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珉瑢传》 第1章 齐珉出生 小珉突然于一片混沌中清醒了过来,却觉得眼睛根本睁不开,黑黝黝,而且也快透不过气来了。 随着她听到有人喊;“娘娘,用力啊!头快要出来了!” 她意识到自己是要从娘胎里生出来了。 娘娘?难道这是古代皇宫吗? 不,齐珉记得自己才和丈夫齐瑢举行了婚礼,还未进洞房,他倒是有本市百年难遇的火灾任务,必须出警。 然后,他的死讯传来,自己也因伤心过度进了医院。 她记得自己上一刻清醒的意识是听到自己心电图“嘟”的一声长鸣! 然后。 然后,她就在这个女人的子宫里了。 想到自己和丈夫还有一段未了的情缘,怎么就这样放弃了重新投胎做人了呢?真是遗憾! 这时候,她又听到隔着房间,但仍然响亮的中年男人声音。 “淑妃或者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朕要你们一起陪葬!” 好雷利!好霸道! 带着天威! 却透着对产妇的满满爱意! 这是我爸吗? 皇上吗? 突然她又听到有人跪着哭诉:“皇上饶命啊!淑妃娘娘本来就身子弱,这个孩子也不知为什么用了这么多催产药还下来,现在淑妃娘娘阵痛了五天,换了无数稳婆,已经没有人能为淑妃娘娘接生了啊?” 小珉听这声音是充满了无奈和可怜! 她想到自己上一世也是很无奈很可怜,就想着听天由命吧! 可这个时候,外面的房间又有一个声音出现了。 带着稚嫩和恭敬,无比怯畏地弱弱地响起: “父皇!孩儿在医书上看到产妇难产含一颗参在嘴里,能起死回生。这是母后从大觐国带回的千年人参,特意谨献给淑妃娘娘!” 这声音虽然是童声,却像极了她前世丈夫齐瑢的声音。 前世,他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她对他的声音怎么不熟悉? 这一下,她倒是想着快点出生了! 她很想见一见那个说话的人是不是自己的丈夫。 可这个时候,偏偏有一只手把她往产道里面塞。 以至于又回到了原先那一片黑暗混沌之中。 她感觉很挤压,很窒息,很难受。 这个往里塞的人,嘴上喊着“娘娘用力,用力啊!” 可手上却相反用劲! 看多了宫斗剧的她立刻意识到:这是宫廷谋杀啊! 哎,投身到皇家不是幸运的事! 不过,不知道我是现代人吗? 我还是一个熟读历史、边看诸子百家边看宫斗剧的现代人! 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于是,她回忆自己学过的婴、幼儿生理卫生知识,有意识地挺着头,缩紧手脚,顺着宫缩的节奏顺着羊水冲出去。 前世,齐珉是一名幼师。 心理学、卫生学的知识是信手拈来。 还有育婴师资格证。 这些倒是派上用场了! 此刻她母妃含着人参,这呼吸和扩张更有力了,她一鼓作气,“咚”地一下,终于冲出了产道。 速度之快连那个下黑手的稳婆都始料不及。 “呀,出来了!不愧是小手,真厉害!” “快,剪脐带!” “禀告皇上去。” 周围的宫女,声音很是兴奋! “等一下,孩子还没哭呢?不知道是死是活?” 齐珉终于听到了这个害自己的稳婆的声音了。 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不过,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因为婴儿刚出生视力是模糊的,黑白一片。 她学过的婴幼儿心理学上讲到过这一点。 她还听说古代接生,要把孩子倒着拎起来打三下屁股。 孩子吐出羊水就能呼吸,然后哇哇大哭,就代表活了。 可这时,她感觉到这个抱她的人用手掌赌着她的口鼻,不让她呼吸。 窒息感又一次传来,好难受啊! 她使劲挣扎,手脚乱蹬,可还是逃脱不了赌着口鼻的大手。 哭又哭不出,吸又吸不到气。 怎么办? 难不成又要和齐瑢哥哥阴阳相隔了吗? 不行! 这时,小珉突然张嘴咬住那只手。 她虽然没有牙齿,但用牙床使劲地咬下去,那个人居然感到十分的疼痛。 她不由拿走了捂住口鼻的手。 顿时,小珉吸到了空气! “哇——”的一声,她用尽全身力气哭了出来。 清脆响亮的啼哭传到前厅,顿时拨开了皇上心头上的乌云,也扫除了宫人们担心陪葬的阴霾。 此时,说也奇巧,这锡兰皇宫顿时月朗风清,一派祥和! 天上风卷残云,把刚才的晦暗一扫而光。 整个皇宫的上空,飘扬着锡兰帝的欢笑声: “哈哈,朕有公主了!赐名齐珉!!哈哈!” 有了两个皇子的锡兰帝,一心盼着能有一个女儿。 这边。 刚刚生下来的齐珉,感觉自己被丝质的襁褓包着,被一个很温柔的女人抱着。 在所有人出去报功领赏后,她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非常阴鸷恶毒的女声。 “淑妃娘娘!这个孩子并非皇上的骨肉,留不得!奴婢奉旨行事,送你们娘两上路。” 接着,她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手很不善地捏住了自己的喉咙。 同时她还感觉到母妃在奋力反抗。 可是那人的力气太大了,比稳婆的力气大一百倍,母妃的反抗丝毫不管用。 小齐珉感觉自己血液上涌,头重脚轻,喘不过气来,接着眼前又是一黑。 不好,看来这回要真的死了! 相思入骨,山河念远,参商不见!多么悲凉! 思及此,齐珉悲痛得放声大哭,哭声冲破了被捏住的喉咙,导致那声音反而石破天惊一般,破喉而出。 洪亮犹如戏台磬铙炸裂空气;雄浑有如满月华光之下狼群嚎叫;哀怨似是玉门关思乡羌笛。 上一世她听到噩耗,悲伤到丝毫没有流一滴眼泪。 此时,她要把上一世没有哭出来的声音全部释放出来。 算是给自己和丈夫一个生命的礼赞! 也算是自己刚出生就夭折的一个仪式! 可这哭声反倒把那要杀她的宫女吓了一跳。 还丢掉了明晃晃的匕首,往后退了几步。 而后,房外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何人?”是皇上驾凌。 女刺客赶紧绕到床榻后面,从窗户飞身溜走。 接着一干人等,皇后、太子,庄妃、二皇子,都从前面进来了。 “爱妃,怎么了?” “没事,皇上!” 还没事? 都要杀你了? 难不成我真的不是父皇的亲生骨肉?母妃你说话一点底气都没有? 这倒也好,我和齐瑢就不是亲兄妹了! 只是。 哎呀呀,这皇上进来,不会又要杀我吧? 我的齐瑢呢?还没见一面呢! 第2章 皇后禁足 正想着,齐珉就感觉自己被一个男人抱起。 是皇上! 因为她闻到了皇上身上的龙涎香。 齐珉正担心的时候,这个男人却像是捧着珍宝一样哄道:“唔唔唔,乖乖乖,别哭啊!父皇抱。父皇疼!乖乖,能哭就是好,哈哈哈。” 隔着襁褓,齐珉都能感受到那份疼爱。 像是葱姜蒜酱汁浸着肉块,像是春风化雨无声润物,像是大地无声厚德载物,连整个银河系都能波及到。 我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啊? 要是亲生的话,那齐瑢哥哥真的就是,就是我哥哥了! “哈哈哈,像朕的淑妃,哈哈,更像朕!哈哈哈。真漂亮!真好看!” 齐珉还感觉自己的小脸被亲了又亲。 学过早教的小珉知道,刚生下来的孩子黑乎乎、皱巴巴的,小老头小老太一个,父皇要不是真心欢喜,怎么会这般疼爱地亲了又亲? 看来,她和齐瑢真的是亲兄妹了! 思及此,她又“哇”地大哭了起来。 把前世所有的悲伤、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牵挂、所有的不舍都融进了这哭声里面! 哭到皇上一脸的心痛茫然。 皇上赶紧把她交给了淑妃。 淑妃也哄不好。 这时候,皇上急了。 庄妃见此情形,就自荐道:“敢问淑妃妹妹,能不能让姐姐哄哄呢?” 于是庄妃接过去抱了一会儿,齐珉还是哭。 接着皇后试着哄了一会儿,也是一点没用。 皇上听着这哭声,好像心肝脾肾都要哭出来了,心疼得比孩子没出生还要难受。 这时候,太子孱弱怯畏的声音又响起: “父皇,让儿臣抱一抱,行吗?” 齐珉一听这话,顿时止住了哭声。 众人也是被她的戛然而止惊了一下。 齐瑢在众望所归的眼神中接过了齐珉。 果然。 齐珉非但不哭了,还“咯咯咯”地笑起来。 刚生下来的孩子是不会笑的,因为“笑群肌肉”都没发育。 但齐珉为了表示自己的意愿,努力地运用不成熟的肌肉发出笑的表情,彰显她对太子哥哥的与众不同。 因为她闻到了齐瑢身上特有的冷杉气味。 上一世,这种气味一直出现在她丈夫身上,她是最熟悉不过了。 于多少楼台烟雨中她能找到的酒旗风,于沉舟侧伴千帆过中她能找到的逢春木,于沧海月明珠有泪中她能找到的追忆情。 他是他? 他是他! 但她看不清楚他! 于是,她停止了哭,开始对着这个太子哥哥“咯咯咯”地笑了。 “咯咯咯。” “咯咯咯。” 她一直对着他笑。 所有人震惊了!尤其是皇上。 最后,皇上开口道:“那太子就留在盛华宫,帮着淑妃照顾三公主吧!” 父皇真的是非常宠爱三公主! 不说摇篮是金丝楠木的,玩具是最珍宝做的,公主殿是新建的,宫人太监从各宫中调来很多的。 光那奶嬷就有十个。 而且都是拥有初乳的,连大小尺寸都是严格丈量的。 她们的膳食甚至超过了皇上自己的标准。 在这么好条件下,齐珉当然是努力地吃好喝好。 她知道,新生儿头几天会有黄疸,就像干瘪皱皮的桔子一般,很难看。 要想获得这个皇上爹爹的喜爱,自己一定要长得漂漂亮亮的。 那去除黄疸只有多吃多睡多拉粑粑,和多晒太阳这个办法。 在不能确定古人有这科学知识的不可控环境下,齐珉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吃多睡多拉粑粑,然后长成芭比娃娃的模样,抱紧皇上的大腿。 只要皇上宠爱她,她在宫里就天不用怕地不用怕了!。 这日。 奶嬷喂饱了她,睡下后,一会觉之余她恍惚感觉到自己摇篮前有人来了。 来的是女人。 但不是母妃。 因为她带着无边的怨恨! 倘若恨海可以淹死人,她早就溺水身亡了。 突然,有声音响起。 “娘娘,您真的要掐死三公主?” “只有她死了,我的瑢儿才可以回到我的身边!”幽怨的声音,让齐珉感觉这个女人背负了很深的痛楚。 “娘娘,这可是死罪啊!您没看见皇上有多喜爱这三公主吗?”这个老嬷嬷倒是明理之人,及时劝慰。 可皇后的声音更加愤恨。 “他越喜爱的东西我越是要毁掉!我得不到他的喜爱,他就别想喜爱任何东西!” “娘娘!没有娘娘会亲自动手的。” “我就是要亲自动手,这样我才能快乐!我嫁进这锡兰宫,没有一天是在他心里的,他心里只有姚雪兰!现在,姚雪兰生了一个公主,还要我的儿子伺候她的女儿?你说,我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齐珉听到这里,觉得这个皇后真够笨的! 这样的智商,在她看过的宫斗剧里连一集都活不了。 她居然能活到现在?还生了太子?也真是奇迹了! 皇后的说完手就伸向齐珉稚嫩的颈脖。 此时的室内,昏暗无光,悄无人声,皇后鬼魅一般来下毒手,再鬼魅一般走掉,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笨又怎么样?照样杀了你! 齐珉一阵惊悚涌上心头。 她学过的婴幼儿生理学告诉她,只要三秒钟气喘不上来,呼吸基本就停止了! 她还想用哭来解救自己,却不想皇后冰冷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她的咽喉。 就在那刹那间,皇后的手被人打掉了。 一个人快速来到她身边,顿时室内灯火亮了起来。 安公公、小太监和侍卫都跟着进来了。 打她的人正是皇上。 “楚子佩!你干什么?” “啊?陛下?” 皇后都不知道皇上从哪里钻出来的,惊得不住地颤抖。 “想不到是你?”皇上恍然,“淑妃生产那一天,你明面上送来人参,实际上派了刺客,淑妃还说没事,我就发觉不对劲,要不是我设下这个局,故意引你出来,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歹毒?你贵为皇后,母仪天下,还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齐珉在摇篮里真心欢喜,原来父皇不是没有安排人手,是故意设局啊! 皇后却大叫:“有你这么冤枉人的吗?我根本就没有派刺客。” “哼,被我抓了一个现形,还是不承认?” “我没做,就是没做。就算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也不能冤枉我派刺客。” 皇后和皇上争峰相对。 两个人面红耳赤,气呼呼的脸庞犹如阴挚的寒冰,把后面的宫女嬷嬷太监吓得一个都不敢抬头。 整个锡兰国,大概也只有皇后是这么和皇上说话的。 “真想不到你居然蛇蝎心肠还死不承认?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做皇后?现在被我亲自抓到了,你还不承认?你刚才不是要杀我的公主吗?” “我要杀这个孩子是因为她抢走了我的瑢儿,我做的事我会认。凭什么我的瑢儿一个堂堂的太子要去伺候一个公主?但孩子出生那一天,我真的没有派刺客!我没做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认!” 皇后义愤填膺,说得理直气壮! 锡兰帝这时不由想到会不会另外有人?因为皇后这个女人直来直去,蠢到经常被人当枪使。 但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有了谋害之心,那就要防范起来。而且惩罚了她可以引出真正的凶手! 于是锡兰帝说道:“罚皇后奉银三个月,禁足三个月。” 第3章 太子真心 皇后一听,直乎皇上名讳,骂道:“齐钰,你这个死没良心的!让我的孩子把屎把尿,还要把我禁足!我大觐国要是知道你这般侮辱我们母子,肯定不会放过你!” 整个锡兰国也就只有皇后一个人敢直呼皇上名讳的,还敢说他是死没良心的! 下人们听到这样的对话,都大气不敢出一个。 小齐珉在摇篮里也是听着皇上老爹和皇后斗嘴。 这身临其境的感觉比在电视上看宫斗可精彩多了!唯一可惜的是,她现在的身体还不能竖起来。 “大觐国大觐国,别以为仗着娘家的势力朕会怕了你!安朝顺,赶快把皇后带走!” “是!” “娘娘,得罪了,请!” 皇后一动不动,说道:“我就是不走,看谁敢动我?” “娘娘,对不住啦!”安朝顺深刻领会锡兰帝的心意,对着皇后行了一礼,向身后的小太监使了眼色。 小太监们立刻上前押住皇后,就要将她往外拖。 赵嬷嬷看着皇后怕她被弄疼了,心疼地喊道:“娘娘,娘娘!” 可皇后犟得很,任小太监拉到手臂通红,她就是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齐珉听到太子哥哥跑了进来,焦急地喊道:“母后,母后!” 齐珉心里很是一阵过意不去。 原本以为来到这一世可以再续前缘,哪知从生下来开始,就注定不得安稳。 现在他的母后和自己母妃还是死对头,自己以后还会获得齐瑢的喜爱吗? 皇后看见自己的孩子跑进来,眼泪终于簌簌往下掉。 她挣脱小太监,蹲下身子,和齐瑢面对面轻声对齐瑢说:“母后这都是为了你!呜呜,你父皇心里只有那个狐狸精,和那个小狐狸,根本就没有我们母子俩。你要是有一天掌权了,一定要把这里所有侮辱你母后的人处死!” 齐珉在摇篮里听到皇后的这番话,真的觉得好笑到要死! 要是按照上一世看宫斗剧的经验,这样的人真的一集都活不过,还想有儿子掌权的一天? 可她现在是齐瑢哥哥的母后,自己必须让她活着,还要好好地活着。否则,齐瑢哥哥会恨死自己的。 这时,齐瑢开口说了一句话,齐珉差点晕过去。 他说:“母后,您回明华宫受罚吧,您今天的屈辱儿臣会帮您一一讨回来的!尤其是您最讨厌的淑妃和三公主!” 皇后看着齐瑢,高兴得差点喜极而泣。 。。。。。。 再次闻到冷杉味的时候,齐珉的心不由紧缩了一下。 齐瑢啊齐瑢,我是晓珉啊!我到这个世界来是和你再续前缘的,你不会六亲不认,像你母后一样杀了我吧? 齐瑢的小手插进她的后颈脖,齐珉以为他要动手了,赶紧说道:“我是晓珉啊,我是晓珉啊!你不要杀我啊!你妈恨我妈,你也不要杀我吧?这些天我又没让你把屎把尿的,我拉粑粑很有规律的,奶嬷都夸我呢!你不喜欢我大不了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可是齐珉说的话都是“哇哇”的哭声。 齐瑢一怔! “咦?你不是见到我来都会笑的吗?你出生的时候哭得和什么一样的,我抱就不哭了,别人抱都会哭,今天你怎么啦?我抱你都哭?是哪里不舒服吗?” 齐瑢已经把齐珉抱了起来,齐珉睁开圆眼,努力地看看四周,好像并没有感受到恶意。而且,齐瑢抱着自己很小心,姿势也是很舒服的。 于是她立刻对着齐瑢“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齐瑢一下放心了! 此时的齐珉已经褪去了黄疸,吃得滚圆白胖的,像个粉团子,甚是可爱! 齐瑢忍不住在妹妹脸蛋上亲了一口。 “啵!” 声音嘎嘣脆! 齐瑢哥哥亲我哦! 这是齐瑢第一次亲我哦! 齐珉又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来。 “咯咯咯。” “啵啵啵。” 这兄妹两个在寝室里二重奏呢! “殿下,外面的软椅靠枕都已经布置好了,三公主的摇篮也已经放好了。现在太阳升起,正是晒太阳的好时光。” 门外一个太监在禀报,小齐珉才知道齐瑢哥哥是真心实意为自己的。 可那天,他为什么要对他母后说那样的话? 就在不解之时,齐瑢抱着妹妹来到外庭晒太阳。 刚一脚踏出门,齐瑢就在门槛上绊了一跤。 齐珉感觉到失衡,眼看着自己就有可能被要甩出老远。 哎,齐瑢!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要是不小心,你也忒心大了吧? 你就是表面微笑背地里插刀吗?你不是这种人啊! 你是我引以为豪,为了别人可以牺牲自己的英雄啊! 难道你重生到这宫廷里也学会了那些险恶伎俩? 齐珉刚在感叹的时候,就感觉到太子哥哥紧紧抓住自己,他一个转身对着地面摔下去。 这一反转让齐珉产生了非常熟悉的感觉! 齐瑢就是这样,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全他人! 自己曾经被他感动,不就是因为这一点吗? 此刻他绊了一跤,宁可自己摔倒也要护住我,这不正是我一直所爱的齐瑢吗? 啊!你就是我的丈夫啊!千真万确是我的丈夫啊! 到了这一世,你也是这样,为了护住我,不惜自己! 齐珉明白过来的一刹那,齐瑢也快要摔倒了。 就在齐瑢脑袋瓜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一只大手紧紧把他们兄妹俩抓住。 立定后,齐瑢见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父皇身边的暗卫,盛明华。 “你?你不是应该在父皇身边吗?为什么在保护我?”太子哥哥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很平静很淡定,但是带着一丝惊异的口吻,但更多的是高兴。 齐瑢的这份惊喜是齐珉感觉出来的。 虽然齐瑢很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齐珉还是能够感觉到。 即使她还在襁褓中。 上一世,她就很非常特别能从齐瑢的细微处感觉到他的情绪,感觉到在想什么,这是她作为他妻子的本能。 那么,齐瑢哥哥为什么会高兴?因为幸免一摔吗? 只听盛明华说:“三公主出生的时候就有刺客来犯,因此圣上让我守护!” “哦!所以我也跟着妹妹沾光,受到了你的保护!” 盛明华行了一礼。 齐珉又说,“我母后绝对不是派刺客的凶手!” 盛明华又行了一礼,说道:“后宫之事,臣不得过问!臣的职责是保护公主!” 说完飞身不见了。 不过,三公主和太子的任何危险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外面,阳光晴好。 远处水轩,画屏绣帘,不禁让齐珉想到:敛尽春山羞不语,人前深意难轻诉。 齐瑢哥哥,山含情,水含意,面对此时的山水,你可知道我对你的情意吗? 我想对你说的话,只是“咿咿呀呀”,可每一个字,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此时的齐瑢,虽然只有七岁,可模样和上一世一样。 英姿挺拔,皎如玉树临风前。 眉目清秀,面若九春惊谷天。 这一世,他穿着太子的玄衣,九琪纁裳,戴进贤冠,还是那么好看! 齐珉就那样看着齐瑢,看着看着闭上了眼睛。 好梦惊回,梦回儿时初遇,望断出嫁鹊桥路 ...... 齐瑢以为妹妹睡着了,于是轻轻抱着她走进了内殿,把她放在了摇篮里。 当然,他还是去查看了一下那绊了自己一跤的门槛。 没发现什么异常! 殿内。 香炉烟袅,垂帘半卷。 也不知过了多久,齐珉被一阵哭声给惊醒了。 这是她母妃的哭声。 第4章 太后加害 被哭声惊醒的齐珉微微睁开眼,从摇篮的镂空缝隙中望去。 看到自己刚出月子的母妃跪在了一个老太婆的面前。 这个老太婆虽然满头龙珠凤钗,豪华贵气,但是鸡皮鹤发,皱眉蹙额,好似过年吃到的那种个大壳白,里面萎缩干瘪的花生一般。 她神情严肃,正襟危坐,坐在殿中的主位上。 黑色大氅衬得她好似天要塌下来一般的神情,让整个殿内都要冰冻起来了。 她身边的老太监也是一脸阴鸷寒冷,一身的白色宫服让人以为他和这个老太婆是黑白无常出现了呢。 看多了宫斗戏的齐珉想都不要想,就知道这个老太婆肯定是太后。 此时,还不能下地行走的母妃,居然穿着薄薄里衣,似一颗焉了的稻草一般垂头跪在那老太婆跟前滴滴地抽泣。 正是这抽泣声音把齐珉吵醒的! 但此刻醒着的齐珉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不知道此刻的齐瑢躲在了门口屏风旁边大花瓶后面,也是大气不敢出。 母妃哭了一阵后哀泣道:“太后,我自尽可以,但您放过齐珉吧,她才出生没几天呐,孩子没有错啊!” 齐珉听到此话,心里一惊! 太后也要杀我? 难不成我出生时的恶人都是太后派来的? 这人应该算我的奶奶了,为什么要杀我?难道我真的不是父皇亲生的? 太后操着清脆却似饼屑洒落般的声音说话了。 她回答了齐珉的疑惑。 她说道:“孩子怎么没有错?她错就错在根本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 而后,太后激动地站起,道:“我就不应该容忍把你接进宫来,更不能让你生下这个孽种!混淆皇室血脉!” 齐瑢在花瓶后一听,也是大吃一惊! 看来妹妹出生时候遇到的刺客,十有八九是太后派来的。 而里面的原因就是,妹妹不是父皇的骨肉? 大家都在思量之间,只听太后又说,“姚雪兰,当年,身为舞姬的你被称为天下第一美女送去给车越国,以求投诚。你倒好,勾引我的皇儿,即使你在车越国人尽可夫,他还对你念念不忘!” 她又愤愤地说:“他把你接回锡兰时,明知你肚中有孩子,可不声张,默默喜当爹。这口气他能忍,我不能忍!既然我派来的人没有刺杀成功,那我亲自来,你就和孩子喝了这鹤顶红。” 旁边的老太监立刻掏出一个瓶子,递给了太后。 “对外我会声称暴病而亡,维护皇家体面,也给你体面,按照嫔妃和公主等级给你们母女俩下葬!” 躲在花瓶后的齐瑢一听,吓得差点惊呼出来! 太后奶奶一向慈祥和蔼,她和母后都是来自大觐国的,都是自己最温暖的依靠。可现在,她们对淑妃恨之入骨居然可以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 齐瑢虽然生在皇家,对尔虞我诈见多了,但是,太后这般的毒辣,他还是第一次领略。 也许自己是她的孙儿,母后又是大觐国人,她才会对自己如此和蔼的吧? 说话间,太后端着毒药瓶子,已经来到摇篮边。 老太婆老态龙钟看似都要人搀扶一般,此时居然却快得和小马驹一样! 那头上的龙珠凤钗看似将要坠下一般,此时居然快步移动而纹丝不动! 她风一样地就要把那瓶子里的毒液倒在小齐珉嘴里。 那淑妃一下扑到了一边摇篮上,用身体使命地全部地盖住摇篮。 齐珉此刻见到了母妃那软弱无助的眼神。 还有她柔弱似水的身躯,正被那个死老太婆拉扯着。 死老太婆看似老气横秋的,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她渐渐地指甲都渗到母妃的肉里去了。 母妃那雪段素锦的里衣都有红血丝了。 看不惯的齐珉于是运出上一世声乐课练出的丹田之气,又“哇哇”大哭了起来。 那声音,“啨呤哐灿”一长串,犹如戏台开幕,吸引来众多看客一般,自然也把隔壁殿内的父皇也吸引来了。 而始料不及的太后被那声音吓了一跳! 她想到齐珉出生之时,她派去刺杀的宫女回来说公主的哭声大到吓死人,她还怪罪她堂堂一个刺客被小孩吓住了。 此时太后是亲身经历齐珉的不同凡响。 于是她大声高呼,“李德一,快,打死那个妖孽!” 她身旁的公公立刻点头,飞身过去,击出一掌。 那一掌,可是李公公毕生武学。 可以把中掌者击得是经脉俱断,四分五裂,可外面一点都看不出。 淑妃眼见李公公袭来,立刻用自己的身体盖在齐珉身上,紧闭双眼,等待着那死亡的一掌。 那一瞬,齐珉感受到母爱真是伟大! 可是,那一掌始终没有落下。 因为在李公公和掌心和淑妃娘娘的后背距离只差一分毫的时候,李公公的那一掌被人从旁干扰了。 一股气流把他的方向转移到了一边的柱子上,那四人抱的楠木大柱子硬生生地断裂出了一条缝隙。 “咔嚓”声响清脆。 还好,大殿有四个根柱子撑着,断了一根一时间也不会塌了! 这个打偏李公公的人正是盛明华。 他幸亏只是打偏,要是他正对着那一掌击去,恐怕筋脉俱断四分五裂的就会是李公公了。 双方各自转身落定,太后这个时候才看清刚才干扰李公公的就是皇上身边第一高手,盛华明。 她惊讶,四大高手之首的盛明华居然派给了这三公主。 看来自己的皇儿是有多么喜欢这个小孽障啊! 大家才发现皇上已经驾到,赶紧下跪,高呼万岁。 只有太子齐瑢还躲着,不敢出来,也不敢出声。 “母后。” 皇上向太后作了揖,然后示意左右都退下去。 殿内,无关人员都走了,只剩下皇上、太后和淑妃。 皇上说道:“母后,淑妃生产,你派了稳婆想一尸两命,又派了刺客杀我的公主,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摇篮里的齐珉听到这话,心想皇上老爹已经知道了幕后的凶手。 这一边是亲娘,一边是自己这个油瓶女儿。 两者怎么选? 换了齐珉自己,她都会杀了自己! 呜呜—— 来到这个世界真不容易!和齐瑢相会更不容易! 这颗脑袋可能在自己脖子上的时间不多了。 第5章 进清泉宫 果然,只听见太后脸色尴尬,走下台阶,苦口婆心地说道:“皇上!哀家这是为了你好啊!皇儿,你怎么不理解哀家的一片苦心呢?” “淑妃的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你还要封她为公主,这要是传出去,我们锡兰国的颜面何存啊?哀家这是在为你清君侧啊!” “够了!”皇上大喝,俨然是气急。“当年,要不是你瞒着朕,把雪兰送给车越国,淑妃早就是朕的皇后了!” “皇后?她还能做皇后?皇儿,锡兰的皇后只能是大觐国之人,她?一个舞姬,还能做皇后?” 讲到这,皇上想起了自己和皇后就是政治婚姻的牺牲品。 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做什么她都要和自己唱反调。她刚被自己禁足,现在,母后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皇上更是生气。 可太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继续叨叨:“子佩温良贤淑,很有六宫风范,这样的女人你不宠,非要宠着这个狐狸精?” “皇儿,哀家今天就是要点醒你。你应该早做了断!这瓶鹤顶红给她们母女俩上路!” 淑妃吓得,原本跪着的,现在已经趴在地上了。 皇上怒目圆瞪,厉声说道:“母后,你容不得淑妃母女,不要怪孩儿了。这么多年,我们被你阻隔,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在一起,任何人都别想将我们分开!所以,你去惠灵山清养吧!儿臣下旨,这就出发!” 太后大吃一惊,嘴巴都不能合拢,不可思议地看着皇上。 “你?什……?你!” “不要你不你的了,这是皇儿对您最好的安排了。惠灵山有温泉,四季如春。这后宫诸事复杂,不适合您在这里操劳!赶紧上路吧!” “惠灵山,清泉宫,那可是很多年没人去的啊?”太后知道,一般不受宠的后妃都是赶往“清泉宫”的。 那是一个比冷宫稍微好一点的地方! 其实也好不到哪去,就是名义上好听一点,只不过是另外一个冷宫。 曾经和她一辈分的一个太妃,就是被先帝打入冷宫,后来因为母族家室庞大,才进了这“清泉宫”。 此刻,自己的皇儿居然为了一个“祸国妖姬”,把自己送进了“清泉宫”? 呵呵,自己一辈子算计,经历了重重宫斗,本以为是人生赢家,没想到,折在了下一辈的手里? 只听皇上作揖道:“恭贺母后颐养天年!” 。。。。。。 皇上的做法虽然让齐珉感到非常大快人心,但是,她也知道,父皇对自己的爱是爱屋及乌。 父皇爱母妃,所以爱自己。 哪一天母妃失宠了,自己的脑袋就“咔嚓”了。 为了抱紧皇上老爹的大腿,齐珉现在对着父皇也总是“咯咯咯”地笑。 现在她吃得混胖滚圆,抱在手里是一个点着绯红的糯米团子。对着皇上就咧着嘴“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口水流到老长,却是那般的可爱! 惹得皇上爱不释手,连早朝和午睡都要抱在手里。 安朝顺在一旁还要说好多吉祥话,惹得皇上更是高兴。 什么: 公主一笑,喜鹊就叫。 公主对着皇上笑,皇上烦恼没有了。 公主笑翻天,锡兰丰收年! 公主哈哈哈,御花园里都开花! ...... 没几天,宫里都知道淑妃娘娘和三公主现在是圣上的心头宝,锡兰国的红人。 就连齐瑢也对这个妹妹刮目相看了。 不过,齐珉觉得这些日子自己在宫里是爆火,可在齐瑢跟前却是萧条。 因为自从太后事件过去后,齐瑢就对妹妹冷淡了。 齐珉再怎么对着齐瑢“咯咯咯”笑,也换不回他一丝的眷顾。 这段时间她非常纳闷,也非常郁闷。 从父皇的“紫岚殿”回来后,看见齐瑢不理她,她就委屈地噘着嘴,耷拉着脑袋,很乖巧地一声不吭。 有一次,奶嬷喂完奶,看着“愁容满面”的公主,摸了摸额头比对一下自己说道:“莫不是身体出什么毛病了?” 听到这话,呆在一边装作没瞧见公主的齐瑢丢下手里的书,立刻过来看妹妹了。 他摸了摸齐珉的额头,又摸了摸小脸,接着用自己的额头贴着齐珉的额头,用自己的小脸贴着她的小脸。 齐珉被他摸得顿时心里开了花,“咯咯咯”地笑了。 奶嬷看着公主又恢复了和在“紫岚殿”一样的神情气色,终于舒了一口气。 齐瑢说:“你喂了奶,下去吃点东西吧!” 奶嬷走后,齐珉被齐瑢抱着,又“咯咯咯”笑了。 这个时候,齐瑢把齐珉举到和自己一样高,对着她的小脸,鼻子贴着鼻子说道:“你不是父皇亲生的,父皇对你比我这个亲生的还要好!” “你真是有福气!” “只是生在皇家,福祸相依,不知道你能不能一直这样幸运下去?既然我这个不受待见的太子能沾你的光,那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测,我也会像亲哥哥一样保你周全的!” 齐珉一听,心中暗道: 原来齐瑢哥哥知道了我不是父皇亲生的啊! 难怪,他会不喜欢我! 不过你知道了我不是亲生的,那我以后就可以嫁给你了,哈哈,齐瑢? 翌日。 齐瑢又抱着妹妹出来晒太阳了。 庭院里。 花架绿荫棚柔和地点缀着镶嵌五彩蝙蝠的“五福添寿”的空地,亭亭绿波仙子笑靥芙蓉在一阵风中揺弋弄姿。 却在齐珉和齐瑢的到来后,输给了这对兄妹俩傲人的姿容与与亲爱的神情。 平素就喜欢一花一草的齐珉,此刻被这盛华宫庭院的美景吸引,探出小脑袋向四周瞧个不停。 惹得齐瑢满是恋爱地抚摸着妹妹的头发稀疏的脑袋。 晒太阳的时候,奶嬷一直拿着拨浪鼓逗引着齐珉,齐珉却是睬都不睬她。 她一个劲地对齐瑢比划着,还咿咿呀呀地说着话。 “齐瑢齐瑢,你现在的模样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我认出了你,你认出我来了没有啊?” “我来到这个世界,还带着上一世的记忆,你也应该和我一样吧?你还记得上一世的我吗?” “那天,我烧好了晚饭,可是你再也回不来了…….”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我一想到你烈火焚身,我就感觉身上火辣辣地被人烤,却烤得我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齐瑢齐瑢,这一世,我们一定要长长久久在一起。你答应我好吗?好吗?” 可是,她的声音发出来,只是“咿咿呀呀。” 齐瑢抱着她,抚摸着她的背和头,疼爱地也跟着“咿咿呀呀”。 路过的宫人,见到如此般美景下的兄妹情深,都忍不住心里叹服一番。 日头晒够了,奶嬷抱公主回淑妃娘娘的寝宫。 喂了奶,准备让她在这里午睡。 小齐珉吃饱了奶,一时还睡不着,她悄悄从摇篮里坐了起来。 这下,她可以看到整个盛华宫内殿的室内情景。 这个寝殿是母妃宫里的主殿。 是个很大的三进的套间。 母妃的床榻、梳妆柜,自己的摇篮、休憩的桌椅,甚至还有一块皇上阅读的案几区域,都在里面。 前面的一座庞大的鎏金雕刻手绣小山屏风隔断了大门和室内的布景。 金雕座椅,薄纱丝幔,栩栩如生的孔雀烛台,烟雾袅袅的铜雀香炉。不远处,母妃的梳妆台,上面珠宝钗玉琳琅满目。 齐珉上一世在电视上了看多了宫廷剧,可正式穿越过来,才折服什么叫豪华。 这个豪华可不是道具替代品虚假堆砌,这是真实的生活世界。 看着看着,突然,门打开了。 有两个宫女推门进来了。 第6章 瞅见作案 她们两人都穿着一样的粉衣蓝里的宫服,梳着一样的双环髻。 这身打扮应该是庭院的洒扫侍女。 她们只是在日禺时刻进入内殿打扫,此时是午膳时间,她们应该在用餐,为什么跑到内殿来呢? 该不会又是来杀我的吧? 齐珉真的有些是惊弓之鸟了! 这也怪不得她。 自出生以来,想弄死她的人都没消停过! 要不是命大,还有父皇的保护,真的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为了保命,齐珉用身边的薄被盖住了自己的脸庞,敛声静气,一动不动,装不存在。 此时的她真的希望能够拥有一条哈利波特的隐形毯。 不过,此时的摇篮远远看去,真的看不出有孩子。 两个宫女也并没有发现摇篮里有公主在。 不过齐珉倒是露了一点缝隙在偷看她们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们两个一个是尖脸,一个是翘嘴巴。 尖脸宫女说:“圣上赐给娘娘的凤钗金步摇是在这个盒子里。我见过的,娘娘藏得很好。” 于是,她们俩走到梳妆柜那里。 齐珉看见翘嘴巴宫女翻找到了一个很精致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很漂亮很耀眼的金步摇,塞在了自己的衣袖子里。 原来她们是偷东西的啊? 偷东西总比要我命强,不过我也不能暴露,万一她们来个杀人灭口,我就呜呼了!也不知上次的那个暗卫会不会保护我? 可突然间,齐珉又想到:这只金钗是父皇赏赐的,要是弄丢了,母妃可要倒大霉了! 这个宫女别的不偷,专门偷这只金钗,一定是有阴谋! 果然,那个翘嘴宫女说话了: “这是车越国侍者进献的礼物,据说上面的夜明珠几百年才出一颗。皇后娘娘一直想要,可陛下赐给了淑妃。淑妃娘娘这回要是弄丢了,一定是杀头之罪。” “嗯。”尖脸宫女应声道。 然后她们就一起走出了大殿。 此时的殿内,安静到令人发慌! 只有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射进来的光柱,给这个大殿增加一丝存在感。 也只有被光柱照射到的在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才显示出这个空间不是静态的,才证明刚才的确有人来过。 只有殿内这般精美的物件静默陈列,又似无声的诉说。 小齐珉竖起了脑袋,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想告诉别人,可是又不会说话? 这么简单的事,自己还不能做,怎么办呢? 从原先无所不能的幼儿园教师到一个五个月的婴孩,她真的感受到了无助。 正思索间,殿外又来人了。 齐珉赶紧一咕噜躺下! 刚才那个尖脸宫女又回来了。 她左顾右盼,偷偷摸摸,看着没有人,迅速拿出一包药粉,蘸了蘸,涂到了一个杯子上。 齐珉一看,那套茶具正是齐瑢哥哥用的茶具,这个宫女居然又回来毒杀太子?真是大胆! 还有更大胆的。 她转过身,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针刺的小人,齐珉快速瞄了一下,是一个写着生辰八字的巫蛊。 那宫女迅速地把小人塞在了母妃床榻之下。 动作极快!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惜没逃过齐珉的眼睛。 那巫蛊小人是宫斗剧里面常用来栽赃害人的东西,只是这次想要栽赃母妃吗? 又要杀太子,又要栽赃母妃,这个人会是谁呢? 此时,这个宫女正当要走的时候,突然,她的鬼鬼祟祟的目光一下子对上了齐珉紧盯着她的眼神。 那眼神清澈而又蒙昧。 宫女惊了一下,“呀?”她吓了一大跳,“原来还有你在这啊?” 齐珉也是“呀”了一下! 她太气愤了,都没顾得上掩盖自己。 这个宫女事情败露会不会杀了自己?齐珉好害怕哦! 正思索间,那宫女真的一步一步走向摇篮。 她那尖嘴猴腮在光柱的映衬下眼睛都是贼眉鼠眼的。 邪笑中那露出的钩爪锯牙散发着寒光。 她伸手过来,齐珉害怕到都忘了哭,不过哭也来不及了! 只见那宫女伸出两只手搭在齐珉的肩膀上,此刻只要她双手一收紧,齐珉就会被掐死。 就在这个时候,齐珉才想到了大哭。 可她刚一张嘴,那宫女就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说,“小公主,你怎么还没睡呢?乖乖,快点睡!” 然后,她居然把齐珉抱起来,搭在肩上,拍着小背,哄道:“你又懂什么呢?快睡吧,小公主。” 原来,她真的把我当孩子啦?做婴儿也有好处! 齐珉就真的装作睡着了! 尖脸宫女就把齐珉放在了摇篮里。 然后,她就走了。 一会儿。 奶嬷进来了。 她走到摇篮边一看,吃惊地说道:“呀,三公主还没睡着啊?” 睡个屁! 有人要害母妃和太子哥哥! 奶嬷又解开衣襟,抱起公主准备喂奶。 小齐珉却一把推开了。 她不要吃,吃饱了就睡着了,睡着了母妃就被陷害了,太子哥哥就被毒死了。 奶嬷见小公主不吃,就晃动身子哄她睡觉。 齐珉才不要睡呢! 她要父皇来。 于“哇”的一声,齐珉就在奶嬷怀里使劲地哭。 那石破天惊的声音又来了,把奶妈吓了一跳! 洪亮犹如戏台磬铙炸裂空气;雄浑有如满月华光之下狼群嚎叫,哀怨似是玉门关思乡羌笛。 不过,这声音还真的立刻把隔壁用膳的皇上和淑妃吸引来了。 “启禀皇上,奴婢有罪!奴婢想哄三公主睡觉的,奈何三公主一个劲地哭,奴婢实在哄不好。”奶嬷子边说边颤抖着。 那颤抖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在哄公主。 皇上并没有责怪半分的意思,从奶嬷子手里接过齐珉,齐珉立刻停止了哭声。 在场的人都一怔! 神了! 更神的是,齐珉指着母妃的床榻底下,一个劲地“诶,诶,诶。” 皇上不由好奇地望过去。众人也都往床榻上看过去。 什么也没有。 只听皇上在解读他的意思:“那是床!你要睡那?” 齐珉真想给自己一拳。 父皇还真的依着她的心愿,抱她上了母妃的床。 可齐敏还是一个劲地指着床底下,嘴里念叨着:“诶诶诶。” 皇上不明白地问:“你还要什么啊?要睡在床底下?” 突然之间,皇上好像觉察什么,赶紧抱着三公主站起,立刻吩咐内侍道:“安朝顺,快看看淑妃的床榻下有什么?” “是!” 第7章 指证宫女 众人在疑惑中看到安总管顶着肥胖笨拙的身躯,艰难地爬到床底下,搜出了一个人偶。 安总管小心地呈给皇上看。 只见那人偶用白槿丝料缝制而成,这衣料只有淑妃宫里赏赐过。手工极为精细,应该是出自宫里织锦司的手艺。 缝制的小人偶穿红牡丹的图案,满头珠钗凤冠,俨然一个十分精致的皇后缩小版。 可是,身上却扎满了银针,背后还写着生辰八字。 皇上看了说:“这是皇后的八字?” 此时,在场的安公公、淑妃都变了脸色。 所有的宫人也都吓得不敢抬头。 大家都知道,这巫蛊之术在宫廷里可是死罪,而且,这还是诅咒的皇后娘娘的巫蛊,罪大恶极。 淑妃“噗通”一声,跪下:“皇上,臣妾也不知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的啊!” 皇上的脸色也顿时变得铁青。 他相信淑妃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肯定是皇后想陷害淑妃! 这个女人真恶毒,自己还在禁足,居然还把手伸到这盛华宫来了。 这个时候,小齐珉拉着皇上胸前的衣襟,一手指着殿门外面,嘴里咿咿呀呀个不停。 气头上的皇上没有搞明白女儿的意思,问道:“你嚷什么?” 这时众人更是大气不敢出。 皇上在气头上,谁敢吭一声? 不要命了吗? 小公主偏在这个时候叫嚷,还扯着皇上胸口的衣襟,她简直是胆大妄为!老虎头上拔毛。 大家都在为小公主捏一把汗。 淑妃更是着急得连开口求情的话都不会说了! 奶嬷子这个时候大着胆子说道:“陛下,三公主好像在指谁?” 立马反应过来的安朝顺接话说道:“是啊,也许小公主看到了什么,她指的好像是殿外的宫人。” 皇上缓和了龙颜,命令道:“把外面的宫女全部带进来。” 片刻。 所有宫女来到殿内。 她们都是着清一色的粉衣蓝里的宫服,都是洒扫的宫女。统一站在帷帐之外,排成一列。 宫人们的午膳才刚刚开始,大家都饿着肚子就被拉到主殿,但看到殿内有皇上,气氛很严肃,个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各个沉默站立,俯首低头,眼睛都不敢乱瞟。 翘嘴宫女有点做贼心虚。 不住地颤抖。 尖脸宫女一看这架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看着公主在皇上怀抱中指向这边,不由地手心出了汗。 所有宫女都颔首而立,等待发落。 小齐珉在父皇怀里立刻连屁股带身体地扭动着,每一个扭动都是身体侧向她们这些宫女。 嘴巴还不停地“诶诶诶”地发出声音。 皇上抱着女儿顺势走到宫女的队伍前。 他踱着方步,一步一步走着。 每走一步,眼睛都寒光凌冽地盯着他面前的宫女。 这些宫女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见过圣上,而这一此次见面,好像触怒了圣威,个个都不由地颤抖起来。 当皇上站在尖脸和翘嘴巴两宫女面前时,齐珉突然发出了“嗯嗯嗯”的声音。 所有人都在看她们两。 而那翘嘴宫女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噗通”一声跪下地,此地无银地说:“奴婢真的什么也没做啊!真的什么也没做啊!” 她完全忘了指使她的女官嘱咐过,不管发生什么,死不认罪。 这时,皇上威仪且带着有震慑的眼神扫过来,一道如雷般的厉喝声音响起:“我说你做了什么了?” 皇上的那一道声音犹如天雷,翘嘴宫女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就对着皇上磕头,“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什么都没有做啊!” 皇上见这个魂不守舍的宫女在这里语无伦次,心中很是恼火,刚想命令安朝顺掌嘴的,小齐珉开始“啊啊啊”叫了。 大家朝她看去,只见她在皇上的怀里拍着自己的衣袖,不停地“啊”! 皇上立刻解读道:“袖子?” 小齐珉马上点头,还指着那跪地的宫女。 皇上立刻说:“安朝顺,受他的袖子。” 安朝顺立刻上前很不客气地摸她的衣袖,果然,摸出了那只镶有夜明珠的金钗。 淑妃见了,立刻惊讶道:“啊?那是陛下赏给臣妾的珠钗啊,怎么会在你这?”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原来这个宫女偷了娘娘的珠钗啊! 这查呀查的,事情越差越多了。 那巫蛊小人是谁搞的鬼呢? 大家一时间好像都把这事给忘了!但齐珉不会忘! 她又开始演戏了。 上一世在幼儿园教小朋友,很多故事都是边说边表演的,表演她是很在行的! 只见小齐珉指着太子的茶具在扭屁股。 大家还不明白,尤其是一边的太子说:“你指的是我的杯子吗?” 皇上也注意到了,说:“你想要喝水?” 哪知公主做了一个十分引人发笑的动作。 她手握茶杯状,自己假装“汩汩”喝水,然后两眼一翻,舌头一伸,立刻装死,倒在了父皇的肩膀上。 她怕父皇看不明白,还连“死”了两遍。 父皇终于明白了:“茶杯有毒?” 齐珉赶紧点点头,高兴得小屁股直蹦跶,连忙指了指那个巫蛊小人还有那个尖脸宫女。 尖脸宫女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三个月的孩子成精了! 她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疾呼:“都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赵嬷嬷指使奴婢干的。奴婢也是没有办法啊!” 那个翘嘴宫女回过头来,说道:“赵嬷嬷怎么还叫你放巫蛊小人和下毒?她不是只叫我们偷珠钗啊!” 此时,大家都明白了,是皇后派人偷珠钗、藏小人和下毒的。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陷害淑妃! 安朝顺过来回禀皇上说道:“这两个宫女原先都是皇后宫里的。” 皇上明白过来了,怒目圆瞪瞪向两个宫女,怒喝道:“安朝顺,把这两个人,和一应器具交掖廷审问。” “是。” 这事情听着好像就是这么回事,可齐珉却听得这事有些不对劲,齐瑢更是不安。 罪名都怪在了皇后的头上! 可齐珉觉得,皇后要陷害母妃不会用害自己儿子这一招,万一齐瑢哥哥真的毒死了怎么办? 齐瑢也是这么想的。 首先他母后不屑这种手段害人,其次,他母后不会拿自己套狼。 想到这,齐珉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哇哇”哭,还是“诶诶”叫。 怪只怪自己太小了,连话都不会说。 第8章 庄妃城府 两个宫女进了掖廷,棍棒和刑罚一样没少伺候,最后她们招认出指使的人是皇后。 掖廷的主事何嬷嬷上奏给陛下,陛下龙颜大怒,下令把皇后打入冷宫,六宫事宜由庄妃代管。 本来皇上老爹是想让母妃掌管六宫的,只是母妃产褥期以来,一直身上不好,这事务就交给了庄妃。 庄妃得劲地天天往盛华宫跑,因为皇上老爹在这里。 庄妃有事没事地来,晨昏定省,好似母妃是皇后一般! 那些日子,太子哥哥天天以泪洗面。 以往在庭院晒太阳的日子没有了,太子在那个时候偷偷跑到冷宫后院翻墙去看他母亲了。 小齐珉每次见齐瑢回来,都看到他蹭破的九琪和带歪的进德冠,闻到他身上馊臭和粪便的味道。 可见冷宫是多么凄惨的地方! 那应该是远远超过了自己看宫斗戏和网文中所的描述的了。 有些作者甚至能把冷宫在女主的改造下写成天堂! 唔,真不知脑洞是怎么开的。 齐珉也想帮太子哥哥把冷宫改造成天堂,至少可以不用看他这么的辛苦! 可现实是现实,现实就是凄凉残酷! 她还不会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帮太子哥哥,她也很苦恼。 更让她苦恼的是,庄妃天天有的没的来盛华宫,还带着她的二皇子,自己的二哥,齐瑞。 庄妃来也就来吧,还一个劲地逗自己,夸自己,再不就是抱自己。 还带一些她认为很高档的、特意让织锦司做的玩具:拨浪鼓、布娃娃、摇铃、风车…… 齐珉可不喜欢这些! 她是一个穿越过来的幼师,她又不是一个心性没有发育的婴儿。 这些玩具对于幼儿园老师来说是司空见惯的。 而且什么玩具发展孩子的什么智能,她都有过研究。 齐珉现在的心思是不想让齐瑢难过,看见庄妃拿这些玩具逗自己还特别心烦! 齐珉在庄妃逗引自己是为了演戏给父皇看的时候,她就故意把这些玩具破坏掉。 皇上老爹也不生气,还乐呵呵的,说:“砸的好!扔得好!再扔一个!哈哈,我家珉儿会砸东西了!” 那一脸尴尬的庄妃也跟着皇上赔笑着说:“哦真棒!砸的好哦!公主就是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砸都砸得这么好看!皇上你看,她砸得多远啊!” 这般深情,俨然她们三个是一家三口一样! 齐珉讨厌死了这个庄妃! 有一次她故意没按时拉粑粑。 等庄妃来抱她的时候,她故意憋足了劲,用力拉屎拉尿拉在庄妃身上。 以前,她知道太子哥哥照料她辛苦,所以作息都很有规律,从来没有弄在身上过。 现在,那一滩湿湿的尿滑下来的时候,像是开花一般顺着庄妃的蓝底黄花长裳往下淌,淌到地面围着她的双腿蔓延开来。 接着就是鼓敲雷鸣的两个大炮,齐珉那酝酿已久的“自制黄汤”,从屁股上沿着庄妃的双腿浇下。 屎尿拉下,齐珉还故意哭了起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皇上老爹在,看这个女人敢不敢翻脸? 要是她敢翻脸,有她好果子吃的。 结果这个女人笑着说:“哈哈,落地开花,富贵荣华!我要交好运啦!公主只把好运给了臣妾一个人。” 这么一说,原本惊诧的皇上老爹居然被逗乐了,哈哈大笑着叫奶嬷立刻上去清理,一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女人这么能忍,真的会有富贵荣华等着她。 这一日。 庄妃又来看望母妃。 母妃正在庭院里和自己晒着太阳玩呢。皇上老爹上朝还没回来! 按理说,父皇这个时候退朝了,庄妃是算准了时间来演戏的。 今天这庄妃抱着一只小奶狗,来到了庭院里,原本花繁景秀的院子立刻失去了笑靥! 庄妃位份比母妃大,进来后却是一个劲地喊“姐姐,姐姐,”皮笑肉不笑地还不住地行叩拜礼,甚至连说话都是含胸低首的一脸献媚模样。 母妃实际年龄是比庄妃大,可宫里面是按照尊卑位份来的。 按理说,应该母妃叫庄妃姐姐的。 这庄妃如此这般降低身段,肯定不怀好事! 今日,庄妃穿着正红“凤穿牡丹”大氅。 齐珉要是没记错的话,她曾听奶嬷说过这牡丹花样在锡兰国好像只有皇后能穿。 她在母妃面前僭越,既想不露声色压母妃一头;又正好试试母妃会不会告诉圣上,看她是不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庄妃这样的伎俩,小齐珉一眼就看穿了。 只有母妃傻呵呵地,什么都不懂! 齐珉还看到她的腰间还挂了一个香包,这个香包的布料有点眼熟。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庄妃她今天来和母妃谈得事情正好是下月初六母妃生辰的事宜。 父皇说过,母妃这次的生辰是回锡兰国国的第一个生辰,一定要隆重举办。 庄妃就来借这个生辰的档口,添置好多东西,有些东西好像是为她芷兰宫添置的,可嘴上说的理由都是为了母妃而置办的。 芷兰宫是庄妃的宫殿。 齐珉听下人说过,在母妃没进宫的时候,芷兰宫是锡兰皇宫最豪华的宫殿。 这是一座布局精巧,景致美观,亭台水榭、楼阁画廊一应俱全的宫殿。 里面的花草四季轮番开放,尤其是湖中的四季莲,常年开花。 更为奇观者,是湖中的凉亭配置了水车,酷夏时分,宫人自渠中车水,浇到凉亭顶上,四周落水成帘,消暑解燥,甚是美哉! 当时宫里建造这样的水车,可是稀罕之物。就连皇后和太后的宫里都没有。 可见皇上对庄妃还是十分的宠爱的。 可自打母妃进了宫,那盛华宫建造的水榭比芷兰宫的还要大,那四辆大水车需要二十个宫人车水,浇到鸳鸯瓦上形成了瀑布,阳光之下,还有彩虹,恍若瑶池,简直胜过仙境! 齐珉尚年幼,宫人们抱她出来散步,不去湖水那边,所以,这水车她都没见到过。 这庄妃趁着母妃生辰采办给自己宫里添置东西,还把理由说的冠冕堂皇,都是为了母妃,这样的谎话也只有傻乎乎的母妃听不出来。 母妃居然全都答应了,会在父皇面前解释。 最后连庄妃在生辰庆典上要坐皇后之位陪伴在皇上身边的要求,都答应替她说情。 齐珉不想再看庄妃的嘴脸了,故意在母妃的怀里“哇哇”大哭了起来。 庄妃觉得好扫兴! 淑妃哄不好孩子,只好让奶嬷抱下去喂些奶。 这时,父皇退朝回盛华宫来了! 第9章 齐珉破案 回到殿内的齐珉正好看见衣衫褴褛的太子哥哥从外面回来! 他想必又是去看他母后了。 她立刻伸出双手,一副要抱的样子。 齐瑢接过齐珉,驱走了奶嬷,走到廊外。 顷刻间,殿外走廊越下一个人。 只见那个人正是盛明华。 他这个暗卫一般是不会现身的,今日他怎么会出现? 只见他对着太子哥哥行了一礼,说道: “臣查探了芷兰宫的每一个房间,在秋雁姑娘的房里找出了这段布料。正是太子殿下您让我找的。” 说着,盛明华拿出一段白槿丝料递给太子。 太子从身上掏出那个巫蛊人偶,对比一下,正是一样的白槿丝制作的。 盛明怀接住说道: “还有,那茶具上的毒药叫五日毙,是太医院的禁药。整个宫廷除了圣上也只有太后能调用此药。微臣查到,上月二十五,太后去太医院领了这药,然后就去了清泉宫。” “太后?不可能吧?皇奶奶最疼爱我了,怎么会往我的杯子上下毒?” “这个?臣不知!但是主使之人未必就是领药之人。而且太后远在清泉宫,更没有能力安插两个宫女在盛华宫办事,然后嫁祸皇后。” 说道“嫁祸皇后”这四个字,小齐珉突然想到了庄妃。 毒杀太子、嫁祸皇后,把母妃当枪使,这幕后之人不是她会是谁呢? 而且,整件事的受益者是庄妃。 看她现在天天来父皇面前邀功的小样,就知道她不是神么好东西! 女人真的第六感很灵敏。 齐珉要是大一点,一定能查出确凿的证据。 只是现在自己还是个奶娃子,又不会说话,怎么帮齐瑢哥哥呢? 这时,齐珉的小手一挥,正好摸到了那个巫蛊小人。 她看见那白槿丝的布料,突然想到庄妃今天佩戴的香囊也是这个布料做的。 而且这个手工小人的制作工艺和庄妃送给自己的娃娃是一模一样。 齐瑢夺过小人,不耐烦地对妹妹说:“这个不是玩的,这个对哥哥有用!” 齐珉对着齐瑢大叫:“庄妃有个香囊也是这块料子做的。她送我的娃娃也是这个工艺!” 可是,她将出来的话是“哇啦哇啦”,怎么也讲不清楚。 她好着急,一把抢过那小人。 齐瑢见妹妹蛮不讲理,于是进了屋,一把把她放在床上,气呼呼地说: “你不听话是不是?给我!” 齐珉见他的齐瑢哥哥为了一个人偶,对自己大呼小叫的样子,心里很不痛快。 上一世,自己不管想要什么,他都会想方设法给自己的。 此时此刻,她委屈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正好父皇走了进来,训斥齐瑢道:“你怎么凶妹妹?她都哭了!” 齐瑢一见父皇来了,立刻低下了头。 齐珉一听不好了,赶紧收住眼泪。 为了转移父皇的注意力,她往床里面爬去,抓起了庄妃送来的布娃娃,和人偶一起递到父皇面前。 父皇一看两个娃娃,没有反应过来。 齐珉唧哩哇啦地说话,他又听不懂。 这个时候,齐珉只好做手势比划那个抱狗的庄妃,然后再比划香囊,又把两个娃娃放在一起比较。 她努力地做了动作,皇上被吸引了过去,倒是不再训斥太子了。 不过,他的意思皇上是一点都没看懂。 齐珉比划了半天,累的和什么一样了,可父皇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齐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的稻草一样。 她看了看齐瑢,心里想: 上一世我们总爱看你演我猜的综艺,单位搞活动,也总是做这样的游戏。 你和我总归是搭档,我演你猜,还总能拿第一。 怎么今天你就猜不出了呢? 皇上不懂齐珉的神仙语言,说道: “不要叽里呱啦的了,外面太阳这么好,和父皇一起晒太阳去!你母妃还在外面呢!” 于是。 皇上抱起了齐珉,就往外面的庭院走去。 齐珉被抱起的时候,还紧紧抓着人偶和娃娃。 到了外面。 庄妃还没有离开。 齐珉顿时伸手伸向庄妃。 庄妃以为今天终于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怎么待见小孩子和她有感情了,要她抱了,立刻笑逐颜开屁颠屁颠跑过去。 哪知齐珉一个附身,一把扯下庄妃腰间的香囊。 庄妃一惊,愣在原地! 只见齐珉把香囊和人偶放在一起给父皇看。 这香囊和人偶都是庄妃的贴身宫女秋雁做的。 那白槿丝是珍贵的布料,只有淑妃的宫里赏赐过,连皇后娘娘都没有。 为了嫁祸淑妃,秋雁特意和织锦司的胡管事搞好关系,从她那里要了些边脚料过来。 做了人偶栽赃淑妃,还做了两个香包,一个给庄妃,另一个二皇子。 庄妃自从扳倒皇后以后,有些得意忘形,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她只觉得这白槿丝特别珍贵,于是挂了这个的香囊。 想不到今天来此被这个孩子扯了下来! 她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要说有意,一个孩子能发现什么啊?要说无意,可这也太巧合了吧? 我机关算尽会折在一个孩子手里? 不可能! 不可能! 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思索间立刻媚笑着凑过去,转移注意力说道:“呀!原来三公主喜欢这香囊啊!臣妾一定关照织锦司多做几个给三公主玩!” 她这么一说,皇上、淑妃,还有安朝顺立刻以为公主贪玩呢! 小齐珉又想揍自己一拳。 这个时候,齐瑢跑了出来。 他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心里想着妹妹这是在帮自己啊! 于是他赶紧举着盛明华给他的布料,跪到了父皇面前。 “父皇!三妹妹是帮儿臣有要事相禀!” 皇上一听,有些不悦,道:“胡说,公主会有什么禀告?” 齐瑢说:“三妹妹刚才已经禀告了!” “哦?此话何解?” 齐瑢说道:“三妹妹把香囊和人偶给父皇看,是让父皇看那料子都是相同的,都是白槿丝。” 此话一出,庄妃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齐瑢继续说道:“这白槿丝料极其珍贵,宫里只是赏给淑妃娘娘,可淑妃娘娘把这段料子挂在了水榭的影壁上了,丝毫没有改动过尺寸。所以,这人偶不可能是出自淑妃娘娘这里,更不可能出自我母后那里。而这人偶所用白槿丝料子到底从何而来,现在就应该问一问有这香囊的庄妃娘娘了!” “啊!”庄妃惊呼,好似很无辜。 第10章 一波又起 皇上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这个重点上了。 庄妃在高呼:“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啊!臣妾冤枉啊!” 齐瑢据理力争说道:“父皇,这块布料是儿臣派人在秋雁姑娘的房里搜出来的。秋雁的房中现在应该还有剩余的布料,父皇可派人查。而且,三妹妹把这人偶和布娃娃放在一起,我们明显可以看到,这两个的手工活是一模一样。” 淑妃这时拿起齐珉手里的布娃娃和人偶做了比较。 还顺便拿了香包对比着看。 然后她对圣上说道:“臣妾虽然不擅长女工,但是这针脚绣工还是能看出一点门道的!这三个,应该都是出自一个人的手!” 此时,庄妃身边的秋雁立刻下跪,说道:“是我做的!这都是奴婢一人所为!和庄妃娘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齐珉在父皇怀中看着这个庄妃身边的贴身宫女,那坚定的模样,不由心想:好一对忠诚的主仆啊! 要不是主子同意,你一个婢女嫁祸皇后干什么?还敢把我母妃当枪使?你一我诶你是谁啊?现在水落石出了,为你的主子顶罪倒真是忠心啊! 可惜,齐珉不会讲话。 这些话,皇上老爹又听不见! 庄妃见奴才顶罪了,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秋雁!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陷害我的皇后姐姐,还有淑妃姐姐?你知道,你害她们比害我还要更加让我心痛吗?你知道我现在的感受是剜心割肉吗?” 庄妃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齐珉真的不得不佩服她的本领! “来人,把这个秋雁带去掖廷!” 皇上发落了。 没有惩罚庄妃的意思。 不过皇后的嫌疑可以洗清。 只见齐瑢立刻跪在父皇面前说道:“父皇!人偶的事情,母后是被冤枉的!可否让母后从冷宫出来?” 说完,齐瑢用力地在地上响响地磕了三个头。 “咚咚咚!” 磕到齐珉都心疼死了! 那皎如明月的脸庞都渗出血来了。 她赶紧看着父皇,摸着他长满胡子的脸庞,用祈求的眼神巴望着她的父皇点头。 皇上一看,自己这个女儿不禁是聪明伶俐,而且还是一个小人精。 那白胖的脸庞充满了稚气,还一个劲地喂太子哥哥求情。 那副包含在可爱中的认真执着简直是要迷死人了! 锡兰帝的心一下子被小齐珉给萌化了,他立刻同意道:“你母后确实受了委屈。立刻返回明华宫。并,六宫之权恢复!” 皇上又想到下个月淑妃的生辰宴,又说:“考虑到庄妃一手料理生辰宴,命庄妃你协助皇后!” “是。” “是。” 太子和庄妃一个个领旨谢恩。 秋雁被押入掖廷。 她从庄妃身边走过的时候,庄妃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好像她就是一个陌生人一样,和自己毫无关系! 小齐珉心里暗道:看了这么多宫斗剧,终于发现狠角色了!好在齐瑢哥哥的母后澄清了,自己的母妃也没受到牵连,还算万事大吉吧! 就在齐珉想着万事大吉的时候,宫中偏偏出现了一件很不吉祥的事! 所以,任何事情到了大吉的时候,就会走向它的反面。 所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所谓“亢龙有悔”。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 近日来连绵大雨,皇宫后面的栖山被雨冲刷,爆出一块石头。 本来这也是稀松平常之事,只是有人发现这石头上刻有“祸国妖姬”四个字,而且石头对着皇宫那盛华宫的方向。 这一消息传开的同时,宫里面也盛传了一个谣言。 谣言是这样说的: 说苏妲己这个狐狸精轮回转世了,成为了淑妃,来锡兰勾引圣上,残害皇后。 把圣上勾引得钻专宠她一个。 时间长了还会吸干皇上的龙血,皇上会血干而死。 她的女儿,小狐狸精,一生下来那么小,就要太子陪着。也是为了像她母亲一样,吸吮太子的精血。 她才三个月大,就能指证宫女干的坏事,其实是帮着她狐狸娘一起陷害皇后。 谣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恐怖。 甚至还说这一对狐狸精母女专门在夜间出来吸食人的内丹精元,以增加自己的妖力。 害得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大晚上的都不敢出门去小便。 更有盛华宫宫里的宫仆,不敢在淑妃和三公主面前多待一会儿。 就是轮到当差不得不伺候,也是低着头不敢看她们的眼睛。 生怕一看,内丹精元就会被吸走。 宫人们也不知道这谣言的真假,反正大家都这么说,都这么做,自己也就随大流。 与此同时,宫里还发生了一件事! 不过,这件事小得很微不足道,不会引起任何人任何的反应。 那就是被关押在掖廷的尖脸宫女一夜之间抱病而亡! 抱什么病?无人知晓。 何时而亡?无人知晓。 只是她死了以后,有两个捂着鼻子的小太监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她的尸体推出宫去,丢到后山乱坟岗去了。 。。。。。。 这日。 又是一个水光潋滟晴方好的日子。 齐珉晒太阳、散步的范围也扩大到了清风湖畔。 齐珉这个时候才完整地领略到母妃盛华宫的全貌。 这“盛华宫”真是繁华精致,雕梁画栋,宝物云集。 那到了盛夏可以是碧天莲叶无穷碧的清风湖上有一座器宇轩昂的水上建筑,叫“环碧水榭”。 此时已过中秋,但齐珉仍旧能够看到残剩的莲叶,由此可想那盛夏在此纳凉,周围都是莲叶,何等的舒坦! 远观那清风湖,比起西子的浓妆艳抹多了万种风情! 近看那清风湖,比清照的惊起一滩鸥鹭多了几分烟波浩渺! 看的齐珉这个现代穿越过来的,领略过国内国外各种名胜古迹的人都不由地赞叹! 父皇对母后真的是宠爱到了极致啊! 此时。 水榭外传来脚步声。 应该是齐瑢哥哥来了。 齐珉正要伸手想抱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个宫女的声音响起: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请您去明华宫一趟!” “母后有什么事吗?” “太子去了就知道了!” 对话结束,齐瑢进来。 他对着齐珉柔声说道:“哥去去就来,你在这里乖乖的,啊!” 说着,摸了摸齐珉的小脑袋就走了。 齐珉看着哥哥悄然离去的背影,原本很好的赏景心情荡然无存, 而且还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果然。 太子到了明华宫。 就真的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第11章 明华宫内 明华宫。 是皇后娘娘的宫殿。 疏竹萧索,寒砖素瓦,廖无人烟。 这是她在里面禁足了两个月的明华宫,也是锡兰帝一次都未踏足驾临的明华宫,也是太子从小在里面凄惨长大无人问津的明华宫。 主殿虽然宏大气派,但年久失修,旧迹斑驳。 殿内照明蜡烛都不够用,将里面的人衬得忽明忽暗,如同鬼影一般。 此时,“明华宫”主殿内,坐着皇后娘娘,还有她陪嫁过来的奶嬷,赵合穗。 皇后一身深红色牡丹华服却是水洗的呈旧,凤舞九天的金钗凤冠庄严却没有百鸟之王霸气的威严,一张洗净铅华的素颜显出了与年龄不符的苍老和暗黄。 才几天不见,母后的两鬓就已经多出了几缕华发,眼角就出现了一丝鱼尾纹,下垂的法令纹更显得她苍老背后的凄凉和肃冷。 齐瑢进殿见到母后,一股悲凉由心而生,席卷全身。 他恨自己太年幼,身为太子,却无力给母亲最好的!也恨自己太无能,空有名分,还害怕朝不保夕! 这样的日子从他一开始出生便是这样。 一直是他的心结! 想挣脱又无法挣脱的心结! 所以,他总是在暗暗地努力,想证明给父皇看,可是他父皇根本不鸟他。 七岁了,连一个先生都没有,那二皇子齐瑞未到开蒙之龄就被锡兰帝安排了太傅盛明烨做先生。 齐瑢走进殿内的时候,略略用衣角擦拭了一下眼睛。 叩拜礼之后,楚子佩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儿子,放声大哭了起来。 此时,齐瑢倒是没有流一滴眼泪。 哭了一段时间后,皇后身边的赵嬷嬷说:“娘娘,不要伤心了。你们娘俩重新见面应该高兴才是!先说要紧事吧!” 皇后这才松开手,用帕子擦拭着眼睛,说道:“瑢儿,你也应该听到宫里说淑妃和三公主是狐狸精的事了!” “是的。母后!这谣言传得非常厉害,宫里都人尽皆知了!” “什么谣言?这就是真的!要不,你父皇怎么会痴迷淑妃痴迷成那个样子?还有那个三公主,才多大?就会告状?你见过那个小孩子会这样?瑢儿,你被你父皇宣进盛华宫,这没办法!但是你要利用这个机会,铲除掉这对母女!” 此话一出,齐瑢的嘴巴差点合不拢。 天呐! 他有何资本和能力说动父亲铲除他最爱的妃子和女儿? 连太后动了杀念都被送到清泉宫了。 “母后问你,你晚上是不是和那个小狐狸精睡在一张床上的?” “这......” 齐瑢奇怪,她和妹妹同塌而眠,母后怎么会知道? “她会吸你的精血,吸你的元气!你快点,不要和她睡在一起!” “......” “你现在知道她们母女是一对狐狸精了,你去告诉你的父皇,让你父皇杀了这对妖精,保住锡兰国的江山社稷!” “母后,您最好能和淑妃娘娘和好,这样才有利于......” 齐瑢话还未说完,“哇”的一下,皇后就哭出来了。 “你怎么可以说这样没良心的话?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也是我把你拉扯大的,你怎么可以向着那个贱人?你在盛华宫七个月都忘了我这个母后了?你在我这里七年啦,七年还不如你在盛华宫七个月的日子吗?要知道,就是那个淑妃,你母后才会这么备受冷落的。我堂堂一个大觐国宰相之女,沦落到受一个舞姬的欺负,受太监宫人的冷眼!这一切,不都是拜这个狐狸精所赐吗?瑢儿,在这宫里你不帮母后们还有谁能帮母后啊?呜呜呜!” 齐瑢在皇后的呜咽声中不由地低下了头。 “母后,我知道!可是淑妃娘娘毕竟是父皇最喜欢的人,我们只有投其所好,才是生存之道啊!我进献人参,留在盛华宫,也就是为了能获得父皇的赏识啊!” “母后知道你受苦了!这么小,就要你担这样的责任,真怪母后没用!要不是你查出白槿丝布料,我还会一直呆在冷宫!可是你在盛华宫装装样子就行了,不要对那贱人母女真的好!现在,趁这个谣言一举将她们除掉!” “可是,淑妃娘娘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 “没事!你照着母后的去做,......” 皇后在齐瑢的耳边耳语了一阵。 接着,她身边的赵嬷嬷就拿了一个瓶子递给了齐瑢。 “这是圆通道观张天师那里取来的,专门让妖精现出原形的。你在你父皇面前让他们现出原形,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赵嬷嬷叫赵合穗,是皇后的奶嬷,跟着陪嫁到锡兰国来的。 在锡兰皇宫,他们主仆三人在明华宫度过了惨淡的七年。 情感上,远远超出了主仆之情! 只是这一对主仆并不知道这药水就是现在所说的硫酸。 齐瑢接过瓶子,把它藏好了。 皇后端出一盘珍藏已久的点心,“梨花糕”给齐瑢吃。 齐瑢一看,那梨花糕已经干裂出道道裂纹。 看来是母后藏了许久的。 他不忍心让母后难过,拿了一块放在手心,然后作揖告别了。 离开了明华宫的齐瑢一直心神不定! 他毕竟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对这样的事情他也没办法辨别,更何况他在宫里爹不疼娘不管的。 连个老师都还没有。 遇到问题,他可以问谁呢? 这狐狸精生了小狐狸会变成妹妹那般可爱的模样? 她还会吸自己的精元? 这么离谱的事情会是真的吗? ...... 此时疑惑不定的齐瑢回到了环碧水榭。 在水榭里听曲的齐珉见哥哥来了,赶紧拿了一块“梨花糕”让宫女递给齐瑢。 齐瑢拿着那块糕,看了看。 这盛华宫的点心就是别致! 这梨花糕晶莹剔透,不但外形像一朵梨花,而且散发着梨花香味,还夹着枣仁馅。 这梨花糕会不会是狐狸精变的东西?所以这么好看?这么香甜? 齐瑢拿着那梨花糕,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他很是不情愿地坐在了妹妹身边,摸了摸那瓶子。 齐珉看见哥哥从他母后那里回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伸手要齐瑢抱。 齐瑢从奶嬷手里接过她,第一次对妹妹产生了嫌隙。 这次齐瑢没有在齐珉的小脸上“啵啵啵”了。 然后,余下的时间里,齐瑢也都不见了踪影。 齐珉还不会说话,什么也问不出,只能眨巴着眼睛,一个人吃着奶嬷喂的辅食。 下午,她睡醒了,就被父皇抱去“紫岚殿”看群臣投壶竞技比赛了。 这一下午,齐瑢离开盛华宫,悄悄去了“紫岚殿”的后面。 第12章 让她现形 这紫岚殿的后面是一座书院。 它是锡兰国开国时就建造的,里面收集了当时的各种典籍。 而且还有很多秘籍。 秦始皇“焚书坑儒”以来,大部分珍籍已经失传,但是这里却藏着很多孤本。 有生活类的、历史类的、制造类、农耕类、畜牧类、山河湖泊记载类的、诸子百家、治国类的、兵法类,还有武功秘籍、天眼密探等等,当然还有很多妖怪典籍。 齐瑢自从认字以来,无意中发现了这座书院。 二弟开蒙拜盛相为师,他却没有,他就更加勤快地来这里。 以前,他只对治国兵法有兴趣,妖怪典籍走马观花地扫过一眼。 今天,他前去书院,就是为了查阅这些妖怪志。 齐珉在二楼的地方,从《上古妖谱》中查到: 青丘列狐传说狐狸妖修炼五百年成人形,一般会继续修炼,千年升仙。 而来凡间的狐妖都是和凡人有未了的情缘,需要在升仙之前了解。 狐妖来人间一般不会伤害凡人的性命,反而会对有恩他的人报恩! 因为狐族聪慧,修炼成正果比较容易,不像其他精怪需要吸食人的精血增加功力。 然后他又查了一些其他妖怪志。 上面关于狐妖的记载都大致相同。 这些记载和民间的传说真是大相径庭。 两者相比较,齐瑢自然是相信书上的。 因为能编撰典籍流传下来的人肯定是有学识,而且是学识过人的人。 就在他将要离开的时候,一本《茅山驱妖法》的道家典籍越入他的视野。 他好奇地拿了这本书翻看。 原来这是道家除妖的一门法术。 上面记载了各种捉妖、驱妖避邪的方法、还有自古以来天师门派和天师捉妖的事迹。 他快速地浏览了狐妖的内容,看到“丹炉焚烧”法是其中最为惨烈的门道。 它是用“乾坤袋”将妖物捉住,放进八卦丹炉内焚烧,七七四十九日后,此妖魂魄俱散,灰飞烟灭,却能留下它承载修为的内丹。 获得这样的内丹,可提升修道者的修为,有的甚至能够直接升仙! 齐瑢无意识地瞥了一眼,听到楼下有小太监来锁门,于是便匆忙走了。 走出书院,来到“紫岚殿”前面的大道,齐瑢正好碰上了首相盛明烨。 盛明烨是二弟的先生,也是盛明华的哥哥,最关键的,他是父皇非常器重的大臣。 齐瑢见到盛相,谦恭地行了一礼。 盛相停下步履,打量了齐瑢一番,突然问道:“太子从那边走来,可是刚去了书院?” 齐瑢一惊! 盛相好判断力啊! 怪不得是父皇最倚重之人! 他点头称:“是!” 心中莫名,盛相问此何意? 只听盛相又问:“殿下可是有何疑惑要去书院寻求答案?如若不嫌弃,可否让老臣知悉,或能解其一二?” 这正和齐瑢心意! 他当即又行了一个大礼,看向四周,无人,于是向盛相问道:“宫中今日谣言,狐妖迷惑圣上,这妖怪之说,是否真实?” 盛相当即捋了捋胡子,心中有所思,然开口说道:“圣贤有云:怪力鬼神,敬而远之!子不语怪力乱神!” 齐瑢回道:“那是说怪力乱神还是存在的!是吗?盛相!只是不为人道也!” “是!只是有人谈及怪力乱神,是有目的而为之。殿下要看清楚这背后的本质!明辨是非!” 齐瑢还等着盛相说下去,可是盛相作了一个揖,就告辞了。 留下一脸茫然的齐瑢,对他的话一知半解。 但他还是对着盛相离去的方向作揖道:“多谢先生,不吝赐教!” 此时,盛相的脚步停住了。 他回过头,微微一笑,对齐瑢说道:“殿下,臣虽然没有荣幸成为殿下的先生,但是殿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托人来找本相。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着,盛相也对齐瑢行了一礼。 “多谢盛相,请受学生一拜!”高兴到和什么一样的齐瑢立刻伏地而拜。 等他起来的时候,盛相已经远去。 。。。。。。 当晚,齐珉趁妹妹睡觉的时候,禀退了左右,掏出母后给的瓶子. “瑢儿,这化形水只要一沾上那妖孽的身体,她就会化出原形。你在你父皇面前把这化形水扑在她们母女俩的脸上,她们就现了原形。到时候你就是铲除妖孽的功臣!” 母后的话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这化形水是硫酸。 一泼人脸,当即腐蚀。 说她是现形,其实是毁容。 让受害者痛不欲生,还腐肉削骨! 能想到这一招的,真是非常恶毒! 现在,皇后把这水给了齐瑢,齐瑢端着瓶子看着熟睡的妹妹。 妹妹睡得是那样的香甜,长长的睫毛遮盖着粉嫩的小圆脸,肉嘟嘟的小红唇好似还在吮吸着什么,一脸的“你要好好待我”的依恋表情。 看着这样一个粉嫩可爱的孩子,齐瑢有种整个世界要归她一样的感觉。何尝在意她是不是狐狸精? 可母后的眼泪,干裂的梨花糕,冷宫的凄惨......一样一样都映在齐瑢心头,挥之不去。 齐瑢拔出了瓶子的盖子,将瓶子对着妹妹脸的上空。 此时,他的手只要轻轻一侧,“化形水”就会流到齐珉的脸上,齐珉就会现出原形。 此时的盛华宫,月朗星稀。 窗外是一派祥和! 只有风儿在轻轻吟唱。 花朵的梦魇、垂柳的轻抚、水波的微澜都跟着吟唱。 妹妹从出生至今,就是自己一直陪伴着她的,吃喝拉撒睡,要说妹妹依恋他,他何尝不依恋妹妹呢? 月朗星稀下的芷兰宫。 这是庄妃的宫殿。 殿内,庄妃的另一贴身丫鬟秋菊禀告说道: “刚才皇后宫里的春樱来报,皇后已经把化形水的瓶子交给了太子殿下,还让殿下在陛下面前把水洒在淑妃娘娘和三公主脸上。” 庄妃一听此话,立刻大喜。 此时,庄妃的管事大嬷嬷白依槿过来对着庄妃说道:“娘娘,看来张天师的话,皇后是信了!这样就不需要我们动手,直接让皇上以为是皇后要除掉淑妃,然后皇上再把皇后查办了,这后宫之主就妃娘娘莫属了!” 庄妃高兴地说:“是啊!我都没想到,那个楚子佩这么容易就上套了。也不枉我这般苦心地经营这流言和张天师的化形水了。对了,这化形水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陛下相信妖精变出原形?” “是什么东西,老奴不知道,但是只要凡人肉身触碰到,立刻会消肌蚀骨。这淑妃的脸只要挨上了这东西,立刻一张脸口鼻眼不成型了。到时候说她是狐狸精现原形,谁会不相信呢?就算陛下再宠爱淑妃,她变成那样子了,还会宠爱吗?” “哈哈。现在就要看齐瑢那小子了!” “是呀,娘娘!太子殿下堂堂一个太子,在盛华宫把屎把尿了七个月,哪有不恨的?再加上他母后一命令,这事很快就成了!” 盛华宫内。 齐珉的房间就只有齐瑢和她两个人。 第13章 淑妃生辰 可最后,齐瑢还是收起了那瓶子,在妹妹旁边睡下了。 如果她真是狐狸精,那她来人间也是和自己有一段未了的情缘。 如果真的有这段情缘,那自己被他吸干精血又怎样呢? 睡之前,他亲吻了一下妹妹圆嘟嘟的小脸蛋,“啵啵啵”! 然后转身就到外面把那瓶子朝着一块大石头扔了出去。 “砰”! 瓶子破了,水洒了一地。 那石头慢慢地生出了白色气体,下面的一片草慢慢变成了黑色。 不过,小小的齐瑢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赶紧回房屋抱着妹妹睡觉了。 倒是盛明华悄然飞身下来,查看了那液体。 从各种迹象看出,这是“绿矾”。 这个东西是张天师炼丹时才会有的! 翌日。 太阳照样从东边升起! 盛华宫一派豪华祥和,充满贵气! 就这样。 芷兰宫和明华宫一直等不到淑妃现原形的消息。 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宫人们忙碌晨昏,群臣们按制上朝,嫔妃们晨昏定省。 皇后和庄妃忙着淑妃的生辰宴,可内心却是遮不住的躁动不安。 筹办生辰宴的差事上,庄妃是协助皇后,其实揽了所有的实际事物,架空了皇后。 她一个人是又忙又累! 夜夜到丑时才睡觉,申时就醒了。 当然,她还会见缝插针地在皇上面前卖功! 让皇上觉得这个皇后一无用处。 庄妃都这样操劳,那宫里的仆人是更加劳累了。 好多仆役连续几夜都睡不上觉。 这一切怨恨都集中向了淑妃。 淑妃是狐狸精的谣言在忙碌中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盛。 淑妃的生辰很快就到了。 这一天,锡兰皇宫大肆庆祝,堪比过年。 张灯结彩、锣鼓欢天、赐宴连连。 只要有楼宇的地方都是雪兰花灯和红绸帷幔,只要有苑林的地方都是奇花异草,只要有溪水的地方必定有新舟布景。 这御赐的宴席设在了荣华池的丽清岛上,岛上有临风楼,是戏台,还有千烨楼,是嬉戏观赏的好地方。 这雕梁画栋的千烨楼,屋顶是可车水浇灌的鸳鸯瓦,地下是可以烧地龙的五福砖,四面既可以围成亭子,临水纳凉;又可以形成暖阁,观赏雪景。 是锡兰帝专为淑妃建造的冬暖夏凉的阁楼! 这后妃生日,锡兰帝还破天荒的宴请群臣。 所以永和殿摆满了席面,偏殿放满了群臣的贺礼。 皇上主持永和殿大宴,稍晚一会儿才会行船登岛,来千烨楼看戏。 丽清岛有皇后主持。 庄妃此刻退到了一边。 皇后今日穿了凤穿牡丹的黑底红花袍,头戴着九凤舞天的龙珠凤冠,端庄威仪,任凭庄妃再怎么逾越都装不出来的气派! 这也是齐珉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瞧见了皇后, 齐瑢哥哥的母亲。 她长眉杏目,宽额凹颌,中挺鼻梁宛若陡峭的山峰。 尖锐凌厉的面孔带着风平浪静的气息,显山露水的棱角带着与世无争的平庸。 庄妃虽然退到了一边。 她今天穿的是素蓝色红蔷薇花底的外氅,不敢端出威严却不失清新,还熏着茉莉香,别有一番新颖的用心。 她虽然退到了一边,但是所有的事务都是她一手安排的,也甚是妥当。 只是池畔树荫下一干乐班让庄妃觉得极为眼生。 她刚想上前过问,身旁的老嬷白伊瑾就拉了拉她的衣角,对她摇了摇头。 庄妃知道这白伊瑾曾跟着太后在宫里混了几十年了,辨人识人的本领比自己强多了。 于是,她就在自己的位子坐下,不再过问其他事了。 省的在众人眼前张扬,给人落下越俎代庖的话柄。 一会儿,其他嫔妃都纷纷登舟赶来。 她们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 对着皇后请过安后,就纷纷入座。 再过一会儿,淑妃驾到。 仪仗很是豪华。 除了凤撵不能逾越皇后,其他方面真的连皇后都比不上。 齐瑢抱着齐珉跟在后面也来了。 齐珉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宫宴,竖着小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一切。 宫女忌讳靠近她,但是看到这单纯可爱天真无邪白里透红的粉团子,无不又升起怜爱之心。 皇后则一眼不眨地慈爱地看着自己的皇儿,齐瑢。 她带着不解还有关心。 一直看着自己儿子像奴仆一样抱着小孩,心里又泛起疼痛! 齐瑢则不敢看她的母后。 自从他把瓶子砸碎了,他就不敢再联系母后了。 连偷偷跑去看望都不敢。 再一会儿,皇上驾到! 所有人给皇上请安,然后皇上就宣布宴会开始。 首先是池中灯会。 即使在白昼,这荣华池中万盏兰花灯齐聚,光芒映天,又映着池光,流光潋滟,夺目璀璨,粼粼生辉,似与太阳争辉。 最妙的是,花灯中间的香烛都弥漫着幽兰的味道,这是淑妃最喜欢的熏香。 香味阵阵袭来,伴随着对面戏楼舞姬缓缓开始的舞蹈,相映成趣。 这支舞蹈是庄妃特意让“教坊司”的舞女排的。 因为淑妃原先也是出身于“教坊司”。 而且还是名冠天下的“天下第一舞姬”。 也就是因为这,太后才把她送到车越国去,以求投诚,换来锡兰车越两国太平。 现在的“教坊司”主管还和淑妃是一起跳过舞的。 庄妃这么安排,恐怕是嘲讽的意味蕴含其中吧! 只是齐珉齐瑢他们小辈都不懂,也只有老的嫔妃能看出里面的意味! 淑妃自然是不会言语挑事的。 她和平善良地看舞蹈,没有任何反应。 有反应的倒是皇后,她瞥向淑妃,嘴角冷冷上勾。 想当年,自己嫁给锡兰太子,从大觐国千山万水地赶过来,洞房之夜,那齐钰连脚指头都未踏进“明华宫”。 后来千方百计打听,原来他心里已经有人了,就是这个姚雪兰! 后来,她和太后一起瞒着皇上把她送到了车越国。 她想一个离开之人,让齐钰的念想肯定是有限的。 自己只要争取机会,制造时机,让齐钰对自己产生好感,一定会让他的心意扭转乾坤的。 于是,她采用了姐姐的计策,在万寿节上用迷药醉倒了他。 然后和他发生了一夜情。 这是她的第一次!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第一次。 可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居然是丈夫昏迷不醒。 她感到自己很卑微,很可笑! 可是更可笑的还在后面呢! 齐钰醒了以后,狠狠地打了她一顿! 这个,就是她年少时在大觐国国宴上见过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锡兰太子? 温文尔雅谦谦有理“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锡兰太子? 品性高洁宽宏豁达“许尔情深共白头”的锡兰太子? 往后的日子,楚子佩才知道他不禁打了自己,还在自己的膳食中下了堕胎药。 好在赵嬷嬷有经验,发现的及时,自己才没有服用相应的计量。 最后为了保胎,她干脆回大觐国。 这个时候,姐姐已经是大觐国皇后了! 而且大觐国皇帝一病不起,姐姐权倾朝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自己有姐姐仰仗,住进了皇宫,安全的很! 这样,才诞下了齐瑢。 齐钰不久便登基了。 迫于大觐国的压力,他只好封自己为后,封齐瑢为太子! 可做了皇后又怎么样? 这个狗皇帝,找了一个和姚雪兰很貌似的人,天天双宿双飞。 齐瑢还没满月,他就建造“芷兰宫”,封她为贵妃! 不久,他们还诞下了二皇子,齐瑞。 这个姚雪兰的影子就是庄妃,李如兰。 如兰,如兰,如姚雪兰! 那个时候,他们芙蓉帐暖度春宵,自己鸳鸯瓦冷霜华重。 那个时候,他们春从春游夜专夜,自己翡翠衾寒谁与共? 太液池的芙蓉未央宫的柳,原本我面如芙蓉眉如柳,如今只是一滴怨妇泪而已! 第一场舞蹈结束,“教坊司”的舞姬赶紧退离丽清岛。 皇后讽刺地看向了皇上和淑妃,大喝一声:好! 然后,一些不懂事的嫔妃也跟着叫好。 庄妃看了皇上一眼。 圣上没有龙颜大怒,却也是疾风扫落叶! 皇后一拍手,下一个节目开始。 这个节目的表演者正是庄妃在池畔树荫下看到的一干人等。 第14章 妖姬唱戏 这些人是皇后安排来的。 怪不得庄妃觉得很陌生。 同时,她还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真,这个节目开始,就有些与众不同。 这个伶人穿着一身精美的白狐皮毛,脸上涂满了白毛,化了浓厚的彩妆,像极了一只狐狸。 这样奇异的风格倒是第一次出现。 在座的所有人都眼睛一亮,以为是什么新奇玩意! 这个伶人一出场就在自跳自唱: 我是一只,一只妲己转世的狐呀。 千年等待,等待我的君王,我千年孤独呀,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我吸人精元,灯火阑珊时我偷偷在哭。 知道我为什么,为什么在哭吗? 我是一只,一只妲己转世的孤呀。 千年修行,等到我的君王,不再孤独,不再孤独! 夜深人尽时我采阳补阴,灯火阑珊时我翩翩起舞。 …… 才唱两句,锡兰帝就联想到了宫中的流言。 有人居然敢在淑妃的生辰宴上唱这样的歌讽刺她! 锡兰帝当即怒拍桌子,一声吼道:“唱的戏的是谁?把她押过来!” 当即千烨楼内如同掉入冰窟,所有嫔妃、皇子、宫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只有安朝顺扯大嗓子朝对面喊道:“快把那个伶人押过来!” 此时,庄妃得意地看了看身后的白嬷嬷。 白嬷嬷也是会意地看向了庄妃。 主仆俩会心一笑! 那陌生的伶官原来是专门讽刺淑妃的! 这么明目张胆挑衅皇上和淑妃,这下有好戏看了! 而皇后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黑。 齐瑢的脸色更难看! 皇上一拍桌子,他整个人也跟着一颤抖,把怀中的齐珉也吓了一跳! 齐珉抬头看看太子哥哥。 原本她还觉得听这首歌很像自己上一世的流行歌曲《白狐》呢。 原本她还以为是一个类似于上一世古偶仙侠电视剧那样好看的话本呢。 现在父皇一发火,她才想到,这是骂自己母妃狐狸精啊! 这一下,父皇要掀了整个戏台子都不解恨了! 是谁这么大胆,敢安排这样的节目? 齐珉看了看皇后,还有太子哥哥,又看了看庄妃,心里有数了。 一会儿,那个唱戏的伶人带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喝道:“是谁让你这样唱的?” 哪知这个扮做狐狸,很妖媚的伶人满脸的倔强。 她一仰头,说道:“淑妃是妲己转世,是祸国妖姬,她来迷惑皇上您啊?皇上,您要分辨清楚啊!不要重蹈纣王的覆辙!那个三公主也是狐狸精啊!哪有孩子这么小,什么都懂的啊!我无人指使!我只是不愿看着陛下您受此妖孽的诱惑,我也不愿意看着锡兰国毁在这个妖姬的手里。” 说完,她用力一咬牙,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被咬破了。 一抹鲜血立即从嘴角流出。 她服毒自尽! 而且,就在她倒下后,对面戏班的一众人等,拉琴的、奏乐的、化妆的,各个都咬毒自尽。 大喜的日子,这么晦气!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庄妃,宴会是她一手操办的。 庄妃立刻对着皇上跪下,说道:“皇上,这个戏班子不是臣妾安排的啊!” 大家的目光又顿时看向了皇后。 皇后脸色煞白! 不过,她仍保持镇定。 她对陛下说:“皇上!宫中这狐狸精转世一事,有人冒死进谏,说明它不是空穴来风啊!。” “放肆!你的母仪天下之风哪去了?相信这样的谣言,还安排这样的节目?你是嫌伤害朕伤害得不够吗?” 皇后赶紧说道:“不是我安排的。这个人不知道是从何而来?庄妃,你负责寿宴,你怎么不知道?你是否有失职之责?” “冤枉啊!皇上,我以为这是皇后请来的班子,所以,我连过问都没有过问。现在这帮人死了,死无对证,就冤枉臣妾了?” “这也不是本宫请来的。那么,这是天意!陛下,上天在淑妃生辰这一日再次降下征兆,就是为了提醒陛下,不要忘了前车之鉴啊!先前后山的石头上刻着‘祸国妖姬’四个字,这石头所指的方向正是淑妃的盛华宫,这石头一出,民间也就传言淑妃的真实身份了啊!陛下,这两张事情不得不重视啊,陛下!” 齐珉看皇后这架势,是要把母妃和自己逼入死地才罢休的样子,心里很不痛快! 要不是你是齐瑢哥哥的母妃,真的不要帮你从冷宫里出来! “什么祸国妖姬?雪兰出使车越,建交两国友谊,锡兰和车越十年和平,她功不可没!要不是给你存留一份皇后的颜面,朕早就废了你,让雪兰取代你绰绰有余!” 皇上的一番话,让小小的齐珉感觉好扬眉吐气啊! “皇上!臣妾冒着废后的威胁,也要斗胆进言!” 皇后快步来到皇上面前,一跪不起,一副谏臣头可断血可流的不怕死的模样! 齐珉立刻看向了齐瑢。 她的眼神在说,你母后准备以死相谏了吗? 可她抬头一看,是齐瑢吓得脸色煞白的模样! 第一次见到齐瑢害怕成这样。 上一世,齐瑢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带自己走暗黑地道,痛扁欺负自己的校霸,为打破玻璃窗的自己顶罪的大英雄啊! 天啊,此时的齐瑢哥哥头上冒着冷汗,脸色煞白! 他害怕成这样? 不过也是啊,她母后一副不怕死的作死样子,是个懂事的儿子都会怕的。 正当齐珉想着怎么才能帮到齐瑢的时候,父皇拉着淑妃的手,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父皇喊了声,“带上公主!” 齐珉马上示意齐瑢走。 齐瑢回过神来,抱着齐珉和奶嬷宫女一起走了。 他们立即登船离岛。 余下这没办完的生辰宴,和一杆子嫔妃。 嫔妃们本想出来好好赴个宴,却不想,就这么着搅黄了。 大家纷纷向皇后告辞。 庄妃走上前,故意对着皇后说道:“娘娘,这些尸体交由六部审理吧,可以给皇上一个交代,也可以洗清您的嫌疑!” “人都死了,还审什么?再说这不是明摆着上天派来的人吗?好好安葬他们吧!” 庄妃不敢反驳,内心却是冷笑。 她行了一礼,躬身退下。 。。。。。。 第15章 赏赐入学 锡兰帝拉着淑妃回到了盛华宫。 乖巧的齐瑢抱着齐珉在他们主殿的耳房中休息,顺便听听父皇和淑妃娘娘的谈话,会不会母后受什么牵连? 淑妃拿出锡兰帝爱吃的茶果点心,说道:“陛下,您不要为这些谣言生气!这世道就是这样,见不得人好,人云亦云。何必为此动气伤了身子呢?” 淑妃的一番话,倒让锡兰帝没有这么生气了。 他脸色转变了,坐了下来。 “朕自被封为太子以来,一直推行强国政策,免征税,倡开荒,重农桑,疏流民,平水患。仅仅十五年,锡兰由一个弱小国变成车越国都要来进献贺礼的大国!朕怎么是纣王?他们骂人,把朕都骂了进去!” “是臣妾不好!臣妾有罪!连累陛下!” “你有什么罪?你和我是相爱不逢时宜!那个时候,锡兰还弱小,母后硬要把你献给车越帝,还偷偷瞒着我把你送走。现在我锡兰可是国力雄厚,把你接回宫是应该的!这也是我一生的心愿!要是这辈子你没有在我身边,我死都不会瞑目!” “快别说这个字了。不吉利。吃块喜糕,添添喜气!”说着,淑妃拿了一块小甜糕放到了锡兰帝的嘴里。 齐瑢听到这里,心想: 这个世上也只是有淑妃的话,锡兰帝会毫无抗拒地听从。 皇上一把抱着淑妃的腰,说道:“现在朕的太平天下需要你来陪伴朕一起守候!” 安朝顺立刻在盛华宫内安排了千烨楼的席面。 所有的庆贺都转移过来了,不过赴宴的却只有皇上和淑妃两个人。 不过,皇上觉得如此二人世界反而更好! 酒过三巡。 锡兰帝想到了齐珉,还有齐瑢。 于是,他们兄妹俩也上了席面吃了起来。 齐瑢是因为抱着妹妹,所以才有资格和父皇一起进餐。 在这以前,能多见父皇一面都不容易,要想一起进餐,那是他想都不曾想过的事! 齐珉已经能够吃一些软糯的东西了。 红红的小嘴砸吧砸吧吞咽着,让锡兰帝看她吃东西比自己吃东西还享受! 他抱过公主,公主直接指着自己要吃的鱼,暗示父皇。 父皇为她夹菜还乐意得不得了! 那鱼肉,他要亲自把一根根鱼骨剃掉。 然后用筷子送进她的嘴里。 可是齐珉抿着嘴,就是不吃! 一边抿嘴,她一边还指着齐瑢。 那意思,就是要他喂! 皇上读懂这一层意思,吃起儿子的醋来了,说道: “你们兄妹真是亲热啊?倒把我这个父皇搁在外面了,不是吗?” 淑妃为打圆场,赶紧递过一杯酒给锡兰帝,说道: “孩子们喜欢孩子们的相处,我们是我们的相处。现在珉儿还小,还能抱抱,等再大了些,就是追着太子殿下屁股后面玩的了,才不要我们了呢!” “哈哈。” 锡兰帝也只有淑妃说什么他都能笑出来。 “瑢儿,来,给妹妹喂下这块鱼肉。” “是,父皇。” “陛下,珉儿长这么好,太子殿下功不可没啊!你看寻常的太子哪有亲自照顾妹妹的?这殿下整日陪着珉儿不说,还把珉儿照顾的这么好!看,珉儿多黏他啊!” 齐瑢想不到淑妃娘娘会为自己说话,心里是一阵惊喜。 锡兰帝此时也不禁开始对这个儿子另眼相看起来了! 这几个月来,这么爱哭的女儿被他带的一点都不哭闹,还圆不溜丢,胖乎乎的粉嫩嫩的可爱。 “嗯!三公主长这么好,太子功不可没!父皇要赏赐你!你说,你要什么?” 石破天惊的齐瑢没想到淑妃娘娘一句若无轻重的闲话,居然能让父皇赏赐自己? 齐瑢立刻跪在地上磕头。 “平身,平身,这还抱着公主呢!父皇只是赏赐而已,不用下跪!” 受宠若惊的齐瑢还是磕了三个头才起身。 他整顿了一下情绪,说道:“儿臣想盛太傅做儿臣的先生!” 盛太傅是锡兰国才识最渊博的大学士,早年他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后成为锡兰首相、太傅,更是辅佐锡兰帝励精图治,使锡兰国在这乱世中能称霸一方! 锡兰帝将他赐给齐瑞做开蒙导师,齐瑢就羡慕不已。 但他知道自己和母后的地位,所以一个字都不敢提! 如今正好有这个机会,他也是先磕了三个头,就怕父皇不同意。 果然,锡兰帝的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齐珉也把父皇的这一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她虽然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她很想成全齐瑢。 太子哥哥那样虔诚,可见这个心愿是他非常期盼的! 于是,她举起圆胖肥嫩的双手,托着锡兰帝的脸庞,使劲地点头。 淑妃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孩子怪不容易也怪可爱的,赶忙说:“陛下,你就答应吧!太子殿下是个懂得分寸的孩子,你担心的事,不一定会发生的。” 说着,淑妃又敬了一杯酒。 锡兰帝接过酒,饮了一口,思索了一会儿,又逗弄了一会儿齐珉。 最后,点头说道:“可以!让盛太傅在书院设学,你前去参加,拜过开蒙礼后,我每个月都要检查你和齐瑞的功课!” “谢,父皇!” 齐瑢高兴地对着父皇又磕了三个头。 餐中,淑妃引来盛华宫的一支歌舞助兴,陛下甚是高兴! 席毕。 皇上圣驾回銮,在书房内准备稍作休息,便批阅奏折。 此时,安朝顺来禀:“陛下,太史令华成有急事要向陛下您禀告!” 太史令是锡兰朝廷的一个职务,是专门掌管天象、推算历法的。华成是太史令最高长官。 因为他鲜少有事急奏,所以,锡兰帝示意宣召。 华成进殿禀奏:“臣夜观星象,发现荧惑守心,司虎变,六甲乱,主天下大变啊!微臣赶紧来报。” “天下大变?从何说起?”皇上正在紫岚殿准备批阅奏章,听此一说,停下笔来,问道。 “荧惑守心,有坠星冲紫微星,坠星正对应皇上盛宠之人,紫微对应陛下。皇上最盛宠谁?” 当然是淑妃和三公主! 一旁的安朝顺不禁冷汗直冒。 第16章 荧惑守心 果真,皇上怒火上升,他扔出手里的毛笔,笔落在了华成头上。 华成的脸被画花了。 不过他仍然谏言道:“陛下,宫中祸国妖姬的传闻不是空虚来风啊!那三公主那么小,就能做这样的事,也不是一般婴孩所为啊!如今,天示异象,就是让陛下您早除忧患啊!” “放肆!” “朕喜欢一个妃子,喜欢一个公主,还会天下大乱?” 皇上气到推翻了案几,站起来大喝。 吓得安朝顺和一众小太监全都跪在地上,高呼: “陛下息怒!” 锡兰帝继续说道: “朕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开源节流,厉兵秣马,让锡兰成为一个无人敢侵犯的大国,就连主国大觐对我也是不容小嘘!这一切,都是源于淑妃给我的力量!因为当年的和平需要一个女人去换取,这是我的耻辱,巨大的耻辱!现在,朕有实力把淑妃接回来了,上天还会责罚朕?那朕倒要看看,上天究竟会怎么惩罚朕?” 紫岚殿这边的躁动,全都被白嬷嬷的安插的耳目禀报给了庄妃。 本来等着看好戏的庄妃,被白嬷嬷嘀咕了几句,就立刻前来紫岚殿。 大殿门前。 所有的侍卫和太监都不寒而栗,突听到一句:“庄妃娘娘驾到!” 大家不由一震,心想这庄妃怎么了,这么想挨骂吗? 只见庄妃拎着一个食盒,走进了殿内。 大家不由为庄妃捏了一把冷汗! 只见那庄妃进入紫宸殿。 紫宸殿内,空气可以凝成冰雾。 皇上叉腰义愤填膺的样子,华成跪在地上,安朝顺一脸的紧张。 庄妃一脸妩媚,一副不知刚才发生何事的样子说道:“陛下说得对!” 皇上正在气头上,一看见这软软弱弱的,模样还有几分酷似淑妃的庄妃来了,便安奈住了怒火。 不过语气并不是很好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臣妾做了淑妃妹妹最爱吃的山楂莲子羹,特意送过去,途中绕了一圈正好经过陛下的紫岚殿,听闻太史令在说荧惑守心,臣妾心里替淑妃妹妹不满,于是便进来了!” 接着,她“噗通”一声跪下了,说道: “启禀陛下,自打淑妃妹妹进宫后,陛下的笑声多了,人也精神了,这于国于家都是好事!臣妾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今天碰到了这事,不吐不快!请圣上明鉴。不要给小人增添诽枉之词!还有,三公主是罕见的聪明,陛下得此天才,是上苍赐给陛下的礼物。怎么又说是坠星呢!望陛下明鉴!” 庄妃理直气壮一通,说得锡兰帝顿时眉眼舒展。 “嗯!此话深得朕心!华成,听见没有,淑妃和三公主都是上天赐给朕的最好的礼物!你,妖言惑众,来人,革去华成太史令首席长官职务,打入天牢!宫中要是再有谣言,一律廷仗处死!” 外面的侍卫赶紧进来提人。 庄妃看了一眼华成,冷笑一声,立刻跪下,磕头道:“陛下英明!” 此时,安朝顺在一边看着跪地冷笑的庄妃,心中思量这个娘娘不简单。 当初陛下临幸她,只是因为模样长得和淑妃有几分相似而已。 要不然,她还只是永巷里干粗活的宫女。 现在看来,这后宫里,论心机,论城府,没有一个能及得上她的。 说不定这风水哪一天就会转到她和二皇子头上了! 一边的安朝顺在庄妃起身告退的时候,对着庄妃很恭敬地行了一礼! 庄妃走后,陛下说道:“这庄妃倒是深得朕心,也不像后宫浅薄女子一般见识,这么多年下来,淑妃不在的日子,多亏有她陪着朕。可惜,朕不能把后位给她!否则,淑妃身体不佳,她倒是统领六宫的好表率!” 安朝顺见陛下如此赞誉庄妃娘娘,心里本想旁敲侧击引导陛下防范她的心机的,这一下,他打消了此念头! 只是俯首恭贺道:“陛下圣明!” 翌日。 齐瑢穿戴一新,准备去书院接受开蒙礼。 齐珉在一边眨巴着眼看着。 只见齐瑢上身一袭墨蓝底龙纹的玄衣,暗红色九琪纁裳,头戴镶金戴进德冠,冠中央镶嵌一夜明珠。 更显得他英姿挺拔,皎如玉树临风前。眉目清秀,面若九春惊谷天。 齐瑢临走的时候,齐珉见他要一个人走,不由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乖乖,哥哥要上学了,你不要闹了。” “咿咿呀呀@#$%”齐珉一阵叽里呱啦,不知说的什么。 双手伸着,就是要齐瑢抱她。 “好妹妹,不要闹了。” “哇,哇!”齐珉哭得更厉害了! 齐瑢没辙,说道:“要不,我带你一起去书院。你坐在一边,不要有声音,不要给傅先生发现!否则,我就不带你去了!” 齐珉顿时止住哭声,“嗯!”地点了一下头。 就这样。 齐瑢背后背着一个斗笠,背着妹妹去了书院。 书院就是在陛下的“紫宸殿”后面。 里面开设学堂读书的地方很大,有“孔像堂”,“读书堂”、“前学殿”,“思静殿”。 大上午的,学院中的宦官帮助太子完成了开蒙礼。 齐珉坐在了一边,看着行礼。 倒是一声也没哭闹。 礼毕。 齐瑢转入“读书堂”就读。 偌大的“读书堂”里只有齐瑞一个人。 此时,他在打瞌睡。 他本来想去看太子哥哥的开蒙礼的。 只是因为昨天学的“物有本末,事有始终。古之于明明德于天下......”还不会背,被盛太傅罚抄五十遍。 被罚之气难以化解,他正拿学院所有的太监出气。 把她母妃的擦头桂花油故意倒在地上,让太监们滑到,然后治他们“失仪”之罪。 看他们脱了裤子挨板子,听他们叫得比自己罚抄还惨! 然后,他拿着罚抄的纸笔抄着抄着,他就睡着了。 现在。 齐瑢背着妹妹来,见齐瑞趴在书案上,流着哈喇子,便没有吵醒他。 他悄悄把齐珉放在了靠着自己书案的过道另一侧的椅子上。 让她坐在苗篮里。 若不是有人告知,谁也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娃! 一会儿。 盛太傅来了。 盛太傅再次见到了齐瑢,更多了几分随和和亲切。 他对着太子行了一礼,道:“老夫有生之年能成为殿下的启蒙导师,实在是三生有幸!但愿太子殿下学有所成,匡扶乱世,成为开创之明君!” 盛太傅对齐瑢的殷切希望,齐珉是一分一毫地都看在眼里。 上一世,她可是做教师的。 虽然是幼儿园教师,可育人之道丝毫不差的。 这看好苗子的心态神情和目光,她是非常懂得地。 此时这太傅看她家齐瑢就是这种心态! 齐瑢哥哥身为太子虽然不受待见,但是,今后总归要继承父皇的大统的。 他也不负众望,上进好学! 想到这儿的齐珉只见前面案几上的齐瑞打了个哈欠醒了过来。 他可能是被刚才的话吵醒的。 不过他睁眼回头看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坐在一边的,默默无声的齐珉。 “妖精妹妹!” 第17章 撕咬齐瑞 此话一出,大家的目光全部注视到齐珉这个粉团精致的小不点身上。 齐珉是第一次被人当众骂妖精。 她一愣! 定睛看那齐瑞。 只见他明黄龙纹织锦袍子下,褐色的胫衣还露出白胖的屁股。肥头大耳却戴着遮他不住的龙纹圆帽。 大脸之上却生出了尖腮鼠目,虽然面面略有清秀之色,一副衣衫也显富贵,却是掩盖不住猥琐的气息。 齐珉听他当众骂自己,很气愤地瞪了一下眼睛。 “哼!” 她真的是不会讲话一点没辙! 要不,凭她上一世教训熊孩子的本领,不把这个狂徒收拾得服服帖帖才怪! 此时。 盛太傅一看三公主坐在这,正要疑问,齐瑢上前说道:“先生,三妹妹自小没有离开过本殿,此番入学带她来,只是防止她哭闹。她在本殿这里很乖的,不会影响传业授道的。” 盛太傅也是通情之人,没有反对太子殿下的做法。 他点点头,再仔细看那三公主。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三公主本尊。 只见这个女娃子幼圆清甜、乌发鹿眼、桃粉娇嫩、玉琢可爱。 神似她母亲淑妃,真真是个美人胚子。 人见人爱! 据他弟弟盛华明说,这孩子从出生就步步该灾,太后,皇后都容不得她存在。 后宫现在还有很多不利于她的谣言。 他为官四十余载,不懂女人之间的仇恨,可以恨到连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都容不得! 正当他为这个三公主的身世惋惜的时候,齐瑞冲了上来,一把抱起了齐珉,高高举起,就想把她往地上摔。 众人各个脸色吓到惨白! 这三公主是皇上的心头肉啊,要是在书院出了意外,那书院每个人的脑袋就要搬家了啊! 可齐瑞皇子是说一不二的倔种,在书院,就属他最大,谁能够拦得住他啊? 即使是盛太傅,他的先生,也拿他没办法! 眼看着小公主就要被摔下,说时迟那时快,齐瑢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从齐瑞手里夺下妹妹。 齐珉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被齐瑞抱起,就知道自己要遭殃了。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齐瑞的脸,对着大胖圆脸就是“啊呜”一口! 出生的时候,没有牙齿,还咬那稳婆。 现在一口牙,呲溜齐,咬你这样一个小破孩,还不是张张嘴的事? 果然。 齐瑞“啊”地惨叫,众人只见他非但被咬了一口,还被三公主的小粉手揪住了头发。 他把三公主举得越高,头发就被扯得越痛。 幸亏齐瑢把妹妹夺过去,抱在了怀里,要不然,二皇子还不知道怎么惨呢! 齐珉大战齐瑞,在众人眼里无异于石破天惊之举。 一个七个月大的毛孩,还能打一个六岁的孩子? 而且这个孩子还是混世魔王! 的确。 这二皇子别人怕他,三公主不用怕他! 这庄妃在后宫得宠,可抵不上淑妃的专宠! 这二皇子是皇子,公主可是皇上的命宝! 不过,齐瑞并不愿意吃这样的亏。 他也没吃过亏。 自出生以来,父皇对他可比对太子哥哥好多了。 什么好东西都给他。 什么要求都满足他。 他骄横跋扈惯了。 这回在妹妹面前是第一次吃亏! 平素里,他的母妃在“芷兰宫”没少骂过齐珉。 齐珉怀在娘胎里,她就骂“骚货”。 齐珉从稳婆手里逃命,她就骂“死不了的贱种”。 齐珉拉屎在她身上,她就骂“小婊子”。 后来宫里传出谣言,她就骂“小狐狸精”。 没想到,这些下作话被她儿子听了去,而且一学就会。 此时吃痛的齐瑞大骂了起来: “骚货,死不了的贱种,小婊子,小狐狸精……” 一边骂,还一边哭着要去揍小齐珉。 不过,齐瑢倒是背过身把妹妹紧紧保护在胸口。 拳头齐刷刷砸向了齐瑢。 这是以下犯上啊! 齐瑞实在不懂分寸。 正在众人惊异,以为庄妃张狂,敢教育儿子打太子,“芷兰宫”的伴读太监赶紧拉住了齐瑞。 盛太傅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学生会骂出这种市井脏话,还会对一乳儿拳脚相加,实在是目瞪口呆。 “放肆!学堂之上,圣贤之地,岂容这般污秽词语、放浪形骸?” 他大声喝着,才用自己师尊的威仪压制了齐瑞的气焰。 不过齐瑞还是不买账地说道:“她就是狐狸精转世。她和她娘一样的,就是该死!把她丢进油锅里,她就现原形了!” “住口!此等谣言,二皇子怎能在此以讹传讹?” “她就是!我母妃说的!” 话一出口,“芷兰宫”的一个嬷嬷立刻捂住了二皇子的嘴巴。 她冒着大不敬之罪,也要阻止这二皇子继续惹祸。 她对着盛太傅行了一礼,说道:“二殿下今日身体不适,有些胡言乱语,行为怪异。奴婢斗胆,为二殿下告假!” 盛太傅看这情形,也就答应了。 齐瑞就被他的伴读太监给拉回芷兰宫了。 紫宸殿。 立刻有痛恨齐瑞的书院太监把今日的事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皇上。 还把齐瑞怎么骂三公主的情形都表演给皇上看了。 同样。 芷兰宫。 庄妃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傻儿子闯祸了。 她立刻反绑着齐瑞来到皇上的紫宸殿,想赔罪。 可皇上一听这事,立刻跑去了书院,已经不在“紫宸殿”了。 庄妃扑了个空,又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赶到了书院。 书院里。 圣上难得大驾光临。 天颜龙威。 索扇两侧。 所有的人都俯首跪地。 而锡兰帝根本视若无睹,径直奔向了齐珉的地方。 他一把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抱在了怀里! 哄道:“乖乖!不怕,父皇在!父皇在!乖乖!谁敢欺负朕的乖乖!” 齐珉本也没什么,一看父皇这般地排场走了进来。 一看书院的太监从外面跪到了里面。 她看着父皇那么紧张自己,干脆给那齐瑞来个下马威吧! 谁叫他打自己的齐瑢呢? 打自己她还没这么生气,打齐瑢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她瞬间倒头,靠在父皇怀里“哇”地大哭了起来。 第18章 庄妃赔罪 那声音。 经过七个月的成长,是更加洪亮清脆。 洪亮犹如戏台磬铙炸裂空气;雄浑有如满月华光之下狼群嚎叫,哀怨似是玉门关思乡羌笛。 静谧安详的书院第一次有这种绕梁三日的高音,震彻每一位在场之人的耳膜。 这虽然与书院的气氛极不相符,可大家听着这声音都觉得十分的悦耳! 非但悦耳,还十分的解气! 这二皇子在书院骄横跋扈惯了,下人们都没少受他的欺负。 此时这个不会说话的娃娃,用哭声就告状,真替自己解气! 皇上听这哭声绵延委婉,加上回禀太监的入骨表演,猜想到她刚才肯定受了很大的委屈,只是不会说。 现在,看见了自己,才敢把委屈都倾诉出来。 皇上顿时气极! 大喝:“齐瑞呢?这个孽障!哪去了?” 此时,皇上的眼睛扫射四周。 众人都吓得不敢吱声。 安朝顺在一边替皇上发问,“二皇子呢?” 还是没人敢吱声。 这时,伏地的盛太傅起身,大步上前,作揖道:“启禀陛下,二殿下身体不适已经告病回去了!” “混账!打了朕的公主,居然跑了?安朝顺,去把那个孽子给朕抓过来!” “是!” 安朝顺刚领旨,门口有传唤太监喊道:“庄妃娘娘,二殿下觐见!” “嚯!倒还知道过来啊!好吧!喊他们进来!”皇上见庄妃他们虽然来得及时,但也没好气。 庄妃一进书院,立刻推着反绑着的齐瑞,哭天喊地地跑了过来。 “噗通”,“噗通”两声,她们娘俩跪在了地上。 “陛下!臣妾特意带着瑞儿来赔罪的!瑞儿今天被吓着了,吓糊涂了,对着三公主胡言乱语了一番。臣妾知道后,立刻把他绑了来,给陛下治罪!瑞儿平时不是这样口不择言的,他是非常喜欢三公主的。” 说完,她一把推趴跪着的儿子。 自己也演戏地磕头,然后又说: “瑞儿一直是喜欢妹妹的,还一直夸妹妹的,宫里只有三妹妹一个公主!平时他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总是要我留着给妹妹两块,他还叫宫女给妹妹缝制小玩偶,还托燕世子从宫外带糖葫芦给三公主。 我说这些东西一公主还吃不上。他硬是要留着。这样的瑞儿。是真的很爱护妹妹的啊! 望陛下明鉴。” 齐瑞自打回宫就被母妃捆绑手脚,犯人一样的被辗转带到“紫宸殿”,又回到“书院”。 他很不解自己的母妃今天一反常态的做法。 他只是说出了母妃平时一直说的话而已! 为什么嬷嬷拉他,母妃打他,还要把他像犯人一样的带到父皇面前? 父皇也是的,平日里对自己很好,为什么今天这么凶?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庄妃已经“啪啪啪”几个耳光打在了齐瑞的脸上。 齐瑞的脸顿时红得和什么一般! 只见庄妃又磕头道:“瑞儿今日神志不清,都是因为读书累了!他为了完成罚抄,硬是一夜没睡觉。所以才会说胡话。” “罚抄?”圣上疑惑不解道! 为什么要罚抄? 因为锡兰帝自他打小读书以来,一向是一目千行,过目不忘的。 他这个学霸级的皇上从不知背不出书“罚抄”是什么概念! 他听到一个“罚”字,就觉得很奇怪? 普天之下,除了自己,谁敢罚自己的儿子? “谁罚的瑞儿?” “启禀陛下,是盛太傅。”庄妃回禀道。 “盛太傅,为什么要罚瑞儿啊?”陛下扭头看向盛相。 盛相真没想到,这二殿下被庄妃养护得口出狂言,还要怪到自己头上! 朝廷中各大臣都以他马首是瞻,他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崇! 想不到这后宫一个狂妃,居然这般血口喷人! 他跨上一步,禀道:“回陛下!二皇子没有完成昨日的背诵功课,故而微臣让二殿下罚抄五十遍。” “五十遍?” 对于过目不忘的锡兰帝来说,抄写五十遍的时间,又可以背下半本《四书》、《五经》了! 他实在不明白这罚抄是可以增加记忆的。 “以后不许罚抄!盛相讲解其意,瑞儿自然就记住了。”陛下又加强吩咐道。 锡兰帝其实很重视齐瑞的功课。 因为他很想栽培齐瑞,打压皇后势力。 他认为读书是件很容易的事,只要老师能讲明白道理,文章自然而然就会背了。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 殊不知。 盛相在肚子里腹诽。 二皇子要是和陛下一样,是读书的料,他也用不着这么费心了! 此时陛下这么说,他实在觉得很委屈! 真想辞了这先生一职。 齐珉在父皇怀里看到了盛相的委屈,深有同感! 因为她是穿越过来的现代教师! 在她那个年代的教育生涯中,家长宠着惯着依着孩子,那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他们有的就是齐瑞这样的小皇帝! 没教养没规矩,还要怪老师不好,还不许老师责罚! 教师布置作业多遭投诉,打要被开除。 在幼儿园没有笑脸相迎就被家长建群里骂。 齐珉没想到穿越到古代了,应该讲究点什么“严师出高徒”,“教不严,师之惰”,“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种师道尊严的东西了吧? 可父皇居然也像现代的家长一样,宠逆天了! 看来父皇是不会惩罚二哥了! 连罚抄他都心疼。 好吧! 于是,齐珉“簌簌簌”地掉下眼泪来。 那小泪珠滴到了锡兰帝的手上,锡兰帝才注意到自己的三公主正委屈着呢! 他本想和盛相再继续讲述一番教育的道理,此时一见女儿落泪,已经完全没有了这心思。 “喔,乖乖,宝贝儿!不哭,不哭了!” “喔,喔!父皇抱抱!父皇抱!” 锡兰帝哄着女儿,双手插咯吱窝,将齐珉竖起转了一个身。 庄妃本以为自己为齐瑞开脱成功,却不想齐珉一声啼哭,又把一切罪责还原到最初! 她暗暗地瞪了一眼齐珉,正想着再怎么开脱,这时候,外面的传唤太监唱道:“淑妃娘娘驾到!” 淑妃在盛华宫里听说珉儿硬是闹着要和太子一起去书院,还和二殿下打起来了,就急忙赶来平息是非。 锡兰帝召见了淑妃。 此时看见淑妃赶来,顿觉自己没有保护好公主,让小女儿受委屈了,自己很对不起淑妃,很没颜面。 于是,他赶紧抱紧公主,厉声责问齐瑞道:“瑞儿,你欺负妹妹,你可知罪?” 齐瑞本来见父皇脸色和缓下来了,现在淑妃一来,就立刻变天了。 他顿时觉得母妃的话是对的。 于是,他大声说道:“淑妃娘娘和三公主妹妹就是一对狐狸精母女!” 第19章 责罚齐瑞 此言一出。 所有人立刻脸色大变! 锡兰帝本想给淑妃一些颜面的,此刻是颜面尽失! 庄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立刻给了齐瑞两个大耳刮子! “陛下,陛下,瑞儿还在犯糊涂,神志还没有清醒过来!请陛下恕罪!” 淑妃没想到这个二殿下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就喊自己狐狸精,原本抱着来息事宁人的心态一下子没有了! 她一脸委屈地看着陛下,眼泪巴巴地说道:“宫里面连小孩子都这般地说了!” 她这一柔声细语在锡兰帝心里可是排山倒海啊! 锡兰帝大喝:“放肆!齐瑞,你敢这般污蔑后妃!就算你神志不清,朕也不能纵容你!” “陛下!开恩那!陛下!齐瑞还小!请陛下开恩!” 庄妃还没等锡兰帝开口责罚,就抢先求饶了! 她一个激灵,知道求陛下没有用,赶紧去求淑妃。 说道:“姐姐。瑞儿真的是说者无心啊!他今天被罚,所以神志不清,顶撞了姐姐。可这真的不是他本意啊!瑞儿一直是喜欢妹妹的,还一直夸妹妹的,宫里只有三妹妹一个公主!平时他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总是要我留着给妹妹两块,他还叫宫女给妹妹缝制小玩偶,还托燕世子从宫外带糖葫芦给三公主。 我说这些东西一公主还吃不上。他硬是要留着。这样的瑞儿。是真的很爱护妹妹的啊! 姐姐您也看到,我来常来盛华宫,我和瑞儿都是站在您这一边的啊!就是宫里传出流言,我也是不信谣不传谣,陛下,那天在紫宸殿,臣妾说的话,可是完完全全站在淑妃这一边的啊!陛下!您忘了吗?” 庄妃口齿伶俐地说完就磕了几个头,头上都磕出血印子了。 齐珉知道,自己的母妃心肠最软,肯定看不得这个样子。 果然,庄妃拉着母妃得到裙摆,在祈求母妃宽容。 “淑妃姐姐,快帮妹妹我求求皇上吧!” 这个庄妃,开口闭口就是那几句话。 就算骂我可以忍,但是打齐瑢哥哥怎么忍? 再说,父皇就这两个皇子,明显偏心齐瑞,真是尿可忍屎怎么可忍? 齐珉立马拉了拉父皇。 然后对着父皇伸出自己的小手臂,“呃呃呃”指指齐瑞,再往上咬了一口。 她还故意夸张地“啊呜”一声。 好像表演大灰狼在吃小白兔的故事。 那意思就是在说: 齐瑞咬我! 说着,她伸出了自己莲藕一般白嫩的手臂。 那手臂上只有她自己刚才咬的牙印,可她不管,就是指着齐瑞。 这么蛮不讲理制造伪证,可锡兰帝偏偏就信了。 还十分确信,毋庸置疑,不信你信谁地信了。 “明明是你咬的我!”齐瑞一看那架势,赶紧把自己脸抬起来,指着上面被咬的牙印。 众人顿时无声惊悚。 这的确是小公主惹的祸。 这二皇子不是好惹的主,也是皇上宠着的人。 而且他人小心狠,又有庄妃这个靠山。 他被咬了,书院的下人都跟着害怕挨罚。 庄妃此时才看到自己儿子脸上有牙印,顿时松了一口气。 那齐瑞想到自己受的气,立刻不买账地站起来,还指着自己的头发,说:“三妹妹不光咬我,还抓我的头发!” 齐珉立刻对着皇上,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的。 然后使劲地哭,使劲地在自己手臂上“啊呜,啊呜!” 一副受了冤屈的模样。 她那副样子,在皇上看来,齐瑞说的任何话都是谎言! “你,一个快七岁的男孩子,还说七个月的孩子打你,谁信啊?” 皇上一句话就把齐瑞所有的告状给顶回去了。 不光这样,皇上还心疼地抱紧了一些齐珉。 齐珉得意地看了庄妃母子一眼,又开始对着父皇可怜巴巴地演戏。 她伸出小手,使劲地打了打自己的头,还打了打自己的小屁股,还有大腿,还有肚子,还有…… 反正最后指着齐瑞。 眼睛眨都不眨地指着齐瑞。 “哼,原来你是这样打妹妹的啊?我不在,三公主给你欺负成什么样了?今天我不惩罚你,你都不知道什么叫爱护幼小!” 齐珉的表演果然深入人心。 只要深入一人心就可以了。 大家看着这个小公主在这里颠倒黑白,却是各个心里痛快。 最后,皇上发话:“把二皇子齐瑞幽禁在藏书楼三个月不许下来,让他好好在里面思过!三个月后,交由皇后管教。不得在进入芷兰宫!” 庄妃听了一下子目瞪口呆。 齐珉听了,心里想着终于给齐瑢哥哥出了口气! 接下来。 锡兰皇宫倒是安静了些时日。 只是好景不常在,好花不常开。 这日书院休沐,齐瑢正好在盛华宫带妹妹沐浴熏香。 不久,有个宫女进来传话。 “太子殿下,皇后请您和三公主一起去明华宫!” “母后有什么事吗?” “太子去了就知道了!” 对话简短明快,让齐珉想到了那日在水榭。 那日太子哥哥去了他母后的明华宫,到底是什么事?怎么太子哥哥回来后,脸色就不一样了呢? 幸亏在那之后,太子哥哥还是和平常无异。 齐珉也没多想。 只是这一次,皇后为什么让太子哥哥带上自己? 出好浴。 更好衣。 齐瑢帮妹妹撒了一点栀子花香味在身上。 刚好和他的冷杉味气息相得益彰。 齐瑢今天穿着紫衫龙纹长袍,里面淡紫色祥云纹内衫,头戴进德冠,非常有精神! 齐珉则穿着粉色白花纹小袄,下面是褐色小裙子,明眸皓齿,美丽极了! 齐瑢本一个人抱着妹妹去明华宫。 可奶嬷硬是要仪仗跟了去。 齐瑢在宫里不敢张扬,结果商量下来,就两个宫女跟着齐瑢去明华宫。 齐珉被宫女抱着,第一次看到宫墙和宫墙只见的甬道。 这宫墙的外围没有人,是如此的寂寞寒凉。 那墙头上的石兽,又像狮子,又像野牛,又像麒麟,她叫不上名堂,却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 齐珉隐约觉得这玩意就是古时候用来镇宅的东西。 抱着她的宫女走在这甬道上,神情一副肃然的样子。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到明华宫了。 第一次来到皇后娘娘的宫殿,齐珉只觉得这是和自己母妃的宫殿是云泥之别! 要说“盛华宫”是繁华精致,雕梁画栋,宝物云集;那“明华宫”则是疏竹萧索,寒砖素瓦,廖无人烟。 此时“明华宫”正门两侧正有三个宫女在洗宫服。 齐珉知道,宫服一般都是有“浣衣司”的宫女执行浆洗之差。 这“明华宫”的宫女在大门左右不顾体面地洗起了衣服,那估计是皇后的宫里又受到了什么责罚。 其实,这不是在换洗衣服。 这拉开的帷幔其实是专门为齐珉准备的。 其中有一个宫女看见她们来了,特意转身向内殿里面做了一个手势。 齐瑢注意到了这些细节,可是面上丝毫没有任何表情。 她们往主殿方向走去。 那主殿虽然宏大气派,但年久失修,旧迹斑驳。 主殿犹如庙宇一般,皇后和贴身嬷嬷赵合穗仿若土雕蜡像一般,坐在殿内。 烛光忽明忽暗,配着皇后阴阳怪气的声音。 “瑢儿,你把这个狐狸精的女儿带来了?” 第20章 陷入困境 齐珉一听,来者不善! 她当下立马看了看齐瑢。 齐瑢却是别过头去,而且神情一脸反常的严肃!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 皇后一声令下:“把那小狐狸拿下!” 那大殿两旁跃出两个黑影,立刻把门关起来。 就在那门即将合上,还有一条缝的时候,外面“哗哗哗哗”一阵剑花,一把雪亮的宝剑插在了那合上的大门缝隙里。 那持剑之人一阵剑花,把那已经合上 的大门完全舞开来了。 持剑人翻身进入,挑开了那关门之人袭击过来的长剑。 齐珉看清楚了,来人正是盛明华。 父皇专门派来保护自己的暗卫,天下第一高手,盛明华。 此时此刻,连盛明华都现身了,可见自己的处境已经是十分的危险! 齐瑢哥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移到他母后的身边了。 自己被两个吓傻的宫女抱着,却正对着四个持剑之人那明晃晃的宝剑。 原来,皇后要杀自己啊! 那四个持剑之人,鬼魅一般毫无声息地出现,带着阎罗殿的千年阴煞之气,瞪着自己。 他们随便谁只要轻轻地一招,自己的小命就不保。 不过盛明华绝对不会让自己就这么简单地“咔嚓”了事的,他会誓死保护自己的。 可是他那边纠缠的两个剑者好像不是省油的灯。 他可能脱不了身救自己。 果然。 皇后又下令。 “把小狐狸精给我弄过来。” 那围着她的四个人立刻点头,“哗哗哗”一阵剑花,抱她的两个宫女就被割成一道一道的。 自己却完好无损。 就在宫女倒下去的时候,一个剑者拎起齐珉的手臂,扔东西一样地扔给另一个剑者。 另一个剑者“哗哗哗”又一阵剑花,一番动作后那长剑从她的颈脖处插入,挑起了她那好看的粉色白花小袄。 她整个人倒立挂在长剑上。 被举高在大殿半空。 那个时候,她看到了在下面打斗的盛明华。 盛明华一次对着自己靠拢过来,想救自己,可是那两个剑者纠缠不放,几次地阻拦住了他。 自己背上的那把长剑,极薄极锋利,吹发即断! 它正一点点地割破自己的那件绣花丝质小袄。 小袄一旦破裂,齐珉也就从半空跌下,不死也是半死! 齐珉想到了南京大屠杀中日军用刺刀挑起小孩的画面。 没想到,今天自己要品尝这种滋味。 她看了一下齐瑢。 齐瑢一脸的不屑一顾。 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这七个月,我们同床共寝,同食共饮,一刻都不分离,你就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这无聊的后宫争宠,就让你这么对我痛下杀手吗? 齐珉已经没有眼泪。 也不会使出洪荒之力来哭了。 齐瑢哥哥要她死,她活下来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闭上眼睛,等着摔死,或者被扔到皇后手里。 她此刻心里想着:齐瑢啊齐瑢,这一世我们终究还是没走到一起!只是,你要这般羞辱残害我,我死的实在是有点不甘心! 就在这时,盛明华手中的宝剑“铛”地掷出。 对着挑起齐珉的人砸去。 齐珉下面的宝剑被击中,她整个人被甩出一个弧度。 就在那时,盛明华飞身越出。 一下子。 他伸手接住了齐珉。 “三公主莫怕!微臣一定护你周全!” 然后。 只见这主仆两一个飞身落定在了一边。 落定后,盛明华迅速地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包裹着公主,将她搭在自己的背上。 齐珉此时也知道要紧紧地拽着盛明华那宽大的后背。 即使抓不住肩膀,也要抓紧他的衣服。 此时,盛明华长剑已丢,他掏出一柄短的利刃,准备冲出去。 而那些剑者已经形成了一队守在了大门口。 而后面窜出一群太监麻利地用铁钉将门用木板封死。 这一下,里面的任何人都逃不出来了。 皇后和太子一干人赶紧转移到了偏殿,然后靠在了偏殿的门口。 盛明华见大门被锁死,也一个劲地往偏殿冲去。 齐珉感觉这好像是个局。 可她有什么都说不出。 果然。 盛明华一到了偏殿,那偏殿的上空快速快速降下一个巨大的铁笼。 把盛明华和齐珉罩在了里面。 本有一线希望的齐珉心想:这下完了! 真的完了! 来,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成了笼中之鸟了! 这套路,不是吕后杀韩信吗? 果真。 那铁笼外的刺客“刷刷”举起了剑,对着盛明华刺过来。 盛明华无处可躲,只有和齐珉一起变成刺猬。 不过,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第一。 只见盛明华施展功力,在他四周立刻形成了一阵剑气。 外面剑客的所有剑到了铁笼旁边全部定格悬空在那里,而且任他们使劲收,都收不回。 六个剑者不禁面露难色。 他们没想到盛明华有如此高的内力。 真的和自己相差了太多的级别。 而这样的高手居然屈居在大内,时刻保护一个小孩。 “啪”的一声,盛明华把所有的利剑都震碎了,残剑纷纷掉落在地。 紧接着,他用双手扳开了眼前的铁笼子。 那铁笼子居然被他掰开到他可以轻松地钻出来。 齐珉上一世在电视上上看到的镜头,此刻是亲眼所见。 他一出来,所有人大惊失色。 剑者的武器都没有了,只有盛明华有一柄利刃,而且其他人还都不是他的对手。 此时,皇后说话了: “明华,你和我一样,都是大觐国人!你不帮着我也就算了,还要出处和我对着!你忘了我父亲当年把你和你哥送来锡兰国的初衷了吗?” 盛明华此时正举着短剑虎视着眼前的六个剑者。 他听见皇后的话,停下脚步,说道“我和我哥来锡兰国不是杀害一个七个月的婴孩的!皇后,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这样的心胸,怎么能母仪天下?” 皇后一听此话,大叫:“我只有铲除了这小狐狸精才能母仪天下!” 她的神情丝毫没有皇后的尊贵大气,反而像极了市井为鸡毛蒜皮而争吵的泼妇! “当初我嫁到锡兰国,齐钰他一天都没把我当皇后过!他的心里只有姚雪兰!姚雪兰就是一只妲己转世的狐狸,专门来祸害天下,祸害我的!盛明华,你不帮我铲除妖孽,你还和我作对?” “娘娘,江山社稷在于民,有利国利民之举,一个女子又能奈何天下?” “盛明华,我看你在盛华宫当值,也被那狐狸精迷住了吧?反替那贱人说话!” “娘娘,我劝你趁早悬崖勒马!你只要放过三公主,让她平安地回去,我可以保证绝不向圣上透露这里的一个字。” “你让我放了这小贱人?她早就该死了!” “娘娘,今天你执意这样做,圣上面前,我就绝对不会在为你掩护半个字。哟额!”盛明华说到一半,就吐出了一口血。 “哈哈,你中毒了!” 第21章 油炸取丹 皇后高兴地笑出了声来,道:“盛明华,你这天下第一高手,本宫不动点脑子,怎么降得住你呢?这六个剑客,还有这铁笼本就是迷惑你的!真正对付你的,是本宫这里的环幻香!” 只见皇后手里端出开着盖子的瓶子,哈哈大笑着。 “这里的每一根蜡烛都撒上了这环幻香。本来,以你的功力,你定会发现这香味的,虽然正常人闻起来是无色无味的。不过,我用铁笼和剑客分散了你的注意力,你就吸入了这环幻香,哈哈哈!” 齐珉听了实在是惊叹! 一向愚笨的皇后,怎么会想到如此精妙的计策? 一定是齐瑢! 她看向了齐瑢。 只见齐瑢一副惭愧的样子,小脸通红吗,不敢直视自己这边。 齐珉伸出小手,指着齐瑢“咿咿呀呀”地狂喊了一阵。 好像是指责,也好像是求救。 齐瑢的脸更红,低下了头,始终没有向这边看一眼。 “盛明华,你想不到我会知道这环幻香的秘密吧?这环幻香对常人没有任何作用,只是一般的香料而已,但是对你这种从小练童子功的人来说,是致命毒药!我爹早在培养你的时候就留了这么一手。就是怕你哪一天不听命于我!哼!” 皇后阴冷地笑着,盛明华在这笑声中渐渐倒下去。 “去把那个狐狸精给我抱过来!” “是。” 皇后身边的赵合穗很轻松地就从盛明华身上解下系公主的衣衫,盛明华丝毫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齐珉还在挥着小手“咿咿呀呀”的。 可是那对于皇后和赵合穗都无济于事。 她被扔到了皇后手里。 而齐瑢一点都不敢看齐珉,也不敢看盛明华。 皇后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揪住齐珉后背的小袄,像野狼看着自己战利品一样地看着齐珉,眼睛里发出阵阵森冷的寒光,嘴上却笑着。 齐珉第一次看到这么恶毒的表情! 胜过宫斗剧里面所有狠毒的角色。 什么《甄嬛传》中的乌拉那拉宜修,什么《锦绣未央》中的叱云柔…… 在她面前是小巫见大巫! 而皇后说了一句更加狠毒到令人发指的话。 “赵嬷嬷,后院的油锅热了没有?我要把这小狐狸放到里面去!” 啊? 啊? 啊? 齐珉都没想到:一个人狠毒,居然可以狠毒到这个样子? 油锅? 真的把我当团子啦? 她吓到都忘了挣扎! 只有盛明华撑住手中的短匕首上,喘着粗气说道:“楚子佩!你要是动三公主一根手指头,你要想到你和齐瑢殿下的后果!还有你父亲把你送来锡兰国的目的!” “哈哈,后果?还有什么后果比我现在更惨的吗?盛明华,连你都要违背本宫,本宫还要顾及什么后果?” 此时,盛明华调息运气积攒了一些力量,准备对这皇后过来夺下公主,可是后面那六个剑者立马上前,和盛明华打斗了起来。 皇后恶狠狠地说:“盛明华,这环幻香不会让你送命,但是你也摆脱不了这六个人了。想救公主,那是妄想!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吧!” 说完。 皇后拎着公主和一干人等去了后院。 后院。 不是一个风景秀美的地方。 枯草萧瑟,冷风肆虐。 残破的石头凌乱如妖洞中的白骨。 院子的正中央却架着一口刻着看不懂的铭文的青铜油锅。 油锅下面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木材。 离油锅不远的溪边,摆着一张很气派的香案。 香案上放着三盘水果,三盘点心,三杯美酒,还有三炷香! 一个道士跪在蒲团上,口中念念有词。 齐珉一看这阵仗,真的是把自己当狐狸精,开始做法了! 可是捉妖也不要用油锅炸吧?自己看过的捉妖的影视也有好多,没有用油炸的吧? 这是闹得哪出啊? 齐瑢哥哥,就算我为你死,也让我死的痛快一点吧! 这种方式? 你没有觉得太残忍吗? 好歹我们兄妹一场,你抱了我七个月。 就算抱一条狗,你也不是舍得活活油炸吧? 齐珉看那油锅四周有青烟冒出,想必是油被烧开了。 后面的情形她不敢去想。 此时,只要拎着她的皇后把她往里面一扔,她就“哧哩”…… 不过,滚烫的场面还没开始,她就被喷了一脸水。 是那念念有词的道士,嘴巴吸一口“圣水”,喷在她脸上的。 满脸水珠不说还夹杂着道士的口臭。 接着,这道士用蘸着红色朱砂的笔在自己脸上画了起来。 齐珉想,这就是逼自己现原形的招术! 现在。 她就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什么尊严,什么身份都没有了。 这个破道士,杀就杀吧,还要想出这么多羞辱自己的把式。 齐珉已经很不耐烦了。 她一摇头。 那道符画歪了。 道士大怒。 “啪啪”两巴掌,扇在齐珉脸上。 齐珉的脸顿时花成一张大红的“血脸”。 “孽畜!狡猾透顶!” 道士破口大骂,一把上前扯住齐珉的头发,让她仰脸无法动掸。 再将一盆水往齐珉脸上浇去,把那花了的朱砂全部冲掉了。 “住手!” 一个稚嫩却带着坚定的声音响彻周围。 是齐瑢! 齐瑢一把推掉道士手里的桶和笔,又一把将齐珉从母后的手中夺过,还用自己的长袖子擦干齐珉脸上的水珠。 齐珉正等着待宰呢,没想到齐瑢还是出手救了自己。 她惊喜地看着齐瑢。 只见齐瑢用手护着自己,对皇后说道:“母后,齐珉妹妹根本不是狐狸精,你用了化形水,还有符咒,现在可以知道了,她根本不是谣言中说的那回事!请你也不要把她放进油锅里。” 皇后本来设计好的事情,差最后一步了,没想到自己儿子会出来横加干涉,立即大叫。 “齐瑢,你胡说什么呀?你怎么能破坏母后的好事?只要这个小狐狸进了油锅,她就会现原形散元魄,道长还能逼出她的内丹,到时候你服下了,就是九五至尊,谁都取代不了你!你那个父皇,哼,都要立刻让位给你!” 听到这里,齐珉才知道这皇后为什么要自己下油锅了。 原来是为了逼出自己的内丹啊? 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什么精啊怪啊的,下了油锅就变成了油渣子,哪会有什么内丹啊? 好在,最后一刻! 齐瑢哥哥的真心终于出现了! 原来。齐瑢哥哥心里还是为我着想的。 想到这,齐珉很高兴! “母后,你不要听这个道士胡言乱语!” “皇后,时辰已到!该下锅了!再不施法,恐怕无法获得内丹,以保殿下九五之位!” 皇后一听,心中一急。 立马过来抢夺齐瑢手里的齐珉。 齐瑢抱紧了齐珉躲过了母后,却不料道长站在他背后一把夺过齐珉。 他一个箭步踏向油锅,把齐珉举过头顶就要往里扔! 第22章 终于逃脱 “大胆!住手!” 齐瑢双手一空,着急大喊。声音低沉着急,竟然有几分像锡兰帝的声音。 皇后、道士都吓了一跳。 就在道士一个停顿间,齐瑢已经快步追上了道士,一脚踹出,把那道士往后踢了一脚。 道士只是后退几步,看清只有太子殿下一个小孩而已,又快步上前要把齐珉往油锅里扔去。 但那时。 齐瑢的身躯已经靠上了锅沿。 他双手张开,抵在锅边,死活不让道士得逞。 只是一瞬间,“嗤嗤”的皮开肉裂之声传来。 齐瑢背靠着的锅沿已经将他的皮肉烫出了声响,把在场的所有人吓坏了! 道士和皇后着着实实惊住了。 齐瑢张着手臂,对皇后说:“母后,要把齐珉扔油锅里,先把我扔进去吧!”说着,他一步上前夺过道士手里的齐珉跑向了一边。 皇后反应过来的时候,齐瑢已经抱着齐珉跑到了院门边。 他一推门栓,就跑了出去了。 此时。 盛明华也已经冲出了那六个剑者的包围,来到了他身边。 他见太子抱着妹妹,背后烫伤了一大片,赶紧使出最后的力气,带着两个小孩施展轻功回了盛华宫。 回到盛华宫。 齐珉才缓过神来,自己又捡回了一条命! 这多亏自己的齐瑢哥哥。 原本以为他和他母后一起出卖自己,现在想来他为了自己的那拼死一搏,齐珉心里就不由激动。 细想从出生以来,他对自己的好,真的是好温暖! 那生产时候送来的千年人参;那出门绊脚摔倒的紧抱;那抵挡齐瑞攻打的背影……还有那油锅边缘拼死抵抗的保护! 齐瑢哥哥,我知道你的真心! 你拥我入怀,你护我周全,你的一举一动待我真心,我心如明镜,我也会倾我所有! 这一世,我没有白来,还能遇到你,真是三生有幸!你和春风皆是我的心之所向,我定会用我的的秋水揽你的星河! 生在宫闱遇到你,纵是悲凉也是情! 此刻。 齐珉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不是害怕皇后的残忍狠毒,不是抱怨宫斗的纷繁复杂,不是痛恨人心的阴鸷险恶。 她是因为齐瑢背上为她所负的伤口,是因为一颗真心所担的疤痕,是因为真情所致的伤害! “妹妹不哭!不哭!我们已经安全了!有哥哥在,谁也不能欺负你!母后也不能,齐瑞也不能,任何人都不能……” 齐瑢抱着妹妹,好像是妹妹受了伤一样地,哄着她。 直到声明华说,“殿下,快脱下衣服,属下好为您上药!” 齐珉这才停止了哭声,不耽误哥哥上药。 太子并没有传唤宫女,为了隐瞒伤情和皇后的行为,他自己直接脱下了衣服。 齐珉看着齐瑢光着上半身,不由愣住了。 齐瑢哥哥一副好身骨啊! 上一世,他是消防战士,个子高大肌肉结实,再加上队伍中的训练,那“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就是让齐珉一次次地亮瞎了眼。 这一世,他虽然还只有七岁,但是那骨骼,那肌肤,那血管,就美得,像一首交响乐! 还没成为练家子,就已经有突隐突现的八块腹肌雏形,还有小山重叠似的股二头肌,还有金明灭一般的胸肌! 齐瑢哥哥,你要不要这么耀眼? 刚刚还哇哇啼哭的齐珉此时也亮瞎了眼! 不过,盛明华和齐瑢谁都不会注意到她。她只是一个七个月屁都不懂的婴孩!和空气一般没两样的婴孩,连小屁孩都算不上! 要不,齐瑢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脱衣服上药了。 可谁知道齐珉的心智是个大人呢?而且还还注意到了盛明华的眼神。 那是一种伯乐发现千里马的眼神。 上一世齐珉可是做老师的,最擅长的就是发现千里马。 别人发现千里马的神情她也是最熟悉不过了。 此时,盛明华看见她家齐瑢哥哥就是这种伯乐的眼神。 她再一想,齐瑢天生骨骼清奇,到了古代应该是那种练武的好材料。 所以,盛明华会有这样的眼神,就不奇怪啦! 此时。 那个在皇后宫里捉妖的道士已经脱下了道袍,躲避众人耳目地跑到了芷兰宫。 他见到了庄妃,把所有在皇后宫里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庄妃。 “这么说,皇后还是没让三公主那个死丫头下油锅?” “那情形,皇后已经无能为力了。太子拦在了锅沿,我也扔不进去啊!” “那你不连那小子一块推进去?” “谋杀太子,那可是死罪!” “谋杀公主不是一样?” “其实小的也不敢!这本应该是让皇后做的。只是皇后都抢不过太子!” “没用的东西!” “娘娘,现在不要怪罪他了。我们是不是该想想,让皇后谋杀公主的事给陛下知道?”庄妃身边的白伊瑾嬷嬷说道。 庄妃很深沉地抬头长叹了一声,叫道士先下去。 然后对着身边的白伊瑾嬷嬷说道:“这段时间来,我步步为营,就想绊倒皇后,或者让淑妃失宠。可是一件事都不如我所愿。反倒是害得我的瑞儿受罚。白嬷嬷,你说,我这阵子怎么这么倒霉?” “娘娘,不要自怨自艾。我们一步步筹谋,总会等到老天青睐我们的那一天的!” “可现在我做了这么多,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呢?你看,先是稳婆,她居然失手,让公主平安出生!再是太后直接出面,居然太后被赶走。然后是巫蛊小人,却被那个娃子戳破,非但没有害到皇后和淑妃,反而搭进去了我们的秋菊。然后我们放出妲己转世的风声,那笨皇后已经上当,请人表演歌舞,还搬出了华成,也亏他们弄出了荧惑守心!哼哼,张天师还蛊惑成功,让皇后借太子之手给她们母女泼绿矾,你看多好的借刀杀人啊?可怎么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呢?现在这个油锅也是多好的借刀杀人啊?那太子!居然还我好事!看来,这小鬼和公主相处下来是有感情了。如果,他能够得到淑妃的庇护,还有公主的提携,那以后他在宫中是瑞儿更大的障碍了!” “娘娘,别急于一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们步步为营,一定会有成功的一天的。巫蛊小人的事,我们安插的楚惠兰还没有用到呢!秋菊已死,到时候话怎么说,还不是由着我们?哦,这油锅的事情,最好闹大,让皇上知道了,对付不了淑妃,我们就对付皇后!” 第23章 圣上驾凌 明华宫内。 皇后还没来得及撤掉油锅和祭台,就听传唤太监唱道:“皇上驾到!” 皇后和赵合穗嬷嬷以及贴身宫女春樱,率众宫人赶紧到明华宫门口接驾。 一些打杂的太监留在后院,把煮油锅的柴火收拾掉。 可惜。 这些庞然大物怎么是一瞬间就能处理干净的啊? 皇后已经想尽办法在门口拖住锡兰帝了。 可是锡兰帝就跟知道了什么一样的,废话不多说,提脚就是要往后院去。 后院。 太监们对着一锅费油沸油也是束手无措。 门突然被推开,大家看到皇上亲自踹开了门。 大家正急着下跪恭贺皇上圣安的时候,锡兰帝着急得像什么一样的,赶紧跑到锅沿,用铲子搅拌看里面。 还好。 里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这只是一锅热油。 但这里架起了油锅是干什么的? 锡兰帝正在批奏章的时候,安朝顺过来说不知哪个小太监听说了皇后在后院架起油锅是为了把三公主扔进去。 锡兰帝一听到这话,他当时都气得发抖。 他不问真伪,就当是真的,然后在最快的时间内摆驾来到明华宫。 这是作案未遂还是还未作案? 这两个疑问在锡兰帝的脑海中打圈圈。 他转身一把抓住皇后的衣领,恶狠狠地问道:“你在这后院架个油锅干什么?” 锡兰帝两眼犹如铜铃,眼眶布满血丝,犹如嗜血战场杀红了眼的修罗一般,让皇后害怕到差点晕过去。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皇后的害怕,只见这个女人不说话,他就更加猛烈地摇晃着她的身体。 皇后被摇得满头凤钗掉落一地,连发髻都散了下来。 那幅度比她挨了揍还厉害! “你是不是要把朕的三公主扔进去?” “是不是?” “是不是?” 皇后被摇晃到头晕目眩。 锡兰帝放开她的时候,她一把摔倒在了地上。 “娘娘,娘娘。” 嬷嬷赵合穗和宫女春樱赶紧上前搀扶。 锡兰帝没有对皇后撒气,却对着这两个侍者一人一脚踹了上去。 两个侍者被踹出老远,再也不敢去搀扶皇后了。 皇上此时又拎起皇后的衣领,将她很难堪地提起,对着她的脸说道:“你这个毒妇,放出妖精的谣言,把皇宫里搞得风言风语的,还叫人唱戏,毁了朕精心给淑妃办的生辰宴,还叫明华用荧惑守心来向朕进谏,现在又想残害朕的三公主。你以为你背后有楚家,有大觐国撑腰,朕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吗?朕今天就要让你尝尝这下油锅的滋味。” 说着,锡兰帝拎着皇后的衣领就往油锅走去。 此时。 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提到嗓子眼。 皇上朕的会把皇后扔到油锅里? 此时的油锅,虽然下面已经没有了烈火干柴,但是油温丝毫未减。 这要是有东西下去,也是立刻“呲溜”皮开肉绽的。 皇上应该是吓唬吓唬皇后娘娘的吧? 她毕竟是皇后啊! 可是大家看着锡兰帝拉着皇后的衣领像拉一头猪一样,一步步走向那有过的时候,大家的脸色都变了。 锡兰帝的神情、锡兰帝的怒火,哪一样都在说明他是认真的。 安朝顺的浮尘已经不自觉地颤抖。 底下的太监各个看着他,好像在问他该怎么办,可他丝毫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他知道,圣上一向是说一不二的。 没有谁能违背圣上的意志的。 在淑妃和三公主的事情上,谁敢碰触圣上的逆鳞? 连太后都发配到了清泉宫。 皇后禁足禁过,冷宫呆过,此时要下油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安朝顺无奈地闭上眼睛不忍直视的时候,一个洪亮低沉又坚毅的声音响起: “父皇,母后架油锅是为了祭祀!” 众人抬起头来的时候,只见太子殿下抱着三公主站在了后院的门口,后面跟着盛明华。 赵合穗和春樱都倒吸一口冷气! 安朝顺和他的太监倒是舒了一口气! 皇后看到他们三个又来了,不禁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完了? 自己是自己挖陷进自己跳啊! 可就在这时,齐瑢继续说道:“母后架油锅是为了做祭祀的油果子。这历年来祭祀的栗黍太单调了,母后用一些油果子做贡品,以彰显锡兰国国力和诚意。祭祀完后,这些油果子分发给城中百姓,让百姓也尝到这上等佳肴。父皇,你看,这边祭台都摆好了。” 齐瑢俯首行李,将一切说明,然后特意高高抱起妹妹。 那锡兰帝一看到齐珉粉团可爱好好的模样,顿时心情就好转了。 刚才那嗜血修罗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蔼如春风的慈父模样。 他甩开了皇后,一步过去,抱起了齐珉。 齐珉知道齐瑢哥哥是维护他母后,她不想违拗齐瑢哥哥的意思,所以她就很乖巧地一言不发。 齐瑢见妹妹没有反驳自己,于是就继续说道:“父皇自景盛之治以来,励精图治,各方面已经焕然一新。这祭祀是国之大事,凡自有贡品者,皆三畜之首或者五谷,鲜少用到果子。母后参照典籍古法,在贡品中添加果子,以显虔诚敬意,供奉上天!” “嗯。”此番言语,深得锡兰帝赞同,“原来皇后是为了祭祀啊!怎么不早说?” “母后原本以为此事应彰显虔诚,不能多语,故而皇宫上下除明华宫外,特意不让知晓。却不曾惹来父皇的误会。” 锡兰帝此时听着这话,看着这女儿,心里的烦郁一扫而光。 他乐呵呵地笑着,抱着女儿走出了后院。 安朝顺也悄悄擦了额头的汗,跟着圣上摆驾回宫了。 齐瑢等到父皇走后,才过去搀扶起狼狈的母亲。 “母后,这油锅一事是被有心之人当枪使了。杀害公主,谣言中伤淑妃都经过母后的手,这真正幕后的人是谁呢?父皇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呢?母后,您清醒了吗?” 此时。 盛明华也走过来,对着皇后行了一礼说道: “娘娘。卑职在给殿下换药,就听到有风声传到了圣上那里。圣上随即过来明华宫。殿下也幸亏过来,为娘娘您开脱。请娘娘以后再勿如莽行事了!” 皇后此时被他们俩数落一通,虽然心里有尊卑有别的不甘,但是他们都说得在理,也就沉默点头了。 芷兰宫。 庄妃收到探子的信息,得知了明华宫刚刚发生的一切。 “啪!” 庄妃一拍桌子,愤怒地说道:“又让那个笨皇后逃脱了!什么祭祀的油果子,亏齐瑢那个小子想得出来!皇上还真的信了。我精心布的局又失败了。” 白伊瑾姑姑立刻跪下禀道: “娘娘,只好出动楚惠兰姑姑了!” 第24章 准备亲征 锡兰皇宫在晨曦微露,百官还未点卯上朝之际,就有燕地边塞的胡叱将军从午门一路赶来。 此时,锡兰帝已经起床更衣,在寰宇殿西侧书房面见了他。 胡叱将军被封为骁骑大将军驻守燕地边塞已经十一余年,此番回来,孤身一人,灰头土脸。 锡兰帝一看就猜想燕地形势不妙。 果然,胡叱行礼叩拜,惭愧说道:“陛下,臣有负隆恩。燕王慕容劲韬光养晦,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于开春初袭击我营地,致使三千将士伤亡。他还扬言,要整装骑兵,杀向我锡兰大都凉城,直逼锡兰宫,颠覆我朝!” 此话一出,一旁的安朝顺又开始额头冒汗了。 那燕王慕容劲受封以来一直不安分。 想不到这些年他还真起了谋反之心! 朝中最厉害的胡叱大将军都被他惨败,可见这些年他的实力增强到何种地步了。 这对朝廷真的是巨大的威胁。 要是他的铁骑踏马攻进凉城,铁蹄之下多少百姓丧生不说,这陛下经营十多年的太平盛世就此毁于一旦! 实在是痛心啊! 可锡兰帝却是异常镇静! 他说道:“朕早就猜测那慕容劲终会有谋反的一天。朕等了多年,就为了有一天他自己揭竿而起,朕就可以将他一举拿下!哼哼,他十多年韬光养晦,岂知我锡兰在这十多年还要不容小嘘吗?当年朕继位才十五岁,他不把朕这个幼帝放在眼里。现在,轮到朕向他出拳头了!” 早朝时分。 锡兰朝廷的各位臣工都知道了此事。 大家都和安朝顺一样的着急。 连胡叱大将军都是落荒逃回来的,可见这形势危及到什么程度了! 还有很多臣工想到换后的娘家,大觐国。 想通过大觐宰相楚载承向大觐借兵,讨伐慕容贼! 可是,锡兰帝一口定下了一条应反旨意: 朕御驾亲征,讨伐燕王。 此圣旨都没经过列为臣工的商讨,锡兰帝就已经下旨,不容反抗!不容置喙! 朝中再有妄议是非者,一律格杀勿论! 这下,轮到每个臣工额头上冒汗了。 骁骑将军都是逃回来的,陛下还要御驾亲征?这不是去送死吗? 只有一人站在堂前,对着陛下高呼:“圣上英明!” 这人非常地淡定,和锡兰帝一样的从容不迫,甚至还面带微笑,笑望着龙椅宝座上的锡兰帝。 此人正是锡兰宰相,太傅,盛明烨! 。。。。。。 陛下御驾亲征,讨伐燕地慕容劲的消息传遍后宫。 皇后就从明华宫摆驾来到寰宇宫。 那门口之手的侍卫在她一一扇耳光和用脚踹之下,一个个吓得跪在一边,不敢阻拦。 就这样。 皇后疾步来到紫岚殿的书房。 长裙拖拽,步摇猛晃,满头香汗,满脸焦急。 “齐钰,你这般的不要命,你也不为我想想,为太子想想,不为整个江山社稷想想。胡叱大将军才吃了败仗回来,你逞什么威风啊?还御驾亲征?你打过仗没有?这么多年太平盛世你腻了是不是?想打个仗玩玩了?你就这么急着去送死吗?我已经第一时间飞鸽传书给我爹了。你不要给我乱来啊!” 皇后指着案上的锡兰帝,像市井泼妇一般又骂又叫,丝毫不顾及自己是身披华服头戴凤冠的皇后。 锡兰帝一看皇后这般地失仪闯进自己的紫宸殿,暴怒走下书案,对着皇后就是两个嘴巴子。 “楚子佩,你这个蠢婆娘,要这么咒你的丈夫吗?我还没有出征呢,你就在这里乌鸦嘴!看我不揍你!看我不揍你!你的那只鸟被我射下来了!” “啊——”皇后在皇上耳光扇过来的时候,扭头就跑。 可就这样,还禁不住头上珠钗乱掉。 边跑边捂着脸,喊“啊,救命!啊——” 外面的安朝顺拿着浮尘刚到门口,一看到皇上追皇后跑,他就赶紧缩溜回去,慌忙着急之中连鞋都差点丢了。 皇上没有打到皇后,却和抱着齐珉的太子撞了个正着。 他抬头一看,是淑妃也来了。 “淑妃你也是来劝朕不要出征的?” “是的,陛下!” 齐珉第一次看到母妃和皇后如此团结,不约而同来此,劝阻出征。 “陛下,燕地民风彪悍,自开国以来一向不服锡兰,此次谋反蓄意已久,陛下还要御驾亲征,请陛下三四啊!” 说话间,淑妃已经俯首磕头。 齐珉知道,这些言辞是太子哥哥教母妃说的。 因为只有母妃的话,父皇才会听! 可父皇喊出了耳房的盛明烨,叫他,“出来给大家说道说道!” 于是盛明烨出来参拜了各位之后说道: “那慕容劲当年在锡兰帝刚继位的时候,借着从蕃地赶来祝贺为由,着着实实在陛下面前耍了威风。那时,锡兰国力弱小,南有东晋初立,北有大觐虎视眈眈,东有车越成为掎角之势。陛下虽有心教训燕贼,但形势不容许啊!只有将他由祁厚公提为燕王,并减免燕地赋税。如今,这慕容劲不满足这些,要马踏凉城威胁我锡兰子民,陛下岂可容忍?” 盛明烨说得有理有据,皇后和淑妃一时惊愣,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有齐瑢上前说道:“可燕王这么多年韬光养晦,朝中还减免燕地的赋税。如今,他的实力不容小嘘啊!” “这一点,圣上早就已经料到。”盛明烨说此话的时候,对着皇上作了作揖,又道:“锡兰这十五年的励精图治已经不是当年的的锡兰!那慕容劲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为了有的之矢!” 齐珉听了此言,已经知道了这里面的意思。 父皇的锡兰国经过他的治理已经是很牛逼的,这回御驾亲征是要前去教训那个燕地的老贼。 她看向了齐瑢,齐瑢也沉默无声了。 皇后和淑妃还想劝,可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锡兰帝道:“你们都下去吧!”于是,众人都告退了。 皇上留下皇后。 把地上的珠钗一一捡起来,再帮皇后插上。 皇后已经满脸涕零! “自你和朕成婚以来,朕一直冷落你。却不想在这关口你会为朕求援兵!朕深知你的心意,不过此番好意朕心领了!锡兰不需要大觐的援助。不管什么时候,都不需要。你父亲给你的鸽子切勿再放飞!” 皇后傻傻地点头。 锡兰帝的行为已经让她非常地受宠若惊,她哪里还会去思考里面的用意?只是一味地点头。 随即,锡兰帝用手背抚摸了皇后的耳朵,说道“你在朕的心里还永远是当年嫁过来的十八岁!” 第25章 谋害淑妃1 翌日。 锡兰皇宫前集结数千万士兵,还有十万大军在大凉城外集结。 锡兰帝一身戎装,从寰宇殿出发。 他来到大军阵前,所有人目光所向。 他慷慨陈词: 锡兰的将士们,英雄们,燕地一直是我们锡兰的土地,而驻守燕地的燕王起了谋反之心。我们的家园即将受到损害,随之而来受到伤害的还有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妻儿。镇燕之战,势在必行! 现在是群雄割据的年代,在我锡兰,守得三十年的太平,是我锡兰百姓的福祉。在锡兰之外的土地上,流离失所、哀嚎遍野,那是比比皆是!你们可愿成为亡国奴过上那样的日子吗? “不愿意。不愿意!”将士异口同声,声彻寰宇。 锡兰帝接着道: 朕也不愿意!今日,朕和你们一起出征,降伏燕王,保锡兰海晏河清!出发! “出发!出发!出发!出发!” 众将士的队伍在浩荡声中出发了。 留下的官员不禁小声嘀咕:“陛下此次御驾亲征才带十万人马,燕军少说也有三十万。我们无异于以卵击石吗?” 盛相则阔步走过来,悠悠道:“陛下自有妙计!” 城楼上,皇后、庄妃、淑妃、齐瑢、齐瑞、齐珉、还有众妃嫔都出现了。 她们看着大军远去,心里充满了无限的酸楚和悲哀! 只有庄妃对着皇后和淑妃阴冷一笑! 。。。。。。 陛下出征后的第三天。 淑妃宫里的管事二嬷嬷楚惠兰在盛华宫外城墙的偏僻角落里焚烧一些东西,居然被巡楼侍卫发现。 巡逻侍卫在灰烬中还发现了没有完全焚化掉的做巫蛊小人的木头。 此事好像不简单。 由于皇上出征了,此人就交给了皇后处理。 皇后一审,审出的结果吓人一跳! 次日。 齐珉和太子哥哥正在庭院晒太阳,皇后的凤辇摆驾盛华宫。 皇后琅嬛生辉,莲步仪仗,走进了盛华宫的主殿,淑妃娘娘赶紧上前叩拜。 太子瞧见这情形不妙,也抱着齐珉跟了过去,偷偷地在主殿一旁的大花瓶边上听着。 只见宫里的二管事姑姑楚惠兰在和淑妃娘娘跪着,正在当面对质。 “淑妃,这可是你宫里的人?” “正是!” “她为何会焚烧巫蛊小人?你听她细细说来。” 楚惠兰开始说道: “上次在淑妃娘娘的床榻下发现巫蛊小人的事情,庄妃娘娘的宫女秋雁认罪了,可臣妇要说的是,秋雁是只是制作了道具,作案的是秋菊。她们两个都是听从我的安排。而我为什么要她们这么做,是应为我家主子淑妃要我这么做的!” 啊? 齐珉在齐瑢的怀里震了一下! 齐瑢看了一眼妹妹,然后很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还把她的头靠着自己的胸脯。 好像在说“不怕,不怕!不会有事的。” 此时,淑妃娘娘气急,道:“楚惠兰,本宫根本没有指使你做这样的事,你怎么可以冤枉本宫呢?” “娘娘,明明是您命令奴婢干的!奴婢要销毁这些材料也是您吩咐的啊!” “楚惠兰,本宫何时吩咐你干这些?你为何要诬陷本宫!” “娘娘,您吩咐做好小人后放在床榻之下,还想着如何让陛下知道?为此,您故意吩咐奴婢训练三公主在圣上面前演戏,好让圣上以为皇后要栽赃嫁祸于你,而被三公主发现了。” 齐珉一听到此处,真是折服这个楚姑姑会编故事啊! 我都变成她训练的了。 我只不过聪明了了一点,一会儿被说成狐狸精,一会儿又被说成你训练的。 “皇后,淑妃娘娘还命臣妇把毒药涂在茶具上。要是三公主能演戏揭发,太子殿下就命大逃过此劫。要是太子殿下中毒而亡,可以让圣上以为是皇后为了害淑妃而故意毒死太子!让皇后背负比虎还毒的罪名!” “啊?”此时轮到皇后惊跳起来了! 怒气冲冲的皇后正想上前给淑妃一巴掌。 作为一个母亲,有任何伤害自己孩子的事情都会让她坐立不安,心绪不宁的。 好在齐瑢从花瓶后面抽身出现,立刻来到皇后身边道:“母后稍安!” 只见齐瑢他上前,对着皇后耳语了道: “母后,楚姑姑的指证带有很大的挑唆。母后不要将此事往自己身上揽!” 皇后一听立刻安静下来。 坐定后,她正声道:“此时的真伪尚未查清,还请陛下回宫后定夺。来人啊,先把楚惠兰姑姑押入掖廷。” 其实原本想把淑妃打入冷宫的皇后想到了锡兰帝临征前的那句话: “你在朕的心里还永远是当年嫁过来的十八岁!” 这句话已经在皇后心里成了魔豆,生根发芽长叶开花。 楚子佩自从嫁过来后,锡兰帝一天都没垂青过她。 相反,他和太后一起把姚雪兰送到车越国,他还怀恨在心,总是处处刁难。 现在,皇上这样的一句话,她已经醉了! 女人真的所要不多。 只要自己心爱的男人心里有自己。 因为这句话,以前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因为这句话,和淑妃的争宠完全不屑一顾。 她就此作罢,离开了盛华宫。 可是。 齐珉在皇后走后,心里想着楚惠兰的这件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搅局。 浑水好摸鱼! 这个人会是谁呢? 庄妃吗? 可惜,此时的齐珉还不会讲话,不然她肯定会提醒太子哥哥小心庄妃,提醒母妃注意身边庄妃的耳目。 芷兰宫。 庄妃刚刚听到盛华宫探子的汇报后,一屁股坐下,不满地说。 “皇后这是怎么了?这么好的机会不给淑妃治罪,难道真的等皇上回来?皇上要是回来了,谁还敢办理淑妃啊?这个笨皇后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一点?送给她这么好的置办淑妃的机会都把握不好!” 她身后的白伊瑾嬷嬷立刻上前,谄媚又疑惑道:“这个楚惠兰姑姑可靠么?她毕竟是皇后从大觐国带来的,楚家人啊!姓都是和皇后一个姓!” 庄妃笑着说:“虽然和皇后有家族姻亲,可是俗话说得好,兄弟盼绝,这不无道理!这楚惠兰的支脉一直被踩在脚底下,永远只能做奴婢,她哪有不对皇后怀恨的?所以,她虽然是从大觐国来的,但就想着扳倒楚子佩呢!所以,她才会听从我的安排,在陛下出征后开始兴风作浪呢!” 白伊瑾笑着说:“娘娘这个计策真是妙啊!上苍还特意让陛下离开了,这借着皇后的手先扳倒淑妃,后面单独对付皇后就容易多了!” “可是皇后这回不知怎么了,居然一反常态!” “本来皇后听到毒杀太子,也很生气,可是太子跑出来说了一句话,皇后就偃旗息鼓,走了!” “哦?这个太子?还真有能耐!我真是小看他了。” “娘娘,其实,我们就可以在太子身上做文章!” 第26章 谋害淑妃2 这日正直月底,庄妃按照规定,会来皇后的明华宫帮助皇后结算宫中一个月的账务,并汇报开支明细。 内务府的管事也跟着一起,随时应答皇后娘娘的问话。 皇后身边专门负责馆长的宫女算清了一笔笔账单后,将结果汇报给了皇后。 皇后看着一笔笔清算好的账本,准备拿走存档,庄妃娘娘好似无心地插了一句。 “本月未听说哪个宫里有妃嫔有身孕,可是这药典司多了很多安胎药的开支!” 庄妃此话一出,皇后就特意查看了药典司的账目。 果然。 月初,药典司就进购了很多安胎药。 而且都是名贵药材,还是皇上亲手批的。 皇后问内务府总管,道:“是哪个娘娘有喜了吗?” 宫中除了淑妃最近生产过,已经好多年没有龙胎出现过。 陛下也就只有齐瑢和齐瑞两个皇子。 其余的妃嫔也不知怎么回事,各个肚子只会装粮食,不会装龙胎。 所以,也不奇怪皇后会这么问。 内务府总管回答道:“启禀皇后娘娘,是淑妃有喜了。服用汤药的记录,药典司都有存档的。” 皇后一听,有些意外! 意外的是,陛下多年不见有子嗣,如今能开枝散叶,自然是喜事。 只是这淑妃刚生产完不久,又怀上了,可见陛下对她的恩宠有多浓厚! 庄妃看着皇后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内心不禁阴鸷一笑!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 平静到齐珉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她始终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在这段时间里,齐珉已经会爬了。 齐瑢常在屋子里的地面铺满棉被,让齐珉满屋子爬。 有的时候,齐瑢还带着齐珉在盛华宫院子的草地上爬。 这日。 齐瑢放学回来,在草地上遛猫遛狗一般地遛着齐珉,齐珉努力地撑起手臂和膝盖,在地上爬着。 而且还一次一次地加快自己的速度。 学过学前教育学的她知道,婴儿期的爬对发展智力很重要。 因为爬的动作可以促进前庭腺的发育,而前庭腺的发育将影响着注意力的发展水平。 有很多多动症,注意力不集中,学习差的孩子,就是因为爬这一项训练被忽略了,直接就训练走而导致的。 然而练习爬对于孩子来说真的很累! 相比以前的动作,抬头、匍匐、坐,爬是一项很累的体育活动。 很多孩子贪懒,不愿意爬,一爬就哭,卖可怜给大人看。 而齐珉为了让太子哥哥多给她爬的机会,特意摆出憨态可掬的样子,让功课繁重的齐瑢也是每每心醉了! 然后齐瑢以为齐珉喜欢爬,就多多带她出来。 此时,齐珉在草地正爬着的时候,看见皇后带着御医,又摆驾盛华宫了,然后,她们就走进了主殿。 很快地。 她们又出来了。 皇后没有注意到草地上的齐珉。 只听见她问御医:“李太医,可搭出淑妃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启禀娘娘,是男孩!” “你确定?” “臣从医三十余年,把男把女从未出过差错!” “哦!”皇后随即认可地点点头,只是眼眸中闪过一丝悲哀。 她们很快就走了。 留下齐珉听到这个消息又惊又喜。 可惜她还不会说话,否则就告诉自己的太子哥哥了。 齐珉本以为的好事情却不曾想会给母妃惹来杀身之祸。 之后的某一日。 一名太监打扫皇上紫岚殿书房的时候,不小心把门口匾额碰下来一样东西。 而此时。 皇后和庄妃正在不远处交谈着什么。 东西一掉下来,小太监惶急慌忙地捡起想要再放上去。 庄妃却故意停止了谈话,头转向了这边,还说道:“什么事情啊?” 她身后的白伊瑾嬷嬷立刻装着一副无辜的样子,上前说道:“启禀娘娘,是太监手笨,门匾上掉落了东西!” “哦!”庄妃也是一脸无辜地摆出没什么事儿的样子,准备让这事儿就过去。 可是这却引起了皇后的注意。 “门匾上会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皇后朝着书房这边看着,看见小太监手里是一个锦囊。 “赵嬷嬷,你去把那个东西拿给本宫过目。” “是!”赵嬷嬷应声着就走了过去。 此时的庄妃一脸鱼儿上钩的邪笑。 赵合穗拿过那个锦囊递给了皇后。 皇后拿出一看,原来是皇上的一道密诏。 只见密召上写着: 皇后失德,太子无能,此召废除太子。朕御驾出征,淑妃已经怀有龙儿。如若是男,则为太子。朕此番出征有所不测,则传位该皇子。 皇后一看,大惊失色。 她是不会让这诏书昭告天下的,于是说道:“这是圣上的一个宝物,圣上不在,先由本宫保管,以免丢失!” 皇后说着,就把诏书塞进自己的衣袖里面。 然后呼和自己的属下,赶紧回宫。 庄妃在背后冷冷地笑着。 过了一会儿。 皇后摆驾盛华宫。 淑妃、齐珉还有齐瑢都跪地后,太监宣读:“皇后懿旨,经查证,淑妃指使楚惠兰用巫蛊小人陷害皇后,用毒粉谋害太子,教唆三公主演戏,事情全部属实,证据确凿。现将淑妃连同三公主一同打入冷宫。” 啊? 齐珉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就有太监来拉母妃,还把自己从太子哥哥的怀中拽走。 齐瑢也是惊慌,很不解地望向皇后,问道:“母后?” 皇后一转身,对着齐瑢笑道:“瑢儿,你终于可以不用侍奉这个小妖精了!来,快跟母后回宫。” 齐瑢一缩手,连忙问道:“母后,不是说这事等父皇回来后由父皇处理的吗?” “傻孩子,等你父皇回来,什么都晚了!再说,你父皇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呢!” “母后,你这是要干嘛?”齐瑢预感母后要犯下大错误了。 “瑢儿,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齐珉听不到皇后和齐瑢哥哥细说什么,她和母妃就被太监拉去了冷宫。 冷宫。 永远是“秋叶梧桐叶落时,宫叶满阶红不扫”的地方。 任是春风桃李花开日,也是冷清萧索多秋草。 这个皇后曾经呆的地方,现在也可轮到她和母妃呆了。 母妃被卸下了所有的珠玉钗环,被脱下了所有的锦衣华服,还被夺去了所有侍女的追随照顾。 素衣之下的母妃更加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尤其是在冷宫这样萧瑟的环境中。 齐珉也和母妃一样,换上了粗布麻衣,被扔了进来。 看到这满目疮痍的地方,齐珉居然没有像淑妃意料的哭泣。 非但不哭,她还想安慰母妃呢! 可惜还不会讲话。 淑妃抱紧着齐珉走进卧房,她不让她着地,接触这肮脏的地方。 可是淑妃总是要放下齐珉去收拾床铺的。 正在这个时候,屋顶突然飞下一个巨大的东西,还伴着尖锐的叫声。 第27章 某害淑妃3 母妃转头一看。 只见一个白面长舌一身粉衣蓝里宫服的人形向着她们轻盈地飘下来,还伴随着凄厉的叫声。 “娘娘,我死的好冤!我死的好冤!” 齐珉看清楚了,那张脸正是那日进屋投放巫蛊小人的那个尖脸宫女的脸。 她叫秋菊。 在掖廷已经死了。 此时,这个东西不正是宫廷剧里“闹鬼吓人”的戏码吗? 齐珉知道这肯定是害母妃的人干的。 这人真恶毒,害了母妃进冷宫,还要扮鬼吓母妃。 齐珉虽然人小,可这个时候她就想给这鬼东西一脚。 看我不一脚把你踢的稀巴烂喏! 可是。 就在这个东西还没有靠近过来的时候,母妃已经“啊——”吓一声晕了,昏倒在了齐珉身边。 “母妃母妃!” 齐珉使劲喊着母妃,可那声音听起来就是哇哇大哭的声音。 她恼恨地歪歪斜斜站起身子,想对着这个鬼东西拳打脚踢,奈何还是站不稳,一下子倒了下去。 那鬼东西看到淑妃晕了,娃儿倒了,也不继续下去了,转身就飞走了。 此时。 守护三公主的侍卫盛明华飞身跃入,已经晚了一步。 那女鬼溜得飞快。 齐珉对着盛明华说,“抓住她!” 可惜盛明华听到的是“哇哇哇”! 他以为公主受到了伤害,急忙上去查看公主。 皇后的懿旨只针对后宫,针对不了盛明华。 所以,淑妃被打入冷宫,盛明华干预不了。 而皇后想让盛明华离开她们母女,也是干预不了。 此时,处在昏迷中的淑妃又不能请太医,盛明华唯一能做的是帮她们娘俩整理一下房屋。 弄干净一点,好让她们休息。 可这冷宫,再怎么弄,都免不了凉薄和恶臭。 出生便是温香软玉的齐珉此时感觉到冰冷寒凉。 耿耿秋灯秋夜长的滋味突然跃上心头,远处传来清澈的钟鼓之声,殿前萤虫飞舞不禁让她想起和齐瑢哥哥在一起的日子。 齐瑢啊齐瑢! 想不到我们在异世相逢仅仅七个月,就危机重重! 这一世,我和你的相守就这么难吗? 曾经上穷碧落,生死茫茫,此时,相逢既别,东风无力。 这是你和我分别的第一夜,你是否在想我? 你会不会就我和母妃出来? 想着想着,她的小眼睛里就充满了泪水。 原先哇哇说话就真的变成了哇哇大哭。 醒过来的时候。 齐珉发现自己的母妃已经醒了。 床榻前的案几上摆着一碗清粥。 母妃见自己醒了,就抱起了自己,然后用碗对着自己的嘴巴,说道:“这里没有奶嬷了,就喝点粥吧!” 昨晚饿了一夜的齐珉还没有想到母妃是不是喝粥了,就张开嘴巴。 可是她的人太小,嘴巴也太小,没有勺子,那液体都流到了外面。 淑妃不忍糟蹋。 因为今天的早餐只有这一碗清粥。 她自己喝了一口,对着齐珉的嘴巴喂了起来。 齐珉知道,古人的这种喂哺方式很普遍。 现代育儿都认为这很不卫生。 其实根据科学研究,成人的这种喂哺可以分化一种酶,十分有利于婴儿的成长,还能增强抵抗疾病的能力。 自然界中,这种喂哺的方式更加普遍。 齐珉虽然明白这是好的,而且母妃有这么漂亮,可以说口齿留香。可是,毕竟她还是现代人过来的,还是觉得别扭。 不过,一夜没奶吃,最终还是饥饿打败了一切。 她咽下这清粥、 可是这清粥也太清了吧? 基本连米粒都没有! 好歹,有的吃总比及没得吃要好吧? 就这样,齐珉把一碗清粥喝完了。 喝完了粥,母妃抱她到院子里,齐珉才发现母妃的脸色蜡黄。 想必是昨晚被那个鬼东西吓着了。 这个时候,冷宫的宫门打开,几个太监抬着石臼和稻米过来。 他们把这些东西放在院子里,然后说道,“皇后娘娘有旨,淑妃今日必须把这些稻谷臼完,否则,没有饭吃。” 说完,太监们拎着清粥的空碗走了。 齐珉这个现代人终于看到古人吃的粮食了,这不是大米,这是什么?像牲口吃的饲料? 作为一个现代人,还真分不清五谷。 那石臼又大又笨重,母后过去,把谷物放进石臼里面,然后举起又粗又重的大木桩子,开始碾米。 拎起来,砸下去。 拎起来,砸下去。 一下,一下。 母妃好吃力。 母妃一个有身孕的人怎么能做这样的体力活呢? 才四五下,母妃就仰首叉腰,气喘吁吁! “母妃母妃,你不要干了!你受不住的!” 齐珉的一一哇哇让淑妃放下木锤,赶紧去抱她。 这一下,原本坚强的齐珉也忍不住哭了。 要不是她还小,她真的不会让母妃受这样的罪。 此时“呼啦”一声,盛明华翻身跃下,来到了淑妃身边。 他拱手作揖,道:“娘娘,您今日早膳还未服用吧?这是太子殿下暗中吩咐属下送给娘娘你和公主的。” 说着,盛明华递过了一个干净又热乎的布袋。 “娘娘,为掩人耳目,请到殿内服用。这臼米让属下来就行了!” 说着,盛明华就过去拿起木桩臼起来了。 “啪啪啪啪”,他像是玩一般的。 淑妃拿着食物进入殿内。 布袋里的食物很丰富,有馒头,桂花糕,白煮蛋和红薯。还有自己的常吃的辅食红糖米糊和菜饼。 看来,齐瑢哥哥还是动了一番心思的啊! 想到这,齐珉心中甜甜的,这凄凉的冷宫顿时也不觉凄凉了。 早餐还没吃完,盛明华就在门外禀报:“娘娘,谷粒都已经臼完。属下这就告退!” 齐珉内心喜道:男人的力气就是大啊! 芷兰宫。 在监视冷宫的太监向庄妃禀告:“娘娘,昨夜的惊吓,淑妃醒来后又没事了!还有太子殿下暗中让盛明华保护淑妃她们,还捎了餐食进去。就连臼米也是盛明华帮着完成的。” “啊?姚雪兰,你这个贱人,进了冷宫都有人帮你!”庄妃听到这消息,气急,“我要去禀告皇后!” 白伊瑾嬷嬷立刻上前阻止道:“娘娘,稍安勿躁!如果皇后知道淑妃有人暗中相助,会怀疑到您的身上的。不如,我们这样!” 白伊瑾在庄妃耳边耳语了一番,庄妃立刻喜笑颜开! 第28章 陛下归来 冷宫内。 淑妃服用完汤药,便开始浑身发冷,直冒冷汗。 齐珉看着母妃缩在床铺一角,瑟瑟发抖,心中思量刚才的汤药是否有问题? 上一世,她没有怀过孕,可是幼儿卫生学,还有中医养生倒是有一定的知识经验,还有更多的是看宫斗剧的经验。 根据这些经验,齐珉推断出,母妃肯定是被人陷害了。 果然。 不一会儿,淑妃的下半身便大出血。 齐珉知道发生大事了,放声哇哇大叫。 叫声引来了盛明华。 她对着盛明华指指母妃,盛明华抱起淑妃就飞出了殿外。 他抱着淑妃直接来到了太医院。 太医院的值班太医不肯给淑妃诊治,盛明华就宝剑一拔,架在了太医的脖子上,说:“你治不治?” “治!治!” 把脉过后,太医说道:“娘娘送来的时候已经滑胎滑掉了胎儿。微臣只能帮娘娘止血,然后开调养身子的药方。” 盛明华厉声道;“那快点止血!” “哦,是是是!我这就施针。” 太医的几针下来,淑妃果然停止了呻吟,也停止了出血。 盛明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干净的衣服和宫女,叫那个宫女给娘娘换上干净衣服。 然后,他就逼迫着太医抓药熬药,喂了淑妃。 一夜忙到天亮,盛明华又把太医院的药打包,还有煎药的锅、炉一应打包,送到了冷宫。 他带淑妃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今晚救娘娘的事别走漏一个字,否则要你脑袋!” 太医吓得连忙说,“是是是!” 齐珉一个人在冷宫待了一个夜晚。 她又冷又害怕,心里不断出现齐瑢的影子,还有母妃的影子。 好在一夜之后,盛明华已经带着母妃平安回来了。 一连几日,盛明华都来给淑妃煎药,臼米,还到御膳房打劫一些食物。 齐珉和淑妃受他的照顾,倒也是过得不错。 娘俩儿又恢复了以前的气色。 如此状况当然也逃不过庄妃的耳目。 庄妃没有达到目的,又在生气了。 白伊瑾过来说道:“娘娘,切勿动怒!那淑妃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的。这样一来,您最大的心头大患没有了!而这一切,都可以转嫁给皇后。到时候圣上一旦回来,坐收渔翁之利的就是我们!” 锡兰皇宫里的妃嫔都想着圣上回来的那一天。 而锡兰帝也终于迎来了凯旋而归的日子。 他那一天出征后,和城外的大军会师,然后,就亲自带领五千敢死队直奔燕地。 原本半个月的路程,他仅用了九天就赶到了。 这也许都是因为他心里装着淑妃。 到了燕地,和胡叱的部下汇合。 那些部下原本受挫挨打一蹶不振,有陛下到来,他们立刻士气大振。 不过,陛下只带五千部队,他们又气馁了! 就算这些人是精锐部队,但是燕军有三十万,他们驻守边疆的十万大军怎么抵挡得了呢? 锡兰帝来到军营却是非常的胸有成竹,他命令军营中释放了三千座孔明灯。 大家都以为圣上这是过节庆祝办灯会,却不想燕军中立刻出现了谋反。 原来。 锡兰帝早在十五年前,封慕容劲为燕王的时候,就在燕军中安插自己的亲信,苻彪,为燕军中参将。 多年来,苻彪不负锡兰帝重托,在燕地招兵买马,明面上为燕王办事,实际上收复为效力锡兰国的将士。 此时,锡兰帝赶到边塞军营,放起了他们秘密约好的暗号,孔明灯,苻彪就联络下属开始了内反行动。 首先是锡兰帝带来的五千精锐,用火箭射击向着燕营冲锋。 这五千精锐非常能征善战,仅两次冲锋,便将燕营防护突破。 营地顿时一片大火。 燕军正措手不及的时候,苻彪已经带着他的十万人马烧了粮草,直接奔向了锡兰帝。 他们脖子上系红巾,精锐们一看自己人过来了,立马一起回锡兰边城。 燕军到大清早才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上报了燕王。 燕王审时度势,在剩余二十万燕军撤回后,立马投降和谈。 和谈结果是:燕地愿意成为锡兰的国土,绝无二心,并像其他郡县一样缴纳赋税,燕王之子慕容盈到凉城做质子。 锡兰帝就这样兵不血刃班师回朝,凯旋而归! 捷报传到凉城锡兰皇宫才七天的时间。 锡兰上下一片欢呼。 锡兰帝这回回来只用了八天时间,几乎是好消息伴着锡兰帝一起来的。 皇后也是正高兴着呢,就没想到皇上已经回宫了。 皇上回宫不去自己的紫宸殿,而是直接冲向了盛华宫。 皇后和庄妃得到消息急急赶到冷宫。 齐珉近日比较舒坦。 因为齐瑢哥哥总是让盛明华带他来看自己。 齐瑢在明华宫看母后的气没那么大了,于是悄悄拜托盛太傅早一点散学,拜托盛明华带自己去冷宫,看看妹妹和淑妃。 齐珉有齐瑢的这般挂念,心里感到很满足。 这日。 齐瑢抱着她在亲她的时候,冷宫的门恍地打开了。 锡兰帝御驾亲临。 淑妃从床榻上站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雪兰,雪兰,朕的雪兰!” 皇上含着淑妃的名字,急忙跑到了殿内,捂住了淑妃的手,左看右看。 淑妃一身素缟,楚楚可怜。 “雪兰,你瘦了!你受苦了!是谁把你关到这里来的?” 此时。 皇后和庄妃也赶来了。 庄妃立刻挑拨说道:“是皇后娘娘下的旨意!” 锡兰帝阴鸷的眼神射向皇后,好似要把她生吞活剥了还不解恨! 皇后一吓,退后一步道:“皇上,淑妃她要陷害本宫啊!” 皇上喝道:“胡说,淑妃为何要害你?你可有凭证?” “皇上,臣妾不敢胡说。淑妃宫里的二管事姑姑楚惠兰揭发了淑妃的一切。当日的巫蛊小……” 皇后还没来得及说完,皇上就打断她的话:“闭嘴!一派胡言!皇后,趁着朕御驾亲征,在宫中擅自惩罚嫔妃,该当何罪?朕等会好好来审问此事。” 说着,皇上就拉着淑妃要走。 淑妃刚下床榻,就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齐珉知道,母妃这还是在小产月子中,身体极度虚弱。 可皇后和庄妃就是觉得淑妃矫揉造作。 果然,庄妃用只有她自己听见的声音边翻白眼边狠狠说道:“祸国妖姬就是会耍狐媚手段!” 白伊瑾嬷嬷在她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袖,摇摇头,叫庄妃不要说话。 可庄妃不服气,立刻到皇上面前,跪下,说道:“陛下,臣妾看淑妃姐姐是小产的模样,这样子可是走不了路的!” 小产? 皇上一听,立刻一个公主抱,抱着庄妃就飞奔出去了。 留下庄妃跪在地上阴邪一笑,但随即就是不甘心的恨! 第29章 母妃获救 盛华宫内,皇上请来太医。 太医问诊过后如实回答:“淑妃娘娘已经滑胎,气血两亏,现幸有汤药吊住一口气,否则性命早已不保!” 锡兰帝听闻大惊:“太医,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住淑妃的性命,否则,太医院全体陪葬!” 太医吓得赶紧跪下磕头应是! 料理完淑妃睡下,皇上来到主殿。 “朕亲征的这段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安朝顺是陪着陛下一起亲征的,他不是很明白这里面的事情。 他说,“陛下亲征后,这后宫的事务都是皇后打理的。” “朕不要听这个恶婆娘来禀报,她也没什么实话。” “陛下要不喊庄妃娘娘来问话?或者是掖廷管事何香姑姑?” “好,召见庄妃和何香。” 庄妃第一个来到圣上面前。 她猫哭耗子地流着泪,看见陛下就自言自语:“淑妃姐姐真的是好惨,臣妾到现在还心痛着呢!” “庄妃,不要哭了。朕问你话。你如实回答!” “是,陛下!” “皇后为什么把淑妃关进冷宫?” “其实臣妾也不是很清楚。臣妾只知道盛华宫二管事姑姑楚惠兰在焚化一些东西,就被禁卫军逮着了,然后皇后就问话。结果楚惠兰姑姑指证那巫蛊小人和毒害太子都是淑妃娘娘指使她干的,她现在在销毁证据。结果皇后大怒,立刻要杀了淑妃姐姐。” 庄妃讲到这里,锡兰帝心里一紧,整个人呼吸一促,气都不顺了。 “臣妾也劝皇后,这事还没查清楚,等陛下回来后再说。可皇后不听,还是把姐姐打入了冷宫。” “哦,对了!”庄妃故意装作想起什么一样的,继续说道:“那日,我去皇后那里清算当月账本,皇后发现太医院多了安胎药的开支。皇后就知道淑妃姐姐怀有身孕了。淑妃姐姐进了冷宫第二天就小产了。” 说到这里,庄妃泣不成声。 “真没想到,淑妃姐姐才这么几天,就鬼门关前走了一回!呜呜呜!” 锡兰帝已经怒火滔天,只是压制着而已。 这个时候何香已经来到,皇上传了何香。 何香是在掖廷审问的楚惠兰。 所说的和庄妃的几乎差不多,何香姑姑也表示,楚惠兰的供词疑点颇多,建议等圣上回宫再说。 锡兰帝禀退了这二人,立刻下命令道:“来人,立刻把皇后打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她出来!” “是!” 。。。。。。 庄妃回到芷兰宫,心满意足地坐下,大口喝起了水。 那“咕咚咕咚”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爽快! 白伊瑾看见庄妃兴高采烈的样子,谄媚地贴上去说道:“皇后娘娘?成功啦?” 庄妃快活地回答道:“皇后那个贱人又被打入冷宫啦!哈哈哈哈!” “哼!淑妃小产,皇后又进冷宫,这一下子本宫可真是快活啊!” “娘娘,这一招我们走得可真是妙啊!” “哼哼,本宫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连老天都在帮我。我筹谋了这么多,这一回老天真是开眼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淑妃和皇后都是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 “此话何讲?” “你看那淑妃,本来就身体不好,还硬撑着再怀一个龙胎。她怎么也想不到吧,自己还会进冷宫,哈哈,还被我派人扮的鬼吓晕了过去。就这样,她还不滑胎,我不给他一贴药,怎么对得起她这柔弱的身子呢?陛下回宫她哪能装得这么像呢?” “嘿!再说那个皇后,我要不是在陛下书房的匾额上放那道假诏书,她还真的等皇上回来再处置淑妃。真搞不懂这个家伙,怎么关键时候就出乎我们意料的心慈手软了?” 白伊瑾也跟着回想那放假诏书的事。 庄妃特意再问了一句,“哦,那诏书还在皇后手里,我们可要偷出来啊!要是那个笨家伙献给皇上,可就糟了!” “娘娘大可放心,就算这事给陛下知道了,也绝对查不出是我们干的。因为这次奴婢特意用了御用的诏书材料。而且,娘娘大可以说是皇后伪造的,作为故意陷害淑妃的罪证!” “哈哈,嗯,不错,不错!皇后知道淑妃肚子里有龙种,明面上借口楚惠兰揭发,将淑妃打入冷宫,还令她滑胎!实际上是暗中夺嫡。哈哈,这真是一石二鸟啊!” 主仆二人正谈笑着,皇上身边的太监来传口谕:“陛下有旨,六宫事务由庄妃娘娘接管。” “臣妾接旨,谢陛下隆恩!” 庄妃打点了太监,立刻朝着白嬷嬷会心一笑。 白伊瑾嬷嬷说道:“娘娘,是接管,而不是暂管。说明那个皇后已经没有出来的可能了。” “哈哈哈哈!我要再给皇后送一把刀!” “什么意思啊?娘娘?” 。。。。。。 齐珉终于被齐瑢哥哥抱着回盛华宫了。 那一段日子成为了噩梦!不过好在过去了! 只是母妃身体不好,父皇一直陪在母妃身边,也没看过自己。 好在,有齐瑢哥哥天天陪伴。 不过,母妃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这些日子,齐瑢上学也不带妹妹去了。 因为母妃身体不好,皇上特意把她留下来,一起陪着淑妃。 齐珉在父皇身边,很想告诉父皇,他出征后宫里发生的一切。 她始终觉得皇后是被人当枪使了,而真正幕后的人指使楚惠兰,引诱皇后下旨,放鬼吓人还给母妃喝堕胎药。 她一一哇哇想叫父皇去查那个幕后之人,可是父皇哪里听得懂她的鸟语。 她好想写下来给父皇看。 在父皇批阅奏章的时候,抢了纸笔过去,横竖撇捺写了半天却凑不成一个字。 这没发育好的小肌肉练笔都握不住。 这毛笔也不像现在的写字笔,它蘸了墨,一个不小心,就撒出去一长串墨珠。 自己还没握住呢,就累得“吧嗒”掉在了纸上,晕开了一大坨。 父皇看着她,以为她是顽皮。 “我家珉儿喜欢舞文弄墨啊,今后肯定是个大才女!” “哈哈,等到了开蒙之龄,去书院,让太傅给你启蒙!” 齐珉气得拿笔砸自己脑门。 第30章 母妃薨逝 管理后宫事务的庄妃去太医院。 见到主管太医,就说:“本宫负责后宫事宜!现特意过来嘱咐,务必要给淑妃娘娘用最好的药!为皇上解忧!” “属下正竭尽所能,为淑妃娘娘做最好的调养!” “嗯。”庄妃得意地点点头,然后瞥见一边煮着的药罐。 她继续问道:“这是淑妃姐姐的药吧,把方子给本宫看一下。” 主管太医立刻把淑妃娘娘的药方子递了过去。 庄妃粗粗地一看,说道,“红枣、花生、桂圆、黄芪、山药……怎么都是普通药材?宫里大好的人参、虫草、鹿茸你们不用?难道这些药材你们留着自己吃?给本宫用上最好的药材!” 庄妃一看这方子,非常生气。 这么廉价的东西拿到皇上面前给淑妃,皇上还以为她抠门呢! 主管太医立刻说道:“不行啊!娘娘。淑妃现在的身体极其的虚弱,这些高档次的大补之药不适合她啊!所谓虚不受补,淑妃娘娘服用了以后气冲灶门,反而会丢失性命啊!” 庄妃一听,立刻眼珠子一转,一条毒计又上心头。 她说道:“一派胡言!淑妃可是陛下最在意之人,她身份最贵,自然是要配最尊贵的药材!这人参啊,灵芝啊,鹿茸啊,还有天山雪莲,都给本宫用上去。本宫管理六宫,这第一件要处理解决的事!” 主管太医见争辩无用,只能答应。 。。。。。。 齐珉最近看母妃喝了药反而更不好了。 这原本看着泛红的脸色又苍白了起来,而且还不断地咳嗽。 这些日子,庄妃又像以前一样,来盛华宫讨好父皇和母妃。 隔三差五地送来人参鸡汤,虫草煨乳鸽等等。 母妃总是吃不下,父皇看着心疼,总是强行让她吃一点,剩下的又全都赏给自己吃了。 就这样,齐珉最近块头疯长,才十个月就会走路了。 可母妃的身体还是不见好转,还每况愈下。 最后,她苍白的脸色变得潮红,每日还大口大口地吐血! 父皇忧心之余,偷偷下令道:“皇后在冷宫中每日臼米,不臼完一百旦没有饭吃!” 可这对皇后的惩罚于母妃的病有什么关系呢? 会走路的齐珉每天醒来都会走到母妃的床榻前,端水,还会为母妃擦脸。 最关键的是,她已经能说简单的词汇了。 只是,这对于母妃的病情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最后。 母妃还是抱病而亡! 父皇悲痛万分,一连三天,滴水未进,全国上下,举行哀悼。 失去母妃的齐珉也是傻了三天。 这个女人,貌美倾城,温柔善良,是她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来,也是她最关心自己。 可这个女人这么柔弱,善良,生活在水深火热的后宫,光有父皇的宠爱,而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手段。 等于是婴孩抱着黄金出现在集市上。 她如果能撑到齐珉长大,这后宫将是她的天下! 在母妃出殡的那天。 父皇强撑着出来,他执意要亲自把灵柩送到锡兰皇室的皇陵中。 齐珉也被父皇带着出来,一身素缟。 灵柩前的最后一番祭奠后,安朝顺领着一个和齐瑢哥哥差不多大的孩子了,来到父皇面前,禀道: “陛下,此乃燕王世子慕容盈。他自告奋勇当淑妃娘娘的孝子。” 话毕,这个慕容盈就立刻向父皇行礼,然后走到灵柩前哭了起来。 “母妃大人在上,不孝儿好想你!呜呜呜。” 齐珉正感叹古代也有这么厉害的戏精时,父皇允许了他的请求。 想必是父皇念及母妃子嗣单薄,无依无靠的,就同意了。 齐珉随父皇再到先祖祠堂向各位先皇举行告别仪式,然后队伍就出发了。 皇城外,出殡队伍浩浩荡荡。 仪仗规格是按照皇后的级别进行的。 齐珉作为“孝女”,理应走在队伍的最后,可父皇念及她的年幼,抱着她上了自己的龙辇。 齐珉第一次坐龙辇,也是第一个坐龙辇的公主。 龙辇前面是没有一个杂毛的白马,车身镶有金银玉石却被白锦盖住了。 就在小太监抬来轿凳的时候,那个做孝子的慕容盈立刻过来,附身跪爬在了放轿登的位子,那意思就是让父皇踩着他的背上去。 被抱在怀中的齐珉感觉父皇犹豫了一下,但是最终,父皇还是抱着她从他背上踩着上去了。 车辇启动。 齐珉透过吹开的窗帘看到了慕容盈的面孔。 那是一张看了一眼就令人无法忘记的面孔。 刚毅如铁的脸庞,炙热如炬的星眸,淡淡的沮丧和深深地谦卑中隐藏着滔天的巨浪,如此不甘,犹如暴风雨中的海鸥! 再看他整个人,他已经站起身朝前走去,但那副不畏风雪的傲骨和蛟龙出海的神秘,让齐珉久久无法忘记! 他就是父皇御驾亲征带回来的燕地的质子?拓拔劲的世子,慕容盈?自告奋勇做我母妃的孝子? 齐珉在父皇怀里感慨:这个人不简单! 淑妃的丧事办理完毕,这后宫已经是庄妃的天下了。 她又因为操办淑妃的丧事办得令皇上满意,而被封了皇贵妃,正式掌管六宫。 齐珉和太子都失去了抚养的人,他们兄妹俩就被挂在了庄妃的名下。 尽管齐瑢和齐珉一百个不愿意,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和太子哥哥从盛华宫搬到了芷兰宫去居住了。 盛华宫因为陛下会睹物思人,伤心不已,所以宫门挂气了大锁。 尽管父皇为了女儿住得舒服,又扩建了芷兰宫,还预期后续不断地扩建,可是齐珉和太子哥哥还是过上了寄人篱下的生活。 朝中又有官员提出:为广开学业,培养人才,建议一品官员子女进书院一起接受盛太傅的教育。 于是,书院里多了好多热闹的娃们。 当然,齐珉仍是最小的,仍是齐瑢哥哥天天背着上学堂。 世家公子小姐都知道他们是地位显赫的太子和三公主,都对他们非常地尊敬。 只有齐瑞,仗着他母妃在宫里一枝独大,有些目中无人,还是不把齐瑢和齐珉放在眼里。 不光不放在眼里,更有甚者,他还总欺负这对兄妹俩! 谁叫这妹妹是父皇的心头宠? 她出生后,齐瑞就好像是透明的了。非但透明,而且和妹妹发生争执,自己总是被父皇往死里嫌弃! 而且淑妃娘娘死后,父皇对她的恩宠更甚。母妃还要摆出供奉小祖宗的架势对待她。对她好得都超过了自己! 而那个太子哥哥,来学院就是来衬托自己有多榆木疙瘩的! 以前不会背书还只是盛太傅罚抄五十遍而已,现在父皇隔三差五地检查功课,齐瑢样样都会倒背如流,自己背一个字眼珠朝上冥想半天就是想不出来。 因此常常遭了父皇的责打。 被打得手心肿到没有消下来的一天。 还没人可怜,母妃骂完先生骂! 就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的,有一天,齐珉突然会开口说话了。 按照儿童发展心理学来讲,一岁半左右会讲话属于超前了,而且也是个别的重叠词,或简单的儿歌。 可齐珉不是儿童啊,她只要口齿唇舌的肌肉发育到位,她就能够按照上一世的肌肉记忆来进行说话的活动。 果然,她发现自己能跟着盛太傅念:“呦呦鹿鸣,食野之苹”了。 她好高兴啊! 这天放学回去,她终于向齐瑢哥哥问了一句她一直以来都想问的话! 第31章 记得我吗 齐珉坐在齐瑢的背后,伸着脑袋,嘴巴抵着他的耳朵,轻声道: “齐瑢哥哥,我是小珉啊,你的妻子小珉啊!我变小了,你还记得我吗?” 齐瑢回头一看。 是妹妹在和自己说话呢! 妹妹还只会叫“德德”。 “哥哥”叫不出来,叫“德德”! 就这还是前两天才会的呢,怎么今天突然说这么多话了? 齐瑢不惑地回头看这妹妹,心“蹦噔蹦蹬”跳着,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都说妹妹聪明,可这也太聪明了吧? “是你在和我说话吗?” “是啊?” 这成熟老练的发音,又把齐瑢吓了一跳! “齐瑢哥哥,你不要害怕,我只是天天上学堂跟着念书,说话早了。” 不光说话早吧? “齐瑢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上一世的妻子周珉纯啊!我被淑妃生下来了,做了你的妹妹!好在我并不是父皇亲生的,这一世,我们一定要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齐瑢听了这话,都惊得说不出话了。 好半天。 齐瑢才想起什么,说道:“先回宫再说!” 芷兰宫。 穿过庄妃娘娘的“嫬芳如兰”殿,往后就是陛下扩建的“雪玉宫”和“金兰殿”。 这“雪玉宫”和“金兰殿”都是父皇为三公主建造的。 取的名字也都是携淑妃和皇上的名与字。 这芷兰宫虽不及盛华宫那般的豪华奢侈,但也是布局精巧,景致美观,亭台水榭、楼阁画廊一应俱全的宫殿。 里面本都是兰花。 可淑妃仙逝之后,这些花儿全部被拔除替换。 原本这芷兰宫中也和盛华宫一样,有湖,湖中的凉亭配置了水车,酷夏时分,宫人自渠中车水,浇到凉亭顶上,四周落水成帘,消暑解燥,虽不及盛华宫的大气磅礴,但也甚是美哉! 只是现在,这芷兰宫的湖、凉亭和水车随着淑妃的去世夷为平地了。 所有的豪华、有趣的事儿全都到了后面的公主的“雪玉宫”了面了。 齐瑢带着妹妹回到寝宫。 齐珉见四下无人,又说话了。 “齐瑢哥哥,你还没有回答刚才我问你的话呢?” 齐瑢目光向四处扫了扫,道:“妹妹,你怎么这么早就开口说话了呢?你这么聪明,有些别有用心之人又要说你是狐狸精了!” “谁会说?说敢说?庄妃吗?” 齐瑢赶紧把手捂住齐珉的嘴巴。 齐珉用力摇了下来,说道:“我母妃都死了,她犯不着拿狐狸精来对付我!” 你怎么知道这是庄妃的阴谋? 齐瑢用一种好意外的眼神盯着妹妹。 齐珉伸出手在齐瑢面前晃了晃,道:“好了,我不会乱说话。更不会去吓谁。我只是问你,你还记得我吗?周、珉、纯?” 齐瑢的眼神是更更更意外了! “什么粥抿唇?你是说,喝粥要抿抿嘴唇吗?” 齐瑢发挥想象,对着妹妹抿了抿嘴唇。 妹妹的小嘴红得宛若朱砂,齐瑢看着肉嘟嘟的可爱,禁不住自己抿了很多下。 齐珉又恨不得拿手砸自己脑门! “周珉纯!” “抿抿唇!” “周珉纯!” “抿抿唇!” “周——珉——纯!” “你真逗!妹妹,你越大越好玩了。想喝粥是吧?哥哥晚上吩咐厨房给你做。好了,现在自己玩吧,哥要完成盛太傅的功课了!” 让我跳到粥碗淹死吧! 齐瑢认真读书的当口,齐珉在想: 我能百分百肯定,齐瑢哥哥应该就是齐瑢。 我既然还有上一世的记忆,他应该也有。 可他为什么不记得我呢? 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们俩都太小?是不是要等长大了他才会想起? 要么,是这后宫争斗太残忍,齐瑢哥哥从小压力太大,把我忘了? 或者是盛太傅的《四书》、《五经》太难背?把原有的记忆都封杀了? 我要想什么办法帮助齐瑢哥哥恢复上一世的记忆呢? 恢复记忆的妙招没有想出来,眼前倒是有一件事必须要想好了! 这就是父皇的生辰。 自母妃薨逝,宫中一直沉寂在一片哀伤之中,这回锡兰帝生辰,庄妃提议要好好操办。 庄妃向陛下进言道:“宫中已经很久没有喜事了,上回淑妃姐姐的生辰宴筹备得好好的,可结果被一个谣言搞得不欢而散!想必此时的淑妃姐姐在天上也要看着陛下欢欢喜喜地过生辰,臣妾提议陛下的这个生辰要好好地操办,一来能慰藉淑妃姐姐的在天之灵,二来让陛下好好高兴一番!望陛下恩准!” 庄妃巧妙地搬出淑妃,皇上哪里有不答应的。 于是吩咐了下去,并命庄妃全权料理。 于是,锡兰国上下都在想着如何为陛下祝贺,为陛下挑选什么生辰礼。 皇上的生辰宴要避开和淑妃生辰宴的雷同,避免皇上促景生情。 如果引发龙庭大怒就不好啦! 可淑妃的生辰宴已经是倾尽所有了,但凡能布置的地方,但凡能欢庆的地方都用到了。 那最适合娱乐的荣华池,那丽清岛,那临风楼,那戏台,还有千烨楼,如果不选这里,那还有什么地方可以选呢? 此时庄妃倒是想到了好地方! 那就是三公主的“雪玉宫”和“金兰殿”。 这里满园花木,庭台楼阁相映其中是粉墙青瓦,数竿翠竹点缀着如诗如画。仔细看去,窗牖画卷,琳琅满目;奇石峥嵘,假山错落,别有趣味! 前庭还有一湾清池戏锦鲤,垂柳绕岸新荷绿。廊桥蜿蜒通幽处,风动疏帘景又活。暗水流花径,疏篱香泛花。 如此美妙,还有很多空地,适合搭建随意舞台和观看席位。 最妙的是,这里的池水都是暗水,上面要么是九曲廊桥,要么是临水之阁,中间一大块池水正好适合教坊司舞女表演水中舞蹈。 这个水中舞蹈是庄妃特意为了陛下而编排的。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选在这个地方,陛下是无任如何都不会生气的。 生辰宴的那一天。 宫中从一早上便开始忙碌。 百官也不用上早朝,在家沐浴更衣,等着晚上的庆祝。 到了晚上。 整个“雪玉宫”被点亮的灯笼照得如同白昼。 朝中三品以上官员都携带家眷走进了宫中。 齐瑢要和父皇一起接见朝臣,不能守在齐珉身边。 齐珉这个时候在父皇的案几旁边坐着,显得很是孤单。 这个时候,进来入座的慕容盈看见了,走了过去。 他拍拍手,伸出手要抱抱齐珉。 齐珉却一扭头,“不要你抱!” “我带你去见太子殿下!” 第32章 生辰宴会 慕容盈自打来到了锡兰宫,就在想着巴结讨好锡兰帝。 他也知道,要巴结讨好锡兰帝,就要巴结讨好三公主。 而三公主是太子的专属。 怎么样赢得三公主的青睐?从太子嘴里分一杯羹? 这是慕容盈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他打听到三公主不喜欢小孩子的玩具,只喜欢齐瑢,他们形影不离。 此时,慕容盈想联络齐珉,就用太子作为借口。 齐珉一听太子哥哥,果然中招。 她伸出双手就让慕容盈抱了。 “你带我去齐瑢哥哥那里?好啊!我要把他带回来,坐我旁边。这是我特意留给他的位置!” 慕容盈一听齐珉说一大长串话,不禁愣了一下。 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能说会道?看来,齐氏皇族真是厉害的皇族啊! “公主这般口齿伶俐,慕容盈实在是佩服!” 慕容盈说这句话不是为了恭维公主,这么小的孩子恭维她她也不一定懂。他是为了让公主知道他叫慕容盈。 果然,他又说道:“公主可以叫在下盈哥哥!” “我才不叫呢。这世上我只叫我的齐瑢哥哥!走!他在哪?快带我去。” 齐珉一噘嘴,但还是去拉慕容盈的手。 这扶手椅对她来说又高又大,她人小腿短的,不敢独自下来。 这个时期,少数民族的坐具已经融入中原,不再是席地而坐,都是变得又高又大。 这些个坐具、胡床什么的,还是比较接近现代的,坐了也舒服。 不过那是长大后的事。 此时一边的奶嬷立刻阻止道:“三公主不要乱跑,宴会一会就开始了!” 齐珉已经被慕容盈抱了下来。 她才不会理睬奶嬷的这些话呢。 “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她就拉着慕容盈的手走了出去。 慕容盈说:“公主,我来抱你吧!” “不要,我只让齐瑢哥哥抱!” 从宴席大殿走到前厅需要走过很大的一个花园。 慕容盈是第一次来“雪玉宫”,出生塞外的他只见过大漠风沙,但见这里的曲桥廊檐都是一模一样。 那要去之处明明即在对面,可走了半天也走不到。 齐珉刚学会走路,走不了多少,很快就累了。 她也是路盲,平时都是齐瑢背着她走的。 上一世她是开了导航都会迷路的人。 此刻,她见暮色渐浓,那刚才的宴会大厅逐渐喧嚣了起来。 她“哇”地大哭:“齐瑢哥哥已经回去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慕容盈好心办了坏事,心里也着急。 “好,回去!我抱你走,可走快点!” “我不要你抱,我只要齐瑢哥哥抱!” 齐珉已经很累了,就这样,她还死倔不要抱。 大厅已经开宴。 皇上一看珉儿不在身边,问了一下。 可庄妃带着大臣总是来插话,皇上不能推迟,于是命齐瑢去找一下公主。 齐瑢空着肚子和奶嬷一起到花园找了起来。 “哇,宴会开始了,我还有节目要表演给父皇看呢!都是你,都是你!” 齐珉气得拿小拳头砸着慕容盈。 慕容盈实在是无语,只好低头认错并挨揍! 大厅里。 皇上宴请群臣。 一番祝寿词之后,庄妃引来了水上舞蹈。 这水上舞蹈据说是淑妃在世的时候排的,今天特意趁皇上生日表演。 只见那湖水潋滟,暗流香波,舞姬云鬓花颜,长袖湿衫,队形千变,万花齐放。 锡兰帝看了倒是很高兴! 庄妃暗自庆幸,自己赌对了一把。 这边在水榭歌舞,另一边的厢房里,一名小太监在焦急地注视着客人们聚集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人过来。 这个小太监就是安平,是安朝顺的义子,也是盛华宫的主管太监。 淑妃薨逝后,安平成为了齐珉的贴身太监。 这次的生辰宴,齐珉要求他找一帮小太监排了个歌舞,是现代版的《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eppy birthday to you, heppy birthday to you……” 那种的。 安平跟着刚会说话的三公主,在一个音一个音地对着把这首歌学完。 尤其是那英文单词,他们更是依葫芦画瓢地学唱了出来。 还好这首歌只是两句话不断重复,这样也都把这群小太监们整的半夜睡觉都在唱歌词。 他们的皇冠、衣服、蛋糕、蜡烛,还有推车、彩带,都按照齐珉的要求准备好了,就等着齐珉身边的嬷嬷来传唤他们。 可是。 此刻。 没有谁往他们这边过来。 水上舞蹈即将完毕,又有别的大臣献上了节目。 宴会厅中又是一片歌舞升平。 此时。 齐珉在哇哇哭。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宴会厅可就是走不到,心中那个着急! 她大骂慕容盈:“都怪你,都怪你,我的《生日快乐歌》都演不了了。我不光是为了祝贺父皇,我还要让齐瑢哥哥想起我给他过生日的样子。你知道我为了排这个节目换了多少经历吗?都是你,都是你。呜呜,呜呜呜!” 的齐珉放声大哭起来。 慕容盈没有听懂齐珉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明白了这个女孩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太子。 他们兄妹的感情怎么这么好? 慕容盈自己也有妹妹,妹妹和他感情也不错,可是他的妹妹也没有像齐珉那样对待太子那样对他。 他正在疑惑间,齐瑢已经循着妹妹的哭声找到了他们。 齐瑢大喊:“小珉,小珉,哥在这呢!” 齐珉听见了齐瑢的呼喊,立刻张开双臂,向着他跑过去。 慕容盈只看见那清甜幼圆的粉团子,上面的双眸蹦出了星光璀璨的神采。 那一瞬间。 齐瑢抱着齐珉。 “啵啵啵” “咯咯咯” “啵啵啵” “咯咯咯” 兄妹俩个亲密到无法再亲密了。 这个小娃子从哭到笑几乎不需要过渡的。 眼泪还在脸上就能笑出来了。 “父皇看不见你好生着急啊!哥带你回去,生辰宴已经开始了!还有好多你喜欢吃的。” 说着,齐瑢抱着妹妹就飞奔起来。 这里,他是熟门熟路的,三转两转就到了宴席上。 锡兰帝一看见公主来了,立刻招呼齐瑢过来,一把接过齐珉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齐瑢回到自己座位上,齐珉在父皇怀里大声说道:“父皇生日快乐!” 钟鼓震天,丝竹喧嚣,此时的宴会厅好生热闹。 锡兰帝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什么生日快乐。 他只是夹了些好吃的塞到齐珉的嘴里。 看到齐珉嘴巴里鼓鼓囊囊的,他就开心,然后笑呵呵地和群臣举杯对饮。 齐珉想去吩咐安平上节目,可是父皇紧紧搂着她。 她还很想和齐瑢哥哥说,“上一世我们过生日也是喜欢宴请朋友到饭店吃吃喝喝。” 可是,她被父皇紧紧抱着,除了吃,什么也做不了。 第33章 掉链子了 锡兰帝看见齐珉吃完一口,又接着塞给她一口,好像她的嘴巴要是停了,他这个父亲就是不尽职一样。 吃着吃着,齐珉居然不争气的眼皮直耷拉下来。 肯定是刚才又累又急,现在一吃饱,又暖暖的,就瞌睡虫上来了。 哎,真不该去花园溜达的。 关键时刻应该保持体力啊! 齐珉努力地想睁开眼,想要办自己的事。 这《生日快乐歌》一定要给父皇表演,一定要给齐瑢哥哥看到。 让他想起他上一世过生日的场景。 不能睡啊! 不能睡啊! 不能睡啊! 我还要去找安平,让他出场呢! 不能睡啊! 不能睡啊! 不能睡啊! 可是,父皇的怀抱是那么温柔暖和,父皇身上的龙涎香是那么的催人入梦,还有那大臣觥筹交错的背景声是那么诱人昏昏欲睡! 齐珉最终还是抵不过全面覆盖而来的睡意。 大脑皮层的副交感神经完全活跃起来。 齐珉,她,睡着了。 还睡得死死的。 父皇发现这个小团子不动了,粉团幼圆地在自己怀里闭上了眼睛,长长黑黑的睫毛覆盖了桃色春杏的脸庞,真是让人幸福感满满。 他摇了几摇,她还是睡得死死的。 “过来!” 锡兰帝一笑,招呼奶嬷,奶嬷立刻到陛下跟前行礼听命。 “公主睡着了,把她抱回宫去,好好安顿。” “是!” 奶嬷立刻从身后的宫女手里接过公主的披风,轻轻盖上去,再从陛下手里接过公主,就小心翼翼地禀退了。 齐瑢和慕容盈都看到齐珉睡着了接回去了。 慕容盈一脸的尴尬。 齐瑢则继续喝酒,他要等着适当的时机送上自己的贺礼。 他是最不受待见的太子。 最近哥凭妹贵,入了父皇的眼,他要好好抓住每一个表现机会。 安平那边。 他的一个太监兄弟过来找他做事,说道:“你们这个快撤了吧!今晚是不会上了。公主已经回宫睡觉了。接下来有很多事,快,都去干活!” 安平这才带着大伙卸下服饰和道具离开。 宴会到进献贺礼的时候,先是由庄妃出面,她向陛下叩首说道:“臣妾代表后宫,和各位嫔妃妹妹们一起进献了一幅‘松鹤万寿图’。这是由妃嫔们亲自手绣的。恭祝陛下千秋万岁,福泽绵长!” “嗯!”锡兰帝很满意道,“既没有攀比,又显示出用心,庄妃做事就是让我放心。” 接下来是皇子们。 齐瑢是第一个。 他为父皇写了一首祝寿词: 开雅宴,画堂高会有诸亲。 钿函封大国,玉色受丝纶。 感皇恩,望九重,天上拜尧云。 今朝祝寿,祝寿数,比松椿。 斟美酒,至心如对月中人。 一声檀板动,一炷蕙香焚。 祷仙真,愿年年今日,喜长新。 念完,群臣由盛太傅领头,一片喝彩。 锡兰帝怔了一怔,也跟着鼓掌说道:“这祝寿词倒是第一次听到,和平时的不太一样嘛!” 然后,齐瑢又叩首说道:“儿臣还为父皇准备了一份贺礼。” 说着,一个太监手持托盘上前。 齐瑢拉开布盖,里面是一尊玉雕如意。 “儿臣献此玉如意,愿父皇事事称心如意!” “嗯!” 锡兰帝还算开心,不过转念一想,又问道:“此玉出自何地?” 齐瑢还未来得及回答,就有嘴快的大臣说道:“当然是大觐。大觐盛产美玉嘛!” 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锡兰帝一听,顿时脸色变了变。 庄妃在一旁看着不对劲,立刻说道:“瑞儿,你要向父皇进献什么?” 齐瑞这才起身,连忙对着皇上施礼,道:“父皇,儿臣不才,写了个寿字,不过,这个寿字是由一千个小寿字组成的。儿臣写了很久,望父皇看在儿臣的一片孝心上,请笑纳!” 锡兰帝让太监展示到眼前,仔细看了说:“嗯,瑞儿写这些字,书法倒是精进了不少!看着一开始的字,和最后的字,简直判若两人啊!” 两位皇子都献过贺礼了,照理说应该是齐珉上了。 可齐珉已经去会周公了,再说,锡兰帝本也没想到齐珉会有礼物。 这个时候。 从宴会厅的大门走进一个人,趾高气昂地操着清脆却似饼屑洒落般的声音说:“皇儿,母后这里还有礼物呢!” 宴会厅顿时哑然无声。 随着这个人走进,人们看清了她是太后。 她满头龙珠凤钗,豪华贵气,但是鸡皮鹤发,皱眉蹙额,好似过年吃到的那种个大壳白,里面萎缩干瘪的花生一般。 锡兰帝顿时怔了一怔,忘记了施礼。 群臣也跟着没有动。 “皇儿,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难母日。这样的日子,皇儿喜庆,怎么忘了哀家这个老太婆呢?” 锡兰帝这才想到下跪参拜,忙起身行礼。 “母后吉祥!” 后宫嫔妃和皇子,以及大臣立刻跟着下跪施礼,“太后吉祥!” “免礼!皇儿,今天你生日,母后也带了一份贺礼,表示祝贺。” 说着,她身后的李德一手举托盘上前。 太后拉下遮盖布。 里面是一尊玉雕的“羊儿跪乳”。 显然,这玉也是产自大觐国的。 锡兰帝看到了,立刻再次跪地,硬声道:“皇儿叩谢母后!” 太后就坐以后,群臣开始一一进献贺礼。 后面的宴会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气氛了。 。。。。。。 齐珉在天亮的时分醒过来。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帐中,身边是齐瑢哥哥。 齐瑢哥哥还在酣睡。 这是他第一次醒的比齐珉晚。 看来,昨晚上他也是老晚才睡的。 此时的齐珉凑上前去,仔细地瞧起了齐瑢。 齐瑢这时候颇有男子汉气度了。 英姿挺拔,皎如玉树临风前。 眉目清秀,面若九春惊谷天。 看着看着,她就想笑。 就像上一世一样的,看到齐瑢她就开心,想笑。 幸福的笑! 看到奶嬷来了,她才停止。 她起床,找安平一一问话。 那奶声奶气的声音,齐珉是尽量压制,可讲出来还是一个字一个字,慢悠悠的还带着稚气的走调。 “齐瑢德德(哥哥)写的只(诗),父皇听了高兴吗?” “三公主,什么只?” “就是肚兜(祝寿)词。” “肚兜词?” “肚兜(祝寿)词。” “祝寿词?哦,小的当时已经去宴会当差了,听到太子念的祝寿词是他自己写给皇上的,皇上听到了后说。” 这安平后退两步,开始复述原话:“这祝寿词倒是第一次听到,和平时的不太一样嘛!” “父皇的表情怎样?” 齐珉做着鬼脸,表示表情。 第34章 生日快乐 “这个?小的不敢观瞻龙颜!但是小的感觉,圣上好像并不是太高兴!就是比起庄妃娘娘的‘松鹤万寿图’,还有二殿下的寿字来,并不是太高兴!哦,尤其是太子殿下后来的玉如意。小的听安师傅说陛下喜欢的是自己做的贺礼,这才显示出真心。而那种成品的礼物虽然很贵重,但是看不见本人的心意。还有,那玉石产自大觐,好像陛下很不喜欢!” 大觐? 齐珉想到父皇出征前,打掉了皇后向大觐求助的飞鸽。 皇后想借兵,父皇却不接受! 还有,皇后、太后,都是大觐国之人! 这? 如果父皇不喜欢大觐,那么齐瑢哥哥送贺礼岂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哦,还有,昨晚上太后来了。” 说着,安平就把昨晚的情形讲了一遍给齐珉听。 宫人们看到安平一大早的和公主讲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刚会说话的公主愣着舌头,能和一个太监聊什么? “小的还听说,庄妃娘娘向陛下透露,把太后请回来好像是太子殿下出的主意。后来,陛下的脸色就一直不好!” 齐珉看了那侧还在熟睡的齐瑢一眼,暗道: 齐瑢哥哥,我一定要帮你讨到父皇的欢心!最好让父皇能传位与你! 于是,齐珉对安平吩咐了一些事。 紫宸殿,寰宇宫。 锡兰帝一觉醒来后,已经是日上三竿。 安朝顺受到小安平的托付,一只价值不菲的白玉手镯,就一直守到圣上醒来。 他料理好皇上的饮食起居以后,若无其事地对着陛下说道:“三公主昨夜特意为陛下准备了一个歌舞。只是三公主后来睡着了,没有献上。此时的三公主在雪玉宫那是茶不思饭不想啊!” 锡兰帝一听不吃饭了,这还得了,赶紧要摆驾雪玉宫。 到了主殿门口。 只见这个殿内的门窗都被黑布蒙着。 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御驾队伍不禁一怔! 什么情况? 后面的随身侍卫立刻警觉起来。 此时齐珉从殿内走出,对着皇上请安道:“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儿臣恭祝父皇生日快乐!” 当她叩拜的时候,一群太监穿着简单制作的西装,推着放着蛋糕,上面插着蜡烛的小推车出来了。 他们一边走一边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的歌曲。 齐珉也特意跑到皇上身边,对着皇上跳起了舞蹈。 奶声奶气还发音不准的声音响起:“肚王(父王)!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eppy birthday to you, heppy birthday to you……” 锡兰帝看着小小的一个人,穿着很奇怪的衣服,转着圈,唱着歌,非常地别开生面。 这么小的娃,别说能讲话了,这还能唱歌跳舞的,不是宝是什么? 他立刻眉开眼笑伸手去抱,齐珉却拿出一个生日的皇冠出来。 “肚王(父皇),戴上!” “什么呀?” “戴,头上!” 齐珉刚想说这是寿星戴的,锡兰帝已经听懂了,拿过戴在自己的头上。 安朝顺在后面想着太不合礼仪了,可锡兰帝一点都没有忌讳。 齐珉又说,“肚王(父王)!还有呢。” 说着,只见她一挥手,里面的安平就带着一众舞者用彩丝带抛向了锡兰帝。 锡兰帝先惊后喜。 哈哈笑着。 “肚皇(父皇),地缘(许愿)地缘!” “什么?” “皇上,三公主是说许愿!” “哦!许愿啊?许什么愿?不许!” “肚皇(父皇),地缘(许愿)地缘!”齐珉双手握拳,闭上眼睛。 看到父皇不理睬,她焦急了。 安平又说道:“陛下,公主为了陛下特意让我们准备了一个月。本想昨晚上表演的,可惜昨晚公主睡着了!” 话刚说完,锡兰帝就跟着一脸认真的齐珉许了个愿。 然后齐珉推着比她人还高的蛋糕推车,说道:“肚王(父王)!堆(吹)蜡烛哦!珉儿陪你一起堆(吹)。” 锡兰帝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呢,齐珉就用肉乎乎的小手拉着锡兰帝一起吹灭了蜡烛。 “肚皇(父皇),堆(吹)了蜡烛心愿会实现哦!” 齐珉稳住口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 锡兰帝俯首并洗耳恭听,终于听明白了。 “父皇想你母妃活过来,这个愿望怎么能实现呢?”他边说边关切地抱起了齐珉。 “肚皇(父皇),母妃永远活在我们的这里!”齐珉指指心脏说。 “喝喝喝,对对!姚雪兰,你永远在朕的心里!” 齐珉暗道:父皇,只要你心里有母妃就好! “肚皇(父皇),切蛋糕!” “什么?” 安平被齐珉教会了,上前禀道:“陛下,这块糕点是三公主特意为您做的,需要由您来切开第一道!” “哦!”锡兰帝第一次听到这么稀奇古怪的玩意,照着做起来了。 想不到齐珉立刻鼓掌,其他的表演太监们也立刻鼓掌。 殿堂四周的黑布被拉开,齐瑢,还有其他宫人也都出来鼓掌。 接着,大家一起下跪,齐声道:“恭祝陛下生日快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气势磅礴,令人震撼! 锡兰帝大笑?:“嗯,这才是我生辰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哈哈哈。朕终于听清楚了,生日快乐!哈哈,生日快乐!” 圣上一高兴,给齐珉上了很多金银珠宝,给在其中的每一个都打赏了。 。。。。。。 当日。 齐珉和齐瑢在一块的时候,齐珉又开始问前世的事了。 “齐瑢德德,你想起来你过生日了吗?” “什么?” “上一世,你不总是喊好多朋友吗?唱生日歌,切蛋糕,吹蜡烛地缘(许愿)。” “我?” “你不是给父皇表演的吗?” “啊呀,我,是,说,的,上一世。” “尚仪式?尚衣司?” 尚衣司是宫中专门负责皇室和大臣衣饰的部门。 “三妹妹,你要做衣服?” 齐珉真想买块豆腐撞死自己。 “我说,我们以前也德阳(这样)多(过)生日!” “什么?听不懂!” 齐珉的小嘴巴今天讲了太多话了,她以前是幼师的时候,一张嘴是碎碎念,说个不停。 现在,她只是十几个月的孩子,嘴巴四周的肌肉还没有完全发育好。 活动过多很容易疲劳。 再说下去,她的舌头一个变两个大了。 又要“一一哇哇”的声音出来了。 齐瑢听也听得不耐烦了。 “三妹,哥要温书了。父皇还等着我背《为袁绍檄豫州》呢!” “陈琳这一片檄文能够让曹操头都不疼了,却让我头疼!” 齐瑢没听懂,因为齐珉的嘴巴说不清了,但是他听懂了开头。 “你说什么?你也知道是陈琳写的?” 齐珉没再说话,翻了个白眼睡去了。 生日快乐白忙和了! 不过,她一闭眼,又有一个新的想法冒出来了。 第35章 蜜雪冰城 这些日子,齐珉不跟着太子哥哥去学院了。 齐瑢也没问为什么,他就一个人独自去上学。 一日。 燕世子慕容盈被盛太傅带来,成为了学员中的一员。 他的父亲毕竟也是王,所以,他有资格来锡兰皇宫学院入学。 再说。 这是锡兰帝安排的的。 他想培养服从锡兰国的未来燕王。 如何培养? 从教育开始。 慕容盈很聪慧,进来不久,就和齐瑢交好。 两个人年龄不相上下,聪慧也不相上下,在一起有了比较,也更容易上进。 这日。 放学,齐瑢邀请慕容盈来“雪玉宫”玩玩。 慕容盈看今天功课不紧,他又很想再见见公主,于是很高兴地和齐瑢一起来了。 进入“雪玉宫”要先进入“芷兰宫”。 所以,齐瑢和齐珉的一举一动庄妃都知道。 这回慕容盈过来,当然也逃不出她的耳目。 只是庄妃懒得搭理,而齐瑞却没了温书的心思。 那“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变成了“齐瑢和慕容盈来雪玉宫”。 他心思不在功课上,是因为慕他们在玩一个好玩的东西。 那就是一个蹴鞠。 不过慕容盈的这个蹴鞠改良了一下。 它是由一个猪尿泡加工制作的,里面注入了水。 这样踢起来不容易伤脚,还有弹性和重量,也比较适合他们这般大的小孩子。 这个新奇做法在宫里还是第一次出现。 齐瑢和齐瑞都感到十分的新鲜。 齐瑢找了“雪玉宫”主殿门前的空地。 两个人你一脚我一脚,看着那水泡被踢来踢去,还就是不破,很是欢快! 这个时候。 齐珉带着安平出来了。 这一回,她是要大阵仗全方位地唤醒齐瑢哥哥的记忆。 齐珉给安平做了一个“蜜雪冰城”人偶的造型。 就像现代做广告的,可以站一个人的卡通人偶一样。 白白圆圆的大雪人头盔,上面还有一个冰雪皇冠。 两只黑绒布的大眼睛,中间一个胡萝卜鼻子,弧线嘴巴红舌头。 下面是又大又圆的胖身体,外加红色大披风。 手拿一个扫帚改装的火炬冰激凌。 安平这样穿着,其他的太监就在后面唱“蜜雪冰城”的主题歌: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你爱我呀 我爱你 你爱我 我爱你 蜜雪冰城甜蜜蜜 i love you you love me mixue ice cream and tea i love you you love me mixue ice cream and tea i love you you love me i love you you love me mixue ice cream and tea” 宫女们拿着鼓、砂棒和笛子给他们伴奏。 嬷嬷们端着齐珉调制的蜜雪冰城奶茶候在后面。 “蜜雪冰城”是齐瑢最爱喝的一款奶茶。 恋爱的时候,他们喝了多少;工作熬夜的时候又喝了多少;旅游休闲的时候又喝了多少;逛街聚会的时候又喝了多少? 百喝不腻! 就在“蜜雪冰城”被通报卫生不过关,他还说:“就算我在蜜雪冰城里喝出一条蛇来,我也最爱他!” 如果蜜雪冰城能成为他突破记忆的入口,那么齐瑢哥哥就会想起我啦! 哈哈! 心理学上说多途径的刺激最能激发神经的记忆功能。 这一心理学原则被多方位地运用到教学中。 此刻,她要运用到恢复记忆中。 所以她需要视觉的、听觉的、味觉的刺激。 让齐瑢哥哥看到、听到并尝到,然后,他就想到了,哈哈! 此时。 超开心的她们如此宏大的阵仗把齐瑢和慕容盈吸引住了。 慕容盈看着这稀奇的架势,一个不留神,一脚飞踢,把那猪尿泡踢到了主殿的屋檐上去了。 而且,还正好被两边的瓦片给夹住,掉不下来。 这也没什么。 反正两个孩子好奇地跑上台阶去看表演了。 他们上去了,那躲在一边偷看的齐瑞也跟着上去。 这个时候,庄妃身边的白依槿嬷嬷说道:“娘娘,这世子和太子看上去很是交好!而我们的瑞殿下被甩在一边,孤零零的。” 齐瑞年纪比他们小两岁,也谈不到一块去。 三个人进了学院,他倒是被排挤的那一个。 “一个被当做人质的世子,不交往也没什么!”庄妃不屑一顾。 “娘娘,这世子现在是人质,今后回去就是燕王,那可是手握三十万大军的!” “你是说?”庄妃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凸着眼似一头饿狼嗅到了什么一样地看着白伊瑾,“拉拢这个世子?” “娘娘,你要想这孩子因为打了败仗被押到京城来做人质,没爹没妈的,娘娘这个时候投以桃李,那今后收获的可不只是木瓜啊!他手里的兵权,要是支持瑞殿下的话……?” “嗯!”庄妃点头,“这是一条大鱼,这条线现在就要开始放了!白嬷嬷,去让陛下知道,太子和慕容盈在雪玉宫贪玩蹴鞠呢?” “是!娘娘!” “等到慕容盈被骂的时候,我们再出面做好人!”庄妃冷笑。 “娘娘,高!”白嬷嬷竖了大拇指。 这边。 “蜜雪冰城”的雪王在,那形象,那舞蹈,还是三个小孩第一次看到。 齐珉看见齐瑢走过来,立刻扭动着小身子,把齐瑢拉了过来。 慕容盈也跟在后面看着。 “雪王”围着齐瑢跳舞。 齐瑢被妹妹拉着手站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傻傻地听着。 一边的慕容盈也看傻了。 还有齐瑞,傻到不知道躲起来。 三个人直挺挺地看着“雪人”跳舞跳完。 正当最后造型的时候,只听见下面有声音说:“你们在搞什么呢?” 这正是陛下的声音。 所有的画面在这个时候突然静止。 大家正惊恐地看着陛下这边时,皇上笑着说道:“很有意思嘛,再表演一遍给朕看看呢!” 哦! 齐珉说道:“继续继续!” 于是大家继续表演了一遍。 皇上在一边看了那个眉开眼笑。 “哈哈哈哈,齐珉,这是搞什么哪?怪有意思的。” “父皇,这是蜜雪冰城的雪王,有一天,他做了很好喝的茶要卖给大家!现在,来尝尝我的茶!” 齐珉说着,后面端茶的人就上来了。 这是齐珉准备的齐瑢哥哥最爱喝的两种口味。 三拼霸霸奶茶和棒打鲜橙。 别看这两杯奶茶,齐珉可是花了不少心血的。 从牛奶到茶,椰果,烧仙草、珍珠丸子到橙子,可不像现代,什么都是现成的。 她可是让太监们使劲地搜刮了能搜刮到的,才做出了这八九不离十但还不是百分百口味的茶。 她本想两种口味都给齐瑢哥哥的。 可是现在父皇也在,要不要分享呢? 第36章 还剩一点 要是给父皇喝了,齐珉好舍不得啊! 毕竟这个奶茶在这个时代让一个刚满一周岁的孩子发动团伙做出来是多么不容易啊! 而且它还承载着自己的祈盼。 可是。 父皇,也很重要! 齐瑢哥哥今后命运的好坏都掌握在他手里,不拍好他的马屁那是脑子有坑! 于是,齐珉命令奶嬷端着茶到了父皇跟前。 “父皇,这就是雪王的茶,现在有两种口味,父皇要哪一种?” 皇上看到这托盘里的两杯茶,这茶杯和平时的不一样,高高的,不知道用什么做的,上面还封着口。 这封口的盖子也不是平时的杯盖,上面画着一个雪王。 还有字: “扎心了。” “求解救。” 那茶杯的边上,还有两根粗粗的管子。 管子的一头是尖的。 锡兰帝拿起管子说,“这是什么?” “父皇,那边坐,待我慢慢说来!” 于是。 他们一干人等来到了前面不远处的凉亭。 齐瑞干脆不躲了,也凑过来看。 庄妃本来等着看齐瑢贪玩被挨骂的好事的,结果,大伙都聚集到凉亭里了,她也凑过去看。 只见齐珉拿着管子,用尖尖的一头对着盖子戳去。 结果,没使得上力,盖子没破! 皇上明白了用意,说了一声:“让父皇来!” 说着,他亲自卷起袖子,对着盖子戳了起来。 “然后呢?” “然后,就可以对着管子吸!” 皇上就上前去吸了一口。 那是“三拼霸霸”,锡兰帝第一次喝到这么奶香浓郁,甜润酥喉的茶,还伴随着丸子、冻子一样的东西滚入嘴里。 顿时感觉妙哉! “啊!还有如此美妙的茶饮?朕活四十多岁,还从未尝到过啊!” 大伙看到皇上这么高兴,都不禁跟着笑起来,同时口中也是暗暗垂涎三尺,心想这是怎样的美味? 齐珉也正高兴的时候,忍不防父皇拿起另外一根吸管,对着另外一杯的盖子戳去。 又忍不防地吸了一大口。 这一杯是“棒打鲜橙”。 “啊!” 那飘荡在茶场和沐浴在橙汁里的锡兰帝已经爽快到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 而齐珉却想大哭! 给父皇分享一杯,她都已经是割肉滴血了,现在父皇还把两样都霸占了? 哇! 她的眼泪已经是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可是她愣是挺住了没哭。 不过,那声音真是比哭还难听,“父皇,要是,喜欢!珉儿,天,天,做给,父,皇,吃!” 皇上一听此话,更加哈哈哈哈笑得大开怀了。 “咕咚,咕咚!” 锡兰帝又每个杯子狠狠地吸了两大口。 “安朝顺,带回朕的紫宸殿去,朕批奏章的时候喝!” “是!” 安朝顺的小太监端着两杯奶茶,跟着皇上离开了“雪玉宫”。 锡兰帝都忘了自己一开始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那庄妃的小心思完全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甚至是觉得齐珉故意叫他来,故意展示这一幕给他的,故意让他喝这么好喝的茶的! 齐珉就和她母亲一样,总能带给自己大大的惊喜! 他高兴之余,又让安朝顺赏了今天所有参与的太监和宫女。 当然,齐珉也是少不了一大把的黄金和首饰。 待父皇一干人等走出芷兰宫。 齐珉这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是谁把父皇叫来的?是谁把父皇叫来的?” 她小小的人儿,团子一般,却呼天抢地,拍案跺脚,又叫又跳,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牛犊子一般。 慕容盈顿时看傻眼! 庄妃立刻拉着齐瑞就走! 只有齐瑢上去制止,可惜丝毫没有作用。 那安平知道公主的心意,上前说道:“奶嬷在做的时候还有多余,公主还可以让太子殿下品尝到!” 此话真是灵丹妙药。 急蹦乱跳的齐珉终于停了下来,“赶紧端来,齐瑢德德,这回你一定要尝尝这茶的滋味!” 齐瑢一听,妹妹这都是为了自己,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抱起齐珉,在她额头上“啵”了一口,“原来珉儿心里一直是装着哥哥的!” 这下,齐珉笑了! 一旁的慕容盈看到这两个好的不似一般兄妹的人说:“哪有哥哥亲妹妹的啊?又不是夫妻!” 齐瑢和齐珉顿时朝着他瞪眼,同时骂道:“关你屁事!” 说着,奶嬷端了多下的饮料来了,“殿下,纸杯子没有了,茶水也只剩这一点了。奴才就用这琉璃碗装着了。” “没事,德德(哥哥)都看到了!” 齐瑢端着杯子喝起来。 那一边的慕容盈不禁口水直流,问道:“我没有吗?那一碗正好给我!” 齐瑢立刻用手抓住另一碗的四周,“你没有,这是我妹妹做给我喝的!” 齐珉噘着嘴:“就是就是!” “你要喝找你妹做去!” “不给?我抢!” “西燕蛮子!滚!” 齐瑢骂了一句,端着两只碗就跑了起来。 齐珉得意地朝着慕容盈做了个鬼脸,嗨吐了吐舌头,“吔!” 慕容盈喝不上茶没什么,被他们兄妹俩排斥,还被骂“西燕蛮子”,那可是有损尊严的事。 他从西燕过来当质子已经是很自卑了,此刻,他认为的玩伴也这么嘲讽他,他就很不爽。 于是,他追起了齐瑢。 齐瑢端着两碗茶还跑得飞快。 平稳到一滴都没洒出来。 一边的太监宫女看着这两个人,没一个敢上去的。 只有奶嬷抱住了齐珉,看着这两个男孩跑。 齐瑢跑上了主殿的台阶,他准备进屋去,关起门来慢慢品尝。 “齐瑢德德(哥哥)加油啊!” 看着跑步飞快,不愧是大漠边疆出来的慕容盈,齐珉为自己的哥哥捏了一把汗! 齐瑢的身手也不赖,就在快要进门的那一刻,却还是被慕容盈几个跳跃跨上台阶给抓住了肩膀。 他沉着稳定,不慌不忙,两手抓两碗,一个“大雁展翅”,向后伸出一条腿给了慕容盈一脚。 慕容盈猝不及防,本以为可以到手,却不料被齐瑢这自创的一脚踢中了胸口,疼是不疼,只是后退了好几步。 齐瑢看赢了一回合,笑咧嘴转身过来。 看见慕容盈被自己踢得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在地上,更是笑咧开了嘴。 “哈哈哈,你是吃不到我妹妹做的茶了!” 他看着地上的慕容盈起不来,顿时,都不想回殿内了。 干脆,站在廊檐下就喝了起来。 此时。 说巧不巧! 那屋檐上的猪尿泡开始往下滚了! 第37章 肯定是你 齐瑢也是说巧不巧,还就站在这猪尿泡的正下面。 他的嘴巴刚碰到碗沿的时候,“啪”,那猪尿泡掉在了他的头上。 被踢来踢去都没破的猪尿泡,此刻碰到了齐瑢的脑袋却“哗啦”开口破了。 兴许是它在那一刻应该破了吧! 兴许是齐瑢头上的进德冠棱角太尖锐了吧! 兴许这屋檐上掉下来太高了吧! 反正,那猪尿泡里面的一大泡猪尿洒出来,撒到齐瑢全身,还毫不客气地侵袭他的两只琉璃碗。 那碗里原本的“三拼霸霸奶茶”和“棒打橙汁”全被猪尿溅到精光,并取而代之。 齐瑢变成猪尿味的落汤鸡不说,还一点都看不到“三拼霸霸奶茶”和“棒打橙汁”的成分了。 在下面看着的一干众人也都傻眼了。 慕容盈大笑了起来:“天意啊!天意啊!你有会做茶的妹妹又怎么样?哈哈,还是吃不到!哈哈哈哈,吃不到!” 说着,慕容盈赶紧起身跑回去了。 齐珉冲着他大骂:“你赔我的茶!赔我的茶!” 她气到伸手打,可惜被奶嬷抱着,什么也做不了。 顶多是奶嬷被她倾斜着身子往前走了两步。 如果齐珉是《雪中悍刀行》中的李淳罡,她一定会将周围的深深草木用剑气拔出,然后对准慕容盈万箭齐发! 如果齐珉是《穿越侏罗纪》中的霸王龙,她一定会一个跳跃来到慕容盈的面前,对着他山呼海啸地流着腥臭恶心的口水。 如果齐珉是《西游记》中的孙悟空,她一定会使个定身术将慕容盈定住,然后用那猪尿灌进他的嘴里。 可惜,她只是齐珉。 一个一岁半的孩子。 被奶嬷息事宁人地抱着,连脱下鞋扔出去砸他,都做不到。 齐珉只能仰天长啸。 不,是仰天长哭! 那天边的云彩本是彩带缠绕山头,散发出五彩的光芒,可此时却是愁云惨淡万里凝。 齐瑢哥哥会记起来吗? 原以为精心策划的记忆重现会让齐瑢想起上一世。 原以为一切会喜滋滋的大功告成,和他美美满满地再续前缘。 可是。 此时的暮霭已经笼罩了一切,五色的云彩和深深草木,还有那肃静的主殿都黯然消沉了下去。 日际愁阴生,天涯暮云碧。 芷兰宫。 齐瑞被庄妃拉到屋子里,把《骈文集》拿反了说道:“母妃,我想喝三妹妹做的那个茶!” 庄妃目的没达成,气呼呼地说:“那茶又不是做给你喝的,那是给父皇喝的!” “三妹妹一开始是做给齐瑢哥哥喝的。他能喝,我也能喝!” 庄妃心里诅咒了齐珉一百遍,没好气地说:“书拿反了,好好背你的书吧!” 寰宇宫。 锡兰帝把那纸杯左看右瞧地琢磨了一百遍,一旁的安朝顺悄悄道:“安平是一直跟着公主做这些的,要不小的喊他来,皇上问话?” “快!” 一会儿,安平到。 “这杯子是用纸做的?这纸这么薄怎么能盛茶水?” “启禀陛下,这是用煮过的糯米浆一层一层地把纸张做厚,然后再打上蜡。这吸管也是用纸张卷成的。” “这茶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个是奶嬷们做的,具体小的也不知!不过小的知道是牛奶、茶叶、橘子、糯米丸子,还有的东西小的也不清楚。” “这是三公主想出来的?” “是。都是三公主吩咐我们做的!” “她还是一岁半的孩子啊,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陛下,上一次生辰宴,三公主不也是吗?陛下不是很高兴吗?” “是!朕从未有过这么高兴!安平,下回公主再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动静,一定要告诉朕。朕可不能错过了这好戏!” 雪玉宫。 齐珉又让奶嬷和太监们做出了一摸一样的奶茶,看着齐瑢品尝。 待他惊喜地尝过后,齐珉问道:“德德(哥哥)可是记起了前世?前世,你最爱喝蜜雪冰城了。什么一点点,什么茉沏、古茗、鹿角巷你都尝过,可最喜欢的还是蜜雪冰城!” “小珉,你又在说什么啊?什么前世?前世的事,谁还记得?都喝过孟婆汤了。” “你肯定记得!我都记得,你怎么不会记得?你好好想想!” “哈哈,这茶是我前世喝的吗?那我前世日子还真过得好!那是什么日子啊?居然还比太子吃得好?” “当然,那是现代,距离现在有一千七百多年!什么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都有!” “都有?有打仗吗?” “国内没有。国外会有!” “那会打到我们吗?” “不会。因为我们国家很强大!有好多先进武器!” “什么先进武器?弩?茅?还是……” “都不是。导弹、原子弹,航空母舰,这些你想起来了吗?这些你比我熟啊!” “什么是原子弹?航空母舰?可以攻城吗?能打死多少人?” “哎!你怎么还是想不出呢?” 齐珉忍住眼泪,还是用自己很蹩脚的军事科技知识向齐瑢普及了热兵器和冷兵器! 讲着讲着,齐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该不会齐瑢哥哥真的已经转世成了锡兰太子,不像自己是穿越而来,带有前世记忆的吧? 如果是这样,那道轮回岂不是就已经阻隔了我和他? 他已经永远忘记了我? 就算听闻远方有你,就算跋涉千里,就算沿途的风景都带着你的呼吸,我也等不到你说我爱你? 时空阻隔岂止长路迢迢? 情丝缠绕岂是长发飘飘? 本是属于我的你, 同把人生看尽。 却无缘再聚, 怨苍天变了心! “呜呜呜,齐瑢德德,你真的忘了我了吗?”齐珉忍不住哭了起来。 齐瑢关切地抱起了她,搂在怀中,说道:“你是我的好妹妹啊,我怎么会忘了你?你是我这一生最亲近的人,比我母后还要亲呢!不要哭了,你对哥的好,哥都记得呢!” 此时。 齐瑢一紧张,身上的冷杉味气息加重。 它钻入齐珉的鼻孔,让齐珉无论如何都无法怀疑,他就是齐瑢! 他就是齐瑢! 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还有,他喜欢吃羊肉,牛肉,肌肉和鸭肉,不喜欢吃鱼虾贝壳,喜欢喝奶茶和橙汁,不喜欢吃其他水果,更不怎么吃蔬菜,他喜欢的一点都没变。 每天早晨和黄昏都拉粑粑,每天只喝一杯水,衣服总是穿得很少,却从不怕冷。 他肯定是他! 不会错的! 他也是和自己一样穿越而来的。 他肯定是忘了。 忘了上一世的记忆了。 我一定要帮你想起来。 第38章 霸王龙舟 接下来的日子,是齐珉正式拉开“帮助齐瑢哥哥恢复记忆”的日子。 如果说“生日快乐”和“蜜雪冰城”是序幕的话,那下面就是正式上演节目了。 这日。 是皇宫里的“夏日祭”。 有的时候,这夏日祭和端午是一起过的。 这是一个全民庆祝的节日,尤其在东晋,荆州和吴地的百姓,不但辟邪避瘟保健,更多了纪念先贤的主题。 锡兰国不是少数民族的国家,主要还是汉人居多,承袭汉文化的礼仪风俗是每一个国民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这一日。 宫廷的庆祝摆到了城郊外的锡兰河畔。 这里山清水秀,地势开阔,植被妖娆,小兽丛生。 锡兰河有地势平坦,适合漂流之地带;又有水流湍急、适合赛龙舟之地势。 是游山玩水的最佳地带。 而端午处于仲夏,属于“阳辰”时节,草木长,树扶疏,鸟有托,园有蔬。微雨斜风,酒香人欢,耕已种,书声嚷。 的的确确一个良辰美景! 这日仍是额外的休沐,全国上下齐欢腾。 河畔搭建营帐,布置端午小景,设立观舟台,帷幔千里,草木群花缭绕。 每一座休息营门前都悬挂艾叶、菖蒲、榴花、蒜头等,有的制成人形,或者虎形。世人俗称“艾人”、“艾虎”。 还有的制成花环配饰,宫女们争相佩戴。 到了端午这一天。 父皇率领全臣还有后宫太后、妃嫔、皇子一起入席。 这是齐珉第一次可以抱出来的端午节。 她还不能喝雄黄酒,被父皇把雄黄酒涂在了耳朵、鼻子、额头、手、足等地方,父皇一边涂,还要一边说:“五月五,雄黄烧酒过端午。” 庄妃则是鞍前马后地托着盛满雄黄酒的玉碗,一副只能她享有的只此殊荣,谄媚而又殷勤。 “公主殿下,这可是皇上亲自为你调配的雄黄酒,这剩下的让奶嬷带回宫,撒到壁角阴暗处,可不能像以前那样把父皇赏的东西随便给人啊!” 怎么这样说话? 好像我平时都不把父皇的赏赐当回事一样? 这庄妃把自己作为拍皇上马屁的抢也就算了,还搞捧杀? 真当我小孩子不懂事好欺负? “父皇黄恩浩荡,我帮父皇施善天下,庄妃娘娘若是看中珉儿的什么东西,也尽管开口便是了!” 这一句,既捧了父皇,又彰显了庄妃的小心眼。 果然。 锡兰帝听了以为庄妃也想要,于是说:“朕的后院还有很多雄黄酒,回宫后庄妃拿一坛回去便可!” 庄妃被狠狠咬了一口。 还无处辩驳。 只能将错就错地答应谢恩。 午宴过后的日央时分,龙舟赛事开始了。 第一场,是由齐瑢、齐瑞领衔的龙舟比赛。他们两个人组织宫人早早地做好了龙舟,还挑选了禁卫军中的猛将组队。 因为这是皇家队伍,没有其他选手敢一起参赛的,所以,比较冷清。 就在判官勒令开始的时候,他们两队一鼓作气,拼命前行,观舟台上,喊声震天! 太后在伸长了脖子,为齐瑢助威,不时地握紧拳头,拍案叫好! 皇上和妃嫔都忘了自己满身华服下应该表现出来的庄重仪态,各个离座伸脖,拍手呐喊,甚至喊得面红耳赤! 文武百官看着两只龙船不分上下,各个也是挥袖呐喊。 此时,锡兰帝突然想到自己的女儿。 “三公主呢?” 安朝顺一惊! 午膳过后,就不见三公主,难道午休还未醒?怎么奶嬷也不过来汇报一声? 他正满脸大汗,想着怎么先应对皇上,然后私下再去探寻情况,一个嫔妃喊道:“看,那是三公主的龙舟!” 大家都往河中央看去。 只见一条很乖的龙舟,上面有一个张牙舞抓的怪兽做仰天长啸状,其余很多形状不一的小怪兽坐在船上,这龙船正缓缓逆水而上。 龙舟身上挂着“侏罗纪公园”五个大字。 不过这五个字在座的并没有认识的。 反正齐珉也不是给他们看的。 她是要给齐瑢看的。 她要勾起齐瑢对前世的回忆! 只要齐瑢能够回忆起来,就能认识这五个大字。 齐瑢要是回忆不起来,她的龙舟上还有霸王龙呢! 那丑陋恐怖、锋牙利齿、森冷狠毒、倾盆大嘴、指天骂地、口涎三尺的庞然大物,张着要吃人的嘴巴,狠戾嘶鸣,似狂风暴雨将欲来袭的噩兆,似末日之征的突现。 在那庞然大物的后面,还有兽身鸟翅的怪物,插满长矛的龟兽,钻山遁甲的长龙…… 反正,只要是齐珉能回忆出的恐龙都再现在了这里。 恐龙是上一世齐瑢很喜爱的古生物。 和齐瑢谈恋爱的时候,几乎玩遍了全中国的恐龙主题游乐园。 什么“中华恐龙园”,什么“方特恐龙王国”,“禄丰世界恐龙谷”,“诸城恐龙博物馆”,“西峡恐龙遗迹园”,甚至“恐龙蛋化石博物馆”都去过。 那丑陋巨大的怪物伴随着他们美好爱情的发展,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齐瑢哥哥,你不会想不起来吧? 你从第一次接触恐龙开始,就扮演霸王龙对着那练功的场地山呼海啸的。 然后你就开始练习你超级的拳脚功夫。 齐瑢哥哥,你不会想不起来吧? 你和你的队友扮做恐龙相互厮杀搏斗,那拳脚相加就像两条巨龙对仗。 齐瑢哥哥,你不会想不起来吧? 齐珉的霸王龙舟和齐瑢的龙舟对上了。 此时,齐瑢一队已经把齐瑞甩得老远了。 齐瑢的船和她的船擦肩而过的时候,齐瑢和他的手下们瞧都不瞧那怪异船一眼,直接径直而走。 齐珉在船上傻了眼。 “齐瑢德德(哥哥),你记得这是霸王龙吗?” 齐珉大声喊,可惜,她的声音被周围的声音淹没,连抱着她的安平都听不见。 观舟台上。 庄妃立马禀告皇上:“皇上,这三公主布置的龙舟是什么呀?这样丑陋,有碍观瞻,是对传统的大不敬啊!这样搅局,岂不是不把皇上您放在眼里?” 盛太傅立刻过来禀报:“启禀皇上,三公主所演绎之物乃《山海经》中上古神兽,此乃灵异之物,可向上苍祈福,福泽锡兰!” 锡兰帝见多了一正一反的说辞,他也不是随便会被耳语左右的人。 首先他看到自己的女儿安然无恙,心里就大为舒畅! 至于女儿要搞什么,他都无所谓! 他此时只是觉得女儿花样百出,又在想什么新鲜法子逗自己开心了。 一听说《山海经》的上古神兽,他可就得意了不少。 这本书本就是流传不多的股本,现在还能被女儿演绎出来,那可真是稀奇啊! 看来,天又降福祉了! (画外音)—— 齐瑢见到怪异的船,对着划船的士兵说,“这是二殿下的诱敌之计,你们千万不要观看停留,全体给我全力以赴!” 齐珉:你最爱的霸王龙,我做了一个月,你看都不看? 第39章 虚惊救驾 “好了,停吧!不要嘶鸣了。” “再怎么嘶鸣,齐瑢德德也不会看一眼!” “呜呜呜。” 抱着三公主的安平看到齐珉哭了,才大声喊,“停!停!”。 他的大嗓门喊了十几遍,船上表演的人这才平息了下来。 大伙注意到这个精神十足指挥了他们三个月的小公主再也没了以前的干劲,蔫头耷脑的,划龙舟的小太监也惊的忘了划船了。 刚好。 那齐瑞的龙舟从他们身边要经过了。 此时齐珉她们不摇桨,那龙船顺着水流直接朝着齐瑞的龙舟撞了上去。 这一撞,危险不会有,但是,速度肯定又落下了。 齐瑞想要再赶超翻身,那就根本不可能了。 齐瑞在船头大叫:“喂喂喂,你这女娃子,帮你哥作弊那?我也是你哥啊,有你们这样联合起来对付我的吗?” 齐瑞气得一杆子砸向水面,“哗啦”激起一个大浪花,对着齐珉而来。 齐珉避之不及,安平迅速抬手掩袖,将齐珉护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他们这条船上的恐龙都被这个水花给劈头淋了个遍。 齐瑞都这样嚣张,下面的人也跟着主子学。 他们每人干脆用桨把齐珉的那条霸王龙船顶了一下,顶出老远。 这下。 霸王龙舟对着观舟台冲了过来。 不偏不倚。 那咆哮的霸王龙头正对着锡兰帝。 这些士兵的力气可不是几个太监能比的! 那划桨太监拼命调整,还是无济于事。 龙舟上没有刹车系统! 此时,风力加上水力,顺水推舟,把龙舟即将吹得撞上观台。 危险,不会有! 侮辱,也不会有! 但是,有人偏偏看不过,大喝,“有刺客!护驾!” 一声令下,这个人横空跳出,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矫健轻盈犹如蜻蜓点水一般,踩踏水波,轻点涟漪,然后跃上霸王龙舟,拔剑对着船上的那些“怪兽”刺去。 仅相隔一拍不到的时间,多名暗卫已经跃身而出,跟着这个人过去对付刺客。 百官都已经惊呆了! 原本以为是什么好戏呢,居然有刺客? 他们在惶恐之余,锡兰帝大喝:“保护公主!” “是!” 此时。 不知道潜伏在何处的盛明华飞身而出,以更快的速度飞向了公主的龙舟,一把从安平手里抱过齐珉,又飞快地跃向了陛下这里。 把齐珉交给了陛下。 然后,他又继续飞向霸王龙舟,凭他一己之力调转龙头,使得整条船的前行方向改变了。 这时。 在霸王龙舟上扮演恐龙的太监意识到不妙,立刻脱去了头套,露出了自己的脑袋,大声喊道:“没有刺客,壮士饶命!” 一个个恐龙都露出了原形。 那纸浆做成的恐龙雕塑在这一劈一砍之间,纷纷碎裂得七零八落。 一条威风凛凛的、形状傲天的怪兽船,就这样给砸了。 齐珉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心血付之一炬! 这霸王龙舟可是她花了半年的时间整出来的啊! 连计划带设想还不止半年。 那设计稿是自己操着很吃力的毛笔一张一张画出来,那纸浆是收集了多少纸张浸水捣烂再塑形,那模具是雕刻师傅用蜡像雕了很久才做成的一次性的,还有那可以折动的翅膀,那血盆大口的嘴巴,那摇头摆尾的关节,那3d的染色...... 哪一处不是自己费尽脑子啊? 在这个年代,做这些东西,容易吗? 原本以为,再现得活灵活现一点,就能唤醒齐瑢的记忆,可是,齐瑢哥哥一个眼神都没有! “恐龙们”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哇——”齐珉嚎啕大哭了起来。 皇上抱着齐珉,哄道:“没事,没事,有父皇在!不怕,不怕!” 我怕个大头鬼,我心疼我的恐龙呢! 齐瑢哥哥都没看一眼! 齐珉看见那飞身过去抓刺客的不是禁卫军,而是燕世子。 他带着他的随身侍从把自己的“恐龙”全都砍了稀巴烂。 燕世子慕容盈! 又是你! 又是你! 我恨死你了! 你也让我留着恐龙回宫再给齐瑢哥哥看啊! 此刻,慕容盈已经回到皇上面前,叩拜禀告:“皇上,臣等救驾发现没有刺客。虚惊一场!惊扰圣驾,望陛下恕罪!” “你赔我的动浓(恐龙)!” “你赔我的动浓(恐龙)!” 齐珉气得对着慕容盈拳打脚踢。 可惜,皇上抱着她,她的小脚小手再怎么蹦跶,也蹦跶不出皇上的身体范围。 她讲的话含糊不清,皇上根本就没有听明白一个字。 尤其是“动浓”。 (恐龙) 什么叫“动浓”? 皇上只是以为齐珉吓坏了胡言乱语,或者她要讲刚才的事。 刚才的事他都已经瞧见,一场误会而已。 “燕世子时刻为朕的安危着想,朕心甚悦!何罪之有啊?” 锡兰帝一句话打发过去了。 这安抚让齐珉感到非常不爽。 此时。 如果愤怒有声音,那么慕容盈早就震耳欲聋。 如果心痛能表现,那么这世界早已天崩地裂。 如果思念有痕迹,那么锡兰河已经波涛汹涌。 幸亏爱太子无罪,否则三公主早就罪孽深重。 她正要调整语言,好好地让父皇惩罚他,最好赶他走,永远不要出现,庄妃立刻上来禀道: “皇上,虽然没有刺客,只是虚惊一场,可是也看出承办龙舟赛之人的失职,和燕世子的尽忠!你看这世子虽然只是质子,可他时刻想着皇上的安危,真是比禁卫军还要负责啊!皇上教化燕王世子,成为如此贤人,真乃锡兰之大幸啊!” “嗯。燕世子虽说只是虚惊了一场,可是护驾心切,有目共睹。赏!” 还给他赏? 还贬低承办者? 这承办赛事的是谁?齐瑢哥哥啊! 这庄妃说话既踩了太子,又抬了世子,还拍了父皇的马屁! 真可谓八面玲珑之人! 齐珉心里的脑袋像是一百个拨浪鼓在摇。 父皇,这慕容盈不是在特意表现吗?这样的人,城府深得很,父皇你难道看不出吗? 可能皇上看慕容盈只是小孩子,想不到他会有什么城府。 而且父皇被庄妃说服了,答应道: “慕容盈,你要朕赏你什么?” 齐珉没好脸色地给了慕容盈一个白眼。 “皇上,臣子深受皇恩,能每日和太子殿下二殿下来书院读书,已经是万分荣幸,不敢再要任何赏赐了。如果陛下一定要体恤臣子,那么本世子只想和太子殿下一起照顾三公主。以慰太子殿下对臣子的照顾。” 呸! 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 我要你照顾?要你照顾? 你能像奶嬷一样给我奶吃,还是想安平一样帮我做道具表演? 齐珉又想张口大骂,可皇上立刻说道:“那你就住进雪玉宫来吧,和太子殿下住一起。庄妃,你再收拾出一间房来即可!” 第40章 燕支胭脂 龙舟赛事结束后,齐珉想着回宫让安平把绘制的图纸找出来,给齐瑢哥哥看。 可正当她回到宫中,安平来禀报: “三公主!庄妃娘娘已经在您的主殿后院布置了一个房间,是给燕世子居住的。因今晚就能住过来,圣上说晚膳一并在这房间用了,顺便还要考察两位殿下和世子的功课!” “父皇要考察咚(功)课?” “是的。三公主!” 齐珉嘟嘴道:“那我原本想让太子得得(哥哥)看动浓(恐龙)的,都不能了?” “回禀三公主,太子殿下正在练习骑射呢!为了让圣上考察个满意的结果!现在,估计是没有心思看恐龙!” “嗯,也是的!”齐珉想必如此地点点头。 此时。 外面来了一个安朝顺身边的小太监,对着安平做了一个手势,安平就出去了。 他们耳语了一番,安平回来就对齐珉说道: “三公主,龙舟赛事结束后,庄妃娘娘到陛下面前数落了太子殿下的好多不是!” 然后安平就把群臣和后妃的牢骚都讲给齐珉听。 齐珉气呼呼地一跺脚: “齐瑢得得(哥哥)才几岁啊?这么大能承办赛事到不说,有什么步骤的地方尽是鸡蛋里挑骨头!” 安平没听懂什么叫鸡蛋里挑骨头。 但是三公主这么说,他也跟随着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挑出一根狗骨头!” 很快! 晚膳开始了。 齐珉被父皇从自己的屋子抱到了慕容盈的屋子。 此前,她的奶嬷还特意将她打扮了一番。 妃色底子平纹经锦白碎花短袄,赭色金线云祥纹裹肚,同样色泽的织锦水波暗纹留仙裙。 细长的头发,能挽住当时宫廷十分流行的惊鹤髻假发髻,圆圆的脑袋上发髻形如飞鸟翅膀,小而精致,灵动无比。 眉宇之间也贴了细小的红色莲花型花钿,还用上了慕容盈从燕地带来的燕支花制成的“燕支”。 “燕支”就是后来的胭脂。 当时,只有这燕地独产“燕支花”,在当时是制作胭脂的最好原料,后来传入中原,广为女性喜爱。 锡兰国借着世子来都城做人质,才得到一些。 以后这“燕支”在各国的“互市”上慢慢流传开来,就普及了。 齐珉本来幼圆清甜、乌发鹿眼、桃粉娇嫩、玉琢可爱。 此番一打扮,更是像画中出来的小仙童。 锡兰帝来的时候呵呵地笑个不停! 他自豪地抱着齐珉来用膳的时候,慕容盈和齐瑞都看呆了! 这么好看的娃娃! 庄妃和齐瑞来之前也换装打扮了一番。 庄妃穿着石榴红回纹留衫绣花两当,绯红色罗裳内里。长裙拽地,大袖翩翩,饰带层层叠叠。 头顶梳着灵蛇髻,四周乌发瀑布一般垂下。两耳镶金白玉莲花耳坠,长臂微露,玛瑙手镯秀气内敛。 没带什么珠钗首饰,却一副华贵高雅。 走起来微步动轻尘,罗衣随风起。 好一副古典装束和现代既视感的融合,还带有一些胡地少数名族的气息。 这付形容真真要是放在现代,也是很性感很有文化底蕴的时装啊! 估计发布会一出来,好多大牌“范思哲”、“香奈”、“coco”都要跟风啊! 父皇一见到庄妃的到来,也是眼眸一抬,眼睛一亮。 虽然动作细微到很不易察觉,但是敏锐的齐珉却觉察到了! 虽然母妃去世后,父皇再也没有宠幸过哪位妃子,但是此时的父皇内心还是起了微澜。 所以,男人都是色情动物。 说的一点都没错! 庄妃本是自得今天的打扮内敛不张扬,会博得锡兰帝的另眼相看,她在高兴之余发现了齐珉脸上的燕支。 这燕支在当时是非常稀罕之物。 在燕世子没来之前,整个锡兰国,甚至南部东晋、周边大觐和车越国的彩妆还只有很简单的黑白两色。 即把脸抹得很白,把眉描得很黑。 要想有颜色,顶多多用一些花钿。 就算在宫廷里,也是很少用能够用得上燕支的。 可这齐珉脸上的燕支,衬得小脸红红的,像是脸上自然透出来的红,真是好看,那好看在庄妃看来是一种嫉妒羡慕。 站在庄妃旁边的是齐瑞。 齐瑞穿着水蓝色如意纹绸质宽袖外氅,金青色麒麟纹宽带,因为天气炎热,内里不着衣服。头上戴着包金镂空雕花通天冠。 那跟着出现的慕容盈穿着藕荷色凤鸟纹宽氅,下身是褐色裤褶。头上是镶金远游冠。 他们围着餐桌坐下时,锡兰帝看着两个孩儿,问道:“燕世子来宫中书院受习可还习惯?” “回禀陛下!盛太傅学富五车,知识渊博,能师从盛太傅实在是慕容盈三生有幸!微臣本出生莽荒燕地,能得到圣上照拂,研习汉文化,臣感恩戴德!” “嗯,盛太傅所学得儒家文化之大成,又不失魏晋风流,博古通今,不光在文韬武略上能帮助父皇,更有安邦定国之策,能启发众人,你们要跟着他好好学!知道吗?” “是!父皇!” “是!陛下!” 齐瑞和慕容盈一副芊芊学子的虔诚,很是得锡兰帝的欢心。 此时。 庄妃带着一种让齐珉觉得不怀好意的笑,说道: “陛下!这燕世子来到书院后,两位皇子都在暗中奋发,读书很是认真呢!尤其是太子,晨读昏习,据盛夫子说,学业是突飞猛进呢!” 这庄妃在褒奖太子哥哥,可是齐珉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她是一项视太子为眼中钉、肉中刺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此时,锡兰帝发现齐瑢还没有来。 问道:“太子呢?” “回禀皇上,太子殿下驾到!” 随着安朝顺禀报,只见一个英姿挺拔,皎如玉树临风前;眉目清秀,面若九春惊谷天的少年走了进来。 他穿着玄色龙纹轻甲,手捧着波浪状长形头盔,满脸汗珠,英姿飒爽地走进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齐珉感觉惊为天人! 她第一次看到齐瑢哥哥穿着甲胄,以前只见过他穿消防服,或者是迷彩服。 此时真可谓别具一格! 耳目一新! 可进来之后,她感觉到这里的气氛和他很不搭。 尤其是父皇,原本咧开笑的嘴已经阴沉下去,笑逐颜开的双眉已经紧蹙。 为什么父皇一见齐瑢哥哥脸色就变了? 还是因为不喜欢他母后吗? 锡兰帝脸色一变,在座的每一位,庄妃、齐瑞和慕容盈都跟着脸色变了。 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齐珉很不喜欢这样, 好像齐瑢哥哥是一个多余的人似的,他一来,就立马改变了氛围。 庄妃在一边暗笑,却不言语。 齐珉忍不住要打破这凝固的气氛,张口道:“太己得得(太子哥哥)!抱!” 大家都知道,三公主黏太子。 但此时,锡兰帝却不让齐瑢抱齐珉。 因为他一身甲胄,满身臭汗! 锡兰帝张口道:“不知道晚膳在一起用膳吗?还不去换了衣服来?” 齐瑢诧异! 父皇不是说要查阅功课吗? 这功课不是骑射吗? 现在换了衣服,待会查阅的时候再穿吗? 齐瑞和慕容盈这两个家伙为什么不换装? 她正纳闷,锡兰帝一声厉喝: “还不去?愣着做什么?就等你一个人了!” 齐瑢这才行礼告退,去换衣服了。 此时桌上的齐瑞和慕容盈,他们原本是羡慕齐珉粘着太子哥哥的,现在父皇对他如此苛责,他们两心中不由地腾起一种恶劣的满足感! 也只有齐珉在想父皇为什么这样一反常态的不高兴? 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这里面也的确有文章! 第41章 典论论文 齐瑢换上一身轻便的服饰进来。 米白色龙纹织锦大衫,月牙白龙纹绢丝袿衣 ,袿衣两侧的尖角还拉长了一些。 纯白敝屣旁边有着象牙白的垂饰飘带。 这身装束使他看起来异常飘逸,仿若辞赋中走出来的“华袿飞髾”。 白色,是十六国时期比较崇尚的颜色。 齐瑢哥哥这么穿着,一是有讨好父皇的意味,二则是显示出了他太子的身份。 这一身装扮在齐珉看起来是异常的风流倜傥,可是,父皇还是板着个脸! 气氛还是相当不好! 进膳期间,锡兰帝还是没有把齐珉交给太子。 主要是因为他难得亲自给齐珉喂食,觉得很有趣味! 齐珉现在什么都能吃了,只是要弄碎一点就可以。 她有专门的辅食,可锡兰帝觉得用自己的食物嚼碎了喂给她吃更有趣! 用什么把食物弄碎呢? 当然是他的牙齿嚼碎! 那酱汁浓香的排骨,锡兰帝用牙齿咬碎,就把碎肉夹进了齐珉的嘴巴。 齐珉可是有成人心智的现代人。 这个父皇就是一个发了福的中年大叔,这油腻大叔抱着本就很不舒服了,他还要把他嚼过得食物喂给自己吃? 齐珉都想吐了! 那在冷宫,自己还不会用碗喝的时候,母妃也是用嘴喂的。 可母妃是那么漂亮的人儿,犹如仙子! 再说,那个时候也饿的不得已,没有别的办法。 可现在? 自己有自己的辅食,父皇偏偏不喂,一定要他来用嘴! 太恶心了! 太恶心了! 齐珉狠狠地咬紧了嘴巴。 要是自己死不肯吃,还拼死挣扎一番,父皇肯定会依着她的! 她就是这么想的! 可这个想法在父皇的嘴里的肉靠近她嘴巴的那一刻,她就改变主意了。 因为。 那一刻,她看到了太子哥哥在餐桌上一副不受待见的神情! 那神情,对于太子哥哥来说,似乎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他旁边的齐瑞仍旧是一副被宠的不知道天南地北的模样,而旁边的庄妃永远是用看“眼中钉”的神情看着太子。 就连那个刚来的慕容盈,也是一脸的不把太子放在眼里的神情。 她要改变这种现状! 一定要改变! 她一定要让齐瑢哥哥像她自己一样受宠! 要想改变,只有讨得父皇欢心! 如何讨得父皇欢心?一切顺应父皇的意愿! 齐珉立刻张嘴,吃下了父皇喂来的肉。 然后还故意很有心机地对着父皇“咯咯咯咯咯”地笑。 齐珉一笑,父皇立刻就开心了! 一旁的奶嬷道:“三公主平时不让这么喂的,一定要老奴用汤匙。今儿是陛下来了,说明三公主最亲的是陛下啊!” 这奶嬷在三公主身边呆久了,也甚解人意还能说会道! “哈哈哈哈!”锡兰帝高兴得大笑。 甚至比他自己进餐还要高兴。 齐珉就这样,让父皇一口一口地喂着。 周围之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锡兰帝对待三公主那般地宠溺! 那是满满的宠溺! 对任何人都不曾有的宠溺! 尽管心里嫉妒得要死,可惜,自己就是无法获得这样的宠溺! 齐珉还故意“一一哇哇”地说着 “好吃!好吃!” 还用小手不停地指着自己爱吃的菜肴。 锡兰帝兴奋得就像喵星人的铲屎官一样,指什么他喂什么。 还要说,“我女儿就是像我,这都是我爱吃的菜!” 喂饱之后,皇上自己开始进餐。 他仍旧是让齐珉坐在他的身体上,一刻也不分离。 齐珉只能远远地看着太子哥哥。 她突然之间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在父皇面前不能和太子哥哥亲昵!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反正,要想父皇对太子哥哥好,自己必须和父皇好! 齐珉就这样,坐在父皇的怀中,很乖地看着父皇吃菜。 吃了一会儿,锡兰帝突然开口问道: “你们的《典论 论文》背诵得怎么样了?” 他眼睛望向了齐瑢、齐瑞和慕容盈。 齐珉不由惶恐。 不是说父皇考察的是“骑射”功课吗? 怎么这个时候突然问道骈文功课了? 她见太子哥哥也是一脸的惶恐。 齐瑞则是出于记忆搜索模式,两眼在不断往上翻。 作为老师。 齐珉见到的背诵就两眼往上翻的案例太多了。 这属于记忆不深刻的阶段。 但至少也是背诵过了。 而那慕容盈则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一看就是倒背如流的那一种! 为什么只有齐瑢哥哥不知道要背这个?而且父皇还要抽查? 齐珉想到这里面肯定有人做了手脚。 果然。 那慕容盈躬身道,“请皇上抽查!” 齐瑞跟着附和一般,也躬身作揖,表示可以抽查。 只有齐瑢哥哥纹丝不动,脸色尬然! 父皇“嗯”了一声,看了一眼齐瑢,说道:“你们谁先来?” 那慕容盈本想抢先第一个的,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做人质的世子,于是退让了下去。 而那齐瑞则毫无顾忌,见没人应声,以为两个哥哥都不如自己,于是自告奋勇,第一个来背。 “夫,文人相轻,自古而然。傅毅,傅毅,咳咳,之于班固......” 后面居然想不起来了,很久没有接上。 齐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只能熟背这几句。 “伯仲之间耳,而固小之,与弟超书曰:‘武仲以能属文为兰台令史,下笔不能自休。’夫人善于自见,而文非一体,鲜能备善,是以各以所长,相轻所短。里语曰:“家有弊帚,享之千金。”斯不自见之患也。今之文人:鲁国孔融文举、广陵陈琳孔璋、山阳王粲仲宣、北海徐干伟长、陈留阮瑀元瑜、汝南应瑒德琏、东平刘桢公干,斯七子者,于学无所遗,于辞无所假,咸自以骋骥騄于千里,仰齐足而并驰。以此相服,亦良难矣!盖君子审己以度人,故能免于斯累,而作论文。” “嗯,不错!” 锡兰帝打断了慕容盈的滔滔不绝。 他的语速惊人,犹如机关枪,快到锡兰帝耳朵都应接不暇。 锡兰帝自诩过目不忘,可像他这般快速地如吐珠玉还是做不到。 况且。 他不是自己的孩子,他是燕地的质子。 一个质子,聪明才智盖过了自己的儿子,锡兰帝的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他的眼睛看向了齐瑢。 那心思就是寄希望于齐瑢! 可齐瑢哥哥会不会,出不出丑,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总不能让齐瑢哥哥出丑吧? 可他又不知道要背这个。 这可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齐珉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妙招! 第42章 儿歌解危 只见这个时候,齐珉在皇上的怀中突然念道: “一只哈巴斗(狗)! 坐在大门口! 眼睛黑黝黝! 想吃肉骨头!” 她一边念,一边做小狗的动作,模样甚是可爱。 可爱中还带着滑稽。 滑稽中还带着认真。 一字一字吐出的认真模样让锡兰帝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齐珉,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哈巴狗?” “父皇,哈巴狗是一种很漂酿(漂亮)的狗!” 她努力让自己口齿清楚,不再含糊发音。 “哦,哦!!眼睛黑黝黝,想吃肉骨头!有趣有趣!哈哈哈哈!你怎么会的?” 这些儿歌都是齐珉上一世在幼儿耳熟能详的东西,信口拈来,不成问题。 “得得(哥哥)教的!” 齐珉立刻指着齐瑢。 齐瑢一怔,随后又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是默认了。 “还有,还有!” 说着,齐珉挣扎着下来,站在地上开始表演了。 小老鼠,上灯台。 偷油吃,下不来。 喵喵喵,猫来了。 叽里咕噜滚下来。 这些儿歌反复吟唱都很好听,再加上齐珉的动作,更是逗得锡兰帝哈哈大笑。 门前大桥下, 游过一群鸭, 快来快来数一数, 二四六七八。 咕嘎咕嘎,咕咕嘎嘎嘎, 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哈哈哈哈!”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不知怎么哗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锡兰帝这下是看得吹胡子瞪眼睛。 这眼前的人儿,长得幼圆清甜、乌发鹿眼、桃粉娇嫩、玉琢可爱。 那口中念念有词,还是闻所未闻的段子。 那灵动无比的惊鹤髻随着脑袋的节奏晃动,脸上的红色花钿也随着夸张的表情而掉落。 齐珉不知道,自己已经应了那句诗“美人娇醉落花钿”了。 她原本就是个美人坯子,这一世,从天下第一美人姚雪兰的肚子里出来,继承了她母亲所有的美人风骨。 这么小,就已经无尽地显露。 活脱脱地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童。 此时。 齐瑢不禁吟起了一首诗: 云鬓凝香晓黛浓,粉面桃花秋水盈。 风姿绰约馨香飘,嫣然浅笑已倾城。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吟起这首诗的。 只是一个声音一直在脑海里这样说,他不吐不快。 在座的人听了以后,都有一种云里雾里的吃惊! 这太子吟的诗,好像又不像平时听到的诗歌一样。 但是,他又在歌咏三公主的美,而且还吟咏得很好! 庄妃在极力想着如何在圣上面前贬低齐瑢。 只是,八面玲珑的她此刻也词穷! 只有锡兰帝,在他吟诵完毕后,反复琢磨着: “云鬓凝香晓黛浓,粉面桃花秋水盈。你这七个字七个字的,朕倒是闻所未闻啊!不过,很好,很符合你妹妹的这般趣味!虽然,她还小了些。” 齐珉倒是知道这首诗。 这不是高中时候课外背诵的诗句吗? 当时齐瑢还要自己给他抽背呢! 他还说这么简单的课外诗,要花什么时间啊?立马就会! 这一世,却没想到齐瑢哥哥在这个时候对着自己背诵出来了! 还瞎怀疑什么? 他的的确确就是齐瑢啊! 只不过丧失了记忆而已啊! 他能背诵出这首诗来,那也一定能回忆起一切来。 哈哈! 思及此,齐珉更坚定了自己的初心。 她一定要帮齐瑢哥哥恢复记忆,获得父皇的宠爱! 耶! 再看那父皇,好像看齐瑢哥哥的眼神变得柔和慈善了起来。 父皇虽然在群雄逐鹿、豪杰争霸的时局中磨砺得很有粗狂狠厉的气息,但他是个能文能武,横槊赋诗的奇才。 他挂着名人异士画像的书房,第一幅画就是曹操。 他要抽查的功课也是曹丕的骈文。 可见,他也是周公吐哺的爱才之人。 齐瑢哥哥的这首诗,让他另眼相看了。 他道:“此诗的确是格式与众不同,不过,曹丕也创造新文体,我儿亦是能有创新,委实振奋朕心!嗯,这珉儿的所念之词,也是你编你教的,实属不易啊!一般的孩子,这么大还有不会开口说话的。太子有功,朕要嘉奖!赏太子黄金百两,织锦五十匹,汗血宝马两匹!” “谢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瑢哥哥立刻叩首谢恩。 皇上的眼里充满了对齐瑢的赏识之情,那抽查背诵的事情就此过去了。 庄妃一脸的不满! 她愤懑地喝了一杯酒! 狠狠地白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齐瑞! 齐珉注意到庄妃脸色的变化,心里有一种她在作妖的预感。 不过,父皇在场,先不理会。 此刻她立刻到皇上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膝盖,然后做了个骑马的姿势,嘴里喊着:“驾!” 这一下,皇上明白了,说道:“骑马?” 齐珉点点头,指着齐瑢哥哥竖起了大拇指。 皇上一下子想到齐瑢刚刚练骑射去了,说道:“你们的骑射功课我倒是一直没有过问,刚才,太子去练习了,想必场地都已经布置好。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你们想必也是吃饱了,就此换装,在骑射场等候!” “是!” 众人领命,纷纷告退。 锡兰帝一把抱起齐珉,这么可爱的小仙人儿,他要可着劲儿地抱。 “哎呦!乖乖,跟着父皇去骑射场,走!” “摆驾骑射场。” 安朝顺立刻传唤。 骑射场。 位于锡兰宫最西北。 虽然不大,却颇有“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的气概。 齐珉立刻想到自己曾背诵过的诗句: 想当年,金钩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哎! 自己穿越,来到了一个乱世。 南有东晋刚刚建立,北有十六国相互吞并厮杀! 父皇虽为一国之君,可在在这弱肉强食的时代,若不强大自己,未雨绸缪,恐怕也是很快会成为别国的鱼肉。 到时候,自己和齐瑢哥哥,这个三公主和太子也都会沦为阶下囚。 处境还不如一般的老百姓! 这齐瑢哥哥辛苦练功的骑射场居然带给自己这么多感慨? 齐珉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 骑射场内,一排靶子似沉默的士兵一样罗列待阵,一排武器似是兵甲的嗜血一般肃静罗立。 皇上抱着齐珉,和庄妃一起登上了看台,倒是真的有一种踏碎云霄、俯瞰大地的感觉。 这个时候,太子他们三人纷纷到场。 此时庄妃突然在圣上耳边进言道:“这燕世子来大凉城后,太子就一直和他走得很近。在学院的时候,同坐同食甚至午休时还同寝!放了学以后,还要一起游乐骑射。” “嗯,这燕世子被瑢儿带得很有我锡兰人的风范!” “可是陛下!他们感情这么好,我是有些担心啊!这燕世子迟早要回燕地的,燕地有三十万大军呢!” 第43章 给马下药 齐珉在皇上的怀里听了真想给庄妃两个嘴巴子。 这个女人!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拼命使坏! 想拉齐瑢哥哥的太子头衔! 连勾结燕世子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 齐珉此刻看到父皇,那脸色似乎有些思虑深远的意味。 自古以来,这太子的位置是最不好坐的。 看那康熙的太子,胤礽。 出生那么高贵,母族家世那么显赫,还有皇太奶奶孝庄皇太后的加持。 可最后,还不是被废,身死囹圄? 那太子当了三十七年之久! 三十七年中,其他皇子各个虎视眈眈,各派势力你争我夺,父皇还要求甚高,不容差池,要为天下表率。 其实,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最关键的是,皇上的内心! 皇上觉不觉得你有没有侵害他皇位的势头? 尽管齐瑢哥哥现在还未及冠,可齐瑢哥哥的娘家势力是大觐国,这本身就让父皇很是忌惮。 如今庄妃在含沙射影地把燕世子这燕地势力的代表搅合进来,这不得不让父皇对这个儿子更加有所顾忌。 虽然太子哥哥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父皇不忌惮他本人,忌惮的是他背后的势力啊! 这庄妃看似平常闲话,实则处处透露杀机,置太子哥哥于死地啊! 只是这个庄妃万万想不到一岁半的齐珉具有成人的心智,而且还是一个现代化的成人,一个宫斗剧历史剧看得比课本都多的现代化的成人! 她的心思被齐珉一眼就看出了。 她指着小脸对皇上说道:“父皇,盈得得(哥哥)送的!漂酿(漂亮)!” 然后又指着头上发髻中的绿松石发钗,又说:“盈得得(哥哥)叫齐瑢得得(哥哥)送给我的!” “还有这个!” “还有这个!” 皇上一看自己女儿收了好多燕世子的礼物,突然想到这燕世子是在巴结自己女儿。 只不过是借齐瑢之手。 思及此。 皇上刚才脸上的思虑甚远的意味没有了。 他说道:“这慕容盈小小年纪,倒是非常的精通人情世故!他要是长大以后,肯定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此话一出,齐珉立刻心里拍手叫好。 她成功破解庄妃的挑拨。 而庄妃万万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编织的陷阱居然没套住齐瑢。 因为,她万万想不到齐珉是个有心智的成年人。 这个时候,齐瑢、齐瑞和慕容盈他们已经上马列阵。 陪练官宣布了规则。 这不是比赛,只是皇上看看每个人的水平而已,但实际上暗中却会分出个高低来! 齐珉斜眼看到庄妃悄悄到一边和自己的贴身嬷嬷白伊瑾咬了耳朵。 心下思虑这个妖妃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也有意无意地挣脱父皇的怀抱,拉着皇上在看台上到处走,还说:“要看看!” 有意无意间。 皇上撞见了咬耳朵的庄妃。 “你们在说什么呢?”皇上大声,有叱喝的意味! 因为皇上是个坦荡豁达之人,不喜欢鬼鬼祟祟,更不喜欢身边之人鬼鬼祟祟。 庄妃和嬷嬷白伊瑾立刻分开,面向陛下,恭敬地行礼。 “臣妾的帕子落在了刚才的餐桌之上,想着那是燕世子的房间,很是不妥。臣妾在吩咐白嬷嬷赶紧走一趟,去取来!” 皇上看着庄妃手里是空空的,于是“嗯”了一声。 白嬷嬷立刻行退身礼走了。 齐珉在一边可不相信这个白嬷嬷是去拿帕子的。 她立刻吩咐安平道:“去悄悄跟着白嬷嬷,看她做什么?” 安平立刻去办事了。 这边。 齐瑢哥哥骑着一匹白马,仰首挺胸。 暗铜色的鳞纹甲片筒袖铠,在夕阳的余晖中特别精神!头上戴的金褐色的兜鍪,衬着九春惊谷天的面容更加眉目清秀。顶上多饰有红色稠密的长缨,迎风摆动,似乎在为英俊的主人舞蹈。两侧的护耳贴身精致,更添英姿飒爽的风情。 齐瑞和慕容盈也是一身甲胄,但却没有齐瑢那般的威武潇洒! 齐珉趁机在父皇怀中拍马屁道:“好,齐瑢得得(哥哥),像父皇!漂亮!好好!” 含糊不清的话,却拍马屁拍到了锡兰帝的心坎上。 锡兰帝自认为自己文韬武略不输于曹操。 现在女儿这般夸他,那说明他是真的不错。 不是宫里阿谀奉承之人的口是心非。 这一趟骑行是看的速度。 也能看出每位选手骑马的水平。 一开始,那齐瑢和慕容盈领先 ,而且落下齐瑞很长一段距离。 慕容盈是马背上的名族,骑射功夫领先自然是没的说。 齐瑢能够和他相差无几,说明也是厉害的。 而那齐瑞。 则是和应该有的水平不相符! 摇摇晃晃、跌跌撞撞,有几次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庄妃此刻脸色焦急,已经握紧拳头,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齐珉心下不觉好笑! 你站起来你儿子就不摔下来了吗? 此时。 安平从后面登上了看台。 他朝着三公主眼前晃了晃,三公主就心领神会地对父皇说:“父皇,我要尿尿!”父皇下意识地把齐珉交给了奶嬷。 奶嬷带着公主,和安平一块下了看台。 到了下面。 安平对齐珉说道:“禀三公主!奴才跟着白伊瑾嬷嬷过去,发现那白嬷嬷在给太子的马下药!奴才很是生气,干脆将计就计,把太子的马牵出马槽,把二皇子的马牵进去,让它吃那个下了料的草料。” 齐珉一听,立刻高兴地拍手。 “安平!好样的!” “现在二皇子骑的马是吃了药的,所以跌跌撞撞的!” 齐珉“咯咯咯”笑起来。 难怪! 那庄妃要如此表情! 害人不成反害己!活该! “我那个龙凤金镯子赏你了!再帮我查一件事,父皇抽背《典论论文》,为什么齐瑢哥哥以为抽查的是骑射?” “是!三公主!” 得到赏赐的安平,说话都得劲! 齐珉被奶嬷抱上看台的时候,那齐瑞已经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锡兰帝看这平素疼爱的二皇子这么弱不禁风,皱眉叹道:“快回去歇着吧!我锡兰国是马背上打下的天下,还不能丢此脸面!庄妃,你要督促瑞儿,加强练习啊!” 庄妃咬咬牙,应声道:“是!” 锡兰帝转身对安朝顺说:“下面准备上马行进骑射,朕还要再看一看他们的水平!” “是!” 安朝顺赶紧下去吩咐。 第44章 全面扳回 几轮行进骑射下来,齐瑢和慕容盈水平不分上下。 这倒是让锡兰帝十分高兴。 他私下暗自说:“看来草原上的民族也不过如此啊!” 齐珉的嘴巴也已经大大上扬。 当晚回宫。 齐瑢见到妹妹说道:“你今天在父皇面前念的是什么啊?真好听!还要说是我编的,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啊!” “这是二得(儿歌)啊!齐瑢得得(哥哥),你想不起来了吗?我在幼儿园,整天都是仿的这个!我基本功大赛的时候天天练,天天表演,你忘了吗?” “什么呀?三妹妹,你又在胡言乱语了!你开口说话早,一开口都是说的我听不懂的!你把你今天说的,那个什么,再说说,我跟着学会了,免得在父皇面前露馅!” 齐珉点头。 “今天你这么一胡说,我倒是正好不要背《典论》 了,不然父皇肯定要狠狠地罚我了!” 齐珉想说,父皇不光要罚你,肯定会更加不待见你!长此以往,你的太子之位都要被齐瑞取而代之! 可没等她开口,齐瑢又道:“我都不知道父皇要抽背《典论》,我以为是要考察骑射呢?幸亏后来父皇也考察了这一项。” “是谁告诉你抽查骑射的?” “是谁?我,忘了!好像是,是。哎呀,记不起来了。可能是我搞错了吧?” 哼!齐瑢哥哥,你想不到这里是有阴谋的吗? 肯定是有人故意引导你,不背《典论》练骑射的! “今天我没有在父皇面前丢脸,多亏了你啊,你脸上的妆还真好看,所以我一时兴起,吟诵了一首诗,那诗和当下的文风体裁不一样,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就是有这样的句子,就这样脱口而出了!” “那是因为你想起了上一世啊!你记不记得我,周珉纯?小珉?还有今天的动浓(恐龙)?” “什么呀?三妹妹你又在说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动浓(恐龙),你最喜欢的动浓(恐龙)!” 齐珉说着,还做出了霸王龙“嗷嗷”的仰天长啸和张牙舞瓜! “三妹妹,你是公主,不要做这样不雅的动作!女子应当清闲贞静守节整齐!” 齐珉立刻朝着齐瑢白了一眼! 我还不都是为了你能恢复记忆?你到现在还没想出我来! “我是现代女性,不要用《女诫》来约束我。”她对着哥哥没好气地吼道。 “什么?”齐瑢没听懂。 不过,妹妹的话一向是听不懂的! “好吧,你还小,我不会用《女诫》来约束你!快睡吧,我还要把《典论》背下来。” 说着,齐瑢就去了书房。 奶嬷料理齐珉安寝的时候,安平来禀。 齐珉应允后,安平进来说:“三公主!奴才打听到了,皇上是昨个告诉庄妃娘娘,赛完龙舟晚膳的时候要对太子、二殿下和慕容盈抽背《典论》。让他们三个早做准备,以备抽查。至于太子殿下是从白嬷嬷的手下宫人那里听说的圣上要查阅骑射,还有我们雪玉宫的一些奴才,听了芷兰宫有人这么说,也这么说了。所以太子殿下会搞错!” “果真是庄妃搞的鬼!” 安平低头,表示不反对。 “我要去告诉父皇,她传达失误。” “三公主,庄妃娘娘会说她按照圣上的意思吩咐下去了,至于下面的人怎么领会的,这也怪不到她头上。所以,我们要抓谁来一一对质呢?这个很难!” “这个女人,真有心计!先是背书,再是下药,还要吹耳边风,这么有手段,所以现在宫里只有她一个人出头了!” 安平继续低头。 这个才一岁半的主子,什么事都看得比大人还透,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主子分析什么,他都是点头默认。 “安平,你的义父安朝顺在父皇的身边,能知晓父皇的一切。以后要是有关系到太子和庄妃的,不管什么事,都来告诉我!” 说着,齐珉叫奶嬷拿出一个首饰盒。 “这是车越国的玉簪子,这是金手镯,给你的!这是玛瑙玉如意,是给你义父的!” 安平立刻谢恩。 此时,雪玉宫的齐珉睡下了。 齐瑢还在秉烛夜读。 而芷兰宫那庄妃的寝室还烛火高照。 那白嬷嬷挑了挑灯芯,烛火晃动中,她和庄妃的脸也都被映衬得阴晴不定。 “白嬷嬷,你到底有没有在太子的马槽里下药啊?” “奴婢按照娘娘您的吩咐办的,没有丝毫差错啊!那马是吃了草料上去的啊!” “可怎么太子的白马丝毫没有反应,而瑞儿的马倒好像是中了药了?” “奴婢也觉得奇怪啊!” “瑞儿本来骑射功夫就不行!再加上那匹马失心疯一样,这在陛下面前丢丑了!” “老奴该死!” “今天也真是奇了怪了,本宫故意引导太子不知道背诵那个,那个。“” “《典论》!” “对,《典论》。眼看着那太子也在皇上面前要出丑了,可这小小的齐珉居然背了那个什么。” “儿歌!” “对!儿歌!什么是儿歌啊?我没念过书,还真的不懂!” “回禀娘娘,老奴也不知道什么是儿歌!” “以后有空要问问盛太傅盛夫子,你看,我们没有才识,在皇上面前就是开不了口!” “是!” “那姚雪兰倒是才女!所以陛下喜欢她!幸好,她香消玉殒了!哈哈。我受陛下宠爱,也主要是因为和淑妃长得相似!这外貌相似还不管用,我也要饱读诗书,像淑妃一样,这样才能获得陛下更多的宠爱!” “娘娘所言极是!” “话又说回来了,三公主那死丫头一背儿歌,皇上居然不追究背《典论》了。” “依老奴看,圣上如此转变一是因为三公主这么早会说话背儿歌,都是太子教的,二是因为太子念了那首诗,圣上很是喜欢!” “那首诗是什么意思?” “老奴也不懂,只是听出是夸赞三公主的。听圣上的口气,这首新好像很新!” “皇上生辰那天,太子也做了一首祝寿的诗,好像也没听说过。” “娘娘,这些可能都是他们私下请的有文才的门客做的,不一定是太子本人做的。娘娘如果也想在这上面胜出一筹,也可花高价请一些有文采的门客。” “嗯,此法甚好!” “还有,今天好多次,那个三公主讲话都把我的意思在陛下面前扭曲了。你看那儿歌不算,还有后来她说慕容盈送她东西,把我故意让陛下联想太子和世子勾结的意思都打破了。” “三公公主这么小,平时的一般孩子连话都不会说呢,倒有心机了?不可能!应该是巧合!” “可说巧合,也太巧合了,而且还这么多次?难道都是巧合?” “娘娘,现在我们不必要去想这些,因为三公主毕竟是圣上的心头宠,我们再怎么样都改变不了这个现实。现在重要的是娘娘要像刚进宫一样的获得陛下的宠爱!现在皇后扳倒了,淑妃死了,这陛下不可能因为一个妃子今后都一直不接近女色啊?” 被白嬷嬷一点拨,庄妃安顿下情绪来! “嬷嬷所言极是!” 第45章 公牛母牛 “想当年,陛下让我坐着他的龙辇进宫,朝中臣子都说这待遇可堪比汉宫才女班婕妤。陛下还为我造了这‘芷兰宫’。你看那亭台水榭、楼阁画廊是多么布局精巧,景致美观啊!里面的花草四季轮番开放,尤其是湖中的四季莲,常年开花。那湖中的凉亭配置了水车,酷夏时分,宫人自渠中车水,浇到凉亭顶上,四周落水成帘,消暑解燥,甚是美哉!当时宫里建造这样的水车,可是稀罕之物。就连皇后和太后的宫里都没有。” “可见陛下对娘娘还是十分宠爱的“ “是啊!可是后来,姚雪兰那个狐媚子回来了。陛下就再也没踏进我的芷兰宫,再也没给我的芷兰宫增添过奇珍异宝!倒是那个贱人的盛华宫,豪华得和什么一样?光是那水车就有四个,而且每个都要二十个宫人启动!那湖心亭,水榭更别说了!” “娘娘,当下之际是要赶紧趁热打铁,重新挽回陛下的心啊!” “嗯!可是,淑妃死了这么久,陛下再也没有宠幸过哪位妃子,我虽然暂管六宫,可陛下从不翻牌子,我怎么抓住陛下的心呢?” “啊呀,娘娘!抓住陛下的心又不靠翻牌子啊!应该靠平时撩拨陛下的心啊!” “怎么撩拨呢?” “娘娘可以跳一段舞,还可以学着淑妃一样吟诗,或者邀请陛下下棋。这些都是淑妃娘娘撩拨陛下的手段!奴婢是从安插在盛华宫的宫婢那听来的!” “嗯,嬷嬷真是有心了!我好好想想,再好好练练!” 白伊瑾嬷嬷一脸喜色地吹了蜡烛,服侍庄妃睡下后出去了。 翌日。 齐瑢在早朝退去后来到父皇的紫岚殿,背诵了《典论》。 一个晚上,他就能倒背如流,这一点,锡兰帝很是佩服! 这孩子,很像自己,是个好苗子! 只是他的母族是大觐,这总是让锡兰帝芒刺在背! 太子背完书就去了书院。 齐珉则是牵着奶嬷,让一干太监跟随着,在皇宫四处游荡。 这母妃的盛华宫大门紧闭,这皇后的明华宫寥落无人,那太后老太婆的宫殿是更不敢去。 她晃晃悠悠来到了芷兰宫。 这芷兰宫虽说没有母妃的盛华宫大气豪华,可是它倒是最具有盛华宫风貌的。 此时夜鸟花迁,哢莺犹响。横丝网天,佩高兰影。树叶深浅,细草纹连。 齐珉看这毫无污染的初夏之景都呆了。 她让奶嬷带自己上了水榭,环顾四周,碧鳞惊棹侧,玄燕舞檐前。 好一幅现代人看不到的古代水墨画啊!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此时。 有缥缈的歌声传来。 好似微风掠过荷田,叶浪翻滚涌动,不禁让齐珉想到朱自清《荷塘》的梵婀玲。 她极目远眺。 发现对面的湖心亭有人在跳舞。 这个人 罗袖动香,红蕖袅袅。舞如莲花,慢脸娇娥,轻罗金缕。 舞姿是轻云岭上风,是嫩柳池边水 。 跳起来回裾转袖若飞雪,左鋋右鋋生旋风。 齐珉仔细一看,这个人不正是庄妃吗? 站在一旁的是白嬷嬷。 这个人今天发什么疯?在这里跳舞?难不成是宫斗剧里特意制造的偶遇邂逅?让皇上发现自己无意的曼妙才华? 齐瑢正疑惑期间,发现安朝顺躬身跟着父皇走在那通向湖心亭的九曲桥上。 父皇仰首挺胸,虽然有些大腹便便,但仍是一身英气! 只是那目光一看便是聚焦在了湖心亭翩翩舞蹈的庄妃身上。 原来这庄妃是想勾引父皇啊? 父皇还真的对他色眯眯的? 哼! 齐珉看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奸夫淫妇! 不。 淫男荡女! 不! 淫猥下流! 不! 粘花惹絮! 哼哼哼!我在这里气死了有什么用,这干柴烈火看着马上一触即发。 我要怎么阻止呢? 齐珉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她立刻对着湖心放声大唱起来: 西边的山上有两只猴 公猴对母猴说你真丑 母猴对公猴说你扛不扛揍 公猴说扛揍扛揍你最丑 东边的山坡上有两头牛 公牛对母牛说 i love you 母牛对公牛说你羞不羞 公牛说不羞不羞 i love you。 反正父皇夸我儿歌唱得好,他听了这首儿歌再好意思去庄妃的石榴裙下诺! 她一脸无辜地继续对着湖心亭唱着。 声音都压过了那“蒹葭苍苍”。 唱了一会儿,齐珉的小嗓子吃不消了。 她扭头问安平和其他太监,“你们会唱了没有?跟我一起唱!” 安平是跟着安朝顺长大的,自小那传唤的本领是练出来的。 有时候皇上的口谕,他不懂什么意思,但是还要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此时,这帮太监要完成齐珉的唱歌任务,那是信手拈来的事。 更何况这首儿歌的那个趣味还那么浓烈,那么朗朗上口。 太监虽然是不完全的男人,但是也能懂得这里的含义。 只是他们不懂“i love you”是什么意思。 一帮青少年太监在齐唱,那宏大声势很快就传到了锡兰帝的耳朵里。 锡兰帝本看着庄妃舞姿蹁跹,勾起了性欲,突然听到这个声音,于是立定脚步问: “安朝顺,这唱的是什么啊?” 安朝顺作为内务总管,这听话强记的本事也是很高的。 他口齿清楚地复数了一遍给锡兰帝听: 西边的山上有两只猴 公猴对母猴说你真丑 母猴对公猴说你扛不扛揍 公猴说扛揍扛揍你最丑 东边的山坡上有两头牛 公牛对母牛说 i love you 母牛对公牛说你羞不羞 公牛说不羞不羞 i love you。 “陛下,这i love you老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安朝顺谦恭地不带任何表情色彩地回禀。 锡兰帝凝神了一会,立马反应过来,问道:“那边是三公主在那?” “是的。三公主今天兴致好高啊!” 锡兰帝沉思一下,立刻就转身走了。 他自己觉得自己要是再往庄妃那儿去都怪不好意思的! 庄妃看着皇上扭头就走,连多看一眼都没有,心里气急了! “这个三公主,她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谁教她的?谁教她的?肯定是太子!” 庄妃咬牙切齿。 “娘娘,这个太子看来是个非常有心计的小孩,此人不除,长大了肯定是我们的威胁!”白嬷嬷在一旁进言。 第46章 又见恐龙 齐珉的儿歌迅速风靡了整个锡兰皇宫。 不久,又风靡了整个锡兰国。甚至于传到了大觐国和车越国。 尤其是哪一首“公猴母猴公牛母牛”的儿歌。 大觐国的太后更是听小道消息说,锡兰三公主唱了这首儿歌,打破了庄妃勾引锡兰帝的计划。 虽然,大家都认为这些儿歌都是当今太子齐瑢创作的。 虽然大家也不明白说我喜欢你要说成i love you。 但是,人们还是津津乐道那个粉琢圆润的小孩童仙子一般地在吟唱。 甚至都争相模仿她不清楚的口齿和奶声奶气的童声。 这一天。 慕容盈不知怎么心血来潮,在上学之前,先来到了“雪玉宫”。 他是他的侍卫从街上的贩子手里得了一只可爱的兔子,想送给三公主,逗她开心的。 他一个人来到齐瑢的寝室,也没有宫人敢拦他。 他走进主殿寝室的主屋,推开红水漆乌木雕花大门,进入上面吊着车越国盛产的铜制莲花三层重叠吊灯,下面铺着东晋的毛毡圆形如意纹地毯的主厅。 闻到了厅内袅袅的香炉里的不知什么味道的香味。 右拐。 穿过大觐天蚕丝五彩祥云的帷幔隔断区,来到放着大床的卧室。 这卧室里有一张檀香木雕花五进的大床。 掀开帷幔,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在躺在第一进间的踏脚上还未起床的奶嬷。 她被掀开帘子的慕容盈惊醒,刚坐起想去唤醒里面床上的人,被慕容盈一个“嘘”的姿势止住了。 奶嬷点头。 顺便也起身准备伺候。 慕容盈继续进入离间。 一层一层帷幔打开,到了里面,他看到睡在一起,不,应该是抱在一起的兄妹两个。 嗯? 这对兄妹怎么?这么大了还居然睡在一起? 正常的人家,不,尤其是皇家,从一生下来就是单独睡的,连自己的母亲都不会陪着睡! 这对兄妹?这对兄妹! 你看那齐瑢搂着齐珉,齐珉一脸的满足。 慕容盈此时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酸酸的? 苦苦的? 咸咸的? 还有一种怪味? 有点便扭、有点羡慕、有点惊奇...... 慕容盈也不知怎么回事,一股血气上涌,那手儿歌脱口而出: 西边的山上有两只猴 公猴对母猴说你真丑 母猴对公猴说你扛不扛揍 公猴说扛揍扛揍你最丑 东边的山坡上有两头牛 公牛对母牛说 i love you 母牛对公牛说你羞不羞 公牛说不羞不羞 i love you。 刚一唱完,齐瑢和齐珉一起睁开了眼睛,瞪着慕容盈。 把慕容盈吓了一跳。 “关你什么事?”齐瑢和齐珉异口同声。 又把慕容英吓了一跳。 “滚!”齐珉吼道。 慕容盈赶紧抱出兔子,送到齐珉面前,“我是来送给你的!” “我才不要呢!滚!”齐珉的美丽鹿眼虽然还是带着眼屎的惺忪朦胧,可泛起白眼来,那气质谁都模仿不来! “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许直接来见我妹妹,更不许随便进雪玉宫!”那齐瑢的眼色还要冷冽阴鸷。 足足让慕容盈掉进了冰窟。 。。。。。。 接下来的数日。 锡兰皇宫倒是平静。 不过。 这平静的日子底下是每个人思潮的暗自涌动。 比如。 这庄妃还在想着怎么勾引皇上得到侍寝的机会。 这齐珉在想着把恐龙“复活”一下,完成自己需要的演绎,唤醒齐瑢哥哥的记忆。 那恐龙“尸体”连带着船被拉进回了皇宫。 齐珉在皇宫最大的湖“荣华池”的泊舟登岸台上修复那些恐龙。 这“荣华池”不仅连通外河,而且还连接每个宫苑的河水,却只是叫“池”。 而各位娘娘的宫苑里的河,规模较小,却各个以“湖”来命名。 这些湖也不深,即使有人掉了进去也不会淹死。 而这“荣华池”就不一样啦! 不仅深不可测,据说水底还有吃人怪兽。 所以。 来往池上岛屿的各艘画舫都是非常庞大牢固结实的。 而且,锡兰皇宫还专门有造船修船的大作坊。 就靠着这“荣华池”。 齐珉在池边带着一批太监修复了好多天的恐龙。 这日。 四处巡回的后宫之主庄妃来到了这里。 她看到这泊船登岸台的四周全都是三公主的道场,心里就很不痛快! 因为自从那首“公猴母猴”之后,皇上一直避开着她。 连每月后宫例会都叫安公公出面打发一下。 此时。 她看到这场面,心里有一条计策涌上。 她咧嘴冷笑,就踱步过去了。 “三公主啊!这日头这么毒,你们怎么还在捣鼓这些神兽?” 齐珉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吩咐小太监们,“快做,快做!” 连给庄妃娘娘请个安都没有! 庄妃看着那不屑一顾的粉圆精致小脸,忍住怒火,陪脸冷笑道:“上回把你父皇吓得还不够吗?你还在捣鼓?你是什么居心啊?” 齐珉这下没好气地对着庄妃说道:“是燕世子多此一举,父皇其实很想看看我接下去演的戏!庄妃娘娘,你是后宫之主,这点眼力劲都没有吗?看来,你这个后宫之主当得很不称职啊!到底,皇后才能母仪天下,才会猜度圣意,你这名不正言不顺之人,所思所想都不能符合父皇的心意啊!” “你?” 庄妃气得差点跳起来。 这个娃子,哪是一个刚满两岁的孩子啊? 简直是个人精啊? 要不,她真的是狐狸精? 可这话是自己放出去的谣言,再拿出来恐怕要惹怒皇上。 可这娃子的嘴! 她仗着圣上对她的喜爱,专门挑自己的痛点扎。 庄妃压住盛火,做了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绪,说道:“本宫不是违背皇上的心意,本宫只是瞧见三公主在这毒日头之下,这么辛苦,心里乖心疼的,要不,我们搬到......” 话还没说完,齐珉见一个霸王龙的头修复好了,被安平举了起来。 她就钻在那头台里面。 “哇!” 她大叫一声! 那庄妃见这一回的头偶还要凶狠,吓了一跳。 然而更多的是三公主这么张狂嚣张,她很不服气。 她也“哇”的一声,叫了起来。 不过。 她叫完全是惊吓。 还“噗通”一声,掉进了身后那“荣华池”里面了。 第47章 庄妃落水 “娘娘!娘娘!快救娘娘啊!” 庄妃身后的白伊瑾嬷嬷声音焦急嘶哑地大喊。 齐珉钻在头套里,感觉外面不对劲,赶紧钻出来一看。 那庄妃已然不见,水里却泛有一个个的涟漪。 看样子,是有人掉里面了。 “安平!快救人!” “是!”安平转身又对小太监们说道:“快救人!” 于是。 “噗通噗通”好多声。 小太监们都跳下去救人了。 奶嬷拉紧了齐珉往岸边走。 她是常在宫里的人,知道这水的危害。 乱腾腾的情况下,把公主带到安全的地方才是最要紧的。 齐珉这个时候悄悄问奶嬷,“庄妃怎么突然会落水的?” “回禀三公主,我看那庄妃好像是故意掉下去的!” 齐珉一听这么说,突然大悟! 原来自己中了庄妃的诡计! 果不其然。 一会儿,父皇的圣驾赶来了。 父皇赶到后,从大道上移驾,来到这泊舟登岸台。 他身后的安朝顺一干随从也来了。 那是自不必说。 还有太医也跟着来了。 此时,庄妃也已经被打捞上来了。 庄妃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面容憔悴、都没有了呼吸。 “娘娘?娘娘?你醒醒,醒醒啊!” 白伊瑾嬷嬷抱着庄妃的上半身,像死了爹一样地哀嚎着。 锡兰帝看见自己的爱妃遭受如此劫难,不由心生怜惜。 “张太医,赶紧给庄妃瞧瞧!” “是!” 张太医拎着药箱就来到庄妃身边。 扎了针,按了穴道后,庄妃吐了几口水,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皇上!” 庄妃一脸哭诉。 “爱妃怎么这般不小心啊?幸亏抢救及时!” “呜呜呜,是臣妾不好!” 浑身湿哒哒的庄妃居然还能流眼泪,还流得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爱妃先不必多言,赶快回宫!” 皇上说着就让安朝顺一干太监把庄妃扶上了自己的龙辇。 然后直奔“芷兰宫”去了。 这齐珉看着父皇和这妖妃就这么走了,还看着跟自己干了几天活的小太监们,各个湿漉漉的。 “你们救庄妃辛苦了!这就回去换衣服吧!今天不用做了。大家休息一天!” “谢三公主!” 齐珉就跟着奶嬷回去了。 回到“雪玉宫”必须要经过“芷兰宫”。 就在路过“芷兰宫”的时候,齐珉看了看那主殿,想着父皇还没有回“紫宸殿”,就想偷偷溜进去看看。 她支走奶嬷,一个人悄悄往主殿的寝室溜去。 在寝室的雕花玄关的外面,她躲在帷幔的后面,神不知鬼不觉的。 只听见里面传来父皇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那荣华池可不是一般的小池子,里面可是深不见底的!平素朕在池边竖了好多牌子和护栏,还种了花草隔断,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落水。哪知朕日防夜防,自己的爱妃却是落水了!幸亏今天朕就在附近,还好张太医爷在给朕请平安脉。要不,这大海捞针不要说,光是把御医喊到,你也没命了!” 父皇的声音慈祥柔和,温柔可人。 齐珉小眼睛往床榻那边一瞅,见父皇背靠在床榻上,怀中正抱着庄妃。 这个时候,她再怎么看不顺眼都没办法唱“公牛母牛”了。 “皇上,您千万不要怪罪三公主!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没有保护好自己!” 齐珉大惊! 没想到自己救了她还要被反咬一口。 “你们是在干什么啊?” “臣妾是看三公主连着好几天在池边做那《山海经》的神兽,怪辛苦的,臣妾也是好心,想提议移到造船工坊去,想必是臣妾讲话不中听,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三公主套着那神兽把臣妾给顶了下去。臣妾知道三公主看不见臣妾,所以是不小心的。皇上千万不要怪罪三公主啊!” 什么什么呀? 我根本就没有碰到你好不好? 这个女人! 没有视频,有口难辩啊! “这孩子,越大越顽皮了!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父皇的声音明显带着愠意! “皇上又在责怪三公主了!臣妾不是说不要怪罪三公主的吗?都是臣妾不好,没有保护好自己。下回,臣妾遇到三公主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这叫什么话?我是恶魔吗? 什么叫好好保护自己? 说得我好像一天到晚要害你? “嗯,她这回捣鼓的什么东西?这么丑恶?还三翻四次,这孩子,朕明天就下令禁止她再做了!上一回误会有刺客,这一回又害得爱妃你落水!” “谢陛下对臣妾的关爱!” 能够得到圣上对三公主这样的批评,庄妃心里很是得意。 不经意间,她嘴巴往上一勾。 “哎呦,皇上,臣妾有些头晕!” “在朕的身边睡一会儿吧!” 。。。。。。 齐珉回到“雪玉宫”后不久,安朝顺身边的小太监过来传皇上的口谕: 三公主以后不许在碰那些龙舟上的神兽。 齐珉没好气地领旨后,问道:“现在父皇在何处?” “回禀三公主,陛下在芷兰宫!” 齐珉嘴巴一噘。 是日。 夜晚。 芷兰宫一派喜庆祥和的气氛。 皇上临幸庄妃娘娘的消息走遍了全部的皇宫。 所有太监宫女嬷嬷都对庄妃更加礼敬有加。 所有“芷兰宫”的人也开始趾高气扬了起来。 奴才们烧了些许好菜,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庆祝起来。 白嬷嬷也整了一些菜式和美酒,关上门,与庄妃一起对饮起来。 这是唯一一个能有资格和庄妃一起悄悄共食的奴才。 因为这白嬷嬷是宫里唯一帮庄妃娘娘一步一步走向今天这个地位的人。 她善于权术、精于谋略、攻于心计、长于手段。 庄妃所有的招术都是出自这个嬷嬷的手笔。 “娘娘,现在身体还有哪里不适吗?” “我很好,嬷嬷,快坐下一起用餐吧!来,这是你最爱吃的清蒸乳鸽,我特意吩咐为你做的!还有这是十年的桂花酿。今天特意让厨房启封的。” “谢娘娘!老奴感激不尽!” “来,这一杯,老奴敬娘娘。恭贺娘娘又获圣宠!” “哎!这一杯敬不得!” 庄妃原本喜上眉梢的脸色顿时暗沉了下来。 “为什么?娘娘?”白嬷嬷问道。 第48章 盛宠正浓 “因为陛下根本就没有临幸我,只是在我的床榻上守着我睡了一觉?” “陛下?正当盛年,龙精虎猛啊,怎么会没有......?” 庄妃又是一脸自卑,“也许我已经年老色衰,不复当年!” “哪里?娘娘比之刚进宫,是更加风姿绰约!不要这般妄自菲薄!” “可陛下,根本就没有......”庄妃哽咽道。 看着庄妃此等表情,白伊瑾嬷嬷就知道庄妃没有得手。 “娘娘这次布置如此周详,还遭受了这么多罪!” “是啊!当时我往那池子里跳也是鼓足了勇气的了,抱着不成功便是死的决心!” “呸呸呸,娘娘快别说这般晦气的话!” “我原以为,你立刻叫人跳下去救我,我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的。可是一到水里,我就直往下沉,水从四面八方袭来,把我淹没,我没有任何依靠,还喝了不少水,那感觉,真是比到了地狱还可怕!很久,才有小太监找到我!” “娘娘,你对我使眼色,我就知道你要跳了,我就立刻喊救命,咱们锡兰宫的小太监都是必须会游泳的,肯定会把你救上来的。再说,皇上就在不远处,张太医正在请平安脉,这是是我特意让安公公安排的。即使那死丫头的人不救你,皇上的人也会救你的!” “嬷嬷有心了,可是,我还是昏聩了过去,下次再也不要这样的感觉了!” “下回老奴再不会让娘娘以身涉险了!” “不过这次也幸亏以身涉险,这样才能在皇上面前扳倒三公主一局,这回陛下对那个死丫头有些看法了!哼,谅她也不敢再嚣张了!” “娘娘说的是!以前三公主不管瞎折腾什么,陛下都说好!这回,陛下再也不让她捣鼓那些神兽了!这回可是挫了她的气焰了!” “嘿嘿!想到这,本宫才觉得受这点罪是值了!” “是很值了!娘娘,您要这样想,现在整个锡兰宫都认为陛下只宠幸您一个,只要您不说,我不说,谁还敢再挑衅您的威严啊?那三公主,皇上下了禁令,宫里人就都知道,她在圣上面前不再有以前的风光了!” “是啊!嬷嬷!还是你看的透彻。本宫要的,也正是这个!” 。。。。。。 往后的一些日子,因为庄妃重新获得了圣宠,在后宫里是更加的嚣张跋扈! 妃嫔们每天都要像对皇后请安的规格对庄妃请安,晨定昏醒。 稍稍差一点时辰就会被视为目中无人,敢藐视庄妃这个暂官的后宫之主,而受到责打之类的惩罚。 还有各宫的主事嬷嬷和太监都要在妃嫔请安之后,向她汇报自己主子宫内的一切事务。 连烧了多少煤炭,吃了多少道菜,都要一一汇报清楚。 如果出现迟到或者账目不对的情况,也一并受到很严重的责打。 弄得整个后宫人心惶惶。 齐珉手下的安平和奶嬷也是整天盘算着汇报事宜,不能出差错,别的事情料理的时间也少了。 到后来,齐珉、齐瑢和燕世子也要晨定昏醒。 齐珉可不愿意买账。 在毕恭毕敬地和两个哥哥请了三天的安,就再也不肯去了。 这日。 庄妃端坐在芷兰宫主殿,喝着金盏玉盖盛着的茶,慢条斯理地问道:“三公主怎么没来?” “启禀娘娘,三公主今天不舒服,所以没有来请安!”慕容盈作揖恭敬地回答。 庄妃有些愠色,道:“不舒服?宣太医了没有?” “回禀庄妃娘娘,三妹妹说她稍微躺一躺就行了,不必劳烦太医走一趟了。”齐瑢回答道。 “作为主子倒是很会体量下属啊?我看是装病故意不来给本宫请安的吧?太子殿下,你作为皇家典范,应该规劝妹妹遵从本分,可不能什么都依着性子来啊!” 齐瑢赶紧打圆场:“娘娘所言极是,只是三妹妹的确不舒服,也害怕吃苦药,所以就没有宣太医!” “嗤!”庄妃冷笑,“苦口良药啊!这个道理都不懂?怎么能够因为怕苦而不宣太医吃药呢?这样病怎么会好?太子殿下,更应该劝说你的妹妹,不是吗?” “是!儿臣定当会好好劝说三妹妹的!” “嗯,本宫也会帮你,宣张太医!去雪玉宫,看三公主!” 说着。 大家移驾,来到雪玉宫三公主的寝室。 齐瑢事先叫身边宫人去传话。 齐珉原本还在餐桌上喝着“红豆霸霸奶茶”,听到齐瑢哥哥的太监跑来报信,赶紧把奶茶塞到旁边的柜子里。 自己跑到床边,一跳,上床,再“咚咚”两下,把鞋子蹬了,一咕噜钻到被窝里。 一会儿。 庄妃果然大驾光临。 有庄妃、白嬷嬷、张太医、齐瑢、慕容盈、齐瑞,阵仗庞大。 他们进来后,庄妃径直来到了床边。 齐珉刚喝奶茶,满头大汗,小脸通红。 庄妃一见,“哟,这病的,可真不轻啊!张太医,赶紧给三公主瞧瞧,不可有半分怠慢!” “是!” 张太医过去给齐珉把脉,然后说道:“三公主是感染风寒,不过还只是风寒束表,微臣只需开一帖药连服七天便可!” 放屁! 我哪有什么风寒?我好得很! 这个张太医,居然瞎说! 齐珉正当心里腹诽,庄妃开口道: “嗯!赶紧去给三公主开药,记住,要用最好的药!知道吗?本宫在这里亲自看着三公主服下。” “是。” 说着,这张太医就下去了。 齐珉当时是五雷轰顶啊! 这“红豆霸霸奶茶”吃不到了,还要吃苦药!呜呜呜!有这么倒霉的吗? 关键是齐珉还要一直装病! 一会儿。 张太医端着一碗药来了。 奶嬷本想接过来喂三公主的,可是被庄妃接了过去了。 她说道:“本宫来喂。” 庄妃冷笑着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假装吹了一下,说道:“三公主乖!喝了这药,身体立马就好了呀!” 齐珉才不喝这药呢! 一到鼻子边,闻着都苦! “我不喝,我不喝!” “三公主乖,喝了病就好了!” 齐珉心里想,就你这样的,还想对付我?我见过的熊孩子可多了去了! 让你这个后宫娘娘尝尝现代熊孩子的厉害! 齐珉把嘴巴抿得死死的。 第49章 齐珉挨打 庄妃好言相劝得口干舌燥,见齐珉如此不识抬举,一股怒火往上窜。 “你喝不喝?本宫亲自喂你,你都不喝?看来你任性惯了!” 庄妃火气上升,有些不管不顾, 再加上她近日是盛宠正浓蝼蚁得志的时期,正当脑热昏了头脑,见齐珉敢这般违拗自己,觉得很没有面子。 再说。 她如果任由这个还不满三岁的小孩子和自己对着干,那么自己今后的威仪何在? 怎么说,她也要制服这个毛孩子,杀鸡儆猴,杀一儆百。 她举着汤药的勺子,半天都没有喂进去,干脆,她厉声说道:“看本宫不撬开你的嘴诺!”她是想使出自己的威严震慑住这个小毛孩! 齐珉一看。 庄妃上钩了。 幼儿园的时候,那些被熊孩子气到半死,上蹿下跳的老师就是像庄妃现在这个样子! 她们如果不成熟、不冷静、不理智,在好言相劝、好话说尽之后,只剩下疲惫、压力和挫败感,就会出现不当行为。 这也许是人的一种正常反应,但是作为一个有素质的教师,就要学会压制这样的冲动,用其他教育手段来转变这一教育现象,从而达到各方面都满意的教育效果。 可庄妃不是有素质的幼儿教师啊! 她高居后宫之位,春风得意、烈火烹油,怎能容一个小毛孩这样挑衅自己的权威呢? 尽管这个孩子还不懂事。 尽管孩子在古代是相当没有人权地位和自己的意志的。 可齐珉不是一般的孩子啊! 她是有皇上作为后台的“小皇帝”啊! 就像现代社会中寻常家庭大人统统围着一个转的“小皇帝”啊! 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寻常家庭的父母最多是闹到教育局,然后让新闻媒体曝光,最严重的是让这个教师下岗。 而庄妃。 要是闹到父皇那里,会怎么样? 嘿嘿! 齐珉很想试试自己的分量! 刚出生的时候,太后,皇上的亲娘啊!要杀自己,都被父皇赶到“清泉宫”去了。 不过就因为自己是淑妃生的。 还不是他生的。 你这个长得酷似母妃的妃子,打了我,会怎么样? 齐珉很有一种想看好戏的心态。 而这时,齐瑢已经为齐珉捏了一把汗! 慕容盈也是为齐珉紧张。 齐瑞更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毕竟庄妃现在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啊! 她现在即便是作威作福,也要避其锋芒! 可齐珉就想着最好庄妃能扇自己两巴掌。 她能跳河上演苦肉计,自己为什么不行? 她紧紧抿着嘴巴,故意不肯挣开,在庄妃用劲之时,汤药都洒到被子上了。 “白嬷嬷!” “奴才在!” “来呀!” 庄妃对白伊瑾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把齐珉的鼻子捏住,嘴巴撬开。 齐珉一看这架势,立刻明白,这是要捏着鼻子硬灌下去啊! 果不其然。 这个嬷嬷可不注重什么礼节,把自己当小猪似的,捏着鼻子,掐着自己的颌关节。 齐珉的嘴巴就张开了。 庄妃就把药往里灌。 齐珉也不是省油的灯,拳打脚踢。 小手小脚够不着默默地身子,却把床上的帷幔给拉扯了下来了。 这一下。 外面的齐瑢、齐瑞还有慕容盈都看不见里面了。 里面只有齐珉庄妃和白嬷嬷。 但是大家听到“噗——”的声音。 想必是齐珉把药都吐出来了。 果不其然。 庄妃怒斥道:“三公主,你太不懂事了!本宫好意喂药,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可以这般胡作非为?” “哇!”大家在外面听到齐珉放声大哭。 慕容盈感觉到齐瑢的心好像抽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齐瑢,齐瑢一副心疼至极的模样。 脸色惨白,两手紧握拳头,一言不发,盯着帷帐。 接着。 那药碗从里面被扔将了出来。 只听到庄妃大喝:“放肆!” “哇——!” “啪啪啪。” 大家听到扇脸的声音,各个都张大嘴巴瞪大眼睛。 庄妃居然打公主? 公主这么小,能挨得住大人的嘴巴子? 就算是要惩戒她,她这么小,惩戒了也没用啊! 而且,这么响亮的声音,是不是脑浆都要出来了? 这庄妃真下的去手? 齐瑢立刻想到父皇。 只有父皇才能救三妹妹。 他立刻转身出去。 而那个呆若木鸡的齐瑞在惊诧了一阵后,反应过来了,“母妃,三妹妹不听你的话,该打!再重重打她几巴掌。” 这话一出。 正好被赶到这里的锡兰帝听到。 其实。 齐珉早在庄妃灌药的时候就对安平发信号,让他去叫父皇了。 齐瑢才出去,就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父皇。 皇上一进来,正好听见齐瑞在煽风点火。 “谁敢打朕的三公主?朕先剁了他的手!” “啊?”在帷幔里面的庄妃一听到圣上大家光临,吓了一大跳! 齐瑞也是吓了一大跳! 他来这里一直没有说话,就是刚才听见母妃打三妹妹耳光,才开口说了话的。 这难得的铁树开花哑巴说话就被父皇听见了。 锡兰帝怒喝之后,只听见齐珉呼天喊地的哭声。 那哭声,凄惨得好似处以极刑的囚犯,好似地狱里即将滚油锅的冤死鬼,好似万人坑填埋的哀嚎。 他的心也跟着抽促紧缩。 只见那庄妃从帷幔后出来,接着白嬷嬷也出来。 主仆二人惊慌失色,好似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她们一起行礼跪下,道:“陛下!” 锡兰帝并没有理会她们。 他撇开庄妃走过去掀开帷幔。 只见那小小的粉圆的小团子缩在床头,两只很小很小的肉手捧着脸庞,大大的鹿眼此时梨花带水,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李如兰,你居然敢打针的三公主?你这是吃了豹子胆了?三公主是朕的心肝宝贝,连朕都不舍得碰她一下!你哪只手打的?给我剁了哪只手!” 庄妃一听。 立刻惊呼。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没有打啊,给臣妾一万个胆子,臣妾也不敢打啊!” 白伊瑾在后面像小鸡啄米一般地磕头。 “皇上!娘娘的确没有打公主啊!娘娘真的没有打公主啊!” 齐珉要是手里有秒表。一定要计算一下这个奴才磕头的频率。 机关枪都及不上她的速度! 哼! 就算你磕破了脑袋,父皇也不会相信你的。 因为。 这个时候,齐珉下来,给父皇看她的小脸。 第50章 把手剁了 齐珉移到父皇身边,下了床。 她露出刚刚一直捧着的小脸。 只见那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有白白的手指印。 一看,就是被扇脸了。 这一下,任庄妃和白嬷嬷怎么高呼冤枉都无济于事了。 这只会让锡兰帝觉得更恶心! “你仗着皇后在冷宫,你暂管六宫,平时作威作福我也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你居然敢欺负到朕的心肝宝头上,你真是胆大啊!来人啦!” “在!” “去把庄妃的手剁了!” “是!” “啊,不要啊!”室内一片惊呼! 庄妃、齐瑞、白嬷嬷,全都异口同声。 “皇上!” 庄妃还想喊冤枉,可是,她看皇上这情形哪是听得进去的样子啊? 于是,她哭诉着哀求道:“皇上,你我夫妻一场,如兰不说是陛下您最宠爱的妃子,也是您亲自挑选进宫的。如兰不才,受陛下宠爱得了瑞儿。陛下如今砍了臣妾的双手,就等于是要了臣妾的性命啊!陛下,您就忍心看着瑞儿没有了亲生母亲吗?” “朕的三公主小小年纪,也失去了亲生母亲。朕把太子和三公主寄养在你的名下,就是想你多多给予爱抚,可没想到,你,你居然敢打朕的三公主!哼!来人啊!拖出去,砍了!” “是。” 侍卫正要进来的时候,庄妃说道:“慢着!” 她跪地挪步,到锡兰帝面前说道:“陛下,臣妾是为了给三公主喝药啊!三公主喝了药,病才会好啊!平时三公主就喜爱甜食,更不愿喝这苦药了。可是苦口良药啊!臣妾也是为了公主好啊!人家常说,慈母多败儿,臣妾这对公主严厉,也是为了公主好啊!要不然,臣妾大可依着公主,任由病情拖延下去,到那时候,病情加重,可就晚了!” “陛下此刻要砍了如兰的手也可以,只是这药,今后就劳烦陛下亲自喂了。” 说着,庄妃自己站起来,走向侍卫那里。 齐珉一看父皇有些动摇,心里想着的不如自己把人情卖给庄妃。 毕竟砍手是不可能的,自己和齐瑢哥哥在她的屋檐下过日子是真的! 于是,她娇嗔嗔地对着父皇说:“父皇不要砍了庄妃娘娘的手,是珉儿不好,珉儿应该喝药的。” 锡兰帝也觉得自己刚才盛怒之下惩罚有些过激,此刻冷静下来,又有女儿的求情,于是说道:“好,珉儿乖!都听珉儿的。只是,珉儿要乖乖喝药啊!” 说着,皇上端起旁边另外盛的一碗药要喂给齐珉喝。 齐珉指着齐瑢说:“等下你们走了,让齐瑢哥哥一个人喂我,我咕哆咕哆就喝下去了!” 锡兰帝一听,很是高兴,把碗递给齐瑢,道:“瑢儿,这药就辛苦你来喂了!一定要让妹妹全部喝下,知道吗?” “是,父皇,儿臣来喂,妹妹肯定会乖乖喝下的!请父皇放心!” 这么一说,锡兰帝是喜笑颜开,道:“今天误会颇多,庄妃也是一番好意。砍手不必了,但是惩罚逃不掉的。朕宣布,庄妃禁足芷兰宫一个月。禁足期间,后宫代管之职暂时罢免,由齐妃接任。” 庄妃这时才意识到这个齐珉哪是不懂事的小毛孩啊,简直是老谋深算的高手啊! 人都散去以后。 齐瑢赶紧来到齐珉身边,看那被打的脸。 “呼呼!” 他吹了一口气,问道:“疼不疼?” 齐珉按住哥哥伸过来摸自己小脸的手,道:“太子哥哥,庄妃根本就没有打我!” 齐瑢惊讶得眼睛有铜铃那么大。 “没打你?我明明听到打脸的声音的。” “那是我自己打自己的屁股的!” 说着,齐珉就转过身去,拉开裙子,露出开裆裤里的大白胖的屁股。 鼓鼓囊囊的肉屁股上有鲜红的小手印。 那一看就是小孩的手印。 齐瑢又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盯着齐珉问道:“那,庄妃娘娘的确是被诬陷的?” “是啊!”齐珉得意道。 齐瑢一笑,“你?真是小人精,连我都被你骗过去,吓得去叫父皇了!” “我早就叫安平去叫了。对付这么凶的庄妃我还不是应该早有准备?” “嗯!这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庄妃娘娘在父皇面前这么吃瘪!” “嘻嘻!以前,只要有她在,都是我母后和我受罚!今天,哈哈!哈哈!” 看着齐瑢哥哥好开心的样子,齐珉心里暗暗道: 齐瑢,我一定要帮你扳倒这对狠毒的母子,让你顺利地继位。只有你成为了皇上,我们的事情才能有我们自己做主! 齐瑢把那碗药倒在了花盆里,从柜子里拿出妹妹藏着的“红豆霸霸奶茶”喝了起来。 尽管有些冷了,可喝起来的滋味就是爽! 没过几天,齐珉的恐龙就修复好了。 齐瑢被齐珉拉去看得时候,齐珉让安平演了一出“小行星撞击地球,恐龙灭绝”的舞台剧。 慕容盈也偷偷跑去看了。 还有齐瑞也跟着偷偷去看了。 演完以后,齐珉问齐瑢,可是齐瑢还是想不出前世任何的点滴! 害得齐珉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子! 就这样。 庄妃的一个月禁足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重新获得自由和权力的庄妃可再也不敢嚣张了。 尤其不敢对着三公主嚣张。 就连雪玉宫的一条狗都是被她点头哈腰地敬着。 各宫的晨昏定省在齐妃接管的时候就取消了,此刻,她更不敢再开始这个例制,以免落人口舌。 如此平安,倒是甚好! 四季更替,年复一年! 齐珉已经六岁了。 齐瑢和慕容盈也是舞勺之年。 齐瑞也到了总角之年。 不过,树曲?者,恶得直景。 岁月也遮不住庄妃的险恶和野心。 齐珉又嗅到了庄妃那野狼占领地盘的尿骚味。 那是一个让人昏昏欲睡的中午。 知了在不厌其烦地叫着,毒日头在煞费苦心地熬着。 寰宇宫的主殿门口,两个小太监在门槛边半躺下瞌睡了过去,哈喇子流了一地都不自知。 盛夏的中午,谁都会有瞌睡虫爬出来。 只有锡兰帝不知为什么,近来总是睡眠不好。 刚睡下,没睡着,却清醒了。 但是浑身还是疲惫,甚至是疲惫不堪,没有一点精神头。 整个人还是很有困意,可就是睡不着。 令人烦恼的睡不着。 比起床气更可怕的睡不着! 不过,他毕竟是贤明的皇帝,不会因为自己睡不着而迁怒其他人。 他干脆走下床,走到门口,看见两个流一地哈喇子的小太监,那睡相不雅却是很让锡兰帝心生羡慕。 出于仁慈之心,他悄悄离开了门口,不去影响这两个小太监的打盹。 他转到自己寝室的窗户下,却看到窗外有两个宫女在窃窃地看着一本书。 这本也没什么,只是那两个宫女满面羞涩,还时不时地犯出羞愧之色,锡兰帝就起了好奇之心。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厉喝,两个宫女猛地抬头,见是锡兰帝,吓得赶紧顾跪下。 顺便将书藏在了身后。 “手里藏的是什么?” 第51章 春宫画本 锡兰帝厉声问那两个宫女,藏着掖着的是什么东西? 两个宫女泛红的脸颊还是没有消退。 虽然有“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的姿态,可是锡兰帝一点心动的意思都没有。 反而对宫女藏着的东西更加好奇! 这肯定是违禁的东西。 “拿过来!” 锡兰帝的厉声已经喝醒了门口打瞌睡的小太监。 小太监慌急慌忙地赶过来,看到锡兰帝并不是朝自己发火,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听到锡兰帝说“拿过来”,于是就鸡毛当令箭一般地走到宫女面前,强硬地夺下那宫女手里的东西。 然后走过去交给了锡兰帝。 锡兰帝手有些凝重地接过那东西,放在自己眼睛看得见的位置。 只见这是一本书,上面都是“春宫图”。 这是禁书,尤其是在皇宫,更加禁止。 锡兰帝大喝:“这是哪里来的?” 两个宫女颤颤巍巍,不敢言语。 “快说!” “是奴婢在地上捡的!”一个宫女声音瑟瑟地回答。 “何处捡的?” “是。是......” “欺骗朕下场是什么?” 小太监立刻幸灾乐祸地说道:“死罪!” 宫女吓坏了,答道:“是太子殿下那里的!” “太子?到底怎么回事,和朕细细说来!” “是!那日,太子殿下放学后从书院出来,来到了临风楼,小的正好在那打扫。小的看见太子殿下在专心阅读一个本书。当时小的也是奇怪,太子殿下一般放学后直接回雪玉宫用功的,今天怎么会在这?奴婢准备离开之时,看见太子殿下脱下衣服,在拨弄自己的,自己的,......”宫女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表达。 但是,她满脸的羞涩之情可以让人猜测出,那肯定不是好事! “那个,部位!” 