“哼,休想骗我,明明你昨日就回来了。” 银甲小将笑嘻嘻的毫无在意,继续伸手搂抱那小姐,拉着她就要往店里走。“昨日实在太晚了,何况有军务在身。这不一早,我就来寻你。走,咱们到里面去好好说说话。” “放开他。”一声青涩的大吼声,响彻整个店铺。 一名面容黝黑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店内,伸手就打掉了小将军的胳膊,将小姐拉到身后,怒视银甲小将。 小将军突然被人打开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转眼看到眼前的黑小子,顿时有些恼怒,一指面前的黑瘦少年,大声呵斥。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扰了本将军的好事。滚开。” 陆雨丝毫不退让,“你不能欺负她。” 小将军望向那边的宁儿,似是询问这横插一杠的黑小子,是不是你家的人? 宁儿小姐也是一脸茫然,她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这黑小子是哪里冒出来的。 江明悦见陆雨与人起了冲突,明显是他误会了人,枉做了‘坏人’,一时哭笑不得,就打算叫陆雨回来。 张大秋心思微动,一把拉住了妻子,“慢着。让他折腾去,看看这小子怎么处理。不能总让我们护着他,这是他成长该走的路。” 小将军怒从心起,伸手就是一巴掌,抽向陆雨。 哪里来的小子,瞎了眼了,敢跑到这撒野,坏自己好事。 陆雨见面前的小白脸军官,调戏良家女子不说,还对自己这个见义勇为的人大打出手,最不能容忍这种欺压良善的恶霸。 他现在可是修仙人了,必须要教训他一顿。 陆雨一个前冲,左手挡住小将军挥来的右臂,右拳直接捣了过去。 小将军急忙闪身,左臂猛的抬起,挡住了陆雨袭来的右拳。 这一拳力气还挺大,自己差点没站稳,此时左臂隐隐作疼,掀开袖子一看,清淤了一片。 他略略吃惊,没想到眼前的黑小子,出手这么迅捷,拳头势大力沉,不是普通人。 陆雨打了银甲小将一拳,自己也被震的后退两步,差点没站稳。 看来自己练了这一年的武功还是不够熟练,正好拿这人练练手。 那宁儿小姐见黑小子一拳打在心上人手臂上,立刻心疼的就奔上来查看。 陆雨生怕那恶霸军官伤到那小姐,立刻出言阻止,“你,不要过去。” 小将军恼羞成怒,一把推开过来的小姐,脚下一用力,猛的扑向面前的陆雨。 陆雨急忙去扶倒地的小姐,眼角却瞧见了小将的攻击,他连忙拉着小姐躲闪到一旁。“你快躲起来。” 陆雨身形微微下蹲,左脚弓步,眼看小将军又冲了过来,身子猛的一扭,同时右臂出击,速度奇快,一拳正擂到小将的腹部。 小将眼见不妙,立刻含胸弓背,努力后撤躲避,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被砸了个正着,早饭差点被擂了出来。 片刻,小将军才捂着肚子缓缓起身,面露狰狞恶狠狠的道。“小子,有两下子啊。你知道吗,你惹怒本将军了。你等着。” 转身他就出了铺子。 陆雨见银甲小将军出了店铺,心下高兴,神情拘谨看向心仪之人,眼中尽是关切之色。“那个,你没事吧。” 然而两名丫鬟搀扶着小姐后退,对着陆雨怒目相向。 那小姐看向陆雨却是一副仇恨的表情,脚下更是连连后退躲闪。 陆雨却是有点一脸茫然,挠挠头,一时想不明白。 这小姐怎么了,自己好心救她们,怎么是这样的眼神看自己,莫非是被那恶霸吓着了? 小将军怒气冲冲的窜到角马前,一下摘下马背的长枪。 四名亲卫眼见主将取兵器,心知不好,急忙抽刀跟上。 五人气势汹汹的冲入丝绸店铺。 江明悦见到这种情况,就想上前,又张大秋拉住,“几个凡人而已,伤不到陆雨的。只要没有别的修士出手,咱们看着就行。” 看来张大秋是真的想锻炼下陆雨。 银甲小将持枪带着四名手下猛的冲入店铺,迅速将陆雨围了。 小将军看向小姐三人,“你们三个?躲到一旁去。” 小姐一见银甲小将刚想快步上前,被小将军投过来的眼神制止,差点就要哭了出来,似乎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银甲小将此时眼中只有这可恶的黑小子,端枪就刺,出手就是要人命,毫不留情。 四名亲卫看来也是老兵,各自持刀封住陆雨的躲闪方向。 陆雨毫不畏惧,闪身后撤,躲避长枪。 身后那名亲卫,刀尖向前,猛的一挺,正是陆雨后撤的方向。 陆雨觉察不妙,猛的扭身,堪堪避开刀尖,险些就在腰间划出个血口子。 不等陆雨喘息,小将枪身回撤,又是猛的一个突刺,同时两名亲卫抓住时机,一左一右,就势横切过来。 陆雨深陷包围之中,同时面临四人围攻,有些慌乱,猛的脚下用力,高高跃起。 下面的五人哪肯轻易让陆雨逃脱,各自出击,封锁陆雨下落的方向。 还好陆雨急切间记起自己已经不是凡人了,急忙施展腾空术,在高处稍作停滞,轻松跳出圈外。 下面五人一击落空,再看那黑小子不知怎的落到了众人身后,一时令人难以置信。 陆雨从储物袋中,缓缓取出一把长剑,立刻栖身向前,剑尖直指银甲小将。 银甲小将还在诧异中一时缓过神来,身旁有两名亲卫急忙出手格挡陆雨的长剑,并大声提醒。“将军小心。” 小将急忙惊醒,连忙猛地全力出枪格挡。 陆雨飞剑接连斩断两名亲卫的长刀,继续向前。 第106章 失手杀人 “仓啷啷”一声,小将的长枪与陆雨长剑相撞在一起,迸发出依稀可见的火花。 陆雨与对面小将兵刃相撞,身形一晃,没有站稳,后退了两步。 小将被这一击,震的脚步连连后退,将一个精致柜台撞翻,绸缎锦布散落一地。 银甲小将止住身形,震惊莫名,握枪的手瑟瑟发抖,枪杆有肉眼可见的剑痕,。 “仙兵?” 自己这把长枪乃是叔父所赠,据说是仙人境使用的仙兵,没想到对方如此貌不惊人的一个黑小子也有如此的宝物。 再联想到刚刚那小子在空中跃起时,非常反常的停滞,还有那突然出现的长剑,莫非这小子也是个难得一见的仙师? 银甲小将摇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赶出大脑。不可能,高高在上的仙师会是这身打扮?又无聊的跑到一个店铺里拦阻我和宁儿妹妹相见?这也太扯了吧。 一定是这小子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几招高明轻功,那把堪称仙兵的长剑或许是之前缠在腰间的,趁人不备取了出来。 这荣瑕城可是自己的地盘,怎么能让对方占了便宜。银甲小将心中底气慢慢积攒。吩咐手中亲卫。 “上,给我砍他。” 他则转身出了店铺。 陆雨同时与四名亲卫缠斗,一时虽未落败,也没占了什么便宜。 突然,一点寒芒闪动,陆雨眼角就瞧见一支银色箭矢猛的朝着自己射来。他仓促间急忙闪身。 ‘砰’的一声响动,一支燕翎箭射在柜台上,颤颤不停。 四名亲卫接连出刀就砍,陆雨再次跳起,突然又是一只燕翎箭射向自己前胸,陆雨在空中急忙身子旋转,躲了过去。 然而又是一支燕翎箭射到,他刚刚用力扭转,正是力用尽的时候,实在没办法全力躲闪。 “噗!”的一声,陆雨左臂被一支燕翎箭射个正着,他一吃痛,御空术失效,整个身子趴的一下掉了下来,摔在地上。 四名亲卫见自己小将军的弓箭见功,立刻大喜,一拥而上,就要将陆雨剁成肉泥。 突然一支巴掌大小的金色圆环,及时出现,撞在四名亲卫的长刀上,将其一一磕飞,瞬间遁走消失不见。 是张大秋小小的出手一次。 张大秋站在远处微微摇头,这陆雨还是实战经验不行,对付几个凡人武者还能受伤,差点丧命,实在是缺练。 自己不得已出手磕飞亲卫们的长刀,只是担心陆雨被人砍死,要想获胜还得靠他自己。 陆雨差点被长刀剁成肉泥,死里逃生,着实是惊出一身冷汗。 他也没有看清自己怎么躲过了这必死的一下。 那四名亲卫一时未看清陆雨是如何摆脱的,却也没再纠结,再次挥刀劈下,下手依旧狠辣。 这次陆雨长剑猛的在周身划出一个圆圈,使自己脱离了敌人的包围,闪身躲到一旁的角落。 他长剑往空中一抛,强忍着左臂箭伤,忘掉周边一切干扰,全身心投入到御剑术之中。 陆雨运转体内灵力,双手不停掐诀,长剑停在空中,不停的颤动。 这一幕落在小将军眼中,心中大骇,看来自己是真的猜错了,倒霉遇到了一名真正的仙师。 他立刻下了决定,闪身逃出店铺,骑上战马就跑。 四名亲卫也不是孤陋寡闻之辈,见陆雨使出了飞剑,心知不好,踢到铁板上了,都转身逃跑。 陆雨此时完成了御剑术前奏,右手剑指朝飞剑一指,长剑疾驰而去,直奔最近的一名亲卫。 亲卫身手再强,也难躲身后的飞剑,飞剑直接穿透这名亲卫的后背,一个血窟窿出现了,鲜血喷射。 身子晃晃,不甘的摔倒在地,抽搐几下,不在动了,血流了一地。 “啊。啊。啊。”数声女子的尖叫声,打破了陆雨的沉浸式大脑,将他拽回到现实中。 两名丫鬟和一名小姐,尖叫着惊恐的跑出了店铺大门。 陆雨第一次亲手杀人,心中恐惧慌乱,再看那小姐看向自己恐惧的眼神,一时呆愣不知所措,已不能再次凝聚灵力,飞剑失去空中掉落在地。 另外三名亲卫也早已慌忙的逃出店铺,上马跑了。 一时间硕大的绸缎铺子里,只有站着的陆雨一人,门口躺着的亲卫死尸一具。 北大街上的无数行人,被绸缎铺子的异常惊动,有那好奇的纷纷过来围观。当看清铺子里的情形,众人都一哄而散。 “杀人了。杀人啦。” “快跑啊。杀人啦。” “杀人啦,快报官!” 远处的江明悦白了丈夫一眼,飞身来到陆雨身旁,拉着还在呆傻的陆雨往外走,“走了。” 失魂落魄的陆雨,跟着师父师母混入慌乱的人群中,消失不见了。 过了半个时辰,一队兵丁赶来,将绸缎铺子周围封禁,不许行人靠近。 一名威严的中年官员,在众随从的簇拥下,来到店铺门口,翻身下马。 那名银甲小将就紧随左右,跟着中年官员进入店铺。 远处有眼尖的行人,似乎认出了来的是什么人,小声的嘀咕。 “是城主大人到了。” 店铺内凌乱不堪,门口处躺着那名冰冷的亲卫尸体,在其不远处,一把长剑躺在地上。 中年官员,也就是荣瑕城的城主墨昌荣,瞥了眼地上的亲卫尸首,缓步走入店铺内。伸手一招,地上的飞剑就落入自己手中。 “来人,将尸首抬下去,好生安葬。” 一名随从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铺子内,墨城主拿着飞剑坐下。“隆儿,过来。” 银甲小将墨成隆,带着原先的三名亲卫,上前躬身行礼,恭敬的道。“叔父。” “见过城主大人。” “把你们在这里经历的一切都说一遍。特别是那小子用过什么法术,详细说来。” “是。叔父。” 墨成隆当先详详细细的,将自己亲身经历讲说一遍。 另外三名亲卫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补充,将陆雨的武力值又夸大了几分。 墨城主低头看看手中的飞剑,这把飞剑炼制的不错,似乎不是出自西延平原这边的炼器师之手。 这时候,门口有响动,亲兵上前禀告,是这绸缎铺子的老板带着女儿和两个丫鬟来了。 墨城主示意他们进来。 绸缎铺子四人进来向城主行礼。 宁儿小姐一来就想靠近墨成隆,被自己的父亲用眼神制止了。 这一切都落在墨城主的眼中,对眼前的妙龄少女多看了一眼。 第107章 闯出城去 墨城主不理会宁儿小姐的小心思,示意下她和两个丫鬟,将之前的经历讲述一遍。 二人不乏在内中夹杂了一些夸大之词。 片刻,又有亲兵带来了几名附近的小商贩过来,几个小商贩将所见所闻如实的禀报。 墨城主听了众人的讲述,心中有了大概的判断。 那杀人的小子说话口音不是本地人,后来还有一对年轻男女出现,将杀人的小子带走了,去向不明。 这三人看来都是混入城内的他国人,有可能是奸细。 只是这三人多少有些棘手,他们中最少有一人是仙人境修士,甚至于是三人都是仙人境。 思量片刻,墨城主决定要揪出这三人来,于是发号施令。 “来人,传我命令,城门关闭,不许任何人进出。多派人手看护好城东的炼器作坊。再告诉守城的陈将军,给我把天上也监视起来,一只鸟也不得放其离开。画影图形,全城搜捕那三人。” 荣瑕城某个无人居住的小院落里,张大秋夫妇正在给徒弟陆雨做心理辅导。 张大秋坐在椅子上,对面是木讷的陆雨,他低着头站在师父面前聆听教诲。 “今日的事,一开始错在你,误会了别人,不过不是什么大事,道个歉承认个错就好了。但是对方出手打你,甚至要杀你,那你杀对方就没有错。” “修仙界里,弱肉强食,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杀人在所难免的,记住不要滥杀无辜就好,特别是对待凡人。” “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师父师母都看好你,保持下去。” 陆雨似乎有些懂了,他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师父师母,欲言又止。 江明悦一边处理好陆雨的箭伤,一边安慰他。“你刚入修仙界,涉世未深,好多事都需要经历过才会明白。不要往心里去。回头师母给你介绍个更漂亮的姑娘给你。” 陆雨脸色瞬间有些发红,他争辩道:“不是的,师母。” “哈哈,没事,长大了想姑娘正常。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跟师母逛街去,来了荣瑕城还没好好逛下呢。” 张大秋夫妇的几句话,让陆雨好受了不少,不像之前那般沉闷了。 之前的北大街出了人命,被官兵戒严了,不能逛了。 三人换了个方向,前往城北的北大街。据说那里的中产人家较多,小商小贩、杂货铺子云集。 来到南大街一瞧,果然要比北大街热闹几分,这里更加接地气。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 随处可见兜售瓜果蔬菜,赶车的,挑担的,各种各样的干果小吃,五花八门的日用杂货小玩意。 看到新鲜的,江明悦也多了几分闲情蹲在摊子面前,和摊主讨价还价。 这些琳琅满目的小玩意更符合陆雨的认知,一扫之前的杀人阴霾,重新变成一名憨厚少年。 他看到喜欢的玩耍两下,然后学着师母那般和摊主问问价钱,买下来。 张大秋背着手,悠哉的跟在这娘俩后边,也时不时的参上两句,或是遇到喜欢的零嘴就买上一包。 好久没有这么悠闲惬意了,张大秋夫妇很是享受。 陆雨更是乐在其中,这大城市就是好,和自己卖鱼时候的集市比,那是天上地下。 往往总有那不协调的事发生,来破坏人的美好心情。 一队数十人的官兵从街头涌入,开始从东往西的清理街面,逐个盘查来往的行人和商贩。 动静闹的不小,很快整个大街上的人都知道了。 江明悦眉头微皱,满脸的不高兴,“这群人真是煞风景,好好的逛个街都不行,晦气。” “算了。这地方不想待了,明早出城吧,赶路要紧。”张大秋也叹了口气,招呼二人从街的另一面离开。 然而事有凑巧,一名不开眼的小贼,伸手摸走了一位大婶的钱袋,正好被陆雨发现。 傻小子陆雨,大喝一声,直接就按住了偷钱袋的小贼。“小偷。别动。” 丢钱的大婶也不是个好说话的,发现小偷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的钱袋,被一个半大小伙子抓了正着,立刻怒了。 一把夺回钱袋,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破烂的扫把根,就往小偷头上抽,嘴里还大喊着,“遭瘟的小贼,敢偷老娘的钱袋,真是不想活了。” 小偷别陆雨拧住胳膊,挣脱不了,被丢钱的大婶抽的吱哇乱叫,“哎呦,哎呦,打死人了。” 这里发生的小事故,立刻引来了街头那对官兵的注意,循声望了过来。 张大秋捂脸,这徒弟啊,又是善良心发作了。你也得看看时候啊。 这大街上就有官兵搜捕他们呢,躲还来不及呢,你可好,自己把人招来了。 张大秋夫妇刚想拉着陆雨离开,这时候又是一队官兵从街尾出现。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大有包抄北大街之势。领头的居然是那个银甲小将,墨成隆。 张大秋夫妇不想生事,招呼陆雨前往左边的小巷子离开。 陆雨愤恨恨的一脚将小贼踹翻在地,跟着师父师母离开。 三人的动作,很快引起了那墨成隆的注意,立刻就辨认出了陆雨来。立刻大吼一声“抓住那小子,莫要走脱了奸细。” 手下官兵立刻领命冲了过来,直奔陆雨方向。 张大秋眼见追兵来了,立刻推开前面拦阻的行人,招呼江明悦和陆雨,往前方的小巷子去。 三人刚拐入小巷子没多远,就发现不对劲了,这是个死胡同。 南大街上的一前一后两队官兵,随后也围了过来,更有数名好事的百姓,听说是他国奸细,纷纷持了棍棒赶来助阵。 江明悦满脸的不高兴,本不想惹事,可偏偏事来惹自己。 手一挥,一把秋月剑闪现而出,就要打算教训下这些不开眼的东西们。 张大秋拉住了江明悦,“都是些凡人,还有那些百姓,没必要动手。咱们直接出城去吧。” 他说完,取出小飞舟,出现脚下,拉上不高兴的江明悦,和垂头丧气的陆雨上了飞舟。 飞舟腾空而去,拉起一道遁光,朝北而去,张大秋打算直接出城,离开荣瑕城。 墨成隆一见此情,不肯轻易让人跑了,命令手下弓箭手射箭。 普通的箭矢哪里奈何了张大秋三人,纷纷落空。 眨眼间,飞舟就飞出了百丈距离。 墨成隆大怒,吩咐手下,“快发响箭,通知北城墙,奸细朝北城墙而去了。” 第108章 制霸全城 “嗖,嗖。”两支带响箭矢冲上天空,晴朗的天空上,出现个大大的图标,全城几乎都可以望见。 张大秋三人的飞舟眼见就要飞过北面城墙,忽然从城墙上射出数支箭矢。 箭矢来势汹汹,泛着银色光芒扑面而来。 张大秋夫妇最是熟悉眼前的箭矢,“不好是,是破灵箭。拐弯。” “你们俩都抓紧了。” 张大秋急忙调整船头,往左偏转。 还好躲的及时,受到破灵箭的影响有限,船身,只是左右摇摆几下,就恢复正常。 飞舟沿着城墙飞驰,刚想靠近城墙,迎接的就是一片破灵箭。 张大秋驾驭飞舟朝高空飞去,想脱离破灵箭的射程,冲过城墙去。 谁想到,刚升高数十丈,又是一波破灵箭而至,将飞舟拦了回去。 这波破灵箭又粗又长,来势凶猛,速度极快,差点就射中了飞舟。 这不对啊,弓箭手不可能将破灵箭射这么远。 “他们有类似床弩的东西,刚才的破灵箭就是它们射过来的。”江明悦眼尖,稍稍观察就看出了原委。 张大秋再次调转飞舟方向,“咱们换个方向出城。” 江明悦不乐意了,拦住丈夫,“不要那么麻烦了,直接杀出去。对付他们还用不着畏手畏脚的。” 说完直接跳下飞舟,腾空站立,三支秋月剑瞬间而出,环绕周身。 陆雨也跟着师母跳下飞舟,取出师父新给的长剑,悬立在师母一旁。 张大秋微微苦笑,自己这是太谨慎了,惹得媳妇不满了。 想来既然北城墙有这样的防御,其他城墙应该也不会差多少。像江明悦所说直接从北城杀出去,倒也可以。 他收起飞舟,悬立半空,手指一动,金刚圈缓缓前行,目标是城墙上最近的那队弓弩手。 破灵箭的射程,根本够不到张大秋三人此时所在的位置,守城官兵只能在城墙上采取守势。 巴掌大的三支金刚圈在半空中划了个大圈,引得数支破灵箭落空,瞬间加速来到城墙上那队弓弩手跟前,左冲右撞杀入人群。 那些弓弩手立刻抽刀格挡,奈何普通凡品刀剑,根本不能和极品法器的金刚圈相抗衡,挨上即断。 一个个弓弩手被撞的口吐鲜血,纷纷倒地。 张大秋操控的金刚圈也不停歇,沿着城墙,一路横扫过去,只要是成队的兵士,一律撞得他溃散。 江明悦的秋月剑随即也到了,跟在金刚圈后面,一路冲杀,凡是站着的,都躲不开锋利的剑芒。 陆雨的飞剑跟在秋月剑后面始终是慢上一拍,被抢走了目标,他只好放弃冲锋,坠在后面,看谁不顺眼就来一剑。 城墙上,很快就出现一个大的缺口,现在出城去,应该没人能拦得住了。可江明悦不解气,剑芒一拐,瞄着那些大型床弩就去了。 远处一名守城的军官,大声的下达着命令,“快,神箭卫,射箭!别让她毁了守城弓。” 又一波破灵箭飞到,打散了秋月剑的行进路线,守城弓被守了下来。 江明悦控制秋月剑飞上半空,脱落了破灵箭的干扰,立刻调转剑尖,再次朝守城床弩冲去。 突然间,三支飞剑,从远处疾驰而来,分别撞向了半空中的三支秋月剑。 江明悦手指连点,三支秋月剑在半空中稍一翻转,就躲过了偷袭的飞剑。 江明悦收回秋月剑,定睛一看,远处城墙上多了三名修士,二男一女。 江明悦冷着脸注视着面前的三人,三人年纪都不算小了,一名中年军官,一名中年官员,一名中年妇人。 修为最高的那个官员才炼气五层,另外两个炼气三四层修为。 这时候张大秋也发现多了三名修士,他收回金刚圈,当先一步上前,“三位是来阻我们出城的吗?” 中间那名中年官员,正是城主墨昌荣。 他轻蔑的扫了面前的张大秋三人,区区三名黄阶,不在话下。“小辈,你们是哪国的奸细,敢在我荣瑕城杀人。” 张大秋一愣,嘴角挤出一丝冷笑。“我们就是路过,借你的城池歇歇脚。你给我们按个奸细的名头,我也懒得计较。让开路,咱们就当没见过。如何?” 那名中年将军,显然对张大秋的语气十分恼火。手中长剑一指张大秋三人。“哼。杀了我这么多手下,就想轻松离开。做梦。城主,今日不能让这三人走脱。” “陈将军,放心,有墨某在,他们逃不了。”墨城主昂首站立,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敢在自己的城内杀人,一会儿拿下了他们,决不轻饶。 江明悦冷笑,“那就来吧,看谁收拾了谁。当家的,你在一旁观战。我一人就搞定他们。” 张大秋知道以眼前三人的实力,即便联手也不是妻子的对手,既然江明悦想动手。就任由他去好了。自己只需要留意破灵箭就行。” 他拉着陆雨后退数步,“速战速决。” 江明悦对着张大秋微微一笑,“放心。” 江明悦手指轻轻在空中划过,三支秋月剑便闪现而出,奔向前面三人。 “夫君,让妾身来对付她。”说话的是那名炼气三层的中年妇人,她身形扭转,躲开攻击的秋月剑,听刚才称呼,看来是城主墨昌荣的夫人了。 墨城主闪身躲开攻击自己的飞剑,高声提醒夫人。“夫人,莫要轻敌,此女兵器不凡。务必小心。” 墨夫人神情冷峻,微微点头,手中长剑一挺,飞身杀向江明悦。 江明悦一击未中,便收回秋月剑,就站在原地等着墨夫人来袭,等她快近前的时候,手中一抖,激活三张灵网符扔了过去。 一旁观战的墨城主心中一惊,大声提醒,“快躲。” 然而已经迟了些,墨夫人只来的及躲过一两张灵网,被第三张灵网罩住。 墨夫人还在挣扎中,江明悦已经操控一支秋月剑杀出,直刺墨夫人前胸。 远处的墨城主和陈将军眼见墨夫人遇险,心中急切,立刻出手相救。 张大秋就在一旁观战,见那两人出手了,两只金刚圈飞了出去,分别攻向二人。 墨城主和陈将军慌忙中只能躲闪,对墨夫人的援手被迟缓了。 墨夫人刚刚挣脱身上的灵网,突然感觉毛孔倒数,无数杀机遍布周遭,她心知不妙,强行扭转身子。 一支秋月剑穿透她的前胸而过,差点击碎心脏。 墨夫人重伤,从空中掉落。 第109章 获赔恒金 远处的墨城主大急,玩命的扑了过来救人。 江明悦抓紧时机,三支秋月剑迎着墨城主疾驰而来。 墨城主疯狂的挥动手中长剑,左右格挡,然而他的飞剑,遇到极品法器秋月剑,占不了什么便宜,剑身在连续三次碰击下,寸寸断裂。 江明悦再次一挥手,龟壳盾迎风变大,猛地撞在扑过来的墨城主身上。 “砰砰。”墨城主被龟壳盾撞的倒飞出去。 陆雨在一旁看得热血澎湃,看向师母满脸的崇拜。 秋月剑再次出现,墨城主在空中极力躲闪,还是比不过秋月剑的速度,被接连刺穿了墨城主双臂和左腿。 惨叫声连连,墨城主跌落在地。 江明悦操控秋月剑调转方向,再次攻向墨城主。 “请手下留情!”一声大喝响起,是陈将军出声求情。 秋月剑在墨城主的要害前停了下来。张大秋三人都望向陈将军。 “道友,凡事好商量,只要放了城主和夫人,你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陈将军已知自己看走了眼,面前的这对男女绝对不是看到的黄阶修为,倒也光棍,干脆投降讨饶。 “哦?你拿什么换他们俩的命?” “只要道友,手下留情,条件随你们开?” 江明悦闻言,嘴角上翘,缓缓道来。“拿十万灵石来。人你领走。” “啊。十万?一千灵石,都不知去何处搞。”陈将军傻了眼,十万灵石,可真敢想,自己这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江明悦脸色一冷,秋月剑微微一颤,“没有灵石,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莫要动手。莫动手。灵石虽然没有,但是城里新到了五十车恒金矿石,价值不菲。” 张大秋一听恒金矿石,心中一动,给了江明悦一个不要动手的眼神。“你说的恒金可是打造破灵箭箭头的恒金?” “正是。正是。昨日运来的。”陈将军连忙点头。 张大秋低声对江明悦商量。“杀他们俩,不如换成恒金。恒金可是好东西,咱们一定要拿下。” 江明悦在一旁听的明白,知道一批恒金矿石比那二人的命有用,手中的秋月剑缓缓收起,算是同意交换了。 “那一批恒金矿石在哪里?” “已经拉到城东的炼器坊进行提炼。二位随时可以取走。”陈将军立刻回答。 城主和夫人此时已经重伤昏迷,流血不止,必须立刻救治。 江明悦低声问丈夫。“咱们现在去拉矿石?” “想啥呢,这批恒金矿石有五十车,咱们的储物戒指根本放不下。只有提纯的恒金才方便带走。” 张大秋转身看向陈将军。“这些矿石如果全部提炼完成,需要多少天?” 陈将军默默计算,答道。“以城东炼器坊的能力,大概尚需十日。” “十天?不行太久了。只给你三日时间。” 陈将军面露难色。“这。这实在是办不到啊。” “我不管,只给你三日。实在不行就把全城的炼器师拉上一起干。” “啊。这。是是,我去想办法。那城主和夫人可否交由在下先行救治?”陈将军无奈的点头答应了,然后一指重伤的二人,再不救治,都很难活命了。 “放心,他们死不了。” 既然约定交易,江明悦也信守承诺,给城主和夫人进行止血,包扎,服下疗伤的丹药。 一番救治下,二人总算是暂无生命之忧。 “人你可以先带走。记得恒金的事。我们就在城南的福缘客栈,有事到那里找我们。” 陈城主连连道谢,托起二人,飞向城主府去。 张大秋看看妻子,一拍徒弟陆雨。“走吧。这下有时间逛街了。” 三人高高兴兴的离开北城墙,前往南城的福缘客栈。 福缘客栈老板拿着一大块银子高兴不已,殷勤的将张大秋三人引入后院,房间让他们随便挑,空了这些天,终于来生意了。 张大秋他们还是选了昨晚的房间入住。 张大秋则抽空去了城主府,监督陈将军完成提炼恒金之事。 陈将军在张大秋的淫威下,不得不尽心。 他安排手下,将城内大大小小的炼器铺子的负责人都叫了过来,各自领了任务,五十车全部分了拉回去提炼恒金。 至于费用再议,军方征用,必须服从。 张大秋亲身动手,尝试了一把提炼劳动节。 城内缺少地火,只靠柴炭熔炼,三天确实是为难这些凡人工匠。 张大秋琢磨着到时候延长些期限,他要带走全部的恒金。 这三日里,江明悦带着陆雨继续在荣瑕城里闲逛,城中的大小街巷都逛了个遍。 三日期满,心力交瘁的陈将军前来求情,希望再延期两日,并带来了提纯的恒金。 恒金数量有多半车。成堆的银色恒金,看着那么让人心情愉悦。 张大秋一时高兴,就多允了他们一天的时间。 陈将军感谢之后,空着手走了。 过了一日,陈将军又带来了五分之一车恒金。 张大秋夫妇满意的接收了,带着陆雨拍拍屁股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荣瑕城。 三人为了节省灵石,不再乘坐飞舟,从城主府搞来了三只落烟鹿作为坐骑赶路。 出了荣瑕城一路向东北而行。前面一路都是平原,落烟鹿在平地上跑起来速度不比天上的仙鹤慢多少。 五日后,来到西宛国与沃国、坨国三国交界处,前方发现了一座小城,三人商议进去休息下。 这里靠近三国边界,远离大兰帝国,贸易较多,于是政策松了很多,交过入城税费,就可以自由出入。 这个名叫百宜城的边贸小城占地不大,还没有荣瑕城的一半多,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边贸生意使得此城该有的东西基本都有,而且流动人口众多,颇有一番繁华景象。 城里进出的人多,先把住的地方确定下来。寻来寻去,客栈基本都是满的。 最后江明悦选了城中一家最豪华的仙缘客栈。 伙计看来人服饰华丽,举止不俗,便知道是来了贵人了,急忙上前招呼。 江明悦看装修不错,客人相对也少些,示意伙计带路看房。伙计高兴的叫人安顿了三只坐骑,领着张大秋三人看房。 江明悦她们不差钱,自然是选最好的客房入住。 天字甲二号,一间一室一厅的套房,里面装修精致,用具齐全,价格稍微有点贵,一晚一颗金豆子。 陆雨一听这价格,惊得难以置信。 第110章 店内迷香 江明悦瞥了小徒弟一眼,“你现在的身份已不是普通人了,要习惯接受现在的生活。” 陆雨被师母教训,讷讷的点头,“哦。” 江明悦扔过五颗金豆子给伙计,“定两间房,先定两天。伺候的好点,多出来的算你小费了。” 小伙计喜的鼻子冒泡,对着江明悦千恩万谢,就差跪下磕头了。 张大秋挥手让伙计下去。 一会儿,小伙计敲门,送进来热水手巾,身后的小丫头端又进来几盘精致的糕点和瓜果。 伙计沏好茶水,才恭敬的退了出去。“几位客官,小的就在外边伺候着,随叫随到。” 陆雨头一次住高端客栈,还有人殷勤伺候,一时还适应不了。刚才接过小丫头递来的糕点盘,动作都有点僵硬。 江明悦看着好笑,“自然点,好好享受下,你可是个小仙师了,别给师父师母丢脸啊。” 陆雨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眼角瞥见张大秋夫妇进食的动作,似乎也很随意啊。不过他还是暗中模仿。 当晚,陆雨躺着豪华的红木雕花双人架子床,一时还难以一入睡。 这褥子铺的太软和了,被子又暖又轻,摸上去滑溜溜的,手感真好。就连那角落的起夜桶都是那么的精致漂亮。 这辈子就没享受过这么舒服床榻,跟着师父师母,可这真是幸福。 第二天一早陆雨就醒了,刚用过夜桶,便有人来敲门了。 陆雨一愣,“谁啊?” “是奴婢,送热水进来。”听声音是昨天伺候的那个小丫头。 陆雨赶紧穿上衣衫,才朝门外喊道,“进来吧。” 小丫头面带微笑,端着半盆热水,手臂上搭着一条手巾。“客人起来了啊,奴家伺候您洗漱。” 陆雨脸色微红,眼神有一丝慌乱,急忙摆手。“不用,不用。你放下吧。我自己来。” 小丫头嘴角微翘,眸子闪过一丝狡黠,将热水手巾放在凳子上,就站立在一旁等着陆雨的吩咐。 陆雨见小丫头戳在一旁不走,有些不自在,开始赶人。“你,你不要站在这了。出去吧。有事我会叫你的。“ 小丫头见陆雨态度坚决,也不纠缠,“那奴婢告退。”顺便将起夜的木桶拎了出去。 “哎哎,我自己拎走就行。”陆雨想去抢尿桶,被小丫头抢先一步拎着出了门。 这一切对陆雨来说,太不适应了,一时还享受不了。 小丫头临走的时候又留下一句话,“客人用早饭的时候,唤奴婢一声即可。” “我等师父师母起床后,一起吃。” 那边张大秋夫妇,日上三竿了,才起床来。古代豪华大客栈,怎么也得享受下。由于辛勤双修,二人很晚才入睡。 外面的伙计听到张大秋夫妇房间有了动静,敲门送洗漱用水进来。 张大秋不用他服侍,就将他轰走了。 二人收拾妥当,出门,叫上陆雨一同去吃早饭。 豪华大客栈的早餐也十分的奢侈,点心糕点多过二十道,粥就有八种,配有十样小菜,没想到在这个边贸小城,能有这么好的早餐。 张大秋夫妇总算来这个世界吃上了一顿相对丰盛点的早餐。 和以前自己的生活比,陆雨真是大开眼界,原来富人这么会享受生活。 吃过早饭,张大秋夫妇带着陆雨去逛街。 这里是边贸城,自然商业繁荣,都是售卖三国的货物。 三国同宗同源,服饰语言习惯十分相似,但是各地的物产还是有差异的。 张大秋夫妇在西延平原也进出过多个城市,换上当地服饰,模仿当地人的语言,并不显眼。 张大秋夫妇一天逛完了大半个城,杂七乱八的买了不少种特产,凡是感兴趣的,一律买买买。 在外面吃过晚饭,三人逛了会夜市,很晚才回了仙缘客栈。 江明悦逛了一天街,多少也有些疲倦了,她推门而入,忽的想起什么,对着身后的张大秋露出个萌萌的表情。 “当家的。我累了,你帮我去叫伙计送一桶热洗澡水进来吧,我洗个澡。” 张大秋捏了一把江明悦的脸蛋,笑呵呵的道,“行,等下我陪你一起洗。” “妾身等你哦。”江明悦给了张大秋一个妩媚的眼神,转身关上了门,来到卧室“咦,房间里怎么有一股香味?” 张大秋很快就找到昨日的那个伙计。 伙计一看是天字号的那对大方的客人,离开满脸媚笑。“客官您回来了啊。您有什么吩咐。” “伙计,准备一桶热水送到我房间来。”张大秋交代完事,转身就要走。 “客官,这是小的家人做的熏香,安神助眠。您要是喜欢,我给您送到房间去。”伙计手里拿着一个铜制的香薰小炉。 张大秋闻了下,香气有些重,不是很喜欢,“算了,这香味闻不惯。” “好的。热水一会就好。”伙计见张大秋对香薰不感兴趣,也没纠缠,答应一声便去准备洗澡水了。 张大秋上楼,推门而入,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 突然,张大秋面色一变,立刻封闭嗅觉。迅速冲入里间卧室。 此时的房间内,江明悦半躺在大床上,似乎是睡着了。 张大秋一个箭步来到妻子身前,急忙手指探查妻子的呼吸,还好,呼吸正常。又摸了下脉搏,也没问题。 他推了推妻子,江明悦没有反应,睡的很死。张大秋又用力推了推,江明悦依然没有反应。 张大秋抱起妻子,迅速出了屋,一脚踹开对面陆雨的房间。 陆雨正在屋里里休息,门猛的被踹开,他吓一跳了,取出飞剑摆出个防御姿势。 见来人是师父,怀中抱着的是师母,看师母样子似乎不对劲。 “师父。师母她?” 张大秋见陆雨没事,放开嗅觉,闻了闻。陆雨的房间似乎没有那种香气。“去把门关上。” 张大秋将妻子放在陆雨床上,开始细心查看。 江明悦就是一直处于昏睡状态,微微还有些若有若无的鼾声,其他都一切正常。 陆雨关上门,立刻凑过来,“师母她怎了?” “中迷香了。不过暂时没事。” 楼道里有动静,似乎是伙计送洗澡水去了。 张大秋略一思索,对陆雨道,“在这守着你师母。” 他转身出了房间,来到自己房间门口,见伙计和另外一人抬着一桶热水过来,正在往敞开的厅里瞧。 第111章 守株待贼 “桶放门口,你们回去吧。”张大秋面无表情的吩咐伙计。 伙计点头,和另外一人将热水桶放入厅里,“好的客官。给您放这里了。有事您吩咐我就行。”随后二人出去,带上房门。 见伙计走远了,张大秋重新回到陆雨房间。 张大秋在江明悦身上试了几种方法,清毒丹,凉水,灵气洗脉,都不能将江明悦唤醒。 张大秋努力平复焦急的心情,默默思索半天,转身对陆雨道。“今天夜里,你就在这里守着你师母。我去隔壁守株待兔。不管我房间有什么动静,你都不要离开你师母跟前。等我过来。” 陆雨见师父说的郑重,知道事情重要,立刻郑重表态,“师父,放心。我就守在这里。不动。”说完搬了把椅子,就坐在江明悦身旁,一动不动。 “好徒弟,我先过去。等我回来。” 张大秋封闭嗅觉,回到自己房间,将房间重新布置一番,热水澡搅一搅,造成洗过澡的样子。 将被子在床上弄出个人形,自己脱掉外套,也钻入被子。 再检查一遍,确认无误,熄了灯,安静等待。 两个时辰后,夜已深,整个客栈都寂静一片。 张大秋闭着眼,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侧耳倾听周边的一切,耐心等待未知到来。 终于,一丝轻微的声音响动,似乎是从门那里传来的。 外面的门只是从里面插了一条横栓,这难不倒那些经常入室盗窃的。 看来要等的人来了,张大秋微微睁开一条眼缝,等着那人从厅进入卧室。 卧室的门被张大秋设置了机关,只要那人打开门,便会开启机关,有三支弩箭等着他。 然而诡异的事发生了,门被稍稍碰了下,却没有打开,片刻就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子从门缝中挤了进来。 张大秋吓得差点就要从床上跳了起来,这他娘的是个什么鬼玩意啊。 和正常人差不多高,瘦瘦的就像纸片,没有五官,只有四肢和轮廓,行动自如,这可就有点恐怖了。 说实话,张大秋真的有点怕鬼。特别是这种神出鬼没,没有实体的东西,真的令人毛骨悚然。 幸好上次那个附身在人偶里面的魂魄不能自由行动,不然就是江明悦说破大天去,张大秋肯定不管那档子闲事。 那个鬼影子飘飘然的,来到张大秋所在的床近前。 张大秋毛孔倒竖,头皮发麻,就要将被褥扔过去。 突然那鬼影子,抬手射出了一条细丝线搭在张大秋手腕上。 张大秋一愣,硬是忍住了没动手,忽然间他脸色一变,抬手将身边的被褥扬了过去。 被子立刻罩在那影子身上,那影子立刻挣扎,甩掉头上的被子。 张大秋大吼一声,一脚就踹了过去,“狗东西,装神弄鬼的吓老子。打不死你。” 原来那影子射出丝线到张大秋手腕上,是查看张大秋的脉搏,中了毒昏迷,和正常人的脉搏是有明显区别了,那影子是在检查,张大秋是不是也中毒了。 人影一个躲闪不及,被踹躺在地,他扔掉头上的被子,转身就跑。 张大秋哪肯放他立刻,三张灵网符瞬间激活,成品字形扔了过去。 紧接着金刚圈闪现而出,将刚刚躲开灵网的人影死死箍住。 这时候,那人影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全身黑衣笼罩的小个子。 不过张大秋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女子来。 这女子身材纤瘦,从头到脚一身黑衣打扮,黑纱蒙面,只露着两只漂亮的眼睛,带着一丝的慌乱。 “你怎么没事?就是地阶仙人境中了我的封魂烟,也会昏睡不起。” 张大秋也不理她,一个火球术甩出,点燃桌子上的烛台。 五六只蜡烛瞬间将屋内照的亮堂堂的。 张大秋扯下女子的面纱,一副英姿飒爽的秀丽容颜展现出来,看修为炼气四层。 张大秋微微一打量,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没闻自然没中毒。你是荣瑕城,那个姓陈的将军派你来的吧。?” 年轻女子蒙面被扯下,急忙低头,脸现一丝娇羞懊恼,“什么陈将军,我不认识他。” 张大秋坐回到床前,呵呵一笑,“糊弄鬼呢啊,长的跟那个陈将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是她女儿吧。” 黑衣女子眸子闪现出一丝慌乱,然后抿嘴不语。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我也不跟你废话,解药拿出来。” 女子哼了一声,扭头不看张大秋。 “好,不说是吧,那我就自己动手搜。”张大秋起身就朝女子走来。 黑衣女子被金刚圈束缚,根本躲不了,只能身子扭动挣扎,表示抗议。 张大秋可不顾及什么男女有别,直接上手搜查,三两下就在女子怀中摸出个储物袋来。 “营养不良。” 神识浸入储物袋,不用片刻,就将储物袋里面的禁制破解了。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在桌子上。 黑衣女子面露难以置信的神情,对面之人怎么如此厉害,自己留在储物袋里面的印记还在呢,他就能强行给打开了。 此人修为绝不是父亲说的地阶修为那般,难道说眼前之人是某个喜欢易容扮嫩的天阶老家伙。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的对,这可是真的麻烦了,父亲误我啊。 张大秋从在桌子上一堆东西里,扒拉来扒拉去,找出三个小瓷瓶。 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小瓶,黄色粉末,凑近了一闻,有一丝丝香气传出,和房间熏香炉燃烧剩下的粉末相似,这个应该就是妻子中的迷香。 剩下一白一灰,两个小瓶,张大秋不知道哪个是解药,他看向女子,“这两个哪个是解药?” 女子瞥了一眼,扭过头去,不予理睬。 张大秋面现一丝冷意,阴恻恻的道,“不说,我就把这毒药给你灌下,扔到大街上去。” 女子眸子开始慌乱,咬牙道,“那个灰色小瓶。” 张大秋打开灰色小瓶,有一股刺鼻的味道,直接给女子鼻子闻了闻。 等了片刻,见她没什么反应,心中一喜。看来是对了。 他转身出了屋门,临出门时对女子警告道。“凭你的实力,挣不开我那金刚圈。老实在这里待着,不要弄出一点声音,否则有你苦头吃。” 张大秋来到陆雨房间。 陆雨立刻起身,见是张大秋进来了,低声喊了声“师父。” “嗯,” 张大秋走到江明悦床前,伸手摸了下脉搏,还和之前一样,深度昏迷。 第112章 赎金遇险 他取出封魂烟解药瓶,对着江明悦的鼻孔,用手微微扇动。 片刻后,江明悦鼻子抽动一下,悠悠转醒。 江明悦睁开眼,见张大秋坐在自己身前,她有些迷糊,好奇询问。“当家的。你这么盯着我干嘛?我这是刚刚睡着了吗?身上怎么有些酸软,我是今天逛街累了吗?” “净说胡话,你一个逛街狂人,能累着了?晚上咱屋进贼了,你中了迷香,睡过去了。刚醒。” 江明悦揉揉略有些懵的脑袋,“啊。我什么时候中的迷香?” “醒来就好,那贼让我抓住了,你先在陆雨这屋休息会儿,我过去继续审审她。” 江明悦已经坐了起来,“没事,我已经好多了,跟你过去一起看看。” “行吧。我扶着你。先告诉你下,抓的是个女的。” “哦?女贼?”江明悦眼眸一亮,瞬间来了一丝兴趣。 张大秋三人回到房间里一看。 那黑衣女子此时已经斜靠在一把椅子上,金刚圈勒的不轻,她坐的姿势很别扭。 “呦呵,还真是个女的啊。这是那姓陈的守将的女儿吧。长的真像。” “嗯,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太像了。这姓陈的胆子不小,居然敢派自个女儿来偷。” “幸亏你及时发现了。不然就中了她的招了,生死全由人家拿捏了。” “这小姑娘有一套,你不知道,她进屋的时候,变成了一个影子,跟个鬼一样,当时可真吓了我一跳。” “什么法术?还能变成影子?”江明悦一听人可以变成影子,立刻来了兴趣。 “我猜是这个符箓,其他的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张大秋手里拿着两张灰色的符箓给江明悦看。 他刚才拿的时候,明显看到黑衣女子眼中露出焦急神情。 江明悦手里拿着灰色符箓,一时看不懂。“这个符箓有些复杂,我看不出什么门道。不过没关系,我会临摹,到时候多做几张,试试看。” “行,交给你了。这个女的你看怎么处理?” “要是以前,直接就。。。”江明悦用手掌比划了割喉的动作。 然后她看着黑衣女修继续说。“既然被咱们擒了,我也不打算杀她,就让她爹拿东西来换。” 张大秋脑中几个想法来回转动,片刻便点头同意了。 他叫过徒弟陆雨,“小陆,给你派个任务。去一趟荣瑕城,找那个守城的陈将军。就说让他拿东西来换他女儿的命。价值不能比那城主的低了。” “这个是她女儿身上的东西,你拿着。那个陈将军不敢把你怎么着,他看到了这些东西肯定会跟着你来的。”张大秋从黑衣女子头上,取下一根精致的头簪交给陆雨。 江明悦有些不放心,于是取出两张符箓放在陆雨手中。“小陆,这两张符箓是遁空符,激活可以瞬间飞出五百丈远。保命用的。留着关键时刻用。” 陆雨接了东西,郑重的朝张大秋夫妇躬身行礼。“徒儿去了。”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那咱们就在这客栈等着吧,来回要十来天,这几天再种一波虚灵花。” 等候的日子并不难熬,张大秋夫妇一边细心培育虚灵花,一边在仙缘客栈里吃吃喝喝,等候陆雨的消息。 那边黑衣女子也没受到什么刁难,除了没自由,吃穿都不差。 她也老实,跟着这对夫妇,给什么吃什么,也不挑食,住的也挺好,上等的仙缘客栈。 唯一缺点就是那个女的天天找自己闲聊,烦的要命,还没那个能力撵她走。 出手阔绰的张大秋夫妇,要留下来继续住,这可是乐坏了仙缘客栈的老板和天字号伙计。金豆子还不哗啦啦的进账。 就是这对客人有些特殊爱好,喜欢种盆栽。整天对着个大陶盆侍弄着,也不知道里面那刚冒芽的小草是什么宝贝。 管他呢,有金豆子,客人要是喜欢种棵树,自己天天负责浇水都行,随便他们喜欢。 时间快的很快,转眼已经十一天了,还是没有陆雨的消息。 江明悦有些不放心陆雨,她和张大秋一商量,决定张大秋自己跑一趟,去接应下陆雨。 张大秋叮嘱妻子,“你自己要注意安全,还有大陶盆里已经发芽的虚灵花。至于那个女的,她要是敢起幺蛾子,就直接灭杀了事。” 江明悦嫌弃丈夫絮叨,推着他出门,“行了,我知道了。放心她不会闹事的。你自己早去早回吧。” 张大秋出了城,见四下无人,直接取出飞舟,一道遁光疾驰而去,消失在天空中。 徒弟陆雨骑乘的是落烟鹿,只能在陆地行进,因此张大秋尽量选择平原里的大道。 一日过去了,没有什么发现。三日过去了,依然还未有发现。 张大秋就觉得奇怪了,不应该啊。 自己飞的不高,地面上都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夹杂着七七八八的小河湖泊,一眼望去十数里,有什么情况应该一眼就看得到啊。 难道陆雨他们没走这条路?甚至于和那陈守将没谈妥? 张大秋决定扩大搜索范围,西延平原里也有丘陵土坡,甚至于零星的小山峰。 在一处较高的丘陵上,张大秋还真发现了一些情况。 这片丘陵地势不矮,长了一片茂密的小树林。 小树林有许多豺狼形状的兽群,在进进出出的,一会儿聚集,一会儿后退,显得很是诡异。 张大秋一压飞舟船头,朝着远处丘陵的小树林而去。矗立在小树林高空,才看清里面的情况。 有百十个人正在与狼兽守群搏杀。 数十辆大车围成个半圆,背靠几棵大树扎成的木寨墙。 里面的人看着装是兵士,正在隔着车辆进行防御。 时不时的有剑光闪现,似乎有修士在。 张大秋认出来了,那是陆雨和守城的陈将军,兵士也是荣瑕城的装扮。 外面的狼兽踏着成堆的同族尸体,不断的跃上车辆,唯二的两名修士,手持两把法器飞剑冲在前面,拦阻狼群的进攻。 二人往往一剑劈下,只能将一只狼兽击伤,很难将其毙命。身后的那些士兵便会一拥而上,一阵突刺,戳死狼兽。 他们拼杀的十分艰苦,已经困在这个小树林里两天了。 各个衣衫破烂、精疲力尽,狼狈不堪。脚下还躺着死掉的兵卒。 第113章 中品乌金 陈将军和陆雨得不到休息,此时丹田灵力几近枯竭,已经无力御空。 张大秋立刻收起飞舟,凌空跳入战圈,来不及和陆雨打招呼,一落地便随手扔出去七八张火球符箓。 头颅大的火球符砸到狼兽群里,伤害不大,也就是将这些狼兽驱散。 三只金刚圈旋转而出,撞向狼兽群。 一只金刚圈砸在冲锋的狼兽身上,将其砸翻在地,惨叫哀嚎,却是并无当场毙命。 张大秋一愣,这些狼兽似乎和普通的野狼不同,个头稍大,但是皮毛粗大厚实,四肢粗壮有力,爪子稍长,且十分锋利。 也幸亏这些大车里装的全是些矿石,扛得住狼兽的利爪,否则这防御早就崩溃了。 陆雨他们手中都是普通的下品法器,很难对狼兽一击毙命,除非 张大秋见金刚圈的效果不强,收了回来,取出银钉剑,放空中一抛,操控银钉剑杀入狼兽群。 下品法宝的锋利程度,可不是那些狼兽的肉身可以抵抗的。 不管是坚硬的狼头和四肢,银钉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易在穿一个窟窿。 这银钉剑虽然纤细,操控起来却难,耗费的灵力比金刚圈多很多。但只是宰杀一只只狼兽,不需要大威力爆发。 以张大秋现在的实力,坚持施展一刻钟的时间没什么问题。 银钉剑在狼兽群里来回穿梭,遁光四起,一下一只。 很快狼群就出现了大量的死伤。有狼兽头目似乎发现了情况不对劲,这些人类来了强援。 狼嚎声响起,得了命令的狼兽群开始后退撤离,退出了小树林。 被围困的荣瑕城兵卒们,见狼兽群退去,纷纷瘫软在地。 个个大口喘着粗气,面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幸运,眼睛都灼灼的望着新来的仙师。 陆雨拄着长剑,到张大秋身前,“师父。” 张大秋制止了陆雨继续说下去,掏出一颗回春丹给陆雨,“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吃了它一旁疗伤去吧。” 张大秋迈步来到陈将军面前,“道友,又见面了。” 陈将军面对眼前的张大秋,又气又恨,心里还有些害怕。“道友。我家小女如何了?” “道友放心,令爱照顾的很好,吃得饱,睡得香,白白胖胖的。” 张大秋扭头看看周边的这些大车,车上拉的这些矿石,他有些眼生,拿起一块查看。“道友,这些矿石就是给张某的报酬?恕张某见识浅薄,不识得此物。” 陈将军一指周边这些大车,“这些便是。只是事出仓促,只能临时给道友凑了这些乌金矿石。陈某运输这些矿石,可谓是历尽千辛万苦,已经折损了这么多手下。可谓是诚挚之至。还望道友信守承诺,放了我家小女。” 张大秋脑海中还在搜索乌金石是什么,从没听说过这东西? 陈将军已经开始解释了。“乌金石,西宛国特产,金属性,炼制中品法器的一种材料,可增加法器韧性。” 张大秋原本憨厚的面容渐渐变得冷漠,这么说来乌金石的价值不高,比之恒金差的太多了,况且还都是原始的矿石。 “道友这份诚心张某是看到了,不过凭这些材料就想换令爱性命,略有不足啊。别忘了是谁想偷张某的东西在先。只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自作自受。” 陈将军碰上张大秋的凌厉眼神,一阵慌乱,本想争辩一番,但他想想落入敌人手中的女儿,转而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唯唯诺诺的说道。 “都是陈某的错。只是陈某实在是拿不出什么东西了,这里还有三百灵石,还请道友手下留情。” 张大秋还未说话,陆雨就在一旁插话了。“师父,他之前救了我一次。没让狼伤着。” 张大秋眯着眼看了陈将军一眼,见他神色自然,应该是真心出手相救了。再一想,如果陆雨出事,他女儿也别想得了好。 “哦?既然道友救了我这徒弟一次,那就这样吧。这些乌金石我收下了。待会随我去接令爱回家便是。” 陈将军闻言面色一喜,转而又面露一丝难色。“多谢道友了。只是这些狼兽不驱散,这些车辆实在是无法前行啊。” “剩下的交给我吧。” 张大秋说完,缓缓腾空而起,手掐法诀,操控着银钉剑,缓缓前行。凡是视野中的狼兽,一剑穿过。 大多数的狼兽都被一击毙命,它们却是无可奈何,只能朝着天空中的张大秋咆哮嚎叫, 死伤的狼兽越来越多,狼群首领只能嚎叫着发出命令撤退。 很快它们就彻底退出了小树林,朝着南面而去。 众人看得真切,一阵欢呼,看向空中的张大秋,面露敬畏之色。陆雨更是面露骄傲神情。 张大秋落回地面,对陈守将众人道。“它们退了。你们修整下,继续赶路吧。” “好。好。道友神通,令人敬佩。”陈将军还会笑着奉承两句。 陆雨这几日里与狼兽群厮杀,灵力耗费的几乎没了,身上虽无大伤,却也是疲累交加,终于可以好好喘口气了。 张大秋来到陆雨身旁,见他刚换下,随手抛给他两块下品灵石,“用这个恢复的快些。” 一旁的陈将军瞥了一眼张大秋,眸中一丝讶然,扭头照看手下去了。 半日后,一行人开始启程了。 原本出城的时候一百辆大车,一百人的守卫,现在车辆坏了十多辆,驼牛死伤过半。守卫也只剩下六十来人。 张大秋看看储物戒指里面,空间还有不少,就将这些乌金石矿石收起了二十车,又用储物袋又装了五车,再多也装不下了。 剩下的二十五车,由这些守卫押送,一路朝着边贸小城而去。 经过半个月的跋涉,车队终于到达了百宜城。 双方也没有什么可谈的,剩下的二十五车乌金石,江明悦大多收入了储物戒指和储物袋中。 陈将军的女儿也完好的归还了。 交易完成,陈家父女自然要带人返回荣瑕城。 临行前,陈家女儿想要赎回自己的储物袋,特别是那两张符箓和封魂烟,那是她的依仗。 江明悦顾左言他,就是不接话茬,气得该女只好愤愤的离开。 江明悦朝着离开的陈姓父女喊道。“合作愉快,慢走啊。有空去卢国找姐姐玩啊。” 父女俩又气又恨,黑着脸,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14章 乌金难炼 江明悦看看储物袋戒指里面二十车乌金矿石,又看看他和张大秋俩人腰间,各自挂着的那几个储物袋,即高兴又发愁。 “当家的,这么多乌金矿石,储物戒指都塞满了。咋整?” “找家锻器铺子,熔了提纯吧。腰间挂这么多储物袋,像个丐帮长老。” “哪有这么漂亮的长老。在这里再多待几日,提炼完了再走。”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这百宜城贩卖货物的店铺很多,炼器器具的铺子只有三家。 挨个问过了,都说没有地火,对于提纯乌金石无能为力。 张大秋夫妇一琢磨干脆现在赶路,去下个城池看看。 下个途经的城市是坨国的劳西城,这里的城池倒是不限制外地人进出。 不过张大秋问了城内的几家炼器作坊,都说不能提炼,只有坨国的都城才有这个实力。 坨国都城在正南,距离劳西城数日行程。张大秋夫妇不想绕路,就一口气前往昌国的都城历州城。 昌国是西延平原最东面的国家。 和西延平原的另外几个国家一样,农业为主,土地肥沃,随便种下一些种子,等着丰收就好了。 因此这里可以用很少的农田养活无数的人。 历州城位于昌国中北部,远离边界,做为都城是数一数二的人口大城,占地广阔,街道纵横。 这里的百姓不会受到饥饿影响,对享乐就开始追求,富贵权势人家尤甚。 张大秋三人走在历州城街头,感受着街面上的繁华,行人川流不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带着落烟鹿不方便逛街,于是就寄存在城门口一处兽栏里。 由着江明悦的性子,张大秋陪着从街头逛到街尾。 就是陆雨身后的大背囊惹人瞩目。 是种着虚灵花的大陶盆,有涅空蚁在,放不进储物戒指中去,只能让陆雨随身背着。 看看天色不早了,已过午时,张大秋提议先办正事。“我先去找个炼器铺子,你自己慢慢接着逛?” 江明悦意犹未尽,却还是听从了丈夫的安排。“不用。我先陪你去办正事。反正咱们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逛。先陪你去找铺子去。” 三人稍稍一打听,知道炼器铺子都集中在城西的匠器街。 匠器街以制作售卖各种器皿为主的街道,除了炼器铺子,还有陶器,木器等等。大大小小的铺子占满街的两旁。 张大秋选了街头看着很大的一家炼器铺子过去。 里面柜台上摆着各种炼器的成品,有兵器,还有一些精品生活用具等等,马上有伙计出来招呼。 张大秋拒绝了伙计的推销,他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乌金矿石给伙计。“你看看这个。” 伙计见来人不是买东西的,却也没有怠慢,直接引荐到掌柜的那里。 掌柜的是一名五十岁的老者,身材富态,头发花白。他面带笑意,客气的从张大秋手中接过东西一看。 “客官,您这是乌金石啊,西宛国特产啊。这么大一块,品相不错,能提炼出一节小手指大小的乌金。这可值不少钱呢。” “我手里还有这种矿石不少,就是想找你们全部给提炼成乌金。”张大秋见掌柜的识货,便直接说明了来意,随手又取出了三块。 掌柜眼睛一亮,客人拿出的三块乌金石品相都差不多,这可是个好买卖啊。 凡是提炼的活儿,哪个不是过手三分肥。 何况还是这么值钱的乌金石,说着,他就接过了张大秋手里的乌金矿石。 “没问题。您这三块乌金石都给我,我让人安排下去,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提炼完成。” “怎的?我没听错吧?”张大秋惊诧莫名,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是说这样的几块乌金矿石,你要一个月时间?” 掌柜见客人似乎不满意,“那这样,我催下师傅那边,这几块抓点紧,二十天交货。” 张大秋哭笑不得,伸手拿回了四块乌金矿石,“你这跟我说笑话呢?二十天?” 掌柜见张大秋要走,立刻上前一步,拦下张大秋,“客人别急着走啊,咱们可以商量啊。嫌慢?那十八天,不能再少了。这已经是极限了。” “不了,我还是换一家看看吧,十八天,你逗我玩呢。”张大秋招呼还在柜台前看货品的江明悦二人离开。 掌柜快走两步,紧随张大秋身侧,继续挽留。“实在是这两日人手太少。那客人您说?需要多少天交货。大不了我再去多雇些人手。保证按期交货。” 张大秋见这掌柜的成生意的心思太热情,只好耐下心来给他解释。 “掌柜的,不是我不想和你合作,实在是我要的急。你这铺子看着不小,可效率确实太低了。几块就要这么久。” 掌柜的虽然是头一次听说效率这词,却是听懂了张大秋的意思。“客人莫非这乌金石的量很大?难道有几十块?” 张大秋无奈的苦笑,招呼江明悦和陆雨离开。“告辞了。” 掌柜的站在店铺门口,望着离开的张大秋三人,还不死心。“整个历州城有地火的没几家,我们就是其中之一。客户看不上其他家,可以再回小店来。” 张大秋站住了脚,回头询问掌柜的,“你家的地火可否向外出租?” 掌柜的立马连连摆手,“客官说笑了,这怎么可能呢,那可是店中至宝,宁可这生意不接了,也不能允许外人进入。” 张大秋没料到这掌柜的拒绝的如此干脆,还想着再争取下,结果人家回店了,不再理睬张大秋众人。 张大秋三人只好离开,他们又挨个询问了几家铺子,要么没有地火,提炼不了。 要么有地火的两家给的时间太久,和第一家相差不大,对于租借地火一事,没有人同意。 打听了小半日下来,张大秋和江明悦都有些灰心丧气了。都没想到这乌金石炼制如此费劲。 “实在找不到提炼的,就这样装在储物袋里好了,大不了腰上多挂几个。” “我可不愿意,太丑了。多影响本夫人的天生丽质。” “行行行。为了我家夫人的绝代风华,咱们再找找看。怎么这些铺子都说人手不足。” “谁知道呢,听这几家的意思,好像是被征召了。短时间不会回来。” “前面就是街尾了,好像还有一家,就是看着太不起眼了。估计也不行,还是算了吧。”张大秋不打算过去了。 江明悦倒是还有些兴趣。“都已经到这里了,再多走两步也无所谓了,进去看看吧。” 第115章 火灵天才 这家金家锻器铺,门脸很小,位置也很偏僻,但是看着历史很久,门框都包浆了。 店里面空间也不大,但是看着干净。靠墙的货架上摆了二十来件兵器,整整齐齐的。 店内无人,不过通往后院的门半掩着,似乎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小陆,你去后院看看。” “是,师母。”陆雨放下大背囊,推开门朝后院走去。 张大秋夫妇俩,则在店里闲逛。 江明悦随意看了下,发现货架上的二十来件兵器,有四分之一居然都是法器。 “咦,看不出来啊,这家铺子还有些实力啊。你看这几件居然都是下品法器。” “这一把匕首,还是中品法器。弄的够隐蔽的,套个凡品的剑套,不仔细看,都瞧不出来。” 