锡兰帝的神情大怒。 “他才十三岁啊!就已经......” 两个小太监看情形不妙,吓得缩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你们两个,在宫内看这违禁书,罚二十大板!拖下去!” “是!” “慢着!” 大家停下脚步,等待下面的发落。 “还有谁也知道这书?” “就,只有,奴婢!奴婢看到太子用手很满足地离开的时候,把书落下了,就上去捡了起来。本想去还给太子,可是奴婢无意间瞅了一眼,害臊得没有敢上前去。于是奴婢就藏起来,今天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地看,却不想妹妹也看到了,然后陛下您也看到了!” “今天的事,你们要是谁说出去半个字,朕就割了你们的舌头!” “是!奴才知道了!” 在场的两个婢女和两个太监是万万不敢吐露半个字的。 否则,真的舌头不保! 但是,万事躲不过他眼睛的安朝顺安公公知道了这事,立马通知安平,去告诉了齐珉。 齐珉这两年来每个月都给他一百两银子。 凡是涉及到太子、庄妃的事情,都要向齐珉汇报。 这件事就立刻传到了齐珉耳朵里。 此时。 已经是齐瑢放学的时候。 齐珉一听到父皇前去拦住齐瑢的消息后,立刻叫安平带着她到书院去。 “快点,快点!” 安平拉着齐珉跑。 一个六岁的孩子撒开腿也跟不上一个青壮少年啊! 就在齐珉将要一个趔趄摔下去的时候,盛明华施展轻功,托住了齐珉的腰。 “盛叔叔,你来的真好!你带我飞好吗?” “公主,你要做什么?” 齐珉立刻对盛明华耳语了一番。 “还有这样的事?”盛明华的第一意识也是不可思议。 “所以,盛叔叔,你要帮我!” “好!”盛明华立刻带着齐珉,施展轻功,到了书院。 此时。 书院的功课还没有结束。 盛太傅正在闭着眼睛背诵:“张仪相秦,谓昭睢曰:楚无鄢、郢、汉中,有所更得乎?” 而下面三张案几盘踞而坐的齐瑢、齐瑞和慕容盈,也在闭着眼睛,摇头晃脑,跟着盛夫子在念。 盛明华带着齐珉,飞到了梁上,正好把他们三个看得一清二楚。 齐珉悄悄对盛明华说:“能不能把齐瑢哥哥的书包拿上来看看?” 那书包就放在了齐瑢蒲座的后面。 盛明华点了一下头,一个翻越,顺手一勾,神不知鬼不觉,书包就到了上面,来到了齐珉的手里。 齐珉翻开书包。 果然,里面真的藏着一本《春宫图》。 画本装帧精美,纸质为绢帛。 作为一个现代的成熟女性,见到这古人的珍本,齐珉都不觉得有些耳朵燥热。 盛明华是赶紧一张大手压过来了。 “公主年幼,请勿观看!” 齐珉见盛明华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不禁赞叹,真是盛太傅的亲弟弟! “盛叔叔,能把齐瑞的书包也拿上来吗?” “公主这是要干什么?” “以其人之计还使彼身!” “公主怎么知道这是二殿下所为?” 齐珉一见盛明华如此中正周和,心中不免责怪他过分迂腐。 好吧!作为一个教师,什么样的学生没领教过? 盛明华不是他的学生,可也是由学生过来的。 不,应该说是孩子。 这种类型的人内心讲究公正,不会变通,一板一眼。 好在,他们能够接受正确的道理。 于是,齐珉就说:“奸臣当道,则财狼满朝,名不聊生,天心不顺。而后宫庄妃猖狂,父皇幼子寡少,更关系到下一任明君和社稷。盛叔叔在宫中数十年有余,虽后宫之争和你没有瓜葛,可举手之劳便可让奸佞自陷自挖之陷阱,伸张正义,为何不为?” 一番话。 盛明华很是佩服。 于是,有一个翻越,拿上了齐瑞的书包。 齐珉赶紧将《春宫图》的画本子塞到了齐瑞的书包里。 盛明华又悄无声息地把两人的书包归回原处。 盛夫子还在念:“张仪相秦,谓昭睢曰”,齐珉和盛明华离开了书院。 前脚刚走,后脚父皇就来了。 齐珉又让盛明华折返回来,继续趴在梁上观看。 只见父皇非常严肃地收上了齐瑢的书包,安朝顺在一旁翻了半天,没翻到什么《春宫图》。 父皇又怒喝,下令道:“其他地方也仔细收来!” “是!”安朝顺答应着,突又问,“是不是要请二殿下和燕世子先出去?” “嗯,也可!”不要让这孽子带坏了其他良木! 齐瑞和慕容盈被请出去,齐瑢就感觉情势非常不妙。 会有什么不好,他也莫名其妙? 只见安朝顺带的两个小太监在到处搜寻,那盛太傅问陛下:“皇上,这是搜寻何物啊?或许老臣能够知道一二!” 皇上怒其不争地长叹一口气,告知了盛太傅。 盛太傅说:“书院这尊道守规之地,绝不会出现此等污秽之物的!” “朕也希望如此,可有消息......” 还没说完,安朝顺上前禀报:“皇上,老奴到处搜查,未曾发现!” 锡兰帝脸色不对。 下来对着齐瑢,一脚踢在了齐瑢的肚子上。 第52章 春宫掉包 齐珉看那一脚的凌厉! 要不是盛明华捂住嘴,她心疼得都要喊出声来了。 这是亲爹吗?有这样对自己儿子的吗?还没问清楚青红皂白就痛下狠手? 我才是应该是绝对是,那个不是亲生的啊! 可为什么我和齐瑢哥哥待遇天壤之别? 难不成是因为从不同的肚子钻出来的? 齐瑢因为忍不防那一脚,扑腾翻到在后面的案几上,那案几没稳住,又被撂倒,翻倒了后面的书包,那书包嗖地飞出了里面的书籍。 有一本正好是《春宫图》。 这书包不偏不倚,正是齐瑞的。 此时,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到了那画本子上。 锡兰帝搞清楚了,这是齐瑞的。 不过,他认为这是齐瑢给他的,自己坏还不够,还带着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一起坏! 这是锡兰帝更加不能容忍的! 于是。 齐瑢和齐瑞被带去单独审问。 当晚。 两个人被关在父皇书房的耳房里,不给吃喝。 要他们供出所有的事实。 可惜。 这两个孩子都不知道是什么事? 晚膳时分,庄妃哭哭啼啼来到皇上的紫宸殿前跪着,说他的瑞儿绝对不可能萌生邪念的,是给某些人带坏了。要皇上秉公处理。 齐珉从安平处得知庄妃的行径,猜想十有八九就是她布的局。 “哼,贼喊捉贼!” 突然,她想到一条计策,忙对安平耳语了一番。 一会儿。 安朝顺带着内务府的日志记录本本来到紫宸宫,对锡兰帝回禀道:“启禀陛下,这领罚的陈宫女所报不实!” “此话何讲?” “这是当天记录临风楼洒扫宫人的日志本,按照陈宫女所说,临风楼那一天她是休息的,并没有当值。” “当值的是谁?传唤她来。” 一会儿,李宫女来到。 她的陈述中果然没有提到陈宫女所说的一切! “皇上,临风楼一直是老奴在单日洒扫的,从未有人替换过!陈宫女那天是休息,很多宫女都可作证!所以,她不可能到临风楼遇见太子的!而且,老奴当值的那一天,太子未曾来过临风楼” 临风楼是宫中搭建出来的看戏的楼台。 一般没有重大庆典是不会有人去的。 只是在平常安排一些洒扫的宫人,保持整洁而已。 这老宫人说的和记载的都没有差错。 看来,说谎的是那个看春宫图的宫女。 此时。 安朝顺又在锡兰帝跟前禀报:“陛下,根据陈宫女的陈述,奴才在那一天调查了太子放学后的去处。原来太子是去练习骑射了。这太子的起居注,里面有记载!” 锡兰帝看了这些证据,对陈宫女产生了怀疑,他说道:“把陈宫女带上来!朕要当面对质!” “是!” 可一会儿,安朝顺来禀:“陛下,陈宫女姊妹两人在狱中皆服毒自杀了!” “啊?” 锡兰帝顿时觉得此事不简单。 这个幕后主使不但针对太子,而且在自己的宫中都有眼线。 看来这手伸得足够长啊! 如果这个人要是对自己有什么不利,那自己岂不是面临深渊而不自知? 要对付太子的一帮势力,最有嫌疑的就是庄妃了。 当初扶持庄妃上位,也就是为了制衡太子的势力。 而今天《春宫图》出现在齐瑞的书包里,庄妃肯定是被反咬一口而吓坏了,所以,把两个宫女灭口了! 而齐瑢那边的势力也不容小嘘! 非但能够识破阴谋还能将计就计!是个人才啊! 现在,锡兰帝面临这两大集团的内斗。 不过他不知道这太子集团的主宰究竟是谁? 这个人厉害之处,就是太子在其中也不自知! 看那两个被关在耳房里的人,一脸的无辜莫名其妙的样子就知道了。 现在,锡兰帝是害怕加愤怒。 害怕的是太子集团的幕后之人太神秘,神秘到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愤怒的是庄妃的手段太阴狠。 但不管怎么说,太子和二皇子这两柄被人使的枪都是要处罚的。 “齐瑢和齐瑞关在耳房一夜,反思其罪!” 安朝顺见锡兰帝思虑后颇有意味深长的状态,便不敢多言,遵守旨意,宣布了结果,便把这消息偷偷传递给了安平。 雪玉宫。 齐珉得知了结果后,叹道:“父皇没有责怪到齐瑢哥哥一个人,就是好事!齐瑢哥哥也算渡过了此劫!” 此刻,芷兰宫。 庄妃在得知齐瑞今晚被罚,不能回来时,大怒:“本宫设计的好好的计划,把春宫图放在齐瑢那小子的书包里,再叫陈宫女故意指证,应该是十分周全了,可是那春宫图怎么会调包呢 ?还有安公公突然翻出起居注和当值日志来?这是何人指使?可见这个人比本宫还心思缜密!” 白伊瑾说道:“能够让安公公查起居注和当值日志的人只会是陛下,娘娘,我们的计划自己看着周全,其实圣上比我们还要缜密。所以,不是万无一失的计划,我们不能行动!” “嗯,你说的有道理。幸亏你毒死了那两个姓陈的宫女,要不然,我们就被供出来了。” 皇上的寰宇宫。 安朝顺按照齐珉委托的意思,对着圣上说道:“陛下,这春宫画本虽然是描摹本,可原稿出自何处也是有据可查,陛下是否......” 锡兰帝摆摆手,道:“我已经猜到幕后主使是谁。针对太子的人,只会是庄妃。只是讲话本掉包,而不动声色,这个人实在是厉害!也估计只有盛太傅能做到。说明盛相心中想继承皇位之人还是瑢儿啊!” 安朝顺心里嘀咕,这太子殿下各个方面都优异于二殿下。 可他嘴里却什么也不说,只是扣手低头,奴颜婢膝的样子。 “物竞天择,我只希望瑢儿不要受到大觐国挟制和摆布,能够在这争霸的乱世守一方太平,造福百姓!” “陛下忧国忧民,实在是锡兰百姓的福祉啊!” 这春宫图的事情在锡兰帝有意的压制下,没有了任何后续。 可是庄妃和齐珉的故事还只是刚刚开始。 因为齐珉又发现了这个妖妃做了一件捧杀的事情。 第53章 虞淳战书 这日,锡兰国和车越国召开例行互市开幕会晤典礼。 是由车越使臣来访锡兰宫,一来献礼,二来商谈边疆贸易拓展。 本次随访和以往不同,不光有车越使者,还有他们的皇子虞淳也来了。 这车越国只有一个皇子,无疑是未来的车越皇帝。 此番前来,锡兰帝认为是车越帝给予皇子的历练。 这车越皇子已经到了豆蔻之年,酷爱武术,此番前来对国之大事没有什么商榷,倒是要挑战锡兰的两位皇子。 而且,他还下了战书,约定了比武的日子。 车越百姓人人尚武,车越这个氐族更是骁勇善战,在十六国时期,属于好斗的名族之一。 虞淳这番来使就下战书,足足让锡兰群臣领略了尚武精神。 锡兰帝当然得接下战书。 这太子齐瑢和虞淳只相差两岁,比试武功也不算吃亏。 这齐瑞和虞淳相差就大了,所以,锡兰帝只是让齐瑢应战。 这事立马传到庄妃的耳朵里。 白嬷嬷像是得了喜讯一般地禀告给庄妃:“娘娘,这陛下估计二殿下年幼,所以只让太子殿下应战,说明陛下心中还是很在乎二殿下的!真是可喜可贺啊!” 庄妃却说:“此番车越皇子挑战,倒是让齐瑢出风头了,有什么可喜可贺的?” 白嬷嬷道:“不然。这车越人人尚武,皇子自幼酷爱习武,此番出使能下战书,说明还是很有实力的。太子殿下本身在年龄上就没有优势,这比武,赢的机会很小。要是输了,不光面子丢失,说不定还会伤到哪里!这可不是很划算的买卖!” “嬷嬷是有所不知!那车越虞淳皇子这儿有些问题。你看哪个出国使臣会干出下战书之事?幸亏他还未及冠。这便只当小孩子玩闹,否则伤了两国和气不说,还尽是给他人看笑话!” 庄妃四下看看无人,继续压低声音说道:“要不然,这车越帝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封太子?” “此话当真?”白嬷嬷很是质疑。 那来报之人描述虞淳皇子,一表人才,才貌俱佳,怎么会脑子有问题? “这可是皇上跟前的密探得知的消息。此时知道的人甚少,你不要声张啊!” “老奴遵旨!” “嗯,这个车越皇子,要战胜他应该不难,你看我们的瑞儿,那武术夫子多厉害啊!” “禁军统领萧承贺!” “萧承贺是我母亲堂房姐姐的孙子,自幼习武,被本宫提携后,武艺更加精进。所以,瑞儿开蒙之时,我就让他传授瑞儿武艺。” “萧统领任教学院,太子殿下和慕容世子也都跟着学习武艺。二殿下要想胜出,首先就有两个年长的压着他,不是吗?” “这个不急!本宫一直暗中授意,对太子和世子的教授是虚与委蛇,而瑞儿是练的实打实的功夫!” “娘娘英明!原来早有安排!老奴佩服!” “哼,在这宫里混了这么多年,没有一点心计,怎么能混得好呢?这皇后去了冷宫,淑妃又死了,只要我的瑞儿能够胜出那太子,今后的皇储之位是谁的还说不定呢!” “是啊!趁着陛下还身强力壮,一定要在陛下心目中树立二殿下胜过太子殿下的意识!否则,那大觐国的背景势力一旦渗透,我们就很难回天。” “是的,我们钻的就是这个空子。陛下心里就是对大觐国忌惮!这一点,我们一定要好好利用!” “而且,娘娘。孩子们越大,这陛下的忌惮就越重!所以,这比武要是太子殿下胜出了,赢来的也不是荣耀,而是陛下更大的忌惮!” “哼哼,所言极是!” 雪玉宫。 齐珉出席来使会晤结束后回到宫中,想到那车越国的虞淳皇子那练家子的模样,不由地有些额头冒冷汗! 他肌肉健硕,肤色铜亮,身形凌厉如劲风,目光如炬燎星源。 那屠宰场的斗牛士,那不可一世的凯撒大帝也不过如此。 他头上挽着几十条麻花小辫子,坠着各式珠玉。 着青色小羊皮宽袖过膝短袄 ,袒胸露臂,绛色宽松裆裤,上朝还佩戴着金措揽月刀。 看来父皇是非常宽容的,能不追究他带武器上朝。 也就这样应允他挑战齐瑢,定下了比武的日子。 “那车越皇子一看就是一个武术行家,齐瑢哥哥和他比试,比不过,颜面丢失,父皇怪罪,比得过,也总会这里受伤那里受伤的。这下可怎么办啊?” 安平见三公主这般焦急,也想着能有什么办法为公主分忧。 可这比武是圣上答应下来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推脱不了的。 他一个小太监也只能看着公主干着急。 “父皇真偏心,还是让齐瑢哥哥应战,不让齐瑞哥哥去!” “圣上也许是考虑二殿下年龄还小!你看那二殿下比那虞淳皇子还矮一个头呢!” “矮又怎么样?结实啊!浓缩的都是精华!齐瑢哥哥高又怎么样?都是虚的。你看他细胳膊细腿的。” 安平回想太子殿下的身形,怎么也和细胳膊细腿的凑不上边吧? 这锡兰国外,饿殍遍地,那些整日没吃的孩子瘦得皮包骨头,这还算好的了。 惨的都是饿死的了! “安平,你说父皇他心里是想齐瑢哥哥赢还是不赢呢?如果父皇不在乎赢,那么让齐瑢哥哥直接求饶吧,不要打了,打什么打?” “公主,圣意难测!如果真的输了,丢了锡兰国的脸面,圣上肯定会责罚的!要是直接求饶,那丢脸更是丢大发啦!”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难道就看着齐瑢哥哥挨打吗?” 安平一时间也说不出话了。 “走,我们去驿馆看看那个虞淳皇子去!”齐珉想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于是决定去看看。 皇子的驿馆离锡兰皇宫不远,也是恢宏殿宇,规格很高。 齐珉作为公主上门访问,以为很快就得到应许,能够进去了。 可结果却是告知皇子在练功,不见任何人! 这下了战书还抓紧练功啊!真是上进啊! 齐瑢哥哥就是连夜赶着练功也打不过你呀? 齐珉不死心。 既然到了这里,就一定要看看那个虞淳有多厉害。 “安平,我们找一个狗洞钻进去看看!” “三公主,您好歹也是个公主,钻狗洞?要是给圣上知道了,奴才脑袋都不保了。” “嗨,你不说我不说,父皇怎么会知道?” 正在齐珉说话之际,驿馆开门了。 第54章 驿馆相见 一个车越国的使臣出来。 看见一个半人高的小孩子后,非常恭敬地行礼道:“车越使臣见过锡兰三公主!” 齐珉随着门开的时候就立刻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 “嗯!免礼!本殿体恤车越国皇子和使臣千里迢迢赶来,不甚辛苦,特意前来,慰问!” 突一想到“慰问”这一词是不是现代词语,正想着用一个什么词来代替,那使臣却说:“三公主亲自访问车越驿馆,殿下不甚感激!快快有请三公主入内!” 这态度和刚才门口的守门侍卫完全不一样。 齐珉还在纳闷,也在担心自己啥也没带,只带了一个安平出来,会不会失了面子。 而使臣却是很恭敬地弯着腰,引导齐珉进入里面。 齐珉绕过主殿,来到后院的操场空地。 以前这里,齐珉记得是啥都没有的。 而现在被布置成了一个练功的场所。 边上是一排排的长枪武器,中间是射击场地,前面是搏击擂台,后面则是练马的场所。 此时。 那虞淳皇子已经脱去了羊皮袄,袒露着上身。 正在和四个彪形大汉肉搏。 那四个彪形大汉的络腮胡子和身上的胸毛连成一气,各个犹如金刚,在垂手顿足,蓄势待发。 而那个虞淳。 身躯没有那么庞大,个子没有那么高挑,身形没有那么魁梧,却在中间,丝毫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即将上前来的不是四个身强力壮的大汉,而是四个小孩童。 他站着马步,头上好像冒着热气。 那是内功心法吗? 齐珉正在疑惑,只听“呵”的一声,那四个彪形大汉立刻冲上前去,对着虞淳的要害部位就是猛烈的举拳出击。 齐珉霎时间都不敢看下去了。 捂着眼睛,头转过来,靠在了安平的肚子上。 安平下意识地搂住三公主,嘴里念叨:“公主莫怕!有奴才在!” 这看惯了电视剧上的武打片,看真的武打场面,那真叫一个血淋淋啊! 什么威亚,什么快镜头,什么招式,这里都没有。 这里就是赤裸裸的拳头。 齐珉本来还担心齐瑢,现在是更担心了,担心到腿都发软了。 那四个大汉的拳头下去,脑袋不开花才怪呢! 齐珉以为会有脑浆迸裂的场面出现了,哪知,那四个人打到虞淳身上便反弹出去了。 随着“啊呀”一声,他们被弹出老远! 而且各个痛苦地倒腾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而那个虞淳,还是站立马步,丝毫未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欧! 这个虞淳皇子这么厉害?齐瑢哥哥怎么办啊? 这,这虞淳还未出手,那四个大汉已经倒地欧呦嗨了,要是他出手打齐瑢,不是要把齐瑢哥哥打死啊? 见到如此场景,齐珉更是心惊胆战。 不过,一会儿,她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对着安平耳语了几句,安平就暂先告退了。 此时,那个使臣见殿下正在休息,于是领着公主上前禀道:“殿下,三公主齐珉已经带到!” “嗯!” 那虞淳转眼看过来。 齐珉目光和他对视。 那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本来那眼睛配在那张青面獠牙一般的脸上就有一种雪地饿狼的给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仿若给他多瞧一眼便离死亡近一步! 而他此刻瞧自己的眼神,有喜悦,也有憎恨;有爱怜,又有狠厉;有慈善,又有歹毒;有祥和,又有凶暴;有亲昵,又有疏远...... 好奇怪的眼神啊! 齐珉要不是为了齐瑢,真不愿意对上这样的眼神。 出于本能的讨好,齐珉下意识地鼓掌微笑恭维道:“车越皇子真是身手不凡!以少胜多!” 她还在想那能恭维的词汇,脑子里一下蹦出三国的场面,于是照搬道:“于千军万马之中斩敌军首领项上人头不在话下!嗯!丝毫不眨眼的!” “嗯!百步穿杨,万夫莫敌,冠绝一时,出类拔萃......” 齐珉还在搜刮恭维的词语时,那虞淳打断了她的话。 “你就是淑贵妃姚雪兰生的公主?” 嗯?这个人问我妈干什么? “是!” 齐珉嘴上回答着,心里却是疑惑不定。 正在她犯难之间,虞淳一把抓住齐珉的胳膊,硬生生把她举起,举过他的头顶。 他仔细端详起齐珉来。 齐珉感觉自己是被擒的猎物,就像耗子被猫抓起来亵玩一般,被虞淳盯着。 此刻,那眼睛里,完全只剩下敌意。 “哼!你母亲姚雪兰勾引我父皇,害得我母后因为悲伤而卧病在床!你这个小孽种,我今天就摔死你!” 说着,这虞淳就把齐珉在往上举起,准备奋力一摔! 啊?啊?啊? 这个虞淳,让自己进来就是为了摔死自己,为他母后报仇啊? 我叫怎么这般容易就进来了! 现在安平不在,我怎么办? 就在虞淳过山车一样地把齐珉举到最高,然后要扔出的一刹那,齐珉用力说道:“殿下哥哥,我母亲已经死了!而您的母后还活着!我母亲得到了报应!” 此话一出,那过山车果然没有再继续。 “姚雪兰死了?” “是啊,是啊!死了很多年了,就是因为对不住您母后,所以得到了报应!” 齐珉心里嘀咕: 母妃啊!女儿为了自保,不得不出言不敬,你在天之灵可不要怨恨我! 我这一世来此是为了和齐瑢哥哥白头偕老,还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送命。 您别怪我,别怪我。 本以为她出卖了自己母妃,可以换来活命。 哪知虞淳说道:“就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你是她唯一的孩子,那就应该替她受罚!” 啊? 虞淳果真要把齐珉摔下去,而且还是对着练功台下的一块大石头摔。 这一摔,脑浆迸裂,血肉迷糊,那是铁定的。 齐珉已经感觉到自己被扔出。 那一刹那的重力和虞淳的蛮力相加在一起,自己就等于粉身碎骨。 她等着跳楼一般的疼痛。 可是,未等到。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大手接住自己,然后迂回曲折地转圈落地。 齐珉抬头一看。 原来是盛明华。 “啊!又是你!谢谢!” “公主,不用!保护公主是微臣职责所在!” “你是何人?居然敢私闯本殿的驿馆?来啊,给我拿下!”虞淳见到盛明华救下齐珉,大声下令! “是!”刷刷刷,四周出来很多甲胄侍卫,各个拿着长枪,对着盛明华! “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盛明华不禁冷笑。 第55章 喝酒吃肉 盛明华一只手抱着齐珉,施展轻功,蜻蜓点水般地从这些侍卫的盔帽上点过掠过,向着一旁的屋顶飞去。 而那些傻呵呵的侍卫一个个还不知所措。 只有虞淳抽剑,对着盛明华便上去刺。 盛明华也是单手抽剑,和虞淳对抗。 虞淳丝毫没有接近盛明华的机会。 此时,齐珉被盛明华抱着,看戏一般地看着虞淳吃力地应付着盛明华的剑,心里不禁乐了! 她说道:“本殿今日来犒赏远道而来的使臣的,虞淳殿下快收了刀剑,咱们坐下来好好喝酒吃肉好不好?” 虞淳的脑子里向来只有打架,要么别人打自己,要么自己打别人,喝酒吃肉的事,倒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这么说。 尤其是一个小女孩和他这么说。 “打架就打架,喝什么酒,吃什么肉?” “吃了肉喝了酒你就打的过了,要不然,你总是输!” 盛明华也在奇怪公主胡说什么?打架和喝酒吃肉有什么关系? 只听见公主说:“酒肉穿肠过,功夫身上留。这天下第一的名号怎么来的?就是要喝酒吃肉!” 原来公主是在大忽悠啊! 盛明华不禁哑然失笑,可那虞淳倒是相信了。 “真的!” “是真的,我的盛叔叔天天喝酒吃肉,所以功夫天下第一!而你练了人这么久,名气不够响亮就是因为没有喝我的酒,吃我的肉!” “哦!” 虞淳幡然醒悟地点了一下头,“原来如此!看来你不像你母亲那么坏!” “我当然是好的!我这一回来就是给你们带酒肉的。” 说话间。 安平已经带着宫里的一队人马用车拉拉着酒肉过来了。 这酒肉飘香,在场的拿枪侍卫闻了后不由垂涎三尺。 齐珉看着虞淳还是傻愣愣地,于是对着这些侍卫说道:“你们的殿下准备和你们一块儿喝酒吃肉了,还不快去准备?是吗?虞淳殿下?” “嗯嗯嗯!”虞淳点头,表示齐珉说的话就是自己的意思。 侍卫赶紧跑了开去,这就放了武器,摆出桌椅,一起开吃。 齐珉三下两下就和虞淳混熟了。 她坐在虞淳身边,讨好地倒酒,嘴里不停地说道:“虞淳哥哥,你可知道这酒为什么能提高武功吗?” “嗯,不知道!” “传说这酒是仙人指点的配方,用我们万寿山泉酿造的,入口甘甜,回味无穷,关键就是进入身体后,也就是喝下去后有一条线,直接到你的丹田,在丹田的地方聚集成气海。这气海积蓄得越深,这个人的武功就越高!所以好多武林高手争着抢着要买这酒。我知道虞淳哥哥您要来锡兰国,所以,我很早就买下了这酒,就是为了犒劳虞淳哥哥你的!来,虞淳哥哥,喝!” 虞淳被忽悠的几大碗下肚,顿时觉得心中有一条线直冲丹田,浑身舒服极了,还轻飘飘的,就像武功练到最高境界一般。 他端碗喝着,放下碗爽快地说道:“三公主真是好啊!本殿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这么关心本殿的。” “虞淳哥哥,你要你喜欢,这酒啊,你要多少我给多少,管够!!管够!” “嗯嗯,三公主真是贴心。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可爱的妹妹就好了。可惜我母后不喜欢你!” 你母后不喜欢我就要杀我,你还真是残忍的大孝子啊! 我看你今后不得好死! 齐珉不禁心里诅咒。 可是她的嘴上却说:“我可以做虞淳哥哥的妹妹啊!只要虞淳哥哥不介意。还有,我母妃对不住您的母后,我齐珉可以为您母后祈福抄经,做牛做马。来为我赎罪!” 真是为了讨好他,什么话都能说! 盛明华在一边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好在有酒有肉,他只管吃就是了! 齐珉此话一出,虞淳心里却是对齐珉更有好感了!简直就是把她当自己妹妹了。 “好好,什么时候,我带,带你,你,回宫,跟我母后说,你对她有一片孝心,感动了我,也会感,动,她,的......” 虞淳边喝边说,说到最后,他终于倒头睡着了。 齐珉立刻对着使臣大喊,“车越皇子需要练功了,快扶他到床上去。不能打扰他,他需要静修!” 使臣才不会理会齐珉那忽悠人的说辞呢! 不过,他们的皇子醉了,那是肯定要扶进去休息的。 于是,按照齐珉的意思去办事了。 从驿馆里出来,齐珉高兴透了。 她坐在马车里,问随行的安平,“你去置办的酒真的是天下第一酔吗?要睡上三天?” “公主,这个是雍泉山庄百年的佳酿,是他们的镇店之宝。传说凡是喝过此酒的人,都少说要睡三天三夜。曾有人喝了三杯就醉了,旁人以为是喝酒喝死的,告到衙门,衙门迟迟不理会,那人反倒醒过来了,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那虞淳可是喝了三坛子,这是要睡上几天几夜呢?” “奴才不知道!因为没有人这么喝过。这是百年珍藏,要不是公主您的令牌,只怕是给再多的银子都买不到半滴!” “至少五天五夜!” 一个声音凝重而又沉厚地传来。 随之一个人进了她们的马车车厢内。 这个人正是盛明华。 他进来后就说:“公主,卑职仰仗公主的福德,有幸能品尝到这天下第一酔,实在荣幸! 只是这天下第一酔真是百年佳酿,臣也不甚酒力。尤其是施展轻功,酒劲更加上头。请公主容许微臣能在车厢内休息片刻!” 齐珉赶紧挪出位子,自己靠着安平,拍着刚才还有余温的软褥子说道:“盛叔叔快来!” 盛明华坐下后倒头就睡着了。 齐珉叫安平帮他盖好被子,自己盯着盛明华看了半天,嬉笑道:“盛叔叔这样的天下第一高手还会不胜酒力,看来这酒的确厉害!嘻嘻,要是虞淳皇子五天醒不来,这打架的比赛可就过去了!嘻嘻嘻!” “是啊,嘻嘻嘻!”安平也跟着笑道。 接着,他又对公主补充道:“奴才临走的时候,吩咐了驿馆的使臣,说皇子殿下会闭关几日,在睡梦中调整内息,不可和外界交往,更不可打扰他。否则前功尽弃,皇子醒来会责怪于你们。使臣应下了。奴才看他是不相信,可皇子的意愿是不敢违背的。所以,这公主说的打架比赛肯定是过去了!” “做得好!安平,回去重重赏你!” “谢公主殿下!” 回去原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的齐珉遇上了一场比试,顿时傻了眼! 第56章 和齐瑞比 这是齐瑢和齐瑞的比试武功。 在场的是锡兰帝,庄妃,还有禁军统领萧承贺。 据安朝顺偷偷带来的消息说,是齐珉出宫后,庄妃到陛下跟前特意要求让齐瑞代替齐瑢应战车越皇子虞淳。 庄妃说齐瑞的武功比齐瑢好多了,夫子萧承贺可以作证。 陛下干脆看他俩比试。 如果奇瑞赢了就让齐瑞应战。 比试的地点就在“雪玉宫”的后面,齐珉回来正好看见齐瑢被齐瑞打下了比武台。 “太子哥哥!” 齐珉赶紧跑过去,搀扶起躺在地上的齐瑢。 齐瑢拉着他的手,嘴角渗出一抹血。 齐瑢比齐瑞高出一个头,所谓身大力不亏,可惜还被齐瑞打得这么惨! “你疼吗?” “心疼!我居然输给了齐瑞!真丢人!看来,父皇对我很失望了!” 齐瑢一脸的失魂落魄,完全没有了以往的神采,让齐珉看了十分心疼! 本来她想齐瑢哥哥打输了就可以不用比武了,可此刻看到齐瑢哥哥丢脸比丢命还难受,她不由改变了初衷! 于是,她立刻跑到了父皇跟前,叩首道:“齐珉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珉儿!” “父皇,珉儿有一事要禀告父皇!” “何事?” “此次太子哥哥和齐瑞哥哥的比试不能算数!” “为何?” “此事讲起来,都怪珉儿不好。”齐珉开始了编故事。 “今天早晨,齐瑢哥哥在屋子里调气练武,珉儿不知情,无意间冲到了哥哥的房间里,把齐瑢哥哥吓了一大跳,结果走火,齐瑢哥哥受了内伤。所以今天比试连齐瑞哥哥都打不过!” “原来如此啊!珉儿,你真是太调皮了!” “是啊,父皇要罚就罚珉儿吧!都是珉儿不好,千万不要怪罪齐瑢哥哥。” 此时庄妃在一边脸色铁青,要是可以,她恨不得上去抽嘴巴抽到齐珉不能说话,或者用马粪堵住他的嘴。 “珉儿,你说,你的齐瑢哥哥去应战车越的虞淳皇子,会赢吗?” “肯定!” “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刚才就是从驿馆回来的。虞淳皇子说,他昨天去练功房见过齐瑢哥哥,看见了齐瑢哥哥的真本领,都后悔下战书了!” “你刚才去了驿馆?” “是呀!驿馆的人都见到了!” 她见父皇惊讶得说不出话的时候,赶紧又说:“虞淳皇子说他这几天要闭关修炼,可能会推迟比试!” “哦?真有这么回事?” 庄妃在一旁也是惊讶不已,这个三公主怎么这么容易就见到了虞淳皇子,还很熟悉他的底细。 他们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啊! 关键是,她把自己捧瑞儿贬太子的事全部搅合了。 可是她不是甘于听命的人。 她很快想到齐珉的漏洞。 这太子的功夫是她刻意叫萧承贺假意教授的,所教的都是花架子的拳脚功夫。 这真功夫到底有没有不是凭她一个小孩子说说的。 她一眨眼,想到了应对之策,说道:“陛下,这太子固然身手了得,可是走火受了内伤,不如,让瑞儿代替应战,怎么样?” 齐珉一看父皇要被说动了,心里想着齐瑢哥哥很在意自己会在父皇丢了面子。 于是说:“父皇,车越皇子是车越帝唯一的孩儿,虽然没有受封太子,可今后肯定是储君!他挑战的是我们锡兰的太子,如果我们只是让一个皇子应战,显得我们很不重视车越国,对不对?这车越国一直是我们锡兰需要交好的国家,却不可因为换人这样的小事伤了两国的友谊!” 锡兰帝一听,女儿说得很有道理,于是说:“还是由太子应战!这是他身为太子必须背负的责任!” 庄妃一看自己的计划要落空,于是努力争取道:“陛下,这车越皇子骁勇善战,多一个人应战,他会很乐意的!不如我们把皇子都叫上去,这样又热闹又不失了体面!” 锡兰帝看庄妃一心想自己儿子出风头,再想这齐瑞文韬不如武略,让他应战,也可彰显二皇子的威风。 于是点头同意道:“好吧,让瑞儿也上吧!” 齐珉一脸的怒色,可在庄妃看来,是那么可爱! 齐珉安慰自己,好歹齐瑢哥哥的颜面在父皇面前是保住了。 日暮西垂。 晚膳已过。 此时,在“雪玉宫”熟睡的盛明华已经醒来了。 他实实足足睡了一下午。 回味那“天下第一酔”的滋味,实在是口齿留香,还真的想再喝几坛子! 天下第一高手醉成这个样子,迷糊中还能意识到自己被公主的人搀扶到了客房,也真是有水平了! 睡了生平以来最香的觉,盛明华的心里真是感激公主啊! 想到自己贪杯是应责罚的,他一个骨碌起床来到了公主殿下身边。 此时。 齐珉已经准备就寝。 不过,她今天气呼呼的,宫女都不敢啃声,就怕她一有什么哭了出来。 盛明华前来参见,齐珉立刻高兴起来,宣他进来。 “罪臣叩见三公主,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盛叔叔,你醒啦?不必多礼!本殿有件事情要问你。” “臣自当为公主效力!公主请说!” “齐瑢哥哥和齐瑞哥哥都是一个师傅教的,也就是萧承贺。你,知道的!” “是,萧统领武功了得!” “可是为什么,齐瑢哥哥的武功没有齐瑞哥哥好呢?今天齐瑢还被打下擂台,还打得出血了!” “他们两练武的时间也差不多啊!” “这个?容微臣查探一段时间如何?” “要多久?” “一天。微臣去感知一下两位殿下的武功,然后再查探一下萧统领的教授!一天就够了!” “好!我等你!” “今日微臣贪杯失职,请公主殿下责罚!” “嗨!这算什么失职?你能让虞淳皇子信以为真喝得一醉不醒,本殿还要赏你呢!” 芷兰宫内! 白嬷嬷在伺候庄妃庄妃洗漱,庄妃说道:“今日这珉丫头又发什么疯?差点搅了我的好事!还练功走火入魔,她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脑子里有这些东西的?专门和本宫对着干!本宫好不容易斗倒了皇后,斗死了淑妃,她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跑出来,阻碍我瑞儿!” “娘娘,这三公主再厉害,也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她就不是皇家的了!她就在也威胁不到我们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这死丫头,不是一般皇家的人,厉害着呢!你看,本宫我现在得不到皇上的宠幸,还差点连管理后宫之职都丢了。就是皇后和淑妃在的时候,本宫都不曾如此狼狈过!” “这三公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如果说有意,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机?若是无意,那么怎么会这么多次,处处得罪娘娘您?” “难道这个孩子天生就是克我?你看她,只有齐瑢,生下来还只要齐瑢!她这么维护齐瑢,本宫偏偏就不随了她的心愿!” “她不是说齐瑢练功走火了吗?本宫就让他真的走火!哼!” 第57章 走火入魔 当晚。 齐瑢见了禁军统领萧承贺。 萧统领当时正带着侍卫在夜巡。 当太子寻到他的时候,夜还未央。 他来到太子跟前的时候,一身银色甲胄,十分的英姿飒爽。 清奇的筋骨让人一看他便是个练武奇才,天生神力的猛将! “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快免礼!萧统领,本殿有一事要向萧统领请教!” “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统领,为什么本殿和瑞儿每天一起练习,数年下来,不曾有一日懈怠,可却被瑞儿打得很惨?” 萧统领道:“殿下平日练功刻苦,进步非常大!此次失手,主要是瑞儿悟性较高,前几日突破了胥幻境的第三重,所以,内力突飞猛进!” “他已经到了第三重?本殿日思夜想也没能突破第一重。” “所以,今天殿下会输的比较惨!” 齐瑢脸上顿时一片失落。 “不过,殿下不必烦神,末将这里还有另外一套内功心法,相比胥幻境要简单的多,可威力不比胥幻境差。” “还有此等功法?萧统领可否传授与我?” “只要殿下不嫌弃,臣定当倾囊相授!” “好!” 于是,太子和萧统领来到了御花园的一个僻静处,开始了那套功法的练习。 这套功法的口诀很简单,只有几十个字。 齐瑢很快记住了。 练习的法门也很简单,萧统领在一边口述提点,齐瑢坐下运气调息,一会儿便完成了一个周期的运行。 “太子殿下将此口诀背会,每日运行十遍,内力自会有所突破!而且是突飞猛进!” 齐瑢心下大喜,“本殿自会好好练习!多谢萧统领!” “末将告辞!” 萧承贺说完便转身离去,继续夜巡了。 齐瑢继续坐在凉亭里,准备运行下一个周期。 可就在他刚刚提上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一股热流窜了上来,迅速之际,很快就从嘴里冲了出来。 “噗嗤!”一大口鲜血从齐瑢嘴巴里喷出。 齐瑢猛地一惊! 想必自己运功出错了,于是准备按照口诀重新来过。 可是就在他重新提气的时候,那口中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势如洪水猛兽一般,甚至从鼻子里出来了。 齐瑢霎时感到胸口剧烈疼痛! 接着五脏六腑开始剧烈翻滚,随后手足经脉剧烈疼痛。 那疼痛。 问世间痛为何物? 只教人生不如死! 齐瑢随后就开始抽搐。 痛到失去知觉!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飞身跃下,敏捷地来到齐瑢身边,点了他的几处穴道。 齐瑢的吐血和抽搐立刻止住了。 最关键的是疼痛完全消失,齐瑢的神志恢复了。 他抬眼看了一下眼前的来人,是盛明华。 只是,他现在虽然神志清醒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殿下,您这是走火入魔了!属下先带您回去!” 齐瑢气息微弱得连话都说不出,只能眨眨眼,动动眼皮子,表示同意。 盛明华立刻带着齐瑢飞身上去,施展轻功,到达了齐珉的房间。 齐珉还没有入睡,这会儿见到盛明华背着满身是血的齐瑢回来,吓了一大跳。 “太子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齐瑢虚弱得根本没有力气回答她的话。 “启禀三公主,太子这是走火入魔。我要赶紧帮太子运功调息,半个时辰之内不能打扰,否则太子有性命之忧!” “哦哦,快到床榻上去,我来帮你们看着。” 说着,盛明华已经带着太子进入了那五进的雕花檀木床,齐珉把帷幔一层层地放下。 盛明华坐在齐瑢的身后,向他的命门穴缓缓地注入内力,然后将内息扩散至百会穴、太阳穴、人中穴、风池穴,再行至大椎穴、谭中穴、中脘穴和神阙穴,最后进入气海,打通了督脉。 此时,齐瑢立刻觉得气海真气充沛,自己好似身轻如燕一般。 “殿下,刚刚微臣只是打通了督脉,此刻属下要打通任脉,然后再运行一个小周天。普通人这样运行需要半天的时间,而微臣在一刻钟之内就能够完成。不过,在运行过程中殿下会感觉到有一股内力会压制每一个穴位,请殿下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用自己的内力抵抗。” “嗯!” 说完,盛明华便开始全神贯注地运行。 他们两的头顶上都冒出了丝丝热气。 此时。 萧承贺已经到了庄妃跟前,回禀太子殿下这边发生的事情。 “末将按照娘娘的吩咐,将经脉逆行的一套功法让太子殿下运行,太子殿下只要运行一遍,就会周身经脉俱断,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成为一个废人?”庄妃喜极,眸子瞬间一亮,又问道:“是躺在床上起不来的那种吗?” 萧承贺回应道:“这倒不是!就是再不能练武了!” “不能练武?锡兰国虽然不像车越国那般尚武,可是这乱世,自西晋八王之乱以来终是难逃南征北伐,一个要是没有武功的人终是不能继承皇位啊!哈哈!” “这样一来,这太子恐怕是要废了!以后也再不会有和二殿下争储的可能了!”白嬷嬷也在一旁喜道。 “不过,末将在来芷兰宫的时候看到盛明华把太子殿下带走了。以他的功力,要把太子调整过来是很轻而易举的!”萧承贺说道。 “万万不可让盛明华救活太子!”庄妃拍案而起。 此时,在雪玉宫的耳目来报,说盛明华在三公主的床上给太子疗伤。 “我们此刻过去,无论如何也要阻止!” “可是,我们总得想一个什么由头?更何况,是要进入三公主的房间,看三公主的床!这个丫头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萧承贺在一旁道:“娘娘,微臣倒是有个好办法,可以光明正大地闯进三公主的寝室,查看三公主的床!” 说着,萧承贺立刻在庄妃耳边耳语了一番。 庄妃听了立刻拍手叫好! “只是,此番前去,也不能阻止盛明华运功救人啊?” “娘娘有所不知,不要阻止,只要稍稍打扰一下即可!” “哦!”庄妃会意! 月明星稀。 安逸静谧。 美好的夜色不是总归安详的。 一些心有不甘、心怀怨念的气息总是在这个时候出来破坏这份夜阑入静的良辰美景。 那精力充沛的狼,那夜晚行动的猫头鹰、那夜间觅食的鼠,还有那潜伏的毒蝎。在不知名的、有规律有节奏的安栖声中,蠢蠢欲动,蓄势而发。 第58章 强硬闯入 齐珉在屋中守着。 听着床的帷幔之内传来盛明华出掌运功的声息,想到自己上一世在电视剧中看到的疗伤情景。 她的心里踏实了一些! 但愿盛明华能救治齐瑢哥哥! 但愿齐瑢哥哥不要有任何不好! 可惜,这个时候,偏偏不怀好意的萧承贺带着一队禁卫军来到了寝室的外面。 “刷刷刷”的靴履声震喝退了那精力充沛的狼,那夜晚行动的猫头鹰、那夜间觅食的鼠,还有那潜伏的毒蝎。 “棒棒棒”的钟鼓原本是守卫皇宫安全的,现在变成了寻讯滋事的吆喝。 “刺客!哪里逃!” 萧承贺的一声厉喝,让守夜的太监不敢上前,让禁卫军正大光明地进入了公主的寝殿院落,更让屋中的齐珉大吃一惊! “这个时候有什么刺客?还偏偏找到我这里来?” 接着。 萧承贺的声音在屋子外响起。 “三公主,刚才末将夜巡的时候发现一名刺客冲着三公主的寝室而来了。想必那刺客趁公主不备,钻进了公主的寝室。为保公主安全,请允许末将前来屋内巡查!” 齐珉心下在想: 萧承贺此时进来,不是正好惊扰齐瑢哥哥的疗伤修复吗?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管怎样,定时不能叫这个萧统领打扰到齐瑢哥哥。 于是,齐珉暗示奶嬷,说道:“我们都已经睡下了,这屋子里也并没有刺客,萧统领还是去别处找吧!” “嬷嬷,我们所有的禁卫军都看见刺客是往公主的寝室里去的。请嬷嬷开门,末将定当擒拿住刺客!” “萧统领,难不成本公主还要为了你再起床更衣?你自己没抓到刺客,是你自己无能,还来要求我一个六岁的孩童为你开门?我本来快要睡着了,都被你给吵醒了,这笔账,我定当记在你的头上,告诉我父皇!” 嬷嬷又道:“萧统领,三公主已经被你吵醒!” 只听外面的萧承贺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他说道: “三公主,末将甘愿领罪!只是这刺客真的逃进了三公主的寝室内,末将身负皇命,一定要将他捉拿到,以保证公主的安全,请公主开门!” 哼!搬出父皇都不怕,这个人真是有点拽!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进来了! 可是,齐瑢哥哥不能受到打扰。 于是齐珉轻声呜咽着暗示奶嬷。 “萧统领,公主殿下被你吓哭了,你快走吧!免得不好向皇上交待!” 萧承贺就是想好了说辞才来的,就是到了圣上面前也不惧怕。 他说道:“嬷嬷。刺客之事兹事体大,若是墨将不进来检查的话,到时候万一公主有什么不测,不好交代的恐怕是您!” 这个萧承贺一点都没有被嬷嬷的气势吓倒,反而在恐吓嬷嬷,这在文武百官之中还是少见的硬骨头。 齐珉猜想,这个人不是特别耿直就是有靠山。 有靠山自己也不怕,因为她自己的靠山就是皇上。 而且就算别人的靠山也是皇上她也不怕。 因为连太后都被赶去清泉宫,现在回宫了都安分守己的很! 太后啊! 皇上的亲妈诶! 自己连亲生女儿都不是诶! 可见自己的分量? 齐珉还在想着是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已经哭了,要不要闹和上吊,那萧承贺在外面很拽地说:“若再不开门,末将可是要硬闯了啊!” “你敢?” “末将在执行公务,若是对公主造成了不适,罪臣愿意自甘领罚!” 就在萧承贺准备冲进大门的时候,齐珉喝道:“慢着!” 门外脚步声依然没有停住。 “太子殿下正在疗伤,切勿打扰!” 齐珉干脆交代底细,看这萧统领还能怎么样? 可是,“哐”一声,萧承贺还是冲进了大门。 警智狡黠四处乱转又带着刚毅执着的眼神碰上了搜肠刮肚穷极应付却即将冒火的眼神。 而那大大的眼神最终还是被那小小的眼神给威震了下去。 萧承贺一看公主就在堂屋的椅子上坐着,根本就没睡觉,心里就知道自己所猜不错。 而齐珉看着萧承贺一副寻拿刺客那煞有介事的模样,根本就不管太子的安危,大骂道:“我不是说了吗?太子哥哥练功走火,现在正在运功调养,不得打扰,你擅闯我公主寝室,该当何罪?” 萧承贺目的已经达到,立刻下跪,作揖道:“末将知罪,可末将为完成皇命,迫不得已!” “去打五十......” 话还没说完,齐瑢已经从五进雕花木床上走出来,道:“三妹妹,萧统领也是为了完成使命,为了我们的安全,我们应该配合才是!切不可让萧统领因为这些繁文缛节而寒了心!” 齐珉放眼望去。 只见齐瑢身着月白龙纹织锦素袍,面色红润,声如洪钟,完全不是刚才走火的惨状,心中大喜。 所有的责备和苛责都烟消云散。 “是,太子哥哥!萧统领,本公主因为担心太子哥哥运功疗伤受到干扰,对您有所不敬,出言不逊,切勿当真!” 齐珉这样一赔礼道歉,萧承贺倒是有所愧疚了。 不过他依仗皇命,自是有自己的一番说辞的。 而齐瑢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这个师傅给自己下了一个这么大的套。 在他还没有能力完全反扑之前,他采取十分恭敬谦和的态度。 齐瑢边说还边把床上的帷幔全部拉开,里面一览无余,根本没有人藏匿。 这倒是让萧承贺吃惊了! 原本他以为太子一定是经脉俱断的,此时太子面如春风,神清气爽,哪是走火入魔的人,而是一个打通了任督二脉的人。 他压下自己的惊讶,对着太子和公主作揖道:“屋内没有刺客,末将惊扰殿下运功调息,罪该万死!” “诶!萧夫子秉公职守,一丝不苟,本殿还要向父皇夸奖你呢,何罪之有?” “多谢殿下体恤!” “夫子客气!夫子的教诲之恩,齐瑢没齿难忘!” “这都是属下应尽的本分!” “......” “......” 齐珉听着他们的假客套越走越远,心中很是不齿,还不屑。 “呸呸呸!yue——”她做了一个鬼脸。 门关上后,盛明华从一个角落穿出来了。 第59章 祈求传授 盛明华作揖道:“启禀公主殿下,太子殿经脉逆行的伤势已经完全康复,而且,微臣还为他打通了任督二脉,以后学任何武功,都会事半功倍!” “很好!” “盛叔叔,有一事我要向您求证一下。这齐瑢哥哥和齐瑞哥哥一起学的武功,可是,齐瑢哥哥根本就不是齐瑞哥哥的对手,难道说这齐瑞哥哥真的是天赋异禀?” “据微臣刚才为太子殿下运功疗伤探知殿下根本就没有练什么内功,都是扎马步、练拳头等架子功夫。而二殿下就不一样了。所以太子殿下打不过二殿下!” “啊?那更打不过虞淳?” “是!” “这么说,那萧统领在教功夫的时候不但有所保留,还让齐瑢哥哥经脉逆行?” “是。太子殿下刚才走火正是练了萧承贺教的内功心法!此套经脉逆行的心法如果是武功深厚之人练了,反而要残废,甚至气绝身亡。幸而太子殿下原先没有一点内功底子。就算是走火,也顶多落得一个终身不能练武的结果!” “终身不能练武?好歹毒的心计啊!看来,这萧统领是有备而来,背后肯定有主谋!” 想到这,齐珉真的要去查一查这萧统领的背景了。 不过,这是后话。 当务之急,她要央求盛明华一件事。 她使个眼色叫奶嬷拿出一个紫檀木盒子,从里面取出一颗手掌大的夜明珠。 跪在了盛明华的面前,一脸诚恳地哀求道:“盛叔叔,您是天下第一高手,您既然救了太子殿下,那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教授太子哥哥武功,打败虞淳好不好?” 盛明华愣着没动。 这个小丫头真会顺杆子往上爬啊! 见盛明华不动,齐珉又说道:“这夜明珠,哦,这么大的夜明珠,全国仅此一颗。父皇曾说东晋的司马睿一直派人寻访此珠而未果,其实是被锡兰机缘巧合得了。父皇曾在母妃的生辰宴上赐给母妃,现在到了我的手里,我转赠给盛叔叔,希望盛叔叔能够教齐瑢哥哥真功夫!” 盛明华还是不为所动,一言不发。 齐珉着急了,又说道:“齐瑢哥哥在皇宫里步步该灾,能有一身功夫傍身,也不至于不知不觉死于非命,盛叔叔,您教他武功其实是救人性命啊!” 盛明华的眼眸抬起,仿佛思虑甚远! 齐珉心里想: 这个侍卫倒不是和安朝顺、安平一样的,有钱就能利用的人。 这种不为金钱所诱惑的人,他的需求是什么呢? 美色? 权利? 我要给他这些来引诱他,以我这样的年龄他会不会认为我是小孩子耍着玩? 接下来我还能怎么办呢? 就在齐珉举足无措的时候,盛明华开口了,浑厚低沉的声音非常悦耳。 “既然公主殿下有所嘱咐,臣定当会让太子殿下赢过车越皇子!” 这么一说,齐珉很是高兴,立刻谢过了盛明华。 “只是微臣的职责是保护三公主,此等行为已经是僭越了,微臣只能在晚上的时候偷偷来传授太子殿下!” “哦,哦,好!好!” 齐珉心下已经很高兴了。 虽然那盛明华只是答应打败虞淳,没有答应以后还会教武功。 那萧承贺结束了“雪玉宫”的事情,来到了“芷兰宫”。 此时的庄妃还没没有睡下。 萧承贺来到,禀道:“末将进入了三公主的屋内!” “这个死丫头,鬼精灵得很,你倒是有能耐能进得了她的屋内?” “末将是硬闯进去的!” “你还敢硬闯?看她不在皇上面前狠狠地参你一本!” “末将奉守皇宫安危,有皇命在身,就算到了陛下面前,卑职也是有情可述!” “嘿嘿!你倒是厉害!本宫可是吃了这死丫头不少亏啊!” “娘娘,太子殿下不像我们所计划的那样筋脉逆转!此番前去,末将见到他精力充沛更胜从前了!” “怎么会这样?” “看样子,太子殿下是有高人在为他运气调息!” “高人?谁?”庄妃思虑良久问道。 “末将不知!”萧承贺虽然武功高强,身为禁卫军统领,可以带刀自由出入后宫前殿,可是作为皇上身边的暗卫,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 俗话说得好:神龙见首不见尾。 无人知道他们的行踪。 盛明华作为其中的暗卫,是锡兰帝赐给齐珉的。 这自然也是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只有皇后。 皇后作为和盛家兄弟盛明烨、盛明华一同而来的大觐国人,她是知道盛明华一直在保护着公主的。 所以,她那日对公主下杀手的时候,专门设计了陷阱引开盛明华。 盛明华在太子回来后,教授了太子一套他自己门派的化嶶呼吸心法,并留下一本《化嶶剑法》。 然后他就飞身去了盛太傅府邸。 自从他效命锡兰帝以来,身为暗卫的他一直没有回到盛府,他哥哥的身边。 就算在皇宫中遇到哥哥上朝和教授皇子,他也不现身。 皆因皇命在身! 此刻。 他来到盛府,悄无声息地避过夜巡,潜进了他哥哥的寝室。 他鬼魅一边地进入盛明烨的床榻,轻声唤着:“大哥大哥哥!” 盛明烨此时正在熟睡中。 突然听到呼声,睁开眼睛,看到了蜘蛛一般盘在帷幔顶上的弟弟。 “明华?” 他猛地坐起。 要不是他们兄弟心意相通,盛明华鬼魅一般的模样还真会把一般人吓得灵魂出窍。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盛太傅压低了嗓子问。 “大哥,小弟只是前来问哥哥。哥哥作为皇家书院的夫子,可否真心教授过太子殿下?” “明华?为何深夜到此有此疑问?” “此事受一个小孩嘱托,说来话长!” 于是,盛明华就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还有齐珉请求教授武功于太子的事情都讲了一遍。 “哥哥,当年楚相把我们兄弟两派遣来锡兰国以操纵锡兰皇室,可哥哥被齐钰的励精图治、为天下民之大义折服,于当年来锡兰初心渐行渐远。弟弟我也遵从哥哥这一大义。可传授太子殿下又是和楚相的意愿不谋而合,哥哥对此是何见解?” “你深夜来此,就为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一直缠绕小弟,寝食难安!” “你能有此困惑,可见你也是一个赤诚之人!” 只见盛太傅坐直身子,开始讲道。 第60章 明华纠结 “你我虽然位不相同,但心意却是相同的。” “做哥哥的我不妨和你直说,我心忧天下,满腹才华辅佐锡兰帝齐钰,帮他治国安邦,与此乱世中创一方太平盛世!现在我年事已高,在锡兰帝的皇子中,发现还是太子殿下最有锡兰帝齐钰的仁者风范!而且太子殿下和圣上一样好学上进、为民着想,他今后若是登基,肯定是河他父亲一样的是位明君!说不定,这乱世也有望在他手里结束。” “原来哥哥是如此想法!可是培养出了太子,我们不又是落入了楚相的计划吗?” “这个计划,我们一直是讳莫如深的,包括圣上对此事也是。可是一个人才的出示,不能以出处相论。我们兄弟两也是楚相倾力培养的,可是我们现在也违背了他,不是吗?齐瑢是个好料,我们不能因为他是楚相的棋子而把他弃掉!” “如果这个棋子培养出来,有利于整个天下,整个江山社稷,我们更不应该抹杀,对不对?再说,不扶持太子势力,庄妃的势力势必就要雄起,放眼朝政,她的势力很是乌烟瘴气!” 盛明华听到此,立刻点头,“小弟明白了! ” 翌日。 齐珉醒来见太子哥哥对着剑谱发呆,上前问道:“齐瑢哥哥,你怎么了?” 齐瑢表情很痛苦,“昨夜我我练了一夜呼吸心法,好像还是什么都不会!尤其面对这剑谱,不知从何下手!” 齐珉见齐瑢不光是眼睛熬成了黑眼圈,更让人难过的是他一脸的憔悴和自责。 看着齐瑢难受,比她自己难受都难过。 “等会儿盛叔叔出现,再问问他?” “盛明华身为天下第一,武学自然是高深,我这种初入门道的,很难领悟!他其实就是不想教我,只是碍于你的情面留下剑谱的!” 原来如此! “可是,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自打我在这皇宫出生,父皇就不待见我,连带着他周围的人,都是如此!哎!” 齐瑢仰天长叹了一声! “只有你的出生,父皇才意识到我的存在!但是要说争储,我还是万万不敢想的。我在他心里,永远到不了那个位置!” 齐珉也在想,不做皇家人,自由自在做一对神仙眷侣,不也是挺好? 看了这么多史书,难道还不知道这东宫的太子之位其实是最难坐的位置?这太子妃的交椅那是更不好坐了,何况我还是亲妹妹的名分? “如果哥哥不想做太子,那珉儿愿意陪着哥哥做逍遥王爷!” 齐瑢勉强一笑。 那笑充满了悲凉和无奈! 仿若花儿失去了颜色,仿若鸟儿失去了翅膀,仿若绿叶遇不见阳光,仿若鱼儿被冲上了海岸...... 齐珉心里也不由涌起了一阵酸楚。 紫宸殿。 未时。 庄妃慌慌张张跑来,喊着“大事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一路上,小太监和小宫女见娘娘这十万火急的模样,都大气不敢出一个,任由她跑到里面的书房去了。 此时,锡兰帝正在书房内批阅奏折。 安朝顺恭敬地站在了一边,看着陛下有条不紊地处理公文。 最近陛下的心情还算平静,因为四海战乱,锡兰国内海晏河清。 和车越使者商量开互市也是彼此畅快! 这时见庄妃闯了进来,不免有些愠色: “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哪有一个贵妃的样子?” 庄妃见锡兰帝斥责自己,那惊恐的腔调便收起了几分,但还是带着天要塌下来的神情说道: “启禀陛下!臣妾接到瑞儿应战的消息,带着他去了一趟馆驿。可是馆驿的人全都睡在了屋子里。救了那虞淳皇子都没有出来。”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车越使臣一路颠簸,来我锡兰,到了馆驿,自是要好好休息的!”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朕还有很多公文要处理!” “可是,他们馆驿没有睡的下人说,是昨天未时公主请他们喝了什么,然后,他们,他们才一睡不醒的。都一天一夜了!” 庄妃一向口齿伶俐,此时却是结结巴巴地说道,显得她很担心很着急一样。 其实,她话语指向了三公主,是在揣摩圣上的内心。 “臣妾怕这三公主不懂事,给车越使臣瞎吃了什么,这,这万一要是有什么事,影响了两国的友情和互市是小事,万一引发兵戎相见,那可是大事!” 一旁的安朝顺在心里嘀咕道“ 呸!乌鸦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么不吉利的话都说出来了! 锡兰帝的心被庄妃这么一说,倒是不由地一紧。 这关系到两国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 这馆驿的使臣自有他们的伙食,而且是尽心招待,每日都有档案记录,外人不会插手。 这齐珉捣什么乱呢? “安朝顺,赶快让太医局的所有太医去馆驿瞧瞧,如果是有什么不好,立刻救治!” “是!”安朝顺恭敬地领命! “对了,过来,过来!” 锡兰帝朝着安朝顺招手。 安朝顺领会意思,到锡兰帝耳边。 锡兰帝低声说道:“此事切莫扩大影响!” 安朝顺立刻俯首作揖:“这个,奴才知道!” 此时。 这个消息也立刻传到了齐珉的耳朵里。 齐珉本不以为然。 可是,过了一会儿,就有太监传唤皇上的口谕,让齐珉去一趟馆驿。 从传唤太监那阴晴不定的脸看来,此趟之行凶多吉少! “珉儿,要不你告称身体不适,不要去了,让为兄替代你前去!” 齐珉听哥哥这么关心自己,心里很高兴,不过,她才不要太子哥哥顶替自己呢! 要挨骂,自己在父皇面前可以厚脸皮。 齐瑢哥哥再厚的脸皮都没用! 于是,齐珉头一仰,傲娇地说道:“不用!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牵扯到你!” 来到馆驿。 里面是一片安静。 安静得气氛很不对头。 父皇身边的一群太监三步一个地站立两排。 平日里,他们看到自己都是喜笑颜开的,此时,各个都是一脸肃杀,仿佛生猪到了屠宰场一般。 到了里面,安朝顺出来相迎,倒仍是春风和面。 可是这让人心寒胆颤了。 因为这笑面虎喜怒不形于色,天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面上春暖花开的底下就是深渊寒冰了! 不过,齐珉毕竟是经历两世的现代幼师,又是看着宫斗剧长大的,这样的场面也是身处其中而不惊了! 她也对着安朝顺点头微笑,也是一副无辜单纯一无所知的模样! 第61章 馆驿对质 到了内屋,只见父皇在正中间的堂上上坐着。众太医在下面低头跪着。 每一个人的脸色都非常阴冷严肃。 齐珉感觉自己是到了金刚罗汉罗列的庙宇。 尤其自己在跨进屋内那一步。 每个人的脸色更加深冷阴沉,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好似自己即将是要现形的妖怪。 齐珉以前到父皇的面前来,父皇总是会和颜悦色。 哪怕之前再怎么不开心,只要她一来,父皇的脸色立刻会阴雨转晴。 可今天完全不是这个情形。 只听见父皇大喝道:“齐珉!昨日你可来过馆驿?” “启禀父皇!孩儿的确来过!” 齐珉下跪作揖,回答不慌不忙! 完全没有因为外界的威压而有自乱阵脚的仪态。 仿若周围的人都责怪错了对象。 她原本就是很清白无辜的。 可是锡兰帝并不会因为这个而动摇,他继续厉声问道: “你给车越国的使臣都吃了什么?他们一直到现在都不醒?是不是你因为担心你的齐瑢哥哥和虞淳皇子比武会输,故意给虞淳皇子下毒了?” 啊?父皇认为是下毒? 齐珉目光扫向了跪着的一众太医,龇牙咧齿道:“庸医!” 她一个六岁的孩童,天真可爱,再怎么龇牙咧齿都凶狠不起来。 可齐珉上一世是幼师啊! 还是一个专门看宫斗剧的幼师啊! 做老师本就要有一种震慑人心的威严! 在现实中,要说到拿腔作势,震人心魄,齐珉这个老师的本领是十分地练到了家的!气质气势气概一块是拿捏得妥妥的! 再加上看宫斗剧看的,那主子的架势应该如何?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见猪跑? 再说了,她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主子啊! 虽然东晋十六国时代皇帝公主多到一抓一大把,可也妥妥是皇家的主子啊! 这些奴才还不是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所以此刻她虽然在一个六岁孩童的身躯里,威严却一点都不逊于前世。 再加上她现在的身份是公主殿下,她对太医的评价还是相当地令所有太医心惊胆战的。 因为。 这些太医们来到馆驿,看到睡着的车越人。 一群睡着的车越人。 一群在各个房间睡着的车越人。 像是睡觉,可是睡觉哪有这么长时间的?喊又喊不醒? 如果这群太医读过《睡美人》这个童话故事,那一定会感觉自己进入了那个沉睡的城市! 他们,看来看去,思来想去,反复推敲,最后得出结论,是中毒了! 有一种毒,中了后会昏睡好几天不醒,看不出有任何不好的迹象,最后毒发生亡! 如果昏睡的时候能有解药救治,那便不会毒发。 于是,这一结论禀告给了锡兰帝,又锡兰帝出面审问齐珉。 而齐珉一来便指责太医们都是庸医。 在大家的疑惑下,齐珉说道:“这是喝了天下第一酔,要睡上三天三夜的。你们身为太医院的太医,连醉酒和中毒都分不清,岂不是庸医?” 众太医哪见过“天下第一酔”啊? 这在江湖上只是一个传说。 “天下第一酔传闻是雍泉山庄的百年佳酿,一般不流通到市面上,更不可能多到让一个馆驿的这么多人都喝醉了!” 一个资深太医挺身力争。 “倒是有一种毒药,叫五日毙,服下后昏睡五天,怎么都不醒,最后毒发生亡!” 齐珉转过身去,对着父皇作揖道:“父皇,那日珉儿叫安平拿着我的令牌去雍泉山庄置办了一车的天下第一酔,车越的使臣贪杯,喝了个精光。这才昏睡不醒。现在众太医诬陷我是投毒,请父皇调查裁夺。雍泉山庄有没有卖出天下第一醉给儿臣?” 锡兰帝此时听到齐珉的说辞,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这酒醉总比中毒好! “去,把雍泉山庄的庄主给朕带来!” “是!” 一会儿的功夫,雍泉山庄的庄主来了。 他下跪叩首,如实阐述那一天三公主的令牌一出现后,他就去仓库搬出了五十坛的百年佳酿,装在了三公主的车上。 雍泉山庄的酒水兼做皇家贡酒,十几年来,一直向皇宫提供佳酿。 所以,锡兰帝是认得这位庄主的。 他此刻证实了公主的所言,锡兰帝心中的一块石头就彻彻底底放下了。 车越使臣在馆驿喝得酩酊大醉,是件再稀松平常之事不过了! 之前,可是大惊小怪了一番。 只是,有一件事锡兰帝不解,他问道: “这天下第一醉是你家珍藏百年的佳酿,是镇店之宝,也是普天之下少有的名酒。就连朕在佳节之日向你钦点进贡,你都不肯。这,怎么会给珉儿招待使臣,就搬出了五十坛呢?” 锡兰帝问这话的时候除了不解,还有不甘。 毕竟,他做了十几年的皇帝,让雍泉山庄专供了皇家十几年的生意,都尝不到这一口。 现在,使臣居然喝得大醉不醒! 他真是眼馋! 齐珉立刻听出父皇话语中的意思了。 都怪自己。就想着灌醉虞淳,忘了父皇这个大腿。 于是齐珉赶紧说;“庄主,赶紧给我父皇送两坛子过去!” 庄主立刻应承。 锡兰帝一听很高兴。 只是想到,这庄主给珉儿面子,不给自己面子,这脸色立刻又难看起来了。 于是齐珉对着庄主使了眼色,庄主立刻说道:“小的愿意卖给公主,纯粹是托陛下的福,得了三公主的好多首儿歌。” 庄主不顾锡兰帝的疑惑,继续说道:“陛下知道,小的有个不争气的儿子,整日痴呆,连话都听不懂,更不会说话了。” “可是,自从三公主的儿歌传出宫以后,各处的孩童都在吟唱,我儿子居然听着听着也跟着吟唱起来,慢慢开启了智慧了,能认识东西,能分辨各人,还能说话了。后来,小的还问公主殿下讨要了很多儿歌,回来念给我儿子听,公主还给了我儿子很多画稿,还有,有,故,事,对!故事!我儿子按照公主的办法,现在已经能够上私塾跟着夫子识字读书了。” “还有这事?”锡兰帝一听这事,回想到这雍泉山庄的老头是有一个儿子,三代单传,还是老来得子,虽然个子很大,就痴痴傻傻的,不会说话。 此时想来,这孩子能上学堂还是自己女儿的功劳。 怪不得,这庄主会卖齐珉的面子。 想到这,锡兰帝不禁得意起来。 可是。 正当这时,门外突然有太监来报,说:“庄妃娘娘在雪玉宫和芷兰宫的甬道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宫女,她是三公主的人。经过盘问,这个宫女咬破毒囊自尽了!然后庄妃娘娘发现这个宫女手里拿着五日毙的毒药!庄妃娘娘感觉此事非同小可,于是赶紧来命奴才来禀告陛下!” 第62章 诬陷下毒 听到此处,锡兰帝顿时怒目瞪向了齐珉。 “太医所说不是无稽之谈!你的宫女有五日毙,作何解释?” “父皇,宫女死了,死无对证,这五日毙就一定是我的吗?这个宫女会不会被别人收买利用?现在死无对证,都无从查起?既然证据不足,父皇怎么就认定是我下毒呢?再说,这馆驿的人现在是昏睡,要是没中毒,醒了呢?难道父皇还要定珉儿的罪吗?” 锡兰帝被这么一说,觉得齐珉很有理。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看着馆驿的人会不会醒。 如果能醒过来,那就万事大吉! 可庄妃提供的线索,他也不得不考虑。 于是锡兰帝还是下令道:“在真相没有查出来之前,你,禁足你的雪玉宫,不得出来!这个馆驿,朕专门派人看守,等到他们醒来。” 父皇是真的生气了,下了死命令! 接着,他又说道:“所有的太医也禁足太医院,不得自由出入!熬制五日毙的解药。直到真相水落石出为止!三日后,若是车越使臣醒来,便是好的。若不醒来,则喂下你们熬制的解药!” “儿臣遵旨!” “奴才遵旨!” 齐珉也觉得父皇这样处理甚是公道。 只是要禁足自己,她有些不高兴。 可是。 这毕竟是事关两国的大事,还关乎他最宝贝的女儿。 锡兰帝准备自己亲自彻查此事。 齐珉回宫后,雪玉宫的大门就被锁上了。 门外站着锡兰帝亲派的侍卫,日夜驻守。 这也连同着连累了齐瑢,他也不得出入,学院都去不得了。 齐珉宽慰哥哥道:“去不了书院,哥哥就好好钻研盛叔叔的剑法吧?” 齐瑢也无可奈何。 他本就是不受待见的太子,有了妹妹才得到父皇的另眼相看,现在,连妹妹都泥菩萨过江了,自己还想什么呢? 还能想什么呢? 车越馆驿的周围也是锡兰帝亲派的侍卫和太监。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雪玉宫的大门再怎么严加把守,都阻拦不了盛明华的脚步。 盛明华想要出入皇宫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如入无人之境。 齐珉刚一被禁足,盛明华就出现了。 他现身对着太子俯首作揖道:“太子殿下,微臣是来查看殿下的练功进度,并详细解说内功心法的!正好殿下也不得出这雪玉宫,微臣就好好指点殿下,不知殿下心中如何打算?” 此话正得齐瑢心意。 两人就在一出僻静的庭院中,开始练功。 一个晌午过去了。 齐瑢在盛明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下,突破了化嶶呼吸心法的第三重,剑法的第九式。 “太子殿下若是能将现在习得的心法和剑法勤加练习,胜过那虞淳皇子是绰绰有余!虞淳皇子天生蛮力,化嶶剑法讲究四两拨千斤,是他的克星,殿下加以融会贯通,必定以弱胜强。” 齐瑢大喜。 谢过盛明华。 “传授此套武艺,微臣已是僭越。还望殿下在比武之时能将剑法收敛一二,平日里也切莫张扬!” “这个本殿明白!” 盛明华别过齐瑢,正准备飞身藏匿,齐珉却叫住了他。 “盛叔叔!” 来到齐珉跟前。 齐珉跪地相求。 盛明华顿时扶起道:“殿下这是折煞微臣!” 齐珉起身,把今天馆驿的事和盛明华说了。 尤其是众太医污蔑下毒,庄妃盘问的宫女自尽。 然后道:“盛叔叔,刚才一个浣衣局的宫女来送衣服,我见她畏畏缩缩的样子,于是上前询问。结果套出了庄妃那一天宫女有五日毙的真相!” “真相是什么?” “真相是这个宫女看到的。那浣衣局的宫女来我的宫里送换洗的衣服。结果在雪玉宫和芷兰宫的甬道拐角,看到我宫里的宫女走到一半,被人掐住喉咙,强行灌了一颗药到肚子里。没多久,这个宫女便七窍流血,气绝身亡了。这浣衣局的宫女吓得躲在拐角处不敢转身,只见庄妃接着就出来了,她手里捏着一包药到那个死去的宫女胸前转了一转,然后对着身后的太监吩咐,说这五日毙是从这个雪玉宫的宫女身上搜出来的,赶快把这件事禀明圣上!” 盛明华听明白道,“原来如此?看来庄妃处心积虑地处处要陷害三公主和太子殿下。这萧承贺其实也是庄妃娘娘的人,他特意教了一套经脉逆行的方法给太子殿下,可见用心有多险恶!” 此时的盛明华,想到了哥哥那晚上的话,不由感慨: 如果不辅佐太子,政权落入庄妃一党的手里,凭这个女人的险恶用心,朝廷会有多少血雨腥风啊? 齐珉听到齐瑢哥哥所受的暗算,小脸崩得紫青紫青的,盛明华见了都不由心疼。 他奉命日夜守护三公主,这三公主从出生就被人暗算。 如今她的亲娘这么早离开她,她和太子相依为命,虽说有圣上的宠爱,有很多的宫仆,可毕竟没有真心疼爱之人的照拂。 盛明华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公主和太子的守护者。 虽然他不能做到知冷知热,但是,有性命威胁的事,他会挺身而出。 更何况,匡扶正义,保护弱小,本就是他坚守的信义! 他说道:“公主是要微臣做什么?” 齐珉说:“这一切都是庄妃在暗中嫁祸于我,现在,我最怕的就是馆驿的人真的被下了毒。如果是那样,我的罪名就坐实了!” “哦,虽然父皇派了护卫日夜监守……” “那些护卫不值一提,如果有人要下毒的话。”盛明华道。 齐珉笑道:“盛叔叔和我想的一样!我就是想请盛叔叔这些日子一直看守馆驿的人,不要让他们中毒了!” “这个简单,公主放心地交给微臣就可以了。只是,这几日微臣不在公主身边,公主要多加保重!” “我被禁足,哪也去不了!” 盛明华点头微笑,即刻便飞身离去。 三日后。 到了馆驿的人应该醒来的日子了。 这一天,锡兰帝又一次亲自驾临馆驿。 还吩咐礼部把馆驿布置一新。 庄妃也跟着一起来到了馆驿,还有萧承贺,还有一众太医。 齐珉和齐瑢,还有齐瑞也来了。 这关键性的时刻,每个人都焦急而又耐心地等着结果出来。 可是。 馆驿的人还是丝毫没有动静。 根本没有苏醒迹象的动静。 各个都像是刚进入熟睡的模样。 太医们聚在一边议论纷纷。 庄妃则不时地看看萧承贺,两人传递着只有他们两知道的信息。 齐珉陷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焦虑。 这抓心挠肝的滋味就像她等着在五百个观摩教师面前开课一样。 就像教师素质赛竞选比赛在等候室中等着出鞘亮剑一般。 这众人一等便是等到了晌午。 “张太医,进去看看,有没有醒来的人?” “微臣遵旨!” 过了一会儿,张太医出来禀告:“回禀陛下,一个人都没有醒来。” 庄妃得意地看了一眼萧承贺。 齐珉无意间撞见他们暗自交流的眼神,心下暗道:不好!难道他们还是下毒了? 第63章 下毒得手 果真! 庄妃就是让萧承贺下毒了! 而且萧承贺得手了,尽管有盛明华全天的监视。 那日。 齐珉叫盛明华去监视馆驿,阻止庄妃暗中下毒。 盛明华去了以后,殊不知这萧承贺已经派了高手伪装成小太监,混进了馆驿。 那假太监趁四下无人,偷偷地溜进了后厨,将“五日毙”下在了茶水里。 事情结束后,那假太监把得手的消息汇报给了萧承贺,萧承贺禀告给了庄妃。 庄妃大喜道:“这下做实了这三丫头的罪名!哈哈哈哈!” 此时的庄妃听到张太医的禀告,装着焦急慌忙的样子,忧心忡忡地对锡兰帝说道:“陛下,这车越使者看来不是喝醉了啊!我们是不是要赶紧给他们喂下解药呢?万一再耽搁下去,出了人命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这里面还有虞淳皇子呢!他要是有一个什么闪失,那我们锡兰和车越这么多年的交好就白费了啊!” 齐珉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人群中的盛明华。 她用疑问的眼光看向盛明华,盛明华做了一个微小的表情。 齐珉一下子就明白了。 还是让庄妃得手了! 她看着庄妃使坏,自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时。 站在她身边的齐瑢像小大人一样地,握紧了她的小手。 好像在说:“别怕!不管什么结果,都有哥哥在!” 虽然只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可是齐珉却感到无限的宽慰。 锡兰帝脸色很不好地看了看齐珉,又看了看庄妃,正在犹豫不决! 这时,齐珉只能苍白着脸对父皇说道:“父皇,再等等,说不定下一刻酒醒了!”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庄妃在一边得理不饶人,“不知道人命关天吗?这可是车越的使臣啊!万一有什么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锡兰帝心里尽管想帮齐珉,可是庄妃的话不无道理,他是真的担待不起! 于是,他下令道:“太医,立刻灌下解药!” 太医们得到命令,立刻端出早就准备好的解药汤碗。 小太监们一碗一碗的倒好,然后到各个房中,去给各位使臣喂下。 一会儿功夫。 汤药都喂完了,小太监们拿着碗出来的时候,虞淳皇子也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伸着懒腰,还打着哈欠,两眼惺忪,走在了走廊上,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好酒啊!好酒啊!” 锡兰帝见到了虞淳安然无恙地出来,心里非常高兴。 周围其他人也跟着高兴起来了。 他装着根本不知道五日毙中毒的样子,上前和虞淳客套寒暄着。 “皇子殿下原来这么喜欢天下第一酔啊?” 大伙一听陛下这么说,看来是要压下这五日毙的样子。 毕竟,这投毒事件不要让车越国的人知道才好,而且,看这样子,车越国的人也的确不知道五日毙投毒的事情。 虞淳说道:“是,是呀,真是好酒,我在梦里还遇见仙人了,仙人在提点我如何练武。他说我以前的功法不值一提,都是凡夫俗子的打架伎俩,他见我喝了天下第一酔,说是有缘,于是就教了我一套新的内功心法!” 锡兰帝听了虞淳的话不仅暗自嗤之以鼻。 真不知所云! 还什么酒醉?什么神仙?自己中毒了又被解毒了还不知道!不知道也好!这件事一定要让在场的知情者都保守秘密!否则,就格杀勿论! 锡兰帝心里想着这个真是无脑之徒,但脸上仍旧客气地说道:“虞淳皇子大醉一场,想必现在是饥肠辘辘,朕在主厅内摆好了酒菜,还请虞淳皇子赴宴”。 此时,其他房间里喝醉的使臣、侍卫们也都一一醒来。 每个人走出来还都是一脸回味的样子。 “好酒,好酒啊,不知道还能不能喝到?” 锡兰帝看到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下毒的事,自己也闭口不提。 锡兰国的臣子见陛下都不提这事,也都跟着一字不提地陪笑着。 安朝顺很有眼力见地把众太医遣散了出去,还吩咐一定不能走漏半个字。 庄妃看到锡兰帝只字不提齐珉下毒的事情,心里想着自己做到了这个份上,可不能不了了之啊! 这陛下的心里说不定就是想包庇这死丫头! 于是,她故意问道:“也不知这三公主为什么要请皇子喝天下第一酔呢?” 此话在锡兰帝耳中听起来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在虞淳听起来,似乎是激发了他美好的回忆。 他眼睛往齐珉这边看去,走上去友好地叹道:“呀,三公主你也来了啊!我真的在梦中遇见仙人了,他传授了我一套功法,我到现在还记得呢!你真是我的恩人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子了!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哥哥我,我一定竭尽所能!” 锡兰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齐珉还不知道说什么,盛明华这时进来禀报。 “启禀陛下,三公主请虞淳皇子喝酒,虞淳皇子随着酒兴突然领悟了练武的深层境界,所以,虞淳皇子非常感激三公主!那一天的下午,微臣也陪着公主在此。馆驿的人都喝了酒,所以躺了三天!” “只是喝了酒吗?”锡兰帝强调,言下之意是没有服下五日毙。 盛明华禀道:“只是喝了酒,而且馆驿的人都是喝了醒酒汤醒的?” “醒酒汤?不是那个......?”解药两个字,锡兰帝没有说出口。 盛明华知道他的意思,故意说道:“这是不是醒酒汤,请太医一验便知。” “太医呢?太医!”锡兰帝对着外面喊道。 “诶诶。”安朝顺心想自己把太医遣散走了,要倒霉了。 可太医又回来了。 原来,就在太医们要离开馆驿的时候,盛明华出现了。 他拦在太医面前道:“你们还不能走。待会儿陛下还有事情要问你们呢!请你们在此等候!” 于是,他就来陛下这里禀告了。 盛明华是陛下的死侍,是他最信任的暗卫。 他说的话,锡兰帝是肯定会相信的。 果然,锡兰帝叫太医们检查刚才喂下去的汤药。 小太监还没有把药碗清理掉,剩下的一点都给太医们检验了。 检验后,众太医面面相觑。 “这是醒酒汤啊!刚才喝的是这个?” 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带来的解药没有喂下,而是换成了醒酒汤。 盛明华立刻向锡兰帝作揖禀道:“陛下,太医都承认这是醒酒汤。使臣喝了这汤药,便醒来了!所以,他们都是喝了天下第一酔而沉睡的。” 事实就在眼前,有理有据,不容置疑。 锡兰帝好似心中有什么放下了一样,他温和地看向了齐珉,好像在说;“父皇误会你了!” 庄妃在一旁顿时变了脸色。 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中好好的,都可以治这叁丫头的罪了,现在怎么一下子全变了? 可太医承认了这是醒酒汤,不是解药。 事实就在眼前,证据确凿,也不能再有什么辩驳的机会了。 而且在这场合之下,庄妃也不能多问。 她也只能装作无事一般,陪在锡兰帝身边皮笑肉不笑地应酬着宴席。 第64章 明华设局 宴席中。 齐珉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悄悄问盛明华,她实在是有太多的地方不明白了。 今天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眼看着要被诬陷了,突然局势又扭转过来了。 她一连串地问道:“庄妃不是下了五日毙了吗?怎么他们好像没有中毒?那喝的汤药也变成了醒酒汤,怎么回事啊?” 盛明华也悄悄地将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禀告齐珉道: “启禀公主,微臣来到馆驿,看到有个太监去厨房下药,微臣尾随观察,发现这个人是内功深厚之人所扮的太监。于是微臣将计就计,让这个人下毒,然后微臣又把这个毒茶水给换了。然后跟踪这个人,这个人居然是萧承贺的手下!所以今日庄妃一定要让陛下给馆驿的人服解毒汤药。然后诬陷是你下毒害了馆驿的人。” “原来盛叔叔有如此巧妙的安排啊!我今天都吓蒙了!以为庄妃得手,我被诬陷成为了定局呢!”齐珉自嘲。 盛明华作揖赔罪道:“都是微臣罪该万死!微臣没有及时告知三公主!” “没事,你早告诉我了,我就演得没有这么逼真了!庄妃就该起疑了!” “三公主聪慧,能体恤属下!”盛明华不禁感叹这六岁的孩子真是早慧。 心智甚至比大人还成熟! 不过没爹没妈还要对付捧杀的庄妃,也的确需要过人的心智! 看来没娘的孩子天照应啊! 齐珉又问:“这解毒汤怎么就变成醒酒汤了?” “这是微臣一早就准备好的,让所有人以为这是解药,其实是醒酒汤。微臣还故意让小太监灌喂的时候留一些,以便太医可以查验!” “盛叔叔真是高明!故意让庄妃的一帮人以为喂下的是解药!否则,以庄妃的手段,断不会给他们喂下醒酒汤的。我倒是没想到要喝这个醒酒汤,只会傻等着干着急!” “这天下第一醉是看每个人的酒量决定睡多少天的。像微臣这样的功力,也要一个下午,这馆驿中人微臣已经看过,三天后必会醒来。如果还有早晚,灌了醒酒汤必定会醒。所以微臣做了刚才的一切。” “这么一来,父皇肯定会怀疑庄妃居心叵测的。我宫里的那个死掉的宫女,本来有冤屈都没办法控诉庄妃,现在你帮我这么一解脱,父皇肯定会测查此事的!哈哈,就等着看庄妃倒霉啦!” 她突然又想到一条妙计,对着盛明华耳语了一番。 盛明华点头,然后对公主做了一个揖,就飞身而去了。 馆驿内,宴会进行到很晚。 锡兰帝因为补偿心态,馆驿的人因为饿了三天三夜。 尽管席间虞淳皇子想着仙人传授的剑法而提早离去,锡兰帝还是对其他使臣好好的招待了一番。 因为这个虞淳皇子在车越帝面前属于脑子不好使的,说不上话的。 而真正能为自己国家说好话的,就是这剩下的使臣,他们是真正肩负互市协商重任的人。 席间,那是香叆雕盘,寒生冰箸,画堂别是风光。 锡兰帝情重,开宴出红妆。 个个是腻玉圆搓素颈。 藕丝嫩、新织仙裳。 双歌罢,虚檐转月,余韵尚悠扬。 使臣们沉醉在美酒、美人之中,仿似欲仙,真是人生几何? 宴罢。 锡兰帝带着庄妃和皇子公主回宫。 齐珉被父皇念及年幼,故而被抱上了龙辇。 庄妃看着一肚子的气,可是也没办法,齐瑞的马车。 一路晃晃悠悠,向着宫城驶去。 齐珉正好有机会在父皇面前申述,求之不得呢! 可是,她坐在父皇身边,一言不发,阴沉着脸,一副委屈到欲哭无泪的样子。 锡兰帝本在馆驿也是喝得淋漓满襟袖,头靠在了檐壁上,醉眼朦胧。 恍惚间看到自己的小女儿截然相反的表情,顿时坐正问道。 “珉儿?还在责怪父皇吗?父皇错了,父皇向你陪罪?好不好?” 天呐! 看了这么多皇帝的宫廷戏,身处这么多皇帝的时代,还第一次听到皇帝向自己女儿赔罪的? 这要是搁在反封建已经有成效的现代社会,也很少会有父亲向女儿赔罪的! 怎么着都要端一端长辈的架子吧? 而且上一世齐珉学过教育史,虽然不怎么用心,可凭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也记得在封建时期,孩童的地位很低,是成人的附属品,甚至杀婴殉葬祭祀,都是司空见惯的。 到了饥荒年代,易子而食那是普遍有之的。 而这眼前的既是父亲又是一国之君啊! 他居然拉下自己的尊严赔不是! 可是齐珉居然还没吃这一套! 她说,“父皇没有错,是有人故意诱导父皇往那方面想!这个人想害珉儿!呜呜呜!” 齐珉嘟着可以翘上天的嘴巴,终于落下了眼泪。 “呜呜呜,父皇!如果您真的认为我下毒了,是不是会把我关进天牢?” 喝得醉醺醺的锡兰帝脑子还清醒。 他仔细回想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件原本公主请喝酒的事,怎么会变成了下毒之事? 首先是庄妃来禀告,接着是太医诊断后不相信是醉酒,推测是中了五日毙。 后来雍泉山庄的庄主出面作证。 可庄妃说一个雪玉宫的宫女自尽了,还夹带着五日毙。 包括今天明明醉酒需要苏醒的。可庄妃急着还是要让太医拿出解药喂下。 这个女人好像前因后果都在引导自己往下毒这方面想。 锡兰帝正在疑惑间,突然听到后面的车辇传来“啊”地一声惨叫! 他一个疑惑,急忙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车辇队伍停了,安朝顺禀道:“回皇上的话,是庄妃娘娘!” 此时,齐珉的的嘴角禁不住邪邪地一笑。 “她又有什么幺蛾子啊?”锡兰帝在一边不耐烦地问道。 因为醉酒,锡兰帝身子有些沉重,也不愿意下辇查看究竟。 安朝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想禀明陛下前去查看一番,庄妃倒是冲到了陛下的车辇跟前。 她扶着鎏金雕花檀木手柄,头上的珠钗松松垮垮,一张原本如花似玉的脸庞此刻煞白,还满是冷汗! 齐珉在父皇掀开的飞龙织锦镶珠帘子后面看到庄妃的模样,心里开心地想到:盛叔叔得手了! “陛下,鬼,有鬼,啊!”花枝乱颤的庄妃想靠近陛下。 第65章 庄妃撞鬼 可是锡兰帝看到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心生厌恶。 有眼力见的安朝顺一见此情形,立刻明面拉住庄妃,实则是不让庄妃再靠近。 他委婉谦卑地说道:“娘娘,陛下一向不喜怪力乱神之说,今日陛下累了,需要休息,请娘娘切勿打扰陛下!” 安朝顺的言下之意就是让庄妃打哪来回哪去!赶紧地。 庄妃刚才坐在车辇内,有一个白面散发,尖牙利嘴,七窍流血的女鬼倒挂着惊现在了庄妃的面前。 这样突如其来的鬼出现,换了任何人都会惊悚不已。 就算一直搞阴谋害人内心无比强大的庄妃,也是止不住惊吓! 而这个女鬼只是在庄妃面前显了一下,就没了踪影! 旁人更是没有一个看见这女鬼的。 就连一直跟着她跟在车旁的白伊瑾嬷嬷也没看到。 所以,大家都认为庄妃在发疯! 中了什么邪! 发了疯的庄妃也不顾下车辇探望她的齐瑞和齐瑢,而是自己一个人跑到锡兰帝面前。 她作为后宫之主,自然是没人敢拦着她。 只是锡兰帝刚才想到了庄妃的种种可疑之处,又见她这般毫无礼数,实在是打心里不悦。 他嘴上不说,可手下的人都听出这个意思来了。 庄妃也只能蔫蔫地回去。 可是。 她刚踏进自己的车内,那个女鬼“徒”地又出现在了车内。 这一次是直接贴近了她的面孔,还念念有词道:“我死得好惨!你为什么要毒死我?” “啊——啊——”庄妃吓得往后一仰。 幸好那齐瑞在她的身后,托住了她的后背,她这才没有摔个四脚朝天。 “母妃,你怎么了?” 庄妃一看见瑞儿懂事地宽慰自己,心里顿时有了几分底气了,她怔了怔神,眨了眨眼,但还是心有余悸。 道:“鬼!那女鬼,是那宫女!” 白伊瑾过来赶紧圆场:“娘娘,哪有什么鬼啊?你眼花了吧?” 庄妃意识到自己差一点说出了秘密,回神道:“可能是我眼花了吧!我再也不坐我的车辇了!” “那母妃就坐儿臣的车辇吧!” 庄妃想了一下,道:“那也好!” 于是,他们就往后面的马车走去。 可是,她刚走了几步,头顶就有一个衣袂飘飘的女鬼飞过! “呼——呼——,”这一回,在场的所有人看见了这个女鬼! 庄妃更是吓得抱头跪下,“啊!不是我,别找我!” 大伙都在惊呼,只是没有庄妃那般的恐惧。 锡兰帝也好奇地探出脑袋瞧外面,齐珉被他搂得得死死的。 不过,齐珉仍然可以从窗子外看到那个女鬼。 因为那个女鬼就悬浮在车队的上空。 只见那女鬼念念有词。 “我被人硬塞了毒药毒死的,我死的好冤枉啊!好冤枉啊!好冤枉啊!......” 回声在飘荡,那女鬼说了一句就离去了。 齐珉在父皇的怀里一脸无辜地说道:“咦?那不是儿臣宫里咬毒自尽的宫女吗?她不是死了吗?怎么站在那里?父皇,她是怎么做到的?站在半空啊?” 这看似无辜的话语,倒是提醒了锡兰帝联想到庄妃毒杀宫女,栽赃女儿的事情来了。 “来人,把庄妃带来!” “是!” 一会儿,庄妃被侍卫押送了过来。 她跪在了锡兰帝的车辇前面,低头到;“陛下,是有人故意装鬼,惊扰圣驾!” “呸,这鬼只找你,冤有头债有主,你究竟做了什么?” “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什么也没做啊!” “前几日,你说雪玉宫的宫女夹带五日毙,被你撞见,服毒自尽。到底是自尽,还是你故意毒杀?” “陛下,臣妾要是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 “哼!今日庄妃撞鬼心虚,压至宗人府,好生审问!”锡兰帝知道此事不简单,但是也懒得参与,于是立刻下令。 安朝顺立刻领命:“是!陛下!” 就在小太监带走庄妃的时候,庄妃极力挣扎,头上的珠钗掉落了一地。 庄妃跪着挪步,移到锡兰帝的车前,大声道:“陛下,陛下从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为什么有人故意针对臣妾扮鬼作祟陛下就认定臣妾有罪呢?请陛下明察安啊!” 锡兰帝想着赶紧回去就寝,无心理会,朝着安朝顺摆了摆手,安朝顺立刻命更多的太监去押庄妃。 可庄妃厉喝道:“谁敢上前?” 四周的小太监立刻怔住,就连安朝顺也被这等威严怔了一怔。 此时,齐瑞急忙上前,跪下道:“父皇开恩,请父皇三思,这无端的闹鬼,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许这五日毙毒药事件,先是造成三妹妹给使臣下药的迷惑局面,现在又是直接指向母妃,这背后肯定没有这么简单,望父皇明察!” 此时庄妃已经是一头的凌乱,她猩红着嘴唇,瞪着黑黑眼圈的眼睛说道:“陛下今日若是一定要将臣妾扭送宗人府,臣妾就一头撞死在这车辇上!” 此话是一出,齐珉不仅冷笑,对着父皇道:“父皇,庄妃娘娘以死明志,要撞死在象征天威的龙辇上,说不定娘娘和儿臣一样,真的也是有冤屈!” 她这话看似幼稚无辜,宽厚善良,可言外之意处处是刀子! 一来点明了后宫嫔妃不得随意自裁,撞死在龙辇上更是对天威的冒犯。 所以齐珉把冒犯天威说得特别重。 二来,表明自己受了冤屈还不声不响,而庄妃要死要活的! 大胆! 锡兰帝心里想自己平时太宠庄妃了,以至于她敢这般放肆,还敢在朕的车辇上自尽。 不过,今天也晚了,他不想在和这个女人纠缠了,于是说:“此事由大理寺卿彻查。庄妃先禁足芷兰宫。” 说罢,锡兰帝直接叫安朝顺驱车走人。 不愿在多一刻理会这个女人。 也只有齐珉能看出父皇是从轻发落了庄妃,但其实是心中更积压了一层厌恶。 翌日。 齐珉在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中醒来。 她一跃而起,只见五进的雕花檀木大床上已经没有齐瑢哥哥的声影。 昨夜入睡的时候也是齐珉一个人睡的。 “难道齐瑢哥哥一夜没睡?” 带着好奇的齐珉,穿着一身银色内衣垮裤,光着脚丫子,就走出了床榻。 她来到了院子,看见齐瑢哥哥正对着院角的假山发呆。 那假山园原本是“嫦娥奔月”造型的太湖石,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堆碎石。 “嗯?齐瑢哥哥,这是你打碎的吗?” 齐珉不禁惊叹! 盛叔叔教的武功真好! 有这么厉害就不用怕那虞淳皇子啦! “珉儿,怎么不穿衣服,不穿鞋子就出来啦?快回去,别着凉了!” 说着,齐瑢过来一把抱起了齐珉,就往屋子里走。 齐珉小时候还是团子的时候,齐瑢抱着有一点吃力。 那时,她顶多是十来斤。 此时,六岁的齐珉是个小胖子,五十斤以上是足足的。 可齐瑢是一只手搂着她就走进了屋子里。 这个时候,安平来报: “公主殿下,虞淳皇子自从酒醒后,自称梦中受到了新人指点,武功突飞猛进。今日,虞淳殿下特意设宴款待公主,特命使臣前来邀请!” 第66章 胥幻九重 齐珉本是不想再去馆驿的。 但是虞淳皇子说他武功又精进了,齐珉想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个精进法? 关键是他还说因为喝了酒,受仙人指点而精进的。 这不是放他妈的狗屁吗? 又关键是这狗屁是他妈的自己一开始放的! 最关键的是这样的狗屁居然能唬住这虞淳皇子? 会忽悠的和被忽悠的真的就像赵本山和范伟,绝配不是? 现在,轮到齐珉按耐不住了。 不管是不是虞淳的忽悠,还是虞淳的真话,她都要去看个究竟! 她到馆驿的之前,就唤出了盛明华。 盛明华说:“公主殿下,微臣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齐珉说:“我不要你保护,我只要你看看虞淳的功夫,我的齐瑢哥哥能够应付得了吗?” “是!属下遵命!” 随即,他便飞身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仿若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此时的馆驿静谧非常,四周绿色葱茏,很多花蕾还未到花期,却争相绽放花瓣。看似一个个平常的生命,却也在争奇斗艳,争夺生存空间。 只有这缭绕的昆虫,才预示着即将而来的狂风暴雨。 虞淳见到了齐珉,就立刻拉住齐珉的手,说道“亲妹妹,好妹妹,你真好!从来没有人能够让我的武功这么精进。你的酒真是妙啊!我醒来后的武功飞升到胥幻境的第九重!” “呵呵,呵呵,那么恭喜哥哥,啊!”齐珉皮笑肉不笑地从牙齿缝里蹦出这几个字。 她这个再不懂武功的现代人也知道这第九重有多高啊! 齐瑞都只是第三重。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原本是想他醉上几天几夜,耽误了比赛日期,好不了了之的,哪知道,喝个酒,还能阴差阳错地精进武功。 他妈的看过这么多金庸啊,古龙啊,这些作者没一个说喝醉了还能提高武功的。 那这件事要放在他们的小说中,是不是应该专门有一个门派,叫醉酒派? 招收的弟子就要会喝酒,越会喝,武功就越高。 “哥哥要不要和我的护卫比试比试啊?让小妹我开开眼?” “好啊!” 齐珉一个口哨,把盛明华呼出来了。 盛明华举手作揖道:“虞淳殿下,得罪了!” 于是两人就过起了招来。 打斗间,盛明华明显就感觉虞淳的内力从原本的涓涓细流变成了排山倒海的波浪。 不过,这在盛明华面前仍旧是小儿科而已。 但是他为了对方的脸面,必须输给虞淳皇子。 而且还要输得体面。 宴席结束后,齐珉在回宫的路上,盛明华前来汇报:“启禀公主,这虞淳皇子的功夫的确突飞猛进,微臣都感到意外!” “呵呵?还真有这样的事?我这不是自挖陷阱自己跳了吗?那齐瑢哥哥也肯定比不上喽?” “依微臣看,要是虞淳皇子以前的水平,对上太子殿下现在的功力,勉强能打个平手,但是,现在,绝对打不过了!” 齐珉苦笑! “盛叔叔,你说,还真的会有醉酒能提高武功的吗?” “绝对没有!任何武功都是需要经过练习的。也有强硬传授的。但是喝酒能练功的,的确没有。微臣猜测,是虞淳皇子天生有悟性,机缘巧合在醉梦中参悟了内功心法,醒来后自己融会贯通,一下子达到了第九重。他要是达到第十重,就可以成为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我就是这个机缘的催化剂啊!”齐珉砸着自己的头。 盛明华不懂什么叫催化剂,但拦下了齐珉的手,说道:“公主切莫伤害自己。微臣是受皇命保护你的。你要是有什么,微臣会受到责罚的!” “这下,那个虞淳皇子和太子哥哥定下了比武,太子哥哥岂不是会输得很惨?” 盛明华实事求是地说:“会很惨!就算太子殿下从现在起不吃不喝一直练我的化嶶秘学,十年也赶不上他!” “啊?” “化嶶秘学这么差劲?” “不,化嶶秘学是当今世上最强的武功绝学。相比虞淳皇子和齐瑞殿下的胥幻功,高了不知道多少!也只有公主您开口,微臣才会传授太子!” “哦!那虞淳皇子是天赋太高了!” “是的!” “可比武大赛即将来临,难道就看着齐瑢哥哥挨打吗?万一那个虞淳手里没数,把齐瑢哥哥打伤了怎么办?不行,我得赶快想个办法阻止这场比武!” “这陛下答应下来的比武,公主怎么能够阻止得了?” “办法总会有的!” 回到雪玉宫。 安平见公主殿下回来了,急忙上前道:“启禀公主,奴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浣衣局的宫女作为人证,送到了宗人府。” 齐珉一笑,道:“这回庄妃可脱不了罪了!哼哼,至少,这后宫之主的位置,她又坐不稳了!想害我?哼,我可是看宫斗剧长大的!” 安平也跟着笑道,齐珉又说,“父皇的互市庆典在什么时候开?” “启禀公主,再过两天,初八!” “虞淳醒来后有没有再次下战书?” “启禀公主,下了。” “什么日子?” “初十!” “比武在庆典之后啊,太好了!” 安平只见他们的公主殿下眼眸飞转,不知道公主脑子里在想什么。 果然。 齐珉到了一个僻静的院子里,趁着无人,用口哨唤出了盛明华。 “盛叔叔,珉儿这回又有事情求您帮助了!” “什么事?” 齐珉对着盛明华耳语了一番。 盛明华有些为难,“这?公主殿下,您让微臣扮做的女鬼,微臣才把那行头烧了。微臣要说的是,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的。何况这事还关系到两国的关系。” 齐珉一看盛明华不是很愿意的样子,立刻央求道:“盛叔叔,你再帮我一次吧!齐瑢现在也算你的徒弟了,你总不能看着你的徒弟送死吧?” “这?” “盛叔叔,你就帮帮我吧。我自打出生的时候就到处有人要害我,现在又没了母妃,只有和齐瑢哥哥相依为命,要是齐瑢哥哥没有了,珉儿可就真的成了孤儿了!” 盛明华一想到公主的身世,不禁心生怜悯,于是就答应了。 “太好了!盛叔叔!珉儿给你磕头啦!” “公主给微臣磕头,可是折煞微臣了!” “那你三翻四次帮助我,我很感激啊!” “我帮助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只希望两位殿下长大后,能念及微臣当初一样的怜悯之心,善对天下苍生百姓!” “这个自然。我虽然是公主,可也是许多百姓供养的,这老百姓就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然要以民为先。所谓先下之忧而忧,后天才下之乐而乐嘛!” 齐珉讲了她自认为很简单的道义,背了一些中学里考了又考的名句。 可是盛明华听到了不由感叹一个六岁的孩子,能这样心寄天下,实在令人佩服! 第67章 麒麟神兽 互市庆典那日。 春山暖日和风,阑干楼阁帘栊,使臣百官集结校场中。甚是热闹! 这样的庆典每年都会搞一次,从宫廷到民间,从城邑到边塞,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出来赶集。 都是带上自家多出的农副产品、农具工具、工艺手艺等,要么吆喝出售,要么购买自己所需,以物换物,自是原始淳朴。 齐珉向父皇提议建立商行,发行货币,流通银票之事,锡兰帝和使臣正议论的不可开交,这个时候,有小太监来报。 “启禀陛下,盛太傅有一宝物要献给陛下!” 锡兰帝骤然停止讨论,注意力转向这下面跪着的大小太监,问道“盛太傅有宝物?” 此时,盛明烨从外面走进,跪下行礼道:“微臣今日出门准备参加庆典,发现门口有一受伤的小兽。微臣命家医照看一下,却发现这小兽集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就于一体;尾巴毛状像龙尾,有一角带肉,身体像麝鹿。微臣仔细一想,这不正是古人所描述的神宠,麒麟吗?微臣在很多古代铜雕的图案中见过此兽的形象,心想着今日互市庆典,此神兽出现,实乃锡兰国国之大幸,预示我锡兰国国祚绵长,吉祥如意啊!” 锡兰帝一听,大喜。 这麒麟只是在传说和铜雕中见过,还没有遇到过活体。 传说这麒麟寿长,能活两千岁,想必平日里隐居蛰伏,世俗之人不易多见,此次出现在本国,那可是天降祥瑞,大喜之事啊! “快把麒麟神兽带上来!” “是!” 盛太傅领命后,有四个人抬着一个金色的大笼子上前来了。 只见这笼子是金光闪闪,异常考究,里面躺着一只小兽。 当笼子放在地上,锡兰帝下来观看的时候,这神兽也居然站了起来。 它有半人之高。 外形和盛太傅描述得一样,毛发浓密。 锡兰帝围着笼子转了一圈,感叹道:“真乃神兽啊!天佑我锡兰!众爱卿,皆可上前来一瞻祥瑞。” 旨意刚下,众大臣皆纷纷踏至。 齐珉来到父皇身边说道:“父皇,这真的是麒麟 吗?” “看着样貌。和古书中描绘的无二致。” “传说,麒麟能吐火。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齐珉话音刚落,这麒麟就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开之际,果然有蓝色火焰瞬间喷出。 虽然极快,但是周围的一众官员都看得清楚。 于是文武百官立刻下跪,“公主金口玉言,公主吉祥!锡兰国繁荣昌盛,万世永昌!” 锡兰帝也不由惊异女儿说什么来什么。 “真是金口玉言啊!朕要赏你!赐公主绢帛两匹,玛瑙麒麟一对。” “父皇,儿臣不要赏赐。如果父皇一定要赏赐儿臣,儿臣有个提议,望父皇采纳!” “哦?什么提议?” “父皇,这麒麟祥兽是在今日两国互市庆典的时候发现的。这代表锡兰国和车越国一同享有此祥瑞,所以儿臣建议此神兽作为两国交好的见证,到车越国周游一趟,让锡兰和车越的百姓共享太平,永结友邦!”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车越使臣都无不点头赞同。 虞淳更是觉得这个妹子厚道! “嗯!公主这个提议不错,心怀天下,深得朕心!准了!” 虞淳立刻带着使臣一起跪下,道:“多谢锡兰陛下!” “父皇,儿臣认为此祥兽须得赶紧送去车越国,以表我国之诚意。不如,今日庆典后,让使臣赶紧上路,早去早回,如何?” “可以!” 庆典结束后。 齐珉回到宫中。 安平过来禀道:“启禀公主,宗人府的案子已经有了结果。芷兰宫的二嬷嬷出来自首。说她自己平素和雪玉宫这个死掉的宫女有恩怨纠葛,在听到馆驿的人可能中了五日毙的毒之后,特意在甬道用毒药逼死了她,然后用五日毙嫁祸给她。此番招认的供词和浣衣局宫女的证词一模一样,所以宗人府就结案了!” “哼!这肯定是庄妃推出的一个替死鬼!哪有什么宫女之间的恩怨纠葛?” 看多了宫斗剧的齐珉,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个庄妃自保的手段。 “哎,可惜了,我白白地让盛叔叔这么辛苦!”她自怨自艾,安平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 “盛叔叔不是辛苦,而是愿意为我这个小儿放下身段!盛叔叔实在是够忠义啊!” 齐珉感慨了一番,突然想到以前的事。 那个藏匿巫蛊小人的事,还有自己母妃死,皇后打入冷宫的事,这一桩桩都和庄妃有牵连,可最终倒霉的都是别人! 哼,这个手法和这一次又是雷同! 齐珉不禁想到了冷宫里的皇后。 “齐瑢哥哥,你母后在冷宫呆的时间太久了,应该出来溜溜了!” 晚膳的时间。 安平传来消息,说车越使臣因为要护送麒麟宝贝,已经出发上路了。 “虞淳皇子也跟着走了?” “启禀公主,是的!” “耶!耶!”齐珉一下子跳了起来,“齐瑢哥哥终于不要比武了!耶!耶!耶!我太高兴了!” 安平也跟着公主跳了起来,还傻傻地问自己,“我笑什么笑?我多大啦?” 近日。 齐珉整天呆在雪玉宫不出去。 还时不时地问车越使臣走到哪了? 齐瑢上学堂,带她一起,她也不去。 御膳房送来的食物,不光要太监试吃,而且还要拿银针反复查来查去。 奶嬷和安平看着她的行为,好笑又不敢多言。 齐瑢终于忍不住问道:“三妹妹,有谁会下毒毒死你呢?” “毒死我宫女的人就会!” “毒死你宫女的,不是已经被处决了吗?” “那又不是幕后之人!那个幕后之人我不得不防!” “小小的人哪来这么多心眼的?” “看宫斗剧看的!” “宫斗?呵,是什么?”齐瑢摇摇头。 齐珉赶紧对上去问,“上一世我最爱看的就是宫斗剧啊!齐瑢哥哥,你记起来了吗?你还做爆米花给我追剧,还买快乐肥宅水给我追剧,你这么好,说明我在你心中很重要,你想起我来了吗?” 齐珉追着问,齐瑢一脸尴尬。 “又是上一世!” “哼!我问你上一世,你总是不愿意好好回忆,就这么一句来敷衍我。我做了这么多,真是白费功夫!呜呜呜!” 说着,齐珉就掉下两行泪来。 齐瑢看到妹妹难过,于心不忍,于是说:“上一世是什么谁知道啊?难道你投胎没喝孟婆汤吗?上一世我们是夫妻,这一世是兄妹。说明我们太有缘分了!” 他已经竭尽所能来快慰妹妹了。 可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齐珉更加生气。 “我们都是穿越过来的!上一世你因公殉职就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留下我,知道我有多悲痛吗?当初你娶我的时候说最浪漫的是就是和我慢慢变老, 你做到了没?现在,来到这十六国乱世,你做了太子,就把我忘了!哼,你对得起我吗?” 齐珉两手叉腰,幼稚的圆脸变得气愤至极,可是再怎么气愤都难以掩饰那本身具有的幼稚可爱。 生气都那么可爱! 其实,齐瑢看着妹妹生气都觉得很开心,只是,妹妹真的生气了,而且,她说的乱七八糟的话,自己根本就不懂。 上一世是夫妻的话,这一世已经是兄妹了,还纠结什么? 可是他不敢再开口了! 在这尴尬的时候,安平拿着一只信鸽过来,禀道: “启禀公主,收到盛明华给殿下的信鸽。” 第68章 明华脱壳 小纸条上写着: 微臣按照计划,扮演麒麟在抵达车越蓉城的附近假装死掉。使臣以为看顾不当而导致神兽遭遇不测。目前微臣已经脱身,正赶往锡兰皇宫,不日即将到达。 齐珉拿这纸条转身在角落里看,齐瑢过去道:“什么事连我都不能告诉吗?” 齐珉小嘴一撇,道:“不能!” 但是齐瑢凭着一目千行的本领,再加上化嶶心法让他特别耳聪目明,他已经瞥见了那纸条上的内容。 “你居然让人假扮麒麟?是盛叔叔?”齐瑢不可思议地看着妹妹。 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还关系到两国的交往! 齐珉瞪向齐瑢,道:“我这还不是都为了你?” “为了我?”齐瑢一脸诧异! 齐珉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都快成林妹妹了!你知道吗?虞淳已经到了胥幻的九重境界了,你和他比试武功,输是肯定的,到时候他手里没个轻重,把你打死打伤也不一定!” “两国友邦,比武只是寻常竞技,怎么会死伤?” “别的皇子贵亲可能知道分寸,这个虞淳,这里不好使!”齐珉说着指指脑袋。 “你要是和他比武,他是没个轻重的。而且,我敢保证,在你上场之前,肯定有人会暗中诱惑那个虞淳皇子,对你,他不会手下留情,点到为止的!” 齐瑢不禁惊叹妹妹的心思缜密。 这妹妹,真的是上天派来帮我的吗? 他对我还有那种情谊,已经不是一般的青梅竹马了。 只是,齐瑢不敢往那方面想。 他原本就是最不受待见的太子,要是再让父皇知道,她和妹妹有那种情感,那岂不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他现在的职责只是带好妹妹! “哥哥知道了!妹妹有心了!” 说着,齐瑢就把那小纸条点燃了然后对着铜盆。 烧得时候,那火苗由小变大,窜了出来,向恶魔一般噬舔着纸条。 透过火焰,背后的一切陈设都在飘忽不定,好像妹妹说的,另一个世界一般。 这火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它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甚至还有不顾一切的冲动想把它扑灭! 另一个世界,自己真的和妹妹是夫妻吗? 真的是恩爱有加,想白头偕老的夫妻吗? 如果真是这样,我抛下她来到了这个世界,她紧随我而来,这里面,这里面...... 哎,自己怎么又在想这个了? 齐瑢强忍着不去想,却想起了那天盛太傅向父皇进献麒麟之事。 如果麒麟是盛明华假扮,盛夫子献给父皇,那么三妹妹这个计划居然把朝中的武文人才都囊括其中了。 这盛家兄弟两是父皇极其看中的人,位高权重,他们居然联起手来配合妹妹上演这一麒麟事件。 而这,都是为了我! 为了我? 为了我! 齐瑢已经预感到什么了! 纸条燃尽,齐瑢思绪停止。 回到现实中,他看到妹妹正在画一幅手稿。 这是一只狸猫。 只是它的头是滚圆滚圆的,身体也是滚圆滚圆的。 而且周身都是蓝色的。 只有脸、腹部、四爪是白色的。 “白脚花狸猫倒是见过,这白脚蓝狸猫倒真是没有!珉儿,你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齐瑢总是觉得这个妹妹脑子里会有奇奇怪怪的东西。 再一想,不由脱口问道:“这该不会又是上一世的东西吧?” 齐珉眼睛一亮,抬头对着齐瑢说道:“正是,正是!哥哥,你想起来了?” “我?......” 齐瑢觉得自己多嘴了! 但是齐瑢觉得自己不可以再惹妹妹伤心了,于是假意称道:“好像,似乎,有一点点的,那个,那个......” 齐瑢不知道怎么编织语言。 齐珉立刻问道:“熟悉?是不是觉得熟悉?” “对,熟悉!” “齐瑢哥哥,你终于有熟悉的感觉啦?说明你的记忆在慢慢恢复!哈哈,有一天,你就能够完全想起我!苍天不负有心人啊,我的努力没白费!” 齐瑢,“......” 在这尴尬的时刻,门外的小太监来禀报一件事。 “启禀公主!” “何事?” “公主殿下,这荣华池旁边的修缮司,利用建造画舫的场地,专门给公主拨出了一个地方,让公主可以做要做的工事。” “修缮司同意啦?这太好啦!” “修缮司是问过陛下的!” “还是父皇疼我!” 齐瑢问道,“你为什么要一块空地?要做什么?” “我的哆啦a梦可是会飞的!”齐珉兴致盎然地对着齐瑢说道。 “哆啦a梦是......”齐瑢本想问是什么的,可一想刚才的熟悉两个字眼,心想着不要让妹妹失望,于是就假装很期待地点点头。 让齐珉也模棱两可,他到底是知不知道。 可齐珉才不模棱两可呢,她以为齐瑢是有那么一点点回忆出上一世的片段了。 只要有成绩,哪怕是微乎其微,她都很乐意再坚持下去! 这是她的信念! 她的理想! 她的人生目标! 修缮司拨出的地方是靠近“荣华池”的造船工坊。 “荣华池”是锡兰皇宫的一个大湖,不仅连通外河,而且还连接每个宫苑的河水。 在宫中渡船游乐已经成为了一个习俗。 所以建造画舫也是修缮司的一项重要任务。 这建造画舫的工坊有一个非常宽大的敞屋。 敞屋周围是丛林缭绕,鸟语花香。 齐珉想,这里这么多树木肯定是为了造船用的。 她设计好了哆啦a梦,就开始请工匠们制作。 偌大的工坊,一半是赶制游船,一半是齐珉的工匠在制作。 更巧的是,安朝顺也知道三公主要打造可以飞的哆啦a梦,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个很有名气的巧匠。 据说,这个人有“鲁班木鸟”的手艺。 “鲁班木鸟”齐珉在现代的电视剧中听到过。 不过,那只是一个传说。 传说用木头做的鸟可以飞三天三夜,没有外力能源。 现代科学推测这是利用了气流。 可见这木鸟的力学建构是非常的精巧,只可惜它失传了! 现代科学都无法复原这一绝学。 而齐珉穿越回来的年代,居然还有“鲁班木鸟”的传人! 于是,齐珉别出心裁地让这个工匠按照哆啦a梦的造型来做,让她的机器猫飞起来。 这个工匠却说:“这样圆不溜丢的猫根本飞不起来!要么把猫做成鸟的样子!” 哆啦a梦怎么可以做成鸟呢? 这样岂不是和电视剧里的形象背道而驰? 这怎么能够激发齐瑢哥哥的回忆呢? 正在齐珉犯愁的时候,盛明华回来了。 盛明华禀报了整个过程。 整个过程一点都没有纰漏,车越帝还认为是麒麟半路看护不当死掉的,还把虞淳皇子打了一顿,禁足了他半年。 这个替罪羊受到了责罚,齐珉心中自是有些过意不去,但那时后话了。 目前,当务之急是:要让哆啦a梦飞起来。 齐珉自然又是想到了盛明华。 好说歹说,坑蒙拐骗,加上利诱色诱,色诱没有,盛明华不吃这一套。 色诱变成了大义忠义和侠义。 齐珉又背了很多这样的忧国忧民的诗句。 什么“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 “满夷胡虏成兄弟,民族融合是主流。五胡乱华无人记,扬州十日血白流。”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尽欢”。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她已经把从小到大所有的忧国忧民的诗句想了个遍,终于获得了盛明华的同意。 盛明华只答应在晚上的时候穿上哆啦a梦的衣服试飞,怕吓着人! 他施展轻功飞了一圈回来后,对齐珉说道:“启禀三公主,微臣刚才在试飞的时候经过芷兰宫,发现有另外一个轻功高手,往里面去了。这个人应该是个女的!” 第69章 意外发现 “有个轻功高手去了芷兰宫?” 齐珉在在工坊里疑惑地看着脱下衣服的盛明华。 这大内的高手都在父皇身边,保护着父皇的安危。 只有盛明华一个,是父皇格外开恩,赏给自己的。 这芷兰宫怎么会有高手出入呢? “等等!” 一瞬间,齐珉想到了小时候,自己和母妃在冷宫,有一个女鬼突然出现。 母妃好像就是被吓得流产的。 难道? “盛叔叔,你能在帮珉儿去查探一下这个高手吗?珉儿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事!” 盛明华也是这个想法! “可是,这个高手进了芷兰宫就不见了,属下想查也无从查起。更何况,芷兰宫是庄妃娘娘的宫殿,属下不敢随意冒犯!” 齐珉眼眸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附耳一番,盛明华就飞走了。 芷兰宫内。 那刚才被盛明华发现的轻功女高手,正面见庄妃。 这个人的确是个女的。 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她跪地向庄妃禀道:“娘娘,那画舫工坊这几天一直有三公主在,刚才奴婢去的时候,三公主还在工坊里面。所以奴婢没有动手!” “这个死丫头,这么晚了不睡觉,还在工坊里干什么?” 庄妃听到齐珉就一肚子的气。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她再贪玩,也有玩累的时候,你未央之时,再去一趟,务必把本宫交代你的事完成!” “奴婢遵旨!” 这个黑衣女人说完,就躬身退下,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此时。 盛明华已经赶到芷兰宫内。 他按照齐珉的法子,在芷兰宫的奴婢住所的窗外飞来飞去,犹如鬼魂出现一般吓人。 胆小的女婢自然是吓得不敢出来,而那个刚才禀事的奴婢一看外面有人闹鬼。 她自然是不会买账。 “谁?” 谁还敢在芷兰宫闹鬼?活得不耐烦了? 她还没有更换衣服,提了剑就出来。 来到院中。 月朗星稀,鸟啼虫鸣。 微风拂过,带着夜来香的睡意阑珊,哪有什么鬼魂惊悚的恐怖气氛? 这个黑衣女拿着剑,朝着四处看了很长时间。 所有的犄角旮旯都没放过,一一检查了个遍。 没发现什么异常。 甚至连野猫都没有! 一片安静祥和的氛围! 要不是她自己的内心是跟着庄妃一样的想害人,此刻的她融入这和谐的夜色中,倒也是应景的很! 检查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现,这个黑衣女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就在她出去逛一圈的功夫,盛明华已经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这个黑衣女的房里。 他按照齐珉的推测,在这个婢女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件很长很长的白衣服,还有一个假长舌的道具和一个长长的假发。 这一看就是扮鬼的行头。 这个婢女的屋子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柜子。 而这扮鬼的行头一翻柜子就找到了。 发现端倪的盛明华什么也没做,悄无声息地在这个黑衣女回来之前飞走了。 这个黑衣女子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而盛明华飞到了齐珉那里,把扮鬼行头的发现告诉了她。 “果然是庄妃搞鬼,害死我的母妃!” “属下这一打探没有让那个黑衣女子发现。” “那好。她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 齐珉正想着要把吗,母妃的死叉个究竟的时候,那黑衣女子已经出动,飞往画舫工坊。 此时,工坊里面悄无一人。 门口守夜的人也已经找个能躺下的地方去见周公了。 这个黑衣女子来到新造好的小船边,拿出利刃开始了庄妃交代的任务。 差不多晓伏的时候,大功告诫,此女子趁着无人,赶紧飞回了芷兰宫,到自己的房间里补觉了。 翌日。 齐珉去工坊的时候,听到宫女们在议论: “听说惠妃娘娘受陛下赏赐,乘舟到“荣华池”的“丽清岛”上用午膳。” “陛下和妃子一起在“丽清岛”用膳,除了淑妃娘娘有此殊荣,其他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惠妃娘娘真是不知交了什么运,自从咱们淑妃娘娘薨逝后,陛下再也没有宠幸过哪一个妃子。可这惠妃娘娘也不知怎么的,居然被陛下临幸了!” “现在整个锡兰宫都传开了惠妃娘娘被临幸的消息呢!” “连安公公都对惠妃娘娘礼遇有加!” “昨个儿内务府为了置办惠妃娘娘的起居用具,就忙了一整天呢!还有织锦司在赶制惠妃的新衣,御膳房在研制会费喜欢的菜肴,还有修缮司的画舫工坊专门为惠妃娘娘打造画舫呢!今天去丽清岛就是乘坐这新的画舫。现在蕙兰宫的宫女都是这样,这样,眼睛长在头顶上走的。” 这个能说会道的宫女一边说还一边有模有样地学着。 “哈哈哈哈!” “你们说,这惠妃娘娘的风头盖过了庄妃娘娘,会不会今后的后宫之主的位置也易主了呢?” “小声点,这话不要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嘘,不说了。” 宫女们就此散去。 齐珉听到了这八卦,继续若无其事地去做自己的哆啦a梦。 可是。 在她和齐瑢刚刚用完午膳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消息。 这惠妃乘坐着新打造的画舫,来到丽清岛的一半路上,就遇到了沉船。 画舫上的人无一幸免! 这画舫上有惠妃和四个宫女。 侍卫赶去救援的时候,她们都已经葬身河底。 接下来,整个锡兰宫完全笼罩在惠妃溺水这件事中。 锡兰帝命大理寺彻查此事。 一天后,大理寺查出此事的原因是画舫质量有问题。 锡兰帝大怒,把修缮司负责画舫的上下一干人员全部抓了起来。 这时候,被抓的一个工匠的儿子正好在大理寺任职,他再次潜水探查,出来后禀告皇上,说,这画舫是被人动过手脚的。 那原本的缝合的榫卯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用米胶粘合。 外观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下水航行了一段时间后,米胶融化,木板便四分五裂,导致沉船。 锡兰帝再次派人下水查证,此情况却属实情! 那么问题来了。 是谁会对惠妃的画舫动手脚呢? 宫里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在议论齐珉三公主。 因为只有齐珉这段时间出入画舫工坊。 流言蜚语越来越激烈,最后,锡兰帝只能召见齐珉来问话。 “珉儿,你对父皇说实话,你有没有对惠妃的画舫动过手脚?你要是从实招来,父皇还考虑要不要轻饶你!” 父皇这些日子操办惠妃的后事,人形比较憔悴,心情比较浮躁,加上连日来宫中的流言蜚语,让他昏了头,因此问话带有很大的责问。 无端被牵涉其中的齐珉,真是从头冤枉到了脚指头。 “没,没有!” 锡兰帝显然对这样的回答很不满意。 他一拍桌子,吼道:“是不是父皇平日太宠爱你了,你母妃过世,你看着父皇宠幸惠妃,心里就不舒服了?” 第70章 女鬼伏法 “不是的,父皇怎么相信外面的流言蜚语呢?” “可是,这工坊只有你进出!” 说到进出。 齐珉想到了那庄妃的黑衣女子,说不定这事情就是她干的。 利用流言蜚语嫁祸别人,这倒很像庄妃的手笔! 于是,齐珉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父皇!经过父皇您同意的,进出只有珉儿一人,但是暗中进出的人正得手了逍遥法外呢!” 锡兰帝被这么一说,倒是觉得女儿的话很有道理。 “父皇,您一直沉浸于母妃的去世,多年来愁眉不展。珉儿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今,惠妃娘娘能够领父皇重新舒展眉眼,珉儿很是高兴!哪会有伤害惠妃娘娘的心思呢?” 这么一说,锡兰帝也在想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后宫争宠。 这流言蜚语直接指向自己的女儿,这里面肯定另有蹊跷! 齐珉正好接着说:“父皇想一想,惠妃娘娘出事,对谁最有利呢?” 锡兰帝陷入了思考。 这后宫的事情,他一向是不热忱的。 他们齐家皇室自开国以来,也一向不热忱的。 他的父亲被迫迎娶大觐国之女独孤昭,迫于压力,后宫仅一皇后。 他,也是被迫娶了大觐国楚相之女,楚子佩。 可他情系姚雪兰一人。 姚雪兰被暗算送到车越国后,他为了分散皇后的势力,才广纳后妃,扩充后宫。 其中李如兰最得朕心,于是就扶植她的势力,和皇后分庭抗礼。 其他的后妃,自锡兰帝纳进宫来,他理都没理会过。 甚至连自己有多少个老婆都搞不清楚。 可是那天。 那天,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有些累了,就到御花园走走。 突然间有了那种冲动,正好这惠妃误打误撞经过此处,于是就拉着她在附近的小憩楼进行了一番云雨之事。 事过之后,发现这惠妃的肌肤特别滑嫩光洁,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光芒。 于是,锡兰帝就日日来惠妃的“蕙兰宫”,摸着她好入睡。 惠妃在宫里的地位因此也日益上升。 “难道是庄妃?”锡兰帝顺着女儿的思路去想,不禁脱口而出。 这庄妃在自己的庇护下,这些年羽翼渐丰。 她只是自己用来对付皇后的一颗棋子而已,难道还想左右朕的后宫?如果这样? 锡兰帝想到齐珉身上发生的种种事情,不由皱起了眉头? 齐珉见父皇思路逆转,便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禀告!” “什么事?” 齐珉在开始说话前,先稀里哗啦地留了一番眼泪。 那红粉扑面的团子脸瞬间泪如雨下,呜咽之声虽如清泉潺潺却带着悲鸣,一副哭断衷肠的模样! 锡兰帝不禁内心一阵柔软! 这个女儿是姚雪兰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有生之年一定不能让她这般地泪如雨下。 他赶紧抱起了齐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齐珉现在已经能抵到锡兰帝的半个头了,可锡兰帝还是很爱抚地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 像搂着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宝贝! 齐珉呜咽着慢慢说道:“父皇,珉儿那个时候还小,可是珉儿却记得很清楚,只是那个时候珉儿还不会开口说话。” “什么事?还是你小的时候?” “是。那是珉儿和母妃在冷宫的时候。珉儿那个时候还不明白冷宫是怎么回事,只记得母妃抱着自己,吓得半死!” “在冷宫被什么吓得半死?”锡兰帝认为冷宫只是比一般宫殿简陋而已,怎么会吓得半死。 “珉儿看见一个女的飞在半空,穿着白衣服,衣服有两个人那么长,头发披在面孔上,还有一根很长很长的舌头。还发出很不舒服的笑声。当时珉儿还不懂,后来庄妃娘娘撞鬼事情发生,珉儿才知道,那个时候在冷宫遇见的也是鬼!” 撞鬼之事锡兰帝自是不相信,但齐珉这么一说,他才知道淑妃在冷宫遭遇到的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原来雪兰在冷宫受了这等惊吓?” “是啊,当时,母妃抱着我浑身发抖,直冒冷汗。”齐珉开始了讲故事的绘声绘色模式。 讲故事是幼儿教师的看家本领,她得过省里的第一名。 辅导的小朋友也有很多获得市里面的名次。 别人更不知道的是她曾经在读大学的时候讲过鬼故事,讲得全班的女声毛骨悚然,不敢单独回寝室睡觉。 此刻,她就把这个母妃撞鬼事件给添油加醋地讲出来。 “珉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把破旧房屋的窗户吹得吱嘎吱嘎地响。那声音,现在珉儿回想起来,就像魔鬼在吃小孩的手指头一样。” “母妃抱紧了我,头盖在我的脸上,不让我看到,可是我还是看到那女鬼伸出这么长的白骨爪子,对着母妃的后脖子抓来......” 齐珉看到,父皇和当初听她讲鬼故事的女同学一样,也吓得一抽一抽的,于是,她开始说重点。 “父皇,珉儿现在长大了,联想起这事情,和母妃的流产,母妃的死不无关系!而且珉儿无意间发现这女鬼是人扮的,她的轻功特别好,这一身女鬼的行头就在庄妃娘娘的芝兰宫里。不信的话,父皇现在就和珉儿一起去搜查如何?” 锡兰帝立刻行动。 事关淑妃的事,再小都是大事。 况且,这是关系到淑妃生死之事。 姚雪兰不是病死的那么简单,这里有人做了手脚,以至于她先自己一步而去,留下自己处在无限的惆怅和孤独之中。 锡兰帝带着太监和侍卫,还有齐珉来到了芷兰宫。 庄妃想拦着,可是碍于面见圣上的礼节,只能跪地不起。 锡兰帝不喊“平身”,她就不能起,一干仆人等也不能起。 而锡兰帝跟着齐珉,气势汹汹,势不可挡地走进去,根本就没看庄妃一眼。 庄妃看了看同样跪在后面的白嬷嬷。 白嬷嬷也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陛下此刻前来有何意图? 但是,芷兰宫的阿猫阿狗一看陛下这等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庄妃娘娘肯定哪里惹怒了圣上。 芷兰宫上上下下,从花鸟鱼虫到小猫小狗,都是大气不敢出。 锡兰帝跟着齐珉,往宫女的住宿走去。 大家看着他们,走到了平时不怎么住人的一间屋子里。 这间屋子正是那黑衣女子的住所。 只是她白天休息,晚上才出来干庄妃交代的害人之事,所以,芷兰宫的一般宫女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 此刻,锡兰帝和齐珉破门而入,那黑衣女子正躺在床上睡觉。 她一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握起了手里的剑。 锡兰帝身边的侍卫立刻护驾,上前制住了她。 齐珉见状故意很害怕地往锡兰帝身边靠。 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锡兰帝顺势把齐珉抱了起来。 齐珉指着那柜子说:“那里,那里!” 锡兰帝命人将柜子打开,里面果然是那扮鬼的行头。 “父皇,那一天珉儿见到的,就是这个样子的鬼。她和庄妃娘娘在宫里门外的不一样!头发特别长,舌头也特别长!” 锡兰帝立刻吩咐拿下这宫女,命大理寺彻查。 第71章 去冷宫问 庄妃看着那黑衣女子被带走,心里想着自己的事要被捅出来了。 白嬷嬷对着她说道:“娘娘莫急!陛下没有对娘娘怎么样,说明这事儿还没牵扯到娘娘!” 庄妃却并不心安,道:“可是,淑妃冷宫遇鬼、惠妃沉船之死都会被牵扯出来啊!” “娘娘,难道你忘了?抓走的心儿,她的家人还在我们手上呢!他的弟弟,还有她那重病的老娘,都需要我们给银子过日子呢!她不为自己,也会为了家人替我们定下所有的罪名的!这个老奴在一开始就说好的了!” “你说齐珉那个死丫头怎么知道心儿扮鬼的事?时隔这么多年,这件事还能被挖出来。哎,我当时没留个心眼,叫心儿毁掉行头的。” “只怕这个三丫头对我们已经有了防范,说不定我们的芷兰宫也有她安插的眼线。” “她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这么懂?” “谁知道呢?真是狐狸精!” “我斗败了皇后,还有皇上最喜爱的淑妃,如今,因为惠妃那阴差阳错的事,反而要害在了这个六岁的孩童身上!也真的是,苍天大地!” “看来这惠妃还是不要惹的好,这个三丫头更不能惹!” “娘娘惹什么啦?娘娘只是为了铲除异己,做了应该做的事!” “是啊!那个惠妃,真不知道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你说,我本来好好的,设计让陛下去御花园,在御花园的花朵上撒上了催情花粉,好让陛下再次临幸。可是,在我布置好小憩楼出来的时候,陛下居然和惠妃抱在了一起。那小憩楼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人作嫁衣裳!” “自那以后,陛下就天天摆驾蕙兰宫,整个皇宫的风向都转到那里去了,所以,娘娘不得不除掉惠妃!” “本来让心儿动手,嫁祸三丫头,怎么事情会突然反转呢?反倒查起淑妃的事情来了?这惠妃和淑妃,在陛下心里孰轻孰重,你我皆知啊!我真担心心儿那个丫头会招出来。” “娘娘,老奴这就是去打点关卡,警告心儿。请娘娘静候佳音!” 从芷兰宫出来后。 齐珉连日来老想着一件事。 想到坐立难安,寝食失常。 最后,她还是去了自己很想去的地方。 冷宫。 她让盛明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带到了冷宫,来到了皇后的面前。 她这一次来到冷宫,这里的气氛环境完全不似她当初来的光景。 当初的冷宫那是又破又烂,窗户没有一扇是好的,四周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床榻上散发着恶臭,被褥上爬满了虫鼠。 而此时。 这里洒扫得很干净,而且布置成了一个很简易的佛堂。 齐珉来的时候,皇后正敲着木鱼念经。 几年了,皇后的面容仍旧和当初进来的时候一样。 齐珉心想,肯定是这佛经超度了皇后心中的怨念。 魏晋时期,佛教已经传入我国,南梁梁武帝就出家了。 虽然那是以后的事情,可这个时期,佛教已经广泛流传。 皇后能依托佛经,放下俗世红尘,相比自己的母妃,也不愧是有福之人。 只是她若一心向佛,还会愿意走出这冷宫,重新面对恩怨是非吗? 可不管怎么样,有一件事,齐珉必须要问明白。 她向皇后请安。 皇后立马慈祥地扶起她,道,“公主殿下不必多礼!” 齐珉说道:“皇后娘娘,看在珉儿和太子哥哥这么多年相依为命的份上,珉儿想问您一件事,还请皇后娘娘给儿臣指点迷津!” “孩子,你客气了,有什么问题,快快说吧?” “皇后娘娘,请勿怪罪,珉儿要问一些当年的事情,当年我母妃被您下令关进冷宫,父皇以为是您嫉妒,可珉儿觉得这里另有蹊跷!可否告知还有什么原因吗?” “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齐珉看见皇后顿时变了脸色,心想自己肯定触动到她内心的不愉快了。 可能下一秒,她会赶自己走。 可是皇后没有。 她定了定神,说道:“我怎么会因为嫉妒,就把你母妃关进冷宫呢?陛下刚刚御驾亲征,我就把他最心爱的女人打进了冷宫,这不等于挖他的心掏他的肺吗?这种事,就像当年送姚雪兰去车越国一样,虐得他,已经不再是昔日的齐钰了!我后悔过,所以断不会在这样了!我下令关押你的母妃,完全是因为陛下御书房门匾后面的一道秘旨。” “什么秘旨?” 于是皇后就把那天的情况都说了。 齐珉听了以后说道:“皇后娘娘,这道圣旨漏洞百出,首先,我母妃肚子里的还不知道是男是女,父皇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其次,父皇能够御驾亲征,是有百胜的把握的,不可能会留下这样的传位圣旨。第三,您和太子哥哥的背后是大觐国,父皇更加不会随意废立太子的!” 齐珉上来就指出了三个漏洞。 皇后点头,道,“本宫当时是冲昏了头啊,现在仔细想来,这都是庄妃设的局啊!她借我的手除掉淑妃,还让我成为了陛下面前的恶人。” 齐珉心想,你这个笨皇后终于想通了! 现在查清楚,一切的最贵祸首都是庄妃! 这个妖妃不除,锡兰宫永无宁日,齐瑢哥哥还会不断被害。 “那巫蛊小人,还有给太子哥哥的茶杯抹毒药,也断然不是你为了嫁祸我母妃而干的?” 皇后道:“我怎么会干那样的事?用我自己儿子的性命来嫁祸别人?万一我的瑢儿中毒了呢?” 是啊,一个正常的母亲,断然要牺牲自己都不会伤害孩子的。 “娘娘,您被打进冷宫其实是蒙受了冤屈。我去把假圣旨的事情禀告父皇,让父皇放母后出来,如何?” 皇后看这自己并不待见的齐珉能为自己在陛下面前求情,还喊自己母后,心里真的无比高兴! 自己的瑢儿处处低齐瑞一个头,只有这齐珉来了,他才像个太子的模样。 现在这个齐珉有为自己解脱,皇后欣慰地点了点头。 离开冷宫后,齐珉来到了父皇跟前。 锡兰帝正在紫宸殿的御书房批阅奏折,看到齐珉来到,便问,“珉儿,你来看父皇了?” “是呀,父皇,儿臣带了一碗参汤,给您提提神!” “嗯,珉儿乖!真是父皇的好女儿!快来父皇身上坐坐!” 锡兰帝整日批阅 奏折,案牍劳形,伤身伤肺,有齐珉这般仙子一般的小孩儿来逗乐一番,很是快哉! 齐珉立刻上前,坐在锡兰帝的腿上。 “看到你,父皇就想到那个宫女,大理寺快逃审问出结果了!” “儿臣谢过父皇为母妃讨回公道!” 齐珉先谢过,接着又说:“其实母妃被皇后打进冷宫,是因为,另有原因!” “哦?什么原因?” 第72章 皇后脱罪 “父皇!”齐珉贴着锡兰帝的耳朵道:“有人假造圣旨!” 锡兰帝一脸怀疑地看着齐珉。 齐珉认真道:“是在父皇您御驾亲征讨伐燕地的时候。” “我锡兰自立国以来,先祖遗训,以民为先,所以百姓一向敬畏天威,不会轻易违背圣意,还有人敢做这种事?” “父皇,这道圣旨的目的就是残害我母妃,父皇请皇后出来一问便知!” 于是,锡兰帝下令,将皇后秘密带出冷宫问话。 皇后早已在冷宫梳洗打扮了一下,整洁了仪容,等待圣上的召见。 果不其然。 不久,安朝顺便来宣旨。 这是皇后这些年来第一次出冷宫。 再次见到锡兰宫,重重宫阙,连绵殿宇,斗拱飞檐。 她本是这一切的主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人,可如今却是一个要被问话而放出来的阶下囚。 她可是大觐国当朝宰相楚载淳的二女儿,太后楚子衿的亲妹妹啊! 皇后楚子佩只能闭闭眼睛,自嘲一笑。 要不是这个六岁的女娃子,自己还没有能出来的一天呢! 紫宸殿,御书房。 锡兰帝再次见到分别六年的皇后。 这个没有半点感情、完全政治婚姻的女人呆了六年冷宫,岁月洗去了她一身的铅华,却荡涤了她内心的高洁。 他看着楚子佩,似乎和之前有所不同。 行礼问安后,锡兰帝直接问皇后那假圣旨的事。 皇后娓娓道来: 陛下,在您御驾亲征后不久,我和庄妃有一日正在这御书房外面不远处交谈着什么。 现在,臣妾想来,也是庄妃故意引臣妾到此处。 这时,一名太监打扫皇上紫岚殿书房,突然,不小心把门口匾额碰下来一样东西。 而此时。 东西一掉下来,小太监惶急慌忙地捡起想要再放上去。 庄妃却故意停止了谈话,头转向了这边,还说道:“什么事情啊?” 臣妾想她是故意问的。 她身后伊瑾嬷嬷立刻装着一副无辜的样子,上前说道:“启禀娘娘,是太监手笨,门匾上掉落了东西!” “哦!”庄妃也是一脸无辜地摆出没什么事儿的样子,准备让这事儿就过去。 可是这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当时很奇怪,说,“门匾上会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然后朝着书房这边看着,看见小太监手里是一个锦囊。 赵合穗拿过那个锦囊递给了臣妾。 臣妾拿出一看,原来是陛下的一道密诏。 只见密召上写着: 皇后失德,太子无能,此召废除太子。朕御驾出征,淑妃已经怀有龙儿。如若是男,则为太子。朕此番出征有所不测,则传位该皇子。 当时臣妾一看,大惊失色。 臣妾只是想着不会让这诏书昭告天下的,别的顾不得多想了,于是说道:“这是圣上的一个宝物,圣上不在,先由本宫保管,以免丢失!” 说着,臣妾就把诏书塞进自己的衣袖里面,赶紧回宫了。 回到宫里,臣妾就想着要给淑妃治罪,就借口巫蛊小人之事,把淑妃打进了冷宫。 “那个假圣旨呢?”锡兰帝问道。 皇后说:“至于圣旨,臣妾当时以为是真的。心想,如果陛下有所不测,臣妾就把这道圣旨烧掉,如果陛下安然回宫,臣妾再悄悄把圣旨放回去。后来陛下回宫了,臣妾就放回原位了。” “是在什么地方?安朝顺,快去取来!” “是,奴婢遵旨!” 可是安朝顺派的小太监爬上那门匾看了半天,也没什么圣旨。 “父皇,时隔六年,真正祸害我母妃的人早就把这么重要的证据给毁了,不是吗?” “对,珉儿说得对!父皇也想到了,只是事关你母亲,父皇想多查查!” 看着父皇惆怅的样子,齐珉心里感叹, 自古多情空余恨啊! 父皇一世英名,乃乱世豪杰,文韬武略,经纬之才,可也逃不出一个“情”字啊! 自己阴差阳错来到这一世,遇见了齐瑢,难道也能逃得了这个“情”字吗? 但愿我和齐瑢哥哥能够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情深共白首! 也不枉来此乱世走一遭了! 此时,锡兰帝看了看皇后,刚想张嘴,齐珉却抢先开口道:“启禀父皇,儿臣要为皇后娘娘求情,放皇后娘娘出冷宫!因为,儿臣的母妃之死,和那扮鬼的女鬼有直接的关系。那女鬼吓得母妃流产,是导致母妃一病不起的直接原因,和皇后无关。而且,皇后娘娘当时也是被人利用了。” 锡兰帝觉得女儿说得很有道理。 点头道:“嗯,今日起,皇后入主明华宫!” “谢皇上!” 芷兰宫。 庄妃的眼线来禀报皇后之事,将皇后出冷宫、圣上查匾额,皇后入主明华宫等事情相告之后,庄妃大惊失色。 “啪”刚端到嘴边的茶,被庄妃打碎在地上了。 “啊!我好不容易扳倒的皇后,居然还有出来的一天?这个齐珉死丫头也太有能耐了吧?皇后这一出来,圣上就查看匾额,说明皇后已经怀疑那道圣旨了,此事也肯定给陛下知晓了啊?” 庄妃一屁股瘫软了,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白伊瑾嬷嬷立刻上前去搀扶庄妃。 “娘娘,这事情已经时隔六年,而且当初我们就把屁股擦得很干净,任谁也查不到我们这里来的!” “是吗?”庄妃有气无力地躺在嬷嬷的怀中。 “是呀,娘娘,莫急!莫急!这件事,事关重大,老奴亲自看着这假圣旨毁掉的。而且,相关的太监都已经被我打发出宫。没人会知道这匾额之后的事了!” “你确定?查不出?” “确定,这件事不像那女鬼之事。当初忘了把衣服道具给销毁!” 讲到女鬼之事,庄妃突然问道: “大理寺可问出结果来了没?” “结果出来啦,今晚就禀明圣上!” “结果是什么?有没有牵扯到本宫?” “娘娘,老奴打点好了一切,结果是心儿全部自己认罪,和娘娘没有关系!” “那就好!本宫这么多年心血没白费!” 雪玉宫。 晚上的时候,安朝顺那边传给安平关于心儿的消息。 事情已经证实,上报给了陛下。 心儿认罪伏法。 齐珉听了这个结果气愤道:“又是一个替罪羔羊!又是一个替罪羔羊!” 奶嬷给了做好的“红豆霸霸奶茶”,齐珉都喝不下去。 “你说,上一回我宫里的宫女被毒死,有人顶罪,这一回,母妃被害也有人顶罪,再远一点,那巫蛊小人死了她芷兰宫的宫女,看来也是为主子顶罪!呵呵,这个庄妃,真看不出,比写宫斗网文的作者还要会宫斗!我要不是看了这么多宫斗剧,早就在她手上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啊呀,公主,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多不吉利啊!您这不是好好的嘛!”奶嬷心疼地说道。 “来,喝茶!我们的公主殿下,这茶要凉了!再热就不好喝了!” 齐珉气呼呼地接过杯子,吸了起来,还气呼呼地说道:“庄妃啊庄妃,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以后一定会把你欠我的一点一点讨回来的!” 第73章 齐瑢联姻 晨曦微露,点卯时分,百官上朝。 飞檐翘角的宫闱似醒非醒地在晨雾中散发着静默的庄严,琉璃兽脊的殿宇如泣如诉地在鸣鞭中诉说着丰功的伟绩。 朝堂上,一位久在外征战十余年的将军回来了。 这人经过皇上应允,还未脱去裲裆甲的装备,就直接进入了朝殿。 这人正是顾明章。 顾明章随着先帝就出征在外,十多年来,一直为锡兰国开疆拓土。 此番袭克幽州,大获全胜,凯旋而归。 朝堂之上,锡兰帝和文武百官皆是大欢喜。 “自锡兰立国,领土不断扩张,顾将军率兵攻略信都,接着又夺下邺城三台。自朕登基以来,帮助朕铲除了屠霸苟曦,此番接连南征北战数十年,今,又率千里骑大败幽州!哈哈,朕要好好嘉奖你!” 锡兰帝在上朝之前就已经拟定好了顾明章的侯位。 “封顾明章为护邑侯!” 此时,朝堂之上护邑侯刚刚得封,皇后的明华宫就出现了一个久违之人的的身影。 这个人正是太后,独孤昭。 太后自清泉宫回来后,一直在自己的泰福宫深居简出。 从未行差踏错半步。 她冷眼看着齐珉和庄妃斗了这么些年,又看着皇后从冷宫里出来。 此刻,顾明章回来,她坐不住了。 到了明华宫,皇后赶紧上前行礼问安。 独孤太后废话不多说,开门见山道:“顾明章丰功伟绩获封护邑侯,又统帅千里骑,在当世也是不可多得的力量!太子齐瑢要是能够得到他的支持,争储便多了几分胜算!” “母后提点得是?臣妾不知该如何得到护邑侯的支持。” “联姻!” 太后长话短说。 见皇后还未明白,她又道:“顾明章有一女儿,视若掌上明珠,若齐瑢能和她联姻,护邑侯的千里骑以后就是瑢儿的后盾了!” “儿臣明白了!” 太后说完,便拂袖离去。 明日早朝,有大臣提出联姻之事。 这人一看便是皇后党羽。 不过,锡兰帝居然应允了。 这让一直不受待见的皇后喜出望外了。 她本以为皇上忌惮自己娘家的背景,不会应允这桩婚事,哪知一提,他便答应了。 或许,陛下也想笼络顾明章,因为顾明章的千里骑日益强大。 锡兰帝不光准了这门亲事,还破天荒地让顾凌樾来宫里的学院上学。 顾凌樾便是顾明章的独生女儿。 圣上让她来宫里上学,这是要把她当未来皇后培养啊! 这事情传到了齐珉的耳朵里。 她差点没跳起来撞到屋顶上! “联姻?” “父皇准了?” “还来学院就读?天天和齐瑢哥哥,朝夕相处?” 他妈的! 齐珉把整个屋子里的物件砸了个稀巴烂。 齐瑢看到了,立刻按住妹妹的手,“你干什么啊?这些东西都是你喜欢的,你砸什么砸呀!” “哼哼,你,当然开心啦,你的联姻对象要来宫里了,这下,你和她可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什么马?什么菜?你又在胡说些什么呀?” 青梅竹马这个典故是出自李白的《长干行》,身在魏晋时期的人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齐瑢认为妹妹是在发疯,任性妄为! 但是好脾气的他依然温和,搂着齐珉道:“男大当婚,我长大了是要娶妻的,不过,我不会娶了妻子忘了你这个妹妹的!你是我永远的亲妹妹,哥哥会永远疼你,爱你,保护你!” “谁要你把我当亲妹妹的?”齐珉嘴巴一撅,很不高兴齐瑢说这样的话。 “你不是我亲妹妹难道还是别人是不成吗?” “哼,我在你心里就只是亲妹妹吗?我不要,我不要!”齐珉气得使劲打着齐瑢。 可是她的拳头再怎么用力,对于齐瑢来说,只是挠痒。 “全天下只有一人是我的亲妹妹,别人想要做还没有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不要做你的亲妹妹!” “你不要做我的亲妹妹,你也是我的亲妹妹!”齐瑢这般劝,齐珉是越劝越难受。 “哼,你就是不懂我!哇——”最后,齐珉哭着跑开了。 接下来,一连好长时间,齐珉都躲着齐瑢。 吃饭也不在一起。 偶尔看见了,她就对着他气呼呼地“哼”一下。 一开始,齐瑢还劝说两句,可是齐珉不理。 后来,她再“哼”,齐瑢也习惯了,只当没看见。 齐珉更加生气了。 悄悄躲在一边哭泣! 哭了半天,没人理会。 齐珉也不哭了,红着眼睛走到了父皇的寝宫,寰宇宫。 “珉儿,这么晚了,你来父皇这里干什么?”锡兰帝用过晚膳,正在看书。 他唤齐珉走上前,才发现女儿的眼睛红肿得和两个桃子一般。 “珉儿,谁欺负你啦?” 在这宫里,还有谁敢欺负朕的女儿? “父皇!” 齐珉委屈地喊到,锡兰帝听得心都要化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给齐瑢哥哥联姻啊?” 锡兰帝本以为女儿会告谁的状,让自己怎么出头呢,没想到她讲这件事。 “是齐瑢让你来劝朕的吗?” 锡兰帝明显语气不温和了。 齐珉一听,立马感觉到了其中的意思。 看来父皇也是很想齐瑢联姻,现在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父皇反而会怪罪到齐瑢头上,以为是他不愿意服从这个安排,所以叫自己来说。 这样一来,岂不是加深了齐瑢哥哥在父皇面前的坏印象了吗? 齐珉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看来自己不能这么让父皇收回成命。 “不不不不。” 她使劲摇头,睁大眼睛看着父皇。 “齐瑢哥哥很喜欢父皇为他定下的婚事,只是珉儿很不高兴!” “为什么?” “娶了媳妇忘了妹!” “哦!”锡兰帝这下才放下怒火,道:“你自小和齐瑢感情最好。别说这到成亲还有一段时间,就算我齐家真的娶了太子妃,你也任然是锡兰国最宝贝的公主!没有人敢抢你的风头的!” “嗯!”齐珉知道在父皇面前不能多说什么了,只能很不情愿地嗯了一下。 可锡兰帝看着女儿以为她是这么小就早慧,已经知道姑姑吃嫂嫂的醋,觉得很有意思。 “你就为这个哭红了眼睛?” “嗯!”齐珉继续撅着嘴巴,没好气地回答着。 可锡兰帝是听在耳朵里,笑在心里。 这个宝贝女儿可真是可爱啊! 总是带给朕意想不到的欢乐! 要是姚雪兰还在就好了,可以一起共享天伦之乐了! “别哭了,朕的宝贝!来,既然到了父皇这里,父皇教你下棋!” “呃,”齐珉只能答应,虽然她现在就想回到齐瑢哥哥的怀抱中,可是,她要好好抱紧父皇的大腿啊! 她只能答应,还要装作是愉快地答应。 “对了,父皇,珉儿还有一个请求!” “说吧!” “父皇,珉儿也要到学院去读书,请父皇恩准!” “准了!” “谢父皇!” 这个时候,齐珉陪皇上下棋。 芷兰宫那边,庄妃则是焦躁不安。 她焦躁不安的原因也和齐珉一样。 联姻! 可她一个嫔妃,能有什么办法? 但,她还真的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74章 齐珉联姻 芷兰宫,庄妃在主屋内来回踱着步。 那焦急的情绪让她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好似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一样,狼狈,惊慌,又无助。 自从皇后从冷宫里出来,她就没有一天过得舒心的。 饭吃不下,觉睡不着。 时刻担心着自己以前的事会不会抖出来,然后,陛下会让御林军的人把自己关进天牢里,或者叫安朝顺带一条陛下钦赐的白绫给自己。 此时。 她也获得了齐瑢和护邑侯侄女顾凌樾联姻的消息,原本的惴惴不安又多了几分担忧。 “要是顾侯爷的千里骑成为了齐瑢的力量,那么在朝中,支持我瑞儿的势力就会大大削弱。到时候,我的瑞儿凭什么争储啊?” 白嬷嬷看着庄妃如此忧心忡忡,上前劝解道。 “娘娘,如果担心二皇子的势力没法和太子抗衡,老奴有一计策!” “什么计策?” 白嬷嬷咽了咽口水说道:“我们也可以联姻啊!” “哎呀,我当什么好主意呢,你看,这护邑侯只有一个,女儿也只有一个。我家瑞儿和谁联姻啊?” 白嬷嬷又道:“娘娘,这联姻是找势力。护邑侯的势力已经向着太子靠边站了。我们是争取不过来的。现在,唯有燕地的势力,不容小嘘啊,娘娘,这三公主是寄养在娘娘名下的,等于是娘娘的女儿,她要是和慕容盈联姻,那燕地的势力就会成为娘娘的靠山!”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怎么没想到呢?” 翌日。 齐珉还在生着气呢,那边就来告诉,圣上答应了庄妃提出的和亲。 “什么?庄妃向父皇提出我和慕容盈联姻?父皇还答应了?” 这个父皇,平时口口声声地喊宝贝宝贝,现在居然为了政治利益把自己的宝贝给卖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 宫斗剧里说的一点都没错! 齐珉又是怒气冲冲地去找父皇。 可是父皇已经和皇后一起去神坛祭祀祈福,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了。 就连安朝顺都跟着一起去了。 要五天后才回来呢! 这一天,齐珉气到没有起床,躺在床上,任齐瑢怎么喊都不起来。 这个时候。 慕容盈放学向着这边走来。 他来到齐珉和齐瑢的寝殿。 看这寝室还和上一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五进的紫檀木还不知道是红木的雕刻大床。 “难不成这三公主还和太子哥哥同床而眠啊?”慕容盈的声音老远就传来。 这声音已经不似六年前的清脆童声了,是正在发育还未完全发育的暗鸦之声,带着浑厚的中气,呕哑嘲哳,不堪入耳,完全打乱了齐瑢即将要哄好的妹妹的心绪。 齐瑢在父皇面前是不受待见的太子,可在群臣面前,他的太子威风摆得足足的。 这慕容盈今天不知道哪里又抽风了,居然敢这么肆无忌惮地闯进来,说这么肆无忌惮的话,让他刚哄好的妹妹又肆无忌惮地哭了起来。 他这么大胆,不就是仗着自己和妹妹联姻了吗? 想到妹妹要嫁给这个混蛋,他也不知怎么的就是憋着一口气不舒服! 现在慕容盈还这么出言不逊,他顿时火冒三丈。 “哐当”一声,齐瑢拔出宝剑,对着慕容盈的胸口刺去。 那疾风凌厉、电闪雷鸣之间夹杂着化嶶内功的醇厚内力,那“炫焰剑”犹如蛟龙出海一般,气势磅礴地刺向了走过来的慕容盈。 慕容盈这些年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 他进宫虽然不能携带兵器,但是随身一把折扇却成了他的一道风景线,给他不怎么好看的模样增加了几分好看的气势。 他见齐瑢的炫焰剑刺来,那是丝毫的面不改色,只是轻轻一侧身,躲过了那一剑,转而甩出手中的折扇,旋转着扫向齐瑢的面部。 齐瑢刺出的剑不得不收回,改为 护着自己的面部。 一阵稀里哗啦的劈砍,齐瑢想把那折扇砍个七零八落。 可惜。 慕容盈的折扇不是吃素的。 它已经化为了慕容盈的一部分。 能随着慕容盈的意念而进退。 慕容盈的手在半空中操控着,他不断翻转手腕,那折扇也不断反转,此次都避开了齐瑢的剑锋。 “化嶶境界中,化有为无,化无为有的境界,你还是达不到啊!” “达不到我也照样能揍你!” “那来试试!你练了这么多年,我还未好好地和你打过一场架呢!” 原本在哭的齐珉看到了这般打架的架势,傻眼了。 这个在电视剧里才看到过的打斗场面,此时是真刀实枪地在干啊! 齐瑢哥哥哄我哄得好好地,你,慕容盈来干什么呀? 她想阻止这两个人,可是又不知道怎么阻止,心里很是为齐瑢着急。 可是,齐瑢不需要她担心。 因为几招下来,齐瑢已经把慕容盈的折扇劈成了七零八落。 慕容盈也被齐瑢剑指颈脖。 “算你狠!大舅子!不过妹夫我在这里提醒你,我的未婚妻已经长大了,许了人家,你切莫在和她睡一张床了!” 齐珉和齐瑢又一起刚想张口:“关你什么事?”但是又立马止住了。 “现在可关系到我的事了!你妹妹可是许给了我。你也和人家顾小姐有了婚约!” 齐珉正为这个事发愁呢,慕容盈进来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这么嚣张。 齐瑢不禁怒火又升起。 “我父皇还没有正式下旨让妹妹和你联姻,别大舅子,妹夫的。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我父皇有这个联姻的想法,我也一定会阻止你这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齐瑢把剑紧紧地逼近了慕容盈的脖颈几分。 可是慕容盈说话还是那么嚣张。 “你父皇一定会答应的。因为只有我才是你妹妹最好的良配!哼。” 说完,慕容盈推开齐瑢的剑,走了出去。 齐珉傻呵呵地看着慕容盈出去,半天才对齐瑢说:“齐瑢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推了这门婚事!” “我一定会的!我绝不让那个癞蛤蟆吃你这个天鹅肉!” “嗯!那我不哭了!我听话。” “珉儿,我们都大了,真的不能在睡一张床了。从今天起,这里留给你睡,我睡到隔壁的房间里去!” “啊?” 第75章 初见侯女 书院。 还未到晨读时分,齐珉今个儿就早早起床去了书院。 也许是第一天和齐瑢哥哥分开睡,不习惯吧! 她晨起的时候,安平还在屋外留着哈喇子偷睡正酣呢! 奶嬷还未醒,她只是叫两个丫鬟帮着整理了一下仪容,啃了两口冷馒头就去了书院。 鸡鸣刚过,日旦刚至。 星月全无,只有烛火。 齐珉这么早来到书院,连个太监都遇不到。 可是她一个人就这么在这里呆了两个时辰。 等到辰时,她回雪玉宫和刚起床的齐瑢一起用早膳。 齐瑢见妹妹情绪较好,还梳妆准备要和自己一块儿去书院学习,心想妹妹已经不再为自己联姻的事情难过了。 他高兴之余,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玉佩给了齐珉。 这块玉是上好的羊脂玉,刻着一条戏珠的龙。只是这珠子却只有一半。但是极其的精致。 是个绝佳的上品。 “这是我出生的时候,大觐国先帝所赠的。因为怕父皇介怀,所以一直是珍藏着的。今个儿送给你,代表我始终陪在你身边!” 齐珉知道齐瑢哥哥做了让步,再哭闹也是无济于事,于是就乖乖收下。 在齐珉把玉佩塞在自己怀里的时候,齐瑢感觉妹妹在那一刻长大了。 此时不知为什么,他又涌起一阵不愿意和妹妹分开的感觉。 如果可以,他愿意妹妹永远像小时候一样陪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他们都要长大。 他自己必须要获得军队的支持。 他知道父皇能够答应联姻,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宽慰了! 可是妹妹要嫁给慕容盈,他是一万个不愿意。 虽然这妹妹和燕地联姻,也是有利于他的,虽然这庄妃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替他人作嫁衣裳,可是拿自己妹妹的终生幸福去换取政治利益,他还是不太乐意。 去上学的时间到了。 齐瑢带着齐珉来到了书院。 他们是最早来的。齐瑢总是习惯第一个来。 他拿出《论语》,给了妹妹一本,然后开始诵读了。 齐珉接过一看,这魏晋时期的文字虽然看着有点复杂,可仔细辨认还是能够读懂的。 她心下一喜。 这个时候,其他学员陆续到来。 齐瑞,一会儿是慕容盈。 他一看到齐珉在这里,沉着的脸突然有了一丝笑容! 然后,他上前行礼。 “拜见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公主殿下!” 他这刚才的笑容正好给齐瑢看见了,齐瑢很是不高兴。 没好气地对着慕容盈白了一眼。 齐珉也是没好气地跟着白了一眼。 然后两个人都不会理他。 他有些尴尬了。 手一直举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齐珉在想,在古代君臣之礼最为讲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举个手行个礼算什么? 就让这厮一直举着吧! 她和齐瑢又一起兴灾乐祸地冷笑一声! 慕容盈没想到,自己来京都凉城虽然是以质子身份而来,可是锡兰皇室一向对自己礼遇有加,毕竟自己背后有三十万燕军。可这一联姻,这齐瑢兄妹对自己的态度截然相反,这是为什么? 这时齐瑞看见了慕容盈的尴尬,于是赶紧上前扶起,客气地说道:“免礼,免礼!” 他听母妃的意思,这个慕容家的人是要好好巴结联络的人,因为他们家族的实力,在整个北方地区是一支强劲的力量。 母妃让妹妹和他联姻,也是为了拉拢慕容家。 他自然要对慕容盈客客气气的。 可是齐瑢和齐珉仍旧是一脸的不屑,甚至连齐瑞都不正眼看他了。 连着慕容盈和齐瑞一起尴尬! 这个时候,顾凌樾来到了。 她七八岁的女孩却是不着红妆,穿着裲裆甲模样的暗红色羊皮外氅,棕色丝质灯笼裤,淡红色织锦上襦,塞在裲裆甲的里面,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再加上那流光顾盼的单纯眼神,更衬得她毓秀可爱,机灵活泼。 齐珉用现代眼光来看,是一个刚进小学,穿得很潮的,很另类的女童! 只是体态要比一般人高大健硕。 在这战乱年代,能够养成这般膀大腰圆的,可见除了基因以外,还要有贵族家庭作为依靠。 细看那脸蛋,麦肤大眼,玲珑翘鼻,配上整齐的双髻和齐刘海,增加了几分古典的呆萌! 她是看着都比自己更健康更接地气啊! 这顾凌樾进来后,环顾了一周,看见齐瑢头顶进德冠,身穿杏黄四龙图案大氅,心想,她肯定是太子了。 于是上前给齐瑢行礼:“臣女顾凌樾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齐瑢看着顾凌樾就像是看着自家人一样的。 赶紧将她扶起。 然后拉着她的手,道:“传闻护邑侯的千金不爱红装爱戎装,自小练武,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 顾凌樾第一次被一个稍大的男孩子夸奖,而且这个男孩还是自己今后的丈夫,她不由升起了一丝男女之情的朦胧意识,露出了一丝羞涩。 再仔细看这太子殿下。 英姿挺拔,皎如玉树临风前。 眉目清秀,面若九春惊谷天。 这真真是自己迄今为止见到过的最好看的男孩子了。 顿时,她那眼睛在齐珉看来是手枪泡泡机,粉红泡泡“扑腾扑腾”往外冒啊! 自从这个顾凌樾来到这里,齐珉就一脸的不爽! 现在,齐瑢哥哥对她这么好,她更是不爽! 她脱口而出一直背诵的《女则》。 “书上说得好,阴阳殊性,男女异行。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男以强为贵,女以弱为美。身为未来的太子妃,服饰不得体,可是要被笑掉大牙的。笑掉大牙是小事,这伤了锡兰国的颜面,那可是大事!\\\" 顾凌樾进来就看到太子身边的这个女娃,想必她是传闻中的传奇人物——三公主齐珉。 她很想和齐珉套近乎,可惜这六岁的女孩儿张口闭口文绉绉的话,自己不懂半分,而且,看她那讲话的语气,好像很不客气的样子。 她也不能硬迎合上去。 她尴尬地看了看齐瑢。 齐瑢立刻打圆场地说道:“顾小姐是第一次来书院,本殿向你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吧!” 齐瑢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顾凌樾很是感激,高兴地点了点头。 于是齐瑢就挽着顾凌樾的手,来到齐瑞的书案前。 “这是本殿的弟弟,齐瑞殿下。” “见过二皇子,二皇子君安!” 齐瑞只是正常回礼地“嗯”了一声,淡淡的。 因为母妃说这个顾凌樾已经是哥哥那边的势力了,是自己的威胁。 顾凌樾还不懂这里的政治关系。 只觉得这个二皇子对自己甚是冷漠。 心想着这天家之人间果然都是骄傲无比、目中无人的。 好在太子殿下对自己是客气的,顾凌樾心里也不再多想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齐瑢又笑着把顾凌樾引荐到齐珉跟前。 “这是本殿的妹妹,三公主,齐珉殿下。” “见过三公主,三公主君安!” 第76章 齐珉整人 齐瑢知道妹妹更不会有好脸色,或许更没有好话讲出来,于是自己连忙补充上去,替齐珉开口。 “三公主殿下熟读《女则》,行事有规有矩,顾小姐今后在三公主殿下面前要刻意谨言慎行,不可逾越。今天这一身类似戎装的衣服就不适合穿来学院。以后定当要注意!” 齐瑢言下训导之意给了齐珉脸面了,又不让顾凌樾失去面子,真是和稀泥的高手。 常年不受待见的太子,也因此变得格外地通达人情世故吧! 齐珉看着齐瑢,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齐瑢吗? 上一世的齐瑢可不是现在这样的和稀泥高手。 上一世的齐瑢是个二愣子的兵哥哥。 动不动就立正敬礼。 然后说: “报告老婆大人,齐瑢喜欢你!” “报告老婆大人,齐瑢这就去完成任务!” “报告老婆大人,齐瑢任务结束。获得胜利!” 他既是一根筋,又是那么视自己为唯一。 可爱到让自己做梦都在笑! 可是这一世,他要迎娶别的女人,还要含沙射影地对自己一语双关。 他说“三公主殿下熟读《女则》,行事有规有矩”,不就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胡闹吗? 他要和别人成婚,还要怪自己胡闹? 齐珉真的是有苦无处诉! 她被齐瑢这样堵得哑口无言,也是不好说什么了。 不过白眼总是要给的! 齐瑢继续带着顾凌樾问候慕容盈。 问候完毕,盛夫子也来到了学堂里面。 大家就赶紧各就各位坐下。 座位分为了两排。 第一排的两张座位,东边是齐瑢,西边是齐瑞。 第二排本来在中间只有慕容盈一张座位的。 现在增加了三公主殿下和顾凌樾小姐。 于是又分为了两张。 东首齐瑢后面是三公主齐珉殿下的座位。 西首则是慕容盈世子的座位。 第三排东首摆放着顾凌樾的位子。 也就是说,顾凌樾坐在了齐珉的后面。 大家在自己的案几前对夫子行礼,盛太傅此时要相对行礼。 行长揖之礼,代替跪拜之礼。 学生们还都要说“夫子好”! 盛夫子则说:“请坐!” 于是大家才纷纷坐下。 正在大家坐下,盛夫子准备开口之时,一个“咔嚓”的声音打断了夫子。 大家朝着来源之处看去,居然看见顾凌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下面的椅子被她压得七零八落。 好似顾凌樾是个秤砣一般。 齐瑞、慕容盈不由冷笑一下,齐珉则不依不饶嘟着嘴道:“放肆!顾凌樾你来宫廷第一天上课就对夫子大不敬,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四周的眼光立刻扫向了齐珉。 顾小姐椅子坏了,摔了一跤,本是受害者,你三公主要不要用“大不敬”来做文章? 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不过,齐珉是皇上的掌上明珠,谁也不敢得罪她。 一个个都不敢开口。 齐瑢倒是不一样,立刻起身向盛夫子行礼,道“夫子莫怪!顾小姐乃第一天上学。案几桌椅也是刚配置好,可能存在疏漏,望夫子切勿怪罪!” 此时的顾凌樾刚一坐下,那椅子就散架了,她一屁股坐了个底朝天,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太子殿下在为自己打圆场,心里更是感激! 而齐珉一听太子哥哥这般地照顾顾凌樾,气就不打一处来。 原本设计给顾凌樾一个下马威的,全部被齐瑢哥哥给打马虎眼给打过去了。 更气的是,齐瑢见顾凌樾的椅子坏了,在侍书去准备新的时候,说道:“顾小姐先和本殿一起坐吧!” 齐珉立刻大叫:“万万不可!尊卑有别!” “无妨!她是未来的太子妃!” 齐珉气得七窍生烟。 盛夫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在心里暗暗惊异:这齐珉公主对她的长兄超出了一般的兄妹之情了吗? 就在顾凌樾收拾好书本准备移到前面去,向左边跨出的时候,“哗”一声。 她触翻了案几上的墨汁瓶。 齐珉又厉声道:“这鹤风墨汁是父皇钦赐的,你怎么可以打翻?” 齐珉话还没说完,这流淌的墨汁就从案几上沾染到了顾凌樾的衣服上了。 她那英姿飒爽的裲裆甲暗红色羊皮外氅,和棕色丝质灯笼裤,还有塞在裲裆甲的里面的淡红色织锦上襦,都被墨汁给沾染了。 那倾注而下的墨汁还在肆虐着他的衣衫。 顾凌樾毕竟是八岁的孩子,头一次上学堂接触笔墨纸砚,不知道墨还有墨汁,更不知道墨汁打翻了要后退避免弄在身上。 此时,顾凌樾身后的侍读丫鬟赶紧拉着她往后退。 齐瑢在这个时候也赶到她身边。 顾凌樾傻傻地看着齐瑢。 她没想到自己第一天上学,就会出这么大的糗。 “顾小姐的衣服弄脏了,要去换一下。齐珉。”太子齐瑢说道。 齐珉本得意自己设计又成功了,这下可以赶走这个顾凌樾了,她听到喊自己名字,“嗯”了一下。 只见齐瑢说道:“带顾小姐去你的房间换衣服吧?” “我?” 齐珉刚想说我的衣服这么小她怎么穿?还有穿我的衣服逾越身份的话,突然想到了一条妙计,于是就愉快地答应了。 齐珉不怀好意地带着一身墨汁的顾凌樾走在皇宫的大道上。 她是故意对着顾凌樾说:“我们的车辇正赶去修理呢,这个时候我们还是走去雪玉宫吧!” 傻乎乎的顾凌樾自然很谦恭地答应了。 齐珉带着她,故意支开了侍从和宫女,然后安排了一条绕到雪玉宫最远的路线。 她就是要让整个皇宫里的人都来看看这个顾凌樾,未来太子妃的臭样。 果然。 从旁边走过去的宫女还有太监,眼睛都不住地往这边瞟。 走远了才窃窃私语。 可顾凌樾还是听得见的。 “瞧,这是谁呀?穿成这样?浑身都是墨汁!” “这是护邑侯的女儿,陛下指定的未来太子妃!” “哟,这来头不小!怎么会弄成这样?” “估计是乡野丫头,不懂诗书。他父亲毕竟是常年在外征战的。” “可陛下喜欢的是有文韬武略的!太子也是文采斐然的!” “哼哼,可人家有家世啊!” “嗯,嗯!” 她一个八岁的孩子,还听不懂文绉绉的词语,但是已经感觉到宫女太监言辞之中的不屑了。 她自小被父亲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军营中的将领对她都是恭敬有加。 这里的小小侍从都敢这样瞧不起她,她真的很想哭。 齐珉看出了她的心思。 齐珉毕竟是成人,又是搞教育的。 这点心思怎么会看不出呢? 可她毕竟是在六岁孩子的身体里,而且和顾凌樾比起来,还特别的瘦小。 她故意走过去,说道:“顾姐姐,父皇告诉珉儿,做皇家的人是不能随便哭的。要哭也只能到家里流泪!否则,别人都会笑话我们的。” 顾凌樾原本要哭出来的,听一个小妹妹这么说,心想自己可不能给人笑话了去。 于是故作坚强,跟着齐珉后面走着。 齐珉肚子里冷笑,心想后面还有更让人笑话的! 第77章 换宫女服 到了雪玉宫。 齐珉带着顾凌樾进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她拿出一套衣服,对着顾凌樾说:“顾姐姐,我的衣服,你这身板子也塞不下。再说,你穿公主的衣服,那是僭越,给父皇知道了,会杀头的!” “啊?那我,不穿了!我还是回家吧!” “没事的,顾姐姐。我这里有一个侍女,是我奶嬷的女儿,她还没有来。但是奶嬷帮她做了很多衣服。我看着她的身量倒是适合你。你就先穿她的吧。总比穿着脏衣服要好”。 顾凌樾一听,这倒是好主意。 齐珉于是就把衣服给顾凌樾换上。 这奶嬷的女儿来皇宫自然也是宫女。 所有的衣服也都是宫女装,粉衣蓝衣。 顾凌樾换好衣服出来,她第一次穿汉式的衣服,而且还是女装,觉得这衣服很不错。 雪玉宫的宫女服和别的的皇宫都不一样,粉衣蓝里,用料考究,是淑妃生前专门设计的。 淑妃去世后,锡兰帝还保留这一制服,以作念想。 这宫服的考究,在这战乱年代,已经属于上品了。 顾凌樾虽然也是将门虎女,所见不凡,可她父亲的家族是氐氏族部落的草莽英雄出身,再往前追溯是草野土匪。 相比传承汉室文化的锡兰皇族,他们可是莽荒得多。 所以,这宫服都让顾凌樾觉得高大上得很! 齐珉见顾凌樾喜滋滋地对着铜镜,哑然一笑,然后皱眉说道:“顾姐姐,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肚子疼!我今天不去学院了。你过去替我向夫子请个假吧!” 齐珉说得一脸诚恳,又伪装的很像。 顾凌樾反问道“公主殿下,要不要紧啊,要我喊御医吗?” 齐珉捂着肚子道:“不要紧,我盖着被子睡一会就好!” 说完,她就让顾凌樾赶紧走。 她当然不能再出现。 因为齐瑢哥哥看到顾凌樾穿宫女服饰,肯定会骂自己的。 她今天就不准备见齐瑢了。 顾凌樾就这样走了出去。 她还没有走出雪玉宫的时候,一个年纪稍大的宫女在雪玉宫的宫门口喊住了她。 “喂,你!喂,喂!喊你呢,站住!” 顾凌樾回头,疑惑地望向喊她的人。 只见这个人也是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粉衣蓝里的衣服, 只是又大又长,她的胸前还有一段绣着碧蓝色祥云纹的衣襟,更加好看上档次。 这个人手里提着一个木制的大恭桶。 看她很费劲的样子,应该是里面装满了那个金银财宝什么的。 她见顾凌樾转过身来,立刻露出一副凶恶的样子,说:“你是新来的吧?” “嗯?”顾凌樾没有反应过来。 她只是觉得这里的宫女敢这样的态度对她,她很是不悦。 可这个宫女才不会管她悦不悦的,她本来就累死了,有个新来的,正好替她 搭把手。 “把这恭桶拎到门口去,等会儿辛者库的人会来拿!” 顾凌樾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这个人叫自己拎恭桶? 这个人见顾凌樾丝毫不动,不由火气上升,抡起袖子,就准备过来扇顾凌樾的耳光。 一边扇一边还破口大骂,“你这不懂规矩的小蹄子,梳着这样不合宫规的发髻,才来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要我治你的罪吗?” 说着,那手就扇了过去。 就在靠近顾凌樾脸蛋十公分的时候,顾凌樾出手一把钳住了她。 那个女的立马疼得叫唤起来。 “哎呦呦!反了,反了,你!” 顾凌樾毕竟是将门出生。 从小在沙场上长大的,舞刀弄枪是家常便饭。 虽然她还只有八岁,可是要对付一个一般一点的士兵,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个眼前的老宫女敢打她巴掌,那是自讨苦吃。 “呀,哟,疼,快放手,放手。” 顾凌樾瞪起凶横的眼睛,眼眸里流出和他父亲一样的沙场杀伐,修罗一般的凌厉眼神,直瞪着那老宫女感觉自己被死神缠绕上了。 “小姑娘,饶命,饶,饶命啊!” 听到这个老宫女喊求饶,顾凌樾才一把推开了她,不过,放手的时候还狠狠地往她的肚子上揍了一拳。 那老宫人立马缩着肚子,卷曲在了地上。 顾凌樾眼里的凶横一旦露出来,便收不回去了。 她抬起脚,准备用脚踢这个宫人的肚子。 正在她抬脚的时候,一个人从她身后喊住了她。 “顾小姐!脚下留情!” 顾凌樾停住脚,转身一看。 是另一个老宫人再喊自己。 这个人的穿着和雪玉宫的粉衣蓝里不一样。 她是深褐色海棠绣花上襦,袖口宽大及地,藕荷色云纹内里,只是在胸襟之处隐隐露出。下身是白色百合花绣花襦裙,拖拽及地。头上堕马髻未带珠钗,侧在一边。 这人的穿着虽然不是皇族贵亲,但浑身撒发着一种高雅的气息。 见到这位妇人,顾凌樾本能地想起进宫前父亲请的礼仪嬷嬷所教导的。 赶紧行礼,道:“护邑侯千金顾凌樾这厢有礼了!” 这位老夫人立刻行礼道:“顾小姐,太后有请,请顾小姐跟老奴走一趟!” 一旁倒在地上的老宫女傻眼了。 自己得罪了护邑侯的千金。 这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啊! 她怎么穿着宫女的衣服?这叫自己怎么分辨嘛? 顾凌樾跟着这位太后身边的嬷嬷,走进了太福宫。 太福宫里相比其他的地方比较庄严。 飞檐翘角气势磅礴,花木盆景古色古香,亭台楼阁富丽堂皇,贝阙珠宫美轮美奂。 屋顶上的五脊六兽雄伟壮观,筑墙上的珠窗网户别具一格。 踏过一排排简约挺直的树木,让人瞬间端正仪容,注意形象起来。 走到内院。 这里戒备森严。 但是瑶台琼室,朱甍碧瓦的感觉扑面而来。 真的让人好生感叹这桂殿兰宫啊! 进入殿内,顾凌樾看到一个满头龙珠凤钗,豪华贵气的老妇人。 她穿着青金色五福金线花纹宽袖的宽大外衣,玄色龙纹绣花上襦,酡颜贡雪缎襦裙。 紫棠色玉林格纹三叶状三角徽,系在裙子的前端。 身后两根薄如蝉翼的天青酱,从围裳中伸出,长带及地,无风自动,宛若仙子,宛如游龙。 只是走进了,才看到她鸡皮鹤发,皱眉蹙额,好似过年吃到的那种个大壳白,里面萎缩干瘪的花生一般。 不用说,她肯定是太后了! “还不拜见太后?” 引路的嬷嬷悄声提醒。 顾凌樾赶紧叩首行礼,道:“臣女顾凌樾拜见太后,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 太后操着清脆却似饼屑洒落般的声音说道。 顾凌樾起身,太后看见了顾凌樾的全貌。 她似乎很满意这个丫头,“嗯嗯”地点着头。 这是顾凌樾进宫以来除了齐瑢之外,第二个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人。 “红笺,带顾小姐去把这套宫服换了!” 第78章 太后拉拢 顾凌樾换好衣服出来。 整个人出落得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 她穿着妃红色海棠花织锦上襦,绛色牡丹纹领袖宽带镶边。 同样颜色的缂丝水纹三层叠菱形徽,裹在月牙白的襦裙外面。 五彩的雪凌锻料的及地长髯,使得她衣袂飘飘。 脸上是晕红妆,非常浓艳但是一点都不俗气,反而将她膀大腰圆的女孩子气息衬托得多了几分闺阁淑女的风范! “嗯,这才是我们天家的孩子!”太后操着饼屑洒落般的声音说着,带着很是赞赏的语气。 顾凌樾听了暗生心喜。 “来,丫头,坐到奶奶身边来。” 红笺帮顾凌樾搬了一张椅子在太后的身边。 顾凌樾换上这套衣服,这副面妆,本就有一种高贵尊享荣的感受了。 此刻一听奶奶这个称呼这么亲切,心中更是一片喜悦,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骄傲。 这个太后这么喜欢自己,维护自己,似亲人一般自称奶奶,这是何等的福分啊?。 她坐下。 太后说道:“凌樾,哀家见到你就很有眼缘!不要说陛下已经给你定亲,就算陛下没有这道旨意,哀家这番见了你,也是要启奏陛下让你和瑢儿联姻的!” “你和瑢儿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八岁的顾凌樾还不懂男女之事,可太后这么说,不懂的人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自己原先虽说是千金小姐,可毕竟出生草莽,过的是军戎杀伐的生活,可联姻了以后,自己就是锡兰皇室的正统,今后的太子妃,甚至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虽说这魏晋十六国时期,皇帝多得遍地都是,可能割据一方,实力称霸,并能开国立朝问鼎天下的正统皇朝,毕竟只有那么几个。 父族几辈人不断努力,由草莽被收编成正规军队,成为有名的“千里骑”,最终也只不过是侯爷的封号。 而自己,凭着嫁入皇室,便可以为皇族开枝散叶,从此光耀门楣,母仪天下! 顾凌樾渐渐地得意洋洋起来。 太后继续说道:“陛下让你进宫上学堂,跟着盛夫子学习治国之道,这是很有远见的。今后你学有所成,要帮着瑢儿治理天下,让锡兰国祚绵长,世代昌盛!” 顾凌樾一听,觉得自己必须行礼。 可是该怎么回应,她对宫廷礼仪还不是很熟。 于是起身行了一个大礼,并说:“谨遵太后懿旨!” 太后不由笑起来:“真是可爱又实在的孩子!” 虽然她的声音好似饼屑落地,可顾凌樾听起来是这般的悦耳! “红笺,送顾小姐去学堂吧!以后顾小姐得空,多到哀家这里走走!” “是,太后奶奶!” “哬,哬哬哬哬,真是好孩子!” 顾凌樾回到学堂,齐瑢一看他的衣服和妆容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的,心想,自己的妹妹怎么会这样的打扮?平时没见她这样过?还有齐珉怎么没有一起来? 而顾凌樾瞧见这齐瑢一直盯着自己看,心里泛起了一阵不好意思的感觉。 她羞涩低头,含春浅笑。 直到齐瑢问她“三妹妹怎么没有来,”她才想到要为齐珉请假。 齐瑢一听说妹妹不舒服,也没心思读书了。 也找了个理由,请假回去陪妹妹了。 他出来书院没多久,就看到后面有慕容盈出来追上。 他问道:“你怎么出来了?还跟着本殿干什么?” 慕容盈一脸坏笑,道:“听说三公主身体不适,我出来看看她!” “我的妹妹,不需要你多管闲事!”齐瑢见慕容盈是为了齐珉而请假出来,心里不知怎么又是一股怒火。 “我怎么是多管闲事呢?三公主是我未来的世子妃。她有什么不适,本世子现在就要关心起来!也彰显锡兰和我大燕的友好世交,不是吗?” 齐瑢听到慕容盈的语气口口声声中透露着齐珉是他的人一样的意味,气更不打一处来! 还要拿友邦作为借口,更是火冒三丈。 他厉声道:“谁说我妹妹是你的世子妃啦?父皇还没有下召。她还是我们齐家的公主,和你半根毛的关系都没有!滚回你的书院去,夫子要求背诵的《陈情事表》你会了吗?刘伶为照顾老母,辞官回乡。你身为燕人世子,却身在锡兰凉城,不好好思念你的家乡,发奋读书以报效祖国,反倒沉溺于儿女情长之事?成何体统?” 慕容盈很不屑地说:“你们汉人的骈俪文章,对于我燕人来说晦涩难懂,不光用词造句讲究抑扬顿挫音律平仄,还要有各种修辞,甚至指桑骂槐,我们这种直心直肚肠的人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再说,报效我燕国又不是非要读这破老子的书啊,和三公主结亲也是一种途径的嘛!” 齐瑢听到这慕容盈居然以燕国来自称,又是气堵在了一处,顺不出来。 他想,这慕容家毕竟是蛮夷出生,很难驯服。 就算父皇这么多年对他们恩威并济,兵戎和玉帛相加,他们也不会真正投诚我锡兰。 这样的浪子,要拿妹妹的终生幸福奉上,他这个当哥哥的还真不愿意! “哐当”! 齐瑢一把抽出炫焰剑,对着慕容盈刺过来。 那招式凌厉,夹着齐瑢醇厚的化嶶内功,足足可以置慕容盈于死地。 可慕容盈也不是吃素的。 上一次的扇子被齐瑢打坏了,他回去又重新研究了新的扇子。 这一回,他是专门找了炼制玄铁剑的师傅为自己打造了一把玄铁扇子。 取名为“雨翮凤翎”。 那折扇的大骨小骨都是有玄铁制成的,那自不必说。 关键是每一根扇骨都制成凤羽形状,粗处钢筋铁骨,细处纤如发丝,那工艺自不必说。 不过这不是为了好看的工艺。 这可是一把能够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那钢筋铁骨的扇骨能敲碎“紫宸殿”门前的石狮子。 那细如发丝错综复杂形成扇面的凤翎,则是细密的银针暗器。 而那大骨的上板部分镶嵌着雕刻着一对千年寒玉的“金翼凤凰”。 此寒玉据说出自昆仑山绝顶峰,传说是有仙人带来。 坚不可摧。 能抵挡世间一切利刃。 在齐瑢的炫焰剑刺来的那一刻,慕容盈已经把折扇的寒玉对着那长剑。 “哐哐哐哐” 剑刃擦着寒玉长长地划过。 穿云裂石,龙吟虎啸。 可那炫焰剑丝毫没有伤及折扇半分。 齐瑢正当惊异之时,慕容盈已经变出第二招。 “翻云覆雨。” 那原本抵挡长剑 的折扇摇身一变,变成惊雷翻滚,乌云密布。 慕容盈打开扇面,轻摇轻晃只见,仿若大雨倾盆袭向齐瑢。 齐瑢的化嶶剑法已经炉火纯青。 他轻轻一跃,踏上慕容盈的折扇,将这云雨踏在脚下,犹如神龙一般,若隐若现,见首不见尾。 慕容盈又改成第三招。 “暴雨梨花”。 此时,出动的银针犹如细密的烟雨,在慕容盈的内力催动下,对着齐瑢万针齐发。 要是齐瑢没有半点武功的话,将会被他射成刺猬。 若是齐瑢武功平平的话,也难以躲过中针的命运。 第79章 兄妹和好 可是齐瑢在盛明华的指点下,已经是一流的高手了。 他见慕容盈对自己使出这种疯狂的招数,心中气愤至极。 盛怒之下,他顾不得君臣之礼,顾不得藩属友情,用尽全部功力,将那梨花暴雨的银针全部反逼向慕容盈。 这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招数是慕容盈万万没想到的。 虽然,他今后参悟了这其中的奥秘,后来专门创造了这个技法的独门武功,流传下来成为慕容家的绝技,百年后,慕容家族在武林中凭着这门功夫都让人闻风丧胆。 可此时,他来不及多想,就已经变成了刺猬。 “啊!”的一声惨叫。 慕容盈用“要不要这样”的眼神瞪着齐瑢。 齐瑢却收回炫焰剑,冷冷说道:“以后不许和我妹妹有半分的来往!” 说完,那地狱修罗般凌厉的眼神才慢慢收回。 他转身,走向了雪玉宫。 雪玉宫里很安静。 齐珉忽悠了顾凌樾以后,就真的躺到了床上去了。 直道相思了无益。 人生只有情难死。 父皇,你知道吗?你的联姻旨意一下,就是一把插入心脏的利刃。 无伤自痛。 此时,齐珉的寝室门被打开。 齐瑢提着剑走了进来。 香烛红蔓,余香肆溢,让奢华静谧的寝室多了很不和谐的惆怅。 这样的闺房少了平日妹妹的嬉闹,少了以往自己的爱抚,少了曾经兄妹无隙的亲昵,更少了过去彼此的欢乐! 熟悉的一切物品,熟悉的一切摆设,却让齐瑢有一种突然失去了什么的感觉,而且还感觉失去了很多很多…… “曾经沧海难为水,却除巫山不是云”。 不知为什么,齐瑢的心头冒出了这句话。 情到极处才会有这样的感情! 这是哪来的诗句? 我为什么总是会冒出这样的现代没有的文体?而且还这么精辟的佳句? 这些词句好熟悉!这种情感也是好熟悉! 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个人吗? 是谁? 是三妹妹吗? 齐瑢不敢再往下想了。 再往下就是僭越了兄妹之情了! 可他止不住脚步向床榻走去。 因为他发现床上躺着一个较小的身躯,看那样子仿佛在哭泣。 小肩膀在红罗绸缎下一抽一抽的,甚是让人怜惜! 他走过去,搭在小肩膀上,那个小人转身转了过来。 “奶嬷,让我躺一会儿,不要打扰我!” 这个人泪眼婆娑,雨腮湿鬓,横泪满襟,梨花带雨。 “珉儿,这是怎么啦?谁欺负你了吗?” 齐珉见到是哥哥,止住了话语止住了哭泣。 “没,没人欺负我!我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 “眼睛里进了沙子还会泪流成这样?再说,雪玉宫这么干净,怎么会有沙子呢?” 齐瑢,你别问了,可以吗? 齐珉本想转过身去,不理会他,可是,自己做不到不理会他。 于是,她干脆顺着竿子往上爬,道:“哥哥,我晚上睡觉着凉了,现在肚子疼。疼到哭了!” 齐瑢已经看出端倪了。 这十三四岁的男孩子,要说对感情一点都不懂吧,这整日里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诗句,怎么会不懂? 你要说很懂吧,可齐瑢毕竟忘了前世,忘了和齐珉的感情。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是知道妹妹哭不是因为沙子,不是因为肚子疼,是因为什么?因为什么? 那是什么? 那是很美好的东西,可自己觉得那不应该属于自己! “你怎么晚上睡觉会着凉?”齐瑢佑伊避开了那个话题,顺着妹妹的话语往下问。 “我,我,没盖好被子。因为,因为,以前有你陪着我睡,总是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现在珉儿一个人睡了,被子总是踢掉,踢掉了也不知道盖上,所以就着凉了。” 她编瞎话就和编故事一样,编习惯了,信口拈来。 可是,齐瑢却当真了。 以前,他和妹妹一块睡的时候,总是把她裹得紧紧的,然后自己再抱着她。 生怕她有一丝的着凉。 但是妹妹好像很怕热,总是睡了一会儿就开始蹬被子。 他也习惯了抱紧她,再等她蹬被子。 然后,他会自己抱着妹妹,自己做妹妹的杯子。 那样一抱,她倒是乖了,一动也不动了。 现在。 和她分开来睡,还真的不习惯。 身边总是空唠唠的,没人蹬被子,没人要自己保护,没人要自己抱着。 说实在的,这几天,齐瑢也没睡好。 “那,妹妹晚上,和哥哥我,睡在一起吧!” “真的?” 齐珉那梨花带雨立刻成了含笑春风的桃花! 雪玉宫的兄妹两又住在了同一间寝室。 而且,上学、用膳也都在一块。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们很少有分开的时候。 顾凌樾在学堂里,看着齐珉和太子哥哥黏在一块,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怕以下犯上。 还有那个慕容盈,也在齐瑢的剑目下,不敢和齐珉多说一句话。 这样,很快到了初雪时节。 锡兰宫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大雪。 就在宫人全部出动扫雪的时候,庄妃作为后宫之主,也在忙碌着宫内添置木炭之事,以应付各宫的取暖问题。 齐珉则是开心得和小狗一样。 趁着学堂休息的时间,一个人跑到院子里对着精灵般飞舞的学又蹦又跳。 她穿越过来还没遇上几次这样的大雪。 前世。 她是一个江南女子。 见过的最大的雪也只是压断树枝,交通瘫痪,火车站春运受阻这样的场面。 见过最厚的冰面,就是一百来页的书本那么厚。 而穿越过来,到了这锡兰大凉,已在秦岭之北。 如果能够出宫,定是能够领略“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美景。 只是,这周围的人面对这司空见惯的雪也不会有什么惊喜,反倒是发愁自己还没有财力添置一条新棉被,赶制一件过冬衣。 院子里只有齐珉一个人狗儿般地撒欢,突听到安平来禀告: “呀,三公主!原来在这呐?奴才好找啊!” “安平,看招!” 齐珉说着就搓了一个大雪球朝着安平扔过去了。 不偏不倚,正中安平心脏。 “啊!我死啦!暗箭难防!” “哈哈哈哈!” 安平故意倒地身亡,还要加上白眼一翻,舌头一伸。 齐珉走过去问:“来找本殿什么事?” 安平立刻起身道:“哦,差点把正事给忘了!陛下在寰宇宫设下了酒宴,为了迎接今年的初雪。时间快到了,还请三公主赶紧过去了!” “哦,哦,快走!” 齐珉说着跑进了学堂,此时的学堂已经空无一人。 “夫子,燕世子还有顾小姐也都是被邀请之列,他们都已经赶过去了。公主殿下,我们要加快脚程了!” “哦哦!” 齐珉用最快的速度上了车辇,一路朝着寰宇宫而去。 到了内屋。 齐珉只看到父皇“啪”地一声,怒拍桌子,齐瑢正跪在了父皇面前。 而且他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被撕得一条一条的,脸色潮红,狼狈不堪。 齐珉想过去问什么情况的时候,父皇已经怒火极盛地掀翻了那摆满了佳肴的桌子。 第80章 齐瑢被抓 “来人!把太子关押宗人府,等候发落!” “是!”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齐瑢带走。 经过齐珉身边的时候,齐珉看到齐瑢哥哥的眼神呆滞且涣散,胸口都是抓痕。 齐珉心里万分着急,可是丝毫不敢表现出来,任由侍卫将齐瑢哥哥带走。 此时的内屋,庄妃赶紧乖巧地吩咐下人把掀翻的酒桌重新布置好。 屋子里因为宫人的忙上忙下,把刚才的气氛都冲淡了。 锡兰帝在庄妃的巧言下颜色也好转了。 只有太后、皇后,还有贤妃的脸色不好。 慕容盈和顾凌樾当然是一声不敢吭的。 齐珉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不敢贸然进去。 倒是锡兰帝瞅见了,在里面喊道:“珉儿?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不进来?快来父皇身边坐。” 大家一听,目光立刻向这边投射过来。 庄妃是极富眼力劲的,献媚地说道:“哟,三公主今个儿一身冬梅傲雪可真是应景啊!” 太后和皇后坐在皇上的左右两侧的,此刻,听见喊齐珉,立刻向旁边挪位子,让给齐珉。 这太后回宫后一直行事低调,不找麻烦,数年下来,这无形中的尊崇人们还是谨守的。 这皇后出宫后也是一直保持大度之风,谦让随和,所以,这祭祀之礼都与锡兰帝同进同出。 此番,她们主动让出给齐珉。 可见齐珉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齐珉看着这机会,就走到了父皇身边。 锡兰帝一把将她抱在了自己的大腿之上。 她虽然知道这锡兰国只有自己一人才会享有坐在父皇大腿上的尊荣,可是她还是不敢多提一个关于齐瑢哥哥的事。 一会儿。 一桌新的家宴又摆好了。 锡兰帝招呼用膳。 可因为刚才太子的事情,大家谁都没有胃口。 庄妃巧言令色地给一边表情复杂的贤妃夹菜。 贤妃的脸上青一道白一道的,好似被人打过。 只是那头上的金鸟步摇倒是显眼地一摇一晃。 即使她的脑袋丝毫没有摇晃,那金步摇也在闪烁不停,给她的惨淡面容增加了几分的柔弱之美! 在庄妃催促着“吃啊,吃啊”的话语中,大家都动起了筷子。 只有这贤妃,还是不动筷子。 庄妃翻脸道:“莫不是贤妃妹妹受了惊吓吃不下了?要不现行回宫休息,陛下,如何?” 锡兰帝连个正眼也没给贤妃,就准了。 然后只顾着夹菜给齐珉。 席间。 齐珉为了逗父皇开心,开始讲起了笑话。 她讲了很多笑话,一个宴会被她搞得全场哈哈大笑。 庄妃也是识时务的,事先准备好的歌舞也都换了。 宴会结束,锡兰帝又赏给齐珉很多金银珠宝。 就在大家散去的时候,皇后拉着齐珉的手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说道。 “三公主,母后求你,在父皇面前为瑢儿求情一下吧,现在皇上最宠爱的人就是你啦,你的要求陛下一定会答应的!瑢儿这孩子,你是知道的,今天肯定是有原因的。” 齐珉行了一礼,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母后,待会儿齐珉去明华宫!” “好!” 这个时候,太监们已经抬着一盆烧好的炭火进来了,把先前用尽的炭火盆给抬走了。 齐珉看着父皇要回里屋睡觉,便不再打扰。 出了寰宇宫,齐珉就来到了明华宫。 这个时候,太后也端坐在明华宫的主殿。 齐珉一一拜过以后,坐下开始说话。 皇后道:“今日瑢儿也不知怎么了,居然去打贤妃的耳光。所以陛下会很生气,把他关进了宗人府。也不知道瑢儿现在怎么样了?在里面会不会受折磨?” 她的声音哀婉低吟,像极了一个无能为力可又想保护自己孩子的母兔。 这让齐珉不禁打心眼里产生了怜惜之情! 倒是太后,很是坚强地说道:“哀家派人关照了。他毕竟是太子,没有人敢对他做什么的!” 齐珉不赞同地说道:“如果是有人故意陷害太子哥哥,那么在宗人府,她们也不会罢手的!” 太后反问,“你是说今天的事,是有人陷害你齐瑢哥哥?” “要是珉儿所料不错,应该就是庄妃!”齐珉说道,“不知母后可以把今天的事情详细说一遍吗?” “今天是这样的。我和太后来到陛下的寰宇宫时,齐瑢和贤妃已经在场了。当时,他们还在堂屋喝茶。只是瑢儿今天很不对,脸色潮红,浑身冒汗,直喊热。把外氅脱了还不够,还要脱。我担心这初雪天气不要冻着,就不让他再脱了!可是,他坐在一边一会儿就满头大汗,用手不断地撕扯自己的衣服。然后他就到里屋去,对着贤妃就扇她耳光。这一切被你刚出来的父皇看见了。他就很生气地惩罚了瑢儿。后面就是你看到的了。” “这个天会喊热?肯定不对劲!齐瑢哥哥莫不是吃错了什么?” “他来到寰宇宫,就没吃什么东西。只是一会会,就这样了!” “我怀疑肯定是庄妃搞的鬼!” 太后立刻问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庄妃搞的鬼?” “启禀太后,这后宫之中,谁还会最容不下太子哥哥?太子哥哥要是倒台了,对谁最有利?” 太后一想,便是庄妃。 “这庄妃,平日里尽在哀家面前装好人!” 她想到齐珉出生时候派去的接生婆,这一切都是庄妃的主意,到时候动手的都成了自己,皇儿也不是吃素的,查到了自己这里,才会发落去清泉宫。 好个庄妃啊! 把哀家当枪使! 要不是这个六岁的娃娃提点,自己还蒙在鼓里呢! 齐珉又对皇后说道:“母后!我母妃之死,还有巫蛊娃娃都是庄妃在背后搞鬼,可每次要真相大白的时候都有人帮着庄妃顶罪!母后,难道你愿意看着庄妃逍遥法外吗?” 皇后和太后一听此话立刻惊异地看着齐珉。 齐珉继续说道:“庄妃逍遥法外是小,她在为要谋害太子哥哥事大!” 皇后立刻点头。 太后等着齐珉继续说下去。 齐珉道:“能够帮庄妃顶罪的,都是她在外面打点好人家的,我们只要从这些替罪羊的家人查起,事情就能一件件的水落石出!” 皇后继续点头。 “现在庄妃对我有了防范之心,我贸然出手,肯定会招来她的怀疑,她只会藏得更深。如果母后能够调查,她肯定意想不到的!” 齐珉随后详细讲了如何去宫外查的细节。 事情都交代完毕,齐珉离开明华宫。 太后望着离去的幼小身影,感叹道:“这个小蹄子,才六岁啊,就比大人还明白事理,还有心眼。幸亏她是站在瑢儿这一边的。要不然,我们真不是她的对手!” 齐珉出了明华宫,安平在寰宇宫的一个好兄弟就来禀报: “启禀三公主,刚才庄妃向圣上提交了太子殿下服用五石散的证据,说太子殿下暴揍贤妃是因为过量服用了五石散。此刻,圣上宣御医去宗人府检查太子殿下的体内是否有五石散!!” “啊?五石散是父皇明令禁止服用的,现在齐瑢哥哥作为太子服用,岂不是撞在父皇的枪口上?” 第81章 证据确凿 五石散在当时是非常风靡的补药。 曹操义子何晏因为治病服用五石散,却发现精神一下变好了很多,力气也增加了不少,同时他全身出汗,有了一种醉生梦死的虚幻感觉,这种感觉非常美妙! 之后,不见声名的五石散便在皇宫贵族中流行开来。 传说“竹林七贤”之中的阮籍为了逃避司马昭钟会等人的迫害,服用五石散,还终日把自己灌得大醉。 皇甫谧为了拒绝晋武帝的征召也以服食“五石散”不当为由拒绝其征召。 还有“八王之乱”时王戎为司马冏出谋划策,却因为不合时宜导致司马冏的猜忌,也是靠着五石散的药效不小心跌入茅坑,才得以保全。 “陈敏之乱”时江东士族贺循为了躲避陈敏的叛乱,也服食了“五石散”,最终引得陈敏作罢。 由此看来,这五石散相当于后来的鸦片。而且具有寒性。 长期服用会产生依赖,并有幻觉,伴随神经失常,严重者会致死。 所以,锡兰帝下令,在锡兰国禁止服用、买卖五石散。 一经发现,立刻处死交易者,严惩服用者。 现在齐瑢哥哥在父皇面前表现失常,庄妃又坐实了证据,齐瑢哥哥是难逃责罚啊!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阻止御医检查出齐瑢哥哥服用五石散!” 齐珉理出思绪,对着那个小太监问道:“父皇是派了哪个御医去的?” 安平立刻过来懂事地回应:“公主,这样不好吧?万一陛下知道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远处通往寰宇宫的道路上,有御医走出来。 齐珉向安平使了一个眼色。 安平赶紧快步上前拦住了那个御医。 那个御医停下,齐珉赶紧跑,才跑到了御医身边。 “微臣叩见三公主殿下!” 齐珉气喘吁吁地问道:“父皇派你去检查太子是否服用过五石散?” “是!” 齐珉围着这个御医看了一下,见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又问道:“你检查过了,回禀了父皇?” “正是!” “那,结果如何?太子哥哥体内是否有五石散?” “的确有!” “啊?那父皇也知道了此事?” “正是!” 齐珉焦急地问道:“那,父皇可有如何处置?” “回禀公主殿下,皇上得知后非常生气,准备严处!” “啊?” 齐珉顿觉五雷轰顶! 她傻傻地怔在原地,一动不动。 “公主?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御医见小齐珉脸色煞白,不由地关心问道。 安平赶紧说:“没事,没事!有劳张太医了!” 张太医是太医院中资历最深、脉理最好的御医。 一直是圣上钦点的御医。 圣上这次派他去检查齐瑢,也相对公正一些。 安平遣去御医,准备带齐珉回去好好安抚,可齐珉又站住问道:“张太医,这五石散除了口中服用,还可以怎么服用?” “吸食!” “吸食?” “不过要提炼出很高的浓度,通过香薰之类的媒介让鼻子缓缓吸入。” “哦,”齐珉点头,“谢张太医指点!” “公主客气,这是微臣应该的!” 送走了张太医,齐珉突然想到那天家宴完毕,父皇的寝宫端来了烤好的炭火! “安平,这宫里的所有木炭,都是庄妃管的,是不是?” “是的,庄妃娘娘一直代管六宫,即使皇后从冷宫出来了,这个职务还是由庄妃掌管着!” 齐珉想到了什么,对着安平吩咐了一件事,就回宫了。 她刚到宫里,皇后身边的嬷嬷赵合穗就过来了。 她问了安以后,焦急地对齐珉说:“公主殿下,陛下已经确定了太子体内有五石散的成分,庄妃又提供了太子殿下差人去黑市交易五石散的证据。现在皇上是龙颜大怒,要仗刑太子!公主殿下,皇后娘娘托我来转告您,快想想办法! 或者是向皇上求求情!” “赵嬷嬷!”齐珉也是很着急,“锡兰自开国以来,明令禁止五石散的交易和服用,太子哥哥这两条都犯了,父皇不杀他已经是容忍了。谁还能求情?” 她这么一说,赵嬷嬷的脸色就像放久了快要烂掉的桔子一样,又紧又瘪。 不过齐珉小声说道:“这件事分明就是庄妃陷害太子哥哥的!太子哥哥是不会服用五石散的!我已经派人去把庄妃的陷害证据取来,请皇后放心!” “是!” 芷兰宫。 庄妃的寝宫内。 安平装扮成芷兰宫宫女的模样,在里屋翻找着什么。 此时,庄妃正在主殿喝着下午茶,没想到自己的寝宫里会有一个齐珉的人。 这正是齐珉想出来的寻找庄妃证据的办法。 既然太子哥哥被查出服用过五石散,那么庄妃一定是给太子哥哥下药了。 这五石散要是在庄妃的房间里找到,那太子哥哥的冤情就能洗刷。 可是,安平混到芷兰宫的寝室里,连五石散的影子都没发现。 他很细致地找了每一个犄角旮旯,可是一点都没找到。 就在这时,屋子的外面响起了白嬷嬷尖锐的声音。 “是谁在屋子里?” 安平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门被打开了。 安平低着头拿着鸡毛掸子在打扫。 “这个时间点,怎么来打扫?” “回嬷嬷,奴婢当值的时候有些不适。”安平捏着嗓子,模仿女子说话。 太监模仿起来还真像。 加上安平尽量少说话,倒是也没让白嬷嬷看穿。 但是白嬷嬷看着这个身形,膀大腰圆的,不似娘娘房里的宫女,顿时起了疑心。 “你是谁?” 安平无以言对。 他迅速转身,趁着白伊瑾吃惊的时候,赶紧溜出了房间。 “来人啊,有刺客!” 白嬷嬷大喊。 芷兰宫的侍卫一下子就聚集过来,拿下了安平。 白嬷嬷走过去,扳过安平的脑袋,相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人敢到庄妃娘娘的寝宫里来。 可是,她使劲地扳还就是扳不动。 “把她的头给我转过来!”白嬷嬷吩咐擒住她的侍卫。 “是!” 一个侍卫的手刚伸到安平的脑袋处,就被一个大掌用力拨开了。 第82章 未获实证 随后,这双大手把安平轻轻一拉,安平便脱离这些侍卫的钳制。 芷兰宫的这些侍卫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个蒙面黑衣人就已经带着安平飞上了一旁的屋顶。 有人也欲施展轻功,想上去拦截,却被那个人扔出一把石子打在了膝盖上,疼得他摔在了地上。 这个人带着安平长扬而去,只留下白嬷嬷和那些侍卫,傻傻地看着屋顶。 这个人便是盛明华。 他带着女装的安平来到了齐珉的面前。 安平一着地,立刻跪谢盛明华。 盛明华对着齐珉说道:“亏你想得出让安平扮成宫女去庄妃的寝室!这可是大逆不道。被抓住了更加坐实太子的罪责了!” 齐珉和安平都低着脑袋不说话。 盛明华继续说道:“今后不管要查什么事情,都让我去!安平既不会武功,大家又都认得他是你宫里的!派他去等于不打自招!” 芷兰宫。 白伊瑾把有宫女潜进庄妃寝室的事情禀告给了庄妃。 庄妃说:“立刻集结所有的宫女一一排查!” 白伊瑾嬷嬷却说:“娘娘,这人肯定不是芷兰宫的,也不是女的。” “那是雪玉宫的?” “以奴婢猜想,十有八九肯定是的。” “哼,她居然来本宫的寝室翻查?想找五石散的下落吗?这一回本宫学乖了,可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的!” 白嬷嬷冷笑着说:“这五石散直接下在了太子学堂的茶水中,根本没有剩余。下药的人都不知道这是明令禁止的五石散!哈哈,娘娘的计策真是高明!” 庄妃也得意地笑道:“张太医已经证实齐瑢的身体里有五石散。这下陛下肯定不会手软的。要是那个死丫头为太子求情,本宫就发动所有的朝臣集体上奏,看陛下还敢不敢包庇!哼!” “娘娘步步为营,真是高明!” 雪玉宫。 齐珉哀求盛明华。 “带我去见见齐瑢哥哥吧,我想知道齐瑢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清醒过来啊?” “张太医去过了,给齐瑢殿下施了针,应该是解毒了!” “可我还是想看一看齐瑢哥哥!” 盛明华最终还是带齐珉去了。 他去的时候,太后和皇后也去了。 不算很大的监禁室倒都是人。 齐瑢此刻已经清醒,正坐在床榻边。 他的衣冠重新换了,头发也重新梳得整整齐齐。 面色恢复如初。 只是胸口的抓痕不知道还在不在? 皇后问道:“瑢儿,你无缘无故为什么会去打贤妃的耳光啊?” 齐瑢回想到之前。 那个时候,他感觉自己好像不是自己一样的。 “我没有扇贤妃娘娘的耳光啊!” 他诧异,自己的母后怎么会问自己这个? “当时,我看到很多虫子在咬一个人,我就上去赶虫子!你们没看到虫子吗?” 皇后、太后和齐珉听了这话就知道,齐瑢是因为服用了五石散导致精神失常。 皇后哀叹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齐珉却想到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齐瑢哥哥看到的虫子会在贤妃娘娘的脸上?” 这个问题好像问到了关键! 皇后在回想。 突然说道:“我刚来寰宇宫的时候,贤妃给我请安,我看了她今天的头面,是那一套先皇赏赐的金莺熠瑶头面,还说了一句贤妃妹妹今天真是光彩照人。” “那一套金莺熠瑶在正面和两侧都有金制的莺鸟口衔金叶片晃动。”太后补充道。 “一晃一晃的,所以齐瑢哥哥你觉得是虫子?”齐珉问齐瑢。 “也许吧!是我眼神不好!” “不,不是的!不是你眼神不好!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太后接过话茬,“前个日子,各位嫔妃给我请安,在我宫里喝茶的时候,庄妃邀请贤妃参加家宴,还故意要贤妃戴上先帝赏赐的金莺熠瑶头面,说这套头面也是在初雪这一天因贤妃祖父作诗深得先帝欢心,而获得的封赏。那一天戴出来,能让陛下念及此事,可以固宠!” 此时,大家想通了前因后果。 只是齐珉愧疚自己没有抓到庄妃的把柄,现在怎么救齐瑢哥哥呢? 父皇的旨意一下,齐瑢哥哥就再也没有回天之机了! 此时。 一阵冷风吹来。 皇后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太后立刻吩咐:“来啊,给这里加一些炭火!这么冷的天,就这么一点炭火!怎么够?” 宗人府的侍从不敢动。 太后生气道:“怎么?哀家的旨意都不遵守了吗?这里非但有哀家,还有三公主。要是冻坏了,你们担得起吗?” 齐珉心道:为什么说我啊?难道我的威信比皇后太后还要高? 果然。 侍卫听了这话,还真的去烤了一盆炭火,加在了原先的炭火里头。 看到炭火,齐珉不禁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告辞了这边一干人等,只身出来,用特有的信号喊出了盛明华。 “盛叔叔,你有五石散吗?” “你问这个干嘛?” “我有用!” ...... 一刻钟后。 皇上的寰宇宫里跑来了齐珉的奶嬷。 她神色焦急,神情紧张。 那眼睛犹如嗜血的铜铃,那脸色苍白的犹如白纸,那松垮的头面头发七零八落。 “陛下,奴婢该死!陛下,奴婢该死!请陛下赐死奴婢!” “何事喧哗?” 锡兰帝正在查阅庄妃交上来的齐瑢涉案证据,却不料齐珉的奶嬷会如此的失常,跑到这里。 “是珉儿发生什么事了吗?”锡兰帝焦急地问道。 安朝顺一脸的茫然,但也跟着锡兰帝焦急起来。 “快去把人带过来!” “是。”安朝顺赶紧出去把奶嬷拉进来。 奶嬷进来后,直接跪趴在地上,一脸的有气无力,一副的求死之心。 “奶嬷,你一向照顾三公主细致有加,这是做什么?是珉儿出事了吗?” “是是是.....” 奶嬷还未开口,外面的安平连滚带爬地撞门进来,最后被拦在了门外。 “不不不好啦,陛下,三公主登上了摘星楼要跳下来!她说她是一只鸟......” “啊?”锡兰帝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跑出了书房,跑向了摘星楼。 安朝顺在后面追着。 其他的小太监也追着。 所有闻风的人也都追着。 哗啦啦一大串人都到了摘星楼下。 此刻摘星楼的侍卫都仰头看着最上面一层,还有一些侍卫在最高层的侧面,躲着不敢给公主看见。 这齐珉穿着一身翠绿的衣服,长袖飘飘。 坐在栏杆上,两只脚还在晃啊晃的。 “我要飞——我要飞——飞啊飞——” 她一边唱一边手舞足蹈。 这古时候的楼房虽说不是现代的摩天大楼,但是有恐高的齐珉还是心惊胆战。 她是下了很大勇气,才敢坐在这栏杆上,还要装着很自由自在的陶醉样子。 第83章 齐珉中毒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小燕子,穿花衣.....” 齐珉把所有关于鸟的歌曲都唱了一遍。 这现代歌曲,也没人听得懂,是不是就认为自己发疯了? 她坐在栏杆上,双腿跨在栏杆外,还手舞足蹈的,已经把锡兰帝吓得不轻。 “珉儿,你为什么想不开啊?你要急死父皇了啊!” 锡兰帝高声大喊,声音都要带着哭腔。 众人是第一次见到锡兰帝这么的无助。 原来这英明神武的君王作为一个父亲的时候,也是有着凡人的悲喜和无奈! 那楼上的一反常态六亲不认的三公主此时倒是认出了她的父皇来了。 只听见她对着锡兰帝喊道:“父皇,我要飞,我要飞,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飞呀飞呀,哈哈哈哈!” “你不是鸟!”你是朕的三公主!是朕的心肝!是朕的宝贝!你快下来! “我是鸟,我不是心肝,不是宝贝!” 锡兰帝急的团团转。 他看到后面的随从,大声问道:“你们有什么办法?” 安朝顺说:“奴才去把棉被全部铺在下面,万一公主摔下来还能保护一下!” “啪”一个耳光打在了安朝顺的脸上。 安朝顺立马跪扑在地,“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他这个时候真的理解奶嬷为什么一心求死了! 此刻他也恨不得死了算了。 总比陛下发起火来,来个五马分尸或者株连九族的要好。 这淑妃娘娘薨逝,陛下没有一夜白头,但是也一下老了十来岁一样。 现在这淑妃的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这锡兰皇宫的奴才是不是都要殉葬啊? 可锡兰帝又说:“起来!去办!多拿一点来!多拿一点来!只要有一点好处都要做到!” 安朝顺“哦”地点头,赶紧起身去置办。 下面的随从也跟着安朝顺跑出去了,以免被殃及池鱼。 “谁能让公主平安下来,我封他为异姓王!” 楼上的躲在后面的侍卫听见了,很想过去一把抱住这三公主,荣华富贵就来啦! 可是齐珉转头看向了他,“你过来我就跳!” 侍卫不敢轻举妄动。 楼下有人对锡兰帝说:“要不,喊太子殿下来?” 锡兰帝点点头。 “只要他能让公主平安下来,朕可以赦免他一切罪责!” 那人立刻就去喊太子了。 锡兰帝的心要比刚才稍稍放宽了些。 可是这个时候,齐珉好像故意要和他对着干一样的。 她大喊一声:“父皇,不要抓我,我要飞啦!” 说着,她就纵身一跃。 她真的从顶层跃下来了。 那轻盈的小身体在空中好似一只笨措的小鸟,又好似急剧坠下的绿玉石。 那一瞬间,齐珉看到了远处重叠的山峦,青翠的树林,还有近处的飞檐,巍峨的兽脊,庄严的翘角。 他们是那么触手可及,可是站在摘星楼上,永远只能可望而不可即! 此般美景,好似都是自己的,又好似都不是自己的。 就在她跳下的那一刻,锡兰帝悲天悯人地哭喊道:“珉儿,不要离开父皇啊!你要什么,父皇都给你!你千万不要离开啊!” 这悲恸的声音好似响彻寰宇,震荡在天帝苍穹之间。 充斥着无奈,充斥着悲凉! 就在锡兰帝等待着坠落那女儿变成肉泥的一刻,一个如燕的身影掠过,一把抱住了齐珉,打着几个旋转,轻盈落地。 好似天外飞仙一般,救下了自己的女儿。 这个惊为天人的人站住后,大家看清他的脸。 原来,他就是陛下的暗卫,天下第一高手,盛明华。 锡兰帝虽然虚惊一场,可是足足受了惊吓,一下子瘫软了下来,幸亏后面的侍卫上前抱住了他。 他定了定神,站稳后,去看盛明华怀中的女儿。 只见女儿的目光呆滞,涣散无神,嘴巴里还不停滴念叨着: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呀飞不高......” 锡兰帝惊异又悲痛。 “珉儿,你怎么会这个样子?传御医,朕的张太医!” 底下人接到圣旨,赶紧抢着喊,“传御医!”“传御医!” 齐珉被父皇抱到了寰宇宫,皇上的床榻上。 这个时候,御医、太子、皇后、太后还有其他嫔妃都来了。 庄妃也带着齐瑞赶来了。 张御医给齐珉把过脉以后,神情有一些复杂。 他走下来。对一旁焦急的锡兰帝禀告道:“启禀陛下,三公主是中了五石散的毒,导致神志不清!” “啊?真的公主怎么会中五石散的毒?她才六岁啊?” 这个时候,盛明华上前启禀作揖。 锡兰帝宣他开口。 他说道:“陛下,微臣和三公主可能都吸了一种奇怪的气体。” “奇怪的气体?” “是的。微臣见三公主睡下了,窗户没关,于是就前去关窗。可微臣靠近屋子的时候,闻到里面烧炭的味道和以往不同。微臣关好窗户以后,就感觉头晕恶心。所以会让公主占了空子跑到摘星楼上去。” 张太医一听此话,立刻说道:“公主房里的木炭可否容微臣检验一下?” 锡兰帝顿时也预感到什么,赶紧低声吩咐安朝顺:“去把公主放里的木炭取来。” “是。”安朝顺知道此事的严重,立刻毫不声张地取了木炭来。 张御医一检查,“啊”了一下。 锡兰帝问道:“什么情况?” “回禀陛下!这木炭中含有高浓度的五石散,生火取暖的话,会让他人慢慢失去神志,严重,严重的话,会死亡!” “啊?居然有人把毒手伸向了我女儿?”锡兰帝看着木炭想到了太子也是中的五石散,会不会都是吸了这木炭燃烧的气体? “是谁掌管宫中的木炭?” 安朝顺立刻上前,道:“回禀陛下,是庄妃娘娘掌管宫中所有木炭的分配!” 锡兰帝不禁想到庄妃在太子失常的时候还向自己提供了他的手下交易五石散的罪证。 看来,这一切庄妃更像是幕后的黑手啊! “来人,把庄妃压下,关进宗人府!” “是!” 侍卫在外面大声应和。 庄妃本是听说齐珉那死丫头寻死做活来看热闹的,这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陛下关起来了。 她大声高呼,“陛下,臣妾何罪之有啊?” “你能自我澄清这木炭有五石散的事和你毫无关系,我就放了你!” “陛下,陛下,臣妾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啊!” “什么都不知道啊!” 庄妃像狗一样,被侍卫拉了出去,太后和皇后都不禁觉得解气又好笑! 锡兰帝亲自给齐珉喂下了汤药,齐珉才缓过神来,看着父皇的眼睛也恢复了以往的光彩。 锡兰帝很是欣慰,好像失落很久的宝贝终于找回来了一样的。 “珉儿,你好些了吗?都怪父皇不好,都怪父皇不好!” 齐珉一脸无知地问道:“父皇平日里最疼爱珉儿了,怎么会不好呢?父皇是全天下最好的父皇!” 锡兰帝痛哭流涕,深情地把女儿搂在了怀中。 。。。。。。 第84章 春猎开始 庄妃怎么都没想到,最后的结局竟然是是自己会到宗人府去,而太子却出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三公主发个疯,事情就完全颠倒了? 不过,庄妃也并没有齐珉预料的那般倒霉! 因为,这木炭虽说是庄妃管理分配,可到底怎么会被下了五石散,这谁也没有查清楚。 好在太子和三公主都有惊无险,皇上就给庄妃治了管理不善的罪。 从此,这管理后宫的权力又回到了皇后的手中。 不过,齐瑢和齐珉体内的五石散,经过了好一阵子的调理,才最终排除干净。 皇后平白无故,因祸得福、喜从天降,得到了后宫管理权,每每问道齐珉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齐珉总是回避讲出其中真实的缘由。 直到她到了大觐皇宫,拓拔允拿着刀架在她脖子上,她才说出了这里面的实情。 不过皇后也不是无情之人。 她为了答谢齐珉,亲手赶制了一件披风给她。 这件披风的特别之处,在于它的料子是名贵的黄槿丝。 这黄槿丝是前面提到过的白槿丝的高级版。 白槿丝已经是难得少有的珍贵之物了。 这锡兰宫也只是得了过一段的布料,连一匹都没有。 锡兰帝赏给了淑妃的。 织锦司的宫人揩油,想方设法弄个了一些边角料。 庄妃用来做了巫蛊小人的。 而这黄槿丝是产量更少的金蚕在端午之前所吐之丝,数年都不到一匹。 而且质地更加细腻坚韧,光泽更加丰满圆润。 一般的刀剑枪戟是穿不透它的。 因为颜色是黄色,被定为皇宫的御用之物。 但是十六国时期皇帝多如牦牛,也并不是所有的皇宫都会有这稀罕之物! 皇后也只是在陪嫁的嫁妆里有这么一小段布料。 如今拿出来给齐珉缝制一件披风刚刚好,一点都不浪费。 而且,齐珉的身高正好和布料一样长,一袭长披风的含蓄内敛远远胜过当朝的长袍大袖的优雅飘逸。 引得锡兰帝都不住地夸赞。 齐珉也甚是喜欢。 因为她虽说是多才多艺的幼师生,可女工这一块还真的没法和古时候的女子相比。 她顶多只会在幼儿园做做手工,做个小朋友或者小动物之类的。 冬去春来。 转眼,年关已过,大地回春。 乱世时代的尘埃也挡不住春拂大地春返人间的规律更替。 一切事物都在生发忙碌。,包括好的,包括坏的 黑暗和阳光永远在此消彼长,你追我赶。 书院中传出《子夜四时歌 春歌》的朗朗之声。 春风动春心,流目瞩山林。 山林多奇采,阳鸟吐清音。 齐珉来到这个世上已经七岁了! 一天天的日子,似乎漫长又无聊,可有的时候又是惊心动魄,稍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 齐珉在书院偶尔会抬头仰望苍穹。 这亘古不变的日月星辰可是知道你我的前世今生?还是知道你我的惺惺相印? 过了一个年而已,齐珉更出落得像个姑娘家家的,齐瑢却是疯长个子。 他很有上一世那当兵从戎的俊飒之姿了,虽然还未去掉孩童的稚气。 书院里形成了很有趣的现象。 这顾凌樾只要多看齐瑢一眼,齐珉就会狠狠地瞪着阴冷的眼神过去。 同样,慕容盈要是敢对齐珉多说一个字,齐瑢也会用是长兄身份挑这个不是汉族人学的汉语的毛病。 可是。 当齐珉对上齐瑢的目光时,他总是在逃避,不敢看。 齐珉和他说话,他也总是答非所问。 可就在齐珉觉得哥哥对自己不上心的时候,他又总是递来意想不到的温暖。 等到了“早莺争暖树,新燕啄春泥”的时候,父皇兴致大发,宣布春猎开始了。 宫中上下一片沸腾! 按照惯例,皇宫贵族们都要参加,按照猎物数量多少定胜负。 以往,因为齐瑢和慕容盈年幼,没有单独成立围猎团队出席,只是跟着皇宫大臣们一起猎捕,一起获赏。 如今,他们虽说还未及笄,可是各方面能力都是大涨,加上锡兰帝又有意历练他们。 所以让他们自行各带一个团队,进行狩猎比赛。 彩头则是陛下和宫里的娘娘各出的一件礼物。 围猎的消息一放出,参赛的选手都在做准备了。 顾凌樾是侯门将女,又精通骑射和兵法,这次围猎,她主动请缨要加入齐瑢一个团队。 齐瑢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齐珉听见了,把手里的茶杯往地上一摔,甩手就出了书院,赌气地回宫躺到床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谁劝也没用! 最后,安平说:“公主,你不是常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吗?公主吩咐奴才搭建的烤炉已经好了,公主要不要试试这烤炉能做面包吗?” 一听此话,齐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砰”地一个鲤鱼打挺,一跃而起,说道:“对,我要去做面包了!” 说着,就跑去御膳房了。 这个速度变得闪电都招架不及。 原来。 前些日子,齐珉在捣鼓她的“恢复记忆工程”,想到了上一世的齐瑢最爱吃面包,于是,她就开始研究,在这个古代如何制作烘培。 其实,上一世齐珉也很爱制作烘培。 买了很多烘培的物件,没事就一个人在厨房里diy。 做好了就和亲朋好友一起分享。 齐瑢当然是她最忠实的粉丝。 还有齐瑢的连队里的同事,也都垂涎她的烘培。 她的幼儿园因为有一些像她一样的热爱烘培的老师,所以园长专门开放了一个活动室作为生活游戏的场地。 在里面就可以带着孩子一起diy烘培。 今天做蛋糕,明天做泡芙,后天做蛋挞…… 这有工具有材料的,按照书上的步骤就能做出一道道美味! 到这魏晋时期,要啥没啥的,齐珉可是费尽了心思,收集、制作、找替代,最后叫修缮司做了和烤箱一样功能的炉子,终于集齐了这做面包的条件。 现如今。 这烤箱好了的话,她可要试验第一批甜品。 齐瑢看到妹妹生气,也请了假回宫了。 可是回宫后,就没见到妹妹。 这一下,他着急了。 叫人到处寻找。 最后,在日暮十分,齐瑢筋疲力尽的时候,齐珉端着三个纸杯蛋糕来了。 “齐瑢哥哥,你怎么啦?快来尝尝我为你做的点心!” 齐瑢见妹妹头发凌乱,脸上都是黑炭痕,心情突然复杂起来。 他拿起了蛋糕咬着,边吃边说:“我发现你不见了,真的很着急,心想找到你以后,要好好打你一顿!” “不过,现在舍不得打你了!” 齐珉听了,有些高兴地问道:“齐瑢哥哥,你觉得这个蛋糕好吃吗?” “好吃!这个东西我从来都没见过,你是怎么会的?” “我上一世经常做给你吃的呀?你想起来了吗?” “又是上一世!”齐瑢原本吃到蛋糕很高兴,可是妹妹又说道上一世,要让他回忆,他怎么回忆得起来? 齐珉见他翻白眼,又生气了,嘴巴一撅,走到一边去,背对着齐瑢。 齐瑢见妹妹又生气了,过去安慰道:“不要生气了嘛,都怪哥哥喝孟婆汤喝多了。” 齐珉哪有真的生气啊,嘴角微翘说道:“哥哥春猎不要带顾凌樾,带我好不好?” 第85章 慕容一队 “你?去春猎?你拉的动弓吗?你骑得了马吗?你还是在父皇身边吃吃玩玩吧!” 每年的春猎,齐珉都是跟着锡兰帝在营地玩耍的。 她这么小,但是锡兰帝要带她来游玩,所以,都跟着出来在帐中呆着的。 顶多也是在附近的林子里,有太监陪着抓抓蝴蝶,找找野兔之类的。 可今年,齐瑢哥哥独自带队狩猎了,她留在营帐中有什么劲呢? “珉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她已经七岁了。 而且,她穿越过来本就是成人,只是缩在小孩子的身体里。 她其实比现在的齐瑢都大! “等你及笄了,我再带你去!” “可是你也没有弱冠!顾凌樾也没有及笄!” “她不一样!她会武功,而且武艺不错!骑马射箭样样精通!” 齐珉一见齐瑢夸奖顾凌樾的样子,就来气。 “是是是,你的未婚妻最好!” 她赌气做了一个鬼脸。 可是齐瑢不明白这里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妹妹在无理取闹。 “当然,从小就是女中豪杰,长大了巾帼不让须眉,上马能带兵打仗,下马帮我治国安邦!” 齐瑢仿佛在憧憬未来。 齐珉转身看过去,更是来气! 她一把抢过齐瑢正在吃的纸杯蛋糕,大嚷道:“她这么好,你让她做给你吃!” 然后,端着托盘走掉了。 留下齐瑢莫名奇妙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嘴里回味着刚才蛋糕的味道:“真好吃,这叫什么来着的?下回要先吃完了再开口说话,要不,妹妹一生气,到嘴的鸭子都没了!” 齐珉气呼呼地来到了御花园里。 长大了,她时常会来这里走走。 父皇总是让花匠移植一些新鲜的花草过来,四季轮番交替,她每次都是花影间的曼妙旅程。 只是今天来御花园觉得这些花花草草的特别难看,红的妖艳,黄的诡异。 还有浇花的粪水不知怎么那味道钻进了齐珉的鼻子里。 她拿着吃剩的纸杯蛋糕正想扔掉的时候,碰到了也到这里来的慕容盈。 “公主殿下?” 慕容盈赶紧行礼。 齐珉只当没看见,绕道准备走人,慕容盈说道:“公主殿下是否不想顾小姐加入太子殿下的团队?” 这话说道齐珉的心坎上了。 她顿时停住了脚步,问慕容盈道:“你有什么办法?” “本世子已经向陛下提议,凡能骑射之皇族贵亲及其子弟都必须独自带队参赛。陛下同意了。所以,顾小姐是要自己自带一个队伍,不会加入太子殿下的团队!” “此事当真?” “当真!陛下刚下的旨!” “那顾凌樾可是第一次围猎,这样的话不要输得很惨?” “输得很惨也不会,毕竟她们家族的顾家军千里骑不是吃素的!胜仗都打了这么多,还会抓不到几只兔子?” “哦!慕容世子这般提议,是为了看看这顾家军千里骑的实力吧?”齐珉突然想到了什么。 “公主殿下真是聪慧过人,本世子十分钦佩!在下这般提议正是想见识一下千里骑的实力。” 慕容盈知道公主不是很待见自己这个未来的夫婿,那个太子大舅子更是把自己当做眼中钉,所以,他闭口不提讨好公主之类的话语。 却说道:“公主殿下想要追随太子殿下一起狩猎,可以加入本世子的队伍。怎么样?到时候本世子可以带着公主一起深入猎区。” 这一下,倒是说得让齐珉有些心动了。 “听说,那围猎三苑有东内苑、西内苑和禁苑,层峦耸翠,山水连绵,尤其是那禁苑,还有断层绝壁,蔚为壮观!” “本世子可以带公主一睹为快!”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言为定!” 想到那顾凌樾不能和齐瑢哥哥在一起,而自己也能跟着,真是痛快! “公主手上拿的,是什么?” “这是我做的纸杯蛋糕。” “蛋糕?是何物?看样子好像能吃的!” “是,一种甜点。是吃的!” “公主可否给本世子尝尝?” 慕容盈想到了以前的“蜜雪冰城”。 那茶水的滋味,想着都流口水。 “可是这个蛋糕已经吃动过了。要不,我以后做一个给你!” 慕容盈以为这是齐珉咬的。 他才不会介意呢! 相反还只会高兴。 “没事,就你手里的给本世子尝尝吧!” 可齐珉想着哥哥咬过一口的,有点不卫生。 于是,她就掰那块蛋糕。 “不要掰,都给我吃好吗?” 慕容盈说着,就一把抢过了那蛋糕。 “诶!” 齐珉想解释,也不行了。 算了,就让他吃吧。 自己快走吧! 齐珉走后,那慕容盈的随从走上前,道:“世子,那三公主一向不待见世子,今日为何同意加入世子的团队啊?” “那是因为她想跟着她的太子哥哥。可太子偏偏不带她。所以,本世子正好出面送个人情!” “世子!”随从做了高明的手势。 慕容盈很是高兴地笑了。 “世子,下官跟随世子来凉城,第一次见世子这么高兴。” 慕容盈一笑,“本世子一向奇怪,这锡兰齐家的兄妹为何感情这么好?都超出了一般的兄妹之情?” “依属下所见,是三公主对其兄长太子殿下的感情非同一般吧!” “难道是因为他们兄妹从小一块长大的缘故?如果仅是这样,本世子还放心了些!” “世子?还想着三公主联姻的事?” “三公主能和本世子联姻是最好的。” 因为与燕地来说,得皇家姻亲助力,慕容盈成为下一任燕王更是十拿九稳,与锡兰来说,强固边疆的效忠,增加锡兰的实力。 但更重要的是,慕容盈觉得自己真的爱上了齐珉。 齐珉是他来凉城孤苦无依中找到的一丝光亮和温暖! 虽然她从未对慕容盈有过正眼相看的时候,可是慕容盈在第一次见到齐珉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个刚刚丧母,同样孤苦无依的女孩。 并且有她在就可以减轻自己在凉城当质子的痛苦。 “可是陛下一直没有正是颁布旨意啊!” “迟早会的!是本世子的,终究逃不掉的!” 。。。。。。 旭日初射山峦的晨雾,山鸟啼鸣惊醒沉睡的花蕊,这一天开始,就“呼啦啦”地有部队向着围猎三苑进入。 这是皇家围猎的正式队伍。 在进入三苑之前,各个皇亲贵族、皇宫大臣都已经组队。 进入林区后,都集结在锡兰帝的营帐前,等候开幕仪式。 此时的锡兰帝带着齐珉,乘坐自己的龙辇,刚刚赶到,大伙都已经严整待发了。 只是距离营帐二十里的地方,有一支轻骑队伍也在等待着什么。 第86章 初入山林 而在锡兰帝待阵的营地上,轻骑马车,华丽弓箭,白刃闪光,旌旗蔽日。 锡兰帝登临台上,缓缓道: “高祖开国以武力取天下,锡兰将士在血雨腥风的磨砺中各个武艺高强,英勇善战,尤其喜爱狩猎,擅长骑射。所谓箭不虚发,箭不妄中是与江山一统,百姓安泰有莫大关联的!大丈夫在世,乐事有三:天下太平,家给人足,一乐也;草浅兽肥,以礼畋狩,弓不虚发,箭不妄中,二乐也;六合大同,万方咸庆,张乐高宴,上下欢洽,三乐也。此次狩猎以多者为胜,开始!” 锡兰帝陈词结束,各个队伍便出发了。 一时间,山林入口处战马嘶鸣,武士奔走呐喊,前面有野兽来不及隐蔽已经是飞箭如雨,开始了追逐鏖战。 齐珉已经换好行装,坐在了慕容盈的马上,对着父皇拱手作揖,道:“父皇,珉儿就此出发了!” 锡兰帝见女儿一心想要去围猎,便对慕容盈嘱托道:“照顾好公主!慕容世子!” “是,慕容盈一定以公主安危为上!请陛下放心!” 锡兰帝满意地点点头,慕容盈便策马驰骋。 此时,太子齐瑢的一支队伍已经进入东内苑。 这里阳光充足,草木茂盛,是野兽栖息较多的地方。 齐瑢是第一个进入林区的,跟随的侍卫都比较有经验,不再放马疾驰,而是敛神静气,等待有大猎物出现。 果然。 一头麋鹿经过,齐瑢挽弓搭箭,对准了眼睛,一箭中的。 底下的侍卫一片喝彩。 这时,顾凌樾的队伍也到了。 刚才齐瑢那出色的表现,顾凌樾尽收眼底。 未来夫君如此出色,她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此次狩猎按照兔子为单位计量,凌樾要是没记错的话,一头麋鹿可是按照十只兔子来计算的。恭喜太子殿下!” “顾小姐候门将女,骑射功夫堪称女中豪杰,本殿拭目以待。” “那我们一起狩猎!” “请!” 两个人一起骑马而去。 正好,慕容盈的马也刚刚赶到,恰巧见到了齐瑢和顾凌樾的双乘绝骑。 “哼,哼,秀恩爱,死得快!” 齐珉直翻白眼。 “什么叫秀恩爱?” 齐珉没理会燕世子。 “难道这样就叫秀恩爱?” 他自言自语,在反复推敲这汉字的意思。 作为燕人,他学汉语明显要比齐瑢和齐珉差。 齐瑢本就天赋异禀,旁人比拟不得,齐珉则是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成人。 是经历过高考,有广泛的数理化,史地英,还有古汉语文化的现代幼师生。 她说的话,慕容盈要想半天。 然而,慕容盈毕竟也学了很多年的汉语,终于想明白这“秀恩爱的秀是什么意思了!” 他以为齐珉又在吟诵哪一句诗句呢。 于是,也跟着说:“就是,秀恩爱,死得快!” 齐珉见慕容盈跟着自己说话,不禁一笑,心情也稍稍好了。 慕容盈说:“我让属下放出刚才活捉的狐狸,去引开他们,如何?” 齐珉立刻拍手道:“此计甚妙!” “公主先随本世子的侍卫到东内苑的营帐休息,待本世子多抓一些活物,把太子殿下引到公主面前来,可好?” “世子想得真周到!” 说着,慕容盈便让齐珉去了另一个随从的马上,自己一跃走了。 东内苑、西内苑都有休息的营帐,只有禁苑没有。 因为禁苑是一座耸立的孤山,另一面是一处断壁。 一般的狩猎者不会到此处。 到了休息处,太监们端上茶水和果子。 齐珉想到自己来时备了做好的面包,想着待会儿齐瑢哥哥被猎物吸引过来,顺便吃吃自己做的面包,不禁心里甜甜的。 这肉松口味的面包是他的最爱。 为了做这肉松,齐珉可是起早贪黑地摸索了不少的时间呢! 一会儿。 小太监来报:“齐瑢殿下正往这边赶过来呢!” 齐珉立刻兴致勃勃,“快,快给齐瑢哥哥摆上茶水和果子,还有我的肉松面包!” “是!” 正当齐珉喜滋滋地布置。、 突然马的嘶鸣之声传来。 接着齐瑢走了进来。 不过他抱着顾凌樾。 而且是公主抱。 顾凌樾的脸色铁青,还紧紧挽着齐瑢的颈脖子。 齐珉转身一看,顿时端着的水都洒了。 “哪边有床榻?” 齐瑢焦急地问道。 小太监赶紧指引,“这边,这边!” 齐珉顿时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我长这么大,齐瑢都没有公主抱过我! 那边。 齐瑢放下顾凌樾以后,脱去了她的鞋袜。 齐瑢哥哥这是要干什么? 齐珉虽然是现代女性,没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陈旧思想,可是她看见齐瑢这样对待顾凌樾,就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 再说,现在可不是现代社会,现在毕竟还是封建社会。 她跑过去,一把拉过了齐瑢的袖子。 道:“顾姐姐的脚不好了吗?要上药,我来!” “你会吗?” “你来就是男女授受不亲!太子哥哥,你还没成婚呢!再说,成婚你还不知道和谁成婚呢!” 齐珉很强势,不容齐瑢有反驳,自己拿了药酒,帮顾凌樾擦了起来。 她故意在痛处使劲瞎戳瞎揉。 让顾凌樾疼得想呼爹喊娘。 可太子在眼前,又是公主擦药,她怎么能够失仪呢? 再痛,她也要忍着。 只是,她觉得,这个三公主为什么每次看到自己都是怀有敌意呢? 难道是自己太敏感的错觉? 三公主也没有理由要和自己这个未来的太子妃为敌啊! 自己今后不都是一家人嘛? 所以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巴结好这个三公主。 因为她是锡兰帝的掌上明珠,她是锡兰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是皇后、太后、太子都敬重的人。 “公主妙手,妙手回春,臣女,一下子好了很多!” 她故意说好了,就是想让公主停手。 可是齐珉说:“看来是这药酒见效了,我再帮你用力揉揉!” 说着,她更加用力揉搓起来。 顾凌樾疼得龇牙列齿,可是还要强撑着装出一副笑容,实在是难受至极。 这时,齐珉转头对着齐瑢一脸无辜地说道:“太子哥哥,打猎可不能耽误啊,要不猎物都被别人打去了。” 齐瑢毕竟是男孩子,还是少年,齐珉的弯弯绕他不明白,他只知道妹妹在提醒他。 于是,他点头道:“那我这就出去了!顾小姐脚扭伤了,先在这里休息吧!” 齐珉赶紧说:“快走,快走,这里有我呢,哥哥放心!” 齐瑢心念着打猎,玩心甚重,喝了口水,就离开了。 第87章 醋意横生 能够把齐瑢哥哥和顾凌樾分开,齐珉实在是高兴。 不过看着眼前的这个眼中钉,她又来气。 可她却是一脸好意道:“顾姐姐,你的脚受伤了,还是先回去吧,不要再狩猎了。” 顾凌樾第一次看到三公主这样客气地对自己说话,心里很是高兴,可仔细一想,这要是回去了,整个顾家军千里骑的颜面就丢尽了。 她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多谢公主殿下的关心,凌樾这点小伤不碍事的,要是没有猎物,丢了颜面倒是不好的了!凌樾过一会就能下地再次去狩猎了!” “这颜面之事是小,伤了你的筋骨事大!” “没事的,我就好了!有公主为臣女敷药,臣女立马能够下地了!” 说着,顾凌樾挣扎着起来,要走出去。 可是那痛处实在是让人无法站立。 她刚走了几步,突然脚下疼的地方一个“咯噔”,她又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齐瑢又进来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只狐狸。 “这附近的野兔子真多,还吸引了许多狐狸和狼,我只要在这里守株待兔就可以了!顾凌樾,你扭伤了脚,我就抓这些来送给你,省得你的猎物太少,在群臣面前难堪。” 顾凌樾赶紧站起身,行礼道,“多谢太子殿下!” 齐珉一听,差点没气死! 合着慕容盈赶来的野兔子都便宜了顾凌樾! 齐瑢见顾凌樾叩谢自己,很是高兴,把猎物扔给了她,转身又出去了。 这些野兔子是慕容盈故意引齐瑢过来的,齐珉亥准备了肉松面包,想给齐瑢哥哥吃。 可哪知事情会变成这样? 齐珉气呼呼地收起肉松面包,把它塞进自己的怀里。 她不愿意再看到顾凌樾了,也不愿把肉松面包留在这个休息的营帐里。 齐珉走到外面,看到齐瑢带着顾凌樾的手下正在围捕野兔。 “今晚的兔肉管够!” 侍卫们非常高兴。 只有齐珉,看着就来气。 她向出口的地方走去,这个时候正好碰上把猎物驱赶来的慕容盈。 “咦?三公主怎么不在营帐中呆着,跑出来干什么?这里在围捕兔子,小心踩到陷阱!” 齐珉嘴巴一噘,气呼呼道:“我才不要留在那里呢!慕容世子,带本公主去西内苑吧!” 这话说得真是寒酸。 齐珉心里不服,又气呼呼地朝着齐瑢围猎的方向骂了一句:“奸夫淫妇!” 慕容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齐珉不高兴的样子,就想赶紧带她离开吧。 “公主,上我的马!” 他骑马过来,伸手一拉,就把齐珉带上了马背。 就在他准备快马疾驰的时候,一支冷箭从他面前横贯而过。 慕容盈不由勒了一下缰绳。 “站住!” 齐珉定睛一看,是齐瑢快马拦到了慕容盈的马前。 齐瑢用一种地狱修罗办得眼神,冷冽地看着慕容盈,道:“你出来狩猎,带着我的三妹妹干什么?不知道林中危险吗?万一本殿的三公主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一个燕地的质子,担当得起吗?” 慕容盈平日最怕的就是齐瑢太子了。 现在他这么一说,倒是愣住不敢动了。 齐珉从后面往慕容盈的腰间露出脑袋,对着齐瑢道:“是父皇让我跟着慕容世子的!” 慕容盈本想放齐珉下来的。 因为他知道,齐瑢太子见不得自己和齐珉公主在一起。 可是齐珉这样维护自己,他不由就来了底气。 不过,他仍不敢出声。 齐瑢说道:“林中危险,刀剑无情!你一个小人,还不会骑马,太危险了!快过来,哥哥送你回父皇身边!” 只听见齐珉噘嘴说:“哼,现在来关心我了!刚才对那个顾凌樾好的跟什么一样?” 这话说得声音很低,齐瑢没有听见。 她扯高了喉咙喊道:“不劳烦哥哥了,太子哥哥为顾凌樾小姐围猎很辛苦的!燕世子受命父皇,一定会保证我安全的!世子,我们走!” 说着,齐珉抱紧了慕容盈,慕容盈赶紧“驾”一声吆喝,就飞奔出去了。 西内苑。 惊蛰过后,虫蚁蛇鼠较多。而且捕猎的陷阱较多,但是猎物也较大,常有蟒蛇、豪猪、野猪和野狼出没。 是个比较惊险的围捕区。 一般是有经验的猎手才会来这里。 慕容盈的燕军,都是马背上长大的骑射能手,刚才在东内苑只是小试牛刀,就围捕了大量的兔子。 而且都是活蹦乱跳的活物。 此番进入了西内苑,他们才赶到真正的施展身手的天地到来了。 他们用野兔子作为诱饵,吸引来了大量的狼。 燕军就和这狼群搏斗,一下子斩杀数十头狼。 看得齐珉那是一个心惊胆战加上目瞪口呆。 不过,整个围捕过程,慕容盈都紧紧抱着齐珉,不让她感到害怕。 一会儿,慕容盈的属下来报:“世子,刚才部将捕杀了很多狼,狼的报复性极强。不久,它们会重新聚集力量对我们发起进攻。所以,属下认为我们赶紧撤离这里为好!” 慕容盈点头道:“所言极是!狼的报复性非常强,我们要赶紧离开。再往里面的禁苑是断崖绝壁,那里苍鹰比较多,甚至还有海东青,让我们的侍卫去练练身手也好!” “是,世子!” 慕容盈一队人马稍作调整,就往禁苑而去。 走的时候,齐珉回头看了一下这个西内苑。 这里已经成为了危险区域。 可很多参加比赛的狩猎队伍都还没有走到这里。 慕容盈一队到了禁苑。 这里的地貌和刚才的东内苑、西内苑完全是天壤之别! 孤峰绝顶,云烟竞秀,悬崖峭壁,瀑布争流。 洞里桃花,仙家芝草,雪后春正取次游。 亲曾见,是龙潭白昼,海涌潮头。 因为气温不一样,真是应了白居易的话:“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只是这番山景,断是不会有踏春巡游的闲散心境的,倒反而让人想起“鹰见愁”的山涧。 慕容盈的手下看到了盘旋的飞鹰,都跟着追逐去了。 因为父皇曾允诺,活猎海东青者,能得皇上的另外奖赏。 慕容盈看到了猎物,自然也安奈不住。 齐珉作为幼儿教师,慕容盈的这点心思怎么看不出呢? 她说:“多谢世子带我看到了这里的风景。我也累了,世子找个地方放我下来休息一下吧!” “是,公主,只是这禁苑内,没有驻扎营帐休息之处。” “那就找一个空旷之处吧。这里不会有才狼虎豹了!” 慕容盈找了个树荫,留下了两个功夫最好的侍卫。 齐珉坐了一会儿,就有马匹声传来。 接着,齐瑢来到了面前。 “跟我走!” 齐瑢不由分说,伸手一拉,就把齐珉这个小人给带上了马。 第88章 决绝一剑 齐瑢快马加鞭,在那两个高手的眼皮子底下就走了。 留下两个侍卫,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世子叫我俩保护公主的安危!” “可公主被太子带走了。” “可世子要是责怪起我们来,怎么办?” “可公主和太子是亲兄妹,就算是世子在这里,也阻拦不了太子!” “可世子毕竟是叫我们负责公主的安危的!” “公主在太子那里,也不会有什么不测吧?” “这荒郊野岭的,就算是太子,也很难说,走,我们还是跟上吧!不然,世子那里不好交代!而世子对陛下更不好交代!” 想到世子寄人篱下的地位,另一个侍卫也点头赞同。 两人赶紧上马,朝着齐瑢的方向走去。 其实,就在他们俩思考,要不要跟上去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跟上了齐瑢的快马! 这个人便是盛明华! 盛明华追上去的时候,看到小齐珉从齐瑢的马背上挣扎着下来。 然后向着右侧的一条山路跑去。 “珉儿,站住!站住!” 齐瑢在后面追着。 可是齐珉还是一个劲地向前跑,好似生气了一般。 盛明华自打齐珉进入林子,就一直跟着保护她的。 她和齐瑢吵架的事,盛明华也是知道的。 眼下,齐珉这般赌气地跑,盛明华觉得不对劲! 这小小的人儿,该不会和自己的哥哥吵架就想轻生吧? 他使出全力,运展轻功对着齐珉追过去。 可惜!情况不妙! 在前面树枝横生的山路尽头,齐珉一拐,不见了。 盛明华知道那是绝壁! 小公主第一次来这里,赌气跑,不看路,很大可能会摔下去的。 他提上一口气,加快脚步。 果然。 他见到齐珉往下坠的一刻。 他想也没想,又踢了一口气,一个翻身,自己也跃下山崖,加速下去伸手抓那小身体。 ...... 悬崖边的齐瑢勒马驻足! 他看着悬崖消失的两个人,露出了笑容! 然后,他吹了一个很响亮的口哨。 —— 山崖的另一边山道上。 齐珉被齐瑢带到了西内苑的入口处。 他停住马,和齐珉一块儿下来了。 “哼!你来带我干什么?不去找你的顾凌樾?她更需要你!” 这个齐瑢低着头,不说话。 齐珉倒是看不懂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太子殿下!” 齐瑢还是没有声音,只是牵着马往前走。 “喂,喂,你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 齐瑢突然转过身来,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道:“我是喜欢顾凌樾,她今后是我的太子妃,能助我成为未来的君王。我当然要对她好!别人,包括你,都不能阻拦!你以后不要再闹了,好吗?你这样真的很讨厌!要不是父皇把你当做掌中宝,我早就想揍得你不能走路不能说话了!” 齐珉一下愣在了那里! 这是齐瑢哥哥对我说的话? 她简直不敢相信! “你,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讨厌!你知不知道?” “你讨厌我?” “是,我讨厌你!” “不,你怎么可以?可以?讨厌我?我,呜呜!” “你又哭了,你就会哭!我走了!你别跟着!” “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是的,因为你回去又要吃顾凌樾的醋,我干脆就留你在这里自生自灭!” “齐瑢,你!” 齐珉没想到齐瑢带走自己,居然是让自己在这荒郊野外自生自灭! 她一把拉住马上的鞍佩。 “你不要走,把话说清楚!” 齐瑢一转身,抽出背上的剑,朝着齐珉胸口就是一剑。 “嗤”的一声,那冰冷的散发着寒光的炫焰剑,无带着情和冷酷! “齐瑢哥哥?” 齐珉瞪着眼睛,望着这个和自己朝夕相处了七年的齐瑢哥哥。 这个上一世的恋人、丈夫,生死相依的恋人丈夫。 坠入轮回都不能忘记的丈夫! “这就是我要说的!你懂了吗?我堂堂一个太子,还要给你把屎把尿?做你的奴隶?我早就受够了!要不是父皇疼爱你,我早就把你掐死在襁褓了!” “齐.....?” 齐珉握住了剑。 这剑有这么热的名字却是这般的寒凉! 她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可这一切又都是真的! 因为她的手已经出血了! 她渐渐相信这现实了! 原来,这才是齐瑢哥哥真实的内心,我和他相处了七年,却一直在自以为是。 我一直在想什么啊?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情深共白首。” 这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周珉纯,他也不是我曾经的齐瑢! 齐珉放开了剑,然后眼前一黑,仰头倒了下去。 “我要走了,我本就不应该来这里,他根本就不是我的齐瑢哥哥!我真正的齐瑢哥哥在哪里?在哪里?在奈何桥?还是在幽府?我去找你,去找你,你一定要认出我,认出我!” 齐珉此时已经昏迷,可她知道,自己的表情是微笑着的。 她能感受到齐瑢已经骑马而去,弃她而去...... 这也许就是这场误会最好的解脱吧? 所以,她会笑! ...... 锡兰帝的总营地。 大帐篷内,锡兰帝和一些老臣在开怀畅饮。 此时已经中午。 出猎者会到晚上才回来,然后清点猎物,定下头魁,拿取彩头,再隆重举办篝火夜宴,以犒劳将士。 锡兰帝以往也是狩猎高手,常常拔得头筹! 此时,可他觉得自己已经垂暮,故而让皇子们出去了。 这中午的聚餐会,成了老君臣的闲话家常了。 正在微醺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盛明华焦急地来报。 锡兰帝很少见到有事情会让盛明华如此的焦急,急忙宣他进来。 盛明华脚步有些踉跄,衣衫有些褴褛,可他顾不上这些,还是快步来到锡兰帝面前:“三公主,摔下悬崖,请陛下增派人手去查找!” “啊?” ...... 随后。 营地上所有保卫锡兰帝的侍卫都派出去,到禁苑的山崖下去寻找三公主。 ...... 慕容盈的手下发现齐珉的时候,齐珉正仰天躺在地上。 远处已经有才狼虎豹在窥视。 他们赶紧给慕容世子发了信号,走过去看发现齐珉还有呼吸。 “三公主?三公主?” 两名属下把齐珉扶起,抱到一边,再给她喝了一点水,齐珉微微地睁开眼。 “公主,你的手破了,属下给你包扎一下。” 一些金疮药和急救用品,这些侍卫都是随身携带的。 齐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破了一个洞,说道:“我中了一剑!没有发现凶手!告诉我父皇,珉儿不孝,要先行一步了!还请父皇不要悲伤!” 说完。齐珉的眼睛又闭了过去。 一个侍卫过去赶紧把了脉,检查胸口的伤口。 却说道:“嗯?没有受伤啊?” 第89章 兄妹反目 此时。 慕容盈已经赶到。 他让队伍中医术最好的人过去看看三公主。 这个人把三公主放平,然后仔细把了脉,说道: “三公主没有致命伤,只是悲伤过度,伤了心脾,所以昏睡不醒。只要回去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心情高兴,就能好起来的。哦,唯一的伤口是在手上,已经包扎好了!” “本世子才离开一会儿,叫你们俩好生看着的,你们,怎么会让公主变成这样?究竟是什么伤了心脾?” 两个侍卫惶恐地说:“是齐瑢太子带走了公主殿下!等属下赶到的时候,公主已经受了伤躺在路中间了。” “属下也不知是什么利器,带给公主内伤。” 慕容盈听说事关太子,也不敢多嘴,只是吩咐手下,道:“赶紧送公主回去了!” 锡兰帝这边。 他是焦急地在营帐中跺着步子。 忽然,外面有声音说:“三公主回来了!” 他立刻停住脚步。 接着,安朝顺立刻禀报:“启禀陛下,三公主已经找到!” 说完,就有人把躺着的齐珉抬了进来。 锡兰帝一看这人儿出去的时候竖着的,回来的时候横着的,不由眼泪簌簌往下掉。 安朝顺看见了,立刻上前道:“陛下放心,公主只是昏睡过去!” ...... 御医看过齐珉后,开了药,给她服下了。 齐珉在中途睁了睁眼睛,可是没有分辨出任何人,又睡下去了。 锡兰帝开始询问慕容盈这里面的具体情况。 他和盛明华说的不一样! “那盛明华和侍卫还在寻找吗?” “是的,陛下!” “赶快叫他们撤回!公主回来了!” 不过,慕容盈在叙述中没有提到齐瑢。 只是说公主一不留神就不见了,然后找到的时候就这样了。 锡兰帝本想治罪。 安朝顺在一旁劝道:“陛下,公主安然无恙,慕容世子算是有功啊!” 锡兰帝仔细一想,也是。 但不知道盛明华为何是另一套说辞? 盛明华是对自己绝无二心的! “那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等他们狩猎的都回来再说吧!” 到了日暮十分。 狩猎者们满载而归。 齐瑢获得了头筹。 慕容盈次之。 齐瑞居于第三。 三个人都获得了彩头。 齐瑢因为活禽一只海东青,还另外获得了锡兰帝的一个封赏。 即可以对父皇提一个要求。 齐瑢谢过父皇以后,发觉齐珉不在场,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时候,锡兰帝把他带到一边,讲了今天这奇怪的事。 “本来你拔得头筹,还活禽一只海东青,父皇还没来得及赏你,去要你去办差事,只是事关你妹妹,你务必要查清楚这里的缘由!并照顾好你妹妹的身体!” “是,父皇!” 当晚。 锡兰帝举行了庆功宴。 齐瑢守着齐珉,也没有去参加篝火晚会。 第二天早上,回去的路上。 齐珉躺在齐瑢的马车里。 一阵颠簸,她倒是醒过来了。 睁开眼睛的她看到了车厢顶上那明黄绸缎的顶棚在晃动,四周还有黄色大流苏随着颠簸在舞蹈般的摇晃,好似没有身躯的灵魂在飘荡一样,又好似被提着线按固定节奏跳舞的傀儡一般。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我是死了吗?这是到哪里了?不管在哪里,我能遇见我曾经的真正的齐瑢哥哥吗?” 没有回答,没有声音。 但是。 一会儿有一张俊俏的脸庞映入齐珉的眼帘。 这张脸眉目清秀,面若九春惊谷天。 还带着一脸的关爱和温情! 这眼神好熟悉。 是上一世的桃花夭夭在和煦的春风里,是碧波潋滟在轻柔的涟漪里,是彩蝶飞舞在甜香的花瓣里,是蜻蜓点水在玉立的小荷里。 “珉儿,你醒啦?” 齐瑢高兴的眉梢让齐珉看起来是落井下石,幸灾乐祸! “你是不是很失望!” 齐珉一句话,让齐瑢觉得一头雾水浇下。 那宝石一般的眼睛立刻笼上了一层迷雾。 “你说什么呀?”齐瑢以为齐珉发烧说话话,忍不住伸手摸摸齐珉的额头。 可是,手刚一触到齐珉那光滑的额头时,齐珉就“啪”的一声,打了过去。 “别碰我!” 齐珉和一只刺猬一样。 齐瑢更加莫名其妙! 怎么妹妹会这样?她到底经历了什么?都怪我没有亲自带着妹妹,没有照看好她。 齐瑢陷入自责之中,齐珉一咕噜坐起,拉开车帘对着外面喊:“安平,本公主饿了,弄点肉粥来!” “是,公主,肉粥馒头早就准备好喽,就等公主您醒来!” 齐瑢被晾在一边,尴尬地问道:“珉儿,能告诉哥哥,你跟着慕容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齐珉本不想理会齐瑢的,被他这么盯着问,没好气地摸着自己的胸口:“发生了什么事?你还来问我,你赏给我的一剑......” 齐珉摸了摸胸口,居然什么伤都没有摸到。 她低头仔细拉开衣服,一看,胸口完好无顺,根本没有任何刺伤的痕迹。 她恍然大悟! 大声道:“哈哈!齐瑢!” 齐瑢被妹妹这样直呼其名地喝道,不由地一愣! 齐珉继续道:“老天真是有眼啊!我为了你,做了一个大面包,放在胸口,想不到就为我挡了你的一剑!哈哈,我本来还奇怪,我为什么没有死呢?原来苍天在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齐瑢更加奇怪了。 他惊讶地问道:“什么?我刺了你一剑?怎么可能?” 齐珉道:“齐瑢,你不要这样装作无辜好不好?没有你这么绿茶的!见我没事了,好像什么都没干一样!” 齐瑢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啊!” 齐珉白了他一眼。 “珉儿,你把你发生的事,和哥哥我从头讲一遍,好吗?父皇也派我查清此事!” “哼!父皇居然派你?贼喊捉贼!” 一会儿,安平端了早饭进来了。 齐珉开始吃早饭,不理会齐瑢了。 齐瑢下车。 没有说一句话。 齐珉也懒得问,只是翻着白眼喝粥! 可是,就在齐瑢走下马车的那一刹那,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哗啦啦的,全部落在了粥碗里。 “公主,公主,奴才给您换一碗!” “不用,呜呜呜,让我先哭一会儿。”说着,齐珉放下碗,拉着安平的手臂当毛巾哭了起来。 齐瑢下马后,来到了慕容盈跟前。 慕容盈正在骑马赶路,看见太子折返而来,立刻作揖。 齐瑢说:“下马,上车,本殿有话要问你!” 说着,齐瑢就走向一辆空着的马车。 第90章 齐瑢查案 慕容盈的手下都面面相觑。 哪有太子亲自过来传唤的?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世子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他们又都看着慕容盈。 慕容盈立刻下马,并恭敬地应道:“是!” 马车上。 齐瑢见慕容盈上车,就拔出“炫焰剑”对着他的颈脖子。 “你带走我的珉儿,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慕容盈脸色一紧。 他沉声道:“太子还来问我?我都纳闷太子一声不响带走三公主,最后弄晕了她,暴尸荒野,自生自灭,这是为何?” “你瞎说什么?”齐瑢的剑立刻对着慕容盈收紧了一些。 慕容盈的颈脖子留下一抹浅浅的血痕,一滴鲜血顺着“炫焰剑”往下淌! “哼,太子殿下一言不发,跟着属下,趁属下不备,带走三公主,却让三公主独自一人倒在山路上。要不是属下的人及时赶到,三公主都有可能被豺狼虎豹吞噬了!” “慕容盈,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都不说实话?是不是不相信本殿的剑会刺穿你的喉咙?” “太子向来霸道强势,但是我慕容盈还是会坚守自己的风骨!就算你今日取了在下的性命,本世子也要实话实说!况且!” 慕容盈一副慷慨的样子,丝毫没有一丝畏惧。 “况且什么?” “况且太子殿下带走三公主的事,不只是属下一个人知道。如果本世子死了,皇上不然会被告知,太子殿下带走三公主的事!” 慕容盈的决绝,让齐瑢觉得他不是在撒谎。 可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他会这么说呢?连齐珉妹妹都说自己伤了她!父皇也说三妹妹受伤另有蹊跷!要不再问问一直在寻找的盛明华师傅? 想到这,齐瑢的剑离开了慕容盈的脖子。 此时的慕容盈恨不得立刻起掌攻向齐瑢,可是他忍住了。 要说他的怒火,丝毫不比那火焰山差一分一毫! 齐珉被他一声不响地带走,又被他弄伤丢弃在荒野,现在又来责问自己,他真的是忍无可忍! 可是,他必须忍。 因为,他是慕容盈,是燕地过来的质子,是寄人篱下的质子! 如果京城的齐家人不放他回去,他永远都是寄人篱下的被监禁者,用来约束父王的一个筹码! 慕容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他不敢有半分的看起来的违拗!不敢有半分的自我! 他今天这样说话,已经是很大逆不道了。 尤其是对着齐瑢太子,尤其是关于三公主。 在他离开的时候,齐瑢狠狠地警告:“记住!以后不许接近珉儿半分。你要是靠近她三丈之内,小心我的炫焰剑!” 慕容盈瞪向齐瑢,不过只是一瞬,他就收回了自己的愤恨。 恭敬地应允:“是!” 随后。 齐瑢呼出了盛明华。 盛明华来到车厢的时候,把自己看到的,关于齐珉坠崖的事情说了一遍。 齐瑢断定,这里面肯定有人假扮自己,对妹妹下手。 只是这人原本是要杀了妹妹的,却没想到她带着的面包为她挡了一剑。 如果妹妹没有带那块面包,后果将会是什么? 他不敢想象! 回到雪玉宫后。 齐珉带着奶嬷和安平正在房间里收拾自己的东西。 齐瑢一把抱住齐珉的肩膀,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不愿再见到你!” “你是要走吗?” “当然!这里留给你的顾凌樾吧!我无福消受!” 奶嬷和安平听到主子的对话后,一声不响地加快了动作,生怕自己触到了什么眉头。 “珉儿,你听我说,这里面有误会!” “齐瑢,不要误会不误会的,大丈夫敢作敢当,我不会到父皇面前告你的状!可我也不会在留在这里了。这样也正好,我不会再缠着你,你也不要再害我!我们从此一别两宽!” 奶嬷和安平听得好笑,什么一别两宽,又不是夫妻和离,小公主在说什么呀? 东西都已经搬到了马车上。 齐珉一把推开齐瑢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冷冷地说道:“放手!” “你要去哪?” “管你屁事!” 说着,齐珉就上了随行的马车。 车子悠悠地朝着寰宇宫而去。 齐瑢只能在殿前看着齐珉的车队前行。 不过,他握紧了拳头,自言自语道:“我一定会查清楚这里面的一切的!” 齐珉来到了父皇跟前。 “父皇!孩儿昨日做梦,梦见一佛祖对我说,我前世有情债未了,今世会有劫难,要想避过此劫难,就得到寺庙中修行半年。珉儿想,此时能扣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珉儿决定去附近的圆崇寺带发修行半年,父皇看,可好?” “你要离开皇宫?离开父皇?” “父皇,只是半年。但是这半年可以为珉儿挡灾。如果不去的话,万一应了梦中之事。那珉儿不是离开父皇半年啦,可是永远的阴阳相隔啦!” “呸呸呸,不能说这么说。你定会活的好好的,父皇还要看着你出嫁呢!看着你生娃呢!” “出嫁,生娃?”齐珉冷笑一声。 心想,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和齐瑢在一起了,既然不能和他在一起,还谈什么出嫁生娃? “父皇这就要珉儿远嫁吗?” “不不不,不远嫁,父皇要珉儿永远在身边呢!” “那父皇就先答应珉儿现在的要求吧!” “好,父皇亲自拟一道旨意。” 圆崇寺是刚受皇恩建立的寺庙。 这个时期,已经由佛教大规模地传入中原。 地处北部的十六国,也有国家开始信奉佛教,建立庙宇。 东晋后面的宋齐梁陈便是有佛教的大规模兴盛,一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便可见当年的盛景。 齐珉的上一世是新时代时期,可是中华文明的精粹又再次得到了复兴,儒释道的各种学说理论得到弘扬。 所以,齐珉进寺庙修行,带着自己的一种心愿去学习去受教。 当然,这个时期的佛教和后来经过千年发展流传下来的佛教又是不大一样的。 齐珉带着父皇的圣旨,恍恍悠悠地出了宫。 这个时候,芷兰宫也得到了消息。 “想不到事情会这样?齐珉那个死丫头居然没有死!不过出宫去庙里也好,宫里再也没有人会坏本宫的好事了!哈哈哈哈!” 庄妃得知此消息非常的高兴。 雪玉宫。 齐瑢的一个手下探得了消息,匆匆赶来禀报。 “太子殿下,属下探知,出猎那一天,庄妃娘娘带着一干人等出现在驻守营帐的二十里开外的地方!随后,这些人有所行动!至于是何行动,属下们正在探查!” “果然是庄妃!” 第91章 进寺修行 齐瑢在殿前仔细思考了一下。 “这庄妃背后的势力应该是我明面上的师父,萧承贺!她所能调遣之人应该是禁军。” 齐瑢对着属下吩咐道:“拿着父皇的这块令牌,去护皇司调看一下狩猎那天都有哪些人不当值的?然后看一下其中有没有身形容貌和本殿相似之人,如果有,立刻以父皇的名义逮捕。送到我这里来!” “是!” 齐珉去的圆崇寺在清泉宫的附近。 太后居住在清泉宫的时候,和寺庙里的圆通主持甚是交好! 此番,她离开皇宫的时候,皇后已经在宫门口送行了。 “珉儿,哀家的瑢儿其实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你这个妹妹了!知儿莫若母啊!” 皇后一脸的祥和、无奈,还带有一丝的期盼。 齐珉望着这个皇后。 这个曾经受人挑唆,处处要置自己死地的皇后,现在能站在自己这边说话,思考问题,自己还真是有些激动。 再想那齐瑢。 七年来对自己一直疼爱有加,可有朝一日居然为了顾凌樾,可以和自己这般地决绝。 “母后,多谢母后关心,珉儿只是出宫修行半年,请母后勿要挂念!还有,珉儿所托之事,请母后务必躬行。因为庄妃的罪行只有到宫外收集,才能齐全,请母后做到一击致命的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多谢珉儿提醒!此番出宫,太后已经去圆崇寺为你打点好一切起居饮食了。再有什么缺的,尽管来找母后就是了!” “多谢母后!” 随后。 齐珉的马车来到了圆崇寺。 圆崇寺的方丈和太后早早就在等候了。 圆通方丈见到三公主是一个七岁的孩童时,惊讶地说道:“公主好面相啊!稳社稷定安邦,是女帝之相!” 太后听了闪过惊讶之色! 随即方丈立刻叩拜:“公主殿下安!” 齐珉对着太后叩拜,对着方丈行了一礼。 太后说道:“三公主暂住圆崇寺,多有叨扰,请方丈海涵。如有不便之处,可告知哀家,哀家会尽力解决!” “多谢太后!” 齐珉这就在圆崇寺住下了。 齐珉住在寺庙里,盛明华便不再守护雪玉宫了。 更不会再出现,教授齐瑢武功。 好在齐瑢的武功已经到了化嶶五重境,能够自行修习了。 这日。 他独自在和妹妹一起睡过的床上打坐,运行气息完毕后,突然想到一件事。 “这盛叔叔见到的坠崖的珉儿,应该是凶手故意安排的,目的是为了引开盛叔叔!然后假扮成我对真正的齐珉下手!” “好算计啊。就是为了取珉儿性命而来!” “能扮成珉儿的模样,又有武功假装跳崖,在盛叔叔的眼皮子底下逃掉,这个人,不仅要武艺高强,还要有缩骨易容之术。” “天底下有这等功夫的高手会是谁呢?” “或许,我又想错了。这是一个小孩假扮齐珉,然后假装跳崖,让盛叔叔产生了错觉!” “那么,这样的人,我又应该怎么找呢?”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属下来报:“太子殿下,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捉拿了两名可疑之人,现正关在天牢。” “好,我去审问!” 天牢有一个专门的审讯室。 这里有水牢,还有各种刑具。 齐瑢来了以后,那两个可疑的人也被带到了审讯室。 齐瑢的问题很简单。 “狩猎那日,你们两不当职,去什么地方了?” 这两个人身型外貌和齐瑢有些相似,齐瑢还是未成年的少年,所以,这两个人在禁军中也是属于个子瘦小的。 而且是刚进来不久的新成员。 他们被抓到这天牢里来,本就是莫名奇妙,现在又被带到了各种沾着鲜血和肉酱的刑具面前,在听到太子问话,各个吓得尿都流出来了。 “想我锡兰男儿,都是刀尖上添血过来的,怎么禁军中会有此等懦弱之辈?” 齐瑢见这两个人都不像是敢做忤逆之事之辈的。 这两个人的回答,一个是休沐在家,一个是去了城郊酒楼喝酒。 齐瑢又吩咐属下核实。 果然没有撒谎。 齐瑢再一想,能够干出假扮自己行径的也不是一般人,说不定这两个禁军深藏不露,故布迷阵呢? 如果他们是实施者,那么幕后之人肯定会有所行动。 于是,齐瑢又把他们给关押起来,留心外面的反应。 他又到那个坠崖和齐珉昏倒的地方查看。 他的手下也跟着他日以夜继地查案。 “太子殿下,这里便是慕容世子所发现三公主殿下的地方。当时三公主殿下是胸口的衣服破了,手指上有些鲜血,手上有剑伤。好像是握着宝剑划伤的。” 齐瑢到这,仔细地设想当时的情形。 当他四处观察的时候,突然发现旁边的一颗灌木树枝上有些许马毛缠着。 这毛像是尾巴上的毛发。 被风吹到这树枝上,缠住了。 齐瑢仔细看了这毛。 “这是西疆鸿的马尾。” 一个属下来禀:“启禀殿下,这西疆鸿只有二殿下才有。” 齐瑢点头。 从西域进贡来的马匹,都是被齐瑞分去的。 这次狩猎,他的列队中用的马匹就有这西疆鸿。 齐瑢又来到齐珉坠崖的地方。 他让轻功好的侍卫试着假装跳下去,然后从边上上来。 有轻功好的侍卫做到了。 而且上来后还带了一样东西。 “殿下,属下跳下崖后抓着边上藤蔓落在了一个岩石上。在岩石上有一块玉佩。” 这个属下说着就把这个玉佩给齐瑢。 齐瑢一看。 这不是自己送给妹妹的羊脂玉佩吗? 只是这玉佩一看就是假的。 不仅做工粗糙,上面的龙简直像一头怪兽,而且那玉质分明就是用的石英,涂上了蜡,油腻腻的,一模,满手都是蜡。 但是这个璎珞和流苏却是仿制得极像。 这玉佩自从自己送给齐珉后,齐珉高兴得天天带着。 那夸张的璎珞和流苏,宫里的人是再熟悉不过了。 眼下。 这两个证据都指向了庄妃。 正在这时。 又有一个属下赶来禀报:“刚收到天牢的消息,两个关押的人畏罪自杀了!” 齐瑢立刻说:“回去看看!” 于是一干人马又朝着锡兰皇宫疾驰而去。 第92章 去看齐珉 从东内苑回皇宫,途中会经过圆崇寺。 齐瑢的马行至到这里的岔道口,不知怎么就停了下来。 他在路口徘徊了一阵,最后对属下吩咐道:“我去圆崇寺,你们先回天牢,把情形看一下,等我回来向我禀报!” “是!” 齐瑢说着就往圆崇寺去了。 这圆崇寺是受皇家香火的寺庙,平时不接待外人,只有初一和十五是对外开放的。 今日,这里也是静悄悄的。 齐瑢来到了寺庙门口,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一声应答的。 正当他想另外的办法进去的时候,那门倒是开了。 里面的小僧认出是太子,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公主今日上山,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公主为何要上山?” “阿弥陀佛。主持说,公主在寺院呆的闷了,山上有一瀑布,还有一凉亭,可以供公主玩乐。所以,今早公主便上山了。” 齐瑢打听了上山的路径,便骑着马上去了。 按照僧人的指引,他很快看到了瀑布,还有旁边的凉亭。 只是那凉亭里有两个人在抱着! 齐瑢下马走近。 一看,是慕容盈抱着自己的齐珉妹妹,而齐珉正在哭呢! “哐”一声,齐瑢抽出宝剑,对着慕容盈的背部刺去。 并高声喝道:“放开我的珉儿!” 慕容盈听到剑声,连忙躲避,但还是抱着齐珉。 可是他自己躲闪了两招,就躲闪不及,右臂还是中了一剑。 双方站稳后,齐珉立刻红着眼睛,质声问道:“你干什么?” 齐瑢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只是对着慕容盈大声道:“我不许你走进我妹妹的三丈之内,如今你还抱着她,你这是意欲何为?” 慕容盈刚想开口,齐珉就大嚷。 “凭什么你来制定这样的规则?父皇将要把我指婚给他,他抱着我又怎么了?” 齐瑢收回宝剑,刚要说话,齐珉又道:“父皇派你去查案,哼,真是贼喊捉贼,监守自盗。自己干的坏事自己去查,真是什么天理啊?自己做贼自己查查也就算了,还要到这里来,干嘛?你连最后的清净也不给我吗?” “我都把整个雪玉宫给了你了,你不和你的顾凌樾顾侯爷的千金好好相会,还要来打扰我吗?” 齐瑢被齐珉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就是想来看看妹妹,一切是否安好。 可是他看到的却是慕容盈黑人妹妹这么交好。 这好比是剜他的肉一般疼。 可是,他的齐珉妹妹还要说这样的话来刺激他。 “父皇还没有下召让你和慕容盈联姻,只要一天不下召,你就和慕容世子没有半分关系。你还是我们皇族齐家的孩子,不是随便什么世子可以靠近半分的。” “哼,我到这山上来,遇到了狼群,幸亏有慕容世子救我,要不然,我都尸骨无存。慕容盈抱着我安慰一下又怎么了?不像某些人,明明和我一个姓,却还要想着杀我。哼!” 齐瑢惊讶道:“你遇到狼群啦?” “关你什么事呀?我们走,慕容世子!”齐珉白了他一眼,吩咐慕容盈跟着自己从凉亭的另一头走了。 齐瑢看着齐珉牵着慕容盈的手,那手上居然是一条条醒目的狼爪痕迹! 妹妹在这山上遇到了狼群的攻击,而保护她的人不是自己,是慕容盈? 之前,她还一直以为自己是刺她一剑的凶手! 这两层隔阂,足足把曾经亲密无间,亲密到两人恨不得成一人的时候,变得是遥不可及,不可追溯的时光了。 此时的齐瑢看着齐珉牵着慕容盈的手,就像当年那个小小的妹妹牵着自己的手一样的依恋,心里就不好受。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妹妹和慕容盈亲近,自己就那么难受?像是烈火焚身一样? 曈曈炫焰如烈火。 齐瑢看着那收回的炫焰剑,上面的金柄红霞图案犹如焚烧的烈火一样,绽放着足以媲美无数人鲜血的殷红,像极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那将要燃烧尽一切的火焰是不是也把妹妹的心和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焚殆干净呢? “慕容盈,本殿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瞧!” 齐瑢紧紧地拽住拳头,可是,他不知道,齐珉拉着慕容盈的手,走在溪边,心是有多痛吗? 比狼爪的伤痕还要痛! 那故意遮住伤痕的梨花春雨织锦,她仔细地低着头看着,那织锦是那么地精致细密。 那穿过锦缎的带着白色丝线的针眼,是要有多少次细密的来回穿梭才能织就如此的美丽图案? 可谁知道这锦缎被刺来刺去的伤痛呢? 谁知道这锦绣图案是这段织锦所需要的吗? 那被织过的锦缎,可不就是齐珉现在这般的精致美丽却又无法言说无法抗拒的美丽吗? 美丽的背后是那般的无奈和凄凉。 越是精美越是凄凉! 凄凉到齐珉不由地落下了泪来。 齐瑢但凡要看到齐珉的一滴眼泪都不会让她跟着慕容盈走的。 可惜,他没看到! 所以,齐瑢就这么匆匆来了,又匆匆走了。 齐珉下山,回到寺庙。 寺庙里的小僧看到齐珉和太监奶嬷好好地回来,惊异地扔掉了手里的活,连滚带爬地跑去告诉方丈。 “三公主回来了,三公主好端端地回来了。” 主持方丈在慢条斯理地念经,听到这急促的声音,喝道:“淡定!” 于是众小僧们恢复了以往的神情。 虽然内心疑惑重重,但是脸上却摆出了出家人的一副淡漠世事、目空一切的神情。 方丈带领众僧出来,施礼道:“阿弥陀佛!老衲刚听说公主上后山游玩,就知道不妥了。这后山最近有狼犬出没,常常伤及上山过往者的性命。本寺近日已经专门组织一支队伍,上山搜捕那只狼犬,可惜,一直没有成功。今日,公主上山,寺院中的小僧忘了告知公主此事。害得公主受伤,实在是老衲看护不力,请公主治罪!” 说着,这方丈和一众僧人都跪在了公主面前。 齐珉拉着慕容盈,看了看他道:“还好,幸亏有慕容世子救了本公主,才幸免于难,这怪不得你们,快请起吧!” 齐珉还想在这里住,当然要和这里的和尚保持友好,所以没有怪罪下来。 “多谢公主宽宏大量!” “不必客气!本公主回房休息了!” “老衲差人送一些外伤药来!” “不必客气!” 齐珉在慕容盈的陪护下,来到后院的客房里。 慕容盈的侍卫都随身带着上好的金疮药,止血镇痛还活肌美肤。 “公主,用上了药,就好了一大半。”慕容盈一边包扎一边说道。 “只是这身上的伤好得快,这心上的伤要如何才能好呢?” “什么?公主,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慕容盈有的时候真觉得这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公主,不是比自己小六岁,而是比自己大六岁还不止呢! 齐瑢回到皇宫,他的属下过来禀报天牢里的两个人畏罪自杀的事情。 但在是禀告这件事之前,属下拿出一个小纸条给齐瑢看。 齐瑢一看,大吃一惊! 第93章 寺庙起火 原来这是一张无意间截到的飞鸽传书。 上面写着: 公主上山遇到狼犬,有慕容世子相救,只是受了小伤。老衲送去的止血药有剧毒,可是公主没有用上。今晚,准备放火烧掉后院,公主应该毙命! 看到纸条,齐瑢大吃一惊! “这是哪里的飞鸽传书”? “属下无意间截获的,不知来历。” 齐瑢没有多想,赶紧骑马又赶回圆崇寺。 到圆崇寺山脚下的时候,天色已晚。 齐瑢一路辛苦奔波,已经十分疲惫。 “太子殿下,要不休息一下,再上山进入寺庙?”太子的属下看着齐瑢太子很是劳累的样子。 齐瑢想着时间不早了,摇摇头,继续策马赶路。 可是这个时候,马匹突然踩到机关,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齐瑢看见不对,赶紧下马,侧身翻滚,准备躲向一边。 可是那机关是连环套一般,算准了他会侧身下马躲避,偏偏在那个方向,飞来数十只暗箭。 “啊!” “啊!” 他的两个属下功夫不及他好,纷纷中箭,都躺倒在地。 而齐瑢抽剑抵挡,那剩余的箭都落在地上。 他回头看了属下一眼,扔了一个药瓶给其中一个。 并说道:“箭上有毒!” 其中一个属下接过药瓶就开始运功疗伤。 这殿下的雪玉丸是能够解百毒的,调息半个时辰便可。 齐瑢见他俩无事,独自一人赶紧朝着寺庙而去。 可是,行至半山腰,马儿突然驻足嘶鸣,不肯再向前一步了。 此时,暮色已晚。 齐瑢看到侧前方有两道绿光。 他想到了妹妹被狼咬伤的事情。 “这狼是被人专门放出来的!” 说着,他抽出宝剑,下马准备杀了那头狼。 可是,他刚下马,周围很多匹狼就对着他的马围攻。 狼群扑上去,立马将那匹珍贵的马给咬死了。 齐瑢这才想到,狼不是独居的,中了它们的埋伏,那是陷入了它们的包围。 凭他现在的武功,要制服这群狼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可是,他没有时间了,他必须赶紧跑到圆崇寺去救妹妹。 可是,那 狼群不依不饶。 也许是白天它们没有占到公主的便宜,也许是慕容盈的人马给他们吃了从未有过的亏。 此时,它们看到有人打此经过,当然要发动最猛烈的攻击了。 “呜呜。” 头狼发出了命令。 狼群都向着齐瑢扑过来。 齐瑢抽出宝剑抵抗。 他招式凌厉,凭着一把“炫焰剑”,招招致命。 一时间,狼群扑过来的已经被他砍死砍伤一大半。 那眼放绿光的头狼见势不妙,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在他猝不及防之时,扑了过去。 齐瑢真的是意想不到! 等他察觉,那头狼已经张开大口,对着齐瑢的颈脖子咬去。 还好。 齐瑢的轻功了得。 他一个跳跃,躲开了那一扑。 避免被咬。 否则,必死无疑! 可是。 他的后背还是被狼爪给抓出了几道红红的深深的血印子。 他跳出后,一个翻滚在地。 所经过的草丛都被他的血染红了。 “呜哇!” 齐瑢从来没有如此疼通过。 他赶紧点了自己的止血穴道,一个飞身上树,然后看着远离那头狼,就施展轻功,赶紧朝着圆崇寺飞去。 还没到寺庙,齐瑢就已经看到了后院的火苗和黑烟。 “该死,我还是来晚了!” 他赶紧向后院飞去。 中途,他看到后院的大门落了一把很大的锁。 来到后院。 他发现这里很大。 光是房屋都有好几排。 而且每一排房屋的周围都铺满了稻草。 现在火势已经不可控制。 齐瑢必须赶紧救出妹妹。 可是他连妹妹在那个房间都不知道。 “齐珉,齐珉,齐珉!” 他大声喊叫着。 可是天地之间,除了那越来越猛的烈火呼呼地回答,什么声音都没有。 唯一的声音是那狂乱如麻的心在呐喊的声音。 那是撕心裂肺的声音。 那是山崩地裂的声音。 那是震耳欲聋的声音。 “珉儿,珉儿,你还活着吗?你回答哥哥一声啊!” 这个时候,齐瑢也不知道哪根脑神经撘对了,居然脱下衣服,在上面撒了一泡尿,然后冲进那不高不矮的一排房屋的第三间。 在那里,他果然看到地上躺着一堆人。 是安平、奶嬷。 他们被一个大柱子砸中,晕了过去。 但是他们用身体护着一个什么东西。 齐瑢掀开,是妹妹! 妹妹虽然晕了,但是还完好无损。 他赶紧抱起妹妹,将她搭到了自己的背上,然后左手夹着安平,右手夹着奶嬷,一提气,冲了出去。 外面火势较小。 可是整个后院的几排房子的火势即将连成一片。 得赶紧逃离这里。 思及此。 齐瑢又提了一口气,带着三个人飞上了后院的围墙。 到了外面。 齐瑢落地才发现,那寺庙中的僧人早已经拿着棍子,排成了队列,就等着他了。 “什么人?居然深夜闯本寺后院,还纵火,给我拿下!” “放肆!知道我是谁吗?”齐瑢拿出太子腰牌。 “管你是谁?在后院纵火,就得死!给我上!” 这帮和尚想着一不做二不休,不能留一个活口,管他太子不太子的。 反正公主都杀了,还在乎多杀一个太子吗? 即使有朝一日事情被摊牌,那也是幕后主使的责任。 齐瑢放下三个人,劈身挥动着“炫焰剑”对着这帮和尚挥舞过来。 因为是围攻,他的招式都是“无敌涟漪”。 这种招式在化嶶剑法中能够像地震一样将气浪波及四周,但是,急剧地消耗功力。 几招下来,和尚受伤无数,可是,齐瑢也已经内力消耗殆尽。 他撑剑在地,喘着粗气,看着手提棍子想上又不敢上的和尚。 “杀了他!他受伤了。杀了他,再杀了三公主,上头有重赏!” 其中的一个和尚准备重振旗鼓。 齐瑢站在妹妹前面。 就算是死,也要先从自己的尸体上跨过去。 “杀啊!” 众和尚提着棍子,冲向了齐瑢。 齐瑢使劲地提起炫焰剑。 此时,他觉得炫焰剑有千斤一般地重。 怎么也抬不起。 “妹妹!哥哥没办法保护你了!如果我们真的有缘,上一世是夫妻,这一世是兄妹,那错就错在生在了皇家。下一世,我一定会找到你,做你的夫君,如你的心愿!” 齐瑢眼睛一闭。 就等着他们杀上来了! 第94章 死里逃生 可此时。 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浪。 那气浪到达自己的跟前就没有了。 而在气浪范围之内的和尚全部都各个七窍流血,手撑着棍子卷缩着渐渐地倒在了地上。 和尚倒下去后,他们身后露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正是盛明华! 他此刻满脸通红,满眼血红,满头褐红,满身殷红,像是地狱火海里刚刚经过炼狱的修罗,又像是火神变成了火魔。 “属下救驾来迟,望殿下恕罪!” 他说着,就撑地倒下了。 齐瑢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想到自己和妹妹又活了下来。 他赶紧转身蹲下,去地上搂着齐珉。 “妹妹,珉儿!哥哥再也不要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珉儿!”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在齐珉的小脸上鸡啄米一般地吻着齐珉那圆圆的脸庞。 难道那差一点被烤熟的小脸蛋像极了烤肉的味道? 要不要来点孜然? 可是这时,“嗷——”地一声长啸,那领头的头狼尾随而至。 它早就闻着气味而来。 只是齐瑢不要命地冲进了火场,它一个怕火,第二那门上落锁,也进不去。 它就在外面等着,没有离去。 真想不到,那人又带着三个人出来了。 这下好了! 可以加餐了! 今天原本没有收获还吃了亏。没想到,晚上居然有这么丰厚! 四个人加一匹马。 此刻。 齐瑢发现,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头狼。 它们已经形成了包围之势。 就等着头狼发出号令。 齐瑢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不,他还有一丝力气! 那就是搂紧妹妹的力气! 等会儿狼群过来不要咬我的妹妹! “呜——” 就在头狼发出号令,就在齐瑢听到狼群向自己扑腾而来,他想到御膳房里那个张屠夫切肉的声音,那尖刀游刃在骨骼和骨骼之间,切开颈膜和肌肉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的肌肉在尖利的牙齿中撕磨,而自己还能活生生地感受这这一切的滋味是什么滋味? 不过,很快,他就能感受到了。 狼群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已经闻到了腥臭的味道,闻到了贪婪的味道。 为什么这种感觉特别熟悉?现实生活中是不是也有很多看不见的狼群在撕磨,或者想撕磨自己? 而自己终将有一天力不从心,或者一不小心,就被撕磨成肉片? 也好! 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了! 不必再追究谁的阴谋诡计,不必再防范尔虞我诈,不必再计较争名夺利。 就连妹妹最真挚的感情,也一起结束。 虽然有不甘,可是无可奈何! 就在他感觉有湿热的鼻子靠近自己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噗噗”的声音。 那是尖利金属刺破皮肉的声音。 此时却像孵化成型的小鸡破壳而出的声音,像春风化雨下小草破土而出的声音。 靠近他的那一头狼突然之间倒下了。 接着,无数匹狼也倒下了。 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他错愕的时候,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他下属的声音: “属下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原来,是那两个受伤的属下。 恢复了以后,他们立刻赶来了,正好遇见狼群袭击殿下。 于是他们发射了十几枚暗标,镖镖致命。 狼群一下子全军覆灭,包括那头狼王。 “快找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看看公主他们受伤没?” “是!” 。。。。。。 齐珉醒来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冷杉气味。 这股味到随着齐瑢的长大,愈发的浓烈。 此时。 齐瑢光着膀子,正在上药。 齐珉睁开眼睛后,就看到齐瑢雪白的后背上面鬼画符一般地渗着好几条长长的血印子。 红白相间! 血印子是那般地醒目! 道道划痕,像是划在齐珉的心头上。 仿佛地狱恶鬼伸出的魔爪给她的教训,仿佛雷神发怒引来的道道惩罚,又仿佛铁戟金钩给她的不灭诅咒。 齐瑢哥哥这是怎么啦? 我怎么和他在一起? 我不是被火烧?热辣辣的嘛?对了,那火柱子倒下来了,安平呢?奶嬷呢? 不会为了救我,出事了? “是你救了我吗?”齐珉问道。 那一声音,对于齐瑢来说是多么的悦耳动听啊! 齐瑢一转头,对上了齐珉清澈的眸子。 那单纯的眼眸曾经是写满了对自己的依赖,写满了憧憬,写满了关爱,现在这眸子又恢复到了从前! 真是漂亮! 真是幸福! 一个老医生在另一边看见了,笑着说:“公主殿下醒了,就不会有事了。” 齐瑢点点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笑容是冰封已久的雪山融化成的溪水,是张开的蚌壳露出美丽的珍珠,是蕴藏一个寒冬的枝条渐吐的新芽! 齐珉看着那满足的笑,顿时心中一暖。 齐瑢哥哥心里还是有我的。 她一高兴! 不过,脸上仍旧装出冷若冰霜的样子。 一副冷冷的声音道:“那背上的伤是因为救我,伤的吗?” 齐瑢笑而不语,他的属下说:“因为我们遭到暗算受了伤,殿下只身一人赶来的时候,遇到了狼群的突袭!” 遇上了狼群?齐瑢哥哥也遇上了?那么凶的狼啊!那也是因为我啊!而且当时是孤身一人! 齐珉心中不免有所感动。 一块热乎热乎的东西好像在慢慢地化开,就像此时桌上的蜡烛。 一层层的烛泪往下翻滚,带着光明和热量的传递,围着蜡烛蔓延,用生命燃烧成绽放的姿势! 而它不管怎么变化,都离不开那美丽灼热的火焰。 最后,它的生命也成为了火焰的一部分。 蜡烛和火焰永远在一起! 齐瑢看到妹妹醒了,高兴又更多的是拘谨道:“珉儿,你要相信哥哥,哥哥那一天更本就没有带你走,更不会刺你一剑。还有,盛师傅看到你坠崖,这是在那个地方找到的玉佩,是假的,扮演你的人也是假的。他们是故意引开盛师傅的!” 经历了千难万险,齐瑢哥哥看到自己的第一句话就是澄清误会! 看来,自己的离家出走对他的影响是多么深啊! 齐珉看着那做工粗糙的赝品,拿出自己身上那真的玉佩,比了比,还给了齐瑢。 她心里暗道:“如果这件事另有主谋,那背后之人部署的一切还包括我在寺庙中遇到的不测!看来,我不能留在这寺庙中了,得赶紧回宫查案。离开了父皇,那人想谋害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于是。 她说道:“太子哥哥,珉儿立刻和你一起回宫!” 第95章 怒对庄妃 刚要动身,外面就响起了大部队的马踏之声。 齐瑢和齐珉出门一看,原来是父皇亲率御林军来了。 见到齐珉火热齐瑢出来,他紧绷的脸色这才放下来。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抱起了齐珉,好好地将她的小脸贴在自己的脸庞上,痛心道:“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父皇就怕失去你!昨夜寺庙失火,父皇听到消息赶紧赶来,就怕慢了一步啊!太好了,太好了!” 锡兰帝抱着女儿,紧紧搂住,还轻轻拍打她的背部,手掌间充满了慈爱和关切! “珉儿,再也不许离开父皇,离开皇宫了!” “父皇答应你来圆崇寺是父皇今生所犯的最大的错误!” “父皇!” 齐珉在陛下怀中娇嗔地说道:“是太子哥哥连夜救了我。她的背上还被那狼犬抓伤了。他的属下也中了埋伏,受伤了!” “嗯,瑢儿保护妹妹有功,父皇回去后要重赏!” 锡兰帝带着公主回宫,宫里像是迎接凯旋的军队一般隆重。 皇后、太后带头迎宾队伍,后面庄妃和一众妃嫔。 还有众多侍卫和宫女、太监等。 在传唤太监的呼声中,一众人马都向着锡兰帝跪拜行礼。 锡兰帝搀着女儿,后面跟着太子齐瑢,缓缓地走进朝阳门,一步一步走近皇后和太后,亲自扶她们平身。 此时。 太后看到齐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皇后看见一家子齐全,尤其是丈夫搀扶自己,很是高兴! 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让后排的庄妃很是气恼了一阵。 齐珉虽然个子只到这一干众人的腰间,可是她把每个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尤其是看到庄妃。 那愤怒之火快溢出眼睛了。 想着自己在禁苑附近被刺一剑,又想着齐瑢哥哥被无端诬陷,还被狼犬抓伤,自己差点被火烧死,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心里暗道:庄妃啊庄妃,你不仁不要怪我不义!我要活下去,由不得你再兴风作浪!这次我回来,一定要亲手报仇! 回宫安顿好以后。 皇后和太后亲自来雪玉宫看齐瑢和齐珉。 两个孩子和奶奶、母亲一番陈述后,事情已经大部分地呈现在眼前了。 这幕后之人用假的公主引开了盛明华,然后又另外安排一个人冒充齐瑢,对着齐珉刺了一剑。齐珉住在寺庙中,有狼犬和火灾,看似偶然,其实是故意安排。 这一切,都有证据证实,是那幕后之人干的。 皇后问道:“珉儿,你怎么断定,这幕后之人非庄妃莫属?” 皇后问了很笨的问题。 可是,她在问的时候,太后原本专注喝茶突然将目光转移到齐珉身上了。 “母后,你要想,这件事情中,我和齐瑢哥哥死了,对谁的好处最大呢?” 皇后自然想到了庄妃。 她点头感叹地说:“真想不到,这李如兰居然是这种人面蛇蝎的人!我到陛下面前去告发她!” 齐珉立刻拦住了皇后道:“母后,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能够把庄妃的罪名坐实。这样贸然前去,反而会被庄妃反咬一口。” 太后也立刻跟着道:“是啊,子佩,那飞鸽传书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庄妃的。我们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平日你谨言慎行都会被她算计到冷宫里去,这要是动不了她,还不知道要被她怎样倒打一耙呢?” 太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齐瑢和齐珉看。 皇后听到太后也这样相劝,偃旗息鼓地坐了下来,可是,任然心有不甘。 齐珉上前问道:“之前,孩儿叫母后派人宫外打听那顶罪死去宫女的家庭状况,母后可有收获?” 皇后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收获。” 齐珉心想这个笨皇后,说不定还没做呢,就已经被庄妃那个奸妃给发现了。 当初真不应该指望她。 而是要利用她的势力,自己来部署的。 不过,这也没关系! 宫斗嘛,齐珉有的是办法! 谁叫自己是看着宫斗戏长大的呢? 这宫斗戏自己都会写话本子了。 要对付庄妃这样的妖妃,还不是手到擒来? 齐珉说道:“母后,想要让庄妃露出马脚,其实也很容易!只要......”齐珉说着,就在皇后耳朵边嘀咕了一番。 皇后听了,立刻拍手叫好! 锡兰皇宫风和日丽地过了几日,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春日祭”。 今年的“春日祭”是定在谷雨时分。 这段时日,总是春雨绵绵。 这今年的春雨也是很好玩,有时候细如发丝,连绵不绝,润物无声,滋养万物。 有的时候,则如夏日的雷雨,山雨欲来风满楼,大雨压城城欲摧,这般的天气居然也会在这个节气出现。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春日祭”是锡兰国特有的节日。 是沿用汉晋朝的“水节”,也是在三月开始。 可也不完全和传统水节一样。 它是全民皆参与的一个节日活动,热闹非凡,前后可长达二十日。 比如: 宫中是群臣相会,曲觚流觞活动,比较高端文雅。 宫女们则可在这段时期,于朝阳殿前,特许与自己的家人相见,相互间候平安,馈赠物品。 节日期间,荣华池还难得对民间开放。 京城男女老少,前往水边,洗去尘埃,健康身心。众多美女水边戏水,真是“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的盛景。 今年的“春日祭”由皇帝亲自主持, 荣华池水上活动,是水上争标,赏赐皇家珍品。 齐珉在当日跟着父皇,由朝阳殿往西,踏过一座长数百步,三虹飞架的仙桥,来到五琳殿,是坐落在池水中央的大殿。 此时宫女登上彩楼,招摇助兴。 鞭声噼啪,震响裂空。 一个头戴红色头巾的武士,剽悍奔出,手中舞动大红旗。红旗飘动处,狮子、豹子、老虎纷纷登场,威风凛凛。 第二个红巾武士出场,手执两面白旗,跳跃旋舞,称为扑旗手。登竿、筋斗、踏球、杂旋、弄枪、舞剑等百戏活动,进入高潮。 四周都是窖藏花树草木,凉棚牡丹随处可见。 宴会中的菜肴有烧笋鸡、凉糕、糍粑等等。 齐珉这个时候特意问父皇:“父皇赏赐的细柳圈,儿臣也得到了一个,只是儿臣想着父皇御赐群臣的柳圈和儿臣的都是一样的,总是心里有些个不舒服!” 锡兰帝一听,倒是笑了。 他说道:“这细柳圈父皇是每年都这样赏赐的,主要是为了驱蚊虫、避蝎毒的。你要怎么才会心里舒服啊?” 齐珉道:“父皇,您要是赐给儿臣的细柳圈,上面还有御赐的锦囊,那就跟更好啦!与众不同!” “哈哈,你要锦囊啊!这好办,我让织锦司给你做一个!” 齐珉立刻嘟嘴道:“我不要织锦司做的,还要等,我看到庄妃娘娘前个儿日子做了好些个锦囊。庄妃娘娘那里的女工活儿可不比织锦司差!” 锡兰帝立刻笑道问庄妃:“如兰啊,你的锦囊可愿意拿出来啊?” 庄妃被这么一说,当然是愿意。 她领了命,吩咐身边的白伊瑾嬷嬷回芷兰宫去拿。 白伊瑾立刻领命,去了。 庄妃娘娘回禀陛下道:“已经派人去取了,请陛下和三公主稍等!” 齐珉笑着继续看竞技。 一会儿,她又对皇上说:“父皇,我看到庄妃娘娘绣的一个百子闹春图很好看,担心那个白嬷嬷会忘了。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齐珉,说着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她对着皇后眨了一下眼。 皇后点头,她知道三公主开始行动了。 锡兰帝看到齐珉慌急慌忙的模样,很是担心,他叹了一口气,吩咐道:“安平,去跟好你的三公主!” “是!” 第96章 白嬷落网 齐珉在半道上就遇见了白伊瑾。 这个老嬷嬷正拿着许多绣好的锦囊。 齐珉不怀好意地斜眼歪头上前拦住了她道:“白嬷嬷!站住!” 白伊瑾吃惊立住,不知道这个小孩为什么要喊住自己。 只见她踱着脚步,上下打量自己,然后又围着自己转好多圈,忍不住回应道:“不知公主有何吩咐?老奴拿来了锦囊,要向陛下复命去呢!” 齐珉冷笑一笑,顿了顿,想了一个借口,于是开口道:“本殿下刚刚走过来的时候,耳环掉在了荣华池的行船码头旁边。白嬷嬷替本公主找一下如何?” 这个时候,安平着急慌忙地赶过来了。 “公主!” 他躬身道,“陛下叫奴才陪好了公主。公主有什么事,吩咐奴才去办吧!” 白伊瑾正要赶着交差,正好这安平过来,于是,她说道:“正好,奴才要去皇上那里复命,不能为公主殿下效劳了。” 齐珉白了一眼安平。 谁要你来陪本殿下的?笨蛋! 于是,她继续说道:“你们娘娘绣的真好,只是有一种花草,要是能帮本公主绣出来,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她眼睛盯着白嬷嬷手里的锦囊,夸赞着。 白嬷嬷立刻说:“公主殿下只要告诉老奴是什么花草,老奴一定会告知娘娘,把它绣出来!” 齐珉一笑,鱼儿上钩了! 她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说道:“呀,呀,叫什么来着的,本公主居然说不出它的名字喏!不过,那种花草宫里有的,此时正是它开花的时候,要不然,白嬷嬷和本公主走一趟,本公主指给你看!” “啊?这?” “哎呀,嬷嬷。它就在前面,不要绕远路的!” 白伊瑾听说是顺路,于是就答应了。 她们一起走到了荣华池岸边,齐珉指着前面的行船码头道,“就在那里,就在那里!” 行船码头是临水的石台阶,是行船靠岸的地方。 上面除了石桩子,什么花草都不会长。 可是三公主一定要指着那里。 白伊瑾什么也看不到,跟着问:“哪里?哪里?” 三公主还是指着空码头,说:“那里那里!” “三公主,是哪里?老奴什么花草都没有看见啊?” 说着这些话的功夫,齐珉已经拉着白伊瑾的袖子,来到了码头上面。 此时,皇后引着一帮众人朝着这里赶了过来。 齐珉隐约看到了她的随行人马。 于是她大叫:“白嬷嬷,你为什么要害我啊?救命啊,救命啊!” 白伊瑾大吃一惊!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三公主引她来码头会说这样的话,这不是让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吗? 然而,更糟糕的是,齐珉说完这句话,真的拉着她的衣袖来到了水边,自己“噗通”往下跳了。 这一下,白伊瑾更加是浑身有嘴都说不清了。 一边的安平傻眼了。 他没多想,立刻纵身跳下去救公主了。 皇后那边的人听到了呼声,立刻向这边赶来。 齐瑢也在其中,他一听见呼声,立刻过来了。 “噗通”。 他也下去救齐珉了。 还有皇后队伍中水性好的太监也都过去救人了。 那白伊瑾站在码头彻底地傻了。 因为皇后已经赶到了,她大声叱喝:“白伊瑾,你这狗奴才,真是大胆,敢推三公主落水?” 白伊瑾一吓,什么都忘了,胆都破了! 她“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道:“不是的,老奴冤枉啊,老奴冤枉啊!” “放肆!众目睽睽之下,还敢喊冤?刚才她推公主下水,你们可是都看到的?”皇后对着身后的人问。 她身后的宫女一个劲地点头,“是,看到的,看到的,都看到的!就是她推的!” “还不快把这个杀主犯上的奴才给拿下,送到陛下那里!” “是!” 一帮宫女赶紧把白伊瑾给绑了。 这个时候,齐珉也被齐瑢救了上来。 皇后看着水淋淋的大伙,道:“你们赶紧去换衣裳,本宫把此事禀告给圣上,这个欺主的奴才也一并交给皇上!” 。。。。。。 当晚。 齐珉是要和齐瑢哥哥一块儿来掖庭审问的。 可是齐瑢前来的时候,只遇到了安平。 安平回禀太子道:“公主殿下一向怕水,这今个儿跳入水中倒是没事,只是有些吓坏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呢,只能叫奴才前去。” 齐瑢一惊,“要不要紧?我进去看看!” 安平立刻道:“公主殿下说了,请太子哥哥赶紧审问。她睡一觉就没事的。太子殿下还是不要进去打扰公主殿下了!” 齐瑢想着有道理,就赶紧去了掖庭。 他们兄妹两亲自坐在了审问白伊瑾的审讯室里。 这个审讯室是专门为白伊瑾嬷嬷布置的。 在她的面前是各个囚犯在上酷刑。 烙铁、鞭打、夹手指...... “啊,啊!”的惨叫声好似地狱里的厉鬼出来索要人的性命。 安平跟着殿下一路走来,看得都心里直发毛! 他们走到最里边,正是白伊瑾关押着的地方。 此时的白伊瑾已经吓得半死。 齐瑢走到白伊瑾的面前,问道:“白嬷嬷这把年纪了,想尝尝什么滋味啊?” “殿下,老奴真的没有推公主下水啊!老奴冤枉啊!就算借一百个胆子给老奴,老奴都不敢推公主下水啊!” 此刻,狱吏端了椅子恭敬地让太子殿下坐。 太子殿下此刻坐下,对着白伊瑾嬷嬷说道:“白嬷嬷,你是宫里的老人,本殿的妹妹拼上性命,就是为了问你几句老实话。” 说着,他一伸手,狱吏拿起了一块红烙铁,太子殿下拿过烙铁,对着它吹了吹,又对着白伊瑾晃了晃。 “你要是老实说,就可以免受这皮肉之苦!你要是敢辜负本殿妹妹的一番苦心,本殿会让你睁着眼睛看自己的皮怎么扒下,你的心肝怎么掏出来!” 齐瑢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可怕! 那是地狱的修罗,那是血月的吸血鬼; 白伊瑾嬷嬷立刻说道:“老奴说,老奴说,老奴什么都说!殿下要问什么?” “当年淑妃娘娘的寝宫闹的巫蛊小人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庄妃给母后看的圣旨在哪里?淑妃进了冷宫看到的女鬼是不是庄妃指使的?春猎的时候,庄妃是怎样布局,让假的本殿杀三公主?还有圆崇寺的狼和火是不是都是庄妃干的?” “这?”白伊瑾低下了头。 “巫蛊小人的事!哦,那是庄妃娘娘从织锦司那里获得了一些白槿丝的边角料,做成了巫蛊小人,让秋菊藏在淑妃娘娘的床榻之下的。秋菊是庄妃娘娘派在淑妃身边的卧底。” “白槿丝是非常珍贵难得的布料,宫里得了全部给我母妃去做了影壁的布帘了!织锦司怎么会有边角料的?” “殿下,这就是手艺活了。有才能的裁缝就是能够不知不觉地吃下一些边角,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 齐瑢也听说过,裁缝就是靠吃顾客的边角料过活的,要不只要工钱那里能够肥呢? 就连那名画都能在装裱的时候一式几份,所以,有些真迹会有好几个,不足为怪。 “所以,靠着这个手艺,做了巫蛊小人陷害淑妃?” “不,不是陷害淑妃娘娘,是陷害皇后娘娘。” 第97章 白嬷招供 “此话怎讲?” 白伊瑾继续道:“大家都知道,皇上宠爱淑妃娘娘,所以,查到这小人,皇上也不会认为淑妃娘娘用巫蛊小人陷害皇后的。皇上只会认为是皇后因为嫉妒,故意栽赃给淑妃。所以,这是陷害皇后的。而且,皇后娘娘还和庄妃娘娘一起商议,要把淑妃的金钗偷出来,让陛下惩罚淑妃。所以,皇后派了我们安插在淑妃那里的秋雁去偷钗子。而我们的庄妃娘娘则利用这个机会,叫另外一个眼线秋菊,去放巫蛊小人,还有在太子殿下您的的茶杯上抹毒药。制造皇后陷害淑妃的假象,如果太子殿下能够死掉,那是更好!” 齐瑢没想到自己的母后也参与到了这尔虞我诈之中。 还有自己,那么小,却浑然不知周围有这般的毒手。 这也是幸亏有三妹妹这个护身符啊! 齐瑢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但还是吩咐一边的簿记道:“赶紧写下来!” 他又问道:“那淑妃娘娘进冷宫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假圣旨现在何处?” “那是陛下亲征离开皇宫后,庄妃娘娘把巫蛊小人的事翻出来重提,想激怒皇后,可是,皇后娘娘没有被激怒。于是庄妃娘娘便有意地让皇后知道淑妃娘娘有身孕了,还让皇后看到了那道圣旨,让皇后以为陛下有意废太子,立淑妃肚子里的孩子为储君。皇后把淑妃打入冷宫后,庄妃娘娘故意买通冷宫的管事,送一些馊的饭食,还叫人装扮成鬼吓淑妃娘娘!” 齐瑢听了一脸的无奈,继续吩咐簿记,“都写下来!” “还有,说三公主和淑妃是狐狸精的谣言,也是庄妃放出来的吧?” “是的,是庄妃娘娘买通了圆通道馆张天师,让他蛊惑皇后给太子殿下您绿矾,叫您泼在三公主和淑妃的脸上。本来是一石二鸟之计,可不知为什么,太子没有实施这个计划!” 齐瑢心里暗道:幸亏我没有听母后的,否则,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就中了庄妃的诡计啦! 他突然又问道:“母后突然架了油锅要把三公主进去,是不是也是庄妃搞的鬼!” “太子殿下圣明!是娘娘叫张天师故意蛊惑皇后这么做的!” 齐瑢不禁唏嘘! 那些日子,要是有一丝的听从母后的吩咐,大家都会死的很惨! 想来那时的宫斗,真的是步步惊心啊! 他又问道:“那假圣旨去哪了?” 白伊瑾嬷嬷道:“淑妃娘娘进了冷宫后,我家娘娘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连夜把那假圣旨给烧了。” “那这件事死无对证了?” “有。” 白伊瑾嬷嬷回答道:“有。帮着制作假圣旨的太监还在宫里。他模仿陛下的字模仿得很像!” “是谁?” “......” 白伊瑾嬷嬷说了那个太监的名字。 他是一个已经退休的老太监,当年就是因为有临摹别人的字迹的本领,所以被先帝皇爷爷招进御书房当差的。 “当时这件事是老奴牵线的,原稿还在老奴的房间里,那个老太监现在已经老到躺在床上,吊着一口气了。也正因为如此,我家娘娘才没有灭口!” 齐瑢又不禁唏嘘起来:自己没有死在她手里,算是老天开眼了! 接下来,齐珉要问重点了。 “这皇家春猎,你家的庄妃是怎么安排假的本殿来杀三公主的?” “这春猎之事,我家娘娘没有安排!” 齐瑢瞪着白伊瑾嬷嬷。 “这前面的都招了,这件事情还保留?你以为保留了,就能减轻你主子的罪过了吗?” “不,太子殿下,这,的确,庄妃娘娘没有参与啊!” “没有参与?只有你家娘娘才会视本殿和三公主为眼中钉。春猎布局失败,又策划了圆崇寺的狼犬,还有纵火?是不是?” “啊?不是的。这些我家庄妃娘娘都没有参与啊,不关娘娘的事啊!” 安平也在后面气愤地说道:“哼!鬼才相信她没有参与呢!前面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这春猎还不是她捣的鬼?” 白伊瑾嬷嬷眼泪都流出来了。 “太子殿下啊,老奴既然招了,就不会再有隐瞒的,这些事,都和我家主子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啊!要相信老奴啊!” “上烙铁!” “嗤——” “啊——” “把她泼醒!” “噗——” “说不说?不说就夹手指!”齐瑢脸色阴鸷冷冽。 审讯室一下子变成了地狱阎罗殿,那突跳的火苗已经不是微弱,而是湛蓝的寒光,闪烁着汲血的光芒! 正如齐瑢那可怕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啊——” 白伊瑾一声惨叫,好似地狱里遭受酷刑的恶鬼在嚎叫! “殿下,又昏过去了?” “殿下,不要再问了,她这把岁数,经不起这般折腾了!要不然,死过去了,就什么都问不出了。” “可这个才是最关键的!为了能审出真凶,本殿的妹妹都是拼了性命的!” “殿下,要不等她醒来,属下在慢慢审问吧!属下这里有的是让人开口的办法!一定会帮殿下问出结果来的。” “好!” 半夜时分。 齐珉睡足了觉,起来喝点粥。 想到哥哥去审讯那个白伊瑾,于是问安平。 “白伊瑾那个死老太婆又没有招认她竹子的罪行?” 安平叩首道:“招了,招了。奴才知道公主要过问此事,特意命人摘录了簿记的记录,三公主,请您过目!” 齐珉立刻看起了白伊瑾的供述。 她一边看,一边不由得发酥。 “这手段毒辣、心肠险恶、心机深沉,真是现代任何一部宫斗剧都比之汗颜那!这计中计,连环计,让别人不由自主地做了掉进温水里的青蛙,她自己还不脏了自己的手,都是清清白白的。这庄妃要是生在了现代,那的确是宫斗剧最牛逼的编剧,宫斗网文最牛逼的作者啦!” 一边的安平看着才七岁的公主自如地阅读簿记文案,还说了这样深奥的话,不由心生佩服。 他虽不懂话里的深意,但是也知道是庄妃娘娘狠毒,于是宽慰公主道:“庄妃娘娘再厉害,公主殿下您不也安然长到这么大了吗?而且还把她的真面目都撕开了!这下,陛下肯定不会轻饶了!” 可齐珉皱眉道:“春猎假扮我跳崖,假扮齐瑢哥哥刺杀我怎么没有招供啊?” “太子殿下问了,那白老太婆说不是庄妃干的。太子给她上烙铁,她都没有就昏死过去了。太子殿下也就什么都问不出了!” 齐珉道:“可这才是最重要的,前面的案子,我都七七八八猜着了,这个春猎之事,我和太子哥哥结下的误会太深了。” 第98章 死前真言 翌日。 齐珉和齐瑢还在太福宫与皇后和众妃嫔,当然还有齐瑞,一起给太后请安。 这时。 皇上的圣旨就已经到了。 “庄妃祸害淑妃和皇后,证据确凿,关入宗人府,不日赐死!” 安朝顺口谕完毕,一帮侍卫就把庄妃给捆绑了下去。 “啊?怎么会这样?皇上?”庄妃大叫。 齐瑞扑上来,抱住他的母妃,不敢相信这口谕是真的! 可是。 圣旨已下,天威不可触犯,齐瑞和庄妃再不甘心,也无能为力。 众妃嫔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个起身告辞。 此时。 太福宫就只剩下皇后、齐珉和齐瑢。 皇后是自从安朝顺进来传口谕,就一直暗笑不止。 “这多年的祸害,今日终于得以除去!” 太后也是喜上眉梢:“妖妃啊,妖妃!除去了真是大快人心!” 齐珉看着太后,心里想自己刚出生遭遇稳婆陷害,就是这两个人狼狈为奸。 此时,庄妃倒霉,太后再喊大快人心,可见这太后根本不是什么善辈! 现在,她唯一牵挂的事倒是没问出来,庄妃就要赐死了。 于是她焦急问道:“父皇,这是不会再审问了吗?” 皇后道:“都已经下了处罚了,还审问啊?不会再审了。傻孩子!怎么问这样的问题啊?” “可是圆崇寺的狼犬案、纵火案,她还没有招呢!” 太后此时斜眼看了齐珉一下。 皇后道:“这件事情招不招,庄妃这个贱人也都得死。就凭她利用本宫陷害淑妃致死,皇上都不会轻饶她的。” 齐珉看皇后沉浸在复仇的得意之中,拉都拉不出来了,只好叹息。 哎,看来,自己得亲自去一趟宗人府,赶在庄妃赐死之前,把事情问清楚了! 一边的齐瑢看到妹妹的言行和表情,已经猜出了她心里的困惑。 她拉着齐珉的手说道:“你还要问什么,哥哥陪着你一起去问!” 宗人府。 庄妃关押的牢狱。 齐珉跟着齐瑢来到庄妃的跟前。 庄妃一身白色素衣,金银首饰全都没有了不说,还头发衣衫凌乱,形容也十分憔悴。 显然,这次的打击是是十分大的。 庄妃看见齐珉进来,就比哭还难看的笑了起来。 齐瑢下意识地把妹妹拽进自己的怀中。 “哈哈哈哈,你这个死丫头,我就知道你落水肯定是故意安排的,想不到,你就是要拉我下水!要不是你,本宫将会在这锡兰皇宫顺风顺水地坐上太后之位!” 擅长观察人的喜性颜色的齐珉看到庄妃,暗自说道,“呀,不会是疯了吧?” 齐瑢一听这话,更加小心地把齐珉拉在了身后。 他拉了一张凳子给庄妃坐下,自己拉着妹妹在远一点的地方坐下了。 庄妃看见齐瑢对齐珉这般爱护有加,不禁笑道:“哈哈哈哈,你们兄妹的感情真好!依本宫看,都超出了兄妹之情!是男女之爱吧!哈哈哈哈。” “庄妃,你胡说什么?”齐瑢呵斥。 “我胡说?哼,我才没有胡说呢!这个死蹄子的娘可是千人压万人睡的,这个种都不是皇上的,皇上还这么在乎。哼。今天我死到临头了,我什么都不怕了,我就要说!” “哼,你这个太子和你这个妹子,恐怕也早知道了吧?也正因为这,她才会这么帮你!哈哈,那又怎么样你就算做了皇帝,你们兄妹还是不能逾越了这个名分!哈哈哈哈!” 齐瑢生气都没有。 他只能转过身来,对齐珉说:“不要听她的胡话!她都是瞎说的!” 齐珉知道哥哥是为了怕自己难过。 其实这件事早就知道了! “庄妃!今天不是来听你胡诌这些的。你在春猎的时候,是怎么安排假太子来刺杀我的?快快说出来!” “哦?”庄妃定了定神,“你想知道的是这个啊?本宫就是不告诉你!” 庄妃又是一阵狂笑! “本宫就是要让你难受!这个秘密本宫会带到棺材里。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齐珉气得咬咬牙。 庄妃看见她生气,更加得意! 齐珉眼眸一转,说道:“你想你的齐瑞在宫里平安长大吗?” 一说到齐瑞,庄妃的笑声戛然而止。 现在,轮到齐珉笑了。 她笑着说道:“我要是哪里疼了,破了,流血了,不好了,我说是齐瑞哥哥害我的,你说父皇会帮着谁?” 庄妃怒目圆瞪。 想到那次齐珉她自己打自己屁股,诬陷自己扇她耳光,皇上要剁了她的手,她心里还有余悸。 她一下子转变了态度说道:“三公主不是要问清楚春猎的事吗?我说,我说!” 庄妃也是眼眸飞转,开始说道:“是太子,太子你给了你,这个妹妹,一剑。” 她说道时候看着齐瑢,自己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随时准备挨打的样子! “你胡说!”齐瑢立刻站起来。 他两眼怒瞪。 然后又看向了齐珉,充满了冤屈。 齐珉当然是对庄妃一脸的不信任啦! 不过,看到齐瑢哥哥看看自己,她心里居然高兴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齐瑢哥哥的手掌。 庄妃把这兄妹两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由地得意笑道:“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我没有撒谎!三公主,你认为是本宫叫人假扮你的太子哥哥吗,刺了你一剑?呵呵,你也看得起本宫了。你和你的太子哥哥朝夕相处,连睡觉都要抱在一起,你对他的熟悉难道本宫还会比你更甚?本宫要杀你,那么大的林子,随便找什么机会就行了,难道还要变一个活人出来再杀你?真的是吃饱了撑的?” 一番言辞,娓娓道来,舌灿如莲,说得好像都是真的一样,让人不由地就相信了。 不得不说,庄妃讲话极富有感染力。 她看着你的眼睛,一颦一笑,一皱眉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充满了打动你的力量。 就算他的言辞凿凿都是胡诌,她也能让你相信这是真的! 相比有的人连话都说不清楚,庄妃是说起话来,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拉着你的耳朵,钻入你的内心,让你认为她是真的,千真万确的真的,如假包换的真的! 如果不是真的,那么她,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将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让你信服到五体投地,乌鸦真的是白的,不会有半点黑的。 难怪父皇会专宠她这么多年! 庄妃不等齐珉思考,走过来贴着齐珉耳朵道:“你以为你的齐瑢哥哥是完完全全真心真意地对你的吗?他早就有杀你的心思了?” 第99章 庄妃饮鸩 齐珉不可思议地看着庄妃。 庄妃继续说道,而且是很认真地说:“难道你喜爱他喜爱得冲昏了头脑?你不知道你太能干了吗?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为了皇位,父子相杀、兄弟相残、叔杀侄、侄杀叔,那是比比皆是!你知道你的才智已经严重影响了齐瑢坐上皇位吗?” 齐珉惊愕,“我是女孩!” “哼哼,女子就不能称帝了吗?” 这魏晋十六国有女帝吗? 我怎么只知道武则天一个女皇帝啊? 还没来得及细想,庄妃又说:“我家瑞儿的争储机会已经彻底没有了。下面就是你和你的太子哥哥了。就算你喜欢你的太子哥哥也没有用,因为你不能成为齐家的皇后,你就只能成为齐家皇位的敌人!” 庄妃字字珠玑,直逼心坎。 正在疑惑间,门突然很难听地“吱嘎”一声被打开了。 那沉重腐朽的锯木头一般的声音,好似在强迫着你的耳朵,浸入了非常难闻的腐臭的泔水之中。 一个小太监,手里托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有一个小瓷杯子,里面装着酒,他走了进来。 “圣上钦赐一杯酒给庄妃娘娘!” 庄妃立刻笑了起来。 她站起身,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本宫大限已到!哈哈,本宫原本一介流民,差点饿死路边,能有今日,本宫知足了!” 说完, 她端起这杯酒,一饮而尽! 然后,扔掉杯子,口吐鲜血,她的身子和粉碎的杯子同时尘埃落定。 齐珉一个触目惊心! “她就这样死了?” 她走近前去,想探一探庄妃的鼻息。 齐瑢一把拉过,“我来看看”,说着,他用手探了探庄妃的鼻息,真的没有了动静。 “她死了!她临死前居然还不放过我们。”齐瑢遗憾地说道。 齐珉看了看齐瑢,眼神很是复杂! 一边的执行旨意的太监见庄妃娘娘已经死去,立刻说道:“奴才这就去叫人把尸体搬走,然后复命。” 齐瑢点头,然后带着妹妹离开了这个房间。 小太监很快叫了两个人,抬着门板一样的担架,把庄妃的尸体搬上去,就朝着后门走去。 这个时候,齐珉和齐瑢走到宗人府的大门口。 他们看见安朝顺举着鸩酒托盘进来了。 齐珉道:“庄妃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拿了一杯毒酒?” 安朝顺惊讶道:“老奴刚刚奉旨,端了这酒过来。” 齐珉疑惑间,只见刚才的太监领着两个抬尸体的人走到这里。 此时,庄妃已经被白布盖住了。 安朝顺对着那个小太监呵斥道:“你怎么来了?” 看来,这个小太监是安朝顺的手下。 他恭敬地说:“奴才是从皇上那里领了毒酒,就来了。没想到抢了公公的先。奴才该死!” 安朝顺只道是没有交接好,说道:“都是办差!没什么抢不抢先的。人过去了吗?” 他朝着那白布盖着的尸体瞅了一眼。 小太监说:“没有一点气息了!奴才亲眼看着喝的。还有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也都亲眼瞧着的。” 有太子和公主在场,安朝顺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挥挥手命他们走人。 当然,那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厌恶! 才出宗人府的大门,齐瑞就扑上前去,大喊:“母妃!母妃!”然后是呼天抢地的哭声。 齐瑢带着齐珉赶紧从一边悄悄地溜走。 路上。 齐瑢问道,“你相信庄妃说的话吗?” 齐珉停下脚步。 她看了齐瑢半天没有回答信还是不信,反而认真说道:“齐瑢哥哥,任何时候,我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要相信我。绝对的相信我!” 齐珉这样的回答让齐瑢觉得很奇怪。 不过奇怪归奇怪,他还是于把将齐珉抱了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 半路上。 正好与盛夫子和顾凌樾撞个正着。 盛夫子和顾凌樾本是急冲冲的赶路。 看见齐瑢他们过来,盛夫子说道:“不要去书院了,快跟着老夫去燕世子府邸瞧瞧去。” 齐珉双臂勾着齐瑢的脖子问道:“燕世子怎么啦?” 话一出口,齐珉想到太子哥哥不喜欢自己关心燕世子的,于是转头看向了他。 果然。 齐瑢的脸色很不好看! 仿若是万年寒冰封住的雪山。 “燕世子突然喝马尿,吃泥土,还狂抓自己的脸。见到旁人就上去打!你们都不要去学院了,快随我一起去看看吧!” 盛夫子说着话,一边的顾凌樾看着齐瑢太子抱着三公主,感觉他们兄妹真的和一般的兄妹不一样。 齐珉看到齐瑢的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慕容盈的事情,只是用疑问的眼神看着齐瑢。 齐瑢说道:“好吧。去慕容府!” 到了慕容盈的府邸。 大家走到里面的院子,看到慕容盈正在打他的家奴。 那慕容盈刚毅如铁的脸庞此刻都是一道道的血痕,原本炙热如炬的星眸此刻蒙上了一层似有似无的迷雾。 那原本淡淡的沮丧和深深地谦卑中隐藏着滔天的不甘,此刻已经完全消失殆尽。 原先那副不畏风雪的傲骨和蛟龙出海的神秘气质,已经被猥琐和懈怠取而代之了。 头上镶金的远游冠插着一支女人用的垂帘金步摇,身上宝蓝云纹镶边的白色大氅已经被墨汁涂成了一个个小乌龟、小狗和小花小草。 下身的褐色裤褶已经涂满了屎黄色的泥巴,搞不清是屎还是泥。 这个样子,还真的和盛夫子说得如出一辙! 齐珉刚要上前去问,齐瑢一把抓住了她。 “珉儿,燕世子真的疯了,这样失态没有礼节的人,你要远离!” 齐珉刚想去问那圆崇寺的时候还好好的,来保护自己驱散狼群,为什么两天不见,就这个样子了? 齐瑢不让齐珉过去,自己也不过去。 顾凌樾看到齐瑢不过去,自己也不过去。 盛夫子只好一个人过去。 可是,刚上前的时候,齐瑢说道:“夫子,您只会教书不会医病,还是请御医来吧!” “本殿在出宫的时候已经吩咐属下去传唤御医了。一会儿便会来了。” 说着。 御医果然到了。 御医正要上前的时候,慕容盈朝着御医大吼一声,把御医吓了一跳。 接着,他又会挥动着拳头朝着御医的头上打去,“嘻!你是坏人,打坏人!打坏人!” 御医吓得连药箱都丢了,抱着头就往回跑。 齐瑢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施展马步,伸手点了慕容盈的几处穴道,慕容盈便动惮不得。 齐瑢吩咐手下:“赶紧把慕容世子抬进去,让御医诊治。” “是!” 大家都佩服齐瑢太子的沉稳老练,只有齐珉看到了慕容盈脸上无奈的神色! 第100章 世子疯了 御医检查过慕容盈后,出来回禀齐瑢太子道:“殿下,太傅,这慕容世子魂魄分离,腑脏不得归位,导致神智涣散,是非颠倒。臣只能开些安息调养之方,不让病情再严重下去,至于治愈,微臣也无能为力啊!” 齐瑢故意很吃惊的样子,“啊”了一声,继续关切问道:“怎么会这样?前几日他还好好的!” 御医道:“不知近日慕容世子经历了什么?有没有受到大惊大喜或者大悲之事?” 齐瑢又把慕容世子身边的近侍招过来询问了一番。 也都无异样。 然后,他很是有地主风范地派遣了一些宫女,来此专门帮着照顾燕世子。 还嘱咐了府内上上下下的事务,务必要把燕世子的身子调理好。 至于要寻访名医就诊之事,他闭口不提。 安顿好后,齐瑢带着大家一起离开了世子府。 回到雪玉宫。 齐珉看着从芷兰宫走来的一路风景,思绪不由飘远。 这芷兰宫的很多布置是和母妃的盛华宫一样的。 这芷兰宫虽不及盛华宫那般的豪华奢侈,但也是布局精巧,景致美观,亭台水榭、楼阁画廊一应俱全的宫殿。 里面的花草四季轮番开放,尤其是湖中的四季莲,常年开花。 只是花儿依旧常开,却不见了当年的人影。 母妃去了,害她的庄妃如今也去了。 想来母妃的样子,因为自己常被她抱着,也不曾见过她整体的模样。 只知道,她是个十足的美人儿。 而那庄妃,第一次见她,着一袭绛紫百花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弯柳,桃花媚眼勾人心弦,肌肤如雪,光芒四射。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钗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地,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上扬,倒真有那祸国妖姬的风情。 鲜蹦活泼的生命,说没就没。 不带一丝的留恋和缠绵! 不管曾经经历过怎么样的世间繁华,沧桑岁月;也不管这里面有多少的恩怨情仇,爱恨交织! 那么自己和齐瑢,也在这世事的掩埋中,经历了两世的岁月蹉跎,就只是为了追求那摸不到、看不见的深情吗? 这深情相比繁华盛景更是虚空缥缈! 更不用说,它在荣华富贵、在至高权力、在海拓四方面前的不值一提了! 而这深情,齐瑢哥哥能感觉到吗? 会不会最后变成了自己可笑的单相思?兄妹恋?乱伦? “珉儿?你怎么停在这儿?看四季莲吗?这莲花天天开,有什么好看的?快跟我回去,哥哥叫人做了你爱喝的蜜雪冰城!” 齐瑢你看这莲花天天都是一样的吗? 难道你看我也和看别的人是一样的吗? 也许你看我的不一样,是因为父皇吧?要是父皇冷落我,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______ 庄妃今日的话语不由地在耳边回放: “是太子,太子你给了你一剑。” ...... “将死之人,其言也善!我没有撒谎!三公主,你认为是本宫叫人假扮你的太子哥哥吗,刺了你一剑?呵呵,你也看得起本宫了。你和你的太子哥哥朝夕相处,连睡觉都要抱在一起,你对他的熟悉难道本宫还会比你更甚?本宫要杀你,那么大的林子,顺便找什么机会就行了,难道还要变一个活人出来再杀你?真的是吃饱了撑的?” ...... “难道你喜爱他喜爱得冲昏了头脑?你不知道你太能干了吗?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为了皇位,父子相杀、兄弟相残、叔杀侄、侄杀叔,那是比比皆是!你知道你的才智已经严重影响了齐瑢坐上皇位吗?” ..... “哼哼,女子就不能称帝了吗?” ...... “我家瑞儿的争储机会已经彻底没有了。下面就是你和你的太子哥哥了。就算你喜欢你的太子哥哥也没有用,因为你不能成为齐家的皇后,你就只能成为齐家皇位的敌人!” ...... 齐瑢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扶着齐珉的小肩膀。 “妹妹,你在想什么呢?在想今天庄妃的话吗?她临死都在挑拨你我的兄妹之情!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齐珉看了齐瑢一眼。 然后就在他的扶肩之下走回了雪玉宫。 晚膳过后。 齐瑢去练功了。 齐珉走到无人的院子里,把盛明华喊了出来。 盛明华飞身下来,行礼道:“公主,有何吩咐?” “盛叔叔可知道了慕容世子疯了的事?” “正是!” 盛明华一直跟着齐珉的。 她出入的地方,他怎么会不知道? “我就奇怪了,一个人好好地,怎么说疯就疯了呢?” “公主是想查探此事?” 齐珉朝着齐瑢练功的房间看了看,“不要被我哥哥发现了,我想弄清楚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如果真的疯了,那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公主放心,属下这就去查探!” 说着,盛明华飞身走了。 庄妃安葬处。 锡兰帝还算念旧情,给了庄妃一个风水较好的地方安葬。 不过前去安葬的人寥寥无几。 只有她的儿子,和她提拔的萧统领。 齐瑞悲伤得昏过去了一长段时间,剩下的丧事几乎全部是由萧统领办的。 他醒来的时候,庄妃的棺材已经缓缓地进入了坑里。 他涌出的泪水好似洒在母妃棺盖上的尘土,一粒一粒的,最后是倾覆而下。 沙土已经将一切欲望掩埋,剩下的路只有他一个人不知深浅地走着。 前面是万丈深渊也好,脚下是如履薄冰也好,再也没有为他每天殚精竭虑的人了! “二殿下莫再伤心了,娘娘临走前让末将转告二殿下,朝中有支持二殿下的大臣不乏其数,希望二殿下切勿自暴自弃,秉承娘娘的初衷,自强自立!” 齐瑞不明所以地看着萧统领。 这个萧统领既是远房亲戚,又是恩师导师,他当然是信服的。 “嗯!” 他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经过了两天后。 盛明华查探慕容世子发疯的事情有了答案。 这两天,他悄无声息地在慕容世子的府邸来回调查,鬼魅一般来去自如。 慕容府的家丁、侍卫和佣人、奴婢,一个都没有发现他。 而他,还居然查出了慕容盈发疯的缘由。 他第一时间回宫,来汇报给齐珉了。 第101章 齐瑢下毒 齐珉听到暗号,来到无人的院子里。 盛明华已经在等候。 他看到齐珉,作揖后汇报道:“属下已经查探到慕容世子是真的神志不清了。不过这两日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至于原因,属下在慕容盈昏睡的时候,把过他的脉搏。脉象显示,他体内有五石散。” “五石散?” “嗯,是的。” “五石散不是庄妃陷害齐瑢哥哥的毒药吗?怎么慕容世子也中毒了?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庄妃是不是已经死了?” “公主殿下的疑虑,属下也有,于是属下继续追查,从燕世子所有接触的物品,到他的食物,属下都一一查探过,最后,属下发现,来源是食物中的。” “而且,这个食物是来自......” 盛明华四处张望,看着四周无人,他还是不放心,附身到公主殿下的耳边说道:“是太子!” “啊?” 齐珉大吃一惊! “不会吧?” “属下查过了,可事实的确如此!”盛明华十分肯定地说。 可齐珉的眼睛和嘴巴还是瞪到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太子殿下还曾派人去黑市买过五石散,被庄妃的人发现,所以,庄妃将计就计,给太子下药,把五石散通过书院的侍茶太监让太子服用,导致神智失常。” “那庄妃死掉了,给慕容盈下药的人就是齐瑢哥哥?” “对!” “可齐瑢哥哥为什么要陷害慕容盈呢?” 齐珉知道,齐瑢哥哥和慕容盈世子的关系是处于相爱相杀的那一种。 打架也就他们,抢奶茶喝也只有他们,可一起背书,一起齐射,一起蹴鞠,一起挨骂,一起受罚的,也是他们。 虽然,现在 齐瑢不允许慕容盈靠近自己,那也是他以为父皇会联姻,兄长对妹妹的保护吧? 就算他再不喜欢慕容盈,可有什么理由要给他下药呢? “什么理由?难道公主还看不出来吗?当然是因为你了。” “因为我?” “公主殿下难道没有察觉,太子殿下在得知你将要与慕容世子联姻后,对慕容世子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吗?” “这个,这个是哥哥出于对妹妹的保护!” “嗯,嗯!” 盛明华心口不一地应着。 “不过,慕容世子在和燕王通信。属下觉得,慕容世子不会就老老实实地只做一个质子。” “哦?” “公主要是再多给属下一些时间,属下定能再查到一些线索。” “好,那你继续去查。反正本公主只要不出宫去,都是安全的!” “是,属下遵命!” 盛明华居然没发现,她和公主对话的时间,有一个人在隐蔽处都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这个人内力高深,所以他们再远,声音都能听到。 而也因为这个人内力高深,可以掩盖掉自己的气息,让盛明华没有察觉。 这个人正是齐瑢! 在盛明华走了后,齐珉还是觉得齐瑢下药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这一世的齐瑢变了?上一世的他怎么都不会做害人的事情啊!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样想的?难道生在这乱世,他已经变了?” 正在思索间。 突然,一个声音喊道:“珉儿,快点和皇兄一起去看看慕容世子。他吃了药,应该有所好转了!” 这声音正是来自齐瑢的。 他就在不远处。 声音低沉温柔,齐珉却不寒而栗。 为什么我刚知道慕容盈是哥哥下药的,哥哥就要带我去看? “哦!哦!我换一身衣服就来!” 慕容府。 齐瑢和齐珉驾临,慕容盈没有出去迎接。 因为他们兄妹看到他的时候,他正穿着大红色的女装,还带着大红色的头花,正在描眉。 齐珉看他的样子好像更疯了。 不过齐瑢倒是装出一副非常亲和的姿态,亲自给慕容盈喂药。 齐珉真想不通,自己的齐瑢哥哥怎么这么笑里藏刀?他以前真的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是做给自己看的吗? 也可以说是吧。 因为盛明华向她禀报的事,他全部听见了。 齐珉可不愿意再继续看着这虚情假意的做戏。 她趁他们喝药的时候,悄悄溜走了。 溜到外面,她看着这慕容府的几进院落,倒来了随意走走的兴致。 她人小,走在外面不容易被发现。 这几下转悠,她来到了一间比较古朴的屋前。 突然,她看到一个身影从门前一闪而过。 那声影,很像一个人! 她皱眉,自言自语道:“慕容盈不是应该在刚才的房间里,吃药吗?难道我眼花了?” 带着好奇,她很想进入这个屋子。 于是,她准备走过去,确不小心滑了一跤。 正在她倒下去的时候,一个大手非快递地将她拉起。 紧接着,她就被三转两转地转向一边的花丛后面。 “谁?” 有侍卫赶过来了。 幸好这个人扶起了自己还一起隐藏了起来,不然被发现自己乱走,还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待那侍卫发现没有动静离开以后,齐珉抬头一看,此人正是盛明华。 “盛叔叔,我们去那屋子里看看好吗?” 盛明华点头,“属下也正想进去。” 于是,就带着她悄无声息地进了屋子。 这是慕容盈的书房。 案几、书柜都是很一般的陈设,书柜上的书也都是书院的学习材料,没什么特别。 主仆二人四下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 “走吧!” 正要离去之时,突然,齐珉的身体带到了案几下面的摆设。 她不小心被缠着,身体靠了上去。 可就在那时,后面书柜移开了。 书柜后面有一个暗格。 盛明华过去,看了一下没有机关,就拿出那里面的一个小木箱。 小木箱一看就是燕地少数名族之物。 “打开!” 盛明华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沓信件。 “这是燕王给燕世子的信函。” 齐珉一一看着,拿到了最近的一封,也不知为什么,就打开看看。 一看,吓了一跳! “公主,怎么了?” 齐珉脸色惨白,道:“燕王命令慕容盈离间父皇和太子的关系。如果离间不成,找机会杀了齐瑢哥哥!” 盛明华接过信件一看,果然如此! “想不到,那慕容家,有如此的谋逆之心!我要告诉父皇去!” 说着,齐珉就拿过信笺塞进自己的衣兜里。 然后。 主仆二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书房。 盛明华一个轻功,带着齐珉回到了齐瑢的身边。 齐瑢这边演戏也演完了。 他见妹妹从哪里晃了一圈回来,眼神有些飘忽,不过,他说,“我们回宫吧!” 马车上。 齐瑢对着齐珉说:“你是不是发现了慕容盈和他父王的通信?” 第102章 烧掉奏章 “你怎么知道的?” 齐珉一脸的诧异。 这个齐瑢,一点都不像上一世的齐瑢,那么单纯,还傻头傻脑的可爱! 这一世的齐瑢,好像城府很深,究竟有多深?自己都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深不可测。 好像什么事他都知道,好像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拿来!” “我没有!” 齐珉不想自己什么都被齐瑢掌控着。 “不要撒谎,拿来!” “真的没有!” “没有?” “就是没有!” 齐瑢不理她,手一伸,伸进了她的胸口,一把掏出了信笺。 “你!” “你想把这信笺交给父皇,揭发他谋逆?” 怎么齐瑢哥哥什么都知道? 齐珉差点要哭出来了。 “这信笺是假的,你交给了父皇,就是中了慕容盈的圈套了!” 啊? 假的? “怎么会是假的?” “真正的燕王信笺,印泥都是官方的油印,而这不是,不信你回去用水化一化,便知道真假。” 不用验了。 既然齐瑢哥哥说是假的,那么肯定不会是真的。 否则,他早就给父皇了。 看来。 自己在慕容盈的书房经历的一遭,齐瑢哥哥早就经历了。 非但如此,而且慕容盈的一切都好像在他的掌控之中。 “原来这慕容盈对你表面一套,暗地里又是一套啊!”齐珉觉得,这个时代皇权之间的斗争,远比自己看过的宫斗剧要复杂得多,残酷得多。 宫斗剧是什么? 是太平盛世的年代,为了给岁月静好下的老百姓茶余饭后的消遣,特意运用古代皇室为背景,运用一些勾心斗角的桥段,搭建出来的要么催泪,要么撒糖的,同时还伴有某某演员好不好看、演技好不好、绯闻多不多的一种话本子。 这种谈资,怎么是这实打实的群雄割据、王朝更迭频繁,名不聊生、动荡不安的乱世岁月所能比拟的呢? 齐珉感觉到刚斗败了一个庄妃算什么呢?真正的血雨腥风还没有开始呢! “那慕容盈是真的疯了,还是假的疯?” “你看他的样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齐珉想:盛叔叔把过他的脉,他的却中了五石散。 “是真的!” 齐珉突然又想到,“那要是真的疯了,他也就不会想着要杀你喽?” “但是我不得不防!” 太子哥哥,你下毒害得人家都疯了,你还提防着人家会害你? “太子哥哥,你这整日都要提心吊胆的!这日子怎么过啊?” “哎!没办法!谁叫我生在皇家呢?这个乱世,又是群雄迭起的时代,谁都可以杀了谁,取而代之,然后称王!” 被齐瑢这么一说,齐珉真感觉前途渺茫。 不要说能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共白首了,就连活命好像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齐瑢看着妹妹眼神透出忧伤,不由说道:“珉儿,你放心,只要哥哥在,定会护你周全,保你一世太平的!” 真的吗? 齐珉现在对齐瑢说得每一句话都会打一个问号。 尤其是在庄妃死了以后,在盛明华说齐瑢给慕容盈下药之后。 如果庄妃所言具实,那么自己和慕容盈都成为了要除掉的对象? 。。。。。。 雪玉宫内。 齐珉在车水的水榭里喝凉茶的时候,安平过来说:“刚才安公公看到有本子参奏太子殿下谋害慕容盈世子。还附带了太子购买五石散的证据!公公特意把那奏章压倒最后一个。此刻,皇上已经批阅了过半。公公特意嘱咐御膳房端了些点心,为了拖延时间。特意让奴才过来转告!” 啊? 有人替燕世子弹劾太子哥哥? 那这个人肯定是燕党! 慕容盈疯了还能弹劾太子哥哥? 齐珉立刻说道:“赶紧去御书房!安平,叫奶嬷赶紧拿我今天做好的‘毛毛虫’一起送到御书房!” “是!” 齐珉到了御书房,看见父皇正在一边的案几前,喝着茶。 桌上有一些果子。 那个时候是乱世,果子已经是奢侈品了。 尽管在齐珉眼里看着和猪食无异! 那边。 安公公看见三公主来了,故意眼睛瞟瞟那书桌上的奏折。 齐珉看到未处理的一沓,已经没有几本了,朝着安朝顺点了一下头。 “父皇,孩儿不孝!孩儿无能!试了好多天,要做出‘毛毛虫’给父皇吃的,结果,孩儿今天才做出来。请父皇品尝。” 说着。 齐珉恭敬地将奶嬷刚送到御书房的“毛毛虫”给端了上来。 这面包含有黄油,又经过烘烤,外形又如“毛毛虫”一般,一节一节的,锡兰帝看得十分惊奇! “父皇!这就是孩儿为您做的毛毛虫面包!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齐珉说着就把托盘里的面包用小刀切了好几份,拿了其中的一份放在小碟子里,端给父皇。 锡兰帝高兴得嘻嘻笑起来。 “朕就知道你这小脑瓜子里尽想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听说你让修缮司,专门在你的雪玉宫搭了一个很奇怪的灶台?” 齐珉正想和父皇聊这个呢,父皇倒是自己先说了。 “不是灶台,是烤箱!灶台是灶神爷爷管的,烤箱,灶神爷爷还管不着呢!” “哦?凡是吃食,灶神爷爷都管,怎么会管不着你的烤箱呢?再说,你这烤箱是不是也在厨房里的?” “是!” “是就对了!嘻嘻嘻,这,什么包?味道真好!” “面包!” “灶神爷爷是中国的,这烤箱和面包是西方的。人家西餐的厨房里可不贴灶神菩萨!不过,珉儿把烤箱做在了灶头旁边,做出来的面包,灶神菩萨都是看着的。他会把这美食送到天上去,给玉皇大帝尝尝,然后在玉皇大帝面前替父皇您说好话。让锡兰国永远兵强马壮,疆土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 锡兰帝虽然听不懂什么西方,西餐的,可是给玉皇大帝说好话,疆土越来越大,那是听得最开心的了。 在这乱世,皇帝多如过江之鲫,登上皇位朝不保夕的比比皆是,能够称霸一方,时代雄踞,成就一番丰功伟业,岂不是每一个有韬略的帝王最向往之事? 锡兰帝从未有过如此高兴。 吃点心还能吃到国祚上去的! 安朝顺都对着齐珉投来钦佩的目光。 “父皇可想见见珉儿的烤箱?” 齐珉祈求地看着锡兰帝。 锡兰帝本想着还有一些奏章批完再走,齐珉说道:“父皇操劳了一下午,最好能出去走走,再说父皇刚才吃了这面包。面包其实是一种主食,吃多了就要走一走,有助于消化!” 在齐珉的劝说下,锡兰帝真的准备去看一看那烤箱。 齐珉在起身准备的时候,对着安平说:“把这一道奏章抄下来,真本烧了!” 安平点头会意。 。。。。。。 应付完父皇,齐珉回到房间里看那抄下的奏章。 是叫袁轻的一个大理寺官员的弹劾文书,还有齐瑢的手下在黑市交易五石散的买卖文契。 “这黑市进行地下交易,怎么不帮客人保守信息的?” “不是不帮,而是这背后的力量够大!” “慕容家族,燕地,还有这个袁轻!” 齐珉说着,就走到齐瑢跟前,把纸交给他。 “这个人弹劾你,我把奏章给烧了,这是抄下来的。你知道是谁了!” 齐瑢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烛火,烧了。 不知为什么,尽管怀疑齐瑢哥哥,可是他一有危险,她还是会奋不顾身地挺身而出。 哪怕是冒着杀头的罪名。 之后。 齐珉听说齐瑢秘密把这个人抓起来,用了私刑,逼他供出慕容盈的阴谋计划。 可是这个人咬舌自尽了。 齐瑢无奈,只好制造一场强盗打劫的案子,报称这袁大人死于劫匪之手。 第一卷“齐珉重生遇丈夫 锡兰宫波澜不止”到这里已经结束。齐瑢还是没有恢复上一世的记忆,这一世身为太子的他已经变了,他对齐珉的心会变吗?请看下一卷“此情已忘成追忆 大觐皇宫情成殇”! 第103章 大觐来使 秋风乍起,满城黄叶皆来信。 齐珉看着这漫天的黄叶舞秋风,就不由想起了两句诗。 南浦凄凄别,西风袅袅秋。 一看肠一断,好去莫回头。 她总觉的这个秋天不会如此平静,虽然庄妃死了,慕容盈疯了,可她总是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果然。 在一个天高气爽的日子里。 蓝天和白云,高远地腾空在锡兰国的土地上,人们不禁喜悦,还要高问,除了锡兰国的人能看到它,还有谁也同样的生活在这样的一片蓝天下? 是同一时代的民不聊生?还是这魏晋之风的风雅之士?还是繁重苛捐杂税下的片刻安静? 只有齐珉,是在蓝天白云底下见证过这片土地上的强大和平静,安愉和富足! 要不是一段恋情没有来得及生根发芽开花,怎么会在这样的时代来成全上一世没有继续的爱情呢? 正当蓝天和白云衬托着一切美好的时候,有个使臣来到锡兰国皇宫。 这是大觐国的使臣。 他衣饰讲究,仪态傲慢,目中无人。 当他扬起天鹅颈,踱着方步,举着不知什么,反正是很重要的东西进宫,走在通往朝阳殿的青石大道上,齐珉以为他会撞上朝阳殿门前的大狮子。 因为,他是齐珉在见过的所有使臣中眼睛长得最上的人。 好像那眼睛已经被帽子遮住,怎么会看得清楚路线呢? 这个使臣所以与众不同,因为他是带着大觐国太后的懿旨来的。 齐珉第一次华妆盛服,跟着父王一起对着这个使臣叩拜接旨。 当然还有太后、皇后、还有齐瑢、齐瑞。 还有底下一帮朝臣。 这个使臣站在金銮殿前的台阶上,而父皇还有他的后宫一行人都跪拜在台阶之下。 这使臣展开一道明黄底色,黑金龙图案的圣旨,开始念了起来: “大觐太后念及臣国锡兰国和车越国皇子和公主都到了入学之龄,按祖制,诸皇子和公主应到大谨的宫翰太学受训,以表忠诚,以显大觐天恩!” “恩”字拖着长长的尾音,还没有结束,锡兰帝携太后、皇后、还有齐瑢、齐瑞和齐珉一起高呼“大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觐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后,底下的群臣也跟着高呼:“大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觐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然后父皇蹒跚起身,接了这道旨意! “听闻大觐使臣来访,特意备下盛宴,邀请使臣挪步后宫,以接风洗尘!” 齐珉是第一次看见父皇对着一个使臣下跪膜拜行礼还这么奴颜婢膝的,在宫中设宴款待。 朝阳殿前的事情随着使臣的前呼后拥的挪步后宫而就此散去。 可是在场的很多人还没有明白,这旨意是什么意思。 盛太傅是最明白不过的,可是,他不敢说。 看到有榆木疙瘩的属下在交头接耳,赶紧“嗯嗯嗯”地清清嗓子,表示阻止。 只有齐珉站起来后,在那里大声又稚气地问:“大觐国的太后,是要两个哥哥和我到大觐皇宫的“宫翰太学”去读书吗?”。 所有的人也都想知道答案。 大家都在敛声静气等待回答。 只听见金銮殿上,齐瑢沉重地回答道:“是的!” 齐珉一听有回应,立刻再问:“我们自家不有学院吗?为何去他们那里受训?” 这才是关键问题。 为什么皇子和公主要去他国接受教育呢? 这也没有先例啊! 看过这么多宫斗剧得多齐珉,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 齐瑢道:“受训的意思,是你学的不好,便会受罚。” “受罚?不是有太监代替挨打吗?” “那是在我们锡兰皇宫,到了宫翰太学,受训的是我们自己?” “哦?会罚什么?”齐珉问起来有点心虚,因为她平时总是仗着自己是父皇最宠爱的,又是唯一的公主身份而偷懒翘课。 在那里捣鼓能帮齐瑢回忆前世记忆的玩意儿。 这一回,她还刚刚设想了“蜘蛛侠”呢! 齐瑢当着众人的面,不便过多解释,而且,他心情也不是很好,于是不耐烦地说道:“问这么多干什么?” 招待大觐使臣的宴会,开设在了当年庆祝母妃生辰宴会的地方。 岛上的临风楼,戏台,还有千烨楼,全都立马秒变节庆盛会。 齐珉还没见过父皇招待一个使臣像宫中过年过节一般的。 宴会上有宫中中最好的歌舞,最好的美食。 就连给使臣用的碗筷都是金的。 齐珉记得这金碗金筷平时连父皇都舍不得用。 这处暑刚过,白露的节气中,白日里还是很燥热的。 于是,这千烨楼的车水又开始了浇灌。 池中之水被二三十个宫人踩水车抽上来,又浇到顶上的鸳鸯瓦,滴落下来,在凉亭的四周形成了水帘。 秋风微微吹来,带有丝丝水汽,飘向席间,不胜快哉! 那使臣被父皇拥护着,走进凉亭的时候,还有宫女专门撑伞遮挡屋顶上漏下的水帘。 逗得那使臣哈哈大笑。 称赞锡兰帝“一番用心了!” 父皇立刻赔笑献媚,“能解使臣困乏劳顿,锡兰这区区玩意不算什么!” 随着戏台上的歌舞开始,这宴会也就开始了。 鼓乐声声、歌舞升平中那个使臣看向了齐珉。 “这位就是三公主吗?” 齐珉因为年纪小,正好和齐瑢坐在一桌。 齐瑢看着使臣不怀好意的谁眉鼠眼,下意识的把齐珉搂在自己的怀里。 锡兰帝道:“正是朕的三公主!” 锡兰帝特意加强了朕这个字的语音,目的是为了突显自己的三公主容不得半分的亵渎。 可是那个使臣去一脸奸笑道:“楚太后这次特意点明了,要三公主也去宫翰太学。” 锡兰帝道:“三公主一女孩儿,年方六岁,还没有到入学之龄!” 使臣不顾锡兰帝的推脱,说道:“这是楚太后钦点之人,不得违抗!” 锡兰帝顿时脸色如寒窟,齐瑢也是脸如冰窖。 两个人在场,那千烨楼好像被冰封住了。 不过,大觐使臣好不在意这些,继续吃吃喝喝,欣赏歌舞。 齐珉感觉今日欣赏的是“冰雪奇缘”。 不过,父皇和齐瑢都像是在喝闷酒。 他们怎么这么生气? 第104章 走前准备 宴会散去了之后,齐珉被送回去由奶嬷陪着睡午觉了。 可是齐珉 睡不着。 那奶嬷也不知为什么,今天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她今天拍着齐珉的小屁屁,好像特别特别地温柔。 齐珉干脆聊起了天:“齐瑢哥哥说去宫翰太学读书,念不好,是要受罚的。我问怎么罚?齐瑢哥哥不肯说了。我想是不是打手心,打屁股?或者罚抄罚背?天哪,我都没想到,我也会挨这样的惩罚!” 齐珉上一世是老师。 做老师的对“体罚”很是忌讳的一个词。 还打手心打屁股,罚抄罚背呢,饭碗丢了不要说,这辈子的教书生涯也到此结束了! 现代仍然有家长有的还指望老师严加管教,说“他\/她不听话老师尽管打好了!” 老实说:“我不会打孩子得到。现在打孩子就像是搀扶马路上跌倒的老人,碰都不能碰!” 所以,教育孩子的责任还是落在了家长身上。 帮你管了孩子还被倒打一耙,这样遭遇的老师很多。 所以,在齐珉生活的现代,几乎普遍不见了体罚。 不说这种现象对未来人的发展是好是坏啊,但是齐珉穿越到这个时代,遇到体罚是很必然的状况,也只能呼吁自己自求多福了。 “公主说笑了。据老奴所知,打手心,挨板子,这样的肌肤之痛是小事,像不给饭吃、做苦工也是小事,最让人受不了的,是终身监禁在大觐国内,永远不得回国,才是最大的惩罚?” “啊?终生监禁啊?” “是的!老奴在宫里三十年了,记得当年圣上少年时也被召去大觐的宫翰太学读书。大觐就一直扣押,不让回国,后来先帝重病,圣上答应娶楚宰相二女儿为皇后,才被准许回来的!” “原来,我们是去做人质啊?” “不,人质还好一点,就是扣押监禁啊?” “那,为什么我们要答应呢?”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带着很大的哀怨。 “因为我们锡兰是大觐的臣国!” 说话的人正是齐瑢。 他已经站在床边,说道:“我们锡兰是大觐的臣国,每年都要向大觐缴纳很多的赋税。不光如此,大觐还形成规定,凡入学之龄的皇子、公主,都要到宫翰太学受训。” 附属国、臣国,齐珉是懂的。 像朝鲜一直就是中国的附属国。 但也只是进贡货物,让中国皇帝授予皇位,没有插手内政,更没有强硬规定让皇家子嗣去异国留学的。 “这样的狗屁规定可以不遵守吗?” “可以!” “真的?”齐珉喜出望外。 “只要我们锡兰国比大觐国强大!谁强大,就听谁的!如果锡兰国强大了,不但可以不用去宫翰太学,还可以让大觐的那个小皇帝来我们锡兰受训!” 齐珉听了后,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大觐国这样做,其实就是想吞并我们锡兰国,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发兵?” “因为我们锡兰国有一个邻国,车越国。” “车越国?就是和我们交好,开通互市的车越?” “是的!” “车越怎么啦?” “车越也是大觐的臣国。大觐要攻打我们,车越就会和我们联合共同对抗。反之,如果大觐想攻打车越,我们锡兰也会出手相帮!” “抱团抗强,这倒是好!” “所以,大觐拿车越和锡兰没有办法,只能用宫翰太学牵制两个国家,这样的制度已经执行了两代人了!你我这一代,也难逃这一劫!” 看到齐瑢这般的悲伤,齐珉很是感慨! 原以为自己抱紧父皇的大腿,在这个宫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却没想到,在这乱世,即使父皇身为皇上,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女! 不过,她也想得很明白。 谁强大谁说了算! 弱后就要挨打! 这是她这个现代人再明白不过的道理。 不过,一句话给了当下的齐珉一个温暖。 “珉儿,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平安地带着你回锡兰的!”齐瑢发誓道。 齐珉望着齐瑢,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不光要回来,还要共白首!齐瑢 哥哥,你可愿意为我做到? 。。。。。。 翌日。 父皇召见了太子齐瑢,二皇子齐瑞和自己。 父皇见到自己这一干人,忍不住流泪。 他用帕子擦擦眼睛,强忍住呜咽,说道:“父皇自登基以来十几年苦心经营,因为曾发誓不要再让自己的孩子受我原先囚禁大觐之苦,可是,朕还是没做到啊!” 齐珉被父皇的眼泪感染得也哭了起来。 “珉儿,过来,让父皇再抱抱你!” 锡兰帝伸手过来,一把将哭着的齐珉抱在了腿上。 “他们居然连你都不放过!” 父皇伤心之余愤恨地说道:“朕已经在大觐国安插了我们锡兰的耳目,这么多年,形成了一张谍网。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提示你们怎么回锡兰的。你们三个在外面要小心行事,还要灵活多变,知道吗?” “谢父皇体恤!”齐瑢和齐珉叩拜行礼。 “瑢儿留下,父皇还有事情要和你说!” 齐珉从父皇的身上下来,和齐瑞一起离开了。 不过,齐珉故意走慢一些,偷听了一下父皇和太子哥哥的谈话: 只听见父皇说道:“大觐国,太后党和天子党矛盾日益尖锐。这对于我们锡兰和车越是件好事。此番你前去,父皇还有任务要派给你!” “儿臣定当全力以赴!” “朕已经和车越帝达成一致,联合抗觐,但是需要取得大觐国的边疆布防图。现在,朕已知悉布防图一直在大觐国宁疆侯夫人,就是大觐国的长公主的手里。而这宁疆侯夫人最近几年为了力挺小皇帝,而回到邺城。相信此布防图也被她带到了邺城。你们如果一旦得手,就会有内应来接应你们回国。锡兰和车越将联手讨伐大觐。” “儿臣定不辱使命!” 接下来没几日的时间,齐珉看着宫中一片忙碌。 每一个人都在忙碌。 不知道忙着什么? 就连年迈的大臣行走都是步履匆匆。 齐珉只是想,这是要准备打仗的节奏吗? 说实在的。 她这个生活在温暖的阳光里的青年,还真的不知道打仗是怎么样的,。 只是在抖音,在电视上上看到狼藉一片,还有难民流浪的镜头。 要么就是电视电影完全虚假的战争场面、攻城场面。 奶嬷连夜亲手赶制了好几套衣服,差点把眼睛都给忙瞎了。 “织锦司不是有新衣赶制吗?奶嬷不要再忙和了。” “织锦司还要赶制太子殿下的和二皇子殿下的!老奴这是为公主多做两件。今后公主就要离开老奴了,呜呜,老奴能为公主效一分力是一分啦!等到公主回来,老奴还不知道活不活着呢!” “呸呸呸,奶嬷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奶嬷是要长命百岁的!” “这世道,哪有长命百岁的?老奴活到这个年纪,又遇到了淑妃娘娘和三公主这么好的主子,老奴已经心满意足了!到大觐国去,老奴是跟不了了,老奴有个侄女,倒是和三公主一般大,先前是想顶替老奴来着的。可老奴还想多陪公主几年,硬是没让她来顶替。如今,三公主要去大觐国了,正好老奴的这个侄女可以派用场啦!老奴的这个侄女,手脚勤快,脑袋也够伶俐,平日里也听到老奴讲起公主的生活起居,到了大觐,肯定能把公主照顾得好好的。” “奶嬷!你真好!”齐珉趴在了奶嬷的肚子上,半天都不肯移开。 第105章 中途被劫 出发那一天,很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气氛。 锡兰帝亲自送到了朝阳门的门口。 父皇他穿了一件合圆团龙图案的大氅黄袍,上面有打籽针、松针、滚针、套针、蹙金绣和铺绒绣的各种针法。那团龙共有四条,一条大的,金光闪闪,三条小的,色彩锦绣。 有趣的是三条小小的团龙张牙舞爪,很有气势。其中最小的那条龙仅仅依偎着那条大的团龙。 四条龙的周围是雪青色的海水云龙纹的大图案,却是有乌云密布、翻江倒海之势。 而这这一圈云纹图案之外,却是百花紧簇,阳光普照的蚕丝纹图案。 父皇挽着齐珉的小手,恋恋不舍地走到了宫门口。 朝阳门门口。 抬头依旧是蓝天白云,好似有海阔天空的自由。可是这天这云这雨都是要按照一定的规律才能运行的。 使臣的马车在最前面,后面就是齐瑢、齐瑞和齐珉的马车。 最让齐珉意想不到的是,皇后的凤辇居然也在其中。 安朝顺等太监端上了“送别酒”。 父皇按照习俗,抓了地上的泥土,在每个人的酒杯里放了一点。 然后,大家一起举杯,敬父皇以后就一饮而尽。 喝完了,就此上路了。 车队出发,齐珉掀开车帘,看着前面长长的马车,还有后面长长的马车,第一次感觉到“孤蓬万里征”的味道。 随后,她就笑自己,又没有带着部队出发,为什么想出这样一句诗呢? 但是她也不细想。 此去不是征战,却是比战场还要厉害的斗争。 齐珉隐约感觉到,父皇在大觐使臣来宣旨的几天里,部署了很多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齐珉也猜不出来。 不过,父皇一向不甘屈居于人下,这回去“宫翰太学”肯定是触发了他那敏感的神经。 马车远远地离去,齐珉掀开车帘看着父皇愈来愈小的身影,自己已经走远,可是那身影还依旧在仰着头,摇摆着手,和自己告别。 仿佛只要眼皮眨一下,齐珉就会瞬间消失一样。 皇后踏上了去大觐的道路。 这倒是回娘家了。 这是皇后楚子佩第一次回娘家。 在那招待使臣的宴会上,使者亲自来到皇后跟前,恭敬地行礼。 “二小姐!此次微臣出使,太后一再嘱咐微臣,务必请二小姐一同前往大觐。” 皇后点头示意,“哀家明白了!哀家一定前去!” 使臣又恭敬地行叩拜礼,然后退回宴席,继续趾高气昂地喝酒赏舞。 马车使上了凉城最繁华的市中心的主干道。 齐珉掀开帘子,看到了外面的街道,破篷烂铺,人员稀少。 她这是第二次走这条路。 第一次是母妃出殡,她还小,被父皇抱在怀中。 这一次,她领略了什么叫萧条。 她是见证过繁华的现代人。 不管是梦华东京,还是长安洛阳,不管是美国纽约还是中国上海,她脑海中的盛景又怎么是当朝的任何一个人所能想象得到的呢? 想来后世的繁华,江山的一统,就需要经历这样的分分合合,名族的融合。 “三公主,三公主,外面起风了,快把帘子拉好!”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齐珉没有拉好车帘,反而伸出头去看,才发现一个身形像极了顾凌樾的小姑娘,穿着自己宫里的宫服,粉衣蓝里。 她脸蛋瘦小,皮肤黝黑,个子有顾凌樾那般高大,却因为营养不良而没有顾凌樾魁梧。 眼神倒是有些机灵,很讨人喜欢的模样。 齐珉一眼便猜出她是奶嬷的侄女。 因为奶嬷给她缝制了好些雪玉宫的宫服。 她还骗顾凌樾穿过。 “春娅?” 齐珉瞪大了眼睛问道。 “是的,奴才就是春娅!” “你终于出现了,想不到是在去往大觐国的路上。” “姑姑叫春娅照顾好三公主,春娅便来了!” “进来吧!春娅,以后我们就是共患难的姐妹!” “奴婢不敢!奴婢怎么能和公主做姐妹呢?” “到了异国他乡,我这个公主还不如你这个奴婢呢!来,在我面前,不要分这些尊卑,我正好需要人陪着,你上来陪陪我。” 说着,齐珉就唤车夫停一下,然后让春娅上来。 春娅见公主为了自己,特意停了车,也就不推辞上车了。 两个小姑娘,年龄相仿,倒是很谈得来。 因为齐珉虽说是现代成人,,可她毕竟很会和孩子沟通,而且,她还想通过春娅了解一下宫女宫外的生活。 齐珉也知道了,春娅的祖上也在西晋时期当过司农主簿,可是随着“八王之乱”还有北方的常年战乱,家境衰弱。 他的祖父因锡兰开国皇帝免赋税、轻徭役,而投靠了锡兰国。 她姑姑有幸到宫里来做事。 因此,家境还算是安稳。 两个女孩子说着话不知不觉车队已经出了凉城,来到了一段深山野岭的地方。 车队的管事的,应该是那个很拽的使臣,他要求停顿休息。 于是。 大家都从车上下来,晃动一下身子,舒展舒展筋骨。 使臣私下命令,故意把车队中装货物的马车驱赶到前面一点,然后还在车队前集中了一些马匹。 齐珉看着这个使臣贼眉鼠眼的,好像不安好心的样子。 可是,使臣是领队的,他说什么都有他的理由,齐珉也就看着他做那些事情。 正在打架休息吃东西的时候,突然,山上冲下来一批劫匪。 这些劫匪各个手拿大刀,各个面目狰狞。 而且,和车队里的护卫动起手来,丝毫不弱的。 而且,他们人多。 不久,这宫里的侍卫便是招架不住了。 这齐珉早在一开始就被盛明华保护着躲在了一边的密林里。 齐瑢和齐瑞,两个人身手了得,一般劫匪也靠近不了身。 倒是随行太监和宫女。 可怜见的,他们不会武功,一个个都被劫匪的大刀砍死。 只有那大觐国的使臣,一见到劫匪冲下来,就赶紧跳上拉在前头的马,一溜烟地跑了。 锡兰的人喊也没工夫喊,只能疲于应付这些劫匪。 齐珉焦急道:“盛叔叔,那些劫匪杀人不眨眼,你上去帮忙好不好?” “我走了,谁保护公主啊?” 盛明华不是没想过。 可是他的职责是保护公主,怕本末倒置! 第106章 惊险意外 “您不是一向认同以民为天下的吗?这些太监和宫宫女也是普通老百姓啊!他们也都是一条条人命啊!” “可是,我要是走了,公主怎么办?” 齐珉望着身后的大树说,“你带我飞上去,我躲在树上,一般人发现不了!” 盛明华一听,这倒是个好主意。 于是他把齐珉带到树上,齐珉趴在大树杆上,紧紧抱好了树杈。 盛明华叩首,“公主仁义!务必保护好自己!” 说着,盛明华飞身下去,和绑匪搏斗了起来。 盛明华功夫了得,下去后一招便能横扫无数敌人。 可即使这样,还有很多太监和宫女一个个的血溅六尺高! 就在齐珉估摸着自己的侍卫能否抗衡的时候,突然,一批劫匪抽身驱赶前面装着货物的马车。 那些马车上全部都是行路的生活用品,还有谨献给大觐国的礼物。 可是在场的人抽不出手来阻止他们去抢那些货物。 一转眼功夫,马车尽数被抢走。 “嘘——”的一声长鸣,劫匪发出撤退的口哨。 盛明华也注意到这一点,想上去阻止。 可是一想公主还在,不能过去。 在他一个思虑间,所有的劫匪在一溜烟地全部跑了。 侍卫们还未回过神来,有人就喊:“他们劫走了所有的财物!” 但这时,劫匪架着货物的马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齐瑢却在喊,“珉儿?珉儿?你在哪?” 齐珉一听到齐瑢再喊自己,心里非常的高兴,她正要大声回答“我在这”的时候,一扭头,发现一条碗口粗的大绿蛇正竖起脑袋瞪着发红的眼睛,对着她吐信子。 啊! 蛇! 齐珉最怕的就是蛇了。 去动物园蛇馆,隔着玻璃看蛇都害怕。 人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是没被蛇咬,都害怕绳子。 原本仅仅抱着树杈的齐珉随着“啊”的一声,吓得松开了双手。 然后就从树枝上掉了下来。 齐珉目测那大树距离地面的高度,大概有七八层楼房那么高。 啊。 自己相当于是坠楼啦! 想不到,这一世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束一生。 此时。 道路上的齐瑢飞身过来。 盛明华也飞快地赶来。 盛明华准备半路拉住齐珉的。 可惜,他拉住的是齐珉的裙摆。 “哧”的一声,衣服破了,可是她还在继续坠落。 盛明华俯身下去,准备再抓。 可惜,齐珉即将着地。 此时的齐瑢张开双臂,在即将着地的一刹那抱着了妹妹。 不过,他已经无法旋转落地,硬生生地让齐珉坠落在自己的身上,他使用内力抵抗,可是也无济于事,还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啊!齐瑢哥哥!” 齐珉一看到自己连累了齐瑢,心里非常地 难过。 齐瑢硬生生把下一口鲜血吞了回去。 “我没事!” 一瞬间,所有的猜忌、不快全都抛到了脑后。 齐珉上前去,一下抱住了齐瑢。 也不管齐瑞在后面跟来的看了很不齿地哼着。 “齐瑢哥哥,你没事就太好了!” “小毛贼,不怕的。倒是你,怎么不在树上好好呆着?” “我遇到了一条蛇!” 齐珉再往树上看得时候,那蛇已经不见了。 不过,齐瑢突然感觉,好像曾经有个怕蛇的人,总是依偎在自己身边,这种感觉好熟悉啊! “哦,接下来的行程,你就坐在我的马车上吧!”齐瑢搀扶着齐珉就要走。 齐珉走向齐瑢的马车时,要经过皇后的马车。 就在这擦身而过的一瞬间,齐珉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齐瑢走到皇后的车辇前问安。 “母后可否安好?” “哀家没事!皇儿英勇!” “母后安好就好!” 齐珉发现,皇后附近一点都没有打斗的痕迹,甚至她的太监和宫女都没有死伤! 她正奇怪着,他的宫女春娅走来了。 “三公主!” 齐珉一看,当时光顾着保命,倒是把春娅给忘了。 她很是自责。 又想起了安平。 于是问:“安平还活着吗?” 这在这时,安平从后面窜过来,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在这,三公主!” 齐珉回头就看到完好无损的安平。 “太好了,你们都活着!” “嘻嘻!”安平摸着后脑勺,傻笑着,“奴才别的不行,就是机灵!” “刚才看到劫匪来,奴才一溜烟躲到马车底下去了。” “我也是,公主!” 齐珉笑着点点头。 哎,自己连身边的奴才丫鬟都保护不了,可真是够丧的。 接下来,还有更丧的事情。 这一路上,粮食都被抢光了,这荒郊野岭的,要走好多天。 尽管齐瑢派了一些人手回宫求援,但是,等他们的补给到来,是一个辛苦又漫长的事情。 才两三天,队伍是饿得人仰马翻的,行进速度越来越慢。 齐瑢不得不下令,每天一半的时间用于寻找找食物,一半的时间行进。 那侍卫们纷纷进林子狩猎,一些还活着的宫女太监统统地去采摘野果子、挖野菜。 只是这战乱年代,粮食产量不丰富不要说,就是有野菜野果子野兽的,也都被周围的老百姓给搜刮完毕了。 而且,这里是北方。 真的是荒山野岭,除了石头,还是石头。哪能和上一世的出生在江南的齐珉所认识的山相比? 她们那里的山,蹲着拉泡屎,山笋就长出来撮屁股了。 队伍这么多人能够弄到的吃食,连塞牙缝都不够。 齐瑢没办法,把带着的能吃的先吃了,后来下令杀马。 杀了马,那运输货物的事情全部落到了侍卫们的身上。 齐瑢干脆下令不走了,等待后面的支援。 可是齐瑞和皇后却不同意。 他说:“耽误了去大觐国受训的时间,大觐国会以此为由,进行发难的!” 齐瑢也知道这情况,可是,这队伍实在走不了了。 次日的凌晨。 大伙儿醒来。 发现齐瑞带着仅剩无几的食物跑了。 这食物虽然仅剩无几,但是对于他一个人来说,支撑到大觐国那是足够的。 齐珉苦着脸说:“想必他是要让大觐国的太后要了我们的命!” 皇后安慰道:“不会的。大觐太后是哀家的亲姐姐,我会向她求情的!你们不会有事的。只是,今天没有吃的,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齐珉这个时候回想了自己看过的历史剧还有宫斗剧,突然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知道会不会有用?” “ 第107章 觐见允帝 “安平,前天你抓的麻雀还在吗?” “在!公主,你要怎么吃?” “我不是要吃,而是要它们去帮着找粮食!” 说着,齐珉叫来了盛明华,还有春娅和安平,一起吩咐了他们要做的事。 不一会儿,这些被网抓住的麻雀脚上全部套上了彩线。 然后,齐珉来到林子里,放了那些麻雀。 此时,盛明华带着齐珉施展轻功,跟着那些带线的麻雀。 不一会儿,麻雀就往一个地方飞。 齐珉喊道:“盛叔叔,跟上。” 盛明华跟着飞了好一阵,然后过了一座山头,看到山谷下有户大户人家。 屋舍砖瓦,很是气派。 “我们先向人家借一点口粮,让侍卫吃饱了,正好赶到这里,再跟他们购换一些粮食!” 盛明华听得有理,于是,一起下去。 敲了半天的门,没人开门。 盛明华只好带着齐珉从屋顶上过去了。 屋子里空无一人。 可麻雀都向着同一间院子飞去。 齐珉说:“我们去看看!” 于是,他们走过去,果然看到这个院子里盖着一座座的粮仓。 “既然没人,我们先留个字条,借一点。等下齐瑢哥哥过来,再补偿他们。” 说着,齐珉就去搬粮食。 可是,她打开门一看,发现里面堆的正是被劫匪抢去的粮食和财物。 “啊?这原来是强盗窝?” 盛明华立刻警觉地看向四周,同时对公主做保护状。 齐珉说:“强盗不在,肯定又去打家劫舍了!他们连朝廷的东西都敢抢,还有什么不敢的?” 盛明华说:“在这个世道,为了能够活下来,有什么不敢的呢?做强盗总比饿死好!” “我们先带一些回去,让今天吃个饱的,明天赶到这里,看时机行动,把失去的再抢回来!” “好!” 回去后。 齐珉把自己的所见和齐瑢讲了一番。 齐瑢先吩咐大伙生火做饭。 吃饱了以后,他和齐珉一块儿又到了那个强盗窝去踩点。 可是。 这一回他们在取得时候,所有的粮食和物品都已经不见了。 “这些人肯定不是劫匪!”齐瑢看着这院舍说。 “不是劫匪会是谁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大伙可以过来修整一番。” 当即,齐瑢把大伙叫过来之后,这里又全部被烧了。 落脚之地又泡汤。 队伍只能继续风餐露宿。 只是“风餐露宿”的“餐”没有了,大伙儿只能喝水管饱。 但是齐珉发现皇后又有奇怪的现象了。 她好像没怎么挨饿。 那些“难民粥”发给她的也不多,可她没有饥饿的迹象。 连她周围的宫女好像也不是饿晕了头的样子。 而且,她看见这个宅院被烧了,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神情。 虽说她是皇后,处变不惊是正常的,可是,她也太正常了吧? 次日。 补给的队伍根据留下的记号找到了这里。 这一下,大家饱餐一顿后可以整装出发了。 走了三四天,终于到了大觐的邺城。 这大觐是鲜卑族人,穿衣打扮和建筑风格虽然汉化,可是,还是和地道的中原文化还是有些不尽相同。 邺城算是都城,可也不是很繁华,只是多了一些商旅,多了一些酒店、铺子而已。 对于齐珉来说,好像都是《龙门客栈》的场景一样。可是相比锡兰的都城,他还算繁华的。 走了一段路程,远处终于出现了皇城的朦朦胧胧的轮廓。 那质朴又被风化、侵蚀了的大型巨石砖瓦,用岁月的沧桑堆砌成巍峨的城楼,远远地看去,让人感觉是连绵的山峦一样。 走进了,便看清楚了那宫殿的模样。 在方圆千里的荒漠上,铸就的牢不可破的监狱一般。 虽然在蓝黑色苍穹的映衬下,它的宏伟和壮丽更加地让它像极了一头饿了千年的上古神兽。 虽然,那隐约出现的飞檐翘角和连绵的殿宇,宛若神兽张牙舞爪,可是齐珉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只要我们锡兰国比大觐国强大!谁强大,就听谁的!如果锡兰国强大了,不但可以不用去宫翰太学,还可以让大觐的那个小皇帝来我们锡兰受训!” 齐瑢哥哥那日的声音,言犹在耳。 也不知为什么,齐珉找了一根白色绸带系在额头上,还想找一个红色的东西来给额头中间点上一个红点。 可是,齐瑢拉着她的手说:“到了,到了,我们要下车了!” 车队进了皇宫,便要徒步进殿,觐见小皇帝和楚太后。 齐珉跟着齐瑢,由皇后楚子佩带领着,登上了“乾元殿”的台阶。 这台阶又不是故宫那样的汉白玉石阶,中间也没有雕刻着龙纹的龙陛。 给人一种学什么都不像的感觉! 到了大殿里面。 齐珉感觉这小小的金銮殿都没有横店拍戏的场面大,不过,里面的布置倒是非常的豪华庄严,比锡兰的朝阳殿要气派得多。 而且,在列的文武百官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中间的一条红毯让整个殿宇更加有气势。 宝座之上坐着一个孩子。 和齐瑢哥哥差不多大的孩子,想必就是小皇帝了。 他头戴金色九珠冕旒,身穿明黄翠羽金线的鼎成龙升图案衮服,镶织锦缎水纹襟边。 身后两名近侍宫女手持伞盖,阶前御林军的前导。 相比中原皇帝,不输威风! 后面则是“垂帘听政”的帘子,帘子是用“飞龙在天”的珠子穿成的。 里面隐约看见一个头戴包金镂空宝石莲花宝冠,着对襟深蓝色祥云大袖袿衣,水蓝月牙白百合图案褶裥裙,雍容华贵、仪态万方的女人坐着,想必那个就是太后了。 皇后楚子佩走到阶前,跪下行礼。 齐瑢和齐珉在后面,也跪下行礼。 可是。 齐珉刚跪下去就发觉不对劲。 她跪的红毯子下有咯噔咯噔的硬物,不知是不是碎石子。 这膝盖跪下去,虽然有一层毯子,有一层裤子,可是这异物还是搁的生疼生疼的。 这偌大的金銮殿,太监和宫女一天要打扫多少遍呢,怎么会有碎石子呢? 此时在前面的皇后已经在做手势,行叩拜之礼了。 齐瑢和齐珉也必须跟着做行礼的动作。 齐珉只好忍着膝盖的钻骨之痛,跟着一起行礼。 一边磕头行礼,还要一边说“:锡兰皇后楚子佩,锡兰太子齐瑢,锡兰三公主七珉,叩见大觐皇帝陛下,太后娘娘。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说完。 头还要磕下去,丝毫不能不到位。 这头一磕下去,膝盖就搁得更疼! 齐珉一阵钻心裂肺地龇牙咧嘴! 第108章 手臂脱臼 齐珉以前在锡兰皇宫里面,是只需要给父皇一人磕头的。 不过父皇不忍心看她一点点的团子跪下,总是在她还没下去的时候,就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现在来到了大觐国,哪里还有父皇的疼爱啊? 没有父皇的疼爱也就算了,怎么老天也帮着虐待啊? 头磕下去了半天,那个小皇帝还是不喊“平身”二字! 整个金銮殿上一片寂静。 文武百官等着自己的皇帝发话,皇后和太子还有齐珉等着喊“平身”,太后在帘子后面等着前面的小皇子应付这样的礼节。 可是。 大家等了老半天,这小皇帝就是没有一点声响。 齐珉斜眼看了看齐瑢,从他的表情来看,好像他没有自己的遭遇。 怎么自己会这么倒霉呢? 她挪动一下膝盖,想减轻一下疼痛。 可是,立马有太监警告喝道:“圣上面前,行礼叩拜,切勿乱动!” 声音不响,但是齐珉听到了。 齐瑢也听到了。 他对着齐珉使眼色,叫她不要乱动。 可齐珉一脸哭相,疼到满头大汗, 眼泪在眼睛里直打转。 齐瑢诧异,眼神好似在问:“怎么了?” 齐珉又不能说。 一肚子苦水只能往肚子里咽! 这时。 太后在帘子后面“嗯嗯”地清了清嗓子。 那个意思,大家都知道,是叫小皇帝宣:“平身”! 可是那小皇帝就跟傻了一样,动也不动,什么也不说。 太后没法。 只能自己亲自从帘子后面出来,对着殿中人道:“平身!” 皇后、太子和齐珉这才得以起身。 可是,齐珉的膝盖太疼了,都立不起来了。 “锡兰公主?你怎么还不平身啊?想不到,锡兰三公主对朕倒是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啊!还是你矫情惯了?要朕亲自扶你起来啊?” 齐瑢不管这些话语,赶紧搀扶妹妹起身。 皇位上的允帝立刻喝道:“不许旁人搀扶,要自己起身!以示尊敬!” 这个小皇帝刚才不言不语,此时倒是中气十足,言语之间充满了霸道。 “不过,看在你对朕这么忠心的份上,朕亲自下来搀扶你!” 说着,这个允帝就跑下了龙椅。 底下群臣各个摇头,惊呼“不可,陛下!” 可是允帝就像没听见一样,一股脑地跑到了齐珉面前。 但近侍太监李长庚一张脸已经吓得惨白! 能让小皇帝亲自做的事还会是什么好事吗?这个楚楚可怜的小小公主,不知道要倒什么霉了? 拓跋允走进,齐珉此时抬头。 啊? 她发现这个小皇帝居然长着一张和齐瑢哥哥一模一样的脸! 她正恍惚疑惑的时候,这个小皇帝刚好抓着她的肩膀暗暗地使劲。 她的肩膀被抓得她好生疼痛,差点喊出声来。 那张原本是面若九春惊谷天的脸,此时是有一双邪魅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发出地狱一般冷滞的寒光! 仿佛积蓄着万年怨恨的地狱之眼在看着自己。 令自己冷到骨子里,在钻心地冷! 然后,这张脸暗笑一声,再然后,自己就被他扶起来了。 可是,齐珉觉得自己的肩膀好似被卸了下来了一般,痛到无法动弹。 接着,这张脸又凑近她,低声地快速地说道:“怎么样?怕我吗?这只是开始!” 最后。 他就长扬而去,回到了自己的龙椅上。 “锡兰公主对朕一片赤诚,朕心甚慰,赐住春松宫。” 齐珉在这一系列过流程中一直处于懵逼状态。 不知是被小皇帝的威仪吓着了,还是被相似的面容惊着了,或者是被所谓的搀扶疼着了。 呆若木鸡中,齐瑢赶紧示意齐珉领旨谢恩。 可是,齐珉抬不起手臂,也痛的话都说不出。 齐瑢赶紧代替妹妹恭敬地说道:“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元殿的觐见结束后。 一干人等散去。 齐瑢和齐珉则等待着太监指引到刚才赐予的“春松宫”去。 太后楚子衿特意让自己的贴身太监李从顺去安排此事。 李从顺来到楚子佩的面前,作揖道:“太后娘娘特意命老奴前来通报,恭请锡兰皇后到太后的懿坤宫一聚!” 然后又对着齐瑢作揖道:“太后娘娘念及锡兰太子殿下和三公主殿下兄妹情深,故将春松宫安排给两位殿下一起居住!” 皇后楚子佩道:“公公请带路!” 李从顺对着皇后楚子佩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又对着齐瑢道:“两位殿下这边请,老奴已经为殿下安排了伺候的宫人和随从!” 齐瑢道了声“有劳了!”然后就从一边带齐珉走了。 刚走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盛明华飞身而下。 “公主!” 他看着齐珉,神色焦急。 齐瑢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师傅脸色这么难看。 珉儿怎么了? 果然。 盛明华问齐珉,“公主可否把双手举过头顶?” 齐珉这才意识到,盛明华好像是在看自己有没有脱臼? 因为,齐珉前世是幼师,专业知识学过幼儿卫生学的。 判断孩子脱臼,是她必须会的技能。 因为他也老是用这种方法来判断孩子是否受伤。 她意识到了盛明华的关心,就试着举起双臂,可是,那手臂长在了自己的身上,却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脱臼了? 齐珉一下子意识到了自己不对头,突然眼前一黑! “刚才那个小皇帝过来哪里是搀扶公主啊,就是用掌力活生生把公主的双臂给卸了下来!公主现在是痛晕过去了!” “啊?这个拓跋允,居然这么心狠手辣,我在他旁边,都居然没感觉到他在卸珉儿的双臂!” “他的武功已经到了胥幻境六重,如果旁人的功夫不在他之上,他暗中使力,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师傅,快救救珉儿。” “属下唯独不会这接骨!” “这可怎么办?喊御医!” 这个时候,派给齐瑢的宫人也过来了。 “锡兰太子,这边走!”管事太监很是恭敬。 齐瑢抱着齐珉,说道:“快,快宣御医。三公主昏过去了!” “太子殿下先跟奴才去春松宫吧。到了春松宫,奴才再禀报圣上,为三公主宣御医。” 盛明华追过来说道:“三公主的接骨可不得耽误,误了时辰,可是终生残废了!还有,不能晃动。最好找一个门板,抬着!” “哎呦,那这么多事情啊!奴才们可是领命来带两位殿下的,待会儿还要回皇上那里复命呢!可耽搁不得。” 说着,这管事太监一甩浮尘,翻了一个白眼,就往前面走路了。 齐瑢只能暗自摇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抱着妹妹,尽量走路不颠不摇的。 可是,还是不行。 “三公主的手臂怎么受得了这般折腾?” 盛明华说着,抽出宝剑,飞身上树,砍下了一段较粗的树枝下来。 “太子,把公主放上去趴着,我们抬着她。” 管事太监刚想反驳,却发现这锡兰太子和这个高手侍卫的脸色难看至极。 便不敢吱声了。 他在前面走着。 从乾元殿向后宫的方向走去,要走很多的路。 齐瑢看着这宽大到不着边际的广场问道:“还要走多远?” 管事太监不敢对齐瑢不恭敬,转身作揖道:“过了这个广场,便是皇上居住的正元宫。从正元宫西侧的甬道一直走到底,便是殿下要去的春松宫。” “可以先招太医来,为本殿妹妹接骨?” “哎呦,殿下可不要为难奴才!奴才不敢擅自做主啊!” 齐瑢望着这个太监,无法沟通,心中真是焦急万分! 要是在锡兰,整个太医院都要出动了。 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才走完这乾元殿的后广场,来到正元宫前面的大道。 这个时候,齐瑢已经很不耐烦了。 这个时候,只听到正元宫里传出一个很大声的声音,“朕的母猪要生小猪了,把所有的太医都喊到朕的正元宫来,否则,格杀勿论!” “是,是!” 第109章 师傅接骨 齐瑢气愤至极。 他回头对着盛明华说:“我们一起出皇宫找郎中。” 盛明华立即点头,同时,两个人抬着齐珉便飞了起来。 那管事太监“诶”都没来得及发完整,两个人便已经不见了身影。 齐瑢和盛明华打飞了门口拦截的守门,脚步丝毫不带停顿。 飞出宫门的一刹那,守城门的御林军统领孟赫在后面大声喝道: “锡兰殿下,陛下一定会追究的!” 齐瑢一句话都没说。 正元宫内。 拓跋允站在院中,听着管事太监来汇报齐瑢擅自出宫的事情,咧着头说道:“李长庚,是不是把京城所有的郎中都抓到宫里来了?” “是的,陛下!昨天就全部抓进了宫。”允帝的贴身太监上前说道。 “哼哼,都在朕的计划中!” “陛下高明!”李长庚叩首。 “乾元殿地毯下的碎石子清理了没有?可不要给母后找到什么把柄?” “回皇上,已经清理了。” “嗯!你确定母后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吧?” “启禀陛下!锡兰皇后和太子,以及公主的站位,都是奴才找礼部的人设计好的。锡兰三公主下跪的地方正是奴才站立的同一纬线上,而且,期间三公主想挪动身体,被奴才暗中警告,给制止了!” “嗯,你办的很好!” “那个朕弄断了那丫头的手臂,也应该没人看得出来吧?” “启禀陛下,只有武艺高强的人才能看出。不过,大殿上没有这样的人。即使有,也不会说出这里的秘密。只有锡兰来的那个盛明华!” “这个盛明华,原本是外公的人,派到锡兰为我们做卧底的,现在倒成了那个死丫头的保护伞,朕的绊脚石了!朕那一天要问外公要那个克制他武功的药丸。” “陛下英明!”李长庚说道。 “哈哈!” 。。。。。。 齐瑢和盛明华到了外面,找一家医馆,说郎中不见了,再找一家医馆,还是郎中突然就不见了。 很多家医馆都这样。 还没有找去的医馆,那医馆的人倒是聚集在一起,要去京兆尹那里报案了。 “为什么会这么巧合?事情必有蹊跷!” “可是三公主再也耽搁不起了!” “那怎么办?” “殿下,属下曾经有个邻居现在在大觐邺城定居了,他有祖传的接骨术。属下想带着三公主去找寻试试!” 齐瑢在万般无奈下,听到还有这样的一丝希望,当然是喜出望外。 他同意了之后,盛明华就抱着齐珉,飞跃上屋顶,朝着邺城西部而去。 盛明华和哥哥盛明晔原本都是大觐国人。 是大觐宰相楚载承安插在锡兰国的奸细。 盛明华的族人都在大觐邺城,都被楚载承控制着。 一个盛大的盛家,在邺城非常低调。 鲜有人知道这个盛家的存在。 片刻时间。 盛明华便来到了盛府。 他知道族人获得锡兰殿下受训“宫翰太学”的信息,此番回来,一定是要统统围上来叙旧半天的。 可盛明华没时间和族人叙旧,他抱着齐珉,径直飞到了盛府的北苑。 这个最北边的院子了,很是萧条。 草叶凌乱,无人整理。 但是在假山前面,有一口枯井。 盛明华对着枯井拉了拉一边的铃铛。 一阵“叮铃铃”之后,他便敲了x xxx | x xxx| x xxx 三下节奏。 枯井里便跳出一个白发玄衣的老者。 这位老者童颜鹤发,穿戴整洁,和着北苑的破败格格不入。 一看,便知是隐匿在此的高人。 “师傅!” 盛明华立刻对这位老者行叩拜之礼。 “请救救三公主吧!她的手臂脱臼了!” 盛明华是第一次这样卑躬屈膝地求人。 他这个人,和他哥哥一样,就算是在锡兰帝面前,都是扬起高高的头颅的。 此时。 他居然为了一个女孩儿,下跪求他的师傅。 他的师傅倒也着实吃了一惊! “皇室之人,老夫不会出手!再说,这大内皇宫里面额的太医多如牛毛,区区一个接骨,还要找老夫?” “哎呀,师傅,这不是大觐的三公主,是锡兰的三公主。” “都是皇室之人,有什么区别吗?” “师傅。这小女孩儿,原本徒儿也很不屑,可是,这么小的女孩子,胸襟却十分宽广。让徒儿十分地佩服!” “哦?嚯嚯,一个小女孩儿,会有什么胸襟?徒儿说笑了。”老者转身便要离去。 盛明华“噗通”一声跪下了,“师傅留步。” “这个女孩曾说过,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在锡兰皇宫,她凭一己之力,扭转庄妃把持后宫,撒野朝政的局面!师傅若是能救她,她今后必会是平定乱世之才!而且,她出生皇室,比徒儿更容易有成绩!” 老者一听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话语,就已经被打动了。 这平定乱世,就需要有经天纬地的济世之才。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女孩儿,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此等胸襟,见识,谈吐,都非老夫所能匹及了。 老者停下脚步,捋了捋胡须,道:“这么小的小孩儿,能在锡兰皇宫斗败惑乱后宫的妖妃?这庄妃可是锡兰帝永远无法弥补的失足之恨啊!” “师傅救治公主后,容徒儿慢慢道来!” “嗯。好!” 老者说着,就俯下身子,去查看齐珉的伤势。 “双肩脱臼,这是那拓跋允这小子干的?” “是!” “这个狗东西,这么小就如此心狠手辣,长大了岂不是董卓、曹操这样的祸害?” “有机会,徒儿想趁早了解这个小皇帝!” “嗯!” “咔嚓,咔嚓!” 随着这两声清脆的声音,齐珉的肩膀愈合了。 “这女娃子,吃了痛,身子有点虚,要将养一阵子了。不过,徒儿既然很佩服这位小殿下,那为师的也略表心意,我送她一成功力。今后,她就算不练武,这样的暗伤暗害也难以伤得了她的身。” 说着。 老者点了齐珉几处穴道,将齐珉扶着坐起,然后运功给她。 一股纯真之气缓缓进入齐珉的丹田,然后,在她体内形成了一个小周天。 一炷香的时间。 又形成了一个大周天。 齐珉此刻睁开了眼睛。 “这?是?” 还没等她开口,老者便说,“三公主手臂好了,上举一下!” 齐珉傻呵呵地举起了双臂。 的确好了! 还很是灵活自如呢! 好似根本没有脱过臼一样! 她看着此情此景此人,更加地傻呵呵了。 “三公主已无大碍!得到老夫的功力,会有几天的时间很不适应,真气会在她体内自行运转大小周天,直至九九八十一为止。明华,这几天只要让她多休息便可!” 盛明华作揖叩谢。 齐珉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跟着作揖。 转眼。 那老者便飞身而去。 谁也看不清他是怎么离开的。 “盛叔叔,是你请人帮我治好了胳膊吗?” “是的!” “刚才的是老神仙吗?” “哈哈,不是。是我师傅。不过,今天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走,现在去找你的太子哥哥。” 说着,盛明华就带着齐珉飞回了齐瑢等待的地方。 齐珉此时倒是落下了眼泪。 “盛叔叔,珉儿好想回家啊,回到父皇那里去!” “三公主,我们总有一天会回去的!” “回得去吗?” “有哥哥在!一定会平安带你回去的!”齐瑢见妹妹已无大碍,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 他一边宽慰齐珉,一边眼见着这般回大觐皇宫去必然受罚,盛明华说:“凭我们二人之力,闯进皇宫也不是难事!” 齐瑢说:“拓跋允有意要刁难,肯定在皇宫布置了重重关卡,还能在太后面前治一个擅自出宫的罪名。” 齐珉一听,说道:“既然那个小皇帝有意刁难,我有办法!” 对付熊孩子,齐珉也有的是招数。 第110章 齐珉装死 一会儿。 宫廷门口出现了齐瑢和盛明华的身影。 他们的后面跟着一辆车。 车上平躺着齐珉。 小小的身躯,居然用白布遮盖着全身,连头也遮盖掉了。 这不就是死了吗的样子嘛! 齐瑢走到宫门口,就有侍卫阻拦。 而他声音阴狠低沉,凄厉道:“让开!锡兰三公主在大觐国薨逝,叫拓跋允出来!” 门口的一排侍卫被齐瑢的这个气势给吓懵了。 更是被这个消息给吓蒙了! 因为小皇上叫人来吩咐只是,“锡兰的两位殿下出去了,就别让他们这么容易进来”而已。 现在,这锡兰的三公主抬着进来了,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机灵的侍卫赶紧过去通风报信了。 那小皇帝本来正在宫门附近的乾元殿偏殿等着看齐瑢回来被治罪的笑话呢! 此时,一听报信的描述,立马跳将了起来。 “那个女娃子死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 这第一天进宫便出了人命,而且还是皇室成员,还是锡兰帝最最最喜欢的公主,这不是要引起两国交战的吗? 拓跋允的脸上已经浅浅地溢出了一层汗水。 他都来不及穿鞋,光着脚,就跑出去了。 那贴身太监李长庚赶紧拿着皇上的鞋子,跟了出去。 拓跋允连跳带飞地跑到了皇宫门口。 齐瑢和盛明华正推着板车走在空旷的广场上。 他一下飞了过去,在板车的旁边落下。 “这?是齐珉?” 拓跋允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那白布下面一动不动的小身躯。 一会儿,他那双大眼睛,就布满了红血丝。 齐瑢一把过去,抓住了拓跋允的胸襟,阴鸷的脸贴着他的脸,道“不然呢?你以为是谁?” 拓跋允顾不得齐瑢对自己无礼了,一把扯过白布。 只见刚才还在殿上觐见的小人儿,现在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地躺在了这破旧的板车上。 他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他的眼睛看到的。 是不是他的眼睛在欺骗他? “这?这?仅仅,是,肩膀脱臼,就,没了性命?怎么可能?” “你硬生生折断我妹妹的肩膀,我妹妹自由幼身子弱,哪里受得了这般疼痛?你还让所有的御医给你的母猪接产,罔顾人命!还把城中所有的郎中全部抓走,你就是想挑起两国战争,是不是?我这就带妹妹的尸体回去,启奏父皇,大觐这般欺辱锡兰,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和你大觐决一死战!” 拓跋允急了。 “朕没有!朕什么都没有做啊!”他一边说,一边去检查齐珉的手臂。 一碰到齐珉的胳膊,便有温软的触觉传来。 “啊?” 他下意识地探了一探齐珉的鼻息。 齐珉知道会遇到这一茬,故意憋着一口气。 因为体内有盛明华师傅的真气,所以,这口气憋得时间特别长。 拓跋允这种武功境界的人居然没感觉到。 可是,那温软的感觉还是提醒了他。 “御医,传御医!先让御医再看看,说不定公主还有起生回生的时候!” 齐瑢已经进宫,目的达到。 不过他刚才看见那拓跋允着急的样子,心里就特别爽! 他说道:“不用了!让我妹妹安静一点吧!” 说着,就一把扯过了拓跋允手里的白布,替齐珉盖好。 这个时候,太监李长庚捧着小皇帝的鞋子赶来了。 不过,拓跋允没时间理会这鞋子,吩咐李长庚道:“快,快快快,快传御医来!把所有的御医都喊来!” “是是是。” 李长庚立刻挥着浮尘,对着一起赶来的太监说道:“快去把所有的御医都喊道这里!” 齐瑢才不理会御医来不来呢,和盛明华直接朝着“正元宫”和“荣景宫”的甬道而去。 这个时候,“荣景宫”的虞淳听到锡兰三公主死了的消息,赶紧跑了出来。 他念着旧情,本想来大觐受训求学之际,好好会会这个妹妹的,此刻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 他跑到宫外,真的看到了齐珉躺在了板车上,闭着眼,仿佛和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了一样。 “齐珉!齐珉!” 虞淳不相信这是真的,一把扑了过去。 没想到,他五大三粗的,一扑过去,正好扑在了齐珉的板车上。 那本就晃晃悠悠的板车被他的大个子一撞,来了个底朝天! 齐珉一下子从板车上摔下来。 这回,她可不能装死了。 一下子站了起来。 “虞淳!你可以走路长点眼睛吗?我死了都被你撞活过来了!” “啊?” 除了齐瑢和盛明华,在场的一个个目瞪口呆! 。。。。。。 懿坤宫。 懿坤宫是在小皇帝“正元宫”的东北方向,是太后的寝宫。 也是整个大觐皇宫最豪华的宫殿。 琉璃屋顶,玉石栏杆,松木斗拱,乌木大柱,粉墙上镶嵌宝石,碧瓦上雕刻金凤。 松石铺就“凤舞九天”的大道,青铜铸就“凤凰展翅”的宫灯。 太后楚子衿正在正厅和锡兰皇后楚子佩交谈。 楚子佩由李从顺引荐过来后,对着楚子衿叩拜。 楚太后连忙站起到楚子佩身边,扶起她,道:“妹妹在这里切勿再行大礼。” 然后,就把她扶到自己的芙蓉帐内的莲花贵妃榻上坐着 “姐姐正是叫你来,和你说说体己话的。” 楚子佩坐下,立刻红了眼圈,一头埋进楚子衿的怀中,道:“姐姐!妹妹这一别,已经有十五年未见了吧!妹妹我一个人在锡兰,真的好苦啊!呜呜呜!” “妹妹,我同样苦命的妹妹!呜呜呜呜,真的有十五年了!” “姐姐,想当初,妹妹还是在这个懿坤宫和姐姐一起诞下孩子的!要不是姐姐劝说,妹妹我或许早就想一死了之了。” “呸呸呸。别胡说!现在,你和我的孩儿,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太子,我们姐妹两把那一段最艰苦的岁月给熬过来了。” “姐姐,姐夫拓跋阔虽然早逝,但你老早便没有了管制,不像我,在宫中受尽了嫔妃相斗的苦楚!” “姐姐守寡十五年,这日子也不是人过的!不过,你在锡兰宫,虽贵为皇后,却得不到那个白眼狼齐钰的半分爱惜,据说,他找的庄妃,就是专门来牵制你的,后来,他还把你打进冷宫许多年!真是混账至极。” 楚太后愤怒到拍桌子。 一边的太监李从顺听了,都不禁打着寒颤! 接着应声道:“那么,这次来,这齐钰有没有对大觐国什么不利的地方?” 原来,这才是体己话的真正目的! 第111章 置我何罪 锡兰皇后楚子佩道:“没有!我们大觐国一向实力雄厚,齐钰很是畏惧明光骑!” “真的吗?” 楚太后楚子衿盯着妹妹看。 好像一定要看出一个子丑寅卯来。 可是,楚子佩的脸上没有一丝隐晦和藏匿! 楚太后也深知自己的这个妹妹,自小秉性耿直,没有弯弯肠子。 要不。 怎么都是被别人欺负的份啊? 楚子衿盯了一会儿妹妹,又怜惜地说:“唉!有好多次,姐姐真想发兵,把你从冷救出来,带回我们大觐来!我们姐妹出生便都是金枝玉叶,凤体金尊玉贵,你下嫁那齐钰,本就是委屈了,他还敢这样对你!早知道,真不该答应爹爹让你远嫁的!哪怕和姐姐一起进了这大觐皇宫,现在,我们姊妹也可以经常说说话,有个伴来着。” 楚子佩擦着眼睛道:“当初,妹妹我是真的喜欢齐钰!” 那往年的初次见面便浮现在了眼前。 “那也是‘宫翰太学’入学。父亲叫我们姊妹两个来皇宫,我第一眼看见的人便是齐钰。他是那般的英俊潇洒啊!” 此时的皇后眼睛里充满了光亮,太后看着不屑一顾。 “哼,幼稚!” 楚子佩道:“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来皇宫,我跟着你,走着走着却迷路了!于是,我就在一个角落哭了起来。然后,一个温暖的大手把我抓住,递给我一个帕子,还问我怎么了?我一看,这眼前的少年,是我见过的最最,英俊的人。那个时候,我突然懂了什么叫爱情!姐姐,你知道吗?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楚太后白了一眼妹妹道:“痴想,妄想!” 言下之意,楚子衿只会冷笑,不会说出来。 其实,这走丢是故意的,这偶遇也是安排的。 楚子佩却还在激动地说“我想,如果能和眼前的公子相伴一生,那么夺去我的一切,我都愿意!” 此话一出,楚子衿心里满是问号。 “你?你?就这样,对齐钰死心塌地?所以,你在冷宫里呆了六年,也不知道叫人来娘家救你?你,你是不是一颗心都向着齐瑢,丝毫没有把爹爹交给你的任务放在心上?” 楚子衿气势逼人。 楚子佩赶紧回神,认真说道:“没,没有!不是,不是的!” “你就是没有把爹爹的话当一回事!哼!爹爹叫你嫁过去后,让齐钰和虞睿杰争抢姚雪兰,以挑起两国纷争,爹爹好坐收渔翁之利!可是你,你偏偏嫉妒姚雪兰,还把她悄悄送到了车越国。反倒是让姚雪兰促成了两国的连横,来对抗我大觐!” 楚子佩被姐姐的咄咄逼人给吓了一跳! “啊?那,姚雪兰,齐钰的心里只有她!我当时只是想让她离开锡兰,离开齐钰!爹爹不正好也是要姚雪兰进献给车越的吗?” 楚子衿一拍桌子,吼道:“爹爹是叫你让姚雪兰做投诚舞姬的吗?你知道你的那个婆婆,把姚雪兰进献过去,背后达到了什么目的?” “我的婆婆?太后独孤昭?” “哼,独孤昭当年也是父亲派去锡兰联姻的棋子,她倒好,吃里扒外,什么都向着锡兰,早把爹爹的交代忘得一干二净!锡兰非但向车越连横,还向东晋投诚!齐钰这小子,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就你这个傻妹妹不知!” 楚子佩被姐姐呛得说不出一个字,委屈地低着头。 楚子衿继续道:“姚雪兰不知用什么手段,还能从车越回来,关键是回来了,虞睿杰居然没有对锡兰发兵?姐姐我真不知道你这个皇后是做什么吃的!” “你还还傻呵呵地进了冷宫,最后,还是一个小毛孩子捞你出来!你这个妹妹。真是丢尽了楚家的脸面。” 楚子佩低着头,任姐姐数落。 这些年,她做成了什么?什么都没做成! 爹爹,爹爹的任务没有做好;齐钰,齐钰不爱自己;自己唯一的成就,就是生下了齐瑢。 想到齐瑢,楚子佩又在想,帮爹爹做事,我的瑢儿怎么办?瑢儿的江山性命重要还是帮爹爹重要?齐钰,不爱自己又怎么样?瑢儿都这么大了,今后登上皇位,谁还在意这背后的情情爱爱? 想到这,姐姐的数落都变成了一阵风,根本刮不进耳朵里面。 正元宫外甬道。 齐珉被虞淳撞翻了板车,不得不活蹦乱跳地站在众人面前,虞淳高兴地一把过去抱起了齐珉,转了几圈。 “哈哈,齐珉,你没死啊!太好了,太好了!” 那欢快的神情,好似世界上只有他的齐珉存在一般! “我本来死了,被你一撞,又活了,现在又要被你转死了!” “啊?” 虞淳赶紧把齐珉放下。 一边的拓跋允看着齐珉死去活来的,脸上一道青,一道白。 他叉腰瞪眼,盯着鲫鱼儿一般的齐珉道:“你居然没死?你可知道欺君之罪吗?” 齐珉才不怕拓跋允的那个凶巴巴的气势呢! 她毕竟前世是做过老师的。 老师等于现在的夫子啊! 哪有夫子怕学生的? 她也双手一插腰,一跺脚,道:“谁说我没死的?刚才我是死了啊!大觐哪一条律令规定,死了以后不能活过来的?” “你?” 拓跋允第一次被人呛到说不出一个字。 而且还是被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娃子呛到说不出一个字。 他气呼呼地盯着齐珉,眨巴眨巴了半天,道:“好!朕砍下你的脑袋,看你还能活过来吗?” 齐珉立刻道:“哼!你砍我脑袋?你有什么理由能砍我脑袋?欺君之罪吗?我刚才是死了啊!我又没骗你!你凭什么置我欺君之罪?” 拓跋允第一次被这咄咄逼人的气势给逼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而且还是被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娃子这咄咄逼人的气势给逼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最最最最关键的是,这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娃子还能把一件毫无道理的事情说到这么有理有据的。 拓跋允第一次遇到比自己还要会强词夺理、还要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 “本公主死而复生,对你们大觐国是天大的好事!否则,两国交战,生灵涂炭,你这个小皇帝还能当得这么安稳?现在,快回去给我父皇写平安尺牍吧!” 说完,齐珉转身,和齐瑢手拉手走向甬道后面,自己的“春松宫”去了。 拓跋允像是傻了地一般,“哦”了一声。 然后,李长庚小心地恭敬递过龙靴。 拓跋允居然一声不吭,乖乖地自己套在了脚上,回宫去了。 一边走,一边还盯着齐珉消失的方向。 半晌。 拓跋允回过神来。 “我为什么要听这个死丫头的话?她叫朕写尺牍,朕就写尺牍?她说死了还会活过来,还不是欺君之罪?” 拓跋允一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跳将起来,大发雷霆。 这下,穿着的龙靴两只都被蹬了下来。 他还不解气地拿起龙靴往地上砸。 那明黄底云清色水纹湛蓝蛟龙的龙靴做工精良,丝毫没有因为他蹬两下、摔两下,而有任何损坏! 这反倒是逆了拓跋允的心意。 “我叫你死了,我叫你活了,我叫你死了又活了。你还这样,我要把你撕个粉碎!” 说着,拓跋允双手拉着龙靴,一运内力,“嗤嗤嗤”,把那精致的龙靴给撕个粉碎。 太监李长庚面对如雨下的龙靴碎片,只能暗自摇头,敛声静气。 生怕自己惹到小皇帝注意,被拉下去打个五十大板。 “李长庚!” “奴才在!” “春松宫里放了蜚蠊、耗子和花虺了吗?” “奴才命人放了,放了!” 第112章 住春松宫 要到“春松宫”就要经过“华茂宫”。 此时的“华茂宫”宫门口正站着它新来的主人,齐瑞。 看到齐瑢和齐珉走来,拱手俯身道:“兄长,妹妹!” 齐珉白了一眼:“我不做自私之人的妹妹!” 齐瑢只是点头“嗯”了一声。 “想不到某人早来几日,便是一人独居一个宫殿啊!看来,这大觐太后原以为我们不回会来了呢!是不是某人也很想我们不会来啊?” 齐瑞明白自己要被训一顿的。 还要被父皇治罪。 只是,三妹妹说了几句,太子哥哥倒是没有多言,便走了,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看着哥哥和妹妹离去的身影,他暗道:“这就结束了吗?” 路上。 齐珉也同样问齐瑢。 “太子哥哥不准备向父皇参一本吗?” “算了,到此为止吧!” 怎么就可以这么算了? 这个人,危难关头自己私自逃跑,这在军中,那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得啊! 进了“春松宫”。 安平和春娅早在恭候了。 “两位殿下,奴才早就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恭候二位殿下归来!” 齐瑢径直往里走去。 一边走,一边脱去自己的外氅。 安平在后面接着。 齐瑢一只手脱衣服,还一只手紧紧拉着齐珉不放。 最后,走到了里屋,齐瑢就拉着齐珉坐在了床上。 这里屋只有一张床。 但是。 安平又从另外的屋子搬了一张床来。 修整一番,两张拼在一起,成了一张特别大的床。 齐瑢看着没什么不对劲的,拉着齐珉躺在了大床上。 兄妹两个奔波了十多来天,大半月有余,此刻能安宁地躺在床上,舒服之感立刻袭来。 齐珉侧身靠着齐瑢,手臂搁在了他健硕的胸膛之上,还把脚翘在了齐瑢的身上,闻着他身上散发的冷杉味道。 此刻,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颤颤思音,齐瑢哥哥,能兑现你一缕情丝吗? 你的爱,请放在你的呼吸里,让我梦见。 唤你一-声“亲爱的”,在深夜凸现,在心间永恒。 此时的齐瑢居然倒在了床榻上,轻鼾之声尤起。 他闭目斜侧,睫毛像是天人环撒的幕布,眉宇鼻尖犹如崇山峻岭刚硬挺直,薄薄的红唇宛若盛夏的红莲妖艳而妩媚。 少年齐瑢已经很有上一世丈夫的风貌了。 一张脸是更加有“面若九春惊谷天”的风情了。 只是神情轮廓之间还充满着稚嫩之气。 不过。 这一世,自己还只是个七岁孩童呢!还嫌人家什么稚气? 现在,最最要紧的不是什么稚气不稚气的,而是能否都平安的回到锡兰国吗? 看今天这第一天进宫,就没有好果子吃,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过呢? “齐瑢哥哥,我们还能回锡兰国吗?” “等我拿到了布防图,一定会带你回去的!放心吧!” 齐瑢两只手抱着齐珉,一边拍打他的背,一边安抚。 拍着拍着,齐珉搁在齐瑢哥哥的身上也睡着了过去。 齐瑢也不由间将身上的小人儿一把抱起,搂入怀中,侧身熟睡了过去。 迷糊间。 正香甜的齐珉被“哇!睡在一起?”的声音给吵醒了。 她睁眼一看。 一张“面若九春惊谷天”的脸正瞪着大眼睛盯着自己。 那因为近距离放大到只有不解、不齿、羡慕还有嫉妒的眼睛,活生生地杵在自己的面前,吓了齐珉一大跳。 她一下坐起,连带着抱着她的齐瑢。 齐珉这下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面若九春惊谷天”的人是拓跋允那个小皇帝,而非自己的齐瑢哥哥。 只听见拓跋允手指着他们兄妹两个说道:“你?你们?这么大了,还睡在一起?” 一想。 又说: “不管多大了,你们都不能睡在一起!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 齐珉睁着惺忪的眼睛,对着拓跋允说,“我有哥哥可以抱在一起睡?你有吗?哕哕哕!” 说完,就冲着拓跋允做了一个鬼脸。 “我早听说你们,你们在锡兰的时候,亲密到同床共枕,想不到居然真的是这样!不要脸!” “哼,我有齐瑢哥哥,要脸干什么?你有妹妹抱吗?自己没有就不要吃不着葡萄喊葡萄酸。” 拓跋允又被人呛到无话可说。 他生气急了,红着脸,气急败坏地说道:“朕,不许你们在一起睡觉。你,睡那边的屋子去!” 拓跋允拉起齐珉指着对面的屋子。 “我不去!” 齐珉双手抱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来人!把锡兰三公主弄到那边的屋子里去。” “是。” 说着,齐珉就被四仰八叉地抬到了那边的屋子。 那边屋子没有床,齐珉理直气壮地跑出来。 拓跋允气得不行,指着齐瑢身下的两张床,大吼:“给朕搬到那边去——!” 齐珉眼一翻,嘴一撅,对着拓跋允又做了一个鬼脸,道:“羡慕嫉妒恨!哕哕哕!” 拓跋允吞了一口口水,整了整身,道:“李长庚,宣旨!” “是,陛下。” 李长庚站立对着齐瑢和齐珉道: “陛下口谕:” 齐瑢和齐珉立刻跪下,所有的宫人侍女、太监,也都跟着跪下。 唯独拓跋允站着,暗暗地笑。 “陛下有旨。凡锡兰三公主见到圣上下跪三步距离内,不得偏颇。” 齐珉没来由地只听见这圣旨是针对自己一个人的,而且是什么还没有听明白的时候,大家就一起说:“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拓跋允听到李长庚宣旨完毕,就立马开心地走了。 齐珉看那样子就是不怀好意的样子。 她问齐瑢,“这是什么意思啊?就是我要离开那个狗皇帝三步下跪吗?” “珉儿,不得胡说!小心祸从口出!是这个意思!但是哥哥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就是我下跪的地方,他好作暗算呗!今天,在乾元殿面圣的时候,毯子下面就是碎石子,搁得我膝盖现在还疼!” 齐珉说着,就把自己的裤子往上拉,露出雪白的膝盖。 齐瑢一看,上面的确还有搁的印子。 他心疼地抱起了齐珉,用手在上面不断搓揉。 那心疼的样子,好似自己的什么宝贝被弄坏了一样。 齐珉不由地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自己骑车不小心摔了一跤,跌破了长筒丝袜,膝盖也蹭破了一块好大的皮。 当时,涂抹了药水,居然疼的不能走路。 可是,那天要开公开课,有省内的专家会到场,不得请假缺席。 于是,齐瑢就自己请假,想留下照顾。 可惜,队伍里那天正好是晋级选拔报名,不得离开现场。否则,就视作放弃考虑。 而齐瑢真的就放弃了报名,把自己背到了公开课的现场。 等自己上完课,又背着自己回家。 那时的他,背着自己也像是背着什么重要的宝贝一样! 那时,自己在想: 真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首! 自己的人生,将会被他背着一直走下去...... 可是。 可是。 这段岁月竟是以他的殉职告了段落。 悲伤的自己拿什么去共白首呢? 这一世,齐瑢哥哥,能和我长久地走下去吗? 看到齐瑢心疼不已,齐珉也很心疼。 她笑着说道:“齐瑢哥哥莫急!珉儿有法宝!” “什么法宝?” “跪的容易!” 这点破事难得到我这个看宫斗剧长大的现代小女子吗? 《还珠格格》小燕子的跪的容易,用在这里不是正好? 连夜,齐珉就叫春娅帮自己做了十来个跪的容易。 夜半时分。 齐珉刚睡下,就听到“淅淅索索”的声音。 这声音怎么像极了蛇爬行的声音? 齐珉打开火折子,一看,原来是齐瑢已经来到自己的跟前。 “齐瑢哥哥!” 她刚开口,齐瑢便手一挥,一条小蛇真的出现在了齐瑢的手里。 第113章 相拥而眠 “啊——” 齐珉捂着脑袋大叫。 “刚才我即将要入睡的时候,发现屋子里有虺,哥哥知你最怕此物,所以赶过来,就捉到了一条!” 齐瑢说话间,就用指力把这条小蛇给捏死了。 齐珉见那蛇花黑花黑的,还张着獠牙,吐着信子,差点没呕出来。 见僵硬了身子,她才敢抬头。 齐瑢将那蛇甩出老远。 “这个肯定又是拓跋允搞的鬼!来,珉儿,擦上这个!” 说着,齐瑢就从自己的袖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 打开,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这是什么?” “这是硫磺,抹在身上,虺这样的东西就不敢近身了!” 齐珉点点头。 齐瑢帮齐珉涂好了以后,说道:“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睡!” 其实,齐珉也正想开口说这句话呢! 齐瑢哥哥倒是先开了口。 于是,两个人好生欢喜,就此睡下了! 齐珉完完全全被齐瑢包裹着,仿佛哪里的部位没有被保护好,哪里就生怕被蜚蠊、耗子和花虺咬了去。 “齐瑢哥哥,问你一个问题呢?” “你说。” “为什么那个小皇帝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刚见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呢!” “其实,他是我姨母的孩子,和我同一天出生。表亲能长得这样像,我一开始也只是听大觐来人说说,但今天见了,我也非常的惊叹!” “哦!原来是姨表亲兄弟!长得这般相似,倒像是双生兄弟!我也阅孩无数了,这倒是第一次见着!不过,他身上没有冷杉味道!气质表情也完全不一样!真是披着齐瑢哥哥皮囊的讨债鬼!” “你说什么呢?”齐瑢越听越听不懂! “不说了,睡觉!” 翌日。 齐瑢先起床。 悄悄吩咐安平;“春松宫里有很多蜚蠊、耗子和花虺,今日里,我和三妹妹去太学,你清扫一下这里。阴暗角落多撒一些硫磺。” “是。大殿下!” “以后不要用殿下这个称呼,我们现在已经是寄人篱下,称呼本殿为主子吧!免得的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主子!” 随后。 齐珉醒来了。 看她的样子,倒是睡足了觉。 脸色红润,精神饱满,容光焕发,流光溢彩。 早点由大觐宫的宫人送过来。 安平打开食盒,一一端出里面的吃食。 清粥,是不知道什么谷物,反正不是大米的清粥、小菜,是不知名字的野菜的腌制品、酱料,略微有点咸味道的汤状物、窝窝头,不知是玉米还是高粱还是什么做的形状如狗屎,硬度如砖头之物。 齐珉在锡兰宫锦衣玉食的,她都嫌弃伙食不好呢,这下,到了大觐,真正的遇上了猪食。 她皱着眉,看着这些饭菜,心里思念着“肯德基”,“麦当劳”和“必胜客”,马马虎虎吃“永和豆浆”也比这个强一百倍啊! 不,一千倍! 齐瑢道是拿着窝窝头,就着清粥,啃食了起来。 “珉儿,快吃啊!吃完了,就要去太学,第一天的,我们不能晚去!” 齐珉噘嘴皱眉拿了个窝窝头,蘸了一点酱,啃了一口。 那滋味。 好难吃。 齐珉真想吐出来。 可是看到齐瑢哥哥在吃着,自己也就忍住了。 她使劲嚼着。 是实在话,现代人的咀嚼器官真的没有古时候人发达。 现在的破壁技术、提取技术、榨汁技术、碾磨技术,古时候哪里有啊? 还都不靠自己的牙齿嚼了咽下去? 用他们的话说:“牙口好!” 可是齐珉是吃惯了现代食物的现代人啊,吃这些东西真的犹如咬板砖。 “连鸡蛋都没有一个!” 她噘着嘴愤愤喝了一口清粥。 “安平!去领取雄黄的时候,记得要几个鸡蛋,回来给三妹妹吃!” “是!主子!” 早餐毕。 齐瑢便带着齐珉一起去“宫翰太学”! 不过,在车出发之前爱安,盛明华突然下来了。 他拱手对着齐珉说道:“我师父传授给三公主议程的功力,公主如果愿意,可以和太子殿下一起练习化嶶剑法。如果公主不想了练武,那么每日按照属下的心法运行一遍,将会身强体健。” 齐瑢说道:“三妹妹身为公主,不必遭受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苦楚。不过,此刻在大觐国,能练就轻功倒是必要的。我留在门外等,请师傅传授三妹!” 齐珉一听,学轻功啊,可以飞檐走壁,那倒是好,万一碰上什么事,溜之大吉,走为上策! 好好好! 接着,她就跟着盛明华运息了一遍内功心法。 完毕,齐珉觉得自己设轻如燕,比跳舞练功的时候还要体态轻盈,而且真个人元气满满。 哪里看得出昨日肩膀脱臼的样子? 接着,齐瑢就带齐珉一块儿去太学。 这大觐国的皇家书院就是“宫翰太学”,在整个大觐皇宫的最北边,正对着“正元宫”和“景福宫”的一条中轴线上。 上一世的齐珉,故宫不知道去玩过多少次了,就连横店也玩过好多次。 这锡兰皇宫和大觐皇宫的格局和建筑,和自己见过的这些宫殿比都不好比! 虽然没有那么气派和辉煌,但是,这布置,这景观,这所有的人文气息却是活生生的。 走在路上,宽敞高大的石阶上,起了风。 一阵秋风一阵雨。 一阵秋雨一阵凉。 齐珉看着这天,即将要变,这强劲的风在他们登上石阶的时候宛若连绵的大掌,打在他们的身上。 那宽大的外氅和过膝的上襦以及百褶的石榴裙都被这强劲的大风吹得宛若旗帜飘扬。 这一下,把齐瑢那英姿挺拔的身材展露得一览无余。 皎如玉树临风前! 这句话此时再应景不过了。 而险些北风吹得东倒西歪的齐珉,看见自己的齐瑢哥哥在疾风中犹如劲草一般,也挺直了身子,稳稳当当地踏上了这石阶。 天上地下,极目远眺,一会儿就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齐珉不禁想到一句唱词: “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拥? 我走过你走过的路这算不算相逢?” 她的声音婉转悦耳。 毕竟是幼师,练过声乐的。 而且在这古风的世界中出现了流行乐曲,让人耳目一新! 齐瑢听着歌声,有一丝熟悉的感觉飘来,正要回味一番,却听见上面当头喝道:“算!算!算!以后,在大觐皇宫,你不许吹你哥哥吹过的风,不许走你哥哥走过的路!” 齐珉看着齐瑢思虑深远的眼神,好像即将要捕捉到什么了,被这拓跋允这般没来由地一阵叱喝,不由拉回思绪,她就心生恼火。 可一想,这是大觐国啊! 不是自己抱着父皇大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锡兰啊! 这小皇帝刚才的话等于是下了圣旨,不得不遵守。 于是。 她在台阶上躬身行礼道:“是!” 拓跋允立刻喜笑颜开。 这时,后面出来两位衣衫华丽的女孩,好似山雀一般,一个活蹦乱跳,一个明媚开朗。 “皇帝哥哥,这位便是锡兰太子吗?” 其中一个黄眉墨妆梳着三环飞天髻,身上妃色纱衫襜褕,脚箸云彩霞高齿履的女孩子问道。 “漪儿,正是!” 拓跋允的回答之中带着很不友善的语气。 而这位叫漪儿的女孩儿见了齐瑢倒是很是友善! 除了友善,似乎还有点别的意思! 什么意思呢? 豆蔻年华思春的意思! 齐珉是过来人,又是教书的。她有在职校任教的表姐,表姐最头疼的就是学生早恋。 而早恋的年轻男女,那眼神和平常之人不一样,是哪样呢? 就是漪儿这样! 齐瑢见这个女孩子紧紧盯着自己,很有礼数地问道:“这位不知是漪妹妹还是澜妹妹?” 哼! 来到大觐,妹妹真多! 不等齐珉多想,那个三环飞天髻的女孩子便蹦跳着拍自己道:“本公主是拓跋漪!” 而一边的紫妆双环灵蛇髻,身着浅杏结绫曲裾袍服,脚注枣红织成履的女孩子在一边明朗有理道:“本公主是拓跋澜!” “哼,都不用朕介绍了!一个个的,矜持一点好不好?都是女孩子!” “皇帝哥哥,矜持是什么意思?这汉文化好高深啊!漪儿不懂!” 拓跋允翻了一个白眼,“矜持都不懂!回去问夫子!” 说着,拓跋允就带着大伙儿一起,进了里面的屋子。 不过,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对着一旁的李长庚使了个眼色。 李长庚回了一个眼神。 表示陛下关照之事都已经办妥! 第114章 太学得意 走进“太学院”,齐珉见到的是汉式风格的屋子。 桌椅、案几、书柜、花瓶以及兰蕙的摆放 陈设都是汉化的,丝毫没有少数民族的风貌。 齐珉知道,这个时期正是民族大融合时期。 很多少数民族到了中原称王,便是仿效中原的文化。 吃穿用度,无一不效仿汉朝。 所以,刚才的两位鲜卑族拓跋氏的公主,都是魏晋汉风,都是汉朝以来流行的打扮。 倒是齐瑢和齐珉,所穿的衣服有些胡化,比如那像极了现代灯笼裤的裤子,还有那比较潮的背心长裙。 走到书院里面的时候,齐瑞和虞淳都来到了。 拓跋允说道;“人都到齐了,朕来分一下座位!” “这中间的第一张自然是朕的。这左边是齐瑢的,右边是齐珉的。” 齐珉一听自己在第一排,夫子的眼皮子底下,又和齐瑢哥哥隔着一个小皇帝,很是不高兴。 “为什么本公主坐第一排?论排行和资历,都轮不到我坐这里啊!我前面还有二皇兄,车越国还有太子啊!” 她此番一说话,立刻吸引来了拓跋漪的注意。 原本拓跋漪的目光一直是在齐瑢身上的。 这下齐珉开口了,她倒是想到了锡兰有一位三公主。 “你就是那自小黏着齐瑢的女娃子?” 她一下看到齐瑢拉着她的手。 便立刻上前掰开他们。 “放开!男女授受......” 她还没说完,拓跋允道: “朕叫你坐这里,你就坐这里!不得违抗!” 那拓跋漪立刻得意起来。 这么一说,齐珉倒是无话可说了,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一旁的拓跋漪又立刻蹦跶地跳起来,指着齐瑢后面的位置说道:“本公主坐这张位子!” 这张位子有齐瑢挡着夫子,还和齐瑢哥哥这么近,是齐珉最心仪的。 可惜,这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锡兰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齐珉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她在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尽早地安全回到锡兰国。 “那三妹妹,你想坐哪一张?”拓跋允问拓跋澜。 三妹妹这个词倒是让齐珉心弦一绷! 她一度以为是自己呢! 不过她一抬头,看着拓跋允含笑对着拓跋澜,齐珉暗掐自己,想多了! 想多了! 这不是锡兰皇宫! 那张和齐瑢哥哥一模一样的脸喊得“三妹妹”不是自己,是拓跋澜! “皇兄,澜儿坐哪里皆可!” “那就坐哥哥的后面吧!旁边是你姐姐,好照拂着你!” “多谢皇兄!” 拓跋允指着第二排最右边的位子,道,“这里,虞淳太子,坐!” 第三排的中间就给了齐瑞。 大家谢过小皇帝,就各自入座了。 一会儿,楚太后和锡兰皇后,还带着一个大臣走了进来。 她们一进来,拓跋允就跪下。 所有的人也都跟着拓跋允跪下。 “给太后娘娘请安!” “免礼!” “谢太后!” 齐珉跪下的时候,感觉到膝盖上又有细小的小杂碎物件在搁自己,还好,今天膝盖上绑着“跪的容易”。 她跪下也没有那么疼了! 只是那拓跋允小皇帝没有期待到齐珉的异常反应,觉得有些奇怪。 他侧过头,看了一下齐珉。 又看了一眼李长庚。 李长庚表示自己都做了,不知为什么没反应。 然后,大家看拓跋允坐下了,就都坐下了。 这一切的小九九被齐珉看在了眼里。 心想,哼!整我?not so easy! 然后。 楚太后开始说话,她手指着一个大臣,颐指气使地说道:“这是你们的夫子!林老夫子!林老夫子是三朝元老,你们的祖辈、父辈,都曾受过他的训导,他在诸家学说方面造诣很高,有经天纬地、定国安邦之策。你们要跟着夫子好好学!以宏大社稷,海清河晏!今让锡兰、车越皇子公主和大觐皇上、公主一起受教,以传承发扬汉文化,塑旷世之英才!” “所以。不严谨治学者,必当重罚!这是宫翰太学的规矩,传承百年,切勿以身份尊贵自居!以免懈怠受罚伤了颜面!” 说完,这林老夫子便上讲台,对着诸位学生行礼。 在座的各位也跟着拓跋允对林老夫子行礼。 礼毕。 锡兰皇后慈善地对着齐瑢说道:“吾儿齐瑢,在这里好好读书,母后先回锡兰了!等你学有所成,归来之时,必定是未来锡兰的君主!” 齐瑢对自己母后说的未来君王的话不敢恭维,但是要和母后分别,他还是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悲伤。 “母后!恕儿臣不能膝下尽孝!” 话还没说完,楚子衿一拉楚子佩,“好啦!没个完了?来看一眼已经不错了!别人还没得看呢!要不是你是我妹妹,才不会让你来呢!” “嗯!” 楚子佩拍了拍齐瑢的肩膀,含泪就跟着楚太后走了。 接下去,就是林老夫子发了手抄的《论语》开始上课了。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子曰,学而时习之......” 齐珉一翻后面,看整本教材如此简答,只是《四书》里的《论语》的学而篇。 这些内容,齐珉在中学里就倒背如流,后来做了幼师,因提倡古文学习,在《声律启蒙》、《唐诗三百首》、《千字文》、《弟子规》和《百家姓》中也会夹杂一些《四书五经》的内容,给孩子朗朗上口的诵读。 还别说,这古文里有的内容还蛮符合孩子的天性! 有些文案,诵读一遍,便有孩子知晓其意。 此时,这传承百年的宫翰太学竟然教一些这么简单的内容,也好意思和治国安邦、经天纬地、海晏河清、宏大社稷联系起来。 齐珉不禁“啧啧啧”摇起头来。 林老夫子正摇头晃脑诵读得起劲,突然听到了这咂嘴的声音。 而且,这咂嘴的声音还带着轻蔑,他不由肝火上升,一拍案几,道:“谁在咂嘴?站起来。” 底下的诵读之声也一下子全部没有了。 大家看着夫子,夫子看着下面。 都要找出那个咂嘴之人。 拓跋允立刻手指一翻,指向了齐珉。 林老夫子的眼睛立刻盯着齐珉。 齐珉怎么也想不通,那么小的眼睛释放的电流能够如此强大! 她这个做惯老师的人都无形之中感到压迫。 “你把《学而篇》全部背出来!” 林老夫子一声怒喝,提出了要求。 这整本讲义正是《学而篇》,将要学一月有余。 林老夫子不相信这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子能够背的出来。 拓跋允在底下暗自好笑。 拓跋漪也是幸灾乐祸。 只听见清脆的稚气之声响起:“子曰:“学而时习之 ,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这简单到可以倒背如流的句子,竟然引得拓跋家的人刮目相看。 就连刚刚高高在上的漪公主,都一副钦佩有加的样子。 那拓跋允更是嘴里可以赛一个鸡蛋了! 齐珉看到他们的表情也突然明白了。 这蛮夷之族入侵中原,却以中原人自居,以中原文化自傲。 像刘渊开国为“汉”,千方百计要和汉室扯上关系,其实,他是匈奴人! 再如凉国,完全实行汉制,穿汉服,行汉礼,其实,他们皇族沮渠人也是匈奴人! 这不要是现在的十六国,就是后面的大唐、大清,也都是中华文化盖过了她本名族的文化! 这也之所以她这个现代人能够习得上下五千年文明的精华了。 老祖宗的文化,就是厉害! 这其他名族的人学起这汉文化,自然是比不过这地道的汉人。 而且,齐珉还是一个接受现代教育和古文化精髓的千年之后的人。 那汉文化又经历了“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更加的璀璨生辉。 不过,在齐珉得意期间,不好的事情那苗头也开始了! 第115章 吟诗刁难 这个时候,拓跋允站起来,对着夫子恭敬道:“林老夫子,既然 这锡兰的三公主对您所授课业有轻蔑之意,不如朕来考考她吧。” 然后,他对着齐珉道:“这陈王昔日七步成诗,不知锡兰公主能否对着这盆兰花,吟诗一首呢?” 齐珉莞尔一笑。 这个还不容易! 其他人倒是都捏了一把汗! 尤其是齐瑢,他看这拓跋允就是冲着珉儿来的。 于是他说:“昔日曹植、曹丕二兄弟争皇位,故而曹丕出题七步成诗,以此刁难!难不成今日拓跋表兄也故意刁难舍妹?只是,舍妹和拓跋兄没什么可以挣得啊?” “皇上不是为难珉儿,珉儿也不值得皇上为难!皇上只是想考考珉儿的学问而已,顺便督促珉儿不可懈怠,而已!” 齐珉立刻开脱,继续道:“说道以这盆兰花吟诗一首,珉儿不才,适才得了一两句,这下便道来,请陛下和林老夫子品评!” 说到背诗,这经历过五千年中华文明结晶熏陶的现代大学生,还会被一千七百多年前的蛮夷给难倒? 于是,齐珉张嘴就来: 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 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 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 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这一首诗是齐珉在中学就比较喜欢的了,一直到高考,到大学,到工作,还没有忘记。 此番穿越而来,也依然是信口拈来。 在座的同学各个都惊呆了! 齐瑢看自己的妹妹不过才七岁,这上学也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怎么会吟这么好的诗? 这虞淳和拓跋皇室的成员,都没听懂这首诗吟的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讲到了兰花,还有桂花,还有佳节是不是中秋节? 只有那林老夫子捋着胡须,眯着眼睛,细细道来: “好诗!好诗!” “诗的首二句,用对偶的方式写了春兰与秋桂这两种高雅的植物。‘葳蕤’写出兰草迎春勃发,具有无限的生机。‘皎洁’精炼简要地写出了秋桂的清雅。后面两句写兰桂欣欣向荣的生命活力,一个“自”字,指出兰桂各适佳节,同时也表明各自荣而不媚、不求人知的品质。接下来‘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二句转写人,引出了居住山林之中引兰桂风致为同调的隐逸之士。这位隐逸之士因闻到兰桂的芬香,产生了爱慕之情。妙啊!妙啊!这首诗气脉一贯到底,起、承、转、合结构严谨。在表现形式上运用比兴手法,词意平和温雅,咏物的背后,十分的高雅啊!” “这是你写的诗吗?你该不会是哪里抄来的吧?要是抄别人的,可是欺君之罪啊!” “大觐陛下,您若是能够寻到齐珉所抄之人,说这首诗是他写的,大可以取珉儿的项上人头!” 拓跋允被齐珉这么义正言辞地说了一句,只能妥协道:“好好好!就算你写的,文采不错!要不,再拿这幅画吟一首诗如何?” 这幅画上画的正好是一群春日里的河水,远处,水面上还有一只写意的大鹅。 此时齐珉灵机一动,道: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林老夫子立刻又道:“妙!妙!专门以图上的一个小品为题!” 拓跋允不甘。 又道:“这幅画都是春红柳绿的,你来吟诗描绘一下呢?” 齐珉干脆走到那幅画前,指着桃花说道:“听好了,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然后又指着绿柳,说道:“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然后,又回到拓跋允跟前,道:“圣上!您可还满意?如若圣上能找出在珉儿之前写出这些诗句的人来,珉儿的项上人头任陛下拿去!” 其他人看着拓跋允,不敢说一个字。 因为大家都知道拓跋允脾气不好,这下没有治服这锡兰三公主,不要自己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拓跋允只能应着林老夫子说道:“不错,不错!文采......嗯,文采......” 他很想找一个汉语中的成语的,无奈自己水平不高,不知道怎么说! 齐珉却贴近拓跋允道:“陛下是不是想夸我啊?” 拓跋允点点头。 “那陛下可以说‘卧槽’!” “卧槽?” “对!卧槽,就是表示很欣赏的意思!” “哦,哦,文采卧槽!文采卧槽!” 齐瑢在肚子里暗道:“不应该说文采斐然吗?还有文采卧槽?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说实在的,齐珉还真的不想坐在这里,正襟危坐,还是汉族的跪坐,一动也不能动,无聊死了。 于是,她故意皱眉捂着肚子说道:“哎呀,今天的早餐吃的是什么呀?居然肚子疼?夫子,我可不可以去一趟沃头?” 齐珉栽赃嫁祸的时候眼睛不由地看着拓跋允。 拓跋允一阵心虚! 夫子示意立刻就去。 于是齐珉跑了出去。 哈! 外面海阔天空,连空气都充满了自由的味道。 齐珉走出了太学的屋子,来到院中。 这里丹桂待放,金菊吐蕾,残荷伫立,天气晚来秋! 想不到这北方的战乱地盘,也会有这样江南一隅之美景,齐珉倒甚是有些惊喜! “宫翰太学”也并不是完全如自己想象的那般不好嘛! 正在她欣赏之余,突听一个声音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要上茅厕吗?” 齐珉抬头一看,原来是拓跋允那个混世魔王站在身后。 “皇上怎......?” 齐珉刚脱口发问,一想不好,立刻跪作揖下道:“见过陛下!适才珉儿走错了路,以致还未找到茅厕!” “你怎么不说沃头了?朕一开始还没明白沃头是什么,现在才知道,你这个女娃子很有学问啊!小时候会吟什么儿歌的诗,什么一只哈巴狗,还有什么公牛,母牛,现在会吟出鹅鹅鹅,说茅厕要说成是沃头,不错,显得朕很没有学问是吧?” 拓跋允对着齐珉,一脸的尖酸刻薄! 不就是背了几句诗嘛,好像我欠了你五个亿的,干嘛啊? “来,不认识茅房对吗?朕带你去!” 说着,拓跋允一把拉住齐珉,把她拖向了茅房。 齐珉瘦小的身子像小猫一样,被拓跋允连拖带拽地来到茅房。 这茅房有个大粪池,上面放着些木板,可以走上去便溺。 齐珉见了心想到底是蛮夷,连皇家卫生间条件都这么差! 正当这时,不怀好意的拓跋允果然不怀好意地开口道:“李长庚,去书院告诉大家,锡兰三公主把朕推到了茅坑里去了!” “是!” “咦!呀!” 第116章 粪池陷阱 “哼!锡兰三公主!你会耍苦肉计,装死吓朕,朕也耍苦肉计!大家要是知道了你把朕推到茅坑里,你说,你会落得一个什么罪名?你远在锡兰国的父皇还有理由发兵吗?” “你!你你!” 齐珉气得话都说不出。 “你什么你?叫皇上!” “皇你屁个皇上啊,你这是诬陷!” “朕就是诬陷你了,怎么样?怎么样?” 拓跋允双手叉腰,表情鬼状,一脸的熊孩子的无赖任性模样! “熊孩子”,齐珉见的多了,也收伏过很多。 不过,十三四岁的“熊孩子”,齐珉还是第一次接触。 他“熊”起来,还真的是令人生厌! “为什么这张脸长得这么像齐瑢哥哥,却是性格那么的恶劣啊?” “朕让李长庚去告诉大家,你把朕推到茅坑里了,等大家来的时候,他们都会以为朕已经爬起来了!” “那你的身上没有屎?” “朕可以说真的武功高强,一只手抓住了木板,没有掉下去!耶耶耶!” 拓跋允一副无赖的样子! 齐珉很是无可奈何。 可正在这个时候,拓跋允被人一脚踹进了那个大粪坑里。 这下,不是身上没有屎,而是泡在屎缸里的一颗大萝卜。 回头一看。 原来是齐瑢一脚踹下去的。 “陛下演戏要演得像一点!身上有屎,有碍皇家颜面,臣弟这就把皇上给捞出来!外面正好有池子,陛下正好去洗洗。” 说着,齐瑢一个勾手把拓跋允从粪池中拎了出来。 然后他施展轻功,飞快地拎着拓跋允到了院子里,把拓跋允一把甩在了池塘里面。 齐珉也跟着出来。 说实在的,齐瑢这般替自己解围,她真的很惊喜! “你也到池塘里去,免得被诬赖上了!” 齐珉一听齐瑢哥哥对自己说这样的话,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意。 一下就跳进了池塘。 池塘的水不深,种着荷花。 此时都是残荷。 拓跋允和齐珉到了水里,就像两只池塘里的青蛙。 拓跋允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齐珉就拿水泼在他脸上。 “陛下,珉儿帮你洗洗屎!” 此时。 书院的一干人等已经出来,走到了这池子边。 夫子在前面,后面是诸位皇子和公主们,再后面是太监李长庚。 李长庚本是和拓跋允串通好的,现在看见皇上反倒在池塘里了,和自己说的不相符合了,他一下子也懵了,缩在后面不敢出来。 齐瑢见到众人,立刻作揖说道:“刚才皇上不小心掉进粪池里,舍妹去就却连同一起掉进去,臣立刻将他们救起来,到这池塘里洗洗!” “咦!李公公刚才不是说锡兰的三公主把皇兄推进粪池里的吗?” “怎么可能?本公主是去拉圣上的,可结果反倒被圣上拉了下去!要不,我怎么也要到水里洗洗呢?” 齐珉在水里得意洋洋地说。 “李公公,当时圣上摔下去,你也不拉着点的,反而往外面跑出去,耽搁时间,要不是我齐瑢在场,本公主和圣上此时还在粪池里泡着呢!” 拓跋允本来设的局被这兄妹两完全搅了。 再硬要诬陷齐珉,她也进水了,浑身长了嘴也诬陷不到他,她反倒是功臣! 可恶的是,自己还真的被踢进了粪池! 齐珉嘚瑟地对着拓跋允说道:“哼!假作真时真亦假!害人不成反害己!说的就是你!耶耶耶!” “以后这宫翰太学里再也不许有粪池,给朕填了!一律用恭桶!” 拓跋允想跺脚,可脚在泥塘里,都剁不起来。 只能仰天长啸,把尾音拖得长长的,以示愤怒! “李长庚,还不快把朕拉起来去更衣?” 。。。。。 乾元殿的正大门。 楚太后和他的哥哥楚子恭把锡兰皇后楚子佩送走后。 楚子恭说道:“这三妹妹嫁到锡兰这么多年,做成了什么事啊?一件事都办不好!我就知道她无用透顶!” “大哥,不要责怪三妹妹,她一人嫁去了锡兰,背后有没有我们为她出谋划策,那个锡兰太后独孤昭虽说是父亲派去的谍子,可是把她扶上了太后之位,她倒反向着锡兰了。这三妹妹再怎么没有用,今后她的儿子成为锡兰帝,锡兰国还不都是我们的?” 楚子恭道:“这齐瑢和他的父亲齐钰一样,到时候,不会听我们的!我倒是想,与其扶持齐瑢,还不如扶持那个死了母妃的齐瑞!” “他?” 楚太后简直不敢相信哥哥说的,嘴都歪到了一边,一副质疑的样子。 “是!” “呵呵,他?无德无能!碌碌庸才!他的母妃就是因为眉眼颇有些和姚雪兰神似,齐钰那小子就好色,生下了这个小杂种!后来那个庄妃让我们的子佩吃了多少苦头啊!要不是后来有那个三公主小丫头求情,说不定妹妹还在冷宫关着呢!” “这个李如兰是齐钰那狗皇帝特意扶持起来,用来制衡子佩的大觐势力的!齐钰这小子,早就看出了并且深深知道我们楚家和他联姻,是为了控制整个锡兰朝政。所以,他明面上看着宠爱庄妃,其实是为了自己的政权!” “哦!被大哥这么一说,本宫倒是小看这个齐钰了!” “太后知道齐钰和齐瑢本性,暂且将那齐瑞小子试试看!” “嗯!有机会也历练历练那齐瑞,看看这个棋子有没有用。” “哦!对了!臣收到车越佐亲王虞睿英暗中发来的消息,说此次皇子公主们入宫翰太学,锡兰和车越约定联合对付我们大觐。以偷到‘边城布防图’为集结信号,发动进攻!” “啊?此消息可靠吗?” “佐亲王有意投靠我们,应该措不了!而且,他参与车越内政,此等重要机密,他会知道!” “这可怎么是好?这‘边城布防图’是由宁疆侯府保管的,现在在长公主拓跋婉的手里!” “不急!太后!这‘边城布防图’不是那么好偷的。再说,要是真的丢了‘边城布防图’,那拓跋婉可就成了罪人了!哈哈,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是啊!哈哈,哥,本宫怎么没想到呢,这样,明光骑就名正言顺地怪我们啦!哈哈哈哈!” “而且,到时候有佐亲王在,车越肯定不会发兵,车越不发兵,锡兰孤掌难鸣!哈哈哈哈,联合之事,就此泡汤!” “哈哈哈哈!”楚太后也跟着笑起来。 “至于偷取布防图一事,容臣好好想想。这回,要么不置罪,要么就要让宁疆侯府势力彻底垮台!” 第117章 子恭设局 这位和楚太后一起送妹妹楚子佩出宫回锡兰的人便是楚子恭,太后楚子衿的兄长,大觐国舅,当今宰相楚载淳的长子。 他今天着一身芸黄小联珠团纹锦外氅,玄色密环纹上襦和品蓝盘条纹胡裤。 棕色熙熙攘攘的头发盘成许多小辫,但学魏人扎于头顶而带巾冠,船锚胡须,浓眉小眼,鼻梁丰挺硕大,占了半张脸。 好似努力学中文却始终带着外国口音的歪果仁。 他时常出入楚太后跟前,和楚太后一起把持朝政,是大谨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人物。 他和车越佐亲王勾结之事,楚太后早有知晓。 只是,这回她下旨让两国的皇族子嗣来大觐的“宫翰太学”受训,这锡兰和车越会联合起来对付自己,实在是意料之外。 不过,幸好大哥能有应对之策。 “我们要故意让偷盗宁疆侯府的人偷到布防图!”楚子恭对着太后妹妹说。 太后一脸认真地听着。 “为偷盗者创造条件,我们再逼宁疆侯府交出布防图,到时候,图被盗,我们就可以以此为由彻底打垮拓跋婉的势力了!” “大哥真是高见!可是这布防图我们都不知道那个拓跋婉藏在哪里,怎么为偷盗者创造条件呢!” “我有办法!” 楚子恭对着妹妹耳语了一番,妹妹楚太后自然是听得喜笑颜开! 这么多年,能够击垮长公主拓跋婉,那的确是扬眉吐气的事情了! 。。。。。。 楚太后回到“懿坤宫”,贴身嬷嬷赵合蕊立马过来禀告今日“宫翰太学”发生的一切。 “你的人有没有亲眼瞧见,那锡兰三公主到底有没有把允儿推下粪池?” “当时奴婢的人不在茅厕内!只是锡兰三公主和陛下进了茅房,哦,那个锡兰太子爷进去了。后来,奴婢的人就看见锡兰太子拉着我们的圣上到了那荷花池子里,锡兰的三公主也跟着到了荷花池里!” “哀家估摸着,锡兰的人是断断不敢去招惹我们的大觐皇帝的,想必是允儿自己想嫁祸那个三公主,才会上演这么一出的。这个千刀杀的,无时不刻不会闹腾一点事出来!不过,只要事情不大,哀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喽!不然,烦都要烦死!唉!哀家怎么就生到了这样一个东西呢?越大越不听话!” “太后,万不要这般地说小皇上!小皇上可是太后娘娘的亲骨肉啊!等小皇上再大一点,肯定会和娘娘一条心的。” 楚太后听着嬷嬷这般说,可心里面却是直摇头! “但愿吧!” 。。。。。。 齐珉和齐瑢哥哥回到“春松宫”,那御膳房已经送来了午膳。 安平一看,哭丧着脸来禀告:“两位殿下,这牛肉和羊肉都是生的,这可怎么吃啊?” 齐珉过去揭开食盒一看,果然如此。 “茹毛饮血”这一词汇一点都不假啊! 这游牧民族即使学说汉语,穿汉服,可是要改变这已久的习惯,还是难啊! “这有什么好难过的!遇到了本公举噢 (我),火锅、烧烤、撸串还是问题吗?中午烧烤,晚上火锅。” 说着,齐珉就吩咐安平和春娅,还有底下七七八八的太监,宫人。 大家切肉的切肉,穿棒棒的穿棒棒,找孜然的找孜然,生炭火的生炭火,还有那盐巴、小辣椒...... 一会儿,这吃烧烤的家伙物件准备了个那叫齐全。 “开吃啦——” 齐珉一声命令。 这“春松宫”内的院子,立刻飘出了肉香。 “滋滋滋!” 那一串串的羊肉、牛肉在火苗的熏烤之下,冒着油冒着香味,和着青烟一起升上了天空,然后弥漫向了整个大觐皇宫。 这个烧烤的“香飘十里”可不是一个夸张的词汇! 尤其在那样缺吃少食的年代,在那样食物烹饪水平低下的年代。 在大觐皇宫没有高楼阻挡的地方。 这香味传到了拓跋允的鼻子里,楚太后的鼻子里,还有很多很多的人也都闻到了。 他们从来没有闻到这么香的肉香。 这么让人垂涎三尺的香味把太后、小皇帝还有两位小公主的午膳给搞的不香了。 他们原本在自己的宫中用膳的,闻到了这样的味道,这眼前寡淡无味的膳食怎么吃得下去? 于是。 拓跋允叫李长庚出来。 “这御膳房今日制作的什么膳食?怎么还不送来?你去看看,快给朕拿过来!” 这赵嬷嬷也得了同样的命令,出来查看。 而那漪公主和澜公主直接就出来了。 大家凑到御膳房的时候,御膳房的膳食司回复道:“今日午膳,各宫里头的都给送去了啊!此时,膳房里已经不再有烹饪食物了!” “那这香味是哪里来的?” 膳食司也感到很奇怪,说道:“倒是刚才春松宫的一些宫人来取了一些炭火、调料。不知是用作什么去的了?” 于是。 大家就寻到了“春松宫”去了。 到达“春松宫”的那一刻,齐珉和齐瑢,以及一群宫人、太监吃得正酣! “你们这是在吃什么啊?” “烧烤啊!”众人齐刷刷回答。 “宫里没有制作这个啊!”膳食司不由解释。 “宫里是没有,这是我们自己弄的!”齐珉举着一串肉串说道。 这下,李长庚和赵合蕊回去复命了,而两位公主却留下来了。 她们两人走到齐瑢身边,行了礼,道:“瑢哥哥!这是你们锡兰国的吃法吗?我们可以留下来一起吃吗?” 齐瑢看了看齐珉,齐珉说,“当然可以!反正肉多着呢!这边是烤好的!” 漪公主和澜公主就此坐下,和大家一起吃了起来。 “好吃,好吃!” “要是能有一些韭菜、金针菇那就更好了!” “什么是韭菜、金针菇?” “就是素菜!” “哦,我们鲜卑祖上游牧为生,这你们说的素菜倒是不怎么食用。不过,这北苑后面有很多空地,太皇太后倒是种了好些素菜在那里。珉公主要是有兴趣,择日,漪儿可以陪你一起前去。” “是吗?好呀,太好了!” 。。。。。。 这李长庚回到“正元宫”,把齐珉和齐瑢吃烧烤的事全部禀告给了拓跋允小皇帝。 尤其是把那一串一串的烤肉描绘得是天上有、地上无。 拓跋允吃着正索淡无味呢,听李公公这么说道,立刻放下手里的御膳,奔去了“春松宫”。 可惜,真不巧! 这拓跋允刚到“春松宫”,这里的烧烤就都吃完了。 第118章 齐珉入狱 “春松宫”内的所有人都吃到撑的时候,案桌上的餐盘中只剩下了一根根的竹签。 漪、澜两位公主也打着饱嗝。 “要是能有小啤酒就更好了!” 齐珉还在意犹未尽的时候,院子的大门一脚被踹开。 拓跋允的身子站立在门槛之上。 “你们在做什么?” 拓跋允大喝一声,漪、澜两位公主吓得不轻。 “没,没什么!” 她们两个立刻从拓跋允的身侧钻过大门,跑掉了。 拓跋允也不追究! 剩下的人由齐瑢带领着,立刻对着拓跋允行叩拜之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拓跋允也不喊“平身”。 而是径直走到案几前,看到空剩下的竹签,心里很是不爽。 牙签上只有残肉剩炙,他一个皇帝,怎么能吃这个呢? 可是,他又非常地想吃。 想吃又吃不到,这股恼火一旦升起,便再也灭不了。 于是。 满腔的不快便朝着齐珉发泄而来。 拓跋允瞪向齐珉道:“朕问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齐珉回答道:“烧烤!” “宫中禁止焚化!你在院中烧烤?有违宫规,来人,推出去打五十大板!” 此话一出,各位急了。 齐瑢立刻上前道:“这送来的吃食不是很熟,我们把它弄熟了一下。并不是焚化什么!” 拓跋允听到齐瑢的求情,更加恼火。 早就听说他们兄妹两个感情好得跟什么一样的,现在才来大觐国几天啊,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好,当他拓跋允是空气吗? 还抱在一起睡,还推他进粪池。 这个火窝在心里可是一点都不好受。 可是,齐瑢说得也没错,这又不是焚化! 拓跋允开始无理道:“都是用的火,都是一样的!万一引发了走火怎么办?宫中的膳食向来以冷食、生食居多,你们前来大觐是受训的,怎么能对这挑三拣四的呢?” 齐珉道:“听闻大觐最尚汉风,不仅百姓和宫廷衣着都模仿魏晋,读书习字也都都汉语。可是,这吃食上为什么就不跟随汉风习俗呢?我们大汉沿袭的饮食,也是一种文化,以煎、煮、蒸方式烹饪,早就越过了那吃生食的时代了。就算有个‘寒食节’那也是为了纪念介子推,整个一年也就只此一天不用明火。今日我和哥哥用明火将食物烤熟,有何不可?丝毫没有违背受训的宗义!” 拓跋允见齐珉伶牙俐齿的,还能引经据典,自己委实说不过这个小丫头,心里更是憋着一口气。 “不要给朕强词夺理!朕说你有罪,就是有罪!来人啊!把齐珉和齐瑢一起关进天牢!” “是!” 守卫得令,立刻便过来押制了齐珉和齐瑢。 “对了!把他们兄妹两个分开关押!” “是!” 说着。侍卫就把齐瑢和齐珉给带走了。 这是齐珉穿越过来第一次见到的牢房。 这里,哪里像电视上为了影视效果制造出来的监牢?这里就是暗无天日、臭气熏天的地下室。 齐珉一到这里就感觉自己到了外省乡下表弟家的养猪场。 不,养猪场还注重朝南通风的,这里连养猪场都不如。 齐珉被摘掉了衣饰,一身素缟被推进了这“猪舍”不如的地方。 关键是,齐瑢哥哥被带进了另外一边的牢房。 哼!这个小皇帝,真是可恶!可恶至极! 这样的人怎么做上了皇帝的?还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真是天道不公! 齐珉第一次对权力产生了欲望! 在这乱世,只有自己成为了主宰,才能不被人主宰! 即使抱了父皇的大腿又怎么样?父皇又不能保护自己一辈子! 坐在角落里愤愤不平地想着心事的齐珉,突然听到了牢门被打开的声音。 接着。 拓跋允就进来了。 李长庚从后面递过来早就准备好的龙椅,让拓跋允坐下。 拓跋允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看着齐珉。 齐珉被这个小皇帝看得好难受,好难受! 她尽力目光不碰上他,可是他的目光偏偏就要盯着她,像一把出鞘的宝剑对着她,像弦上的箭瞄着她一样。 这种局面很快就结束了,因为,拓跋允觉得光用“目光杀”还不够,直接从身上拔出一把匕首,一跃过去,对着齐珉的脖子。 齐珉吓得大叫了起来。 “啊——” “哈哈哈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齐珉抱头痛哭,可是拓跋允一点都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相反。 齐珉的害怕,反而惹来了他更邪恶的欲念。 他好想用刀在这精致的小脸上划几道。 或者画一个乌龟。 要不是顾忌齐珉是锡兰国的皇室后裔,他说不定早这么做了。 “春松宫”外面的围墙上。 其实,那个漪公主和澜公主在逃跑的时候,拓跋漪又赶回来,爬到了围墙上,看皇帝哥哥要做什么。 当她看见皇帝哥哥下旨把齐珉公主和齐瑢太子关进天牢后,她赶紧从围墙上下来。 “对了!赶紧去禀告楚太后!” 她下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同样折返回来的澜公主。 “姐姐这是要去禀告太后,锡兰的两位殿下被关进了天牢?好让太后出面救锡兰的两位殿下?姐姐可曾想到,要是皇帝哥哥知道是你告的状,他会怎么对待你?” 拓跋澜不想姐姐多管闲事。 而且,她也深知违背了皇帝哥哥拓跋允,会惹来多大的麻烦? “本公主才不怕呢!”拓跋漪挺了挺腰杆说道。 “他明面上不会对你动刑,可是暗地里会有很多阴狠的招!上一回你告诉太后他在金兰殿的柱子前撒尿,他还打了你!这回,你不怕挨打了?” “锡兰殿下进天牢,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可是大事!妹妹,走开!姐姐一定要禀告太后!” 拓跋漪说着就推开了拓跋澜。 拓跋澜站在原地一甩袖子道:“吃力不讨好!” 天牢。 齐珉的那一间牢房,拓跋允正在拿匕首画在齐珉的脸上。 “到底是天下第一舞姬的女儿,这么小,模样儿倒是倾国倾城。你们汉语中,倾国倾城是不是指女子的美丽?” “我不知道!” “信不信我手一用力,你的脸就是一道口子!” “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自古无敌戎为天子的天道!” “什么意思?” “自古无敌戎为天子——!真蠢!” 拓跋允看齐珉一脸不屑的样子,再揣测这句话的意思,气愤地说道:“我父皇,我先祖,都是鲜卑,开疆拓土,成立大觐,我们都是天子。你们锡兰、车越还要到我大觐来受训。” “哼!”齐珉一脸的不屑。 拓跋允说不过齐珉,于是转移话题,道:“你老实给朕交代一件事情,朕可以先不划你的脸。” 齐珉一脸的不屈服,挺着头,没有吱声。 拓跋允开口道:“齐瑢在锡兰的时候,有一次因为服用五石散,被你父皇责罚,后来为什么你也吃了五石散,还嫁祸庄妃?让齐瑢脱罪了?” 第119章 中毒真相 齐珉望着拓跋允,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锡兰皇宫五石散中毒之事?” 这件事情发生后,父皇就下令,不许有人再提及此事,否则格杀勿论! 事情都过去一年多了。 而且以后再也没有发生过服用五石散之类的事情。 直到盛明华去查慕容世子发疯之事,才又牵扯到五石散,而且齐瑢哥哥也居然牵涉其中。 这里面,齐珉都有很多搞不清楚的事情! 此番,这个拓跋允居然问起了这事。 难道和他也脱不了关系? 拓跋允果然说里面的原委了,他阴笑道:“哼,你的齐瑢哥哥买的五石散,就是从我这里的黑市买的!” 拓跋允嘴角挂着轻蔑,眼神充满了不屑。 “你还不知道吧?朕操纵着整个地下黑市!东晋的王敦献给老母亲的红珊瑚寿礼,是从我这里买的;石虎送给他爱妾的夜明珠也是我黑市的。你们锡兰国明面上禁止五石散,可背地里在我的黑市上买卖五石散的人不要太多啊!就连你的太子哥哥也在我的黑市上买了五石散!” “你胡说!” 齐珉气急! “齐瑢哥哥是不会接触这些违禁品的,你在污蔑他!” “哼,污不污蔑只要看看我那五石散的交易记录就可以了。何年何月,何人在我黑市上购买的何物,都有记录。你以为你的齐瑢哥哥是好人?” 齐珉一下想到了慕容盈世子,一时不敢开口辩驳! “你是说,齐瑢哥哥在你这里买了五石散服用,导致中毒?” “难道不是吗?只不过,五石散是他买的,但给他服下,朕是买通了你们锡兰的庄妃。哈哈!庄妃命你们书院的侍水太监,把五石散下在了他的茶水里,所以,他就在你父皇面前发疯了!哈哈哈哈!” 原来这庄妃的背后还有你? “齐瑢哥哥和你是表兄弟,而且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你为什么要这般地害他?”齐珉怒吼道。 拓跋允不听到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弟还好,一听到这个话,他的眼睛立马布满了红血丝,额头上一根根的青筋暴起,整张脸煞白,仿佛地狱修罗被关押了数千年,出来寻找仇人一般! 他怒吼道:“就因为他和我是表兄弟,还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所以,朕才要他发疯!而且越疯越好!” 他的声音几近山洪咆哮,远在另一边牢房的齐瑢也听到了。 齐瑢惊道:“拓跋允来了?你想对我妹妹干什么?” 原本入狱都丝毫面不改色的齐瑢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站起来,像无头苍蝇一样,扶着牢房的栏杆,望着外面。 希望拓跋允不要对他妹妹下手。 可是,拓跋允那咆哮的声音,怎么能够让他相信她妹妹是安全的? 他拉着铁栏杆的手在暗暗用劲。 愤怒和不安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而在齐珉的狱中。 齐珉瞪着拓跋允道:“我看你是羡慕嫉妒恨!” “什么意思?” 齐珉不屑地一笑。 拓跋允更是恼火,“信不信我现在就在你脸上画乌龟,让你成为最丑的女人?” 齐珉已经看出来了。 这个和齐瑢哥哥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拓跋允其实是因为嫉妒。 嫉妒齐瑢哥哥比他好! 这个儿童心理学真的没有白学! 尽管拓跋允已经是十三四岁的少年了,但是人的心理都是一样,人性也是一样的。 这样因为自己不好,羡慕别人,而搞破坏的熊孩子在周珉醇的那个年代已经越来越多了。 这样问题孩子找到根源后,对应的教育措施就是要增强他的自信。 让他重新树立正确的自我价值的意识,通过努力弥补不足,而不是破坏比你好的人事物。 “我是说,你和我齐瑢哥哥一般大,居然能经营地下黑市?让所有国家都能到你这里来采购明面上不能买到的东西!好大的本事啊!” 拓跋允一听这话,;立马放下了架刀的手! “你说什么?说我本事大?” 拓跋允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 地下黑市是他在七岁的时候,和大姑姑、大表兄他们一起剿灭一个姓谢的“钱塘世家”而意外收获的。 当时这个姓谢的仗着家族势力,就在经营地下市场的黑生意,拓跋允剿灭了他们,觉得这个市场来钱非常容易,而且买家非常地多。 于是就决定自己暗中来经营,以充足大姑姑的军资。 而且,他还把生意扩大,打通了南北,横贯东西。 尽管现在东晋和十六国互相割据,战火不断,但是,不管是谁,到黑市上做生意就要按照他的规矩来,没有斗争,没有侵略,更没有抢夺。 而这一切,他都是瞒着太后所做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今天在这个女娃娃面前无意间显摆了一下,她居然夸起了自己! “是呀,我一直佩服黑市的幕后之人,原本以为会是一个年纪十分大的老人,今日没曾想,居然是陛下您啊!” 齐珉说话间故意流露出很是佩服欣赏的目光! 这个本事她是手到擒来。 因为在幼儿园,教育孩子最重要的是不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 所以,即使有的孩子做出了“狗屎”一样的东西,你也要学会用很欣赏很崇拜的眼神去看待。 此刻。 对着拓跋允,齐珉就是用这种眼神。 果然奏效! 这大孩子比小孩子还要好骗! 拓跋允居然像个小孩子一般,面露羞愧的红晕,嘿嘿笑道:“是朕啊!,不过不要说出去啊!朕做的这一切都是瞒着母后的!” “哦!”齐珉懂事地点点头,不过,又立马恭维了一句:“原来,这事情还是陛下您一个人做的啊!更让齐珉我佩服了!” “是啊,是啊!” 狱中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 “那我哥哥为什么去黑市买五石散?庄妃又怎么会有五石散下药的?” “你的齐瑢哥哥身为太子,有些事不能在明面上去做!至于庄妃下药,是因为朕看到你的齐瑢哥哥买了五石散,就给庄妃一些,这样,你哥哥这个太子又有购买的记录,又有发狂的表现!你父皇肯定会废了他的!” “他是你兄弟,你就想他被废?他被废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只要他不好,对朕有没有好处,朕不会计较!” 真变态! 变态到骨髓里了! “你说,后来为什么庄妃倒霉了?齐瑢反而没事了?” “那是因为我把烧火的炭弄上了五石散,装作发狂的样子。让父皇查出,是炭火被人动了手脚,要加害于我。而这负责炭火一事的,正是庄妃!所以,庄妃落得了一个管理不善的罪名!齐瑢哥哥也就脱罪了!” “原来是这样!你们可真是兄妹情深啊!” 拓跋允这才明白,自己一手策划的“废锡兰太子”事件 就是这么瓦解了的! 不过,齐珉立刻接上一句话,让拓跋允心花怒放! 第120章 太后救人 齐珉说道:“皇上若是和我哥哥是双生兄弟,我定会像袒护齐瑢哥哥一样袒护您的!” 拓跋允长这么大还从未听谁说会袒护自己。 就连自己的那个母后,现如今的楚太后,只知道贪恋她的权位,从来没有想过袒护自己。 看着自己小小年纪就当了皇帝,其实爹不疼娘不爱的,一个贴心的知心的都没有。 所以,拓跋允会嫉妒齐瑢。 他们是表兄,又同一天出生,还如此相像,可为什么齐瑢还有一个那么护着他的妹妹? 他拓跋允贵为皇上,为什么妹妹都疏远着自己? 此刻。 齐珉说会袒护自己,他的内心别提有多高兴了! 而齐珉,只是在运用她治人的本领,哪里是真话啊? 可却想不到,这话已经救了她的命! 因为。 她看到拓跋允已经收齐了刀剑,还叫李长庚再搬一张椅子给齐珉坐。 此时,齐珉想问问那春猎的疑惑,因为,拓跋允的脸和齐瑢哥哥太像了。 “多谢陛下!臣有一事不明,不知陛下可否告知?” 此时的拓跋允对齐珉那已经是凡事都可满足得了。 “你有什么事想问?” “那春日我们锡兰在......” 齐珉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阵气浪,接着,外面的一排数十名侍卫皆倒地不起。 侍卫倒下,才看到袭击的人正是齐瑢。 “珉儿!没事吧?拓跋允,你休要害我妹妹!” 只见那齐瑢一身囚服皆被撕碎在身,而且是血迹斑斑。 可以看得出,他刚才是经过一番恶斗的。 未等拓跋允反应过来,齐瑢已经冲进了齐珉的牢房,和拓跋允正式过起了招。 一旁的李长庚吓坏了,一边往牢房外面躲去,一边喊“救驾!” 可惜,狱卒全部被齐瑢打趴下了! 拓跋允就和齐瑢在小小的牢房里大动干戈,有趣的是,他们招招都避开了齐珉。 齐珉刚想说:“别打了!” 就听到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放肆!都给本宫助手!” 牢狱里又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头顶五彩琉璃镶金凤头头面,映衬着灵动的飞仙髻,显得年轻又华贵。 身上的绛紫凤鸟纹长襦一直到膝盖,下身秋水色牡丹纹长裙层层相绕相叠拽地而行,宛若弱柳扶风。 镶嵌珠宝的腰封一看便知是贵不可及的妇人! 那长眉凤眼,鹰爪隆鼻和单薄菱唇更加映衬得气势凌厉,走进牢房就有一种被压迫感! 这个人正是楚太后。 在昂首挺胸中更显得颐指气使! 虽然是皇后楚子佩的姐姐,但是保养得非常好,没有一丝皱纹,没有一根白发。 是和锡兰皇后楚子佩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拓跋允和齐瑢还真的像接到指令的机器,住手了! 拓跋允立刻对着楚太后作揖道:“见过母后!” 齐瑢也立刻作揖道:“太后安!” 齐珉一想自己也不能怠慢,赶紧跟着齐瑢哥哥道:“太后安!” 楚太后看着兵戎相见的拓跋允和齐瑢,很是气愤地对着拓跋允道:“皇儿!这是你表兄弟!这也是锡兰国的三公主!你怎么可以把他们打进天牢呢?真是的!身为天子,太不听话,太不懂事了!你知道,这事要是传到锡兰国,将会引来多大的麻烦?” 拓跋允被楚太后一说,立马脸色不好了! 可是楚太后还在指责拓跋允,丝毫没有将他当做皇上! 拓跋允不甘心地回复:“朕只是想小有惩罚而已!小错不严惩,大错就来不及了。母后对待儿臣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她们虽然是来大觐聆训,可不是来受罚的,你作为皇帝,不要顾及皇子和宫女公主的颜面的啊?身为皇上更要顾全大局,你以为什么都是儿戏吗?什么人都有你闹着玩的吗?你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敢私自处罚邻国的皇子和公主,真不像话!来人!快把锡兰太子和三公主扶出去!” “是!” “谁敢?真还没有下令呢!” 拓跋允一声大喝,所有的狱吏都站在了原地。 “放肆!本宫的命令不是命令吗?允儿,你是越来越不听母后的话了!你看看你的姨表兄,多么维护着他的母后。母后没读过多少书,可是也知道诗书立业,孝悌做人。” “他这么好,你怎么不生一个他这样的儿子?或者,我们一起出生的时候,你把他抱着当自己的儿子得呀?这样就不会有人不孝敬你啦!”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拓跋允的脸上! 出手的人当然是楚太后。 拓跋允怒目瞪着楚子衿,然后,抛了出去! “瑢儿,珉儿,都跟本宫出来。我们回宫去!今天我儿不懂事,和你们闹着玩的,不要当成真的!大家都是姨表兄弟嘛!” 说话间,楚太后和齐瑢、齐珉出了牢狱。 齐珉看着楚太后和拓跋允这对母子。 怎么这故事比话本子还精彩啊? 宫斗剧再怎么遍,有没有太后打皇上耳光的? 怎么说,皇上也是九五之尊吧? 齐珉好像有点知道这个小皇帝为什么脾气那么臭了! 回到春松宫。; 齐珉忍不住问齐瑢,“这个楚太后一点也不像你的母后对自己的孩子那般慈爱!好像这个大觐皇帝不是她亲生的一样!” “拓跋表兄年幼之时便坐上了皇位,今后要掌管天下,所以姨母对他严厉一些是应当的!” “这只是严厉一些吗?” “珉儿何意?天下哪有不爱子女的父母?当年我和表兄是一起在正元宫出生的。我母后和姨母都经历了十月怀胎。只是表兄的父皇走得早,姨母自然是对表兄要求更高些!” “天下的父母不尽然都是爱子女的!要不怎会有易子而食?总有一些个别会违反正常的人之常情!” 齐珉怏怏道。 正元宫。 拓跋允回到自己的寝宫,很是不痛快! 任何人被他母后那张嘴说道,无异于万箭穿心,他当时真恨不得死了这母后的嘴。 可是皇权和孝道的压制,他不得不屈服于这个女人,这个作为他母亲的女人。 这个女人处处是为他好,可训斥起人来,只要是违背了她一丁点的利益,她就会劈头劈脸地训斥,丝毫不把他这个皇儿当一回事。 说出来,她中年丧夫,和自己是应该是相依为命!是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人。 可是拓跋允觉得这个母后一点都不为自己着想! 那正殿的案几,上面的物件全部被拓跋允给扫在了地上,几个太监低眉哈腰地过来打扫,拓跋允又一脚踹倒了两个太监。 吓得小太监们连滚带爬地出了正殿。 李长庚知道小皇上只要被太后训斥了,就会大发脾气。 他不把人打到头破血流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也没办法,必须苦了这些小太监们。 李长庚在他们出来的时候,故意把正殿的门给关上了。 为的就是让小皇帝出气。 谁叫这些太监是正元宫伺候的太监呢? 只要不被打死,那他们在大觐皇宫里作为皇上身边的太监,就是高人一等的公公。 要是被打死了,那也只能说是不幸了! 但这也比外面做流民饿死好吧! 拓跋允练过武功的手打气这些小太监来,真的不费吹灰之力。 李长庚在门外听到了阵阵惨叫! 还伴随着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来到了大门口,问李长庚:“皇上在里面吗?” 第121章 允帝找茬 李长庚一看见来人,立刻拱手作揖道:“见过三公主殿下!皇上正在里面呢!不过,皇上此刻心情不佳,公主来的不是时候啊!” “没关系!”拓跋澜道,然后对着门里面大喊:“皇兄知道是谁向太后告的密吗?” 这句话果然灵通。 里面顿时没有了声音。 一会儿,门开了。 拓跋允露出脑袋来问,“是漪儿?” “皇兄真是英明!一猜即中!” 接着,拓跋澜就到里面去,赶走了受伤的小太监,和拓跋允详细描绘了拓跋澜告状的前因后果。 尤其把拓跋漪不把皇兄放在眼里的内心描绘的很是龌龊不堪。 狠狠地做到了挑拨离间! 她模仿拓跋漪的口吻,说道:“对了!赶紧去禀告楚太后!” “妹妹我赶紧拦住她,我说一点点小事要禀告太后干什么?不知道皇兄在调教锡兰不懂宫规的人吗?” “漪姐姐说道,我就是要让太后责骂皇兄!皇兄上一次还打我的脸,到现在还疼呢!” “我说,那是因为漪姐姐你做错了事,可不要怪皇兄责罚你!” “我就要,就要!他上次打我耳光子,这回我告诉太后,太后也定会打他耳光子的!” 拓跋允愤怒到一把拳头砸在了案几上! “皇兄莫拿自己的手出气!怨有仇债有主,皇兄要找背后使坏的人!” 拓跋允果然抽回了手。 “我看着不妙,想抱着漪姐姐,不让她去太后的懿坤宫。可是漪姐姐劲大,一下把我推翻在地,我的屁股到现在还是青的呢!” “我拦又拦不住,对漪姐姐说,皇兄知道了肯定不会轻饶你的!她说,我才不怕呢!” “朕倒是要瞧瞧,你怎么个不怕朕?” 。。。。。。 翌日。 宫翰太学。 皇子公主们都来上学了。 林老夫子还没来到的时候,拓跋允故意找茬。 他坐在中间,所有的人进来要先向他行礼。 齐瑢带着齐珉叩拜之后,拓跋漪和拓跋澜也进行了叩拜,接着是虞淳。 礼毕。 大家都入座翻起了书卷,这也没什么,很正常。 可突然之间,拓跋允发话了。 “漪儿!刚才你行叩拜礼一点都不到位,是不是对皇兄有什么不满啊?” 拿着书卷的拓跋漪顿时一愣! 这个皇帝哥哥今天没事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果然,拓跋允是来找麻烦的,他发话了:“你知道吗?朕可以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齐珉想到又没有监控,怎么为拓跋漪辩驳呢? 突然,她想到了慕容盈给自己带来的“燕支”,今天还涂了一点在脸上。 于是她立刻戳吧戳吧自己的小脸蛋,把那红粉的“燕支”蹭巴一些在手心里。 然后对着拓跋允道:“二公主刚才行礼,珉儿也看在眼里,觉得很是到位!” 拓跋允正找茬呢! 齐珉这样和他对着干,他吹鼻子瞪眼地转过身看向齐珉,歪着脑袋,再头一仰地说道:“朕看着不到位!你哪只眼睛看到到位了?” 齐瑢隔着拓跋允向齐珉投来“不要管闲事”的眼神。 齐珉看在眼里,可心里就是看不惯这小皇帝的嚣张跋扈! 她站起身说道:“皇上说不到位,珉儿说到位,争来争去没有一个所以然来,但是,珉儿可以给陛下看一样东西,就能证明漪公主刚才行礼是到位的!” 拓跋允倒是好奇,能有什么东西能证明? 这到位不到位,治不治不敬之罪,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这没有母后的地方,自己想怎么撒野就怎么撒野,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这个锡兰来的公主,居然还敢和自己对着干? 好日子过得不耐烦了? “什么东西?要是不能证明你是对的,朕可是要连你一起惩罚!” “是!陛下!” 大家都盯着齐珉看,看她究竟拿出什么来证明。 齐瑢投来焦急而又关切的眼神! 只见齐珉不慌不忙走到拓跋漪的位子。 把拓跋漪的裤褶往上提起,露出膝盖。 然后她满是“燕支”的手掌立刻,以最快的速度抹了一下拓跋漪的膝盖,然后指着那红的一块印记,对着拓跋允道:“漪公主行礼是到位的,陛下看,这膝盖都是红的!” 说着,齐珉抬起拓跋漪的腿给大家看。 那手抹的地方稍微有一丁丁点的红,但这也足够说明,这条腿行礼不是不用力的。 齐珉又拎起拓跋漪的另一条腿,“陛下,请看,这一条腿不需要膝盖跪地,因此,它就没有红晕!” 拓跋允一时无语。 他不在太后面前还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要找个理由给拓跋漪一个教训居然被人怼了回去! “咳咳!既然如此,那漪公主就坐回原位吧!” 拓跋漪对齐珉投来了感激的眼神。 刚刚坐下后,拓跋允又出幺蛾子了。 他拿着书卷,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不是看对面的女孩,而是看着书卷又发难,“咦!今天这书卷上的字怎么变小了?朕怎么一个也看不清啊?” 此刻,李长庚赶紧过来,说道:“陛下,要不要奴才点一盏灯过来?” “甚好!” 说话间,李长庚点了蜡烛灯拿了过来。 “哎呀!朕的漪妹妹,你过来,帮朕举着这灯!好让朕看得清楚!” 拓跋漪一听,这分明又是找茬! 刚才给自己逃过了一劫,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这报复也太快了! “这是奴才干的事!叫李公公不就好了?” 李长庚也正要帮小皇帝举灯,拓跋允却打断道:“朕就是要你来举灯!” 齐珉“噗嗤”一笑,用鼻子哼声道:“原来大觐国的公主是干的奴才的事啊?” 此话一出。 齐瑢立刻投来“少管闲事”的目光,而拓跋允立刻暴跳如雷,“朕看书,就是要公主举灯!先,你举!再你举!” 拓跋允指着拓跋漪,又指着齐珉。 拓跋漪没有办法,只能过去举灯。 “靠近些,靠近些!举高些,举高些!” 这插满蜡烛的铜灯还真的有些沉。 拓跋漪举了一会儿,就两只手都用上了。 这蜡烛烧了一会儿,便有蜡油滴下,拓跋漪把灯测过来一些,蜡油都滴在了地上。 “举正了!不许侧过来!” 拓跋允看到拓跋漪的小动作,立刻用书卷拨了拓跋漪的手。 而蜡烛灯刚一摆正,就有一坨蜡油往下滴,正好滴在了拓跋漪的手上。 “啊!” 拓跋漪一疼,手上不由自主地扔了这蜡烛灯。 这蜡烛灯不偏不倚,正好对着拓跋允的脑袋掉下去。 此时,真是眼疾手快! 齐瑢拿着面前的砚台飞快地朝着蜡烛灯扔过去,把那灯给打偏了去。 灯翻到了案几上,接着又超前翻下了案几,烛火都灭了! 所幸的是,那蜡烛灯没有伤到任何人! “护驾!护驾!” 拓跋允惊恐之余嘴巴里喊道“护驾”! 果然。 外面的一些侍卫就立刻进来了。 他们居然一个个地拿着长枪,对着齐瑢和拓跋漪。 第122章 关进柴房 “放肆!” 拓跋漪对着拿枪的侍卫大喝一声。 侍卫们一看漪公主在场,立刻想放下武器,那个小皇帝却大喝:“放肆!” 侍卫们又被吓得又重新举起了武器,对准了拓跋漪! 小皇帝开始发话了。 “拓跋漪和齐瑢都惊扰圣驾!把他们关进学苑的柴房!还有,这个份齐珉也一同关进去!嗷,对!这个锡兰宫公主鬼灵精怪的,把她单独关起来!” “是!” “拓跋允!你居然敢把我关进柴房,我告诉太后去!” “你就会告诉太后,你还会干什么?朕把你关起来了,看你怎么告诉母后?” 看着拓跋允和拓跋漪吵架,拓跋澜的心里十分痛快! 只是她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担心姐姐,可又害怕这个皇帝哥哥的样子。 “拓跋漪,别跟这个神兽多费口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今天如此调谑,就是为了给我们治罪!” “站住!什么是神兽?”拓跋允指着齐珉问道。 扣押齐珉的侍卫停下,等待齐珉回答。 齐珉对着拓跋允做了一个鬼脸,道:“想知道什么叫神兽吗?就是不告诉你!” 说着,齐珉自己赶紧往外面走了。 齐珉被关到莲花池对面的房子里。 这里面果然是堆了柴火。 齐珉被关进去没多久,门外便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接着,有人进来了。 这人便是拓跋允。 拓跋允进来便进来呗,还拿着一把长剑指着齐珉。 “说,什么叫神兽?” 上辈子,齐珉教育过无数的神兽,这辈子,居然被神兽拿剑逼问,什么叫神兽? 你!当然是你! 不过齐珉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想我告诉你吗?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拓跋允忍不住问道。 “我们锡兰在春猎的时候,你是不是假扮了齐瑢哥哥,给了我一剑?” 此话一出,拓跋允愣住了,半天,他回过神来,说道:“你终究还是猜出来是朕了!” “果真是你!” “哈哈哈哈!”拓跋允大笑一声,“大丈夫敢作敢当,是朕!” “你那个时候就想杀了我,然后嫁祸齐瑢哥哥?” “是啊!” “不过,你为什么没有死啊?”拓跋允轻蔑地看了齐珉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意外! 这个女娃子,朕一心想置她于死地,她却一次次活了下来。 真是命大! 齐珉气死了,真想扇他两巴掌! 不过,她现在比拓跋允小七岁,身体和力气都没有拓跋允大,巴掌扇不成,反倒是要自己挨打! 于是她说,“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想要知道答案,你就告诉我是怎么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嗯?这不是两个问题了吗?一个换两个?你占我便宜?”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故意弄一个假的我,引开盛叔叔,然后冒充齐瑢哥哥,把我骗出来,一刀刺进了我的肚子。还让设局,让我们觉得这一切都是庄妃干的。” “你很聪明!看来,幸亏你没有死,要不然,后面就没这么好玩了!” 齐珉听了这话,真的又想抽他了! “现在轮到你告诉朕,什么叫神兽?还有,为什么那一刀插你身上你没有死?朕记得应该是对准了心脏的,你必死无疑!” “哼,就不告诉你!” “你?”拓跋允瞪着齐珉,“你耍赖?” 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耍赖? 只有拓跋允自己可以耍赖。 现在,眼前的这个,这个臣国的公主,居然敢,耍,赖? 拓跋允一把掐住齐珉的脖子,“你信不信朕掐死你?” “你掐死我啊!掐啊!我死了,这个答案就带进了棺材!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拓跋允想使劲的手停住了。 第一次. 第一次, 他被别人戏弄,还戏弄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突然,他怒目圆睁,手上又使满了力道,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朕突然不想知道了,你去死吧!” “你想吃烧烤?火锅?还有奶茶吗?” 齐珉在将死之际大声道,“你既然对我和齐瑢哥哥了解得这么清楚,你应该知道蜜雪冰城的奶茶吧?还有面包?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做这些!你身为大觐国的皇上,不想尝尝吗?” “你会做给朕吃?” “只要你和我好好相处,不要动不动就杀我害我的,我自然会做给你吃!” 一听这话,拓跋允来劲了。 他毕竟还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而且,他知道齐珉在锡兰国捣鼓出了很特别的东西,就像昨天的那个烧烤一样的美食。 “好好好,朕以后再不会害你,杀你了,可以吧?还有,你想知道的,朕都告诉你吧!” “其实,那次春猎,朕故意安排了一场大戏,为的是除掉你,然后嫁祸齐瑢!你说的一点没错,朕先用一个容貌和你有些相似的会武功的矮人,假扮成你的模样,然后故意制造了齐瑢和你吵架,你要跳崖的假象。为的就是引开盛明华。朕知道,盛明华对你的保护那是个形影不离,而且,他又是天下第一高手,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你,任何人都做不到!所以,朕设计了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盛明华以为你掉下悬崖,然后精力全都放在了寻找和搜救上面。其实,那个朕的小矮人并没有真的跳下去,而是在半空中,由绳索吊着,顺着藤蔓又爬上来了。只是那个时候,盛明华已经下去找你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你的齐瑢哥哥倒是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比如,你身上的玉佩是假冒的。还有庄妃一干人等出现在驻守营帐的二十里开外的地方。嘿!比朕想象得要聪明许多!” “你设计庄妃,就是为了有人查这个案子可以嫁祸到庄妃身上?” “是的!她来找朕联手对付齐瑢,朕不利用一下她,怎么显得朕的英明神武呢?嘿嘿!然后,朕就假扮齐瑢,特意骑了西疆红,朕知道,西疆红在你们锡兰,只有芷兰宫的人有。这也正好嫁祸庄妃。朕扮着你的齐瑢哥哥,你是不是一点都没认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拓跋允的狂笑带着讽刺。 不过,这个讽刺也只能让他刺! 因为,自己和齐瑢哥哥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分辨出他们来。 从上一世到这一世啊!朝朝暮暮!他被假冒了,还分辨不出来! 什么化成灰都会认识你,这句话来抽自己两巴掌都不为过。 是不是当时被顾凌樾气昏了? 不要怪别人,是自己认人不清! 对了! 他身上没有冷杉味。 他虽然模样和齐瑢哥哥一样,可是他身上没有冷杉味。 是自己疏忽了!还错怪了齐瑢哥哥这么长时间! 齐珉想到这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拓跋允看着齐珉低着头沉郁悲伤的样子,心里就十分地痛快。 他继续说道:“朕将你带出来后,说了让你伤心欲绝的话,然后对着你的心脏刺了一剑,当然,那炫焰剑是假的,不过能刺死人是真的。你为什么没有死?” “想知道吗?” “想!” “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123章 当年真相 “朕什么条件都答应!” “以后不许为难我和齐瑢!还有,给我的宫里多派一些人来伺候,里面的家具物件要舒适一点的。还有,送来的膳食不许是生的!” “这是一个条件吗?不过,朕统统都答应你!” “好吧!我就喜欢爽快之人!既然皇上这么直爽,把一切抖露了出来,那我也告诉你吧,我为什么没死,是因为你那一剑刺在了面包上!” “面包?面包是何物?” “你都派人盯着我们锡兰宫了,还不知道我在御膳房里专门建造了一个烤箱做面包的吗?” “朕好像听探子来禀告过,但是他们也说不清楚面包烤箱到底是什么东西!” “哼!居然在我锡兰派了这么多探子。” “哎,你们锡兰在我大觐又不是没有探子!这各国之间暗中都有暗探,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之事了。只是大家不知道这暗探藏匿于何处而已!说不定,你也是一名暗探!要执行什么任务!” “哼!” 话差一点被套出来,齐珉用不屑的嗤之以鼻掩饰。 她接着道:“原来庄妃早就和你暗通曲款对付齐瑢哥哥!齐瑢好歹是你的表兄弟,你和庄妃这一派还无任何血缘关系,为什么要帮着她来对付齐瑢呢?” “因为这个和我容貌无异、又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兄弟样样都好!所以,朕必须杀了他!” “切?” 这算什么理由? 羡慕嫉妒恨? “即使齐瑢哥哥样样好,可是他和你生活在不同的蓝天下,哪招你惹你了?” “我母后常常拿他和朕比较,挖苦讽刺!!” 哦!原来是有一个不会教育孩子的家长在! 这教育孩子,最忌讳的就是拿孩子相比较! 这十个手指伸出来还各有长短,这人和人怎么能够相比较呢? 就像齐珉的前世,和姚明比打篮球永远比不过,但是和奥巴马比说中文,肯定回回都赢! 所以现在的学校都不允许排名次了! 现在眼前就有一个比较教育的失败案例,而且这个案例的主人公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 他拥有皇帝这个社会地位,那破坏力可是白金级别的啊! 怪不得会拿利剑刺自己的胸口呢! “嗨,就那个老妖婆的话你还当真?齐瑢哥哥好是好,可陛下您也不赖啊!” “你说什么?老妖婆?” 拓跋允瞪大了眼睛,重复着“老妖婆”三个字。 怎么? 说错话了? 该不会又惹毛了他吧? 哪知小皇帝突然笑起来了:“骂得好!朕第一次听到这么骂的,老妖婆,哈哈,这么好的词语,你们汉人的语言真是好!老妖婆,哈哈哈!” 齐珉被这么一说,倒是高兴起来了。 这可是一千七百年后的网络词语。 “是呀,珉儿和陛下一样,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还有死三八,死八婆,绿茶婊、白莲花、母夜叉、臭肥婆……” 拓跋允嘴巴都跟不上念,只能击掌表示自己欣喜。 “好,好,骂得好,骂得好!” “是不是听起来很爽啊?” “爽?什么意思?” “就是很高兴,很快活的意思!” “是,是,是很爽!” “那下一次,如果楚太后再要说你,……” “朕就这样骂她!” “诶,这嘴上不能骂,心里骂才行!” “为什么要在心里骂?” 傻瓜,你一骂,供出是我,我不就倒霉了? “因为我们汉人讲究孝道。就是父母说话不能还嘴,所以只能在心里骂!” “哦,原来如此,在心里骂也很爽!” 齐珉跟着拓跋允一起笑起来。 “拓跋允,皇上,其实呢!和齐瑢哥哥比起来,你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比如说,你武功比他好,鬼点子比他多,不像他那么死板。” 齐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出那么多优点的。 不过,给熊孩子想优点也算是老师应该有的本分。 只不过,齐珉的现实生活中往往是把这一本分给扩大强化了。 比如,某个官二代富二代反正得罪不起的二代,纨绔不堪,还硬要说人家好,那会打架可以说成什么呢? 会打架说明动手能力力强! 此时,齐珉也补了一句:“你动手能力强”这样毫无底线毫无节制的表扬。 但是,这表扬果然有效。 因为,拓跋允对齐珉已经完全改变了态度。 “真的吗?朕在你心里也有比你齐瑢哥哥好的地方?” “当然啦!好的地方很多呢!你知道吗?人有八大智能,现在又提出有九大智能。谁都不可能在每一个智能方面都占优势的,总是这几样好一些,那几样就欠缺一些。所以,每个人都是不尽相同的,就连孪生兄弟都是有差异的。有的时候你看着这个人特别棒,那也正好是他占优势的智能被显现出来了而已,别的智能就不一定那么好了!” “你这话很有道理!” 拓跋允把齐珉扶起来了。 “这是你们汉人的哪家学说?朕在夫子这里倒是没有听过!” “嗨,这不是诸子百家的学说,这是心理学!” “心理学?是什么学说?难道是出来的新学说?哪里有讲学啊?朕倒是很想去听听。” “看不出陛下您这么好学啊!不过,我说了,这不是哪个子的什么学说,这是一千多年以后才有的一门学科,而且起源于西方。你想听讲学啊,还没有呃,也到不了!皇上要是想听啊,我可以讲讲。不过,你可不能再把我关进柴房,捏断我手臂了!” “没问题,朕再也不会了!现在,朕就带你出去!” 此时的盛明华得知公主和太子殿下都被关进了柴房,不由暗探这个小皇帝的胡闹。 他不禁暗探,还落实了自己的行动。 那就是他从御膳房偷了一些食物出来,给公主和太子送去。 这宫翰太学的房间着实很多。 柴房也很多。 盛明华飞檐走壁,居然跳进了关着齐瑢和拓跋漪的那间柴房。 他跳进房间的一刹那,一直乖乖坐着的拓跋漪突然站起来,想对着门外喊人来弄点吃的。 她这一站立,正好撞上了飞身下来的盛明华。 盛明华做暗卫已经做了几十年了,还第一次飞身下跃的时候撞上人。 他眼明手快看到不好,立刻调整身子,准备向旁边而去,哪知这漪公主也向旁边而去。 就这样,撞上的两个人就抱在了一起! 第124章 漪心萌动 主要是因为盛明华怕伤着漪公主,而紧紧抱住了她。 而拓跋漪是因为身子摇晃不由自主地抓住了盛明华。 两人站稳后,相互四目以对。 一时间,彼此之间竟然忘乎所有。 十年心如断琴弦,今朝忽见一人颜。 若得伊人入我户,三生三世不二顾。 那拓跋漪自是在深宫中长大,见惯的要么都是卑躬屈膝的眼神,要么是高高在上的冷眼。 此时,对望着这个拥她入怀,护她周全的人,不禁相见时迷,心飞神怡,你成我翼,共度朝夕。 对望良久。 两人才想到这里是太学的柴房。 旁边还有锡兰太子在场。 盛明华松开了手,拱手作揖道:“大觐公主,锡兰太子!” 拓跋漪看到盛明华向自己行礼,脸顿时一红,害羞地回应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就不敢再看向盛明华。 齐瑢自关进柴房,心中就开始担忧,妹妹会不会又遭毒手? 而对此刻盛明华和拓跋漪的感情视而不见。 两人看到齐瑢这般无状的表情,心中刚才的波澜才终于平静。 “太子殿下,微臣是带一些吃食来的。”盛明华说着,就把食盒放下了。 齐瑢看都没看,焦急地对着盛明华说道:“快去看看珉儿,她都不知道关在哪里了!看看拓跋允有没有伤害她?” 盛明华立刻作揖领命:“殿下莫要着急!属下这就去查看!务必会保证三公主的安全。” 正当盛明华飞身出来,在屋顶上寻找的时候,齐珉被拓跋允牵着手,大摇大摆地从柴房出来了。 。。。。。。 当天回到“春松宫”的时候,李长庚带着圣上的口谕,还有二十个小太监和二十个宫女来了。 “陛下有旨:春松宫锡兰公主齐珉聪明可爱,千里迢迢赴大觐国求学,深慰朕心,赏春松宫宫人二十,宫女二十。珠钗头面十副,雪雁绸缎两匹!钦此!” 齐珉和齐瑢谢过圣恩,李长庚就让这些下人跟到齐珉一边去了。 然后他说道:“陛下派遣如此众多的宫人,望三公主早日做出陛下想要的蜜雪冰城、面包、烧烤和火锅!” “好咧,没问题!” “有这么多人手,陛下今后好吃的好喝的就包在我身上!” 齐珉很高兴,夸下海口的时候,齐瑢不由地拦住了她,对着她暗暗地摇了摇头。 低声道:“大觐皇宫不比锡兰,人心复杂,珉儿如此夸下海口,小心被人利用!” “哎呀,我们锡兰也不简单,我不也走过来了?怕什么?现在,我已经把你这个难缠的表哥搞定了,今后抱他的大腿,我们的日子就舒坦了!” 齐瑢望着妹妹那高兴得劲,心想自己的表哥终于不再为难妹妹,总算放踏实了一些! 与此同时。 拓跋漪从自己的兰桂宫出来,来到了妹妹拓跋澜的住所,菊湘宫。 她的侍女碧露已经把拓跋澜在皇帝哥哥面前搬弄是非的事调查清楚,并禀告给了她的主子。 气不打一处来的拓跋漪来到了菊湘宫,豪横地连踢带骂地喝退了阻拦的宫人。 “漪公主,天色不早了,我们家三公主正要歇息了!请漪公主明个儿再来吧。” “滚!我就是现在要找她!” “漪公主,奴才这就去通禀!” “不用了,我们姐妹情深,澜儿还有什么事要避讳姐姐的?” “漪公主,漪公主。澜公主已经歇下了。” 侍奉的宫女一再阻拦都没有挡住婼把拓跋漪的脚步。 一时间,长裙拽地,步履生风的她已经来到了拓跋澜的闺房。 “哐当!”门被残暴无情地踢开了。 守夜宫女慌张地站起。 她还没来得及说“漪公主到”就已经被拓跋漪一把推开。 随着她怒吼一声“让开”,帐中就传来拓跋澜柔弱无辜的声音。 “姐姐!什么事啊?这么晚了?” “啪啪啪!” 拓跋漪没有说一个字,上来就扇了拓跋澜三个嘴巴。 左右宫女都拦不住,拓跋澜也没有躲避。 她只是委屈巴巴道:“姐姐何时要打妹妹?” “哼!拓跋澜,你一个太后洗脚婢的女儿,也敢挑拨本公主和皇帝哥哥的关系?信不信本公主立刻让太后废了你?” “姐姐,妹妹不曾挑拨您和皇上的关系啊!倒是皇帝哥哥常常为难姐姐,妹妹心中实在为姐姐不平,并且担忧啊!” “哼,本公主禀告太后,锡兰的两位殿下被关进了天牢,你趁此机会在皇兄面前大肆搬弄是非?你以为你和皇兄说的话,本公主会不知道?所以,今天皇兄才会向本公主发难,还累及了锡兰的两位殿下。” “姐姐,澜儿真的没有啊!澜儿遇到皇帝哥哥总是在他面前提及姐姐的好。这皇帝哥哥这般对您,是因为太后说话狠了!” “你不说,皇兄怎么知道是我告诉太后的?” “把锡兰的两位殿下关进天牢这么大的事情,谁还会不知道?传到太后的耳朵里那是迟早的事!姐姐,妹妹知道自己的出身低微,所以,做事情一向恪尽职守,不敢逾越半步,更不敢搬弄皇兄和姐姐的关系啊!” 拓跋漪看着拓跋澜的陈述,极其真诚,仿若她的话已经是精细研磨出来的细面粉,不带有一丝的杂质! 如若谁要是有半分怀疑,那简直是要天地不容一般。 “姐姐的母妃是太后娘娘的表妹,姐姐自然是天之娇女,金枝玉叶,而妹妹我就不一样了,妹妹的母亲早不在人世,妹妹都是受姐姐母妃贤太妃拉扯大的。这份养育之恩,妹妹我一心想要报答,只求姐姐日日平安顺遂!若是姐姐再觅得好郎君,妹妹我便日日为姐姐祈福,姻缘美满,子孙满堂!” 拓跋澜的话真的是穷尽了她所有的恭维语言。 不过,最后的姻缘美满,子孙满堂倒是令拓跋漪很是顺耳! 她如今十三岁了,正处豆蔻年华。 今日遇得盛明华,突然情窦初开,宛若苞莲顿时绽放! 此番听到妹妹说到此话,顿时没有了任何的恨意! 相反,她还有一丝的羞涩之意,因为他的脸颊已经发烫,满脸通红。 只是在幽暗的烛光下无人察觉而已。 “那是姐姐错怪你了!喏,这个手串给你!”说着,她就从自己手上脱下一个红玛瑙镯子,递给了拓跋澜。 这是红玛瑙珠串手镯,在当时的大觐国很是珍贵。 这般的好物,拓跋澜一向只能看着姐姐占有。 因为,她本就是皇宫中多余的人。 第125章 澜儿身世 拓跋漪走后,“菊湘宫”所有提着一口气的人终于能把这口气放下了。 冯秋珍嬷嬷走进室内,让受了惊吓的宫女回去,还安抚她们几句。 自己留下来陪三公主。 “三公主,这红玛瑙历来被帝王视为珍宝,如今这手串更是罕见!真想不到,这漪公主会出手这么大方!” “再大方也是施舍!” 拓跋澜看着戴在手上的珠子,幽幽道:“本公主历来都是在她们母女间的施舍中活命的!” “三公主!别这么贬低自己!好歹,您也是三公主!” “难道不是吗?”拓跋澜依着头,“本公主的母亲也算是丽嫔,却因为出身是洗脚婢爬上龙床生下了我,那太后便容不得我。等父皇一死,我们母女也被赐死,姐姐她母妃看不下去,保住了我,我便一直寄人篱下地养着。从小吃姐姐剩下的,用姐姐剩下的,穿姐姐剩下的。也就她敢跟皇帝哥哥顶嘴,对着干,还一点事都没有,要是我一百个脑袋都砍光了。姐姐很喜欢赏赐东西给我,因为,那样才显得她有多么尊贵,而我有多么卑微!” “呜呜呜! “呜呜呜!” 拓跋澜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抹着自己被打红的脸说道:“嬷嬷,你知道我被打了有多疼吗?” 嬷嬷看着拓跋澜红肿的小脸,心疼地抚了抚。 拓跋澜却道:“再疼,也没有本公主的心疼!” 这回嬷嬷掉下了眼泪。 “在这皇宫中,能够压制太后、贤太妃、姐姐她们的,只有皇兄!可是皇兄 还小,还没有亲政。但是,本公主必须紧紧地靠着他!靠着他!” “三公主啊,这小皇上也不是好依靠的啊!他的脾气要是发起来,也是一百个个脑袋都不够砍得啊!你看他整治那个锡兰的小公主了没有?奴婢听正元宫的人传话说,在锡兰的时候,小皇上就暗中谋杀那小公主了!然后那小公主到了大觐国,当天下跪的地毯下面都是碎花瓶渣子,小皇上搀扶她的时候还暗中运功折断了她的肩膀,还把宫里的御医全部封锁起来,不给诊治!然后还在她的春松宫放老鼠蟑螂和毒蛇,还推她进茅坑,把她关进天牢……” “这么残酷啊?锡兰的小公主究竟哪里得罪了皇帝哥哥啊?”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正元宫的小太监们这么说。不过,小皇上脾气古怪,而且非常暴躁,在他身边的,除了二公主和三公主你们没事以外,其他人谁见着不是老鼠见着猫一样地躲了呢?就连那个滑头李长庚也都天天想着告老还乡!” “你说皇帝哥哥这么整锡兰公主,可是我今天看见皇帝哥哥把锡兰公主从太学柴房牵出来的时候,对她很是心疼怜爱呢!” “小皇上做事向来没有理由没有章法。奴婢又听说,皇上还给春松宫赏了很多珠宝和奴才宫人呢!” “说明那锡兰三公主马屁拍的好!看来,本公主日后要多多向她讨教才是!” “三公主与其接近锡兰公主,不如多接近锡兰太子!” “嗯?” “三公主你想,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必然的,公主日后嫁得好人家,必然不必再受这寄人篱下之苦。那锡兰太子日后是要继承锡兰皇位的,公主要是能嫁与他,那今后成为锡兰皇后,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嬷嬷此话倒是说得甚有道理!” 。。。。。。 翌日。 宫翰太学休沐。 大觐宫不知何时起,也有了逢初一、十五进庙上香的习俗。 大觐宫的人都不在,这锡兰和车越的皇子、公主也正好落得一天的闲暇。 不过,齐珉在一大早便接到拓跋允命太监带来的口谕: 朕想吃你的火锅,午膳时分弄好,朕会回来享用。御膳房等一切食材和人员皆可随意调动! 其实,齐珉这几天也是馋虫直爬的。 即使没有拓跋允的口谕,她也想做一顿火锅吃吃。 主要是上一世的齐瑢特别爱吃火锅,还就特别爱吃“海底捞”。 在锡兰,她做过好多次,味道和“海底捞”是差了点,因为好多食材当时还没有,不过,那也已经很解馋了。 而且齐瑢哥哥直呼“好吃好吃”! 作为一个标准的现代吃货,怎么能恪守粗茶淡饭的日子呢? 她一大早就叫安平把拓跋允赏赐的宫人都叫了出来。 “你们根据自己的特长站队,活做吃食的这边,会干木工彩绘的这边,会歌舞的那边,还有能洒扫伺候的那一队。” 齐珉需要这些人不光光是做料理和伺候自己,还要他们能够制作蜘蛛侠和奥特曼,来唤醒齐瑢哥哥的记忆。 就算到了大觐,就算前途不是光明,这唤醒记忆的艰巨、渺茫任务也是不能停下的。 “启禀锡兰公主,这蘑菇、韭菜和菠菜,整个御膳房都没有。这金针菇不知道是何物?” “哦。这金针菇在这里不是叫金针菇,是叫冬菇!”安平知道小主子吃过火锅,也知道主子的金针菇是什么。 他曾经让主子画下来,命人去找过此食材。 可是,大觐国的宫人都是鲜卑人,对农作物本就见识的少,对菇类更是不了解。 管膳食的人又问道“冬菇是什么?” 安平着急了,说道:“冬菇就是小火菇。金针冬菇、小火菇是同一种东西!” “可是,在大觐国没有冬菇啊!” 这个时候,拓跋漪从大门进来了。 听到一些奴才在为食材的事犯难,于是说道:“你们汉人的饮食我们自然是不熟悉,不要为难他们了,让他们去处理牛羊肉即可!锡兰殿下若是想南方的食材,本公主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什么啊?” “在我们大觐皇宫的北苑,有专门的地方是来种植这些南方的蔬菜的。你所说的,我们去那里看看,兴许会有!” “哦?还有这样的地方?” “是啊,是啊,本公主带你去如何?” “好啊,走,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若是有蔬菜,那平时就可以不要光吃肉啦!这一日三餐都是牛肉羊肉的,吃得屎都拉不出!” 此时,在一边练剑的齐瑢走了过来,对着齐珉说:“要小心一点啊!” 齐珉高兴地点点头。 和齐瑢哥哥解开了春猎的误会,她不管听齐瑢说什么都开心! 说着,两个人便手牵手,走出了春松宫。沿着甬道,向皇宫后面的北边而去。 一路上,拓跋漪不住地抬头来回地看。 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到齐珉奇怪地问:“你看什么啊?” 第126章 偷摘蔬果 拓跋漪顿时脸红心跳,头一低下,慌张掩饰道,“没!没看什么啊!” 齐珉可是过来人。 她可不是七岁的孩童,她一看拓跋漪这个状态,就知道她的春心已经开始萌动了。 她对谁萌动呢? 这甬道没有人啊? 而且今天十五,宫里很多人都去寺庙上香了! 难道是齐瑢哥哥? 她爱慕我的齐瑢哥哥? 齐珉疑惑地盯着拓跋漪。 这拓跋漪虽然只有十二岁,但身体已经开始发育。 身形略显“s”型,蜜桃微挺,头花和耳坠都用上了粉色。 拓跋漪却正好对着齐珉问道:“本公主听说你在锡兰的时候,锡兰帝派一个高手整日整夜地保护你。这个高手呢?” 齐珉被这么一问,很是没来由地答道:“这样的高手都是暗卫啊!漪公主身边难道没有吗?要是没有性命危险,他们是不会出来的啊!” 齐珉觉得身为皇家之人,知道暗卫这样的事是稀松平常不过了,为何拓跋漪要多此一问。 再看拓跋漪,她显然很不满意齐珉这个回答。 她紧握住齐珉的手,左右环顾,脸颊更加红涨,娇羞地说道:“我是说,那个专门保护你的暗卫,你唤他出来,他会不会出来?” “没事我唤他出来干什么?你怎么突然说到这个?难道?” 齐珉按照自己看言情剧的套路来看这个拓跋漪,奇怪地问道:“难不成你见过我的暗卫?还想见他?” 拓跋漪被说中心事,突然慌张道:“没,没有的事!我连你的暗卫是什么样的都没见过!” 齐珉联系了前前后后,再看拓跋漪的这副神情,心想,一个公主不会对我的盛叔叔动心吧?他们年龄相差也太大了吧? 虽说在古代老夫少妻的现象很多,可是公主和暗卫,三十多岁大叔和十二岁萝莉,诶,这能cp吗? 见拓跋漪不再脸颊潮红,齐瑢和她就继续走着。 一会儿。 她们见到了名叫“景福宫”的宫苑。 不过这个“景福宫”大门紧锁。 拓跋漪说:“这个宫殿暂时还没有人居住。不过,据说,皇兄是留给未来的皇后的。里面虽然还没有主子,但是一应物品,摆设玩物,那是样样俱全!谁要是做了我的皇嫂,那可真是有福气喽!” 齐珉不屑地看了一眼拓跋漪,“就你皇兄那样的变态,你的皇嫂不被打死就算幸运的了!还有什么福气?哼,哼,真是笑话!” 拓跋漪说道:“我皇兄就是脾气坏起来的时候坏了点,但是,他要是对谁好,那肯定是好的不得了!” 齐珉翻了一个白眼,“变态,神兽,人棍,混世魔王!” “什么意思啊?你们中原文化真的好难学!” 齐珉懒得说了。 再往东,就到了北苑。 那北苑从外面的围墙上看,就不如一般的宫苑豪华。 要不是在皇宫里面,齐珉还以为到了乡下“农家乐”呢! 这竹篱笆,里面土地平旷四屋舍四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四。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 真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情景。 柴门上方里有一块木匾,写着“北苑”两个字。 齐珉和拓跋漪就从这柴门进去了。 “这是谁的宫苑?我们可以进来吗?”齐珉问拓跋漪。 拓跋漪说:“这里是大觐皇宫,有什么地方是本公主不可到的?来,跟着我,去瞧瞧。” “其实,我的祖先都是草原上的马背民族,这样的田地,本公主都不大见过。这里面的农作物就更加不熟悉了。齐珉,你要什么,自己动手吧!” “嗯!” 齐珉很高兴。 想不到在大觐皇宫还有这样一方水土。 能吃到新鲜的蔬菜,还有田园的风光。 她看到青菜,卷心菜,豇豆,茄子,每样都摘了一点。 边上,还有整齐的桔林,还有枣树、苹果树…… 现在正逢深秋时节,蔬果飘香,香满大地,硕果金华,无甚喜悦! 正当齐珉和拓跋漪摘得起劲的时候,突然两个带着面具黑衣人出现在他们后面。 “北苑蔬果岂容你们放肆?” 齐珉回头一看,这个黑衣人不是盛叔叔,拓跋漪回头,傲娇地说:“你是谁啊?还敢来管本宫公主的事?” “大胆小儿,贪玩成性,擅闯北苑,还不束手就擒?” 说着,这两个黑衣人上来便是要抓齐珉和拓跋漪。 齐珉赶紧使出盛明华教的轻功。 一溜烟。 拓跋漪实实在在地被抓住了,这齐珉在北苑的小果树之间上蹿下跳的,毁坏了不少果子。 他的轻功还不是很娴熟,所以施展起来便是上蹿下跳。 可是那两个大爱面具的黑衣人以为这个顽劣孩童故意破坏这北苑的果子。 他们这贫瘠的土地、恶劣的气候,能够有春华秋实实在不易! 运泥土、选种子、开沟渠、除杂草,这一年的细心照料对于这个游牧名族的人来说,简直是“斗米换金鸡”的一般困难! 可齐珉人小灵活,这两个黑衣人一个抓着拓跋漪不能动,一个怎么都抓不着齐珉。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老又中气十足的女声大喝道:“放肆!” 齐珉和那个捉她的黑衣人纷纷停住! 齐珉一看,大喝的女人正仪态万千地站在了果树边的道路上。 她满头华发,飞云流水发髻梳得纤尘不染,却不带任何金银珠钗,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尊贵和骄傲。 湛蓝棉布外氅,里面陪着水蓝及膝长襦,月牙白拽地长襦裙佩青金色玉林格纹三叶状三角徽,系在裙子的前端。 一副江南汉人的气派。 这位老人虽然满头华发,但是五官端庄秀美,神态和蔼可亲,脸上还没有一丝皱纹。 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穿着姜红粗布素衣的侍者。 拓跋漪见到此人,不管拘着他的黑衣人,立刻跪下道:“拓跋漪参见太皇太后!” 齐珉一见拓跋漪下跪行礼,立刻自己也跪下跟着行大礼:“锡兰三公主参见太皇太后!” 可她心里却暗道:“大觐国还有个太皇太后啊?怎么没听父皇还有太子哥哥说起呢?” 这个太皇太后绷着一张脸道:“北苑虽说不是禁地,可是,一向不与你们宫廷中人有任何来往,今日,怎么来我这里捣乱呢?拓跋漪,你的太后母妃是怎么教导你的?” 拓跋漪被说得脸色通红,不敢吱声。 接着这太黄太后又看向了齐珉。 不由想到这个锡兰的三公主,虽然只是个七岁孩童,但是,她以前的很多事倒是传到了在自己耳朵里。 于是,不禁开口。 第127章 齐珉受刑 太皇太后很有一番刮目相看的意味道:“你就是锡兰三公主?” “回禀太皇太后,正是齐珉!” “齐珉?齐珉!就是编撰儿歌,斗败了锡兰妖妃,还会做什么茶水点心和什么玩意的三公主?” “启禀太后,正是在下。” “你很了不起啊,不过今日你来哀家的北苑偷盗果蔬,哀家可不能放了你!” “来呀!把拓跋漪和这个锡兰三公主关起来,关到小黑屋里。” “是!” 太皇太后身边的人得令,立马飞出绳索,套在了拓跋漪和齐珉的身上。 轻轻一带,他们便是被追捉了去了。 这两人的身形手法极其古怪又极其快速,连盛明华都没来得及出手相救。 不过,这是太皇太后下的命令, 盛明华也不得明面上和朝廷对着干。 齐珉和拓跋漪像是被拎小鸡一样地拎进了后院。 然后在一间破败的屋子里,像是走迷宫一样地被拎着走到了一间四面都是墙,没有任何光线的小黑屋里。 关键是,她和拓跋漪还不是关在同一间房里面。 她听得清清楚楚,拓跋漪在进去的那一刻是鬼哭狼嚎。 “本公主是大觐国的三公主!你们居然敢对本公主这样无礼!快把本公主放了,要是皇帝哥哥知道了,一个个地扒你的皮!啊——啊,放开我!本公主不进去!嗯哇,啊呜!” 齐珉还听到拳打脚踢,和牙齿咬的声音! 最终,她还是被关了进去。 她倒是没有这么样反抗。 也许,她毕竟具有一个成年人的心智! 反抗不了就虐来顺受吧! 不过,她倒是在奇怪,为什么这个老太后这里会有这样的布置。 菜园就不必说它了,皇宫里还有农家乐。 这后面机关一样的迷宫是干什么的? 一个老太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玩意儿? 这些都是干什么用的? 还有她身边的侍卫,身手很是了得! 齐珉有了盛明华师傅的一成功力,对武功的路数能看出些门道来了。 不像以前,看成龙看李连杰都是一个样。 这样的小黑屋应该是审讯犯人的。 因为它符合心理学标准。 这一点,懂现代犯罪心理学的齐珉一看就明白了。 只是这心理学运用的不够极致而已,要不然,齐珉还要难受。 她这个学过心理学的人自然也是知道,在这样的处境中应该如何自处,才能不受其害! 她就干脆坐下来,脑子里开始构思那“蜘蛛侠”和“奥特曼”的制作和编排。 这个时候她轻功已经练得比较好,所以扮演者可以是她自己。 这个剧情嘛,齐瑢哥哥最爱除强扶弱,那就是设计怪兽扰民、暴打怪兽、除暴安良这样的套路。 虽然老套,可效果就是好! 尤其是十三四岁的少年。 可正在闭目构思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门外谈话的声音。 是那些太皇太后身边的人,也是抓她的人在交谈。 “那个锡兰国的太子,属下去把他抓来?” “他肯定是奸细,要不然,为什么会让他妹妹来我们北苑?我们的北苑在皇宫中也算数禁地了!一般人不会擅闯这里!肯定是这锡兰太子想打听什么,所以派了一个小女孩来这里!” “你分析的不错!这个漪公主正好拿来作为掩护!” “太皇太后不会为难这个漪公主的!她老人家肯定是想钓后面的大鱼!” “与其等这个锡兰太子自己上钩,还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把这个锡兰太子掳了来。我们这里的刑罚,估计只要用三个,他那小屁孩就肯定招了!” 齐珉一听,他们还要上刑罚,心里立刻着急起来。 这些事什么人啊? 这么恶毒? 还要对齐瑢哥哥上刑罚? 一想到这,她脑子里热血上涌,连忙上前用劲踹那门。 “喂喂喂,我才是锡兰的奸细呢!” “当当当! “快开门!来审讯我!” 门口谈话的那两个人听见了齐珉的声音,立刻把门打开了。 两个凶神恶煞的人站在门口,齐珉被光亮刺得眼睛都睁不开,更别说看清楚这两个人了。 不过,她也用不着看清楚这两个人,因为她已经像被抓住的流浪犬一样,被带到了另外的有很多刑具的一个大房间里。 这里有恐怖的刑具,血淋淋的,而且这里的灯光昏暗,闪烁着幽光,好似地狱一般。 “说,你来这里是想打探什么?你们锡兰有什么目的?” 齐珉一下子想到父皇交代齐瑢哥哥偷取布防图的事情。 难道这些人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好吧!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说的。 “我是来摘一些果子的!在这里成天吃羊肉,都吃腻了,想来点素的。就拿你们一点蔬菜瓜果,你们至于这么小气吗?” “小丫头片子,刚才你还说自己是锡兰的奸细,现在不说实话是不是?敢耍我们?知道这鞭子的厉害吗?” “呼呼!” 一个大汉说着,就挥起了鞭子朝着齐珉身上甩了两鞭。 齐珉疼得简直钻心。 她倔强地瞪着打她的人,狠狠地说道:“我说着玩的,不可以吗?你敢打锡兰的公主,难道你有一百个脑袋吗?” “呵呵,锡兰公主?进了这里。天皇老子都要怕我,没有哪个敢不开口的!” 甩鞭的人,冷眼斜瞪,看得齐珉不寒而栗。 不过,她想,自己受了这些,就可以让齐瑢哥哥免受责罚,她吃得苦都值得了。 想到这,她不由觉得身上湿漉漉的。 低头一看。 原来是那两鞭打在身上已经皮开肉绽。 鲜血把衣服都染红了! 出生以来,她还没有这么被虐待过。 不光是出生,而且上一世也没这么被虐待过。 这“滥用刑法”只是在故事里、电视上看到过凭,哪有亲身经历过呢? 想必这乱世真不是自己这个岁月静好的人所能想象的。 齐珉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想到了“和平”两个字。 所以,国家要强大统一,才能维持和平,才能岁月静好! “你说不说?不说,想尝尝我们这里的滚钉板吗?你这小身躯,估计上去一躺,就能把你扎得透透的,从背上一直穿到胸口!也正好,后山的野狼嚼都不用嚼。” 在乱世,人命如草芥,真是一点都没错! 自己好歹是个公主,还会被这般用刑? 不过,这个乱世就连当皇帝都不安生。 今天继位,明天被杀,数不胜数。 不要说一个公主了。 自己原先在父皇的庇护下成长,想怎么任性就怎么任性,现在可不行了。 不过,要是自己坚持不住,那倒霉的就是齐瑢哥哥了。 想到这,齐珉说:“我怕吗?我要是说一个怕字,我就是乌龟王八蛋,就是沙雕!让本公主瘦成闪电劈死你,满脸胡须扎死你。” 审讯大汉一听傻了,小小的女孩居然不怕滚钉板。 还敢动不动地要自己死! “我看你是活腻了,敢这样戏弄我!” 说着,这个审讯大汉就把那钉板搬到了齐珉的面前。 原本要两个人抬的,他一个人就抬了过来。 看来是被我气晕了! 齐珉冷笑。 可那审讯大汉笑不出来。 “老子看你不怕!” 说着,齐珉就被解下绳子,离开柱子,被拉到了钉板的面前。 第128章 太皇太后 齐珉被那个大汉举了起来。 就像举一个托盘一般。 他的身体被移到钉板的上空。 那大汉就要把她往钉板上扔下。 齐珉好似看见那钉板上的钉针有钢筋那么粗,有切西瓜的刀那么长。 这样下去,自己是千疮百孔啊! 天哪! 我来到这一世,难道就这样死去吗? 不过能够替代齐瑢,也好,至少比知道他死自己伤心要来的痛快多了。 “喂喂喂!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就是想让我说实话吗?我说还不行吗?” 大汉的双手停止了。 暗处,好不容易进来的盛明华正准备发射长链,把齐珉卷过来呢,一个声音就突然响起了。 “助手!” 来人正是太皇太后。 她依旧是纤尘不染,尊贵、骄傲。 从外面走了进来。 “还不快把人放下来?” 太皇太后下了命令。 举起齐珉的审讯大汉赶紧把齐珉放在了一旁,自己跪下作揖。 “不知阁主驾临,属下有失远迎!” 太皇太后摆了一摆手,道:“此乃锡兰三公主,才六七岁大小,怎么可以用鞭刑和钉板来吓唬她呢?” “阁主,他不是吓唬,是真的用刑!你看这锡兰公主受了两鞭,身上还在流血呢!” 旁边的一直默默无声的汉子开口了,满嘴的挑衅意味! 看来是对这个审讯大汉有诸多不满。 太皇太后一挥手:“下去吧!” 两人便离去。 不过这个太皇太后又说道:“你鞭打锡兰公主,自己领罚一百鞭。” “阁主,这一百鞭不是要了性命吗?” “你用刑的时候,可曾想到公主的性命?去领罚吧!” 盛明华收起了一切,躲在了一边。 此刻。 这里只剩下太皇太后和齐珉了。 “为何要说自己是奸细?害得自己受困?” 太皇太后的发问直指人心。 齐珉知道这个老太婆不简单,于是,说道:“因为你们认为有奸细!” “所以你就自己承认?”太皇太后好似根本不需要她回答一样,道,“你以为我们不会认为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是奸细?你是想保护你的太子哥哥?” “一切都被你看穿了!你想怎样?要杀要剐,冲我来!” 齐珉这口气和神情哪里像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太皇太后反倒是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早就听说锡兰的公主和太子哥哥的兄妹之情,是非一般的好!眼下,果然是令哀家见识了!” “你们莫须有地冤枉我的太子哥哥,我当然要为我的太子哥哥开脱了!不过,大觐国的太皇太后不颐养天年,在宫中借着果蔬菜园的掩盖,搞起了特工情报,倒是实属罕见啊!你真的是太皇太后吗?” 太皇太后知道锡兰三公主聪慧过人,但是没想到她如此聪明! 这哪里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这般的见识和思维,就连一般的大人都难以匹及! “如假包换!哀家一手带大了先帝拓跋阔,历经三朝,现在幽居北苑!”太皇太后一脸的认真,不像是撒谎。 再说,她也没必要在齐珉面前撒谎。 “哀家是江南人,喜食一些瓜果蔬菜、稻米五谷,因此,在这蛮荒之地调运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来种植一些蔬果。也算是现在的幼帝对哀家的一片孝心!却想不到你来偷采了!” “这蛮夷之地气候恶劣,要种植一些江南蔬果,那是比登天还难!不过即使这样,作为太皇太后的您也不至于拿你两个果子就要挨鞭子吧!” “哈哈哈哈,你言下之意就是在说哀家小气了!这蔬果长成不易,哀家也的确要小气一点!黄金易得,美味难求!不过,据说你很会搞美食。什么蜜雪冰城奶茶,烧烤、面包,这都是什么?哀家活这么大岁数,而且眼鼻通天,倒是没听说过啊!” “哼哼!”齐珉倒是笑了起来了。 这是一千七百年后的美食,你当然没听说过! “这是我为了齐瑢哥哥做的。我希望齐瑢哥哥能够想起一些事情,所以,就做了一些事物来提醒他!” “哎!张口一个齐瑢哥哥,闭口一个齐瑢哥哥,你的齐瑢哥哥倒是很有福气哦!羡煞旁人喏!只是你对你的齐瑢哥哥,恐怕不止是兄妹情吧?” 齐珉看着这个老太破,心想你当寡妇当疯了吧?谁也不会想到我们兄妹会有那个感情!就你这样的禁欲老太婆会这样意淫! “你本就不是锡兰帝齐钰所出,你和你的齐瑢哥哥倒是可以生出男女之情的。只是你们顶着亲兄妹的身份。哀家怎么看怎么都是难哦!” 齐珉一脸疑惑地盯着这个太皇太后,道:“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我是晓天下的主人,还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你来大觐皇宫都和你的齐瑢哥哥抱在一起睡,我都知道!” “嗯?晓天下?是什么?” “知晓天下事,莫管红尘人。哼哼,孩子,当年你的父皇把天下第一舞姬姚雪兰接回锡兰皇宫,她就已经有了身孕。而且他的身子薄弱,打掉孩子会有性命之忧,于是,你就被生下来了。没想到,锡兰帝齐钰非但视你为己出,而且还为了你开罪母后、惩罚皇后、除掉妖妃。” “这些你都知道?晓天下原来是一个情报机构!” “哈哈,你这个小女孩真是聪明!看你这么聪明,你想要和你的齐瑢哥哥长相厮守也说不定会有实现的一天的!” 这个老太婆不是很让人喜欢,但唯独说的这一句话,还是很悦耳的! “不过,我拓跋家的皇上对你也是青睐有加,你就不曾考虑一下?” 怎么刚刚说了一句悦耳的话,马上又是又是污言秽语? 什么青睐有加? “你的孙子,可真是个神兽、混世魔王、变态!我才不要他的青睐呢!” “我的孙子可是和你的齐瑢哥哥长得一模一样。怎么?你就不喜欢?” 齐珉嘴巴一噘,表示不同意,不说话了。 太皇太后看了,觉得很是有趣。 突然间,她想逗逗这个女娃子。 “你和你的齐瑢哥哥再怎么两情相悦都是要顶着亲兄妹的名分的,所以,你们是怎么也不可能的。倒是我的这个幼帝孙子,你要是嫁给他,可以做未来的大觐皇后。而且他们长得还这么像!” “不要说了!我是死也不会嫁给拓跋允的!” “两个都是一样的,你为什么只喜欢这个不喜欢那个?” “不一样不一样就是不一样!”齐珉捂着耳朵抓狂! 太皇太后没想到这个玩笑话居然会让齐珉这么激动。 她赶紧转移话题:“好了,不闹了!哀家和你说件认真的事!这个晓天下的主人,哀家准备传位给你!” 第129章 答应接任 129答应接任 齐珉瞪大眼睛,盯着太皇太后。 她说的是:这个晓天下的主人,哀家准备传位给你? “别这样看着哀家!哀家知道你才七岁,不过你不是心性只有七岁的孩子。你比任何人都聪明,包括有些成人。这个晓天下主人的位子,哀家对你很放心!” “这?这!” “别这个那个得了!”太皇太后说着就从手上摘下一枚菱形紫水晶戒指。 她塞到齐珉的手中,“这是晓天下主人的标志!所有晓天下的人见戒指从命!”齐珉的眼眸在飞快地思索。 “苍天大地发生的一切,晓天下都知道。你可以用这枚戒指号令所有晓天下的人。不过,现在你还小,一切事物还是暂且由哀家来料理。等你到了及笈之龄,所有事物正式归你管理!” “为何?是我?” “因为哀家找不出能够继承的人!” 齐珉又疑惑地看着太皇太后。 “这大觐国,您身为太皇太后,自然是传给您的孙儿拓跋允啊!” “你不知道!其实我大觐自先帝拓跋阔薨逝以后,就分为了天子党和太后党两派。天子党是以长公主拓跋婉为首的拥护小皇帝的一些朝廷忠义之臣,太后党就是以楚太后和楚国舅为首的篡位奸臣。两个党派在这十几年中互相制衡,难分胜负。但是,倘若太后一党获取了长公主的兵权,赢了,那大觐国必将改朝换代,然后车越和锡兰必会陷入战火,百姓民不聊生。万一是这样的话,哀家把晓天下传给小皇帝,那么晓天下就等于落入了楚家人的手里。” “啊?啊!” “哀家已经年迈,晓天下又是莫管红尘人,这皇权之争,哀家已经是无能为力!不过哀家自幼受拓跋王祖先庇佑,能在乱世安居于大觐皇宫,历经三朝。自是不愿看着这楚家的乱臣贼子犯上作乱,更不愿意看到天下苍生在奸佞残暴的统治者手下生存。哀家一手创立的晓天下也是要为天下苍天生的,而不是屠戮的利刃!” “那太皇太后可以把晓天下传给拓跋允啊!” “万一允儿输了,这晓天下还是落入了奸后手中。而且,允儿这孩子性情乖张,自小就是被那奸后当做棋子傀儡一样摆布长大,他不适合统领晓天下!至于这天下,哀家更是没有对他抱希望。” “即使他不行,那还有拓跋漪和拓跋澜!” “这两个公主的娘亲都是楚家的人,自然是不能接管的。” “我都不是大觐国人,干嘛要我接管?”齐珉一脸懊恼地问。 “你是车越国人,却长在锡兰,又到大觐国来求学。而且你胸怀天下,是个仁者之君。不管是成为皇后,还是作为女帝,哀家相信,这晓天下到你的手里肯定会是天下黎民百姓的福祉!” “这么抬举我?我只是一个幼儿园教师啊!什么仁者之君?什么皇后?什么女帝?我统统不要!守得一人心,度平安岁月,那才是真真实实的生活!” “就算哀家求你了!” 太皇太后正准备给齐珉跪下,齐珉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太皇太后。 可是这个太皇太后还是跪下了。 “快起来,这算什么?这不是要折煞臣女吗?” “你不答应,哀家就不起来!” 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婆也会耍无赖? “好好,我答应!”齐珉一脸的无奈。 “只是晓天下既然到了我的手里,我一生所为都是为了齐瑢哥哥,不会为了你的孙儿拓跋允,到时候你可不要怨恨与我!” “能有你一生为齐瑢,哀家心里也放心了!” 嗯?这老太婆莫不是老糊涂了?我只为齐瑢她居然还能放心? “那一言为定!我可不愿意生为晓天下的主人做着违背我内心的事!” “放心。晓天下今后皆听从你的号令!” 齐珉答应了以后,这个太皇太后就把戒指放到齐珉的伤口上,让齐珉的血沾染了这戒指。 “嗤”的一声。 齐珉看到那戒指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样。 可是,是什么她又看不清。 一会儿工夫,那戒指又恢复了平静。 太皇太后这才从怀中拿出一个细瓶子,将里面的粉末倒在了齐珉的伤口上。 “这是晓天下特有的止血药。一般被晓天下神器所伤,没有这晓天下专门的解药,是不会愈合伤口的!” “哦!” 齐珉听着这么神奇的故事,突然想到:“合着我要是不答应掌管晓天下,你就不帮我治愈伤口啦?” “哀家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太皇太后一脸的气愤,手都不由自主地抖起来。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很大的打斗声音。 齐珉在这声音中,听到有一个人出招狠厉,将这里的布防守卫打得惨痛不已,哀嚎不断。 是谁下手这么狠厉? 太皇太后也有些惶恐。 “随哀家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北苑自成立以来,一向是颐养天年的安静地带,怎么会有如此激烈的厮杀呢? 齐珉随太皇太后出去,看见廊前庭院中以一当十之人正是齐瑢。 他身体上的衣衫已经有多处破损,破痕之处都是血渍。 衬得那件白色雨水纹外氅像是绽开了红色的花一样。 冷风吹来,那额前的两屡青丝随风摆动,居然在少年稚气的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相符的沧桑! 看得齐珉真真的心疼! 正当侍卫们包围齐瑢,对他准备发起新的一轮攻击的时候,一个声音大喝。 “住手!” 可是在场的侍卫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因为他们很快就明白过来,是一个小姑娘喊得“住手”! 谁会理会一个小屁孩呢? 而且这个小屁孩还是个黄毛丫头!带头侍卫正准备发出号令冲向齐瑢的时候,太皇太后喊起了:“住手”! 这一下。 侍卫们都停了下来。 太皇太后举起了齐珉的手臂,器皿的手上正好带着“晓天下”掌门戒指。 “众弟子听令!” 在场的侍卫原先是准备进攻的,一下子全部变成了收剑下跪。 只听见太皇太后说道:“哀家已经把戒指给了齐珉。今后她就是你们新一轮的主人!” 诸位侍卫面面相觑。 很不明白先主人为什么把掌门位子传给一个小女孩,而且这个小女孩还是别国的公主。 可是,由不得他们质疑,太皇太后下令道:“还不快拜见新的主人?” 第130章 成为阁主 “拜见主人!” 所有的侍卫都一致地向齐珉行叩拜之礼! 无一不恭敬! 无一不虔诚! 嘿!我刚刚勉强答应做这个主人,以为要想属下臣服必须经过十八般的考验,想不到这些人,这些人比我想象的还要虔诚! 此时,那个给齐珉吃鞭子的家伙领了罚,也匆匆赶来,立刻虔诚地跪下,“妈呀!我做了什么啊?这个居然是,居然是新主人啊!” 齐珉再奇怪,也没多理会这些人,而是立刻跑到齐瑢的身边,关切道:“齐瑢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受伤了?” “一点小伤,齐瑢哥哥不要心疼。倒是你!” 齐珉看见齐瑢浑身是伤的样子,难过道:“你又拼命了!” 上一世的齐瑢便是个拼命三郎。 别人练一个小时,他要练两个小时。 别人一次扛一个沙袋,他要扛两个。 所以,家里全都是他的表彰,一面墙都挂不下了。 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团长。 最后,他为了救一个被遗忘的小孩,冲进火堆,把小孩吊着绳索放下来了,自己却连同建筑物一起爆炸了。 那一张挂满了奖章的墙,最终挂上了他的遗像! “我见你来北苑迟迟不回去,以为出什么事了!” “所以你就拼命了?” 齐瑢笑了笑。 齐珉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对着太皇太后喊道:“那个专门止血的药呢?” “主人!神器所伤才专门要止血的药。这只是一般的伤口。” “那也要赶快止血啊!” 侍卫一听,新主人发号令了,赶紧掏出了金疮药,要给齐珉。 齐珉当即就给齐瑢敷上。 那心疼又细致的模样,连太皇太后看了都不由感叹。 “难得世间有情人啊!” 还有一个人也在感叹,不过,他说的是:“肉麻!恶心!呸呸呸!” 这人便是躲在一旁的拓跋允。 他还在骂的时候,太皇太后大声说道:“陛下!既然来到了皇祖母这里,还不快快现身?躲躲藏藏的干什么?” 拓跋允这才从一棵大树后面出来。 “给皇祖母请安!” “快免礼!皇孙皇祖母不知道您吃火锅,要来取一些蔬菜,对两个公主多有得罪,和齐瑢殿下也有了一些误会,不过,现在误会都已经澄清了,所以,皇祖母送上这些蔬果,亦表示哀家的一点心意。 不过,今天你们的火锅,方不方便让皇祖母也去尝尝啊?” “方便方便,这是应该的!这火锅原本是锡兰公主想出来的,朕也是第一次听说,所以想先试吃一下,就没有邀请皇祖母了,现在说起来,都是孙儿的不是!” “这火锅,皇祖母倒是见过一回,可是那个时候微如草芥,根本没有机会能够品尝到。后来嫁给了拓跋家族,也就没机会见了。” “皇祖母要是不嫌弃,尽管跟着孙儿一同用膳!” 齐珉听了拓跋允这时候的谈吐,倒觉得他谦逊有礼,一点都和神兽、熊孩子沾边。 这人变化怎么这么快? 。。。。。。 当即。 午膳就在“春松宫”火锅伺候。 拓跋家的是吃到昏天黑地,一个劲地喊“好吃,好吃!” 齐瑢也是开怀畅吃。 因为这火锅得到底料是齐珉想了很久的重庆火锅的配方,还有海底捞的配方。 当然,拿到这里复制,不会一模一样。 齐珉还伤神,齐瑢哥哥吃不到上一世的味道就回忆不起来,可齐瑢也是吃得满头大汗,津津有味。 底料虽然不一样,可这食材真的很新鲜。 刚宰的牛,肥牛,雪花牛肉,黄喉,牛百叶、撒尿牛丸……. 齐珉是一样一样吩咐太监们要怎么宰杀,怎么取材,怎么制作。 尤其是撒尿牛丸,是齐瑢哥哥上一世的最爱。 她是看着太监手工打制的,打到非常劲道才罢休的。 还有鸭血、鱼片、虾滑、豆腐、肥羊肉卷……也是齐珉手把手教的。 本来齐珉以为这肥羊卷、肥牛卷没有冷冻,没有切肉机,能否薄如蝉翼? 要是切厚了,那可就没有刷肉的感觉了。 哪知。 这盛明华叔叔冒出来。拿出佩剑,“哗哗哗”一阵挥舞,那肉片在空中飞舞,片片在阳光的照射中都是透明的。 齐珉不由佩服古人,都是愿意花功夫的人。 哪像现在,什么都讲究效率,时效,人都变得浮躁了。 快餐、短视频、微电影,什么都讲究一个“快”字。 所以,“快乐”也就是很“快”地乐一下。 可自己在那个日新月异的时代,却只想守着一个人,白头到老,是不是有点另类?有点变态? 可是。 就这样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那只有在这一世,好好和齐瑢在一起,补偿前世的心愿! 正恍惚思虑着,一个声音响起: “齐珉。你这个鸳鸯锅上面粗粗的管子是干嘛的?” 齐珉正刷着撒尿牛丸给齐瑢呢,拓跋漪就好奇地问。 “这是排风管!” “什么是排风管?” 齐珉思虑了一会儿说,“就是没有它的话,那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是这火锅的味道!有了它,所有的气味都随着这管子派走了。” “哦!”拓跋漪好似明白了。 这是齐珉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通风的办法。 管道的风扇自然是有太监在那里不断地摇才转起来的。 没电的时代,齐珉必须绞尽脑计。 正说着,散尿牛丸已经好了。 齐珉拿着漏勺熟练地将其捞起,倒在了齐瑢的碗中。 “齐瑢哥哥,你最喜欢吃的撒尿牛丸,你尝尝,是不是和上一世的味道一样?我可是盯着太监一整天打制的!” 拓跋允看见齐珉只把烫好的丸子给了齐瑢,心里一百个不高兴。 他板着脸一拍桌子,吼道,“朕的呢?朕也最爱吃什么尿了!” 拓跋漪和拓跋澜一听,都觉得好笑。 拓跋漪立刻大声嘲讽,“什么屎啊尿啊的,是撒尿!” “撒尿牛丸!为什么叫撒尿呢?” 拓跋允正问着的时候,齐瑢已经接过齐珉的牛肉丸子咬了起来。 而这一下,撒尿牛丸的汁水正好从齐瑢的嘴巴里飚了出来,直喷到了拓跋允的脸上。 拓跋允一惊又一烫! 大怒! “谋杀朕吗?” 齐瑢脸色一惊! 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犯到了这位皇帝表兄。 在场的也都一惊! 不知谁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句,“有暗器!保护皇上!” 于是侍卫纷纷拔出武器拦在了拓跋允的面前。 一顿大餐立刻变得剑拔弩张的! 很是煞风景! 第131章 火锅吃醋 齐珉立刻缓和气氛道:“这是丸子里的汁水,不是什么暗器!” 拓跋允这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明白过来,这不是什么暗器! 拓跋漪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地叫了起来,“哦!难怪叫撒尿牛丸哪!原来这就是撒的尿啊?你们这帮侍卫,大惊小怪的,惊扰了皇兄的圣驾,还不快快散去?” 侍卫们赶紧作揖离去。 拓跋漪继续不依不饶地挖苦道:“哈哈,皇兄,你的脸上被撒了一泡尿!哈哈!不过,皇兄都到粪池里呆过,这脸上被撒了尿也没什么啊!对不对?” 拓跋允身为皇帝,骄横跋扈惯了,有人这么讽刺他,他当然要大发脾气。 齐瑢想到拓跋允要发脾气,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妹妹,于是求饶道:“都是微臣的过错,还请陛下不要责怪臣妹!” 齐瑢放下筷子,双手作揖,言辞诚恳。 太皇太后也不想拓跋允将这一顿饭局弄僵,也替齐珉解围,说话道,“这丸子里自有一番乾坤,允儿,能被你撞到,说明允儿洪福齐天!也不要怪罪谁了!来,大家都来尝一个!” 太皇太后说着就夹了一个牛肉丸子给拓跋允,还把一盘子生的牛肉丸子倒进了火锅里,准备烫着吃。 拓跋允此时开口了,“皇祖母,二妹,你们怎么这么说朕呢?朕是因为这点小事就会责怪人吗?把朕说的这么小气?” 他一边说话的时候,还一边看着齐珉,脸上流露出一副很是君子风范的表情。 齐珉见拓跋允没有发脾气,很是高兴,笑着对拓跋允说:“是啊!圣上是大人有大量,虽然圣上还未及笈,但是这气量,已经非一般的大人能相比的!所以,圣上是圣上,能够统领大觐国的大人!” 齐珉一番话,说得拓跋允又是心花怒放。 这心花怒放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对自己有点好感,有点喜欢呢? 想到这,拓跋允更是来了劲,努力地装出夫子讲过的谦虚有礼、温文尔雅的君子的样子。 拓跋漪见事情没有挑起来,好生奇怪着自己的皇兄没发脾气。 大家也趁着这个跋扈皇帝没发脾气,就赶紧吃起来。 齐珉则是烫了很多齐瑢爱吃的菜食,一个劲地夹给他。 这拓跋允本就是少数民族人,用筷子自然没有汉人那般的娴熟,而且,这火锅筷子是齐珉吩咐太监做的和现代社会一样的加长版的筷子。 这么长,拓跋允更是难操控。 他夹菜速度慢,又看着齐珉左捞右捞的,就是不捞给自己,心里好生着急。 这着急其实倒并不是因为吃不着而着急,而是看着齐珉和齐瑢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样子实在难受。 这一着急难受,他就去抢齐瑢面前那盛满食物的碗。 “诶?” 齐珉看着这强盗行径,不由发出反抗声音! 拓跋允说:“齐珉爱卿给朕夹了这么多菜,朕甚是欣慰!”说着,他就大吃起来了。 这哪是夹给你的? 这是给齐瑢哥哥的好伐? 齐瑢哥哥吃了就会想起上一世的事情了,你吃了呢?只会变成臭屎! 齐珉气不过,噘着嘴想抢回来,齐瑢则是拉了拉她。 齐珉就只好乖乖坐下。 拓跋允看到齐珉这么听齐瑢的话,心里更不好受了。 他用力一咬嘴里的撒尿牛丸,那牛丸的汁水一下子喷到了拓跋漪的脸上,还不偏不倚,正是那嘴角。 “哎呀!” 拓跋漪被动吃了那汁水,不由惊慌失措,一手捂住小脸蛋。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讽刺,拓跋允就先开口了:“原来朕的大妹子就喜欢吃朕撒的尿啊!好啊,好啊!作为皇兄,会多多赏赐你的!还不快谢恩?” 拓跋漪气得话都说不出,拓跋允倒是乐坏了! 不过,这短时间的快乐也掩盖不了他看着齐珉对她哥哥齐瑢好所带来的不高兴! 为什么母后的嘴里总是说齐瑢表兄这个好,那个好? 为什么他的妹妹对他这多么好? 自己还有两个妹妹呢!可一个也没有齐珉对她哥哥那么好! 他看着那齐珉。 齐珉没得撒尿牛丸夹了,就夹那个小鸡肚肠。 不知道为什么,那被扔掉的肚肠也用来当食物? 兴许是锡兰国小,没得吃吧! 还有那牛的喉管,齐珉居然也一个劲地夹给齐瑢吃。 那玩意儿能吃吗? 齐珉一边夹菜还一边说:“齐瑢哥哥,上一世你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了。你看我的味道调的差不多,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上一世? 什么是上一世? “齐珉!” 拓跋允醋溜溜的,干喝道:“给朕夹这个菜!” 齐珉心不甘情不愿地“是”了一声,往锅子里马马虎虎地捞上一回,捞出了个碎屑鸭肠,给了拓跋允,然后又去烫那青菜了。 那烫出来的青菜,齐珉又捞给了齐瑢。 还要说,“齐瑢哥哥,你最爱吃火锅里的青菜了!快尝尝!” 拓跋允气得鼻子生烟。 他拍了一下桌子,道:“哎呀!朕怎么突然肚子疼?” 拓跋漪没好气地说:“我看皇兄不是肚子疼吧!是吃不到某人的菜心疼吧?” “少在这里放屁!给朕闭嘴!齐珉,你这火锅不对劲啊!” 齐珉正夹着菜给齐瑢,看他有没有回忆到什么,却不想拓跋允在这里无中生有的栽赃陷害。 拓跋允站起身,故意捂着肚子,对着其他人说:“你们还敢吃?这东西不对劲!来人呀!全部撤走!” 拓跋允想,既然齐珉不夹给自己吃,那就谁也都别想吃! 太监宫人看着大家伙都正吃着欢呢,这火锅的香味道也是香飘十里,这值岗站哨的也是享受了不是吗? 哪曾想,这小皇帝又突然不高兴了,要撤掉了。 大家伙尽管不明白,但是,这小皇上的旨意不敢不从啊! 拓跋漪的筷子还伸在锅子里,太监就用厚布把锅子给端走了。 “哼!锡兰三公主蓄意用火锅谋害朕,把她押起来押到正元宫,朕亲自审问!” 押入天牢,太后会解救。 只有押到拓跋允自己的宫里,他才能好好地盘弄她。 在场的都没吃够,但是看道拓跋允又发脾气了,各个都大气不敢吭一声! 只有太皇太后这个过来人看出来了,会意地一笑,说道:“皇上,要是再有火锅吃,可别忘了你皇奶奶!” “一定!” “皇奶奶北苑的蔬菜瓜果管够!” “多谢皇祖母!齐珉这就押走!” 第132章 扣押齐珉 太皇太后摆驾回宫,齐瑢则是立刻跑到拓跋允面前跪下。 诚恳道:“陛下!齐珉是无心之失,请陛下看在珉儿准备食材很辛苦的份上,饶了她吧!” 齐珉一看哥哥跪在地上求人,嘀咕道:“齐瑢哥哥快起来!你的膝盖跪拜天地、跪拜父王母后,没有跪求别人的!” 可是齐瑢在不断地磕头。 拓跋澜在一旁心里盘算着这个锡兰的太子,未来的锡兰帝,如果自己能够多卖一份人情,今后也可以多一份依靠。 于是,她也为齐瑢哀求道:“皇兄,看在锡兰妹妹尽心准备的份上,饶了她吧!而且,这火锅也的确很好吃啊!” 拓跋漪打抱不平又带着几分讽刺调谑的意味道:“是呀!我们吃了怎么都没事?” “难不成皇兄抢了别人的撒尿牛丸,吃多了在肚子里闹腾了吗?哈哈哈哈!” 拓跋允脸色顿时煞白。 他偷瞄了一眼齐瑢,看着齐瑢非常诚恳非常焦急的样子,心里顿时涌上一阵莫名的难受! 拓跋允立刻板脸厉声道:“谁也不要为她求情!胆敢谋害朕!其罪当诛!” “赶紧带走!” “是。” 侍卫得到命令,押着齐珉就走。 齐珉就这样,被带到了正元宫。 这是她第一次来小皇帝的寝宫。 这里应该是整个大觐皇宫最重要的地方。 它正在皇宫的最中央最前端。 是核心位置,也住着核心人物。 可是这里的一切,从布置到屋房的结构,再到宫人的规模,都说明了他的主人不重要。 因为这“正元宫”的环境和自己住的“春松宫”差不多! 只是地方大了一点而已。 本来这蛮夷之人比不上汉人雕梁画栋,斗拱飞檐的讲究,再加上这里又简单粗鄙,齐珉实在是想不到这里会是皇帝居住的皇宫。 好吧! 她承认她参观过故宫、克林姆林宫、白宫、青瓦台。也想象过没有遗迹的未央宫、阿房宫、大明宫。 可这“正元宫”也叫皇宫?那简直是侮辱皇宫两个字。 这里的穷阎陋屋,茅屋采椽、拔茅连茹,仅能防止上雨旁风而已。 那诗句里的皇宫应该是“雕栏玉砌应犹在”,何在? 应该是“黄金四屋起秋尘”,黄金屋呢? 或者是“丽宇芳林对高阁”,那高阁呢? 齐珉一边被押着走一边在看这小皇帝的表情。 这小皇帝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无所谓到就像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的习以为常。 齐珉心想,看来,这小皇帝没出过宫,自然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一国之君的培养会这般的寒碜呢?连夫子那里读的书也永远是小儿科的,不教一些有用的济世天下的知识,还有育人在于育德,这拓跋允的品性这么差,难道是太后故意为之。看来,这“天子党”和“太后党”的对立果然是其中的关键因素。 我来这大觐皇宫,为的是偷到“布防图”,能够早日回去。这什么“天子”“太后”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不去管它便是了!只是这个拓跋允,对自己不依不饶的,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了?还脾气这么臭!手段这么恶毒! 哎!要怎么哄才能哄得好啊? 这个时候,拓跋允发话了,“把齐珉带到朕的书房里!” “是!” 随即,他们就来到了书房,侍卫和太监都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书房里只剩下拓跋允和齐珉两个人了。 拓跋允看着齐珉小小的身躯,笑道:“你还是个孩子!真的还是个小孩子!” 齐珉不解道:“臣女不解,陛下为何要和一个小孩子过意不去?” 拓跋允一笑。 “朕也不是要和你过意不去!只是朕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你的齐瑢这么好?” 齐珉说:“妹妹对哥哥好是应该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了,我是齐瑢哥哥一手带大的。自然会比寻常的兄妹感情要好些!” “是吗?就因为这?” 齐珉看着疑惑的拓跋允,点了点头,“当然是啊!” “可是朕觉得你们,你们的好,已经超出了兄妹之情!” “没有!” “有!” “没有!” “有!” “好吧!就算有,那皇上想怎么样?皇上的肚子还疼吗?如果不疼了,好不好放了臣女回去?” “不好!” 拓跋允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皇上看这副样子都不像是肚子疼了,为什么不放臣女回去呢?” “因为你一回去,又是对齐瑢表弟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对朕好一点呢?” 拓跋允坐下,语气有了一些缓和。 “皇上和齐瑢哥哥是表兄弟,那自然也是齐珉的兄弟,齐珉自然也会对皇上好的!” “那好!你就留在朕的正元宫吧!别回春松宫了!” “啊?不行不行!”齐珉一下子跑到拓跋允的椅子旁边哀求。 可拓跋允就像没有看到,继续说:“朕看着身边缺少一个伺候的,你就来做朕的宫女吧!” “啊?皇上,我乃锡兰的公主,你叫一个公主来做你的宫女伺候你,要是我的父皇知道了,肯定会向你们大觐国开战的!” “那,不做宫女,做通房......哦,不是,做伴读,对,做朕的伴读!反正,你不能离开朕三步远!” “那皇上要是睡觉拉屎呢?” “那你也得陪着!” “我才不呢!” “不也得陪,陪也得陪!” “一国之君,这么不讲理?” “朕就是不讲理!你就住在这吧。等会儿朕派人去春松宫把你的东西全部拿来。” 齐珉面对这个拓跋允朕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齐瑢这边。 他见妹妹被带走了,赶紧召唤出了师傅盛明华。 “你去看看三妹妹,我表兄会怎样为难她?关键时候,务必保其性命!” “微臣明白!微臣在所不辞!” 盛明华避开所有大内侍卫,悄悄来到正元宫,看到了拓跋允强留齐珉的事情,就转回去告诉齐瑢了。 “他真的要把妹妹留在他的宫里吗?” “是的,殿下,大觐小皇帝这回是铁定要这样的!” 齐瑢忍不住拭了拭眼角。 “去就去吧!谁叫咱身在屋檐下呢!只要妹妹能活着,好好活着,一切都好!再说,后面要偷盗布防图了,这事情能不扯上妹妹最好!” 盛明华点点头说:“微臣知道这布防图是在长公主拓跋婉的手中。只是拓跋婉将这布防图放在了自己的侯府还是放在了边城,微臣就不知道了!” 齐瑢略有思考地说:“长公主的两个儿子,王震和王猛,原本都是驻边大将军,但阔帝死了后,他们都成了闲臣。空有虚名,闲赋在家。我估计,这布防图十有八九在长公主手里。” “殿下是说宁疆侯府?” “是的!我们先把目标锁定在宁疆侯府。” “微臣明白了!” 第133章 住正元宫 齐珉的东西全部从“春松宫”搬到了“正元宫”。 那原先跟着伺候的二十个太监们也都跟着过来了。 齐珉还好说歹说,“干脆把我的家什一并带来吧!” 这家什包括全部的料理制作、角色制作的道具物件等。 拓跋允看着齐珉当这些宝贝似的,心里以为她准备弄好吃的给自己呢,也开心的和什么似的! 忙活了一阵,齐珉道自己的房间睡午觉去了。 她的房间本来是没有的。 拓跋允要求她和自己睡一个房间,齐珉死活不肯,最后,只好在拓跋允寝室的耳房里再布置了一个小寝室。 这也真的不离三步远。 这一午觉倒是睡得安稳。 齐珉也奇怪自己,待在这么陌生、这么屈辱的地方居然还能说得这么香! 睡到不知今夕何夕! 起床的时候,她是心满意足,神采焕发,满满的正能量。 那拓跋允强迫她来这里的气一点都没了。 说实在的。 穿越到这个古代,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睡到自然醒。 想来那上一世,手机世界丰富多彩,工作压力也是亚历山大,齐珉只是一个小小的幼儿园老师,却都整天早出晚归的。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鸡晚! 那是很正常的。 中午值午睡班,上眼皮子和下眼皮子直打架。 等干了几年,适应了,想睡都睡不着了。 这里要参加公开课、那里要评选优质课,这里要发论文,那里要课题立项审核...... 永远忙不完...... 永远睡不上一个踏实觉...... 到后来,都不要睡觉了! 熬夜成了家常便饭,有觉睡都睡不着了! 这是这个年代的通病,有的年轻人就这样干着忙着,最后猝死! 来到这里,虽然面临着各种惊心动魄的宫斗,可精神头不用那么一直紧张地绷着了。 齐珉反倒是觉得自己是没心没肺的那种人! 还别说,古人的生活还真的是很安逸的。 是简单的安逸!吃饱了,就啥事都不想了! 齐珉也是。 吃饱了,睡一觉,啥事也都没有! 要是齐瑢哥哥能够想起自己来,那就更好了! 她从耳房出来,看到拓跋允那个混蛋不在。 再到外面瞧瞧,也不在。 “嘿!没人啊!那不要怪我回齐瑢哥哥那儿去了!” 正想着,她跨步就走了。 抬脚却见着了自己的两个人。 一个是春娅,一个是安平。 “公主殿下,你醒啦!” 齐珉看着他们,奇怪地说:“你们也被关进这里来了?” “是太子殿下放心不下,特意叫我们来伺候公主您的!” “哦,太子哥哥真是有心!”齐珉想到齐瑢这般地关心自己,心里就不住地高兴。 “公主这是要去哪啊?” “我想趁着没人,回齐瑢哥哥那里看看。” “不要吧!公主!我们刚刚来到这里,要是被发现回去的话,小皇上要不高兴的。小皇上要是不高兴了,那公主的日子就不好受了!”安平劝道。 “是呀,是呀,公主!这位小皇上和太子殿下是表兄弟,可是看见您对太子殿下这般的好,他就吃醋难受,他一不高兴,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春娅也劝道。 “吃醋?吃什么醋?” 齐珉瞪着眼睛,有些不解,“他才几岁啊?我才几岁啊?要么是羡慕嫉妒恨吧?” 不过一想,这齐瑢哥哥和这个表兄都到了豆蔻之年。 这个年纪情窦初开! 可也不会朝着自己开吧? 我才七岁啊! 在他们眼里都是小屁孩! 要不,我还这么起劲让齐瑢哥哥恢复记忆? 就是要他知道自己不是小屁孩妹妹,是小珉! “还有羡慕人家妹妹好的?真的是第一次碰见!” 齐珉气呼呼地,还是要抬脚走路,转身对着安平和春娅说,“本公主就要去见我家齐瑢哥哥,你们两个乖乖留在这里,假装守着我午睡,什么都不知道!知道吗?” 不等安平回答,齐珉已经快步离去了。 她的轻功已经有成效。 加上她身子小,人轻,要逮着她,连练过功夫的人都不容易做到。 齐珉想着这正门把守的人肯定不好对付,于是出了寝室就往后面走去。 绕过后院,轻轻松松躲过侍卫,齐珉就出了正元宫。 正元宫的后面紧挨着一座深宫大院。 这里红墙黛瓦,朱门紧闭,门匾上提着“景福宫”三个字。 这里看来是无人居住的宫苑。 齐珉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顺便要往那个门缝里看一看。 这一看,看到了拓跋允的身影。 拓跋允正在拿着石子砸人。 那个人像动物一样关在了一个一人高的笼子里,脖子上还套着远远地铁圈,像狗一样被栓着。 齐珉仔细看,这个人还是个女的。 拓跋允拿石子砸她的头,她还笑。 “这人莫不是傻了吧?” 她忍不住嘀咕了这么一句,里面的拓跋允就听见了。 “谁?” 齐珉刚想要开溜,门就“吱嘎”打开了。 “是你?” 拓跋允附身问道,然后就伸出他的大手,把齐珉像拎小鸡一般地拎了进去。 “干什么?干什么?放开!” 拓跋允一下子把齐珉放在了笼子面前。 齐珉一哆嗦! 这货该不会把我也像那个人一样锁着关起来吧? 正在齐珉害怕得发抖的时候,拓跋允塞给了齐珉一把小石子。 “砸她!” 拓跋允指着笼子里的人。 齐珉不解地瞪着拓跋允。 不解是因为他为什么没有惩罚自己,还有为什么要自己砸她? 拓跋允却被她瞪得不耐烦了,催促地说道:“快呀!” 齐珉看向了笼子里的那个女人。 只见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双手抓住栏杆,望着拓跋允在笑! 她为什么还在笑? 拓跋允在砸她,她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砸她!” 拓跋允又下令要求。 齐珉不想砸。 可是又害怕! 她迟疑在那里,那个女人还是对着拓跋允笑。 她的眼神一直盯着他,露出一种齐珉感觉熟悉但是有感觉不应该发生的眼光。 那眼光看得让齐珉怎么都下不去手! “砸她啊!” 拓跋允这一会是大吼! 齐珉吓了一大跳。 “哦,哦,哦,哦!我砸!我砸还不行吗?” “一二三!”齐珉把小石子往后高高举起,做出准备发射的动作,可是,那手臂就是定格在半空不动。 “砸呀!” 拓跋允又是大吼一声。 这一回齐珉不怕了。 吓破胆了,就不害怕了! 所以物极必反! “她在对着皇上笑呢!”齐珉大声说道。 拓跋允也愣住了! 她说得对! 她的确是在对自己笑。 可其他宫人,都在惶恐,包括李长庚、还有其他小太监。 他们惶恐齐珉说了真话。 这么些年,也只有这个锡兰来的公主敢和小皇上说真话! 李长庚他们惶恐着,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说什么?”拓跋允上前问齐珉,“你再说一遍!” “皇上,她的眼神,她对您笑呢!” 拓跋允顺着齐珉的目光看向了笼中的女人,她真的在笑。 他砸了她,她为什么还笑? 第134章 去救宫女 齐珉举着石子突然间对着拓跋允跪下。 “陛下!如果这个人是犯人,那么她这样被关起来,这样被惩罚,她的罪行也应该抵消了。陛下,请饶过这个人吧!如果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拓跋允低下了头,对着齐珉挥挥手,说道,“走吧!回宫!” 齐珉就这样又跟着拓跋允回到了正元宫。 晚膳的时候。 拓跋允支走了身边所有的宫人,对着对面的齐珉说道:“你为什么要替她顶罪?” 齐珉疑惑地放下饭碗,问道;“陛下想要责罚我?” “不!不是!其实朕。” 拓跋允说着就停顿了。 “其实,朕也不想砸她!” “那陛下为什么还要?” 拓跋允看起来心里好像很难受。 他低沉地说道:“是母后!” “自从朕懂事以来,母后就带着朕来看这个女人,还说看到她就要拿石头砸她 、骂她、打她、唾弃她!” “朕照着她的吩咐办了。可是她却对着朕笑。” “她明明对着朕笑,可是周围的人说都不说真话,都不说她对着朕笑。朕想问明白为什么朕打她,她还对着朕笑?可是没有人说她在笑,更没有人对朕解释,她为什么笑!” 拓跋允一边说着一边拭着眼角。 齐珉第一次看到拓跋允这般的无助! 这还是平时嚣张跋扈、蛮横无理的拓跋允吗? “她不光对你笑,她眼神里里露出的是.....” 齐珉一时间想不到用什么词? “是什么?” “是......” “什么呀?你快说!” “是母爱!” 齐珉终于想到了,高兴地脱口而出。 那眼神里流露的就是母爱。 是泉水无声惜细流的母爱,是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的母爱,是幼儿园门口妈妈和孩子说“再见”的那一瞬间。 那个女人的眼神就是这样的,没错! 齐珉想起来了。 “母爱?”这下轮到拓跋允疑惑了,还低声呢喃道:“母爱是什么?” “母爱就是母亲对孩子的爱!” “你说那个女人?”拓跋允的声调一下子拔高了好多,近乎疯狂! 齐珉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是你问我的!我也不知道!我不说了!凶什么凶?哼!” 齐珉气呼呼的模样倒是让拓跋允注意到自己的行为失控了。 但是,他觉得齐珉说得一点都没错! “每一次,朕看到她都有一种一样的感觉!母后叫我看见她就骂她、砸她,可是我做了以后,会感觉心里异常的难受!” “皇上,太后有没有说为什么叫你这样对待她?” “母后只是说她是后宫里犯了错的宫女,她应该得到惩罚!” “那她犯了什么错?太后有没有说?” “没有!母后没有说。朕也问过别人,没有人和朕说。” “那皇上心里想不想打她骂她?” “当然不想了!因为朕觉得很难受!朕也只有对你说!” “那既然皇上不想做,就不要做!一切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齐珉,你这话说得好!你一个小女娃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怪不得你小小年纪就很有名气!” 拓跋允听到齐珉的开导很是开心。 “皇上也是明事理,”她想夸赞一下小皇帝的,脱口而出的“明事理“”好像不能用在这里,太缺乏风雅了,应该说:“皇上英明!” 于是她又立刻大声说:“皇上英明!” “哈哈哈哈!” 拓跋允第一次这么爽朗地笑。 齐珉凑近拓跋允,低声说道:“皇上敢不敢和我一起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去把那个笼子里的女人放了!怎么样?” 拓跋允这回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大的可以塞进一个苹果。 “你怕你母后了!胆小鬼!” 十三四岁的孩子最怕别人说他胆小鬼!什么都听自己大人的。 因为这个时候是逆反期。 齐珉抓住了这一点故意说的。 果然。拓跋允挺着胸脯说,“怕什么?朕还怕什么?” “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不过太后真的怪罪下来怎么办?你就说是我!我替皇上顶包!” 齐珉一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样子! 拓跋允说道:“诶,怎么能让你顶罪呢?一人做事一人当!” “哎呀,没事,能为皇上排忧解难,是臣女的荣幸!” “不不,朕怎么能让一个小女孩替朕顶罪呢?” “啊呀,皇上,还去不去?” “去去去!不过现在还太早,等到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动手!” “那,放了她,她能去哪?” “朕这就为她准备马车和盘缠!” “圣上考虑的真周到!” 这个好功夫齐珉先去休息了。 拓跋允则去准备车辆。 李长庚跟着小皇上急速的脚步,迈着老寒腿,焦急地劝道:“皇上,皇上诶,这太后娘娘关了十几年的人,您要是放了,她会发很大的火的!” “发就发吧!朕是皇上!皇上要处置一个宫女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皇上,这个宫女被关在那里,可是翻了很大得罪,皇上把她放了不是放走了罪犯吗?” “犯罪也要交给掖庭,或者关入天牢,哪能这样惩罚?再说,什么样的滔天大罪要把人当狗一样的圈起来?难道她还要学吕后做人彘吗?她要真的做吕后,朕不会是汉惠帝!” 拓跋允语气坚决,让李长庚不敢再多言。 但是这个李长庚感觉这个小皇帝是内心在蠢蠢欲动了,尤其是这个锡兰的三公主来了后,这颗蠢蠢欲动的心萌发得更快! 他在预想,他在选择! 夜未央。 星月稀疏, 寥落星辰。 拓跋允一直没有睡去。 此刻他的心情也像这夜半的星夜,更深露重! 他等等齐珉还不来,干脆自己进了耳房。 齐珉正在熟睡。 “喂喂,你还愿不愿意跟朕一起去放人啦?” 齐珉半醒半睡着,脚一伸,想翻个身继续睡,突然想到半夜之约,赶紧一屁股坐起来。 “啊——”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到了小孩子的身体里就是贪睡!可现代的小孩面临繁重的学业,连睡觉时间都没有......” “你在说什么那?”拓跋允坐在床边问。 齐珉这下清醒过来了,答道:“没什么!快,我们快去办事!” 两个人说走就走。 拓跋允拉着齐珉,直接施展了轻功,就往正元宫的屋顶上去。 正在他们飞向后面的景福宫时,一个声音喊道:“有刺客!” 第135章 她有秘密 拓跋允和齐珉低头一看,在底下喊的人是一个小太监。 拓跋允立刻呵斥:“给朕闭嘴!” 小太监这才意识到是小皇上半夜三更的在屋顶上飞呢! 这小皇帝向来性情古怪,还是不要惹毛了他为好,赶紧捂住嘴巴,说道:“奴才什么也没看到!” 就这样,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来到了景福宫的院子里。 拓跋允早就找到了钥匙,赶紧过去开了笼子。 然后把锁在劲脖子上的铁圈铐锁也给打开了。 这个女人的眼神很是惊慌。 齐珉留意了一下,这次她看见拓跋允没了那种慈爱的眼神。 一直没有慈爱的眼神,一直是惊慌,惊慌! “你现在自由了!朕决定放了你!快走!” 拓跋允说着就把这个宫女拉出了笼子。 可是那个宫女出来了以后更加惊慌失措,还一个劲地摇头。 “怎么回事?她好像不愿意出来?”拓跋允疑惑地问齐珉。 齐珉也觉得奇怪。 看这个宫女,怎么和白天见到的有些不一样! 究竟哪里不一样呢? 这模样不还是这模样吗? 齐珉说:“也许我们的好意不适合她吧!她在这里生活惯了,出去可能反而不适应了!” 齐珉的话,让拓跋允觉得也很有道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把她恢复原样吧!就当我们没来过。” “就这样,无功而返吗?” “那,顶多以后来,我们表面上是打她,实际上给她带些好吃的,好用的,怎么样?” “这倒也好!” 于是,拓跋允把一切复原了。 那个宫女回到了笼子里,眼神迸发出安然的神情。 齐珉是再特意看了看的,一点白天的慈爱都没有了! 回去的路上。 拓跋允不由地对齐珉说,“是不是真的母后吓得那个宫女都不敢走了?怕被抓回来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皇上的母后是个这么厉害的人吗?” “朕不知道!朕只知道她生了朕,朕什么都应该听她的!” 齐珉又想到了太皇太后说的“太后党”和“天子党”。 如果真的有这两个党派,那么太后以母亲的身份压制小皇帝,什么都要听她的,那“天子党”岂不是要归顺“太后党”了吗? “齐珉,你说朕应不应该都听她的?你们汉人不是讲究母慈子孝吗?朕不听她的是不是错了?” “当然不是啦!母慈子孝也要先有慈母才有孝子。如果母亲都不慈爱,还为何要强调儿子顺从?” 齐珉是不由自主地翻出了她的价值观。 她可是一个现代人,就这么认为的。 如果父母德行有亏,那还有一味的孝顺,顺从,那不是愚忠愚孝吗?如果父母所提要求伤天害理违法人伦,还要一味顺从,那不是助纣为孽吗? “你这么说,其实朕也没有错啦?”拓跋允笑道。 “我不了解你们母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能简单地判定对与错。” “不怪你!齐珉,你能这么说,朕的心里好受很多了!” 在他们回去的时候。 那个景福宫笼子里的宫女突然打开了自己身上的锁链,然后扒开了地上的一个按钮,下面打开了一个通道,她就走下去了。 外面。 星月稀疏, 寥落星辰,更深露重! 四周连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自然,这个宫女暂时不在笼子里也是无人知晓。 这个宫女走着走着见到了火光和人群。 大家见到她此刻下来,想必是有要事禀报,立刻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是个议事堂,中间庄严地坐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满头扎满了辫子,带着圆形錾花掐丝云纹银托,面容清秀,五官轮廓分明,衣饰华丽,气质高贵。 宫女见了她叩拜行礼,“云公主殿下安!” 然后把拓跋允来景福宫所发生的事情都将给这个女人听了。 这个女人听了后大喜道:“他真的要我走?他真的这么做了?” 在场的位列两边的一干人,听了也是各个大喜。 “少主公长大啦!” “少主公懂事啦!” “什么叫母子连心?这就是啦!” ...... 这个宫女继续说道:“奴婢不敢私自做主,没有出去,后来趁着没人,赶紧来这里禀告云公主殿下!” “嗯,你做的很好!不要逃走,否则楚老太婆那个死女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发疯呢!到时候倒霉的是我家允儿!” “哦,对了!和少主公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小女孩!六七岁的模样!少主公好像很听她的!” “哦,是我白天看到的那个,应该就是锡兰的三公主,齐珉。这个小女孩可厉害着呢!看来,允儿是听了她的话才来今晚上这么一出的。” 下面立刻有人对着公主禀告道:“微臣白天听说这齐珉公主已经被少主公带进了正元宫住下了。就今天的事。她哥哥锡兰太子很不情愿,但是也没办法!” 云公主在上面笑道:“这丫头要是能和那楚老太婆这个死女人对着干,本公主倒是有好戏看了!哈哈,你继续回笼子里,不要被人发觉异常!” “是,公主殿下!” 齐珉回到耳房,准备继续倒头睡觉。 吹了烛火,刚躺下,突然手摸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 她刚吃惊地要大叫,一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喊!我是你的属下!” 齐珉一下放松。 “安平吗?还是春娅?” 他们两个也不敢到自己的床上来呀! “不是!主人,我是虺奴!” “虺奴?是谁?不认识!” 借着月光,齐珉看到这眼前的是一个帅哥。 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头上缠着伦冠,放在现代,妥妥的一个小鲜肉啊! 也不知为什么,看到帅哥,所有的起床气、陌生气,全都消了。 “白天,陈清源已经把我交给你了,我都喝了你的血了,你就是我新的主人了。” “什么?什么?喝血?陈清源?” “你这个戒指!”这个虺奴指了指齐珉手上的那个紫色菱形戒指。 “这个戒指是一个人送给我的,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戒指就是我的家啊!” “啊?你住在我的戒指里?” 齐珉瞪大眼睛,吃惊道:“你是妖?” 尽管齐珉不相信世上有妖,有鬼,可是,很多现实中不可解释的现象,你不得不否定这个妖怪学说。 “我是蛊!” “蛊?” 第136章 巫蛊虺奴 齐珉立刻想到湘西苗蛊。 “你所知道的苗蛊,对于蛊的世界来说只是你们讲的冰山一角!” 嗯?这个人知道我的想法?还知道我的现代词语?冰山一角? 齐珉在现代是听说过蛊毒,像《苗疆蛊事》这样的小说,她还一直追书呢! 她还去过张家界游玩,买了当地关于蛊毒、赶尸和画符之类的书籍看了。 不过前看后忘。 唯一记住的,就是这些个玩意儿在新中国成立以后都被禁止了。 至于之前,那个传承发展得好像很厉害的,一些东南亚地区的还都是中国传过去的。 中国最早是在蚩尤大战黄帝的时候就出现了赶尸的。 还有巫蛊之术出现的更早。 现在国内禁了,国外的巫术、蛊毒、降头术倒是很厉害! 不过,他们相比中国的祖先,那是小儿科了。 难道现在自己穿越过来了,就碰上了? 不会这么巧吧? 齐珉又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 “小主人,你不要怕我,我是你的奴才,一切都听命于你!不会害你!” 齐珉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字一顿道:“我,我,不是害怕!而是,而是,你真的都听我的?” 齐珉忍不住要去摸摸这个虺奴的脸。 那脸好光滑啊! 真是一个大帅哥! “虺,就是蛇的意思吧?你是蛇变的?” “我在做成蛊之前是蛇!” “哎呀妈呀,我最怕蛇了!” “小主人莫怕,虺奴绝对不会在小主人面前露出真身的!” “那好!不过,不要你哪天不高兴了,变成蛇吓唬我,或者吃了我!” “不会的!”虺奴非常认真地跪下,“主人,虺奴被主人认养了,便不会有一丝的伤害主人,否则,虺奴将受天谴而亡!” “天谴?被雷劈吗?” “不止,比这还要可怕!” “真的吗?是不是修仙者也要经受天谴?” “是的。度过了便成仙,度不过便死。” “你会成仙吗?” “我经过修炼,是可以成仙的。” “要修炼多久?” “我至少还要修炼一千年!” “一千年?我都是一千七百年以后的了!”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修成仙。” “你知道我?知道我来自未来的世界吗?” “知道!” “啊哈!真的啊!看来我有知音了,不会没有人懂我!那,你知道我的齐瑢哥哥也是来自未来世界的吗?” “是的。我知道他是和你一样的。只是他现在还不记得你!” “他什么时候会想起我?” “不知道!” “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我还以为你是半仙呢!” “晓天下,知晓天下事,那是已经发生的事。你的齐瑢哥哥恢复记忆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呢!” “原来你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啊?” “没有。未来有很多转变的因素,这里面的因素太复杂了,一个小小的变化就会引起很大的转变,这个我预测不到!” “哦,看来,我要带着你扮瞎子算命挣钱,那也做不到了!” “主人,我跟着你靠扮瞎子算命过生活也太寒酸了吧?陈清源太后已经吃斋念佛,现在我认了新主,做个公主,总能吃香的喝辣的了吧?你不会也潦倒至此吧?” “干嘛?做主子的吃香喝辣还是吃斋念佛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吃到你的肚子里去!” “还真的就是迟到我的肚子里去呢!” “嗯?此话怎讲?你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不是蛇吗?” “我不是蛔虫,但是我喝过主人的血。我的血和主人是血脉相连的。所以,主人吃什么,等于我也吃什么!而且,所有的属下等于都吃到了主人的吃食。” “嗯?还有这事?” “对,晓天下就是这么来的。很多穷人都快饿死了,主人收留了他们,只要他们的手腕被我咬上一口,今后就和晓天下血脉相连了。如果主人能够饱腹,我们就都不会饿死。” “还有这样神奇的事?那晓天下的人都不用吃饭了?” “只要主人有饭吃就可以了。” “还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对!说的太对了!就是这样!” “真无语!”齐珉实在不可思议地翻了个白眼。 “好了,你来我这里已经说得够多的了,本公主现在要睡觉了。睡好了,我再起来饱餐一顿!” “主人,虺奴这次来是有件事要禀告给您的。” “什么事?” “主人刚才和皇上去看的笼子里的宫女不是白天的人了!” “嗯,行,我知道了......”齐珉的小孩子身体真的是说睡就睡过去了。 那虺奴真正来要讲的话都进了左耳朵又从右耳朵出去了,就是没有在脑子里徘徊一下。 外面想起了拓跋允的声音。 “齐珉,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在和谁说话呢?” 没人理会。 拓跋允就推开门进来看看。 虺奴一下子就回到了紫色菱形戒指里面。 拓跋允来了后只看见齐珉睡得死死的,就嘀咕道:“小孩子家家的,还会说梦话!有趣!” 于是,便走了出去也去睡了。 翌日。 隅中。 齐珉眯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从耳房里走出来,大嚷:“本公主肚子饿了!有什么可以吃的?” 这时,李长庚赶紧躬身上前,谄媚巴结地柔声道:“嗨游!锡兰三公主诶!这早餐早就备好了!您这边请!” 说着,李公公一摆浮尘,便引着齐珉走向另一屋子用膳。 此时,拓跋允早就坐在餐桌边等候了。 拓跋允辰时就练了剑,过来等候了。 期间,李公公多次问皇上,“要不要先用膳。” 拓跋允肚子虽饿,但还是说:“等齐珉醒来一块儿用膳吧!” 这正元宫自他断奶以来,就一直是一个人用膳的,即使是他的母亲,总是念念叨叨他是宝贝他是心肝的母亲,都没有来和他一起吃过一顿饭。 此时能有一个齐珉这么好玩的丫头,他宁愿多饿一会儿肚子,也要和她一起吃。 齐珉走的时候,不由地双手揉着眼睛。 这一揉,那硕大的戒指就刮着小脸蛋生疼! 哦!看到戒指,齐珉就想到昨夜那个帅哥!那个虺奴! 嘿! 好帅好帅的帅哥啊! 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 要是没有齐瑢哥哥,是不是...... 想什么那! 多吃点! 齐珉突然想到,这个虺奴好像能够读懂人脑子里的想法! 说不定自己此刻的意淫,那虺奴都知道了! 想到这,齐珉不由地惭愧地打了一个哆嗦! “想什么啊?多吃点!” “哎呀,我的胃一向不好!” 第137章 哥哥来了 坐下一看桌上的早餐是清粥、馒头,齐珉就要吃大鱼大肉,至少也要牛奶鸡蛋。 她现在可不是自己一个人吃,而是要喂饱一家人! 拓跋允本想说“早餐不要这么油腻”,后一想,自己为何为难这个小姑娘呢? 于是赶紧去叫李长庚再准备。 大鱼大肉端上来了,还有牛奶、鸡蛋。 可是齐珉突然想到自己上一世有胃病,不由地大嚷:“哎呀,我的胃一向不好!” 上一世,她虽然生在了一个“吃货遍地生”的年代,一个“美食全球共享”的年代,可是,她的胃,没有那么健康。 吃多了、吃了冷食,胃就要给她颜色看的。 到时候。 吐出来的比一开始吃的还多。 疼起来是活着不如死掉痛快。 这一世,锡兰皇宫有奶嬷精心伺候膳食,胃病倒是没发过。 不过。 上一世的记忆深刻啊! 那个疼,是刻在脑细胞里的。 齐珉这个时候脑子里响起了一句声音。 “没事!成了晓天下主人,胃病再也不会折磨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这话一出,对于齐珉这个得过胃病的人来说等于拿到了免死金牌! 要知道,上一世的齐珉后来因为胃病都变成了半个医生。 这个海鲜是寒凉性,不能吃;那所有的瓜类都是寒凉性的,不能空腹吃,不能多吃;黄瓜最好炒着吃,还要多放辣椒生姜和蒜瓣;这西瓜和绿豆都是解暑的,可是都是寒性的,尤其西瓜,还会增加湿气。而脾胃最恶湿。 还有螃蟹,柿子,还有三文鱼刺身、还有生吃章鱼和牡蛎...... 齐珉的挚爱啊! 自助餐可以无限量地吃啊! 可是,器皿的胃,坚决不同意! 上一世的齐珉身材好得不要不要的。 人家都来讨问秘方。 “我的秘方就是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 现在。 这不限吃的“免死金牌”拿到手了,谁能感受齐珉的快乐? 谁能感受齐珉的快乐? 你能吗? 你能吗? 你能吗? 齐珉放声大笑,开环大吃。 拓跋允看见这个小人儿这么能吃,自己也突然一下子高兴起来了,陪着齐珉一块儿吃。 两个人一顿早餐差不多可以吃掉半只羊。 吃到齐珉眼皮子都睁不开的时候,齐珉过瘾的揉着凸起的小肚子,“嘻嘻,我的嘴巴还没过瘾,你到已经塞不下了!今个儿,我吃这么多,要是你不作死的话,我会越吃越多,把你撑的大大的,成习惯你!诶,撑了习惯了诶!我要变成那抖音里的网红大胃王。然后一边吃一边开直播。还要吃我最心爱的,海鲜、西瓜、龙虾、大闸蟹、牡蛎、章鱼、扇贝......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虺奴又说话了。 “小主人,你真行啊你!这羊肉、牛肉味道好极了啊,我们好久都没有吃到这么好的东西啦!” “嘻嘻嘻嘻!” 拓跋允看着齐珉,问道:“你傻笑什么?” 齐珉突然一个激灵,呀,刚才虺奴的话,拓跋允也都听到了吗? 这个时候又有声音响起。 “主人,我的话只有你能听到,主人莫急!晓天下也只有主人能够见到我虺奴!” “哦哦哦哦哦!” “嘻嘻嘻嘻嘻!” “你怎么又傻笑了?”拓跋允又问道。 “嘻嘻嘻嘻嘻。” “我这里的早饭这么好吃吗?你要这般笑?嘿嘿,还真是有趣!” “茅房在哪?” ...... 拉完屎出来,齐珉看见安平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觉。 “嘿,还真是大胆!” 齐珉走过去,对着床上的人就大喊一声,“安平!” 床上的人一坐而起,倒是把齐珉吓了一跳。 “齐瑢哥哥?” 原来,齐瑢穿着安平的衣服躺在了齐珉的床上。 “是你呀?” 齐珉立刻把小脸蛋凑到了齐瑢的胸口。 还要蹭了来蹭了去的。 那熟悉又好闻的冷杉味,终于又闻到了。 “珉儿,和哥哥分开了一个晚上,居然一点都不想哥哥?” “哪有?我想啊!” “昨个夜晚睡得和死猪一样的,还说想我?” “齐瑢哥哥怎么知道我睡得和死猪一样?难不成齐瑢哥哥跑来了珉儿这里?”“当然!”齐瑢一刮齐珉的小鼻子,说道:“安平就是你哥,你都没看出来!” “你?” 齐瑢一笑。 “我易容成了安平,不就能和你不分开了吗?” “啊!”齐珉笑了出来,撒娇一般地嗔道:“我就知道齐瑢哥哥不会丢下珉儿的!” 齐瑢也一把搂住齐珉,将脸颊靠在了齐珉的额头上。 还蹭了两下,说道:“是的,齐瑢是永远不会丢下珉儿妹妹的!” 齐珉高兴之余,又有些介怀那个妹妹两个字。 干嘛要说妹妹啊,这辈子,顶着这个妹妹的身份,还真麻烦? 齐瑢哥哥到现在还只是把我当妹妹啊! 看来,我的“蜘蛛侠”、“奥特曼”要赶紧制作排练了。 我一定要让齐瑢哥哥想起我。 我是周珉纯。 。。。。。。 上学堂的时间到了。 安平正陪着齐珉去太学呢,门口就停着一个车辇。 一个太监过来回话: “齐珉公主!这是皇上安排您上太学出入的车辇。请公主上座!” “嘻,这么好?” 齐珉看了一下齐瑢,道:“你和我一块坐上去?” “我上去,别人要起疑的!” 齐瑢现在可是易容成了安平的模样啊! “对啊!那这样,本公主今个儿吃多了,需要走着去太学。这个车辇先不用了吧!呵呵!” 小太监点头表示领命,挥手让架势车辇的宫人退去。 齐珉和哥哥这就往太学走去。 到了太学,齐珉看到一个齐瑢摸样的人坐在了哥哥的位置上。 想必,这个人就是安平易容的了。 齐珉收回目光,如无其事的样子。 拓跋允倒是先来了,喊道:“还不拜见朕?” 齐珉这才注意到自己失礼了,刚才还特意提醒自己淡定呢! 她这边行过拜见礼后,齐瑢就站到一边伺候茶水去了。 那座位上的假齐瑢则是看了看齐珉,又看了看太子殿下,眼神中有些焦躁不安,还有几分惶恐,但是,不敢有任何声响动静。 就这样,夫子来了,大家一起行过参拜礼,然后开始读书了。 齐珉拿着第一天来读什么书今天还是读的那本书,盯着书左看又看,终于看出事情来了! 第138章 魅惑齐瑢 齐珉突然想到这夫子不认认真真正儿八经地教一定是因为这“太后党”的缘故! 没错! 太后如果是想控制这小皇上,一定不会让他明事理有主见的! 嘿嘿! 是吧? 我真聪明!宫斗戏看多了的人就是不一样哈! 而且,这个太后也肯定不想让我们锡兰和车越的皇室后裔有学问,否则,和她对着干! 她办这个太学就是为了误人子弟,哼哼,好阴毒! 不过,我和齐瑢哥哥也本就不希望在太学学到什么,只要能早点回国就好! 想到这,齐珉把书竖在面前,自己躲在书背后,打起了盹。 可是,就这样不惹事,事情还是来了。 那个拓跋澜,就是今天打扮得浓妆异彩的、身上散发着桂花异香的拓跋澜来到太学以后,眼睛一直盯着齐瑢看。 她心里思量着,自己以后是不是可以做锡兰的皇后? 要是可以的话,那现在勾搭齐瑢岂不是最好的时机? 于是。 在夫子讲课的时候,拓跋澜故意上讲台给夫子添水,然后趁走下来的时候,扔了一张纸条给齐瑢。 是安平假扮的那个齐瑢! 齐瑢本和齐珉一样,低着头,一声不吭,等着上课结束,好糊弄过去。 可是,现在有一张纸条从天而降。 安平他不认识字啊! 更不明白这大觐国的三公主是什么意思! 齐珉坐在拓跋允的右边,自然是看不到坐在左边的齐瑢发生了什么! 安平不敢有任何反应,更不敢看后面右边的那个拓跋澜公主。 等到上课结束,休息的时候,拓跋澜故意拿着书本,到齐瑢面前讨教了。 她拱手作揖,双目顾盼流转,唇动齿香道:“听闻锡兰太子学富五车,本公主这里有一句话不甚明白,还请齐瑢太子能够指点一二!” 这安平假扮的齐瑢立刻面露难色!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红着脸。 齐珉看见了,立马过去。 她过去是要绕过拓跋允的位子的。 只是在半途中,这拓跋允就伸手拦住了齐珉,“三妹妹请教的是齐瑢太子,你去凑什么热闹?” 齐珉不想安平露馅,死活都是要过去解围的。 于是,干脆死皮赖脸地说:“我就是要凑热闹!不要随随便便缠着我哥哥!” 齐珉说这句话是想吓退所有上前无事搭讪的人的。 这安平假冒齐瑢,最好就是不要有人搭理他,于是,她就放了无赖的话。 可是这话在拓跋允听来,感觉他们兄妹的感情太好了,好到连一般人说句话都不行。 这怎么可以呢? 这个丫头已经是他正元宫的人了。 她怎么还这么黏着她的齐瑢哥哥呢? 她为什么不粘着自己呢? 她为什么不阻止别人随随便便缠着自己呢? “我的三妹妹那是有问题要请教,不是纠缠!朕也有问题呢!也要去请教。” 说着,拓跋允也拿着书过去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的着请教我的齐瑢哥哥,来问我吧!我是有问必答!” 拓跋允正中下怀。 他就是要齐珉说这话呢! 于是,他对着拓跋澜说道:“过来,一起来问他!” 拓跋澜本是要和齐瑢套近乎的,被皇兄这么一拉,心不甘情不愿地过来了。 不过在过来之前,对着齐瑢使劲地抛了几个带电的媚眼。 安平假扮的齐瑢红着的脸,假装没看到。 齐珉见大家围过来不再纠缠假齐瑢了,也就耐心地讲解了起来。 拓跋兄妹是听者无心啊! 假齐瑢见此情景,立马开溜。 他一溜烟地跑到了外面的莲池边上,不由地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此人正是真正的齐瑢。 他把衣服换过来了,脸也换了。 安平赶紧低首道:“太子殿下!” 齐瑢把手里的安平衣服递给他,说道:“换了!” 安平立刻高兴地应声,“是”,还把拓跋澜给的纸条塞给了齐瑢。 齐瑢一看,上面写着:放学后,芙蓉池边,柳树之下,有事相告! 他立刻把纸头塞进衣兜里,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了学堂。 齐珉还在给拓跋两兄妹答疑解惑。 不过,在齐瑢一进来的那一刻,齐珉的目光和拓跋澜的目光都对着他瞥了一眼。 齐瑢也故意朝着齐珉这边看去。 而且坚定地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齐珉看懂了这个意思。 真的齐瑢哥哥已经换了回来。 而拓跋澜也正巧看见了齐瑢的这个表情。 拓跋澜以为这是齐瑢答应了自己纸条上的约定,心下大喜。 她对着还在喋喋不休的齐珉说道:“皇兄,三妹妹突然都懂了,谢谢锡兰公主!” 于是也不等皇兄开口,就自己回到座位上去了。 齐瑢看着拓跋澜的模样,心里已经猜测到几分了。 齐珉看着真正的齐瑢回来了,也不高兴演戏了,不耐烦地把拓跋允的书扔在桌子上,然后说:“再不明白去问夫子吧!” 拓跋允见齐珉不高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放学了。 齐珉被拓跋允带走了。 临走的时候,齐瑢对着她眨眨眼睛,齐珉会意,那表示我会回来的! 齐瑢接着就来到芙蓉池边,柳树之下,看到了正在等他的拓跋澜。 此时的拓跋澜又披了一件大红的披风,更加夺目娇媚。 不过,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知大觐三公主相约此处有何事?” 拓跋澜莞尔一笑,盈盈道:“久慕锡兰太子殿下大名,小女子不胜仰慕!特意绣了一个荷包,望殿下笑纳!” 说着,拓跋澜拿出一个精致的鸳鸯荷包递到齐瑢的眼前。 齐瑢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说道:“本殿的父皇最是忌讳大觐国之人,尤其是本殿的女眷,倘若和大觐国有半分关联,都将会折损本殿的朝中势力!所以,三公主还是将你的荷包转送给其他适合你的人吧!” 拓跋澜没料想到自己的一番心意,会被如此无情的拒绝。 楚太后的妹妹,楚子佩当年还只是宰相之女,现在都能成为锡兰的皇后,自己一个堂堂的大觐国公主,下嫁与你还遭受冷落? “本公主虽然母妃出身低微,可也是深得皇兄宠爱,若是澜儿到了锡兰,皇兄肯定会给与锡兰更多的照拂!” “哈哈!”齐瑢实在觉得这个三公主头脑简单的可笑! “三公主既然深受表兄的宠爱,那到了婚嫁之龄,表兄定会为三公主觅得一门体面的亲事。到时候,三公主的荷包应该送与那人!” 拓跋澜一时想不到什么话语来应对,齐瑢赶紧说道:“今日夫子的课业颇多,如果三公主没有其他之事,齐瑢先行告辞了!” “你就喜欢你的妹妹!以为本公主看不出来?” 拓跋澜看见齐瑢转身就走,一赌气,一手扔了一阵香粉过去。 一边扔还一边狠狠地嘀咕。 那香粉是拓跋澜特有的桂花香味道! 第139章 制作道具 齐珉回到正元宫,就看见安平带着一众小太监在偏殿干着“蜘蛛侠”和“奥特曼”的道具活儿。 齐珉很高兴,拍手叫好。 “你在做什么呀?” “等做好了,皇上就明白了!” “什么神神秘秘的,用了朕的人,用了朕的东西,还不能和朕说嘛?” “是奥特曼和蜘蛛侠,你懂吗?现在和你说了也不明白!” 拓跋允真的不明白,不过,看到齐珉高兴的样子,他也就高兴,而且是从来没有过的高兴。 等齐珉走了,他还吩咐那些干活的太监,“好好干!干好了,朕还另外有赏!” 太监们一听这话,立刻打起了十足的精神! 等李长庚来送水的时候,拓跋允吩咐李长庚道:“跟紧着点,安平要是有任何需求,立马给他办到,不许拖延,知道不?” 李长庚恭敬地回答,“是!” 拓跋允又去看看安平手里的奥特曼的衣服和怪兽,问道:“你们的小主子,为什么脑袋里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奴才也不知道!应该是小主子聪明!” “我以前在大觐国也听说你们锡兰的三公主搞了什么恐龙,蜜雪冰城,还什么梦,是不是为了让锡兰帝高兴的?” “这个倒是不是的!奴才每一次跟着三公主做这些,三公主都是为了给太子看到。说什么要太子殿下恢复记忆?” 突然,安平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他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拓跋允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一时间,高兴的脸庞黯淡了下来。 他走出了偏殿。 刚才那安平随口一说的话语又浮现了起来。 “这个倒是不是的!奴才每一次跟着三公主做这些,三公主都是为了给太子看到。说什么要太子殿下恢复记忆?” 他立刻跑到齐珉跟前。 正在准备“蜜雪冰城”奶茶的齐珉突然脖子被拓跋允一捏,吓了一跳,大叫,“拓跋允,你又吃错药了?干嘛捏我?” 拓跋允红着眼睛问道:“你和你的齐瑢有什么记忆?” 齐珉没来由地被拓跋允一问,很是生气地大叫:“我们有什么记忆关你什么事啊?” 拓跋允也大声吼道:“你不说今晚就别吃饭!” “不吃就不吃!” 可齐珉转念一想,现在自己吃饭是喂饱一家子的人,自己饿一顿没关系,那么多人一起挨饿,那岂不是要命了! “那朕就把你关起来!” “诶,别呀!皇上,别发那么大的火好吗?我跟你闹着玩的。” “那你和朕说说,你和齐瑢有什么记忆?” 拓跋允讲这话的时候几乎是要哭了。 他和齐瑢表弟生在同一天,还都在大觐皇宫里,可是,齐瑢表弟为什么命那么好? 他父母双全,还有一个这么围着他转的可爱妹妹。 自己这么小就做了傀儡,有一个太后的妈还不如人家没爹没娘的呢! 有两个妹妹也是和自己面和心不和地维持着兄友妹恭!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和齐瑢表弟一般的大,齐瑢表弟和这个齐珉会有什么记忆要恢复? 她不就是比他们两个小六岁吗? 还有什么记忆他没有,齐瑢倒是有的? “我和齐瑢哥哥的记忆是说来话长,一般人也不能懂的,那段记忆!知道吗?” “什么呀?” “就比如说吧,我们的那个时代,出行有汽车、上班有电脑、异地通话有手机,还有电视电影、全球美食、当然,齐瑢哥哥最喜欢的蜜雪冰城、哆啦a梦、霸王龙、蜘蛛侠、奥特曼,我都挑选了一些来复原,就是为了帮助他想起来!” “等等,等等,你说的是什么?朕怎么都没听说过?” “我跟你跟你说的吧,你不会懂得,你还是要我说,现在,我说了,你还是什么都不懂!” “那,你可不可以和朕一样一样说明白一点?” “好啊!不过皇上先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就是不许不给我饭吃,不许掐我,不许把我关起来。” “你说了三个条件了!” “归根结底就一个,不许欺负我!” “朕没有欺负你!” “哼,你都杀过我,还拧断我的肩膀,还让我跪玻璃渣渣,不是欺负我是什么?” “好!朕保证,再也不会了!不过什么叫玻璃?” “那还差不多!” “那你一样一样和朕说说呗,什么叫汽车、手机......?” 齐珉也就毫不吝啬地讲起来了。 。。。。。。 菊湘宫。 拓跋澜气呼呼地回来,一屁股坐在正殿主屋的椅子上,又气呼呼地喝了一口水。 他的嬷嬷冯秋珍和丫鬟芳芹赶紧过来,安慰地问道:“三公主,怎么啦?” 拓跋澜气呼呼地又把没有送出的荷包往桌子上一丢,哭道:“什么父皇最忌讳大觐国的女眷,分明是找说辞,姨母不也是出身大觐国吗?现在还是皇后了呢?怎么?我堂堂一个大觐国的公主,配他臣国的一个太子,还配不上吗?” 冯秋珍嬷嬷立刻明白过来了,附和道:“那是锡兰太子高攀了!我们的公主是下嫁啊!还要受委屈了!” 丫鬟芳芹也立刻说道:“是啊,是啊,我们的澜公主这么漂亮,这个锡兰太子有眼不识金镶玉!他也不想想,要是他娶了我们的澜公主,这锡兰的皇位他还不是坐得稳稳地?” “他不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他的眼中都是那个齐珉!哼!” “也是啊!”嬷嬷冯秋珍唯恐天下不乱地道:“这个锡兰太子和他的妹妹锡兰公主两个人的感情也太好了吧?奴婢听说,他们到现在还抱在一起睡觉呢?” “是的,是的。这前几天,皇上还到春松宫去 ,见他们抱在一块睡,还特意把两个人的床分到了两间屋子里。” 芳芹毫不逊色地抢着说道:“这不,昨天,皇上直接把那锡兰的三公主拉倒自己的宫里去了。就是为了防止他们兄妹干出什么不守礼节的事来!” “是要这样,这小女孩才多大,就让他哥哥粘着他。要我说,锡兰太子是没有机会和我们澜公主在一起呢,要是机会再多一点,凭着我们澜公主的相貌,没有哪个男性不会被征服。” “对对对,澜公主,当年你的母妃丽嫔娘娘可是一个大美人啊!当年,老奴可是目睹了先帝对丽嫔娘娘的宠爱的。要不丽嫔娘娘怎么会从一个小侍女晋升为丽嫔的?澜公主,和当年的丽嫔娘娘相比,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是是是,澜公主不要灰心。那个锡兰公主不在锡兰太子身边了,今后澜公主有的是机会!” “可本宫公主就是看那齐珉不顺眼!要是没有她,锡兰太子怎么会连正眼都不瞧我呢?不行,我要去告诉皇帝哥哥,让皇帝哥哥好好防着他们兄妹两!” 第140章 澜儿挑唆 正元宫。 拓跋澜再次走到正元宫里,这个宫殿已经非同往常了。 以前的这个时候,寥落宫花,寂寞秋叶,夜未央已寒露重。 所以,拓跋澜每次来了后,拓跋允都很高兴,至少这寂寞硕大的宫殿还有一些人气。 可此时, 拓跋澜看到的是灯火通明、焚膏继晷、人头颤动、不可开交的场景。 似是过年,又没有张灯结彩的喜庆;似是庆典,又不该皇权庄严的辱没,似是戏班,又缺乏罗胡琴闹的喧嚣。 只看见有的人在搭建棚架,有的人在排练台词,有的人在制作工艺,有的人在看茶伺水。 曾经为冷清而增姿添彩的秋叶和宫花,此时都成为了这热闹灯火下的背景和陪衬! 拓跋澜这个公主,名副其实的宫中一朵花,走进来都没有人发现。 她厌恶地拎着裙子穿过这些做事的宫人们中间,皱着眉来到了正元宫的主殿。 此时,齐珉正带着刚做好的“怪兽”从里面出来,打算到外面试试跑两圈的。 正好,拓跋澜自己来开门,和齐珉撞了个满怀! “啊——啊——”。 拓跋澜从未看到过如此怪异、如此恐怖的“怪兽”,大惊失色。 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齐珉开门只看到有人倒了,于是摘下头套,看到地上躺着一个衣衫华贵的人。 “拓跋澜?你怎么会在这里?” 齐珉好心蹲下看着拓跋澜。 拓跋澜看到恐怖的身躯,上面长了一个齐珉的脑袋,更加吓得浑身颤抖。 “你是人是鬼?” 齐珉被这么一问,有些莫名其妙。 “我当然是人啦!” “半夜三更的在我皇兄的宫殿里闹鬼,该当何罪?来人啊!把这个不知礼节廉耻的东西给本公主拿下!” 齐珉看这拓跋澜身为公主,但是语气倒是一个帝王的模样,不由地生了气。 “什么闹鬼?这是制作的道具,皇上知道的,还特意准许我们在这里做的。” 拓跋澜本就对齐珉不满,现在齐珉还敢还嘴,她甩起一巴掌就要朝着齐珉扇去。 这大觐皇宫平日里她没有地位,现在来了臣国的人,她还不能耀武扬威了吗? 这个锡兰的公主,到了这里就不是公主了。 她敢还嘴? 打! 拓跋澜的手刚要碰到齐珉的脸上,就被人抓住了。 “朕的人轮不到你打!” 拓跋澜回头一看,是拓跋允! 她立马收手,谄媚一笑,继而又可怜巴巴地说道:“皇兄!刚刚澜儿被吓了一跳,倒在地上了!” 拓跋允这才神色缓和。 原本强拉住拓跋澜的手也变成了温柔地将她扶起。 拓跋澜被皇兄教训了一下,不敢再提齐珉的事,只是说,“皇兄,澜儿深夜到此,只是有句话想和皇兄说!” “什么话?你说!” “皇兄,在这里不便说!能否到屋子里面说?” 拓跋允想了一想,说道,“到朕的寝室来吧!” 于是,拓跋兄妹就到里面去了。 齐珉看着走开的拓跋澜,心里隐隐预感自己不想惹麻烦,但是麻烦会惹上身。 不过她不会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而烦恼,于是看着自己的“怪兽”出去溜达了。 这套着大头娃娃走路还真不爽! 正在她不知道该看地上,还是该看眼睛的地方的时候,她的“怪兽”头一把被人拎起。 拎起的人正是齐瑢。 不过,此刻他已经变成了安平的模样。 “都什么时辰了?还不睡觉?” “本来想睡的,只是宫人刚刚做好了怪兽,就想着试试!齐瑢哥哥,你上一世最喜欢奥特曼,这个怪兽叫什么来着的,我都不记得它的名字了,你能不能想起来?” “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了?”齐瑢戏谑地刮了一下齐珉的鼻子。 “我是认真的!还没想起来?” “想起来了。上一世你是我的小娇妻,我宠你爱你,这一世也是宠你爱你!” 齐瑢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呀!你真的想起来啦?”齐珉追上齐瑢,追着问。 “嗯!”齐瑢又刮了追上来的齐珉一个鼻子,“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那,齐瑢哥哥,你知道我很伤心吗?” “伤心?有什么好伤心的?”齐瑢一边说,一边头也不回地走,“我先去睡觉了!你快点睡啊!” “且!什么嘛?根本没有想起来!”齐珉站定! 她的眼泪簌簌流下! 此时,她身上的垂丝海棠正懒洋洋地被丝线精巧地缝制在了她的短襦上袄上面,一副“东风无力百花残”的倦意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那风密雨骤下的“绿肥红瘦”不知是哪个能工巧匠用流苏工艺表现出它的婉约和柔美,可是,它却毫不知趣地牵动齐珉此刻的思绪。 那流苏的一步一摇晃倒恍如她滴下的泪珠子,红色的相思味道,白色的忧伤滋味,淡绿色的哀伤口味,齐齐地聚拢来,给她讽刺。 那好玩的“怪兽”此刻也是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她不在玩弄这个“怪兽”了,赶紧把它给专门扮演的太监吧! 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就是不愿意再碰了! 她坐到了主殿的椅子上,好好地坐着,静静地坐着...... 正元宫的主寝殿内。 拓跋澜和拓跋允正在说话。 这整个大觐皇宫,也就拓跋澜和皇兄走得近,因为他们说得来。 所以,拓跋澜觉得自己仗着皇兄的宠爱,在宫里也有一席之地。 拓跋澜说:“今个儿臣妹还有一些课业上的问题后来去讨教锡兰太子了。从臣妹和锡兰太子的交谈中,臣妹听这锡兰太子说他的父皇很忌讳我们大觐国的女人。” “齐瑢亲口这么说的?” “亲口这么说的,一字不差!皇兄,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锡兰根本不把皇兄放在眼里。” 拓跋允皱了一下眉,心想,自己这个小皇帝,还要听从母后的一切命令,谁又把自己放在眼里呢? 拓跋澜见皇兄不开口,又道:“皇兄,臣妹还觉得,这个锡兰的太子和他的妹妹不是一般的兄妹之情。他们,他们。” 这个事情倒是进入了拓跋允得多心里了。 而且像一把刀子一样,插进心里的。 “他们怎么了?” “他们像是一对!心里只有彼此,没有别人!” 这把刀子又插得深了一点。 “他们只是兄妹感情特别深而已!” “不是兄妹感情,就是那种男女之情!瞒不过我的!” “......” “皇兄是不是也喜欢锡兰公主?” 第141章 遇菊公子 拓跋澜见皇兄没有吭声,又大声地问了一遍: “皇兄是不是也喜欢锡兰公主?” 拓跋允像是被拓跋澜直接开膛了。 他目光移向一边。 “皇兄,臣妹倒是觉得皇兄能够赏识锡兰公主,是她天大的福分。如果她和锡兰的太子真的只是兄妹之情,那么皇兄向她表示心意,她肯定会接受的。” 拓跋允是想这么做,非常地想。 他想有这样的妹妹,哦,不,有这样的恋人,守在她身旁。 可是又始终不敢这么做。 这齐珉来到自己的宫中也好多天了,可自己始终不敢对他表示心意,甚至有的时候都不敢想。 但是,齐珉来了,他真的很快乐! 看着她吃饭,他快乐;看着她睡觉,他快乐;看着她找恭桶,他也快乐。 更快乐的是,她用自己的人,还有自己的材料做一些很新鲜,她说是她那一个世界的东西! 可她做这些东西都是为了齐瑢表弟! 他心里又不舒服了。 “皇兄,大觐国能和锡兰联姻,是不是锡兰的福祉?如果她还不愿意,是不是不识抬举?当然,臣妹可以帮助皇兄!” “怎么帮助?” “皇兄,臣妹我为了让锡兰太子对他的妹妹断了不该有的情愫,臣妹愿意和锡兰的太子今后结百年之好,这样对大觐好,对皇兄也好!” “好!这倒是很好!澜儿可真是会替皇兄分忧解愁啊!这么多年,在这宫里,幸亏有皇妹你和朕能聊得来,要不然,朕也得闷死!” “为了皇兄,臣妹甘愿奉上一切!” “嗯!” 。。。。。。 齐珉这边。 她还没有去睡觉,一个做“蜘蛛侠”服装的太监拿着做好的衣服和吐丝的道具过来了。 这个是齐珉的一项小发明! 这个吐丝的道具,是套在手腕上的,只要一握按钮,出口就会有一坨丝吐出来。 齐珉看着做好的道具,刚才的烦恼很快就跑掉了。 她穿上衣服,准备再去试试。 这些时日,她练习轻功已经很有长进,所以她决定自己扮演蜘蛛侠。 把吐丝的按钮一打开,一坨丝线飞出,她就顺着丝线施展轻功飞过去。 这样一起一落,倒是和电影里的蜘蛛侠一样的飞檐走壁。 很快。 她就飞出了正元宫。 巡逻值夜的侍卫也都知道这是锡兰三公主的玩意儿,是陛下特意吩咐让她在宫内随便怎么玩的。 所以,没有人干干涉他的飞行。 不过,倒是有一个人不知道,他倒是硬生生地把齐珉从天上给抓了下来。 此人正在正元宫之前,乾元殿过来的路上。 从乾元殿到正元宫有一个很大的广场。 所以这个人一眼就想到了正在非得齐珉,而且是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在飞的齐珉。 “奇怪了,明明守夜侍卫刚过去,应该看得见这个人啊,怎么没人抓刺客?” “这么蹩脚的轻功也赶来皇宫,真是嫌命长吗?” 等这个人上去抓住了齐珉,这个人才发现手里的人才只有六七岁的孩童那么大。 他把“蜘蛛侠”的头套拿了下来,看到了一张精致漂亮的女娃子的脸蛋。 他惊异,没有再动手。 因为他知道,这个女娃子绝对不会是刺客。 “你该不会就是锡兰的三公主,齐珉吧?” 齐珉被人拦腰抱下来,原以为会受罚,或者被训斥,没曾想这个抱下自己的人是这么温柔,这么谦谦君子? 只见这个人面如冠玉、头顶金冠、一袭白衣、盈盈烁华。 他菱唇若丹、口如含珠、睛如点溪、面似堆琼。 整个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器彩韶澈。 好一个蹁跹美少年、润玉贵公子! 就算是放在现代,他肯定是一位当红的顶流小生。 齐珉被这好看的容颜给惊呆了! 都说魏晋时期出美男,一点不假啊! 我是交了什么狗屎运?还能被如此隽美的人抱着? “这位小姑娘,是不是 就是锡兰的三公主?在下菊公子!刚才多有冒犯!请公主见谅!” 菊公子见齐珉没有声音,又再问了一遍。 齐珉这下才回到了现实。 她立定后,菊公子双手作揖,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齐珉也回礼。 然后说道:“公子不必这么客气!齐珉虽然是锡兰三公主,可锡兰是大觐的臣国,所以臣女自不会这么讲究!” “早就听闻锡兰三公主聪慧不凡,小小年纪已有很多佳话流传,所思所想非常人能所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齐珉是知道这位菊公子是在说自己的这个“蜘蛛侠”行头。 自己的恢复记忆在别人看来已经是搞怪的另类了。 “齐珉只是想博得能庇护我之人的一笑而已。说穿了,也是一种自保而已。” “哦?这么说,三公主在锡兰的那些石破天惊之事是为了博得锡兰陛下的欢心?那么,在大觐宫,就是为了博得大觐天子的欢心?” “也可以这么说!毕竟齐珉来大觐的宫瀚太学也算是寄人篱下。能取悦于天子,博得圣上一笑,这日子也会好过一些,不是吗?” “刚才菊某见到公主殿下从正元宫的方向飞出,可见大觐陛下已经心悦,不然怎么会允许公主殿下在皇宫上空月夜飞行呢?要知道,大觐皇宫一向恪守严令,这般月夜飞行,公主可是由此以来的第一人那!” 齐珉被这位菊公子夸赞得不好意思了。 这位菊公子不但长得好看,而且说话三句不忘夸赞一下的,任谁的心里都要受不了的。 齐珉觉得自己再和这个人交谈下去,自己都要飘了。 尽管她很愿意和这位菊公子攀谈,但是,她还是赶紧转移话题。 “不知菊公子深夜到此大觐皇宫,可是有何贵干?这快夜半三更了,是否有紧要之事?不然,这皇宫宵禁期间,可是不能随意走动的!” “多谢锡兰公主殿下关心!在下知道这些禁制。此番前来,是皇上亲口特许的。” “哦!” 问了这么多,他还是不愿意透露身份。 不过,看这情形,这个人和圣上的关系非同一般! 既然是那小皇帝的人,那也要巴结好! “菊公子既然要见圣上,那正好和齐珉同路。要不,我们一起去正元宫吧!” “好的!在下正有此意!” 于是,齐珉和这个菊公子往正元宫的方向走去。 “公主殿下,在下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吧?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公主殿下在锡兰的时候,传闻和太子殿下非常地要好,甚至同榻而眠,同桌而食,虽然公主现在还年幼,可是锡兰的太子殿下也快到了及冠之龄。如果再和公主殿下如小时候的亲密,那可是万万不妥了!不知道公主殿下可是考虑过此事?” 第142章 良师益友 没想到这菊公子开口问的便是齐瑢哥哥的这件事! 其实。 他们兄妹越来越大了,这个话题已经成为了话题。 许多人当着面不敢说,其实,背地里都在猜忌,一个做妹妹的怎么会和亲哥哥的感情这么好? 好到那种非一般的兄妹之情了! 在大觐国,自己仗着父皇的宠爱,没有人敢说三道四,可这里是大觐国。 连一个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指责! 要说这个菊公子,能够在第一次见面就这般地指出,实在是胸怀坦荡、敢于直言之人。 “怪不得菊公子会以菊命名,果然是魏晋雅士,颇有竹林七贤之风!齐珉敬佩!只是,菊公子所言之事,齐珉自小由哥哥抚养长大,所以兄妹之情远超乎寻常。不过齐珉清者自清!不必为旁人的闲言碎语而徒增烦恼!” “哦!不错!三公主小小年纪就有此番见识,菊某人实在是佩服!只是这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菊某认为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三公主还不如趁早有所作为,以堵住这悠悠众口!” “哦?菊公子是否有所高见?” “菊某认为,三公主要是能和大觐国联姻,将是利国利己的大好之事!当今大觐天子,和三公主的太子哥哥是表兄弟,其二人无论在样貌、才识方面都不分伯仲。更何况,大觐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获得天子之位,今后三公主肯定是大觐皇后。三公主不知意下如何呢?” 齐珉心想:你这好看的公子居然要当个月老?我想嫁给谁要你来为我考虑吗? 不过,齐珉嘴上是不会这么说的。 她尬笑道:“本公主随性惯了,做不来大觐的皇后!堂堂一个大觐国皇后,必须是端庄大方,知书达理的!” “如果三公主愿意联姻,大觐国势必会将三公主列入天家之人培养!而且,三公主现在答应联姻,就堵住了一切的闲言碎语!” 这个菊公子,干嘛要一直撮合我和拓跋允? 这拓跋允再怎么好,再怎么和齐瑢哥哥长得像,自己也不会和他在一起的。这一世,是上天给机会,要和齐瑢哥哥白头到老的。 不然,我活着干什么? 当公主吗?当皇后吗? 我才不要呢! “多谢菊公子一心为珉儿考虑!只是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况且,珉儿现在才只有七岁!” 这说话间的功夫,他们就已经到了这正元宫。 此时,正元宫的工坊都已经收场。 宫内是一片寂静。 菊公子和齐珉道别,就去找拓跋允了。 齐珉则是回耳房准备睡觉了。 不过。 她来到耳房,不见齐瑢哥哥,就是那个假安平。 “咦?齐瑢哥哥不是说先来睡了吗?怎么人呢?人不见了?该不会是露馅了?可也没听到有什么风声啊?” 齐珉一下睡意全消! 不行!我要去找找! 于是,她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刚出屋子,就遇上了拓跋允西厢房的灯火通明。 咦?是那菊公子在和拓跋允谈话吗?所以这屋子亮着。 门口的侍卫已经不再,齐珉想转身离去,可是菊公子的谈话都进入了齐珉的耳朵。 也许是她有了盛明华师傅的一成功力吧,她变得耳聪目明。 就算她不是故意偷听,那话语还是传了进来。 “陛下不要责怪太后的指责,他也是望子成龙心切!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今后要执掌天下。不禁车越和锡兰要拿下,今后还要面对东晋和其他小国。所以楚太后对陛下的期望绝对不是一般的母亲对儿子的期望啊!陛下,您要理解她!” “话是这么说。可是,朕在她的眼里永远只是错,永远都是蛮狠跋扈,毫不讲理之人!她所有的政见,朕都不得不答应!可是朕有一点点需求,她都会无情地反驳!好像朕这个皇帝是个提线木偶。” “皇上还没有亲政!先帝又薨逝的早!偌大的一个帝国,重担都落在了太后一个人身上。所以,他的脾气坏,是情有可原的。” “她在众人面前一副和蔼可亲,在朕的面前却是哪班的穷凶极恶,极尽挖苦!” “那是因为太后把皇上当自己人啦!在旁人的面前,她必须端出摆出一副端庄的样子,可是,在陛下面前,太后娘娘他就是一个母亲,一个女人。她有她的委屈,她有她的烦恼,可是,她却没有人可以倾诉。她在你面前倒是不必为装了。作为儿子,陛下应该体谅自己的母亲,不是吗?” “菊公子这么说,朕心里倒是宽慰了一些!” “陛下能够心里快慰,是在下的荣幸!以后陛下还有什么忧心之事,尽管可以朝在下吐露。” “菊公子一项为朕排忧解惑,朕推荐你到朝中做 礼部侍郎如何?” “万万不可!菊某以陶渊明先生的恬淡雅居为一生追求,不愿意案牍劳形,还请陛下见谅!”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菊公子以菊命名,可见品性高雅,不愿为大觐皇朝所用,的确是大觐国的损失。” “也不尽其然!在下能和陛下倾心相交,也算是知己!即使有其他国家请在下出山,在下也自不会去!” “得菊公子倾心相交,已经是朕的莫大荣幸了!” “陛下!有一件事不知在下当不当过问?” “有何事?菊公子尽管说!” “是关于锡兰三公主的。” 齐珉原本听着以上的对话,就想走了,此时一听这个菊公子话题指向了自己,她不由停住了脚步。 干嘛扯到自己啊? 这个菊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做皇上的知己就知己呗,扯到我干什么呀? “何事?” “陛下已经把三公主留在了正元宫?” “这又怎么样?” “陛下从前可不会随便把什么人留在自己宫里的!” “这个锡兰公主,自幼在锡兰蛮夷之国被宠坏了,朕把她留在自己的宫中好好学习规矩礼仪!” “哼!陛下不要找此拙劣的借口了。连三岁小孩都看得出来,你喜欢锡兰三公主!” 第143章 都不看好 “没有!朕怎么会喜欢一个没规没矩的丫头呢?” “呵!陛下就不要在菊某面前掩饰了。其实,大觐国皇帝和锡兰三公主可以说是门当户对,对于大觐国和锡兰国都是非常有益的。而且这大觐和锡兰通婚已经不是先例了。陛下要是能够早日向锡兰帝提出联姻,那么任何国家都会对大觐刮目相看的!” “菊公子认为这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了!” “只是,真要想提出联姻必须问过母后!而像母后这般向来违拗朕的心意,朕岂敢开口?” “如果是对大觐国有利,太后一定会答应的。” “有菊公子这般鼓励,朕很高兴!只是朕不想开口!” “哦?难道是陛下害羞了?” “嘻嘻......” “也是!不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男婚女嫁,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齐珉听了这话就来气。 自己才七岁呢,就打我的主意?还淑女,君子? 不过,这古人婚嫁倒是早。 连齐瑢哥哥都在锡兰定了亲了! 嗯! 看来,我这一世想要和齐瑢哥哥相守,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屋子里又继续。 拓跋允说道:“不仅仅是害羞。而是,而是,那个,那个!” “而是什么?” “那个小齐珉很是奇怪!她说她上一世和她的齐瑢兄长就是夫妻。这一世,他们才会这么好!” “上一世是夫妻又怎么样?这一世,他们是兄妹了!这兄妹感情再好,到出嫁那一天,也都结束了。后面,陛下要是娶了她,她还不是所有的情感都付诸于你?” “有菊公子这么说,朕的心里好受多了!” “天也不早了。菊某这就告退了!” 说话间,这菊公子就从屋中出来。 齐珉敛神静气,没有被发觉。 这边听完了拓跋允和菊公子的谈话,那边齐珉就飞去找齐瑢了。 只是她刚离开正元宫就看到一棵树下有两个人。 她赶紧收住气息下来,躲在了树枝上,随风飘荡着。 不曾想,这树下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自己要找的齐瑢哥哥,还一个是盛明华。 真是偷听壁角也讲究成双成对啊! 齐珉又无意中听到了齐瑢和盛明华的谈话。 盛明华说;“据我们安插在车越的暗探来报,车越的佐亲王有谋反之意!可能这次和车越练手对付大觐国,已经被车越的佐亲王给出卖了!所以,即使拿到了边城布防图,也不宜按计划向大觐开战!” “佐亲王如果咬谋反,他的手上兵力不够。势必要投诚大觐国。而大觐国真正拥有兵权实力的是长公主拓跋婉,她家的明光骑!” 这句话正是齐瑢哥哥说的。 原来,齐瑢哥哥在大觐国不光是受训啊! 他其实早就陷入了当局各国的风云际会之中了。 齐珉想,身处这个时代的齐瑢远远地要比处在上一世的齐瑢复杂得多啊! 所以他记不起我来了,因为有这么多生死攸关的、关乎天下苍生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只要他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这万劫不复还不只是他一个人,而是一个国家的人,成为亡国奴! 领略过中华五千年历史的齐珉,当然知道亡国奴的滋味。 就是离她最近的“南京大屠杀”,日军的侵略,她的祖辈都还记忆犹新呢! “毋忘国耻”的爱国教育当然是刻入骨髓的。 此番用来理解齐瑢哥哥的艰难,齐珉也是很容易共情的。 她心里不禁默默道:齐瑢哥哥,我知道你的责任和艰难,我会成为你最好的助力的。即使你这一世还是放弃小爱追求心中大爱,我还是不会怪你!不但不会怪你,还会永远支持你!爱你!保护你!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齐珉身上又出现了那种五脏俱焚的感觉,最后,这满腔的热气竟然逼出了满眼的泪水! 齐瑢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布防图我们还是一定要到手!你这些日子去探查,有没有什么发现?” “属下愚钝,什么发现都没有!” “继续探查,不要让珉儿知道!” “是!” 齐瑢哥哥瞒着我?为何?难道是怕我卷进麻烦? 没想到齐瑢哥哥对我这么有心,那我就装作不知道吧! 齐珉就预先飞回了正元宫。 回到耳房。 房中有一个人。 正是虺奴,他见到齐珉回来,立刻作揖问安。 齐珉却是怒道:“虺奴,你不要出现在我和齐瑢哥哥的房间里,尤其是这半夜三更的!” 虺奴没想到小主人的火气怎么会这么大,立刻脸色紧张了起来。 齐珉一看虺奴脸色不对,心想自己刚才说话态度不太好,于是赶紧解释:“这会让齐瑢哥哥误会!” 虺奴虽不是人类,但是齐珉这么说,他也明白了。 他说道,“主人对齐瑢太子的心愿属下知道,只怕这件事要实现没有那么简单。先不说在锡兰的顾凌樾,就眼下,大觐的三公主对齐瑢太子很是有想法!” 接着,虺奴就把拓跋澜勾引齐瑢的事,和她到允帝面前撮合的事情都告诉了齐珉。 “你怎么会知道的?” “晓天下知晓天下事,莫问红尘人!” 齐珉想到这个虺奴不是人类,说不定是半仙,也就明白了。 “拓跋澜看不出,居然是这种人!虺奴,以后但凡关于齐瑢哥哥的事,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虺奴知道!虺奴还知道,有齐瑢哥哥在的时候不能现身,否则会让齐瑢哥哥误会的!” 虺奴知晓了齐珉的心意,故意把齐瑢哥哥四个字说得特别响亮。 齐珉也知道 他的意思,吼道:“哼,这么调皮?明天我全吃清粥!” “别别别,小主人!虺奴错了,还不行吗?” “好吧!滚吧!” “小主人,虺奴是游的,不是滚的!” “你要我揍你吗?快走!” “主人,虺奴还有一事要相告,还不能走!” “什么事?” “所有来宫瀚太学读书的人,喝的茶水里都被下了毒!” “啊?” “小主人也有!所以虺奴也中毒了,其他属下也都中毒了!” “啊?” “不过小主人莫惊慌!这种朝日升的毒是慢性毒药,不会立刻发作,更不会让人察觉。但是长期以往下去,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毒发。毒发者神志不清,行动不便,最后浑身血液僵固而亡!” “啊?还不用惊慌啊?” 第144章 茶水有毒 “这样中毒还莫要惊慌啊?我和齐瑢哥哥都中毒了是不是?” “太学中的所有人,无一幸免!” “那,有没有解药?” “解药是没有!不过虺奴倒是可以炼制!因为虺奴本就带有毒液,如果以毒攻毒,可以解一切毒!” “哦!”齐珉舒了一口气。 “不过,虺奴的解药炼制需要主人的精血做药引。每天一碗血,需要一个月。这对于主人来说太难了!” “每天一碗?不会吧?” “是呀!所以主人还是另外找解药吧!虺奴猜想,这解药应该是在太后那里!” “这毒是谁下的?太后吗?” “是的!” “太后对我们臣国的皇族下毒倒是能够理解,可是大觐的皇帝是她亲生儿子啊!她还要残害他呀?还有这二公主和三公主?” “二公主和三公主不是太后所出,倒是也能理解,这拓拔允小皇帝可是太后的亲生儿子,虺奴不懂你们人类的想法!至少我们蛇类是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的!” 齐珉也是惊异连连。 今晚遇见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每一件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眼下,这解毒之事最是重要。 “虺奴,既然你是晓天下的,能否帮我查探到解药的下落?” “主人这是在下命令吗?” “当然!” “主人!其实主人身上的毒,我虺奴会慢慢帮着主人解掉的。至于别人身上的毒,说句实在话,真的关主人屁事!” “可是齐瑢哥哥也中毒了啊!” “嗯,主人都是为了齐瑢太子啊?好吧,那样的话,虺奴就去查探一下。” 说着,虺奴就不见了。 一会儿,齐瑢回来了。 齐珉再次见到齐瑢的时候,心里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是,这些想说的话没一件可以说的。 来到了这一世,真的是好复杂啊! 以前和齐瑢哥哥在一起,不管什么事,都彼此坦诚,有什么就说什么,婚前如此,婚后也是如此。 可是现在。 什么都得憋在心里。 这拓跋允对自己有意思的事怎么说?说了,自己对齐瑢哥哥情何以堪? 这偷盗布防图故意瞒着自己怎么问?问了,不是辜负他的一片好意吗? 这上太学茶水中毒的事情怎么摊牌?讲了,不是徒增齐瑢哥哥的烦恼吗? 不光这心里憋得慌,看着齐瑢哥哥那张春雨惊春的脸庞变成了安平的面孔,齐珉更是心里憋屈得慌! 她,辗转反侧,她,寤寐思服。 最后,她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于是才安心地睡去。 翌日。 齐珉在闻鸡起舞之前就起床了。 等到拓跋允练完剑,从院子里回来的时候,他的御膳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 什么“鸡腿肉汉堡”、“蜂蜜烤翅”、“纯鲜牛奶”、“爱心荷包蛋”、“水果三明治”、“鲜打橙汁”...... 拓跋允见都没见过! 他一来,齐珉就乖巧地叩首行礼,“皇上辛苦了,皇上请用早餐!” 拓跋允脸露喜色,“这些都是做给朕吃的?” “是的,是的,皇上,这是汉堡,这个是要这么吃的......” 齐珉不遗余力地一一亲自示范,还亲自喂食。 那狗腿的模样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都是她从网络电视和网络小说上学到的。 抱大腿! 抱大腿! 这是生存的必杀技! “皇上,您吃这个!皇上,来,我替您涂上果酱......” 这么狗腿的举动,在某些人的眼里委实是举止轻浮,不堪入目。 这个人就是齐瑢。 他易容成安平,醒来就发现以前抱着他睡不到巳时不醒的珉儿不见了! 一起身,走出来,看见妹妹对着皇帝表兄这般地深情款款! 她怎么没有这样喂过自己?自己还是一手将她带大的亲哥呢? 她怎么对自己的表格那么好?总之她就不能对他比自己好! 齐瑢不知道自己哪里一根酸劲溢了出来,总之,就是一百个不舒服,一百个不顺眼! 可是,他现在是安平,又不是齐瑢。 他不能僭越主子的身份。 于是,他故意装作添水的模样,走到拓跋允跟前,故意手一抖,将拎着的水壶的水全部洒在了拓跋允的身上。 还好! 那水是不烫的。 可是就这样都惨不忍睹了! 哪个失手泼了皇上一身水的太监会不惨不忍睹? 齐珉急了:糟了,糟了!拓跋允会不会剥了齐瑢哥哥的皮啊?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嘴里喊着“饶命”还一边磕头的齐瑢心里想,哼哼,看你还吃个什么吃?还让我妹妹喂? 齐珉立刻拍起了手。 “皇上,这水淋在身上,是我们吃早餐的一种方式。就是一边吃,一边要将水淋在身上,表示幸福吉祥,长寿喜乐!” 拓跋允本就被齐珉喂得哪个是舒服至极,都不知今夕何夕,都不知云里雾里,身体轻飘飘的,心里乐滋滋的。 就算安平把水泼了一身,他也没有多不高兴。 此番一听齐珉讲这是习俗,是祝福,更是不会怪罪安平了。 因为这安平是齐珉的人啊! 看着齐珉的面子,安平在正元宫自然是待遇非同一般啊! “嗯,好好,泼得好!再来泼一点。” 高兴不已的拓拔允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不由一把拉住了齐珉。 齐珉毕竟只有六岁,被他一拉,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身上。 拓拔允不由自主地搂住了齐珉。 此时,齐瑢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小小的身体一直是自己抱着、宠着的,怎么可以给表兄抢过去? “放开我的珉儿!” 齐瑢大喝一声,还一边拿了一个大花瓶朝着拓拔允的后勃颈砸去。 “哐当!” 不偏不倚,拓拔允顿时晕了过去! 还从来没有人敢对小皇帝这样! 即使一向对他疾严令色的楚太后也不敢打小皇帝! 李长庚在帘子后面倒吸了一口冷气。 齐珉转过身来看着齐瑢,高兴地一笑:霸气!我喜欢! “把他拖到床上去!” 然后她又来到打着哆嗦的李长庚面前,狠厉说道:“想活命吗?” 李长庚颤抖着对着一个七岁的孩子,说道:“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今日饶你一命!但是你要记得,今日发生之事一个字都不准对任何人提!知道吗?” “奴才知道!奴才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 太学书院。 夫子宣布休息后,伺水太监给每一位学子伺候茶水。 这个时候,安平带着一众小太监端着齐珉特制的奶茶进来了。 “我们公主说了,今后太学的茶水,她全部包了。所有的茶水都是我们公主亲自调配的蜜雪冰城!” “啪啪啪啪!” 在坐的一阵鼓掌! “蜜雪冰城啊,我早就想尝尝了!” “和珉儿一起求学真是好!好吃好喝的,以前的皇宫里还都没有呢!” “这茶水是不是每天都会变换啊?本公主听说珉儿的蜜雪冰城可好似有很多口味呢!” “回禀二公主,是的呢!我家主子说今后的每一天都会变换一种口味呢!” “真真是太好了呢!小齐珉,你怎么让本公主这么喜欢你!” —— “真真是太好了呢!这样太后的毒茶就再也不会到太学来了呢!” 当安平把太学的情景和齐珉禀告的时候,齐珉也这样拍手叫好。 安平还问道:“三公主心系太子殿下,只要把太子殿下的茶水和您的茶水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换掉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兴师动众,让每一个人都换了呢?” “我就是要给楚太后一个敲山震虎!” - 第145章 各自谋划 正元宫这边。 齐珉守着昏过去的拓跋允,没有去太学。 她吩咐安平把“蜜雪冰城”带去了,自己留在了拓跋允的身边陪着他。 拓跋允是快到正午的时候醒来了。 醒过来一看,齐珉居然乖巧地守在在自的己旁边,还瞪着睫毛长长、迷人又可人的大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 心里就莫名地很高兴! 可是紧接着后脑勺也传来隐隐的疼痛。 “发生了什么事?朕的脑袋怎么会这么疼?” 齐珉一看拓跋允醒了,立刻狗腿地说道:“皇上!皇上今天吃了这么好的早餐,居然一高兴,手一挥,就把后面的花瓶打翻了,砸了自己的脑袋!” 齐珉站起身,一边比划着,一边表演着。 好像她真的看到了事情是这样发生的,在演绎给拓跋允看。 演得不容置疑! 拓跋允愣了半天,乐呵呵地道:“嗯?朕还会做这样的傻事?” 齐珉眼看着好像自己的戏码骗不了拓跋允,眨着眼睛,然后眼珠子一转,立刻说道:“有一个人真的是一直把皇上当傻子!” 拓跋允看着齐珉认真的模样,不由问道:“谁?” “楚太后,皇上的生母!” “她?的确是!又有什么事了?你会这么说?” 于是,齐珉把太学茶水有毒的事情告诉了拓跋允。 她等着拓跋允醒来,不是为了齐瑢砸了他,主要是为了让拓跋允去弄解药。 这下毒之事事关三国的体面和利益,一旦让所有的人知道了,就等于明面上撕破了太后的脸皮。 不说穷途末路的楚太后会做什么,就那三国的皇子和公主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挑起了天下战乱,永无宁日。 所以,齐珉就把这件事仅仅告诉了拓跋允一个人。 拓跋允也意识到齐珉能有这般的考虑,不禁佩服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还能为天下着想!” “难道陛下没有这样的胸襟吗?难道陛下想跳起来,大发脾气?大闹一场?砸东西?打宫人?” 拓跋允不禁惭愧一笑,实诚道:“说句老实话,朕要是在以前得知这样的事,肯定会这样做!嘿!也真是幼稚!” 他现在面对比自己小七岁的齐珉,不能再幼稚了! “不过,现在,朕要尽快弄到解药!” 他眼珠一转继续道:“这太学的茶水换了,估计母后也应该猜到朕有所察觉!你这样敲山震虎倒是好,只是,朕怕母后会暗中对付你!” “呵,都暗中下毒了还怕什么对付不对付的?” “你的这一点,倒是让朕很是喜欢!” “不过,皇上,你的这个亲妈还真的连后妈都不如!请不要责怪珉儿这样出言不逊!” “恕你无罪!” “人家后妈都要顾及体面,唯恐别人说自己对前面的孩子不好!皇上的这个亲妈,还居然给自己儿子下毒!” “打住!她此番下了此毒,要日积月累才看得出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皇帝还真是心思缜密,根本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混账! “我知道皇上会有此疑问!” 齐珉当然不会把“晓天下”的事情说出,更不会说出虺奴。 她说:“我今日已经把茶水换下,这换下的茶水,皇上可以拿去请医官检查是否有毒!” “还有,太后究竟有没有指使下毒,陛下只要逼问一下伺水太监就可以了!” 。。。。。。 此时。 在正元宫的东北侧,懿坤宫内。 来了一个戴面具的神秘人。 这个人居然坐在懿坤宫大殿的主位上,楚太后居然站在下面。 与她一起的,还有楚子恭。 这个戴着面具的人虽然不见其容貌,但是他那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器彩韶澈的气质,也不难看出他是一个蹁跹美少年、润玉贵公子! 但是。 楚太后和楚子恭对他的恭敬,就不难看出这个人身份特殊了。 “楚后!刚才你的贴身宫女来禀,可是太学出了什么事?” 这个蹁跹美少年隔着面具问道。 楚太后恭谨地回复:“少主!今日那锡兰三公主的贴身太监突然换走了太学原本的茶水!” “那茶水可是有朝日升的茶水?” “正是!” “难道锡兰三公主已经知晓我们在茶水中下了慢性毒药?按理说这件事极其隐蔽,她怎么会知晓?”面具人不禁问道。 楚太后说:“本宫也是觉得她这个小丫头不可能发现的。也许是个巧合!” 面具人也在思考,这是否是巧合。 楚子恭这时道:“少主,子恭认为只是巧合!不说这朝日升无色无味,而且需要日积月累,不易被发现。如果锡兰三公主真的发现了,她肯定会告知其他人,只是是她最亲近的齐瑢太子吧?可是,太学今天被没有反常。只是那丫头兴起,搞什么冰城什么蜜?” “蜜雪冰城!”面具人倒是熟知。 “对!” 面具人继续道:“这个蜜雪冰城我早就听说过,据说锡兰帝对此茶是爱不绝口!而且是一杯难求!这丫头今天发什么疯?怎么舍得让他人都来品尝呢?” 楚子恭道:“不光今天,她还说这太学以后的茶水都由她来负责,她还会变换不同口味,惹得那漪丫头一直拍手叫好!” 面具人吩咐道:“不管她是真的识破内情,还是无意撞上,我们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这阵子,也不要再继续那朝日升的茶水了!” 楚太后和楚子恭立马作揖道:“是!” “至于那齐珉的丫头!你们可有什么看法?” 楚子恭道:“这丫头真的和传闻中一样,古灵精怪的,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只是她再怎么古灵精怪,遇到我那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外甥皇帝,也是没辙啊!这不,被他关过天牢,最近,又被囚禁在正元宫里伺候我那外甥皇帝了!” 面具人却说:“难道你们没看出来,允儿对这个小丫头的感情吗?” “这?” 楚子恭和楚太后四目相对,皆表示:没有看出来。 面具人站起身,若有所思地走了下来,悠悠说道:“允儿一向性格执拗,难以驯服,而且软硬不吃,发起脾气来更是不管不顾!” 楚太后深有体会道:“是呀,是呀!我这个为娘的,真的是难哦!” 面具人没有理会楚太后继续说道:“但是,最近这锡兰的三公主来了后,允儿的脾性好像转变了!” “昨日,我看到那锡兰三公主在允儿的正元宫闹腾的很,半夜三更都不睡觉,允儿也任由这个丫头胡来!” “哦!的确!允儿的性格最近是好了很多!自锡兰公主来到大觐,他还没发过脾气呢!” 面具人继续道:“我是在想,如果允儿对锡兰三公主有情,那我们可以掌控这个丫头,从而来掌控允儿,你们说怎么样?” “这倒是个好办法!那个小丫头应该比允儿乖多了!我们好好地哄哄她!” 第146章 藏匿方案 “锡兰三公主的事就先这么着。那宁侯府的布防图一事,车越的王爷虞睿英来投诚,打算联手,你们是怎么看的?” 楚太后对于此等之事无力关心。 就楚子恭回答面具人说道:“既然锡兰太子和车越皇子都想偷取布防图,子恭就准备帮助他们偷盗。到时候,我们再以布防图失窃的罪责,给拓跋婉定罪,那大觐的兵权就势必要交到我手上了,哈哈!” “哼!白日做梦!”面具人嗤之以鼻,“你以为拓跋婉手上的布防图是那么容易被偷到的吗?就算真的被偷了,凭她拓跋婉,或者她的两个儿子其中随便一个,要再绘制一张有何难?” “少主的意思是?” “那车越的王爷投诚,一没兵权,二没朝中势力,就想凭借我们来帮他达到篡位的目的。” 楚子恭接着话语说道:“那虞睿英自是比不上他哥哥,车越帝虞睿杰。只可惜,这虞睿杰子嗣不幸,就一个皇子,还傻呵呵的,就知道练武,不懂人情世故,更不懂朝政!所以,那个草包弟弟想着造反呢!” 面具人道:“但是如果我们能够帮助虞睿英拿到皇位,那车越国势必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我们要有实力能够帮到虞睿英,手里必须要有自己的兵权!现在,那个拓跋婉的死女人拽着兵权一点都不肯放啊!非但如此,他还蛊惑允儿,处处和我们对着干!” “这也正是我想找锡兰三公主的原因。要是这个丫头能被我们所用,我们再利用她来对付拓跋婉,事情好像变得简单了很多!” “少主很看重锡兰三公主的这步棋,属下会好好利用!” “嗯!” 。。。。。。 正元宫。 此时只有皇上拓跋允和贴身太监李长庚在。 李长庚已经传唤了太医院的首席医官,吴太医。 吴太医来到正元宫还是按照李长庚的要求换了装,偷偷从后门进来的。 “陛下,吴太医已经带到!” “快,快让他进来内室。” “是!” 内室。 拓跋允已经把齐珉换下来的茶水摆在桌子上。 他说道:“吴太医,今日朕秘密将你召进宫来,你所见所闻之事切勿向任何人提及半字!” “臣谨遵陛下旨意。” “现在你来看看,这茶水可有毒?” 吴太医端起茶水,用鼻子闻了闻,然后又用自己的独门银针试了试,说道:“这茶水里是一种叫朝日升的毒药,只是用量极其的微乎其微,若不是微臣这独门检测技法,根本察觉不出来。这种毒药属于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放在茶水饮食中,日积月累,便导致中毒!” “果然如此!一点没错!” 拓跋允在想齐珉是怎么知道这毒茶水的事情的。 “难道陛下已经中了此毒了吗?陛下,让微臣给您把一下脉?” 拓跋允伸出手。 吴太医把了脉,叹息道:“啊!陛下还真的中了此毒!幸好还中毒不深,只是在肌肤表里,若是过个半月余,毒性便会钻入肌肉,然后再进入骨髓。” “那此毒可否有解药?” “有,下毒之人肯定有解药,另外,微臣找一下医书典籍,看看此药的配方,便可研制出解药!” “好,此事要秘密进行,有什么需要,尽管到李长庚那里去,他会全力协助你!” “微臣遵旨!” “嗯,退下吧!” 此时,拓跋允握着茶水的杯子,已经将那杯子捏成了齑粉。 毒茶顺着拓跋允的手掌直往地上淌! 那拓跋允身后的屏风上,一颗幼小的青松正欲突破那压着它的大岩石。此刻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正好照着那幼小的青松。 光线不够明亮,但是青松已经感到了满足。 因为它好像吸取到了无穷的力量。 ...... 送走了吴太医,李长庚又来禀报: “陛下,国舅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让他进来!”拓跋允的语气不是很好,而是非常冷冽,冷冽到李长庚感觉自己是到了万年雪岩洞里。 而且这种冷冽中还带着些许的无奈! 一会儿,楚子恭来到了拓跋允的面前。 拓跋允立刻摆出一副孩子的模样,嬉皮笑脸地也不注重礼节,叫了一声,“舅舅!” 楚子恭“嗯”地答应了。 拓跋允继续像一个孩子一般,天真地问道:“不知舅舅此番前来,是有何要事相商?” 其实,他知道,哪里是什么相商? 每回舅舅和母亲来,提出的事情都是一定要办到的。 不知他这回又是有什么事? “允儿!舅舅这里获得一个机密消息!” “哦?什么机密消息?” “舅舅派出去的探子回来禀告,有锡兰和车越的暗谍会到宁侯府偷盗边城布防图!” “哦?此消息可真?” “舅舅的探子得来的消息,千真万确!” “车越和锡兰想要边城的布防图,他们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此事可以看出,他们两个附属臣国正有此意!” “个个狼子野心!”拓跋允故意捏着拳头跺脚道。 “车越和锡兰会派高手前去偷盗布防图,微臣觐见陛下,让长公主将布防图藏好!以防外贼!” “好!朕这就下命!” “不,陛下是要让长公主好好藏好那布防图,防止被盗。长公主必须拿出一个详尽的藏秘方案出来,以表示她的尽责!” “舅父是想画蛇添足吗?朕下令让姑姑藏好布防图就是了,为何还要拿出藏秘方案?这方案要是给有心之人碰到了,那布防图不是反而会被盗得更容易吗?” “不会!这个藏秘方案只是交给本座和太后!不会由其他人知晓的。而且长公主做的周祥,本座才可以放心!” 交个你朕才不会放心呢! 你不监守自盗?哼!你和母后都能给朕下毒,偷盗一个区区布防图还不当做是小菜一碟的事来做? 可是。 可是,这里容不得拓跋允说半个“不”字。 因为从小到大,母后和舅父都是要他听命于自己,不得有半分的违拗。 否则,他这个人就是做儿子不孝,做皇帝不仁,对大觐国不忠! 他就是大逆不道! 他就是十恶不赦! 拓跋允自小就是生活在这个道德绑架中,他还必须装作明君的样子,必须接受舅父和母后的一切安排。 因为他还小,他还没有亲政。 “陛下现在就拟旨,让拓跋婉明天就把藏秘方案交上来!” “好,好的。” 拓跋允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是,他嘴上还是必须和往常一样,说:“李长庚,朕要拟旨,御玺拿来!” 楚子恭看着拟好的旨意,对着李长庚说道:“立刻宣长公主拓跋婉进宫!” 第147章 幼帝入魔 一盏茶的功夫。 长公主拓跋婉已经来到正元宫。 她头戴紫金旭日流光束发冠,身穿褐红色犀牛皮甲筒袖铠,似圆桶一样包住了她的上半身及膝盖,双肩的凤翼状护肩简袖在灯火的照耀下更衬出了她百鸟朝凤的那种领军气势。 她虽然上了些年纪,但目光有神,英姿飒爽,脚下生风。 当她对着皇上和楚子恭走来之时,楚子恭心中还是像以往一样出现了一丝的害怕! 而且今日更甚! 当楚子恭逼着拓跋允让李长庚宣读圣旨之后,拓跋婉站住不动,并没有上前接旨。 “拓跋婉,还不接旨?” 楚子恭大声道,却不敢直视拓跋婉。 拓跋婉如电一般的眼神对着楚子恭射去,“布防图本就安置得十分妥帖,为何还要制定一份藏匿方案?如若此方案被细作知晓,那他们无异于探囊取物?” 楚子恭道:“原先的安置只怕已经泄露,所以,车越和锡兰才会打布防图偷盗的主意。此番本座是提醒长公主要严加防范,别无他意!” “哦?原来是楚国舅的意思啊?我还以为是我这个荒唐的侄儿皇帝再跟姑姑我胡闹呢?既然是国舅爷的意思,那就是国事了。如果是国事,此等布防图之事的藏匿方案怎么可以拿出来?万一泄露了,那可是大觐国很大的损失啊!国舅爷的提醒,我拓跋婉自会铭记于心,但是,上交藏秘方案,那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是吧?那王震和王猛可再也不是关押禁足在宁侯府了,而是要出现在刑场了!” “凭什么给我的两个儿子判处死刑?” “就凭他们通敌叛国。你家的管家亲口指证王震将军和王猛将军都和东晋在暗中有书信来往。意欲叛国!” “胡扯!” “人证物证俱在!处不处以死刑都是本座口头一句话的事。长公主要是不交出藏秘方案,那就等着行刑那一天,法场相会吧!” “楚子恭,你!” “我?我受先帝临终嘱托,扶持幼帝,不让大觐受到一丝一毫的威胁!倒是长公主的夫家,可是江南大家族王家。要是王震王蒙通敌叛国,不会有人质疑!” “你!” 拓跋允原本素净的脸庞被气得通红。 “我儿子是清白的!” 可是,她的话如风吹散,丝毫无用。 因为就像楚子恭所说的,人证物证俱在。 处不处死她儿子,只是楚子恭随时的一句话而已。 所以,她不得不交出布防图的藏匿方案。 。。。。。。 楚子恭和拓跋婉走出了的正元宫。 这时候。 一股黑色暴戾怨恨的煞气陡然升起,让整个正元宫变成了人间炼狱。 那张牙舞爪的老树新枝仿若炼狱的鬼魂想要拼命地抓住一切替死鬼! 那张灯结彩的檐前灯笼已经成为催命的照明灯在召唤一切冤死的亡灵! 拓跋允帝冕掉落,满头散乱的头发根根竖起,猩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惊谷天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仿佛地狱修罗逃出来嗜血夺命一般! 他所到之处,戾风叫嚣,摆设滚落,屋顶晃动,烛灯熄灭。 不知何时,他抽出了缠于腰间的金丝软鞭,赤脚独行。 “不好啦!陛下魔怔啦!快躲起来啊!” 李长庚知道今天国舅爷喊来长公主就不是啥好事,一直关注着拓跋允小皇帝的情绪。 果然。 在他们都离开以后,小皇上已经变了一个人了! 不是变了一个人,而是变成了鬼,厉鬼! 一向知道小皇帝性情的李长庚赶紧大喊,以提醒正元宫其他的宫人,免受小皇帝的皮鞭之苦。 拓跋允的功夫已经到了胥幻境六重。 一般的武林高手和禁卫军侍卫都不是他的对手。 尤其在他“入魔”以后,十个禁卫军一起上都困不住他。 皇宫里的太监宫人都是身子柔弱、没有习过武之人。 但凡要是有些武艺傍身,在这乱世,也都投军打仗去了,哪会在这皇宫里做苦差? 尤其是这正元宫。 据说,这小皇帝一“入魔”,鞭打得鲜血淋漓、皮开肉绽,有的还会被抽筋扒皮,有的被他的内功震断了经脉、吐血而亡...... 所以,作为领头的李长庚一发现不对劲,赶紧吩咐自己的属下快跑! “大家躲起来,千万不要被皇上抓住啊!” 号令一个传一个,许多太监宫人赶紧扔下手里的活,四处乱串。 “哐当”的茶碗掉落之声;“啊啊”的宫人惨叫之声;“吧嗒”的宫人滑倒之声...... 正元宫顿时陷入一片慌乱、一片狼藉之中。 有些不知所措的新宫人被老宫人带着躲在树后,有的扔掉手里的物什慌乱地跑上了假山和屋顶,有的打碎了茶盏躲进了大的空柜子里;还有的奔跑中带翻了烛台,致使火苗窜起,着了起来...... “呼呼呼呼!” 拓跋允手握金丝软鞭,已经漫无目标地挥了起来。 鞭子所到之处,陶瓷盆瓶皆粉碎,屋瓦房檐皆掉落,木架房梁皆散落,桌椅台凳皆掀翻...... 地上,碎瓷碗、碎瓦片、碎灯台,凌乱一地。 拓跋允光着脚,踩在上面,鲜血淋漓,可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反倒是那宽衣赤足、蓬头垢面的模样吓得人魂飞魄散! “入魔”的拓跋允走到主殿的外面,四下乱糟糟的已经瞧不见一个宫人太监。 他们都已经听从李长庚的吩咐躲了起来! 拓跋允愤恨地来到空旷的院子里,对天长啸,然后愤怒地甩起鞭子,朝着地上就打去。 那金丝软鞭所到之处,已经令一丈宽五尺厚的大青石生生地裂开了。 还有那二人合抱的树也被他劈开了。 吓得躲在树后的宫人赶紧跑到了后面的假山上去。 此时。 齐瑢已经扮做了安平,到了齐珉的耳房里。 这里四面没有窗户,所以,外面发生什么,里面都不知道! 齐瑢此番回来,听了妹妹讲自己如何安抚了表兄,很是放心! 他原本以为传说中脾气暴戾的表兄,被自己砸了脑袋后会有什么大动静呢! 没想到,这事就被齐珉这样给掩护过去了。 “不过,你对表兄那么好,又是做爱心早餐的,又是亲口喂的,我都没有过这样的待遇!还有那个三明治和汉堡是什么?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不先给你的亲哥哥吃?” “哦,原来齐瑢哥哥是吃醋了啊!” “我才不是吃醋呢!吃醋是恋人之间的。我们兄妹之间怎么叫吃醋呢?” “兄妹之间就不能吃醋了吗?再说,齐瑢哥哥,你居然还是把我当做你的小妹妹!哼!” “你不是我的小妹是什么?咦!这外面发生了什么?好像不大对劲?” “出去看看?” 齐瑢和齐珉已经穿着亵衣,两个人手拉着手,一起走了出去。 刚出耳房,启荣发现前面一片狼藉,以为大事不妙,下意识地把齐珉拉了过来,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他们一出来,和“入魔”的拓跋允正好撞个正着! 第148章 为你挡剑 “你这般亲密搂着我的珉儿干什么?齐珉公主也是你这个奴才搂着的吗?” 拓跋允眼睛血红,周身满满的杀意不断升起! “你想干什么?你想对珉儿怎么样?”齐瑢不由地将齐珉搂得更紧。 他想到自己的表哥有会“入魔”的传说,此刻见到他真实的这般情景,才相信传说不假。 只是他生怕表哥对自己的妹妹有所伤害。 他当下的第一意识就是想保护好妹妹! 可是拓跋允没有他这样的意识,拓跋允只是看到齐珉的太监没有高低之分地搂着他的主子,他的齐珉。 这般亲密地搂着齐珉的人只能是他拓跋允!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奴才这般地放肆? 本来,正元宫的奴才都躲了起来,拓跋允也懒得动身去一一将他们拎出来。 此番,正好有一个不知好歹的奴才撞到了眼前,还敢冒犯自己,真的是不知道朕的金丝软鞭为何物? “唰!” 鞭子呼呼作响,朝着齐瑢的面孔呼啸而来。 齐瑢只要轻轻地一抬手,就能接住那软鞭。 或者只要轻轻一侧身,便能躲过那一鞭。 而且,他抓住软鞭反击性的一抖,拓跋允反而会被这借力的反作用力给弹飞出去。 可是齐瑢没有! 因为他现在是安平。 要是他露出马脚,那以后怎么再冒充安平进来和妹妹相陪呢? ““哗”,那一鞭子正好打在齐瑢的面孔上,一道血痕从额头一直到嘴角。 那道血痕仿佛拉链拉开了皮肉的口子,苦涩的花从里面溢了出来! 又像盛放的曼珠沙华一般,妖艳张扬地生在在齐瑢的脸上。 和拓跋允一起宣告自己的胜利! “齐!” 齐珉想喊齐瑢哥哥,你为什么不反抗? 她却没喊出声。 因为,她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苦涩的泪水不由落下,黑色的。 拓跋允看见那个一动不动的狗奴才的面孔开了花,心中无比的畅快,鲜血更加刺激了他的神经。 他更加兴奋了! 他更加用力地甩出第二鞭子,对着齐瑢的胸口而来。 怎么办? 怎么办? 难道眼看着齐瑢哥哥送死不反抗? 齐珉也不是这样的人。 她一个激灵,不知哪来的主意。 赶紧拉着齐瑢跪了下来。 “噗通!”一声,磕了头,磕在地上。 鞭子“唰”地落在了齐瑢的后背上。 齐瑢的衣服被扯开,后背出现了一条血痕! 白白的亵衣全都印上了殷红的鲜血。 他仿若被开膛破肚的鱼一般。 齐珉就感觉齐瑢哥哥要是仰躺,那心、肝、肺等内脏都要流出来了。 “啊?” 齐珉慌了。 这样不还手,任由拓跋允打下去,即使齐瑢哥哥武功再高,抗打能力再强,也挡不了多少鞭啊! 情急之下,她拉起齐瑢的手,拉着他就往别的地方跑。 拓跋允打了两鞭子,那揍人的瘾已经完全上来了。 他猩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惊谷天的面孔露出邪恶的笑容。 比死亡还可怕的笑容! “哪里逃?” 见那狗奴才还和齐珉一起跑,他气愤至极,一边喊,一边撒腿就追了起来。 连身上的宽敞大氅掉了,都毫不在意,毫不停留。 齐珉带着齐瑢往屋子里面跑,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屋子里面全都是碎陶瓷渣滓。 他们跑上去,那软底的布鞋不禁磋磨,没走几下,两个人的脚都渗出了血。 屋子里是不能呆了。 齐瑢抱起了齐珉,就往外面跑去。 可是拓跋允已经到了门口,他一个鞭子挥了过来,齐瑢被逼退到墙边,撞翻了烛台。 烛油满地,火苗顿时窜起来了。 这个地方不能呆了。 齐瑢抱着齐珉对着拓跋允冲去。 拓跋允近距离挥不出鞭子,右手反手一转,运功后,一掌对着齐瑢的背上打过去。 齐瑢看着那一掌。 齐珉也看着那一掌。 掌风雷历,内力深厚。 不是练武奇才,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招式? 齐瑢和齐珉看着那一掌的到来,心里都想着:不能抵抗,不能抵抗! 怎么办? 怎么办? “啪!”那一掌果然打在了齐瑢的身上。 “哇!”齐瑢吐出了一口鲜血! “哼!” 拓跋允接着就要使出第二掌。 齐珉拉拉齐瑢的手,说道:“赶紧跑!” 齐瑢这才回过神一般,拉着齐珉对着拓跋允的方向反冲出去。 拓跋允没料到这个狗奴才被自己打成这样了,还敢对着自己跑过来? 他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个人敢反其道而行! 他也就追了出去。 跑到外面,齐珉想离开这个正元宫。 这样,齐瑢哥哥可以变回身份,拓跋允也就不敢对他怎么样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拓跋允施展一个轻功,仅是轻松一个跳跃,就落在了齐瑢他们的跟前,并且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跑?