张大秋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已经从剑套里抽了出来,匕首不到一尺,通体银灰,泛着微不可察的光韵。 “给我瞧瞧?”江明悦从张大秋手里拿过匕首,仔细打量。 陆雨进入后院,沿着声音,穿过院子,进入西厢房后面的棚子下。 声音就是从这里来的,一名身材纤细的小个子,正在铁毡上敲敲打打。 “喂。店主在吗?” 小个子正在专心干活,被陆雨一嗓子,吓了一跳,立马转身便看到一个瘦瘦高高的翩翩少年。 陆雨这两年跟着师父师母奔波,皮肤虽还有点黑,但比以前白了很多。 人也面相清秀,衣着整洁,精气神也与众不同,令人眼前一亮。 陆雨也看到眼前的小个子,是个和自己同样黑黝黝皮肤的人。 不过此人却是个少女,头梳双丫髻,身穿粗布衣衫,围着兽皮长围裙,两只手上缠满了粗布条。 鹅蛋脸上脏乎乎的,都是黑,看不清模样。 陆雨没想到抡锤敲打的居然是个小姑娘,十分惊讶,看这纤瘦的身板,居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店主在吗?” 黑丫头看到陆雨眸中显出一丝异样,似乎觉得自己这样直直的盯着人家,不太像话。 她眼皮略微低垂,长长的睫毛半遮了大大的眼睛。 她朝着陆雨,略一施礼,细声细语的道。“小女子便是。” 陆雨一愣,没想到这个小黑丫头就是店主。“你跟我走,我师父师母要见你。” 小黑丫头明白了来人的意思,对陆雨道,“客人请先在前店内稍候,小女子去去就来。”说完,她转身,去了西厢房,边走边脱掉身上的长皮围裙。 陆雨回到前店,向张大秋复命,“师父,店主在后面呢,说去去就来。” “哦。那就等会儿吧。” 张大秋夫妇寻了店内唯一的桌子旁落座等人。 不到一刻钟时间,后院门打开了,走进来一名花季少女。 少女十五六年级,纤瘦,一身蓝碎花褶裙,脚穿一双绣鞋,看肤色还是很黑,容貌五官却是标志。 在这个地方,只能算是普通,算不得美女。 此时的女子已经大变模样,陆雨看了一怔,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你,你。” “见过二位贵客,小女子有礼了。”少女朝张大秋和江明悦微微一福。 到陆雨这里,却是微微掩嘴一笑,“怎么不认识我了?” 陆雨挠挠头,点头算是回了礼,这小丫头洗了脸还是那么黑。 江明悦将眼前情形看着眼里,眼神在陆雨和少女身上来回扫了扫,嘴角微微上翘,若有所思。 “哦?你就是店主?没想到还是位小道友。” 张大秋察觉了异常,用望气术一看没想到来的这个少女,居然是个刚刚踏入炼气期的小修士。 江明悦也看出来了,她似乎更在意的是少女看陆雨的眼神。 少女被张大秋的话弄的有点懵,“店主是家父,只是此时他不在店中。请问客人,何来道友一说?” “你是修仙者。我们也是修仙者,自然是同道之人了。” “啊,二位是仙师?”少女似乎只听到了面前二人,介绍自己是仙师。忽略了张大秋前面说的那一句话。 “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修士?这种洗髓丹吃过吗?”江明悦对于少女的解释,感到十分诧异,取出一枚洗髓丹给少女看。 少女看到面前端庄女子,凭空变出的一粒淡白色药丸,很是惊奇,看得出这粒隐隐带着光韵的小药丸绝不是凡品。 她摇摇头,表示自己确实没吃过,更没见过。 “没有!小女子就是个普普通通锻器铺子的店家女啊。怎么会是仙师呢?” 张大秋也十分奇怪,不过他再次用望气术打量了少女一番,她身上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灵气环绕。 确认无误,此女确实是刚刚踏入炼气期。 “没吃洗髓丹就能晋升为修士。难道是某种机缘巧合之下成的?这可真是太令人大开眼界了,匪夷所思。” 江明悦依然没办法理解,一个小姑娘自己忽然就成为修士的。 张大秋此时些想法,对妻子解释道。“没有洗髓丹之前,肯定也有修士的。那些修士又是怎么来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机遇,看来这个小姑娘运气很好啊。天之骄子啊。” 张大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水晶球。放在少女的面前。“可否测一下灵根?只需把手放上去便可。” 少女看着眼前的水晶球,十分好奇。再次看到张大秋从无到有,变出了这个大东西。 她已经十分相信,面前的一男一女,就是两名高高在上的仙师。 少女乖乖的将手放到了水晶球上。忽然水晶球变得红彤彤一片,没有一丝杂色。 “娘唉,居然是火系天灵根。”江明悦差点大声喊叫出来。 张大秋也是满脸的激动站了起来。“那个,你现在有师傅吗?要不要拜在我的门下?跟我修仙?” 陆雨则是在一旁有点呆愣,师父师母这么激动干嘛,还要收这个黑丫头为徒弟? 这样的普通丫头有什么好的?像海里的鱼儿一样,不是随便一网一大把? 小黑丫头听到张大秋的话,显然是傻了?一名高高在上的仙师要说收自己为徒。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要不要等父亲回来商量一下。 可这么好的机会。父亲还不知道何时来了,仙师还会等自己那么久吗?她内心十分的纠结。 张大秋看到小丫头举止神情,明显有些心动了。但是她心中还存着什么顾虑,在犹豫不决。 “这样吧你再考虑一下。我们这些天都在历洲城。直到等你给个确切的消息答复再走”。 第116章 密洞地火 张大秋和江明悦都迫切的希望,小丫头成为自己的第四个亲传徒弟,但是强扭的瓜不甜。 他们也只好等待小丫头自己,心甘情愿的答复。 这个天才好苗子,他们夫妇不会放弃。 张大秋转而说起了今天来的正事。他拿出了乌金石给小丫头看,也没抱太大希望。“这石头你认识吗?知道怎么提炼吗?” 小丫头接过来一看,眸中闪现惊奇,“这石头父亲教过我辨认。是乌金石。是西宛国的特产。价值很高呢,可以炼制仙兵。是很好的材料。可惜我们店太小,一直买不起。” 张大乔一听有戏,就继续追问,“这个石头你父亲会提炼?” 小丫头想了想道。“嗯,父亲教过我的。父亲被朝廷征召进了御工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哦这么说,你也是个炼器师?那你家店中也有地火?” “嗯呐。从小跟着父亲学习过,多多少少会一点。我们家柜台上的器物,好多都是我帮着父亲炼制的。” 小丫头想了想说:“我们店里是没有地火的,但是我金家祖辈在一处山林中,发现了一处地火的所在。所以我和父亲遇到难炼制的东西,都会去到那里炼制。” 小姑娘的话令张大秋夫妇心中升起了希望,“你家的地火可否租借给我们一用?酬劳不是问题。” 小丫头犹豫了下,又看看张大秋夫妇,眼光又在陆雨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个英气的少年也是个小仙师啊。 这三人可是高高在上的仙师,他们的话不好违背。 她点点头道。“好的,既然是仙师们要用地火,自然是可以用的。” 张大秋微微点头。“放心,酬劳绝不会少你们的。” 江明悦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们去?” 小丫头想了想,反正店中无生意。“嗯,这样吧,我们可以现在就出发。我去准备一下。去租一头驼马,再准备一些吃食。路上大概要两三天呢。” 江明悦手一挥,“不用。你别忘了,我们是仙师。跟着我们走就行。” 小姑娘看了张大秋和江明悦一眼,又看了一眼一旁对自己皱眉的陆雨,才下定决心。“那走吧,我把门关一下。” 目的地是在东北山区,还是飞舟比乘坐骑方便。 张大球带着三人出了历州城,来到一个无人的僻静处,直接放出了飞舟。 小飞舟装四个人有些挤。 张大球想了想。“小陆,你御风飞行在后面跟着。就当修炼了。” 对于师傅的命令,陆雨不敢有二话,立刻遵从,扭头对这个小黑丫头瞪了一眼。 这小丫头一出现,就抢了自己在师父师母心中的地位。 不然坐飞舟上陪着师父师母,比自己御风飞行多好。 通过江明悦的询问,小丫头名叫金琰儿。 今年一十四岁,母亲早逝,家中还有父亲和兄长二人。 这是金琰儿第一次坐飞舟在高空翱翔,心情那自然是十分的激动,瞪着溜圆的大眼睛不住的四下乱瞧,脸上始终挂着兴奋的表情。 张大秋随手在飞舟上照上一层灵力护罩。高空的凛冽寒风太猛,怕金琰儿一个瘦弱的小丫头吃不消。 这个小金琰儿可是个宝,自己一定要呵护好了。这样他才会考虑投入自己门下。 四人按照金琰儿的指引,向东北方前进八百里。 那里是一片低矮的山脉群,常埔岭的余脉。 飞舟行了一日,在金琰儿的指引下朝着一处峡谷飞去。 这里是深山老林,看样子罕有人迹。 飞舟落了下来,张大秋示意金琰儿前面带路。 金琰儿看看江明悦身后,想了想对张大秋夫妇道。“那个小哥哥还没有来呢,要不要等等他?” 张大秋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徒弟陆雨御风飞行跟在后面。只是此时他人还没见踪影。 “这样吧,我去接一下他。以他的修为实力中间必然要休息几次。跟不上飞舟的速度也是正常。” 张大秋驾驭飞舟按原路返回,行驶一个时辰,遥遥的在天空中发现了陆雨的踪迹。师徒二人会合。 按照师傅的吩咐,陆雨跳上了飞舟。他大口喘着气,这一路上自己拼命的追赶飞舟,他身上的灵气已经几近枯竭。 要不是在飞剑上用了师父给的灵石和聚气丹,恐怕他还还在半路恢复灵力呢,绝没有这么快。 张大秋随手又给了陆雨几颗灵石。“你先在飞舟上休息,恢复一下灵力。” 张大秋心中有事,立刻驾驭飞舟返回。 再次回到金琰儿的那个峡谷,张大秋唤醒了还在修炼中的陆雨,收起飞舟。 江明悦和金焱儿,此时已经准备好了一顿烧烤午餐。 张大秋三两步就走到烧烤架子前,挑了一条烤鱼就吃起来。 金焱儿偷偷的瞧了眼陆羽,见他还在后面休息,又瞥见架子上烤好的溪鱼,拿了一条,小跑着送到陆雨面前。 她红着脸小声说。“你吃。” 陆雨看了眼面前的小黑丫头,迟疑了下,还是接了过来。 他脸色柔和了些,低声回了句,“谢谢。” 江明悦虽然有时大大咧咧的,但是眼前的情形她全看在眼中,嘴角微微翘起,脸上露出了好玩的神情。 张大秋对金琰儿说。“咱们出发吧。” 四人沿着峡谷朝一处山峰崖壁走去。 来到崖壁,金琰儿剥开一堆乱树丛,杂草后面现出一个洞口来。 此处洞口十分隐秘,除非用神识地毯式搜查,否则一般人是看不到这里的。 四人进入岩洞,里面没有灯火,里面朝下的通道里黑暗一片。 角落里有准备好的火把,金琰儿取出火石,就要打火。 张大秋取出两颗夜明珠,交给金琰儿一颗。“用这个。” 金琰儿好奇的接过夜明珠,在手里仔细打量。 夜明珠她见过不少,不过像这么大的珠子可是十分少见。 这夜明珠入手十分滑腻,光亮柔和,在这洞内可以照耀着前方数丈的距离。 她不禁心里羡慕,这仙师的宝贝可真多。 张大秋见金琰儿喜欢这夜明珠。对她说:“喜欢,就送你了。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而已。” 金琰儿道谢,高兴的拿在手中,这夜明珠可不是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市面上值钱的很。 四人沿着山洞往下走。 这个地下山洞明显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金琰儿解释说,早在祖上三四代就发现了此处地方。 经过金家几代人的努力修葺,这里成为金家炼器铺子的核心秘密。 第117章 异火初现 沿着石路向斜下方行进了有五十丈距离,拐过一个路口,前面出现一个大厅。 温度越陡然升高,大厅很是宽敞,看面积应该有,一百五十多个平方。 下到大厅底,前面出现了一处小的熔岩喷口坑,将大厅照耀的光亮如昼。 里面热浪翻滚,气泡泡咕咚咕咚的冒个不停。 熔岩口占地只有丈许宽,下面却不知道有多深。 熔岩火口上方搭建了一座金属的平台,一个长宽三尺左右的炼化炉安装在上面。 看来金家在此处,颇费了些心思。 张大秋和江明远都见过类似的场景,所以并不觉得很神奇。 陆雨却是头一次见地火。 他十分好奇的仔细打量,还走到熔岩坑边,探头查看。 金琰儿一把拉着陆雨。“太危险了,你不要靠前去。” 这时候,江明悦也唤陆雨回来。 陆雨听师母的话,没有再继续向前,胳膊从金琰儿的手中迅速抽了出来,退回到角落里。 金琰儿走到炼器炉面前,她似乎对这岩浆炙人的热浪毫不在意。 此时就看见熔岩浪花翻滚,突然间比之前沸腾了许多。像是在欢呼金琰儿的到来。 这神奇的一幕。令大秋夫妇看的惊诧莫名,二人转眼看向金琰儿,这里面有古怪。 然而,金琰儿似乎感受到了张大秋夫妇的眼光。 “啊,” 她不好意思的转过脸来,笑着对张大秋夫妇解释。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好像我一来,这熔岩地火就开始闹起来,而我的父兄来的时候就没有这种现象。” 金琰儿取出张大秋给他的那块乌金石直接投入炼器炉里。 张大秋赶紧出声制止。 这乌金石还没有碾成粉末呢,就直接投进去,那会导致融化的速度延长,浪费火力。 金琰儿转头对张大秋说。“没关系的。仙师请看。” 然后她抚摸着炼器炉。 只见炼器炉底下的岩浆开始剧烈的翻腾,比其他的地方活跃数倍。 一团比拳头小的淡黄色火苗,从岩浆中跳了出来,站在最上方翩翩起舞。 炼器炉周身的符文亮起,瞬间开始发热,炼器炉里的那块拳头大小的乌金石头,眨眼间变化成了液体。 很快几滴乌黑发亮的液体漂浮在了表面。 金琰儿用一把特制的勺子将液体挖了出来,倒在一旁的长方形的容器里,让他自然冷却成型。 张大秋夫妇虽然没有见过乌金石的提炼过程,但是恒金提炼的时候,他参与过。 同样是地火,可没有这样的快,简直效率高的令人匪夷所思,不过这正是自己想要的。 张大球手一挥,地面立刻出现数十块大小相仿的乌金石,“这些你都帮我炼了。” “好啊,都交给我啦。”金琰儿眼眸子中闪过羡慕的光彩。 这位仙师可真富有,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数十块乌金石来。 只有在利州城最大的锻器铺子里,才能见到过这么多的乌金石。 金琰儿如法炮制,将数十块乌金石都扔入了炼器炉中。 她重复刚才的动作,抚摸着炼器炉,就见那朵淡黄色火苗又开始活跃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炉中的乌金矿石开始溶化。 慢慢的,出现一层乌黑色的液体,又成了。 江明月在一旁看的真切,给金琰儿投去一个大大的拇指。 她毫不吝啬的赞美,“姑娘,你可太棒了。我们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炼器师。我今天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比我们当家的厉害太多了。” 金焱被说明也好一顿夸,脸都红了。“我父亲也曾经这样夸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张大秋则是十分好奇,他盯着炼器炉下面的那一团淡黄色的火苗,貌似这大大的功劳就是他造成的。 “夫人,一会儿你留意观察一下炼器炉下边,那有一朵淡黄色的火苗。” 经过张大秋的提醒。江明悦这才发现了岩浆里的古怪,那多灵动的小火苗看着让人十分喜爱。 “当家的,这小火苗怎么看着那么古怪,有灵性?好像活了一般?” 张大秋低头陈思片刻,“我有一个想法,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异火,或者称天火。” 江明悦闻言大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天火?那可是只在书籍上记录的,传说天火分一百零八种。这么偏僻的中庭大陆,难道还能孕育出天火?” “不知道啊。或许有吧。动植物都可以修仙,那什么千奇百怪的事儿都有可能发生。” “那这天火怎么收为己用?” “咱们那部双生诀。不是有炼化法器法宝的方法吗?不知道炼化这个小火苗行不行?” “那我试试看?”江明悦跃跃欲试。 “让我来吧。正好我炼器用得到。” “哼。才不给你呢,我炼丹也能用得到呢。”江明悦立刻站到丈夫身前,挡住他,不让她靠近岩浆。 张大秋无奈的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退后两步。“行行,让给你了。” 江明悦得意的一笑。可以了,张大秋一个妩媚的飞眼。“先别急,还得问问人家金琰儿小姑娘的意思。” “江明悦笑盈盈的走到金琰儿的跟前,将它从炼器台上叫了下来。 江明悦递上一块锦帕“来,琰儿姑娘。累了吧?擦擦汗。” 金琰儿看到这么漂亮干净的锦帕,立马喜欢上了。 可他知道这块锦帕肯定很贵重,不好意思接过来用。 她从自己的随身包里,取出一块淡蓝色的手绢,给自己擦汗。“我脸太脏了,不敢用仙师您的。我。。我自己有备。” 江明月将锦帕一把塞到金琰儿的手里。“给你就拿着,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小玩意而已。喜欢就送给你了。” 金琰儿是真的喜欢这块漂亮的彩色手帕。“那谢谢仙师的馈赠。”他兴高采烈的接了过来,他微微一福身表示感谢。 江明月又递上一葫芦清泉水,“来喝口水。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从小就这么干,习惯了。”金言儿连连摆手。这女仙师太热情了,她有点受不了。 江明悦话题一转,直奔正题。“琰儿姑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从你这里买一件东西。” “仙师,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金琰儿睁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着江明悦。 江明悦一直惦记下方的那朵淡黄色小火苗。“你看那种小火苗了吧。不知道你舍不舍得卖给我?价钱随便你开。金山银山我都可以满足你。” 第118章 天火无缘 江明悦为了证明给金琰儿看,随手一挥,地上就是出现数不清的金银珠宝,灵石。 张大秋夫妇后来从一些缴获中,发现了许多凡人用的金银珠宝,也留了下来,平时用度,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金琰儿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能有这么多?这可真是金银满地。 甚至还有发着乳白色光韵的小石子,和陆雨小哥手中出现过的一样,莫非那就是传说中的灵石? 满地的金银珠宝诱惑实在是大,随手一把就是价值不菲。 金琰儿的眼睛都看花了,左右都看不过来。 两位仙师看上了那朵小火苗,而且一出价就是金山银山。 虽然小火苗也是她自己喜爱的。 不过,她脑海中想起了家中父兄辛苦锻器的样子,他们那被烈火常年熏红的皮肤,粗糙干裂的手掌。 兄长至今未能娶上一门像样的亲事。 最后她咬咬牙,不舍的点头同意了。 “仙师尽管拿去吧。” 江明悦大喜,“小陆,这些东西,你找个袋子帮金琰儿姑娘装好了,交给她。”她在高兴的直奔岩浆。 陆雨乖乖的应和着,从储物袋里取出个大口袋,将东西都收拾进去。 他有些不情愿的交给金琰儿。 什么破火,卖给师母,居然敢要这么多值钱的东西。 金琰儿看到陆雨的脸色,脸色现出一丝惭愧,低着头接过了布口袋,手都是颤抖的。 她从口袋里随便挑了三件珠宝,然后将口袋又退还给了陆雨。 陆雨看着手里一口袋的金银珠宝,一时不知如何处理。 他拎着东西来到江明悦面前。“师母。她拿走了三件,剩下的都退回来了。” 看金琰儿那副拒绝的神情,江明悦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小姑娘是个有节制,懂分寸的人。“她不要就给我吧。” 交易如愿达成,夫妻俩快步来到小火苗前。 “当家的,你可不能抢。后边儿帮我护法去。” 江明悦一把推开张大秋,她则盘膝坐地,运转双生诀里的炼化功法,吸收小火苗。 然而,那朵小火苗十分抗拒,江明悦刚一施法,它就感受到了压迫感,‘噌’的一下钻入岩浆里消失不见。 江明悦急忙放出神识寻找,可这熔岩温度太高,神识根本无法在里面待上片刻,立即就退了出来。 “当家的。这小东西,有灵性,居然知道跑。你想想办法,将它逮住。” 张大秋苦笑,“这里是地火,它藏在深处,我怎么逮。再说神识找不到它,一般的法器进入熔岩时间久了也不行,会被炼化。” “那可怎么办?” “咱们在这边上守着,它肯定不敢出来,离远点,等它放松警惕出来了,用灵网符箓试试。” 二人依计行事,退回到大厅里面,静静等待。 过了一刻钟,那小火苗果然从熔岩里钻了出来,飘悠悠的来到炼器炉平台下,继续帮助金琰儿炼化乌金石。 张大秋左手一抖,一张灵网符闪现而成,直接就照在小火苗头上。 然而诡异的事发生了,以前无往不利的灵网符,失灵了。 一接触小火苗,灵网瞬间就被小火烧光了,根本连一息时间都没有,看来是失败了。 “这可咋办?”江明悦气急。 “你发现了没有?这小火苗,似乎只对金琰儿一人亲近。我们靠近还行,一有动静,它就跑,没什么东西可以逮住它。” 江明悦回想刚才的种种情形,确实是如张大秋所言。“莫非这小火苗真的有灵性?” “嗯,我猜的没错的话,这金琰儿天生火属性灵根,小火苗也是火中精灵,自然是和她亲近。” “那可咋办?这火以后还有大用呢?”江明悦再次陷入纠结中,明显这小火苗是个无价之宝。 “我有办法。咱们收金琰儿为徒,再教她炼化之法,那咱们等于能间接使用这天火了。” “咦,这想法不错,就是不知道怎么劝动她拜师。” “她内心肯定希望跟我们修行,关键就是在她父亲那。等回去后,我们去找她父亲谈,不管什么代价,都要把这小丫头收入门下。” “好。她父亲的事交给你当家的你了。她学功法的事交给我。”江明悦当起甩手掌柜的来,心情无比舒畅。 “琰儿姑娘,你过来,我有一套控火法,你要不要学?”江明悦开始向金琰儿使出招揽的手段。 “控火术?仙师是说要教我?我。。我可以学?”金琰儿闻听立刻感觉惊喜从天而降,又不敢置信的望着江明悦。 “当然啦。想学?我现在就可以教你。免费的。” 金琰儿又不傻,马上点头答应。“想,非常想学。” “好,咱们去旁边学控火术。”江明悦带金琰儿去地厅一处角落里,教学。 陆雨虽然没有跟过去,眼睛确实瞄着,耳朵竖起来老高。他也不傻,控火术自己和没学过呢。 张大秋一巴掌拍在陆雨肩头,“想学就过去听着,别这么偷偷摸摸的。” 陆雨憨憨一笑,赶快走了过去。 江明悦教金琰儿控火术,陆雨在一边旁听。 张大秋则自己利用地火炼化提纯乌金石。 还好那淡黄色小火苗没跑,在炼化炉下面帮忙加热。效率一点没慢。 苦于提纯后液体冷却的时间太慢,装乌金液体的容器太少,这炼化完了有两车矿石,就已经没容器继续盛了。 张大娇寻思了半天,不可能将液体直接倒在地上。 最后还是决定,将提纯后的乌金液体,放到洞外的峡谷内冷却。 那里有一整条溪水,可以利用溪水冷却,这样效率会高一些,地方也足够宽敞。 张大秋又炼化好一炉乌金水,装入容器中。又将三个已经装满乌金黑水的容器带到了洞外。 他挑了一条最干净宽敞的小溪,将装有乌金液体的容器放入水中。 ‘嗤啦’一声响起,热气奔腾,大量的水蒸汽升起,形成一片水雾。 乌金液体表面迅速冷却,一块长条形乌金初步成型,再抠出来整个倒入小溪底,继续冷却。 张大秋知道,这种乌金块内部还有很多热量,有大量的液体存在,需要冷却很久。 这里人迹罕至,应该没有人会猜到溪水里,沉着这么多价值不菲的乌金,暂时是安全的。 他再次返回地下溶岩洞,进行下一车的炼化。 炼化好一波就将乌金水带到溪水中冷却,张大秋忙的不亦乐乎。 张大秋炼化到第五车的时候,江明悦对金琰儿的的教学已经完成了,至于陆雨还在一旁沉思冥想。 看来小丫头的悟性极强啊,真是个天才。 第119章 丢失乌金 学会了控火术和炼化口诀的金琰儿,满脸兴奋,看着炼化炉跃跃欲试。 张大秋用诧异的眼光看向江明悦。“他都学会啦,这么快?” 江明悦感慨:“哎,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么短的时间。人家连基本的运气导脉的功法也学了。唉,天才就是让你羡慕呀。” “好吧,天才就不需要咱们评价了。让他试试手。检验下学习的效果?” 那边金琰儿得了命令,立刻兴奋的跑到熔岩坑边坐定。按照刚才所学,手掐法诀开始施展控火术。 随着她的手所指,一部分熔岩开始出现异常的变化,时而翻滚嗯,时而跳跃,要不然就是旋转。 看他的手法,真是随心所欲。天生的控火者。 “这就是天才呀!一定要将他收入门下。”江明悦和张大秋在一旁小声嘀咕,心中所想一致。 “好了,琰儿姑娘。试一试教给你的炼化术。” 听到呼唤的金琰儿立刻起身,来到江明悦面前,恭敬的施礼。“遵命,仙师。”俨然一副学徒的做派。 金琰儿来到炼化炉旁边坐下。看着那朵淡黄色的小火苗,露出一副和煦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的将炼化口诀背诵一遍,然后开始施展炼化手法。 那朵黄色的小火苗,感受到有人在它身上施法,转身就要逃走。 忽然它感受到金琰儿释放出来的善意,又慢慢的飘向了金琰儿。 小火苗嗖的一下从熔岩中跳出。快速飞向了金琰儿的左臂。 金琰儿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觉得左小臂一痛,袖子被烧出一个火窟窿。 皮肤上出现一朵火苗的淡淡图案,煞是好看。 金琰儿惊叫一声。“啊啊。仙师快过来,他钻到我胳膊里去了。” 张大秋和江明悦闪身来到金琰儿面前,抬眼朝她举起的左小臂上看,那一朵火焰纹身十分显眼。 夫妇二人对望一眼,面现疑惑之色。“难道这就成了?”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此种情形。 “或许是吧。让他试试看。”张大秋一副不确定的口气。 “琰儿。你试着将那小火苗取出来试试。” “是。”金琰儿默默的张开手,一朵手指大小的淡黄色的火苗,很快出现在左掌心处。 张大秋夫妇,看的真切,面露惊喜。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羡慕。 江明悦挽过金琰儿的肩膀。“怎么样?修仙有意思吧?跟着我修行如何?” 金琰儿重重的点下头。“嗯,琰儿愿意跟随您修仙。等我回到历洲城见到父亲,就向他禀告,再正式拜师。” 张大秋夫妇。二人闻言大喜。“好,等我们这里的事完了。就回历洲城。” 很快,陆雨也从修炼中醒了过来,看样子应该是学会了嗯,不过没有时间让他检验效果了。 接下来,有火系天才少女及天火的帮助,炼化乌金石的速度快了很多。 张大秋夫妇一车车的往外掏乌金石,这样子差点吓坏了金琰儿。 眼前这对即将成为自己师父师母的仙师,怎么会如此富有? 那么珍贵的乌金石,堆成了一座小山,富有之巨,令人瞠目结舌。 陆羽看着金琰儿大惊小怪的样子,面上有一丝自得,又有一丝鄙视。 金琰儿却突然转脸,朝着陆雨偷偷做了个鬼脸,搞得陆雨一时莫名其妙。 金琰儿负责炼化乌金矿石,张大秋三人负责乌金液体的冷却。 有了分工协作,效率就高了起来。 只用了三天两夜的时间,就炼化完成了一大半还多。 张大秋看看储物戒指里的存货,对众人说,“大家都辛苦了。还有十车,我们就全部炼化完了。” 江明悦吩咐徒弟陆雨出去找些吃的。“小陆,你去周围猎杀只野兽,顺便采摘些野菜,晚上炖肉吃。” 陆雨得了吩咐,马上就出了地下的山洞,能狩猎,他心情很好。 陆雨来到附近的小溪边,这里正在冷却的乌金不少,有将近一车的分量。 乌金沉在溪底,已经把这一段的溪水溢到了两旁,改道而流。 看样子再有一两天功夫,就能彻底冷却完成。 陆雨看了看远处,东北方有一片茂密的森林,那里应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便直奔那里而去。 陆羽在森林中搜寻,很快就猎杀到了一只羚羊类的野兽,又四处挑了一些熟知的野菜,打算玩一会儿再回去。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天色阴暗,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他只得返回溪水边,将猎物剥皮去内脏,连同野菜一起清洗干净。 终于踩着雨点儿,陆雨回到了地下山洞,将食材交给江明悦。“师母,外面下大雨了。” “那正好,一会儿好好吃一顿,休息一晚。晚上我来露一手,给大家炖一锅羊肉泡馍。” 张大秋夫妇是北方人,他们喜欢吃面食,所以储物戒指会经常放一些馒头,饼之类的干粮,正好用来做羊肉泡馍。 晚上,大家围在一起,喝着酒,吃着羊肉泡馍。 江明悦和张大秋一时兴起,还给大家唱了两首现代歌。 金琰儿也不扭捏,哼了一段家乡的小曲。 只有陆雨吭哧瘪肚的,憋了半天一首歌也没唱出来。 张大秋夫妇都知道陆雨这傻徒弟性子,有时候木讷的可爱,哈哈一笑,没有继续为难他。 外面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人在地下溶洞里,却是听着不是太清晰,颇为安静。 大家累了几天,干脆今天晚上停掉了所有的工作,伴着细微雨声,好好的睡上一觉。 张大秋夫妇习惯了晚起,外面的天已经放晴,他俩还没醒。 金琰儿和陆雨一前一后,着急忙慌的从外面闯了进来。 金琰儿满脸的焦急之色。“大事不好了。二位仙师快来吧。水里的乌金都不见了。” 陆雨也是一脸的难色。“师傅,乌金丢了。” “嗯?什么?乌金不见了?”江明悦刚醒,还迷迷糊糊的,没听清。 张大秋确实瞬间明白了过来,招呼两个小辈。“走,带我去看看。” 江明悦也反应了过来,跟着众人出了山洞。嗯?还起大雾了。 四人快步来到小溪边,查看情况。 由于下了一晚上的暴雨,原先清澈见底的小溪,已经变成了一条丈许宽的小河。 河水湍流沸腾,奔向远方。 看不清河底的情况,这难不到众人。 江明悦放出神识,很快就看透了河底,原先沉在河底的乌金块,都消失不见了,一块未留。 “难道是被河水冲走了?我去下游看一下。”江明悦腾空而起。 她沿着小河,向着下游一路查看而去。 今天的雾很大,十丈外就看不到人影。 张大秋和陆雨飞上半空,在峡谷中四处搜寻线索。 第120章 器坊探亲 金琰儿不会飞,她只能在小河周边搜寻。 由于张大秋的神识经历几次伤势,他不敢太费神,在半空中找了好久,也没有任何发现。 张大秋回到原先的小河边,其他三人都陆续归来,都没有带来好消息。 “我朝着下游飞了也有七八里。没有看到一块乌金。”江明悦将自己所查说给张大秋。 “那乌金每块分量都不轻。河水再大,也不可能七八里路看不到一块儿。我怀疑五金不是被水冲走的。” “什么?你是说被人拿走的。” “嗯而且能拿走这些东西的。八成是一名修士。” “他娘的!哪个狗东西偷了老娘的乌金。让我抓住了,捏爆你的蛋子。”江明悦对着周边破口大骂。 他们辛苦劳累好几天的成果,居然被人偷了,怎么不令人气恼。 金琰儿这一刻呆傻了。 这还是那位端庄漂亮的女仙师吗?这形象,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没事的,我们都是凡人出身。就是修仙中人,多数人也还保留着自己的七情六欲,发发脾气是很正常的事。你以后走上修仙路,不要做那冷漠无情之人。” 金琰儿知道这是张大秋在教导自己,她郑重的点点头,将此话牢记在心中。 她偷眼看了一下陆雨,见他没有在意女仙师的表现,而是全神贯注的盯着河水想事。 不一会儿,陆雨还真就想起了点什么,向张大秋禀报。 “师父,昨日里我进洞的时候,似乎感觉到远处有东西在天上飞,只是下雨了,我以为那是只鸟,就没有回去看。” “那你再好好想想,还能记起点其他的什么来?”张大秋见陆雨有所发现,连忙追问。 陆雨想了半天,无奈摇头。“我只是眼睛随便瞥了一眼,是个小黑点。记不清什么了。” 这时候江明悦也发泄完了,回到众人身旁。 “想不起来算了,这么多东西,他不可能自己藏起来不动。早晚会漏出线索来。” “东西丢了,暂时也没线索。先把剩下的矿石炼化完了,回历州城去。”张大秋心中也有些憋屈,但是他不能朝众人发泄,只能暂时将此事压下。 四人又辛苦了一天,炼化了最后十车乌金矿石。 这次放入河水中冷却,安排陆雨在旁边守着,避免再出现失窃的事发生。 等乌金块全部冷却完成,已经是两日后。 四人收拾妥当,返回历州城,一路上大家话都少了很多,心情都有些低落。 回到金家店,金琰儿瞬间活泼了许多,话也密了,还是自己家里好。 她安排江明悦夫妇住在父亲的房间,陆雨住在兄长的房间。 “二位仙师,居室简陋,还请见谅。” “没事。”张大秋夫妇是能享受也能吃苦的人,这种小事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得了江明悦赏赐的金银,又学会了一些法术,金琰儿知恩图报,竭尽所能,给张大秋三人整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张大秋几人吃得还算可口,看来这小丫头的厨艺还不错。 饭桌上,江明悦转头看向金琰儿,“琰儿,你父亲和兄长什么时候回来?” 金琰儿淡淡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官府的事,谁也说不好。” “他们不放假的吗?” “按照以往,是允许回家休沐两日的,可这次好像情况特殊,官府说这次要一直将所以的做完,才能许可回家。” “那你能去他们那里探望吗?” “这倒是可以,算算日子,这个月底,就可以去探视他们。”金琰儿掰着手指算了下日子。 “那我们跟你一起去,见见你父亲,顺便把我们想收你为徒的事说下。”张大秋提议。 “他们说只可以亲属探视,不知你们去行不行?”金琰儿答的有些犹豫。 “没事的,只要有这个,这些都是小问题。”江明悦捻捻手指,做出数钱状。 金琰儿看不懂手势,有些懵的望向张大秋夫妇。 “你不用管了,到时候只管带我们去就好。” 后面几日,张大秋和金琰儿互相探讨炼器之术。 炼器技艺上,张大秋有些地方还不如金琰儿懂的多,不过他接触的知识面宽广,令金琰儿敬佩不已。 转眼,就是月底,今天是家属去探视的日子。 金琰儿准备了一大包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些吃食。 张大秋夫妇也要跟着去,于是换了身普通的衣服,在稍微化下妆,免得皮肤太过白净,惹人眼球。 陆雨留下看家,他此时没心情跟着去闲逛,要专心留下来修炼。 话说金琰儿才跟着江明悦学了点修仙毛皮,这些天又忙着跟张大秋探讨炼器一道,根本没时间修炼啊。 可她现在就已经是炼气期一层了。 自己那么辛苦修炼,两年了还是炼气二层,她一个小黑丫头凭什么比自己强。 官府的督造工坊位于历州城西北角,据说数十年前,在那里发现了一处地下孔洞。 洞内发现有地下熔岩河,于是官府便将地下溶洞扩大,建造成了现在的官方炼器工坊。 张大秋夫妇跟着金琰儿上街,发现整个匠器街都热闹起来。 几乎家家铺子里,都有妇孺挎着大小包袱,有说有笑的朝城西北方向而去,那都是去探望被官府征召的工匠。 “看来这次官府征召,需要的人数还挺多。官府征召都是常事吗?” “偶尔有的。城内所有的工匠都要登记在册,遇到官府需要,就被征召而去服劳役。” 金妍儿边走边说。“不过这次的征召好像与以往都不同。时间要久一些,中途还不许回家,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三个人慢慢的向北前行,到了街口,不断有人汇聚入人流,人多了起来。 看样子,这次官府干的是个大工程,征召了各种匠人。 除了炼器这些,好像还有木匠,陶匠等等。 数百人的队伍一起向北行进,气势有些庞大。 大约半个时辰,众人来到了城北。 远远的,便看到一座高大的建筑物。 建筑气派的很,这应该就是官方的工器坊了。 在这里,人流开始有序的排成了两列队伍,缓缓的向前行进。 原来是有穿着官服的士卒在大声的呵斥,维持秩序。 这么多人,不知道轮到金琰儿还要多久? 张大秋想了想,悄悄溜出了队伍,对着前方一队维持秩序的士兵走去。 第121章 金琰拜师 有士兵看到走出队伍的张大秋,连忙呵斥他,命他归队。 张大秋视若无睹,三两步,就来到了一个小头目面前。 这边小头目刚要动手推搡,忽觉手中多了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手指轻轻捻动,瞬间脸上挂上了一丝笑容。 张大秋在他耳边低声轻语。“我们想尽快见到家人。能否行个方便?” “好说,跟我走吧。”小头目立刻转身带着张大秋就要往里走。 “稍等下,我马上叫人过来,很快。”张大秋转身将队伍中江明悦和金琰儿拉了出来。 三人默不作声的跟在小头目的身后,从一个侧门进入了器工坊。 “你们要见的人是属于哪个行当的?”小头目边走边问。 金妍儿赶紧回答。“是炼器师。叫金帖,金卢。” “知道了,跟我走吧。” 小头目带着几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大型的工棚面前。马上有负责的蓝衣小官吏走过来盘问。 “刘头,我带人来了?要寻一名叫金帖的炼器师。” “等着,我去叫人。” 他们三人就在工棚旁边的一个小草棚里等着。 很快那个身穿蓝衣的小官吏出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人。 金琰儿一眼认出小官吏身后的两人,正是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她立刻面露喜色出声呼叫。“父亲,兄长。” 一名中年人和一名年轻人,也看到了金妍儿。二人嘴角都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小官吏留下一句话,走了。 父女三人相见,自然是要相互问候一番。等三人聊了好一会儿,金琰儿才想起来张大秋二人,连忙给父兄介绍。 当金帖,金卢二人听说面前的年轻夫妇是仙师时候,吃惊不小,差点要下跪,被张大秋拦下了。 父子俩听说仙师要收金琰儿为徒,二人自然是欢喜的,欣然同意了。 “金家祖上积德了。这么天大的好事落在琰儿你身上,为父高兴的很呢。为父替你做主了,就跟二位仙师去修仙吧。” “可是父亲,我要是跟着仙师走了,你怎么办?” “傻孩子,你早晚要嫁人,入了别人家。我也会老,会死。你能守我一辈子?能成为仙师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你应该感到庆幸。” “是啊。妹妹。从小我就知道你异于常人,没想到你真的可以修仙,真是让人羡慕。你放心去吧,父亲有我照顾呢。”金卢也在一旁劝着妹子。 “那好吧,我听父亲和兄长的。”父兄有了妥善的安排,金琰儿心里也就踏实下来。 “嗯,好好听仙师的话。有机会了,你还可以回来看我们的。” “父亲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去啊。我想你看着我拜师行礼。”金琰儿抱着父亲的胳膊,不舍的询问。 “唉,这次服劳役,本来以为个把月就可以回家的。没想到这两天,上面又派下了新的任务。弄了一批乌金过来,要铸造什么仙兵。怕是又要多熬一个月了。” “乌金?”金琰儿惊呼道。 在场的有三个人都听到乌金。张大秋和江明悦对视一眼,心中已在猜测金帖说的乌金来历。 “是啊,乌金虽然珍贵,昌国还是能从西宛国弄得到的。关键是这乌金块的形状,看着有些眼熟啊。”金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啊,那乌金是。。”金琰儿刚想说出乌金的来历,被江明悦急忙制止了。 “琰儿,这事回头再说。时间不短了,你跟你父亲兄长多叙叙旧。” 金琰儿虽然不理解,江明悦不让说的原因,却也乖乖的听话了。 父女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那边的蓝衣小官吏来催了。 金琰儿将带来的包裹交给兄长,依依不舍的和父兄告别。 临走的时候,张大秋给蓝衣小官吏塞了礼,“帮忙照顾下这两人。多谢了。” 小官吏手里捏着两颗金豆子,笑逐颜开的保证,“放心,必然不会安排他们太累的活计。” 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工器坊,朝着金家铺子方向前行。 金琰儿还是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二位仙师,刚才为何不让,告诉父亲乌金的事。” “琰儿,既然你父亲同意了,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徒弟了。可以改口叫我们师父师母。” 金琰儿脸上一喜,就要给张大秋夫妇磕头。 被江明悦拦住了。“这里不是合适的地方。我们也不是讲究那些繁文缛礼的人。等下回家了,或者等你父亲回来了,你再行拜师礼也不迟。” “是,是师父师母。”金琰儿还是微微躬身一福。 “起来吧,我知道你刚才想问什么?乌金是另外一个修士偷走的,不告诉你父兄,是怕他们惹祸上身。这事我们自会出手解决。谁偷了老娘的东西,都别想安心的好过。” 江明悦说到被偷一事,立刻眉毛倒竖,咬牙切齿,一脸怒气。 金琰儿此时看到江明悦发火的样子,心里颇有些紧张。 这师母平日里看着端庄娴雅,和和气气的。 没想到骨子里却是个有脾气的人,以后要注意了,不能违逆她的意愿。 “行了,街上人多,注意形象。知道东西在哪了,晚上没事的时候再来查。”张大秋一拉妻子的胳膊,扯着她往外走。 江明悦知道周围人多眼杂,很快就收敛了怒容,又重新变回那个端庄娴雅的年轻美少妇。 路上经过一处豪华的酒楼,金琰儿还特意定了一些上好的酒菜,带回去孝敬师父师母,算是拜师宴了。 金家正房里,张大秋和江明悦坦然的坐好,接受了金琰儿的拜师大礼,算是正式接下了这个新徒弟。 二人心里也是喜滋滋的,又得了个宝贝徒弟。 江明悦不用张大秋提升,就拿出个储物袋交给金琰儿。“这是师父师母给你的见面礼,以后就是我们的第四个亲传弟子了。” 江明悦一指旁边的陆雨,“这是你三师兄。以后你们要互相扶持。团结友爱。” “是。徒儿谨遵师父、师母教诲。” 金琰儿大大方方的,给站立在一旁的陆雨,躬身行了一礼。“见过三师兄。” 陆雨见自己成了这个打铁小黑丫头的三师兄,心中多少也有些自得,难免脸上就挂了些相。“嗯,四师妹。” 张大秋瞪了陆雨一眼,这小子,本事不大,心气渐高啊。“别傻愣着了,去跟你四师妹一起干活儿去。没点眼力劲的。” 第122章 仓库寻踪 陆雨立刻耷拉着脑袋应诺,乖乖的去厨房端菜,拿碗筷。 金琰儿跟在后面掩嘴偷笑。 夜深人静,江明悦和张大秋决定出发前往工器坊。 陆雨和金琰儿打算跟着,被张大秋拒绝了,带他们碍事。 张大秋夫妇来到工器坊,这里除了守门和巡逻的的士兵,里边的匠人和官吏们都已经安睡,硕大的工器坊显得十分的安静。 江明悦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发现,她悄悄的对张大秋说。“工坊这么大,哪里去找藏乌金的地方?” “随便抓一个管事的,盘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张大秋放出神识四处查看,寻找合适的目标。 “那边屋里边就两个人,好像是白天我们见过的那个蓝衣小官吏。就他了。”江明月神识较强,很快发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 张大秋拦了一把。“易容一下,别让他认出来,金家的人还要在这里过下去呢。” 二人略施易容术,变成了一对络腮胡子的大汉兄弟,衣服也全部换成了黑色夜行衣。 蓝衣小官吏屋里桌子上摆着吃剩下的酒菜,似乎之前和人对饮过。 此刻他晕晕乎乎的推门而出,送另外一名小吏出了门。他则顺便去趟茅厕,回来睡觉。 忽然脑袋一晕,摔倒在地。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椅子上。手脚都被绑着,嘴里塞着布条不能出声。 他心中大骇,酒立刻醒了大半,兀自挣扎。 突然一只大手摸在他的肩膀上。 吓得他身子一抖,差点儿没有摔倒在地,浑身冷汗直冒。 一个粗犷的嗓音响起。“别乱动。否则要你小命。” 蓝衣小吏立刻不敢动弹,只剩下嘴里呜呜的求饶。 一股柔和的亮光出现,将周边照的清清楚楚。 蓝衣小吏看的真切。 面前出现两名身穿黑衣的大汉,一人手拿一颗发光的圆球,一人手拿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那个熟悉的粗犷嗓音又想起来,“问你一些话,老实回答。如果你要乱喊乱叫,小心你的狗命。” 蓝衣小吏看着明晃晃的匕首,在自己脖子上来回磨蹭,吓得两眼发黑,片刻,嘀嗒嘀嗒的滴水声响起。 江明悦立刻掩住口鼻,往后连退数步,“晦气啊,居然吓尿了。” 张大秋也一脸腻歪的闪身躲开,以免被沾染上。“遇到个这么胆小的。唉,算了,换个人吧。” 他们俩继续寻摸下个人选,在另外个房间里发现了一个目标,是刚刚和蓝衣小吏喝酒的那人。 张大秋故技重施,将那人打晕,捆绑,逼问仓库的下落。 嘴巴上的布条被拔了出来,小吏立刻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用张大秋威胁,立刻求饶。 “二位大侠饶命啊!有什么尽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小人家中还有妻儿老母,还请留小人一条性命。” “那我问你。工器坊的仓库在哪里?” “嗯,在东面一座石屋里,外面有士兵看护的就是。” “里面都有啥什么东西?” “具体都有些啥?小的说不好,那不是小的职权所在。不过最近新到了一批珍贵的乌金,还没有锻造成型。晚上暂时应该保存在里边。” 两名彪形大汉眸中闪过一丝亮光。块头大的那人手一挥砍在小吏的后脖颈上。小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家的,东西知道放哪儿了?赶紧拿回来吧。”个头小的那名汉子声音变成了女子的声音。 “去仓库看看。” 工器坊的仓库距离不远。两名黑衣人。施展御风飞行借着夜色很快就到了附近。 果然仓库面前有一堆士兵守护,大约有五十来人,但是没发现带队的小头目。 他们二人围着房子悄悄看了一圈。发现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墙,没有窗户,就连屋顶都是坚硬的条石。 这种石头名叫刚澜石,不是普通的山石,是一种最低廉的炼器材料。 要想破开这石墙,对二人来说,倒也不难。但是要悄悄的,不惊动其他人,显然就有些不易了。 “咱们手里不是有两张缴获来的符箓,施展起来可以变成影子一样,正好我临摹了几张?试试效果?” “有点儿难办。仓库的门也是精刚所制,上面又有大锁头锁牢。偷偷潜入的可能性比较难了。” “那你用那种封魂烟试试?”江明悦悄悄做了一个吹烟的样子。 “不太行。这里地势宽阔,通风又好,封魂烟不会起太大作用的,只能迷倒一部分人。还是静观其变,没准儿一会儿就来机会了。” 江明悦见丈夫这么说,只好收起了躁动的小心思,耐心学着张大秋等待时机。 过了半个时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暗影中走出了三人,朝着仓库去。 看着装打扮,应该是两名士兵和一名工器坊的青衣小官。 当中的那名青衣小官吏,和守仓库的士兵打了招呼。像是在询问有无异常情况。 然后他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打开了仓库的门,提着一个灯笼独自走了进去。 张大秋一看,立刻来了精神。对妻子“你看,机会来了。用那化影符吧。” 二人将化影符往身上一拍,立刻化成两个黑色的影子。七扭八拐的绕过守门的士兵,趁着敞开的仓库门钻了进去。 之前进去的那名青衣小官吏,正在仓库巡查,检查仓库里的东西是否齐整? 张大秋夫妇二人在仓库深处,找了一处阴暗的地方。隐匿了身形,准备等小官吏走了以后,再行出手。 然而,意外发生了。 那名青衣小官吏刚盘查到中间一处货柜的时候,似乎发现了情况不对。 他急忙忙的就往外跑。 来到门口处,朝着守门的士兵大叫。“不好啦。失窃了。速速关门。派人封锁现场。我去禀报上官。” 守门的士兵们也是大惊失色。好的,仓库怎么会突然失窃了呢。 他们急慌慌的关上了仓库大门,上了锁。 小头目立马叫过一名手下,命他速去叫人来,将四周封锁。 张大秋夫妇被关到了仓库里面,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瓮中之鳖? “倒霉,我们中了人家的圈套吗?杀出去吧。” “不着急随时都可以出去。咱们找找那批乌金。” 仓库里的货架,柜子很多。大多数都是装着满满的半成品东西。夫妇二人开启了捡宝模式。 货架上的东西有一半是空的。有的大多都也是一些普通的凡品。 凭着张大秋的见识,快速查了一遍,几乎没有遇到什么稀有的材料。 之前那蓝衣小吏说的乌金半成品,更是一块没有。 第123章 护甲很强 张大秋好奇到底是谁捷足先登?第一次抢走了他们的东西,还将他们二人框了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仓库的大门又重新打开了。呼啦啦走进了十数人。大多手持灯笼火把,亮堂堂一片。 为首的一人。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形魁梧健硕,身穿一身绛紫色华丽官服,倒背双手站在仓库门口。 他朝身后众人吩咐一声。很快身后的众人提着灯笼进入仓库。将里面照的亮如白昼。 张大秋夫妇一看情况不妙,立刻激活化影符形成两道影子,借助货架的掩护,溜向仓库大门。 然而二人失策了。 他们刚一靠近大门,就见门口那名官服老者大吼一声。 “哪里走?” 他手持一把长剑,挥手就是两道剑气,劈向暗处的两道游走的影子。 老者剑法很准,两道剑气差点就劈在了张大秋和江明悦身上。 受到剑气的影响。两道影子现出原形。 官服老者定睛一看,果然有古怪。 影子消失不见,显出两名黑衣大汉的身形来。“哪里来的小贼?敢到此处偷盗。胆大包天。来人将二人拿下。” 老者命令一下。呼啦啦围上了数十名士兵。手持兵器将仓库大门堵的严严实实。数只灯笼火把亮如白昼。 张大秋和江明悦互视一眼,随手激发了十数张火球符箓朝着面前众守卫扔了过去。 仓库门口处狭窄,十数个火球扔入人群中,立刻炸的人群四散奔逃。 张大秋夫妇趁此机会,闪身而出。飞向高空。 官府老者大怒,手持长剑,劈开两个火球。 瞧见两名毛贼想跑,他立刻左臂抬起。 ‘嘎巴’一声轻微的机簧声响起,一根两寸长的飞针弹射而出,直奔落在后面的张大秋追去。 长针速度极快,在暗淡的夜色中肉眼难辨。 张大秋还在琢磨到底谁偷了乌金,没想到对方发射了暗器飞针,发现的有点晚了,他只能尽量躲闪,避开身体的要害部位。 当的一声脆响,一只龟壳小盾出现在张大秋身前,挡下了飞针。 是江明悦,她一看情况不妙出手了。 张大秋被这暗器偷袭惊了一下,转身停在了半空,眼神凌厉的看向下面的官服老者。 一名地阶修士(炼气七层),出手如此狠辣,居然背后搞偷袭。 江明悦也身形一闪,飞遁到张大秋身旁。二人不打算走了,要教训下面老头一顿再说。 官服老者暗器一击未中,飞针被对方的盾牌挡了下来,心中一凛。 他常年勤于炼器一道,对法器了解甚深。 自己的长针乃是珍惜的极品材料所制,费尽心力才凑够这么一点,只够打造一根长针的。 没想到对方的盾牌居然这么厉害,轻易将其挡了下来,看来也应该是极品法器无疑。 这二人看修为只有区区黄阶,实力却是超出自己预料许多,怕是今日留不下他们俩了。 “二位,留下拿走的东西,今日之事老夫不再追究,可自行离开。”官服老者打算让步。 “呸,你个老东西。偷了东西倒打一耙。我问你,我们在峡谷小溪里的一车乌金,是不是你拿了?” 江明悦这次进仓库没得到什么东西,反而被人污蔑成了贼,心里窝火,嘴下也不留情。 官服老者面色一凛,脑海中显出自己师弟前几日从丰国归来时,带来了一批乌金。 当时他还诧异,这乌金是西宛国特产,怎么会从丰国那边带来的,莫非齐师弟没说实话,这批乌金真是被他半路偷来的? “事关齐师弟之事,老夫不知内情。不过那也不是二位从仓库偷窃的理由,将仓库内丢失的东西还回来,你我再计较其他。” “别想污蔑我们,你们这破仓库,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捞到,还想讹我们吗?” “无耻之徒。”官府老者大怒,却也拿二人没什么办法,留不住人家啊。他眼珠一转,唤过身边一名手下,低声吩咐两句。 那手下领命走了。 “这老头估计要使什么手段,咱们先下手为强,拿下他问问那乌金的去向。” 张大秋手一挥儿,金刚圈拉起一圈圈的遁光,直奔老者撞去。 老者见对方法器来势汹汹,立刻将手中飞剑一抛,迎着撞了过去。 飞剑撞上金刚圈,迸发出闪耀的火花,两两各自倒飞而回。 金刚圈退回瞬间,一分为三,左右两只一分,朝着老者再次包抄而去。 老者面露惊讶,却也不慌不忙,双手分别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只银色圆球,扔向撞来的金刚圈。 圆球只有眼球大小,却是两两之间用一根丝线连接。 它们一被抛入空中,便朝着三支金刚圈缠了上去。 只听‘叮叮当当’的脆响声一片,金刚圈被坠着圆球的丝线缠绕上,立刻重心偏离,变了方向。 江明悦手一挥,一把秋月剑闪现而成,拉起一条银色遁光,直奔中门大开的官服老者。 老者此时刚刚抛出了圆球,一时来不及祭出其他防御法器。 只见他弯腰驼背,双腿成弓步,身子一弓,猛的身躯一挺,竟然打算用前胸去硬接江明悦的秋月剑,这不是找死吗? 就连在空中的张大秋和江明悦,一时都看不明白了,这老头脑子秀逗了吗?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秋月剑撞到老者前胸,只是‘当’的一声响。 秋月剑被坚硬之物挡了下来,倒飞着飞出老远。 老者脚下一个踉跄,后退两步,身子摇晃差点摔倒在地。 众人再看,老者前胸衣衫尽碎,前胸漏出一块明晃晃的圆形金属镜片,居然是片护心镜。 张大秋双眼一眯,盯着老者胸前的护心镜细细打量。 这东西不赖啊。 极品飞剑正面撞上面,只有一个浅浅的白点,居然再看不到其他伤害,韧性好强。 官服老者身子晃了晃,才站定好,伸手在护心镜上摸了一把,那浅浅白点,居然消失不见了。 这类的防御法器很少遇到,看的张大秋眼热,真是好宝贝啊。 看来是件极品法器,正好自己拿来用。 “夫人,这老头的护心镜是好东西,给我留着。” 江明悦诧异的看了丈夫一眼,“哦?你喜欢这样的。交给我了,看着。” 江明悦慢慢向后退却,很快就与张大秋拉开了距离。 看得张大秋一愣,一时弄不清江明悦是什么意思。 他收回三只金刚圈,发现缠绕兵器的圆球似乎克敌效果不错,收入囊中,以后自己或许用的上。 老者见江明悦要跑,身子微动,手中飞剑瞬间激发而出直奔江明悦。 第124章 支援很强 张大秋操控金刚圈迎上去,将老者的飞剑撞飞,然后就在半空中等着,继续看江明悦的表演。 见江明悦在半空中站定身行,打量了下仓库前的官服老者,一挥手取出一张符箓。 张大秋这才豁然明了,嘴角微微上翘。 官服老者飞剑被阻,没有继续出手,同样看着空中,逃走的那人停了下来,取出一张符箓。 他看不出这张符箓有什么特殊的,心里加了几分小心,却也不是很担心。 这么远的距离,符箓激发后根本够不着。 然而令众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江明悦手中符箓贴在自己身上,瞬间激活,她原地消失不见了。 众人还在诧异,那人在使用了符箓后突然就消失了,去哪里了呢? 官服老者也在谨慎的在朝空中查看,然而心中突然警醒,猛的扭头。 一张灵网兜头而落,将老者罩了个严严实实。 是江明悦利用遁空符,闪现到官服老者身后,激活了一张灵网符将老者罩住。 一支秋月剑现身,射向官服老者的头部。 当的一声脆响,一支破灵箭撞上了飞驰的秋月剑,将其击歪,救了官服老者一命。 挣脱了灵网的官服老者,死里逃生,立刻倒飞到一旁,离江明悦远远的。 一只小盾闪现而出挡在身前,他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扭头一看,远处来了一人。 救下自己的,就是他要等的人。“齐师弟。” 江明悦原本创意性一击,差点儿要了官服老者的命。 本想在丈夫面前得意一下,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破坏了最后的完美一击。 她冷着脸,盯着下方刚刚出现的此人。 来人也是一名老者。 身形纤瘦,大约五六十岁,白发长须,身穿一身华服,浑身散发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气息,气质不输刚才的官服老者。 他双手持一支精致的短手弩,刚才破灵箭就是他射的。 张大秋夫妇定睛一看,此人居然也是名地阶修士(炼气八层),不过对于他们夫妇来说,这就是个送菜的,不足为惧。 齐姓老者看到眼前一切,心中有了几分惊疑,看半空中的两名汉子修为不过黄阶,居然逼的师兄差点小命不保。 要不是自己临时施以援手,怕自己师兄危矣。 他三两步来到师兄面前,“师兄,何以如此狼狈,这二人是何来历。” “师弟莫要轻敌,次二人趁夜色潜入仓库,欲行盗窃之事,所幸一些珍贵的材料,我随身携带,不过还是有一些尚未完工的法器被他们二人窃走了。” “那师兄你我联手,将他们二人速速拿下。” “此二人隐匿了修为,实力不比你我弱,还是小心为上。” “有你亲手训练的神箭卫配合,这二人不在话下。”说话间,一队六十人左右的小队跑步前来。 这一只六十人的小队,和以往所见的神箭卫有所不同。 