今天不把命交待在这里,哪儿也别想去!” 此时的齐瑢已经气踹嘘嘘。 鞠着身子,不断地咳嗽! 而且还伴着大口大口的鲜血! 像大碗一样凄红的牡丹落在了地上。 看得齐珉跟外地心疼! “不要,不要,”齐珉哭了,放生地大哭,“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齐珉?你跟着这个狗奴才跑什么?今天,朕就要拿这个狗奴才开膛破肚!你赶紧过来!” 齐珉哪里肯过来啊? 她跪了下来。 一边磕头,一边喊道:“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过来!过来啊!” “陛下,我求求你,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哼哼!齐珉,你会为了一个奴才向朕下跪求饶?朕可真是意外啊?你不是一向骄傲,天不怕地不怕的,连朕都不怕吗?” “我怕,我怕!求皇上开恩!皇上开恩那!” “哼!你先过来!”拓跋允对着齐珉招手。 齐瑢不敢放妹妹过去。 这个表哥会发疯,万一伤了齐珉怎么办? 齐瑢的手不由自主地捏了捏齐珉,示意她别过去。 齐珉没有动。 她怕自己离开了齐瑢,拓跋允会下更厉害的黑手。 拓跋允看着齐珉还很听那个狗奴才的话,不肯过来,心里更加不高兴了。 “过来!齐珉!你过来,朕就饶他一命!” “你说的是真的?” “你先过来!” “皇上真的不再为难他了吗?” “快过来!再不过来,朕可要反悔了!” “好!我过来!”齐珉想到了一个主意,说道:“陛下让他离开正元宫吧!” 说着,齐珉就一把把齐瑢推向了大门那边! 齐瑢被齐珉一推,一下意识到了齐珉的意图。 赶紧想从大门出去。 可就在拔腿跑去的瞬间,拓跋允不知怎么抽出了长剑,对着齐瑢的后背就刺去。 齐珉见了哪里会无动于衷? 她想都没想,就对着齐瑢的后背跑去,那长剑,不偏不倚,正好插进了齐珉的后背! 第149章 吓他一下 “齐珉?” “齐珉!” 齐瑢和拓跋允同时呼喊出声,都向着齐珉过来。 齐珉却在闭眼之前用力推了齐瑢一把,“快走!哥!” 齐瑢没办法,赶紧从大门出去。 拓跋允见到齐珉挨了自己的剑,全然顾不上什么小太监啊,逃走啊。 他一把抱着齐珉,“入魔”的神情全然消失了,恢复清醒的他,眼神都特别光亮。 他在大喊:“齐珉?齐珉?快传御医,快传御医!李长庚呢?李长庚,你这个狗奴才!死哪去了?快给朕传御医啊!” 李长庚正躲在 院中的大荷花缸里,听见小皇上的呼喊,立刻爬了出来。 他不敢上前靠近小皇帝,而是直接应承着,就往大门跑去。 众太监、众宫人看着李公公都出来了,自己也出来了。 一个、两个的。 但是没一个敢靠近小皇帝的。 即使他身边有一个生命垂危之人,他们也不敢靠近! 正元宫的人都知道,不,整个大觐皇宫的人都知道,陛下很喜欢很喜欢这个锡兰公主。 越是喜欢,他们越不敢靠近! 拓跋允只有自己抱着插着宝剑的齐珉回自己的寝室。 他把齐珉好生地放在了自己的床上,齐瑢就从外面进来了。 这回,齐瑢是以太子的身份出现的。 他进来就抓住拓跋允的肩膀,大吼道:“是你!拿宝剑刺伤我妹妹?” 齐瑢已经把脸换了过来。 脸上、身上的伤口也都遮住了。 一点都看不出他是刚才被拓跋允打成那样的人。 此时,倒是轮到齐瑢打拓跋允了! 他真的二话没说,运功连续朝着拓跋允的肚子就是三拳。 沉闷之声是那拳头的声音,拓跋允连哼都不带哼一下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错了! 现在齐瑢来打自己,他作为锡兰的太子,自己的表弟,齐珉的兄长,自己未来的小舅子,他打自己,哼都不带哼的! 还低着头,一个劲地说;“朕错了!都是朕的错!” “你为什么要杀我妹妹?我妹妹哪里招你惹你啦?一进大觐皇宫,你用碎屏渣滓扎我妹妹的膝盖,还把她的双肩打得脱臼,后来又把她推进茅坑里,还要把她关到天牢。我妹妹宽宏,这些都不和你计较。做好吃的给你吃,还有好喝的茶水,今日,你吃了这么好吃的早餐,就上我妹妹一剑?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朕不是故意的!”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妹妹现在不省人事了!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锡兰国也一定不会放过你大觐国!” 齐瑢这气话正好被赶来的太医听见。 太医一下觉得事态严重! 他抖抖索索到床榻边,把了一下齐珉的脉,“啊”地惊叫了一声。 然后,立刻跪下磕头道:“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锡兰公主气若游丝,已经不行了!微臣回天乏术啊!” “啊?” “拓跋允!你赔我的妹妹!” 拓跋允傻掉了,僵化了一般,犹如一块块石头,浑身的肌肉定格在那里! 就连眼神,也是呆滞了! “那一剑,明明是刺的狗奴才!为什么会伤着齐珉?为什么?为什么?” “还狗奴才呢?安平自由是照顾妹妹的贴身太监,自小形影不离,你把珉儿带进正元宫,我派了安平和春娅两个贴身侍者过来,你还鞭打她的奴才?把她的奴才打成那样?今后谁来照顾妹妹?好了,现在我妹妹不要人照顾了!你居然一剑杀死了她!她才七岁啊!她是我父皇最喜爱的公主啊!是我唯一的亲妹妹!好了,让我把妹妹带回宫吧!今后,我们锡兰人再也不会踏进正元宫半步!” 说着。 齐珉推开拓跋允,到床上抱起了齐珉,就转身飞出去了。 拓拔允被齐瑢推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李长庚第一次从小皇帝的眼神中如此乖如此悔恨的神情。 “李长庚,赶紧命人把正元宫收拾好!” “是,陛下!” “再派些御医到春松宫!哦,对了,首席医官,吴御医,一定要派他去。希望齐珉没有事!” 。。。。。。 春松宫。 齐瑢抱着齐珉飞到了春松宫,把她放在了床上,齐珉倒是真的没有事! 她已经挣开了眼睛,喊道:“齐瑢哥哥!” 齐瑢笑着说,“珉儿!我们回来了!我们终于可以再也不用去那正元宫了!你再也不用试侍奉那狗皇帝了!你可以和哥哥我永远在一起了!” 原来,刚才齐珉不是装死,而是服用了一种暂时断经绝脉的药丸。 所以,那个太医以为齐珉死了。 齐珉也是在中了剑以后,盛明华从隐蔽处扔给齐瑢一个药丸。 这个药丸能够让人暂时的断经绝脉。 齐瑢接过药丸的一刻就已经意识到盛明华的想法!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妹妹已经中剑,那么就让拓跋表哥以为齐珉死了,他以后就不会再找齐珉的麻烦了! 而且,他还想到干脆让妹妹彻底离开这个大觐国。 呆在这里,表面上是受训,其实就是做人质。 生活在大觐皇宫的牢笼,遥无归期! 能有机会回去,让大觐皇室放过她,不是更好吗? 此时。 盛明华也飞身进来。 他给齐珉渡了一些真气。 齐珉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 这个时候,安平在外喊道:“御医到!” 盛明华对着齐瑢说:“先让御医来,把剑拔下来,处理一下伤口也好!” “嗯!”齐瑢点点头。 盛明华在御医进来之前赶紧飞身离开。 御医绕过屏风,来到了齐珉的床榻边。 齐瑢说道:“各位医官,若是能治好我的妹妹,我们锡兰必将以百两黄金相赠!” 这百两黄金在那个时代,已经是一座金山的存在了。 齐瑢能开这样的口,说明齐珉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有多么重要啊! 还有。 虽然刚才齐珉是假死,但是受的剑伤是真的! 齐珉还是在死亡边缘徘徊呢! “太子殿下莫急!微臣先给齐珉公主服下在下自创的回魂丹,公主便有一线生机!然后把这宝剑拿下来,止血,就可以了!” “医官请!” 吴御医可是行医世家。 祖上曾拜入华佗门下,有很多独创医术和药典。 而且他还将医理和毒理一并研究,还自创出许多紧类似代西方医术的手术方案。 在当时的时代,这医术可以说是非常先进的。 可谓是医者大家。 这一颗回魂丹下去了果然药性强劲! 齐珉的精气神立马恢复过来。 接下来,吴御医就像动外科手术一样,把剑取下,然后止血。 接着,他开了一些生血回宫和消炎止痛的方子,让春娅和安平去煎药了。 吴御医走了以后,盛明华下来,看了方子以后说:“这汤药对殿下的伤也有用!公主在熬药的时候,殿下也可以服用一些!” “可是,珉儿的剂量是配好的,我要是喝了他的药,她达不到治疗效果,岂不是不好?” “那,这样的话,微臣就到宫外去另外买药吧!” 第150章 断经绝脉 楚太后、漪公主和澜公主听说了齐珉被拓拔允刺了一剑,一起带着滋补药品来到了春松宫。 太后问过病情后,假意坐着说道:“哀家这个皇儿,自小没了父皇,哀家也没把他教育好!这个小皇上自小就爱打架,手里还没有一个轻重的。这不,伤了公主,他当时还不知道!后来才明白自己的拳脚太重了。现在自己关在正元宫懊悔不已。锡兰公主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哀家断定那千刀杀的会痛改前非了,今后,断是不敢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哦,这是哀家带来的一些补品!漪儿澜儿,快,把你们的补品也拿出来!” “是!母后!” 楚太后、漪公主和澜公主带的侍从如云。 他们列队一般地将礼品一一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有人参、肉苁蓉、当归、雪莲、红枣、百合等等。 “哦。哀家还带了一些绸缎料子,给珉公主做些衣裳。还有这对玛瑙如意,是哀家刚到皇宫,先帝赏赐的呢!还有这九眼天珠,是世间罕有的至宝!戴在身上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功效。对这伤势的恢复,也是大有帮助的!” 太后如数家珍,仿佛要将自己的老本都交代给齐珉了! 不过,她说了半天,齐瑢冷冷回答道:“谢过太后!只是珉儿的伤势严重,还不知道能不能起死回生?要是珉儿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些礼品都是无福消受的了,统统都是随葬品了!” 楚太后本是来缓解一下两国的关系的。 此刻齐瑢的这个态度,这关系是丝毫没有缓和。 拓跋澜远远地看着齐瑢那阴鸷冷冽的面孔,心里就想:你知道关心你的妹妹!其实,在我皇兄手里死掉的人是不计其数,也就锡兰公主有这个面子,让太后和我们两个公主亲自出面赔不是! 太后都这么赔了不是了,你还想怎么样? 楚太后见齐瑢的情绪不佳,赶紧自己找台阶下,道:“哦,珉公主现在最需要休息了!我们切勿在这叨扰她!等过些日子再来吧!” 说着,楚太后带着拓跋漪和拓跋澜离开了春松宫。 齐瑢看着齐珉喝下了药,让她睡下了! 楚太后走了,那太皇太后来了。 她没有进去,只是送了一些农副特产,给齐珉增加一些药食。 然后,齐瑞和虞淳也来了。 齐瑢都没让他们到屋子里去。 那个齐瑞只是因为情面,必须来看望,说了一些寒暄之语便走了。 那个虞淳倒是看得出他很是担心! 因为这个车越皇子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写在脸上的。 他说:“拓拔允那个小狗贼皇帝真不是东西!平时本皇子就看他不顺眼。现在还敢伤害本皇子的义妹!我找他打架去! ” 齐瑢一把抓过虞淳,“不要冲动!” “本皇子义妹都奄奄一息了!你这个亲哥哥不去报仇,我这个义哥不得不报此仇!” 齐瑢说:“虞淳皇子对舍妹一片真心,齐瑢感激不尽!只是现在不适合动手,因为关系到我们臣国和大觐国的交好问题!楚太后本就说是无心之过,我们再去理论是非,或者武力报仇,那就牵扯得大了!” 虞淳听齐瑢这么一说,觉得有理,“锡兰太子想的真周到!只是苦了义妹了!要是义妹有什么需要的,喊上我,我一定会帮着义妹的!” “多谢虞淳皇子!” 送走了来访之人。盛明华也已经回来了。 “太子殿下,这方子上的某些药材只有大觐国的皇宫才有,在一般的药材市面上被列入了禁药,买不到!微臣按照这个方子的药理,重新给殿下抓了一份药。也能疗伤,但是效果不如三公主的那么好!” 齐瑢说道:“这个没事!只要能够疗伤就行了!快去熬药吧!” 齐珉本在昏睡中,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一句话倒是听进了耳朵里面。 齐瑢接着对盛明华说:“经历这一回。本殿正想让珉儿回锡兰皇宫!” “殿下打算如何做?” “对外就说珉儿不治身亡,实际上我们暗度陈仓,直接把珉儿送回锡兰。父皇本就想念珉儿,想得夜不能寐。” “那我们必须骗过御医,骗过大觐皇宫的所有人。要不,再服用属下的药丸,让三公主断经绝脉一回?” 齐瑢道:“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个药丸服用多次,会不会对珉儿有所损害?” “肯定会有的!况且公主还受了重伤,不宜多次服用。而且,属下看那吴御医医术甚是高明,想要骗过他好像就很难?刚才那断经绝脉的现象也许被吴御医,来诊断,说不定就露馅了!” “嗯,此事还要从长考虑!” 一会儿。 春娅来禀告:“那大觐小皇帝到了门口,说是要探望公主的伤势!” 齐瑢怒道:“他来干什么?去回禀,说三公主需要休息!春松宫都已经歇下了!” “是!” 当晚。 齐瑢还是抱着齐珉入睡了。 “珉儿!经过今天表哥这么一闹,哥哥感到真的不可失去你!也许,我们从小相依长大!不知为什么,你就是我齐瑢最牵挂的人!” 他喃喃自语,不久,便睡着了。 翌日。 春娅来报:“殿下,那大觐小皇帝居然一夜未走,一直守在了春松宫的门口!现在,他还问开门的宫人,说公主殿下醒了没有,他要来赔不是,还要来侍奉公主!” 齐瑢看了一眼还没有苏醒的齐珉,冷笑了一声,说道:“去回禀,说锡兰的公主殿下收不起大觐皇帝的赔不是!更受不起大觐皇帝的侍奉!让他走吧!他还要上早朝呢!” 春娅出去把齐瑢的原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拓跋允。 拓跋允,立刻就在春松宫门口跪下了。 李长庚和一众小太监立马上前劝道:“陛下!使不得啊!陛下!使不得!您可是九五至尊啊!” 拓跋允心烦地推开李长庚:“去去去!朕要做什么轮得到你来哔哔哔?” 可是李长庚还是劝道:“使不得啊!陛下!使不得!” “滚!” 拓跋允干脆站起身,一抬脚,踢了李长庚一脚。 李长庚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陛下叫奴才滚,奴才这就滚!” 他终于想通了。 此刻。 上朝的时间到了。 第151章 跪求原谅 乾元殿。 卯时。 已经是上朝时分。 楚太后已经穿戴好了冕服。 她依旧是头戴包金镂空宝石莲花宝冠。今日着对襟金清色祥云大袖袿衣,湛青色云纹图案褶裥裙。 雍容华贵、仪态万方地龙椅后面那“飞龙在天”的帘子后坐着。 届时。 文武百官都从乾元殿的正门进来了。 大家发现今日的早朝和以往不同的是皇上不在龙椅上。 因此各个都是非常地惊讶! 大家正四处张望,发现那李长庚拿着拂尘吃力地跑来了。 “启禀太后!皇上,皇上!” 他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 楚太后庄严说道:“慢点说,不着急!皇上他怎么了?” 李长庚回答说道:“皇上跪在了春松宫的门口,还说着要进去侍奉锡兰三公主!” “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惊! 这?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堂堂一个大觐国皇帝,跪着去哀求臣国的公主,要去侍奉她? 大觐国颜面何存? 颜面何存啊? 此时的朝堂之上由一开始的肃静立马变得沸腾起来! “安静!” 楚太后悠然站起,缓缓地从帘子的后面走了下来。 走到龙椅前面,抬着那高傲的头颅,解释道:“各位爱卿不必哗然,是皇上自己伤了锡兰的三公主!皇上现如今知道痛改前非,实属难得可贵!再者,锡兰公主在我大觐皇宫内被皇上被误伤,此事要是没有明确的赔礼态度,引发大觐和锡兰的战争,可是小事变大事了!” 朝臣们回过神来了。 原来是自家的皇上欺负人啊! 这小皇上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那个锡兰公主进宫来,传说小皇上就整的人家几条命都没有啦! 以前只是以为传说,如今看来,那些都是真的了! 要不是之前有那些事情做铺垫,现在怎么会一把剑插在人家背上呢? 这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啊! 很多朝臣不再说话了,但是有人却说:“我大觐国怎么说都是车越和锡兰的主国,那锡兰的皇室本就是来大觐受训的。既然是受训,那有惩有罚是在所难免!我大觐皇上惩罚一个区区臣国公主,那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和必要这般折损颜面?雷霆雨露,皆为恩威!那点道理,锡兰国岂会不懂?” 此话一出,也有朝臣倾向与他。 楚太后心里想着这个锡兰三公主如果这一次能让自己的这个混蛋儿子乖乖听话,不再这般地发昏胡闹,岂不是好事? 于是,她说:“话是如此!可我们大觐占着得理也不能不饶人!如果 陛下能够放下尊严,收买到的是锡兰一国上下的人心!这样化干戈为玉帛是的事情不是更好吗?” “太后以理服人,以德立天下,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个提出异议的朝臣立刻恭维拍马地跪下磕头。 所有朝臣也都跟着跪下磕头,“太后以德立天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太后仰天一笑! 若是哪一天底下的朝臣高呼自己万岁万岁万万岁就好了! 。。。。。。 春松宫。 齐珉一觉睡醒,就听到外面有声音喊:“珉儿!朕错了!朕向你赔罪!” 一遍一遍。 仿佛走街串巷收旧货的机器喇叭一样。 “是谁再喊?” 齐珉虚弱地问。 守着齐珉的春娅立刻惊喜道:“公主,你醒啦?太好啦!这碗药是公主醒来之后就要喝的。” 春娅立刻端了药汤来! 齐珉立刻皱眉! “我才不喝呢!” “不喝药,身体怎么会好呢?” “不好就不好呗!这是谁在外面喊啊?是拓拔允吗?” “是那个害了公主你的小皇帝!他已经在外面呆了一夜了,说是给公主您赔罪呢!现在居然还跪下了。” “跪下?这拓拔允朝我跪下?哈哈,我没听错吧!” “刚才安平来禀告,说是小皇帝在跪着道歉呢!” “哈哈,这倒是好!遥想当年啊!我刚进宫,就被他整的,跪在了玻璃渣上,这个神兽,也知道向我跪下赔罪?我倒是要看看。” “太子殿下现在正在外面呢!他和大觐皇上说了很久的话,可是大觐皇上还是跪着,一边跪着一边赔罪!” “春娅,带我春去看看!” “公主,你这伤口刚刚包扎好,不易挪动啊!” “我来背公主!”安平这个时候进来说道。 这个安平可是真的安平,不是齐瑢假扮的。 他一向喜欢满足公主,所以主动背公主。 齐珉很高兴,爬上了他的背,就一起出去了。 春娅赶紧拿一件披风披上。 外面。 拓拔允一边磕头一边说:“珉儿!朕错了!朕向你赔罪!” 其态度之恳切,作实让人感动! 其行为之心诚,可谓令人动容! 只是。 那齐瑢哥哥却冷冷地说道:“妹妹齐珉受你一剑,命在旦夕,现在还未苏醒!请大觐皇帝不要叨扰妹妹的休息!” “表弟!你就让表哥我进来看看珉儿吧!”拓拔允说话语气已经将自己的尊严降到很低。 可是齐瑢不知为什么,就是来气,就是不顺心! 他说道:“在表哥眼里,我们这些臣国的人命如草芥,表哥皇上可以随意杀之虐之!犹如蝼蚁。我妹要是命舍在这里,也是无话可说的。只是表弟恳请大觐皇上,放我妹魂归故里!” 齐珉从远远的地方就看见拓拔允跪在地上,心里觉得好气又好笑! “安平,我们回去吧!让他多跪跪!” “是!” 前脚回到屋,后脚齐瑢就进来了。 他看见妹妹醒来了,非常高兴! “珉儿,快把这碗药喝了!” 齐珉皱眉。 不过齐瑢已经把药碗端到了齐珉的面前。 她突然想到昏睡的时候,说自己的药给齐瑢喝也是好的,她就说“哥哥和珉儿一起喝?” 齐瑢说道;“我有我的药!” 这个时候,一个太监端了齐瑢的药来了。 齐瑢看着两碗药说道:“我们一起喝下!” 齐珉这才捏着鼻子灌下了那碗药。 齐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吞下这药的。 上一世,她就极其怕苦,怕吃中药。 小时候,生了病,她宁愿打针,也不愿喝中药。 可妈妈认为中药的调理能解决病根,还没有副作用,常让自己吃中药。 每一次她和妈妈执拗的时候,齐瑢就会来哄自己喝药。 他哄人的必杀技就是喝完药给蜜饯果子吃。 齐珉倒是非常爱吃蜜饯果子。 齐瑢有零花钱存下就给齐珉买蜜饯果子。 所以,先苦后甜,总是让齐珉特别怀念那蜜饯果子的味道! 没想到,如今,齐珉刚刚把碗放下来的时候,一直拿着蜜饯果子的手在齐珉的眼前。 是齐瑢! 是齐瑢拿着蜜饯果子给齐珉! “嗯?” 齐珉想到自己来这一世从未生过病喝过药,今天是第一回,齐瑢哥哥怎么会想到自己爱吃蜜饯果子的? 第152章 送你回国 “给我的?” “当然!喝了药就吃这个蜜饯果子!” “谁告诉你的?” “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没人告诉我!” 齐珉一口吃下那果子,甜中带酸,阵阵果香,真好吃! “齐瑢哥哥为什么不吃?” “我是大人!” 齐珉一笑! 这是基因里刻着的吗?即使穿越过来,也知道喝完药要吃蜜饯果子? “齐瑢哥哥,我都已经醒过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对着拓跋表哥说我要死了。还要什么魂归故里!为什么要这么说啊!感觉在咒我死一样!” 齐珉都这么问了。 齐瑢把侍卫、宫人都打发了,才单独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齐珉。 齐珉一听,自己假死的话就摆脱了和齐瑢哥哥的这层兄妹关系,这倒是正合心意。可是,自己日后想要再见到齐瑢哥哥可就难了! 他一个人留在大觐皇宫,今后还要和齐瑞争夺帝位,自己不以公主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保护他,难道还有别的什么更好的身份? 想到要和齐瑢分开,齐珉就不愿意。 她说:“我假死是可以回锡兰了,而且大觐国都没有理由反对!可是,锡兰上上下下知道我的死讯,岂会善罢甘休?父皇一方面要掩护我的身份,一方面还要应对锡兰全国的讨伐大觐,他是出兵好,还是不出兵好?齐瑢哥哥,这个计划看似帮我解脱了大觐受训之困,但其实一不小心就会引发战争。到时候的场面都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了!再说,我们锡兰这么多年励精图治,如果一旦爆发战争,那么这么多年的富庶和积累将会付诸东流!” 听了齐珉的话,齐瑢也不禁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哥哥原本是为了妹妹着想,心想着大家来这大觐,能回去一个是一个,而且,还能一解父皇对你的挂念之苦!如今想来,珉儿心中装着整个锡兰,哥哥自叹不如!既然珉儿不打算回去,那就和哥哥我继续留在大觐,另外再找机会吧!” “好的!齐瑢哥哥,珉儿永远不愿和你分开!” 说着,齐瑢不由自主地把齐珉搂在了怀中。 快中午的时候。 齐珉又是一觉醒来。 春娅及时地端来两碗药。 一碗是齐珉的,一碗是齐瑢的。 齐珉的药碗旁边还摆着几颗蜜饯果子。 “咦?为什么我的药和齐瑢哥哥的药不一样呢?这汤色、这气味都不一样?” 齐珉记得自己好像听说齐瑢要是喝一些自己的药,也会好起来的。 春娅就把齐瑢的担心和盛明华去宫外买药的事情说了。 “那,这么说。是宫中的药材质量好!而外面的市面上买不到喽?那就不就是说,齐瑢哥哥喝的是蹩脚的汤药了?” “春娅!” 齐珉喊着春娅过来,她附耳讲了几句话。 春娅惊道:“啊?这样的话,公主,您的伤就不容易好了!” “先治好了齐瑢哥哥。等齐瑢哥哥好了,我再喝回我自己的药!你可千万不要让人看见,我和齐瑢哥哥的药换了啊!” 说着。 齐珉就把齐瑢的那一碗汤药给喝了。 外面的市面上的药材真的和皇宫里的比都不好比。 那汤药没有多少药味道,也不是很苦。 齐珉吃一个蜜饯果子就回味了。 “公主!那个大觐的小皇帝还跪在门口呢!谁劝都不离开!” “还跪着?” 齐珉不可思议。 “让他进来吧!” “是!” 拓拔允在门口跪着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他。 因为他给了李长庚几脚让他“滚”,李长庚滚了,但是也没人敢滚过来。 不过。 有一个人倒是来到了拓拔允的身边。 他就是“菊公子”1 他依旧是面如冠玉、头顶金冠、一袭白衣、盈盈烁华。 那菱唇若丹、口如含珠、睛如点溪、面似堆琼。 他来的时候,还是夜深人静的,没有人知道他来过。 “陛下能为一个臣国的公主下跪,实属难能可贵啊!以往见陛下杀了宫人或者太监,直接拖往乱葬岗埋了,今日陛下此举倒是令菊某佩服啊!” “菊先生是知道了这事了?” “知道!一知道就立马过来看陛下了!” “嗨,朕糊涂啊!这一回是错手伤了齐珉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来!” “陛下的这份悔改之心一定会感动天地,锡兰三公主会活过来的。” “先生总是这样宽慰朕!朕的心里好受一些了!只是齐瑢表弟一直说锡兰公主可能会死,还告诉朕他们要回去。” “如果锡兰公主活不过来,是要让她的遗体回国的,只是那样的话,大觐可能和锡兰会兵戎相见。所以,最好要把锡兰公主治好!” “可是朕一直守在了这里,齐瑢表弟不让进去,也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 “陛下想要进去,就必须表示出诚心,这样跪着足以现实诚心了!以陛下的身体,不吃不喝这样跪着,也能跪上三天三夜,到时候,精诚所致金石为开,陛下一定会见到锡兰公主的。” 拓拔允有了菊公子的这番宽慰,心情畅快多了。 他本想着坚持三天三夜的,可没想到中午的时候,齐珉就答应让他进去。 可是。 就在拓拔允跨进齐珉的屋子,在刺绣屏风面前还没见到里屋的齐珉时,齐瑢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一下子点了齐珉的昏睡穴。 齐珉眨了眨眼睛,就倒下睡过去了。 齐瑢正好转身面对走进来的拓拔允。 “表哥皇兄在外面跪了这么久,真是折煞我这性命如草芥一般的妹妹了!只是我妹妹一直没有醒来,恐怕是见不着陛下的这份诚心了!实在是辜负陛下的一番心意!” 拓拔允看见齐珉安详地躺在床榻上。 紧闭的双眼衬得卷翘的睫毛更长,也映衬得她更加没有生气! 一种深深的负罪感传遍拓拔允的全身。 “朕的吴御医都医不好吗?朕马上再宣他进来!” “不必了!皇兄的好意臣弟心领了!如果没有别的事,皇兄还是走吧!珉儿一有情况,臣弟自会通报!” 拓拔允被齐瑢这般地推却,他只好怏怏地走掉。 齐瑢对着昏睡过去的齐珉说道:“哥哥还是要把你送回锡兰,尽管你为了大义为了锡兰不愿意用我的计划!你要知道哥哥都是为了你好!等你的伤势好一些,哥哥就会开始行动了!” 第153章 一路顺利 齐瑢计划是在三天以后送齐珉回锡兰。 他一切都已经安排好。 对外宣称齐珉已经去世。 这一消息放出来,拓跋允一点都不敢相信。 他要亲眼见一见齐珉。 “朕还要为齐珉办一场盛大的葬礼!” 不光拓跋允不相信,就连虞淳都不信。 “义妹怎么就这样走了呢?我不相信!我要去看一看。” 一时间。 春松宫是纸包不住火! 因为齐瑢一面要应付表哥,一面要骗过齐珉。 齐珉虽然这些天都在养伤不曾下床,可是他的伤口好转得非常慢! 齐瑢倒是已经全部好了。 齐珉的伤口不愈合的话,这路上的颠簸很是成问题。 不过,齐瑢也不干这些了。 为了妹妹能够不在大觐国受罪,他必须让妹妹离开。 他已经找了一个和齐珉差不多大的死孩童,在春松宫搭起了灵堂。 还安排了秘密回国的马车送齐珉回国。 齐珉这回喝得是吴御医开的药,她还不知道自己的齐瑢哥哥还在这药碗里放了安睡的药。 齐瑢的安排是,等齐珉醒过来,马车已经到了锡兰国的边境了。 他和驻守边境将军通过气了。 齐珉公主一过境,就由这位将军护送回皇宫。 锡兰帝也知道了这个计划,在心心念念等待齐珉回来。 一切都在秘密地进行。 所以,齐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有着很舒服的软塌的马车上。 马车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很催眠! 她这一觉睡得甚是香甜啊! 只是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马车上? 睁眼看到的便是春娅。 “春娅,这是在哪?怎么回事啊?” 春娅也不知道齐瑢太子的计划,只知道齐瑢主子叫她坐在马车上看着公主。 到时候会有边境的大将军来护送公主回锡兰皇宫。 齐珉虽然只是问到了这些,但是她心知肚明:“齐瑢哥哥还是选择了让我假死回宫!” “假死?” 春娅一惊。 “我在上马车的时候,是看到安平叫小太监抬着一具小尸体从外面进来!当时我还以为是那个宫里的宫人死掉了呢,现在想来,是为公主假死而找来的尸体啊!” “齐瑢哥哥!你就这样把珉儿送了回来,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和珉儿在一起吗?珉儿可是时时刻刻都不想离开你,即使是刀山火海!不然,我来这个世界干什么?”齐珉苦笑道。 “什么?公主你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恭敬的浑厚男声。 “边疆护境大将军前来护驾,公主殿下万安!” 齐珉掀开了窗帘,看见了一队人马。 领头的应该就是齐瑢哥哥安排护送自己回宫的大将军了。 “公主殿下,今日天色已晚,属下为公主腾出一所好的营帐,让公主殿下可以歇脚。等明日,微臣就送公主殿下回锡兰皇宫,路上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脚程快一点的话,公主殿下在日落之前就能和陛下相见!” 当即。 齐珉就跟着这个将军进了事先准备好的营帐。 夜晚。 也不知是白天睡多了,还是齐珉太想念齐瑢了,他怎么都睡不着。 干脆。 坐起来吧! 这边塞的风光真是和宫墙之内的天地有天壤之别。 大漠孤烟的沧桑感永远是离开亲人之人的悲怆! 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齐珉开始思念起齐瑢来了。 这一世,我是为你而来!和你分开了,还有什么意义? 齐瑢,你知道吗?所谓相思入骨,山河念远,参商不见!多么悲凉! 一滴滴的泪水竟然顺着齐珉的脸颊落下。 “不行!我不能离开齐瑢哥哥!” 齐珉当即坐起,写了一封书信留下就喊醒了春娅,和自己一起离开了营帐。 出了营帐,她们两个人居然走出了那驻边将军的营地。 也许是因为她们两个子比较小,巡防的侍卫没有发现她们。 总之。 她们走了一夜,就来到了大觐的城门口。 这一夜虽然走得平安无事,可是齐珉拖着还未痊愈的身子,也是走得很艰难。 天亮了,大觐国边城的城门已开。 齐珉进去找辆马车便可以回大觐皇宫。 可是。 这个时候,她被拦在了城门之下。 因为她和春娅都是小孩子的模样,看城门的人直接问,“你们的父母呢!” 齐珉有公主的腰牌,但是不想走漏风声,于是就装成普通人家走丢的小孩。 她说道:“我们姐妹两个没跟好父母亲,走散了。在城外猫了一夜。军爷行行好,让我们进城回家吧!” 这个谎话倒是编得也没有漏洞,只是这查询关口也不会让这样两个无知小儿说进就进的。 至少也得有认识的人认领,或者过路的当中有认识的。 齐珉这下觉得自己真笨! 看了这么多古装戏,那过关卡一般不都是找能进去的混在里面吗? 这下倒好,这看门的好像还是不让自己过。 正在这时,里面一个领头的过来说道:“不要为难孩子!” 所有拦着他们的侍卫立刻恭敬地回答这个领头的,并且和这个人打招呼; “纪统领!” “嗯!”纪统领应答道。 他接着对齐珉说:“看这位小孩子劳累了一夜了吧?这样吧,先在我这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再进城寻找你的父母,如何?” 齐珉正肚子饿呢! 想到走了一夜的路了,能有口吃的,真是太好了! 反正能够进城了,她也就不急了。 回大觐皇宫那是迟早的事。 最主要的是那锡兰的将军不能来了呀! 这里可是大觐的地盘了。 他就算找到了自己也别想带自己走了。 去那守城的歇息处喝了粥,吃了些馒头,齐珉的倦意以消。 她想着要赶紧赶路好早日见到自己的齐瑢哥哥,于是谢过纪统领,就匆匆从甬道里出来了。 纪统领拦在前头说,“跟我来!” 于是他们跟着走到拐弯处,见到了一辆马车。 此时,纪统领对着齐珉恭敬地行了一个锡兰的大礼,然后说道;“公主殿下!在下是太子殿下派在边城的卧底!昨日公主殿下能从大觐回到锡兰,是微臣暗中做了不少的努力!可是今日公主殿下又要回来,恕微臣必须听命于太子,所以联系了驻边大将军,要将公主平安地送回锡兰!公主请上车吧!” 第154章 被送回去 啊? 啊?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你居然是我齐瑢哥哥的人?” “是!属下受太子殿下命令,在这里卧底了三年!” “所以呢,怪不得我从大觐皇宫出来,这一路的关卡会这么容易地过了!” “是!是太子殿下吩咐,属下把一路的关卡都打通了!” “齐瑢哥哥留着你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回国,没想到他预先把你这枚棋子给我用了!难得齐瑢哥哥你一番苦心,为我经营。可是我不要,不要啊!我的心意早就跟你说了啊!早就在一杯杯蜜雪冰城里面,早就在一个个怪兽中,早就在哆啦a梦和蜘蛛侠、奥特曼里面,齐瑢哥哥,你是一点都没有想起我来啊!” 齐珉说了这么多,纪统领没有听懂一个字。 不过齐瑢交给他的任务,他不会忘。 “三公主,上车吧!属下会带你平安地见到驻边大将军的。” 说着,纪统领就跪下当凳子,让齐珉上马车。 “有车登吗?” “有!可是公主很轻,微臣甘愿为......” “好了!别说了,换车登,我上去!” 纪统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以前他当值,就给人家做惯了“车凳子”的。 那大觐国的达官贵人再怎么人高马大,他都咬着牙,让人家踩着自己的背上去。 这位小公主这么轻还不让自己踩。 他这一回是真的领教了这传说中的三公主了! 上了马车后,纪统领一路将齐珉送回了她晚上离开的营地。 齐珉望着这大漠孤烟的,心里想自己的一夜是白走了。 此时。 因为劳累,背上又隐隐作痛了。 驻边军营的军医帮齐珉换好了药,齐珉明显感觉这里的草药和治疗水平是多么粗鄙。 无奈! 只要回到皇宫就好。 不过,她不想回锡兰皇宫,而是想回大觐皇宫。 人是多么可笑啊! 曾经因为齐瑢哥哥不想来大觐皇宫;现在还是因为齐瑢哥哥却非常地想来大觐皇宫! 春娅劳累了一天,也对着齐珉说道:“公主,我们还是回锡兰皇宫吧!毕竟那是我们的家啊!” 家? 何为家? 有家人的地方方为家! 谁是家人? 父皇吗? 他尽管很爱自己,养了自己七年,可他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仅剩下那么一点的亲情! 太后?皇后? 她们根本连亲情都没有!一旦触碰利益的底线,可能连家人都做不成! 只有齐瑢! 齐瑢!齐瑢! 你知道这一世只有你能成为我的家人吗?不是兄妹,而是夫妻! 你忘了我! 你不要这么彻底地忘了我好不好? 我努力了七年,做了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情,你还是没有想起我? 你还把我分开的这么远! “春娅,马上要出发了,你去帮我把驻边大将军叫过来。” 一会儿。 驻边大将军来了。 齐珉阴着脸,一副父皇训斥朝臣的样子,说道:“本公主的信你可看到了?” “回禀公主,看到了。” “那,你是知道我此番回去是有要事告知太子的,你送我回锡兰,耽误了机密,可承担得起后果?” “这?” 这个驻边大将军有点傻,被齐珉一唬,就给唬住了。 齐珉看着他的表情,继续道:“你知道本公主若是真的回锡兰皇宫。你这个驻边大将军还能这么安稳地守在这里吗?大觐和锡兰两国开战,血流成河!所以,本公主必须赶快去大觐皇宫,去阻止这场战争!” 驻边大将军被齐珉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是一个粗人。 只知道带兵打仗! 上面喊他打哪里,他就打哪里。 而且会拼着命去干。 有他驻守边疆,朝廷很放心,因为又认真又忠心!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也不需要朝堂的那些弯弯绕绕、花花肠子、阳奉阴违。 此番,齐珉说了这么多,他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他一项是皇上吩咐什么,他就做什么啊! 现在皇上和太子都让自己护送公主回锡兰皇宫,怎么自己就成了耽误大事的人了? 怎么就成了让大觐和锡兰开战、血流成河的罪人了? “所以,大将军,你还是把我送回大觐的边城吧!” 齐珉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这位将军。 不能回大觐,公主是太子和皇上要求带回锡兰皇宫的。 于是,他颤颤巍巍地说:“公主,属下是奉命行事!太子殿下嘱咐微臣,公主必须回锡兰皇宫!皇上还在等着公主回去呢!” 齐珉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白说一通! “公主稍整片刻!末将马上带公主出发!” 驻边大将军行了一礼,就出去准备了。 怎么办? 怎么办? 过一会儿这个死木头脑子的人就会把自己带回去! 有他护送,自己再想要逃就不容易了! 况且,自己还逃跑过一次,已经有前车之鉴了! 这时。 齐珉看到手上的紫菱形戒指。 于是她开始召唤虺奴出来。 “虺奴!” 随着她的呼唤,“呼”地一声,戒指里出来一团雾气,然后就幻化了一个人形出来。 “虺奴!我现在想回大觐皇宫,你能把我带回去吗?” “这个?”虺奴为难地揉了揉鼻子。 “晓天下,知晓天下事,莫问红尘人!主人,你是红尘人,虺奴办不到!” “哼,养你何用,关键时候派不上用场!” “主人不要这么说,虺奴虽然是蛇有鳞片,但是脸皮很薄的!主人你不是有个贴身暗卫一直跟着你吗?你让他送你回去啊!” “他?恐怕让我回锡兰就是他和齐瑢哥哥筹谋的!” “这样啊?你们人类好复杂!” “哼!你就会说一些没用的话!” “主人你别这么说,至少你召唤我虺奴出来,你的那个形影不离的暗卫是看不见我的。” “好了好了,你走吧!” 齐珉又一次陷入失望! 看来和齐瑢哥哥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了! 齐瑢,我们天各一方,难道你就半点对我的思念都没有? 是没有! 因为你还没有想起我是周珉纯。 “慢着!”齐珉喊住虺奴。 虺奴正准备回到齐珉的戒指里面去了。 “什么事?主人?是不是觉得我虺奴有很多优点想夸夸我,再让我走啊?” “虺奴,你可会变换?” “会!” “太好了,那你可以变成齐瑢哥哥的样子吗?” “这个没问题!” 虺奴一转身,立刻变成了齐瑢的模样。 “主人,我们的形象其实都是虚幻,所以,可以变来变去!至少,你们人类是识别不出来的!” “太好了,你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第155章 遇人贩子 一会儿。 驻边大将军来到齐珉的营帐。 “公主,属下都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齐珉笑着道:“慢着,大将军,你看谁来了?是我的齐瑢哥哥!” 大将军看见一个人从公主身后的位置上站起来,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人头戴进德冠,外氅玄衣,九琪纁裳。 他立刻行起了锡兰国的大礼,跪下道:“末将不知太子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请太子殿下责罚!” 虺奴一时不知说什么,摆了摆手。 齐珉机警地接话:“我的太子哥哥特意从大觐皇宫赶来,就是因为我要说的事情是十万火急的!太子他刚刚到来,车马劳顿的!他现下是来接我回去的。所以,大将军应该知道我刚才所言是真的了!” 驻边大将军又开始犯糊涂了:“怎么堂堂一个太子殿下进入本将军的营帐,居然没人发现?” “你当然不会发现了!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皇家之人。别说太子哥哥到来你们没有发现,就连本公主昨夜带着宫女出逃你都没有发现。其实本公主现在就可治你一个监管不力的罪责!” 驻边大将军被这么一说,呆呆地立马跪下求饶。 “不过呢!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和太子殿下回到大觐皇宫去,以免战事爆发!” “是!末将听命!” 驻边大将军准备好的马车等朝着大觐边城驶去。 车上。 齐珉看着这个变换成太子殿下的虺奴,忍不住“咯咯咯咯咯”地笑起了声音来。 虺奴对着齐珉问道:“主人,虺奴扮演的好不好?好不好?” “好!非常的好!我终于可以不用回锡兰了!” 看着主人高兴,虺奴也很高兴。 “那主人,虺奴回去了?” “等会儿,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去把跟随着的锡兰侍卫全部赶走吧?” “虺奴显露真身,把他们吓回去?” “去!胡扯什么呢!你那样他们只会忠心护主,宁死跟随了!” “啊?会这样啊?” “所以,你应该出去和他们这么说。” 齐珉学着齐瑢的口吻,道:“咳咳!前方是大觐地界,你们锡兰侍卫虽说护送本座,忠心可嘉,但是切勿引起大觐巡逻侍卫的误会,所以你们立马回去!本座会记下你们的功劳!” “这么多话啊!虺奴记不住!虺奴就说你们回去吧,回去可好?” “你说不说?不说我吃素三个月!” “不要不要,让虺奴好好记记!” “咳咳!前方是......” 赶走了护送侍卫这些麻烦,春娅跟着上了马车。 虺奴架起了马车。 齐珉对着虺奴说:“想不到一条蛇还会驱赶马车?” 虺奴回答道:“主人!这马更听我的话!因为我们都不是人类!” 到了边城城外。 她们这一行便不能再这般地进城了。 因为这是锡兰的车辆,没有通关文牒是不会放行的。 还有,就是齐珉已经被这守城门的侍卫认识了,她不能再次露面了。 虺奴回到戒指里面了。 齐珉从马车上下来,就在城门边的路口观察通关行人。 这往城门里赶的都是一些大觐的百姓。 他们的体貌特征和穿衣服饰都和自己不一样。 就算自己想混在他们中间进去也会被一眼认出来。 这一观察便是一个下午。 齐珉在想怎么找也得遇上一个人多的队伍,最好有货车有行李。 眼看着这进城门的一伙一伙人都不具备这个条件,城门已经到了关闭的时刻了。 城墙上亮起了莹莹灯火。 宛若满天的繁星,在城墙的天幕之下闪烁着令人期许但是又令人感到遥不可及的光芒! 正在这个时候。 有一队人马对着城门走来。 这队人马有着很长的队伍不说,而且在其中的人都是各不相同的。 有的像是东晋人,有的像是北凉人、还有燕人模样的鲜卑人和本地大觐的鲜卑人。 他们还拉着一车车的板车。 板车上有的放着一个个的大木桶,有的堆着一捆捆的干草,还有的装着一箱箱的不知道什么的车子...... 这正符合齐珉要找的条件! “来,春娅,我们爬上那装着箱子的车,然后躲到箱子里去。” “可是这车队根本不停啊!” “到了城门口肯定会停的。” “没听!门口直接对他们放行了!” “那春娅你去打一下我们马车的马屁股,让它对着这队伍冲撞过去。然后我们趁乱爬上那有箱子的车子!” “好的,没问题!” 春娅照做了,一切顺利! 齐珉和她还真的上了那车,爬到了箱子里。 那箱子居然都是空箱子,躲在里面再好不过了! 横闯的马车被制住了。 有人在叫着,“谁的车?谁呀?” 可是马车内空无一人。 人家见这么豪华的马车也不敢多问。 生怕哪个达官贵人出来,将自己毒打一顿。 车队就照样进城了。 齐敏敏和春娅也就这样进了城。 守门的侍卫都看不到她们,哪个纪统领更加是看不到她们。 器皿的计划成功了。 离开城门一段距离,她们便出来,找个机会逃走。 心里估摸着差不多的时辰,她们算算应该可以出来了。 于是。 她们掀开了那箱子的盖子。 掀开一看,四周站着这队人马的所有人。 这些人都看着自己。 那东晋人、北凉人、燕人什么的都目光呆滞,而且被锁链套住了手脚。 他们本是跟着车队行走的人,此刻都围上来了。 “咦?这箱子里怎么跑来了两个小女孩?” 他们中一个鲜卑打扮的大觐国人好奇地看着齐珉和春娅。 “这身打扮,非富即贵哦!是什么人家的孩子跑来了?” “管她什么人家的,来到了了我们这里,就是我们的人!我们卖了这么多奴隶,还从来没卖过这小孩!这两个小孩虽然干不了什么活,但是长得可怜劲的!长大了说不定还是个美人!说不定比其他奴隶还要卖的好呢!” “大哥说得这话很有道理!这两个小孩,看衣着打扮应该是锡兰人,我们在大觐国卖了,再天经地义不过了。就算是他们的主家来找,也找不到这里!” “哈哈哈!先把他们关起来,明天就拿到集市上卖!” 这些人贩子为了不让这些人奴逃跑,居然用铁钩子穿过人的锁骨,将人扣押住。 齐珉和春娅并没有因为年纪小,而逃脱这样的扣押。 随着“啊”的惨叫,她和春娅都昏了过去。 。。。。。。 第156章 意外收获 大觐皇宫。 秋风萧瑟,秋雨凄惨! 连日来一直阴霾,仿若心头的疑云,吹不开,散不去! 春松宫。 一片白色。 因为那主殿已经设置了灵堂。 祭奠齐珉的灵堂。 这个灵堂是在齐珉一离开皇宫以后,齐瑢用找来的女孩尸体放入棺木中而设置的! 拓跋允心心念念要见齐珉,可齐瑢让他见的是一具尸体。 此刻,拓拔允颤颤巍巍走到棺木跟前,只看见里面的齐珉紧闭双眼,就像睡着一般。 “你怎么就这样死了呢?你怎么就这样死了呢?吴御医不是说你有所好转吗?” 齐瑢听到此话,立刻上前喝道: “没有你的折磨,我妹妹能死吗?跪碎瓷渣,卸她双臂,还吩咐所有的御医不许救,把她推进茅坑......现在,你终于可以一剑刺死她了!你还在这里假惺惺?” “朕.....我......” 拓拔允一脸的委屈。 朕还不是因为羡慕你吗? 你有这么好的妹妹, 朕什么都没有! 朕也不是真的要伤害她啊! 可是朕也管不住自己! 朕真的是混账啊! 以后再也不能这样混账了! 无语的拓拔允一脸的自责! 锡兰公主薨逝的消息,大觐皇宫居然封锁了,怕引起不必要的乱子。 所以齐珉的灵柩都没有停满三天,就迅速地秘密发丧了。 皇宫里的虞淳皇子、齐瑞二哥、还有漪公主和澜公主,以及太皇太后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齐珉已经下葬了! 大家还没来得及送她一程,她倒已经彻底地消失在这个皇宫了! 重霄杳杳、碧落冥冥,索风飒飒。凄雨潇潇。 此时的正元宫。 那是寂寂满园红飞去,寥寥宫廷人不语! 拓拔允从跪着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上早朝,也没有去太学,而是一直坐在齐珉受那一剑的地方。 “太后党”的人看着这小皇帝这个样子,各个对着太后和国舅进言。 太后和国舅说:“这孩子,杀杀他的锐气气也是好事!要不然,皇上的脾气太大了!于国于名都不是好事!这回看样子,他是真心有所悔改!只是可惜了这锡兰三公主!” 太后和国舅原本想好好利用这颗棋子的。 却没想到这颗棋子这么不经用,这么快就死掉了! 他们可惜的不是齐珉的死,而是这颗还没有开始利用就已经毁了的棋子! 拓拔允在院中坐了一天,晚上的时候,菊公子来到了他的身边。 “陛下一直在这里伤心难过,难道就没发现这里面的可疑之处吗?” 一整天了。 没有人敢靠近拓拔允,只有菊公子! 一整天了。 没有人敢和拓拔允说话,只有菊公子! 此时的菊公子一袭白衣,蹁跹而下,宛若天人。 他的外貌已经是够惊艳的了! 可是他的话语更加的惊艳! 拓拔允听到这句话以后,脸上的自责、懊悔和忧伤顿时收去了一半,他抬眼问道:“先生此话何意?” “陛下派了吴御医前去医治,吴御医有祖传的回魂丹。这颗药下去,不要说将死之人能够起死回生,就锡兰公主那并没有伤及要害的伤,还会不治而亡?” “对,吴御医呢?朕要问问他!快来人,传吴御医!” 李长庚立刻应声复命! 菊公子又说:“这是其一,其二,锡兰公主受了伤以后,陛下可曾见到过她?” 拓跋允道:“应该是见过一回!齐珉倒是叫朕进去的,可是朕进去后她却还昏睡在床上!齐瑢表弟说她很不好!” “那就等于说,你并没有见到过醒着的锡兰公主?” “是的!” “最后一次相见,是在灵堂里,见到的是锡兰公主躺在棺木里面!” “是的!” “难道陛下就不奇怪锡兰太子为什么强拦着陛下不让见面吗?” “你是说?”拓拔允脸色疑云重重,“齐珉有可能没有死?”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说;“不错,齐瑢表弟一直和我说要回去,要回去。朕先让他们回了春松宫,可后来他还说什么让齐珉能够魂归故里?好像他一早就预见齐珉一定会死一样!” “陛下也发现了可疑之处?那陛下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拓跋允思索了片刻,道:“那日,齐珉和她的贴身太监太过亲密,朕看着很不顺眼,对,朕还用鞭子打伤了那个太监的脸。可是后来,朕在春松宫并没有看到脸有受伤的人!” 菊公子道:“是呀!照理说,公主去世,贴身的太监和宫女都应该替她守夜的。陛下没有发现那个人,这里面应该是有问题!” 拓跋允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不光那个太监没看到,就连他的随身宫女春娅也不见了!” “陛下!在下猜想那锡兰公主肯定被掉包了!” “你是说躺在棺材里的不是齐珉?” “很有可能!真正的齐珉公主现在可能在回锡兰的路上,说不定已经到了锡兰!” “那朕一定要看看,棺材里的是不是真的齐珉?” “在下愿意和陛下一同前往!” “菊公子,你真是朕的贵人!有你在,什么问题都会得到解决!这么多年,也幸亏有你,朕才能挺过来!” “陛下快别这么说!陛下身为大觐国君,担负着天下安危的职责。菊某能为陛下出谋划策,也是在为天下苍生造福!走,陛下!” 携程不在手,说走也能走! 拓跋允和菊公子飞上屋顶,就往春松宫的方向去了。 此时。 月黑风高,更深露重,伸手不见五指。 主殿的灵堂,只有两个裹着厚棉被靠着烧化盆打瞌睡的下等宫女在守着。 菊公子和拓跋允进来,她们都没有醒过来。 “他们兄妹感情这么好,齐瑢居然不为妹妹守夜,是不是很不对劲啊?”菊公子说着,就示意打开那棺材。 拓跋允伸出手掌,对着棺材盖子微微发力。 那盖子便缓缓地开了一小半,死者的脑袋能看见了。 “齐珉公主被陛下刺了一剑,在下现在检查一下这个伤口!” 菊公子拿出一个手帕捂住了口鼻,便开始翻腾起了尸体。 那背后果然有一道疤痕。 拓跋允看了顿时无话可说。 菊公子放下尸体,在颈脖处刮着什么。 一会儿,一张面具便被菊公子给撕下来了。 “好个易容之术啊!好个偷天换日啊!陛下,这回您都清楚了吗?” “果真!这个齐瑢!” 拓跋允就想大喊,菊公子立刻拉住了他,“陛下,不要声张!此事事关两国政交!既然齐瑢太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们戳穿了他反而会引起狗急跳墙,不如我们暗中寻找锡兰公主,如果能够找到,就当此时都没发生过,岂不是更好?” “公子说得很有道理!” 此时。 春松宫。 盛明华下来对着齐瑢说:“三公主丢了!驻边大将军没能看住她,她不知跑哪里去了!现在凡是知道内情的人都在暗中寻找!” “啊?还有此事?”齐瑢千算万算,算到了过一个关卡的细节,就是没算到齐珉会不愿意回国,自己跑掉! “我也要出去找!” 齐瑢不睡觉了,也不管这大觐皇宫剩下的事情了。 拿起自己的“炫焰剑”就直接施展轻功,悄悄溜走了。 盛明华也在无奈地叹息:“哎!我一不跟着,公主就出事!” 他也施展轻功走了。 第157章 脸上烫字 回去的路上,菊公子对着拓跋允禀道:“陛下,菊某就不随陛下回正元宫了!菊某在外面帮着陛下打听一下锡兰公主回去的事情!一有线索,菊某自会向陛下禀告!宫里面,还请陛下一定要装作不知,将面上之事应付过去!以免另生事端!” “朕明白!多谢菊公子提醒!” “告辞!” 菊公子说着便是离开了皇宫。 。。。。。。 齐珉这边的当夜。 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锁骨上穿着一根绳子。 这根绳子就是被那铁钩子刺进身体里,再绕着锁骨刺穿了留在她的身体里。 那人贩子穿了这么多人奴。 他们也知道要消毒,所以在刺穿锁骨之前都将钩子在火上烤了烤。 这样既消了毒,而且又可以一钩多人用! 她和春娅被关进一间破旧的屋子里,和这里的奴隶一样都刺穿了锁骨,而且都穿在了一起。 这屋子里的其他奴隶。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 有的是家里穷,欠债抵押的。 有的是战场上被抓的俘虏。 有的是饥荒而流离的难民。 他们几乎都是皮包骨头,就像虺奴说的,这个年代能不饿死就是幸事了! 而且他们个个目光呆滞,有气无力,眼神里充满了对前途没有向往的黑暗。 齐珉见过电视剧里的难民。 可那都是横店的群演演的。 一天有上百呢,还有免费的盒饭,吃饱不成问题,更不会饿得皮包骨头。 而这里。 是真正的难民,饥民!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很久很久没有吃饱过了。 果然。 这里的人贩子还知道来喂食。 不过所谓的食物是一个装着和水一样的粥桶,然后每人就给喝一勺子。 那勺子当然只有一把,喂完了你再喂他。 那一勺一勺地喂过来,那些饥民只有在勺子伸到面前的时候,眼神里才有一丝光亮! 可是每人就只有一口。 灌药一样地灌完以后,便再也没有了。 然后,他们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期待还能多喝一口。 可是没有了。 就这样的清水粥都没有了。 终于,那一勺清粥轮到了齐珉那里。 齐珉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可是看到了那勺子在眼前晃,居然一下子恶心到想吐。 “吃下去,主人!你不吃我也要跟着饿肚子!” 是虺奴在说话。 救我! 齐珉心里默念。 主人,我救不了你!晓天下知晓天下事,莫问红尘人! 我是你主人!我死了你还有好果子吃吗? 没有!但是虺奴真的救不了你! 陈清源那个老太婆已经见不着她的面了,通知所以的属下,他们遍布在各地,要赶来相救根本不可能。 说着,虺奴就不做声了。 齐珉只能吞下那一口难吃的清粥。 半夜。 所有人都睡得正香,齐珉突然被“哎哟”一声惨叫给惊醒。 她睁开眼一看。 原来是屋子中间燃起了一堆火,那要卖他们的人正在拖着一个人给他的脸上烫烙铁。 那烙过的地方便留下一个“奴”字。 被烙的人那个惨,真是和电视剧里的一模一样。 “拿来卖就卖吧,还要烫字?” 齐珉不禁暗自伤神。 被烫了字,齐瑢哥哥今后还会要我吗?还真不如让我死了! 想不到我堂堂一个现代人,穿越到这一千七百年前,还要盖上一个奴隶的标志? 正当齐珉欲哭无泪的时候,她被那人贩子给一把抓过来了。 “这个丫头这么漂亮,不要在脸上烫字了。破了相,买不了好价钱了!” “照这么说,干脆也别烫了!说不定还能卖给贵人当小妾,留个印记就只能做奴隶了!” “对,是这么回事!先拉过来吧!” 齐珉就因为脸蛋长得漂亮,所以逃过了一劫。 人家的娘可是“天下第一舞姬”啊! 被送到车越求和的礼物。 生的女儿怎么着也不能烫一个“奴”字吧? 这里的人挨个都烫完了,那两个人贩子就把他们带到了集市。 齐珉被穿着锁骨,轻功再好,也跑不了。 而这些奴隶都被绳子捆成一条。 也是一个都跑不了。 然后他们像畜生一样的被赶上了一个平台。 他们可以被走过去的任何人看到,就像展示的商品一样。 有很多人停下来围观。 有的问价钱,有的对着奴隶指指点点。 “哎,这个看上去会干活!” “会干活的吃得多!” “哪有只干活不吃饭的?” “哎,还有小孩那!” “小孩要来干什么?又不会干活!还要养着她!” “看这个孩子长得倒是可以!” “买回去当童养媳!” “这年头,过一天算一天,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媳妇长大呢!” “......” 齐珉就这样被指指点点了一上午,也没有人来买她! 她身边的战俘,倒是被买走了好几个。 说是这样的人能干活,还能抄家伙看家护院! 在这乱世,他们是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这说造反就造反的年代,这样的人万一哪一天抄家伙对着你主人该咋办? 还有一些看上去有把力气的流民也被买走了。 他们被买走还很高兴呢! 齐珉听他们临走的时候说,以后至少有口吃的了,不至于饿死! 听到“饿”这个字,齐珉意识到自己自打吃了一口那清粥外,到现在滴水未进。 她已经饿到没有感觉了。 那人贩子数着手里的钱,脸上好像很不高兴! “这么一上午的,才卖掉这几个人!是抓来的人不好啊!呸呸!” 人贩子对着卖不出去的人吐了口唾沫! 一脸的嫌弃! “都是你,还抓个丫回来!卖不出去,还要白白浪费吃的。” “便宜一点了,下回最好去找战俘!” “战俘也不是那么好找的!有的战俘还充当口粮呢!” “呃!真恶心!” “有什么恶心的!没吃的,去打仗;打不过,被人吃!” 齐珉已经听不下去了。 这些桥段都是她在小说、电视剧或者抖音里看到的,现在,居然就发生在眼前。 可是她再接受不了也必须接受。 因为下一刻,她是真实地感受到了饥饿的滋味。 这帮人贩子,趁着歇息休市得多时候,自己在一边吃起了粮食。 他们吃的不知道什么黑不溜秋的东西,看上去就很难吃,可是也激发了齐珉的饥饿! 生在现代一直是“吃货”的人啊,虽然有胃病不是很能吃,可是也从未体验过这么长时间没得吃的滋味啊! 齐珉现在真的多感受到了“有粮就有天下”的含义了! 身边的奴隶和齐珉一样,眼巴巴地看着人贩子在吃东西。 他们则饿得连口水都分泌不出了。 齐珉这个时候开始运用心理学知识来安慰自己。 所谓“画饼充饥”,“望梅止渴”是不无道理的。 可是齐珉脑子里想了半天的饼子和梅子,还是很饿! 这个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第158章 卖去青楼 既然想象食物不能解决身体的饥饿,那干脆不想了。 想点别的! 她突然想到自己应该是有点知名度的。 自己小时候的儿歌,还有常人认为搞怪的恐龙、蜜雪冰城,现在唱出来,万一有识货的,我就有救了。 说到表演,那对于她这个幼儿园老师还不是信手拈来的? 于是她开始念起了让她一举成名的:“西边的山上有两只猴,公猴对母猴说你真丑,母猴对公猴说你扛不扛揍,公猴说扛揍扛揍你最丑!东边的山坡上有两头牛,公牛对母牛说i love you,母牛对公牛说你羞不羞,公牛说不羞不羞i love you。” 人贩子看着齐珉手舞足蹈地吟唱,虽不知她唱的是什么,但是觉得这个丫头有希望能卖好价钱了。 而齐珉则是希望路过的人能够凭这儿歌猜出她的身份。 台下。 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 有的人还因为这个来询问买卖的价钱! 人贩子看有生意上门,先坐地起价,翻了一倍。 结果,没人再问了。 人贩子恼羞成怒,打了齐珉一鞭子,问道:“还会别的吗?” “会!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如果我有仙女棒......”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唱着唱着,齐珉就想到了齐瑢! 齐瑢哥哥,我就是为了不和你分开。现在看来,我好像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么欢快的歌曲,齐珉也能唱出眼泪来,真是伤心到了何处!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这个小孩唱的什么呀?” 看了一会儿,有人看腻了。 主要是看不懂! 便嚷着离去。 人贩子白白坐地起价,居然还是空欢喜一场。 只是,在不远处,有一个人看到了齐珉。 这个人正是才遇见的纪统领。 纪统领不光看到齐珉,而且还听到人贩子的开价。 这个价钱是一般奴隶的两倍。 寻常的人家连一般的奴隶都买不起。 纪统领这样拿着朝廷微薄俸禄的人也买不起。 但是他看到了齐珉,就一定要将她买回来,带去锡兰国。 这是他承诺太子殿下的事。 于是,他悄无声息地离去,回去想办法凑钱。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也注意到了齐珉。 这个人并不认识齐珉。 但是他们主人贴出的寻找一个女孩的画像,和这个被卖的女孩子很像。 但是他也没有立刻去买下齐珉。 而是转身离去汇报此事了。 人贩子看着剩下的人奴,嘀咕着:“看来这几个人是卖不出去了!干脆杀了吧!还免得浪费粮食!” 旁边一个人贩子说道:“那两个小丫头留下,我们去青楼看看。” “嘿,好!” 齐珉因为可以买到青楼,她和春娅还各得了一个饼子。 这个饼子虽然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又硬又难吃,但是,也总算可以填一下肚子了。 这下午。 齐珉和春娅就被带到了一个“醉梦楼”的地方。 这里大门紧闭,没有一个人。 人贩子饶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打杂的,然后问了老鸨的所在,找到了一个穿戴比较寒酸、脸上都是皱纹却还涂着遮不住丑陋的红油。 齐珉看到这样的老鸨,第一个就是想到的个电视剧上的大相径庭。 电视剧上的老鸨哪会有这么老这么丑的人? 不是漂亮至少也是风情万种、八面玲珑、见多识广、金银珠宝满头、大气又势利的人! 这个老鸨,许是穷的,脸上白粉和胭脂都买不起。 其实,齐珉身在皇宫还不知道。 这白色的粉妆和燕支,在当时只有皇宫贵族才有得用。 这底下的百姓阶层根本用不起。 这老鸨听了人贩子的话,过来看看齐珉。 只见这个女娃子幼圆清甜、乌发鹿眼、桃粉娇嫩、玉琢可爱。 虽然饿了一天,有些灰头土脸的丧气,但是也遮不住那美人胚子的外形。 老鸨一看立刻喜上眉梢,可是转眼,那高兴劲就下来了。 她对着人贩子说道:“那个丫头好看是好看,就是还要小。在我这里还做不了生意!你看这模样,顶多才五六岁吧?” “不止,有七八岁了!” “十一二岁了,可以接客了!” 老鸨直摇头,“嗯,还来糊弄我?老娘这看过的人比你吃的饭都多!老娘名扬天下的时候,你那档里的家伙还没长全那!要不要老娘一脚踹下来?还笑、瞎说八道呢!” 那两个人贩子被老鸨这么一顿数落,都开不了口了。 “看来,这里也卖不掉了。” “卖不掉就杀了吧!” 齐珉一听他们的悄悄话,急了。 她还不想死啊! 于是,对着老鸨开始跳舞。 她在幼师常常以区里的名义出去跳舞。 一等奖是妥妥的。 还有一次中央电视台巡演,需要地方歌舞团配舞,可独独就缺一个人,地方电视台立刻推荐了她。 此刻齐珉为了自保,也跳起了雾。 她立刻想到《诗经》里的歌曲,边唱边跳:“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兮,雨雪霏霏!” 这个古典舞还不是信手拈来? 而且这一回,这里的人都能懂她唱的和跳的是什么了! “哕哕哕!这是捡到宝了!”老鸨喜不收手。 不过他看了一眼人贩子,立刻收住了笑容。 “就是太小了!还要养几年!这个丫头看上去什么都不会,我不要啊!吃白饭的!” “她不是吃白饭的。她会做饭、洗衣,什么会都会干!” “我不会干吗?还要请一个人专门伺候?” “我们会做燕支、香粉,还会做奶茶和面包。这些东西在黑市上很值钱的。黑市都是皇宫贵族来购买的。要是他们喜欢,一掷千金那是常有的事!” 齐珉这么一说,老鸨倒是心动了。 不光老鸨心动,就连人贩子听说黑市的燕支、粉妆可以赚大价钱,也后悔不该卖了这两个丫头的。 老鸨一把揪住齐珉道:“这丫头是我的了!” “我们不卖了!” “哼,这丫头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你们拐了人家的孩子,不怕我告到官府去?识相的赶紧收了钱走人!” 说着,那老鸨从兜里甩了两罐钱,拉着齐珉和春娅就走了。 齐珉想着终于可以不用死了! 还能有饭吃了! 可是,她不知道这个里面还有可怕的事情等着她! 第159章 被烫妓字 老鸨带着齐珉走进那矮小又破旧楼子里,兜兜转转来到一个屋子里。 这屋子里中间生着火,像是做饭用的。 果然里面还烤着几个地瓜。 齐珉口水一下子掉了出来。 那老鸨拿起架在上面的一个铁钳子,齐珉以为她是要夹个红薯给自己吃呢。 却不曾想,那铁钳子根本不是钳子,而是一个刻着字的烙铁。 齐珉眼睛比较尖却还没来得及看到那是什么字。 只见那老鸨拿着铁钳子一把拉过齐珉的衣衫,将领子拉下,对着右肩胛骨便是烫了上去! “嗤!” 没吃到烤红薯,却闻到了烤肉香。 还是自己的肉! 齐珉不由地落下两行泪来。 “公主!” 春娅不禁喊出声音来。 “公主?呵呵,我这醉梦楼能来一个公主倒也是不错的!一般打起仗来,这皇宫贵族的也不会到我这里!呵呵!” 烙好了后,齐珉像废物一般地被推到了一边。 老鸨又抓起春娅,也给她烫了一个字。 春娅被推来的时候,齐珉看到那个字是“妓”。 为奴为妓是一辈子的事,烫了字就是一辈子也别想摆脱了! 从公主到妓女! 齐珉不禁暗自落泪! 齐瑢哥哥,我都是想为了和你在一起而已! 就为了实现这个心愿,我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烫了这个字,你们跑到那都会被抓回来的!所以别想着逃了!” 齐珉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看你这么乖。先赏你们一个烤红薯吧!” 齐珉接过烤红薯,这个平时都是爱吃不吃的烤红薯,如今是付出了这么多才换来的,自然是珍贵得紧了! 她干巴巴地嚼着,所有的水份都变成了眼泪。 那红薯一口含在嘴里,是怎么也咽不下去。 “那边的草堆,可以睡觉!先在这里呆着吧!等明个儿带你去楼里,让师傅看看,能教些啥!” 说完,老鸨出去了。 只留下齐珉和春娅在这屋子里。 。。。。。。 纪统领回到城门处,想着要尽早把齐珉公主买回来。 可是他身上的钱也不够,如果向太子求救,时间上一来二去的只怕公主的事有变故。 向周围的兄弟借,这一来兄弟们也都和他一样,俸禄都是光填饱肚子还不够;二来,这狼烟四起的年代,人人都朝不保夕,不作兴借钱,因为很有可能上午借了钱,下午人死了,找谁去? 这个年代但凡有点钱的穷人都急着把钱花光! 于是他看中了城门附近的一家酒楼,这酒楼的老板是他的上司。 平时兄弟们得了钱便一定要被他逼迫着去喝酒。 他上司是没少赚他们的黑心钱。 纪统领到了晚上便去偷了一些钱,看着够数了能买回公主就行,也不贪多。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偷盗、杀人、抢劫这些事情政府都不管的。 政府也不知道自己的国家什么时候会被灭! 第二天一早,他就往那贩卖奴隶的地方走去。 可是,今个儿根本贩卖奴隶的人已经不是昨天的那两个人。 纪统领上去询问昨天的奴隶还有人口贩子哪去了? 人家不鸟他! 有个好心的,回答了他。 “昨天的估计是卖完了,走了。没有卖完的,估计也被杀了,丢去了乱葬岗!” “啊?” 纪统领是锡兰人。 锡兰这十五年在锡兰帝的治理下,还算太平安稳,这些贩卖人口、随意杀人的事情在他听来是那么残忍! 而大觐人却觉得稀松平常! 纪统领又打听了乱葬岗的位置,赶去寻找齐珉公主。 找呀、挖呀,一天了,啥也没发现。 他责怪自己弄钱弄得太晚了! 。。。。。。 这还有人也在关注齐珉。 而且已经关注到了。 这便是菊公子手下的人。 菊公子手下遍布五湖四海,各国各朝都有它的耳目。 他要找一个人还是相对容易的。 他画了齐珉的画像,把它分发出去,让人到处寻找。 还真的有人在人口贩子手里发现了她。 只是这个属下回去汇报以后,齐珉就被卖进了妓院。 等他拿到钱和命令的时候,再回去,时间已经比较长了。 哎!谁叫那个时候没有手机呢! 那个属下正赶往妓院的时候,纪统领已经将齐珉赎回来了。 这里是这样的。 纪统领在乱葬岗没有找到齐珉,觉得这是好事。 他在回来的路上听到有隐约的歌声传来。 那歌声还就是齐珉昨天在人贩子哪里唱的。 齐珉是被带到了妓院才艺师傅面前,她想自己只有使劲唱、拼命唱,才能让寻找她的人有所发现。 宁愿唱死,也不远在这里折磨死 那声音,洪亮犹如戏台磬铙炸裂空气;雄浑有如满月华光之下狼群嚎叫;哀怨似是玉门关思乡羌笛。 这个秦楼楚馆是上上下下都听到了她的声音,大家都出来看这个新买来的小女孩。 这声音自然也是传到了大街上。 不过老鸨还觉得这个丫头这般地吸引人还很高兴呢! 当然。 这声音也被四处寻找的纪统领听见了。 他顺着声音找来了。 在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真的看到了齐珉! 齐珉也看到了他。 “纪统领,救我啊!我是齐珉!” 老鸨上前理论。 再一番交涉以后,纪统领那些钱居然不够了。 因为人贩子到老鸨转了转手,价格又高了! 老鸨说:“就这点钱,还想到我这里赎人?过一夜都不够!” 纪统领可不愿再次离开了。 再回去凑钱也凑不到钱了。 他干脆拿出了刀,在空中猛劈了一阵,直接问:“放不放人?不放,你这个人头就不要了吧?” 这年头,谁能打谁是王! 穷人中、市井中也是一样。 老鸨看着那明晃晃的刀,不住地打颤说道:“放,放!” 纪统领这下带着齐珉和春娅走了。 所以,那菊公子的人找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晚了。 菊公子一开始还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拓跋允。 拓跋允高兴到直跳。 不过,齐珉被人抢走的消息一传回来,他又陷入了无限的失望之中。 “陛下,菊某一定会为陛下带回齐珉公主的!还请陛下耐心等待!” 菊公子也没想到自己还是比齐瑢慢了一步! 照理说自己的情报网上下通达,最快不过了。 想不到这个齐瑢太子还比他厉害! 齐瑢赶到驻边营帐的时候,纪统领已经把齐珉带过去了。 驻边大将军还在说;“太子殿下亲自跟我说的,带公主回大觐皇宫的!咦,怎么就不是了呢?” 第160章 又回边疆 驻边大将军还仔细瞧齐瑢来着。 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怎么前后会命令完全不一致啊? 盛明华说:“太子殿下这回才离开的大觐皇宫。此前一直没有出来过?怎么会被你看到了呢?” “诶,属下就是亲眼见着的啊!” 还是纪统领比较拎得清,他对着驻边大将军说道:“殿下派遣任务只会一层一层下达,有令牌为证!你忘了?这等小事,太子殿下又怎么会亲自出现呢?” “哦!” 这么一说,驻边大将军明白了。 可是齐珉却听到:这等小事! 这等小事! 这等小事! 呵呵!原来自己在齐瑢哥哥心中只能算是小事啊! 她毫无力气地闭上眼睛,不想再睁开了。 曾经有一首歌是这样唱的: 爱就一个字! 原来爱是一个字!不爱就是四个字:这等小事! 呵呵! 一言不发的齐珉无精打采地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 安平、安朝顺这回都来了。 锡兰帝听到齐珉失踪的事,难过到吃不下睡不着,一定要安朝顺亲自来边疆接齐珉,他心里才踏实! 齐瑢追着到了器皿的营帐里。 齐珉不想面对他,一骨碌爬上了床,朝着里面躺着。 “平日里都要围着叫哥哥哥哥的,今日里怎么了?”齐瑢还是问出了口。 他一见齐珉便知道齐珉不对劲! 这些日子她都经历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跑? 齐瑢有很多疑问,可是现在她问不出口! 她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他站在中间,很尴尬地沉默。 自从齐珉出生以来,她还没有这般地晾着他,不理他。 他好想上去抱抱她,可是又怕她不愿意接受。 他只能出去了。 齐珉发现齐瑢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言不发地走了,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这么多天,他也不知道来问问? 连个关心的话都没有一句? 齐珉紧紧地拽着被子的一角。 自己都要把自己掐出血来了。 齐瑢到了外面把春娅叫过来问话了。 春娅倒是一五一十地都讲了。 只是那虺奴,她也以为是齐瑢自己来了,可是奇怪为什么后来就不见了。 齐瑢想到齐珉受的苦,心里就不由地一阵酸疼。 “等我把齐珉安顿好了以后,纪统领带我去那个秦楼楚馆,找那老鸨,血债血偿!” 齐瑢端了滋补的甜汤又进了齐珉的房间。 “珉儿!吃点东西再睡吧!” 齐珉没想到齐瑢会又一次地进来。 她干脆一骨碌坐起,抬头接碗的时候,发现齐瑢眼角居然一闪一闪的。 那是泪珠吗? 不愿意多想的齐珉此时只想吃点东西。 这甜汤是好东西。 饿久了不能一下子吃太饱,但是又饿得虚脱,用甜汤补充葡萄糖,又不让肠胃一下子增加过多负担,实在是考虑的周到! 齐珉端过碗,狼吞虎咽了起来。 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吃的太快,可是,那个肚子在催着她快吃快吃! 一碗甜汤几乎全部落肚的时候,营帐的外面居然响起了“有敌军”的声音! 然后,齐珉听到了“刷刷刷”的集合声音。 此时,齐瑢下意识地过来抱住齐珉。 但是齐珉却一把将他推开了。 齐瑢一怔! 他说道:“外面有情况,你最好跟着我!” “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齐瑢看着妹妹的脾气还在发,而外面好像很麻烦,他干脆一把拉住齐珉的手,出了营帐! 外面。 居然来了大觐国的军队! 驻边军营里跑来敌军,而且是来的措不及防,实在是让人心惊啊! 好在这些人不像是行军打仗的,也无意于和士兵兵戎相见。 而是直接对着主账喊道:“锡兰国的太子和公主,没有大觐皇帝和太后的手谕,不得离开大觐皇宫!” 此时。 从这堆人里出来一个翩翩公子。 这个人面如冠玉、头顶金冠、一袭白衣、盈盈烁华。 菱唇若丹、口如含珠、睛如点溪、面似堆琼。 整个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器彩韶澈。 往任何地方一站,都不由让人赞叹: 好一个蹁跹美少年、润玉贵公子! “菊公子?” 齐珉看到来人,高兴地大喊起来。 “菊公子,你是来接我回大觐皇宫的吗?” “正是!” “太好了!我这就跟你回去!”说着齐珉就往菊公子那里跑。 可是,齐瑢却紧紧拉住齐珉的手。 “齐珉?” 他叫道。 齐珉丝毫没有犹豫,挣脱了齐瑢的手,就往菊公子那里跑去。 菊公子没想到齐珉会这么乖顺地跑过来,他带了自己最精锐的人马,以为会有一场恶斗! “是皇帝陛下拓跋允叫你来接我的吗?” 齐珉故意把皇帝陛下拓跋允七个字说得非常的响亮。 她就是说给齐瑢听的! “是的!奉陛下口谕,平安地接回锡兰公主,还有锡兰太子!”菊公子回答道。 “好的!本公主这就跟你回去!” 她继续把话说得响响亮亮的。 就是为了给齐瑢听到。 可听到的人不光是齐瑢,还有盛明华、安平和安朝顺。 尤其是安朝顺,他的脸色都变了。 “三公主啊,陛下想你啊!想死你啦!你不在的日子,陛下是吃饭也不香,睡觉也不安。这几天听说你要回来,他才好一点!可是刚好,公主你就出事了!这一下,陛下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了,一定要命老奴亲自来接公主回去啊!” 他边说倒是边流泪了! 驻边大将军这个时候甩出红缨枪,立定正身道:“这边疆驻扎五万人马,就算他大觐再怎么精锐的部队来,我们都一定护送太子河公主平安地回锡兰皇宫! 纪统领也大义凌然道:“微臣虽然形单影只,可是为了太子和公主,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时候,菊公子注意到了纪统领,因为他的装束还是大觐边城驻守城门的统领装束。 “你?你居然是潜伏在城门的内探?怪不得你们能够这么顺利地离开大觐!一路过关!” 菊公子已经意识到齐瑢已经安插了很多内应在自己的大觐国朝廷。 就像自己一样。 他自己的暗探也是遍布各国, 有的甚至还在皇族,有的还位极人臣! 这一次要不是锡兰公主的事情,我还不知道这个齐瑢有这么厉害! 平日里只是以为他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太子。 以为他的境遇和拓拔允差不多。 以为他和拓拔允一样,是个需要爱抚的小孩子而已。 可是他城府极深,才十四岁,就能在大觐皇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将妹妹在偷天换日。 第161章 回春松宫 纪统领看到菊公子,不由地惭愧低下头,悄声对着齐瑢说道:“属下已经暴露了!今日,只要太子殿下一声令下,属下必将肝脑涂地!” 这个时候,齐珉说话了! “大家不必严阵以待。本公主我是回定了大觐皇宫!按规矩,我和齐瑢与子都要回去的。如果违反了大觐皇上的口谕,那就是我们锡兰有不臣之心!” “所以,各位不要白费力气造反了!就算你们都开打打死了,本公主还是会回去的。安朝顺公公!” “诶!奴才在!” “你回去告诉父皇,珉儿现在很好!只是这大觐求学还没有完,等到学业有成,珉儿自然会获得大觐皇上或者太后的恩准,名正言顺地回锡兰皇宫的!” “是,是,是,公主殿下对皇上一片孝心,日月可鉴,奴才一定回去禀报给皇上的。皇上一定会安心的!” 安朝顺点头哈腰的样子尽显奴颜婢膝,安平跟在他身边也同样如此! 他一个太监,也是不希望事情闹大,更不希望锡兰和大觐兵戎相见。 上一次锡兰帝对燕地御驾亲征。 那是已经很有把握地收复归顺。 他一个贴身太监鞍前马后的,还不要上战场呢,但是他的老命已经去了一半! 这次要有什么开战,他也不高兴活了! 可他的样子在所有的将士看来很是小人行径。 热血男儿很是不耻! 大家的目光看着齐瑢。 此时,只要齐瑢一句话,这里所有的将士都会以死相搏,护送太子和公主回宫的。 只是齐瑢已经意识到,自己安排的这一出“偷天换日”,珉儿她不喜欢!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珉儿不愿意回去,但是,他也不会强求妹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更何况,大家都回去了避免一场兵戎。 所以,齐瑢说了很令大家失望的话。 “本座和三公主将一同前往大觐皇宫,你们切勿拦着,更不可交战!纪明和,你的身份暴露,跟随安公公一起回朝!这回救公主有功,本座定会禀告父皇,父皇定会论功行赏!” “太子殿下?”众将士一脸不甘! “这几个精锐,属下要拿下,只是区区小事!太子殿下何不......?” 驻边大将军已经不耐烦了,恨不得马上杀他一个痛快! 可是。 齐瑢拦住了他。 “稍安勿躁!这一切都是本座的自以为是!这里关乎到公主的情感,还有两国的友谊。牵扯的太多,不能鲁莽行事!今日一过,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吧!” 然后,齐瑢对着菊公子说,“锡兰太子齐瑢为妹妹寻求治病之药,因为人命关天,事从紧急,所以未经大觐皇上允许便带着妹妹出宫求医!现在锡兰公主已经无大样,这就一起返回大觐皇宫,自甘领罚!” 齐珉一听,不由“呵”地一声呼出了口。 同时,一旁的菊公子也意识到了齐珉的这一举动。 这“呵”的一声,好像表示着这对兄妹有了间隙啊! 今天的此般顺利也是因为这对兄妹的间隙啊! 这倒是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啊! 齐珉不耻的一声“呵”,是因为刚才齐瑢哥哥的这段说辞,实在是! 他如今能够这般地撒谎不眨眼,编一个理由脱口而出,实在是跟从前的他大相径庭啊! 从前的他就是一个标准的愣头兵! 只知道“执行命令”! 在单位听领导的话执行命令,在家里听老婆的话,执行命令。 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从来没有弯弯肠子和私心杂念! 自己也是因为这一点更加喜欢他。 而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既然齐瑢太子这般说了,菊某这就奉陛下之诏,将齐瑢太子和齐珉公主一同带回去!” “有劳了!”齐瑢说着,自己也走到了菊公子的一边。 。。。。。。 大觐皇宫。 春松宫的灵柩刚刚悄悄出宫下葬,安顿好了一切后,那春松宫的主人,齐瑢和齐珉就出现在了这宫中。 所有的宫人都满脸疑惑地并且急急忙忙地撤下白色的幔帘。 出宫下葬随行的人只有齐瑞、虞淳和拓跋漪。 那拓跋允并没有去。 因为他知道这灵柩里的人不是齐珉。 太后当然也不回去。 她是大觐的太后,没必要为一个区区臣国的公主出殡。 这个拓跋澜看见皇兄不去、太后不去,自然也不去了。 只是齐瑞觉得自己作为二哥,是一定要送妹妹一程的。 但是,他却没有看到齐瑢的身影! “这个三妹和太子哥哥不是最亲昵,最要好的吗?怎么出殡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出现?难道因为太子哥哥伤心过度?” 这个虞淳倒是因为和齐珉有一段交情,他不光参加出殡,还在当夜的子时去味齐珉守夜了。 不过,那个时候,拓跋允已经发现了该发现的,他走了。 所以虞淳什么都不知道! 还在出殡的路上哭得稀里哗啦的! 这个拓跋漪因为吃了齐珉的“美食”,又和齐珉有一段交情,为此,她也不顾及太后和皇兄为什么不出殡,自己去了。 不过,在途中,她没有看到齐瑢和盛明华,心里也不免有些奇怪! 出完殡回来。 大家心情不是很好地各自回宫了。 可是回宫休息了不久,就听到下人来报,说:“那锡兰的太子和锡兰的三公主好好地出现在了春松宫!那锡兰的三公主究竟是人是鬼啊?太诡异了。” 于是,很多人赶紧来到春松宫。 齐珉和齐瑢走进来的时候,齐珉看着还未撤干净的白色帘幔,对着齐瑢说道:“太子殿下真是足智多谋,演了这么一出好戏啊!想不到我还要为了你的这场戏吃尽了苦头!” 齐瑢道:“珉儿,哥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哼,少来为了我好!” “来大觐受训,遥无归期!哥哥想着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可是你问过我的想法没有?你这样做还只是把我当妹妹看待!你的心里根本不会在意我在想什么!我每一次的付出,你都当成是儿戏!你根本不在意我的想法!” 齐瑢被齐珉这么一说,也被咽得说不出话! 这个时候。 春松宫的大门打开了。 “齐珉?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 第162章 你没死啊 来的人正是虞淳。 他看到齐珉好好地站在院子里,依旧是那样的娇俏玲珑、活泼可爱,十分地高兴。 “管你是人是鬼,义妹,来让哥哥我抱一个!” 齐珉原本心情很沉重,但是虞淳的关心和对自己的稀罕,让她顿时很释怀。 她朝着虞淳张开了双臂,虞淳张开双臂扑着奔向齐珉。 可是齐珉并没有这么高兴。 她只是静静地张开双臂等着虞淳过来。 虞淳本是要抱起齐珉,然后在空中转几圈的。 可是他看见齐珉这个样子,也就打住没转。 他放下了齐珉,只是说:“嗯!是热的。是软的、是活的!齐珉,你不是躺在棺材里了吗?我还亲眼看了你呢!我今天还看着你的棺材入土了呢!可是你又怎么活过来的?” 齐珉知道齐瑢找的替死鬼肯定是把她变成了自己的模样,但是她却说;“你看见的又不是我!我只是受了伤,齐瑢太子带着我出宫寻求名医替我治病了!” “那,棺材里的不是你?那是谁?” “那只是一个宫女而已!” “一个宫女?”虞淳大叫。 这个时候,拓跋漪和齐瑞也都到了。 还有拓跋澜也跟在后面,步履谨慎地来了。 他们都听到了齐珉在说棺材里的是一个宫女。 “天哪!那个宫女和你也长得太像了!”虞淳忍不住道。 “人和人长得像很正常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是,可是,他们说,你,治不好了,死了,我以为那个死掉的就是你!我还为你守灵呢?我还出殡了呢!” “有谁说那是锡兰三公主的?有花圈吗?有墓碑吗?” “这?” ““没有!” 齐瑢设的灵堂,一个字都没有。 倒不是他懒,而是因为他毕竟在偷天换日。 万一有什么纰漏出来,他也可以狡辩一下。 而大觐皇室也没有让齐瑢像模像样地置办,也没有字符,也没有花圈,更没有墓碑。 因为出现了名讳,就表示有臣国的皇室死在这里,说出去总归不小心。 所以这个丧事办得低调到连名字都没有一个。 而正因为这一点,齐珉和齐瑢现在回来能够一口咬定,这死去的人只是一个和自己长得极像的宫女。 “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和你长得极像的宫女啊?”拓跋漪忍不住道。 此时,拓跋澜在一边拉拉姐姐的衣角。 “姐姐,别多问了!锡兰公主没死就是没死!” 拓跋漪一看妹妹的这个表情,心里也明白,这天家做事,求不得什么实情的。 真正的隐情不知道更好! 于是,她也赞同地说:“还我们白白误会了一场!只要齐珉没事,就是天大的好事!来,让漪姐姐看看你。” 拓跋漪说着,就握住齐珉的肩膀,把她转过来,转过去,仔细地看了个够! 这个时候,大家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所有的疑云全都抛诸了脑后。 只要眼前的齐珉活生生地活着站在这里就好! 管它什么宫女,什么名字呢! 齐瑞站在一边,也为齐珉高兴,可是他此刻的心里更多的是他的一个设想。 他设想太子哥哥就是想让三妹妹回去。 他的设想完全正确! 只是里面的七七八八他是根本猜想不到的。 可是即便这样,他也找不到齐瑢布置这个计划的任何蛛丝马迹。 所以,他也只能设想设想而已。 既不能指证什么,又不能效仿逃离。 “皇上驾到!” 随着李长庚响亮的传唤,拓跋允盛装打扮、神高彩烈地踏进春松宫。 所有人立刻下跪参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拓跋允此时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齐珉身上。 他看着齐珉站起身,不由一阵高兴。 只是见齐珉气色不是很好,他说道,“锡兰公主此番宫外寻访名医,瘦了,瘦了!” 齐珉下蹲叩谢道:“谢陛下关心,托陛下洪福,齐珉身子已经大好了!” 拓跋允就像没事的一样,对着齐瑢说道:“此次锡兰太子救治妹妹功劳可嘉,朕要好好奖赏!朕赏你黄金万两,珠宝两箱,怎么样?” 齐珉却说:“陛下!钱财的赏赐实在是低俗!陛下若是真的要赏赐,那就准许端午、中秋和春节让我们回锡兰和几人团聚,如何?” “这个!朕要再考虑一下!” 。。。。。。 一番热闹之后,众人也都散去。 齐瑢也拉着齐珉的手,要带她回屋子里好好休息。 同时,他还想看看那个烫字的伤口。 这一路上都没来得及帮她处理。 可是齐珉一甩手。 然后扭头就走了。 她一下子走出了春松宫。 “齐珉,齐珉?你去哪?” “不用你管!” 她冷冷地甩下一句话后,就不见了身影。 此时。 盛明华下来对着齐瑢说道;“属下会跟着她!” 说着便飞身而去。 齐瑢遗憾道:“哎,才几日不跟,妹妹就出事了!这下她心里还不知会怨恨我到什么时候?要不是因为做戏要做得像,把你留下,真不应该让妹妹出了宫和你分开!我应该让春娅留下的,让你跟着!哎!失策!失策!” 齐珉独自一人在甬道走着。 这个时候已经暮色降临。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不知怎么回事,这受了伤,再经过这样一番折腾,齐珉很是怕冷。 她双手抱紧在胸前,还是冷得瑟瑟发抖! 可是她就是不回去。 这甬道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尽头。 尽头是别的宫苑。 此时,任何宫苑的门都已经关了。 齐珉悲伤地又往回走。 眼前,正好一双绣着金丝龙纹的黑色长靴立着。 齐珉抬头一看,原来是拓跋允。 她正要下跪行礼,拓跋允立刻扶住了她。 “这么晚了,还在这里晃悠,也不冷吗?” “我不想回去!”齐珉木木地说。 拓跋允看着齐珉的神情,想到菊公子将她带回来后说的话。 “陛下!菊某感觉锡兰三公主好像并不知道此事,而且非但不知道,她经过此事后还和她的太子哥哥有了很大的间隙。” 拓跋允本来在春松宫的时候,看齐珉就和往常不一样。 此时,有太监来报,说锡兰公主一个人在甬道晃悠,他这才过来,才意识到菊公子所言非虚! 如此甚好! 难道不是吗? “齐珉,你的伤还未痊愈,不能在这寒夜中多晃悠,赶紧回去休息!” “回去?哼哼,那个春松宫,我是不想回去了!” “那齐珉可否愿意去朕的宫殿?” 正元宫是自己和假扮的齐瑢哥哥最有回忆的地方,齐珉也不想去。 她摇摇头。 “那朕有个好地方,可以很好地休息!你愿不愿意来?” “什么地方?” 第163章 住景福宫 拓跋允心中最不愿齐珉和齐瑢感情好,听到齐珉这么说,很是高兴! “跟朕来吧!” 他对着齐珉伸出手。 齐珉看这拓跋允一眼,觉得他这次见面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身上的那股桀骜之气变得没有了。 这倒是令她很舒服! 于是齐珉伸出小手,和拓跋允手拉手走起来。 跟着齐珉的盛明华看到这一幕,觉得很是不舒服。 他干脆就转身回春松宫了。 拓跋允拉着齐瑢的手,那满脸抑制不住的笑容幸亏没人看见。 不然谁都想不到他们的大觐皇上会有如此的表情。 拓跋允带着齐珉来到了“景福宫”。 这里还是没有变。 值夜的太监看见皇上来了,以为他又是要砸那个笼子里的宫女呢! 太监跪磕了以后立马要去拿小石子。 拓跋允说,“把这个宫女放出来,安置到静善司去!” 静善司是专门给上了年岁的太监和宫女养老的地方。 太监惊讶道:“皇上,只怕太后娘娘那边不允许?” 拓跋允像是触动了什么神经一样,大声道:“朕的旨意!谁敢违抗?” 太监们害怕得立刻不做声了! “再把宫内的主寝室好生地安排一下,今晚,锡兰公主这便要住进来!今后她就是这景福宫的主人,你们都要跟着伺候!就像伺候朕一样,知道吗?” “奴才知道!奴才遵命!奴才这就去伺候!” 这景福宫的太监原本是没有主子的,他们奉太后之命在这里看管这个犹如囚犯一样的,不,还不如囚犯一样的宫女。 既不让她死! 也不让她好过! 反正这个宫女是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一点已经成为了公认的事实,因此他们在奴才中的地位也就是最低下的。 和正元宫的李长庚为首的太监们,还有太后懿坤宫宫里的赵合蕊嬷嬷们的宫人, 比都不好比。 非但如此,就连“永巷”的最最下等的奴役们都不把他们当人看! 如今,这“景福宫”也有主子了,虽然只是臣国公主,可是也好歹算是有主子了。 就和“荣景宫”、“华茂宫”、“春松宫”一样。 今后,可以按照宫里的规矩领取奉例! 他们也可以跟着主子有自己的伙房和宿舍! 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的吃的是御膳房的残羹剩渣,住的是院子的廊檐。 他们得到命令,立刻手脚麻利地去了六府司领取了财物,一应最好的布置了起来。 拓跋允将齐珉安顿在了刚布置好的寝室中,吩咐李长庚将正元宫刚做好的膳食全部拿了过来。 齐珉好多天没好好吃饭了。 在人贩子手里更是饿到灵魂出窍! 此刻,有如此的美食,她赶紧狼吞虎咽了起来。 拓跋允吩咐手下做的全都是齐珉爱吃的。 就连齐珉拍自己马屁做的汉堡包、三明治、披萨饼都有。 吃完了以后。 拓跋允禀退了所有下人,然后对着齐珉跪下。 “噗通”一声,齐珉不由地看向了拓跋允。 她没想到一向目中无人、高高在上、桀骜不羁、残忍暴戾的拓跋允会向自己下跪! “齐珉!这回是朕错了!朕以前也做错了很多事!朕真心向你认错,朕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伤害你了!” 齐珉愣着没有反应过来!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拓跋允吗? 这还是那个神兽?哪个熊孩子?那个混世魔王吗? 男儿膝下有黄金啊! 古人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古人要比现代人重视气节重视的多啊! 更何况这个男儿还是一国之君! 拓跋允见齐珉没说话,以为她是不愿意原谅自己! 他继续说道:“朕只是想你也对朕好!朕羡慕你对齐瑢那么好!都是朕的错!朕该死!” 说着,他还打起了自己的嘴巴子! “朕该死!朕该死!” 齐珉这一下意识了过来,赶紧去拉拓跋允的衣袖,道:“陛下!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这不能全怪你!” 其实这都应该怪自己! 是自己执意不肯回锡兰皇宫的。 是自己一定要回来和齐瑢在一起的。 也是自己这七年来一直有这个愿望,想齐瑢恢复记忆,和自己白头偕老的。 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爱齐瑢,喜欢齐瑢! 拓跋允给齐瑢下五毒散是因为自己喜欢齐瑢。 拓跋允给带了面包的自己一剑也是因为自己喜欢齐瑢。 拓跋允欺负自己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喜欢齐瑢。 “齐珉,你不原谅朕,朕就一直跪在这里扇自己!” “陛下!这要是给外人看到,成何体统?” “朕才不管呢!” “好!我原谅你!” “你说的啊!是真的吗?” “是真的!皇上快起来吧!” 拓跋允站起,一把拉住齐珉的手臂说道:“那你嫁给朕吧!” “嗯?不行!” 齐珉直接干脆,不带思考的。 那理所当然的神情又一次刺痛了拓跋允的心! “那你还是没有原谅朕!” “我原谅皇上又不代表我要嫁给皇上?” “你不愿嫁给我,说明你心里还是只有齐瑢!你为什么对齐瑢那么好?” “因为他是我哥!” “我也是你哥!” “你不是亲哥!” “齐瑞是你亲哥!” “齐瑞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齐珉怔住,什么话也没说。 拓跋允看着齐珉,眼神很是犀利地看着齐珉。 “因为你们的感情不对劲。是不是?” 齐珉被说中心事,不由地转过身去,置之不理。 拓跋允道:“朕知道你小时候就是由齐瑢带着的,所以,你对他的感情非常人所能及!可是,你们现在都长大了。怎么可以能像小时候那样无所顾忌呢?” “不是!”齐珉忍不住道。 可是她又不想解释。 “朕知道你们不是那种夫妻之情,只是!你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哼!你不懂!” 齐珉又忍不住吭声道。 “朕不懂什么?难道你真的对你的齐瑢哥哥有男女之情?” 齐珉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拓跋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之间,他们之间,或许真的是那种男女之情! 他一把扶住齐珉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你赶快停止吧!你一个公主,今后肯定是要嫁出去的。而朕才适合作为你有感情的对象!” 拓跋允的感情激烈! 抓着齐珉的手很紧很紧,恨不得这一下就抓到她的心里去。 齐珉不由地挣扎! “皇上,你放手!” “朕不放!” “肩膀疼,疼死了!” “是不是伤口复发了?吴御医,快!李长庚呢?快传御医!” 李长庚在外面赶紧回应:“是!” 吴御医来了,那后肩膀上的“妓”字再也隐藏不了了! “这番离开皇宫,你受了这么多伤害?” 拓跋允在吴御医的检查下,又发现了锁骨的伤口。 这些伤都不亚于拓跋允刺的那一剑! “为什么?为什么?” 第164章 朕的真爱 拓跋允的为什么是在问齐珉,为什么宁愿受这么重的伤也要和齐瑢在一起? 他神情恍惚,又带着黯然。 好似那旁边忽明忽暗的蜡烛。 他知道齐瑢的“偷天换日”,他也知道齐珉要是听从齐瑢的安排便会毫发无损地回到锡兰皇宫,他也做好了准备今后再去锡兰皇宫要人。 可是齐珉她却这么轻易地回来了! 他从菊公子的口中,还有春娅的口中得知齐珉她是自己要回来的。 是她自己害自己受了一身伤! 可她还是要回来! 边境的大军其实都在等候开战,其实只是为了能将她带回来。 可是,她不用开战,自己回来了。 她为什么就这样回来?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就是爱齐瑢! 不是兄妹的爱! 拓跋允此时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他吸着自己的血,让那血都流进自己的肚子里。 “吴御医,宫里最好的药任凭你调用,只要锡兰公主早日康复!” “臣遵旨!” 拓跋允还有千言万语想和齐珉说,还有很多话想让齐珉知道自己有多爱他。 可惜! 他看着齐珉受伤的样子便不忍心去打扰她了! 料理了齐珉敷药和喝药以后,他就离开了景福宫。 不过,景福宫的宫人配备和家具物什还有吃穿用度,他都做了仔细的安排。 所有的等级都是按照自己的标准来的。 这让景福宫的宫人大跌眼镜! 而他们更在意的是自己以后靠着锡兰公主的名头,可以在大觐皇宫中眼睛长在头顶上了。 。。。。。。 盛明华回到春松宫,齐瑢诧异地问:“师傅?你怎么回来了?” 盛明华就把拓跋允带齐珉入住景福宫的事情说了。 而且,他还说,“大觐皇帝的武功早已经过了胥幻境六重,我跟着齐珉他是能发现的。况且,有他在,不需要我了!” 这一句话,齐瑢感觉盛师傅不是在说他自己,而是在说齐瑢。 “有他在,不需要我了!” 现在妹妹不就是这样对自己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一次完全变了! 她为什么不愿意回锡兰皇宫呢? 她为什么不听话呢? 以前的她什么都听自己的,什么都为自己打算。 这一次,哥哥帮助妹妹,她为什么不高兴了呢? 齐瑢想不通她为什么要逃回来? 更像不通见到自己后这般的冷漠? 她为什么会拒绝我的好意? 一个个问号围绕着齐瑢。 说实在话,这些日子齐珉不在身边睡觉,他一刻都睡不着。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答案。 “盛师傅!我们现在就去把残害珉儿的人贩子还有那个老鸨抓回来,好血债血偿!” 盛明华没有了齐珉,也是不自在,于是同意了齐瑢的想法。 齐瑢认为,妹妹之所以性情大变,是因为她受了折磨! 他现在就去为妹妹报仇。 施展轻功来到边城,也只不过是后半夜。 盛明华按照纪统领的描述,很快遭到了“醉梦楼”的所在。 此时的“醉梦楼”虽然还开门营业,但是很多客人和妓女都歇下了。 盛明华和齐瑢找到老鸨的房间,发现那个老鸨已经死了。 不光死了,而且那脸上和身上烫满了“妓”字。 那柄刻着“妓”字的烙铁被扔在了一边。 盛明华看了尸首说:“这个老鸨是被烙铁活活烫死的!” 齐瑢说道:“是谁比我先到一步?还要用如此狠毒的手段?” “应该是拓跋允!” “表哥?” “太子殿下的表哥皇上很喜欢三公主,难道太子殿下看不出来吗?” “他喜欢我妹妹?” “不错!” “可是他三番五次地伤害我妹妹,手段还残忍至极!” “害之深,则爱之深!” “真的吗?他对我妹妹是那种男女之情的爱?” “是的!” “可是表哥性格乖张跋扈、脾气暴戾不羁,不是良人!” “也许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大觐皇帝会有改变!” “会吗?如果表哥能改了那脾气,倒不失为一个好君主!或许,妹妹的终身大事也有所依靠了!” “可是殿下,你难道就看不出来三公主对你的一片心意吗?” “对我有什么心意?我们是兄妹!感情再好,我们都只是兄妹 !” “可是殿下难道就不觉得,三公主对你的感情超过了兄妹之情?” “你是说?” 齐瑢不由想到齐珉和自己说的想没想起什么? 想没想起上一世我们是夫妻? 想没想起她为他做的一切奇奇怪怪的事? 齐瑢沉默了。 妹妹该不会是有上一世的执念吧? 上一世如果是夫妻的话,那这一世已经是兄妹了! 做哥哥的当然要为妹妹今后的安危考虑,要为妹妹今后选择什么样的佳婿考虑? 盛明华看到齐瑢不说话了,自己便说,“我们去看一下那人贩子吧,说不定他们也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齐瑢点点头。 按照纪统领的线索,他们找到人贩子的时候,这两个人也已经死透了! 而且整个肚子都被穿锁骨的铁钩子开了膛。 里面的内容物掉了一地! 真的是加倍奉还! 。。。。。。 翌日。 大觐皇宫。 阳光重新从东方升起,不带任何爱恨情仇,不染任何俗世尘埃,不有任何偏见偏颇。照耀任何一个能被照耀之人,温暖任何一个可被温暖之人。大公无私,不求回报,永不停息! 仿佛昨夜的沉痛悲哀都被洗去,往日的污秽肮脏都被荡涤。一切成为过往,便不再回首! 昔日的阴谋算计、往日的巧取豪夺、曾经的沧海桑田......都化成了一缕缕的光芒,让人痛快、让人高兴;让万物生长;让大地滋养...... 齐珉便在这阳光的照耀下醒来。 在“景福宫”宫人们热火朝天的干劲中醒来。 “珉公主醒啦?”一个陌生又漂亮的宫女温柔贤惠地守着,一发现齐珉醒了,便高兴得和什么一样的! “快,给公主更衣,洗脸,梳妆......大家伙赶紧的,赶紧地干起来啊!” “是!” “是!” “是!” “是!” 齐珉的床榻前顿时彩裙翩翩,琅嬛生香,忙碌了起来。 这些宫女各个白素下裙,月霞为襦,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 头上百合髻,着碎花和珠玉装饰。 此等的衣着等级,已经比皇上身边的宫女都高了。 不过皇上身边没有宫女,正元宫也没有女性。 拓跋允不喜欢婆婆妈妈、娘娘腔腔的脂粉气,更不喜欢柔柔弱弱、娇娇滴滴的袅相样! 但是齐珉除外,还有妹妹拓跋澜除外。 不过,即使拓跋澜来正元宫,和拓跋允的距离也近不了三米。 说话时间也超不过一炷香! 只有齐珉,不要说没有这些界限,甚至都到了拓跋允的心里。 “先不要这些梳妆打扮了,本公主饿死了,有没有吃的?先拿上来!” “有有。” 宫女立刻全部都把早餐端了上来。 齐珉一看,非常生气,把那些全部推翻在地。 第165章 重换早餐 “以后本公主的餐桌上再也不要有这些!否则,本公主见一次推一次!” 这些早餐正是齐珉做给拓跋允吃的。 有汉堡、披萨、三明治、爱心荷包蛋,还有热狗...... 这个时候,拓跋允正好进来。 他看到了齐珉把他叫宫人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全部推到了地上。 宫人个个都面含惧色。 她们都以为自己的主子这般不识好歹,这下主子和自己都要受罚了呢! 要知道。 在这大觐皇宫,只有皇上是可以发脾气的。 他发起脾气来杀个人都可以! 谁还敢在皇上面前发脾气? 嫌自己命长还是活得不耐烦了? 大家都等着拓跋允的雷霆之怒,哪知拓跋允很温柔地从地上捡起一个没有被污染的荷包蛋。 说道:“齐珉,这不是你做给朕的爱心荷包蛋吗?你怎么不喜欢了呢?昨天放在桌子上也没见到你生这么大的气啊?” 齐珉拿起拓跋允手里的荷包蛋就往地上一扔。 “我做给你吃并不代表我喜欢,你喜欢的也不是荷包蛋,而是因为这是我做给你吃的!” 这话说到重点了! 拓跋允并不是对荷包蛋念念不忘,而是因为齐珉做的早餐。 齐珉要是做别的,他也会喜欢。 拓跋允一下就明白了! 可是其他人不懂。 她们看着这个锡兰公主被好吃好喝的供着,还这么不识好歹,看来这景福宫才承幸了一天的荣宠就要没有了。 没想到拓跋允居然把荷包蛋一扔,扔到外面,说:“齐珉不喜欢,那就不要吃!来,快去换朕平时的早餐!这里赶紧处理干净了。” 一会儿。 具有大觐风格的早餐被端了进来。 有羊肉汤、肉夹馍、烤肉串,凉拌刀削面,还有东吴那边的清粥、馒头、酱料、咸菜、腌菜和香肠。 还有东晋那边的桂花糕、马蹄酥、杏仁露和茶叶蛋。 齐珉在现代也是一个吃遍大江南北和古今中外的吃货。 此番看到这般丰盛的早餐,也是心服口服心胸舒坦心情畅快了! 她又狼吞虎咽了起来。 虺奴一直在他的地方点着头,也在享受着。 吃完早餐。 齐珉开始问正经话题。 “拓跋允!为什么那天好好的,你要打我的贴身太监?” 她想到这样问有些太维护一个小太监了,会暴露出齐瑢来。 于是说又换个口吻说,“打狗看主人!你打他不就是打我吗?” 拓跋允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倒是想起什么了。 “想不到啊,你对你的一个奴才会这么好?还为他挡了一剑。真的是出乎朕的意料啊!要不是看着那个奴才的脸,我还以为这个人齐瑢呢?” 齐珉被这么一说有点心虚。 她又赶紧岔开话题,“那是什么原因你会这般?” “那天......” 拓跋允讲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先是太后居然对自己下毒。 再是国舅爷逼着姑姑长公主交出布防图。 齐珉一听这两件事还都和齐瑢脱不了干系,于是便决定插手,她说道:“皇上,自古以来,为母亲的不一定都是爱自己孩子的。虽然有老话说父母爱儿则为之计深远,可是也有很多父母是自私的,要不怎么会有易子而食,虽然不忍心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可是还是起心动念了不是?春秋时期,郑武公之妻武姜因为大儿子寤生而讨厌他,最后蹿唆小儿子造反,导致手足相残。所以,皇上不必因自己的生母介怀!倒是皇上担系天下安危的重责,不可轻易动容。动容即喜之、怒之、恶之......以免小人有可趁之机!” 拓跋允看着齐珉这般小小的年纪出口不凡,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典故?父母之爱子,则为之及深远,出自《触龙说赵太后》。庄公寤生,惊姜氏,出自《左传》,易子而食出自《公羊传》!” “我读的书多呀!在锡兰,我们的夫子是盛明烨宰相,学富五车,哪里像这里的林老夫子啊,读了这么久,还是有朋自远方来!” “是!林老夫子是不可跟盛太傅相提并论!朕估计,应该是母后有意为之。她从不为朕着想。这么多年,朕感觉朕只是她登上至高位的筹码而已!她不想让朕有才华今后能独立亲政,甚至还想让朕死!” “所以,皇上的当务之急不是发脾气,而是要和你母后虚与委蛇,拿到解药,方为上策!” “齐珉所言极为有理!” “至于这布防图一事!”齐珉想到太皇太后说的“天子党”和“太后党”,心想这布防图肯定牵扯到了两个党派的利益。 “说明国舅爷,别有居心,皇上觉得呢?是否这样?” “是!真的那个舅舅,就是想治长公主姑姑的罪,最好让他拿到明光骑的兵权!如果国酒真的拿到了兵权,朕有预感,朕这个皇帝也做到头了!” “皇上就是气不过国舅爷的野心,所以才对齐珉下毒手的对不对?” 拓跋允立刻低头认错,“朕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齐珉已经感觉到拓跋允这回有变化了。 凭她做老师这么多年的敏感神经,拓跋允已经是痛改前非、脱胎换骨了! “其实陛下也不必忧心。那国舅爷既然非要布防图,给他就是了。” “给他?这么便宜他?他如果拿去给车越或者锡兰的间谍,到时候还要朕给长公主治一个泄露机密之罪!” “陛下,长公主既然手里有布防图,那她就会有第二张。如果长公主拿出第二张布防图就没人会认为国舅爷手里的会是真的!” “诶,你这主意好!” “而且,为了泄露机密,那布防和布防图要赶快再变一变,这样,国舅爷手里的布防图就真的成了一纸空图!” “齐珉这个主意甚妙!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的,脑子怎么这么聪明呢?很多谋士、肱骨大臣都比不过你!” “哎!古装剧看多了,不不,是历史读多了,有的时候,历史比故事更精彩!” “什么是古装剧?你知道的历史难道会比朕多么吗?” “我看的书多呀!” “可历史不都是一样的吗?我怎么没听过古装剧?这是什么历史?是什么典故?出自何处?” 拓跋允这么一问,齐珉知道自己随口一说,说出了麻烦! 要是换了齐瑢这么问自己,自己一定会很高兴地一一深挖下去,讲到齐瑢哥哥恢复记忆为止。 可惜,齐瑢从来不听,更不当一回事! 齐珉想到这事就不由心寒,低头蹙眉,一脸不悦! 可是,拓跋允不是齐瑢,他对齐珉的这个反常行为很有兴趣! 他继续问道:“还有你的儿歌、你的蜘蛛侠和奥特曼,还有很多很多,都是什么呀?你为什么脑子里会有这些?” 齐珉不说话了,转身想离去。 可是拓跋允拉着齐珉的手,“你和朕说一说嘛!说一说嘛!” 拓跋允这桀骜不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居然像个孩子一般祈求着齐珉答应自己的要求,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第166章 讨好齐珉 齐珉无精打采地对着拓跋允笑了一下,“不高兴说!” 然后她就走回床榻上,躺上去睡觉了。 拓跋允见状,也不再逼她!回正元宫去了。 齐珉这刚躺下,那齐瑢就来了。 “景福宫”的宫女说主子睡下了,他还是进了齐珉的寝室。 宫女们想:这毕竟是锡兰公主的亲哥哥,不便阻拦。再说,这锡兰太子真的和皇上长得一模一样。 她们见了这张脸就会条件反射地不敢上前多言语。 齐瑢这下进来了。 进来以后直接坐到了齐珉的床边,一把将齐珉搂在怀中。 可是他没等到他意向中的那般亲热。 而是齐珉厌恶地说:“太子殿下,你弄到珉儿的伤口了!” 齐瑢知道齐珉的伤是在何处的。 他抱她的时候故意避开伤口,就是怕弄疼了她。 他原以为自己这样抱着,齐珉便会像往常一样钻在他怀里撒娇,然后一切不愉快都会过去。 可是,根本不是! 齐珉好像很厌恶,很厌恶他了! “珉儿,你还在生哥哥的气?” 齐珉道:“我哪会啊!齐瑢哥哥可是天下最好的哥哥了!什么都会为妹妹着想!” “你知道我的用心就好!” 齐珉一听这就是他的用心,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但凡你齐瑢真的对我用心,你不会不努力去回忆你的前世,你不会只是把我当妹妹考虑!我做了这么多,为了唤醒你的记忆,你却丝毫不领情!也好,你就把我当妹妹好了,但是我这个妹妹的事也不用你这个哥哥操心!你走吧!” “齐珉?” “你走吧!” 齐珉推了齐瑢一把。 齐瑢立起身,好像在思考什么一样。 齐珉又说道:“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对了,那宁侯府的布防图,长公主会交给国舅爷一份,但是长公主立刻会有所改动,所以,你们这个时候最好不要的动手!等到边城的布防有所变动了,你们在动手!” 齐瑢听着,默默地退出去了。 他回到春松宫,很是无精打采,叫安平帮自己向太学告了十天的病假。 安平见太子殿下这般地苦恼,多嘴问了一句:“殿下是不是因为公主回来以后态度有很大转变而烦心?” “是呀!刚才我去看了珉儿妹妹,她居然把我赶走了!我是第一次被齐珉扫地出门!以前珉儿对谁不好也不会对我不好,现在她居然这样!看来这一次她在外面受的伤害太大了!” “太子殿下,恕奴才多嘴啊,请不要治奴才的罪!其实公主生气不是因为在宫外受到的伤害,而是因为太子殿下瞒着她让她离开您的身边!” 齐瑢疑惑地看着安平。 安平尬笑着说:“太子殿下,其实您还是没有明白公主对您的心意!” 齐瑢不语,继续疑惑地看着安平。 安平又尴尬地笑了一笑,“太子殿下,难道您还不明白?公主为您准备过的生日party、蜜雪冰城、哆啦a梦、恐龙......” “你是说......” “对对对,这些都是公主对您的一番心意!” “哦!明白了!” “殿下明白了?” “明白了!” “那好!殿下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地哄公主开心啊!” “对对对,真是要好好哄哄!齐珉毕竟是小孩子嘛!” 三个月后。 已经是开春。 大觐皇宫的春天虽然没有锡兰皇宫那园林般的韵味,没有那桃红柳绿的妖娆,没有彩蝶飞舞的喧闹,但是,它也毕竟是春天。 那廊檐的冰棱已经消失,那宫宇的白雪已经融化, 那广场的砖瓦已经显露。一切都在春意盎然之中。 齐珉已经三个月没有出来“景福宫”了。 这些时日来,她一直在养伤。 现在伤好的差不多了。 在这段时日中,长公主拓跋婉已经把边城布防图给了国舅爷楚子恭。 然后,长公主就按照齐珉的计划,赶紧调整边城布防。 齐珉还悄悄给了长公主一个秘方,让她能够留一手,以备不时之需。 今日。 齐珉心情大好。 想出“景福宫”,四处走走。 她出了宫门,往右边甬道去,就会碰到齐瑢住的春松宫。 所以,她命宫女往左边走。 往左边去的话,南边是太后“翊坤宫”的后门。 东边则是漪公主和澜公主的宫殿。 这中间有一块空地,虽然没有绿树缠绕,花枝招展,但是也是一个让人心情开阔的场地。 齐珉在宫女们拿来的软榻上坐了一下。 听着三两个宫女的笛子和古琴的合奏《梅花泪》,很是惬意。 齐珉上一世作为幼儿园老师是多才多艺。 这笛子和古筝她还学了去考了个级。 幼儿园也经常受乡镇府和区政府的邀约,组建了一支民乐团,到处演奏。 《金蛇狂舞》、《百鸟朝凤》等古曲是信手拈来。 至于现代歌曲,她把谱子写成宫廷乐官明白的样子,这些乐官就能演奏出来了。 她喜欢肖战的《无羁》、《曲尽陈情》。 这魏晋时期的乐人演奏出来还真的别有风味! 有个乐人还能演奏《广陵散》,说此曲他听过一遍,便是能够复原,因此并没有遗失。 齐珉听了后,便向拓跋允开口留这个乐人在自己宫里。 此番,她吃着自制的“水果捞”,听着小曲,好不快意啊! 这个时候。 突然飞过来两个人。 一个是蓝蓝的胖狸猫,一个是傻傻的戴眼镜的熊孩子。 乐人突然停止演奏,以为是有刺客呢! 齐珉一看,来人头上戴着“竹蜻蜓”,身上穿着哆啦a梦和大熊的衣服。 而这两个人正是盛明华和齐瑢。 她对着躲起来的乐人说:“是皇宫里的闹剧,不要害怕!” 于是,她自己便站起身,对着他们走去。 齐瑢和盛明华从上面下来的时候,旁边出现在事先准备在这里的太监们,他们一起唱着:“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浪......” 还有一众太监端着各种奶茶出现了。 这些都是“蜜雪冰城”里的各种奶茶,还用专门的纸杯和吸管盛着。 “珉儿,这些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哥哥我今天特意为你准备的。” 说着,这些太监直接布置了一张长桌子,放好了各种奶茶。 “还有你爱吃的爱心早餐!” 随后太监们又摆出了汉堡、披萨饼、三明治等。 接着,盛明华施展轻功,到空中将裁好的彩条抛撒下来。 安平带着太监们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这些花样把大觐皇宫的宫人和乐师都看呆了。 可是齐珉一脚踢翻了那桌子! 再一脚,踢到了安平的身上! 第167章 拍了马腿 “我从来都不喜欢这些!” “不要在我的面前来这一套——” 齐珉对着齐瑢大喊大叫! “我喜欢的是古典诗词、古典民乐、我爱好吹啦弹唱,cosepiay,我喜欢的饮料是养颜的水果捞,而不是什么霸霸奶茶。我喜欢吃的早点是豆浆油条豆腐汤、咸菜白粥和豆乳。我爱吃的烙饼远胜过汉堡和披萨。这些你都想起来了没有?你没有!拿你喜欢的来讨好我?你什么意思?” “滚!滚!都给我滚!” 喊叫似乎还表达不了齐珉的情绪,她干脆拳打脚踢起了那些太监。 “还不滚是不是?欺负本公主还是个孩子?” 她还命令身后的宫女和乐人,“上去给我揍!谁要是少出一个拳头,回来就廷杖伺候!” 那些跳舞的太监一听,连忙跪倒在地求饶。 “公主饶命啊,公主饶命啊!” 齐瑢立刻卸下了机器猫的头套,问齐珉道:“三妹妹不是最热衷这些吗?为何不喜欢了!哥哥只是想你开心啊!” 齐珉说:“这一切我都是为了帮你恢复上一世的记忆!而你倒是好!以为是我喜欢才搞这些的?要不是因为这些都是你的最爱,我根本不会这般......” 说着,齐珉的眼泪出来了。 “我吃饱了撑的?” 说着,齐珉抹着眼泪,推开齐瑢就走了。 宫女们看见自己的主子走了,也都不打了,赶紧跟着走。 齐瑢突然感觉心好痛! 正元宫内。 一个小太监,把刚刚在翊坤宫后面空地发生的事全都讲给了拓跋允听。 拓跋允拍着大腿地嚷起来,“幸亏朕晚一步啊!这些玩意儿朕也准备了啊!哈呀呀,幸亏你们这帮家伙,一个个地笨得要死!” 拓跋允本来也让太监们捣鼓这些齐珉的独特玩意的。 可是他宫里没有安平,所以很多东西还没有做好。 此刻,他听到齐瑢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没捞到好,心里甭提有多开心了! 他虽然在敲着这些太监,但是这帮太监看得出皇上这是在赏赐! 不,比赏赐还要大的恩典! “哈呀,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笨有笨的好处!齐瑢也有今天啊!朕实在是太开心了!现在朕要去看看齐珉,帮着她一起骂齐瑢!” 齐珉回自己的宫里,居然气昏了头,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这一下,她居然撞上了拓跋澜。 拓跋澜已经有三个月没见着齐珉。 这段时间齐珉不用到太学去上课。 她正好故意在齐瑢面前各般地施展媚术讨好,可惜,齐瑢没有理会过她一次。 她还找皇兄去帮忙,拓跋允没工夫理会她的事。 她的心思被姐姐拓跋漪看出。 拓跋漪可是嘴巴不饶人,见着她就讽刺挖苦! 心情一直不佳的拓跋澜今天遇到了齐珉。 她一下子所有的不愉快都突然之间找到了发泄口。 齐珉。 一个八岁的孩子,比自己还小六岁,年龄的差距就是实力的差距啊! 再说,她只是臣国的公主。 和她拓跋澜怎么好比呢? 她拓跋澜在大觐皇宫是最卑微的公主,可是比起齐珉这个臣国公主,可是要高出一个等级的啊! 哼!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被我撞上了算你倒霉! 她走上前去,拦路站在齐珉面前,双手叉腰,“哟,这不是锡兰的三公主吗?” 齐珉抬头一看,知道歹竹出不了好笋,这人跟前不会有好事,于是赶紧绕过她。 再一想,自己好像做错了,赶紧想回头。 “站住!” 拓跋澜上前,见齐珉知道自己胸前,不由地个更加想欺负她了。 她一个十五岁的豆蔻少女已经是个标准的姑娘家的块头了,在现代,就是初三的学生模样。 齐珉过了年才八岁,也就刚可以上小学的身量。 势力实力都悬殊,拓跋澜不由得意起来。 她一把揪住齐珉胸口的衣襟,厉声喝道:“齐珉!你跑什么?见了本公主,还不行礼问安,真的是蛮夷之地来的,不懂礼数的家伙!今天让本公主好好教教你!” 齐珉使劲挣扎,反驳道:“大觐公主伸手抓衣襟,此等待客之道难道就符合礼数?再说,我锡兰国皇室前来受训,也是由夫子教诲,公主这般僭越,是不把太后指定的林老夫子放在眼里吗?” 拓跋澜没想到齐珉居然把她怼得没有话说。 这小小的屁孩子,比任何人都能说会道。 拓跋澜在拓跋漪、齐瑢面前吃瘪,是实属无奈,可在齐珉面前,就算没有道理也不能被她吃瘪了。 怎么着也要争出三分理来。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她偶尔听到拓跋漪在和他的宫女说齐珉被皇兄刺了一剑,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说道:“你们锡兰来的皇室,各个难以教化,所以,皇兄会赏你一剑,今天本公主就要瞧瞧,这一剑赏在了哪里了?” 说着,拓跋澜就去撕齐珉的领口。 她可不管现在天气还很冷,她就想看个究竟。 她扯着齐珉的衣服,一脸卑鄙的好奇,“别跑!别动!” 齐珉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那个拓跋澜已经扯下齐珉的衣衫,露出了右边的肩膀。 那肩膀上还红红的“妓”字十分夺目! 拓跋澜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她也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妓”字。 顿时。 她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看到齐珉遮遮掩掩的委屈和屈辱的神情,她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世俗为妓者皆烙“妓”字,为奴者皆刺奴字。 这规矩在他们这些游牧名族中不多见,但是汉人的地方却是屡见不鲜。 她这个公主虽然长在皇宫大院内,但这些事情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于是,她很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哈哈,原来锡兰的三公主居然是青楼女子啊!” 这一切也都被齐珉的宫女看见了。 这些宫女先是张目结舌,后来也反应过来了,便不耻地暗笑了起来。 “呀,居然......” “怪不得,每次洗澡都不要我们伺候!” “堂堂公主,还不如我们......” “呵呵,小点声......” 齐珉第一次受到如此的奇耻大辱,刚要把衣服拉上去的时候,拓跋澜又伸手过来,将她的衣服扯下。 “拉什么呀,这天大的秘密怎么好瞒着呢!来,本公主立刻带你去禀报!” 齐珉更加受不了这样矫情又恶毒的小姑娘,奈何现在自己是在一个八岁孩子的身体里,实在没有办法。 可她不是会逆来顺受的人。 在拓跋澜抓她的衣领,她就转过头去,对着拓跋澜的手臂就准备咬。 这个时候,却有一个声音响起了。 第168章 处罚澜儿 “禀告谁呀?是不是还要昭告天下?要不要朕下道旨意啊?” 此刻间,拓跋允正好赶来。 他看见了拓跋澜拉扯齐珉的衣领,充满讽刺意味地要拉齐珉,要去禀告太后吗! 太后可以说是他的逆鳞! 想不到这平时看着乖巧无依的三妹妹今日会这般恶毒! “你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吗?” “还是仗着太后作威作福,欺负臣国的公主?” 拓跋允语气极其愤怒! 齐珉一看拓跋允来了,立刻收住了嘴巴,不咬了。 还小嘴一敲,两眼眨巴眨巴,就立刻充满了泪水。 仿佛雨打芭蕉,梨花带雨。 手一触碰,立刻流下“哗啦啦”一阵水来。 拓跋允见了,立刻心生怜悯地拉过齐瑢,帮她拉好衣服。 拓跋澜立刻跪下行礼。 “皇兄万安!” 所有的宫女也都跪下行礼。 “陛下万安!” 齐珉倒是木讷了一些,也要跪下的时候,拓跋允拉住了她,“刚才锡兰公主受惊了,可以免礼!” 拓跋澜心里已经堵得慌了。 皇兄居然这般地袒护齐珉,这个小丫头小小年纪倒真是会魅惑人心! 比本公主还厉害! 哼, 把皇兄和齐瑢太子勾得心里只有她! “齐珉怕失了礼数,遭到某些人的指责。指责珉儿倒也是罢了,指责皇上刺珉儿一剑,珉儿倒是觉得陛下不该受此冤屈的。” 说着,齐珉“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立刻行磕头大礼,“大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无形的巴掌真是扇得响啊! 齐珉心想看了这么多宫斗戏,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跟我斗? 拓跋允本是看到拓跋澜讽刺齐珉,现在齐珉的意思是她还敢讽刺自己,他不由怒目圆瞪地看向了拓跋澜。 拓跋澜委屈地立刻跪下地:“皇兄,臣妹真的没有指责皇兄您啊!” “我又没说你,你怎么在这里此地无银三百两呢?难不成大觐三公主真的指责过大觐的陛下?” “皇妹!朕平时看着太后不待见你,心生怜悯,总是想着对你好些!而且这些年皇兄给你的庇护没有少过。此刻,你居然对朕心怀指责?” “没有啊!” 拓跋澜刚刚只是说皇兄看不惯齐珉缺乏礼数所以赏了一剑,现在被齐珉引导的变成了指责皇兄,她实在是有口难辩啊! “没有吗?没有的话请问澜公主为何要扯下齐珉的衣服看剑伤?”齐珉狠狠地回了一句。 拓跋澜被齐珉怼得吐不出一个字,而且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 拓跋允本就因为刺了齐珉一剑,心里有很大愧疚,再加上那烙字之事也因此事而起。 心中更是对齐珉生出内疚和抱歉之情! 此事。 最好外人鲜为知晓的好! 他连太后都没有透露。 只是说齐瑢带着妹妹出宫去寻找名医,把命救了过来。 至于太后到底知道些什么,他也不去过问了。 但是,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这件事抖露出来,尤其是抖露给太后听。 而拓跋澜却唯恐天下不知,在这里大呼小叫地要去禀报,他怎么能够容忍? 他说道:“拓跋澜!你当众欺负锡兰公主,有损我大觐主国风范。朕罚你在自己的宫中禁足三个月!这三个月内开支一并缩减一半。每天的粮食以自己在宫内磨的面为食。” 这个惩罚对于养尊处优的大觐公主实在是苛刻了。 拓跋澜再怎么不受太后待见,也至少是个公主,锦衣玉食惯了! 现在所吃的食物只有麦子,还要靠自己磨才有的吃。 拓跋澜实在是接受不了。 “皇兄?澜儿可是您的亲妹妹啊!皇兄要如此对待妹妹吗?” “珉儿出去治病的那些天,连口粥都喝不上,你还有自己磨的面可吃!朕对你这个亲妹妹还不好吗?” 拓跋澜低下了头。 “还有你们这些宫女,既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那只有一个下场。来人,将她们全部赐死!” 齐珉诧异地看向拓跋允。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不知道那里飞出一批暗卫,各个动作利索地一一割喉,齐珉的宫女就纷纷倒地,还有拓跋澜的宫女也都纷纷倒地。 最后,仅剩下拓跋澜的贴身宫女 她哀求地说道:“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我跟着三公主好多年啦......” “杀!” 暗卫抬手一划,那个宫女倒下去了。 “芳芹?”拓跋澜哭道。 “今天的事你如果敢吐露半个字出去,也和她们一样!” 拓跋允说着就甩袖拉着齐珉走了。 留下的暗卫对着拓跋澜说道:“公主请回自己的菊湘宫里吧!” 拓跋澜看着远去的皇兄,心里恨恨道:从小到大,皇兄对我宠爱有加,只有你齐珉出现了,本公主才会受这样的惩罚!锡兰的齐瑢太子冷落我也就算了,现在连皇兄也是,就知道维护你!哼,齐珉,你等着,我会让你很惨很惨的! 。。。。。。 拓跋允带着齐珉回到景福宫。 宫里面连个端茶伺候的宫女都没了。 齐珉责怪道:“皇上,怎么把我的宫女全部都杀了?就因为她们知道了我身上烙字的秘密吗?” 拓跋允奇怪地说:“朕都是为了你啊!她们还嘲笑你!” “谢谢皇上为我出头!可是,你也不要将她们杀了吧?她们嘲笑我,也罪不至死啊!” “你怎么责怪起朕来了?朕可是怕她们说出去。这关系到皇室的荣誉啊!” 齐珉能够理解皇家的无情,可是,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真的有点不自在。 怎么说,这三个月相处也有一定的感情,今天说杀就杀了。 拓跋允看着齐珉的不愉快,反省自己的这个行为是不是让齐珉觉得过于残忍了,于是他说道:“以后朕不会擅自处理你的人!你的人就交给你处理,如何?” “这不是我的人,这些都是皇上的人,皇上怎么处罚都是应该的!雷霆雨露皆为君恩!” 听到这一词汇,拓跋允不禁抬头问道:“雷霆雨露皆为君恩?此话出自何处?” 第169章 透露秘密 拓跋允其实暗地里读了很多书。 别看他表面桀骜不驯,不学无术,那是为了迎合太后。 太后给他请的林老夫子永远只讲《论语》,很有捧杀之意。 而他背地里却学了很多东西。 《四书》、《五经》已经熟读,《诗经》、《楚辞》更是倒背如流,而且古今的着名骈文、陶渊明诗词、建安七子、竹林七贤……他都有所涉猎。 他不像一般的蛮夷之族,只知道猎杀吞并,夺取资源,有的游牧民族甚至连文字都没有,更谈不上书籍。 文化的传承只是口耳相传! 而拓跋允虽然是鲜卑族出身,可他学着他死去的先皇一样,对中原文化有着极其深厚的热情。 还有一个原因是齐瑢学这些学得很好。 因为锡兰帝本就是一个很有学问的儒雅汉人,不受待见的齐瑢当然要发奋,以博得父皇的另眼相看。 殊不知,他的努力成为了楚太后拿来讽刺拓跋允的筹码,更成为了拓跋允暗暗较劲的对象! 他也是一听到有什么不懂的,立刻就要弄个明白! 所以,拓跋允听到齐珉嘴里的这句“雷霆雨露皆为君恩”就模糊了! 他自问学过的汉文化也不少,可没听过这句话。 齐珉读过很多古话本。 像冯梦龙的三言二拍,等等。 这句话她本是在很多古装剧古偶剧中听到过,但是这句话的出处好像应该是明代的! 她的脑子里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印象! “啊呀,这可是以后的话。你当然不知道了!还来什么出处?” 齐珉想到有一回自己说了一大堆引经据典的话,拓跋允就是这般深究出处,典故。 看来以后对他说话尽是要防着点! 可拓跋允这一回不依不饶,“以后的话你怎么会知道?” 齐珉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她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巴。 拓跋允这一回可不会放过齐珉了,他就是要刨根问底。 “你说的以后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脑袋里的那些,哦,就是今天齐瑢做给你的东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这些一直瞒着朕!快说说嘛,说说嘛!” “我不高兴说!” “不高兴?朕帮你处罚了拓跋澜,你还不高兴?” “你还杀了我那么多宫女呢!” “朕再加倍地赐给你!只要你说!” “赐给我加倍的宫女还没让我高兴到想说!” “那,你要朕赐你什么?” 赐我和齐瑢哥哥一起回锡兰! 这是齐珉最大的心愿,可惜,她不能说。 至少现在还不能说! 那就争取一个机会留着以后说吧! 于是齐珉说道:“我要皇上答应我一件事,只是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 “都不知道是什么事?你先让朕答应着?” “对,就这个意思!” “那朕怎么答应你呢?” “不答应就算了!反正这是我的秘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告诉的!” “好!朕答应你!” “真的?” “嗯!” “那我今天提及此事,皇上可不能反悔啊!” “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朕也一定要做到!” “嘿!”齐珉一笑,拓跋允较真的样子把她逗乐了,“要是齐瑢也有你这么听话就好了!” “听话?朕听话?朕不过是信……”拓跋允顿时打住,“对,朕是听话,听话!朕最听话了!最听齐珉的话!现在你高兴说了吗?” 齐珉没有理由拒绝。 她开始说道:“其实可我是来自一千七百年之后的人,齐瑢哥哥,也是!在那个时代,我和他是夫妻,可是有一天,他因公殉职……” …… …… 齐珉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拓跋允。 看着这张和齐瑢一样的脸,她讲起自己的故事来,居然恍惚间就觉得齐瑢在眼前。 就和庄周梦蝶一般,不知道是蝴蝶梦见的庄子,还是庄子梦见的蝴蝶! “你怎么就确定齐瑢是你前世的丈夫啊?朕和他长得一样,你不会搞错了吧?” “他身上的冷杉味一直都在,不会错!” 拓跋允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一股孜然味! 他也不由翻了一个白眼。 “你和她都重新投胎了,人们常说上一世是夫妻,这一世肯定不会是夫妻了!其实你是没有喝孟婆汤,齐瑢喝了孟婆汤,所以,你再怎么唤醒他的记忆,他都不会想起来的!” “不!我们不是投胎,我们只是穿越,他只是一时忘了,他会想起来的。他还能背出清代和唐代的诗呢!” “什么是穿越?什么是清代唐代?” 。。。。。。 正元宫。 “去提亲啊!他们上一世是夫妻又怎么啦?这一世他们可是兄妹!” 菊公子听了拓跋允的话,立刻向皇上提议。 “锡兰三公主可以嫁给任何人,但就是不能嫁给锡兰太子!” “所以,陛下,您赶紧向锡兰提亲,把这门婚事给定下来!” 拓跋允本来听了个石破天惊的故事有些不知所措,菊公子这么一说,他立刻道:“是啊!朕应该提出联姻,还一直难受个什么劲啊!” 兴致正起的拓跋允赶紧叫李长庚伺候拟旨,可他下笔的时候还是怔住了。 “怎么来了?陛下?” 拓跋允真的抬头看着菊公子道:“朕怕这么一拟旨,齐珉会不高兴!” “陛下的雷霆雨露,谁还敢不高兴?”菊公子也立马学会了这个典故。 “话是这么说,可是那齐珉的心里只有齐瑢!朕要是这么一下旨意,她永远不理朕怎么办?” 菊公子皱眉,道:“这?在下也为经历情爱之时。不过至少也是知道这感情的事是需要两情相悦的!陛下如果怕贸然下旨,锡兰公主 不高兴的话,那不如这样……” 说着,菊公子就附耳对着拓跋允说了几句话。 拓跋允一听,立刻叫好! “这样一来,齐珉就算要记恨也记恨不到朕的头上,只会记恨齐瑢,哈哈!” —— “菊公子,朕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知道一千七百年以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吗?” “陛下,您能管好当下就不错了!当下大觐子民仰仗您获得更多的土地,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呢!你看我们的臣国锡兰和车越,那是太祖皇上一直觊觎的,还有南边的东晋……” “你开口闭口就是打仗吞并,那你知道穿越吗?” “穿跃?在下只知道穿衣、穿鞋。汜宿之地今年农桑丰收,明年有大好的锦缎进贡!恭喜陛下啊!” “哦!” 第170章 齐珉遇刺 翌日。 残梅落雪雪不化,车过留痕痕怕轧。 春松宫的春天一点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春意。 也许是曾经娇俏的人儿芳踪已杳,也许是某些迷糊的人儿从未有过春潮。 随着李公公等一众太监进入了春松宫。 齐瑢就带着上上下下一众宫人跪听接旨。 就在李公公刚要宣读圣旨的时候,“哗”的一声吗,春松宫的大门打开了。 拓跋允穿戴好了上朝龙袍和帝冕站在门口说:“朕召回旨意!” 李长庚赶紧收住了口。 拓跋允内心暗暗道:还没到时候!朕不敢!真的不敢! 齐瑢此刻被宣平身,他莫名地看着表哥。 表哥独自往外面走去。 眼尖的齐瑢赶紧追上一同而去的李公公,问道:“公公,此番表哥所下圣旨是何事?” 李长庚照例说不是不懂规矩的人。 此番透露圣旨的事他是断不会做的。 只是这件事。 他看得出来,陛下的心里其实很想,很想,只是陛下还不敢跨出这一步! 李长庚看着陛下被感情折磨也不好受,这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他也想替皇上表达心意。 他悄悄对着齐瑢说:“陛下喜欢锡兰公主,想和你妹妹联姻呢!” 然后他又很市侩地大声说:“老奴耳朵不好,锡兰殿下要讲什么老奴听不见!” 此时。 景福宫。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 齐珉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化妆了。 今天倒是有心思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了。 上一世做幼师,她专门报了个化妆班学习。 不为别的。 只是为了六月一日孩子上舞台表演能够为他们画个漂亮的妆。 报了班以后,才知道有生活妆和舞台妆。 在学会了烟熏妆一般的舞台妆以后,她继续学习了生活妆。 因为她长得漂亮亮,老是被老师请过去当模特。 被别人化惯了,也想着自己化化。 于是越学越好,越化越美。 连歌舞团一起演出都喊她帮着化。 这到了古代。 东西少,没劲不说,化个妆还分等级。 像一般的宫女只能敷白妆,就是以白粉敷面,两颊不施胭脂。 还有区别与它的红妆、紫妆、墨妆、额黄妆,都不及现代的粉底液、散粉来的有用。 现代的粉底一打,什么皱纹,什么斑点,全都没有了,浸在水里也半点不晕妆的。 还有眼线笔、眉笔、睫毛夹、眼影统统没有! 假睫毛更是没有! 齐珉幸亏遗传了漂亮母妃的基因,天生肤白胜过涂脂抹粉,还自带假睫毛、眼影效果,就是不化妆都十分地能“上镜”! 这张脸要是搁在现在,考个影视班一路顺风顺水的,就算搁大街上也是星探们的搜寻目标。 这个时候的化妆行头不咋咋地,但是稀奇古怪的化妆倒也是有。 比如说,现在流行了一种叫“啼妆”的妆容。 这景福宫里不知哪来的新宫女,跑过来说会这妆容,要不要试试。 原来,就是“以油膏薄拭目下,如泣涕之状”。 齐珉化了此妆后,在永远没法和现代相比的铜镜里看到自己的两颊好像哭过似的,心中不由感叹: 哎,这毕竟是女人要依附男人的时代,连化个妆都要把自己整的惨兮兮的,似哭非哭的模样。这发明这个妆容的人是不是特别绿茶? 不过,男人喜欢。 尤其是渣男更喜欢。 而且,尤尤其是有三妻四妾的渣男更喜欢绿茶。 所以,具有绿茶这种本领的女人经过五千年男尊女卑的大浪淘沙,到了现代讲究男女平等的社会更加把这绿茶的法术给修炼的炉火纯青! “擦了,擦了!” 齐珉不喜欢。 “还有就是半面妆!谁会?” 宫女们都摇头。 “徐妃半面妆,都少文章了都提到,这么有名,哦,对了,现在还不是南北朝,梁国都还没有呢!呵呵,搞错历史了。” “算了,那么别出心裁的妆容也只有徐妃这样别出心裁的女人才会画出来。不过,她这种性格的女人要是搁现在,肯定是流浪博主,超级网红!我都会是她的粉丝呢!” 齐珉正想着,突然“哗”地一声。 她的寝室外面居然跳下了五六个刺客。 这些刺客身着服装奇特,似汉人非汉人。 不管这些服装之事,只是他们能在此时进入景福宫实在是武功高到匪夷所思。 所以,一向闲来无事的盛明华一下子就出来了,对着这五个人就开战了激战。 这五个人的目标居然就是齐珉。 因为他们无心和盛明华迎战,一有机会便刺向里面的齐珉。 盛明华是极力以一人之身抵挡这五个人。 可是,此刻居然还远远不止这五个。 打斗了一阵后,上面又不知从哪里飞来了四个刺客。 他们的宫功夫比之前的五个人更甚。 这一下,盛明华要拦着他们不进到里面屋子里,着实有点困难! “小山重叠”的屏风立刻就被一道鲜血给染红。 “啊!” 所有的宫女纷纷乱窜。 只有春娅张开双臂,护在了齐珉的身前。 此时,盛明华抵挡不住此刻,他们的打斗已经转移到屋子里了。 一个黑眼刺客说道:“就是那个身后躲着的小女孩!” “锡兰公主,对,上呀!” 说着“稀里哗啦”又打起来。 鲜血飚出得四处都是! “公主,跑外面去!守卫应该来了!” 盛明华一声提醒,齐珉知道不能死守在这里。 “春娅,我们走!” 盛明华赶紧护着齐珉,为她杀出了一条血路。 出了屋外,倒是没有了刺客。 那大大的院子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外面。 可这个时候她撞见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蒙着面,穿着一身夜行衣的女人。 这个女人满头扎满了辫子,带着圆形錾花掐丝云纹银托。 隐隐地散发着贵气! 这个人没有武器,却是那么令人畏惧! 这还是一个女人,面对她却感觉掉进了冰窟一样。 只是她的眼睛,齐珉却有一丝的熟悉。 她此刻有些高傲,看着齐珉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锡兰公主,你还这么小,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哈哈,我倒还是有些不忍心了。不过,你必须死!” “你,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锡兰公主,姚雪兰生的女儿!” “你认识我母亲?” “我不认识你母亲,但是我知道你的父亲是谁。他并不是锡兰帝齐钰!” 齐珉想到了自己出生没多久,太后就说自己非皇家血脉,要杀了自己的事! 也正因为有这事,她才心心念念要和齐瑢哥哥在一起! 不过,这个人此时提到自己的父亲,难道她和自己的父亲有仇? “那我父亲是谁?” 第171章 生父秘密 “你父亲就是车越国皇帝虞睿杰!” 那个女人说道。 “嗯?不是这个皇帝就是那个皇帝?这就是公主命吗?那我是不是该有一下公主病?” “叽里呱啦说什么?今天你必须死,死前看在你小时候一直护着齐瑢的面子上,我告诉你为什么,也算我对你的报答了!” “要我死还算报答?这什么逻辑?” “你作为虞睿杰的女儿,你出生那一刻起就带着虞氏家族血咒,这血咒会要你杀了齐瑢。所以,我必须先杀掉你!你是所有带着虞氏家族血咒中最容易杀的。” 说着,这个女人拿出一柄利剑,对着齐珉就要刺去。 “且慢!你是怕我会杀了齐瑢所以才要杀我的?” “是的!少废话,受死吧!” 说着,那女人便朝着齐珉得到胸口刺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根长长的皮鞭卷在了这柄剑上。 皮鞭被拉回,长剑便掉落。 此时的齐珉被飞过来的齐瑢护在了身后。 “拓跋允?齐瑢?” 女人看到这两个人一起赶来,就是为了救这个小女孩,心里不免诧异! 拓跋允见齐珉安全了,便使出浑身力气和这个女人缠斗起来。 可这个女人无心应战,两招以后,便飞身离去。 一边走一边还说,“想不到你们两个人会为了保护她同时出面!嘘——” 一声暗号。 召唤了所有景福宫的刺客,离开了这里。 齐珉被齐瑢搂着,一股好闻的冷杉味又传到了她的鼻腔里。 于多少个日日夜夜的魂牵梦萦? 这令人又气又恨的味道啊! 齐瑢用责怪的眼神看着拓跋允,道:“听闻表兄武功了得,侍卫也是身手不凡,大觐皇宫的布防更是十六国中首屈一指。可如今连我妹妹都保护不了,还让他们来去自如!” 拓跋允惭愧低下头。 虽然这帮刺客到底是怎么来的,他还没有弄清楚。 虽然,盛明华也有些不堪重负。 但他被齐瑢责怪还是一点都没有反驳。 齐瑢一看表哥这般诚恳,便也不多言。 此时,拓跋允对着赶来的侍卫说道:“快去查看一下是刺客留下什么线索没有?他们是何方人士?还有,重新布置景福宫的布防,加派人手看护!” “是!” 齐瑢看着齐珉,说道:“珉儿一个人住在这里,我的确不放心。如今发生了这样的刺杀事件,我更是不放心!要不,珉儿还是跟哥哥回去吧!我和师傅联手保护你,任谁都伤不了你!” 拓跋允听到齐瑢又要和齐珉在一起,很是不高兴。 可发生了这事情,他也不能多说什么。 齐珉却是毫不领情道:“谢谢太子的好意,大觐皇上加派了人手,我要是再回春松宫的话,就辜负了皇上的一番好意了!” 齐珉对齐瑢的口气,任谁听了都知道她还在生气呢! 齐瑢只能一副热脸贴冷屁股的无奈,说道:“那珉儿一个人要多加小心!” “会的!” 说完,她便转身往寝宫走去。 。。。。。。 那一帮刺客,在大觐皇宫里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任谁都没有寻到任何关于他们身份的半点蛛丝马迹。 因为。 这些刺客至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景福宫。 为此,禁卫军统领孟源壑因为没有查出刺客的来路和入口,而被罚了半个月俸禄。 拓跋允说:“要不是禁卫军统领是国舅爷的人,人头都保不住了!” 查不出进出口,就只能多加强景福宫的看守。 现在,大觐皇宫都知道。 这锡兰公主在宫中的地位不同凡响。 不要说位份高低,但凡太后宫里的和皇上宫里的稍微怠慢了一些,说是紧着景福宫用着了,那就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的。 但是要调过来,景福宫被怠慢了,那雷霆雨露就只有雷霆了。 再说那日的刺客。 他们就是从“景福宫”来的。 也是从“景福宫”走的。 别人不知道,虺奴都知道。 那里刺客从景福宫溜走后,大家跟着那个女的一直走到了他们的地方。 这个议事堂中间摆着一张很豪华的有点像龙椅的椅子。 两边则摆满着太师椅一样的凳子。 这个蒙面穿夜行衣的女人脱下那一切,便露出了清秀的面容,轮廓分明的五官。 还有那华丽的衣饰,和高贵的气质。 她那扎满了辫子,带着圆形錾花掐丝云纹银托的脑袋轻轻晃了一下,对着同样脱下衣服的同伴说道: “真么想到,拓跋允和齐瑢都对那个齐珉那么上心!” 她的同伴看起来都是她的属下。 他们说道:“这齐瑢殿下毕竟和齐珉从小张到大的,自然是有感情的。这大觐皇上现在可是对这齐珉公主好着呢!依属下看,少主公心上是有她了!”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属下在大觐皇宫的太监和宫女都知道这事啊!现在就算得罪皇上也不能得罪景福宫的主子!” “呵!这孩子,倒还真是痴情!只是,我不能让允儿对她的感情再发展下去。因为齐珉是我必杀之人,我怕万一允儿陷进去了,到时候他难受我也难受!” “公主!少主公长这么大,还未遇到像齐珉公主带给他快乐的人。他能够停止用石头砸你,能够放你出来,现在还顶着那楚老太婆的压力把你送到静善司,这里面可都是齐珉公主的功劳啊!” “是啊!我怎么会心里没有数呢?只是那齐珉的身世!她要真的是锡兰帝齐钰的亲生女儿就好了!可她偏偏是车越帝虞睿杰的女儿!就是带着虞氏家族血咒的人!” “是啊!在车越宫内做暗探的太监居然调任做了起居郎,这才发现当年的姚雪兰是怀了虞睿杰的孩子才被齐钰暗度陈仓地回到锡兰皇宫当娘娘的啊!这锡兰帝就这样喜当爹,也没把孩子打掉!” “这说明齐钰那家伙重情重义,重感情啊!你要知道,孩子对于妈来说,意义有多重大?再说,姚雪兰那身子骨已经是千疮百孔,要是再经历堕胎,那肯定一命呜呼得还要早!” “嗯!对!”属下认同地点头。 “哎,这个孩子千好万好,对我的齐瑢都好,可是我留他不得啊!” “就因为家族血咒?” “是,就因为家族血咒!” “哎!” 。。。。。。 齐珉的景福宫 趁着寝室没人的时候,虺奴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齐珉的面前。 “主人,你召唤我?” 齐珉一看到虺奴便气不打一处来,“刚才你的主人我差点要被人杀了,你也不来救我?” 第172章 家族血咒 “晓天下知晓天下事莫问红尘人!” “打住啊!你就会说这一句话,还会说什么?” “主人这是嫌弃虺奴了吗?” “不敢!不过,我要是死了,你就可以重新找一个主人了!” “主人在临死之前必须为虺奴找一个新的主人,就像陈清源找你一样的!” “那今天我要突然死了,上哪为你找新主人?你就没有主人了!” “那虺奴就成了没人认领的小野蛇了!” “还宠物?弃养?” “要不,虺奴现个真身吓吓他们?” “算了吧!到时候宫里的侍卫都来捉你!” “就是!” “问正经的。你知道我的生父是谁吗?” “应该是车越帝虞睿杰!” “你知道啊?” “晓天下知晓天下事......” “诶,好了,别说了!听出老茧来了!” “这句话是虺奴学会说人话说的第一句话嘛!” “那虞氏家族血咒是什么东西啊?” “那,说来话长了!虺奴知道,可虺奴讲不清楚。主人不要嫌弃虺奴啊,虺奴毕竟不是人!” 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骂人啊? “主人,虺奴一点一点讲,争取让主人听明白!” “好。你说!家族血咒就像我们巫术一样是一门法术。不过,这门法术应该失传,也不知道施咒的人是怎么会的,应该是会被请出来的!看来是有着极其深厚的怨念!还要家族后代世世代代复仇,否则这个血咒的反噬就会折到这个后代的身上!” “复仇?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个血咒的后代,我,我要杀了齐瑢复仇?”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你不杀他,你会受到家族的诅咒!” “什么鬼东西?” “不是鬼!是一种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禁术!” “那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就是,你的,爷爷,恨那个齐瑢的爷爷吧,所以就要你们这些后代,杀了齐家的人!主人,虺奴是不是说的够清楚了?” 齐珉一拍虺奴的脑袋,“清楚个什么清楚啊?这个我也知道!那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呢?我要听的是这个!” “啊呀!这个太复杂了,你们人类的语言,还有感情,虺奴真的不懂!叫虺奴怎么说呢?我才学人话学了五百年!” “五百年你还没学会说人话?我五千年前的字都会写!” “甲骨文吗?” “这个你倒是懂啊?怎么说我的事,你啥都不懂了呢?” “不是不懂,反正虺奴不会说,其实,那个事情,就是,两个国家打起来了,很惨的那一种,死了很多人,死的很惨很惨!然后你爷爷被抓了!” “究竟是怎么个惨法?要我爷爷下这个血咒?嘿嘿,我这个社会主义下根正苗红地生长的人从未听过说血咒复仇的!要说惨,南京大屠杀,日本731部队那真是惨?不过历史上也有很多惨事!” 此时的虺奴就是茶壶里煮饺子,有话说不出。 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他不会像讲故事一样地讲出来。 他甚至都搞不清楚人物关系,人物名字。 “就是他,被他抓了,还有一个女的,然后就,宠幸了,然后那个女的就死了,然后那个人又造反了,结果,没打赢。然后,他就造反又把他给杀了。” “什么呀?谁呀?他是谁?是不是有好几个他?” “哎呀,主人,你再问下去,虺奴的蛇头都要爆了。这样吧,有机会,虺奴找一下相关的,在让你知道吧!” 说着,虺奴就自己钻到了齐珉的戒指里了。 “好不容易带到一个知道的,还居然讲不清楚!哼,不就是车越和锡兰的历史吗?我找史官问问不就行了?” 。。。。。。 齐瑢回春松宫没多久,就有一个他从未在春松宫里看到过的太监在屋子外面低声说道:“殿下,臣是锡兰陛下安插在大觐的眼线,今日有事要和殿下商议。” 说着,这人便拿出一块玉牌出来。 这玉牌齐瑢听父皇说过,凡潜藏在大觐朝堂之上的锡兰官员,都暗地里有此玉牌。 齐瑢现下一听,立刻去开门把这个人迎接进来。 “殿下,微臣孙顷受命一直在大觐国效力。而且在锡兰朝政中一直是拜在盛明晔太傅门下。太子应该知道,微臣是臣属于太子殿下您的!” “我听父皇和太傅讲到过你!” “这么多年来,大觐和锡兰、车越相安无事,虽有吞并之心,可大觐忌讳车越、锡兰联手,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的确如此!大觐不管是要对付锡兰,还是车越,另一国肯定会出兵相助。他要是腹背受敌,可就是元气大伤了!” “正是!这太平盛世是建立在车越和锡兰的两国交好之上的。锡兰和车越曾经是死敌,这几十年来却是太平。” “嗯,是的!” “可是这么多年来,殿下可知两国是太平了,这车越和锡兰的皇室却不太平!” “皇室?” “嗯!” “此话怎讲?” “殿下可知道虞氏家族血咒吗?” “虞氏家族?是车越皇族吗?” “正是!” “这皇族怎么了?” “只要是车越皇族虞氏家族的后代,都难以逃脱血咒。除非能将虞氏家族的仇报干净了!” “他们要报什么仇?” “灭国!灭掉锡兰国!杀死全部锡兰皇族!” “啊?还有这样的事?车越和锡兰在这乱世之中必须交好,否则很容易就被吞并!” “锡兰和车越的皇室都意识到此问题,所以这两代都没有理会这血咒,可是这血咒却因此反噬车越皇族。凡是皇室成员,自三十岁开始就会周身血液慢慢凝固,浑身犹如结霜,恩病缠身,恶灵困扰、厄运不断,最后很痛苦地死去。车越先帝便是如此。据说他最后把自己关在南苑的一间屋子里,挖自己的肉吃,死后屋子里全都是尸虫。那南苑是虞睿杰做了三天三夜的法术,才把恶灵赶跑!” “有如此恐怖之事?当年车越先帝驾崩,只是昭告天下而已,却想不到先帝他竟然这般惨烈!” “车越先帝仙逝,车越皇族才想到这虞氏家族血咒。车越帝想到自己儿子痴傻,皇弟至今无所出,而且,他身子逐渐开始僵硬,所以,车越帝也不敢再多纳妃子。可我们的锡兰三公主,其实并非皇上所出,而是车越帝之女。因此,她的身上也有血咒。” “珉儿?” “是的!所以,太子殿下最好能够下定决心早日除去公主!” 第173章 来要黑市 齐瑢看着这个孙顷。 他第一次亮出暗探身份和自己见面,居然就是为了杀齐珉? 那么,他和刚才刺杀齐珉的刺客有什么关系吗? 于是,他问道:“你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这个?” “正是!臣知道太子殿下很为难!可是,性命攸关之事岂容儿戏?”孙顷跪在地上,诚意十足! “你怎么会有这个消息的?你此番前来所述之事,父皇可曾知道?”齐瑢一脸怀疑。 孙顷道:“太子殿下,微臣可是您的一派啊!就算是皇上,他也不会站在您的立场上为您考虑啊!” 齐瑢道:“你口口声声说要我杀了我皇妹,你可知,皇妹是父皇最爱之人。我要是杀了她,父皇怎会放过我?你可知道你的这想法于我是有害无益啊!” “那只要以后有刺杀三公主的时候,太子殿下莫要出手!” “这办不到!要我珉儿死,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殿下就这般宠爱公主吗?” “她是我一手带大的,怎么会杀我呢?而且我在锡兰皇宫危机四伏,都是她一一帮我摆平!此番,我怎么能恩将仇报?就算齐珉真的要杀我这个哥哥,我死在她手里也没有怨言了!” “殿下真的就这般决定了?” “是的,决定了,至死不渝!” 孙顷看着没戏,就告辞而去了。 齐瑢望着这个人扮做太监越走越远的身影,嘀嘀道:“此人并非完全效忠父皇,又知道此等车越皇族的秘辛,究竟是什么身份?” 此刻,齐瑢觉得隐约有一股潮流在暗暗涌动,而且这股潮流并不是针对自己,反而还可能会帮到自己。 只是这股潮流到底是什么力量?是何方神圣? 他实在捉摸不透! 。。。。。。 正元宫。 柳亸莺娇,花明柳媚,春光甚好! “圣旨都拟好了?有没有按照我说的拟旨?制诏锡兰国三公主齐珉,幼小敏慧、扶弱仁心、知书贤淑、恭良懂礼,随兄长一并入大觐宫翰太学受训,伴读御前,深慰朕心。望能和大觐陛下联姻,特赐龙凤呈祥玉璧一对,白槿丝贡缎两匹,珠宝两箱,黄金万两!” 菊公子来拓跋允书房的案前,拿出那李长庚带去宣旨的圣旨读了起来。 也只有他,能够随意进出皇帝的书房。 也只有他,能够随意翻取龙案上的奏折和圣旨。 也只有他,敢读出拓跋允心中根本不敢说出口的话。 “这就是你到宣旨的时候又把李长庚给叫回来的那道圣旨?哦,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拟了旨不宣的啊!皇上是要留着干嘛的?” “哎呀,朕不是怕,怕齐珉以后再也不理朕吗?” “皇上还有害怕的时候?” “有啊!”拓跋允即使害羞,但是也不否认,“朕好不容易等到了齐珉能和朕多说两句话,而不理那个齐瑢了,真怕她一不高兴,也不理朕了!” “不会的。齐珉公主既然能自愿回大觐皇宫,那肯定不会不理皇上的!皇上放心好了!” “真的?” “嗯,是真的,肯定!不过在下有些更好的摄心大法能够帮助到皇上。俗话说树怕三摇,女怕三撩,如果皇上有心,齐珉公主一定会金石为开!” “什么办法?” “这锡兰和车越皇子们来大觐也有小半年了,此时也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陛下何不效仿锡兰国举行一些春猎、花卉春日祭、曲觚流觞之类的活动。请一些邺城的风雅之士、名门贵女,顺便连着车越、锡兰的皇子们一起,自然也就少不了陛下心心念念的齐珉公主了。” “到时候,朕就可以找机会多和齐珉在一起了!” “陛下高明!” 菊公子正高兴地把玩自己扇子上的玉坠儿之时,门口的传唤太监喊道:“太后娘娘驾到!” 此时,菊公子看道拓跋允顿时变了一个神色。 他识相地说道:“太后娘娘驾到,皇上还是出去迎接吧!毕竟她是皇上的亲生母亲!” “哼,世界上怎么会有想毒杀自己孩儿的母亲?” 菊公子劝道:“皇上心中再有不快,可是这礼数,这皇家颜面不能丢啊!皇上快去吧,菊某在这里等候皇上便是了!” 菊公子好言相劝,情真意切,拓跋允这才出去,到正元宫的主殿迎接楚太后了。 站在主殿里的楚太后,头顶五彩琉璃镶金凤头头面,映衬着灵动的飞仙髻,显得年轻又华贵。 身上的绛紫凤鸟纹长襦一直到膝盖,下身秋水色牡丹纹长裙层层相绕相叠拽地而行,宛若弱柳扶风。 镶嵌珠宝的腰封仿若少女一般盈盈一握。 真是保养得好啊! 生过孩子的女人,再怎么样恢复,身材总是和未生过孩子的时候不一样。 尤其是在保养技术不及现代的古代。 可这个楚太后,哪里像是生过孩子的人? 拓跋允到楚太后跟前磕头行礼。 楚太后宣平身,他起。 “皇儿的黑市贩卖五石散之事被锡兰帝齐钰给查出来了,原因是锡兰太子齐瑢差人在黑市上买过五石散,还有他服用过五石散。这事原本过去这么久了,可是齐钰那个死鬼揪着不放,一定要查出黑市的幕后主使是谁!还要昭告各国。” 楚子衿上来就直言黑市情况。 不饶任何弯子。 也不话及任何家长里短。 更是没有嘘寒问暖。 拓跋允听了这事微微有些紧张。 因为这事情他们有听到任何黑市上的掌柜汇报,也不知道这事过去这么久了锡兰帝为何还会纠察,也不知他为何要明面上昭告各国!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楚子衿又开口了。 “皇儿,不如你把黑市的运营转交到母后手里吧!这样,锡兰帝要是查起来,也查不到你头上。面对各国,你也好以不知情为由推得一干二净!” 哦!原来母后是要黑市的运营权啊! 要就要喽,还要把锡兰帝拉进来,干什么?恐吓吗? 拓跋允顿时面露寒霜。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凝结成了冰雾! “多谢母后孩儿着想,这黑市的龙印此时还不在朕的手上,等孩儿拿到龙印便和十八个掌柜一并交给母后。” 楚子衿一听,大喜! “好!” 她利索地吐出一个字,转身便走了。 也没有任何弯子。 也没有家长里短。 更没有嘘寒问暖。 楚子衿离开正元宫后,拓跋允一个拳头将身后的案几给震得粉碎! 他又想发脾气了。 可是一想到齐珉,便立刻收回自己的情绪。 “朕答应过,再也不发脾气!再也不发。即使她不在,朕也不发!” 他像念经一样,一遍一遍重复着刚才的话。 果然,不知道多少遍以后,他感觉自己心中的本可以燃烧一切的怒火没有了。 甚至连火星子都没有了! 第174章 楚家背后 菊公子在窗外偷看到了刚才的一切。 包括拓跋允的表情。 他很是得意楚子衿今天开口要黑市。 也很诧异拓跋允居然默念了几十遍那个话,就再也不发脾气了。 “看来这个锡兰公主在允儿心目中分量可真是不轻啊!” 回到书房。 菊公子坐在一边正翻看着一本册子,《捭阖策》。 看到拓跋允来了,就随手放在了一边。 拓跋允留意到了这一举动,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陛下面色不是大好?怎地?” “太后。”拓跋允提起这两个字就不禁落泪。 “太后,怎么了?” “没,没什么!” 拓跋允想到齐珉说的“易子而食”、“庄公寤生”,心情就好了一点。 但是,他没有把母后逼自己交出“黑市”的事情说出来。 也不知为什么? 菊公子曾经一向是拓跋允的启明灯、指路人,情绪垃圾的清理者。 可是齐珉出现了以后,菊公子的这点功能好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原本。 拓跋允受了太后的刺激,可能会发疯,然后菊公子都想好要怎么安慰他了。 可是。 这一回,拓跋允居然没有和菊公子谈及一个字。 既然如此。 菊公子作揖告辞。 不过临走的时候,他说道;“陛下身为君王,必是天下表率!陛下敬上孝顺,实为天下楷模!” 拓跋允看着菊公子离去,心里苦道:你知道朕的母后做了什么了吗?一个毒杀自己孩儿的母亲还要孝顺?如何孝顺? 。。。。。。 懿坤宫。 琉璃屋顶,玉石栏杆,在宣扬着不可挑战的威严。 松木斗拱,乌木大柱,在诉说着不可一世的风华。 粉墙上镶嵌宝石,碧瓦上雕刻金凤。每一尊都是唯我独尊的气势。 松石铺就“凤舞九天”的大道,青铜铸就“凤凰展翅”的宫灯,每一样都在宣誓着主人的辉煌战绩! 楚太后得到了“黑市”的允诺,得意洋洋地回到了懿坤宫。 此时。 国舅爷正在懿坤宫的主殿正室内高坐喝茶。 那一身藕荷色蝙蝠纹锦外氅,加上天青色密环纹上襦和柳绿色水纹胡裤,显得和舞台上的小丑一般。 棕色熙熙攘攘的头发盘成许多小辫,灰色巾冠,更衬托了他的不伦不类。 船锚胡须和浓眉小眼此时在那明亮烛台的照射下,显得鼻梁更加丰挺硕大,本就占了半张脸不说,此刻好似要整张脸都只剩下那鼻子了。 他看见他妹妹回来了,操着那好似学中文却始终带着外国口音的歪果仁一般地说道:“怎么样?那小子肯给吗?” 楚子衿得意一笑:“本宫出马。还有不肯的吗?” “哈哈,太好了!”楚子恭也大笑了起来。 “有了这黑市,我们就能大笔地快速地搞到钱,就可以建立我们的楚家军!就再也不用顾忌拓跋婉那死女人的脸色了!” “没有楚家军,本座也不用顾忌拓跋婉的脸色!” 楚子衿看了哥哥一眼,邪笑道:“哥哥所言极是!那布防图已经到手,到时候我们把它送给东晋,哼,拓跋婉这一次私通叛国那罪名是杠杠的了!到时候,谁也帮不了她!皇上也不行!哼,哈哈!” “给长公主定一个私通叛国之罪,再加上我们的楚家军,这天下还愁不是我们的?” “哈哈!” “哈哈!” “太后和国舅何事这般开心?我在院子里都听到二位的笑声了。”随着话音落下,一个人也落下了。 这个人和上一回一样戴着面具。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器彩韶澈。 楚太后和国舅爷赶紧对如此一个蹁跹美少年、润玉贵公子行了个简单的抱手礼。 “少主!” “少主!” “我们刚才在商议黑市到手之事。” “哦?拿到龙印了吗?” “皇上说会在日后将龙印和掌柜一起交出。” “那等到事成了之后在向我汇报吧!” “是!” “今日的景福宫出了刺客,你们可知? “刺客?”楚太后一脸惊慌,“本宫怎么不知?禁卫军统领呢?” 面具少年不耻地冷笑了一声。 “太后高居皇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你这后宫是怎么管理的?现在那个笨蛋统领已经被罚!要不是是楚家人推荐的,早就脑袋搬家了!” “啊?是不是这次刺杀很厉害?皇上被刺了吗?” “皇上被刺你还能要到黑市?” “哦,不是皇上就好,其他人,本宫都无所谓!” “但这个人现在大大觐皇宫比皇上还重要!” “谁?” “齐珉!” “齐珉?她怎么重要了?她一个臣国公主,为什么有人会刺杀她?她住的还是景福宫啊!景福宫已经是荒废了十几年得了!” “我也在好奇,这刺客居然会针对锡兰公主?人数这么多,我们的禁卫军根本都没来得及赶过去。齐珉身边是因为有盛明华。不过盛明华毕竟寡不敌众,后来是皇上和齐瑢一起出手,刺客才逃走的。不过,他们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走的?这个孟统领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你们说,是不是应该脑袋搬家?” 楚太后和国舅爷不知道此事,此时听这个蒙面少主说及此事,是听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盛明华是锡兰国的四大暗卫之一,锡兰帝能将这么重要的人派给三公主,而且来大觐还要派着,这说明什么?说明锡兰帝很疼爱公主吗?” “说明锡兰帝也在担心有人会谋害齐珉?”国舅道。 “不错!看来此事虽然发生在我们大觐皇宫,可是这事情的渊源却在齐珉本人身上!这个锡兰公主还真是神秘的很啊!不简单!不简单!” “她是皇儿看中的人,但愿菩萨保佑,这个齐珉公主不要有事,否则,允儿会把皇宫拆了都有可能的!” 楚太后听闻立刻祈求祷告。 面具人对着楚子衿说道:“楚太后母仪天下,必要的时候要去关怀恩泽一下锡兰公主!毕竟人家是所有前来受训的皇族年纪最小的一个,也是唯一的女孩儿!” “是!本宫肯定会做的体面的!” “不光是要体面。如果这个公主真的成了大觐皇后,太后可是要一个听话的儿媳妇,不光好牵扯住皇上,就是有了子嗣,也能听从你的安排,所以,这要从小培养教导!” “是!本宫明白!” “明白就好!不说她了!说说那个长公主,准备怎么治罪啊?” 第175章 私通东晋 “少主!长公主的夫君宁疆侯曾经是晋朝的王家大族。如果此次说她有私心,和东晋御史大夫王瀚暗通曲款,很是说得过去啊!” 楚国舅一脸的奸笑。 “我要听实质性的。” “明日朝堂之上,臣会有本启奏!参她拓跋婉和她两个儿子一本!一定让她再无翻身之机!” 楚国舅眼神怔怔,张开了手掌又狠狠握紧,仿佛那拓跋婉的咽喉就在他手里一样! “那我明日就静候佳音!只是国舅上一次让皇上把布防图交出来,皇上气得给了齐珉一剑,这一回会不会把金銮殿给拆了?” 说完。 面具少年便飞身走了。 。。。。。。 次日早朝。 乾元殿前点卯时分,大觐的文武百官便仪容整齐地踏进正殿,面见天子和太后。 拓跋允已经在龙椅上正襟危坐。 他头戴金色九珠冕旒,身穿明黄翠羽金线的鼎成龙升图案衮服,镶织锦缎水纹襟边。 身后两名近侍宫女手持伞盖,阶前御林军的前导。 太后仍是“垂帘听政”。 她仍旧是头戴包金镂空宝石莲花宝冠,着对襟深蓝色祥云大袖袿衣,水蓝月牙白百合图案褶裥裙。 雍容华贵、仪态万方。 坐在“飞龙在天”的帘子后面。 在文武百官跪下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后,拓跋允宣了“平身”,就有人启奏了。 启奏的是国舅爷。 百官们一听他说话,便各个神情严肃,不敢吱声。 “启奏陛下!臣有本参长公主拓跋婉私通东晋之罪。长公主作为宁疆侯夫人,掌握着大觐兵权,支配明光骑。本常年驻守边城。只是近年他的两个儿子因和东晋走得近,有私通敌国之嫌,所以搁置在家。但也不能因此事而通敌叛国。” “国舅口口声声说通敌叛国,可有罪证?”拓跋允问道。 “有!这边城布防图现在已经在东晋御史大夫王瀚手上。东晋正准备向我大觐发兵。” “哦?居然有此事?朕怎么没有收到边城的军事奏报?难道是国舅爷的消息比朕的还要快?” 拓跋允一听到国舅爷开口,就知道此人要满嘴的信口雌黄了。 他也没有雷霆大怒。 自从齐珉的事情以后,他发誓一定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现在他是越来越好。 此时,他用齐珉的方法,虚与委蛇,暗度陈仓,让国舅爷露出缺点,然后再给他致命一击! 果然。 这个国舅并不怎么聪明。 拓跋允已经抓到了他的一个漏洞。 底下的文武百官给跟着笑了起来。 国舅爷没想到自己会说漏嘴。 于是继续参奏道:“陛下,微臣不是消息快,而是微臣找到了一个重要的人,他向微臣揭发了拓跋婉和东晋私通的证据。” “谁?” “宁疆侯府大管家蒋泽!”此时。 皇上和朝臣的脸上一片肃杀! 乾元殿内的空气凝结成了冰雾! 国舅爷继续说道:“宁远侯的两个儿子王震和王猛和东晋私通以飞鸽传书,他们的老管家都有亲眼所见,并且东晋传来的书信还叫他去烧毁,可是蒋泽管家知道此事牵涉重大,就暗中留了下来,现在一并带上朝来。” “ 蒋泽何在?” “正在殿外!” “宣!” “宣蒋泽!”李公公立刻传唤。 说着。 一个身穿栗色土布上襦,褐色胡服裤衩的老汉畏畏缩缩地走上了朝堂。 这个人虽然畏缩,但并不害怕,因为他的一双眼睛到处乱瞟。 一个老臣看不下去了,厉声道:“见了陛下还不下跪?” 这个蒋泽才跪下,道:“草民蒋泽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拓跋允先声夺人,道:“你可是长公主宁疆侯府的管家?” “正是草民!” “你诬陷长公主私通东晋,该当何罪?”拓跋允走下龙椅,低头厉声喝道。 可这个草民并没有被拓跋允的呵斥吓住,反而继续颤颤巍巍道;“草民没有诬陷,草民亲眼所见,长公主的两个儿子王震和王猛和东晋的王瀚有书信往来。大公子还叫草民销毁这些信件,草民保留了下来。” 此时,这蒋泽还真的从袖子里拿出一沓书信。 李长庚赶紧下去拿上来给拓跋允。 拓跋允看此信件,心想国舅爷伪造的真是高明啊! 他马上说道:“证据确凿!将长公主和其两个儿子,王震,王猛押进天牢。任何人不得接近。头后发落!” 朝臣立刻跪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国舅和帘子后面的楚太后对视了一眼,相互抿嘴一笑。 宁疆侯府立刻有人前来缉拿。 一会儿,长公主和她的两个儿子就一身素衣,进了天牢。 。。。。。。 退朝后。 拓跋允换了衣服,往太学赶去。 现在除了大觐三公主拓跋澜以外,其他人都会按时上太学。 齐瑢到景福宫门口遇见了齐珉刚从里面出来。 齐珉看到齐瑢“英姿挺拔,皎如玉树临风前;眉目清秀,面若九春惊谷天”就什么怨恨烦恼都没有了。 也不只是为什么?那张脸大概是能让齐珉高兴,能让齐珉忘掉所有的不愉快的脸! 可是拓跋允有同样的脸,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功效呢? 不过,齐珉还是装出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她就是要摆摆架子! “哼!太子殿下!什么风把您吹到这个里来了啦?这去太学的路应该走甬道啊!你怎么绕远啊!” 齐瑢一把搂住齐珉的肩膀,让她不理不睬的眼神只能对着自己。 可齐珉就是要故意转过头去,继续不理不睬! 可齐瑢就是要她那不理不睬的眼神对着自己,因为他这一下搂住了齐珉的头。 紧紧地搂住! 让齐珉不能动弹地紧紧搂住! “我就是来和你一起走的!你别想跑!” 其实,齐瑢说这一句话,齐珉的心就已经化了。 “我还想把你带回春松宫去!” 一阵子不见想我了不是吗? 齐珉心里甜滋滋的。 “有刺客盯着你,你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有——刺——客,三个字好似晴天霹雳! 原来他都是因为有刺客才这样的! 齐珉原本的云中漫步此时是掉进了泥坑! 佩奇、乔治一起来玩泥巴! 无精打采的齐珉立刻闭上了眼睛。 “不可能!不去!” 两人正在争执,盛明华跃下身来,作揖道:“两位殿下,刚刚大觐长公主和她的两个儿子因私通东晋被皇上打进了天牢!” “嗯?”齐珉怎么都想不通长公主会因为私通敌国入狱。 齐瑢却说道:“这是大觐两派内斗的结果,如果长公主真的就此一蹶不振,那兵权势必会落到太后一党手里。那今后我们和车越有的头疼了!” 看着齐瑢唉声叹气,齐珉的心又不好受了。 第176章 献招救婉 齐珉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齐瑢哥哥头疼呢? 我得去找拓跋允问个明白! 她也不再装不理不睬了,对着齐瑢说道:“好,我们一起去书院吧!” 到了太学。 拓跋允已经坐在座位上等待上课了。 看他那个样子已经是一副头疼的样子了。 齐珉上前,道:“想解决烦恼吗?走,我们到外面去说。” 外面。 柳叶盎然,池水旖旎! 齐珉突然好想吟诵:“太液芙蓉未央柳”啊! “这也是你那个一千七百年后的话吧?什么意思啊?好好听!” “就是一个女的,爱上了一个渣男皇帝,最后死了!那个皇帝还伤心来着!不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了,是唐朝!” “糖炒?” “嗯!” “你是不是知道长公主的事了?”拓跋允转到正题。 “听说了,皇上是不得不下令关押长公主,就像上一次一样,不得不把布防图交给国舅爷。” “你真聪明!” 当然啦! 历史白看的吗?宫斗戏白看的吗? “想救长公主吗?” “当然想!可怎么救?暗中劫狱?” “嗨,你还是一国之君呢,长点脑子好不好?不过,在这十六国乱世时代,有体力就行!” “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国舅爷不是找了一个管家吗?我们为什么不能找?” “你的意思是?” 齐珉对着拓跋允的耳朵就叽里咕噜了一阵。 她一边讲一边想,只要能让齐瑢哥哥不头疼就行!本公主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我的齐瑢! 拓跋允听到了以后喜笑颜开,连声喊“妙妙妙!” “你是猫啊?还喵喵喵?” 拓跋允又赶紧说道:“真的母后这一次还要朕交出黑市!” “就是那个你贩卖五石散之类的黑市?” “你别看它黑,它来钱可快了!要不朕在大觐皇宫这么多年被母后管着,哪来好吃好喝,哪来这么多人听话的?明光骑哪来的军饷?它可是大觐捐税的几倍呢!” “呵呵,拓跋允,看不出来,黑白通吃啊,我父皇历经十五年的精心图治,锡兰的富庶都不及你们大觐。原来你走的歪门邪道啊!不过这歪门邪道总得要跌跟头!” 拓跋允笑着说,“不会!这世界,一黑一白即为道,世界上有白道,就会有黑道。 有白市就会有黑市!他们相互交融,互相渗透,缺一不可!” “拓跋允,我们汉人的道德经是你这样理解的吗?不过,你小小年纪就能悟出这样的道理,我这一起七百年后的人也是佩服!毕竟你还是狄戎啊!” 齐珉说话极尽讽刺! 就是汉人瞧不起狄戎。 今人瞧不起古人。 要是换在平时,谁敢这么对拓跋允说话,那是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得。 可齐珉说出来就不一样了。 拓跋允非但乐了,还越听越有劲! 他也不甘示弱,道:“嘿,我多大?你才多大?我总归比你大!” 比大?是不是? 哼! “我在现代,可是奔三的成年人了!” “那我也是你的祖宗!” 齐珉第一次被人堵得哑口无言! 好吧! 一千七百年前的祖宗! “而且,你穿越回来,我就是比你大七岁!” 好吧! 你是和齐瑢同一天生的。 齐珉也是无语地默认,也只能无语地默认! “不和你说这个了!想不想听听我对付你那恶毒母后的办法?” “什么办法?过几天,朕总归要交出黑市了!” “拓跋允,你可以交一个空壳啊!” “空壳?什么意思?” “就是你把明面上的权力都给她,等于这个董事长的位置让给她,但是,实际权力你还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 “没听明白!什么董事长?” 齐珉一一解释。 她本就是教师,善于传道受业解惑。 “哦,你是说,我明面上把龙印和掌柜都交给母后,她虽然是黑市的主人。但是我实际上和原来一样,只是暗中操纵黑市?赚的钱还是都归我自己,对不对?” “对,就是这个意思。你正好金蝉脱壳。如果以后黑市出了什么问题,那黑锅都是她背!” “哈哈,这个主意太好了!齐珉,你怎么这么聪明?哦,对了,你是现代人,看得历史剧和宫斗剧比我吃的盐都多!” 现在拓跋允一点即通,齐珉莞尔一笑! “你们老祖宗走的弯路,到了我们那里都积淀成了精华!” 。。。。。。 翌日。 早朝。 乾元殿上的太后像往常一样,带着人生赢家的胜利感,还有她那包金镂空宝石莲花宝冠,雍容华贵、仪态万方地坐着。 楚子恭也和往常一样,带领着朝臣,踏着匆匆而又高傲的步伐走进殿内。 只是今日他的步伐特别地具有优越感。 朝臣跪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拓跋允宣过“平身”以后,李长庚看着皇上对自己使了个眼色。 于是,他从容地说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此时。 殿下立刻有一个官员跪到中央,高呼;“陛下!臣有本启奏。昨日,长公主因私通东晋而被押入天牢!臣接着又收到长公主宁疆侯府上二管家宋涛的呈控!” 这个人正是前些日子扮做太监,见了齐瑢的人。 是锡兰帝安插在大觐朝廷的官员,孙顷。 只是此人官职不大,是一个小小的侍郎。 但是可以自由出入禁中。 此人既不属于“太后党”,也不数以“天子党”! 是那种人人都看不上眼得小小京官,卑微如尘埃! 但是此人今天确实语出惊人。 此人话语一出,朝堂之上立刻寂静无声。 太后和国舅爷脸色顿时变了变。 拓跋允正得意,但是表面上故作惊讶地问,“哦?控告何人啊?” “回禀陛下!控告的是长公主宁疆侯府上的管家蒋泽。” “呵呵,母后,有意思啊!”拓跋允回头对着楚子衿呵呵。 楚子衿一脸难堪! “控告何事啊?” “启禀陛下!宁疆侯府二管家宋涛指控大管家蒋泽栽赃陷害长公主通敌叛国!” “哦?那二管家可否到来?” “启禀陛下,正在殿外等候!” “快带进来!” “宣宋涛觐见!” 一会儿,一个和昨日大管家穿戴打扮一样的人走上了乾元殿! 叩拜以后,拓跋允直接吩咐:“你有何证据指证大管家陷害长公主?快详细道来!” “是!陛下容禀!小人宋涛是宁疆侯府上的二管家。平日里熟悉大管家蒋泽的一切生活起居和对外应酬。我家主人长公主和两位少爷根本没有任何和大觐过的飞鸽书信!倒是大管家蒋泽行为非常可疑。这前些日子,蒋泽和一个陌生人走得近。有几次,他还从那人手中拿回一些信件和大笔财物。后来这些信件便成为告发长公主通敌的罪证!小的见到过这信件,不敢对大管家的东西下手,但是小的知道大管家还有一些书信是和这个人来往的,而且这些书信和财物在什么地方,小的也是一清二楚!” “这么说,朕立刻派人跟你去府上搜寻,可会搜查出你们大管家的罪证?” “能!只要陛下派人,小的立刻能交出这些罪证!” “好!” 拓跋允这就下旨,派人搜查。 那边,楚国舅已经心虚。 他四下里看着没人,就暗暗地到后面和他的一个耳目太监说道:“赶紧通知孟大人,务必在皇上的人之前拿到这个宋涛的证据!” 第177章 下了个套 这名楚国舅安插来的殿前太监立刻出去。 他把楚国舅的意思转达给了御林军统领。 孟统领带了几个轻功好的亲信,立刻在皇上的人赶到之前,赶到了宁疆侯府,守在了一边。 不一会儿,这个宋涛果然带着皇上的人,来到了他们管家的住所。 轻功极好的孟统领也跟着过去。 在一个平矮的屋子相连的院子,宋涛指着一间屋子说道;”这就是大管家的屋子,那书信和银两都在他床底下的木头箱子里!” 说着,皇上的人就准备进去。 哪知这个时候,孟统领带人跳了出来。 他的亲信们立刻掩护,而他一个人先进入了屋里。 床底下,固然有一个箱子。 他打开一看,正是楚国舅手下和蒋管家来往的信件,还有他收的钱财! 这就是楚国舅要先一步拿到的证据。 拿回去,给楚国舅销毁吧! 反正小皇帝的人是拿不到了。 于是,他赶紧抱着箱子出来,一声暗号一响,所有打掩护的亲信都跟着他一同走了。 连个影子屑屑头都看不见。 宋涛本带人要进去的时候,就被一群蒙面人拦截在了外面,此刻看到那箱子,他大叫,“就是那个箱子!那个箱子啊,东西都在里面!” 可是,皇上派来的人没有一个能从孟统领手里抢到,只能眼看着箱子被抢走了。 一会儿。 所有人都回到了乾元殿的大殿之上。 拓跋允没有退朝。 而是一直等着宋涛带着物证归来。 他在此期间和大臣们商议了别的事项。 此时,宋涛等人回来,大家看见宋涛手里抱着一个木箱。 楚国舅有些吃惊! 孟统领已经差人告知,一切罪证都已经预先到手了啊!怎么那个宋涛手里还会有? 此时,带着宋涛一起前去的侍卫回禀:“陛下,微臣已经将宋二管家所指的罪证都带来了!” “嗯,做得好!呈上来!” 楚国舅惊奇、惊悚、惊异地看着那木箱子,又看了看楚太后。 楚太后的眼睛也好像在说;“你有没有把事办好?怎么罪证还会带到朝堂上来?” 楚国舅一脸茫然! 李长庚把木箱子打开,然后拿出里面的信件和金银财宝,然后呈给了皇上。 拓跋允一个一个地看起来,然后说道:“原来这个人和宁远侯蒋大管家勾结,陷害长公主和她的两个公子啊!这长公主是真的姑姑,这王震王猛是朕的表兄!蒋管家这般陷害,不是在打朕的耳光吗?” “来人啊!赶紧把长公主和王震王蒙放出来!” “慢着!” 楚国舅不信邪地大喝一声。 “怎么了?”拓跋允问道。 “这些信件是假的?”国舅爷道。 “哦?国舅何出此言呢?”拓跋允不卑不吭不喜不怒地问道。 他真的是变了一个人! 朝臣们从来都没见到过皇上这么好的脾气! 他曾经。 他曾经因为和太后闹脾气,还在金銮殿的龙椅上撒过尿! “那个木箱子......那个木箱子!”国舅爷想说是假的,可惜证据呢? 总不能说真的被我抢走了? 那不等于不打自招了吗? “木箱子是假的?国舅爷是要说这话吗、。那么,你怎么知道这木箱子是假的?国舅爷又不曾参与此事?再说,这箱子是朕派人跟着宋二管家去取来的。国舅爷难道还有什么证据?” “诶......这......诶......” 国舅爷被堵到哑口无言! 拓跋允想道齐珉的这个妙招,心中不禁莞尔! 拓跋允不再理会他,开始宣布捉拿蒋大管家,放出长公主和王震王猛! 听着李长庚的宣旨,楚国舅望着龙椅上的拓跋允,暗暗道: “你!好啊!给本座下套!真好!给本座下套!” 此时的拓跋允,穿着明黄翠羽金线见龙在田的图案衮服,镶织锦缎水纹襟边。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人生中如果能遇见改变你命运的贵人是一段多么美好的缘分啊! 放眼望去,那曾经想依附与你而又不知如何依附的众卿,此刻已经不是群龙无首了! 今天拓跋允的帝冕上是金色的刻着碧海青天图案的九珠。 那衮服上的图案,迟早会变成飞龙在天。 随着退朝。 拓跋允身后手持伞盖的宫女今日拿的花伞图案正好是花好月圆。 这倒是让拓跋允突然想到“春日祭。” 这回来个曲觚流觞! 和齐珉一起风雅一回! 于是,他看着两名宫女,吩咐李长庚道:“两个拿伞盖的宫女有功,赏!” “是!” 。。。。。。 景福宫。 春娅看着织锦司女官拿来的白槿丝衣裳,眼睛变得直勾勾的都放不下来。 织锦司的女官对着春娅行了一个大礼,说道:“春娅姑娘安,这是前几天皇上命给锡兰公主制作的衣裳,是明日柳太尉之子柳青赫学士在舟山举办春日祭时候穿的。皇上说锡兰公主在受邀请之列,务必要用槿丝面料。奴婢帅十八个宫女连夜赶制,才做出来的呢!” 春娅听到这么贵重的衣服,人都傻了。 旁边的一个宫女提醒道:“赶紧接过来,给公主试穿啊!” 春娅才“哦哦哦”地反应过来。 “谢姑娘!” “奴婢告辞!” 与此同时,齐珉的手中已经在拿着“春日祭”的请帖看了。 “这个柳青赫应该是柳家柳云长的儿子啊!” 齐珉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道。 春娅自是不懂这权贵的人物关系的,大觐的更加不懂! 她只是拿着白槿丝的衣裳左看右看。 “这个柳青赫据说是个大才子啊!魏晋出美男,我到现在还只看到齐瑢哥哥俊美一些,还有菊公子也不错!” “还有皇上呢?皇上不是和齐瑢殿下很像的吗?”春娅此时倒是插上一句嘴。 “嗯,也算吧!这个柳青赫到底是个样貌怎样的人?配得上水云居士的称号?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个名字倒是提的好!不过,既然名头这么大,怎么魏晋风骨中没有此人的名号?” “公主,你在说什么呀?又是一千七百年后的话吗?春娅一个字都听不懂!不过这大觐柳家,可是一个儒学世家,在中原也是一个大家族!他们家还有一个女儿,叫柳青熙,也是擅长诗书,很有班昭、蔡文姬之名!” “哦?这么厉害?怕不是自吹自擂,自我贴金吧?要不怎么后世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头呢?” 与此同时。 这荣景宫的虞淳、华茂宫的齐瑞、春松宫的齐瑢,还有兰桂宫的拓跋漪都收到了“春日祭”的请帖。 当然,那个“云公主”也是知道的! 第178章 流觞诗会 邺城郊外舟山。 林花扫更落,径草踏还生。 随着春日渐盛,这香车宝马在山林间也多了起来。 这珠帘翠幕、璎珞叮当,响彻山林。 是日。 舟山的闲杂游人都被封锁在外。 只有京城的贵胄,公子和小姐,全都拿着柳青赫的帖子,来到这舟山的曲觚流觞边。 当然,还有皇家的车队。 熙熙攘攘,车像流水,马像游龙。 齐珉今日坐着一辆拓跋允给她安排的非常豪华舒适的马车。 马车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车外之人无法一探究竟这般华丽、飞驰的车中的乘客。 在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敲打着晶莹的汉白玉地面的时候,金色阳光中,地上悠悠掠过一辆线条雅致的马车倒影。 齐珉不由伸出脑袋去瞧! 可是刚探出头她又在想,我这是要看谁啊? 齐瑢吗? 可是那马车里的人倒是先探出了脑袋,还叫她:“齐珉!” 此人正是拓跋允。 “朕给你安排的马车,你可喜欢?” 热情的拓跋允春风满面,齐珉不好意思扫了他的兴,于是点头。 “你喜欢就好!” 说着,他的马车驶向了前面! 齐珉忍不住又探出头,四下张望。 哪一辆车会是齐瑢哥哥的呢? 赌气呆在了景福宫,还真的是非常想他啊! 越来越想! 嗨,只怪自己太任性,以前还能和他抱在一起,现在连看一眼都这么难! 一会儿,就到了。 齐珉下车,跟着众皇子们走到了一条小溪边。 只见远处红岚叠嶂,近处亭台楼阁。 一条溪水蜿蜒而过,从山上流淌而下。 溪水上漂浮着木漆莲叶,每一片莲叶上,都摆着一银质酒壶和菜肴。 两边的草地上摆了很多蒲团,供客人席地而坐。 柳府的侍婢们来来往往,穿梭中间,正摆放着美酒佳肴和水果。 一些陌生的世家公子和贵胄小姐已经到了,有的在相互交谈,有的在寻找座位。 齐珉看到了那个风华绝代的菊公子也在其中! 大家看见拓跋允一干人等到来,赶紧下跪行礼道:“参见陛下!” 拓跋允很是随和地招呼,“平身免礼!今天柳大学士水云居士有雅兴主办这个春日祭,朕心甚慰,朕已经准备好了彩头!是朕宫里多年摆放的玉如意一柄!各位公子小姐一定要尽兴!” “谢陛下!” 今日拓跋允比较随和,所以那句“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恭维到肉麻的话语就没有了。 要不然,还真的是破坏了这么好的气氛那! 所有人都被一一安排坐下。 大家座位间隔不远,但是也很宽敞,两边聚集一起,大家相互都能见到。 除了皇宫里的人,齐珉一个都不认识。 那个拓跋漪倒是来参加诗会了。 拓跋澜还在禁足期间,不能出来。 此时的拓跋漪时不时地看向齐珉的四周,又时不时地向上打量。 她的心里在想着一个人。 但是她不敢说出来。 齐珉的左边边坐着拓跋允。 右边倒是坐着齐瑢。 这座位的排列也没有一个什么身份阶位的,可以随意入座,倒是甚好! 这齐瑢哥哥选择坐自己身边,更好! 只是,此时的齐瑢嘴巴里一直念叨那玉如意。 “玉如意!可是那在主殿旭日东升屏风后面的玉如意?” “想必是吧!要不正元宫没有其他的了。” 呆过正元宫一段时间的齐珉和齐瑢立刻就想到了。 “那可不是一个摆件那么简单,它是日耀神石,如果配上月彩华珠,将是宁疆侯府密室的钥匙。” “宁疆侯府密室里的布防图不正是父皇想要的东西吗?” “是的!这是大觐先帝拓跋阔在世的时候建造的。里面还有他拓跋家族一统天下的秘密!” “有这么厉害吗?宁疆侯府密室的钥匙会随便做为彩头?”齐珉诧异,低声问齐瑢。 “宁疆侯府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点。拓跋允应该也是不知道的,所以才会拿出来。这个密室实是当年父皇为宁疆侯建造的!宁疆侯是为了拓跋阔建造的。父皇他故意将这些宝物作为钥匙。为了今后留一手。” “所以,为了偷盗布防图,父皇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了?” “是的!” “上回住正元宫,我就想做一个假的,以假换真!这回拓跋允拿出来做彩头,倒是不容易下手了!” “这有何难?只要赢了比赛!” 开宴了。 大家品尝起美酒和美食。 拓跋允此时递过来一些烤串。 “这是朕特意为你做的!” 齐珉举杯致谢。 这一切,都被一个叫柳青熙的女孩看在眼中。 酒过三巡,兴致正酣! 此时,一个周身宽松青松鹤云纹绣浅蓝锦绸长衫,水纹云锦博带,头戴镂空包金远游冠的少年郎,颇有“竹林七贤”之风雅韵味地走了过来。 身后侍女簇拥,款款而行,更显得这个人丰神飘逸、寄情山水、远离红尘的气度。 他面庞白净更胜女孩儿,鼻梁高耸挺立衬托一双明眸透露着因洞察一切世事而藐视凡尘的韵味! 相比菊公子,他更加具有一种超脱之感! 只见这个人走到拓跋允身边,谦谦道:“陛下嘱咐的这一场曲觚流觞由在下主持!” 拓跋允站起,道:“甚好!水云居士乃我大觐第一文人,世出儒林大家,世代书香,居士又有名教而任自然风格,不肯来我朝为官。今日举办曲觚流觞,可扬我大觐文学!” 继而,他隔着齐珉对齐瑢道:“表兄也是熟读儒家经典,此次可要用心吟诗作赋,莫让锡兰失了美名啊!哈哈!” 齐珉可算是听出这话里的意思了。 原来这拓跋允举办一个春游不是为了吃吃喝喝,而是为了折损齐瑢哥哥的颜面啊?还带着整个锡兰的颜面! 哼! 不就是自己号称自己“水云居士”的人吗? 二十岁不到的人,学问功底再好,诗词歌赋再好,怎么名不见经传?我这个一千七百年的后人都不知道? 我好歹于是爱好古文的本科生好不好? 齐瑢哥哥还是硕士生呢! 就算“之乎者也”不如你,我后面的唐诗宋词拿出来也是能拼一拼的。 思及此。 齐珉立刻站起来,道:“水云居士以竹林七贤风格为楷模。可莫要求胜心切,赢了诗词,丢了容忍之宽宏的风骨啊!” 这柳青赫一听锡兰三公主话里有话,不禁对这个小女孩另眼相看了起来!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齐珉作了一个揖。 而坐在对面的菊公子看到这一幕,隐隐笑了笑! 水云居士柳青赫走向了那溪水中横跨的“听雨亭”。 柳青赫坐下后,大家的目光都望向了他。 只有一个人的眼睛看着齐珉。 这个人便是对边坐在菊公子旁边的柳青熙。 柳青赫的妹妹! 此时。 亭中的柳青赫在纸上写了“春”字,便将其放在了身边丫鬟捧着的木漆荷叶中。 这丫鬟走到溪边,拿着这荷叶缓缓放入溪水中。 “此次以春为题,作诗作佳句都可!!” 汩汩溪水,带着荷叶往下流飘去。 这荷叶先是停在了虞淳的面前。 虞淳哪里懂得吟诗作赋啊? 他尬笑了一声,起身道:“怎么是我啊!好,来吧!春,这春,春天天气真好!” “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笑。 “这车越的皇子还真是有趣啊!这样的佳句真是难得啊!” 虞淳在车越是皇子,人人敬重,可是在大觐,一般的公子贵胄都敢讽刺嘲笑他。 也不知为什么,齐珉就是看不下去。 她立刻想到幼儿园里常唱的一首童谣,开头正好就是这一句。 于是,她立刻站起来,塞了一串羊肉给虞淳,接下去说道: “花儿都开了, 杨柳树枝对着我们弯弯腰, 蝴蝶姑娘飞来了, 蜜蜂嗡嗡叫, 小白兔儿一蹦一跳又一跳!” 这首童谣里面又有拟人、又有比喻,形象生动,简单又意味深刻。 众人一时间,还有些耳目一新的感觉。 “虞淳皇子今日嗓子不行!所以后面的诗句就有我这个义妹代劳。” 众人一阵鼓掌! 接着,荷叶又被侍女推了起来。 此次居然停在了一块大石头旁边。 “照理说,这没有人就应该是我们主持宴会的人来!”不知何人插了一句嘴。 “好,我来!” 听雨亭中的那个水云居士便站了起来。 第179章 春飞花令 只见水云居士缓缓独步,来到亭边,临风而立。 一会儿,便开口吟道:“春风动春心,流目瞩山林。山林多奇采,阳鸟吐清音。” 诵罢。 众人给予一片鼓掌。 齐珉却是听着这首诗有些耳熟。 她喜欢古文,曾经在大学里参加过“文学社团”中的“文笔课”。 对于古代诗词歌赋,她还是会背的蛮多的。 这一首诗她想起来了,是南朝《子夜四时歌》里的《春歌》。 而且还是第一首,所以她特别熟悉。 这南朝的时期还没有到,他怎么会背的? 难不成他也是穿越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今天的曲觚流觞诗会就变成了“背诗大会”! 不过,除非他是专业搞历史或者古文的,要是一般的人,背诗,我还是不会输的。 于是齐珉也跟着众人招牌式地鼓了两掌。 接下去。 这荷叶停在了齐瑢的面前。 轮到齐瑢吟诗作赋了。 在他站起来之前,那水云居士还特别说:“锡兰国以汉人自居,一向讲究诗书礼仪,想必锡兰太子今日佳句出现,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啊!” 想不到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窃取了别人的诗作,还找机会诋毁别人! 要佳句,还不简单? 齐珉在案几前赶紧写下自己熟背的春的诗句。 后来一想,这李白诗仙不是也有《子夜四时歌》嘛?干嘛还用别人的? 于是齐珉赶紧写: 秦地。 “秦地”两个字刚写完,哪知齐瑢看到了,站起来就吟诵道: 秦地罗敷女,采桑绿水边。 素手青条上,红妆白日鲜。 蚕饥妾欲去,五马莫留连。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齐珉内心狂笑! 这齐瑢哥哥能背出后世的诗,还说他不是穿越来的吗?还说他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吗? 他遇到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次了! 他能想起李白的诗来,就一定能想起我来! 齐珉一阵高兴! 齐瑢诵完,有一年长的贵胄公子,摸着颇有学士风度的胡子,缓缓道:“有《陌上桑》之意味,但又含蓄,通篇不着一个春字,胜于原作,又此番应景,妙!实在是妙!妙啊!” “这位公子不看皇上和水云居士的脸色,只是品评诗歌创作,倒是颇有诗中罗敷之傲骨,和竹林七贤倒是有些相似。不像世俗之人只知道谄媚于权贵,一心想争高下!” 齐珉在这位公子说完,事先来挖苦那水云居士一番。 在座的各位也听出水云居士针对齐瑢有讨好皇上之嫌,对一向抱琴山林、远离朝廷的他有了几分颠倒人设的看法了。 拿彩头已经变成了维护锡兰的颜面了! 此时。 悠悠的的出谷黄莺般的声音响起。 “你们锡兰倒真是注重诗书啊!锡兰太子文采斐然,锡兰公主也是博学多才! 小小年岁,便是有儿歌这样的民俗风情流传于世。只是诗会需要的是吟诗作赋,吟诵佳句。锡兰公主不会是因为荷叶没有流到跟前,所以扫兴了吧?不知锡兰公主吟诗作赋可否像当年诵唱儿歌一般,源源不断有佳作出现呢?” 说这话的正是一直盯着齐珉看得柳青熙。 她坐在齐珉的对面。 将齐珉写字给齐瑢看的举动都看在眼里。 所以,她现在跳出来,借当年儿歌之事,给齐珉现在一个下马威。 儿歌虽然在当时是比较有趣的存在,但却是不登大雅之堂的。 尤其在那个讲究等级、还做不到雅俗共赏的社会。 如果齐珉此番不能吟诗作赋,那边只能停留在念念儿歌的层面上,上不了台面。 那么锡兰国就可以被讽刺嘲笑一番了。 而且,这吟诗作赋还不能只是一首。 因为当年的齐珉可是源源不断,所以今日也必须源源不断。 这刚才的人还都只是作了一首诗,现在这个柳青熙开口就是源源不断,实在是有调谑的意味! 这就是女人见不得女人好吧! 不过齐珉还只是女孩儿! 不过这个柳青熙已经把她当对手看了。 一旁的菊公子听了此话也是颇有些为难地看着齐珉。 但是,齐珉根本就没有把它当一回事! 连个小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道:“这有何难?听着!” 齐珉开始了“春”的飞花令 。 想当年,喜欢古诗词,课余时间就在背古诗和古文观止。 她参加过无数次的背诗比赛。 先来“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润润嗓子。 然后便开始了: “黄四娘家花满蹊,千朵万朵压枝低......” “......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接下去,齐珉喝着酒,又开始了有感情的吟诵: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 ...... 洋洋洒洒,一泻千里。名家着作,信手拈来。 在座的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对面的菊公子更是惊讶,小小的女孩儿竟然有这般水准。 那太学里的夫子可是只教一些“有朋自远方来”啊! “多少了?还要吗?” 柳青熙质问,“这些诗作都是你作的?” “那,请问这位小姐,你能找的到我是摘抄的哪里的?” 柳青熙一时答不上来。 在座的也没有一位听说过此前有谁有这样的诗作。 有人说,“这些诗作首首经典,要是有流传出来,我等怎么会闻所未闻呢?此番,我还特意叫了书童,帮我把这些诗作一一记下了!带回还请珉公主校对指正一番!” 有人直言不讳! 倒是正好帮齐珉打了柳青熙一巴掌! 齐珉对着那人抱拳:“多谢欣赏,一定!” 可柳青熙还是不依不饶,道:“我不知道你的诗作出自何处,但是七个字的诗作倒是未来没有听过,难道这也是你所创?” “你少见多怪还怪别人?这叫七言绝句,还有词呢!听好了。”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乏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 ...... “这可是长短句,还有词牌名呢?你知道吗?” 柳青熙当然不知道。 因为当时还没有这种文体。 但是柳青熙以为自己身处大觐,和狄戎相伴久矣,所以所学不精,居然还不知道七言绝句是什么?更不知道词牌名,长短句是什么? 她也就不敢多嘴,免得被人嘲笑无知! 现下所有的公子贵胄都催着身边的书童或者有文化的侍从记录齐珉的每一句诗作。 等齐珉背得累了,再也不高兴讲了,他们还在期待着是否还有。 这个时候柳青熙走了出来。 第180章 青熙发难 她穿着妃色绣金蝶图案对襟上襦,下身着一条海棠色裙底绣繁复桃花的襦裙,配着一枚白亮亮的压裙玉佩,项间戴一只绿松石璎珞,耳垂上戴着两颗玛瑙,发间插一对镶金镂空蝴蝶垂珍珠流苏发钗。 打扮得华贵无双,还有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那五官倒是端正,只是大眼明眸含着锐利,鼻梁挺立显得挑剔,嘴唇淡薄却上翘显得高傲。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每一个举动都好像在告诉别人,她是高高在上的人,和一般的人有云泥之别! 她对着齐珉这边嫣然一笑。 不知是朝着齐珉笑的,还是朝着拓跋允笑的。 然后就缓缓来到哥哥的身边,一个丫鬟摆了一张古琴在案前。 “光是吟诗单调了一些,今日春光正好,小女不才,习得了一首新的曲子,想抛砖引玉!锡兰国皇子公主才艺不凡,想必定能够演绎出佳作!” 说着,那柳青熙便开始弹奏了起来。 曲调名是什么,齐珉也没听出来。 只是琴声悠扬,在山林中回响,还颇为应景! 曲毕。 座下人皆鼓掌。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有恭维的人立刻应和了起来。 那柳青熙走下亭来,到齐珉身边邀请,实则是调谑,道:“锡兰公主的母妃当年的舞姿可是天下第一的称号,锡兰公主也甚是喜爱音律。听闻在景福宫常有乐官出入,还得了几首新的曲子。不知我们今天可有耳福?” “调音弄律本是乐人之事,我锡兰国的公主怎么揽收此等差事?” 一句话堵得柳青熙刚才的举动都是效仿乐人的下贱之作! 可是柳青熙并不就此罢休。 她说道:“平日里乐官演奏,也会生腻,今日大家高兴,弹奏一曲,既能助兴,又能展示锡兰风雅之风,不是吗?” 这个女人今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一直盯着我开涮,还动不动提到锡兰国。 春日聚会是小事,锡兰国的颜面倒是大事。 “好,我来弹奏一曲!” 说着齐珉就往亭子里走去。 她幼师的时候主修钢琴课,业余还学了大提琴、古筝、笛子。 按照她的话说,都要会一点。 不过,钢琴学得好,其他的乐器基本就是一点即通,很能上手。 所以,她在乐团里混,也能混! 到了这个时代,没有mp3,但是有乐官。 教会了他们,想听什么都可以听,而且还是原声版的。 这古琴和古筝有点相似。 齐珉在教乐官新谱子的时候,自己也已经搞明白了里面的门道。 所以。 她上手没话讲。 定了几个音,她开始演奏《梁祝》。 《梁祝》原版是小提琴作品,可是没有小提琴,古筝曲也不赖啊! 现在用古琴演奏,还别有一种伤感的滋味。 一开头就是如泣如诉的温柔婉转的倾述衷肠,在座的每一位都明白了什么叫爱而不得的肝肠寸断。 高潮部分缘起却要缘灭,轰轰烈烈却是相爱无门,听众恨不得捶手顿足,最后悠扬的琴声化蝶而去,缠缠绵绵到天边! 随着最后的尾音结束,人们似乎还回荡在缠绵悱恻之中。 不过已经有人鼓掌,一声“妙”,把众人拉来回了舟山溪边。 众人正准备品评一番,还在想着辞藻,柳青熙已经开口,不给他们赞美的机会。 “刚才的锡兰公主所作辞赋都是小情小爱,锡兰帝喜欢的是文能治国安邦,武能戎马扫天下。此番我和哥哥还等着瞧这冲天的气概和情怀呢!看来是要失望了!s所以,我大觐注定要成为锡兰的主国!” 这柳青熙的口气简直是狂妄到不把锡兰和车越放在眼里。 可是这车越的虞淳,听不出这里的讽刺意味,脸上没什么反应。 这齐瑢哥哥,脸色倒是青一阵,白一阵! 还有这齐瑞二哥,一副有气不敢出的模样。 齐珉这性格怎么会咽的下这口气呢? 她也不管这柳青熙为什么比大觐皇帝还要盯着她出丑,她只管要将这被瞧不起给堵回去。 她说:“如今四方征战,百姓流离,于情于理都应该出一位乱世英雄。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王汉武,略输文采。曹相晋帝,很输风骚。而今,而今......” “而今什么?” 柳青熙听到齐珉嘴巴里有如此气概之作,实属惊天罕世之作。只是齐珉停顿了。她立刻眼睛亮了。 这个倔丫头终于蔫了下去! “而今。”齐珉开始吟诵道: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四大地,谁主沉浮目? 携来百侣曾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团,风华正茂回; 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因击水, 浪遏四飞舟? 众人回味在词中,虽然这种文体很是新鲜,不曾耳闻,但是有韵有律,平仄有度而且其实磅礴。 秦王汉武和曹相晋帝,都是乱世之经天纬地之人,到了这里却是缺乏文采,不够风骚之辈。 而现在的乱世能有一个胸怀天下,将国家命运的感慨和以天下为己任的豪情通过大江北区、万山红遍的景色描写出来,实在是令人震撼啊! 所有的公子贵胄催着自己的书童,务必要每一个字都记下来,好今后好好斟酌! 只有柳青熙眼眸一转,立刻想到了回击的话语。 “锡兰公主才多大啊?离开过皇宫没有?何时曾独立寒秋?何时去过橘子洲头?俗话说诗言情,这样的口气,一个臣国的公主怎么可能作出来?” 众人还在恍惚间,被柳青熙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顿质问,反而对柳青熙的咄咄逼人有了反感! “有的情怀不一定要自己亲身经历啊!锡兰公主小小年纪由此情怀,肯定是通读万卷书,有感而发的!” “通古溯今,指点江山,一个皇室公主,有此等情感也是锡兰帝培养的好!锡兰帝也不愧是通古博今的大学问家啊!” 菊公子对齐珉能够有这等气魄也颇为赞赏,不过更多的是能否收服这个才女的忧虑,多数一个敌人的惶恐! 拓跋允倒是立刻站起来说话了,打破了柳青熙鸡蛋里挑骨头的剑拔弩张的气氛。 第181章 月彩华珠 拓跋允说:“这是锡兰公主为朕写的!真是千古奇文!今日的彩头,直接给锡兰公主!” 皇上发话了,柳青熙也不能多言。 不过,她的脸上是一脸的不悦、不甘和嫉妒。 得到了玉如意齐珉也不在乎柳青熙像疯狗一样盯着自己。 她高兴地接过了拓跋允递来的玉如意。 拓跋允见齐珉如此高兴也是很开心。 他喝了一口酒,道:“柳公子接下来还有什么好玩的?” 水云居士立刻说道:“陛下还有一个彩头,是一颗大珍珠。此物还是二十年前晋朝之物。在下将这颗珠子藏在了这舟山之中,具体在哪,就要请各位寻宝了。谁寻到此物,这颗珠子就归谁!” 话毕。 有人说道:“这颗珍珠据说有半个手掌这么大!一直是宫中至宝。这回陛下拿出来做彩头,可真是皇恩浩荡啊!” “在下孤陋寡闻,但好像知道,这珍珠叫月彩华珠!” 文人雅客中也有人会溜须拍马,也有人会卖弄见识。 这话是说者无心,听者有心了。 “月彩华珠耶?”齐珉转向齐瑢。 那眼神在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齐瑢却在担心,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此次将这两样东西一并作为彩头,是有什么圈套陷阱吗? 如果是这样,那这背后之人是谁呢? 可既然彩头是月彩华珠,既然得到了七耀神石,岂有不拿的道理? 哎,人生就是这般无奈,明知有圈套也必须往里面钻! “此番寻宝你和我在一起,以免有什么危险!” “呵,语气这么霸道?上演霸道总裁戏码吗?” 齐瑢不知道齐珉说什么,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就是这回他决不能让齐珉有事! 。。。。。。 贵胄公子小姐们都换了方便游山的行装,然后选择了自己称心的马匹,带上弓弩和宝剑,就进山了。 此时的柳青熙也换了一身骑射服。 那是一身红得可以滴血的衣服。 头上是红色巾帼配着堕妈髻,柔媚而又爽利。 身上深红色文锦金线牡丹刺绣,红色裲裆,膝盖处挽成紧身的,大腿和髋部犹如灯笼。 腰间系上妃色徽酱。 这在魏晋时期是非常有个性的穿法。 既有汉人衣饰的华美、自然,弯月和柔媚,又有胡服的干练、矫健。 即使现在的时尚设计师也不敢这么设计。 她明眸流转,顾盼生辉地来到拓跋允的面前。 满面含春地对着拓跋允道了一声:“陛下!” 拓跋允此刻也换了衣服出来。 他是一身银白色的铠甲服,犀牛皮软甲背心烙烫着飞龙在天的图案,一直伸到膝盖处,两肩出是龙鳞状护肩,腰间系着皮甲制镶嵌着大小不一的九颗红宝石的腰带。 尽显帝王至尊,威风凛凛,丰神俊朗。 齐珉和齐瑢没怎么改变着装。 他们刚才在帐篷中商议这月彩华珠会藏在什么地方。 “月彩华珠入土即不见,遇水则泛波。所以这土里和水里都不会藏匿。如果有山洞,倒是最最好的,只是,这么明显的地方,不一定会简单到一眼就被人发现!” “齐瑢哥哥难道没有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他当然听说过。 不过他忘了! 此时他听齐珉这么一说,觉得妹妹好聪明啊! 可惜,这么聪明的妹妹只能做别人的妻子! 做别人的妻子她就帮不到自己! 帮不到自己,在这群雄逐鹿的世界,就有可能会屈于人下,还有可能会会是亡国之奴。 可是要自己杀了妹妹,把竞争对手扼杀在摇篮中,他也办不到。 “虚者实之,实者虚之,藏匿之人这样引导,倒是也有可能!待会儿,我们上山就先去寻找山洞!” “好!” 齐珉和齐瑢脱了外套就一起出来了。 今日,齐珉穿的是白槿丝绣米兰碎花连衣裙,翠色云锦宽松裤。 她自己设计的现代装。 反正这魏晋时期是历史上最有个性的时期。 人们崇尚自然,崇尚个性,追求标新立异! 所以齐珉连衣服都要自己设计舒服的。 这裙子加裤子在现代也不是新鲜的事,在古代,又适合等大雅之堂,又适合骑马踏青。 那发束也是简单地扎了双环髻,镶嵌着成串的茉莉花。 因为是出游,连步摇都省的带了。 那花黄更加是没有的。 那本就是取悦于男子的面妆。 到了现代,只有小日子过得很好的日本人才会背着龟壳贴那个玩意。 齐珉只觉得变异得怪异! 要不是入乡随俗,齐珉恨不得穿一身登山服呢! 只是现在的面料没有“冲锋衣”的材质。 可就是如此简单,也掩盖不住齐珉那惊为天人的面容! 那春雨滋润一夜花开的桃花瓣面容,是那么精致粉嫩。小时候的幼圆清甜已经变成了现在的圆润清华,幼童时期的乌发鹿眼是明艳可爱,现在则是惊鸿顾盼。 而齐瑢脱了外氅,穿着一件水蓝碧海镶金边的长衫,里面是云锦宽松口长裤,腰间绣水纹宽腰封。 在大觐的这些时日,个子像是雨后春笋地疯长,更显得英姿挺拔,皎如玉树临风前。 那唇面不施任何脂粉却自带高光,耀得肤白唇红。 那双狭长的凤眼带着双褶,犹如黑曜石一般,散落在高耸鼻梁的两边,如儿时一般眉目清秀,面若九春惊谷天。 却越来越有傲天气势! 拓跋允见齐珉出来,都没有在意柳青熙对自己的行李,只是对着齐珉说道:“朕的马匹都是西疆鸿,齐瑢妹妹要选哪一匹,随你挑!” 这时一旁的柳青熙嫉妒地看向了齐珉一眼,无趣地转身离去。 她只能骑她们柳府里普通的马。 而齐瑢在随后出来时,倒是惊艳了拓跋允。 这个表弟和自己长得一摸一样,可就是有那里总归不一样! 到底是什么不一样,拓跋允自己都说不上来。 “我和齐珉妹妹骑我自己的马就可以了!” 齐珉也转身道:“对!你还好意思提西疆鸿?” 于是。 她和齐瑢一起上了马。 拓跋允瞧见他们兄妹吵得和什么一样的,现在又好得和什么一样的。 此刻,他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恼火怕,还是不甘? 他就跟在了齐瑢和齐珉的马后面、 到了山腰。 齐瑢找不到有什么山洞。 他对齐珉说:“我们下马,分头去找,不管有没有找到,一炷香的时间都到这里来汇合!” “好!” 他们兄妹两个就此分头走了。 此时。 有人将这一消息汇报给了一个蒙着面的,戴着简约但却豪华的头饰的女子! 第182章 忽悠青熙 “把齐瑢那丫头带进我们的洞里来!”那个蒙着面的女子下令。 “是!”那些属下立刻去行动。 齐珉在山道走着,忍不防后面的树丛跳出两个人,只是弹指之间,齐珉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这两个人正好要带齐珉回他们主人吩咐的山洞时,盛明华跳了出来。 “天下第一高手,盛明华,我们 不是你的对手!只是现在齐瑢殿下也在我们手上,你如果救下公主,那么等于放弃了太子!阁下还不如跟我们一块去复命,也好见到齐瑢殿下!” 盛明华一听此事,便不再动手阻拦。 而是跟着一起走到了一个山洞。 齐珉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在一个黑黝黝,但是火把倒是点得通明的山洞里。 她隐隐觉得后脑勺有些疼痛。 不过,不管这些了。 因为她正要找山洞,却来到了山洞里,还是蛮高兴的。 只是。 这个高兴是高兴不了多少! 一张脸不怀好意地映入了齐珉的眼帘。 那五官很是端正,眼眸含着锐利,鼻梁带着挑剔,嘴唇显得高傲的脸。 “哼,锡兰公主,齐珉!!你好啊!今天很不客气地把你弄过来,是不是显得本小姐我有些怠慢啊!” 齐珉一看是柳青熙。 想着自己和柳青熙有什么过节? 没有啊? 锡兰和柳家有什么过节? 也是没有啊? 这个柳青熙干什么? 今天好像一副“既生瑜何生亮”的架势?在曲觚流觞的时候,她就总是处处针对自己。 “难道我得罪了你吗?”齐珉问道。 柳青熙厉声道:“是的,你是得罪了我!” “我?得罪你什么了?要是真有得罪,也是我无心的,请你大人有大量!” 面对敌强我弱,齐珉只能怂一点。 可是这个柳青熙并没有因为她的认怂而有半分的客气。 此时的盛明华原本是跟着齐珉一同进这个山洞的。 哪知,突然有暗器朝着他发射,多如密雨。 盛明华当然不会受困于这些暗器。 可就在躲避的跳落之间,他居然没注意到脚下的落差! 这个落差真的是造就了“一失足成千古恨!” 盛明华就此落了下去。 当然,这个高度的悬崖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要上来,还得费一番周折的。 柳青熙也是算好了这一点,故意将齐珉带进这个山洞,故意让盛明华落入有悬差的的地方。 而且,根本没有什么齐瑢。 然后。 她可以和齐珉好好算算她们的账。 她和齐珉之间的帐,和齐瑢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本小姐顾不上好好招待你了,本小姐要你的命!”柳青熙阴森道。 “你问什么要杀我?我和你有什么仇怨?” “哼,你挡了本小姐成为大觐皇后的道!告诉你,大觐皇后之位必须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齐珉笑了笑。 “你要做大觐皇后做好了,我又没有拦着你!” 柳青熙高傲的脸庞低垂下来看着齐珉道:“本来,我柳家系出名门,我祖上都位列三公,我成为拓跋允的皇后是第一无二的。虽然拓跋允脾气不怎么好,都说伴君如伴虎,可我能成为那最耀眼的星,成为和他并肩同行的人,我也不怕的!可是,你来了以后,拓跋允的眼里只有你!他还为你改变了那臭脾气!可你算什么东西啊?你只不过是臣国的公主!早晚有一天,我大觐会灭了你们锡兰。到时候,你就是阶下囚!凭什么他喜欢你啊?” 哦! 原来是害怕我抢他男人啊! 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小姐,对自己也太不自信了吧? 不过齐珉不会这么讲的。 毕竟现在她捏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自己还不想死在她的手上。 于是,她讨好奉承地说:“刘姐姐,您是整个大觐国最耀眼、最有才华、最美丽的小姐啊!您和大觐皇上那是天生一对啊!我这个臣国公主,只不过是会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吃的,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这些,这些,其实,是因为我寄人篱下,特意讨好皇上的。是逗皇上开心的!所以,皇上的脾气好了些。皇上开心了,我们这些臣国的人才有好日子过嘛!所以,刘姐姐,您千万不要误会!” 齐珉这么胡说,倒是很有道理。 听得那个柳青熙倒是愣在了那里。 不等她思考明白是怎么回事。齐珉一口气接着说; “要是柳姐姐也想让皇上开心的话,留着我,我以后可以把这些逗乐的法子交给你,怎么样?其实我一个臣国公主,皇上怎么会瞧得上我呢?只有您,刘姐姐,和皇上是天生一对!到时候还请刘姐姐在皇上面前多替我,还有我锡兰国说说好话,怎么样?” 柳青熙被齐珉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居然真的不想杀齐珉了。 不过,一会儿,她思考了一下,说,“你在曲股流觞诗会上那么文采斐然,皇上都为你俯首陈赞,本小姐还是留你不得!” “柳小姐留下我的话,我以后作的诗都是柳小姐的,怎么样?” “还有,齐珉住在宫中,日后要是能够帮柳小姐通个风报个信,那都是好的,是不是?其实,这次流觞诗会,皇上派给柳大公子举办,其实就是因为柳小姐您的关系啊!这是我在太学听到的!” “真的?皇上真的是这么想的?” “真的!千真万确!” 齐珉这么说,柳青熙倒是真的不觉得这个丫头对自己有什么威胁了,相反,她觉得她们还在同一阵营上。 “那以后你专门和本小姐我联络。把皇上的心意传达给我!” “没问题!” 交易达成,齐珉捡回一条命! “今天的事可不许和任何人说起,知道吗?否则,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再让你下地狱!” “哦!” 柳青熙终于放了齐珉,带着她的人全部离开了。 “喂,留一个火把给我啊!” 齐珉解决了生死攸关之事,突然想到在这个洞里寻找一下月彩华珠。 可是,这里这么黑漆漆的,别说找东西了,就连走出去都困难。 这路也看不见的,齐珉像一个瞎子一样,趴下来一边摸一边走。 “哎,要是有齐瑢哥哥在就好了!” 他永远是自己心中的光明! 上一世,再难的题目,齐瑢给自己一讲,就立刻会解题了。 再难闯的密室逃脱,只要有齐瑢在,都能找到出口。 可就这样一个阳光的他,永远奉献给了火光。 给别人带来了生的希望,自己却永远不回来了。 齐瑢,你对得起天下人,可唯独对不起我! 你知道我来找你了吗? 可你还忘记了我! 你记得“祝寿词,记得“秦地罗敷女”,记得李白,怎么就不记得我? 这在齐珉摸着黑暗过洞中之路,盛明华已经一点一点地飞了上来。 他听见齐珉的气息,赶紧过来。 “公主殿下,属下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救驾来迟,望公主殿下恕罪!” “本公主怎么会怪罪盛叔叔呢?只怪那个柳小姐心机深重,居然要置我于死地!” “公主可曾受伤?” “没有!这生死劫已经被我忽悠过去了!本公主历劫成功!耶!” “好,属下这就带公主出去!” 齐珉刚想说火把和珍珠的事,突然,外面又传来了光亮。 而且伴随着光亮,来了一群人。 盛明华听出这帮人各个武功高深,不是刚才柳大小姐的那帮人。 同时,一句尖利的声音传来:“锡兰三公主不要再想出去了!今日这个地方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第183章 蒙面女人 火光迅速移动来到齐珉的面前。 齐珉借着火光,看到说话的是一个蒙着面的女子。 不过。 他的声音有点熟悉。 这帮人上上下下大概有几十个。 各个手拿火棍,又把这个黑漆漆的洞照得如同白昼。 齐珉这下看清了那个女子。 这个女人满头扎满了辫子,戴着圆形錾花掐丝云纹银托。 虽然蒙着面,但隐隐地散发着贵气!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在景福宫就要杀我的人!” “对!我就是!” “今天你追到这里就是为了杀我的?” “当然!” “你以为你这么多人,能杀得了我?” “为什么不能?这次没人能够救的了你!” “哼,上次,在皇宫,我还不敢!今日,非同往日,虺奴!” “在!主人!” “现真身!” “刷——”一条巨蟒突然出现,对着蒙面女的一帮人吐着长舌。 “啊!” 拿着火把的人立刻抱头鼠窜。 “别慌!”蒙面女突然走上前对着巨蟒。 她的身边也突然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齐瑢。 只是这时的齐瑢已经昏迷不醒,斜靠在这个蒙面女的肩上。 “齐珉,你要是敢伤害我们这里的人半分,我今天就让你最爱的齐瑢死在这里!” “虺奴!收!” “是,主人!” 虺奴立刻回到了齐珉的戒指中。 盛明华联想到了一种巫术,并没有吃惊的表情。 “齐珉,只有你死了,你的齐瑢哥哥才能活!要不,你马上自裁,我就放了齐瑢!”蒙面女子不慌不忙,将手中的利剑对着齐瑢的脖子。 这个蒙面女人只要轻轻一抬手,齐瑢就立刻没命! 这一下轮到齐珉紧张了,浑身不自在的紧张。 “你为了要我死,故意抓了齐瑢哥哥?” “是的!我知道,你这个丫头心里就只有你的齐瑢哥哥。所以,为了他不死,你必须死!” 蒙面女人说话决绝,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 她身边的一个属下把一柄长刀扔到齐珉面前。 齐珉看了一眼盛明华,盛明华无奈地摇摇头。 “你不要指望你的贴身暗卫,他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也救不了你的齐瑢哥哥!因为,我离你的齐瑢哥哥这么近,又有这么多属下。” 齐珉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但是她想到了家族血咒。 “你要杀我是因为怕我以后有一天会杀了齐瑢哥哥是吧?就是那个所谓的什么家族血咒?” “齐珉,你真的很聪明!要不是你身上留着虞氏的血,就凭你这么护着齐瑢斗败庄妃,还帮了拓跋允灭楚太后威风,我都应该随了你的心愿!可惜,你……唉!” 这个女子真的在惋惜! 齐珉赶紧道:“那个虞氏家族血咒是虞氏的后人一定要杀了锡兰皇室齐家的后人,是不是?” “是!” “那好。我可以立誓,永远不会杀齐瑢,也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齐瑢的事!” “你立誓?哼哼,立誓有什么用?口头屁话!这个血咒发作起来你会痛不欲生。到时候,齐瑢的性命就不保了。” 齐珉醒悟过来道:“你要我死是为了齐瑢,说明你很在乎齐瑢的生死!你根本不会杀他的!” 这个蒙面女人被一个女孩儿揭穿,有些无地自容。 自己看穿了她的死门,她又何尝不是看穿了自己的死门? 关键是,她还这么小! “呵呵,就算你看穿了,又能怎么样?我的确不会杀齐瑢,但是今天我也一定能杀得了你!” “全都给我上,先解决了盛明华,然后杀了这个齐珉!” 话音刚落。 齐瑢突然醒来。 也许是他听见了“杀了这个齐珉”几个字! “谁敢?” 齐瑢大吼一声。 那声音带着排山倒海的愤怒、带着不可欺负的霸气、充斥着浑身的中气,在山洞的回声中响彻寰宇! 蒙面女人的属下居然在那一刻被这个声音给镇住了。 一个个把举起的刀都放下了。 蒙面女人也被齐瑢的突然举动吓得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齐瑢一个反手,把蒙面女人搂住自己脖子的手臂给反拧了过来。 一下子。 这个蒙面女人反而被齐瑢制住! “谁敢动我的齐珉?” 所有人这下才看到齐瑢捏住了蒙面女人的咽喉。 “就你们主人的这点功也想制住我?做梦!全部给我退到十五步以后!” 蒙面女人的下属不敢有任何怠慢,全部齐刷刷地往后退! “别管我,上去杀了齐珉!别管我!” 被制住的蒙面女人居然还是心心念念想着齐珉死! “哼!你的命在我眼里不值钱,可是在你属下的眼里肯定比我的齐珉妹妹要值钱!但是,我妹妹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重要到可以胜过我的性命!所以,有我在!你别想杀了我妹妹!我不管什么血咒不血咒的,也不管你是敌是友,总之,想动我妹妹就是不行!” 齐珉被齐瑢这一番话给打动了! 原来,齐瑢哥哥心中重要的人是我,比他的命还重要! 如果,他要是不用顾及兄妹的名分,一定会想着和我在一起的! 齐珉正想着,蒙面女人说话了,“旭日升的解药我这里有,齐珉,你想不想要?你想要的话,我也不用你死了。这样,我也不逼你死了。我这里有一种丹药,叫‘衷情丹’,如果服下就会对自己钟情之人绝无二心。否则肠穿肚烂!既然你的衷情之人是齐瑢,那么你服下这颗丹药,我就相信你不会加害齐瑢了!” “什么旭日升?什么衷情丹?齐珉,你不要乱吃任何东西!尤其是这个女人的!” 齐珉没有理会齐瑢,她盯着蒙面女子问道:“你真的有旭日升的解药?” “真的!不骗你!只要你服下这颗衷情丹,我这里的解药都给你!这解药在楚太后那里,拓拔允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是不是?” “他要是找到了,肯定会给我们服下的!” “是的!可是楚老太婆那个死婆娘怎么会轻易让拓拔允给找到呢?况且,你后来每天用蜜雪冰城的奶茶把太学的茶水给换了,这让那个死老婆子更加把解药藏得更好!” “你是说,楚太后已经对我换茶水的事情有所察觉了?” “她不一定确定你是否知道旭日升,但是你的这个行为也够敲山震虎得了!少废话!解药在此,你要不要?” 蒙面女人身边的属下已经对着齐珉伸出了那个解药的瓶子。 第184章 吃衷情丹 齐珉看着那解药瓶子,好似如饥似渴的人看到了美食大餐一样。 她两眼放光道:“我要!” “那,把这衷情丹给吃了!”蒙面女人身边的属下又拿出一颗丹药。 “珉儿,不要吃,不要听这个人的鬼话!” 齐瑢恨不得一掌打碎那个属下手里的所有丹药! 把他们拍得粉碎! 可是,他的手必须制住那个女的。 他只能用眼睛盯着齐珉,使劲地盯着齐珉,道;“不要,珉儿,不要!” 可是齐珉想既然有解毒的机会,那是千载难逢的啊! 而且拓跋允找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找到。 虽说那毒性不够大,可是留在身体里总是不好的。 再说,这衷情丹只要对所爱之人钟情,不移情别恋就可以了! 自己怎么会对齐瑢移情别恋呢? 这个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她不说话,快步走向那个属下,准备把“衷情丹”一口吞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 一阵风起。 一个身影快得犹如鬼魅一般,一个翻越,越过那个那瓶子的属下头顶,一把夺过了那“衷情丹”。 这个人落定后,大家才看清他是拓跋允。 “要吃衷情丹是吧?我来替她吃!” 说着,拓跋允就把这颗丹药一口吞下了! “你?” 每个人都透着不可思议的眼神!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蒙面女子,她好似悲痛欲绝一样,喊道:“拓跋允?你为什么要吃这衷情丹啊?为什么是你啊?” 这喊声中还夹杂着哀嚎! 至少齐珉听出的感觉是这样的! 拓跋允却对着齐珉一笑:“如果要齐珉吃的话,那朕就来代替她!反正朕衷情的人是齐珉,不会改变!” 齐珉自己朝着自己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也能替代? 果然,那个属下又掏出了一颗,说道:“这个不算!锡兰公主,你必须吃!否则别想要解药!” 拓跋允看到齐珉盯着那瓷瓶,心里想到,她肯定是为了这个。 于是他以快到像闪电一样的速度发出她擅长的金丝软鞭。 软鞭抽在那个人的手上,那个人手里的瓷瓶掉落,拓跋允正好一个飞身,上前接住了那瓷瓶。 可是。 与此同时。 那蒙面女人一口咬了齐瑢,挣脱了他,迅速地来道齐珉面前,捏住她张嘴的穴道,一口让她吞下了一样东西! 然后,这个女人便施展轻功赶紧逃去! 一边逃还一边说:“齐珉!你真不愧是齐珉!” 蒙面女人一逃,这所有的属下也赶紧跟着逃跑了。 齐瑢着急地问,“你还是吃了?” 齐珉“嗯”地点头,说道,“我也想吃!这样你就可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了!” 齐瑢瞪着眼睛道:“你怎么这么傻?” 齐珉笑着说:“我今天不吃,这个女人不会死心的!她现在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意,也可以不用死了!” 然后,她对着拓跋允说,“那解药到手了,快,我们每人吃一粒!” 齐瑢还在疑问这是什么的时候,拓跋允一把将解药打入齐瑢的嘴巴里,道:“你妹妹都是为了这解药,你还不快吃了它?” 齐珉看着会心一笑! 这个时候,外面有人的声音很响亮地喊道:“菊公子找到了月彩华珠!获得第二个彩头!” “菊公子找到了月彩华珠!获得第二个彩头!” “菊公子找到了月彩华珠!获得第二个彩头!” 齐珉和齐瑢对望了一眼! 。。。。。。 那蒙面女人回到自己的场所,扯下了面巾。 她愤愤道:“齐珉这个丫头,不死也就算了!害得我的允儿也吃了衷情丹!” 他的属下道:“皇上是为了齐珉才吃下这颗丹药的。可见他对齐珉也是痴心一片!” “这衷情丹在钟情之人不爱你的时候,会发作得更厉害。拓跋允便要忍受着痛苦!因为齐珉的心里只有齐瑢!哎!我一心想要齐珉死!倒头来居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真是自食其果。报应啊!” “公主快别这么说!只怪那小小的齐珉太可恨!” “她不可恨!只是她活着我不放心!她与我也算有恩!可我还是要她死,恩将仇报是要遭报应的!而且还是现世报!” “公主,要说恩将仇报,要说因果报应,公主你吃了这么多的苦,害你的人还身居高位,这又是为什么呢?” “哼!她迟早会有报应的!我一定会让她得到比我还要痛苦千万倍的报应!”蒙面女人愤愤地说。 。。。。。。 翊坤宫。 楚太后正在风椅上喝着江南的龙井茉莉香茶,突然觉得耳根发热。 “该不是有谁在诅咒本宫?怎么耳朵突然这么烫啊?” 她的贴身嬷嬷赵合蕊说:“如今太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还敢诅咒您啊!” 楚太后眼睛一瞟,将腿放上凤椅,赵合蕊嬷嬷立刻过去默契地帮赵太后捶腿。 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楚太后说:“如今哀家坐上这个位子,眼红哀家的都已经死的死,残的残。就算心中有千般恨,万般怨,也只能看着哀家再这宫中享着荣华富贵!哼哼!” “太后所言极是!” 可就在这时,楚国舅的一声呵斥,打破了刚才舒适的气氛。 “楚子衿,你整天只知道呆在翊坤宫享受,你可知道,那蒋大管家已经在天牢中自裁了吗?” 那日。 拓跋允设了圈套把长公主救出来,把蒋泽打入天牢,他就一直闷闷不乐。 现在,蒋泽终于在天牢里自杀了,他实在是憋不住,来妹妹这里叱骂那个外甥小王八蛋! 楚子衿的眼睛一睁开,惊讶道:“啊?自杀了?” 这蒋泽是他们扳倒长公主的重要棋子啊! 这才下了监狱,又突然没了,这以后拿什么对付长公主啊? “他不是自裁,他是我弄死在天牢,制造了自杀的假象的!” 戴面具的少年一边说着话,一边来到了太后和国舅的跟前。 “什么?为什么?” “这个蒋泽一旦到了皇上的手上,他很有可能把我们诬陷长公主的事全盘托出,所以,死人的嘴巴是最可靠的!” “还是少主想的周到!蒋泽畏罪自杀,这样,怎么也招不出我们了!” 面具少年道;“只是这一次的计划,皇上能有如此大的回击,感觉他已经不是过去的皇上了!” “是啊!我今天来就是因为心中这口恶气的!”国舅爷说道,“合着这个外甥,给我这个舅舅下了套啊!什么二管家?我派了孟源壑去把证据抢回来,可那小皇上居然还有一份证据。” “不是还有一份证据,而是根本就没有证据。”面具公子说道。 第185章 面具少年 “那二管家也是编造的,证据也是编造的。一切其实都是编造的。都只是拓跋允在演戏而已!国舅爷,你派人前去抢了证据,其实就是露出了马脚!幸亏他没有要抓你的意思!小皇帝面前还是有一份证据,他说这证据是真的,那你手里的就是假的!你要是狡辩,说出是你抢的,那就等于承认了你诬陷长公主,被抓的反而会是你!当时,我就怕你在朝堂之上沉不住气。还好,你什么也没有说!”面具公子分析了这里面的一点一滴。 “幸亏我什么也没有说!这小兔崽子也太狡猾了平时看他什么都听我们的,就是偶尔发发脾气,杀几个奴才而已!” “哼,千万不要小看了他!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孩子了!原本以为拓跋婉入狱可以逼她交出明光骑,可惜现在是到嘴的鸭子飞了。真想不到拓跋允会来这一招无中生有?这感觉也不像是他能想出来的!难道他背后有高人?会是谁呢?这个人可不简单?” “是啊,这次失败了。以后再要找机会对付拓跋婉可就难喽!”楚子衿说道。 面具公子看着楚子衿,突然想到了黑市,于是问道:“拓跋允已经把黑市的一切都交了出来?” 楚子衿道:“都交给哀家了!” “龙印,还有十八个掌柜,还有账目。哀家稍微翻了一下账目,这一年的盈利可是有五十万两黄金呢!看不出来,黑市居然能挣多么多!” 面具公子道:“全国所有的底下市场都汇集在此,利润当然可观!以后,有了这笔资金,‘黄金骑’就能扩大起来!到时候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楚太后和楚国舅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面具公子很快就消失了笑声,说道:“长公主的明光骑不能到手,实在太可惜了!这倒是一支皇师精锐,先帝留下来的不愧是百战百胜的雄狮!” “那还有什么办法对付那个拓跋婉呢?” “我们不能扳倒她,那就赏赐她!长公主驻守边城有功,又调整了布防,可以赐封‘帝姬’称号!” 楚子衿噘嘴道:“还封赏帝姬?不是要爬到哀家头上来了?” “一个虚名而已!这个你都要嫉妒?” 楚子衿不敢再发声,心里暗骂道:便宜她了! “我们要赶紧把新图的消息透露给锡兰的细作,让他们去偷取。如果他们得手了,不仅长公主又可以被参一本。而且锡兰和车越会对大觐出兵,佐亲王便会得到车越帝的兵权,我们再联手佐亲王,反戈锡兰。” “少主英明!以退为进!一石二鸟!” 楚国舅把面具少年夸得和什么一样的! 面具少年却一点都不睬他,说道:“锡兰公主这大个丫头不简单,拓跋允好像对她很服帖!你们有机会多和她走近走近。” “是,少主!” 。。。。。。 正元宫。 吴御医拿着检验过的“旭日升”的解药给拓跋允。 并且作揖禀道:“陛下,这是解药无错。只要一粒,这所有的积蓄在体内的旭日升之毒便可以解掉!” “嗯!朕已经服用过了。还要给锡兰二皇子和车越皇子服用,还有朕的妹妹,这拓跋澜虽然禁足,也罪不至死!也要送一份过去。不过不能明面上说。李长庚!” “在!” “这太学的奶茶里都放上解药。这菊湘宫,说朕御赐一碗鱼刺,看着澜儿吃下去!” “是!” “陛下英明!宅心仁厚!”吴御医觉得皇上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嗯,再来帮朕看一下衷情丹呢?”拓跋允说着,就把手伸给吴御医。 吴御医把了一下脉,说道:“陛下,这衷情丹是一种很偏门很稀罕的丹药!微臣只是听过它的传说,还未见识过此药啊!不过,此时,微臣已经把脉探测到陛下服下的衷情丹已经开始发作!这是因为陛下有了衷情之人!” 拓跋允想到了齐珉。 不过,此时他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可是吴御医说道:“这衷情丹服下后,只会一心对待衷情之人。如果有异心,将肠穿肚烂而死,痛苦至极!” “那朕只会对她一人好,再也容不下别人!” “可是陛下身为大觐国君,必须有三宫六院。这后宫的妃子要是得了陛下的恩宠,陛下可就要衷情丹发作了!” “朕今后只会宠幸她一人,不会有三宫六院!” “可是大觐祖制,天子必须有三宫六院来绵延子嗣!” “我父皇也有多个妃嫔,可是只有我一个儿子!这绵延子嗣和有多少妃嫔没有关系的!” 拓跋允这么说,吴御医也无话可说了。 可他转眼一想,想起了另一件事,突然又道:“哦。对了陛下,这衷情丹服用之后,陛下所衷情之人要是对陛下没有情意,也一样会毒发的。而且发作三次,就会陨逝!” “还有此事?” “确实如此!” 拓跋允抬头看了看景福宫的方向,不仅叹道:“齐珉,朕的性命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微臣愿意翻遍古籍,为陛下研制解药!” 此时的齐珉正在齐瑢的春松宫里。 “给我找遍古籍,走遍大江南北,也一定要寻到衷情丹的解药!” “齐瑢哥哥,不要费此心神了!只要珉儿不会对你有异心,这衷情丹是不会发作的!” “你知道你要对我是什么感情吗?你以为还是像以前一样是兄妹吗?” “我以前对哥哥不只是兄妹之情啊?齐瑢难道你还不出来吗?” “我。”齐瑢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一下,又道:“我们都是父皇的孩儿,齐瑢对齐珉永远是哥哥对妹妹!” “呜!” 齐珉的胸口突然一痛! 她捂住胸口道:“如果,如果你对我有一点那样的情义,我就,就不会发作衷情丹!” 齐瑢 不知如何面对这个妹妹,眼睛看向别处。 “这些年来,我们朝夕相处?我想尽办法让你恢复记忆,你可曾有半点想起我来?” “你又在说胡话了!好了,珉儿,我会帮你找到解药的,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胡思乱想?你会背出唐诗,会被宋词,你怎么就想不起我来?” “什么唐诗宋词?春娅,你的主人累了,快扶她回景福宫休息吧!” 齐珉胸口又痛的厉害了。 出了春松宫。 她抬头看见墙边的一颗青松。 青松苍翠挺拔,一根根针叶宛如飞针一样向上刺破空气在生长,张扬而又无辜。 而此时的齐珉感觉自己就是围绕在松针旁边的空气。 永远缠绵在侧,永远不离不弃,却永远被针扎得鲜血淋漓。 齐珉和春娅在甬道走着,无意间,她见到了也在甬道走着的正准备出宫的菊公子。 “菊公子!” 齐珉先和他打招呼。 菊公子赶紧恭敬地躬身作揖。 “锡兰公主!安好!” “今日,菊公子得到了月彩华珠的彩头,真是可喜可贺啊!” “区区身外之物,有什么可喜可贺的!” “菊公子品性高洁,不注重这些身外之物,可齐珉自小向来喜爱这些珠啊,玉啊的。菊公子可否割爱,将此珠转赠与我?” 菊公子刚想答应,可转念一想,这个齐珉公主自幼极受锡兰帝的宠爱,而且心性不凡,怎么会对一颗珠子有所惦念呢? 如果她真的是贪图钱财、贪图享乐之辈,早在齐瑢送她回锡兰国,她就应该听从一切安排,坐稳作文这个公主之位,早日回到锡兰帝身边,还怎么会如此受苦? 于是他说道:“这是皇上赏赐的彩头,怎么可以送人呢?再说,这月彩华珠我已经命人带回府上了!” 第186章 反戈秘密 此时的齐珉也觉得这个菊公子要是真的是看淡身外之物的人,就不会这么扭扭捏捏。 在菊公子告辞以后,齐珉突然有想跟着他去瞧一瞧的心思。 她叫春娅先回宫去,自己跟上了菊公子。 她现在的轻功已经是很有水准了。 这悄悄地跟着菊公子出了宫门,然后跟着他的马车,来到了北郊。 邺城的北郊是山峦叠嶂。 但是这里还没有开发,荒无人烟,应该是杳无人迹的地方。 可是齐珉分明就是看到了营帐。 那营帐中挂着“黄金骑”的旗子。 旗子上绣着一朵很抽象的菊花图案。 偶尔看到里面来往的士兵,各个都是穿着黄金色的盔甲! 齐珉眼睛尖,看见菊公子进去后,他的马车在一个营帐前停下,他一头钻了进去。 齐珉想,这就是菊公子的帐篷了吧? 这是他带的兵? 他这个人看起来文绉绉的,怎么是个武将? 齐珉想到上一回在驻边大将军的营帐前,菊公子就是带着人准备过来厮杀的。 只是,他那个时候带的人好像不是穿的这金黄色的铠甲? 一会儿。 菊公子又从那个营帐出来,回到马车上。 马车离开了那个营地。 嗯? 嗯? 嗯? 很多疑问在齐珉的脑子里打转! 别的不管它!那月彩华珠会不会就在那个营帐里呢? 进去瞧瞧! 正想着。 齐珉就施展轻功,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了那个营帐。 这里还好,一个人都没有。 齐珉看见这个营帐摆的都是办公的设备。 案几,屏风,桌凳,地形沙盘等等。 齐珉来到案几旁边,开始翻起了那里的东西,看看有没有月彩华珠? 可是翻了半天,所有的都找遍了,也没发现什么。 就在她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有一封密函映入他的眼帘。 那密函还没有封起来,齐珉见上面是佐亲王亲启的字样,就拿出来看了一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拓跋允居然故意让车越暗探偷到布防图,在车越和锡兰联合讨伐大觐的时候,和车越佐亲王 暗通曲款,反戈锡兰! “啊?原来拓跋允安排了这样的事?我得赶紧报告父皇!” 着急之中,齐珉碰掉了案几上的烛台! “哐哐哐!” 烛台倒下。 营帐外面立刻有人警觉喝道,“谁?” 随后,齐珉被人拦腰抱住。 她回头一看。 是齐瑢哥哥! “快走!”低沉的男声低低地响起。 说完。 齐瑢抱着齐珉转到屏风后面的一个帘子中。 齐瑢用这及地的帘子包住了他们两个人,外面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就这样,齐珉紧贴着齐瑢。 那冷杉味的气息阻挡不住地浓厚霸道地钻进鼻孔。 那炙热的胸口对着小脸,硬硬的胸肌像钢铁长城一样博大但又结实,充满了安全感。 那搂紧的双臂布满了弹性的肌肉,像成熟的瓜果一样舒适但却紧实,满满的都是幸福滋味。 啊!原来不经意间。 齐瑢哥哥长大了! 已经具有雄性的荷尔蒙! 让齐珉心悸躁动、狂乱不安的荷尔蒙! 齐珉已经很久没有被齐瑢这样搂着了。 自从离开了春松宫,他们就再也没这样零距离接触过。 此时,她觉得这种久违的陌生感让自己像一个快要溺水的人一样,沉浸在他的气息中,无法自拔。 可又不想自拔! 营帐立刻就有人进来。 “咦?这烛台没摆好吗?怎么会自个儿倒下来?” “肯定有原因,不会自个儿倒下来的!” 齐瑢这个时候隔空发力,对着窗户的帘子方向用力一弹,那窗户便是刮进了一阵风一样的。 帘子正好刮到烛台。 “是风吹的!” “原来如此!换个地方!” “好,走吧!” 他们走了。 一下子安全了的齐珉本来是乐在其中,可是她偏偏推开齐瑢,噘嘴道:“我们是兄妹!都长大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这样的话! 明明可以享受那片刻温暖的怀抱,享受一刻是一刻的,却偏偏要赌气! 齐瑢还真的“嗯”了一声,就放开了齐珉。 两个人从帘子里钻了出来。 齐珉见齐瑢真的放开了自己,一种孤独不安的感觉顿时袭遍全身,但是这种感觉立刻就变成了生气! 哼! 还真的把我当妹妹了! 此时,齐珉的心口又隐隐作痛。 不强烈,但就是痛。 这是“衷情丹”隐隐地在发作。 气不打一处来的齐珉立刻装柔弱,道“哎呦,我肚子疼!” “我背你,赶快离开这里!” “慢着,齐瑢哥哥,刚才看到我看的那封信了吗?” “没有!” “在这,你快看一下!” 齐珉把车越佐亲王和大觐勾结的信给齐瑢看了。 “原来你来这里是为了这信?” “我是为了月彩华珠!” “我知道了!宁疆侯府的布防图不能偷了。这事要赶快告诉父皇!” “嗯!” “来,哥哥背你,快走!” 回到大觐皇宫。 齐珉在春松宫看着齐瑢把信鸽送了出去。 还吩咐了准备对布防图动手的暗探网络,取消行动。 一切做完以后,她看着齐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内心又升起无限的满足感! 此时。 齐瑢对着齐珉也投来无限的宠溺。 “三妹妹,这次幸亏有你!不然布防图一到手,反而是我们锡兰要遭受灭国之灾!” “齐瑢,你看起来这么高兴,我也很高兴,不过你对我还是兄妹之情。其实,我做这些不光光是因为我是锡兰的公主!” 话还没说完,齐瑢就打断说:“我们身为锡兰的皇室子嗣,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锡兰国!身为太子,我会永远守护锡兰,也永远会守护珉儿!” 齐珉不禁又翻了一个白眼! 胸口又隐隐作痛了! 她不想再说什么了! 转身告辞回宫。 回到景福宫。 传唤太监一声“皇上驾到”所有的宫女都跪下行礼。 只有齐珉刚坐下短期茶盏,来不及下跪。 她就抬眼望向了拓跋允,和拓跋允对面正视。 “齐珉不必行李了!这里又没有外人!” 齐珉看了看这身边的宫女,道:“这些不是人?” 拓跋允道:“不是外人!你们不许把这事说出去半个字!知道吗?不然,脑袋就没有了!” “是!” “都退下吧!” “是!” 宫女们纷纷离开主殿。 李长庚识相地把门关上了。 齐珉喝了一口茶,乐呵呵道:“拓跋允,真够朋友!说实在话,我还真的不喜欢下跪!” 拓跋允见齐珉这么开心,说道:“以后只要没有外人,齐珉见了朕都可以不下跪!” “好啊,好啊!”齐珉一身轻松自由地扯下了膝盖上的“跪的容易”。 “以后可以不要一直绑着这个了。绑着还真是不自在!” “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那里曾经最是风靡的宫廷剧里的东西。剧中的主角就是用上这个来应付皇宫里的下跪!” “哦!朕作为天子,都不知道你们下跪这么痛苦!” “当然啦!在我们那个现代社会,人人平等!从来没有下跪的,人们见了面行礼就是握握手,关系再亲密一点的就说你好,如果是家人,那直接喊昵称!” “哦,原来如此!那齐珉以后我们就见了你就喊你珉儿,你见了我就喊我允儿,如何?” “哼!才不呢?你又不是我的家人!只有齐瑢哥哥能这么喊我!最好喊我小珉!嘻嘻!” 小珉是她上一世的称呼。 拓跋允立刻一阵心痛。 “那齐,齐珉,给朕讲讲你的现代社会呢?” “不急,我先要问你一件事!”齐珉想到了今天遇到菊公子的事。 第187章 假不成真 本来拓跋允联合车越佐亲王反戈锡兰,这事让齐珉很生气。 但是,齐珉看到拓跋允此番前来并不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所以就忍不住问:“菊公子在你大觐朝廷是何职位?” “他向来高洁,以贤林居士自称,效仿陶渊明隐匿山林,不肯为官!朕曾多次想给以高职,但是他都推辞了!” “他既然隐匿山林,可为何常常频繁出入皇宫?”齐珉觉得很不对劲。 “那是因为朕已经和他成为了挚友!在朕有情绪有心结的时候,他都能来劝解宽慰!要是没有这位良师益友,朕恐怕都没有今天!” “哦?哦!皇上这是把他当做良师益友了!” “是的!所以,他能自由出入大觐皇宫!” “那皇上的王师可否有‘黄金骑’?” “‘黄金骑’?是什么?” 齐珉一看拓跋允一脸疑惑的表情,深知这个“黄金骑”肯定不是拓跋允的军队! “皇上的军队是不是都在长公主手里?” “是的,大觐王师“明光骑”骁勇善战,是跟着拓跋祖先打天下打出来的,是拓跋家族传承的铁骑!” “那就是大觐的军队只有‘明光骑’对不对?” “是的!” 那这样的话,这个菊公子很有问题! 齐珉这样想着,嘴上却没有说出这句话。 如果这菊公子有问题的话,那联合车越佐亲王的信件,拓跋允也应该是不知情的! “怎么啦?齐珉,今天怎么突然问到这个?” “没什么,就是好奇,问了两句。你不是要知道现代社会吗?我和你说,现代社会和封建社会是很不同的......” ...... 数月过去。 长公主的宁疆侯府没有传出布防图失窃之事,“太后党”一派的人也不能给长公主定罪。 楚国舅曾经几次在面具少年的面前跺脚。 “你急得和狗一样的跳也没有用!既然宁疆侯府没有失窃,我们可以三人成虎,定要那布防图失窃!” “少主这是要怎么做?” 面具少年对着楚国舅耳语了一番。 “少主果然英明!不愧是少主!” 翌日。 早朝。 拓跋允完成所有的“例行公事”,正准备让李长庚宣布退朝,楚国舅又有事情了。 “启禀陛下!臣有本启奏!” “哦?楚国舅所奏何人啊?” “长公主,拓跋婉!” “放肆!这御封的天盛帝姬也容尔等弹劾?” 楚国舅对着拓跋允深鞠一躬,抱歉道:“微臣忘了改口,一时失言,罪该万死!” “没事!国舅倒是详细道来,所奏何事啊?” “天盛帝姬一直担任边城布防重任,边城布防图也是由天盛帝姬保管!就在不久前,宁疆侯府失窃,丢失的正是边城布防图!可是天盛帝姬却隐瞒实情不上报!” “朕听闻此阶段外界一直扬言有敌国细作偷窃宁疆侯府的布防图。但是布防图也不是这么好偷的。楚国舅说布防图被偷窃,可有何证据?” “是呀!难不成楚国舅看着布防图失窃的?既然楚国舅看到了,那为什么不抓住那个贼人呢?” “天子党”有人立刻反驳。 楚国舅这个时候不紧不慢地拿出一张图,说道:“那敌国细作的手以后正是被微臣的手下拦截到,微臣的手下把图抢了回来,还把那个偷窃的细作给杀了!” “天子党”的人想着死无对证,但是又没有措辞可以反驳,一个个只能干瞪眼。 拓跋允说话了。 他很公允道:“既然是这样,那把长公主带上来!” 于是,有侍卫立刻去请长公主。 片刻。 长公主已经一身戎甲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参拜过皇上以后,长公主禀道:“楚国舅所言非实!布防图一直在府上,并未曾失窃过!” 楚国舅立刻说道:“长公主是害怕担失窃之责故而如此说的吧?现在这布防图在我手上,是我从贼人手里缴获的,你纵是再狡辩也无济于事!” “国舅!” 长公主对着国舅行礼作揖,道:“不是本帝姬有意狡辩,而是那布防图确实没有丢失!它现在还好好地在我府上。要不,请陛下挪步,国舅爷也和本公主一同回去宁疆侯府上看个究竟。如何?” 楚国舅见拓跋婉如此理直气壮,心想要扳倒他还确实困难。 不过少主跟他说了,这假的出现,人人都说假的是真的,那真的也必然会成为假的。 到了宁疆侯府上,就算天盛帝姬拿出真的布防图,也可以被说成是假的。呵呵! 一会儿。 拓跋允和楚太后都摆驾宁疆侯府,跟着一起的还有楚国舅和众朝臣。 拓跋婉亲自取来了布防图,放在托盘里,对着陛下呈上。 拓跋允接过李长庚递来的图看了一看,说道:“国舅爷说他手里截获了他国细作偷的图,而天盛帝姬说图还在,现在有两份图,到底哪一份是真的?” “当然我的是真的!天盛帝姬,该不会是你被偷切了,赶紧又做了一份了吧?” “太后党”的一帮朝臣也在不断嘀咕,说国舅爷为国为民,截获了了偷盗者的赃物,却得不到正义的昭彰。 拓跋婉轻盈一笑,看了看皇上,彼此好像有默契一般地会议。 然后她不紧不慢地说道:“国舅爷的布防图是假的!” “天盛帝姬,何出此言?” “是呀,堂堂帝姬,可不要因为害怕承担罪过,诬陷他人啊!” 拓跋婉开口道:“当初这布防图绘制的时候,本帝姬就害怕会遭到偷盗,落到了敌国的手里,所以,本帝姬将四处重要的军事秘辛之处用特殊的材料绘制,这在外人看来是空白一片,可是用米汤将其一刷,这秘辛之处就立刻显现出来了!” 说着,天盛帝姬一拍手,喊道:“拿米汤来!” 王猛立刻端着一碗汤水和毛笔前来。 拓跋婉将毛笔蘸了米汤,刷了几个地方,那些原本空白处立刻显现出了图案。 “陛下,这是布防中最机要之处,而这张布防图应该是没有的。” 说着,拓跋婉就拿着楚国舅的图刷了起来。 果然。 什么都没有显现出来。 楚国舅心里那个恨啊! 少主千算万算,怎么会算到图上还有这番手脚? 拓跋婉继续说:“所以,即使真图落到了贼人的手里,敌国也不一定能够完全掌握我大觐边城的布防!” 第188章 执掌兵权 拓跋允立刻高兴道:“天盛帝姬真乃我大觐福祉!有姑姑镇守大觐边城,朕是一百个放心了!此番,朕要赏赐天盛帝姬!姑姑,可有何要求?” 拓跋婉躬身作揖道:“姑姑受陛下照拂,已经别无他求!只是为了大觐武备考量,吾儿王猛和王震确是良将英才,望陛下能够重用!” “嗯!姑姑所言极是!宁疆侯出生江南王家将门世家,跟随皇考时战功赫赫!表哥王震王蒙也都是将门虎子。原就统帅‘明光骑’。只是皇考故去,两个表哥成为闲臣。今天盛帝姬提议,封王震为左翼大司马,王猛为中军参将。” 拓跋允丝毫不管国舅和太后的意愿,直接封赐了两个表哥! “谢陛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的“天子党”也立刻跟着天盛帝姬一起下跪谢恩! 这“天子党”的朝臣都下跪了,这“太后党”的朝臣岂有不下跪之理? 难道还想反驳陛下的旨意? 就算反驳,这布防图一事被抓了把柄,也没有了反驳的措辞! 这一跪,让楚太后和楚国舅顿时觉得大势已去一般! 拓跋婉谢过陛下以后,心想此时还不是对付“太后党”的最佳时机,而且此事楚国舅是留有后路的,并不是能一口咬死他的。 所以她干脆送楚国舅一个人情! 拓跋婉说道:“那敌国奸细偷到的是假图,楚国舅心系大觐,截获了赃物,也是出于对大觐的赤胆忠心,其心可嘉!望陛下给与恩赐!” 拓跋婉见姑姑以退为进,不由顺应道:“嗯!是该封赏!原中军主帅一职一直空缺,由丞相监管。此时丞相一直病弱,不如这一职位就由楚国舅担任吧!” 楚国舅当时有些傻眼! 不过拓跋婉带着“天子党”的人在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时,他也就不得不跟随,领旨谢恩! 散去的时候。 “天子党”的人在窃窃私语,背地里偷笑! “这回楚国舅本想参帝姬一本,无奈却让王震王猛将军掌了兵权。他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折兵倒是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 “他好歹也获得了中军主帅的职位!” 另一朝臣立刻过来说道:“哎,这中军主帅原本就是丞相监管的。丞相大权在握,但是没有实质性的兵权!现在,这老子的职位归了儿子,等于左手到了右手,而且参军是王猛将军,等于被架空了!这中军有了王猛将军,谁还会听楚国舅的?” “哦,原来如此!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哈哈哈哈哈!” 。。。。。。 景福宫。 李长庚带着一众太监,各拿着封赏前来。 “陛下有旨!” 齐珉赶紧带着春娅、安平,还有一众宫人,跪在院中。 “制诏锡兰三公主齐珉,蕙质兰心、博学多才、足智多谋、替朕解忧。德宽宥助人;才出口成诗,创作佳曲。赐锦缎二十匹,玉玲珑一对,飞凤展翅黄金珠玉面首一副,云锦缎夏衣一套。并特赏参加大觐‘迎夏大典’!钦此!”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恩赐,齐珉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李长庚赶紧提醒道:“锡兰公主,快谢恩那!” 齐珉谢过恩典,高呼万岁! 此封赏倒是被路过的菊公子看在了眼里。 他不禁思虑: 这个封赏缘由为何?难道是“曲觚流觞”?那么替拓跋允解忧又从何说起?还有宽宥助人是什么事情? 难道这些拓跋允在朝廷中反转局面都和这个丫头有关? 她才几岁啊? 懂个什么啊? 可是,“曲觚流觞”诗会大赛上,她的确才华横溢,不是一般的八岁孩童? 此番。 菊公子倒是对齐珉有了很深厚的兴趣了! 。。。。。。 齐珉 没在意什么赏赐,倒是对“迎夏大典”有些兴趣。 她问李长庚,“迎夏大典我的哥哥和虞淳皇子会出席吗?” “陛下没有下召,应该不会!” 这时候春娅来说:“陛下请公主参加大典,是对公主的赏赐啊!这个典礼是大谨国自己的事,我们这些臣国的人怎么会参与呢?” “可是这么好玩的事不和齐瑢哥哥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 “公主,春娅听说这个迎夏大典很好玩的。皇上还会把冰窖里的冰拿出来赏赐给大臣。然后还会有很多好吃的,叫做饯春。意思是和春天告别,饯别春天!” “哦!我还想到一个更好玩的!” “什么?” “先不告诉你!到时候我要给齐瑢哥哥一个惊喜!” 春娅看着公主这般开心的模样,心里暗道:“公主就是想着太子!” 到了太学。 齐珉背着书包,远远地就看见大家围在虞淳的座位前,听着什么,个个都是神情认真的模样! 那场景是林老夫子在太学教书从来未有过的光景。 “说什么啊?这虞淳不是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吗?” 但。 这一次,你别说,虞淳就是在那里和说书先生一般,绘声绘色地一边说一边表演。 “这长公主府上有一张图,这楚国舅手上也有一张图,到底哪一张是真?哪一张是假呢?正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这长公主叫来了手下,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了。这托盘里放的是什么呢?是一碗平时蘸酱、吃馒头的米浆,还有一支毛笔!这长公主端来一碗米浆干什么呢?她又不是请客吃饭的!正在大家已获得时候,只见那长公主用毛笔蘸了米浆,然后涮在了布防图上面。那布防图原本空白的地方立刻就显示出图案来了!你们说神不神奇?” 座下的人都听得一惊一乍的。 “嗯?哦!啊?” 此时,个个脸上都是一脸的疑惑。 齐瑞赶紧问,“那这是怎么回事呢?” “是有仙人在那张图上布了法。所以,谁都别想偷到那张图!即使偷到了,也看不到完整的!” “还有仙人啊?那我做不到了,原本我还想画一张会变的地图呢!” 此时的虞淳看见齐珉来了,他立刻喊道:“齐珉,你说仙人是怎么请到的?” 齐珉看了一眼在场的齐瑢,说道:“齐瑢哥哥,你觉得是不是有仙人作法?” 齐瑢一下子没有说出话来。 齐珉道:“齐瑢哥哥,我告诉你这里面的秘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第189章 迎夏大典 “迎夏大典你要陪我一起参加!”齐珉提要求了。 “迎夏大典?表兄没有请我啊?我怎么能去呢?” “这个我会让他答应的,你只要答应我,陪不陪我去?” “好!我答应!你说,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齐瑢问。 “是碘酒遇到淀粉,就会变色。齐瑢哥哥,你好好想一想,你不知道吗?” “这个?好像,有点,熟悉!”齐瑢此时听到这几个名词是觉得那么的似曾相识! 他眉头紧锁。搜肠刮肚,但是又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听过这些东西? 虞淳却在好奇地问,“什么酒?什么粉?是不是我也能变出仙法来?” 可齐珉和齐瑢根本不理他。 “这碘酒在我们的那个时候,几块钱药店里就能买到了。可是在这里很难弄到。我还是在张天师炼药的丹炉中,叫他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但也不是纯粹的碘酒,只是含了一点碘的成分!不过,这样也能变戏法啦!” “这个碘酒加淀粉的原理,我怎么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齐瑢自言自语。 “当然啦!你作为消防员战士,化学怎么能学不好呢?” “消防员?这个名字好熟悉!但这是什么?” “齐瑢哥哥你觉得熟悉?那说明你的记忆要恢复啦!”齐珉差点拍手跳起来。 齐珉和齐瑢在对话,虞淳看着他们两个说得自己一点都听不懂,于是推开这兄妹两,道:“啊呀呀,好啦!齐珉妹子,你能不能给点我这个你说的什么酒?让我回去也画给父皇看?” “那碘酒还剩了一点。等放学了来我景福宫,让春娅找给你!” “好好好!妹子真够意思!” 此时。 齐珉却万万没有想到,她今天在这里揭示了碘酒与淀粉的原理,却给某些人猜测出这拓跋允和长公主的“天子党”后面出谋划策的高人,就是她自己。 从此。 她成为了“太后党”忌惮的对象! 虞淳要了一些碘酒,齐瑢就按照自己的记忆,用米汤水再演示一遍给虞淳看。 看到虞淳自己也会照着做。 齐瑢的这一举动没有人教他。 但是,他不知怎么的,就好像有自动程在脑子里一样,一步一步地自主进行下来。 他在掩饰的时候,这些举动被“太后党”的人看了去。 楚国舅气愤地对妹妹楚太后说:“原来你儿子,我的皇帝外甥背后的高人是我的另外一个外甥!!” 没过几日,“迎夏大典”就要开始了。 前一日。 拓跋允跑到景福宫来。 “齐珉。明日的大典,你穿上朕赏赐你的衣服!” “就是那云锦缎夏衣?我才不呢!” “这是朕特意赐给你在迎夏大典上穿的!” “红红的,那么夺目,还拖拖拉拉的。我才不要呢!” “迎夏大典就是要穿红色。朕和大臣都要穿朱色礼服,佩戴朱色玉佩!就连马匹、车旗,全部都用朱红色!这是表示对神灵的恭敬和对丰收的祈求!” “啊?还有这样的规矩?那我不去了,可以吗?” 拓跋允像个孩子撒娇一般扯着齐珉,“你就去吧!朕都下旨了!” “我是臣国之人,又不是大觐人,我一个人去站在那里,傻不傻?要不,你让我的齐瑢哥哥也一起去?” “这个?”拓跋允顿时心中微微有点异样! “好吧!让表弟陪着你!朕要忙着祭典!”拓跋允有点自我安慰地说道。 齐珉才不在乎他的情绪呢,只是高兴地拍手。 “不过,你一定要穿朕给你的衣服!” “好吧,那我就穿着吧!” 翌日。 正值立夏! 迎夏大典开始。 早晨,所有依仗车马队列、祭祀用品都已经在“乾元殿”和“正元宫”之间的空地上排列整齐。 时辰一到。 皇上和太后穿着礼服带着众亲室、众大臣出来,纷纷踏上了各自的马车。 齐珉和齐瑢也穿着相应的礼服坐在了拓跋允为齐珉准备的马车上。 这“迎夏大典”的地址是在南城郊外。 到了以后,齐珉被安排坐到了离拓跋允位置的不远处。 拓跋允正好可以看到她。 这是拓跋允实现关照好的。 大典开始了。 先是歌《朱明》,再是舞《云雀之舞》。 齐珉的上面,全都是坐着皇亲国戚。 太后、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女人、漪公主和澜公主。 还有天盛帝姬。 下面,则是文武百官。 为首的是一个病怏怏的老者,旁边是楚国舅。 楚国舅对这位老者恭敬有加!倒是奇了怪了! 接下来有天盛帝姬的两个儿子王震和王猛。 再是柳太尉,还带着他的家眷,柳青赫和柳青熙。 齐珉小声地问齐瑢:“这太皇太后为什么不到场?” 齐瑢小声地说:“这太皇太后不是先帝的亲生母亲,所以,在宫中不受待见!她一般也不愿露面,这样的庆典活动她也就不来了。” “哦!那太后身边还坐着一个看样子身份不菲的女人是谁?” “这是贤太妃!是拓跋漪的母妃!” “哦?我怎么在大觐皇宫从未见过她?” “她原先是楚太后身边的贴身丫鬟,为了争宠,成为了先帝的妃子。平日里也是深居简出,不露面的。” “哦,原来如此!女人之间的关系真是微妙!看来,这个楚太后不太容人。对婆婆,对后妃都这般地苛刻!” 接下来。 是拓跋允到祭台前颂文祷告: “......立夏之日,迎夏于南郊,祭赤帝祝融,望国运昌隆,风调雨顺......” 这早就有礼官写好的词,现在念出来。 长长大篇。 所有人倒是真有耐心,站在毒日头下。 齐珉一会儿浑身是汗! 这个时候。 柳青熙的眼睛对着她望过来。 她突然发现,这齐珉穿的衣服是云锦缎的。 这种材质的衣服只有皇后可以穿,她怎么穿在身上了?而且,她一个臣国公主,怎么能够参加大觐的祭祀活动? 难道,难道? 皇上把她当成了? 拓跋允未来的皇后应该是自己啊!怎么可以是别人呢? 有谁比自己更有资格可以成为他的皇后呢? 今天爹爹带着哥哥和自己来参加大典,其实是为了让自己在皇上面前露露脸啊! 可是,自始至终,拓跋允的眼睛一直在那个齐珉的丫头身上! 一股妒火从柳青熙的心中升起! 第190章 喂冰淇淋 此时的柳青熙吩咐下人,“去为锡兰公主准备樱笋菜肴,等会儿尝新宴开席的时候给她送过去。” 这樱笋是大觐立夏人们常吃的一道菜。 但它却不是人人都能吃得。 因为那笋有人吃了会过敏。 脸上长很多痘痘,一抓就留有伤疤,难以治愈。 所以,吃这道菜就和“冒死吃河豚”一样! “哼!到时候你脸上全是痦子,看皇上还会喜欢你吗?” 她得意地走过楚国舅身边的时候,只听到楚国舅对着身边的人说道:“那锡兰太子也来了!本座要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发生一点意外!最好非死即伤的那种,越严重越好!” 这么偷偷地话居然被无意中的柳青熙听到了。 她面不改色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 齐珉吩咐春娅拿来了一个棉布箱。 “齐瑢哥哥,我做了一个好东西给你尝尝,你要不要?” “什么?” 齐瑢用手扇着自己,好心理安慰地凉快一下。 “这个,你吃了就凉快了!” “什么啊?” “冰淇淋!当当当党当!”齐珉有节奏地拿出了她自制的冰淇淋。 可是齐瑢并不认识,只是说道:“冰啊?等一会大典结束,皇上会给每个人赐冰块的!这也是迎夏大典的一部分!” “我这个不是一般的冰块,我这个是冰淇淋!我们锡兰国比较热,没有冰窖,所以我没有想到做这个。这大觐天寒地冻的,冰窖到现在还冻得严严实实的,真是天然大冰箱!这鲜奶又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我做了冰淇淋,齐瑢哥哥,快尝尝!要不就要化了!” 齐瑢看了一下四周。 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于是,他赶紧用小勺子舀了一口塞进嘴巴里。 嗯! 那甜爽凉快的滋味,从未有过地袭击心头。 原本热日炎炎之下人都要化了,现在有了这冰淇淋,感觉一下子进入了一个甜蜜的冰雪世界! 齐瑢脸上的欢快啊,都要溢出来了。 齐珉看着他这副高兴的模样,自己也都高兴的要飞起来了! 看到他开心,她就开心,前尘过往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齐瑢哥哥,好吃吗?” “好吃!” “上一世你最喜欢吃冰淇淋了!” “是吗?上一世我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齐瑢忍不住又挖了一勺子,很快地塞进嘴里。 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应该看的地方。 好像背着老师私底下偷吃的孩子! “当然啦!只是我的水平有限,还不能做到我们上一世买的冰淇淋的水平!” “是吗?上一世还要好吃?” “嗯!” “真想回到上一世!不过,这一世能吃到这样的也不错了!这个要比待会儿发的一小块冰块好得多!” “那当然!” 齐珉也踮着脚尖,剜了一勺,喂到了齐瑢的嘴里。 拓跋允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地吐出了一口血。 “啊?怎么了?允儿?” 太后在一旁焦急地看着拓跋允。 拓跋允捂着心口,按下阵阵的疼痛,心想,这难道就是衷情丹发作的滋味吗? “没事,母后,天太热了吧!” “快拿盖伞过来给皇上遮遮阴!”太后立马吩咐! 宫女赶紧拿遮伞过来! 柳青熙看见拓跋允不对,立马赶了过来,对着太后跪下,禀道:“柳太尉之女柳青熙有良药呈上,以缓解皇上烈焰之苦!” 太后一听,喜出望外,道:“赶紧呈上!” 柳青熙拿出一个瓶子,说道:“此药放在鼻前嗅上一嗅,便可去除署疾,还有解百毒之功效!” “哦?是闻的啊?这么神奇?快拿来!” 说着,楚太后就将瓶子到拓跋允鼻子下晃了晃! 拓跋允闻到了薄荷味道,顿时清凉之感钻进脑门,浑身上下舒畅了许多! 不过,那胸口还是隐隐作痛。 他心想:吴御医说的,这衷情丹其实是一种诅咒,不是毒药。所以草药不能解其毒。 他含笑点了点头,示意母后自己好多了,大家可以不要这么紧张了。 但是柳青熙觉得拓跋允这是接受了自己所献之药,是对自己有了好感。 她说道:“陛下要是觉得好用,那就留在身边吧!” “好!”拓跋允想着此物留在身边,心烦燥热的时候闻一闻也没什么不可的,于是就放在了怀中的口袋里。 柳青熙一看拓跋允如此珍爱自己所献之物,非常高兴! “臣女这下退下了,陛下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臣女还可以为陛下推拿身体!” “嗯,好!李长庚,赏!” “是,陛下!” 柳青熙为了能讨皇上的开心,特意跟着师傅学了一手推拿之术! 她想着这个本领谁都需要! 尤其是皇上,政务繁多,劳心劳力的。 如果皇上用不上,那讨好太后也一定是一套好一个准的! 果然。 她在退下的时候,太后因为她说会推拿,特意回头看了她一眼。 还忍不住问道:“刚才你说你是谁的女儿?” 柳青熙赶紧作揖,恭敬道:“启禀太后!太尉柳云长之女,柳青熙!” “哦,是大学士柳云长啊!柳家世代书香门第。柳家大公子水云居士可是当今儒学大家啊!” “正是我哥!” “难怪你,走出来就是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风范!” “谢太后夸赞!” 此番得到太后的追问,柳青熙高兴的和什么似的! 今天来,就是要让太后和皇上注意自己的,现在她做到了! 此时,她瞅了一眼齐珉。 她看见齐珉正在全神贯注地喂着她的哥哥吃什么东西呢! 那脸上的表情就好像自己看拓拔允的表情。 她一下子疑虑升起。 都说锡兰公主和他的太子哥哥亲密无间,现在看来,他们好像不止是兄妹情。 她再转眼看了一眼拓拔允。 拓拔允此时也正看着齐珉和人齐瑢亲密无间的样子。 他是一脸的羡慕、不甘。 这一切的微妙表情,都被柳青熙收进眼底。 她隐约猜到了这对锡兰兄妹和皇上的关系了! 以前都说拓拔允脾气不好,稍有不顺心便是暴跳如雷,甚至杀死侍从。 可是现在的皇上看到齐珉那样吗,为什么没有大发脾气? 宴席开始了。 樱笋被端到了齐珉和齐瑢的桌子上来了。 第19章 去玩漂流 柳青熙暗笑着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前。 她看着齐珉吃那道菜,吃得越多越好! 这樱笋在南方一带也算好东西,在大觐这样的北方国家,更是难得的珍品。 所以,大觐国人都很喜爱食用这道菜。 只是齐珉,作为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哪会在乎这个? 笋在齐珉的家乡就是特产,多到晒成笋干,做成笋汁豆,还专门有道菜是吃笋衣的。 至于樱桃。 她一个车厘子都吃腻的人,还会在乎这里小不拉几的樱桃? 这道菜端上来,齐珉连瞧都没瞧一眼。 而齐瑢喜欢肉食,此刻正是对冰淇淋念念不忘的时候,更不会动筷去吃这道菜! 柳青熙一见此情景,以为这个臣国之人没见识,不知这道菜的贵重,于是当下喊了一个宫女去向齐珉介绍这道菜。 那能说会道的宫女明白柳青熙的心意,立刻过去对着齐珉推荐了一番。 齐珉正看着齐瑢吃冰淇淋的那种满足感很是高兴呢,根本没有在意那个宫女说什么。 她象征性地点头了以后,把这道菜晾在了一边。 柳青熙看了半天,齐珉就是没动这道菜一口,她只能干瞪眼。 拓跋允看着齐珉是不是在吃自己为她准备的东吴菜系。 那桂花糕、马蹄酥、杏仁露和茶叶蛋,是他亲自吩咐东晋来的厨子做的。 还有鱼。 都是那边的特色,大觐这边没有。 可是齐珉也没动几口。 她对齐瑢说:“上一回的曲觚流觞旁边还有一条溪流,我看着很适合做漂流,于是在拓跋允为了立夏祭祀修建街道和楼台的时候,叫工人们顺便修了这条漂流的水道。我还做了一个竹筏呢?齐瑢哥哥想不想玩一玩?上一世,你可最喜欢玩漂流了!” 齐珉说什么都要带一句上一世。 齐瑢也是听出了老茧。 但是有的玩,他不会拒绝的。 午宴结束。 舟山山顶。 齐珉和齐瑢来到了漂流的源头。 这座山山顶有湖,是一座很少见的高原湖。 湖水往四个方向流下。 上一回的曲觚流觞正好是其中的一个小支流。 这一条支流比较宽敞,齐珉让工人造出了一个个有落差的水池,一直延续到了山下。 “齐瑢哥哥,漂流要换衣服,那里有个屋子,衣服也在里面。我们进去换吧。” 齐珉真是精心准备,一切都想的很周到! 这更衣室都是有隔间的,齐珉和齐瑢可以在里面一起换。 他们命自己的贴身宫女和太监在外面等着,两个人自己进了那屋子。 此时。 一帮蒙着面,穿着夜行衣,手拿大刀的人在屋子的另一面伺机行动。 他们头上有着匈奴人特有的小辫子,只是被黑帽子遮住了。 耳朵上带着匈奴人才有的耳环,只是现在全部拿掉了。 他们看到齐瑢进了屋子,准备冲进去刺杀他。 可突然之间,一条鞭子从他们的面前划过。 将他们一个个地反转过来。 等这些蒙面之人看清楚攻击他们的人脸时,他们的喉咙都已经被这个人割破了。 只留下他们正欲要说出“皇上”两个字的口型,和几乎惊讶到要掉出来的眼珠。 最后。 随着他们倒下,一个个地全部闭上永远睁不开的眼睛。 这个时候。 一个少年跳落下来,站在这些刺客尸体的旁边,冷冷道:“给珉儿吃了衷情丹还要赶尽杀绝吗?那就休怪朕手下不留情了!朕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当拓跋允扯下这些人的面罩时,他居然惊讶道:“是楚国舅的人?还做了伪装?难道楚国舅已经发觉齐珉在帮朕和长公主姑姑?” 拓跋允不禁朝着屋中望去。 屋中。 齐珉脱下了拓跋允赐予她的衣服,穿着一身游泳衣。 齐瑢一看,赶忙把衣服披在她身上。 “妹妹,你怎么可以衣不蔽体呢?就算是大觐国民风开放,我们也不能只穿这么少!” “这是游泳衣!我的还是连体的呢!又不是比基尼!” “不可不可!快把刚才的衣服穿上!”齐瑢道。 “哎呀,穿了这种拖拖拽拽的衣服还能漂流的啊?齐瑢哥哥,你是要玩还是要穿衣服啊?再说,这山林里有没有别人!” “齐珉,你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了!小时候哥哥可以给你换衣服换尿布,帮你洗澡,做什么都可以!可是,现在我们长大了。男女有别,再也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否则,会遭人闲话的!” 齐珉“哼”地一下。 她也没有什么话好反驳,只能嘀咕一句,“你上一世可不是这样的!” 没想到齐瑢说道:“不要总是想着上一世了!能够管好这一世,你能嫁个好人家,我能掌管好锡兰国,在这乱世能够一生平安康健就是最好的了!” “这就是你的心愿吗?你的心愿就这些?” “当然!” 齐瑢很坚定地说。 齐珉胸口又突地一痛! 齐瑢看见齐珉顿时一阵痉挛,忍不住一把扶住了她。 “怎么了?” “没事!”齐珉自己调整了一下,说道,“既然齐瑢哥哥想我穿上衣服,那我就穿上。” 她其实给齐瑢准备的是游泳短裤。 这一下,也没有再跟他说。 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是再坚持什么,就什么都没有了。 之前发脾气搬出了春松宫,连天天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此刻,要是坚持的话,可能连漂流都没有了! “做妹妹的怎么可以和哥哥计较呢?”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兄妹两个人就是把拖拖拽拽的衣服给脱了,然后穿着里面比较紧身的部分出去了。 这个紧身的部分里面还有一层亵衣亵裤。 齐珉有一种裹粽子的感觉。 穿越到古代漂个流,还要裹成粽子一般! 齐珉也只能无语了,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 走出去看到漂流的竹筏,齐珉立刻就高兴了,什么烦恼都忘光了! 她和兔子一样蹦跶了过去,齐瑢却是一把推开了那竹筏。 “齐瑢哥哥?你?” 然后齐瑢一手搂着齐珉,一个飞身,就稳稳地站在了竹筏上面。 原来是这样? 齐珉欣喜的时候,却不知道躲在一边丛林里看着他们的拓跋允胸口又疼了! 第192章 漂流遇刺 竹筏要经历第一个落差了,齐瑢预先就抱住齐珉。 齐珉看这个落差根本不大,也用不着齐瑢那个样子保护啊! 再说。 她已经练出了很好的轻功了。 可是齐瑢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下意识地要保护她。 哦,不,不是,不是小时候。 不对!是,小时候。 是上一世的小时候。 上一世,他们小时候就已经认识,而且青梅竹马。 他的父母和她的父亲是一个大学得到老师。 她和他是生活在同一个教师别墅区的。 一起上幼儿园,又一起上小学、中学。 只是后来念大学分开了。 各自去了各自读大学的城市。 等到毕业的时候,她回来成了幼儿教师。 他本来在北京总部留下,有机会提拔干部,可是他放弃了,硬是回来。 “小珉!我们结婚吧!我从北京回来就是想娶你!” “哼!我在幼师虽然是女子班,但是外校的大学生追我的有不少!你四年来连个微信都没有!还结什么婚?” “外校?微信?不要来找借口。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也不能娶你!” 然后。 他两只手把齐珉顶在了墙上,说道:“你只能嫁给我!因为,我喜欢你,你也必须喜欢我!我会保护你,以前是,以后也是,一直,永远!” 然后,他就到她的幼儿园对着所有的人宣誓:我要娶周珉纯! 再然后。 他发现根本没有什么校外大学生! 她也发现他没有发微信是因为他进了国家机密的培训中心。 他小时候就习惯了保护她。 她也习惯了被他保护。 于是。 他们就结婚了! 拓跋允看着齐瑢和齐珉这么开心地远去,暗暗道:“齐珉,你什么时候和朕在一起有这么开心呢?” 齐珉和齐瑢一块儿顺流而下,齐珉惊喜又惊恐的笑声,还有时不时的尖叫声,把齐瑢逗乐了! 他觉得,有生以来,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快乐! 不论是在锡兰国,还是在大觐国。 接下来的一个落差比较大,竹筏居然翻身了。 齐珉和齐瑢一块儿掉到了水里。 不过,这里的溪流都不深,水只是没到了他们的大腿部。 只是身上的衣服全都湿了。· “哈哈哈哈”。 齐珉干脆打起水仗了。 可是。 在这个时候,两边的林子里居然又跳出了十来个蒙面夜行衣的杀手。 他们各个挥着剑踏水朝着他们两个人刺过来。 齐瑢一把把 齐珉推到了一边。 他自己不知从哪里抽出了剑,对着这些刺客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 这盛明华也亮相出镜。 一时间。 不大的溪流段站着数十来个人。 齐瑢和盛明华被围在了中间。 还好。 这些人并不是针对齐珉的。 因为齐珉晾在了一边,没人对她发难。 不过,即使有人要伤害她,暗中的拓跋允也会立刻冲出来保护她的。 “护驾!” 突然,空中一声凌厉的大喝。 从树林边翻着跟头跳出了一个手持长剑之人。 这个人落下后,齐珉看到正是菊公子。 菊公子的救驾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把齐瑢哥哥当成了皇上? 只见菊公子上去就是和刺客厮杀了起来,丝毫没有半分怠慢! 而这边刺杀齐瑢的十来个人一点都占不到便宜。 就在这时。 齐珉身后的远处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踏着水花斜提着剑朝着齐瑢冲了过去。 他是一个袭击齐瑢的暗棋。 原来。 这十来个黑衣人只是掩护。 真正给齐瑢致命一击的,是这个刚冲出来的人。 齐珉立马识破了这一切! 可是。 在一边打斗的齐瑢和盛明华还没有注意到这个暗棋。 齐珉在这一刻毫不犹豫地冲过去,要阻挡住这个暗棋刺客。 如果这个乱世注定人命是朝不保夕的话,那我宁愿化作你的护身符,为了挡煞化灾,让你余生平安喜乐,寿数绵长! 如果这次重生注定你我不能相逢的话,那我宁愿化作拥抱你的风,可以问你粥可温?可以问你何时归? “齐瑢!我是你的周珉纯!你一定要想起我!”说着,齐珉就闭上眼睛,准备这这个刺客把自己刺出一个窟窿! “啊——”地一声惨叫! 声音直冲云霄! 齐珉还没来得及睁开惊异的眼睛,就觉得脸上一股热血扑来。 象征着死亡的浓烈的血腥味还没有弥散开来,齐珉就听见“噗通”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倒在了水里。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从那沾染血液的睫毛缝中看到了和齐瑢一样的脸。 但,他却是拓跋允! 然后,她看见面前倒在水里的刺客。 刺客的背上插着拓跋允的长长的一把剑。 “齐珉!朕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此时。 这盛明华和齐瑢一边的刺客看到了暗棋已经倒下,立刻发暗哨撤退。 齐瑢这下才注意到齐珉这边的情况。 他看到拓跋允保护了齐珉,心中很是感激。 这表哥起先对自己的妹妹手段残忍,现在好像转变的很快! 他作揖表示了感谢! 可此时。 那水里的刺客并没有完全死去。 他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对着走近过来的齐瑢有准备冲过去,给以致命的一击。 可是。 眼明手快的拓跋允看见了,拉出他的金丝软鞭抵挡那刺客手里的长剑。 “乒乒乓乓”几下。 刺客几招都没有得手。 可是最后一招他虚晃了一下,朝着齐瑢发出了一道飞镖。 齐瑢和盛明华躲了过去,拓跋允手臂上却中了一镖。 而躲过去的齐瑢杀了个回马枪,转身过来,一剑刺中了那刺客的心脏。 此时。 刺客才真正闭上眼睛,倒下了。 齐瑢的心一下子由感激变成了愧疚! 他立刻上去扶住拓跋允,“表哥,你没事吧?” “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齐珉。 “救驾!”齐瑢朝着边上喊。 这时,太监、护卫,倒是都出来了。 “回宫!快回宫!” 也没有电视里的“臣等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措辞。 他们就一股脑儿地离开了水池。 齐珉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漂流,就这样漂到一般,全部泡汤了。 她落汤鸡一般地也跟着一步一步走向了岸边。 正元宫。 齐瑢带着齐瑞和齐珉,还带着各种珍贵的补品,坐在了拓跋允的床边。 拓跋允看见齐珉来自己的床榻前,很是高兴。 不过他虽然高兴却立刻装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病痛模样。 第193章 施苦肉计 “哎呦,怎么这么疼啊?” “吴御医说这暗标上面都是倒刺,所以拿下来的时候等于割肉!” “幸亏吴御医医术还算高明的,可是朕,还是很疼!哎呦!哎呦呦!” 拓跋允一张面若惊春惊谷天的脸庞皱起了眉,好似洁白无瑕的绸缎起了皱,是一种有瑕疵的好看! 哼!戏精! 齐珉见多识广地翻了一个白眼。 拓跋允见齐珉没有中招的模样,立刻对齐瑢说道:“表弟!哥哥需要换药。只是表弟和二皇子都是练武的粗人,齐珉倒还细心,不如留下来代替你照顾表哥,如何?” “我也是粗人!” 齐珉立刻炸毛地嚷道。 齐瑢倒是中和地说话,“诶!珉儿妹妹,你毕竟是女孩,总比我们要细心一点。再说表哥身为皇上,还能为了我们受伤,这份恩宠比天还大!你就留下来照顾照顾表哥吧!” 齐瑢这一世变得真是会说话! 是不是搞帝王之术的人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好吧! 既然你开了口,我就不会拒绝! “那两位哥哥先回去吧!这里就交给珉儿了!” “好!珉儿帮哥哥我照顾好表哥!” 说着,齐瑢就准备离开了。 齐瑞也跟着离去。 只是齐瑞在一旁像个小透明一样。 自从他来到这大觐皇宫一直是个小透明的存在! 这拓跋允欺负齐珉他不知道,齐瑢把齐珉送回锡兰国他也不知道,还有“曲觚流觞”诗会、迎夏大典、漂流更不知道! 这大觐皇帝怎么会为了齐瑢受伤,他原本就很纳闷! 如果说大觐皇帝仅仅因为这兄弟情都肯为他受伤,那说明他们兄弟的感情有多好啊! 他可是皇上啊! 虽然还没有亲政,可也是一国之君啊,性命何其珍贵啊? 要换了自己,不要说不会挺身而出,就连贴身侍卫也要他们寸步不离身,就像父皇的暗卫死侍一般! 齐瑢告辞,他也跟着出去了! 此时。 齐珉看见四下无人,心想你都刺过我一剑,现在换我来照顾你,不正好是给我报仇的机会吗? 于是,她故意端起水杯往拓跋允脸上一泼。 然后赶紧跪下:“哎呀,皇上对不起!我的手抽筋了!哦!皇上,臣罪该万死!请皇上开恩啊!” 她也做戏。 就是不帮拓跋允擦。 拓跋允的脸上、衣领上、还有被子上全都被淋湿了。 “你的手怎么抽筋了?要不要紧?”拓跋允居然丝毫不顾这些潮湿,反而下床看起了齐珉的手臂。 他还穿着白色云锦亵衣亵裤,丝薄飘逸的衣料质感将他白皙有肉的身材映衬得若影若现。 她和齐瑢哥哥一样,已经是一个具有男子汉气魄的少年了! 齐珉记得上一世的齐瑢到了初中,就和现在这个样子一样。 她无意间的触碰到他的身体,感觉到的是紧实的肌肉和光滑的皮肤。 那一刻,齐珉意识到齐瑢哥哥已经长大! 后来,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化了。 身材在逐渐变成“s”形,胸部逐渐变大,然后姨妈也来了。 与此同时,她发现齐瑢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然后,他一定要坚持每天来接自己上学,再和自己一块儿放学回家。 风雨无阻。 从不迟到,也不请假。 就算学校有活动,齐珉要留的晚,他也在外面等她。 而他有事情要晚回去,他总是先把自己送回家了,然后再回到学校里处理他的事情。 当拓跋允的手碰触到齐珉的时候,齐珉才一下子回到现实。 “没事!” 她把手缩了回来,很不高兴地说,“曾经电视剧里流行“贱人就是矫情”,到了这里变成“皇上就是矫情”!” “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你不懂吗?没病装病?我回去了!夫子还留了许多功课呢!” “喂喂!你不能走!是你哥哥叫你来陪着朕的,你怎么可以他前脚走你后脚走呢?”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留下来!我要是留下来,说不定哪里就会抽筋。你要知道我挨了你的一剑以后动不动就会抽经,一抽筋,我就会,像刚才那样啊!” “没关系!朕不会怪你的!朕知道,你的手不好,心是好的!” “我的心也不好!其实,你刺了我一剑,我一直想着报复你呢!” “你要报复朕?好啊,好啊!那你更应该留下来了!” 原来这个人就是要自己留下来啊? 齐珉有一种自己中了套的感觉! 拓跋允抓住齐珉的手,不容许她反悔地立刻说道:“就这么说定了!你留下来报复朕!” 齐珉无奈地咽了一下口水! 齐瑢回到春松宫以后,就看到正元宫和景福宫的太监把齐珉的起居用品一应俱全地搬到了正元宫。 他喊来安平一问,才知道原因。 “原来表哥是对我的妹妹有点心思了!要是他真的能够对我妹妹好,倒也是珉儿的福气!” 安平见自己被拉过来让太子殿下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太子殿下,难道你不知道三公主的心思吗?”安平很像对这个太子爷实话实说, 可是这个话到了嘴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像他来春松宫是想告诉了太子爷大觐皇帝爱慕三公主,可是三公主爱慕你!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大觐皇帝是三公主良人了! 这不是煞费了三公主这么多年的苦心了吗? “太子殿下,其实三公主最在意的人是,是。” 他话还没说完,齐瑢就走开了。 齐珉就这样,又莫名其妙地住进了正元宫,那个曾经住过的耳房。 懿坤宫。 冕具少年又出现了。 不过,这一次他是斥责楚国舅的。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刺杀齐瑢!你以为你的手下稍稍做了改变,就没人认出来了不是吗?拓跋允知道是你下手的!而且他还以为你要对付的是齐珉!” 楚国舅说:“齐瑢那小子就是允儿背后的高人!” 面具少年道:“不是他!他不是!总之,你不许再有什么轻举妄动!” 住在正元宫的这段日子,拓跋允倒是对齐珉极好。 什么都依着她。 齐珉在大觐皇宫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更不可思议的是,拓跋允还亲自给齐珉做饭、喂食,还替她洗脚。 李长庚还被逼着不许将这一切泄露半个字出去! 有的时候,齐珉看着这张和齐瑢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想着他要是齐瑢就就好了! 没想到拓跋允真的再问:“齐珉,既然你是现代世界穿越过来的,那么我和齐瑢这么像,会不会我才是你现代世界的丈夫啊?你以前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第194章 会认错吗 齐珉听到拓跋允说自己会不会认错,心里不禁好笑至极! “皇上,本公主对你没有兴趣!” 言下之意就是拒绝拓跋允。 老实说,她此刻听到这句话,就像一个已经尝过爱情甜蜜的过来人,在听一个小奶狗不知天高地厚地追貌似小姐姐的老奶奶! 可拓跋允不是现代人,更不懂齐珉此刻的心情。 他还是很认真地说:“你看,我和你的齐瑢哥哥同一天出生,我们还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齐瑢和你是在锡兰宫一起长大。你说不定就先入为主了。你再看看我,朕,嗯,我,才是那个在这一世等了你八年的丈夫?” 嗤! 这小奶狗天生说情话不要教! 好多言情剧里的男主不会撩妹,专门向人请教,或者买了《情话大集》和《泡妞秘籍》来看。 看来这撩妹也是要有天赋的! “拓跋允,你要是喜欢上别人,本姑奶奶我肯定教你几招现代撩妹大法!因为我看的言情剧比你吃的饭还要多!不过,你要是对我有什么想法,本姑奶奶我劝你趁早打消!免得耽误你大好的青春,更耽误了大觐国的子嗣绵延!” “你不要这么说!齐瑢表弟没有恢复记忆说不定他就不是那个!而朕,而,我,说不定你要是对我演绎了上一世的某些事物,说不定我的记忆大门就会被你打开!” 拓跋允说话已经会运用到了现代词语了。 因为她毕竟和齐珉相处了这么久。 尤其是他知道了齐珉是来自现代世界的,一有空就向齐珉问这问那的。 “你会背唐诗宋词吗?你知道牛顿定律吗?你知道几何微积分吗?你知道怎样打篮球?怎样打王者荣耀吗?” “齐瑢知道吗?” “他只要恢复记忆他就肯定知道!” “我也会有恢复记忆的一天!只要你和我仔细说说!” 齐珉收回自己的小脚,一咕噜转身到床上去了。 。。。。。。 懿坤宫。 随着宫女禀告“太尉柳云长之女,柳青熙求见”,楚太后允了,那柳青熙低眉恭敬地走了进来。 她今天仍是穿着妃色绣金蝶图案对襟上襦,下身着一条海棠色裙底绣繁复桃花的襦裙,配着一枚白亮亮的压裙玉佩。 项间戴一只绿松石璎珞,耳垂上戴着两颗玛瑙,发间插一对镶金镂空蝴蝶垂珍珠流苏发钗。 头上梳着乖巧的双环髻,一副光彩可人的模样! “臣女柳青熙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嗯!本宫认得你!你就是迎夏大典给允儿献药的人!” “多谢太后能记得小女!为了感谢太后,臣女特意进宫来,给太后做一番推拿按摩,可是舒缓筋骨,养颜活血,长保容颜不衰!” 这“长保容颜不衰”几个字对于楚子衿这样年岁的女子是有多大的诱惑力! 就算要她倾尽所有财富、就算要她杀人炼丹,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于是。 柳青熙立刻给楚太后按摩上了。 楚子衿躺在了流线型描金雕龙绘凤的贵妃椅上。 柳青熙则先从头部按摩起来。 不过她的心思并不是真正地要给楚太后做按摩。 于是,她开口道:“太后娘娘,陛下的身体可好些了?” 楚子衿并不会有多少关心拓跋允的。 大典结束回宫后她没听到什么异样,便道,“那应该是好的吧!” 柳青熙一边揉着楚太后的太阳穴,一边继续道:“那日依照青熙来看,皇上好像不是因为暑热流鼻血的!” 楚子衿倒是不在意这些。 她闭眼享受,沉浸于此,只是象征性地“嗯”了一下。 柳青熙以为太后是同意自己的观点,于是高兴地继续说道:“陛下好像很是在意锡兰公主!只是这锡兰公主出自臣国,礼仪风范不是很入大觐台面,陛下为此生气了吧!” 柳青熙故意挑刺,以为自己顺利扮演准皇后而铺路。 太后一听齐珉,倒是想起了面具少年说得要巴结拉拢她,让她为自己所用。 于是太后说,“她还是一个孩子!我们大觐不会苛责的!要彰显主国风范!” 柳青熙一听这太后的语气和自己不一致,她不敢直接违拗,立刻附和地说道;“太后所言极是!锡兰公主毕竟只是臣国公主,不需要严苛守礼。而作为大觐臣民,小女子虽没有什么头衔身份,但也一向以维护大觐颜面为首,不敢有半点行差踏错,逾越规则之举!” 柳青熙故意拿自己和齐珉做比较,是因为太后夸过自己温文尔雅,有大家闺秀风范! 她必须好好利用这一点,让太后觉得她才是今后成为皇上身边最合适的人。 可是这个楚太后却说:“嗯,所以哀家便下旨,让这个臣国的皇子公主都来太学受训!嘿嘿,这锡兰公主经过好好调教,今后必定能成为我大觐的皇后的,母仪天下!” 楚太后刚说完就“哎呀”了一下! 因为柳青熙的手指突然用力过猛! 她是听了楚太后的话情绪失控! 楚太后的“凤池”穴被狠狠地捏了一下。 但这却让老感觉那里堵得慌的楚太后感到很爽! 是一种痛爽的感觉! 柳青熙一惊,意识到自己错了,正欲求饶的时候,楚子衿却大喊,“好!” 原来,楚太后以为这是柳青熙的手法呢! “再给哀家这样多来几次!哀家感觉那里很不舒服!” 柳青熙原本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又收了回去。 此刻她真的应该念“阿弥陀佛”了。 真的是误打误撞、因祸得福。 她接下来不敢再开口说话了,认认真真把活干完。 楚太后很是舒服,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此时,柳青熙想,那齐珉都已经住在了正元宫,自己何不留在太后身边,见机行事呢? 于是她立刻说道:“太后要永葆青春,芳龄永驻,最好早晚两次!青熙甘愿留在翊坤宫伺候太后!” 楚子衿正喜不自禁呢! 立刻答应了! “以后,你就做哀家的贴身随侍吧!哀家封你为总司女官!” “谢太后!臣女一定为太后肝脑涂地,尽心尽力!” “嗯,下去吧!让嬷嬷给你安排一下!” “是!不过臣女上一回给陛下献的药,估摸着应该是用完了。臣女正想给陛下再送去一份。不知太后可否恩准?” “去正元宫啊!”楚子衿突然想到齐珉现在也在那里,她要遵守面具少年的吩咐,要拉拢齐珉,于是说,“哀家还有一些东西要送给锡兰公主,你一并带过去吧!” “是!” 柳青熙没想到太后居然对这个锡兰公主这么好,不由妒火中烧! 不过,一条毒计也涌上心头! 第195章 送药送礼 柳青熙想,这一次送药把药做了一些手脚,让陛下有一些不适的反应。然后交到齐珉的手里,让齐珉去给皇上。皇上一旦出现问题,那怪罪的必将是齐珉! 去正元宫的路上,柳青熙看了看太后给齐珉的东西。 一对龙凤呈祥的金手镯。 一串价值不菲的红玛瑙珠串。 一副东海珍珠的镶金面首。 这些珍贵的东西连柳青熙这个见多识广的大小姐都叹为观止,可见太后对齐珉的心意了。 柳青熙又不禁妒火中烧! 为什么皇上、太后,他们一个两个的都认定齐珉是大觐未来的皇后? 这大觐未来的皇后除了自己还有谁更合适? 她一个臣国公主,怎么可以和自己这个太尉嫡长女相提并论呢? 为什么自己杵在皇上、还有太后的面前,他们就想不到自己呢? 想到这,柳青熙不甘地在路边捡起一个大石块,就把箱子里的首饰给砸了一下。 那珍珠的面首,顿时没了形状,那玛瑙珠子粉碎了几颗。 柳青熙把坏的东西还是照原样给装好,放在箱子里。 等到了正元宫,她禀报了传唤太监,说是;“太后刚封的总司女官要见锡兰公主!让她出来见我!” 传唤太监见此女气度不凡,就去禀告了皇上。 拓跋允也不敢随便去打扰齐珉,于是叫小太监直接去禀告齐珉。 齐珉正睡得睡眼惺忪,听说有人要见自己,于是,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谁要见我?谁呀?” 她说着就往外面走,春娅赶紧给她裹上了一件从头包到脚的披风。 齐珉跟着传唤太监来到了正元宫门口。 这个时候,拓跋允也出来了。 他想着要是齐珉不高兴出来,他就出来。 这齐珉出来了,他更是要跟着出来。 只见柳青熙喝道:“大胆锡兰三公主,居然穿着亵衣亵裤在宫中行走,大伤风雅!是不把大觐当回事了吗?” 齐珉还没有完全清醒,听到有人骂自己,她仔细一看,奇怪道:“嘿嘿,你怎么长得这么像一个人啊?好面熟!” “放肆!我乃柳太尉嫡女,太后刚封的总司女官,柳青熙。” “哦,对对,柳青熙!” “太后命我带一些礼物给你!” 说着,柳青熙没好气地把手上的首饰箱子递给了齐珉。 齐珉拿着还没反应过来,柳青熙又递了药瓶子过来,说道:“这是陛下需要用的药!是太后吩咐,一定要转交到皇上的手里!” 说完。 柳青熙眨眼就不见了。 因为她看见拓跋允朝着这边走来了。 她很想让拓跋允注意到自己! 最好齐珉能够因为自己刚才的激将反击。 这样,她装柔弱,就能在皇上面前表现得楚楚可怜,还会折损皇上对齐珉的看法。 可惜,齐珉听了她的话就和没听到似的,低头在看手里的东西。 而她刚才的话要是被她身边的宫宫女转述禀告了皇上,那她可是吃罪不起啊! 所以,她还是赶紧溜吧! 在皇上还没走到这边赶紧溜掉。 然后。 拓跋允走了过来,问道:“齐珉,什么事啊?” 齐珉转过身去,说,“你妈给你的药!估计不会是好东西!这个是你妈给我的,应该是首饰!” 齐珉说着就把药给了拓跋允,把箱子给了春娅。 自己回去睡觉了! 拓跋允对着齐珉笑了笑,然后把手里的那个瓶子一下砸碎在了墙壁上! 懿坤宫。 柳青熙走后,太后对着身边的 嬷嬷说道:“这柳太尉的女儿来哀家这里无事献殷勤,你说,她是真心来侍奉哀家的吗?” 赵合蕊嬷嬷说道:“当然不是了?太后娘娘不早就看出来了吗?” 楚子衿用一种只有你懂我的表情微微地点着头,笑道:“那你说哀家为什么还要把她留下来,还封了一个总司女官给她?” 赵合蕊嬷嬷对着太后叩首半蹲行礼答道:“娘娘英明啊!这柳小姐分明是冲着皇上来的。不不,应该是冲着皇后的位子来的。” 楚太后道:“嗯,嬷嬷也是老狐狸了,一眼就看出这个丫头拉的什么屎!不过,哀家正好利用利用她,她要是能够赢得允儿的心,让允儿言听计从,让我们能够得到兵权,那我就让她做这个皇后!这也未尝不可!可是,她要是没有这个能耐......” “那她就是废子一颗!” “不愧是本宫的奶嬷啊!”楚太后一笑。 赵合蕊嬷嬷赶紧叩首,“奴婢也是跟着太后娘娘才有这般福气的。同样是奶嬷,奴才的妹妹赵合穗,跟了子佩皇后,现在在锡兰皇宫过着多么清苦的日子!” 楚太后笑道:“这个世界永远是强者生存,弱肉强食的世界。要想爬上最顶端,只有变强变大!” 这个时候,太后的太监李从顺突然禀道:“户部王度支求见太后,说有要事!” “赶快有请!” 户部王度支是管理财政的大员。 自楚太后接管拓拔允的黑市以来,他就暗中帮着楚太后经营黑市。 这夜深人静的来宫里求见,肯定是为了黑市的事情。 果然。 王度支跪拜过太后以后,都不敢站起来,直接磕头禀道:“启禀太后,自黑市接受以来,一直亏空!大交易大亏空,小交易小亏空。今日,东晋有人私下求购东海夜明珠,开价一百万株,臣怕再有亏空,特来禀报太后!” 楚太后惊了。 她突然站了起来,问道:“怎么会亏空?黑市不是一向是赚钱盈利的么?” 王度支立刻答道:“这黑市虽然是赚钱盈利的最快的途径,可是也要担风险的。像很多违禁物品在各国都是要被查处的,一经发现,连本带利都会没有。我接受黑市以来,不知为什么,十八个掌柜有十六个出了事。就两个掌柜的营生是牟利的。可是这样一平摊下来,我们亏空了五十万株。” “啊?五十万?大觐一年赋税都没有这么多?这让哀家拿什么填补亏空呢?” “启禀太后,国库本就空虚,万不可再拿出来填补亏空!微臣在暗中收购黄金,也在帮着黑市弥补上亏空。还有,两个盈利的掌柜做的营生是赌场和秦楼。微臣看,只有加强这两个营生,黑市才会盈利!” “那往度支赶紧去......” 太后的话还没说完,此时,那柳青熙已经从正元宫回来了。 太后赶紧对着赵合蕊嬷嬷使了个眼色,赵嬷嬷会意,立刻出去对着柳青熙说:“女官回来了?太后让您先回房休息!” 言下之意,就是叫你不要去打扰太后。 柳青熙是多么聪明的人啊,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直接就扭头去了自己的房间处。 不过,半路她就折返回来了。 太后不是有秘密吗?越是不让接近,越是要听听是什么秘密,或许和皇上有关系吗,不是吗? 不过。 她刚抬脚,一个人影飘了过来。 这人看了看她,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第196章 青熙卧底 这个人正是面具少年! 他落下后,直接走进了翊坤宫的主殿。 低沉老谋深算的声音响起:“另外的十六个掌柜是怎么亏空的?王度支可否跟进追查下去?” “诶!这,倒是没有!因为之前的黑市一直是由这十八个掌柜一手经营的,而且因为各自营生不同,所以一直是各做各的,具体的事务微臣都让他们按原来的办理。” “那之前这些掌柜可有亏空?” “听他们的口气,这亏空也是司空见惯的。就像这样十个人掌柜都亏空也是常有的!” 楚太后对着面具少年说道:“看来,也不是因为我们接手了这黑市才会亏空的!看来,这黑市也不像我们知道的那样挣钱!” 此时。 柳青熙已经在窗外的一个角落偷听了。 面具少年已经感受到了柳青熙的存在。 他有些反感,但是他认识她,也知道柳家一直以来都把她当成未来的大觐皇后培养,所以,他就一直按捺不动。 他说道:“那我们再坚持一个月,如果还是不能盈利,把它交还给皇上便是了!” “至于明日的夜明珠交易,继续让那个掌柜去做,只是王度支你要跟着,看看里面的门道!” “是!” 说着。 他把王度支给支开了。 然后,他手掌一反转,对着柳青熙的方向运功,把柳青熙吸了进来。 “啊!”的一声,地上的柳青熙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殿内。 “在太后的宫里还有听墙角的奴才?” 楚子衿也看到了柳青熙,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道:“你居然偷听?好大胆子啊!” 她这般板着脸,完全是因为面具少年不高兴。 “擅自偷听主人谈话,该置何罪?” “廷仗处死!” “啊?”柳青熙没想到自己会落得此番下场,实在不甘又惊恐地求饶道:“臣女不是有意的,臣女只是无意中路过的!太后饶命啊!” 面具少年就是要给这个柳家大小姐一个下马威。 他其实一进翊坤宫就发现了此人,特意装作没看见,就是想看看此人所图什么?能够做到何种地步? 果然。 这个丫头不安分。 不安分的人说明是有野心的人! 有野心的人才可以被利用! 现在,用死来恐吓一下,看看她到底中不中用? 果然。 这个人不是一般的伶俐尖巧,还是能够用一用的。 “不管你是有意的,还是无意路过的,反正这黑市的经营你是听到了!如果你能够在三天之内打听到黑市亏空的真正原因,就饶你不死!”面具少年开始提要求了。 “臣女都没有听说过黑市啊!怎么打听?太后?”柳青熙可怜巴巴地看着楚子衿。 面具少年想到柳太尉是个中立派,如果能够利用他女儿拉拢他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于是,他说,“你可以常去正元宫打听!有什么那里的任何消息,都要回来禀告太后!特别是皇上受谁的影响最大?” “臣女知道了!臣女会盯着正元宫每一个人的!” “你的生死,就要看你能从正元宫那里打听到多少消息了!” 说着,面具少年做出一个掐喉咙的动作,虽然没有真的掐到柳青熙,但是,柳青熙却感觉到无比的寒冷! “是!”柳青熙赶紧磕头谢恩。 “滚!” 随着她连滚带爬地走出主殿,她的眼泪不禁“哗哗哗”落下了。 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嫡长大小姐还从未受过此般的屈辱! 这宫廷之路的确不好走! 可是,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要走出一个样子来。 等到自己成了皇后,走到了权利的最顶端,还有谁敢对她这样地恐吓? “不就是黑市么!混到正元宫去偷听不就行了?这样还可以伺机整治一下齐珉那个贱人!她为什么这么容易地就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而我为了这一切还要被人用生命威胁?” 柳青熙走后。 面具少年对着楚子衿说,“这个丫头好像并不能赢得拓跋允的心!” 楚子衿道:“因为有齐珉那个丫头在前了!” “不过,不管允儿喜不喜欢,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我们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捏住这个丫头倒是捏住了柳太尉!” 朝廷中,又多了一派倒向“太后党”! 翌日。 正元宫里多了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太监。 那五官端正,大眼明眸含锐利,鼻梁挺立显挑剔,嘴唇淡薄却上翘见高傲。 这个小太监给了李长庚好处,而且又因为身材瘦弱,所以被安排在了内殿侍奉。 这个时候。 齐珉起床和拓跋允坐在一块吃早餐。 他们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随侍太监是柳青熙。 “今日休沐,你可愿意随朕一起去天洛河放灯许愿?”拓跋允总是想尽办法讨好齐珉。 但是又怕自己的行为失控,会伤害到她,所以,他说话做事十分地小心谨慎。 一旁的柳青熙听得却是干鼻子瞪眼睛。 拓跋允什么时候能这样对她就好了! 她这个门当户对之人,他为什么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今天齐瑢哥哥叫我去春松宫吃饭呢!我不去!” “那带上齐瑢一起去!”拓跋允让步让到自己都觉得可怕! “还喊了齐瑞二哥一起呢!” “那齐瑞也去!干脆一起到萃华楼去吃饭吧!那里的酒菜可是闻名整个川北!” “这倒是好!”齐珉一听说有吃有玩,就立马乐呵了起来。 “萃华楼还要提前预定,要不然去了肯定是没位置的。” “那我还要告诉齐瑢哥哥一声!” 说着,齐珉就准备走了,拓跋允转头对着柳青熙扮演的太监吩咐道:“叫李长庚赶紧去萃华楼安排着,还有天洛河,闲杂人等一应撤离,游人不要太多!” “是!” 拓跋允没有看出这个小太监有什么异样。 柳青熙把皇上的吩咐禀告给了李长庚,同时也把这事透露给了太后。 “你倒是真有能耐!哀家一直以来都想在正元宫安排自己的人,可是,很难那!” “太后,今日出行,锡兰公主要是真的能够体恤太后,一定会戴上太后赐给她的首饰的!” 太后不以为然地说:“她要是能够铭记哀家的好,会感恩戴德就好了!” “太后何不前去看看呢?” “孩子们去玩,哀家去凑什么热闹?” “太后可以前去看看那个锡兰公主,是不是对太后感恩戴德啊?” “太后赏赐给锡兰公主的首饰那是有多好啊!那锡兰公主要是不戴的话,说明就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不把大觐放在眼里!” 楚子衿觉得柳青熙的话有理,于是真的宣布摆驾正元宫。 此刻,她前去,还整能够赶上齐珉出妆。 正元宫里。 齐珉已经通知了齐瑢回来了,此刻正在梳妆镜前打扮。 “锡兰公主齐珉,怎么不戴上哀家赐给你的首饰呢?” 第197章 太后查礼 楚太后头戴金丝龙凤衔珠头面,云鬓长裙,身子摇曳地走进了齐珉的耳房。 她当然要先穿过拓跋允的主卧。 不过,此刻的拓跋允正在书房等候齐珉首饰妆容,没有看见太后。 而传唤太监也被柳青熙使了个招给支开了。 所以,太后摆驾正元宫,拓跋允居然不知道。 此时的齐珉梳了一个寻常人家小姐都会梳的双环髻,正准备插上几朵小花,稍作点缀。 此时却没想到太后会突然大驾光临。 而且一来开口就是提及昨天送来的首饰。 以她看了这么多年宫斗剧的经历,她可以肯定来者不善,这送来的首饰肯定有猫腻! 她赶紧亲自去把昨天的那个首饰盒拿出来。 “启禀太后,昨日齐珉睡得早,礼物送过来,齐珉还未来得及打开,现在太后亲自前来要求齐珉戴上,齐珉这就请太后帮着一起挑选!” 说着,她就打开了这个盒子。 只见那一对龙凤呈祥的金手镯,已经是没了圆形。 那一串价值不菲的红玛瑙珠串,珠子已经破碎。 一副东海珍珠的镶金面首,已经被压扁。 “啊?” 太后看到这些被毁坏的首饰,心疼地嚷道:“这些都是哀家的陪嫁啊,跟了哀家几十年的啊!” 齐珉就知道太后会这么说,她就是故意给自己设了一个套。 只怪自己没将她送来的东西看一眼。 此时。 齐珉立刻跪下,低头道:“齐珉没有保管好太后的赏赐,请太后治罪!” 此时。 楚太后才感觉到自己刚才的心疼,已经上升到了国与国之间的大问题了。 她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 不过,她不能表现出来。 但是她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正在她想着怎么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拓跋允已经到了。 “母后,这些都是朕弄坏的!母后若是要怪罪,那就降罪朕吧!” 拓跋允急匆匆地赶来,扶起了跪在地上的齐珉。 楚太后本来是一心想给齐珉来打扮的,让她戴上自己的首饰,以增加一些情分的。 却没想到这简单的欢喜之事会变成了罪过,而且皇儿还要争着顶罪! 她的一番情谊怎么全部都付诸东流了吗? “哀家,怎么会怪罪呢?不会怪罪齐珉公主,更不会怪罪皇儿了!”楚太后已经呆不下去了,赶紧就走掉。 外面。 柳青熙躲在了暗处,看着拓跋允为齐珉顶罪,看着楚太后离开。 她心里很奇怪,为什么不降罪呢?怎么就不了了之呢? 虚惊了一场以后,拓跋允安抚了齐珉几句话,就和她一起出了皇宫,去萃华楼了。 柳青熙因为打点了李长庚,也被派出去当了贴身随从。 不过,她并没有去。 因为她也是大小姐出身,这种跑腿的事,她很不想干。 她偷懒地回到了齐珉的房间里,想着齐珉能得到拓跋允如此的青睐心里就很不爽。 跑到了她的床上,不怀好意地使劲蹦跶着。 “贱人!贱人!把你的床蹦断,看你晚上睡什么?” 可这时候,床倒是没有蹦断,床顶倒是掉下了一个东西。 一个盒子砸在了柳青熙的头上。 “哎呦!” 柳青熙疼得眼泪直掉。 她捡起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小册子。 上面写着“晓天下”三个字。 “晓天下是什么?”她自言自语地打开看看。 只见上面有很多人的名字。 然后还有一种“蛇蛊”的饲养和训练方法。 最后面还画着“日耀神石”和“月彩华珠”。 柳青熙不明白是什么,但还是匆匆一眼瞥见了一句口令。 “管它是什么呢?既然那个齐珉死丫头如此宝贝,那我就偷走,叫她找不到,嘿嘿,急死她!” 干完这一切,柳青熙心情好多了。 她突然想到自己还是跟去萃华楼吧! 毕竟可以知道更多的秘密。 从皇宫到萃华楼,再从萃华楼到天洛河已经清理了闲杂人等。 用过午膳,楼里安排了唱戏。 柳青熙也没发现皇上和其他人有什么接触。 不过。 拓跋允在听戏的时候离开了一会儿。 柳青熙跟着过去,在另一个雅间听到了拓跋允和那个人在谈黑市的事情。 她没有经历过此事,很多话她都听不懂。 不过她硬着头皮终于偷听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亏空是假的,真正的盈利已经折成了银票,到了拓跋允的口袋里。 而且,还有一句话,她是听得非常清楚。 那就是—— 掌柜:“皇上的这个金蝉脱壳之计真好!” 拓跋允:“这居然是锡兰的公主,一个八岁的孩童想出来的计策!” 掌柜:“如此神童啊!” 拓跋允:“是!从小就是神童,今后会是朕的皇后!” 掌柜:“恭贺陛下!得此贤后,我大觐国不负先帝之期望,日后统一川北指日可待了!” “曹掌柜,你和李掌柜都是先皇一手提拔出来的度支,却放着高官厚禄不要,帮朕经营黑市,这些年,朕和长公主姑姑能够韬光养晦,大觐国的支柱全都靠你们啊!你是我大觐国的功臣啊!” “老臣受先帝扶持,能够为大觐国死而后己,已经是荣幸之至!” 听到这些,柳青熙才明白,原来这个齐珉这么不简单。 她必须赶紧把这些告诉楚太后! 到了暮色降临的时候,拓跋允他们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天洛河边。 此时的大觐邺城已经是繁星点点,天远暮黑。 那屋檐翘宇环环相连,在暮色之中宛若交响曲中低吟的倍大提琴和大提琴一般,准时有节奏地吟唱着有规律的、和谐的、起伏的画面。 百姓人家已经是灯火点点,和星辰连成了一片。 万家炊烟更是凌空腾起,婉若游龙一般,伸向天宫,不知道这是人间烟火还是仙宫仙气袅袅。 此番接地气的画面最容易让人联想起人生哲学、苍茫宇宙的问题。 而齐珉此刻的心情,正如这最寻常的观画者一般,有一种“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独怆然而涕下”的悲情! 她一个现代的,原本能够守得一人心而安享岁月静好的盛世华年的现代人,却因为丈夫突然的殉职,而悲伤殉情,来到这十六国乱世。 周围的人不懂她,连最爱的人都记不起她。 此情此景不是更容易勾起她对天地的质问吗? “为什么上一世我们不能够白首不相离,这一世还是不能够给我圆满呢?苍天无私奉盖,大地无私载,可是为什么容不下我们这样一对小小的有情人?” “如果万物有定律,姻缘有因果,为什么我和齐瑢经历了两世都爱而不得?这个因果轮回还没有结束吗?” 齐珉这个时候在想什么呢? 那是上一世的事情。 她和齐瑢虽然情缘早注定,可是情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上一世的时候,他的爸爸是大学金融系教授,妈妈却是大家族企业的独女。 他妈妈看中了他爸爸的才能,可惜他爸爸钟情于教育事业,要为国家培养更多的工商人才,死也不肯帮她接手家族企业。 他妈妈在百般折腾百般虐凌自己的婚姻中,最终把目光锁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可是齐瑢也不喜欢做一个继承偌大家产的富二代,很早就考取了工程兵学院,当兵去了。 他妈妈不喜欢自己,因为自己的家世不显赫。 第198章 宿命往事 齐珉的爸爸只是一个历史系的大学老师,妈妈是家庭主妇。 虽然家世不显赫,但是父母很恩爱,家庭很温暖。 那个小时候,齐瑢的爸爸妈妈吵架了,齐瑢就跑到了齐珉的家里,避难。 等家庭战争结束,他才回去! 齐瑢妈妈总是在战争结束后带走了所有的保姆,也不做吃的。 齐珉就每天把妈妈做好的饭菜送给齐瑢和他的爸爸。 等到齐瑢和齐珉结婚的时候,齐瑢的妈妈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一个道行很深的术士,给他们的婚姻算了一卦。 卦象说,齐珉和齐瑢永远不可能为夫妻,即使成为了夫妻,两个人也是非死即伤,家破人亡! 齐瑢对他妈妈说;“你要这样诅咒你儿子吗?” 他妈妈说:“这个术士很灵的,算什么都准!妈妈知道你和周珉纯青梅竹马,可是妈妈也不想你有不好的结局!你看我为你选的叶佳琪,她爸爸是南亚首富,不仅我们凌家企业可以有进出口业务,她还旺夫,今后你的好日子,我是做梦都要笑醒!” “妈!结婚也要找一个我喜欢的人吧?我是选定周珉纯了,今后要是非死即伤,家破人亡,我也认了!因为这是我的选择,我会对我的选择负责的!” 齐瑢对自己说,这些都是妈妈为了联姻想出来的托词。 但是,后来,果然,一语成谶。 也许感情只能祝福,是不能被诅咒的。 齐珉这一世,还是好累啊,好累! 河灯已经在河面上越来越多了。 