有三十人不背箭袋而背着奇怪的长弩,体型比普通的弓弩更大更长。 另外三十人是背箭兵,各自身背着四个箭袋,满满当当的塞满的都是破灵箭,足有一百多支。 他们腰间左右两侧,分别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短箭袋,里面是短了一截的破灵箭。 个个左手拿短手弩。 官服老者看到到来的神箭卫小队,心中大定,原本谨慎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手一挥,这六十队伍立刻站定,迅速展开队形。 六名长弩手成一排,排五列。 另外三十名背箭袋的短弩兵,也是如此,六人一排,站在长弩手后排。 官服老者右手轻轻抬起,五排的长弩手纷纷摘下后背的长弩,人也顺势坐在地上,双脚用力一蹬将长弩拉开。 后排的短弩兵立刻蹲下,摆出长短箭袋各一在地上。 短弩兵抽出一支破灵箭,顺势插入前面的长弩机匣中。 长弩身子后仰微微一歪,瞄向半空中的张大秋和江明悦。 张大秋对身后的江明悦说,“夫人,看样子不好弄,这种脚蹬的弩神箭卫之前没有见过,看样子威力比长弓要强。空中作战咱们不占优,保险起见还是先到地面上来。” 江明悦也不傻,乖乖听了张大秋的话,很快落到了地上。“怎么打?一人打一个。还是先集中干掉一个。再搞下一个。” “等下,我试试这新来的神箭卫有什么特殊的。” 话说完,张大秋就手指一点,一只金刚圈旋转着遁光,撞向新来的齐姓老者。 齐姓老者,刚祭出一把飞剑应敌。却见对方的圆环忽然半路中方向一变,直奔神箭卫队伍中而去。 官服老者眼睛一直留意着张大秋二人的动作,见张大秋是朝着自己的神箭卫出手了,立刻手向下一劈,命令道。 “第二排,短弩,放。” 神箭卫第二排的短弩手立刻抬手,扣动弩机,只见六支短小的破灵箭迎着金刚圈而去。 双方还未完全接触,金刚圈就像喝醉了般摇摇晃晃。 有两只破灵箭正中金刚圈边缘,叮叮两声脆响,金刚圈倒飞出去。 另外四只破灵箭射了空,插入地面。 “哈哈,娃娃,有师兄的神箭卫在,你奈我何。”那名姓齐的老者哈哈大笑,满脸尽是嘲讽之色。 张大秋一击未中收回金刚圈,果然这波神箭卫要比之前遇到的神箭卫难搞。 他冷眼看着姓齐的老者。“这个新来的挺嚣张,咱们就先杀他好了。” “帮我亮阵。我先试试他。”江明悦手指轻轻一点,秋月剑变成一道银色灯光,直奔姓齐的老者,飞剑速度奇快。 齐姓老者眼看那名瘦的修士,操控的飞剑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呼吸间,飞剑离自己只有十多丈距离,心中一惊,立刻向左躲闪。 江明悦在远处看的真切,左手手指轻轻一动,原本的秋月剑一分为二。 新分出来的秋月剑微微一偏,刺向对方身体的左侧。 姓齐的老者向左躲闪,但是位置居然被另外一只飞剑封堵了。 他心中大惊,我命休矣。 这时候神箭卫第四排忽然动了。 六名弓弩手不用官服老者下命令,抬起手中短弩,嗖嗖嗖。 射出六支弩箭,目标赫然就是秋月剑。 六只弩箭,后发制人。速度比秋月剑还要快。 叮叮叮当当当,一半射在秋月剑上。虽然没有将秋月剑伤害到分毫,却也令其稍稍偏离了方向。 直接轰在了仓库的墙上,炸出一个铜盆般大的窟窿来。 第125章 走为上策 姓齐的老者扭头看看那刚澜石墙上的大洞,冷汗刷得一下从后背冒了出来,这人飞剑威力可真不小。 刚才的一剑差点将姓齐的身体穿透,还将仓库炸出个洞来。 官服老者面上挂不住,怎么会善罢甘休?他朝着神箭卫手一挥手,直指张大秋和江明悦。 江明悦和张大秋站的距离较远,短手弩似乎够不到他们的位置。 第一排长弩手得到命令,立刻发动攻击。 长弩手脚微微一调转方向,瞬间松弩弦! 后排的短弩兵立刻抽出一支长破灵箭,插入空的前排长弩机匣里。 六支破灵箭,分成两波。直奔江明悦和张大秋,速度之快,犹在秋月剑之上。 张大秋双手各持一只金刚圈左右格挡,‘叮叮,当’。三下,将三只破灵箭撞开原先的方向,破灵箭势大力沉,差点将金刚圈脱手。 江明悦刚刚收回秋月剑。立刻取出龟壳盾,挡在身前。 对方用的是破灵箭。江明悦就无法用灵力操控龟壳盾,只能双手持着硬抗。 然而没等张大秋和江明悦喘口气。又是六支破灵箭朝着他们射了过来,原来是第三排的长弩手发射了。 张大秋和江明悦再次出手,吃力的挡下了这一波的攻击。 张大秋此时已经来到江明悦身前,然而紧接着第三波,第四波的破灵箭轮番而至。 这种长弩射出的破灵箭,势大力沉,角度精准,张大秋挡的手忙脚乱,十分辛苦。 江明悦更是有些吃不消了,步步后退,手里的龟壳盾岌岌可危,都拿不稳了。 张大秋一把夺过龟壳盾挡在江明悦身前,大声朝着江明悦喊叫,“走,快点离开破灵箭的攻击范围。” 江明悦和张大秋边打边退,仓皇逃走,真没想到这支六十人的弓弩小队,居然也会用波浪式攻击。 二人一口气飞出数百丈有余,夜色中已经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二人停在空中,大口喘着气。 这个位置,破灵箭已经威胁不到他们了。 “必须把这一小队的弓箭手干掉。否则我们完全没有胜算。”江明悦看着远处灯火摇曳的仓库方向恨的咬牙切齿。 “这还真有点儿难办了。近了他们有手弩,远了有那种长弩。威力还很大。” “要不我用遁空符冲到他们队伍中去。扔几个火球打乱他们的部署。” “恐怕不行。你一出现就会遭到短弩的攻击。他们的手弩数量很多。怕是占不了便宜。” “难道咱们就这样灰溜溜的逃走?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别着急,容我想想办法。” 仓库面前的两名修士,看着张大秋他们被打的没了踪影,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姓齐的老者朝着官服老者伸出大拇指,赞叹道:“哈哈。师兄训练的神箭卫果然不同凡响。任他再强的修士都不是对手。” “那是。就是天阶修士单独对上我的神箭卫,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小小毛贼,看他们还敢再来。” “可惜留不下他们,让他们白白的溜掉了。损失了一批乌金。”官服老者略有些遗憾。 “怎么?师兄,我辛苦带回来的那批乌金丢了?”姓齐的老者大急,这批乌金自己无意中得来了,正好拿来大用。 “唉,那批乌金已经做成了剑坯,夜晚就入库了,谁承想被两个毛贼捡了便宜。都怪师兄看护不利。” “师兄不必自责。这批乌金,我一定要找回来。就是把历洲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那两个贼。” “嗯。我这就进宫,请皇兄相助。明早全城戒严搜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人来。今夜师弟辛苦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有劳师兄了。这批乌金与我有大用,务必要阻止他们出城。我现在就去将那二人擒拿回来。” “好,师弟你现在就拿我令牌去,可以调动城门守卫。师弟你也要多加小心。免得被那二人偷袭。这三十名神箭卫暂时就守在师弟的身旁。”官服老者一挥手,就调出了三十名手下给他。 张大秋夫妇在暗处守了好一会儿。 发现六十人的神箭卫士兵分成了两队,姓齐的那名修士和他的师兄各带一队。 或许是他们二人学精了,又或者胆小怕死,始终和神箭卫待在一起,也不分开。 张大秋和江明悦看着干着急,没办法。二人一看没有机会,只好暂时回到金家铺子休息。 这时候陆雨和金琰儿还都没有入睡。一见张大秋夫妇归来,二人立刻上前嘘寒问暖。 金琰儿见张大秋夫妇脸色不愉,立刻就变得寡言少语,殷勤的给师父,师母端上热水。“师父,师母请净面。” 张大秋朝金琰儿看了一眼,点点头。这丫头还算有点眼力劲儿。 平时少言寡语的陆雨这次却是开口询问:“师父,师母。事情办好了吧?” 张大秋撇了一眼陆雨,没有搭理他。 江明悦则是甩了脸子给陆雨:“就你话多!没事干是吧?一边修炼去。” 陆雨被师母骂的灰头土脸,一时还弄不清原由,只好一声不吭的回到自己房间里继续修炼了。 金琰儿在一旁掩嘴偷笑。看到师母的眼神瞪了过来,立刻出了屋门。很快又端进来一盘点心和茶水。 “师父,师母请用茶,早点休息。徒儿告退了。”说完金琰儿就要关门退走。 “琰儿,你等一下师父,有话问你。”张大秋喊住金琰儿 金琰儿一愣立刻停下脚步。快步来到张大秋夫妇面前。乖乖的站好。“师傅,有话您尽管问。” “我来问你。这历洲城修为最高的人是谁?” 金琰儿想了半天,回答道:“这个这个徒儿真的不知道。不过听人说皇宫里好像有厉害的仙师在。” 张大秋见金琰儿也不知道太多的情况。挥挥手示意她退下休息。 江明悦懒散的半躺在床上,单手托腮。“当家的,要不咱们去皇宫走一趟,探探底。那里总能摸到一些情况。” “今天够折腾的了,都后半夜了,要不明天再去吧。 “可我就是出不了这口气,睡不着呢。” “好吧,好吧,趁着没天亮,那就去吧。” 二人说走就走,很快就来到了皇宫,借着夜色直接落入皇城内。 昌国的皇城,比之卢国的皇城辉煌奢华程度要稍逊一筹。 但是他们的殿宇楼阁建筑的非常实用宽广。 或许是因为昌国都城有一座擅长锻器的工器坊,还有一位喜爱炼器一道的地阶修士。 第126章 分而灭之 张大秋夫妇借助夜色躲在一处偏殿房顶,四下寻找合适的目标。 很快,他们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一名衣着华丽的老年内侍,身后跟着一名弯腰驼背的小公公随从。 二人刚刚从一座正殿宇内出来,原先谨小慎微的举止,立刻变成懒懒散散的样子,似乎像是刚下了夜班。 张大秋夫妇栖身向前,尾随这二人来到另外一处宫殿。 这名老内侍腰间别着拂尘,揣着手走在前面。 他晃悠悠的拐过大殿的一角,连打了两个哈欠,忽然觉得身后空落落的。 一回头再看小跟班人不见了。他以为手下还在拐角处没有跟上来。 正要低声呼唤,忽然脖颈处一疼,两眼一黑,人晕了下去。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处杂物间里,手脚被绑,嘴里塞着东西。 面前站着一男一女二人,正是江明月和张大秋。 今晚他们轻车熟路的已经绑了三次人。 一番恐吓加威胁,老内侍还是很惜命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问什么答什么?有什么说什么? 张大秋看这个老头表现不错。又将他再次打晕。 据这老内侍所讲,他也不知道昌国修为最高的人是谁。 不过大家都知道有一名年迈的皇族之人,人称器宣王。 此人天赋极高,却喜欢炼器一道。在京都建造工器坊,除了修行就是炼器。 刚刚就是那位器宣王与皇帝商议大事,他和小太监一起将皇帝那边伺候完了才回去休息。 从他亲耳听到的消息所知,近日来丰国正在边界抵御宁国的入侵,军队缺少兵器,于是丰国的齐王爷来昌国寻求帮助。 越王与丰国的齐王爷乃是师兄弟,便代表昌国接下了这个单子,帮助丰国炼制一批兵器。 张大秋没有想到,两年前他们见到的宁国,居然强横到了如此地步,开始入侵丰国了。 这么说来,西面的霖国和北面的桓国,应该已经彻底落入了宁国的手中,消化差不多了。 就是不知道,桓国北面就是卢国,也不知道如何了?华阳门是否受到了影响。 看来这里的事了,要尽快赶回去一看究竟。 看来之前遇到的那名官服老者,就是这器宣王了。 知道这器宣王不住在皇宫内,便从皇宫撤了,打算前往他的宣王府一探究竟。 器宣王的宣王府就在工器坊隔壁。 宣王府占地宽广,有半个皇宫大小,里面建筑年代久远,倒是显得十分古朴。 器宣王刚刚请示了年轻的昌国皇帝,拿到了旨意,命人通知城防严防死守,不许任何一只鸟飞出城。 等到明天一早,就开始安排御林军全城搜查,严察乌金失窃案,缉拿那两名窃贼修士。 他带着三十名神箭卫来回奔波,总算把所有的事情完了,从皇宫出来,又与齐师弟碰了头,城卫那里没有任何发现。 于是和师弟汇合,“师弟,看天色再有一个时辰就要亮了,不如先回府休息一会儿。白日里还要缉拿盗匪。” 齐姓老者虽然急切的想寻回那一批乌金石,也知道此时没有线索,着急没用。“好吧,就依师兄所言。” 二人路过工器坊,询问管事的负责人,那里一切如旧。 将齐师弟送入偏院客房,他总算松了口气。 为防备那二人偷袭,他将六十人的神箭卫分成五组,十二人一组,轮流守护在他和齐师弟屋外。 器宣王这才回到自己房间,让丫鬟下人服侍自己洗漱,踏实的入睡。 一个时辰,后天色蒙蒙亮了,日出东方。一对年轻的男仆和丫鬟。出现在齐姓老者的房间外。 守护着的神箭卫伸手拦住二人。“干什么的?” 那名长相略显成熟的丫鬟,个子高挺,举止端庄娴雅,令人眼前一亮。她微微侧福一礼,回答。“见过将军。奴婢是服侍王爷起居的。” “怎么看着你们二人面生。” 年轻男仆役则弯腰行礼回答。“回将军,因为执勤的两位妹妹生病了,不能当值,一时找不到人,管家就将我们二人调来伺候王爷。” 守卫没有过多的盘问,一挥手便让那名较成熟的丫鬟,端了一盆热水进去。 齐姓王爷,心中有事,无法入睡,便打坐修炼。 闻听门卫禀报,有丫鬟要进来服侍自己起居,看看天色确实是亮了。 今日里还要好好搜查历州城,还是早起的好。 “让她进来吧。” 齐王爷睁开眼皮瞥了眼进来的丫鬟,长相端庄成熟,个子高挺,和之前派过来伺候自己的丫头有些不同。 他倒也没在意,一个凡人丫头而已。 丫鬟将端进来的热水放到脸盆架上,然后给齐王爷行礼,“奴婢伺候您穿衣,净面。” 齐王鼻子里哼了下,便收功,等丫鬟过来伺候。“嗯。” 然而他突然心生警觉,睁眼一看,就见那名丫鬟站在自己眼前,面露冷笑,看向自己。 “你。”话还没说完,三支尺许长的飞剑从自己前胸穿透而过。 他立刻惨叫一声,躺倒在床上,意识渐渐消逝。到死也不知道谁杀了自己。 屋外的守卫听到内里的叫声,立刻惊醒,就要推门闯进屋。 外面的那名男仆役,手中符光闪现,四五张灵网符扔了过去,将这些神箭卫抖头罩住。 一道剑光在守卫中来回闪现,是那男仆操控一支下品法器飞剑,轻松收割掉这十二名神箭卫的性命。 至此偏院的齐王爷和十二名神箭卫全灭。 齐王爷手下的神箭卫被灭,还是发出了惨叫声。声音已经传到正院。 器宣王立刻睁开眼睛,飞出屋外,对着手下神箭卫命令,“速去隔壁院子。”他则高高飞上半空,朝偏院查看。 十二名神箭卫立刻朝院墙奔去,有那脚程快的轻轻一跃就到了偏院。 器宣王看清偏院中情形,立刻感觉不妙,对手下的十二名神箭卫命令道。“退。不要去了。” 然而越过偏院的三名神箭卫没能回来,被江明悦和张大秋联手斩杀在院墙下。 器宣王虽然不知道这一对男女的实力及来历,但是对方能将齐王那边处理干净,肯定实力不俗。 他担心自己这边人单势孤,立刻朝下方命令,“速调剩余的神箭卫支援。” 张大秋夫妇慢悠悠的飞上偏院的墙头,看着下方虎视眈眈的神箭卫,一点没有放在心上。 第127章 师徒分开 对方就剩下八九个神箭卫,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江明悦直接出手,三支秋月剑直接杀入剩下的神箭卫人群中. 张大秋则单手持龟壳盾挡在其身前,数张火球符扔入剩下的神箭卫人群中。 器宣王怎么肯看着手下被屠戮,祭出飞剑攻击江明悦,试图袭扰,为手下争取逃命机会。 张大秋扔完火球符,操控金刚圈阻拦器宣王的飞剑袭扰。 神箭卫众人被火球炸的四散奔逃。匆忙间无法使用长弩弓,只有五支短弩手迎战,数量太少,根本阻挡不了全部的秋月剑。 一支秋月剑摆脱了破灵箭的袭扰,从空档里钻了出来,很快就扎入人群中,来回穿梭两三次,就将七八人的神箭卫屠杀一大片,躺倒一地。 器宣王看着手下被屠戮殆尽,自己却束手无策。 他两眼血红,恨恨的瞪着面前的一对男女。 这二人的身形和之前的两个毛贼相仿,是他们没错了,真是冤魂不散。 这时候,那名跑去调兵的士卒跌跌撞撞的跑回来了。 只见他面容惨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脚下步伐踉跄。 他神情凄惨的向器宣王禀报。“大事不好了王爷,剩余的兄弟们都遭人暗算了。死了,都死了。” 器宣王闻言睚眦欲裂,脑袋一阵眩晕,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他晃晃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恶狠狠的盯着张大秋夫妇,“他们也是你们遭了你们的毒手?” “不错,既然成为了敌人,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器宣王当机立断,朝张大秋夫妇扔过数个圆球,转身御剑逃走,撂下一句话。“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不知道这器宣王用了什么手段,三窜两窜的逃出了老远。 “老家伙跑的还挺快。可惜没把他那护心镜留下来?”江明悦轻松躲过袭来的圆球,朝着身影只剩下一个黑点的器宣王,呸了一口。 “算了,这天都亮了,下次遇到了再说。今天基本上算是大功告成了,先打扫战场。”张大秋挥挥手,从墙上落到地面去。 “可惜了这一批乌金到现在也没全找回来,那姓齐的老者身上乌金没剩多少。也不知道被哪个龟儿子偷走了。” “那器宣王身上估计也没有。我们这次是替人背锅了。不过有这批长短弓弩,也算是些补偿了。” “嘻嘻,我早就眼馋这一批神箭卫用的长短弩了。宝贝我来了。”江明悦眉开眼笑,朝着地上散落的长短弩和破灵箭奔去。 又一次洗劫成功,雌雄双煞趁着晨初人少,悄悄的溜入早起的人群中。 他们在街上寻了家早餐摊子吃饱喝足,就打算回金家。 然而这时候,大街上出现了大批的军士,他们封锁了街道,开始一家一户的搜查。 凡是街上的人,每个都在挨个盘问,发现外乡人立刻带走。 张大秋夫妇俩对视一眼,军士后面似乎有二十名持着长弩的神箭卫,。 “这就开始盘查了?想打草惊蛇,仗着这点长弩就想威胁我们?”江明悦看着前面街道上闹哄哄的情形,撇撇嘴,露出不屑的冷笑。 “不对,看那里。”张大秋一指天空,半空中出现了一些小黑点。 江明悦和一群路人站在墙根下,冷眼看向半空。 只见天空中出现了十多名修士,开始四散飞向各处城门。 “怪不得,原来这就是那器宣王的依仗。” 这些修士中,炼气五层的好几个,炼气六层的三人,炼气七层二人。中间那名身穿道袍的老者最是显眼,居然是炼气九层。 张大秋几个想法在脑子过了一遍,然后对妻子道。“先回琰儿家,再议。” 二人慢悠悠的走入混乱的人流中,拐入一处偏僻的小巷子,借助灵活的身法,轻松翻跃几处宅院,回到匠器街。 没想到这里盘查的士兵也不少,还好金家铺子在街尾,盘查到金家还早。 二人刚一回到金家后院,金琰儿和陆雨就冒了出来,看到是师父师母,连忙询问如何应对街上的官兵搜查。 “琰儿,我和你师母、三师兄打算先出城去。你自己等个三五日再出城,追赶我们。” “不要。琰儿要跟随师父师母一起闯城。”金琰儿立刻着急了,表示自己要跟师父师母同进退。 陆雨在一旁瞧着,这才觉得老四这小黑丫头此时表现还算顺眼些。 江明悦搂着金琰儿,“乖,听话。你跟我们一起出城会给你父兄带来麻烦的。跟我们修仙,家里不安排妥当怎么行。就这么定了。” 金琰儿欲言又止,不过脑海中显现父兄的模样,就乖乖的听从师母的安排了。 江明悦看向陆雨,忽然想起一事来。“哎呀,大事给忘了。小陆,虚灵花这些天都交给你照看,也没见你搬出来。放哪了。算算日子,又是一波涅空蚁出土的时候了。” “就在院中安置呢。我这就去取来。”陆雨答完出屋,很快去而复还,身后背着那个大花盆。 张大秋盯着陆雨看看,又瞧瞧金琰儿,忽然伸手将陆雨身后的虚灵花背囊摘下,自己背上。 陆雨不明所以,伸手要去接背囊,“师父,这花盆还是让我背着吧。” “现在不用了。有我跟你师母照看。你留在城外接应你师妹就行。” “呃。徒儿不想留下,想跟着师父师母一起。”陆雨不情不愿,嘴里絮叨着还想再劝师父改变下决定。 江明悦瞪了陆雨一眼,然后对金琰儿和陆雨说,“就这么定了。小陆啊,你陪着你师妹一起走,你可把她给我照顾好了。我们在证国的都城等你们。不见不散。” 见师父也是脸色严肃,陆雨不再矫情,低声应诺。“是。” 金琰儿心里很是满意,立刻朝张大秋夫妇行礼。“弟子谨遵师父师母之命。” 金琰儿将三人送出金家铺子,欢喜的回房间收拾衣物去了。这一路有三师兄相伴,自己不会寂寞了。 张大秋三人出了金家铺子,悄悄的拐入一条小巷,再跨过几家住宅,总算是离金家铺子远了些。 三人直奔城东而去。 东城城门也在戒严,大量想出城的人员淤积在城门口处群情激奋,不满的向官府抗议。 碍于城门官兵的武器威慑,他们还不敢直接暴力抗法而已。 张大秋三人就这样混在人群中。 “这里居然多了两名炼气五层修士,二十只长弩。” “不足为虑,直接闯城吧。”江明悦神识扫了一遍,城卫这里没有发现高价修士。 第128章 二小赶路 张大秋祭出飞舟,三人立刻腾空跳入飞舟,刹那间飞舟加速冲向城外。 张大秋这几个动作也就在一两个呼吸间。 城卫官兵那边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就见飞舟来到城墙上空。 那两名炼气五层修士,立刻纷纷祭出飞剑轰击飞舟,同时大声命令守城官兵拦截。 张大秋单手控制飞舟飞遁,另外一指,一支金刚圈撞上袭来的飞剑,将其击飞。 江明悦和陆雨,两人各持数张火球符,激活后扔入城墙内。 十多个头颅大小的火球砸在城墙上的城卫中,令刚刚准备攻击士卒的四散奔逃。 飞舟一个翘尾,加速飞往城外,在天空中拉出一条灰色的遁光。 等到器宣王带人赶来的时候,飞舟已经无影无踪。 昌国往东就是湖泊河流众多的霖国,和山川丘陵兼具的丰国。 昌国与霖、丰两国以一条险峻的常埔岭为界。 霖国在南,临央海。 君主是个傀儡,只懂的享受吃喝玩乐,朝政之事完全听从宁国皇帝的旨意行事,属于宁国的附属国。 国内众多的水系资源,决定着霖国没什么陆军,几乎全部是以水军为主,或者说是领着宁国军饷的霖国水军。 丰国在北,国土狭长,南北距离是东西向的四五倍。北面多丘陵,南面与霖国接壤的地方以湖泊河流众多。 终于又恢复了二人世界,张大秋夫妇二人坐在飞舟上,摆上茶托,一边饮茶,一边遨游在天际中,好不惬意。 “前面那有个山谷,正好可以培养涅空蚁。” 三日后,历州城,金家铺子里,金琰儿和父兄相聚了一日,又是个告别的时刻。 齐王爷死了,工器坊丢了许多的材料,接的单自己不了了之。于是全城的工匠昨天一早就放他们归家。 金琰儿流着泪,依依不舍的和父兄告别,“父亲,兄长,别送了。你们好好保重身体,我如果有机会,会回家看你们来的。” 金琰儿的父亲不舍的拉着女儿。“琰儿啊,跟着师父修仙是祖辈积德的事,你要好好的,乖乖听师父的话。要是没时间就不用回家来。” 金琰儿的兄长也在一旁劝慰,“父亲有我照顾呢,放心吧。你留在家里的钱足够家里开销了。走吧。” 金琰儿恋恋不舍的出了金家铺子,抬头又看了看这生养了自己十数年的炼器铺子,最终头也不回的的走出街巷。 金琰儿到城西门,从兽栏赎回了师父师母寄存在那里的两只落烟鹿,出了西门。 张大秋他们闯城而出,再封城没什么意义了,很快就恢复了城门的进出。 金琰儿骑乘落烟鹿,绕道东门,沿着官道,一路向东。行进一日有余。陆雨远远的出现在前方。 金琰儿欣喜的一催胯下坐骑,紧跑几步,来到陆雨跟前。 她高兴的跳下落烟鹿,来到陆雨面前,腼腆的笑笑,一张小黑脸上露出一嘴白白的细牙。 “三师兄好。” 陆雨看看面前的小黑丫头,点点头。“你怎么来的这么晚?” “那个,我等我父兄归家后,才出来的。” “好吧。咱们俩此去证国都城。一路上,你要都听我的,知道吗。”陆雨双手后背,挺胸抬头,远看这就是活脱脱的张大秋背影啊。 “嗯嗯,我还没出过国,一路上都听三师兄的。” “三师兄,你渴了吗?这里有泉水。” “三师兄,你饿了吗?我带了桂春坊的糕点。你尝尝。” 陆雨对金琰儿叽叽喳喳的话,有点受不了,她太热情了。他赶紧来到落烟鹿旁,翻身上鹿。 “不吃,赶紧上路吧,咱们早日和师父师母汇合。” “好的。都听三师兄的。” 金琰儿也利索的上了落烟鹿,“走吧。” 二人二鹿一路直奔东北方。 半日后,“那个,四师妹,你拿桂春坊的糕点还有吗,我有点饿了。”陆雨毕竟还是半大小子,装深沉不过半日。 “好的。我给你你拿,三师兄。你吃这个桂花的,还是芝麻的?” “那个,哪个都行。要不一样一块吧。” 金琰儿笑眯眯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糕点递给陆雨。 二小出城开始,就一路奔东,目的地证国都城。 从历州城到证国都城司申城万里之遥,中间要横跨丰国南部,才能进入证国领地。 昌国与丰国相邻边界是常埔岭,全部是峰峦叠峻,深山老林。 二小骑乘落烟鹿行进半日,就遇到难题了。 这里的山势陡峭,经常遇到高耸入云的陡峭悬崖,数十丈的高度,落烟鹿攀爬十分艰难,几次差点从峭壁上掉下来。 金琰儿远眺前方,云雾缭绕间,峰峦峭壁不知凡几,望也望不到头。“三师兄。这落烟鹿过不去了,咱们御剑飞行吧。” 陆雨看看远处的山海,再看看座下的落烟鹿,这才刚进山不久,两只落烟鹿就有点吃力了,确实骑乘落烟鹿过不去了。 陆雨觉得金琰儿说的也对,“那就听你的。” 陆雨从落烟鹿上跳下,左右瞧瞧,选中了一棵大树,牵了落烟鹿过去,就要将它们的绳子系在树上。 “三师兄,你栓它们干嘛?我们又不骑它了。” 陆雨自然是有些舍不得,“这落烟鹿是师父师母留下来的。这要是弄丢了,怎么跟师父师母交代?” “落烟鹿这种坐骑,在其他地方也能买的到。师父师母肯定不会责怪你的。” 陆雨摸摸落烟鹿的脑袋,颇有些不舍,“好吧,听师妹你的。” 金琰儿也有些不舍,她挨个解开落烟鹿身上的套具,拍拍落烟鹿的后背,“你们自由了,去吧。” 两只落烟鹿回头看看身后的二个年轻人,鼻子打了个响声,跺跺蹄子下山而去。 直到二只落烟鹿消失在山林中不见了,陆雨才收回视线。 陆雨挥手取出飞剑,飞剑迎风变大,有六尺长,一尺宽。“看我的御剑飞行之术。” 说完,他蹭的跳上去,面露自傲之色,手掐法诀,手指一点前方,飞遁向半空。 金琰儿大急,朝着陆雨背影喊叫,“三师兄,你别走,带着我。我还不会飞。” 陆雨充耳不闻,驾驭飞剑,穿透云层,翻过山峰,翱翔在云端之上,好不惬意。 片刻后,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灵力耗损过多,御剑飞行已经不能继续。 他只好降下速度收起飞剑,改为御风飞行。这时候他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人,四师妹不见了。 第129章 弄丢师妹 陆雨在周围寻找,云层翻卷,很影响视线,他只好再次重返云层下。 然而举目远眺,金琰儿的踪迹皆无。 这下陆雨有些着急了,他要是把师妹弄丢了,师母不得打死他。心里想着,只好原路返回。 重新回到他们分开的那个山头,就看到金琰儿抱着双膝,蹲在大树下,抽抽噎噎的。 陆雨知道自己犯错了,快速来到金琰儿身前,挠挠头皮,一时不知道说啥好。“那个,四师妹,那个。。。” 金琰儿远远的看到陆雨飞了回来,心中转忧为喜,却不想轻易原谅这个木头三师兄,绷着脸,头扭向一旁,也不看他。 陆雨看看冷着脸的金琰儿,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金琰儿。“师妹,我不该把你丢下。” “哼!臭师兄,看我不向师父师母告状。” 金琰儿脸一扭继续不看陆雨,嘴里却是小声嘀咕,“坏师兄,丢下人家不管,自己跑了。坏师兄。” 陆雨一听要被告状,立刻连忙赔礼。 他平时也不知道怎么哄人,只好学着师父的样子对金琰儿道。“是我的错,下次一定改正,请原谅我。” 金琰儿刻意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冲着陆雨说。“那你下次还丢下我不管是吗?” 陆雨连连摆手,“不会了。不会了。” 金琰儿脸上才稍稍露出一丝柔和,“这次原谅你了。不许有下一次。” “嗯。”陆雨郑重点头。 好半天,见陆雨没动静。 金琰儿一跺脚,故意提高嗓门,“愣着干嘛啊。赶路啊。” “好。”陆雨立刻施展御风术,缓缓升空。 金琰儿撅着嘴不满道。“师兄!!我要御剑飞行!” 陆雨尴尬,“那个。我灵力耗费严重,暂时不能御剑飞行了。必须得恢复下灵力。” “哼!借口。好吧,你赶紧恢复灵力。我等你。” 陆雨不舍的拿出一颗灵石开始恢复灵力。金琰儿也陪着修炼。 一刻钟后,灵石里的灵力空了,陆雨感觉能又飞一下子了,起身抛出飞剑,踏上去,朝金琰儿招招手。 金琰儿高兴了,蹭的一下也跳上了飞剑,然而陆雨根本驾驭不了乘坐两人的飞剑。 飞剑晃晃悠悠直接掉在地上,二人差点也摔倒在地。 “三师兄,你故意的?”金琰儿立刻叉腰怒指陆雨。 “不是,不是的。三师妹。两个人我驾驭不了。”陆雨连连摆手苦笑,自己虽然学会驾驭飞剑一年,但是练习不够,自己一个人还行,多带一个人那是完全驾驭不了。 “那我怎么办?”金琰儿瞪着陆雨。 “你自己驾驭飞剑啊。” “可师父没教我呢。”金琰儿有些委屈。 陆雨这才想起来,似乎师父师母收了金琰儿做徒弟后,真没见她学过驾驭飞剑。“那你跟我学驭剑术。” 金琰儿大喜过望,二人开始重温驭剑术。 金琰儿的天赋极高,对于这些基本的法术,可以说一点就透,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地方。 学习御剑术很是顺利,略有心得的金琰儿跃跃欲试,小心的取出飞剑,认真手掐法诀,输出灵力到飞剑上,飞剑立刻变大。 金琰儿面露喜色,第一步成功了。 金琰儿一个纵身跳了上去,飞剑立刻摇摇摆摆,差点从飞剑上掉下来。 她连忙打出法诀,控制灵力平缓输出,逐渐稳定剑身不再摇晃。 看着飞剑不再摇摆,金琰儿缓缓的直起身子,轻轻跳了两下,飞剑依然平稳,金琰儿十分欣喜。 她看看陆雨,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调动灵力催动脚下飞剑,手指一直前方,“走。” 飞剑“嗖”的一下朝着山崖下方沉沉扎了下去。 吓得陆雨连忙取出飞剑,跟上查看。 很快,一支飞剑从下方峡谷斜斜的冲了出来,直插云霄。同时还伴随着金琰儿清脆的欢呼声。 陆雨摸了摸头上不存在的汗,灵力催动,追赶金琰儿而去。 金琰儿初学会了驭剑术,心中那是十分的畅快。 真正的翱翔在天空中,穿梭在林间山峰中,真真的惬意。要比第一次乘坐张大秋的飞舟还要兴奋。 陆雨立刻驾驭飞剑追着金琰儿而去,怕她出事。 然而还是意外发生了。 陆雨刚飞起来,那边金琰儿突然就从云端直直的冲向下方的山林中去了,嘴里还高声呼喊。 空中风大,陆雨没听清金琰儿喊叫的什么,但是他明白是金琰儿灵力耗尽,飞剑失去控制了。 陆雨一着急也跟着追了下去。陆雨穿透云层,朝着下方查看。 下方是一大片广袤的山林,植被十分茂密,一眼望不到边际,也不知道金琰儿掉在了哪里。 陆雨贴着山林枝头,一边缓缓飞行,一边低头查看并大声呼叫,寻找失踪的金琰儿。 然而将这一片都寻了个遍,也没看到个人影子。 陆雨知道在上面寻找不到,直接收起飞剑,跳入林子中。脚方一落地,就感觉不对劲,整个人失去重心,往下坠。 陆雨急忙施展御风术,腾空而起,这才发现,脚下都是厚厚的腐烂叶子,深可没人。这里的树木高大,枝叶茂密,将上空的阳光遮挡的严严实实,只偶尔有几缕阳光透过来。显得周边十分的阴森可怖。周边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虫鸟的鸣叫声都无一丝,十分的寂静。 走在这样的环境中,陆雨浑身觉得不舒服,他取出飞剑在手,始终保持御风术,贴着地面缓缓飞行。 眼见周边环境如此的令人压抑,又看不到金琰儿的踪迹,陆雨还是有些着急了。他扯开嗓子喊道:“四师妹,你在哪里?四师妹。” 陆雨静耳倾听,只有自己的呼唤声在密林中传荡开来,隐隐约约有回声在播散向远方。 却是没有得到金琰儿的回应。 他继续向前飞行,手中的长剑,时不时的劈砍一下,清理前方碍事的枝蔓藤条。 忽然间,一股腥风飘荡在鼻间,陆雨嗅了嗅,有点像臭鱼虾的味道。 奇怪了,这里是深山老林,哪里来的海产? 陆雨又往前继续行进了数百丈,忽然他看到前面我人影趴在地上,厚厚的树叶将它遮掩的十分隐蔽。 要不是那人头发上的一抹红色,陆雨还发现不了她。 “四师妹,是你吗?”陆雨快步向前。 离得近了,陆雨看的真切,地上趴着的人正是金琰儿。 第130章 遭遇双妖 陆雨伸手就要拉金琰儿起来。“你趴在这里干什么呀?我找了你好久诶。” 地上趴着的确实是金琰儿。他一把拽住陆雨,就往地上的树叶里按。 “嘘,不要出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拉我干什么?”陆雨挣扎着还想起身。 “不要动!你看前面。”金琰儿一直前方百丈处。 陆雨顺着金琰儿所指方向一看,立刻大吃一惊。 只见前方一棵高有数十丈的树干上,一条数十丈长的黄色巨蟒盘绕其上。 蛇身比大树还要粗,浑身是巴掌大的片片金色鱼鳞。 三角形的脑袋硕大无比,一对铜铃般的大眼睛闪闪发光,三尺长的紫红色信子吞吐不停。 显然这条金鳞蟒已经成精了。 陆雨看了一会儿,神色恢复正常。“这么大的海蛇我见过好几次呢?树林里倒是初次见这么大的蛇。不过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不懂,我虽也是头一次见。可树林中这么大的一条蛇,肯定是成妖的了。” “这也是妖兽?”陆雨闻言,心里稍微有些发慌,手中的长剑握的更紧了。 他听师父师母说过的,妖兽大多数都比修士还厉害,眼前这条大蛇个头这么大,绝对比自己厉害多了。 “咱们逃吧,趁它没发现我们?”陆雨不想在这耗下去了,谁知道这条大蟒妖什么时候离开。 “三师兄你跑吧,我体内没有灵力了,没办法飞行了。”金琰儿面露苦涩。 “你不要说话。我带你先离开这里。”陆雨拉着金琰儿慢慢后退。 忽然二人感觉身后一阵腥风刮过,二人猛的回头。 只见一只体型堪比大象的巨大褐色蜈蚣,出现在二人身后十丈外。 上百条堪比成人腿粗的长足,在地上摩擦,在厚厚的落叶上,划出一条沟来,两只巨大的手臂粗的长须子,犹如两条鞭子甩来甩去。 张开的大口中,露出两只锋利的勾牙一张一合十分骇人,就这么瞪着陆雨和金琰儿二人。 这怕又是一只成妖的。 那边的金鳞蟒,发现了大蜈蚣的出现,立刻从树上滑下来,爬行数丈,来到陆雨二人身后。 蛇头高高昂起,瞪着前方的褐色蜈蚣。 两个小年轻,吓得立刻原地不敢动弹了。这是前有狼后有虎啊,坏了。 金鳞蟒高昂的头缓缓向后一缩,然后猛的整个身子弹射出去,直扑褐色蜈蚣。 蜈蚣见对方发动攻击,也不畏惧,百足划动,迅速向前冲,速度不比金鳞蟒慢。 两只妖兽很快撞到一起,发出巨大的砰砰声,搅动的周边空气出现波动。 两个小年轻被这股劲风刮的倒退连连,一屁股栽倒在地。 金鳞蟒利用长长的身躯,死死的缠绕在褐色蜈蚣身上,锋利的两颗尖牙猛戳蜈蚣的头顶和背部。 然而蜈蚣的头顶是十分坚硬的硬壳,又硬又滑,金鳞蟒的尖牙数次滑落。 褐色蜈蚣开始反击,两颗弯弯的勾牙,如两只巨大钳子,狠狠的卡在金鳞蟒的蛇身上。 金鳞蟒的蛇身鳞片坚硬,蜈蚣的牙齿不能戳破,但是它可以勾住鳞片。 只见它狠狠的一撕一扯,一片带血的蛇鳞片就掉了下来。 金鳞蟒吃痛,浑身猛的扭动,将褐色蜈蚣整个举起翻了个身。 金鳞蟒见机,尖牙猛的一戳,在蜈蚣的身腹部,戳出两个血窟窿来。 金鳞蟒身上又是一痛,被那蜈蚣锋利的勾牙撕下一片鳞片。 蜈蚣趁它吃痛,身子猛的扭了过来,背部朝上,两条长须左右开弓,轮流抽打金鳞蟒的巨头。 一连串攻击,终于摆脱了金鳞蟒的缠绕,迅速与它拉开距离,张口喷出一口毒气。 金鳞蟒缠绕失败,正要继续攻击,见对面蜈蚣喷出了毒气,尾巴猛的一横,全身后退。 一蟒一蜈蚣再次成对峙局面。 面对蜈蚣喷出的毒气,陆雨和金琰儿赶紧后退躲闪,以免被毒气沾染。 刚刚他们前方的那一棵小树,只沾染了一点蜈蚣的毒气,就迅速开始枯萎,死亡。 这蜈蚣的毒气太厉害了。 陆雨知道不能这样耗下去,必须尽快脱困。 他一手拉着金琰儿的胳膊,一手掐动法诀,输出灵力,施展御风术。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刚刚的御剑飞行,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灵力耗光了。 升空三尺高不到,二人的御风术就失去控制。 他们直接从半空掉落到地上来了,御风术带不动他和金琰儿。 二人的逃跑行为,很快惹动了两个妖兽,纷纷朝着金琰儿和陆雨冲来。 飞空不行,那就改地上跑,陆雨拉起金琰儿转身就跑。“快。” 这地上都是厚厚的腐叶,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速度慢的很。 金鳞蟒和大蜈蚣,很快就追了上来。 陆雨转身,操控飞剑,直接刺向最近的大蜈蚣脑袋。 ‘当当’,飞剑砍到蜈蚣的头部硬壳上,擦出了火星,居然不能伤其分毫。 不过大蜈蚣似乎很谨慎,遇到飞剑劈砍,又怕金鳞蟒偷袭自己,选择了停止追击,也没有继续攻击金琰儿。 金鳞蟒则不是这样,他一个弹射直接撞向金琰儿。 陆雨眼见金琰儿遇险,操控飞剑拦阻金鳞蟒。 可惜金鳞蟒的鳞甲防御更高,飞剑不能耐其何,被金鳞蟒大大脑袋轻易的撞飞。 陆雨不得已再次施展御风术,拖拽着金琰儿前行。 金琰儿体内灵力尽失,只好转身半躺在落叶上,被陆雨拉扯滑行,这样速度快一些。 后面的大蜈蚣和金鳞蟒紧随其后,要不是两只妖兽互相牵制,他们俩在树林中根本跑不过妖兽。 不过好景不长,陆雨的灵力很快也耗费干净了,不能施展御风术。 二人只能依靠身体在厚厚的落叶中爬行。 也就是两三息的功夫,两只妖兽就追了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两只妖兽达成了协商。 褐色蜈蚣张口咬向陆雨,金鳞蟒则是张嘴吞向金琰儿。 蜈蚣的勾牙猛的钳了过来,陆雨急忙用手中长剑格挡。 辛亏这是把中品法器,蜈蚣的牙咬不断飞剑,但是陆雨的飞剑也伤不了蜈蚣的牙齿。 那边的金鳞蟒,一个猛冲,用脑袋将金琰儿撞飞出老远。 它尾巴一卷,将金琰儿高高抛向空中,大嘴一张,便将金琰儿吞入了腹中。 吞了金琰儿的金鳞蟒似乎得到了满足,身子盘成数圈,静静的消化腹中的食物。 陆雨亲眼见到金鳞蟒吞食了金琰儿。 他睚眦欲裂,怒火中烧,大吼着拼尽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眼前的褐色蜈蚣,去救金琰儿。 第131章 走出山岭 然而这只褐色蜈蚣成妖,有了些智商,两只长须子立刻缠绕上陆雨的身子,使他无法挣扎。 但是它也一时无法啃断陆雨的飞剑。 不过蜈蚣似乎明白,这个人类没有自己的力量大,时间久了,力量肯定变弱,没有飞剑支撑,必然被自己咬死。 这样看来,两个小年轻的命运注定了,终将葬身妖兽腹中。 不过奇迹往往就是在令人难以预料中发生。 原本盘卧的金鳞蟒,忽然动了。 它的上半腹部开始蠕动,身体不停的扭曲挣扎,一股钻心的痛楚从胃部传出来。 很快金鳞蟒疯狂的扭动身子,脑袋撞击周边的树木,尾巴不停的抽打地面。 正在专心狩猎食物的蜈蚣受到了影响,身上被金鳞蟒的尾巴扫中,身上受力,原本用力的须子和嘴巴都开始松弛。 陆雨趁机抽出了长剑,跳了开来,挣脱了蜈蚣的束缚。 他没有逃,想去杀金鳞蟒,救金琰儿。 可那金鳞蟒还在疯狂的折腾,很快它身上出现异变。 陆雨瞧得真切,就见那金鳞蟒的胃部地方,开始融化。化出了一个肉洞来。 金鳞蟒身子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似乎在慢慢失去生机。 金鳞蟒不动了,腹部的肉洞越来越大,一团比手指大不了多少的火苗从里面冒出了头。 里面露出了个女孩的脸庞来,是金琰儿。 金琰儿的头从里面露了出来,身上还有些黏液,应该是金鳞蟒的胃液。 陆雨赶紧过来帮忙,把帮助金琰儿从蛇腹的洞中爬出来。 她终于从蛇腹部爬了出来,大口喘着新鲜空气。 “四师妹,你怎么样了,吓死我了。”陆雨赶紧检查金琰儿的身体。她倒是没有受伤,不过身上有一股子热能在不停的释放。 “太可怕了,我都以为死定了。幸亏它救了我。我以后就叫它小朵了。”金琰儿爱怜的托起手中的一团小火苗。 陆雨感受到天火小朵的炽热,不敢太靠近,却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小火苗,师父师母说过是什么天火,没想到这么厉害,居然将这么厉害的金鳞蟒烧死了。 那边的褐色蜈蚣,似乎感受到了天火小朵的威胁,直接钻入山林中,逃了。 两个小年轻,历经山林危险,终于战胜妖蟒,死里逃生。 他们也有所收获,得到一颗一阶妖兽的妖核。 二人灵力大失,金琰儿更是惨的无法御风飞行,此处是危险的密林,随时会有未知的危险袭来。 最好是及时离开,身上灵力尽失,就没有自保能力,先恢复一些才是上策。 二人在附近寻了一处地方,专心修炼恢复灵力。 张大秋夫妇给他们都留了些下品灵石,不过二人都舍不得像师父师母那样奢侈挥霍,对灵石宝贝的紧。 二人惶恐的在此地耽误了半天,耗费了两块灵石,便停止了吸收。 不过有这一块灵石,也将体内的灵力恢复的三成。 有了灵力,二人立刻御风飞行。 可惜赶路哪有那么顺利的,半空中也有危险,一小群鸟类妖兽就搞得二人灰头土脸,差点陨落,比地面还不安全。 二人只好徒步行进在山谷中,遇到山峰峭壁挡路,便施展御风术翻越山川。 如此一来,二人的行进速度就大大降低了许多。 一路风餐露宿,艰难向东,行进在山林中。 途中遭遇到了许多的妖兽,不过,有天火小朵在,再厉害的妖兽都挡不住它的炽热,总算是有惊无险。 两个小年轻,一路跋山涉水,翻山越岭,风餐露宿,一路上吃了不少苦。 不过二人相互扶携,共同克服困难,相处的久了,感情得到了升华,互生情愫,越来越亲近。 陆雨跟随师父师母一两年,倒是学了些野外生存的技能,一手烹饪的水平也算凑合。 金琰儿也是个会做饭的女孩,两人一路上倒是没在吃食上亏待自己。 就是陆雨一直跟随师父师母,没有自己准备野外宿营用的帐篷。而金琰儿更是忽略了这一点。 还好这里是大山,最不缺的是山洞,两人只好夜晚在山洞中借宿。 前方又是一片陡峭的悬崖峭壁,挡在了行进的路线上。 “四师妹,前面这个峭壁太陡了,我背你上去吧。”陆雨看看身后擦汗的金琰儿,马上蹲下身子,招呼金琰儿爬到自己背上。 金琰儿脸红了,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要了吧,三师兄。我自己能行的。” “没事的,你一个女孩子家,爬山肯定累。再说你体内灵力没我充沛,还是我背你好些。” “那好吧,就辛苦三师兄了。”金琰儿扭捏着趴到陆雨的背上,感受着他后背传来的温度。 忽然间,陆雨尖叫一身,“烫死我了。”他猛的前跳,一下就将金琰儿甩掉,伸手抓挠自己的后背。 金琰儿被陆雨摔了个四仰八叉,一时懵了,刚刚还好好的呢,这三师兄突然就把自己扔了,他是疯了吗? 再看向陆雨,直接他还在挣扎着摸自己的后背。 金琰儿看到陆雨的后背,衣服丝毫被烤焦了,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一片肉皮。 金琰儿丝毫想起了什么,低头一看,小朵赫然从胳膊上跑到自己的胸前,原来是它捣的鬼。 她连忙将小朵赶回了自己手臂上,再摸摸胸前,恢复正常了。 金琰儿紧走两步,将陆雨扶起来,嘴里陪着不是。“师兄你没事吧,刚刚都是那小朵捣乱来着,我把它赶走了。你后背都烧焦了,我帮你上药吧。” 陆雨连忙摆手拒绝,生怕再碰到金琰儿,“四师妹,你别过来,我自己能行。” 陆雨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好一会儿才收功。此时陆雨后面没有那么疼了,原先的焦黑也淡了许多。 陆雨换了身上衣,有了之前的教训,他躁动的心思淡了许多,看向金琰儿的目光也清淡了几分。 “四师妹,我没事了,咱们赶路要紧,师父师母等的怕是急了。”说完头也不会的腾空而起,攀上峭壁。 金琰儿朝着自己小臂是的小朵花纹拍了两下,跺跺脚。“三师兄,你等等我。”同样施展腾空术追陆雨而去。 二人虽然很快就将这中间的小插曲忘记了脑后,但是他们之间还是多了一层隔膜。 特别是陆雨,除了偶然拉拽下手,再也不敢和金琰儿有过多的的身体接触了。 二人借助御风术,在山林间跳跃前行,既节省了灵力,又提高了行进速度,算是找到了一种赶路的最佳方式。 如果遇到特别难行的,二人也不吝啬,就御剑飞行一段距离,大不了多修炼会儿,就能把失去的灵力补充回来。 两个月后,前方的山林越来越低矮,开始出现稀稀拉拉的小片丘陵。 二人终于横穿了常埔岭山脉,进入了丰国地界了。 第132章 村子惨景 这时候,陆雨已经是炼气二层巅峰修为,而金琰儿天赋更高,已经达到炼气一层巅峰。 受常埔岭山脉的灵气稀薄影响,实际上是拖了二人的后腿。 前方有一大片丘陵,陆雨飞上半空远眺,忽的落回到地面。 “四师妹,前面似乎有个村庄,咱们过去歇歇脚,好好吃顿饭吧。” “好啊。可算走出来了,这两个多月,除了妖兽,连个人影都没有,可憋坏了。” 二人急速奔跑在丘陵之上,两刻钟不到,就看到了村庄近在眼前。 二人欣喜的来到村庄外,却是发现这里寂静的十分诡异。 广袤的田野上杂草丛生,到处都是荒废的气象,唯有依稀可辨的阡陌纵横才让人意识到这里曾经是田地。 离得近了,才看清村庄里屋舍破烂不堪,残垣断壁中是烧焦的痕迹。 一群黑色的乌鸦扑棱棱的一哄而散,居然露出数具腐烂不堪的人型骨架。 看上面残破的衣衫还在,应该死了没几个月。一股恶臭始终飘散在空气中。 金琰儿慌忙躲到陆雨的身后,“三师兄,这里太恐怖了,还有股子臭味,咱们还是走吧。” 陆雨也觉得眼前的景象看着不舒服,他安慰金琰儿,“咱们找一处干净的屋舍,住一晚就走。” 金琰儿他们在深山老林里待了几个月,也腻了,确实不想在野外过夜了,便同意了。 二人小心的绕过地上的白骨走入村子里,村子很大,横竖几个街巷,却不见一个人影。 村北头有一处房子十分显眼,看着十分气派,完整。 这处宅院在村子最北头位置,青砖灰瓦,墙高门阔。 从外面看院落应该有前后两进,明显是村里的有钱大户人家。 “就这一家吧,在这里借宿一夜,比在外面强多了。”金琰儿一指这家大户人家,颇为中意。 陆雨上去推门,门从里面插上了,“这家还关着门,难道还有人在?” “这村子都这样破败了,他家还能幸免于难?”金琰儿朝四周看看,不像是经常有人出没的痕迹。 “那我喊下门,没人开,就翻墙过去。” “有人吗?家里有人吗?”陆雨喊叫了下,没有人回应。 忽然,有一丝丝嘻嘻索索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很快就恢复平静了。 “算了,翻墙进去吧。”金琰儿绕到一旁的高墙,施展御风术,轻易就翻入了院子内。 陆雨紧随其后也翻了进去。 “咦,这院子看着挺气派啊,就是好久没人住了。” 金琰儿鼻子嗅了嗅,眉头紧皱,“师兄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好像就是后面院子飘过来的。 “是有点,不过没事吧,我从小在海边打鱼,那鱼虾臭味比这大多了。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明早就走。” 金琰儿看看环顾四周,院子还可以,又怕陆雨说自己过分的娇气,便不在言语了。 院子很整齐,也青砖铺地,不过荒草长了不少,确实是久无人居住的样子。 北面的正房门虚掩着,门窗有些破败了,窗棂都是破洞。左右厢房也是如此。 正房左右各有一条宽敞的小路,石板铺就,很短,直接通往后院。 陆雨站在小路上朝后院看了一眼,后院和前院大小相仿,都是荒草,有一处小门通往外面,似乎是关着的。 臭味好像是从院外传来的。 “三师兄快过来,咱们就住这里吧,我住东边的房间,你住西屋。过来帮忙收拾一下。”金琰儿一指正房的东西卧室,开始分配房间。 陆雨赶紧应了一声,返回前院。“来了。” 开始收拾正房,主人家卧室的被褥还在,只是已经好久未用都是尘土,再说是别人用过的,陆雨和金琰儿都不会用。 他们储物袋里面有毛皮毯子,借用下主人家的床铺就是了。 金琰儿在西厢房找到了厨房。锅碗瓢盆等厨具留下的不少,大多也是完好的。 随便在里面翻找了下,找到了些食材,不过都已经腐烂了。 要么就是被鼠蚁啃食了,不能用了。 这家主人离开是似乎很是匆忙,没带走多少东西。 没有食材,金琰儿只好将他们在山中狩猎的肉干剁碎,加上清泉水,熬了一锅肉汤。 二人勉强喝了口热乎的。 原本预想的好好做一顿美味的想法破灭了,二人略有些失望。 吃不上好东西,二人谈兴也不浓了。陆雨对金琰儿道。“师妹,我吃好了,回屋修行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吧。明早见。三师兄。”金琰儿瞥了眼陆雨的背影,轻轻摇摇头,也回东屋修炼去了。 夜晚,二人都被一阵声音吵醒。那声音,他们俩有些熟悉,是山林中的群居食肉野兽集体行动的声音。 二人在院子里碰面,“是豺兽群?” “嗯,也可能是狼兽群,就在村子外面。” “要不我过去看看?” 陆雨满不在乎,“不用了,他们只要不进这个院子来,咱们不用理他们。” 金琰儿也知道这种普通兽群,对他们二人构不成威胁,便顺从了师兄的意思,“那我回房间了。” 天色渐明,二人起床。金琰儿又热了一锅肉汤。 “师兄,咱们走吧,找个镇子上的饭馆好好吃一顿,天天吃烤肉,啃肉干,腻死了。” “嗯,走。我早就想了。” 陆雨好奇,惦记着昨晚上的野兽群,二人没有从大门处出去,二是走的后院小门。 后院的小门居然没锁,一推就开,眼前是一片宽阔的水塘。 映入眼帘的是一幕十分恐怖的景象,水塘和之前的院子差不多大,起起伏伏的都是人的残骸。 有森森白骨,还有泡的腐烂的人型肢体,伴随着一股风刮过,恶臭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这水塘里,少说也有百十来具尸首,怪不得昨日里那群野兽来此,是来觅食的。 金琰儿忍不住,一下子都吐了出来,早上的肉汤白喝了。 陆雨也不好受,忍着想吐的难受劲,拉起金琰儿就往东边跑去。 二人一口气跑出了二里,闻不到那股恶臭了,才算停下了脚步。 “不行了,让我好好喘口气。”金琰儿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陆雨也好不到哪去,脑海里挥不去那令人作呕的画面,一个忍不住,也吐了出来。 金琰儿还好坐在上风口,但是瞥了眼陆雨那边的情形,再回想之前看到的画面,一个没忍住,也吐了起来。 第133章 异国骑兵 二人直到把早饭的肉汤吐干净,吐无可吐了,才算好受点。 金琰儿喝了泉水漱口,又递给陆雨,“师兄,咱们离这里远点吧,我可不想待了。” 陆雨接过水葫芦,点点头,跟随金琰儿离开了。 二人向东行进了十多里路,又发现一处村子。同样的荒废,毫无人烟。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们谨慎的很,陆雨一个人进去查看,很快他就狼狈的跑了出来。 看他的表情,又是见到什么恶心的事了。金琰儿试探的询问:“师兄,这个村子怎么样?” 陆雨弯着腰,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别提了。和上个村子一样。一个水塘里全是死人。” 金琰儿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了,她扶起陆雨,“那快走吧,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二人中午也没吃东西,继续向东前行。 傍晚时分,又发现了一处村子。 这个村外的田里还长着庄稼,只是田里看不到一个人影,或许都回家吃饭去了。 远看村里有轻烟冒出。金琰儿以为村民家在做午饭,冒着的是炊烟,于是主动提出去探查。 陆雨也觉得终于见到了一处有活人气息的村子,提议跟着一起进村。 很快,进入村子的陆雨和金琰儿脸色一片惨白,这哪里是什么炊烟,那是屋舍被烧尽后,剩下的余烟。 在村子一角的水塘里,又发现了一处百人坑。 这又是一个村民被尽数屠戮,集体被坑杀的村子。 看尸体新鲜程度,惨剧也就是这两三天前发生的。 到底是谁干的,手段这么残忍毒辣。 天将近夜晚了,二人根本不想在村里过夜,一路狂奔,往东行进了十多里路,寻了一处很大的树林过夜。 他们在常埔岭的山林里待的习惯了,要么住山洞,要么住在大树上。 这片林子位于平原,没有洞穴,二人就选了两棵相邻的大树,在树杈上过夜。 两个人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听到树林外传来一阵声音。 仔细聆听,似乎是大批马蹄的踢踏声。 两个人都警醒的坐了起来,飞上树顶,远眺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之下,夜色朦胧中出现了一大队的骑兵,奔着他们所在的树林而来。 “来人了。” “是官兵。好多人。” “那咱们出树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用吧?树林这么大,他们不一定看得到我们?” “那就等等看。” 这一队骑兵有两百多人,坐骑大多是一种长相类似的山羊的野兽羚角兽。 羚角兽锋利的双角,矫健的兽身,强壮的四肢,看着速度不慢,应该是一支轻骑兵。 陆雨和金琰儿不认识这支骑兵队的着装,属于哪个国家的军队,不过也无所谓了,互不相干就好。 他们一进入树林就开始安营扎寨。有人负责管理战兽,有人负责埋锅造饭。 大队中分出了三个小队,每队四个士卒,分别朝着树林的三个方向进行探查。 中间那个小队探查的方向,就是陆雨和金琰儿所在的方向。 四人小队中,两人名长枪手,一名弓箭手,一名刀盾手。有防御、有远近攻击。安排的十分合理。 这只四人的侦查小队往前探查了约三百丈,没有发现任何情况,于是返回了大队营地。 陆雨见搜查的小队走了,于是对金琰儿道。“他们走了。四师妹,你安心休息吧。我来值夜。” “我们这里很隐蔽。师兄,你不用守夜,也早些休息吧,明早还要继续赶路。” 陆雨看看远处的骑兵营地。想想师妹说的也对,于是就安下心来继续修炼。 一夜无话,很快就天亮了。 陆雨和金琰儿原本也想天亮后出发继续赶路,没想到这支骑兵队已经吃完早饭,收拾行装,开始上路了。 看这支骑兵队前进的方向也是向东,和陆雨他们的路线一致。 陆雨和金琰儿一商量,二人决定尾随在这支骑兵队伍后面,看看情况。 他们这支骑兵队行进速度不慢,也就是陆雨和金琰儿是修士,借助御风术才能跟上。 行进了十多里,前方出现了一个大村子,有炊烟在村子里升起。骑兵队直接杀入了村子。 很快就有喊叫声,和惨嚎声响彻村庄。 陆雨面露愤怒,对金琰儿道,“师妹,他们在杀百姓,我要去救人。” 金琰儿脸色也是阴沉的很,“我跟你去,这些官兵,随意屠杀无辜的百姓,该死。” “好。你跟着我身后。” 陆雨飞剑一抛,跳了上去,御剑遁去。 金琰儿有样学样,紧随其后。 陆雨驾驭飞剑从天而降,直接冲入几名正在砍杀村民的骑兵人群中,将一名正在劈砍百姓的骑兵,从坐骑上撞了下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陆雨一把抄起长剑,一个跳跃,劈向另外一名瘦个子骑兵。 瘦个子骑兵抬起长刀格挡。普通的凡品兵器哪里是中品飞剑的敌手。 陆雨这一剑带着无比的愤怒,力道巨大无比,连刀带人,一剑劈为两半。 死掉的骑兵胯下羚角兽嘶叫一声,四蹄用力,疯狂跑开。 一股子鲜血迸射开来,陆雨全身被淋。他毫不在意,随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持剑杀向另外一名骑兵。 剩下的两名骑兵,一人催胯下坐骑羚角兽,端枪刺向陆雨,一人原地拉弓搭箭射向陆雨。 陆雨脚下轻轻一点地,腾空而起,一个空翻,落到那名长枪兵身后,一剑刺出,结果了那名长枪兵的性命。 那边弓箭手刚要射出,腰间突然一疼,一截剑尖从胸前突出,他努力扭头,想看清背后对自己下手的人是谁。 忽然剑尖抽回,再次从腹部露出,鲜血喷出,意识逐渐沉寂。 金琰儿从弓箭手的身上拔出长剑,一脚将死尸踹下羚角兽。 “师兄,那边。”金琰儿一指前方,十数名骑兵发现了陆雨和金琰儿,直接冲杀了过来。 陆雨站定,冷静的喊道。“看我的御剑术。” 他长剑一抛,手掐法诀,长剑变小成一尺大小,停在胸前三尺处,嗡嗡颤动。 他剑指朝着前方十数名骑兵一点,飞剑疾驰而去。 飞剑速度不慢,当先一名骑兵,急忙挥刀格挡,可惜挡了一个空,等他反应过来时候,肚子正中的皮甲已经被穿了一个细小的窟窿。 他惨叫一声,捂着伤口从羚角兽上摔了下来。 第134章 吃饭被讹 第二名骑兵有了预判,身子猛的扭转躲闪,可惜他速度还是慢了些,飞剑擦着左肋穿了过去。 他受伤了,驾驭着胯下坐骑躲到一旁治伤。 第三个骑兵,已经完全可以格挡掉飞剑了,在他大力格挡之下,飞剑被击飞。 陆雨毫不在意,剑指一点,击飞的飞剑,再次一震,重新杀入敌群,又是收割两名骑兵。 这时候七八只闪着寒光箭矢由远及近,射向陆雨,旁边的金琰儿眼见不好,用力一推,推着陆雨离开原地。 七八只箭矢扑簌簌的,扎在陆雨刚刚站定的地面上,箭尾在空气中嗡嗡颤动,显示出刚才的力道之大。 陆雨和金琰儿刚刚起身,五六名骑兵已经挥舞着长刀冲到眼前。 二人慌忙施展御风术,高高跃起,躲过这一小波骑兵的冲锋。 又是一波箭雨射向半空中的陆雨二人,他们再次拔高身形,躲过箭雨。 远处有骑兵吹响了木哨子,尖锐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村庄。 散布在村子各处的骑兵纷纷上了坐骑,挥舞兵器杀向陆雨他们这里。 陆雨的灵力不够,御剑术就只能冲杀这么一会儿,但是他并不怯懦,提着长剑就要继续杀敌。 金琰儿拉了他回来。“师兄,他们人多。咱们的御剑术维持不了多久,还是先暂避一下,再商议对策。” 陆雨也不是之前,那个一味只知道蛮干的傻小子了,知道四师妹说的在理,跟着金琰儿边打边撤,很快就闯出了村庄。 一直到追击的骑兵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二人才停下来休息。 “四师妹,一会儿我要回去报仇,师父师母教导过我,打不过可以跑,但是不能挨打了,不还手。” “好,我听你的。一会儿,我们偷偷的跟在他们后面,打一下,就跑。反正他们不会飞,也追不上我们。” 就这样,二人凭着张大秋夫妇的一点教导,运用起了游击战里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的偷袭策略。 一时间搞的这支二百人的骑兵队,不堪其扰,死伤无数。 不过也变相了拯救了十几个百姓,他们本应该命丧村子里,二人算是积下了一段功德。 还剩下一百五十多人的骑兵队,不胜其扰,又拿陆雨二人没办法,不得已跑的远远的。 陆雨二人看着骑兵队狼狈的朝西北而去,算是稍稍出了口气,也不再纠缠,重新踏上了东去的路。 师兄妹二人沿着官道一路向东行进,一口气行进了百十多里,终于发现了一个大镇子。 二人有些激动,因为他们终于看到一个有人正常进出的镇子。 当二人踏入妃来镇的时候,才发现这里也有些与众不同。由于战乱的原因,镇子上多了很多人。 大多是逃往北方的流民,途经到此处。 有拖家带口的一家一户,也有同宗同族的全村老少。 个个步履蹒跚,携老扶幼。,有推车的,上面放满大小的包袱。 看模样个个灰头土脸,好不凄惨。 二人毕竟年纪小,看那实在可怜的老人孩童,便施舍了一些银钱。 这下可好,捅了马蜂窝了,一大堆的人围了上来,伸手要钱。 更有甚者抱着幼童上前售卖,就为了换一点赶路的盘缠钱。 还好两个人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仗着身体强壮,硬生生的挤出条出路,逃之夭夭。 他们二人逃到主街上,算是松了口气,这条主街上有差役巡视,少了许多乞讨的人。 二人寻了几家客栈,都没问到有空闲的客房,已经被那些有钱的富户人家占满了。 二人想了想,决定先吃饭,再去解决晚上住宿问题。 他们选了街上最大的一家饭店。 此时正是饭点儿,人满为患。两个人耐着性子等待,半个时辰后,终于轮到了他们。 两个人来到客人刚离开的那一个小方桌前坐下。 伙计手脚麻利的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处理掉,然后招呼二人吃什么? 金琰儿在桌子上摸了一把。手上全是油,她举着手给伙计看。 伙计立刻从肩膀上摘下一条黑乎乎的抹布,在桌子上随意擦了两下。 伙计看这二人的着装不是普通百姓,说话带着几分客气。“二位小客官您多担待。您看这吃饭的人实在太多,店里伙计又只有我们两个,实在是忙不过来。您多见谅。” 陆羽知道小伙计说的是实情。他劝金妍儿:“师妹,他这里条件有限,我们就凑合一下吧。” 金妍儿也没有过多的为难伙计。 她掏出来一块儿手帕巾,在桌子上擦了擦。“算了,把你们这里所有拿手的菜都上一份。” 伙计,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二人说到“抱歉,本店客人太多,食材已经用的差不多了。那些拿手的菜实在是做不出来了。” 二人原本看到菜牌子上那些菜名。还很兴奋。 想着大饱口福一顿。没想到伙计给泼了一盆凉水。二人顿感十分的失望。 金琰儿忍着气询问伙计:“那你这里还有什么菜可以点?” 伙计指着墙上的三四个牌子,回答“只有这四个菜啦。” 陆雨小声对金琰儿说。“要不咱们去其他家饭馆看看?” 伙计在一旁听的真切,他轻笑一声。“本店在这妃来镇上可是数一数二的。我家没有的,其他家也不会有。不信您可以到其他家问问看。” 金琰儿此时已经不想挪窝了,外面街上那么多人。伙计说的话应该不是在哄骗他们。 于是她对着伙计挥挥手。“行吧,就按你说的把这几个菜都上来吧。” 伙计答应一声,下去备菜了。 店里生意太忙了,也没人给他们上茶。二人只好自己倒一点儿泉水喝。 后厨上菜的速度倒是不慢,一刻钟不到,四个热菜就一起端上来了。 虽然都是日常的素菜,但是陆雨和金琰儿在山林中待了那么久,早已经望眼欲穿。 二人挽起袖子,迫不及待的下筷,没有半点矜持。 二人风卷残云般,将盘子上吃的干干净净。 陆雨又招呼伙计,指着其中两个菜。“这两个菜不错,再上一份。” 伙计连忙过来给陆雨解释。“客官,实不相瞒。你要的菜没了。你没看,本店已经不招呼客人进来了。” 陆雨和金琰儿抬头一看,果然饭店里空了一半的桌子。外面还有往里进的客人,都被伙计好言拦了回去。 但是二人吃的有些意犹未尽,伙计一个劲儿的笑脸赔不是。 没办法,陆宇他们只好结账走人。 掌柜的报上来的饭钱之高,另两个小年轻乍舌不已,是平日里饭菜的数十倍还多。 第135章 我叫贺森 金妍儿和掌柜的理论。“你这四个菜,又不是什么山珍佳肴,最多一钱银子。居然敢要我们五两银子。是不是看我们年纪小,好欺负。” 掌柜的和伙计,一看这两个小年轻,居然敢赖账。立刻来了脾气。 掌柜的一拍桌子,指着两个人怒吼。“年纪不大,居然就想来本店吃霸王餐。瞎了你们的狗眼。” 两个小伙计拿了两根擀面杖出来,直接把门堵了起来,不让陆雨和金琰儿离开。 这一对师兄妹可不是软弱受人欺负的性子。 金琰儿不满的环视四周一圈,话语掷地有声。“你们这,就是一家黑店。” 掌柜的见对方都把兵器亮出来了。不但不害怕,还非常嚣张的对着伙计说“小三子。赶快去报官。把这吃霸王餐的两个小崽子抓起来。” 门口的那名伙计立刻跑上大街去。 陆雨对于官府最是憎恨,他一看对方搬出官府吓唬人,立刻怒气上涌,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哼。看官府能拿我怎么办?”。 那些吃饭的客人们一看这里要闹事了,纷纷主动结账出了门。 看这家店的气势,吃饭不给钱可是要挨揍的,还有可能被拉去见官。 金琰儿随意看了一眼,发现那些吃饭的客人结账的时候,给的饭钱似乎都不少。 他心中泛起一丝猜疑?这里的饭菜价钱难道就是这么贵? 这时候金琰儿的心思有些软了,莫非是自己错了?她想着要不干脆就算了,结账走人。 她现在倒也不是在乎这些银钱,只是一时找不到好的台阶下。 这时候门口响起了嘈杂的人声,四五个官差,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出去报信的伙计三子。 “舅哥,是哪个吃了豹子胆的,敢来你的店闹事啊。”说话的是最先进来的那名中年官差,一脸络腮胡子,鼻直口阔,豹眼扇风耳。看着就是那么凶悍。 “妹夫,你可算来了,就是这两个小崽子在我这吃饭不给钱,非说我这饭菜贵,是黑店。你可要给我做主。” 金琰儿和陆雨都看了眼进来的四名差役。 金琰儿有些讨厌这几名差役看自己的眼神。 陆雨则更是对差役本身就没什么好感。 差役看了眼面前的一男一女两个半大少年,看服饰也是个富户人家。 而且听伙计三子说了,他们就孤零零的两人,没有发现家属或者仆从。 官差头目看了眼身后三人,露出个他们惯有的眼神,手一挥。“带回去,好好审审,看看是不是宁国派来的奸细。” 身后三人都看得懂,这两个少年是肥羊了,抓回去肯定赚一笔。 最左边那个瘦个子差役先动了,伸手就要抓金琰儿的肩头。 金琰儿怎么能如他们愿,原本想息事宁人的心思,早就扔到一边去了,身子一扭,躲过瘦高个差役的手,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瘦高个左脸上立刻出现一道巴掌血印子。当时他就懵了。 不止挨打的懵了,另外三个差役也傻了,这委屈从来没受过。 他们这群小官吏,在这这妃来镇可以说作威作福惯了。 特别是最近边界打仗,南边大量流民逃亡至此,他们趁机搜刮流民财物,欺男霸女的事可是干了太多了。 四名官吏片刻反应过来,当头目的那是十分的暴怒,抽刀照着金琰儿就砍。“大胆奸细,还敢反抗。拿下他们。” 四个凡人官吏能有几分本领,三脚猫的功夫而已。 不用金琰儿动手,陆雨直接出手了,拳脚齐出,四个人就倒了霉了。 这还是陆雨谨记师父师母的教诲,少杀凡人,少造孽缘。不然都不够飞剑砍的。 三拳两脚就把四个差役打翻在地,屋内的桌椅板凳损坏一片。 掌柜的一见情况不好,夺门而出,一边跑,一边大喊,“不得了啊,有宁国奸细啊。宁国奸细杀人了啊。” 这一喊不要紧,把镇子上的人算是惊动了。 这些流民也好,本地人也罢,都是受了宁国入侵的苦,日子过了惨了好多。 特别是那些南边过来的流民,对宁国人更是恨之入骨。 很快就有那愤慨的爱国义士闻讯敢来。 没等陆雨和金琰儿出了饭店,就被无数不明真相的人堵在了里面。 陆雨和金琰儿还想开口解释两句,可他们一张口,这明显的他国口音,很难让别人信服。 那四名被打的差役,更是大喊着,“他们是奸细,别放走宁国奸细。” 他们这么一喊叫,更加夯实了陆雨和金琰儿的身份。 门口的流民百姓,群情激奋,拿着不知名的武器,就朝着陆雨和金琰儿扔了过去。 什么石头,烂菜叶,土块,搞的饭店里很快就一地垃圾。 陆雨和金琰儿更是狼狈,又不好出手伤害这些无辜的百姓,只能躲闪。 他们冲入后厨,想从后面遁走。一大堆的爱国义士趁势冲入了饭馆,紧追不放。 陆雨和金琰儿正在寻找逃跑出口的时候,忽然后厨的窗户被人,砰的一下砸开了。 一名年轻的男子,露出了头来,招呼二人。“快,跟我走。” 陆雨和金琰儿见有了出路,来不及分辨,这人是谁,目的何在,便跟着他从小窗户逃了出去。 二人一出饭店,那名青年男子,对他们二人道,“跟上!”他腾空而起,飞上对面的一处屋顶。 就他们脱困的这人居然也是一名修士。 陆雨十分好奇,居然这里遇到一名修士,他随意用望气术查看,这是一名炼气二层的青年修士。 既然能助他们俩脱困,那就先听他的好了。陆雨对金琰儿道。“先跟他走。” 三人很快很快就从屋顶离开,三窜两窜的离开了这条主街。 那些闹事的流民和差役们,当时就傻了眼。 惹了大祸了,没想到他们欺负到人家仙师头上了,这要是对方出手,杀了他们都是白杀。 这样的奸细,那只有丰国的仙师才能对付了。 在那些佝偻残喘的流民敬畏注视下,三人缓缓升空,遁走妃来镇。 三人都是炼气初期,飞行这么耗费灵力的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很快,出了镇子不到一里路,那名领路的青年就落到了地面。 陆雨和金琰儿见状,也没继续腾空,纷纷落到地面。 陆雨紧走两步来到青年修士跟前,一抱拳行礼。“这位道兄,之前相助我和师妹脱困,在此表示感谢。” 年轻修士回礼,朝陆雨和金琰儿露出一幅和煦的面容。“都是修行之人,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叫我贺森就行,还未请教二位道友贵姓。” 第136章 成为好友 陆雨立刻自报家门,“那还是叫你贺大哥吧。我叫陆雨,这是我师妹金琰儿。” 金琰儿顺着师兄的介绍,也朝面前的贺森客气的点头问候。 “得以和陆兄弟、金姑娘相遇实在是缘分啊。” 贺森本来妃来镇,正好看到陆雨二人被围攻,本不想多事。 然而他听到街上的差役和流民都在喊,说二人是他国奸细,便多留意了几分心思。 待看清这两个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好几岁,修为却是和自己相差无几的。 二人是师兄妹相称呼,年纪轻轻,涉世不深,偏偏又独自闯荡,那就绝不是普通的散修。 自己如果出手相救,或许会有另外一份收获。正好多和他们攀谈,打探清楚他们的底细。 贺森想到这,主动引起话题。“你们二位不是丰国人士吧,这要去往何地啊?” “贺道兄,你猜得真准。我们确实不是丰国人,只是从此地路过,去往证国国都。” “哦?听说证国那边也要和宁国开战了。你们去那里不是多了几分危险吗?” “没事的。我们是去和师父汇合的,有他们在,不用担心什么威胁。”陆雨言语中带着十足的自信。 特别是陆雨跟张大秋夫妇时间久了,知道的就多了,对张大秋夫妇盲目自信。 死在他们师父师母手中天阶修士,都好几个呢。有师父师母在,天下尽可以去的。 金琰儿虽不如陆雨那边迷信张大秋夫妇,但是她知道昌国的器宣王那么厉害,都不是师父师母的对手,那张大秋夫妇肯定十分了得。 贺森见这两人说话底气十足,言语中带着出身高贵的那种自傲,越发证明自己没看错人。 “哎呀,真是巧了。贺某也是去往证国都城办事的。不如你我三人一起同行。”贺森立刻表现出豪爽的样子,提议结伴走。 陆雨和金琰儿都是青春年纪,和贺森这样的年轻人也算是说得上话来,欣然同意了。 于是三人一起上路。 贺森有心笼络陆雨二人,一路上不但对他们二人照顾有加,还经常讲些稀奇好玩儿的见闻。 令两个未经世事的少年男女,对贺森是颇为好感。 贺森还将自己准备的一些吃食拿出来分享给二人。 这大大获取了两个少男少女的信任。三人行走几日下来,很快就建立起了几分友谊。 陆雨还拍着胸膛说,要把贺森引荐给自己的师父师母认识。 贺森暗喜,自己这番努力没有白费,达到了自己的预期。 三人行进路上,居然又遇到了一队宁国的先锋骑兵。 这只二百多人的队伍由北向南缓缓行进,看样子是深入证国腹地而返的。 队伍中还裹挟了一些百姓。 看容貌,这些被掳掠的都是一些青壮男女,有四五百之多。 个个脖子上被绳索套牢,吓破胆了般的跟在骑兵队的后面,任由骑兽拖拽而行。 有那身体孱弱的,步伐跟不上,免不了吃骑兵们的鞭子。 金琰儿指着那队人,满脸的愤怒。“这些该死的宁国军队,又来劫掠百姓了。真想收拾了他们。” 贺森看着队伍中那些骑兵,每个人都背着沉甸甸的包袱。 鼓鼓囊囊的,有的东西个头太大,露出一个瓶口在外面。怎么看都像是值钱的金银器皿。 贺森有些动心了,这么多人,该是一笔多大的金银财宝呀。 “我同意金家妹妹的提议。收拾了他们。不能让他们轻易离开。” 陆羽和金琰儿一听贺森大哥也同意出手,对付这支军队,面露兴奋之色。 有这位修为不弱的贺大哥出手,他们的底气更足一些。 二人立刻抽出宝剑。直接朝着前方的军队冲了过去。 “哎,不能这么冲的。” 等贺森出口阻拦二人时,那一对小年轻已经莽撞撞的,朝着前方骑兵队冲了过去。 无奈,贺森只好也亮出兵器,尾随在后。但他心中多了一个心眼,与前面二人保持一定距离。 如果那一对骑兵实力过强,说不准他就要先撒丫子跑路了。 外围有警戒带骑兵队斥候,首先发现了冲过来的陆羽和金妍儿,立刻吹哨向大部队示警。 然后他们取下身上弓箭,朝着前方敌人射箭。 这一对师兄妹一前一后,施展御风术高高跃起,轻易躲避开射来的箭矢。 陆雨手中长剑快速左右一挥,两名斥候命丧当场。 这时候骑兵队伍中快速冲出了,一只二十人左右的小队,挥舞手中长刀奔着陆羽和金琰儿杀来。 “师妹,咱们比一比谁的御剑术更厉害,你负责左边,右边归我。”陆羽说完手中的常见就抛了出去,施展御剑术。 飞剑转眼变成了尺许小剑。随着剑指不断比划,右边十人左右的骑兵倒了霉。 不断的被飞剑刺死刺伤,跌落坐骑。十数息的功夫,骑兽上面便没有了坐着的。 金妍儿还是实力弱了一些,也缺乏实战经验。 她虽然也将左边的十多个骑兵击落坐骑下面。却花费的时间更久。 陆雨得意的朝金琰儿呲牙一笑。“还是师兄厉害吧。以后我来教你怎么杀敌。” “哼。不就是比我早入门一年。”金妍儿对于修炼一道,可不会向陆雨低头。飞剑一颤,将那些受伤的一一杀死。 后面赶来的贺森,发现了二人斩杀小队骑兵的现场,略微吃了一惊。 没想到这两个少年出手如此的果敢,不容小觑,看来自己要多费些心思了。 贺森面对陆雨和金琰儿看过来的眼神,立即露出赞许的目光,大言不惭。“不错,你们两个果然没让我失望,有资格做我贺森的弟妹。” 陆金二人得了贺森的夸奖,更加的来劲儿了。 眼见前方的骑兵队伍又动了。这次是大约百人的队伍。 这对少年少女豪云壮志,没有丝毫的胆怯,冒着箭雨直直的冲了过去。 贺森这后面撇撇嘴,嘴上嘀咕着,“两个嫩瓜。”他忙着搜刮刚刚被歼灭的那只二十人骑兵小队身上的财物。 这些凡人用的金银财物,对于贺森同样重要。 他灵石不多,就会用这些金银财物,从凡人富户人家那里,购买些修行用的低阶资源。 这次陆雨和金琰儿遇到了些麻烦,他们被这一百来人的骑兵围困这中间,不停的厮杀。还要防备着时不时的冷箭。 第137章 购买农庄 不多大会儿的功夫,二人身上已经出现了些皮外伤了。 此时两人心里都多少有些后悔了,刚刚冲动了,有些托大了。 二人灵力耗费不少,只能持剑近战厮杀。 金琰儿没学过什么剑术,只靠着身体的敏捷杀敌,非常吃力。 陆雨也强不到哪去,累的是呼哧带喘。 二人想御空逃走,可又有些抹不开面子,且空中会很容易成为骑兵们的好靶子。 还是金琰儿累极了,一把将小朵唤了出来,往骑兵人群中一扔,立刻惹起了轩然大波。 小朵乃是天火,温度极高,又扑不灭。 那些骑兵用手臂,马鞭,拍打小朵,结果火没灭。 凡是碰上小朵的东西,全部被烫化了。 金琰儿操控小朵,主动引燃他们身上的一切东西,包括兵器,肉体。 那些骑兵和胯下的坐骑,只要沾上一点小朵,便会立刻燃起大火,呼吸间就烧成了灰。 很快意识到问题严重的骑兵们,再也不敢聚在一起,四散奔逃。生怕被那妖火沾染上。 有点骑兵跑回了本部大队,小朵也飘了过去。 骑兵队头领,亲眼见到一名手下骑兵被小朵碰上一点,立刻烧了起来。人和骑兽都没来得及挣扎,便成为了一堆飞灰。这也太恐怖了。 小朵只是朝着骑兵队长方向跳动了几下,骑兵队长就吓得带着手下慌忙逃跑了,手下新抓的那些奴隶们也顾不上了。 陆雨都看得傻眼了,这一切太玄幻了。 金琰儿反应过来了,跑到小朵面前,高兴的捧起了它,好一顿爱抚。 小朵很享受,表完了功,便回到了金琰儿的手臂上。 金琰儿摸摸手臂上的火焰纹,得意之色全写在脸上了。 那边贺森搜刮完死伤骑兵的财物,再抬头看,那些骑兵大队怎么都跑了。 他一时摸不清头脑,这群骑兵太草包了,连两个小孩子都打不过,丢人啊。 至于小朵大发神威,他居然都没留意到。 这么多骑兵都跑了,除了几匹坐骑,都没留下多少财物,实在是可惜了。 不过他看到了那些被拴着的青年奴隶们,眼前一亮。 这些年轻人里不乏有衣着华丽的富贵人家,不知道能不能从他们身上榨出些油水来。 见骑兵队都跑了,一时间,被掳掠的队伍中嘈杂一片,有女子的哭喊声,男子的呵骂声,处处不绝于耳。 陆雨和金琰儿,他们俩过去给这些被抓到青年男女们松绑。 贺森也过来假装给人松绑,趁机搜摸财物。 别说,还真让他摸出了些零碎财物。 一些藏的深的小块金银,贺森也坚决不放过。 这惹起了一名华服男子的反抗。 贺森直接就是一巴掌呼过去,打得对方滚出去老远,撞到了好几个人。 “娘的,敢对着老子瞪眼。怎么遇到抓你们的那些宁国兵,你老实的跟个死人一样。呸,贱骨头。” 被打的男子老实了,一言不发的,钻入人群中,躲得远远的。 陆雨和金琰儿看过,也没看出发生了什么。 以为是那名华服男子欺软怕硬,不过现在好了,被贺大哥收拾下,老实了。 这种人啊,就不该救他。 陆雨和金琰儿救了这些被掳掠的,有四百多青壮男女,心里很有成就感。 二人直接宣布,他们被救了,赶紧回家吧。 这些人自然是不愿意留下来,等着再次被抓,呼啦啦,乱哄哄的四散奔逃了。 有那懂事的,有些良心的,朝着陆雨和金琰儿鞠躬磕头表示感谢,更多的是自己只顾着逃命回家了。 那些逃走的骑兵队身上可是还有不少财物的,可贺森他又不敢一个人去追。 他看向陆雨二人,见他们忙着解救那些难民,无暇顾及逃走的骑兵队。 无奈他只得朝着逃走的骑兵队呸了一口,撂下一句狠话。“暂且饶你们一回。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远处剩下孤零零的四匹骑兽,站立在一旁等候主人的归来,贺森岂能放过。他一指 骑兽,“咱们就乘它赶路好了。” 这种骑兽名叫迅影马,个头不小,似马似羊,载一个人轻轻松松。 驾驭这种迅影马虽比不上落烟鹿快,就是和修士御空飞行比都不慢。 陆羽和金琰儿欣然同意,各自选了一匹骑乘。 证国都城风洛城此时因宁国军队入侵边界,处于高度戒严中。 许多权贵和朝廷官员,在城外都有庄子和大片的田地,战事一起,纷纷出手贱卖家产。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都知道证国军队孱弱,宁国的入侵势不可挡,谁也不愿意接手这烂摊子,以免白白打了水漂。 城外的庄园和田地更是一时无人问津。 大股流民此时来临,城内的朝廷官员和权贵富人们,都忙着变卖家产,安排家人悄悄的逃亡他国避难。 谁也无暇顾及郊外的土地,这些是带不走,又卖不掉的固定资产。 于是许多庄子被流寇抢劫,田地被毁,看守庄子的人也都逃走了。 无数的流民汇聚城外,有人带头开始劫掠周边百姓,将都城附近的村庄都占了七七八八。 北里候郑权家在北郊外有个小庄园,这时候负责人小庄头郑齐跑进城来。 他带了个好消息给东家,有人要买城北的那处庄子。 买庄子的人是一对外地来的年轻夫妇,打算连同庄子周边的一百亩田地,和庄子里的农户奴仆一同接手。 这个时候有人肯接盘,不卖就是傻子。 虽然价钱比平时低了一大半还多,北里候还是连夜安排人,找了衙门相熟的人,当日就将庄子过了户,得到了一袋子金豆子。 买庄子的就是张大秋夫妇,由于虚灵花花期到了,刚一离开昌国就不得已停了下来。 他们留在丰国地界,继续培育陶缸中的虚灵花和涅空蚁。 等了半个月时间,勉强收获了数颗虚灵花的种子,和涅空蚁的卵。 他们俩原本的意思,是要在这等陆雨和金琰儿前来汇合,便返回华阳门。 只是二人一商量,觉得这师兄妹俩短时间不一定能到。 与其这段时间干等。不如干脆种一波虚灵花再说。 风洛城外有许多庄园和大片田地,北里候的这个庄子靠近风洛城北,一时还未被流民霸占。 于是张大秋夫妇看着手痒,便决定买下这个庄子玩玩,方便种植虚灵花。 第138章 当庄园主 一夜间郑家庄变成了张家庄,这郑家庄的三四十个农户和仆役,也换了新主人。 张大秋夫妇改行当起了庄主,手里也多了一批庄丁的卖身契。 张大秋大概询问了庄子里这些人,了解了他们原先各自负责的工作。 于是,他从这群农户里,选了一名有威望,又擅长种植的郑老头,做新的庄头。 郑庄头得到新主人的赏识,升为庄头,自然高兴,对张大秋的吩咐是尽心尽力。 他立刻表示改姓张,还暗示张大秋,自己还有个年芳十四的女儿小丽,可以给主人铺床叠被。 张大秋连忙拒绝了,他都有些怀疑,自己选这老头是不是错误的决定。 江明悦则乐呵呵的挑了几个女孩子,连同郑老头十四岁的女儿一起,通通收为丫鬟。 终于有人伺候自己起居了,要好好享受一把地主婆的幸福。 张大秋则对郑老头提要求,让他骑驼马带路,巡视一遍张家庄的田地。 此时田里稻谷禾苗已经长得老高,再有一段时间就要抽穗了。 人继续往前,行了一段距离,便发现田边,躺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 老郑头上前一看,发现这几个躺着的老人,摸摸鼻息,已经没了呼吸,死了多时。 “庄主,这几个应该是逃过来的难民。已经没气了。” 看来张庄也难以幸免,张大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找个地方把他们安葬了吧。多派点人手加强巡察。” 张庄的田有一百亩,当初卖的时候,连着一百亩禾苗一起的。 张大秋自然要巡视一下自家的地盘。跟着老郑头转了半个时辰,也没转完。 他来到一处禾苗长得旺盛的地方,随手抓起一把土,看了看,多少感觉满意。 北里候选的这个庄子地势不错,位置也适中,土地十分肥沃,比之西延平原的土地不差,虚灵花应该可以种植。 张大秋取出一粒虚灵花的种子,对郑庄头说,“明天你挑最好的一块田,我要种这个。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悉心照料,不能有所闪失。” 张大秋一开始想的是,雇几个花农培育虚灵花。但是想想这虚灵花将来是要大面积种植的。 这和种庄稼也差不多,还是找几个庄稼老把式提前适应吧。 郑庄头接过种子仔细看了看,他没见过这是什么植物种子。 不过他明白主人有要求,必须要遵从。“是,小的今日就把事办好,肯定挑最好的地,最好的庄稼把式精心看护。” 有人替自己干活了,张大秋也乐意当起了甩手掌柜的,没事的时候过来指导监督一下就可以了。 第二日一早,张大秋跟着郑庄头来到选好的地里。 居然是庄园后院的一处菜地。此时已经有四名老农到了。 看样子,这几人就是郑庄头说的,最好的庄稼把式了。 几人见过庄主,然后开始解释选址的缘由。 这菜地虽然不是最好的田,却也算中等靠上。 主人要种的东西那么重要,自然不能有所闪失。 这块田在庄子里面,再加上他们几个看守,就可包万无一失。 张大秋把菜地查看了一遍,觉得还算可以。 于是将虚灵花的种子,连同涅空蚁的虫卵交给他,叮嘱虫卵依次埋入种子附近。 几人先将里面生长的菜全部铲除,根茎连同杂草清理干净。土地又重新翻整一遍。 正打算施肥,被张大秋拒绝了,怕农肥影响到虫卵的发育。 考虑到是没种过的一种珍惜植物,郑庄头几人一商量,决定种植的间距稍微放大一些,使其独立照顾的时候方便。 张大秋在一旁监督,盯着这几人小心的将虚灵花的种子种下,再埋入涅空蚁的虫卵。 种子全种下,只有三尺见方左右,也就是一张小方桌大小。还是培植的太慢了。 几个人种植完又是认真培土,又是浇水,伺候的无微不至,最后又在虚灵花田周边围上一圈篱笆,防止人靠近。 郑庄头又不放心,专门叮嘱几人轮流看守,避免一些鸟类和家禽家畜来糟蹋。 张大秋很满意这几个农把式干活的态度,比自己精心多了,剩下的,只须自己晚上偷偷埋入些灵石,就大功告成了。 随着虚灵花种植面积越来越大。所需的灵石将会成几何倍数增长。 将来肯定吃不消。还是先省着点用吧,宁可长的慢一些。 培养虚灵花的事由张大秋带人去做了,江明悦则闲下来了。 她琢磨着,反正还得在此待上几个月,不如找将庄子好好收拾收拾。 这庄子建造的很大,但是十分的空旷,宿舍院墙都显的那么破旧,看着有一股子落寞。 江明悦召集了一批丫鬟婆子和家丁,要将整个庄园重新布置一番。 庄园屋舍需要修葺,围墙要加固,屋内还要添置一些合适的家具。 厨房和茅厕太邋遢了需要翻新,水井不够用再多打两个。 院子里的地面,都重新用石板铺设一遍。最后整个庄园的空闲地方,还要种上些花花草草,装点起来。 庄子里的农户和仆役们私下里都说,新来的女主人从里到外透着高贵,把一个破破烂烂的庄园装修的典雅精致。 她提出来的要求有时候十分的特别,叫人捉摸不透,但是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往往令人耳目一新。 庄园西二里处有一条小河,平时田地灌溉全靠这条小河。 田地地势高,小河地势低,平日里都是靠农户们挑水灌溉。 张大秋则指挥一些闲散农户挖渠,保证每亩田都要有水渠通过去。 庄户们不解,这河水地势低,水流不进来,挖渠岂不是白费力气。 张大秋则不管这些,脸一沉,要求他们必须按照自己指示去办。农户们不敢忤逆新主人的命令,只好动手挖渠。 人手不够,张大秋还建议郑庄头去流民里雇人来,供应一日三餐。 这样的好事儿,许多人抢着来干,因此这挖渠的进度很快。 张大秋开始制作水车。 他脑子里有大概印象,知道原理,又和江明悦商量下细节。 很快,他就动手做了个小型的水车模型出来。 模型放入水中实验了好几次,觉得还不错。 于是就叫人采购大量的竹子,木材,制作大型水车。 有张大秋这名炼器修士在,水车建造的很快。 五日后,真正的水车安装完工。河水流动,带动水车缓缓转动,河水被一点点的运上岸,流入修好的水渠中。 张家庄的人都没见过这种新鲜玩意,看到最后的效果后,才明白,原来水还可以这么弄。 第139章 收留难民 众人都拍手称赞,夸奖新主人,聪慧过人,手巧的堪比神仙。 张大秋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是很享受,这种被人奉承的感觉。 老郑头立刻要派人看守水车,以防别人偷学了去,被张大秋制止了。 这东西,谁想学,谁学,自己造出来就是造福百姓大众的。 这一番高风亮节的话说下来,又是收获了一众下人们的阵阵奉承。 这一次虚灵花下的土壤里,被张大秋埋了十块灵石,长势很不错,生长周期很稳定,两个半月时间,就能开花结果了。 涅空蚁幼虫们如约而至,从虫卵里爬出来,吃饱喝足,留下黑色的分泌物,钻回地下继续分娩。 张大秋又收获了几粒黑色颗粒,虫卵和虚灵花种子也多了,一高兴就赏给了这些老农们一些银钱。 这些农庄的老农们,一时弄不清主人种的这花和虫子是什么东西,特别是那些虫子粪便有啥用?跟个宝贝一样。 郑庄头试探着询问张大秋,都被他用这是一种药材搪塞过去了。 主人不想告知实情,他们就不再多嘴,当珍贵药材种植。 不要想其他的?拿着主人给的赏钱就好了,老老实实的伺候好这些花儿和小虫子。 张大秋立刻命郑庄头扩大种植,将新得到的虚灵花种子全部种下。 种植面积扩大了四分之一,四尺见方左右。 这时,到了稻收的季节,张庄百亩稻田也即将成熟了,清风吹过,稻穗波浪起伏,稻香四溢。 引来大批的流民盘桓在庄子周围不走,有那胆大的,开始动手偷抢稻子了,一日里就损失了好几亩稻子。 张大秋担心那些偷稻子的人闯进来,会闯入后院,破坏了种植的虚灵花。 他一面安排人加强虚灵花种植地的看护,一方面叮嘱郑庄头,要多派人手在庄园周边巡查,防止那些偷稻子的人闯进庄园来。 郑庄头对于东家交代的事儿很上心。 挑了庄户里的七八个身强力壮的庄丁,连夜潜藏在稻田里守株待兔,等偷稻子的人一出现,立刻上前抓人。 出其不意的,他们当晚就轻松的抓了二十多个偷抢稻子的流民贼寇。 “将这些刁民全部带回去,交给主人处罚。” 郑庄头倒背着手,得意的跟在队伍的后面,心中盘算着,自己替主人挽回了损失,不知道会得到多少奖励? 张大秋命郑庄头派人巡查,没想到他将偷稻子的人,全部抓了带回来。 张大秋看着面前二十来个偷稻子的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果是那些身强力壮,又或者是穷凶极恶专门偷盗稻子倒卖的,一律抓住了,往死里打。 可眼前的这群人的模样,令他十分不落忍。 这些全是老弱妇孺,个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全坐在地上,神情麻木的等待主人家的判决。 一名两三岁的小女孩子衣衫破旧,满身泥土,也被一根麻绳拴在一个老妇人的胳膊上。 她嘴角挂着没嚼烂的稻子残渣,就这么怯生生的望着,那高高在上的张大秋。 江明悦闻讯赶来了,她一看眼前的情景,冲着那些庄丁就要发怒,“还不给他们解开。” 她三两步就跑到那名两三岁的女娃面前,不嫌弃女娃身上脏兮兮的,一把扯断她手上的麻绳,揽入怀里查看。 “哎呦小乖乖,饿不饿啊?阿姨给你弄好吃的?” 江明悦朝身后一伸手,两个小丫鬟一时呆愣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女主人伸手要干什么。 张大秋无奈摇头,两个丫鬟都没有眼力劲儿,跟了这些天了还看不出来。自家夫人最是见不得小女孩受罪。 他朝两个丫鬟吩咐。“去弄些吃的给这个小孩。” 其中一个小丫鬟立刻转身跑回厨房,去取糕点。 平时大户人家厨房的灶上,都会热着一些糕点,以便主人饿了随时能吃到热乎的。 江明悦接过吃食看了一眼,只是一个红糖馒头。 也好,小孩子爱吃糖。 这种馒头是由一种类似小麦的庄稼种子,研磨而成,可以做成面食,当地人管它叫麦谷,只是产量不高。 她掰一下一小块儿,喂给小女孩儿吃。 女孩闭着小嘴,不敢接受江明悦的喂食。 江明悦见她不肯吃,将整个红糖馒头都塞到了小女孩儿的手中。“阿姨不喂你了,你自己吃。” 小女孩儿拿着红糖馒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个衣衫破旧的老年妇人,要递给她吃。 那名老年妇人怜爱的摸摸小女孩的手说,“祖母不饿,孙儿吃吧。” 看那个小女孩儿大口的吃着红糖馒头,十分香甜。 老年妇人眼含热泪,转向江明悦,整理下衣衫,郑重的给她磕了一个头,动作十分的庄重。 “老妇人代小孙女,多谢夫人赠饭之恩。” 江明悦看这老妇人的言行举止得体,似乎不像是普通的农家老妇。 她对着老妇人虚抬了下手。“一个馒头而已,不用行此大礼。你起来说话吧。” 这个老妇人也不矫情,直接起身,将小女搂在怀中。 小女孩在那香甜的吃着红糖馒头,其余二十多人就都眼巴巴的瞅着,露出羡慕的神情。 张大秋看看另外的那二十口子人,直摇头。 他对郑庄头吩咐,“派人弄些饭菜来。让这些人吃一顿饱饭。” 老郑头看了一眼主人,确认自己理解的没有错,连忙安排几个庄丁下去准备饭菜。“主人,稍等。饭菜很快就好。” 江明悦让丫鬟搬来几把椅子坐下。 她好奇祖孙的来历,便询问老妇人。“看你的样子,不是个普通的农家百姓,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步。” 老妇人面露悲戚之色,缓缓道出实情。 “老妇人夫家姓云,本是琦州人士,家境还算殷实,家中儿孙满堂。怎奈一年前宁国劫掠证国。不得已举家北迁。 然而一路上遭遇无数劫难,兵匪猖獗,家中成年男女俱都遭遇劫掠,只有老妇人和一个小孙女侥幸活了下来,流浪至此。 怎奈皇家无道,官府无能,治下百姓遭难却置之不理。 老妇人和孙女为了一口吃食,不得已才被人驱使来做贼,偷夫人家的稻米。羞愧啊。” 老妇人一边诉说,一边抹着眼泪。 张大秋默不作声的听着,他知道这世道就是如此。 遭罪的都是这些弱者,不止修仙世界,就是自己来的那个世界,也经常有类似的新闻报道。 江明悦则是气愤填膺,“这该死的世道,昏君误国。宁国的皇帝也不是个好东西,四处搞侵略,就应该灭了他。” 第140章 矛盾丛生 江明悦语气柔和的对老妇人道,“你们祖孙俩,就暂时安心在庄子里住下。别的不说,一口热饭还是能管你的。至于驱使你们来的人,我自会处理掉。” 云姓老妇连忙躬身,又是一连串的感谢,夸赞张大秋夫妇宅心仁厚,积德行善。 这群被抓的人里边,有过类似悲惨遭遇的人还有很多。 虽然各自的地位身份不同,但是他们遭遇的磨难都十分相似,甚至于有过之而不及。 人祸大于天灾,这才是战乱初期,以后这个世道,还不知道要烂成什么样子? 江明悦感触良多,于是她大手一挥,干脆把所有抓来的流民都收留了下来。这些人的饭,他们夫妇俩还是管的起的。 张大秋也没阻拦,夫人高兴就好。 得了救济的这些老弱妇孺们,高兴的跑来给江明悦夫妇磕头,一时间弄得乱哄哄的。不过这场景却是令江明悦一整天都心情大好。 “老郑,这些人看着怪可怜的。以后有投奔的难民,你就都收下。不是正好缺人干活吗?挑些有用的给他们分配点活干。有家人也可以一起收下。咱这个庄子,还能管得起这些人吃饭。” 郑庄头听完夫人的吩咐,心里多少有一些不认可,扭头看向张大秋。 “你看我干啥?这个园子里的事儿,不论大小,夫人都能做主。” 老郑头见庄主这么一说,知道以后要重视起夫人的命令了。 他立刻恭敬的对江明悦道:“是,夫人。小的这就去安排。” 他顺着庄主夫人的意思,叮嘱巡逻的壮丁,以后无论老弱病残,来者不拒,有家人的也一并全部收留。 正好稻田成熟缺人手,可以从中挑选出忠厚老实的男女,充做临时农工,将成熟的稻田尽快收割入仓。 张庄可以收留难民的消息,很快就传出去了。越来越多吃不上饭的流民百姓,蜂拥而至。 第二日天蒙蒙亮,张大秋就发现居住的院子里,都要被乞讨的难民包围了。 院子外,到处都是拖家带口,扶老携幼的流民。 甚至于有人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开始搭建起了小窝棚,打算长住。 “老郑,赶紧给我过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张大秋一声大吼,把隔壁院子的老郑头喊过来。 “唉哟。我的虚灵花。” 张大秋一拍脑门,立刻想起一事,一个跳跃就来到后院的虚灵花种植田。 所幸,这里有人看守,那些难民也没翻墙进来,虚灵花田一切正常。 他长吁一口气,叮嘱看守的人一定要多留意,加派人手看护好了,才姗姗返回来前院。 郑庄头看到院子外黑压压的人群,心知情况不妙,立刻叫人来,要将这些人赶出庄园。 江明悦不忍心赶他们走,于是端出一些大米饭和面食分发给他们。 老郑头一见立刻害怕了,善事也不是这样做的。 如此多的难民一拥而上,疯抢食物,张庄才几个人啊,这些人要是闹起事来,庄子可能就要完蛋了。 再说东家吃的是精米。那些难民有带壳的糙米,就足以谢天谢地了,不能养刁了他们的嘴。 张大秋回来一看院外的情况,知道这样下去可不行。 自己和夫人都是修士,再多的难民也是凡人,伤害不到他们身上。 可这么多人,不好好引导,有可能会伤害到庄园上的人,更主要的是,万一自己辛辛苦苦种植的虚灵花被损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赶紧交代郑庄头,想办法把这些难民都疏导好,免得他们在庄园闹事。 令他再加派人手,日夜守护在虚灵花种植田周围, 老郑头听了张大秋的吩咐,还想去跟夫人请示一下她的意思。 江明悦摆摆手,示意老郑头全权做主,就按照东家说的办。 江明悦刚开始的时候,还能享受些管理庄园的乐趣。 然而难民一多,各种麻烦事儿也多了起来,慢慢的她就失了兴趣,懒得管了。 她就管好这一个院子的小事儿就行了。 老郑头得了吩咐,带着人在庄园外建立了几个施粥棚,将这些难民都引到了庄园外面。 他开始在难民中,暗中挑选合适的人,收为自己的亲信。 不管是收割稻谷还是巡逻打杂,都缺听话干活的人。 不到两天时间,郑庄头就挑选出来五十个新人。 人多力量大,张庄能干活的人多了好多,这百亩稻田收割起来比往年快了不少。 一连辛苦十几日,看着粮食全部入仓,郑庄头为首的老农们心里踏实了。 然而很快的,郑庄头脸就垮了下来。 几百流民进入庄子,每天哗啦啦的,往外流出大批的稻米,郑庄头心头在滴血。 眼睁睁瞅着自己辛苦种植的稻子,便宜这些外来的流民,他心有不甘。 于是郑庄头悄悄劝说张大秋,是不是少收留些人,毕竟庄子里的人们也要吃饭。 原本这百亩稻田,要吃到明年春天的,现在肯定不够了。 现在是丰收季,那些大粮商手里肯定有不少的闲粮,即便由于战争粮价比往常高出不少,但他对钱不在乎,买来就是。 张大秋为了打消老郑头的疑虑,他随手掏出一袋金豆子,命他可劲的去城里收粮,就告诉他一句话,钱花不光别回来。 郑庄头感叹主人家的财大气粗。 他想了想,反正钱是主人的,现在宁国的军队还没有打过来,将来将来战事一起,粮食必然涨价。 这些金豆子哪怕都换成粮食也不亏。 既然如此,主人愿意收留多少人,就收留多少人。 自己一个下人,还是少说话的好。 很快张庄收留的流民数量飞速见涨,都超过了庄园里的老人们数倍之多。 一些之前隐藏的小矛盾,在不知不觉中放大,许多庄子的老人们前来找郑庄头诉苦告状。 “那些贱民,偷了我家的衣服。” “我家晒在门前的野薯干丢了,肯定是那些人手脚不干净,偷走了。” “庄头,晚上我都不敢睡觉了啊,总感觉窗户外有人窥视。太可怕了。” 就连郑庄头四十岁的婆姨,都来跟他哭诉,“相公,那些人太无耻了,昨日里奴家上茅厕,有个贱民居然尾随于我,偷看人家。你可要替我做主啊。呜呜。” 第141章 难民缺粮 郑庄头带着一肚子的气,跑张大秋这里来抱怨,将庄户们遇到的事都诉说一遍。 “庄主。最近庄子里收留的人太多了。其中不乏有那坏心思的。没法管理啊。” “带我去看一看。”张大秋猜测这老郑头肯定夸大其词了,便跟着老郑头来到安置那些难民的地方。 难民安置的地方,就在庄园西一处荒凉的小山坡上,那里有一片小树林。 放眼望去,无数个奇形怪状的草窝棚,星星点点的散落林间。 蹲在这些草窝棚里的,是数不清的难民,就连郑庄头都有些纳闷,才两日不来,怎么会多了如此多的流民。 郑庄头跟着张大秋缓步走入难民营查看。 有几个认出郑庄头的人,连忙起身行礼。 其余的那些人则或坐或躺,神情黯然的在树荫下纳凉。 偶然抬眼看一下远处的张大秋二人,低头继续抓着身上的虱子。 只有一些不知疲倦的幼童们,顶着酷暑,围着草棚子嬉笑追打。 张大秋迈步向前,一脚踩过去,差点儿中了地雷。身后一股恶臭传来。原来是后面的郑庄头踩了雷,鞋底上青黄相间。 老郑头也不嫌弃恶心。 他是老农出身,这种人中黄司空见惯。 他使劲在地上的青草上,蹭了蹭鞋底儿。“这些人太不知道珍惜了。这么好的肥料白白在这儿糟蹋了。” 张大秋想到的是这些人整日里无所事事,迟早是要生事的。 还有他们住的地方脏乱差,现在是夏天温度较高,必然会引病上身,甚至于引起疟疾瘟疫。 等到冬天这些草棚子也不能保暖,身上又没有御寒的衣物,肯定会有一批老弱病残熬不过这个冬天。 张大秋想了想,然后对身后的郑庄头道。“老郑,我说几点你记下来。然后安排人去办。” 老郑头立刻神情严肃的看向张大秋,静候他的吩咐。 张大秋接着继续吩咐。“第一,把这些难民按照一定人数分开管理。不管是一百人也好,两百人也行。把他们归成一个个独立村子。选出德高望重的人做村长。那些特别大的同姓宗族,最好是给我拆开。我不希望看到他们抱团儿。” 老郑头稍一琢磨点头道。“老郑明白。” “第二,要给每一个村子。建造数量足够多的茅厕,要有干净的饮用水源。要让他们自己把住的地方打扫的干干净净的。谁弄不好,让他滚蛋。” “是,庄主说的对。小老儿记下了。” “第三,你要给这些人都安排活干,只要能动的就要让他们忙起来,不能让他们闲着。闲了就会出事儿。” “这个晓得。田里又新种了麦谷。肯定不会让他们闲着。” “夏粮收完了就安排他们去干其他活,去山上伐木,挖土烧砖造房。这样他们冬天也有地方住。” “是。还是东家心善。替他们着想。” “雇几个郎中常驻这里。生病的可以给他们看看。从这些人里找几个识字的女人。。把那些家中有十二岁以下孩子都圈起来认字。就先说这些吧,其他的想到了再跟你说。” 老郑头欲言又止。 张大秋似乎看明白他的担心。“那些大夫,只要给的钱够多,肯定会来的。没钱了找我来拿。至于教那些孩子认字。算是给那些孩子还小的家长减轻一些负担。” 老郑头儿十分感慨,由衷的赞叹。“这些人遇到东家,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当天,郑庄头就带人按照张大秋吩咐的去办了。 张大秋和江明悦夫妇俩并排站在远处高坡上,揣着手遥望庄园的,人在那里来回的折腾。 他们是在按照张大秋夫妇的要求,去安顿那些难民。 “夫人,我跟你说啊,我感觉这事办的特有成就感!” “嗯。给这些人派饭的时候,他们看我的那种感激眼神,始终难忘。我晚上睡觉都觉得特别的香。原来干好事心里这么舒坦。” “以后难民里的那些孩子。咱们隔段时间就要去筛选一下,把有灵根的都挑出来。就先收到你夫人你名下。先当丫鬟小童养着吧。将来一起带回华阳门。” 第二天郑庄头带着几名手下庄丁,去往城里打听收购粮食的相关消息。 郑庄头一进城直奔东城。城内米店大多集中在东城米然街。 一路望过去,每家粮铺前都堵了不少人。 各色装扮的城内百姓,拿着布口袋汇聚于此,朝着米店大声怒吼谩骂。 郑庄头凑过前去才看得清楚。原来各个米店都上了门板,挂了牌子,‘今日歇业’四个大字。 怪不得百姓都闹了。买不到米让百姓们怎么活。 从百姓乱糟糟的话语中。郑庄头听出了一些信息。 你店里并不是没有米可卖而关门。而是他们将米囤积起来等着。打算等上一段时间后再卖个好价钱。 郑庄头没有那个心思,去怜悯城内的百姓有没有米吃,他考虑的是,如何完成东家交给自己的任务。 在各家米店中来回逛了一圈,挑中了一家门口闹事人少的,这家米店他曾经跟着上一任郑庄头打过交道,来卖过粮。 他上前叫门。里面传来店伙计的呵斥。“本店没米,明日再来。” 郑庄头有些不高兴,对方是想把自己打发了。抡起巴掌就使劲拍门。“开门,我找你家掌柜的有要事相商。有大买卖上门了。” “掌柜的不在,不做大买卖!你去别家看看吧。”小伙计继续往外推人。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就说我是城北郑家庄的,要把你家店里的米全部买下来。” 米店里一片寂静,好半天没有声音传出。不知是不是那小伙计离开了。 很快米店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伙计露出了头来,朝着郑庄头小声说:“掌柜的有请。快些进来,莫要让其他乱民闯入。” 郑庄头手一挥,两名手下殿后,他先从门缝挤了进去。 门‘咣当’一声又关上了。两个想趁机挤进去的百姓碰了一鼻子灰,无奈的离开了。 郑庄头三人跟着小伙计来到米店后院。廊下有一名身穿酱紫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在此迎候。 中年长衫男子是本店的掌柜。这名姓齐的掌柜,见郑庄头衣着打扮不像个穷人。 后面还有两个随从,标准的管家模样。 第142章 买粮买田 二人互报了身份。 齐掌柜的态度立马变得热络起来,很是客气的邀请郑庄头,进入偏厅叙事。 他们路过一排厢房,郑庄头随意朝两旁扫了一眼。 隔着门窗便能看到厢房里,堆得满满的都是麻袋。 猜测都是大米。郑庄头心里一阵腻歪。这些丧良心的奸商。 众人进入偏厅,分宾主落座。郑庄头。性子直爽,说话开门见山。 “齐掌柜,我来是得了我家庄主的吩咐。要收购你家所有的稻米。” 齐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解的问道“今年收成还行,想必贵庄园不该缺米吧。” “东家吩咐要买米,老郑不能不办。掌柜的,痛快点儿,开个价。” “本店确实还有一些存粮。不过那都是为了应急所留。暂不外售。” 郑庄头心中鄙夷。你不想卖,还把我拉进来? “话可不能这样说。你家开米店就是开门做生意的,厢房屯了那么多,哪有不卖的道理,无非价格。只要掌柜的肯卖米,价钱好说。” 听着老郑头说话口气很大,齐掌柜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既然郑管事开口了。齐某也不能不应。这样吧,齐某做主。就出售一百石。价钱嘛,按照一颗金豆子半石算。” 郑庄头一听脸立刻拉了下来。平时十石大米,都用不了一颗金豆子。 即便现在粮价飞涨,也没有涨二十倍一说,对方明显是在狮子大开口。” 对方漫天要价,自己便落地还钱。“齐掌柜是瞧不上我老郑是吧?一口价,一颗金豆子五石米,店里所有的粮食全部要了。如若不同意,我便到其他家店去。” 齐掌柜撇撇嘴,面无表情的摇头。“一颗金豆二石米。少于这个价钱不谈。本店存粮不多,也只能给客人五百石。” “齐掌柜,你要想清楚。要是宁国军队打过来,你这满院子的粮食何时才能运走?到时候就白白便宜他人了,不如换成金豆子多省心。最多三石米一颗金豆。” 没想到这齐掌柜做事非常果断,立马点头同意了。“好,就依郑庄头所言。成交。” 郑老头心中咯噔一下,貌似自己报价高了。 不过他又想起,东家当时给钱的那股子豪迈劲,也许自己想多了。 双方很快写了契书,郑老头交了定金,约定三日内,将大米全部送往城北张家庄,货到付尾款。 郑老头告辞,齐掌柜的热情送他们从后门离开,亲眼看着对方前往下一家米店,脸上立时有些不自然。 有了经验。郑老头一口气跑了五六家米店。按照一颗金豆子三石半的价钱,购买了大批的糙米。 并不是所有的店家,都会答应这个价钱,也不保证他们会将店里所有的糙米,都送到张家庄去。 不过,郑老头圆满的完成了,东家交给自己的任务,一袋子金豆全部作为定金,花光了。 回到张家庄,郑老头就将今日买米的详细经过,向张大秋如实汇报。 张大秋还是很放心郑老头的,最起码他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人,不会贪得无厌。 从第二天傍晚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不少的大车送入张家庄,拉来的都是满满的糙米。 张大秋束手而立,看着郑庄头带着人,忙忙碌碌的验货付钱。粮米入仓。 围观的难民数不胜数。有的人主动来帮忙,被郑庄头呵止。 他怕有人趁乱偷粮。只信任自己指派的人。 张家庄来了大批粮食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四周。越来越多的难民涌向此地。 郑庄头带着人忙得焦头烂额。他实在管不过来了,便向张大秋求助。 “东家来的人太多了。粮食虽然暂时够了,可是他们住的地方不够了。你得想想办法。而且只光靠买粮。不是长久之策。” 张大秋询问郑庄头,你有什么主意? 郑庄头立即回答。“买地。现在大片的庄园无人要。正是出手的好时候。” 买地不是张大秋夫妇的初衷,他们只是想买个小庄子种些虚灵花。 收留难民只是顺带的,结果现在弄得家业越来越大,一时也不好收手了,索性随他去吧。 反正金银财物对于修士来说如粪土。 张大秋想了想,能拯救一些穷苦难民免于饥饿,让他们活下来,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大不了在此地多逗留些时日。 “听你的,那就买。张家庄周边的几个庄子都买下来给我连成一片。” 郑庄头得了东家的许诺,拿着金豆子就去周边的庄园大肆收购。 那些农庄背后的权贵们,正发愁不知如何脱手,此时有人送送钱上门来。个个答应的十分爽快。 张家庄田亩数由原先的一百变成了一千,庄户也多了十倍。 以后张大秋再要巡视田地,怕一天都转不下来。 新庄子多了四五个,难民可以分开安置。 于是老郑头把手下最信任的几个人,都派了出去,安排到新的庄园里当庄头。一同带走的还有大批的粮食。 起砖窑,伐木头,给难民们居住的临时房屋已经开始动工了。 张大秋夫妇喜欢安静。于是将砖窑和木材加工作坊,都安置的远远的。 大批的难民被安置在砖窑和作坊里干活。 这些难民也乐意劳作,毕竟做这个一切都是为了他们。 城北有一个张大善人,投靠他就有吃有喝还有房子住。 好事能传千里,张大善人的名声算是在风洛城打响了。 每天有数不清的难民慕名而来,汇聚到张家庄这里讨生活。 老郑头现在是有人又有钱,安置难民也十分卖力。 每天起早贪黑,带着一帮子手下,累死累活的替东家卖命,但是他乐在其中。 张大秋夫妇这一对儿甩手掌柜当的称职,需要用钱的时候,张大秋总能变出一袋子金豆,扔给老郑头。 权力使人年轻,权力使人充满力量,它也能挖掘你无限的工作潜力。 一个愿意放权不管事,一个贪权爱管事儿,总之主仆相得益彰,尽欢颜。 然而你不惹事,事惹你。 一伙子上百人的强盗,趁着夜色闯入了西边的一个新庄园。 将看守临时粮仓的十来个人,打的重伤残疾,粮仓里的数百石糙米,被洗劫一空。 这事儿上报到张大秋夫妇那里,江明悦一听这还了得,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杀人放火抢粮,这是看我好欺负啊。 “当家的,你安心在家,继续看护虚灵花。缉拿凶手的事交给我了。正好这几天闲的无聊。” 第143章 打了恶官 “行,你高兴就好。家里有我呢。早去早回。”张大秋送走夫人,到虚灵花种植田里溜了一圈。 此时后院的虚灵花,已经扩大到一厘地大小了,相当于六个半平方。 涅空蚁虫卵也翻倍了,感觉收获满意,于是就回屋修炼去了。 江明悦亲自前往新庄园调查。 数百石粮食一夜之间全部运走,靠人力是不行的,必然是有大批的车辆。 这些盗匪又不懂得掩藏痕迹。 那么明显的车辙印儿,给江明悦指明了方向。 车辙印儿一直到东边十里一处大庄园外,变得杂乱起来。 江明悦指使人,前去打听这个庄园的背景。 派去的护卫回来禀报,这家院子主人姓关。 据他所知,风落城里姓关的只有府尹关孝合一家。 江明悦听了,呵呵冷笑几声。“一个小小的四品府尹做事像个土匪一般,必须得好好教训一顿。” 扭头她就吩咐身边的一名护卫。“回去给我传信儿,让老郑头调一百能打的人过来。都给我带上家伙儿。” 庄主夫人的命令此时比官府还管用。 傍晚不到,那名护卫就带了一百名精壮的汉子赶来,向庄主夫人报到。 江明悦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一百个打手。 老郑头办事儿还算靠的住,没有一个糊弄事儿的。 虽然不是个个都手拿兵器,但人手一根木棒也算凑合了。 江明悦直接闯门,两个门口守卫伸手拦阻,立马被后面的人群淹没。 一进院子,江明悦就看到院子里停着的几十辆大车。 车上的粮食还没有完全卸下来,有二十几个人正在从车上卸着粮食。 “人赃俱获。给我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江明悦朝身后,一挥手下达命令。 院子里正在卸货的二十几个人,一看闯进来黑压压的一片人,个个手拿棍棒,凶神恶煞的。立刻懵了。 见这群人进门就抡棍子打砸,绝对来者不善。 有那反应快的人,转身就往后院跑,不知是报信,还是跑路。 江明悦下达命令,“留几个人看守粮车。其他人跟我去后院。” 人乌泱泱的随着江明悦冲进后院。 此时后院得了消息,陆续有人从屋子里冲出来。 “给我打。往死里打。打死我兜着。”江明悦毫不留情。 片刻,刚刚冲出屋子的人,在院中地上躺了一片,个个哀嚎不已。 “住手!” 这时候一名中年汉子从屋里出来,厉声喝止江明悦的人。很快他周边聚集了四十来人。 江明悦冷冷的瞥了一眼面前的中年人,“你是这里管事的?是你叫人去张家庄打的人,抢的粮吧?把打人的主犯交出来,我可以免其他人一死。” 中年汉子看到面前女子,眼角微微抽搐两下。 这个漂亮的小娘子自己在远处见过,是张家庄的东家夫人。 抢粮的事被人家发现了,如今找上门来了。 对方虽然人多势众,但都是外地来的,不足为惧,先吓一吓他们。 “你是张家庄的?好大的口气,敢在府尹大人家的庄子撒野,是想造反吗?不怕杀头吗?” “别跟我这废话。都给上,敢还手的,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回去有赏。敢退缩的,轰出张家庄。” 江明悦一声令下,近百号人挥舞着棍棒一拥而上。 中年男子想率领手下奋力抵抗,可惜人少,打不过张家庄的人。 况且有江明悦这位仙人压阵,几乎都不用她出手,两刻钟不到,关家的人基本都躺在了地上。 有那胆小的,直接就跪地求饶。 那个领头的中年男子还带着几名傻憨愣子,拼命抵挡,边打边撤。 江明悦眼见对方要跑,在一旁直接大喊,“给我抓住那个当头的,往死里打。回去 每人赏十斤大米。” 张家庄的人听说赏米,立即兴奋起来,一顿狠敲,中年男子和几个手下根本架不住群狼,愣是被当场打死了。 打了就打死了,一条恶狗而已,江明悦就当除暴安良了。 “干的不错。把庄子里的财物和粮食全部搬回张家庄。不要动他们的妇孺,违令者,打残轰出张家庄。” 一百号人如蝗虫过境,将关家庄子洗劫一空,任由一群老弱妇孺在后面哭喊,也无济于事。 其中还真有一个起了色心的,见关家庄的一个小少妇长得俊俏,趁机在对方身上揩油。 被江明悦洞悉,直接一脚踩断了他的双腿,扔在关家庄任其自生自灭。 可想而知等待他的后果是什么,那些要吃了他的关家庄一众早就虎视眈眈。 众人见识到庄主夫人的强悍,个个吓得噤若寒蝉,一点不敢藏私。 乖乖的听话,带着粮食和搜刮的财物,回张家庄去了。 张大秋带人在庄子门口迎接凯旋而归的江明悦。 “夫人,累了吧,赶紧回屋休息。” 江明悦一摆手,“不累,剩下的事都交给你了。叫人把那些财物送到我院子中去,我要清点下。” “好,不耽误您老人家数钱了。那个老郑啊,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了。我回院子休息去了。”张大秋拍拍手回屋修炼去了,把剩下的活又扔给了老郑头。 郑庄头忙点头哈腰应诺,摊上这么对儿不爱管事的东家,不知道是自己的福气还是晦气。 江明悦夫妇上次砸了关家庄,没想到对方的报复很快就来了。 只隔了一天,一伙儿百十人的队伍气势汹汹的朝着张家庄而来。 领头的是二十名身穿身穿皂服的捕快,后面跟着七八十个闲汉。 来人个个提着锁链枷锁,腰挎长刀,手提哨棒,直接闯入张家庄院子内拿人。 张大秋夫妇喜欢安静,庄园里没有安排太多的护院。 院子里住的大多也是些丫鬟、小童、老妈子。 守门的几名护院刚想上前盘问,迎面就吃了一顿棍棒,片刻间就被打得奄奄一息。 这景象多么的相似。 这些衙役带人闯入张家庄庄园。不问青红皂白,见人就抓。 不论男女老少,一律套上绳索。稍有人反抗,立刻棍棒伺候,下手非常狠辣。 院子里的人都是妇孺,哪里受得了这些官府鹰犬的撕咬,很快院子里就弄得鸡飞狗跳,鬼哭狼嚎。 江明悦此时不在庄子里,她带了两名丫鬟,去北边某个山谷闲逛去了。 听人说那有个湖,特产一种淡水鱼,味道十分鲜美,而且那里的水十分清澈,是个不错的天然游泳池。 第144章 皇帝派兵 张大秋正在房间里打坐修练,听到前面院子里不对劲,神识往外一扫,便弄明白了前院的情况。 随即他眉头微皱,轻轻一跃来到前面院子。 衙役与闲汉们正在院里追打丫鬟婆子,张大秋出手了。 这些都是凡人,他也没有动用法力,更没有使出法器。 施展十二路连环手,一下一个。 片刻不到,便将闯入院子的百十人,全部打倒在地,各个躺地哀嚎不已。 领头的捕头,手底下有些本事,伤的轻些,也就是张大秋不想杀凡人,没下死手。 他悠悠的走到领头的那名捕头面前,从他身边捡起一张纸来。 这是一张缉拿公文,上面写的大概意思就是说,张家庄的庄主一家,杀人抢粮,危害四方,现派人缉拿归案。 张大秋冷笑,将这张缉拿告示一巴掌拍在领头的捕头脸上。 “今天大爷心情不错,饶你们一命,都给我滚出去。告诉你们背后的大人物,乖乖在家等着,大爷我有空了,就上门讨回公道。” 领头的捕头躺在地上战战兢兢,生怕面前的杀神一掌拍死自己。 这次倒霉遇到厉害人物了,自己这些人没死,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小的,一定将话带到。”闹事的捕快们互相搀扶着,滚出了张家庄。 张大秋招呼人去找郎中,过来救治伤员。 有些人伤的不轻,张大秋只好亲自出手,碾碎一颗回春丹用水稀释了,给重伤者服下。 效果明显,濒死的伤者都活了过来。各个对东家感恩戴德,敬若神明。 傍晚,江明悦游玩回来了,听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气得就要进风洛城找关府尹报复。被张大秋劝了回来。 “真是个急性子,风洛城府尹又跑不了,不值得你专程跑一趟。什么时候你不高兴了,比如进城逛街的时候,顺便把他收拾了就行了。” “都是动手,晚动不如早动。依照我的性子,打了我的人,我肯定要立即打回去。” “你要换个思路了,我们是修仙者了,不一样了。要么雷霆手段,彻底震慑。要么视而不见,不放在心里。要是还像凡人一般,你杀我,我杀你,永远纠缠不清。这些个国家也是,从上到下都是烂透的。这些脓疮你永远挤不完。我们也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去挤它。” “那咋办?