万家灯火和繁盛星辰,还有这五彩河灯,简直就是一幅迷人的图画。 齐瑢已经接过侍从递来的毛笔在写自己的愿望了。 齐瑞和拓拔允也在写了。 齐珉回到了现实,也写起了自己的愿望。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情深共白头”。 齐珉写完这一句,才发现每个人都在看着自己。 齐瑢、拓拔允每个人的眼神都有不一样的内容。 只有齐瑞在嘲笑地说道:“呵,三妹妹才八岁,倒是生出了男女之情啊?我这个做二哥的都望尘莫及了!” 此话一出,他发现周围的气氛和自己的这话很不相符! 他原本是想开个玩笑的,可是齐珉、齐瑢,还有大觐皇上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 拓拔允在想,这个情深共白头之人可是我? 齐瑢在想,既然妹妹已经懂了男女之情,以后和妹妹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心无芥蒂。应该为妹妹好好找找好归宿了! 齐珉看着齐瑢那找不到共鸣的眼睛,一步一步走向那河沿台阶的最底下一层。 “珉儿,哥哥陪你去下去放灯!” “嗯!” 齐瑢陪着齐珉一步一步走下那湿滑的石阶。 “齐瑢哥哥,你写愿望了吗?” “写了!” “你写的是什么?你的灯放了吗?” “放了!那是我的灯!” 齐瑢指着一个蓝色的荷花灯说道。 齐珉看过去,上面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字。 啊!原来齐瑢哥哥的心愿是这个! 他的心里没有儿女情长,只有天下太平! 这一世的齐瑢和上一世的齐瑢还是一个样! 不过没关系,天下和爱情不一定都是二选一的。 现代不是有个词汇叫:双赢? “我一定要双赢!双赢!” “双赢?是什么?” “双赢就是坐拥江山和美人!” 齐瑢用一副没有听懂的语气提醒齐珉,“快放吧!” 齐珉蹲下身子,把河灯轻轻地放稳了。 河水立刻轻抚着河灯飘向了远处。 “愿齐珉所求皆所愿,能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余生平安喜乐!” 多么现代的语言啊,还说我会认错? 谢谢你,齐瑢,你在我的生命中只差一个“懂”字。 翊坤宫。 柳青熙已经回太后那里,禀告今天所有的发现。 此时的楚太后是沉浸在自己凶狠对待齐珉的自责中一天了的楚太后。 她从正元宫回来,就坐在这里一天了。 此刻。 她见到柳青熙回来,想到自己今天贸贸然到正元宫去,又贸贸然要求齐珉戴上自己刚送的首饰,都是这个丫头怂恿的。 首饰送出去本就是为了让齐珉高兴的。 她不小心弄坏了也不是个什么事! 可自己今天,就好像是专门前去揭她的伤疤的! 最后,允儿还出来顶罪。 好像自己就是要来寻讯滋事,横生事端的一样! “总司女官柳青熙叩见太后!” 柳青熙此时已经恢复了女装。 这女官的华袍本就比一般宫女的素布棉袍要靓丽许多。 柳青熙还特意给自己配了一个绣花腰带,显出她曼妙的身材。 楚子衿是宫里的过来人。 这皇宫里的宫女将宫服稍稍修改出腰身已显示自己的曼妙,这样的伎俩,她是见多了。 她见柳青熙是这般有心计之人,心想她旁敲侧击地引着自己去正元宫揭丑,就是为了和齐珉争夺皇后之位。 自己竟这般糊涂,听凭一个有野心之人的话语。 自己本要拉拢齐珉,却和他的对手走到了一块儿,还让她去打探允儿背后告人的消息? 怎么能信? 果然。 这柳青熙开口了。 她开口之前,还没料到太后的这般心思。 她说道:“太后,青熙已经查出这皇上背后,指点他的人是谁了!是齐珉!” “哼!”太后似笑非笑地冷笑一声。 她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而柳青熙以为太后的那一声冷笑是因为知道了惊天阴谋一般的不可思议。 她更有底气地说道:“启禀太后,这个齐珉早在一开始就让皇上对黑市使了金蝉脱壳之计。皇上现在对齐珉是言听计从!” 楚子衿心想,你小小年纪,就把哀家当刀使,想借哀家的手帮你除掉你成为皇后的对手吗?可惜允儿不喜欢你! 哀家要是帮你对付了齐珉,日后允儿还在会听哀家这个母后的话吗? 楚太后很想处死这个心术不正的人! 只是。 她想到她是柳太尉唯一的嫡女,不能随便处死。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一个八岁的孩子,你还到真是抬举她!你这么想爬上高位,哀家倒是可以成全你。燕北部落的联姻就有你去了。正好省的我出动真正的公主。这种边陲小部落哪能配得上我大觐的真公主呢?” “太后?” 柳青熙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完成了任务,为什么太后只有惩罚,没有奖赏? 楚子衿厉声道:“带下去,告知皇上拟旨联姻!” “是!” 柳青熙被拖出去的时候还一脸的莫名其妙。 。。。。。。 大觐就此度过了七年的光阴。 一晃。 齐珉已经到了及笄之龄! 第199章 参加冠礼 不过,在齐珉举行笄礼的前一年,齐瑢和拓跋允一起举行了冠礼。 他们两个是同一天出生,冠礼也是在同一天举行。 只是,齐瑢实在春松宫里举行了锡兰国的冠礼。 而拓跋允则是在他先皇的灵前举行了冠礼,而且观礼者有文武百官一应俱全。 行礼之前。 齐瑢和拓跋允都来邀请她参加自己的冠礼。 齐珉说:“我是锡兰人,参加大觐国皇上的冠礼干什么?我当然要参加齐瑢哥哥的冠礼!我还要当众宣读父皇为齐瑢哥哥取的字呢!” 此时的齐珉已经十四岁了。 离及笄还差一年。 但是,作为“天下第一舞姬”的女儿,已经显现出惊人的遗传基因。 原先的乌发鹿眼已经变成香雾云鬓绕,明眸顾盼辉。 玉琢一般桃粉娇嫩的皮肤现在是红艳露凝香。 香腮露笑已醉人,玲珑翘鼻添姿色,牡丹花艳不及唇。 当年的幼圆清甜已变成了温婉可人、婷婷袅袅的大姑娘! 她坐在拓跋允为她拓建了的耳房内,对着拓跋允的邀请,直接拒绝了。 拓跋允说是拓建耳房,但那耳房等于一个宫殿。 从他的寝室直接拓出去的宫殿! 主寝室、主殿、厢房、宫人房都是一应俱全。 拓跋允真的是连她的吃喝拉撒都不放过一个。 “可就是这么一手一脚盯着长大的姑娘,还是心里向着她的齐瑢哥哥!”拓跋允心一抽一抽地疼地说道。 “朕下旨,你必须来!” 拓跋允一向依着齐珉的,这一次却一点也不肯让步。 齐珉瞪着眼睛盯着他,恨不得眼睛变成针,把拓跋允的嘴巴缝起来! 可是,圣旨还真的下了。 这几年来。 齐珉和齐瑢分开了住,是疏远了不少。 可是齐珉对齐瑢的心意却一点也没有改变。 行冠礼是一生只有一次的。 象征着已经成人。 此后各种肩负,各种承担,为君王,为人夫、为人父...... 她的人生经历怎么能够没有自己的参与呢? 可是,拓跋允的圣旨已下,违抗不得! 筮日。 大觐皇陵宣武帝灵前。 一座鎏金九龙车辇落下,下来两个人。 一个穿着头戴金色九珠冕旒,身穿明黄翠羽金线的鼎成龙升图案衮服,镶织锦缎水纹襟的人走了下来。 他还拉着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朱砂色绣金凤图案对襟上襦,下身着一条同色裙底绣牡丹的襦裙,配着一枚压裙九玉九珠佩带,项间戴一只红玛瑙项链,耳垂上戴着两颗玛瑙,发间插一对镶金镂空凤凰垂珍珠流苏发钗。 这两个人正是拓跋允和齐珉。 齐珉当天一早就被拓跋允盯着,换上了他准备的参加冠礼的衣服,戴上了他准备的面首,还被他拉到他的车辇里,一起来到了皇陵。 此时。 齐瑢在春松宫也正准备开始他的冠礼。 可惜,他相当于做质子,寄人篱下,父母亲人远在千里,更没有亲朋好友,只有和他一起的兄弟和随身的太监,来举行这冠礼。 齐珉还为哥哥准备了三顶帽子:缁布冠、皮弁冠、爵弁冠。 现在也没有办法看着哥哥戴上了。 拓跋允这边的冠礼已经到了时辰,鈡乐之声奏起,冠礼开始。 齐珉跟着拓跋允从祠堂走出,看到文武百官由北向南分两列站好,各个恭敬肃穆! 正宾位列百官之首。 有太皇太后陈清媛、长公主拓跋婉、太后楚子衿、太妃楚芳苓、国舅楚子恭和拓跋漪、拓跋澜两位公主。 拓跋允的家人倒是都到齐了。 就连平日里不怎么露面的太皇太后和太妃都出来了。 齐珉走在拓跋允的身后,穿戴都有凤凰图案,她感觉好像不对劲。 自己又不是拓跋家族的什么人,甚至都不是大觐人,跟着拓跋允走干什么? 于是她就故意走慢了脚步。 一旁的礼官也没说什么。 因为他也不敢说什么。 这这个锡兰公主可是陛下的心尖宠,自己要是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冒犯了她,那可是不得了的大罪啊! 拓跋允走上前,等待正宾的命令。 正宾中走出的是楚国舅。 因为拓跋家族已经没有其他男士。 而他的舅舅可以发挥长辈之职。 俗话说,舅父大如天! 楚国舅先向拓跋允施作揖礼,再请拓跋允就席。 拓跋允面向南东序,稍微偏北,面向南方。 一个礼官代替太皇太后为拓跋允梳理头发,用帛包裹头发。 楚国舅洗手,来到拓跋允的席前,坐下,亲自将他头上包发的帛端正,然后起身取冠。 然后,右手执冠的后面,左手执冠的前面,端正,发表祝告词后,再次坐在在拓跋允的面前,为他加冠,然后起身,回到自己的席位。 礼官完成缨结带,始加之冠完成。 拓跋允回转东房,换上玄端礼服,再出房,向来宾展示后,面南而立。 这样,始加之礼就完成了。 接下来是再加之礼,三加之礼,然后叩拜父母。 拓跋允的父皇英年早逝,所以叩拜是对着先帝的灵位叩拜的。 齐珉还感觉这是拓跋允在向太后示威暗示。 因为冠礼之后,拓跋允便可以亲政了。 不过,这些拓跋家的琐事,齐珉无心理会。 她今天要是能老老实实地陪着拓跋允完成所有的礼节,她就不是齐珉了。 就在要进行下面的二加之礼时,齐珉悄无声息地退到了祠堂的院子里面,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躲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和齐珉一模一样的人,穿着她的衣服,走了出来,站在了原先的位置。 这是齐珉预先找好的替代品,虺奴。 虺奴能够短暂地变化人形。 既然拓跋允在春猎的时候曾经找人替代过她,她怎么就不能找一个人来替代自己呢? 她换了过来以后,穿着很轻便的素衣,施展了轻功,一下子来到了预先踩好的点。 这里她准备了一匹马,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大觐皇宫。 到了宫墙外,她施展轻功,一个飞身就能进来。 在大觐这么多年,她的轻功已经很精纯了! 一般的侍卫都发现不了她。 然后,她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春松宫。 春松宫的侍卫立马就发现了她。 “三公主殿下!陛下命臣等在此看守您会不会来此!果然!公主殿下,还是请回皇陵吧!” “好!” 第200章 参加冠礼2 嘴上说着“好”的齐珉对着这个侍卫一挥手,一阵迷烟钻入这个人的鼻孔。 这个人就晕倒了! 这是虺奴给齐珉的防身技能。 这春松宫外,拓跋允只派了一个侍卫,说明这个侍卫的功夫应该是蛮高的。 看来这个虺奴的法宝还真有用。 不过碰上人多也就不行了! “齐瑢哥哥!” 齐珉赶紧进去,见到了又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此时的齐瑢已经到了弱冠之龄,和上一世简直一模一样。 依旧是英姿挺拔,皎如玉树临风前。眉目清秀,面若九春惊谷天。 只不过是整个人拔高了许多。更加的丰神俊朗,气宇轩昂。 此刻他换上了锡兰国太子的素锦暗龙纹玄衣,下裳九琪纁裳,每一幅都是正方形,除了龙纹,没有其他章彩纹饰。 这倒是真的有点像齐瑢哥哥的性格,外表内敛沉静,内有文采的风格! 齐瑢正好进行到了二加仪式。 突然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先是一愣,接着便高兴地说,“珉儿,你来了?” “齐瑢哥哥的冠礼,珉儿怎么能不参加呢?”齐珉蹦跳着走到了齐瑢的面前。 齐瑢高兴地一把搂住齐珉的肩膀。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去了皇陵,不会来了呢!”齐瑢很高兴地笑了一笑。 齐珉看着齐瑢的表情,发现他见到自己好像很高兴。 齐珉也突然一阵高兴! 这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没有白演! 只要齐瑢哥哥喜欢,走再多的路也是值得的。 “他们大觐国的事,我一个锡兰人去凑什么热闹?” “来吧!在这里观礼!” 二加的帽子是皮弁冠。 齐珉看到缁布冠拿下时,那头发束得和麻雀窝似的。 也难怪! 这里又不是锡兰,没爹没娘的,也没宗祠的长辈的,头也梳不好是正常的事。 “齐瑢哥哥,我来帮你把头发束整齐吧!” 说着,齐珉就帮齐瑢重新整理了头发。 齐珉上一世是幼师,给女孩子梳头是每天要做的事。 她在长年累月中还和同事比着梳花样,什么蜈蚣辫,麻花辫,什么一字分,之字分,她都很拿手。 穿越过来看到宫女梳的各种发髻,更是学了不少。 齐珉帮齐瑢弄好以后,戴上了皮弁冠。 “齐瑢哥哥就是帅!” 加冠后,齐瑢回东房换上白色礼服。 齐珉也没闲着,跟着齐瑢一起进了东房,帮着她的哥哥换衣服。 齐瑢也没有反对。 小时候,他们兄妹心无芥蒂。 他帮她换过衣服,他也在她面前自己换过衣服。 现在,他和妹妹都已经长大,这一手带大的孩子要交付给别人,他还真舍不得! 齐珉为了避免尴尬,特意没话找话说:“这个皮弁是用鹿皮做的,还镶嵌了十二粒五彩玉呢!这彩玉我还请工匠雕刻成了龙珠的形状,齐瑢哥哥你看到了吗?” “嗯!珉儿花了一番心思了!” “那齐瑢哥哥可是懂珉儿的心思吗?” 齐珉这么一问,齐瑢便立刻神情严肃。 他不敢乱回答。 其实,齐珉不是那个意思,她是真心希望齐瑢能够获得皇位。 因为只有这样,有朝一日他想起了她,才会有更多的自主权利可以维护他们的感情! 三加之礼的时候换成了爵弁冠。 形式和前两次一样。 三加礼成,按照规矩,齐瑢要以成人礼仪正式拜见父皇母后,可是父皇母后远在天涯,齐瑢只能朝着锡兰国的方向进行叩拜! 然后他再以成人礼仪拜见齐瑞和齐珉,齐瑞和齐珉回拜。 最后还要以成人礼仪拜见众亲朋。 这个也只能免了。 随后,齐瑢回到堂上。 这是由正宾取字了。 齐珉就上前宣读父皇早就题好的字。 她早就奏请父皇,为齐瑢哥哥的冠礼赐字。 锡兰帝不仅赐字,还专门下了一道圣旨。 齐珉拿出圣旨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锡兰国太子齐瑢,聪慧内敛,博学才绝,今日已及弱冠,特赐字“文载”。此祝太子殿下弱冠,祝太子今后英明神武,定国安邦。” “谢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成。 照例说接下来应该拜访乡绅名士,可没有条件,也就免了。 齐珉和齐瑞也就留下来用餐,庆祝齐瑢成人。 拓跋允这边。 在虺奴冒充齐珉出来,拓跋允就发现不对劲了。 今天这个齐珉怎么这么乖? 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他很想喊她。 不过下面还有很多礼节程序,而且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他也不好率性而为。 要是换了以前,他或许会不管不顾。 想干嘛就干嘛,管你什么这个礼那个礼的。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那么任性了。 因为,他不想在某个人的面前表现得那么的小孩子气! 就这样,拓跋允进行了二加之礼和三加之礼。 然后拓跋允需要拜见父母及亲人。 此时。 太后已经端坐着,正准备接受拓跋允的跪拜,可是拓跋允却朝着父皇的灵位走去。 然后跪下磕头。 此时,身后的文武百官都跟着跪下了。 正宾中的太妃公主一看这形势也跟着跪下了。 太后此时坐着倒是很不好了。 她被楚国舅拉了一把,也跟着跪下了。 只有太皇太后转身,站立叩首便可。 “父皇之灵在上,皇儿今日行冠礼,特此祷告父皇,能庇佑朕顺利亲政,庇佑大觐国国祚繁荣强盛,早日一统天下!” 说着,便对着牌位磕了三个头。 此时,“天子党”有人带头说道:陛下顺利亲政,大觐一统天下! 然后所有的百官都跟着呼应。 “太后党”的人也只好跟着高呼。 楚太后和楚国舅面面相觑。 这孩子是要向我们示威啊! 拜完之后,太皇太后赐字:谦昀。 她在祝福语中同样也说:“祝愿陛下顺利亲政,祝愿大觐国国祚繁荣强盛,早日一统天下!” 然后,拓跋允要和文武百官一一会见。 不过,他这个时候已经安奈不住了,上前一把拉住齐珉。 虺奴变的齐珉朝着拓跋允一个劲地笑,笑到让拓跋允觉得更加不真实。 “齐珉,你怎么了?累了吗?” 第201章 参加冠礼3 虺奴第一次被主人以外的人问话。 他感到十分的紧张。 以前他和主人交流,并不是是运用的语言。 他们这种灵和灵的交流不需要用语言的。 而且,他也不会运用人类的语言,更不懂语法称谓,吟诗作赋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以,虺奴不太会用人类的语言讲话,而且,今天他幻形在外坚持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拓跋允问他,他就一脸尴尬地笑笑。 拓跋允继续问,“齐珉觉得朕的这个字可好?” 谦昀。 谦谦君子,昀福人间。 这是拓跋允想了很久才想到的,他想齐珉也一定很喜欢。 会觉得很“高大上”! 和齐珉呆久了,也能接触到她的现代词汇。 齐珉一定会品评一番的。 可是。 齐珉居然又是朝着他笑笑。 今天的齐珉怎么这么不一样啊? 他还想再说下去,虺奴看到要穿帮了,就捂着肚子装疼! 这是齐珉教他的。 然后,他就跑向了祠堂的后面。 拓跋允也就让她去了。 但实际上,虺奴走到没人的地方,就回到齐珉的戒指里去了。 不过还好,他在回去之前,还面见了齐珉,说:“我穿帮了!” 齐珉这边的冠礼已经结束,她就继续按照原路折返回去。 拓跋允见齐珉不见了,也顾不上后面的筵席,独自去祠堂找齐珉了。 皇陵的祠堂可不像一般老百姓家的祠堂,这可是修建得很大的。 尤其是拓跋家族,建立大觐,稳固了几代帝王的基业,祠堂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大。 而是绵延山岭,此起彼伏,数百十间房之多! 在里面捉个迷藏还不是一般的累。 齐珉已经赶回了来了,正躲在和虺奴约好的房间里换衣服呢! 拓跋允已经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了。 隔着青松绣幔的屏风,他看到了她的手脚麻利地套上红色礼服的身影。 他没有上前去。 那一层窗户纸,他不想戳破。 虽然他的胸口有些隐隐的疼痛! 一会儿,齐珉套好了衣服和头饰出来了,猛地一下子抬头,撞见了正在门口发愣的拓跋允! “皇上?你怎么在这里?” 拓跋允看见了那一池秋水、顾盼生辉的眸子。 还看到了她原本身上钟灵毓秀、文思敏速的气息! 这才是真正的齐珉!是近在咫尺却永远隔着千山万水的齐珉!是永远魂牵梦绕寤寐思服的齐珉! 齐珉盯着拓跋允的眼睛,想探寻他发觉了什么异样没有? 然后她可以根据他的发现,来编造自己的谎言! 拓跋允反而像一个被贼喊捉贼的人咬住,极力地掩饰自己,像是一纸空白的无辜之人一样,说道,“哦,嗯!朕!嗯哼,那个,朕正好路过,路过……珉儿刚才肚子疼,现在好了吗?” 齐珉一听,拓跋允好像没有质问什么,于是就继续心安理得地编造谎言。 “好了,刚才大了个号,我怕把衣服和首饰弄脏,所以就都拿下来,方便。嘻!皇上居然还找到这里!” 拓跋允捂着胸口说道:“哦,我只是怕这皇陵祠堂缺乏看守,会有狼,所以来看看。” 聪明的齐珉有些感觉到拓跋允语气和神色的异样。 她心想,既然你不戳破,我也不说。 于是两个人继续鬼扯。 一边鬼扯一边走向那筵席。 “我刚才一个人出恭的时候,也想过会不会有狼。真没想到皇上居然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狗的前身是狼,据说在你们的现代社会,狗都不吃屎了,吃什么狗粮。这狼会不会和狗一样,闻到屎的味道就赶过来呢?” “狼吃不吃屎我不知道,这草原上的事,你们匈奴人应该比我们清楚!不过,这狗粮到我们那个社会已经不单单是狗吃的粮食了!撒狗粮是另外的意思了!” “什么意思啊?和朕说一说呢?” 。。。。。。 回到大觐皇宫。 齐瑞已经暗暗地告诉了拓跋允齐珉偷偷溜回宫的事。 还有守在春松宫门口的侍卫,也来证实了此时。 不过,拓跋允一点都没有发脾气。 他悄悄地找来了李长庚,拟了一道旨意。 离景福宫不远的云公主的议事堂。 云公主的属下对着她禀告道:“拓跋允皇上完成了冠礼,已经回到了皇宫!齐瑢太子在春松宫草草地举行了冠礼!” “嗯!我都去看了看。允儿的冠礼十分的容重,相比瑢儿的冠礼,就简单的多了。这个齐珉公主倒真是痴情,半道还赶回去为瑢儿办冠礼。” “启禀公主,这锡兰公主本就应该为她的哥哥举办冠礼,他们都是锡兰国人,又是兄妹。本不应该参加大觐皇上的冠礼。” “哎,这三个孩子的爱恨纠葛,谁也没办法!只是现在瑢儿不知情,允儿苦巴巴!哎!这齐珉,还真的不能够一刀杀了了事!只希望他们不要陷入感情的痛苦挣扎不出来!” “大觐皇上完成了冠礼,那个楚老太婆会不会把政权交出来?” “会的!” “她要是死拽着不放呢?” “允儿会架空她!” “哦?公主的高见,属下还未明白!” “就像黑市一样,架空那个楚老太婆。她的口谕再也不做数了,允儿可以自己拟旨,下面必须招办,楚老太婆能怎么着?就算她的党派有人敢不从,那还有天子党的人可以办事。到时候,抗旨不尊者,格杀勿论,谁还敢违背允儿?” “高!高啊!这样就不动声色地把那个楚老太婆的权力给逼出来了!” “哼,她把持了大觐二十年的朝政,也该归还拓跋家了!” “公主说的极是!那黑市楚老太婆还要赔本,皇权又要交出来,她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这么多年,也应该让那个死老太婆尝尝不如意的滋味了!后面他的报应还没开始呢!” 。。。。。。 翌日。 安平一大早来到春松宫,悄悄地拜见了齐瑢太子。 然后交出了一个精致的一尺长的木盒子,说:“这是公主殿下为了祝贺太子殿下,做的成人礼!” 齐瑢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但是又有些熟悉的东西。 这便是手枪。 齐珉耗费了很多心血,悄悄寻找了能工巧匠,为齐瑢赶制的成人礼。 既然之前的“生日party”、“蜜雪冰城”、“披萨汉堡”、“奥特曼”和“蜘蛛侠”都是可有可无的让齐瑢一笑而过的存在,那么这把手枪,便可以陪伴齐瑢一生,守护他的安全。 魏晋时期已经有了火药,有的还用于战争。 但是广泛应用,还是要到唐宋时期。 所以,在当时,知道火药的人还是很少。 齐珉只是按照自己对手枪的原理,设计了一把很笨拙的手枪。 她的构思再加上当时找到的墨家传人,齐珉耗了几年的光阴,终于造出了这一把手枪。 当即,安平扣动扳机,演示了一枪给齐瑢看。 齐瑢觉得这打靶非常的熟悉,好像自己曾经也拿着这个东西在哪里瞄准过靶子。 他当过兵,做过军人,然后到地方参加了消防部队! 他受过这样的训练。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是不允许有这样的武器的,所以,安平劝退了所有的下人,才展示了这个玩意。 “公主千叮咛万嘱咐,这玩意一定要太子殿下秘密保管,不能让人知道!” 齐瑢会意地点点头。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李长庚的声影。 “圣旨到!” 第202章 下旨联姻 齐瑢一惊! 表兄会下什么圣旨?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来了? 他赶紧把手枪收了起来,放在了一个隐蔽的柜子里。 然后对着安平说,“珉儿的话我会记住的,回去替本殿谢谢你们的主子!出去接圣旨了。” 春松宫的所有人全部出来,来到了院子里。 齐瑢带着他们在院子里跪下,接旨。 李长庚此刻双手捧着圣旨,后面排着两队小太监,每个小太监的手里都捧着盘子,盘子里都是金银珠宝、玉器古玩和绫罗绸缎。 看这李公公的架势,好像这道圣旨是好事! 齐瑢跪下后,李长庚面对着他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锡兰国三公主齐珉,幼小敏慧、扶弱仁心、知书贤淑、恭良懂礼,随兄长一并入大觐宫翰太学受训,伴读御前,深慰朕心。今特赐和大觐陛下联姻,定下婚约。赏龙凤呈祥玉璧一对,白槿丝贡缎两匹,珠宝两箱,黄金万两!” 李长庚读完,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齐瑢,提醒道:“锡兰太子殿下,还不快快接旨?” 齐瑢本想赶快领旨谢恩,可突然不知为什么胸口猛然一阵紧缩。 这是他长大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稍稍平复了一下,赶紧顺着李长庚的意思,道:“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他就站起来接过圣旨! 此时的安平,那眼前是一片黑线。 等李长庚走后,安平跪地移步来到齐瑢面前,磕头道:“殿下万万不可接下这圣旨啊!这不就是答应了三公主和大觐陛下的联姻了吗?” “可是皇兄已经下旨,我怎么能违抗?” 盛明华过来说:“这圣旨是赏赐,又不是联姻。如果真的要联姻,这圣旨应该下给锡兰陛下!” “是呀!” “可是!”安平还是急道;“可是三公主她……她喜欢的人是,是,不是大觐陛下啊!” “齐珉还小,这婚事由父皇做主,我立刻禀明父皇,要是表兄真的能对珉儿好,也不失为良配!” “可是大觐陛下三番五次地都差点要了公主的命啊!” “人是会变的。我看得出来,经过这段时间,表兄对珉儿已经彻底转变了!你看我曾经准备了很多玩意儿讨珉儿的开心,可是珉儿居然还发脾气,最后还是表兄去把她哄好的!”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再说,公主发脾气是因为您不懂公主她的心啊!” “是呀,做哥哥的总要找一个比自己更懂妹妹的心的人,守护她一辈子,才行。这个人是表哥的话,也很不错!” “嗨!” 安平愁眉苦脸地叹气! 这个殿下怎么就说不通呢?怎么就不懂公主殿下的心呢?自己还没说透吗?还要怎样说? “太子殿下,三公主一直以来喜欢的是您!” 安平闭着眼睛,冒着被杀头的风险把话直接说了出来。 这一下太子殿下应该明白了吧? 可是齐瑢说道:“我知道妹妹喜欢我,妹妹最喜欢我了。可是妹妹长大了,要经历男女之间的喜欢了!” 安平又叹了气!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又白说了。 他再一次闭着眼睛说道:“三公主对太子殿下就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齐瑢呵呵笑道:“安平,别胡说了!珉儿还未长大,等长大了就自然之道什么是男女之情了!” “公主快要及笄了!” “我是说珉儿还没有懂得男女之爱!” “哎呀!” 安平忍不住暗地里打自己一巴掌:我真笨! 笨蛋安平立刻就把这圣旨的事情告诉了住在春娅。 春娅又把宣旨的事情告诉了齐珉。 齐珉大惊:“啊?齐瑢哥哥真的接了圣旨?” “嗯,安平都没有劝住。” 齐珉的心脏猛烈地抽搐,“哇”地吐出了一口血! 这个时候,拓跋允正好走进来,看到了这一幕。 他很心疼,可是他知道这是“衷情丹”发作。 拓跋允也经历过“衷情丹”,也知道这相思之苦,可是,他没想到齐珉居然爱得这么强烈! 齐珉也看到了拓跋允。 远远地,顾不上嘴巴里的鲜血吗,就冲着拓跋允嚷道:“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我就算出家也不回家给你!” 她明如秋水的眼眸充满了坚定,仿佛最坚硬的黑色金刚石,在剧烈的切割火光中纹丝不动。 她坚如磐石的表情里写了不屈,仿佛最挺拔的苍翠迎客松,在肆虐的狂风暴雨中傲然挺立。 拓跋允站在原地,不敢动一动。 没想到,她的反应居然这么决绝! 他震惊了! 但是他没有愤怒!没有发狂!没有强迫! 他说道:“是朕错了!朕不该下那道旨意。” 天呐! 一旁的李长庚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本以为皇上会雷霆震怒,他缩着脖子,扭转脚尖,准备在拓跋允第一个愤怒之声响起的时候赶紧溜走躲起来。 可是。 此时的皇上居然向一个臣国的公主道歉? 关键是皇上根本就没有错啊? 皇上下旨联姻,那是天大的恩赐啊! 错的是锡兰公主!她居然如此大逆不道,违抗旨意? “李长庚,赶紧去请吴太医,给锡兰公主调理一下!” “是!” 李长庚立刻领旨走了。 齐珉看着拓跋允,稍稍收敛了刚才的激动。 她平复了情绪,说道:“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既然从上一世而来,不想就这样随波逐流。” “可是,他,毕竟是你的亲哥哥!” “这种名分在我所追求的感情面前根本就无足轻重!你也知道衷情丹,也知道我的身世!” “可你们还是顶着亲兄妹的名分!早晚他会娶,你会嫁。而你们永远不会在一起!” “会的!会的!”齐珉眼泪都要出来了。 拓跋允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说什么了,因为齐珉的情绪太激动了。 他退后说到:“吴御医能够缓和衷情丹的发作,你让他诊治一下,好好休息一下!” 说着,他就退了出去。 一会儿,吴御医来,给齐珉开了安神的汤药。 齐珉睡下后,吴御医出来被拓跋允召见了去。 拓跋允已经筹谋了一件大事! 第203章 施针罚奴 吴御医拜见过陛下,回禀了齐珉的情况。 问道:“朕深知你嫡传医术,有很多独门秘辛。” “启禀陛下,是的!乃我吴氏医术,从不外传!” “朕想知道,有没有可以令人忘记过去的医术?” “有!陛下有何吩咐?” “我想让一个人忘记她的过去。” “这个可以!微臣通过施针和汤药,可以让人忘记过去!” “那,这种医术对这个人有没有伤害?” “没有!只是微臣需要定时施针和开汤药,否则药性不能持久。受疹者会慢慢恢复记忆!” “这个可以!” 拓跋允对着吴御医耳语了一番。 然后,他嘱咐道:“此事一定要守口如瓶,对任何人都不能透露!” 吴御医立刻叩首,表示一定遵从。 翌日。 吴御医又来为齐珉把脉复诊。 齐珉今日的心情已经好多了,她主动伸手给吴御医把脉。 吴御医开了一副药方,吩咐下去煮药,然后对齐珉说:“公主,老臣对公主的太阳、耳门、命门、地仓几个穴道施针的话,公主的衷情丹便会减少发作的频率,不知公主可否让老臣施针?” “哦?吴御医还有这本领?” “微臣家族世代行医,对奇门杂术也是颇有研究。这衷情丹正好也在其内。” “好,那就有劳吴御医了!还有那陛下也服过衷情丹,吴御医还可以找陛下施一下针。” “陛下已经施过针了!” “哦,好吧!来吧!” 说着。 齐珉趴在一张贵妃榻上,背朝着天,吴御医就为齐珉施针。 拓跋允这时正在外面的桌子上喝酒。 他神情严肃,但又充满期待。 他非常急切,可又很有耐心。 两杯酒下肚,那煮药的太监已经端了药碗进去了。 春娅看到汤药熬好了,说道,“给我吧!” 于是,她伺候齐珉慢慢喝下。 喝完药,齐珉不知为什么,只觉得昏昏沉沉,两眼一闭,就趴在贵妃榻上睡着了。 此时,吴御医故意把春娅一推,春娅一个没注意,踉跄一步,“啪嗒”把药碗打碎了。 刚才那递药的小太监并没有离去,而是在一边大惊小怪地叫着,“哎呀,这可是万岁爷的宝贝碗啊,是和田玉的,价值连城啊!你怎么能打碎呢?” 吴御医顿时露出一种非常惊悚的表情,嚷道,“是她打碎的!是她!” 春娅看看地上四分五裂的碗,朝着吴御医说道,“你为什么推我?” “我没有推你!”吴御医争辩。 但是却极力掩饰着心虚的表情。 “大胆锡兰奴才,打碎了皇上心爱的宝贝还在这里攀咬旁人?” 春娅一愣! 这个平时都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今天对着春娅颐指气使。 春娅这些年在大觐皇宫仗着齐珉的地位,很是受尊崇。 就连总管太监都要对她礼敬三分的。 更不要说正元宫的李长庚,翊坤宫的李从顺。 那也是把春娅姑娘和什么一样的捧着举着的。 此刻。 正元宫的一个小太监敢这样跟她说话,她还真是茫然不知所措。 不过,东西毕竟打碎了,她也有错。 但是这只碗只是一只普通的碗啊,哪里有价值连城的样子? 再说,她的主子肯定会帮她开脱的。 只是现在,主子已经昏睡过去,不能帮她讲话。 “公主?公主?” 春娅拉了拉齐珉。 可是齐珉睡得死死的! 这个时候,进来了。 那个挑事太监立刻向皇上叩首禀道:“陛下!春娅姑娘把您最喜爱的碗打碎了!她还要诬陷吴御医!” 春娅想皇上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吧? 俗话说,打狗也看主人。 大觐皇上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对主子礼敬有加,不有一丝怠慢的。 就连自己和安平也是有很多特殊待遇的! 春娅看着,才想到自己也要下跪。 于是,跪下说道:“启禀皇上,这不是春娅打碎的!” 春娅原以为皇上一定会帮自己的。 可是,没料到,开口厉声责问:“大胆奴才!有谁能够证明不是你打碎的吗?这里在场的人都一致指向了你,你还在狡辩?如果不是你,他们为何要诬陷你?” 春娅一惊,立刻就慌了。 这皇上今天怎么会不问青红皂白就怪罪下来呢? 接着说道:“这是朕最心爱的碗,给三公主用的,你居然如此不当回事!有你这样不把主子放在眼里的奴才,还要留你做什么?立刻处死,扔至乱坟岗。” 什么? 就在春娅怀疑自己耳朵有没有听错的时候,又说,“那个安平呢?安平和春娅是一伙的。也一并拉出去处死,丢之乱坟岗。” 啊? 从万人敬重到处死抛尸,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今天这个皇上是怎么了? 春娅看着不省人事的三公主,突然意识到这里面有蹊跷。 “来人!把她和安平一起带下去!你,亲自去监督!” 指着那个挑事太监,下了监督的命令! 挑事太监立刻应道,“是!” 门口的其他太监已经把春娅给押了出去。 门口,春娅看见安平也被人押了出来。 安平还大声吼着反抗着,被押着的太监一个巴掌打得牙齿都从嘴里飞了出去。 他立刻不敢再有声音了。 两个人被押送到北苑后面的山上。 这里是处理死了的宫女和太监的乱葬岗。 几名太监立刻搜起了春娅和安平的身。 “这三公主的奴才还真高贵。这腰带,这玉佩,还有这镯子、耳环......” “哈哈哈哈,发财啦!” “都拿下来!老大,你来分配!” “你们没人一样,这些归我,我还要孝敬李公公呢!不然,这么好的差事怎么会轮到我们头上?” “是是是!” 他们走上山,就是踩着尸骨上去的。 时不时的还有隐没在远处的土狼和食人鸠。 这令人不寒而栗的地方,吹到脸上的风都像是阴森森的刀片划过一样。 安平和春娅有生以来哪见过此番情景啊? 都一个个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们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处死我们?我们的公主可是大觐皇宫中最受尊崇的人。你们,你们这个样子,等我们的公主醒来,一定会责问你们的!” 挑事太监也不是很愿意在这个不祥之地多呆。 可是皇上亲口下的命令,他不得不遵从。 “前面再走一点,就是天坑,我们把他们锁喉了,推下去!”挑事太监对着押送的太监说道。 押送太监表示遵从。 到了天坑。 春娅看到这坑里是尸骨堆积如山,尸虫盘绕,恐怖至极,恶心至极! 挑事太监说道:“割喉,然后把他们推下去!” 押送太监立刻抽出匕首,对着他们两人的喉咙划去。 就在此时,也不知道有一股什么力量,春娅和安平一起被推到了那天坑里。 押送太监也不知道自己使出的那一招锁喉有没有割刀喉咙,人就下去了。 第204章 记忆尘封 “到底割没割到?” “不知道!想知道下去看看?” “嗯!”太监们各个摇头,谁也不愿意下去。 “割到了吧?” “这么高,摔下去也总归死了吧?不死的话,等会儿野狼啊,秃鹫都来了,也活不了!” “是呀,这个坑要爬上来都不容易!” “好,回去复命吧!今天的事,说都不能说!说了大家都得死!” “知道!” 押送太监再往坑里看了一眼,那安平和春娅一动不动,“看他们确定是死了!” 等他们走远。 一个人影从树上飞了下来。 这齐珉施针喝药,春娅被罚处死,安平跟着受罚,他都看到眼里。 他也觉得纳闷? 这拓跋允是怎么回事?要处死齐珉身边的人? 二话不说,他是肯定要救下春娅和安平的。 刚才的一股力量把他们两个人推下坑的,就是他。 他就是盛明华。 有他在,春娅和安平死不了。 他们掉入坑里晕了过去。 不过,盛明华也不能带着这两个人回宫了。 他拎着这两个人,把他们交给了自己的师傅。 那枯井里的师傅听说是齐珉的贴身随侍,还有这样的遭遇,就同意了收留他们。 赶回去的盛明华看见齐珉躺在自己的床上,身边的随侍 都已经换成了大觐国人。 他探了一下齐珉的内息, 发现她没什么异样,只是在睡觉。 他赶紧把这一情况告诉了齐瑢。 齐瑢心里也觉得奇怪,但是妹妹没有事,他也没有怎么放心上,只是说:“说不定这只碗真的是表兄心爱的东西!” “可是,那也不要处死啊?还要连同安平一起?” “说不定表兄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等三妹妹醒来,看表兄怎么应付?这反正都是他的事!春娅和安平没事就好。有进步我把他们送回锡兰去!” 盛明华能够看得出齐瑢也是很无奈的。 但是能够得到殿下的这个承诺,他便也不再追究了。 那个混世魔王小皇帝杀太监宫女已经不是一回两回的事了! 。。。。。。 齐珉在正元宫睡了将近一天,才慢慢地醒过来了。 在她睡着的时候,她景福宫所有跟着春娅和安平的宫女、乐官和人太监都换了。 李长庚亲自带着他们出了邺城的城门。 然后对那些原来的侍者说:“陛下开恩,你们原本都该跟着安平和春娅受死的。可陛下念及你们无辜,特允许你们离开皇宫,今后再也不许回来!你们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还没有到年纪就能够拿着赏金离开皇宫的人。这些赏金够你们吃喝一辈子了!你们要对陛下感恩戴德!知道吗?陛下的要求是你们有生之年不准再踏入邺城半步。回来便是格杀勿论!明白了吗?” “明白了!” 于是这些侍者都拿了养老本钱离开了皇宫,离开了邺城,永远地不能回来了。 齐珉现在住的宫殿也被布置得焕然一新。 原本的“冬雪寻梅”、“孔雀南飞”、“葱翠苍栢”的主题图案装饰,都变成了“鸳鸯戏水”、“国色天香”、“龙凤呈祥”的主题。 那喜庆的屏风、红色的恭桶、凤凰形状的玉如意、朱砂色绣彩凤的帷幔。 还有刻着凤雏麟子的梳妆台,绘着凤友鸾谐的首饰盒,各种镶金、包金的贵重龙凤面首。 每一处、每一样,都告诉别人,这里的主人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反正这不到半日的时间,这里的一切都变了样。 齐珉睁开眼睛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好像把什么东西包在了一边,打了很多很多的死结,然后那个玩意再也无法知道它是什么,它怎么会存在的? 而在眼前的一切,居然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的世界。 她看到了大红色绣金凤的冲天帷幔,从屋顶一直倾泻到地面上,中间包住了自己的四方的床。 这床上的床垫和被褥也都是朱砂菱形格子图案,上面用彩线绣了手感极好的龙凤呈祥图案。 她撑着这丝滑得好像果冻一般的缎面起身,看到的眼前的一切都非常的陌生。 她没有作声,而是在帷幔后面静静打量。 那入水的秋波一闪一闪地闪耀着疑惑的光芒! “呀!三公主,你醒啦?” 一个长得周正圆润、诚恳中正,穿着简短的粉衣,扎着双环髻,一看就很会干活的宫女走了过来,躬身问道。 “你是?” “我是春娅呀!三公主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春娅?听都没听说过!那,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齐珉使劲地在想,可是他的脑子前浮现了一个袋子,一个打了很多结的袋子。 好像一切都在那个袋子里,又好像一切都远离了自己。 “我,到底是谁啊?怎么会想不起来?这里,是我生活的地方吗?” 正想着,外面的宫女也都进来了,还有一个很漂亮很帅的男子也进来了。 这个人头戴金色九珠冕旒,身穿明黄九龙戏珠织锦外氅,器宇轩昂,面若春风。 周身散发着凌厉,不容违拗的气息。 但是一见到自己,那股凌厉立刻变成了柔情。 看这个人的打扮和气质,他应该是天子呀! 齐珉脑子想不起自己是谁,但是看到这个人,她还能知道这是皇帝的身份! 我是不是应该下地跪拜? 齐珉还突然想到了面见天子的礼节。 于是她赶紧下床,穿着亵衣亵裤立刻跪下,头磕到了地上,然后,然后..... 她想不起来应该干什么了。 虽然想不起来要干什么,但是她是意识到应该恭敬,说好听话的,不能这样没有声音的。 于是,她开始了创造发挥! 按照心理学上的知识来说,这记忆力受损了并不影响创造能力的发挥。 她恭敬地打开双手,然后从头顶落到胸前,再接着整个人趴到了地上,说道:“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好像觉得应该是这么说的,但为什么要这么说,她也不知道! 拓跋允当时就一愣! 齐珉怎么会对自己这样行礼?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齐珉稍稍抬头眯着眼看了拓跋允一眼,好像这个人并没有生气。 那就是说自己并没有做得不对。 于是,她继续自主发挥,说道:“我,我”,哎呦,说我对不对啊?不管了! “我,不知皇上,来到,还没有换衣服,请皇上恕罪!” 说着,她又偷瞄了一眼拓跋允,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她立刻再磕头,再说“恕罪”。 拓跋允不想齐珉这般地磕头,赶紧把齐珉扶起来。 齐珉心里终于定下心来了。 她抬眼看了看这个皇上,心里想着这位好看的皇上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呢? 可就这一抬眼间,齐珉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第205章 编造故事 她那一抬眼看到拓跋允那“面若惊春惊谷天”的脸庞。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啊! 他居然有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虽然齐珉失忆了,想不起什么事,也想不起什么人。 但是,这个眼前好看的人,她还是一眼就能判定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而且,看到这张脸立刻能够让自己浑身血液沸腾、心跳加快、脸颊泛红,嘴角忍不住地直直地往上勾。 齐珉看到这张脸就在心中默念:淡定,淡定,不要笑,不要笑。 可是那嘴巴就是不受控制地往上翘,那心里的隐藏着的看不见的花瓣也不受控制地往外翻,那嘴角好像有湿湿的什么东西往下流。 齐珉意识到自己不争气地流口水了。 她赶紧提醒自己冷静,冷静。 于是她下意识地缩回了被拓跋允拉着的手,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嘴巴使劲地一吸。 “你怎么了?” 拓跋允看见齐珉这般奇怪的举动和表情,忍不住关切地问道。 齐珉看到他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有一种看不懂的担忧的意味! 但不管他什么眼神,就这张脸。 齐珉看的那个是心花怒放! 她极力掩饰自己的喜悦,捂着嘴,露出珠帘一般睫毛覆盖的一水秋波,喜悦的明晃晃更加动人! 素衣之下的暗潮涌动,就这般她也不自知地犹如出水芙蓉一般地说:“没事,没事!” 齐珉压制了自己的心绪,冷静地在想,这位帅哥皇帝是谁啊?看他的样子好像和自己还挺亲近的? 但是,她又不能直接问,否则的话暴露了自己啥都想不起来,会不会招来什么不好的事情。 突然,她想到那个宫女春娅,她喊自己三公主,那么这位皇帝会不会是自己的哥哥? 就在她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拓跋允也想看看齐珉究竟忘了什么? 可是,他也不能直接问,否则的话问出什么不好的,反倒是让齐珉想起了什么记恨自己。 正在这个时候,齐珉不知道怎么想到了“说真心话和大冒险”这个游戏。 她对着拓跋允说,“想不想玩个游戏?” 拓跋允一听到“游戏”两个莫名其妙的词,就慌了! 难道吴御医没能让齐珉失去记忆? 他尴尬又失望地点了点头。 齐珉把玩法交给了拓跋允,然后居然用“石头剪刀布”来定胜负。 因为这样是最快的。 第一次,齐珉胜了,她问:“皇上平时叫我什么?” 拓跋允道:“珉儿!” 白问! 齐珉暗自翻了个白眼。 想要知道他和自己什么关系,他却告诉自己什么名字!切! 第二次,齐珉又赢了,她问:“皇上在心里把珉儿看成什么人?” 拓跋允答道:“朕的皇后!” 哦! 这一下问到关键点了。 她脸一红,看了看拓跋允。 有一种得意叫意想不到! 虽然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可是知道自己是皇后,还真的是得意,洋洋 的得意! 第三次,拓跋允发挥了眼疾手快的本能,赢了,他问:“珉儿可愿意做朕的皇后?” 齐珉脸又红了,可那嘴巴好像塞满了铅,很沉重。 她是想说愿意的,可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不知道为什么? 拓跋允看着齐珉难以启齿的样子,觉得她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变。 说她变了,是因为她听到这话没有以前那样反应激烈了! 以前的她高傲、决绝! 认定的事情绝对不会回头。 如今,她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还给自己行那么奇怪的叩首礼,还愿意和自己玩游戏。 “你怎么不回答?” “我还没想好!我改大冒险好不好?” “好!” “那,你说要求。” “你对你哥哥说同意联姻!” 我哥哥? 齐珉一怔! 我还有哥哥?哥哥是谁? 齐珉的脑子里一下子又撞到了那个袋子。 哥哥?这个词好像是在那个袋子里的。 哥哥?他不是一般的哥哥? 他是谁?我又是谁? 联姻?为什么要告诉哥哥? 齐珉发愣。 刚才那嬉皮笑脸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不过,以她的智商赖个皮也不难。 她说道,“今个儿已经月黑风高,明日我在履行皇上的要求如何?” 拓跋允听着这个不是现代的词汇但是又能听得懂的话,就点了点头。 因为齐珉在他面前一向是这么说话的,他已经习惯了。 “来,再来呀,石头剪刀布!” 齐珉晚出了一秒。 赢了! “你选大冒险好不好?”齐珉主动出击。 “好!你要朕做什么?” “我要你收回刚才要我完成的任务!” 虽然齐珉不知道哥哥是谁?要同意什么联姻?但是,她总不愿意吃亏的。 所以,这一局重新扳了回来。 拓跋允感觉自己上了齐珉的套。 于是,接下来的“石头剪刀布”他运用了自己灵敏的内功不让齐珉晚出,自己每一局都胜了。 他问了好多问题。 “你知道蜜雪冰城、哆啦a梦、蜘蛛侠、奥特曼吗?” “不知道!” “你知道消防员和幼儿园吗?” “不知道!” “你知道唐诗宋词元曲和明清小说吗?” “不知道!” “你知道一千七百年以后是什么样的吗?” “皇上问的问题好奇怪啊,恕我不知道!”齐珉回答到后来一副沮丧气馁的样子。 “早知道你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就不玩这个游戏了!” “这个游戏好啊!非常好!以后可以多玩玩!” 拓跋允已经肯定,齐珉是忘了前世的事了。 他的目的终于搭到了,他很高兴。 吴御医说,她忘了以后,皇上说什么她就认定什么。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拓跋允要一直守在她身边给她编故事! 于是,拓跋允说道:“你是不是也有很多问题想问朕啊?朕直接告诉你好了。” 于是他开始说道:“你是臣国锡兰的公主,自幼和朕联姻,等你及笈了,我们就举行大婚!你七岁的时候,你的父皇就送你来大觐的太学接受宫廷礼仪,为今后成为大觐皇后做准备!你一直住在朕的正元宫里,你从小就和朕是亲梅竹马!只不过,前些日子,你得了一场怪病,忘记了以前的很多事。所以,你要按时吃药、治疗!” 拓跋允还说了很多,都是他和齐珉亲梅竹马的故事! 齐珉听了已经在脑子里建构了自己的人设。 曾经的锡兰公主,未来的大觐皇后。 而夫君是和自己一块长大的亲梅竹马的帅哥! 而且,这个帅哥好像很在乎自己。 嘿嘿! 这样的人设好到连玛丽苏网文都不敢这么写啊! 虽然自己忘了这一切,可这一切是实实在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而且已经有十多年了,可是现在听起来,怎么还有一种捡了狗屎交狗屎运的感觉呢? 就在拓跋允关照好了一切,让齐珉吃过后睡下离开熄灯后的一会儿,一个身影出现了。 第206章 她的改变 “主人!” 虺奴现了形,出来喊主人。 齐珉此时正要闭眼睡过去。 听到声音,睁开眼一看,又一个帅哥站在自己的床前。 借着月光,齐珉看到的是个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头上缠着伦冠的人。 “你是喊我吗?” 齐珉好奇地一坐而起。 “是的!” 齐珉奇怪地看着虺奴,“你不是宫里的侍者?你是谁呀?” “主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虺奴很惊讶地说道。 “我们认识吗?” “当然!我们是有过生死契约的!” “生子契约?我要和你生孩子?” 刚刚一个帅哥说自己是他的皇后,这一个帅哥又说自己要为他生孩子? 怎么我忘了一些事?会有这么多麻烦? “生死契约。不是生子契约。”虺奴极力的控制自己嘴巴上的肌肉,尽量让自己的人话说得清楚一点。 “哦!生死?对不对呀?就是我生你也生,我死你也死?” “不。是你生,我也生着,你死,我也生着。” “嗯?这叫什么生死契约啊?你怎么总归不死?” “这个契约就是你是我的主人的契约。你可以叫虺奴我做任何事。” “任何事?你会做梁上君子,会偷金银珠宝吗?” “主人,你都是公主皇后了。你还稀罕偷金银珠宝?” “嗯!其实这个皇后啊,公主什么的好像离我的生活很远一样。我感觉这些都不是我。看在你叫我主人的份上,告诉你吧,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我其实忘记了我是谁!” “主人!你真的忘记了你自己了?”虺奴一脸求证得到实证的表情。 它原本是知道拓跋允叫吴御医给主人施针忘记前尘往事的。 虽然它不明白忘记前尘往事意味着什么,但是它能清楚地感知到主人已经把过去打成了一个包,再也解不开了。 他也不懂,也没有阻止。 它还认为这是为了主人好! 因为主人的“衷情丹”发作,整日痛苦不堪。 好好的一个人折磨得郁郁寡欢。 虺奴是真心为主人难过。 现在吴御医施针了,主人忘记了过去,那“衷情丹”的发作也没有了。 它觉得这是好事! “是的!所以,你叫我主人,我都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也好,也没有衷情丹的折磨,主人的气色好得就像天边的云彩! 迷人梦幻又美丽! 齐珉却试探地问道,“我是你的主人,那你把我的前尘过往都将给我听好吗?” “这个?”虺奴一脸的为难。 不要说它能不能用人话讲清楚,就算能讲,他也不会讲的。 之前主人活得那么痛苦,那么不愉快,还不如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那个小皇帝不都告诉你了吗?” “可是我还想知道得更多啊!” “虺奴和主人认识的时间,还没有你和小皇帝的长!” “哦,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的!”、 “是的。主人,你有什么要问的,还是问问你的青梅竹马吧!虺奴是在你有紧急的情况下会出现帮助你的,还会帮你打探消息!” 说着,虺奴一个转身就不见了。 一夜好眠。 翌日。 春娅率着众宫女来帮齐珉梳洗打扮。 齐珉也不知道这等规格已经是皇后的配置了。 她任由宫女摆弄着,最后在模模糊糊的铜镜中看到了自己的装扮,突然脑子里跳出一个词汇:“东晋十六国”。 她的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个词汇,她也不知道。 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看着这妆容就知道是什么朝代的。 然后她身边的宫女听她说了这个词汇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知她在说什么。 一会儿,拓跋允过来了。 他仍旧是头戴金色九珠冕旒,身穿明黄翠羽金线的鼎成龙升图案衮服,镶织锦缎水纹襟边。 “珉儿,朕下朝了,带你到偏殿去用早膳”。 “好啊,好啊!我嘴巴和肚子正一起寂寞着呢!有什么美食啊?” 齐珉一听到可以吃,就什么都不管了,立刻站了起来,两眼放光。 拓跋允从未见齐珉有这般神情。 齐珉主动蹦到拓跋允身边,可惜那拖拽及地的襦裙实在是麻烦,不伦不类地跟着她翻腾起来又掉在了地上,头上的珠钗也随着晃动掉了两个。 齐珉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的不妥。 尴尬地看着地上的衣裙和珠钗,然后又看了拓跋允的脸,心想这是不是殿前失仪?是不是要招来杀身之祸? 可拓跋允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还帮着齐珉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他记得齐珉曾经说过,他们现代人的穿衣打扮很简单,也方便运动,这里的宽衣大氅她很不习惯,尤其是皇宫里的礼服,更是讨厌,穿戴得都不能让人动了。 于是他说,“珉儿要是喜欢简单方便,以后在正元宫可以减少一些麻烦的衣着和首饰。朕还要换衣服呢,珉儿也可以换一下。” 在宫女帮着更换的时候,春娅对着齐珉说:“皇上还没有对谁这么宽容过!允许素颜面圣!” 齐珉却道:“只是素颜面圣吗?我还以为允许穿t恤衫,运动裤,卫衣呢!” 春娅自然是听不懂t恤衫,运动裤,卫衣的。 她只是拓跋允钦点过来伺候齐珉的近身女侍者。 拓跋允看她老实中正,不善言辞,就选了她。 还特意关照她不要乱说话。 所以,齐珉说了奇奇怪怪的话,她也只是当做没听见一样。 齐珉见春娅面无表情,心想,怎么跟着我的宫女这般无趣呢?我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呢? 于是,她说:“叫你们这里的做衣服的人来,我画图纸,让她做了穿!” 春娅这次是听明白了,对着身边的宫女说,“就是叫织锦司的掌事嬷嬷来。公主要做一些衣裳!” “哦!是!”其他的宫女终于懂了,应声回应。 齐珉本来脱到只想穿亵衣亵裤的,但是春娅跪下来说道:“公主要是有失体面的话,奴婢们都得杀头的!” “杀头?还有杀头?不是叫枪毙吗?我穿衣服居然能和你们的脑袋有关?这头也太不值钱了吧?” 齐珉内心有种感觉,自己好像经历的世界不是这样蛮不讲理,野蛮落后的。 她突然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 最后齐珉捣鼓了一下,上身穿着金丝绣花月牡丹绯红短襦,下身穿着过膝百褶襦裙,和现代装一样,露出一段小腿。 头上的珠玉宝钗也都拿下,那挽着的灵蛇髻虽然沉重,但毕竟不是拖拖拉拉的,她也就没有去动它。 反而随手拿了一些小花,点缀载上面。 这天气炎热,她哪能穿戴这么多啊? 拓跋允此时也换了一身便衣过来了,他一看齐珉路程这个样子,立刻把身后的太监侍卫全部赶走。 “不许再跨进这耳房宫半步!” 太监侍卫立刻转身,出了这耳房的宫殿。 拓跋允看见齐珉那修长光滑肤如凝脂的大长腿,倒是很高兴,他笑着说,“珉儿的这身打扮只可以在朕的面前这样!切勿给旁的男子见到了!” “为什么?” 第207章 要份子钱 齐珉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在她的印象中,这身打扮好像很正常啊,还带了一点古风。 只不过拓跋允这么一说,她立刻想到了春娅的话,“是不是我穿得太露,春娅就会脑袋搬家?” 拓跋允仔细品味了一下露和脑袋搬家的这个他认为是现代的词汇,然后点头,说道:“主人打扮不得体,奴才是会受罚的!” “哦,那我重新去......” “诶,不用了,珉儿,在朕的面前没有关系!因为朕是你的未婚夫!” “哦,你是说在外面要庄重得体,笑不露齿,行不摆裙?” 拓跋允又仔细琢磨了这两个对他来说是新鲜的词汇,然后点点头。 齐珉失忆以来,说的话总是令人莫名其妙。 她好像忘记了她上一世,但是那个时代的话语,却时不时地冒出来。 不过,好在拓跋允和她接触了一段时间,仔细推敲,他就能够理解齐珉的意思了! “我知道了,在不同的场合穿不同的衣服,注意不同的礼仪。谨言慎行嘛!” 拓跋允大致明白齐珉的意思,也知道齐珉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点点头。 “好,干饭去!” 干饭? 什么意思啊? 拓跋允正愣着,齐珉已经拉着他去餐桌了。 用过了早膳,春娅给齐珉换上了上学的服饰。 打扮好了以后,齐珉就坐在拓跋允的车辇上,到了宫瀚太学。 太学里的侍卫、太监和宫女看见锡兰三公主穿着准皇后的服饰,跟着陛下,从皇帝的车辇上下来,都恭敬地跪地叩首。 齐珉一路走来,突然心里升起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这横店的服务也太好了!这要花上千元能体验到了吗? 这个想法升起的时候,齐珉也觉得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冒出横店的服务? 这里不是真的皇宫吗?那么横店又是什么呢?自己怎么会知道横店的? 她浑浑噩噩地跟着拓跋允进了学堂。 里面的各位学子也对着拓跋允行了一礼。 然后,那个拓跋漪抬头看到了齐珉,立刻嬉笑着对她说:“呀?齐珉,你要做我的皇嫂啦?穿着皇后的衣服啦!” 齐珉看着自己的衣服,这像是皇后穿的衣服吗? 拓跋允立刻说道:“朕已经下旨,朕和锡兰三公主联姻!现在齐珉是你未来的皇嫂!” “未来皇嫂?齐珉?你不是喜欢.......” 拓跋漪看向了齐瑢,但是齐瑢没什么反应 其实齐瑢是类似姨母笑的微笑,但是笑不出来! 而皇兄的脸色瞬间凝结成了冰,她立刻识相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齐珉看到拓跋漪欲言又止的,心里想她是不是对自己有不一样的认识? 拓跋允瞪了拓跋漪一眼,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既要毫不露痕迹地让齐珉知道自己的太子皇兄,又要让旁人看不出齐珉失忆。 拓跋允装作很是平常地对齐珉说,“你的太子哥哥已经把我们联姻的事奏报了你的父皇。齐瑢是不是啊?” 拓跋允特意回头看向了齐瑢。 齐瑢接了圣旨了,不能再有反抗了! 可是他又不愿意接拓跋允的话。 只能一声不吭! 齐珉朝着拓跋允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张和拓跋允一模一样的脸。 这一看,她疑惑了! 他是谁? 他好熟悉?又好陌生? 于多少楼台烟雨中她能找到的酒旗风,于沉舟侧伴千帆过中她能找到的逢春木,于沧海月明珠有泪中她能找到的追忆情。 他是谁? “珉儿,你的太子哥哥已经替你领了圣旨。等到吉日选定,我们举行定亲仪式,你的太子哥哥将为我们主婚!” 拓跋允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毫无情绪波澜,为的是不让齐珉有什么怀疑。 可是,齐珉见到了齐瑢,就开始了怀疑! 在此之前,拓跋允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联姻也好,青梅竹马也好,她没有怀疑过。 可是,看到了那张脸,她就觉得:如果自己这一生中一定会有一个命定之人,那么这个人肯定和这个太子哥哥有关系的。 而绝对不是拓跋允! 虽然他们有着一样的面孔! 而这个太子哥哥齐瑢,他不会就只是太子哥哥这么简单! 齐瑢看着齐珉,也是半天没有说话,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说出来。 其实,齐瑢的心也是一阵难受。 他是没有吃“衷情丹”,他要是吃了“衷情丹”,此时一定是大口大口吐血! 三妹!珉儿!你终于愿意嫁给表兄了?这才是你最好的归宿!表兄其实很爱你! 可是齐瑢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那天,接过圣旨后,他原本还很开心,听了安平的话,原本也是当他说胡话,可是,后来心里像是被剜走了什么东西一样的,空寥寥的,后来是莫名其妙的心疼!此时。 看着齐珉穿着大觐预备皇后的衮服,齐瑢的这种感觉更甚! 就在他们两个各有情愫的时候,一个憨厚响亮的声音响起。 “齐珉,你要嫁给拓跋允,做大觐的皇后啦?好啊,好啊!拓跋皇帝,你可要对我的义妹好一点啊!” 拓跋允第一次觉得这个车越皇子说了句不傻的话! “一定一定!朕会将齐珉视为珍宝的!” “嘻嘻,我家义妹背后可是有锡兰国和车越国撑腰呢,配你这个大觐皇上也是配得上的。你们什么时候大婚啊?说不定我还能喝上齐珉的喜酒呢!” “等齐珉及笈后,就举行大婚!” “哦!那肯定是能喝到的。齐珉,你还有一年就及笈了!” 拓跋允这时觉得这个车越皇子非但不傻,而且说的话还很是中听。 他一下子把自己和齐珉的关系都都露了出来,都不用自己介绍了。 而且,拓跋允还不知道齐珉和虞淳还义结金兰过。 有这么一位帮自己解释一切的义大舅子还真的好! “到时候还请大舅子多多捧场!” 拓跋允很有礼节地回应,齐珉刚才对齐瑢的情绪也一下子被这个虞淳来了过来。 她看着虞淳,心里想,这不就是标准的人傻钱多的货吗? 齐珉心下 顿时生出一个主意。 第208章 在收嫁妆 这个二货还是我的义兄?嘿嘿! 我不敲你的竹杠敲谁的竹杠啊? 于是,她立刻笑逐颜开地凑到了虞淳面前,嬉皮笑脸地问道,“那义兄会出多少份子钱?” 虞淳嬉笑的脸,在听到“份子钱”三个字后一愣,问道:“什么是份子钱?” 他这个不通世故的人,遇到了现代词汇,更加没有脑子能够应付! “就是随份子啊?” “份子钱啊?” 齐珉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等于是直接问“你给多少钱?” “啊?” 虞淳还是愣在那里。 哼!看来不是人傻钱多,而是故意装傻?不是吗? 份子钱都不出,还什么义兄妹?哼!我以前怎么会和这样的人结交的? 齐珉生气地说道,“画个圈圈诅咒你”的时候,拓跋允已经听明白了,说道,“就是礼金!” 然后,他对齐珉说,“两国交好,友邦来贺,珉儿和义兄又是义结金兰,义兄能够专门为我们祝贺,此情意胜过任何金银珠宝!” 哼! 齐珉可不想听这等冠冕堂皇的话。 她的心中有一条至理名言: 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这是她脑子里固化的概念! 过日子不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吗? 哪一样不要钱? 做皇后又怎么啦? 做皇后开销更大! 穿着要体面、宫人要打赏、偌大的皇宫还要不时地维修,偶尔还要摆个宴会什么的、最好还要出去巡游巡游,那不都是要花钱的啊? “哼!没钱,你这个做老公的养我不成?” 齐珉气呼呼地坐下了。 众人都没有听明白齐珉说的老公,养我是什么意思,只觉得齐珉订了婚以后怪怪的。 拓跋允虽然也没有听明白齐珉的话,但是,他知道齐珉在为什么生气。 于是,他凑到齐珉面前低声说道:“大婚后,整个后宫都是你的!朕的小金库也归你管!” 齐珉一听这话,像是濒临死亡的人打了强心针一样! 她眼睛一亮,高兴地问拓跋允,“真的?” 拓跋允看到这个一向聪慧过人的齐珉变成了小财迷的模样,又气又好气地点点头,“朕的话岂有儿戏?” 齐珉一下子跳了起来,还在空中做了一个“耶”的手势! 然后,突然意识到这里是太学,不是只有自己可以随性的地方,然后赶紧端正坐姿,道了一句,“谨言慎行!嗯嗯,谨言慎行!” 拓跋允看着她此番的模样是哭笑不得! 骂也不是,打也不是,讲理更是讲不清,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是什么都得自己接着! 不过。 有一点让他觉得非常高兴。 那就是齐珉的性格变得开朗了。 以前的齐珉一直一本正经、郁郁寡欢,小小年纪像个小大人一样。 虽然只有八岁,可把别人八十岁的事都经历了。 现在。 齐珉是没心没肺地活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样子是十四岁的未出阁大小姐,可内心却是童心无邪一般,叫人好生怜爱。 此时。 禁足期满,已经来太学,却一直不敢多说一句话,仿佛透明一般的存在的拓跋澜摘下手上的一对碧玉手镯递到了齐珉面前。 “齐珉!未来的皇嫂!”她吃过一次亏,知道要巴结好齐珉了,很是套近乎地说道,“这是汉室遗留下来的玉镯子,据说是卫子夫皇后戴过的,现在是价值连城。如果齐珉不嫌弃,就收下三妹妹我的贺礼吧!” 这副手镯不光是古董,还是拓跋澜的母嫔留给她的嫁妆。 价值不菲不要说,还有特别的纪念意义。 但是此时,拓跋澜权衡利弊,觉得送给齐珉,重新讨得皇兄的宠爱才是首要的。 果然。 拓跋允高兴地说:“三妹能为皇兄祝贺,皇兄很是欣慰。齐珉,你就收下吧!” 齐珉已经忘了拓跋澜是谁了。 更忘了她欺负自己被禁足三个月。 此时,拓跋澜送来如此贵重的礼物,拓跋允还允许自己收下,她当然很高兴! 拓跋澜虽然很心疼,但是看到皇兄又恢复了以往对自己的态度,心里很是得意。 只有拓跋漪噘着嘴。 他的妹妹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她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够小气呢? 可是,那个镯子也太贵重了。 拓跋漪还真的不舍得! 不过,有付出总归有回报。 现在花重金,到时候皇兄给自己的嫁妆也一定不会少。 更何况自己的母妃是贤太妃,怎能被一个洗脚婢上位的女儿比下去了。 于是,拓跋漪立刻对齐珉说:“我的贺礼是我外公传给我母妃的两棵红珊瑚树。” 这个一听,就比那个玉镯子还要值钱。 此时的虞淳也算是明白了齐珉要什么了。 他也立刻对着齐珉说:“义妹,你是要嫁妆啊!不早说。哥哥我可不会小气了。我封地上的敕城和列宿两块地划给你做陪嫁!” 在场的都一震惊! 齐珉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这么一说,她也立刻想通了。 自己是什么三观啊? 和这个皇后人设大大的不符合啊? 自己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一个皇后,一个公主,怎么能计较柴米油盐这样的市井之事呢? 她在暗暗自责,自己居然这么小家子气? “多谢义兄,多谢义兄,义妹我无以回报,怎么受得起两座城池呢?” “诶,义妹和哥哥我的交情岂能用这些衡量?只要义妹高兴!这些城池算得了什么?要知道,车越永远是你的靠山!” 这话说的,齐瑢和齐瑞都感觉自己不存在似的。 一堂课就变成了给齐珉送贺礼的课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 侍水的太监们端来了奶茶。 齐珉也被分到了一碗。 她端着茶盏,喝着奶茶,心里在奇怪,这茶怎么这么和那个太子哥哥一样,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她去小解的时候,齐瑢也跟着出去了。 他是故意要找齐珉谈话的。 自从自己接了圣旨以来,她就没来见过自己。 这让他很意外! 她来闹也好,来打自己也好,来大哭也好,他心里还能觉得踏实一点。 可是她连脚指头都没有来。 然后。 突然和表兄一起出现,来问各位要贺礼了。 这实在出乎齐瑢的意外了! 但是,按照正常的来说,这不是最好的吗? 万般矛盾下,齐瑢还是想单独见一见齐珉。 齐珉在走过宫灯铺就,蜿蜒曲折的小路时,齐瑢喊了一声,“齐珉!” 齐珉回过身来,看到似曾熟悉的脸的同时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冷杉味气息。 山河念远,相思无尽,天地玄黄,碧落黄泉! 是什么兜兜转转我们在此相逢? 是什么缠缠绕绕我们在此牵扯? 这陌生有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而且因为冷杉味的气息,此种感觉更甚! 齐珉对着齐瑢一笑! 那一笑,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的颜色。 那一笑,仿佛天长地久只有她的甜蜜! 齐瑢突然恍惚。 她只是自己的妹妹吗? 我应该祝福她有了好归宿吗?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齐珉却开口了: “太子哥哥,你是有更贵重的嫁妆要给齐珉是不是?” 第209章 再见齐瑢 被齐瑢叫住的齐珉其有无数的话语无法诉说,有无数的情怀不知如何倾诉。 此时的她其实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可不知为什么,她的本性中居然有一股力量,让她说出“太子哥哥,你是有更贵重的嫁妆要给齐珉是不是”这句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不过,她用理智的头脑仔细想了一下,觉得这句话很对很正常! 拓跋允要她注意场合,她也注意到了。 他是自己的太子哥哥啊! 问自己的哥哥要要嫁妆也不为过啊! 自己的义兄都那般的慷慨,那么亲哥应该是更慷慨的吧? 这应该没什么不妥吧? 而此刻。 齐瑢更是恍惚! 齐珉怎么会这样? 他原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为什么要叫住齐珉。 他在想,按照齐珉的性格,他一定会扑进自己的怀抱里,甚至还会怪自己,为什么要接圣旨。 更说不定,她会和自己逃婚。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齐瑢很希望自己能够偏袒她一次。 豁出性命去偏袒她一次。 哪怕自己会万劫不复,十恶不赦! 他不会像以前那样,一再强调哥哥和妹妹的关系了。 更不会逼着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可是。 他叫住了她,却等来的是多少嫁妆这一句话。 齐瑢没想到,鼓起万般的勇气,却换来这般的结局! “你真的愿意嫁给拓跋允了?” 齐瑢的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了这么一句话。 “嗯!这不是太子哥哥为珉儿接的圣旨吗?” 齐瑢眼神黯然,道,“是哥哥我接的圣旨!” 齐珉在那个时候不想给自己的哥哥看出自己已经记不得他了。 所以尽挑一些毫无差池的话来讲,免得出现什么漏洞。 这眼前和未婚夫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虽然让自己有很多想法,可是最合理最合乎关系身份的话不应该就是这么说的吗? 所以齐珉就说了那样的话。 让齐瑢无话可说。 齐瑢怏怏地尬笑,“皇兄虽然身为锡兰太子,皇妹也是知道的,身无长物,恐怕在陪嫁贺礼上要给妹妹见笑了。但是皇兄一定会奏请父皇给珉儿多置办嫁妆的!” “哦!” 齐珉看着这个太子哥哥的神情,好像和别人不一样,她有些疑惑。 怎么别人都是祝贺自己,而这个亲哥哥怎么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齐瑢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齐珉看见自己的眼睛有晶莹的东西。 可是齐珉很疑惑地要看。 她看见太子哥哥转过身去了,她也悄悄转过身去。 呀! 这个神仙颜值的哥哥在哭呢! 她的心顿时一诧异。 不过,她也想的明白。 自古女孩子出嫁,都要哭的。 这个哥哥可能感情比较脆弱吧,代替自己先哭了? 还有为什么那个车越皇子义兄会有封地作为贺礼,而自己的亲哥什么都没有呢? 他还要说自己知道的。 自己知道个屁呀! 齐瑢看到齐珉在偷看自己,忍不住告辞,先走掉了。 拓跋允身边。 一个小太监再把自己刚刚看到齐瑢和齐珉的谈话悄悄地告诉他。 “启禀陛下,就这些了。锡兰公主问自己的太子哥哥要嫁妆呢,锡兰太子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还难过的落泪了呢!” “嗯,做的好,以后齐珉公主有什么动向都来禀告给朕,下去吧。” “是!” 放学后。 齐珉和拓跋允一起坐着车辇回去。 上车的时候,拓跋允仔细地给齐珉端来轿登,扶她上去,生怕她有一丁点闪失。 上了车以后,拓跋允坐在齐珉的身边,假装聊天气,聊冷暖,接着给他披风,实际上慢慢靠近齐珉,最后用手臂搂住了她的腰。 齐珉看着拓跋允,心想这个未婚夫倒是深知撩妹大法么!就是不知道他人品怎么样,是不是渣男? 其实,男人人品不应该渣,床上倒是越渣越好! 齐珉想着,不由笑了一下。 拓跋允吧见到齐珉笑,也高兴地问,“珉儿,在想什么好笑的事?说来朕听听?” 齐珉顿时脸红了。 这话怎么能说的出口? 毕竟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啊! 再说? 自己一个未及笄的姑娘,怎么会有这样的三观? 这个三观和这个社会很不符啊? 我怎么这么淫荡? 齐珉羞红的脸赶紧低下,用手帕遮住了口鼻,假装咳嗽。 此时的齐珉低眉叩首掩面,娇若花枝乱颤。 秋波映红颊,长睫抚春漪。 看得拓跋允那是一个心旌荡漾啊! 他假装关心地拍起了齐珉的后背。 其实,就想趁机再靠紧一些。 齐珉很不喜欢拓跋允一而再再而三地越过边境线。 她干脆站起。 头都顶到车顶了。 然后回过头来说:“我好了。” 拓跋允自我找台阶说道:“珉儿没事就好!” 回到寝室。 齐珉今天仔细回想了一下。 今天可以说是自己稀里糊涂地忘了以前,又第一次和以前的人接触。 这么多人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太子哥哥齐瑢了。 最奇怪的也是齐瑢。 他有着和未婚夫一样的面容,他应该是我的亲哥哥,和我有血缘关系的那一种。 可是,自己见到他,怎么感觉他不是一般的人呢?至少不应该是亲哥哥那样存在的人。 还有,他为什么在祝贺自己联姻不是这么高兴呢? 带着疑问,齐珉喊道:“春娅!” 春娅放了收拾的衣裳就应声过来了。 低眉颔首,目不斜视,中规中矩,好像怕犯什么大错一般。 “奴婢在!” “春娅,你是跟着本公主从锡兰国来的随侍,是不是?” “是!” “那你和本公主说一说我小时候,太子齐瑢和我,是怎么样的?” 这? 这个问题可大了! 拓跋允找她来冒充春娅,不许她乱说一句话的。 她也知道前宫女真正的春娅,还有安平都被处死,扔在了乱葬岗。 所以,她在正元宫侍奉齐珉,就怕行差踏错一步,找来杀身之祸! “这?奴婢,奴婢,不知啊!” “你怎么会不知道?” “春娅是,是公主来大觐才跟着公主的,春娅只知道负责公主的饮食起居,其他的,春娅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 齐珉一听这话,立刻判定这肯定是有内情的话。 春娅是跪在地上,一脸的“打死也不说”的表情。 齐珉看了,心想这里面要是有隐情的话,这个贴身随侍肯定要倒霉! 算了!不要为难这个小宫女了。 “好了,本公主看得出来,春娅老实本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着侍奉我,很好,你去干活吧!” “谢公主夸奖!” 齐珉看着春娅退下,心想按照自己的性格,怎么也不会找这么乖的宫女过来侍奉自己啊! 就算找了个乖的,经本公主调教,还会有不机灵的? 算了。 这个先不去管,现在最想了解的是太子哥哥齐瑢。 第210章 不让她去 齐珉换上平时穿的便装,不带一点皇后的元素,简单清爽地犹如一般的千金小姐出宫去了。 走到拓跋允的房间,拓跋允看见齐珉穿着一身淡黄色素缎上袄,月白色长菱格纹荷叶状角徽,配着明黄竖条水纹及地襦裙,头上的灵蛇髻配着锡兰国热忱的镂空雕花碎玉帽状钗发饰。 温婉可人,简约端庄。 “珉儿这是要去哪里?” 齐珉行了简单的拜见之礼,道,“我生病忘了以前的事,现在想去拜见一下我的太子哥哥,还有齐瑞皇子二哥。想着必须给他们报一个平安也是必要的!” 拓跋允见齐珉还是想着她的太子哥哥,心里很是不爽,便说:“今天朕带着你去太学,你不是见过你的太子哥哥和齐瑞二哥了吗?他们也应该知道你康复了!此刻,你的太子哥哥和齐瑞二哥都在温习功课,朕觉得你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为好!如果真的有什么话要说,明日去太学再说也不迟啊!” 齐珉隐约感觉拓跋允好像在刻意阻拦什么? 只是,自己和两个亲哥哥之间是娘家人的交往,他为什么还要这般阻拦? 齐珉此刻有这些想法,但不方便讲出来, 她还是觉得先顺从拓跋允为好!因为毕竟自己清醒过来是这个人掌管了一切,而且他的身份地位是不容亵渎的九五至尊。 “是!” 齐珉又行了一个简单的参拜礼。 拓跋允这下和颜悦色了起来,他走到齐珉身边,扶着他的双肘。 此刻,他好想拥她入怀。 只是,看齐珉的神情,他还未走到那一步。 于是,他说:“珉儿是不是觉得闷,要不朕带你到别处去走走?” 齐珉抬头,看到拓跋允眼神中一片关爱的神色,她便不忍心拒绝。 于是,她笑道,“好的!” 齐珉看到拓跋允的眼神中立刻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这让她读到拓跋允很喜欢自己。 面对一个这般真心待自己的人,是不是应该好好珍惜呢! 齐珉是懂得惜福的人。 此刻,她想的是不能让拓跋允伤心! 走到正元宫门口,拓跋允拉着齐珉的手对着后面跟上来的李长庚和准备车辇的太监说:“朕带着锡兰公主随便走走,你们不要跟上来了!” 说着,他就拉着齐珉的手走了。 此时,菊公子飞身来到了不远处御书房的门口廊檐,看着拓跋允和齐珉的身影,露出了笑容。 “看来今晚是佳人有约啊!本公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李长庚回头看见了菊公子,便作揖道:“陛下这些时日正想找菊公子聊聊呢!没想到菊公子这个时候来了!” “哦?陛下要找我?那我便留在这里等陛下回来吧!” “菊公子请进书房,奴才好生招待!” 拓跋允和齐珉牵着手,走在这大觐皇宫,齐珉等于是第一次领略皇宫的风光。 这大觐皇宫不比不上锡兰皇宫那么的玲珑雅致,却有一股大漠的恢弘。 横斜的兽脊背挑起了一弯新月,飞檐的翘角勾起了几缕柳枝。 月华如水,洒在拓跋允和齐珉的身上,两个人犹如雕塑一般,凝固在了这画一般的景致中。 拓跋允故意带着齐珉往右边的甬道走。 因为这通往“荣景宫、“华茂宫”和“春松宫”的甬道常有穿堂风。 现在夜凉如水,任白天再怎么炎热,此刻还是有些寒冷的。 走进这个甬道,风就呼呼作响。 “冷不冷?到了晚上就没有白天那么热了!” 拓跋允赶紧脱下自己的长衫,罩在了齐珉的身上,顺便搂住了她。 齐珉遭受突如其来的被撩还真是错愕了! “我又不冷?你这是干什么?还想壁咚吗?告诉你,我是吃软不吃硬的,不不,软硬都不吃的。姑奶奶要是不喜欢,你的至尊级撩妹大法都没有用!” 说着齐珉把拓跋允的手推开,又把她的长衫给脱了下来。 可是。 此时,正好一阵风刮过来,齐珉还正好打了一个喷嚏。 “啊欠!” 拓跋允又赶紧把长衫套在了齐珉的身上,“还说呢?着凉了吧?” 齐珉此下却是不再反抗了,任凭拓跋允搂着自己。 齐珉这下心想,这个未婚夫倒真是贴心! 俗话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拓跋允怕齐珉再受风寒,赶紧搂着她走出这个甬道。 只是前面的“春松宫”还没有走到,他便带着她往“景福宫”这边拐弯。 “景福宫”的东边有一块很大的空地。 这里又仿造江南园林建造了亭台楼阁。 既可以休息,又有美景。 此处是拓跋允为了迎合齐珉的喜好,用黑市的小金库建造得颇有锡兰皇宫的风格。 “陛下!此次齐珉生病,忘了以前所有的事,陛下可以告诉齐珉,齐珉以前的事吗?” “这个?” 拓跋允最怕的就是齐珉问及她的过去。 他立刻开始搪塞。 “珉儿的过去是在锡兰国,朕也不知道!” “那我去问问我的太子哥哥!” “这倒是个好办法!”拓跋允很是不悦,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继续说:“只是珉儿这番贸然去问,你的太子哥哥定会知道你忘了以前所有的事,也会知道你生了病。不仅增添了他的烦忧,而且,珉儿不知道自己和太子哥哥的关系如何?这番前去相问,就一定知道你的太子哥哥所言都是真话吗?” 被拓跋允这么一说,齐珉倒是没有话可以回答了。 这个太子哥哥是敌是友,好像也不能说得清楚。 自己要是暴露了失忆,那或许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算了! 算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也许是天意。 过去的自己是痛苦还是欢乐都是过去了。 “活在当下!”也是齐珉信奉的人生观! “好吧!我就不庸人自扰了!活在每一个当下,享受每一个现在,放过自己!活好现在,也等于修正过去!” 齐珉好似得到了开悟启示一般,兴奋地手足足蹈起来,顺便来了一个芭蕾的小踢腿,做完后,自己转了一圈,发觉自己的身体非常的轻盈! “咦?” 她感到奇怪。 可身体里突然有一个意识,让她起步跳跃,然后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倒踢紫金冠”的芭蕾动作。 这个芭蕾动作是技能级的至尊版。 能够做好这一动作的全世界的芭蕾舞演员都没有几个。 齐珉之前轻功炉火纯青,加上吴御医施针让她失忆,在她的大脑记忆处受堵,任督二脉倒是被打通了,所以,她做这个动作如鱼得水! 拓跋允见到这个行云流水的动作也是颇为震撼! 这是齐珉在她的那个现代社会的舞蹈吗? 这个动作和拓跋允的武功比起来虽然不算什么,可是,在此刻,它是那么的令人振奋! 因为齐珉刚才说的“活在当下”,拓跋允虽然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可是也大概知道齐珉是不想对过去追根刨底了! 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音乐声。 第211章 一出一出 “嗦,多来米发嗦多多。啦,嗦拉西多都多多。” 原来是齐珉在哼唱巴赫的《小步舞曲》。 这是齐珉在幼师一年级的时候就很娴熟的曲子。 那个时候,她练琴才学了一个多月,母校就要举行十周年校庆联谊会,让她表演。 她本来想朗诵一首古诗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填了弹奏钢琴曲。 而且在初选、复选中都通过了。 这首曲子很配芭蕾舞练习哦! 后来的芭蕾基训课,老师懒得寻音乐放乐曲了,就让齐珉弹钢琴,同学们练芭蕾基训。 这些技能的训练像是刻在脑子里一般的,怎么也抹不去。 即使吴御医用针灸阻断了齐珉的记忆,这些技能还是会时不时地冒出来。 伴随着音乐,齐珉不自觉地踮脚,一位手,三位手,旋转,半蹲起跳,踏步翻身...... 只是这古典的翘头鞋子不是芭蕾舞鞋,这宽衣大氅也不是芭蕾舞服。 齐珉总感觉别扭。 她突然窜到拓跋允身边,道:“这身衣服应该跳春江花月夜”。 说着,她就哼起了“江楼上独凭栏,听钟鼓声传......”的曲子。 她跳起了古典舞。 但是,大唐盛世的齐胸襦裙这一服装更适合这首曲子。 感觉到不搭的她又立刻唤起了《采薇》。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兮,雨雪霏霏......” 这个舞步配上甩袖,倒是和这身衣服很应景。 “拓跋允,你来做我的舞伴好吗?” 拓跋允没有明白舞伴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被跳舞的齐珉拉过去,他就明白了,这是齐珉要他一起跳! 他立刻笑着飞身过去。 拓跋允不会跳舞,但是会舞剑。 于是,他抽出宝剑和齐珉一起舞起了《采薇》。 “拓跋允?我以前是不是也很喜欢歌舞啊?” 拓跋允被贸然一问,思索了片刻,回答道:“是的!” “那有没有专门为我表演的明星啊?我是不是也追星啊?” “这?” “哦!我知道了,我身为皇室,需谨言慎行,更不可对外人传达出我的喜好!这万一要是男明星,人家还要说我养面首之类的难听话!” 拓跋允没想到齐珉的现代问题被她自问自答给解决了。 齐珉又开始了她的舞蹈. 不过,才跳了一下,齐珉就停了,她说:“我每天穿着这些衣服就像cosey一样,我以前也一直是穿的这样的衣服吗?” “当然!珉儿要是不喜欢,可以在朕的面前穿自己喜欢的衣服!” 齐珉笑了。 “玩累了吗?我们去那边休息好吗?” “好!” 拓跋允拍了两下手,长亭那边立刻出现了几个宫女,在桌上摆放食物! 齐珉坐了过去。 桌上是很香的羊肉串、牛肉串、奶茶和桂花糕。 “好好吃的夜宵啊!拓跋允你点了外卖吗?” 已说这话,齐珉,齐珉也一愣! 这外卖小哥和这皇宫大院也不搭呀? 没想到拓跋允居然回答,“是!” 齐珉又在想,那皇宫是什么地址? “你的手机上留的地址是什么?我有没有手机?到时候我也想喊外卖?” 此话一出,齐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好像和现在不是不搭,而是非常非常地不搭! 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吃了一会儿,齐珉对拓跋允说:“皇上,你知道刺身吗?” 拓跋允又怔住了! 不过。 他有经验了,等着齐珉的自问自答。 他不说话。 果然,齐珉说:“我最喜欢的是三文鱼刺身?你呢?你喜欢哪一种?我失忆了,不知道你的喜欢是什么?” “朕都喜欢!” “真的吗?有你在,太好了!” 这一句话,拓跋允是真心喜欢听! “那刺身蘸了海鲜酱油,还要一定要蘸芥末。嗯,吃到嘴里,那酱油咸鲜,那芥末味道从鼻孔里钻出来,那味道真的是爽死了!拓跋允,你是喜欢这酱油和芥末吗?” “喜欢!” 拓跋允要是说不喜欢,也能自圆其说糊弄过去。 但是这样齐珉会很扫兴! 他说都喜欢,齐珉就有志同道合的感觉。 夫妻之间也是,要是你喜欢吃这样,他就不喜欢这样吃,那肯定不是眷属! 反正拓跋允也不知道齐珉说的三文鱼、海鲜酱油、刺身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说,智商是可以弥补情商的。 智商高而情商低的人虽然短时间会受挫,会怀才不遇,但是,时间长了,吃的亏多了,他的智商就会慢慢让情商成熟起来。 而智商不够的人,什么商都发展不起来,只会是浑身是伤! “拓跋允,我突然好想吃刺身哦!你想不想?” 拓跋允很尴尬地回答,“想。” “可是点外卖的话又太贵了,几片刺身就要上百块,还不如吃自助餐划算!不过这么晚了,自助餐厅都应该打烊了吧!” 这打烊二字拓跋允倒是听懂了。 他说道,“朕带你去御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好呀,好呀。” 说着,拓跋允拉着齐珉的手,施展轻功,便在飞檐翘角的上空飞了起来。 一会儿。 他们来到了御厨房的院子里。 拓跋允带着她走进一间屋子。 里面有几个小灶还亮着火。 上面炖着东西。 齐珉闻着香味道说:“老鸭煲、鲜鱼汤,羊肉汤。” “珉儿的鼻子真灵!这些应该是给值夜的侍卫吃的夜宵!” “哦!这里的厨师倒是看不见一个!这边的缸里倒是有活鱼!刺身需要把活鱼一片一片割下。” “那朕给你抓一个厨师过来!” 其实,生鱼片在周朝时期就有了。 拓跋允和厨师一说,厨师立刻就明白了! 人家毕竟是皇宫里的御厨啊。 一会儿功夫。 这个“活鱼姿造”就被端上桌来了,还有一个精致的玉碗盛着酱油、山葵、味噌等调料。 “呀呀呀,这样的刺身,只有在高档的饭店才有啊!哦,对了,这里是皇宫,什么没有啊?” 齐珉又开启了自问自答的模式,这会儿这个模式还有凡尔赛的味道! “这个味道,这虽然没有芥末,但是比芥末还要好哦!拓跋允,你也吃呀!” 拓跋允就拿起了筷子,动起嘴来了. 齐珉觉得好吃,他也觉得好吃。 “拓跋允,有酒吗?啤酒,红葡萄酒都可以!” 拓跋允怎么跟得上齐珉这一出又一出的? “酒是有,只是没有啤酒,葡萄酒倒是有!” 于是,他们喝着那个年代的葡萄酒,虽然齐珉感觉有点不一样。 酒过鱼饱。 拓跋允送齐珉回宫休息。 看着春娅在安顿她睡下后,他这才去了御书房。 菊公子正在古董柜旁边把玩着玉麒麟,看见了拓跋允回来,笑着叩首道:“某人是从边疆回来的戎士,又吃了‘脍’还一脸的满足呢!” 拓跋允一本正经地说道:“快别取笑朕了!朕也没有想到这一出一出的。” 菊公子笑道:“菊某怎么敢取笑皇上呢?” “快帮朕想想办法!” 第212章 各有计划 拓跋允从抹去齐珉的记忆开始说起,把齐珉失忆后的这些反常都讲给了菊公子听。 “她说她来自以后的一千七百年?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啊?” “现代!她说的话,做的事都带着现代的东西。可是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以前,她可能是故意压制。现在都忘了自己是谁了,当然也就不会刻意去压制什么!” “也就是说,现在的珉儿是最真实的?” “嗯!这样不很好吗?陛下,她认为自己就是陛下未来的皇后!陛下不就是想这样吗?” “是,朕是很高兴!可是珉儿她老想着过去,要问她的太子哥哥。” “不能让她接触过去!”菊公子严重提醒道。 “朕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太学里的人,她只要随便问起哪一个,就。何况那拓跋漪的嘴,还有那虞淳。虞淳可能知道的还不多。” “嗯,陛下要不就把太学解散吧!齐瑢和齐瑞让他们回锡兰国,再也不会有什么纠缠了!” “对呀!朕把珉儿宫里的人都换了,这太学也可以解散了。朕现在已经亲政了,母后再也不能干预!” “解散了太学,陛下可以带着锡兰公主出宫游历。这样,她就更没机会问身边人的陈年往事了。游历了一年陛下回来,便于锡兰公主大婚。以后儿孙满堂,锡兰公主才不会有时间去想过去的事呢!” “此法甚妙!菊公子真是真的好参谋!只是朕在游历期间,要是不在其位,文武百官势必要追问。而且母后和国舅也不会安分。这个怎么办?” “陛下如果信得过菊某,在下可以易容成陛下的样子。” 菊公子说这话的时候双膝跪下,一副赤胆忠心的样子。 “陛下只要对外宣一月一次早朝,在重大典礼中才出席。陛下若能赶回宫正好,若是不能,菊某也正好在那个时候替代陛下!” “此法甚妙!” 。。。。。。 此时的春松宫。 齐瑢召唤了盛明华来。 “师傅,最近可曾觉得珉儿有什么变化没有?” 盛明华说,“这些日子,我是一直陪在三公主身边的。三公主的宫里除了安平、春娅为首的宫人都换了,其他没什么变化!” “师傅可曾觉得珉儿的言行举止变了吗?” “这个?微臣陪在三公主背后做暗卫,只关注公主有没有生命的危险,至于公主的所言所行,还有生活起居,属下是不过问的。殿下难道觉得三公主有异常?” “我能肯定,齐珉妹妹是变了!以前,她是绝对不会答应和表兄联姻的。现在还居然开口问我要贺礼?” “哈呀呀呀!”盛明华突然笑起来了,“微臣记得三公主从小就是心里只有一个殿下,为了殿下,三公主可以不顾生死。现在居然另嫁他人还问殿下要陪嫁?呵呵,这实在是天大的笑话。” “师傅莫要再嘲笑了,珉儿肯定是出事了!春娅和安平都被杀,宫人都换掉,珉儿好像变了一个人,我怀疑,表哥对珉儿做了什么?” “殿下是说大觐皇帝瞒着我们所有人对三公主做了什么手脚?” “是!” “那属下要回去好好查一查!对了,属下回想这几日,先是大觐皇帝下旨联姻,好像三公主在宫里狠狠地闹腾了一会,还对着大觐皇帝又喊又叫的。引发了‘衷情丹’的发作。” “珉儿发作‘衷情丹’?都是我这个哥哥害了她!也不知道她有多痛苦?” “后来,吴御医就来为公主医治,施针用汤药,三公主睡了一天,在她睡着的时候,大觐皇帝处罚了春娅和安平,还换走了所有的宫人。” “这吴御医医治恐怕就有问题。不然,为何要大换宫人?” “殿下是说,吴御医的医治可能对三公主做了什么?” “很有可能!” “这吴御医有没有伤害公主,属下也查证不了啊!不然要请另一个医术高明的人看看公主有什么异样?” “可是,现在的表兄,师傅有没有觉得,他有些故意不让珉儿和其他人多接触?” “属下倒是没发现!但是殿下这么一说,回想起来,大觐皇帝确实有点刻意!” “我想潜进珉儿的寝室去看看她!” “这个时候,三公主已经睡下了!” “我去陪她也是好的!反正在春松宫一个人也睡不着!” 盛明华一想到殿下以前和公主抱在一起睡觉,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殿下是一个人不习惯了!属下明白!属下这就为殿下守夜!” 是夜。 齐瑢潜入了齐珉的寝宫。 盛明华在暗处看着,有什么动向。 齐瑢来到了齐珉身边,闻着她熟睡的香甜气息,暗暗道:“还喝了酒?所以睡得这么沉?这么多年,离开了哥哥,一个人可是睡不习惯,所以要喝酒?” 齐瑢抱起了齐珉,紧紧搂着她。 齐珉闻到冷杉味气息,咂咂嘴,睡得更加香甜。 破晓时分。 齐珉朦朦胧胧摸到温热的软软的东西,和以前的冰冷完全不一样。 她在半醒半睡之间看到了一张俊美的脸。 “ 拓跋允?你怎么睡在我的床上?” “你要不要朕睡在你床上?” 齐珉一个激灵,竖了起来。 再看那 拓跋允,不太像。 “你是太子哥哥?” “珉儿还能一眼就分出哥哥和拓跋皇帝?我还以为珉儿喜欢做这个皇后喜欢的很那!” 齐珉没有理会齐瑢语气中酸溜溜的意味,反而轻声地问道:“太子哥哥怎么进了珉儿的房间的啊?” 她意识到自己有动静会惊醒外面守夜的宫人,于是又躺在了床上,侧着身,瞪着大眼睛,看着齐瑢。 “小时候,你一直和哥哥我这样睡,你不记得了?” 齐瑢的反问,倒是真的激起了齐珉的戒心。 不能让自己的哥哥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于是齐珉一笑,没有回答。 没有回答其实是最好的回答。 对方永远猜不到你在想什么。 “你是喜欢哥哥我谁在你的床上,还是喜欢 拓跋允睡在你的床上?” 这个问题一出,齐珉顿时很奇怪。 怎么自己的亲哥哥会吃妹夫的醋? 自己要是真的和齐瑢一直睡的话,那自己要嫁给 拓跋允做皇后,齐瑢岂不是很难受? 我和齐瑢到底是什么关系? 齐珉就这样瞪着眼看着齐瑢。 齐瑢这个问题是酝酿了一天一夜的问题了。 以前,他不敢面对齐珉的执着。 现在,看到妹妹伤心,看到妹妹要嫁作他人妇,他就感觉空唠唠的。 好像自己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他在齐珉身边守了一夜,就等齐珉的一个回答。 如果齐珉还是坚持自己的执着,那他立刻带着齐珉离开大觐皇宫,或者远走高飞,或者联合车越对抗大觐。 他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可是齐珉顿了顿道:“哥哥,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齐珉的愿望也要随着年龄的变化而变化啊?对不对啊?哥哥?” 齐珉想到了一个最折中,最没有差错的回答。 第213章 各回各家 齐瑢没想到。 没想到齐珉居然会和以往不一样? “你的心里现在已经没有我了吗?” “有啊!珉儿怎么会没有呢?珉儿一辈子都不会忘了太子哥哥的!” 齐瑢神色黯然。 晨曦微露的光亮又突然退去,他照不到齐瑢的脸庞,齐珉在依旧黑暗的纱幔中看不清齐瑢的表情。 那雾霭一般的纱帐把仅有的一丝光亮也迷雾了开去,应该是黎明前的黑暗,那是最黑暗的时期。 齐珉那从未有过的晶莹的泪花自然是顺着他高挺而又倔强的鼻子往下流,一直淌到了齐珉的枕头上。 他再怎么倔强,此时也已经失去了做一回倔强之事的机会了! 齐瑢酸酸地沙哑地说道:“珉儿没有忘记哥哥就好!只是珉儿以前一直称呼哥哥是齐瑢哥哥的,怎么现在改成了太子哥哥?莫不是珉儿要嫁做大觐皇后,连对兄长的称呼都改变了吗?” “哦!我?这个?” 齐珉感觉到了齐瑢言语里的不同寻常的意味,还让自己的哥哥看出漏洞,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齐瑢哥哥!”她开口称呼道,“要是哥哥不喜欢,珉儿改过来便是!” “珉儿除了称呼会改变,其他的也会改变吗?” “自然是不会的!” “那齐瑢哥哥走了!不打扰珉儿休息了!” “齐瑢哥哥以后还会来吗?” “你希望我以后来吗?” “我?我自然是希望的!不过齐瑢哥哥用这种方式出现,实在是太危险了!被人发现了可不好!还是我去找齐瑢哥哥比较好!只是拓跋允说齐瑢哥哥一直以来都比较忙,叫我不要随便打扰。要不这样,我们在课间休息的时候还是去上回的那条石径小路可好?” “那好!今天我就在那里等你!还有你的贴身暗卫,盛明华,你忘记了?” 说完。 齐瑢掀开纱幔,反身下床,然后走到窗户边,一个飞身,人便不见了。 “哇!真牛逼!连逃跑都这么帅!” 齐珉笑着,突然又一想,自己怎么有种偷情的感觉? 还有,这齐瑢哥哥怎么说话怪怪的?是不是和我以前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 盛明华是什么鬼? 辰时。 春娅帮助齐珉起床更衣。 和拓跋允一起吃早膳的时候,拓跋允说:“从今日开始,太学正式解散。各国皇室子弟可以回国。珉儿,你的太子哥哥和齐瑞二哥可以回锡兰了。珉儿还有一年便会和朕大婚,所以还是留在宫内学习大觐礼仪!” “我怎么没有能回去?” “不是没有!而是朕觉得用不着,因为珉儿回去了还是要来大觐的。况且,珉儿已经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此番回去,要是给珉儿的父皇和关心珉儿的亲人知道了,他们都要为你伤心难过!” “哦!好吧!” “珉儿也不必烦忧,等我们大婚后,有了孩儿,珉儿可以回锡兰,或者请锡兰的亲人来大觐!” “呃!”齐珉乖巧得连拓跋允都诧异! 宫瀚太学。 到了入学时分,李长庚来到了这里,宣了陛下的口谕。 “车越、锡兰皇子来大觐太学求学已经六载有余!现学业期满,各国皇子可以回国。钦赐!” 这一道圣喻下来,大家都大吃一惊! 首先,这车越和锡兰来大觐受训,是没有期限规定的。 他们在来的时候就不知道这个做人质的日子会什么时候到头。 其次,大觐就这么简单,把皇子们都放了,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这实在是令人大感意外! 齐瑢问起了李长庚,“锡兰的三公主,我的齐珉妹妹也跟着一起回去了?” 李长庚一摆拂尘道:“锡兰三公主已经和圣上联姻,自然是要留在大觐皇宫学习大觐的礼仪的!” 齐瑢没想到,拓跋允居然这么快地就要赶走他们,而唯独把齐珉留下。 “那有劳表兄了!”拓跋允双手作揖道,“我和齐瑞想去喝三妹道个别!” 李长庚道:“恐怕已经没有时间了!此刻陛下已经为三位皇子准备好了回国的马匹和车队。三位殿下还是赶紧到乾元殿的广场上去吧!” “这么快?”虞淳皇子都觉得不可思议。 李长庚没有再接话,只是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齐瑞赶紧往他值得方向走去,边走还边说,“皇兄有此回去的机会还不赶紧?省得夜长梦多!” 虞淳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也跟着往乾元殿的方向走去。 齐瑢心里知道拓跋表兄有鬼,但是脚上跟着走了,嘴上不说什么。 拓跋漪却拦住齐瑢,“珉儿留下,那么珉儿的贴身卫护呢?” 齐瑢点了一下头。 “啊?也是留下的?太好了!” 此举动很快,李长庚都没反应过来。 拓跋漪对着李长庚说道:“那我们也回宫去了!” 李长庚跟着皇子们一起走到了乾元殿的广场,随行侍卫在忙着搬运行李。 行李也不多,一会儿就搬完了。 三位皇子各自上了马车,就出宫门而去了。 齐瑢上了马车以后,唤来了盛明华。 盛明华本来也正在奇怪这个变化也太快了,齐瑢就在马车上讲了所有的疑惑。 “大觐皇帝先是换宫人,后又赶走了各位殿下,看来真的是有什么情况!” “师傅,现在恳请师傅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交换一下身份,徒儿以师傅暗卫的身份陪在齐珉身边,师傅易容成徒儿回锡兰,如何?” “属下怎么敢冒犯殿下的姿容?” “哎呀,师傅,事关重大!我留在齐珉身边才能安心,若是就此回了国,珉儿会有什么遭遇我们都不得而知!” “好吧!殿下的一片真心属下实在是感动,只是此番回去不面见他人还好,要是面见了陛下,还有皇后,以及殿下亲近的人,属下怕是很难伪装下去下去。” “师傅可以装病,谎称会传染,整日封闭在雪玉宫即可。” “是,属下这就照办!” 于是。 盛明华和齐瑢相互易容,两人就此分别。 临走时,齐瑢对盛明华说,“那安平和春娅把他们接回锡兰皇宫!” “是!” 齐瑢扮成盛明华的样子回到了大觐皇宫。 齐珉此刻也正在正元宫里纳闷呢! 第214章 施针巩固 这和齐瑢哥哥约好的见面,突然之间这个太学就解散了,齐瑢哥哥要回去了。 “怎么就像大学毕业要各奔东西了呢?齐瑢哥哥都没有一个音讯留给我这个妹妹?是不是有点绝情啊?难道我们以前做兄妹也是这般的刻薄寡恩的吗?可是,今天早上的齐瑢哥哥,那是多么,多么?” 齐珉再回想着齐瑢那深情的样子。 突然。 她的寝宫的窗外飞进来一个人。 齐珉以为是齐瑢哥哥呢,站起身一看,那人并不是。 但他也不是刺客,因为他没有敌意。 “你是?”齐珉怔怔道。 “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就是你的贴身暗卫,盛明华!不过,我其实是你的齐瑢哥哥!” 说着,这个人就将自己的一张面皮撕下,露出了了“春雨惊春惊谷天”的面容。 齐珉看着一笑,接着又有些疑惑。 笑是因为齐瑢哥哥没有违反约定,疑惑是因为自己还有暗卫,关键是自己还不知道。 更让人疑惑的是齐瑢哥哥和自己相见为什么要易容成暗卫的样子? “珉儿,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齐瑢问。 齐珉回答说,“没,没有啊!” 齐瑢说,“以后齐瑢哥哥就变成你的暗卫盛明华,跟着你!你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此事,就连你的未来夫君,拓跋允,也不能说。知道吗?” “可是,为什么?” “只能如此!以后齐瑢哥哥会向你慢慢说起。珉儿也要机灵一点,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 看着齐瑢关爱的眼神,齐珉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门外有了脚步声,接着春娅在门外传出:“陛下!”的问候声。 是拓跋允到了。 齐瑢立刻从刚才的窗户飞身出去了。 齐珉回过身来,拓跋允正好推开门进来。 “进来也不敲门,没有礼貌!哼,仗着自己做了皇帝很了不起,也不尊重人了是不是?” 齐珉也不知为什么,这刻在脑子里的反应“突”地一下升起。 拓跋允习惯了进某人的寝殿,都有人朝着他行礼问安,叩拜磕头的。 齐珉这不屈的反抗,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换了平时,他肯定要大喝“放肆”的,但是面对齐珉,他是不会这么霸道的。 他软软地笑了一下,柔声道:“那朕以后进来先敲门?” “还要问我允不允许你进来!” “好!朕问!” “这还差不多!一看你就是没上过幼儿园的野孩子!” “幼儿园?”拓跋允刚想问什么是幼儿园,突然想到自己不能露馅,于是就说,“是,朕是没有上过幼儿园!” “哼!让我这个周老师好好教教你!” 话一出口,齐珉突然疑惑道:“我怎么会说周老师?” 拓跋允看着齐珉这奇怪的样子是见怪不怪了,他说,“珉儿,真想着太学解散了,这段时间朕带你出宫游历,去外面看看玩玩。虽然外面有点兵荒马乱的,但是朕带你去东晋,那里山美水美,还是很太平的!” 一听说有出去玩,齐珉立刻很高兴地答应了。 “只是珉儿的毛病不知道情况怎样,所以,朕宣了吴御医再给珉儿看看!” “好,好!” 有的出去玩,齐珉当然什么都顺从。 一会儿,吴御医来了。 他给齐珉把了脉,然后说道:“公主殿下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完全可以出游。卑职可以再给公主施一下针,巩固巩固!” “好!” 于是齐珉很听话地趴到贵妃榻上去了。 吴御医和拓跋允对视了一眼,吴御医便开始施针。 在此之前。 拓跋允和吴御医在书房里好好商议了一番。 拓跋允宣来吴御医问道:“锡兰公主是把以前的一切都忘记了!可是她说的话,还有做的事都还带着她过去的影子,好像抹都抹不去的样子。”、 “陛下,陛下所说的恐怕不是和记忆有关的。陛下要想,锡兰公主还要一日三餐,还要吃喝拉撒,如果连这些都忘了,那岂不是?” “嗯!你说的有道理!” “如果陛下还有担忧,微臣可以为陛下再施针巩固!” 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一出。 这回施针倒是简单,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齐珉也不需要睡上大半天的。 醒来后的齐珉,感觉很饥饿她大叫,“饿死啦,饿死啦?老娘饿死啦!” 吴御医说过,这一次施针比较厉害,醒过来会很饿,有贪吃和嗜睡的现象是正常的。 果然。 齐珉醒了以后,觉得嘴巴里空唠唠的,肚子里也空唠唠的,好像饿了几天几夜。 “肯德基、自嗨锅、香辣蟹、必胜客、小笼汤包、鸭血粉丝、烤羊排,齐瑢,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拓跋允听到齐瑢两个字是一个震惊! 之前,这齐瑢的名字她是已经忘记了,可巩固了反而喊出了他的名字?这是为什么? 拓跋允只当没听见,问道:“珉儿,你是不是饿了?朕命人传膳?” “吃饭就吃饭,还传膳?你古装片幻想症啊?”齐珉一脸不屑,再定睛一瞧拓跋允,“咦?这个人连穿衣服都是汉服,还真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 齐珉蹦跳着还在拓跋允身上东摸摸西摸摸。 “呀,这个绸缎,这个刺绣,这个手工可真好呀!这是要定制的店里才有的卖的吧?这一身要多少钱啊?不会要上万吧?” “珉儿?” “珉儿?你是在和我说话吗?”齐珉好奇地看了拓跋允一眼,然后盯着他,行了一个抱拳鞠躬的礼,然后唱道:“公子你慢些走,随风轻抚你的衣袖。小女子这厢有礼了,能都给我一个回眸......?” “哈哈哈!”他笑得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一身古装衣衫,笑着对拓跋允说:“啊!原来我也穿了汉服!你看我的做工,我的料子,一点也不比你的差!哈哈,这是你帮我买的吗?” 拓跋允看着齐珉,不知说什么好。 齐珉又说:“你是不是富二代呀?你长得好好看呀!人又高,你是高富帅吗?哈哈哈哈!” 第215章 拿到解药 齐珉其实也喜欢汉服,要不然,她怎么那么喜欢看宫斗剧和历史剧呢? “其实,我也喜欢汉服,我们是同袍!嘻嘻!” 接着,她又边唱边跳,“小女子我唐突啦,公子你莫惊讶,山也青青水也青青,想同你成个家!” “不不不不,我是唱歌唱的歌词啊,不是要和你成家啊!公子,请千万不要介意啊!” “珉儿,我是拓跋允啊,是你的未婚夫啊,当然会和你成家啊!你连朕都不记得了吗?” “拓跋允?你叫拓跋允?这个姓,好像现在没有了啊?啊,我记起来了,我爸爸研究过历史,这个少数民族的姓氏都改成了中原的姓氏了!这个拓跋应该改成了‘元’姓!” “传膳!传膳!”拓跋允不再理会齐珉了。 他确定,齐珉好像把他也忘了。 而且,那个她所说的现代,她好像是更加印象深刻了。 “未婚夫啊?你是我的未婚夫啊?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珉儿,你生了一场病,忘记了一些事了!真是你的未婚夫,一年以后,你及笄了,我们就举行大婚!” “哦!你这么好看的公子居然是我的未婚夫啊?虽然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可是一看你就是一个高富帅,我好像碰上了霸道总裁了,哈哈哈!好嗨呦,感觉人生到达了高潮!好嗨哦,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外面的宫女要进来摆膳了。 拓跋允许了之后,她们就上了一桌子的菜。 齐珉经过施针,胃部大状况已经比上一世好的多了。 她看到这些食物就食欲大开。 再加上有拓跋允这样的俊男在侧,她感觉实在是太妙了! “人生得意须尽吃!” 酒足饭饱以后,齐珉的两只眼睛怎么也睁不开来,她晃了晃,就倒下睡觉了! 拓跋允推了推齐珉,说道:“珉儿?你睡着了吗?朕还有话要和你说呢!” 齐珉的这一切都被齐瑢看在了眼里。 齐瑢现在能够断定,这个吴御医一定是对齐珉做了什么手脚了,导致她什么都忘了,还胡言乱语! 齐瑢这就去了太医院,他找到了吴御医,二话不说,就见他击晕掳走。 一个山野丛林中的废旧的猎户屋子。 中间升起的火堆冉冉地吐着和面。 吴御医在捆绑的柱子前醒来。 他醒来就看到陛下在窗口沉闷地坐着。 再仔细看,这不是陛下,是锡兰太子。 “啊,锡兰太子把老夫掳到这里所谓何事?殿下可知,微臣是专门为大觐陛下医治的御医吗?” “把齐珉失去记忆的事,给我一五一十地讲清楚,不然,我这把炫焰剑可是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我也知道,吴御医的老家在安城,若是吴御医不惧生死的话,本殿还可以让他们跟着一起上路。” 吴御医世代行医,养尊处优惯了,哪经过这等的折磨和惊吓,不等齐瑢说完,他就一五一十讲了齐珉施针失去记忆的事。 “怪不得我的妹妹把我这个亲哥哥都忘了!有什么办法能恢复?” “这个?这个?” 吴御医面露难色。 齐瑢一挥剑,“刷刷刷”,剑尖对准了吴御医的咽喉。 “我说我说!施针失忆是没有方法恢复的,只有不再施针了,那穴道自己冲破了,自然也就恢复记忆了。不过,不能保证完全恢复到和之前一样。也不能保证需要多长的时间。也许经络闭塞,一直不会恢复也有可能!” 齐瑢收起了剑。 “不过,在下有调理的方法,能够帮助恢复。” “什么办法?” “在下说出来以后,殿下一定要保证在下的安全!不能再让我回大觐皇宫了。而且这个方法需要长期调理。殿下若是能保证我和我全家,我定当为殿下竭尽全力!” “这个,本殿可以保证!你就来我锡兰皇宫做御医吧!把你全家都带来!” “一言为定!” 当下。 齐瑢召唤了大觐的潜藏卧底,把吴御医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还互送吴御医到了边境。 然后锡兰国的驻边大将军把吴御医带回了锡兰皇宫。 齐瑢也得到了一副药方。 他赶紧找地方熬好了汤药,回到正元宫齐珉的寝室。 她心里想着这个时候齐珉也应该睡醒了。 正好可以喝下汤药。 可是。 正元宫里已经没有了拓跋允和齐珉的身影。 春娅和李长庚都不见了! 齐瑢抓来宫里的小太监问,小太监都说不知道。 这一下,齐瑢蔫了。 他坐在了大殿外面的石阶上。 心里想到:表兄会把齐珉带到哪里去?齐珉应该还睡着的吧?他是要干什么? 齐瑢第一次感觉到心痛。 好像自己的心被人剜去了一样。 此时,一阵风吹来,齐瑢不觉凉意。 因为此时风儿已经没有了温度,花儿已经没有了颜色,鸟儿已经没有了声音...... “都怪我!一切都怪我!都怪我不懂你的心意,都怪我接了联姻的圣旨,都怪我没有看护好你!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可是我从来没有把你的心意放在心上!都是哥哥不好!都是哥哥不好!” 天青色的石阶上有一滴一滴的眼泪往下掉。 渐渐地,那湿湿的圆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呜呜呜。”齐瑢已经止不住自己的哭泣。 这是自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哭泣。 小时候在襁褓中,他都没有哭过一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暮色已经降临,齐瑢收住了哭泣。 与其在这里没用地干哭,还不如出去寻找。 他飞身出正元宫的时候,一个卧底太监叫住了他。 “殿下!” 齐瑢飞身下来。 “殿下吩咐的吴御医已经出了邺城,明日便可到达边境。还有,属下无意中听到李长庚安排了一个太监出远门,但不是一般的采买。因为这个太监整理了很多普盘缠和衣物、粮食。后来属下看到他和大觐陛下一起出宫了。” “什么时候走的?马车上有没有三公主?” “这个?属下没看见三公主,但是看到了春娅!而且马车可以坐很多人。三公主在里面也说不定!” “你可知马车去往何方?” “属下隐约听到那个太监在打探东晋的线路。是不是去了那里?” “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齐瑢说完,就飞身走了。 第216章 酒楼青楼 大觐的都城邺城,是个乱世之中仅有的几个还算现世安稳的世外桃源城市! 华灯齐放的良宵,月光皎洁的夜晚,瑞雪飘飞之际,百花盛开之时,或者是七夕的乞巧节,或者是九月重阳节登高,或者是到金明池观看禁军操练,或者是琼林苑的皇上游幸。 抬眼就能看见青楼画阁,绣户珠帘,雕饰华丽的车轿争相走过或者驻留在天街旁。 名贵矫健的宝马奔驰在宽阔的御街上,镶嵌在衣冠上的金银翡翠耀人眼目,罗袖绮裳飘送阵阵芳香。 新歌的旋律与美人的笑语,回荡在柳荫路上与花街巷口;悠扬的箫管之音与琴弦之调,萦绕在茶坊雅聚以及酒楼盛宴之上。 全国各州郡之人都争相汇集于京都,各国派来的使者都不远万里来与大觐沟通。 这里聚集了四海八方的珍品奇货,各地商人都来到京城的集市上进行贸易。 这里荟萃天下的美味佳肴,经厨师精心制作都能摆设在京城的宴席上供人享受。 鲜花飘香,阳光铺满道路,不阻止任何百姓乘兴春游,箫声鼓乐震荡长空,又见几家豪门正举行夜宴。 奇特精湛的技艺表演使人耳目一新,奢侈愉悦的生活使人精神振奋。 一辆线条优美的马车掠过城楼前的青石马路。 马车的四周皆为江南最名贵的菱花织锦,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车外之人无法一探究竟这般华丽、飞驰的车中的乘客。 但车内的贵客又仿佛能瞥见外面的行人盈盈挥手、偷笑,乃观绿野的一片繁华,好似春草初生驰上苑,秋风欲动戏长杨。 齐瑢登上城楼房顶,一眼就看到了这辆与众不同的马车。 和那个卧底太监描述得别无二致! 那辆马车果然是拓跋允带着齐珉出宫游历的马车。 此时,齐珉在马车的轻摇慢晃中舒服地睁开眼睛。 “这是?” 齐珉坐起,环顾四周。 发觉自己在动,感觉是曾经坐着大巴车旅游睡了一觉醒来。 然后他看到拓跋允和春娅。 “珉儿,我们这是出宫游玩。”拓跋允柔声低语。 生怕齐珉闹什么脾气。 齐珉眨巴眼看看四周,眼前的画面和自己脑子里的永远不能在同一个频道上! 过了良久,她好像想到了什么。 说道:“你是我的未婚夫?你叫拓跋允?” “嗯嗯嗯!”拓跋允高兴得使劲点点头。 齐珉好似明白了什么一样的。又说:“你是皇帝?我今后是要做皇后的?” “嗯嗯嗯!”拓跋允又继续点点头。 齐珉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道;“怎么感觉怪怪的,我以前一直是这样过来的吗?” “珉儿,你生了一场病,把你以前在锡兰当公主的事全忘了!所以你会觉得怪怪的!不过,珉儿现在已经大病初愈,为了给珉儿散散心,朕特意带你出宫游历!听说东晋的江南山水在此刻可美了!珉儿可想去玩玩?” 有的玩谁还不高兴呢? 齐珉二话不说就直接点头,“嗯嗯嗯”。 拓跋允很高兴,“朕特意选的这条路线,一路上有吃有玩,能领略到不同的风光!待会儿,我们的车会在临风楼停下,用完膳,然后住一夜。明早继续赶路!” 齐珉向来不喜欢安排事务,听了也就是点点头! 一会儿。 车子停在了一个门前扎有五彩迎宾楼门的酒店前。 一进店门,有一条主廊约百余步,南北天井院中的两边走廊都有小包间。 拓跋允拉着器皿的手,走进来,便有麻利的小二引他们到了阁楼上的非常雅致的大包间。 所谓大包间就是齐珉意识里藏着的“套间”。 就是有客厅,有书房,有休息的床榻,还有独立的方便之所。 每个厅室的隔断都是珍珠门帘,锦绣门楣。 推开窗户,便是四周屋脊层叠,犹如山峦叠嶂,视野开阔,有登高望远之感。 远处的纵横道路星罗棋盘,衬得画面顿时让齐珉想到了“天青色等烟雨”的歌词! “好酒好菜赶紧上来,再来两个会弹琴唱曲的来!” 春娅伺候齐珉坐下,就放好了齐珉脱下的衣物,候在一旁,甚是乖巧! 齐珉也很是乖巧地用了晚餐。 “拓跋允?我是应该称呼你陛下呢?还是皇上?” “珉儿在外面不必用宫里的称呼,可以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就叫允哥好了!” “允哥,我好像有点想起以前的事了。以前允哥还带着珉儿吃过刺身,是不是?” 拓跋允听齐珉说想起以前的事差点惊掉下巴。 但是一听说是吃刺身,他就安心了。 原来齐珉想起来的应该是在巩固之前的事了! 那就让她多想想吧! 反正,那所有的记忆都是属于他拓跋允的。 “对!珉儿和允哥在一起还做过很多有趣的事,珉儿会一一想起来的!不急!” 吃完晚膳。 拓跋允便带着齐珉来到了大堂。 此时,灯烛辉煌,上下照耀,浓妆艳抹的妓女一下子站满了大堂中央的舞台。 她们有的摆出性感红唇对着客人;有的裸露香肩摆弄风情;有的婀娜扭动招揽客人;还有的薄纱掩面眼波流转。 “这是维密走秀吗?还都是古典风?”齐珉不禁叹道。 拓跋允没有听懂这是何意,更想不到这临风楼在晚上成为了公开的秦楼楚馆! 器皿的这一声少见多怪的惊叹倒是吸引了周遭的男客人的目光。 这个时候。 只听到有人在吆喝。 “这里汇集了东晋十六国上等的美女!有的是深宫嫔妃、有的是闺阁小姐、还有采桑罗敷,采莲碧玉。要数哪里的美女最齐全,只有我这里的临风楼。客官要是有中意的,五十贯钱一晚,立刻带走!” “还天下美女云集呢?有没有天下第一舞姬姚雪兰啊?”有客人喝倒彩。 “有有有!”说着,这位吆喝的人便随便拉出了一个身材姣好女的。 那个女的得意洋洋地摆弄着身姿。 “却!还不如台下的这位女子!”那个喝倒彩的人指着齐珉比较了起来。 众人随即也把目光都投向了齐珉。 第217章 本姑奶奶 齐珉被这么多好色之徒看着,觉得毛骨悚然,立刻躲到了拓跋允的身后。 拓跋允意识到气氛不对,立刻冷着脸挺身而出。 只是,拓跋允的这张脸太好看了,在场的人对他也是一片垂涎。 不过,在看到他结出冰霜的目光时,大家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俊美少年难道是地狱里出来的嗜血修罗? 不过,在场的客人都是来找乐子的,一看这边不对劲,便把目光又转向了台上的美女。 齐珉因为失忆,已经记不得自己母妃的名讳了。 可是下面一句话,居然让齐珉不由地惊诧连连。 这句话是,有人说,“有没有锡兰的三公主齐珉啊?据说她被遗弃流落风尘之中!” “啊?是我吗?”齐珉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拓跋允突然意识到不好。 那曾经的往事不可以让齐珉知道,于是说,“这群登徒子,不仅言语污秽,还胡言乱语。我们走!” 拓跋允要赶快带着齐珉离开这个鬼地方! 此时,齐瑢在一边,也都把齐珉进酒店经历的一切看在眼里 。 他也没想到,这堂堂大觐的都城,居然在正规的酒店公开娼业! 可是。 就在齐珉离开的时候,偏偏发生了一个意外。 那舞台中央的挑高楼顶上的灯突然掉了下来。 那可是点着蜡烛的莲花灯啊! 堂中央的美女一看要砸到自己,赶紧拼命地往台下跑。 而台下的客人正好有便宜不捡白不捡! 有免费的女人投怀送抱,还不赶紧抓一个带回去? 那堂中央的大灯一掉下来,堂内就昏暗昏暗的。 只有旁边微弱的光线能够看到人,也能看到路,但是看不清楚谁是谁?而且堂内已经乱做一团了! 拓跋允突然感觉到自己拉着的齐珉的手脱离了自己。 “珉儿?珉儿?” 他着急地叫道,可惜齐珉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 才出宫,还没离开邺城,居然就把未来的皇后给弄丢了? 自己还配做大觐皇帝吗? 拓跋允在乱做一堂的大堂中仔细看着这昏暗场景中的每一个人,可是都没有发现他的齐珉。 “珉儿?珉儿?” 回答他的是遭乱的声音。 ...... 齐珉在跟着拓跋允离开的时候,突然面前冲过来了一群人,将她挽着拓跋允的手给冲开了。 然后,齐珉就被人捂住了嘴巴拉到了一边去。 接着,她被人点了穴道,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在一个不大的房间,躺在一张很大的桌子上。 桌子的四周围着四个彪形大汉。 他们看着她,在讨论着: “当时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了,但是这件事是真的!因为她的背后烫了一个妓字。大哥要是不相信,扒开她的衣服,看看她的后肩就行了。” 那个大哥模样的人就准备冲着齐珉动手。 看到那粗大又充满皱褶的手伸向自己的时候,齐珉大叫一声,“住手!” 那个大汉没想到一个小女孩子会有这么凶悍的气势,不由地手停住了。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是锡兰的三公主?所以把我掳了过来?” “不管你是不是三公主,我们都会把你变成三公主的!这样卖的钱更多了!” “对对对,因为你的模样俊俏,今后一定会帮我们挣到不少钱!” 大汉都嬉皮笑脸。 想到今晚能够劫到这么好的货色,心里就止不住的开心。 “在你接客之前,让我们先尝尝滋味!哈哈!” “放肆!哼!不知道本姑奶奶是谁,就敢劫持?你们这帮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 大汉们一愣! “嘿!进来的丫头有哭的、有寻死的、有害怕的,还没见过你这样的?” 一个大汉诧异地嘀咕了一句。 齐珉接过话,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道:“本姑奶奶是毒门宗的掌门,现在已经是八十岁,你们还不是小子?做本姑奶奶的孙子都够了!” 齐珉虽然忘了以前的人和事,可是,有些东西却忘不了。 比方说,这忽悠人的本领! 先不说幼儿园老师都要哄小孩,这忽悠功夫是一绝! 要不,在家里可以上房揭瓦的熊孩子,到幼儿园去为什么就服服帖帖? 齐珉自然有一套忽悠的本领。 是怎么样的本领? 这关系到齐珉的知识产权问题,我不好讲。 如果齐珉同意了,或者,哪一天她写了《幼儿园哄孩子一百招》的书,我可以向大家推广她的忽悠之道! 第二就是,齐珉看过很多电视剧,虽然她忘记自己是谁了,可是,那电视剧里总结出来的道理千千万,经验万万千,她还是明白的。 此刻,她就是要做到临危不乱。 因为电视剧里的英雄都是面对强敌临危不乱,最后寻找到突破口,反败为胜。 此刻齐珉知道只能靠自己,而自己又打不过人家,只能智取。 要想智取,先要临危不乱! 然后再运用她所具备的但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现代本领,胡诌,来克敌制胜。 当然,她这么说,没一个人信。 “你这个毛丫头八十了?”一个大汉阴阳怪气地问。 眼神里充满了不相信! “毒门宗常年炼毒制毒,能令自己的容貌不衰,这你们都不知道?而且本姑奶奶非但容貌不衰,还浑身是毒。你们要是碰到了我,就有毒粘到了身上,要么全身肌肉溃烂而死,要么疼痛而死!你们要不要试试?” “你!你!” 大汉被齐珉这忽悠大法给蒙住了。 此刻,他们是将信将疑。 虽然是将信将疑,但没有一个再敢脱齐珉的衣服了。 因为齐珉的言行举止实在和其他的被抓来的姑娘不一样! 可是,没有死到临头,还不相信会死。 这就是人性吧! 齐珉看他们怀疑的样子,干脆一伸手,道:“要不要试试?今天不巧,本姑奶奶没带解药!这要是回我的毒门宗,少说也要两天一夜;如果是等我的徒儿来,那也要到天明!” 在她伸手的时候,大汉们全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面一退。 齐珉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算了算了,不要用毒来吓唬你们这些小孩子了!万一真的沾上了,本姑奶奶解不了,你们死了,我也是怪心疼的!这样吧,我给你们变个戏法吧。” 说着,她拿下自己的一个耳坠,在这帮大汉面前晃了晃,然后塞到嘴里。 装作一咽下去的样子。 大汉们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吃下自己的耳环。 这是一个做工精致,价值不菲的翠玉耳环啊! 就被她一口吞下? 可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第218章 吓跑大汉 这个耳环居被这个女孩从后面的脖子拉了出来! 好生生地又在他们的面前晃啊晃啊! 那翠玉的亚光色泽居然那么的神秘? “你,你的喉咙是穿的?” 一个大汉实在忍不住惊讶,问了起来。 齐珉笑道:“本姑奶奶常年淬毒,这喉咙当然是穿的!要不,你们也试试,来做我的淬毒试验品?姑奶奶我可以让你吃下去,然后从你的喉咙里拿出来?” “不不不,不要,我不试!”大汉们全部都往后又退了几步。 “来呀,试试嘛!又不会死!谁试了,本姑奶奶这耳环就赏给谁?”齐珉走下那大桌子,对着带个大汉,举着那耳环。 她嬉笑的脸比地狱修罗还可怕! 她的手对着谁,谁就不由自主地哆嗦着往后退。 “你们不是想上姑奶奶我的吗?来呀,本姑奶奶好久没有吸男人的精血采阳补阴了!既然你们不愿意做本姑奶奶的淬毒之人,那就陪着一起风流快活吧?现在本姑奶奶想通了,吸了你们四个人的,还有大把的客人,本姑奶奶的容颜就是这样保住的!” “不,不要!”此时,轮到四个大汉被吓得直哆嗦了。 “我们刚才和姑奶奶您开个玩笑的!姑奶奶不必和我们一般见识!您可以走了!” “哼!想我走?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吗?今天本姑奶奶就看上你们了!” 。。。。。。 大厅里。 拓跋允找不到齐珉,赶紧发讯号通知了他的一帮死侍。 死侍立刻出现在了临风楼。 “把临风楼全部包围,逐个搜查,定要找到齐珉!” “是!” 四五十个死侍接到命令,立刻展开了他们严密的搜寻方案。 一边的齐瑢,在大厅混乱的时候,看到齐珉被人带走。 他跟了过来。 他们劫持着齐珉出了临风楼,穿过往北的马行街,来到了对面的长庆楼。 可是。 他飞到了长庆楼的里面,却跟丢了。 那劫持的人肯定是进了这楼里面的哪一个房间! 可是,这长庆楼有这么多房间。 齐瑢要大张声势地去找肯定会被轰出来! 到时候惊动了劫持的人,齐珉反而更危险! 可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有一个房间跑出来四个大汉。 那四个大汉好似见到了鬼一般,拼了命地往外逃。 齐瑢一看,那些人不就是劫持齐珉的人吗? 他正要上去的时候,那屋子里走出了一个女孩。 正是齐珉! “珉儿!” 齐珉瘦小的身材弱柳扶风,流转的双眸顾盼生辉。 一副无助孤苦的样子叫人心疼。 她听到有人叫她,立刻看了过来。 “允哥?不是!” 她本以为是拓跋允来救她了。 结果不是! “珉儿!我是你的齐瑢哥哥啊,你又不认识我啦?” 齐珉看着齐瑢,仔细回想,尽管想起来脑子很疼,但是,她觉得眼前这个人肯定是和自己非常有关的命定之人,所以,她还是努力地想。 不过,这一次她真的想起来了。 “齐瑢哥哥!啊,你就是我的亲哥哥!和允哥长得一模一样的亲哥哥!” 看到齐珉想起了自己,齐瑢很高兴。 只是那称呼拓跋允的称呼变成了允哥,这感觉好像比亲哥还要亲吗? “珉儿,是不是有人把你从拓跋允手上劫持到这里的?” “是的。不过,我已经把那四个坏蛋吓跑了!” 再次见到齐瑢的时候,齐珉又有一种山河念远,相思无尽的感觉。 她的兴趣立马转移到齐瑢身上来了。 可是齐瑢还在担心齐珉。 他上下打量着,看着齐珉的确没有什么伤害。 齐珉在问,“齐瑢哥哥,我来大觐皇宫以前,就是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吗?” “是的!珉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呢!我们整日里形影不离,我就这样一直抱着你的!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记得。齐瑢哥哥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忘记呢?” 可是她又低声嘀咕道:“亲哥和未来的丈夫长得一模一样,我怎么就在两个一样颜值的人中间打转啊!不过,就这颜值,已经是大觐天花板了!” “珉儿在说什么啊?” “珉儿说,今后要是珉儿当了皇后,一定会让陛下善待我们锡兰的!” “什么呀?” “不然皇兄怎么会让珉儿和大觐皇上联姻呢?不就是为了锡兰江山社稷的安稳吗?” “珉儿,你怎么这么说?是不是在责怪哥哥?” “不责怪啊 !齐瑢哥哥对珉儿这么好,珉儿当然要回报齐瑢哥哥啦!” “珉儿 的心里在想着回报哥哥吗?” “当然啦!珉儿不是哥哥一手带大的吗?也只有哥哥对珉儿这么好,有哪个太子还会一直抱着妹妹的?” 齐瑢眼睛立刻放光。 她一把搂住齐珉,高兴地说:“哥哥就知道珉儿不会忘了哥哥的!” 齐珉宽心道:“当然不会!” 当她被齐瑢搂进怀中,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自心间流淌! 这个地方好像曾经有暖流流淌而过,只是后来就不见了,现在,这股暖流又重新流淌了。 不过,齐瑢听到齐珉嫁给表哥是因为报答自己,有些自己挖陷阱自己钻的感觉。 他由此意识到,齐珉好像并没有真正想起以前的事。 “那珉儿可否跟着哥哥这就离开那个大觐皇帝,一起回锡兰?或者去别的地方,没人知道我们是兄妹的地方,我们永远在一起?” 这一句话是齐珉以前一直期盼的吧? 是她内心最最想要的吧? 可是齐珉却说,“我们走了,那联姻怎么办?锡兰怎么办?大觐要是因为这个攻打锡兰怎么办?” “大觐不敢随便攻打锡兰的。一个是因为他内部有党派之争,还一个是有盟国车越在!如果他举兵锡兰,背后一定会受到车越的攻击!” “可是。大觐即使有党派分裂,这大长公主拓跋婉一手掌握着兵权,而且,联姻抗旨,大觐师出有名,甚至可以以此要求车越联合一汽!” 齐瑢用惊讶的目光看着齐珉,“珉儿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齐珉笑道,“这些日子,我虽然生病,但是为了联姻,我也对国际形势做了一些功课的!” “那珉儿这是要回大觐陛下的身边去了?” 第219章 策查此事 齐珉想到还没开始玩呢,当然点点头。 齐瑢此刻是不愿意违背齐珉的意愿的齐瑢了,他说道,“哥哥我会易容成你贴身暗卫盛明华叔叔的模样,陪在你身边,暗中保护你,你不要告诉拓跋允,知道吗?” “嗯,知道,我懂!珉儿更懂哥哥对珉儿的好!” 齐珉此刻觉得自己的这个亲哥哥对自己的好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兄妹之情了! 不过,她还是很享受这种感情的! “那哥哥寻得了一个治珉儿疾病的药方,哥哥会按时送药来,珉儿可是要喝下的额!” “嗯,好的!” 说完。 齐瑢就贴上了盛明华的面具。 他拉着齐珉的手向那临风楼走去。 临风楼。 此刻。 皇家御林军已经出现。 他们把临风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走。 所有的娼女都被御林军逼着头靠墙壁,一个个地站好,所有客人也都被逼着全都圈在了一个地方,蹲了下来。 其他的御林军则负责将楼上的房间一个一个地查询。 但凡有人在房间里的都要被拉出来一一分类站好。 可是,房间被搜查完了,也没有看到齐珉的身影。 就在拓跋允抓住了店老板想要行刑逼供的时候,齐珉和盛明华出现了。 “允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犹如出谷黄鹂一般的好听。 拓跋允转眼间看到了身材弱柳扶风眼眸顾盼生辉的齐珉。 她一身藕荷色素色底子平纹经锦白碎花短袄,赭色暗纹如意裹肚,同样色泽的织锦水波暗纹留仙裙。 一身素雅,却别有韵致! 她的旁边站着她的贴身暗卫,盛明华! “允哥?这个店家暗中劫持女孩儿,逼良为娼,珉儿要不是有盛叔叔在,恐怕早就遭到了毒手!” “珉儿!” 拓跋允见齐珉没事,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他问了齐珉遇难的前前后后,齐珉跟他一一说清楚了。 拓跋允和齐瑢在感叹她变个戏法能吓退四个大汉子,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个酒店居然经营此等生意,朕,真的,应该好好调查!” 当即。 拓跋允喊来了京兆尹,立刻查办此事。 齐珉作为幼师,将那四人的容貌画出来是易如反掌! 一切安排好以后,临风楼的无干人等具被驱散。 有嫌疑之人或者是参与犯罪之人,都被收押进大牢。 一切吩咐完成以后,李长庚已经早有眼力见地叫宫人把临风楼的上等客房布置成行宫的规格,让陛下和齐珉公主休息。 当时。 临风楼被一查封,消息已经传到了皇宫。 国舅爷连夜赶到皇宫,准备要面见太后述说刚才的情况。 此时各宫宫门正准备关闭,国舅爷硬是呵责他们。 一定要打开宫门,放他进去。 可是御林军的大部分人已经被调出宫去帮助皇上查封临风楼,所以,这宫门的把手就比较严苛。 到时见就关门! 绝对没有一丝的懈怠! 可是,现在国舅要进宫这可是一个不能得罪的主啊! 守门侍卫说,“我们要得到太后的特令,国舅才能进宫!” “快去!” 今日事发突然。 国舅没有问妹妹要到特令,这门口的侍卫就硬是阻拦! 太不把他这个国舅爷放在眼里了! 这皇帝外甥才亲政几天啊? 一个个的,都目中无人了! 要是以前,他还是摄政大臣的时候,那是在皇宫里来去自如的啊! 夜凉如水,冷风簌簌。 国舅在夜风中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太后的特令才到达。 他进了宫门,一脸气愤地奔向了翊坤宫。 期间有太监和宫女问安,他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来到豪华雄伟的宫殿,走在白玉石阶上。 琉璃屋顶,玉石栏杆,松木斗拱,乌木大柱,粉墙上镶嵌的宝石,碧瓦上雕刻的金凤,无一不再讽刺嘲笑着国舅爷得到狼狈! 松石铺就“凤舞九天”的大道,青铜铸就“凤凰展翅”的宫灯,此刻也是变成了漫长的通道,好像故意不让国舅爷走到宫殿里面。 “临风楼出事了!所有的人员都被押入了府衙大牢。现在京兆尹现在顺着乔掌柜的线索调查,恐怕要迁出我们的黑市!”国舅爷终于跑到了殿内,向妹妹陈述最新的消息。 楚子衿原本正拿掉了凤钗面首,准备更衣入睡的,突听到大哥这么晚了还要进宫,心里想有什么大事要这样啊? 此番,国舅爷又冒失地闯了进来,楚子衿这上妆也不是,卸妆也不是,一副拔了毛的山鸡一样,气愤地哼哼,很是不高兴! 她一副用不着大惊小怪的神情对着大哥说道,“查吧,查吧,查到什么?查到头来都是他自己经营的黑市!” “可是他现在已经把黑市交给你了呀?” “哼!交给哀家的一具空壳!要真的是空壳至少还有个壳。现在非但没有收入,还要倒贴亏损!哀家不从这青楼和赌坊两大产业入手,怎么能够有盈利呢?” “可是,这两个产业毕竟是暗地操作的啊!我们此刻拿到明面上来,在临风楼这样的大酒楼操作此行当,还四处拐卖女孩儿,逼良为娼。这传出去,大觐国颜面何在?” “哀家要不是把所有的正轨酒楼变成赌坊和妓院,这个月拿什么来填补亏空啊?本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主要是因为乔掌柜他们的手下抓了齐珉。这就让允儿大为动怒了!不过,等到允儿查到黑市,他还不是不了了之?” “我也希望能够不了了之。就怕出什么意外!” “放心吧!哥!你是他的舅舅,我是他的母后,他还能拿我们怎么着?好了,天色不早了。哥快点出宫去吧!” 临风楼。 齐珉进了拓拔允帮她布置的上房,就招呼春娅,“帮我准备热水,沐浴!” “晚上了,公主还沐浴?奴才生怕公主着凉!” 齐珉一想也是啊,这中午大太阳的沐浴正好。 可是,为什么自己印象中是晚上临睡前沐浴的呢? “我习惯洗洗睡,就把水弄热一点吧!” 春娅领命,就去喊小二送热水过来。 洗完澡,齐珉裹着大浴巾,说道:“去把吹风机和干发帽拿来!” “公主,您说的是什么?” “吹风机啊!” 齐珉突然意识到这些都不是这里有的。 可自己的脑子里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她疑惑着,不出声了,拿着干的布块把自己稍微有点湿的鬓发给擦了擦。 春娅已经整理好蚕丝棉的床褥,齐珉睡了上去。 那香云纱燕儿翠柳的纱幔给放下了。 然后床榻外的一层白玉帘子也放下了。 春娅熄了灯去外面守夜了。 此时。 齐瑢端着一碗汤药从屋顶飞身下来,平稳得那汤药根本撒不出半点出来。 第220章 同道中人 “珉儿,把药喝了!哥哥刚为你熬的!” “奥!” 齐珉很乖地起来,从纱幔中探出脑袋,伸手接过齐瑢的碗。 “小心烫!” 齐瑢端着并没有松手,而是跃上了齐珉的床榻。 齐珉也没有惊呼,因为她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有一次也是这样,就到了自己的床榻上。 他还说他们晓得时候就是在一起的,就是他抱着自己睡的。 既然以前是这样的,那现在也是可以继续这样的。 而且。 她对齐瑢哥哥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这种感情好似胜过了兄妹,又好似必须是兄妹! 如果说从哥哥那儿要到未婚夫君那儿是必然的,那么她好像拓跋允是哥哥,而齐瑢是未婚夫君啊! 可是,这一点只能藏在心里,偶尔想一下,成不了现实的。 齐珉小心地喝着药。 她喝的是齐瑢的宽心。 一边喝她一边问道:“哥哥,我的脑子里常常会有奇怪的东西,这些东西你见过吗?” “什么呀?” “比方说,吹风机?还有干发帽?” “这是何物?哥哥也不曾听说。”齐瑢回绝着突然想到妹妹以前经常讲上一世,上一世,这该不会是上一世的东西吧? 他立刻改口道:“哥哥想到了!” 齐珉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一高兴呢! 他继续说道:“这些都是我们以前见过的东西。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所以,现在周围的其他人你要是问他们,他们都不知道!” “嗯嗯嗯!” 齐珉很有同感地点点头。 这一下,她是确定了自己和齐瑢哥哥有非同寻常的关系了。 “所以说,这些话你讲给其他人听,他们都听不懂,以后你就讲给哥哥听好了!” “嗯嗯嗯!” 齐珉遇到知音一般地点点头。 拓跋允的房间。 京兆尹跪在他的面前,一副无奈又无辜的样子。 因为,他刚才向拓跋允禀告道:“微臣的人已经查到这公开妓院的行业背后主使之人是楚国舅!不光这些,他们还经营赌坊!” 拓跋允立刻想到了黑市。 “没想到朕的金蝉脱壳却害了齐珉!哼!这青楼和赌场原先也只是黑市产业的一小部分而已!想不到他们接受了以后居然扩大到如此的规模。” “陛下!现在这青楼产业形成了一条完善的经营链条。从专门有人负责拐卖各地的少女,还有专门负责拉皮条的,范围扩展到东晋和北方许多国家。有的东晋贵族还用专门的马车接送他们这些客人!” “哼!真没想到他们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及!居然这般残害无辜少女!京兆尹,朕命你赶快颁布条令,命令禁止赌坊和青楼。一旦发现,相关人等斩首处置,并罚没所有不义之财!” “是!” 齐瑢从齐珉的床榻上喂完了药出来,来到了外面一个空旷没有人的地方。 他一吹口哨,那四周出来了几十个死侍。 他们各个穿着暗红色犀牛皮质的裲裆软甲,胸前嵌着炫焰烈火的圆形铜制护心镜。 他们是齐瑢来到大觐国,在暗中秘密培养出来的精甲死侍,炫焰赤军。 这些人来到齐瑢面前,便下跪叩首道:“太子殿下!” 齐瑢“嗯”地一声,说道:“此番我易容成盛明华,跟着三公主一路南下。是想三公主恢复以前的记忆。” 死侍道:“我们炫焰赤军愿为太子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齐瑢道:“赴汤蹈火倒不至于,我们常隐匿在公主身侧保护公主即可。只是表兄大觐皇上故意让三公主失去记忆,本殿就要恢复三公主的记忆,你们可愿在暗中帮助本殿?” “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属下的福分!” 然后,齐瑢对着他们嘀咕了一番。 翌日。 临风楼前一辆很是抢眼的马车正停在门口。 马匹是很罕见的两匹纯白色西疆鸿。 整个车厢都是选用上好的梨花楠木制成。 车厢内是菱花织锦,淡绿色的绉纱遮挂在镶金嵌宝的窗牖上。 一会儿。 一个小姐模样的女孩儿在丫鬟的陪同下上了这辆马车。 她就是齐珉。 她今天穿着翠绿色海棠花金线刺绣槿丝料子水绿灵纹镶边小袄,配着柳黄色拽地长襦裙,佩湛蓝色玉林格纹三叶状三角徽,系在裙子的前端。 头上依旧是双环髻,插了一些翠玉包金小花。 虽然简单清爽得犹如小家碧玉,可处处透着不菲的价值。 她上了马车后,拓跋允也上车了。 他今天穿着他今天着一身碧穹色盘条纹大锦绣流云飞鹤外氅,天晴色密环纹鲤鱼刺绣上襦和品蓝色螺纹织锦胡裤。 头发高高束起,上面是白玉镂空远游冠。 气宇轩扬,高贵不凡。 他们两个上车以后,马车就由那个小太监办得车夫驱赶着。 车门前的帘布之外,坐着春娅! 车子一路向南而行,很快就出了邺城。 邺城的郊外也是山清水秀的。 富家公子吟诗作赋,皇宫大臣春闱狩猎,千金小姐踏青出游,也都是在这里。 “出了邺城便是安定郡!这里虽不及邺城繁华,不过山多水多,很适合游玩。” 拓跋允对齐珉说的话好像是在化解无聊,其实是想拉近和齐珉的关系! 齐珉想到齐瑢哥哥昨天说的,她脑子里奇奇怪怪的东西只有齐瑢哥哥懂。 和其他人说,他们都不懂。 于是,齐珉便社死性地回答了“嗯”! 拓跋允好不容易找到的话题,齐珉就这样消费了,他好不甘心。 于是,他说道,“珉儿,昨天说那四个坏家伙被你变的魔术给吓跑了!” 他听懂了这个“魔术”现代词汇的含义。 这在他的那个年代叫“幻术”! 皇宫里节庆,有的时候请“眩人”表演过幻术。 要是用来吓人,一般没见过的平头百姓还真的能被吓到。 齐珉一听拓跋允说道“魔术”两个字,突然想到他也懂自己过去的事? 拓跋允又说,“其实,朕也会变!” 齐珉一高兴,说道:“你会变什么呀?” “朕,我会变得更喜欢珉儿了!”拓跋允说道。 齐珉一笑。 这是网络“小情话”啊?拓跋允居然知道? “那你知道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吗?” 拓跋允当然不知道,只是瞎蒙地说道:“以后齐珉再也不会遇到伤害!” 可是。 人真的不能说大话的。 拓跋允的声音刚落下,马车就骤然停下。 要不是拓跋允拉住齐珉,齐珉就说不定一个跟头栽了出去。 “什么事?” 他刚掀开门帘看向外面的时候,外面就已经围过来一群的凶神恶煞的人。 第221章 遭遇山匪 原来。 他们中了埋伏! 他们的马车被机关架起的木棍给掐住了,马的脚被暗中的绳索给绊住了。 一群粗布纶巾,身穿汉服外氅的人各个手拿“圆月刀”对着他们的马车。 就在拓跋允掀开帘子的一瞥之间,齐珉看到了另外的黑衣人从天而降。 这些人是拓跋允的死侍。 齐珉从衣服的特点就能够识别他们。 他们黑袍及膝,裲裆铠甲,金帻盘发,简单干练。 胸前绣着一朵黑色的梅花,要是不仔细看,就和一般的黑衣人无所差别! 那粗布纶巾的人立马和拓跋允的死侍打了起来。 拓跋允的死侍到底是吃皇粮的,武器和武功都要比这些山匪一般的人精良,很快,那帮匪人陷入了困境! 拓跋允在车内趁机搂住了齐珉的肩膀,用眼神让她放心。 齐珉说道:“这儿些人应该是山匪,要不是被逼着没有了吃的,也自然不会落草为寇!” “珉儿的意思是?” “花钱消灾!” “珉儿是说我们散一点钱财,赶紧打发他们?” 齐珉点点头,“再发一点粮食!” 拓跋允心里想,你上一世到底是做的幼儿园老师,面对的是孩子,发东西发惯了,以为这也是排排坐吃果果吗? 拓跋允生活的这个世界是个弱肉强食、血腥厮杀的无情又残酷的社会。 他当然是希望自己的死侍能够立马诛杀这些流寇。 不管这些流寇是什么来历?什么原因? 反正,他们活着,大觐就不安宁! 不过。 他为了讨好齐珉,丝毫不会违拗齐珉的意思,他说道:“珉儿真的是见识远大,我这就去!” 说着,拓跋允走出车厢,到外面对着这些匪人撒了一些钱财。 可是。 这些山匪之人没一个去捡的。 齐珉也跟着出来,把车上的一些糕点拿给拓跋允。 就在她钻出门帘的一刹那,那些山匪人见到了她。 “哇!果然是个美人呀!” 不知道谁大叫一声,齐珉就听到一阵响亮的口哨声音。 哨声结束后,只见那林子的方圆十里都在簌簌而动。 像是疾风吹过树林。 可是,一会儿,大家才看清楚,原来是刚才的山匪唤来了更多的救兵。 他们在林中疾风而行,让人觉得好似置身于千军万马之中。 此时。 拓跋允的死侍和这些人又激烈地厮杀起来。 这数量,是三个对一个。 拓跋允的死侍再怎么厉害,一对三还是有点儿力不从心的。 齐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花钱消灾”好像行不通,这帮人是“劫色”的。 “这狗血剧情好像应该是电视剧里才有的啊!怎么会在我身上发生呢?上一回劫色是卖去青楼,这一回劫色是要干什么?该不会是压寨夫人吧?” 齐珉正说着没人听得懂的话,一个身穿褐色汉服长衫,头顶银质镂空吉祥方山冠的人就跳上马车来,准备劫持齐珉。 拓跋允抽出宝剑抵御那个人! 他们两人一起跳下了马车。 齐珉感觉自己站在外面,真真的交个什么来着?红颜祸水! 她曾记得自己好像生活在一个可以靠颜值吃饭的社会,颜值越高,还越受追崇! 哪像现在啊? 两次抛头露面,两次就引来祸端? 齐珉害怕得赶紧钻回车厢里去了。 可是! 没一会儿。 他的马车动了起来! 有人跳上他的车驾驶了起来。 她还以为是拓跋允驾着马车先行离开呢,掀开帘子一看,外面那驾车的人正是褐色汉服长衫,头顶银质镂空吉祥方山冠的那个。 他头上的银质镂空吉祥方山冠一眼就能让齐珉记住他!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齐珉抓住门框,尽力适应着颠簸到要飞起来的马车,弱弱地问着。 可那个驾车之人丝毫没有理会齐珉的一言一行。 齐珉四下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武器? 这时候不来个背后偷袭也枉为看过电视剧的现代人。 尽管她想不起来她是现代人。 齐珉拔下头上的钗子,用尖的一头对着那人的后勃颈刺去。 可那个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地一下,往一边躲开了。 齐珉再刺,那人又从另一边躲开了。 此时齐珉意识到这个人是高手! 刚才他上车是为了引诱拓跋允下去,调虎离山,然后他好驾车挟持自己。 齐珉正拿这个人没有办法的时候,突然间,车顶上跳下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盛明华。 “齐瑢哥哥?” 齐瑢二话没说,拔出炫焰剑就朝着那个驾车人刺去。 此时。 驾车人才真正回过来和齐瑢过招。 不过他一只手仍旧驱赶马车,一只手在和齐瑢对峙。 齐瑢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夺过那个人的御马绳索,平稳地减速,让齐珉平安离开。 可是。 那个人的武功实在太好了! 他一只手对付齐瑢,齐瑢都没有抢过那绳索。 马车越来越快,山路变成了上山的道路,眼看着前面的山路底下都是悬崖,可这个人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因为他正集中精力在对付齐瑢。 齐瑢使出“胥幻九重”的最后一招“山洪爆发”,一招,把那人给震了出去。 但是,那精美的车厢也被这股力量震得四分五裂。 只有齐珉,被齐瑢搂着,没有丝毫受伤。 齐瑢终于抢到了御马的绳索。 可是。 那两匹高贵的西疆鸿受到了惊吓,居然一点都不听使唤放慢速度。 它们像200码疾驰但刹车失灵的赛车一样,只管往前疯跑。 距离前面的悬崖只有五十米。 “吁吁!” 没用! 三十米。 “吁吁!” 没用! 十米。 再怎么吁吁也没有用了! “砰!” 两匹西疆鸿对着悬崖冲了出去,带着破裂的马车在空中划着优美的抛物线的弧度。 被齐瑢的“山洪爆发”震出去的那个人看着马车翻下悬崖,心想,幸亏我被一股内力震了出去! 要不然,他就是落下悬崖了。 现在,他只是擦得头破血流而已。 这人的同伴也有立刻跟来的几个人。 他们发现了他们的首领,赶紧过去搀扶。 “堂主,堂主!您没事吧!” “没事!都是皮外伤!只是可惜了今天的那个小美人了!就这么掉下了悬崖!不然,送给北燕王,倒真是倾城倾国的角色!我们公主和北燕王的结盟就指日可待了!” 正在那个堂主惋惜的时候,齐瑢挽着齐珉从悬崖边的草丛往这边走过来。 第222章 我有轻功 原来,他们兄妹根本就没有坠崖! 就在那马车将要冲出悬崖的那一刻,齐瑢抱着齐珉,说道:“气贯天灵,旋回五脏!” 然后,齐珉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一股气息,直往头顶上冲,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 接着,她就和齐瑢一起离开了那疾驰的马车,飞向一边的草丛里去了。 然后。 她就看着那马车冲出了悬崖,最后在半空中坠落而下。 “齐瑢哥哥,你真好!要是没有你,我不是被抓去,就是坠入悬崖!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老是遇上坏人?” 他们往回还没走两步,就遇上了刚才的那个堂主,还有他的一些手下。 一个对峙之后! 齐瑢拔出炫焰剑冲了上去。 他和那个堂主继续对打。 那个堂主其实武功很高。 刚才在马车上他仅用一只手都没让齐瑢占到便宜。 此时的齐瑢因为刚才使出了“山洪爆发”而内力急剧损耗,加上又带着齐珉一起跳上了悬崖。 他可以说是筋疲力尽! 可是,他必须迎战,要不然妹妹就被人抓走了。 齐瑢和堂主对战,剩下的人就去抓齐珉 齐瑢想过去护着齐珉,可是那个堂主却拖着他,让他半点都抽不出身。 此时的齐珉面对四五个要抓她的人,情急之下想到刚才齐瑢说的“气贯天灵,旋回五脏”。 然后她就又施展一下。 这一施展不要紧。 她居然腾空而起,对着那要抓她的人冲过去,踩着他们的头往前飞了。 她有盛明华师傅的一层功力,加上她后来的不断修行,她的轻功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了。 她发现自己能够越过那些抓她的人,她就赶紧再提一口气,继续往前飞。 齐瑢看到妹妹逃走,心里很高兴,手上的招式也是应付为主,无心应战,是一边打一边跑得多! 正当齐珉还在惊异自己有这样的本领的时候,她已经把后面追她的人甩得老远。 现在貌似脱离了危险,那要寻找拓拔允和齐瑢哥哥他们。 可是他们现在的情况又不知道是怎么样?他们在何处也不得而知? 她正百无聊赖的时候,低头拨弄着自己的紫色菱形戒指。 这个戒指在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带着的,好像很是贴身,齐珉不敢丢弃,她怕是自己的重要的东西。 比方说是哪个至亲的人送给自己的至亲之物。 正在她无聊地拨弄的时候,他的戒指里出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头上缠着伦冠。 “嚯哟!妥妥的一个小鲜肉啊!” 虺奴出来后,对着齐珉行了一个叩拜之礼。 齐珉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你是?神仙?” 虺奴说,“主人,你又忘记我了!” “主人?阿拉丁神灯?你不是神灯,你是指环王?我就知道我的这枚戒指来历不凡!原来真的有指环王,还被我遇上了?你能不能召唤出甘道夫?帮我把那些山匪全都打跑?” 虺奴一脸的黑线! “主人!你不光是失忆,你还过去和现在混肴不清!虺奴不是什么指环王,更召唤不出甘道夫!” “那你会做什么?” “虺奴是晓天下,是知晓天下事,莫问红尘人!” “嗯?什么鬼?” “不是鬼!虺奴是一种蛊!主人现在想知道拓跋皇上和齐瑢太子的状况,虺奴可以告知你!拓跋皇上见你的马车被人劫走了,想来找你,但是却被复凉堂的人困住了。不过,拓跋皇上和他的死侍都是武艺精良的人,所以,不久就会突围。齐瑢太子正在赶来的路上。不过这路上有劫持你的人在缠着他,所以,他也要很久以后才能遇上主人!主人虺奴这么讲,能让主人听得懂嘛?” “听得懂!就是说现在他们一个都不能赶来!我也不用去找他们!对不对?” “现在虺奴讲话是不是比以前好了?主人快夸奖虺奴一下!” 虺奴尽最大努力把事情讲清楚了,只是主人忘记了过去,也自然不知道他有没有进步? 他有些灰心,但还是一脸期待地看着主人。 齐珉一下子就看出了虺奴的心思。 她作为幼师,还会不具备察言观色的本领吗? 孩子的心思,她一眼就能看出来。 否则,话都讲不清楚的人你怎么知道他的需求呢? 况且,虺奴是蛊虫,修炼出来自然是幼稚的,童蒙未开的。 齐珉一下子竖起了大拇指,“给你点赞!” 虽然她不觉得虺奴讲的话有什么好,但是给人自信给人阳光是她的本能!作为一个幼儿园老师的本能! “主人也是天下最好的主人!” 正当主仆两人互相吹捧的时候,突然,林子里传来了一阵口哨声。 这口哨声曾经出现过一次。 是那个堂主喊来增援的信号! 真是凶兆啊! 此时,真的凶兆出现了! 那林子的方圆十里都在簌簌而动。 有人在林中疾风而行,让齐珉觉得好似置身于千军万马之中,又像是疾风吹过树林。 一会儿,那和拓拔允的死侍纠缠的山匪又出现了。 “你们?你们?这是?”齐珉看着四面八方围过来的人,忍不住慌乱道。 虺奴也不由自主地靠到齐珉身边。 这些人看着齐珉,目光中露出了气定神闲志在必得的眼神! “你们?拓拔允他们?” 齐珉还在慌乱之中,有人就说话了,“哼!你刚才的那位公子,还有他们的人都中了我们的凝血弱肌散。小姑娘,你就乖乖跟我们走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凝血弱肌散是什么毒?” “凝血弱肌散是让人闻了浑身没有劲,使不出力的毒!哈哈,你们遇到了我们,也算是倒霉!不过,小姑娘,你的那位小公子还真的挺能打,是我们见过的最能打的啦,不过,遇上我们的凝血弱肌散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正当齐珉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虺奴说,“主人,虺奴可能搞错了,是拓跋皇帝的人全部被干趴下了,都被他们抓走了!所以,他们一路赶来抓你!主人,虺奴现在就现出真身帮你来吓吓他们!” 第223章 彻底怂了 “哗”的一声。 虺奴立刻变成一条巨大的蟒蛇! 头如斗笠,身体绵延盘叠犹如小山。 浑身赤红,犹如烈火。 他张开倾盆大口,满嘴獠牙,对着靠近的山匪就喷出烈火! 齐珉没想到这个阿拉丁神灯一样的家伙居然能够变成如此神奇的模样? 她不禁嘚瑟起来了! 阿拉丁有了神灯,从此以后命运逆袭。 自己是不是有了虺奴就天不怕地不怕呢? 如果能够呼风唤雨、散豆成兵、一统三界...... 哈哈! 齐珉在那一刻真的是想得很美!很美! “好嗨呦!感觉人生到达了高潮;好嗨呦,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可是。 可是,那烈火喷到那群人的身上便没有了! 而且,那些人好像并没有被吓倒,反而一起举起了“圆月弯刀”扔向虺奴。 这一招势必要把虺奴插成刺猬! 齐珉在想虺奴能够变幻得这么厉害,一定能帮自己收拾他们的。 可是。 还没等齐珉想完,虺奴那庞大的身躯就不见了。 齐珉只看见一股白烟钻进了自己的紫色菱形戒指里面。 “咦?咦?你出来呀?” 齐珉拨动着戒指。 可那戒指还是戒指。 好像和虺奴出来之前没什么两样? 也好像虺奴根本就没有出来过。 此时。 扔刀子的人也突然发出了“嗯,嗯”的声音! 他们的刀子全部插在了地上,那刚才的红色巨蟒已经不见了。 他们也不管怎么不见的,全都一个个看向了齐珉。 齐珉一下子吓住了! “你们?你们?” 包围圈在渐渐缩小。 齐珉脱逃的思路也在渐渐缩小。 忽悠? 继续忽悠? 还是轻功逃跑? “嗨!” 她先微笑着招招手。 然后用力飞,却飞不起来。 是不是自己吓傻了? “那个,那个,蛇,蛇......”她指向那群人的后面,忽悠他们虺奴又出现了。 可是,那群人理都没理会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那个万毒门......”她又刚张口忽悠,一个人已经把一个绳子套在了她的头上。 一切都没用了! 齐珉就等着被他们抓住了! 可就在绳子将要被收拢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一排人。 他们一边临空而来,一边向最前面的人发射着暗标。 “嗖嗖嗖!” “啊!啊!啊!” 前面的一群山匪应声倒下。 而救她的人中间,其中有一个人甩出一条绳索,把齐珉拉了上来。 在上升的时候,齐珉看到这些人穿着暗红色犀牛皮质的裲裆软甲,胸前嵌着炫焰烈火的圆形铜制护心镜。 齐珉高兴道:“齐瑢哥哥的精甲死侍,炫焰赤军。” 是齐瑢哥哥来救她了! 她就知道自己的齐瑢哥哥不会让自己受难的! 可是她上升到半空,那绳索就被底下的一个山匪挥刀割断了。 她“呦”地一下掉了下来,那个山匪正好把她给劫持住。 那其他的炫焰赤军刚跳下来,就遇到了一阵红雾。 然后,他们一个个都倒地了! 齐珉这才想到那个凝血弱肌散。 想必拓跋允和他的死侍也是这样中招的吧? 自己还忽悠自己是万毒门的呢,对方才是真正的用毒高手。 “什么生物武器啊?一杀一大片!” 那么牛逼的未婚夫和哥哥都被制服,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齐珉就被他们押着,上了他们的马车。 这马车当然没有拓跋允给自己准备的那么好,镶玉嵌宝的。 那只是一匹老马拖着装死人一样的木板的车,她坐在上面像是被拉去菜市场即将售卖的蔬菜一样! 就这样走了一会儿,齐珉看到了另一队的车马队伍。 他们居然向这边靠过来。 齐珉仔细一看,这队人马的车上面居然是拓跋允! 他昏睡了过去,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劫持! 拓跋允? 拓跋允? 齐珉试着喊了喊,可惜,拓跋允丝毫没有反应! 哎!大觐完了!一代帝王居然被一群山匪劫了去! 皇后的美梦也就此破灭! 嗨! 此时的齐珉真正地感觉到了人生如梦! 原来从皇后到阶下囚是这么的容易啊! 本来皇帝皇后的身份尊贵,就应该好好呆在皇宫里,有千把个御林军护着,还有暗卫死侍护着。 这好好的皇宫不呆,偏偏要出来游历? 游出事情来了不是吗? 才逃出贩卖青楼的魔爪。又落入了落草为寇的命运! 齐珉一路上是感慨万千! 队伍行走了一会儿,又有人过来了。 所有的人对着这个人恭敬地行礼,并称呼“堂主”! 齐珉一看,那个人就是劫持自己马车和齐瑢哥哥打架的那个人吗? 他是这里的老大? 山匪头子吗? 他干嘛要抓我? 看他那一脸干事业的相貌也不是要把我抓回去当压寨夫人的色鬼呀? 还有,他都赶来了,那齐瑢哥哥呢? 齐珉使劲看,终于不出她所料地,齐瑢也被推搡着押进了这个队伍中。 他被反绑着手。 一下子被人推了过来,撞在了齐珉的马车上。 齐珉和齐瑢正好对视! 此时。 他们两个人的眼神有着无限的内容。 和泪盈盈凄晓露,含情脉脉怨分离。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不过。 见到你真好,即使在这山穷水尽时。 总胜过心悦君兮君不知。 见到你真好,心有灵犀一点通。 若是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就那么短短的凝视,齐珉已经暗暗发誓:一定要救出齐瑢哥哥,还有拓跋允!即使自己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车队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个大山洞的面前。 这个山洞可真是威武。 那挑高的朱红大门约有丈余,透着浪漫与庄严的气质。 大门上气派的金黄色铜钉约有手掌大小,尽显雍容华贵。 旁边的山体围墙居然还有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华贵中又透着威武和森严。 齐珉看着这气派的山洞,感觉这不像是盗匪的老窝,倒像是哪个占山为王的妖精居住的洞府。 然后有人做了暗语,打开了机关,那朱红色的大门就悠悠地打开了。 齐珉感觉自己和齐瑢哥哥以及拓跋允都是被妖精吃掉的食物。 不过。 就在她暗自伤心的时候,她看到了别有洞天的情景。 第224章 a景区 这里。 崇阁巍峨、层楼高起,面面琳宫合抱,迢迢复道萦行,青松拂檐,玉栏绕砌,金辉兽面,彩焕螭头。 好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啊! 居然隐藏在山洞里。 “想不到这妖怪一般的山洞内居然美的和仙境一般。” “这样的旅游景点,如果要收费的话,那门票得多少钱一张?” 正当齐珉看着出神的时候,她被人拉下了板车。 她看见齐瑢哥哥和拓跋允被带到了另外一边。 而她自己则被人推着往前,进入了一个大屋子。 这个屋子也是飞檐翘角,高柱耸立。 屋子的前面还挂着一个巨大的匾额。 上面的字是“复凉堂”。 进入了屋子以后,齐珉看见正面的高墙上仍旧挂着一块巨大的匾。 不过这张匾额的木头更加高贵,上面的字也是用金漆描的。 非常漂亮。 高贵大气。 上面题着四个刚劲有力的大字。 “前凉复祚”。 “前凉?” 齐珉在脑子里仔细地搜索着这个词汇。 这些日子以来,她也做了很多功课。 这周边国家的历史,她也是关注了一下的。 “这好像是一个被灭掉的国家。” 突然,这寂静的屋子内响出来一个声音。 这声音刚劲有力。 充满了无限的遗憾,又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但是她一定会复辟光大!并且一统天下!” 齐珉回过头一看,是那个所谓叫堂主的人,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目光坚定,浑身散发了不可侵犯不可亵渎的气息。 齐珉不禁产生了一股轻蔑的意味,但是她不敢表露在脸上。 因为她现在等于是阶下囚。 她可不是不识抬举的人。 她顺着这个人的意思点头,道,“壮士啊!愿将此身长报国,俯首甘为拓荒牛。你的这种爱国精神让我扼腕叹息!小女子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的一番扼腕长叹让这位堂主大为惊讶! 他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女子居然能够理解他的复国爱国之心? 他那一张干事业的脸立刻缓和了许多! 然后他突然作揖道,“姑娘!请受在下一拜!” 齐珉顿时吓一跳。 “壮士啊!何时要行如此大礼?小女子愧不敢当啊!” “在下今日莽撞,兴师动众把姑娘劫持到这里,只是有一件事相求!” 齐珉心想求人办事还把人不当人地抓来,有这么求人的吗? 可是她脸上丝毫没有表露,反而赶紧扶起跪着的堂主。 她道,“不知壮士所求何事?只是在下一介女子,力量微博,恐难以相助啊!” 这位堂主立刻说:“在下乃前凉护国大将军,赵子义。只是国破家亡,在下救出了前凉公主,一直筹谋复辟之事。我们公主意欲和被燕王联合,想送一份大礼表示联合的诚意!北燕王比较喜好美女,姑娘正有此等倾国之貌。可否助我们结盟?” “哦!就是美人计!” “是是是,可以这么说!姑娘若是愿意帮助促成这结盟,可是我大凉的一大功臣啊!” “壮士的这番全全爱国之心实在让小女子佩服!小女子哪有不帮之理?小女子还能歌善舞,吟诗作赋,不知道这些是否符合北燕王的胃口?” 齐珉这么一说,那个堂主是喜出望外。 他原本以为要如何强迫一番,让这个女子答应呢! 没想到这个女子居然这么深明大义! 而且,还非常支持他光大复兴的想法! “这些姑娘莫急!在下已经请了北燕王的贴身嬷嬷来进行教习。到时候,姑娘会知道如何伺候北燕王的!” “哦,好!”齐珉行了一礼,然后又道:“被堂主抓来的两个是本姑娘的两位哥哥。还请大将军能够放了他们!” 赵子义被一称呼“将军”,那不由地又高兴了一番。 但是齐珉提出的要求他还是不会因为高兴而冲昏了头脑就答应了! 他说道,“姑娘的两位哥哥,在下自然是会善待。等到姑娘伺候了北燕王,在下就可以把姑娘的两位哥哥给放了!” 嗨呀! 倒是贼精贼精的啊,精不死啊? 还怕我跑了不成? 不过,齐珉倒还真的是有这样的想法! 这个堂什么主的,干嘛不是糖贵妃?还好吃一点! 齐珉气得咬牙切齿! 可是她脸上仍旧是笑容可掬! “姑娘这边请!这后面的居所暂且先给姑娘住着!”赵子义伸手指向后面。 齐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看面的庭院更是好看! 只见从此屋子出去便是一条曲折的抄手游廊,游廊上面雕梁画栋;石阶阶下石子漫成平坦的甬路。 上面小小两三房舍,凹凸起伏,斗拱飞檐,玲珑秀雅,里面想必也是精妙绝伦的,因为从窗子里飘出的纱幔就是美轮美奂的彩霞一般。 从这里还能看到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是后院,还能看到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只是廊檐曲折,可以观瞻,走近却是一曲多折。 还能领略到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 这是哪个风景名胜?着名景点的?要评个5a级景区肯定能行! “静香,静榭,过来!” 赵子义一声叫唤,旁边的帘子后面出来了两个丫鬟。 这两个丫鬟相貌平平,衣着简单朴素,脸上还有着因为饥饿和战乱而留下的疤痕。 一点都不如大觐皇宫宫里的宫女那般的丰腴。 “这是你们的新主人,叫?”赵子义看向齐珉。 齐珉想到自己的身份最好不要透露,免得齐瑢哥哥和拓跋允都受到牵连,于是赶紧编了一个假名字。 “我叫杨玉环!” 她毫不介意征用四大美女的名字。 西施、貂蝉和王昭君,当时的人已经知道,自然不好用,这个杨玉环的名字一报出来,都没经过她的大脑思考。 随后,她又说:“杨家有女初长成,一朝选在君王侧。从此燕凉就结盟!” 那倒背如流的诗,改改拿来忽悠,是齐珉最擅长的! 那堂主赵子义被忽悠的是直点头! “杨小姐,这边请!”静香静榭这就引着齐珉往里面的花园走去。 “哈哈,入住5a景区名宿啊!先!” 第225章 教习嬷嬷 齐瑢和拓跋允本被关到柴房的。 拓跋允那时已经醒过来了。 可是他和齐瑢一样,中了凝血弱肌散,武功施展不出来。 只是呆在柴房一会儿工夫,他们就被带出来了。 他们被带到齐珉居住的大宅子的后院,一个小的平房里面。 对待他们的人也比之前客气多了。 拓跋允见到的齐瑢是盛明华的样子,他说:“天下第一高手居然也被山匪给抓了!” 齐瑢也没好气地回答道:“大觐高高在上的皇帝不也落到了草寇的手里?” 拓跋允端着架子道:“不想盛卿这一去锡兰十多年,对朕居然如此无礼?还是因为朕年幼刚亲政,盛卿对朕不如先皇一般?” 齐瑢一听此话,觉得自己的师傅盛明华来历大有文章! 难不成师傅也是大觐派来的细作? 要是如此的话,那父皇、还有我们整个锡兰,不都是在拓跋允的掌控之下? 糟了! 还有师傅的兄长,盛明烨,自己的太傅,锡兰的宰相! 糟了!糟了! 这么多年? 他们兄弟俩? 不会吧? 齐瑢立马按照臣子的礼节对拓跋允行了一礼,道,“属下该死!请陛下恕罪!” 拓跋允倒是没看出什么破绽! 他“嗯”了一声! “念你日夜保护锡兰公主的份上,朕也不会罚你!况且,你也和朕一样,受了这毒,施展不出内力!当务之急,我们是要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三公主怎么样了!” “是,属下遵命!”齐瑢回答,但心里却想着自己一定要回锡兰一趟,彻底调查清楚这盛家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历? 齐珉被静香、静榭带到了一处叫“绵恒苑”的院子里。 沿着青石铺就的小径,进入了一所玲珑透致的屋舍。 屋舍里面,窗前案上放着笔墨纸砚,旁边有书架和周围隔断,书架上摆着齐珉叫不出名字的盆景,和文房四宝相得益彰! 另一边的窗户下面的案几则摆放着一张黑木古琴。 琴体嵌着宝石,好似不是普通的琴。 正面的山石屏风取自天然玉石雕刻而成,山体凹凸有致、重峦叠嶂,仅方寸之地便是山水蜿蜒曲折,气势恢宏! 绕过屏风,便见到了里屋。 只见这正面的墙上挂着“梅兰竹菊”四君子的水墨画,从旁边的窗户便能看到外面的园林中茂盛的芭蕉,姿态扶疏,绿荫如盖。 主室内湘帘掩窗,棋桌中置,旁边的莲花紫铜香炉正散发着袅袅香烟,静谧悠远,诗意漫天,雅韵盎然! 齐珉不禁心想,这前凉大将军为了培养美人送给北燕王达成结盟的目的,倒真是费了一番心血! 这规格,都是按照宫廷的规格布置的。 只是没有大觐皇宫的气派和奢华! 但却不失皇家的威仪和风范! “杨小姐!这是堂主为小姐准备的衣衫,请小姐换上吧!等一会儿教习嬷嬷会来,教小姐礼仪。” 静香拉开那绸质的明黄绣凤的上袄,那静榭则过去帮助齐珉脱衣服。 齐珉心里不由“嚯”地一下,心想,到都是按照宫里的规矩来的么!只是那个北燕王,算不算皇帝啊? 齐珉在最近的功课中了解到北燕只是燕地的一个部落。 因为和燕王闹翻了,而独立称帝。 而原来的燕地在领域、物产和国力上都要胜过北燕好几倍! 这个燕地还只是自己锡兰国的一个附属的小部落,多年前,父皇还御驾亲征,收拾过他们。 他们的世子慕容盈还在锡兰做人质呢! 就这样的边陲小部落,前凉的复国势力还想拉拢他们,可见这前凉势力也是萤火之光! 可不巧的是,这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解药,把齐瑢哥哥和拓拔允救出来。 齐珉正想着,屋外走进来一个老妇。 她衣着不是很华丽,但却是很俗气的流行款,那头上的面首看上去都是金制的,但其实是赝品。 脸上涂着过时的很厚重的白粉,嘴上是不知什么红色替代的“燕支”,牙齿稀疏。 白面红妆倒是曾经宫廷里的妆容,只是这劣质的化妆品把她妆扮得像是动漫里的鬼灯幻月。 “容嬷嬷好!” 静香和静榭蹲身行礼。 “容嬷嬷?” 扎!扎!扎! 齐珉不禁想笑! “应该叫容嬷嬷万安!” “是!容嬷嬷万安!”静香静榭再次行礼! 容嬷嬷很满意地“嗯”了一下,然后看向齐珉,道:“这就是新来的进献给北燕王的女子?” “静香静榭回答道,“是的!是杨玉环小姐,有劳嬷嬷悉心教导了!” “嗯!”容嬷嬷很得意地嗯了一声,打量了一眼齐珉道:“模样倒是挺标志,只是见了本嬷嬷还不行礼?” 静香静榭赶紧暗示齐珉向嬷嬷行礼。 齐珉反而嘴巴一噘,道:“大胆奴才!见了本宫还不赶快行礼?” 所有人皆是一愣! 嬷嬷更是吃惊! 她作为北燕王的贴身嬷嬷,看着北燕王长大的老人,在北燕王宫谁不要让着她一点。 这个新来的女子居然敢对她这样说话? 她正要发作的时候,齐珉抢先一步说道:“你是北燕王身边的老人,可也是奴才!而我是要进入北燕王宫的准王妃,你虽然来指教宫规礼仪,可也是奴才!奴才见了主子哪有不跪之理?” 齐珉毕竟是在宫中长大的,这气质一块拿捏得是死死的。 她这主子的威仪一拿出来,容嬷嬷也顿时搞不清楚这眼前的是真的王妃,还是就是抓来的一般民女了! 不过。 姜毕竟是老的辣。 这容嬷嬷吃过的盐比齐珉吃过的饭还多。 就算齐珉两世加起来,吃的饭也没有这个容嬷嬷多。 而且,上一世的齐珉为了保持身材,不吃饭这种碳水化合物,只吃蔬菜肉类奶蛋和水果。 她吃的饭倒真是不多。 过了一会儿,容嬷嬷岔声道:“放肆!你现在还没有进宫,还没有被封为王妃,岂敢对本嬷嬷无礼?” 齐珉道:“我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进献给北燕王的,现在我即使没有受到册封,也是准王妃身份。” “好你个死丫头片子,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这般专横跋扈?现在你还没有受到册封,要是有朝一日受到册封了,还把我这个老嬷放在眼里?本嬷嬷是断不会让你见到北燕王的!” “哈哈!容嬷嬷,这可是你说的啊!静香静榭,你们也听到了,这个容嬷嬷故意阻止我进献给北燕王,阻止燕凉结盟!我要把这事告诉堂主赵子义!” 第226章 齐珉谋略 齐珉的这话一出,容嬷嬷知道自己失言了。 她捂了一下嘴巴,但是看着齐珉那嚣张的气焰很不服气。 齐珉看了,咧嘴一笑,对着静香和静榭说道:“你们先下去吧!容嬷嬷有话要单独和我讲!” “是!” 随着这两个丫鬟退去,齐珉上去就给容嬷嬷两个巴掌。 容嬷嬷大吃一惊,捂着红肿的嘴巴子想要反击,齐珉立刻拿了一个桌台把蜡烛拔掉,把尖的一头对着自己的脸,然后和容嬷嬷说,“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立马刮花我的脸!然后告诉堂主,是你做的!你看堂主会怎么惩罚你!” “哼!还有人敢刮自己的脸?”容嬷嬷一脸不相信。 “我是不愿意做北燕王的王妃的,刮花了脸还正好遂了我的心愿,还能嫁祸给你,不正好一举两得?” 这下容嬷嬷急了。 “姑娘,有话好好说!其实你能做王妃,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老奴我也跟着沾光,不是吗?这一举二得的好事,姑娘可不要错过了!在这乱世,很多人想进宫当王妃都没有呢!姑娘可不要糟践了这副好容貌!” “作为奴才,你以后要都听我的!如果有朝一日,我得了好处,定不会忘记嬷嬷的!” “姑娘要老奴听你什么?是不是礼仪的教训不要严苛?这严苛老奴是断然不会的。只要堂主那里能过关!” 齐珉道:“堂主那里,本姑娘自然会应付!你只要注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行!” “那好!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我有事问你!这堂主是不是为了结盟,抓了很多美女?” “是的!老奴就是请来专门调教的!只是以前的美女都不如姑娘这般有姿色。” “那以前的美女都有谁?” “都是......这话说起来长了!六年前,大觐的才女柳青熙和北燕王联姻后,北燕王就对大觐女子念念不忘!所以,堂主选在这个安定郡和邺城之间的郊外,专门掳掠千金小姐。因为这里山清水秀,时常有公子小姐出游。所以......” “所以,我就被掳到这里来了!这堂主在大觐的底盘上就敢光明正大地强抢民女,不怕有朝一日官府彻查,引来杀身之祸?” “大觐官府?用钱还有摆不平的官府吗?况且这乱世,丢了人,死了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况且,我们赵堂主的身手可不一般。要截获什么人,或者什么物品,那是不留一个活口,不留一点蛛丝马迹的!你看,这么漂亮的大宅子都是建造在洞府里面的!谁能找到这里啊?” 齐珉一下子问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不过她还想让这个容嬷嬷做更多的事。 比如说,她想让她偷“凝血弱肌散”的解药! 这好像是想让老虎帮你看家一样困难! 不过。 齐珉毕竟是看了很多宫斗剧和历史剧长大的现代人,尽管她失忆了,可是这些谋略、技能,已经成为了人的先天反射,是不会被忘掉的。 就像人会呼吸、吃饭、喝水一样! 她眨巴着无辜的眼神对着容嬷嬷的耳边,轻轻说道:“看在嬷嬷这么交心交底的份上,我告诉嬷嬷一个天大的秘密!嬷嬷可不要声张啊!否则,你我的的性命不保,可能还会牵扯到更多的人!” 容嬷嬷一听,好奇之心立刻被吊起。 她忙问道:“什么秘密?” 齐珉轻声低对着容嬷嬷说道:“就在刚刚赵堂主驯服我去伺候北燕王的时候,她对我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 “他要我在得到北燕王的宠爱后,偷偷找机会给他服下凝血弱肌散!让北燕王完全被赵堂主操控!” “啊?这个赵......” “嘘!” 齐珉一根手指封住嘴巴,叫嬷嬷静声。 然后指指隔壁,道:“嬷嬷,小心隔墙有耳!” 嬷嬷捂着胸口点头,面孔是笑比哭还难看地轻声道:“我知道!我知道!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幸亏你告诉了我,也幸亏之前没有美人送去!要不然,大王可就着了他的道!我得赶紧通知大王!” “诶!嬷嬷且慢!” 齐珉一把拉住她,说道:“这里耳目众多?嬷嬷有何联络方式?万一暴露了自己,还连累了大王,那可是得不偿失!此事还必须从长计议!” “姑娘说的是!姑娘可是有什么良策?” 齐珉又附在嬷嬷的耳边说道:“当务之急是先要拿到凝血弱肌散的解药!嬷嬷平日里暗中多留心,一有什么消息,可以和我商量!面上,我会很听嬷嬷的话,好好受训。获得赵堂主的信任!” 容嬷嬷点头笑道,“我们将计就计!” 。。。。。。 齐瑢和拓拔允被要求换了仆人的粗布衣服,然后来到了后院的菜地。 他们两个人被命令给这二十亩菜地浇粪,浇不完就不许吃饭! 他们兄弟二人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粪桶,更不知道怎么浇粪。 不过使唤他们的人用鞭子让这两个兄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浇粪! 所以说,什么才是最好的老师?大家心知肚明! 而一直提倡的快乐学习究竟能学成个啥样,大家也心知肚明! 再说着两兄弟,要不是中了凝血弱肌散的毒,才不会这么勤快地浇粪呢! 这也许是这两个人的人生中最黑暗的污点了! 暮色降临时分。 他们两个人终于把二十亩菜地浇完了粪。 那臭气熏天的粪坑也被他们挖了个底朝天。 两个人浇粪是为了有口饭吃,可是此时馒头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两一个都没有胃口。 齐瑢还要带着盛明华的易容面具,汗水浸透了面皮,差点露馅! 好在拓拔允光顾着挑粪,也没时间更没心情去多瞅他一眼! 回了房间,拓拔允更是往板床上一躺,累得动弹不得! 。。。。。。 齐珉这边。 到了晚上,她用过晚膳. 此时,正是月黑风高。 秋虫没有了潺潺鸣叫,鸟兽都已经偃旗息鼓,夜行动物全都敛声静气地看着这个黑暗的世界发生的一切,包括时刻关注着能不能在这一定要干坏事的夜晚得到一份美餐。 齐珉是按照皇宫的规格洗漱了以后,就打发静香和静榭下去了。 在皇家礼仪和皇家规格方面,齐珉比这个个丫头懂。 已经变成了她去使唤教导这两个丫鬟如何按照宫里的规矩来! 两个丫鬟熄灭了所有的蜡烛,只留下床头的夜灯,便出去了。 随后。 在珠帘后面的纱幔雕花床上,躺着的齐珉又起来了。 四周静悄悄,没人任何人发现她起来。 她是要召唤虺奴。 左摇摇,右晃晃。不见动静~! 于是她就干脆把戒指拿下来对着火烤。 第227章 召唤虺奴 虺奴实在受不了了,现身出来了。 “主人,你要吃烤蛇肉,虺奴给你捉几条害人的野毒蛇,不要烤我啊!” “哼!我还以为你是阿拉丁神灯呢!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齐珉气呼呼地说。 虺奴知道自己有愧,难为情地低下了头,说道:“这是一次失误,失误!请主人原谅!不过虺奴可以将功赎罪!” “将功赎罪?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这个不能!” “算了!我也见识过你的无能了!” 虺奴不太懂人类的语言,根本听不出齐珉讽刺的意味! 他承认自己是属于无能的! “你会不会帮我打听齐瑢哥哥和拓拔允他们?” “这个虺奴很拿手!” “还有,齐瑢哥哥和拓拔允都中了凝血弱肌散的毒,你能知道解药在哪里吗?” “这个虺奴也很拿手!虺奴现在就去查!” 说着,虺奴就变成一股烟不见了! “溜得真快!” 可是,突然,虺奴又回来了! “主人!你要召唤我是这样的口诀!” 虺奴就把口诀交给了齐珉。 “哎!下一次叫我出来可不要用火烤啦!” 此时。 赵子义在他自己的书房里给燕北王写了一封信。 信上说: 万民敬仰,天赐神权的北燕王陛下:前凉公主率“复凉帮”全部弟子诚请和北燕王结盟。为表诚意,特意奉上美女一名,黄金十万两,玉器五十件,锦缎五十匹!望北燕王助“复凉帮”打下燕地。助前凉公主复国! 写完此信以后,赵子义立刻命人快马送去燕北。 同时。 他又差遣一个手下,给前凉公主送去了口信。 “和公主殿下禀报,末将赵子义抓到一名美女,加以礼仪受训就能先给北燕王!北燕王自六年前大婚后对大觐美人念念不忘!而今日这位美人不但貌美,还才艺俱佳,肯定会获得北燕王恩宠!到时候,我们和北燕的结盟指日可待!” “是!” 这名属下连夜就赶去了“复凉帮”的总堂。 总堂是在大觐邺城,离皇宫二三十里的地下宫殿。 这名手下去传信,仅一夜就能来回! 当夜! 虺奴也打听到了一切。 又化作了一股烟钻进齐珉雕花大床的纱幔中。 “主人?主人?” 齐珉正睡得四仰八叉的,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她一睁开眼睛,就正好对上了虺奴的大眼睛。 “啊?——啊?——” “啊?——啊?——” 齐珉大叫是吓着了,虺奴大叫是被齐珉吓着了。 反应过来的齐珉立刻捂住了和自己面对面的虺奴嘴巴。 “嘘!” 虺奴也“嘘”! 不过他嘘不出声音来! 外面果然传来了守夜的静香询问的声音,“玉环小姐?怎么了?” 随着询问的声音响起,门也被推开了。 不过有屏风和纱幔隔着,静香应该是看不到虺奴在床上。 不过,就算静香眼力很好,也看不见虺奴。 因为随着门打开,虺奴就钻回了戒指里面了。 “知晓天下事,莫问红尘人。” 红尘人自然也无法知道虺奴,也无法知道天下事! “刚才我做噩梦了!现在已经好了!没事了!快把门关上吧,冷的!” “哦,是!玉环小姐没事就好!静香在门口,有事可以喊静香!” 其实,静香是在大门和内拱门之间的隔断内值夜的。 这里既不受到外面的风吹雨淋,又和内室隔断。 是一个不同于玄关的独立空间。 中国的建筑艺术讲究起来真是吓死人! 所以,齐珉是更加受不到寒风侵袭的! 静香关上了门之后,虺奴又出现了。 他这一回轻声轻语地说道:“主人!虺奴打探到了齐瑢殿下是在这个屋子往后面,隔着两个院子的一个房间里,和大觐皇帝在一个房间。他们俩被罚了,挑粪浇菜,一天呢!现在都累得一动不能动了!” “啊?挑粪?” 齐珉脑补这两位的画面? “还有那个凝血弱肌散的解药,在西边的,过去三条路,两个走廊,一个大池塘的屋子里,屋子里的那个靠着东边墙的柜子,柜子从左边往右数的第二个格子里面。还有一个红色的小锦盒包着!” 这是讲的什么话? 但这是虺奴尽最大努力讲清楚的话了。 所以说学好语文是多么重要! “等会儿,等会儿,到底是哪,讲清楚!” 于是虺奴只能一点一点再讲一遍。 齐珉是越听越糊涂。 不过,她已经明白,虺奴的话是不能按照正常的语法来听的。 她此刻就把方向记住了,还有虺奴说到的东西记住了。 “哦,对了,那个放解药的屋子,那个抓你你来的那个什么糖,煮,的人,也在!在里面写东西!现在好像写完了,不在了!” “哦,好了,知道了!你进去吧!我现在要去找我的哥哥和未婚夫了!” “好吧!虺奴这就走了啊!主人!你怎么没有一点舍不得我的样子?” 齐珉白了一眼虺奴,虺奴立刻钻进了戒指里面。 她蹑手蹑脚下了床,披上了白天准备好的黑色的简便的衣服。 然后她走到另一边的窗户,推开窗,就爬了出去。 到了外面,她想起了齐瑢哥哥教的口诀,施展了一下,没有飞起来! 不过,却能很快很轻地跑出去。 “这样也好!” 于是齐珉就和小黑兔一样的连蹦带跳往后面去了。 再说那个齐瑢。 他尽管很累,可是他不敢深睡。 他必须留着清醒的大脑去寻找妹妹! 这个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看着对面床上的拓拔允呼吸均匀,他就一个人出门去了。 外面树荫蔽日,让人不知今夕何夕,此地何地! 他想着顺着不同方向去寻找,找不到就算熟悉一下地形也好。 他虽然使不出内力,肌肉也总是不听使唤,但是,他还是要很灵敏地出去,不落一点声响。 他很艰难地推开院子的大门。 又吃力地沿着一块大石头的后面走到园子边上的一条抄手游廊。 从这里走,路是绕远,可能够避开巡逻的暗哨,还能窥得整个院子的全貌。 可是。 他的身手毕竟和以前天壤地别,再加上白天累死累活地干掉了半条命,他一个趔趄摔了一跤。 这下。 可是惊动了巡逻的暗哨。 “谁?” 第228章 虺奴导航 暗哨全部往齐瑢这边赶来。 齐瑢摔倒干脆不起身,一动也不动。 他想以不变应万变! 可是那暗哨是深受堂主赵子义的教诲: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个。 所以,他们一定要过来看个究竟。 他们一步一步靠近齐瑢。 齐瑢的心“砰砰”跳得厉害! 呆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要走,他丝毫没有力气。 要是换了以前,这几个小罗罗算什么? 可是现在,他只能等着被抓! 要是被抓住了,他们会不会处死自己? 就在齐瑢想着办法却想不到好办法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光来到了齐瑢身边。 齐瑢正纳闷。 这是什么东西?这月黑风高的怎么会有光?难道自己被发现了吗? 不会这么不凑巧吧? 紧接着,这道光又变成了一个看不清模样的什么东西。 居然像人一样地,一蹦一跳地离开了这里。 巡逻的暗哨指着那个东西不东西,人不人,鬼不鬼的逃跑的方向说,“那边,那边!” 然后他们一队人就跑步去了那个方向。 齐瑢松了一口气! 可正奇怪的时候,突然手被抓住了。 他一惊!回头一看! 抓住他的人正是齐珉。 “珉儿?”她高兴地喊道。 齐珉此时已经闻到齐瑢哥哥身上浓郁的冷杉气息。 她低声说道:“快走!” 于是,她搀扶着齐瑢就往院子的另一边而去。 他们来到一个假山的后面。 齐瑢实在走不动了,弯着腰直喘,却又不敢出声,只能使劲地捂着嘴巴! “齐瑢哥哥?怎么样?”齐珉帮着捶捶齐瑢的背。 过了一会儿,齐瑢回过神来,喘气道:“珉儿?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我很好!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怎么样了?怎么这般的虚弱?” 齐珉看到齐瑢这个样子,自己比他还要难受。 “哥哥没事!” 齐瑢自然是不会在齐珉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行! 更是不会讲自己挑粪的事情的! “哥,我一定要帮你偷到解药!”看着齐瑢这样,齐珉心痛地说。 “你的心意哥哥知道,可是哥哥不想你冒这个险!” 这个时候,又有声音响起。 “假山后面有人!” “原来真的是有人在这里!刚才的影子是假的!” “两边包抄,看他往哪里逃?” 齐珉抬头见到虺奴回来了。 “主人!刚才虺奴变成一道光引开他们的。可是虺奴一不小心又把他们引来了!” 说你什么好呢? 这就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吧? 齐珉拉着齐瑢就要跑。 刚抬脚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好轻。 她拉着齐瑢居然“突”地一下飞到了假山上面。 “咦?我的轻功怎么又有了?” 她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有奇怪地看了看自己拉着手的齐瑢。 齐瑢被他的轻功带上了假山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因为齐珉的轻功已经是数一数二了,可是随着记忆的遗忘,这功法好似也忘了! 因为之前齐瑢一直没有看到齐珉主动施展功法。 所以在跳上悬崖的那一刻,他说出心法口诀提醒。 “珉儿?还能再上去吗?从山上飞过那道墙!” “好!” 齐珉按照心法吸了一口气,拉着齐瑢又往上面的假山跃了上去,然后跳到最高处跳过那道墙。 落下后,他们两就拼命跑。 只听到墙那边传来声音,“他们去了兰芳园。快追!” 齐珉和齐瑢在这个兰芳园中拼命跑。 虺奴又变成了一道光,这一次是领着齐珉往出口跑去,以甩掉后面的巡逻岗哨。 齐珉的轻功恢复了,拉着齐瑢的手都跑得比虺奴快! “怎么我连人都追不上啊?” “这边,这边,主人,错啦!” 齐珉一个急刹车,跟着虺奴费力地拐弯。 几次这样下来,齐珉没好气地说,“你还是站在我的肩膀上,让我带你吧!” “好!站在主人的肩膀上,让主人听从我的命令!” 后面轻功跳过来的暗哨都疾步追过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噗通”一声,齐珉和齐瑢一起掉进了一个陷阱里面。 就在踩空的一刹那,齐瑢下意识地搂住齐珉的头,然后反转,让自己的身体朝着下面。 “呃呦!” 齐珉重重地压在了齐瑢的身上。 齐瑢一口鲜血被压出,本来是要喷出来的,可硬生生吞了下去! “齐瑢哥哥?齐瑢哥哥?你要不要紧?” 齐珉知道自己压着齐瑢了,很是担心地拍着他的脸颊。 “早知道我就减肥了!在美食面前那么不争气!” “没事!” 齐瑢强撑着说了一声。 此时,虺奴来到了齐珉的面前,说道:“主人!对不起,虺奴没想到这条路上会有一个陷阱!” 齐珉气呼呼地一个巴掌扇过去,“你这个导航水平真差!给你差评!” 虺奴倒是很灵敏地躲掉这个巴掌。 因为齐珉根本就打不到他。 “珉儿?刚才帮我脱困的也是他吗?他究竟是什么东西?” “主人,你要把我介绍给我的第二个主人吗?你要介绍好一点呀!虺奴很要面子的啊!”虺奴又飞了回来,整个样子不亚于人类的屁颠屁颠。 “什么第二个主人?我不就是你的主人吗?难道你还有几个主人?” 虺奴说:“主人,你和这位公子成为了夫妻,这位公子就是虺奴的第二个主人了!” “胡说!他是我哥哥!怎么会成为夫妻呢?” “你们是夫妻啊!上一世是,这一世也是!哦,对了,主人,你忘掉了这些!不过,这不影响虺奴有第二个主人!你们什么时候成为了夫妻,虺奴就什么时候有了第二个主人!” “瞎说八道!一天到晚胡说八道!要不是你,我和齐瑢哥哥根本不会掉到这个陷阱里!”齐珉不理睬虺奴了。 “但是要没有虺奴带路,主人也不可能找到你的齐瑢哥哥!更不可能有虺奴变成一道光,引开那些人!”虺奴也不服气。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珉儿,他到底是什么?还有,你白天遇到了什么?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齐珉这才停止了和虺奴的吵架。 然后和齐瑢哥哥说了虺奴的一切,还有白天的一切。 只是,齐珉已经忘了虺奴是陈清媛太皇太后给她的了。 也忘了虺奴是一只蛊虫! 第229章 一起掉坑 她是用《一千零一夜》讲《阿拉丁神灯》的口吻来讲述的虺奴! 她还幻想着拥有神奇的力量!可结果如此地倒霉! 不过齐瑢对虺奴也没有多过问,倒是赵子义这个前凉将军想拥立前凉公主复国,很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前凉被大觐所灭,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想必这当初貌美如花的前凉公主此时也已经是年逾不惑的老太了!而且,这北燕王贪财好色,偏安一隅,完全没有燕王的实力和野心。和他结盟?还想灭掉燕地?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呵呵!” “不要呵呵了!人家再怎么落魄也比我们强!现在我们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个办法离开这里才是真的!” 齐珉道。 陷阱上面的暗哨没有发现他们掉到这里,只是四处寻找不见踪影。 他们便去禀报了堂主。 本已经睡下的堂主听到此事立刻起身。 他觉得事有蹊跷,于是下令去查看齐珉和她的两个哥哥,结果发现齐珉和齐瑢他们失踪了! 他们去拓跋允的房间时,拓跋允已经醒了! 他是被疼醒的! 醒来后,发现有人进来了,再发现盛明华不在了。 他猜想盛明华是不是去找齐珉了。 “这个奴才倒真是护主啊!看来把盛家兄弟安插在锡兰也是好事情!只是真的胸口为什么这般疼痛?难道衷情丹发作了?” 当下,堂主就命人四处寻找齐珉和齐瑢的时候,拓跋允也不在睡觉了,也出来寻找齐珉了。 齐珉他们掉落的其实是一口没有井沿的枯井! 这口井就连他们的人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齐珉试着运功想飞出去,但是太深了,飞了几次都不成功! 最后。 齐珉居然和齐瑢搂在一起互相取暖,就睡着了。 他们进入梦乡的时候,正是拓跋允疼到醒来的时候。 拓跋允醒来后也出来寻找齐珉和盛明华他们。 “复凉帮”的所有人也都在寻找,谁也不会阻拦拓跋允。 大门口。 大门通往的山洞有一段蜿蜒曲折的路。 这段路是五步一岗,每个哨位都有一个火把燃烧着熊熊火焰! 照亮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堂主:“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去?” 手下:“启禀将军,昨夜到此时一个人也没出啊去过!” 堂主:“要离开这里必须经过此门。你们务必要把守好,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 手下:“是!” 这“复凉帮”的手下都是这位赵子义将军培养出来的士兵。 虽然前凉已经覆灭,但是他们不愿意做亡国奴,跟着将军出来,帮助前凉公主筹谋复国大业。 堂主现在可以断定,这两个人应该是没有离开这里,只是在什么地方躲起来了。 然后,他就加派了人手巡查。 夜已过央。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 鸦默雀静,本该是唯有相拥而眠的酣睡才能成为这无声夜晚的主题。 偏偏有白炽如昼的火把在流银泻辉,形成一片灯海,把原本安睡祥和的动物都惊扰了! 夜黑风高的夜晚偏偏是满天繁星,又是火龙长窜! 而这齐珉和齐瑢的枯井,却是酣然入梦。 齐珉被齐瑢搂着,从未如此的安心,居然熟睡了过去。 那冷杉的气息如此好闻,曾经是在什么地方遇见?又在什么地方丢失?现在又找寻回来了? 可如此静谧祥和的气氛,随着一个人的掉入,而打破了! 这个人没有火把,没有武器,没有跟着搜寻者的大部队,就这么单枪匹马地掉了下来。 就在他掉下来要砸到齐珉和齐瑢的时候,虺奴现身出来,用蛇身挡了一下。 拓跋允没有掉在齐珉和齐瑢的头上,也没有摔疼。 但是,他们三个人互相看到了彼此。 其实不是看到,而是感觉到。 拓跋允问了,“是珉儿吗?” 齐珉就说,“是的!” 齐瑢也听出了是表兄拓跋允的声音,故意说道:“大觐陛下!微臣是想救三公主 ,可惜困在了此处!” 拓跋允没有对齐瑢假扮的盛明华有怀疑,说道:“你忠心护主,其心可嘉!只是这陷阱好深,看来是难以出去了!我们还是逃不脱他们的手掌心!” “陛下要考虑如何发出求救信号,便可吸引护卫来相救!” “只是我们身上的东西全部被搜走了。衣服也都换了!要不然,发射信号弹即可!” 拓跋允说着话便伸手摸到了齐珉,然后把齐珉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道,“珉儿,你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吧?” 言语中充满了让齐瑢很难受很不舒服很酸的关切! “没有!” 齐珉没心没肺地回答了一声,并没有回到齐瑢的怀里去。 拓跋允紧紧地拉着齐珉,把自己身上的一件衣服脱下来给齐珉披上。 齐珉却拒绝了,说道;“嗯,我不要,我不冷,你的衣服是臭的!你白天去挑粪了!” 她倒是觉得齐瑢哥哥身上有冷杉味,而这个未婚夫却是挑粪味! 拓跋允第一次被人嫌弃! 他责怪齐瑢道:“想不到你的暗卫把什么都告诉你了?没办法,为了两个馒头,不挑就没饭吃。朕让珉儿受苦了!朕答应你,一定早日带你离开这里!” “没事!旅游发生意外很正常!什么翻车坠崖啊,什么飞机失事呀,什么绳索断裂啊,当然也有劫匪劫财劫色什么的。出来玩,总不能怕的呀!虽然我们好像没有买保险,但是,我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自救的!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 拓跋允听着齐珉的这段奇离古怪的话语,没有反驳什么,也没有接话什么的。 而齐瑢听着这稀奇古怪的话语,觉得妹妹失忆了,但好像有什么反而却是更清楚了! 他们兄弟两个谁也没接话,因为谁也接不上! 齐珉却打开了话匣子。 “只是原本报个警,打个电话就可以解决的事,为什么会那么难呢?嗨!怎么没有手机?没有wifi?是我搞不懂这个世界了吗?感觉好像到了无人区?” “你们说,我这样的处境是不是应该发一个朋友圈?” “怎么你们好像都不愿理我?” “我们累了!” “对对,累得不想说话。” “嗨,真可惜,我没有手机,要不然我发一个微信,发一个定位,肯定有朋友过来!” 齐珉的脑回路突然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些跳跃式的记忆,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哪里来的。 不过。 正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人靠近了过来,还有火把略微的光芒照了一角。 “他们在这!” 只听到上头有一个声音下响起。 “他们找到我们了!”齐珉惊讶地说道。 第230章 逃脱陷阱 齐珉惊讶之后就对着上面大喊。 “我们三个都在这里!快来救我们啊!” 齐瑢和拓跋允感觉齐珉被发现了还特别开心一般! 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有什么? 上面的人听到声音也大喊同伴。 “快来,快来这边!找到了,在这里,在这里呢!” “呼呼呼呼!” “砰砰砰砰!” 上面的声音开始嘈杂起来了。 有脚步声,有火把燃烧的声音,有呼喊同伴的声音,有汇报情况的声音。 一会儿。 上面放了绳子下来了。 还有人吊着绳子也下来了。 齐珉很想很想离开这里了,要紧把绳子系在身上。 下来的士兵看到他们,帮他们一个个地捆猪一样地捆住了他们,然后上面的人就把他们拉了上去。 齐瑢和拓跋允此时的表情已经无可奈何到极点了! 他们从未受过如此的大辱。 等到他们一个一个都吊了上去以后,堂主赵子义也来到了这里。 堂主皱着眉头看看这个枯井,想到自己刚来的时候准备在这里打井的,可是打下去很深都没有水,于是他们便弃了这里,却没想到它成为了抓犯人的陷阱。 齐珉看着堂主那冷冽到空气都可以结冰的脸色,笑呵呵地凑过去说道:“堂主!英雄!小女子正因为实在仰慕您的尽忠报国,所以大半夜的就拉着两位哥哥来彻夜长谈您的英雄事迹!” 她那嬉皮笑脸的谄媚样恐怕是正常人看了都要呕吐吧! 齐瑢和拓跋允已经在反胃了! 但是,堂主不是正常人! 他是一个亡国的大将军,一直不肯做亡国奴一直坚持复辟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人! 这样的人不论是心性、还是意志、还是耐受力,都不同于常人。 他在听到齐珉的话以后非但没有起鸡皮疙瘩反而是惊叹自己的这位知己居然能感动到掉到陷阱里去。 一个人相信另一个人,相信到痴迷,毫不怀疑的程度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就像情人眼里出西施,就像昏君定要信奸臣一样! 这种痴迷和执着,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齐珉继续说道:“小女子唯有练好身段和嗓子,为北燕王献上最好的歌舞,让前凉广大复辟,才能报答堂主的栽培,才能表达小女子对堂主的敬仰之情!堂主,小女子的两位哥哥带着小女子出来练唱歌跳舞,却不想掉到了这个抓野猪的陷阱里了,要不是堂主的手下舍身相救,小女子和俩位哥哥的性命可就一命呼呜了!” 说到这里,齐珉“噗通”跪下了。 “堂主!请受小女子一拜!” 她跪下的时候还觉得欠缺了什么,于是左手拉着齐瑢,右手拉着拓跋允,“噗通”,“噗通”。 他们一起跪一下了。 拓跋允自长大以来还没有给人下过跪。 连太后楚子衿和太皇太后陈清媛他都没跪过。 只有在先皇灵堂和宗庙里才跪过。 齐瑢也是。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今这两个人被齐珉拉着,超赵子义磕头。 他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齐珉自己的头磕下了,还拉着齐瑢和拓跋允一起磕! 如此这般。 赵堂主哪还有半点责罚的意思。 他道:“快带着玉环小姐回去休息!” 这时候,齐珉又开口了,“堂主,小女子的两位哥哥对小女子关怀备至,可否让他们伺候小女子,不要再去挑粪了?” “可以!带玉环小姐和她的两位哥哥回去休息吧!好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 头还在地上的齐瑢和拓跋允这才心里得到一丝宽慰! 终于能和齐珉在一起了! 就算磕再多的头也愿意! 他们三个回到了“绵恒苑”。 齐珉的心情一下子好起来了。 “齐。” 齐珉差点叫出“齐瑢哥哥”! 一看拓跋允在看着自己,立刻拉着拓跋允的手说道:“你看本仙子住的地方是不是如同仙境啊?这怎么着也要评一个5a景区哒!出来旅游虽然被劫匪抓了,可是有这等美景,还真的不枉此行啊!” 齐瑢扮做盛明华的样子只能看着齐珉拉拓跋允的手,也只能看着拓跋允把齐珉拉入怀中。 “珉儿要是觉得这等风光就大好了,那朕会为珉儿打下更多好的江山,让珉儿好好游玩游玩!” “嚯!霸道总裁?霸气侧漏?有送一条街的,还有无上限金卡的。你居然打下江山来给我随便玩玩?玛丽苏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有人来了!” 见到如此狗粮,齐瑢终于浇了一盆冷水! 齐珉立刻收敛刚才的一副痴迷放飞的神情,一本正经道:“你们,嗯,去把衣服换了,以后,在这绵恒苑”干活,一切都要听从本姑娘的。 齐瑢和拓跋允躬身行礼,道:“是!” 充满了奴相和乖巧! 因为静香和静榭带着容嬷嬷来了。 原本静香和静榭守夜看丢了主人,会以为受到责罚的。 这番主子回来,还带了两个干活的人,还不要受罚,她们很是欣慰! 静香和静榭带着齐瑢和拓跋允到住宿的地方更衣,分派任务,齐珉就和容嬷嬷商量起了大事。 “嬷嬷可知,昨夜我冒死打听到了什么?” 容嬷嬷惊讶地望着这个娇滴滴的玉环小姐,怎么也和昨晚她听说的事情联系不到一块! “姑娘这是出去打听了什么?” “嬷嬷!” 齐珉吞咽了一下口水,神情极具地严肃道,“我打听到了藏解药的地方!” “哦?” 容嬷嬷两眼放光。 “如果我们能够偷到解药,就不怕那个赵子义陷害北燕王!” “嗯嗯嗯,是是是!” 容嬷嬷使劲地点头! 齐珉心中想着死老太婆真好骗! 生活在宫里人傻钱多,是不是? 不!宫里的人都是老奸巨猾的才是啊,肯定是宫斗戏没看多少! “嬷嬷知道那解药藏在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 “那可是我冒着生命的危险,掉进了抓野猪的陷阱里,九死一生换回来的消息啊!” “姑娘若是告知老奴,姑娘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老奴就是肝脑涂地,也要报答姑娘!” “诶,本姑娘不要你肝脑涂地!只要你帮我做这件事!” 第231章 送出暗语 齐珉立刻对着容嬷嬷耳语了一番。 容嬷嬷立刻表示答应,并且一定会做到。 齐珉也就把藏解药的那个地方告诉了容嬷嬷。 她是照着虺奴的原话说的。 “我这么说,你能记得下来吗?” “记得记得!性命攸关,怎么会不记得?” “那你可要记好啦!不要偷错了啊!” “还会错?万一错了怎么办?” “我今天带来的那两个下人也都中了此毒,只要给他们试试便可!” “那好!那好!” 容嬷嬷对齐珉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哎! 真没想到,这容嬷嬷这么好骗! 这个时候。 跟随拓跋允和齐珉一起出来的春娅和那名驾马车的小太监拼死跑回了大觐皇宫。 他们当时是躲在马车底下,马车偷走了以后,他们就躲在了一边的草丛里。 那“凝血弱肌散”对他们没有用,因为,他们没有练过武。 所以,他们也免遭杀害! 担惊受怕的他们也不知道皇上和锡兰公主被抓到了何处,只知道拼死也要跑回大觐皇宫去报信! 当下。 太后楚子衿和国舅楚子恭已经在“翊坤宫”会合商议此事了。 他们是关起门来秘密商议的。 因为。 皇上私自出宫的消息不得外传。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拓跋允居然会私自出宫。 此时,楚子恭说:“这个轻狂小儿,越发的无法无天了!如今他亲政了,更加不把我这个国舅,你这个母后放在眼里。还居然私自出宫,带着锡兰公主游山玩水?这外面兵荒马乱的,现在,出了好歹了吧?也不知道他的性命如何?是生是死?” 楚子衿也是大惊失色,道:“出了这种事,暂且能派出去的只有御林军。可是,那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啊!” “妹子!打住!” 楚子恭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然后低声地对着楚子衿说,“要不我们就让这个轻狂小儿,嗯!” 楚国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啊?现在啊?” 楚子衿大吃一惊! 楚子恭斩钉截铁地说点头。 此时,翊坤宫主殿的大门突然打开,面具公子飞了进来。 他一个飞身,到了楚子恭的面前,说道:“此时万万不可!” 楚子恭和楚子衿一看是面具少年到来,立刻躬身站起,并躬身作揖,道:“少主!” “嗯!” 面具少年点头道。 “大觐的兵权还在拓跋婉的手里。时局还不利于我们。拓跋允至少可以平衡这里面的关系,否则,拓跋婉自己揭竿而起,到时候,王家倒成了天下之主!此时,拓跋允这个棋子是万万不能丢的。你们一定要暗中竭尽全力救出皇上,知道吗?” “是!少主!” 楚子恭和楚子衿又躬身作了一个揖。 接着,面具少年就和楚国舅部署御林军的营救方案。 楚国舅领命了以后,出去调动了一批御林军,秘密地前往拓跋允被劫之地。 再说那“绵恒苑”。 容嬷嬷和齐珉商议了一番以后,表面上在教齐珉学礼仪,实则暗中吩咐自己的手下去探查赵子义书房的值守情况,她好伺机行动。 齐珉则表面上学学礼仪,调香、插花、泡茶、刺绣等,实际上是偷懒睡觉。 这些个玩意儿,她在锡兰宫当公主的时候就学过了。 要是赵子义抽查起来,她是样样立刻就能拿出手! 容嬷嬷想着要完成齐珉的嘱托,于是布置了任务,抽了空闲拿了出山洞的令牌,走到了山洞门口。 她对着值守的侍卫,借口说:“我要去给玉环姑娘买调香和烹茶用的材料!这是堂主给的令牌!” 堂主是给容嬷嬷一定的自由的。 因为调香、烹茶这些东西他手下的这批粗人也不知应该买什么好,只能让她自己去买。 再说,容嬷嬷是请来的客人,不用对她实行禁锢。 她还是有出山洞的自由的。 她出了山洞,自己看着没有人注意她,她就走到了邺城的城门口。 她照着齐珉的吩咐,把一张写着阿拉伯数字的羊皮贴到了城门口的“告示栏”上。 贴完了,她就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一切,她就去邺城里面采购物品了。 那个阿拉伯数字是什么东东,容嬷嬷根本不懂! 她只是按照齐珉的要求替她办事而已。 但是。 路过“告示栏”的某些人却是懂这个东西的。 这其实就是数字组成的密码。 识得的人立马就能够翻译出里面的意思的。 齐瑢有很多暗谍安插在大觐,这邺城的守门侍卫中也有它的人。 他把密码一公布,他的暗谍就知道主人太子有难了。 这阿拉伯数字是齐珉小的时候为了恢复齐瑢的记忆,在课堂上写给齐瑢的。 当时,齐珉只是想到数字。 但是齐瑢立刻运用这些数字编成了暗谍密码,并且在自己驯养的暗谍机构中全部应用。 所以,齐瑢的暗谍都是熟知这些密码的。 “羊皮密码”一贴出来,齐瑢的人就知道太子是在何处了! 这个羊皮密码是齐瑢在枯井里告知齐珉的。 齐珉就利用容嬷嬷为自己办事! 当下。 齐瑢的暗谍组织就已经拟定出一套搜寻和营救的方案。 还有暗谍一直跟踪容嬷嬷,跟了一天,最后一直跟到了她回去的那个山洞。 齐珉在她的“绵恒苑”睡到半晌,起来吃了午餐。 没事干,就开始抚抚琴、唱唱歌、跳跳舞。 不过。 她摸到琴就开始了“沧海一声笑,两岸乐淘淘......” 这简单的旋律唱出来却是格外的大气磅礴,气盖云天。 齐瑢这个时候正在洒扫庭院,听到曲子以后就赶来凉亭,看齐珉抚琴。 这应该是她上一世记忆中的曲子。 她能够记得上一世的东西,却想不起以前的一切! 拓跋允本来也应该是洒扫庭院的,但是因为没人看管,他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一听到齐珉出来抚琴,也立刻赶了过去。 他见到盛明华在凉亭飘起的帷幔后面,便道,“现在你没有武功保护三公主了,就去做好洒扫的本份工作,在这里干什么?” 。 第232章 发信号箭 齐瑢不想离开。 可是现在自己的身份是盛明华,他不得不遵守主人的要求。 只能点头称是。 这个时候,齐珉看见了说道:“盛叔叔洒扫了一天了,也该歇歇了,有空来听听曲子,也不错!拓跋允,你就是对下人太苛刻!你不知道有一句至理名言是这样说的,你要别人怎样对你,你就怎样对别人。我对待盛叔叔可不会和你一样!” 拓跋允立刻顺着齐珉的意思,改口说道:“是的,是的!盛叔叔累了一天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说着,他恭敬地搀扶齐瑢坐在了凉亭的凳子上。 齐珉这个时候也回过头来,用一种教训渣男的眼神看着拓跋允,道:“我和你还没有订婚,更没有结婚呢,你就对我的人出言不敬?” 她目含现代独立女性的凶光,一副骂渣男不死不休的样子。 “今后我要是和你成婚了,你还指不定要怎么占我便宜呢?要是拿人家的手短的话,你早就高位截瘫了!你上演三妻四妾,把我打入冷宫,我是不是还要逆来顺受?告诉你本姑奶奶可不是好欺负的!要是结了婚遇上渣男,我还宁愿做剩女!”拓跋允虽然听得一头雾水,可是还是被齐珉的神情和大概的含义给震慑住了。 他不住地点头,说道l“朕不是渣男!朕不是你说的那个渣男!朕怎么会是渣男呢?” “那你说,你会不会有三宫六院?会不会把绿帽子给我戴成一片青青草原?” “啊?哦!不会!朕,不会!朕发誓,朕今生今世只会娶齐珉一个!” 看着拓跋允老实的样子,齐珉才放下紧绷的脸,露出了笑容。 不过拓跋允又立刻问过来,“珉儿可是今生今世只会有朕一个吗?” 齐珉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她愣了一下,说道:“一直以来,我一直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 拓跋允好好回味。 齐瑢也陷入了沉思,因为这句话好熟悉啊! 突然之间,一个人飞入了凉亭。 这个人正是赵子义。 他绷着脸厉声道:“玉环小姐居然会抚琴?只是刚才的是什么曲子?” “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这是什么曲子?你弹奏的曲子最好是《清商月》、《拂舞》这些。明日我会找相应的琴谱过来,玉环姑娘一定要勤加练习!” “是!”齐珉乖巧地应声。 “容嬷嬷今日教习跪拜之礼,玉环姑娘练得怎么样了?” “启禀堂主!玉环一直在练习,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那展示给本座看看!” 说着,赵子义就坐在凳子上,前面的空地示意齐珉就此行礼! 拓跋允看了很是不悦,可是自己没有武功,怎么能够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呢? 齐瑢站在边上心中也是一样的心态。 可是他也只有无可奈何! 齐珉行叩拜之礼那是日常了。 她对着赵子义高呼“民女杨玉环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马屁拍的! “本座不敢当!” “诶,赵将军一心复国,实在是有天子之命!今后复国成功,赵将军受这样的大礼有何惭愧啊?” 齐珉这番话一说,赵子义立刻想到了前凉公主。 “末将只盼着公主能够登上前凉帝位,完成先皇遗愿!” 赵子义眼前一片憧憬,让齐珉不由才想到这前凉公主原来就是这赵堂主的白月光啊! 齐珉立刻狗腿地说:“是是是!完成遗愿!完成遗愿!” 赵子义吩咐齐珉好好练习,然后就走了。 拓跋允看着齐珉这般狗腿地委曲求全,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很伤心地回到了自己刚才带的地方,愤愤地拿出小刀,在刚才做的东西上面削了起来! 一边削一边咒骂道:“让你逼她练!让你逼她练!朕一定要割下你的头颅当球踢!” 齐瑢此时也赶了过来,气愤道:“那些曲子都是秦楼楚馆流行的乐曲,居然让我们的三公主屈尊练习这样的曲子?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拓跋允举起做好的信号弹立刻朝着天空发射! “炯——” 信号弹到了天空立马似烟火一般地绽开。 这是拓跋允皇室专用的信号弹。 是表示皇室成员有危险放出的,一般御林军都知道。 齐瑢虽然不知道这是大觐皇室专门的信号,更不知道这种信号弹传递的什么信息,但是,他知道这是拓跋允在喊救兵! “陛下!这样会不会暴露您和三公主的身份?” “暴露身份也没关系,朕的御林军立马会赶来!” 这个信号弹也立马被“复凉帮”的人发现了。 有人禀报给了赵堂主。 “能确定这信号弹是我们山庄内发出的吗?”、 “这个不能确定是不是我们这里发出的求救信号!也有可能在山庄外面!也有可能和我们毫无关系!”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是我们内部的,那么抓来的人很有可疑!如果是我们当天没有把人全部清理掉,还有人逃跑了,知道了我们这里,那信号弹一旦发出,我们就可能会会被围剿!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做好准备!最坏的结果便是撤离这个复凉山庄!” “请堂主指示!” “先把玉环姑娘和我们的一半人力带到我们的另一处据点,安定郡的弈日山庄!然后留下我们一半的人,全员戒备,准备迎战,以防万一!我想我们的一半兵力也足以把来者全部剿灭!” “是!”这个属下立刻领命去办事了! 赵子义还没有认识到这是大觐皇室的特殊信号箭! 他只是以为来的人是一般大家族的护院家丁,为了营救被劫的公子和小姐。 他的“复凉帮”在这安定郡和邺城的交界地带建立“复凉山庄”,就是为了劫色! 截获有姿色的小姐,献给北燕王。 这贵胄小姐背后即便是有实力,那武装之力也是抵抗不了他这个大将军训练出来的部队的! 他这样蛮抢蛮干,等到朝廷知晓,那他的献美计策也已经成功了! 他的这个“复凉山庄”的窝点都可以弃掉! 现在。 即使有信号箭发出,他也没有意识到朝廷会有什么动作,只是以为有实力的护院家丁会来和他们的人对战! 他的“复凉山庄”机关重重,这些家丁恐怕是有来无回。 第233章 剿灭逆贼 齐珉正好好地吃着刚送来红糖赤豆元宵,她正感叹所谓的“下午茶”时,几个粗布大汉就来到他的屋子里,一把抓起了她。 他们说道:“堂主要你现在就走!” 说着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拽着齐珉的后脖子就往外面走。 屋外,停着一辆简易的马车。 齐珉就像被卖的大白菜一样,被拎到了马车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齐瑢和拓跋允便跑来。 “珉!” “玉环!” 齐珉欲哭无泪地伸手伸向他们,可惜他们没了武功,跑得再快也追不上马匹。 马车离开了“绵恒苑”。 不久,齐珉就看到一个大门,她的马车从这里面进去,她就感觉走着下坡路。 原来我是进了一个地道? 这个地道通向何方啊? 齐珉顿时感觉前路茫茫!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把赵堂主忽悠得好好的吗?怎么变卦啦?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还不带打招呼的! 也不知道齐瑢哥哥还有拓跋允他们会怎么样? 还有那个容嬷嬷出去发暗号了,成功了没有? 还指望她偷解药呢! 这下好了,自己真不知道是死是活? 齐珉黯然地坐在马车上,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出了地道,然后她就被送到一辆马车上去了。 马车四面围起来更加看不到外面了。 这是一种非常恐怖的感觉! 比死亡还恐惧! 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更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是死是活\/ 没有人和你交流,也没有人给你答案。 你只有在无尽的黑暗中自我摸索,自我安慰。 齐瑢和拓跋允见到齐珉就这样被带走了,都感觉大事不妙! 拓跋允道:“是不是刚才朕发了信号箭,他们怀疑了?都是朕不好,害了珉儿!”·把 齐瑢还没有说什么,他们就听到“绵恒苑”外面“砰砰砰砰”的脚步声。 齐瑢和拓跋允赶紧躲在一边观看,齐瑢说:“他们全员戒备,好像要有什么行动?是不是刚才陛下的信号箭让他们起了警戒之心?” 拓跋允说道:“既然没有人理会到我们,我们先找一个地方躲起来!静观其变!” 齐瑢道:“陛下!我们先前掉入的枯井倒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对!只要我们带了绳子,就可以上下自如了!” 。。。。。。 乌金西沉。 “复凉帮”的山洞门外的空地已经围满了大觐的御林军。 他们各个身穿银白色裲裆铠甲,头戴红色璎珞盔帽,举着火把,把这个大门照得如同白昼。 他们各个脸色坚毅凝重! 因为他们是受太后的懿旨秘密选中前来突袭,营救当朝的国君的。 他们的领导者便是太后钦点的,平时不在朝中胜任任何官职的“菊公子”。 菊公子此时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大马,身穿金黄的的水波纹甲片筒袖铠,在火把的烁烁光华中特别斗志昂扬! 他头上戴的金羽色的兜鍪,衬着原本隽秀的面容更加眉目清秀。 顶上有红色稠密的长缨,迎风摆动,似乎在为英俊的主人的一举得胜而欢呼。 此次任务,据说他是自我请缨的. 他向来不喜为官,不喜功名,可是此次皇上有难,他立马请缨出兵。 太后为此特意亲授了尚方宝剑。 他一接到太后的懿旨,在白天的时候就派了御林军中的得力干将来此地踩点。 他们已经证实陛下发出的信号箭正是在此山洞内,由此可以证实陛下是在山洞里。 这些御林军的精锐部队带着最精良的攻城器械。 这山洞大门再怎么威武坚牢,在这些装备面前都是菜鸟。 火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耀眼,红色如血! 正如每个人心中愤怒澎湃的热血! 一根巨目由五十个铠甲士兵抬着,菊公子一声令下,“杀”,那根巨木便在士兵们“一。”“二。”“三”的吼声中撞向了那铜钉大门。 赵子义没想到来者居然是如此装备精良的武装? 有如此规格的军队倒是大觐皇家的精锐! 那么他劫掳的玉环小姐和她的两位兄长是不是大觐城内的皇宫贵胄? 只是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已经迟了。 因为菊公子带领的御林军已经撞开了大门,他们正如潮水一般涌进洞内。 而洞内的守门侍卫各个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他们还没来得及发动洞里的机关,就被这些御林军给消灭掉了! 有的发动了机关,射出了一道道的利箭。 可是这些箭在大量的铠甲侍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要么是击到了盾牌上,要么是击到了铠甲上,可是都不能射穿刺透他们。 反而是那御林军阵营里响起了那令人胆颤的厮杀声。 这些御林军精锐犹如刚出地狱的修罗,疯狂、强大、无所畏惧、无孔不入。 所到之处不留活口! 赵子义的部下虽然是军队装备,可是和他们比起来,是云泥之别! 御林军犹如切豆腐一般地弑杀着这些亡国的将士。 因为二十多年前,前凉就是被大觐灭掉的。 如今,他们又不知天高地厚地冒犯了大觐的皇帝,遇上大觐的精锐,只有挨打的份! 赵子义赶紧下令撤退。 菊公子进入山洞以后,看着图腾标志,便猜出了“这是前凉余孽!给我一个不留!杀!” 这些精锐一听到命令,更加是毫不留情。 赵子义逃跑的地道,通过量毕竟有限。 因为地道就只有那么宽。 其余的部队在地道门口掩护。 菊公子意识到这帮前凉余孽的逃跑地道,立刻和亲信商量了对策。 他们几个人带上火药,对着地道冲杀了进去。 他们杀到里面,把身上的炸药包取下,拉开了绳索,然后对着里面逃跑的余孽扔了过去。 他们则施展轻功,飞出了洞口。 “轰隆隆!” 好多声巨响接连不断,犹如困龙在呻吟。 地道原本就狭窄的路全部被炸药炸出的泥土和石块给堵住了! 这一下,余孽们一个都逃不掉了! “夺赵子义人头者赏千户侯!”菊公子出来后认出了前凉大将军赵子义,于是,他指着他吼道。 御林军的侍卫立刻朝着赵子义围攻了过去。 那长枪都可以把赵子义扎成一个刺猬! 他在临死前对着苍天喊道:“芳吟公主!赵子义已经尽力了!我们来生再见了!” 接着,他的头颅被一个轻功了得的御林军飞过去割下了。 没能逃走的余孽都被御林军一个个诛杀,不留活口。 “四处搜寻陛下锡兰三公主,寻到者也是封千户侯!” “是!” 第234章 遇北燕王 御林军们立刻在这复凉山庄搜寻了起来。 他们找到了“绵恒苑”,寻到了“兰芳园”。 此时。 拓跋允和齐瑢已经拉着绳索上来了。 御林军一看到粗布麻衣的拓跋允立刻惊喜叩首:“臣等护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此刻。 菊公子也赶到了这里。 “陛下!叩见陛下!” 拓跋允喜极而泣,“菊公子!没想到关键的时候还是你挺身而出!” “陛下!此等逆贼是前凉余孽!为首的正是前凉的大将军赵子义,菊某认得他,已经取了他的项上人头!其余欲孽也都诛杀。那地道还有逃窜者,如果挖开地道定是能寻到逆党残余!望陛下下令,立刻追查、诛杀,将前凉余孽一网打尽!” “珉儿也是被他们从那里带走的。传朕旨意,赶紧挖开地道,寻找锡兰三公主!” “是!” 菊公子躬身叩首。 “还有,朕中了这些逆贼的毒。想必这解药必是在他们身上,或者在山庄内。派人仔细搜。凡是药物皆带回宫中!” “是!” 齐瑢扮做了盛明华在一边一言不发。 拓跋允吩咐完之后,看了一下他,说道:“你先跟着朕回宫吧,一有珉儿的消息,我们再出去!回宫也好把毒给解了!”、 当夜。 拓跋允离开“复凉山庄”,御林军寻找到应该寻找的东西后,一把火将这里全部烧了。 大火连续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 在离大觐皇宫二三十里的一座地下宫殿里,“复凉堂”的总部。 里面的议事堂内坐着一个满头扎满了辫子,带着圆形錾花掐丝云纹银托,面容清秀,五官轮廓分明,衣饰华丽,气质高贵的女子。 “启禀云公主!昨日大觐皇宫的御林军突然围剿我们复凉堂的安定郡分部,复凉山庄。致使赵堂主和他的手下全军覆没!现在大火还在烧着,也没有人敢靠近!” 这个女人说,“才昨日,本宫就收到赵将军的亲笔书信,说劫掳了一个女子,才色俱佳,准备献给北燕王,以促结盟!今夜,赵将军的复凉山庄便被御林军全军覆没,这说明,他所劫之人必是宫中之人。说道才色俱佳,说不定就是那个锡兰公主!” “也有可能是漪公主和澜公主!” “这个人肯定是允儿很在意之人!要不,不会这么大动干戈!你去查一下,具体是怎么回事!这个赵子义,哎!他尽管非常地忠心,可要不是他当年的不用心,本宫都不至于被大觐先帝掳了去,更不会有后面的孽缘发生。哎!他就是做事不周全,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长劲!这一回白白牺牲了性命不说,还折损了本宫这么多复国将士!” “属下这就去调查清楚!” 再说齐珉。 她出了地道,然后她就被送到一辆马车上去了。 马车四面围起来更加看不到外面了。 过了一会儿 马车停了下来。 齐珉只听到一个中气很足、很嘹亮开阔的声音说道:“这里面的便是你们的赵将军送给本王的美人吗?” 只听旁边另外押送她的人说道:“是的!赵将军因为怕出事,所以就先把美人给转移了出来!” “既然本王在这里遇见了,那本王就先睹为快!” 齐珉听到这句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她的马车一震。 是有人踏了上来。 这个人掀开了他的车帘。 齐珉看到了一个已近中年之人。 这个人有着刚毅如铁的脸庞,但却长得润圆幼滑;有着炙热如炬的星眸,但却充满了风花雪月。 他梳得干净利落的头发扎着一个考究的金制百合雕花型镂空远游冠。 一身打扮使得他原本应该具有的淡淡的野性却浮现出深深的端醇儒雅! 他穿着藕荷色凤鸟纹宽氅,下身是褐色裤褶,尽显一身的风流倜傥! 不热的天也拿着一把折扇,扇骨考究,配饰精致! 那挑开的车帘正是被那折扇掀起的。 齐珉看到这个人就想到了慕容盈。 这样一别有多少年未见了? 此时他应该也是长大了吧?是否也如同这般模样? 北燕,和燕地,是否有关联? 她正凝神间,这个人说话了,而且是露出一副很满意的笑容说道:“浣纱的西施、出塞的王昭君,吕布的貂蝉,南二乔、北甄宓也不过如此吧?赵子义这回的确诚意十足!” 说着,他还跨一步进来,用手捋了捋齐珉的下巴。 齐珉顿时泛起一股油腻之感!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拍掉这个人的手,只是这个人的手已经缩了回去。 “嘿,有意思!赵将军说你还未及笄?不过,本王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等!” 说着,他就挤身坐在了齐珉的旁边。 然后对着帘外喊道:“把车驾回怡香别院。” 车外的人说道:“赵堂主吩咐属下,把玉环姑娘送到弈日山庄的。小的不敢违抗!” 说这话的人应该是押送她的人。 北燕王立刻出去,对着周遭的一群人说道:“哼哼,本王亲自过来了,就不劳赵子义送到弈日山庄去培养了!本大王现在就收了这份礼,你们回去复命即可!” 说着,北燕王的人过来了。 原来,这个北燕王带了很多人。 都是少数名族的装扮。 他们把车夫赶走,把其他护送的人也都赶到一边。 然后,他们驾着马车走了。 北燕王又进了齐珉的车厢。 他坐在齐珉的旁边,手臂搂着齐珉的腰,齐珉顿感恶心至极! 北燕王居然眼睛片刻不离开齐珉的面容。 齐珉忍住恶心,双手扣手,开始忽悠道:“阁下风度翩翩,器宇轩昂,肯定是非大名鼎鼎的北燕王莫属了!” 齐珉尽管恶心,可是在敌强我弱的时局下,只有靠忽悠才能逢凶化吉! 她必须忍住恶心,保持头脑清醒地去思考最好的忽悠词汇。 北燕王是第一次听到美人这样夸赞自己的。 以前他阅美无数。 但是美人都是羞答答娇滴滴地,尽显柔弱也是欲擒故纵。哪有像齐珉这样上来就直言不讳、毫无遮掩地夸赞? 而且这风度翩翩、器宇轩昂应该是汉人的词语,多么地有文化啊! 把他这一个小部落的,小到都没有人愿意拿下的王提升了多少个档次了! 他喜欢! 他好喜欢! “本王正是北燕王慕容兴。” 慕容兴不禁嘴巴凑上去。 齐珉却用手挡住,然后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话,让北燕王完全没有了兴致!也不敢再有兴致! 第235章 怡香别院 齐珉说;“我的身体已经被赵子义将军下了毒!我也是被赵子义抓来不久才知道的。这种毒对我的身体没有影响,但是对和我身体有亲密接触的人就会,中毒。我才知道这种毒的名字叫凝血弱肌散!是专门让中毒者使不出内力的毒。赵子义明面上是献美,实际上是利用我来控制大王,然后控住整个北燕,已达到他们复国的目的!” 慕容兴一听这话,凑近的嘴巴立刻停在了半空中。 齐珉内心忍不住哑然一笑! 可是她的脸上还是要做出一副很正义很严肃的神情! 这个神情让慕容兴当时一丝怀疑都没有。 他听了这些话,愣在了那里。 齐珉接着说道:“大王的奶嬷容嬷嬷也是知道了此事的!容嬷嬷本来和我一起商量了去偷解药的,可是,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个赵子义突然把我秘密转移到他的另一个什么山庄去,容嬷嬷也不知所踪,我生怕她失手,遭遇到了赵子义的毒手!” 齐珉说到此处,故意低语,凝噎! 好像真的很伤心,很担心一样! 这个表演功夫全仗着她当做幼师,要给小朋友讲故事,还有情景表演,不断练习才得来的。 如果没有演技,没有夸张的本领,熊孩子才不会鸟你,连板凳都坐不住。 容嬷嬷是北燕王的奶嬷,是宫里的老人。 因为赵子义要献美,所以跟过来帮着教习宫廷礼仪的。 此刻齐珉说到了容嬷嬷,北燕王更加相信了齐珉的话。 而且,此番他来只见到美人,没有见到容嬷嬷,的确非常可疑! 他说道:“原来这赵子义还有这样一招?本王差点中招了!” 说着,这个慕容兴就用很感激的眼神看着齐珉。 然后,他说道:“本王一定会解了你身上的这个毒!” 齐珉心想,解把解吧,没有解开之前我看你敢碰我半根手指头喏! “玉环虽然没有见过大王,可也是不忍做出此等龌龊害人之事,今日幸得见到大王,终于可以免了受人摆布!” 说着,她强颜欢笑挤出了一丝笑容。 “玉环的两个哥哥也被那个赵子义使了阴招抓了来,还被迫挑粪,做又苦又累的活!还逼迫玉环,要是不服下毒药,服从他们的命令,他们就杀了玉环的两个哥哥。玉环只好听从安排。可是现在玉环和他们分开了,和容嬷嬷一样,连他们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这个赵子义居然这么可恶?玉环,你放心,你且先安心地在怡香别院住下,本王一定会为你找回你的两位哥哥的!” 能够有希望找到齐瑢和拓跋允,齐珉甚是高兴! 一会儿。 马车停下了。 齐珉猜想应该是到了。 她从车里面出来,只见两扇朱红兽头大门气派、宽阔地地横亘在眼前,旁边的石柱、横匾更是增添了它巍峨的气势。 门口蹲着两个大石狮子,正门之上的横匾用黑檀木制成,鎏金大字,写着“怡香别院”。 这四个大字的风格和这扇大门极不相符。 把原本庄严的大院硬生生地变成了温软香玉之地! 齐珉走下了车凳子,然后对着大门走去。 可是,此刻居然那大门还是不开。 有人过去通报了里面,说:“大王回来了!赶快开门!” 可是里面居然传出来声音,道:“王妃有命!正门只可以大王进来,其他人等,一律走角门。” 齐珉一听,顿时觉得有戏。 想必这个北燕王有一个河东狮的老婆吧! 这下好了。 有人比自己还不愿意接近这个北燕王呢! 齐珉正高兴着呢,那北燕王立刻脸色肃杀,伸出一掌,掌风凌厉,硬生生将那正门给打开了。 门后面的一群丫鬟在惨叫连连的声音中,已经是摔得四脚朝天。 齐珉看到这个北燕王外表风花雪月,内在却有这样的功夫,不禁怔了一怔! 慕容兴上前道:“狗仗人势的奴才!你们的主子还没有来到,就敢干预本王的事情?今天本王带回来一个美人,她要是有半分差池,本王都拿你们试问!慕容兴雷厉的话语一下,所有的莺莺燕燕一般的丫鬟都不敢吱声了。” 齐珉就被慕容兴拉着进入了里面。 路过她们们身边的时候,齐珉粗略地扫了这些丫鬟一眼。 一共有四个人。 第一个体态微丰, 中短身材, 腮凝犹如新荔,鼻腻好似鹅脂,双目犀利,观之不喜。 第二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 俊眼修眉,嘴尖牙利,见之生厌。 第三个身量未足,形容尚小.银钗环裙袄, 素花缀短襦,满脸横像。 第四个身形肥硕,体格健壮,粗眉厚唇,眯缝眼睛,形容巨丑。 四人人皆是一样的妆饰.,打扮与一般府邸的丫鬟不同,彩绣辉煌,尽显彩饰之优越!玉环姑娘 如此不同一般的丫鬟,想必主人也必非凡品。 这北燕王到底惧不惧内? 此时齐珉倒是迷惑了。 她随着北燕王绕过影壁,便见到了府内仙境一般的庭院。 如果说大觐皇宫是恢弘大气,这里则是锦绣舒适! 只见步入门时,忽迎面擎天而立的上古神兽一般的太湖山石扑面而来,四面群绕各式石块,宛若臣服的小兵小将。这般巨大的太湖石竟把里面所有亭台楼阁、飞檐翘角悉皆遮住。 抬眼只见许多异草:或有牵藤的,或有引蔓的,或垂山巅,或穿石隙,甚至垂檐绕柱,萦砌盘阶,或如翠带飘飘,或如金绳盘屈,或实若丹砂,或花如金桂,味芬气馥,非花香之可比。 行不多远,则见崇阁巍峨,层楼高起,面面琳宫合抱,迢迢复道萦纡,青松拂檐,玉栏绕砌,金辉兽面,彩焕螭头。 “好一座宅院啊!是到了大观园了吗?” 齐珉不仅手舞足蹈起来。 “玉环姑娘如此喜欢,那这座宅院就专门给玉环姑娘好了!” 呵呵! 一送一座宅院? 这宅院是很值钱,尤其到后来,是越来越值钱,可是作为一个王室,就送一座宅院,真是太小气了! 看我的义兄,都送两座城池作为陪嫁呢! 齐珉有一点想起以前的事了! 那义兄虞淳的许诺,她可是第一件想起的事情! 哼! 小三就是不值钱! 就在齐珉觉得北燕王出手小气的时候,那后面的四个丫鬟可是惊掉了下巴! “什么?送给她?那我们主子王妃来了以后住在哪里?” 第236章 住藏嫣阁 那丫鬟的声音很细,因为刚刚吃了亏,不敢大声,但是也被北燕王听见了。 “本王允许她来了吗?” 北燕王回头一句肃杀的厉喝,止住了后面丫鬟的嘀咕。 齐珉感觉她们明显是鼓着气的青蛙和河豚,一戳就破! 接着,齐珉便是由北燕王领着来到了储玉园。 只见这里树木茏葱,奇花繁灼,有一溪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倒是具有潺潺泉水之境。 再进数步,渐向北边,平坦宽豁,两边飞楼插空,雕甍绣槛,皆隐于山坳树杪之间。 齐珉看见那高楼上题着“藏嫣阁”三个大字。 齐珉正远观之时,这“藏嫣阁”走出来两名女子。 她们对着齐珉行礼,道:“玉环小姐!” 声音如此耳熟! 齐珉仔细一看,正是静香和静榭。 “你们?” 齐珉大惊,自己离开“复凉山庄”的时候,静香和静榭应该还是在山庄里面的啊?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当齐珉疑惑的时候,北燕王说道:“这两个丫鬟是本王安插在赵子义那里的眼线。赵子义野心巨大,本王不得不防。所以派了这两个丫鬟,专门替他伺候他为本王选的美女!” 齐珉前后思量起自己步入山庄的每一言,每一行,在思考自己在他们主仆三人中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真想不到这两名丫鬟居然是眼线? 真想不到这个北燕王功夫了得,还颇有心机。 不似自己从前的以为的那种纨绔、偏安不思上进之人。 真是不得不防啊! 齐珉思虑了片刻,觉得自己的忽悠到现在应该并没有破绽。 她放心大胆地笑道:“居然能再次见到你们?真好!” 然后她对着北燕王说:“玉环在复凉山庄的时候,内心很是惧怕、惶恐不安,幸亏有静香静榭照顾。她们两个非但对我是极好的,对我的两个哥哥也是极好的!” 然后她又转向静香和静榭,问道:“你们可否知道我的两个哥哥怎样了?” 静香躬身行礼回复道:“奴婢出来的时候,玉环小姐的两位哥哥还在山庄里面!” “好了!不要在外面晾着了!外面风大!到里面再说!” 北燕王说着,就拉齐珉去了“藏嫣阁”里面。 齐珉看着风和日丽的天,哪里风大了? 进来后。 这“藏嫣阁”的摆设居然和“绵恒苑”中的屋舍一模一样。 窗前案上放着笔墨纸砚,旁边有书架和周围隔断,书架上摆着齐珉叫不出名字的盆景,和文房四宝相得益彰! 另一边的窗户下面的案几则摆放着一张黑木古琴。 琴体嵌着宝石,不是普通的琴。 正面的依然是山石屏风。 绕过屏风,便见到了里屋。 只见这正面的墙上挂着“梅兰竹菊”四君子的水墨画,从旁边的窗户便能看到外面的园林中茂盛的芭蕉,姿态扶疏,绿荫如盖。 主室内湘帘掩窗,棋桌中置,旁边的莲花紫铜香炉正散发着袅袅香烟,静谧悠远,诗意漫天,雅韵盎然! 北燕王道:“那赵子义的园舍布置都是仿造本王这里的。他为了栽培美人,也是尽心尽力了,只不过,他的表面投诚,底下却有一颗狼子野心!” “如今大王识得奸人真面目,实乃幸事!只求大王能帮玉环早日救出哥哥,玉环必定甘愿奉上一切!” 北燕王一听此话,甚合心意,立刻说道:“一定,一定!” 齐珉上楼转了一圈,看了一下布置摆设,说道:“马上要深秋了!这空空荡荡的屋子,空调都没有!不要冻死的啊?” “不会的,本王会为玉环烧上最好的炭火。”北燕王听不懂齐珉讲的现代词汇,只是以为是他们汉人说的话。 在他看来,这汉人的话就是有文化的话! 这静香端来了吃的,齐珉吃的时候,这个北燕王还没走,齐珉吃完了,这个北燕王还没有走。 齐珉被他顶的好生尴尬啊! “哎,又不是小鲜肉,杵在面前真无聊!” 北燕王没听明白小鲜肉的意思,只是说,“玉环要是觉得无聊,本王陪着玉环在怡香别院转转,如何?这座别院是玉环的,玉环也应该看一下,是吧?” “游园?好啊!这园子堪比拙政园,不要门票的旅游,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 齐珉就和慕容兴一起参观起这个园子了。 这怡香别院还真是大,这“藏嫣阁”位居正中央,后面就是专用的小厨房、柴房和下人的屋舍。 往西边,行至片刻,便是清芷园 。 北燕王带齐珉进去的时候,齐珉发觉这里的装饰并没有自己居住的储玉园豪华。 连花草树木都是很普通的,有的好像很久没有修剪了。 里面有一座“秋水阁”,两层楼高,两进门,红柱子,沿廊栏杆陈旧,上面的红色灯笼有的都露出了木质的笼架。 黑砖筒瓦,木色窗格,虽然大气端庄,但却陈旧斑驳。 这番情景倒是让齐珉似曾熟悉。 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也见到过呈旧的宫苑! 大觐皇宫吗? 好像不是! 是自己以前的锡兰皇宫吗? 想不起来了! 再想,头疼了! 齐珉皱眉摇头,好一阵心悸! 过去的曾经,想到便是头疼心悸,还是不要去想的好! 北燕王看到齐珉此番情景,担心地问:“玉环,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本王替你找一个大夫来瞧瞧?” “不用了!” “玉环只是突然想到两个哥哥,还在赵子义的手里,心里有点难过罢了!” “玉环不必伤心,有本王在,一定会让你的哥哥逃脱赵子义的魔掌的!” “多谢大王!” “诶!和本王何必言谢?玉环的事就是本王的事,玉环只把这里当家便可以了!”转过“清芷园”,来到后面,齐珉往前一望,见白石崚嶒,或如奥特曼,或如蜘蛛侠,纵横拱立,苔痕上阶绿,藤萝掩映青,其中微露曲折石阶羊肠小径。 北燕王道:“我们就从此小径游去,回来由那一边出去,方可遍览。” “但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大王,可曾记得和青熙一起游园的日子?” 此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齐珉转过身去看。 第237章 冤家相逢 她看到了一个成熟得像水蜜桃一般的女子。 这个女子着一袭丹朱色牡丹纹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白蜜肥硕的胸部,上身穿着妃红回纹留衫绣花裲裆,绯红色罗裳内里。长裙拽地,大袖翩翩,饰带层层叠叠。 头上灵蛇髻,五官端正,大眼明眸含锐利,鼻梁挺立显挑剔,嘴唇淡薄却上翘见高傲。 那一套红玛瑙包金面首,极其地显露她的高贵! 她侧身左眼微斜站在那边,说话间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每一个举动都好像在告诉别人,她是高高在上的人,和一般的人有云泥之别! 可是她在齐珉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将高傲的面容露出了惊讶之色。 “齐珉?” 这个女子正是柳青熙。 她一下子认出了齐珉。 虽然,时隔六年,齐珉已经长大了,容貌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原先的乌发鹿眼已经变成香雾云鬓绕,明眸顾盼辉。 玉琢一般桃粉娇嫩的皮肤现在是红艳露凝香。 香腮露笑已醉人,玲珑翘鼻添姿色,牡丹花艳不及唇。 当年的幼圆清甜已变成了温婉可人、婷婷袅袅的大姑娘! 而且作为“天下第一舞姬”的女儿,越大越是显现出惊人的遗传基因。 可柳青熙还是认出了她。 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当年就是因为你,所以我才远嫁北燕! 当年要不是因为你,现在的大觐皇后非我莫属! 齐珉啊齐珉,你现在居然成为了亡国贼进献的美女?你和风尘女子有何两样?呵呵! 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啊? 真是天道好轮回! 而齐珉却并并没有认出柳青熙。 因为她已经失忆! 关于有柳青熙的那段记忆,她也记不起来了! 而此时的齐珉见到柳青熙的模样,心里在想这个就是北燕王妃了吧? 这个北燕王到底惧不惧内? 我现在是小三见正室,怎么着都是矮人一截啊! 如果这北燕王妃真的是河东狮,那么和她统一战线,说不定还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于是齐珉尬尬一笑。 道:“这位姐姐是?” 还未等慕容兴开口,那柳青熙便上前一步,瞪大了眼睛,盯着齐珉道:“你不认识我了?” 齐珉木然。 我应该认识你吗? 北燕王慕容兴本来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王妃已经来到了大觐,还住在了“怡香别院”里面。 此番他带着美人出游,遇上了这位妒妇,怎么说都是很扫兴的。 可是迫于眼前,他不得不强装介绍一番。 但是一看柳青熙的样子,好像她们是认识的一样。 他诧异地对着柳青熙道:“王妃认识她?” 柳青熙很想此时破口大骂这个祸害自己一生的人,可突然间又想,既然齐珉装傻,自己何必说出她的真实身份呢? 要是告诉了这个窝囊废,他说不定会把她送回去,也说不定会对她更好,何不趁现在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一番折磨呢? 思及此。 她立刻对着慕容兴笑道:“哦!是臣妾看错了!不认识,不认识!臣妾都没有见到过如此俊俏的美人啊!不要说大王看了喜欢,就连臣妾看了也是满心欢喜呢!” “哦?王妃此番倒是不记恨本王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柳青熙立刻媚笑道:“有如此赏心悦目的人儿在,臣妾怎么会阻止大王呢?臣妾现在也想通了,以前是臣妾一门心思钻在里面拔不出来,都是臣妾的不好,大王勿要责怪臣妾!现在臣妾愿意好好地带领妹妹伺候大王,大王可不要辜负臣妾的一番心意啊!” 齐珉听着柳青熙这般的伶牙俐齿,突然感觉这个人好生熟悉! 可是认真地去想,又想不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自已以前见过这个人? 应该没有吧?她是北燕王妃,而自己生活的地方是锡兰皇宫和大觐皇宫。 嗯,她也说认错人了,看来是没什么交集。 不过这个王妃如此态度,要统一战线就难了! “呃呵,这里虽说臣妾不常来,可是这里的一切事物还都是臣妾打理的。大王要是想带着妹妹游园,不如臣妾跟随,可以介绍一二!” 柳青熙主动接近。 齐珉心想,哪有这么好心的正室啊?和小三姐妹相称?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只要看一下《红楼梦》里的王熙凤是怎么对待尤二姐的,就知道了。 这个王妃现在这么有亲和力,是不是欲擒故纵啊? 不管怎么说,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就这么遭了她的道! 等会儿。 《红楼梦》是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 齐珉又一阵头晕。 “妹妹!” 柳青熙赶紧装腔作势地上前一把扶起。 齐珉心下倒是想,你这个正室倒真是戏精?我就偏偏不如你的意! 于是,齐珉一掐柳青熙,想让她推倒自己。 可结果柳青熙虽然受疼,但是并没有推齐珉,反而紧紧扶正了她。 齐珉就借势反方向一倒过去。 “啪啦哒!” 她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然后眼泪含在眼眶里,柔弱地抬头望着柳青熙,嘴巴欲言又止地,好似咽下了很多委屈一般! 那架势,好似柳青熙故意接着扶她的理由反而暗中把她推倒的一样。 哼! 谁还不是戏精了? “柳青熙!”北燕王大喝一声。 言语中充满了斥责和埋怨。 他蹲下扶起倒地的齐珉,齐珉含泪站起。 柳青熙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一别经年。 这个丫头鬼精灵了很多,看来不是好对付的! 柳青熙也立刻故意挤出眼泪,“妹妹?怎么回事啊?姐姐我明明是要扶住你的!妹妹,怎么摔倒了呢?难道是这个地面太滑了?明天我就叫人把这地面的大青石全部换掉!” 她说得情真意切,北燕王一时也辨别不清楚到底是不是柳青熙故意的。 他扶起了齐珉,就说:“一起走吧!” 于是,他们三个人便一起走。 这“清芷园”的四个丫鬟看见了,好生觉得奇怪啊! 她们趁主人走远了,悄悄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王妃愿意接纳这个狐狸精?” “才不是呢!王妃一向把大王看得很紧,怎么会愿意接纳这个狐狸精呢?” “以前只要有美人送给大王,王妃必定会让美人死的很惨!这回这个美人这么好看,一定会更惨!” “嘘,小心隔墙有耳!” 第238章 宅斗开始 转了半天,齐珉也烦了。 和不是心爱的人在一起旅游是多么令人讨厌的事情。 她和慕容兴、柳青熙道了别,自己就回“藏嫣阁”去了。 回到“藏嫣阁”,静香又摆了一桌子的好菜。 “上回听小姐说要吃的菜,静香记下了,却还没来得及准备,小姐就被转移了。现今小姐又回来了,静香特意准备了晚膳。希望小姐能喜欢!” “嗯!” 齐珉看着满桌的食物,已经是垂涎欲滴,可是她还不敢动筷。 因为她想到了那个柳青熙的眼神,在想这静香既然会是北燕王的卧底,那又会不会是柳青熙的卧底? “你出去吧!我慢慢享用。” 说着。 静香说道:“奴婢告退!”就出去了。 齐珉望着菜发呆。 这很不符合她的个性。 “我以前好像吃得很随性?从未有过担惊受怕的吧?” 作为一个吃货,只要胃好,好像一向是吃无禁忌。 她刚拿起筷子,突然想到: “现在是吃得随性,死得随机?” 正在这个时候,虺奴从她的戒指里出来了。 “主人,这些菜都是没有毒的,你放心大胆食用好了!你吃得多,虺奴和晓天下的人都不会饿死!” “嗯?什么意思?” “嗨,主人,你又把这些都忘了!” 于是虺奴又把这件事再说了一遍。 齐珉听了半天,说道:“你也吃呀,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啊!” “主人,虺奴是蛊虫,不食人间烟火的!” “却!” 齐珉啃着鸡腿翻了一个白眼。 “好了,少哔哔哔,我问你,我的齐瑢哥哥和未婚夫皇帝怎么样了?” “他们好得很,都回皇宫了!” “真的?他们逃了出来了?” “不是逃出来的。是一个人带着一帮人,进去杀杀杀,把那个关你的人全都杀了,把你的哥哥和你的老公救了出来!” “什么我老公?是我未婚夫!” “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差很多!没结婚一切就不算数!没有夫妻共同财产,也没有进婚姻的坟墓!” “什么什么吗?听不懂!” 说着,虺奴就准备变身回去了。 齐珉大声道:“等会儿,你说,我,谁来救我?我大哥和未婚夫,你能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吗?” “主人,虺奴只侍奉主人您!” “上一回你不还说齐瑢也是你的主人吗?” “是的,但是你还没有嫁给齐瑢!” 什么呀? 虺奴总是一点都帮不上忙,还尽说一些胡话! “我看你这晓天下不是知晓天下事,你这个晓天下应该是做不成啥事,还尽放臭屁!” “有这么说我的吗?” 虺奴难为情地钻到了戒指中去了。 柳青熙回到“清芷园”,四个丫鬟都围了过来。 “王妃,本来还说过一年后再进献的美人,却没想到大王现在就把人给带回来了!” 那个体态微丰, 中短身材的人如实地禀告齐珉进入别院后的一切。 柳青熙冷笑了一声,“哼!这个人就是当年害得我从大觐皇后的位子上跌落成了北燕王妃的人!齐珉!哈哈,想不到六年以后,你会到了我的手里!我一定要你身败名裂,千倍百倍地尝尝你加在本王妃身上的痛苦!” “王妃,原来她就是那个齐珉啊?” “嘘,这个千万不要让大王知道,也不要让别人知道!” 四个丫鬟一起点头道:“奴婢一定会保守秘密的!” “你们非但要为我保密,还要替我想怎么折磨这个贱蹄子,还要让大王看不出来!这个齐珉还不像以前的美人,今天她居然耍诈,故意摔倒,为了诬陷本妃!” “想不到这个齐珉外表美貌,内心却是蛇蝎心肠!” “是的,所以你们以后要更加机灵着点。不要算计不成反倒被她算计了去。” 话说当晚。 齐珉的“藏嫣阁”已经熄火,准备就寝。 突然有别处院落的丫鬟跑来。 见到静榭,就通告道:“大王此刻急招玉环美人去春香苑!” 说完,这个丫鬟并不多留,转身就跑掉了。 这个丫鬟身量未足,形容尚小.银钗环裙袄, 素花缀短襦,满脸横像。 静香本来是要伺候齐珉洗漱入睡的,此番见有人进来,忙问,“这不是王妃清芷园那边的秋梨吗?她来说什么?” “她说大王要见玉环小姐,现在就去春香苑。” “大王这么晚了,还要召见玉环小姐,这是为何啊?” “哎呦,主子的心思岂是我们下人能菜多的?说不定今晚,大王就要临幸玉环小姐呢?” “不是说玉环小姐还未及笄,要等到及笄之后才......” “哎呀,多嘴了不是?说过主子的心思不是我们下人猜度的!”静榭加强语气强调,静香终于明白。 “哦,知道!知道!不要多嘴,不要多嘴!” 静香会意地捂嘴点头。 静香进去把消息传达给了齐珉。 齐珉听这意思是要宠幸自己了,心里很是不想去。 可是静香在一边催促,她装病也不是,耍赖也不是,只能乖乖妆扮更衣。 然后,静香用灯笼引着齐珉走到了东边的春香苑。 从储玉园到春香苑会经过大门后面的影壁,然后在经过高墙旁边的小道。 这高墙便是围墙,墙外,便是外面了。 齐珉经过这个小道的时候,头一偏,发现这围墙上摆着一架长梯子。 梯子一直伸到墙顶。 “咦?” 齐珉看这个画面很熟悉! “这梯子摆在这里不是叫里面的人翻墙出去的吗?” 她不知道自己的记忆里面有很多宫斗剧的画面。 这翻墙出逃是很普遍的情节。 所以她一看到这梯子,自然就想到逃跑。 而且,她还真在那一瞬间起了逃跑的心思呢? 就在她刚下意识地说了这一句话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原来玉环真的是想要逃跑,想要离开本王啊?” 说这话的人正是北燕王,慕容兴! 齐珉看了看那架在墙上的梯子,又看了看北燕王。 他穿着内衣,但是外面披了一件夹棉披风。 看那样子应该是睡下了又专门起来的。 联想他的话,感觉这个人就是专门来逮逃跑的自己的! “我?不是啊!这?” 齐珉茫然地看着梯子,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第239章 被关起来 北燕王看了看这梯子,说道:“这里平时是没有这梯子的,玉环倒真是找的好,趁着白天游园踩点,还找来了这么一把梯子,趁晚上逃走吗?” “没,没有!我没有要......” “哼!” 北燕王一把抓住齐珉的衣袖道:“你大晚上的穿戴这么整齐干什么?这个时间,各院都已经熄灯安睡了?难不成玉环还要游园一番?” 齐珉立刻解释,“大王,是您要召见玉环的啊?玉环这是要去您的春香苑啊!” “呵,你不会说打扮成这样来我的春香苑吧?” “的确如此啊!” 齐珉很是理直气壮,还看了一眼静香。 北燕王冷笑道:“呵呵,原来你白天的一切都是为了策划晚上的逃跑啊!亏得本王还以诚相待,要把最好的给你,还把别院都送给你,你就这么糟践本王的心意吗?来人。” “在!” 不知什么时候北燕王的亲信也都靠了过来。 “大王!玉环真的没有要逃跑啊!这梯子也不是玉环放的。不信您可以问静香!” 静香提着灯笼说:“启禀大王,玉环小姐真的没有要逃跑,她是来春香苑应召侍寝的!” “侍寝?”北燕王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本王说过,会等玉环及笄。想不到这种借口都能找得出!” 静香也大吃一惊! 她叩首回禀了刚才有丫鬟来通传的一切。 “那个丫鬟是清芷园的秋梨。大王找她来问话,一问便知!” 北燕王将信将疑地看着静香,嘴上吩咐了亲信去把秋梨召来。 此时。 从另一边跑来了一个丫鬟。 她身形肥硕,体格健壮,粗眉厚唇,眯缝眼睛,形容巨丑。 这正是清芷园的冬梅。 她跑到北燕王身边说道,“静香姐姐,秋梨从未来过你们的储玉园,更没有传过什么话。她一直在清芷园呢!早就安息睡下了!” 静香一听此话,眨巴着眼睛,回想自己的确看到秋梨过来带话的啊! 这个冬梅又说,“玉环小姐白天不仅准备了梯子,还准备了棍子,就是为了敲晕你!这个棍子我藏了起来。” 说着,这个冬梅就到一边的草丛里扒拉出一根烧火棍一样的棍子。 静香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齐珉。 “原来你为了逃跑,算计了一切?连身边的丫鬟都骗过了。”北燕王神色肃杀,冷到都快结成了冰! 齐珉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惊恐道:“不,我没有!静香说的是真的!” “万一事发,静香还能为玉环小姐脱罪不是?”冬梅如无其事地插了一句嘴。 可这若无其事的一句话胜过千军万马。 齐珉的心机、背叛、利用一下子就浮现在众人的眼前了。 这个时候,秋梨带到了。 随着秋梨过来的还有王妃柳青熙。 她也是穿着素衣,但是套了外氅和外挂,然后再用披风披着。 头上的珠钗首饰全都卸下了。 她到了这里,就对着北燕王叩首道:“臣妾本是睡下了,但是听说要传唤秋梨,是因为妹妹的事,臣妾担心妹妹就过来看看。请大王恕臣妾素颜之罪!” “你担心的好妹妹正想着要逃跑呢!” 北燕王没好气地说,“秋梨,本王问你,可曾去储玉园传过本王召见玉环小姐的话?” 秋梨一脸无辜地摇头,“秋梨在酉时就已经睡下了,根本没有去过储玉园。春桃和夏莲都可以作证。她们在屋子里做女工,我因为后半夜要值夜就先睡了。” 北燕王这个时候说道:“本王即使要传召你,也不会让清芷园里的人代为通传,只会让本王的亲信过来!” 秋梨和冬梅立刻说,“是的是的。王妃也是这样的!” 齐珉走到静香面前,大声质问,“不是你来告诉我,说大王要召见我?我这才梳妆打扮的呀!” 静香点点头,表示承认。 “我的确见过秋梨来通传的。我认得她”静香仔细回忆,自家小姐说的没错。 柳青熙道:“你看清楚了吗?真的是秋梨吗?” “我?秋梨讲了一句话就急急离去了!” “那就是说,你看到的还不能确认是不是?”柳青熙追问。 “是的!只看了个大概!” 柳青熙故意打量着齐珉,还围着齐珉转了一圈,道:“妹妹这身量,倒真是和秋梨有几分相似!” 北燕王立刻推断,“难不成通传的人就是你自己?” 北燕王已经在脑子里构想了贼喊捉贼的套路了。 玉环白天借游园踩点,散了后就去布置梯子和棍子等,到黄昏熄灯休息时分假扮丫鬟通传召见,好让静香带她到梯子这里。 如果她要出逃,则可以打晕静香;如果计划失败 ,静香还可以成为她开脱的证人! 一个未及笄的丫头有如此缜密的心思,真是细思极恐啊! 关键是她对本王不忠心! 齐珉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看见了慕容兴的神情。 那副神情是已经判定了自己的罪行的神情,是自己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神情。 只见慕容兴说道:“玉环想要逃跑,关进秋芙苑,没有本王的允许一律不得进出。” 这是给自己惩罚了吗? 秋芙苑是什么地方?冷宫吗? 齐珉正凝神的时候,看到柳青熙得意的一笑,转瞬即逝。 哦! 她明白了一切! 这是正室正儿八经开始下手了! 齐珉被北燕王带进了秋芙苑。 这个秋芙苑也是一座院子,只不过他的围墙很高,大门紧锁,大门上只有一个可以传送饭菜的洞。 齐珉被推到里面,连个丫鬟都没有。 然后大门就被几条铁链子紧锁了。 她就只好一个人走进了秋芙苑的小楼,还好,这幢楼房里面家具物什倒是一应俱全。 楼上是卧室,被褥铺盖也是一应俱全。 齐珉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嘀咕道:“只有水井没有自来水,真不方便!要是有卫生间和浴霸,洗一个泡泡澡,该有多好!嗨,这脸上的妆,卸个妆还要自己去打井水。” 齐珉没有接触过打井水用的生活,只是在电视里看到过,脑袋里所以有一些印象。 她笨拙地挽起长发,撸起宽大的袖子。 想到以前在宫里有人伺候,自己只要站在那里,就有人帮着做好了一切。 现在都是要自己动手。 她无奈地到井边拿起水桶,就往井里一扔。 在扔出去的时候,她才想到绳子不能一起扔掉。 可惜! 她就是连井绳一起扔掉的。 她想去拉,谁知自己扑过去,脚踩在了一边的青苔上,一滑,反而重心失控,正好落在了井里。 第240章 出秋芙苑 “噗通”!一声。 不偏不倚! 齐珉正好栽头倒进井里,一下子井水没过了她的头顶。 她“咕咚咕咚”呛了几口水, 那冰凉的液体毫不客气地袭击她的五感,并且无孔不入。 这么一个“倒栽葱”跌落,本就惊慌失措,到了水里更是惊魂未定。 一时间。 求生的意识都抛诸九霄云外,恍惚间,她看到了四面白墙,还有一张白色铺盖的床。 床的边上有看不懂的机器。 突然那机器发出“嘟————”一声平平的长鸣。 心电图? 齐珉突然想到那个机器的名字。 接着她看到一个老妇人趴在床边哭泣。 这个老妇人穿的衣服和现代的人完全不一样,但是她的穿着又很熟悉,甚至这个老妇人也很熟悉。 可她究竟是谁?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床上的人死了,这位老妇人哭得很伤心,很伤心...... 这床上的人是谁? 是谁? 突然。 她意识到,自己要死了,和床上的那个人一样! 正在这时,一股什么东西缠住了自己,然后这东西有一个向上的力量。 紧接着,感觉到上升的她突然出了水面,然后又不断上升,出了井口。 “砰!” 一下子。 她和那个缠着她的东西一起摔到了地上。 因为撞击,齐珉不由自主地大口大口地吐水,然后咳嗽。 咳嗽间,她看见缠住自己的正是一条大蟒蛇。 上了岸一会儿,这条大蟒蛇便消失不见了。 齐珉湿漉漉地站了起来。 “虺奴?居然会救主?”齐珉一阵高兴,“看来没有白养你!” 清芷园。 柳青熙在齐珉受罚以后和众丫鬟回到了清芷园。 “哼!才布置一个时辰,就让这个丫头被关了起来,王妃,还是您厉害那!” “我们王妃面对过那么多美人,哪一次失过手?” “就是,就是!” 跟着回来的丫鬟得意地拍着主人的马屁! 柳青熙很是享受这马屁,因为今日的战斗,首战先捷,开了一个好头! 她慢悠悠说道:“大王对这个美人很动心,什么都可以容忍,就是不能容忍她背叛自己。呵呵,这一点,本王妃必须牢牢抓住,才能百战百胜!” 此时,傻呵呵的春桃看着大家回来倒了早就温好的银耳莲子茶给柳青熙后,问道:“王妃是怎样布置的?春桃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呢!” 柳青熙接过茶盏,这胜利的过程自然是留给下人去说的。 冬梅接过一杯茶,乐呵呵抿了一口,道:“游园回来后,王妃想到的计策是让那个玉环逃跑。” “不是她真的逃跑,是让大王以为他要逃跑。”秋梨补充说道。 柳青熙端着茶,笑而不语。 “于是,我们便布置了长梯,还有棍子,在春香苑前面的小路上。如果玉环经过那里,就可以说她蓄意翻墙逃跑。” “可是,有一个梯子在那,怎么让大王以为她是要逃跑呢?” 冬梅道:“这就是我的本领了!奴才去偷偷告诉大王玉环小姐找来了梯子,可能要逃走。” “那个时候大家都熄灯歇息了,怎么让那个玉环到梯子那里呢?” 秋梨这个时候凑过来说道:“这就靠我啦!我去报信,说大王要召见玉环,所以,静香和静榭以为主子得宠,刻意打扮了一番,正好到了梯子那里就被大王给碰上了。” 夏莲说道:“还不是因为我看准了时机,才让冬梅引大王出来呢!不能早一分,也不能晚一分。” 柳青熙笑道:“关键是我们把静香、静榭也算计进去了。静香肯定是要为主子开脱的,可是越是开脱,越是说明那个齐珉的计划周详!大王和那个静香静榭现在还认为静香是一颗没有被打晕的棋子。因为本妃派秋梨去报信,就是因为秋丽得身量和那个齐珉差不多。” 秋梨道:“秋梨也按照王妃的吩咐报完信赶快走。” 冬梅继续说,“奴婢猜想这秋芙苑很久没人住了,如果要关人进去,那井边有青苔,滑落掉在井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小命没有了怪谁呢?” 柳青熙莞尔一笑,“你还想到了这个?真是有心啊!” 正在这个时候,有个负责园外杂物的低级丫鬟跑了进来。 “禀王妃,刚才有经过秋芙苑的小厮来报,说听见秋芙苑里有人掉进了井里。已经有人去禀告大王了!” “那丫头跳井自杀了?”柳青熙一高兴,猛地站起身道,“最好这回能淹死!不,就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随本王妃一起去看看。” 齐珉这边。 湿漉漉的她拖着厚重的宽衣大氅,好不容易走到小楼前,那门就有人进来了。 来人正是北燕王。 他快速来到齐珉的面前,见她湿漉漉的,问,“你掉进井里了?” 齐珉看看自己湿漉漉衣服的说道,“能容我换了干的衣服再说吗?” 这个时候,柳青熙已经进来了。 她在后面打呼,“妹妹,不会这么想不开吧?就算你不愿意伺候大王,也不要跳井自寻短见啊!” 慕容兴本来还关切齐珉来着的。 被柳青熙这么一说,他顿时不可置信地看着齐珉,道:“原来你的内心这么不喜本王?” 齐珉此时换衣服的机会都没有了。 要是去换了衣服,还不知道要被这个正室污蔑成什么样呢? “我没有自寻短见,我没有跳井!”她赶紧狡辩。 “那妹妹身上为何都是湿的?” “我!” 齐珉要说自己落水,那就要交代出救自己的虺奴。 她不想被人知道虺奴,所以也不讲自己落水的事。 “我是不小心摔倒了,碰翻了水桶,所以浑身都湿了!” “水桶?水桶呢?”柳青熙不可置信地问道。 他的丫鬟赶紧去井边查看。 “禀王妃,根本没有水桶。” 齐珉道:“水桶被我扔到井里去了,想必是沉下去了!再说,如果我真的要跳井,现在还会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说着,齐珉就打了一个喷嚏! 柳青熙看见齐珉狼狈的样子,心里甭提多开心了! 北燕王倒是有些心疼了! 想到她一个小姑娘一个人被关在这里,很可怜的,于是说,“赶紧去换衣服吧!” 然后他又下了一个决定,吩咐道:“把玉环小姐带到本王的春香苑去吧!有本王的人看着,量她也耍不出花招!” 柳青熙一个晴天霹雳! 好一番设计谋略才将这个人关进了秋芙苑,还没来得及好好整治一番呢!大王就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了? 柳青熙似笑非笑道:“大王真是有心,妹妹还小,也的确需要加强照顾。希望妹妹不要辜负了大王的一片心意!” 说完。 柳青熙便告辞! 她转过身的一刹那,脸色突然变得冰冷,都可以把周围的空气凝固起来了。 第241章 继续施计 春香苑。 春华芬芳,香气袭人。 一个藩王安居如此闲适安逸的雅居,在当时这个战乱时代也的确少见。 齐珉换好衣服,便有人领她去了春香苑。 在那里,她又见到了静香和静榭。 齐珉看到静香的第一句话便是,“我真的没有要出逃,更没有要打晕你的意思!” 静香叩首道:“照顾主人是奴婢的职责,主人有任何想法,静香都会照做的!” 齐珉一听这话便知道静香还是不相信自己。 她被引到了一个厢房。 东边是一个很豪华的屋子。 她进了西边,和东边门对门。 进了里屋,她才知道对面住的是北燕王。 突然。 她想到了一条主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有仇不报非君子! 于是,她趁着值夜的静榭和对门值夜守卫的不注意,一下跑到了北燕王的屋子,“噗通”一声跪下。 北燕王在屏风的后面,已经躺在了床上。 门口没拦住的守夜侍卫进来对着齐珉大叫:“大胆!”。 门口跟过来的静榭吓得大气不敢出! 北燕王喝退了下人,问道:“找本王何事?” 齐珉立刻磕头回答道:“请大王一定要相信玉环啊!玉环是被逼无奈的啊!大王一定要为玉环做主啊!” “玉环不必行此大礼,有何事你慢慢说来!” 齐珉开始说道:“其实玉环架梯子是遭受王妃的逼迫。在游园的时候,王妃假意挽着我的手,其实是警告玉环离开别院,否则的话,她会用非常狠毒的法子惩罚玉环。她找了梯子架在墙边,叫我在戌时爬梯子走人。玉环没办法,只能照做,可是没想到王妃却把这事情告诉了大王,说玉环想要逃走!其实玉环根本就不想走。玉环还要等着大王帮玉环找哥哥呢!” 编故事,讲故事,齐珉很是在行! 三言两语加上梨花带雨,就把北燕王的心给揉吧揉吧柔软了。 北燕王说:“玉环受苦了!本王误会玉环了!本王一定会追究王妃的所做所为,还给玉环一个公道!” 后面的静榭听到了此话,也觉得自己和静香是误会自己的主子了。 因为王妃善妒是出了名的。 之前的美人都被王妃和她的四个仆人给害死了! 自己的主子才来一天,自己没有防范好,还以为自己的主子背叛了呢? 她是满心的愧疚! 齐珉继续行礼道:“大王,得饶人处且饶人,玉环来到大王身边,势必要夺走王妃的宠爱,王妃对玉环怀恨在心也是情有可原的。况且,玉环今后还要在王妃的屋檐下过日子呢,大王处罚了王妃,王妃心中更是对玉环不满,那玉环的日子更不好过!大王,您说是不是啊?” “没想到玉环年纪小小却有如此心胸?好,本王依你,不再追究!玉环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尽管和本王说来!” 后面的静榭听了以后也是更加佩服齐珉了! 齐珉叩拜起身,这才回去睡觉! 上传的时候,静香还特意过来,换上了蚕丝被子,还做了一个小小的暖炉给齐珉。 说是今天小姐冻着了,不要着凉了。 齐珉一夜酣睡,睡到太阳照屁股! 而柳青熙却是一夜无眠。 大概是因为生气,导致肝气郁结,一夜失眠。 早晨起床气色都不好,像鬼一般。 要是没有了脂粉和珠钗华服的衬托,当年的贵气早就不在了! 柳青熙坐在阳光照射一半的梳妆台上,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惨状,心里就更加恼火那个齐珉。 当年,要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会远嫁给一个藩王?还这么好色? 这六年来,他一直寻花问柳,她一直扮演妒妇。 她也不想这样,她应该是大觐皇后,母仪天下的! 整天纠结于男女淫乱之事,她也不喜欢这样,可是没办法,一切都是拜齐珉所赐。 她让春桃给自己多上了一点白粉,以遮住脸上的不堪。 然后用了厚厚的燕支,盖住了显黄的肌肤。 穿戴好了以后,她去了储玉园前面的花厅,和北燕王一起用膳。 花厅里,大王和齐珉早就坐下了,桌上也已经布好了饭食。 慕容兴看到柳青熙姗姗来迟,有些不高兴。 柳青熙坐在他们中间的位子,正好把大王看齐珉的视线给挡住了。 柳青熙倒是无心之举。 慕容兴很是不高兴。 再一看柳青熙浓厚的脂粉,想到齐珉的大气宽宏,更是对柳青熙生出了厌恶之感。 柳青熙也感觉到了今日的气氛。 好像随着齐珉的落水,所有的风水全都变了一样。 她为了缓和气氛,说道:“今日天气真好!不如到平骏郊游玩如何?那里有我们的画眉酒庄,还可以坐画舫游箁阳湖。” 这些都是北燕王在大觐购置的产业。 让她的美人到他的产业上去见识一下,他是很高兴的。 于是说道:“ 那辛苦王妃赶紧去筹备了!” 柳青熙道:“不辛苦!只要大王和妹妹开心就好!” 齐珉一听又是游山玩水,不仅高兴起来。 这被抓的日子不好过,可这免费旅游还是蛮爽的! “耶!”携程在手,说走就走! 她心里乐开了花! 而柳青熙正想着要赶紧去和酒庄的老板打招呼,实施第一个计划。 其实。 这平骏郊里的画眉酒庄老板是柳青熙的人,他曾按照柳青熙的吩咐害过不少慕容兴带去游玩的美人。 她的第一个计划是一种毒。 中毒者浑身起小红疹子,奇痒无比,若是没有解药,活生生地痒几天就会浑身溃烂而死,死状恐怖! 这种毒药需两种毒药混合中毒后才会发作。 但只是其中任何一种,都不是毒药,而是一般的名贵药材或者花草。 这两种毒药分别叫做“鹊之梅”和“希香蕙”。 一种是可下在茶水里无色无味的液体,一种是能够在香炉里焚烧的香料。 美人来了后通常就会点上“希香蕙”的香。 这时,她和北燕王都会吸入这香料。 但是光一种材料是没有毒的,反而能够提神醒脑,增加活力。 真正下毒是在后面的茶水中。 端来的茶水看似一样无异,但是那美人的茶水中就有“鹊之梅”的毒药。 两种毒药在体内一结合,立马会身上发痒。 而且是那个私密的部位发痒。 美人通常会难以启齿,但过几天疹子便会浑身蔓延,美人便会把自己抓得体无完肤。 即使请了大夫,也没有治得好的,最后溃烂而亡。 如此阴毒的手段,柳青熙已经用来对付了好几个美人。 都是她最痛恨的人。 这个齐珉,她是痛彻心扉了,即使让她痒死,她都觉得便宜了她。 第242章 将计就计 齐瑢和拓跋允回到了皇宫,宫里的御医帮着把“凝血弱肌散”的毒给解了。 他和拓拔允的功力又恢复了。 他当前首要的三件事是:第一,找齐珉;第二,传信给父王,告知北燕和复凉帮的行动;第三,找那些丧命的死侍。 这些死侍死了不见尸体,齐瑢怎么着也要找到他们的尸体。 毕竟这些“精甲死侍”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他想着怎么着也要要他们魂归故里。 当然这三件事,最重要的就是找齐珉,所以他飞鸽传书给了父王以后,就向拓拔允告辞,要去找齐珉了。 拓拔允说他自己也要去找。 于是,他们两个就划分了范围分头去找。 虺奴得知齐瑢出宫以后,便做一些灵异的指引,让齐瑢根据线索找到了“前凉帮”的苦窑工场。 原来他的“精甲死侍”和拓拔允的“墨梅死侍”全都中了“凝血弱肌散”,被送到这个窑场做苦力了。 他通知了拓跋允。 拓跋允便用一支“御林军”杀进去,就把里面的苦役全都放了。 然后,他命各郡县追查“复凉帮”,以寻找齐珉的下落。 可是,自那赵子义被杀以后,齐珉的下落也一直是个谜。 “复凉帮”的人一有被抓获的,立刻会严刑拷问。 可是都没有齐珉的下落。 他恼火之际便追查窝点,举全国之兵力剿灭。 后来,“复凉帮”的其他余孽都不敢在白天抛头露面。 一直充当缩头乌龟! 齐瑢接回自己的“精甲死侍”后,便也开始了寻找齐珉。 他还发动了暗藏在大觐的所有暗谍,一有“前凉帮”或者齐珉的消息,立刻通知他。 这日。 齐瑢来到平骏郊,看到了画眉酒庄。 他看到这个酒庄很是风雅,心里想着要是齐珉在的话,齐珉一定会很喜欢。 他刚想要进去的时候,突然有“精甲死侍”出来禀报说看到“复凉帮”的人。 齐瑢推断会不会有齐珉的消息,于是就离开了。 而齐瑢前脚刚走,齐珉后脚就到了。 她跟着慕容兴和柳青熙从马车上下来,感觉像一家三口一样。 在马车里的时候,齐珉看着这个柳青熙就在想: 这个女人如果认识我的话,一定是和我是有过节的,要不然昨天就不会设圈套让我钻了。既然有过节,那没有整到我,她肯定是不甘心的。今天看着她是好心安排游玩,说不定又有什么圈套等着我了! 想到这齐珉暗自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于是,她跟着慕容兴和柳青熙上了画眉酒庄。 这酒庄临湖而建,视野开阔,室内优雅清静,真是一个休闲的好地方! 他们上了二楼的一个临湖雅间,那点着“希香蕙”的香炉正余香袅袅。 齐珉当然不知道这香炉有什么机关,但是她看柳青熙的表情,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就暗暗警戒自己要当心。 他们三个坐下,小二上了酒菜,然后端来三个装满了酒的酒杯。 “这酒是这画眉酒庄的特有之物,非常的清甜甘醇,在餐前先饮一杯,能够开胃健脾,增进食欲。大王、妹妹,我们先饮一杯!” 齐珉知道这个女人出招了,肯定就在这个酒水里做文章。 自己着过她一回道,千万要小心了。 “咦,这湖面上有个亮光闪闪的是什么东西啊?”她突然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看过这么多电视剧的人,这点小常识都没有吗? 只不过,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个资深宫斗剧的观剧者。 她只是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应该这么做而已。 果然。 慕容兴和柳青熙都中招了。 他们都往湖面上望去,看齐珉说的亮闪闪的是什么东西。 齐珉当然要趁这个时候把酒杯换过来。 谁知道这酒里会不会有什么毒呢? 自从出了皇宫,中的毒可多了。 不得不防。 可是,就算换了过来,齐珉还是不会喝。 因为她会想,说不定柳青熙就是掐准自己多疑,套路自己换酒杯呢? 也许本来没有毒,就等我换了中毒了。 亦或者,两杯酒都有毒,她事先服用了解药? 反正这酒不能喝。 她顺手拿了一块毛巾藏在自己的大腿处。 “哪里有亮闪闪的东西?没有啊?” “哦,可能是玉环刚才眼花了!看错了,嘿嘿,看错了!” 柳青熙并没有察觉齐珉换杯子,反而举起杯子说,“我们先饮了此杯,然后趁热吃!” “好,玉环先干为敬!”说着,齐珉就举杯,另一手伸手展袖掩面,把酒水全都倒在了毛巾上。 然后,她还拿起了这块毛巾,假装擦擦嘴。 柳青熙只注意到齐珉的杯子空了,很是高兴。 齐珉则看着柳青熙有什么反应? “妹妹怎么一直看着我呀?”心虚的柳青熙尴尬地夹着菜。 “妹妹只是感激姐姐布置得如此周到!来姐姐,妹妹帮你夹菜,以表示我的感激之情!” 说着,齐珉便每一样菜都夹了一口给柳青熙。 只有柳青熙吃过,她才能放心吃。 “妹妹不必这么客气,姐姐自己来!” 柳青熙自然是要装得得体大方,可是她再也装不下去了。 因为那“鹊之梅”和“希香蕙”的毒已经在她的体内发生作用了。 她脸色微红,下身的私密部位开始发痒。 起先,她在想,应该是齐珉发痒的时间到了,可是为什么自己身上也痒啊? 当着大家的面,她也不好意思去挠自己的私密部位。 齐珉已经看出柳青熙的不对了。 “姐姐是不是内急啊?这里有没有卫生间啊?”齐珉大声地朝着外面的小二问话。 小二进来没听明白卫生间的意思。 “是内急,是内急!臣妾去去就来!”柳青熙找到台阶,赶紧下来。 她赶快要离开了,不然在大王面前太失体统了。 齐珉看着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去的柳青熙,心里暗道:这酒果然有问题,幸亏自己没喝。 柳青熙出去了后专门到了一间没人的雅室,他的丫鬟春桃拿着恭桶给她。 柳青熙说,“不要这个,要解药,快拿水,给我解药!” 春桃赶紧急急忙忙地翻开包袱,找到了解药。 柳青熙赶紧吞下,再去寻找水壶。 “那杯酒怎么会到本妃这里?难道小二搞错了吗?” “王妃,小二不会搞错的,这事情他们不知做了多少回了,不会出错的!” “那就是那个死丫头换了过来了?” 柳青熙回想刚刚的画面,想到那亮闪闪的湖面,突然明白,“原来这个死丫头故意……?嗬!我倒是又栽在了她的手里?她是怎么知道这酒有问题的?难道你们泄露了风声?” “没有啊!王妃!”春桃吓得赶紧跪下。 就在柳青熙疑神疑鬼的时候,虺奴在齐珉的脑子中和她进行了意识交流。 “主人!” 第243章 落水陷阱 “嗯?” “主人,您不用说话,只要在脑子里想就可以了!” “你是虺奴吗?” “正是!” 齐珉第一次和虺奴进行意识对话。 因为这里还有慕容兴在场。 “主人,您刚才逃过一劫,没有中毒。现在那个女人中毒了在吃解药呢!” “哦!” “不过,主人,这里的餐饭都是没有毒的。主人可以好好享用啊!还有后来端上来的画眉酒,也是没有毒的。而且味道很好!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呢!” “哼,我吃了你也解馋了,不是吗?” “是是是,主人代我们多吃一点!” “哼,我今天就辟谷一天。” “屁股?” “嘻嘻,其实面对美食,我也是无法抗拒的!”齐珉想着,就动起筷子来了。 “以后吃的东西有没有毒,早一点提醒你的主人啊!我死了对你也没有好处是不是?” “是是是。” 柳青熙那边。 她的毒已经解了,休息了片刻,缓和了过来。 她撑着头颤道:“这个死丫头,居然几次都让她逃脱,本妃就不相信了,还治不了你!” 春桃在一边暗道:“王妃不是还安排了画舫出游吗?我们可以在画舫上把那个死丫头推到水里,淹死她!” 柳青熙道,“只怕淹不死她,她倒已经被王爷的亲信给救了上来了!本妃只有自己跳到水里,然后嫁祸给她。” “王妃?这样的话您不是要受很大委屈?不值得!” “为了折磨那个死丫头,本妃吃点苦算得了什么呢?再说,本妃原本还应该是大觐皇后呢,现在沦落到嫁给这样一个不思进取的藩王,还整日里的给我拈花惹草,多委屈啊?我要是不使劲折磨她,怎么对得起本妃这么些年受的苦?” 一会儿,大家吃饱了,登上了画舫。 游湖是齐珉最喜欢的旅游项目之一。 这个画舫美的一塌糊涂。 不愧是皇家的手笔。 等到了湖中心,齐珉踏上了甲板,到外面一览湖光山色。 柳青熙也借机跟着出来,还有春桃。 齐珉一看,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这个柳青熙此时和自己在一起,肯定是没安好心! 齐珉不想惹什么麻烦,转身对着柳青熙行了一礼,就准备告辞。 谁知这个柳青熙一把抓住齐珉的手,就往船边的栏杆上靠去。 “喂喂喂,你干什么?”齐珉见柳青熙用强,干脆大声呼出来。 只是,眼下四下无人,只有她们三个人。 她喊了没有用! “你想推我下水吗?”齐珉干脆说出自己最担心的。 柳青熙却一把推开齐珉,对着她说,“不,是你想推本妃下水!” 说着,柳青熙就快步走到栏杆边上,说道:“妹妹?你为什么要害姐姐?” 然后,她就“噗通”掉到了水里。 慕容兴正好这个时候出来。 正好看见的是柳青熙掉水,,听见的是“妹妹?你为什么要害姐姐?” 他立刻疑惑地看向齐珉,道:“啊?你?为什么要推王妃下水?” 这个梗是齐珉再熟悉不过的梗了! 最好的办法是自己也跳下水里,自证清白! 可是齐珉不愿意下水洗冷水澡。 昨天落井的痛苦够记忆犹新的。 她自我翻了一个白眼,手立刻拉着北燕王,脸色突然惊恐万分,道:“大王?你为什么要推玉环下水啊?你为什么要害玉环啊?” 说着。 她就义无反顾地奔向栏杆,准备跳下去。 北燕王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拉住了齐珉的手。 “你在干什么啊?” 他扶住站定的齐珉,责问道。 齐珉立刻恢复原状,用很正常的语气对着北燕王说,“玉环刚才做的,就是柳姐姐对玉环做的!” 慕容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她想诬陷你?” “大王刚才可觉得委屈?可觉得冤枉?大王所感受的一切,正是柳姐姐强加给玉环的!” “这个妒妇,原来她一直在害你!” “不是的,大王!不是的,是玉环推我们王妃落水的!”丫鬟春桃在一边嘀咕,想扭转局面。 可是北燕王根本不理会她。 他打了一个响指。 四周立刻有暗卫出现。 慕容兴道:“快去把王妃捞上来!” 尽管不屑,但人还是要救的。 捞上来的柳青熙湿漉漉,还奄奄一息,可是她仍不忘诬陷齐珉。 她一张苍白的脸,发鬓凌乱,还咬着牙,瞪着眼睛,似若女鬼一般道:“妹妹,你为什么要害姐姐啊?” 齐珉没好气道:“姐姐,你要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戏也不要藏到水里去啊!你可以藏在大王身边啊!还要说我妹妹我推你下水!” “啊?你说什么?大王,明明是她陷害臣妾,还要说是臣妾诬陷她!”柳青熙万万没想到,这苦肉计居然没有打动北燕王。 北燕王一脸厌恶地对春桃说道:“快扶王妃去休息!” 柳青熙换好衣服,丫鬟春桃把刚才在船上发生的一切都说给了她听。 “所以!怪不得!大王对臣妾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我真是小看了这狐狸精了!嗨,害得本王妃白白受了这溺水之苦!齐珉,本妃和你没完,等着瞧!” 当下。 北燕王还在画舫上的时候,就有他的亲信来禀告。 那“复凉帮”的赵子义和他的分舵窝点被大觐皇室剿灭! 齐珉当然也是听见了。 不过虺奴说齐瑢和拓拔允他们两个人已经安全了,她也就不担心了。 她嘴上笑道:“这个赵子义终于恶有恶报了!”心里却想着自己应该策划一下如何逃走了,或者联系到那个皇帝未婚夫。 可北燕王却担心的说:“赵子义一死,那玉环身上的毒,没有解药了怎么办?”他原来是在担心没解药不能上齐珉啊! 正在这个时候,有另一位亲信带了一个人来求见北燕王了。 这个人正是丢失了的容嬷嬷。 容嬷嬷形容疲惫,一看就是这些天疲于奔命,没好好歇着。 她见到北燕王以后,自然是要哭述、倾述加痛哭流涕一场的。 待到安抚了情绪以后, 北燕王问道:“嬷嬷可曾拿到凝血弱肌散的解药?” “没有啊!老生准备到那赵狗贼的书房里去偷的,可是那书房守卫森严,老生还没有得以靠近的机会,那复凉山庄倒是已经被剿灭了。老生当晚赶回去的时候,这山庄内就已经火光一片!” 就在北燕王主仆互相陈述的时候,春桃已经把偷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柳青熙。 一条恶毒的主意又在柳青熙的脑子里形成。 第244章 收买丫鬟 柳青熙听完春桃打探到的消息,幡然醒悟道:“我说大王这回怎么这么君子?会等到那个小贱人及笄以后再吃?原来是因为赵子义下了毒啊!他以前要是遇上了美色,可是不管人家年龄大小的!呵呵,这一回本妃要将计就计,让这个死丫头成为万人践踏的破鞋,到时候,她就崩想做大觐皇后的美梦了!” 于是这个柳青熙对着春桃的耳朵嘀咕了一番。 游湖结束。 齐珉他们一行人都回到了“怡香别院”。 就在北燕王回“春香苑”的时候,柳青熙命人唤住了他。 北燕王在前院的花厅中,见到了已经重新装扮一番的柳青熙。 柳青熙依旧贵气逼人,丝毫不让落水的落魄拂去自己的半分风华! “王妃叫住本王有何事?” “大王” 柳青熙叩首,道:“臣妾听说那赵子义献美,实则是给妹妹下毒,以达到控制大王的目的!” “是呀!如今赵子义已经被缴杀,复凉山庄已经被烧,那解药也无处着落。王妃有何良策?” “大王,臣妾有一线索。那前凉是被大觐所灭,当时前凉的物资、人力都充入了大觐皇宫,还有一些作为封赏,给了肱骨大臣。臣妾的娘家也分到了一些财务,在所有赏赐中,臣妾记得家父收入了一些典籍。想必那凝血弱肌散的解药也是在其中的。” “哦?那王妃可否给本王找来?” “臣妾正想着为大王办此事呢!只是臣妾已经有六年不曾回娘家了,这样贸然回娘家去,娘家人都会见怪的!” “是是是!” “不过明日是臣妾母亲大人的四十大寿,臣妾正好借这个理由回去,暗中帮助大王查看典籍,寻找解药。” “王妃有心了!那王妃回娘家祝寿,所需财务一律向帐房提取。还有本王的西疆鸿马车给王妃充当坐骑,那珊瑚树也作为寿礼!” 柳青熙一听这么大方,赶紧叩拜,“谢过大王!” 然后心里想,哼,为了那个贱人,不惜拿出珊瑚树,本妃嫁进王府六年,才从未见你这般阔绰! 那个贱人,本妃计划得逞,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活得很难堪的! 齐珉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那静香和静榭便过来端茶送水! 她们两个今天没有机会陪着一块儿出游,游湖。 齐珉进屋看到两个丫鬟不满的神色,心里便是已经猜想到了一二。 想着这两个丫头被北燕王送到赵子义那里做卧底,定不是得柳青熙宠爱的丫鬟! 这家宅院落和皇宫大院是一样的。 虽然是大王信得过的人,可毕竟在夫人手底下过日子,这不得宠,日子还就是不好过。 于是,齐珉故意揭人伤疤道:“静香静榭也不跟着出游,害得玉环一个人没人照料,好生无聊啊!” 静榭嘟着嘴道:“有这样好的差事,哪轮得到我们?早就被那清芷园的给抢去了!” 齐珉立刻嘟嘴含泪道:“你们不知道,我今天受了多大的委屈吗?” 静香和静榭一看齐珉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就好奇地问道:“怎么啦?” 齐珉就开始讲了今天被柳青熙陷害的一切! 她不用修饰一字一句,静香静榭都听得义愤填膺! “这位王妃实在是太狠毒了!昨夜诬陷我们家小姐不说,还要利用我和静香,今天又假借出游,给我们家小姐来这么一出!这么两出!” 静香说道:“我估计这还没完,刚才王飞回来的时候和大王在花厅里谈话,我估计,她又有什么整我家小姐的招了!” “要是这样下去,我家小姐就要和之前的美人一样,一个个横死!” “啊?横死?怎么个死法?” 静香说道:“玉环小姐不要听了,听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齐珉立刻做出很害怕的样子! 其实她是一个最爱看鬼片,还最爱讲鬼片的人,只不过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只不过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还未及笄的小女孩而已。 “两位姐姐!” 齐珉接着就滴下了两滴眼泪,然后把身上的首饰全部摘了下来,送到静香和静榭的面前。 “玉环不想死啊!两位姐姐,行行好,这些,这些全部给姐姐们!姐姐帮帮玉环好不好?” “小姐,千万别这么说,奴婢只是丫鬟,不能拿主子的东西的!” 齐珉反而“噗通”跪下了。 她对着镜像和静榭说道:“两位姐姐要是见死不救,玉环今天就跪死在这里!” 静香和静榭赶紧搀扶起齐珉,道,“小姐,这使不得!会折煞奴婢的!” “什么小姐的?折煞的?我要是横死了,还不如做奴婢呢!” 静榭道:“小姐要想活命,唯一的办法便是逃离这个别院!” “你是说,这回我们真的逃走?”静香问道。 静榭点点头。 “有王妃在的一天,小姐就多一天的危险。” “那要真的逃走的话,我们两个势必也要走,不然,王妃、大王,谁都不会放过我们!” “可是离开了王府我们又能够干什么?我们从小就是伺候王公贵族的,一般的活儿也干不来!” “两位姐姐别急!玉环有一个姑姑,在大觐皇宫里当主事嬷嬷。如果玉环能够逃出去,和两位姐姐一起去投奔姑姑,她一定会把我们收进皇宫当差的!” “大觐皇宫?” 大觐皇宫对于这蛮荒燕地藩王的婢女来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好啊,好啊!” 两个丫鬟们好像已经在憧憬未来的生活了。 好啊!好啊! 齐珉也不禁这样想。 她终于说动了这两个人! 找对帮手,事情就好办多了! 翌日。 柳青熙用过早餐,便出了别院的大门。 门口,已经有一众队马车等候在外。 而且都是名贵的西疆鸿。 马车有四辆车是装着寿礼的,有一辆豪华车厢的是柳青熙乘坐的。后面还有一众家仆。 这家仆中有三个人和别人不太一样。 他们低着头,走在了最后,不敢让别人瞧见他们的脸。 他们正是齐珉、静香和静榭乔装的家丁。 静香和静榭当晚连夜打听好了一切,弄来了衣服,收拾了细软,就跟着车队的人出来了。 据说,这一车队的礼物是要到邺城柳家给老夫人贺寿用的。 柳青熙出来乘坐马车的时候自然是不会看到混迹其中的她们的。 第245章 又被抓回 马车浩浩荡荡走了一段。 然后就进入了一个当铺的后院。 齐珉这个时候觉得有所不对了。 她和其他家丁一起,把那些寿礼全都从车上卸了下来。 成箱的玉器、成箱的字画、还有一棵半人高的珊瑚树。 做了苦力的齐珉就觉得这事情有蹊跷。 她正想找人询问的时候,看见店铺老板把一张银票塞给了马车里下来的冬梅。 老板说,“这是一万两黄金的支票。请王妃收好。小的谢过王妃的垂青!日后王妃还有什么要来出手的,尽管来我的当铺里好了。本店照单全收。” 东梅道:“赵老板将这些转卖到黑市,立马可以翻一倍不止!所以要照单全收喽!” 当铺老板笑嘻嘻地陪着道:“哪有?哪有?只是小本买卖而已!” “哟!赵老板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以后就不来了!” “诶,不能不来,来来来,这王府的物件,件件是精品啊,本店一定会出个好价钱,让王妃满意的!” 这些对话不偏不倚正好被一边喝水歇息的齐珉听到了。 她这才明白: 原来这柳青熙拿着寿礼不是去自己娘家贺寿,而是变卖换钱了。看来这个柳青熙早就对北燕王起了背叛之心。 她正想着的时候,突然冬梅过来吩咐话了。 她对着所有人说道,“王妃今天是要到邺城拜寿去的,你们就不必去了。但是也不能就此回别院,王妃赏了你们 一些钱,买酒吃去,过了午时才能回去知道吗?” 说着。 这冬梅就一个个地发赏钱。 轮到齐珉她们的时候,齐珉叫大家把脸抹灰。 脏兮兮的,冬梅也没注意。 大家伙领了钱都出了当铺,各自散开了。 齐珉和静香静榭在一起,这倒是犯愁了。 “我们要沿着这东大街继续往东,大概还有三五倍的路程。” “本来以为会直接走到邺城的,哪里知道这个王妃是来当铺的啊?还根本不要我们去她的娘家!” “要不,我们租量马车去邺城吧?” “好啊!” 于是,三个人来到马行,找了一辆马车,谈好了价钱,就往邺城出发了。 而此时,柳青熙的马车也正往着邺城的方向赶去。 齐珉此刻正高兴着呢,因为马上就可以回到大觐皇宫了 。 能见到齐瑢哥哥,还有自己的那个未婚夫。 她哼着小曲,晃悠着没多久,就感觉马车停了下来。 她刚要问怎么回事的时候,车帘子被掀开了。 齐珉正好看见了北燕王的脸! 怎么是你? 果真是你! 她被北燕王拎小鸡似的拎进别院里。 不过,他这个时候还不忘卖人情。 “大王,大王,此事和静香静榭无关,都是玉环一人的主意!” “她们给本王关起来!” 北燕王当然不会因为齐珉的求饶而放过这两个丫鬟。 不过没关系,齐珉这话是说给静香静榭听的。 我对你们的利用还没有完,让你们为我感恩戴德是必须的。 春香苑。 她的房间。 她被扔进去了。 “本王用过早膳,你们说去秋抚苑采些花来做口脂,本王还信了!却想不到你乔装成这副模样出逃?” 气急败坏的北燕王狠狠地瞪着齐珉,那拳头伸到半空,就要砸落下来。 齐珉立刻眼泪汪汪地看着北燕王,道:“大王可曾知道玉环这么做是被逼无奈的吗?大王还知道玉环这么做此番发现了一个秘密吗?” “什么?” 那拳头最终还是没有砸下。 “玉环是被王妃逼的啊!她要趁着贺寿,把玉环带到邺城卖到妓院里。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带走玉环呢?王妃就强迫玉环乔装。这样就能瞒过大王和侍卫的眼睛。王妃半途把寿礼全都变卖了,换得了钱财中饱私囊。大王不信,那当铺的地址玉环还记得,大王只要前去查看,是否有珊瑚树?” 此话真中带假,假中带真。 北燕王此刻唯一能够验证的就是当铺里的珊瑚树! 于是,他派了亲信前去查探。 这珊瑚树果真在当铺里。 齐珉后面还说,“幸亏大王能够找到玉环的马车,要不然玉环就被卖到邺城去了!大王是怎么找到马车的?” “这里的马行老板都是我北燕的商人,本王一说要找人,他们一有发现,立刻告诉了本王。所以,你们上了马车就被拉回别院了!” 齐珉这下意识到自己糊里糊涂跑了一圈居然没能跑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北燕王当即就把齐珉给放了出来。 齐珉其实倒是没什么放不放的,北燕王根本就不舍得罚她。 静香和静榭倒是从柴房里放了出来了。 听了齐珉为她们开脱的话,两个丫鬟倒是对齐珉更加忠心了。 不过,好日子不长久。 没两个时辰,这王妃柳青熙回来了。 齐珉在想,这个王妃为什么会回来呀?她变卖了寿礼难道不怕大王怪罪? 果然。 静香来禀报,说柳青熙在花厅被责问呢! “那大王有没有开刀?” “大王原本很生气,可是不久以后看了王妃的一张纸,就笑了起来,好像又变得很高兴了!” “哦?这是什么纸条?” “这个奴婢没看到,不过奴婢好像觉得是一个药方!” “药方?谁有什么病?” 齐珉纳闷没多久,他的房门就被豪横地打开了。 北燕王端着药碗,一脸淫笑地走来了。 静香惊得手里的茶盏都掉了。 北燕王对着她们说道:“你们都给本王退下,这春香苑不许有人,全部都走开!” “是!” 静香和静榭无奈地看着齐珉,又无奈地关上了房门,然后出去把春香苑的佣人全部喊走了。 此时,这个繁花似锦的春香苑寂静无声。 “玉环,这就是凝血弱肌散的解药,你喝了这解药,就可以和本王圆房了。快喝,今晚,本王就和你洞房花烛!” 说着,北燕王上前一步捏着齐珉的嘴巴。 齐珉使劲挣扎,力气小的犹如蚂蚁。 “这难道就是王妃给大王的药方?”齐珉僵着嘴巴问道。 “是啊!是王妃回娘家查阅了典籍专门抄给本王的!” 这个时候,虺奴在意识中和齐珉对话了。 “主人,千万别喝!千万别喝呀!” “我也不想喝啊,你有办法吗?”齐珉在意念中问道。 “没有!” 虺奴很丧地回答。 齐珉突然瞪着北燕王道:“大王,王妃给你的药方是有毒的,她是要玉环死的啊!” 北燕王一愣。 然后他喝了一口,道:“没有毒!” 第246章 齐珉获救 说着,北燕王就把药碗塞到齐珉的嘴巴边,捏着她的鼻子,准备灌药下去了。 这个时候,虺奴准备冒着天谴现身,去咬那个北燕王一口以阻止他给齐珉灌药。 可还没等他变身,一个人影飞快地蹿下,“啪”地一个扫腿,踢在了了北燕王的脑袋上。 北燕王顿时就晃了几下,晕倒了过去。 “哐啷!”药碗也都碎了一地。 齐珉抬头一看。 那人正是齐瑢。 “齐瑢哥哥!” 齐瑢过去一把搂住齐珉。 “珉儿!哥哥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踏入危险之境!” “齐瑢哥哥,居然是你?真的是你!我真像是在做梦一样!呜呜呜。” 齐珉看见自己的齐瑢哥哥,闻着熟悉的冷杉味气息,抱着他大哭了起来。 “好了,不要哭了,珉儿,再哭要哭坏身子的!”齐瑢一边抚着齐珉的背,一边说道。 “对了!齐瑢哥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今天本来还想着偷跑出去,去大觐皇宫的,倒是没有想到又被抓了回来。” “这些日子,我就一直在找你!起先我只想着盯着复凉帮,后来想到复凉帮要把你献给北燕王,我们的细作又发现了北燕王在这里的落脚点,于是我们就盯着这个别院。果然,发现了你在这里。” “你来的真及时,要不然,我就要被这个北燕王灌药了!这也不知是什么毒药!” 齐瑢回答道:“这不是什么毒药,是柳青熙找人开的春药!” “啊?春药?她告诉那个北燕王,说是凝血弱肌散的解药!” “珉儿有没有武功,要什么解药啊?”齐瑢问道。 于是,齐珉就把自己忽悠人的一套说辞全都讲给了齐瑢听。 齐瑢道:“我的人盯过柳青熙,她并没有去邺城,而是去医药铺开了一副春药的方子。她回来对着这个慕容兴说是解药,其实是想让你服下以后失身!” “啊!这个柳青熙真是恶毒!” “更恶毒得是,她告诉慕容兴,为了检验这个方子是真是假,让其他男人先来试试,看看他们会不会因为和你有过云雨而中毒?如果没有中毒,就代表毒已经解了!你将会受到慕容兴的蹂躏!” “这凝血弱肌散本就是没有的事,怎么会中毒呢?” “所以,我估计柳青熙是识破了你的谎言,然后干脆将计就计,让你遭受践踏!” “好狠毒的柳青熙!” “这个慕容兴是慕容盈的叔叔,因被封北燕,而成为北燕王。没想到他的风流成性居然害了我家的珉儿!回去一定让父皇剿灭北燕!给妹妹一血耻辱!” “太好了!”听到此处的齐珉是最扬眉吐气的时刻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春香苑”的大门被打开。 柳青熙和她的四个丫鬟带着一帮五大三粗的叫花子进来了。 春桃说,“这里面的小女孩,今晚就属于你们的了!你们几个可以尽情的玩。痛快的玩!明日里,这些钱都是你们的。” 有女人玩,还有钱拿,这些被春桃物色来的叫花子在确定了是有这般好事之后,哪个不是疯了一般的跑进去了? 柳青熙在外面看着春桃关上了“春香苑”的大门,冷笑道:“哼哼,今晚你的清白就会彻彻底底的毁了!我看你还能做大觐皇后不成?本妃定要让你尝尝你当年给本妃的痛苦,千倍万倍地去尝!哈哈哈哈!” 就在柳青熙转身离去的时候,齐瑢已经拔出了“炫焰剑”,将冲进来的叫花子全都一一砍倒在地。 接着。 齐瑢一把拉过齐珉说,“我们走!” 他们来到门外,对着天空就施展轻功飞了上去。 几个起落,齐瑢已经带着齐珉翻到了别院的外围。 那里,正好有齐瑢安排好的马车等着呢。 他们刚要上马车的时候,拓跋允带着一支队伍骑马过来了。 他远远地看见齐珉立刻大喊,“珉儿!” 齐珉抬头一看,一笑道:“拓跋允?你也来了?” 看到齐珉高兴的样子,齐瑢很不高兴。 他立刻钻进了车厢,进去把脸模给贴上,变成了盛明华的样子。 齐珉没有上车。 她下了车凳子,和下马跑来的拓跋允抱在了一起。 老实说,是拓跋允抱的齐珉。 “珉儿,你有没有想朕?” 他抱住了齐珉的膝盖,齐珉一下子被举高高,旋转间,她看见了车厢里的齐瑢哥哥易容成了盛明华的样子。 这个时候,不知怎地,她感觉自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照理说逃脱了魔掌,又遇到了未婚夫,应该高兴才是啊! 可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但是,拓跋允见到了她却是很高兴! 拓跋允问了齐珉分别以后的好多事。 包括柳青熙怎么害她的、盛明华怎么救她的,还有北燕王怎么垂涎她的美色的…… 但齐珉也不知为什么,在未婚夫面前讲到她差点被人侮辱,一点也不担心难过,也没有害怕失去未婚夫的疼爱的担忧! 但是拓跋允听了齐珉这些日子的遭遇,七窍生烟,他立刻召唤出了自己的“墨梅死侍”。 “和朕一起冲进去,将那北燕王和王妃碎尸万段!” “是!” “陛下!静香和静榭两个伺候过我的丫鬟能留着吗?” “你是说那两个丫头?”拓跋允在复凉山庄见到过这两个丫鬟。 “好!既然珉儿开口要了,朕一定会将她们完好地带回来的!” 于是,盛明华带着齐珉回宫了。 拓跋允则冲进了别院。 “春香苑”中,倒地的叫花子全都被拓跋允砍了脑袋。 那昏迷的慕容兴经过一番生死搏斗,那最宝贝的地方被拓跋允给痛下了杀手,彻底地失去了命根子。 好在他的亲信也不是吃素的,拼死为主子杀出了一条血路,让他有机会逃脱了“墨梅死侍”的铁爪。 而柳青熙换上佣人的装束准备逃跑的时候,突然想去看看六年不见的拓跋允长成了什么模样,却被不知哪里飞来的木棍给打晕了。 她没能如愿,但也因此保住了一条性命! 是夜。 齐珉回到了久别重逢的故居,拓跋允也正好回宫。 “是不是有特别熟悉,特别亲切的感觉?”齐珉在自己的卧房里被跟过来的拓跋允问道,突然觉得这不是自己熟悉的一切。 她始终觉得,好像还有另一个世界等着自己去发现。 可是那个世界是什么呢? 她又一点头绪都没有。 “珉儿经历了这些,还想出宫游历吗?” 第247章 再次出游 拓跋允这些日子对齐珉甚是想念,还带了很多愧疚! 他作为大觐皇帝,疆域辽阔、兵力雄厚、武艺超群,自小就是没把一切放在眼里。可如今他虎落平阳,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是何等的愧心啊! 再次见到齐珉柔柔弱弱的样子,他第一次低眉低声地询问齐珉的感受。 齐珉说,“我还没想好,要不先在宫里歇一阵再说吧!不过,有的出去玩总归好的!” 齐珉的潜意识的三观中游山玩水代表着人生极大的快乐! 不管是人生失意、还是飞黄腾达也好,亦或者是财富自由还是休闲度假也好,更甚者是绝症乏术或者大病得治,这旅游永远是不可缺少的生活内容! 所以,她说话间还是带着微笑的憧憬。 拓跋允感觉到了齐珉这微笑的情绪。 他的心里也就放心了! 要不然,他总觉得亏欠了齐珉。 不过,就算齐珉心里不介怀,他还是觉得亏欠了她,他不禁暗暗发誓,要给她最好的一切,不让她再遭遇半点的不测。 拓跋允不由伸手搂住了齐珉的肩膀,说道:“一切都听珉儿的!不知珉儿在和朕失散的这些日子来,可是想过朕?” 齐珉回过头,见自己的这个大金主满眼的诚恳,不由地在那一瞬间有一种小小的打动。 “嗯!”她点点头! 突然想到这个社会很讲究三纲五常和为妇之道,于是反过来问道:“要是珉儿在这一次的游历中失去了贞洁,陛下可还会认珉儿?” 拓跋允原本听到齐珉的认可很是高兴,但不想齐珉会问出这么尖锐的问题。 他愣了一会儿。 然后说道:“朕永远都不会抛弃珉儿的!” 他愣神是因为这个问题在他的那个时代太过于尖锐了。 女子的贞洁对于寻常百姓的家庭都是很重要,更何况皇宫贵胄? 但是,他在接下来的一刻意识到这些麻烦和失去齐珉比起来,简直就不是麻烦。 所以,即使他被绿了,他也不会放弃齐珉的。 而是把那些绿他的人杀个一干二净! 齐珉听了这话很是暖心。 比喝了生姜红糖还要暖! 她笑意盈盈地靠近了拓跋允,拓跋允顺势将她搂紧了怀里。 沧海月明,蓝田玉暖。 齐珉进入自己的床榻入睡。 至夜央。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潜入齐珉床榻的帷幔中。 “以前彻夜要抱着哥哥睡,现在一个人也睡得这么香?是不是有了未婚夫,没有哥哥也为所谓了?” 齐珉没有听到这酸溜溜的话语,只是触到了温滑结实的皮肤,于是像抱着抱枕一样的就把这个软垫子压在了身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睡了过去。 齐瑢被齐珉的这一举动给惊着了。 可是他又不敢乱动,生怕惊醒了齐珉。 于是他就这样躺在了齐珉的身下面,抱着她猫了半夜。 其实,能够再次抱着齐珉他觉得人生才踏实! 在没有齐珉的日子里,他感觉自己活着的意义都没有了! 父皇要的江山、母后要的荣宠、二弟要的皇位、表哥要的天下,这些都不如自己要一个齐珉陪在身侧,一起走过朝朝暮暮,一起躲避风风雨雨,一起笑看云卷云舒…… 曾经在锡兰皇宫的孩提时期是多么美好的时期啊! “不会回不去的,我会争取一直走下去!” 齐瑢暗暗地说道。 “嗯,走下去,走下去!嘻嘻!” 齐珉也跟着插了一句嘴。 也不知道她听到了什么还是做梦做到了什么? 破晓。 齐瑢翻身让齐珉躺到一边,自己一个飞身,上去值夜了! 齐珉却不知怎么这么早醒来。 醒来便感觉到曾经有的温存还在! 这股温存好熟悉! 仿佛失去已久的东西又重新回到了身边。 可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齐珉也不清楚! 又过了一些时日。 拓跋允处理了过去的和将来的朝政,菊公子又派了两个高手给拓跋允,拓跋允再三确定齐珉的身体没问题。 于是。 他们又开始了第二次出游。 这第二次的线路已经改了,直接去往了东晋。 这春暖花开的,去南边自然是好玩的很。 才几日,他们的马车便是到了东晋的豫州。 这里相比大觐的邺城更有汉族风格,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 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 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 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齐珉突然想到横店。 “宋城?唐城?一日游?” 拓跋允站在街头,回过来问齐珉,“你在说什么呢?” 齐珉抬头,这眼前的不是宋城、唐城,也不是自己想的横店,而是实实在在额的东晋。 人们的衣着都是宽衣大氅,贩夫走卒都是粗布麻衣。 齐珉就在古代和现代的恍惚意识中飘来飘去,飘到头疼! 拓跋允见齐瑢头疼,过去扶住她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 “珉儿!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齐瑢在一边看到表兄这样靠近自己的齐珉,心里就不知怎么很不是滋味了! 他怪自己以前脑子进水了,居然答应了表哥的联姻。 他赶忙叫唤春娅,还有静香静榭,“三公主身体好像出现了不适,赶紧去看看!” 三个丫鬟立刻领命前去。 齐珉看见自己的丫鬟过来,觉得拓跋允搂着自己有失体统,赶紧挣脱了他。 “没事,就想找个地方坐坐!” “哦,那边水榭亭台的,倒是很有一番景致!去那河边坐坐吧?”拓跋允看见了前面不远处的凉亭。 于是,大家就往那边赶去。 齐珉走着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一群孩子在嘻闹。 她是做过幼儿园老师的,虽然她忘记了这前世今生的事情,但潜意识里她对孩子的那份喜爱还是让她多关注了几眼这些个孩子。 这一关注不要紧,倒是让她发现一个和周围人格格不入的孩子。 这个孩子大概是有社恐症,所以融不到大集体中去。 可是他又很想和其他孩子一起玩。 那眼馋的表情,齐珉一看就读懂了他的内心。 她不由同情起了这个孩子。 于是她走过去,塞了一块糖糕给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不说话,但是用感激的眼神看着齐珉。 齐珉微笑着摸了摸这个孩子的头。 可是,接下来,却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248章 道观妖道 齐珉塞了糖糕以后,就和拓跋允一起走到了河边的花丛石阶上坐下。 这个时候,吃糖糕的孩子也跟着过来了。 不过这个孩子因为社恐,不敢靠近齐珉和拓跋允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吸吮着那甜甜的糖糕。 齐珉无意间再看那孩子的时候,看到有一个妇人正拿着一串冰糖葫芦给那个孩子。 拓跋允也顺着齐珉的眼神看过去,不由好奇地问道:“原来珉儿很喜欢小孩子?” 齐珉不自觉地点点头,说道,“我也不知为什么,就喜欢看小孩子!” “珉儿这么喜欢小孩,等我们大婚后,立刻生个孩子,怎么样?”拓跋允拉着齐珉的手,套着近乎。 齐珉也没有反对,见拓跋允盯着自己,就点点头。 因为她觉得拓跋允说的话没有错啊! 他们迟早是要大婚的,婚后早一点有孩子是最好不过的。 因为皇室单薄。 而且自己也喜欢小孩子。 拓跋允见齐珉点头很是高兴。 齐珉在这说话间又一转头,再看那个孩子的时候,发现孩子已经不见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 可能是被刚才的那个大人喊回家了去。 齐瑢看见拓跋允和齐珉都说到生孩子了,气到七窍生烟! 他让春娅拿齐珉的披风过去。 春娅是宫里出身的,自然是有眼力见的。 此时她可不敢去打扰皇上的兴致。 更何况齐瑢此刻扮演的是盛明华。 不是主子的身份,她才不会听一个侍卫的话呢! 齐瑢就只能喊静香去。 静香和静榭没有如此的心机,一听齐珉会冻着,比什么都着急。 她还真的拿了一件披风去做了电灯泡。 静香和静榭是齐珉指定要下的人,而且还帮过齐珉,拓跋允自然不会怪罪她们。 只是扫兴地离开了。 不过齐珉也不想坐了,准备走了。 “我不想坐马车了,我们一起逛逛街吧?自从有了淘宝和拼多多,逛街的机会都变少了!有的门店都没这里的热闹呢!” 齐珉又意识到自己在胡说了。 她捂住嘴巴,和拓跋允一起前行。 拓跋允也没听懂逛街、淘宝和拼多多,但是他也不敢说出来。 只能猜测这和做生意差不多。 不过齐珉拉着他走,他倒是很高兴,也就跟着走了。 走出这条街道,到了比较僻静的石阶巷子,往前便是有一座道馆。 这条巷子人烟稀少。 齐珉突然看到刚才的孩子。 那孩子和给他糖葫芦的人挽着手。 “拓跋允,这个孩子好像被人拐了!” “那人不是他的大人吗?人家牵手回家去呢!” “不。那个人绝对不是那个孩子的大人!应该是人贩子!” 齐珉的潜意识里就是能够辨别孩子父母的真假。 这个本领是她成为了幼师以后逐渐形成的,时刻在dna里面的经验。 这冰糖葫芦在当时是过年才有的吃的甜食,一般的平民家庭不会在平时就拿冰糖葫芦哄孩子。 还有那个妇人,她的注意力一点都不在孩子的身上。 前后联系起来看,这个妇人肯定是人贩子。 拓跋允正想说和我们没有关系的时候,齐珉已经一个转身跟在了那个妇人的身后。 他也没有上前阻止,而是给暗卫使了眼色,叫他们好好保护公主。 暗卫们立刻开始了追踪保护,可是齐珉跟着妇人窜入了一条更小的巷子,然后一溜烟不见了。 齐珉其实是被人发觉了,然后被人用麻袋从头上一直套到脚。 等到她再次见到光明的时候,她已经在一个道观中。 这道观已经关进了大门。 她被带到了一个竖着大铁炉的屋子里。 一个身穿深蓝色道袍、留着黑色八字胡须、束着远游冠的道士盯着她笑道,“这回还买一送一啊?怎么还有个女娃子送上门来?” 那边上给小男孩吃糖葫芦的妇人道:“是个大姑娘了,不是女娃子了!可能对真人没有用了!” 这位道士笑着说,“不,这个丫头还未到及笄的年龄呢!还是个童女!” “那这回道长可是得了一对童男童女啊!可喜可贺!” “贫道这就把他们扔进炉子里炼丹!这七七四十九个童子,要是有了一对童男童女,那其他缺少的就无所谓了!” 齐珉一听,急坏了! 这是要把自己活烧啊? 什么炼丹?什么童男童女?什么人贩子?原来这是妖道啊? 这居然残害到我头上来了? 可惜我只是锡兰 的公主,大觐的未来皇后,在这个东晋,暴露身份等于是阶下囚啊! 齐珉正发愁的时候,“啪”地一下,她被这个道长施法,然后整个身体就违背了牛顿第一定律而悬浮起来了。 不是磁悬浮,不是陨石,不是威亚特效,这?这? 她看见周围的一切都变低了,自己的视线高起来了。 然后,她就被一股力量推着渐渐地接近那个炉子。 啊? 真的有妖道啊! 这是什么妖力啊? 吃了童男童女,是要修仙了吗? 原来我的命就要葬送在此啊! 早知道世道这么恐怖,真不应该出来玩! 连保险都没有买! 呜呜! 就在这个时候,“恍”地一声,一条巨大的蟒蛇现身了。 “虺奴?” 齐珉高兴道。 虺奴巨大的身体托住齐珉,然后轻轻降落,把齐珉放在地上。 “主人,没事吧?” 随着一声问候,虺奴收了蛇身,显出了男儿郞的身体。 “虺奴?呵呵?”老道看见了虺奴,久违地大喜。 “穹川道长?你还活着?”虺奴看着眼前的道士,也一下子认出了他。 原来! 他们两个是认识的。 “哈哈,虺奴,五百年不见了,别来无恙啊?” 嗯嗯? 齐珉瞪大眼睛,唏嘘不已。 这是玄幻片还是修仙传?我到底是穿书了还是穿了别的什么了? “妖道!没想到你还活在这世上祸害苍生?” “少废话!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贫道就要提取你的妖丹,助我提前得道成仙!哈哈!” “哼,别得意的太早!就你这样残害六界的祸害,是成不了仙的。今天虺奴我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道!” 说着,这虺奴就和老道打了起来。 咦? 这虺奴平时见他从不跟人打架的,今天怎么这么厉害? 难道在我面前装柔弱? 第249章 玉玄相救 “乒乒乓乓”。 虺奴也不知怎么地,手里多了一柄长剑。 这老道就拿浮尘和虺奴对抗。 两人的招式非凡,能悬浮飞起,又能站立空中厮杀。 招式简单,但是凌厉,所指之处,墙壁破裂,桌椅震碎。 齐珉和那老妇赶紧躲到了一边。 可是不一会儿。 虺奴好像挨了那老道的一记浮尘。 “咕噜”,他被打了下来,滚到了齐珉的身边。 一口鲜血“噗”地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 你真菜呀! 齐珉真正知道虺奴的实力了! “哼哼,虺奴,这么多年了,你的道行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这五百年你是在干什么的?你就算每天只吃一个人,也不至于功夫这么差吧?” 虺奴挣扎了倔强的身子道:“呸!我才不像你,祸害人间。我在晓天下做事,积德行善!” “哈哈,积德行善?所以你会这么弱啊!你要知道,这个世道永远是弱肉强食!既然你要积德行善,那你的丹正好给贫道用吧,也是积德行善!” 说着,这妖道伸出手掌对着虺奴。 齐珉在想,他是不是要取了虺奴的什么内丹了吧? 这个时候,齐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冲向了那熊熊燃烧的丹炉。 一下子,把那丹炉给撞翻了过去。 “啪”! 丹炉倒地,裂了开来。 里面滚出了好多七彩的珠子。 “我的丹药!” 那妖道一见此状,立刻去捡他的丹药。 齐珉立刻把虺奴唤进了自己的戒指中,赶紧往门外跑去。 到了外面,她立刻对着空中放了一支信号箭。 这是她的未来老公给她求救用的。 这信号箭一出鞘,拓跋允的人就已经知道了她的方位。 可是,齐珉的身后跟出来了那个老妇要抓她。 齐珉赶紧施展轻功在院子里跑起来。 可是,这个院子好像布了一种阵,齐珉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眼看着这个老妇的毒爪就要抓住齐珉了,齐珉一个转身,从身上掏出一把“手枪”,对这边老妇就是一枪。 这柄手枪正是她在齐瑢冠礼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 当时的齐珉还没有失去记忆,当时的齐珉还对齐瑢用情至深,当时的齐珉怕齐瑢遇到什么危险,花费了很长时间设计实验请墨家工匠打造的。 这在那个冷兵器的时代是一件多么先进的武器啊! 齐珉教会了齐瑢。 可是失忆后,她自己都不认得这把手枪是什么,是怎么用的。 现在。 齐瑢为了给她防身,又把手枪给了她,还教她怎么用! 她此刻就用上了,那老妇人中枪毙命! 这时候,虺奴又现身出来,吐着舌头道:“死得好!这个死婆子不知道害了多少无辜小孩!” 齐珉问道:“她就是专门帮那个臭道士骗小孩的?” “是的!主人,还是你行!” 正说着,那里面的道士疯了一般地跑出来,对着齐珉大喊:“你们毁了我的丹炉,毁了我的丹药,我要你们偿命!把你们炼成七星丹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着,那穹川老道一挥拂尘,一道蓝光对着齐珉而来。 齐珉已经感觉到整个空间都有磁场分裂的感觉。 我要死了吗?是不是灰飞湮灭? 可突然之间又有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将那道蓝光扫的荡然无存。 随着穹川老道的倒下,一个仙风道骨的仙人缓缓地落下。 “神仙?神仙!我遇见神仙了吗?” 齐珉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位道长。 “我不是神仙,我是玉玄真人!” “真人好!多谢真人搭救之恩!”齐珉赶紧给神仙磕头。 “嘻!你这主人,倒是真有趣!穹川,既然你已经被找到,那就等着师门的惩罚吧!” 说着,这位真人一挥袖,齐珉眼前一黑,接着她就看见自己和这位真人已经在另一个地方了。 她好奇地问,“这是逃出来了?” 玉玄真人点头道:“是的!” 齐珉问道:“这是哪呀?” 玉玄真人道:“这是你的那个小情郎按照信号箭能够找到你的地方!” 齐珉脸一红。 小情郎,信号箭,怎么他都知道啊?到底是神仙! 正在齐珉难为情的时候,玉玄真人又道:“你刚才落入了我师弟的蛛丝尘网阵,无法逃脱,别人也无法救你!现在贫道已经带你破了此阵,还将它反噬捆绑了贫道的师弟。等一会儿,救你的人自然会来!” 这个时候,虺奴又现身出来。 他恭敬地对着玉玄真人行了一礼,然后道:“虺奴听从真人指点,加入晓天下以来不敢有半分怠慢,只是这楚后祸乱宫闱,令天下难安,令陈清媛蹉跎岁月。虺奴不知自己使命在哪,该何去何从?更愁师傅大仇未报!种种疑惑,皆请真人指点!” 嗯? 这像是虺奴说的话吗? 虺奴一向不是不会说人话的吗? 难道他开了挂了? 只见玉玄真人点头还礼道:“看来五百年前贫道救你一命,是前因未了啊!既然虺奴有所疑惑,那么贫道将前因后果全部道来。” 玉玄真人开始讲述:“你的师傅蛇蛊老人将你炼化出来本是想成为当时蛊王。哪知你前生非凡,炼制出来后,非但能上通天庭,下通地界,而且纵横六界。你的师傅已经控制不了你。我那专走歪门邪道的师弟得知了后,认为你是辅助他升仙的大好途径,所以就杀了你的师傅,取你的的内丹。贫道把你救下,为了能够帮助你积累功德,贫道让你加入了晓天下。助平乱世之英雄收集情报。可惜,自西晋以来,没有治世能臣能够一统天下,让天下海晏河清,只有乱世祸害长久割据分裂,致使百姓颠沛流离,名不聊生!” 说道此处,玉玄真人已经眼睛湿润。 看来这位道长真的有一颗慈悲的心肠! 齐珉突然想到自己曾经生活的时代应该是岁月静好的,哪像现在,旅个游三次遇险,次次险象环生。 要说有人岁月静好,那肯定是有人负重前行。 这乱世也是一定要出一位英雄的。 玉玄真人又说:“贫道本是看中陈清媛的。只因她偶尔意外中救了拓跋阔,而成为了大觐皇后,并扶持拓跋阔成长。贫道将晓天下传给陈清媛,本是想助拓跋阔这位乱世英雄平定天下一臂之力的,哪知拓跋阔毁在了女人的后宫之争上,英年早逝!陈清媛在宫闱斗争中大势已去,让晓天下束之高阁。” 此话一出,齐珉立刻对里面的故事产生了兴趣。 第250章 平安王府 拓跋阔是不是拓跋允的父皇啊? 听说他的父皇为他打下了不少江山呢! 大觐疆域辽阔,长治久安,都是这位皇帝的功劳呢! 原来这位帝王死于后宫女人的争风吃醋啊? 倒是少见! 呵呵! “不过现在晓天下由这位锡兰公主接管,锡兰公主必定是这乱世之豪杰啊!” 玉玄真人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齐珉的眼睛是大放异彩。 齐珉被他看得有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感觉,她突然不好意思起来,道,“我?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辈!我能干什么?呵呵,真人不要讲玄幻小说讲到我身上啊!” “锡兰公主此时还没有觉醒!贫道讲再多也是无用!虺奴,既然锡兰公主成为了你新的主人,你要好好为她提供情报,关键时刻就靠你力挽狂澜了!至于你师傅,人各有命,知天命,尽人事,圆满一生。人生无常,得失自有天命,随缘方得自在。” 说着,玉玄真人便向虺奴施了一礼,更多的是向齐珉施礼。 齐珉也回礼。 “贫道还要将师弟带回师门,先行告退!” 说着,他化为了白光,消失了。 嗯? 这就解决了?玄幻故事结束了? 齐珉不由转向虺奴,道,“听道长讲感觉你还蛮厉害的嘛!喂喂,你的前世是什么?为什么你能助人成仙?你把你的故事告诉我,说不定能写成一篇大火的玄幻小说,嘿嘿!到时候,我们五五分账?” 虺奴朝着齐珉白了一眼,然后说道:“那个皇帝,还有你哥哥,来了!” 说完,虺奴就钻进了齐珉的戒指中。 齐珉还正想着问下一句话的时候,拓跋允已经进来了。 “珉儿?你在这?” 齐珉看见拓跋允果然来了,心里想着这个玉玄真人和虺奴说的话可真准呐! 拓跋允的后面跟着齐瑢,不过他是盛明华的样子。 “我没事了!还有一些被拐来的孩子,应该在外面,我们去看看!” 拓跋允的人来了,齐珉就和他们一起把这个道观翻了个底朝天。 把一些关着的孩子全都放了。 道观的事,就此告一个段落。 因为涉及到虺奴和“晓天下”,齐珉也不想和拓跋允解释,更不想问他宫廷旧事。 接下来,拓跋允说,这东晋的平安王是菊公子的故交,因此,这平安王府成了这一次出游的主要居住地点。 走了一天一夜,他们来到了这平安郡的平安王府。 平安王是一个很有儒者之风的王爷。 当他出来相迎的那一刻,齐珉只见这人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悦怿若九春,罄折似秋霜。流盼发姿媚,言笑吐芬芳,携手等欢爱,宿昔同衾裳。 拓跋允上前相告来历。 他并没有亮出大觐皇帝的身份,而只是化名,以“菊公子”好友身份亮相。 寒暄了一番以后,他们便进去了这平安王府。 当即。 平安王便调拨出东边上好的院子给了拓跋允居住。 这安置给客人居住的园子,丝毫不比赵子义的“复凉山庄”和慕容兴的“怡香别院”差。 这吴地的园子颇有苏州园林的意味! 这栽种和修剪树木也着眼在画意。 高树与低树仰生姿、落叶树与长绿树重叠相间,花时不同的多种花树错落有致,这就一年四季不感到寂寞。 有几个园里有古老的藤萝,盘曲嶙峋的枝干就是一幅好画! 分了房间以后,齐珉便在一处叫“倚秀园”的地方住下了。 拓跋允是在旁边的“清风馆”,而侍卫和下人们在后面的“玉兰山房”。 安顿下来后。 拓跋允的暗卫便找无人的时候,向拓跋允禀告他们的发现。 这些暗卫是跟着齐珉,暗中保护她的人。 他们对拓跋允禀告说,“锡兰三公主的这个暗卫其实是锡兰太子!” 拓跋允一惊! 那暗卫立刻跪下很是郑重其事道:“属下见过他摘下面具时候的真面目,果真是锡兰太子无疑!” 不会吧?表弟?盛明华? 自己还和他一起经历过过被抓、被下毒、被挑粪……. 怎么都没发现他是表弟呢? “怪不得呢!为什么朕和珉儿一接近,这个盛明华就来无事找事!” “而且!” 那禀告的暗卫欲言又止。 “说!” 暗卫又行一礼,道:“他还潜入三公主的卧房……半夜的时候……” “啊?岂有此理!”拓跋允愤怒到一拍桌子! 而此刻的齐瑢就在齐珉的卧房内。 他在对齐珉说,“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人!是庄妃!” 原来。 就在他们进入平安王府的时候,齐瑢眼睛好像无意间看到了出入王府的其他人,这些人之中有一个长相酷似庄妃的。 齐瑢见四下无人的时候,就把这个发现讲给了齐珉。 齐珉却道:“庄妃是谁?” 对了! 珉儿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和她说什么都是白说。 不过聪明的齐珉立马猜出,问道:“齐瑢哥哥说的是不是锡兰的妃子?” 她是极力想掩饰自己没有忘记什么。 可是又掩饰不好! 齐瑢不避讳,道:“是的!” 齐珉道:“我锡兰的妃子出现在安平王府,的确很让人疑惑!” 齐瑢道:“更疑惑的是,这个庄妃早在八年前就死掉了!” 齐珉道:“那哥哥会不会看错了?人像人很多啊!” 齐瑢道:“我也希望是看错了!否则,这事情就大了!” “要不今晚我们去王府到处看看?” “我也正有此意!” 而“清风馆”那边。 拓跋允则附身对着暗卫道:“今夜守夜,朕和你调换…….” 很快,入夜。 王府倒是差人来禀: 王爷在“同庆酒楼”置办了宴席,专门宴请贵客。请即刻启程出发。 拓跋允受到邀请,喊了齐珉一块儿。 出了王府,便是有一辆豪华马车候在门口。 一路铜铃叮当,来到了酒楼。 拓跋允和齐珉被迎到了一个豪华的包间里面。 这包间的一面窗是对着楼下氍毹。 可以一览酒店所有的表演。 另一面的窗,则是对着茫茫的夜色。 齐珉不经意间打量了一眼窗外,只见晓月如钩,醉人心脾。 不一会儿,一个打扮得非常妖艳的女子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这个女子便是安平王最得宠的侧妃。 她就是今夜让大家都无法安睡的人! 第251章 王妃被杀 这个女子先是在楼下跳了一段舞,然后又上来陪在了平安王的身边。 一顿饭下来,倒是也没什么。 大家就这样赴宴结束,回了王府。 只是到了王府没多久,大家正准备就寝入睡的时候,那平安王府的西园传来了丫鬟们的惊呼声。 “有刺客啊!王妃被杀了!” “有刺客啊!王妃被杀了!” “有刺客啊!王妃被杀了!” 声音虽然不响亮,但是整个王府都听到了。 接着。 王府里面一片喧杂闹腾! 大家听到这样的呼声,都从自己的院子出来,来到这个西园现场。 齐珉的屋子外一会儿就有拓跋允招呼。 他说是平安王府出了这档子的事,他们作为客人,理应前去好好宽慰一番。 齐珉穿戴好了,就跟着拓跋允过去了。 春娅在前面提着灯笼,齐珉披着绸缎披风和拓跋允并肩走在后面。 她还打了一个哈欠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了西园。 只见西园夜风潇潇,竹篱萧瑟,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拓跋允硬了硬头皮说道:“我们前去宽慰一番,也算是聊表心意,很快就回来,珉儿可以休息了!” 齐珉强作精神,道:“没事的!珉儿跟着就是了!” 于是,他们进了西园的主殿。 到了事发现场,只见里屋一个女子侧坐窗前,头靠窗棱,已经气绝身亡。 她是被人一剑封喉的。 那颈脖子之处有一抹红痕。 那女子便是死去的平安王最爱的宠妃! 前一刻,她还活色生香。 在宴席上翩翩起舞,艳惊四座! 这一刻,她已命丧黄泉。 是冥府路上的亡魂,冤撒奈何! 平安王在一边嚎啕大哭。 一边哭还一边念着:“爱妃啊!爱妃啊!” 看样子,他是真的痛失所爱! 贴身佣人搀扶着他,不断地给他抹眼泪。 管家倒是精明能干,他封锁了现场,不让闲杂人等靠近尸体,还即刻通知了仵作,还有几个家丁在帮着寻找一些线索。 他则是在找当事人询问情况。 平安王见拓跋允带着齐珉一起来,调整了一番情绪,带着拓跋允他们来偏殿就座。 齐珉虽然在偏殿用茶,可是那管家在一边询问口供的情形她是看得一清二楚。 一会儿。 有王妃的贴身侍女被带到了那管家的面前。 管家道:“王妃遇害的时候,你可是在王妃的身边?” 那侍女道:“奴婢是在王妃身边。那此刻手持一柄利刃,对着王妃说道,既然你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那么留你活着也没有用了!然后,此刻就拿利刃隔断了王妃的喉咙!奴婢想要护住,可是那刺客的身手实在太快了!奴婢根本就来不及做什么!” 管家道:“你有没有看见刺客的脸?” 侍女道:“刺客蒙着脸,看不见。不过,刺客有两个人。而且,奴婢在他们逃走之际往他们的头上撒了荧光粉。” 在场之人听了这番言语皆是一惊! 大家都没想到这个侍女还有这么一手! 只听侍女接着说道:“奴婢当时是按照王妃吩咐,取一些荧光粉来缠在新买的丝线上。王妃听说这法子绣出来的绣品在黑暗中还能熠熠生辉,于是遣奴才取来。没想到奴才刚来,就遇到主子被杀!呜呜,奴才护不了主子,只能将这荧光粉朝着刺客头上撒去!” 管家接话道:“那就是说,刺客的头上有荧光粉喽?” “正是!奴婢不能帮主子做什么,只能做这个了!” 管家立刻过来对着王爷作揖道:“启禀王爷,经这王府内侍卫搜查,刺客此时还未离开王府,由此断定,刺客极可能隐逸在王府内部。不如灭去灯火查看,谁的头上有荧光,便是刺客!” 王爷点头同意。 顷刻间。 室内的蜡烛全部被熄灭。 齐珉的头上立刻有荧光闪闪。 “啊?居然是齐小姐?” 此时。 灯光又亮起。 只是这一次随着灯光亮起的被照耀,还有齐珉被其他人目光灼灼注视的逼迫感。 “啊?珉儿?你怎么会有荧光?”拓跋允大惊。 王爷也是大惊,却犀利地注视着齐珉,道:“齐小姐远道而来,和本王的爱妃素不相识,齐小姐为何要杀害王妃啊?” 拓跋允拉着齐珉的手,往后退了退,道:“我家珉儿根本没有武功,怎么会是刺客呢?” 王爷道:“你家齐小姐没有功夫,难道她身边的暗卫就没功夫了吗?把你的暗卫全都叫出来。” 拓跋允没办法,只能把所有的暗卫、死侍都叫出来。 一会儿工夫,这屋子里站满了人。 齐瑢也被拓跋允的死侍给推了过来。 灯火再一次被灭,这齐瑢的头上也出现了荧光。 “啊?的确有!” 随着灯火再一次亮起,王爷惊呼,但是声调已经是确认齐珉她们了。 拓跋允也是很奇怪地朝着齐珉和齐瑢望去。 心里想着她们两个怎么会卷到这档子的事里? 王爷立刻板着脸对拓跋允道:“本王受菊公子之托,好生款待元公子、齐小姐二位。不曾想拙荆是何时得罪了齐小姐的?齐小姐要对本王妃下如此毒手?” 齐珉看了看齐瑢头上的荧光粉,闪闪发亮,想必自己也是了!她很是疑惑地看了齐瑢一眼。 “由此,怪不得本王!本王必须将这主仆二人关押起来!” 王爷对着拓跋允发了狠话。 此时。 那述状的侍女又说道:“奴婢看到王妃曾收到一些信件,这上面都有要王妃做的事。王妃看完后命奴婢当即烧掉的。可是奴婢还是留下了一些。” “什么信件?快拿出来给本王看!” 于是这个侍女在众目睽睽之下,从里屋的书桌抽屉拿出了几封信件。 平安王拿过一一看了起来。 齐珉这个时候用眼睛看了看齐瑢。 她的眼睛好像在说,这信件一定会牵扯到我们身上! 齐瑢的眼神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果不其然! 平安王看了以后指着齐珉说道:“原来是锡兰国人一直在暗中指使本王妃做事!本王居然一直蒙在鼓里!现如今,本王的爱妃对你们锡兰没有用处了,你们便要杀了她?” 齐珉像是一只柔弱无助的兔子,被那平安王虎狼一般地指着。 拓跋允不禁把齐珉护在了身后,道:“王爷!我家珉儿初来贵府,此前从未见过您的王妃,怎么会对她下以毒手呢?元某认为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 第252章 供出齐珉 “那你的这位小姐可是锡兰国人?”王爷责问道。 “这?” “是也不是?”平安王爷咄咄逼人。 拓跋允后退承认,无奈道,“是的!” “那好!那便是杀害本王妃的动机!这有恐关系到两国机密,本王不会报官,也不会动私刑,但是本王必须将这两人给圈禁起来好好审问!” 拓跋允本是带齐珉出来散散心的,此番接二连三遭遇不测,他对齐珉本就心怀愧意,此刻居然被当做嫌疑犯关起来,他是万万不允许此事发生的。 “平安王要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那么元某是断然不会同意的!墨梅听令!” “在!” 屋内的死侍和暗卫异口同声。 声音洪亮,贯彻寰宇。 差点把屋顶都掀翻了! “保护锡兰公主!” “是!” 随着“刷刷刷”的声音,屋内的暗卫和死侍都已经调整队列和身形,将齐珉、拓跋允和齐瑢护在了身后。 而他们个个亮出冷厉的寒剑! 目光寒气逼人。 注视着平安王。 齐珉知道拓跋允的这些“墨梅死侍”有多厉害。 虽然他们曾经大意中过“凝血弱肌散”,可是他们的武功绝对是一流。 与千军万马中取敌军率将之项上人头是易如反掌。 这动起手来,整个王府的布防被摧毁是分分钟的事情。 而且,这里还不光有拓跋允的“墨梅死侍”,还有很多躲藏在别处的齐瑢哥哥的“精甲死侍”。 齐珉知道要真的动起手来,这两帮的死侍可以把好几个王府掀个底朝天。 可是,这样的话这王妃之死也就永远没有搞清楚的一天了,自己的罪名也是洗脱不了的啦! 她不想这样。 于是她拉了拉前面的拓跋允,道:“慢着!容我说几句话!” 墨梅死侍立刻让出一条缝隙,不过齐珉还是在拓跋允的身后。 平安王也是被刚才的气势吓着了,他整了整身子,仔细听来。 齐珉说,“我是锡兰公主没错!但和王妃无冤无仇。不过这侍女口齿伶俐,王妃遇害她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把王妃的底细一一托出。既然她知道这么多,为何直到现在才将这些公布于众?这不由得也要让人怀疑她的身份吗?这个案件的疑点颇多,我愿自请留在王府,替平安王爷查清此事!” 平安王爷有了一个台阶下,立刻大叫,“好!只是期限是多少?” “三天!三天要是查不出,唯我是问!” “好!府上为配合齐姑娘查案,任何人不准外出,并随叫随到!” “是!” “这位侍女留下来,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了!”齐珉指名要这个侍女,其他人则都散了。 拓跋允和齐瑢也留了下来。 待到没人的时候,拓跋允眼神犀利地盯着齐瑢。 齐瑢这个时候还是盛明华的扮相。 他转身看见拓跋允盯着他说道:“表弟!” 他就把面具撕了下来。 “你的墨梅已经发现我,我也藏不住了!” 此时,拓跋允的眼神,简直是要吃了齐瑢。 齐瑢则不慌不忙道:“表兄既然带妹妹出来散心,我这个做哥哥的不放心,想保护妹妹,所以一路上跟护着!不过,此刻妹妹陷入谋杀王妃的悬疑案中,这案件又牵扯我锡兰国,作为锡兰的太子和公主,断是没有理由置之不理的!” 说着,齐瑢走到了齐珉的身边。 不自觉地他们兄妹站在了一条线上。 而齐珉更是不自觉地挽住了齐瑢的手臂,很是理所当然地依偎着。 拓跋允此时感受到了什么叫七窍生烟! 只是不知道他感受的烟火是狼烟四起?还是炊烟袅袅?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他不把这座王府掘地三尺他就不是拓跋允了。 而此刻。 他忍住了! 因为眼前的这个柔弱女子令他发誓再也不会发脾气了! “我和哥哥原本就觉得这王府不对劲,所以刚才来过这个园子。只是没看到有任何凶手,却不想头发上沾染了荧光粉!”齐珉说着话,朝着地上的侍女看了看。 然后,她很理直气壮地说:“我和哥哥是势必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的,如果你觉得此事与你无关,大可以袖手!或者走人!” 拓跋允不想这么多时日的经营还是抵不上他们兄妹的深情。 他喃喃不敢大声地附和道:“珉儿做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到底!支持到底!我会一直陪着珉儿查出真相的。非但会陪着,还会帮助珉儿!” 拓跋允都要被赶走了,他哪还敢发什么脾气? 他赶紧顺从,这才能够留下来。 现在齐瑢是以真实身份陪在齐珉身边了,再也不用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他感觉很舒畅! 此时。 他过去一把拎起地上的侍女,一个反转,将她手臂卸了下来。 那个侍女立刻疼得龇牙咧嘴。 齐瑢道:“说,你和庄妃李如兰到底是什么关系?” 齐珉听着“庄妃李如兰”五个字感觉好陌生! 这个曾经让她斗了整个童年的人,她居然给忘了。 不过,就在齐瑢哥哥说在王府见到过庄妃,他要去查查,她就立刻和齐瑢一起去查了。 就在赴宴回府之后,齐瑢飞身下来对着即将准备就寝的妹妹说,“这个王妃是锡兰口音,跳的舞和服饰风格也皆是出自锡兰。我料定庄妃和此人有关!如果当年被赐死的庄妃没有死,我恐怕这里面有着天大的阴谋!” “我和哥哥一起去!锡兰的事,我不能不管,况且,我的轻功也不赖!” 他的轻功是不赖,尤其齐瑢在的时候,她会施展得很好。 于是她们兄妹两个套上了夜行衣,就悄悄飞到了西园。 在西园,他们盯了这个王妃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他们兄妹就准备回去。 可能在那个时候便沾上了荧光粉。 回到倚秀园以后,便听到王妃遇刺了! 然后拓跋允就带她们来到了西园,发生了刚才的一切。 他们也才知道,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侍女撒了荧光粉,可见,这个侍女绝非一般人! 齐瑢当然要对这个侍女严加拷问了。 “什么飞什么蓝的?奴婢不知道!”这个侍女的嘴很硬! “不说是吧?好的,我有的是让你开口的办法!”拓跋允为了在齐珉的面前表现,立刻拉过这个侍女,在她脸上一顿“霹雳吧啦”! 第253章 庄妃造反 那个侍女的头顿时像一个红烧猪头。 “奴婢不知就是不知,你再怎么用刑,奴婢都没有什么好说的!”她还是很嘴硬。 拓跋允道:“你不说,那好,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处了!既然你得死,那临死前物尽其用,我的那帮死侍好久没开过荤了,你正好用来陪陪他们!” 齐瑢道:“你看她面不改色,一定是经过训练的细作!” 拓跋允点头道,“那就只能用刑了!珉儿,我带她去平安王府的大牢,你在这个房间搜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齐瑢道:“我和你一起去大牢!” 齐珉听着这两个表兄弟的对话,觉得他们就这样毫不避讳自己是个未及笄的孩子?心里应该很是那个,面红耳赤的吧? 可是齐珉此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面红耳赤! 还觉得理所应当! 这是为什么? 自己是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啊! 应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怎么自己这般反常?98 她看看齐瑢和拓跋允的神色,这两人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妥。 一脸的正经。 齐珉也就不再多想什么了! 。。。。。。 就在这西园审讯侍女的时候,那平安王爷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里面走进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是平安王爷认识已久的人。 因为这个人八年来一直是住在平安王府的。 她是王妃的恩人。 王妃一直对她礼遇有加! 平安王爷因此对她也是礼遇有加! 只是。 今日。 这王妃被杀,她一直没有露过面。 此时,她倒是在王爷的住处出现了。 平安王爷也觉得好生奇怪! 不等他奇怪,这个女人先开口说了话了。 “王爷放走了锡兰的太子和公主,可是放走了杀害你爱妃的真凶啊!” “你?何出此言?你?你究竟是谁?” “我便是锡兰国的庄妃娘娘!” “庄妃?” “你家王妃是锡兰国安插来的细作。只是她不堪重用,上头早就有杀她灭口的意思了。这么多年要不是本宫出面兜着,你的爱妃早就命丧黄泉了!” “你就是已经赐死了的庄妃,李如兰?” “是的。但是本宫只是让锡兰帝以为本宫死了!其实这八年来王爷的爱妃一直收留着本宫!” 庄妃朝着平安王爷作揖道谢! 平安王爷还礼,想到自己的爱妃惨死,不禁神色悲伤起来。 庄妃道:“平安王爷可想替自己的爱妃报仇?本宫这里倒是有个计策。” “哦?我们进屋详谈!” 。。。。。。 这一幕的发生,偏偏被齐瑢的“精甲死侍”发现了。 他禀告了齐瑢,齐瑢便来到这屋子的屋顶偷听。 只听见那庄妃对着平安王说道:“今我儿齐瑞结束大觐受训,回到锡兰,而齐瑢太子和锡兰三公主则在平安王府内。锡兰的禁军统领萧承贺听命于我,准备发动宫变,一举拿下锡兰帝齐钰。王爷只需派兵驻扎在锡兰边境,为我状势,同时以震吓其他地方上的支援,即可帮助王妃报仇!” 平安王爷对着庄妃大叹,“你是想逼供造反,让本王帮你?” “王爷!王妃之死源于当今的锡兰帝,如果能够将其逼下王位,让我儿上位,不是正好为王妃报仇了吗?” “哼,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想造反!说什么为王妃报仇?哼,你一个锡兰已故的妃子想自己儿子篡位,拉着我干什么?本王虽然坐拥一方,可是锡兰内部的事情还是用不着插手的!” “王爷,锡兰帝已经这样将您的王妃处死,您还不要为您的王妃报仇雪恨吗?要报仇雪恨,拉锡兰帝下马不比杀了他还要令他痛苦吗!再说王爷也不需要动用一分一毫的兵力,只需要派部队驻扎在锡兰边境,起到震慑作用即可!而真正宫变,则是由禁军统领来完成!待到我儿齐瑞称帝以后,一定会支持王爷的任何政见。这样一举多得的事情,王爷为何还要拒绝呢?” “那你要是宫变失败了呢?”平安王爷反问。 庄妃道:“如果本宫失败了,王爷的兵马未曾踏进锡兰国半步,此时与王爷可以完全撇清!所以,王爷,这对于您无论如何都是赚钱的买卖啊!” 平安王爷凝思了一会儿,道:“好吧!本王这就派兵驻守芗杨城!” “平安王爷英明!” “祝庄妃顺利成为锡兰太后!” “到时候,锡兰定不会忘记平安王的!” 。。。。。。 此番对话,尽数被齐瑢听了进去。 他不由感慨自己幸运地遇上了庄妃谋反的筹谋,还能把她的计划扼杀在摇篮之中。 要是没有遇上这档子之事,这庄妃协同萧承贺一起谋反,父皇和母后则是性命垂危啊! 齐瑢不敢怠慢,立刻来到齐珉面前,把刚才庄妃和平安王的计划都讲给了齐珉听。 齐瑢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这消息告知父皇,而对付萧承贺只有请求最近的驻守翼城的护邑候前来凉城护驾!” 齐珉在听到兄长说得这些,真的是一头雾水! 因为当年的记忆她是一点都没有。 不过。 有一点,她却是深知,有人要造反,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回去救那个已经忘了的爹! 当即,齐瑢分派了任务,道:“这平安王妃之死肯定是庄妃干的,目的就是挑拨平安王爷对锡兰的仇恨。我们不需要在追查此事了!当前最重要的是我们赶在庄妃之前一起回锡兰皇宫,向父皇禀明此事,然后调出兵符,获得护邑候的支援!” “可是这样会不会来不及?如果庄妃先一步让禁军统领发动宫变,一切就都为时已晚啊!”齐珉忧思道。 齐瑢想了片刻,立刻说道:“要不这样,珉儿回宫去向父皇禀明此事!我则先一步到护邑候处调兵。等你拿到兵符,我带着护邑候大军已经赶到了凉城!” “此法甚好!” 齐珉觉得这是最快的办法了。 只是她已经忘记了这一切的前尘往事,如今一个人回宫,面见父皇禀告此时,再拿出兵符,是不是有些紧张?有些紧张?有些紧张? 不过。 她仍旧说道,“妹妹我一定办好此事!只是哥哥此番先去护邑候处,没有兵符,光靠哥哥的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护邑候能否愿意调兵?” 齐瑢立刻思绪飘扬了一下,说道:“这就是靠曾经定下的姻亲的力量了!” 姻亲? 什么姻亲? 当然是护邑候之女顾凌樾和齐瑢有联姻之说的姻亲了! 只是齐珉已经忘记了这一切了。 她不明白,而齐瑢此刻也不便解释。 “等等,还有一个人必须派上用场!” “谁?” 第254章 面见父皇 “拓跋允!” 齐珉接着说道,“未婚妻的娘家有人要造反,这未婚夫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齐瑢顿时不知说什么好! 此时。 倒是拓跋允进来了。 “要我做什么?一定竭尽所能!” “你只要搞定平安王爷就行了!剩下的,就我和哥哥分头办事了!” 。。。。。。 锡兰皇宫。 依旧是寥寥西风,晦暗月色。 在和齐珉出生相似的夜晚,齐珉也被“精甲死侍”护送着日夜兼程地赶到了锡兰皇宫。 此时的锡兰皇宫依旧是飞檐翘角气势磅礴。 齐珉走在了花木盆景古色古香的白玉大道上,看着那两边的亭台楼阁富丽堂皇,还有贝阙珠宫美轮美奂,心里想着这是自己生活了七八年的地方,为什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但见到戒备森严的禁卫军对着自己行礼,并尊呼“三公主殿下”的时候,齐珉才感觉这一切都是真的! 前面的带路太监正是父皇的亲信,安朝顺。 他居然凭着玉佩就能认得自己,看来自己的长相应该是没有多大的变化! 而且,大觐国每年都会为受训的皇子公主们画一张画像,寄回国内,以解思念。 此时的锡兰皇宫对于齐珉来说,虽然是陌生,但是很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但愿自己所担心的宫变不要发生! 但愿这种岁月静好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这是齐珉对自己曾经的一种祝福,尽管这个曾经她已经丝毫没有记忆! 就在齐珉思绪万千的时候,她已经被安朝顺领到了“寰宇宫”的“紫岚殿”里。 在主殿的床榻上,齐珉看到了身披襟黄长襦的男人。 这个人的衣服上绣着“飞龙在天”的图案。 想必他应该是父皇了吧? 果然。 安朝顺对着这个男人作揖禀告:“陛下,三公主带到!” 齐珉立刻对着这个男人实行叩拜大礼,“不孝儿臣齐珉,参见父皇!” “珉儿,快起来!快过来让父皇好好看看你!” 齐珉一听到这个话,心里的最柔软之处立刻翻滚! 这么多年来,只有这样的声音才是真正爱护自己的声音啊! 在苍茫宇宙中消失已久但永远都会存在的感情啊! 再次抬起头的齐珉已经是泪流满面。 “父皇!” 她跪着移步移了过去。 然后扑到锡兰帝的双膝前,趴在锡兰帝的腿上就开始哇哇大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委屈必须在这个男人面前倾诉! 她到底有什么委屈?她自己都忘了! 可是她就是觉得自己很委屈!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唯一可以倾诉委屈的人。 齐珉哇哇大哭,齐钰也忍不住眼泪直流。 一旁的安朝顺也是老泪纵横。 哭了半天。 齐珉突然想起了齐瑢交代的话,抬头看着锡兰帝道,“哦,对了父皇,儿臣光顾着哭,把正事给忘了。” “此番儿臣马不停蹄赶来,是因为当年没有死的庄妃要发动一场宫变!” 接着,齐珉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讲给了锡兰帝听。 锡兰帝听了是惊讶连连! 安朝顺在一旁听了也是惊讶连连! “父皇,当务之急是要赶快把兵符送到齐瑢哥哥的手上,齐瑢哥哥已经调了护邑候的兵马在赶来的路上了。” “对,珉儿说的很对!” 锡兰帝立刻发出了一个信号,他的四个贴身暗卫立刻来到了跟前。 不过一会儿,盛明华也来了。 锡兰帝立刻拿出兵符交给了其中一个暗卫,道:“这兵符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交到齐瑢的手上。齐瑢已经调遣护邑候的部队在赶来的路上!” “属下誓死效忠!” 说完,这名暗卫领命便出去了。 齐珉自然是不认得这些锡兰帝的暗卫。 这么多年,在锡兰宫也没人认得。 因为他们武功高深莫测,而且只是保护锡兰帝一人,所以谁都没有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安朝顺都没见过。 他们的存在就像一个传说一样。 可是有一天他们真的出动了,那就说明锡兰帝会有大事发生了。 当您,其中最厉害的一个,盛明华,被锡兰帝派给了齐珉。 让他像保护锡兰帝一样永远保护她。 这也只是齐珉有这样的待遇了。 齐珉虽然忘记了这份恩宠,可是道这紧要关头看到这些暗卫,她才知道父皇对自己的恩宠有多深! “你们其余四人,随时保护朕和三公主齐珉!安朝顺,笔墨伺候,朕现在就要写传位诏书。庄妃逼宫即使得逞,那也是谋权篡位,太子有此诏书便可号令天下对其讨伐而诛之!” “陛下英明!” 接下来,锡兰帝便写下传位于齐瑢的诏书。 “这诏书放在盛明华身上,记住,一定要保护好公主,务必要把此诏书交给齐瑢!” “是!” 盛明华躬身接过诏书,把它藏好。 说着,锡兰帝挥手,示意盛明华赶紧带齐珉离开! 齐珉却是摇头。 “不!父皇!儿臣是不会离开父皇的!” “傻孩子!反军都是冲着父皇来的,你在这里只是枉死!赶紧带着诏书去找你的齐瑢哥哥!” “不,齐珉不走!齐珉誓死都要留在父皇身边!” “走!快走!你不能留在这里!盛明华,快带公主走!” 齐珉拿了一个蜡烛台,拔掉蜡烛对着自己的喉咙道:“我要留下来,谁也别逼我!” “叛军逼近了!现在公主出去反而更加危险!” 一个暗卫看着外面道。 此时。 外面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隐约有千军万马的沉闷声响! “不好,父皇,可能禁卫军的逼宫提前了!” 锡兰帝面色如土的时候,整个大殿外面突然亮起了火光。 火光照耀着他如土的面色,让齐珉看了更是难过! “禁卫军统领,萧承贺,李如兰母族之人,本是一介布衣,由庄妃向朕提携晋身为禁军统领,还教授两位皇儿武艺。权倾朝野!此刻却是要逼宫造反,只怪朕当年不喜皇后,错误栽培了庄妃的势力。没想到她诈死八年,还能卷土重来!朕现在是自食其果啊!” 锡兰帝说着这话,带着齐珉往后面的屏风走去。 应该说“躲”更为确切! 齐珉这个时候在想,怎么皇宫没有地下通道什么的?关键时候也能逃跑啊! 她不知道宫斗戏看多了的人自然而然就有这样的经验的。 此时。 殿门突然被打开。 殿内所有的人都一惊。 四个暗卫更是拔剑对着门外。 第255章 掩护父皇 但是门外传来了很惊恐很柔弱的声音,“陛下!是我,子佩啊!” “子佩?快让她进来!” 锡兰帝亲切地唤道。 齐珉还在想这子佩是谁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苍老的妇人长裙拖拽,步摇猛晃,满头香汗,满脸焦急的闯了进来。 她一进来便说,“合穗告诉我说禁卫军逼宫造反,已经冲破了午门,直逼陛下您的寰宇宫啊!陛下,当年的庄妃居然没死,时隔八年,她居然号令禁卫军逼宫谋反,可见她是早已蓄谋已久!刚才臣妾听到皇上有反悔之意,臣妾的心也不再怨恨陛下了!” “反军是冲着朕来的,你为何还要到朕的寰宇宫来!” “臣妾要陪在陛下身边!直到最后一刻!陛下,要是有人想取你的性命,必须从臣妾的尸体上过去!臣妾的姐姐是大觐太后,量他们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的!” 哦!楚子佩! 楚子衿的妹妹! 锡兰的皇后! 齐瑢哥哥的生母! 那我的生母是不是她呢? 齐珉想想自己的模样,再看看这楚子佩的模样,心里八成料定这个人不是自己的生母! 外面的脚步声骤停。 却听到潮水一般的声音: “清君侧,伐大觐,攻车越,收燕地,废昏君,立新帝。” “清君侧,伐大觐,攻车越,收燕地,废昏君,立新帝。” “清君侧,伐大觐,攻车越,收燕地,废昏君,立新帝。” 原来这就是庄妃造反的理由啊? 一般造反总是要有一个明面上的由头。 齐珉知道父皇继位以来一直励精图治,勤政爱民,要造反这名头也不好加啊! 这庄妃也真是狗急跳墙了! “嗖嗖嗖!” 突然之间,门外飞来好多箭雨。 “陛下,反军已经包围了寰宇宫!正对着紫宸殿放箭呢!” 门口的安朝顺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一支利箭射中了心脏。 随着“啊”的一声,他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其他的暗卫立刻跳在锡兰帝之前,拼命舞着剑花,为锡兰帝抵挡箭雨。 可是。 这又有什么用呢? 四大暗卫武功再好,在千军万马面前也犹如以卵击石。 这个时候,齐珉大声说:“盛明华,把父皇的床板横过来,保护父皇!” 盛明华一下子会意。 他立刻跳过去一脚踢起那沉重的龙床。 然后挥舞着利剑砍去了床脚和床檐。 接着把那硕大的雕花沉香木板对着屏风这边踢过来。 另一个暗卫也明白了,立刻借力把木板竖在了锡兰帝的面前。 这张龙榻立刻变成了一面硕大的盾牌。 “朕的珉儿真是聪明!” “父皇,这样也只是缓一时之急!我们不能逃脱,敌军过一会儿就会杀进来。” “我去掩护,你们三个带着陛下走!”盛明华对着其他的暗卫说。 可有暗卫反驳道:“不,你要保护圣旨还有公主,你快走,我们来掩护!” 他们还没有说完,这大殿的门被齐刷刷的长枪给赐开。 敌军像是卸了阀的洪水一般涌了进来。 他们个个拿着长银枪,身穿银白色水纹甲片筒袖铠,头戴红色稠密的长缨盔帽。 他们个个都是锡兰皇宫曾经的守护者。 此时,他们却在奸人的挑拨下,将箭羽对着他们曾经的主人。 四个暗卫立刻冲过去和他们厮杀起来。 尽管如此。 四个人武功再高都是寡不敌众! 齐珉感觉到父皇拉着自己的手在抖。 “珉儿,父皇带你逃出去!” 父皇?! 这么为难的时刻,父皇居然还是先想着自己? 齐珉一把抓过父皇身上的襟黄上襦披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对着锡兰帝说:“父皇在这里面千万别出来!” 说着,齐珉就朝外面冲了出去。 锡兰帝想拦都拦不住。 齐珉跑开一段路,故意对着敌军做了一个鬼脸,“来抓朕啊!耶耶耶,谁怕谁啊?” 果然有几个没眼力见的朝着齐珉杀过去。 齐珉躲在一个木板的隔断后面,掏出手枪,对着附近的敌军就“砰砰砰”几枪。 这附近的敌军傻不拉几地倒下了一大片。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玩意的威力。 齐珉趁机就往外面跑。 “锡兰帝逃走了,快去追!的锡兰帝人头者封侯拜相!” 话语一落。 跟着齐珉跑出去的人是一大片。 不。 几乎全部都出去了。 盛明华也出去赶紧保护齐珉。 而留在殿内的暗卫因为敌军的数量太多了,他们没多久就被扎成了刺猬。 外面。 盛明华带着齐珉一路狂奔! 那利箭不时地从他们的身边飞过。 甚至有一支箭都划破了齐珉的右颈脖子。 就在他们想翻越寰宇宫的时候,一员大将迎面而来,恍若神祗一般翩翩落下。 “陛下!别跑了!你不是陛下?你是?三公主?” 对面落下的人正是萧承贺。 “你居然穿着皇上的衣服?倒可真是孝顺啊!要不是你回宫,本座还不可能今夜就发动宫变!好,今天就让你这个宝贝女儿和那个狗皇帝一起去黄泉吧!” 说着,萧承贺拔剑。 盛明华此时将齐珉护在了身后,也拔出了宝剑! “盛明华,天下第一高手,本座早就想领教你的化嶶剑法了。不知本座的胥幻境九重可对付得了你?” 齐珉立刻上前很狗腿地说道:“当然对付得了!当然对付得了!” 萧承贺一惊! 自他入仕以来,一直是给别人当奴才的。 没想到这眼前的公主比自己这个奴才还要奴才! 他顿时升起一种很强大的优越感。 这就是造反带来的快乐吗? 可以把昔日奴役你的人踩在脚底下! 他正得意地冷笑的时候,齐珉赶紧掏出枪,手臂固定在盛明华的肩膀上,朝着萧承贺的心脏开了一枪。 “如此精准!简直就是百发百中!我太天才了!多亏你的肩膀。” 萧承贺都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感觉自己的心脏破了。 他在想要拔剑刺过来,可惜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他想要过去杀掉齐珉,想要杀掉锡兰帝,想要自己的外甥继位,可是大限已到,有一股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在把他拉走。 他被拉的心不甘情不愿。 他瞪大着眼睛看着齐珉,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伴着大口大口的鲜血。 “这是什么?” “手枪喽!” 萧大统领就此倒下! 此时。后面的敌军已经追赶了上来。 “取锡兰帝人头者封侯拜相!” 齐珉朝后面望去,只感觉是鬼门关开了门,都是夺命追魂的小鬼出来索命了! 第256章 齐瑢来救 齐珉赶紧拉着盛明华的手说,“跑呀!” 后面的敌军黑压压地一片,追上他们跑过的路程。 而那统领萧承贺却是没有一人为他停下脚步,因为大家都想要封侯拜相! 盛明华带着齐珉施展轻功,可惜无济于事! 因为前面、左边、右边都围来了敌军,黑压压的一大片,一大片。 齐珉已经暴露了,所以围堵的人很多很多! 大家造反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能有好日子,能够翻身,能封侯拜相! 齐珉和盛明华跑到空旷的“荣华池”边的平台上。 她们已经没有去路了。 齐珉要是跑,没有地方可以跑;要是开枪,她还只有三发子弹。 “盛明华,你别管我了!你带着圣旨杀出一条血路,把圣旨务必交到齐瑢哥哥的手上!” 齐珉像是在说临终遗言一样! 她已经做好赴死的决定了! 盛明华正当要反驳的时候,突然那黑压压的敌军阵营传来一片片的厮杀嚎叫之声。 齐珉感觉四面八方的割稻机开动,一片喧嚣之中,它们所到之处,便是人头落地。 这割稻机是谁? 齐珉仔细看,是身穿暗红裲裆甲,红巾缠颈的士兵,像地狱里出来的修罗,割稻一般地屠杀着黑压压的敌军。 盛明华立刻高兴地说道:“是齐瑢带着千里骑护驾来了!” 想围攻齐珉的禁卫军已经一个都不能上前了。 因为齐瑢骑着一匹战马,在包围齐珉的阵营中杀出了一条血路,他骑马纵横直接跨上白玉阑干,来到齐珉面前,将她挡在了后面。 齐瑢一身暗铜色的鳞纹甲片筒袖铠,头上戴的金褐色的兜鍪,衬着九春惊谷天的面容更加眉目清秀。但是敌军的火光却将这九春惊谷天的面容映衬出那修罗一般的无尽杀气!顶上多饰有红色稠密的长缨,迎风摆动,似乎在为英俊的主人舞蹈。两侧的护耳贴身精致,更添英姿飒爽的风情。 “齐瑢哥哥!” 齐珉高兴地大叫。 “上来!哥哥不会让你伤及一分一毫!” 齐瑢说着就伸手,一把将齐珉拉上了战马! “殿下!微臣配合你一起杀出去!”盛明华此时飞身上天,便可以和齐瑢一个上面一个下面所向披靡。 “好!走!” 齐瑢再次冲出去的时候,这条血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难走了。 因为千里骑已经屠杀了半数敌军。 他的那柄“炫焰剑”犹如蛟龙出海一般,气势磅礴地刺向了走过来的敌军,蝼蚁一般地将他们斩杀!。 曈曈炫焰如烈火。 那疾风凌厉、电闪雷鸣之间夹杂着化嶶内功的醇厚内力。师徒二人所到之处便是血流成河! 此时的紫宸殿。 自齐珉披了父皇的衣物诱敌后,所有的敌军也都跟着追杀了出去。 锡兰帝倒是安全了。 他的四大暗卫也都身受重伤,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楚子佩道:“陛下,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既然珉儿为我们引开了敌军,那我们也想办法逃出宫去,不是吗?” “好!朕可不能再穿这个龙袍了!得像珉儿一样,快把敌军的衣服扒下来换上!” 楚子佩赶紧动手。 一会儿,锡兰帝换好了衣服准备出去,这个时候,庄妃提着剑进来了。 他们说巧不巧地在门口撞上了。 “陛下?” 庄妃看到八年未见的丈夫,此时穿着禁军的衣服,狼狈至极,不由地疑惑惊问。 “哈哈,齐钰!你也有今天啊!” 庄妃拔剑一横,将锡兰帝和皇后赶进屋内。 她粗布两档内衫,麻衣外襦,八年的时间已经使她洗去了铅华,华发早生,褶皱纵生,可是那高贵不可侵犯的气势却是有增无减! “八年了!哈哈,齐钰!我死了有八年了!当年你就像处死一只老鼠一样地处死我,现在,想不到我会死而复活,卷土重来吧?” 锡兰帝和皇后看着眼前的庄妃不由感慨万千! 这个女人居然能够假死,蛰伏八年? “哼,齐钰,当初你选我进宫,只是因为皇后让你不满意,你害怕皇后的娘家势力干预你锡兰国的朝政,所以扶持我上位。我那个时候还高兴地以为是你给了我万般的荣耀和无限的宠爱呢!呵呵,那个时候我真傻,其实我只是姚雪兰的替代品!你选我,是因为我长得和姚雪兰有几分的相似!” 齐钰被庄妃说中了。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其实是他更害怕庄妃手里的剑。 这八年来,齐钰饱受中风之苦,平时就气血虚亏,手抖得厉害。 如今又是害怕又是生气的,连走路都走不了了。 皇后楚子佩也是风一吹就能倒下的人。 他们老夫妻两个,面对正当中年,且踌躇满志的庄妃,丝毫没有了皇家应该有的威严和气势。 庄妃继续道:“那姚雪兰生下的齐珉,根本就不是你的骨肉,你还把她视为珍宝!而我,辛辛苦苦为你诞下齐瑞,你却一点都不珍视!” 楚子佩听了这话,很生气地插嘴抱怨道:“李如兰,说话要有良心!一直不受待见的是我的瑢儿好吧!” 她这个无用的皇后,本想着锡兰帝中风,一副病态,自己应该拿出点皇后的架子来的。 可是,她见到了庄妃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不由地胆怯了,只是弱弱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庄妃斜睨了一眼皇后,冷笑道:“要不是你娘家势力大,要不是你联合太后悄悄送走了姚雪兰,我还不能进宫呢!我的风头可以碾压你这个大觐国来的皇后!哈哈!陛下,你给了我一切,却因为查出我害了姚雪兰,你就要将我处死?” 锡兰帝颤颤巍巍大着舌头地说道,“给你一杯毒酒太便宜你了!早知道你这么恶毒,朕应该看着你凌迟的!” 只是锡兰帝此刻中风发作了,那话语说出来是吐字不清。 庄妃没有一个字听懂的! “你对姚雪兰那是千般宠万般爱啊!臣妾我怎么会甘心啊?她生的齐珉要不是女儿,你恐怕早就立她为太子了吧?你说,臣妾我怎么会甘心?还好,老天让我有卷土重来的机会!齐钰狗贼!你可万万想不到吧,你的那个整天保护你的禁卫军居然会谋反?哈哈哈哈哈!今天你的死期到了,我的儿子齐瑞就能顺利登上王位了,哈哈哈哈哈!” 庄妃本想拿剑刺死齐钰的。 可是一想他已经重病在身,这么一剑下去,反倒是给了他解脱了。 于是。 第257章 齐瑢救父 庄妃她一脚踹翻了烛台,将火引到了一边的帷幔上。 这平时看着不显眼的帷幔,此时一烧起来,迅速地窜出火苗把整个紫宸殿给包围了。 帷幔都是安装在柱子和窗格上的,这些都是木头的。 所以,火势就以令人想不到的速度蔓延。 一会儿,这“噼里啪啦”烧柴似的声音就响起。 再一会儿,这个大殿里面烟雾弥漫。 庄妃的帮手也赶来了,他们帮着庄妃泼了一些油在地上,然后,庄妃过去用力踩断了齐钰和楚子佩的膝盖骨。 脆生生响的声音让她兴奋不已,疯狂地大笑! 随后,他们迅速离开了紫宸殿。 庄妃说,“把门钉上!” 于是那几个帮手用木条将门钉了起来。 。。。。。。 齐瑢带着齐珉冲出重围后,拓跋允带着大批的“墨梅”死侍也赶到了锡兰宫。 拓跋允看见齐珉正骑在她哥哥的马背上心里想着自己怎么就来晚了一步? 否则,这齐珉就应该是在他的马背上啊! 齐珉在齐瑢的马背上都没有注意到拓跋允的到来。 因为她抬眼望见了紫宸殿的方向起火了。 “哥!哥!着火了,父皇还在殿内呢!” 齐瑢一看,立马调转马头,朝着紫宸殿而去。 “父皇!父皇!你不要有事啊!呜呜,哥,快!” 齐瑢驾马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冲到了紫宸殿。 此时的紫宸殿已经是个火房。 整座殿宇都被火苗吞噬着。 火焰已经没过了屋顶。 黑烟滚滚冲向了天空,宛若巨大的地狱恶龙,嚣张地宣扬这是它的天下! 齐瑢立马一个激灵。 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眼前的情景既陌生又熟悉! “父皇!父皇!” 这时候有安平拎着水桶跑过来说道,“陛下和皇后都被庄妃钉在了里面,火,太大了!” “在里面?在里面?里面还有人?”齐瑢眼前又开始恍惚。 里面有人,他就要冲进去救人! “高压枪呢?没有了吗?”齐珉四下里寻找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找到。 他突然夺过安平手里的水桶,往自己的的头顶浇下。 速度快得没一个人反应过来,就往紫宸殿里冲。 那木格子门都被钉死。 齐瑢狮吼一般地嚎叫一声,用炫焰剑劈开了木门。 那疾风凌厉、电闪雷鸣之间夹杂着化嶶内功的醇厚内力。 木门经过高温,又被带着内功的炫焰剑砍下,自动联排倒下了。 齐瑢快速冲进去。 “哥,屏风后面!” 齐珉在外面大喊。 盛明华也学着齐瑢的样子,浇了一桶水,冲了进来。 此时的锡兰帝已经奄奄一息。 楚子佩拖着他的肩膀,和他一起移到了门口处。 她们幸亏被庄妃踩断了膝盖骨,还能躺在地上,没有吸到很多往上冲的浓烟。 不过,他们因为时间太久,也差不多要晕过去了。 楚子佩不知拿了什么敲出声音,齐瑢才发现了他们。 “母后?父皇?” 原以为是敌军呢! 仔细一看,齐瑢才认出父皇和母后。 过了一会儿。 齐瑢把锡兰帝和皇后放在殿外的草地上,齐珉才看清楚已经被烧伤了大部分的锡兰帝。 “父皇!父皇!” 此时的锡兰帝已经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齐瑢看着齐珉在哇哇大哭,听着这熟悉的声调,他突然想了一切! 他的前世今生! 他的前世是一名消防战士。 为了抢救一个孩子,为了控制火源,他和刚才一样,冲进了火堆中。 然后...... 然后...... 孩子出来了,火源控制住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好像迷迷糊糊中听到有声音再喊他的名字。 “齐瑢——” 那声音嗡嗡低喃,却是撕心裂肺! 那声音渺渺数声,却是震耳欲聋! 山河念远。 相思无尽。 一个缠绵不休的牵绊始终围绕着他,伴着他,他不知道到了何处? 然后就是这锡兰皇宫的记忆了。 “周珉纯?我的妻子?我以身殉职,难道你以身殉情了?” 齐瑢看着哭泣的齐珉,就去拉她,还叫她周珉纯! 她是我的妻子。 他和我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 珉纯,我想起了你,原来你早就知道是我,一直在恢复我的记忆! 可齐珉泪眼婆娑地回头,对着齐瑢大哭,“哥哥,父皇,他,他......哇啊!哇!啊!” 齐珉立刻想到此时的齐珉可是失去了记忆的。 “你,忘了我!” 他只能感慨造化弄人啊! “我来帮父皇做心肺复苏!你快去找太医!” 说着,齐瑢立刻开始了人工呼吸。 。。。。。。 锡兰帝睁开眼睛的时候,拓跋允的墨梅死侍已经将宫变的敌军都剿灭干净。 他还活捉了庄妃和齐瑞。 只不过他发现自己的身体通体被缠了白布。 他只是不知道“木乃伊,要是知道的话,他此刻就被包成了木乃伊。 因为庄妃下毒手的时候是把蜡烛台推倒在锡兰帝身上的。 锡兰帝的烧伤程度也比楚子佩厉害! 不过。 齐瑢前世是消防战士,对专门的烧伤烫伤有一定的医学知识。 所以,他用了他们部队特制的药方,让太医把父皇包成了这个木乃伊。 。。。。。。 锡兰帝接下来的政务都是在明华宫的凤榻上处理的。 朝臣每天都不去金銮殿上朝,都是带着奏章来明华宫。 庄妃和齐瑞当然是要被处死的。 这一回,到场执刑的人很多,都亲眼看着这对母子气绝身亡,再也不可能犯上作乱。 锡兰帝虽然醒过来,但是中风加烧伤,病痛折磨的不行,他就把帝位传给了齐瑢。 他亲眼看着齐瑢完成登基大典。 齐瑢这段时日很是繁忙。 不过最让他忙的事情是他要恢复齐珉的记忆! 而拓跋允仗着婚约和平乱有功,对着病榻上的锡兰帝说:“小婿和齐珉公主早就有婚约,此番岳父大人病重,能够冲喜是最好的!不如小婿和齐珉完婚,岳父大人的病情就会有所好转!” 他见齐瑢不对劲,想和齐珉赶快生米煮成熟饭。 对待锡兰帝,都不以臣国的阶层论高低了,直接自称小婿,称锡兰帝岳父! 而且他还等不及回大觐办婚礼,直接在锡兰国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楚子佩是一百个赞成。 锡兰帝把齐珉喊来,问了情况,齐珉想着既有婚约,又能冲喜,让父皇快点也好起来,也没什么不可! 而且这一回平叛,拓跋允不禁将宫内叛乱的禁卫军治服,还劝退了驻扎芗杨城的平安王的军队。 而且他调用“明光骑”驻扎在凉城边境,震慑了藩地有野心意欲图谋不轨的藩王。 在那个乱世,驻地的藩王不会忠心护主,看到有人造反,都想着自己能否分一杯羹! 庄妃犯上作乱,其他地方的藩王以起兵讨伐逆贼为名,实则自己篡位者大而有之。 拓跋允的“明光骑”一旦驻守,便再也没有人敢对着凉城起兵了。 齐珉知道这里面的利弊,也点头同意了大婚! 第258章 齐瑢悔婚 金銮殿。 齐瑢身穿肩颈日月双纹红底如意纹曲领玄色帝王上衣,头戴五色玉珠装饰成旈的玄色冕板通天冠。着无数辟积的朱槿色朵花团窠对雁纹的下裳,挽着九条彩塑织锦缎图案的绶带。 他站在三层白玉台阶上,正接受锡兰文武百官的朝拜。 此时的齐瑢已经是君临天下! 他自从出生就一直是不受待见的太子,他也一直无心参与皇位角逐。 只是经过这次宫变,他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他认出了自己的妻子,周珉纯。 她现在是自己的皇妹,齐珉。 他想要和自己的妻子在这一世再续前缘,自己就必须成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否则,自己的命运永远被别人主宰! 上一世的天灾人祸,不可抗力,他没有办法。 这一世。 他一定要好好把握自己的命运! 肃清宫变之后,朝中也无甚大事。 就是百官上奏齐珉和拓跋允大婚冲喜的折子非常多,几乎全都是清一色的内容。 有的官员即使不上奏,也署名“臣附议!” 朝堂之上。 齐瑢第一次就大发雷霆! 也是第一次大发雷霆! 文武百官是吓得大气不敢出! 可是就有不怕死的大臣还在坚持大婚冲喜。 关键是齐瑢的老师,盛明晔太傅也坚持: “三公主殿下和大觐陛下联姻,对我朝百利而无一害!先不说,这次平定庄妃宫变有功,就长远来看,锡兰能和大觐成为姻亲之国,不禁能够称霸北朝,就是问鼎中原,也是指日可待。” “太傅此言差矣!锡兰和大觐联姻,自皇祖父一辈起,到朕这一辈,锡兰的国泰民安不是靠联姻。相反,因为联姻,锡兰的后宫一直不安宁。朕也是在这联姻的背景下成长起来的,只有深受其害!” 齐瑢搬出自己说事,百官无话可说了。 而且盛太傅也是大觐国人,在此时更是不便多说! 陛下只说后宫不安宁,要是说到朝堂结党营私,那罪责可就大啦! 众官员看到太傅不说话,便也不敢再作声了。 只是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新帝会如此大发雷霆?以前他身为太子,客是一直温良醇善,和悦亲人的。 难道人做了皇帝,脾气就会变臭? 下了朝堂,齐瑢去明华宫给太上皇父亲侍疾的时候,齐钰问道:“听说你在朝堂之上反对珉儿和大觐陛下的婚事?” 齐钰一听,认真地放下汤药,跪拜齐钰道:“这珉儿和大觐陛下的婚事实在是不妥啊!” “瑢儿,何出此言呢?大家可都是看好这段联姻的。当初这联姻的圣旨还是你接下来的,父皇这里还是你请奏的啊!而且你妹妹珉儿也是愿意接受这桩婚事的啊!” 齐瑢磕头道:“孩儿当初是犯了糊涂啊!这珉儿不是已经许配给了慕容盈了吗?怎么能够再许配他人?” “这慕容盈这些年一直疯癫,再说,这联姻有没有正式的旨意,做不得数的!” “但是,如果我们反悔了,就违背了信义!会令地方寒心的!” 齐钰不管再说什么,齐瑢都拿出大义一一反驳。 反正,他就是不同意举办婚礼! “难道瑢儿就不想为父亲冲喜?” “瑢儿登基,也是为父皇冲喜啊!再说,若是一定要妹妹冲喜,那她还未及笈,先给她举办和慕容盈的订婚礼,也是一样的冲喜!” “这?” 齐钰作为父亲,可不愿女儿嫁给一个傻子。 再说了,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而且分隔八年。 此时女儿能够回宫,他也不想这宝贝疙瘩就这么快嫁了! 于是他闭口不再提及此事了。 。。。。。。 拓跋允这些日子留在锡兰皇宫,听说齐珉为了给她太上皇冲喜同意未及笈就先大婚,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 只要能把婚事办了,他都不会计较什么排场、仪制的,和下属臣国的。 就算要等齐珉及笈后再圆房,他也能够等待! 可今日里。 他在二姨的明华宫听到下人来汇报朝堂之事,还有太上皇和皇上的对话后,按耐不住一巴掌拍碎了一张红木桌子。 “齐瑢!你捣什么蛋?” 禀告的下人立刻跪地,道:“陛下息怒啊!” “息不了!” 说着,他提着金丝软鞭就出去了。 到了明华宫门口,他正好撞见了侍疾完毕出来的齐瑢。 “表弟!” 齐瑢站住,转身回看自己的表哥。 拓跋允道:“穿了龙袍就不认账了哈!这天底下都认同的事,你为何要反对?告诉你,齐珉,朕是娶定了!而且,她也心悦于朕!这联姻的圣旨,当初还是你亲自接下的!” 齐瑢很恭敬地叩见了拓跋允,然后道:“陛下作为主国的国君,所下圣旨微臣当然要谨遵旨意!只是微臣请陛下想一想,臣妹是因为陛下动了手脚,导致失忆。如若是臣妹有一天记忆恢复了,她会怨恨你一辈子的!” 拓跋允一下被触到逆鳞,他利剑般的双眸射向齐瑢,说道:“那她此刻也是心甘情愿嫁给朕的!” 齐瑢的目光也是毫不示弱,道,“为了我妹妹的终身幸福,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嫁给你的!” 拓跋允长这么大以来,除了母后和国舅,还从未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他立刻火冒三丈,道:“平定宫变后,你定要齐珉和你一块儿住在雪玉宫,让朕住在二姨的明华宫,原来是你蓄意安排!你想对齐珉图谋不轨吗?” 齐瑢的眼睛里也喷出了火,道:“我自小和妹妹住在雪玉宫,这妹妹是有我一手带大的。我断不会让你和她联姻的。这雪玉宫都是她年幼时候的回忆。我就是要她早一点恢复记忆,好认清楚你这个祸害她一生的人!” 拓跋允不再说话,挥起拳头朝着齐瑢那九春惊谷天的面庞砸去。 齐瑢一个侧身,避开了那一拳。 拓跋允更加恼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出金丝软鞭,对着齐瑢的面部挥去。 齐瑢此时已经施展轻功后退,并借力拔出炫焰剑。 曈曈炫焰如烈火。 那剑身上面的金柄红霞图案犹如焚烧的烈火一样,绽放着足以媲美无数人鲜血的殷红,犹如火灵一般,窜向了拓跋允的面部。 第259章 兄弟打架 两个人的武器那疾风凌厉、电闪雷鸣之间夹杂着他们两个精纯的内功,犹如龙吟虎啸一般,在明华宫的门口盘旋。 齐瑢身边的贴身太监安平吓得躲在一边,目瞪口呆。 拓跋允身边的下人更是不敢靠近这气场强大的明华宫大门附近。 两个人内功精醇深厚,掌风所到之处,地上的石阶一排排地被腾空悬浮而起。 或成为袭击的武器,或是被瓦解后成为了齑粉! 这门口的花草树木更是无一幸免,全都被连根拔起,化为暗器。 它们没有伤到人,却被人伤害到死无全尸! 两个人打红了眼。 最后,双方的武器都丢了,内力也不使了,就两个人肉搏,扭在了一块。 我想扯你的头发,你想咬我的耳朵。 可谁也伤害不了谁。 只是那锦衣龙袍被扭曲得像遭了劫难的水墨画! 那两人满头满脸的土让人以为他们俩是抱在一块拼命亲吻大地! “住手!成何体统!” 楚子佩坐着轮椅,被宫女推了出来,在廊前大喝。 此时。齐瑢和拓跋允都住手了,两个人都坐在了地上。 两个人都是很委屈地看着站在这里唯一的长辈,楚子佩。 一个是母亲,一个是二姨。 他们都想楚子佩能站在自己这一边。 可楚子佩却说道:“一个大觐皇帝,一个锡兰皇帝,两个人还是表亲!应该和睦相处才是!你们这样打闹,把两国的颜面都丢尽了!” 说完。 她看着四下的下人道:“今日所发生之事你们要是敢透露半个字出去,本宫唯你们试问!” 下人们抖抖索索道,“是!” 楚子佩甚是虚弱,也无心再和这两头倔驴多纠缠,便回去了! 齐瑢对着拓跋允说道:“大婚冲喜是不可能的!你要是敢逼我们,我就让妹妹和慕容盈订婚。反正,在你之前,父皇曾经是要把妹妹许配给燕世子的。” “哼,齐瑢,你这样其实是因为你的私心吧?你喜欢珉儿!可是你要知道,你和她是顶着亲兄妹的名分的。你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名分、身份,这都不是事。要看齐珉真心喜欢谁!你让她失忆了,她的抉择都不算数。等她恢复了记忆,让她选择!” “好,那也要个时间啊!” “就等她及笈。如果她及笈了,还是没有恢复记忆,那就和你联姻。如果她想起来了,不想嫁给你,你就不要再勉强!”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拓跋允很自信,齐珉不会恢复记忆的。 再说他原本也是要等到齐珉及笈,再大婚的。 只不过提早的梦做不成而已了! 此时。 明华宫的大门被打开。 齐珉带着静香和静榭来了。 “皇兄,拓跋允,你们这是......?” 齐珉看到自己的哥哥和未婚夫坐在地上,缠在一块,狼狈不堪,她是瞪大了眼睛也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齐瑢和拓跋允立刻全自动地复原程序,让自己的形象外貌和气质都恢复到了打架以前的样子! 他们还一边尬笑一边解围道,“我们切磋武艺,切磋武艺而已!” 齐珉便不再追究了,她问道:“皇兄!今天听说你在朝堂上反对我和拓跋允的婚事,是有这么回事吗?” 拓跋允立刻大叫起来,“齐珉,你是不是想和我大婚?如果你哥反对,我们私下拜天地也是一样冲喜的!等回到大觐,朕定当为你补办最风光的婚礼!” 齐瑢恨不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大喝一声,“拓跋允,我们约定好的,你怎可反悔?在锡兰国,你休想娶我妹妹!” 而齐珉此时听到齐瑢说这样的话,觉得是无理取闹! 她说道,“哥?你怎么啦?我和拓跋允迟早是要完婚的,此时大婚不正好给太上皇父皇冲喜吗?你为什么要反对呢?” 拓跋允道:“是呀,你哥他当了皇帝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就无理取闹了!” “哥,这回平定宫变,拓跋允也帮了我们大忙了,大家也都认为这是一桩好的婚事,你这样做,很难服众的!” 拓跋允落井下石道:“是呀,你哥其实比朕还要脾气宁呢!他就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珉儿,我们切莫要遇到挫折便放弃,你哥正是考验我们感情的一道关!” 齐瑢真的是气得七窍生烟! 他一把拉过齐珉,道,“珉儿,你是忘了以前的事,你以前钟情之人可不是他!如果你嫁给他,你会后悔的!哥是不愿意看着你后悔!” “我不钟情于他?”齐珉看了看拓跋允,又问道,“哥,既然我不钟情于他,你为什么要帮我接了这联姻的圣旨呢?” “这,这,哥是一时犯糊涂!现在哥已经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便是不能再将这个错误继续下去!珉儿,跟哥回雪玉宫。” “可是。”齐珉推开齐瑢的手,说道,“哥这样做会失去人心的,也会失去信义的!” “是呀!”拓跋允见齐珉推开了齐瑢,立刻过去拉住齐珉道;“你哥做了皇帝,旧敢违背信义、道义和情义。珉儿,朕度量大,不会和他计较的。要不,你跟着朕私奔吧!雪玉宫是你小时候和哥哥住在一起的宫殿,现在朕来了,你便不要这里了。要不,我们的现在就走!” “你敢?拓跋允!” 齐瑢厉喝。 “珉儿,你还没有出嫁呢!跟哥回去!” 齐瑢说着,就再次拉着齐珉的手走了出去。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齐珉挣脱的。 “哥,哥?齐瑢,你放手,放手啊!” 齐瑢拉着齐珉,他是再也不会放手的。 可此时,齐珉却觉得齐瑢很是怪异。 为什么当初他帮自己答应下来的婚事,现在会反悔? 要是齐瑢吃了衷情丹,那么此刻他一定会剧痛难忍! “哥?哥?你以前也是对我这样的吗?” 齐瑢猛一回头,对着齐珉说道,“你来这一世,不是和拓跋允成婚的!他用针灸让你忘记了过去,等你以后记起一切,你就知道你不应该嫁给他!相信哥,哥是从小把你一手带到大的。绝不会害你!你看,这是哥为你做的!” 此时,齐珉被齐瑢拉着,快走到了雪玉宫。 她抬头只见一群穿着各式衣服的宫人,对着他们走来了。 这些人中还有拿着笛子,拿着萧,拿着古琴的,然后有一个穿舞衣的女子上前行过礼后,就开始边唱边跳起了《荷塘月色》。 接着,另有一名男性的乐官也是边唱边跳着“狼烟起,江山北望……” 然后唱着《可可托海的牧羊人》还有花僮的“撑伞接落花…..公子是你吗?” 齐珉看得晕乎玄乎,再晕乎玄乎的时候,那《刀剑神域》的西莉卡,《fate\/zero》的伊莉雅,《魔卡少女樱》的木之本樱,《gosick》的维多利加走过来了。 还围着齐珉白了pose。 接着还有《银魂》的神乐,《子不语》的唐装小语,《秦时明月》阴阳家装的高月、《盗墓笔记》的霍秀秀,《魔卡少女樱》的一身战斗服李莓玲,《长歌行》的李长歌也都来了。 第260章 设法回忆1 “这是什么呀?” 齐珉疑惑地看着齐瑢。 齐瑢说道:“你看看这些,有没有熟悉感?有没有想起什么?” 齐瑢表情加手势地在引导,齐珉疑惑地看了半天,摇摇头! 齐瑢并不气馁,他说,“这《荷塘月色》和《精忠报国》是你在幼儿园拍的节目!你天天带着孩子练,回家还要对着镜子抠动作!” “喝汤?悦色?幼儿园?是什么鬼?” “哈哈,你还知道说什么鬼啊?看来 你有点恢复记忆了!” “哥,你弄这一切,是为了让我恢复记忆的啊?” “是的。” “这些都是珉儿曾经接触过的吗?” “是的。” “哦,怪不得,我有点感觉熟悉!” “你觉得熟悉?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没有,我脑仁疼!” 齐瑢白高兴一场。 “不过,我的脑子里会有一些现在没有的东西,这是不是我以前的记忆?” “是的,应该是的,珉儿想到什么?哥会立刻给你说。” “我老是想吃一种苦苦的,又甜甜的,黑黑的,还能一块一块掰开来的东西。还用一种好看的什么包好了的。可是我发现大觐的皇宫没有,外面也没有,锡兰的皇宫也没有!这会不会是我以前的记忆?” “巧克力!是巧克力,你最爱吃的!德芙巧克力。我常给你买的。” “是吗?” “是的,是的,你还想到了什么?” “你怎么现在不给我买了?” 齐瑢,“.…..”。 当晚。 齐瑢在雪玉宫曾经的主卧中摆了晚膳。 有酸奶水果捞,豆腐脑,烙饼。 还有松鼠鳜鱼、三黄鸡、糖醋排骨、红烧甲鱼、虾滑鱼圆汤。 “珉儿,你以前的名字叫周珉纯?” “周珉纯?怎么姓周啊?我不是跟着父皇姓齐的吗?” “我们是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 “穿越?” 齐珉眼睛突然一亮,道,“好像听说过!咦,今天的菜,我好喜欢啊!” “珉儿,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啊!” “哦,齐瑢哥哥是想我记起什么来吧?那我就多吃一点啦!” 看着齐珉呼呼呼动筷子的样子,齐瑢心里就很高兴。 “哥,你刚才说穿越,是不是还有仙侠,古偶,玄幻和修仙啊?” 齐瑢:“.…..” 吃过晚饭,齐珉在屋子里逗猫玩。 这个时候,齐瑢进来说道:“周珉纯,什么是学习的主体?” 齐珉立刻回答道:“孩子是学习的主体!” “很好,幼儿园以什么为基本活动?” “幼儿园以游戏为基本活动!” “促进每个幼儿富有什么的发展?” “促进每个幼儿富有个性地发展!” 这些都是上一世的齐珉所熟背的《幼儿园指导纲要》的内容。 上一世的时候,她常常回家让齐瑢给她背,背到几乎能倒过来背。 然后参加区市省的理论竞赛,都获得了第一名! 然后,她成为出题人,常常给其他幼儿园老师做教研,做考核。 这些基本原则,齐瑢也是能倒背如流了。 所以,他就想下意识地唤醒齐珉的记忆。 不过齐珉背出了这些条条杠杠,却还是没有想起来自己是谁? 齐瑢拿着自己的枕头,走到齐珉的床边,往里面一扔,道:“今晚个和你一起睡!正好给你讲讲上一世的事情!以前珉儿在锡兰的时候也是和哥哥一起睡的。现在我们回来了,还是恢复以前的样子!” 口吻极富命令色彩,不容置喙! 就这样。 齐珉和齐瑢躺在了一张床上。 不过两个人都是军姿睡姿。 还有不过是齐珉听齐瑢讲了一晚上的上一世的故事。 故事的女主人公就是她自己,可是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她听了齐瑢的故事觉得这个女主人公好幸福哦!如果真的是自己,那么自己也太幸福了! 第二天,齐珉醒来就闻到了烙饼和豆腐汤和油条的味道! 这个豆腐汤油条是上一世齐珉和齐瑢家乡的传统早餐标配。 这豆腐汤还只有他们家乡有,属于地方特色小吃了。 是豆腐条、鸭血条、鸡蛋丝一起烧制成的有一定粘稠度的羹汤,做好后还要放上只有当地出产的“豆斋饼”,还有百叶丝、榨菜末。有考究一点的还会略微放上一些虾米,增加咸鲜。 那稠滑的流质羹汤还夹杂着豆腐和鸭血这似固状物又不是固状物,似液体又不是液体的特殊口感,喝到嘴里既能满足早晨空腹需要填饱肚子的感觉,又不像干点心太过干噎,需要其他粥类来辅佐。 而流质液体般的口感过后,又让舌尖铺捉到了榨菜固形物的鲜爽咸脆,还有虾米的口齿留香。 而这个“豆斋饼”更是神来之笔! 它是选当地产的白雀豇豆作为原料。白雀豇豆的豆子中间有个暗红的小点儿,犹如小雀的眼睛,故称为白雀豇豆。 用清水浸泡四五个小时,去掉外皮,再用石磨把豆子磨成浆。 然后在平底锅擦上适量的食用油加热,用一种特制的小勺子,把豆浆舀到锅里。 一勺就是一个小圆饼,喷香的豆香顿时飘满整个屋子。 烘上几十秒,再把豆斋饼翻一次,再盖上锅盖,大概一分钟左右,豆斋饼就新鲜出炉了。 豆斋饼外形浑圆小巧,色泽金黄,极像一个个小金钱,非常讨喜,味道可以跟糖醋排骨、糖醋鲤鱼媲美! 这个地方美食也是家乡特产,出了家乡就吃不到这个玩意了! 齐瑢是让厨房的人很费了一番功夫,才做成的。 虽然复杂,可是齐瑢想到齐珉小时候为自己做“蜜雪冰城”的“霸霸奶茶”,他就心甘情愿了! 而油条的香脆能满足食欲,它的能量又能满足一上午的辛劳。 属于体积小又不容易饿的食物。 最关键的是油条的油炸之热性和高脂肪,遇到豆腐正好有清凉解毒、清油脂的功效,两者一中和,便是胜却人间无数! 所以这个早餐标配一直伴着齐珉十几年。 齐珉穿越过来,因为麻烦,所以也一直没有叫厨房搞这些吃食。 最主要的是,她那个时候心思都扑在齐瑢恢复记忆的上面。 她所想的都是齐瑢喜欢的,却忽略了自己。 而此刻。 轮到了齐瑢为齐珉做她爱吃的了。 这标配早餐,在上一世,他一大早穿着睡衣去早餐店里买了回来便是了。 如今连吩咐厨房去做,他都是要费好大的功夫啊!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 齐珉吃着标配早餐,大喊:“好好吃啊!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 第261章 设法回忆2 齐珉现在的记忆对这个豆腐汤油条的标配已经丝毫没有印象了。 而此刻吃到这样的美味,她感觉好幸福啊! 这种幸福和齐瑢哥哥昨天晚上讲的故事中的女主人公是一样的幸福! 沉溺在这种幸福中,她已经把和拓跋允的婚事全都抛诸脑后。 餐毕。 齐瑢突然说道,“齐珉,你马上要上一节优秀展示课,有五百人观摩,还有省内的专家莅临听课!你快点准备,这十点一刻,第三节就是安排了你上!” “啊?” 上一世的齐珉经常参加各级的评优课和公开课展示。 有的时候可以让你提前准备,还可以群策群力,但有的时候突然下达通知,说上就要上。 很多时候,齐珉需要连夜选教案,备课,做教具,做ppt或者微视频。 通宵熬夜是常有的事。 齐瑢唯一能做的就是准备肯德基、必胜客、炸串这样的宵夜。 所以幼儿园老师不仅仅只是带带孩子,她们的压力大着呢! 应该说,他们那上一世每个人的压力都大着呢! 齐瑢曾经在齐珉的《心理学》的书上看到,“短期的压力可以增强记忆力”。 于是。 他今天兵行险招,让齐珉接受一点压力,以唤醒她沉睡的记忆。 当然,过度的压力反而会削弱记忆力。 像高考的学生,压力过大反而会引发抑郁症,导致大脑迟钝,记忆力减退。 还有现代人很容易不孕不育,也有很多原因是压力过大导致。 年轻人动不动就有猝死的,更是因为压力和劳累。 上一世的齐珉常常会做梦,梦到自己突然要上面对五百观摩者的展示课,急着找教案,然后紧张到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放假了。 但她那梦魇里的紧张,齐瑢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 这一回,齐瑢用上了这一招,心里其实很担心着呢! 那首《忐忑》正像他此时的心情。 不过。 齐珉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的好! 齐珉立刻说:“这么短的时间,准备什么教具都来不及了。今天天气这么好,我就地取材,上一节手指游戏的教学活动,一定能够一炮而红!” 最好的教育其实就是因地取材,因材施教,因人而异。 所以,农村孩子有乡野的教育资源,不用羡慕贵族学校高端的礼仪社交课程。 北方的孩子有取之不尽的冰雪资源,不用羡慕南方孩子有木竹泥瓦的游戏。 所以,齐珉在不经意间,就已经把她上一世的科学的教育理念给展示了出来。 “不过这个童谣和手指操我需要好好背一背,齐瑢哥哥,还有你们,静香静榭,还有你安平,都来做我的小朋友,齐老师来给你们试上。” “哦,谁有手机啊?最好能把我上课的样子给拍下来,这样我可以看到自己有哪些不足,还能把教案赶紧写出来!” “手机?” 安平和静香静榭三目对视,都搞不明白! 齐瑢立刻说:“哦。还在充电呢!你自己心里有个数吧!多少年的经验了!这点驾驭能力和把控时间的能力都没有?” 也就只有齐瑢能够应对齐珉这无人能懂的胡言乱语。 这些专业名词也只有他能讲出来! “哦 ,好吧!我缕缕思路,五分钟以后就对着你们说课!” 这五分钟也就齐瑢能够听得懂! 片刻。 在雪玉宫的前殿,一排人在矮凳子上坐着。 有齐瑢、侍女们、太监们,还有巡逻的侍卫们。 排排坐,吃果果。 每一个人大气不敢出。 小脚并并拢,小手放膝盖,小眼睛看老师,小嘴巴闭闭紧。 “小朋友们!你们好!” 齐珉立刻戏精附体! 不。 戏精都不敢这么夸张的。 齐瑢作为带头的小朋友,也立刻挥手说道:“老师好!” 底下的宫女、太监和侍卫也是赶紧跟着说,“老师好!” “我是你们的周老师,今天周老师和你们一起做个游戏,你们想不想玩?” “想玩!” 底下人跟着齐瑢一起说。 “在做游戏之前啊,请小朋友先看一下周老师玩的这个手指游戏是怎么玩的,......” 接着,齐珉开始了示范。 然后这一群成年人故意装成无知幼童一样,跟着模仿。 每一个都好像金庸笔下的“老顽童”附体。 有的不会演戏的就是一脸的痴呆。 这个时候,拓跋允走来了雪玉宫,看到了这一切。 这就是齐珉上一世的样子吗? 据说她是教蒙童的先生! 此刻,他对齐瑢突然产生了羡慕嫉妒恨。 为什么我们同一时辰生,还长着同一张脸,而他却陪着齐珉度过了那么长的曾经的过往? 这一段机缘他有,他却没有,他好羡慕啊! 正思虑间。 齐珉的说客已经完成,她正准备嚷着要电脑去写教案的时候被齐瑢拉住了。 “周珉纯老师,这公开课的日子延期了!今天不用上了!什么时候上,等通知!” 齐瑢的戏已经演不下去了。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更没有五百名观摩的老师! 如果她还想要制作视频、ppt之类的,齐瑢该怎么办呢? 于是他说了齐珉上一世经常会碰到的情况。 那就是延期。 上一世,齐珉会经常回来抱怨什么什么活动都开夜工加班准备了一个多月,可领导说不来就不来了,以后什么时间来,另行通知! 此刻,齐瑢这么一说,对于齐珉还真的是有用! 她立刻就打消了一切,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说道,“既然改期,那我重新选一节课!好好研一下!” 拓跋允看着齐瑢和齐珉这么有默契,心里更加嫉妒了! 此时。 齐瑢拉着齐珉说道:“既然不用开课了,我正好有个好玩的,你来瞧瞧吧!” 说着,齐瑢就带着齐珉走到了另一个院子。 这另一个院子已经被齐瑢布置成了消防战士的训练场。 那深火焰蓝色的战士一排排整齐有序地列队! 他们见到齐珉来了,就一起高声喊道:“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接着左边那一对人开始了负重折返跑。 右边一堵人造的高墙有穿着橘红色的消防战士系着一根柔软无依靠的绳子,在克服引力向上攀跑。 “齐珉,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齐瑢问道。 这都是上一世齐瑢训练的场景啊! 齐瑢不想让齐珉看到自己艰苦流汗的样子,可是齐珉得空了还是会偷偷跑去看。 这些训练场景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了! 而这个时候,齐瑢突然很戏剧性地喊道:“变身!” 第262章 设法回忆3 齐珉只见齐瑢脱去外面的龙袍,露出了里面的消防训练服,然后疾步跑向了高墙,不用内力徒手往上爬。 “这个情景怎么这么熟悉?齐瑢哥哥以前是这样的吗?这是?消防?” 齐珉正思索间,只见齐瑢已经爬到了墙顶。 这个时候,拓跋允走了过来说道:“珉儿,你轻功也很好,都不需要绳子的啊!” 齐珉的思绪“突”地一下回到了现实。 合着这个时候拓跋允拉着齐珉的手,立刻施展轻功,道:“走,我们上去找你哥!” 于是,这个古装男子带着一个古装小姐夹杂在了这现代的场景中。 关键是齐珉还傻呵呵地问,“齐瑢哥哥,你为什么不用轻功啊?” 齐瑢:“......” 日正。 齐珉稍微打了一个盹,便去明华宫给父皇侍疾。 出来后,她来到了“荣华池”附近。 这里水光潋滟,风光旖旎,齐珉看着美景不由地说道:“这么美的水,倒是可以和西湖比一比了!” 突然之间她有想到想到“西湖”,这是什么湖? 好像自己从未去过西湖啊! 难道这也是上一世的记忆? 正在她疑惑之时,突然有一个人影,若隐若现的,一蹦一跳的,由远及近! 这个人影一身网格红色,蓝色短裤,一边施展轻功手里一边还发射着丝状的暗器。 齐珉刚想喊有刺客,这安平已经跑到面前,“启禀公主,这正是陛下扮演的蜘蛛侠,陛下让奴才转告,公主可曾想起什么?” “什么都没想起!”拓跋允一下子出现在齐珉身后,一边插嘴一边还扔出飞镖,把蜘蛛侠的丝都割断了。 齐瑢的轻功当然不是和蜘蛛侠一样依靠蛛丝,他当然没有摔下来。 但是他的精心设计有两次被拓跋允给搅合了,塔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拓跋允就将手里的蛛丝朝他脸上甩去。 丝线夹杂化嶶醇厚的内力,宛如一条白蛇,向着拓跋允脸上呼啸而来。 拓跋允也不甘示弱,甩出“金丝软鞭”抵抗。 一时间。 这“蜘蛛侠”大战“大觐皇帝”的画面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宫女和太监知道皇上最近为了三公主演戏。 但是没想到这场打戏居然还有大觐皇帝参与,实在是精彩至极,夺人眼球啊! 齐瑢和拓跋允打了半天,谁也没沾到谁的光。 于是齐瑢收丝下来,对着拓跋允说道,其实是对着齐珉说的。 “蜘蛛侠是锄强扶弱,匡扶正义,为民除害的侠者!朕不与不懂之人纠缠!珉儿,你看到蜘蛛侠可曾想起什么了吗?当初你为了恢复我的记忆,还做了哆啦a梦,恐龙......” 说着,这些形象都跑了出来。 这些制作工具和制作团队都还在。 安平指导大家连夜赶工,终于把齐珉当年的心血给复制出来了。 有“蜜雪冰城”的娃娃唱着歌给齐珉献上了一杯奶茶。 齐珉的惊喜和感动让齐瑢觉得她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拓跋允看到这么多的家伙出现,心想自己要一一搞破坏也来不及了! 不过无奈的眼神一会会就被好奇所代替。 因为这些玩意儿是在有趣! 正当拓跋允大有“打不过就加入”的趋势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老气横秋的太监来到了拓跋允的身后。 “奴才李德一叩见大觐陛下!陛下!太后请陛下移驾太福宫,有要事相告!” 拓跋允见这奴才略有大觐的口音,心里思量这锡兰的太后是自己的大觐国人啊! 这么一想,他赶紧说道:“带路!” 一会儿。 拓跋允就来到了太福宫。 进入殿内,他看到一个老妇人。 这个老妇人依旧是满头龙珠凤钗,豪华贵气。 她今日还是穿着和往常一样的青金色五福金线花纹宽袖的宽大外衣,玄色龙纹绣花上襦,酡颜贡雪缎襦裙。 紫棠色玉林格纹三叶状三角徽,系在裙子的前端。 身后两根薄如蝉翼的天青酱,从围裳中伸出,长带及地,无风自动。 本应该是宛若仙子,宛如游龙的风韵的,此刻便是因为她的老态,而变得更加佝偻。 一根人一般高的紫藤龙头拐杖,更添她的老气横秋! 这位老太婆看到了拓跋允进来,立刻从主位上下来,走到他面前,把拐杖给了身边的宫女红笺,恭敬地行参拜礼! 拓跋允脑中思量着这位太后的人脉资源。 他是齐钰的母亲,是当年大觐为了控制锡兰,给锡兰先帝联姻赐婚的。 这个独孤昭的独孤家族本就是小门小户。 现在几十年过了去了,这个家族都好像消失了。 不像自己母后的楚家。 在大觐可是权倾朝野。 不过自己幸亏有菊公子这样的“军师”,才能在楚家和拓跋家族周旋这么多年! 此番。 这独孤太后来,会有什么事呢? 他宣了“平身!” 独孤太后才老态龙钟地起来。 这时,拓跋允才看到她鸡皮鹤发,皱眉蹙额,好似过年吃到的那种个大壳白,里面萎缩干瘪的花生一般。 他不由地一阵恶心反胃! 不过他忍住了! 现在的拓跋允已经学会了隐忍。 独孤太后起身,用让拓跋允很不舒服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很多遍,然后操着清脆却似饼屑洒落般的声音说话了。 “老生当年在大觐以公主身份下嫁到锡兰国已经五十余年了啊!” 拓跋允被打量得不自在完全可以凭身份治她一个不敬天威之罪。 可是他忍住了,道:“独孤太后如果是要陈述家常,那朕应该请出大觐太皇太后,到太庙好好祷告一番!” 说此话的时候,他也朝着大觐的方向做了恭敬的手势。 独孤太后立刻改口道:“非也非也!老生面见陛下是为陛下解除烦恼的。陛下,老生此番是有一事要相告于陛下!” “何事?”拓跋允口气甚是有些不耐烦。 “新帝齐瑢早些年便和护邑候顾明章之女顾凌樾有婚约!如今,齐瑢和顾凌樾都已过及冠及笈之龄,正是履行婚约的大好时候!” “真有此事?” 拓跋允整个人为之一振! “千真万确!否则,此番宫变,齐瑢怎么这么顺利就能让护邑候在没有虎符的情况下率先出兵呢?” “哦,原来他们是有这一层关系?” “陛下,这护邑候并未离去,此刻陛下可以将护邑候之女顾凌樾召进宫来,择日完婚!” “这齐瑢大婚,朕无法干预,不过,这顾凌樾,朕倒是能让她进宫来。到时候,朕再催促子佩姨督促他们的婚事,这珉儿就可以对齐瑢死了心了!” 独孤太后立刻行礼,道:“陛下所想正是老生所希望的!” “嗯!独孤太后此番告知,不知想从朕这里要什么赏赐呢?” “老生年事已高,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这一生,老生能从一个卑微的小门小户晋升为大觐公主,在锡兰国当上了太后,已经很知足,也不要什么赏赐!只是不想看到晚辈不顾礼法,乱伦,违背纲常而已!” “这个朕一定会答应,为你做到!” 。。。。。。 第263章 又见侯女 翌日。 辰时。 齐珉晨昏定省,来到明华宫。 给父皇伺候过汤药,便听到有传唤太监道:“护邑侯之女顾凌樾到!” 齐珉一个疑惑。 她已经忘记了这一切! 倒是一边的锡兰帝坐起了身,道:“宣!” 然后他对着齐珉说道,“就是齐瑢拉来的千里骑将军顾明章的女儿!功臣之女,珉儿记得不可怠慢!” 齐珉恭敬道:“是!” 一会儿。 一个穿着妃红色海棠花织锦上襦,绛色牡丹纹领袖宽带镶边的女子袅袅娜娜地进来,然后对着太上皇行了叩拜之礼。 齐珉见她娇俏中透着飒爽英姿,婉约中透着果断坚决,心中暗叹,不愧为后门将女! 再仔细看,她脸上是晕红妆,麦肤大眼,玲珑翘鼻,妆容非常浓艳但是一点都不俗气,反而将她膀大腰圆的女孩子气息衬托得多了几分闺阁淑女的风范! 五彩的雪凌锻料的及地长髯,使得她衣袂飘飘。 同样颜色的缂丝水纹三层叠菱形徽,裹在月牙白的襦裙外面。 再加上那流光顾盼的单纯眼神,更衬得她毓秀可爱,机灵活泼。 只是她拜见完陛下以后,拜见了齐珉,三公主。 她那眼神! 齐珉看到她那眼神,很是复杂。 难道自己以前和她有什么过节吗? 此时的顾凌樾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具有女豪杰风范的大家闺秀了! 她此刻看到齐珉的时候,想起了小时候在书院被羞辱的情景。 不过现在的三公主不再是顽劣稚童,加上顾凌樾本身豪爽的性子,那小时候的事情已经是一笔勾销! “你的父亲护邑候这次护驾有功,朕已经见过了。此番你,护邑候之女来见朕,朕心甚慰!早年,朕曾经将你和我家瑢儿联姻,此番能在闭眼之前......”锡兰帝说这话的时候还用手抚了一下齐珉。 齐珉还未反应过来,锡兰帝接着道:“看着你,还有瑢儿,都能成家,朕就心满意足了!” 顾凌樾腼腆道:“早年,我和新帝能有婚约,全拜太上皇所赐,臣女不胜荣幸!新帝随后去大觐受训,臣女本该御前尽孝的,只是臣女惦记家父,又喜爱带兵打仗,所以,这些年一直随父亲征战在外。望陛下能赎罪!” 说着,这顾凌樾朝着锡兰帝叩拜。 齐珉这一下明白了,原来,这个女的是齐瑢哥哥的未婚妻啊! 这门亲事在去大觐受训之前就已经定下了! 齐珉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可是,她看到顾凌樾,想到她要和齐瑢哥哥结婚,自己和拓跋允结婚,好像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什么不对劲?她又说不清楚。 父皇和顾凌樾在那里寒暄着,齐珉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她尽管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但是,她看着这个顾凌樾就是不舒服,想到她要嫁给齐瑢哥哥,就更加不舒服! 她不管顾凌樾抢着献殷勤侍疾,自己先告辞身退了。 走到外面。 心情不好的她来到了空旷的荣华池边。 此时的荣华池已经没有了宫变那一日的穷途末日,取而代之的是宁静祥和。 一个宫中老妇坐在一艘画舫上,画舫停泊在沿河石阶的大石墩旁边。 老妇人看着三公主走下了石阶,便出来对着齐珉行礼。 “这画舫能开到对岸去吗?” “当然能!这画舫就是随时随地供主子游玩的。” “那能带我去那边吗?” “能,公主请上座!” 于是,静香和静榭扶着齐珉上了画舫。 这一路风景,齐珉甚是喜欢,暂且把烦恼抛诸脑后! 这宫中老妇许是因为宫廷生活单调寂寞吧,一边摇着画舫,一边介绍说道 :“这对面便是丽清岛上,岛上有临风楼,是戏台,还有千烨楼,是嬉戏观赏的好地方。这千烨楼可谓是雕梁画栋,屋顶是可车水浇灌的鸳鸯瓦,地下是可以烧地龙的五福砖,四面既可以围成亭子,临水纳凉;又可以形成暖阁,观赏雪景。是太上皇专为淑妃娘娘建造的冬暖夏凉的阁楼!” 叽叽咕咕地一路,像是个导游。 其实这宫中的主子那哪个要听啊? 大家都知道的! 但是失了忆的齐珉很要听! “曾经,太上皇为淑妃娘娘举办生辰宴,那是锡兰皇宫有史以来举办的最豪华的生辰宴会啊!就连太上皇自己的生辰都没这样过过啊!老奴记得那一天是张灯结彩、锣鼓欢天、赐宴连连。只要有楼宇的地方都是雪兰花灯和红绸帷幔,只要有苑林的地方都是奇花异草,只要有溪水的地方必定有新舟布景。那永和殿是摆满了席面,偏殿放满了群臣的贺礼。那一天,太上皇亲自主持永和殿大宴,就是坐着这一条画舫行船登岛,来千烨楼看戏的。老奴还记得,太上皇当时就坐在那!” 这老奴讲得兴起,让齐珉感觉到自己的母妃曾经是这般地受宠! 她不禁为母亲能够得到这样一个爱她宠她的人而高兴! “母妃即使红颜早逝,可是有父皇的这般宠爱,应该不枉此生了!” 这时,齐珉突然想到自己的这一生有没有人像父皇宠爱母妃一样宠爱自己呢? 是拓跋允吗? 可是,这个时候她脑子里的形象居然全部是齐瑢哥哥! “三公主,那个时候你还小,天天要太子,哦,现在是皇上了,要皇上抱着!当时参加这宴会,也是皇上抱着三公主登船来的!三公主,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不记得了! “嬷嬷,把你知道的,关于我和皇兄的事情全都说说!” “好嘞!老奴多嘴了!当年三公主出生的时候,那是一个紧张啊......” 这位老宫人知道的还真多! 她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讲了出来了! 齐珉知道自己是哥哥一手带大的,自出生就和齐瑢形影不离。 后来这些“哆啦a梦”、“蜘蛛侠”什么的都是自己搞出来给齐瑢哥哥看的。 在这老宫人的嘴里,自己小时候简直就是神童。 静香和静榭听到自己的主子这般地超能,都不由地合不拢嘴吧了! 而这个时候,拓跋允在明华宫的偏殿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还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第264章 赶走拓跋 到拓跋允面前的这个人正是他的一名“墨梅死侍”! 这名“墨梅死侍”连拓跋允都不甚熟悉,而且他禀告的时候,头都没有抬起来。 他跪拜在地,说,“启禀陛下,大觐皇宫昨日传来消息,说太后于昨日晚病故。病因不详。” “病故?她会有什么病?” 拓跋允端着茶杯的手举不起来。 “噗——”地一声,一口茶吐在了地上才蹦出这么一句惊讶的话。 “奴才不知!国舅希望陛下回宫彻查此事!” “国舅觉得太后死因有蹊跷?” “这个奴才不知!奴才只是把话带到!”说完,这个奴才便作揖告退。 此时。 拓跋允一个人独自暗笑,道,“哈哈,那个死老太婆居然死了?还是病死的?哈哈,怎么会呢?她不是一向身体康健的吗?” “哈哈?还要朕回去调查死因?有什么好调查的?死了就好!死了就好!查什么查?要是真的有人谋害,朕倒是反而要感谢他呢!” 拓跋允思及此,便高兴地端起了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这个时候。 太后楚子佩由四个太监抬着进来了。 她一进来便哀嚎一般地哭丧道:“哎呀,我的好姐姐啊,居然就这么去了!哀家也是刚得到大觐传来的消息!” 拓跋允一阵头皮发麻,道,“按辈分,朕要称呼你一声姨。姨,节哀顺变。” 楚子佩道:“陛下,看到陛下,臣妾就想到苦命的姐姐。只可惜,哀家这腿断了,实在是赶不过去看姐姐最后一面啊!思及此,当妹妹的我就心如刀绞啊!” 还心如刀绞? “姨!据说姨小的时候没有少受哥哥姐姐的欺负!这下嫁锡兰国的机会,有他们两在,也只会轮到你的头上。” 楚子佩一下子被戳穿了当年的伤心事,她若有所思地回忆当年,说道,“其实臣妾当年也是心甘情愿下嫁锡兰国的,唯一遗憾的便是知道齐钰他有心上人,而那个心上人不是我。如果要是没有哥哥和姐姐,我也会向父亲提出,下嫁锡兰的!” 拓跋允看到这个二傻子二姨如此钟情于锡兰帝,也不禁对这个二姨心生了几分敬佩之情。 至少,这个傻二姨在宫变之后因为护驾有功,还是受到了锡兰帝的宠爱! 历朝以来,能有太上皇的太后就史无前例。 能获得太上皇宠爱的太后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于是,他也不再嘲讽这个二姨了,说道:“朕知道二姨的一番心意!不过二姨还是要节哀顺变。二姨赶紧回寝宫好好休息吧。上了岁数的人,身体好是最重要的!” “多谢陛下关心!臣妾告退!不过,陛下何时启程?” 根本得意到不想起程的拓拔允冷不防被这么一问,心情又不美丽起来! “朕还在考虑!” 楚子佩道:“陛下要赶紧动身了,这番日夜兼程到大觐也是要好多天,只怕连姐姐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哦!” “嗯,好!” “陛下即刻要启程的话,臣妾这就命人安排,如何?” “哦,那个,不用了,不用了!朕,自有安排!嗯!”拓跋余语气无奈又尴尬。 “哦,那,臣妾告退了!”楚子佩见拓拔允没什么要自己做的,还有些帮不上忙的无奈! 楚子佩走了以后,拓拔允又独自得意起来了。 那个死老太婆的死还没让他好好高兴呢! 这么一想,他不由自己告诫自己遗憾道,“看来,不回大觐皇宫,也不能呆在这个锡兰皇宫了!” 突然一个声音道:“陛下不仅不能呆锡兰皇宫,而且还必须回大觐皇宫去!” 随着这个声音的逐渐清晰,拓拔允看到了齐瑢一脸的不怀好意走进了殿内。 齐瑢的身后,还跟着他的“精甲死侍”! “齐瑢?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送表兄回大觐皇宫的意思!” “回大觐?朕不回去!”拓跋允不可一世地悠悠说道。 他才不会因为这个死老太婆而回去呢! 虽说这个女人是他的生母,有着养育之恩。 可是她的养育足足是把拓跋允害惨了的养育。 这场养育更多的是权力的博弈! 一场自己很辛苦地长大但是没有把祖辈基业被篡改的博弈! 现在这个女人死了。 可这样也不足以解拓跋允的心头之恨! 他当然不会为了这个女人的葬礼而放弃追求齐珉! 可是他的话刚说完,齐瑢就上前往他身后一指,道,“表兄看谁来了?” 拓跋允毫无戒备地转过身去看,齐瑢正好一掌,把拓跋允击晕! 拓跋允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齐瑢,当顺势倒下的时候,精甲死侍赶紧上前抱住了她的身体。 然后齐瑢扯下身上的披风,把拓跋允的脸挡住,大声说道:“快走!” 他们这就来到了明华宫外的一块空地上。 这里有齐瑢一早备好的皇家马车。 车辇车架以及车厢的装饰都是皇家风范的。 拓跋允躺在了马车里,齐瑢就和车子一块儿出了宫。 宫门口。 拓跋允的一队列“墨梅死侍”都已经列队等候。 齐瑢把马车牵过来,掀开帘子,把昏睡的拓跋允给他们看到,然后对着他们说道,“表兄听到噩耗伤心过度,已经在车上昏睡过去,你们务必要第一时间把陛下送回大觐皇宫!如有怠慢,一律处斩!” “是!” “朕会一直守护着表兄,直到锡兰大觐的边界!” 接着。 这皇家马车便飞快地驶离了皇宫。 这些“墨梅死侍”也都跟着飞快地跑起来了。 半柱香不到的时间,拓跋允醒了过来。 那颠簸的马蹄声把他颠醒了。 当他感觉到自己在马车上的时候,他“突”地一下坐起。 “齐瑢?” 他两只手掐着齐瑢的脖子。 “你把朕带到哪里去了?”拓跋允看着车厢晃动的节奏,猜测着这马车的速度? “大觐!” “大胆!” “什么大胆?表兄你的母后薨逝,举国哀丧,你还不赶紧回大觐?还要说臣弟大胆?臣弟这是在为陛下排忧解难呢!” “朕才不要回去看那个死老太婆呢,朕要和齐珉在一起!” 第265章 凌樾献杯 齐瑢对着拓跋允说道:“有表弟在,表兄就不必挂念着齐珉了。我是断然不会让你和齐珉在一起的!就算你把顾凌樾喊来了也干涉不了我和齐珉的感情!” 拓跋允大喝一声,“放肆!齐瑢!当初朕和齐珉联姻的圣旨还是你接下的,现在你居然敢抗旨?” “表哥!当初的齐瑢还没有恢复上一世的记忆!所以才会糊里糊涂接了你的圣旨!现在的我已经想起了一切,我就是抗旨不遵了,怎么样?” “为了齐珉,你居然敢......?” “我就是敢!怎么样?”齐瑢丝毫不买账! 这联姻,不光关系到三个人的爱恨纠葛,更多的是锡兰和大觐的关系。 作为主国的大觐,要是以这个理由向锡兰开战,那锡兰这么多年的国泰民安、励精图治将毁于一旦。 两国的百姓都将会饱受战乱之苦,各个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齐瑢,你的皇爷爷,你的父皇,两代人为了维护锡兰的和平,都和大觐联姻。你父皇更是为了娶你的母后,而和心爱的姚雪兰天各一方。到了你这一代,你居然为了齐珉,把这一切给葬送了。你有何颜面面对你病榻之上的父皇?又有何颜面面对太庙里的列祖列宗?更有何颜面面对锡兰的黎民百姓?” “拓跋允,不要因为齐珉给我带这么大的帽子!你大觐想吞并锡兰和车越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也不是一代人两代人的事情,这国家之间的恩怨不要把齐珉扯进来!你大觐想要吞并任何一国,都会怕另外两国联手,而你们大觐内部还有权力争夺的内忧!不然,你们大觐早在阔帝的时候就横扫各国了!” 拓跋允被齐瑢的一番话说得气急! 他掐紧了齐瑢的脖子道:“信不信我现在捏死你?” “你又中了凝血弱肌散。不信,你用力试试?不过,这一回的凝血弱肌散是我改良的。过几天到了大觐皇宫,此毒自然会消除。” 拓跋允一使力,果然丝毫用不上劲。 “齐瑢,你!” “你什么你?你还想着回去?我告诉你,墨梅死侍得了令,是只会带你回去的。而且我的精甲死侍就在后面跟着。你是甭再想回锡兰皇宫了。这辈子你也别想再来了!要是被我在看到你,我就肯定会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到时候,大觐、锡兰百年的恩怨就可以做个了结!” “为了齐珉,你居然敢这样威胁我?”拓跋允恶狠狠地盯着齐瑢。 “是!我都是为了珉儿!我已经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上一世我们有深情却不能共白首,有岁月却不能回首。这一世,既然我们都穿越而来,那么我就一定要许她深情共白首!” 拓跋允望着齐瑢决绝的样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过了半天,他哈哈大笑,“许她深情白首?她记得你的时候,你忘了她!你记起了她的时候,她却忘了你!哈哈哈哈!” 这回换做齐瑢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拓跋允。 还不是因为你? 他一拳头砸在了拓跋允的脸上。 拓跋允临晕过去之前,强撑着说道:“时间一到,她还没有记起你,我是断然要和齐珉大婚的!” 最后,拓跋允又“突”地一下晕了过去。 。。。。。。 晚膳时间。 齐珉伺候父皇用过膳食和汤药,便离开了明华宫。 回到自己的雪玉宫后不久,春娅来报:“顾凌樾小姐求见公主,说是有礼物要赠与公主!” 齐珉这一天因为顾凌樾闷闷不乐,没想到这个家伙倒是上门来了。 好吧! 见见吧,人家毕竟是来送礼的。 虽然齐珉很不高兴她送礼的原因,原因就是她这个未来的媳妇想拉拢夫家人的关系。 但是,这明面上还拒绝不的啊! “让她进来吧!” 一会儿。 顾凌樾穿着披风,满面春风地进入了殿内。 齐珉看着她走进来,尽量掩盖住眼神里的复杂! 顾凌樾行过叩拜礼后,便对着齐珉说道:“三公主,臣女和三公主已有多年不见。如今见了面便想起了儿时的许多事情!” 齐珉没有听出这个顾凌樾话语中间的色彩,是偏向于善意还是恶意的。 因为这顾凌樾的话语很中性,这态度也很中性。 齐珉记不得小时候的事情了,自然也是不能凭着这时候的话语来判断什么! 可是再仔细一想,这顾凌樾作为未来的嫂子,自然是要巴结自己这位小姑子公主的。 如果她对自己有恶意的话,那说明什么? 齐珉不由地想到了齐瑢,可是,她不愿意再多想下去了! 顾凌樾见此时的齐珉,眼神一片空白,不由地闭嘴,缩了很多话。 她只是献上了一个盒子。 “臣女多年征战在外,也没有什么花哨的东西,今日见了公主,决定奉上一样礼物,以表心意!” 说着,顾凌樾打开了盒子。 “这是星月楼花魁头盖骨做的酒杯。星月楼花魁乃是前秦第一美女。她是作为战俘到家父的大营里的。这一批战俘被杀后,她们的头盖骨都拿来做成了酒杯。这第一美女的头盖骨最值钱了,还镶嵌着各种宝石。臣女奉上给公主喝酒用!” 说着,顾凌樾就把这个木盒子呈到齐珉面前。 齐珉忍住恶心,接过木盒子,强装笑颜,叫静香手下。 而此时的顾凌樾嘴角露出了一抹不被人察觉的邪笑! 齐珉又用糕点和茶水招待了顾凌樾。 顾凌樾说,“早就听闻三公主的奶茶别具一格,不知今日来此,可否品尝到呢?” 奶茶? 齐珉突然想到齐瑢哥哥为自己做的“蜜雪冰城”。 这不是齐瑢哥哥的茶吗?为什么这个顾凌樾说是我的?难道我以前会做这个奶茶吗? 齐珉给自己打圆场道:“这做奶茶的工具都在皇兄那里,我也不知道皇兄放在了哪里?等哪天拿出来了,我定当做好了给顾小姐品尝。” “哬,三公主不必为臣女这么上心的。臣女知道,这奶茶是三公主做给圣上独享的。臣女怎么敢苛求呢?” 顾凌樾仗着救驾有功,说话语气已经不似当年那个刚进宫处处受齐珉欺负的小姑娘了。 不过齐珉丝毫没有对比! 她也感觉不到顾凌樾语气中的刻薄之意! 她只是听从父皇的要求,要对功臣之女友好客气! “只是若是今后臣女和圣上履行太上皇的婚约,那么臣女和三公主也就是一家人了,到时候,臣女定要向三公主讨奶茶喝!” 顾凌樾这看似轻松的家常话,其实是绵里藏针。 齐珉听到大婚一词,就心里很不舒服。 可她还在为自己的这种不舒服感到自责的时候,顾凌樾又开口了。 这一次,她更加咄咄逼人了。 “公主这么大了还和长兄住在一起?不知道文武百官会不会说闲话?毕竟三公主的太子哥哥已经成了皇上!” 齐珉:“......” 这个时候,一句响亮而又非常宠溺的话语响起。 第266章 来了底气 “朕从小就是把公主一手带大的,朕和公主住在一起有谁敢说闲话?嫌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太久了吗?” 随着话音的落下,齐瑢已经走了进来。 在座的,连同齐珉一起对着齐瑢行叩拜礼。 齐瑢赶紧扶起了齐珉,让她坐下后,他坐在了齐珉身边,然后才对跪在地上的顾凌樾喊,“平身!” 顾凌樾这一次见齐珉眼神中少了年幼时候的凌厉,加上自己父亲的“千里骑”做依靠,说话是越来越大胆。 而这一下被齐瑢打脸,实在是又羞又愧! 她记得年少的时候,这位新帝还是太子,温良醇厚,对自己爱护有加,常常张口未来的太子妃,闭口未来的太子妃。 而此时,他却为了这有违纲常之事,居然警告自己脖子搬家? 难道他不顾及自己要和他履行婚约的吗? 顾凌樾实在接受不了这兄妹两反差的态度! 她原本有些嚣张的姿态立刻收敛了下来,谦谦懦懦地坐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齐瑢拉着齐珉的手放在自己的怀里,说道:“朕的皇妹是朕和太上皇最疼爱之人!朕一手将皇妹从襁褓之时拉扯大的。这雪玉宫也是太上皇当年御赐给朕和皇妹居住的!皇妹现在还未及笈。当然还需要朕这个做哥哥的继续照拂!” 说着,齐瑢眼睛看向齐珉,一脸的宠溺! 要不是他们现在还有兄妹名分,齐瑢早就想把齐珉搂进怀中了! 再吻上千百遍! 因为上一世他们就是非常恩爱的夫妻。 顾凌樾皮笑肉不笑地点头应是,丝毫不敢有半分的违拗! 后面顾凌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她出了“芷兰宫”就躲在一边无声地大哭! 无声是因为她不敢哭出声音来。 她怕有人知道了告诉皇上。 此时的锡兰皇宫对于顾凌樾是一种庭院深深深几许的感觉! 当年的齐瑢,拉着她的小手,一起去学院读书,那份真切是她一直以来的支柱、牵挂和向往。 是她南征北战、驰骋沙场、战无不胜的护身符! 可是如今的齐瑢,居然一反常态! 他究竟怎么了? 他们皇家子嗣去了大觐受训这些年,他怎么就变了? 杨柳依依,飞扬起片片烟雾,一重重帘幕不知有多少层。 氤氲在暮色中,像极了顾凌樾此刻迷雾笼罩的心绪。 她登楼向远处望去,那通向章台的大路还是和以前一样,和齐瑢以前拉着她的小手称呼她为太子妃一样。 可是现在走在上面的人,还具有当年的情义吗?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顾凌樾在高处看到了独孤太后的“万福宫”。 现在,她已经是太皇太后了。 顾凌樾不禁往“万福宫”走去。 “大胆!何人宵禁后还敢擅闯!不怕被当做刺客吗?” 巡逻的侍卫看到顾凌樾,大声厉喝! “我乃千里骑统领护邑侯顾明章之女顾凌樾!太上皇钦定的锡兰陛下的未婚妻!你们居然胆敢阻拦?” “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巡逻侍卫立刻拱手作揖,赔罪道:“多有得罪!望顾小姐海涵!” 这批新的巡逻侍卫是刚组建的军队,对一切事物都不熟悉。 所以他们不认识顾凌樾,也不知道顾凌樾还未大婚, 不属于天家之人。没有皇上的特谕是不能宵禁后还留在皇宫的。 他们只是单纯地以为顾明章的千里骑帮助平定宫变,这顾凌樾是功臣之女,所以,在皇宫中多逗留也是可以的。 此刻顾凌樾又说自己是太上皇钦定的新帝未婚妻,那这个是未来的皇后啊! 他们更加不敢得罪! 顾凌樾就这样来到了“太福宫”。 太皇太后倒是接见了她。 多年未见,这太皇太后更加苍老了! 她依然是满头龙珠凤钗,豪华贵气地出来坐在主殿的正中央。 旁边站着贴身太监李德一。 这李德一是个练武之人,虽经岁月的风霜,但是依旧精神矍铄。 太皇太后坐下后,他就帮着拿好那紫藤的龙头拐杖! 红笺依旧帮顾凌樾搬了一张椅子在太后的身边。 看到此情此景,顾凌樾那曾经的那一种高贵尊享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清脆却似饼屑洒落般的声音说话了。 “一别多年,顾丫头倒是越发出落得亭亭玉立啊!哀家听说这些年,你随着你的父亲南征北战,为锡兰开拓了西南部不少的疆土啊!这一次的宫变啊,哀家本以为这把老骨头要折在这上面了,没想到你父亲的千里骑来帮助平定了!你真是我们锡兰的福星啊!” 这回顾凌樾听到这太皇太后给自己如此高的褒奖,不禁心中大悦! 是啊! 就凭太皇太后说的这两点,谁还能与她争皇后之位? 就算皇上宠爱自己的妹妹,那就让他宠爱罢了,这公主是永远也代替不了皇后的! 而且这公主也总有嫁作他人妇的一天,不是吗? 自己吃小姑子什么醋? 想到这,顾凌樾堵着的一口气顺畅了不少! “你也真是的,这宫变平定了这么久,你才来哀家这里坐坐!要不是哀家让大觐陛下出面,你还不进宫来!是不是嫌我这个老太婆太老了?不愿来了?” 太皇太后故意拿捏姿态,假装生气问道。 “不是的,太皇太后!臣女这些年可是经常想着太皇太后的!” 这太皇太后看着顾凌樾紧张的样子不由地“嗬嗬嗬”笑了起来。 “这实诚的孩子,奶奶故意逗你呢!你和瑢儿早有婚约,此番平定了宫变,你们都已经适龄,应该把这婚事提上议程了!” 顾凌樾一听这事在太皇太后这里有戏,不禁内心欢喜。 只是脸上露出一副姑娘家很容易出现的红晕。 这些年头的南征北战,顾凌樾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懂世事,不懂宫规的粗蛮丫头了。 顾凌樾立刻向太皇太后作揖道:“刚才凌樾才从陛下的雪玉宫出来,就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了。这陛下的雪玉宫,还住着齐珉三公主,这些年,他们去大觐受训,感情更甚从前了呢!” 顾凌樾故意含沙射影,但是又不把话说的有多严重,自己更是不加评判,只是如实地说给太皇太后听! 太皇太后一听,却是捏紧拳头道:“这个妖女,这个祸害!哀家就知道,她活着,就和她的娘一样,是来祸害我们齐家的!这个祸害要是不除,以后,也和庄妃那个妖妃一样,让我们齐家人劫数难逃!” 第267章 冲喜逼婚 顾凌樾只是投石问井,小心试探。 没想到这个太皇太后的反应如此的激烈? 都超出了顾凌樾的想象。 这个齐珉怎么说也算是太皇太后的孙女啊! 为什么太皇太后会骂她妖女?祸害? 还恨不得要她死? 太皇太后就算不喜欢她的母亲淑妃,也不用这样恨自己的孙女吧? 而且这淑妃已经死了的多年了! 难道太皇太后还担心这个齐珉也会像庄妃一样发动宫变? 怎么可能呢? 她只是一个有封号,别的一无所有的公主而已。 既没有朝堂的势力,又没有母家的依靠。 有的只是当今圣上和太上皇的宠爱罢了。 这样也改变不了她作为公主要为锡兰承担联姻的任务! “太皇太后?”顾凌樾看着此时有些情绪失常的太皇太后,不由地轻轻提醒一般地喊了一声。 此时的太皇太后才回过神来,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了。 她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清了清嗓子,继续操着清脆却似饼屑洒落般的声音说话了。 “你和皇上赶紧大婚,大婚以后,这三公主便是不能再和皇上住在一起了!她和大觐陛下有婚约,大觐国丧之后,赶紧把她送回去。明天我去找太上皇说这件事情!” 顾凌樾内心巴不得越快越好呢! 只是这件事会像她想的那样顺利吗? 。。。。。。 翌日。 齐珉照常去明华宫晨昏定省,然后侍奉汤药。 他的父皇还是裹得木乃伊一般,只是精神好了许多,中风的症状也缓和了很多。 在齐珉的搀扶下,他居然能下榻走动了。 此时。 晨曦射进大殿的窗棱,照得刺绣屏风上的山峦层层叠叠。 齐珉突然想到唱起了“小山重叠金明灭......” 然后,脑子里又出现了很多短视频。 只是这些一闪而过的短视频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齐钰看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女儿搀扶着自己,还哼小曲给自己听,觉得自己晚年生活,能够享此天伦实在是快哉! 如此美好的画面随着传唤太监的一声,“太皇太后求见!”给打破了。 齐钰其实并不待见自己的母亲。 这宫变平定以后,他也是借着生病的由头,册封太皇太后的时候都没有去她那里。 其实。 在锡兰皇宫,“太福宫”就一直好似是冷宫一般的存在! 比明华宫还要不如。 不过并不是物质、开销和生活用度那般好似冷宫一样的一无所有,而是在人们的态度中它是冷宫的存在! 就因为太皇太后谋杀齐珉和淑妃未遂! 宫里知道的人都是心照不宣而已。 这太皇太后也知趣。 知道儿子不待见自己这个母亲,也省的和后宫的妃嫔、皇子公主打交道。 一般没有召见,她是不会离开太福宫的。 今天这个太皇太后不请自来,齐钰的脸色一下子不好了。 齐珉紧张地问道:“父皇?哪里不舒服吗?” 齐钰拉着女儿指着龙椅,说,“去那边坐。” 然后对着传唤太监说道,“宣!” 齐珉乖巧地照做,然后立在父皇的身边。 她对这个皇奶奶已经丝毫没有印象了。 但见父皇的这个表情,齐珉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一会儿。 太皇太后拄着紫藤龙头拐杖进来了。 “皇儿腿疾未愈,浑身包扎,不能向母后行礼!” 齐钰见母亲独孤昭连走路都不稳,还要过来,急忙开口。 齐钰嘴上这般说,其实就是不想行礼。 因为他见着这个母亲就烦。 最好她赶紧离开。 可是这个独孤太后并没有按照齐钰所想的那样做。 齐珉则是立刻行叩拜礼,恭恭敬敬道,“孙女齐珉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理都没有理会齐珉,她直接操着清脆却似饼屑洒落般的声音说道:“皇儿大病未愈,需要冲喜。这瑢儿登基算是一喜。哀家觉得还不够,最好要四喜临门。” 齐珉无趣地默默起身了。 不过齐钰把她的尴尬都看在了眼里,忍住不发作而已。 对于太皇太后的提议,齐钰并没有接话问道还有哪些喜事。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母亲肯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认为的喜事,说不定是自己的丧事都有可能的。 齐珉站在一边,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乖巧地侧耳恭听着。 太皇太后就继续自说自话地道:“还有一喜,是瑢儿和顾凌樾大婚!这是太上皇您早些年定下的联姻,现在快快办了,正好为皇儿冲喜!” 齐珉一听此话,立刻脸色大变。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反感?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心里想着这个皇奶奶还真是来者不善那! 她许是过度紧张,身体靠到了深厚的花瓶,那花瓶“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瞬间爆开了花! “啊?父皇,珉儿不是故意的......” 齐珉的话还没说完,齐钰就已经和齐珉异口同声地说,“不是故意的!这花瓶是自己倒下去的!都吓着我的珉儿了!来,快来爹身边坐坐,喝点茶,不要怕!” 齐钰的宠溺极其地淋漓精致,他是故意做给自己母亲看的! 齐钰对他的母亲丝毫没有这般地亲昵宠爱过。 齐珉听话地坐下。 可就在坐下哪一偶瞬间,齐珉突然身上没有力气,头重脚轻,又“砰”地一下,前额居然撞到了龙一的靠背上。 “啊呀,珉儿,怎么回事?” 齐珉心疼地去摸女儿的前额! 扶着女儿,让她坐下! 齐珉也感到疼痛,可更多的是心痛! 这齐瑢哥哥要和顾凌樾大婚,她听了这话,心像是被人剧烈地抓着一般。 其实,她是不知道,自己的“衷情丹”发作了。 不过,这次发作不是齐瑢本人带来的,所以程度比较轻。 可她脑子里刚才的短视频一下子又围绕了过来。 幼儿园上课,和齐瑢结婚,消防队训练,现场灭火安全演练。 还有,上一世的现代社会...... 齐珉在病床上穿越回来...... 齐瑢成了他的太子哥哥...... 锡兰皇宫里的宫斗,恢复记忆的折腾,大觐国的受训,拓跋允的联姻...... 一下子。 齐珉的记忆全都恢复了! 她坐在父皇身旁后,记忆一下子都恢复了! 齐瑢!齐瑢! 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 从上一世的生离死别,到这一世的差点相忘于江湖! 我有情的时候你忘了我,你有情的时候,我忘了你! 第268章 恢复记忆 为什么简单的“共白首”会这么难? 这么难? 恢复记忆的齐珉好想找人倾诉啊! 可是她不能! 她也好想痛哭一场! 可是她不能! 这身边的父皇正用手揉着她的伤痛,那曾经要杀自己的老太婆又开口了。 还好,有父皇的爱抚,齐珉的心中缓和了许多的伤痛! 这个父皇啊,都不是自己的亲爹! 可他却比亲爹还要疼爱自己! 甚至于为了自己不惜得罪自己的生母! 这父皇其实也是知道自己并非她的骨血吧! 这正是他伟大的地方! 齐珉这个时候更加钦佩自己的父皇了。 那老太婆又幽幽开口道: “第三,这齐珉和大觐陛下的联姻,这桩婚事也可以趁现在办了。” 啊? 她怎么又提这件事? 不是齐瑢哥哥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了吗? 他们俩? 对,还打过架!还打过赌! 齐珉忍住了伤痛,继续默不作声! 因为这个死老太婆是宫里最大的长辈。 可是,如果这个死老太婆要坚持的话,估计父皇也是没有办法的吧? 可真的要是他另娶,自己另嫁,那穿越过来还有什么意思? 可?可,现在有什么办法阻止呢? 小时候,在宫中艰难地长大,没想到长大了又如此艰难! 齐珉闭眼,泪往心里落。 “这第四件嘛,新帝大婚需要新的宫殿,修缮司即刻建造出来,等大婚时候入住,岂不美哉?正好是四喜!” 齐钰一听,说道:“母后所言儿女成家之事甚好!而且这些因缘都是以前定下的,现在操办,正好冲喜!” 齐珉一听这父皇的意思好像是答应了。 心中更是着急! 他们母子俩要是敲定了这婚姻,还会有转还的余地吗? 如果穿越过来还不能共白首,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太上皇的话还没讲完之际,齐瑢进来了。 刚才的事情没人提了,大家都在行礼叩拜,除了太上皇和太皇太后。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皇儿参见太上皇!太皇太后!” “皇儿快起!” 齐瑢起身后看了齐珉一眼,然后礼遇有加地对着两位长辈说道:“父皇,皇奶奶,这当年定下的联姻,现在大婚是万万不可之事!” 齐瑢来这里,一句话就把老太婆刚才的事全部否定了! 太皇太后很不甘的心地问道:“瑢儿何出此言呢?” 齐瑢不紧不慢地说,“当年父皇定下太子与护邑候之女的联姻,现在朕已经是皇上,而不是太子了。而朕现在也没有太子,所以,这门婚约算是作废!” “可是!” 太后继续操着清脆却似饼屑洒落般的声音说道,“护邑候平定宫变有功,皇上违背婚约,会让天下人寒心啊!” “皇奶奶!平定宫变不只是护邑候一人的功劳!大觐陛下调动了明光骑,齐珉射杀了萧承贺。而且,有乱臣贼子犯上作乱,护邑候理应效力尽忠,算不上立功!倒是我们皇家一度地夸大功劳,日后,凡是有建功立业者便可以居功自傲,这将置朝廷于何地?” “这?” 太后被齐瑢堵得没有话说了。 齐钰却是在认同地点头! 这次平定宫变,幸亏是瑢儿和珉儿及早发现了庄妃的阴谋,瑢儿又调兵得当,还有珉儿一开始就解决掉禁卫军统领萧承贺,让乱军群龙无首,这才解决了宫变。 而且,这些年,护邑候的千里骑南征北战,越发壮大,如果他们再有皇家作为依靠,今后这护邑候的势力愈发地无法控制! 当年为了安抚功臣,立下婚约,以慰军心。现在时过境迁,倒是不能让“千里骑”一家独大啊! 看来,这瑢儿比自己还精于帝王之术! 齐瑢继续说道:“这珉儿和大觐的婚约更是不妥!现在据说大觐国的楚太后薨逝,举国上下哀悼,我们要是此刻提出大婚,岂不是自找战争由头?就大觐国丧,大觐陛下至少守孝三年。而皇妹要等三年的话,已经变成了老姑娘了!况且,当时是因为朕和皇妹都在大觐受训,所以才接受联姻的。现在朕和皇妹都已经回到锡兰,自然可以不遵守这约定。” “这?那?哀家是为了太上皇的身体考虑啊!太上皇一直大病在身,哀家是想冲喜啊!” 太皇太后说不过齐瑢,还想据理力争一番,就推出了太上皇的病体! 要知道,对太上皇健康不利那是大不敬啊! “这就不劳皇奶奶费心了!皇奶奶,最近父皇有珉儿服侍汤药,再加上朕从大觐请回来的神医,这中风之证已经有所好转。至于烧伤之处,今日父皇便可以拆了这一身的白纱布,完全康复了!来人啊!” 说着,齐瑢一拍手,很多太医院的医者在吴太医的带领下,来帮齐钰拆纱布。 慢慢地,齐钰露出了受过伤的肌肤,那肌肤完好如初。 吴太医说,“这都是陛下写给臣的药方!真是独特啊!想不到陛下也精通医理!” 齐瑢上一世的部队“烧伤科”有位军医专门研制出一种治疗烧伤的神药,非但能让伤者毫无疼痛,还能让肌肤恢复如初,不留疤痕。 这药方申请了专利。 曾有个歪果仁想出几千万买此专利都被拒绝了。 齐瑢倒是和这位军医有交情,记得这个方子,给了吴御医。 锡兰帝看着自己光滑如初的模样,然后走下来走了几步,觉得身轻如燕,走路带风。 不禁高兴道:“好了!大好啊!更甚从前了!” 齐珉看着父皇得以康复也非常高兴。 她更高兴的是齐瑢能够抵挡太皇太后的来势冲冲! 要是劲日没有他,或许父皇就同意了这老太婆的馊主意! 此时的齐珉很想告诉齐瑢,自己已经恢复了记忆。 她走到齐瑢身边,用他们的家乡话道,“今天出门带手机和钥匙了吗?” 齐瑢听着这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眼神惊到发出的亮光快要射穿齐珉了。 “你都想起来了?” 齐珉点点头,“嗯,老公!” “珉纯!” 齐瑢一脸的惊喜。 不过,在这个场合,他不便于表露自己的情绪。 于是他对着太皇太后作揖说道,“皇奶奶,您关心父皇的身体,父皇非常高兴!现在父皇身体康复,就不需要再冲喜了!皇孙们的婚姻关系到锡兰国的未来,需要从长计议,多方面考量,不便草率。父皇病体康复,是值得庆贺的事。明日,在千烨楼设家宴,我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庆祝一下!” 说到此,齐钰也是一高兴。 齐瑢赶紧吩咐道:“李德一,快抚皇奶奶回太福宫休息,好参加明晚的家宴!” “是!” 第269章 释怀天下 雪玉宫。 齐瑢一路抓着齐珉的手回到了雪玉宫。 这手又大又温暖,还有安全感满满的老茧! 恰似从前那种“既许一人以偏爱,愿尽余生之慷慨”的温暖。 “齐瑢!我回来了!” “真好!珉纯,我也回来了!” “我好想你啊!” “我也好想你!” “你真坏!居然留下我,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多难受吗?我是难受死的!在你的灵堂前,你的领导,你的战友面前,我没有掉一滴眼泪。回来以后,我也没掉一滴眼泪!可是我却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三天,我就,就来到了这里......”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你当然不好!你怎么可以走在我的前头?把痛苦留给我一个人?” “是,我不应该走的,不应该把痛苦留给你的,更不应该忘了你。” “不,你最不应该的是让我把你忘了!” 齐瑢一下子把齐珉搂在了怀里。 “这一世,我绝对不会负你!” “这一世,我只要你永远和我在一起,但是要让我死在你前头!” “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但不要说死不死的。老婆大人,到!” 齐瑢一个标准的敬礼,又把齐珉给逗笑了。 。。。。。。 再说那拓跋允。 他的马车快到大觐皇宫的时候,他就掀开帘子,对着自己的手下,说道,“给朕一个点好的香薰炉子。” 一会儿,香薰炉子拿来了。 “墨梅死侍”个个都很奇怪。 皇上平日里不喜爱这些香啊,花啊什么的。 而且这个锡兰公主又不在了,他搞这么香干什么? 拓跋允拿着熏炉对着自己的鼻子眼睛晃了好几圈,终于,那眼睛被刺激红了,眼泪水不断地往下掉。 “传朕口令,加快速度,进宫!” 拓跋允难受得要死,不想再熏第二回了,趁现在眼泪水多,赶紧回宫。 “是!驾!” 呼喝声响起一片! 拓跋允又掀开帘子说道,“你们都哭丧着脸一点!” “是!大家哭起来!呜——” 顿时,整个山林鸟飞兽跑。 这比狼嚎还要难听的声音究竟来自何方怪物? 到达大觐皇宫后,拓跋允跳下马车,连滚带爬地一副孝子、一副哀伤地来到了“懿坤宫”。 他以为“懿坤宫”应该是白绫满屋飘的情景。 可是,这“懿坤宫”是一个白色的物件都没有。 它依旧是琉璃屋顶,玉石栏杆,松木斗拱,乌木大柱,粉墙上镶嵌宝石,碧瓦上雕刻金凤。 色彩斑斓。 松石铺就“凤舞九天”的大道,青铜铸就“凤凰展翅”的宫灯。 豪华奢侈。 拓跋允不由奇怪。 难道那个死老太婆的棺木已经出殡? 怎么没有人告诉朕呢? 他继续往里走,只见里面的主殿正中央正坐着锦衣华服的楚子衿。 她依旧是头顶五彩琉璃镶金凤头头面,飞仙髻,身上的绛紫凤鸟纹长襦,下身秋水色牡丹纹长裙层层相绕相叠拽地。 镶嵌珠宝的腰封彰显无比的华贵! 她正不紧不慢地端坐在主殿的正中央,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咦?” 怎么回事啊? 这是幻觉吗? 楚子衿已经看到拓跋允,放下茶杯,对着他说道:“允儿?怎么此刻有功夫来母后这里?” 见鬼了? 拓跋允一个不相信鬼神的热血青年此刻不禁鸡皮疙瘩直起。 这个女的,打小自己就一直怕她,怎么现在她死了,还化作厉鬼来吓唬自己? 拓跋允他既然被楚子衿盯上了,他也就不紧不慢走进了殿内。 他躬身行礼道:“皇儿叩见母后,母后均安!” 拓跋允心想,你不是死了吗?我说均安,看你能接什么话? 结果。 楚子衿面无疑色,和平常无异地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喝了一口茶,她慢吞吞道:“嗯,皇儿不是下朝回来去御书房批阅奏折了吗?怎么?找母后有什么事吗?” 拓跋允此时想到了菊公子。 在大觐皇宫一直以自己身份出现的是菊公子。 对自己最关心,对朝政毫无野心的菊公子。 他怎么没有来说一句话? 思及此。 拓跋允觉得很不对劲! 他赶紧说道:“皇儿批阅奏折有些累了,过来看看母后!” “哦?难得皇儿由此兴致。要不要过来喝杯茶,吃点糕点?” “不用了!多谢母后!皇儿想起了一件事,要赶快回去重新批阅一下,先告辞了!” 说着,拓跋允就退步回去了。 他飞到了御书房,用暗号把信息传递给了里面的菊公子。 扮做拓跋允的菊公子立刻遣散了身边的太监和随从。 连李长庚都遣了出去。 拓跋允这下从窗户进了御书房,菊公子撕下面具,立刻对拓跋允行叩拜礼。 “你我互换身份,还是小声微妙!不用行此大礼!有件事朕要问你,太后倒地死了没?” “陛下何处此言呢?” 拓跋允就把在锡兰宫发生的一切讲给了菊公子听。 “陛下,那齐瑢是撒了一个大谎了!楚太后一直好好的,朝中局势也是一直好好的。要是有什么事情,属下一定会八百里加急告知陛下的。就像陛下加急密信调遣明光骑一般!” “齐瑢居然敢撒这样的谎?看朕不出兵给他点教训看看喏!” 菊公子道:“诶,陛下息怒!此刻大觐锡兰一旦开战,联姻之事更加化为泡影!齐瑢既然有心破坏联姻,他也不能和妹妹有什么。毕竟亲兄妹名分在这里!所以,陛下还不必担心!” “那齐瑢居然一直以盛明华的面目跟着朕和齐珉,朕一路都没察觉!到了平安王府,朕的墨梅死侍才发觉了端倪!” “这个齐瑢,心机如此深厚,真是不容小嘘!”菊公子暗暗思忖道。 “他还说,若朕再敢回去打齐珉的主意,他就对朕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 “他会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居然有这个胆子?敢这样说话?那陛下一定要尽早除了他,以免养虎为患!” “朕已经养虎为患了!朕不应该这么容易放他回锡兰的,更不应该出兵帮他平定宫变的!可是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齐珉!” 拓跋允虽然有一些沮丧,但是一点也不懊恼! “陛下情根深重,可敬可配,只是这个齐瑢,必须尽早除去!他如此才能,更甚于锡兰帝,而且手段雷利,这御人之术,这等心机,较之任何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菊公子在心里不觉地把自己也和齐瑢比较了一下。 “菊公子此言甚是!” “陛下!菊某有一计策,可以让天下成为陛下之棋子,将对手一一初之!” “何计策?” “陛下可与菊某对弈一局,便可知其中奥秘!” 。。。。。。 第270章 汤姆杰瑞 雪玉宫已经分成了东宫和西宫。 并不是太子的东宫。 而是齐瑢和齐珉分开住了。 记忆全都恢复过来的齐瑢和齐珉,再也不能睡在一张床榻上了。 虽然齐珉还未及笄。 虽然硬要说还能说得过去,关键是太上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没人敢多说什么闲言碎语了。 只是齐瑢和齐珉觉得不妥! 可两人分开了,感情倒是更甚从前了。 齐珉已经把真的春娅和安平认出来了,假春娅被赶回了皇宫,连夜跑了。 安平和春娅对着齐珉痛哭着说,“三公主的心意,陛下终于明白了!三公主也终于摆脱了失忆!这么多年,奴才们就盼望着这一天了!” 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纷飞久徘徊。 鸳鸯双栖蝶双飞,满园春色惹人醉。 寰宇宫的御书房本是一个庄严宁静的地方。 可今天这里是别开生面! 穿越而来的人就是不同凡响! 而且还是两个穿越过来的,是一对夫妻呢! 只见那齐珉戴上了杰瑞的头饰,脸上还画着三条胡须,然后拿着枕头做的长棍一样的抱枕,对着正在批奏折的齐瑢头上就打去。 然后底下的太监立刻拿着茶碗和茶盖敲打,发出“哐潺哐潺哐潺哐潺”的声音。 “汤姆,今天杰瑞我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打打打打打!” 随着杰瑞节奏越来越快,那“哐潺哐潺哐潺哐潺”的配音也越来越快! 而批阅奏折的齐瑢放下毛笔,立刻披上旁边的一件蓝皮袄子,对着齐珉就扑去。 “杰瑞,哪里逃?” 随着一声低沉的大喝,太监宫女们只见这圣上画着猫的胡须,拿着蜡烛银枪头对着杰瑞就是追过去。 齐珉这只老鼠会轻功,已经满屋子的飞檐走壁,齐瑢这只猫当然彪悍,可是他不能抓到杰瑞的。 那只汤姆一出场,宫女们就操着铜制的托盘一个劲地配着“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的声音。 “哐潺哐潺哐潺哐潺。”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哐潺哐潺哐潺哐潺。”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齐珉在上一世偶尔用了“杰瑞”的名字打王者荣耀。 而齐瑢则刚巧用“汤姆”的名字开了一局。 两人还正好对上了。 以前是齐瑢带着齐珉的,齐珉次次能一赢一个晚上。 有一次,这两个人独自开局,没有告告知对方,这对“汤姆”和“杰瑞”就是这么巧迪遇上了。 结果,齐珉是获得了人生有史以来最惨的记录。 几乎是次次一下来就“落地成盒”。 就在齐珉气到肺要炸裂的时候,齐瑢还得意洋洋地说自己今天碰到了一个“傻b”。 “那个傻b有多么多么地傻!”。 在一边的齐珉听得越听越和自己对号入座,然后开了了“杰瑞打汤姆”! 齐瑢好无辜啊! 但是他只能挨打! 从此以后“杰瑞打汤姆”天天上演,然后隔三差五上演。 没想到,到这这异世,还会继续上演。 最美妙的是这个异世能有太监和宫女为他们配音。 打着打着。 这散步的太上皇走到了这里。 他看着大闹天宫的猫和老鼠无奈地说着,“朕的这一对儿女真是活宝啊!原先还就珉儿一个活宝会闹,现在从大觐回来,还传染了一个!就让他们在闹几年吧!朕也可以享受天伦之乐!” “太上皇要不要进去阻止?” “不用。孩子们玩得多开心啊!看到他们开心,朕也开心!” 说着,齐钰就走开了。 一会儿,太后楚子佩来来门外瞅瞅。 她也是听人说寰宇宫已经是闹翻了天,就差上房揭瓦了。 不过楚子佩看着以后,心里暗自思忖,“这瑢儿看来是真心喜欢珉儿啊!他们俩其实不是亲兄妹,可却顶着亲兄妹的名分,哎,这有情人不能成为眷属,哀家的瑢儿也要一尝这痛苦的滋味!” 楚子佩带着愁肠从御书房门外离开了。 这太皇太后独孤昭听李德一描述了以后,一拍桌子道,“妖孽!妖孽!成何体统?哀家今天就要打死这个妖孽!” 她气得龙头拐杖“咄咄”直响! 李德一赶紧拦在太后面前,跪下劝道:“太皇太后息怒啊!这太上皇和太后都去过了,都没有说什么,太皇太后贸然处置齐珉,恐怕会重蹈十四年前的覆辙啊!” 李德一说这话是拼死地磕头。 太皇太后想到自己的地位还不如这个野种,心里就有说不出的窝火! “算了,哀家无用!自打哀家嫁进这锡兰,有什么事情能够做得了主的?早年受先帝的冷落,因为哀家是大觐国人,还不知好歹地为大觐的供岁说了话。后来被儿子送入冷宫,因为这个姚雪兰生的齐珉根本不是皇儿的骨肉,哀家要处死她们。哎,应该说,自打哀家出生,就是受人摆布的命!连嫁人都是被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却没用到成了弃子。哀家这辈子也不想要什么,只希望儿孙安康。可是这个齐珉,她,根本就是个野种,是要来祸害我们齐家的!这齐家人,根本就不懂哀家的一片苦心那!” “太皇太后啊!不要再提及此事了!太皇太后就全然当不知道这件事罢了!”李德一不住地磕头! “哎!” 。。。。。。 话说那个拓跋允和菊公子的对弈下棋。 拓跋允下了最后一步棋,菊公子便说,“陛下,看这里,菊某可是当仁不让了!” 只见菊公子在一个拓跋允的黑子包围中落了一子,整个白棋便活了一般。 菊公子吞掉了拓跋允的大半部分棋子。 他含笑不语之时,拓跋允大叫,“啊,原来你,你,哈,这些死棋看着没用,原来都是你以后的铺垫啊!” “陛下可知道天下皆为陛下之棋子了吗?” 拓跋允顿悟,“喔!原来菊公子是在以下棋指引朕如何打天下啊!” “陛下高明!” “朕明白了!这齐瑢不急于一时收拾他,也不单于朕一人收拾他!要像菊公子的这盘棋,步步为营,遍插暗棋,让天下群起而攻之!” “陛下心中已有丘壑,那菊某便可以详细与陛下商量具体的每一步的了!” “且听菊公子部署!” 。。。。。。 第271章 建容民骑 齐瑢打不过齐珉,但是要反手抓齐珉还不是易容反掌? 当他把齐珉搂在怀里的时候,安平识趣地喊着一众仆人全都离开了御书房。 此时。 风淡树静,檀香悄燃,珠帘纹丝不动! 齐瑢深情地看着齐珉,这眼神是他从未有过的。 许久,他的脸颊靠近了齐珉,菱唇紧对着齐珉的樱唇。 齐珉知道下一步齐瑢会干什么! 上一世,他们夫妻二人的每一个个细微表情,彼此都熟悉! 这深情一吻,平常的夫妻只不过是下班回家后的一个仪式;或许是临睡前晚安的一个附赠,更或许是平常的男欢女爱的表达! 可是现在。 尽管齐瑢心中有巨涛涌动,可是他靠近她的那一刻还是迟疑了。 齐珉本已经闭上眼睛,等着那菱唇带着他的温度和冷杉气味一起落下。 可是,她等了一个世纪! 就像上一世,她本该在家烧好晚饭等他回来一样的,她等回来的是他领导和她领导还有同事们的安慰。 这种绑架式的安慰让她掉不出一滴眼泪。 然后那个迟到的吻直到现在,到现在,才来! 这仅仅是一个世纪这么简单吗? 期盼的温存没有落下,齐珉惊诧地睁开了眼睛。 “齐瑢?” 她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就已经知道齐瑢在顾虑什么? 他们顶着的名分,不能让他们有亲密的举动! 齐瑢没有吻下,只是说道,“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齐珉从齐瑢的腿上一跃而起! 她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想,我和你一块儿远走高飞,不离这里的红尘俗世,戒律清规!我们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齐珉顿了顿说道,“这样离开,做一个平头百姓倒是也可以!只是这个时代是乱世,它不是我们上一世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年代。如果哪一天被拓跋允找到,我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而且,我们俩一起离开了父皇,那父皇的国祚社稷该怎么办?难不成真的后继无人,给大觐吞并掉吗?” 齐瑢默不作声! 齐珉又说,“锡兰被吞并,最倒霉的是老百姓,父皇说不定会像宋理宗一样,头盖骨被人做成酒杯!你看那顾凌樾送给我的礼物是什么?陇西的苻军更是吃战俘的食人部落!这个年代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残忍!你能保证拓跋允在灭国以后不会干这伤天害理的事?” “我想过了,在这个乱世,要想做自己想要做的事,要想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人,就必须强大!齐瑢哥哥,你登上王位是正确的!不能放弃!而且北境肯定是统一的。这个乱世好似我们古代的魏晋南北朝,但很多细节又不相同。” “齐珉,我们穿越而来的并不是地球上以前的时空,很有可能是魏晋南北朝的平行空间。所以历史大致相同,却有很多的细小之处不一样!就比如大觐、锡兰和车越,名称都不一样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要想强大起来,我们要发展我们的军队,还有武器装备,而国家经济实力有父皇这些年的韬光养晦可以做后盾!” “是的,齐珉,你说得很对!” “齐瑢哥哥,你上一世在部队当过兵,又做过消防战士,你可以把你的现代军事知识运用到武器改良和阵法装备的变革上。” “对,我的所学正好在这里正好派上用场了!冷兵器时代有我这个现代军人在,还怕打造不出一支所向披靡的队伍?” “说干就干!这火药、炮弹和机枪我都能画出图纸,让工匠规模化生产!” “嗯!我来帮你!我爸爸是研究历史的教授,对于古代的战争,我也是略知一二的。这个时期的军事装备主要还是少数名族的战马和箭弩比较厉害,如果我们能把这个年代之后的作战技术都用上的话,那肯定很牛!” 于是,这兄妹两个便开始谋划军事改革。 不日。 齐瑢把炮弹和手枪的图纸交给了盛太傅,让盛太傅召集全国的铁匠和工匠,组建了军工厂。 然后他将胡叱将军的精锐从燕地边境调回京都,他要组建一支属于他齐瑢自己的热武器军队。 这支军队直接率属于他,专门攻于热武器的使用。 他都想好名字了,叫“容民骑”! 这是她取自己和齐珉名字中的一个部分,因为这支军队是他们俩一起打造的,是他们改造这个世界的第一部,也是他们俩在这乱世中为万民保安太的愿望! 半年后。 这支“容民骑”在沙场上用枪已经能百发百中,用炮已经能够达到数百步的射程。 齐瑢还在研究狙击枪和神枪手的培养,还有让炮弹射程达到一公里。 这对于他已经有了一定的困难。 当然,他的“容民骑”的作战水平已经能甩其他军队好几条街了! 只是这支军队的规模不大。 然后。 齐珉便开始研究用火打仗。 因为那个时候火应用于战争已经是很普遍的。 有经典的“赤壁之战”,“夷陵之战”。 作为消防战士的齐瑢深深地了解,发生火灾的时候,人们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烟熏到窒息,或者缺氧而死。 所以利用火来作战,对于天时地利的要求很高。 很多将帅在这方面因为有诸葛亮的前车之鉴,所以格外地小心。 一般山谷和狭窄的适合用火攻的地势,他们是不会深入上当的。 要像诱敌深入,除非自己的人也在里面。 这个时候齐瑢就想到了消防服的材料,和防毒面具。 有了这些装备,他的部队便可以诱敌深入,然后依靠服装和面具争取逃脱的时间。 这一阵子,齐珉和齐瑢天天来到京都凉城郊外的军营,训练“容民骑”。 这一日。 齐瑢和齐珉刚在主帅台上坐下没多久,齐瑢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 他二话不说,施展轻功,快速地飞到了那个身影的附近,一掌击了过去。 就在他的掌风即将碰到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转身了。 他转身的时候只是转过了脸并没有出手抵抗或者反击! 更没有躲避! 那张脸,是慕容盈的脸! 第272章 真疯假疯 “啊?” 齐瑢赶紧收手! 因为他知道,慕容盈已经是个傻子了! 这八年来,他和妹妹去了大觐,而慕容盈还是留在了京都凉城,作为质子留在了凉城! 即使他疯了!也没能回燕地。 身为锡兰国君的齐瑢自然是不会对一个疯子出手的。 尽管他跑到了这秘密的军事基地来了。 而且这个时候的慕容盈正目光呆滞地对着他笑! 有哪个正常人会来这样危险的地方?遇到了袭击他的人还会笑出来的? “慕容盈?” “我不是慕容盈,我是狗蛋!嘿嘿!狗蛋!” 不过。 这个疯子为什么别的地方不去,偏偏要跑这里来了呢? 齐瑢把慕容盈抓小鸡似的拎到了齐珉的面前,齐珉看到了也是很诧异。 “慕容世子?你怎么会来这里?火药无情,你也不怕被炸死?” 慕容盈则是一脸的幼稚样子,“这里好好玩!狗蛋想玩!” 八年了,慕容盈除了身体长长一点以外,其他的都没有变! 那刚毅如铁的脸庞依旧都是一道道的血痕,不知是他自己抓的?还是别人弄的? 他毕竟是世子,想必也不会有人欺负他,应该是他自己抓的。 那原本应该是炙热如炬的星眸依旧是蒙着一层似有似无的迷雾。 那曾经拥有的淡淡的沮丧和深深地谦卑中隐藏着滔天的不甘,此刻依然是已经完全消失殆尽。 原先那副不畏风雪的傲骨和蛟龙出海的神秘气质,还是那副猥琐和懈怠的模样。 头上镶金的远游冠插着一支蝶恋花的大红色玛瑙步摇,身上依旧是画满了一个个小乌龟、小狗和小花小草。 下身的居然穿着襦裙,还是满满的屎黄色的泥巴。 八年来,他在锡兰就一直是疯的吗? “哎呀!” 慕容盈突然大叫了一声。 然后抱起了头,钻到了桌子底下。 齐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哦,原来是训练场上炮兵练习开炮。 他居然吓成这样? 堂堂的大一个燕地世子,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一个有满腔热忱、满腹凌云壮志、角逐天下的未来王者。 齐珉顿时升起了一股怜悯之心! 因为,当年慕容盈突然发疯,她调查下来是齐瑢投的毒。 此刻齐珉想来,觉得齐瑢当时那么做,是不是潜意识里对自己有感情呢? 只是自己那个时候对齐瑢有着深深地误会! 齐瑢看着慕容盈说道,“这里是军机重地,闲人不得入内!况且他还是燕世子。盛明华,把他带走吧!” 慕容盈一听这话,立刻抓紧了桌腿,道:“狗蛋不走!狗蛋不走!狗蛋要玩!” 齐瑢没好气地说道:“你都吓成这样了,还玩什么玩?这里是玩的地方吗?” 慕容盈见盛明华出现了,抓着桌子的手更紧了。 盛明华蹲下身子看着慕容盈,目光犹如闪电一般犀利! 慕容盈立刻作出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 他在那里瑟瑟发抖! 盛明华伸手过去抓他。 他一把抱住了齐珉的小腿,不住地颤抖说道:“狗蛋不走,狗蛋不走,狗蛋害怕!” 齐珉拦住盛明华,对着齐瑢说道:“齐瑢,他已经疯了八年了,就让他留下吧!” 齐瑢对慕容盈不冷不热地道,“那好吧!你出来吧。等结束了,带你一起回去!” 慕容盈这才停止了颤抖。 齐珉说道,“好了,慕容盈,你出来吧!”言语中倒是充满了理解和同情。 也许齐珉习惯了教师这一职业吧,对待这样的有心理障碍的人,就会天生摆出一副理解和热心的态度。 教师本就是塑造灵魂的。 尤其是幼儿教师。 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充当着上帝的角色! 上帝做久了,自然就产生了悲悯之心,普度众生之心! 善于心理疏导的她让春娅再端一张椅子过来,很温和地请慕容盈坐下。 还倒了一杯茶给他,还将果盘往他的面前推了一推。 齐瑢看到这情形不由地翻了一个白眼 慕容盈本高兴地拿起了一个桂花糕的,看到齐瑢翻白眼,立刻吓得把手缩了回去,桂花糕掉在了桌子上。 哼! 绿茶! 齐瑢心里更加一狠,眼神更加凌厉! 慕容盈更加哆嗦! 齐珉倒是没有感觉出来慕容盈的茶里茶气。 她只是在想,当年的齐瑢为了自己给慕容盈下毒,现在慕容盈疯了,他还吃醋吗? 这个醋有什么好吃的?自己不是和他已经表明心意吗?况且这和以前慕容盈的联姻之事已经作废了,父皇是不会把自己嫁给一个疯子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齐瑢还要容不下疯了的慕容盈? 接下来。 更让齐珉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齐瑢抓起了那桌子上的桂花糕,然后附身叫安平抓了一把泥土过来。 他把桂花糕放在这满是泥土的盘子里滚了又滚,让这块糕变成了泥糕。 之后,他举着糕对着慕容盈道,“这块糕沾满了糖,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呀?” “齐瑢?” 齐珉大喝一声! 齐瑢这不是欺负人嘛? 可是齐瑢根本不理会,还是拿着糕对着慕容盈进行引诱! 慕容盈看着那沾满泥的桂花糕,眼睛里放出了兴奋的光。 他说,“糖?糖呀!肯定好好吃哦!狗蛋要吃,狗蛋要吃!” 说着,他就张大嘴巴,“啊”! 齐瑢真的把泥糕塞过来。 齐珉立刻压住齐瑢的手,道,“不许吃!” 慕容盈立刻朝着齐珉哭道,“狗蛋要吃,狗蛋要吃嘛!” 说着,那慕容盈一把抢过齐瑢手里的泥糕塞到嘴里。 好像她动作要是慢了一点,齐珉就会跟他抢一样的。 他还二话不说,三口两口地就咽了下去。 齐珉再要阻止都不可能了! “齐瑢!你干什么呀!他毕竟是脑子不好了,你就这样欺负他?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齐瑢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他说道,“朕,不知道他会疯成这个样子!朕以为,八年了,他应该好转了!朕只是试探他一下,没想到他比以前更厉害了!抢得那么快!朕回去以后一定会遍寻名医来为他好好治病的!” 齐瑢这么说,齐珉才不计较。 慕容盈还在傻呵呵地拿着剩下的桂花糕吃着。 只是那迷茫的眼神中有着一丝的不甘,一闪而过! 。。。。。。 第273章 及笄彩排 训练场结束后,齐珉就和齐瑢回到皇宫里。 在明华宫给太上皇和太后请安的时候,却见到了帝后在一起的情景。 太上皇和太后能够在一起,倒是很少见到的。 尤其是这么融洽! 齐珉感觉宫变之后,齐瑢的父皇和母后关系变得比以前好了很多。 毕竟整个皇宫中能像楚子佩一样地对父皇有情义的,也只有楚子佩一人! 生死关头,能陪在父皇身边的也就只有楚子佩一人! 齐珉看着楚子佩,心想,她坚守了二十多年,终于迎来了爱情的春天!这也算是她人生中的一种圆满! “瑢儿!朕已经决定,余生和你母亲一起出宫游历!这锡兰的天下正式交给你做主了,你要好好地经营朝政,重德纳贤,守好祖辈留下来的江山!” 太上皇的一番交代,齐珉顿时眼圈红了。 她跑到太上皇跟前,跪下,抱着齐钰的大腿,说道:“父皇!您这是要离开我们了吗?” 齐钰摸摸齐珉的脑袋,仰天长叹了一声,说道:“父皇这余生是向上天偷来的,能活一天就是多赚一天!只是父皇待在这皇宫一辈子了,每天处理国事,从来没有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过。现在看到瑢儿这么能干,朕也放心了,该出去走走看看玩玩了!” 齐钰这么一说,齐珉倒是制住了挽留的话。 一个人一生中能有机会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活,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那父皇,母后,要多带一点盘缠和奴婢,让他们随时来报平安!” “这个都有子佩打点好了!过两日,正好是珉儿的及笄礼。父皇参加完你的及笄礼,就动身了!瑢儿的及冠礼朕是没机会参加,这珉儿你的及笄礼,朕是一定不会错过的!” 。。。。。。 接下来的两天。 雪玉宫里的齐珉一直在和春娅、静香、静榭还有一众太监都在排练及笄礼的流程。 就像齐珉开课排练一般。 这么重视,主要是因为齐瑢。 齐瑢有三个主要原因。 一是因为父皇要亲临,文武百官都会到场;二来,则是因为这是齐珉人生中只有一次的大事;三来,是因为他的及冠礼齐珉非常地尽心,只是他那个时候还未恢复记忆,做了让齐珉伤心的事!他要弥补! 排练很是认真。 就连开场、细节都一一注意了。 而且还营造了隆重的氛围。 该喧闹的时候喧闹,该肃静的时候如真的一般肃静。 齐瑢主持,模拟开场,他都是连夜背下来的。 只听郑重声音道:“锡兰长公主齐珉及笄礼开始,谢各位观礼者!” 下面由太监扮演的文武百官都向太上皇叩行大礼,然后向齐珉行礼。 齐珉叩拜太上皇,然后对着文武百官回礼。 “齐珉入场拜见各位宾朋!” 齐珉就从大门那边出来了。 她如那日一般梳着整整齐齐的双环髻,原先可爱的乌发鹿眼,现在是香雾云鬓饶,明眸顾盼辉。 原本玉琢一般桃粉娇嫩的皮肤现在是红艳露凝香。 整个人已经是香腮露笑已醉人,玲珑翘鼻添姿色,牡丹花艳不及唇。 当年的幼圆清甜已变成了温婉可人、婷婷袅袅的大姑娘! 齐瑢心中有着万千姿态的齐珉,可在见到本尊的那一刻,他还是会如初恋一般地心悸! 齐珉在场中央站定。 奏乐响起。 庄重、温雅、清悦。 由齐瑢专门请来参与排练太后楚子佩于盥中洗手。 这太后楚子佩正是担任正宾的角色。 齐瑢提早让母后排练,那可是面子极大了。 此时,静香暗中提醒道:“公主,转向东正方向!” 齐珉照做。 与此同时,盛太傅作为有司过来奉上罗帕和发笄,太后背下了说辞,高声吟诵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尓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介尔景福。” 齐珉则是在席子上跪坐。 太后吟诵完毕,便解开齐珉头上的双环髻,从盛太傅所捧托盘里取出发笄,重新为她束发加笄。 然后,齐珉应该去东房换上素衣襦裙。 换好后,齐珉再次出来,依旧面向正东方跪坐席子上。 太后楚子佩重新洗手,接过盛太傅递来的发钗,吟诵出声道:“吉月令辰。乃申尓服。敬尔威仪,淑慎尓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吟诵完毕。 太后楚子佩取下齐珉发髻上的笄,为她簪上那副崭新的发钗! 这一次,齐珉又要进屋去换衣服了。 这一次的衣服是曲裾深衣。 这一套衣裙是金色底子白槿丝斜纹经朱砂碎花上袄,暗红色金线凤尾纹襦裙。 料子和金线相当地考究。 是锡兰皇宫多年来舍不得用的供岁之物。 这套衣裙是齐瑢命“织锦司”的上百名绣女连夜赶工赶出来的! 穿戴好以后,齐珉出来对宾客行拜礼。 扮演文武百官的太监立刻回礼,以示尊敬。 第三次,又是跪地换笄。 这一次盛太傅捧来的是纯金的镶夜明珠的凤凰钗冠,做工精巧,羽翼栩栩如生,凤尾步摇长垂及肩,豪华璀璨,甚是夺目。 整套钗冠和衣服相宜得章,引来啧啧赞叹之声。 太后楚子佩说,“哀家及笄礼都不及这一半的隆重!” 盛太傅附和道:“三公主可是锡兰唯一的公主,更是太上皇的掌上明珠啊!哦,现在应该称为长公主了!” 楚子佩羡慕地笑笑,继续吟诵道,“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齐珉接过醴酒,继续跪坐到刚才的那个席子上。 她先倒了一杯酒水在地面作为祭酒,动作干脆利索。 而后又将醴酒捧到自己面前,一大口地喝下。 喝下后才知道这是齐瑢为自己做的水果茶。 齐瑢知道齐珉不适应喝酒! 接下来是太上皇赐名。 这一环节在彩排中就省略了。 齐瑢在一旁喊,“礼成!”这才结束了彩排。 齐珉看着一本正经的齐瑢,又看了看专门赶来的太后和太傅,赶紧向她们行礼,表示感谢。 这两位位高权重的老人,能够参加齐珉的及笄礼,本就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齐瑢还提早把她们请来彩排,这个面子实在是天大的了。 太后和太傅对新帝齐瑢告退以后,齐珉和齐瑢来到了“雪玉宫”内的“金兰殿”。 殿外的园子里。 某一个角落。 这时候,悄无人至,十分安静! “今天你辛苦了!”齐瑢爱惜地看着齐珉。 齐珉却道,“明知辛苦,还要叫我来两遍?还请了太后和太傅,我一点都不能偷懒!累死了,浑身骨头酸!” “老婆大人,我给你按摩!”恢复记忆的齐瑢早就想亲亲抱抱自己的妻子了。 可是现实,他却不能这样做! “按摩没有用了!我另外有个要求,不答应我是哄不好的!” “这个年代可是没有蔻驰、香奈儿和雅诗兰黛的啊!” ...... 第274章 及笄礼物 上一世的齐珉一生气,齐瑢就要买包包、买口红来哄她。 此时他看到的齐珉是嘴上说着酸疼,眼睛里全是狡黠,他就知道自己需要破财消灾了! “我不需要这些了。我只需要后宫的账本就行了!” 齐珉这是等于要管理后宫的权力啊! 这管理后宫一向是皇后的权力,正好,这楚子佩要随父皇远游了,后宫管理权空了出来。 齐瑢非常地想交给齐珉,最好她能够母仪天下,掌管后宫。 可是,他们现在顶着兄妹的名分! 齐珉看出了齐瑢的疑虑,怏怏说道,“这就为难啦?算了!我以为的情深似海,山无棱,天地合都是书上说说的!” 齐瑢一下子用嘴巴堵住了齐珉的嘴巴! 齐珉一下子惊掉下巴,可惜,那嘴唇被某人含在口中,即使惊掉了也掉不下来。 只有那顾盼生辉的眼波在惊讶地流转。 这是相隔了几个世纪的吻呢? 还是跨越了平行空间的吻呢? 亦或纠缠了几生几世的吻呢? 谁也不知道! ...... 只知道,南风乍起,爱你、念你,触手可得之间却永隔十万八千里! 只知道,惊觉相思不露,原来只因入骨。 只知道,这世间因缘际会辗转难测,唯独你的深情在我的骨上刻! 你是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 可叹那当年惊鸿一瞥,误入眉眼,喜欢你生生世世! “齐瑢!” 齐珉用力一把推开齐珉。 齐珉的意识这才回到现实,他警觉地探测了四周。 误撞误见“撒狗粮”的盛明华在那一刻故意敛声静气,让自己的气息不被齐瑢察觉。 “哦!” 并未发现被偷看的齐瑢用回到现实的声音哦了一下,然后就像做错了事情一样离开了“金兰殿”。 这里。 依旧是满园花木,庭台楼阁;粉墙青瓦,数竿翠竹。 窗牖画卷,琳琅满目;奇石峥嵘,假山错落。 只有齐珉守着嘴唇上的那一抹余温在淡淡地发呆! “公主?公主?” 排练散了以后的春娅一直找不到公主,在齐瑢的暗示下才找到这里来的。 “公主,天色暗下来了,外面凉了,我们回屋子去吧!” “好!” 是日。 锡兰宫又一次张灯结彩。 自从皇子公主去大觐受训,锡兰宫就再也没有热闹过。 白头宫女在,闲坐说淑妃。 应该是淑妃,而不是玄宗。 淑妃当年的生辰宴已成为了白头宫女记忆深处永远的奢华和热闹,已经成为她们炫耀自己阅历的一个谈资,更是她们年迈无聊的生活中需要拿出来的分享的话题。 这齐珉的一个及笄礼,堪比皇后的册封礼还容重! 过年都没这么热闹。 这一天,锡兰皇宫到处都是大红灯笼和红色绸带。 远远地看着皇宫,好似火龙在欢庆舞蹈。 雪玉宫所有的道路都布满了奇花异草,迎接文武百官的到来。 芷兰宫的湖中更是有数不胜数的四季莲一夜绽放,和周围的亭台楼阁、水榭花廊相宜得章。 这雪玉宫的宾客位子座无虚席! 有的还坐到了芷兰宫! 这顾明章带着女儿顾凌樾也来到了雪玉宫。 入座以后,他们父女俩发现其他的官员都离开他们有一定的距离。 而和那个盛太傅却亲近的很。 顾明章也不将次放在心上。 他是一名武将,常年在外征战,此番来到锡兰皇宫,身上还带着杀伐之气,一般人都不敢靠近。 这顾凌樾看到这锡兰皇宫如此布置,心里很不痛快,嘴上牙痒痒地说,“哼,到处红彤彤的,只是一个及笄礼,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大婚呢!” 顾明章看女儿眼里的醋意都要翻出来了,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似的。 再说那齐瑢的“容民骑”首领胡斥将军,倒是有很多武将跟他坐得很近。 这些将士都是齐瑢和齐珉刚刚提拔到“容民骑”的将领。 他们此次跟随胡斥将军来皇宫参加长公主的及笄礼,自然是荣幸得不得了。盛太傅的周围围满了文官。 这公主及笄,大家都向盛太傅道贺。 因为盛太傅算是长公主的老师。 而且盛太傅又担任着此次及笄礼的有司,更是深得群臣的拥戴! “太皇太后驾到!” 随着李德一的一声长喝,一架十六人抬的凤辇缓缓落下在“雪玉宫”的门口。 这凤辇前头是凤头,辇身是凤纹。 这是太皇太后自齐珉出生以来第一次在锡兰皇宫坐如此豪华的车辇。 虽然,按照她的规格可以乘坐龙舆,配有龙凤纹才是。 可是这凤辇已经是锡兰皇宫最为豪华,最为气派的车辇了! 随着这一声唱喝, 群臣都朝着车年的方向下跪。 车辇上走下来一个满头华发珠钗,豪华贵气,但是苍老到驼背弯腰,步履阑珊,拄着龙头拐杖的老太婆。 那鸡皮鹤发,皱眉蹙额,让每一位臣子都觉得好似过年吃到的那种个大壳白,里面萎缩干瘪的花生一般。 可就是这样,群臣都要对着这个老太婆行叩拜礼,高呼,“恭请太皇太后圣安,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个老太婆虽然弯腰驼背,却是眼睛长在了脑袋上的。 她对任何人不屑一顾地说道,“平身!” 那声音清脆却似饼屑洒落般。 文武百官这才起身。 太皇太后从门口一直走到主屋前,期间,看见顾凌樾,便是停下了脚步。 “顾凌樾,今天你也来参加及笄礼的?” 顾凌樾赶紧行礼道:“回禀太皇太后,是家父带臣女来的。” 太皇太后一笑,满脸褶子像一朵菊花。 “嗯!甚好。这位便是护邑候顾明章,顾将军吗?” 顾明章赶紧对太皇太后行礼,“启禀太皇太后,微臣正是千里骑统领顾明章!” “嗯。甚好!甚好啊!哈哈!” 这一回,还多说了一个甚好! 太皇太后说完,便撑着龙头拐杖走向了前面。 座下即刻便有见风使舵、阿谀奉承者上来和顾明章将军套近乎。 顾明章和女儿顾凌樾脸上有了笑意。 接着,很多大臣都到场了。 连慕容盈都被他的侍卫伺候着,引导了现场,找了位子坐下了。 慕容盈还是那一副眼神痴迷涣散的样子,回过头对着不认识的大臣嗤笑。 而被他看到的大臣故意避开他的目光,免得被别人误会了去。 此时。 齐瑢已经穿戴好,准备好了主持的各项事务。 齐珉则是在自己的主屋内,已经沐浴完毕,等待仪式的开始。 这个时候,外面的正宾席中来了太上皇和太后。 齐瑢立刻带领群臣出去恭迎。 就在此时。 齐珉在屋内也听到了外面群臣叩拜父皇的声音。 她虽然不便出去相迎,可是在屋内,她对着父皇的方向进行了叩拜大礼! 她身边的三个贴身宫女也跟着行礼。 顿时。 这屋内一片肃静! 可突然有一个声音出现。 “哈哈,你父皇不在面前,你还这样行叩拜礼,还真是孝顺啊!” 这个声音又熟悉又相隔了许久。 第275章 为了见她 齐珉回头一看,后面的人竟是,拓跋允? “你?” 齐珉看见自己的春娅、静香和静榭都被这个人弄晕了倒在一边。 “你怎么会来?你不怕我喊人吗?” “你没机会了!” 说着,齐珉的身边跳下来很多名“墨梅死侍”。 这些“墨梅死侍”都是功夫仅次于盛明华的高手。 他们能够带着拓跋允,躲过锡兰皇宫的所有暗卫,包括盛明华,说明他们有足够的实力带走齐珉。 齐珉的嘴巴被封住! 他被带到了拓跋允身边。 然后她看见假春娅被他们进来了,她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服。 这些墨梅死侍立刻把她易容成了齐珉的容貌。 一会儿,还有春娅、静香和静榭带来了。 而真的都被他们塞到了一边的柜子里。 齐珉看着这一切发生,嘴巴里却不能吐出半个字。 那个眼神焦急啊! 可是她焦急也没用了,这些人把她带走了。 外面。 齐瑢带着群臣把父皇和母后迎接到预先准备好的位子,齐瑢就宣布开始。 乐师们开始吹奏《梅花三弄》。 场中有一位少女缓缓出来。 这时候女身后还跟着三个贴身宫女。 大家看到了美艳动人的齐珉,个个为之惊艳。 只有齐瑢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是齐珉! 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了。 齐珉?齐珉?你会不会很难过? 齐瑢此刻很想去找齐珉,可是他意识到这个及笄礼的重要!意识到父皇母后的期待不能成为一场意外! 于是他没有指出这个假齐珉的错处,而是直接让她们继续。 太后楚子佩只想着背诵的唱词,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她依旧是很认真地操作着排练的流程。 太上皇老眼昏花,而且相隔这么远,当然是更加不可能发现宝贝女儿已经被调包了。 齐瑢趁太后吟诵之时,暗暗发了信息给盛明华,还有自己的“精甲死侍”,让他们赶紧去追查长公主的下落。 “精甲死侍”一得到命令,就立马封锁了锡兰国通往大觐的所有通道。 齐瑢说过,大觐陛下要是再一次踏进锡兰国,一定要将他捉拿,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们要是能够活捉拓跋允,就会拜将封侯! 而这一年后的“精甲死侍”已经不是从前的武功高手了,他们是精通于热武器的杀手了。 就在这些人以皇宫为中心,扩大范围搜寻的时候,拓跋允却只是把齐珉带到了摘星楼。 这是锡兰皇宫最高的地方。 也是整个都城最高的地方。 齐珉被带到了楼顶。 此时,这里的值岗比较松懈。 一个是因为宫里有喜事,另一个是因为精锐力量都被调去巡查公主了。 拓跋允带着齐珉来到顶楼,他指着各条通往郊外的道路对着齐珉说:“看到你的皇兄为了派出去的人了吗?他们都向着宫外去了!谁会知道你在这里?” 齐珉对着拓跋允说,“你不要再坚持了!我都想起来了!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这一辈子我是一定要和齐瑢白头到老的!” “又是白头,连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因为我们上一世是夫妻啊!” “又拿上一世说事!难道你就不会认错了吗?兴许我才是你的那个丈夫?” 齐珉一笑,说道:“不得不承认,你长了一张和齐瑢一模一样的脸。可惜,你不是他!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他!” “好吧!我曾经和齐瑢打过赌!我输了!联姻可以作废,但是我对你的感情却是永远不会变的。我会永远等在你的身后,如果哪一天你能放下对齐瑢的执念,回头就有我在!” “你冒着这么大风险,赶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是的!不过不止这些。当初我的及冠礼你中途逃走了,朕现在也要齐瑢尝一尝同样的滋味!” “拓跋允,你疯了!” “朕是疯了!没遇到你,朕是疯的,遇到了你,朕还是疯的!除非你能回到真的身边!” “不理你了!你现在很危险,你知道吗?就算精甲死侍现在没有找到这里,但是你能在这里藏得了多久啊?” “你是在为朕担心吗?你也有为我担心的时候了?”拓跋允语气非常地高兴! “别自作多情!拓跋允,其实我是一直拿你当小弟弟的。你要知道,我是未来时空穿越过来的,带着前世的一切记忆,包括我的年龄。我一个二十六岁的少妇,见到当时的你才处于豆蔻之龄,我就是把你当弟弟的!” “弟弟?你第一次见到我,你才八岁?哦,不,七岁!你还当我弟弟?我还当你妹妹呢!” “穿越过来二十六岁的我躲在了一个七岁孩童的身体里。你不懂!” “没关系,就算你比我大也没关系!我还是不会放弃你的!因为这一辈子我只认定你了!” “拓跋允!” 齐珉大叫,止住了拓跋允的说话! 拓跋允看到齐珉很不高兴的样子,立刻改口道:“好的,我不说了!但是今天你的及笄礼只能我一个人参加!” 说着,拓跋允就一人充当了所有的角色,既做齐瑢的主持工作,又做太后的束发笄工作。 齐珉被他摁下去,拉起来,换衣服,再摁下去、拉起来,换衣服。 她没有武功。 她在他的面前像一个被操控的傀儡娃娃一样。 “你是不是很恨我?我破坏了齐瑢为你主持的及笄礼?” “是的!及笄礼一生就这么一次。我们那个新时代举行成人礼,都没这么隆重。你都来搞破坏,我怎么会不恨你呢?” “那你把我交给齐瑢吧!我反正已经是心愿达成,死而无憾了!” 齐珉这就向着楼下跑去。 那摘星楼的楼梯又窄又陡,走起来很不方便。 齐珉情急之下,那练得好好的轻功又给忘了,只能滑滑梯一般地从楼梯上滑下来。 为了滑下的的速度快一些,她必须像一块木板一样挺尸。 那屁股和腰被搁得生疼! 到了最底下一层,拓跋允直接从顶楼飞身下来,挡在了齐珉的面前。 他轻功了得,只是几个跳跃,便落了地了。 齐珉被他拦住,板着脸说,“你真的不怕我去喊人?” “能死在你的手里,死而无憾!” “疯子!” 说着齐珉便掏出一把手枪递给了拓跋允,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假装劫持我,我带你离开锡兰!” 第276章 对付疯子 拓跋允看着这手枪,高兴地道,“珉儿,你舍不得我死?原来你心里是有我的?哈哈!” 拓跋允一把抱住了齐珉。 齐珉立刻反抗着哇哇大叫,“没有!你不要自作多情!” 拓跋允放开齐珉,赌气道,“那,你让我死吧!让我被齐瑢杀死吧!他说过的,我要是再敢来锡兰,他就会对朕不客气,他会挟天子以令诸侯!你就把我交给他吧!” “这世上怎么有你这样当了皇帝还想死的人?” “我很不正常吗?对,朕疯了,朕自从继承王位以来就疯了!朕想死,你让我死吧!” 齐珉看着这眼前的疯子都得是不知说什么好! “咚咚咚咚”。 齐珉听到了脚步声。 她立刻变了脸色说,“不好,应该是禁卫军找到这里来了!拓跋允,你快走,这里很危险!” “我不走!” “不行,你快走!”齐珉使劲推着拓跋允。 可没武功的怎么能够推得动武功高强的呢? “珉儿,我不走!除非你说你爱我!” “我不爱你!” “那我不走!” 齐珉立刻把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道,“你不走,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这个叫手枪,是我们那个时候最先进的武器了!只要我一扣动扳机,子弹就会飞出来穿透我的脑袋!那速度和威力是你出剑的一百倍!” 齐珉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半点置喙。 拓跋允好像对这个新式武器有点了解,他知道这个玩意是一种很厉害的东西。那武功极高的萧承贺就死于这个。 而且齐珉的态度决绝,不容半点反抗! 他可以死,但是不可以拿齐珉的死开玩笑!哪怕是有半分的威胁,都不能存在! 拓跋允服了,软了,投降了! “好!我走!手枪给我,让我装着劫持你!” 于是,拓跋允拿过手枪,将齐珉一个反转,搂在自己怀里,然后用手臂环住她的脖子,一只手拿枪对着齐珉的脑袋。 此时。 正好禁卫军破门而入! “让开!” 拓跋允狠厉地对着禁卫军喝道。 破门而入的禁卫军看到拓跋允劫持着长公主,都大吃一惊! 尤其惊奇的是拓跋允手里拿着手枪。 禁卫军也都受过热武器的培训。 虽然造一尊炮弹和一把手枪的成本比较高,他们还不能配备这样先进的武器,但是,他们在训练中接触过。 即使还没有轮到接触的机会,也是见识过的。 原来这个人抢了长公主的手枪,把长公主劫持到这里了! “谁敢动一下?” 这队禁卫军的头立刻吩咐大伙儿靠边站,然后叫机灵的赶紧去通知新帝。 “现在我要带着你们的公主飞出去,你们谁是要敢动一下,小心你们公主的脑袋!” 拓跋允说完,就以这样劫持的姿势施展了轻功,向着宫外飞去。 这些禁卫军一个都不敢轻举妄动! 拓跋允和齐珉飞到了宫门口,驻守的侍卫看到此情景,同样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都让开!他会伤了我的!”齐珉的吩咐更是让他们一动都不敢动了,就连报信的人都没有敢去的了! 就这样,拓跋允劫持着齐珉到了皇宫外面。 这个时候,宫外正好有一个车队。 此时,第一辆车里钻出来一个人,对着拓跋允大喊,“陛下,快上车!” 齐珉一看。 那人正是乔装过菊公子。 原来,菊公子是在外面接应拓跋允的。 也不知为什么,齐珉看到有菊公子接应,心想他肯定是安全了! “拓跋允,你快上车!” “齐珉,你和我一块儿回去!” “你怎么这样?耍赖!”齐珉一怔,板起面孔,很不高兴。 “我就耍赖了!手枪在我的手里!这一回,我可以真正的劫持你了!” “这样齐瑢不会放过你的!你连锡兰的边境都出不了!” 齐珉具体的把现实分析给拓跋允听。 菊公子也在后面说,“是啊,陛下,我们不能带走三公主!” 拓跋允一笑,对着齐珉道:“有你这么关心我,我就没白来这一趟!我知道你的心里是有我的。等哪一天你放下了心中的执念,你就来找我,我始终在等你!” “你先走吧!快走吧!” “齐珉,这是我从小一直带着的玉佩。给你。今天是你的及笄礼,你一定要收下,要不然,我就不就走了!” “好!我收下!” 齐珉看都没看,就往身上一藏。 拓跋允这才在菊公子的拉扯下上了马车。 “这把枪我留着,算是你给我的定情之物!”拓跋允不顾马车走得飞快,还要探出脑袋留下这么一句话。 齐珉真是无语透顶了! 此时。 禁卫军全部跑上来,准备要追击那马车队。 齐珉举手拦住了。 “住手!不用追了!” 。。。。。。 回到雪玉宫。 齐珉的轻功又恢复了。 这轻功是怎么回事?怎么时而灵时而不灵? 齐珉回到自己被劫持的屋子时,看到那假春娅易容的自己已经是完成了三次束笄和三次更衣。 她对着回来的四个冒牌货说道,“你们的陛下已经舍弃你们走了。我不想为难你们,你们都先躲起来吧!” 可是那四个人居然一咬牙,立刻中毒身亡了。 此时。 齐瑢主持完外面的仪式,也进来了。 正好看到了回来的齐珉,和四个中毒身亡的冒牌货倒地的一幕。 他一跳跃飞身过去,正好护住惊讶连连的齐珉。 然后宠溺地说道:“珉儿!” 齐珉顺势倒头靠在了齐瑢的怀抱里。 “我没事!” 齐瑢没有作声。 可能是他猜到了劫持者是谁,可能他在抑制自己的怒火,也可能是他怕惊动了外面,还有可能是齐珉完整地回来他想多一刻的眷恋。 “都怪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许久,齐瑢说话了。 原来,他是内疚! “我没事的!你在外面撑足了场面,父皇和母后没有疑心就好!” “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他只是赌气他的及冠礼我跑到你那里去了。所以他要来这么一出,报复回来!” “我说过的,他要是再来。” “你就挟天子以令诸侯,是不是?其实拓跋允的实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明光骑也是!要不然,父皇,还有车越这么多年一直韬光养晦而不大举进犯干什么?能把他忽悠走最好不过了!我们在大觐这么多年不也是靠的忽悠?要不然,这个连她母后都管不了的人还能给你我们这些质子好日子过吗?” “你说的很对!所以我还是要强大我锡兰的实力!” “走,到了收及笄礼的时候了,我和你一块出去收礼去!” 齐珉说着,便让齐瑢把柜子里的三个真的宫女给放出来了。 第277章 楚家楚家 几天后。 齐珉在宫门口看着准备远游的父皇和母后,心里不觉惆怅万千! 这光阴和身边的人儿一样,都会流逝,而且是永远的一去不复返! 齐珉看着身后的宫阙,在看着父皇皱纹纵横的脸庞,不禁回想起小时候的一幕幕。 伤心欲绝地穿越到这个异世,多亏有这个男人的宠爱,自己才能存活下来,还能一个个地打败自己的敌人,还能和齐瑢在这异世相认。 要是没有他,自己在临盆那一天就死掉了! 脑子里放电影似的开播,止都止不住。 齐珉不由地眼泪簌簌地掉下来。 “傻孩子!哭什么?父皇能够真正为自己活是高兴的事!” “对!” 齐珉瞬间就止住了眼泪。 “这大好的绿水青山,如果没有战争,该是多么美好啊!” “父皇,我和齐瑢哥哥一定要为您打造一个没有硝烟的和平年代!” 因为齐珉和齐瑢就是从一个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年代穿越过来的。 齐钰点了一下头,说道;“你们兄妹两个都比父皇能干!还能组建容民骑!父皇有你们一对儿女真的是何其幸运啊!” 齐珉还想和父皇多多絮叨,奈何赶路的人已经禀告时辰到了,这远游的马车就此离去。 齐珉看着这越来越小的车影,一边的齐瑢开始吟咏道:“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此地一为别,孤蓬万里征。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父皇余生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能够陪伴自己想陪伴的人,已经是不枉此生了!” 说着,他把齐珉搂在了怀里。 齐珉在齐瑢的怀抱中,声音像是堵着棉花一般地说,“这一世,我也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也要陪伴自己想陪伴的人!不枉此生!” “开盛世太平,和我的珉儿携手共白头!” “嗯嗯!” 齐珉好想亲吻齐瑢。 可是嘴巴凑上去,她就停住了。 现在她已经及笄,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和齐瑢亲密无间地抱在一起了。 她赶紧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 大觐。 邺城。 楚府。 最佳风水位的“临渊阁”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对着跪在地上的国舅楚子恭和太后楚子衿大动肝火。 这位老人虽然年过半百却是依旧乌发满头,青春永驻、一张脸毫无褶皱,可精神却是萎靡,说话有气无力。 要不是一双载满日月星辰的眼睛在不断地思虑着什么,还真的以为他是一个患有腿疾的虚弱至极的病人! 可他真的是患有腿疾的病人。 虽然他已不能站立行走,可他此刻斥责国舅太后的气势却是一点都不像一个病人。 而是像意欲统领三界、血洗一切阻碍力量、见神杀神见佛杀佛的大魔头。 他犹如修罗王一般的肃杀气势将这个房间的空气都凝结成了霜雾,吸一口,便是冻彻心扉、寒透心骨。 那万人之上的不可一世的国舅和太后,此时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鬼娄娄,在他面前低头蹙眉地跪着大气不敢出。 这位老人家就是大觐国一直没露过面,没上过朝的在想,楚载淳。 “锡兰国这些年励精图治,想要扭转乾坤扳倒他,这扶持齐瑞,帮助庄妃发动宫变是我们一招制胜的关键,你们怎么就样轻易地让齐钰那个家伙平定了?还让那个皇帝小儿发动了明光骑?明光骑是大觐用来荡平锡兰和车越的,或者是整个北朝的!现在却是成为了锡兰的守卫军了?” 楚子恭赶紧低头回复道:“父亲息怒!这场宫变,我和妹妹已经筹谋已久,连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可怎么还会失败?你们只知道锡兰皇宫禁卫军统领是庄妃的势力,可想到不远处翼城的千里骑吗?这护邑候顾明章多年来南征北战,却身为草原民族一直不被锡兰朝野重视,此刻倒是成全了他,平定宫变,护驾有功。不日,他的女儿再和齐瑢大婚,那草原部落的力量从此就正式归为锡兰了。” “父亲!不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即使他千里骑再如何厉害,也抵不上我大觐的明光骑!” “可明光骑在你手中了吗?哼!” 楚子恭一下就被呛得哑口无言。 “这个小皇帝一日日长大,我们的势力一日日削弱!明光骑还是在拓跋家族手中。拓跋婉的两个儿子又重新回到了军营中,等于是放虎归山啊!” “这......”楚子恭无言以对。 “别以为你父亲恶病缠身,大门不出。你们的这桩糗事我是知道的!你们两个大人还玩不过人家一个孩子!” “谁?”楚子衿还未意识到父亲说的话是何意,她不由地问道。 “当然是那个锡兰三公主了!你们以为还可以将她控制住来控制拓跋允,其实人家早就将你们耍得团团转!哼!” “父亲的意思是说,她,一个锡兰的小公主,让我们失去了明光骑?” “哼,你才知道?一开始的黑市、后来的布防图、还有拓跋婉两个儿子掌握了兵权,都是出自这个女孩!要不然,光是拓跋允,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手笔?” “本宫的黑市被金蝉脱壳原来是这个女娃子的主意?她,居然会有这等心思?她才多大啊?” “哼!有用无用不看年龄大小!你们两个这么大年纪了,把持大觐朝政也这么多年了,可是你们为楚家争取到了什么?嗯,我要不是这一身的病,还会让明光骑在拓跋家族的手里?还会让锡兰和车越存在与这个世上?还会让这个北朝四分五裂?不插满我楚家的战旗吗?” “祖父!不必苛责父亲和大姑!”随着一声天籁之音的降临,一个面如冠玉、头顶金冠、一袭白衣、盈盈烁华的谦谦君子来到了这间屋子里。 这个人他菱唇若丹、口如含珠、睛如点溪、面似堆琼。 原本疾严厉色的楚载淳看到了这位公子的到来,眼色一下子如沐春风一般。 这位公子对着楚载淳行礼, “孙儿楚思远给祖父请安!” 楚载淳立刻慈爱地做手势,道:“思远,快起,快起!” 第278章 下旨完婚 楚思远站定,然后对着轮椅上的楚载淳说道:“祖父何不将目光放得更长远呢?先说这锡兰庄妃的宫变失败,祖父可以这样想,这锡兰迟早是我们楚家的囊中之物,与其让一对无能的母子治理国家,还不如让我的表弟齐瑢继位,至少可以延续齐钰的繁荣昌盛。再说这大觐国内,现在虽然还是拓跋家族掌握着明光骑,可是祖父要想,除了拓跋婉,还有谁能更好地掌握明光骑?如果明光骑这么早到了我们楚家人的手里,我们又派谁去接管?又相信谁能接管?” 楚载淳凝思道:“思远的意思是?” “祖父!这一对表兄弟都是旷世之才,由他们治理出来的天下也绝对不会逊色!如果我们抓住了这两个人的弱点,加以利用,以四两拨千斤,将他们的天下归于囊中,何乐不为呢?而且,现在还不是我们楚家争霸天下的最好时机。黄金骑规模和实力都还不足,黑市还未真正成为黄金骑的后盾,楚家的矿产和粮草还不丰足。锡兰帝曾用十五年韬光养晦,孙儿仅有五年的时间,虽然不容小嘘,可是没必要将这点资源在此时消耗殆尽!况且,此时我们楚家若是要崛起的话,那么会成为天下的众矢之的,人人得而诛之!” “嗯!思远所说极是!祖父的有些操之过急了!” 楚载淳的脸色这才恢复了平静。 跪在地上的国舅和太后也轻舒了一口气! 他们兄妹俩感激又崇敬地看着楚思远。 楚思远作为父亲最看重的孙儿的确是思虑周祥! 真乃楚家之福啊! 未来的楚家光复,逐鹿天下,不是不可能啦! 楚载淳接着问道:“拓跋允和齐瑢,他们有什么弱点呢?” “祖父有所不知。这对表兄弟都爱慕着同一女子,锡兰三公主,齐珉!现在是锡兰长公主了!” “拓跋允喜欢这个齐珉,我倒是知道的!只是这个齐瑢,不是她亲兄弟吗?怎么也会喜欢自己的亲妹妹呢?” “这个孙儿倒是不知!但是他们的三角关系的确是真的!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完成我们楚家的大业!” “看来,思远的心中是有长远的计划了?”楚载淳嘴上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想到了一个传说。 他在想这个传说难道是真的? 楚思远立刻叩拜,“请祖父放心,思远一定会完成祖父心愿,一统天下,光复家族!” 。。。。。。 值此数月。 锡兰。 凉城。 一日,巳时。 世子府上有安平带着一道圣旨,由十多名太监簇拥着,非常隆重地前来宣旨了。 门口的小厮从未见过如此的阵仗,吓得赶紧进去通报。 慕容盈此时还在院子里穿着女孩子的大红外氅,头上插着大红的花,脸上吐着一上一下、一大一小的不对称燕支,傻呵呵地吃着侍女喂的早饭,一边吃一边还拿着一根很脆的树枝在比划着,好似在练剑,但是一举一动都带着不正常的味道。 “呜呐呜呐真好吃,啊!” 慕容盈稚童一般地指着自己长大的嘴巴,对着喂食的宫女。 喂食的宫女赶紧将一大块的羊肉投喂给世子。 慕容盈满嘴流着汁水,满足地发出“嗯额嗯”的声音,他张开嘴巴大嚼,吃相极其难看! 那汁水流出来了,也不知道去擦。 侍女帮他擦的时候,他还一把推开了侍女的手臂,然后自己伸长了舌头四周围舔着。 “启禀世子,夏侯总领,锡兰新帝有圣旨前来!” 夏侯总领看了慕容盈一眼,慕容盈的脸朝着一个没有人能看到的方向,眼里的神色稍稍露出一丝的允许。 那身边的夏侯总领会意,立刻说,“先请公公在雅厅稍作等待!好生伺候着!世子换好衣容,便出来领旨!” “是!”门口的小厮立刻去办理。 夏侯总领吩咐侍女进内殿给世子整理发束,更换衣衫。 一会儿。 慕容府一干人等在夏侯总领的带领下,跪在院子中央准备接旨。 慕容盈也被搀扶着,傻呵呵地笑着来到的第一排中央。 他傻笑着指着跪着的人,“哈哈,你们是不是傻啦?一个个地跪下来干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可以玩的?” 夏侯总领说道,“是的,世子也来玩,好不好?很好玩的!” “好好!” 夏侯总领在第二排的中央跪下,指着前面的位子说道,“世子跪在这里,然后磕头,就可以玩了!” “哦!”慕容盈一听到玩,立马两眼放出孩子遇到玩具的那种犹如飞蛾扑火般的光芒,然后迅速跪下,脑袋“咚”地一下磕在了地上。 夏侯总管要说这还没有到磕头时间了,还只是要跪着倾听宣读圣旨。 可是他看着世子一副无法沟通的样子,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是无奈地看了看拿着圣旨的安平。 眼神似乎在祈求安公公的谅解! 安平见状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夏侯总管的眼神,那眼神是在告诉他,他能够理解! 慕容世子虽然意识不清,但是礼节没有说不过去的,所以,不用担心什么失了礼数! 于是,安平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燕地世子慕容盈在京都凉城为质八年。恪守本分,精贯白日。今日起,可回燕地。因有太上皇婚约口谕,回燕之日携锡兰长公主齐珉,至封地完婚!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在场的燕人,包括慕容盈本人都无不吃惊! “慕容世子?还不快快领旨?”安平的一句话才让这些跪着的人缓过神来。 这是真的! 这怎么是真的? 这的确是真的! 夏侯总领赶紧拖着慕容盈的手去接了圣旨。 慕容盈的表情仍旧是一副三岁蒙童的神情,对着宣读圣旨的安平嘿嘿嘿地傻笑着。 安平递过圣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 雪玉宫。 齐瑢的宫殿内,一群管事的嬷嬷正在整理、核对齐珉远嫁的嫁妆呢! “白玉麒麟一对、黄金如意一对、翠玉白菜摆件一副......” 而一边的齐瑢看着齐珉走了进来,那从世子府刚宣读完圣旨的安平也进来回话了。 “启禀陛下,这燕世子神智犹如三岁小儿,陛下此番不是把长公主往火坑里推吗?” “多嘴!为了稳固江山,锡兰和燕地联姻势在必行。”齐瑢一声斥责,安平吓得不敢多言。 第279章 预谋联姻 而齐珉脸上却丝毫没有难过的神色。 她拉起齐瑢的手,说,“皇兄!我们到外面去!” 齐瑢就跟着齐珉出去了。 外面。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 齐瑢很有一种“春风十里不如你”的感觉! 可是近在咫尺的春景要等到真正的花枝浪漫、莺飞蝶绕却是那么地遥远! 一到外面。 两个人施展轻功,一下子就到了摘星楼的顶层。 这里。 可以看到整个凉城。 他们看到了春色朦胧里的宫墙柳,看到了料峭春寒中的二月河,看到了长亭古道边的草木未深! “从来没有过,从来没有过像我此时这般矛盾!齐珉!嗯!” 到了顶层,齐瑢拉着齐珉,一下子就吻了下去! 齐瑢的吻深刻、霸道! 又如此地迫不及待! 久久散不开、停不下! 好像在发泄着什么?又好像在索取着什么? 那个吻里面有不甘,有无奈、有崇敬、有希望...... 齐珉就这样接受着他的吻,也不愿散开、也不愿停下。 好久。 好久。 风吹过两人的脸颊,才停止了这一场世纪之吻! “齐瑢!要想好好地在一起,我们必须经历这一遭!有句话叫早死早操生,我想着快快完成此事,可以早点真正在一起!” 齐珉说着,又紧紧抱住了齐瑢。 她贪恋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和上一世一样英姿挺拔,皎如玉树临风前。 她还贪恋他的眉目清秀,他的脸庞也和上一世一样,面若九春惊谷天。 她还贪恋他的一切。 他的温存,大型暖宝宝永远给予温暖却从不烫人! 他的气味,齐瑢牌香水永远私人订制却只为她一人! 如今。 这一切都将要消失,不知何时才会重新拥有? 她必须狠狠地贪恋,狠狠地索取...... 齐瑢也紧紧抱住齐珉道,“其实,我也是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尤其是想到你要远走燕地,还要和那个疯子成婚!我的心里......” 齐瑢心痛地摸着自己的心窝。 “这里中了枪都没有这么疼!” 齐珉用热吻吻着齐瑢的胸口,说道:“我会在成婚当夜就会服毒自尽的。然后逃脱,冒充嫁过来的燕柔郡主回锡兰!只要我去了燕地,这件事情就会很快完成,到时候,我们可以真正在一起了!” 齐瑢看着齐珉,眼神中充满了不忍,“这些事都要你一个人面对,真是苦了你了!” “不苦!只要想到我们能够在一起了,我就不苦了!你也应该高兴啊!上一世,我们把生离死别都尝遍了,这一世怎么说都应该给我们甜的,不是吗?” “嗯,不久以后就会是甜的了!” 齐瑢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给齐珉看。 “这是假死的药。吃下后十二小时内探不出有生命的迹象。等到药性一过,你醒来后,要立马回来,知道吗?我会派安平,还有你的那三个侍女陪着你一起去。你一定要和他们四个配合得天衣无缝,不可露出丝毫的破绽!知道吗?” “嗯,知道!你放心!这演戏嘛,我在行!”齐珉接过那个药瓶子,“我一定会把春娅她们也教成一个戏精的!” “嗯!有你这么一说,我的心情好了许多!你知道,我拟旨的时候心情有多难受?” “齐瑢,你还要拟一道旨,让燕王的小女儿燕柔郡主嫁给你!” “哎!又要我做一次违心的事!” “不违心!这个燕柔郡主以后就是我了!这个世上以后再也没有锡兰长公主齐珉,只有燕柔郡主!” 齐瑢被逗笑了,疼爱地轻吻了齐珉的额头。 “我会秘密派一支容民骑扮做你的侍卫,跟着你!保护你!” “嗯!”齐珉点着头。 他们又深深地抱在了一起。 。。。。。。 世子府。 慕容盈接过了这道他简直不敢想象的圣旨,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身边的夏侯总领遣散了婢仆,拉着慕容盈进了堂屋。 他关上了门,不由自言自语道:“锡兰新帝为何要将三公主在世子疯了以后嫁给世子呢?他为什么要把妹妹往火坑里推呢?” 他面前的慕容盈并没有给他任何的回答。 他又自顾自说道:“据说,这位新帝和三公主感情交好,公主还是是他一手带大的!他们俩的感情,世子也是知道,好像超出了一般的兄妹之情了!现在这道圣旨下得太匪夷所思了!属下应该去打听打听,这里面肯定有缘由!” 他说完,看了一眼疯了的世子。 慕容盈依旧是面无表情。 好像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夏侯总领跪下,禀告道,“世子当年被新帝下药导致心智失常,这其中不光牵扯到锡兰和燕地的矛盾,更多的是这个齐瑢公主和世子的联姻关系。如今锡兰新帝的做法违反常情,属下定当为世子探得实情!” 说着,夏侯总领就出去了。 此时。 房间里只剩下一人的慕容盈眼神一片清明。 他转身倒了一杯茶,吹了吹冒出来的热气,又用鼻子嗅了嗅茶叶的清香,然后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喝着。 。。。。。。 锡兰长公主远嫁燕世子的旨意已经在朝廷中传开了。 这太福宫的太皇太后和护邑候之女顾凌樾也都得知了此事。 她们和群臣一样,都在疑惑。 这联姻是好,只是燕世子已经疯了。 为什么陛下会把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一个疯子呢? 虽说联姻本就是政治利益的联盟,是要牺牲感情,牺牲幸福的,可是这牺牲也太大了吧?嫁给疯子不是让长公主往火坑里跳吗? 群臣们在朝堂上也议论了,也惋惜了,也为长公主争取过了。 齐瑢就是一句话,“朕的妹妹不去燕地联姻,底下有哪位肱骨大臣愿意牺牲自己女儿代替长公主联姻的吗?” 底下窃窃私语的朝臣一下子没了声音。 这个时候,倒是有一个人不经过宣召直接进了大殿。 这个人满头龙珠凤钗,豪华贵气。 她穿着青金色五福金线花纹宽袖的宽大外衣,玄色龙纹绣花上襦,酡颜贡雪缎襦裙。 紫棠色玉林格纹三叶状三角徽,系在裙子的前端。 身后两根薄如蝉翼的天青酱,从围裳中伸出,长带及地,无风自动,宛若仙子,宛如游龙。 只是走进了,才看到她鸡皮鹤发,皱眉蹙额,好似过年吃到的那种个大壳白,里面萎缩干瘪的花生一般。 此人当然就是太皇太后独孤昭了! 她拄着龙头拐杖,走到了朝堂中央,转身说道,“你们朝臣的女儿就算封为公主,也没有我锡兰长公主的位分高。这燕地联姻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拿一个假的来替代呢?这置我们锡兰的诚信何在?诚意何在?” 朝臣一下子都低下了头。 就算有为了争取皇恩出卖自己女儿想跃跃欲试的朝臣也都缩回了脖子。 大臣们为了缓解尴尬气氛,都一起跪下,给太皇太后请安。 齐瑢看着自己的皇奶奶,心里想着父亲当初为什么还让她从清泉宫回来? 第280章 偷听未遂 原来。 这顾凌樾一得知圣旨的事就立刻进宫见了太皇太后。 “你知道圣旨的事啦?顾凌樾?” “启禀太皇太后,是的!” “没想到我的齐瑢终于想通了!只要齐珉那个丫头不留在锡兰皇宫,哀家所担心的事终于不会发生了!” “太皇太后一心为锡兰社稷,实乃锡兰百姓之福!”顾凌樾溜须拍马地道。 太皇太后听得甚是得意,她舒坦地理顺了一口气,道:“嗯,等齐珉嫁了,哀家就请求陛下和你完婚。早一点让哀家抱上重孙子。” 顾凌樾露出一脸的小女儿的羞涩!但更多的是兴奋! 只是并不会轻易冲昏头脑的她在想: 这件事怎么会这么突然?这里面会有另外的原因吗?还有很多朝臣在反对齐珉嫁给一个疯子!这怎么办? 她对着太皇太后说,“承蒙太皇太后的赏识,凌樾将不负厚望!只是有朝臣对长公主的联姻有些非议,不知陛下会如何应对朝臣?” “哦?有人非议?非议什么?” 于是,顾凌樾就把众人得多说辞讲给了太皇太后听。 接着,她说道,“太皇太后想要帮皇上一把的话可以这样做!” 于是,她就出了一个主意。 接着,今日的朝堂会发生太皇太后驾临的一幕! 戌时。 御书房。 灯火明亮。 不难看出齐瑢还在里面处理公事。 从太福宫出来的顾凌樾看着这个御书房,突然很想凑近,听听里面有什么动静。 一来,她很想搞明白,一向爱自己妹妹犹如恋人一般的齐瑢怎么会下这样的圣旨?二来,她按捺不住对齐瑢的相思之情。 她喜欢齐瑢。 小时候初次进宫,这个漂亮的小哥哥就亲切的拉着他的手,呼唤她为“未来的太子妃”,那是她活到这么大最甜的时候,也是最荣幸的时候。 那个小哥哥眉目清秀,面若九春惊谷天。英姿挺拔,皎如玉树临风前。 不要说他是太子,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公子,那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 八年后,他从大觐回来,更加是英气逼人,器宇轩昂! 此生能有机会和他长相厮守,付出任何代价,她顾凌樾都义无反顾。 身手非凡的她避开了值夜的禁卫军,三下两下来到了御书房外面的走廊。 此时。 她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她赶紧敏捷地躲到暗处,却发现她原来的最佳窥视方位来了一个穿朝服的人。 这个人手里拿着奏折,应该是有公事前来。 可是这个人没有进去,而是和她一样,也在门口偷听了。 顾凌樾虽然不认识他,但是从他的发饰和身量,以及带着的佩刀可以看出,这个人是燕人。 能够出入皇宫办事的燕人应该是慕容世子身边的近侍,夏侯总领。 看来,慕容世子那边也是存在着和自己一样的疑问。 这个时候,只听到御书房里一个太监在焦急地磕头。 “陛下!三公主是您一手抚养长大,您就让她这样嫁给疯了的燕世子,还不如嫁给大觐陛下呢!” “朕当然不会让齐珉嫁给表兄了!嫁给慕容盈是她最好的归宿!而且这桩婚事是父皇一早就定下的!我们要信守承诺!” “信守承诺也不能毁了三公主的幸福啊?” 齐瑢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你怎么知道是毁了幸福?朕不光要齐珉去,还有你,作为从小伺候她的奴才,也要跟了去!” “啊?这,也好!奴才愿意陪着公主!放弃这宫里的位高权重!” “嗯!你这个奴才真好!跟随公主远嫁,要好好保护好公主!一切听公主的吩咐!你是机灵的,要好好帮助公主面对困难!知道吗?” “奴才知道!圣上!” “知道就好!朕意已决!后天,就出发吧!” “这么快?” “还快?朕都嫌慢呢!嫁妆都准备好了,还拖什么拖呢?” 说完,齐瑢走下了案桌。 此时,听完壁角的夏侯总领赶紧现身,让小太监抱上自己。 经过传唤,夏侯总领进去面圣。 外面的顾凌樾继续偷听着。 只听见里面传来夏侯总领的声音。 “陛下!世子一接到圣旨,就立刻传书回燕地,准备婚庆事宜!只要公主和世子一回到燕地,就能立马大婚!这是相关的文书,请陛下过目!如若是还有什么缺漏,微臣一定会督查监办。一定会让长公主的婚礼风风光光的。” 齐瑢接过文案看了看,说道,“很好!你们费心了!此番燕王为了长公主的大婚是费了一番功夫!可见燕王的一片赤诚之心啊!朕也不负燕王的好意,后日,便是吉日,燕世子和长公主一起出发去燕地完婚。速速促成这桩好事!” 夏侯总领领旨,忽又三思了一会儿道,“只是燕世子天真无邪,行为无常,不知长公主是否会觉得怠慢了?” 这句话是夏侯总领想了很久才问出的话。 他此行就是想套出关于联姻的一些原因,可是又不能太直接地来问。 但是,他就是这般地婉转,也已经直接了。 在场的一些小太监都敛声静气。 但齐瑢却是很平淡地说道,“这联姻是朕的父皇在位的时候就定下的,朕只是遵守照办罢了!想必朕的皇妹也有此觉悟,不会因为这些细枝末节而伤了体面!” 齐瑢这么一说,夏侯总领更是无从再问起。 他行礼便道,“微臣这就回去筹备回燕地的相关事宜。” “嗯!” “微臣告退!” 说着,夏侯总领就退出了御书房。 屋子外面的顾凌樾偷听到此,心里不甘心地想着这就完了? 嘿嘿。 这个齐瑢,真正什么原因,居然这般地守口如瓶? 她心里想着这里面一定有原因,而且原因还不简单。 哼,不讲是吧?那本姑娘就去一趟燕地,一定要差个水落石出! 。。。。。。 后日很快就到来了。 回燕地的车队从皇宫门口,一直排到了玄武大道的路口。 皇城里面。 齐珉的嫁妆车队也是排了足足有几十丈之余。 光她的鸾舆凤驾就有一丈之余。 不用说周身的乌木世间罕有,雕刻工艺是巧夺天工,描金刻凤那是栩栩如生,光是宝石便是天潢贵胄的象征。 那车辇之上还有十二人抬的,可容纳六人的花轿。 更是镶金嵌玉,奢华无比,简直和皇后的大婚轿辇有的一拼! 这让装扮成侍卫躲在护送行军行列里的顾凌樾看的是羡慕无比。 她有预感,就算是齐瑢真的愿意封她为后,这大婚的排场也没有这般的壮观浩大! 第281章 送亲路上1 慕容盈迎亲的队伍到了皇城门口,齐瑢拉着齐珉的手走出了朱红大门。 齐珉今日一身的凤冠霞被。 那凤冠以首饰花缠绕牡丹九株,珍珠镶玉小花九株,并两博鬂,圆匡冒以翡翠,饰翠龙九,各镶嵌红宝石一枚。金凤四,配以小珍珠。中一龙衔大珠,上有翠盖,下垂珠结,余皆口衔珠滴,其他珠翠云四十片,大珠花、小珠花如旧。 绚丽夺目。 那霞被则是以红色白槿丝为底,上锈云凤花卉,佩挂于颈,由颈后绕至于胸前,下垂至膝底部以风纹金霞被坠装饰。 齐珉走起来有“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的风韵。 送行的文武百官看着这一身的凤冠霞被,心里想这长公主出嫁,怎么服饰规格比皇后的还更甚呢? 此时。 身穿驸马便服的慕容盈在夏侯总领的带引下,佩玉带,骑马到和宁门。在那里换上官服,到东华门。然后锡兰和燕地的礼官递交了象征友好的信物和聘礼,底下的乐官开始奏乐。 此时。 齐瑢深情地看了齐珉一眼,眼神中饱含各种意味! 齐珉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向齐瑢做告别手势,朝着慕容盈走去。 此时。 她又看见了慕容盈那一张令人无法忘记的面孔。 刚毅如铁的脸庞,炙热如炬的星眸。 齐珉记得第一次见到容盈的时候正是母妃薨逝,自己在父皇身边参加葬礼得多时候。 那个时候的慕容盈刚来锡兰京都做质子,自愿来充当母妃的孝子,还代替自己在母妃的灵前守夜、哭泣。 那个时候的他应该是遇到了人生中第一次的,也是最大一次的挫折吧? 齐珉尤其难忘的是他淡淡的沮丧和深深地谦卑中隐藏着滔天的巨浪,如此不甘,犹如暴风雨中的海鸥! 那副不畏风雪的傲骨和蛟龙出海的神秘,至今还是印象深刻! 只是这样的一个少年,怎么会就这样疯了呢? 而且一疯还是八年!。 她看着慕容盈的眼睛,慕容盈也看着她。 好一会儿,慕容盈咧嘴笑着拍手,“姐姐,你好漂亮!你给我一朵花戴戴,好不好?” 夏侯总领赶紧带引慕容盈退下,回到了马车里。 齐珉也上了自己的鸾舆凤驾马车。 于是。 这队伍便是出发了。 只有鼓号声、奏乐声还在皇城的上空回荡,还有齐瑢那久久不能散去的关切和爱慕。 。。。。。。 行程大概一天,已经离开凉城,走了大约三分之一的路程。 期间。 并不安分的齐珉冒充了春娅,下车走走。 恍惚中,总感觉有一队人马伴随着自己的队伍。 这队人马要么远远地尾随,要么走山岭近道,隐蔽地伴随。 “齐瑢,我知道是你!看来,你的心情比我还着急啊!还没有出锡兰国,你还能陪伴着我,要是一旦到了燕地,你怎么还能这样呢?” 期间。 夏侯总领也得到了他们探子的密报。 是关于有部队跟随的消息。 不过仅仅是跟随,并没有伤害! 慕容盈在一旁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轻声道:“看来这齐瑢对妹妹的心意更本就没有改变!这桩联姻一定有内情!” 夏侯总领看到主子这么说,赶紧放下了帘子,让外面看不见里面。 “世子,微臣无能!没有探清楚这里面的真正原因!” 慕容盈说道:“这不怪你!有意要隐瞒的事情还会让人轻易知道吗?” 此刻,他的眼睛一片清明,甚至还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长公主怎么样了?” “据下人来报,说长公主偶尔下车步行,偶尔坐在车轿上。” “哼!她倒是还要放松放松筋骨!”慕容盈一笑,继续说道,“看着她,只要她不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哦,对了,她爱吃的糕点和蜜饯果子,我准备了一些,叫人拿给她!” “是!世子!” 这一天下来,到了定好的驿站休息。 驿站为燕世子和齐珉公主各安排了一间套房。 而且还是相隔甚远。 其余的侍卫和宫人则都是普通的客房。 顾凌樾行走了一天,虽然从军打仗不怕吃苦,但是她混在行军队伍中作为一个小喽喽,心里面很是委屈。 加上她沿路也感觉到了有人跟随,心里也在想这个跟随者是不是皇上齐瑢。 这样想着,她心里更是委屈。 一委屈就觉得很累。 但能休息了她却并不安分。 她很想确定一下,这隐秘的跟随者是不是齐瑢? 于是,她悄悄溜出驿站,四周查看附近还有没有可以歇脚的客栈? 还终于被她给找着了! 原来齐瑢的队伍跟到驿站附近,也就歇息了下来。 他趁着夜色,悄悄潜进了齐珉的套房。 齐珉经过一天的波折劳顿后,已经沐浴休息了。 她到里屋准备睡觉的时候,看到了床榻上躺着的齐瑢。 穿着绯红亵衣亵裤的齐珉一个雀跃来到齐瑢身边,道,“嗯,上一辈子和你一起农家乐、住民宿的时间都没有!我上班,你上班,我放假,你还不放假!这辈子哪哪都像是是住民俗啊!更多的还是皇宫级别的,啊!今天的驿站倒是很接地气,很原生态啊!” 齐瑢一笑,说道:“我过来是取一样东西!” 齐珉,“什么?” “娶你!” “滚!去你!哈,齐瑢,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嘴滑舌的了啊?还把土味情话搬出来了?” 齐珉随便拍着巴掌问道,“是不是皮痒了?” 齐瑢立刻抱头,讨饶道,“哎呀,周老师好凶呀!周老师打人啦!” 然后齐瑢装成了小孩子的模样很无辜地看着齐珉。 “哼!我的小朋友都是很乖的,就你这个大朋友,没上过幼儿园吧?要不要周老师把你回炉重造?” 于是两个人开始了互掐。 掐着掐着,齐瑢就抱住了齐珉深深吻了下去。 他想更深一步,可是齐珉止住了,他也止住了。 。。。。。。 顾凌樾来到客栈。 她当然找不到齐瑢住在哪里。 于是她就溜去了马厩。 那马匹是宫里的西疆鸿,她认得这是皇家专用。 而且是极有身份的人才用的。 这一下,她的醋意全部泛滥,再也控住不住自己的感情,“哇”地哭出来。 可刚毅的她没哭多久,就做了一件令她很爽的事。 她在西疆鸿的石槽里撒了很多让马吃了会拉肚子的药。 干完这一切后,她离开了这里。 第282章 送亲路上2 翌日。 官驿的出嫁队伍继续行走。 他们的行程没有什么影响。 齐瑢的行程可就有问题了。 “容民骑”的人发现马匹都拉肚子拉得不成型了,对着客栈老板抱怨。 齐瑢在一边制止他们道,“不要怪店家,是有人刻意为之。” “是谁?难道是燕世子的人?” “容民骑”赶紧去寻找线索,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齐瑢却是制止了。 “赶路要紧!这些马匹先放在这里。我们去前面的官驿调用其他马匹!” “可是!陛下,其他马匹没有西疆鸿走得快,肯定是要跟不上公主的队伍的。” “那总比没有强!” 说着。 齐瑢就徒步开拔了! 后面的“容民骑”赶紧跟了上来了。 齐瑢这一大清早的从官驿到客栈,再从客栈到官驿,折腾了一个来回。 然后,大家才骑马出发。 不过,时辰耽误了这么多,公主的出嫁队伍是赶不上了。 这样一天下来,齐珉都没看到齐瑢的影子,她们的队伍已经到了燕地的边境。 本是安排在边境的官驿再住一晚上的,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这个官驿因为前一阵子的狂风暴雨,而被摧毁得不可住人。 而此时,燕王派了迎接队伍到来了。 他们还带来了大量的马匹和车辆,都是西疆鸿。 于是。 燕世子的人过来说换上他们的西疆鸿,早一点回燕地。 齐珉看着后面的齐瑢不来,心里很是发慌。 她找借口道:“侍卫们奔波了一天,都很疲乏,需要好生休息!既然官驿在整修,那我们就原地搭帐篷、露营好了。” 她其实是想等等齐瑢,等等他,他或许就追上来了。 可是她的随嫁队伍中顾凌樾在里面起哄。 “这马车上休息既能行走,又不要挨冻,怎么着也比露营好啊!” 她这一起哄,把其余的侍卫的负面情绪都调动了起来了。 侍卫们都嚷着:“上车上车,可以早一点到!” 齐珉见大伙打情绪摆在那里,也不好为了他们的意愿,于是答应换马车进入燕地,连夜赶往燕地王城。 后半夜。 齐瑢的队伍距边境官驿还有很多路程。 他的马和西疆鸿比起来实在太慢了! 最后。 他受不了了,直接下马,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朕准备轻功飞去官驿,你们随后要加紧赶来!在官驿会合!” “是!陛下!” 于是齐瑢就施展了轻功直接飞往官驿。 那后面跟上来的另一个侍卫问道:“这四条腿的还赶不上两条腿的?” “当然!陛下是蜘蛛侠,超人!” “噢,这个话本子是陛下演给公主看的,微臣也正好当值,有幸看到过的。你说的真有道理!就是蜘蛛侠,超人!居然飞这么快!” “别废话了!快走!陛下还在等我们呢!” “哦,是的,驾!” 齐瑢到了官驿,自然是没有遇到齐珉。 驿臣向他禀告了一切,齐瑢这把驿臣给绑了起来。 “这官驿刮个风下个雨就能会成这样?是不是慕容盈让你这么做的?” “陛下,臣冤枉啊!这官驿的房屋破损,的却是刮风下雨所致啊!” “来人啊!给朕打!” 齐瑢赶到官驿,看到此番情景,再想到自己的马匹被人下药,预感这里面有慕容盈的手脚。 所以,他要殴打这个驿臣。 要是他们勾结,这里面的事情可就大了! 希望最好无事的齐瑢果真失望了! 因为他的猜想是对的! 这个驿臣果然被慕容盈的人给收买了。 那官驿破损需要修复根本就是慕容盈的人指使他这么做的。 为的就是让公主提早去燕地王宫。 齐瑢处置了驿臣,去了边境的驻守营地。 这个营地以前是胡斥将军的地盘,现在胡斥将军接管了“容民骑”,直接隶属于皇上。 所以,这营地上的将士感觉自己也是陛下御前麾下的将士,身份不一样了,比以前神气了许多! 加上现在陛下亲临,他们更是各个神采激扬! 像打了鸡血一般。 齐瑢此时在边境的营帐中,望着远处大漠风沙,料定这慕容盈是装疯,骗过了自己。 他不由自责,又担心齐珉此番能否按计划调换身份? 。。。。。。 齐珉连夜赶路。 在马车上睡了几个不踏实的觉,终于颠簸到了燕地的皇城。 远远地,她看到了空旷朦胧中的巨大轮廓,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这是厚重的砖瓦一层层堆砌出来的城墙和城楼。 高高的城墙占据了眼前画面的大半个部分。 走的越近,越觉得逼仄,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燕地不同于锡兰凉城的热闹繁华,也不同于东晋的气候舒适,它有的只是荒凉、荒芜、荒...... 可以用荒来组词,一切词语都可以用上。 齐珉想起了学校里背过的好多塞外诗: 春风不度玉门关。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羌笛何须怨杨柳。 都抵不过故园东望路漫漫。 齐珉看着这天际和王城,看着这城墙上一闪一闪的灯笼,好像与天空的星际连成了一片,构成了一副迷惑的画面,让人不知是悲是喜! 她突然好想回锡兰皇宫啊!好贪恋齐瑢温暖的怀抱啊! 这慕容氏原先是内蒙的一个游牧名族,曹魏初,入主辽宁西部。后得益于中央政府的支持,逐渐向中原皇朝靠拢,成为西晋的藩属。 可他并不是偏安一隅、追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名族。 在大大小小的战役中,在西晋政权的瓦解中,它被父皇锡兰帝所征服,成为锡兰的藩属。 被父皇封为燕王。 但是这一家族一向野心不死,父皇对他们是恩威并济。 和亲本也不是锡兰帝的本意,他怎么会舍得让宝贝女儿远嫁这蛮荒之地呢? 当时是庄妃为了增强权势,故意魅惑圣上的。 此时,齐珉只是利用这联姻调换身份而已! 尽管内心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齐珉必须咬牙闯过这一关。 “算了!我拼了!” 就在齐珉的鸾舆凤驾进入皇城的时候,齐珉看到车下有一个人。 这个人正对着夏侯总领发布命令,夏侯总领恭敬地作揖,在聆听命令! 这个发号施令者非常地胸有成竹,一派器宇轩昂的气势说明他是这个皇城的最高统治者。 任何人都要听命于他的号令! 包括齐珉她自己! 齐珉的鸾舆凤驾走过去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居然是他? 第283章 世子陈情 他? 慕容盈! 他居然是慕容盈? 刚毅如铁的脸庞,炙热如炬的星眸。 已经不见了的沮丧和谦卑的眼神却依旧隐藏着滔天的巨浪。 宛若暴风雨中的海鸥! 那副不畏风雪的傲骨和蛟龙出海的神秘,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啊? 他,难道是装疯?他居然骗过了我,骗过了齐瑢! 齐珉正在惊讶间,那慕容盈的眼神已经和她的眼神对上了。 那眼神一片清明、睿智,还蕴含着意气风发! 他看着齐珉,毫不避讳,大胆直接,甚至还有主动相撩的欲望! 齐珉顿时被那眼神吓坏了。 慕容盈! 慕容盈! 她顿时有一种要步入贼窝的感觉。 齐瑢,齐瑢,你在哪呀?你能来救我吗? 齐珉欲哭无泪。 正在这时。 外面的侍卫喊“停”、“抬”、“落”。 齐珉就感觉自己的鸾舆凤驾已经被人抬起,移步到了一边的空地。 接着,帷幔被人掀起,进来的人正是慕容盈。 他犹如王者一般,命令春娅、安平他们出去布置公主的房间。 然后,这轿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齐珉看着慕容盈,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油然升起。 这一世,她曾经历尽千险,面对庄妃的算计、拓跋允的变态,她都没有一丝害怕过。 而此时,面对这个能把自己骗过去的慕容盈,她倒是真的害怕了。 因为她担心她的计划完成不了了。 非但完成不了,还可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你居然蛰伏这么多年......呵!” 齐珉自我嘲笑一声,“我看过了这么多装疯卖傻的电视剧,还因为有家长是精神病大夫而领略过真正的精神病患者,却没想到会被你骗了!呵呵,真是好笑啊!” 慕容盈顿了一下,道,“锡兰公主一向聪慧过人,怎么会被孤骗了呢?孤只是在回大燕的路上太高兴了,加上马上又要和公主成亲,双喜临门,神智就恢复了过来!” “你还在骗我?什么双喜临门,早不清醒,晚不清醒,偏偏在这个时候清醒了!我真是小看你了!” 齐珉是怎么都不会相信慕容盈的话了。 慕容盈道,“孤恢复神智难道于公主而言不是好事吗?难道公主嫁给一个傻子不难受吗?” 齐珉没有回答。 慕容盈进一步,拉着齐珉的手,深情地说,“其实孤自幼年到锡兰,第一眼见到公主,便喜欢上了公主。那个时候,公主的母妃刚刚去世,孤怕公主累着了,就主动做淑妃娘娘的孝子,替公主完成丧事礼仪。现在想来,我们势必是要成为一家子的。后来,太上皇有意要联姻,你都不知道孤的心里有多高兴!只是你要去大觐受训,孤苦等了八年。到现在,公主真的能够嫁给孤,孤的心里很高兴!其实孤心里是很喜欢你的。你嫁到大燕来,孤会为你在大燕皇宫仿照你的雪玉宫建造一座锡兰风格的皇宫,都按照锡兰的习俗来,让公主不再有思乡之苦。” 齐珉一把甩开慕容盈的手,用充满愤恨的眼神盯着他。 “城府深成这样,我着实佩服!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牛逼的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真是现实永远比故事精彩!你为何要装疯?” “公主还认为孤是装疯吗?不是你哥哥给孤下了药,疯的吗?这你都调查过的啊!” “你都知道我调查你?看来你不是一般的精明啊!你是不是故意引诱我查到是齐瑢给你下的药?” “公主好聪明啊!” “我明白了!慕容盈,你要对付齐瑢,杀了他或者是离间他和父皇,而我哥察觉了以后,想处置你,结果你却用装疯来躲过这一劫难!还让我查到都是我哥干的。如果,我没查到,没有烧毁那奏折,你便可以趁机扳倒齐瑢!你真是一石二鸟啊!” 慕容盈一副被揭穿的样子丝毫没有遮掩。 他坦然道:“齐珉,当初你哥容不下我了,一定要置我于死地,我才想出了装疯的办法。我只是为了自保!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如今你嫁过来了,这些前尘往事我们一笔勾销好吗?锡兰和大燕会世代交好。大燕永远臣服于锡兰,为锡兰的大业效兵马之劳!” 齐珉回避慕容盈的眼神。 慕容盈疑惑了一下。 “我的房间在哪?我要去休息了!” “我带你去!” 慕容盈没有看到齐珉高兴的神采,心里不禁开始疑惑。 这燕地皇宫没有锡兰皇宫富丽堂皇,四处都是巨大的城墙。 走了一阵子,齐珉都分辨不出哪是哪。 不过,不一会儿到她的寝室了。 安平和春娅已经把一切布置妥当了。 齐珉就进屋去了,也并没请慕容盈进去坐坐,而是直接关上门,据他于千里之外。 齐珉进了屋后,立刻对着安平和春娅他们说道:“慕容盈原来一直是装疯!他骗过了我和齐瑢。现在我们不但是放虎归山,而且还不能事实我们的计划了!” 安平他们在慕容盈吩咐他们做事的时候就也知道了。 他们也焦急了一会儿。 此刻。 公主回来这么说,他们更是焦急。 静香则是冷静地说,“目前,我们走一步看一步。至少,这慕容盈还不知道是我们的计划。我们只要能够逃离大燕皇宫,逃到锡兰边境的驻军处,就可以。” “嗯?”安平问道,“难道不需要诈死了吗?” 齐珉反应过来了,说道,“我们只要一回到驻边之地,我们说我们已经死了,我们是大燕郡主,谁还能奈我何?就算慕容他们对锡兰封锁我死亡的消息,也没关系啊!我说锡兰公主死了,我是大燕郡主,谁还能反驳我?那,现在最关键的是要逃出燕皇宫!” 安平立刻道,“公主英明!奴才立刻去勘察逃离的地形!” “明日再去吧!马车上已经颠簸了一天一夜,我们需要好好休息,然后蓄势而发!” “是!公主!” 。。。。。。 慕容盈这边。 他送走了齐珉以后,回想起齐珉刚才的态度,是越想越不对劲! 他转身到别处立刻召来了夏侯总领。 “你派人时刻监视锡兰公主的一举一动,哦,还有她那几个贴身奴仆!一有动静,立刻向我汇报。哦,不,干脆这样吧,大婚之前,派人看守着这俪春园。没有顾孤的命令不允许锡兰的人踏出半步!” 第284章 定有猫腻 此时。 这顾凌樾扮做了大燕皇宫的侍卫偷跑出来,躲在一边偷听。 夏侯总领道:“世子,锡兰公主一来,我们就将其禁足起来,这恐怕不妥吧?” 慕容盈眯着眼睛,狠狠道,“有什么不妥?到了大燕,一切有孤说了算!这齐珉和齐瑢两个人贼心不死!他这次赐婚联姻是假,背后肯定另有阴谋!” 夏侯总领不惑地说,“属下在锡兰的时候就多方打探,甚至还去了皇宫的御书房偷听,可是,根本没有听说这联姻里面还有别的什么阴谋啊?” 慕容盈道,“没有这么简单!齐瑢曾经和孤斗得你死我活,要不是孤装疯,他是不会让孤活着回大燕的,更不会把妹妹嫁给自己!他之所以如此地痛恨孤,很多原因是因为锡兰公主齐珉。他见不得孤和齐珉好!” “世子这么一说,属下倒是想起来了。自从有风声传言世子和锡兰公主联姻,这齐瑢陛下对世子的态度就变了。到后来,更是给世子投喂五石散,想置世子于死地!幸亏这八年来世子装疯,齐瑢他们皇族又要去大觐受训,世子这才免遭毒手!” “齐瑢和齐珉回来,齐瑢死活都要违背齐珉和大觐陛下的联姻,现在却要将妹妹嫁给孤。你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会信?孤早就察觉齐瑢和齐珉不是一般的亲兄妹,他们很可能是想在一起,可是顶着亲兄妹的名分,他们是万万不能在一起的。这次,齐珉来燕地联姻,很有可能是齐瑢的金蝉脱壳之计!” “世子的意思是说,齐珉公主要脱一层皮?” “你呀,这么多年跟着孤来凉城,怎么不多读一些汉人的书?金蝉脱壳是三十六计中的一计,回去好好学学!” “是!世子!” 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侍卫来报。 “据戍边探子来报,锡兰新帝齐瑢已经秘密来到边境营地。” 慕容盈大声说道:“果不其然!一路尾随我们的,果然是齐瑢!他根本就不放心妹妹嫁过来,所以,才会一路跟过来!哼!这场戏看来是越来越好玩了!” 说着,慕容盈就愤愤而去! 等到慕容盈和夏侯总领走远了以后,一旁偷听的顾凌樾才站起身。 “金蝉脱壳之计?我猜想的果然没错!这联姻的背后果然有阴谋。这齐瑢和齐珉本来以为燕世子疯了,一切很好糊弄!现在可不行了吧?嘿嘿,我倒要看看,你齐珉会耍什么花招?” 。。。。。。 翌日。 齐珉刚刚醒来,静榭就来禀报。 “公主!我们住的宫苑外面都围满了大燕的侍卫,奴婢本想出去给公主打些热水来的,被他们给斥责了回来。” “啊?这是禁足?本公主刚来大燕,慕容盈就敢对我禁足?” “不是禁足, 不是禁足!孤怎么敢对公主禁足呢?孤只是好好地保护公主而已!”慕容盈说着,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连通报都没有,就像走进自己的家一样。 齐珉赶紧拿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说道,“慕容盈,你怎么随便进了本公主的屋子?我还没有和你拜堂呢!” 慕容盈笑道,“哦,在我们大燕,没有你们锡兰那么多礼法!” 齐珉脸一沉,很不高兴地道,“慕容盈,不要以为你回了大燕就可以对本公主为所欲为!本公主性子刚烈,还从来没有让我折服的事情!你要是不按照规矩来,休怪本公主也不按规矩来!” 慕容盈见齐珉对自己一副敌意,也不好再继续下去了。 他妥协地说道,“好好好好,本世子按照公主的意愿来!刚才本世子冒犯了公主,请公主切勿怪罪!今日,本世子是带公主拜见父王的。还请公主准备完毕后移驾朝天宫。” 齐珉冷冷道:“本公主知道了。还请世子赶紧出去吧!哦,门口既然不是禁足,那为何我的侍女出去打一盆热水都要被呵斥回来?” 慕容盈故意装作无知的样子,道,“还有这样的事情?本世子一定好好教训他们!居然敢对公主的人无礼?” 说着,他就退了出去。 一会儿。 这大燕的侍女和太监拿着各种起居用具进来了。 大约有十来余人。 拿着脸盆、梳妆盒、铜镜、首饰和衣物等不同的东西。 他们进来便下跪道,“奴婢们伺候公主起床!” 说着,就帮助齐珉洗脸、梳妆、穿衣、打扮。 齐珉的贴身宫女倒是在一旁歇着,什么都不要做了! 穿戴好以后,齐珉享用这些侍女端来的早膳。 一位侍女操着有些匈奴口音的锡兰话说,“这些膳食是世子特意吩咐厨房做的。世子为了公主还特意请了锡兰的厨师来的!” 齐珉听了这话知道是慕容盈讨好自己的小手段,但是仔细一想,正儿八经的公主陪嫁怎么会连个熟悉自己口味的本地厨师都不带,这不免让人起疑! 她嚼着馒头,心里就担心慕容盈这么聪明的人肯定是猜到什么了! 用过早膳后。 齐珉跟着慕容盈一起去朝天宫。 此时的慕容盈在门外是傲然屹立,英姿飒爽。 他眺望远方的蔚蓝天空,感觉已经是等待已久。 蓝天白云、灰土厚砖和他一身的烟云纱白金水纹木青色长衫相宜得章,自成一副格外抢眼的图画。 慕容盈这么多年居住于锡兰凉城,自是沾了一身的中原汉人的文气,丝毫没有匈奴的半分习气! 他听见齐珉走出来的声音,上前客气地相迎。 这一路。 齐珉所见的值守侍卫见到自己都行大燕礼仪,躬身称呼自己,“锡兰长公主!” 没走几步。 突然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银铃叮当,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齐珉仔细一看,这位少女穿着红色的暮云纱灯笼袖羊皮束身上衣,同样红色的云锦宽腿裤子,着褐色金叶刺绣及膝小皮靴,头上挽着十来条小辫子。 皮肤不似大燕之人风吹日晒的干裂黝黑,而是樱桃一般晶莹光洁。 个子不似燕地女子放马牧羊的高大壮实,而是樱桃一般小巧玲珑。 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让齐珉好生喜欢。 齐珉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喜悦地一笑。 “大燕郡主慕容樱见过锡兰长公主!” 哦! 原她就是郡主慕容樱。 是自己需要假冒之人。 第285章 杀慕容兴 齐珉立刻笑着回礼。 慕容盈倒是把齐珉的这一表情变化看在了眼里。 这是他看到齐珉来大燕的第一次笑。 “这位正是孤的亲妹妹,慕容樱!”慕容盈赶紧介绍。 慕容樱却看着齐珉,啧啧赞道,“都说锡兰公主美貌第一、聪明才智第一。本来我还不相信,以为是人们传呀传的,不过是夸大了说的。今天得见公主,才知道这个传说都没有本人的一分。锡兰公主真是漂亮啊!” 这个丫头,生性活泼倒是罢了,还一嘴的纯真。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齐珉不知为什么听了以后就感觉是真的,而不是像有些人的阿谀奉承。 然后。 这个慕容樱就开始自我介绍了,“锡兰公主,!这郡主啊,慕容樱啊,叫得怪生分的,公主叫我小名好不好?叫小名亲切啊!我的小名叫樱桃。樱桃在你们那里说是一种很好吃而且啊很少有的水果。我娘在生我的时候呢,正好在吃这种水果,所以我就叫慕容樱,小名樱桃!嘿嘿!好不好玩!” “嗯嗯!”齐珉也被她的天真无邪给逗笑了。 “那公主以后就叫我樱桃吧!我不喜欢别人叫我郡主!” “好的,樱桃!” “太好了!公主姐姐。你有没有小名?” “我的小名叫珉纯!” “珉纯?真好听!那我以后直接叫你珉纯了?” 慕容盈赶紧训斥妹妹,“不可没规没矩!” 齐珉赶紧打圆场,“诶,没关系!就叫我珉纯好了!” 这一世,除了他,没人这么叫自己了! 上一世,珉纯,珉纯,叫的人可多了! 父母、亲戚、朋友,都这么叫着。 这样叫自己,才有一种感觉是自己真的还活着,还在为坚守一段爱情而活着! 慕容盈惊讶地看着齐珉。 他在锡兰这么多年,可是没听说过齐珉的小名叫珉纯啊! 齐瑢从来没有这么叫过她。 这一下,慕容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有一种优越感? 要说这是独一无二的优越感,可齐珉为什么只允许小妹这么叫呢? 他们继续往朝天宫走去。 朝天宫是燕王慕容劲的寝宫。 取名“朝天宫”是朝奉锡兰天子的意思。 齐珉想着父皇收服大燕是何等的荣耀啊! 据说这一代的燕王野心勃勃,多年来一直韬光养晦,总想着伺机而动,希望能够有重新崛起的机会,希望能够在这群雄逐鹿的天下分得一杯羹! 这么多年来,他的儿子慕容盈一直在凉城当质子,想必是极其的不甘的吧?此番自己前来,会不会被这个人伺机报复? 或者? 他会逼迫自己制造火药,打造热武器军队? 齐珉脑子里已经做了种种最坏的想法。 不管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齐珉这就跟随着慕容盈和慕容樱进入了内殿。 这燕王并不在主殿等候着他们。 他而是在床榻上起不来,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慕容盈和慕容樱在榻前行叩拜礼。 齐珉则行了锡兰寻常的点头之礼。 此刻。 她看到这燕王形容枯槁,两眼凹陷,目光涣散,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 燕王看到齐珉,也很费劲地想行礼,奈何身体不能动弹,只能眼皮动一下,以表示心意。 要不是一旁的太监在解说,齐珉还不明白呢! 燕王拿出了一个镶金玉筒状的东西交给慕容盈,然后对着他说,“父王快不行了!这大燕的重担就交给你了!你这些年在锡兰磨练,还娶回了锡兰公主,很好很好!不要忘了我们慕容家族身上的重担!” 慕容盈还想推辞,一边的太监在极力相劝,“世子,昨日世子回宫,大王就想把金燕筒交给世子了!大王已经尽力撑到世子你回来的啊!” 就在这时,来了一个人,说道,“是呀,盈儿,大王最后的心愿,你可不能辜负了!” 这声音好生耳熟! 齐珉一看,来人居然是慕容兴。 北燕王,慕容兴? 燕王,慕容劲? 他们该不会是兄弟吧? 这时候,所有的人给慕容兴行礼。 只有齐珉还站着。 慕容兴一下子就看到齐珉了。 “你?玉环?你怎么在这?”慕容兴的眼神突然一亮,声音很是猥琐,让人很是反感! “放肆!慕容劲躺在床榻上大声喝道,“这是锡兰长公主!岂容你这般无礼?还不给长公主行礼?” 慕容兴的脸上大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前凉将军送给他的美人居然是锡兰公主? 不过齐珉倒是对个人一无兴趣。 她白了一眼慕容兴,说道,“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本公主先告辞了!” 说着。 她就转身离去了。 但是没走两步,她又想到了一件事,说道,“不知婚期定在何时?本公主希望越快越好!” 然后她继续顶着面瘫脸走了。 慕容劲看这情势,对儿子说道,“既然公主发话了,盈儿,你就把日子定早一点!父王这身体也是说没就没的!” 慕容盈哀伤道,“想不到儿臣一别多年,回来父亲就已经年迈体衰。要不是锡兰,儿臣还能在父王面前多敬尽些孝道!” “不要怪别人,要怪只能怪自己国小力弱。咳咳,今后,这大燕的振兴就要靠你啦!你叔父偏安于北燕,不求进取。当初锡兰帝齐钰特意将我们兄弟二人分开,就是防止我一人做大!如今,你能和锡兰公主联姻,那么一统北燕也是势在必行了!” 慕容劲说完这些就开始头晕气虚,躺下休息了。 一旁的慕容兴则是眼睛一直盯着齐珉离去的方向,没有挪开。 就算他的大哥要一统北燕,他也没有听进去。 他只是对慕容盈说,“原来和侄儿联姻的锡兰公主就是玉环啊!这赵子义把锡兰公主抢来作为美人,信给本王,果然是没安好心啊!” “叔父,你在说什么啊?”慕容樱问道。 于是,这个慕容兴就把遇到玉环的事情说了一遍。 慕容盈在一旁听了“刷刷刷”甩出了他的扇子。 那金刚扇骨立刻飞出三道,冲着慕容兴过来。 慕容兴想躲开却根本不及这扇骨的速度。 “啊”的一声,他的心脏已经插进了一枚扇骨。 “叔父!不要怪侄儿对你心狠手辣!其实你在接受锡兰帝的册封,成为北燕王时,我和父王就想杀了你!如今北燕在你的治理下,军队成为了酒囊饭袋,百姓成为了奴役工具,你甘愿做强国的傀儡!实在是愧对慕容祖先!今日,孤继承了父王的爵位,孤就不会再念及什么情分而放过你!” 慕容兴捂着自己被戳破的心脏,想说什么却只能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可是奈何不了死神将他的眼皮拉下。 “来人,把他拖到祠堂去!让他对着列祖列祖祈求原谅去吧!” 慕容樱看着哥哥做的一切,若有所悟地说道,“大哥这一回亲手杀了这个慕容兴,是因为他差点玷污了未来的嫂子吧?” 慕容盈看了这心思玲珑的妹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从朝天宫出来的齐珉并不知道有人会为了她而杀了慕容兴。 她现在得知慕容盈恢复了神智,就想着尽快大婚,然后尽快服药装死,然后让齐瑢来接自己回去,离开这个鬼地方。 三日后。 齐珉终于等到了大婚的日子。 第286章 大婚暴毙 大婚的这一日。 齐珉穿戴好了慕容盈送来的喜服,还有凤冠。 那凤冠霞被比出宫的那一天穿的还要豪华。 那凤冠以首饰花缠绕九株花不再是普通的花木,而是九条凤凰。 珍珠镶玉的已经是祥云图案,点翠和镶嵌宝石一样都不缺,翠龙九金凤四,但都是足足大了一倍。 龙衔大珠,上有翠盖,下垂珠结,余皆口衔珠滴。 齐珉看着这凤冠,感觉到慕容盈的野心。 这等头冠只怕是东晋皇后都没有此等规格吧! 不过,齐珉今日只是要办好自己该办的事,没有心思去考量这些。 她出去之前就服下了齐瑢给的,可以停止呼吸和脉搏的药。 到了大堂。 齐珉手拿羽扇掩面,和慕容盈拉着大花红绸一步一步走向拜堂之处。 大堂里甚是热闹。 大燕的贵胄都出席婚礼,为新的燕王大婚而祝贺! 礼官喊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那老燕王居然还能强撑着出场。 齐珉和慕容盈就朝着他拜了下去。 接下来喊“夫妻对拜”的时候,齐珉一口鲜血吐在了手持的羽扇上面。 然后一头向前倒了下去。 “啊?公主?公主?” 春娅赶紧上前去。 那慕容盈已经将齐珉抱起,但是齐珉却是脸色一片惨白,两眼紧闭,唯有嘴巴里冒出的鲜血殷红得刺人眼睛! 锡兰长公主大婚之日死在了拜堂典礼上? 这传出去简直是有史以来最荒诞之事了? 更要命的是,这如何向锡兰交代? 堂内立刻乱做一团。 安平则趁着这个乱哄哄的情形赶紧溜到外面发了一个信号弹。 而此时。 原本乱作一团的大堂突然关起了大门。 正在大家疑惑的时候,有人发话了。 只见慕容盈抱着齐珉的尸体,大声对着下的人说,“锡兰长公主拜堂成亲太过于兴奋和劳累,所以昏倒。此事事关我大燕和锡兰的交好,更加关乎大燕的安定祥和!所以,在场的各位,切莫将今日之事传出去。” 底下之宾客都认同慕容盈所说的,无一再议论纷纷了。 堂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慕容盈继续说道:“为了保证大家不将此秘密泄露出去,请各位躬亲先在大燕皇宫住下,待到锡兰长公主身体好一点的时候,再来参加本王和王后的大婚之礼,如何?” 慕容盈还问一句“如何”,其实这如何真的是多问的! 他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否定的机会! 他嘴上是询问的口气,其实霸气侧漏的他根本就是不容大家置喙! 这前来观礼的人倒是没什么,主要是齐珉的贴身丫鬟慌了! 就是静香、静榭和春娅。 她们本是按照齐珉的吩咐,在齐珉诈死以后赶紧嚎啕大哭,让在场的每一位宾客都以为新娘长公主死了。 可是,现在这慕容盈却说公主累倒了,婚礼延期。 这不是违反了一开始的计划吗? 被公主千叮咛万嘱咐的她们慌了神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且,安平在这个时候出去放信号了,门一关,他都进不来了。 这让她们三个更加的慌乱。 不过,春娅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她想无论如何都要让人知道,公主是死了。 于是,她立刻哭着呼喊着上去,“公主!公主!你身体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累到了呢?你该不会是吃错了什么中毒了吧?御医呢?快去叫御医啊!公主不像是累倒啊!大家快来救救公主啊!” 在座的看到公主的贴身侍女这般模样,一时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公主到底是中毒了还是累倒了? 怎么大王是这样说,而宫女却是那样说? 正在大家疑惑间,这静香也反应过来了,她立刻说道,“公主在出来之前,食用了一些大燕厨房送来的糕点和茶水,是不是这里面有毒?有人要害我们公主?大王,公主现在这般模样,赶紧宣御医来看看啊!” 静香和春娅她们都知道,只要御医一来,一定能够断定出公主是死了的。 因为这个药就是迷惑医生的。 春娅和静香在此时提出质疑,在场的宾客倒是不能反驳。 有人就跟着附和,说道:“是应该请御医来瞧瞧!” 还有的说,“这锡兰长公主大婚拜堂就晕倒,不请御医及时医治,我们大燕说不过去啊!” “是呀,就怕无法交代!到时候锡兰一发怒,我们大燕就没好日子过了!” “大王,快请御医来瞧瞧吧?” ...... 底下的呼声都是附和这两个宫女的。 慕容盈一时也没办法,只好同意了宾客们的请求。 一会儿。 御医被宣了进来。 他检查了齐珉的脉搏和呼吸,赶紧对着慕容盈磕头道:“请大王降罪吧!微臣实在无力回天!公主她,她已经,死了!” “啊?” “啊?” “啊?” 堂内一片唏嘘! 好好的公主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这联姻本是天大的喜事,怎么突然之间一下变成了丧事了呢? 而且,公主要是真的死在了大燕,那锡兰和大燕可就结下了不解之仇啊! 这个锡兰长公主可不是一般的公主,她可是两任锡兰皇帝的掌中宝心尖宠啊! 这不像有的联姻,只是拿一个官员的庶女封个公主的谥号,嫁过来和亲便敷衍了事了。 “王兄,再请其他御医看看呢,这锡兰长公主可是绝对不能有事的啊!”慕容樱在一旁提醒。 这一提醒倒是点醒了有些茫然的慕容盈。 他突然清醒地意识到,这齐珉是一定不能有事的!而且,齐珉也绝对不会让她自己有事! 于是,他继续宣御医进来查看齐珉的情况。 这一次的御医同样地把脉、测呼吸,还翻了翻眼皮,他也刚要准备叩首请罪的时候,慕容盈在他耳边说道,“按照本王的意思说,公主是累倒了!” 原本六神无主的御医一听到慕容盈的这个悄悄话,立刻明白了大王的意思。 于是,他按照慕容盈的话说了。 还驳斥刚才的御医:“你刚才老眼昏花,没有好好地探查,乍一看,这公主好像气绝,但是,仔细查探不难发现公主只是昏厥。要是贸然断定,定会耽误了大事。” 先前的御医赶紧称是。 在场的春娅她们又傻了眼了,张大了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慕容盈道:“那赶紧带公主回去诊治吧!以免耽误病情!” 说着,他就抱着齐珉走了。 春娅还想再次强调公主死了,可是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大家都是认为锡兰公主应该是累倒了。 谁也不希望锡兰公主死! 就在春娅她们仨看着宾客都被太监引导着走向了皇宫的别处宫苑之时,她们仨立刻就被突然上前来的侍卫给扣押住了。 “大王有令!你们负责公主的起居,现在公主昏倒了,必须将你们关押起来!” 说着,春娅她们仨就被反绑了起来。 春娅叫道,“我们是锡兰来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绑我?快把我放开,放开!要是我们的公主醒了,肯定要子你们的罪,连你们的大王都不放过!” 可是,她再怎么叫喊,威胁,她们仨都没有得到松手。 到了门口。 她们看见安平也被绑着一起过来了。 第287章 诈死被诈 春娅她们仨和安平被绑在了一间牢房里。 这里阴暗潮湿、臭气熏天、蟑螂遍地、老鼠满屋。 旁边尽是些缺胳膊断腿之人在地狱受刑一般地哀嚎。 静香和静榭已经哭晕过去了。 春娅悄声问安平,“喂!你的信号弹发了没有?陛下会不会看到?会不会前来带走公主?” 安平说,“发了!我就是发了信号弹才引来绑我的侍卫的!他们是任凭我再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就是铁了心要把我绑起来的!” 春娅说,“计划没有变化快!我猜想这慕容盈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把我们关起来,说不定就会行刑逼供!” “啊!我猜的和你一样!要是真的用刑,春娅你会说吗?” “当然不会!你会说吗?你肯定会的!” 安平一脸的不高兴,“你怎么知道我会说。我很硬气的哦!” “你硬?你硬得起来吗?” “你?”安平举手就要打,可是没打下去。 春娅皱眉缩着脖子、闭着眼睛,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安平的拳头落下。 她睁开眼睛便得意了起来,不由地做了一个鬼脸,油嘴滑舌道,“你还敢打我?公主不在,尽做些欺负女人的事?是不是?哼!有本事想法子从这里逃出去啊?” 安平若有所思道,“陛下要是来,肯定带走长公主的。至于我们这些下人,肯定是无人问津!还说不定那个慕容盈一不高兴,把我们杀了也是有可能的!” “哎,做奴才的反正最命苦!不过,能为公主而死,死了也值得了!公主平日里待我们恩重如山,就算大觐陛下把我们扔进了乱葬岗,陛下还是救了我们,还把我们送回了锡兰。就这份恩情,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 慕容盈从婚礼大堂把齐珉抱回了俪春宫,就赶走了一切人,悄悄问了御医,“锡兰公主真的是气绝身亡了吗?你们在仔细查查?” 两位御医说,“陛下,其实,这,刚才微臣只是按照陛下的意愿说事,其实,这锡兰公主已经七绝身亡!” 慕容盈煞白的脸色更冷了。 两位御医都忍不住颤抖。 “那能查出公主的死因吗?” “陛下,公主的死因蹊跷。说是中毒,可是这症状又不似中毒迹象!陛下可否让微臣检查一下公主所用过的食物吗?” 慕容盈立刻叫御膳房把今天的饮食全部端来,然后说道,“要想知道公主到底吃了什么,就得问她的贴身宫女!” 这个时候,慕容樱跑了进来。 “大哥,不要怪我乱跑!我是想到那关起来的贴身奴仆必须好好问问!锡兰公主七绝肯定有内情,到底是什么?我们能问的只有他们!” 慕容盈点头同意。 他喝道:“把公主的贴身侍从带进来。” 慕容樱又说,“她们四个人和公主的亲疏关系不一样!我们要分开问!” 慕容盈道,“那这事就交给妹妹你去办!” 慕容樱笑道:“好的!” 她一向喜欢证明自己,这些年哥哥不在大燕,她一人顶着父王征战在外家族宗亲虎视眈眈的压力,全权担起了大燕的重任,遇到事情很有主见。 现在,她得了这个命令,立刻派出了她的亲信,开始了审问。 这安平和春娅她们本来等着受刑审讯的,结果差衙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很豪华的房间。 里面还有很多珍馐美食。 春娅见了以后说,“不吃白不吃!吃!” 一顿饱餐以后,大家捧着鼓鼓的肚子就看见慕容樱带着两个彪形大汉进来了。 两个彪形大汉先是给了安平一顿暴揍。 打的是鼻青脸肿。 那静香和静榭都吓坏了。 然后慕容樱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坐下,翘着二郎腿,说,“你们的公主已经醒了!你们却说我们毒死了公主!你放信号箭是不是给锡兰陛下的?说,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想让锡兰攻打我们大燕?” 原来,这慕容盈担心的是锡兰攻打大燕啊? 彪形大汉见安平不说,又拎着他,准备砸下拳头了。 安平这个时候求饶道:“不要打,不要打!” 春娅说道,“安平,你居然敢说,你对得起公主吗?” 慕容樱道,“把他们翻开审问!” 于是,四个人,一人一个房间。 同样的,春娅她们三个女的也都有彪形大汉在场,不说的话,就拳脚伺候。 。。。。。。 慕容盈守候齐珉的俪春宫。 那说着齐珉气绝的御医突然想到中原有一种诈死的药,可以让人在十二个时辰内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于是,慕容盈命人把所有宫内的典籍都找出来给御医查阅。 这个时候。 慕容樱进来了。 “王兄,我已经审问出锡兰公主的死因了!原来是这样......” 慕容樱悄悄在她大哥的耳边低语了一番。 慕容盈听了后表情是大大的高兴又是大大的悲伤。 “王兄,既然锡兰公主一心想死,那么我们何不顺了他的意愿?我们可以......?” “怎么?你要弄死你嫂子?” “不是!我知道王兄对嫂子的感情,而且嫂子又是那么美丽聪明的人,我怎么会害嫂子呢?王兄,你听我说!”慕容樱又在王兄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慕容盈听后,两眼大放光彩,“好!就这么办?” 。。。。。。 十二个时辰一到。 齐珉就自动醒来。 按照计划,她应该是躺在棺椁中,棺椁是在灵堂中。 她在棺椁中装死,直到齐瑢前来吊唁。 齐瑢会要求把自己带回锡兰下葬。 然后,她就以慕容樱的身份苏醒,回到锡兰,奉那道郡主和齐瑢成婚的旨意,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齐瑢在一起了! 可是。 现在齐珉醒来,发觉自己不是躺在棺椁中,而是一个漆黑的房间。 这个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齐珉自己都看不见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摸着床。 这是一张很大的床,还应该是很豪华的床。 然后,她又小心翼翼地爬摸着,穿起了自己的鞋子。 她的肚子很饿,她穿好了鞋以后还正好碰到了床边矮桌子上的食盒。 食盒里面有糕点。 把她放在这里的人还真的是为她考虑得很周到! 可是,她顾不上吃这些糕点。 因为她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怎么不是躺在棺椁中?而是在这个房间一样的地方? 呀? 这该不会是墓室吧? 自己才“死”了十二时辰,怎么就进墓室了呢? 春娅和安平是怎么做事的? 第288章 齐瑢吊唁 带着疑虑的齐珉摸黑在屋子里靠着墙壁走了起来。 走着,走着。 她看到有一面墙壁有一柱光微微地透过来。 她心里立刻一高兴,赶紧过去。 这柱光的位置正好在她眼睛处。 她定了定眼神,然后对着这个洞,慢慢地适应那亮光。 最后。 她透过这个洞,看到了外面。 外面居然是一个灵堂。 这灵堂四周的围着白幔,地上摆着黄白相间的绢帛菊花,前排有披麻戴孝的人在烧着纸钱。 灵堂的主墙上中间有一个大的花圈,花圈前面有一个棺椁。 这个棺椁居然没有盖上,里面的尸体都能一览无余。 齐珉就仔细看了看这棺椁里面的尸体。 这不看倒是不要紧,一看吓了一大跳。 齐珉“啊”地一声叫起来。 但是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原来。 这棺椁之中躺着的人正是她自己! 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 她穿着大燕王后规格的寿衣,戴着大燕王后的凤冠。 那张脸,那脸型、那鼻子、那嘴巴......每一处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她闭着眼睛,安静祥和! 就连齐珉自己本人都分辨不出这个人是假的! 可是。 她就是假的! 假的!假的!假的真不了! 可是。 除了自己以外,谁会知道这是假的呢? 自己原本是应该躺在棺椁中,可现在躺在棺椁中的人是自己的替身!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安平和春娅没有办好?或者是被慕容盈耍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原来是移花接木之计,他就是偷天换日了? 这计中计,慕容盈倒是耍得好啊! 正在齐珉担心的时候,她最不想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这灵堂里进来了人。 这些人有慕容樱,夏侯总领,慕容盈还有齐瑢。 慕容樱他们三个都穿着一身的素缟,神情哀伤。 他们的身后,则是跟着齐瑢! 齐瑢看到庄严的灵堂,立刻走到棺椁旁边看里面的尸体。 然后他开始大哭,“珉儿?没想到哥哥和你见到的最后一面,居然是你躺在了棺椁里?” “不是!” “她不是!” “不是我!” “齐瑢,齐瑢!我在这!我在这里!” 齐珉对着这个洞大声呼喊,疯狂呼喊。 可是,这个房间是特制的。 外面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里面却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而且,那个洞可以把外面窥探得一览无余。 齐珉见齐瑢根本没有反应,于是更大声地呼喊。 她和齐瑢仅仅隔着一堵墙,而已! 她要喊,喊到他听见。 她嘶吼。 她拳打脚踢。 她找来旁边的不知什么东西,使劲往那墙上砸。 砸不出窟窿也能让齐瑢知道这里有人。 可惜! 这墙还是墙,非但完好无损,还隔音超好! 她的任何动静都没有让一墙之隔的齐瑢察觉半分。 墙外。 齐瑢哭丧着脸,仔细端详着棺椁中的那个人。 慕容樱和夏侯总领,还有慕容盈在前面的空地上立刻跪下。 那慕容盈又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 慕容樱行了大礼,道:“锡兰陛下!长公主是在婚礼上突然晕倒的,我们请了请高明的御医来,都回天乏术。后来,我们排查了种种原因,都没有查出有什么公主被谋害的线索。而且,我们也查不出公主的死因。这里面事有蹊跷,但是大燕微薄之力无法查证!只能如实禀告陛下,由陛下定夺,臣等没有照顾好公主,甘愿受罚!只是哥哥慕容盈,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还请陛下宽宥!” 说着,慕容樱和夏侯总领就行了磕头大大礼。 这装疯的慕容盈也被拉着,磕了头。 不过他的眼神始终飘忽,面带不合时宜的嬉笑,完全一副不知世事的样子。 “齐瑢!他们在演戏!慕容盈根本没疯!齐瑢?齐瑢?你听见没有?”齐珉在墙壁后面大喊。 可是,灵堂内的世界和她的世界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仿佛布了结界一般,又仿佛神秘的黑洞造成的异域时空。 齐瑢说道,“珉儿自幼长在锡兰凉城。对于别处有些水土不服。本来朕也考虑到这个问题,想着她应该和在大觐一样,过几日便能适应。可现在......?” 齐瑢假装悲伤地滴了几滴眼泪! “朕本想促成这联姻,想着珉儿能为锡兰大燕江山社稷的安稳做公主应该的贡献,也是美事一桩!但没想,害了妹妹啊!” 齐瑢继续假装悲伤地滴了几滴眼泪! “既然天意如此,这喜事变成了丧事,朕也不会怪罪你们大燕,朕就把妹妹的尸身带回锡兰去。此事就到此为止,也切莫再多宣扬!” 慕容樱赶紧带着夏侯总领领旨谢恩,当然还有慕容盈。 “谢陛下宽宥!” 接着,这齐瑢带来的人就进来抬那棺椁。 而齐珉在隔壁的房间喊破了嗓子,打破了拳头,踢破了脚趾,齐瑢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她看着那洞外,嘴巴对着洞口喊,却都无济于事。 那抬棺椁的人逐渐走掉了,齐瑢也走了,她无力地顺着墙壁瘫软了下去。 “齐瑢!齐瑢!你就这样走了,你带走了一个替身,不是我!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知道吗?呜呜!” 此时。 齐瑢带走长公主尸体的事情,顾凌樾已经知道了。 本就怀疑齐珉联姻有诈的她怎么也没想到齐珉会突然死掉! 而且还是在拜堂的时候突然死掉! 关键是这个长公主死掉了以后,齐瑢陛下前来吊唁,也没有追究大燕的不是,而是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把尸体带走了! 这太反常了! 原本齐珉嫁给疯世子就很反常。 这大婚齐珉死了也是反常。 这齐珉死了,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齐瑢没哭没闹,这更反常。 她悄悄地给太皇太后飞鸽传书,把这些反常的事情告诉了太皇太后。 然后。 她又做了一个决定! 这一次,他扮作抬棺材的侍卫,跟着齐瑢的队伍走了。 为了弄明白真相,她堂堂一个侯女去抬棺材,也是豁的出去了! 齐瑢亲自上了这有棺材的马车。 这顾凌樾扮做的侍卫和其他侍卫一起呆在一边,她只敢一直低着头,不敢让齐瑢看到自己。 不过齐瑢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棺椁上面,根本无暇顾及到她。 就在马车离开大燕皇宫后,齐瑢立刻打开了棺椁的盖子。 只见棺椁里面的“齐珉”面色祥和,身体却是已经发硬。 他仔细端详了又端详。 顾凌樾心想,你们的感情真是深啊!这人都死了,还要看?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是这燕地寒冷,尸体早就爬满了尸虫了! 可是。 齐瑢非但盯着这尸体看,还做了一件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第289章 是车厘子 齐瑢在端详了半天后,上前一把将这尸体的面具从颈脖处开始撕下。 随着“刺啦”一声面具的撕下,一张陌生的女人面孔露了出来。 抬棺椁的侍卫看了都不由地惊讶呼出了声! “啊?这不是长公主啊?” 顾凌樾也不由地跟着别人看着。 这的确不是齐珉。 是一个身材形容和齐珉有些相似的女尸,假扮的齐珉! 那真的齐珉在哪呢? 她不是在拜堂的时候吐血身亡了吗? 难道她没死? 那慕容盈他们为什么要弄一个替代品?还要设灵堂? 难道他知道齐瑢会来吗?会来要人吗? 这个时候,只听到齐瑢说,“幸亏不是你!哈哈,幸亏不是你!当时我探了你的气息,你是真的死了,我还紧张了一阵呢!幸亏他们拿假的来替代你了!” 齐瑢对着尸体在说话,可是他又不是说给尸体听的。 顾凌樾知道,他是说给齐珉听的。 原来。 顾凌樾猜出了大概。 这齐珉并不是真的要嫁给疯世子,而是在婚礼上诈死,这齐瑢就可以趁机就把齐珉带回去。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顾凌樾开始猜想。 结果,她倒是一下就想明白了! 原来! 哬! 锡兰长公主死了,齐瑢的妹妹死了。 那么,他们就可以以另外的身份结合在一起了! 多么完美的计划啊! 怪不得齐珉会愿意远嫁大燕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 就在齐瑢运棺椁尸体的马车越过大燕的边境,回到了锡兰后,大燕的侍卫发了信号给慕容盈。 慕容盈走进了齐珉的那间特制的房间。 当宫女提着灯笼,照亮了这个房间后,大家发现这锡兰长公主像一个被掏空的麻袋一样瘫软倒在了墙边。 那有气无力的眼神仿佛是丢了灵魂! “齐珉?齐珉?” 在提灯笼的宫女的中间的慕容盈看到这个样子的齐珉,顿时心疼得不得了。 他赶紧走上去,抱起了地上的齐珉。 将她抱到了床榻上! 宫女们点亮了四周的烛台,摆好了满满的一桌菜肴。 齐珉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 对慕容盈也同是视若无睹。 好像慕容盈的疯病传染给了她一样的。 慕容盈清楚地明白,自己的眼神目空一切是装的,而齐珉此刻目空一切的眼神是真的! 他知道,她应该是看到了一切他想让她看到的。 她看到了一切居然会这般地心如死灰? 她就真的和齐瑢有这般深厚的感情吗? 慕容盈深情地呼喊着,“齐珉?齐珉?” 可是齐珉理都不理他。 “齐珉,你饿了这么长时间,吃点东西好不好?” 齐珉还是不理他。 慕容盈端了一碗甜粥过来,亲自用勺子舀了喂到齐珉的嘴边,齐珉还是一动不动。 这个时候。 慕容樱进来了。 她看到了活过来的齐珉和行尸走肉一样,对哥哥视若罔闻,心中就不觉恼火! 因为这锡兰和大燕说起来是永远有不死不休的恩怨情仇。 这个慕容樱对锡兰没有什么好感。 从小,最疼爱她的哥哥就被要求送到凉城去做质子,最疼爱她的父王常年在外四处征战。 她从小饱受孤独不说,还要对付各方的野心蓬勃的宗亲。 成长是个很痛苦的过程。 如今,哥哥能够娶锡兰的长公主,而且这长公主貌美倾城,是哥哥的心仪之人,那么,看在这份将要成为姻亲的情谊上,以前的恩怨还好说。 可如今,这个锡兰长公主来联姻,就是利用哥哥金蝉脱壳,她怎么不恼火呢? 现在,她进屋来,看到哥哥这样卑微地讨好一个特女人,而这个女人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她心里就更加恼火! 他的哥哥慕容盈在她心里是神只一般地存在啊! 他自幼便聪慧过人、有勇有谋,武艺超群不说,还自带着一份骄傲和尊贵。 小小年纪,就让各方势力的宗亲和首领俯首臣称。 直到,他必须去锡兰凉城做质子。 不过,他虽然去了凉城十多年,可是他的名声和威望一直没有消减过。 她拉了拉哥哥慕容盈,道,“王兄!把她交给我!我保证让她乖乖听话,乖乖和你重新拜堂!” “你?”慕容盈看着妹妹,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妹妹这么说,他当然很开心,不过,他又不舍地说道,“你不要要她太难过啊!” “嗯!” 说着,慕容盈放下了粥碗,就出去了。 此时。这屋子里就只剩下齐珉和慕容樱两个人了。 慕容樱躬身盯着齐珉,她看着齐珉心如死灰的样子说,“你的侍从都已经招供了!所以,我们会将计就计,让锡兰陛下带走了假的你!你也看到了吧?那春娅的肉一块一块被我割下,那个叫静榭的实在看不下去了,哦,尿都尿在了身上了,这下,就把所有的事情给招了。” 齐珉目光好似一把利剑盯着慕容樱。 慕容樱不紧不慢地说,“我说呢,你一个这么漂亮的公主,怎么会嫁给我的疯哥哥呢?原来,你是诈死,想回去,再换一个身份啊!我原先只是听说你和你哥哥有那种不耻之事,起先我还以为这只是谣言,但没曾想到,这居然是真的!呵呵,你这么无耻,我的王兄还爱你爱得深切!哼!” 慕容樱一脸的不屑。 齐珉对慕容樱也是一脸的不屑。 她心想,我的事情和你说不明白,鸡同鸭讲,有什么好讲的? 高傲的慕容樱看着她认为很无耻的齐珉还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心里一股怒火在上升。 她一把扯过齐珉的脸,让她的眼睛对着自己。 齐珉不愿看她。 慕容樱硬是把齐珉的脸扯过来,让她对着自己。 然后她恶狠狠地对着齐珉说,“现在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了!锡兰长公主齐珉已经死了!你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人!你乖乖地做我的奴仆,然后我把你献给我的王兄。你又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但全都是拜我所赐!” 齐珉被她捧着脸,无法转动,只能对她说,“你做梦!就你这个车厘子还想挟持我?” 慕容樱一下子愣住了,“什么车厘子?你说的是什么?” 齐珉冷笑,道,“你又胖又黑,不是车厘子,难道还真的是樱桃?你见过樱桃没有?” 第290章 达成一致 慕容樱自然是没有见过真的樱桃的。 她们大燕的苦寒之地怎么会有这种水果呢? 就算是在适合樱桃生长的地方,那也是樱桃好吃树难栽! 慕容樱的母亲在怀她的时候,看见了一幅从东晋来的画着樱桃的图画,于是便想尝尝这种稀有的水果。 可惜她一直没有机会吃到。 等她女儿生下来的时候,她就取名樱桃的“樱”,希望女儿能够吃到她曾经梦想的水果。 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像樱桃一样可爱、圆满。 可惜的是,慕容樱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她最遗憾的是这一生都不曾吃到过她梦想的水果。 慕容樱长大了,也没吃到过樱桃。 现在齐珉这样讽刺她,她又恨又恼! “我没见过樱桃,难道你见过?” 齐珉被她那无知又高傲的表情给逗乐了! 她想说什么,可是又止住了。 上一世,樱桃和车厘子虽然是比较贵的水果,但是以齐珉的条件,她还是能够要吃多少有多少的,多得时候甚至于还有些吃腻了。 “你笑什么啊?樱桃好吃树难栽,我想你贵为公主,也不一定吃到过吧?对了你以后也不是什么公主了。要是把你赶出大燕皇宫,你就是人人践踏的叫花子。到时候别说樱桃,就算是一口吃的,你都没有!” 慕容樱说了这么多,齐珉还是不理她。 “好!你不理睬我,是不是?你的那些个侍从都被我割肉了,现在,我就叫人把他们的胳膊大腿卸下来,给你看看,怎么样?” 这一下,齐珉恼火了,她瞪着慕容樱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你这个歹毒的小丫头?车厘子还是甜甜的,我看你是摇,头,丸!” “摇,头,丸又是什么东西?” 慕容樱捂住了嘴巴。 在这个齐珉公主面前,她好像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这不是一种耻辱吗? 她一个高傲的郡主,怎么能够这样自取其辱呢? 她直接凶悍地、不可一世地说道,“你不相信你的侍从正在饱受刑罚吗?好的,我带你去看看他们!” 过了一会儿。 慕容樱就命人把齐珉夹着出去,把她夹到了监狱的地方。 是一边一个,夹着她的胳膊走的。 在一个牢房的前面,齐珉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安平和春娅躺在牢房的地面上,他们两已经失血过多,躺着一动也不动了。 “你别急!他们还没有死,只是割了一点肉下来。但是如果你不听话,卸了胳膊,或者大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齐珉气急。 一把扑上去揪住慕容樱的脖子。 可是她两天没吃饭了,身上根本没有力气,而且她又没有武功,对付一个粗壮的,武艺高强的女汉子,怎么对付得了呢? 慕容樱一把将她的上臂给制住,让齐珉再也不能动手打人。 同时,她说道,“哼!你心痛了是不是?只要你肯和我的王兄重新拜堂,我就放了你所有的侍从!” 齐珉恼怒之际,拼着命想去厮打慕容樱。 在扯扭的过程中,齐珉的衣服被拉扯破,她贴身的一个东西掉了下来。 慕容樱眼疾手快,捡起了那个东西。 “还给我!” 齐珉伸手去抢,可惜没去抢到。 “才不呢!”慕容樱看起了那东西。 “咦?是一道圣旨?” 她疑惑地看了齐珉一眼。 心想,什么圣旨你要这么贴身隐藏? 她认识的汉字不多,这下仔细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阅读起来:“大燕郡主慕容樱端庄毓秀,聪慧贤良,特赐与锡兰陛下联姻!” 内容不多,字数寥寥。 但是慕容樱却是很震惊! “这道圣旨是要我嫁给锡兰皇帝?” 齐珉立刻严肃地说道,“慕容樱,还不接旨?” 慕容樱愣住了,但是皇权至上,她也不能违背。 她跪下,对着锡兰的方向,磕头喊道,“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你呀!车厘子。你今后可是锡兰的皇后了!”齐珉怏怏说道。 慕容樱则立马哭丧着脸,起身跪立道,“我一个燕地的郡主,远嫁锡兰?这不等于是我哥哥做了质子,现在又换我去吗?我哥哥还能有回来的一天,我这一去,岂不是一辈子都要搭进去了?” 齐珉一下子就抓到了这个慕容樱的软肋。 因为她是一个把什么都放在脸上的人。 齐珉狡黠一笑,说道,“你是不是不想去锡兰?我有办法可以帮你!” 慕容樱顿时眼睛一亮。 “你有办法?真的?” 齐珉道:“当然!我能让你在大燕好好地活着!不过,你必须放了我随从。” 慕容樱赶紧说道,“可以!” 齐珉说道,“还要找最好的医生给他们医治。” 慕容樱说道,“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受刑,都好好的呢!这些个,只是我找的替身,穿了有鸡血的衣服,吓吓你的!” 慕容樱说着,立刻对着牢房里躺着的人喊道,“喂!你们起来吧!不用装了!” 这牢房里的安平和春娅站了起来了,还缕了缕头发,露出了面孔。 齐珉一看,他们的确不是安平,也不是春娅。 只是他们穿着的衣服是一样的,还披头散发的。 一点都看不出是假的。 “哦!”齐珉叫起来。 “哦!”慕容樱也叫起来。 。。。。。。 齐瑢那边。 他在获得一具假的尸体以后,就准备杀回去,抢出真的齐珉。 这个时候。 驻边的探子带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衣衫褴褛,浑身破烂不堪不说,脸上和头上都是污垢。 没有人能够看清楚他原本的脸庞。 探子回禀齐瑢道:“陛下!这个人非要说他是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太监,安公公。还非要嚷着见陛下。属下没有拦住,请陛下治罪。” 齐瑢一看,这个人就是安平。 “安平?” 齐瑢正要寻找安平他们呢! 他到自己走来了! “陛下!呜呜,终于有认识奴才的了!奴才终于见着陛下了!呜呜呜。” “安平!你去沐浴,吃点东西,然后把事情原原本本说给朕听!” “好的。” 一会儿。 安平来了。 他开始了禀告。 “陛下!是这样的。原本,公主服下这诈死的药,在拜堂的时候,就直接吐血而亡。奴才就趁机把信鸽放了出去,通知陛下你赶快来接回公主!” 这一切,齐瑢都是知道的。 因为她和齐珉就是这样计划的。 齐瑢问道:“那为什么公主会被掉包?” 第291章 打死不说 安平跪下开始回答道: “陛下!是这样的!那慕容盈根本就没有发疯!他一回燕地,这老燕王就把王位传给了他。而且,他还真的喜欢公主!要公主死心塌地地嫁给他。公主不肯,想着快一点拜堂实行我们的计划。可是,公主诈死了后,这慕容盈根本不让奴才们按计划做事!他阻止发丧,对外宣称公主只是累倒了,过两天重新举行婚礼。这期间,他们还把奴才扣押起来审问。” “你们都招了?”齐瑢问道。 安平立刻对天发誓道,“奴才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奴才是打死也不说的!不过,他们倒是真的是把奴才打得鼻青脸肿。” 然后,他立马接着说道:“不过奴才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不过奴才没说不代表春娅不说;春娅不说不代表静香不说,静香不说,不代表静榭不说。反正,这慕容盈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安平的绕口令回答也并没有让齐瑢反感。 齐瑢是真的天生好脾气! 换了任何人都是先给一巴掌,然后再说,说重点! “你们四个人是被分开问的?” “是的!陛下!” “他们问你什么了?” “他们说公主醒了,说我们在冤枉他们毒死了公主!还说奴才放信号箭是不是给锡兰陛下的?他们要奴才说这是不是锡兰攻打大燕的理由?” “你是怎么说的?” “奴才说不是的!我们公主既然死了,就请我们的陛下来把公主的尸体带回锡兰吧!我们也没冤枉你们下毒,更不是找借口攻打你们!” 齐瑢听了当下就踹了一脚安平! 不过没有踹到他身上。 “你这不等于什么都说了?” 安平一脸无辜,在地上磕头道,“没有呀?奴才什么都没说呀?” “你这个混账,自己全都说了自己都不知道?慕容盈是何等聪明的人啊?所以他会将计就计,给朕下了个套!哼!” 安平一屁股坐在地上。 原来是自己把一切都说了出去,事情搞砸了! 齐瑢立马喊来了“容民骑”。 “即刻出发!去把长公主抢回来!” 这个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驻边军营。 所有的侍卫都整装待发。 顾凌樾在这个时候,又飞鸽传书,把齐瑢带回假齐珉,又要去燕地抢齐珉的事告诉了太皇太后独孤昭。 她还传了一份。 这一份是给她安插在锡兰皇宫的亲信的。 这个亲信在宫里的修缮司当宫女。 独孤昭接到传书以后,气得大拍桌子,道,“哀家怎么就想不通,这个齐珉的死妖女会愿意嫁给燕地的一个疯子?原来她是想诈死了以后,变成大燕郡主嫁给瑢儿!哼,这个瑢儿,登基了这么久,也不履行和顾凌樾的婚约,却跑到大燕边境,帮着那个妖女金蝉脱壳?” 太皇太后气得直跺脚。 李德一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后,说道,“太皇太后稍安勿躁!这慕容盈既然没有疯,那么这个联姻不是那么容易破坏的。而且,就算破坏了,太皇太后也可以阻止大燕郡主嫁到锡兰来呀!” 太皇太后听了立刻喊,“妙!” 第二天,这锡兰皇宫不知怎么地就传播了“公主和皇上兄妹乱伦”的故事了。 大家都知道,这长公主远嫁大燕,嫁给一个疯子,本来就不可思议。 长公主走后,这陛下也离开了皇宫。 大家正纳闷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呢? 宫里就有关于这样的谣传出来了。 这好事还不出门,坏事却传千里! 谣传越说越离谱,但是它却满足了人们所有的疑惑! 而且,这个时候,故事的主角都不在家。 也没有谁会为了维护故事的主角而站起来制止这谣言。 最后,这谣言说得就和真的一样。 还有的说,陛下和亲生妹妹都有了孩子,所以不得不嫁给疯了的燕世子、 而太福宫的太皇太后得知此谣言,更加确信顾凌樾给她的消息是真的。 她气得是一直笃着她的拐杖,在喊,“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这出了两个祸国妖姬了!” 李德一安慰道,“太皇太后!这太上皇和皇上都是旷世明君,他们父子俩宠爱女子也是人之常情,而且,太上皇宠爱淑妃,也没有什么绯言绯语传出。这皇上宠爱公主,借这燕地联姻,长公主正好金蝉脱壳,也不会给皇家折损颜面!这宫里的流言蜚语只是无聊的宫人一时兴起!只要及时制止,过段时间,定会没有什么波澜的。” 太皇太后道,“是要制止!皇上不在宫里,这些散播谣言的妖孽要造反了不是?哀家老虎不发威,当哀家是病猫吗?传哀家旨意,从现在起,但凡有人说这事的,一律割舌!” 这个时候,锡兰皇宫只有太皇太后一个人做主。 她必须清除这谣言。 不过,她越是镇压,人们心里越是觉得这是真的! 要不然,长公主为何下嫁给疯的燕世子?皇上还亲自赶去送嫁?太皇太后要如此严厉地镇压? 颁布了懿旨,太皇太后又叹道: “哼,哀家就是见不得这淑妃和这齐珉迷惑君王!堂堂一个君王,要以江山社稷为重。要摆平各方面的力量,然后逐鹿天下,问鼎中原。你说哀家的儿子和孙子,怎么就违着哀家的意愿?当初,哀家嫁到锡兰来的时候,先帝就是这样教导哀家的。哀家看着先帝宠幸其他女子,丝毫没有怨言!就算那个没有名分的宫女生下了齐钰,哀家也没有怨言!可是,可是,他们父子两个,却是这般的情根深重!这齐钰冷落着大觐宰相之女,偏喜欢那个舞姬,姚雪兰!哼。哀家和子佩把姚雪兰送到了车越国。她怀了车越帝的骨肉,这齐钰居然还要把姚雪兰接回来!哼,这不要说,这个姚雪兰还生下了齐珉,害得哀家好好的孙儿背上了乱伦的罪名!” 李德一听了太皇太后的话,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 顾凌樾在齐瑢准备出征大燕,去抢齐珉之前,她就跑去了燕地。 她要给慕容兄妹通风报信。 她不想齐瑢抢回齐珉。 “齐珉!你要么永远留在大燕,要么就死掉。我是绝对不会再让你回到齐瑢身边的。” 第292章 凌樾刺杀 她赶回大燕的时候,大燕皇宫又一次张灯结彩。 这一次是慕容盈和齐珉正式大婚。 整个皇宫都是喜气盈盈! 慕容盈大王赏了每个人双倍的工钱,非但在大婚之日都有喜酒喝,而且还要有三天的流水席。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这一次,不管是布置、还是排场、还是赏赐,都要比上一次的隆重百倍! 不过。 和这个气氛很不相符的顾凌樾嚷着要见上一级的首领,最好是上一级的上一级的首领,说是锡兰那边有动静,是有重要的情报。 可是他的同伴都不让她去见首领什么的,首领也没一个理会她。 这大王大婚,比过年还要喜庆,谁有功夫理会这一个小兵? 她身边的侍卫,讽刺地说,“带你去见大王本人好不好?” 不懂这些人情世故的顾凌樾还说,“好呀,好呀!” 她还以为碰见了好人,后来才明白过来,人家是说的反话。 她这个侯爷的千金此时才知道什么叫一盆冷水浇到脚趾头。 但是,她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既然没有机会接触到慕容兄妹,她就另外想办法。 当晚。 她穿了一身的夜行衣,准备去刺杀慕容盈。 其实。 她不是真的刺杀,而是接近了慕容盈把消息传给他。 可是。 慕容盈身边的暗卫很多。 他本人的武功也很高。 她即使有武功,也靠近不了半分。 她干脆放弃,转向了齐珉。 齐珉的“俪春宫”没有暗卫,只有一般值守的侍卫而已。 而且,她这次来大燕,盛明华也没有跟着。 “哼,齐珉,我干脆刺死你得了!省的我去报信,还没人相信!你死了,齐瑢死心了,大燕和锡兰再也不会开战了!” 思及此。 顾凌樾从“俪春宫”的主殿屋顶上一跃而下,飞身就往寝室的窗户里钻去。 “哗啦啦!” 她破窗而入的时候,齐珉已经从床榻上跳了出来。 他们俩面对面的时候,这间屋子黑漆漆的。 只听见床榻上起来的人手持双刀,大声喝道,“你是何人?” 顾凌樾一听这不是齐珉的声音,她赶紧想逃。 可是那个拿双刀的人不放过她,一招“飞龙探海”向她使了出来。 顾凌樾只能硬着头皮去接招。 她的武功和这个人不相上下。 她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齐珉,但是,她想要走却走不了。 因为这个人死死地缠着她。 她们就这样打了半个时辰,两个个人的体力都有些不支。 这个假齐珉好像很喜欢打架。 可是顾凌樾不愿意和她多纠缠。 她好不容易找了个漏洞,趁机想溜走。 这个人眼看着顾凌樾要逃走,就拼命喊,“有刺客!” 顾凌樾很有被耍的感觉! 一开始不喊抓刺客,等打了一会儿再喊,这是打着玩吗? 侍卫们和暗卫们都来到了这里,第一时间就把顾凌樾逮个正着。 灯火亮起。 顾凌樾和这个人见面了。 这个人是慕容樱。 她穿着齐珉一样的衣服,梳着齐珉一样的头发。 “现在流行假冒锡兰长公主吗?” 慕容樱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假辫子,高兴道,“幸亏本郡主假扮锡兰长公主。要不然本郡主就要亲自嫁到锡兰去了!” 这话说得,顾凌樾很是不理解。 不过慕容樱不需要她理解不理解的,当务之急是她不能让王兄知道自己和齐珉掉包了。 于是,她对着暗卫说道,“今日行刺之事切不可让王兄知道,以免王兄担心!还有,本郡主假扮长公主之事,是为了保护长公主,也不用让王兄知道!懂吗?” “属下懂!属下告退!” 这被绑着的顾凌樾,不一会儿就见到了齐珉。 慕容樱拉着齐珉来的时候,顾凌樾的手脚全都被绑住,嘴巴也被塞住了。 齐珉一见到她就惊讶地说,“啊?你怎么也来了?” 慕容樱问,“她是谁?” 齐珉说,“她是千里骑首领护邑侯顾明章的女儿,顾凌樾!” 慕容樱道,“哦!这个人曾经指婚给锡兰陛下!怪不得,他要杀你呢!那我现在就帮你杀了她,免除后患!” 齐珉一把拦住慕容樱,道:“万万不可!她一死。护邑侯肯定要造反,到时候锡兰和大燕都要遭殃!” 慕容樱道,“难怪,她这么嚣张!” 然后慕容樱瞪着顾凌樾说,“你居然敢来大燕行刺锡兰长公主?要是长公主死在了这里,我大燕岂不是要受无妄之灾了?不行,这个人我必须交给王兄。” 顾凌樾对着慕容樱“呜呜呜”地一个劲地喊着,好像要说什么? 慕容樱一把拔下了顾凌樾嘴巴里的布块。 顾凌樾道,“好啊,好啊!我正要见慕容盈呢!我刺杀长公主是假,其实真正目的是要见慕容盈!” 齐珉在后面拉住慕容樱道,“不行!不能让她见你王兄,否则我们互换身份的事情,你王兄就知道了!” 慕容樱一听,立马点头称是。 顾凌樾心里奇怪,为什么这慕容樱要和齐珉互换身份? 不过,她心里虽然在奇怪,嘴上却悄声打着口型,对着慕容樱说道,“我有话要告诉你!告诉你!” 慕容樱一下子反应过来。 她敷衍了一下齐珉,就叫齐珉走开了。 然后。 她和顾凌樾单独谈话。 顾凌樾说,“锡兰陛下齐瑢将会在明日大婚来大燕把齐珉抢回去!” 慕容樱一听,眼神一亮,“真的?” 顾凌樾说,“千真万确!” 慕容樱说,“太好了!” 顾凌樾说,“你哥哥的妻子要被抢婚,你还说好?你究竟在想什么?” 慕容盈看着顾凌樾一副傻傻的模样,低头不屑道,“你懂什么?” 然后她又突然问顾凌樾,“你吃过樱桃没有?” 顾凌樾一下子愣住了! 这个郡主怎么这么奇怪? 慕容樱见顾凌樾不回答,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又重复问道,“你有没有吃过樱桃?” 眼神凶横,让顾凌樾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顾凌樾摇摇头。 “我没吃过,但是我见到过!这个东西很稀有!想必只有东晋那边的贵族还能够品尝到。” 慕容樱听了这话,心里有些平衡了。 这樱桃,她没吃过,这锡兰公主想必也不会吃过的吧! 她又问道,“你知道车厘子吗?知道摇,头,丸吗?” “什么......?” 第293章 齐瑢抢亲1 “这个护邑侯之女杀不得!但是也不能放她出去吗,让王兄知道她的存在!就把她关在柴房里吧!等王兄大婚以后,放她走!” 慕容樱对着守卫吩咐。 守卫按照她的吩咐照做了。 不过。 顾凌樾是什么人啊? 马上民族的血统,加上从小练武,跟着父亲南征北战长大的,这区区绳索和柴房能困得住她? 她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逃离出来。而且还把所有看押她的守卫都打晕了过去。 她还想着要见慕容盈。 告诉他,齐瑢会来抢亲。 可是。 她逃出来的时候,齐瑢带着他的“容民骑”已经过了大燕和锡兰的边界。 不到两个时辰,这支“容民骑”便是可以抵达大燕皇宫。 此时。 大燕皇宫已经摆满了宴席。 宾客们或游园、或交谈、或游戏,在等待着拜堂仪式。 齐珉在她的侍女的帮助下,完成了新娘的装扮。 这些侍女正是春娅、静香和静榭她们三个。 她们其实没有被关押,也没有被审讯。 那日。 安平被稍稍一打,就鼻青脸肿的,慕容樱本以为齐珉诈死是想挑起锡兰和大燕的战事。 可是从这个二百五的太监嘴里知道,这长公主就来“死一死”的,然后,这锡兰陛下再把她的尸体带回去。 她为什么知道这个齐珉不是真死,而是诈死呢? 因为她们大燕的御医已经从典籍中查到这种诈死的药。 它被服下后能让人在十二个时辰内经脉闭塞,像死了一般,任何人都查不出有生命迹象,就是医生都不能够。 慕容樱也发现这长公主穿的喜服特别的厚,都是棉的。 她本来也好生奇怪。 就算锡兰来大燕的人受不了这里的寒冷,可这个时候是夏天啊!也用不穿棉服啊? 后来御医说了诈死以后,慕容樱才想明白,这锡兰公主是为了保持体温。 当她经脉俱断,气绝身亡以后,尸体根本没有僵硬,需要保暖。 这个锡兰陛下为什么要借着联姻的名义,来让长公主死一死呢? 当时的她没有想明白。 现在她倒是明白了。 不过在当时,自己的王兄爱慕长公主,不想让她就这样被齐瑢带走。 所以她就出了这个假灵堂的主意,让锡兰陛下带走假的长公主。 让真的长公主在灵堂的后面,能够看到一切,却对这一切脱离原计划的事情,一点办法都没有。 让她彻底死心! 不过,这些想法到了她看到圣旨以后就改变了。 此时。 她调走边关的将士,故意让“容民骑”进来。 这边,齐珉长公主正常和王兄拜堂成亲。 一切都在慕容樱的安排中,她希望不要有什么意外发生。 “吉时已到!请锡兰长公主上鸾舆凤驾!” 传唤太监在外面高声唱喝。 齐珉就按照规定的仪式开始了婚礼。 这个时候,慕容盈穿着新郎的喜服,站在迎亲的城楼上,默默地看着齐珉穿着凤冠霞被上了鸾舆凤驾,然后一路走到这城楼的门口。 慕容盈问身边的妹妹说道,“樱儿。长公主齐珉是哥哥到锡兰之后,第一次见到的可以让哥哥忘却一切痛苦的人。那个时候她还小,刚失去了母妃,被她的父皇抱在了怀里。哥哥我做了她母妃的义子。那个时候,哥哥我就想,要是能够娶到她该有多好啊!可是她的心里只有齐瑢。他们兄妹好得如胶似漆。要不是哥哥装疯躲避齐瑢的迫害,误打误撞让她来大燕联姻,我根本就不会有这个机会!到现在我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慕容樱道,“王兄,这是真的!也许她看到了锡兰陛下走了,就死心了呢?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已经不是锡兰长公主了,她只是一个需要依附于王兄的一介平民而已!” 慕容樱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幅图画来。 这是齐珉画给慕容樱看的车厘子。 她兴致所起,还在旁边题了词。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上一世,齐珉吃的车厘子都是齐瑢拿回来的。 整箱的,礼盒的。 只要是车厘子上市,他都会带回来给她吃。 因为他听说车厘子营养好,糖分多,比较适合女人吃。 他怕齐珉舍不得买,所以就自己买。 所以,齐珉吃的不是车厘子,是爱啊! 当时慕容樱没有读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她问了齐珉就懂了。 此刻,她拿出来,是为了让哥哥吃定心丸。 让他更好地配合自己完成计划! 慕容盈自是看不懂这个车厘子,但是这句诗的含义他还是懂的。 “这是齐珉写给孤的吗?” “当然啦!这是嫂子昨天画的!说明她已经回心转意了!” 慕容樱这么一说,慕容盈的心里就踏实了一些。 毕竟,眼前的这个新娘,自己朝思暮想了十多年的新娘,正在城门口,等着自己去迎娶是真的。 “哥,王兄,快去啊!别让嫂子等急了!” “哦哦。”慕容盈答应着,赶紧下城楼去。 到了城门口,慕容盈掀开鸾舆凤驾的帘子,齐珉拿着羽扇出来了。 慕容盈挽着齐珉跨过了火盆,走过了城门,然后准备背起了齐珉,一路前行,到大厅去拜堂。 一切都是重演! 慕容盈顿时有些恍惚。 真实的恍惚?还是虚假的恍惚? 他看到齐珉的眼神。 那眼神清澈、笃定,毫无杂念! 那眼神让他坚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虽然在重复,但都是真的! 他正准备背起齐珉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巨大的震动之声。 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 眺望楼上传来急报;“锡兰陛下攻进了大燕皇宫。” 慕容盈还没来得及发出指示,那刚才迎接齐珉的鸾舆凤驾马车的城门就被“咣”地一声冲开了。 齐瑢身穿莹白色“方天画”战甲,骑着“西疆鸿”战马,挥着“炫焰剑”,带着千军万马冲了进来。 “齐珉!快上战马!” 他大喝一声,朝着齐珉冲了过来。 齐珉此时一甩手,对着齐瑢的战马就施展轻功飞过去。 她出手之快,让慕容盈始料不及。 说好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呢? 原来,这“一人心”的人,不是自己! 齐珉踩着身后的侍从,从他们的肩膀上飞过,一下到了齐瑢的面前。 齐瑢一把拉住齐珉,反手一搭,将齐珉甩在了后面的马背上。 “弓箭手!”慕容盈毫不客气地颁布了命令! 第294章 齐瑢抢亲2 ‘’齐瑢!你就算贵为天子,敢在孤大婚之日来抢亲?那就不要怪孤不客气了。‘’ ‘’孤一切都可以让着你,但唯独齐珉不能让!‘ ’‘’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决一死战吧!‘’ 慕容盈的死侍得到命令,立刻把城门关了! 大燕所有的精锐弓箭手都纷纷出动,站满了四周的城墙,一把把箭弩齐刷刷地对着齐瑢他们。 这一下,齐瑢的“容民骑”再厉害,也逃不了“瓮中捉鳖”的命运。 “保护王妃!其他人,杀无赦!” 慕容盈刚一声令下,那关闭的城门突然“轰”地一声,震碎了。 接着,这站满弓箭手的城墙上也接二连三地“轰轰轰”地乱炸一通! 这弓箭手各个乱飞一气。 原来,齐瑢的“容民骑”早就混了进来,在大门和城墙上埋了炸药。 玩炸药,齐瑢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专家了! 慕容盈见过“容民骑”玩炸药玩得厉害,他是他没想到可以这么厉害! 他不是没有预算到齐瑢会杀个回马枪,他在城楼上安排了这么多的弓箭手,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防范呢? 即使慕容樱偷偷地放了齐瑢进城门,也难逃他的布防。 可这“容民骑”居然这么厉害,眨眼之间就能反转局面。 大燕侍卫乱做一团的时候,齐瑢带着齐珉,和她的“容民骑”逃走了。 齐珉一把将头上沉重的凤冠给扔了。 慕容盈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第二次婚礼就这样失败了,只有慕容盈看着绝尘而去的“容民骑”,嘴角敲了敲。 在这乱哄哄的局面中,有一个人很清醒地看着这一切。 她使尽了浑身解数想阻止齐瑢抢亲,却也没有阻止得了。 她看着冷眼的慕容樱,觉得这个郡主是这件事的关键。 但是又一想“容民骑”的实力,觉得即使没有郡主,这齐瑢也能够抢亲成功。 “齐瑢啊,齐瑢!你为什么会爱上齐珉?为了她,你一个帝王,甘愿做这样冒险的事情?我当年和你还有婚约呢?你还一直把我当做未来的太子妃!现在,你为什么只有她?只有她啊?” 这个时候。 顾凌樾突然听到“嗤嗤嗤”的声音。 她凝神一看,发现有一处的地上正有一根导火索在冒着火花迅速地向前窜去。 那终点的地方正是有一个土堆一般大的炸药包。 炸药包的旁边就站着慕容樱。 “郡主!过来!炸药!” 顾凌樾不由地吐口而出。 慕容樱本来注意力还在“容民骑”上面,这下意识到自己危险了。 她一时不知所措。 顾凌樾一个轻功飞过去一把推开慕容樱,把她推倒到了别处。 “啵啪!” 慕容樱原本站的地方爆炸了。 慕容樱坐在地上,看着那原先自己长得地方砖瓦乱飞,慌神愣在了那里。 顾凌樾走上前去,慕容樱才意识过来说,“谢谢你,救了我一命!不过,你是逃出来的!” 顾凌樾没好气地说,“我要是不逃出来,你这个郡主就一命呜呼了!” 慕容樱点头道,“也对也对!” 不过她立刻摇头道,“以后你再也不要叫我郡主了!我不是大燕的郡主了?” 顾凌樾疑惑问道:“嗯?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樱道;“说来话长,本郡主带你回屋子里说去!哦,我带你回屋子说去。” 于是,慕容樱便把圣旨的事情说了出来。 顾凌樾气得肺都炸了! “齐瑢,你放着和我的婚约不管,要和大燕的郡主联姻?” 慕容樱说,“不是不是,其实长公主是要顶替我去嫁给锡兰陛下的!所以,我就安排了齐瑢抢亲。这一下,齐珉就代替我嫁给锡兰陛下了。以后,这大燕就没有郡主了!不过,我,慕容樱,照样是以前的慕容樱!” 慕容樱还没得意完。 他的哥哥慕容盈就进来了。 “樱儿!齐瑢是不是你放进来的?” 慕容樱吓一跳。 哥哥的眼神从来没有这么冷酷,冷酷到要嗜出血来! “我!我没......!” 正当慕容樱要辩解的时候,慕容盈已经把边关的首领传唤了进来。 慕容樱的脸色一下子煞白。 这个时候。 顾凌樾跪下求情道,“大王不要怪罪郡主!是锡兰陛下和锡兰长公主故意设的圈套让郡主钻的!” 慕容盈一看是顾凌樾,不由问道,“你怎么在这?” 顾凌樾说,“因为我和大王您的心愿是一致的!” 慕容盈想到当年锡兰帝有意自己和齐珉联姻,齐瑢是和顾凌樾联姻的。 在太学,她还来过呢! 顾凌樾对慕容盈讲了整件事的前前后后,“齐珉诈死,再以郡主的身份重活过来,便可以嫁给齐瑢。所以,郡主是被下了套。大王不要怪罪郡主了。当务之急,凌樾倒是有个好办法,可以阻止他们!” “什么办法?” “既然锡兰长公主可以冒充,还可以诈死,那我们的郡主也可以掉包!” “你的意思是说?” “凌樾正想帮大王把真正的锡兰公主再抢回来。而要嫁到锡兰的郡主,我们还可以换人,先行一步到锡兰皇宫。反正锡兰凉城的人都没有见过郡主,这假郡主先到,说自己是真的,那齐珉就无论如何也成不了婚了! “此法甚妙!” 。。。。。。 跟着齐瑢跑出去的齐珉,一下子跑出了大燕皇宫,在没一会儿,跑出了皇城。 齐瑢要求大家一鼓作气,一直跑到了大燕边境。 “陛下!休息一下吧!现在已经进入了锡兰地界,燕军一般是不会来的。我们的驻边大将军马上就来接应了!” 齐瑢看着奔跑了一天的属下和战马,点了点头。 大伙儿找了一个树林茂密的地方休息了。 这一连续奋斗了三天连夜,终于成功地救出了要救的人。 大家心里也都高兴着呢! 战士们吃着干粮,喝着水,有的已经靠着伙伴打起小盹来了。 齐瑢和齐珉也是头靠头抱在了一起。 “我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是呀!这一天,从我离开雪玉宫的那一刻就开始盼望了!慕容盈没疯,还用别人掉包,一切都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本以为会回不来的呢!”齐珉回神过来的眼睛还闪烁着痴迷的光。 她要确定自己的理想成真可能还需好几天! 可能还需要齐瑢把她带回锡兰,很多人都称她为大燕郡主,然后成为锡兰皇后,她才能真正反应过来。 或者。 她是要和齐瑢“金风玉露一相逢”的温存。 或者是“芙蓉帐暖度春宵”的缠绵。 可就在他们两即将敞开彼此的时候,突然有侦查的侍卫喊道,“有敌军追过来了!” 第295章 黄雀在后 “容民骑”所有的人立刻全员戒备。 这敌军仿佛是是事先埋伏在这树林附近的一样。 一阵风吹草动的声响,周围就“簌簌”地出现了身穿白色盔甲的人。 他们从南边对着齐瑢的“容民骑”嗖嗖地放箭。 "容民骑"立刻寻找大树躲避。 齐瑢带着齐珉也躲在了一棵大树后。 一阵箭雨之后,突然听到有人大喝一声“停。” 所有的箭矢都消失了。 敌军传令:生擒锡兰长公主,切莫伤了她! 一听这口气就是冲着齐珉来的。 齐瑢大怒:“慕容盈,你居然还不死心?火枪手准备。”他立刻下令。 于是,“容民骑”掏出火枪,对着敌军瞄准。 这是“容民骑”成立以来,第一次的实战。 没有经验,只有感觉。 一阵稀疏的枪林弹雨之后,林子里冒着阵阵青烟,然后,这银白色盔甲的敌军突然大批地冲了过来。 “慕容盈怎么会跟来这么多人?”齐珉发出困惑。 他们的战马跑了一整天,怎么都应该把燕军甩掉了不是吗? “这些不是慕容盈的燕军!是拓跋允的明光骑!”齐瑢意识到了。 这些银白色盔甲勇士躲避、攻击的技巧很是娴熟,而自己的“容民骑”都是新手。 而且“容民骑”已经没有子弹了。 他们只有挨打的份! “撤!” 打不过就跑,齐瑢赶紧下令。 他们正要往北边撤退时,这北边又出来了一大批白色盔甲勇士,人数之多,甚是让人唏嘘! “拓跋允?你居然调动了如此之多的明光骑,来朕的地盘上抢人?”齐瑢大怒,手里的手枪已经干倒了几个勇士。 可惜。 根本没有用啊! 这明光骑的人数太多,已经把这些“容民骑”全部包围了。 这个时候,拓跋允走了出来。 那遮到鼻子的头盔之下露出依稀熟悉的脸庞。 他对着齐瑢说道,“表弟!让表妹去了一趟大燕耍了一招金蝉脱壳,好计谋啊!可是你知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今天哥哥我做一回黄雀,要带走你妹妹!你的容民骑威力不错,可惜,架不住我人多啊!哈哈!而且,你的子弹也应该消耗殆尽了吧?束手就擒吧!” “拓跋允!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闯我的地界,你胆子真不小啊!” “哼哼,是啊!我从小就胆子大,你不知道吗?现在我闯也闯了,你能奈我何?哈哈?” 齐瑢气得将火枪对着拓跋允胸口就开了一枪。 可惜。 他没有子弹了! 那一枪没能够发出去。 拓跋允倒是白白翻了一个跟斗。 他站定后发觉齐瑢是哑炮,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于是一股怒火升起,大吼道,“一个不留,活捉齐瑢和齐珉!” “明光骑”和“容民骑”立刻准备开打。 这两边势力悬殊,而且齐瑢的“容民骑”因为是抢亲,队伍短小精悍,况且,所有的弹药物资都用在了大燕皇宫。 此时的他们是人疲弹绝,要继续作战就是死路一条! 就算发出求救信号,让附近的边境大军赶来营救,也是来不及了。 就在这个时候。 齐珉大喝一声,“停!” 她就一个跳跃,施展轻功从齐瑢身边飞出来,来到了两军对峙的中间。 她的霞被早就脱了,扔了。 不过身上的里衣仍旧是红色的。 好似欲望的跳动,又好似嗜血的殷红! 让她奔波的疲惫更显得沧桑的妖娆! 拓跋允转眼间看到了身材弱柳扶风,眼眸依旧顾盼生辉的齐珉。 这便是他朝思暮想的的齐珉! 是他下旨联姻都敢抗婚的齐珉! 是他仿徨在痛苦的黑暗中给她无限智慧和光明的齐珉! 是那个永远不会乖顺却永远想让她听自己话的齐珉! 他见到齐珉盯着自己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化了。 此时只要齐珉开口说任何一句话,他都会照着她的意思去办的。 而此时的齐珉去让他意料不到。 齐珉用自己的那一把火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然后,她对着拓跋允说,“你知道这个玩意儿的威力!我只要扳动扳机,脑袋就会和这个倒下去的人一样!” 拓跋允害怕了! 刚才嚣张狂妄的神情被收的一干二净。 “齐珉!你干什么?不要拿自己的性命瞎闹啊!” 齐珉说道,“放了所有的人,我跟你走!否则,我死!” “别死!我答应!朕答应还不行吗?”拓跋允小心翼翼地,不敢再有一丝的狂妄。 “叫你的属下让出一条路放他们走。” “齐珉!不要跟他走!”齐瑢在后面大喊。 他好不容易把齐珉抢回来的,在一起还没有几分钟热度呢,齐珉又要被这个人抢走,他怎么会甘心呢? 齐珉大声喊,“齐瑢,你快走!快走!” “齐珉,你回来。我要和拓跋允决一死战!” “你不走,我就打死我自己!快走!” 齐瑢还是不想走。 但是,此时,他走是最好的安排! 这是齐珉为他争取到的最好的安排。 齐珉大声喝道,“你不听我的话了吗?我真的会开枪!” “不要,我走!”齐瑢无奈! 他只好带着“容民骑”从“明光骑”让出的道路中撤退。 “齐瑢!记得!青山依旧在!” 齐瑢听到这句诗,顿了一顿,然后点点头,继续撤退。 齐珉在齐瑢走了以后,对着拓跋允说道,“不许追!我的枪还在手上呢!” 拓跋允道,“当然!你把我拓跋允当成什么人了?我才不是说话不算话的小人!” 齐珉跟着拓跋允走,不过,那枪还是揣在怀中。 拓跋允见了很不悦,道,“这玩意儿是来打别人的,你却用来打自己?还揣着那?这么不放心我?” 齐珉道,“宫斗戏看多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拓跋允一听这个新词汇,立刻笑着说,“嘻嘻,原来你记忆恢复了,就这么厉害啊!不愧是两千年以后的人。只是你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失忆的时候那样快乐嘛?” 齐珉一顿。 拓跋允说得没错! 记忆恢复了,一切烦恼也随之而来了! 父皇的偏爱、庄妃的造反、太皇太后的不耻、顾凌樾的嫉妒,还有涉险大燕,如今又到了拓跋允这里...... 如此种种...... 烦恼不断...... 人生的痛苦皆来自妄念! 自己本就是带着妄念来的,现在又怎么可能脱离苦海呢? 不过,她立刻怼了一句话回去,“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有烦恼?” 拓跋允顿时哑口。 此时。 齐瑢抢婚,拓跋允黄雀在后的这一幕都给赶来的顾凌樾看到了。 她看着齐珉上了拓跋允的马车,不由地继续假冒起了“明光骑”的侍卫。 第296章 走芗杨城 齐珉走到树林外,才看到拓跋允的“明光骑”人数之多。 “拓跋允?你疯了?带这么多人来我锡兰?要不是我的齐瑢今日落入了你的陷阱,你带的这些人都有可能全军覆没?” 拓跋允毫不在意地说,“朕自幼登基以来,随着长公主姑姑也是打过了无数战役!这来锡兰一趟,算是什么?全军覆没又如何?朕自你及笄以来,每日不在想你,想不到你居然远嫁大燕,嫁给慕容盈那个疯子!朕都要疯了!你宁可抗朕的旨也要嫁给一个疯子,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朕坐不住,就潜入了锡兰。不过朕向平安王借道芗杨城,一路过来,锡兰军也发现不了。只是,到了这锡兰和大燕的边境,会引起注意。不过,你的哥哥这个时候心思都放在了抢亲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朕已经在这山林中做了埋伏!” “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慕容盈装疯,更没算到你拓跋允会黄雀在后!” 齐珉现在应该后悔自己当初下了远嫁这步棋。 但是,她却没有后悔! 现在,毕竟这锡兰长公主已经死了。 自己以后是谁都可以! 都可以和齐瑢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拓跋允,你这是要把我带回大觐去?”齐珉掀开车窗帘子看着外面的日薄西山。 “是的!” “你继续走芗杨城?” “是的!” “芗杨城是东晋和锡兰的边境之城!哈哈,你还是害怕了!害怕我的齐瑢会反扑,所以你现在夹着尾巴拼命跑!” 什么夹着尾巴?我又不是乌龟? 不过,拓跋允一点都不生气,一改以前的臭脾气! 应该说。 齐珉说他什么他都不会生气的。 就算齐珉打他,他都不会生气。 “我是害怕了!不过,齐瑢不是你的。我才是你的。从今以后,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齐珉翻了一个白眼,倒在了一边休息。 马车奔波晃动,她也眼皮搭下,好似睡着了一般。 不过。 齐珉的脑子里却在盘算着怎么逃走。 这锡兰和大燕的边境,她从未来过。 这芗杨城更是人生地不熟的。 自己逃出去的话,要活着都是困难! 与此同时。 大燕另有一队人马来到了燕地和锡兰的边境。 这队人马也是由顾凌樾带领的,这队人马是要送大燕郡主去锡兰凉城和锡兰新帝联姻的。 不过,这个大燕郡主是假的。 不是慕容樱。 顾凌樾让这个假郡主先一步到达锡兰皇宫,那么齐珉顶替大燕郡主的计划自然就不攻而破。 所以,这支队伍中有一顶齐珉使用过的鸾舆凤驾,它坐落在马车上,和齐珉嫁过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婚车队晃晃悠悠,好久才到边境。 此时。 顾凌樾带着另一队抢亲的人马早就到了这里,还目睹了拓跋允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猜测出拓跋允回大觐的路线,让跟随着为她所用的燕军埋伏在大燕、芗杨和锡兰的三角边境上,等待她的命令,她则是孤身一人混入了拓跋允的随军队伍的侍从里面。 这假郡主一到锡兰,就有人给顾凌樾报信了。 顾凌樾指示他们,大燕郡主还是要去锡兰皇宫。 于是,这队送亲队伍继续行程。 不过。 这个时候,有个女杀手从锡兰皇宫赶来,正在寻找着这准备来联姻的大燕郡主。 这个女杀手就是在齐珉出生的那一天,独孤昭太后派去刺杀淑妃和齐珉的女刺客。 十五年后。 独孤昭继续派她前来大燕,杀了那假冒郡主的齐珉。 这女杀手赶了几天几夜的路,还终于看到了这鸾舆凤驾的车队。 十五年前,她没有完成任务,是因为皇上及时赶到。 十五年后,这里没有皇帝,有的只是护送的侍卫。 这些娄娄连个小菜都算不上。 她在树上“嗖嗖嗖”地发了几道暗镖,这些侍卫就全部倒下了。 “好菜啊!都是燕军!难怪这大燕只能做锡兰的藩属之地!” 她一个飞身下来,快步来到那鸾舆凤驾里面,看到了一个凤冠霞被的女子。 二话不说,她抽刀就是给这个女子一刀。 杀了人之后,她抽身离去。 这支送亲队伍就这样全部死在了这树林里。 直到有人发现,顾凌樾才收到燕军送来的消息。 只有她知道,这是“太皇太后干的!” “只是阴差阳错,杀了假齐珉!不过,真的齐珉即将要到我的手上,我一定不会让她活着回到锡兰皇宫的。” 齐瑢撤退出埋伏圈后,一路狂奔,赶回驻边大营。 他把全部将士掉出了营地追击拓跋允的“明光骑”,可惜,拓跋允已经进了芗杨城。 。。。。。。 这芗杨城是平安王的封地。 它的西北毗邻大燕和锡兰,北边沿岸锡兰,是东晋时期一座贸易繁华的边城。 这黄金三角洲的西北部,三个地方的商人云集,商贩众多,而且是芗杨城县令管不到的地方,标标准准的黑市横行霸道的地方。 在这里,由于东晋政府鞭长莫及,大燕权贵畏手畏脚,锡兰商团不屑一顾,所以,这里是谁有实力说了算。 在这里的地头蛇就是彪三哥。 隶属于拓跋允黑市的三级下属,却是在芗杨城一手遮天。 当地的秦楼楚馆,地下赌坊,还有各国的违禁物品的倒卖,他都是要插上一腿的。 拓跋允回大觐便是从芗杨城借道。 他从西北部进来,因为齐珉这边舟车劳顿,需要歇息。 于是,他安排了大部分的“明光骑”从偏僻的山路赶紧回大觐。 自己和齐珉则走芗杨城内。 这晚上投了客栈,他也是让疲乏的齐珉好好地在客房睡一觉。 兵分两路以后,顾凌樾扮做侍奉的小太监,随着拓跋允他们留了下来。 夜已过半。 顾凌樾就潜入齐珉的房间。 此时,她要杀了齐珉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 可就在她刚进入房间的时候,这房间的门打开,拓跋允悄悄地潜入了进来。 他太思念齐珉了。 要不是他想让齐珉好好睡一觉,他就不会让她和自己分开。 此时。 她虽然进客房睡了,但是,拓跋允还是不自觉地溜了进来。 他想陪着她也好。 这倒反而害得进入房间的顾凌樾立马躲到了床底下去。 这拓跋允不走,她也不能动一动。 床底下冷冷的,顾凌樾咬咬牙,只能猫着后半夜,一动不能动。 幸好。 拓跋允没发觉什么异常,直到有太监进来,他才离去。 这顾凌樾本想着齐珉此去大觐,就再也不会和自己争齐瑢了,心想不用杀她,就此放了吧。 可是这后半夜的寒冷让她生出了恶毒之心。 第297章 抓去青楼 早上。 齐珉吃过早餐,便有小太监带引着出去上马车了。 只是这个时候,客栈外面停了好多辆马车。 还都是东晋特有风格的那种竹编草木色的马车。 齐珉在太监指引下,上了一辆车。 然后,这辆车就先一步走了。 齐珉今日奇怪,这拓跋允怎么不在车上。 走了一段路后,她前后掀开帘子看看,倒是没有拓跋允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 依照他的性格,他会寸步不离才是! 齐珉心里正奇怪着,但潜意识不由地高兴起来,这是不是上天赐给自己逃跑的好机会呢? 她故意叫“停车!” 这前面赶车的人真的把马车给停下了。 她伸出头,四周望了望,还是没看到拓跋允。 于是,她对车夫说,“我要找个地方去小解,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说着,她就很稀松平常地下车,准备开溜。 这个车夫却是一把抓住她,说道,“你是于妈买来的人,想去小解等到了再说。” 齐珉好不容易下了车,还会再上去? 再说,这里有没有拓跋允,她一脚踹开这个车夫,赶紧施展了轻功开溜。 她跳上屋顶,笑了笑,又朝着另外一个小巷子飞身下去了。 而此时,顾凌樾出现了。 她也是一个健步,追着齐珉上了屋顶,又飞身下了小巷子。 齐珉在这小巷子里健步如飞。 她使劲跑,希望后面没有追兵。 可是,后面的顾凌樾,那轻功远比她要好得多。 就在她快要追上她的时候,齐珉的前面突然出现了几个大汉,拦着了她的去路。 她停下脚步,看着这几个人的穿着、样貌,不似拓跋允身边的暗卫,倒是像看家护院的打手一样。 “几位大哥,小女子和你们素不相识,麻烦让个道,我有急事!” 齐珉笑着打圆场,后面的顾凌樾便已经赶到。 “这个就是于妈要的人。她狡猾得很,从马车上逃跑了下来,现在千万别让她跑了!” 齐珉回头看顾凌樾,惊讶地问道,“你居然从凉城来到大燕,又从大燕来到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这些是什么人?” 顾凌樾笑道,“你到了那里就会知道了!” 说着,顾凌樾上前一把将齐珉击晕,然后几个大汉用麻袋套住了她,将她扛起来,往前走了。 这个时候。 拓跋允已经发现齐珉不见了。 他在马车里等齐珉,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齐珉来。 他出来问随从的太监。 太监说有一个小太监已经带着公主上了车。 可是,那个小太监现在已经和公主一起不见了。 拓跋允知道出事了,召唤出了“墨梅死侍”赶快到处找。 与此同时。 齐瑢也平常装扮,来到了这芗杨城内。 他们锡兰虽然对这里是不屑一顾,可是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派兵过来。 他也是带着一批会使用弹药火枪的“精甲死侍”扮做了商贾来了。 “陛!容公子,这大觐陛下一进入芗杨城便换了当地的马车,要找起他们来还不容易!” “他们经过芗杨城,必定是走东西道,注意从西往东而去的各路人马!” “是!” 此时。 这扛着齐珉的汉子正从齐瑢的眼皮子底下经过。 可惜,这齐珉被套在了麻袋里,即使从齐瑢的面前经过,齐瑢都认不出来。 但是,齐瑢的第六感,让他感到齐珉应该就在身边的附近。 可是。 他又不知道这眼前的包裹是她! 他只是看着这些人进入了一个妓院的后院。 此时。 “精甲死侍”已经探查到了“墨梅死侍”的踪迹。 他们自成立以来注定就要成为相爱相杀的对手。 多次一起合作、又多次一起打架,两队人马对彼此都很熟悉。 很快,相互就知道了彼此的存在,还定位了各自的主人的位子。 齐瑢找到拓跋允的时候,二话不说,上前就去揍他。 拓跋允也不买账,出手就是回击。 “我叫你抢人,叫你抢人,有本事你抢了人你看好了啊?你还弄丢了 !你!就是欠揍!” 两个人相互扭打,“墨梅死侍”和“精甲死侍”是保持距离,然后在袖手旁观。 齐瑢和拓跋允打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两个人都喘着粗气。 拓跋允抱歉地说,“歇会,歇会。我不和你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齐珉!” 齐瑢点着头,表示同意。 拓跋允道,“朕在这里有个黑市的老大,叫彪三哥。我们去请他帮忙找找。” “这样,你我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我们的墨梅死侍和精甲死侍要盯着一个人不开口还不容易?” 齐瑢点了点头。 齐珉被套上麻袋后,到了一家妓院的后院。 当她再次能看到外面的时候,她是在一间房间里。 有七八个人盯着她。 其中为首的一看就是老鸨。 这个老鸨盯着齐珉的脸蛋,那欣喜的表情简直可以做表情包了。 齐珉一猜就猜到,自己是又被卖到了妓院。 她一路回想过去,终于想明白那小太监,还有那车夫,和顾凌樾说的话。 “顾凌樾,原来你一直跟着我,就是为了陷害我啊?就因为齐瑢吗?对不起了,什么都可以让给你,就齐瑢不可以。” 齐珉的话还没说完,老鸨就伸手过来抬起了她的下巴。 齐珉已经是不止一次地落入这种烟花之地了,她当然不会惧怕,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于是,她道,“于妈?是吧?” 这老鸨诧异这个姑娘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号? “妈妈不用奇怪。我既然被妈妈买来,那肯定是要帮着妈妈多挣些钱的!不知道妈妈是想用我挣些小钱呢?还是赚大钱?” 这老鸨一听,眼睛立刻一亮。 她立马问道,“如何赚大钱呢?” 齐珉说道:“如果只是让我接接一般的客人,那妈妈只能挣一些小钱。要想挣大钱,妈妈就得造势!” “造势?何为造势?” “就是妈妈要把我的名气打响在外,让人能够不远千里慕名而来,而来了以后,求之不得,则更加是让人魂牵梦萦。这人一旦有欲望,就可以被妈妈你牵着鼻子走!到时候,他口袋里的钱,妈妈你想拿多少就能拿多少!” 老鸨一听立刻喜笑颜开点头道,“姑娘说得及是!” 齐珉也立刻笑道,“那妈妈既然决定这么做了,那我们就好好计划一番,来商量怎么挣大钱,怎么打响名气!” 于是,这个于妈不然齐珉去接客了,而是挑了上房,再挑了两三个丫鬟,安排齐珉好生地住下了。 齐珉就这样在虎狼之地光明正大地白吃白喝白享受来着了。 她在这里为自己谋划,这拓跋允和齐瑢在“彪三哥”那里也打听到了她的下落。 第298章 青楼找人 “墨梅死侍”已经通过黑市找来了彪三哥。 这个身高一米八,体重二百多斤的壮汉像一只小鸡一样被“墨梅死侍”的人拎到拓跋允和齐瑢面前。 这彪三哥自然是不认得大觐皇帝和锡兰皇帝的。 他只是知道黑市上一级的官员。 这个官员也被拓跋允抓来了。 他跪在了拓跋允面前,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在一个劲地磕头认错,这彪三哥原本要发飙的也就按下来了。 他对着这个官员问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这位官员立刻对着彪三哥大吼道,“这位,”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看了拓跋允道,“这位公子丢了一个人,是不是你干的?” “这个属下不知啊?”彪三哥正要否认的时候,这位官员一拳打了过来,“说实话。在你这里丢人,你还会不知道?” 彪三哥立刻老实说道,“于妈的青楼昨天是买了一名女子。不知是不是公子的人?” 大家把年纪,外形一对,差不多认定了就是齐珉。 “只是,这个于妈,她管的青楼,我并不好插手。而且,她的背后有人。如果直接动用武力去抢人,恐怕会引起整个芗杨城的动乱,到时候引来官兵就不好了。” “她背后是什么人?” “小的不知具体是谁,但总之是燕人没错。” 齐瑢看了一下拓跋允,道:“我们在这里还是不要露出痕迹得好,因为这里离大燕太近了!” 拓跋允认同地点头,“我们还是要悄悄地把人救出来。我估计,这慕容盈大概已经带人进入了芗杨城。” 齐瑢说道,“那我们最好混到青楼里面去看看!” 傍晚。 这“百花阁”彩灯缭绕,门庭若市。 打扮妖艳的女子都站在门口招揽客人。 这齐瑢和拓跋允贴了个胡须,就来到了门口。 他们俩往那里一站就是有钱的公子哥,立刻被姑娘们迎了进去。 两个人在里面喝了半壶酒,连齐珉的影子都没看见。 拓跋允对齐瑢说,“我们应该去里面找找!” 齐瑢点头。 于是,他们俩借口方便,就往里面的楼去了。 这个时候。 慕容盈是真的带着燕军来到了芗杨城。 不过。 他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来,他和他的手下都扮做了商贾,悄悄地进了芗杨城。 他来是因为他的手下说这里的“百花阁”买了一位新的姑娘。 这个手下在他这里连个屁都算不上,可在芗杨城,却是于妈这老鸨的靠山。 连投靠大觐黑市势力的地头蛇彪三哥,都要让着几分面子的人。 慕容盈对照拓跋允抢齐珉的时辰,还有属下描述这位姑娘的相貌,也断定这是齐珉无疑。 于是,他就来了。 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做什么。 也是先扮做了客人来“百花阁”探个究竟。 此时。 来到后院正东张西望的齐瑢和拓跋允被一帮很凶的打手一样的喝住。 “喂,你们看什么看?姑娘都在前院呢,快走!快走!这里不能来的!” 正在这时,齐瑢和拓跋允听到了抚琴的声音。 齐瑢怔了一怔,立刻拉着拓跋允走掉了。 他们当然不会就这么离开! 越是不让看的地方越是有问题! “拓跋允,那琴声,是齐珉的!” “你听出来了?” “是齐珉最喜欢的《梅花泪》!” “对,我也听过!是你们那个时代,不,是齐珉专门弹给我听的!” 齐瑢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拓跋允。 “我们这个样子进去肯定不行,要不,我们换一身衣服?换个打扮?” “怎么换?” “来,跟着我,看我的。” 说着齐瑢就到了刚才的喝酒的座位上。 刚才的两位姑娘顿时撒娇道,“公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齐瑢立刻掏出一锭金子,道,“你们两个,今晚,陪我们爷俩个!” 那姑娘一看到这么多钱,立刻点头。 “公子现在就要去了吗?” 齐瑢说,“对,你带我们去!” 那两个姑娘高兴至极,赶紧搀扶着齐瑢和拓跋允。 齐瑢则是一把推开了说,“不要搀我们,前面带路去!” 拓跋允凑过来对着齐瑢道,“表弟!看不出你对这种地方还蛮熟悉的吗?是不是经历过啊?” 齐瑢立刻回怼道,“电视剧看多了,不行啊!” “电视剧?起名时说的不是宫斗剧吗?” “都一样!” “哼,算你们那个时代有电视剧!” “诶,就是有,你就是没看过,怎么样?知道齐珉不适合你了吗?就算你把她抢走了,你们也说不到一块去!” “切!” 拓跋允朝着很自信的齐瑢翻了个白眼! 到了房间后,齐瑢上去给两个姑娘一人一个手刀,那两个姑娘就晕了过去。 然后齐瑢就开始换她们身上的衣服了。 拓跋允大叫,“喂,你脱人家衣服干什么?你要想行那种非礼之事,也不用把人家姑娘给打晕了啊?” 齐瑢说,“什么非礼之事啊?快换上她们的衣服啊!” 拓跋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啊?你叫朕穿女子的衣服?还是青楼女子?” 齐瑢一脸的不屑道,“为了救齐珉豁出去了!你还不换啊?你不去救,那我一个人去了啊!” “切,谁不去啊?不就是女子的衣服吗?换就换!” 说着,拓跋允也开始扒另外一个人的衣服了。 换好衣服后,他们还整了发髻,戴了珠花,抹了脂粉,贴了花钿。 齐瑢看到拓跋允对着镜子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没想到表兄的这副女装还挺吸人眼球的啊!可惜了,没有手机,要是把你拍下来,给齐珉看,她一定能笑上三天三夜。尊称您为女装大佬!” “齐瑢!你不是和我一样!我什么样,你不也什么样?还说我呢!” 齐瑢一下子没话讲了。 这一世来到这里,也不知怎么回事有个表哥居然和自己长得很像! 他们俩出去就到后院去了。 此时的后院比刚才更加安静了。 那刚才冲他们吼的人都已经不见了。 前院的嬉闹之声随风传来,反而衬托着这里的安静! 齐瑢指着楼上最内侧的一间屋子说道,“刚才是那间屋子传出的声音,我们先去那里看看!” 拓跋允表示同意。 可在此时。 突然有个说话声音传来。 第299章 陪慕容盈 “你们两个在这里躲什么清闲那?前院都是客人,还不快去招呼?” 是这里的老鸨的口气。 怎么办? 怎么办? 拓跋允看看齐瑢,齐瑢看看拓跋允。 这架势,这妈妈是把他们当成这里的姑娘了。 “诶!就去!” 齐瑢没辙,只能低头用帕子捂住脸,娇羞地转过身来。 拓跋允跟着齐瑢学。 也低头用帕子捂住脸,娇羞地转过身来。 还好。 他们转过来的时候,这老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反而说,“今天呀,来了很多新客人。还长得俊俏,还有钱,你们去把人伺候好了啊!” “诶!好!” 齐瑢掐着声音道。 拓跋允自认为自己发不出这样的声音,只能低着头跟着齐瑢走。 “哎呀,这边这边。这新的客人那,可都是大燕来的,你们一定要伺候好了啊!” 说着,老鸨已经把他们推进了大堂。 这大堂坐的客人都是慕容盈带来的人。 眼尖的拓跋允一进入大堂就发现了坐在最里面正中央的慕容盈。 他立马拉着齐瑢在口头坐下。 坐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喽喽身边。 可是这个小喽喽却是挑剔的很,他赶着拓跋允和齐瑢说,“这里是留给牡丹和秋桂的,你们走开!这么粗壮!” 他这一说话,慕容盈的眼睛倒是向着这里扫过来了。 拓跋允和齐瑢就算头再低也被慕容盈看到了。 他不由大惊! 后一想,便开口道,“这两位姑娘甚是符合我的口味,来,坐到这里来!”慕容盈拍着身边的座位道。 齐瑢知道自己被识穿了,也没什么好躲藏的了,于是就拉着拓跋允一起过去。 慕容盈带来的人里面没有人认识这大觐陛下和锡兰陛下的。 所以,他们俩坐过去了,里并没有引发什么异常。 只是他们俩人高马大的,很是粗壮。 慕容盈底下的人都在心里暗暗确认,原来大王喜欢的是这种口味的!今后要是送美人就要按照这样的标准! 慕容盈对着坐下的齐瑢说道,“想不到锡兰陛下为了妹妹竟然可以做到这个份上啊!当初陛下要是不来抢亲 ,长公主现在正在大燕皇宫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呢!” 齐瑢听了这话还没什么反应,拓跋允倒是要发火了。 慕容盈赶紧声明,“这里是芗杨城,是东晋地界。我们都不便暴露身份。这位应该是大觐陛下吧?来,先喝杯酒!” 齐瑢暗示拓跋允,不要有什么不适合的行为。 拓跋允点点头,喝了一口酒! 慕容盈问,“这长公主为什么会来芗杨城我是知道的,可为什么会被卖到这里?” 齐瑢指着拓跋允说道,“这要问他!” 拓跋允一怔,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原本齐珉吃过早餐要上马车的,可结果......” “结果什么呀?” 拓跋允突然想起来了,说道,“齐珉上错了车!应该是带引他的小太监带错了!” 慕容盈这个时候想到了顾凌樾。 他给顾凌樾兵马,把齐珉再抢回来的。 顾凌樾看到大觐陛下的“黄雀在后”就只身跟来了芗杨城! 而现在齐珉在芗杨城居然发生这种事! 这不是顾凌樾干的,还会是谁干的? 慕容盈猜测到了,但是并没有吱声。 他继续装作左拥右抱的样子,喝酒吃肉。 一会儿,他的一个属下在一边对他做了一个手势。 他会意,知道事情办妥了! 于是,他开始忽悠起眼前的这两位女装大佬。 “人有三急!我要去方便一下。你们继续喝,我先失陪一下。” 齐瑢和拓拔允笑着点点头。 慕容盈一走,齐瑢立刻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道,“他这离开不是因为内急,肯定是因为齐珉。或许他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拓拔允点点头,表示同意,抬头举止之间尽显自己不易察觉的妖娆妩媚。 “我们跟着他去看看!” “嗯!” 于是这两个人继续低头颔首,一副娇娇羞羞的模样,离开了这大堂。 来到了外面。 这个慕容盈一眨眼就不见了。拓拔允和齐瑢正疑惑。 其实,慕容盈的手下已经让老鸨直接交出了齐珉。 他带着齐珉已经从秘密的通道到了外面,上了马车。 