就这样算了?反正我还是没完全从凡人身份转化过来。” “我们在中庭大陆就是个过客,不过它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宝库。里面有数不清的资源,不管是人和物,趁着没离开前,自然是好好利用一下。” “你心怎么比我还贪。随便你折腾吧,别耽误咱们找女儿的大事就行。累了,我先休息去了。” 夫人不想谈了,张大秋无奈,只好独自回房间继续思考去了。 自从那群捕快被张大秋揍跑了后,再也没人来张家庄闹事了。 张大秋夫妇难得清闲一段时间。 这时候证国都城里传出一股风声。 前方军报传来,宁国的军队突然全部撤离了证国,转而全军攻向西面的昌国。 证国都城一片欢呼。 有人说,是证国皇帝英明,先一步派人和宁国谈判,低头称臣,表示岁岁纳贡,才免了这场战争继续。 也有人说,是南边的大兰帝国进军西延平原,宁国皇帝对肥沃西延平原同样虎视眈眈,转而调动兵力瓜分其中的昌国。 总体来说,对于证国来说都是好消息。 百姓免于战乱,权贵们也不必仓皇北逃。 权贵和官员们没了亡国的危机,很快又抖了起来。 官府这个机器,开始运作起来,发挥它原有的功能。 大量的的衙役、捕快闲汉,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开始驱赶都城周边的流民,勒令他们返回家园。 而平静的张家庄也迎来了麻烦。 今日一天,就来了四五伙人。 都是卖给张大秋庄园的那些富贵人家,派人来交涉。 他们拿着当初的买卖契约,说这契约作假,要求作废,让张大秋夫妇搬出张家庄。 张大秋和江明悦什么身份的人,怎么会在意这些人的骚扰,随意的挥挥手,便叫护院将这些人赶走了。 似乎觉得张大秋夫妇不好惹,权贵们没有直接对张家庄园动手。 他们派出了大批的打手,闯入难民临时安置场所,驱赶流民,强制他们返回家园。 这些难民在张家庄,有吃有喝有房住,怎么会轻易搬离呢? 于是双方自然是闹了起来。 权贵们派来的可不是良善之辈。管你什么老弱妇孺。哪个不听话,抬手就打。 很快安置营地的事闹大了,消息报到了张大秋这里。 我不找你麻烦算不错了,居然又敢找上门来闹事儿,这次肯定要打你个狠的。让你长长叫记性。 很快郑庄头带人赶到安置营地,对着官府的人又是一顿胖揍。 又将几个带头的,打人最凶的拿下,交给被打的流民随意处置。 这几个人岂能落得了好。 扔到人群中没多久,就被人乱棍打死了。 这下权贵们的人傻了眼,抬着尸体,灰溜溜的滚出了张家庄地盘。 这事很快就闹大了,关府尹联合几个卖掉庄子的权贵,一商量,决定拔掉张大秋夫妇,这对外来的毒瘤。 很快城内谣言四起,轻易就把张大秋夫妇塑造成一对儿,无恶不作,欺男霸女,杀人吃人的妖魔鬼怪。 然后由再北里候联合几名权贵,一纸状子告到宁振国皇帝那里。 宁国皇帝看到状子勃然大怒。 自己受到宁国军队的欺负,也就罢了,军事力量没人家强,忍了。 没想到一对儿外地来的百姓,仗着身手了得,也敢在京城周围肆意妄为。收留难民,侵占田亩,对抗官府。 这真是胆大包天啊,想造反吗?不杀,证国官家颜面何在。 于是他下令守城的副统领赵刊,率领八百御林军出兵。 务必在明日日落之前,踏平张家庄,擒拿张大秋夫妇为首的那伙乱民,全部押回风洛城,当街斩首示众。 张大秋夫妇还真没想到,这郑国皇帝居然派军队来镇压他们。 等得人家上门了,夫妻俩才出院子一看,八百军卒,一来就将张家庄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大秋生气了,这些狗东西,居然将田里的庄稼踩坏了一大片。 第145章 打跑八百禁军 先不说这八百军队气势如何,带队的将军居然是名炼气二层的修士。 江明月突然觉得十分的好笑,打趣张大秋。 “当家的,这可是你说不想把事情闹大的,结果你看怎么样,不但没收场还越弄越厉害了。” 张大秋本意是不想把这事情闹大,将对方教训一下就得了。没想到判断失误,冲突升级了。 对付这种小修士,江明悦都懒得出手,都交给张大秋了。“这些破事儿,还是你来处理吧。” 被夫人讥讽了,张大秋心里不痛快,以往脸上的笑容也没了。“你们是谁派来了?” 总要问问幕后指使是谁?才好找他算账。 “奉皇帝陛下旨意,缉拿妖人张氏夫妇归案。” 既然知道是谁派来的,那就好办了,回头就找证国皇帝算账去。 张大秋直接出手,手中金刚圈朝着前方将领猛然一掷。 赵刊一见对方使出了法器,脸色大变,对方的法器貌似十分厉害,来势汹汹他睫毛一抖,手中亮银枪。 猛的朝前方飞来的金刚圈刺出,企图将其挑飞。 然而金刚圈突然一分为三,另外两只极速飞遁到赵刊背后,猛然砸下。 赵刊发现情况不妙,已然躲闪不及,被其中一只金刚圈砸中后心。 ‘哇’的一口鲜血喷出,赵刊从坐骑上摔,落地时已经人事不醒了。 赵刊亲卫急忙下马抢救,个个心中震撼不已。 没想到高高在上,令人崇拜的仙人境副统领,居然被人一招打落马下,生死不知。 对方惹不起呀。 主将被打成重伤,八百军队还赖在张家庄不走,江明悦就不高兴了。 双手一摸,两叠黄色的符箓出现在左右手中。 江明悦腾空而起,飞向军队上空,朝着下面的军队扔出手中的全部符箓。 符箓离手,变成数十个大火球,砸进军队之中,立刻造成了混乱一片。 这时候赵刊被亲卫摇醒了过来,他心知遇上了惹不起的人,朝手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便又昏迷过去。 军队狼狈撤走了,张家庄四周一片欢呼。 不论是庄子里的庄户,还是外面的流民百姓,亲眼见到张大秋夫妇大发神威,赶走了八百甲士。 呼啦啦拜倒一大片,众人口中高呼,“仙师神武!” 张大秋无奈,也只好飞上半空,制止了人群的呼喊。命他们各自返回,该干嘛干嘛。 夫妇二人返回院子打算商量事。 郑庄头紧随其后,来到张大秋夫妇跟前,纳头就拜。“不知道东家是仙师。小老儿有眼无珠,不识仙师真颜,还请主人责罚。” “起来吧,老郑,你这段时间做的很好。我们很满意。” 夸完了老郑头,见他还不起身。张大秋无奈,扔出一个药瓶给他,“这里有一颗丹药,吃了他,保你身体康健,延年益寿。” “谢主人赏。老郑一定尽心竭力。为东家办事。死而后已。” “起来吧。别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以前什么样就还是什么样。忙去吧。” 老郑头紧紧的攥着药瓶,高兴的离开了,一出院子,身板子立刻挺的倍儿直。 没想到天降福缘,自己可是抱上大腿了,以后在证国还不是横着走。 这丹药赶紧拿回去,向老婆子显摆一下去。 小丽东家看不上,那自己是不是从流民里好好挑个漂亮的,收个义女,送给东家? 不行,不行,东家夫人可不是好惹的,这事还是往后再说吧。 消息传回来,郑国皇宫里一阵闹腾。 皇帝没想到,小小的庄园里,隐藏了如此厉害的仙师,还是两位。 他将关府尹、北里候等人好一顿臭骂。 自己晕头晕脑的听信了谗言,派人打上门了,这可怎么处理啊,惹了大祸了。 骂半天也无济于事啊,关键是要想办法解决啊。 御林军大统领还领兵在外,没有归来,一时也指望不上。 剩下三名副统领,实力和赵刊相仿,估计都不是,那妖人的对手。 皇帝慌了,一指旁边伺候的老内侍柯荣,“那个谁?赶紧去请老太师过来议事。就说事关皇家生死存亡大计。” 证国老太师乃是当今皇帝的舅爷,也是一名年逾八十的老修士,这十几年一直卡在玄阶巅峰,死活迈不过去这个坎儿。 宁国大军入侵证国,他忧心忡忡,反而突然洞悉天机,隐隐有突破的兆头。 于是这半年来一直闭门苦修,钻研天道,无瑕他顾。 柯荣前去请老太师,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 以为老太师忙于修炼,不愿意搭理皇帝。 没想到下人一通传,老太师居然欣然答应,同意立即前往皇宫议事。 老内侍没想到事情办得这么顺利,十分高兴。 复一见老太师,觉得他此时精神烁烁,神采奕奕,面露笑容,整个人焕然一新。 这必然有大喜事发生,莫非是老太师已然突破晋阶。 “老奴恭喜老太师,贺喜老太师。恭贺老太师更进一步,成就地仙之躯。” 老太师听了心情舒畅,哈哈大笑。自己苦心修行,终于突破桎梏,晋升地阶仙人境。 他正正想和别人一同分享喜悦。“哈哈。侥幸。侥幸。请敢问大总管。不知陛下请我去,所谓何事?” 柯荣大总管闻言也跟着高兴。于是便将皇帝派军队攻打张家庄,反而大败而归的事儿讲了。 “无妨无妨,待我见过陛下,便去往那张家庄,去会一会那两名小辈。”这老太师话说的很随意,举手投足间透着莫大的自信。 老太师进宫见了发愁的皇帝,好言安慰。 旁边的内侍大总管心领神会,立即将老太师晋升地阶仙人境的事儿,说与众人听。 皇帝连同满大殿的臣子们,听到这好消息兴奋不已。 皇帝更是激动的从宝座上下来,亲自邀请老太师,坐到上首位。 老太师听着一众人的奉承恭贺,嘴上不说什么,内心可是得意的很。 证国皇宫大殿内,君臣都顿感底气十足。 众人开始声讨张家庄,更有人要叫嚣着,应该现在就去张家庄把那两名妖人抓回来。 这时候,大殿外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是谁想抓我啊?”声音不大,传遍众人的耳中。 老太师勃然色变,一个闪身就飞出殿外,抬头查看。 只见大殿外的广场半空,出现一名青衣男子。 第146章 张大秋打上皇宫战太师 男子年纪不大,只有三十岁不到。长相俊朗又带着几分憨厚,神情淡然。 此人双手后背肃然站立半空,令人不敢小觑,来人正是张大秋。 上午张大秋打跑了攻打张家庄的军队,下午他看江明悦瞅过来的眼神,有些别扭,于是便到证国皇宫来讨个说法。 老太师施展望气术观察张大秋。 发现此男子只有炼气一层修为,心下疑惑。 那御林军副统领赵刊,乃是炼气三层修为。据说被这男子一招就打落坐骑,受伤不轻。 难道此人用了什么法术,遮掩了真实的修为? 不过看他确实年纪轻轻,又不像是易了容,修为能高到哪去? “小辈,就是你打伤的赵刊?” “赵刊是谁?”张大秋一愣,转而明白了。 “你是说上午带着军队,来攻打我张家庄的那名将领。嗯,没错,是我揍的他。” “好。敢承认就好。小辈,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时候,两名黄阶仙人镜修士,出现在老太师身前。 “将此人拿下。”老太师朝二人下达命令后,闪身退到大殿廊檐下。 这时证国皇帝带着一众群臣,也挤出大殿,站在老太师身后观战。 有两个小内侍抬了把椅子过来,请老太师就坐。 证国皇城御林军有一名大统领,四名副统领。都是老太师调教出来的。 大统领是玄阶中年修士,带着另外一名副统领在外抵御宁国军队,还未回都城。 剩下三名副统领都是黄阶仙人境,赵刊被打伤了,只剩下两名副统领,这些就是证国都城的中坚力量。 两名黄阶修士听说了赵刊被打伤之事,知道面前的年轻男子不好对付,于是二人决定一同出手,围攻张大秋。 二人各持一把长枪,腾空而起,直奔张大秋杀去。 张大秋右手一挥,一只金刚圈砸向最前面瘦高一名黄阶修士。 左手又是一挥,一张黄色符箓出现在手中,迎风一甩激活,变成一把飞剑,刺向另外一名矮胖黄阶修士。 二人面对攻击,挥动手中长枪格挡。 张大秋故技重施,金刚圈一分为三,将那名黄阶修士包围。 张大秋右手猛的攥紧,三只金刚圈怦然变大,狠狠撞在瘦高修士身上,将其撞成重伤,摔落在地。 另一名矮胖修士刚刚挑飞符箓飞剑,忽然一张灵力大网当头落下,将他罩住。 张大秋手指一点,其中一只金刚圈又撞了过来,将矮胖修士砸落地面。 两名高高在上的黄阶仙人境仙师,不可一世的御林军副统领,就这么三两下被张大秋砸伤了。 证国君臣一片哗然,听说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个感觉,眼前的情景足够让人震撼的。 老太师眼角微微抽搐,虽面无表情,心中却十分的震惊。 这两名副统领,即便自己出手,也不敢保证能这么干脆利索的打伤。 此人三两下便伤了二人,他绝对不是黄阶修士,必然是个隐藏了修为的老家伙。 后面有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必须出手了。 老太师腾空而起,宽松的袍子炸裂开来,露出里面一套包裹全身的乌金色战甲,右手中出现一杆青龙偃月刀。 老太师年轻时也是行伍出身,此时青龙偃月刀在手,乌金战甲在身,此时完全变了一个人。 原本微微有些佝偻的身躯,突然间变得高大威猛起来,一股舍我其谁的气势,勃然爆发。 君臣众人为之暗自喝彩,老太师威武。 张大秋看到眼前的老头气势陡然大变样,眼神微微闪动。 没想到这老头有点意思,前后还有这样炫酷的变身。 以后自己是不是也能模仿一下?扮猪吃老虎的时候多有范儿啊。 不过他想想自己的年龄,外貌在这摆着呢。扮成佝偻的老头感觉不伦不类,还是算了吧。 老太师提刀劈向张大秋,和之前几名黄阶修士攻击手段同出一辙,只是他的速度要快上许多。 张大秋左手一挥,一面青色龟壳盾挡住青龙偃月刀。 他右手一挥,金刚圈盘旋而出,直直砸向老太师。 老太师手中偃月刀往前一探,就想穿过金钢圈挑飞它。 张大秋手指再次一点,金刚圈一分为三。 中间一只已经来不及躲避,被青龙偃月刀的串个正着。 另外两只则绕到老太师身后,企图从背后袭击。 老太师似乎早有准备,双肩猛的一抖,两支长长的绳索从腰间弹射而出,硬生生缠上了偷袭过来的两只金刚圈。 张大秋略略吃惊,这也行? 没想到这个炼气七层的老头还挺厉害,短时间内就能想出了破解自己金刚圈的办法。 懂得以柔克刚,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将,经验丰富十足。 老太师手中青龙偃月刀,猛的一甩,被套中的那只金刚圈,立即飞出,砸向张大秋。 张大秋右手轻轻一张,金刚圈恢复控制回到手心之中,变成一个巴掌大小的钢圈。 另外两只被绳索套住的金刚圈,则一时失去控制,不能返还。 张大秋不急不恼,左右手来回挥动,就见十来张黄色符箓,被激射而出,瞬间变成十多只飞剑,射向老太师。 同时张大秋迅速栖身向前。 老太师挥舞手中,青龙偃月刀,上下翻飞,形成密不透风的一片刀影,将所有靠近的飞剑全部挡了下来。 他眼角余光已然瞧见张大秋,离自己很近了。 嘴角冷笑,来的好。躲在远处驱动法器,一时拿你没办法。 既然你敢靠近,那就等着做我刀下亡魂吧。 然而张大秋身体猛然一滞,在距离太师三丈远的地方停下。 又是一把符箓扔出,是五六张灵网符,朝着老太师头上罩去。 老太师又是早有准备。左手一抬,六只飞刀,迎着灵网而去。 几张灵网在半空遇到飞刀遇阻,罩了个空,没能对老太师形成威胁。 老太师数次将张大秋的偷袭手段,一一破解。得意的哈哈大笑,“小辈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老夫全部接下。” 张大秋不再托大,手中瞬间出现一把细长银剑。 双手握紧银钉剑。调动体内灵力灌入银钉剑上,一道蓬勃的剑气猛然爆发,朝着老太师面门劈下。 第147章 斩太师搜刮皇库 老太师双眼微眯,似乎感受到这把细长银色剑的威力不俗。 他大吼一声,“来的好。”身上气势再次爆发,手中青龙偃月刀光芒大放,双手猛的向上托举格挡。 然而老太师失算了。剑芒所到之处,势如破竹,一切都被斩为两半。 青龙堰月刀断为两截,证国皇宫的屋檐,连同廊下的台阶,都被劈出一条数丈长的裂痕。 “咣当,啪。”老太师不可思议的垂下了头。 从左肩膀处开始,身体被斜劈成两半,从半空中掉落在地,鲜血四溅,洒了一片。 一对死不瞑目的双眼,望着远处天空,全是不甘与不舍。 眼前的一幕震惊了所有人,近在咫尺的一众证国君臣,已经看得呆傻了。 片刻之后,个别缓过神来的人,吓得开始四散奔逃。 那些御林军军士开始大声叫喊着,“护驾。”推着证国皇帝往大殿里面逃。 “诸位!想往哪里去啊?”使出全力一击的张大秋深吸一口气,稍微缓了一下,看着四散奔逃的证国君臣,轻声质问。 张大秋这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是吓得众人浑身激灵灵打个冷颤,立刻停在原地,不敢动弹半步。 张大秋身子缓缓飘移,片刻进入大殿,来到证国皇帝跟前。 证国皇帝已经大惊失色,吓的立刻跪倒在匍匐在地,向着张大秋不停磕头求饶,“仙师饶命啊!仙师饶命!” 皇帝周边的一众群臣护卫,也是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扑通通跪倒一大片,口中不停说着好话,请求饶命。 张大秋看到证国君臣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心中颇有感触。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一国皇帝,在修仙者面前,也是如蝼蚁般的凡人一个,生死全由他人决断。 “想要活命,那就拿出些诚意来。我等着看你的表现。” 证国皇帝闻听此言,心中十分激动。 看来这位仙人对自己并没有打算斩尽杀绝。此刻他为了保命,什么都可以豁得出去。 四下瞧了一下,他一指躲在人群里的关府尹和北里侯几人。 “御林军何在?来人将这四人给我拿下,推出大殿外斩首。” 北里侯郑权、府尹关孝合等人,闻听此言,心如死灰,直接瘫倒在地。 十来名羽林军将士领命,上前拽起犹如死狗般的四人,直接拖出大殿外。 四名被擒拿的官员,哪肯就范,不停的嘶喊,求饶。 张大秋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大殿上,看着眼前的闹剧,一言不发。 片刻后,大殿外的求饶,嘶喊声戛然而止。 一名御林军小头目蹬蹬跑进大殿内,跪下行礼。“回禀仙师,皇帝陛下。四名贼子已然伏法。” 证国皇帝心中虽有不忍,此时为了保住自家性命,已然顾不上那些了。 他面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好看的笑容,看向张大秋。“仙师!可还满意?” 张大秋回瞪了他一眼。“这就完了?” 证国皇帝连忙摆手。“没有,自然没有。” 他朝着身边的老内侍柯荣喊到。“你,带人去朕的内库。把最上面的一层,不,把里面所有的宝贝,都给我抬过来,孝敬仙师大人。快去。” 老内侍领命,慌忙起身带着数十名侍卫,前往内库抬宝贝。 证国皇帝见张大秋依然面色阴沉,默不作声的站在那一动不动,心中忐忑不安。 他立即朝身旁另外一名内侍喊到。“传旨。册封张仙师为证国神师。风洛城城北张家庄方圆二十里内土地,全部归张家庄所有。没有神师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 张大秋闻听此言,眼眸略微闪动一丝精光,终于哼出声了。“嗯。” 二十里的范围已经不小了,再大就要把风洛城都圈进去来,管不过来。 证国皇帝闻言大喜,自己这份心思算是下对了,顺了仙师的心意了。 “仙师,啊不,神师大人。还请上座。来人啊,上茶。把宫里最好的茶叶、糕点都给神师大人端上来。” “不必了,我就在这儿等。茶叶一会儿给我打包带走。” 证国皇帝点头哈腰应诺,然后吩咐身边的两个小内侍,“你速去,按照神师大人的吩咐去办。再叫人催催柯荣那老东西。内库的宝贝怎么还不搬来?还要让神师等多久?” 两个小内侍急慌慌的领命去了。 很快一名小内侍跑上来,捧回一大包好茶叶。 证国皇帝立即给张大秋奉上,“请神师大人笑纳。” 过了一会儿,老内侍柯荣也回来了。 后边跟着数十精壮的御林军,抬着二十多个大木箱进入大殿中。 证国皇帝赶紧吩咐众人,将大箱子一一打开。 立刻大殿内炫彩夺目,珠光宝气,晔晔照人。 这二十多个大箱子的宝贝太扎眼,张大秋也多扫了几眼。 这里面都是一些珍惜的古玩、字画,精美的饰品,没有一样看着普通。 张大秋神识放开,很快便将这二十箱的宝贝都查验了一遍。 里面有二十几件,都是带有灵力的低阶法器,这些是张大秋必须带走的。 他手轻轻一挥,这二十多件法器,分别从箱子里面腾空而起,汇聚到张大秋的戒指里,消失不见。 大殿内的一众君臣,看的啧啧称奇,心中赞叹不已。 张大秋又从箱子里,挑出几十件精美的饰品,收入戒指中。 这些是要带回去,给妻子江明悦赏玩的,不给她带一些礼物回去,是要被埋怨的。 “好了,就这些吧。其他的东西,你自己留着。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下不为例。” 张大秋撂下这么一句话,就出了皇宫大殿,飞回张家庄去了。 大殿内的君臣众人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今日算是死里逃生,劫后余生啊。 证国皇帝一屁股坐在御椅上,长长的舒一口气,然后厉声警告下面的群臣。 “以后都给我远离神师的庄园。谁胆敢惹脑了神师,朕诛他九族。派人收拾下太师的尸身,厚葬了吧。” 证国皇帝心中暗想,或许今日之事,并非全然是祸事,能将如此厉害的仙师留在证国都城,即便宁国军队入侵也不一定能奈我何。 第148章 二小徒弟终于到了 张大秋回到张家庄,将在皇宫内发生的事大概讲了一遍。 江明悦听了觉得颇有些意思,毕竟以前高高在上的一国皇帝,如今在自己眼中也是如蝼蚁一般。 张大秋献宝似的将那些精美的饰品展现在夫人眼前。 江明悦看花了眼,兴奋的扑了上去,还是皇宫的匠人手艺出众。 留下夫人江明悦一人在屋内,细细品鉴那些饰品,张大秋则带着老郑头骑着驼马,开始巡视庄园的领地。 证国皇帝答应将张家庄方圆二十里的土地,全部划给归了张家庄,他自然要去瞧一瞧,顺便解决一下权责纠纷问题。 皇帝的旨意指很快下达,风洛城内外的百姓都知晓了,张大秋夫妇做出如此的盛举。 一时间张家庄,变成了真正的难民营。 老郑头自觉身价涨了数倍,一定要把神师大人在意的难民营,管理的妥妥当当的。 他起早贪黑全身心投入,吃喝拉撒睡都在难民营内,即便如此也忙不过来了,天天忙的焦头烂额。 张大秋夫妇继续做自己的甩手庄园主,就提醒老郑头一句话,招人,招听话能管事的人。 这里的灵气没那么充盈,兜里的灵石没有补充,也不允许他们像以前那样敞开了挥霍。 大多的时间他俩只能处于半修炼状态,闲暇练练武技,指挥几个老农培育虚灵草种植。 没几天的功夫,张大秋夫妇终于等来了陆雨和金琰儿。 门口的护院前来禀报,说庄园外来了,一男一女两名少年。 他们自称是神师的弟子,名叫陆雨和金琰儿,要见神师。 张大秋一听笑了,是自己的两名徒弟来了,立即让他们二人进来。 然后自己亲自去将这个好消息,告知江明悦。 二人一见到张大秋和江明悦,立即就向师父师母下跪请罪。 陆雨唯唯诺诺的解释。“师傅徒儿有错,我二人在路上耽搁时间太久了,害得师父师母等我们时日过长,误了师父的大事,还请责罚。” 金琰儿在一旁也跟着一个劲的承认错误,“师父要罚连弟子一起罚吧,徒儿也有错。” 张大秋夫妇没有责怪他们二人的意思,只是好奇他们为何耽误这么久。 “迟一些也不影响,起来说话吧。从昌国到证国都城。按理说有三个月的时间就够了,为何你们耗费了半年多?路上莫非遭遇了什么事,耽误了时日。” 陆雨看了眼金琰儿,示意由她来解释。 金琰儿很是乖巧听话,立即向张大秋夫妇叙述详情。 “他们二人在昌国路城内境内。并未遭遇事。基本上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在过常埔岭的时候损失了坐骑。后来他们进入丰国遇到了麻烦。宁国军队入侵丰国,大肆屠杀当地百姓。我们二人自然不能见死不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侠义所为,我们数次和宁国先锋军队交手。几次杀的他们落荒而逃。” 说到这里,师兄妹两个还沾沾自喜,颇有些得意。 江明悦在一旁泼冷水,不屑的道,“你们二人好歹是修士,打败一群凡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一句话说的,令师兄妹二人面色颇为尴尬。 张大秋出来打圆场,“行了,你们继续往下说吧。” 金琰儿继续叙说。“后来我们在一个镇遇到了一些麻烦。被一名修士救了,他叫贺森,于是三人结伴同行。他比较憎恶宁国。于是经常袭扰宁国的军队。我们二人。不好意思袖手旁观,所以就跟着他一同追杀那些进入国境的英国士兵。因此走了许多弯路,耽误了见师父的时日,今日才到这风洛城。” 江明月一听,两名弟子是今天刚刚到达风洛城,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觉得有些诧异,这二人何时如此聪慧了? “你们二人是如何这么快找到这里的?当日昌国分别的时候,我和你师傅也确定不了风洛城的落脚地,就没有留下详细的地址给你们。” 金琰儿嫣然一笑,话语间带着自豪。“这有何难的?您二位在风洛城弄出偌大的名气?根本不需费力打听。就连几岁的孩童都知道大闹皇宫的张神师。” 张大秋和江明月面色古怪。没想到自己这么一折腾,弄得全城皆知了,也不知道名声是好是坏。 “不说这事了,你们来了就好。你们所说的那个叫贺森的人在哪?把他领过来?让我和你师母见一见,人家既然救了你们,我们多少要表示一下感谢。” 陆雨这时候解释。“师父,贺森大哥他进风洛城了,说有事要做。明日再来拜见师父师母。” 既然如此,张大秋也没有过多询问贺森的事。便对他们师妹兄妹二人说:“既然你们已经到了,那过几日我们便启程回华阳门。在外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二人同时应诺。“是师父。” 陆雨站着原地,动作有些扭扭捏捏,似乎还有话要讲。 江明月看了一眼这个三弟子。“小陆,你有话就赶紧说啊。不要吞吞吐吐。你知道我跟你师父的脾气,不喜欢你们这样半遮半掩,实在不爽快。” “弟子知道了,那我就向师傅禀报。我们回来的这一路上,贺孙大哥十分照顾我们,还传授给了我们许多经验。他一个散修,无依无靠。我觉得他很有些可怜,希望师傅能将他收留,做个弟子。” 张大秋和江明悦闻言有些诧异。 张大秋朝江明悦,使了个眼神。江明悦本欲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小陆。这两日你将那贺森带来见我们。见过之后。再做定夺。如果他人品尚可。即便他天赋差了些,我们也可以将他收为记名弟子。” 陆羽和金妍儿互换了一眼,都觉得此事有希望,脸上都露出喜色,替贺森高兴。“谢过师父、师母。” “行啊,你们二人也一路奔波劳累了。” 江明月唤过门外的一名丫鬟。“小丽,你带他们俩下去洗漱一番。告诉庄子里的人。他们两个就是张家庄的少主,好好伺候。” 陆雨和金琰儿这一路确实有些疲劳,便向师父师母告退,跟着丫鬟小丽走了。 陆雨和金琰儿就在后面的第一进院子里住下了。 陆雨没有什么察觉,金妍儿却是有些狐疑。 她似乎有一种错觉,这名叫做小丽的丫鬟,看向他们二人的眼神,似有似无的带有一些敌意,一时也想不明白。 第149章 揭穿贺森身份 张大秋对夫人说,“那咱们也收拾收拾,等这一波虚灵花成熟,涅空蚁排了卵。就启程回华阳门吧。” 江明月答的有些懒散。“哎,这庄子住的挺舒服的,我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了。行吧。明日我便开始收拾。尽快把庄子卖了。把能带的都带上。” “大可不必。这张家庄地理位置还不错,最好是能保留下来。毕竟也是咱们买下的第一个庄子。什么时候离开中庭大陆还不知道呢,要是华阳门呆腻了。有空的时候也可以到这里住一下。” “行,你这话在理,我听你的了。” 第二日一早,陆雨和金琰儿来给师父师母请安,还带了一名灰色衣衫的青年,前来拜访。 灰衫年轻人笑容灿烂,一见到张大秋夫妇立刻纳头就拜。“晚辈贺森见过二位前辈。前辈大名轰雷贯耳,举国全知啊。皇宫一战斩杀地阶太师,皇帝御封镇国神师。真是令晚辈敬仰。今日亲眼得见二位前辈真颜,乃是贺森三生有幸。” 这个刚一见面的贺森,就对张大秋夫妇曲迎奉承,刻意讨好,奉承话一大堆。 昨天他和陆金师兄妹一进证国都城,听到的都是张大秋夫妇大显神威,斩杀当朝太师的消息。 这令贺森高兴不已,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么巧抱上了的一条大粗腿。 这。。。这人就是两个小徒弟所说的贺森?张大秋夫妇一见到面前的贺森容貌,立即变得脸色古怪起来, 张大秋夫妇二人眼神对望,似有交流,一时将三个小辈晾在当场。 下面的三名年轻人,看着坐在上首的张大秋夫妇,竟然沉默无语。 三人也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贺森还在地上跪着呢,一时不知道是站起来,还是继续保持这个姿势。 他看向陆金兄妹,用眼神传递消息。你俩上啊,该替我解围了。 陆雨和金琰儿都觉得有些尴尬,师父师母这是怎么了,二人互望了一眼,都不明白因何如此这般。 还是陆雨耿直,小声的提醒张大秋夫妇。“师父?师母?贺森给您二位行礼呢。” 这时候张大秋才恍然,淡淡答复。“啊,你就是贺森的啊,起来吧,看座。来人啊,给客人上茶。” 陆贺森这才感受到张大秋夫妇的热情。连忙客气的回答,“谢前辈。” “晚辈初次拜见前辈,带了一一点礼物聊表寸心。”说完,一摸储物袋。一个木头箱子出现在大厅中,贺森上前把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金光灿灿的宝贝。 陆雨和金琰儿都觉得眼前一亮,贺大哥真是有心了。 虽然都是些凡人用的东西,但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价值不菲,看着令人赏心悦目。 就连江明悦都多看了几眼。 张大秋看着箱子里的宝贝十分眼熟,这不就是前几日,自己在皇宫里见到的那些东西吗? 他呵呵笑了起来,没想到这才几天?东西就到了这个贺森手里。 一手借花献佛,玩得真是好溜啊。 贺森见自己献上来的礼物,似乎入了张大秋夫妇的法眼。心中高兴。他又看向陆雨和金琰儿,要他们替自己说说好话。 陆雨还是很讲义气的,傻乎乎的立刻就站起来,“师傅师傅。你们觉得贺大哥人还不错吧。还请师父师母考虑一下收他为徒?” 张大秋朝着两个徒弟摆摆手。“嗯。你们两个先回屋修炼去吧,我们和这位贺小友,单独聊一聊。” 陆雨和金琰儿听了张大秋的话,立即先退出了房间。临走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贺森,用眼神对他鼓励。 等两个小徒弟离开房间以后。房屋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贺森继续保持灿烂的笑容,满脸期待的看向张大秋夫妇,迎接接下来的面试。 张大秋座在一旁默默的喝着茶,一声也不吭。 江明悦有些戏谑的盯着赫森,半天才开口。“我是叫你贺森呢,还是叫你贺祠?” 就这么一句话,犹如天雷劈顶。贺森,不,应该是贺祠,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心中大骇不已。 转瞬间贺词思绪万千,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弯,怎么也想不透自己的真实姓名会被眼前二人知晓。 不过他反应还算机敏。立刻跪下解释。“求二位前辈原谅。晚辈确实隐藏了真实姓名。实属行走江湖的防身之策。并无其他想法。” 江明悦笑意不减,乐呵呵的继续询问。“怎么不在大兰国的军队里待着了?被派到证国来了?” 贺祠冷汗直流,说话结结巴巴。“不。不是的。我已与大兰国军方毫无瓜葛了。” “哦?是不是被大兰国军队知道你手脚不干净,开除了?” “不,前辈说笑了,晚辈从未有过偷盗行为。” 张大秋一指地上的箱子,突然插话道。“那你这箱子东西,不会是昨天晚上从证国皇宫里顺来的吧。然后拿来孝敬我们?” ‘欻’的一下,贺祠的脸色一下白了。这二人莫不是有窥视人心思的神术? 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全部底细。 贺词立刻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前辈饶命,饶命啊。小的只是一时贪念,才顺手。。。” “想着今日要见二位前辈,身上没有拿出手的礼物。只好前往皇宫行窃。前辈我错了。还请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吧,饶了我一次吧。我与前辈的两位爱徒一见如故,一路上对他们照顾有加。还帮过他们脱困。求放过晚辈。” “你是想着通过认识我那两个傻徒弟,然后攀附于我们吧?” “不敢,晚辈确实仰望二位的声誉。真心希望为前辈效劳,鞍前马后,任二位驱使。” 张大秋摆摆手。“行了。你起来吧。念在你和我两个徒弟的交情上,我也不为难你。自己灰溜溜的离开,以后别让我见到你。” “谢前辈宽宏大量赦免。晚辈这就离开。”贺祠向张大秋夫妇道了谢,然后准备转身就走。 “记住了,以后别再想靠近我那两个徒弟。如果胆敢不听,就不是把你扒光了挂楼上示众那么简单了。” 贺祠闻言,浑身一震,原来自己被暗算那一次是就是他们二人。一股仇恨屈辱从心底冒出,转瞬又被他压下去了。 “前辈放心,我立即消失。再也不在他们面前出现。”贺祠停下躬身应诺,然后快速出了宅院。 快中午的时候,陆雨和金琰儿二人再次进入大厅,见到张大秋夫妇,不见了贺森。 陆雨忍不住询问。“师父师母,怎么不见贺大哥,他人去哪里了?” 第150章 离证国回华阳门 张大秋淡淡的扫了二人一眼,叹口气。 “哦。他觉得跟着我们修行,不适应。打算自己去游历,做一名逍遥的散修。你们就不用去找他了。他已经离开证国了。” 陆金二人本想追出去找人的,听师父这么一说,只好遗憾的向师父师母告退,回房间了。 师兄妹二人还在为贺森之事惋惜。 “贺大哥也真是的,走的时候也不打个招呼。成为师父的弟子多好。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共同修行,成就大道。” “也许是师父师母,不满意贺大哥。贺大哥觉得脸上无光,不好意思待在这里,自己走了呗。” “哎。真是的。即便师父不收他。也可以住下来,多聚几日,一声不吭就走了。” 张大秋夫妇听到了两个徒弟的对话。有些无奈。 这二人还是年纪太小了,江湖阅历浅薄,分不清人好坏。以后还需多加磨练。 贺森的事只是个小插曲,几日后,虚灵花全部成熟,涅空蚁产卵。到了离开张家庄的时候。 张大秋夫妇把老郑头叫过来,有些话需要交代。 他们夫妇将要离开张家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庄子里的事,就交给老郑头全权处理。 “你做的很好,就这样坚持下去。好好安顿那些难民,愿意回乡的给盘缠,给口粮,不愿意回乡的便在张家庄附近住下。可以安排一些活让他们干,解决他们的温饱问题。” 老郑头十分的不舍,有东家夫妇这对大神庇佑,他在风洛城可以横着走,哪个官员不让自己三分,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现在东家说要离开一段时间,他又没有办法劝阻,必须听东家的安排。 最后只能拍着胸膛,向张大秋夫妇保证,庄子他会认真负责的看护好。 难民营也会安排的妥妥当当的。等东家回来的时候,还和原来一样。 张大秋夫妇带着两个徒弟离开了,同时走的时候,他们还带走了四名幼童。 这四个幼童都是从难民营中选出来,具有灵根的灵童。 四个孩子的家长,自然愿意孩子跟着神师大人修行,那可是求都求不得的福气。 于是一艘小飞舟,两只仙鹤组成的队伍,飞离了证国都城。 张大秋一行人向东横穿荆国,直接进入卢国境内。跨过边界就是西黄州。 此时的卢国皇族名存实亡,战乱四起,各州纷纷各自为政,军阀林立,百姓苦难雪上加霜。 所过之处人烟罕见,十室九空,田地荒凉。 张大秋夫妇还特意绕了一下,到他们当初出现的彭家村,舍平镇看了下。只能算是怀旧。 彭家村还算好些,地处偏僻,受到战乱影响不大。 舍平镇已经不复存在了,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一个活生生的镇子几年功夫,泯灭了。 至于文恩县,他们也懒得去了,想必也好不哪去。还是直接去华阳门吧。 安州吉华山,这里便是华阳门山门所在之地。 两年前的吉华山脚下,还是能看到许多村庄和耕种的田地。 此时却已然荒凉,村子破败,田地荒芜,比之西黄州相差无多。 张大秋夫妇颇有些感触,这世界好像越来越乱了。 一行人一进入华阳门地界,玉阳子便知道了消息。 他一眼就认出了飞舟上面的张大秋夫妇,立刻大喜过望,飞身上前与他们相见。 “二位道友你们总算回来了,一别三年,可想死老道到我了。”玉阳子表现出了十分的热情。 “道长一别三年,风采依旧啊。” “我说玉阳子,都三年了。你修为怎么还是这样,没有一点进步啊?。”江明悦倒是看出了玉阳子老道修为原地踏步。 玉阳子老道立时就尴尬了,立即脸色恢复正常,正色道。“唉,这可都怪你们二位了。二位甩甩手,一走就是三年。老道我不但要教导自己弟子,还要照顾你那十几个名徒弟。哪还有什么精力去管修行一事?” “道长,你这话说的好让我感动啊。我怎么觉得是你。天赋不行,勤奋不够,所以修为原地踏步。” 似乎是被张大秋说中了,玉阳子脸色泛红。“不说这些了,二位既然已经回来了,那我可就放心了,咱们回山上议事。” 他马上回头转换话题,询问张大秋夫妇,带来的这六人。 “这几个都是你们新收来的弟子?行不行啊?不要光收弟子不教导啊。” “放心,这次我们回来暂时就不会走了,我会拿出些精力来好好教导这些弟子。” 张大秋朝身后六人一挥手。“还不过来见过玉阳子真人?” 陆雨和金琰儿等人立即上前,乖乖的向玉阳子行礼。“见过玉阳子真人。” 玉阳子老道一脸笑盈盈的,他朝着陆羽六人摆摆手。“好好,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他转头看向张大秋夫妇,“张道友,这六名弟子看着不错。都是好苗子啊。” “嗯,这四个小的是记名弟子,那两个大的,是我收到两个亲传弟子。” 玉阳子一听两个大的是亲传弟子,立刻来了兴趣。在二人身上四下打量一番。 要不是此地不方便,他真想对二人测试下灵根。 三人一阵寒暄,然后一同进入华阳门后山。 当年后山上的那个半山庄园,依然如故。 谭飞阳得到了消息,带着所有的师弟师妹们出了庭院,恭迎师父师母。 “弟子谭飞阳,率一众师弟师妹,给师父师母请安!欢迎师父师母归来。” 十五个弟子下跪磕头,齐声呼喊,声势还是不小的。 张大秋夫妇满面笑容,对着这些弟子一个劲的说,“好好。都起来吧,这几年辛苦你们了。” 张大秋夫妇挨个和十五名弟子打个招呼,即便是记名弟子,他们二人都能叫上他们的名字来了。 被喊到名字的人都觉得十分的幸福。 张大秋夫妇又把陆雨等六人,向众弟子介绍一番。然后宣布弟子们都回去休息,晚上设宴共同聚餐。 张大秋夫妇叫过谭飞阳和江英随他们去后院问话。 张大秋夫妇一进房间,便觉得和离开时一般无二。 原来即使张大秋夫妇不在,谭飞阳每天也会安排记名弟子来,将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张大秋二人对这个大徒弟十分满意,懂事。 张大秋拉过陆雨和金琰儿,让他们嫡传师兄妹四个重新认识一下。 第151章 师徒众人团聚 这四名亲传弟子先后入门,修为进展差异明显。 大师兄谭飞阳,利用三年的修行时间,近日终于突破炼气一层,晋升到了炼气二层。 二师姐江英天灵根,修行速度飞快,三年时间已经到达炼气四层。 要不是缺少修炼资源,又没有师父指点,她现在已然到达炼气五层了。 三师兄陆雨,前段时间突破了炼气二层,刚刚到达炼气三层。 四师妹金琰儿,几乎是和陆雨同一时间晋升的,现在是炼气二层。 因为她入门时间短,假以时日必定能够超越陆雨。 至于那十四名记名弟子,赵齐和兰萍修为最高,目前是炼气三层,修为最差的也达到了炼气二层。 听到这些人的修炼成果,张大秋夫妇既感到欣慰,又觉得有些惭愧。 收徒日久,自己就没有好好教导他们,他们凭借自身的天赋和努力,能达到现在的成就,十分的不容易。 江明悦问谭飞阳,“小谭,我和你师父不在的这三年你们过得还好吗?华阳门的老道们对你们怎么样?” “回禀师母,这三年来,我带领众师弟妹一直在山上修炼,不曾有一日懈怠。每日练习武功,修炼仙法,几乎不曾下山半步。我们在半山腰开辟了一亩田地,平日里种一些菜蔬。” “华阳门玉阳子真人,对我们很好。每个月他都会来探望我们一次。还经常派人送些米粮到山上。山下的那些道长们,平日里也不会上山来打扰我们。” 张大秋听了,微微点头。“小谭,你做的不错。师傅有你这个好徒弟。很欣慰啊。” 江明月则在一旁。冷哼。“这个育养子口口声声说把我教导徒弟,原来都是我徒弟们自学。” “玉阳子做的已经算是不错了,供我这些个弟子吃喝住三年,毫无怨言。他自己也还要修行,还有一个徒弟需要教导,哪里顾得上我们如此多的弟子。回头见了他,我还要再送些丹药,表示感谢。” “哼。你是当家的,你做主吧。我去看看那些徒弟们。” 江明悦说完,一摆衣裙朝外面院子而去。 张大秋留四名亲传弟子,在房间谈话。 江明月则在前面庭院子,召集所十八名记名弟子一起商议晚上聚餐的事。 他们师徒加起来有二十四人,现做菜怕是来不及,一是麻烦,二是需要的食材太多准备时间太久。 江明悦拍板决定晚上就吃烧烤。 她的储物手环里有不少以前猎杀的野兽,肉质还保存的新鲜,取出来交给徒弟们,好好洗刷干净,切小块。 她又吩咐几个弟子去削一批竹签木签,教他们腌肉,穿肉串。 弟子们自己种了菜,有人主动去采摘一些新鲜的蔬菜,洗净,做配菜。 还有弟子提议负责熬汤,江明悦都许可。 他们夫妇有现成的烧烤炉和烧烤架,还有调制好的一大罐秘制调料。 江明月决定露一手,亲自动手烤肉,好好款待一下。可爱的弟子们。 只见江明悦动作一气呵成,刷油、翻转、刷酱料、撒调料、双手不停的上下翻飞,如穿花蝴蝶一般漂亮。 一众弟子都看得惊呆了,自己这平日里端庄娴雅的师母,此时表现的如此烟火气。 她竟然亲自为弟子们准备食物,着实令人惊叹不已,又十分感动。 江明悦此时就像一位慈祥的母亲,忙碌着为自己的孩子们准备饭菜。 几个弟子,触感触景生情,感动的都流下泪来。 自从他们上山来,已经好久没有享受到父母的关爱了。 江明悦将烤好的几十串肉串,分发给各个弟子,然后鼓励他们上前,学着自己的样子动手烧烤。 几名大点的女弟子大的胆子听了江明悦的鼓励,跃跃欲试,主动接了烧烤的活计。 江明悦则在一旁亲自进行指导。 很快烧烤的香气传遍整个庄院。张大秋带着四名亲传弟子,从后院赶来,加入了聚餐的盛会。 张大秋储物戒指里边有好多酒。甜甜的低度数的果子酒,也有他们自己酿制的高度的秋月酿。 他把这些酒都拿出来给众弟子分享。大多数的弟子酒量小,自然都选择那些低度数的果酒。 有几个胆子大的弟子在谭飞阳的怂恿下,直接就一大杯秋月酿灌下肚,立刻辣的嘶哈不止。 引得众人一顿大笑。 华阳门后山的半山庄园里,篝火通明,欢声笑语一片。 很快,玉阳子带着徒弟青岩来凑热闹了,有吃有喝,为啥不愿意来。 玉阳子不无得意的向张大秋夫妇显摆,青岩在玉阳子辛勤的培养下,已经是炼气三层修为。 江明悦看看玉阳子老道那股子得意神情,淡淡出言。 “你看看我这些弟子,入门晚一些。他们没有依靠我们夫妇的指导,自行修炼。有好几个都已经达到炼气三层,不比你的好弟子青岩差吧?” 玉阳子老道听了,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煞是难看,这江道友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饶人啊。 江明悦也不是有意的欺负玉阳子,就看不得他那股嘚瑟劲儿。 还把徒弟们修炼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不怼他才怪。不过这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开过玩笑以后开始交代正事。 张大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支拂尘,交给玉阳子道长。“道长,这支拂尘乃是我从一名天阶修士手里得到的,现转赠与你。感谢三年来对我这些徒弟的照顾。还请收下。” 这是张大秋杀了温林岛祝清言,得到了他的重宝。 玉阳子老道一听,这根拂尘来历如此大,显然大吃一惊,转而激动的接了过来。 这只拂尘外形看似普通,入手则十分沉重。 拂尘手柄通体都是由上品的金属性材料炼制而成,十分的坚硬。 尘尾长三尺,用力拉扯,纹丝不动,且十分的锋利,也不知是什么高阶妖兽的毛发。 手柄末端是一个核桃大小的锤头,方便攻击。 玉阳子手拿拂尘,喜不自禁,爱不释手。 他起身朝着张大秋行了一个道家的礼。“这件浮尘老道十分喜欢,多谢道友馈赠。” 张大秋见玉阳子满意,也就顺便提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道长还还得麻烦你在山下帮我寻一块儿上好的田地,有个几亩就够了,我要种一些草药。” “此事好办,交给老道我了。既然是道友的药材,一定不是凡品。平时要有人守候才好。那老道就命人在旁边再建一个庄子。方便道友随时巡视。” 第152章 搬家华阳门山下,建庄园 众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张大秋夫妇又挑了些三年来可以讲的经历,当做故事给大家说。 一众弟子听的认真,时而大笑,时而愤怒,时而惊叹,个个羡慕向往师父师母的游历生活。 江明悦当众承诺,使待时机成熟,就允许一部分弟子们轮流下山历练。 夜已深,玉阳子老道告辞,带着徒弟下山去了。 第二日弟子们还要早起晨修,于是谭飞阳也招呼师弟师妹们,将庭院收拾干净,早些回房休息。 半山腰有一块菜地,是一众弟子们的菜蔬产地。 张大秋自做主张,其中的半亩地腾出来,作为种植虚灵花用。 将这批虚灵花的种子全部种下,涅空蚁的卵埋入地下。 面积已经有一厘地大小,相当于一个普通的室内小厨房大小。 张大秋埋入灵石,用去五十下品灵石。 山上的土地不算肥沃,等山下的农庄建好了,再将它们移植过去。 张大秋继续专心的看护虚灵花。 江明悦则抽出一部分时间来给一众弟子上课。 这些弟子虽然都有各自修仙的功法,但是他们对于修仙界的一些基本常识,各种修仙技艺,却是知之甚少。 江明悦传授这些弟子们的内容,包括炼丹,画符,阵法,炼器,还有基础法术。 这些技艺,都是他们夫妇俩自学的,有自己的独到见解。 比如江明月擅长的,如炼丹画符。 张大秋相对擅长的,如阵法、炼器,会由他来授课。 至于像灵植,探脉,鉴宝,御兽,御虫,傀儡,医,毒,星相占卜等。 他们夫妇俩也都是小白一个,甚至于连相关的书籍都很少,只能暂时搁置。 基础法术,如望气术,御风术,御物术,火球术,水球术等等。 这些玉阳子老道也传授了一些,基本上这些弟子都已经掌握了。 江明悦储物手环里有大批的储物袋,但是她没有立即分给众弟子,而是作为奖励,谁的表现好,谁就优先获得储物袋。 于是众人弟子的学习积极性,便被调动起来。 她还和张大秋商量,准备再练这一批下品飞剑,作为第二波的奖励物品。还有自己画的那些符箓。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多半年过去了。虚灵花繁殖迅速,达到两厘田左右。 这次涅空蚁有了进化,他们或许适应了平原下的温度气候,存活的时间久了些。 张大秋不用它们自己去吃虚灵花果实,主动去喂它们。它们居然也能适应了,正常产生排泄物。 涅空蚁的排泄物至今,也攒了有指甲盖大小。 张大秋进行了提纯处理,剔除了一些无用的杂质,剩下的精华达到了小米粒大小。 任重而道远啊。 张大秋对比了一下。和小传送阵上扣来的样品完全一样。 虽然和最终想要的大传送阵材料还不同,可这也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努力的方向。 张大秋询问玉阳子老道,他要的肥田和农庄,准备的怎么样了? 玉阳子老道回答说,“还差一部分就全部竣工了。最多一个月。” 张大秋有些等不及,这一批虚灵花不久就要成熟了,扩产在即。“差不多就可以了,剩下的一部分我们自己来处理。” 地点就在吉华山南二里的一处山谷盆地里。玉阳子老道亲自陪同张大秋夫妇,前往庄园查看。 看得出,玉阳子选址下了一番功夫。 这片盆地占地有两百多亩,玉阳子选的这十亩肥田,位置偏东。地势较高。 十亩田是连在一起的,位于一条南北走向的小河旁边。 有水车将河水送入水渠,流到田里,方便灌溉。 一座可容纳五十人的庄园拔地而起,庄园有前后三进,院子都十分宽敞。 那十亩上好的肥田,刚好圈在庄园的最后一进院中,由于时间匆忙,这个后院没有砌成砖墙。只用栅栏围着。 三人先去查看了田地。 张大秋虽然不懂种庄稼,但是他对土壤的好坏,还是有个大概的分辨能力的。 土壤颜色较深,土质颗粒疏松,手可以插得很深。 张大秋点点头,对这十亩田地表示很满意。, “有劳道长了,这一片田地,我觉得很不错。” 玉阳子又给他们介绍庄园。“张道友大可放心。这十亩上等田是这一大片田中最好的,就是这庄子修建的十分仓促,许多地方不甚精致。如果不满意,我可叫人重新修葺。” “那倒不必。庄子能住人就行。日后我再对庄园慢慢改造吧。等这一波虚灵花收获以后。我便将种植全部挪到山下。” 张大秋看到庄园远处有一个村子,位于山脚下,大概有四十来处房子,却是毫无人迹。 他有些好奇,便询问玉阳子。“道长那村子是什么情况?为何见不到一个人影?” “哦。那里原本叫李家村,世代都是我华阳门的佃户。我怕他们打扰到道友种植仙草,便让他们迁走,另寻出路去了。” 张大秋听了,有点过意不去。 他们一来,就把住在这里几辈子的人赶走了,多少有点霸道了,于是对玉阳子老道说。 “道长。大可不必,我们种植灵草,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他们住在这里不会妨碍我们的。” “我等修仙之人种植灵草乃是大事。这些凡人百姓为我等行方便,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况且我已给了他们遣散费用,张道友不必放在心上。” 既然玉阳子老道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已经把事做完了,自己在说其他的,就有些矫情了。“那好吧,我便在此安心住下了。” 张大秋转而又对妻子道。“夫人,你给庄园起个名字吧,然后叫那一帮弟子都从山上搬下来。我专心负责移植虚灵化。” 江明悦一口答应下来。“搬家的事交给我了。种植虚灵花的人手够不够?要不让小谭他们帮你?” 张大秋想想自己一个人,种植一亩地虚灵花确实有些忙不过来。“就不必叫小谭他们了。我让道长帮我找几个会种地的老农。他们比小谭更擅长种植。” 玉阳子在一旁插话道。“李家村的人对于种庄稼,十分擅长。我这便叫人,找几个庄稼老农来,任你驱使。” “那就多谢道长了。” 几日后,张大秋要的人就被送了过来。 有四个人,中年两名,老年两名。 第153章 雇老农看护虚灵花 看这几人粗糙的手脚,沧桑黝黑的面容,就能看出他们是饱经风霜的庄稼汉。 来之前,他们就已经从玉阳子老道口中得知。 雇佣他们的人也是一位神通广大的仙师,雇他们来是帮着种植仙草的,所以四个人行为举止十分的小心翼翼。 张大秋对四人简单的询问了一下。 知道他们四人都是李家村的佃户,擅长伺候庄稼。四个人,三个姓李,一个姓沈。 这四人都是一家子的亲戚。两个李老头的是快要出五福的堂兄弟。 两个中年汉子,一个是高个李老头的侄子,另一个矮个李老头招的上门女婿。 张大秋对他们这乱七八糟的亲戚身份,不感兴趣,他只关心四个人的种植水平如何。 之前在证国张家庄的时候,张大秋和几名老农一同种植虚灵花,多少有些种植经验? 于是张大秋便简单的考校一下四人。 主要询问一下他们对土壤的辨别,伺候庄稼的过程等等。 张大秋还准备了一些农具,让他们四人现场操作。 四个人干起活来十分麻利,农具用的也十分得心应手,一看就是干惯了农活儿的。 表现都还不错,令张大秋满意。 于是便明确告知他们四人留在庄园了,每月发工钱,干的好还有赏钱。 四人立即跪下磕头,拜谢仙师。 给仙师做雇工,那可是非常值得炫耀的。 听说四人还有家人在,暂时借住在其他村子。 张大秋大手一挥,让他们全部搬过来,庄子里足够住得下。 张大秋夫妇和二十多名弟子就住在前两进院子里。 四人对新主人感恩戴德。 他们这些外来户在人家村子里借住,本身就低人一等。 再加上这几年战乱不断,抢劫杀人的事时有发生。 他们李家庄的人很想再回到华阳门山下,受华阳门的庇护。 能住五十人的新庄园,被江明悦取名秋月庄,真是老俗套。所有的弟子都从半山庄园搬了下来。 江明悦没有再像张家庄那样,雇几个丫鬟老妈子伺候自己。 她有自己的徒弟伺候就够了。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 最后一进院子挨着后院,正好留给新来的四户人家居住。 秋月庄园还剩下一小半房屋空着。 第三天,四个庄稼把式就把各自的家人接了过来。 拖家带口的,男女老少加起来,呼啦啦来了将近有二十多口子人。 四名老农向张大秋请求,他们四人肯定住在庄子里守护仙草。 允许他们的家人返回李家村居住,那里有他们居住了几辈子的房子。 张大秋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只要不耽误管理虚灵花,他们的家人住哪里随意。 就是他们四个雇农,每月也可以轮流回李家村的家住几天。 张大秋看看四个老农,既然决定行善,那就一做到底。 在庄子旁边划了二十亩地给他们的家人。随便他们种些什么,肯定够他们吃饱肚子。 这四家人也算是安居乐业了,对张大秋是千恩万谢。 便开始让他们开始种植虚灵花,虽然四人都没有见过这种仙草。但是不妨碍他们人听话,肯认真学习。 有张大秋这名虚灵花专家在,可以随时指导他们,有哪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虚灵花的种子,目前只够种植两厘半田的,等于十五六平方,其他空着的土地,挑一些不碍事的,可以暂时种点蔬菜。 张大秋就是手把手的教他们,种植虚灵花。 看到仙师还将一些没见过的虫卵,随着虚灵花种子一同埋了进去,他们都感到新奇。 不过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仙师的吩咐去做事。认真干好仙师交代的活儿。 张大秋很满意他们,听话,认真肯干,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张大秋这边种植下了虚灵花,暂时就空闲下来了。他跑去帮助江明悦修建习武场,上课用的教室等等。 总之一切都很顺利。 张大秋夫妇和一众弟子,彻彻底底的从半山庄园,搬到了山下的秋月庄园。 搬入秋月庄园已有两个月了。 张大秋夫妇最近修炼双生诀的时候,发现第一层出现了瓶颈期,进展几乎无进展。 所以二人每日里修炼的时间减少了。 二人将大部分精力,都转移到教授徒弟,和培育虚灵花上面。 众弟子们的基础法术和常识,得到了大幅提高。 江明悦对所有的弟子,进行了一次摸底。 这四名老农干的也算尽心尽责。 经过细心培养,虚灵花的种植面积,又扩大了三分之一,达到三厘地,二十平,相当于一个卧室大小了。 涅空蚁寿命有了些许增长,也能适应接受喂食了。 在其余的九亩地上,他们种上了各种蔬菜,供应庄园里的日常食用。 张大秋这次在虚灵花地下,一口气埋了一百块灵石。现在他还舍得拿出这些灵石。 旁边的菜地长势喜人,即便是严寒的天气,照样不影响他们的生长。 四个老农都看的赞叹不已,不愧是仙师,种个普通的蔬菜都比凡人神奇。 张大秋对四个人都很满意,没事的时候便和他们在田里。聊聊天,拉拉家常。 张大秋并不像玉阳子老道那样,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形象。 他本身也是一副三分憨厚面相,平时对几个老农说话和和气气的。 相处久了几个人都觉得这位仙师平易近人,与张大秋说话也随意起来。 这两日,张大秋总觉得那个小李,就是那个四十来岁的李姓中年汉子,眉头微皱,脸上挂着心事。 张大秋便问中年汉子:“小李,你几天有心事啊,老是个愁眉苦脸的什么事说出来让我听听。” 张大秋知道这中年汉子的实际年龄,还没有自己大,称他一声小李也不为过。 那两个老李其实也就五十来岁。 这两个中年汉子实际三十多的年纪。只不过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过多的沧桑。 小李犹犹豫豫的,不敢说了。“回禀仙师。这都是我家里的一些些许小事,不敢麻烦仙师劳心。” “没事儿,说出来让我听听,能办的我就帮你办了,办不了的找我也没用。是不是?” 旁边的老李悄悄的捅了他一下。“先是让你说,你就说。不好有半点隐瞒。” 小李点了点头,下定决心,开始讲述自己的烦心事儿。 原来事情是和他的嫡亲妹子有关。妹妹十年前嫁到了几十里外的一个村子。 那时候妹妹一家人有几亩薄田,虽然日子过得苦,不富裕,却也勉强能吃饱饭。 几年前卢国皇帝被废,各个权臣将领纷纷起兵作乱,各地为王。 一时间卢国四处战乱,更加民不聊生。 第154章 小女娃误闯仙草园差点打死 安州也乱,他妹子所在的那个村遭了灾,一大堆兵匪闯入村子。 整个村子杀了一半,抢走了大部分的财产,抢走了一批年轻的女人。 妹子一家人事前没在村,幸运的逃过一劫。他们逃到了娘家李家村,打算求哥哥收留。 她娘家李家村是受华阳门庇护的,一般的官兵、土匪是不敢来的,招惹不起山上的仙师,李家村是最安全的。 只是没想到一进村就发现异常,此时的李家村变成了荒村,村民基本上都被迁移走了。 绝望中,她发现了田里干活的父母嫂子,娘家人居然还在村子上居住,于是消息便传到了小李这里。 哥哥小李知道李家村不同以往,现在是这位张仙师做主。 他怕妹子一家人的到来,会惹到张仙师不高兴。 可又不忍心对自己这个嫡亲妹子一家,见死不救,所以他左右为难,这两日才表现的如此心事重重。 张大秋知晓了前因后果,也没觉得这是个事,大手一挥,“让她们在村里住下来,再挑几亩田种。” 小李千恩万谢,给张大秋磕头。 张大秋也没将这个小事放在心上。 几天后,出事了。 小李妹妹家的孩子,不知道从哪处木栅栏缝里钻进了后院,趁小李四人不注意,拔了几株虚灵草玩。 可巧张大秋来巡视,看到了被折断的虚灵花杆子。 张大秋还没怎么着呢,四个农把式瞧着了缺下来的虚灵花,犹如天雷轰顶,吓得趴在地上一个劲求饶。 这仙草,是张仙师的心头好,他们的小命都抵不上一株仙草。 小李也是吓得瑟瑟发抖,瞥见躲在栅栏下的小外甥女,还傻呆呆的拿着虚灵花。 他怒火腾的上来了,一下窜到外甥女面前,夺过虚灵花,劈手就打。 小女孩才五六岁,哪里受得了中年汉子的大巴掌,疼得吱哇乱叫,哇哇大哭。 张大秋急忙伸手拦阻,这样打下去,非得要了小丫头的命。 “行了,再打就打死了。几根草药而已,不至于。” 仙师发话了,小李停手,再看小丫头,已经被打得没气了。 小李吓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把自己的小外甥女打死了。怎么跟妹子交代啊。 张大秋一看出事了,一把将小李扒拉到一旁,赶紧查看孩子。 摸摸脖颈上的脉搏,又摸摸小女孩脉搏都还在,看来只是晕过去而已。 张大秋抱起孩子,轻轻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一丝灵力快速在她体内循环。终于,孩子‘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好了,总算孩子活过来了,张大秋也大松了一口气。 要是因为两株虚灵花,就将一个孩子活生生的打死了,那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一个恶名声也会背上了。 小李也跟着松了口气,自己差点就酿成大祸。还是仙师本领大,会起死回生,他连忙跪下磕头道谢。 旁边三人跟小李把式妹子都是沾亲带故的,也向张大秋感谢,敬佩仙师神通广大。 张大秋没给这四人好脸色,劈头盖脸一顿骂。 “今日的事儿,责任在你们,和孩子没关系。以后给我记住了,要是看护灵草的活干不好,全部给我卷铺盖走人。后院给我把围墙立起来。除了你们四个,不许让其他人进来。” 四人唯唯诺诺,再三保证,一定遵守仙师的命令。 张大秋示意小李把式,把外甥女送回去吧,别为难孩子。 小李把式,又一次千恩万谢。把小外甥女送回妹子家中。 妹子妹夫得知前因后果,也是吓得三魂丢了两魄,抬手就要打小丫头,被小李把事劝住了。 “仙师说了不许打孩子。多亏仙师大人宽宏大量,此事就此揭过。把孩子看好了。” 小李把式家的妹妹家小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过多少日子,李家村搬走的那些村民都得到了消息,陆陆续续的返回村里。 一大堆人,在村口堵住了张大秋,男女老少哗啦啦的跪倒一大片,央求张大秋收留他们。 外面兵荒马乱的,日子不好混啊。 张大秋有些为难了,倒不是他不愿意。李家村的这片田地,他是打算留着虚灵花扩种用的。 这些百姓回来了,就得需要大量田地养活,这和自己的计划是有冲突的。 可巧江明悦也被惊动了,也没为难他们,撂下话来,都回村子里住吧,多余的田先让他们种着。 她对张大秋说,将来虚灵花扩种,靠几个农工根本顾不过来。 正好这些人都是世代种地,留他们正好不用外面找人来。 张大秋考虑了下,觉得夫人说的也不无道理,就同意了。 至于将来田地不够养活这么多村民,差的粮食,张大秋再想办法吧。 村民们对张仙师的宽容万分感激,高高兴兴的搬了回来,很快李家村又恢复了以前的热闹。 张大秋不想自己的虚灵花田,再像上回那样遭到意外损失,赶紧多雇人,将后院围墙早点竣工。 他又从李家村选了几个靠谱的年轻人,专门负责虚灵花田的安全巡视。 他觉得这下应该妥了。 天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一开始大伙儿也没在意。 然而,三天过去了,雨一直没有停的迹象,中雨变成了大雨,后院的虚灵花田里已经有了积水。 即便地下埋了灵石,花茎比其他的庄稼根茎都要粗壮一些,张大秋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夫妻俩没有呼风唤雨的本事,不用灵力护体,也会被雨淋个湿透。 张大秋和几个老农,穿着蓑衣斗笠,在虚灵花田四周挖了排水沟,通过排水沟流入水渠。 后院已经用砖石砌了围墙,墙根下还是给引水渠留了通道,水渠一直通到西边的小河。 看着积水沿着水渠缓缓流入了小河,张大秋松了口气,这雨小了些,变成中雨了,天也有放晴的迹象。 也许这两天,雨就能停,这虚灵花田就没事。 可惜事与愿违,到了第二天,雨不但没停,反而有所加大。 张大秋眉头微皱,决定再等等看。 又过了两天,雨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就是停不下来。 张大秋有些担心了,需要进一步实施措施。 几个老农都是凡人俗子,这种天气派他们出去干活,危险很大。 弄不好,小命就要丢了。 第155章 雨灾来临,李家村遭难 张大秋把庄子里的徒弟们都叫了过来,给他们安排任务。 村子周边没什么可用的东西,于是张大秋叫他们去附近的山里,砍伐竹子、藤条、茅草。 东西很快准备齐了,在张大秋指挥下,徒弟们开始在虚灵花田上面,搭建遮雨草棚。 这二十几个徒弟,最少也是炼气二层的仙人境。 师傅交代的这个搭建草棚的活儿对于他们来说,干起来十分的轻松。 只需要半亩多大小,半天的功夫,草棚子就建了起来。四周再挖上排水沟。 即便这雨再下一个月,虚灵花田也不怕,地下又有灵石滋润,虚灵花的根茎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就是地下的涅空蚁受地下雨水暴涨影响,生长缓慢。 这一茬庄稼种下了两个多月,谷苗都长了一尺高了。 刚开始那几天,李家村家家户户男女老少齐上阵,挖水沟排涝。 可这连天的雨下个不停,河水上涨严重,有排水渠也没用,田里的水流不出去,谷苗都泡烂了。 李家村的这一季夏收,彻底没希望了。 张大秋雇的几个人还行,他们可以从张大秋这里月月领工钱,或者不要工钱要粮食也行。 可其他的李家村村民,就没这份保障了,家里的剩下存粮,省吃俭用本来,勉强支撑到夏收。 夏收一毁,两个月后妥妥的就没有饭吃了。 但那也是两个月后的事,眼前的危机是,住的房子出现了大问题。 李家村几辈子人都住在此地,虽说是给华阳门当佃户,日子过得并不太富裕。 家家户户的屋子,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原先的土坯房,逐渐形成了现在的石屋。 说是石屋,也只是地基和主墙是石头堆砌的,缝隙里抹了土泥,屋顶还是木头梁和茅草顶,最多抹上几层泥。 没有一家屋顶是铺了瓦的。 这么多的雨水,连日的冲刷浸泡,再好的茅草屋顶也扛不住,家家户户漏雨了。 家里能动的大人们,天天冒雨上房修补屋顶,但是雨水太大,修补速度赶不上坏的。 六七日后,家中都没有了干柴,生火吃饭都成了问题。 又是几天,连天的大雨依旧不停,不但将部分屋顶的摧毁严重,山上雨水汇聚成的河流,也将整个村子不停的冲刷。 有不少房子年数久一点的,石头缝里的土坯泥都被冲的干干净净。 更有房梁断裂,屋顶坍塌,只剩下了石头墙任由风吹雨淋,屋子算是彻底毁了。 雨下了十几天了,好一点的人家,也就是全家老小躲在一间漏雨少的房间里,煎熬着等雨停。 有那惨的,是左邻右舍几家人挤在一起避雨。 修缮房屋的主要材料,基本上都在山林里。 此时大雨漫天,水流不停的从山上哗哗下来。 村子的青壮汉子试了几次,也没有一个人能成功上得了山。 给张大秋打工的那几个老农,实在没了办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人,整日住在漏雨屋子里等死,只得向张先师来求救。 张大秋没想到李家村的百姓这么苦,他飞到村子上空查看,很快就将情况了解清楚。 他没有见死不救,通知夫人江明悦,将庄子腾空一些房间出来。 另一边,他又吩咐那些弟子们出动,将李家村百姓,全部转移到秋月庄园里来。 这些弟子们领命,各个踏空飞行到李家村救人。 张大秋两只手,各自拎着两个李家村百姓,直接送回庄园。 其他弟子们也有样学样,效仿师父。 两百来口子的李家村,被二十几个小仙师们,冒雨拎着送到了秋月庄园。 庄园里有江明悦,她带领几个女弟子负责接应,还有烧好的肉汤给李家村百姓。 得救的李家村百姓被安置在庄子里的第三进院子里。 还好现在是春夏之际。气温较高。百姓们靠着一些抢救下来的薄被褥。就能御寒。 虽然每个屋子都住了十几口人,有些拥挤,可不用忍饥挨饿,也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每个村民都对秋月庄园的仙师们,感恩戴德,千恩万谢。 雨一直不停,河水漫过两岸,原本的纤细小河已经消失不见,与山谷里的积水连成一片汪洋。 洪水越来越多,田里的积水已经有小腿那么深了。 还好秋月庄园地势最高,张大秋又带着徒弟将庄子四周挖了排水沟,筑了堤坝,影响不大。 山谷里的水排不出去,必须得想办法解决。 张大秋查看了整个山谷的地势,小河地势平缓,流往谷外的峡口又太窄了。 河水一时倒灌严重,看来需要把这里解决下。 张大秋动用了银钉剑,一剑将峡谷口外劈开一道大沟,将来这里或许会形成一个小的堰塞湖。 河水很快得到宣泄,疯狂涌出谷外,一条汹涌的大河奔腾向南而去。 张大秋的这一剑动静太大,此时正在闭关中的玉阳子,也被惊动了。 山上的老道们,不知道山下山谷中发生了什么,以为是下雨天雷轰了下来。 玉阳子得知遭了雨灾,赶紧跑到张大秋夫妇这里慰问。 在秋月家园后院里,他看到被救的李家村民,对张大秋夫妇又是毫不吝啬的恭维。 张大秋夫妇表示,雨灾没对他们的灵草种植造成影响。自认为这次对李家村百姓救助,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叮嘱玉阳子,这次雨灾结束,希望华阳门对李家村百姓赈灾。 这些百姓十来个人挤在一个屋子里,时间长了也不是个事儿。 玉阳子承诺说,不会坐视不管。玉阳子这话说了没一天就打脸了。 第二天他又跑到张大秋夫妇这里解释,“实在是对不住道友。平日里我也不管这些,现在才知道。山上的存粮也不多了,勉强维持一个月。” “不对吧,你们那么大的一个宗门,山下的佃户应该不止李家村这一个村子吧,怎么这么每只攒下这么点存粮?” “哎,道友有所不知啊,山下另外两个村子也遭灾严重,地里的庄稼都毁了。山门也没多少存粮了。” 张大秋想想那些百姓,低头思索一会儿,“那我来想想办法吧。” 第156章 雨灾后,张大秋去借粮 大雨又下了几日,天才开始放晴。憋屈了一个月的百姓们欢呼雷动,终于可以走出屋子了。 地面虽然泥泞不堪,村民们也不在乎,深一脚浅一脚的涌到院子里,享受久违的阳光。 四个老农和护院们吓得赶紧赶人,要是把张仙师的宝贝仙草弄坏了,他们全家都不得好过。 还好村民们有理智,对救了他们的张仙师,也心存敬畏,纷纷约束自己孩子,离仙草远远的。 天虽晴了,等地面干,还得几天。 村子重建不是问题,庄园有人,山里有的木材,口粮才是大问题。 庄园交给妻子负责,张大秋带着谭飞阳出山寻找粮食。 一路向北,打算第一站先到安州的府县城看看,路上如果遇到大地主,能卖粮食的也可以。 二人乘飞舟一路前行,途经一片平原,看着二人十分心情不畅。 由于平原地势低洼,不能及时排涝,变成了一个波光粼粼的大湖。 放眼看去,不管是村庄田地全部被洪水淹没,看不到有百姓幸存。 谭飞扬看到一处村庄残骸,那里的房屋没有一处完整的,只剩下残垣断壁。 证明这里曾经的有人房屋存在过。活的村民百姓一个也没见,被水泡的臃肿不堪的尸体,随处可见。 他有些心酸,“师父,不知道是第几个村子了。这场大雨灾,还能有人活着吗?” “不管是天灾人祸,倒霉的还是百姓。但你要相信,生命力最顽强的也是百姓。” 张大秋的心情也不是特别好,本来就战乱不断,再遭遇一场这么大的灾害,这里的百姓肯定剩不下几个了。 “师父,你看那山上面,是不是有人?”谭飞扬指的是左前方一处山峰,那里半山腰有一个平台。似乎有人影在动。 “过去看一下吧。”二人的脸色都好了一些,总算有人活下来了。 半山腰的那些人,发现了直奔这来的飞舟,慌忙乱跑,很快就不见了。 飞舟落到半山平台,张大秋神识一扫,就将这里的情况看得清楚,他总算露出些笑容。 他一指左前边的山洞,对谭飞阳说,“小谭,那里还有活着的人,你去叫个能管事的,过来问话。” 谭飞阳走入山洞,立即有几个年轻汉子端着长矛守住洞口。 谭飞阳一伸手,将几个人的长矛凌空夺了过来。 那几个汉子稍微一愣,一时束手无策,就这么傻愣着。 他们显然是知道来的人是一名仙师。 但几人都没有向谭飞阳跪拜,摆出一副任其处置的模样。 谭飞阳见到这些幸存的人,还觉得他们有些可怜。 可他们居然敢对自己无礼,这令他略有一丝不满。 一股霉臭馊味充斥着山洞。 谭飞阳环视潮湿阴暗的洞内,男女老少有三十几人,个个衣衫褴褛,拥挤在角落里,恐惧的望着自己。 山洞中间点了一堆火,吊着一口大锅,冒着热气。 地面随处可见都是铺盖,各种生活用具,杂乱的堆积在洞内各个角落。 看这些人过的真挺惨,谭飞阳那点不满也没了。 他一指门口那几个汉子,“你们谁是当家的?出来下,我师父有话问。” 几个汉子互相看了下,才有一个年纪稍大的人,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 谭飞阳看了他一眼,这人也就三四十岁,长相普通方脸,手脚粗糙,脸上布满岁月的沧桑。 他眼神闪烁,有一丝害怕,又有些抗拒。 “快点,我师父在外面等着呢。” 张大秋此时双手后背,远眺山下,烈日之下,四周到处都是波光粼粼,反射着光线,这地面还不知道哪天才能恢复。 “师父,人带来了。”谭飞阳把人领了过来。 张大秋抛出两个矮凳,扔给对方一个,自己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了下去。“放松,我找你就是。了解些情况。” 汉子站着,有些不知所措,更不敢坐。 “我师父让你坐,你就坐。”谭飞阳,一把就将此人提溜到凳子上。 张大秋朝谭飞阳摆摆手,“小谭,别这么粗鲁。坐不坐随他。” “这位兄弟,别害怕,我虽然是仙师。但是不杀人抢粮,就是随便聊聊天,拉拉家常。” 汉子最终还是没敢坐下,他唯唯诺诺的朝着张大秋行礼,“仙师尽管问吧,我知道的都会说。” “好,你们从哪里来啊?在这山洞里住了多久?” “回仙师,我们是山那边烟沟子村的人。闹雨灾之前,我就带着村里人跑到山上避难。” “哦?你倒是有先见之明。雨灾还没来,你就知道带人往山上躲了?”张大秋眼前一亮,他没想到这个汉子有些本事。能提前做到灾害预防,厉害啊。 “哪里呀?仙师有所不知啊。俺们能跑到这山上来,是因打仗、官府征粮纳税,土匪抢人抢粮。俺们惹不起,才跑到山上来避难。可巧了,正好躲过了这场雨灾。也算是老天保佑了。” “呃,原来还是这么回事。人祸是比天灾厉害啊。那你们以后有何打算?总不能一直在山上躲着吧?” 张大秋听了这汉子的讲解,也是颇有些无奈,这世道就是烂了。见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来,他并询问他们的后续打算。 “一直在山上确实不是个事。这眼瞅着粮食也没得吃了。地里又淹了水,只能等水干了,下去找点野菜。再看看能不能种点庄稼。不种粮食,人活不下去啊。”汉子深情沮丧,却是没有绝望。 张大秋知道,这人说的是事实。他有些心软了。于是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袋粮食。扔给汉子。 “这些你们且拿去糊口吧。。” 汉子看到地上的一袋粮食,激动的简直难以复加。 “小谭,我们走吧。”张大秋招呼谭飞阳就要离开。 二人踏上飞舟,离开山峰,一路继续向北。 他朝着张大秋离开的身影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然后搬着粮食回洞里,要把这好消息分享给乡亲们。 谭飞阳默不作声的继续远眺前方,他对师父的善举还是颇为赞同的。 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个荒了的破村子,断壁残垣之下空无一人,也不知道村子的人跑去了哪里了。 第157章 刘家镇筹粮,有人捷足先登 他们在一个山岭上,发现了个较大的村子,村里有不少活着的人。 这个村子的大多数房屋依山而建。 或许是没有遭遇到泥石流。除了屋顶坍塌,大多数屋子整体还在。 其中村中央,有两三座高大的砖瓦宅院,屹立不倒。 这两个院子里住着有两百多号人,看样子是村子里幸存下的百姓,正在院子四周挖排水沟,整修道路。 张大秋带着谭飞阳压下船头,落在院前。 宅院修的还算气派,院里院外都是石板铺路,看来是大户人家。 两个院子的人,都看到了空中的意外来客,纷纷躁动起来。 有人到屋子里报信,很快众人簇拥着一名老者出来。 村民们在老者的带领下,迎接张大秋师徒。 一见面,老者就首先下跪,行叩拜大礼,口中高喊,“周家岭村民叩见仙师大人。” 张大秋见对方行礼,没想着为难人家。 他随手一托,便将领头的老者拖了起来,“都起来吧,不用行多礼。” 老者很懂礼数,态度谦卑。“谢仙师,敢问仙师到我,周家岭有何贵干。” “你是在周家岭的族长?我看你们村子受灾不重。” “仙师莫要取笑我等,遭遇如此天灾,我周氏一族苦不堪言啊。房屋损失大半。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还望仙师大人施以援手,救救我等这般苦命的百姓。” 张大秋呵呵轻笑,这周氏一族的族长,还真有些心机。 没等自己开口,对方就已经先张嘴,朝自己求救。 算了,张大秋看见这周氏一族的库存粮食也不多,维持他们一族村民生存或许可以,富余的应该拿不出来。 “你也别跟我哭穷。我不跟你要粮食了。那你总可以告诉我,这附近谁家的存粮最多吧?” 周氏族长眸中闪过一丝窃喜,朝张大秋叙说。“仙师大人可前往东北方的刘家镇。刘家乃是当地最大的地主,家有良田万亩,必然存粮无数。不过仙师大人还请小心,刘家有一族弟,据说也是一位仙师。” “哦,还有这种事?我知道了,多谢族长相告,张某告辞了。” 东面的刘家镇还真是一个风水宝地。地处一大片丘陵之上,有良田万亩。 由于地势较高,河渠众多,水灾损失相对较小。 此时,刘家镇刘宏昌家中。 “卉弟,真的要我将家中所有存粮,全都贡献出来?那我刘家镇上下,岂不是要饿死?” “这可是安王交代我办的事情。兄长莫非,想违抗安王的命令?” “安王的命令,我自当遵从,只是此次水灾危害太大。刘家镇也难逃一劫,上万亩夏粮颗粒无收。那些存粮还要留做今年的补种之用。再说那些佃户也要吃饭。实在是拿不出啊。” “兄长此言差矣。此次雨灾之后正是西征的大好时机,有了兄长这批粮草支援。安王又可以招募数千兵马,拿下西黄州指日可待。 到时,我在安王面前美言两句。不但可以补你万亩良田,还能赏你大批的奴隶。到那时还会缺种地的人手?再说都知道今年大涝,粮食减产严重,你稍微出个几千袋粮食交个差。” 刘宏昌听刘洪卉这么一说,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要真如这个堂弟说的那样,那他只出万袋存粮,可是真能大赚一笔。此时死一些佃农也无所谓了。 “好,有卉弟在,此事必定可成。那就听卉弟的。明日。不今日。安王便可派人来庄子里运粮。” “兄长果然识大体。不愧是做大事的人。我这便回去,待道路可行车辆,就叫人前来运粮。”刘洪卉出了大厅,腾空而起,返回安王府复命。 吃过午饭不久,下人前来禀报,说庄子外来了两名仙师,要见主人。 “咦,难道卉弟去而复还?带人来了?”刘家主以为是他的堂弟,去而复返了,还带人来了。 “请他们二位进来吧。算了,我还是出去迎一迎他们吧。”他吩咐伙计头前带路。 二人来到前面庭院,发现院中的两名仙师,他不认识。 不过他也不敢怠慢,他朝来的二人一行礼,询问二人来意。“二位仙师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你就是刘家主吧。我们二人前来冒昧打扰了。我姓张,这是我的徒弟姓谭。”来的正是张大秋师徒。 “二位仙师光临刘家镇,蓬荜生辉,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讲。” “听说你这里存粮不少,我想跟你买一些粮。” “仙师这消息是从何得来?这么大的水灾,我刘家庄也不能幸免啊,家中怎么还会有存粮啊。既然仙师大人有吩咐,我定当遵从。” 他朝着仆人一摆手,“去后院粮仓,将那仅剩的三袋糙米全部搬过来,献给仙师大人。” 仆人还在犹豫,看到了主人使得眼色,立即奔后院去了。 谭飞阳冷眼旁观,冷笑一声。“哼,刘家主。你后院厢房粮仓里,院子地窖内,粮食多的数都数不过来,就拿几袋米打发谭某,当我是要饭的吗?” 刘宏超脸刷的一下白了,他没想到这个仙师这么厉害,能看穿他们家存粮多少。急忙狡辩。 “二位仙师大人,莫要生气。听我解释,实不相瞒,后院的粮食并非我刘家所有,乃是安王临时储存在我刘家的军粮。” 这刘宏昌解释的倒也不算错。确实他已经答应,把这批粮食捐献给安王做军粮。 “哦?居然有人比我还捷足先登?那个安王是谁?”张大秋觉得奇怪,这里怎么又出了一个安王?听这意思是个很有权势的人。 “仙师不知道安王?”刘宏昌十分的诧异,见谭飞阳瞪过来的眼神不善,连忙解释。 “安王乃原本是我卢国皇族一脉,开国皇帝第三子正统后代子孙,世代封据安州。手下有自己的封地军队。在这安州地界权势滔天,说一不二。” “明白了,原来是一个藩王。”这事说起来,还是因自己夫妇造成的,废了皇帝,起了战乱,各地藩王就割据为王了。 第158章 借粮的被抓了 张大秋扔给刘家主一袋子珍珠金银器皿。“那你就跟着安王的人说。粮食我张大秋带走了。想要让他去华阳门找我。这些你先拿着,就当卖粮食的钱了。” “这可使不得啊,仙师拿走了粮食,让我如何向安王和卉弟交代啊。刘家就完了。” 刘宏昌手里捧着一袋金银珠宝,哭丧着一张脸,张大秋给的报酬明显是个烫手的山芋,扔又扔不得。 只能在一旁嘴里碎碎叨叨,恳求张大秋收回成命。 张大秋师徒可不管这个,直接飞到了后院的粮仓地窖搬粮食。 刘家的粮仓建的也不错,那么大的雨都没遭受多少损失。 刘家真不愧是本地最大的地主,积攒的存粮可真是多,光粮仓地窖就有十数个。 这还是只在这个院子里发现的,整个镇的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粮仓。 张大秋的储物戒指最多可以装几百袋糙米,另外还有几个空着的储物袋交给小谭,一并全部填满了。 就这样,粮仓至少还有几万袋谷米。 “这刘家主真是个大地主,存粮这么多,咱们先送回去。然后再回来多取几次。” 张大秋和谭飞扬满载而归,路过之前的半山腰?又放了十来袋糙米给烟沟子村百姓。 这次是全体百姓出山洞,给张大秋试图磕头道谢。 张大秋微微点头,示意众人起身。然后就要带着谭飞阳离开。 没想到那个领头的汉子突然出声。“仙师,且慢。请稍待片刻。” 张大秋试图回头望向汉子,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汉子返回山洞,取出一物,献给张大秋。 这是一块泛着幽光的蓝色石头。 张大秋虽然看不出石头的来历,但知道这一定是,一种炼器用的上好材料,最少是中上品以上法器所用的。 汉子说石头是他们祖上在附近的山里寻到的,只有这一块。张 大秋觉得附近应该有矿。先带石头回去慢慢研究。 张大秋向汉子示意,石头自己收下了,才返回华阳门。 刘宏昌见两个抢劫的仙师走了,立刻派人去安王府,找他的堂弟报信儿。 可是到大雨刚停,道路泥泞,根本不适合长途跋涉。 还好刘家饲养了可以传信用的东翅青。一种类似老鹰的鸟兽,速度很快。 东翅青愣是没耽搁太久,和刘宏卉前后脚到达了安王府。 刘宏卉得到消息,勃然大怒。 这还了得,哪里来的小小仙师,居然敢抢自己的看上的粮食,真是胆大妄为。 随即他就向安王请示。安王也听了也很生气,派了另外一名玄阶,和他一同赶往刘家镇,务必要追回军粮。 张大秋师徒二人返回秋月庄园,卸下粮食。 江明悦正在指挥徒弟们,帮助庄子里的百姓修缮倒塌的房屋。 见到仙师只去了三日光景,就弄回来这么多粮食,个个欢兴鼓舞,心里有了希望。 张大秋叮嘱妻子,妥善处理好这些粮食,然后多弄上几个储物袋,谭飞阳一同返回刘家镇。 张大秋师徒返回刘家镇,正要进后院粮仓,搬粮。 突然杀出两名修士,二人各自手持一把长剑,拦住张大秋的去路。 “我二人乃是安王旗下将军。你是何方人士,胆敢抢劫军粮。速速交出军粮,自缚双手随我向安王殿下请罪。” 张大秋瞥了一眼二人修为,都是炼气中期的修士。“哼,两个废话多的小辈。” 小谭修为低,对付不了,那就由自己来解决吧。 张大秋也不答话,金刚圈快速扔出,直奔左边的那名炼气四层修士。 紧接着七八张火球符箓扔向右边的刘宏卉。 刘宏卉忙着自顾自躲闪飞过来的火球,无瑕顾及左边的那名同伴。 左边的那名炼气四层修士,挥剑格挡撞过来的金刚圈。 忽然飞到近前的金刚圈,一分为三,另外两个绕向他的后背偷袭。 他连忙转身,挥剑劈砍,怎奈金刚圈忽的一下,从头顶落下,正好将他套了进去。 金刚圈这张大秋的控制下,套在他的脖颈处,用力一勒,大好的头颅就齐根掉落了。 那边的刘宏卉,哪里见过如此霸道凶狠的修士。对方诡计多端,手段狠辣,一个照面就将同伴脑袋摘了,立刻心生胆怯,想逃了。 张大秋不给机会,灵网符连续扔出,快速截断了他的去路。 刘宏卉倒也光棍,心知不敌,任凭灵王符罩头,口中大喊。“前辈饶命,晚辈投降。” 张大秋原本飞出去的金刚圈,路线一改,将刘宏卉箍的死死的。 刘宏卉吓的三魂七魄都要出窍了,以为自己也要向同伴那般被勒死,带着哭腔喊饶命。 张大秋瞪了他一眼,“闭嘴,嚎的太难听了,再喊,就真的要你命了。” 刘宏卉一听,立马闭嘴了,眼睁睁的看着张大秋,期盼得到他的饶恕。 张大秋手一勾,金刚圈就带着刘宏卉飞到他跟前。 “我来问,你来答。答错或者撒谎,后果你知道的。答的好,兴许饶你一命。” 刘宏卉连连点头保证。 “小谭你去把这二人的储物袋都收了。那边死的,把尸体烧了。” “是,师父。”谭飞阳面露得意之色,师父就是厉害,玄阶修士在师父面前,屁都不是,一个回合都过不去。 谭飞阳收了俩人的法器和储物袋,数个火球术烧了修士尸体,然后颠颠的跑到师父身旁,献上缴获。 张大秋摆摆手,示意他先收起来,过后再说。张大秋要想审一审,面前这名玄阶修士。 刘宏会望着眼前的张大秋有些胆怯,又有些疑惑。此人明明是黄阶修士,却是只用一招,便将玄阶同伴杀死。 莫不是那传说中的天阶老妖怪,扮成年轻人出来为害一方,他越想越恐惧,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来。 张大秋看此人十分紧张,似乎对自己害怕。还想安慰人家两句。“你别害怕啊。我又不是那吃人的老妖怪,你老实回答,没准我能饶你一命。” “是是。前辈有话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全部说出来。”刘宏卉此时也豁得出去了,反正生死在人家手里捏着,自己必须好好表现,没准还真能保住小命。 “对嘛,就是这个态度。那我问你啊,这个安王住在哪里?手下有多少兵马?他要这些粮食,是干什么用?不着急,想好了再回答。” “是是。”刘宏卉在脑子里默默汇总一下说辞,然后开始向张大秋详细叙说。 第159章 本地的势力安王 前面说了,安王是皇家的藩王,皇帝被杀以后,国师不知所踪,卢国四分五裂。 安王也趁势起兵,拿下了安州府,自封为王,对外宣称统兵十万。 这次大雨灾,安王也损失不小,安州城内还算好的,损毁的房屋不多。 城中大户人家也有些存粮,不至于饿死。 安王一系,世代经营安州府,存粮无数,因此这个雨灾对他影响不大。 最惨的是城外的百姓,受灾十分严重,田地被毁,房屋也倒塌。 百姓呢流离失所,大批流民汇入安州城下。 安王打算趁着此机会,大肆征召流民,挑选一批精英男子入军服役。其他青壮男女,则准备派去种田、挖矿。 这样一来,自己的存粮就有些捉襟见肘了,于是他派出大批人手,四处征粮。 安王野心不小,想趁此雨灾机会,吞并西边的西黄州。 西周王也是在近几年崛起的,原先乃是镇守卢国西方边境的大将军。手下就统兵二十万。 他本身便是玄阶修士,又好结交朋友,大肆招揽修士们为他所用。 据说有数名国师的随从都投奔了他。 安州的地势易守难攻。 平时安王是不敢招惹西周王的。双方也算维持一个平衡,互不侵犯。 西黄州由于连年战乱,人口稀少,土地荒芜太多,粮仓本就不丰。 他养活手下二十万精兵,有些勉强。 这次雨灾必然对他的影响很大,即使有精兵无数,也扛不住饿肚子,必然是战力大损。 安王才有了西征的想法。 张大秋原本对这些藩王军阀,之间的打打杀杀,不感兴趣。 一听西周王手下有卢国国师的人,立刻来了精神。 他一直想找到卢国国师报仇,杀之以后快,或许能从他曾经的手下得到一些线索。 问完那些话,张大秋决定先带着粮食,返回秋月庄园。 至于这个刘宏卉,这人还算比较听话,正好自己有用到他的地方,那就留他一命吧。 张大秋手指在刘宏会脑门轻轻一点,朝着刘宏会用出‘一神术’。 不是夫妻双方共同施展的,一神术,根本没有什么效果。张大秋就是为了吓唬人用的。 刘宏会只觉得大脑出现一丝波动,然后一切就恢复正常。 他有些茫然,不知道这个前辈在对自己做什么? 张大秋一挥手,收起金刚圈,解了刘宏卉身上的束缚。 “好了。看你表现不错,饶你一命。我刚刚给你下了禁术。如果让我发现你再作恶,别怪我取你的小命。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找个机会去投奔那个西周王,结交曾经跟过国师的手下,想法设法获得国师的踪迹。有了消息送到你族兄这里,我自会派人来取。” 刘宏卉得到赦免,还觉得惊喜。又听到自己被下了禁术,立刻忐忑不安起来,对着张大秋连连磕头表忠心。 “谢前辈不杀之恩。晚辈一定谨记前辈的教诲,好好完成前辈交代的任务。” “行了,你起来吧。小谭把他的东西还给他。” 张大秋让谭飞阳把刘宏卉的储物袋,法器都物归原主。 “我走了。记住这里是你的家乡。你应该多多造福家乡百姓。” 说完这些,张大秋带着徒弟离开了刘家镇,又带走了几百袋粮食,剩下的粮食,让刘宏卉赈济当地的百姓。 张家秋他们路过几个村子,遇到幸存的百姓,便扔两袋粮食给他们。 至于他们能不能活下去,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手有脚有田地。 张大秋相信,在绝境中,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张大秋带回来的这些粮食,足够李家村两百多户人吃到秋收。 算算还有多余的作种子。等地干的透了,尽快把下一茬庄稼种下去。 李家村已经彻底完了,张大秋夫妇一商量,觉得不如推倒重建。 江明悦带着几名弟子,对新李家村做了规划。规划住宅、道路、下水道、水井、及公厕,洗澡堂。 它的设计理念偏向于现代人的思维。既简洁又方便。 特别是卫生问题,一定要大力整顿。 两百多号村民住在后院,拉屎撒尿就在那几亩田里。 一开始,不管大人小孩,经常随意大小便。 还是江明悦看不过去,令人挖了几个茅厕粪坑,派几个人严加管理。 现在村民们已经习惯了上茅厕,卫生问题大为改观。 山上有石头,有树木,竹子。 张大秋就把进山取材的活儿,都交给他的徒弟们,同时当做他们的剑术训练。 需要的建筑材料包括;条石,石板,木方,木板、竹片等等。 这些材料都需要对原材进行粗加工,包括切,削,砍等等。 张大秋要求徒弟们,只能用飞剑操作。这样可以锻炼他们对飞剑的掌控能力。 这种剑术训练方法和玉莹宗的十分相同,冥冥中似有天意。 在昌国,江明悦获得了许多乌金,再添加一些辅助材料,正好可以炼制出许多的下品飞剑,然后发给徒弟们。 有金琰儿的天火相助,炼制飞剑的速度及品质,比往日里强了许多。 江明悦按照北方的大院子和徽派院子的样式,绘制新的房屋建造图纸,供村民们选择。 新的屋子做了一定的防洪设计,主要是抬高了地基,将山上采来的石头埋入地基内,夯实。 地基夯实工作量很大,强度又高,全部由江明悦这些徒弟们代劳了。 张大秋夫妇没有炼体的功法,便将这种重劳力工作,当做弟子们的身体锻炼。 看着一群十多岁的半大孩子们,为了这些凡人百姓的房屋,连续数日挥动沉重的石墩、石碾不停的夯打地面。 李家村百姓们对张仙师夫妇心存感激。 雨灾过后一直是晴天,有这七八天的时间。地面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张大秋也将一些现代元素放入农田中。比如重新测量划分田地,规划水渠,建造水车。 田亩划分好,张大秋开始组织,村里的青壮劳力们,犁地,播种。 家家户户的农具,在雨灾中几乎损失殆尽。 张大秋趁此机会,让徒弟们修习下炼器术,先炼制一些普通农具给李家村百姓使用。 新的一批稻谷种子及时种下,秋收还能赶得上。 有江明悦指挥一群徒弟们相助,李家村的灾后重建工作,进展非常快。 第160章 李家村重建 地基有仙师们相助,打造的又快又好,众人开始统一建造房屋。 有制作好的材料,还有一群会御物术的小仙师们帮助,只四五天光景,他们的房子就有了雏形。 简单粉刷一下,可以住人了。 剩下的那些小活,就由每家每户的老幼妇孺去完成的。 后面会对山谷内唯一小河,进行了修筑堤坝,清淤工作。 还有村外的道路,桥梁,都等着他们去完成。 重建后的李家庄,增添了许多现代元素。 李家村的百姓看到眼前村子,都觉得是梦幻一般。 新房子既漂亮又实用,有人觉得皇宫也不过如此。 张大秋夫妇赐给他们房子和食物的,村民们个个感恩戴德,发誓下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恩情。 现在的李家村不再是各自耕种,而是形成了集体生产模式。 统一种植,管理,收获,最后统一分配。 只要有张大秋夫妇在,李家村就变不成大锅饭模式。 玉阳子老道见到新的李家村,眼前一亮,大为夸赞。 他十分的好奇,这张大秋夫妇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手艺,莫非家中是工匠出身? 江明悦要是知道了,肯定吐槽玉阳子,老娘去参加二级建造师报名,人家说不够资格。 李家村经过三个月磨砺,不但平安度过了,一场百年难遇的洪灾,更是得到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张大秋夫妇也总算可以歇一歇了,一直忙着帮助这些村民们重建家园,自己的修炼都耽误了不少。 不错的是,虚灵花的种植,没有影响太大。 现在已经有半分地了,三十平左右。 涅空蚁由于雨灾,最近排泄受了影响,黑颗粒降低了三分之一。还好虫卵数量没减少。 谭飞阳跟随张大秋前往刘家镇查看,那个刘宏卉是否真的送情报来。 顺便看一下烟道沟子的村民如何了,希望他们带自己,找一找那块石头的出处。 蓝色幽光石头,被金妍儿的小朵儿炼化。提炼成一颗拇指大小的蓝色金属。 路过烟道沟子,发现山上的村民已经搬到了山下,他们开始搭建居住的窝棚。 附近的一片田地已经被开了荒。应该是被种上了稻谷。希望秋收,他们能有一个好的收成。 张大秋见到了村子的领头人,那名汉子,由他带着,前往蓝色石头发现的地方。 仔细找寻了一遍。然而,张大秋即便放开神识查看,也没有新的发现。 张大秋夫妇没人搞得懂,这蓝色金属的来历和作用。 既然如此,他便将这块蓝色金属扔到储物戒指中,不管了。 师徒二人继续前往刘家镇。 大地主刘宏昌恭恭敬敬地,接待了张大秋二人,并奉上来一封信。 信是他的堂弟刘宏卉寄来的。 内容讲的是,他向安王建议,自己表面上投靠了西周王,暗地里替安王打探消息。 安王觉得这个消息也不错,于是就同意了。 由于他去的时候带了一小批粮食。因此西周王对他招待十分热情。 赏给他一个官职,很快成为西周王手下的一个谋士。 他见到了曾经追随卢国国师的那几个手下。 刘宏卉寻找机会,对那几个人投其所好。很快就他们几个拉近了关系。 有一次几人喝酒。刘宏卉趁机问起国师的踪迹,那几个人就是一肚子的抱怨。 当初国师离开国都的时候,带走了十几个人。都是与国师十分亲密之人。 但是没有带走他们这几个。当时这几人心就凉了一半,对国师的崇拜。也下降到一个低点。 看完刘宏会带来的消息,张大秋原本期待的心有些失落了。 看来这个卢国国师藏的还挺深,懂得壁虎断尾,将一些不重要的手下都甩给了他人。 既然如此,张大秋就觉得,没有必要去西周王地盘闹腾了。 张大秋托刘家镇的刘宏昌,置办了一些布匹。还有平常的生活用具。 张大秋师徒一路无话,返回了华阳门。 由于张大秋为了释放山谷里的,积蓄已久的洪水。 张大秋一剑将山谷入口的小河劈开。形成一个小湖泊。原本进出山谷的道路就此不见了。 山谷里边的人出不去。外山谷外的人也不可能进来。 只有那些会飞的修士们,才能轻易跨越小胡。进出山谷。 张大秋觉得这事需要解决,山谷的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困在里边。 于是他利用山里的木头,在小湖上面搭了一个桥,一直通往山谷外。 可以行人,可以过车。 这一天,有村民来报。 山谷处来了一群讨饭的乞丐,他们已经跨过小湖,上了桥进入了山谷。 这事儿平日里,还得归张大秋这个庄主处理。 不过,他此时正在忙着,收获虚灵花,没那个时间,于是将此事交给徒弟谭飞阳处置。 虚灵花有了进一步的扩植,已经有四厘田大小了。 涅空蚁的数量也随之增长。他们的排泄物经过提炼,已经有大米粒大小。 庄园外重新种植的稻谷已经抽穗,再有一个月便能收获。 李家村百姓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农闲的时候,妇人们会将张仙师赐予的布匹,拿去裁剪做成衣服。 男人们则去清理河道,修筑小河堤坝,防止后面的洪灾。 这一日,山谷口出现了一群破衣烂衫的人,呼啦啦的一片,得有四五百人。 山谷内有大片的良田,遥望似乎还有袅袅的炊烟,难民们便感觉活下去的希望来了。 人们急不可耐,踏上小湖上的木桥。 李家村的几名村民立即发现了情况,立即堵在桥上,不让他们进入,派人传信回村内求援。 外来的流民想进谷内,谷内的李家村不想让外人进来,于是双方动手打了起来。 李家村人虽然少,但吃的饱,穿的暖,力气也不亏。 面前这群难民,个个面黄肌瘦,身体孱弱,很快败下阵来。 有几人不注意,还从桥上掉到湖里,看样子死伤难免。 李家村的村民,受到张大秋夫妇的教导,没有将对方赶尽杀绝,只是将这些外来流民赶出谷去了事。 这事太小,没有人把情况报给张大秋夫妇,二人也就无从得知。 第161章 女大王下山讨伐李家村 逃走的难民们带着抱怨不满,离开了李家村山谷。 他们沿着山脉,一路向东继续行进。 这一伙儿难民很抱团,是由临近的几个宗族村子组成的。 通过历代融合,互相联姻已经形成了一个强烈的亲友团体。 这群难民,每天都会有人熬不下去了,死在路上。 但是大多数人,靠着采摘一些野菜山果,狩猎一些山中小兽,竟然活了下来。 走了数天,活下来的难民们途经一片低矮的丛山,竟然遭遇了一群山匪打劫。 这些百姓哪有什么财物可供山匪搜刮?个个有气无力的下跪求饶,放其一条生路。 山匪头目头裹黑巾,身穿制式衣甲,手持制式长刀,一条腿似乎有点行动不便。 不肯放过他们,看着这群难民,反而露出了贪婪的眼神。 “小的们,把这群两脚羊全部压回山里,请大王发落。” 难民们一听吓得魂飞魄散,‘两脚羊’可是把人作为食物的别称。 难民里面的那些个青壮们,在几个族老的指挥下,操着棍子,竹竿和山匪们拼命,掩护那些老弱妇孺撤退。 山匪们人数有一百多,手里的武器十分精良,而且个个武艺高强。 很快,山匪们将抵抗的难民打倒,绑了。又对逃跑的人进行围捕。 一群老弱妇孺,哪里是这群精悍山匪们的对手?一个时辰不到,全部被抓。 难民们如丧考妣地被压上了山。 抓人的小头目跑进议事大厅。向大王报功。 “启禀大王,小得不辱使命,抓住难民百姓三百多人,特来教令。” 大厅正坐有一高台,高台正中,放着一把精美的兽皮靠椅。上面斜靠着一名蒙面的女子。 此女子身形玲珑,发丝黝黑,看样子应是个年岁不大的女子。 高台下面坐着四五个汉子,同样头裹黑巾,身穿制式皮甲,而且还有个特别的地方,他们的一条腿都有些残疾。 正中的大王女子发话了。 “将领头的几个人带过来问话。其他人押到后山山洞看护。对了,先让他们先吃顿饱饭。” 说话的声音清脆,此女子当属妙龄之身。 很快,几个老头就被推着进了大厅。 几个老头当家作主惯了,进的厅来,依然是昂头挺胸,不肯失了风骨。 面对大厅里的一众匪徒,他们态度倨傲,小喽啰们按着他们,也不下跪。 那几个头裹黑巾的汉子,是山寨的头领。 看老头们不下跪?纷纷厉声呵斥,离得近的两个伸手就要摁他们的头。 “仙师大人在此,还敢不跪?太狂妄了。” 这几个老头倒也不是说骨头硬的宁死不屈,他们也是要分人来的。 一听说上面的大王是个女仙师,瞬间风骨折了一半,头低了,腿也软了下来,缓缓的跪下。 在这个天道,仙凡之间的差异,是难以跨越的阶级。 正中的女大王,也就是女仙师发话了。“你们这么多人能够在大灾之后活下来,还能带着这么多老弱妇孺,着实不易。正好我这里缺些人手劳作,你们可愿归顺于我。” 几个老头儿闻言,初始还不太相信。 这群山匪人多势众,个个凶神恶煞一般,竟然会好心收留他们这些老弱妇幼,真是仁善之举。 他们这些人如果再找不到落脚地,得好心人救济,很快也会熬不下去。 用不了多久,就会饿死他乡。 “哎呀呀,仙师真是大德广善,仁义德心。我等愿意归顺。” 这女大王收了这么多难民,不是平白养着的。 这片山峦后面有一处山谷,那里有一片新开辟的田地。 是水灾之后,山谷土地中的淤泥冲击而成,看着还算肥沃。 种个三五季庄稼之后,估计就会成为熟田。 这群山匪中,擅长种田之人不多,而这群难民都是农户人家出身,擅长饲弄田地。 山寨收留这群难民,也算是两全其美。 几个宗族里的族老被女大王留下来,作为山寨里的文职人员,负责出谋划策,管理内政。 时间一久,几个老头便和山寨的头领们混熟了。 慢慢的就聊起了李家村事件。 说那西面的吉华山,山下有一个李家村。 他们曾经前往李家村避难,没想到被人家赶着出来,还死伤了一些族人。至今提起,对李家村的人,还是愤愤不平。 这几个包黑巾的汉子,觉得刚上山的难民们是自己人了,李家村的人欺负他们,就是欺负他们山寨。 那女大王听闻李家村的位置甚好,不但有大片的农田,而且山谷口有湖泊作为屏障,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于是,她派人前往李家村山谷,去打探消息。 打探消息的喽啰,去的快回的也快。 他向众头领们汇报,那李家村确实是个好地方。 山谷之内良田遍布,而且庄稼长势十分茁壮,一看就是少见的好田。 他偷偷近前观察过李家村,村民不过百户,确实建的十分奢侈气派,个个堪比地主家的一样。 女大王冷笑,如此好的地方,被一群无情无义的地主富人霸占,真是老天不公。 既然老天不出手,那自己就替老天做一些公道事。 “传令下去。明日全寨集合下山,攻打李家庄。” 那三个难民的族老,此时站出来向大王请命。 他们愿意带领族人们,跟随山寨一同前往讨伐李家村。 他们要亲眼见证李家村人的覆灭。这样才能解他们心中的仇恨。 女大王觉得他们三个年纪太大,行军途中是个累赘。 “你们几个不用跟去了,挑选一些年轻人跟随即可。你们几个把这几日出行所需吃食准备好即可。” 几个老头儿唠里唠叨的,还想再争取一下。 女大王有些不耐烦,神情严厉的警告他们,“别废话,直接照办!” 手下的一众黑巾头领,见老大发话了,立即下去,挑选明日出发的人员和武器。 第二天,山寨上下来了四百多号人。 为首的一蒙面女子胯下一匹落烟鹿,身后是五个黑巾包头的汉子,个个骑着一匹巨大的狼兽。 在后面跟着四百步卒,扛着兵器,一路小跑。 四百多号人,浩浩荡荡,杀向吉华山。 第162章 擒拿谭飞阳,占了李家村 吉华山的百姓,正在忙着建设自己的家园。 根本没料到,会有一波土匪强人前来劫掠他们。 很快,到达山谷入口的土匪们,越过谷口的湖泊,远远的看到山谷里的富足景象,个个欣喜异常。 年轻的蒙面女大王看到山谷里的情景,也是十分的满意。 如果山寨挪到挪到这谷里来,必然能发展壮大,那她一些想法就会更快实现。 女大王朝身边的头领询问,“派去前山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吗?” “启禀大王。打探的人回来了。他说前山的华阳门没有任何动静。那群脑满肠肥的道士们还都待在山上,不曾发现这山谷里的情况。” “恩。不可轻敌。四寨主,你领五十人埋伏在华阳门山脚下。如果他们胆敢下山来,先给我灭了他们。” 女大王手轻轻一挥,“杀进山谷,杀掉这些为富不仁的地主。” 山谷自从上次与外来难民冲突,便把小桥截成两段,将外面的部分改为了吊桥,这样可以钳制大批的外来者进入。 外来的人只有通过机关消息,通知李家村的人,放下吊桥,外面的人才能过湖。 山匪们是不知道这些机关消息在哪的,他们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放下吊桥。 七八个擅长水性的山匪,游过湖泊到了对面桥上,将那些吊桥。 三百多喽啰得了命令,呼啦啦的直接冲上了小桥,杀入谷内。 山谷中,正在田地里忙碌的李家村民,很快发现了山谷处的异常,立即吹响了示警的竹哨子。 张大秋夫妇此时正好不在山谷内,他们应玉阳子之邀,前往他的住所,帮忙为其护法。 因为玉阳子已经感觉到,隐隐突破炼气六层的瓶颈,可就是始终差一点劲儿过不去,于是来请张大秋帮忙指点。 本来是张大秋一人去就可以的。但是六层晋升七层也算是个大跨越,于是江明悦听了张大秋的劝,带着那些弟子们,跟着一起过去学习观摩下。 李家庄园里就留下谭飞阳看家,看守师父的宝贝虚灵花。 示警的哨音响起时,谭飞阳还躺在靠椅上,悠闲的喝着茶。 他立即施展御空术,飞上天空,查看远处的情况。 只见大批外来人冲上了浮桥,正在往山谷里杀来。 他冷哼一声,这群不知死活的人,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敢来此撒野。 谭飞阳迅速朝着谷口飞去。 李家村的村民开始听到示警声,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开始集合。 老弱妇孺们躲进坚实的房子里,年轻力壮的村民则拿着锄头、鱼叉,冲向谷口。 见谭飞阳飞了过来,李家村民自觉胆气大了许多。 有小谭仙师亲自坐镇,即便对人数胜过己方几倍,丝毫不惧。 双方在谷内小河相遇,隔着小河上的木桥对峙。 谭飞阳飞在空中,厉声询问对方。“哪里来的匪类,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到这里闹事。真是想找死不成?” 对面的蒙面女大王,看到李家村里居然有一名年轻的仙师坐镇,面露一丝诧异,但他对方年轻,修为也只有黄阶,便放下心来。 “哼!话也太多。”就见蒙面女大王,突然腾空而起,急速飞向谭飞阳。 谭飞阳一愣,没想到对面的山匪也有些实力。看着女子的修为,与自己相仿,同样是黄阶修士。 谭飞阳冷哼一声,取出一把飞剑。他默默调动体内灵力,施展御剑术,操控飞剑直直杀向女修士。 蒙面女大王手中出现一只长鞭,在空中一抖,轻松便将谭飞扬的飞剑卷了起来。 任凭谭飞阳如何调动灵力,操控的飞剑还是挣脱不了长鞭的束缚。 蒙面女大王再一抖手中长鞭,便将谭飞阳的飞剑收入囊中。 谭飞阳心知情况不妙,抛下几张符箓,转身就跑。 那蒙面女躲过灵网符,手中长鞭轻轻甩出,只见长鞭变成一条绳索,迅速追上谭飞扬,将其捆绑。 谭飞扬被捆绑住,无法施展御空术,直直的从空中掉下来,正好掉入河中,成了个水中鳖,狼狈的狠。 谭飞阳不敌对方,被人抓了。他大声提醒李家村民。“快回村子里防御。等我师父师母回来救你们。” 李家村村民见小谭仙师被俘了,就知道败了,呼啦啦就往后撤退,逃往村中避难。 蒙面女大王轻哼一声。“来呀,去把那些人给我抓起来。占了他们的房子。” 眼见自家的大王旗开得胜,抓了对方的仙师。 手下的众头领齐声欢呼,便带领着小喽啰们蜂拥过桥,追赶李家村民。 李家村百姓迅速逃入预定的大院里,关门顶杠,爬上墙头开始防御。 这几处宅院就像是小的城堡,面对这样的高墙大宅,山匪们攻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这几处宅院都是江明悦闲及无聊设计的,围墙既高又厚,十分牢固,遇到外来的敌人完全可以抵挡一时三刻,等候救援前来。 见自己的手下吃瘪,一时间攻不进这些房子内,女大王有些生气。 她亲自出手,直接用法宝轰塌了一段围墙。 小喽啰们一哄而入,开始抓人,抢劫。 由于山寨规矩严苛,喽啰们只敢打砸抢,杀人极少,奸淫女子更是一丝想法也不敢。 李家村民抵抗不了山匪,大多数人被俘,羁押在一个院子中。 李家村易手,成了山匪的新落脚点。 女大王进村查看,一眼就相中了旁边的秋月庄园。 她觉得这个年轻的修士,虽然长相英俊,但实力弱了些。 听他话中意思,此人身后还有师父,应该是更厉害的人,只是目前没在山谷中。 女大王多了几分谨慎,觉得有必要打听清楚,早做防备。 她的流云鞭虽然厉害,但她实力有限,发挥不了法宝的全部实力,如果遇到地阶修士,只能逃走。 女大王叫人把谭飞阳押上来,准备审问下。 谭飞阳被俘,心中十分不服,嘴里骂骂咧咧的,就是不配合。 “别想从我这里打听到其他的消息。等我师父师母归来,你就等着磕头求饶吧!” 女大王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谭飞阳脸上,立即出现一个清晰的手印。“想让我田枚磕头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谭飞阳不傻,为了少吃苦头,梗着脖子闭嘴不理。 他心中暗自嘀咕。‘师父师母,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啊。小谭被人欺负了。哪怕派二师妹,三师妹回来一个也行啊。’ 第163章 田玫儿的法阵 谭飞阳的期盼还真有了效果。 玉阳子晋升炼气七层成功。 为了向张大秋夫妇表示感谢,他特意表示。一种灵果甘甜美味,酿造的酒也十分美味。 既然玉阳子有如此诚心,张大秋夫妇也不好推脱,于是,跟着玉阳子前往他所说的那一片山脉,寻找连心果的灵树。 自然他的那些徒弟们,就被打发了回来。果子太少,不够分啊。 师父师娘有命令,他们不敢不从,便一起结伴返回秋月山庄。 陆雨和金琰儿还是小孩子心性,二人一路上嬉笑打闹,斗起了御剑飞行术。 陆雨先一步到了山谷,打算躲到暗处给金琰儿一个惊吓。 金琰儿似乎猜到三师兄的小心思,偏不上这个当,停下来等大师姐她们来。 陆雨等了好一会儿,没发现金琰儿的身影,就要往回走寻人。 忽然,他发现山庄的异变,自己的老家居然被陌生人占了。 这还了得?来不及和后面的师兄妹们汇合,陆雨首先出击。 陆雨驾驭飞剑直接杀向秋月山庄。 他手掐法诀,脚下飞剑疾驰而出,直接斩杀向山庄外的两名陌生匪人。 女大王田玫儿碰巧出庄,发现飞剑袭来,手一抖,长鞭闪现而出,直接抽飞了陆雨的飞剑。 二人相遇,话不多说,直接动手开打。 田枚儿炼气二层修为,差陆雨一个小阶,却丝毫不落下风。 她有法宝长鞭,三四个回合,就寻到对方的漏洞,把陆雨给绑了。 这时候,张大秋的这些徒弟们,才姗姗来迟。 田玫儿可不是傻子,一看如此对方来了帮手,还是如此众多的黄阶修士,其中有一名小女孩,更是玄阶女修士。 她大吃一惊,知道自己惹了大祸,竟然得罪了一个大门派。 她立即御剑飞回秋月山庄,告诉那些手下,迅速撤退。 田玫儿朝江英众人警告。“别伤我的手下,否则我拿手里的人质给他们偿命。” 然后她立即转身,带着谭飞阳和陆雨钻入山林中,飞遁而逃。 田玫儿似乎擅长遁术,很快没了身影。 江英等人即便实力更胜一筹,却就是追不上。 很快,就没了他们的身影,气得金琰儿直跺脚。 金琰儿立即向江英提议,“二师姐。大师兄和三师兄被抓,不能见死不救。我要跟上去看看。” 江英虽然修为高,年龄确是很小,拿不了主意,只好点头应诺。“那你小心,我叫两个师弟去向师父师母禀报。” 江英安排两个擅长飞行的师弟,命令他们去向张大秋报信。 赵奇和兰萍身为记名弟子中的领头羊,不放心金琰儿一人,也追了过去。 剩下的那些记名弟子,在江英的带领下,直接攻入秋月山庄。 很快,他们就解救出李家庄的人,又将四散奔逃的山匪们全部擒获,关押到一起,等待师父师母归来处置。 金琰儿追人,在山林中失去了田玫儿的目标,她飞升到天空,监视四周动向。 可惜她等了好一会儿,依然一无所获。 赵奇和兰萍赶来汇合,三人同样束手无策,只好返回秋月山庄。 山庄里有女匪的手下们,相信可以从他们口中挖出女匪首的行踪。 田玫儿没有飞回自己的山寨正寨,那里虽然还有一些看家的帮手,可全都是些废物。 她有自己的去处,那是山寨附近的一处隐蔽小山谷,四周苍松翠柏峰峦叠嶂,谷内诡异非常。 田玫儿把两个昏迷的俘虏带到谷中,关押在一处深潭里,然后开始布置法阵。 也不知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想必定是有了奇遇。 法阵本就是浑然天成,又被田玫儿利用起来,山谷迅速弥漫在云雾中,辨不清方向。 有阵法在,就是地阶修士来了,都伤不到她。 田玫儿打算借助地利,与敌人周璇。 从女匪手下口中得知,山寨就在东面不远处,飞行半日便到。 众师兄弟们一商量,决定不等师父师母了,留下几人在山庄处理后事。 江英、金琰儿、赵奇三人为首,带领二十名黄阶修为的弟子,直接杀向女匪山寨救人。 众师兄妹们一路向御空飞行,很快就来到目的地。 派人下去打探,发现山寨里只有一些老弱病残,没有那女匪的踪迹,更是找不到被擒的两个师兄。 还是金琰儿提议,大家分开四下寻找,发现线索,立即发信号。 金琰儿着急陆雨的安危,嫌弃和她一起的师妹御空飞行速度慢,直接御剑飞行前方。 金琰儿运气不错,很快就发现一处异常之地,那里被许多小山峰包围,云雾缭绕,似乎是一处小山谷,却又看不清真容。 金琰儿越看越觉得诧异,于是直接穿入云雾前往谷底一探究竟。 然而她一进入谷底,就失去了视野,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云雾,一丈之外不见任何东西。 金琰儿毕竟是个少女,经历又少,一人独处这种迷雾中,立即从心底生出来阵阵恐惧。 她犹豫了一下,直接御剑飞起,打算跳出山谷。 然而诡异的是,无论金琰儿怎么样飞,哪怕飞的再高,依然处于迷雾之中,辨不清方向。 恐惧感骤然陡增,她开始大声呼救。 然而四周一片寂静,除了自己的回音,没有任何声响,哪怕是虫鸣鸟叫声都没有。 忽然间,金琰儿感觉背后有异样,猛然转身。 同时她胳膊上的小朵也跳了出来,悬浮在她的身前。 然而前方除了迷雾,没有其他东西。 不过小朵经过之处,那些迷雾迅速散开,等它经过,再次又聚拢到一起。 小朵虽然厉害,但对上这庞大的迷雾,却是杯水车薪。 此时,田玫儿就躲在金琰儿身后数丈外,她刚才也吓了一跳。 这法阵对田玫儿影响不大,在迷雾中她可以视物百丈远。 刚刚她施展长鞭偷袭金琰儿,忽然,一种莫名的恐惧袭来,吓得她立即收回长鞭。 恐惧感就来自于那朵小小的火苗。 田玫儿有种感觉,如果自己的长鞭碰到火苗,很可能就会被毁。 片刻之后,田玫儿转身就走,因为她发现又有人闯入了法阵之中。 田玫儿拿小火苗没办法,同样的金琰儿也十分担心。 以小朵现在的实力,不能出来太久。 时间一长,它会感到疲倦,就会重新变回纹身,到那时候,金琰儿感觉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 第164章 云瑶和师叔在葵山镇 葵山镇不大,只有两百多户,五六百人,说是一个大点的村子也不为过。 镇子上有一些商贩,售卖一些日常用的货物和瓜果蔬菜等。 也有一些米铺、布店、铁匠铺,中药铺等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街上行人稀少,看样子都是本地的百姓。即便两个人刻意低调打扮,穿的外衣也是从赵山北家临时借用的。 但他们出众的容颜,不俗的气质,在这只有几百人的偏僻小镇里,实在是耀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二人从赵家村出来,还没有吃早饭。此时吃早饭还不算晚,二人到街上唯一的一家小饭馆吃早餐。 小店不大,只有五张桌子。她们俩挑了角落里那张桌子就坐。 因为是早饭时间,店里除了他们这一桌,还有另外两桌客人在吃饭,也很令人注目。 另外两桌的客人应该是一起的,都是打扮不俗的青壮汉子,身旁还放了一些铁家伙,像是一群打猎的。 从张云瑶他们一进店,这些人便扭头朝他们看来,其中不乏有不怀好意的眼神。 凌云仙子凌厉的眼神环顾四周,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忽然觉得心头一紧,似乎看到什么害怕的情景,立刻专心吃饭。 见那小伙计还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自己二人,张云瑶立刻在他面前拍了一巴掌。 小伙计才反应过来了,嘿嘿一笑,换上一副笑脸,赶紧上前招呼客人。“二位客官吃点什么?” 吃是张云瑶擅长的事,她主动包揽,点了几个店里拿手的菜。 张云瑶他们来的目的其一,就是为了打探自己所处什么地方。 伙计去后厨下单,张云瑶便把掌柜的叫来问话。 一问才得知,这葵山镇地属康河郡敦县,康河郡隶属离州,离州是炎国下辖的一个小州。 听说炎国还有皇帝,这令凌云仙子大感诧异,她们的北岚大陆就没有皇帝一说。 张云瑶倒是无所谓,小时候历史书还是读过一些的。她来的世界里,古代的皇帝有一大把。 掌柜见女客人没话问了,便去后厨端菜了。 另外两桌的七个汉子似乎还有事,吃完饭就赶紧走了,店里只剩下这叔侄二个,倒也清静。 