齐瑢看找不到慕容盈,就说,“我们还是去刚才要找的房间!” “嗯!” 他们来到那个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古琴,还放在中间。 这古琴上还有一张字条。 拓拔允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青山依旧在!” “是齐珉!刚才还在这,这下被谁给带走了?” “应该是慕容盈。” “我们回去看看!” 他们两个人迅速回了大堂。 大堂内,慕容盈还是不在,但是他的手下依然坐着,看着歌舞,搂着美女。 “糟了!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你谁说?哦,我明白了!” “走,我们外面去追!” 说着,这两个人就往外面跑。 整个“百花阁”就看见两个女的向外面奔跑。 不知哪里来的声音。 “有姑娘逃跑了,快追啊!” 青楼有姑娘逃跑,那可是天大的事啊! 青楼里面的打手立刻操着棍子出来了。 齐瑢和拓拔允一边拔下头上的珠钗,一边砸向那些追他们的人。 这些打手追的很快,拓拔允只能抽出“金丝软鞭”和这些人厮打起来。 齐瑢赶紧发了暗号,把“精甲死侍”都招来。 在一边的“墨梅死侍”看到这情况,也立马出动。 齐瑢说道,“留两个人拖住他们,其余人跟朕去追慕容盈的马车!长公主就在车上。” 大家立刻去追前面的车辆。 齐瑢和拓跋允一脱身,立刻就飞身上了屋顶,搜寻起相关的马车。 果然。 他们看到了不同的几条主道上都有几辆马车都是朝着西边的方向。 齐瑢立刻对着拓拔允说,“吩咐下去,每人盯一辆。肯定会有一辆是!” “嗯!” 齐珉的确就在其中的一辆马车上。 这几条街同时出现几辆马车也是慕容盈安排的救人的一部分。 他知道有拓拔允和齐瑢在城中搅合。他必须避开他们,于是便使了这迷幻之计。 第300章 带走齐珉 齐珉原本在“百花阁”的隐秘房间练琴。 她忽悠着于妈不用接客,就是等着齐瑢来救自己。 她故意弹奏现代歌曲,还写满了“青山依旧在”的纸条准备送出去,就是为了在表演歌舞的时候,将这些隐藏的信息传递出去。 她成功了! 她成功地让齐瑢知道了自己在哪里! 可是。 齐瑢还没有来得及过来,慕容盈倒是来了。 慕容盈的手下正是这里负责青楼产业的大佬。 他随着慕容盈乔装打扮了一番,来到了这“百花阁”。 慕容盈假扮客商,带了一帮属下来捧场,顺便寻找齐珉。 不过,他也是知道自己这样找是找不到的。 关键是那个做大佬的属下,他直接去找于妈,直接就把人带来了。 齐珉在弹奏的时候,见到来的人是慕容盈,心里的阴影面积不知该如何计算? 慕容盈则是问老鸨,“是谁把她卖到这里来的?是不是你们抢来的?” 他是知道这老鸨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断不能从拓拔允手上抢人。 老鸨立刻惊恐地摇头,“不是,不是!” 慕容盈理都不理会这老鸨的反应,直接掏出了一张画着顾凌樾画像的纸张呈现到老鸨面前。 “是不是这个人卖给你的?” 老鸨一看,立刻点头道,“是这位!是这位!小的当时根本不知道姑娘是大人的人,多有得罪,请大人见谅!见谅!” 齐珉也看了那画像一眼,果然是顾凌樾。 说明慕容盈也在怀疑她! 齐珉不由想到: 能够让慕容盈起疑,这说明顾凌樾和慕容盈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共同的目的? 糟了! 要是“千里骑”和大燕有什么联系,那锡兰肯定是处于不利地位的。 不管怎么说,这顾凌樾和慕容盈的关系一定要破坏掉! 这“千里骑”的人马最好也要归顺“容民骑”! 否则,这顾凌樾总是阴魂不散,想置自己于死地不说,这齐瑢还总是要受到护邑侯的牵制! 于是,齐瑢顺手丢了一张“青山依旧在”的纸条在琴上,然后就跟着慕容盈走掉了。 不过,她也带了一沓写着字的纸头备在身上,随时可以备作留暗号之用。 穿上慕容盈准备的大帽子斗篷,走出“百花阁”大门的时候,齐珉看到街上不只是一辆马车。 她心里就在想,自己被卖的时候也是因为有很多辆马车,现在自己走了,还是有很多辆马车,这是不是同一人的迷惑手笔? 哼!慕容盈,你果然和顾凌樾有什么? 要不然,我怎么被卖到了妓院,还会这么容易出来呢? 。。。。。。 那锡兰边境,假郡主死掉的地方,并不是无声的尸横遍野。 而是有一个人嚎啕大哭着前来。 这个人正是拓跋漪! 她在大觐皇宫里也听到齐珉下嫁疯了的燕世子的消息,大叫着,“齐珉疯了,齐珉疯了!她怎么就嫁给了一个疯子啊?她不是要嫁给我的皇兄的吗?她应该做我的嫂子的啊!我连送她的贺礼都准备好了!这珊瑚树可是本公主最最心爱的宝贝了,齐珉要是不嫁给我的皇兄,我也不送给她了!这送了不就等于送给慕容世子这个疯子吗?” 她天天在狗急跳墙的时候,拓拔允已经带着“明光骑”借道东晋芗阳城去了大燕。 拓跋澜一下子没人管了,于是也偷溜了出来! 她是第一次出远门。 带了很多从皇兄那儿撒娇卖萌要来的“墨梅死侍”出发。 这一路上,差点没让这些“墨梅死侍”把家搬来。 她吃饭还是要像宫里的八菜一汤,梳头化妆还是要两个时辰,衣服要两辆马车拉着,每一天换一身不同样的,连每天出恭要用的金马桶都带着...... 她还口口声声不带宫女和太监伺候。 说他们是累赘,“本公主一个人什么都行!” 被她选去的“墨梅死侍”都是长得极像一个人。 这个人在大觐和锡兰的所有习武者心中是一道光,是当时武林的第一高手,是在一次很危险的宫变中唯一存活下来的暗卫,盛明华! 这些被选中的墨梅死侍对天起誓,再也不要让自己长得和盛明华有一点的相似之处! 可惜! 这一路,他们必须这么过来。 他们和其他的“墨梅死侍”拉下一大段距离,晃晃悠悠,折腾了好多天才到这锡兰边境的树林里。 来到这里。这锡兰太皇太后派出的女杀手刚刚执行完任务。 拓跋漪赶到的时候,这送亲队伍是尸横遍野。 拓跋漪眼泪鼻涕一把抓地上前,奔向了那鸾舆凤驾。 她爬到上面,一看,那死掉的穿着凤冠霞被的人不是齐珉。 她突然高兴地“哈哈”笑起来。 “墨梅死侍”一个个惊悚,这漪公主变脸怎么这么快! “哈哈,齐珉没有死!这里面不是齐珉!太好了!太好了!还说她顶替大燕郡主回锡兰呢,这里面根本不是她!哈哈!” “启禀漪公主!属下刚刚得到陛下那边死侍的传信,说锡兰长公主此刻又被慕容盈带回了大燕!” 原来。 齐瑢安排每人盯一辆马车的时候,有一个死侍发现其中一辆马车抛下了一张纸条。 这正是齐珉写着“青山依旧在”的纸条。 齐瑢立刻通知了所有人,盯上这辆马车。 有了目标,这事就好办多了! 这么多人,围堵一辆马车还不容易吗? 所有的人都朝着这辆马车过来了。 齐珉其实在马车里也不知道齐瑢和拓拔允就在外面盯着她。 更不知道他们为了救她打扮成女装。 她只是广撒网地扔了一个纸团到车外,希望能够给相关人员看到。 但是她这悄无声息的举动还是没有逃过慕容盈的眼睛。 “你刚才扔了什么出去?” “餐巾纸!哦,你后脑勺又没长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扔东西出去?” “齐珉,我在锡兰和你同窗了这么多年,就你,我还不了解吗?什么餐巾纸?应该是你的暗号标记吧?” 慕容盈居然一下就猜测出来了。 她的言语中一下脱口而出这种让人听不懂的话,她的心里肯定是在盘算什么! “我没有!” 齐珉是打死都不承认的。 慕容盈伸手一把拉过齐珉,齐珉袖子里的一沓纸不偏不倚正好掉出来。 慕容盈见过一看,是他不认识的现代简体字。 “青山依旧在!” 他依稀辨认着,读了出来。 “还说不是暗号?” “我练字写着玩的!这是一句诗!” 慕容盈猜出齐珉的心思,也不和她争辩。 此时。 外面响起了一种非常刺耳的哨声。 这是“墨梅死侍”发出行动的信号。 慕容盈一听脸色大变。 第301章 顺利逃走 这口哨命令肯定和齐珉发出的暗号有关。 慕容盈立刻对着外面说,“情况有变,采取第二种方案!” 然后,齐珉的马车“吱”地一个急刹! 齐珉“咚”地一个趔趄,对着慕容盈冲过去。 眼看着就要像电视剧里狗血的但总是不可缺少的剧情一样,她即将要扑到慕容盈身上时,她赶紧伸出手去抵住了慕容盈的身体。 这样,她就能和慕容盈保持一个手臂的距离。 这摔一跤偏偏要摔在怀里趁机拥抱或者接吻的狗血剧情,都是发生在男主和女主的身上的,好不好? 慕容盈又不是齐珉的男主。 她怎么都要抵住他! 可是,这个大急刹车之后的大转弯由不得齐珉撑不撑得住,况且,这马车的地面突然就陷下去了。 慕容盈见齐珉扑了上来,干脆一把抱住她,然后从地板里面掉下去,掉在了下面一层。 原来。 这马车下面有机关夹缝! 这车上的人可以掉到下一层去。 那如果有人找来,他们就不会发现马车里有人。 慕容盈,你实在是老奸巨猾啊! 你比自己看过的任何攻心算计的电视剧人物都厉害啊! 齐珉此刻被慕容盈紧紧地抱在了一个狭小又黑暗的空间。 一动也不能动! 他的心里懊悔极了。 她感觉到慕容盈高兴极了。 因为他心跳加速,浑身发热! 这要熬到什么时候啊? 齐珉可不想这么紧挨着慕容盈。 齐瑢的“精甲死侍”对着那辆马车砍下了街道前面的路边木桩,准备拦截车辆。 哪知,这马车迅速地转入了一边的小巷子里。 这就是齐珉感觉到的急刹车和大转弯。 拓拔允的“墨梅死侍”在屋顶上对着那马车跳下去,上前去抓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齐珉讨厌的狭小空间突然又有机关启动了。 她和慕容盈又掉了下去。 这一次,他们是直接掉入的地下通道里面。 齐珉本身有轻功,加上慕容盈裹住了她,她毫无伤害地掉了下来,还稳稳地立定站正。 一站稳。 齐珉立刻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你的第二个方案啊?大路不走,走下水道?” 慕容盈没听懂下水道的意思,但是能够理解齐珉的意思,得意地说道,“当然!狡兔三窟嘛!这不是盛夫子教我们的吗?” 说着,慕容盈拉着齐珉跑起来。 齐珉挣脱慕容盈的手,看着那刚才掉下来的地方。 那里已经严丝合缝。 慕容盈说,“这是我有朝一日要和东晋发动战事挖的军事通道。现在正好为你派上用场了!你别看了,上面是芗阳城的小巷子,而且地面合上了,谁也发现不了。你的齐瑢哥哥还有大觐陛下未婚夫只会找打刚才的马车,找不到这地下通道的!走吧!” 说着,拓跋允搂住齐珉,施展轻功便快速离开了这里。 他走了没一会儿,就有接应他的士兵和车辆过来了。 齐珉又上了车,被一路颠簸地带到了大燕。 。。。。。。 此时。 一个人来到了芗阳城。 这个人就是菊公子。 他在齐瑢和拓拔允全力追堵马车未果后,来到了这空马车的地方。 “人怎么会突然消失?” 他在这里思虑了半天以后,突然领悟。 “哦!这底下!” 他立刻叫来了手下,把这里的石阶给连搬带砸的,终于探知这里有一条地下通道。 “果真如此啊!怪不得这个齐珉还能从眼皮子底下逃走!这个通道应该是很久了,要是这里能够通往大燕,那么这通道挖了就是备做军需用的哦?呵呵,这个慕容盈,好大的野心!能够装疯八年,逃过齐瑢的迫害,还从这两位君王手里成功逃走,不惊动芗阳政府!这个人不简单啊!不简单啊!” 他转身 对着手下的人说,“把这通道摸清楚,画成地图交给我!然后把这里恢复原样!” “是!” 然后,这菊公子来到了齐瑢和拓拔允的地方。 齐瑢和拓拔允聚在偏远的一处巷子里。 两个人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好像没辙了。 菊公子此时走上前。 他恭敬地对着拓拔允行了一礼,拓拔允见到菊公子有些欣喜,说,“不必客气!菊公子,你来的正好!我们本可以救出齐珉的,却不曾想那马车已经是空无一人。我们又找遍了所有的街角和附近的屋子,都没有收获!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菊公子这个时候想,看来你们都没有想到这地底下的猫腻!既然这样,那我也就先不告知了。 他摇了摇扇子说道,“据我派出的探子报,此时,慕容盈已经带着锡兰长公主回到了大燕。” “哦!他们果然离开了芗阳城?” “插翅也难逃,怎么就逃了呢?” “随我杀过去,怎么样?” “正有此意!” 齐瑢和拓拔允就是这么容易达成一致。 菊公子却拉住他们两个道,“二位陛下!稍安毋躁!稍安毋躁!请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齐瑢和拓拔允立刻洗耳恭听。 菊公子道:“这慕容盈在芗阳城能这么快地带走齐珉,而且还能当着两位陛下的面大变活人,他一定是有备而来的。这个有备而来可能就不是我们看到的芗阳城那么简单了。也许他在这边塞之城还有更隐蔽的什么而不为我们所知!况且,他既然是有备而来,那带走齐珉后,肯定在大燕设有埋伏,等着两位陛下呢?所以,菊某认为,两位陛下先回去,从长计议为好!” 拓拔允道,“菊公子的建议很有道理!此番前去大燕,必有埋伏!而且我们现在只有死侍,根本不是他们大军的对手。但是朕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慕容盈的!此番回去,朕一定调兵遣将,前来攻打大燕!表弟意下如何?” 齐瑢也是很赞同菊公子的建议。 这表哥身边的谋士的确不愧为“在世诸葛”,凡事总看得比寻常之人要通透! 齐瑢点头道,“朕也回去!不过朕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慕容盈的!” 菊公子立刻道,“两位陛下既然同仇敌忾,何不联手灭了这大燕呢?” 菊公子知道,这燕地一直是锡兰的藩属,而没把它吞并下来,并不是因为锡兰大度。而是因为锡兰实力不足。 不管是吞并的兵力,还是吞并以后燕人的治理,都尚未有成熟的时机,甚至还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到时候锡兰反而成为了另外两国的鱼肉。 但是,如果大觐愿意出手相助,那力量可不是一般的了。 这几十年,大觐、锡兰和车越形成掎角之势,所以这蛮荒薄弱的燕地有了一口喘气的机会,还有越做越大之势! 如今,这大觐和锡兰能够放下猜忌和顾忌,共同对付大燕,那么此等宵小之地定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此番建议不管是齐瑢,还是拓拔允都是听了踌躇满志的! 齐瑢立刻说,“表哥若有此意!表弟我定当踏平大燕。” 拓拔允说,“朕一定助你踏平大燕!” 他还想说,大燕归你,齐珉归我! 不过没有说出口。 于是,两位陛下这就带人折返回自己的皇宫。 菊公子却没有随拓拔允回宫。 他去了锡兰边境,因为他要杀一个人! 第302章 杀顾凌樾 菊公子要杀的这个人是顾凌樾。 “少主!属下已经探知,这顾凌樾把齐珉公主卖入青楼后,只身来到了锡兰边境!看样子,她要回锡兰凉城。” 菊公子扇子一收,道,“这个女人,不远千里前来大燕是干什么?就是为了杀齐珉!齐珉是我手上重要的一颗棋子,她毁坏这颗棋子,我就必须毁坏她!哼!传令下去,全部都去锡兰边境诛杀顾凌樾!” “是!” 菊公子在两位陛下离开了以后,收到了关于顾凌樾行踪的消息,于是,他立刻赶去杀这个人。 顾凌樾并没有按照慕容盈的嘱托带回齐珉,而是把齐珉卖入了青楼。 她办完事情以后,也不再回大燕了。 她打算就此回去。 没有了齐珉,和齐瑢的婚约应该很顺利! 她很是期待! 可是。 在假郡主前往锡兰凉城的路上,在那曾经尸横遍野的林子里,顾凌樾的马突然发出了惊恐的嘶叫声,然后就停滞不前了! 顾凌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笼罩在周围。 闻着血腥味就兴奋的她此时一点恐惧都没有。 而四周,一片雪落花开的“簌簌”之声响起,却是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着她过来,势必要把她扎成一个刺猬。 她却是机灵地一翻身,躲到了马肚子底下。 然后又踹了马屁股一脚,马立刻意识到要逃跑。 它加足马力往前冲的时候,那雨点般的箭矢已经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索性。 这是一匹战马。 它也穿着铠甲,上面还有青铜马鞍。 露在外面的肌肤即使被箭射到了,也不是要害之处,那马反而因为吃痛,跑得更快了! 站在最高处冷眼望着这一切的菊公子淡淡自言自语道,“不愧为侯门将女,如此的箭阵都能逃脱!” 而此时顾凌樾心中在想,是谁在这条路上设下埋伏要置自己于死地? 她觉得最想要她命的人应该是齐珉,和慕容盈。 齐珉此时在青楼,哪有机会在这里设埋伏? 是慕容盈吗? 他不会这么快知道自己做的事吧? 不是他们两个,那会是谁呢? 能够这么多人来,还这么熟悉自己的行踪,一定不是泛泛之辈! 不等她多想,这林中的道路横穿了一条绳索,把顾凌樾的马翻倒在地。 这一下,顾凌樾摔倒在地了。 接着,林中出来了很多杀手。 他们举着大刀,一个个冲向了顾凌樾。 顾凌樾在倒地的一刹那,对着天空放了一支求救的信号箭。 菊公子看到以后,大喊,“速战速决!” 于是,他也冲上去毫不留情地打起来了。 顾凌樾奋力抵抗。 可是不久就浑身是伤。 毕竟对手太多,寡不敌众。 菊公子见势,抓住顾凌樾的一个漏洞,全力一剑,刺中了顾凌樾的要害。 顾凌樾当时就吐血。 大家见这架势准备把她一举歼灭,却不料有一个烟雾弹突然出现。 所有的人眼前顿时一片烟雾,还不停地咳嗽。 顾凌樾跑了。 不过,菊公子是何许人也?他立刻瞅准了顾凌樾逃跑的方向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有机灵的属下也跟着一块儿过去。 顾凌樾已经头晕目眩,抵挡不了眼前的人了。 所有的大刀都准备冲着顾凌樾击过去,一阵箭雨又出现了。 这是顾凌樾的千里骑赶到了。 他们见自己的主人围困,个个都在马上朝这边射箭。 当即。 菊公子的人死伤无数。 菊公子自己也用剑抵挡箭雨。 千里骑中为首的一个副将特别奋进。 他当即快马加鞭来到顾凌樾面前,长矛一伸过来,顾凌樾立刻拉矛上马。 这个人又扔了一个催泪弹给菊公子。 菊公子的人和他自然是从未领教过此物,当然是狠狠地留了一番眼泪。 然后,那顾凌樾被救走了。 菊公子捂住鼻子,心里道,“没想到千里骑这么厉害?还有我所不知道的东西?这东西是何物?要是用于战场,岂不是百战无不胜?” 望着手下流泪的画面和被顾凌樾救走的那个方向,菊公子很是不甘。 “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我要杀而没杀成的人!!哼,顾凌樾、千里骑。走着瞧!” 。。。。。。 大燕皇宫。 宫门口。 齐珉正被慕容盈带进皇宫的时候,她在宫门口看见了一个人。 “漪儿?” 齐珉隐去了他的身份,喊道。 那人果然一回头,看到了马车上掀车窗帘的齐珉。 拓跋漪脱口就要喊“齐珉”的时候,齐珉眨眼摇头。 拓跋漪明白了,什么也不说。 然后,齐珉叫停了车,对慕容盈道,“这是我的宫女,你让她跟着我。不然,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说着,她把下钗子对着自己的颈脖子。 “这是不是你锡兰来的奸细?” 齐珉一怒,双眼一瞪,道,“是的!你让不让?” 慕容盈见齐珉一副破罐破摔的模样,也不敢再多言了。 就算这个女子百分百是锡兰来的奸细,慕容盈也要让她进来跟着齐珉,否则这个女人真的什么都会做得出! 不是上房揭瓦了,再把大燕皇宫炸一次都有可能! 她哥哥已经炸过一次了! 可慕容盈就是喜欢这样的齐珉! “让!我让!你原先的宫女也都在!让她们在一起!” 到了大燕皇宫,齐珉还是住到了一开始来的“俪春宫”。 只是这俪春宫的侍卫增多了不少。 可以说包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 拓跋漪跟着齐珉走进了这个俪春宫,她帮齐珉拎着包袱,左看看又看看,噘着嘴道:“呵呵,这里就是大燕皇宫?还没有我大觐的宰相府气派呢!” 她这么一说,倒是立刻吸引来了春娅、静香和静榭她们。 齐珉对着拓跋漪道,“这里不是大觐皇宫,说话要当心!切勿暴露你的身份!免得被抓了要挟你的皇兄!” “哦哦哦!对!齐珉!哦,我也不能直呼你的姓名了,我就叫你公主吧!我呢?就叫漪儿!是你的宫女!以后啊,我就来伺候你!嘻嘻!” 这个拓跋漪,伺候人好像很高兴似的。 齐珉立刻小声问道,“大觐的宰相府,你去过?” “嗯!去过啊!我的母妃可曾经是太后娘娘的陪嫁丫鬟!自小可是跟着太后娘娘在宰相府长大的!” 齐珉“哦”地一声点点头! 她不由地想起了一件事! 第303章 要吃宴席 齐珉不由地想到:大觐的太后和国舅是兄妹,这对兄妹连同锡兰皇后楚子佩都是大觐宰相的孩子,而这个大觐宰相却从未露过面。 这是什么原因? 既然老病之体不堪重任,为何还要高居宰相一职? 哎!那拓拔允虽然已经亲政,可那大觐的政权真正有多少是在他手里的呢? 他又有多少朝廷重臣是真正属于他们拓跋家族的呢? 不过,在这乱世,有兵就有天下! 拓拔允牢牢掌握着姑姑的“明光骑”,也是胜券在握! 再说了,这二十年来,也幸亏是拓跋先帝死的早,这幼帝有太后垂帘,大觐朝廷暗流涌动、内乱不息,才使得锡兰和车越和平了二十年。 这拓跋允不能完全掌控大觐,还是很有好处的! “公主?这位是大觐的公主吗?她怎么会来做伺候的事情呢?”春娅恭敬地行礼问道。 拓跋漪立刻抢了话题,从她如何偷溜出皇宫,在到看到假郡主死掉,再说到她现在顶着齐珉侍从的身份进宫来。 “所以啊!我的身份你们一定要保密,一个字都不能说,知道吗?”拓跋漪一脸的刁蛮公主样,专横又霸道! 春娅和静香、静榭她们谨遵旨意,道:“是!” 然后拓跋漪进屋子里去了。 “齐珉!你留一间好屋子给我住住。这个大燕皇宫,真的寒酸,我的宫人住的都比这里好!哎!” 齐珉赶紧吩咐春娅,“把我旁边的一间空房收拾出来给漪公主住!对了!你们在外人面前称呼她漪儿,但是仍不可僭越了主仆的身份。无人的时候你们还是低声称呼漪公主,知道吗?”。 齐珉这么一关照,底下人真的懂了分寸。 春娅带着静香、静榭她们立刻去伺候漪公主了。 齐珉则是走到“俪春宫”的门口,门口的侍卫朝着齐珉行礼道,“请王妃勿再跨出俪春宫了!没有大王的命令,王妃十不准离开俪春宫半步的!” 齐珉白了那侍卫一眼,道,“谁是王妃啊?不要乱称呼!”。 那侍卫继续行礼,但不敢再发声了! 齐珉也不计较,回来便想着有一件事不得不办! 就是要扳倒护邑侯。 护邑侯顾明章组建“千里骑”,十多年南征北战,为父皇立下汗马功劳。 可是他骄横跋扈,瞒着父皇做了很多恃强凌弱、鱼肉百姓的事。 他一边克扣军粮一边将战俘和无辜百姓屠杀当做军粮,所到之处,留下了“噬人恶魔”的骂名。 当地人吓唬孩子只要提及他的名字,孩子便吓得灵魂出窍! 这一回,他依仗着平定庄妃宫变有功,在朝廷中更加嚣张! 所以,自己来大燕联姻,顾凌樾居然有胆量能跟着过来杀自己! 她还只是口头上有婚约的侯门之女而已,要是有朝一日成为了锡兰皇家之人,那锡兰都要随之落入不幸! 齐珉曾经和齐瑢提到过抑制护邑侯的计划。 只是大家急着这来大燕改头换面,便把这件事耽搁了。 现在,齐珉吃了顾凌樾的亏,已经觉得此事是迫在眉睫了。 她必须把这个计划告诉齐瑢。 可是。 眼前这“俪春宫”围得是苍蝇都飞不进来。 过了一会儿。 齐珉又走了出来,对着刚才的侍卫说,“我要见慕容盈!告诉他立刻马上来,否则,晚一分钟我就在手臂上划一条杆!” 那侍卫一听,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去禀报了。 虽然他不懂这分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要是自己被怪罪怠慢了,那可是比杀头剥皮还要可怕! 一会儿。 慕容盈来了。 他高兴地拿着折扇,敲打着手掌心,道,“齐珉?你找我?” 他在齐珉面前都不称呼自己为“孤”,或者“本王”,可见他在齐珉面前宁愿低微到什么程度。 她就是怕齐珉对这样强势的称呼反感。 他已经做了很让齐珉反感的事了。 他装疯,他掉包,他耍阴谋抢回了她,他还把她严严地看起来。 可是这些事他不得不做。 既然已经有了让她不得不反感的事了,那现在就尽量不要让她再有一丝反感了! 齐珉正仰望着天空呢,到没想到慕容盈这么快就来了。 她冷着脸道,“你就这样把我一直关着?我告诉你我会疯的!真的疯!” 慕容盈像是被打脸一样! 外面听见的侍卫也都诧异地瞪大眼睛,低下脑袋。 整个大燕谁敢这么对他们的大王说这样的话? 也只有这位锡兰长公主敢了! 慕容盈却是一脸的赔笑,说道,“齐珉要是闷得慌,我可以带你出来。你想要去哪,便可以去哪!” “哦?那我的锡兰皇宫可以去吗?” “这个......”慕容盈一时语塞。 齐珉笑道,“哎!我也不逗你了!说实话吧,我想吃顿好的,你摆个宴席,弄点歌舞什么的,再,我看你这大燕皇宫光秃秃的,没什么劲,不过放点孔明灯,好看好看,倒是不错!” 慕容盈本来还陷入了齐珉的绕话中,还在焦虑,此刻齐珉居然这样提议,他非常高兴! 这是不是说明齐珉喜欢这里?愿意留在这里了? 他赶紧道:“珉儿有这样的想法,甚好!今晚就举办这宴会,我知道珉儿喜欢吃的菜,还有歌舞。这孔明灯我也叫宫人赶制!” “嗯!甚好!甚好!”齐珉学着慕容盈的口吻说,“这孔明灯嘛,拿一些来给我画画,解解闷!” 慕容盈也说,“甚好!我立刻就去吩咐!” “快去吧!” 一会儿。 有宫人把素白的孔明灯和笔墨纸砚都带来了。 齐珉立刻在孔明灯上画起了图画。 她画的是,一个花生米,一个花朵,和五个爱心。 她这么画当然是别有用意的。 在慕容樱的宫殿中。 被禁足的慕容樱见到自己的王兄兴冲冲地来,便问,“什么好事?王兄这般高兴?” 慕容盈道,“今晚宫中设宴,要有宴席,还要有歌舞。股不熟悉这些后宫事务,特来请妹妹帮助。” “哦!原来王兄是要办这件事啊!这对我来说小事一桩。王兄走的这些年,这后宫的事情都是妹妹我打理的呢!我保证把这宴席办得体体面面的!” 慕容盈很高兴,道,“那孤就解了你的禁足!哦,对了,还要有专门放孔明灯的游戏,齐珉要玩乐一下。孤想让他高兴!” 慕容樱道,“哦,原来王兄都是为了齐珉公主啊!怪不得,我说呢这不是过年过节的,办什么宴席啊!” 慕容盈顿时脸一红。 慕容樱道,“王兄,虽然妹妹我当初做错了事,但是,妹妹我还是会永远站在王兄这一边的。王兄,妹妹有句话不得不说。” “说,什么?” 第304章 做给谁看 慕容樱见自己的哥哥并没有生以前的气,就开始直言不讳地说,“齐珉公主刚回来,就要折腾这个,王兄不觉得有古怪吗?” 慕容盈点头道,“孤是觉得有,但是孤,情愿让她这样,也总比她不理孤好!孤就怕给她什么她都不要!” 慕容樱一笑,“呵,王兄一向高傲犹如神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怎么如今对一个锡兰公主这般上心?不,还不止上心!在这个公主面前,王兄都好像不是王兄了!” 慕容盈道:“在她面前,王兄只有妥协,是不是?” 慕容樱:“嗯!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慕容盈叹道;“那是因为你没去过锡兰皇宫,没有见证过他的成长。她绝对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女子。这个世界的公主、郡主多如牛毛,但是齐珉,确是只有一个!这就是你王兄对齐珉公主低微到极致的原因!” 慕容樱道,“哦?她有这么厉害?这就是她令皇兄陷入爱情的原因啊!可是,我所知道的爱情应该是两情相悦、互相喜欢的。而且是双方都很高兴的。可是王兄好像一点也不高兴啊?” 慕容盈道:“孤相信,只要孤对她坚定不移,她总会回心转意的!到时候,他的心里就会有孤,而不是他的哥哥,齐瑢!” 慕容樱道;“咦?我就是觉得奇怪!这锡兰新帝和长公主不是兄妹吗?他们还想在一起?甚至为了在一起,不惜远嫁我们大燕,来诈死另换身份?难不成,他们不是亲兄妹?” 慕容盈道:“很有可能!据说,当年的淑妃从车越国被带回来,已经身怀六甲!” 慕容盈恍然大悟,又遗憾地说道;“哦!哎!要是这锡兰公主和锡兰新帝是真的亲兄妹,那么哥哥就不会这么苦恋公主了!这样吧,王兄,我其实在这个锡兰公主面前还是有点人情的。毕竟锡兰新帝来抢亲,我,是,做了一点贡献的!要不,我就帮王兄打听打听这个锡兰公主真实的想法?怎么样?” 慕容盈说,“这个主意好是好!不过以孤对齐珉公主和你的了解,估计你去是套不到她的任何想法的,说不定你还要被她利用了!” “啊?”慕容樱一脸失望的样子,“妹妹我在哥哥的心中就是这般的无用啊?” 慕容盈笑着说,“不是你没有用!而是这个锡兰公主太厉害了!哥哥和她同窗了好多年,很是知道她!” 慕容樱不可思议道,“这个齐珉公主真有这么厉害啊?” “樱儿,你要想你为什么会让驻边将士给锡兰陛下制造入境的机会?你以前可是直站在哥哥这一边的!” 慕容樱回想道,“哦!是因为那道圣旨。” “对啊!这个齐珉仅用一道圣旨,就把你轻而易举地收买了,你还不知道!” 慕容樱被哥哥这么一点拨,茅塞顿开。 慕容盈继续道,“你接近齐珉公主还是好的!不过你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来告诉你哥哥,孤!知道吗?一点都不能遗漏!” “知道!齐珉公主放一个屁我都来告诉你!” 慕容盈笑着看着妹妹连蹦带跳地跑开了。 。。。。。。 齐珉叫春娅她们,还有拓跋漪一起画孔明灯。 图画都要按照她画的那个来。 一个花生米,一个花朵,和五个爱心。 拓跋漪自然是画的很好,还画的很多,还给春娅她们做示范。 拓跋漪看着春娅她们,不屑地说道,“你们锡兰的宫女真蠢!连笔都不会握!” 春娅说,“大觐的宫女难道都是读书写字的吗?” 拓跋漪道:“不说读书写字,但画这些没问题,这些个玩意儿都是在夫子讲学无聊的时候画着玩的!还有偶尔假扮我在读书,读出声音来给我母妃听见,我好出去玩玩,也不成问题!” “春娅在后面小声嘀咕:“啊?我们家公主可没这么调皮!” 她声音很小,可静香怕拓跋漪听见,悄悄拉了拉春娅。 这齐珉读书的时候当然不会这么调皮了! 她,穿越过来就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她不光是成人,而且还是现代社会培养出来的具有本科学历,硕士在读的,门门功课全“优”,还闲暇之余有耐心地看宫斗剧、历史剧,聆听诸子百家精华的,站在中华文明五千年巅峰上的现代人! 她怎么还会有小孩子的心性呢? 所以,慕容盈非常地钦佩与她。 拓拔允会将她视若珍宝。 “你们赶快啊!今晚上就要放了,这些全部要画上这些图案!” 这个时候。 慕容樱来了。 她豪爽的性格使得她总是人未到,声音已经先到。 “你们在干什么呀?” 大家拿着画笔,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她依旧穿着红色的暮云纱灯笼袖羊皮束身上衣,同样红色的云锦宽腿裤子,着褐色金叶刺绣及膝小皮靴,头上挽着十来条小辫子。 让人好生喜欢! “哟!是车厘子来了!” 慕容樱故意生气道,“我又瘦了,还白了,应该是樱桃了!” 然后她瞪着眼睛对齐珉卖功,“都是为了帮你,让你的哥哥来抢亲。我哥关了我的禁闭!” 齐珉道,“你哥关了你的禁闭,你是怎么到我这俪春宫来的?” 慕容樱果然觉得在齐珉面前说话得滴水不漏才行,否则,轻而易举就被她挑了刺。 她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救的我!你要举办什么宴席,而这个后宫都是我在管着,没有我,我哥哥还真弄不起来!嘻嘻!” 这么说,齐珉倒是信了。 慕容樱看着桌上,说道,“咦,这就是今晚要放的孔明灯吗?” 齐珉说,“当然!” 慕容樱低头看了看,“这上面话的是什么啊?” “这是......”拓跋漪刚才插嘴,突然想到自己是侍从,于是就不做声了。 慕容樱倒是注意了她。 齐珉立刻说道,“这是花生米,这是一朵花,这是爱心!” 慕容樱看着画好的孔明灯,突然意识到这图案都是一样的。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和她们寒暄了一番以后,借口还要处理宴席的事宜,就先告退了。 慕容樱去告诉哥哥,“齐珉话的图案都是一样的!还有那个新来的宫女好似不是宫女。在她身上总有一股子的贵气!” 慕容盈想了想,并没有说什么。 那慕容樱不依不饶,嘟着嘴,“哥,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你看那宫女,还有那孔明灯。哦,对了,这孔明灯放上去给谁看呢?是不是她要请救兵?哦,我派人去查查,会不会那个锡兰新帝埋伏在附近?” 慕容盈道,“你还想得真多!” 慕容樱吐了吐舌头道,“不是哥说的吗?齐珉公主,脑子很灵,很特别,很聪明啊!” 慕容盈道,“锡兰陛下已经回锡兰皇宫去了!” 慕容樱道,“真的?那这个孔明灯放给谁看呢?” 慕容盈无语。 第305章 晚宴放灯 到了晚上。 大燕皇宫点亮了所有新添置的灯笼。 灰土的城墙和苍茫的天空汇合成了一片,闪烁的群星和点亮的灯笼也汇合成了一片。 晚宴设在了湖心亭。 亭子四周拉起了帷幔,阻止了风吹进来! 如此浪漫的手笔,当然出自慕容盈。 慕容盈在锡兰皇宫这么多年,当然不是白混的。 这大燕风沙漫天之地,他选择这很稀有的湖心亭,是别有一番用心! 只是,齐珉并不对他的用心领情。 他去“俪春宫”接齐珉的时候,齐珉并没有给他期待的好脸色。 到了宴席上,对着湖心的一面帷幔慢慢拉开。 湖对面则是木板拼成的舞台。 随着一声礼炮的响起,舞台上有人跳起了舞。 “这是锡兰来的舞姬,珉儿可否喜欢?” “喜欢!甚好!这湖心空旷,倒是放孔明灯的好地方!” 慕容盈看着齐珉的样子,心想:你就是为了来放孔明灯的,哪里是什么吃宴席,看歌舞啊!只是,这孔明灯到底是放给谁看的呢?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却附和着说道,“那我们边吃边让宫人们放吧!” “好!” 齐珉坐下的那一刻瞥见了拓跋漪一脸的欲求不满的神情。 是啊! 她一个大觐公主来做自己的侍从,现在没得吃,还要干活,真是可以郁闷到极点了吧? 齐珉对着拓跋漪说道,“你,留下!替我尝菜。” 然后眨了眨眼睛。 拓跋漪会议,立刻娇俏地来到齐珉身边。 然后,她拿起齐珉的筷子,齐珉指了指一块烧鸡肉。 拓跋漪就夹了起来,自己咬了一口,然后再把鸡块放到齐珉的碗里。 慕容盈和慕容樱看了都唏嘘不止! 为什么一个宫女可以抢主人的吃食? 齐珉笑道,“这是专门帮我尝菜的宫女!我吃的每一口,都要先帮我试试,有没有毒?” 慕容樱瞪大眼睛说道,“齐珉,你是不相信我?你怀疑我会毒死你?” 齐珉说道,“不是不相信你!这是我身为长公主的标配!” “标配?什么是标配?” “就是锡兰长公主应该配备的。就比如说,我为身长公主出嫁的时候必须有鸾舆凤驾。那凤冠以首饰必须牡丹九株,小花九株,并两博鬂,圆匡冒以翡翠,饰翠龙九,各红宝石一枚。金凤四,中一龙衔大珠。不能多,也不能少。如果达到了这个标准,就是标配。如果达不到,就不符合我长公主的身份!在吃食上,也必须有尝菜的!要有仪式感!” 齐珉这么说了一番,拓跋漪已经吃了好多菜在肚子里了。 当然,她也夹了好多菜放在了齐珉的碗里面。 慕容樱听了齐珉的话不断地咂舌。 她还想问什么叫仪式感?可再一想,自己多问了不是显得自己很不上台面吗? 她再想到“樱桃和车厘子”。 这是不是变相说自己没见过世面?自己还贴上去给人打脸? 慕容盈倒是一言不语。 慕容樱也就一言不发。 此时。 这片湖的上空已经星星点点有一些孔明灯在飘荡了。 那点缀着群星的天幕,此时有孔明灯的放飞,显得更加的深邃和神秘。 繁星和孔明灯,远近相宜得章,让齐珉不由地对着天空发愣! 自己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这苍天大地的知道我不是这里的生灵,而是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吗? 我要是和齐瑢在两千年以后的时空里,此时在别墅的落地窗前喝着红酒,望着这苍穹,该是有多惬意啊! 为什么我们这么简单的爱要放在这么复杂的十六国时代? 齐珉有些不禁地难受到落泪。 慕容盈看着此时的齐珉心情不太好,便不敢多言。 慕容樱也不敢多言。 此时宴席上的气氛非常地尴尬。 慕容盈他们看向升起的孔明灯,那每一盏灯的图案都是一样的。 在繁星和灯笼相映成辉的苍穹中,这孔明灯是那么的绚丽!! 随着数量的增多,这参差错落的孔明灯是越来越壮观了。 这宫里的所有人都围拢过来,观看着湖面上漫天的灯。 慕容盈看到齐珉的图案,一个花生米,一个花朵,和五个爱心。 他突然觉得这就是齐珉的暗号,可是这个暗号是要联系谁,他还猜不出来。 因为这个简笔画风格,只有齐珉才会有,尤其是那爱心,他记得齐珉的哆啦a梦就是举着爱心的。 如果是现在的一般人,要画图案更多的是“梅兰竹菊”或者“岁寒三友”,附庸风雅! 齐珉绝对不会附庸风雅的,她所有的精力都是用在了她的那一套玩意儿中。 而她的那一套玩意,就是为了齐瑢。 慕容盈意识到这一点,心里当然是很生气,不过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他是一个很能忍的人! 反而,他说道;“珉儿,不知道这孔明灯升起,可还满意?” 齐珉收回自己的情绪,笑了笑,道;“甚好!”、 慕容盈反而借机提要求,“大燕不比锡兰繁华,但是骑马射猎是比锡兰有趣的多,珉儿可否愿意一试呢?” 齐珉听出了这是慕容盈在提条件了。 他满足了自己,自己也必须给他一个面子! 于是,她点头道;“可以!” 慕容盈大喜! 后面吃宴席也是有滋有味了。 晚宴结束。 慕容盈带齐珉回去。 他拉起她的手。 齐珉却是假装不经意的甩开了。 慕容盈拉了一个寂寞! 不过他并没有难过,而是和齐珉并排走着,走到了“俪春宫”。 在经过的路途中。 齐珉突然看到一块空旷的场地,突然有烟花一样的火星从对面的远处漫起。 齐珉一愣! 慕容盈倒是下意识地拉住齐珉,往后退了! 因为这漫天的火星已经四散开来,像烟花一样,朝这边扩散过来。 虽然,齐珉站的地方是安全区,可慕容盈还是拉了齐珉。 他不是直男,他已经二十几岁了,是一个很成熟的男子了! 他这番拉手,合情合理,还给了齐珉十足的安全感! 齐珉不得不佩服,慕容盈要是生活在自己的年代,是个不折不扣的暖男! “打铁花? ” 以为是烟花的齐珉一下子看出这是打铁花! “珉儿也知道这个?” “非遗啊!” 她又脱口而出。 然后尴尬地补充道;“哦!想不到能够在这里看到!” 那边的铁花犹如满天的流星雨,一阵一阵的,齐珉看了还真的不想走呢! 这个拓跋漪也看呆了,吃完宴席不欢而散的慕容樱也赶过来凑热闹了。 “既然珉儿喜欢看,那孤以后就经常叫人表演给珉儿看!” “哦哦,也不用经常,在节庆日的时候能看到就行了!” 送了齐珉。 这慕容盈来到自己的书房。 他的暗探回禀道,“属下在大王吩咐的地方,方圆十里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其余暗探也回禀,道:“属下同样也是!” 慕容樱不由唏嘘哥哥的筹谋的时候,被叫住了。 第306章 终于来了 “我们大燕有锡兰的奸细!”慕容盈对着慕容樱说道,“而且就在大燕皇宫里面!” 慕容樱大惊! “王兄何出此言啊?” 慕容盈道,“我派去侦查的暗卫都回来说没有任何动静,可以说明这齐瑢和拓拔允是真的回宫去了!而且丝毫没有其余人手逗留。” 慕容樱道,“这不是很好嘛?再也没有人找皇兄您的麻烦啦!” 慕容盈说,“他们是走了,说明这个孔明灯不是放给他们看的!而是放给大燕皇宫的奸细看的!” 慕容樱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慕容盈说道,“妹妹,你有所不知!我们和其他诸国之间,都是互相有暗谍藏匿其中,以刺探不同层面的情报。在锡兰、大觐和车越,乃至叔叔的北燕,也都有我们大燕的暗探!这锡兰的暗探自然也会到我们大燕来。这齐珉的孔明灯就是给皇宫里的暗探看的!” 慕容樱唏嘘道,“好有城府啊!这个锡兰公主,比我还小几个月呢!这脑子!怪不得哥哥会喜欢她呢!” 慕容盈拍拍妹妹的肩膀道,“现在就要派你上场了!” 慕容樱一脸疑惑道;“我?干什么?” 慕容盈道,“你,不是能够和长公主说上话吗?你去盯着她,看看有什么人和她来往!” 慕容樱道;“她还能和什么人来往?那俪春宫都围得水泄不通!” 慕容盈道;“是留心一下那些和她接触的宫人!” 慕容樱道;“王兄是怀疑那暗谍就是隐藏在能进出俪春宫的宫人里面?” 慕容盈道;“也许他并不隐藏在里面,但是,他会想办法和珉儿联系。你要多留一些心眼,看看谁会是这联系的人!还有联系的内容是什么?” 慕容樱为难道:“王兄派这么重要的任务给我啊?我现在才知道,我连给这个锡兰公主提鞋都不配!” 慕容盈拍着妹妹的肩膀,道;“你是大燕的天之骄女,这点困难就把你难倒了?能有长公主这样的人来磨炼,你应该感到幸运!就像哥哥一开始到凉城去做质子,也是很不情愿,很不甘心,更多的是离开家乡和父王的恐惧!可是这些都成为了哥哥历练的经历!你也要多历练才行,才能帮助哥哥振兴大燕,知道吗?” 慕容樱点头称是! 。。。。。。 再说那顾凌樾被救走以后,回到了“千里骑”营帐养伤。 “千里骑”首领顾明章看到女儿重伤成这个样子,愤愤地问道,“是谁下的毒手?我一定要血债血偿!” 可是顾凌樾实在猜不出是谁? 她只是回忆道,“那些杀手都是穿的金黄色的铠甲,那为首的公子头顶金冠、一袭白衣,像是东晋文人,却是下手非常的狠毒!一把折扇看似温文尔雅,但是杀人不见血!” “难道是东晋的人要杀你?不可能啊!为父常年征战,也只是纵横北方,这南下东晋,还是长远之事!怎么会和东晋有梁子呢?” “父亲!外貌像是东晋之人,但并不一定就是东晋人。这个人,真猜不出来历。不过,幸亏有阿江扔了两个炮弹,我才得以脱身。这陛下的炮弹还是真有用!这只是他们不用的武器,都能有这么厉害的效果,要是今后用作打仗,将是所向无敌!” 顾凌樾说的时候不由地敬佩起了齐瑢陛下。 “这陛下真是神人啊!就算他们容民骑要扔掉的东西,我们捡起来改装下都是宝贝啊!” “是啊!” 就在他们父女两谈论锡兰陛下的时候,这个救顾凌樾的“千里骑”副将在营帐外面听着这谈话。 这首领和她的女儿丝毫没有谈论到他。 而这顾凌樾要是没有他,早成了菊公子的剑下亡魂了! 这个“烟雾弹”和“催泪弹”也是他偷偷看着“容民骑”演练,无意中扔到了外面而捡来,自己重新改装的。 他没想到就这样的东西能够在那危机的时候救下顾小姐。 他很高兴! 只是,这顾小姐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感受!她一心想着锡兰陛下的厉害和自己今后成为锡兰皇后的风光! 。。。。。。 没有杀死顾凌樾的菊公子回到了大觐皇宫。 这拓拔允回去后就发觉妹妹拓跋漪不见了。 他逼问了假扮拓跋漪的宫女以后,才得知妹妹比自己还胆大,一个人只身去了大燕,看齐珉。 菊公子回来后,他立刻鼓动拓拔允和齐瑢联合,一举消灭了大燕。 “陛下!这第一,慕容盈胆敢强娶齐珉公主,其罪当诛!这第二,大燕虽是锡兰的藩国,但我们帮这锡兰打下大燕,并不是替她人作嫁衣裳!陛下听属下慢慢道来。” “这锡兰将大燕作为藩属之地,其实并不是锡兰大要和大燕和平共处,而是锡兰没有实力能够完全拿下大燕。就算他能够吃下大燕,但是大燕百姓桀骜难训,也并不容易治理。很有可能锡兰不是伤筋动骨就是两败俱伤。到那个时候,我们大觐在要来吃掉锡兰,那他可就是一点回天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我们提出帮助锡兰攻打大燕,锡兰会非常地感激大觐。锡兰一感激大觐,就势必会做出一些妥协来满足陛下的要求!” “你是说朕可以娶齐珉了?” “非但如此!我们还可以要求北燕归属于我们!如果我们有了北燕这一块地,那么今后讨伐锡兰和车越就可以两面夹击,多了一分胜算!” 拓跋允高兴道,“秒啊!就这么 决定!朕立马找使者去锡兰谈这件事!” 菊公子道,“陛下一开始可不要让使臣说出齐珉长公主的事情,我怕锡兰新帝会不答应!” “明白!” 。。。。。。 近日。 慕容樱总是有有事无事地往俪春宫跑。 这送茶饭的宫人和打扫清理的宫人,都被她盯了个遍,她还是没发现什么异样。 她去告诉哥哥的时候,委屈道,“我都把进出俪春宫每一个宫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遍,没发现什么奸细。而且,也没看到俪春宫有什么不正常的。” 慕容盈回答说,“你做的很仔细!再坚持坚持!” 慕容樱大嚷,“我要是还死皮赖脸地呆在俪春宫,那齐珉不要厌烦死我?” 慕容盈推着妹妹的肩膀,将她推出门外,道。“不会的!你的脸皮就要比我们大燕皇宫的城墙厚!” 慕容樱无奈地做了一个鬼脸。 这日。 齐珉的“俪春宫”照常有着宫人来送餐。 大燕御厨的宫人低眉叩首地不敢多看一眼,仅是老实本分地将一道道菜品呈上来。 春娅她们就接过一道道菜,在齐珉的桌前布菜。 此时,慕容樱进来了。 “今日里,我来长公主这里蹭饭可否?” “这里没有长公主!” “没有长公主,难道有我的嫂嫂不成?” 御厨的宫人这就作揖告退。 有一个宫人在作揖后,手势摆成了鱼游的动作。 此动作只有齐珉看到了。 她不自觉地看向了那桌子上的鱼。 我等的人终于来了! 第307章 飞鸽传书 这条鱼就藏着齐珉要找潜伏在大燕皇宫的锡兰暗谍的联络信息。 只是这个时候慕容樱居然来蹭饭吃。 她是故意的。 齐珉要趁着慕容樱不注意,把里面的秘密搞到手。 可不能给她看穿了。 “我这里粗茶淡饭的,怕怠慢了郡主!” “诶,没关系,宫里的菜都是一样的!况且,我吃过以后才知道哪里还需要调整,免得公主感到不适!” 齐珉赶不走她,就叫春娅再搬了凳子来。 两人坐下后,齐珉让一旁站着的拓跋漪先夹了那条鱼到她的盘子里。 慕容樱道,“喂,主人还没有动筷呢!你这个随从怎么先动起手来了?” 齐珉一把按住生气的慕容樱道,“她是帮我剃鱼刺呢?我吃鱼一向是要人把鱼翅剃干净的。” 慕容樱不客气地道,“我也想吃鱼,我不需要别人剃鱼刺。别人碰过的东西我不吃!要不,公主!先给我夹几块鱼肉,然后再让她剃鱼刺。” 这慕容樱针锋相对。 齐珉刚要开口推辞,慕容樱却站起来一把抢过拓跋漪手里的鱼盘。 然后,齐珉就看着她把肚子上的鱼肉全部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这鱼肚子被掀开,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 慕容樱一看这鱼肚子里没什么异常,也就把盘子放下了。 拓跋漪故意嘀咕了一句,“公主!这肉都没有了,你还吃什么呀!” 齐珉气呼呼地说,“端走吧!” 她是故意说给慕容樱听的,为的是让慕容樱难堪。 可慕容樱就像没听见一样。 一顿饭尴里尴尬地吃完,慕容樱终于走了。 她一走,齐珉立刻叫拓跋漪把刚才的鱼盘子端过来。 她用筷子把鱼翻来翻去的。 “公主?你是在找什么吗?” “不对啊!应该是这条鱼啊!” “公主,您说什么啊?” 难道自己意会错了?难道这锡兰暗谍还是没有出现? 齐珉不甘心地插起了头鱼头。 随着鱼头的碎裂,一张小布条出现了。 “啊!原来在这里!” 这是一张没有被汤汁沾染的布条。 一看便知是鱼烧好了以后,后来塞进了鱼嘴里面的。 布条上写着:“公主金安!有要事可以将纸条藏于湖边第三个护栏第二块砖瓦里面!” 齐珉高兴地呼了一口气。 当即。 齐珉写了一份密信。 是给齐瑢的。 上面写道,“顾凌樾杀我,护邑候必须扳倒!告知太傅!收纳千里骑,扩充容民骑!” 写完后,齐珉叫来拓跋漪吗,吩咐了一番以后,拓跋漪便藏匿着那小纸条出去了。 到了门口。 自然是有侍卫拦住了拓跋漪。 拓跋漪开始耍泼大骂;“你们今日御厨做的鱼一点也不好吃,我现在去御膳房叫人重新做一条,你们也敢阻拦?” 拓跋漪就准备按照自己向好的,开始撒泼打滚,就差骑到人家侍卫的头上去了。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首领赶了过来,他对着侍卫们使了个眼色,侍卫立马同意放拓跋漪走了。 “这么快?还没发挥本公主戏精的天赋呢!就这样了被本公主打倒了?” 和齐珉呆久了,拓跋漪连说话的词汇都是齐珉的新时代语言! 她离开俪春宫后,按照齐珉的吩咐,赶紧来到了湖边第三个护栏第二块砖瓦前。 她看看四周没有人,就假装在那里采采花。 然后讯速地掀开第二块砖瓦,往里面塞了纸条。 做完一切以后,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于是便回去了。 只是。 她离开后的不久,便有暗卫过来,把她的东西给拿了出来,还拿给了慕容盈看。 慕容盈拿到纸条的时候,慕容樱在旁边说,“王兄这一招叫欲擒故纵,是不是?故意让那齐珉施展他的计划,王兄再派人跟着!现在那个器皿的一切都逃不出王兄的手掌心!” 慕容盈笑着打开了纸条。 他看了一会儿,有些纳闷道,“珉儿居然不是请救兵!去把这张纸条放回原处吧!” 慕容樱很是好奇,她一把夺过纸条,读了起来。 “原来长公主是要扳倒护邑候啊?不过这个顾凌樾的确可恶,是她千方百计要杀长公主的。这个护邑候也是恶名远扬!虽然兵力不如我们大燕,可野心倒是不小,还横征暴敛,杀戮无数!他这些年仗着锡兰陛下嘉奖他开疆拓土而专横跋扈,前不久平定宫变有功,因此越发横行霸道,的却该死!只是,这长公主星闪烁的这么简单,要扳倒这个魔王谈何容易啊?” 慕容盈道,“此事事关重大,还不放回去?至于如何扳倒,山人自有妙计!我们且作壁上观即可!” “嗯!”慕容樱点头。 她赶紧命那个暗卫再把信放回去。 不久。 这大燕皇宫的上空有一只信鸽飞出。 。。。。。。 锡兰凉城皇宫。 太傅拖着年迈的步子,来到了齐瑢的御书房里。 齐瑢听太傅讲了他事先得知的大觐意欲和锡兰一起攻打大燕的事情。 他问太傅,“收复燕地一直是父皇的心愿,此番大觐愿意助我锡兰,太傅可觉得朕要答应此事吗?” 太傅对着齐瑢作揖道,“陛下,只有疆土统一,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能够收复大燕,自然是好事。只是大觐相助与我们提出了北燕归属大觐的条件。看来这大觐来者不善,他大觐并不以百姓的生计为重,而是为他日后收复我们和车越做准备!” 齐瑢点头道,“到时候,恐怕他还会提出更多的要求。比如说珉儿。可要是朕不与他们合作,这珉儿被扣在大燕,更是没法脱身!” 太傅道,“陛下,长公主是一定要救出大燕的!先不说长公主是容民骑的一半核心力量,再者,大燕本就野心不小,慕容盈装疯这么多年,肯定不会安心做一个藩属之国。他要是时不时成为我们的芒刺在背,那我们是有苦只能自己吞啊!” “那依照太傅的意思是.....?” 太傅说,“大觐既然好意相帮,我们也不能推辞!先和大觐合作,拿下大燕和救出长公主。至于后面形式如何,走一步看一步了!陛下在此期间,加强容民骑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太傅说得不错!就这么办吧!还有一件事要请教太傅。”说着,齐瑢拿出飞鸽传书收到的齐珉的那张纸条。 顾凌樾杀我,护邑候必须扳倒!告知太傅!收纳千里骑,扩充容民骑! 第308章 擒护邑候 盛太傅一看,说道,“这顾凌樾居然敢杀长公主?可见这护邑候的狼子野心可见一斑!公主说的对,必须除去护邑候,将千里骑的实力扩充到容民骑之中!” “太傅可有几成把握?” “老夫这里有护邑候这十年来的贪墨军饷和私自征收捐税的证据,明日早朝的时候,老夫抖出这些证据,陛下将护邑候一举拿下!” “太傅在在十年前就已经收集证据,想要拿下护邑候了吗?” “不是老夫!是长公主!” “珉儿?” “长公主当时还年幼还尚未去大觐受训,但是长公主已经看出护邑候这个人的野心,叫老夫一直留意着他的罪证,以备日后之用!” 齐瑢想到那个时候,自己还未恢复记忆,还想着依靠护邑候来稳固自己的太子之位,因此冷落了齐珉,让她难受。 后来更有拓跋允制造刺杀她的假象,让她心寒。 想到这,齐瑢心痛不已,还伴随着深深地自责。 “那时候珉儿看得清醒,到底是宫斗剧看出了帝王之术的人!哎,她一个年幼稚童却要处处维护我这个还未开悟的兄长,举步艰难可想而知啊!” “陛下,当务之急是我们要策划如何制住护邑侯,臣的想法是这样的……” 翌日。 早朝。 点卯十分,文武百官都已经进殿,只有护邑侯还未出现在殿前。 自从护邑侯平定宫变,文武百官都已经习惯护邑侯的嚣张跋扈。 因为,护邑侯四处卖功不说,还到处宣讲女儿的联姻之事,仿若他的女儿已经是锡兰皇后了。 齐瑢和盛太傅对视了一眼。 盛太傅开始上奏。 “臣有本参奏!” “启奏。” “护邑侯建千里骑已经十五余载,朝廷所拨军饷却尽数到达护邑侯本人的口袋中,而护邑侯的千里骑则是靠屠戮战俘、私征爆税供养。这里便是护邑侯贪墨军饷的证据!” 盛太傅说着,便呈上所有罪证。 当下朝廷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不过,朝廷中人,文官都是盛太傅的门生,自是不会为护邑侯多言。 这武官中,都是“容民骑”胡叱将军的人,还有其他的一些将军,他们平时没有少受护邑侯的轻视,所以,更加不会为他辩护。 再说,这护邑侯的“千里骑”是出了名的的食人族军队,常常把战俘当做粮食。 这朝廷所拨下的军饷,全都进了护邑侯的口袋。 而且他所攻陷一处,都是私自横征暴敛、私自搜刮所有财富,然后才将空城上报给朝廷。 朝廷委派户部官员,所前去治理便是一片名不聊生之城。 这些,知道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有盛太傅直戳要害,大家甚是觉得大快人心! 齐瑢这个时候说道,“护邑候十多年来所贪墨军饷够整个朝廷三年的开支,真是令人发指啊!” 有齐瑢一句话,底下的官员立刻炸开了锅。 “陛下 ,护邑候所到之处,百姓恐惧到日昼都不敢出门。他们非但将战俘作为粮食,还抓来百姓,白天充当劳力,晚上便杀之果腹!” “陛下,这护邑候所拥有的的宝物都是价值连城,而且数不胜数啊!都是他攻城略地,私自贪墨的。” “陛下.......” 群臣众口一词,一致挤兑护邑候。 这个时候,传唤太监喊道,“千里骑首领护邑候顾明章觐见。” 这一下,群臣的声音戛然而止。 护邑候任然像往常一样,姗姗来迟。 往常,是没人敢说他。 有一次,盛太傅看不过去,说了他一句,他立刻拔出佩刀,在御前装着把玩的样子,实则警告盛太傅切莫多管闲事,“老每日这辰时要出恭,自苍翼战役之后,老夫肚子上挨了一刀,影响了出恭的时辰。总不能让老夫在早朝的时候出恭吧?所以,请陛下见谅,老臣必须出恭完毕后才能上朝!” 以后,再也没人敢再多说什么! 今日。 这护邑候依旧如此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了朝堂之上。 他一进来,大殿的门便关了。 护邑候转身一看,道,“今日早朝为何要关殿门啊?” 这个时候,朝堂之上落针可闻! 每一个人都是大气不敢出! 齐瑢此时淡淡道,“因为今日朝堂之上有一段相当丑的丑恶要被扒出来,此事见不得光,所以,把殿门关了!” 护邑候听着齐瑢的声音这么柔和、这么平静,丝毫没有什么不祥的预感。 他笑着问道,“呵呵,是什么事情会如此丑恶呢?” 齐瑢顿时大怒,一把将手里的罪证砸在了殿前。 “这就是你贪墨军饷、私自横征暴敛的罪证!自己好好看看,是不是十恶不赦?” 护邑候一看,这自家隐藏的账本全都到了这里,他不由大吃一惊。 但是,见惯了杀伐场面的他丝毫没有畏惧。 “陛下!微臣这么做都是为了陛下啊!陛下曾经和小女有婚约,这些都可以作为小女的陪嫁啊!” “哼,护邑候,说什么为了陛下?哪有拿了别人的钱再来送人的?不说这婚约无凭无据的,就算你的女儿真的当了锡兰的皇后,那生下的孩子是不是可以逼迫陛下退位了呢?” 有一个大臣冒死慷慨直言。 可是大家都觉得有理。 这护邑候更是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齐瑢这个时候说道,“护邑候,这一桩桩罪证摆在眼前,足以将你千刀万剐。但是念你征战有功,可以从轻发落!削去护邑候爵位,革去千里骑首领一职,贬为庶民,打入天牢。” 这是陛下对护邑候的判决。 此时,护邑候才真正搞懂齐瑢的用意。 “原来陛下是要扳倒老夫啊?老夫为锡兰南征北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没想到齐瑢你这小儿恩将仇报、兔死狗烹!今日,你要将老夫打入天牢,那是不可能的!老夫手里的这把刀,随着老夫杀伐无数,就算要冲出这金銮殿也丝毫不在话下。 ” 说着,这顾明章就拿刀冲向了齐瑢。 他倒是要擒贼先擒王。 不过,齐瑢事先在这大殿做了埋伏。 他一按动机关,一座钢铁牢笼自上而下罩住了顾明章。 群臣本来都退缩到了墙边,一看这个架势,都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陛下,思虑周全!” 就在大家得意的时候,这个顾明章仅凭双手就把铁栏杆给扳开了。 他偌大的身子居然像软体动物一样从牢笼里钻了出来,对着齐瑢就飞身过去。 第309章 刺杀齐瑢 齐瑢的炫焰剑也不是吃素的。 “哐当”一声,那炫焰剑挡住了顾明章的大刀。 此时,“墨梅死侍”全都从殿后和梁上跳了下来。 因为他们要保护陛下! 其中有一人的飞镖击中了顾明章的肩膀。 吃疼的顾明章对着齐瑢出手更厉害了。 他身大力不亏,每一刀都是猛虎下山,齐瑢连续躲了好几个回合,却没有找到一点可以反击的破绽。 这顾明章的确是翘勇善战,即使面对武功上乘者,都丝毫不逊色。 就在他借助刀锋的凌厉把齐瑢逼到绝境的时候,一个“墨梅死侍”直接冲到了齐瑢的面前为他挡住了致命的一刀。 同时,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护邑候一脚踹飞出去。 至此。 齐瑢的险境已经是转危为安。 顾明章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这么为齐瑢不要性命地扭转局面? 他疑惑都没有用了,因为就在他离开陛下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墨梅死侍”都对他发出了锁链。 “墨梅死侍”将锁链套住了他的颈脖子。 他一下子像被蜘蛛困住的食物。 可是。 他丝毫没有惧意。 因为他徒手把锁链扯断了,一条又一条。 就在这无奈的时候,齐瑢掏出了枪。 他对着护邑候的四肢开了四枪。 齐瑢本不想在众人面前泄露这武器的。 他还关照了胡斥将军。 可是这个护邑候实在太厉害了! 他只能用他具备的优势来战胜这个人! “千里骑”得到他们首领被革职削爵的时候,正是“容民骑”招兵买马的时候。 一部分的“千里骑”将领跟着顾凌樾去天牢救人。 还有很多一部分跟着那个救顾凌樾的副将投奔了“容民骑”。 因为“千里骑”已经被齐瑢调出的虎符纳入了“容民骑”,如果有人没有加入“容民骑”的军籍,那就等于是叛军。 随着顾凌樾去天牢劫人的将士都是叛军。 他们宁愿顶着叛军的名号也要救出他们的首领! 也许旁人会说他们是“愚忠”,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原则,这一点除非他自己想改变,否则旁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改变不了。 而这位救过顾凌樾的副将因为爱慕过顾凌樾,但在护邑候罪行公布后,毅然决定弃暗投明。 他欣赏顾凌樾这样的才能,但是不齿她们的行径。 他更想在这乱世能够造福一方百姓,英名长存,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伤害百姓。 而且,他很想了解 “容民骑”里使用的武器。 他救顾凌樾时,使出的“催泪弹”就是他在“容民骑”练兵场外蹲守一天一夜捡到的碎片自己琢磨组装的。 这个人叫冯勇。 当他带着“千里骑”的陛下归入齐瑢的“容民骑”后,齐瑢立刻将他升任为总兵。 。。。。。。 再说那护邑候。 此时,护邑候四肢淌血地坐在天牢的地上。 这个小皇帝是用什么把自己打成这样? 这四个小窟窿都看不出来,却疼得差点昏过去! 要是只有刀剑,他顾明章说不定还能逃出皇宫。 只要逃出了皇宫,以他的实力,就算发兵凉城,逼小皇帝退位,自己登基都是有可能的。 正在他满腹遗憾的时候,门口突然来了一个差役。 “爹!” 顾明章举目一看,原来正是自己女儿假扮差役混进来的。 “凌樾!你怎么来这里?太危险了!” 顾明章想过去,结果四肢根本不能动弹。 “爹?你怎么了?” “齐瑢那个家伙,不知道用的什么?把你爹我打成这样!” “齐瑢?他?怎么会?” “他就是要扳倒我!爹爹我我锡兰打下这么多疆土,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真是悲凉啊!爹爹其实心里早就想赶他们齐家的人下台了,只是当初因为你要与齐瑢联姻,所以一直没有动手!现在真后悔自己太心慈手软啊!” “爹!齐瑢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到现在还相信他?就是他一手扳倒你爹爹的!他把爹爹十多年前的账本都搞到手了,说明在他小的时候,就已经把手伸到我这里来了!我真是小看这小子了!凌樾!你不要管爹了。你快走,离开这凉城,最好离开锡兰。爹留给你的金银财宝,够你花几辈子的!” “爹!我们家都被抄了!” “啊?齐瑢这个狗东西!那凌樾,你更应该走,走得远远的。” “不,爹,我要救你出来!然后杀了齐瑢!” “别傻了!齐瑢有他的武器,我们杀不了他!” “我一定要救你出来!” 顾凌樾呆的时间太长了,有人在催促,他不得不离开! 锡兰发生这么大的变故,此事惊动了各国。 周边的一些小部落更是拍手叫好。 因为“千里骑”常年讨伐他们,手段残忍至极,现在这支军队没有了,百姓都不要再受到摧残了。 这个消息自然也是传到了大燕。 慕容盈得知的时候,不由感慨道,“这齐珉才发了一份飞鸽传书回去,齐瑢就立马有这样的大动作?要扳倒护邑侯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这个人太厉害了,千里骑也太厉害了,没想到就在这数日便解决了所有,还办得如此之好!这件事它不会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没有几十年......该不会齐珉几十年前就在对付他吧?她有这么厉害?” 慕容樱在一边听了唏嘘不已。 “原来她联系暗谍就是为了这个?这么大的事情,她倒真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王兄,你若是娶这样的女子,不会是你的福气!” “你说什么呢?”慕容盈白了妹妹一眼。 慕容樱坦言道,“这个齐珉公主太厉害了!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要是她来对付我们大燕,我们大燕......我都不敢想下去!” 慕容盈不理会这个妹妹,面若寒霜地走开了。 到了顾明章斩首的日子。 凉城很多的百姓都来法场观看。 大家都对“千里骑”护邑侯的嚣张跋扈有所耳闻。 只是他们常常自诩顾家千金会嫁给锡兰陛下,是未来的皇后。 很多人是敢怒不敢言! 现在锡兰新帝上位不久,就处决了这个大魔头顾明章,大家都要来看这个热闹。 据说,这锡兰新帝有一种极其厉害的武器,能够把护邑侯这样的地狱修罗打得经脉具断,四肢不能动弹。 还有消息传说这锡兰新帝是天上派下来的神仙,专门对付这个大魔头,为百姓除恶的! 护邑侯坐的囚车一路走来,被扔满了瓜皮菜屑。 躲在暗处的顾凌樾实在是接受不了自己的父亲遭到这样的唾弃。 她想冲上去立刻救出自己的父亲,却被其他人拦住了。 此时。 一阵马蹄嘶鸣和锣鼓声响起,有人高唱道,“陛下驾到!” 街道两旁顿时安静。 围观的百姓立刻跪拜行礼。 他们都祈求着新帝杀奸臣能够为百姓带来福祉! 就在这个时候,顾凌樾不顾周围的人阻拦,冲出了人群,一跳飞身跳上了齐瑢的车辇。 第310章 宣战大燕 侍卫连声惊叫,“护驾!”同时拔出刀剑。 而顾凌樾的剑已经指向了车辇的里面。 不过,里面的齐瑢也早已经拿枪对着她了。 顾凌樾不甘心地问道,“你对我就一点情谊情谊都没有吗?当初你还拉着我的手去太学,说我是未来的太子妃!” 齐瑢道,“你三番四次陷害齐珉,朕对你仅存的功臣之女的情谊都没有了!”说着,他举起了枪瞄准着顾凌樾。 顾凌樾问,“这就是你挑断我父亲脚筋手筋的东西?” 齐瑢道:“正是!不过他的作用不只是挑断手筋脚筋,它取人性命是瞬间的事。” 说着,齐瑢就对着顾凌樾的胸口开枪。 顾凌樾躲闪得快,子弹擦过了她的脸庞。 她倒是已经滚下了车辇。 她冲出去的那个档口,其他的伙伴也一起跟着她冲进了囚车的包围,然后厮杀一片。 他的伙伴以为顾凌樾刺杀陛下是为了声东击西。 他们就去劫囚车。 然而,这群余孽落入了包围,没一会儿,这些劫囚车的人全部被“容民骑”的手枪击毙。 顾凌樾跳下车辇的时候,正好看到自己的同伴全部被手枪射死,不由地相信了齐瑢的话。 “齐瑢,今生今世我和你永远势不两立!”顾凌樾说着就飞身跳向街道旁边的屋顶。 百姓想不到原本是看热闹的,结果看到了当街刺杀皇帝和当街劫囚犯。 好在侍卫们打斗并没有惊扰到百姓。 而且“容民骑”的枪法当街展示给了百姓看,百姓们看的神乎其神的。 大家见顾凌樾逃跑了,都呼吁陛下出击。 “妖女!射死她!” “射死她!” 不过,顾凌樾跑得飞快,而且她吃过一次亏,知道要曲线逃生,所以齐瑢的几枪都没有射中她。 顾明章在法场伏法了,顾凌樾遭到了通缉。 。。。。。。 锡兰刚刚处决完护邑侯,就迎来了大觐的使者。 使者转达了大觐陛下意欲和锡兰一起攻打大燕的意思。 齐瑢表示愿意合作,也愿意达成目标后将北燕分给大觐。 菊公子在得知护邑侯被齐瑢处决后,也是唏嘘不已。 可据大觐在大燕的暗谍汇报说,真正让锡兰陛下这么做的人是齐珉公主。 她身在大燕,却千里传信,把准备已久的罪证让盛太傅公布出来,从而一举扳倒了护邑侯。 菊公子敬佩这个齐珉的同时,也派出了自己的精卫去诛杀顾凌樾。 这一次,顾凌樾已经是丧家之犬,只要能够找到她就一定能够杀了她! 。。。。。。 护邑侯被处决,“千里骑”已经入编“容民骑”的消息刚传到齐珉的耳朵里,这大觐和锡兰联合攻打大燕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大燕。 一日。 齐珉在“俪春宫”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她叫春娅看看外面出了什么事。 春娅刚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那门就被人撞了开来。 很多人凶神恶煞地涌了进来。 他们看到齐珉就说,“是她,就是她!快!抓起来!” 齐珉就这样梳妆打扮都还没来得及,就被这群人抓走了。 这群人就是大燕的宗亲。 他们各个是皇亲国戚。 他们的家世显赫,各自都拥有自己大大小小的兵权。 所以他们能够带着人很野蛮粗暴地闯进大燕皇宫,掳走齐珉,即使齐珉的“俪春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也是照闯不误。 他们掳走齐珉是因为他们听到了大觐和锡兰准备联合攻打大燕。 而锡兰和大觐之所以攻打大燕,就是因为自己的燕王慕容盈去芗阳城把齐珉从大觐和锡兰两位陛下手里抢了回来。 他们还知道这个锡兰长公主之所以远嫁大燕就是为了改变身份,再重新回到锡兰。 这件事在“抢亲”和“假郡主”事件发生之后,已经成为了大燕贵族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这些宗亲仗着家族势力,带人来抢亲自然是能够对付皇宫里这些侍卫的。 他们无理取闹起来,有的时候连老燕王都没有办法。 他们把齐珉带到了议事厅。 这个时候,齐珉才真正看清楚了这些大燕的贵族。 之前,她也见过两次,一次是拜堂诈死,一次是齐瑢抢亲,两次都没有看清楚这些喝喜酒的宗亲的面孔。 如今是看清了! 齐珉知道,这大燕为什么这近百年都难以崛起,其实他的弊病就和晋朝一样,家族势力过于庞大,很多权力不能集中在于燕王一个人手里。 所以燕王常常受制于他们。 也所以这些宗亲赶来皇宫把她抢出来! 其实,说实在的,齐珉能够出来,还是蛮高兴的。 毕竟这空气中已经有了一点自由的味道,不是吗? 一会儿,慕容盈也赶到了议事厅。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锡兰长公主带到这里来?” 他一来就开口责怪。 可是底下的有些年老的宗亲并不买他的账。 他们说到,“我们非但要把锡兰公主带到这里来,我们还要把锡兰公主交出去!” “你敢?”慕容盈第一次正是面对这些宗亲。 他之前一直在锡兰凉城做人质,大燕这边后来传闻他是表面装疯卖傻,以获得回大燕的机会。 但是很多人认为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要不是老燕王还在,慕容樱又强势能干,说不定这燕王的位置也会被他人取代。 现在这慕容盈回来了,没有疯,还带回来锡兰长公主联姻,这本来是好事,各位宗亲也很乐意。 可是,接连两件事可以看出,这些好事并没有发生,而且还变成了坏事! 这都是因为慕容盈没有按照锡兰陛下的意愿办事,私自把长公主留了下来。 现在,因为这个慕容盈的一己私欲,而导致整个大燕受难,大家自然是对这个新的燕王有了背弃之心! “有什么不敢?为了大燕,交出锡兰长公主,平息战事是好事!哪像有些人?为了自己,把锡兰长公主藏了起来,害得我们大燕被大金禾锡兰联合起来讨伐?一个锡兰已经够我们受的了,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大觐,那么要灭掉我们大燕是绰绰有余啊!你这个大王,不为大燕的黎民百姓着想,只想着金屋藏娇,你这个燕王还是不要当了!” 这个人说出了大家想说的话,大家都附和他。 “是。” “是啊!” “就要交出长公主!” “对,交出长公主,平息战事!” ...... 齐珉听到这话,还真的好高兴! 慕容盈此时却抽出了他的折扇,道;“你们想要交出锡兰公主,就从我尸体上过!” 第311章 保证得利 议事堂内一片寂静。 慕容盈亮出的折扇便是他的武器。 大燕有传说,说这个世子在凉城当人质的时候,自习武艺,武功是出神入化。 就是因为他太厉害了,引来了齐瑢陛下的猜忌,所以,他才不得不装疯卖傻! 此时,慕容盈准备出招,在场的宗亲都有些紧张。 真的要和他打起来,他们可没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啊! 慕容盈亮出折扇以后,一个飞身,把一位宗亲身后的齐珉拉出来。 这个宗亲不买账,出手和慕容盈打了起来。 可惜他的武功实在是和慕容盈有天壤之别,几招以后,便失手,齐珉被慕容盈抢过去了。 其他的宗亲大怒。 “慕容盈,你这般不顾及大燕安危,怎么可以配称王?来呀,大家一起上,一定要把齐珉公主抢过来,交上去。” 于是,议事厅内“刷刷刷”跑进来很多宗亲的侍卫。 但是。 慕容盈这边跑来的侍卫更多,还有进不来,呆在外面的。 宗亲们傻眼了! 刚才的猖狂冒犯现在变成了紧张焦虑。 “慕容盈,你刚登基称王不久,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族人和黎民的吗?” 慕容盈道,“各位请听孤说。锡兰长公主远嫁联姻本就是太上皇曾经的意愿。现在孤和齐珉公主履行太上皇的意愿,就是锡兰新帝也无可厚非!” 放你妈的狗臭屁! “况且,这大觐和锡兰联合对大燕宣战,只是表面上要把文章做漂亮,要做足而已!其实,这大觐是想借着和锡兰联合,反戈锡兰。” “啊?” 在场的人全都一惊! “此事当真?” “当真!大觐来访的使臣刚走,0他们就是来和孤商议如何对付锡兰的!” 齐珉听了这话,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时候,一位宗亲问道,“大王!我们可要真的和大觐反戈锡兰?要是没有了锡兰,那大觐于我们更是囊中取物啊!” 这位宗亲的话倒是齐珉的嘴替。 说出了齐珉想要说的。 “孤还在考虑!”慕容盈回答道,“可就在孤考虑的时候,又有锡兰的使臣来了。” 一位宗亲问道:“锡兰使臣来干什么?” 慕容盈道:“锡兰使臣说,大觐和他们联合是虚情假意,到时候肯定反戈。不如让我们和锡兰联手,共同对付大觐!” 另一位宗亲立马说道,“可大觐的实力不容小觑啊,就算锡兰和大燕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啊!” 有人说,“是呀,看来我们还是帮大觐好了!” 有人立刻反驳,“你糊涂呀!帮大觐对付锡兰,就等于对付自己啊!” 那人继续说,“那就帮着锡兰对付大觐好了!我们大燕本就是锡兰的藩属国。” 这个时候,齐珉说话了; “不管是帮谁对付谁,都是我们的百姓子民遭殃!” 她这个一番话,倒是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不过宗亲这些家族门阀他们并不会怜悯百姓的生死。 所以,齐珉的话说了等于没说。 宗亲们还在考虑应该帮谁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齐珉转身问慕容盈,“这大觐的使臣和锡兰的使臣,你都核实过身份了没有?” 慕容盈心里想,莫非齐珉在怀疑什么? 于是他掩饰道,“珉儿是怀疑使臣的真假吗?他们不会是假的!” 齐珉心里不由纳闷,按照齐瑢和拓跋允的性格,他们合作一起攻打锡兰,好让自己回去,这是他们会做的事!可另外派使臣来联合反戈,这一点也不像他们的所作所为啊!而且双方还这么有默契,一起察觉对方有异,一起派使臣来提出反戈?不对,这个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或许,这两方的反戈计划都是一个人想出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呢?啊?是让大觐和锡兰敌对?这个人可以坐收渔翁之利?难不成,这个人就是慕容盈?这是他的阴谋? 齐珉不禁噤若寒蝉地望了一眼慕容盈。 此时。 慕容盈开始安抚宗亲,“各位长辈都是孤的伯伯和叔叔,孤是绝对不会让各位陷入险境的,也不会让大燕陷入险境的!各位长辈请放心,大燕在这场纷争之中,孤敢拍着胸脯说,大燕绝对不会失利,反而会得利。这是孤给各位的保证!也请各位伯伯和叔叔放了孤的王妃。” 说着,慕容盈就拉着齐珉走了。 齐珉被他拉着,一点都不能反抗。 她也没有反抗,因为她在想慕容盈刚才说的不会失利,只会得利。这是什么意思呢?大敌压境,慕容盈反而是这等反应,太不正常了! 他们走到了半路。 慕容盈突然拉紧了齐珉的手,然后很深情地对着齐珉说,“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是永远比不上齐瑢的。但如果我有机会为你打下大片江山,你可愿意和我相守余生?” 齐珉用一种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慕容盈,心里想,原来你的野心真不小? 她甩开慕容盈的手。 慕容盈不甘心,又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衣角。 “也许这一切在你的眼里都是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但是,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和你匹配!为了能和你站在一起,我做了很多努力。我希望你偶尔回头的时候,可以看到有一个人永远在你的身后,默默跟着你,为你争取到你想要的一切!” “慕容盈,你到现在还认为只要你努力,我对齐瑢的心思就会改变的吗?” 慕容盈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他怔怔地,带着不自信地问道,“难道不是吗?” 齐珉很想一盆冷水浇下去,可是她止住了。 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她对待别人不会用这种“泼冷水”的方式将人从头浇到脚。 让人彻底对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彻底凉透。 这是培养恶魔的开始。 齐珉作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是要传播正能量的。是要宣扬真善美的。是用一个灵魂摇动另一个灵魂的。 上一世,齐珉也有一个追求者,是另一所大学的同学,叫闵嘉昱。 能够一直追她追到她回老家工作。 为了她,还放弃了另外一个城市的国家情报人才的高薪工作。 可是齐珉早就已经决定要和齐瑢结婚的,多次拒绝了他,他还是一直追! 第312章 防止截胡 这个男同学还说,“我不会放弃的!齐珉,即使你结婚了,我也是当代的金岳霖。我会住在你的隔壁,做你的邻居。为你独守一生!” 齐珉不想成为林徽因,不想耽误他,更不想他为了自己而埋没了为国家做贡献的才能。 于是,她开始钻研佛法。 她并不是看破红尘要谁出家,或者是做佛系青年,摆出躺平模样,而是用佛法的智慧来诱导他去除心中的执念。 她对他说;“夫妻,是三世的因果,累世的前缘。必须是注定之人,才来与你相遇!我和他是唯一的选择,也是 别无选择!” 此时。 齐珉觉得自己唯一的方法也是这样,她开口道,“慕容盈,你知道我前世今生的故事吗?我想把这个故事讲给你听,你再做选择好不好?” “好,你说!” 于是,齐珉便讲了上一世一个幼师和一个消防员相爱却不能白首的故事。 然后再讲自己和齐瑢穿越到这个时代成为了名义上的亲兄妹,又不能白首的故事。 慕容盈被迫大开脑洞。 他不相信地说道,“你为了不和我在一起,编出这样离奇的故事!多少话本都不及你。要不是战乱年代,你这话本在戏楼一定会场场爆满!” 齐珉说,“那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齐珉想的是,这个年代,佛教传入中国还未普遍,很多人的生活不要说智慧了,就是生存下去都艰难呢。 慕容盈不是那个接受现代高等教育的难题同学,要接受自己的佛法智慧,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 齐珉任重道远地看了一眼慕容盈,走回去了。 就在那一瞬间,齐珉突然想到,慕容盈如果志在天下,那么他不会帮谁对付谁,而是让锡兰和大觐对决,他坐收渔翁之利! 难怪他刚才自信满满地对宗亲保证,大燕是不会失利的。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齐瑢陷入险境。 回去以后,齐珉便写了一张纸条给齐瑢。 这一回,她对拓跋漪说,“你这一次去湖边,不要把纸条塞进原先的那个地方。而是要躲在一边蹲守,看谁会来这个地方取纸条!” 然后,齐珉就对着拓跋漪耳语了一番。 关照完毕后,她对拓跋漪说,“这事情不仅关系到我锡兰,连大觐也牵涉其中。搞不好大觐和锡兰会两败俱伤,所以,你一定要办好!” 拓跋漪信誓旦旦地保证了,然后就出去遵守了。 到了未时。 有洒扫的太监过来工作,他趁人不注意,就翻开了那约定的砖块。一见里面没有东西,就立马恢复原状,自己继续干活。 拓跋漪走上去,装着若无其事地擦肩而过,嘴上却说,“一生一世我爱你!” 那个人立刻说,“一三一四五二零!” 然后他们四目相对。 拓跋漪高兴地说,“真的找到你了!太好了!我们公主说,上一回的飞鸽传书可能被人截过胡了。幸亏后来没出事。这一回,公主为了保险,特意命奴才在这里蹲守你。这张纸条要我亲手交给你!” 拓跋漪说着就拿出齐珉刚刚写的字条,给了那个小太监。 小太监接过纸条,赶紧藏好,道“奴才会立刻帮公主放信鸽!请公主放心!既然这个点已经被人识破,那姑娘以后可以到御膳房找阿春就行了!” “嗯!” 于是两个人若无其事地走了。 齐珉自上一回联系到锡兰暗谍之后总感觉自己的一切行动有人盯梢。 于是她想出了这直接见面的办法,让拓跋漪亲手把纸条交给他。 这网络流行词汇到了这里成为了独一无二的暗号。 非常地好用! 正当拓跋漪兴冲冲地回去汇报,正当阿春把纸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已经有慕容盈的暗卫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变戏法一般地便已经截胡了那纸条,并把那张纸条呈给了慕容影过目。 慕容盈一看,纸条上写着:青山依旧在。 慕容盈让暗卫把鸽子继续放飞。 其实。 齐珉早就算准了慕容盈会有这一手。 即使她吩咐拓跋漪当面交接,也不一定能够逃脱慕容盈的截胡。 所以,她只写了;青山依旧在! 其实,其余的部分需要齐瑢用碘酒读取。 这种谍战片的小伎俩,用到这里来骗骗这个年代的人还真是绰绰有余! 还有一种把人当猴耍的快感,是不是啊? 齐瑢收到信,看见只有一句“青山依旧在”,就知道齐珉一定是另外隐藏秘密。 他懂她。 他立刻用碘酒刷出了里面的文字: 有人怂恿大燕联和大觐对付锡兰,还怂恿大燕联合锡兰对付大觐。这应该不是慕容盈的计策,而是另有其人。目的就是想大觐和锡兰互斗,他坐收渔翁之利。切勿上当! 齐瑢立刻宣来了盛太傅。 盛太傅说,“微臣的人打探到,有人假扮锡兰的使臣去大燕,要求大燕联合锡兰攻打大觐。看来这个人不仅假冒锡兰使臣,还假冒大觐使臣,挑唆攻打锡兰。本来微臣还以为这派出的使臣是陛下秘密的计划,现在看来这原来是某个人的阴谋啊!幸亏齐珉公主发现这个秘密!这个人的用心真是险恶啊!” 齐瑢说,“朕的确没有派使臣反攻大觐的想法。表兄能助我拿下大燕,带回齐珉,朕本来就很欣慰!” 盛明烨说,“微臣相信,大觐陛下也没有反戈锡兰的意思。不过大觐帮助我们,很有可能也是为了齐珉公主!陛下要早有准备啊!” 齐瑢说,“朕把珉儿的这个消息告诉一下拓拔允吧,让他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不要被人骗了!” 。。。。。。 大燕皇宫。 月上柳梢头的时候不是人约黄昏后,而是另一番景象。 “俪春宫”的拓跋漪正在大木桶里洗一个想象的花瓣澡,春娅和静香、静榭在一边伺候着。 拓跋漪的头发垂在大澡盆的外面,春娅和静香正用鸡蛋清掺杂着菱角粉往拓跋漪的头上抹。 这是拓跋漪听了齐珉讲“护发素”而自己发明的护理头发的东西。 春娅她们正在伺候着呢! 这个时候,慕容樱过来了。 “齐珉,你在洗澡?” 她毫无顾忌地推开大门,看到屏风后面泡澡的人居然是拓跋漪,不由大声责问道,“大胆奴才!你是主子吗?居然还要人这样伺候你?” 第313章 惊憟刺杀 拓跋漪一惊! 恼羞成怒之间原本骄纵的公主脾气立马上升。 还好,此时,听到声音的齐珉从隔壁房间赶来,说道,“哦,郡主!这沐浴是我赏赐给她的。请郡主不要见怪!” 慕容樱说,“赏赐给奴才?这花瓣澡也太奢华了吧?本郡主都不这样享受呢!” 齐珉道,“只要郡主愿意,花瓣澡可以天天泡啊!这花瓣澡有养颜美容的功效呢?”“是吗?”慕容樱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那是不是就是樱桃,不是车厘子了?” 齐珉见这个慕容樱这么爽朗,不由地点头笑了。 慕容樱又道,“这个头发上涂的是什么东西?” 齐珉说道,“这是养护头发的。头发可以又黑又亮。郡主要是也想试试,我叫人赶制一些给郡主送去,郡主可以经常养护养护头发,怎么样?” 女人最爱美了! 尤其是这刚刚青春期的女子,用美来诱惑她们,是一诱惑一个准的。 慕容樱不再对拓跋漪发难了,喜滋滋道;“王兄叫公主过去一趟。公主既然不在洗澡,那就随我走一趟吧!” “好吧!”齐珉出来的时候帮拓跋漪把门关上。 她和慕容樱刚离开不久,“俪春宫”便发生了大事。 十多个夜行衣的刺客,犹如空降一般地来到了这所宫殿。 然后犹如猴子一般地飞檐走壁。 他们来到这大燕皇宫的宫内,居然没有惊动慕容盈身边任何一个暗卫。 可见他们是身手多么厉害的人! 他们来到了“俪春宫”的附近,然后对着这外围的侍卫“簌簌”放了一阵冷箭。 侍卫猝不及防,死伤无数。 有反应过来的侍卫却因为刺客居高临下而束手无策。 不过。 刺客放箭只是一个掩护而已。 真正的刺客已经钻入了“俪春宫”里面的房屋。 她就是顾凌樾。 “齐珉!本来应该成为锡兰皇后的我沦落至此,完全是因为齐瑢心里只有你!为了你,她居然朝着我开枪?我不将你大卸八块难泄我心头之狠!今天,我一定要亲眼见到你咽气。我顾凌樾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 顾凌樾闯进拓跋漪的房间,拓跋漪刚刚从浴盆里出来。 她们一见刺客闯了进来,各个吓得闭眼大叫。 拓跋漪没来得及穿衣服就被看光光,更是惨叫连连。 顾凌樾倒是开口了,“怎么是你?齐珉呢?” 拓跋漪大叫,“她不在!她出去了。我洗澡,怎么啦?你要杀我?” 顾凌樾举起了刀,心想,要是杀了她,和大觐结下梁子就麻烦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他收起了刀转身飞走了。 院子外围,侍卫们才冲了进来。 要是这个时候齐珉真的在俪春宫,她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顾凌樾带的人都是亡命之徒,还都是高手。 此时他们没有找到齐珉,必须赶紧脱身。 等到慕容盈被惊动的时候,这批杀手已经离开很久,逃出了皇宫了。 “俪春宫”前。 死伤的侍卫被接二连三抬走,御医们忙都忙不过来。 侍卫首领和拓跋漪在陈述着刚才发生的事。 拓跋漪左一声“顾凌樾要杀我”右一声“我差点死在她刀下”! 如果她生活在现代作为“琼瑶剧”的女主角,一定不需要导演示范,直接本色出演即可! 齐珉冷着脸对慕容盈说道,“你的侍卫里三圈外三圈的,关键时候有什么作用啊?对付刺客,他们只有挨打的份!你的大燕皇宫布防是纸做的吗?今天要不是我不在,我就被顾凌樾杀死了!” 慕容盈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倒是一边的侍卫首领不知天高地厚地为大王辩解,插了一句嘴,作揖道:“启禀王妃!” “谁是王妃?我是锡兰长公主!”齐珉一句厉喝。 令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这个侍卫首领重新说,”启禀锡兰长公主,这些刺客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以一挡百都不成问题!” “当然!顾凌樾要杀我,还会找一般的草包来吗?” 齐珉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她继续对着慕容盈说道,“这一回顾凌樾没有找到我,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能够来一次,就能够第二次,直到杀死我为止!你知道吗?” 慕容盈说,“知道!我一定会加强皇宫的布防。” 齐珉不屑道:“哼,就你的这些人,只能欺负欺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你这回必须听我的。我要重新部署一番!” 慕容盈道:“好的。我这里的一切都听你的安排。侍卫任你调遣!” “这还差不多!” 于是,齐珉和慕容盈兄妹,还有自己的宫女一起,她拿着皇宫的地图在规划布防。 后面的几日,不出齐珉所料,顾凌樾带着一批一流的杀手又来到了大燕皇宫。 这一次。 顾凌樾的杀手中先出来一个踩点。 其他人则是在一边隐藏等待。 踩点的杀手找到了齐珉的准确位置,就会通知其他人一起来干掉齐珉。 这个杀手在宫苑内的屋顶上跳来跳去,轻功好到犹如鬼魅一般,丝毫都没有引起慕容盈那些暗卫的注意。 上一回,锡兰长公主不在“俪春宫”。 这一回,这个杀手看“俪春宫”已经没有侍卫把手了,心里想,公主应该不在这里。 他还特意下去找了一下,果然发现这座宫殿没人住了。 他继续寻找。 飞过两个宫苑,在西边的北部看到了一个“北苑”有很多值守的侍卫,他隐藏在暗处发现了一个穿着锡兰衣服的人,在宫女的簇拥下走进了一间房。 这个人的衣着和一般的大燕人不一样,应该是长公主无疑了。 果然。 值守换岗的侍卫在交接的时候说,“一切正常无异!锡兰长公主已经进屋入睡!” 踩点的刺客这就准备回去通知其他同伴。 可当他在飞去的路上,又发现了一个穿着锡兰服装,后面还有几个侍女跟着的随从。 “公主,这边走,这里有几株昙花,说是专门移植过来给公主看的的。此时应该已经开了。” 这个刺客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感觉很是纳闷! 究竟有几个公主? 他带着疑问回去复命了。 第314章 假扮宫女 顾凌樾说,“两个都杀!” 于是。 他们便行动了。 他们飞跃在王宫的上空,先看到了御花园里看昙花的齐珉。 顾凌樾远远地说道,“就是她,就是她!当心她身边有侍卫。我们射死她!” 有一个刺客放了一支冷箭过去。 “啊!” 齐珉应声倒地。 一边的宫女惊得灯笼都掉在了地上,连高呼“有刺客”都忘了叫了。 不过,顾凌樾担心的侍卫并未出现。 “过去看看!”她命令道。 大家赶过去挟持住宫女,不许她们喊叫,顾凌樾则是去看那中箭的齐珉。 那刺客真是高手,一箭封喉。 “不是她?”顾凌樾翻过尸体一看,问旁边的宫女道,“这人是谁?锡兰长公主呢?” 宫女被迫着,颤颤巍巍道,“这就是锡兰长公主啊!奴才奉命照顾公主的!想不到......” 顾凌樾恼火地“哼”了一声。 然后问那踩点的刺客,“那另一个在哪?带我们去!” 于是,他们把这里的人都杀了,就走向了那“北苑”。 踩点的人指着一间屋子说道,“就是那间。” 顾凌樾说,“这里有侍卫把守,应该错不了!按计划行动,上!” 那杀手们都冲向了侍卫,一一解决了他们,掩护着顾凌樾杀进了公主的房间。 房间内。 微弱的床头灯让人能够看清楚床上的人正睡得正香甜。 顾凌樾一剑刺了上去。 那被子上顿时渗出了鲜血。 顾凌樾挑开被子一看,居然又不是齐珉。 此时。 外面已经有侍卫在喊,“抓刺客!” 顾凌樾赶紧冲出去,召集大家,“快撤!” 翌日。 慕容樱和大家汇报昨晚宫里发生的刺杀假公主的事情。 齐珉听着慕容樱诉说死了谁谁谁,然后但是是怎么怎么样的,立马大叫,“啊?她真的下手啦?都是假的还下手?这也太歹毒了吧?” 慕容樱道,“这不算什么!你要想啊,顾凌樾没杀到你,当然要拿她们泄愤!况且,这些人死的干净利落,比起他们千里骑的作风,简直好了去了不知道要多少了!不过,她可能是因为没有时间了,要不然,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折磨这些没死的人呢! 齐珉很悲痛地说,“她们都是因为我!我没想到我的这个计划居然害了她们!呜呜呜。” 慕容樱在一旁奇怪道,“你怎么哭啦?在王宫里死俩个人不是很正常的的啊?况且她们都是因为保护你而死的,这对于她们来说是很光彩的事。连抚恤金都能多拿好几倍那!” 还是慕容盈比较了解齐珉。 按照她说的,在她的那个年代,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是接受不了顾凌樾这样的杀人狂魔的! 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示意妹妹离开,让齐珉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慕容樱离开时,齐珉收住眼泪,狠狠地说道,“樱桃,不要走,我有新的计划,这下一定会捉到顾凌樾。” 。。。。。。 几日后。 宫中传言大王因为喜欢锡兰长公主,而导致大燕皇宫的很多宫女都流行穿锡兰服,将自己打扮成锡兰长公主的模样。 接着。 这宫外的大街小巷都开始流行穿锡兰服,梳锡兰公主头。 甚至还有锡兰公主的画像让人买回去照着打扮的。 随后,大燕宗亲家族开始招收一些奴婢,也要长得像锡兰长公主的模样。 以便当美人送进王宫讨好大王。 这顾凌樾看到这是一个好机会,便易了容,混了进去。 没想到,她居然一下子就被选中送进王宫。 还来到了慕容盈的身边伺候。 如此的好机会,能刺探到真齐珉的行踪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她也和外面的高手联络好了,一有消息,就可以立刻行动。 不过。 事情并没有按照顾凌樾想的那样发展。 她来慕容盈身边伺候,一连十多日都没有见到真的齐珉的身影。 倒是有很多和她一样的宫女,穿着锡兰服装,打扮成了齐珉的模样,常常有事没事地找机会接近慕容盈。 顾凌樾不屑地想:大燕毕竟是藩属之地。王宫的宫规也没有锡兰这样的严格。 要是我顾凌樾做了皇后,那轮得到这样的贱蹄子这般地魅惑我的男人? 易容后的顾凌樾常被一边看不下去的慕容樱当枪使。 “你们还学锡兰长公主?也不瞧瞧这位新进来的,那个,阿春,对,阿春。这样貌,长得和锡兰长公主别无二致。这名字也起的好!锡兰长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就叫春娅!” 顾凌樾这被当枪使的还是蛮高兴的! 要是眼前的这个人是齐瑢,就更好了! 他会不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这些被比下去的宫女自是羞愧得无言以对。 这样小女儿争风吃醋的宫女日子一天天的过,丝毫没有齐珉的影子出现。 要是有,就是那些假扮的。 自己杀了两个,不能全都杀了吧?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 还好。 功夫不负有心人! 顾凌樾潜伏在慕容盈身边,还终于等到了刺杀齐珉的机会。 这日。 暮春旭阳,微风和畅,是大燕难得的好天气! 大燕的草原已经是一片绿色。 赶着羊群的牧民们骑着马,撒着欢,在草原上疾驰。 是人是狗的心情在这美好的天气下都好了。 慕容盈对齐珉提出的踏青的请求居然被同意了。 这使得慕容盈非常地兴奋。 而更兴奋的是顾凌樾。 潜伏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达成目的了。 要不是为了杀齐珉,顾凌樾还从未被人当丫头使唤过呢! 她通过手段,预先获得了出行的线路。 她分析了一下。 这从王宫出来,一路上随行,都有高手暗卫监护着,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只有到了“星月客栈”停顿下来,这才是动手的好时机。 她分析了之后,赶紧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了她的刺客同伴们。 还确定好了时间和细节。 踏青那一日到了。 顾凌樾也被安排在了随行的侍奉宫女队列中。 齐珉她们坐着马车,她跟着宫女步行。 走了大半天的,终于到了“星月客栈”。 接下来是她和宫女们要一起布置慕容盈的房间。 其他主人的房间也都有宫女在布置。 一切安顿好了以后,齐珉她们会入住房间,那个时候,就是顾凌樾的杀手下手的时机。 因为这个时候,巡防是最薄弱的时候。 可就在顾凌樾布置大王的房间的时候,突然,慕容樱过来说,“今日锡兰长公主不知道发什么脾气,不肯见大王。为了让大王高兴一些,我需要有个人扮成长公主的模样来和王兄说说话,谁愿意?” 第315章 凌樾之死 宫女们一听这个能接近大王的好机会,赶紧巴不得凑上去呢。 她们个个都争先恐后地说,“我,我,选我。” 只有顾凌樾退在后面。 因为,他安排的刺客马上就要到齐珉的房间里行刺。 此时,若是换成了别人岂不是功亏一篑吗? 可是她的反常行为一眼被慕容樱识破。 慕容樱就指着她,说,“就你去吧!别人都没有你长得像!” 其他的宫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羡慕嫉妒恨地看着顾凌樾。 顾凌樾还不想去,愣在那里摇头。 其他宫女见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绿茶模样,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掌事的宫女推了她一下,她来到了慕容樱的面前。 慕容樱再次命令道,“就你了!你先换好锡兰公主的衣服。待会儿,王兄会到长公主的房门口问安,顺便讲一下明日的行程。为了不让王兄失望,你扮做长公主的样子,和王兄说会儿话!知道了吗?” 顾凌樾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可是她此时不照做的话就会暴露身份,暴露了身份以后就没这么好的刺杀机会了! 她只有照做! 不过,她想自己早点结束谈话,让真的齐珉进来,到时候可以把她一举杀掉! 为了演戏像一点,顾凌樾道,“可是奴才天天在大王身边呆着,要是被认出来了怎么办?” 慕容樱说,“没事,隔着窗户呢!你就说两句好听的,不要让大王不开心!” 顾凌樾换了齐珉的衣服,然后到了齐珉的房间。 这个时候,慕容盈还真的走过来了。 “珉儿!今日走了半天的路程可否累了呢?” 顾凌樾说,“不累!谢大王关心!” “珉儿,这客栈可是这方圆十里最好的客栈了!不知道珉儿可否觉得寒酸?” 顾凌樾说,“不寒酸,非常好,我很满意!” “珉儿,这大燕多得是羊肉牛肉,孤知道你食多无味,这里的芽菜倒是整个大燕独一无二的。也只有在这个时节才有。珉儿可愿意尝尝鲜?这个芽菜还必须是寅时采摘,否则,晨光一露,这芽儿便是老了。珉儿如果喜欢,孤明个儿令人去采摘,怎么样?” 顾凌樾听到这里,心中甚是哀伤。 要是她的齐瑢对她能有这慕容盈这样一半好,她也会很知足。 可是齐瑢给的是爹爹的五马分尸。 给的是新武器的一颗子弹。 那慕容盈和齐瑢为什么都喜欢齐珉啊?都对齐珉那么好? 齐瑢为了她涉险大燕皇宫抢亲。 慕容盈为了她,对多少前来献媚的女子避而不见,还为她安排出游,采摘芽菜。 正当顾凌樾想回答的时候,突然一把剑从她背后深深地插入,穿透了她的身体。 鲜血直接飙到了窗户纸上。 顾凌樾这才意识到,她的杀手把她当做了齐珉。 她只是想自己假扮一会会,却没想到说着说着就忘了。 此时。 房间的门已经打开。 后面的刺客全部被隐藏在房间四周的暗卫擒住。 这慕容樱和齐珉,都来了。 慕容樱来到顾凌樾面前,冷笑道,“哈哈,自己死在了自己买通的杀手上,你倒是古往今来最蠢的买家了,啊?哈哈哈哈!” 慕容樱和慕容盈也跟着笑了起来。 慕容盈道,“为了杀你这个护邑候余孽,孤还要天天演戏,哎,真想不到,孤这个大王,还要当戏子!不过,这样杀人还是蛮好玩的。不用刀,不用打,自己被自己安排的人杀死!哈哈!” 慕容盈也忍不住笑了! 顾凌樾这才明白这是齐珉的一个套! 这个套真的是兜了好大一个圈子啊! 慕容樱撕下顾凌樾的面皮,道,“顾凌樾,其实从王府招收像长公主的宫女我们就已经在放钩子了。你还真的自己送上了门来!我们安排这踏青,这客栈、这房间,都是为了抓你!要不是锡兰长公主画了一个这么大的圈,你还不知道要杀多少人啊!大燕皇宫本来多几个假公主是为了迷惑你,谁知道你居然见一个杀一个!让长公主死在大燕,正好可以离间大燕和锡兰的关系。你心肠歹毒,这么死真是便宜你了!” 顾凌樾口吐鲜血,瞪着齐珉。 “是你,是你!你这个兄妹乱伦的贱蹄子!满肚子的坏水!我顾凌樾做鬼都不放过你。” 说着,她还想冲上去杀齐珉。 可是她被暗卫制住了。 齐珉并没有理睬她的话,倒是慕容盈忍不住了。 齐珉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顾凌樾,整顿了千里骑我本不想杀你!只是你连假扮我的无辜宫女都要杀,我自是容不下你!杀一猛虎,能救千百人,怪不得我手下不留情了!” 顾凌樾大叫,“原来千里骑也是你陷害的?你这个歹毒的女人?我杀的人手指头都可以数的过来,你呢?你比猛虎还要可怕!” 齐珉厉声道,“千里骑入编了容民骑,一把利剑在为非作歹的人手上,只会祸害百姓!现在归顺了我和齐瑢,我将会开创海晏河清的盛世!你,是永远也不会懂得!” 齐珉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慕容盈看着这里的人吩咐道,“她,把她毒哑,下地狱也别让她胡说八道!其余人全都处死。” “是!” 刺客们看到自己杀的人是自己的主人,各个惊呼,“我们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说着,这些被制服的刺客全都咬毒囊自尽了。 杀手也是有行规的。 杀手收了买家的钱,就一定要替买家杀死目标人物。 可现在杀手杀死的是买家,这要是传出去,不就是坏了行规,哪还有脸再混下去? 齐珉自己还不知道,她杀顾凌樾的故事在各国传的有多神奇! 尤其是面具少年。 这个菊公子得知她不废一兵一卒让她自己死在自己买通的杀手手上,简直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他还是第一个得知此消息的人。 也是第一个从慕容盈嘴里听得拍大腿叫好的人。 因为,他那日正好来到了大燕。 他本不想出面,更不想来这大燕的蛮荒之地,让慕容盈见到自己。 但是,他没有办法,不得不来。 因为齐瑢发密函给拓跋允,提到关于有人挑唆两国互斗的消息。 此番。 他正以大觐第一谋士的身份来到了慕容盈的密室,和慕容盈秘密会晤。 第316章 做实反戈 这是慕容盈第一次见到菊公子。 他虽然带着面纱,没有露出全部的样貌,但是他盈盈烁华、睛如点溪。 整个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器彩韶澈。 大觐除了陛下拓跋允,居然还有这样的蹁跹美少年、润玉贵公子! 慕容盈当下谦恭地行礼。 道:“菊公子不远千里赶来大燕这等蛮荒之地,孤有失远迎,还请菊公子多多海涵!不知菊公子此番前来,可有何赐教?” 菊公子说,“前不久,我大觐有使臣前来和大王商议联合之事,反戈锡兰。这本是大觐陛下有意栽培大燕,属于头等的机密要事。可如今,这锡兰陛下却知道了这反戈之事。还来密函告诫大觐,谨防两国相斗,你大燕可坐收渔翁之利!” 慕容盈惊讶道,“大觐使臣来访,此事甚是隐秘,除了大燕宗亲一起协商此事,并无他人再知晓啊!怎么会被锡兰陛下知道?” 菊公子问道,“只有宗亲吗?可否还有其他人?” 慕容盈道;“还有,齐珉,也在场!” 菊公子恍然道:“那就不奇怪了!这个秘密就是她泄露给齐瑢的!” 慕容盈反驳道:“不可能!他的暗谍飞鸽传书的纸条股都检验过,根本没有关于此事的任何消息!” 菊公子好奇问道:“哦?你还拦截到了她的纸条?纸条上写了什么?” 慕容盈道,“就写了一句诗,青山依旧在!” 菊公子不可置信地问道:“就写一句诗?” “是的!” 菊公子忍不住冷笑道,“她这般聪明的人,飞鸽传递信息,只会写一句诗吗?你真的以为他们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要借着千里传书传达心意?” 慕容盈疑惑道,“那?要是真的有关于机密要事的话,会在何处啊?这纸条上只有这一句话! 菊公子开解道:“你不知道!当年有一件事情。是齐珉还在我大觐受训的时候。关于大觐帝姬的布防图,就是用了一种隐藏文字的办法。” 于是菊公子讲了那碘酒遇到淀粉的变化情况。 这不懂化学的慕容盈听的是云里雾里。 不过,菊公子这么一说,他倒是极为相信这齐珉是用了什么酒,什么粉的障眼法,骗过了他。 菊公子知道此时再多说什么也没用了。 他原本的目的就被齐珉给破坏了。 不过他已经想好了挽回之策。 他说道,“原本,不管是你大燕联合大觐也好,联合锡兰也好,都会扭转你大燕被挨打的局面。甚至于你大燕还可以隔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慕容盈赶紧说道,“孤不敢,孤只是尊从大觐陛下的意思照办,绝无二心!” 菊公子冷笑,心里想,你还会没有二心?要不是齐珉泄露机密,你一定会让两虎相斗!这是对你大燕最有利的。对我也很有利! 他说道,“现在,你在我大觐陛下面前失去了诚信,这对你们是灭顶之灾。要想扭转这一局面,只有一个办法!” 慕容盈问,“什么办法?” 菊公子道,“目前唯一的办法,是要让这个信息成为谎言!要让大觐陛下觉得你们大燕真的是要联合锡兰对付大觐。” 慕容盈问,“孤怎么联合锡兰对付大觐呢?孤在锡兰面前都已经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了!” 菊公子道:“你燕军照样发兵,我有二十万‘明光骑’装扮成锡兰的‘容民骑’配合你一起,假意造势,共同对付大觐。让大觐陛下相信锡兰实际上对付的是他,做实了齐瑢假借联合实际反戈的罪证,怎么样?” 慕容盈道,“菊公子这一番谋划,把原本泄露的机密变成了实际罪证,实在是高,慕容盈特意在此感谢菊公子!菊公子不愧为天下第一谋士啊!” 菊公子点头道,“慕容大王的爱美之心,菊某是可以理解。只是锡兰长公主身份特殊,她又是个极其聪明之人。慕容大王如果不能让她心悦诚服地归顺与你,还不如把她放回去。否则,她对于你们大燕,百害而无一利。正如她常说的,她把你卖了你还会替她数钱呢!” 慕容盈道,“菊公子作为天下第一谋士,对锡兰长公主的智慧有如此之高的评价,在下一定会考虑的。” 菊公子和慕容盈商议完毕,就匆匆赶回了大觐。 齐珉踏青回来后,就在整个皇宫转转。 她自从顾凌樾刺杀事件以后,就不用禁足在“俪春宫”了。 转着转着她就发现了一个异常之处。 因为她登上最高的城楼时候,发现空旷的大漠有各处的士兵驷马奔腾地往这大眼都城赶。 嗯? 慕容盈好像在召集军队? 他是要打仗吗? 如果他要打仗,会和谁打起来呢? 我写了密信,会不会导致齐瑢和拓拔允继续共同对付慕容盈?不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慕容盈绝对不敢出兵,因为这是鸡蛋碰石头。 按照慕容盈的性格,他能出兵,必是有九成把握的。 那么他会对付谁呢? 齐珉想到自己的密信,突然说道,“哦,他一定是联合了谁,来对付谁!” 一想到此处。 齐珉按捺不住了。 “不行!我要找慕容盈说清楚!” 齐珉在慕容盈的宫中等到他来的时候,慕容盈正好准备出宫去军营部署战事。 他看到齐珉在这里等待,心里很高兴。 不过,一想到菊公子提示的障眼法飞鸽传书,他又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自己实在无法驾驭,遗憾之情又升了上来。 “慕容盈!”齐珉先发制人,“你调动兵马是为了对付谁?” 慕容盈开始提防齐珉,他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说道,“我没有出兵啊?你在说什么呢?” 齐珉不理会慕容盈的装傻,直接说道,“慕容盈,你要知道,如果你联合大觐对付锡兰,你就是谋逆犯上!如果你联合锡兰对付大觐,你就是以卵击石。你如果是想挑起大觐和锡兰互斗,那你是中了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计了。到时候,你以为的坐收渔翁之利其实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慕容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齐珉。 他也不想回答齐珉。 于是,他又装傻说道,“珉儿,你说的是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说着,慕容盈走出了宫殿。 齐珉看着执着的慕容盈,暗自说道,“我一定要阻止这场征战。齐瑢,这一次我不光是为了你,我更多的是为了天下苍生!” 第317章 两军对垒 数日后。 大觐乾元殿朝堂之上,拓跋允让王震王猛两兄弟入朝觐见。 他已经准备好兵符,打算和锡兰联合,一起攻下大燕,救出齐珉。 可在文武百官刚刚入朝的时候,菊公子不请自来。 菊公子虽然在大觐不担任一官半职,可是朝堂上的、乃至皇宫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是皇上的谋臣,是皇上最看中之人。 在大觐可以得罪太后、可以得罪国舅,但是万万不可得罪菊公子。 因为菊公子的背后就是陛下。 他要是在陛下面前说谁得死,谁就活不过明天。 此时,菊公子来到朝堂上,对着大家禀诉,“大燕的十万人马已经联合锡兰的二十万容民骑对着我们大觐的边境过来了。这是驻边大将军连夜送回来的急报!” “啊?” 在场的每一位朝臣都是大吃一惊! 锡兰怎么会反戈? 锡兰怎么会反戈? 最不相信这件事的人就是拓跋允! 齐瑢和他商量得好好的,前不久还有齐珉发来的密信为证,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样做? 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吗? 这个时候,菊公子说,“陛下!这锡兰新帝虽是您的表弟,可他已经继位锡兰国君,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锡兰考虑。所谓兵不厌诈,齐瑢他表面和我们大觐联合,其实是联合大燕反戈我们大觐。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以前的一切承诺和约定都是一纸谎言。我们也只有给锡兰一点颜色看看,他才知道什么叫主国,什么叫臣国!” 底下立刻有朝臣附议道,“菊公子所言极是!锡兰一向狡诈,诡计多端。表面上假意联合,实际上已经发兵反戈。我们大觐若在这个时候还不训诫与他,他真的以为我们大觐是老虎不发威,当做是病猫呢!”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底下朝臣的附议之声由近及远。 拓跋允终于下令,“王震王猛,调动所有的‘明光骑’,驻边迎战,给朕拿下凉城!” “是!” 拓跋允说着,就把虎符给了王震王猛两位将军。 。。。。。。 当日戌时。 齐瑢被急报惊醒。 大觐边防传来百万“明光骑”围剿的消息。 “此事当真?” “当真!陛下!” “拓跋允真的出动了所有明光骑?” “绝无虚假,由王震王猛两位将军亲自怪帅!” “表兄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朕的认为我锡兰会联合大燕反戈?” “陛下,也许是大觐一开始就想利用假联合,来真的对付我们锡兰!” “既然明光骑已经大敌压境,那我的容民骑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刚刚收编了千里骑,将士们正等着一展身手的机会呢!” 锡兰皇宫立刻传出了调动所有“容民骑”的命令。 顷刻间。 “容民骑”就集结完毕,齐瑢也已经一身铠甲,准备赴边城迎战。 他骑着战马踏出皇宫的时候,盛明晔拖着沉重的步子,喊道;“陛下!三思啊!陛下!为天下百姓着想啊!” 可是齐瑢的战马如飞,他根本没有听见盛明晔的喊声。 。。。。。。 寅时卯刻。 齐瑢和他的“容民骑”已经到达了锡兰和大觐的边境。 这边境,曾经是齐珉的伤心之地。 她三番四次来过这里。 又三翻四次被齐瑢蹂躏得遍体鳞伤。 那时。 他是忘了她的。 而此时。 他们的所有记忆都已经恢复,他们今世的目标也是一致。 可是。 他又要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干一件事。 “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齐珉思考了很久得出了这个结论。 所以。 齐珉在慕容盈的燕军出发后,假扮成了燕军的模样,混入了队伍中。 不久,就和菊公子所说的冒充者会合了。 而他们会合的地方居然不是边城。 而是边城三十里开外的一座山坡的背后。 这里。 既能看到边城两军对垒的战况,又不会被任何一方军队发觉。 这不是坐山观虎斗的最好风水位吗? 慕容盈不去边城打架,躲在这个地方看热闹?他到真的是一石二鸟啊! 而且,两军会合的当时,齐珉就觉得对方不是“容民骑”。 装备、服装、口音,虽然做了伪装,但是将领的面孔都是齐珉不认识的。 “容民骑”可是她和齐瑢一起带出来的,就算后来有“千里骑”入编,但也不会有这么多新面孔啊? 两军会合以后的不久,齐珉发现了一件更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有一次在执行巡夜的时候,无意碰到几个他们的人在围着一个木桶擦洗身子。 他们裸露的上半身,脖子后面都统一刺着菊花图案的刺青。 咦? 好熟悉的菊花图案! 他们绝对不是“容民骑”,他们的这个图案应该是在哪见过。 齐珉当下默默走开,想了很久。 终于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图案。 —— —— 大觐。 邺城北郊。 山峦叠嶂。 杳无人迹。 那里居然有军营,而且不是挂的“明光骑”的军旗,而是“黄金骑”? 对! 那旗子上就是绣着菊花。 和这些士兵身上一模一样的菊花。 齐珉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个“黄金骑”的人假扮的“容民骑”,这个“黄金骑”的主人就是想挑唆大觐和锡兰互斗。 这个人是谁呢? 他一直躲在背后,野心勃勃。 齐珉想不出这个人是谁,她也不需要想了,因为她现在要做一件很要紧的事。 她溜进粮草库,从里面偷出了一坛子酒。 然后抱着酒坛子就来到刚才洗澡的那些士兵们中间。 能够有时间洗澡的应该是此时没有任务,而且级别又比较高的人。 齐珉抱了酒坛子过去,“各位兄弟,我们今后要在一起打仗,那就是过命的兄弟!今天我阿春得了一坛子酒,我们一起喝,怎么样?” 这些士兵们很是高兴,“听说你们大燕的酒特别带劲!正好我们不要值岗,来,一起喝,喝了这酒,我们在战场上无论如何都会关照小兄弟你的!” 说着,大家拿了碗大喝起来。 齐珉不在酒里下药就不叫齐珉了! 几大碗后,所有的人都晕乎晕乎地倒下去了,只有齐珉还清醒着。 她办这件事情很容易。 就是把虺奴召唤了出来,虺奴有本事让这些人在喝了几碗酒以后倒下去。 还有本事帮齐民找了马车,把这些人捆了起来送到马车上。 这些人醒来的时候,那马车已经到了边城的两军对垒的中间。 第318章 澄清误会 此时。 齐瑢穿着一身盔甲,在“容民骑”的最前面。 而拓跋允也是一身戎装,在“明光骑”的前面。 “齐瑢,朕好意助你攻打大燕,你却反戈,此等小人行径,亏你做的出来?” “拓跋允,是你不相信我的劝告,非要出兵。既然你要出兵,我的容民骑也不是吃素的。” “来呀!打呀!朕从小就是打仗打大的,还怕你不成?老子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凭什么齐珉只喜欢你?今天老子就要灭了你!” “呵呵,堂堂大觐国君,说话犹如乡野匹夫,齐珉注定是不会喜欢你的!今日正好做个了断,我也可以光明正大迎娶我的齐珉!” “少废话!杀!” “杀!” 就在齐瑢和拓跋允奋力冲击的时候,齐珉驾着那不知哪里来的马车,从两阵对垒的中间疾驰而来。 虺奴用自己的方法给齐珉的这辆马车罩了保护伞,让两旁的箭雨不伤到它的主人。 不过,这两军冲锋的时候,还没有哪一方放箭矢,虺奴的保护也是多余的。 而且它的保护,是谁都看不出来的。 不过虺奴还是担心自己的主人。 它这一阵子潜心修炼,没想到自己的主人为了那份在它看来毫无意义荒唐可笑的爱情而下嫁大燕这样的苦寒之地,而且多次身涉险境! 它要再不好好保护好自己的主人,恐怕连它自己都要跟着灰飞烟灭了。 齐珉的马车有如神助,一下子来到了齐瑢和拓跋允的面前。 “齐珉!” “齐珉!” 齐瑢顿时收住了伸出去的犹如龙吟虎啸的炫焰剑。 拓跋允也收回了挥出去犹如排山倒海的金丝软鞭。 两边的军队也立刻收住了脚步。 像两个正准备交融的正方形突然静止,不移动了。 此时。 坐山观虎斗的慕容盈和菊公子都意外异常。 本来一切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的,怎么车到山前了,会有这样一辆马车?这是谁不要命地驾车而来?两军居然还都停下了? 阵营前。 齐珉跳上了马背,站在上面,提了一口气,大声说道,“有人冒充容民骑联合燕军发兵,假造声势,大觐上当了!” 说着。 他就从车厢里拎出了那几个被迷倒的“黄金骑”的人。 “你们看,这就是假冒容民骑的士兵,他们的后颈脖子都有菊花刺青。有这种刺青的是黄金骑的人!” 这个时候,这邪恶迷晕的人突然醒了。 这是虺奴的功劳。 而且虺奴在车厢里就现形恐吓了他们一番! 他们下车后,跪在地上说,“我们是黄金骑的人,不是容民骑的人!” 这也是虺奴的功劳。 虺奴恐吓了以后,这些人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要讲真话。 齐瑢和拓跋允的误会立刻解开了。 拓跋允难得低头承认错误;“看来是朕没有搞清楚就出兵了,太冲动了!多亏了齐珉能够及时赶来!还带了人证!表弟对不起!” 拓跋允能主动承认错误,那真的是从未有过。 他身边的王震王猛两位哥哥都不相信他们的皇上表弟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话也许是拓跋允说给齐珉听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这个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的人能主动承认错误,齐瑢也赶快交代自己的错误,“我也不好。没有和表兄解释清楚。如果我们打起来,百姓们必遭受巨大的灾难!” 齐珉指着自己来的地方,说道:“真正的幕后之人此刻正躲在那个山头看着你们相互厮杀呢!” 拓跋允对着齐瑢大声说道,“这回我们是要真正的联手了!” 齐瑢也说道:“对!把那幕后之人揪出来!” 拓跋允回头看那被抓的人,说,“等等!这里就有带路的。” 可是,这些“黄金甲”的人全都咬毒囊自尽了。 他们被虺奴控制也只是一时的,等他们清醒过来,他们有了自我的意识,想到出卖了主人还要连累家人,还不如自己现在死了算了! 齐珉说,“我知道他们在哪,我带你们去!” “明光骑”和“容民骑”冲向齐珉指着的山头。 菊公子到情况不妙,都没有和慕容盈招呼一声,就赶紧自己撤退了。 “黄金甲”离自己的大本营本来就很近。 他只用一会会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点在菊公子的算计之中也不无可能! 剩下慕容盈的燕军就惨了! 他们被“明光骑”全权包围,全军覆灭。 幸好慕容盈的几个死侍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帮助慕容盈突围,逃回了大燕。 慕容盈才是想到,齐珉和自己说的:“欲念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那是齐珉在和慕容盈讲了自己前世今生的故事之后,用佛语留给慕容盈的一句话。 意思是:有欲望的人,就像持着蜡炬。逆着风走路,必然会有烧手的祸患。 当时,她这样讲,只是在说她和他的关系。 慕容盈没有理会。 现在想来,自己对齐珉的爱欲是不可能达到的欲念,对一统天下的抱负更是一种强求不来的执念。 之后,慕容盈直接交出大燕和北燕,自己带着慕容樱隐居山林了。 这是后话。 当时,拓跋允消灭了全部的燕军后,来到齐珉的面前,说:“齐珉,跟朕回大觐吧!回去后,你我成婚,朕封你为大觐皇后!” 齐珉说,“黄金骑的主人到底是谁?黄金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军队?你还没有查清楚,这一切都是你的威胁!你连你自己都不能保证平安,还来想我跟着你去大觐?” 拓跋允被齐珉一口堵住,没有话回答。 气珉说,“我只能给你一个线索,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了。” 于是,齐珉讲了自己发现“黄金骑”阵营的地方。 然后,齐珉就跟着齐瑢回去了。 可拓跋允还是不甘心,说道,“齐瑢!你站住!” 齐珉和齐瑢一怔。 只听拓跋允道,“朕下旨,锡兰新帝齐瑢励精图治,奋发图强,特赐和大觐二公主拓跋漪联姻。就近择吉日成婚!” 他拓跋允不能得到齐珉,你齐瑢也休想做梦! 齐珉没有理会拓跋允,拉着齐瑢头也不回地回锡兰凉城。 拓跋允还在后面大声喊,“朕会亲自主持婚礼的!” “朕会亲自主持婚礼的!” “朕会亲自主持婚礼的!” 可只有这声音在空旷寥落的山林里飘荡。 丝毫没有被人理会! 第319章 结婚大典 近日的一个黄道吉日。 锡兰皇宫张灯结彩。 这里将举行锡兰新帝的大婚仪式。 因为。 大觐陛下的圣旨正式下达到了锡兰皇宫。 是齐瑢和拓跋漪大婚的圣旨。 当太皇太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居然不用李德一搀扶着,自个儿连蹦带跑地来到了太庙。 她跪在锡兰皇家祠堂,齐家的各位列祖列宗面前,大大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说: “主国的正牌公主下嫁到臣国,这是锡兰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隆恩’那!哀家作为齐瑢的奶奶,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臣的庶女。这齐瑢的母亲,楚子佩,算是出身名门了,也只是宰相之女。如今这拓跋漪,可是正儿八经的公主啊,流着是拓跋皇室血脉的人啊,是当今大觐皇帝的亲妹妹啊。多谢各位列祖列宗了,能够给瑢儿这么好的姻缘,真是解决了哀家心头的一大麻烦啊!哀家本以为顾凌樾死了,千里骑散了,瑢儿的婚事会和那个混肴皇室血脉的死丫头参与不清呢!这下好了,这下好了,有大觐公主的此等身份。婚礼当然是隆重,隆重又隆重了。” 李德一看着自己伺候的主子这么虔诚地磕头,心里不禁笑道,“这锡兰和大觐早晚有一天要兵戎相见,这大觐公主下嫁过来,又是一个政治的牺牲品而已!有什么好高兴的?老太婆就是看着有人和她一样不受恩宠心里才好受!” 这锡兰皇宫布置新婚用的宫殿可以说是全员上下,只争朝夕。 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 全都系上了红绸缎。 所有亭台楼阁都是牡丹花灯和彩玉风轮,所有草木之地都有园艺姿造和丛林小景。 彩旗婀娜随风飘,金车玉驾玉作轮。 大婚当日。 可是更加的热闹非凡了。 天刚亮。 銮仪卫陈设法驾卤薄于太和殿外;陈设皇后仪驾于宫阶下及宫门外;乐部将乐悬于太和殿外。 踯躅青骢马,流苏金镂鞍。 一阵吟唱和歌舞之后,皇后拜位于香案之南。 然后登上凤辇。 凤辇缓缓朝大殿而去,沿途,无数宫女内侍下跪行大礼,所有人都用艳羡的余光,悄悄打量这位即将成为他们皇后的大觐公主。 可惜。 此时的皇后是喜帕遮面,看不见面容。 早朝主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群臣分列在两侧,俱都屏息凝神,静候新皇后的到来。 殿前,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负手而立,望着那顶金色凤辇缓缓靠近,薄唇不觉勾起浅浅的弧度。 静香和静榭一左一右扶住皇后,此时皇后起身,踩上正红色的地毯。 此时的皇后偷偷侧头颔首,将喜帕露出空隙,与齐瑢对视。 两人相视,会心一笑! 接着,皇后就一步步踏过红毯,走到汉白玉台阶下。 礼官高唱道:“见吾帝,拜一--!” 皇后朝着上方的齐瑢跪下,行大礼。 “起一-!” 静香和静榭扶起皇后,她缓步踏上那七七四十九级台阶。 齐瑢等她一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立马主动朝她伸出手,将她不合规矩地拥入怀中。 礼官一阵惊讶,却不敢呼出声音来。 齐瑢则对他们一脸不屑。 这有什么?朕还没有吻自己的新娘呢! 在殿前观礼的太皇太后老眼昏花,倒是没看到这一幕。 只有李德一在偷偷地笑着。 礼官见皇上和皇后把炷香插好,又高声道:“再拜一--!” 皇后对着皇上继续跪拜! “起一-!” 接着礼官又唱道:“加衣--!” 春娅捧着精致的红漆托盘出来,上面摆着一套极为精致的浅红色里衣。 静香和静榭为皇后脱下公主的外裳和里衣,只留着一套素白中衣。 齐瑢亲自从托盘中取出里衣,给他的皇后穿上,并仔细地将她衣服上的一颗颗祥云状的盘扣扣好。 礼官继续高呼:“二加一-!” 另一个宫婢捧来一套深红色镶金边缂丝凤舞九天图案的襦裙。那风穿牡丹的托盘都衬得这襦裙非常的高贵华丽。 齐瑢拿过,认真地给皇后穿上。 “真是难为皇上了!连领带都不会打结的人还要帮我穿这么复杂的衣裙!” “真的功夫不在穿衣服上,而是在脱衣服上!” 要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皇后真想给皇上一拳! 礼官在皇上要出什么幺蛾子之前赶紧高声唱道:“三加一。” 又一宫婢捧来纯金龙凤呈祥托盘,上面摆放着一袭格外华丽贵重的大袖凤袍。 朱砂回纹绣金线百凤织锦镶大珠凤袍,这可谓是价值连城。 齐瑢继续给皇后穿上。 三拜一-!” 皇后继续跪在齐瑢面前,行了大礼! 随着乐声响起,皇后乘坐凤舆进入她的“凤仪宫”。 这是齐瑢特意为新婚准备的宫殿。 降舆。 之后有命妇将皇后引入到洞房,然后是要进行坐帐礼、合卺礼,要吃合卺宴等。 此时。 不耐烦的齐瑢进来,一口气把所有不相干的繁文缛节的人员全部赶走。 只留下了他的心腹。 这个时候,“凤仪宫”内只有他们自己人。 齐瑢命令道,“开始!” “凤仪宫”内立刻出现了另一派气象。 草坪、灯笼宫门、结婚画像的放大幕布、司仪、红地毯...... 这是齐瑢准备的一套现代婚礼的场景。 他今天娶的皇后就是齐珉,他要为齐珉在古代办一场现代婚礼。 齐瑢掀开了齐珉的红盖头,脱下了繁琐的婚服,给齐珉换上了白色的婚纱。 他自己则穿上了白色的西装。 为了这套婚服,他把“织锦司”的嬷嬷折磨得要告老还乡。 不过。 齐瑢还是觉得不枉此行,他说,“还是这婚服穿得舒服!” 齐珉换好婚纱走了出来,对着齐瑢就是一拳。 齐瑢很敏捷地躲过。 但是发觉不对。 又赶紧厚着脸皮笑着,拉起齐珉的小手,往往自己身上砸了一拳。 “老婆大人?有何不满?为夫愿为你消消气!” 齐珉说,“哼!做了皇帝了,还要我三拜九跪的,朝着你!” 齐瑢一听是这事,立马心头一舒,道;“哦!原来是这个啊!我现在过给你磕头好不好?你要磕几个就几个?只要不让外人看见。” 齐珉咯咯地笑了。 她哪会真的让齐瑢磕头啊? 齐瑢狡猾地一笑,“你是不是心疼为夫啊?” 说着,他还把齐珉一下拉进了怀里。 她是要吻齐珉。 齐珉也准备着让齐瑢吻自己。 这古典皇家大婚礼仪很隆重,就是太保守了。 象征性的接吻都没有。 此时,齐瑢和齐珉要补上。 可此时,太皇太后那个死老太婆出现在“凤仪宫”的外面。 第320章 现代婚礼 这太皇太后老太婆观礼之后,很想去见见这个大觐的真公主。 她嫁到锡兰来,可是后来封的只有封号的名义上的公主而已。 可是。 这“凤仪宫”却大门紧闭。 后面的宴席也不见齐瑢出来。 她就忍不住摆驾“凤仪宫”想看个究竟。 此时,门外看守的小太监在拦着这个太皇太后。 “陛下有令!谁也不能进凤仪宫。请太皇太后不要为难我们奴才!” 独孤昭看这门口不让进的架势非常地生气。 “哼!哀家堂堂一个太皇太后,想见见自己的孙媳妇,你们居然在这里阻拦?” 小太监立马不停地磕头。 安平在里面接到了太皇太后来“凤仪宫”的消息,吓得连滚带爬地来到了齐瑢的房间。 “禀,禀皇上,太,太皇太后,在,在,在,门......”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气氛不对。 原来,此时,皇上和皇后正在接吻呢! 他在门口都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多余。 可是他的话已经打断了陛下和皇后的热情之吻了。 安平真想狠狠扇自己两个耳光。 不过齐瑢倒是很善解人意,他说,“这个老太婆总归要应付的!不如朕这就去出面,省的她再来烦我们!” 这话是对齐珉说的。 安平磕着头不敢抬起来。 齐瑢大步走了出去。 到了“凤仪宫”门口,齐瑢一出现,这太皇太后就止住了聒噪的嘴巴。 “瑢儿!哀家就是想看看孙儿媳妇!” 她看着齐瑢脸色冰冷的样子,又讨好说道,“哀家还有传家宝,要给孙儿媳妇!” 齐瑢继续冰冷着脸说道,“皇祖母!你在锡兰皇宫是万众敬仰的太皇太后!可朕的皇后是来自大觐的皇室,带有大觐的天家血脉。她的出生自是比任何人都要高出一头,甚至比朕还要高!皇祖母和真的皇后见了面,是皇祖母向皇后请安呢?还是皇后向皇祖母请安?”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因为这是有渊源的。 这齐瑢的母亲楚子佩作为宰相之女,嫁到锡兰来,就没有给这个独孤昭请过安。 因为,在大觐,楚子佩的身份比独孤昭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楚子佩还是宰相嫡女。 独孤昭只是一个官员的庶女,后来,这个家族都逐渐凋零了。 所以,楚子佩虽然是独孤昭的儿媳妇,可她重来都是不买独孤昭的账,见了面也不给她行礼。 因为先帝对独孤昭也是态度冷落。 她虽然生下了齐钰,可在后宫却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楚子佩有强大的娘家,又有皇帝公公的态度,自然也是不把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现在。 齐瑢也搬出这一套对付这个都未见过几面的皇奶奶。 独孤昭当时就被气得肝都要炸了。 可她没有背景,也不得人心,说什么都没有用! 齐瑢把皇奶奶赶走以后,在“凤仪宫”立刻开始了他为齐珉准备的现代婚礼。 乐官用民乐演奏《婚礼进行曲》的时候,齐瑢拉着齐珉的手走在铺在草地上的红地毯,到达了鲜花拱门处。 然后安平穿着司仪的服装高声传唱: “当幸福的钟声已经敲响,你们就要一起面对属于你们的美好未来,祝愿你新婚快乐,永浴爱河。” 然后,他又扮演神父的角色。 “新郎齐瑢,你愿意以后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忠心不变吗?” 安平是把这句话背了一天的。 要直呼圣上的名讳,他是问了齐瑢两百遍,“我可不可以不说?”齐瑢都是回答“不行!” 他硬着头皮闭着眼睛才说出这话的。 “我愿意!” 皇上的语气态度一点都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他提着的心放下的同时是心里真正升起一种对齐瑢的敬意。 这敬意是齐瑢陛下把他安平当人看的敬意。 人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你把人踩在脚底下,让别人臣服于你,却得不到他真正的臣服!而你把别人抬高,甚至于抬到超过你自己,他倒是反而对你生出敬意来! 安平于是大着胆子继续说,“新娘齐珉,你愿意嫁给新郎作为你的丈夫吗,与他在神圣的婚约中共同生活?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 “我愿意!” “新娘新郎互相交换结婚戒指。” 齐瑢和齐珉掏出自己准备好的婚戒。 “这个世界没有钻石,我就把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期的数字图案刻在这戒指上。如果我以后看到这个图案,就知道你在想我!” 齐珉说,“你的想法居然和我一样哦!我的这个戒指上微雕了一百一十九条龙。虽然,你的职业是119,你去世的日子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十一月九号,可是,这个痛已经变成我们这一世的相爱。所以,我就选了这个数字。” 两个人说着就互相给对方戴上了戒指。 春娅、静香和静榭都看呆了。 “新郎吻一下新娘吧!” 齐瑢立刻搂住齐珉,嘴唇对了上去。 “啊?” “不会吧?” “这是真的?” “我没听错,没看错吧?” 所有人不可思议!都不相信眼前的一幕! 可齐瑢已经对着齐珉的嘴唇吻了下去。 这一吻,迟了多少年? 如果上一世一切平安的话,他们已经是迟暮之人,他们的孩子都已经有自己现在这么大了。 “这一生,我一定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一生,我还是会不离不弃相濡以沫。” 齐瑢和齐珉紧紧抱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从一边的树后窜出来。 “哈哈,这么好的场面居然不请我到场啊!我说怎么关起了门?原来这里面是这么激情啊!齐瑢齐珉,你们真是看不出来啊!本公主一向桀骜不羁,想不到你们海更甚啊!呦,这衣服穿的,这胳膊露的!” 来人正是拓跋漪。 所有下人一看到拓跋公主立刻慌神了! 这是不是正主要来大闹婚礼了吗? 谁知齐珉把一边自助餐里的鸡腿往拓跋漪嘴里一塞,说道,“我现在就是桀骜不羁的拓跋漪公主!所以我会有这样的名场面!你连你自己都不了解吗?” “嘻嘻嘻!”拓跋漪笑道,“皇兄要把我嫁给齐瑢,幸亏有你齐珉帮我偷天换日,你还是我的大恩人呢!” 拓跋漪说着,就毫不客气地啃起了鸡腿。 可这个时候。 一个功夫极其厉害的杀手,躲过了所有暗卫,正冲着齐珉刺出致命的一剑。 第321章 刺死齐珉 这个刺客那一剑直接刺进了齐珉的心脏。 齐珉和其他人都是毫无防备。 鲜血顿时染红了洁白的婚纱! 齐珉转过身来,看那刺客是谁? 他正是盛明华! 盛明华一身锦缎,并没有穿夜行衣,也没有蒙面,露出翩翩公子的模样! 只是那眼神,涣散无光,空若无物。 但是见到齐珉回头喊了一句,“盛叔叔!” 他突然之间好像恢复了神志,眼神突然一片清明。 他恍然一愣,然后立马点了齐珉的几处穴道。 但是,齐珉还是悠悠地闭上眼,倒下了。 齐瑢赶紧扶住齐珉,一时间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倒是一边的拓跋漪大叫,“盛明华?你这是干什么啊?她可是你一手带大的齐珉啊?” “齐珉!齐珉公主!天啊,我做了什么?” 拓跋漪凶巴巴地责骂道,“就是!你做了什么啊?” “御医!御医!快,宣御医来!”齐瑢大叫。 他用纱裙捂住齐珉的伤口止血,然后一个公主抱,把她抱进了屋里。 御医过来把了脉,说道,“微臣无能,实在没有回天乏术的本事啊!” “快去请吴御医!”齐瑢想到了大觐带过来的神医。 吴御医经历过背叛拓拔允的事,本是金盆洗手的,但是听说齐珉危在旦夕,还是赶来了。 不过,他把了脉以后说,“准备后事吧!她的心脏已经被戳破!心脉俱损,神仙来了都没有用了!” 齐瑢呆若木鸡。 神情犹如盛明华一开始的模样。 不过,他不是涣散无光,空若无物。 而是黯然销魂,心肺剧裂。 他盯着齐珉紧闭的双眼,希望奇迹能够出现。 可是齐珉好似和他隔着一个世界。 上一世,他的噩耗传来,她是不是也是自己此刻的心情呢? 宫内。 所有的宴席、庆贺全都停止了。 前来庆贺的人员也都被遣散了。 虽然其他人还不知道这喜事变丧事,但是大家都感觉到有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拓跋漪也不相信这眼前的事。 她忍不住说道,“齐珉,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不是真的!你最会演戏了,这是你演的戏,对不对?你是在和我,和齐瑢闹着玩的是不是?” “你最会诈死了?是不是?你是诈死的!你还能骗过最高明的御医的,对不对?” “好了,你不要玩了!我承认,你赢了,好不好?我们都被你吓死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们还要一起吃自助餐呢!” “呜呜呜,你醒过来呀!呜呜呜!” ...... 这个时候,拓跋漪突然看见了盛明华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抱着剑,站在屋子的最边上的一角。 她雷利的眼神扫过去,上前一把揪住了盛明华的胸口衣襟,毫不客气道,“是你!是你!你是齐珉的暗卫,你为什么要杀她?” 此时的盛明华已经神志清醒。 他被拓跋漪揪住胸口一点都不带反抗的。 走到屋子中间,他就朝着齐瑢和床榻跪了下去。 他说道:“微臣在公主前去大燕的时候就被人抓走!” “抓走?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抓你?”拓跋漪反问。 “知道我弱点的人!” 齐瑢转过身来,道,“师傅!你是受到了要挟了吗?” 盛明华说,“我是受了傀儡术。他们要我杀了齐珉公主,我不愿意,他们就对我使了傀儡术。” “这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是谁,但是他在大觐势力滔天。我的家人还都被他控制了。” “他们对你使了傀儡术,所以你会来刺杀齐珉。齐珉死了,你的傀儡术也就破了!是谁要杀齐珉?是谁?” 拓跋漪说,“我觉得这个人可能和挑唆大觐锡兰对决的人有关。齐珉止住了互斗,影响了这个人的利益,所以,这个人就用傀儡术控制盛明华。要想能够刺杀齐珉,盛明华是最好的一个棋子。而这颗棋子他们刚好能够控制!” 齐瑢明白了,可是,齐珉已经不能挽回生命了! 他明白了有什么用呢? 如果齐珉死了,他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思呢? 统一十六国吗?可笑! 解救苍生吗?没这么崇高! 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情深共白头。 上一世,我抛下你,独自离去。 这一世,你居然抛下我离去? 这是什么命运?这么折磨人? “走,你们全部走!让我好好陪陪齐珉!” 齐瑢说这话的时候伤心欲绝。 拓跋漪都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不过,这个心结劝也劝不了。她看了一眼愣在一边的盛明华,一把拉住盛明华就出去了。 其他的侍从也都出去了。 屋子里一下静了下来。 这红到跳跃的喜字,怒放火舌的蜡烛,还有个早生贵子的果盘和齐珉此时的一动不动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们像是在讽刺,像是在嘲笑! 齐瑢此刻连撕掉这些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抱着齐珉,尽量不让她的体温下降。 可惜,没有用了。 他想,如果她没有奇迹出现,那么自己也会殉情。 一抹脖子而已! 这样就能团聚了! 大丈夫怕什么? 破晓。 齐珉好似僵硬。 齐瑢拿出自己的炫焰剑,对着自己的脖子准备抹去的时候,突然一道白光出现了。 “哐当!” 齐瑢的炫焰剑被人弹落在地上。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白光散去,他定睛看到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虺奴。 他见过他。 此时这个人嘴巴旁边全是鲜血,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 “齐珉是你的主人?她遭遇了不测,你也性命岌岌可危,是不是?”齐瑢很是哀伤。 虺奴摇摇头。 “你不要死!主人还没有死呢!” 奇迹终于出现了! 这句话简直是神丹妙药,久旱甘霖啊! “你是说?” “对?所以,你不要轻易死,也不要给我的主人下葬!你听我慢慢道来!” 齐瑢赶紧过去,将虺奴扶在椅子上。 虺奴喝了一口水,慢慢说道,“老子我练了一种术法,能够和主人心脉相通。所以,主人现在把出来的脉是老子的。但是,不知道哪个狗贼,刺了老子的心脏,所以老子虚弱得很。快要死了!你看看我。” 虺奴指着自己。 “这么说,齐珉没有死了?” “只要老子没死,主人就不会死!不过,要想救老子,必须要两样东西!” 第322章 华珠神石 “什么?”齐瑢着急问道。 “月彩华珠和日耀神石!” “这两样?这日耀神石倒是在我们这里,我可以很快拿来。只是这月彩华珠,在大觐的菊公子手里。” “我不管在哪,你必须得弄来,否则,我,老子我就要死了了!我死了,老子死了,主人也会死的!” 齐瑢点头,“我立刻赶去大觐,求拓拔允让菊公子拿出月彩华珠!” 虺奴道,“天亮之前,你一定要拿回。这月彩华珠放在荣华池内,我泡在池中,这日耀神石必须要吸取明早太阳的第一缕光芒,照在池中,我才能恢复我的血脉。这样我和主人都会相安无事!” 齐瑢点头道,“我一定会在天亮之前取回月彩华珠!” 说着。 齐瑢提剑出去了。 外面。 拓跋漪死缠烂缠向齐瑢问出了救齐珉的事情。 “我也要去!” “你不要给我添乱了!” “我可以说动我哥!” “你哥很在乎齐珉,不需要你说什么!” “我还知道菊公子有个常去的地方,说不定会把月彩华珠藏在那里,要不我去看看,帮你偷出来?” “就你?还能偷什么?你只要自己不被人偷去就行了!” “我有盛明华!”拓跋漪看向他,一把拉着他的手。 齐瑢丝毫没有理会她,直接上马出发了。 拓跋漪气呼呼地对齐瑢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一把拉住盛明华的手,问道:“你要不要一个将功赎罪的好机会?” “要!” “跟我去把月彩华珠偷出来!走,现在就走!” “可是陛下已经去问大觐陛下要了呀?” “你怎么中了傀儡术脑子也不好了吗?这么珍贵的东西,菊公子要是不给怎么办?有你在,还有什么不能偷的?” “哦,我明白了!”盛明华说着,也带着拓跋漪走了。 他的脑子在中了傀儡术以后的确不好了! 可是拓跋漪却更喜欢他那憨憨的模样了。 他搂着拓跋漪,施展轻功,犹如仙人腾云驾雾一般,拓跋漪从未有此美妙的感受,蒙头在他的怀里,都不想出来。 齐瑢骑了一会儿马,又施展了一阵轻功,用最快的脚程到达了大觐皇宫。 他二话不说,躲过了御林军的值守,直接来到了正元宫的书房。 却在御书房的门口被当成刺客拦了下来。 拓跋允听见刀剑之声立刻出来。 他看见来人是齐瑢立刻喝止住了御林军。 “表弟大婚之日,不在洞房花烛,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拓跋允不怀好意地笑道。 齐瑢哪有功夫理会拓跋允的调侃,再接说道,“齐珉性命危在旦夕!需要用月彩华珠相救!你赶快叫菊公子送来!” “月彩华珠?” “就是你在舟山的彩头,被菊公子拿了去了!” “哦?可是,齐珉怎么会受伤?” “这个我慢慢和你说来,你快叫菊公子送东西来!” “哦哦!” 拓跋允对齐珉的事情上心的很,就是,立马要滚刀山火海也不会眨一下眼的。 他立刻叫人宣了菊公子带月彩华珠进来。 菊公子已经从暗探的嘴里知道了盛明华中傀儡术刺死了齐珉的事。 而且还听暗探说御医们都回天乏术了。 此时。 宫中有旨,让他带了月彩华珠进宫,他正奇怪呢! 突然。 他又有暗探来禀告,“锡兰陛下齐瑢马不停蹄赶来大觐皇宫,就是为了问大觐陛下要月彩华珠回去救齐珉公主。”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月彩华珠能够救人?我怎么不知道它有这个功效?我还以为它只是一颗大珠子呢?这样的话我更加不能给陛下了。” 菊公子立刻对着侍者说,“回避下的话,说我抱病在床,来不了皇宫了!” 说着,菊公子就准备躺到床上去了。 他在床上突然想到要去看看那可以起死回生的珠子。 于是,他马上起来。 叫人捏了一个假的珠子,然后吩咐自己的仆人道,“如果陛下要我进献月彩华珠,你们就把此物献上去!” 说完。 他就驾马去了宰相府的密室。 这个密室是宰相府的一间藏宝阁,里面藏着很多宝贝。 当时菊公子赢了彩头,便把这个珠子当做普通的宝贝放在了里面。 此时。 宰相府的藏宝阁静悄悄地横亘在星夜笼罩的暮色之中。 四周的值岗侍卫并不多。 菊公子一路走来,认识他的侍卫都行礼尊称他一声,“少主!” 他们的少主很少回来。 即便是回来,也很少到这个藏宝阁来。 属下们都知道,少主心怀天下,不会玩物丧志的。 因此,一向散懒把这里当做是调养之地的他们都立刻端正起态度来,摆出一副严苛值守的架势来。 菊公子看在眼里,但并未说出来。 当他走进藏宝阁的第二层,他听到了异动。 “谁?” 本可以轻松掩藏气息的盛明华因为太过劳累而被菊公子发觉了。 可菊公子一时之间还没认出盛明华来。 因为他穿着夜行衣。 “居然敢来宰相府偷东西?” 刀光剑影之间,菊公子想尽快治服这个梁上君子。 可却发现这个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 只是这个人也无心伤自己,因为他看见这个人有同伴在一边翻东西。 原来有两个贼人! 另一个人正是穿着夜行衣的拓跋漪。 她曾经来过这藏宝阁,也知道这月彩华珠就在二楼。 当盛明华掩护自己的时候,她已经找到了月彩华珠的盒子。 菊公子一看,贼人是冲着月彩华珠来的,就猜到这两个人肯定是和齐瑢齐珉有关。 这人武艺这么高强,肯定是盛明华无异。 他立刻说道;“邺城西部盛家!” 盛明华立刻止住了。 这齐珉公主远嫁大燕的时候,他就被人用盛家为要挟,而被带去了一个神秘地方。 在那个地方,他因为没有完成应该完成的任务而被打。 他想,只要不打他的家人,自己的皮肉之苦不算什么! 最后,这帮人开始给他施加“傀儡术”。 每天施加一点,直到彻底剥夺自己的心智。 最后,他们给自己吓得命令就是杀掉齐珉。 于是,他做了人生中最后悔的事。 此时,这个人说出盛家,那这个人一定是和“傀儡术”有关的 “你知道盛家的事?” “如果想要盛家平安无事,叫她乖乖放下月彩华珠!”菊公子指着拿着盒子的拓跋漪道。 第323章 偷盗不成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盛明华突然吟诵起齐珉曾经和他说过的诗句。 他在她小的时候就佩服于她,能够有此等的胸怀,为天下苍生计! 那么小就能够打压庄妃的势力、能够不露声色地和哥哥联手铲除大魔头护邑侯、能够不费一兵一卒止息大觐和锡兰的战火...... 所以,他愿意传授齐瑢武功、愿意在庄妃夺嫡中帮助齐瑢、愿意来大觐保护齐珉...... 而这中了傀儡术刺杀齐珉是他一生中唯一最最后悔的事。 “一个小小孩子就有心怀天下的胸襟,我盛明华活了这几十年就只是为了盛家的安全?你可以对付一个盛家,可是你对付不了天下苍生!” 菊公子没有明白盛明华说得是什么? 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盛明华已经不受自己的掌控了,居然对着自己使出了杀招! 菊公子哪里是他的对手? 他奋力拼搏,以免被杀害! 还好。 他的侍卫统统赶来了。 拿到月彩华珠的拓跋漪一下子陷入困境。 盛明华只有丢下菊公子,去保护拓跋漪。 他杀出一条血路,让拓跋漪安全前行。 菊公子在后面下令,“不要放走一个!” 说着,他就一下跳到了拓跋允面前。 他的剑正好挑开了拓跋允的面罩。 “是你?” “你居然帮着外人来偷自家宝贝?” 拓跋漪把盒子仅仅抱在胸口。 “给我!” “不给!” “给我!” “不给!” “这是皇帝哥哥要的珠子,你不拿出来,就是欺君之罪!” “你要这颗珠子干嘛?是不是要去救齐珉?” “是的!” “那我就应该连你一起杀!” 说着,菊公子就对拓跋漪使出了杀招! 他猛地一剑劈头盖脸地砍向了拓跋漪的面部,势必要将拓跋漪砍成两半。 拓跋漪实在搞不懂,这个皇帝哥哥身边的第一谋士,一向可爱可亲,可此时居然为了一颗珠子而要杀了自己? 这个时候。 盛明华一剑挡在了拓跋漪的面前,挡住了菊公子的剑。 “盛明华,为了家人你都可以不听话,现在为了她,你倒是拼命啊!今天,我一定要让这个漪公主死在这里!” “有我在,你休想动她一根毫毛!” 说着,盛明华奋力护住拓跋漪,赶紧往外面逃去。 外面。 菊公子的侍卫越聚越多,各个剑拔弩张,对着盛明华和拓跋漪。 盛明华用自己的身躯将拓跋漪包住,然后抱着他冲上了屋顶。 可是此时,菊公子将手里的长剑扔出,一下刺中了拓跋漪的胳膊。 拓跋漪吃疼,手里的盒子给掉落了下来。 盛明华想着再回去捡珠子已经不可能了,只是抱着拓跋漪赶快走。 菊公子见月彩华珠掉下来了,说道,“不用追了!” 他捡起地上的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半个手掌大的珠子,说道,“就你,入土即不见,遇水则泛波,还能救人?可齐珉她坏我好事,我难道不该杀了她吗?” 菊公子又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说,“杀了她,这世间倒是少了一个奇女子!” “可她又不能为我所用?还要成为我的绊脚石,我不该杀了她吗?” 逃出来的拓跋漪回到皇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自己的皇帝哥哥,“珠子是假的!菊公子要杀齐珉,还要杀我!” 可是,菊公子已经先她一步,来到了拓跋允的身边,还和拓跋允以及齐瑢一起拿着假珠子去了锡兰。 “我们也赶紧去锡兰。”拓跋漪赌气又愤恨地说。 “不行!你不要命了吗?你的伤口吃不消这样奔波!你必须留在皇宫好好养伤!”盛明华带着拓跋漪就往兰桂宫走去。 已经很久见不到女儿的贤妃一下子看到鲜血淋漓的漪儿回来了,简直是又惊又喜。 她哭道,“漪儿?漪儿!你害的为娘想死你了啊!漪儿!你这些时日去哪了啊?为娘的想问都不敢问啊!担心死娘啦!” 盛明华则在一边说,“贤妃娘娘,先 宣召御医过来瞧瞧 吧,漪公主性命无大碍,可是这伤口也要好好处理才妥当!” “哦哦,是,是,你看本宫都糊涂了!” 包扎好了以后,御医留下药方告辞了。 这贤妃问道,“女儿啊!你这些时日去哪啦?有消息说,陛下把你嫁到了锡兰去了,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母妃,这是真的!不过嫁给锡兰陛下的是齐珉公主,而不是儿臣!” “啊?此话怎讲?” “母妃,是这样的,齐珉公主和锡兰陛下其实不是真正的亲兄妹,他们早已经产生了爱慕之情,为了能撮合他们,我就让齐珉以我的名义嫁给了齐瑢。所以,现在我不是什么漪公主了,漪公主已经成为了锡兰的皇后了。” “啊?漪儿!你这可不是欺君之罪啊?”贤妃四处望望,继续惊恐道,“幸亏此时陛下不在大觐皇宫,要是陛下回来了,我们母女的脑袋就得不保!” 拓跋漪见母妃此番的害怕模样,不由地说道,“母妃!所以,孩儿不当这个公主了!当公主一点都不自由。母妃还成天要看那太后的脸色,提心吊胆地活着。” 贤妃惊恐万分地堵住拓跋漪的嘴巴,“太后也是你能说到的?快住嘴!” 拓跋漪很不满地摇头,拉开了贤妃的手,说道,“母妃,你就是怕那个女人!我就是看不惯这个!这个女人,皇帝哥哥讨厌她,我也很讨厌她!” 贤妃把手又重新堵住了拓跋漪的嘴,狠狠捂住,说道,“你还说,你还说。小心隔墙有耳!” 盛明华说,“娘娘,有我在,这兰桂宫内不会有内鬼敢靠近!” 贤妃见了盛明华这般说,左右有环顾了一下,落下两行清泪,说道,“本宫这个娘娘,当得实在是憋屈啊!本宫自幼是宰相府买来的丫头,因为年纪和大小姐相仿,又手脚伶俐了些,所以成了大小姐的陪嫁丫鬟,居然跟着小姐嫁到这大觐皇宫来了。大小姐不受宠,而本宫却怀了龙种。这下,你们可想而知,本宫在大小姐面前如何自处?哎!本宫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漪儿拖到这么大的!” “咦?太后不是生了皇帝哥哥吗?怎么你怀了我就不能相处了?”拓跋漪一下问到了关键。 第324章 齐珉得救 贤妃立刻支支吾吾道,“哎呀,你这个丫头懂什么呀?在这里乱问的。” 她说完了这话,又不说话了。 盛明华倒是听出了这里面的蹊跷,打圆场地撇开话题,“贤妃娘娘可想过离开这大觐皇宫?”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本宫能去哪里?” 拓跋漪却说,“最好不过了,我们在乡野或者大山里面找一处僻静的地方,离开这皇宫远远的。然后我们自己耕田织布,养家养鸭,自由自在!母妃再也不用看那个女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可是为娘的自幼跟着小姐,楚家见我孤苦无依,就认我做了小姐的表妹,后来又跟着进了宫,过惯了这种衣食无忧的生活,到了外面还能活下去吗?” 盛明华说,“娘娘,有我在,我可以保证娘娘衣食无忧!而且非常安全!” 贤妃说,“盛大人的事,本宫是略有耳闻的。盛大人的家人还被拿捏在他们手里,盛大人就这样不管不顾?” 盛明华说,“这几十年来,他们拿捏我的家人,让我和我哥哥做了不愿意做的事。我和哥哥去锡兰的那一天,就已经违背了他们的意愿。如果要算起这笔账是怎么也算不清的。更何况,盛某被他们利用,违背了自己的底线,所以,盛某决定和他们彻底决裂!” 贤妃说,“如果是这样,那这大觐皇宫更加不宜待下去了!盛大人说得对,本宫还是要得尽快走了!” 因为贤妃作为楚子衿身边的丫鬟,知道楚家是多么心狠手辣的! 拓跋漪听着母妃和盛明华的话那是一个云里雾里。 可是他们两个明白的人好像就是故意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自己明白! 不过,她也没时间问了,就看着他们暗中忙着收拾细软偷逃出皇宫。 。。。。。。 再说那菊公子。 听说齐珉还有得救,也为了不让拓跋漪去告状,于是先一步赶到皇宫。 “属下听陛下急用月彩华珠,故撑着病体赶来了!” 拓跋允感激道,“还是菊公子最贴合朕的心意!这月彩华珠要送去锡兰救齐珉。” “齐珉公主遇到了生死大难,陛下,您不一起去看看吗?” “朕正有此意!” “陛下,救人要趁早!此刻出发了是吗?” “是的!” “陛下只身前往,微臣不放心,不如微臣跟着一起去!” 菊公子也不是第一回跟着拓跋允去锡兰冒险了。 拓跋允当然同意,而且就觉得他最贴合自己的心意。 就这样。 拓跋漪回宫就没有碰到拓拔允的面。 她和她的母妃趁着这个档口,带着一些黄金细软,乔庄改扮了一番,在盛明华的庇护下离开了大觐皇宫。 。。。。。。 锡兰皇宫。 虺奴在齐瑢走了以后就拿着日耀神石护住了齐珉的心脉。 这样,他和齐珉才能撑到齐瑢回来。 天亮之前,齐瑢果然回来了。 他还带来了拓拔允和菊公子。 不过虺奴最关心的是他带回来月彩华珠没有? 齐瑢拿出那个假的月彩华珠说道,“东西在这里!” 虺奴看了以后忙说,“这是假的!” “假的?” 拓拔允一惊! “怎么可能?” “月彩华珠入土即不见,遇水则泛波。你们跟我去荣华池。” 虺奴将假的月彩华珠放入了池中,这个月彩华珠就像石头一样沉了下去,只有“噗通”一声响,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拓拔允正在惊讶的时候,菊公子拿出真的月彩华珠说道,“真的珠子在我这里呢!” 他捧着珠子快步奉上。 “陛下,既然月彩华珠是非常重要之物,属下怕有人打它的主意,所以将假的公布于众,而真的在菊某这里贴身保管!” 拓拔允深信不疑地接过珠子,道,“菊公子真是有心!朕有你,实在是什么事都放心!” 虺奴将珠子放进水里,整个荣华池立刻泛起了水波。 无风起浪! 一会儿,这浪花居然滔天! 虺奴施了一个小法术,这波浪就止住了。 “这月彩华珠产自东海,这波浪在海里可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在这小池子里,波浪就显得大了!” 齐瑢惊讶,这荣华池算是小池子?这可是湖泊啊! 不过虺奴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虺奴在泛着波浪的水里泡了一会儿,这微微的曙光就出现了。 虺奴把日耀神石悬浮在湖面。 日光透过神石,照耀到了虺奴身上,虺奴缓缓舒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天光大亮,整个湖面都被神石照耀得金光闪闪,好看极了! 虺奴泡到了半柱香的时间,齐珉就醒了过来。 她走到了池边,和齐瑢他们一起好奇地看着池水泛波。 拓拔允无意间一回头,看见了齐珉,高兴道,“齐珉,你没事了?” 大家的目光这才注意到齐珉。 可齐珉放眼望去,齐瑢并不在这里。 “齐瑢呢?你怎么来了?” 齐珉想到自己顶替拓跋漪成婚,这拓拔允是不是来追究欺君之罪的? 齐珉此刻还穿着现代的婚纱,只不过披着一件毛皮披风。 那胸口受伤的地方若影若现。 菊公子看到那伤口,心里想果然刺中的要害! 这样都不死,这个虺奴究竟是什么人啊?算了!也许这就是天意!既然齐珉没有死,那么今后防着她!让她真正成为一颗有用的棋子吧! 拓拔允则是疼惜地抱住了齐珉的肩,看着她的伤口道,“你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这可是致命的一剑啊!” 齐珉实话实说,直接道,“是盛明华受到了傀儡术的摆布,特意前来要我的命的!” “啊?是谁这么大胆,居然用傀儡术对付朕的齐珉?” “不知道!哦,可能是想挑唆两国势力的人!” “这个人真是可恶至极!要是被朕查出来是谁?朕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菊公子面色尴尬地看了看拓拔允,随后就把头转了过去。 齐瑢见拓跋允抱着齐珉的肩,很不愉快地吩咐周围的宫女太监,“快把皇后抬到凤仪宫去休息!” 底下的宫女和太监第一次看到这个新皇帝冷着的脸好似要把周围的空气凝固一般,赶紧好生应诺着,手脚麻利地将齐珉抬走了。 拓跋允只得放开了齐珉,却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齐瑢挡住了拓跋允的眼神,道: “谢谢你的帮助,不过既然齐珉没事了,大觐陛下还是请回吧!” 拓跋允想要跟着太监宫女去看看齐珉,被齐瑢拦着。 他心里很不高兴! 他突然说道:“朕赐婚,是你和拓跋漪,怎么齐珉穿着婚纱?” 他认出齐珉是穿着现代婚礼的装扮,不由地质问齐瑢。 齐瑢道:“陛下赐婚,朕和拓跋漪联姻,难道朕就不能再娶了吗?再说了,陛下既然已经赐婚,可为何不见漪公主啊?漪公主呢?漪公主在哪啊?没有漪公主,朕和谁联姻呢?” 齐瑢反而问拓跋允要人。 “拓跋漪不是跟着你们回锡兰皇宫了吗?” “没有啊!”齐瑢道,“漪公主不是又回大觐皇宫了吗?你是她的亲哥哥,你怎么不知道啊?” “我?!”拓跋允一时哑口无言。 他这个哥哥哪里知道,拓跋漪深爱的人是盛明华啊?此刻,她已经跟着盛明华逃出了大觐皇宫。 。。。。。。 两个时辰之后,齐珉在“凤仪宫”的凤榻上醒来。 她已经完全恢复如初,而且精力还比以前更加充沛! 拓跋允不顾齐瑢的阻拦,在“凤仪宫”的主殿一直等着齐珉的醒来。 齐珉出来后,见到了拓跋允。 “你已经嫁给了他了?” 拓跋允酸酸地问,语气尽量装出坚强! 齐珉“嗯”了一下,点了点头。 拓跋允百般地忍住,可还是禁不住鼻子一酸。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流泪,不过他还是努力地做到让眼泪只是在眼眶里打转,而不流下来。 曾经百转千回魂牵梦萦的人啊! 多少个日思夜想! 多少个辗转反侧! 这世间最大的悲哀,也许就是你心心念念牵挂之人已经嫁做他人妇! 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恭,恭喜你!” 拓跋允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吐出这三个字的! 他看到的一切都是证明了齐珉已经结婚,可这话从齐名的嘴里说出来,就是不一样了。 他祝福完以后赶紧转身。 要不,齐珉就看到他流泪了。 他不想让她看到。 可齐珉却在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地说,“既然我已经没事,那你赶快走吧!” 一句话,犹如冰水灌顶! 拓跋允从头凉到脚。 “你这么快就要赶我走?” “难道还不你留下来喝喜酒?” “......”拓跋允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齐珉却认真地说,“想要挑唆两国关系的人,会刺杀我,也会刺杀你!你留在锡兰实在不安全。非但不安全,还会被他再次利用,做出对你对大觐不好的事!” 此时。 菊公子一手负在背后,悠悠地走进来,听到了齐珉的这句好意忠告。 菊公子心里想:你倒是真的会筹谋!连我都没有算计到的下一步,你倒是都替我算计好了! 看来,以前我倒是真小看你了!以后,我必须启动我的另一颗棋子了!对你的监视必须寸步不离才是! 菊公子面对完好无损的齐珉,有暗暗地生出了另一条毒计! 第325章 处死齐珉 锡兰皇宫的太福宫。 “什么?和瑢儿成婚的是齐珉那个死丫头?” 太皇太后独孤昭气得把刚送到嘴边的茶盏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千真万确!”一个多嘴的小太监趁着李德一不在的时候,谗言道。 “摆驾!哀家这就要去凤仪宫捉拿那个死丫头!” 此时。 正好李德一进来。 他狠厉地朝着那个谗言的太监瞪了一眼,然后开始对着太皇太后劝道:“万万不可!太皇太后此刻是万万不可的啊!” “有何不可?那个死丫头可是犯的欺君之罪!这要是连累了我们锡兰,那可是锡兰的奇耻大辱和灭顶之灾啊!我老婆子辅佐了三代君王,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在哀家活着的时候。哀家今天一定要查出那个妖孽,把她送到大觐国去。” “不不,现在大觐陛下还不知道这个妖孽犯了欺君之罪,哀家,哼,哀家必须把这个妖孽处死!这样,万一大觐问责起来,也好有个交代!” 李德一赶紧拦在了太皇太后的面前道,“太皇太后!此刻前去,陛下新婚燕尔的,肯定是还在那个齐珉公主的身边。而且保卫肯定很多。太皇太后要是有心,不要急于这一时啊!以后,等皇上不在凤仪宫的时候,戒备也没有那么森严的时候,太皇太后再去,岂不是更加容易一些?” 听到这里,独孤昭的老眼突然一转,说道,“哎呀!哀家突然晕倒了!去叫皇上来哀家的太福宫瞧瞧。李德一,皇上不在,你趁这个时候,去把齐珉那个死丫头给哀家抓回来!” 李德一看着装病躺在贵妃榻上的太皇太后,心里没辙了。 “太皇太后,您忘了齐珉公主的身边是有盛明华的。老奴不是他的对手!” “哈哈,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这个妖孽去大燕那一阵子,盛明华就不在锡兰。他其实是大觐的人,被召回去了。可能以后再也不回来了!这个锡兰皇宫里,已经没有谁的功夫高过你了!” “这?太皇太后怎么会知道盛明华不在齐珉公主的身边?他可是保护她长大的人啊!都保护了十几年啦!” “这是哀家在大觐的时候就知道的,其实盛家兄弟也是大觐过来的暗谍,他们小效忠是大觐。现在哀家能够肯定,这个盛明华是绝对不在锡兰皇宫的!至于哀家怎么知道的,你就不要问了!” “你去不去?你不去哀家就叫那个女刺客去了!她上一回杀了一个假公主,现在正好需要戴罪立功呢!” 李德一思量,还是去吧! 曾经,他对这个孩子下过手,那时,她还在襁褓中;现在,他还是要对她下手,是在她新婚之际。 尽管他不愿意,可是作为奴才的他有什么权利能够选择自己想做或者不想做的事情呢? 齐瑢就去了太福宫一会儿,齐珉就真的被李德一带到了太福宫的一个密室。 这个密室就在那个死老太婆房间的隔壁,可是隔音效果很好! 齐珉在里面怎么喊,外面都听不见。 “李公公!你抓我过来干什么啊?我们无冤无仇的!甚至于我们的利益还是一致的。你若能保我平安,我作为后宫之主会让你享尽荣华富贵的!” 李公公笑着说,“齐珉公主,放了你是万万不可能的。你也知道,这太皇太后就是想让你死!你不要怪杂家,也不要用荣华富贵来诱惑杂家。杂家这把老骨头了,就算是天大的荣华富贵也享不了几年了。杂家自小是个孤儿,流落街头乞讨为生,要不是太皇太后的母亲收留,杂家早在五十年前就饿死街头了。为了这救命之恩,杂家不愿意违背太皇太后的意思!” 这个时候,外面齐瑢的声音传来,“皇祖母要是没有什么,孙儿还有很多公文要处理。孙儿这就告退!” 齐珉立刻对着外面大喊,“我在这里!” 可李德一点了她的哑穴。 “齐珉公主,你不要怨谁,要怨就怨陛下给你的宠爱太多了!这些宠爱如果能够细水长流,你还能多活一些时日。你一下子把这些宠爱享完了,这日子就到头了!” 齐珉瞪着李德一,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德一出去了,走的时候说,“等会儿太皇太后会进来,杂家承诺你,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随着他的离去,密室的光线也消失了。 齐珉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黑得让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这个死老太婆!一直要我死!我究竟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从我一生下来就要我死!” “待会儿,我召唤虺奴出来吓吓她!看她以后还敢杀我?” 李德一在齐瑢走了以后出来禀告:“启禀太皇太后,齐珉公主已经在密室!” “嗯,你做的很好!” “老奴只是不懂,太皇太后为何一定要杀齐珉公主呢?” “这个说来话长了!”独孤昭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血咒的事吗?这齐珉其实是车越帝虞睿杰的孩子。虞氏家族的祖先曾经种下一个血咒,就是要啥尽锡兰皇室齐氏家族的人。否则他们的家族血咒将会复发!终身痛苦不堪!这齐珉就是一个祸害!她要是生在车越,哀家鞭长莫及,也就算了!可她偏偏在哀家眼皮子底下,哼哼!这就怪不得哀家要铲除她喽!” 李德一听到这个虞氏家族血咒,也只能摇摇头! “当年先帝们的烂事,要后代来负责,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独孤昭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拿起一把利刃拉着他进入了密室。 齐珉在密室中几乎被那黑暗磨灭了所有的希望! “齐瑢!好不容易等到和你结婚的日子,我却死了两回!这辈子本来以为可以携手白头的,可是每走一步都这么艰难!我真的好失落啊!好失落!你知道我在这里吗?也许,这一回,我真的会死掉。” 因为齐珉刚才召唤了虺奴,虺奴都没有现身。 他躲在戒指里说,“主人!你被刺穿了心脏,那是虺奴的心脏,虺奴现在还在养伤,现形不出来!让你失望了!” “那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主人!我连现身都不能,还能带你移动空间?再说了,晓天下知晓天下事,莫问红尘人!主人,你就是红尘人!” “哦呦呦,你倒是仙人!” “虺奴正在成为仙人的路上。等虺奴成了仙,主人的一切愿望虺奴都能满足!” “等你成了仙,我早死了!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了!还成什么仙?” “主人,你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啊?早知道陈清媛那个老太婆选你做新主人,虺奴就不应该答应的!” “你现在这么想已经晚了!” “啊!该不会今天就是我们主仆二人的死期吧?” 虺奴正这样疑惑着,密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道光随着人进来了。 不过,这人并不是独孤昭她们。 第326章 车越公主 第四卷 家仇国恨难抉择 止戈天下共白首 326 这个人来到密室赶紧关上了门。 然后,他点了一个火折子。 齐珉一下看清这个人的脸了。 这是一张陌生的脸。 但是他的装束绝对不是锡兰人的装束。 他头上挽着几十条麻花小辫子,坠着各式珠玉。 着褐色小羊皮宽袖过膝短袄 ,墨色色宽松裆裤,佩戴金厝刀。 他对着齐珉恭敬地行礼,然后道:“属下是前来接公主回车越国的!公主不必担心独孤昭那个太皇太后会杀了公主!属下这就救你出去!” 说着。 这个人往地上掰开了一块砖。 这块砖的下面,居然有个通道。 “这是我们车越暗谍的专用通道,公主可以从这里离开。” 齐珉还没搞清楚车越人为什么救自己,就一下子钻进了地道。 有希望能够逃生总归是要逃生的! 管那么多干什么? 齐珉跟着这个车越人一路狂奔,终于来到了出口。 这出口已经是宫外了。 出口处早有马车备好了。 齐珉不想上这辆马车,可是这个暗谍一定要齐珉上去。 “你是要把我带去车越吗?” “是的!” “可是一路关卡,你过得了吗?” “这个不劳公主费心!既然属下能够带公主上车,就一切都已经打点好了!” 齐珉硬不过这个救自己的人,只能无奈地朝着皇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齐瑢!我们又要生离死别了!这回,你知道我是去了车越吗?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我只要活着,就不会放弃的!” 齐瑢这边。 他对着受了伤的暗卫和跪在地上哭诉的春娅,明白自己中了那很不亲厚的太皇太后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陛下才离开凤仪宫,这个李公公就击倒了他们,他们本是在树上暗中保护公主的,皇后的,可是都被打成这个样子。然后李公公进来一下就带走了皇后!” 齐瑢看着口吐鲜血的暗卫,心里想着盛明华不在,李德一又开始猖狂了。 “墨梅!” “在!” “跟朕去太福宫。就算把太福宫翻了过来,也一定要救出皇后!” “是!” 此时。 独孤太皇太后进入密室,发现密室居然是空无一人。 “啊?李德一?是你欺骗了哀家?还是那个妖孽已经逃走了?这个密室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怎么会逃走呢?” 李德一连忙跪地磕头。 “奴家怎敢欺骗太皇太后?奴家的确把人抓来,带到这里的啊!” 他们却没有发现那地上的缝隙。 正在这个时候,齐瑢带着“墨梅死侍”来了。 “原来皇奶奶已经恢复了啊?怎么这么快?都让孙儿怀疑皇奶奶根本没有生病呢!” 齐瑢进来,就看见在密室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被齐瑢这么一说,惭愧地低下了头。 齐瑢并不在意这个太皇太后的惭愧,而是观察起这个密室来了。 这个密室,他也没见过,但是他能肯定,这就是太皇太后关押齐珉的地方。 “齐珉呢?齐珉公主呢?” 当下一片寂静。 齐瑢喝道:“大胆李德一,居然敢加害当今皇后!罪该万死! 李德一一个哆嗦,跪在了地上,不敢言语。 独孤昭知道自己再装下去已经不可能了,于是说道,“哼!身为一个公主,却想当皇后!哀家怎么可以让你的妹妹做你的皇后呢?” “她不是朕的妹妹了,她现在是大觐公主,是锡兰的皇后!皇奶奶把她抓到这里来,可知道得罪了大觐吗?” “她是假冒的!哼哼,你以为你可以骗过哀家吗?” “她就算是假冒的,也要假戏真做!除了她,皇奶奶可找得出真的大觐公主来?既然找不出,那就由她来当皇后,大觐还不会为难锡兰。要是她死了,那这皇后之位空缺,那就不是谎言被揭穿的事情了,而是要降罪锡兰了!” 李德一道,“老奴该死!老奴自己一心想要齐珉公主死,所以犯下滔天错误!和太皇太后没有半点关系!” 说着,李德一伸出手掌,对着自己的脑袋,用尽全力击下。 然后。 他就满脸鲜血地倒在了独孤昭的脚边。 独孤昭非常痛惜地看着李德一,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德一气若游丝弱弱地说道,“这是老奴为太皇太后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齐瑢气愤道:“李德一死了,也不能挽回齐珉,更不能挽回大觐和锡兰的关系!皇奶奶,你还是赶紧把齐珉交出来吧!只要你还是和父皇在位的时候一样安分守已,孙儿会恪尽职守孝敬你的!否则,皇奶奶该不会还想去去清泉宫吧?”。 “这?” 独孤昭没辙了! 她的儿子不好对付,这孙子更不好对付! 现在连李德一都自杀了! 就算李德一没死,她的势力也没有齐瑢强盛,和大觐的关系也没有齐瑢亲密。 她在锡兰本应该只是一场笑话,还偏偏走了大运,诞下了齐钰,获得了太后的封号。 可是她并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自己儿子的底线,后来又挑战自己孙子的底线。 这一切,都源自于她一颗自己获得不到宠爱,看着别人受宠爱就难受的心! 可这个嫉妒之心只会更加地把她往火坑里推! 她实在无话可说,便老实交代,“哀家把她带到这个密室,然后就不见了踪影!你要问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齐瑢见这个老太婆这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没辙了,只好吩咐“墨梅死侍”好好寻找线索。 “墨梅死侍”到底是受过专业的训练的,很快就发现了地下通道。 他们顺着地道找下去找到出口的时候,齐珉的马车已经到了车越国在锡兰的暗谍窝点。 这个窝点就是凉城近郊的一个酒庄。 绿树环绕,叠翠掩映。 齐珉待到马车走近了,才发现这里是“天下第一酔”的地方。 时过多年。 这里已经和当年虞淳比武时候的光景不一样了。 齐珉来到了酒庄里面,酒庄里出来了一群和这个发现这里的人已经全部变了。 “呵,想不到车越居然把这个地方选做为了暗桩地点!看来虞淳皇子还是对天下第一酔念念不忘啊!” 出来的暗谍们见了齐珉,立刻纷纷跪下道,“属下恭迎公主!” 齐珉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些暗桩的穿着都是和带她来的人一样。 他头上挽着几十条麻花小辫子,坠着各式珠玉。 着褐色小羊皮宽袖过膝短袄 ,墨色色宽松裆裤,佩戴金厝刀。 第327章 地下密道 这些车越国的暗谍如此地恭敬,齐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有些语无伦次地道:“我,我是,是......我不是,不是,你们车越的公主!你们车越根本就没有公主!我是锡兰的皇后。这样吧,你们带我回宫,我赦免你们无罪,从此以后,你们就是锡兰的御林军,做我的贴身暗卫好不好?” 齐珉见着他们又是害怕,又是喜悦。 害怕的是他们这些敌国的暗谍会很有可能杀了自己这个敌国的皇后。 喜悦的是自己至少没有被独孤昭杀死! 她想自己既然已经被这些人逮到了,那么招安他们,或许会有用! 再说,锡兰和车越此时的两国关系还是蛮好的。 互市经营了十多年。 还有虞淳皇子做义兄。 有这两把刷子在手,保个命应该没问题! 突然,她又想到了义兄,然后兴奋说道,“哦,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叫我公主了。原来是虞淳皇子和我结拜过,他就认定我是车越公主了!嘻嘻,我这个义兄真是好人啊!替我感谢你们的虞淳皇子。我呢,就不回车约了,你们把我送回锡兰皇宫吧!” 这些暗谍依旧跪在地上,只是听了齐珉的话各个相互面面相觑。 齐珉见他们依旧跪着,提着的嘴角渐渐放了下来。 “公主,属下是直接奉车越帝之命,前来锡兰皇宫接公主回车越国的。至于公主想回锡兰皇宫,属下实在办不到!” “你们?你们只要跟着我回锡兰皇宫,这锡兰的官位任你们挑!” “哦,你们不在乎做官,那我可以给你们钱,每人黄金百两,你们花几辈子都花不完,怎么样?” “如果不要当官,不要钱财,那美人也可以!只要你们有要求,我都会满足你们,怎么样?” “......” “......” “......” 这帮暗谍鸦雀无声! 做间谍的,不是为了钱财,就是为了权利和美女,这些他们都不要,难道是因为爱国情怀? 在这乱世,朝不保夕的,还有爱国情怀? 齐珉还在想着怎么说,可其中一个暗谍道,“属下誓死效忠车越皇室,公主所承诺的在属下面前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请公主不必多费口舌了!公主是车越帝的血脉,属下一定会竭尽所能护送公主安全回车越的!公主今晚现在此地歇息,明日便可到达车越边境。” 还真的是情怀啊!而且是愚忠! 标准的愚忠! 还誓死!还陛下血脉! 等等。 我是车越皇帝的......??? 孩子??? 齐珉只想过自己不是父皇的亲生骨肉,却从未想过自己是谁的孩子! 那个强迫自己吃“衷情丹”的女人也说自己是车越帝的女儿。 嗨呀,穿越过来,是谁的女儿要什么紧?只要能和齐瑢在一起! 想到回车越也不影响自己和齐瑢,那认个爹也就认个爹吧! 齐珉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问题,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会影响到自己和齐瑢在一起,也就接受了事实。 暗谍道,“公主,请上这边的房间歇息。” 。。。。。。 锡兰皇宫。 太福宫。 齐瑢带着亲信和“精甲死侍”顺着暗道追查,却丝毫没有查到齐珉的半分踪迹。 同样,他也没发现这是车越的暗谍在皇宫内打的通道。 其实,锡兰皇宫是有地下通道的。 这在开国时期,建造皇宫的时候就有了。 为的就是在这乱世,能够有一线保命的生机! 这个秘密只有锡兰的帝王一人知道。 但是,当年的先帝死得突然,这个秘密就没有告诉齐钰,所以齐钰也就没有告诉齐瑢。 但是。 很奇怪的是,车越的先帝居然也知道这个秘密。 而且他还把这个秘密当成王位继承一样,传给了现任车越帝,虞睿杰。 而且。 虞睿杰派去锡兰的暗谍就把这无人知晓的地下通道当成了活动窝点。 非常的隐秘。 还能第一时间就获知锡兰帝的政令! 这太皇太后密室通道是暗谍们为了刺探消息方便,专门在永福宫下面挖的,他们也是无意见发现独孤昭的寝室底下有这个密室。 本来,独孤昭作为一个不受待见的太后,也没什么机密可以打听的。 这条暗道就不大派的上用场。 没想到。 这一次在执行救公主的任务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此时,这个地下通道因为齐珉曝光了,这车越的暗谍们上奏了车越帝,便遗弃了这里。 至于车越的国君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下通道的秘密,这里面还有个故事,后面会告诉大家的。 齐瑢看着这历史悠久的暗道心里直发秫! 自己从小长大的宫殿,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秘密通道。 他派“精甲死侍”排查了所有的通道,都没有发现齐珉。 此时,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惶恐! 整个锡兰皇室就等于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毫无秘密可言! 在这十六国时期,各国的暗谍相互安插,各自潜伏,窃取机密 ,已经是很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就比如盛太傅是大觐的暗谍,而他在大觐受训的时候,朝堂之中也有很多自己锡兰的暗谍。 只是,这个密道,实在是太让齐瑢震惊了! 这一回要不是齐珉被劫走案发。 还真的不知道以前会有多少秘密被窃走了? 齐瑢心里直发沭,心里在思量谁会劫走齐珉呢? 拓拔允? 齐瑢一一排查之后,觉得只有他最有这个可能性! 而且,这大觐国一向对自己的锡兰国是虎视眈眈,在自己的皇宫下面打造了暗谍通道也不是不可能! 当下。 齐瑢命人堵掉了所有的通道。 然后发了一份尺牍大骂拓拔允。 齐瑢的文采不如齐珉那么好,除了会背背古文,要骂人还真写不出像陈琳那样的《讨贼檄文》,还有骆宾王的《为徐敬业讨武曌檄》。 他只会用现代网络语骂人。 “亲爱的大觐陛下,我的表哥。曾以为你是那崖畔的一枝花,后来才知道,不过是人海一粒渣。你就这样和我玩“抢你妹”的游戏?这么不要脸,这么没心没肺,你的体重应该很轻吧?你竞争不过我,就把你妹塞给我,还要抢我妹,你个匹夫,你个损出!肮脏她娘哭肮脏,肮脏死了!” 他也不知道拓拔允会不会看得懂,反正他骂爽了。 然后,他又给在大觐的暗谍下达了命令,注意齐珉公主的动向,有机会将公主带回。 拓拔允会按照惯例按时收到锡兰的尺牍。 这一次的尺牍内容他居然看得莫名其妙。 于是,他召来菊公子。 菊公子收到了春娅发来的飞鸽传书。 春娅回信说,“齐珉被李德一抓去。锡兰陛下过去没找到人。有眼线说是皇宫底下有密道。” 菊公子知道原委以后读懂了那信札。 他对着拓拔允道,“这是锡兰陛下在骂陛下呢!主要是因为齐珉公主代替拓跋漪公主嫁给了齐瑢陛下。而当日齐珉公主就遭到了剑伤,还被李德一抓走后不见了!这个锡兰陛下肯定是以为陛下搞的鬼!” 拓拔允毫不在意齐瑢的误会,只是担心道,“啊?齐珉又出事了?” 菊公子看着拓拔允将齐珉这么地放在心上,不由感慨自己幸亏没有杀死齐珉,否则就不能“挟齐珉以令天子”了。 他安慰拓拔允道,“齐瑢以为是陛下所为!可陛下根本没有做过。” 拓跋允不屑道:“他怎么误会朕,朕才不管呢!朕现在担心的是齐珉!她会被谁劫走呢?她会有什么不测?” 菊公子道:“陛下!我们发动各国的暗谍帮助一起寻找,肯定会找到的!至于锡兰的尺牍,陛下可以写一份信札回过去!” 拓拔允道:“哎呀!这种小鸡肚肠的事,朕才不会理会呢!你帮朕处理吧!” 。。。。。。 齐珉所呆的酒庄并不安稳。 这后半夜便出事了。 第328章 公主逃亡 首先,齐珉到了房间并不安稳,想着找个机会逃跑。 可是她发现这酒庄里看着她的人非常多。 于是,她就打消了念头,开始找材料做孔明灯了。 那孔明灯当然是“一生一世我爱你”的暗语。 这个信号灯只要放上去,齐瑢立马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她自信满满做好了后就在后阳台放上天,结果刚飞出去没多远就被下面的暗谍给打了下来。 “公主!属下冒昧!为了保证公主的安全,公主请不要发出任何透露身份的信号!” 暗谍作揖恭敬地说。 齐珉憋嘴回去了。 “哼!” “哼!” 她气呼呼地跺了两脚躺在了床上,将被子蒙住脑袋。 天下暗谍都是业务水平很高的。 这样的信号,被他们一眼就识破了! 识破就识破吧。 可接下来的事更是齐珉意想不到的。 因为。 她的那个孔明灯并没有把齐瑢引过来,却把一大帮凶残的杀手给引了过来。 她躺在床上没多久,蒙着被子都能听到外边响起了惨烈的厮杀声音。 她一咕噜跳将起来,心想:难道是齐瑢来救我了? 她正要到门口去看,不料,门外冲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拱手道,“公主!现在外面是有死侍要暗杀公主!属下会竭尽一切保护公主安危的!请公主跟属下赶紧离开这里!” 齐珉刚想问他们是谁? 可是已经来不及。 那人拉起齐珉就往后面的树林飞去。 几个起落,他们已经离开酒庄很远了。 齐珉看着这个人飞身下来,便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大口喘气,不由地过去看看。 这一看,才发现这个人身上已经有好多处伤口。 她不由问道,“来杀我的人是谁?” 齐珉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会对自己这样痛下杀手? “墨梅”和“精甲”死侍保护自己还来不及呢! 太皇太后? 这个独孤老太婆是没有这样的力量的! 这个人想回答,可是说的话声音很低。 他张口吐出“皇”字,齐珉根本没听见。 齐珉忍不住又问,“是不是刚才我放了灯,把他们吸引过来的?” 这个人立马点点头。 齐珉第一次做错事! 自作聪明! 她真想买块豆腐撞死! 远处。 好像有脚步声逼近。 这个人警觉地站起,然后拉着齐珉就往另一边逃跑。 齐珉看这个人在死撑,不由地同情起来,于是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脱下自己身上浅色的外套,交给那个人,说道,“你把我的衣服挂到这树上的最高处!” 那人反问,“公主是想吸引他们注意?” 齐珉说,“对!然后我们朝这边逃!” “好!” 这个人不由佩服起齐珉。 她的衣服被挂在山之上的时候,果然有笨蛋朝衣服放箭。 而齐珉被那个人带着往林中深处跑去。 厮杀之声越来越远了。 这个人才放开齐珉,自己喘着粗气,坐在地上,给自己吃了一颗药丸,还在自己直流鲜血的伤口上撒了一点药粉。 “公主,那些刺客一会儿就会过来的,我们必须赶紧走。”这个人刚上完药,就拉着齐珉要走。 齐珉说,“喂,你这个样子还能走吗?” 这个人点点头说道,“前面的山腰有个山洞,属下可以带着公主先去那里躲避。等接应我们的人来了,公主就能平安地回车越了!” 齐珉不想回车越,可是现在也没办法,先要保命再说。 她扶着这个人走到山腰,果然看到有个山洞。 “这锡兰国的地形,你们车越人比我锡兰人还要熟悉嘛!” 这个人咬紧牙关道,“公主长在皇宫大院,这山势地貌自然没有我们常年在外的人熟悉!” 齐珉进了山洞,心里想,要是追杀我的人也找到这里,这不是瓮中捉鳖吗? 不过,这个人在此可以休息一下,倒也不错! 这大觐和锡兰都不可能杀我,这帮刺客应该是因为我是车越公主而来刺杀我的! 车越既然找我回去,又为什么还有人要刺杀我呢? 她转眼又一想,这个人已经重伤,我要是趁此机会跑了,去找齐瑢,这样追杀我的人、还有他们也不一定找到我了! 思及此。 齐珉在观测可以逃走的机会。 此时天已经转亮,微弱的光线透进山洞,齐珉发现这个人有些迷迷糊糊的要睡过去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转身想走的时候,偏偏这个人嘴巴里发出“水,水”的声音。 齐珉跨出了两步,又忍不住停下脚步。 “哎呀!我就是见不得这样。” 齐珉承认,自己是个心肠非常软的人。 上一世,在幼儿园,哪个小朋友要是有有什么困难,她就会立刻去帮忙。 有小孩子哭闹,即使不是本班的孩子,她也会去安抚。 此时这个人这个样子,还是为了保护自己手上的,她还真的不忍心一走了之。 “算了,算了,我去帮你找水喝吧!谁叫你这伤是为我受的呢?” 她刚要走出山洞的时候,虺奴出现了。 “主人,是要找水喝吗?” “当然!” “主人,你心里在说我是没用的东西!你还一脸的不屑!” “哟。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 “那当然啦!虺奴的修行又进了一层!” “又有人要杀我。你能救我吗?” “晓......” “晓天下知晓天下事,莫问红尘人!我知道你就会说这一句!” “我知道水源在哪!主人想不想听?” “想!” “那还不屑于我吗?” “不了。” “那好,主人,跟我走。跟我走还不会碰上杀你的人!” 齐珉就跟着虺奴来到了水源处。 没有取水的工具,齐珉就问虺奴。 “你能否变成一个茶杯?” “主人,你让我变成你的模样还不够,还要我变成茶杯?给那个人喝?你对我也太不够意思吧?他万一要起夜,你还要我变成尿壶不成?” 说着,虺奴就气呼呼地回到戒指里面去了。 齐珉只好脱下下一件衣服去装水,然后将衣服里的水绞干了给那个人喝。 这个时候那洞门口冲进来人了。 “他们在这里!杀!” 齐珉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住手!放肆!” 齐珉大喝一声! 她想用威仪吓退了这些人。 “这里是锡兰的国土,本宫乃锡兰皇后,岂容尔等放肆?也不怕损坏锡兰和车越两国友谊?” 这皇家的威仪果然有用! 冲进来的刺客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可突然有一个声音道,“王爷有令,锡兰皇后就是车越公主,杀!” 这帮人又准备冲过来! 齐珉大喝,“我乃大觐公主,和锡兰陛下联姻!” 她赶紧亮出拓跋漪。 本来,这拓跋允就将大觐公主赐婚给锡兰陛下的。 她只是冒名顶替。 而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刺客果真又愣在了那里。 果然。 刺客中有人清楚这桩联姻之事。 有声音立马纠正刺客附和齐珉道,“锡兰皇后是大觐公主,锡兰公主才是车越公主,我们杀错了人,可是要招来大觐和车越的麻烦的啊!这可是灭顶之灾呀!” 齐珉听他们这么说,暗笑了。 这帮人果然搞不清楚了。 于是她干脆又冒充起了大觐公主糊弄他们,道,“我乃大觐二公主拓跋漪,大觐陛下下旨赐婚锡兰陛下,现今被封为锡兰皇后!至于你们说的锡兰公主,还在锡兰皇宫里,应该喝了喜酒还没醒过来!” 她故意把细节编造得很真实,让人感觉不到这是谎言! 而这个时候,只听到一个声音从洞外传来,“她就是齐珉,是陛下要找的女儿!” 第329章 安平背叛 齐珉一看,这个人盯着自己,眼神是那般地熟悉。 他把蒙面巾拿下的时候,齐珉差点叫起来了。 原来。 他就是安平! 安平跟随着自己长大。 对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自己远嫁大燕、诈死换身份、冒充大觐公主,这一桩桩,安平都是自己的陪同者,是自己的见证人! 可他。 居然是车越奸细? “安平?你?” “齐珉公主,安平在您的身边一直侍奉您长大的,你变成什么样?奴才一眼就能认出你来了。” 安平的到来,这门口的刺客多了一份底气。 他们恭敬地对着安平道,“大人!” 安平很亲和地点头。 言行举止之间带着上级肯定下级的威严气势。 齐珉道:“安平,这么多年我待你不薄,念及主仆情谊,你忍心杀了我?” 安平作揖道;“公主!奴才侍奉公主是奉命行事,奴才要杀了公主也是奉命行事!” 此话一出。 所有刺客的刀都对准了齐珉。 齐珉不由地悲哀大笑,“哈哈哈哈,真想不到我齐珉来到这一世,从一出生就有人要置我于死地,现在好不容易要实现梦想了,却还有人要我的命!人生啊!真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你们为何不让我的梦再多做一点时间呢!安平,你居然伪装的这么好!既然我今天要死在你的手上,那你就给我一个痛快的吧!” “没问题!公主!我们这么多年的主仆情谊,这点情分还是有的!” 安平举起刀冲过来的时候,那个喊着要喝水的人突然起身,站到了齐珉的面前。 安平的那一刀,正好砍向了那个人! 那个人眼睛终于睁开,看着齐珉,笑道,“我一生为奴,还从未有主子亲手弄水给我喝!” 他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随后。 他转过身去,对着安平说,“这是我一生喝过的最好喝的水!” 这个人临死之前说的话居然是这句话! 想不到他和齐珉才相处了短短几个时辰,他就能为齐珉感激地奉上自己的性命! 而安平和自己相处了这么久,却是想着要自己的命! 安平看着这个人倒下去,突然,对着属下说道:“王爷的意思是能够活捉锡兰公主是最好的!这样能够挟持住陛下!所以,你们把她带回去!” “是!” 这些本来杀她的人绑了她走了。 。。。。。。 大觐国。 菊公子把回复锡兰陛下信札呈给拓跋允看的时候,李长庚悄悄对着菊公子说道,“陛下又出宫了!这一回他是亲自去了锡兰国找齐珉公主!” “啊?陛下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三番五次出宫,还动不动就去了锡兰?” 李长庚无奈道;“哎呀,陛下只要是齐珉公主的事,那是比什么还重要!” 菊公子点点头。 “陛下什么时候走的?” “一听说齐珉公主出事了,便召唤了墨梅走了!” “那我此刻追上去还来得及!”说着,菊公子也出宫去了。 大觐凉城边郊。 齐瑢断定齐珉被劫走,按照脚程计算,她应该还在这附近。 于是。 齐瑢决绝地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地毯式搜捕,找到齐珉。 “精甲”死侍找寻到天下第一酒庄的时候,这里的尸体已经全部被铲除干净。 不过。 有几个死侍发现这里有厮杀的痕迹,还有没来得及掩盖的血腥味! 酒庄里本是车越帝的暗谍,全都换成了佐亲王的暗谍。 他伪装成酒庄老板,看着“精甲死侍”查找出的线索,不知如何自圆其说。 只敢装作被吓坏的样子一问三不知。 “这里肯定有车越国的人来过!” “那你能确定齐珉公主来过吗?” “去房间找找。” 齐瑢来到了齐珉呆过的房间。 他发现了这里有制作孔明灯的材料。 他猜想,会不会是齐珉来这里给自己画的暗号呢?只可惜自己没有发现。 “如果齐珉来过这里,那这里的厮杀肯定和她有关!”齐瑢看着对面的山林,道,“去那搜!务必要把公主找到!” “陛下!属下发现,这里有车越的人来过!” “难道劫持齐珉的不是拓跋允?而是车越人?”齐瑢立刻陷入思索,然后,他马上吩咐道,“传令车越的暗谍,关注一切关于齐珉公主的消息,一有消息立刻上奏!” “是!” 只是精甲死侍找到山洞里死掉的那个喝水人,齐珉已经被安平的一帮人带到了车越的佐亲王暗谍的分舵里面。 这个分舵已经在车越和锡兰的边境。 是两国互市的地方。 这个地方再过去就是车越国的敕城和列宿。 敕城和列宿是虞淳皇子的封地。 齐珉来到这里想到的是虞淳。 这么好的义兄,可知我现在陷入了人不幸了嘛?也不知道你们车越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好的,来抓我干什么? 想到这里,齐珉突然感觉到车越国皇室有情况! 为什么? 还记得小时候去大觐受训,父皇要求齐瑢偷盗边城布防图吗? 这布防图后来没有偷出来是因为车越国佐亲王和大觐的“太后党”勾结了! 难道?难道? 此时佐亲王是不是准备干什么?或者干了什么?所以这个一直不相认的爹会要自己回去? 然后,这个佐亲王就要杀自己? 如此想来,自己被劫倒是有些道理。 这大觐的“太后党”和“黄金骑”有关,那么和这次挑起锡兰和大觐两国互斗也有关系啊! 说不定这事情也有佐亲王参合进来! 如此看来。 我去一趟车越还是很必要的! 至少能够查出这挑起两国互斗之人! 齐珉这样想着,心绪也变得好起来了。 她被捆住手脚,来到了一间很是简朴的农户屋子里。 这个农户也应该是车越暗谍的窝点吧? 车越的暗谍还分为两派! 一派是当今圣上的,一派是佐亲王的吧? 所以一帮人要保护自己,一帮人却要杀自己。 由此可见,车越国的佐亲王野心爆发了。 还说不定,这车越帝老爹一定是遭受了什么挟制。 虞淳大哥那么愚蠢,说不定也遭到了什么不测! 如果佐亲王抓了我来威胁车越帝,那么我的亲爹可能就更加被他掣肘。 到时候说不定连王位都会拱手相让。 看来,我必须逃跑。 怎么逃跑呢? 第330章 是碟中谍 这帮车越国的暗谍各个身手都厉害,而且全都训练有素,一般的手段对他们好像没有用。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个农户家里厨房和卧室,还有客厅都是连在一起的,只是中间有些柜子做隔断。 齐珉走到厨房的地方,居然找到了菜刀,还看到了一些洋葱和挂着的辣椒。 她一下子灵机一动。 齐瑢做的催泪弹自己没有带出来,但是,有这些食材,做一个山寨的催泪弹还是可以的。 这都要归功于齐珉上一世做幼儿园老师。 为了一些diy课程,她翻阅了大量的儿童科学实验书籍和儿童简易制作的资料。 这个简易的催泪弹,可以运用毫无伤害性的食材来制作,可催泪效果不输于正版的。 齐珉对着抓她来的安平的一伙人说,“你们一夜没吃东西了。要不,我做些早饭,给你们填填肚子吧!” 那伙暗谍没一个人理睬齐珉的。 过了一会儿。 安冷着脸,仿佛要将空气凝结成冰块一般,目不斜视地说道,“就让她去弄些吃食吧!反正她也跑不了!” 这帮人自然是遵守安平的命令。 “把她的手脚松开!” “是!” 齐珉一下获得了自由。 此时的安平在想,他伺候的公主还会下厨房? 她金枝玉叶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就算她捣鼓什么“蜜雪冰城”还有烧烤、火锅、面包披萨,那也是她吩咐了厨房,由大师傅做出来的。 但其实齐珉是带着上一世的记忆过来的。 上一世做个现代女性,下得厨房,上得厅堂,是很司空见惯的。 她用这里的黍米做起了粥,还和面做了馒头。 一会儿,这炉灶上便香气四溢。 接下来,她开始炮制自己的“催泪弹”。 她找来几个竹筒,里面塞了辣椒和洋葱,还放了一些稻草...... 然后。 粥和馒头好了,她就端给那些暗谍们吃。 暗谍们正吃得起劲的时候,齐珉把那炮制好的催泪弹扔进了炉灶里面。 而她则端着碗躲到了一边的上风口。 过了一会儿。 这炉灶焚烧了竹筒开始爆裂。 “砰啪”。 “砰砰砰。” “啪啪啪。” 炉灶开始爆炸。 那威力远比齐珉想象的还要大上百倍。 其爆炸力直接把这个简易的砖瓦炉灶都炸塌了! 接着。 就是一片浓烟立刻弥散到整个屋子。 暗谍们喝粥正喝的爽快,这炉灶无意间爆炸了,有好奇之人过去看看,却不料翻滚的浓烟夹杂着辣椒和洋葱的味道直向他们扑来。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顿时,所有的人疯狂咳嗽,还不住地流眼泪。 还有鼻涕! 而且就在眼前的同伴都看不清楚。 齐珉见炉灶有响声,就用湿湿的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她一等烟雾弥散开整个房间,就立马冲了出去。 这些暗谍不住地流眼泪,不住地擦眼泪,谁还会留心到她呀! 她施展轻功拼命跑。 只要跑到有人的地方,她就可以乔庄改扮,然后去找当地的府衙,就可以联系上齐瑢。 可是,就在她以最快的速度施展轻功的时候,那后面有人从她的头顶跃过,一下子跳到了他的前面。 这个人从天而降的时候,齐珉看清楚了,他正是“安平?”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一定要抓我?你的主人是不是用什么挟持住了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如果有,你说出来,我们回去一起解决,好吗?我可以不计较你的身份!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 安平却对着齐珉冷笑。 然后。 他立马举起双手,放至胸口,对着齐珉跪下。 “齐珉公主,我实际上是车越陛下的人,潜伏在佐亲王的暗谍机构多年,受佐亲王指使来锡兰皇宫做小太监,承蒙公主的垂爱,一路登顶,做了大内总管。可是奴才生是车越陛下的人,死是车越陛下的鬼!车越陛下此刻遭受佐亲王的逼迫,皇位岌岌可危,他只想把皇位传给公主您!因为您是他唯一可以继承皇位的血脉了!此番公主逃脱,奴才会把公主带回到车越陛下身边!希望公主能体恤车越陛下的一番苦心!” 齐珉笑了笑,这结局总比自己死了的好! “好!我们走!” 于是,安平带着齐珉走向了车越国。 。。。。。。 齐瑢在车越的暗谍有信息过来,说车越帝派人带齐珉公主回国,但车越佐亲王却暗下杀手,正在胶着,现公主的具体下落不明,但应该在敕城和列宿毗邻锡兰的边境之地。 齐瑢立刻带着人马来到了这锡兰的边境。 这锡兰通往车越的唯一道口已经被齐瑢下令封锁。 凡是过往者接要全面检查。 就在齐瑢在关口设卡的时候,拓拔允的队伍已经进入了锡兰境内。 而且菊公子也已经追上了拓拔允。 他来到拓拔允的面前,恭敬道,“陛下!我们在车越的暗探已经传信回来,说是车越帝病重,有意召回自己女儿继承帝位!此番,齐珉公主被劫,就和此事有关!” 拓拔允道,“虞睿杰有意传位女儿,怎么用这种方法将女儿带回?这不是让人干着急吗?” 菊公子道,“以属下之见,这是最好的方法。如果明着让锡兰公主回国,那锡兰和车越将颜面何在?” 拓拔允道,“这两国的烂事,还真的是!哎!朕都无话可说了!只是这些烂事过去这么多年,还要殃及真的齐珉,朕只是为齐珉不值啊!” 菊公子道,“齐珉公主身世复杂。这也原本只是她的事情。陛下一定要将齐珉公主放在心上,那这两国的事情也就不得不管了。只是陛下要好好思量一番,如何才能更好地帮到齐珉公主?这眼下陛下要是还往锡兰内部冲,一来自己冒险,二来,也未必能碰上齐珉公主!倒不如暂且回宫,从长计议!我们在车越有的是暗探,到时候齐珉公主有什么情况都是了如指掌。或者,等她到了车越,我们把她带来大觐都不是难事!” “好嗨!朕得不到齐珉,齐瑢也得不到,哈哈,哈哈,他们还冒名顶替结婚,到头来还是没能一起!” 拓拔允听了菊公子的劝不知道有多开心! 就在拓拔允回大觐的时候,齐珉已经和齐瑢遇上了,而且,佐亲王的一些暗谍也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第331章 又遇暗谍 齐瑢在毗邻敕城的边境设立了卡口,过往行人必须卸下行李一一检查,导致这狭窄的城门口突然变得拥堵起来。 这个城门是两国互市的必经通道,也是唯一通道。 它质朴、古旧却牢不可摧地耸立在两城之间。 土灰的厚实的大砖块虽然排列有序,但在整齐的规律中透出了寂寞的苍凉,和热闹的互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此时的热闹并非真正的市场繁华,而是过关检查造成的拥堵。 锡兰陛下亲自下令。 宁可排查一千个,也不能漏掉一个。 所以这过关的商贾非但要卸下行李一一打开,还要让侍卫浑身搜查,就差把内裤脱下来了。 因为齐瑢害怕齐珉被人易容了蒙混过关,所以,他是真的不敢错放过一个。 这么一折腾,这狭窄的路口势必拥堵。 很多商人小贩挑着大批的货物停滞在这里。 有的甚至于一停就是两三天。 这两三天,人也是需要吃喝拉撒,也需要遮风挡雨的。 于是。 这关卡两边便摆起了临时集市。 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锡兰和车越行人遍及,当然也免不了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齐珉和安平也来到了这等待检验的队伍。 这热闹的集市让齐珉有一种血拼剁手的冲动。 这风干的肉干,这雪白的奶酪、这臭烘烘的皮草还有质朴的绿松石首饰,每一样都吸引着齐珉。 安平拉着齐珉给她换了一身男装。 “公主!你说过的,会跟奴才去车越的!” “我是说过!可是......” 齐珉看着城墙处关口的“精甲”们,对齐瑢的思念不由地蔓延全身。 安平说,“公主,奴才是看着公主长大的,公主对陛下的一片情谊奴才比谁都懂!奴才也知道公主是个早慧的人。公主如果想暴露自己跟着陛下回去,奴才等人是万万没有能力再阻拦的!不过奴才既然接任了此次的任务,那么,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只是公主,这车越国毕竟是公主本源的地方。如今车越朝廷有巨变,还请公主能够大义,跟着奴才回去解决这危机!” 齐珉说,“安平,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放心吧!本公主一向是说话算话的人!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会回车越见我亲生的父亲陛下,我就一定会做到!我也会帮助这个生我的爹解决朝廷的麻烦!只是,我现在看到这关卡,好想好想齐瑢啊!我想他,你也是知道的!” “公主!为了大业,暂且先放下儿女情长好不好?”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同意,我会克制我自己。不过,等我见到了父皇,一定要让齐瑢知道我的平安!” “这个奴才肯定会办到,请公主放心!” “嗯!” 安平作为车越帝的人,齐珉对他的印象更好了,而且先前她们就是无话不说的主仆。 所以,她们很能达成一致的意见。 “安平,我问你,那在洞里被你刺死的暗谍应该和你是一起的人!你居然对自己人下手!” 安平低着头,面露非常难受的表情说道,“那个是奴才的亲弟弟!” 齐珉也被安平的情绪感染了。 她伸手摸了摸安平的手。 “没想到你们兄弟两都在为我的父皇效力!我今后一定会在父皇面前替他多说话的!” “谢谢公主!” “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没事!我弟弟是为了成全我能在佐亲王部下更好地做卧底!”安平说这句话其实已经在哽咽了。 齐珉说,“没想到他临死之前说的居然是这句话!为了这句话,我也一定要帮车越国扭转现在的局面!” “公主如此深明大义,我弟弟死得其所!” 齐珉顿时被安平这对兄弟感动了。 没想到,这在人命还不如草芥的年代,还有这样的平凡小人物却怀揣着这样的大义,慷慨赴死?我这个现代人,享受着人类历史最高文明的现代人,还会不如他们吗? 此刻。 齐珉明白了自己的暗卫,盛明华,为什么自己一背诵家国天下的诗句,他就甘愿为自己肝脑涂地? 他其实是大觐的谍者,却甘愿背叛母国,真正地来保护自己周全! 而自己曾经却是只有小情小爱、赚钱养家和心上人白头偕老的心胸! “安平!此番你带着我回车越陛下跟前,你的碟中谍身份会不会暴露?” “暴露就暴露!奴才自打走这一条路开始就没打算活到终老!” 齐珉刚说完“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就有人在喊“大人”了! 齐珉抬眼一看。 原来是被自己催泪弹搞丢的佐亲王暗谍又追来了。 齐珉见状,立刻跪下求饶,道;“我再也不敢乱跑了,我听大人的话!听大人的话。大人有这么多的手下,不要让他们打我啊!” 齐珉看这帮人还没有意识到安平是卧底,于是干脆演戏演像一点。 一个暗谍过来拱手作揖道:“属下们被那烟熏得直流眼泪,眼睛都睁不开,没料到公主会逃跑!幸亏有大人,及时抓住了她。我们可以跟着大人一起领赏了!” 安平也就着他们的话说下去。 “当时烟雾四起,我就出去追公主了!也顾不上你们。后来抓到了人,想着你们也会找到我的,就自己一路走来了。只是这锡兰陛下亲设的关卡,不好过啊!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一个属下立刻过来,禀告道:“属下的易容术在车越国如果说是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的。这公主虽然女扮男装,但是禁不住关卡浑身上下的搜索。所以属下愿意将公主的身形外貌到声音年纪全部改变一番,这样过关卡肯定不会被查出来!” “如此甚好!” 安平的暗谍团队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身份。 他们是镖局的。 刚刚押送完一趟镖回来。 所以他们都佩戴着武器,各个身手不凡。 只是齐珉和安平需要彻底地改变一番外形,因为他们俩是锡兰陛下最熟悉不过的。 检查的时候,锡兰陛下亲自在场,有的时候还会亲自检查。 他们就怕大人和公主被认出来。 毕竟锡兰陛下最熟悉他们两个不过了。 齐珉被那个易容高手一番整顿,变成了一个矮胖老头。 她的身体缠着布条,整整变粗了一圈。 脸上沾满了络腮胡子。 还整了两条刀疤,再用黑布包掉了一只眼睛。 再穿上车越服装,活脱脱一个身经百战的浑身是伤的老江湖! 齐珉对着易容成络腮胡子连着胸毛的彪形大汉的安平,悄悄说道;“待会儿我们过关,要做好两手准备!” 安平不解地问,“什么两手准备?” 第332章 过关检查 齐珉拉着安平来到一边,说道;“等一会儿,如果我们顺利过关卡,你准备如何甩掉这些暗谍?还有,如果我们没能顺利过关卡,你又准备怎么做?” “这个?奴才倒是没有这般思虑周全!”安平不由地佩服起公主来了。 齐珉说道,“等会儿,如果我们顺利过关,那么你就摆酒宴小小庆祝一下。然后把他们全部迷晕,我们趁机逃走!如果被关卡留住。” “那奴才就让属下和奴才一起,为公主拖住他们,公主一定要去见车越陛下!带引,我也不认识路啊!” “那奴才让他们拼死拖住锡兰军,奴才和公主一起逃出去!” “嗯!可以!” “只是公主,能否遵守你的诺言呢?” “当然!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的!这声音变得,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声音是我自己的!” 到了齐珉他们去接受检查的时候了。 齐珉和安平以及其他人经过一番盘问和行李的搜查之后,就要被他们一个个验身。 他们本是送完镖的镖局中人,没有什么行李,只有马匹和武器也属正常。 而且这互市本来就需要物流。 所以政府对这些镖局中人还是很友好的。 不管他们是车越人也好,是锡兰人也好。 验身的时候,是一对一一个个搜身的。 齐瑢多了个心眼,对于个子和齐珉一般高的都是由他来搜身。 他当然怕自己的老婆被别人摸了去! 齐珉一干人搜查的时候,她被安排到了齐瑢的面前。 因为那身高再怎么变,也能被安排给齐瑢。 齐瑢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是疤,长满络腮胡子的独眼老头,本不想多费时间的,可不知为什么,他的身体就是不愿意离开。 他注视着这个独眼老头。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可她的眼睛只有一只。 搞易容的人也是觉得齐珉的眼睛又大又漂亮,弄不好被看出什么来,所以就弄了个独眼龙。 齐珉的另外一只眼睛撇过齐瑢不看他。 眼睛只是盯着地上,让齐瑢搜查。 齐瑢摸了摸这个人梭子形的身体,没发现什么异常,但忍不住问道;“你在镖局干了多少年了?” 齐珉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一时懵了。 旁边的安平很紧张地望着她。 她倒是镇定,故作思索地回答,用她自己都陌生的声音道;“哎呀,我都忘了我干了多少年了!反正我十五岁就出来跟着混了。混口饭吃!嘻嘻!” 齐瑢的眼神一下变得冷冽起来。 周围的“精甲”死侍都感觉到了陛下的这股子寒意。 “混口饭吃?” 混口饭吃! 这句话,在上一世,齐珉经常会回来说。 说某某某做了什么工作,为了混口饭吃。 还有某某某看着自己的领导贪污腐败不敢声张,也是为了混口饭吃。 她那个年代,不管干的体面活还是不体面的活,不管是违背良心还是不违背良心,赚钱都会说混口饭吃! 这个年代,有人会说这样的话吗? 齐珉还没注意到自己说漏嘴了,只是感觉到了齐瑢冰寒彻骨的凉意。 她心里想着,自己一定要坚持,要坚持。 如果自己都坚持不了,那么别人的坚持也都白费了! “齐珉!” 齐瑢大喝一声。 他想要诈出齐珉。 齐珉的内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其实不光是她的心“咯噔”一下,安平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甚至所有的人的心都跟着“咯噔”了一下。 是哪里做的不周到?露出马脚了? 每个人的心都像被一只大手猛烈地抓着。 齐珉的脸上却是波澜不惊!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 以不变应万变! 他不动,我亦不动! 他若动,我亦不动! 齐珉装作一副无知的样子看着齐瑢。 这个对视就是一场博弈! 虽然她只有一只眼睛。 但是,她学过心理学,也略微看过一些犯罪心理学。 她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能有任何动摇。 自己的心里只要有一丝松动,或者一丝杂念,就会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对视了良久,齐瑢丝毫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放弃了! 他点着头,笑着说,“你这么大年纪还出镖,真是辛苦了!” 齐珉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齐珉有很多话想对齐瑢说。 是我!是我! 我现在有事不得不离开你一会儿! 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不要伤心! 不要难过! 可是她不能说。 说了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齐瑢无法辨别出这是齐珉,可是他又不想就此放走他们。 因为他始终有一种羁绊在缠绕着他,使他不能就此罢手。 可是此时。 突然从远处传来惨叫声,“北燕人打劫啦!快跑啊!” 然后就有震耳的马蹄声传来。 齐瑢没有再盯着齐珉了,而是问身边的“精甲”,“发生了什么事?” 精甲死侍回禀道,“最近互市总有北燕的人来抢劫。很多百姓的商铺都被洗劫一空。女孩子也都被他们抢走。现在,他们又来了!” 齐瑢立刻下令:“所有精甲,跟随朕去剿灭北燕劫匪!” “是!” 齐瑢正准备去战斗的时候,他忍不住朝着老头一样的齐珉再看了一眼,说道,“这些人先留下!等朕归来再做定夺! “是!” 齐瑢出去剿匪了。 齐珉一干人被带到城墙后面的一个院子里。 这里四周是高高的城墙,斑驳横生已经看出这个城墙是多么古老。 这城墙很高。 一般的人是上不去的。 齐珉的一干人听到有劫匪的消息,原本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有乱子那是最好的逃跑机会! 而且。 齐瑢的兵力都去剿匪了,只留下一些不太厉害的城门守卫在唯一的院子门口看着他们。 他们中的人正想跑,安平却带着齐珉一个飞身,立刻三脚并两脚地踩着墙面往上面逃走了。 走的时候安平还说,“你们都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底下的人虽不明情况,但还是拱手称是。 他们是依照大人的吩咐行事的。 谁知道她和齐珉会去干嘛呢? 大人做事一向是他们不能理解,也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 那催泪弹就是了。 还有这么高的城墙,也只有大人的武功才能飞上去。 但此时安平带着齐珉并不是逃跑得。 他们是冲向了北燕的匪军! 第333章 劫持青赫 “安平!擒贼先擒王,你看那个长衫傅带,头戴远游冠的文儒书生了没有?他肯定就是幕后指挥者!” 那城墙的第一个十字路口的西街,正是北燕人烧杀抢掠的地方。 安平带着齐珉飞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硝烟弥漫。 “精甲”死侍和北燕劫匪正在激烈地胶着。 “精甲”死侍虽然各个身怀绝技,可架不住北燕劫匪的人多势众。 这帮北燕劫匪,分明就不是匪徒,就是北燕军。 锡兰和车越的百姓在他们面前的反抗就像鸡蛋碰石头。 而这北燕军的首领,正是那个骑马在西街街角的一个文弱书生。 远远地看去,齐珉只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安平,你带我飞过去!我们先劫持住他,所有的燕军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好的!公主!” 齐珉和安平被关到城墙的院子里的时候,齐珉就对安平说,“这互市不但关系到两国安危,更关系到两国百姓的长久生计!我有个办法能够阻止他们,你可愿帮我一试?如果我们性命交代在这里,能够为百姓做事,我也没有遗憾了!” 安平倒是佩服齐珉有这样的胆略。 其实他也没想逃走。 毕竟,这北燕欺负的也有他母国的子民! 只是安平毫无头绪,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齐珉这样一说,他倒是一拍即合。 这两个人不愧是做主仆做了十几年了! 正当安平带着齐珉飞向那文弱书生的时候,一道银白色的身影伴随着“炫焰剑”犹如蛟龙出海一般,气势磅礴地刺向了他们所要擒拿的文弱书生。 那疾风凌厉、电闪雷鸣之间夹杂着化嶶内功的醇厚内力。 气贯长虹。 势如破竹。 而那文弱书生就和没有武功似的,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安平!救他!” 原本要擒拿的安平此时已经变为替这个文弱书生接了齐瑢的一剑。 这一剑被他“哐哐哐哐”几下的大刀抵挡了七八分的内力。 剩余的他实在是抵挡不住,重重地挨了齐瑢一剑。 “哇!” 一大口的鲜血从安平的嘴里吐出。 齐瑢收回剑,疑惑地看着安平,道:“是你?你居然和这北燕劫匪是一伙的?” 齐瑢还认得这个彪形大汉是站在他旁边被检查的镖客。 随后。 他看到了齐珉那个独眼老头。 “大胆!你们居然敢逃出来?” 齐瑢正要拿剑刺向齐珉的时候,齐珉说道,“我是齐珉!我是来劝降这北燕军的!” 齐瑢立刻收回了剑,“你是齐珉?” 他又喜悦又疑惑。 但更多的是疑惑! “这个等会儿和你说,我们先要解决他!” 齐珉拉下了独眼的黑布条,露出那双虽然被面皮遮掩,但依旧顾盼生辉的眼眸。 齐瑢这回能够完全确定是她了。 此时,一边的文弱书生才反应过来,但是已经被吓得坠下了马。 那藐视凡尘的韵味也一下子跌落的荡然无存! 齐瑢的炫焰剑已经指着这个人。 “柳青赫?” 齐瑢一下子认出了这个人。 “柳青赫?柳青熙的哥哥?”齐珉也一下子认出来了。 “你居然赶来打劫锡兰和车越的互市?” 柳青赫脖子上驾着剑爬了起来了,一脸的不甘心。 “齐瑢,陛下?你会亲自出现在这里?还有你?一个平民,怎么知道我?还知道青熙?”柳青赫一开始并没有并没有理会齐珉和安平。 因为他们俩一看就是车越的平民。 可是这个平民居然认识他。 “别管这么多,你先叫你的燕军住手!” 柳青赫的脖子架在别人的刀上,不得不答应。 柳青赫赶紧对着手下的人喊,“住手!住手!” 他手下的副将听了命令,立刻去执行。 齐珉说,“把抢来的东西全部还给老百姓!” 柳青赫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鄙视道,“你,谁呀你?” 齐瑢看他对齐珉这个个态度很是不爽,道,“她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废话这么多干嘛?” 柳青赫一看齐瑢这个态度,不敢再对齐珉这个老头有半分怠慢。 他立刻命令手下把抢回来的东西给还回去。 之后。 齐珉看着齐瑢说,“让他跟着我们,不要让他回去!” 齐瑢当然会听齐珉的,只是柳青赫在嚷;“我已经撤了,为什么还不放我走?” 齐珉说道;“这一回我们放了你,你以后趁我们不在又来,怎么办?” 柳青赫大声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来了!” 齐珉说,“我原以为你是个君子,但你偏偏做出有违君子之道的烧杀抢掠,如此行径,我岂能放心?” “那你要干什么?” “把你留下!”齐珉瞪着柳青赫说道,“北燕王死了,北燕军跟着你出来干这种强盗行当,看来北燕是落入了柳青熙之手。她一介女流之辈,肯定不会亲自出来。她死了丈夫,唯一能够仰仗的是你这个哥哥了!只是,你们兄妹两也太二百五了!你惹火了锡兰和车越,灭掉你们是分分钟的是事!” 齐珉这么一说,柳青赫也觉得有理,于是没有反驳,反而惭愧地低下了头。 齐珉说,“本来陛下是要杀点你的,多亏这位公子替你挡了一剑!” 齐珉指着安平。 “现在,我其实是替你求情,让你跟着我们,不然,齐瑢陛下的剑会砍下你们兄妹两的脑袋,锡兰的军队会踏平你们整个北燕!” 柳青赫低头认罪地道:“好!我跟你们走!” 于是。 “精甲”把柳青赫带回去,把被劫的百姓都安抚好。 他们获得了两国互市百姓的一致欢呼! 原本在这里设立关卡还怨声载道,现在是感激他们犹如菩萨转世! 齐瑢找到了齐珉当然也就不需要在设立关卡了。 互市又恢复了以往的正常秩序。 北燕军因为头领在齐瑢的首里,他们不敢再造次。 柳青赫叫他们回北燕去,免得招来祸事! 这安平和齐珉在齐瑢面前露出了真容,齐瑢一下子把齐珉搂在了怀里。 “这一回我是万万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了!” 齐珉说,“我现在不能和你回锡兰去,因为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要担起这个责任!” “什么责任啊?”柳青赫对齐珉的印象还是停留在“曲觚流觞”的诗会上。 这个女孩儿还未及笄的时候,就已经文采出众,碾压自己妹妹一头了。 虽然。 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听到自己妹妹在耳朵边诅咒嫉妒这个锡兰公主,可是论真心讲,他心里还是很佩服这个小公主的。 “你非但不跟我回去,还要我护送你到车越陛下跟前?” 第334章 说服齐瑢 饭桌上。 齐瑢很是巴结地吩咐简陋的城门厨房的人上了一桌好菜。 和齐珉新婚至今,都没有好好地在一起吃过一次吃饭、喝过一次酒、睡过一次觉。 此时。 能够相遇,他必要好好带她回去,给她最好的生活。 这样才对得起他们来这一世经历的这么多! 边境的菜肴自然是粗陋的,但这已经是这里最好的了。 齐珉看见安平和柳青赫在外面,就喊着,“一起围过来吧,我们两个也吃不了这么多!” 当下,齐瑢的脸色一僵! 二人世界啊,你怎么不珍惜? 安平自幼做奴才做惯了,不敢围坐过来,原地杵着不动。 柳青赫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不过还是坐下了。 齐珉看了看安平,又看了看齐瑢,说道:“安平的真实身份,我要和你慢慢说。你让他一起坐下吧!” 安平本不需要再听齐瑢的命令了,可不知为什么,齐瑢做了一个眼色,他还是坐到了饭桌前。 齐珉便开始讲了自己这些天的遭遇。 从太皇太后的毒手,到车越暗谍的地下通道救自己,再到车越两派的势力导致自己被暗杀...... 齐瑢自责感叹:“朕在这皇宫几十年了,都不知道地下有通道!而且还会让车越人把你带走!” 柳青赫又恢复了他丰神飘逸、寄情山水、远离红尘的气度,用一种熟谙世事的口吻说道:“哼!这当年的锡兰帝不也是偷偷地从车越把淑妃娘娘给带回来的吗?” 齐瑢和齐珉朝着柳青赫瞪眼睛的时候,安平解围地往柳青赫嘴里塞了一块牛肉! 于是齐瑢不理会他继续说道:“不管车越国发生了什么,也不管你和车越帝有什么关系,你是我齐瑢的,就应该来锡兰当皇后!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可不能就这么分开了!”、 “是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嘛!这一段感情的来很不容易!小公主,还是莫要辜负了!本来,我还一直以为你会是大觐陛下的皇后呢!” 齐珉又朝着柳青熙瞪了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柳青赫道;“我只是坦白事实,直抒胸臆而已!总比藏着掖着好吧。我一直以为你是大觐陛下的人呢!要不我得妹妹也不会嫁到北燕去,一直闷闷不乐呢!” 齐珉说,“你妹妹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一直要置我于死地!其实我根本无心和她争什么!你这个做哥哥的可要开导劝解一下你的妹妹!不要执迷于这种虚幻的妄念之中。这样痛苦的还是自己!” 柳青赫沉重道;“你说的没错!我的妹妹自从嫁到了北燕,就没一天展颜的!她是太执着于这种嫉妒之中了啊!现在北燕王死了,她让我来,帮她执掌整个北燕。但是她贪心不足,时常叫我干一些烧杀抢掠的事情!” 齐瑢说道;“你妹妹的北燕仗着有大觐撑腰,就敢对锡兰和车越的互市动手,小心玩火自焚!要动起手来,大觐可是鞭长莫及!” 柳青赫继续道;“的确如此!我也劝过我妹妹,可是她不听,还是要我来互市打劫!这北燕毕竟是他的家当,我妹夫又死了,她做什么只能指望我了!” “所以你也不分青红皂白去烧杀抢掠?” 柳青赫点点头! 很是惭愧! 齐珉说,“你现在留在这里是最好的。这样不用回去帮你妹妹助纣为虐,又有合理的理由可以维持你们兄妹的情分!” “是,是的!”柳青赫认同地点点头,“要不是陛下和公主我手下留情,恐怕柳青熙的这条命就没有了!公主,青熙愿意跟随你,以报答救命之恩!” 柳青熙说着,就在一边磕了一个头。 齐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高傲的翩翩公子会对自己磕头! “既然柳公子愿意跟着朕的皇后,那皇后就随朕一起回宫吧!” 齐珉对着齐瑢说,“我说的还不清楚吗?我要去车越皇宫!” “朕做出的决定,不容置疑!” 齐珉瞪了一眼齐瑢。 “你居然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 此时,餐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柳青熙想趁机走人,可是被这冰封的氛围吓得动也不敢动。 安平见没人动,他也不动。 但他知道公主和陛下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时候了。 是呀! 这上一世的齐瑢哪敢这样对齐珉说话的? 现在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可齐珉并没有对齐瑢狂风大雨。 她说道;“如果这是太平盛世,我可以和你一起享受岁月静好!可我们一起穿越过来,又是这样的身份,势必要担负起这改变乱世的担子。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道理你也懂的!如今锡兰的内忧已经解决,车越正面临着危机。如果我不回去帮助我那个亲爹,车越的祸事迟早会殃及到锡兰!这互市抢劫你也看到了,说来说去受苦的还是老百姓!百姓日子不好过,我们的皇权也是岌岌可危!” 齐瑢自是无话可以反驳。 柳青赫听了倒委实震惊! 这“穿越”听不懂的词汇不要去说了。 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实在是精辟呀! 还有百姓受苦,皇权遭殃也实在是新的观念呀!当时的统治者哪个会顾及到百姓的安危?自从“八王之乱”以来,这百来年百姓的生活是惨不忍睹! 而这个齐珉,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居然有这样的胸襟,倒是柳青赫这种自命“读圣贤书之人”都无法匹及的。 他自幼饱读诗书,也只是想为大觐陛下效力,以便谋得一官半职,可以光宗耀祖。 可自己的父族一直被楚家打压着,没有机会出头。 如今妹妹偏安北燕,她做了寡妇以后,自己作为妹妹娘家惟一的靠山,替她做了很多害人之事,真是枉为读书人啊! “即使到了车越,我不会放弃我们的感情的!齐瑢你放心!”齐珉安慰道。 “那让我护送你到车越皇宫吧?” “你一个一国之君,怎么能离开自己的国土呢?有精甲送我过去就好了! 。。。。。。 就在齐珉由“精甲”死侍护送着进入了车越国境内的消息,立马被车越国的两个最位高权重之人知道了。 他们就是佐亲王和车越陛下。 第335章 虞氏兄弟 话说那第二日。 就在齐珉和安平,还有柳青赫踏上了前往车越皇宫的路途,齐瑢并没有立刻折返回宫。 他而是命这里的郡县在车越边境造了一座简易的行宫。 对外,他则是说要定期来此地视察,守护两国百姓互市的安宁。 所以,此举赢得了百姓的一片称赞! 他还亲自给行宫提了名字,叫“平寇行宫”! 而安平瞒着齐珉偷偷折返回来,把那些佐亲王的暗谍,也就是曾经是他的部下的人,全部杀死。 。。。。。。 此时。 在车越国宏伟气派的佐亲王府里。 在不甘平庸的琉璃瓦、飞龙一般的朱红墙和展翅腾云雕花窗的“青云阁”内,佐亲王虞睿英“啪”地一声拍桌而起! “什么?蛰伏那齐珉小妖女身边的安平居然是狗皇帝的人?我栽培了他这么多年,安置他的一家老小,他居然这样背叛了我?还把我在锡兰的上层暗谍全部杀死?那底下的谍者岂不是无人联系?把本王的谍报网全部拔出了?来人,去把安平的家人给本王统统杀了!” “是!” 这个佐亲王正是当今陛下的弟弟,虞淳皇子的叔叔! 早在多年前,就和大觐的“太后党”勾结,意欲抢夺兄长的皇位并取而代之! 他已经年过不惑,却有一张绝美得和身材、身份极不相配的一张脸。 他的身材是健硕彪悍,高大魁梧,但是那一张脸堪称倾城之容。 五官精致胜过齐瑢的“春雨惊春清谷天”,目光如炬胜过慕容盈的“刚毅热烈”,风采神韵胜过菊公子的“器彩韶澈”,旷世绝尘胜过柳青赫的“风神飘逸”...... 只是他一身短袄裆裤,满头绿松石小辫,还有霸气侧漏的金措刀,使他完完全全是个蛮夷之人! 他接着怒气冲冲地向前走了两步。 走到门外,看着苍天,然后他对着苍天大喊,“齐珉?你这个丫头?居然还能来到我车越国!哼!在本王的地盘上,本王是绝对不会让你活着见到你的那个父皇的!” 对天起誓! 呼天抢地! 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佐亲王半分。 这个面容俊美的美男子没却偏偏没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气质。 相反,是“人见人跑,车见爆胎”! 可此时。 却偏偏有一个人对着他跑了过来。 这个人叫南宫成若,是佐亲王的亲信,也是他的暗谍首领。 ...... 与此同时的车越皇宫。 这是一个布局设施不及锡兰优美精致但造型风格却非常朴实华丽的异域风情的宫殿。 这镶嵌着各类宝石的金碧辉煌的洋葱头宫殿中,正躺着一位年近百半却依旧青丝如瀑、朱颜绝伦的美男子。 这位美男子星目丹唇、面如冠玉。 躺在床榻之上依旧能看得出修长的体格。 那一双“星河欲转千帆舞”的星眸,含情脉脉,犹如“盈盈织女星”一般地望着面对他而坐的一位妇人。 他身穿锦黄的龙纹里衣,盖着“龙凤呈祥”的锦黄丝绵被,喝着那妇人兰花指舀着的汤药。 这位美男子正是车越帝虞睿杰。 这个美丽氛围的画面却被一位健步如飞的传递谍报的人给进来打破了。 车越帝自从发布去锡兰偷偷带回齐珉的命令后,特意允许这个人不经通禀就可进来。 这个人是“昭讯司”的首领。 宗政邵宇。 “昭讯司”是负责专门为车越帝传递谍报、为陛下办事的。 “陛下!” 这个“昭讯司”统领做了一个车越的揖以后,直接说道,“锡兰公主齐珉已经进入了车越国内!此前我们的暗谍安平蛰伏佐亲王一边势力多年!此番一举拿下整个佐亲王暗谍网,还带回了公主。只是公主身边除了安平以外,还有锡兰的精甲死侍护送着!” 车越陛下听了谍报消息后,在病床上感叹地说,“朕特意让暗谍偷偷把珉儿带回来的!现在搞得连精甲死侍都出现了,那么锡兰新帝肯定也是知道这事了?” 他旁边的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说道,“由此看来,陛下是不必偷偷带珉儿回来。这珉儿和那锡兰新帝肯定是也愿意的。陛下只要......” “怎么?明着说,你是朕的女儿?那岂不是两国的笑话?”车越帝打断了那个女人的话。 那个女人被这么一说,也无言以对了,只好低下了头! 车越帝继续垂爱地说,“朕只是怕两个孩子感情浓厚,这新婚燕尔的,怎么会愿意来车越呢?” 妇人说;“嗨,要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会让这孩子新婚的时候就来这车越了!” 车越帝在车越皇宫已经一个月没有上朝了。 因为他一直卧病不起。 要不是因为这个情况,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让暗谍把齐珉偷偷地带来车越。 只是! 他在吩咐做这件事的时候,他的亲弟弟,佐亲王也下令自己的暗谍去锡兰截杀齐珉。 而车越帝对此却是毫不知情! 那暗谍首领继续说,“公主在锡兰国的时候就遭到了佐亲王暗谍的刺杀。幸好有安平能保护公主平安到达车越,他还将佐亲王在锡兰的上层暗谍组织的人全部清除干净!那下层的暗谍失去了联络,自然就全部垮了!” 那妇人听了以后,不住地点头,“这安平真是厉害啊!他自小就一直在珉儿身边,等于是看着珉儿长大的。此番,还能将珉儿替我们带回来!” 车越帝也表示赞同。 他立刻发布命令: 通知各郡县,一发现齐珉公主,立刻护送公主回宫。 “昭讯司”首领立刻领命去办事了。 。。。。。。 而那佐亲王府。 佐亲王正在听他的一个亲信南宫成若汇报车越陛下刚刚颁布的命令。 各郡县,一发现齐珉公主,立刻护送公主回宫。 “哼哼!” 他冷笑一声,“我的皇帝陛下啊!这地方郡县是会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呢?你下令让他们护送公主回宫?而我下通杀令!” “啪”地一下,他又拍桌子道,“在我的地盘上,你,虞睿杰休想见到活着的女儿!哼!” 他立刻对着南宫成若下达命令道,“令所有的郡县关卡,所有车越的暗谍,都出动截杀齐珉。只要人死,不要活口!” “是!” “等等!” “主上还有何吩咐?” “他不是要各郡县一经发现,立刻护送公主回宫吗?那我就让他们发现发现。” 然后他对着这个南宫成若又吩咐了一条非常狠毒的计策! 第336章 枪击刺客 虞睿英对着他的手下南宫成若说,“在各个郡县派人假冒齐珉,让当地的郡县护送进宫。而你们则去秘密暗杀真的齐珉。明白了吗?” 南宫成若听了以后有些担忧,道:“如果我们把齐珉公主杀死,不就等于得罪了锡兰了吗?我们车越和锡兰交好了这么多年,还有繁华的互市,这不都要功亏一篑吗?” 虞睿英道,“这锡兰本就和我们车越有不共戴天之仇!只是这十几年,为了修生养息,才假意和锡兰投诚交好的!你忘了,本王这王室血脉还有虞氏家族血咒呢!本王已经过了四十,离血咒发作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再不动手,本王就和大哥一样,躺在床上不能下地。还维持什么狗屁的交好?” “可这齐珉公主还是大觐陛下的心头之爱啊!动了她还会遭来大觐过得发难,也是不得了了的!” 虞睿英冷笑着说,“大觐国,这皇帝陛下都是被楚思远牵着鼻子走的!这楚思远其实也不想这个齐珉活了!她不听话,又太聪明了!” “是!”南宫成若点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 齐珉首先来到的是车越边境的敕城。 这里的郡守已经同时接到车越陛下和佐亲王的命令。 敕城郡守本是京官,因敕城开放互市而被委任到这里来当了地方官。 可是,他的一家老小却在京都蓉城,而且还被佐亲王挟制住了,所以,他不得不为佐亲王办事! 可就在他吩咐郡尉去捉拿齐珉公主的时候,那郡丞说道;“老爷!就这么按照佐亲王的意思把公主杀了?我们怎么跟陛下交代啊?现在这车越的朝野都是佐亲王控制着,可这个皇权到底会花落谁家,我们还需要拭目以待啊!如果这么早就选择了靠边站,那将来有一天对立的一面卷土重来,那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啊?” 郡守问道,“那以郡丞之间,本郡守该如何呢?” 郡丞说,“让郡尉出去搜寻齐珉公主。但只是搜寻,不要有任何行动。对上,我们可以说一直在搜寻,但是郡尉能力有限,未能搜寻到公主!等公主到了别的郡县,这烫山芋就用不着我们去啃了!” 郡守说道:“此法甚妙!” 齐珉在敕城的一个酒店用餐的时候,安平发觉这个酒店有很多人好像都在注视着自己一行。 他则对齐珉提出,“我们换一个酒店吧!” 齐珉同意了。 于是,他们去了另外一个客人比较少的酒店。 在他们选了一个包间坐下的时候,居然有一群的刺客从阳台和窗户外飞进来。 刀剑全部对向了齐珉。 不过,安平和“精甲死侍”也早就做好了应对。 他们刚进入房间,就被安平一干人等截住,厮杀了起来。 齐珉被柳青赫拉着,一躲一躲的,躲在安平身后的“安全区”。 柳青赫作为世家公子,有学过两招式傍傍身,打不过别人,但是保护自己还是可以的。 齐珉在一躲一躲的时候,还不忘拿了个鸡腿啃着。 这刺杀的场面自己经历的多了,就感觉在横店拍戏一样,再怎么都不能耽误自己进食的进程。 暗杀时时刻刻有,而吃饭,就只有一日三次。 那不断进来的刺客不断地被“精甲”死侍挥斩于剑下,各个鲜血淋漓,断胳膊断腿的。 齐珉照样吃得下! 一顿饭的功夫,这些刺客全部倒下。 他们的尸体满满地堆了一屋子。 餐桌上的饭食也被血渍给污染得不成样子了。 齐珉说,“再换一家酒店吧!” 于是大家伙出来。 齐珉悄声问安平,“这些刺客是什么来路?” 安平说,“应该是佐亲王的人!” 话还没说完,这刚走到院子,还未出门,就“刷刷刷刷”一阵机关声响,齐珉身边的“精甲”死侍全都被捆住脚踝倒吊了上去。 随后,更让齐珉不可思议的是,一阵“血滴子”一样的暗器飞来,像割稻草一样地将这些“精甲死侍”的头颅全部割下。 整个院子都是球一般的头颅在滚! 非常恐怖!恐怖至极! 就连训练有素的安平看了如此的情形都不禁寒毛直竖! 这被绳子牵上去的要是自己,那么自己的头颅此刻也是在这院子中滚落了。 齐珉再也没有啃鸡腿的淡定了! 她大哭着说道,“原来,诱骗我们来这个院子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安平立刻对着齐珉跪下说道;“属下对公主是一片赤胆忠心,绝对没有伤害公主的意思!公主可要明辨是非啊!” 齐珉说,“我当然相信你!也能看出佐亲王的一石二鸟之计!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逃脱?我的精甲全都死了!” 果不其然。 随着“刺啦”巨大的声响,这些倒挂的尸体全部被拉到了一边。 这血池一般的院子,从天而降不少穿着夜行衣拿着血淋淋的血滴子一样的武器。 “齐珉公主!受死吧!” 一个地狱一般的声音在小小的院子上空飘荡,还带着共鸣,仿若魔域修罗在噬魂嗜血! “无影杀手!这是当今世界第一流的杀手!”柳青赫大叹一声。 可正当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院子传来了敲门声。 然后有个声音盖住了这地狱修罗的声音,“敕城安防巡查,例行公事!请开门!敕城安防巡查,例行公事!请开门!” 那夜行衣之人心里暗道;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巡查? 就在他们的思绪这么一恍惚间,齐珉和柳青赫已经掏出了火铳,对着这些黑衣人“砰砰砰砰”地一通扫射。 这些黑衣人想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倒在这血泊之中。 齐珉和柳青赫,两个人,四把枪。 一瞬间就解决了所有的黑衣人。 “快走!” 安平见此情形,立刻拉着他们就往后院逃走了。 这敕城安防巡查郡尉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尸横遍野,郡尉大声说,“我们来晚一步!来晚了一步啊!” 齐珉他们出去以后,来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就在她刚要上马车的时候,突然一个拿着破碗,浑身衣不蔽体 邋遢至极的小叫花子跑到她的跟前。 说道。“好姐姐!赏个什么给我吧!我爹死了,娘也死了,我三天没吃饭了!” 这架势是齐珉最遭受不住的。 她怎么能见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饿肚子呢? 她说,“你跟我马车走吧!姐姐带你吃好吃的去!” 正当她想报这个孩子上马车,那个孩子已经躲过所有人的目光抽出匕首,对着齐珉的胸口准备扎下去! 第337章 遇到春娅 这个扮做叫花子的孩子原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专门来杀齐珉的。 关键是齐珉都没注意到有危险。 这样的桥段她一直以为只是电视剧里编编的,现实中,哪有孩子会这样啊? 可是,这个吃人的时代就是这样。 即使她能理解书上所说有过“易子而食”的儿童观,可是她的意识中还是认为孩子是单纯美好的。 安平和柳青赫的角度正好看不见这孩子掏出匕首使坏! 就在这刀锋刺入齐珉胸口的一刹那,一个人影跑了过来,硬生生拉住了这个孩子的手臂。 “咣当”。 匕首掉在了地上。 大家惊诧地一看,这拉着孩子手臂的人正是春娅! “春娅?你怎么来了?” 齐珉和安平同时问道。 春娅此刻的样子很是狼狈。 像是多日流落街头的叫花子。 她见到齐珉问她,高兴地地说道,“公主,我终于遇到你了!呜呜,我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这个孩子 被柳青赫抓住,柳青赫原本想要杀了他的,齐珉说,“还是算了吧,他也是受人指使!再说,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安平说,“可是他已经是杀人的工具了。不杀了他,他今后会杀更多的人!” 齐珉说,“那我们带回去,好好教导,让他重新做人!” 柳青赫抬起这个孩子的下巴,看了看他的眼睛说道;“没用的!这个孩子已经被他的主人用药物控制了。这毒药是需要定期服用解药的。如果停止服用,就会浑身溃烂而死。” 齐珉说,“他的主人可真是恶毒!” 柳青赫说,“这种毒药在黑市的贵族阶层中使用的比较多,所以,柳某正好也认识!公主还要带他回去吗?带回去,他也是死路一条。” 齐珉说,“还是带回去吧。放任他回去,不光是死路一条,而且还要死更多人!” 柳青赫佩服道;“不愧是我认同的齐珉公主,有胸襟!好!既然你做了这样的决定,那我就特意找一下相关的解药!看看能否解救这样的傀儡!” 这个孩子被柳青赫看压着带着一起上路了。 路上,春娅讲了自己这些天的遭遇。 她说: 奴婢在公主被李德一劫走以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想着公主此时会怎么样了!一直到安平说要出宫去找公主,奴婢也想出宫去。后来听说公主和陛下在互市平定北燕劫匪,奴婢就下定决心,出宫来找公主了。奴婢是第一次独自出远门,没怎么花钱就身无分文了。所以流落成了乞丐的样子。不过奴婢露宿街头的这些天意外发现这个小孩行为很可疑。奴婢就一直盯着他。可没想到,他居然对公主不利。不过,也幸亏是他,奴婢才能顺利找到公主! 齐珉听了春娅的话,一把抱住她,说道:“虽然你是我的婢女,可是你是这个世上的亲姐姐。我上一世是独生子女,这一世也没有姐姐,我其实在心里早就把你认作姐姐了!只是,这去车越国危险重重,你不应该离开皇宫来寻我的。我自然是不缺人保护,可你就不一样了!还好,没什么不幸的事发生!” 安平看着齐珉公主搭着春娅的肩膀,心里不断地犯疑惑:春娅真的是自己出来找公主的吗?一般的宫女怎么有这个胆量?就算有胆量出宫来了,这兵荒马乱的,她就这么巧碰到了这个小叫花子杀手,还这么巧遇上我们? 春娅此时盯着安平一身武服和佩戴的环首刀,说道;“安总管,你会武功啊?难怪你会想出来找公主!想不到奴婢在您手下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安总管有这么大的本领!” 安平看了看春娅,什么话也没有说。 齐珉当然也不会说安平是车越的暗谍。 这一路就出了敕城。 此时的在车越的锡兰暗卫都知道齐珉公主来敕城所带的“精甲”死侍全军覆灭! “精甲”死侍在锡兰国可是最高军事机构的成员。 能成为“精甲”死侍的都是锡兰国最优秀的勇士。 这次,佐亲王的人居然把他们全部残忍地杀害,而且还要杀害他们的齐珉公主,他们是士可忍孰不可忍!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递给了齐瑢。 “朕不在你身边,你果然出事了!以后只要有朕在,你就绝对不会有事!” 说着,齐瑢召集了所有的“精甲”死侍,一起去了车越。 与此同时。 这样的消息也传到了大觐国。 不过这些大觐的暗谍最先禀告的是楚思远。 因为虞睿英和“太后党”接触密切,来往的谍者也多。 这车越有什么情况,自然是“太后党”的代表,楚思远第一个知道。 “佐亲王的无影杀手是当今世上最厉害的杀手了,居然还能被齐珉那个丫头逃脱了?” “少主!齐珉公主当时是使用了她们锡兰国新的武器,叫火铳,片刻之间杀掉了所有的无影杀手!不过,跟随齐珉公主前去的精甲死侍也全部死在了无影杀手的手里!” “火铳有这么厉害吗?” “属下也不知道!但是据车越的暗谍就是说的瞬间毙命,而且是全部!哦。对了,当时除了齐珉公主有两把火铳,那柳青熙也跟着用两把火铳一起击杀的!” “如此说来,那锡兰的容民骑可不就是天下无敌了?” “任何厉害的东西都有弱点。这火铳的制造需要的东西如果我们可以控制,还有这制造方法我们能够掌握,这容民骑也就不见得有什么威力了!” “你说的不错!当务之急,我需要找到一个会制作火铳的人!哦,还有,这齐珉公主的消息千万不要让陛下知道!” “是!” 可拓拔允还是在相同时间从另外的渠道知道了齐珉的事。 在大觐朝堂,“太后党”一手遮天,他们是能够让拓拔允看到他们只想让他看到的,听到他们只想让他听到的。 可是拓拔允从来就不是一个乖乖听话,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人。 他本就是个混世魔王! “太后党”管的厉害,他就更混! 自从齐珉教了他以后,他更加不会受“太后党”的控制。 在各国的暗谍,他也有自己的人手,实在不济,那遍布各国的黑市,都是消息极其灵通的渠道,这样的大事,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拓拔允得知消息以后,也立刻和齐瑢一样,带着所有的“墨梅”死侍,去了车越。 第338章 遇假公主 敕城的郡县府。 郡尉也把齐珉在酒店遇刺的事情禀告给了郡守。 尤其是他明知道“无影杀手”在,还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说,“敕城安防巡查,例行公事!请开门!” 郡守说“你做的很好”的时候,郡丞从外面进来,说,“有人又发现一个齐珉公主从锡兰的边关进入敕城!” “啊?这是怎么回事?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呢?” 郡丞说,“无影杀手刺杀的才是真的,这个肯定是假的!” 正说着,这衙门中有人进来通禀,“郡守大人,有锡兰来的齐珉公主要求面见郡守大人。这是文牒。” 郡守一看文牒,上面有锡兰的国印,当即叫人去把这齐珉公主给接了进来。 郡守虽然心里认定她是假的,但是面上丝毫不敢怠慢! 这位齐珉公主端着十足的气场道:“车越陛下召见本宫进宫。本宫锡兰的皇兄护送本宫过了边境关卡。这不就赶紧奔着您的郡县府来了。还请敕城郡守护送本宫一路北上,到车越皇宫。” 郡守一听,心下犯难。 一边的郡丞在暗示郡守同意。 郡守就同意道,“今日天色已晚!待明日,微臣起草奏书上禀皇上,就立刻护送公主进宫。” 这个齐珉点了一下头。 郡丞随即说道,“公主殿下请这边走,这后院有上好的客房,公主殿下可稍作小憩!” 说着,郡丞便引着这个齐珉公主走了。 他们一走,这郡守就问郡尉,“你执行公务的时候可曾看到了那位公主的尊容?她是不是真的公主!” 郡尉立刻认错一般低头道,“属下倒是没有留心过公主的容颜!只是吗,属下的判断也和郡丞一样,无影杀手对付的才会是真公主!” 郡守说,“可是这假公主我们也不能拒之门外啊!万一以假乱真了,我们岂不是罪不可恕了?” 郡尉道;“大人所说极是!属下愿护送公主进宫。” 郡守“嗯”了一下,又立刻说道;“哎,这事情为何弄得如此复杂呢?” 就在齐瑢和拓拔允两位皇帝陛下带着自己的死侍,乔庄成商人进入了车越国的时候,佐亲王也已经知道了自己派去的“黑影杀手”全部死于齐珉之手。 “这个女孩子居然这般厉害?我这个当叔叔的倒是真的小瞧她了!” “王爷,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呢?” “既然硬的干不过,那我们就只能来软的!她下一个郡县不是颍州郡吗?颍州郡有一条水路是进如蓉城的必经之路。我们可以让颍州郡守在这水路上做文章,到时候,这茫茫无垠的颍河淹死一个人,也不足为奇!”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 这齐珉来到颍州郡。 她并没有让当地郡县首领知晓自己的身份。 因为她觉得不安全。 现在只有她和安平、春娅、还有柳青赫和那个收养的小叫花子。 这样的人员组合倒是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再乔装一下,更没有人知道他们是锡兰来的公主了。 柳青赫一定要她和齐珉扮做夫妇,安平和春娅是侍从,这个小叫花子是齐珉的弟弟,自己的小舅子。 他弄来的衣服都是按照这个身份角色弄的。 大家心里一肚子不,乐意,但是也没有个更好的建议可以替换。 这样相安无事地走了几日,就来到了颍河边。 那假齐珉则是由敕城郡尉带着十来个衙役护送着,来到了这颍州郡。 颍州郡的郡守早就被佐亲王吩咐过了。 他是一个一直得不到重用的人。 因此,他投靠了佐亲王,希望佐亲王能将现任陛下取而代之,他可以凭此升官发财! 此番佐亲王交给他这样的任务,那是自己表忠心的大好机会啊! 他一接到命令,就开始部署了。 此番,这敕城郡尉护送着这公主,他无论如何都要拦截下来的。 可是,这敕城郡守已经将公主之事上奏了朝廷,他要明着抢人是万万不可的。 于是,他发动了这颍州地界的山匪,帮助自己从敕城郡尉手里把公主抢过来。 这个瀛洲郡守身为颍州父母官,却和当地山匪,还有当地地头蛇沆瀣一气,相互勾结、欺上瞒下、压榨百姓! 这日。 敕城郡尉骑着马,后面跟着十来个衙役,还有公主的马车,来到了颍州地界的黎山管道。 这山匪核对了一番以后,确认这就是瀛洲郡守要自己抢的人。 他们区区十来个人,山匪出动了上百人,几乎可以十个打一个,哪有抢不到的道理? 随着山匪的一声专有的号令,他们从山上冲到了官道,然后把公主的一行车马统统围住。 这敕城郡尉对颍州山匪有所了解。 他也知道颍州百姓的水深火热。 但是有他在,这颍州山匪再猖狂他也不许他们踏足敕城半步的。 但是,现在他护送的是假公主。 这山匪要劫人就让他劫吧! 这山匪是受颍州郡守的指示,颍州郡守肯定是想来抢功的! 既然如此,本郡尉就做做这个好人吧! 他发出了一个“撤退”的暗哨。 底下的衙役就知道不要恋战,赶紧撤退。 敕城的差衙们象征性地打了几下,然后赶紧丢弃了公主逃跑了。 这马车里的假公主诧异地看着车窗外,那山匪包过来,心里想这是怎么回事? 上面命令她假扮齐珉公主,到敕城郡县府去,由他们护送自己进宫,现在这半路杀出山匪,是怎么回事?而且这护送的人全都被打跑了! 自己难道要落入山匪之手? 那岂不是完成不了上面交代的任务了吗? 这个假扮齐珉的人可不像齐珉那样,她可不是什么善茬! 她抽出腰间的软剑,一招“飞鹤凌空”便从马车里面飞出去,一边飞一边刷刷刷甩出剑花,仅仅是一招,就已经取下了十来个山匪的性命。 她脚尖着地,立定站好以后,山匪都惊悚地围着她,而且还离开了一大段距离。 “我乃锡兰国齐珉公主,你们这帮乌合之众也敢打劫皇家要员?真是大胆!倘若你们就此收手,本公主将既往不咎!” 这帮山匪害怕过了后,看着她就一个弱女子,再怎么说,都能打得过的。 他们根本就不理睬这个假公主,冲上去,完成任务要紧。 可这个时候。 林子中间另外出现了一群人。 他们黑袍及膝,裲裆铠甲,金帻盘发,简单干练。 胸前绣着一朵黑色的梅花,要是不仔细看,就和一般的黑衣人无所差别! 第339章 心有灵犀 他们正是拓拔允的“墨梅”死侍。 山匪正要冲向假齐珉的时候,“墨梅”死侍的袖箭对着他们射出,射倒了一大片的人。 山匪看清来人以后,立刻慌了。 这些人装备精良,武艺超群,他们可是鸡蛋往石头上碰啊! 山匪见势不妙,立刻撤退。 这假齐珉不知是何人帮了自己?很是奇怪。 拓拔允从后面走出来,“珉儿!” 他走近一看,“你不是齐珉?你是谁?” 假齐珉自然不会解释什么,一个转身,就飞走了。 拓拔允不由皱眉,“这个人的易容术蹩脚得连朕在锡兰春猎中的假齐珉都不如,想冒充公主,骗取荣华富贵吗?” 一个有些机灵的“墨梅”凑上前说道,“虚虚实实。这旁人要假扮公主,这真的公主肯定要假扮成旁人!” 拓拔允恍然,“你说的对极!齐珉这丫头鬼点子最多了!我们不应该盯着公主啊,官道啊去找。应该混到老百姓中间去。” 再说那齐珉和柳青赫。 他们扮成了一对夫妇,在颍州城的大街上走着。 到了饭点,他们就下馆子。 齐珉挑来挑去,挑了一家临水的酒肆。 “娘子,你喜欢这样的酒馆啊?”柳青赫满脸油腻地笑问。 “我不是喜欢,而是觉得这里很像大觐平骏郊的画眉酒庄。要是这河上面有画舫,那就更像箁阳湖了!我还在里面尝过“鹊之梅”和“希香蕙”的滋味呢!真是味道好极了!” 柳青赫一听此话,立刻变了颜色。 这画眉山庄是妹夫北燕王在大觐的产业。现在妹妹把它划给了自己。 而这“鹊之梅”和“希香蕙”是两种混在一起就能产生剧毒的毒药。 齐珉居然说自己尝过,那自己的妹妹肯定是加害过齐珉的。 “舍妹行事一向不上台面,稀里糊涂!还请公主莫要怪罪!” 齐珉警示道:“我是不会计较你妹妹的,不过,我身边的人计不计较我可就管不着了!这北燕王慕容兴为什么会被慕容盈杀死?” 春娅在一旁立刻道;“那是因为北燕王想对公主图谋不轨,所以,燕王慕容盈就没有手下留情!” 春娅说得正合齐珉的心意! 两人不愧是多年的主仆! 柳青赫明白了齐珉的意思。 赶紧收齐了满脸的油腻。 他们进入酒楼,找了一个包间坐下。 这包间里的餐桌是一张正方的大八仙桌。 有四边,各边有一长凳。 柳青赫一定要和齐珉坐一边。 左边,安平和春娅一起坐着,右边,是那个扮做弟弟的叫花子小孩一个人坐。 他们对面则是空着。 齐珉很不高兴地说,“我喜欢坐宽敞一点,你坐对面去!” 可柳青赫并没有理会齐珉的逐客令。 他仗着自己是唯一的幸存下来的男子,一定要充分地显示自己是一家之主的地位。 他对着齐珉说道,“我坐在对面,外人就看不出我们是夫妻了!这要是让人起了疑心,恐怕会召来不必要的麻烦!” 齐珉面对脸皮厚的也是没有办法。 她就这样坐下吧。 谁曾想,刚坐下,齐瑢就带着一些简装的“精甲”来了。 “咦?你怎么会在这?” 齐珉不由地惊诧站起。 齐瑢说,“你在敕城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没想到,佐亲王派出了无影杀手!我思量着你没了精甲,肯定会扮成普通百姓的模样,好躲过暗杀!所以我就直接奔着颍州来了。这到了饭点,我就挨个把主街道酒店搜一搜,果然遇见了哦!老婆大人?我是不是和你很心有灵犀啊?” 齐瑢高兴地进来准备坐下。 安平和春娅还是不由自主地躬身作揖道,“参见陛下!” 齐瑢立马止住,道;“在外面,不用以宫廷礼仪称呼!” “是,陛下!是,公子!” 齐瑢要找位子坐下的时候,突然发现这柳青赫和齐珉的衣服很不同寻常。 “咦?你们穿的是情侣装?” 柳青赫顿时脸色一尬。 这衣服是他选的,他就是按照小夫妻的标准来的。 这古人做衣服很讲究,既然是夫妻,他们就会考虑把颜色、质地和款式做成一样的风格。 两个人的衣服都是当今极其华贵的暮青山云黄绿缂丝对襟回纹喜相升平图案的外氅。 这在现代怎么看都是妥妥的情侣装。 其实古人早就流行这样穿情侣装了。 柳青赫当时这样购买衣着就是想沾沾齐珉的便宜,可没想到这么快,人家老公来了。 而且,他还听到了慕容兴的故事。 慕容兴一向拈花惹草,妹妹常常苦不堪言,谁会想到这个风流王爷会死在慕容盈的手里? 这个齐瑢。 不必慕容盈更省油啊! 他能到大燕当着慕容盈的面抢婚,还把慕容盈逼得将大燕拱手相让。 现在真是流年不利,前不久还差点死在他的剑下。 “不是!当,当时,我去买衣服,这店里面就这,这,这两件衣裳了!” 柳青赫支支吾吾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说得过去的借口。 齐珉则是朝着柳青赫狠狠白了一眼。 齐瑢把这一切微妙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立刻冷着脸,过去替齐珉解衣服,可一看齐珉穿这衣服还是蛮好看的。 他知道齐珉是个喜欢穿漂亮衣服的。 要是把她的这身漂亮衣服换成自己的大衣服,那就太不伦不类了。 外人看了也会起疑。 于是。 他目光一转。 将伸着的手转向柳青赫。 他强硬地去扒柳青赫的衣服。 柳青赫见势不妙,以为齐瑢生气了,要拿自己怎么样呢! 他赶紧捂住胸口,逃离了凳子,逃向屋子一边的角落。 齐瑢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柳青赫的胸口,然后将他转了一圈,脱下了他的外氅。 “这衣服你穿了不好看!你还是穿本公子的吧!” 说着,齐瑢把自己锦白色的外氅扔给了柳青赫。 他自己则和齐珉穿成一样的,喜相升平的情侣装。 换好衣服后,齐瑢和齐珉坐在了八仙桌的一边,柳青赫只敢做他们对面。 上菜的时候,齐瑢点了齐珉喜爱吃的菜,还仔细吩咐了厨房做了齐珉最爱喝的橙汁饮料。 柳青赫从没见过这果汁饮料,不知为何物? 心里思忖,这齐珉公主果然非同一般,看来自己以后还是和她保持距离为妙。 他们吃完饭的时候,那个假齐珉已经来到了当地的郡县府。 她的主人说过,她扮做公主,到哪都会有人送她北上去皇宫。 于是她去了颍州的郡县府,面见了颍州郡守! 第340章 河边古道 颍州郡守本来还因为没抓到人难受呢,这一下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既然顺利得到了人,颍州郡守立刻上书一份,拍马地禀奏自己将会按照计划办事。 让公主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颍河之中。 与此同时。 这找不到齐珉踪迹的拓拔允正在听他刚才的手下给的建议。 这个手下说,“陛下,我们这样在颍州城中寻找等于是大海捞针!这从颍州北上去车越皇宫,都要渡过颍河的。我们何不在颍河边守候?这真齐珉公主自然就会被我们守候到的!” 拓拔允点头道,“立刻通知所有人,在颍河水边蹲守!” “是!” 这日。 大家终于在同一天齐聚颍河水边。 这齐珉有齐瑢护送着来到了颍河边的时候,拓拔允老早就看到了她。 她和齐瑢扮做一对夫妻!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根本不需要扮演。 反正,这拓拔允远远地看着齐珉和齐瑢抱在一起,他的“衷情丹”开始剧烈地发作。 他的心脏好疼,接着就吐了一大口鲜血。 “陛下!没事吧?” 拓跋允正要回答“没事”的时候,突然看到假齐珉骑着马,由地方衙役护送着也来到了这颍河水边。 “想不到蹲守在这里,真的假的都遇上了!” 拓拔允擦掉鲜血,和几个近身的“墨梅”办成寻常商贩也走了出来。 这颍河水边只有一艘小小的摆渡船。 平日里,这里过河的人也不多。 今天突然多出来三拨人,把这个小小的古道挤得非常的拥堵。 不过,这个时候河面上开过来一艘较大的客船。 较大是刚可以把这路边的人全部带上。 大家看到这样的船,好一阵高兴。 可是。 那个假公主的衙役推撵着古道上的百姓,“去!去!去!这是公主北上进宫的船,轮不到你们上来!” 然后这群衙役就牵引着公主的马走上了古道。 后面还有颍州郡守和郡丞马屁地跟随着。 “公主?” 齐珉看着那骑在马上的公主,心里不禁乐开了花! 然后,她对着齐瑢说,“喂,人家是公主哦!我们要让开的,知道吗?还不乖乖让开?” 说着,齐珉就叫柳青赫拉住了马车。 柳青赫和安平还有春娅她们也都乐呵到不行不行的。 有人要追杀她们,还有人要假冒她们。 这不是替自己去死吗? 齐瑢看着这拥挤的古道,再看看河面上那肯定有古怪的船只,说道,“我们只能排队等这里专门摆渡百姓的渡船了!没想到今天有这么多人。” 齐珉很爽快地答应道,“这穿越到古代,到处都是没有污染的农家乐。要不我们现在这边的树荫下来一顿野炊,等人走了,我们再走?”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们在旁边找了一棵大树,然后春娅和孩子帮着布置起来。 这个时候,拓拔允也向这这边走来。 “这位兄台!好生面熟啊!” 拓拔允对着齐瑢装腔作势地作了一个揖。 他们两一模一样的面孔,还要装作刚认识的模样,齐珉都不觉好笑! 而这个时候柳青赫对着拓跋允行了一礼,用口型说道,“见过陛下!” 拓拔允自己这些天没能和齐珉在一起,看见柳青赫倒是陪着齐珉,对齐瑢的醋意一下子想发泄在柳青赫的身上。 再仔细一看。 这柳青赫外面穿的大氅是出自锡兰,是齐瑢独有的碧水青天的图案。 他一下心生疑惑。 这柳青赫一直跟着齐珉,怎么会穿着齐瑢的衣服呢? 再一看,这齐瑢和齐珉穿着夫妻的服装。 他的醋意一下又泛滥了! 胸口有疼痛起来! 难不成,齐瑢和柳青赫换了衣服?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夫妻一样的衣服是柳青赫穿的? 想到这,他就怒火直冒。 只是现在他不能发作。 这个时候。 假公主已经被颍州郡守屁颠屁颠地引着上了船。 这船只对于她们一些人来说,已经是够大的了。 这假公主坐在中央的船舱里面,面前都是果子、香饮,好不惬意! 船只缓缓开动了,岸上等待的百姓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此时。 天上下起了雨。 这没等来渡船的人有的打道回府了。 一会儿功夫,这拥挤的古道上都没有人了。 齐瑢说,“要不我们今天先回去吧!等好天我们再走?” 可拓拔允说,“人家假公主先到皇宫,这车越陛下还会让你这个真的吗?” 齐珉笑着说,“有你们两个皇帝为我作证,车越皇帝还会认错?” 拓拔允就讲了自己在林间救了遭遇山匪的假公主! “这船上肯定不太平!朕,我想去看看!这些雨算什么?我有蓑衣!” “我们也去看看吧?”齐珉听了拓拔允的话倒是对假公主起了兴趣! 于是他们穿了蓑衣来到渡船边。 摆渡人说,“我的船每次只能带三个人,你们自己商量,谁先上来?” 这里已经没有其他客人了,当然是齐珉齐瑢和拓跋允上来了。 这简易的木船坐了三个人,木船便沉下去一半。 摆渡人说,“别看我这船简单,可是它渡人重来没有出过岔子!” 拓跋允点点头,心里想着能够平安过去最好,然后看看那艘大船会出什么岔子? 船行到河中央。 此时四周水茫茫,已经看不到岸边了,只有远处的山在烟雨朦胧中若影若现。 摆渡人看着拓拔允和齐瑢,问道“你们两是兄弟吗?长得这么像?” 拓拔允笑着说,“我们两是表兄弟!” 摆渡人说,“哦!我还以为你们是孪生兄弟呢?没想到是表兄弟啊?人家孪生兄弟都没你们这么像的。” 齐珉说,“他们的妈是亲姐妹,不过这对亲姐妹长相都差异很大,也不知道为什么生下的孩子会如此之像?” 可就在这舒适的闲聊时刻,那远远的只看得见隐约一个点的大船遭遇到了不测。 它果然不出拓拔允所料,一定会有事发生,还真的发生了。 因为,他们这缓慢的渡船旁边开过去了三艘很快的有棚子的船。 而且在那船的棚子里面,坐满了截杀假公主的山匪! 这些人便是颍州郡守一早埋伏好的线索。 只为了取公主的性命而来! 第341章 河面拼斗 这三艘船很快就追上了那远处的大船。 齐珉说,“也不知道那穿上会发生什么事?” “你想看?”齐瑢关切地问道。 齐珉点点头。 齐瑢立刻运功运气,将这摆渡船飞快地在水面上行驶了起来。 这摆渡人突然之间不需要花力气了,而且船身像中了邪一样飞快地行驶起来。 齐珉也是忽然一晃,然后就觉得这木船就像装上了发动机一样的,自己往前开了。 拓拔允见这个“好人”的风头给齐瑢出了,心里很不甘心,他借着惯性一下子搂住齐珉,故意说道,“加速了!当心!” 齐瑢看着他抱住了齐珉就扎心。 他过去一下子把拓拔允的手拿开,说道;“我家的娘子,不需要表哥照顾!请表哥不要随意僭越!” 这还隔着厚厚的蓑衣呢! 僭越什么僭越? 拓拔允不甘道,“这么柔弱的娘子,表弟都会疏忽,表哥只是帮之你照顾得周到一点!” 齐瑢愤愤道,“不需要了!谢谢表哥的好意!” 摆渡人坐在船头,使劲地抓着船沿,终于看明白了他们三个人的关系。 他只是微笑着,不语! 拓拔允被怼,一怒之下,也运功将渡船逼得更快了! 又一个惯性,齐珉不由地往拓拔允身上倒去。 这回是齐瑢抱着齐珉一起倒过去的。 到倒过去的时候,齐瑢干脆笋顺势使了一招“隔山打牛”! 隔着齐珉,把重量全部压到拓拔允身上。 齐瑢心里道:叫你暗中使坏,我一起来压压你,看你还得意个什么得意? 拓拔允这一下被压得不轻,嘴巴都滋开了。 但他却不敢在齐珉面前发出半点痛苦的声音。 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立刻用内力反攻齐瑢,同样还是“隔山打牛”,齐珉隔在中间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一下居然把齐瑢弹出老远。 齐瑢没有防备,被弹出船舱。 一下子,他飞了出去! 差点掉落在水里。 他赶紧一个“蜻蜓点水”,踩着水,施展轻功,又飞了回来! 依旧坐在了齐珉身边。 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拓跋允很是看不惯那种神情,嚷道: “哎呦!表弟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珉儿呢?还是表哥帮你照顾的为好!” 齐珉看着这两个人一阵无语。 她抬头看到那追上的大船,立刻转移话题道,“你们看那船。” 只见那三艘乌篷船出来好多黑衣人。 他们纷纷跳上了那假公主的大船。 “这帮人是要杀那个假公主的吗?” “应该是的!” 其实。 这就是颍州郡守布置的计划。 他护送公主坐船的时候,佐亲王的精锐杀手便来取了这公主的性命,然后让他们留下“前凉复祚”的标记! 待他们杀了公主以后,让人以为是“前凉”余孽在搞鬼。 这样,朝廷怪罪下来,颍州郡守的责任也可以轻一点。 也许只是会降职罚俸。 所以,他把赌注都压到了佐亲王的身上。 这些黑衣人一上船,立刻就止住了手里那夺命的招式! 反而,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现象。 这些黑衣人居然对着假公主跪下,作揖。 这在一边故意装作吓到要死、抖抖索索,就差没把尿尿出来的的颍州郡守也惊了一大跳! 咦? 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不动手了啊? 只见这些黑衣人的首领跪下躬身道,“少君大人!属下多有冒犯!请勿怪罪!” 然后,他“哐当”一声,拔剑指向了颍州郡守,“都是你这个狗官,真假不分!这位可是佐亲王爷的义女!少君大人!你居然把她当做我们要暗杀的人!幸亏我及时认出来了,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你连累成什么样呢?” “啊?”颍州郡守大惊,“这,这由敕城郡尉护送的公主怎么会假?” 此时。 这位假公主也明白了一切。 她叹道,“原来义父是要刺杀真公主,只是你们这帮蠢货真假不分,还把目标锁定在我的身上!” 大家都用责怪的目光看着这位颍州郡守。 这回颍州郡守的尿是真的吓了出来了。 但是这位假公主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她对着上来的黑衣刺客说道,“把他做了!这家伙又蠢又笨,还知道义父那么多事情,不能让他活着了!” 颍州郡守刚说一个“别”字,那跪着的黑衣杀手就一个扬手。 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假公主对着这黑衣刺客说道,“义父要你们完成的任务必须要完成,你们对真的公主就没有一点的消息吗?” 这杀鄞州郡守的黑衣人立刻作揖跪地,道;“凡是要上京的都必须经过此颍河。我们只要将这颍河的渡船严加排查,肯定能有线索的!” “依照日程来看,也只可能是今日!”假公主认真推断起来。 她回想今日渡船边,倒是很热闹! “只是刚才下了一场大雨,估计渡船的人不会多!” “少君!” 这黑衣刺客提醒道,“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民用渡船有三个人,他们就在那边!” 这黑衣刺客指着齐珉的渡船。 假公主看到了齐珉,还有齐瑢和拓跋允。 “义父说过,宁愿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她一声令下。 这所有的黑衣刺客便全部飞身出来,杀向了齐珉这边的渡船。 齐珉的船上,这齐瑢和拓跋允刚开始比拼内力。 只见这拓跋允的背后的水面上,一排排水柱拔地而起,冲向天空,犹如蛟龙出海。 溅起四面水花,让人分不清是下雨,还是波浪。 而齐瑢的背后,接踵而至地卷起滔天巨浪,差点要将这小小的渡船吞没一般。 水花四溅犹如音乐喷泉,一时都看不清这渡船究竟还在不在? 待到风平浪熄的时候,这修罗一般的杀手举着刀剑,和水平面平行着冲向齐珉而来。 齐瑢和拓跋允当然不是吃素的。 他们的内斗立刻转变为一致对外! 一个使出了“炫焰剑”。 一个挥起了“金丝软鞭”。 两个人把齐珉夹在背后,为她形成了一道屏障。 “苍苍苍苍”! 烟雨朦胧中居然是火星四射! 数十名黑衣刺客被齐瑢和拓跋允抵挡着,进不了身,更加杀不了齐珉。 黑衣刺客施展轻功过去不能支撑多久的时间。 他们被逼着没有机会可以在船上稍作踩踏,只能折返回去,或者踩着水波继续战斗。 可惜。 这些杀手锏对齐瑢和拓跋允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不远处那假公主在船上看着这些无用的黑衣刺客,狠狠地唾弃道:“一群废物!连这些平民都杀不了!” 这时候,旁边的人说道,“少君!这些人连她他们都难以解决,恐怕不是一般的寻常百姓啊!你看,刚才这小小的渡船,四周水柱擎天,这可不是一般的内里能够使出来的!” 假公主立刻疑虑道:“难不成?那就是齐珉公主?那!哼,更加不能放过!” 说着,这假公主就抽出腰间软件,准备飞出去刺杀齐珉。 可这个时候,对面开来了一艘更加豪华的大船。 第342章 来翠红楼 那一艘船的船身更大,船舱更豪华。 站在上面的锦衣铠甲勇士更有一股宫廷皇家的气派! 那船只的船顶前有一位手拿拂尘的太监在喊话。 “喂!对面可是锡兰齐珉公主?陛下有旨,特赐船只接公主回京!” 烟雨朦胧的河面。 雨声、风声和波浪声很容易就把这喊话的声音给淹没! 这齐珉的船上因为打斗,更加听不见这声音。 喊话的太监是宫里面出来的。 他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特意开船来颍河接齐珉公主的。 这日子也是赶得不偏不倚,正好是算准了公主会到颍河。 只是这颍州郡守被假公主杀了,他不会出来迎接这宫里的公公。 这公公命人把船开到颍州郡的船只边,继续大声喊着。 此时的假公主已经听到了这个公公的喊话。 她的义父命令她扮做锡兰公主齐珉,认皇上这位父亲。 此时,机会来了! 机不可失! 她立刻收回腰间的软剑,然后对着一边的属下说道,“我这就上去,你汇报给义父,还有,那渡船上的人一个不留!这三天内凡是来渡船的,也一个不留!” “是!少君!只是这宫里的会相信我们吗?毕竟我们把颍州郡守给杀了!没人为我们证明身份!” “我有办法!” 假公主说完,便来到船舱最前端,和喊话的公公接应。 只是她过来的时候故意装作受了伤的样子。 “救我!快救我!” 楚楚可怜的她不顾大雨,捂着胸口,对着大船上的太监求救。 船上的太监立刻吩咐一边的侍卫过去救人。 侍卫们不敢怠慢,将锚抛向那船,顺着绳索过来拉住假公主就回到了船上。 那抛出的锚也收回了。 有几个黑衣人故意在假公主过去后,跑来船前,做了一番想杀人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大船在太监的吩咐下以小船根本赶不上的速度快速地前行,一会儿工夫,两艘船便是离得很远。 这位假公主道,“我乃锡兰齐珉公主!这是我的文牒!刚才颍州郡守的船上有刺客,颍州郡守奋力抵抗,死了!本公主幸亏遇到了你们,大难不死!” 这太监便带着船上所有的人向这位假公主行叩首大礼! “参见公主!公主吉人自有天相!” 。。。。。。 再说那齐珉的渡船。 假公主下了死命令,所有的杀手都冲着这渡船而来。 一时间。 这水里的,还有他们三艘船上的,还有颍州官船上的,全都向着这小小的渡船杀过来! 不取他们的性命誓不罢休。 此时。 河面上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只有非常多的刺客,还有渡船上的四个人。 齐珉被围在中间,不由苦笑道:“呵,看来我的这个叔叔还真是抬举我啊!刺杀阵容都这么豪华!” 齐瑢说道,“有我在!护送你的阵容会更豪华!” 说着。 齐瑢吹了一下口哨。 “哗哗哗哗”。 水里立马飞出一排的“精甲死侍”。 拓跋允也是一个暗哨。 从岸边的树丛中有大批的“墨梅死侍”飞身过来。 颍河上一片厮杀!一片惨叫! 齐瑢和拓跋允才不理会这些,他们直接运功,将渡船快速地驶向了对岸。 他们要尽快带着齐珉登岸。 这里,就留给他们的死侍来应付了。 对岸,则是车越国的玢安郡。 齐珉和安平、春娅和柳青赫他们是约定好在一个叫“翠红楼”的艺馆汇合。 这是一所当今史上最有名的艺馆。 非但有有很多优伶,还个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往往会吸引大量的国外贵胄来此地风流快活。 其实,它是安平安在车越国布置的最大的情报谍网。 齐珉跟着齐瑢、拓跋允来这里的时候是换了一身男装。 这“翠红楼”本就在最繁华的烟花之地,周围都是绿水环绕,绿荫遍地,酒肆亭台、翘角水榭。 齐珉换上了男装,和这里的烟花气息倒是更加融为一体了。 她要不是公子的模样跟着齐瑢和拓跋允,早就被人当街调戏了。 不过。 在水榭盘,在花簇边、在水岸上、在拱桥下,很多优伶被三五成群地簇拥着,卖弄着舞技,或者是歌喉...... 有的性感的香肩裸露着;有的杨柳的腰肢扭动着;还有的完美的腹肌若影若现着....... 这让从现代过来的新女性,齐珉都大跌眼镜! 秦楼楚馆不是女子招揽客人之烟花之地吗? 可这里的烟花之地,也太.......美了吧? 这女子不必说了,反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已经是词穷了! 这男生! 该死的男孩子。 不! 这颜值,应该叫男神! 知道魏晋出美男! 可想不到这美男可以美成这个样子? “魏无羡?” “蓝忘机?” “应渊帝君?” “东方青苍?” “黑丰息?” 齐珉盯着人家看的花痴样子被齐瑢一把扭转了过来。 “看什么呢?你?” 拓跋允也注意到了齐珉的花痴,立刻用身体挡在了齐珉的面前。 齐珉伸着头,还在左右地张望。 齐瑢立刻叫苦连天,嚷道,“这安平,约的什么鬼地方?” 拓跋允赶忙跟上道,“是呀!什么鬼地方?” 齐珉垫着脚尖,看着最近的一位帅哥,禁不住裂开着嘴,说道,“这不是很好的地方啊?在我们现代,这样的景区门票没有四五百估计还来不了!这么好看的小哥哥 ,还有哪里能够看到?最起码要身价百万亿的富婆才有的看!” 拓跋允立刻吃醋道,“我不好看吗?” 齐珉伸长脖子,垫着脚尖,掠过拓跋允,敷衍道:“好看,好看!可以了吧?哎呀!过去啊,让我瞧个仔细!” 齐瑢看着表哥吃干醋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回事就是爽极了! 这个时候,一个长得像极了魏无羡的男优走了过来,谦谦有礼地对着齐珉行了一个叩首礼。 齐珉赶紧回礼。 这位魏无羡公子说道,“公子第一次来吧?在下不才,如玉为公子献上一曲,可好?” 齐珉立刻喜出望外道,“好好好!” 可是,同时有一个沉重的男声响起,并带着冰冷的命令。 尤其是那口气,仿佛都要将四周的水面凝结成冰。 “不可!” 这位男优顿时一愣! 一位公子说好,一位公子不认可自己,这可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这“翠红楼”的老鸨出来了。 第343章 遇见男神 她是一个样貌特别出众,风姿特别绰约的三十多岁的女子。 这一袭非常抢眼的朱瑾色串枝花卉薄纱裙,性感妖媚。 同色系花袄上襦,配着石榴红连珠新月纹纹领袖宽带镶边,学着贵妇一般戴着三层叠菱形徽,裹着湘色缠枝花纹的外氅,没有贵气侧漏,却尽显精明强干。 领口低得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春桃,眉似新月,杏仁眼在盈盈胜雪的肌肤下勾人心弦地赔笑说着客套话。 “哎呀!真是的!怎么可以怠慢了这三位贵客呢?三位公子,本翠红楼还有整个北域最好的酒菜,最好的歌舞。只要公子们喜欢,这里的一切都是为公子准备的。来来来,我们先到里边去!” 说着。 这位老鸨便拉着拓跋允往“翠红楼”走去。 齐珉则是按照安平所说的,讲了暗号的上半句,“明月何皎皎。” 那老鸨用一种很特别的眼神看了齐珉一样,顿了好久后,赶紧说,“哦!原来你是......照我罗床帏!” 这是安平交代的他们暗谍的联络暗号。 当时齐珉就在想,这首诗虽然不怎么出名,但是自己也是背得滚瓜烂熟,他们就用这个做暗号? 可她再一想,能够做暗谍的都是练家子,而不是读书人,所以,背诗不是每个人都会的。 老鸨立刻知道了齐珉的来历。 一改逢场作戏的八面玲珑姿态,很是正经地对着齐珉隐蔽地行礼道,“属下不知公主已经驾到!小的该死!望公主见谅!” 齐珉则是一副大可不必如此的姿态,笑着说,“没事!没事!既然本公主到了这里,是要和安平会和的。我先来这里等他。哦,这是我的两位朋友,你好好招待吧!” “是!小的遵命!” 接着,她立刻又恢复了逢场作戏的八面玲珑的姿态,娇声媚语地引着齐珉他们三个人往“翠红楼”里面走去。 到了“翠红楼”,齐珉被这里的舞台和雅间的布置给震惊住了! 这旋转的红烛吊灯居然透过七彩的羽纱,折射出犹如现代迪厅一般的幻彩弥红灯。 这瀑布一般的七彩琉璃纱比现在的大型水幕墙都要壮观、美观! 这舞美的背景居然是真人在演绎,堪比现代的cosey! 而这舞台居然有干湿切换,变换自如。 有水波环绕的时候,荷花台阶拾阶而上。 一队队的优伶宛若仙子,踏水而来,翩翩起舞。 水面被铺盖以后,则是丝绸翻飞,落英缤纷,如画中人,亦梦亦幻! 齐珉领了房间之后怎么会呆得住呢? 她赶紧让老鸨给她安排了一个位置极佳的雅间,要了酒菜,一边吃喝一边欣赏了起来。 “喂!那个,你!叫一些漂亮的小哥哥来!” 齐珉坐下后对着老鸨毫不客气起来! 老鸨顶着繁重的头花,摇曳多姿地娓娓说道:“公主殿下可以叫奴才安娘!安娘知道殿下的意思,一定喊上翠红楼最好的清倌来陪伴殿下!” 齐珉一看自己的心思全部被这个老鸨读懂了,不由暗自脸红了起来。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喜滋滋的。 这会儿来的会像谁呢? 最好是像魏无羡的! 哈哈!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四个清倌过来了。 她还听他们在门口说,“我们一定会做到最好,让客人满意的!” 齐珉不由地在偷偷笑着。 这些清倌走路带风地进来了。 他们围着齐珉坐下,身上的香气便是四下弥散。 “嗯嗯,不是魏无羡、蓝忘机,倒是也别有一番帅气!不错,不错!这要是放在我的那个年代,也是个顶流!” 前来作陪的男优不懂齐珉说的这番话,只知道妈妈交代要好生伺候,于是便是殷勤地斟酒、夹菜,还替齐珉扇扇子。 齐珉乐滋滋地喝着酒,“嗯,好酒,好酒,有花香,还有果香!” 这老鸨出去后,便是疾步来到后院无人的地方。 这里是她的一个秘密场所。 在这后院的一个犄角旮旯处,她瞧着四下无人,便放出了一只信鸽。 这信鸽上的纸条写着: 锡兰公主来到翠红楼。 安平还未到。 这只信哥却是往大觐都城飞去的。 接收的人正把纸条放在了菊公子的手里。 “敕城郡、颍州郡都没能除掉她,这个虞睿英也真是个废物!”菊公子一把将纸条揉得粉碎。 他的手下立刻安抚道:“少主!车越国的佐亲王义女已经被当做锡兰公主接到车越皇宫了。如果没有意外,这个车越帝将会认佐亲王的义女为车越今后的女帝!这样一来,车越国岂不是在我们掌控之中了?” 菊公子紧绷的脸庞这才缓和了下来。 他低声对着这个属下说道:“去通知安娘,把这个公主给杀了!”菊公子说这话的时候还做了一个手刀的动作! 接连几日。 齐珉趁着安平他们还没到来,便总是偷偷找个雅间喝花酒。 这日。 安娘按照齐珉的标准,找了个瑞凤眼,雌雄莫辩的脸庞,干净到一眼万年的看了就很治愈的少年来了。 “这是玢安郡守三公子,赫连公子。因听说公子要找如此相貌之人,安娘便自作主张,让公子和赫连公子结识一下!” 齐珉一看这位赫连公子的相貌,不由地惊声叫道,“魏无羡?啊!还真的能够碰上你啊!” 她惊讶得还没说出话来,这安娘已经转身告辞了。 “赫连公子?” 这位赫连公子赶紧行礼道;“正是在下!在下姓赫连,名赞歌。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齐珉赶紧恭敬地回了一礼,红着脸道;“在下!在下!” 她突然觉得自己要骗这个长得很像自己心仪之人的人,是一件很不好的事。 于是她低声地凑到赫连公子耳畔,道:“其实,我是锡兰三公主,是车越陛下即将要认的女儿!” 刚说完。 齐珉就暗暗责怪自己,怎么对着一个陌生人就说出了自己的实情? 可是,她面对这一张脸,实在不忍心说假话。 就算这位赫连公子会杀她,她也不忍心对他说假话! 就算他对自己有重重危机,就算要死在他手上,自己也不会说假话。 因为那张脸太像他了! 太干净了! 太治愈了! 而这个人一听到齐珉的自我介绍,立刻震惊了一下! “赫连公子不要怀疑,这一切都是真的!初次见面,齐珉我先干了这杯酒!” 齐珉乐的刚拿起酒杯准备喝酒,突然后勃颈就被人捏住。 第344章 赫连赞歌 这个人正是闻声而来的齐瑢。 齐珉转过脸的时候,看到齐瑢整张脸冷得像万年冰山一样。 这四周的空气一下子凝结成了霜雾。 可她还是硬生生地把头转过去,举着酒杯对着赫连赞歌笑了一下,道:“我是齐珉!赫连公子,后会有后期啊!” 齐瑢气得恨不得要去砸桌子。 齐珉赶紧拉着他的双手,就往外面跑。 一边跑还一边谄媚逗引着齐瑢,“哎呀,这不就走了吗?走呀!我不是跟你走了吗?你才是我在这个世上最衷情之人。我会和你一起共白头的!” 这赫连公子在雅间里看得都呆了! 公主? 公子? 那刚才的难不成,是锡兰陛下? 这锡兰公主会是我国的公主? 这是个什么事呀? 怎么叫我碰上了? 赫连赞歌莫名奇妙地喝了几口酒,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再说这个安娘。 她已经迎接了安平他们打到来。 在后堂,她秘密地参拜了安平,便把齐珉在这“翠红楼”的几日的情况禀告给了安平。 安平写了奏折上报朝廷,揭发假公主一事,着安娘立刻去办。 安娘躬身应是,就退出去了。 按照安平的吩咐,这几日要好生款待着这三位贵客。 不过在临退出的时候,安娘又问了一句,“属下多嘴,和大人一起的人可是公主曾经的奴婢?” 安平道;“这侍女是宫里一直伺候公主的。这公子便是北燕王妃柳青熙的大哥,柳青赫!曾经在大觐不得重用,现在阴差阳错,能割据北燕一方,倒是也不失安乐。可不知怎么的,就是愿意跟着齐珉公主。就一起上京了!” 安平倒是愿意和自己的属下分享一些机要。 可见他也是豁达之人。 只是这说者无心,听者却是有心。 这安娘一退出来,便把这一切都传递给了她真正的主上,菊公子。 而且,她还同时收到了菊公子毒杀齐珉公主的任务。 啊?原来少主的心思是要这个锡兰公主死啊?那奏报上京的消息绝对不能发出去。 当下,她就去厨房吩咐齐珉的膳食由自己送过去。 只是这膳食在她的手里都被下了毒。 再说这齐珉。 她和齐瑢你捏着我,我掐着你,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齐瑢刚要大发雷霆的时候,就发现安平和春娅在里面叩首。 他们俩立刻严肃地分开了。 齐珉说道,“起来吧!我们仨在外面的也不需要这么多礼节了!” 安平和春娅起身,安平道;“公主!此地是陛下亲立的玢安郡谍网总舵,是我们自己的地方!公主在这可稍作休整,以解这些时日奔波之乏!奴才已经上奏朝廷,相信不日,朝廷便会有人来接公主回宫!” 齐珉而后和安平、春娅闲话了一番,拓跋允就冲了进来。 “齐珉,这玢安郡倒是很好玩,不如今日出去游玩一番,如何?” 齐珉听说出去玩,很是高兴地叫起来,“好啊,好啊!” 她再看向齐瑢,“你也一起去啊!你也一起去啊!好不好嘛?好不好嘛?”伸手挠这个冰坨似的人,逗引着他开心。 齐瑢其实不是真的和齐珉生气,见齐珉这番想着出去,便是也高兴的。 当下。 这三个人便出了“翠红楼”,往闹市上去了。 不久。 这安娘便是端着有毒的饭菜来到了齐珉的房间。 没有人和她说公主出去了。 她只是把饭菜放桌子上,心想着这个锡兰公主看完歌舞待会儿回房间便会用膳。 于是,她放下琳琅满目的饭菜便走了。 过了一会儿。 这个柳青赫倒是来了。 他不胜连日奔波劳苦,才在房间睡足了觉,这才来看齐珉了。 可谁曾想,这房间里只有饭菜,没有人。 他想着现在已经过了放点,这饭菜放凉了挺可惜的,他就先吃起来。 他数日来和齐珉相处,也没有君臣之分,只是出于朋友志同道合之情义,因此也就不顾什么身份等级的,先吃了起来。 这酒菜饭可是一个香啊! 这车越的天下第一艺馆,非但舞美人俏,这酒菜也是一绝的。 柳青赫吃的是满嘴油光。 可刚咽下最后一口饭,他就突然突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此时,安娘正好过来。 她是算准了时间过来的。 可是这里不是出现的她想见的情形,而是另一个替罪羊中毒。 “这就是大人说的柳青赫公子?北燕是王爷需要拉拢的,如果他死在了这里,与王爷只有不好,没有好!那,还是把他救醒吧!” 于是。 这安娘便给柳青赫吞下解药。 这解药来的及时,所以柳青赫性命无忧。 他被人送到了自己的房间,昏睡了一天。 这期间,安娘始终没有机会在给齐珉下毒。 因为齐珉在大街上一边逛一边胡吃海喝。 回到“翠红楼”就睡觉了。 见过了赫连赞歌,齐珉对其他男优也没了兴趣。 再说有齐瑢和拓跋允两个大醋坛子盯着,她还是睡觉养精神的好! 翌日。 齐珉见春娅从外面回来,便问道:“你去什么地方了?也不等我醒来好梳洗打扮?” 春娅故作神秘,不肯说话。 齐珉觉得不对,就万般敲打。 “现在离了宫,就不尽心伺候我了?” “一大早的,神神秘秘的,是有什么事情要瞒着我?” “快说呀?是不是看上翠红楼的哪个清倌了?” 终于。 这春娅肯回话了。 “公主!奴才只是想着,奴才是公主的奴才,可公主到底是哪国的公主呢?” “此话何意?” 齐珉突然被春娅这没来由的话给惊呆了。 春娅又道,“奴才没别的意思,只是为公主的担忧而担忧着。公主此番冒着生命的危险,要去车越皇宫认回自己的生父,奴才自然是跟着公主的。可是,公主又嫁给了锡兰圣上。到时候,公主是站在车越一边还是站在锡兰一边呢?” 齐珉很奇怪,这春娅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 “这个问题是问题吗?我这一生是一定要和齐瑢在一起的。我此刻回车越认父亲,也是为了父亲能够不被奸人所害,能够保住车越的和平!能够让车越的百姓免受战乱之苦!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啊!” 春娅又悄声地,环顾四周了一下说道,“公主是这么想的,可是陛下他并不是这么想的。” 齐珉突然觉得这里面有事情! 第345章 安娘设伏 随后。 春娅接着说,“那日,是公主大婚后失踪的一段时间,奴才在那一段时日是整日的焦躁不安。有一次,在内苑,奴才无意中听到陛下和盛太傅的谈话。陛下早就有了吞并车越的想法了。此番公主您失踪正和公主您是车越公主的身份有关,所以,陛下和盛太傅决定利用公主认父的这件事情来做文章,以吞下整个车越!” “啊?你确定你真的听到过这些?”齐珉疑惑地看着春娅。 春娅点点头。 “内苑是陛下比较私密的场所。公主也是知道的。一般的时候,也只有陛下和公主才会在里面。那时,正是公主失踪的日子,陛下常常在内苑一呆就是好久!奴才也是知道,陛下是思念公主的。后来,奴才隐约感觉到陛下知道了一些公主的消息。然后,在北苑,就听到陛下和盛太傅的谈话!陛下因为公主认父的这件事情,对吞并车越更是志在必得了!” “还有这事?” 齐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所知道的齐瑢还会有这样的野心?难道我对他的认识只是我的那个现代的太平年代?到了这战乱的十六国时代,他就变了?不过,在这样的乱世,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自己左右自己的事情,否则,自己的性命都是别人嘴里的鱼肉!可是,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和他各自占据一国,他会对我毫不留情吗?” “不会的!不会的!”齐珉不敢想下去,抱着春娅一个劲地说“不会的,他不会的!” 春娅说;“最好不会!” “应该不会!陛下这么疼爱公主,应该不会的!可能是奴才多心了!公主切勿放在心上!” 可是春娅越是这么说,齐珉心里越是不确定。 这柳青赫醒来了。 他莫莫名其妙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后回想之前发生的事,突然大叫,“不好!齐珉,有人要杀你!” 这毒酒毒菜原本是给齐珉的。 他嘴馋做了替罪羊。 他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齐珉。 可是他刚出门,房间外就有两个人拿到驾在了门口。 “回去!” 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功夫高深的练家子。 柳青赫绝对不是他们的菜! 他只能回去。 “糟了,糟了!齐珉,这一次不知道还能不能逢凶化吉!这安平弄的什么鬼地方?不说都是自己人嘛?我现在不能出去,也不知道你的情况怎么样了?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此时的佛教传入中原还不兴盛。 但柳青赫这样的贵族倒是接触的不少。 此时,他除了祈祷神明,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齐珉那边果然出事了! 而且还是出大事了! 这安娘下毒未成功,为了完成少主的命令,把齐珉截杀在她的“翠红楼”,她不惜出动了全部的玢安郡暗谍和杀手。 这“翠红楼”是陛下亲设的车越暗谍总舵。 安娘作为总舵舵主,她手里却掌握着玢安郡所有的暗谍和杀手。 这些暗谍和杀手都是她艺馆里的优伶。 这些有着旷世美颜的优伶,其实是车越国精心挑选并培养出来的暗谍和杀手。 他们平日里在“翠红楼”接待各国的王宫贵胄,以套取各国间重要的内部消息和情势动态,为车越陛下效劳。 但这位总舵主安娘却是暗地里效忠的大觐菊公子。 她这一次为了完成菊公子的任务,不惜出动了手底下所有的力量。 齐珉当日和春娅讲完话,这暗谍就对着她们的房间动手了。 首先是一支冷箭射来。 射到了春娅的发髻上。 春娅没伤口,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接着很多支冷箭射来。 春娅想都没想就用身躯护住了齐珉。 “噗噗噗噗”。 这些优伶暗谍一下子手持刀剑破窗而入。 “啊?” 齐珉一下子大惊失色! 这些漂亮的小哥哥,怎么才给他们捧过场就要来杀我了? 她愣在原地发呆的时候,这些漂亮的男优整齐划一地将刀剑对着她,朝她冲了过去。 幸好! 这埋伏在齐珉周围的“精甲”死侍也立刻下来。 “刷刷刷刷”,一阵打斗。 他们为齐珉阻拦了这帮杀手。 暗谍们两次出手连续失败,又招来这么多的死侍,知道这个目标不是好对付的。 他们准备重新调整进攻战略,准备再次出击。 这个时候,一个“精甲”死侍嚷道:“带公主先撤离!” “精甲”死侍立刻分做两批,一批掩护,另一批撤离。 此时,这“翠红楼”的其他暗谍和杀手都上来了。 因为他们看到自己的弟兄没能得手,而这个目标又从另一边的楼道口下去了。 优伶们亮出弓箭,“刷刷刷”对着齐珉射过去。 掩护她的死侍一个个舞剑,为齐珉抵挡箭矢。 拓跋允的“墨梅”死侍也赶来了。 他们从后面一个个将发冷箭的优伶杀死。 整个“翠红楼”一下子非常地惨烈! 那花团锦簇的凭栏一下子布满高颜值的死尸。 这薄帐轻纱的檐廊一下子沾满水柱般的鲜血。 这绿水悠悠的池塘一下子染满红兮兮的箭羽。 齐珉却被死侍们很好地保护着到了楼下。 此时。 这“翠红楼”准备着的所有暗谍和杀手都在安娘的命令下出动了。 越来越多的弓箭手对准了跑下楼的齐珉。 这漫天的雨滴一般的箭矢黑压压地盖在了“翠红楼”的院子上空,宛若一片乌云。 “精甲”死侍用人肉身躯遮挡住了齐珉,他们全都成了刺猬,在那里瞬时间成了雕像 齐珉看着身边的死侍这般地为自己豁出性命,不由地想放声大哭,可是她又一点都哭不出来。 随后,又有新的“墨梅”死侍,带着齐珉跑出“翠红楼”去。 安平已经来到了楼中央。 他对着这些暗谍和杀手掏出了“麒麟令牌”。 “陛下的令牌在此,这是陛下要接之人,不可动手!” 可是,所有的暗谍和杀手都没有听从安平的话。 安平疑惑地看着外面。 此时。 安娘走了出来。 她原本妖艳的女装变成了武士装,英姿飒爽地说道;“对不起了!安大人,这些暗谍和杀手不会听命于你了!更不会听命于陛下!现在,这锡兰公主必须死!我看安大人还是识时务的为好!” 安平气炸了肺也无济于事。 “想不到你居然背叛了皇上!还带着这么多的手下背叛皇上!” 安娘嘲讽地笑道,“呵呵,安大人,你不也是佐亲王的暗谍,却实际上不是为陛下效劳吗?我们两个都是彼此彼此!这翠红楼里里外外都是我的埋伏。你们今天是休想或者离开的。要是你安大人现在肯向我讨饶,我念在你往日曾经照顾过我的份上可以饶你一命!” 第346章 骁骥围击 安平怒火中烧。 他拔出一把匕首对着安娘的胸口扔去。 此时的他已经是黔驴技穷,使出了最后一招,已经是竭尽全力。 安娘身手敏捷地出剑抵挡掉了。 躲过一刀的安娘立刻痛下杀手,道;“给我杀!” 于是。 这些四面八方的暗谍和杀手都冲着齐珉这边过来。 此时。 齐瑢和拓跋允也都到场了。 他们的死侍也都到场了。 这翠红楼内一片激烈的厮杀。 安娘早已经把这里的客人给驱散了。 这翠红楼艺馆的风月场所之地就成了尸骨成堆、血流成河之地。 齐瑢和拓跋允在打斗中来到了齐珉的身边。 他们两个皇帝为齐珉开道,掩护着她渐渐离开了翠红楼。 可是。 他们刚刚出来,就看到大街上满满地都是铠甲士兵。 齐瑢和拓跋允看着装备和旗子,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些士兵。 “车越的骁骥奇兵!” “是的!是赫连骁的部下?” “居然出动军队?要不要这么夸张?” “看来此番是一定要置齐珉于死地啊!” “关键是还有我们两个帝王,跟着一起来送死!他这个买卖,可是做大发了!” 齐瑢看着翠红楼里面两拨死侍,即使能够活着出来,也万万不是这些士兵的对手。 他们即使要调动军队也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他真的很难想到什么办法可以脱困。 这士兵的首领赫连骁对着齐珉这边说道,“锡兰公主吧?本座就问你的大名,如今还是第一次遇见你!听说你从小就才华横溢,出类拔萃。可惜啊,本座今日见到你,就是你的死期了!” 齐珉此刻倒是镇定下来了。 她仔细看这赫连骁。 他脸庞俊秀略有微胖,丹凤大眼,高鼻梁,整个人是赫连赞歌的升级版。 她不由感叹赫连家族的基因。 只是此时,她性命危在旦夕,居然会想这个。 这个赫连骁乃是一代名将! 他讲话倒是一点都不霸道轻慢! 齐珉干脆说道;“没想到小女子我在赫连将军心目中居然有这样的影响!不过,赫连将军英勇善战,是车越的镇国之才,小女子也是心下十分的仰慕!尤其是赫连将军在二十年前的黜北战役中,将受伤的车越陛下从敌营的军队中突围出来;还有十八年前虞淳皇子蒙难,赫连将军能效仿赵氏孤儿,将自己的儿子换下皇子!这大忠大义之举,齐珉实在是敬佩!每每听此故事,都要仰天长叹良久!” 赫连骁听得此话,哈哈一声大笑。 “车越陛下于赫连骁,乃至整个赫连家族有再造之恩!本座必当要对车越陛下尽心尽职!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那赫连将军可知本公主的真实身份吗?” “呵呵,你莫不会说你是陛下流落在外的公主?哼!佐亲王已经传书于我,说你是假冒顶替的,真的公主此刻已经进宫!你只是想借用认父的机会,试图吞并我车越国!” 啊? 这车越的将军居然这么想自己的? 那车越陛下会不会这么想? 如果他有此念,为何还要来秘密带我回宫? 难不成这里面大有文章? 齐瑢想借认父机会攻打车越?车越想借这个机会和锡兰开战? “嗯嗯嗯嗯!” 齐珉猛地一阵摇头! 人不会坏到这个样子吧? 可是,这围满了街道的士兵,这尸横遍野的翠红楼,这一切不是都说明了这些吗? 为了这皇权,真的是这般视人命如草芥地无情吗? 这向来是电视剧里的和自己是遥不可及的东西,怎么突然有一天,变成了自己要面临的人生矛盾了? 齐珉不由心中暗生悲凉! “如果我死了,能够少让这个世界有杀戮,那你就来取我性命吧!” 齐珉说着就毅然决然地挣脱了拓拔允和齐珉的手,向着赫连骁走去。 “齐珉!” 齐瑢和拓拔允在后面喊道。 可是齐珉使了轻功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对着赫连骁喊道;“你杀了我放了这里所有人吧!” 赫连骁见齐珉跑过来,虽然还未到达箭矢的范围,可是他赫连家的“连环箭”却是能够触及的,并且一箭封喉! 他已经发出这一剑。 像火箭动力一般,后面的一支箭顶着前面的箭,对着齐珉的胸口过来了。 此时的齐瑢和拓拔允都猝不及防,万万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只能眼看着齐珉被穿心而过。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并拉满弓,对着这“连环箭”射来。 这好似声速的箭矢就这样被带偏了。 这支飞箭一下子插进了齐珉身边的泥土里面,插进去有大半支箭矢。 而那斜斜飞来的箭羽不偏不倚地插进了这支飞箭的中间,成一个十一形状。 由此可见,这“连环箭”的劲道有多么厉害! 而这突如其来的箭羽更是厉害! 要是这飞箭插进齐珉的心脏,那肯定是穿心而过,一箭毙命。 赫连骁看清了那射箭之人犹如“天外飞仙”一般落下,惊讶叫道:“盛明华?” “你居然能够克制本座的连环箭绝技?本座一直以为这连环箭无人能破!今日居然败在你的手下!真不愧是天下第一高手!不过本座这里有千军万马,纵使你想护一人周全杀出一条血路,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说着。 这赫连骁对着周围的弓箭手下令,“放箭!” 这些步兵逐渐向着齐珉这边靠拢。 盛明华此时已经到了齐珉的身前,他说道,“公主!你跟在我身后,属下一定会护公主安全突围!” 齐瑢和拓拔允看到盛明华的那一箭救下齐珉,原本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有盛明华在,他一定能够保护齐珉突围的, 此刻他们两个也召集来了所有的死侍。 安娘见赫连将军已经赶到,便命令所有的暗谍和杀手出去和赫连骁的将士们会和。 此时。 赫连骁的人马全部将死侍和他们的主人围住,包围圈逐渐缩小。 死侍们眼见着自己被困住,他们讲自己的主人围住,仍这个圈子越来越小。 他们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定,只要自己的死能够换回主人的突围。 现在他们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会立刻拼上性命! 可是。 这赫连骁擅长骑射。 这所带的军队也是擅长骑射的,他们的包围圈已经达到了骑射范围区。 只要赫连骁一声令下,这万箭齐发,这被围在中间的人肯定是各个万箭穿心的。 第347章 赫连收兵 “精甲死侍!”齐瑢大喝一声! “在!” “火铳准备!” “是!” 他眼见着自己一众已经到了必死的地步,只有使出杀手锏,奋力一搏。 可是,这些精甲死侍配备的枪支并不是很多。 更不足以对付这千军万马。 齐瑢想着只要能够抵挡一阵,就可以了。 “配合盛先生,保护公主突围!”他又发出了命令。 “是!” 精甲立刻冲到了最外面,各个拿出火铳,对准了赫连骁的士兵。 “射击!” “突突突突突突。” 一圈火焰四射。 最外围的一圈精甲死侍对着四周的士兵发射子弹。 这赫连骁的士兵却没有盾牌,也没有向“明光骑”和“黄金骑”那样的裲裆铠甲,更没有抵挡的东西。 他们任由子弹打中自己的身躯。 “突突突突突突。” 这些血肉全部成为了箭靶子。 可是。 他们并没有倒下。 这子弹打在他们的身躯上,好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样的。 这是怎么回事? 齐珉和齐瑢看了都惊呆了! 而这些士兵的箭羽全部朝着这边过来。 所有的人挥舞着武器使出内力抵挡着。 可这只能抵挡一阵。 齐珉大吼一声:“精甲,全部对准脑袋!” 齐珉已经看出来了,这些士兵身上肯定是有类似“防弹衣”的东西,所以他们很少用盾牌。 精甲死侍立刻瞄准头部。 这头部倒是没有盔甲,因为这毕竟不是战场,他们穿着“防弹衣”之类的轻甲,便没有再带着厚重的头盔! 这一回,这士兵便是死伤无数。 倒下一大片! 射过来的箭羽也少了。 所有的死侍便趁这个空档杀向了这些士兵。 正当他们冲过去的时候,那赫连骁的部下仿佛有着成熟的战略一样的,那后面的弓箭手立刻冲上前来,对准了死侍们一顿狂射。 死侍们中箭无数,有的当即成为了刺猬,有的则是人肉盾牌,全都护住了后面的主子。 而准备带齐珉走的盛明华也中箭无数。 他带着齐珉却是往下落了。 齐珉这是第一次看到盛明华受伤。 第一次受伤便是万箭穿心! 齐珉不由落下泪来。 她一个又和平年代穿越过来的人,即使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长大,也不忍心看到这般荼毒人命的场面!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她吼道。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她宁愿死自己一个,也不要看着这么多认为她丧命,尤其是惨死! 那一个个貌美如花的优伶。 那一个个有家有室的战士。 原本他们可以安居乐业,过着很幸福的生活。 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呢? 为什么呢? 这个多国混乱的世界就一定要通过杀戮来统一?就一定要用很多人的生命和鲜血换来和平? 盛明华顶着最后一口气要带齐珉突围。 齐珉不肯。 这外围的死侍已经死伤无数。 齐瑢和拓拔允打斗得根本分不开身。 就在大家准备把性命交代在这里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声巨响! 一个信号弹在空中升起。 这是车越皇室的信号弹。 一般表示皇室有重要事情。 这赫连骁的所有士兵看到信号弹都突然停止了进攻,而死侍们稍微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正在大家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这街道的屋顶上出现了一个人。 此人用身后的内力喊道;“佐亲王祸乱朝纲,用假公主以假乱真,已经就地正法!此乃真公主,陛下特御,带回公主!” 此时,所有的人都望着赫连骁。 赫连骁一看,这屋顶上的人,顿时作揖道:“原来是御林军统领顾长风啊!失敬失敬!” 此时的顾长风一手拿圣旨,一手拿兵符,然后从屋顶飞身下来。 赫连骁赶紧跪下,双手举过头顶,先接了圣旨,再接了兵符。 “公主无碍吧?”顾长风问道。 “幸亏顾大人来得及时。赫连骁受佐亲王蛊惑,真假不辨!差点酿成大错!” 接着赫连骁就命令收兵。 安娘看到此情形慌了神,“赶紧走!” 她命令剩下的暗卫和杀手们。 赫连骁此时注意到安娘,大喝道:“都是你这个臭婆娘,害得老子差点误了大事!现在你还想逃?看箭!” 说着,他拉开弓,一剑射穿了安娘的身体。 安娘倒在了路中央。 此时,赫连骁准备将剩下的暗谍和杀手屠杀干净,齐珉赶紧对安平说,“这些应该是你的部下,只是受了安娘的蛊惑,罪不至死!你快去阻拦!” 安平立刻来到赫连骁和顾长风跟前。 “两位大将军手下留情!这翠红楼本是陛下命小的组建的暗谍网。只是小的有另外的潜伏任务,致使这安娘起了策反绳上的谋逆之心,居然蛊惑赫连将军误杀真公主!现在,此事由顾统领澄清缘由,还请赫连将军看在这翠红楼是陛下亲手组建的份上,绕这些糊涂蛋一命吧!” 此时这翠红楼的暗谍和杀手也都明白了这个事情的整个过程。 他们是安平手下,居然有眼不识大人,本就无地自容。 “小的们犯下如此错误,虽说是受人蛊惑,可也酿成大错!应该以死赎罪!” 这些暗谍和杀手居然毫无求生意志地想自抹脖子。 “住手!” 安平大喝一声。 “你们都是领着朝廷俸禄之人,还未为车越国鞠躬尽瘁,怎么就可以这般地了解自己的性命?” 这些拿刀剑准备自我了断的暗谍和杀手说道:“我们统统服下安娘给的毒药,定期要服用解药!如果没有,就会肠穿肚烂而死。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刀痛快!” 齐珉跑过来,问道;“你们中的什么毒?” 暗谍和杀手说道,“我们也不知道!” 齐珉大声说,“我是车越的真公主,大家相信我的话,我回到皇宫,一定会为大家找到解药。寻找名医也好,找出幕后真凶也好!大家可否相信我一次?我一定会为你们解毒!” 齐珉浑身血渍,凌乱不堪,但是表情坚决,意志坚定,非一般寻常之人所表现出的坚定。 这种坚定突然让这些暗谍和杀手有了安全感和信赖感。 不光这些暗谍和杀手有了安全感和信赖感,就连安平和顾长风都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信赖感! 更而且的是,不光顾长风都有安全感和信赖感! 那一向战无败绩、不可一世的赫连骁都突然有了油然而生并挥之不去的安全感和信赖感! 第348章 明华离世 一切都过去以后,那刚出来的春娅喊道;“公主!盛护卫不行了!” 齐珉赶紧跑到盛明华面前。 此时的盛明华已经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涂着鲜血,前身插满了箭羽。 他纵然武功再了得,也受不了这万箭穿心。 他是为了保护齐珉而万箭穿心的。 “你和拓跋漪隐居山林不香吗?为什么还要冲到这里来为我挡这个劫?这原本是我该受的!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死?呜呜呜呜!” 齐珉没想到自己居然和这个出生就守护着自己的人生离死别了。 齐珉曾经只是想等盛叔叔老了,保护不了自己了,自己会给他一个依山傍水的大庄园,让他好好地养老。 后来,拓跋漪瞒着自己和他好上了,她知道他归隐山林后,还为他好一阵高兴呢!可此番自己万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劫难,他却为此枉送了性命。 他还有大好的姻缘,还有大好的年华。 可是此刻却一切化为乌有。 盛明华虽然口吐鲜血,但是脸上却带着笑对齐珉说道:“公主说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明华感动于心!公主此番能够回车越继位,一定要为这天下百姓造福。减少杀戮、安居乐业、修生养息。明华便是死得其所!比隐居山林更加痛快!” “呜呜呜,你真傻!那是我为了打动你特意骗你的!你还当真了?” 齐珉说出了实情。 那个时候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天下,只有齐瑢。 盛明华却又是一笑,说道:“公主扳倒妖妃、清明朝廷、平定宫变、保护互市、收伏护邑、化解燕反、止戈互斗、建容民骑......一桩桩,都让,我,诚服!” 盛明华说这话的时候,赫连骁和顾长风也来到了他身边,听到这番言语,才知道这天下第一高手为什么这么忠心护主了! 赫连骁赶紧对着盛明华磕头,“在下受人蒙蔽,愧对先生!” 说着,这不可一世的赫连骁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可是他现在悔过有什么用呢? 盛明华也在此时断了气。 不过,他临死的样子居然是对着齐珉笑的。 笑得很是纯真,笑得很灿烂,好像孩子一般! 而齐珉对着盛明华的尸体大哭了起来。 “哇——” “哇——哇——” “哇——哇——哇——” 她母妃死她都没这么哭过。 赫连骁对着盛明华磕完三个响头,又对着齐珉磕了三个响头。 这个时候,一直躲在春娅背后的那个收养的孩子突然冲到了盛明华的跟前,用手指着他,喊道:“你,你,你,你......” 他还没说什么话,就被春娅一把捂住嘴巴,拉了下去。 。。。。。。 后面。 齐珉便是由赫连骁和顾长风两位车越的大将护送到了车越皇宫。 当然齐瑢和拓拔允还是带着死侍一起跟随着。 赫连骁和顾长风一直问起齐瑢和拓拔允的来历,安平却每每含糊其辞。 到了皇宫。 齐瑢和拓拔允倒是没有再跟随。 他们准备回国去了。 临走前,齐瑢深情地对着齐珉悄悄说,“此番回去我是驻守互市敕城郡边城的。你每日要和我飞鸽通信。还是老样子,如果你想见我就是‘一生一世我爱你’,如果有不测,就是‘青山依旧在’!还有,有机会,你一定要到敕城郡来,我也住在平寇行宫,我们便可以在互市相会了。” “嗯!” 齐珉很高兴地答应着。 拓拔允在一边气得七窍生烟。 不一会儿,他的胸口就开始疼痛。 他知道自己的“衷情丹”发作了,便一下子钻到马车里面,眼不见为净! 齐瑢还给了齐珉很多武器,药物。 “盛师傅不在了!你要会自己保护自己!车越皇宫因为车越陛下病重,肯定危机四伏,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嗯!” 齐瑢一再叮嘱,齐珉认真地首肯。 最终,拓拔允从车厢里出来,走到他们你侬我侬的面前,没好气地说道;“好了!有完没完?要进宫了,车越陛下在等着呢!” 他然后就到柳青赫的身边。 柳青赫行了一个君臣之礼,拓拔允道:“好好照顾齐珉。” 柳青赫点头道;“属下一定竭尽所能,保护齐珉公主的安全!” 拓拔允看了一眼那洋葱头一般的皇宫说,“这佐亲王一直有野心,你要提防着他。如果有消息,你也要告知与我!北燕是朕可取可不取的囊中之物,你要清楚,你应该为谁效命!” 柳青赫诚恳领命道:“是!属下一定为陛下赴汤蹈火!” 他们柳家在大觐一直受到楚家的排挤,所以,他妹妹远嫁北燕,他也成了北燕的匪寇。 此番陛下的这番话有意重用于他,他当然高兴!他知道在大觐这“太后党”和“天子党”一直在互相博弈。 这“太后党”迟早是会垮台的。 此刻,好像机会来了。 一番告别祝福嘱咐完了之后,齐珉要进宫了。 这皇宫早有太监吩咐宫人抬着具有车越风格的鸾舆凤驾出来迎候着。 这车越太监着齐珉没见过的楮褐色桑麻布宫服,黑纱法冠,黑纹腰封,正叩首在地上。 “恭迎公主摆驾回宫!” 陌生的声音让所有的暗红色轻甲守门侍卫也立刻跪下,高声唱喝道;“恭迎公职摆驾回宫!” 齐珉看了一眼这车越皇宫。 她没有锡兰皇宫那样的琼楼玉宇、飞檐翘角,有的只是异国风情的建筑。 金碧辉煌,金色和白色尖顶的殿宇,汉族木刻以及房檐翘角廊柱,都让齐珉感觉是藏式彩绘的房子。 齐珉坐进了这有着锡兰风格的鸾舆凤驾,随着一声“起轿”,她便感觉进入了皇宫。 被抬着走,什么也看不见。 她当然不是就此安生的人。 她撩开帘子向外张望着。 进入宫门以后,这车越皇宫并没有其他国家皇宫来得雄伟宽大,它是别有另一番天地。 只见这八人抬的鸾舆凤驾走在一条三十多米长的通道中,两侧墙壁高耸,值得特别关注的是墙壁上的深灰色砖雕刻画,一幅接着一幅,内容丰富,形象逼真,刀法细腻。 见惯了画展的齐珉,对这个分明是砖雕展示的画廊还是首次领略。 给他带来的好奇、新鲜远远胜过了陌生和惶恐! 一会儿,有人高呼:“落轿!” 第349章 再认母妃 齐珉的鸾舆凤驾微微倾斜,有头顶漂亮饰物的宫女撩开了帘子。 “公主请下轿!” 甜美可人的声音让齐珉不觉一阵舒心。 她走下凤撵,抬眼便是看到一座很是有异域风情的大殿。 八面锥形好似庑殿顶一般的圆顶亭台,坐落在有两个圆形拱门和两边各有一座姐妹厅的门厅上。 两边是很长的木质壁柱撑起的悬山顶走廊,走廊的那一边便是屋舍。 每两个壁柱之间便是倒圆拱形的雕花石壁相连在顶端。 齐珉跟着这个宫女向西边走到了一间很是封闭的屋舍,就被伺候着沐浴、焚香更衣。 过后,她便是穿着车越国的衣服出来了。 她的头发被挽成了几十条麻花小辫子,坠着五彩的价值不菲的珠玉。 头顶一块红色犀牛皮底子镶七彩琉璃珠的兰花刺绣头盖。 头盖上镶金的流苏状金叶子刘海一般地衬得齐珉更加乖巧妩媚。 一身大红绣金色莲花的羊皮袄子配上绛色宽松裆裤,干练得英姿飒爽! 齐珉看着自己的奇装异服默不作声地由刚才的宫女领着,往东边去了国王殿。 这国王殿和刚才所有的屋舍都如同北京四合院一般相连着的。 只是齐珉刚才的屋子在西边,这国王殿是在东边。 齐珉就在这走廊里走着,便到了东边。 这东边不光是有一座国王殿,还有议事厅、宴客厅。 齐珉这么一走,便是把这皇宫给领略了个遍。 这车越皇宫和锡兰皇宫、大觐皇宫相比,真是一个小啊! 充其量,它还不如寻常豪门的宅院。 齐珉这个时候似乎有些明白这些戎狄为何一有机会便要进犯中原了! 再看这国王殿,这是一个布局设施不及锡兰优美精致但造型风格却非常朴实华丽的异域风情的宫殿。 刚才迎接自己的太监出来引着齐珉走了进去。 而一路引她来的宫女行了一个车越宫礼便转身退到了一边。 好像逾越半步就会万劫不复一般。 齐珉随着这个太监走了进去。 这接连三四个绿色墙壁青色帷幔的厅堂两边,五步一格地摆着精致图案的木柜子,上面摆着各种奇珍异宝的摆件。 这房屋的屋顶才叫一个富丽堂皇呢! 彩绘花纹繁琐多样,庄严高悬。 走进里屋,只见这床榻上正躺着一位年近百半却依旧青丝如瀑、朱颜绝伦的美男子。 齐珉见这位美男子星目丹唇、面如冠玉。 躺在床榻之上依旧能看得出修长的体格。 那一双“星河欲转千帆舞”的星眸,很是深情,犹如“盈盈织女星”一般地望着齐珉。 齐珉顿时觉得浑身手足无措。 他身穿锦黄的龙纹里衣,盖着“龙凤呈祥”的锦黄丝绵被。 齐珉断定这位美男子应该是车越帝虞睿杰无疑了。 自己的生父居然如此貌美? 美得简直胜过了齐珉两世以来见过的所有的美男子。 魏晋出美男。 齐珉是知道的。 可是这么美的,齐珉简直是不敢想象。 此人只应天上有! 可他,居然还是自己的生父!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妇人。 