吃过饭的凌云仙子和张云瑶出了小饭店。二人为了避免麻烦都换了装扮,头戴斗笠,面纱遮面。 二人前往镇子上的草药铺子而去。这赵家村,听村民说这里就是收购朱利果的药铺。 进了药铺,自有小伙计招呼。张云瑶直接掏出一颗朱利果给伙计看。“你这里有这种果子吗,我们要买。” 伙计看到这红果子,眼神变的复杂,他对张云瑶道。“这事,小的不知,要问下掌柜的。”小伙计拿着红果子去后面请示掌柜的去了。 很快,小伙计领着一名老者过来,对着张云瑶和凌云抱拳行礼,笑呵呵的询问。“不知道二位从那里得到这红果子啊。” “山里,采来的。”张云瑶张口就来。 老者将红果子归还给张云瑶,面色不改的继续询问。“老夫还有些拿不准,客人手里还有这样的果子,可否再容我一看?” 张云瑶刚想说有,伸到储物袋上的手被师叔凌云按住了。“掌柜的,这果子,我们就发现一个。再没有其他的了。” “哦。”老掌柜面露可惜之色。 片刻后,他对凌云说。“这位客人,老夫有一个好友,他那里似乎有这种果子。不过他住所不在本镇。这样吧,三日后,你再到小店来。到时候我给你个确切消息,或许就能如你所愿。” “好说,那就三日后见。”凌云仙子答应了老掌柜的约定,就要带着张云瑶离开了。 这时候,店外进来了一拨人,正是刚刚在饭铺吃饭的那几个,只是当中多了一个年轻男子。 这一名年轻男子,似乎是为首的。从他进门就看到了店里的两名漂亮女子,一个十七八岁,一个三十岁不到。 那年纪小的长的虽可爱,但个子太高,不好驾驭。 那个矮点的,风姿卓越,妥妥的熟女,看着叫人垂涎三尺。 男子双臂抱胸站在门口,将门堵的严实,任谁进出都不便。 他就那样直愣愣的盯着凌云仙子看,眼神中充斥贪婪淫邪。 凌云颇有些厌恶,她朝那名年轻男子一指。“你过来,我问你些话。” 那青年男子眼神发亮,心仪的年长小娘子居然在叫自己过去,顿时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在其他人的起哄下,他快步来到凌云仙子面前,更加肆无忌惮的打量眼前女子的身段。 “小娘子,是相中你家大爷了吗?”说话间他又忍不住,就要伸手摸凌云的脸。 “欠打。” 张云瑶替师叔出手了,右手在凌空一挥,乒乓两大嘴巴,抽在这个青年男子脸上。 瞬间男子的脸颊红肿一大片,人滚出去老远。这还是张云瑶控制力道,没有发力。 年轻男子被打懵了,也彻底被惹怒了。他冲上前抡起拳头,怒吼着砸向张云瑶。“你娘的。敢打大爷。” 张云瑶怎会任由对方继续撒野?抬起一脚就蹬在男子侧腰上,男子惨叫一声摔出老远。脸朝下摔了个狗啃屎。 呼啦啦,其他的伙伴都站了起来,拔刀相向。敢打我兄弟,长得好看也比不上兄弟情义重要。 这时候药铺的掌柜和伙计赶紧出面劝阻。“各位好汉莫要动手。凡事都好商量。” 然而双方都没人理睬他。张云瑶一看对方几人都开始动家伙了,不用凌云仙子吩咐,一个闪身来到那群汉子面前。 对付这些凡人,不需要吹灰之力。张云瑶只动用了一只脚,一下一个,出脚必中。 片刻之间,七八个大汉刀枪都没来得及挥出去,全部躺倒在地。桌椅货架也砸坏了一片。 张云瑶扔了颗珍珠给掌柜的,“这些赔你的损失够了吧。” 掌柜的捡起珍珠满脸堆笑,这颗珍珠够盘下他半个店了,再也不心疼那些损坏的物件了。 七八个汉子对付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挨了揍,没脸在店里呆下去了,狠话都不敢撂就跑了。 第165章 星秀真人 挨打的人都跑了,叔侄二人也没必要待下去了。 凌云仙子低声和张云瑶说了几句,然后二人便出了镇子。他们的目的地是方圆百里内的几个镇子。 询问最近的六烟镇子上的草药铺子,那店里的人却说不认识朱利果这种东西。 山里的野果子多了去了,没见过也很正常。 二人用一天的时间跑完了附近所有的镇子,得到的结果和六烟镇相同,无功而返,最后只得返回了葵山镇来。 看来只有葵山镇附近才有这种朱利果。 回到葵山镇,二人大摇大摆的住进了葵山镇唯一的客栈,安平客栈。叔侄二人开了一个房间静心修炼,等待三日后的药铺之约。 这时候,就听到客栈上空一声怒吼。“何方来的妖女,敢在葵山镇兴风作浪。”听声音说话的是一名老年男子。 凌云仙子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打了小的,老的终于来了。“走,出去会会他。” 客栈外的半空中有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道士,悬浮在空中。 此人一身紫金色道服,宽袍大袖,身材清瘦,手拿拂尘。 半花白的长发束起,一丝不乱,头顶莲花道冠,慈眉善目,三缕长须,好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远处有那镇子上的百姓窃窃私语,还真被道士这副姿态所折服,各个面露敬仰向往神情。 “快看,天上有仙人啊。” “大惊小怪,那是青鸾峰的星秀仙人!” “是青鸾峰的星秀仙人下山来收妖了,有眼福了。” “就是这两个妖女,在我们村子害了赵山北一家子。”说话的是赵家庄刚刚赶到葵山镇来报官的二人。 也有人小声嘀咕。“我看那两女子可漂亮啊,不像是会害人的妖怪呀?” 这话一出,就有好几个人凑了过来,用眼神恶狠狠的瞪着他。 那人见状也不敢说话了,灰溜溜钻到人群中不见了身影。 人群中,七八个汉子带头顶礼膜拜,高声的宣唱。 “星秀大仙,法力无边。” “仙人斩妖,百姓福报。” 张云瑶听到那些人喊的口号,觉得有些耳熟,却是根本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了。 凌云仙子无视那些人聒噪,看了一眼来人的修为,直接伸手招来一把椅子放在屋檐下,悠闲坐着。 一个炼气期的小辈,她还不屑出手。 “瑶瑶,将此人抓过来问话。” 张云瑶领命去了,她笑嘻嘻的看着天空的老道人。 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怎么这么能装。 张云瑶手掌一翻,一把尺许长的飞剑出现在手中。 手一甩,飞剑奔着老年道士急驰而去。剑光一闪之下,转眼就逼近了老年道士。 老年道士大吃一惊,慌忙用手中拂尘格挡,怎奈手中拂尘不是飞剑的对手,咔嚓一声便被斩为两段。 老道士骇然,对方法器太厉害了,手中剩余的半截拂尘朝张云瑶一扔,立刻转身便跑。 张云瑶怎会轻易放他离去,手指一点飞剑再次移动,拦在道士逃走的前方。 情急之时,老道士双手齐出,只见两个拳头大小的水球,砸向前方的飞剑,试图荡开飞剑,打破阻挡。 张云瑶在下方看着真切,手指轻轻一动,飞剑立刻一个翻滚,轻松避开两个水球。 飞剑一个加速,直接来到道士面前,剑尖直指眉心之处。 老道士吓得噤若寒蝉,一动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 张云瑶腾空而起,手中闪现出一根绳索,轻轻一抖,便将老道士绑了个结结实实。 瞬间张云瑶飞到道士身旁,一把拽下他腰间的储物袋,然后提着老道士落到凌云仙子面前复命。 张云瑶出手三两下便将老道士拿下,她没觉此举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是在远处观望的本镇百姓之中,可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原本刚才高高在上的老仙人,被一个小姑娘轻松绑了去。直叫他们三观尽毁。一时不知所措。 突然间不知道谁大喊一声,“妖女太厉害了,大伙快逃命啊。” “快跑啊。星秀大仙被抓了。逃命啊。” 紧接着反应过来的小镇百姓,炸营一般,呼啦啦的四散奔逃。 赵家庄前来报官的二人,一见此情,跑也不慢,看来镇上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去县里了。 转眼间客栈周边空无一人,寂静无声。就连客栈的掌柜伙计和住店的客人都跑得一个不剩。 凌云仙子看到此情此景也只好无奈的摇摇头,随他们去吧。她将目光转向面前的老年道士,开口询问。 “你来自何处,因何与我们为敌?” 老年道士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开口。“前辈饶命啊。小道不曾想与前辈为敌呀,都是误会。” 张云瑶在一旁伸脚就踹。“刚才还说我们是妖女,是不是想斩妖除魔啊。” 老年道士立刻面露苦涩。“不敢不敢,都是小老儿听信谗言惊扰仙子,仙子如此貌美,宛若天仙下凡,怎可能和那妖怪扯上关系?莫要听信那些凡人胡言乱语。” 张云瑶又给了老道士一脚,还要继续和他掰扯此事,被凌云仙子制止了。 “说说你的来历,为何找我们麻烦。如实的一一道来。” 老道士眼神恍惚,还在犹豫措辞。 张云瑶手中飞剑再次出现,剑刃就贴在道士脖颈之处。 老道士直觉脖颈上一处冰凉,冷汗又冒了出来。 他不敢犹豫,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来历讲述出来。 老道士自己取名道号星秀真人,出自一小小的修仙门派。 数年前他脱离了宗门,成为一名散修。一路云游至此,在附近一处山中落脚修行。 因为他对修行一事念念不忘,便招揽一批凡人为他寻找山中灵药,用于炼制丹药。 张云瑶检查了一下星宿老道的储物袋,发现其身家不薄,内里有一千多灵石,十几瓶不知名的丹药。 杂七乱八的草药很多,其中就有不少是朱利果。 剩下的就是一些杂七乱八的无用之物,凡人用的金银珠宝倒有不少。 张云瑶将储物袋交给师叔询问如何处置? 第166章 寻找齐玄门 凌云仙子朝储物袋中看了一眼,心中有了几分计较,拿了颗朱利果出来比看,原来就是这星宿道人派人收购的。 星秀道人讲完自己的来历,见没有等来下文,就看年纪小的女子对着自己的储物袋看,立刻表态。 “初次相见。里面的灵石和丹药都孝敬给前辈,聊表心意。” 他的表态没有换来人家的反馈,心中忐忑。 他偷眼看了下主事的凌云仙子,见她默不作声,反而取出那红色的果子盯着看。 星秀真人顿时觉得心跳加速,以为自己的回答对方不满意,要遭到这个女子的毒手,立刻申辩道。 “前辈明鉴啊。小道所言句句属实啊。小道就这点身家,不敢有半点欺瞒。那些草药和财物都是小的用丹药与本地人换取来的,从未做那欺压百姓之事。” 如果此人是个十恶不赦之人,民怨颇深,凌云仙子不介意一剑杀之,为民除害。 听其言不似作假,在镇子上也未弄臭了名声,或许此人行事还算有底线。 明面上的一些小骗小恶,凌云仙子都懒得管。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从星宿真人口里得到,这个陌生世界有关修真界的线索。 “我且问你,这炎国有哪些修仙的大门派?有哪些修士聚集的城市。” 对方不是要他的性命,而是询问有关修仙者和门派的信息。 这令星秀真人心中松了一大口气。暗下决定一定要好好回答,让女前辈满意了,他的小命或许就能保下来。 “回禀前辈。炎国当属皇族丘家的势力最大。丘姓一族执掌皇族已有千年之久,族中培养的修士很多,听说最高修为已达元婴期。炎国下辖七个州,内里的修仙宗门也很多。最大的有七家修仙宗门,分别位于炎国的七个州郡内。我们离州最大的修仙宗门名叫清玄宗。至于前辈所说的修士建立的城市,却是不曾听闻。” 凌云仙子听了颇为惊奇,这地方似乎和自己所处的北岚大陆迥然不同。 统治这里的皇族不是世俗的凡人,而是修真家族。 这个家族的修士,居然可以达到传闻中的元婴期,怪不得他们能统治一国。 惊诧的是这里没有修士聚集的修真城市。 “那我且问你,清玄宗在何方位?距此多远?本地附近又有那些大势力的修真门派?” 见这位女前辈听了自己的介绍,没有什么大的反感。星宿胆子就大了一些,继续叙说。 “小道幼时听长辈说过。这清玄宗乃是大派,位置自然好得很,在离州的东北方,距此少说也有数十万里,据说宗主也是名元婴修士。本地也有小的修仙门派,我知道的就有一个,名曰奇玄门,在葵山镇向东一千里的地方。” 听说这清玄门就有元婴修士在,凌云心中一紧,待听说那宗门离这里还有数十万里遥远,凌云内心又稍稍放松一些。 “那你再说说这奇玄门的情况。”作为最近的邻居,凌云有必要打听一番对方的实力如何。 “三年前,小道云游时,偶遇齐玄门掌门,便应邀到访过这个奇玄门一次。齐玄门内有修士十数人,大多是炼气初期。最高修为就是那掌门飞云真人,也就炼气五层修为。” 凌云仙子听完,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最近的邻居实力很弱。他们玉莹宗初来乍到倒是可以安心了。 凌云仙子又随口问了星宿老道几个问题,见他没再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对张云瑶道,“放他走吧。” 张云瑶松了星秀真人身上的绳子,示意他离开。 至于那个储物袋,张云瑶没说归还,星秀真人也不敢提起,麻溜的跑路了。 休息一日,第二天一早,张云瑶随师叔前往东边的那个齐玄门一探究竟。 齐玄门在东方千里之外,二人乘坐飞舟赶路,慢的话也要两天。 出镇百多里便经过一座凡人城池,敦县县城,不过二人有事要忙,没空游览,直接略过。 按照星秀道人所指,再经过打听,她们叔侄二人来到齐玄门所在的空九山脉。 这里群山环绕,密林遍布,人迹罕至,灵气也算不错,适合清修,山中有一个小小的修仙门派倒也不算稀奇。 星秀当年也是被人领进去,不知道齐玄门具体所在位置,凌云仙子叔侄二人只能在群山中慢慢摸查。 不过他们还真不是乱找,修仙门派自然要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通过对比她们在一处外形奇特的山峰处发现了端倪。 这一座山峰下面宽大,上面突兀出现三座细小峰,呈品字形排列,其峰云雾缭绕,绿树葱葱,比其他地方明显灵气浓郁。 张云瑶指着前方的四座山峰,对凌云仙子道。“小师叔,这里灵气最多,会不会那齐玄门就在这附近?” “不无可能,你我进去一探究竟。” 二人踏空飞行俯瞰下方,四峰之间空荡荡的,一眼望去,除了一些云雾遮掩。此处就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山谷而已,平淡无奇,占地宽广一些罢了。 二人缓缓朝着山谷落下。然而二人一进入云雾。 山谷便消失不见,他们又重新站在了山峰之外。 他们二人反反复复进出山谷几次,仍旧进不去山谷。 当二人再次飞上半空查看,那山谷又出现了。他们抵近了查看,却是依旧没有发现异常之处在哪里? 张云瑶站在山谷中间,双手拢着嘴巴大声喊叫。“齐玄宗的各位道友,我和师叔有事前来拜访。请打开幻阵,让我们进去。” 然而没有人回应,等来的只有一丝丝的微风拂面。 “奇哉怪也,这竟然是一个我也看不懂的幻阵。”凌云仙子低头思索,久久不语,片刻得出一个结论。 张云瑶大嗓门喊了半天,居然没人理她,有些气急。“你们既然不理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云瑶手一张,一把飞剑出现在手中。手中飞剑一抛,遁光一闪,飞剑直奔山谷中间。 然而诡异的是,飞剑从山谷中消失,过了片刻又出现在山峰外,和他们二人的遭遇如出一辙。 第167章 小门派 凌云仙子似乎看出了些许不同,她笑笑对着张云瑶道:“你且退后。还是让师叔我来吧。” 只见凌云仙子,双指轻轻一搓,一团小火苗从掌心出现。顷刻间,右手掌心中的火苗变成了拳头般大小火球。 凌云仙子将手中火球往空中轻轻一抛,火球悬停在空中两丈之外。 随着的凌云仙子口中有淡淡的咒语吐出。紧接着火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变成一个直径十数丈大小的火球。 看着张云瑶心旷神怡,惊奇不已,好大的火球啊。 还没完,凌云再次掐动法诀,手指朝上方的火球猛的一点,大声呵斥“分”。 只见那个直径十数丈大小的火球,瞬间一分为十。个个也有丈许大小火球。 张云瑶看到师叔施展的法术,立刻崇拜的惊呼起来。“师叔你真是太厉害了。” 听到小师侄的奉承,凌云嘴角微微上翘,面色如常。再次施法,火球又一分为十变成上百个。脑袋大小的上百个火球缓缓往外扩散,区域足可以笼罩整个四峰山。 张云瑶嘿嘿一笑,朝着周边大声喊叫。“齐玄宗的人听着。如果你们再不出来开门,那我师叔就只好给你们送一份大礼了。看你们还能不能承受的住。” 没等凌云仙子将百个火球砸向地面,立刻有人大喊道。“且慢,前辈手下留情。” 一道身影出现在山谷上方,那是一名身穿淡黄色道袍的纤瘦中年修士,只有炼气五层修为。 看到终于有人出现了,凌云仙子给张云瑶回了一个眼神,那是叔侄之间的炫耀。 张云瑶则偷偷的回敬小师叔一个大拇指。 张云瑶不高兴,上前几步来到中年大修士面前。“还以为你们齐玄门的人都睡着了呢?我们好生的前来拜访,又不是要拆你们的山门。干嘛弄个破幻阵不让我们进。这是一个门派该有的待客之礼吗?” 中年修士被骂心中不爽,偷眼看了一下旁边的那个年长的女修士,心中一凛。敦县何时又出现了一位筑基期女修士。 “是。是。这位女仙子说的都对,是在下做的不对。向二位致歉。还请前辈原谅。”他此刻态度谦卑,嘴里一个劲儿的道歉赔礼。 看面前这么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身的修为比自己还高,他自然也不敢怠慢。 张云瑶骂完人,心中稍稍出了口气,见对方态度不错,也没有不依不饶。 后退一步,站到凌云仙子身侧,将主场让给小师叔。 凌云仙子看了眼,面前的中年修士,这人一身炼气五层修为,心中有了猜测。“你是这齐玄门的那个掌门飞云真人?” “不敢在前辈面前枉称真人,在下正是这齐玄门的现任掌门飞云。”这个中年修士见两名女修貌似没有恶意,心中稍稍放下心来,坦白承认自己是齐玄门的掌门。 凌云仙子客气的对飞云子道。“飞云掌门不必多礼,我叔侄二人途经贵宝处。前来拜访。乃是有事相求。惊扰了贵门诸位道友清修,还请见谅。 “不敢不敢。前辈至此,乃是本门荣幸。此地不是说话之所,还请到门内小坐。” “正有此意,那就打扰了。” 只见飞云子取出一块湛蓝色玉牌,往山谷上方轻轻一抛。 玉牌凌空放出无限光芒。原本的云雾缭绕消失不见,山谷瞬间出现了巨大的变化,景色焕然一新。 原本空空荡荡的地方多出了树林,河流,丘陵,田地,草地牛羊等等。 还有数间大小不一院落屋舍,好一派田园牧歌的风景。 张云瑶惊呼。“哇,世外桃源耶。” 飞云掌门有些听不懂。“何谓世外桃源?” 凌云知道这是自己小师侄又说家乡的用词了,并不多做解释。“这是夸赞贵门派,风景秀丽。” 飞云掌门对着张云瑶回礼,“多谢道友夸奖。” 张云瑶眨巴眨巴眼,貌似小师叔解释的不是自己话里的意思。她笑笑朝着飞云子摆摆手。“没事没事。” 三人乘风飘荡前行,在一处最大的宅院面前落定。 大院门前方已经有十三四名修士等候,男女老少都有。 飞云连忙向旁边的凌云仙子和张云瑶介绍。“这些都是本门的门人弟子。” 他转身朝着那十几名修士朗声道。“还不拜见前辈。” 有掌门的命令,即便存着疑问,这些弟子门人不敢怠慢,也立刻躬身,向凌云仙子和张云瑶行礼。“参见前辈。” 凌云仙子抬眼扫视了面前一众齐玄门弟子。 上至七八十岁老者,下至十六七岁的少年,修为都不高,炼气中期的才两三个。 按理说齐玄门这里灵气不差,为何修为都如此低下? 凌云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心性,面对眼前的七八人,微微颔首点头。 “诸位道友不必多礼。凌云和小师侄冒昧前来。叨扰贵派,还请见谅。” 众人见这名女前辈没有盛气凌人的姿态,说话和气,纷纷对其多了几分好感。 飞云子迎着凌云和张云瑶进入屋内正厅。 众人分宾主落座。有那年龄小的童子端上香茶。 凌云仙子也没有过多的客气,她直接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贵门外面布置的幻阵倒是不俗啊。我们叔侄二人从远方至此,不知道这里的情况。途经贵派,前来拜访,乃是向飞云道长打听一些事情。” 飞云子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瞥了眼右手边的一对中年男女。 三人都露出不明所以的眼神,还掺杂着一些担忧。 这话还是要由掌门飞云子来答的,他忐忑的问。“敢问前辈,所询何事?” “莫要担心,只是些小事。这附近除了你们齐玄门,还有哪些门派?实力如何?附近是否还有一座坊市,不知这坊市在何处?还请掌门替我解惑。” 听到这位女前辈问的是这些明面上的信息,飞云子心中暗松一口气,不是自己担心的事,那就好说了。 “回禀前辈。像我齐玄门这样的小门派,修士家族。方圆万里内有数十家之多。” 齐玄门所在的这片疆域,基本上都属于康和郡范围。 第168章 剑修啊 康和郡下辖十数个县。这些大大小小的门派和修士家族有几十个,全部分散在各个县域境内。 县府就是丘氏皇族本地代言人,负责监督管辖这些底层门派家族的,最小权力机关。 这些门派和家族全部归由郡县管理。每年必须上交不定额的赋税。 康和郡最大的门派当属越仙门,据说有百多名修士,其掌门已达半步金丹修为。 其他的门派或家族人数多则八九十,少则二三十,实力都远在他们齐玄门之上。 其中越仙门山脚下就有康和郡最大的坊市,越仙坊市。 坊市每个月初一便有一次交易集市,每次五天。到时候会汇聚附近大多数都修士前往,其中不乏周边的散修。 听了飞云子的介绍,凌云对这个越仙门和越仙坊市都有了一定的兴趣。有必要去趟越仙坊市。 “飞云掌门,这么多门派和修士家族,都要听从郡县府衙的管理吗?”张云瑶好奇的询问。 “道友有所不知。这郡县府衙可是相当的厉害,都有丘氏皇族委派的高阶修士坐镇,一般的门派家族哪敢造次。” 凌云心思一动,问道。“哦?不知这康和郡是什么厉害的高阶修士?” 飞云子神色郑重,“大炎国法度森严,一郡郡守非筑基期后期修士不可为。就是一县县令最低修为也要练气后期。” “原来如此,如此说来,这大炎国的实力可见一斑。怪不得能统治这大炎国这么大的地方。” 凌云听了默默思索,她将玉莹宗和康和郡实力对比,貌似并不占优。 “是啊。别看这大炎国地处东南最偏僻之地,是博远大陆最小的一个国家,却也是十分辽阔,大的吓人。别说凡人,就是我等这般的低阶修士,终身都未必能一窥全貌。丘氏皇族有元婴期修士坐镇,就撑起一片大大的疆域数千年,与其他八国抗衡。足见其伟大。” 从飞云子口中,凌云再次听到了炎国皇族有元婴修士的消息,这令她有些忧心,又有所期待。 忧心的是这个新大陆高阶修士无数,她们玉莹宗招惹不起,又期待新世界既然有元婴修士,比北岚大陆强,她们修行的天花板又高了一层。 良久,凌云仙子才转换思绪,这些消息要尽快回禀掌门师姐。 飞云子见对方似乎没了继续询问的意思。吩咐几个小徒弟去准备饭菜。 林仙子和张云瑶倒也没有客气,一顿便饭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这奇玄门上下看着还算不错,也可以趁机拉拢一下,多个朋友。 众人午餐就是在大厅里享用的。宴席后飞云子要几名弟子表演一些节目给两位前辈观赏。 一男一女两名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上前,他们要表演一下剑术。 二人各执一把长剑,一顿眼花缭乱的舞动,施展出了一套合击剑术。 凌云仙子看着二人的剑舞表演,微笑不语。 这剑术实用性不强,杀伤力更是谈不上,但是看着就很漂亮,确实令人赏心悦目。 张云瑶觉得剑舞真好看,还给了掌声。 两个徒弟表演完这套剑术,也自认为今日的发挥很是满意。 这一对少男少女,看到上座的张云瑶和他们年龄相仿,就能够和掌门平起平坐,心中就多了几分不服和攀比。 飞云子对自己两个徒弟的表演也很满意,一眼就瞧出来两个徒弟的小心思。 他记得张云瑶是用剑的,于是看看凌云仙子和张云瑶。 “前辈,飞云有个不情之请。我这两个弟子的剑术天赋尚可,可惜一直未能得名师指点。今日得见前辈,还请不吝指点一二。” 凌云仙子也瞧出了飞云子的话中意思,笑呵呵的看看张云瑶,“瑶瑶你替师叔,指导他们两下。” 张云瑶领命,走到两名徒弟的面前,“咱们点到为止,你们出剑吧,攻我。” 飞云子的这对小徒弟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多了几分莫名的心思。 二人一左一右持剑上前。攻向张云瑶的上半身。 张云瑶的动作非常灵活。施展玉莹宗的独门身法,脚下轻轻迈动几下优雅的步伐,便躲开了二人的攻击。 飞云子的两个小徒弟,见一击未能奏效,便立刻执剑对张云瑶发动连绵不绝的攻势。 在张云瑶眼中,二人的动作缓慢,破绽百出。和他们动手,犹如和小朋友嬉戏一般,根本不值得她使出多少的力。 那名少男和师妹的连续攻击都落了空,连张云瑶的衣袖都没有碰上半点。 而对方只躲闪,不还手,摆明了有些逗自己玩呢,立刻心生恼怒。 “你出剑呀,让我们见识一下你那厉害的剑法。” 张云瑶见两个小孩有些急了,微微微一笑,便决定不再和他们纠缠下去。 手一摸储物袋,一把飞剑凭空出现。 轻轻在空中一划,飞剑立刻带起一道遁光,缠绕在两名小徒弟身侧,上下翻飞一番。 张云瑶手在空中一勾,那把飞剑嗖的一下又飞回了储物袋。 这一对小徒弟被张云瑶的御剑术吓傻了。 飞剑还能这么玩儿,明显超出了他们的见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剑修。 二人忽觉身上有异样,二人这才看出来自己最外面的衣衫上,居然都被飞剑刻出了一个镂空的字。 仔细辨认,隐约像是一个剑字。 张云瑶这一手御剑术震惊了齐玄宗的众人,这才是真正的御剑高手啊,虽然是基础的御剑术,可他们齐玄宗没有啊。 飞云子激动的朝着张云瑶询问,”道友这手御剑术真是玄妙,莫非道友是剑修?” “不错,这正是本门所传的御剑术。至于剑修,勉强算是吧。” 其实张云瑶自己也无法界定,自己是不是剑修。 飞云子,略一琢磨,立刻躬身向着张云瑶行了一礼。 “请问仙子,本门想学贵宗的这手御剑之术,不知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张云瑶有些茫然,他们这手飞剑术,在玉莹宗内可是最基本、最普通的。 到了对方嘴里,似乎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她一时拿不定主意,转头看向凌云仙子。 第169章 各有收获 凌云仙子淡淡的瞥了一眼小师侄,那意思你自己看着答。 “这乃是本门的秘学,不方便传授给外人。” 飞云子一听人家直接拒绝了,立刻急得抓耳挠腮。 自己本门弟子虽然也用剑,可那只是剑术,与御剑术大相径庭。 整个博远大陆,剑修十分稀少,个个把御剑之术视为珍宝,不肯外传。 这么好的御剑术功法不得到,那可是一辈子的遗憾。 飞云子直接手一挥,一大堆东西从储物袋中飞出来,放置于桌子上。 灵石,丹药,法器,符箓,放的桌子上满满当当的。 齐玄宗的众人见了都倒吸一口凉气,掌门这是不想过日子了,把家底全部都抖了出来。 凌云仙子和张云瑶也被桌子上的一堆东西,晃了一下眼。 最多,也最值钱的是灵石,下品灵石和中品灵石无数颗加起来数万。 不过浏览了一下其他的,却多少有些失望。 法器都是下品的,丹药也是普通的聚气丹,符箓也是低阶的。 大多是稀松平常的地摊货,火球符箓、水球符箓、木桩符箓、好一点的也就土墙符。 张云瑶对那些灵石已经动心了,一本基础的御剑术换几万灵石值得了。 她刚想张嘴,就被凌云仙子的眼神制止住了。 飞云子见张云瑶闭嘴不说话,那真是急了。 明抢是不可能的,打不过人家二人,他可怜巴巴望向凌云仙子。 “前辈还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齐玄门有的,一定满足你。没有到我去想办法也要弄到。” 凌云仙子看出来了,这飞云子是真的想要这基础的御剑术。 “飞云掌门这话可是你说的。那本仙子就有话直说了,我相中了你们山门外的守山幻阵之术。” 此言一出,齐玄门众人纷纷谏言。 “这可是本门的镇山之宝,不能给。” “掌门师兄三思啊。” 飞云子心中已有计较,他大手一挥,制止了门人的反对之声。 “可以。晚辈答应前辈要求。”说罢,飞云子就取出那个湛蓝色的令牌在手。 然而,凌云仙子却是摇摇头,拒绝了飞云子。 “飞云掌门恐怕你理解错了。我要的可不是你外面山门的那低等幻阵之术。而是它原本的幻阵之术。” 飞云子闻言脸色大变,一众齐玄门弟子,更是惊骇莫名。怕什么来什么。 飞云子心中天人交战,山门外的幻阵是仿造的,从祖师爷传下来的一个宝贝上学来的。 他们只略学到了些皮毛,加上门派实力有限,眼下只能打造这种低端的幻阵。 这种伪幻阵,随便来个筑基期后期修士,只需蛮力一击,就能轻易破除。 那御剑术确实对他们有大用,可要用那宝贝换,他不敢。 “抱歉了。本门没有前辈所说的原本的幻阵之物。看来这御剑术,本门是无福学到了。” 听到掌门拒绝了,齐玄门众人明显松了口气。 这些凌云都看在眼里了,她稍稍变了下措辞。 “飞云掌门误会了,我不是要那幻阵的原本之物。只需要将幻阵布置之法,拓印一份给我即可。” 飞云一听不是要祖传的宝贝,有些心动了,他犹豫着还是没有回答。 凌云仙子见状,又加了些筹码。 “那这样,我在给贵门派。一些补偿。你看如何?”说完她手一挥,一堆东西就出现在身旁的桌上。” 一把中品法器飞剑,一达二阶的飞剑符、灵网符。几瓶中品丹药,有疗伤的,有解毒丹。 总之要么是齐玄门没有的,要么就是比他们的更高阶的。 这些东西立刻吸引了齐玄门众人的眼球,特别是那一把中品飞剑,华光流转,锋芒毕露,十分惹眼。 有人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这下子齐玄门的众人都有些心动了,他们纷纷看向掌门。那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飞云子也是心动不已了,他看看众门人一咬牙,不再犹豫。“前辈如此抬爱,晚辈怎么好再拒绝。” 凌云仙子达到了他的目的,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她直接取出一块玉简,里面就有玉莹宗的基础御剑术。 她将玉简贴在脑门,稍微修改一下,抹去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便将玉简交给了飞云子。 飞云子接过玉简心中多少有些唏嘘,不愧是筑基前辈,用的东西高大上,法术就写在玉简上,看东西直接用灵识就可以。 还好自己已经开启灵识,能够查看玉简里的内容。 他将与灵识投入玉简中。只看了寥寥几句便十分的确认,这绝对是真的御剑术,果然玄妙。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书交给凌云仙子。“前辈,这书上记载的便是幻阵的所有布置之法术。” 凌云仙子接过法术本随意翻看了几页,便点点头确认无误。 双方收起来各自应得的物品,交易就算正式完成。 凌云仙子觉得事情办完了,觉得没必要在此耽搁。 和飞云子要了去往越仙坊市的路线图,带着师侄张云瑶离开了齐玄门。 齐玄门众人送走了两个女修士,立刻闭门开始修炼御剑术。 齐玄门距离越仙坊市六千里之遥,预计六七天的样子就能到达越仙门所辖地界,二人并不急着赶路。 离齐玄门远了,张云瑶有一事实在搞不明白,“师叔,这齐玄门内灵力浓郁,为何他们的门人弟子修为个个这么低?” 凌云仙子呵呵一笑,“我一开始也不明白。直到后来见了那两个孩子舞剑,才有所猜测。这些人天资和悟性都不行,所学剑法也是徒有虚表。世上的修士如繁星般数不胜数,各人的修行缘法也各自不同。莫要多想。” 张云瑶若有所思,想想自己在玉莹宗的所学,再对比来到这里遇到的一众对手,嘴角上翘,内心十分荣幸,面上泛起一丝骄傲。 一路走走停停跨过山川河流,领略周边的风光无限,二人心情都不错。 遇到一片山谷,那里的鲜花开得十分艳丽,张云瑶直接就朝着花丛扑了过去。 很快,张云瑶头戴花环,蹦蹦跳跳的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花环,非要给小师叔戴头上。 第170章 路遇一对祖孙被追杀 凌云仙子拗不过小师侄,只好宠溺的笑着接受,任其将花环戴在头上。 二人到达越仙门所在的那一片辖域,大约比预计的时间晚了两日。 望着眼前的连绵山脉,二人不知从何处下手,地方太大了,寻找越仙坊市没有一点头绪。 既然没有门路,那就只能闭着眼睛乱闯了,先奔着这一片山脉的中心地段寻找。 这一片山脉十分的广袤。二人乘坐飞舟行进了数个时辰,也未能发现一丝线索。 周边的灵气十分平稳,无法辨别。也不知这里是不是山脉的中心处。 正当二人不知所措之际,忽然发现远方似有动静。 凌云仙子调转飞舟,两人即刻前往。刚翻过一座山峰,还未走出眼前的云雾,眼尖的张云瑶,就发现了远处树林外侧有修士在打斗。 凌云仙子也发现了前方的情形,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立刻调转飞舟绕行进入前方的密林,近距离观看。 离得近了二人才发现,打斗的总共有八名修士,分为两派。 外围六名男修,个个黑衣黑裤,黑布遮面,明显是隐藏身份。 他们形成一个六角阵形的包围圈,正在围攻二人。 被围攻的二人,分别是一名老妪和一名少女。 这名身穿鹅白色衣衫的老妪修为最高,有炼气大圆满,紫色衣裙少女十五六岁只有炼气一层。 围攻的一方应该是六个男子,领头的是一名炼气大圆满,余者一名炼气九层,四名炼气八层。 那名炼气大圆满的老妪似乎有伤在身,她将少女护在怀中,手持一把金黄的天罗伞,不停的旋转来抵挡周边几人的法术袭击。 老妪也偶尔会放出个大火球、火箭攻击前方的拦路者,企图打开一条通道逃生。 老妪施放的法术看似威力很大,可收效甚微。对方每个人手里都持着一个半人大的盾牌挡在胸前,将老妪攻击的法术全盘接下。 外围持盾的一方,一边抵挡老妪的攻击,一边缓缓的向中间挺进。企图压缩老妪周边的空间。 眼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老妪有些焦急。 她拉起少女,将天罗伞护在身前,腿上灵力猛的大增。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两名修士之间的缝隙。 正前方的两名修士,一见情况不妙,立刻将手中的盾牌并拢,企图阻挡老妪的前冲。 老妪冲出包围的决心很大,全然不顾身后射来的各种法术。 用后背硬接下所有伤害,撞开前面的盾牌,冲出了包围圈。 二人逃跑的方向正是张云瑶他们所在的树林。 二人逃到森林边缘,放一落地,老妪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 眼见追兵马上就到,老妇心知自己受伤,带着少女谁也逃脱不了。 她将少女往密林里一推。“快逃,将这里的一切告知你父亲,替我报仇。” 少女流着泪不肯进入森林,还想继续与老妇在一起。“祖母莫要丢下珠儿,不管我。” 老妇人怒急,朝着少女大吼一声。“给我滚。莫非想拖累死你我?” 呵骂完少女,老妇人腾空而起,飞奔杀向最近的一名追兵,只留个鲜血淋漓的后背给少女叶珠儿。 少女回望一眼,抹了一把眼泪,一个跳跃钻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追兵已至,立刻有两人杀向密林。 老妇人飞遁中,手中的天罗伞一收,立刻变成一把带尖的伞枪,直直的刺向最前方的修士胸膛。 最近的这名炼气九层修士,面对突然而至的一枪,不敢力敌。迅速抬起盾牌格挡,身子趁机迅速后退。 第二名追兵越过老妇,直接朝森林而去,目标就是前方的小女孩。 老妪怎么会放他过去?手中的伞枪立刻调转方向,对准那名追兵。 右手灵力在伞把上猛的灌注,伞尖突然脱离弹射而出,拖着一条细细的锁链,直直的射向那名追兵。 事出突然,令人防不胜防。 那名炼气八层的追兵,只觉后背一凉,低头一看胸前出现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惨叫一声,头一低,眼一闭,摔倒在地,气绝身亡。 原先的六名追兵变成了五人,一见老妪只一枪就杀了一名同伴,纷纷止住脚步,一时不敢上前。 老妇人收回枪头,细细的锁链还拖拽回那具尸体。 老妇人一脚将尸体蹬掉,拔出枪头,双手拄着伞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这是最后的绝招了,只能发动一次。 她摸出一丹药瓶,拔下塞子张嘴吞下所有的丹药,默默运功调息。 刚才这一击,基本上已经将仅存的一点灵力耗费干净。 “别给她恢复的时间。她灵力快耗尽了。一起上。”一名炼气大圆满修士,似乎是头目,立刻发布攻击命令。 立刻有三名修士,手持盾牌。从三个方向猛的向老妇人撞击。 老妇人吞下一整瓶丹药,立刻感觉丹田多了一股灵力。 她手中伞枪猛然抬起,朝周边一圈横扫,逼退三个方向而来的盾牌。 然后左脚用力一踏地面,身体拔高,猛地向上窜起,飞向半空。 这时那名炼气九层的修士,手持盾牌从天而降,平着砸向老妪,封堵她向上逃跑的路线。 眼见上方被盾牌挡住,老妪立刻出手,伞枪猛的向上一戳,将盾牌击退,她也被反作用力迫降回地面。 刚刚发号命令的那名炼气大圆满修士,似乎已经完成了法术激发。 他猛的双掌一按地面,只觉地面一阵轰隆隆震动。 一个锋利的岩石大尖刺,出现在老妪脚下,从下而上直奔老妪的身体。 老妪一见不好,仅剩的一点灵力灌注手中伞枪,然后猛的一戳地面,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回荡,硬生生的将岩刺震碎。 老妪脚下一软,身体摇晃几下,差点摔倒。 四名男修士一见机会来了,立刻再次发动攻击。 老妪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无力挡下四个人的盾牌撞击,身子硬生生挨了几下。 这几下撞击,可是要了她命了,身上的筋骨寸寸断裂,大量的血块从口中喷出。 老妪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已经是只有出气,没了进气。 第171章 救了女孩 五人一进密林,便是猛的一愣。 前方远处,站着一名年轻俊美的女子。 那女子悬空而立,全身散发着一股威压。 一名筑基期女修士! 五人不敢再向前一步,就这样与对面女子遥遥相对。 那名当头目的炼气大圆满修士思量片刻,上前一步,朝着面前女子,双手并指行了个道家礼。 “见过这位前辈。晚辈几人奉命缉拿一名门中叛徒。惊扰了前辈,还望见谅。敢问前辈,可能见到一名紫色衣裙的少女从此处而过。” 这名筑基期女修正是来此的凌云,她冷着脸看向面前的五人。“看见了如何?没看见又如何?” “前辈说笑了。如果前辈见到那名少女,还请告知她的去向。” “那就是没看见。” 凌云仙子的一句话,噎的这名炼气大圆满修士一时语塞。他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抬头时依然是一副笑脸。 “既然前辈没有见到,那晚辈几人,便不打扰前辈了,告辞。” 他手一挥,直接带着四名手下朝密林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等到那五人走远了。凌云仙子才朝着远处手一挥。 只见两名年轻的少女,从远处的树冠内露出了头,正是张云瑶和那名逃到密林里的紫裙少女。 不等张云瑶和紫衫少女张口有话说。凌云仙子直接打断了他们。“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赶快离开。他们很快就会返回来。” 三人出了密林,便看到那名老妪的尸体还在地上横着。 紫裙少女飞奔过去,扑在老妪尸身上张嘴就要放声大哭,被张云瑶一把捂住嘴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凌云仙子一挥手,将老妪的身体送入叶珠儿的储物袋中。 她对小声抽泣的紫裙少女说,“你暂且收着尸体,带回去交给家人处理。那些人为何要追杀你们? 紫裙少女呜咽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与祖母一出坊市不久,便被他们盯上了,一路追杀这里。”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被人追杀,这有些难办了。少女说她是从坊市里过来了,凌云和张云瑶眼前一亮。 张云瑶拉住紫裙少女再次追问,“那你一定认识去越仙坊市的路了?” 紫裙少女暂时止住哭声,默默的点点头,“认得。我与祖母来过越仙坊市不止一次了。” 想到祖母就这么与自己天人永隔,她又嘤嘤的哭起来。 凌云仙子一挥手,示意三人上飞舟,“先走吧,带我们去越仙坊市吧。” 三人上了飞舟,遁光一起,飞舟急遁而去。 片刻后,不远处的一丛植被后面,那五名天惠门弟子露出来身形。 望着远去的飞舟,那名炼气期头目嘴角挤出一丝冷笑。“她们去的是越仙坊市方向。真是自投罗网。走,跟上去。” 小女孩是第一次乘坐小舟这种飞行工具,感到十分的新奇,却没有多嘴询问。 按照小女孩珠儿的指引,他们向西行进二十里,来到一处山谷。 山谷中间有一大片树林。 叶珠儿一指前方树林,对凌云仙子出声道:“前辈,越仙坊市就在那密林之中。刚好今天是初四,还有最后一天半的集市时间。要从外面走进去。天空有禁制不能飞行。” 凌云和张云瑶抬头观望,树林中隐隐约约似乎真的有建筑物。 要不是叶珠儿提醒,单从远处看,不仔细的话根本不会发现树林中的异常。 三人下了飞舟,步行进入树林。树林看似平凡,实则中间有一条小路直通前方。 叶珠儿正个活泼好动的年纪,很快就暂时忘记了悲伤,成了一个很热心的向导。 “沿路往前走会看到两棵十分巨大的古树。那就是进入坊市的大门。越仙门派人在那里看守,需要缴纳灵石才能进入坊市。” 三人沿着小路很快来到两棵古树面前。就见两名身穿土绿色相同款式衣衫的年轻修士走到古树前,挡住了进去的路。 看来,这二人应该就是看守坊市大门的越仙门弟子。 这两名月仙门弟子,年纪不大,修为也只有炼气初期。 他们见到叶珠儿,略微有一丝疑惑。 这小姑娘貌似不久前刚从坊市离开,集市快要结束了,她现在又回来了干嘛? 与她在一起的那个老妇人也不见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该他们关心的问题,只是好奇罢了,才不管你进出几次。 只要进门缴纳灵石,任何人都不拦阻。 张云瑶按照越仙门弟子的提示,一共交了十五块灵石。 三人就可以自由的跨过古树之门,进入后面的坊市。 这时候,张云瑶把师叔拉到一旁。“师叔,这个叶珠儿小姑娘咱怎么处置?是带回宗门还是将她送回家?” 凌云仙子看了眼远处的小丫头叶珠儿。“怎么可能将他带回宗门?你且去问问他家在何处。我们找人护送他回家。” 张云瑶带着师叔的想法,凑到叶珠儿面前。“珠儿妹妹,你家乡何处,离此多远。要是不远我们可以送你回家。” 叶珠儿闻言有些意动,思索着犹豫半天,还是如实回答。“我家住兰叶庄园。向东七千三百里外的致县水禾镇附近。” “哦?七千三百里,快的话也就七八日路程。就是不知道这致县水禾镇在哪。我去买份地图查查看。” 叶珠儿犹豫一下,轻声回应。“不必麻烦前辈和姐姐了。坊市明日是最后一天。我可以找顺路的人带我一同返回家乡。” 张云瑶一听这话立刻不同意了,她有些不放心叶珠儿。 “那怎么行啊。你这么小,和不熟的人一起走,万一出了事,我心里可过意不去。” 这时候一旁的凌云仙子也走了过来,“这事明日再商量吧,不急,还有一日的功夫。如果没有熟人带她,那我们送她回家也可。” 师叔同意了,张云瑶觉得这事办的很是顺心。 叶珠儿对张云瑶颇有好感,希望能多和她待一会。 既然还有一日的光景,时间也算充足,那她们自然就把心思放在坊市上面了。 第172章 坊市行情 坊市这里是有设置禁制的,一跨过古树之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片繁华的嘈杂之声。 眼前是一条宽敞的平地,作为坊市的场所,两旁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简易店铺,和地摊小贩,显得商业气息很浓。 叫卖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大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的,一眼望去,数都数不过来。 这个坊市怎么看就是一个繁华的集市,没法和千安城比。 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越仙门不将此地建造成一个永久的坊市,只许临时经营。 张云瑶略一扫视,场地上的人看着都是修真者。 不过这些人的修为不高,貌似都是炼气期居多,筑基期以上修士,凤毛麟角。 张云瑶是个继承了母亲优良传统的人,看见这么多卖东西的小摊贩和小店铺,立即兴奋不已。 不待凌云仙子招呼,抬脚便朝着最近的摊位奔去。 凌云见惯了小师侄的这种活泼性情,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她带着那女孩叶珠儿,一起走到摊贩跟上前,查看售卖的货品。 这时候叶珠儿的向导身份,就算下岗了。 张云瑶东瞧西看,见面前几个摊位上售卖的都是些修士所用的普通物品,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兴趣便淡了几分。 她这才想起正事来,立刻凑到师叔面前询问。 “师叔,你有什么打算要买的东西吗?” “初来乍到,要先查看一番。遇到合适的东西,再慢慢商量便是。” 凌云仙子嘴里回答张云瑶的提问,眼睛却是没有闲着,浏览周边的小摊位上货物。 掌门师姐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主要一项就是打探消息,自然也包括调查坊市里的货物。 后续如何操作?还是要回去由掌门师姐定夺。 自己只需将这里调查的情况,一五一十的禀报掌门师姐就行。 小摊位上售卖的物品都十分的普通,品质也不高。 凌云仙子看了几眼就没了兴趣,她把目光转移到那些街两旁的店铺身上。 说是店铺,也就是稍微宽敞些的木头屋子。 她们进入的这家是售卖法器的。 一进门就看到正中的木头柜台上,摆着一些常见的兵器。 旁边木头架子里,还有几件防御类法器,和辅助类法器等等。 品种倒是不少,有二十多件,可每一件都是下品法器,不值一提。 张云瑶随便问了几件法器的价格,居然还都不便宜。 她朝凌云仙子眨眨眼,三人便出了店铺。 换了一家售卖符禄的小铺子。 这家符箓看上去,品种要比自己知道的少,基本上都认识,都是些简单的,火球符,水球符,木箭符,土墙符,飞剑符等等。 一二阶都有,三阶的却没有看到一张。 不知道是没有,还是说店家舍不得摆出来。 偶尔有一些凌云仙子不认识的符箓,便向伙计打听。 也有新鲜的,比如金甲符,贴到身上,便多了一层铠甲防御。 不过只能防御同阶修士普通的一次攻击,未遭受攻击的情况下,符箓只能维持一刻钟,久了就要消散。 张云瑶一听介绍,立刻觉得这金甲符是个好东西,关键时刻派得上用场。 一问价格,一阶的金甲符,八十块灵石一张。 张云瑶眨着大眼睛,嘟着脸蛋,扮可爱,一副可怜兮兮的哀求样子,看向凌云仙子。“小师叔。。。” 凌云仙子无奈,最后还是和店家讨价还价一番,掏了三百灵石,买了四张金甲符箓,二人各自两张。 至于旁边的小丫头叶珠儿,自动忽略。 三人又来到一家铺子,这里售卖小法术和术法书籍、玉简。 这里的法术小册子非常多。 每个人灵根天赋不同,自然修行的功法就有所偏向。 大多是一些有关金木水火土五行的,各式初阶功法。 听说这世上,还有十分稀少的几种变异灵根天赋,包括雷、音、风、冰等等。 这店铺里的五行术法,可以说比北岚大陆多的多。 什么火蛇术、搬运术、天眼术、地刺术、流沙术、水龙术、水浪术、木桩术、土沟术、火墙术、金刃术、缠绕术、传音术、火花术、金光术等等。 看的叔侄二人,眼花缭乱。不知道选哪个好。 一问价格,店主说这些金木水火土法术,都是基础术法,便宜的很,只需五十灵石就能买一本。 凌云仙子大喜过望,一出手就是大方的,“店家,将你店铺里所有的法术册子,每样给我拿一本。” 店主自然是很高兴,遇到这么大方的客户必然要好生招待。 他命伙计端来上好的茶点给三个人。他则亲自到一旁打包收拢这些术法书册。 这么多术法,够张云瑶和同门们学习好久了。 张云瑶兴奋的随手拿过一本册子查看,上面写的传音术。 翻看了第一页,她立刻被里面的内容所吸引。 传音术是用灵识与他人互相传音的法术。 这是一种无声的隐秘沟通,旁人修为不高,根本听不到。 张云瑶立刻拿着小本子献宝一般凑到师叔面前,“师叔你看。这是传音术,可是那上古就失传的传音之法?” “噤声。莫要多言。”凌云立刻打断了张云瑶的继续叙说。 刚才张云瑶的那一句话,可是泄露了他们宗门的一些来历信息。 还好那边的店铺店主和伙计,都没有留意他们二人的谈话。 张云瑶似乎也明白自己说错了话,立刻嘻嘻一笑,闭嘴不言。 少女叶珠儿虽然听了张云瑶的话,有些疑惑,但她的重点在桌子上的糕点,对于其他没有太多心思。 付了灵石,带着满满的一堆收获,三人赶往下一个店铺。 这家店铺是售卖丹药的,名曰越仙丹坊。 看名字,应该就是越仙门在此地,开设的丹药铺子。 进入里面一看,柜台上卖的最多的是一些洗髓丹、聚气丸、培元丹、辟谷丹等,还有一些疗伤去毒的丹药。 丹药的价格都不贵。据说量大了还可以再优惠。 凌云仙子觉得价格划算,东西品质也不错,便又花了一千灵石,买了一些常用的补气丹药。 掌柜年过半百,身穿越仙门外门弟子服饰,一开始对张云瑶她们并未上心,只让伙计招呼。 可凌云一出手,就花了一千灵石。 第173章 夜宿坊市客栈 掌柜的见钱眼开,立刻变了笑脸,对出手大方的三人很是客气,殷勤的招待。 临走了,还亲自送三人出门。 三人享受了掌柜的热情服务,正打算出店门,这时候店外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名炼气后期的修士。 这名青年男修,看样子是个有钱的,一进门便朝着掌柜的大叫。 “店家,听说你这里有定颜丹售卖,赶紧拿出来。过几日我要向道侣求婚,需要它作为求婚的礼物。” 店主朝着客人露出微微一个歉意的笑。“实在抱歉。本店仅有的两颗定颜丹已经售出。只能等下下次坊市集市,看看能不能进到货。” “什么?还要等到下下次坊市开市?真是岂有此理。哼!就不信偌大的一个康和郡买不到一颗定颜丹。” 这名中年男修一甩袖子,气呼呼的出了店铺。 张云瑶扯了扯小师叔的衣袖,低声对她说。“定颜丹?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你且等一下。我去问问那店主。” 凌云又返回柜台前询问店主。“请问店家,刚才那名道友所说的定颜丹有何效用。” 店家掌柜诧异的看了一眼凌云。“道友莫非没有用过这定颜丹。这可是各位女仙子争相竞抢的必备丹药啊。吃了它可以令道友在数十年内永葆青春呢。” “咦?那就是驻颜丹了。”张云瑶在一旁突然插嘴。 “驻颜丹?这名字也不错。和定颜丹倒是不相上下。” 掌柜的初一听到这驻颜丹的名字,眼前一亮,觉得这小姑娘的用词也很恰当。 “这定颜丹,贵店真的没货?”凌云询问掌柜的,她想看一眼实物,进一步的确认一下这定颜丹。 店家以为凌云也想买驻颜丹,便耐心解释。 “真是不巧,本店之前确实有两颗驻颜丹,不过今日一早就被预定的客人取走了。客人如果需要,可以下定。明日我便派人去往离州京都,进购几颗。” “那不知道这驻颜丹售价多少一颗?” “这五十年效用的一颗六千灵石。百年效用的一颗,需一万五千灵石。”店主表情诚恳,似乎在说自己没有乱要价。 一听这定颜丹的报价,凌云仙子和张云瑶都倒吸一口凉气。 张云瑶更是惊呼出声;“怎么这么贵?” “呵呵。客人有所不知,这定颜丹有一位主药,名曰润肤仙草,几乎已经灭绝迹。听说只有那妖兽肆虐的剑龙大陆才有生长。那些大宗门自己都稀缺的很。这价钱自然就很高了。” 听了掌柜如此叙说,凌云仙子和张云瑶都互望了一眼,眼眸中喜色闪现,带着不可说的秘密。 凌云仙子立刻拉着张云瑶和叶珠儿,向店主告辞离开。 张云瑶似乎有话要说,但是有叶珠儿在,再看看师叔的眼神,她只能暂时憋在心里。 进入坊市的时候已是下午,一圈转下来,天色已近傍晚。 三人决定吃点东西,在坊市上住上一晚。 叶珠儿说他知道一家小饭摊,那的炸肉丸还不错,有次父亲带她来吃过一次。 小摊主人是一对夫妻,只有炼气初期修为。 炸的肉丸子生意太好,二人忙的手脚不停。 女主人负责炸肉丸子,男主人负责招待客人,见到叶珠儿进门,于是和她打了招呼,询问她父亲为何没来。 叶珠儿不是个爱说话的,况且祖母刚刚遇难,一时间心情糟糕透了,差点哭出来。 小摊男主人见叶珠儿哭了,一时不知所措,不知哪里做错了。 张云瑶赶紧哄叶珠儿。 凌云叫店主人莫要管了,小丫头心情不好,一会儿就没事了。 正好有客人要招呼,男主人悻悻的离开了, 果然这家小铺子的饭菜,很合张云瑶叔侄的口味。 这炸丸子不知是用哪种灵兽的肉做的,外酥里嫩,十分可口,还充盈着一丝丝灵气。 张云瑶叔侄二人都吃了不少。 越仙坊市只有两家正儿八经的建筑物,那是两家客栈。 一家越仙客栈是越仙门自己开的,大而简。 另外一家银泰客栈,幕后东主是由坊市的几家大商户合伙,据说有康和郡府的官方背景,小而奢。 每个月初的开市,坊市上的两个客栈的房间,基本上都住的七七八八。 大多数的商人,从四面八方而来,会选择住在越仙客栈,便宜省钱。 他们初一早上到,初五晚上走,这样可以省下不少灵石,一向如此。 而那些有钱又出手大方的精英弟子,则喜欢住在豪华的银泰客栈。 越仙门对坊市看重的很,派驻的门派弟子很负责,不用担心坊市内的安全问题,因此这坊市上的两家客栈生意都不错。 今日已是初四傍晚,那些来坊市的散修,或是其他宗门家族的门人弟子,一般不会待到坊市结束。 事情办好了,他们就会早早的离开,因此银泰客栈会空出一些房间来。 银泰客栈的门外,出现了五名炼气期修士,看他们的黑衣黑裤,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的人。 当头的那一名炼气大圆满修士低声询问旁边的一名炼气后期修士。“胡师弟你可看清那三名女子确实进了这灵泰客栈。” “陆师兄尽管放心,小弟我办事还信不过吗?我已经和客栈的伙计打听过了。那三名女子半刻钟之前刚刚入住。” “看来那两名女子灵石很多吗?能住得起凌泰客栈,真是不差钱。” “嘿嘿,这么有钱,长得又漂亮,真是看着让人流口水呀。” “那陆师兄,今晚上咱们就住在这银泰客栈里吧。”接话的是那名炼气九层的男修。 当头的陆师兄瞪了眼问话的黎师弟。“你小子想什么呢?我们几个住一晚上,一百灵石就没了。你掏钱啊?” “那我可请不起。我看还是住月仙客栈去吧。”刚才问话的黎师弟,一听要自己掏钱住宿费,立马头摇的像拨浪鼓。 “住什么住,后半夜就把事办了,你们四个随便找个地方,凑合半宿得了。” “啊。那师兄你呢?” “这银泰客栈里不留人盯着也不行。那这样吧,今晚我辛苦下,住在这里,监视他们。你们下半夜过来会合便是。” 第174章 人被偷走了 其余四人相视一下,面面相觑。 陆师兄不讲究啊,自己享福,让他们几个,外面吃苦。 “先别走每人出五块灵石。把这今晚的住宿费交了。” 四个人自然不舍的。 其中那名炼气九层修士,不满的嘟囔道:“陆师兄,今日从那老妪身上不是得来些灵石了啊,你可是分的最多。” “别废话,你们几人不也是分了灵石,掏点灵石都这么抠抠索索,真是小气。我住这里,还不是为了办好差事。” 谁让人家是老大,无耻就是那么理直气壮。 四个人只好捏着鼻子各掏了五块灵石,委委屈屈的走了。 凌云仙子和张云瑶在玉莹宗山门,都是过惯了奢华日子的。 有条件更好的银泰客栈,自然要选择这里了。 三人开了两个房间,凌云仙子独自一间,张云瑶和叶珠儿一个房间。 一进房间,张云瑶就上床盘膝打坐修炼碧水诀,双手各握一颗灵石,开始吸收灵力。 这是她每日必做的功课。 她这么努力,是期待早日晋升到筑基期,还能回到北澜大陆探望父母。 以前舍不得用,现在她有些想开了。 为了提升灵力,她不再吝啬使用灵石。 况且他们从星秀大仙那里缴获了两千灵石。 张云瑶就分到了五百块,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了。 叶珠儿年纪还小,修为也只有炼气一层。 但是她深受家族长辈的教导。知道修炼要勤奋。 见张云瑶年纪轻轻的,修为这么高了,还如此努力。 她不好意思偷懒,也有样学样,取出两块灵石,运行功法吸收里面的灵力。 半夜时分,张云瑶还在闭目打坐,忽然闻到有一丝异样的香气飘来。 紧接着头脑一晕,一阵难以抵抗的困意袭来,眼睛缓缓的闭上,陷入沉睡中。 这时候靠后院的外窗,悄悄被推开了一条缝隙。窗户缓缓打开,两个人影缓缓的钻了进来。 “轻点,那个个高的已经被迷晕了。麻利点儿。带上小丫头快走。” 进来的两人看身形是两名男子,蒙着面,看不清容貌。 他们扛起叶珠儿,悄悄的又从后墙的窗子上爬出去。 凌云仙子就住在张云瑶她们的房间隔壁,中间有一个走廊。 黑暗中,她漠然睁开了眼睛,似乎察觉对面张云瑶房间里,有什么异动响声。 她放出神识,查看对面的房间,每个房间里都设了禁制,神识不能窥视内里,被挡在外面。 他立刻起身推门而出,想到张云瑶的房间里查看一下。 没想到刚一出门,就有一名炼气大圆满修士,挡在了她的面前路上。 “咦?原来是前辈,我们又见面了。今日下午一别,可曾还记得陆某。” 凌云仙子没想到,这里突然会出现这么一个拦路虎。 她眉头微皱,瞥了眼面前的男修士,这男子看着眼熟。 再看他身上的衣饰,才想起,他是今日下午,追杀叶珠儿的那几人中的头目。 “不认识!别挡路。”凌云仙子直接伸手一推,打算将此人扒拉到一旁。 没想到这名炼气大圆满修士还有几分能耐,凌云随手一推,没有推动他。 凌云手上立刻加了几分力道,猛的一掌拍出,直接就击在男修身上。 “滚开,敢挡我的路,找死。” 这名男修被凌云一掌击退,脚下踉跄几步差点没站稳,貌似吃了一点小亏。 凌云仙子可没有功夫管他。闪身来到张云瑶房间门口,一掌击出,房门啪的一下被打开。 里面的情况一眼便看得清清楚楚,张云瑶斜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而另外一个床上空空如也,小姑娘叶珠儿消失不见。 凌云仙子见此情况心急如焚,立刻飞奔到张云瑶跟前,伸手一探。 还好张云瑶只是被迷晕了,身体暂时没有问题,心中一块石头稍稍落定。 至于那小女孩儿,叶珠儿的去向,倒不是首要问题。 刚才的一番动静,已经惊动了客栈的主事人。掌柜的来得很快,还带着一名筑基期修士,来到房间查看情况。 那名中年筑基期男修士,貌似是银泰客栈的护院。他一进房间看到此时的情景,微微一嗅空气中的气味,脸色立刻变了。 “有迷烟。” 凌云仙子立刻向店家投诉,“我们同行的一名少女,在你家店内不见了。” 此话一出,掌柜的和中年护院。 脸色都十分难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他们银泰客栈可要名声扫地了。 走廊里,已经有许多住店的客人,在朝这里指指点点,小声议论,那名惠阳门的修士也在人群中看热闹。 中年护院这房间里扫了一眼,便发现了一丝端倪,他来到后墙的窗户处,看出有人来过的痕迹,面露一丝怒容。 “人是从这里被带走的。我这就去把人追回来。” 这名筑基期护院立刻从窗外跳出去,追人去了。 凌云仙子顾不上去解救叶珠儿,张云瑶还在昏迷中,她先要保障小师侄的安危。 那名护院飞上半空,貌似他神识很强大,又或者有什么追踪的手段,很快就锁定了贼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只过去了半个时辰,那名护院居然带着昏迷的叶珠儿安全返回了。 据护院解释说,他很快就发现了贼人的踪迹,击退了贼人,救下了少女,贼人逃走了。 实际上那名护院顺着踪迹一路追下去,出了坊市不久发现了裹挟着少女的三名黑衣人。 三名黑衣人修为都是炼气期,发现踪迹暴露,且追他们的人是筑基期,逃跑的速度也没有对方快。 不知怎么的,半路扔下了昏迷的叶珠儿逃走了。 那名护院见人被放了,出于某种考虑没有继续追踪贼人,只带着叶珠儿平安返回了客栈。 掌柜的亲自出手,解了张云瑶和叶珠儿身上的烟毒,二人很快清醒过来,凌云检查二人的身体,倒是无碍。 银泰客栈出了这么大的事件,如果处理不妥,必然对声誉损伤很大。 后面,掌柜的立刻对凌云仙子几人赔礼道歉,还免了他们今晚的住宿费用,并馈赠了一些礼物作为赔偿了。 就连看热闹的住客都馈赠了礼物,算是将此事压了下来。 第175章 小丫头走了 很快外人都走干净了,房间里只剩下凌云、张云瑶、叶珠儿三人。 凌云询问张云瑶和叶珠儿事情的经过,二人均表示一无所知。 虽然没有从两个少女嘴里得到有用的线索,但是凌云仙子心中有了几分猜疑。 她转身出了房间,去寻找那名拦他路的炼气大圆满男修士。 发现那人已经离开了客栈,不知踪影。 这一系列的事情碰到一起,凌云算是想明白了。 晚上的事,八成就是白日里追杀叶珠儿的那些人干的,但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揪着叶珠儿不放。 看来明天要尽快送叶珠儿离开坊市,以免夜长梦多。 天蒙蒙亮三人就出了银泰客栈,就连客栈准备的免费早餐,都没来得及吃。 对于凌云和张云瑶来说,此番外出游历任务算是超额完成,不但获知了他们所处地理位置。还了解当地修真门派的大概情况。 二人又在坊市上了解了一些商品的物价,这对于日后宗门的经营有了很大的帮助。 出了越仙坊市,三人乘着飞舟向东驶去,按照地图上所指的路线直奔致县。 飞舟行进了大概两百里左右,前面就发现了状况。 一条向东的官道七扭八歪的出现在下方,路旁边有一片山坡,坡上停留了一行商人车队。 这商队有木头大车二十多辆,随行人员三十多个,看样子是都是凡人。他们此时正遭遇了一群豺狗的围攻。 商队领队的,应该是一名炼气期男修士。 他双手持一柄长刀,一边拦阻兽群的攻击,一边指挥着那些赶车的车夫,驱赶拉车的牲口动起来,形成一个防御阵型,抵御豺狗群的围攻。 这名领队修为不高,但是他的刀法非常不错。 每次出手,最少都能杀死一只豺狗。 不过豺狗数量太多,他的刀术再精湛,杀死的也只是杯水车薪。 车队形成的环形防御,根本抵挡不住豺狼的猛攻。 已经有数只豺狼咬死拉车的牲口,通过缝隙,跳入车队内攻击车夫。 车夫们手持武器驱赶进入车队里的豺狼,一时落了下风,有人已经受伤了。 大车上拉的都是巨型木笼子,盖着毡布,捂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不过,豺狗群的突然围攻,引得笼子内传出此起彼伏的吼叫声,不难猜测出,里面应该是某种动物之类的东西。 半空中的凌云、张云瑶三人都看见了下面的情形。 张云瑶似乎有些意动,想出手帮助那商队的凡人脱困。 不过她要先征求师叔的同意。没想到那叶珠儿抢先开口了。 “林叔叔!下面的是林叔叔。” 叶珠儿的神情很是焦急,看她的样子应该是认识下面商队的领队。 张云瑶这时候也一脸期待的看向凌云仙子。“师叔?” 凌云仙子微微点头。“下去吧。既然珠儿你认识。遇到了,那就出手救他们一下。” 张云瑶闻言立刻按下船头直奔商队冲了过去。 叶珠儿也取出,一把短匕首拿在手中,顺便与豺狼搏斗。 凌云仙子既然已经答应出手相助,她也没有再保留。 手指轻轻一捏,一团火球出现在指尖。 她朝着地面上豺狗聚集最多的地方,猛的屈指一弹。 火球极速飞了过去。 火球在行进中,逐渐变大。 砸到豺狗群中的时候,已经有丈许大小。 火球砸到豺狗群中,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将原本聚集在一起,蜂拥攻击车队的数十只豺狗,炸的四分五裂,惨嚎声不断,立马死伤一片。。 “小师叔威武。” “前辈太厉害了。”小丫头叶珠儿也欢呼雀跃。 凌云仙子虽面无表情,嘴角却微微上翘,看来她很享受来自晚辈们的恭维。 凌云仙子使用一级火球,再次发动连续攻击。 弹指间,一个接一个的火球砸向地面,在豺狗群中不断地爆炸开来,将豺狗们炸的四散奔逃。 很快车队的危机被解除了,幸存的车队人们侥幸存活,爆发出一股欢呼雀跃的胜利之声。 地面上的车队众人,一脸崇拜地看着天空中落下来的一叶扁舟。 那名领队这才回过神来,赶快来到凌云仙子三人面前,躬身行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没等凌云仙子回应。叶珠儿已经欢快的从小舟上跳了下来。 她跑到那名商队头目面前,高兴的叫道。 “林叔叔,林叔叔是我呀,珠儿。” 商队的领队看清面前小姑娘的容貌才惊呼一声。“珠儿。怎么是你?” 他向叶珠儿身后看去,只看到那两名救了他们的陌生女修。 “怎么只有你一人?你祖母叶老夫人去哪了?她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坊市?” 提到祖母,叶珠儿的泪水唰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悲戚戚的对这名男修士说。“祖母她为了救我,被人害了。” “啊?叶老夫人。。。她可是炼气大圆满修为,怎么会遭人毒手?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这个消息确实令林领队十分震惊。 叶珠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追杀我们?是这位前辈和姐姐救了我。她们是好心的送我回家。我要将此事报给父亲得知,为祖母报仇。” 林领队知晓了此事的,内心也是一阵唏嘘。 他再次转身,朝着凌云和张云瑶躬身一拜。 “多谢前辈,救下珠儿这孩子。大恩不言谢。既然我遇到了不能不管,待我将商队护送到目的地,便送珠儿这孩子回家去。” 凌云仙子面无表情的扫了林姓领队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张云瑶却有些不放心,他将叶珠儿拉到一旁小声的询问。“珠儿,这人和你家是什么关系?他送你回家可靠吗?” “姐姐放心。林叔叔曾经在我们山庄当过一段时间的教头。教过族中一些哥哥姐姐的武艺。小时候对我可好了。” 凌云仙子朝张云瑶微微点头,“瑶瑶,既然有人可以送她回家,那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们也该尽快赶回宗门复命了。” 既然叶珠儿都认可这个人,那张云瑶就无话可说了,还有些不舍。 “珠儿妹妹,那你好生保重,我们就此别过了。” 叶珠儿知道分别在即,触景生情,立马眼圈红了,她目送凌云和张云瑶登上飞舟。 张云瑶摇着手,向叶珠儿说着再见,登上飞舟,扭头的时候眼圈也红了。 叶珠子儿朝着二人离去的方向,深深的拜下,直到她们的影子消失在半空中。 第176章 叔侄二人遭劫杀 叔侄二人告别了叶珠儿,然后朝着宗门的方向一路航行。 张云瑶的心情也逐渐的好转,很快将分别的忧愁忘在了脑后。 揽翠峰上的五个长辈,就是喜欢张云瑶这种天真快乐的性子。 然而张云瑶的快乐是短暂的,她们俩按照原路返回,刚行进了不到五十里,麻烦就来了。 前方半空中出现了六名修士,他们悬立在半空中,挡在张云瑶他们前进的路线上方向。 张云瑶得了五师叔的吩咐,将飞舟速度降了下来。 叔侄二人收起飞舟停在原地,与对面的六名修士遥遥相对。 张云瑶用望气术看了一眼对面六人,有五人都是眼熟的。 是追杀叶珠儿的那五个人,现在又多了一名筑基中期老者。 凌云飞身向前,冷冷冷扫视对面众人一眼,扬声喝道。“正要寻你们算账,没想到敢送上门来。还多一个送死的。” “这位道友,未免太把我们不放在眼里。既然如此,那就休怪何某以多欺少了。孩儿们!上!” 领头的那名筑基期老者身材魁梧,面容冷峻,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他缓缓抽出一杆丈许长的方天戟,朝着凌云轻轻一抖,便冲了过去。 他身后的那五人,各自抽出兵器,直直地杀向张云瑶叔侄二人。 “右边那三个炼气后期你来引开,左边的三人我来对付。如若不能力敌,你立即驾驭飞舟先逃。” 凌云对着张玉瑶轻声嘱咐后,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抹,一把尺许长的红褐色的上品飞剑出现在面前。 紧接着凌云剑指一点,欢雀剑嗖的一下,疾驰而去,杀向最近的那名筑基期修士。 张云瑶受过宗门的训练,经历过滨州城的抵御兽潮,知道战斗中要听从长辈的安排指挥。 她毫不犹豫,立刻取出尺许飞剑,缓缓向那三名炼气后期修士靠近,然后冷不丁的扔出三张火球符箓,转身就跑。 三名炼气八层男修士,轻松拦下火球符,然后追着张云瑶而去。 那名筑基期老者,一见对面的两个女子原地不动,而是指挥飞剑御敌,立刻心知不妙,遇到了少见又棘手的剑修了。 他立即提醒后面的晚辈。 “不好,她们是剑修!尔等小心!” 筑基期老者看准时机,双手猛的一抡手中方天戟,戟头迎着凌云仙子的飞剑而去。 凌云仙子见状手指微微化成一个半圆弧,飞剑立刻变换方向,躲开方天戟。 直奔老者身后的一名修士杀去,正是那名在银泰客栈阻拦凌云仙子的中年修士。 “陆恒快躲!”筑基期老者提醒陆恒,同时手中方天戟猛的往后一戳,试图拦截飞剑。 那名炼气修士陆恒,面对眼前的飞剑心中大骇,急急忙忙抛出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欢雀剑击中盾牌,“铛”的一声金属交击声。 盾牌立刻出现裂痕,剑尖在盾牌扎出个小洞,透盾向前,在陆恒的左肋处划出一条长长血线。 陆恒受伤不轻,忍痛捂住伤口,转身向后飞逃。 凌云仙子眉头微皱,显然对自己的这一击有些不满,未能将对方一下击杀。 筑基期老者的方天戟已到,力道很大,似乎要劈断飞剑。 凌云冷哼一声,剑指微微回撤。 飞剑嗖的一下加速脱离,在空中绕了一个圈,再次发力,从下向上冲向那名炼气九层修士。 “黎肯!”然而筑基期老者的这声提醒未能奏效。 黎肯此时有些怯了,对方的飞剑速度太快,攻击角度刁钻,他有些摸不准。 手中长刀朝着下方飞剑拼命挥舞,企图拦下飞剑的攻击,却是露出太多的破绽。 凌云的红褐色飞剑突然在黎肯脚下一闪,划出个圆弧出现在他后方。 黎肯刚一转身,飞剑透胸而入。 黎肯胸前心口处,出现一个寸许大小的血窟窿,一时大脑空洞一片。 紧接着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便脑袋一垂,身体直直的坠向地面,看来是死透了。 “黎肯!” 筑基期老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一名弟子,死在自己的眼前,既恼怒又悔恨。 他双手一挥手中方天戟,猛的冲向凌云子。 他知道对付剑修,只有近身与之厮杀,才能将对方飞剑的速度优势抵消。 凌云仙子冷哼一声,脚下步伐飘逸灵动,施展宗门轻功,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后退。 筑基期老者正面冲杀,居然跟不上人家的身影。 凌云仙子左手迅速凝聚出一颗颗拳头大的火球,不停的砸向老者。 老者挥舞手中的方天戟,不停地格挡躲闪火球。 趁此空档,凌云仙子右手剑指一点,快速奔着那名还在治疗伤口的陆恒杀去。 陆恒没了铁盾抵挡,一见飞剑遁光奔自己而来,吓得转身就逃。 他猛然转身,这一下太匆忙扯动了伤口,肋间刺痛,身形略微停滞,有这个空档,疾驰而至的飞剑一下穿心而过,了结了他的小命。 “陆恒!” 两名弟子在自己眼前硬生生被敌方杀死,气的老者七窍生烟,他挥舞着方天戟,追着凌云拼命。 数百丈外,张云瑶静静的站立在半空中,等待那三名修士的到来。 那三名修士见张云瑶不跑了,没有继续上前。 三人慢慢移动,对张云瑶形成了扇形的包围圈。 三名炼气八层对付一名炼气七层女修,根本不值得三人一同出手。 “杀鸡焉用宰牛刀。交给我了。” 其中那个最瘦小的男修想抢攻,主动上前应战。 另外两个也乐得清闲,选择在一旁掠阵。 或许是觉得三对一胜之不武,要是传出去了,都觉得面上无光。 张云瑶心中松了一口气,既然是一对一,那她就有底气和对方拼一下。 她剑指一点,手中飞剑,“嗖”的一下,冲着最前方的那名瘦小修士疾驰而去。 那名男修眼见飞剑来势极快,立刻抛出铁盾挡在身前。同时右手凝聚出一团火球,猛然砸向张云瑶。 张云瑶身形扭转,躲开拳头大小的火球。 同时她右手剑指在空中一划,飞剑不与铁盾正面碰撞,绕着铁盾牌迅速画了一个圆弧,绕道这名修士的后背偷袭,角度十分刁钻。 第177章 女子选秀 那两名掠阵的男修大惊失色,大声提醒同伴背后的偷袭。 同时瘦高修士右手出现一条青灰色的软鞭,立即飞身上前,抡圆了鞭子抽向张云瑶的飞剑。 飞剑被鞭梢略微扫中一点,剑尖出现偏差,只在瘦小男修右边肩胛上划出一道血痕,飞向远处。 幸亏有这瘦高个出手,替那名瘦小男修挡下了背后的致命攻击。 张云瑶立刻抬起左手掌,掌心扣着一枚巨剑符。飞剑符得到灵力激发,瞬间变成一柄巨大的飞剑,继续劈向正前方那名修士。 这名瘦小男修躲闪身后的飞剑不及时,被剑锋扫中,肩胛骨一阵刺痛。 他立即扭头检查伤口,却忽略了头顶劈来的巨剑,等他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已经来不及举起盾牌格挡了。 另外一位胖点的修士眼见同门危急,立即出手,手中的长刀瞄准张云瑶的巨剑猛的一掷。 长刀侧面撞击在巨剑上,将灵气幻化的巨剑击的溃散。 这名瘦小的男修冷汗淋淋,大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死里逃生。 忽然觉得前胸一阵刺痛,低头一看。一只细小的飞剑从前胸穿透而过。 男子只来得及留下一句话。“卑鄙。” 尸体便从空中掉落,又一名同门殒命。 剩下那两名男修,面色凝重,不敢再继续托大。 也顾不得查看同门的尸体,立即相互靠拢在一起,持盾小心防御,生怕也遭了张云瑶飞剑的偷袭。 张玉瑶斩杀一人,信心大增。 虽然那二人采取了防守的政策,张云瑶也没觉得有什么难度。 她操控飞剑围绕在二人周边,寻找偷袭的空隙。 凌云仙子那边,还在继续与筑基期老者对峙,二人迅速展开追逐战。 她步伐轻盈,始终不给老者靠近的机会。 她操控的飞剑也始终围绕在老者周边,时不时偷袭一下便走。 这名老者身上,此时已经出现好几处小的伤口,鲜血渗透衣衫,显得有些狼狈没,都是被飞剑偷袭所致。 对面的女子太狡猾了。 控制飞剑异常诡异,不与自己的方天戟正面硬杠。 身法也十分灵活,自己释放的数支水箭都击空了。 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着,气的他火冒三丈。 这让老者以为凌云仙子的躲闪,就是剑修不敢与人近身厮杀的弱点所在。 他憋着心中的一口恶气,誓死也要与对方抵近一拼,决出胜负。 凌云仙子带着筑基期老者在兜圈子。 渐渐的那老者便察觉情况不妙,那筑基期女修飞遁的路线,离着自己的仅剩的两名弟子越来越近。 筑基老者大声提醒。“你二人速速逃走。” 然而老者的提醒晚了一步,凌云仙子瞄准和张云瑶敌对的二人。 欢雀剑脱离老者的身边,极速奔向那名瘦高个修士。 有筑基老者的提醒,那两名男修很快发现了凌云仙子的飞剑攻击,二人立刻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应对飞剑的攻击。 这正好给了张云瑶的机会。 她在储物袋上再次一抹,手中出现六七张火球符,立刻激活,通通砸向对面二人。 那二人忽略了对张云瑶的防御,一时被火球砸的昏头晕脑。 凌云和张云瑶先后出手,两只飞剑一人一个,刺穿两名修士的身体。 筑基期老者内心惨痛,见大势已去,忽然警醒起来,立刻脚下一顿,逃窜向远方。 有不知他驾驭的是什么飞行法器,速度竟不比飞舟慢。 凌云看着逃走的筑基期老者背影,冷哼一声,吩咐张云瑶,“不追了,打扫战场,我们走。” 张云瑶斩杀两名敌人,心情大好,蹦蹦跳跳的收起了五个储物袋。 二人乘着飞舟,继续返程,中间途经一座县城,名曰敦县。 天色阴暗,空气中飘起了小雨。 “小师叔,我们在这里歇歇脚,吃点好吃的吧。” 张云瑶的提议正合凌云的心意,她笑呵呵的微微点头,“走,下去看看。瞅瞅这县城里有什么好吃的。” 怕引起凡人的注意,二人远远的就收起飞舟落到地面。二人头戴斗笠,轻纱蒙面步行进入县城。 县城并不大,也就相当于凡人的镇子两三个大小。 城墙十分低矮,守门的兵士缩在城门洞里躲雨,也不拦阻人进出城。 看到张云瑶二名女子,更加不好奇,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任由她们进入城内。 雨一直在下,但大街上的人倒是不少,不管男女老少,各个头戴斗笠。 其中有一些打着油纸伞的年轻女子,看着装服饰应该是出身富贵人家。 她们也和张云瑶一样,用轻纱遮了面。 轻姿袅袅的缓步走在大街上,汇聚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十分养眼。 张云瑶看着好奇这是咋回事儿?拉着小师叔也跟过去瞧瞧热闹。 二人随着女子人群向前,走到底就是县衙。 女子们往左转去,前方搭了一个挺大的花亭子。 花亭子下站着一排上了年纪的妇人,看这五个人的打扮,貌似是当地的媒婆。 亭外还有衙役在维持秩序,显然这里是官方组织的活动。 赶来的年轻女子们,乖巧的站在媒婆们面前,排成一列,等候媒婆们的甄选。 听着围观百姓的窃窃私语,张云瑶这才明白了,感情这是在替皇家选秀女。 张云瑶和凌云没有半点参选的意思,不过女人天生爱看热闹的天性,令二人没有一点想走的意思。 二人和其他看热闹的百姓一样,站在外围,翘了脚,瞅得津津有味。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你就会发现。 这些媒婆们在挑选女孩子的时候,会专门询问女子家中还有什么人。 另外的人,则负责对参选女子比对画像。 张云瑶看了一眼,发现那画像上是一名年轻女子的背影,立刻来了兴趣。 “师叔你看。这些人选秀好有意思啊。哪有选人不看正脸,只看背影的。真是奇怪哦。” 旁边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婶,听到了张云瑶的疑问,插嘴解释。“嗯,你们是外乡来的吧,一看就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哦?这还有什么讲究吗?”张云瑶见有人给自己解惑,立刻继续追问。 第178章 画像上是张云瑶? 大婶给张云瑶解释。 “这话说来就长了。去年,皇帝做了一个梦,梦到他荣登仙界。见到了一位真正的仙界女子。可惜梦醒的时候,死活记不起那些女的容貌,只记得那些仙女的背影。自此以后,皇帝茶不思饭不饮。于是皇帝下了道圣旨,在民间遴选秀女。可惜我年纪大了,不然也要上去试一试。” 大婶语气中带着十分的惋惜,为不能参选颇为遗憾。 “哈哈,没想这炎国皇帝,还有这样的有趣故事。真是好笑。”张云瑶听了大婶的解释,觉得十分有趣。 “可不敢背后议论,那可是当今皇帝,小心被官府抓了去,吃牢饭。”大婶连忙出言劝阻。 见这个两个女的不听他的劝,马上躲她们二人远远的。 凌云站在那里,面露一丝异色,她看这背影有几分熟悉感,又一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也没放在心上。 参选的女子一开始个个兴高采烈,然而一番甄选,个个又则垂头丧气的离开,落选了。 张云瑶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就没见到几个入选的。 正好快到中午饭时,肚子也饿了。 “师叔,我不看了。咱们走,吃饭去。” 凌云仙子点头应允,她突然一愣,看到小师侄转身的那一刹那,脑海中灵光乍现。 “瑶瑶,站着别动。” 听到师叔喊自己,张云瑶刚想转回身来,又停下来。 “别回头。” 凌云看了下张云瑶的背影,再看看那边媒婆手中的画像背影,还真有七分相似。 小师叔这么一提醒,张云瑶再次看向那画像上的背影,也觉得诧异。 不过她有不同的看法。 “这背影,看着倒是有几分像我母亲。她以前就喜欢把头发扎成一个那样的马尾辫。” “咦。刚刚没留意,画像上女子的发髻样式倒是有些稀少,更像男子的装束。” 张云瑶神情黯淡,“我想我母亲了。” 凌云见小师侄触景生情了,嘴角要撇,赶紧安慰。“别担心,你父母肯定没事的。他日你修炼有成,就能回去与你父母团聚。” “可是。我的修行进展太慢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张云瑶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哽咽。 “别难过了。大师姐说过,她有一个好消息给你。我猜很可能是事关你父母的。咱们回宗门了,就去找大师姐询问。好吗?” 张云瑶眼里含泪,默默的点点头。 “这才乖嘛。走,先去吃饭去。”凌云牵着张云瑶的手,寻找吃饭的地方去了。 她们才一离开人群,就有两名山民打扮的男子也挤出了人群。 “没错吧。就是她们俩个?” “走,去县衙。这回他们该信俺们了吧。人就在县城里,不能让她们跑了。” 两名山民是赵家村的人,一路辛苦的从赵家村跑到敦县来报官。 二人到县城没几日,状告有妖女杀害赵山北一家人。 结果县衙的衙役不相信,说此事归葵山镇管,直接将二人赶走了。 关键这赵家村实在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要一个来月,没有莫大的好处,谁会吃饱撑的跑那么远的路,去乡下查验。 赵家村二人见报官不成,人却没有立即离开。 第一次来到县城,怎么也得要多待几日长长见识。 二人就在城外一处山坡上寻了片树林子,搭了草棚子暂时住下。 自小在山中长大,靠着山林饿不死。 白日里进城做点零工,蹭吃蹭喝,好攒点钱,买些有用的东西带回家去显摆。 因此二人这一个多月来,一直暂留敦县城。 可巧遇到县里选秀,爱看热闹的他们就发现了张云瑶和凌云仙子。 二人去县衙报了官,遇到的不是上次那名衙役。 一听说两名杀人的妖女在县城内出现,拿了人家珍稀的虎皮,立刻来了抓人的兴趣。 衙役听说那两个妖女不好对付,便多了个心眼,叫上了几名帮闲,跟着赵家村两个山民一路找人。 终于,在一家饭铺内,找到了正在就食的张云瑶和凌云二人。 顺着山民所指方向看去,衙役看到的是张云瑶和凌云仙子的背影。 几个五大三粗的帮闲正要上前拿人,直接被衙役拦了下来。 “切莫动手。你们看那名年纪小一些的女子,背影是不是和选秀的画像相像?” 衙役这么一说,两个帮闲也发现了这个情况,觉得很像。 衙役没有轻举妄动,指使其中一名帮闲。“你去县衙请一位相熟的嬷嬷过来辨认。” 几人等待片刻,当前带着一位年纪不大的媒婆过来。 不用衙役再多解释,媒婆一眼就相中了张云瑶的背影。 她惊呼道“哎呀,这女子看着太像了。” 媒婆的喊叫声,惊动了张云瑶和凌云,二人于是扭头朝门口查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媒婆主动上前向张云瑶搭话。“哎哟喂。这位姑娘,真是恭喜贺喜了。您被选中了。” 张云瑶一脸懵,“我为什么选中了?” 凌云仙子似乎明白了,他见过这名嬷嬷,她是负责选秀的其中一个。“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不参加选秀女。” “怎么会弄错呢?这位姑娘长得和画像上的十分相似,十有八九是皇帝要找的人呢。”媒婆还掏出一幅画像展给饭铺里的众人观看。 凌云仙子可不管这些,她扔下一枚钱币,拉着还有些懵的张云瑶,直接扒拉开人群就出了饭铺。 那名衙役见要立大功,伸手上前阻拦,被凌云仙子随手一挥就摔到了街上。 衙役忍着痛爬了起来,面色阴郁,对身边的帮闲厉声怒吼,“快回县衙禀告上官,就说有妖女假冒画像之人作乱,派人来缉拿。” 等衙役们将事情上报到县令大人那里的时候,张云瑶已经跟着小师叔在返回宗门的路上。 敦县县令丘子初,他是皇家丘世的一名庶出子弟,三十六岁,炼气四层修为。 虽然没有见到那两名女子,但他也觉得此事需要重视,于是派出数名衙役手下前往葵山镇赵家村附近,查找两名女子的踪迹。 张云瑶跟着凌云离开了敦县一路没有耽搁,顺利的返回玉莹宗。 两个月不见,玉莹宗山门又有了些许的变化,彻底隐匿在山湖之中,与大自然融为了一体。 第179章 玉莹宗在越仙坊市开店 二人一靠近山门,便有隐藏在暗处的弟子现身。 好巧的是,居然有揽翠峰的二师姐贺敏洁。 贺敏洁和另外一名同门姐妹叮嘱一句,便欢喜的将张云瑶二人迎回山门。 二人回山门已经惊动了新掌门碧云仙子。 新命名的揽翠峰,便是玉莹宗的议事主峰。 议事大殿内,掌门碧云仙子和新的各峰长老一同,等待凌云和张云瑶的到来。 众人相见后,自然是亲近的问候一番。 然后由凌云开始讲述此次外出的所见所闻。 张云瑶在一旁,时不时的做一些补充。 听了凌云仙子的介绍,玉莹宗中长老对这个新的小灵界,有了初步的认识,对宗门所处炎国的一些势力,有了大概了解。 最为令众人震惊的是,这个小灵界有传说中的元婴修士存在,而且不止一个。 这也令玉莹宗的一众高层,对未来的发展,有了新的规划思路。 凌云仙子将在越仙坊所购买的五行术法书,符箓及丹药都拿了出来。 看到有这么多未曾见过的好东西,众人都觉得十分新奇。 听说凌云她们途中遭遇数名同阶修士劫杀,众长老都捏了一把汗。 又听凌云和张云瑶说,轻松便斩杀了数名同阶,众长老又是十分的兴奋,感到欣慰。 大家同时都多了一丝诧异,没想到此地的修士对剑修有这么高的认可度,这多少令人振奋。 碧云掌门当即将一些有用的辅助法术挑选出来,要求各峰拓印了带回去修炼。 其他的五行攻伐之术则收了起来。 她要好好研究下,莫要因为这些法术,耽误了剑修一途,修行贵于精而不在于多。 听说定颜丹的利润很高,这是一个商机。 因为在玉莹宗门内,便能凑齐炼制定颜丹所需的所有药材。 众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势在必行的事。 负责炼制丹药的回鸾峰长老武烟仙子,主动把炼制定颜丹的任务接得过来。 掌门碧云仙子自然是双手赞同,并抽调擅长炼制丹药的弟子,辅助武烟长老,同时也炼制一些其他的常用低阶丹药。 一众长老又商议了一番,制定了一些宗门的初步发展计划。 张云瑶作为小辈,是没资格参与这些,便早早离开议事厅,回自己的居所去了。 张云瑶回到住所,众师姐妹都围上来,让她讲一讲外出的趣闻轶事。 张云瑶这个年龄藏不住话的。 她一理刘海,正了正嗓子,开始和众姐妹们宣讲自己的英雄事迹。 听的众师姐们是欣然向往。 众人闹哄哄的,都想要争取下次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 张云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边吹一边将自己买的小吃食分享给众人。 众师姐妹其乐融融。 碧云仙子议事结束回来,她便把张云瑶叫到了自己的房间,单独问话。 她先是询问了她外出的一些感受,然后话题一转便谈到了正事上面。 碧云仙子递给张云瑶一枚玉简。“瑶瑶这枚玉简,乃是当初传送时,随我们一起送过来的。我拿不准上面的内容。一直到现在才拿给你看。” 张云瑶接过玉简,神识一看里面刻的几个字。立刻激动起来。“啊,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哦?这爸妈是指你的父母?” 张云瑶很是兴奋。“对对,这是我父亲的字迹,爸妈是我们家乡的称谓,就是父母的意思。我太高兴了,没想到他们已经修仙了。” 碧云仙子面露一丝古怪神情。 张云瑶的父母她曾经见过,当初并未察觉二人有灵根资质。 为何数年过去了?反而能够修仙了,莫非有什么奇遇? 看来此间的疑惑,只能等将来有机会见到他的父母再说了。 “既然确定是你父母的留下的东西,那你就好生保存。你既已经知道他们可以修仙了,那就不急于相见了。只要你踏踏实实的努力修行,将来肯定能与他们相见。” 张云瑶满怀希望的向师父郑重表示。“嗯。谢谢师父,我会努力修行,早日返回千安山脉。” 碧云仙子一伸手又取出几本功法交给张云瑶。 “此次你们外出。得知剑修前途无量,你便专心研习剑术一途。这里有宗门缴获的另外几门剑术秘法,你可一并研习了。” 张云阳看一眼师父给的几本秘籍,除了本门的玉莹宗长老才能学的剑法,其他是金岳山、云剑宗、昆吾宗的剑术功法。 张云瑶恭敬的将师傅送走,她抱着父亲留下的玉简,依然乐不可支。 有了父母亲的好消息,她多日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此时心情十分的舒畅,立刻开始修炼起来。 武烟长老经过不到一个月的辛勤努力,终于炼制出十颗五十年份的定颜丹,立即拿给掌门碧云。 当日,正在忙于修炼的张云瑶,接到了宗门下达的任务。 张云瑶这次作为向导,将跟随宗门大队,一同前往越仙坊市出售定颜丹。 宗门这次派出的人数比较多。 带队的是二师叔青云子,另外有其他峰的三名筑基期长老,五名炼气期同门师姐妹。 五师叔凌云由于还有其他的事,不能一同前往了。 这次除了去越仙门坊市交易丹药,玉莹宗众人还有一个任务。 便是在回程时,到周边的村镇里,寻找有灵根的女孩子吸收入宗门。 玉莹宗一行人低调赶路,半月不到,就来到了越仙坊市。 众人到达坊市的时候已是月底,再有两日,便是初一坊市开市。 此时坊市已有一些早来的散修商人,或其他势力的商家入住两家客栈,静等坊市开启。 玉莹宗一众都是女子打扮,在这些本地修士眼中十分醒目。 她们队伍中筑基期修为的就占了近一半。 那些实力不济的本地修士见了,自然也不敢靠近,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开客栈的越仙门弟子,对新出现的玉莹宗一行人多少有些戒备,这清一色的女子门派,本地极少见。 作为本地的东道主,即便对方筑基前辈不少,他们还是有底气敢上前盘问的。 玉莹宗想着要在此长久待下去,就需要交代下自己的来历。 第180章 丹药大卖 玉莹宗自然不能说出自己的秘密。 她们对外宣称,宗门从其他州迁徙至此,以后要长期在越仙坊市做生意,希望越仙门行个方便。 越仙门的人虽然对玉莹宗的一套说辞还有些怀疑,却也并未过多的猜忌。 像玉莹宗这样突然出现的势力,在越仙坊市并不是独一份。 所谓和气生财,只要她们守规矩,缴纳了费用,自然是欢迎的。 初一早晨,坊市如往常一样开启。 商家们蜂拥进入坊市,开始在各自租赁的地盘搭建店铺摊位。 这越仙坊市就相当于是个展览会场。每次来坊市的商家并不全部固定,因此越仙门就将场地划分成大大小小的地盘,以临时租赁的方式租给来坊市的商家。 有些常年在越仙坊市经营的,自然有自己的固定地盘。 玉莹宗初次在越仙坊市经商,不能太过招摇,作为一个正儿八经的宗门,出手不会太小气了。 最终在偏一点的地方,租下了一块场所。 面积还算可以,有两丈方圆大小,建造一个容纳十多人的简易木头棚子,作为经营场所勉强够了。 虽然木头棚子搭的简易,但是女子都十分爱美,里面的布置自然是要比一般的店铺漂亮。 干净整洁的柜台,舒适漂亮的桌椅,大气的门头牌子,还有点缀用的花饰。 有四名玉莹宗弟子行走在大街上,大声吆喝着。 每个人手拿一张张彩色硬纸画,发放给每个遇到的修士,这一举动立刻就吸引了其他商家的瞩目。 “又开了一家卖丹药的铺子。这装扮的有点意思啊。” “这是哪个宗门的?里面都是清一色的女子,看着就赏心悦目。” “这个优惠券是个什么玩意?” 哪个修士修炼不需要丹药?就是那些同行也要来过来看上一眼,挑挑这家新开张丹药铺子的毛病。 不多大会儿,玉莹宗的店外就聚集了不少拿着优惠券的人。 来者即是客,不管是同行打探情报还是来好事凑热闹的,玉莹宗众人都十分热情的招待。 这发放优惠券的活动,店里有人负责一一讲解,就是张云瑶。 优惠券促销主意也是她出的。 优惠券活动令各个商家耳目一新,纷纷过来看个热闹。 玉莹宗将定颜丹作为镇店的宝贝,拿了出来宣传。 宣称上午只摆出一粒定颜丹,售价六千灵石。 这么稀缺的丹药,用这优惠券可以打九折,立马就省下六百灵石。 便宜这么大为什么不占? 一粒定颜丹刚摆出来,有人还在辨别丹药真假,一个呼吸间就被一家大商户买走了。 其他没买到的人,立即着急的顿足捶胸,拿着灵石袋子表示要预定。 玉莹宗赶紧站出来一位长老,向大家宣布,预定不接受,下午将还会到货一粒定颜丹,欢迎大家下午再来抢购。 这也是听从了张云瑶的建议,不搞提前预售,就靠着定颜丹来拉动人气。 一听下午还有定颜丹,大家就躁动了起来,没有拿到优惠券的纷纷主动要优惠券。 一时间玉莹宗的铺子里,人气爆棚。 玉云宗摆在柜台表面的,还有许多普通的丹药。 新店开张,价格定的略微比其他商家低一些。 人家看着手中的丹药,品相不差,再一听介绍,心里一做对比,拿这个什么优惠券购买丹药,价钱要比其他同行的低不少。 众人立刻出手捡便宜。 只上午半天,摆在货架上的常用丹药就卖的七七八八。 一上午,玉莹宗众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几个长老更是对着张云瑶竖大拇指,夸她是商业奇才。 张云瑶自然是洋洋得意,这些都是小时候跟着母亲逛街看来的,一些销售小手段,不值一提。 下午另外一粒定颜丹摆出来,得到消息的人们蜂拥而至。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有一位一直守候在玉莹宗店铺门口的商人拔得头筹,买走了下午的定颜丹。 没等人散去,长老又宣传明天上午还有一粒定颜丹,同时再低价销售一种新的丹药。 一时间,吊足了客人们的好奇心。 不过现在保密,明日上午才揭晓。 玉莹宗一众小辈笑容满面,送不依不饶的客人们出了铺子。 远处人群中有一名中年男修士,他一眼就看见了出门送客的张云瑶众人,他撇开同伴跑到张云瑶跟前。 中年男子上前就按住张云瑶的肩头,同时嘴里大吼着。 “是不是你?将我女儿藏了起来?你快点还我女儿来1” 中年男修是筑基初期修为,拿捏张云瑶绰绰有余。 张云瑶肩膀吃痛,面对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出手,她却一时摆脱不了。 “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几名师姐妹一看张云瑶出事了,立刻对着中年男子出手,可惜都不是中年男子的对手。 店里的几位筑基期长老,正在美滋滋的品茶,议论今日的生意大卖。 突然发现,最可爱的宝贝弟子张玉瑶被人欺负,这还了得。 几个长老身子一晃,就出现在张云瑶旁边。 “住手!” 二长老青云更是直接出手,一掌击向中年男修。“贼人狗胆?” 中年男修欲对张云瑶出手,突然发觉危险来临,不得已闪身后退,青云仙子一掌击空。 青云道长一掌未中,紧接着又是一拳跟上,砸向那名中年修士面门。 另外玉莹宗众人个个杏眼圆睁,迅速跟上,将中年男子围在当中,就要出手教训此人。 “拿下此人!” 还好玉莹宗众人知道这坊市禁止打斗,都没有动用法器。 中年男修不是青云子的对手,再加上一群同级别的筑基期女修围攻,更是招架不住。 一时间他被打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他人虽被打,嘴上却是不服,不停的大声喊叫,“莫要以为人多势众,就可以欺负人。还我女儿来。叶某不怕你们。” 一时间,这里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很快一大队越仙门的人迅速赶来制止。 “全部住手!坊市内禁止斗殴!” 越仙坊市是由越仙门维持秩序的,不允许任何人在此地破坏安定秩序。 玉莹宗众人见张云瑶也没吃亏,她们便停了手,冷眼旁观,看越仙门如何处理此事。 “云瑶,你没事吧?” “我没事!” “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也不知道,他一上来,就找我要他的女儿。我又不认识他!” 第181章 叶珠儿父亲找上门 中年男修终于等到越仙门出面了,立刻上前哭诉。 他说一个多月前,自己母亲和女儿叶珠儿参加越仙坊市,至今未归,全都失踪了。 有人看到女儿叶珠儿,最后就是跟着两名女子一起离开的。 而面前的张云瑶,就是带走女儿的人之一。 他还拉出一名人证来,是一名小商贩,就是她认出当时带走叶珠儿的是张云瑶。 张云瑶一看识得那证人,“我们三人在他家饭摊,吃过炸肉丸子。那又如何?” 张云瑶没做亏心事,说话自然理直气壮。 她继续解释说,“当日,我们师侄初来坊市附近,就遇到叶珠儿和她祖母被人追杀。她祖母被杀。我和师叔不忍看珠儿被杀,便救了她。” “后来我们三人确实在坊市住了一夜。” 这时候越仙门调停的人群里,有一人也站了出来,他是当日执勤的一员。 “我想起了,当日是我在值。确实有一对祖孙俩离开了坊市。半日后,那名离开的小女孩又返回来。同行有二人。就是眼前这个女子,还有一位筑基女前辈。那个小女孩,应该就是你们说的叶珠儿。没见过她的祖母再出现!” “再后来,她们带那个女孩离开了坊市。” 叶珠儿的父亲叶元围,看着张云瑶大声质问。“是你带走的我女儿。那还有什么话说?” 他立即向越仙门哭诉,怀疑张云瑶等人杀害了自己的母亲和女儿。 张云瑶据理力争,“我们离开坊市是送她回家。可是半路遇到了一位林叔叔,她认识那林叔叔,于是便跟着那个林叔叔走了。我和师叔也离开了。我们在返回的路上,还遇到了劫杀叶珠儿的人呢。” “其中五个炼气期被我们叔侄俩斩杀,那名筑基期老者逃走了,不知所踪!” 张云瑶的话,除了玉莹宗的人,在场的人明显都不信。 两个人斩杀同阶的六个人?吹牛呢? 还好越仙门的执事秉公处理,没有偏向于任何一方。 他们一番商量,决定先按照张云瑶所诉说的,前往张云瑶说的三个地方,一探究竟。 于是玉莹宗出动了三个人,其余人继续看店做生意。 二师叔青云亲自带队,和另一名筑基期长老陪同张云瑶,一起跟随越仙门的人前往。 第一个地方,就是当日张云瑶叔侄遇到叶珠儿祖孙俩被人追杀的地方。 此地距离越仙坊市不足二十里,曾经的打斗现场,经过近两个月来的雨水冲刷,已经不见一丝踪迹。 张云瑶叙述的叶珠儿祖孙俩被追杀的经过,也没法得以求证。 越仙门的人看看依旧坦然的张云瑶,没有说什么话。 叶珠儿的父亲叶元围反而有些愤愤不平,看向张云瑶的眼神不善,一副等我拆穿你的架势。 第二个地方,就是张云瑶叔侄遭遇六名修士劫杀,并斩杀五人的地方。 不过当时他们二人打斗的地方是在半空中,更加的无迹可寻。 叶珠儿的父亲一看此地又是什么踪迹都没有,立刻愤怒不已,朝着张云瑶一阵怒骂。 张云瑶没想到两个地方都白来了,丝毫痕迹没有发现,也有些郁闷,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辩解。 “时间过去太久了,看不出痕迹了。” 玉莹宗众人可不允许叶元围在此撒野,纷纷怒目而视。青云长老又想出手教训此人。 越仙门的负责人一看情况不是很好,赶紧出来劝解。 叶元围只好暂时压抑住内心的暴躁。他忍着憋屈不得已点头同意,前往最后一个地方探查。 最后一个地方就是叶珠儿和张云瑶遇到那个林叔叔的土坡。 张云瑶一路当先,其余众人耐着性子飞行了两百里,来到当日斩杀豺狗的山坡上。 这里靠近大路,地势也高,偶尔会有商队驻扎。 当日的现场已经改变了不少,不过那日的厮杀确实动静不小,死伤的人和兽也有很多。 人的尸体当时被商队带走了,那些豺狗的尸身留在山坡上,随后被路过的商队掩埋地下。 不过经过雨水的冲刷和一些食肉动物的挖掘。 一具具豺狗尸体暴露出来,只是皮肉基本上被啃咬干净,只剩下些腐臭的白骨暴晒当场。 越仙门的执事做事还算认真,忍着臭味,仔细查看了一遍豺狗尸体。 发现它们除了被兵器所伤,还曾经遭到火系法术的攻击。 这证明当日,确实有修士和凡人与豺狗群进行了一场恶战。 张云瑶此时说话颇有些底气了。“喏。这里就是,那日商队遇到豺狗群围攻的地方。当时那林姓修士独木难支,手下的凡人随从死伤好几个。还是我和师叔出手,将兽群赶跑了,救下了那林姓修士。叶珠儿说认识他,曾经在你们叶家干过教头。我们便同意他将叶珠儿带。” 叶元围闻言脸色阴沉,这小女子提及的林教头,确实是曾在叶家待过两年,自己与其多次把酒言欢。 后来人各有志,他选择独自闯荡修行去了。 至于怎么加入了商队?他便不知道了。 叶元围无比的焦躁,不知道朝谁发火,他还是有些不甘心。“那你且将那人的容貌描述一番。” 张云瑶此时虽然占住了理,但是他没有为难叶元围。也想帮他找回叶珠儿。 她便耐着性子,将与林姓修士等人相遇,所有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叙述一遍,还对林姓修士的容貌描述一番。 叶元围细细闻听,这小女子说的都对上了。 说明她没有撒谎。确实见过林教头。现在自己的母亲身死和女儿失踪,现在的线索,又都指向了那林教头。 众人望过来的眼神颇有些复杂,还夹杂些许同情。 叶元围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理智告诉他,此事或许真的张云瑶无关。他此时烦躁无比,内心的一团怒火无处发泄。 片刻后,他恢复理智。朝张云瑶躬身行了一礼,“是叶某错怪了你,还请见谅。” “不必这样,还是早些将叶珠儿妹妹找回来为好。”张云瑶大松了一口气,自己的清白总算是洗干净了。 叶元围急于寻找林教头一查究竟,向越仙门等人表示感谢后,就要驾驭飞剑离开。 忽然张云瑶高声叫住叶元围。 第182章 与越仙门争弟子 张云瑶取出一块令牌,然后交给叶元围。 “这块令牌你且拿去。是那日斩杀那五人后,从他们的储物袋中找到的。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叶元围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一时无法分辨令牌出处,看来要找自己的几位朋友打听一下。 他急于去寻找女儿下落。感激的向张云瑶一抱拳,腾空而去。 误会解除,张云瑶和几位师门前辈还要回坊市照看生意。 她们便向越仙门众人客气几句,然后先一步离开了。 路上青云仙子询问张芸瑶,“瑶瑶,你可曾知道劫杀你的那些人,是什么身份?因何劫杀你二人?” “他们是什么身份我也弄不清。回去以后我去找下小师叔。把那名逃走的那名筑基期修士容貌服饰画下来。或许就能查到他的身份。” “好,回去以后找出此人,师叔我替你出气。敢欺负我玉莹宗弟子,必将他碎尸万段。” 众人兴高采烈地返回越仙坊市。 仅仅离开一天而已,但店里的丹药生意却依旧异常火爆,仿佛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看起来,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经营,他们已经成功打响了自己的知名度。 短短五天的坊市时光转瞬即逝,玉莹宗带来的丹药被抢购一空,毫无剩余。 众女子心满意足地收起摊位,然后前往坊市内各个摊位 女修士们憋在山里久了,自然要大肆采购舒缓下心情。 一个时辰的功夫,每个人都收获颇丰,采买的物品满满当当。 这些玉莹宗女修身着彩色华美衣裳,一出坊市,纷纷就御剑飞空。 宛如一道道绚丽多彩的风景线划过天际,给这片天空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引得越仙坊市的一众修士,纷纷驻足观看。 “看来这康河郡又要多上一家势力了。” 玉莹宗的一众女修离开坊市,并未返回玉莹宗。 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计划,她们分成四个小组,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她们踏上征途,去往周围的村落乡镇,目的是展开一场低调的收徒行动,为宗门发展纳入一批新鲜血液。 由二师叔青云子领队,张云瑶与昔日云霞峰的冯丽师姐跟随,三人一组。 她们此行的目的地乃是康河郡七霞县辖区。 这个地方可不算小,其下设有十三个镇子以及六十七个村庄,总人口更是超过三万之众! 如此庞大的人口基数,也让三人对此次收徒充满了期待。 然而,就在寻找具有灵根的弟子过程中,张云瑶等人却发现了一件怪事。 张云瑶问青云子。 “二师叔。我怎么感觉有人跟踪我们?” 青云子一指远处山林。 “不是跟踪,这两个越仙门的人只是碰巧和我们同路罢了。” “是越仙门的人?” “是!在胡柳镇外,就发现过一次。他二人应该是和我们目的相同。” 这两名越仙门弟子实力平平,仅仅处于炼气初期而已。 冯丽师姐脾气略微暴躁。 “青云师叔。让我过去,斩杀了他们两个。” “那倒不用。这里毕竟是越仙门的势力范围。只要没惹到我们,没必要理会!” “好吧。算他们命大。” 然而,麻烦还是在五堰镇找上来了。 之前寻找了四个镇子,十几个村子,没发现一名有灵根的儿童。 而到了五堰镇,玉莹宗经过一番细致筛查,竟然收获颇大。 张云瑶和冯丽二人皆是一脸喜悦。 “真是上天眷佑,前面找了那么多村镇都一无所获。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五堰镇,竟然一下子找到了两个有灵根的。” “是啊,真是太幸运了。这五十个女童,竟然就有两个。真该我玉莹宗发扬光大。” “那还等什么,把两个女娃的父母家人喊来,签下契约,赶紧带回宗门去。” “住手!” 这时候,越仙门的那两个炼气期弟子,也赶到了。 他们正好看到玉莹宗将有灵根的两个儿童挑了出来。 “你等哪里来的大胆妖女,竟然敢在越仙门的地盘掠夺灵童。” 玉莹宗弟子向来心高气傲、性格刚烈,又怎能受得了这样的辱骂? 张云瑶和冯丽一听这话,都怒了,当场拔出长剑一指。 “放屁,什么你们的地盘。天下灵根者有缘者得之。凭什么要归你们越仙门所有。” “张师妹,别跟他们俩废话。让我把他们俩杀了再说。” 两个越仙门弟子看到气势汹汹的冯张二女,虽然心里胆怯,气焰却没有被比下去。 “大胆。我们是越仙门内门弟子。尔等妖女若是动我们一根汗毛,必然招致我越仙门的雷霆一怒,到时候必然灭了你们整个宗门。” “呵呵。我倒要试试,杀了你们两个小的,会不会给我们宗门招来灭门之灾。” 青云子原地未动,只是轻轻一句话,就令两个越仙门炼气修士通体冰寒。 “筑基修士!快跑!” 二人看清青云仙子的修为,吓得一溜烟逃之夭夭。 张云瑶和冯丽想去追,却被青云子拦住了。 “不必追了!让他们逃吧。我倒要看看他们俩能把什么人引来。先把这两个女童带走。” 张云瑶递给两个女童的家人各自一张契约,还有两袋珠宝。 “你们的孩子,以后会跟随我们入仙门修行。你们可同意。” 能跟着仙人修行,那是八辈子求不来的好事。 两家人哪有不乐意的? “我们愿意,愿意!” 那些有适龄男童的人家,则纷纷相求。 “仙子。求求你们。也测一测我们家的孩子,能不能修仙吧。” “我玉莹宗只收女弟子。男子一概不要。尔等且退下吧。“ 那两个逃跑的越仙门弟子其实并未跑远,就停在五堰镇外。 平日里他们跋扈惯了,此时在自己宗门的势力范围被人赶走,当然不甘心,心里憋着一口气。 二人一商量,立刻向距离最近的一位门内前辈发出求救传信。 这位越仙门前辈乃是一名筑基期八层的修士,自小入宗门修行,视宗门荣誉为生命。 他接到两个门内弟子发来的求救传信,当即怒了。 ”岂有此理!何人如此大胆,敢欺我越仙门弟子。找死!” 他立即放下手中的事,飞身前往五堰镇。 第183章 青云技压一筹 五堰镇,一个位于康河郡边缘的小镇,平日里宁静而平和,但今日却因为两大修仙宗门的到来而变得热闹非凡。 越仙门,康河郡内赫赫有名的修仙宗门,门内弟子众多,实力雄厚,是郡内数一数二的大宗。 而玉莹宗,虽然新近崛起,但凭借其独特的剑修法门和筑基期的高手,也迅速在郡内崭露头角。 在五堰镇的中心广场上,两个宗门的弟子正面面相觑,气氛紧张。 广场的一边,是越仙门的两名炼气期弟子,他们面色阴沉,目光中带着不甘和愤怒。 另一边,则是玉莹宗的三人,青云仙子领头,张云瑶和冯丽紧随其后,她们的脸上则是一副从容不迫的神态。 “几位,你们玉莹宗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越仙门的地盘上抢人!” 越仙门的一名炼气期弟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挑衅。 青云仙子轻轻一笑,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透着几分不屑。 “修仙路上,有缘者得之。你们越仙门若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那也枉为郡内大宗了。” “你!” 那名弟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红。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天边飞来,落在了越仙门的两名弟子身边。 光华散去,露出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他身穿月白长袍,面容冷峻,正是越仙门的筑基期修士,徐长风。 徐长风的到来,让越仙门的两名炼气期弟子精神一振,他们立刻上前行礼。 “徐长老!” 徐长风微微点头,他的目光扫过玉莹宗的三人,最终落在了青云仙子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青云仙子,你们玉莹宗这是要与我越仙门为敌吗?” 青云仙子淡淡一笑,她的气质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徐长老言重了,我们只是来此收徒,并无与越仙门为敌之意。” “哼,收徒?我看你们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徐长风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现在立刻离开五堰镇,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张云瑶见对方如此咄咄逼人,心中不悦,正要开口反驳,却被青云仙子轻轻拦住。 青云仙子的目光平静如水,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 “徐长老,我们玉莹宗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今日既然已经选中了弟子,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徐长风的脸色一沉,他没想到青云仙子竟然如此强硬,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徐长风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他的右手一挥,一把银色长剑出现在手中,剑尖直指青云仙子。 青云仙子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她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轻轻一翻,一把青色的长剑出现在她的手中,剑尖斜指地面,一股不弱于徐长风的气势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即将爆发的大战。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诸位仙师,还请停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彩衣的青涩少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的容貌清丽,眼神中带着几分焦急。 “两位前辈,何必为了我们这些新人弟子伤了和气?” 这少女正是五堰镇中被两大宗门同时看中的新人弟子之一,燕心溪。 她的出现,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停滞了一下。 徐长风看了少女一眼,冷冷道:“一个凡人丫头,这里没你插嘴的地,滚下去!” 燕心溪的大胆,令青云仙子多了几分赞许。 “女娃娃。这里有我做主,你尽管说。” 少女闻言,心中对青云仙子多了些许好感。 她朝青云仙子露出个可爱的笑容,然后说道。 “两位仙师,何必为了我们这些新人弟子大动干戈?不如让我们自己选择,愿意加入哪个宗门,就由我们自己决定,如何?” 少女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徐长风和青云仙子。 他们没想到,一个凡人弟子竟然敢在这样的场合提出这样大胆的建议。 青云仙子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赞赏,她点了点头。 “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徐道友以为如何?” 徐长风的脸色立即垮了下来,冷哼一声。 “哼,不可能!我越仙门选中的人,即便是毁了他,也不可能给你们一个外来的宗门。” 青云仙子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少废话。看剑!” 徐长风没等青云仙子出招,首先发难了。 徐长风手中的银色长剑闪烁着寒光,瞬间激射而出,如一条长蛇,直指青云仙子的要害。 青云仙子的长剑轻轻一搅,剑光猛然爆发,却如同一条灵动的青色蛟龙,直接吞噬了对方的长蛇。 且青色蛟龙去势不减,直扑徐长风。 “剑林!” 徐长风大喝一声,长剑飞出,一剑变十剑,百剑。 剑光密密麻麻,如一片密林,将青云仙子笼罩在其中。 然而,面对这密集的攻势,青云仙子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雕虫小技!正好我也有个好东西送你。” 青云仙子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柳树枝。 此物栩栩如生,似乎随风摆动。 青云轻启朱唇,将青柳枝往前一抛。 青色柳枝迎风便长,化作无数长长的柳枝,旋转着快速缠向徐长风。 徐长风的剑光与柳枝相遇,竟无法将其斩断。 不但如此,每把剑都被柳枝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青云仙子口中一声低语。 “破!!” 就见那些柳枝纷纷用力一箍,被困的剑光纷纷寸裂,化为虚无。 而徐长风此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的毕生绝学被破了。 而那些柳枝破了剑林,纷纷向自己缠绕而来。 这些柳枝极其烦人,他砍断一条,就会立即生出新的,继续追着他缠,生生不息。 徐长风转身就跑,他此时除了远遁,别无他法。 青云仙子眸中精光一闪。 “看你往哪躲。长!” 柳枝突然合成一根,以极快的速度追上徐长风,将他全身都束缚住。 “回来!” 在青云仙子的召唤下,柳条捆着徐长风来到青云脚下。 徐长风的眼中满是惊恐,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 “仙子,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