这位妇人正侧身捏着兰花指舀着汤药往车越帝的嘴巴里送。 她回过头来的时候,齐珉惊呼了出来。 “母妃?” 这不是自己三岁就离自己而去,撒手人寰的母妃吗? 世上居然有如此相似之人? 可是齐珉惊呼了以后就感到后悔了。 自己瞎叫一个什么呀? 在这场合即使看到了和母亲相似之人也应该保持镇定呀! 这车越帝毕竟不是锡兰帝父皇,自己在他面前无法无天惯了! 她赶紧一脸悔过地跪倒在地,磕头道:“哦,参见陛下!” 这时,看着齐珉的那两个人微笑着说,“孩儿,快免礼!” 齐珉竖起身子,仔细看那个夫人。 只见她云鬓齐整好似香雾饶,鹿眼明眸流转间顾盼辉。虽上了年纪但肌肤还是玉琢一般,虽不如桃粉娇嫩,但是也吹弹可破! 整个人透着一股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气质。 虽然身伴君侧,但却是低调谦卑,温柔善良,还与世无争。 这面容和气质活脱脱就是自己的母妃呀! 她也跟着车越帝喊自己孩儿。 想必应该是车越皇后,或者皇妃之类的人物,齐珉心下倒也是不见怪了。 这车越帝却指着这个妇人笑着说;“你看!这是何人?” 齐珉没有言语! 车越帝继续笑道:“这可是你的母妃啊!” 齐珉又对着车越帝磕头道;“我的亲生母亲是姚雪兰,早在十二年前便已经撒手西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眼泪掉下来了。 车越帝哈哈一笑,说道:“这便是你的亲生母亲,姚雪兰啊!” 啊? 齐珉仔细看那夫人,那妇人慈爱地看着自己,活脱脱地就是自己的母亲。 “可是,可是,我,亲自看着母妃入殓,还亲自出殡送葬的!” 此时,这姚雪兰站了起来。 她说道,“当年母妃是诈死!金蝉脱壳,回到了你亲生父皇的身边!” 啊? 母妃是诈死? “孩儿,你也知道,诈死这件事是可以的,因为你也用过这个办法逃避大燕的联姻,还成功地摆脱了锡兰公主的身份!还有那个李如兰,当年还是庄妃的时候被刺死,就是诈死。母妃只是早了一些年罢了!” “早了一些年罢了?母妃可知道孩儿这十二年来孤苦无依?看着别人有母亲知冷知暖的疼爱,母妃可知孩儿的心里有多苦?”齐珉不禁流下大颗大颗的眼泪! 此时李如兰和车越帝都露出了惭愧的神色。 姚雪兰说道;“都是母妃不好,抛下了你!只是当时母妃也不知道能够用什么办法把你带回来!” 说着姚雪兰也用帕子拭了拭眼睛。、 齐珉看到别人流泪,心就软了,尤其这个人是自己的母妃! “好了,做孩儿的哪里会真的责怪自己的母亲呢?如今得知母妃还活着,这是最好的消息了!孩儿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 齐珉抬步上前张开双臂。 姚雪兰也下来抱住了齐珉。 “这么些年不见,孩儿长这么大了!” “母妃倒是一点都没有变!” 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 第350章 齐珉身世 “这十二年来,你的母妃没一日不想你的!但凡你有什么事情,她都是要暗谍第一时间汇报的!”车越帝躺在床榻上欣慰地说道。 姚雪兰这才止住哭泣,郑重地对着齐珉介绍道;“孩儿啊!母妃有一件事情一直瞒着你,如今应该告诉你真相了!” 齐珉看着母妃说这话的时候,眼波流向床榻之上的车越帝,就知道母妃要说什么了。 “其实,你真正的生父是车越国陛下!” 姚雪兰说这话便把手掌转向了车越帝。 这个真相齐珉已经知道了,只是现在由母妃说出来,那更加是不容置疑的! 齐珉立刻走到车越帝的床榻前,再一次地磕头。 这只是一次不是君臣之礼,而是孩子给父亲磕头。 车越帝受了三个响头以后,便招呼齐珉坐在自己的床榻边。 齐珉从一边的斗柜上拿过刚才母妃侍奉的汤药,喂起了车越帝。 车越帝含笑喝着汤药。 “我的儿,自你出生以来,为父的便不能再你身边。现在把你从锡兰接回来还要秘密行事。让你经历了生死之危!” 齐珉正要和这个亲生父亲好好叙话时,这时,外面有太监通传:“陛下,刚刚昭讯司”的宗政邵宇有事来通传。” “说!” “启禀陛下,那假公主已经在天牢内天牢内撞墙自尽。” “她死前可有说什么?” 齐珉一听父皇这样问就是想看看这个人有没有吐露出背后的主使。 可那太监却说,“她死前说父皇,我真的是你亲生的骨肉啊!你怎么可以不认我呢?” 齐珉看到父皇和母妃都是一脸的阴沉。 车越帝朝着太监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齐珉此时对着车越帝说道;“父皇,佐亲王早有了谋反之心。此次儿臣从锡兰来到车越,一路上的阻拦都应该是他搞的鬼!父皇只需稍给儿臣一些时日,儿臣定能收集到佐亲王的罪证!” 不等车越帝开口,这门口又有人闯了进来。 太监一路阻拦,可惜都没有用,这个人还是硬闯进来了。 太监吓得赶紧磕头谢罪。 “奴才实在拦不住赫连将军,奴才该死!” 齐珉看着这个硬闯进来的人居然是赫连骁。 赫连骁跪在地上行君臣之礼。 “属下就是这急性子!陛下莫怪!” 车越帝道:“赫连将军见朕,无需通报,可以素颜面圣。” “谢陛下恩典!” “赫连将军快快请起!赫连将军能够一路护送公主进宫,今日还特来见朕不知所谓何事?” 那赫连骁并没有起身,他看了一眼齐珉,道:“属下该死!属下误听小人谗言,将珍珠视为鱼目。差点误杀陛下亲身骨肉!请陛下责罚!” 齐珉之前便是听说赫连骁乃车越之镇国将军,他的“骁骥奇兵”更是车越过得核心骨! 要是没有“骁骥奇兵”,车越国便就亡了。 现在赫连将军知道自己是受了蒙蔽,正可利用他的悔过之心,怎么可以降罪与他呢? 齐珉立刻对车越帝说;“父皇!赫连将军之前一直是战功赫赫,此次,是翠红楼的安娘叛变,蛊惑赫连将军,非但想将我除之后快,而且还要离间父皇和赫连将军的君臣之情!” 赫连骁一听齐珉非但没有怪罪自己,而且还为自己开脱,实在是大心胸、大情怀啊! 所以,那天下第一高手盛明华甘愿为她万箭穿心。 想到盛明华的死,他虽不是自己的朋友,可天下英雄都是惺惺相惜的。 他不由惭愧悔恨起来。 车越帝果然跟随齐珉说道:“赫连爱卿这是说得是哪里的话?爱卿受奸人蒙蔽,那奸人已经罪有应得。爱卿护送公主回宫,功不可没,朕还要好好赏赐与你呢!” 齐珉的母妃不由得说道,“这样吧!珉儿回宫是大喜事一件,我们摆设三天宫宴,赫连将军携带家眷一同参加我们的家宴,如何?” 赏赐朝臣参加宫里的家宴,那可是把这位官员当做天家人一样看待了。 他们家的子女可能会和皇族之人结亲。 赫连骁向来是不喜这些的。 一来,他是粗人,习惯于马背上的厮杀,受不了这宫廷繁复的礼节;二来,他自虞睿杰登基以来就一直保持中立。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第二个。 应为虞睿杰自登基以来,这虞睿英就一直想谋反。 他赫连家族向来是车越王国的保护神,他一心向着报效车越国,不愿卷进这两兄弟的皇权之争。 所以,他一向中立。 既不靠向陛下,也不亲和佐亲王。 此时车越帝发出这样的邀请,他按照平素里的习惯是不会接受的。 陛下的惩罚,他会受着,这个宫宴赏赐,他是断然不会受的。 可是此次有了齐珉在,他倒是不想拒绝了。 “陛下盛情,臣谢主隆恩!” 说着,又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退下了。 。。。。。。 此时的佐亲王府里。 “青云阁”内,南宫成若将连日来“翠红楼”的事情全部禀告给佐亲王了。 佐亲王有些不敢想象地瘫坐在椅子上。 “无影杀手全部被歼灭,赫连将军出动了骁骥奇兵都没能杀死她?” “还有,我们派去的公主在天牢里撞墙而死!” “她有没有招出本王来?” “这倒是没有!我们的人全都是训练有素的!” “那就好!” “还有,陛下明日开始,将会在宫中设宴三天,为公主接风洗尘,还宴请了赫连将军和他的家眷!” “哼,想拉拢他?他是不会去的!” “可是,赫连将军居然答应了。这下已经遣人去玢安郡接人了!” 佐亲王不可思议地看着南宫成若,道:“这怎么可能?他不是一向保持中立的吗?既不偏向本王,也不偏向皇兄?这次要不是安娘巧言令色,他把齐珉当成了假公主,他才不会去翠红楼围剿呢!” 南宫成若道:“可这一次,这个赫连骁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自翠红楼一事之后就一直护送着这个齐珉公主到皇宫!” 佐亲王道,“他还从来不会对皇室的哪一位这样过!不过,就护送护送,吃吃家宴,这也不会影响本王什么?更何况,赫连骁还杀死了暗卫盛明华,他可能有些愧疚之心!” 南宫成若道:“王爷也否参加这次的家宴?” 第351章 血咒来历 佐亲王铁青的脸色写满了不甘,他阴鸷地道:“去!当然要去!干嘛不去?就算皇兄不请,本王也要去!” 车越皇宫。 齐珉从车越帝的寝室出来后,她就要求母妃来自己的宫殿叙叙话。 姚雪兰来到了皇宫的西边,公主殿。 她进来的时候就到处看着,说;“我一回车越就无时不想着接你回来,所以,这所宫殿是我在十二年前就为你布置了。每年都为你添置一点东西,还做了不少新衣服,想着你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回来!岂料,我这一等,就是等了十二年!” 齐珉拉着姚雪兰的手问道:“母妃,你既然和车越陛下有了我,为什么还会成为锡兰陛下的妃子?” 姚雪兰低下头道,“娘那个时候一心想着办一件事!” 齐珉问,“什么事?” 姚雪兰说,“其实母妃那个时候一心想杀了齐钰?” “啊?” 齐珉不由惊呼,“父皇对你这么好,你还想着杀他?” 姚雪兰低下头,道:“你可知道虞氏家族血咒?” “虞氏家族血咒?” 齐珉当然知道,她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被一个不知什么来历的疯女人逼着吃下了“衷情丹!” 可她想知道母妃会怎么说,于是她摇摇头。 姚雪兰便开始说道:“虞氏家族血咒其实就是车越皇族虞氏家族和锡兰皇族齐氏家族的世仇!” “这个世仇要从你太爷爷那一辈的先皇说起。当年高祖皇帝虞世柏容颜倾城,举世无双,宛若天人。他非但貌美,还精于治国,自年少登基以来,他不断收复周边小国,成为可以和锡兰抗衡的大国。可是,花无百日红。正当高祖皇帝的美名传播之时,他的美貌更胜过了他的美名!而且他居然被锡兰的国君齐赫给垂涎上了。锡兰齐赫是个有名的好色之徒,他居然因为贪恋高祖的美色,而对车越大举进攻。车越刚刚扩大地盘,很多地方还未来得及调整,怎么受得了这锡兰数量庞大的铁骑呢?于是一战而败,高祖皇帝虞世柏被生擒。同时被抓的还有高祖皇帝的妹妹虞世兰!那锡兰皇帝就是为了高祖而来,索性大战之中,并未有多少其他伤亡。只是这皇帝和公主被抓,实在是大大的有失颜面!” 齐珉点点头! 的确是够没面子的。 要死自己都宁愿一头撞死! 不过,这齐赫虽然因好色而大战,但并没有多少伤亡,说明他还是一位具有仁心之人! “这齐赫抓了高祖兄妹两个,他一见这妹妹虞世兰也是一位绝代佳人,便男女通吃。叫兄妹两个夜夜侍寝,通宵达旦。这虞世兰不堪受辱,于一日寻得机会自尽了!” “啊?” 齐珉吃惊不知道是因为这位公主不堪受辱轻生?还是这齐赫皇帝淫乱至此呢? “这高祖皇帝心似勾践,一心想着复仇复国,倒是忍辱偷生了下来。车越国因为群龙无首,人心不稳。很多被收复的小国都想着自立。于是高祖帝的堂兄便出来镇压,然后准备自立为王。可是他的才能和威信都不及高祖帝,无人臣服于他,终于,在汜宿的地方起兵失败。这时,有小部落的首领买通锡兰皇宫大内总管,带信叫高祖帝东山再起。高祖帝以美色周旋,让齐赫准许他吊唁堂兄,他则趁机逃到汜宿,东山再起,发兵一举攻下锡兰都城,凉城。就在他杀进皇宫,准备射死齐赫的时候,那齐赫的一个妃子为他挡了一箭。再后来,锡兰的士兵都赶来护驾了,高祖帝只得先退兵。但是他不甘心这受辱的日子,立下血咒,凡虞氏的后人都要以杀锡兰皇族齐氏为己任!” “原来这家族血咒是这么回事啊!这故事狗血的,连网络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怎么这么狗血的事情还要连累子孙呢?这个高祖帝真是自私,狭隘、没有格局。为了出这一口气,他的子子孙孙都要活在痛苦中。”齐珉不禁为自己鸣不平起来! “这血咒是让人很痛苦。虞氏家族的后人必须杀过齐氏家族的人,否则,到四十二岁便会浑身血液额慢慢凝固而死!你的爷爷,也就是高祖皇帝的儿子,为了杀齐氏皇族之人,在锡兰皇宫安插了大量的暗谍,还在皇宫底下挖了地下通道。可是他有生之年都未杀成功一个。到了四十二岁,就因血咒复发、血液凝固而死。这个血咒最痛苦的地方不是死亡,而是血液慢慢凝固带来的痛苦。浑身一点一点地石化一般,不能动弹,最后连走路、说话、喝水都不能。你的父皇为了车越,需要和锡兰交好,开通互市,所以就一直没有暗杀过锡兰皇族。现今,他到了年纪,血咒便开始发作。所以你父皇已经有一个月不上朝了,只能躺在床上处理政务。” “母妃想杀锡兰陛下,也是因为这个?” 姚雪兰说,“当年我被送到车越之后我就深爱你的父皇,我知道这个血咒,也亲眼目睹了先皇血咒发作而死的痛苦。我就想着能帮你父皇杀了齐钰。后来,我终于得到了一个机会。那就是齐钰暗中派人来把我接回锡兰。我就想回去之后把齐钰给杀了,让你父皇的血咒得到化解。可是,我到了锡兰才知道我已经怀上了你,而且还一直有妊娠反应,整日躺在床上。别说杀人了,就连日常的吃喝都不能自理。这齐钰倒是日日在我身边照顾我。就差商超的时候把我带了去。宫中的皇后和嫔妃看到我受到专宠,都嫉恨的不得了,成日想着害我!我不说杀齐钰了,能不被杀就已经不错了。” 齐珉想到小时候,母妃都得不是庄妃皇后她们的菜! 要不是自己是个看了很多宫斗剧的穿越者,自己恐怕都没机会生下来,胎死腹中是必然的。 这齐钰父皇日日守在母妃身边,倒是无形中保护了母妃,也保护了自己。 至少这吃食上没人敢下毒。 那时候还有盛明华,还有那暗谍高手,于暗处保护! 哎! 没想到生自己的爹和养自己的爹是世仇啊! 我算是认贼作父了?还是认父做贼了呢? 怎么会有这么狗血的处境呢? 会有这么狗血的选择呢? 编故事写网文都不敢这么编的吧? 此时,春娅背着齐珉在一无人处悄悄放了一只信鸽。 第352章 遇见亲叔 这是给菊公子的信鸽。 春娅把这些时日翠红楼发生的事情全都禀告给了菊公子。 菊公子足不出户便是知道了所有的情况。 他看了信,一跺脚,怒道:“安娘这个蠢货!非但没有杀得了齐珉,还把整个翠红楼都毁了,我这么些年费尽心机地鸠占鹊巢经营的车越暗谍,让翠红楼获得各国的情报,这人都被她给毁了!让她杀一个齐珉,她居然让我的这么多优伶死了!” 菊公子的属下看着菊公子心疼的样子,赶紧劝道:“少主莫生气!如今这齐珉到了车越皇宫,肯定是认了生父。她和佐亲王之间势必会有一场争储大战。到时候,她能不能活下来还有未可知呢?少主也知道,这佐亲王可不是吃素的。” 菊公子听得这么一席话,方才的心疼和生气稍稍好转了一些。 他接着这个人的话说下去,“如果佐亲王对付掉了齐珉,那么车越势必就会和锡兰有一场大战。到时候,我们和佐亲王联手,干掉锡兰。这天下基本上就属于我的啦!哈哈!” “现在就希望佐亲王和齐珉这叔侄之间有一场大战。哈哈,这场大战肯定很精彩!我们就等着春娅的飞鸽传书好了!” “属下愚昧,属下不知,少主如果想要齐珉死,为何不动用春娅呢?春娅自幼就跟着齐珉的,她对这个贴身丫鬟不会设防的,让春娅动手是最有胜算,也最小成本的!” 菊公子道:“春娅在齐珉身边可以让我掌握到各方面的消息。以前是锡兰皇宫的,现在又是车越皇宫的。如果她暴露了,很多消息就没有了!但是如果齐珉死于别人之手,她还能继续留着为我打听各种消息。而且,春娅作为齐珉的身边人,对齐珉有着很大的影响。如果,她能够在某些方面给齐珉做一些引导,这齐珉就或许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按照我们的意愿行事了。” 这个属下点点头,表示明白! “有的时候这棋子不死就要会利用她!这春娅就是为这一步棋做的埋伏!” 菊公子很有哲理地说道。 这属下连连称是! 车越宫廷的家宴时期到了。 这赫连骁的家眷也来到了皇宫。 这一日。 车越皇宫也是张灯结彩、奇花异草、彩缦飘飘。 齐珉焚香沐浴后跟随着宫人,穿过宽敞的庭院,便来到了“贵宾厅”。 脱了鞋进入殿内。 一种叹为观止的金碧辉煌展现于眼前。 一股奇异的心旷神怡的香气扑鼻而来。 她被这里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和各式名画刺激得头晕目眩。 踩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双脚传来阵阵的的温暖。 车越帝此刻坐着木质的轮椅,坐在了餐桌的主位上。 旁边坐着母妃。 她一进来,便看见车越帝脸上绽放笑容。 车越帝是星目丹唇、面如冠玉,旷世绝伦! 齐珉突然明白,自己来这一世投了一个美人坯子的胎,这基因并不是“天下第一舞姬”的基因,而是父亲那虞氏家族的美貌绝伦的基因。 母妃那“天下第一舞姬”的姿色,在车越帝的面前都要显得花容暗淡。 这父亲的基因真是好啊! 可占有了旷世容颜偏偏还有家族血咒! 哎! 这便是代价吧? 齐珉赶紧对车越帝行大礼。 “儿臣拜见父皇!” “珉儿,快起!” 齐珉起身便由太监带引着坐在了下面紧挨着母妃的第一张餐桌。 她坐下后,那赫连骁带着家眷便有太监传唤着进来了。 这一进来 便是呼啦啦的一大家子。 有赫连骁的夫人、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他们行过参拜礼后,也便由太监引着入座了。 齐珉此时看见,这赫连家的公子有一位正是那日在“翠红楼”见的赫连赞歌。 偶像的容颜哦! 在上一世,这张脸只是能在屏幕上看到哦,此刻有亲眼见着了的机会,还能一起就餐,感觉人生到了最高潮啊! 她赶忙端起酒杯,走到赫连赞歌面前,想要敬酒。 这个时候,赫连赞歌站起身对着齐珉行礼。 齐珉这才想起来这不是现代,不是自己给他敬酒,而是他要向自己行礼。 她还礼以后,说道;“你坐我的一张桌上去吧?” 赫连赞歌道:“赞歌身份卑微,不敢僭越!” 齐珉笑着说道,“没事!就吃吃饭而已!我们相识一场,这个机会正好聚聚,聊聊!” 赫连将军在一边看到了,过来解围道:“公主的盛情,小儿已经心领!但是小儿不得逾越,还请公主见谅!” 齐珉说,“赫连将军又说不知,我和令公子很是面熟,之前还有一面之缘,还请赫连将军看在......” 她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对父子面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于是她干脆上前拉住赫连赞歌的袖子,把他拉到大厅中央,然后对着车越陛下说道:“父皇!孩儿和这位赫连公子曾有一面之缘,只因上一次有要事在身,未能详谈。此次家宴,还请父皇恩准赫连公子与孩儿坐在一桌!” 这车越陛下哪有不依着女儿的? 更何况他很乐意拉拢赫连家族的人,于是便立刻应允了。 车越陛下刚说;“准!” 就听到一声反驳之声。 “怎么可以?” 这个声音正是来自佐亲王的。 他直接来到了宴会厅,很简单地行了一个打折扣的礼,好似没有行礼一般。 然后便接着刚才的话,转身对着齐珉,很是挑剔地眯着眼,道:“公主是金枝玉叶,千金之躯,尊贵无比。怎么可以和平常之人坐在一起呢?” 齐珉这下终于见着了这个一直要杀自己,而且手段残忍至极的亲叔叔! 这个恶魔一般的人,却偏偏长着惊为天人一般的神仙面孔。 这有着和亲爹非常相似的容貌,放在有着男神面孔的赫连赞歌旁边也丝毫不逊色的人,正是自己的亲叔叔。 齐珉和他对视的一刹,两个人都惊呆了。 齐珉那个时候只觉得这个人好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但是,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和这个人见过呢?一个是锡兰三公主,一个是车越佐亲王。 佐亲王虞睿英在那一刻也觉得齐珉好生熟悉。 可是。 只是一瞬。 两个人的思维意识都回到了这个大厅上来了。 第353章 横怼皇叔 齐珉当即立刻反驳道:“佐亲王是说赫连公子是一般人?赫连公子可是赫连将军的儿子啊!怎么是一般人呢?在本公主的心目中,早就把赫连将军当做比自己还要尊贵的战神!这赫连公子是战神的儿子,本公主只叹自己没有机会能够好好敬仰一番!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哪能把赫连公子当做一般人呢?” 齐珉向来能怼。 嘴巴不饶人。 这亲叔叔一来就打嘴仗,她倒是被激起了斗志! 这个佐亲王继续说道:“原来侄女儿如此敬仰本国的赫连将军?那应该请赫连将军和公主一起入座啊?怎么反倒是请了庶出的公子呢?” 此话一出,这赫连赞歌立马低下了头。 分明就是因为自己庶出,有些尴尬! 齐珉此刻一看这情形就明白了。 的确。 这赫连赞歌的衣着打扮不如其他的两位公子贵气,而且那两位公子更是亲近一些,共坐一桌,有些疏离赫连赞歌。 齐珉立刻说道:“赫连将军作为战神,自然有父皇款待招呼!我哪里敢抢了父皇的风头啊?再说,要严格地说,我虽贵为公主,可严格论起来,我也是庶出,所以,就请庶出的公子喽!因为我的母妃不是皇后啊!要邀请战功赫赫的将军也不配啊!” 齐珉说这话,不但抬高了赫连将军,把人情顺水推舟送给父皇。而且还暗指佐亲王不是嫡出,不像自己的父皇是皇后所生! 姚雪兰虽然受到车越帝的百般宠爱,可她是锡兰国送来的“天下第一舞姬”,这个身份做不得皇后。 而且,车越国原本是有皇后的,是虞淳的母亲,病死了好多年了。 在场的人全都听出了齐珉话里的意味。 这佐亲王一向自持聪颖能干,常常言语中不把皇兄放在眼里,出言不逊,而车越帝忠厚老实,不善言辞,常常被这个弟弟给堵得无话可说。 这嘴巴上一向没有吃过亏的佐亲王,今日却被自己的侄女骂了去,还被她指桑骂槐的夹枪带棒地数落的没有还嘴的余地,有如给他当头一棒! 齐珉说完话,没有理会佐亲王一道白一道红一道青的脸色,而是直接拉了赫连赞歌坐到了自己的餐桌上。 她嘴里还说,“父皇已经应允了!快来坐!” 车越帝也顺着女儿的话,邀请赫连将军入座自己的餐桌。 和天子平起平坐,这是何等的风光啊! 只是一般人谁敢坐呢? 尤其是战功赫赫的赫连将军。 他要是坐了上去,一则,会被人说功高盖主;二则,他原本保持的中立偏向了陛下。 他断然是拒绝的。 可是他也不好当面驳了陛下的好意,想着如何说才能圆满。 可齐珉这个时候却说道:“赫连公子都已经入座我的旁边了。赫连将军难带你哦还要推辞吗?这里的两位嫡出的赫连公子理应是由我皇兄虞淳陪伴的,只是我皇兄还卧床不醒。所以只能怠慢了这两位嫡出的公子。也所以赫连进军更应该得到父皇的恩情,才不辜负了我皇兄的卧病不起,才不辜负了天下人对将军能有车越皇朝善待的期望!” 这个齐珉的嘴巴怎么这么能说? 一边的佐亲王本就脸色不好,尴尬的和什么似的。 此时齐珉这轻巧的信手拈来就毫不费劲地拉拢了赫连将军。 他气到七窍生烟,朝着赫连将军狠狠瞪了一眼。 那个意味,就是“你真的敢坐到陛下身边去?” 赫连将军站起,却被这一眼神给瞪得犹豫不决,齐珉立刻上前拉起了赫连将军道,“此次宴会,赫连将军得此殊荣安慰了车越多少百姓的心啊!如若赫连将军能坐到陛下身边,那肯定会是流传千古的佳话!” 赫连骁被齐珉这么一说,还真的坐到了车越帝的身边。 车越帝是坐在轮椅上的,太监专门再为赫连将军拿了一张椅子。 安排好入座后,齐珉悄悄在赫连骁的耳边问道,“赫连将军,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请教与你。不知赫连将军可否为我解惑?” 赫连骁爽快地答应道:“公主请问?” 齐珉立刻问道:“赫连将军的骁骥奇兵不用盾牌却能刀枪不入,这是为何?” 赫连骁看了一眼佐亲王,道:“这是军事机密,在下不能泄露!” 齐珉看了看自己的父皇。 心里想在陛下面前你都不愿意透露吗? 车越帝眼神黯然,表示想问出什么来自己也无能为力。 齐珉顿时兴致全无,不过她还是奉承道:“赫连将军果然不愧为战神!我多有冒犯,请将军切勿责怪!” 她怏怏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到赫连赞歌,又忍不住高兴起来。 “看到了你,刚才在你爹面前吃瘪的不痛快全跑了!来,魏无羡,我们喝一杯!” “魏无羡?” “喝一杯?” 赫连赞歌连声奇怪地发问。 “哦,就是看见你很开心。刚才的不开心全部跑了!” 赫连赞歌很是高兴公主能够这么给面子自己,赶紧端了一杯酒喝下,忙问道;“公主有什么事情不高兴啊?” 齐珉说,“你们骁骥奇兵不用盾牌,身上的铠甲就能刀枪不入,这铠甲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啊?” “哦,公主原来想知道这个缘由啊!赞歌正好知道。这骁骥奇兵的铠甲全都是用一种特殊材料制作的。这种特殊材料还是佐亲王告诉父亲的。自从这种材料做成铠甲以后骁骥奇兵便刀枪不入了。” 哦? 这种材料还能抵御子弹?是不是防弹衣的材料?这个年代就会有防弹衣出现了吗?难不成这个佐亲王也是现代穿越过来的?他要是能在军事上推广防弹衣,那 骁骥奇兵就是“容民骑”的克星啊! 齐珉急了,她赶忙问赫连赞歌,道:“你能拿出一件铠甲来给我瞧瞧嘛?” “可以啊!我跟随爹爹征战,也的过一件这样的铠甲。明日我就叫人给公主送过来!” “太好了!干杯!” 齐珉喝下酒,不禁看了对面的皇叔一眼。 这个人如果也是现代穿越过来的,我试一试便知。 正想着,齐珉端起了酒杯就往佐亲王的桌子走去。 第354章 试探皇叔 来到佐亲王身边,齐珉又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她在想,是不是因为他也是穿越者,所以我才有这般熟悉的感觉? 齐珉立刻对着佐亲王行礼。 道:“皇叔!初次见面,不甚欣喜,珉儿敬皇叔一杯!皇叔随意,珉儿先干为敬!” 佐亲王见齐珉过来,只好拿了酒杯,也干了一杯。 就在他酒还没喝完的时候,齐珉突然大声道:“宫廷玉液酒!” 然后她瞪大眼睛观察这个亲叔叔的反应。 可是佐亲王莫名其妙地一愣,然后笑着说道:“我们皇宫里御用的酒是怡甘露,不是这个,这个是东晋那边的九酝春酿。侄女要是喜欢宫廷御酒,叔叔可以差人送两坛给你!” “我才不要呢!皇叔可知道多少钱一杯?” 佐亲王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嗯!这种御酒不在市面上流通,所以没有定价钱!” 哎! 难道他在伪装? “得了灰指甲!” “什么?” “得了灰指甲?” “侄女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吗?皇叔帮公主宣太医如何?” 哎! “智慧树上智慧果?” “天王盖地虎?” “今年过节不收礼?” “天空飘来五个字?” “奇变偶不变?” 齐珉一连串说了很多,可是这位皇叔一脸的稀里糊涂! 难道他不是穿越来的? 正当齐珉失望地离去的时候,佐亲王一脸疑惑地问道:“刚才侄女讲了七句话都是什么意思?” 齐珉顿住。 这个“七”,这个数字“七”的读法!哈哈!皇叔你应该是现代人! 齐珉为何这样断定,因为这数字的读法在古代和现代是不一样的。 古代的发音是这样的。 “1(yao)、2(liang)、3(san)、4(si)、5(wu)、6(liu)、7(gua)、8(ba)、9(gou)、0(dong)”。 如果佐亲王不是穿越者,就应该把“七”读成“瓜”。 齐珉土生土长地长在这个时代,听惯了周围人把七念成瓜,此刻一听到皇叔这样念,十分地高兴。 哈哈,终于被我发现了,你果然是穿越者。 如果你也是穿越来的,那我们的较量可就不简单了! 不知道你在现代是个废材还是个牛b人? 齐珉转身过来一笑,道:“皇叔,既然我们同是穿越者,你就不要再装了。装着也怪累的。我们既然是同道中人,同到这个异世也是一种缘分,就不要彼此伤害了!皇叔,你看如何?” 佐亲王一笑道:“侄女怎么说话这么奇怪?你想要什么,只管和皇叔说,可也要让皇叔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齐珉道:“都说的这么明白了,皇叔还要装啊?这样也太没意思了吧?还不如聊聊我们怎么穿越过来的,之前是做什么的!” 佐亲王好像一脸的无可奈何,他说道:“侄女认为和叔叔是同道中人,还想和叔叔聊聊,可以抽空来叔叔的府上,叔叔必定好酒好肉地款待!” 齐珉看着这个皇叔还在装,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大家只看到这个新来的公主对着佐亲王先是一番唇枪舌剑,后又是一顿胡言乱语,好似狠狠地给了佐亲王一个下马威,都不禁对这个弱小的小姑娘刮目相看起来。 齐珉回座位却在想自己的这个叔叔在现代会是何许人也? 他这么伪装自己会有什么目的吗? 也不知他一个现代人想来这里干什么? 这传统的梗都是废材咸鱼穿越回来成就一番丰功伟业,哪像自己,就仅仅是想着和齐瑢白头到老就好啦! 如果皇叔是想要成就一番事业,那在这乱世,他肯定要大开杀戒,征伐四方,统一南北朝。 北魏拓跋王朝和东晋南朝的宋齐梁陈都不在他的话下啊! 齐瑢恢复了记忆后曾经说过这个穿越来大陆时空,已经不是他们原先那个世界过往的时空,他是另一个异时空的存在。 和原先的历史有相似之处却又有不同,所以,穿越过来改变历史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这皇叔是不是有这样的野心呢? 可是他如果要统一世界的话,只推广了防弹衣有什么用? 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倒是自己的“容民骑”可以大杀四方。 不过。 自己和齐瑢建立“容民骑”是不想被人鱼肉,凡事想自己做主罢了! 席间。 歌舞不断,鼓乐声声。 齐珉看这歌舞奏乐没什么特别的,唯一不一样的便是这歌者、舞者和乐官都是特别的漂亮。 这个宴会要是瑶池盛宴,那她们就是天上的仙娥。 齐珉不觉叹道,“这车越国的人就是颜值高呀!怪不得我的太爷爷会被抓去当娈童啊!我穿越过来得到这个基因,这五官样貌都变得精致不少,自带美颜效果,哈哈!” 宴会结束后,佐亲王对车越帝请奏。 “皇兄陛下!既然公主已经回宫,那么陛下还应尽早分封公主谥号,已让公主代表车越国联姻!” 嗯? 联姻? 和谁联姻? 齐珉被这一句没来由的话给惊住了,居然“哇”地一阵想吐。 可她用手捂着嘴巴,真的要吐又吐不出,只是干呕,犯恶心! 哦! 这皇叔真恶心! 恶心到我了! 居然拿我打如意算盘! “皇儿?你怎么啦?吃坏了吗?”母妃坐在上面看着齐珉,关切地问道。 齐珉深呼吸了一下,笑着摇摇头,“没事!母妃切勿担心!只是突然被什么恶心了一下而已!” 车越帝接着佐亲王的话道:“封珉儿为成和公主!和锡兰国陛下齐瑢联姻!” “耶!真好!一下子不恶心了!”齐珉一听此话,正合自己心意,心情一下舒畅了许多。 此刻所有的人都看到公主脸上的笑,那是一个灿烂。 大家都知道但心照不宣的秘密,就是这个公主和锡兰陛下的感情深厚。 此番这公主来到车越,其实在锡兰已经和锡兰陛下成亲了。 齐珉本来还担心,认了亲爹,亲爹不要让自己去对付齐瑢,现在大可放心了! 等到宴会散去,齐珉被请进父皇的寝宫。 一进去,坐在父皇身边的母妃赶紧招呼齐珉,“珉儿,快来,让御医好好瞧瞧你的身体。” “我没事的!”齐珉看到父皇和母妃一个样的焦急神情,不由想到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这御医已经在了,齐珉看也不好拂了父母的好意,于是伸出手腕,让御医把脉。 结果御医的回答让齐珉大吃一惊! 第355章 齐珉有喜 御医认真把过脉,恭敬地回禀道:“陛下!公主其他一切安好,只是有喜了!” “啊?” 姚雪兰惊呼出声。 齐珉和车越帝也不由一惊。 御医吓得连忙跪下说道:“微臣只是实话实说啊!陛下饶命啊!” 御医在些时日听说公主回宫是要和亲的,他此刻以为公主未婚先孕,自己触犯了大忌,会有性命之忧! 齐珉赶紧说道:“请父皇勿要怪罪御医,女儿在来车越之前,已经和锡兰陛下齐瑢结婚了。所以孩儿有身孕那是正常的!” 姚雪兰也高兴道,“这是好事啊!我们有孙儿啦!” 齐珉在想,和齐瑢就那么几次,倒有了身孕,怎么这么厉害啊? 这倒是圆了上一世的心愿了! 车越陛下点头说,“御医,此事切勿声张!退下吧!” “是,陛下!” 姚雪兰说,“陛下!这联姻之事要抓紧办了,我孩儿的肚子可等不得啊!” 齐珉说,“父皇,母妃!孩儿的婚事在锡兰已经办了!” 车越陛下说,“那个时候,你还不是成和公主。你好像是顶着大觐二公主的名分的吧?现在,要以车越成和公主的身份再办一次。” 这有什么区别吗? 我穿越过来,这小小年纪的,倒是做了多少次的新娘了啊? 要知道,在我的年代,二十五岁结婚都是早的呢! 当即,这一家三口因为要添丁,很是高兴。 车越帝亲自挑选了伺候周到的老宫娥去照顾齐珉。 还专门为她挑选了锡兰厨师,制作她爱吃的菜。 齐珉当即回去高兴得要给齐瑢传信。 “公主,你有身孕的事情要是陛下知道了,还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呢?”春娅在一旁将齐珉写给齐瑢的纸条用蜡封好,在盖上齐珉戒指的花纹,就拿到外面去放信鸽了。 可是春娅并没有将这纸条绑在发给齐瑢的信鸽腿上,而是绑在了发给菊公子的信鸽腿上。 菊公子看到这纸条: 我有身孕,初五约在敕城郡见面。 他笑道;“这个齐珉倒是怀了齐瑢的孩子了!这件事要是让拓拔允那个混小子知道了,会不会气得把皇宫拆了?” 他的属下说,“这车越和锡兰要联姻呢!而他们实际上已经生米做成了熟饭。他们这一结合,会不会对我们大觐有威胁?” 菊公子冷笑道:“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联姻的!锡兰和车越必须是一场屠杀、灾难或战争!” “少主准备怎么做呢?” “他们小两口准备在初五的时候在平寇行宫约会不是吗?那我就一定要让他们见不着面!” “少主的意思是?让陛下去破坏他们?” “非也非也!他看到齐珉就怂了,什么都听齐珉的。他还能干什么?我要的是齐瑢和齐珉永远的隔阂!” “永远的隔阂?少主,他们两个好的和什么似的,怎么会有隔阂呢?” “屠城!” “屠城?” “他们约会的日子定在初五,我们初四就屠城!给齐珉的胎儿送上一份大礼。用齐瑢的口吻说,你生下儿子想要夺取我的锡兰吗?我先把你的敕城郡给拿下了!哼哼,这样还怕没有隔阂吗?” “少主英明!” 这个属下还没来得及领悟菊公子的意思,但马屁是要先拍的。 不过,他已经照着菊公子的意思,模仿齐瑢的口吻给齐珉做了一份假信。 你生下儿子想要夺取我的锡兰吗?我先把你的敕城郡给拿下了! 而且还特别关照春娅,一定要在初四屠城以后,把这封信给齐珉看。 因为初四齐珉正好要动身前往敕城郡。 。。。。。。 接着的数日。 一切都在酝酿之中。 菊公子已经瞒着拓拔允悄悄调动了“黄金骑”。 他们各个都准备好了“容民骑”的战袍,在屠城的时候穿,然后驻守在最靠近敕城郡的大觐边疆。 齐珉在这段时日,整天面对父皇和母妃送来的一大桌子食物。 第一顿她还吃得爽快,第二顿立马就倒胃口了。 然后开始整日的孕吐。 从早吐到晚,吐到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吐到整个肠胃都没有东西吐了,最后吐出了黄疸苦水,整个人吃不下一粒米。 车越帝和姚雪兰着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生孩子怎么这样痛苦?我的人珉儿连床都爬不起来了。当年你怀珉儿的时候也是吃这样的苦吗?” “我怀珉儿的时候也是虚弱得爬不起床来,可是我要比珉儿好的一点是没有吐得这么厉害?” “叫御医开一些安胎药,会好一点吗?” “我当年喝的安胎药比吃的饭还要多,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哎!当年你最痛苦最需要关心的时候,我却不在你的身边,这是我一生的遗憾呐!” “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怨不得谁?我想帮你杀了齐钰,可是齐钰对我真的是好,对我生下的珉儿还要好。我是一直没有机会杀他,其实却有有一点不忍心杀他!” 姚雪兰说这话的时候惭愧地低下了头,看着坐在轮椅上不能走路的丈夫。 虞睿杰一下搂住姚雪兰,神情流露,爱意满满。 他说道:“这个家族血咒不能成为破坏我们幸福的东西。你去锡兰这么多年,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候。你还在那边吃了这么多苦,要不是我让你诈死,让齐钰断了念想,你还回不到朕的身边呢!这个血咒,如果我们一直被他所左右,那我们才是真的不幸呢?这车越的百姓,这两国交好,互定和平盟约,互通互市,这样才有两国几十年的太平日子。这个在于这百年乱世中是多么可贵啊!要是朕一天到晚想着复仇,想着解除血咒,这太平盛世哪能这么持久?” 姚雪兰笑着深情地吻了车越帝。 这一切都被躺在床上,却隔着帘子的齐珉知道了。 她心里暗想,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是真爱啊! 父亲要是没有这个家族血咒,他和母亲将会白头偕老,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父皇和母妃走了以后,齐珉的床幔自动放下帘子,然后里面传出一阵紫色的烟雾。 接着齐珉的戒指里飞出了张着翅膀的,还有龙角的,浑身鳞片金光闪闪的巨龙! 第356章 父皇传位 齐珉仔细一看,惊异道:“虺奴?” 虺奴在床榻上空盘旋,神情很是得意。 “你装备升级了吗?是不是杀了什么怪兽,成功晋级?还是花钱买了装备?” 虺奴说道;“不是是怪兽升的级,你以为是打王者荣耀呢?我是靠月彩华珠和日耀神石修炼的。这两个宝贝可真是好啊!不但可以救你的性命,还可以增进我的修为。这些时日我没有出来,一直躲在你的紫菱戒中修炼,结果,这短短的几十天的修炼胜过我的几百年的修炼。再这样下去,不用多少时候,我可能就会修炼成仙了!” 说着,他便变身成人形。 只是继续在空中“莲花打坐”地坐着。 齐珉有气无力地说,“你的修为增进了,可不可以让我不用这么难受啊?” 虺奴道:“我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出来的呢?主人,你要是不吃饭,得饿死多少人啊?现在晓天下的属下都被你饿死了。他们只好自己找食物吃。能找到吃的还好,有的人正逢连年饥荒,有的人逃亡不断,哪有饱饭吃啊?” 齐珉叹气道:“哎,这天下!这般的民不聊生!” 虺奴道:“是呀!主人,又不是你那个时候的盛世天朝。不仅穷人都吃得饱穿得暖,还都过上了你们说的小康的日子!” 齐珉问:“这十六国的局面是不是要被北魏统一了,老百姓才能安身啊?南边自东晋之后有宋齐梁陈四个朝代更迭是不是百姓还要受苦啊?哦,说到这,我到是想到了有一件事要问你。我的皇叔虞睿英是不是也是一个穿越者?” “主人,虺奴的脑子没有转的这么快。虺奴一个一个地说。首先,这是幽玄大陆冥层,不是你原先的大陆时空。这个大陆和你的大陆有相似之处,但每一个折射的节点会改变历史,所以你说的北魏南朝,最后隋朝统一,不一定存在,但也不一定不存在。还有,你的皇叔虞睿英的确是一个穿越者。而且还是你的那个大陆时空来的,和你们还相识的。你们在这里能够相遇是有着前世的缘分的。好了,说了这么多,虺奴要做正经事了!” “什么事?” “让你能吃东西!” 说着,虺奴拿出月彩华珠抛在空中,这月彩华珠便悬浮在空中。 然后虺奴使了一个法术,嘴里念念有次,微闭双眼,一道彩光便从月彩华珠的里面折射出来,到了齐珉身上。 然后齐珉倍感精神充沛,头不晕了,也不想吐了,整个人有了活力! 过后。 虺奴便收了这月彩华珠,钻到紫菱戒里面去了。 齐珉一下子坐了起来,只感觉肚子好饿。 “春娅,春娅,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 齐珉趴在满满一桌菜的桌子前,狼吞虎咽着。 车越帝没有姚雪兰陪同着,而是由一个小太监推着轮椅来到了齐珉跟前。 “御医开的安胎药确实有效啊!我的珉儿终于能吃了!” 齐珉听了不由好笑。 这虺奴的事情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她这个新中国新时代的新女性根本就不相信这个。 “嗯嗯!”齐珉只顾吃着。 车越帝慈爱地看着女儿,过了很久,他似乎酝酿了一番,郑重地说道:“珉儿,父皇准备将帝位传与你!” 齐珉本来如风卷残云一般扫荡着盘子里的食物,这一下突然顿住。 她瞪大着眼睛,不可思议道,“传位与我?我,可是女子啊!” 车越帝道:“谁说女子就不能称王了?华胥始祖,女娲简狄、就连我们虞氏皇族早年由哀牢部落转变过来,也曾有过沙壶女首领。所以,父皇将帝位传与你也是车越百姓能接受的。而且这也是车越国的大幸!早些年间,父皇就知道你在锡兰的事情。平定庄妃之乱,扳倒护邑侯......” “等等等等!”齐珉不等父皇夸完,立刻说道:“义兄,哦,不,是亲哥哥,皇兄,虞淳,是父皇的嫡长子啊!于情于理,父皇都应该让他即位啊!” 车越帝立刻低头丧气道:“哎!珉儿,你也是皇家出生,也知道这后宫的内斗。父皇的后宫虽然还没有你呆的锡兰后宫那么多妃子,那么复杂,但也是宫斗不断。父皇就一个亲弟弟。可是这个亲弟弟也不是省油的灯。曾经父皇还是嫡长子的时候,先皇喜欢的是英弟的母妃。英弟的母妃总想着英弟能够即位。而且英弟文韬武略、聪明才智都胜过于父皇。更加有可能的是英弟的母妃心机算计都比父皇的母后厉害!在先皇临终前血咒发作的时候,她欺上瞒下,不让父皇的母后和父皇见先皇。她和英弟则在里面侍疾。为的是让先皇能把皇位传给英弟。你父皇我本也无心做这个皇帝,以为先皇一定会传位于他。但是先皇不知为什么临终前秘密地召来赫连骁,他帮先帝立下诏书,把皇位传给了我。还让赫连骁扶持父皇登基。父皇登基以后,英弟发动多方势力想逼迫父皇退位。可赫连骁秉承先皇遗训,帮助父皇扫平了一切反扑势力。但是赫连骁迫于方方面面的压力,后来就只能秉承中立的态度。一直到如今。所以,皇叔暗地里一直不买父皇的账,总想着造反。不过,他也一直成不了气候。父皇念及他是亲兄弟,也就未下狠心铲除!只是,朕的皇后生下虞淳以后,皇后不久病死,而虞淳却是心智不全。上个月开始,居然昏迷不醒。你说,父皇除了你还能把皇位传给谁呢?” “虞淳皇兄居然昏迷不醒?怪不得我来车越皇宫一直都没有见到他呢!他怎么会这样的呢?是生了什么病吗?” 车越帝说,“父皇估计这十有八九和你的皇叔脱不开干系!你皇叔对父皇的子嗣下手,还把朕的皇后,公孙司马的女儿害死了,可以削弱父皇的势力,让位与他。可父皇偏偏把你带了回来!所以他一直想置你于死地!” 齐珉听了父皇的话,和安平告知自己的话,都联系起来了。 感念父皇的不易和无奈,齐珉会答应的。 可是再一想,自己已经和齐瑢有了孩子,这即位了,很多麻烦也跟着来了。 这两国之间的联姻怎么联?这家族血咒怎么解?这个孩子继承自己的皇位,还是继承齐瑢的皇位? 这么复杂的问题,连她这个看过无数宫斗小说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第357章 又见虞淳 “父皇!我只想和齐瑢一生一世,白头偕老。在锡兰宫,我和他经历了这么多,也就是为了能够简单地在一起,度过此生。来到车越国,回到父皇身边,珉儿也是很高兴。可是要继承大统,成为车越女帝,女儿做不到啊!也不想做啊!” 齐珉嘟着嘴,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 “虞珉!这是你的使命!你不得不做!车越国全国上下朝野,还有车越国的全部子民,都是你的责任!” 虞睿杰第一次说话这么大声。 让齐珉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父皇,本来珉儿回宫,是帮助父皇对付有野心的皇叔的。根本不想什么皇位。父皇既然没有子嗣,那这个皇位给皇叔不也是一样的吗?其实对于老百姓而言,谁做皇帝都是一样的!” 车越帝大怒,恨不得打齐珉一个耳光。 可他还是抑制住了。 自他血咒发作以来,他对一切都看淡了,只是这个天下,他不能随便放下。 他必须选择最好的继承皇权之人。 从目前来看,自己的女儿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虽然打娘胎里便流落在外,可她的事情他都知道,他的女儿比起他这个爹,还有他们虞氏的祖先都要厉害,和英弟有的一比。 更加令她欣慰的是,她的心地善良,心怀天下! 皇位传给她,令车越帝更放心! “你皇叔是个非常残忍的人。当年为什么先皇没有把皇位传与他,也是因为他的残忍。如果我即位,英弟会安然无事,如果英弟即位,父皇早就去了阴曹地府!而且不光这样,锡兰和车越绝对不会交好,只有杀戮,杀戮,不断的杀戮!两国百姓没有一天的安生日子。因为英弟不会放下这虞氏家族血咒不顾,他一定会讨伐锡兰,弑杀锡兰帝的!车越和锡兰两国就不可能有这五十年的太平!” 齐珉无语了! 她不是无话反驳。 她只是不忍心反驳。 父皇一个口舌木讷之人,今天单独坐着轮椅来,和自己说了这么多,一定是他最深思熟虑,最最合适的选择了。 齐珉放下筷子,对车越帝说;“父皇,儿臣答应你!锡兰和车越的和平最为重要,百姓的安居乐业胜过我个人的一生安好!我作为一个现代人,格局不应该这么小的!” 车越帝见女儿滔滔不绝,不知所云,现代鸟语,但是他知道女儿同意了! “好!真不愧是父皇的好女儿,这样父皇走得也安心一些!” 齐珉听这话一下热泪盈眶,道:“父皇,你不要所这么不吉利的话!珉儿去寻找最好的医生帮父皇看病。父皇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车越帝笑道:“傻孩子!父皇已经看穿了生死,长命百岁活得不如意,又有什么意思呢?父皇这一生,有你母妃,还有你,你再能守护车越百姓,父皇就没有遗憾了!即使生命白驹过隙,那短短的一瞬,也是很灿烂迷人,不是吗?” 父皇道是真看得通透! 齐珉靠在父皇身上呜呜地哭起来。 突然。 一个太监慌急慌忙地跑来禀告:“陛下,不好了!陛下,这虞淳皇子,大皇子,突然,突然,满嘴的口吐白沫,两眼外翻,恐怕是.......” 车越帝赶紧说道:“传御医了没有?快传御医呀?” “哦哦哦!” “珉儿!快推父皇去看你大哥!” 。。。。。。 来到东宫大殿。 虞淳的寝室。 一层层的雕花房间左转右转的进去,齐珉终于看到里屋的拔步床上躺着的虞淳。 来车越皇宫这么多时日,终于见到了虞淳。 这位曾经的义兄,现在却是亲哥哥! 当初,初次见他的时候,自己还吓出一身的冷汗。 他那个时候肌肉健硕,肤色铜亮,身形凌厉如劲风,目光如炬燎星源。 那屠宰场的斗牛士,那不可一世的凯撒大帝也不过如此。 他头上挽着几十条麻花小辫子,坠着各式珠玉。 着青色小羊皮宽袖过膝短袄 ,袒胸露臂,绛色宽松裆裤,上朝还佩戴着金措揽月刀。 多么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一个少年啊! 后来,大家都要去大觐皇宫受训。 那时,他们同窗而读。 他虽然不精汉文,学得一塌糊涂,老是罚抄,却抄不完,受打之时反把夫子打一顿。 那时多么率性天真、烂漫无邪啊! 还有自己失忆了,问他要份子钱。 他明白过来后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自己敕城和列宿两块地方做自己的陪嫁。 此时的他却形容枯槁,瘦骨伶仃的身躯盖着被子,显得那么小。 “皇兄!皇兄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齐珉一下子扑在虞淳的榻前,看着他,可是虞淳却看不见她。 因为虞淳神智涣散,目不聚物。 他就好像在另一个世界一样的,已经听不见齐珉的呼叫之声了。 “呜呜呜!大皇子是和佐亲王一起参加完射猎,回来就这样了!佐亲王当时还给大皇子吃了糕点。奴才本要劝的,可大皇子受不了佐亲王的引诱!还是吃了!奴才也不敢说出此事,怕佐亲王。再说,宫里也没人敢责问与他!” 齐珉听了旁边一个侍女的话,立刻就明白了。 这个叔叔杀自己都可以这么惨烈,都是用尽手段,对自己的蠢大哥已经是心慈手软了。 于是,齐珉赶紧召唤出了虺奴。 虺奴从戒指中出来,一看这里有很多人,立刻施了法术,只有齐珉一个人能看到他,和他对话。 “虺奴,我的大哥能不能救?” “主人。这个人的魂魄已经进了地府。” “啊?你是说他要死了吗?” “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能不能救救他?他是我的亲兄弟啊!” “我看看。” 虺奴盘坐在上空,凝神闭目了一会儿,说道:“我已经走关系放他回来了!不过你要专门为他做一场地藏法会。诵《地藏菩萨本愿经》即可。以后每逢初一十五要去庙里供奉,供奉要多!你的兄长虽不能如同常人,但性命却无忧。” 走关系? 这事情还有走关系? 齐珉还来不及多想,这虺奴就不见了。 此时。 御医也赶到了,他刚刚把完脉,立刻焦急地磕头在地,“微臣无能!大皇子已经回天乏术!” “既然你无能,那拉出去斩了!” 佐亲王这个时候已经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是来瞧瞧这个蠢侄儿怎么样的? 如果这个蠢侄儿驾鹤归西,那么他就可以逼迫皇兄传位于他! 第358章 父皇禅位 这个时候,齐珉立刻反驳佐亲王说道,“太医刚刚治好了我的呕吐,我都可以大吃大喝了!父皇,就让这个御医再试一下,或许大哥能醒过来呢?” “好!” 车越帝应声。 “人都没有用了,你还开药?这不是折腾吗?”佐亲王和齐珉针尖对麦芒。 齐珉道:“反正人都已经没用了,死马当活马医,有什么不可?万一有用呢?” 佐亲王一时愣在那里,“你?” 齐珉反讽道;“皇叔这么着急下定论,难道是想图谋的皇兄的什么不成?” 佐亲王立刻一副严肃认真、端庄正派的好人样子说道;“本王是淳儿的皇叔,还会图谋侄儿的什么?再说,淳儿有什么值得本王图谋的啊?” “当然是皇位啦?”齐珉就是直接一语道破。 模样还是一派的天真! 让人觉得她有多天真,佐亲王就有多邪恶! “你?” “你胡说什么?” 佐亲王被这天真逼得无地自容,厉声喝道。 齐珉故意装傻,害怕地说:“皇叔凶什么?侄儿无心之说,猜测错了皇叔的意思,皇叔不要怪罪侄儿,好不好?侄儿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皇叔堂堂佐亲王怎么会觊觎皇位呢?更不会打虞淳哥哥的主意了!虞淳哥哥虽然是嫡长子,可是到现在都没有被立储!皇叔怎么会对虞淳哥哥有什么觊觎之心呢?都是珉儿不好!是珉儿不好!” 她倒是立刻就梨花带雨起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好像那佐亲王有多么的凶神恶煞似的。 虞睿英被齐珉一番言语说得,左也不好,右也不好。是也不好,不是也不好! 他虞睿英自打出生以来,能说会道的无一人是他的对手,如今遇到了这个小一辈的齐珉侄女,几次三番都被堵得哑口无言。 齐珉是看宫斗剧的过来人,什么腹黑、什么绿茶,什么捧高踩低、什么趋炎附势、什么八面玲珑,这些人物看多了,她怼起人都是信手捏来。 怼个皇叔,那是小菜一碟! 皇叔虞睿英还真的是被怼得无地自容。 他实在无趣,只能对着皇兄辞行了。 齐珉和气地对着御医说,“你有什么药尽管开来,父皇不会杀你的头的!” 御医赶紧对着陛下磕头,道:“谢陛下隆恩!” 然后又对着齐珉磕头,道:“谢公主殿下!” 然后,他去开药了。 齐珉知道,这药喝下去,虺奴的法术也见效了,世人都会认为是这个太医的功劳。 以后只要做一场佛事,初一十五去寺庙供奉即可。 虞淳喝了药,果然醒了过来,神志也恢复了。 他认出了齐珉,高兴地问,“义妹,你怎么来了?” 齐珉高兴地笑了笑,她吩咐御医,道:“皇兄刚刚大病初愈,你还要开一些滋补的药方来!” “御医道;“是!” 他心里也在纳闷,自己的医术怎么会有这么高明?这大皇子真的已经是气绝了,我的药还能将他扳回来?这恐怕连华佗在世都做不到吧?还有,这公主的孕吐,这般模样的孕吐老臣都闻所未闻啊?怎么服了一些平常的安胎药,就能止住了,还能大吃大喝,食量大如牛,简直判若两人呢? 御医在纳闷。 殊不知。 ...... 哈哈。 这御医在车越皇宫的名声一下传开了。 接着,又在整个车越国传开了。 没过三日。 他就被推崇为太医院之首了,还被尊称为神医。 。。。。。。 这日初一。 齐珉便服化身平头老百姓上寺庙为虞淳祷告。 过后。 她突然来了兴致,犹如旅游一般,逛起了这个寺庙。 在山水阑珊之间,她突然想到了齐瑢。 以往和他到了节假日便一起游山玩水,后来,他当了消防战士,这个在一起的节假日便少了。 此时,齐珉看着眼前的美景,不由得思念起齐瑢来了。 “怎么我给他的飞鸽传书,他到现在还没有回?” 春娅说道:“公主,也许是陛下太忙了!陛下的心里是绝对不会没有公主的!” 这话倒是让齐珉不由想起春娅之前说的,齐瑢想要吞并车越。 只是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 只是这飞鸽的回信为什么一直没有? “不管他有没有回信,我总是要去敕城郡的!初四就动身!我要把有身孕的事情告诉齐瑢!” 齐珉嘴巴上念叨叨。 好像她不停地念叨,齐瑢的信就会突然而至一样! 这个时候,一个声如洪钟的声音响起。 “这位女施主,来抽一支签吧!” 齐珉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老和尚,指着案几上的求签筒在说话。 齐珉立刻走过去,心里默念着,求了一支签。 签文是: 辛勤到老初成就 未识姻缘待几年 颇有情人共集绩 由来天意少人知 她的心情也一下子不美丽了。 老和尚看了一眼签文,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齐珉苦笑了一下,问道;“这是下下签吗?” 老和尚说道;“施主所问的是姻缘吗?你和你的情郎生生世世相缠,已经十几世了!却没有一世能够相守道白头!施主要是能够结得大善缘,便会有大福报!或许这姻缘也可以改变!” 说完,这位老和尚便转身拂袖而去,好像他根本没有来过一样。 大善缘是什么? 齐珉不由想到上一世。 她和齐瑢结婚的时候,齐瑢的妈妈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一个道行很深的术士,给他们的婚姻算了一挂。 卦象说,齐珉和齐瑢永远不可能为夫妻,即使成为了夫妻,两个人也是非死即伤,家破人亡! 齐瑢对他妈妈说;“你要这样诅咒你儿子吗?” 上一世。 呵呵。 已经十几世了。 都没有一世能白头偕老吗? 齐珉不由地“哇”吐出了一口血。 “衷情丹发作了!” 春娅立刻上前扶住了齐珉。 不过她眼珠一转,对齐珉说道:“难道陛下在做有愧于公主之事?” 齐珉又不禁想到齐瑢意欲吞并车越之事。 这不可能! 齐瑢他不会这样做的。 这一回到敕城郡,我一定要告诉他我成了车越的女帝,我们有了孩子。 为了我们的孩子,这两国的百姓也一定要和平共处,国泰民安的! 春娅扶着齐珉,从她的脸色已经看到了一丝的猜忌。 她暗自得意,自己的说的话好像有点起作用了! 。。。。。。 第359章 逼夺皇位 回到皇宫。 齐珉发觉很不对劲! 所有的太监、宫女都慌急慌忙地向着“国王殿”奔跑着! 有的端着药材、有的端着器皿、还有的端着巾帕...... 他们各个神情严肃,透着不安。 齐珉拉住了一个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有一队御医拎着药箱跟着太监疯狂地跑着。 那个被拉住的宫女,立刻躬身,说道;“公主,陛下突然晕倒了,御医们正赶着急救呢!” 说完,这个宫女去忙自己的了。 “父皇!你怎么了?” 。。。。。。 齐珉也使劲奔跑起来。 “父皇,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她赶到“国王殿”,门口的侍卫却把齐珉拦在了外面。 “佐亲王有令,陛下龙体欠安,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入内!” 这个时候,齐珉看到一旁哭泣的母妃。 母妃也是被拦在了外面,不得靠近一步。 再看这“国王殿。” 周围原本顾长风的御林军侍卫全都换了人。 这些人都是佐亲王的人。 “哼!他倒是真有本事啊,平时不见他的人影,都是我母妃忙前忙后的。现在父皇不行了,他倒是来禁足父皇了。这样隔绝,其野心不是很明显吗?就是想要父皇传位给他!哼哼,这样的把戏,我可是见多了!” 此时的“国王殿”内。 车越帝被弟弟逼着写禅位诏书。 车越帝因为血咒发作的缘故,很长时间都不能提笔写字了。 不过没关系。 这南宫成若正在写诏书。 车越帝虞睿杰只要盖上玉玺就可以了。 此时,佐亲王在逼着哥哥交出玉玺。 “皇兄!二十年多前,父皇临终,只有我母妃一人侍疾,可是父皇的诏书还是把皇位传给了你。我一直不相信!这诏书是不是你伪造的?你要是伪造了这诏书,那我这二十多年来的皇位可是给你霸占了!现在,你应该还给我了!” 车越帝大着舌头,很含糊,很是吃力地沉重说道,“顿(朕),的皇内(位),是父皇亲传的。高(交)好,(通)互市,两国,百姓,安定,是父皇的心愿!” 佐亲王一把推倒车越帝的轮椅。 车越帝就像一个木头桩子一样,随着轮椅倒了下去。 “咚!” 车越帝的后脑壳子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王爷,陛下会不会有事?我们还没找到玉玺,必须要陛下告诉我们啊!” “不会有事的!” 虞睿英过去扶起了车越帝。 车越帝除了后脑勺有一些疼以外,刚才的震动反而刺激了他的血液循环。 他的身体反而轻松了一点。 外面。 齐珉召唤出了虺奴。 虺奴当然没有现形。 他只是问道:“主人,有何吩咐?” 齐珉说,“进去帮我看看父皇有没有事!哦,还有,你的修为增进了,能不能帮我解了这虞氏家族血咒?” “当然可以!这个虞氏家族血咒只是很简单的巫术,即使虺奴的修为没有增进,也能解除。只是虺奴要寻找解除的方法。需要一些时日!现在,虺奴进去看看主人的父皇,如果有人要害他,虺奴会为他挡掉的!” 说着。 虺奴就化成了一道光,进了“国王殿”。 齐珉在外面一下子掏出父皇给自己的“禅位诏书”。 她高高举起,道:“佐亲王算什么?父皇已经传位与我,我就是现任车越女帝!谁敢阻拦我,当我的去路,死!” 说着,她掏出了火铳,对着阻拦她的两个侍卫的眉心一人一枪。 两名侍卫眉心中枪,当场倒地身亡! 其他的侍卫举着长枪过来,齐珉立刻将火铳对着他们。 春娅也同样掏出了一把火铳,跟着主人,对着那些侍卫。 那些佐亲王的侍卫见两名同伴死了,都害怕那火铳,都不敢上前。、 佐亲王听到枪响以后,赶紧从里面出来。 他看到了一切。 他的侍卫还告诉他,“公主手里举着的就是禅位诏书!现在公主是女帝了!” “放他妈的狗臭屁!” 说着,佐亲王一个飞身,抽出宝剑变向着齐珉刺去。 此刻。 柳青赫也赶来了。 他正好见到佐亲王对着齐珉刺过来。 于是,他想都没想,掏出火铳对着佐亲王的身体就是一枪。 “砰!” 佐亲王胸口中枪,终止了飞身,停了下来。 可他并没有中弹倒下。 “他有防弹衣!他们的侍卫都有防弹衣。要打就要对准了眉心!” 可是这个火铳远距离射击没有那么精准。 柳青赫接连又开了数枪,都被佐亲王躲过了。 齐珉此时趁着佐亲王分神的时候,快步上前,用火铳一下对准了佐亲王的脑袋。 佐亲王一下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没想到。你比我还要快,还要不择手段!本王真是小看你了!”佐亲王闭了闭双眼。 他没想到自己会输在侄女的手上。 前来夺取禅位诏书,是他早就想好的。 而且顾长风都被他外调出去了,在宫内的御林军都被他的人下了药昏倒了。 但是他没料到齐珉会用火铳对着自己。 就在他举足无措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了。 “放下武器!” 大家朝着声音来源一看。 原来是南宫成若用刀驾着车越帝的脖子,推着轮椅出来了。 虺奴也从里面出来了。 他当然只是让齐珉看见自己。 他委屈巴巴地道:“主人,虺奴只能保证陛下的性命,但是这劫持之事,虺奴实在无力啊!晓天下知晓天下事,莫问红尘人!” 这番诉苦,也只有齐珉能够听到! 这边。 南宫成若喝道:“放了王爷,我放了陛下!” “呵呵!叔叔,你的手下倒真是忠心啊!” 齐珉凑近着虞睿英的时候,虞睿英突然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随着这熟悉感的产生,虞睿英的脑袋和放电影一般,“嗖嗖嗖嗖”,很多画面都过去。 这些画面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但是这些画面令他好熟悉。 而且,这些画面中都有这个侄女的形象。 只是她穿的衣服、还有发饰,和现在很不一样。 她很阳光灿烂,对着自己笑,而自己那个时候却很自卑,躲在角落里,只敢偷偷看着她。 她唱歌、她跳舞、她背诵古诗,她演奏。 她还帮自己骂那些打自己的人。 那些人被她骂得灰溜溜的。 这一切他还想探究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倒是被齐珉一推。 第360章 逃出皇城 这个时候,他才看清,原来南宫成若已经换下了自己。 皇兄坐着轮椅已经到了齐珉身边。 那躲在一边只会哭泣的姚雪兰已经蹲在了车越帝轮椅的旁边。 南宫成若对着佐亲王说,“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皇宫,要不要叫他们直接杀进来?” 可是。 不等他的话说完,一阵“塌塌塌”的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还伴随着顾长风用内力喊出的声音; “陛下!顾长风救驾来迟!” 虞睿英见形势不妙,吩咐南宫成若,“退!” 于是,所有的佐亲王的人都一股脑儿地从北边退了出去。 这车越皇宫不大,佐亲王的人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部走光了。 御林军准备去追,车越帝摆了摆手。 齐珉道:“父皇说了,不要追了!父皇,父皇对皇叔真好!他这样冒犯父皇,父皇还能容忍?” 车越帝道:“先皇说的没错,皇位传与朕,便是兄弟二人都能活着。若是只传与他,车越宫廷将是一片厮杀!父皇有生之年不想看到血流成河!” “可是,这个皇叔贼心不死,不除之,必是后患无穷!” 此时。 顾长风来到车越帝跟前,跪下道;“顾长风救驾来迟,请陛下定罪!” 车越帝道:“你也是被佐亲王蒙蔽,朕恕你无罪!” “谢陛下隆恩!” 此时。 吓得躲在一边的太监和太医出来,跪在车越帝面前,泣声道:“陛下!请恕奴才无能,奴才被佐亲王挡在了外面,传了御医也不得进去啊!” 车越帝道;“朕本来是浑身不对劲的,以为要归西了,奈何这英弟又来逼迫禅位。本来,朕还以为一死了之,他们是再也找不到玉玺的。谁料英弟把朕推了一跤,朕翻到了以后,浑身就好多了。也感觉血液流动加快了,没有那么虚弱了。看,朕现在讲话都清楚了。” “恭贺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虺奴钻出来对着齐珉嚷道,“这可是我的功劳啊!” “知道!要不要赏你一颗棒棒糖啊?” “你以为虺奴是你幼儿园的小屁孩儿吗?” “嗯嗯嗯,我一直这样以为的!” “那好吧!你就做一个棒棒糖赏我吧!我要大大的, 各种颜色的。” 。。。。。。 佐亲王那边。 他回到佐亲王府,别的都没想,就是在想这个侄女怎么会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是谁? 她到底是谁? 那一幅幅的画面,每一幅都有她。 她在笑、她在唱、她还在跳...... 佐亲王想着想着,头就有点疼。 他天生身份尊贵,又貌美倾城,万物都不在他的眼下。 眼高于顶的性格致使他一生未娶。 即使哪国的公主来和亲,能够加强他夺嫡的资本,他也因为瞧不上人家,而拒绝了婚事。 此刻,从来没有的触电一般的感觉居然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的属下南宫成若喊他,他都没有听见。 “王爷?” “王爷?” 南宫成若叫了几声,佐亲王才正式回过神来。 他一下子打断了刚才的想法,极力把自己调整过来。 “那个混蛋大哥,居然把王位传给了他的女儿?这口气,本王怎么咽的下?” “王爷?王爷打算如何?” “本王怎么会让一个女娃子骑在头上?哼!现在不早朝但可以上折子吗?让本王的言官全部上奏。奏请联姻。等到联姻之日,哼哼,本王两个一块杀!” “哦,启禀王爷!刚刚得到大觐楚公子的消息。他说公主已经怀有身孕!” “怀孕?” “未婚先孕?” 佐亲王不知为什么突然浑身一阵颤抖? “其实!”南宫成若说,“其实,这公主,在锡兰国的时候就已经和锡兰陛下齐瑢成婚了!所以,这怀孕也是正常的!” “在锡兰国成过婚?那更要联姻了,联姻代表车越国和锡兰国。如果怀了孕的话,那更加好了。这个消息齐瑢知道吗?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促成这个联姻的。到时候,我们借赫连骁的兵力,一举拿下车越和锡兰。” “王爷,可是楚公子叫我们不要讲怀孕之事透露给锡兰陛下齐瑢!”南宫成若说。 “哦,不透露,这联姻也是必然的!那就不要透露了!” 佐亲王做完了安排,一人独处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齐珉的画面又在脑海里放电影一般地放着。 而且这齐珉怀上了齐瑢的孩子,他的心口从颤抖变成为了疼痛。 随着夜色的深入,这疼痛居然越来越疼! 。。。。。。 夜色逐渐深入的时候。 车越皇宫这边。 齐珉的寝室里突然来了慌急慌忙的母妃。 她长裙拖拽,步摇猛晃,满头香汗,满脸焦急。 后面跟着的宫女都在疾步快跑,都跟不上姚雪兰娘娘。 齐珉一见母妃这个架势来到宫里,立刻出来相迎。 “这么晚了,母妃有什么事?” “珉儿!你快走吧!”姚雪兰把一个准备齐全的包袱丢给齐珉说道。 “母妃?何出此言?” 姚雪兰禀退身后的两个宫女,说;“母妃安插在佐亲王府的内应来禀报,说你皇叔准备在明日上奏,让你和齐瑢联姻。然后设下埋伏准备一举把你们拿下!孩儿,母妃知道你和齐瑢是真感情,母妃也不想看着齐瑢这样被陷害。所以,母妃说服了你父皇。你父皇答应你们的婚事却不会对齐瑢下手。可是你皇叔这个人野心极大。他不仅仅想要当车越国的皇帝,还要吞并锡兰,杀了齐瑢,解除血咒,他一定会对你和齐瑢下毒手的!他今天逼迫你父皇,你也看到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父皇心慈手软,他都这样了,你父皇还不处决他!所以,珉儿,你现在只有走掉,这联姻之事才能搁置!你和齐瑢的性命就会没有危险。你快走吧,去找齐瑢!” 齐珉其实早就知道这个佐亲王虞睿英的野心了,她也根本不怕皇叔这样的阴谋。 只是她不想母妃着急。 而且她也的确是想齐瑢了。 他们还有初五之约! 可是齐瑢到现在还是没有回信。 不管有没有音讯,她反正都想去敕城郡。 于是,她就答应母妃离开了。 趁着夜深没人。 姚雪兰用自己的权利打开了角门,私自放出了齐珉。 齐珉乔装打扮成了平头百姓公子哥,躺在舒服的马车上,晃悠晃悠地离开了皇城。 她双手抱着脑袋,在想,“哼!齐瑢,你居然不给我回信?等我到了敕城,一定要买个榴莲,叫你跪一夜!” 第361章 初五屠城 翌日。 正是初四的日子 清晨。 马车已经到了颍州郡。 春娅在马车上便接到了车越宫里那个收养的来的孩子快马加鞭送来的信。 “春娅姐姐!有飞鸽传书!我第一时间赶来,送给公主!” 齐珉在车厢里听见外面的动静,心里想是不是齐瑢来信了。 正高兴着呢,春娅已经把信送进来了。 齐珉接过传书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你生下儿子想要夺取我的锡兰吗?我先把你的敕城郡给拿下了! 齐珉傻眼了! 他们有宝宝的事情,齐珉只和齐瑢说了,现在齐瑢这样写,他是自己自己怀孕了。 他居然这样写? 这是什么意思? 我怀孕了,他以为我是为了他的锡兰国?他把我当什么了? 难道这爱情的结晶在他看来是扩大皇权版图的工具? 上一世,我们之间都没来得及有个孩子,你就因公殉职了。 这一世,有了孩子,你居然这样认为我? 这说明你也是在想着皇权,而不是和我的感情! 敕城郡拿下,这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侵占我车越的敕城郡? 春娅看着齐珉的表情,那是意料之中的由喜变衰。 但她还故意问,“公主?这陛下回信肯定是很高心听到你怀孕的事情吧?” 齐珉把纸条按下,低着头,没有掩饰自己沮丧的神情。 此时。 她的心里很痛。 痛到没有一滴眼泪! 可是,春娅看她却是从未有过的表情。 那表情不仅仅是伤心,还有无奈、还有痛楚、还有嗔怪、还有遗憾、还有不解...... 春娅作为从小陪着她长大的人,在那一刻看到自己的主人那种表情,突然心里升起了很大的怜惜之情。 要不是她被菊公子下了毒,需要他的解药,她真的不忍心伤害齐珉公主。 她故意看了看齐珉手里有气无力地拿着的纸条。 故作惊讶道:“这会不会是搞错了?那个孩子,哎,我已经叫他走了。要不奴婢追过去问问?这肯定不是陛下的信!” “不必了!这就是齐瑢的意思!只有他知道我怀孕了。除了我的父皇和母妃,就只有他知道。这也是他的口吻写的话。” “不会的!陛下不会的。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在的!等我们到了平寇行宫就什么都知道了!” “......”齐珉一时无话可说,可心里面也希望春娅讲的是真的。 她其实在之后的一路上都一直不说话。 像个木头人。 这一眨眼便是到了晚上,他们的车子已经到了颍河之滨。 这渡河是由新的颍州郡守亲自接驾,安排渡河的。 这第二日,便是到了敕城郡。 这一夜齐珉没有睡得着觉。 早晨的时候。 马车摇摇晃晃,倒是催着她昏昏欲睡。 也许有身孕的人比较嗜睡吧? 可她正欲合眼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林中很是吵闹。 因为她走的安静的山道突然跑来了很多百姓。 这些百姓个个步伐匆匆,逃命似的,非常惶恐。 而且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大批。 一会儿又从另外的方向又来了一大批。 他们也都是逃命似的。 各个惊恐不安。 齐珉疑惑道:“春娅,下车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诶!” 春娅下车,却是拉一个跑一个。 逃命的人都是步履匆匆,生怕慢了一步,就会有灭顶之灾。 春娅一连拉了十多个。可是十多个人都没有理他,只管自己逃跑,而且逃跑的速度非常快。 还有的干脆直接把春娅一推。 还大声喊道:“不要妨碍我,快跑。锡兰人杀过来了。” 春娅一脸的疑惑和无辜。 这个时候。 在逃跑的人群中间也出现了马匹,还有马车。 这些应该是富裕的人家。 齐珉见一辆装饰比较豪华的马车,对着他们喊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辆马车上倒是有人探出了脑袋出来说话了。 “你怎么还往敕城郡来呀?去送死呀。快点掉头逃跑吧。锡兰人杀过来了,见人就杀。城南的人来不及逃跑,都死在了锡兰人的手里了!我们住城北的人趁这个时间差赶紧逃命!” 说着。 这辆马车又开始跑起来了。 齐珉赶忙在后面追问: “锡兰不是和我们车越国交好吗?还在敕城互通互市了啊?怎么会伤杀害我们车越国的子民呢?” 马车上的人长扬而去,却还留下一句话,“这个谁知道?反正锡兰军杀过来了。他们的旗帜就是“容民骑”的旗帜”。 这个婚时候,那个人已经走远。 后面有好心的人说:“姑娘,你最好听我的话,赶紧调头走吧!” 齐瑢会杀车越的人? 齐珉不由想到了那纸条。 想到了春娅和自己说,偷听到齐瑢和盛明烨意欲吞并车越。 “他真的?这?真的是,他,干的?他?怎么可能?”齐珉疑惑地愣在了那里,精神恍惚地自言自语,身后是无数快步逃跑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反应过来,“春娅,我们进城去!我要是看看,齐瑢真的敢这样做?他真的有这样的野心?” 春娅听了齐珉的吩咐,去叫车夫往敕城郡的城里去。 车夫说,“我不敢去了。这车我也不驾驶了。姑娘,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你自己驾车吧!我走了。” 说着,这个车夫跳下马车,往颍州郡的方向去了。 那车和钱都不要了。 齐珉没辙,问春娅,“你会不会驾车?” 春娅其实会的,但是她怕暴露身份,于是赶紧摇摇头。 “算了!我来试试看!” 齐珉是在电视上看到驾马车是多门稀松平常之事,可是轮到自己,那马匹要么原地不动,要么原地打转,要么就往别的路上走。 最后。 齐珉不知道哪里惹怒了马匹。 它们居然飞快地跑了起来。 齐珉一个惯性,差点跌下马车,幸亏春娅一把拉住了她。 主仆两个就在这脱缰了的马车上,惊魂不定! 其实春娅是不会让齐珉有事的。 她还把齐珉拉进了车厢。 她看着这两匹马虽然不受控制,但是也没偏离车道,虽无人驾驶,但它们毕竟是老马,也能朝着前方走着,她也就不是太担心了。 要是真的有事,她会抱着齐珉滚下车,用自己的身躯做她的肉垫。 她想,能够这样死好过于拿不到菊公子的解药毒发而死! 这样一路的狂飙,马车到了敕城郡的内城。 因为有城门在,所以,这两匹马自动停了下来。 “公主!我们现在没事了!” “没事了吗?”齐珉吓得把头埋在春娅的怀里,终于忍不住偷看了一眼。 的确没事了! “走!我们进城!” 第362章 逃出敕城 春娅收拾包袱,跟着齐珉走进了城内。 齐珉立刻惊呆了! 视野所及之处,都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素日里繁华热闹的敕城郡此刻变成了人间地狱。 穿着暗红色犀牛皮质的裲裆软甲的士兵正在逐一地检验地上的死尸。 没有死透的他们再补上一刀。 这不是“容民骑”又是谁? 那铠甲的设计、那旗帜的图标,还有战士们的武器,都是齐珉和齐瑢反复推敲,设计出来的。 齐珉站在城门口,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士兵看见了,立刻嚷道:“还有活口!” 突然,旁边出来一个胸前嵌着炫焰烈火的圆形铜制护心镜的士兵,齐珉一看他的装束,就知道他是“精甲”死侍。 这个人立刻制止刚才的士兵,说道:“她就是车越公主,陛下说,要把车越公主带回去!” 说着。 这个“精甲”死侍就召唤出了一批的“容民骑”士兵。 这些士兵一冲出来围住齐珉的时候,春娅立刻挡在了齐珉的面前。 她身上挂满了包袱,伸开两手,用身体紧紧地把齐珉挡在了城墙边。 那个首领“精甲”死侍道:“陛下说了,要抓活的。因为车越公主已经有了身孕,抓回去正好可以要挟车越帝!” 齐珉一听,大吃一惊! 那些“容民骑”立刻上来,一把推开了春娅,直接就把手无缚鸡之力的齐珉给五花大绑了一番,带上他们的马车了。 齐珉在这简陋的马车里也能看出这是锡兰的战车改装的。 车子一路前行,齐珉看到了更多的死尸,还有被扫荡一空的街道。 “齐瑢,该死的齐瑢!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我倒是要当面问问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来到这一世,难道这皇权迷住了你的心智了吗?难道这些东西能超越我们的感情吗?经历了两生两世,权力、金钱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唯有感情,才能让我们在凄凉的世界能够有一丝的温暖!可是就这一丝的温暖,你都不愿珍惜吗?你居然为了权力丝毫不顾及你我的感情,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齐珉此刻就想尽快见到齐瑢。 可是他们走了一天,也没走出敕城。 到了晚上。 齐珉被转移到一间被抢占了的房子里。 吃饭的时候,她被绑着的手松开了,吃了饭,房间里还没有人来。 可是过了一会儿,春娅就来到了齐珉的面前。 “春娅?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主,我是来救你的!” “来,快帮我把腿上的绳子解开。” 春娅拿出随身的匕首,就挑断了齐珉身上的绳索。 “公主,春娅跟随过来的时候,把这里都勘察了一遍,你就跟着春娅走吧!” “春娅,你真行!幸亏有你。可是我这一走,就见不到齐瑢了。我真的很想当面问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哎呀!公主!你真是太天真了!”春娅叹息地说,“陛下已经不是你以为的陛下了!他是一定会吞并车越国的,而你又是车越公主,不,现在是车越女帝了!他一定会对付你的。公主,你要是再不走,后面跟着倒霉的就有公主的母妃、公主的父皇,还有整个车越国啊!公主,不要多想了,现在能保住性命才能保住一切啊!走吧,公主!走吧,我们回去了才有实力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春娅一边说,一边拉着齐珉走。 外面。 月黑风高。 还真的是逃跑的好时机。 春娅已经熟门熟路,带着齐珉走出了后院的后门,神不知鬼不觉的。 出了门,春娅带着齐珉跑了一阵,还好,没有人追上来。 此时,春娅喘着气说,“公主,春娅实在跑不动了!要不,公主先走吧?” 齐珉想到,“你跟着我的马车跟来,跟了一天了,的确很辛苦!要不我用轻功带你走?” “不要,公主!那样太损耗你的体力。你又怀了身孕!不可!” “那怎么办?万一惊动了那些士兵,我们又要被抓回去!哦,有了!” 齐珉立刻召唤出了虺奴。 “主人,有何吩咐?晓天下知晓天下事,莫问红尘人。主人现在陷入困境,要想虺奴带你们脱困是不可能的。” 虺奴是多么欠扁啊! 齐珉突然觉得自己脾气太好了! 不过,她来不及多想,就对虺奴说,“我现在需要变成容民骑的士兵,然后还要骑马出城。” 虺奴说,“这个容易!往前,左拐,一间屋子专门是堆放物品的。有你们药的东西。关键是现在里面没有人。等会儿主人出城的时候,虺奴会引开所有士兵的注意力。” 齐珉按照虺奴说的,果然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东西! 然后,齐珉和春娅换上容民骑的衣服,一人一匹马,就出城去了。 一路上,的确很顺利。 出城门也很顺利。 她们穿着容民骑的衣服,没有人敢制止她们。 就在她们的战马跑出城门的那一刻,菊公子在城楼上摇着扇子,看着她们主仆二人呢! “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哼,只是这个齐珉做事也太小心谨慎了。我都已经放她们走了,她还要换上衣服!也不知道她怎么知道那里会有衣服和马匹的呢?” 这一日。 齐瑢在平寇行宫也知道了敕城郡被屠城的消息。 他当时手边没有多少人马,而且,那些屠城之人都是穿着“容民骑”的服装,他一时之间都无法营救城中的百姓。 他只能打开城门,让经商的锡兰人回来。 至于那假冒的“容民骑”,他只能够派自己的一千精锐“死侍”,系上红领带,用以区分,然后进城阻止他们屠杀,并掩护剩余的车越百姓赶往周边的郡县。 菊公子仅用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占领了敕城。 他的“黄金骑”各个扮成“容民骑”,他以锡兰的口吻给车越陛下发了尺牍。 意思是:这驰骋郡只是一个开始,他齐瑢还会攻占车越的其他郡县。 而真正的齐瑢在屠城之后,立刻给了齐珉飞鸽。 “敕城郡屠城不是我干的。是有人冒充容民骑。是谁?我还没查出。务必相信我!青山依旧在!” 可是,这个鸽子一到齐珉的公主殿,就被齐珉收养的那个孩子给截胡了。 这张纸条又到了菊公子的手里。 而齐珉出了敕城郡以后,换上了公主的服装,到新任的鄞州郡守那里要求他护送自己快速上京。 第363章 再次逼宫 菊公子看到了齐瑢写给齐珉的纸条,大喜道:“啊哈!原来这两个人的暗号便是青山依旧在啊!好好好!这个孩奴做得好!” 菊公子正在得意之时,他的属下来报。 “少主!据我们在车越的暗谍来报,这车越陛下已经把王位禅让给了齐珉。现在齐珉是车越女帝,只是还未登基,还未昭告天下!但是佐亲王不服,准备逼宫夺位!” “呵!想不到齐瑢和齐珉,他们的父亲倒都是禅位的!这自古以来能主动禅位的皇帝是少之又少!即使有,也都是被逼的。谁会傻到有了皇权还愿意自己放弃的?” “这锡兰帝和车越帝都是有病在身,才主动退位的。” “哼!这对狗男女,倒是投了个好胎,还都有一个傻父皇,主动让位给他们!不像我,先天就没这么好的爹!什么都要自己去争取。” “少主!老爷也是为了楚家谋略了一辈子的啊!国舅爷也是为了楚家甘愿成为少主的垫脚石。” “可是这又怎么比得过人家?人家天生就是皇室血脉!” “少主后起之秀,楚家数代人的厚积薄发,这一统天下是迟早的事!” 菊公子得意地笑了笑,“等我让齐瑢和齐珉自相残杀之后,就可以对付拓拔允那个混蛋了,到时候,这天下都是我楚家的。” 。。。。。。 再说齐珉。 她由新的颍州郡守护送到皇宫。 这个颍州郡守是安平推荐的人,是属于陛下这边的自己人。 在护送齐珉到皇宫门口的时候,齐珉感觉这皇宫的气氛十分的诡异。 “颍州郡守,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回宫的消息告诉我父皇啊?” “微臣当然上奏了!” “可是我父皇怎么都不派一个人来迎接我啊?他的身体不好,可是也会派人来啊!还有我的母妃,她也会来呀!” “这个微臣实在不知,请公主恕罪!” “好了,不要恕罪不恕罪的了。我感觉不太对劲。这样,你在皇宫周围潜伏一夜,如果我有信号弹发出,就表示有危险了。你赶紧去联系安平。如果这一夜平安无事,你就可以自此离去。” 颍州郡守点头称是,齐珉则向皇宫走去。 宫门开了,齐珉的马车进去了以后,就立刻关上了。 齐珉一进去后,周围就有人跳上她的马车,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个人正是南宫成若。 齐珉认得他。 “大胆!上一回,你逼迫我父皇,我放了你一马,这一回,你居然敢对我如此无礼?” 齐珉说话的时候,御林军首领顾长风已经在外面。 他拔剑对着南宫成若道:“陛下已经禅位给公主,此刻公主就是车越女帝,你敢对陛下无礼?” 南宫成若说,“她是招致屠城的罪魁祸首,怎么可以接任帝王之位呢?这朝堂之事不是你我能插手之事,顾大人还是静等消息的为好!” 顾长风被他如此一说,怔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齐珉的马车被驾到“太明殿”。 南宫成若架着她来到了“太和殿”。 这里是车越国上早朝的地方。 父皇因为身体不好,已经一个月没有上朝了。 此时。 这“太和殿”灯火通明。 齐珉来到殿中,看到了父皇坐着轮椅被推到龙椅前。 周围文武百官都在。 只是他们的手都被反绑着。 在父皇龙椅的阶前,正站着一个身子修长挺拔、玉树临风之人。 这人虽然背对着齐珉,但是齐珉也知道他是皇叔,佐亲王,虞睿英。 各位大臣被绑着手,坐在地上,看到齐珉进来,都不由叹息。 父皇看到齐珉被刀架着进来,不由悲哀道;“珉儿?你还是回宫来了?父皇没有音信给你,你难道就不想想,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吗?” 齐珉说,“我就是知道这里面不对,我也要回宫来!父皇,皇叔对你不仁不义,我可不能坐视不管!” “哼!” 此时,虞睿英冷哼一声,转过身来,这“太和殿”的空气瞬间凝结了一层冰雾。 在场的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仁不义?侄女这是在污蔑你皇叔吗?你和亲逃跑,遭致锡兰国和我们车越的决裂,锡兰于初五之日对我们车越的敕城进行屠城!侄女,你的仁义可有愧于车越百姓?就你这样不负责任、遇事逃脱之人,怎么能做我车越的帝王?” 虞睿英转身过来说了他内心非常想说的话,可是,话一说完,他的目光落在齐珉身上,他的那种疼痛之感再次袭来。 怎么回事? 进宫,召集群臣、囚禁太和殿、逼迫皇兄禅位,这一桩桩事情他都是从容不迫,怎么此刻一见到齐珉,就有不对劲的感觉呢? 难道她真的是真命天子,而我不能冒犯与她? 我才不信这个邪呢? “趁你还没登基,赶紧把皇位交出来,并且和锡兰联姻,以慰民心!”佐亲王继续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这个皇位他一生都在觊觎。 只是父皇把皇位传给了大哥,而大哥这么多年来没有出过什么差池,而且还把车越治理的更加国泰民安。 周边的很多小国家还主动归顺,版图更加大了。 佐亲王一直没有造反的理由。 现在。 敕城郡遭到了锡兰的屠城,他佐亲王不趁这个时机逼大哥一脉退位,他就不叫虞睿英! “皇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野心!敕城遭到屠城,理应该朝廷立马安抚百姓,治安除暴,查清原委。可皇叔此刻逼迫父皇,擅自囚禁朝臣,致使国家机构无法运行。皇叔可曾有仁义之心?皇叔可曾对得起车越百姓?” 齐珉不依不饶。 整个朝堂之上,只有她和佐亲王争锋相对。 旁人大气不敢出,更不敢多吐露一个字。 “少胡诌!只要你认识到自己犯的错,将禅位诏书拿出来,改成本王,这朝廷自然会正常运转,百姓自然会得到安抚!” “皇叔既然说不同,那侄女也不多废话了!顾长风,将佐亲王这个逆臣贼子拿下!” 话音刚落。 这殿里真的出现了顾长风。 只是顾长风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而这些人都是佐亲王的人。 第364章 再次逼宫2 “顾长风?你居然也被佐亲王控制住了?”齐珉不由惊道。 顾长风低下头,说道:“属下无能!属下被三言两语蛊惑住了,然后就被他们擒拿住了!” 顾长风身为御林军统领,也被佐亲王控制住了,想必这御林军也调动不起来了。 皇叔其实早就有预谋,只是父皇太心慈手软。 这样的弟弟还留在身边? 这不等于芒刺在背吗? 齐珉看了一眼父皇,想着今日的这番结果也都是父皇的仁慈造成的。 作为帝王,这帝王术的无情已经是要涵盖过一切亲情的! 这样才能做好一个帝王! 可是父皇太顾及亲情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齐珉才觉得自己的这个父皇可爱可敬! 不像齐瑢,已经变了! 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 自己从出生以来,就扶持他这个不受待见的太子,一步步登上王位,为的是有了权力便可以掌控自己的婚姻。 没想到他有了权力,野心更大! 早知道权力会让他变坏,还不如当初就放弃一切,守着他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呢! 此时。 佐亲王虞睿英笑道;“要控制整个皇宫,甚至整个朝廷,这对于我佐亲王是太容易了!侄女,你在你皇叔面前还是太嫩了!你不把禅位诏书交出来也没关系。车越的百姓都不会认你了!本王只需要对天下说你引来屠城祸事,下罪己诏,自己主动放弃王位。而本王顺应民意,临危登基,带领车越子民肃清耻辱!哈哈,你们父女俩再反抗也都是无用了。” 接着。 他又对着底下所有被绑的朝臣道:“你们可顺应民意支持本王?” 一个站在前列的胡子花白,一看就是德高望重辅佐三朝的老臣立刻说道,“佐亲王你颠倒是非,混乱超纲,谋权篡位,其狼子野心,难以容世!老臣不服!” 其他的朝臣也立刻附和,想表明自己的立场,可是佐亲王不等他们说话,立刻就拿刀砍了那胡子花白的老臣。 随着“啊”的一声惨叫,那老臣倒在了血泊之中! “爱卿?爱卿?”父皇大声痛哭。 齐珉气急! 佐亲王大声厉喝:“还有谁不愿顺应民意?” 众大臣都不敢再说话了。 齐珉可不是随便买账的人,她立刻掏出火铳准备射杀佐亲王。 可是,那架着她的脖子的南宫成若推了她一把道,“你想拿什么?” 说着,他就拿出了齐珉腰间的火铳。 “想拿这个吗?” 他立刻用火铳对准了齐珉的太阳穴。 “你不是很威风吗?今天要不要试试?” 南宫成若说话的口吻和他的主人一模一样。 可是。 她的主人在那个时候一点都不高兴自己的手下这么说话,更不高兴自己的手下这么做事! 因为,那火铳是在齐珉的腰间的。 他的手碰到了她的身体了! 佐亲王虞睿英一阵不舒服! 他还把火铳对着齐珉的脑袋,佐亲王不是不舒服了,是非常不舒服! 可是他一想,南宫成若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自己啊! 自己还要难受个什么劲的难受呢? 他此刻站在阶前,表情阴晴不定地一闪而过。 没人发现他的变化! 他自己也在极力掩饰自己表情的变化。 可是他越是压制自己越是有一种不可控制的情绪爆发出来。 齐珉此刻被南宫成若用火铳顶着脑袋,在想怎么样都不行了。 她只能乖乖地交出父皇给的圣旨! 南宫成若把圣旨扔给了佐亲王。 齐珉道;“大胆!你居然敢对圣旨如此无礼?” 南宫成若道:“哼,这只不过是一个废诏!还要怎么有礼?现在佐亲王才是车越国新的一任君主!” “南宫成若,把所有人都押到北苑的冷宫里去。包括本王的大哥,还有皇妃!” “冷宫?冷宫不是关押犯了错的妃子的吗?怎么关押我们呀?”大臣们不禁唉声叹气! “连陛下都要关进去,这佐亲王做事有何轻重?” “是!这公主怎么处置?” “她!她要和亲,还是把她押回公主殿,多派人手看着!” 。。。。。。 佐亲王占据了车越皇宫以后,派他的亲信在“国王殿”四处搜寻玉玺。 他已经拟好了禅位诏书,只要找到玉玺,这王位就正式是自己的了。 可是他的亲信们仔仔细细翻了十来遍,都没有找到玉玺。 “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天亮之前再找不到,各个拖出去斩了!” 南宫成若跑到佐亲王旁边,说道;“大王何必生气?即使找不到玉玺,我们只要发动赫连骁的军队,借着屠城一事推翻虞睿杰的政权,自己重新开始即位登基便可了!” “你说的很对!既然皇兄不肯禅位与我,我直接推翻了他,重立门户!这个乱世,还不是谁有了兵权谁就有了天下?” “所以,当务之急,我们需要让赫连骁彻底地投向于我们!” “赫连骁又回了玢安郡去了,我们必须派人去说服与他!” “行吗?赫连骁这么多年一直保持中立,所以本王一直没有上位的机会。” “王爷,如今是今日不同往常了!这敕城被屠城,相信这赫连骁此刻也是坐不住的。王爷以此为由,准备一起攻打锡兰,获得赫连将军的支持,那就有机会了啊!” “你说的甚好!可是派谁去做说客呢?” “王爷,再好的说客都不如你自己啊!” “好。本王这就动身!” “是!” “那个齐珉!嗯,那个虞珉。她,本王带上。” “王爷,还是不要带她。她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到时候,她和王爷对着干,王爷岂不是带了一个麻烦在身边?她的作用知识借联姻,把齐瑢吸引过来,我们一网打尽啊!就让她在公主殿好生关着吧!” “嗯!” 佐亲王不知为什么心里念念不忘自己的那个侄女,可一听属下南宫成若这推心置腹的话,不觉有理。 于是,他留下齐珉在皇宫,自己则出发,去了玢安郡。 。。。。。。 齐珉被关进了“公主殿”,心里惦念着自己的父皇和母妃。 这个皇叔也真是的,哪有将皇帝、妃子、臣子关进冷宫的? 自己看过无数宫斗剧。 也看过很多逼宫造反的戏。 可是像这样囚禁了让所有大臣,还有皇上,皇妃的,倒真的是只有这样的现实才有。 脑洞开的最大的网文都不敢这么写吧? 也只有这样的乱世才会有这样的事! “乱世,乱世,就是有乱七八糟的事!” 第365章 声东击西 公主殿。 齐珉和春娅趁着宫女送饭的时候,弄晕了这两个宫女,然后换上了她们的衣服。 接着她们俩就明目张胆地在守卫的眼皮子底下出去了。 这是齐珉在宫斗剧里看惯了的伎俩。 没想到对付佐亲王的二百五还真有用! 嘻嘻! 不过就在两个人拎着食盒和侍卫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们两的眼神不是聚焦着正前方的。 而是尽最大可能地用余光看着两边的侍卫,而且心还提到了嗓子眼! 等过了关两个人才舒了一口气,快步走掉。 不过两个人的神情是看不出一丝的紧张,就是那么的明目张胆,那么的理所当然! 到了后面的北苑冷宫。 齐珉和春娅便再次明目张胆地拎着食盒来到了门口。 二百五侍卫们也同样问都没有问,见她们两个女的来了,便直接放行,让她们进去了。 其实,这是有原由的。 佐亲王首先是不会杀这些大臣的。 他还要靠他们打理朝政呢! 不然一时都找不到干活的人,这可怎么办呢? 他只是要先吓吓这些大臣们。 再次,这个皇兄,在他没有拿到玉玺之前,他也不会杀了他的。 因为就算推翻朝廷自立门户,有传国玉玺毕竟视为正统,更有说服力! 所以,他们在冷宫里的日子也不会难受到哪里去。 这看门的侍卫看到送饭的宫女也就立刻放行了,连问都没有问。 只是谁都不会想到,这齐珉公主会这么偷天换日,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进去。 齐珉进去后,见到了父皇。 春娅将她们食盒里的饭菜都分给了大臣们。 大臣们很感激。 只是有一个兵部司马不愿意出去帮佐亲王做事,一头撞死在了石柱子上。 大家都在为这位大司马惋惜! “佐亲王叫大司马干什么?” “应该是为了拉拢赫连将军!”群臣们都惋惜地摇头。 齐珉点点头,她明白了。 车越帝把齐珉拉到后面,低声对齐珉说,“珉儿是想帮父皇脱困吗?” 齐珉问;“父皇还有何计策?” 车越帝说道:“珉儿,在父皇的拔步床第三间左上方木质平台下面有个扶手,是机关。往左边转三圈,再往右边转三圈,这玉玺就自动会出来!还有兵符。你拿了兵符,去找赫连将军,让他带兵来平定佐亲王之乱!然后,你有诏书和玉玺,赶紧登基称帝,解救车越百姓于水火!” “父皇!” 齐珉知道,父皇这是最后的孤注一掷了。 所有的担子全都在自己的身上。 齐珉控制不住自己,不由地眼睛鼻子一酸。 可她要强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免得给看守的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这宫斗权斗的,她目睹了不少,也经历了不少。 可是这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尤其看着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父亲在遭受灾难,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如果自己早十年回车越国就不会让佐亲王这么肆无忌惮了! 她眼睛含住眼泪,给父皇布好了菜,然后就装模作样地做出一副宫女的姿态出去了。 现在的“国王殿”已经被皇叔占据了。 而且他还在里面翻遍了所有的地方,就是为了找玉玺。 此刻。 这“国王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佐亲王的人。 齐珉要进去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此时。 齐珉和春娅到了“国王殿”附近,就远远地看到皇叔的亲信都被皇叔骂骂咧咧地灰溜溜地出来了。 “一群笨蛋!” “一群废物!” “养你们有何用?” “才这么大的地方连个玉玺都找不到!” 这些佐亲王的手下各个掩面快跑,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恶鬼吃了一般。 原本是威风凛凛的老虎,此刻却如同丧家的被到处唾骂的狗子。 齐珉看到这个情形,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个主意。 她到春娅耳朵边耳语了一番,春娅立刻笑着点头,然后去办事了! 一会儿。 这皇宫里突然有看守叫了起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 原来。 在“公主殿”前的花园里,春娅在一簇一人多高的花丛里,正拿着锄头挖什么东西。 她一听到有人叫喊,立刻扔下锄头,双手抱着脑袋。 然后故意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说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来问我。玉玺真的不在我这里。” 那神情就像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蠢货。 可是这帮侍卫现在很需要有这样的蠢货被发现。 发现春娅的人立刻喊来了佐亲王身边那些刚才被骂的侍亲卫。 春娅见很多人拿着长枪围着自己,更加害怕了。 还不由地抖抖索索。 她瑟瑟发抖道,“不,不要,不要来找我,你们走开呀!不要来找我呀!玉玺真的不在我这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呜呜呜!” 春娅一边丢了锄头,一边捂着脑袋赶紧逃跑。 可是,周围的侍卫哪能让她就这样逃跑了呢? 侍卫们一把抓住了春娅。 春娅瑟瑟发抖,眼神呆滞,都不敢多看周围侍卫一眼。 仿佛她只要看一眼,就会万劫不复一般。 可是她越是这样发抖,越是让人觉得这里是“此地无银”。 有亲卫说:“快去禀告王爷,说发现了玉玺的下落!” “是!” 于是“公主殿”就立刻有人去禀告佐亲王了。 春娅还在一个劲地发嗔,痴言痴语道;“呜呜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要来找我啊,你们走开呀!不要来找我呀!玉玺真的不在我这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呜呜呜!公主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呀!你们不要来找我呀!不要呀!呜呜呜!” 她跟着齐珉这么多年,这演戏的把戏,她老早就被齐珉教的会的透透的。 齐珉还告诉过她,在她们那个的电视剧里有一个女神,俗称“猴子”,她真的是演什么像什么! 她还和春娅一起演过教魇兽装死! 然后她还告诉过春娅,在小孩子面前不管演什么,都要表情夸张!就像这个“猴子”一样! 春娅还傻傻地问过什么叫电视剧。 齐珉说就是话本子。 然后,春娅就打了一盆水,她们俩就对着脸盆练起了各种表情。 装死。 装可怜。 装无辜。 装绿茶。 装白莲。 装彪悍。 ...... 齐珉这边的“国王殿”。 一会儿真的有人来禀告说发现了公主陛下的一个侍女在埋什么东西,很可能是玉玺的下落。 佐亲王一听,正中下怀,带着人立刻离开了“国王殿”。 施展轻功躲在树上的齐珉听到了一切,窃喜春娅的“声东击西”已经成功地“声东”了! 现在她要“击西”了。 可是,这个“国王殿”虽然走掉了佐亲王,但还是有一些侍卫守候着。 齐珉飞身下树,对着侍卫假装来伺候。 侍卫立刻说,“王爷向来不要女的伺候。你怎么可以来?走开,走开!” 嗯?皇叔不近女色吗?连宫女都不用?是不是有“异性癖”? 眼见着不能进去,齐珉急了,掏出火铳,一枪一个,击毙了他们。 可,侍卫实在是多于子弹。 没中枪的侍卫立刻对着齐珉杀过来了。 第366章 拿到玉玺 这个时候,虺奴立刻出现。 他吹了一口气,这所有的侍卫就晕了过去。 “晓天下知晓天下事,莫问红尘人!主人,虺奴为了你解除掉虞氏家族血咒,还为了你,多次救你的性命,早就违反了这个规定!虺奴是要遭到天谴的。不过,虺奴现在已经道行匪浅,遭天雷也不怕了!或许渡劫成功,还能成仙呢!” “没工夫听你在这里哔哔哔!” 齐珉说这话,人都已经跑到了内殿的拔步床跟前了。 “拔步床的第三间左上方木质平台下面有个扶手,是机关。往左边转三圈,再往右边转三圈,这玉玺就自动会出来!还有兵符。” 父皇的话浮现在自己的耳朵旁边。 她果然看到那个扶手。 那个扶手只会让人以为这只是扶手而已,谁会想到它是个机关的开关呢? 还要左三圈,右三圈。 寻常人就算偶尔不小心碰了一下,也触动不了机关! 齐珉不由惊叹父皇的智慧! 所以这个皇叔派了这么多人找都找不到! 齐珉一下子拿到了玉玺和兵符。 她要赶紧离开这里。 她施展轻功,快步地飞身上树。 这个皇宫不大,齐珉只是三下两下,几个跳跃,就从围墙上逃出了皇宫。 。。。。。。 春娅那边。 她等到佐亲王露面的时候就故意吓得晕了过去。 佐亲王到场的时候,这个春娅已经不省人事,一点都问不出话了。 这是齐珉教她的,见到佐亲王就装晕! 春娅照着做了。 但是佐亲王不会放弃春娅的,他只是命人把春娅抬到一边好生休息,让她醒过来再好生问话。 这个好生休息并不是真的让她舒舒服服地躺着睡一觉。 而是一盆冷水扑到了她的脸上。 把她整个人淋个湿透。 春娅在接受任务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这一盆冷水不算什么! 等春娅睁开眼睛的时候,佐亲王冷冷地问道: “说!玉玺在哪里?” “我,我真的不知道!” 佐亲王一把捏住春娅的嘴巴,就差把骨头捏碎了! 春娅指了自己刚才挖的地方,道;“奴,奴婢真的没有埋,埋,埋玉玺!” 做亲王看着春娅手指的地方,说,“掘地三尺也要给本王找到!” 于是,很多亲卫拿着铁铲,把这个花丛挖的是一片狼藉! 不仅是掘地三尺,甚至都要挖出地下水了,都不见玉玺的踪影! 佐亲王很不甘心! 命人再换地方再挖,也同样没有。 他想去问问春娅,可是。 春娅的嘴巴大口大口地吐血。 “不好!她咬舌自尽了!” 佐亲王赶紧命人去拦住她。 还好。 亲卫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赶紧阻止了春娅的自尽。 春娅没死,不过也晕过去了。 这一回可不是再浇一盆冷水就能醒过来的。 佐亲王命人道:“抬去上房,召御医把她弄醒!一定要问出玉玺的下落!” “是!” 春娅在被抬进上房的路上,就把抬着她的两个人用暗藏的匕首给杀了! 其实春娅的“咬舌自尽”和“血流不止”都是装的。 就像她两次装晕一样。 演戏用的血包,演个“口吐鲜血”已经是春娅的出师“演技”了。 她就是要争取一个没人的机会,好逃走! 佐亲王让她去看医生,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然后,她也逃出了皇宫。 齐珉本来为春娅安排的是让她用火铳给击毙看守的! 可春娅其实是有功夫的。 而且功夫还很不错。 她知道子弹的珍贵,也害怕火铳的声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她用匕首不露声色地对付了看守,顺利逃出了皇宫。 在预定好的地点,齐珉和春娅碰面了。 。。。。。。 “公主殿”。 这佐亲王正挖着的时候,他的手下来报告了“国王殿”发生的事情,还有人禀告了春娅逃走的消息。 佐亲王一想不妙! 感觉自己进了一个局里面。 他立刻赶到了“国王殿”,只见拔步床的机关被打开着,一个箱子露出来,里面空荡荡的。 “原来皇兄是把玉玺放在这里了?这个扶手居然是开关?” 佐亲王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道。 他明白了一切。 既感叹皇兄拔步床的机关精妙,又感慨这侄女齐珉的手段,“还真的是不好对付的!” “这个女娃子要是生在了车越皇宫,说不定这世上早没有我佐亲王了!” 他身边的南宫成若也跟着遗憾! 不过,他为了主子不如此难过,安慰道:“大王文韬武略,才华出众!不像这宵小之辈,尽耍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佐亲王知道南宫成若在宽慰自己。 他笑着说道:“就在面前的开关,却偏偏不知道如何打开。就在眼前的东西,却偏偏不能拿到。” 佐亲王突然拔剑,怒道;“我现在就去把虞睿杰给杀了!” 南宫成若立刻阻拦佐亲王道;“王爷,不可!现在不可啊!” 已经冲出“国王殿”的佐亲王被他的亲信南宫成若拦住了下来。 “王爷,此刻玉玺不在咋们手里,这老国王还杀不得!如果杀了他,公主就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女帝。而留着老国王,我们便可以名正言顺地以陛下的名义处罚公主。这样,公主即使拿到了玉玺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也没人会听她的话!赫连将军都只会听我们的!我们只要有天子在手,仍然可以实行我们的计划。我们仍旧可以发尺牍给锡兰,要求联姻!然后一举拿下锡兰。” 听了南宫成若的话,佐亲王冷静了下来。 “你立刻派人去赫连骁那里。告诉他陛下现在因为敕城被屠而要治罪公主逃婚,公主现在已经窃得玉玺准备篡夺王位!” “是!” 这时候。 和菊公子联系着的暗谍进来禀报。 他对着佐亲王作揖道:“大王,这大觐菊公子来信了。这敕城屠城是他所为,只是他转嫁给了齐瑢。为的是挑起齐瑢和齐珉的矛盾!他还告知,齐瑢和齐珉的联络暗语是‘青山依旧在’!叫大王利用这个机会,让齐瑢和齐珉相遇,然后,他会和大王一举歼灭两人。到时候,锡兰和车越都在我们的手上,他会拥护大王称帝。” 佐亲王听到这番话,甚是高兴。 多年来。 他和他母妃的心愿就是能够夺得车越皇位,手刃齐氏皇族后人,解开家族血咒。 现在大哥已经被自己圈禁,菊公子有愿意相助自己一臂之力,他很是高兴。 这玉玺不在眼前也没这么苦恼了! 当即。 他说道:“仿照成和公主的口吻给齐瑢飞书,让他在十五赶来颍河水边和谈。关于屠城和联姻之事。记得署上“青山依旧在”的字样!” 佐亲王势必要将齐瑢和齐珉一网打尽。 现在有菊公子助力,让他觉得更有信心了。 齐珉那边。 她和春娅会合以后,便乔装改扮了一番,赶紧跑去了玢安郡。 再次来到这个玢安郡,齐珉不禁泪目。 当初齐瑢是怎样冒死来相助自己的,现在他居然能够屠城,还给自己写那样绝情的话? 难道这一切的温存只是利用? 难道他只要驱逐权力,而无视两人这一世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 想到这一切,她不禁伤心欲绝。 此刻。 为了车越大业,只能先忍着,办正事要紧。 进了城,春娅打听到了赫连将军的住所。 “公主,在城东骁骥长街街西首,是赫连府的正大门。整个一条街都是赫连府邸。” “那我们快去!” 一会儿。 齐珉的马车到了赫连将军府门口。 远瞧着。 那是雾气沼沼,瓦窑四潲,古朴庄严,肃静宏伟。 相比于蓉城的皇宫,又是别样的风格。 只是这番见到此建作物的时候,心里不知怎么升起了一种忐忑不安的情绪。 车越国。 齐珉真的是没有多少底气,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如在锡兰和大觐的时候。 在锡兰,自己抱紧了父皇的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虽然还小,可锡兰帝哪一件事情不是依着自己的? 即使庄妃再怎么阴险,背地里再怎么搞阴谋,都难逃一死! 在大觐。 处在“太后党”和“天子党”之间,本是被别人利用的棋子,到头来,却把别人当棋子了! 只有在这车越。 明明是自己的本国,却充满着荆棘。 这赫连将军会听命于自己吗? 齐珉的心里实在是没有底气! 门口有两个大狮子石墩,旁边有有上马石下马石,拴马的桩子。 中央朱红大门上的匾额用洒金星斗方字写的是“赫连将军府”。 所有的一切像极了赫连将军本身,那孤傲冷清的本性。 那让齐珉没有一丝期望的温暖。 “总归要去的!就算不成功,也是要去的!” “为了父皇,为了朝臣,为了车越,总归是要去的!” 齐珉硬着头皮唤了春娅前去。 “拿着这个扳指,就说成和公主求见!” 春娅领命。 走上门去,唤了人,上前去交代了。 这个门前的小厮进去了以后不久,突然,这将军府里“刷刷刷”地出来一队士兵,将齐珉的马车团团围住。 这令人胆战心惊的阵仗让齐珉心跳不已! 她隐隐预感,今天不会有好结果了。 齐珉正困惑,这赫连将军带着他的三个儿子一同出来了。 他到了马车前,并未行礼,而是大喊一声,“拿下成和公主!” 第367章 说动赫连 话音刚落。 只见这十丈开外的大街上,这四下来人,便把齐珉从马车里带了出来。 春娅在后面的石阶上始料未及,想保护公主都来不及保护。 齐珉从马车里被押下来,既没有受到很无理的待遇,也没有受到很温和的尊敬! 她感觉自己既不像是犯人,也不像是公主! 齐珉见到赫连将军,并没有来得及说话,赫连骁便开口,道:“圣上有旨,成和公主抗旨逃婚,致使敕城被屠,现拿下成和公主,以正王法!” 此话一出。 齐珉便是由公主成为了犯人! 侍卫们刚要上前扣下齐珉,齐珉举起父皇给的圣旨,大声道,“真圣旨在此!你是哪来的旨意?” 在场所有的人一怔! 赫连骁怔了一会儿之后,冷笑道,“陛下口谕,佐亲王刚刚派人来传达。公主此刻送上门来了,休怪本座将公主拿下了。” 原来又是皇叔搞的鬼。 他居然恶人先告状了! 齐珉大声道:“佐亲王已经在蓉城逼宫造反。他所传的口谕都是假的!而父皇传了我圣旨,我特意来请赫连将军随我回宫拨乱反正的!我这里还有父皇给的玉玺,还有兵符!” 她赶紧再拿出玉玺和兵符! 众人一见到玉玺,立刻都跪下了。 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赫连骁却没有跪下。 众人见自己的首领没有跪下,又都纷纷站了起来。 场面一时有些滑稽可笑。 看过无数宫斗剧和历史剧的齐珉,也没有见到过如此荒诞无稽的场面! 齐珉无奈地闭了闭眼睛。 “公主!佐亲王和陛下的夺位大战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了!我赫连骁只为车越百姓出力,从不干预夺位大战!只是,佐亲王指责,是你因为拒婚,致使敕城被屠,这个罪责必须受领。既然公主已经到了我府上,那赫连骁就一定会让公主给敕城百姓一个交代!” 说着,赫连骁还是做了一个拿下的手势。 他的手下就把齐珉给扣押住了。 齐珉的圣旨、玉玺和兵符都成了玩意儿一般地被扔在了地上! 这站在后面的赫连赞歌一脸的焦急。 可是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好。 这赫连骁的大公子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这二公子上前劝慰道:“父亲!我们赫连家每次对待成和公主都是相信了佐亲王的话!这样的话,我们赫连家还是曾经保持中立的赫连家族吗?” 赫连骁一听儿子这样说,倒是不由一愣! 的确。 上一回,在“翠红楼”也是听信了佐亲王的话。 这一回,也是佐亲王使人来信。 他立刻举起手,示意绑着齐珉的侍卫松手。 齐珉立刻道:“赫连将军一直不参与皇叔和我父皇的皇位之争。可是赫连将军却一直在帮皇叔做事?不是吗?上一次,围剿翠红楼,赫连将军是受到谁的挑唆?这一次,难道赫连将军不查清楚在做事吗?如果断然把我拿下,那岂非和助长佐亲王之力无异?” 齐珉立刻举起圣旨,一副神情肃然,勇挑重担的神情说道;“父皇已经传位于我!只是圣旨已下,还未登基!可皇权不容侵犯!佐亲王还要以先帝名义将我缉拿,于篡位谋反何异?赫连将军还要助长佐亲王之力 ,知道的,只会说赫连将军被人利用,不知道的就当赫连将军一起谋反了?” 赫连骁此刻也觉得佐亲王的话不能全信。 这公主联姻和敕城被屠的事情还需要等到探子的进一步禀告。 于是,他说,“先将成和公主带回府中,住东厢房!严加看守。待我查出实情,再做定夺!” 齐珉一想,这等查出实情还不知道要查出多少天呢? 她止住脚步,道;“赫连将军既然要看管着我,防止我逃跑,那么可以一边出动人马,一边带上我,看管着我。等到了蓉城,赫连将军进宫就自然之道一切。” “你要我出兵?”赫连骁冷笑,“本将军说过,不参与你父皇和你皇叔的夺位之战!哦,现在是你和你叔叔抢!” “赫连将军既然不参与,倒是愿意受人挑唆?反正赫连将军绑了我也是要上京的,还不如带着你的骁骥奇兵一起去?” “还有,本公主肚子里已经有了身孕。这个孩子就是锡兰皇帝齐瑢的!这逃婚之事根本就是信口雌黄。再说了,敕城遭难,正等着将军去解救。将军此时倒是按兵不动,反而受人挑唆,在这里对付我一个身怀六甲的车越皇族后人?” “啊?”赫连将军一听,惊道:“公主所怀锡兰帝龙种之事可是真的?” “真的假的,你请一个医生来,把把脉就知道了?” 赫连骁立刻命人端来桌椅,请来大夫,给齐珉把了脉。 医生禀明赫连将军,的确怀孕了! 此时,赫连骁才觉得齐珉讲的话是真的。 “赫连将军,不如你压着我上京,再带上你的骁骥奇兵,来皇宫一看,你便知道情况了。如果你发现,我所言是假,可以立刻将我就地正法!如果是佐亲王逼宫篡位,将军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处理了京城之事,将军便可以受命带兵驻守颍河,收复敕城!于国于民于将军本人都是好事!” 赫连骁点头。 “有本将军带着你,谅你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哎! 你这个赫连骁,为什么对我这么反感呢? 齐珉跟随着赫连骁一路上京。 说“跟随”,是有些客套的好听,其实是赫连骁“押禁”! 反正,不管怎么样,“跟随”也好,“押禁”也好,都遂了齐珉此趟来玢安郡 的心愿了。 赫连骁和自己能上京城,回皇宫了。 只要回了皇宫,父皇和母妃就能解救出来了。 这让齐珉觉得什么都值了! 不久。 人马都到了皇宫。 远远地。 齐珉看到了那金碧辉煌,金色和白色尖顶参差错落的殿宇,这时的异国风情的感觉是那么地亲切! 那汉族木刻以及房檐翘角廊柱和彩绘的房子逐渐映入眼帘,齐珉心中莫名地想要哭。 不过她刚刚忍住的时候,就看到皇宫门口站着一队人马。 居然父皇的人马? 有父皇、母妃,还有各位被一起囚禁的朝臣。 佐亲王呢? 他逼宫篡位,此刻里里外外不应该都是他的人吗? 齐珉再仔细看。 父皇和母妃身边还站着一个服饰样貌与众不同的人。 这个人一身银白色的铠甲服,犀牛皮软甲背心烙烫着飞龙在天的图案,一直伸到膝盖处,两肩出是龙鳞状护肩,腰间系着皮甲制镶嵌着大小不一的九颗红宝石的腰带。 整个人尽显帝王至尊之气! 站在父皇身边仍然威风凛凛,丰神俊朗。 完全可以碾压周围一切人! 拓跋允? 齐珉一下认出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赫连骁拉着齐珉来到了父皇跟前。 他还是很恭敬地参拜了圣上。 “微臣赫连骁参见陛下!” “平身!” “不知陛下有难,微臣不知是否救驾来迟?” 车越帝并没有一丝责怪,和蔼道:“快快平身!怪不得赫连爱卿!朕是被佐亲王囚禁在北苑冷宫,可是,这大觐陛下亲自带人来,赶跑了佐亲王,把朕解救了出来。” 此时,齐珉才望向了拓跋允。 并带着很大的感激! 拓跋允看到齐珉望向自己,喜得内心一阵激动。 他眉目含情,春心荡漾,笑意盈盈,还有一丝微微得意! 因为他终于做了一件让齐珉用感激的眼光看着他的事情。 得到心爱之人的赞赏,是不是比得了诺贝尔奖还要开心呢? 只是拓跋允的那个时代又没有诺贝尔奖。 他一个北方最强大帝国的君王,自小要什么有什么,而且稍有不顺心便是雷霆之怒,只有在齐珉这里“栽了跟头”。 齐珉的一句“我爱的不是你”,将他打入了万丈冰窟。 这些日子,他躲在大觐皇宫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敢再去听取齐珉的任何消息。 可即使这样做,他的心还是在齐珉身上。 一听说敕城被屠,他立刻带着“墨梅”死侍,赶往了车越皇宫。 第368章 麻烦解决 赫连将军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一切! 此时听到陛下的救驾劳烦了大觐帝王,实在羞愧自己之前的行为。 他惭愧地跪下,对着虞睿杰说道:“陛下有难,微臣不能救驾,还听信佐亲王谣言,缉拿公主,微臣实在是糊涂啊!请陛下置臣死罪!” 齐珉见此情景,立刻跪下磕头求父皇道:“父皇!赫连将军是受到佐亲王蛊惑,佐亲王颠倒是非,谋权篡位,罪不可赦!赫连将军协孩儿就是赶来皇宫救驾的!请父皇切勿降罪赫连将军!” “成和公主?” 赫连骁见齐珉说话都在为自己开脱,不由内心感激起这个小姑娘了。 自己起先还准备将她缉拿,她丝毫没有抱怨,反而以德报怨! 真是令人佩服啊! “我赫连骁一生只佩服先帝一人,没想到,老夫知天命之龄,还能遇到公主这样令人钦佩之人!请公主受老夫一拜!” 说着,这个年近五十的大叔真的朝着齐珉磕了一个响头! 齐珉跪立对着赫连骁说道:“将军请勿行此大礼!敕城被屠,还有仗于将军为车越百姓讨回公道呢!” “公主临危不念各人生死,此等舍身大义之举,末将实在佩服!但凭公主差遣,末将唯命是从!” 车越帝呵呵笑道:“公主已经不是公主了,是我们车越国的女帝了!朕已经禅位给她了!不日,将举行登基大典!” 此时。 所有的群臣,包括赫连骁都跪下,对着齐珉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珉没有立刻喊平身,而是看着父皇的腿,惊喜道:“父皇?你能站起来了吗?” 车越帝笑着看了看自己的腿,母妃姚雪兰也立刻高兴地拉住齐珉道:“你父皇这回在冷宫,突然有一扇窗子被风吹落下来,你父皇突然之间就走过来,抱住了我躲开了。你母妃我躲过了一劫,不然你母妃就被砸破了头!你父皇居然能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啊?这么神奇啊?然后父皇就好了吗?” “好了!好了!”车越帝笑着点头说道。 “太好了!” 齐珉高兴得恨不得跳起来呢! 父皇星目丹唇、面如冠玉,此刻能站起来,这修长的身材更加彰显他倾国倾城之绝世容颜! 她本来是要跳起来的。 一想,自己肚子里还有孩子,因此摸着肚子笑。 姚雪兰看着朝臣们还都跪着,赶紧说,“让他们都起来吧!” 齐珉立刻说道:“平身!都平身!众爱卿今后能以天下为重,匡扶社稷,造福百姓,便是车越国最大的福祉!” 众朝臣异口同声道:“属下誓死效忠陛下!誓死效忠车越!” 姚雪兰作为过来人,早就看出了这个拓跋允对齐珉的心了。 这个齐瑢的表兄弟,她是知道的。 早在锡兰皇宫的时候,她就知道齐瑢的这个表兄弟和齐瑢长得一模一样。 后来,齐珉去大觐受训,她在车越也听说,这个大觐皇帝非自己女儿不娶。 如今她亲眼瞧见了这个人! 这个不请自来的人! 这个身为主国天子,贵不可言之人! 却愿意为了自己女儿,来车越皇宫,解决他国宫变之事。 她此时看着拓跋允,对齐珉向着拓跋允使眼色道:“大觐陛下为臣国解难,臣等要好生叩谢大觐陛下隆恩啊!” 说着,姚雪兰轻轻推了齐珉一把。 齐珉被推到拓跋允跟前,拓跋允正好把她扶助。 齐珉尴尬地望了一眼拓跋允。 正要给他跪下谢恩,拓跋允扶住了她。 “你刚才摸着肚子,是肚子不舒服吗?这些日子没见你,你怎么憔悴了这么多?如果齐瑢敢对你不好,我永远是你背后最强大的力量。你的车越国,我也会尽最大的力去守候的!”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暖心的呢? 齐珉一下子眼泪盈在了眼眶。 想不到能在这个时候给自己这样安慰的人居然是拓跋允! 这个时候。 突然。 来了一个人。 是“墨梅”中刺探佐亲王行踪之人来回禀的。 他赶到拓跋允面前,跪下说,“属下一直追查佐亲王余党行踪,于今日辰时,在蓉城边境探得佐亲王余孽。可属下仔细排查了所有人,并没有发现佐亲王本人!只有他的残余部队区区数十人。而且各个身受重伤!” 齐珉听到佐亲王的残余如此的凄凉,不禁想到几日前他在皇宫作威作福的模样,心里更加感激拓跋允了。 这都是拓跋允“墨梅”死侍的功劳! 自己的生父和养父都遭遇过宫变,都有他的功劳! “残余中居然没有佐亲王?那为何他们还要逃跑?这个佐亲王会到哪里去呢?” 拓跋允有些不解。 此时齐珉突然说道,“皇叔会不会根本没有跑,而是就留在皇宫里的?” 因为她从小看得话本子就有一句在至理名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正说着这话,那大臣中突然有一个人跳了出来,身手非常之敏捷。 他用一把揽月刀架在了车越帝的脖子上。 齐珉一看,这个人健硕彪悍,高大魁梧,但是那一张脸堪称倾城之容。 这不是皇叔还是谁? “虞睿英!” “皇叔?” “你放了父皇!” 齐珉大喝的时候,大家才注意到这个佐亲王劫持了车越帝! 他居然没有逃走,而是一直潜伏在皇宫? 朝臣有的惊恐,有的愤怒。 赫连骁更是愤怒至极! “虞睿英,你身为亲王,居然这样对待陛下,对待你的兄长?” 佐亲王道;“哼,陛下?兄长?你问他,这些年可曾对得起这陛下兄长的称呼?放着家族血咒不管,搞什么交好,搞什么互市?这虞氏家族血咒是爷爷定下的,兄长你继承了天子之位,可把祖宗的话抛到哪里去了?如果四十岁之前不解除这个血咒,我们虞氏的后人都要受到血咒的折磨。浑身血液凝固而死。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可皇兄你继位做了什么?” 姚雪兰此时已经是急得花容失色。 她却仍不忘记说,“陛下都是为了车越子民。两国自建国以来就争纷不断,老百姓不能安生养息。陛下冒着这血咒的发作,也要和锡兰交好,就是为了秉承先皇的意愿!先皇临过世也是因为血咒发作,可先皇宁愿自己一人痛苦,也不愿这车越子民承受战乱之苦!陛下只是秉承先皇遗愿罢了!” 姚雪兰的话说道此处,在场的好多人感念先帝为天下而死的壮举,不由都哀伤地留下了眼泪! 虞睿杰此时倒是一个小人的形象了。 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吹了一下口哨,他身后的亲信南宫成若拉开着这大氅跑来。 这大氅被拉开着很是不雅,可南宫成若儒雅精致的面容压着,倒是也没什么违和。 只是细看,这大氅里层都是炸药! “哈哈哈哈!今天你们谁都别想逃!我这里的炸药足足够你们这里的所有人上西天的。” 在场的人有的知道“炸药”的威力! 尤其是武将,还有一些警卫,他们对兵器是非常熟知的。 这运用于战场,都能二三里硝烟弥漫,要是在这里爆炸,那在场的今天谁也活不成! 而且还是尸骨无存! 第369章 皇叔自裁 齐珉看见这么多炮弹挂在身上,确定了皇叔就是穿越者。 “有这个本事,你不造福百姓,却在为一己私欲而祸害苍生!皇叔,你放了大家,我的皇位让给你,择吉日让你登基,怎么样?” 齐珉见皇叔这样破罐子破摔,无奈之下,只有妥协才能救大家。 只要大家平安无事,这个皇位不坐也没关系。 况且,做皇帝又不是她的梦想。 佐亲王听到齐珉的话顿时脸色平和了。 “真的?你真的愿意让出皇位?” 佐亲王一脸的喜色! 这么多年,他一直就是为的这个王位。 现在这个侄女居然主动说出让位。 那是再好不过了! “真的!只要你继位后能多为车越的子民着想!”齐珉认真道。 “这个当然!我身为车越的皇,自然要为车越着想!” 佐亲王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势了。 他本已经绝望。 今天来真的是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的。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让大家都别得到。 自己要死了,就拿大家一起当垫背。 现在。居然这么着就达成了目的! 太好了!齐珉看着皇叔的脸色转变,试探着说,“那好!你让南宫成若掐断那导火索,我的禅位诏书撕了,让父皇重新禅位与你!” “导火索?” 虞睿英因为刚才一兴奋,这大脑突然之间的某根神经突然接通了。 此时,他注意到齐珉说的话。 导火索? 这不是他自己制作的炸药上的东西吗? 这个炸药做出来,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就连南宫成若也只是知道怎么引爆而已! 他都不知道“导火索”这个名字!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做的东西会有这个名字的? 此刻。 佐亲王再向齐珉看过去 ,那些现代装的画面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而且突然和齐珉此刻的脸重合! 啊? “你是!” “周珉纯?” 佐亲王突然想起了这个人! 时空仿佛在裂变。 时间仿佛在跳跃。 前世? 今生? 这个人应该就是周珉纯啊! 自己曾经朝思暮想的女孩,大学里一直追她,毕业了还追她到她家乡的人啊。 可她说,她心里早就有人了。 她?她?她? 她居然是,是,齐珉? 她和齐瑢? 齐瑢。 齐瑢那个时候,他在当兵。 周珉纯等的就是他,而不是自己! 齐珉一听皇叔喊自己上一世的名字,突然奇怪地问起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 “我是闵嘉昱啊!” 佐亲王已经全部想起了自己的前世。 所有的事情都回忆起来了。 齐珉听到闵嘉昱三个字也是愣住了! 虺奴说过,佐亲王也是穿越者,也是自己的那个时代的。 可没想到,他居然就是闵嘉昱! “闵嘉昱?是你?你怎么会?啊?难不成?不会吧?”齐珉的脑海都不用搜索这个词汇,就自动跳出那个前世的追求者。 你怎么会穿越到这里来? 难不成你是为我而来? 不会吧?你居然比我早出生,还成了我的皇叔? 天上的云朵像极了时光穿梭的隧道。 空气中弥漫着另一个时空的气息。 佐亲王眼神充满回忆地说道,“我从大学就开始追求你,毕业后,我还要求到你的城市去工作。可是你却和我说你要等的人是齐瑢。我可以做你的金岳霖,可你却说夫妻,是三世的因果,累世的前缘。必须是注定之人,才来与你相遇!你和齐瑢注定是唯一的选择,也是别无选择!所以我就离开了!但没想到不久我就听到了你一家的不幸的消息。我然后不久就不知怎么地穿越了!” 他一点一点在回忆自己的前世今生。 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出来了,没有一点的断片! “我穿越而来,居然比你早出生了二十多年!还是车越国的二皇子!我的前半生居然一点都没有前世的记忆,直到今天才想起了一切!呵呵,真是可笑啊!这一世,我居然又和你错过了!还错得这么离谱?” 佐亲王想到自己这一世居然为了皇位而对齐珉屡次痛下杀手,他实在惭愧! “齐珉!这一世我是你的皇叔,糊涂的红尘蒙蔽了我的心,逃脱不了权力的诱惑。我做了很多错事!可我现在想起了一切,我还是爱你的!这才是我真正的内心!我希望你永生永世不要忘记我,我也是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你,都会喜欢你!” 说着,佐亲王放开了他的哥哥,自己到一边迅速抽剑,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闵嘉昱?” 齐珉都来不及上前,这佐亲王,不,这闵嘉昱便已经洒血倒下。 齐珉上前扶住了闵嘉昱。 鲜血顺着闵嘉昱的脖子把他的衣服都染红了。 齐珉的衣服也跟着被染红。 “闵嘉昱!闵嘉昱!你干嘛要自行了断?既然来到了这一世,活着不好吗?” 齐珉流下了眼泪! 闵嘉昱却笑了起来,“能够死在你的怀里,我是真高兴啊!也许,上天对我的惩罚,就是让我想起了一切!不过,我很高兴我能够想起这一切,想起你!” 说着,他就闭上眼睛,然后还在吐出几个字;“王府,书房,信,菊公子......” “你说什么?”齐珉好似听到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 闵嘉昱便已经闭上了眼睛。 “王爷?王爷?” 南宫成若想要对着佐亲王跪下,可是他的身上绑着许多炸弹,根本跪不下来。 此刻。 佐亲王突然回光返照,指着南宫成若说,“以后你都要听她的!” 然后。 他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齐珉和佐亲王最后的这一段情形,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呆了。 佐亲王怎么会突然反转自杀? 他不是一向都觊觎王位的吗? 他和成和公主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叔侄啊?怎么像个恋人? 这里面谁都看得出有故事,可谁也不敢深挖,因为成和公主马上就要成为他们的女帝了! 女帝的小道消息谁敢打听? 只有拓拔允心里明白,这个佐亲王肯定是和齐珉一样,是什么两千年以后的世界来的。 所以他们能在一起说那么奇怪的话! 而且,这个佐亲王在齐珉的那个时候肯定是齐珉的爱慕者。 看那小眼神! 看那小表情! 他居然敢这么看着齐珉? 要不是看他要死了,自己真恨不得上去揍他两拳,然后把他的小眼睛挖出来喂狗! 谁叫他长得比自己还要漂亮? 这么大年纪了,还比自己还要漂亮?幸亏他们是叔侄! 。。。。。。 后面不等齐珉登基、亲王发丧,齐珉已经先下令,让赫连骁驻守颍河水边了。 这锡兰和车越的一战,看来是在所难免。 佐亲王的葬礼正好夹杂在齐珉登基的时间中,礼部的官员虽不说见风使舵,但是平日里也受惯了佐亲王的气,自然是全力准备登基大典。 而佐亲王的葬礼则是草草了事。 齐珉知道这些人不拿个草席埋了了事就已经不错了,何况佐亲王属于乱臣贼子,还应该鞭尸,或者尸首挂城门! 不过她念在父皇重感情,和他是闵嘉昱穿越而来的份上,还是给亲王的礼遇厚葬了! 不过只是悄无声息地做了! 这国难当头的,齐珉的登基仪式也是搞得非常的简单。 拓拔允以主国国君的身份留下看完整个仪式。 第370章 觐帝讨好 其实,按照常规惯例,应该是这样的。 车越和锡兰是大觐的臣国,新的皇帝登基都要上奏拓拔允,由拓拔允批准以后,他来到臣国进行授礼,宣读册封文书,才算礼成! 只是。 这些年,这锡兰和车越都已经国力强盛。 大觐又有内乱,分为“太后党”和“天子党”。 这“太后党”虽把持朝政十多年,但是“天子党”从未真正让过步。 臣国上奏的文书,即使“太后党”有了批复,臣国不履行,也没多大关系。 而“天子党”的代表人物拓拔允出生便登基,一直由太后把持朝政,更加让臣国不服! 此番。 拓拔允帮助了车越国解决内乱,这个登基典礼她厚着脸皮也要参加,也没人会多言语! 而且对待拓拔允的态度还是非常的恭敬的那一种! 齐珉的登基大典很是简单。 一个时辰之后,仪式便进行到了拓拔允册封的时候。 他在宣读完诏书,齐珉改元为“昭和元年”,并宣告大赦天下的时候,拓拔允悄悄地说道,“等我帮你平定了边境之乱,我一定好好赏你一个隆重的登基大典!” 齐珉此刻才无心听拓拔允这样霸气侧漏的情话。 她的心早已经飞到了齐瑢那里。 她怀有身孕以来不知怎地更加思念齐瑢了! 天天想见他! 无时不刻想见他! 可惜! 他和自己如今却变成了这样! 当礼乐响起,她穿着玄色绣着沧海龙腾图案的长袍,戴着九珠苏碎琉璃帝冕缓缓走向红毯中央,登向台阶的最高处。 风,吹动着她绣着金色波涛的袍角。 一点都不柔和。 被吹起的袍角上面的波涛汹涌至极。 自己作为一个平凡的女幼师,穿越而来,岂料到了这乱世,成为了女帝! 以前只是在电视剧上看着剧中人,走着她们要走的人生历程。 而此时。 自己却要亲身经历这一切。 当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才知道这位置上的担子有千斤之重! 就在她穿着衮冕礼服跪拜拓拔允,接受着拓拔允的册封的时候,有一份急奏不合时宜地传来。 “启奏陛下!锡兰国传来急信!” “昭讯司”的首领宗政邵宇立刻呈上一份信札。 能在女帝的登基大典上就禀告打得事宜,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齐珉的登基大典基本上已经礼成。 她现在已经是真正的车越女王了! 她看到宗政邵宇前来禀告,立刻跪立起身,登上了“太和殿”的台阶。 一边的太监忙接过宗政邵宇的信札,毕恭毕敬地上台阶,递给了齐珉。 齐珉打开一看,是齐瑢来的信札。 哼! 他还有脸来信? 拓拔允此刻看得出齐珉心里愤愤的。 信札上说: “昔日皇宫小娇娘,今日车越女帝王。恭贺皇妹!只是锡兰车越历来国仇家恨,水火不容!倘若皇妹愿意联姻,以报养育之恩!以示投诚!以车越为嫁妆,皇兄将兵不血刃,接收车越!倘若皇妹执迷不悟,那敕城只是先例。容民骑将会踏平车越!” 齐珉看完,气愤到将信札狠狠摔在地上。 拓拔允不顾身份捡起来一看,心里暗笑,这齐瑢表弟不是在把齐珉往自己身边推吗? 呵!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这般决裂的! 这齐瑢是发的什么疯? 还会下这样的信札? 他很是宽慰地对齐珉说,“大觐的三十万明光骑永远都是你的后盾!只要珉儿愿意,我可以帮珉儿扫平整个锡兰,将齐瑢拱手送上!” 一旁的车越帝立刻跪下,对着拓拔允道,“谢大觐陛下隆恩!” 所有参加登基大典的官员也立刻跟着车越帝跪下,对着拓拔允高呼,“谢大觐陛下隆恩!” 此时,只有齐珉没有下跪,显得很是格格不入。 但是谁也不能上去说她,拓拔允更加不会说她。 他的齐珉做什么他都认可的,要什么他都会满足的! 可谁都没想到,齐珉在这个时候居然说,“我车越的事情有我这个车越的帝王解决,不劳大觐陛下费心了!” 当下所有的朝臣都傻眼了! 他们深深遗憾自己刚跪拜的新帝太年轻了,又是一个女的,实在不识大体! 这主国的国君能够这样支持车越,那车越对锡兰的屠城当然是有恃无恐了! 可这个女帝一脸的不在乎。 要知道,光凭借车越的国力,和锡兰硬碰硬,十有八九是被他吃掉的。 就算侥幸不被吃掉,那也是两败俱伤的。 所以,车越的两代帝王宁可忍受血咒的发作,也要和锡兰交好,就是这个原因。 现在有大觐想帮,那这些顾虑、这几十年的忍辱负重都可以一扫而光了! 就在有的大臣为齐珉感到惋惜的时候,有的大臣在使眼色,用腹语说道:“不要埋怨,新皇可能怕我车越打败锡兰后,大觐就可以吞并掉我们车越!” 那遗憾的大臣立刻收回表情。 然后同样使眼色,腹语道:“陛下考虑的周全,不是尔等之辈可以妄加揣测的!” 于是,殿内一片寂静! 。。。。。。 登基典礼结束后,齐珉回到了“国王殿”。 这里。 他的父亲已经搬了出去,她作为帝王搬了进来。 看着宫女和太监忙忙碌碌,齐珉不解地问,“为什么搬来搬去这么麻烦?直接改个名字不好吗?” 父皇说,“这个国王殿是历代君王居住的,是有风水的!” 齐珉这才搬了进来。 此时。 她回到国王殿,父皇也跟着来了。 “珉儿,你今日在朝堂之上怎么拒绝大觐陛下的好意呢?” 齐珉叩见了父皇,说道,“孩儿其实还不相信齐瑢会干出屠城,写这样的信札之事!” 齐珉和齐瑢毕竟是相爱了两世的人。 她即使面对着非常残酷的事实,可还是不相信齐瑢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加不相信齐瑢会这样对她。 虞睿杰不解道;“这已经是明面上的大事了,珉儿你还不相信?锡兰和车越努力交好,维持了这么多年!我车越这些年休养生息,国力已经是大胜从前了。此番屠城毁约之事,怎么可忍?即使我们车越再陷战事,也决不能饶过锡兰如此的无礼!” “父皇,你认为这仗真的要打吗?” “当然!人家都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看哪个人家,别人打你的孩子,你还无动于衷?锡兰于我们不止是国仇,还有家恨!你如果能杀了齐瑢,你的血咒今后就不会发作!父皇要为你的今后考虑!我吃过的苦头,可不希望我的孩子也吃!” “父皇!虞氏家族血咒已经解了!不然,父皇您怎么能够行走自如呢?” 虞睿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儿! “是解了吗?这个可以解?它有解救之法?” 这个家族血咒自从自己知道以来,便是亲眼见证过它的厉害。 虞睿杰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血咒发作而浑身血液凝固而死。 在这发病期间,他的父皇浑身酸痛,需要五个壮汉同时不停地捶打各个部位才能解痛。 然后便是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 甚至连咽下一口水都是很不容易。 那手连抓握筷子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意识丧失,遗忘、发狂、认不清任何人。 可就这样,他还不忘记要把皇位传给自己,要自己继承他的衣钵,为天下而放弃国仇家恨! 然后。 他自己也到了发作家族血咒的年纪。 他的症状和他的父皇一模一样! 看着生活能力逐渐丧失,妻子在一旁唉声叹气,虞睿杰几次都想自杀! 可为了车越,为了等女儿回来,他还是忍住了! 现在这血咒没有发作,是解了吗? “是的!父皇!不光您的血咒解了,整个余氏家族都解了。今后我到了您的年纪,也不会发作了!” 虞睿杰做梦都想这样,谁知道这么着就解了。 “这是真的吗?是怎么解的?” 第371章 父皇相劝 “父皇!” 齐珉耐心地对着虞睿杰说道;“父皇还不知道,孩儿有一位朋友在修仙,具有一些法术!他将我们家族的这个血咒给解了!” 虞睿杰惊喜道,“真的吗?真的有这样的高人?是你的朋友?” 齐珉说,“父皇能够行走,这总是真的吧?” 虞睿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喜道:“难怪!父皇怎么突然觉得身上一轻松呢!原来这困扰我们的血咒真的给解了!好好好!珉儿,你真是有能耐!你的朋友这么高明,能不能把你的大哥也治好啊?” 齐珉说,“大哥从小是给人下了慢性毒药,所以才心智不全的!还有皇后娘娘的病,也是很有蹊跷!” 齐珉听虺奴说,虞淳和先皇后都是被皇叔害的。 但是她想到皇叔这一世虽干了很多泯灭良心之事,可临死的时候还是后悔了,她就不再提起他了! 于是她对虞睿杰说,“父皇,我叫我的朋友在尽量试着帮助大哥了!” 虞睿杰点头称好! “这家仇解决了,可是这国恨,我们不得不雪耻啊!先祖曾经被俘,充当锡兰帝的男宠。如今,这齐瑢有对你出言不逊。还对敕城屠城。这已经是欺负到我们鼻子上了。” “父皇,可是两国开战,死伤的百姓可就不仅仅是一座敕城的百姓啊!” “父皇也知道。可是事情已经是火烧眉毛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就拿两国的百姓安危作为代价吗?” “珉儿,在这乱世,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车越已经为了安生养息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这些年的安生养息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讨伐锡兰!这一仗其实迟早是要打的啊!孩子,你不要被眼前的安逸蒙蔽了双眼啊!两国各自安生养息,其实都是为了今后一战啊!你自小就生长在两国的交好时期。没有经历过战争,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战争才是王道,打赢了,才会有一切,才能把别人踩在脚下,否则,我们就是别人的阶下囚!” 虞睿杰说的不无道理。 在这样的时局,能够保持清醒,还能够忍辱负重,这已经是一般人难以做到的了。 齐珉被父皇说得无话可说了! 在这样的乱世,十六国一直打来打去,今日你吞并我,明日,你又被别人吞并,如果不奋勇进取,下场就会非常地惨! 可是齐珉毕竟是来自和平年代的现代人,她了解中华五千年的历史,知道和平的可贵,更知道战争之下的民不聊生! 她不忍心自己刚登基上位,就要踏着她的国家子民的尸骨,去成就什么大业! 可是,如果她不打这一仗,那么别的国家将会踏着自己和自己子民的尸骨完成一统! 她崩溃了! 从来没有这么艰难过,要自己做出选择。 不管选择什么,都是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可恶的齐瑢偏偏不是在最艰难的时候来帮助自己解惑,而是利欲熏心,制造自己的麻烦! 真可恶! 这齐瑢真可恶! 难道他来这个异世已经变了吗? 就像闵嘉昱一样? 因为没有前世的记忆,已经忘了自己的初心? 前世,齐瑢可是一个很有自我牺牲精神的人啊! 他哪有这么自私?不顾他人死活的? 齐珉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虞睿杰问女儿,“珉儿,你是不是因为肚中的孩儿?是不是还惦记着你和齐瑢的感情?要是这样的话,你把腹中的孩子打掉吧?这两国开战,你还带着感情,这成何体统?父皇看大觐陛下对你是一片痴心,你若是能和他联手,那么我们车越是绝对不会受人欺负的!” “父皇?你居然是这么想的?” 齐珉一向觉得自己的父皇很是大义开明之人,他为了天下都能甘愿承受血咒,弟弟造反他也能够容忍,可为仕么现在要自己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啊? 这个孩子意义非凡! 上一世自己和齐瑢结婚还未来得及圆房,他就出任务了。 这一世,好不容易唤醒了他的记忆,还有了孩子,他却......却这样? 这一切,为什么这么复杂啊? 自己只是想能和齐瑢平凡地度过此生,如此简单而已! 为什么要卷进这么复杂的争斗中? 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啊? 一向有主见的她,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做?该说什么了? “珉儿,你登基了!你就不再是你一个人,你的肩上担负着整个车越国,还有你父皇和母妃!” “你好好想想吧!” 虞睿杰说完就走了。 齐珉看着父皇这优美的背影,心里在想着父皇怎么站起来以后就完全变了? 车越和锡兰既然已经交好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就不能一直交好下去呢? 从自己回车越国开始,不,应该是从屠城开始。 自己就和齐瑢站在了对立面。 春娅这个时候端来了饭菜。 她看着齐珉犹豫不决的痛苦神色,心中一副了然,然后面无表情地布菜。 齐珉看着丰富的佳肴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公主!哦,陛下,您吃一点吧!毕竟您现在是两个人了啊!” 一句话,让齐珉不由摸摸肚子。 “你说,这个孩子应不应该改滑胎滑掉?” 春娅一听,立刻搂着托盘跪下。 “奴婢不知!奴婢说错话了!请陛下赎罪!请陛下赎罪!” 齐珉看着春娅慌张的样子,赶紧扶她起来。 “你有什么罪过啊?你只是提醒我,朕,一下!” 说完。 齐珉又叹息一声,“哎!朕,这个朕,我要担负多大的责任啊!就因为这个朕,我需要把这个孩子拿掉吗?这是我和齐瑢的第一个孩子啊!” 春娅赶紧站起,说道,“奴婢告退!” 然后她退出了齐珉的“国王殿”。 可是疾步的她突然又慢了下来,她喃喃自语道:“如果不是因为他,我难道不想看着公主和锡兰陛下百年好合吗?我和公主从小相伴,她有孩子我也跟着高兴,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发生到这样?我这么做究竟好不好?应该是不好吧!可是为了我自己,有什么好与不好的?只要我好就行了!” 说到这,春娅好似做出了选择,如释重负地继续去做事了。 齐珉这边,她还面对着一桌子的菜,没有动筷! 这个时候,虺奴又不请自来地出现了! 他现身坐在齐珉餐桌的对面,手撑着头,脑袋斜斜地看着齐珉,翘着二郎腿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 他的玩世不恭和齐珉此刻的神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虺奴说道,“我的小主人,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了?你怎么又不吃饭了啊?” 齐珉不吃饭,饿的可是天下人! 所以,虺奴要现身出来。 虺奴又变的英俊了很多,不过这样也没有招齐珉看他一眼。 “小主人,这鸡鸭鱼肉的,多香啊?你就不吃?” 齐珉叹气道:“两国交战在即,我怎么还有心思吃得下饭?这一仗,我是很不想打啊,可是又不得不打!所有的人都期盼着我打这一仗,可这打起来两国百姓遭难不说,我和齐瑢难道?难道就到此了吗?” 齐珉说这话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又问虺奴,“你都快修炼成仙了,可知道这天下今后会怎么样?我车越会和锡兰打仗吗?” 虺奴说,“这个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的。就像我,晓天下知晓天下事,莫问红尘人一样!” 又是这句话。 齐珉没好气。 “不过,其实这个天机,我虺奴也不知道!” 他嘻哈地笑着,一副欠揍的表情。 “这个大陆已经不是你曾经生活过的地球!所以,他是不会按照你知道的历史走下去的。你们在这一世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会把这个历史给改变了。” “那就是说,这仗打不打,还是决定在我自己的手里?” “当然!主人,你现在已经是女王陛下了!你的国家大事当然是由你决定!” “那,你说这仗应不应该打?齐瑢真的已经变了吗?两国就再也不能维持和平了吗?” “这个?这个是天机!真的是天机。虺奴不能说,虺奴走了!你要好好吃饭!”说着,虺奴就钻进了齐珉的戒指里。 第372章 楚家阴谋 过了一会儿,春娅进来收拾碗筷。 看见齐珉居然把饭菜吃了个精光。 “咦?公主一向没这么大的胃口?而且,公主刚才不是情绪很不好吗?怎么这一转眼的就把饭吃光了?” 齐珉其实是为了“晓天下”吃的。 她自己没胃口,总不能饿着其他人吧? 这“晓天下”的能力也真是大的神奇。 饭量不大的齐珉,再怎么吃,都不会撑着! 这其实是多少现代人梦寐以求的啊! 吃进自己的嘴巴里,肉却长在了别人身上! 春娅却以为齐珉决定放弃和齐瑢的战争,所以胃口来了。 她觉得齐珉和齐瑢感情很深,现在又有了他的孩子,所以这场仗打不起来! “不行!我必须赶紧再想法子,让公主赶紧作出决定!不然,少主这么多心血都白费了!” 。。。。。。 此时。 远在大觐的宰相府。 楚载承正对着中堂墙上的“司马懿”画像颤颤巍巍吃力地叩拜,然后手不停地抖着上香。 经过很长时间,终于插在了香灰里面。 几次三番。他身后面的孙子楚思远想上去帮忙。 可楚载淳为了表达自己的诚心,拒绝了。 接着,站在一边的孙子楚思远也跟着他的爷爷对着司马懿的图像叩拜,然后上香! 之后。 这个楚载承便对着自己的孙子楚思远质问。 “这么多年,你蛰伏在,那个,小皇帝的身边,他可曾听过你的?” 楚载承扶持了三代大觐的君王,到拓拔允这一代,他实在太老了,再加上重病缠身,就只能由女儿和儿子,楚子衿和楚子恭把持朝政。 照理说,这个小屁孩当皇帝,那个太后楚子衿才是真正的幕后掌权者。 可是她空坐在“垂帘听政”的宝座上,却并没有掌握到大觐真正的实权。 比如说拓跋婉的军权。 再比如说户部的主要财政大权,以及“黑市”的实质性收入权。 她都没有能够掌控这些。 她的嚣张跋扈、专横独断也不能支撑起她的才干。 反而,让她的人设更增添了几分“跳梁小丑”的味道! 这让二十年来,把朝政放手给儿子和女儿的楚载承气到七窍生烟。 在“反戈之战”平息以后,楚家更是白忙和了一场。 楚载承更是生气地质问孙子。 “你想利用,齐珉,这个丫头,来控制拓跋允,好让,拓拔允,更加听话!可结果呢?” “黑市黑市,你们没搞到手,‘明光骑’,‘明光骑’没有搞到手!” “她,反而如鱼得水。回锡兰了!” “哼!还敢抗旨,嫁给齐瑢,还平息了,你策划,已久的内战。” 楚载淳虽然卧病在家,可外面发生什么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齐珉没有被孙子掌控,反而处处将了孙子一军,很是气愤! 一时间,这新仇旧恨全都涌了上来。 他气愤地拍着桌子斥责。 “你这些年,都是,干什么,吃的?楚家一点,都,没有,扩张,自己的势力!” “反而让,让,车越和锡兰,更加,强大起来。” “这大觐,的军队,我们一点,都没有,我们的,人力渗透进去,这还不说,这黑市是个空壳,根本没有,任何财力,可以扩充我们的‘黄金骑’!” 楚载淳费力地说完斥责的话。 那些话语原本应该是责骂的。 可是他拖着病体讲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完全,没有了训人的气势! 可即便这样,楚子恭也完全没有了原本器彩韶澈的气质。 他丧气地跪在爷爷面前,忏悔地道: “爷爷!是孙儿无能!是孙儿小看了那个齐珉!早知道,在太学受训的茶水中就应该多放一些朝日升把他们都毒死的!” 楚载承一脸责怪和不屑的神情。 他拄着棺杖,撑着病体,愤愤地但气息很虚弱地说: “哼,毒死他们? 你也,太真太,简单了!” “先不说,这个齐珉这个丫头,把茶水都换成了,她的,那个什么,什么,奶茶,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才会这么做的!” “啊?” 楚思远大叫一声,充满了惊讶! “爷爷是说这下毒已经被齐珉识破了?那拓跋允是不是也知道了?” 楚载淳继续道: “就说如果没识破,他们都中毒了,让这臣国的皇子,公主,在我们大觐,有什么三长两短,这车越和锡兰,到时候,联合起来,对付的不是大觐,而是我们楚家!” 楚载淳把“楚家”两个字说的特别响亮。 语气中都是他的愤恨! “那幸好那齐珉的丫头把茶水都换了?”楚思远自嘲地说道。 “是的。这个女孩聪明至极。我的朝日升,无色无味,还是慢性发作的毒药,她都能把插水换掉,神不知鬼不觉,还给了我们脸面。真不知道她是天真的无心之举呢?还是城府深到如此之厚?” “爷爷,不管她是天真也好,城府深也好,现在车越和锡兰两国相互内战就是迫在眉睫之事。车越敕城被屠,世人都以为是锡兰国干的。我们的黄金骑假扮成容民骑,屠城之后便退出,一丝不留痕迹!锡兰国现在是有口也难辩!锡兰和车越的仇恨就这样被拉动起来了。等他们终有一战的时候,得利的就是我们大觐。” “这齐瑢和齐珉会真的就这样打起来?” “爷爷有所不知,孙儿安插了一个暗谍在那齐珉的身边。春娅。这个暗谍自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进宫陪伴齐珉了。所以,她的话,齐珉绝对会听的。” “哦?你还有这般远见?八岁就把人安插进去了?” 楚载淳说这话的时候微微有一丝的欣喜。 “是的,爷爷!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齐珉和齐瑢的书信全部都是这个春娅经手的。齐珉应该得知什么消息都是由我说了算!” 楚思远在交代这件事的底细,还有一丝的自豪。 楚载淳也觉得这是近二十年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这春娅把齐珉给齐瑢的信,都发给了孙儿。而她给齐珉看的信,都是孙儿指使的内容。就连齐珉登基大典收到的信札,都是孙儿伪造的!哈哈!爷爷,你说,这齐珉和齐瑢能不打起来吗?” 楚载淳听到这里,脸上大笑。 “哈哈!哈哈!” “呵,这两个厉害角色,让他们打起来,最好不过了!” “哼!这锡兰和车越好了这么多年!车越的两代帝王都能放弃虞氏家族血咒,而致力于两国交好!” 他不禁回想当年。 车越和锡兰的交好,一直是他头疼的! 他悠悠说道:“你爷爷我年轻的时候,就看着虞世柏成为了齐赫的男宠,虞世柏居然还能在沱宿东山再起,重振车越国!” “可他立下虞氏家族血咒!我本以为锡兰和车越将会自己和蚌相争,却没想到他们交好了这么多年!哼!” 也许是高兴了,这说话都没有刚才那么气虚了。 不过,楚载承说这话的时候,手还不禁地拍了桌子,显得很是气愤! “后来,我成为了大觐国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了控制锡兰,先把独孤昭嫁了过去,后又把你二姑楚子佩嫁了过去。可是,这锡兰的天下还是锡兰的天下,根本没有因为这个改变什么!” 楚思远知道,自己家里的人,能用的都用上了, 只为能帮助楚家在这乱世能成为雄霸一方的皇族! “也怪独孤昭和你二姑太蠢!我还把盛明烨两兄弟都安插到齐钰身边。他们一个从文,成为了锡兰的丞相,一个能武,成为了锡兰帝的贴身暗卫。可没想到他们统统倒戈!” “也不知道齐钰用了什么法子,这两个兄弟宁可被我满门抄斩,也不愿背弃齐钰!哼!” “哼哼!” 看来,这个楚载淳对盛明烨兄弟二人还是蛮痛恨的! 楚思远也为这两个能人的倒戈而惋惜 ! 虽然盛明烨已经离世了,可他们爷孙俩的情愫始终不会消失。 “后来,我用了姚雪兰。” “在齐钰来大觐受训的时候勾引他。” 楚思远没想到姚雪兰居然也是爷爷的棋子。 他们祖孙俩就擅长于下棋。 爷爷把娘当做棋子。 孙子把女儿当做棋子。 不过,这些棋子好像都不服从下棋者。 “呵呵呵!没想到,这个齐钰样样都很厉害,却偏偏有好色的这个缺点。” 说到这,楚载淳很是得意。 “他一见姚雪兰便爱上了她。然后,我就把姚雪兰赐给他,让他带回锡兰国。并鼓动独孤昭和楚子佩将姚雪兰送给虞睿杰!想继续挑动锡兰和车越的仇恨。可惜,不知为什么,这又被他们化解了!” 楚思远听了里面的内幕,才知道爷爷为了布局大费了周折。 “哼,这个齐珉其实是虞睿杰的骨肉,可这个齐钰却非但将她看着自己的女儿,还比自己的亲儿子还要疼她!” 楚载淳一脸的看不起戴绿帽子的锡兰帝! “而且这么多年,我一直派暗谍在虞睿杰耳边鼓动他抢回女儿,和锡兰开战,可他却一点都听不进去!自己的女儿认贼作父,他都能容忍!” 他也更加看不起让自己亲骨肉认贼作父的车越帝。 可他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爷爷!不要生气!这虞睿杰不还是接了他的女儿回去的吗?这家仇就是家仇,这国恨就是国恨。” 楚思远继续说道,带了几分胜券在握的得意。 “就算是过去几十年,就算是齐珉和齐瑢再怎么好,也必须站在这家仇国恨的风口浪尖上!他们不拔刀相见都是不可能的!孙儿我再推波助澜一下,这锡兰和车越势必一战,到时候得益的便是我们大觐!” 楚载淳听到这里,也是咧嘴大笑。 “到时候只要我们除掉拓跋允,这天下就是我们楚家的了!爷爷,你一统北方的心愿就要达成了!解决了锡兰和车越,其他的小国家就如同蝼蚁一般。” “哈哈!好,那就看你这一次了!” 楚载承认可地点头! 大笑! 这个孙儿他一向看好。 文韬武略,权谋算计,帝王之术,他无一不精! 所以,他很早便将夺天下之大任交给了孙子。 而他的儿子楚子恭身居国舅职位,女儿楚子衿身为大觐太后,都要臣服于他。 他却隐匿蛰伏,常以另一幅面孔示人。 第373章 盛相猜测 这另外的一副面孔就是面如冠玉、盈盈烁华,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器彩韶澈、蹁跹少年、温润如玉的公子! 号称“贤林居士”! 不肯接受拓拔允的任何高官要职,却一直在拓拔允身边充当智囊和助攻的角色! 其实背后是委婉地相劝脾气暴躁的拓拔允妥协“太后党”! 他就是菊公子! 秘密筹建“黄金骑”,多次挑唆大国互战的菊公子。 大觐宰相楚载承的孙子,楚思远! 他走出爷爷祭拜司马懿的中堂内室,便接到了属下的禀告。 “少主!春娅来信说齐珉登基后,以一人之力抵抗着车越想要开战的众意!” 楚思远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个属下非常害怕,可他又不敢不说。 于是,他战战兢兢继续道: “春娅说她迟迟不肯开战,可能是因为和那个齐瑢感情太深厚的缘故!而且,这个齐珉毕竟还怀了齐瑢的孩子!她问少主有什么办法?” 楚思远思索了片刻,便在这个属下耳朵边言语了一番。 “你就安排她这样做!” 。。。。。。 平寇行宫。 此时,这里已经成为锡兰的朝堂。 齐瑢自从敕城被屠以来就把朝廷搬到了平寇行宫。 锡兰皇宫的一切吃穿用度、太监宫女,都搬了过来,还有朝臣也都跟着过来。 齐瑢的“容民骑”也在附近驻扎,距离敕城是一炷香的时间。 在此期间。 齐瑢没有接到任何一封齐珉的书信。 而他发出去的信也没有一封是到齐珉手里的。 齐珉接到的信札和飞鸽传书,都是菊公子一手制造的。 这日。 齐瑢正在行宫和盛明烨商议对策。 一会儿,他的暗探拿来了一个飞鸽书信的纸条来上奏。 “启禀陛下!车越皇宫,皇后的信鸽来的一封密信!” 锡兰的人始终是把齐珉当做皇后的。 即使她在车越皇宫。 即使她已经做了车越的女帝。 “呈上!” 齐瑢有些迫不及待。 属下递上,齐瑢打开一看,用一种别有深意的眼神看向了盛明烨。 暗探受到旨意,作揖出去了。 齐瑢把纸条给盛太傅看。 “太傅可相信这纸条是真的出自珉儿之手吗?” 盛明烨看了看齐瑢给他的纸条。 上面是约齐瑢在十五日颍河水边相聚。 信上说她不相信锡兰会屠城,要当面对质。还特意用了一句暗语,“青山依旧在!” 盛太傅看望信纸,躬身对齐瑢说: “光从内容和信件上来讲,这的确是出自皇后之手!” 齐瑢说道:“太傅!我和齐珉之间是有一些暗语!” “这个青山依旧在,我们约定是在被迫分开,她向朕己表明心意的一句暗语。而且朕寻着这暗语就有她在附近的下落。” “那这暗语被使用过,会不会已经泄露?” “应该没有!即使知道的,也都是朕和珉儿的亲信!后来,我们就习惯了遇到不测,表明心意就用这句暗语。” 齐瑢皱眉,接着说,“像这飞鸽传书,珉儿约定和朕见面,这书信上是不会出现这样的暗语的。应该是‘一生一世我爱你’。这暗语就只有我和齐珉知道,而且还没有用过。所以,这封飞信肯定不是珉儿发出的。而且,以此推测,这人的手已经渗透到我和齐珉的身边去了。” 盛明烨思索了一会儿道,“由此可以推断,这封信应该是假的。这个人的目的是想借齐珉皇后之手,把陛下引到颍河水边,他们设下埋伏,对陛下不利!” 两个明智的人在一起一讨论,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齐瑢点头说,“依朕看,这个人不光想让朕钻这个圈套,可能同样也会把齐珉也套进去!” 盛明烨说,“陛下是说一石二鸟?看来这个人要对付的是锡兰和车越啊?” 齐瑢说,“太傅所言极是!” 盛明烨由此肯定地推断:“那制造敕城屠城者必是此人无疑?” 齐瑢说:“朕也是这么想的!” 盛明烨不由佩服齐瑢的老练。 这样的心智和阅历,不像是他这样一个二十岁的少年所具有的。 况且,这个少年天子还不是自己教出来的。 他对陛下的授课时间并没有多少年。 难道,他去了大觐,学到了这些吗? 不对呀! 这大觐要求臣国皇子、公主受训,其实是捧杀,荒废学业、让他们学会荒淫无度才是目的啊! 这天子是怎么历练成这样的? 殊不知。 齐瑢作为一个现代人,从参军到成为一名消防战士,不禁身手了得,而且还研究兵法、战术,甚至熟读历史,对各种帝王术和阴谋阳谋,了如指掌! 盛明烨继续说道:“那此人野心可不一般,想挑起锡兰和车越反目并对战的,应该是大觐最有可能了!” 齐瑢却说:“朕不认为朕的表哥拓拔允会由此行径!这些事情也不像是出自他的手笔!” 盛明烨内心在想,自己的这位少年天子对人性的掌握也是够可以的啊!看来,他相比于太上皇,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想到这,他更加坚定了自己辅佐齐瑢,强大锡兰的想法了! 他想起了一个人,于是说道:“陛下是在怀疑另有他人吗?” 齐瑢不语。 “陛下是想到了那个挑起锡兰和大觐互斗之人吗?” 齐瑢说:“朕觉得,很有可能是此人?这个人几次三番都在锡兰、车越、大觐内部挑唆,制造内斗,想打破这多年的三国鼎立的局面,朕看他野心不小!而且朕和齐珉的身边都有他的暗探在内,还有部队能够假冒朕的‘容民骑’,其实力不容小嘘!如果他打着旗号能够自立为国也是绰绰有余!” 他继续分析道:“只是他要在我们锡兰、车越和大觐三国鼎立的北方自立一国,恐怕实力还未做强就已经被我们三国给湮灭了!” 盛明烨说道:“确实如此!这北方经过百年的角逐,实力最强的就是我们锡兰、车越和大觐了。本来这大燕也想自立一国,可惜一直被太上皇压制着,而且这北燕还分离出去,偏安一隅!剩下的其他边陲小国连大燕的皮毛都及不上,已经不足为惧了!” 齐瑢说:“所以,这个人就想三国互斗,挑起战乱,他可收渔翁之利!” 话说到此刻,盛明烨突然想到自己被大觐陛下派来锡兰做内应之事! 当时,他还是一个资历不深但有一腔“平天下”抱负的青年才俊! 正当他想为大觐效力的时候,却被大觐先帝拓跋阔派任到了锡兰国。 拓跋阔先帝还说让自己破坏锡兰国的朝政,有朝一日,大觐要攻打锡兰,要自己成为最有用、最隐蔽的内应! 后来,盛明烨因为先帝拓跋阔突然暴毙,而且他钦佩齐钰的为人,而反戈了。 其实,他内心其实装的是天下,而不是某一个国家。 看着锡兰帝齐钰励精图治,爱民如子,他反而违背了大觐,坚持自己为天下的初心,一心辅佐锡兰帝齐钰。 他也的确是个经天纬地的治世能臣,在他的辅佐下,锡兰国在短短的十五年间励精图治,国力就远超五十年前建国时期! 盛明烨此时想到的这个人,会不会和眼前的这些事有关呢? 他说,“微臣想说一个人,不知陛下是否有所耳闻?” 第374章 定下抉择 盛明烨此时想到的人就是大觐的宰相。 楚载承! “他还是陛下的外公呢!陛下在大觐多年,可曾留意此人?” 齐瑢一听,立刻说道:“首相楚载承是大觐国辅佐了三代君王的老臣?” “正是!” 齐瑢回忆道:“朕去大觐过得时候,楚载承因年事已高,从未在朝堂上露过面,只是空享受宰相待遇,具体的实权全都在太后楚子衿和国舅楚子恭手里。” 这些,盛明烨都知道。 齐瑢继续说,“可是这楚子恭和楚子衿两个人无能至极,就任以来没什么政绩,大觐国因此也就没有了阔帝时期的辉煌!至于这个外公,朕倒是没有瞧上一面。母后在宫中之时也很少提及!” 齐瑢不屑地说着的时候,盛明烨却在摇头。 他说,“微臣自被大觐派来三十五载,一直在留意猜测此人!” “哦?为何?” 齐瑢很好奇,何人会让太傅有此心? “当年微臣被派来锡兰,表面上是阔帝下的旨意,但实际上,微臣觉得能让阔帝这样做的人就是楚载承。” “是他?为何?难道他看太傅有才华,以后会将他取而代之?” “非也!非也!此人的野心不在于一丞一相!” “陛下且听微臣道来。” “微臣有一次碰见曾在楚相府中任过门客之官员,他说楚相最敬仰之人是司马懿。因为他曾瞧见楚相在中堂专门建立一间密室,供奉着司马懿的画像!此事虽是这个人的无心之谈,而且细若微尘,但是微臣如果说楚相有司马懿一样的野心,颠覆魏朝,建立晋朝,也不是不可!” 齐瑢没见过此人,不知道盛太傅这样的判断是对是错! 他在大觐国这么多年都未曾见过此人! 如果这个人真的像盛太傅所说,具有司马懿一样的野心,那话恩多事情就不是偶然! 盛明烨继续说,“微臣被派来锡兰国,其实大觐阔帝是要求微臣来搅乱朝纲,伏作内应的。陛下勿见怪,容微臣继续说下去。微臣觉得这肯定是楚相的主意。包括阔帝将独孤太后嫁来锡兰,还有陛下的生母嫁来锡兰。这一切,都是想控制锡兰。虽然独孤昭太后和楚子佩皇后都没能在锡兰做什么,但是,大觐走这一步棋,就是想操控锡兰。那么,既然拓跋阔先帝想控制锡兰,为何派来的人都是和楚家有关的呢?” 齐瑢还是不能说什么。 因为这还不能确定什么! “拓跋阔先帝驾崩以后,拓拔允还在襁褓中就即位,楚子衿登上太后之位。微臣觉得楚相这是故意将权力交出,对天下可以表示自己对于权位绝无贪恋之心!而实际上,楚子衿跳在了前面,楚相才是幕后的指使者。” 齐瑢思索了一会说道:“盛太傅的猜疑,朕可以派人去查!如果朕的外公真的是这样的,那锡兰几十年来的暗谍都没有一点发现,说明这个人藏得极深!其城府和野心实在是不容小嘘!” “陛下英明!希望陛下能够早日获得真相!只是目前,这颍河水边之约,陛下怎么应对呢?” “朕要去!明知道这封信是假的,朕也要去。因为,这个幕后之人不光要对付朕,还要对付珉儿,朕为了珉儿也要去!” “陛下,如果这个人想要挑起锡兰和车越的内战,这皇后肯定会受到蛊惑,或许,现在皇后已经对陛下起了别的心思!” “那朕更加要去了,再说,朕的‘容民骑’赶过来也是不到半天时间。而且还有精甲跟着。” 。。。。。。 车越国。 皇宫门口。 接近晌午的时候,这里突然屯街塞巷,连衽成帷。 整个蓉城的百姓几乎全都聚集在这里了。 他们都整齐地、一排一排地跪在皇宫门口。 阵容庞大。 毫不亚于攻城。 估计车越国自建国以来,皇宫门口都未曾有这般热闹过。 这帮人也不是寻讯滋事的无赖模样,而是有着郑重神情的万民请愿。 脸色凝重。 神情肃然。 他们一个个整齐地跪在地上,从皇宫门口一直跪满了门口的朱雀街。 黑压压的一片! 与此同时。 春娅跑去“国王殿”慌急慌忙地禀告齐珉。 “启禀陛下,皇宫门口,皇宫门口聚集了好多人!陛下,快去看看吧!太上皇已经去看了!” 春娅禀告的时候,言语流利却略带有闪烁,不过齐珉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有什么异样! 她听了春娅的话以后,赶紧换上正装,到皇宫门口去了。 到了门口。 齐珉只见父皇站在城门的楼台上,并没有下去。 她正要走出宫门,这父皇身边的太监立刻赶过来。 这位太监叩见了齐珉,拱手行礼,道:“陛下金安!太上皇吩咐奴才在这里等候陛下,太上皇说,这宫门外面都是平民,恐有危险!陛下还是随太上皇一起登楼吧!” 此时,外面响起了万民齐呼的声音: “攻打锡兰,一雪国耻,在所不辞!” “攻打锡兰,一雪国耻,在所不辞!” “攻打锡兰,一雪国耻,在所不辞!” 齐珉听到这个声音,觉得自己不能登上城楼看热闹了。 她立刻对这位公公说道:“请公公转达父皇,孩儿必须出去面对这万民请愿!而不能坐视不理!” 说完。 她就朝着皇宫大门走去。 两边的侍卫得到了命令,立刻开门。 齐珉缓缓走出皇宫大门的甬道。 她那及地两步长的二色金龙黄袍拂过青古的地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随着坚毅的步伐无风自飘荡。 尊贵叫人不敢靠近的气势中带着淡淡的忧伤,正如她那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一般,气势恢宏地排列着却是垂着头。 到了宫门口的外面。 齐珉只见宽大的广场和宽阔的朱雀街都是人头涌动。 穿越过来,第一次被这个场面震撼到了! 这场景让她想起了上海的解放路,想起了黄金长假的热门景区。 只是自己所想的都是海晏河清万象升平的盛世。 可眼前的人却是嚷着要雪耻国仇家恨的百姓。 这些百姓只是想他们的国君能够保护他们的性命、能够扞卫他们的家园而已。 自己凭为什么还在纠结自己的小情小爱? 这些民众见女王陛下亲自出来了,呼喊声音更加响亮了! 齐珉立刻对着他们立刻做出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这些人就立马停止了呼和,全都磕头,高呼“车越女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珉亲眼见着这个场景,内心是止不住的激动! 这场景。 她上一世一直在电视剧里看到。 看个热闹罢了! 可是今天亲身体会这其中的滋味,才感觉这一句“万岁”有着千金的重担! 而她一边的春娅看到这个情形,不由地咧嘴冷笑了一下。 这眼前的“万民请愿”其实是她传达菊公子的意思,让潜伏在车越的暗谍做的事情。 这些所谓的“万民”,其实根本不是老百姓,而是菊公子的暗谍和暗谍的下属。。 只是她也没想到,这暗谍的力量居然这般强大。 短短时间,就能集结这么多人。 看来菊公子的渗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这也是不是说明了车越要完蛋了呢? 她的心里不禁一阵开花。 她知道齐珉开战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这万民请愿! 她跟着齐珉这么多年了,她深深地知道自己主子的性情! 这个主意也多亏她的主子能够想出来。 还有一些不知内情的蓉城老百姓拿了银子,自然也就跟着跪在了这皇宫门口呼喊起来了。 可齐珉一点都没感觉到这里面的异常! 知道无数权谋、阴谋、阳谋的齐珉在这一刻居然没有想到这里面的异常! 其实。 她只要仔细推敲,就有很多疑点。 最显而易见的是他们怎么这么整齐划一? 怎么这么训练有素? 怎么都这么有空? 集结他们的官员在哪里? 古代可不讲什么民主的,老百姓都不得妄议朝政的。 而且这么多人吃饱了没事干回去皇宫门口喊口号? 齐珉丝毫没有怀疑。 她只是认为父皇一向宽和,所以,这蓉城的百姓聚集在宫门口呼吁自己的国君保卫自己,也是正常的事情。 真是一孕傻三年! 第375章 万民请愿 此时。 齐珉站在石阶高处,对着底下的百姓,非常认真、非常郑重地、一字一顿说道:“尔等请愿,朕已明白!” 此刻,底下万众俱无声息。 只听齐珉继续道:“锡兰和车越,存在百年的恩怨世仇,尤其在十六国割据的北境,两国势必是互相侵轧,不死不休。可锡兰和车越的子民经不起这狼烟四起。因为只有休养生息,尔等才有幸福家园。不过,这锡兰于初五日屠我敕城,杀我百姓,已经背信弃义,那我车越势必会为自己的子民讨回公道!” 底下的那些真正的百姓第一次见到新登基的女王。 他们都觉得这个女王像个孩子,都不由心里有一些鄙视和担心。 可刚才的话,百姓们听了倒是觉得这个小女帝很有一番胆魄和悲悯之心。 其实。 这打不打仗的,真的关他们老百姓屁事! 这乱世一年到头打仗。 哪里都打仗。 他们都习惯了。 要是打仗了,就往不打仗的地方躲,就是了。 他们要不是收了银子,断然是不会来这里来请愿的。 谁吃饱了没事干,叫自己的皇帝去打仗的? 有这闲工夫,喝两口茶,多享受一秒太平日子是一秒! 就在大家日认同齐珉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从底下传来。 “陛下如何讨回公道?仅仅是赫连将军驻守在颍河水边吗?”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但是都看不到这个声音具体来自于何人? 其实。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个说话的人正是装扮成平民的暗谍。 他受菊公子的吩咐,潜伏在请愿的民众之中,到时候逼迫齐珉做出打仗的承诺! 可齐珉却没有这样想。 她很认真地回答:“不是!” 齐珉运着盛明华师傅传给她的一成内力,摸着肚子,大声说道: “朕明日就亲自前往赫连将军营帐中!朕一定会让锡兰帝给我们车越百姓一个交代!” 底下的民众一听。 都是一惊! 陛下这是要御驾亲征啊? 她一个小小的女孩家家的,还能上阵打仗? 大家的心里不由得为这位新女帝捏了一把汗! 可是如果没有这一仗,那锡兰真的攻打车越怎么办? 那可不是敕城被屠,还有颍州,接着是玢安,这蓉城能否保住,也很难说? 所以,这陛下答应亲自出征,他们也不反对。 这个时候,底下有人带头说道,“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自然又是菊公子的暗谍带头起哄的。 所有的老百姓也跟着呼喊,“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菊公子当时布这个局还花了不少银子。 很是心疼了一番。 不过,在看到春娅汇报的情况后,很是觉得这个银子花了很是值了。 这一下。 齐珉御驾亲征就被做实了,她不去都不可以了! 此时。 宫门里又出来一个人。 他头戴大觐皇帝独有的金色九珠冕旒,身穿明黄翠羽金线的鼎成龙升图案衮服,镶织锦缎水纹襟边。 于丰神俊朗之间尽显帝王至尊,威风凛凛! 底下的民众一见此人的服饰,便知道他是大觐陛下。 拓跋允走到齐珉身边,便接着齐珉的话说,“朕身为大觐皇帝,对车越女帝虞珉的所有朝政都持支持态度。车越陛下要御驾亲征,对决锡兰,朕一定会助车越一臂之力的!” 菊公子的暗谍很是意外! 这半路杀出一个大觐皇帝,可不是他们计划中提到的事情啊! 好在这陛下出现,也没有干扰他们的计划,于是,他们带头高呼:“谢大觐陛下隆恩!大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的齐珉,却是一脸幽怨地看着拓拔允。 拓拔允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神情由得意转变为困惑。 齐珉暗道:“你要是敢对齐瑢哥哥有半点不利,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拓拔允酸酸道:“又是你的齐瑢哥哥!你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允帝哥哥吗?朕也算得上是你的表兄了吧?” “哼!”齐珉没好气地对着拓拔允白了一眼,就转身回皇宫里去了。 留下拓拔允,像天上自作多情的乌云一样,自以为遮挡了太阳的光芒,可以为万物避免炙烤。 齐珉回到皇宫,一路的心情很是不好。 她身上的天青色水云纹龙袍仿佛知道她此刻的欲哭无泪的心情一般,那颜色居然在没太阳光照之处犹如乌云压阵。 一阵阵的,压得齐珉似乎都喘不过气来。 千军万马的天兵天将踏着云头阵,还有波澜壮阔的虾兵蟹将踩着水波阵。 丝毫没有招架之力的齐珉只感觉阵阵头晕! “春娅!快来扶朕一把!” 她只想着快点回去,把这身龙袍给脱了。 春娅立刻乖巧灵活地扶住了齐珉。 她们正要走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叫了起来。 “公主!陛下!” 声音熟悉又亲切。 犹如二月里破冰的春风一般。 齐珉和扶着她的春娅回头一看,是静香和静榭两个人,站在了自己身后的道路旁边。 刚才是静香在呼唤自己。 齐珉顿时感到一阵亲切,心情突然缓和了不少,露出了微笑。 可春娅并没有露出什么好看的神色,她拿捏架势厉声道:“你们见到了陛下还不赶紧行叩拜之礼?” 言语之中尽是摆足了架子,一副要把这两个人拒之千里之外的样子。 齐珉却阻止了春娅的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和蔼道:“她们两不远千里来我皇宫,陪伴我,好生待着!不得怠慢!” 然后,对着静香和静榭说,“快免礼了!你们两个依然是我的贴身宫女。快跟我进来叙叙话,然后再熟悉这里。” 齐珉在春娅、静香和静榭面前称呼自己都是我,而不是朕。 春娅此时见到这两个人非常地不爽。 现在的“国王殿”都是由春娅一人说了算,这静香和静榭来了,不说自己的风头被抢走了,还有自己所做的事还都要瞒着她们两个了! 。。。。。。 过了一会儿。 国王殿里。 香烟袅袅,瓜果满桌。 静香和静榭沐浴更衣以后,坐在了齐珉身边。 齐珉见不着齐瑢,有这两个丫头来,她迫不及地要叙叙话。 “你们是怎么离开锡兰皇宫,来到我车越皇宫的?” 齐珉的亲切让皇宫里所有的下人都知道静香和静榭的身份不一般,却是让春娅又一阵的不爽。 静香说:“自从陛下离开了锡兰皇宫,春娅姐姐也离开了。” 静香说这话的时候,她和静榭的眼睛都朝着春娅瞄了一下。 她们不是害怕,而是在眼神中别有一番内容。 “我们一时在皇宫里成了闲人!” “嗯,是的!”静榭也附和着说。 “因为我们是陛下带回来的,又是北燕人,所以,也没有人敢收了我们去!我们呆着无趣,就趁着一个机会偷溜了出来!” “那就是说,齐瑢,还不知道你们出来,来我这里?” 春娅在一旁有些惊讶。 难道她们两个不是齐瑢派来的探子? 春娅一直不爽,就是觉得这两个人是来监视自己的。 她害怕自己这些时日的行动引起了什么猜测。 可此番,静香说她们是瞒着齐瑢偷跑出来的,她倒是打消了被怀疑的念头。 静香又一副肯定的样子,确认地点头,说:“锡兰陛下不知道!” “我们是偷偷溜出来的,想必宫里少了两个人,也不会有人留意的。我们两个也没地方可以容身,所以就来到陛下这里。” “这件事应该是没有人知道的!” 静榭又再肯定了一下! 春娅听静香这么一说,感觉没什么可以怀疑的了,便也放松了对她们的警惕! 不过。 这车越皇宫里,春娅还是敲打了每一个伺候的太监和宫女。 “我从八岁就一直跟着陛下的。陛下去大觐寄人篱下的时候,都是我陪在陛下身边,寸步不离的!” “你们要知道。这静香和静榭只是陛下后来遇到的奴婢。” “她们还是北燕人。” “你们要清楚,我们三个人中间的份量,谁轻谁重?” “知道了!春娅姑姑!我们以你马首是瞻!” 春娅一脸得意地继续说道;“以后,陛下的生活起居有这两个照顾,我的事,还是照旧。消息禀告还有政务传达,都还是要经过本姑姑这里,知道吗?” “知道了!” 春娅只要掌握住齐珉的一切信息渠道,就一切ok了! 。。。。。。 时间很快到了出征的日子。 这日。 皇宫南门。 虞睿杰看着一身戎装的女儿骑上了战马,心里是又心疼又决绝。 作为一个父亲,他真的很想唯一的女儿能诞下皇孙,承欢膝下,共享天伦。 可作为君王,他又必须看着女儿担负起保卫天下的职责! 此次出征,他也不知道一家人再有团聚的机会否? 只能暗含噙出的眼泪水。 只是,此刻齐珉的心是恨不得早飞到颍河水边。 第376章 赫连营帐 颍河水边。 碧波浩渺、千里波光。 齐珉来不及细想上一次和齐瑢在这里好得蜜里调油的情景,就赶着去和赫连骁会和了! 营帐内。 赫连骁和一众将领拜见了齐珉。 “陛下!臣自从来到颍河水边,发现这锡兰的容民骑都不在敕城内,而是撤回了锡兰,驻扎在离敕城一炷香的地方。微臣因为要安抚流离的敕城百姓,所以没有猜测出锡兰那边如此作为的意图!” 赫连骁这样回话,是想引起齐珉注意这锡兰屠城的前因后果。 可是齐珉却没有往这方面想。 她只是问,“锡兰陛下来颍河水边了没有?” 赫连骁道:“锡兰陛下昨日就孤身来到了颍河水边,那容民骑没有跟过来,只是驻扎在离敕城一炷香的地方!” 齐珉冷笑,道:“他倒真是大胆!刚屠了我的城,还敢孤身前来,真当我骁骥奇兵只是浪得虚名吗?容民骑的火铳配方,我也是知道的。要练就一批热武器军队,我的骁骥奇兵底子可是比护邑候的千里骑还要好!” 在场的骁骥奇兵听到陛下这么说,自然是高兴的很。 只是这火药的制作,还有军队的培训都要时日。 哪能说有就有的呢? 此时。 赫连骁立刻拿出一个护肩铠甲,拱手对着齐珉又是一个跪拜。 “爱卿,这是何意?” 赫连骁很恭敬,很信息地说道:“陛下让南宫成若拿出了‘天宝盔甲’,末将万分感激!骁骥奇兵能得到‘天宝盔甲’可以说是不死军士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将士也都面露喜色。 只是齐珉还一脸迷糊。 “天宝盔甲?” ”什么天宝盔甲?” 齐珉根本不知道这是何物? 更不会让南宫成若给赫连将军了啊! 赫连骁抬起头说道:“佐亲王一直想拉拢微臣,以助他夺位,他利诱之物便是士兵所穿的天宝盔甲。” 齐珉更加迷糊。 赫连将军继续道,“据说这天宝盔甲刀枪不入,甚至可以抵御锡兰的火铳!如今,佐亲王已经被陛下收伏,他的天宝盔甲也都到了末将这里。” 赫连骁说话时,语气还带了很多的兴奋! 齐珉还在模糊,赫连骁又补充说道:“是南宫成若在前天拉来军营的,说是陛下您赏给将士的!现下有三万套,余下的二十七万套将会陆续送至!” “朕?何时?” 南宫成若? 想到这个名字,齐珉的脑中不由地浮现佐亲王临死前的画面。 ...... ...... “齐珉!这一世我是你的皇叔,糊涂的红尘让我做了很多错事!可我现在想起了一切,我还是爱你的!我希望你永生永世不要忘记我,我也是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你,都会喜欢你!” 说着,佐亲王放开了他的哥哥,自己到一边迅速抽剑,就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闵嘉昱?” 齐珉都来不及上前,这佐亲王,不,这闵嘉昱便已经洒血倒下。 齐珉上前扶住了闵嘉昱。 鲜血顺着闵嘉昱的脖子把他的衣服都染红了。 齐珉的衣服也跟着被染红。 “闵嘉昱!闵嘉昱!你干嘛要自行了断?既然来到了这一世,活着不好吗?” 齐珉流下了眼泪! 闵嘉昱却笑了起来,“能够死在你的怀里,我是真高兴啊!也许,上天对我的惩罚,就是让我想起了一切!不过,我很高兴我能够想起这一切,想起你!” 说着,他就闭上眼睛,然后还在吐出几个字;“王府,书房,信,菊公子......” “你说什么?”齐珉好似听到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 闵嘉昱便已经闭上了眼睛。 “王爷?王爷?” 南宫成若想要对着佐亲王跪下,可是他的身上绑着许多炸弹,根本跪不下来。 此刻。 佐亲王突然回光返照,指着南宫成若说,“以后你都要听她的!” 然后。 他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 ...... 齐珉拿着“天宝盔甲”看起来。 突然,她惊讶地叫道,“这是防弹衣啊!” 她终于想明白了。 “原来,闵嘉昱穿越过来,发明了防弹衣!” 赫连骁不明白齐珉说的“防弹衣”是什么,可他看齐珉的表情似乎已经猜到了陛下了解此事了。 他说,“本来末将还对容民骑的火器有所顾虑,现在有了天宝盔甲就再也不要怕锡兰了!” 想不到,这个南宫成若在佐亲王死后,能把他珍藏的老本都拿了出来! 不! 是闵嘉昱让拿出来的。 “是的。闵嘉昱,你的防弹衣太好了,有了它,我就不怕齐瑢了!”齐珉在自言自语。 此时。 外面有士兵来报;“陛下,将军,锡兰有使者前来!” 齐珉看了一眼赫连骁,忙道:“喊进来!朕要看看,这齐瑢要说什么?” 这个士兵立刻出去传唤使者了。 当下,这营帐又进来一个人。 赫连骁刚想训斥这人不经通传就私自进来,一看来人是拓跋允,便立刻躬身跪下。 “叩见大觐陛下!大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珉却是眼睛睁得大大的瞧着拓跋允。 拓跋允不等她有反应,立刻凑上去扶着齐珉说,“珉儿有孕在身,不必行礼!” “我本来就不想行礼!”齐珉没好气道。 跪着的赫连骁看自己的圣上在主国国君面前敢这样说话,内心已经不由地翻江倒海了多次! 这主国和臣国的君臣之礼先不要说,就这大觐陛下的性格,据说是骄横跋扈横,稍有一点不如意,便会让人万劫不复。 可此刻,自己的圣上居然对这个魔王这般态度? 关键是这个魔王还这般地讨好?唯唯诺诺?连行礼都不必了! 一向见多识广的赫连骁也愣神了一会儿。 他知道佐亲王叛变,大觐陛下赶来出了不少力,但他以为这只是主国的雨露施恩,却不想,这大觐陛下是对自己车越国的陛下有那种爱慕的情愫啊! 拓跋允丝毫没有注意跪着的赫连骁,他看着齐珉继续讨好地说道:“珉儿,我是来帮你的,我的三十万明光骑已经驻扎在颍州郡郊外,赶过来一刻时间。” 齐珉却是冷冷道:“我车越国的事用不着一个外人来插手!” 赫连骁继续跪着打断齐珉道,“陛下!大觐国是我车越国的主国,大觐陛下帮助我们车越,是我们车越国的福祉!我们可万万不能不领情啊!再说,臣的麾下,真正能够抵御锡兰的容民骑也仅仅是三万人那!他们幸亏是有了南宫成若送来的天宝盔甲,要是没有穿天宝盔甲的士兵,上阵就是送死啊!大觐国的明光骑,在北境可是所向无敌的!” 拓跋允听赫连骁的此番话十分的顺耳,他这才注意到赫连骁,立刻宣了赫连骁“平身!” 齐珉毫不在乎地看着赫连骁起身,悠悠说道;“大觐陛下的雨露天恩,我小小的车越国的确受不起!这锡兰的容民骑是我和齐瑢一手搞出来的,我知道对付他的死穴!不劳大觐陛下费心了!” 僵局之下,外面有侍卫带着锡兰使者来禀,打破了当时凝固的气氛。 “宣!”齐珉霸气的喝道,随即坐在了营帐中的主位上,丝毫没有把拓跋允放在眼里。 赫连骁一看自己的国君对待大觐陛下是这般态度,不由心里捏了一把汗。 他唯唯诺诺地请拓跋允上座,坐在齐珉旁边,自己才坐下。 这锡兰使者进来,齐珉一看竟不由道,“是你?” 第377章 太傅出使 这个人便是盛明烨! “盛太傅?” 齐珉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是盛太傅前来! 盛太傅看着齐珉,眼神一瞬转过复杂的情绪。 可是他立马收敛了这个情绪。 他正声严肃地说道:“皇后娘娘!” 他仍旧称呼齐珉为皇后娘娘! 完全不顾及齐珉现在是女帝的身份。 不过,齐珉想知道太傅接下来或会什么,也就没有在意这个称呼。 只是在场的车越国人全都暗暗地不爽。 就连拓跋允也是很不爽! 盛明烨一脸的不理会,继续说道:“”陛下已经按照约定准备在十五日和娘娘在颍河水边相会!” “嗯!” 齐珉在盛太傅面前丝毫摆不起女王的威仪。 不是因为他称呼自己皇后娘娘。 而是,她毕竟是盛太傅的学生。 恩师面前,怎敢耍威风? “陛下说,娘娘已经嫁给了陛下,后又成为车越女帝,娘娘应该以车越国为陪嫁,和陛下鸾凤和鸣。陛下和娘娘在颍河水边以日月为证,重新举办大婚典礼!” 盛太傅像是在转述齐瑢的语气和神情,一脸的鄙视,一脸的挑衅。 齐珉大怒。 一下子吐出了一口鲜血! 然后肚子开始绞痛! “珉儿?是不是衷情丹又发作了?”拓拔允赶紧关切地递过帕子。 “这齐瑢已经疯了!我们不和他计较,保重好自己的身子要紧,保重好车越国要紧!不管他怎么无理越矩,我都会在后面支持你的!你不要去想他,想一些别的!” 齐珉在拓拔允的安抚下,稍稍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他会这么说的!在我登基的时候他就这样取笑我、侮辱我!只是,现在听起来依然还是那么气愤!” “珉儿,在这乱世,生存、权利、金钱,每一样都会让人的心智迷失!你过于注重感情,在这乱世,只会显得很好笑!” “我知道!我只是还不敢相信齐瑢会这么快背弃曾经!” “我知道你们的曾经很美好,还有上一世。可是,我们现在活在的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如果要注重自己的感情,那自己就必须很强大!不是吗?这也是你教朕,把黑市和军权握在手里的啊!” “是的!” 齐珉点头。 盛太傅看着齐珉这样痛苦,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还有齐珉后面的话,更加让盛太傅坚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他的手在此时轻轻一甩袖子。 以旁人看不见的速度抛下了一张纸条。 纸条落在书案旁边的地毯上。 只是这虽说白日的,但账内光线不够敞亮,肉眼不易发现。 盛明烨继续说道:“既然娘娘没有什么意见,那么十五之约可要准备高堂花烛,投诚文书,陛下会亲自赴约,和娘娘拜堂!” “老臣这是转述陛下的意思!娘娘可要知道,容民骑离开这里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而车越能否抵挡得住容民骑的几枪几炮?陛下让娘娘自己掂量!所以,娘娘最好顺从夫意!准备好凤冠霞被!红鸾喜帐!” 说完,盛明烨双手作揖,道:“老臣告退!” 齐珉气得未吐一个字,盛明烨就径直走了出去。 赫连骁拔剑想上去拦下这个老头。 齐珉看在他是自己师傅的情分上,对赫连骁使了个“让他走”的眼神。 待盛明烨走出营帐,赫连骁道:“陛下!虽说两国相交,不斩来使。可是这齐瑢太嚣张了!这个使臣也是毫不将陛下放在眼里。这口气怎么能忍?” 齐珉道:“他毕竟是朕的夫子!” 赫连骁听陛下这么一说,便不多言语了,心里反而敬佩陛下心怀仁义。 可这个盛明烨,他走出车越国侍卫的视线范围,就被一个人拉上了一辆马车。 这马车里坐着的人正是菊公子。 他见盛明烨推着肥胖又沉重的步子爬上车梯,不由冷笑出声: “盛太傅一世忠心锡兰,想不到最后也为了族人,背叛了效忠一世的主人啊!哈哈哈!” 原来。 盛太傅刚才的那些胡言乱语都是菊公子强迫的。 菊公子打探到盛太傅要和齐珉见面,怕这两个人对质后戳穿自己的谋划。 于是他就以盛太傅家族的命做要挟。 逼他讲出把齐珉气到吐血的话。 菊公子为了挑唆齐珉和齐瑢,做了这么多,可不能让他们见了面一切都空亏一溃啊! 盛太傅毕竟是老臣。 他不是这么好利用的。 他给齐珉留了一张纸条。 此时,盛明烨瞪着菊公子,“盛某这一生为天下苍生而谋,不是为了效忠某一个人!锡兰帝顺应民意,勤政爱民,所以盛某甘愿为之效忠!而不像某些人,身居高位蛰伏三代,只为窃国殃民!” 菊公子无端被盛明烨如此奚落,心中怒意横生! “老匹夫!要不是当年我爷爷提点你,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衙门混呢!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背叛了你原先的主人还义正言辞,真是恬不知耻!” 盛明烨厉声道:“楚思远!你就是楚载醇的孙子,楚思远!相伴在大觐幼帝周围,藐视高官厚禄的贤林居士!你哪里是孤傲清高啊?你分明就想让你们楚家图谋整个天下!你的爷爷最崇拜之人就是司马懿,楚家也想效仿夺天下?” 盛明烨已经把这几十年的来龙去脉都想通了。 此时,他是怒不可遏地斥责。 菊公子并不怕这些昭彰于天下! 他轻蔑地笑道:“呵呵,盛太傅真是聪慧,这些都被你猜对了!” “当年爷爷幸亏把你派去锡兰,要不你留在大觐,我楚家在朝堂之上还要多出一个劲敌!不过,你的族人全部在我的手上,你敢不听命与我吗?呵呵!这么多年,你早就生了背叛之心,这一回,我若不是那你的族人威胁,你还不会为我到那个女孩儿跟前跑一趟!” 盛明烨气愤道:“你们,一家子都是乱臣贼子,窃国之贼!你以为这天下是你们这些狡诈之人凭借宵小手段就能获得的吗?” “那窃国贼子曹操,魏朝能延续几代?那司马家族自司马炎之后就分崩离析,导致乱世!这世上要是没有你们这些乱世枭雄,百姓的日子不要太好过啊!” “哼!一颗棋子,嘴巴这么臭?原本想让你看看我楚思远一统天下时候的威风,既然你嘴巴这么臭,那去死吧!反正你这颗棋子早就该死了,现在,哼,临死前,还为我做了一件事!” 说完。 楚公子一挥手,一道袖箭飞出,直接封锁盛明烨的咽喉。 盛明烨都来不及遮挡自己的喉咙,这箭矢就已经刺穿他的咽喉。 他感到窒息。 什么话都讲不出来了。 可临死前,他还是忍者痛对着外面的苍天喊道:“齐珉陛下,我盛明烨最悔恨的便是临死前被迫做了这样一件事!希望你能真正明白我的意思!” 说完。 盛明烨便倒下去了! 他这一生,最敬佩的人便是锡兰帝齐钰。 原本作为暗谍窃取情报的,结果却辅佐他励精图治了十五年。 后来齐珉的仁义天下更让他感动! 可他却在最后却被迫做了违背自己内心的事! 他死不瞑目! 而算计着一切的菊公子深知,盛明烨就是离间的最后的一根稻草! 所以,他将盛明烨的死做成了齐珉是凶手的局。 一番手脚布置好以后,他踢了盛明烨的尸体一脚。 “哼!老东西,看在你临死前还为本公子做了一件事的情分上,本公子就让你的族人全部下去陪你!让你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说完,他对属下下令道:“把盛家族人全部杀了!” 楚思远就是这样一个不讲信义之人。 在他的世界里,棋子只有有用和无用的差别。 他只会考虑怎么用。 从来不会考虑要遵守什么。 这个时候。 齐珉的营帐。 盛明烨还未人走茶凉,又有侍卫来报;“启禀陛下!锡兰又有使臣来访!” 第378章 再次羞辱 怎么赶走了一个,又来 一个? 齐珉刚刚被气得还没有缓过神来,这齐瑢又派使臣又来羞辱她吗? 没完没了了吗? 齐瑢,你这是干什么呀? 齐珉真想立刻赶到齐瑢身边给他两个巴掌! 拓拔允扶住齐珉,对着下面吩咐道:“将这个使臣乱棍打出去!” 可齐珉赶快拉住他的手说道,“让他进来!” 拓跋允看了齐珉一眼。 心疼她何苦为难自己? 一会儿,这个侍卫便带着使臣进来了。 这个人便是曾经救过顾凌樾,后来归入“容民骑”的冯勇。 齐珉和他没有交集。 但是齐珉认得了他。 “千里骑”纳编“容民骑”以后,齐珉发觉有一个非常好学钻研武器的人,常常拿着手稿图纸在看。 这个人就是冯勇。 而且,练兵时候,他总是早一个时辰来,晚一个时辰才走。 齐珉还担心此人吃不上饭,特意赏过肉给他! 此刻。 这个武将来做使者,没有口才不说,见到人甚至还会脸红。 齐珉一下子搞不懂齐瑢在做什么? 这个冯勇不像盛太傅那般的轻蔑无礼,而是很恭敬地对着齐珉跪下。 “车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珉更加纳闷 。 没有宣“平身”。 反而气呼呼地说,“你,你有什么要转述你们那个皇帝,齐瑢的,屁话?” 齐珉正生着气,口不择言,说话既文绉绉的又带着现代的骂人话! 她没有骂娘已经是不错的了! 这哪里还能不顾什么颜面? 更不顾及什么用词! 冯勇跪下行礼。 “禀告,禀告,娘娘,哦,女皇陛下!皇上说,十五日,月圆之日,会按照娘娘的意思,在颍河水边相会!” 冯勇好不容易把这句话完整地说出来。 他是一名武将。 叫他打仗杀人,他很在行。 可叫他谈判,他就是个二愣子。 齐瑢最后只是要求他转达一句话。 他都要背好多天。 然后真正到说的时候还断断续续的。 不过他还是能遵照齐瑢要求的表情语气来说。 这话哪里像是使臣的巧舌如簧?这分明像是在转述两个情人之间约会的时间地点! 这断断续续的语气反倒是更增加了几分害羞的感觉! 这句话一出。 齐珉刚才的怒意全部没有了。 思绪倒是被拉到儿女情长上去了。 拓跋允一听。 大不对劲! 什么十五月圆? 什么河边相会? 搞什么? 拓拔允大喝道:“什么皇后?什么娘娘?这里只有车越陛下,哪有什么皇后!” 赫连骁当即也跟着就抽出宝剑对着冯勇就刺过去。 “车越陛下九五至尊,岂容你在这里大放厥词?两国国事商议,岂是儿女情长?” 冯勇见雷利剑锋逼到眼前,想起齐瑢陛下关照自己不可越矩,于是就连连后退,躲避锋芒! 齐珉立刻大喝:“赫连将军,住手!两国相交,不斩来使!” 赫连骁这才收掉了宝剑。 但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陛下,锡兰国多次对陛下出言不逊,微臣实在忍不了这口气!” 齐珉道:“齐瑢欺我害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会让他对天下有个交代!不要在这些小事上计较了!” “冯勇!你走吧!” 冯勇则是按照齐瑢的嘱咐,再次强调了“十五月圆,颍河水边”。 随后,他就躬身告退。 赫连将军怒火还未消。 他大喝道:“哼!回去告诉你们的那个齐瑢小儿,他的容民骑我赫连骁从不畏惧!要想打我们车越的主意,我赫连骁第一个踏平锡兰国!” 冯勇傻呵呵地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嗯”了一下,认真回答,“好的!一定转告!” 实诚的态度让赫连骁想发火也发不出! 拓跋允和齐珉却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良久。 拓跋允看着冯勇离去的背影,悄声问齐珉,“你真的要置办婚礼?” 齐珉坚定地点头,道;“真的!” “不怕齐瑢耍什么花招?” “有我在!他耍不出什么花招!” “你不怕他的容民骑?他的容民骑离这里只是一炷香的时间啊?” “我今晚就会叫人去炸了他的火药库!” 。。。。。。 冯勇回了平寇行宫,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一转述齐瑢。 齐瑢问冯勇,“娘娘是什么反应?” 冯勇说,“娘娘的样子,应该是非常生气!” “她有没有说什么?” “禀陛下,娘娘什么也没有说!哦,倒是大觐陛下,在一边怒斥,什么皇后?什么娘娘?这里只有车越陛下,哪有什么皇后!” “还有那个赫连将军。” 冯勇又学了一遍! 这个时候,有人来报。 “陛下,在颍河边的丛林里发现了盛太傅的尸体。盛太傅是被一个武功高强之人近距离一箭封喉”。 “查出是何人所为?” “精甲正在彻查!不过这一剑封喉的绝技是赫连家族的独门绝技!” “不用查了。派人到邺城,把盛家人全都都转移到锡兰,保护起来!” “是!” 齐瑢知道,盛太傅不可能被齐珉所杀。 他很有可能是猜出了幕后之人,而这幕后之人正想离间自己和齐珉,于是嫁祸齐珉。 他现在不需要追查什么。 而是要保护盛太傅最想保护的。 盛太傅最想保护的,就是他的族人。 邺城盛家可是百年大族! 这个幕后之人敢杀了太傅,必定也不会放过这盛家无辜的千余口人。 齐瑢比盛明烨更懂得小人的心思。 他从不认为小人会遵从什么君子约定! 他很早就知道盛太傅是大觐人,怪自己没有早对他的族人做安排。 。。。。。。 晚上。 “容民骑”驻扎的火药库几个地方突然冲天火光。 伴随着火光还有巨大的震耳欲聋的响声! 把两县的老百姓都吓得从家里跑了出来。 火光映射了整条颍河。 差不多把颍河变成了一条火龙。 锡兰和车越的士兵都在做安抚百姓的工作。 好似这一场漫天大火早在意料中一样,叫来百姓稍安勿躁! 唯一感慨万千的是菊公子。 楚思远。 当菊公子的亲信立刻传来确切的禀告:“少主,车越女帝派人把‘容民骑’的几个火药库给炸了!” 菊公子看着冲天的火光,垂头顿足道:“可惜了!这么多火药!” 他忍痛地闭了闭眼睛。 “这些火药要是用在战场上,可以所向无敌!哎,怪只怪我离间齐瑢和齐珉离间得太厉害了!谁能想到这个女人发起疯来会这么厉害!” 锡兰的“容民骑”的武器有多大的威力,楚思远是见识过的。 光是那让眼睛流泪的,就非常厉害了! 惋惜之余。 菊公子想起了明日之事。 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明天! 明天! 车越和锡兰正式对决开战! 明天! 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明天! 他将会一举拿下锡兰和车越两国!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两个帝王能够会面。 而两个帝王会面,就是他们相互残杀的开始。 他顿时一扫刚才的痛惜,冷脸邪声问道:“明日的颍河水边有没有人在准备红鸾喜帐?” “禀告少主!车越国已经有人在搭建喜台了!” 菊公子的探子监视着各方的动态。 “哼哼,这个齐珉还真的就上钩了。好,她不会这么乖乖地把车越作为陪嫁拱手送给齐瑢的,她一定会和齐瑢打起来的。” “哈哈!到时候,我们的明光骑就趁着两败俱伤,收拾残局。” “少主。陛下已经把三十万明光骑调到颍州郡边境了!” 探子又把所知晓的情况如实禀告了。 拓跋允调来三十万“明光骑”是为了帮齐珉打齐瑢。 好不容易能揍齐瑢了。 还光明正大地揍,多爽啊! 可是,菊公子却不想拓跋允掺合进来。 因为他不愿意损害“明光骑”的力量。 这“明光骑”还要留着以后攻打东晋呢! “我这里有虎符,你带过去让明光骑回原地去!”菊公子说着便把一个精致的盒子交给了这个属下。 属下接过盒子,喜道:“少主!这明光骑的虎符在我们手上了?” 属下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少主想这个兵权想了十几年了,可“明光骑”的兵权一直掌握在大长公主拓跋婉的手里。 现在大长公主是帝姬了。 之前这大长公主的两个儿子王震王猛因被搁置,这兵权岌岌可危。 可是后来这个小皇帝也不知道哪里开了窍,几番周旋,又让兵权掌握在他们拓跋家族手里了。 而且王震王猛官复原职,重新执掌了兵权。 这“虎符”可是调动“明光骑”的重要令牌,少主怎么会有呢? “当然没有!这是假的!” 菊公子坦然道。 “为了便于行动,我一直准备着一个可以以假乱真的虎符!这么多年的接近讨好,我还假扮这个混蛋皇帝,虎符以假乱真又怎么样?哼!” “少主英明!” “蛰伏多年,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为我所用?哈哈!” 。。。。。。 翌日。 十五。 颍河水边。 齐珉和齐瑢要见面了。 这是他们分开后受到离间,第一次的会面。 原本两个渴望长相厮守的有情人。 原本一对能够有情可忆的共白头。 此时却横梗着家仇国恨,你死我活的夙愿。 如果重生的命运可以选择,我情缘不是女帝,你也不是君王。 风萧萧。 水寒寒。 河面依旧是烟波瀚渺,粼粼波光。 那古渡长亭已经没有闲人,而是车越皇宫在这里搭建了喜台。 荒草、古道、长河。 映衬着这喜台很是荒诞。 一尺高的台面由很多吊脚楼一般的木柱子撑起,四周红幔纱帐,随风飘荡。 中间设有桌台,燃烧着高高的花烛,一面墙上贴着鲜花拼成的“喜”字。 齐珉还真的凤冠霞被,坐在了中堂帷幔里面。 她的旁边站着春娅、静香和静榭。 帷幔厚重,随风飘荡的时候起伏不大,把帷幔中的氤氲喜气围得透不出多少在外面。 齐珉看着那两边袅袅升烟的香炉,望了望静香。 第379章 河边相会 静香明白齐珉的意思. 她低头附在耳边说道:“陛下,一切按照您的吩咐,“鹊之梅”和“希香蕙”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齐珉会意地点点头。 他的眼神中有很多无奈,又有很多苍凉! 而春娅看着静香附在齐珉耳朵边说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静香也能看出春娅对自己的不善和排挤。 可她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受影响。 这不卑不亢的态度,让春娅更感到厌恶。 静香继续在齐珉耳边说道: “奴婢特意按照陛下的意思,改了这‘鹊之梅’的配方。只要一服下后立马就会和‘希香蕙’一起牵动药性发作,吐血而亡!” 她还加一句。 “毒性非常厉害!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齐珉点了一点头,眼神里面满是忧伤和绝望! 可她还是吩咐道:“要镇定!不要露出任何破绽!齐瑢是很聪明的人!” 静香点头应是,可心里在想,这是陛下在吩咐自己吧?奴才有什么好紧张的? 武功高深的春娅还是听到了静香和齐珉单独讲的悄悄话。 她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要毒杀锡兰陛下。 她的心里又不禁得意。 。。。。。。 这个时候。 齐瑢坐着船,一路行舟,顺着颍河而来! 船上,就只有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船夫。 但是颍河的两边都是潜伏的“精甲死侍。” 不过,这些“精甲死侍”很快就发现,像他们这样潜伏的人还有大觐的“墨梅死侍”,车越的暗谍,还有不知名的一些人。 这些不知名的力量到底是谁的? “精甲死侍”非常困惑! 他们立刻把这一消息通过他们自己的方式传达给了齐瑢。 齐瑢的心中早就已经猜测到是那个人! 不过,他仍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行舟而下。 所有的这些藏匿的暗卫随时随地地一个一个传递着河面上发生的情况。 以保证他们的主子随时掌握颍河上发生的事情。 。。。。。。 齐瑢靠近是,齐珉突然心在“砰砰砰”乱跳! “还有多远?” 她有些坐不住了。 “禀陛下,锡兰陛下到这里应该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齐珉整了整自己的衣冠。 这风光霞帔再次穿在身上,那红很是刺目。 “还有多远?” 她语气中透着等待的不耐烦。 “禀陛下,锡兰陛下到这里应该还有半炷香的时间。” 齐珉摆好自己的裙摆,端坐在案几的前面。 双手静静地结交在胸前,内心却是狂躁不已。 。。。。。。 一会儿。 齐瑢到了。 他走上岸,走上齐珉的喜台。 齐珉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被齐瑢的脚步控制了。 她怎么会和齐瑢一致呢? 怎么可以和齐瑢同频呢? 他现在可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啊! 魔头的化身啊! 自己即使和他有了孩子,也是一种错误。 曾经执着不懈的情缘,此刻居然变成了孽缘。 上一世。 这一世。 种种悲痛。 还历历在目。 种种誓言温存。 还言犹在耳。 可现在。 走下来。 居然还是成为了陌路人。 不,还不是陌路,是死敌。 齐珉的眼眶有点湿润。 可她要强忍住。 忍住自己的情绪,忍住自己的心跳。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她想忍住就能忍住的。 静香和静榭守在一边,看到自己的女王陛下如此的神情,脸上也是充满了无奈。 只有春娅,很是心硬地看着这一切。 她这么多年蛰伏,就是为了这一天。 主子再怎么伤心也好,主仆情谊再怎么深厚也好,都打动不了她的初心! 。。。。。。 齐瑢走进里面。 他掀开帷幔,看见了凤冠霞被的齐珉。 这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啊! 此时,齐珉正低着头,手背靠着自己的鼻子。 以便遮住自己控制不住的泪水。 可是这一举动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齐瑢知道她的情绪已经奔溃了。 要是在以前,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怎么会忍心让自己的小珉如此地能过呢?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法安慰到她。 尽管他心中是百般的不忍。 尽管他看见她难受比自己是还要难受! 可是。 他还是要把这戏演下去。 不知是在凤冠的映衬下,她的脸瘦了,还是这些时日她不好过呢? 又一阵怜悯心疼之感袭上心头。 与此同时,这一股很好闻的香味钻进了齐瑢的鼻孔,令他闻之精神一振! 齐瑢不由深吸了两口气。 而这呼吸声正巧被齐珉听见了。 齐珉抬头。 她的目光和齐瑢对视。 齐瑢也是一身大红色喜服。 白槿柔雪缎面料没有绣着九爪盘龙,而是绣着鸳鸯和蝴蝶。 “鸳鸯双栖蝶双飞”。 这是自己上一世的母亲很喜欢的一首情歌。 齐瑢来自己的家,就经常能够听到。 这是委婉地表达什么吗? 可齐珉根本不会理会这些! 这一世,权力地位都是虚幻,而这天下的百姓的生死可都是真的。 她和他肩负着天下,就势必不能放下担子选择儿女情长了。 上一世不能长相厮守,这一世,依旧是无法携手白头。 冥冥之中这一切好像都是注定的吗? 悲剧永远在轮回。 难道就跳不出这个轮回吗? 远处。 有三拨人盯着这边的红色纱幔,看着齐瑢走了进去。 一拨是拓拔允的“墨梅”死侍。 一拨是菊公子的暗探。 还有一拨是没经过齐瑢同意,由冯勇直接率领监视的“精甲”死侍。 拓拔允这边。 他的“墨梅”死侍对着他禀告了一件令他大惊失色的事情。 “陛下!从大觐出来三十万人马驻扎在颍州郡边,但不是我们的‘明光骑’。是何许人也?属下也不知!” “啊?” 拓拔允突然听到有这样离奇的事,不由唏嘘! “那朕的‘明光骑’可到了颍河边?” 这个墨梅死侍面露难色。 因为他已经好几个时辰没有接收到“明光骑”的消息了。 但是他推测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于是,他说,“应该是正在赶来的路上。想必此刻应该是到了!” 语气很没有自信。 “到了立马禀告朕!” “是!陛下!” 这个墨梅死侍回答的声音很没有底气。 随着属下的离开,拓跋允在暗自思考。 “这来到颍河水边的人究竟是谁?怎么也会从大觐出来呢?大觐除了自己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呢?” 他又吩咐了人去打探。 这边。 他酸酸地问的探子。 “现在齐珉和齐瑢现在在纱帐里干什么?就只是拜堂吗?” “禀陛下,因为纱帐遮挡,属下也看不清楚!” “哎!” 拓跋允无奈地叹气。 菊公子的暗卫倒是因为春娅选择了一个高处,能够将齐珉和齐瑢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春娅还和他们还将帷幔里的一切都转达给了菊公子 。 “少主!锡兰陛下坐下来谈话了!” 菊公子问,“哦,看得出他们是两情惬意还是仇恨相加?” 探子禀道:“据春娅姑姑传回的消息,这车越陛下已经准备好了毒药!” “哦!齐珉想毒死齐瑢?哈哈!” 菊公子仰天大笑。 “这是我迄今为止最高兴的事了!相爱相杀,应该用在这里才最贴切!” “这锡兰和车越,附近可有驻军埋伏?”菊公子最关心的是这个。 齐瑢和齐珉肯定会死。 现在,最好他们两国的士兵都打起来。 最好打得两败俱伤,他来收拾这个残局。 这样,天下才都是他的了! “没有!少主!” 可事情总是 出乎他的意料。 探子回禀道:“这锡兰的火药昨晚被车越陛下给炸了。他们容民骑没有了火药,就等于凡夫俗子。而且,今日这齐瑢就是只身前来!这车越的大军也没有埋伏。” “看来,两边好像不想打!会不会他们夫妻情深,不想开战?” 菊公子听了有些窝火! 他一拍桌子道:“哼,我们做了这么多,他们不想打,就不打了?” 那个回禀的探子立刻吓得跪在了地上。 “这一仗绝对不会避免的!就算他们不打,到时候,我的‘黄金骑’过去把锡兰和车越一举歼灭了!” 红色帷幔中。 齐珉起身没好气地招呼,“锡兰陛下!多日不见!好生绝情啊!” 齐瑢一听,就知道齐珉还是误信了谗言。 不过屠城这样的事可是天大之事,没有确凿证据,是难以辩驳的。 “青山依旧在!” 齐瑢只说了这句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多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齐珉此时听到“青山依旧在”更觉讽刺。 她只是冷笑,说道:“齐瑢陛下先喝一杯茶吧!” 说着,她就朝着静香使了个眼色。 静香就拿着有“鹊之梅”的茶杯,递给了齐瑢。 齐瑢看着静香。 静香委实一派平常的神态。 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的表情。 齐瑢便接过茶盏,将茶水一饮而尽。 此时。 齐珉和静香都看着他,喝光茶水。 齐珉的心情是复杂的。 这一世,她亲手杀了他! 携手白头的心愿就此了结! 而菊公子的暗探把齐瑢喝下毒茶的事禀告了后,菊公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 齐瑢这边。 他刚把茶盏放回静香的托盘中,就突然“哎呦”一声,身子一个卷缩,嘴巴里不由地吐出一口鲜血! 齐珉随着那“哎呦”一声,身子也跟着抖了一下。 可她并没有沉浸在自己的怜惜和伤感之中,而是非常凶狠地瞪着齐瑢。 厉声道:“你,屠我城,杀我子民,无视我腹中孩儿,一意孤行想吞并车越。” “齐瑢,到这一世你变了!不过,你再怎么变,都逃脱不了我的手掌心。我不会让你变成十恶不赦之人,你就生生世世和我就缠在一起吧!” 说着,齐珉从袖中拔出一把匕首,对准着齐瑢的心脏就刺去。 “噗嗤!” 利刃穿心而过! 齐瑢猝不及防的身子猛地一震,就发现齐珉已将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穿心而过了! 瞬间。 他的嘴巴里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 “齐珉?你?你,居然?......” 齐瑢不可置信地看着齐珉,脸上的表情痛到狰狞。 “齐瑢!因为天下,我必须放弃爱你!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不爱你!所以,我们俩一起去黄泉吧!这就是我最想要的结局!” 说着,齐珉讲齐瑢的匕首抽了出来,对着自己的心脏插去。 齐瑢握住齐珉的手,想阻止她的动作。 可惜。 齐瑢因为被刺中要害而使不出一点力气,只能任由齐珉将匕首插进她自己的心脏。 “噗嗤!” 匕首穿心而过。 齐珉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她看着齐瑢,笑道:“你中了毒,还被刺了两刀,你还不死?” 齐瑢看着齐珉决绝的笑容,说不上话来。 此时。 齐珉一下抱住了齐瑢,一边抱着一边往河边走去。 齐瑢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齐珉见春娅和静香她们上来阻止,赶紧抱着齐瑢施展轻功,一步跳出了帷幔,跳进了河里。 “噗通”。 两个人以始料不及的速度进到了水里。 周围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们谁都没想到陛下会来这么一出! 居然喜事变白事! 菊公子的暗探在高处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立刻禀报了菊公子。 “她居然会和齐瑢同归于尽?她的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倒真是出人意料啊?我原以为,她会和齐瑢打起来。” 菊公子有些奇怪,但更多的是高兴。 蚌鹤相争,这同归于尽是最好的! 后面。 就是他的天下了! 他旁边傻傻的属下问道,“现在两国没有交战,我们该怎么办?” 菊公子笑着吩咐道:“哼!现在车越和锡兰两国群龙无首,我正好趁这一空当,将他们一举拿下!” 菊公子的命令已经传下,潜伏着的“黄金骑”就立马行动起来了。 他们兵分两路,直扑车越和锡兰的军营。 菊公子现在前去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第380章 渔翁出动 此时。 拓拔允看见了齐珉和齐瑢双双落水,赶紧下令,“所有的墨梅都下去救人!一定要把车越陛下给救上来。” “是。” “墨梅”死侍就和下饺子一般纷纷跳下颍河去救人了。 还有“精甲”死侍也都下去了。 赫连骁和身边的副将们也都脱下盔甲纷纷下河去救人了。 尤其是赫连赞歌。 他也来到军营,也关注着齐珉的动向。 见父亲下河救人,他也去了。 三拨人都下河去救两位陛下了。 殊不知。 这颍河之水可是水流湍急, 齐珉和齐瑢一下水便是顺着水流往下游去了。 下游更是宽阔,水流更急。 而且还分成了三支。 一支经过大觐,一支经过锡兰,还有一支向着东晋的地界而去。 这下水营救的人遇到了这国界问题,不敢私自擅闯,都回来汇报主子了。 这一来一回,便耽搁了不少时辰。 而且,这个时候。 菊公子已经带着“黄金骑”去围剿“容民骑”和“ 骁骥奇兵”了。 这赫连骁赶紧上岸的时候,“黄金骑”的十五万人马已经包围了他驻扎在颍河边的三万精锐了。 赫连骁的两位嫡子坚决抗战,和这三万将士一起,死在了营地。 菊公子的手下看见赫连骁回来,喊道:“活捉赫连骁,赏黄金一千两,封万户侯!” “黄金骑”全部冲向赫连骁。 此时,赫连骁的贴身侍卫和副将拼死抵抗。 赫连赞歌也出来,“保护父亲,快撤去玢安营地!” 众将士立刻掩护赫连骁,为他杀出一条血路来。 可惜。 这“黄金骑”精锐也很多,有胆大的就是盯着赫连骁不依不饶。 毕竟万户侯和一千两黄金,在那个乱世时代是多大的诱惑啊! 赫连战歌掩护父亲上了渡船,居然还有人冒死爬了上来。 这时,赫连赞歌从防水羊皮袋里面掏出了火铳。 这时齐珉送给他的。 他练过一阵子。 这回是第一次用来杀人! 所幸的是这些胆大的敌军全部被歼灭! 赫连骁的渡船便朝着玢安营地驶去。 再说 那另外的十五万“黄金骑”,从敕城过去直逼锡兰的“容民骑”军营。 菊公子早就把“容民骑”的位置摸清楚了。 他这番过去只是一炷香的时间。 这对于冯勇却是致命的伤害。 他本就是背着齐瑢,偷偷地来,偷偷地救人。 可是人没有救起,这营地倒是被人占领了。 他是顺着水流找的路线最长的。 水流到了分叉的地方,他也不知道该往那里去了。 这时候听说赫连骁的“骁骥奇兵”出事了,他想到自己的营地,于是赶紧赶往驻扎地。 当他赶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申时。 “容民骑”因为火药被炸,以至于无力抵抗那“黄金骑”。 在陨灭了“黄金骑”半数的人之后,还是投降了菊公子。 。。。。。。 “少主!车越驻颍河三万骁骥奇兵已全数歼灭,不过,我方将士十五万人也只剩下五万!赫连骁已经逃回玢安军营。可能日后会东山再起!锡兰这边的‘容民骑’全部投降,我军剩下七万。那投降的‘容民骑’如何处置?” “不要杀。这些会使用火器的队伍能归顺与我,那我可就所向披靡。一统江山,指日可待了!他们没有火器都能歼灭我半数‘黄金骑’,也真算得上是奇兵了!” 正当菊公子大丰收的时候,拓拔允却在一边纳无奈了一整天!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纳闷和无奈! 他纳闷的是何来的“黄金骑”? 趁此时机,等于是一举拿下了锡兰和车越。 而自己的“明光骑”怎么会突然回营?而没有自己的任何命令? 他的“墨梅”死侍,一部分到大觐的下游继续寻人了,还一部分回来了就和他一样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无能为力。 他自小便跟着姑姑和哥哥,在“明光骑”的无数战役中跌摸爬滚,现在居然沦落到了“明光骑”不听自己的指挥的地步。 望着四面狼烟,“墨梅”保护着好说歹说才劝走的拓拔允回大觐了。 。。。。。。 再说那齐珉和齐瑢。 两个人跳下河以后,齐瑢死死地拉着齐珉。 可水流太急,他怕他们俩冲散,于是干脆将佩戴把两个人绑在了一起。 顺着水流趟了一天,到了酉时,两个人终于被冲到了一个浅滩边。 齐珉醒过来的时候,正被齐瑢抱在了怀里。 不远处有火堆燃烧着,暖暖的。 他们的湿衣衫挂在一边晾着。 两个人身上的薄衣衫倒是非常的干爽。 想必是就着火烤,还有两个人的体温,把这里面的衣衫暖透了。 齐珉看见了齐瑢那张面若九春惊谷天的面容。 “这真是好呀!你又回到我身边了!”齐珉说着,就用手摸齐瑢的脸。 齐瑢顿时睁开了眼睛,看见齐珉醒了,在摸自己,露出了笑容。 “齐瑢,我们这是死了吗?” 齐珉感觉自己和他身上都没有了刀伤。 她以为现在是自己的灵魂和齐瑢的灵魂交织在了一起。 “嗯!我活着就是为了你!”齐瑢含糊其辞地回答,没有一下让齐珉回到现实。 他怕这现实太残酷,自己心爱的她会受不了。 “我也是!我活着就是为了你!齐瑢!” 说着,两个人吻了起来。 山野里关关雎鸠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 一声声。 一诉诉。 齐珉突然问道:“这是哪?这不是地府吗?为什么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齐珉摆脱了齐瑢,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看了看齐瑢身上。 什么伤口都没有! 再看看这周围的山林,和人间的一模一样! 虽是暮色降临,但却带着暖风。 “齐瑢!对不起!是我,是我连累你,连累你跟着我,一起来到这阴曹地府。不过,这里好像很美,能够一直这样呆着,好像也不错!” 齐珉的道歉中满含着爱意。 让齐瑢很是陶醉! 她还以为她杀了他! 她带着很大的愧意!真实的好可爱! 可是齐瑢必须让她清醒过来,认清现实。 “珉儿!其实我们的一切都是中了别人的圈套!” 第381章 真相大白 “圈套?” “什么圈套?” 齐珉瞪大眼睛疑惑不解地看着齐瑢。 “珉儿,其实我根本没有屠城。屠杀敕城郡的另有其人!而且我和你的所有书信都被他截取了,你和我收到的纸条和信札都是那个人伪造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挑唆你我之间的内斗,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还有此事?这个人是谁?” “我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我知道他是大觐位高权重之人,他还杀死了盛太傅?” “啊?盛太傅也死了吗?” “是的。已经被他杀死了!” “那我们?” “我们没死!你以为你杀了我,这一切只是我的障眼法!你的‘鹊之梅’和‘希香蕙’全被她们掉包了,根本没毒。还有你戳我的匕首,只是拍戏道具的假匕首,一戳便会缩下去!” “啊?” 齐珉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完好无顺;再看看齐瑢的胸口,也是一点伤疤都没有! “你?” 可是当时,那,口吐鲜血,鲜红的鲜血渗透喜服的时候,看不出殷红,却是一大片的湿热。 “我准备了血包!静香也用上了!怎么?就你看宫斗剧,看小鲜肉?我就不看电视了?抗日神剧、谍战片也是我的最爱,好吗?这个演戏,死来死去的,谁还不会了?” 齐珉瞪着齐瑢说不出话来。 “难怪?难怪我扎了自己一刀居然不觉得疼!我还以为我太伤心,不觉得疼了呢!” 齐珉摸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她突然之间又摸向自己的肚子。 “这么说,我的孩儿应该还在?” 她惊喜道,让齐瑢也吃了一惊。 “孩儿?什么孩儿?” “齐瑢,我怀孕了,我们有孩子了!” “你怀孕了啊?你怎么不早说?” “我说了啊!我把出脉后,第一时间就飞鸽传书给你了!” “我们之间的飞信都被人偷换掉了!珉儿,你记得当时经手这些纸条的人有谁吗?” “春娅!只有春娅一人!” “那春娅就是这个人的暗谍!” “怎么可能?春娅从八岁就来照顾我了!还是父皇选了派给我的。她可是我奶嬷的亲戚!” “越是有这些伪装,做暗谍就越不容易暴露!安平也是安朝顺一手带大的,可谁知道他是你父皇的暗谍呢?而且他明面上的身份还是佐亲王的人,他来锡兰皇宫还是佐亲王安插进来的!” “春娅会是谁的暗谍呢?这个人想挑起锡兰和车越对战,野心肯定不小!呀!说不定,他已经行动了。我们两个这样死了,正是他的可乘之机啊!” “很有可能,不过我早就料想到了他会有这么一招!” “什么意思?齐瑢,你早就预测到这一步了?”齐珉问道。 “嗯!”齐瑢点头,“我要不是早就推测这个人野心不小,会挑动锡兰和车越敌对,我就不会来赴你的颍河之约,更不会安排让你杀死我!我正因为猜测到这个人有所图谋,所以,故意让你杀了我,好引出这个幕后之人!只是,我没想到,你对你自己也这般地下狠手!” 齐瑢说着就把齐珉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你死了,我怎么能够苟活?我来这异世,就是为了你,为了能和你相守一生。”齐珉也紧靠着齐瑢,认真地说。 “是吗?” 齐瑢嘴巴上反问,其实笑着把齐珉搂得更紧了,还把她的脑袋贴在了自己的胸颈之处。 “当然啦!我从娘肚子里要下来的时候就听到你的声音了。那个时候,我就认为你已经来到这个世上,所以,我也一定要来!不然的话,就那破皇宫,就这个乱世,我才懒得来呢!” 齐珉撒娇地说。 “哼,你以为你懒得来便能不来吗?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你就是我的,我来了,你也一定会来!知道吗?上天注定,你是我的!就是上天不注定,你也是我的!即便你要杀我,要剐我,你也是我的!就算你和我有家仇国恨,你也是我的!” 齐瑢说着,就把齐珉搂得更紧了,都恨不得塞到自己的身子里去呢! “哎,说道家仇国恨,我告诉你,虺奴已经帮我的家族解了这个虞氏家族血咒了!哬!真不知道我的太爷爷是怎么想的,自己的怨气要子孙后代来帮着出气,不出气,还要惩罚子孙,这古人的三观,真是.......太没人性了!” “当然!人性化也是到我们那个时代才特别提倡的!” “这家仇没有了,这屠城也不是你干的,所以这国恨也没有了!倒是我们锡兰和车越,何不联手干脆不破不立,让这个乱世一统呢?” “我也正有此想法!其实这烟云十六国,谁不想一统天下?我不是喜欢权势,只是这天下统一了,四海才能安定祥和,百姓的生活才能无忧富庶!珉儿,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认为的?” “嗯!齐瑢,你有火器,我有防弹衣,我们联手的话将是强强组合。” “这个是以后之事,现在我们首要的目标是这个幕后之人!” “那我们要赶紧回去!我们现在是到哪了?”齐珉向四处看了起来,“哎,没有手机,没有定位!真是的,这日子咋过啊?” “别找了,与其寻找出路损耗体力,还不如在这里吃好喝好,养精蓄锐,等待救援!” “救援?你说会有救援吗?” “肯定会的!我们两位帝王落水了,两国必有人会来救援的,说不定拓跋允那小子比我们的部下还要着急!” 齐珉笑道:“你这一回倒是不吃醋了?” “我是他表弟,他当然会来救我,我吃什么醋?” “呵呵!” 齐瑢到林子里用小石子打了许多飞鸟和山鸡,还到河里捕了好多鱼。 “有武功就是好啊!过这种原始的丛林生活,也不愁没有吃!齐珉,当初幸亏你死皮赖脸地求盛叔叔教我武功,不然,我这个现代人到了这个古代还真是寸坨一个!” “哼,你终于想起我的好来啦?” “怎么不想?你这么好的老婆我天天在想!” “哼!”齐珉想起了自己前些天食不知味、以泪线面的日子,心里就很不痛快! “不要哼了,来吃个山鸡腿吧!看看你,哼都哼瘦了!你五行缺我,有了我,你才能过得好!” 齐珉伸手拿过鸡腿,齐瑢却把鸡腿往身后一藏,笑着对齐珉撅起了嘴巴,“亲一个,再吃!” 第382章 遇到追杀 “哼,不吃了!” 齐珉见齐瑢给自己吃个鸡腿还有条件,气呼呼地别过脑袋。 “噗!” 齐瑢主动凑上齐珉的脸,上去就是一个kiss。 “嘻!不吃也得吃!” 说着,他就把鸡腿塞进了齐珉的嘴巴! “你有身孕了,要多吃一点!我帮你搭好了一个舒服的帐篷,这喜服垫着,又大又暖喝,你赶紧去睡一觉。” 齐珉转过头一看,果然,一个树枝搭的帐篷,里面还有一张床,好有童话故事里的感觉! “想不到,有朝一日,真的穿越成了王子和公主!” “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最后的结局都是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齐珉,我们也一定能的!” “我现在不就是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吗?有的人已经会烤肉,还会铺床!” “等我们把这件事解决了,我就准备禅位,然后和你找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过着归隐的生活!” 齐珉很乐意地憧憬着这样的生活,靠在齐瑢的怀里,吃着烤肉! 此时。 天色已晚。 菊公子已经占领了车越的敕城郡和颍州郡,还俘虏了锡兰的“容民骑”。 “我楚思远现在可是有地盘、又有最强大的军队,这天下统一指日可待,哈哈哈!” “少主!这锡兰帝和车越帝落入颍河之中,会不会还没死?会不会成为我们的后患啊?” 菊公子顿时收起了得意的笑容,一脸严肃,道:“他们两边的手下和亲信都到下游区寻找了 !那个混蛋皇帝肯定比谁都要着急,说不定,还真的......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这是我的原则!去,派人去下游寻找,或者盯着寻找者的动向。死了还好,要是有活着的,赶紧第一时间解决这两个人!不用向我禀报!” “是!” 齐珉此时已经偎依着齐瑢睡了很爽很香甜的一觉了。 这个超大暖宝宝,还软软的,还有冷杉味,香香的。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着了。 齐珉一下子感觉回到了小时候。 “齐瑢,我们还是走吧!这等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没人来到这里,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呆一辈子?” “哎呦,我还真想在这里呆一辈子呢!一回去,所有的麻烦事全都来了!” “能够这样呆着是很好!可惜,我们眼前的事还没处理好!总不能因为我们贪图安逸,而让车越和锡兰乱作一团吧?” 齐瑢其实也有走的心思,他只是在等齐珉。 他现在是什么都要问一下自己的珉儿,不然,这心思玲珑的老婆又要做出什么自己措不及防的举动了! 两个人收拾一下,就准备出发了。 这衣袂飘飘的大氅和凤冠霞被已经被齐珉拆下了所有的珠玉宝石,留作盘缠用。 可是两个人还未走出一里路,追杀他们的人倒是飘然而至。 齐珉只听见有声音大喝:“他们就是锡兰帝和车越帝!来呀!将他们全部诛杀,不留活口!” 话毕。 几十个黑衣人拿着长剑对着齐珉和齐瑢冲来。 齐瑢把齐珉护在了身后,拿着“炫焰剑”和这群人厮杀了起来。 他剑锋凌厉、功力雄浑,一招一式都带着虎啸龙吟一般的狠绝。 因为他身后要保护的是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 他不能让她有一点的伤害! 自盛明烨师傅去世了以后,齐瑢暗暗苦练化嶶心法和化嶶剑法。 他虽不及盛明烨那样造诣高深,可是他也突破了第八重。 如今,这一番苦练的武功终于派上用场了! 前两天还用来捕鱼的炫焰剑,上面的金柄红霞图案犹如烈火凤凰一样,随着他的招式将黑衣人的身躯绽放出道道血花。 十多个武艺不精的黑衣人顷刻间毙命! 剩余之人见势不妙,本欲将他们包围的,现在却聚集在了一起。 齐瑢带着齐珉,将她安顿在一边的树后,然后提了一口气,又冲出去和这些人厮杀。 这群黑衣人见齐瑢这般地厉害,立刻发出了对应暗号。 齐瑢只见天空降下来一张大网,势必要将他擒拿住。 他赶紧挥起炫焰剑,要将那网四分五裂。 可这个当口,有人去袭击齐珉。 只见一个人伸出长剑,对着齐珉以万钧雷霆之势刺向了齐珉。 他们的目标其实不是齐瑢,而是齐珉。 他们已经知道,这个车越女帝才是这个高手皇帝的致命弱点。 所以他们对着齐瑢虚晃一招,其余的人全部扑向了齐珉。 一瞬的时间都没有,这对着齐珉的利剑已经是白花花的一大片了。 他们各个势如破竹,势必要把齐珉刺上几十个大窟窿! 齐瑢原本是为齐珉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的,没想到这些人如此狡诈,居然要去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 齐瑢怒火滔天! 可是要解救齐珉已经是来不及了。齐珉看着白花花的剑围成一圈,对着自己刺来,心里不禁黯然。 正当她闭上眼,准备忍受万剑穿心之痛的时候,她身边突然发生了奇怪的事。 所有的剑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突然掉落了。 好似他的周围有一道透明的围墙,将这些剑纷纷挡住了。 “啊?是虺奴吗?” “是我!” 一个洪亮低沉的声音纠正道。 齐珉睁开眼向后一看,拓跋允居然什么时候到了自己的后面?还为自己挡掉了所有的长剑。 她高兴得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拓跋允就一把拉了她向上面逃去。 黑衣人用掌力收回剑,拓跋允已经带着齐珉逃得远远的了。 然后,他吹了一声口哨,这“墨梅”死侍全都以风速来到了这里。 一到这里。 他们就和这些黑衣人厮杀起来。 齐瑢挣脱了网的控制吗,对着拓跋允大喊,“留活口!” 拓跋允发出信号的时候,这些黑衣人看着招架不住,全都咬舌自尽了! 齐珉看着无法问出这幕后之人,不由遗憾。 可拓跋允却一个转身,用“金丝软鞭”打在了一个黑衣人脸上。 这个人吃痛,没来得及咬破毒囊,接着被旁边的墨梅死侍一拳头揍在侧脸上,毒囊给打了出来。 “墨梅”死侍立刻上前点了这个人的穴道,这个人便将动弹不得! 其他的黑衣人都死了! 只留下这一个活口! 拓跋允这下才舒了一口气,放松了紧张的心情。 他下意识地去牵齐珉的手,可是齐珉却是高兴地一噘嘴,跑到齐瑢身边去了。 拓跋允的胸口顿时一阵疼痛! 第383章 思远登基 马车上。 拓跋允和齐瑢、齐珉他们坐一起。 齐瑢和齐珉从拓跋允嘴里知道,他们落水以后顺着水流来到了大觐国内的一座山林。 只是拓跋允找的时候,菊公子的人也在找。 而且菊公子的人盯着拓跋允的动向,并抢先一步来杀害齐珉和齐瑢。 所以才发生了刚刚惊心动魄的一幕! 此时。 她们三个人坐在马车里,所有的事情都一一澄清了! “这个人在你我的身边安插了很多暗谍。我们身边的亲信都是他的暗谍。” 齐珉此刻不再是一孕傻三年了! 齐瑢一坐在她的身边,她的灵感和能力就会增加了。 “所以,我看到的飞鸽传书,还有尺牍,都是假的!就连屠城都是另有他人!嫁祸给你!” 齐珉看着齐瑢说道。 齐瑢点点头。 “这个暗谍应该就是春娅?对不对?” 齐瑢又是点点头。 “你早就猜到了?是吗?” 齐珉又盯着齐瑢问道。 “是的!” “所以, 你排了静香和静榭到我的身边?是不是?” “不错!” “静香和静榭没有戳穿春娅,反而将计就计,把‘鹊之梅’和‘希香蕙’偷偷换成无毒的,而告诉我却说是剧毒,就是为了让春娅信以为真?” “是的!” 齐瑢点头。 “你还让她们做了一把道具匕首,还准备了血包!哈,齐瑢,你才是真正的腹黑啊!” “那个幕后之人以为自己设计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局。没想到你是局中局!” 齐瑢一抹邪笑。 笑而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却双眉紧蹙地说,“不过,我们也没有什么胜卷!” “现在我们两个已经在暗处,这个人可以借机说我们死掉了,然后趁着群龙无首,拿下我们两国!” 齐珉说,“这才是这个人真正的目的!” “我们不管真死,还是假死,都给了他机会!” 齐瑢反而镇定道:“不过,我们两个要不死的话,他永远你不会跳到前面来!” “现在,他出来了。他在明,我们在暗。” 齐珉欣喜地说,“原来你做了假死的局,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啊!” “那我们要赶快回颍州郡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齐珉焦急地掀开车帘子,看看走到了哪里? 此时。 拓跋允看着齐珉靠在齐瑢怀抱里,很是不舒服。 可他又不愿离开马车。 于是,他掏出一块帕子,叠巴叠吧,叠成了一个小人。 然后演起了木偶戏。 可独角戏不好演,他又拿出了一块帕子,叠成了另一个人。 然后把这两个人靠在一起。 他开始配音。 “哎呀,讨厌!靠我这么紧干什么?” “撒狗粮啊!谁叫我有老婆了呢?这里的都是单身狗!” “秀恩爱!死得快!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原来,秀恩爱,死得快啊!” 齐珉和齐瑢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的举动,拓跋允看不过去了。 “齐瑢。你表兄在吃醋了!” 齐珉干脆挑破。 她和齐瑢隔了这么久,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一切澄清,她怎么不要和他黏糊在一起? 管你拓跋允酸不酸? 拓跋允憋了很久才吐出自己心中的不快。 “哼,一落水,你倒是对他完全两个态度了啊!” 齐珉此刻吃着齐瑢用手托着的桂花糕,羞羞地笑着,满嘴的桂花糕,她什么都不能说。 “之前还炸了他的火药!我还听暗卫说,你在帷帐里还刺了他一刀!现在,你现在又是演得哪一出啊?” 齐瑢只觉得这个车厢仿佛是齐珉上一世教室里煮酸醋消毒。 到处都是酸酸的味道! 齐珉就继续吃着桂花糕,一言不发,只是愣愣地笑。 拓跋允此生哪里受过这样的漠视啊? 要是换了平时,他真的会气到把皇宫拆了! 不过,在齐珉面前,他装作很淡定的样子,很君子的样子,丝毫不敢有半分的逾越之举! 齐瑢最后还是好意地告诉了拓跋允所有的原委。 拓跋允也认可了这个幕后之人,他还推测,这个人或许还就是挑起他和齐瑢两国互斗的人! 菊公子现在有了敕城郡和颍州郡,就有了自己的大本营。 此时,他拥有十万“黄金骑”,还拥有三十万“容民骑”,已经算是坐拥一方,富甲天下了。 他立刻自封为王,成立“傲阳”国。 意思是在十六国中犹如太阳一般,傲居群雄! 只是他还差了火药。 然后敕城郡的互市在他百般想继续的时候,锡兰和车越的老百姓全都逃离了这个边境之地,互市成为一座空市。 而且战火一起,其他国家的商贾和买家,也都不敢再往这里半步。 只有一个人冒着天下大不韪前来,算是会和,更是投奔。 这个人就是掌管北燕的柳青熙。 她自从丈夫死了以后,就在北燕深居简出,不理外面的世事。 大燕解体,她北燕还继续留存。 佐亲王一直拉拢他参与自己的夺位,她也是表面答应,其实一动也不动。 这一次,她听说有人攻下了锡兰和车越,她出来了。 颍州郡府邸。 这里刚刚完成楚思远的登基仪式,他的属下就来禀告,“启禀陛下!北燕王妃前来祝贺陛下荣登大宝!” “北燕王妃?何来一介女流?不见!等等。是不是柳青熙?大觐太尉刘云长之女,柳青熙?如果是,快请进来!”菊公子说道。 下面的人赶紧出去证实身份,一听的确是柳青熙,立刻传了进来。 柳青熙此番穿着北燕的华服,来到菊公子面前,恭敬地行礼。 “北燕王妃柳青赫参见傲阳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这一番标准的叩拜礼,表明了她诚服楚思远这个帝王。 十六国权势波诡云谲,风起云涌,很有“你方唱罢我登场”之兴味! 有的时候,昨日还是山莽草寇,今日,就身披龙袍了。 昨日还是龙椅独坐,今日就是刀下亡魂了。 这个时代的皇帝还真的不值钱! 柳青熙此番在楚思远登基后,第一个以北燕王者的身份叩拜,他自然是欣喜万分。 “平身!” “赐座!” 柳青熙坐定后,看到了楚思远的真容。 她“啊”地一声轻轻的惊呼,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她身后的春桃,夏莲,秋梨,冬梅四个丫鬟不由地看着主子一眼。 柳青熙摆足了一副王者的架势端坐起来。 “青熙在大觐之时,知道陛下必是真命天子!今日一见,陛下果然是真龙下凡,青熙愿意率北燕投诚陛下,祝陛下早日完成大业!” “哈哈哈哈!” 楚思远淫邪地笑了起来。 他对着柳青熙说道:“大燕自慕容盈离去,就分崩离析,只有你北燕还残存一口气,虽说你这是弹丸之地,又十分的苦寒,没人会放在眼里。可苍蝇再小也是肉啊!而且你出自诗书世家柳家,对汉人风俗十分了解!本王愿意接受你的投诚,你就归于本王的幕府,今后一统东晋,还要帮助本王献计献策!” 柳青熙一听很是高兴,立刻谄媚地说道:“青熙虽是出生柳家,但生于长于大觐,对大觐长公主府、还有郡爷王震王猛也是非常了解。献计献策是不在话下的!说到此,青熙为表心意,特意有一物要献上,对陛下肯定有用!” “哦?何物?” 楚思远不由疑惑,这个柳青熙只是太尉之女,而且还是一介女流,就只是到皇宫担任了几天的女官还能拥有什么东西是本王不知道的? 不过看看也好! 于是他吩咐身边的属下“传”。 他刚刚在颍州郡登基,还没有置办齐全一切,所以,暂时由下属担任了太监一职。 那属下拿着柳青熙递上的盒子,打开,远远地给楚思远过目。 楚思远一看,是一本册子,心生好奇,于是暗示这个属下赶紧拿过来。 柳青熙说,“这是青熙在大觐皇宫的时候在齐珉的床上发现的,这本册子上面都是名字,青熙想,这应该是暗谍的册子!” 楚思远仔细看那本册子,对着柳青熙点点头,好似十分认可他的分析。 仔细看了一阵,他在最后面翻到“陈清媛”三个字。 他想会不会同名同姓? 因为大觐的太皇太后怎么可能会是暗谍呢? 而且这个太皇太后还是没有任何实权、没有任何存在感的人物。 她本是永巷的一位倒夜香宫女,也不知撞了什么狗屎运,救了落水的、还年幼的先帝拓跋阔。 拓跋阔年幼丧母,对这个救过自己的宫女特别依恋,特意请奏父皇将她提到自己的东宫当贴身嬷嬷。 他父皇念及幼子无人照顾,特意将她封为美人。 后拓跋阔继位,又念及她照顾自己有功,封她为太后! 这是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太后。 但因为拓跋阔,所以她风光无限! 但自拓跋阔英年早逝,自己的姑姑楚子衿便再也没有把这个太皇太后当一回事! 她也就失去了风光。 这么想的时候,楚思远看到了“大觐太皇太后”几个字,写在陈清媛名字的后面。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回大觐!我要生擒拓跋婉,祭旗!” 第384章 思远逼宫 齐珉和齐瑢在赶回颍州郡的路上,楚思远就已经赶回了大觐邺城。 他人还没到邺城的时候,就飞鸽传书,叫父亲和姑姑做了一件事。 这个时候的大觐。 群臣突然听到锡兰新帝和车越女帝颍河边谈判未和,相互厮杀,最后两败俱伤,落水而亡。 锡兰和车越群龙无首,一时间被人攻城略地,收缴战俘。 这个人顺势建立了“傲阳”国。 大家正纳闷的时候,突然太后宣群臣进宫上朝。 这大觐已经是一月有余没有上朝了。 因为拓跋允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车越国,帮着齐珉处理令她焦头烂额之事。 大觐的群臣也习惯了这个小皇帝的喜怒无常。 这回收到太后口谕上朝,心里思量着这小皇上已经回来?是不是要商议如何对待这新建立的“傲阳”国? 群臣面对这样的困惑,一时也找不到核心人物能代表自己的,这“太后党”和“天子党”的人都得不到一个准备的说法,所以大家心里都没个底。 更让大家惶恐不安的事,还在进了宫之后呢! 卯时三刻。 群臣穿着朝服,踱着官步,来到了“乾元殿”。 就在大家全部进来的时候,“吱嘎”一声,这“乾元殿”的大门全部关了。 群臣看着关上的大门,立刻看向龙椅宝座。 只见太后和国舅两个人站在了阶前。 楚太后穿着绛紫凤鸟纹长襦,秋水色牡丹纹长裙,站在台阶中央,一副成功者的不可一世之态! 这个浓眉小眼,鼻梁硕大,平日里小丑一般的楚国舅着有皇家象征意味的明黄色小联珠团纹锦外氅,一副成功上位者的沾沾自喜之状站在太后身旁。 “天子党”的人一看,感觉形势不妙! 再环顾四周,这帝姬拓跋婉也不在此,王振王猛将军也不在此。 他们心里预感好像有大事发生了! 而“太后党”的人看见楚太后和楚国舅如此的神情,感觉突然底气充足。 他们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心里总感觉很顺畅! 果然。 这太后楚子衿发话了。 “哀家今日要颁布懿旨!这大觐国的皇帝拓跋允,性情骄横,顽劣成性,专横跋扈,这即位二十多年来,实在没有一国之君的风范!今日,哀家就在这乾元殿上下旨,废了这个皇帝!该哀家的侄儿,楚思远,为新一任国君!” 此话一出。 这底下沸腾了起来。 有“天子党”的老臣立刻出来,冒死直言。 “她后有什么权利把拓跋皇室的天下让给你的侄儿?这大觐王朝是拓跋家的,不是你楚家的!陛下只是出宫而已,你就趁此机会篡夺王位,你这个妖后,把持了朝政二十年,其野心今日昭然若揭!你就是窃国贼啊!” 这位老臣是拓跋阔手里的司空。 三代重臣。 “天子党”以这位大司空马首是瞻。 他一反驳,这底下之人立刻跟着喧哗起来。 “楚子衿!你有什么资格废帝?你这样就是犯上作乱!” “是呀!犯上作乱者当诛!” “这拓跋家族的天下怎么可以让给一个外人?” “你的侄儿楚思远,是宰相楚载醇的孙子!楚相已经很早不过问朝堂之事了!楚后,你这般做法就等于是诛你楚家全家!” “太后党”的人虽然支持太后,可是并不支持废帝!更不支持楚子衿让楚思远即位啊! 他们没有公开叫嚣,只是在底下窃窃私语,但是言辞之间充满了发对!楚子恭在一旁看着群臣叽叽喳喳,冷笑道; “各位臣工,你们可以有一千个理由反对,但是我只有一个理由让大家必须接受!” 说着,楚子恭一拍双手,这“乾元殿”的大门立刻打开。 各位群臣车朝着亮光看去,只见一个人,头戴金色九珠冕旒,身穿明黄翠羽金线的飞龙在天升图案龙袍,走了上来。 步伐趾高气昂、神情器宇轩昂、容貌隽秀如玉。 众人一看,还以为是拓跋允回来了呢! 等这人走进了,大家才看出他不是拓跋允。 “啊?菊公子?” 有人认得他。 他就是不屑担任一官半职,却总是为幼帝出谋划策的贤林居士。 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在大觐皇宫来去自如的宫外人。 “你就是楚思远?楚太后的侄子?楚载醇的孙子?” “你!你!你!你这就是窃国!你是窃国贼!” “窃国贼!” “窃国贼!” 楚思远一个冷眼一瞪,那些骂他的臣工便被吓得不再敢说话! 楚思远冷笑道:“拓跋允那张狂小儿,怎么可以带领大觐一统北境,抗衡东晋?由他担任皇帝,先帝的宏图大愿怎么能够实现?各位臣工想要开疆拓土,扩大官职,这如何能实现?” 刚才辱骂他的人不敢再多言了! 这菊公子说得有理,而且他的举手投足之间要比拓跋允更有帝王风范! 楚思远又说:“各位臣工,你们支持的拓跋允,他上位以后,要不是我楚家在后面撑着,这朝纲早就乱了套了!而锡兰和车越原本只是附庸我大觐的臣国,可是这二十年,他们互相交好,富国强民,都不把大觐放在眼里。而你们的陛下还要为车越女帝舔狗!他已经很久不上朝了。有的时候,叫我易容成他的样子上朝,糊弄大家。各位臣工,你们愿意孝敬这样的皇帝吗?而我楚思远,手里有‘黄金骑’三十万,锡兰的‘容民骑’三十万,即将还会有大觐的‘明光骑’!你们要是拥护朕,今后跟着朕一统北境,南下东晋。到时候天下海晏河清,各位臣工都是开国元老,封侯加爵,世袭罔替,岂不快哉?” 大家被菊公子的一番话给震惊到了。 “陛下居然让你代替他上朝?此等国事岂容儿戏?” “这?这?嗨!还会有这样的事!嗨!先帝呀!” “这容民骑可是当今世上能使用火器的军队啊!这菊公子能够收服容民骑?这一统北境可不是夸海口啊!” 正当大家窃窃私语的时候,突然那位老司空说话了。 “你就是在颍州郡登基,建立‘傲阳’国的人?” 这位司空一发话,大家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位菊公子就是做那惊天动地事情的人! 楚思远没有反驳,笑而不语,一副默认的神情。 那楚子衿和楚子恭也在殿上洋洋自得地笑着。 而那司空脸色沉静严肃地说道:“你说你即将还会有‘明光骑’,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还能换夺了陛下的军权不成?” 第385章 逼死司空 老司空一派正义凛然,丝毫没有因为楚思远刚才的一番蛊惑而动摇信念。 他知道,这楚思远谋权篡位要是得不到“明光骑”的军权,他只是纸上皇帝。 这大觐能立足北境之首,成为主国,那就是因为有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明光骑”。 而先帝驾崩,楚太后把持朝政却不能动摇大觐根本,就是因为这“明光骑”被帝姬拓跋婉牢牢掌握在手里。 那锡兰即使建立了“容民骑”,据说火器很厉害,可毕竟没有了火药。 即使收编了他们,也不能够和“明光骑”抗衡。 所以,这位老臣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 楚思远知道这位司空的忠心,不过他现在还不想杀人,他还想维持自己和善的一面。 他阴笑着拿出虎符,举高,对着众人。 “帝姬拓跋婉早就将虎符给了我。” 众人一见那虎符,立刻愕然到鸦雀无声! “那小皇帝拓跋允行为昏聩,居然调动明光骑去帮助车越对付锡兰!大家知道,要想统一北境,这锡兰和车越必须攻克,这锡兰和车越互斗,其实是最好的时机。帝姬拓跋婉不愿明光骑插手此事,于是将虎符给了我,调明光骑回大觐。现在太后和帝姬都不支持拓跋允,各位臣工也要考虑清楚,鸟择良木而栖,各位是否应该另择明君呢?” 司空一看楚思远手上居然拿着虎符,立刻气得血气上涌。 他一步上前,一把夺过那虎符。 菊公子见状,立刻捏紧收回。 不过,这位老司空已经抓到了虎符的一个角。 他拼命抓住,死死不放手。 楚思远怕这假的虎符被揭穿,一定要抵死维护,不被夺走。 两人在争抢之间,这虎符“啪”地一声碎了。 老司空看出了名堂,立刻高声道;“啊!大胆窃国贼!这虎符是假的!” 此声音一出,大家一致清醒过来,这楚思远其实就是要窃国篡位! 原本“太后党”的一些人也立刻站在了老司空一边了。 这些拥护太后的,其实是念及这个寡妇因为有不听话的儿子而不易,故而站立在太后这一边,支持太后把持朝政的。 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动摇大觐的根本。 而楚思远此刻的恶劣野心和卑鄙行径实在令他们不齿! 趁幼帝不在发动宫变,造假的虎符谋权篡位,假冒皇帝上朝愚弄百官...... 大家此刻已经完全认识了这楚家的嘴脸! 这谋权篡位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而是他们楚家几代人的筹谋。 其心思歹毒、其手段狠辣,已经不是一般人所做之事了! 楚思远看着群臣要围攻自己,他立刻抽出宝剑对着这位老司空,说道:“谁敢不从?” 很多站到老司空背后的大臣都愣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孙儿,杀了这个司空老儿!”这个时候,从皇帝上朝出来的地方走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再从楚子衿和楚子恭的身后走了下来。 步履阑珊却透着纵横独断的霸气! 大家仔细一看,这个人正是多年不上朝的楚载淳。 大家原以为这个楚相是因病休养,所以一直退居朝堂之后。 此时,他身体非但康健得很,而且还来谋权篡位! 大家都惊呆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楚思远一把将宝剑插在了司空的胸膛。 老司空不可置信地瞪着这楚家的爷孙俩,嘴里流出了鲜血,可他临死前还依旧要说:“楚家蛰伏大觐朝堂,效仿司马懿,其狼子野心,各位臣工要看清楚啊!” 说着,他倒下去了。 楚思远抽剑立刻对准了其他大臣。 与此同时,这楚载淳拍了拍手,“黄金骑”的精锐便从乾元殿大门进来围住了群臣。 “今日,你们要么臣服于朕,要么死在这里!谁都别想逃!还有,你们每一位臣工的家眷,都被朕的黄金骑拿下了。你们要死的话不是死自己一个人,而是一家人!你们可要想好了!” 楚思远本想招安这些老臣为自己所用的,可那老司空做出这样的姿态,他实在没有耐心再哄着这些大臣了。 于是,他干脆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楚思远说这话的时候,楚子衿很讨好地对楚载淳说:“父亲,这个混蛋小皇帝不在大觐。我们这是没有皇帝在宫里的逼宫啊!” 楚载淳哈哈大笑,“他一向爱胡闹,还闹出宫去了!哈哈,这一出去了,大觐就要改朝换代了!现在我们只要拿到真正的虎符就可以了!” 此时,大臣中柳太尉大声说道:“你以为虎符就这么容易被你们楚家拿到手吗?你们今日犯上作乱,是大觐的子民都不会臣服于你们的!” 说着,这个柳太尉就低下脑袋准备朝着边上的大柱子冲去,他要以死明志。 可就在这个时候,楚思远一把拦住了柳太尉,道:“你的女儿, 柳青熙都已经携北燕归顺于我,你这个老爹还要以死明志干什么?你就等着你的女儿有朝一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你吧!” “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柳太尉还想继续以死明志,可是侍卫们已经把他围住,并且带了下去。 楚思远一副惩戒的眼光看着余下的重臣,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谁还要以死明志的?朕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他目光犀利地扫视了在场的每一位大臣,大臣被他的目光烧灼得不敢看他。 “把他们全部压在乾元殿,不许离开这大殿半步!” 侍卫们立刻上前,把这些大臣圈禁起来,让他们在这里呆着。 此时。 皇宫里这楚思远谋权篡位、关押朝臣的事情已经传开。 很多宫女和太监吓得想收拾东西逃跑,可是这楚思远的“黄金骑”已经奉命进宫屠杀,一个不留! 当楚思远从“乾元殿”出来,这后宫已经是血流成河。 “启禀陛下!这正元宫的总管李长庚。” 一个下属押着拼死反抗而浑身受伤的李长庚过来,一脚踢在了他的膝盖上,让他跪在了楚思远的面前。 楚思远道:“内务总管,我记得你能进宫做到这个职位,都是我楚家在背后默默支持你的!你出于感恩也应该对我楚家尽忠!怎么在这里厮杀成这样?这样显得我们楚家很不好的样子!现在,只要你带领其他宫女太监听命与我,我保你还是原职原位,而且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第386章 生擒帝姬 “呸!你爷爷这个逆臣贼子早就居心叵测蛰伏在先帝身旁,多年来扰乱朝纲排除异己,就想谋夺天下!告诉你,孙子,你爷爷还没有你的时候,我就已经为先帝一人效忠了!你以为是你爷爷让我有这个位子的?你也把先帝想得太简单了!哈哈!” 楚思远被这个太监骂孙子,有史以来还没有受到这样的侮辱,他“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李长庚的脸上。 “腌臜的没有根的东西!抬举你才用你的,你这么不知好歹!” 李长庚趁着楚思远还没下令怎么惩罚自己,他就从从袖子里掏出匕首把自己的性命结果了。 不过在结果之前,他说道:“你想要明光骑的兵权?休想!哼!就算你拥有了明光骑,你也发挥不出他们真正的作用!你这个乱臣贼子,终会有你的结果的!” 李长庚结束了自己的性命,楚思远倒是被他临死前说的话给纳闷了。 什么是有了明光骑还发挥不出作用? 这明光骑还有自不知道的秘密吗? 这个时候,他的姑姑楚子衿走过来,不屑地看着地上的李长庚说:“这个老不死的不肯效命我们吗?” 楚思远点头。 楚子衿不可思议地道:“这个李长庚是我的贴身太监李从顺的弟弟,这么多年来,哀家把他当自己人安插在拓跋允的身边,就是想他能帮着哀家控制监视这个小皇帝!可是,现在他死了,哀家才知道是哀家看错人了!原来,他是拓跋阔的人,只是哀家还以为他是自己的人呢!” 楚思远顾不得姑姑的幽怨,反问道:“姑姑,这明光骑难道还有什么秘密吗?” 楚子衿一脸的茫然,说道:“姑姑不知道呀!要不,抓个明光骑的老首领来问问?” “有资历的首领全都是拓跋婉的亲信,他们是更加不会说的!爷爷知道什么吗?” 楚子衿道:“要不我去问问父亲?” “不用了!要是爷爷知道,肯定会告诉我的!想不到这个拓跋阔还留了一手!” 楚子衿安慰道:“不会的!当年哀家已经把先帝的一切都拿了过来,这个明光骑一直是拓跋婉那个贱人掌握的,我们只要擒住她,这明光骑就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现在就要等去截杀的北燕人的消息了!” 楚思远这次回大觐邺城,不光是圈禁了所有的朝廷重臣。 他的最大目标是生擒拓跋婉。 而这个拓跋婉,为了引诱她出来,楚思远费尽心思让柳青熙出面。 他放北燕军进入大觐,直逼邺城,让拓跋婉以为措手不及,赶快自保抵抗。 其实。 这北燕军相比“明光骑”,简直是纸老虎。 果然。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北燕人赶来楚思远面前,跪下行礼道,“傲阳陛下,王妃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引诱帝姬出来,并包围了她,可是拓跋婉实在太厉害了,王妃特意要求支援,否则恐怕会让她突围!” 楚思远一听,立刻下令他的“黄金骑”赶去他预定的白止坡。 白止坡是离开大觐皇宫不远的一座山坡。 平日这里人烟荒芜,但因为距离皇宫比较近,也是宫中侍卫执勤的地方。 当年安平和春娅的乱葬岗就离这里不远。 楚思远选在这个白止坡就是为了方便引诱,而且引诱她出来后可以将她围击。 此刻,果然。 楚思远用假的兵符故意让柳青熙率北燕兵进入大觐邺城,挑衅拓跋婉。 拓跋婉以为有人攻来了,带着三千人马来到了这白止坡。 结果中了埋伏! 一万北燕人和三千明光骑厮杀起来,却渐渐让拓跋婉有了反扑之势。 拓跋婉放火箭发出求救信号给两个儿子,她儿子手里还有二十九万“明光骑”的精锐。 可楚思已经远带着五万“黄金骑”的精锐赶来了这里。 他一声令下,“黄金骑”便长驱直入,很快降服了拓跋婉。 拓跋婉被押送到楚思远和楚子衿的面前,她就明白了一切。 昔日的英姿飒爽绝不会因为身上的遍体鳞伤而折损半分。 她看着楚子衿冷笑道:“哼!这个傲阳就是你的侄儿吧?你狼子野心觊觎大觐多年,你就算控制了整个大觐的朝臣,也休想得到大觐的天下!” 又是这样的话! 楚思远又一次陷入疑惑中。 不过他并没有将这表情显露在脸上。 他反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凑到拓跋婉耳朵边说道:“哼,你都是朕的阶下囚了,你的明光骑都是朕的!” 拓跋婉冷笑道:“呵呵,你想的太简单了,就算你得到了明光骑你也发挥不了他们真正的作用得!” 楚思远一下恼羞成怒,道:“把拓跋婉关起来,加以酷刑!直到她说出秘密为止。” 拓跋婉被押下去的时候,她还带着轻蔑的冷笑和桀骜的不羁。 她一抖动身体,居然把押她的两个侍卫甩出老远。 其他副将和侍卫立刻过来,才再次把拓跋婉压住,带下。 柳青熙在她走了很远以后,才缓步走到楚思远面前。 “陛下!当年微臣还在娘家的时候,曾经到宁疆侯府和王震王猛玩耍过。微臣无意中听这两个兄弟说起宁疆侯府密室的事情。陛下想要知道的秘密会不会和这个密室有关?还有,微臣进献的册子上有太皇太后的名字,微臣在推测,这里面或许太皇太后会知道些什么!她毕竟是宫里经历三朝的老人了!” 柳青熙的话说道这里,楚思远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样的。 他立刻下令道:“去皇宫北苑把那个太皇太后抓到朕的面前来!” “是!” “陛下!王震王猛两位将军率领一万人马向这白止坡赶来!” 楚思远一副早已料定的神情,不屑地说道:“下令黄金骑将他们俩拿下!带来我面前!” “是!” 柳青熙听闻,莞尔一笑中带着轻蔑的不屑和高傲的得意。 这一回,这大觐的核心人物全被拿下,这大觐的天下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哈哈! 她做不成大觐的皇后,那么摧毁它,然后自己以另外的方式获得尊崇和荣耀,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告慰呢? 哼! 拓跋允,这就是你心里只有齐珉没有我的后果! 第387章 王震自戕 一炷香不到的时间。 楚思远和柳青熙已经出现在了大觐的天牢。 这个天牢是曾经关押过齐珉的地方。 是一个暗无天日、臭气熏天,连猪圈都不如的地下室。 可这还是贵宾级的。 真正的苦牢是在地下室的下面一层水牢和蛇窟。 拓跋婉此时已经在水牢的里面。 她一身素缟,头发凌乱、遍体鳞伤地被绑在了一根粗大的柱子上,那水正慢慢地往上漫! 漫过了她的膝盖,漫过了她的腰间。 此时。 楚思远和柳青熙已经出现在了她的头顶之上。 那三角徽和裙子掠过她的头顶,带过他的面颊。 让拓跋婉感觉到了一种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味道。 可是拓跋婉丝毫没有折颜屈服的意味。 她反而厌恶地一甩头,然后高傲地竖起身子,挺直脑袋,用鄙夷的眼神投射给了那头顶上的两个人。 柳青熙是第一次见到皇宫里的水牢。 这里逼仄阴森的环境已经吓了她一跳,要不是跟着楚思远,她就感觉是到了阴朝地府。 那水里还有不知名的虫子被拓跋婉的鲜血吸引过来,正在啃噬她的伤口。 柳青熙半宿才收拾好自己作为一个王妃应有的仪态。 不过内心还是希望早早离开这个鬼地方。 “拓跋婉,明光骑到底有什么秘密,你说出来,朕就可以放你出来!” “哼!你想知道?休想!” “来人,加大阀门,放蛇进来!” 楚思远的残忍是那种面不改色的,一边的柳青熙倒是听了脸上大惊失色! 一会儿,那阀门已经开了五个,水一会会就漫到了拓跋婉的颈脖子。 而且那一条条的冒着银光的蛇也顺着水流进入了水牢。 撕咬,撕咬。 拓跋婉疼得脸已经变形。 可她依旧一个字也不说。 “把王震王猛带上来!朕还不信了!”此时的王震王猛已经被擒,他们已经是阶下囚地带到了拓跋婉的面前。 “娘!” “娘!” 王震王猛两个世子出生,虽经历过残酷的战争,可也是在富贵乡里泡大的。 哪里见过自己的娘亲受到过这般的折磨? 拓跋婉见到自己的儿子,尖锐的眼神也慢慢变得柔和。 可是仅一会儿功夫,她就坚定了信念! “儿啊!誓死守护明光骑!你们的出生,你们的身体,你们的一切,都和明光骑融为了一体!知道吗?” “嗯!” 王震王猛含着泪看着拓跋婉,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迟思远悠悠地俯下身子,说道:“好了!不要上演舐犊情深了!拓跋婉,只要你说出明光骑的秘密,这一切苦难都会停止!否者,我一炷香杀你一个孩儿!” 说着,楚思远抽剑砍下了王震的一条胳膊。 “啊!啊!” “大哥?” “震儿!是娘对不住你!” “娘!感谢您养育了孩儿这么多年,孩儿绝对不会拖累你的!” 说着。 他用力挣脱了押着他的侍卫,趁他们不注意,用楚思远刚才的剑自刎了! 啊? 楚思远没成想这个王震居然如此的刚烈! 他转向王猛的时候,说道:“看住他!” 可王猛已经准备咬舌自尽。 幸亏后面的侍卫拦住。 柳青熙看着这差点没呕吐的场景对着楚思远说道:“陛下!这个长公主和他的两个儿子常年征战,刚烈的很,要不,我们从那太皇太后嘴里问问吧!说不定能问出什么!” 楚思远有了台阶下,就点点头。 。。。。。。 乾元殿。 楚思远坐在的龙椅上。 他面前还没臣服的大觐朝臣被捆绑着手脚,坐在右边的龙柱之后。 而臣服他的大臣则松了绑,人模狗样地站在了朝堂中央的后面。 朝堂的前面则是楚思远的手下,正禀报着料理好的一切事物。 这个时候。 太皇太后被带了上来了。 此时的陈清源一身素缟,斑白的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不戴任何首饰,但却依旧是端庄和蔼、尊贵骄傲。 楚思远此时见这个太皇太后,心里略微一怔。 这个老太婆平日里一直受到自己姑姑的打压,在大觐皇宫几乎没有存在感,可此时见她,丝毫不是一个受了冷落的宫妃模样!她不禁容貌看起来比姑姑年轻,就连这身体也丝毫没有老去的迹象!究竟是什么让这个老太婆有如此的与众不同的? 楚思远眯着眼,又瞪着眼,朝着陈清源看了看,说道:“宁疆侯府密室,你可知道?” 陈清源本来不想理会这个得志小人。 可楚思远又说:“朕知道你和拓跋婉是一伙的。先帝死之前,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藏在了宁疆侯府密室?如果你能够坦白说出来,朕保证你继续当这个太皇太后,并且保你一直享受荣华富贵!” 陈清源看都不看楚思远一眼,直接说:“哀家一介女流,本是宫女出生,这皇族的机密要事,怎么会知道呢?” “朕没时间跟你废话!你要是不说,朕一炷香就杀一个朝臣!”说着楚思远就看向那些不肯臣服的朝臣。 那些朝臣却是一副死不足惧的样子。 可是,陈清源却是在乎他们的生死! 而且,这个时候,哪个不知名的会拍马屁的手下把王猛也带到了乾元殿来了。 陈清源看到王猛的神情和伤口,就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她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哀家说出来,你可要全部放了他们!” “这是自然!” “那你先放他们回去!” “你胆敢要求朕?” “不敢!他们只要一离开皇宫,我立刻会说!” 陈清源倔强地看着楚思远。 楚思远心想,即使自己放了他们所有人,他们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好!所有的人都放了!”楚思远一挥手,下令道。 “陛下?” “放了!” “是!” 一会儿。 楚思远不耐烦地问道:“老太婆,现在你说了吗?” 陈清源高傲地仰着头说:“宁疆侯府密室需要两样东西打开!一个是日耀神石,一样是月彩华珠。” 楚思远瞪着陈清源。 陈清源说:“你瞪着哀家也没用,是你自己把月彩华珠送出去的,这怪不了谁!” 楚思远疑惑着抽出剑,对着陈清源说,“那个救活齐珉的怪物,是不是你知道什么?” 陈清源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楚思远。 正在楚思远抓耳挠腮的时候,柳青熙身边的一个宫女夏莲想出了什么似的说道,“王妃,奴婢有一传言听闻,可能和此事有关,不知王妃想不想听奴婢讲讲?” “什么传闻?快说来听听!” 第388章 交出宝贝 夏莲斜眼太皇太后,附着柳青熙的耳朵说道:“不知王妃可否记得当年那个锡兰公主齐珉,几经生死,都能获救?” 柳青熙颇认同地点点头,“这个贱人!命真大!害得我远嫁北燕,还害得我成了寡妇!本宫怎么会不记得她?” 夏莲继续道,眼神是一脸的凌厉和精明:“王妃不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吗?” “此话怎讲?” “奴婢听说有一种巫蛊,有很神奇的力量。非但能让仇人厄运缠身,还能让自己心想事成。这个齐珉身边肯定有巫蛊之类的东西,陛下要问的是不是应该和这个有关!” 夏莲一脸的严肃认真,在主子面前极尽谄媚之色! 柳青熙突然想到那本册子上有一句话,像诗又不是诗,会不会和这有关? 于是她赶紧启禀了楚思远。 楚思远立刻叫人拿出那本书。 陈清源一看,知道坏事了。 不过她的脸上仍是丝毫的波澜不惊。 这本书是记载所有“晓天下”秘密的,包括饲养蛊蛇的方法和召唤虺奴的口诀。 这是当年传给齐珉的东西,只是当时忘了交代,后来让虺奴给她的,怎么会到楚思远手里? 陈清源正觉得纳闷的时候,这楚思远照着册子上画着的一条蛇念起了口诀。 一会儿,一股紫烟冒起,虺奴现身来到大殿上。 一个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的帅小伙出现了,令大家着实一惊! 这个人虽然羽冠纶巾,但却是有了一番仙风道骨! 虺奴出来后,看见不是齐珉在召唤自己,而是那个楚思远拿着册子在念。 他对着陈清源一拍脑袋,承认错误道:“坏了!这本书忘了给主人了。虺奴当时只是放在了她的床头上!没想到给歹人拿去了!” 陈清源说;“那日耀神石和月彩华珠能不交出去吗?” 虺奴说:“要看他对虺奴提什么要求!”虺奴眼睛无奈地朝向了楚思远,“如果他一定要,虺奴是不能拒绝的!除非我真正的主人在这里压制他!” 楚思远见过虺奴救齐珉。 他认得他! “原来你是一条蛊蛇啊!怪不得屡次坏朕的好事!连那个死丫头都杀不了!哼!不过朕是不折不扣的真命天子,绝对能够治服你这条蛇!” 楚思远已经研究透了这本书。 对上面控制虺奴的方法也是了如指掌。 他作为召唤虺奴出来的人,他的要求,虺奴是不能拒绝的。 而且这本册子上还详细记录了虺奴的惩罚和毁灭的方法。 虺奴是更加不敢不听他的话! “快把日耀神石和月彩华珠交出来。朕饶你不死!还好吃好喝地供奉!” 虺奴一听有供奉,心里就乐开了花! 修行还未得道,便有供奉,这是何等尊崇啊! 他看都不看陈清源,立刻取出了“日耀神石”和“月彩华珠”奉上给了楚思远。 柳青熙此时看到这两样物件忍不住感慨,道:“这便是能打开密室的宝物啊?哈哈,这日耀神石就是拓跋允房中之物,和这月彩华珠一并做了曲觚流觞的彩头?呵呵,这昏君就是昏君啊!这样的宝物还作为彩头随便赠人!哼!所以啊!这拓跋的天下注定是要亡了啊!哈哈哈哈!恭喜陛下,喜得宝物!” 楚思远看这失而复得的宝物,心里甚是欣喜,高兴道:“这天下注定是朕的!这一个小小的密室怎么能够难得住朕?哈哈哈!” 虺奴立刻对着楚思远跪下磕头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清源继续不动声色,没有一丝表情。 。。。。。。 赶到颍州郡的齐珉、齐瑢和拓跋允,已经发现变天了! 这北境十六国多了一个叫“傲阳”的国家。 这开国皇帝“傲阳王”就是楚思远,就是赫赫有名的、不贪恋权势的“贤林居士”。 只是他自立为王的时候,老百姓都不认识他。 齐珉、齐瑢和拓跋允现在也自然是不知道是他。 齐珉他们赶到颍州郡的时候,大街小巷都是这个新皇帝的传说。 这个颍州郡已经不是车越国的颍州郡了。 它是傲阳国的都城,颖城。 老百姓因得到傲阳国整一年的免收税赋福利,而自然拥立新帝。 毗邻的敕城郡也成了傲阳国的一部分。 因为安置屠城的流民回归而自然地拥护新帝。 两个郡县的老百姓当然都不认识齐珉他们三个皇帝,都原原本本地说出了实情。 在酒馆里打听完消息的齐珉他们三人来到颍州郡的府衙。 此刻,这颍州郡的郡府衙门也改造成了新的皇宫。 只是现在这个新皇帝不在宫里。 有老百姓说新皇帝数日前就走了。 齐珉突然对着拓跋允大喊:“糟了!你的大觐!这个傲阳王收服了容民骑,可能就去占领你的大觐了!” 拓跋允自我安慰道:“我的大觐有姑姑的明光骑,不会这么容易被侵犯的!况且锡兰国的所有火药都被你给炸了,明光骑就没这么厉害了!” “这个人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肯定熟悉你们和我,并且他诡计多端,十分狡猾,不会正面和明光骑冲突,可能会剑走偏锋!哎呀,你的大觐肯定有事!我们现在就赶去看一看。” 齐瑢说:“这个傲阳王即使收服了明光骑,这胡叱将军也不会真心诚意投靠她的!而且,我的火药库根本就没有被炸掉!” “嗯?”齐珉和拓跋允都疑惑地看着齐瑢。 齐瑢微微一笑,透着得意,说道:“当时,我知道有人设局隔阂你和我,所以,我就准备了假的军火库。一是让你有个发泄,二是迷惑觊觎容民骑的人!” “表弟,想不到你有如此深厚的心机啊!” “表哥,事情要是落在你身上,你也不会差的!” “好了,不要在这里相互恭维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这么肉麻,上演兄友弟恭吗?给谁看?说正事!现在这个傲阳王有了容民骑,如果拿下大觐,获得明光骑,那么剩下我们的锡兰和车越的其余城池就岌岌可危!所以,当务之急,我们要赶回大觐,去阻止这个傲阳王的行动。” “可我们也必须回自己的国家去一趟,因为我们的那些部下还不知道我们是生是死?如果他们认为我们死了,或者这个傲阳王蛊惑一番,他们很有可能不战而降!”齐瑢分析道。 “安抚剩下的部下是必要的,可是帮着拓跋允回去解决大觐的事情更重要!要是大觐一落入傲阳王的手中,那么我们的剩余部分也基本上没有了。”齐珉说。 第389章 分散行动 “那我们分头行动吧!我大觐的事还是要我自己解决!”拓跋允不想拖累大家。 “那我们先分散,三日后,巳时在大觐皇宫......”齐瑢话还没有说完,齐珉的戒指突然有一股紫烟冒了出来。 接着,虺奴就现身,在他们中间出现了。 齐珉惊讶地看着四周警告:“你也太大胆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明目张胆地现身?” “主人!虺奴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什么?” 接着,虺奴就把楚思远所做的一切都告诉了大家。 不过虺奴并没有说傲阳王就是菊公子,就是楚思远,就是楚子衿的侄子,楚子恭的儿子,楚载醇的孙子。 因为它这个还未修炼到家的爬行动物还搞不清楚人类这么复杂的伦理关系! “这日耀神石和月彩华珠是打开宁疆侯府密室的钥匙?难怪父皇把这个宝贝传给朕,还要小心保管!”拓跋允不由感慨。 齐珉立刻讽刺道:“有的人还坑爹,把祖传宝贝当做一个小小诗会的彩头赏了下去。” 拓跋允一脸的自责。 “这个傲阳王能够挟持所有的朝臣,还抓捕了帝姬,如果让他得到密室里的机密,那后果不堪设想!我得赶快回去!” 齐珉看着焦急万分的拓拔允,道:“我让我得虺奴跟着你,关键的时候它可以帮你!” 齐珉说着就拔下自己的紫菱石戒指给了拓跋允。 她关照虺奴说:“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帮助拓跋允!就像帮助我一样的!他此番回去,面对的都是太后党的敌对势力!你一定不能让傲阳王获得明光骑!” “是,主人!” 拓跋允拿到紫菱石戒指,心中不由地涌起莫名的感动。 “珉儿,想不到你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我......”拓跋允努力噙住溢出的泪水。 他控制不住地点点头。 原本这个无所谓江山的顽劣幼帝,可以为了美人抛弃江山的纨绔昏君,此刻觉得不收复山河,就对不起齐珉。 “我.....我......你......你.......”拓跋允居然变成了口吃。 “不要你呀我呀的了,赶快回大觐吧!”齐珉打断了拓跋允的吱吱呜呜。 “哦,对了!主人,那个傲什么的王,已经回了控制虺奴的口诀,而且虺奴的生杀大权都被他掌握了!” “啊?他都会了啊?那么晓天下是不是也归他所有了啊?” “不是的。主人!您还是虺奴的主人!只要有你的鲜血,虺奴就可以突破那个傲什么王的挟制。” 说着,虺奴就凭空变出很多符咒。 “主人,你的鲜血滴在这个上面,符咒就能发挥巨大作用,那个傲什么王的命令,虺奴就可以不遵从了。” 齐珉想都没想,一下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了符咒上。 可虺奴的符咒有一沓,一张接一张地要齐珉滴血。 “你这符咒怎么这么多?” “因为那个什么王,对我的命令比较多。一张符咒就解决一个问题。”虺奴傻傻地说道。 “珉儿,你天生血虚,怎么可以这般折腾?而且你又怀了身孕,这鲜血可是不能再流了啊!”齐瑢关切地上前制止。 虺奴意识到人类和他们冷血动物的不同吗,于是说道:“没关系的,虺奴这里有一颗蛇丹,已经修炼了千年,能够为主人护体!” 说着虺奴就从嘴里吐出一颗金丹一样的东西,然后从齐珉的嘴巴里硬拍了进去。 齐珉还没来得及恶心,虺奴就说,“主人有这颗金丹,刚才流掉的血可以赶快补回来!主人,你在给虺奴一瓶血就够了!” 说着,虺奴拿出一个瓷瓶,像输血一样地将齐珉的血输出,然后注入。 齐瑢看了很是心疼! 他把齐珉搂在胸口,关切地问,“你没觉得头晕吧?” 那眼神中的温柔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齐珉笑着说:“没事!有虺奴这个千年蛇妖在呢!” “什么蛇妖?我是还未得道的小仙好不好?” 齐珉没理会他。 “就是那个内丹臭臭的,怎么我吃下去了还!” “什么臭臭的?这可值钱呢,是我的命根子好不好?” 拓跋允则是眼神复杂地看着齐珉,“齐珉,你怀孕了?” 那眼神中有惊异、羡慕、无奈、欣喜......很多很多。 可他什么话也说不出。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好好保重身体!” 虺奴立刻上前冲到他们面前再次强调:“有我的内丹在,主人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然后三个人便分开了。 不过在临走之前,齐瑢关照拓跋允,说:“此番回去,这个傲阳王肯定会捉拿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落入他的圈套。三日后的巳时,在大觐皇宫门口汇合,要是谁没有出现,就说明谁出事了!我们就会过来救他!” “嗯!”拓跋允点了一下头。 于是虺奴就钻到了拓跋允的戒指中去了。 拓跋允唤出“墨梅”死侍,一起赶往大觐邺城去了。 齐瑢看着齐珉说:“我们不分开!我先陪你去你的车越皇宫。然后我们再到锡兰去!” “嗯!” 齐珉也很想看看自己的父皇和母妃,他们会不会伤心死了? 。。。。。。 再说那拓跋允。 没多久,他就赶回了邺城。 在皇宫门口,他看到了很多老百姓围堵在皇宫门口。 这一反常的现象让他感到很奇怪。 他没有立刻进宫,而是问了周围的老百姓。 老百姓说:“这大觐原来的天子专横跋扈,已经被废了!这楚太后和楚国舅今日吊死城头示众,所以老百姓都来看热闹了!” 拓跋允一听,差点没惊叫出声音来。 这楚子衿和楚子恭虽说和自己在朝政上矛盾重重,可她毕竟是自己的生母,他也毕竟是自己的舅舅。 现如今,这个傲阳王占据了他的宫殿,窃取了他的国家,还要杀害他的母后,他怎么能够坐得住? 他立刻下令,让所有的“墨梅”死侍等待楚太后一出来,就上城楼救人。 他先不管其他的国家大事,但要先救出母后。 有一个“墨梅”死侍冒着触犯龙颜的危险提醒道:“陛下,这会不会是诱敌之计?” 拓跋允说:“朕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下母后要紧!” “墨梅”死侍也不再多说,他们做好了一起死的准备。 一会儿。 这宫墙城楼上的门打开了。 侍卫们押着两个白衣素缟的囚犯出来。 拓跋允远远地瞧着,那正是自己的母后和国舅两个人。 第390章 搭救母后 “上!” 随着拓跋允一声命令,死侍们从人群里面冲出来,将攀爬绳的锚抛向了宫墙之顶,然后顺着宫墙“哧溜哧溜”地往上爬。 宫墙上的士兵应该是早有预谋,很快地出来很多弓箭手,对着这些攀爬的死侍就是一阵箭雨! 看热闹的老百姓一看形势大乱,赶紧四散逃跑。 这个时候虺奴也已经现身出来,躲在了老百姓中间。 它看到很多百姓被箭射死,被人群踩死,非常地心痛! 它在用自己的法力为这些受难的百姓撑起无形的保护伞。 可是,没多久,一道天雷劈下,正对着虺奴击来。 “晓天下知晓天下事,莫问红尘人!触翻天规,理应受死!” 一道响彻寰宇的声音,只有虺奴能够听见。 这道惩罚它的天雷正是要将他劈成两半。 所幸的是,虺奴此时正好救起一个被踩踏在地的孩子,它抱着孩子,那道天雷就生生地没有劈到它身上。 虺奴只是显出了原形。 “哇!” 那孩子看到一条大蛇缠着自己,吓得大哭了起来。 虺奴知道大事不好,赶紧往一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这个过程中被乱哄哄的人群给踩了不知多少脚。 有的发现一条蛇,想上去打,还好,人群太多太杂,把它给冲散了。 虺奴就此逃过一命。 可惜它法力尽失,回不成人形,更是都回不去戒指里面了。 此时的拓跋允和他的“墨梅”死侍全都冒死爬上了宫墙,爬到了城楼之顶,还杀到了楚子衿和楚子恭的面前。 就在他们以为救出了这两个人的时候,那两个人一人拿出一把匕首插在了拓跋允的胸膛和肚子上。 而此时,真正的楚子衿和楚子恭衣着显亮、高贵华丽、前呼后拥地走了出来。 同时伴着他们的是更多的侍卫。 将拓跋允他们团团围住。 “哈哈哈哈哈!表弟!想不到吧!” 随着一声狂笑,楚思远头戴冕旒,身穿龙袍走了出来了。 那楚子衿和楚子恭也跟着狂笑! “你自登基以来,一直荒诞放浪,哪里有一个大觐皇帝应有的威震四海一统天下的风范?既然你当不了这个皇帝,就由哥哥我来代替你吧!你哥哥我帮你做这个皇帝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去追你的美人的时候,少说也有三个月,我帮你上的朝,以后,不用换来换去这么麻烦了,就直接换成我了!哈哈哈哈!” “你?你居然就是,楚思远?” “呵呵,表弟,你一直不听你母后的话,凡事都要和她对着干。我就只好用菊公子的身份当你的知音啦!我表面上理解你的想法,可实际上,你还是不听从我答应你母后的一切?” 拓跋允一想,这么多年来,他的确是表面上附和自己的主张,但暗地里的确是在劝自己接受母后的安排。 “你们,你们,父子两代人,还有你这个母后?居然这般觊觎朕的大觐?从朕登基,不从朕出生,你们是不是就在谋划了?” “不止!哼,从朕的祖父就开始了!” 楚子恭不想儿子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还使了个眼色给楚思远。 可楚思远一脸不在乎地撇过。 他说:“哼,你们拓跋家的天下都是我爷爷筹谋而来的?不然,你们拓跋家族还只是草原上和野狼打架的名族,何来这大觐的天下?我爷爷为大觐的天下立下了如此的汗马功劳,可是你拓跋家是怎么对待我楚家的?不过,这都没关系,这天下,已经是我楚家的了!哈哈哈哈!今天,朕就是设了一个圈套,引你上钩,以后,你就正式成为我楚家的阶下囚了!哼哼哼哼!” 拓跋允这才明白自己原来被亲生母亲糊弄了这么多年! 最不可思议的是她会自己陷害自己儿子上钩!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她嫁到拓跋家,就是拓跋家的人了。 能够生下儿子成为了帝王,自己已经成了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了,可为什么要帮着娘家毁掉自己家呢? 拓跋允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被楚思远送入了天牢! 这天牢,只有拓跋婉、王猛和拓跋允三个。 他们曾经是大觐的皇室,现在却成为了阶下囚。 拓跋允见到了从水牢里放出来的姑姑后,听她讲了前因后果,就把一切都完完全全想通了。 楚载醇三代首辅,原来是一直在仿效司马懿,让自己的孙子窃取天下。 这个已经想通了,可唯一想不通的就是自己的母后,为什么要帮着娘家窃取大觐的天下! 拓跋婉说:“她一开始嫁给皇兄就是为了谋夺大觐。” “可是她作为拓跋家族的皇太后,相比作为傲阳帝的姑姑,不是更加享有尊荣和权利吗?傲阳帝就算再皇恩浩荡,她也只能做一个帝姬!” “陛下,现在姑姑最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是楚思远拿到了密室的钥匙,然后掌握了明光骑的秘密!” “明光骑有什么秘密?” “明光骑的秘密都在密室中,是你父皇留给你一统天下的杀手锏!姑姑其实也不知道,更不会开启。因为姑姑从来没有去过密室。但是姑姑知道,这密室里的武器厉害得很!它一旦发挥威力,不要说北境、东晋,整个天下或许都会被摧毁!那个锡兰兄妹俩弄出来的火药跟它相比,真是萤火之光和日月争辉!” “这么厉害?那要是被楚思远拿到了怎么办?哎!我真没用,父皇传给我的江山就这样毁了!” 拓跋允觉得心痛胜过伤口的疼痛! 这个时候,王猛突然叫了起来,“蛇!蛇!好大一条蛇!这是蛇窟打开了吗?这就要我们死在这里?” 没等王猛出手,那蛇居然说了人话。 “拓跋允,我是齐珉的虺奴!” 大家惊恐万分的时候,拓跋允赶紧制止了要出手的表哥。 “这是我的宝贝,是来找我的!不会伤害你们的!放心好了!”说着,拓跋允就朝着虺奴伸手。 虺奴盘在了拓跋允的手上。 “你怎么变成了一条蛇?哦,你是为了混进来!好了,现在进来了,你可以现身了!” “拓跋允,我变不成人了!”虺奴接着就气馁地讲了发生的一切,还有它变不成人身的原因。 “不过要是让虺奴重新来过,虺奴还是会选择救人!” “你这一点和你的主人非常像!怪不得你们会成为主仆呢!” “哦?怎么说?” “你的主人就是心里只想着别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她对别人总是那么好!对朕也好!可对自己,她也能下得了手自戕,然后跳河!那般地决绝!哎!看来,朕在这方面应该向你们看齐!朕以前就是太自私了,心里只有自己,还任性妄为以致于让歹人有可乘之机!” 拓跋婉说:“陛下勿要妄自菲薄,这楚家的阴谋在我父皇时期就开始了。现在我都怀疑皇兄的死、楚子衿把持朝政,这一切都是那个楚载淳的阴谋!” 这边天牢里在谈论着,那边宁疆侯府的密室已经被楚思远打开了。 第391章 密室探秘 那楚家的一家子,楚载淳、楚子恭、楚子衿和楚思远,以及柳青熙都进入了密室。 一层层宽阔又贵气奢华的白玉台阶下来,就有一座很大的琉璃烧制的影壁。 那影壁上,刻着一些文字符号。 而影壁的下面有一张供桌一样的案几,上面有个盒子,盒子有东西在一闪一闪的。 “这是什么?”楚思远不由惊奇。 “这些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鲜卑文字,也不是其他文字,这到底是什么?还有xx,还有这个说不上来,是什么意思啊?好奇怪啊?”楚子衿看着这些文字看着自己的父亲。 “这些文字是不是和这个盒子有关?”楚子恭拿起这个盒子仔细看了起来。 可是他打开一看,里面是空的。 他又扫心地丢回了原处。 楚载淳自认为自己学富五车,还精通汉文和少数名族的文字,可这块影壁上的文字他还是一个都看不懂。 “不要看了!先帝是个奇怪的人!留下的东西也奇奇怪怪的!不要去管它了,看一下,有没有虎符?只要有了这个,我们就真正拥有了明光骑!” 大家四处找寻。 就在大家举着火把3往里面走的时候,突然听到“咔嚓”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楚子衿吓了一大跳,抓紧哥哥的衣服,躲在了他身后。 楚子恭本来还没什么害怕的感觉,被妹妹这么一拉扯,倒是心里突然生气了恐惧。 “干,干什么?” 他说话都结巴了,伸手去拉儿子,寻求安慰。 楚思远见多了悲壮的场面,这等无风起浪的事情影响不到他。 可楚子恭这时的脚下一个趔趄,好似被什么跘了一下。 楚子衿也顿时抱头大叫了起来,声音极其的惊慌失措! “啊————!谁抓我的脚?” 她一边跺脚一边乱叫。 她的叫声引起了楚子恭的紧张。 “这密室就这几个人,谁会抓你的脚啊?” 楚子恭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很是紧张。 这紧张又传染给柳青熙。 她也感觉阴森森的。 这密室里就一片“啊————”的惨叫声。 楚载醇大吼一声:“别叫!慌什么?” 这一声犹如惊雷的宏亮声音倒是让这对兄妹两镇定了不少。 楚思远拿着火把往地上看了看,大家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这地上居然是一堆堆的尸骨。 有的骨头畔住了他们,好似抓了脚一般。 这些尸骨包在外形奇异的服装里面,说明这些死的人很奇特! 看清了事实后,大家就镇定了! 柳青熙很快在里面的柜子上找到了虎符。 她拿给楚载淳看,楚载淳立马高兴地笑起来:“不错!这就是能够号令三十万明光骑的虎符!这拓跋婉手上的虎符我们拿不到,现在有了这个先帝留下来的,我们就再也不用造假的了!” “先帝当年有两块虎符!一块留给了拓跋婉,还一块居然居然放在了密室里!说明还是不信任我们啊!只是这明光骑跟了拓跋婉这么多年,我们现在有虎符,她也有,明光骑还会听命于我们吗?”楚子恭问父亲。 楚载淳说道:“杀了拓跋婉不就可以了吗?” 楚子恭赶紧点头称是! 。。。。。。 正元宫。 此时的正元宫住着的是楚思远。 他可受不了姑姑对儿子的苛待,命姑姑把正元宫的一切都换成了最好的。 玉砌石阶、楠木门窗、琉璃砖瓦,一样样曾经的破旧物件都换成了新的,还增添了珊瑚树、玛瑙器具、铜鹤油灯、金碗银筷之类的。 楚家蛰伏了三代,一朝得势,当然是要用最好的了! 这“正元宫”后面的“景福宫”,以前是齐珉居住的地方,现在已经专门为楚载淳改造适合他养老的宫殿了。 楚思远到了正元宫准备更衣的时候,这传唤太监来禀,说:“三公主拓跋澜求见!” 楚思远思虑着这个拓跋澜的母妃丽嫔,当年是跟着姑姑陪嫁过来的粗使丫头,因色相勾引先帝怀有身孕,所以封为丽嫔。 致使姑姑气急! 但是爷爷考虑到姑姑自己得不到先帝的宠爱,能有一个婢女替代她怀有龙嗣,从而牵制皇上也是好的! 于是这一对母女便在宫中留了下来! 只是这个拓跋澜还未出生,这先帝便就死了。 然后这个丽嫔在宫中没有了靠山,被姑姑百般虐待死了。 这个丫头虽是公主,可是在大觐皇宫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要想这小皇帝拓跋允的待遇都好不到哪里去,这个眼中钉一样的公主还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以前,楚思远在皇宫的时候没怎么留心过这个人,现在她突然求见,楚思远倒是想到了她的可用之处。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这拓跋澜着黄眉墨妆梳着三环髻,上身披着妃色纱衫襜褕,脚箸云彩霞高齿履,模样乖巧地跪下行礼。 “哦,何喜之有?” “陛下,宫人们昨日在后面劳作,挖到了一块石头,上面有两个大字,浑然天成,视为上天赐福的吉兆,所以要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哦?什么石头?” 拓拔澜赶紧从怀中拿出一块石头,由太监拿了递给了楚思远过目。 楚思远一看,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上刻了“傲阳”两个大字。 这明显一看便是人为。 哪里是天降祥瑞啊? 不过,楚思远也没有拆穿她。 他反而说:“恩,很好!你做的这么好,朕要赏你!” 拓跋澜惊喜万分。 她原本只是想讨好这个新皇帝,以致于自己在宫里的日子可以好过一点! 毕竟,自己的母妃出自于楚家。 这个楚太后痛恨自己的母妃,可这新皇帝和自己母妃没什么恩怨啊! 拓跋澜知道自己没什么权势可以投诚的,只能找了块假石头,糊弄说是天意,但至少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如果要怪罪。 也没什么好怪罪的。 真的被说成是假的,自己只能开脱年幼无知,不知真假! 但不想这楚思远居然还要赏自己? 一块石头能换些金银珠宝的赏赐,那是再划算不过的。 即使不是金银珠宝,能赏一些胭脂水粉也是好的。 就算是小物件也好的。 因为这拓跋澜在皇宫里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她一个堂堂的大觐国公主了,别说一般的贵胄小姐吃穿用度比她好,就算把她放到老百姓中间去,她都有些寒酸! 可楚思远的赏赐不是这些她以为的物件,而是令她非常意想不到的东西。 第392章 受封皇后 楚思远说道:“你发现了这块宝石是天降祥瑞,实在是大功一件!朕要赏你!你在这大觐宫中当公主也到了出嫁的年龄,现在,你应该晋升成为傲阳的皇后了!” 什么? 我没听错吧? 傲阳皇后? 拓跋澜已经愣在了那里。 这,这不会是什么不好的征兆吧?会不会和楚太后一样的,要给拳头先还故意说给的糖? 我可没有得罪过这个新皇帝啊! 应该说,楚家的人,这皇宫里的人,都没有自己敢得罪的! 我就进献了一块小小的石头啊! 也不至于......这是自作聪明?哎——呜呜呜! “呜呼!陛下!饶......” 拓跋澜“命”还没说出口,这楚思远已经下去拉起了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床榻之上。 拓跋澜僵硬的身子一惊! 她以为自己今天会死在这里了! 这种像皇兄一样习武之人,只要手指轻轻一捏自己的喉咙,自己小名就呜呼了! 拓跋澜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一刻! 可是楚思远此时却是很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脸,笑着说道:“莫慌!莫慌!你知道这老天降下的最大的祥瑞是什么吗?” 拓跋澜已经吓得思维混乱,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 她想哭又不敢哭!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楚思远却笑着低声道:“这老天给我最大的礼物就是你了!你是拓跋家族的血脉!我娶了你,这大觐名正言顺地属于我了!” 拓跋澜好像终于看到云开的时候了。 “陛下!陛下说的是真的?” “哈哈,朕说话一言九鼎,还会有假?你嫁给我,就是这傲阳国的皇后了!” “就?就因为我是,是拓跋家的血统?” “嗯!” 拓跋澜从未因自己是拓跋血统而骄傲过。 而且因为她正是拓跋阔的女儿才会受到楚太后的百般苛责。 她生不如死的时候还怨恨自己的这身皇家血统。 她曾经一直想着她要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女孩,能享受着父母的疼爱该有多好! 此时,这楚思远这样说,她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的确! 他楚思远和自己生下的孩子是有拓跋家族血统的,那么他这个皇帝的位子会坐得更稳! 拓跋澜在皇宫里提心吊胆地生活,为了能够生存下来,她练就的最大本领 就是识时务。 现在,她想通了这一点,不禁放松了下来。 “那,楚太后,是否会同意呢?” 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道。 “她?呵呵!”楚思远轻蔑一笑,很自在地脱下自己的亵衣,露出了肌肉结实的膀子。 拓跋澜看了不由地触目惊心! “朕都是傲阳皇帝了,她怎么还是太后呢?以后,你是傲阳皇宫的皇后了,是后宫之主,这皇宫的一切都要听你的!” 后宫之主? 这是拓跋澜想都不敢想的。 她在后宫能够不被欺负就好了,还后宫之主? 思虑恍惚间,楚思远已经拉过拓跋澜。 拓跋澜的衣服正一件件地从身上滑落,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楚思远好闻的体香已经钻入她的鼻孔,温实的肌肉已经贴在了她曾被衣衫遮住的肌肤上。 她呆呆地看着这个人。 这个人菱唇若丹、口如含珠、睛如点溪、面似堆琼。 这个人面如冠玉、盈盈烁华。 这个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器彩韶澈。 比皇帝哥哥还要蹁跹美丽,整个人是那么的温润如玉! 她作为大觐公主,但不敢奢想自己的婚事。 她认为自己的婚姻要么是被楚太后作为糟蹋自己的工具,要么就是大觐的政治需要和谁联姻。 她曾经设想过会不会是齐瑢? 可齐瑢有那个妹妹齐珉。 她还害怕过,会不会是虞淳那个傻子? 那自己嫁过去不仅守活寡还要被人耻笑! 她也做不到像拓跋漪一样,有自己喜欢的人,便能带着母妃离开这荣华富贵,去乡野山村寻找安身之地! 她没有母妃,也没有家底,更没有盛明华那样有绝世武功的会保护自己一世的男人。 她害怕吃苦,做苦力活。 做羹汤、洒扫、女红,她什么都不会,要是离开了皇宫就等于饿死! 她一直在黑暗中度日,直到现在,这个貌美儒雅的男人给了她一切她不敢奢望的东西。 傲阳国哦! 她私底下听小宫女和小太监嚼舌根,这傲阳国还不仅仅是大觐国,还会收服了“容民骑”和车越的两个城池,今后还会一统北境,还会南下东晋。 而自己会和这个男人并肩在一起,成为他的皇后! 即使这个后位是有种种政治和利益的目的,即使这个后位在今后他坐稳位子后很有可能不保,可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充满光明和美好的未来憧憬之中了!完全沉浸在一个女人最渴望的幸福中了! 楚思远这么些年一直沉溺于家族崛起的伟大事业中,倒是从未思虑过女人,以至于成了大龄青年。 此番碰到妙龄的少女,犹如干柴烈火。 这个不受待见的公主,在姑姑眼里是眼中钉肉中刺,可现在在他眼里,却是至宝。 因为。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不起眼的三公主手如柔荑注,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仔细一看,才发现她居然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平日里,她打扮的丑陋平庸。 这也许是为了在姑姑面前刻意隐藏自己的吧? 想到这,他不禁觉得这个拓跋澜非但貌美,而且也颇有脑子! 他喜欢这样有脑子的女人! 这楚家原先嫁出去的女人要么就只会捏酸吃醋、要么就是不堪重用! 一夜无数次激情,过后,楚思远在温软香甜中醒来。 他立刻宣来了近侍太监,“给朕拟旨,朕要册封拓跋澜为傲阳皇后!着礼部择最近吉日大婚!” 拓跋澜于昏昏沉沉之中听到“傲阳皇后”和“大婚”的字眼,心中泛喜,可疲惫得两眼实在睁不开,又昏昏睡去了! 。。。。。。 再说那齐珉和齐瑢。 他们分开后,齐瑢不放心齐珉,跟着她一起北上,去蓉城车越皇宫。 齐珉此时才真正见识到书上说的“民不聊生”是何等的凄惨处境! 才数月。 这车越几十年来维持的岁月静好就在一夜之间被打破了! 而后面,还有她更意想不到的事情! 第393章 两国情况 一路上。 齐珉和齐瑢所到之处家门紧闭,百姓四处逃窜。 他们问了人,才知道傲阳王放下话,将要攻打车越剩余城池。 所以百姓趁着战局还未开始,纷纷逃难了。 一天后,齐珉他们来到了玢安郡。 齐瑢说,“这玢安郡是赫连骁的大本营,应该不会有太大改变! ” 可是齐珉来到这里的时候,整个玢安郡已经是一座空城。 更惨的是,这里已经插上了“傲阳国”的旗帜。 看来,这玢安郡并未幸免于难! 车越的主力,骁骥奇兵的大本营都会如此的惨,可见车越国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正想着,这居然就遇到了巡逻的“黄金骑”的士兵。 他们是巡查这车越国的残存力量的。 此时的齐珉和齐瑢这身打扮不像普通百姓,更不像逃难的,很容易引起这些“黄金骑”的注意。 果然。 他们有人注意到齐珉了,正准备过来。 齐珉想着如何掩饰自己的身份,这个时候,她们的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两位陛下,我是静香,们赶紧跟我来!” 两个人立刻反应了过来,跟着静香一溜烟地不见了。 “黄金骑”的巡逻侍卫走到半路,发现人已经不在,他们也是敷衍地回去了。 看来这“黄金骑”打了这么多仗,已经是疲于奔命了! 齐珉和齐瑢跟着静香来到了一座街角的院落中。 进了屋子,她见到了父皇和母妃,还有赫连骁和赫连赞歌。 “是女皇陛下!女皇陛下来了!” “珉儿?” “珉儿!” 他们看到自己,那眼睛里是满满的惊喜! 齐珉看着他们也是万分的惊奇。 因为此时,他们已经是粗布麻衣的贫民打扮。 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皇室贵胄的气势了。 虞睿杰和姚雪兰看到女儿安然无恙,那喜出望外的眼神,简直是无法形容! “珉儿!娘就知道你会没事的!你不会让你父皇和母妃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虞睿杰此刻也是喜极而泣! 坐下之后,静香就向齐珉和齐瑢讲述了她们跳江以后的事情。 “这个傲阳王就是挑起车越和锡兰隔阂的罪魁祸首,而且,他在当日就已经埋伏了三十万的黄金骑在颍州郡的周围,本是想趁着两位陛下打起来,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的,可是没想到车越陛下会和锡兰陛下同归于尽!” 齐瑢说,“我早就猜到了有人在暗中挑唆车越和锡兰的两国关系,以挑起天下大乱,他好趁机浑水摸鱼!可是齐珉你的心思我是了解的,你情愿自己死也不会让天下百姓陷于战乱之中的!于是我就派了静香和静榭到你的身边去。把你的毒香和毒茶,还把你的匕首换成了道具刀,可伸缩的!我想干脆我们两个诈死,引出这个幕后之人。可没想到珉儿你居然抱着我一起跳进了颍河水里,然后一路冲下,来到了大觐的荒山野岭!” 静香说,“当时两国的所有力量都跳入水中去寻找两位陛下了!可是这个傲阳王也趁着这个时候对车越和锡兰出手了!” 说道这里的时候赫连骁低下了头。 “先不说他收缴容民骑,单是颍州郡的三万骁骥奇兵就被他们的黄金骑给打得溃不成军!” “然后,陛下身边的春娅,”静香说这话的时候盯着齐珉的表情。 齐珉知道这春娅肯定有什么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于是便问,“春娅怎么了?” “春娅!”静香欲言又止的样子。 齐珉倒是迫不及待了! “春娅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这个时候,虞睿杰说道:“和陛下实话实说!这早晚是要面对的!” 齐瑢也点了一下头。 于是静香开始说道:“春娅其实是傲阳王的人,她见陛下您落水了,赶紧换上了黄金骑的服装,一路斩杀过来。赫连将军好不容易到达玢安郡,却不料春娅已经带着黄金骑直接攻城。玢安郡措手不及,未能幸免于难,很快就被攻破了,就是陛下您刚才看到的样子!” 齐珉切身感受到战败后的惨状。 这不是电视剧里的拍戏,这是真正的现实。 “春娅还未就此罢手。她带着黄金骑继续北上,准备攻打车越蓉城。蓉城作为车越的都城,见玢安郡失守,便早做好了准备!禁卫军总领顾长风带领所有蓉城将士准备死守。可春娅又立刻换回了宫装,作为您的近侍要求进宫面圣!” 齐珉大惊失色! 想不到她身边忠厚老实的春娅会有这样一副面孔! “太上皇面见了春娅,听说陛下您身中数刀还落水了,悲痛不已。春娅在此时趁机挟持太上皇,以命令蓉城不攻而破!” “啊?”齐珉简直不敢相信春娅还会做这样的事! “那,车越国就已经?”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亡国! 亡国之君! 赫连骁和赫连战歌都低下了头。 只有虞睿杰很坦然地说道:“车越已经亡了!你父皇我现在就是逃命!” 齐瑢说:“这傲阳王收缴了容民骑,有没有对锡兰攻城?” 静香说道:“这个属下还没有得到消息!但是傲阳王迟早会攻打锡兰的!” 齐瑢说:“那现在随我去锡兰吧!我们了解了情况才能想出对策!” 商量了一番以后。 这些人就乔庄出发了。 次日。 他们便到达了“平寇行宫”。 只是这锡兰的老百姓也都是逃的逃,走的走,这里也变成了一座空城! 因为锡兰的百姓知道,保护他们的“容民骑”已经被傲阳国收缴,这火药库已经被炸,他们的保护伞已经没有了。 所以能走的都赶紧走了。 不光老百姓走了,这锡兰的臣工们也都走的走,散的散。 他们的核心骨盛明烨太傅死了,这陛下又是生死不明,傲阳王要是攻打过来,锡兰肯定是案板上的鱼肉无疑! 所以树倒猢狲散! 齐珉看着自己生长的国家有朝一日会变成这个样子,心里真是悲伤不已! “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这么任性,在颍河水边和你一起自戕!”齐珉哭道。 齐瑢说:“珉儿不要自责!即使你不自戕,这傲阳王也会对锡兰和车越下手的!况且,你是宁愿牺牲自己,也要维护天下太平的人!我知道你会这么做!但没想到这个傲阳王会有这般的厉害!” 齐瑢调整心情道:“现在我们要团结一气,共同对付这傲阳王!现在也不知拓跋允怎么样了!” “约定的时间到了,我们要赶快去大觐皇宫和他汇合!” “嗯!有他一起,我们的困境或许可以解决!” 第394章 大觐天牢 齐珉和齐瑢来到邺城的时候,这楚思远正和拓跋澜举行婚礼呢! 静香已经帮他们从锡兰暗探嘴里打听到大觐国改朝换代的事情。 “这大觐的朝臣还是原先的臣工,为什么这个傲阳王还能这么顺利地改朝换代?这傲阳王究竟何许人也?” 齐瑢说:“他娶了拓跋澜,算是大觐皇室之人,所以朝臣们不得不服!而且这个太后又亲自下懿旨废帝!所以这个傲阳王名正言顺地继承了皇位!” 齐珉吃惊不已! “这都可以?真是乱世,什么都乱!” 齐瑢说,“乱世盛世都一样!谁牛逼谁说了算!这个傲阳王有了这么强大的兵力,拓跋允这个皇位怎么还会坐得稳?” “可是拓跋允的明光骑,在北境是无敌的!” 春娅立刻又把打听到拓跋婉和两个儿子以及拓跋允都被关进天牢的事! “啊?才数日不见,这拓跋家族就已经沦为了阶下囚了啊?这变天也变得太快了吧?” 齐瑢苦笑道:“我们一个锡兰皇帝一个车越女皇不也在这数日内就成为了亡国之君了吗?其实做不做皇帝我真的是无所谓,但是想到天下百姓受苦受难,就不忍心这样撒手不管!” “是!我也是这个想法。这些时日,我看到的亡国奴连畜生都不如,我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我第一次感觉到我的责任重大!这远不是上一世开个课、比个赛的压力!这简直就是人命关天啊!还不止是一条人命!我们的父皇都主动禅位,我们却有保管好他们交给我们的江山,又怎么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呢?嗯!我一定要扳倒这个傲阳王,还世界一个太平!”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皇帝和皇后大婚巡游的马车从这“朱雀街”上经过。 随从侍女们都向着路边抛洒小钱,以示皇恩浩荡! 看热闹的百姓纷纷低头抢着捡地上的钱。 每一处都引起一阵躁动! “哼!这都是他从我车越国搜刮来的财物,在这里显示天恩!”齐珉看着捡钱的百姓气得直跺脚! 。。。。。。 天牢里。 拓跋允虽气不过,但是在姑姑好言相劝下,还是包扎了伤口,并运功疗伤。 只是这天牢阴暗潮湿,伤口很难愈合,而且那些狱卒还不给任何药物。 甚至连像样的饭菜都没有! 拓跋允和他姑姑拓跋婉,两个人都伤的不轻,性命垂危! 不过,好在虺奴这个时候开口说话,给拓跋允绝望的生活带来一丝的宽慰。 虺奴和拓跋允讲的是齐珉的身世。 “大觐皇帝!” “虺奴说的身世不是说主人是姚雪兰被进献到车越国,两人一见钟情,和车越皇帝生下了齐珉,这齐珉在锡兰皇宫出生,被锡兰帝当成女儿养大的事情!” “虺奴要说的是主人是二十一世纪地球上穿越而来的事情!” “你是说齐珉以前?奥,上一辈子,和齐瑢是夫妻的事情吗?” “嗯!” “嘿!你快说说,朕想听!她以前的那个世界好像有很多好玩的新鲜玩意啊?还有很多朕不懂的东西呢!” 于是,虺奴就把齐珉上一世的事情全都说了。 可拓跋允主要的还是对二十一世纪的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他问了“什么叫蜜雪冰城?哆啦a梦?蜘蛛侠?奥特曼?恐龙?” “还有汽车是什么?电脑是什么?” 虺奴通过一阵子的修炼,语言表达能力进步了不少。 说起话来很利索。 尤其是能把二十一世纪的世界讲述的一清二楚。 这拓跋婉母子在一边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们即使用了冲击钻来打脑洞,也想不出这些奇妙的东西。 虺奴正把这些讲得痛快淋漓的时候,这天牢里又来了两个人。 狱卒把他们押到隔壁的房间时,拓跋允才看清楚这两个人是谁? “齐珉?齐瑢?你们怎么进来了?” 齐珉和齐瑢身穿囚衣,头发凌乱,带着脚铐手铐地进来了。 狱卒把他们推进了牢房,才把手铐脚铐解开了。 拓跋允看着齐珉憔悴的模样,很是心疼! 原来。 这齐珉和齐瑢来到大觐国,这静香便按照锡兰暗谍的线索去打听最近的消息。 这锡兰细作有一个叫纪统领的。 他曾经在大觐太学的时候帮着齐瑢护送齐珉出国的。 此番。 他效忠了傲阳王,得知锡兰陛下来此,居然叛变,直接向楚思远禀明齐瑢的下落。 这齐珉和齐瑢刚到客栈,这纪统领派来尾随的细作便杀过来拿人了。 齐瑢为了保护齐珉,身中数刀。 然后两个人都束手就擒。 楚思远很是高兴这个纪统领能够效忠自己,还奉上了这么大的大礼。 他此时是拿下了大觐陛下,接着又逮到了锡兰和车越的陛下。 这北境的首领都是自己的阶下囚了!!! 这日,他穿着玄色祥云纹织锦龙袍,戴着东珠飞龙帝冕,亲自来到了这天牢。 他身后跟着的一个随从正是揭发检举齐珉和齐瑢的纪统领。 “呵呵,想不到傲居北境三国的霸主今日都沦为朕的阶下囚!” “菊公子?这,傲阳王居然是你?”齐珉捂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吃惊地看着楚思远。 “正是!朕正是当年的菊公子,贤林居士。而且,朕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楚家的嫡孙,楚思远!能够把楚家发扬成西晋司马家族一样的,最后统一天下的楚家嫡孙!” “那楚太后是你的,姑姑?楚国舅是你的.......” “父亲!”楚思远接过话题,“三代蛰伏,一朝翻身!哈哈,你们在北境的崛起都只是为我做嫁衣!” “挑唆车越和锡兰的人就是你?” “不错!你身边自小跟着你的春娅,也是我的人!哦,她现在已经是帮我攻打你车越国的得力武将了!嗯嗯,如果她能帮着我征服骁骥奇兵,那么她成为朕的皇后也是指日可待的!” “你?你已经娶了拓跋澜了,你还能封春娅为皇后?” “我,朕,要是不允诺她后位,她怎么会这么死心塌地地为朕办事呢?” 第395章 趋蛇逃狱1 楚思远看着齐珉被最亲密的人出卖的神情,又得意忘形地对拓跋允说:“哦!表弟,忘了告诉你了!当初挑唆你大觐和锡兰开战也是我所为!呵呵呵!” 然后,他又狠毒地看向了齐珉,说道:“只是不曾想被你这个女人破坏了。所以,我一直利用你皇叔来杀了你,可不曾想你这么命大!连颍河水边的服毒自裁和落水,你都没死!不过今非昔比了,你终于落在了朕的手中!哼!三日后,我会对所有的北境和东晋公示,将你们斩首!” 楚思远说完这话理应很解气,可是他看到齐珉就来气。 而且想起了以往种种,更加来气! 也要不是有这个女人,他楚思远早就一统天下了! 这个丫头,一脸得到清纯无辜,不谙人事的模样,却什么都懂,还能一样就看到自己骨子里去。 他本以为是天真无邪,可以利用她来控制拓跋允的,可没曾想,她没有一步是按照自己的意愿走的,甚至还老是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冷眸中一丝寒光闪过,楚思远当即就对齐珉起了杀意。 他命令狱吏长把牢房的门打开,然后走进去,拔出长剑,对准齐珉的肚子就准备刺去。 齐珉此时看着楚思远的眼神就仿佛看到了饿狼扑食一般的杀气! 她不由后退着。 此时,拓跋允和拓跋婉都在隔壁的牢房,想帮齐珉也是爱莫能助! 而且他们还都身受重伤。 没有大碍的王猛,也是救不了齐珉。 而齐瑢不顾身体的伤痛,准备拼死和这个楚思远一搏。 可那个叛变的锡兰暗谍却是过去押住齐瑢,不让他保护齐珉。 他还冷笑着说:“陛下!微臣在大觐做暗谍几十年了,不要说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就连回国的机会都没有了!现在能让你入狱,这北境一统,我再也没有思乡之苦,还能升官发财!陛下,你就不要怨恨属下了。属下会让你快一点死的,不会有太大的痛苦!至于三公主殿下。” 这个叛徒看了看齐珉,又看了看楚思远,心里想着这个新陛下是一定要取齐珉公主的性命了。 楚思远的剑已经刺出,门外突然来了一个声音。 “陛下!有一帮不明身份的人,在邺城集市烧杀抢掠,看样子是某个武装力量有备而来!” 楚思远听到这话,伸到半空的剑收回了。 他眼眸飞转,想到这些人应该是哪里的残余势力,不去清理的话,恐怕会殃及国本。 而这些阶下囚,迟早是要处决的,不急于这一时。 于是,他说:“走,带上十来个御林军随朕一起去看看。” 他转身带着身后的人走了。 那纪统领和刚才传话的相互看了一眼,心意相通地点了一下头。 楚思远带着人走了以后,这大觐的天牢开始热闹起来了! 齐珉惊魂未定地给齐瑢包扎伤口的时候,她不由地对着拓跋允骂道: “白长了一双大眼睛,什么叫有眼无珠啊?这就是!” “看过这么多宫斗剧的,历来都是亲兄弟抢王位的,你这个糊涂蛋,还被舅表兄弟抢了去的!” “你是出道即巅峰,一落地就当皇帝,所以现在要走下坡路了啊!” “你养虎为患!” “你识人不明!” “......” 拓跋允自出生还未有人敢这样骂他。 可此时,他对着齐珉的骂声没一句回嘴的! 原先那不可一世的神情被齐珉的一番言语给说得荡然无存! 他低着头,眼睛看着虺奴,像犯了错误孩子一样。 虺奴说:“不要对我用这个眼神杀!我又不是人类,怎么还躺枪?主人,莫急,不就是出去吗?虺奴有办法!” 拓跋允听了虺奴的话,才好转起来。 他接着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出去?让我们像你一样游着出去吗?” 虺奴说:“主人?你们人类的这个监狱是不是要有钥匙就可以开锁出去?” 拓跋允代替齐珉说道:“是的!不过这里所有的钥匙都在那个狱吏长的手里!他就是看押我们的人。怎么会把钥匙给我们呢?” “你们找个理由让他进来!”虺奴说。 “他就算进来了,也不会把钥匙给我们!”拓跋允说,“你要是敢跟他动起手来,他会叫来更多的狱吏打你!” “你把狱吏叫来,我自然有办法帮你拿到钥匙,而且其他的狱吏也不会打你!”虺奴说。 拓跋允说:“信你个大头鬼!” 虺奴不理睬拓跋允,对着齐珉问道,立刻说:“主人!你信我吗?” “信!”齐珉毫不犹豫地说。 “好!” 虺奴能得到主人无条件的信任,立刻来了精神。 “我来喊!” 拓跋允立刻一摆手,叫大家听自己的。 拓跋允不想齐珉以身犯险,他立刻自己站起来应承这虺奴的要求。 他走到牢房的栏杆门口,大骂:“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你们的皇帝陛下在这里,你们也胆敢关押?快放朕出去,否则诛你们九族!快点!开门,开门!” 拓跋允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踹门! 那天牢里的狱卒可都是皇族中沾亲带故的。 他们可都是极为势利的墙头草。 而且以往拓跋允对下人都是专横跋扈的,这些狱吏也没得什么恩惠。 此时,这拓跋家族已经被楚家篡取了皇位,他们自然连一般的阶下囚都不如。 听到他这样喊,狱吏长坐不住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不老实?过两天就斩首示众了,这皮痒了不是?” 他火冒三丈地从墙上拿下一根皮鞭。 看着不解气,又换了一根荆条! 然后怒气冲冲地带着三五个亲信,准备过去抽打那个曾经的不可一世的皇帝! 这个小皇帝,自出生就死了爹,然后在襁褓中就登基了。 命这么好! 现在落到了自己的手里,还这么不识相,自然是要教训一番的。 在斩首前把所有的刑罚都尝试一遍,也正好让大家伙乐呵乐呵! 狱吏长打开了拓跋允的那间牢房的门。 几个狱吏跟着进了去。 “你小子还以为你是皇帝那?” “呼”地一声响。 这荆条打在地上,这地上的大石砖顿时裂开一条缝! 这三个人要是没受伤,他们几个小喽喽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现在,他们每一个人伤的不轻,连常人都不如了。 这齐瑢在隔壁监狱看着拓跋允这样,心里紧紧地捏了一把汗! 表兄要是遭到这些人的毒手,他只能干看着帮不上任何忙! 拓跋允看着满脸横肉的狱吏长,天不怕地不怕的心里顿时激起了一股斗志! 这拓跋婉和王猛也捏紧拳头准备攻击。 第396章 趋蛇逃狱2 可就在这个时候。 一条条火赤链“突突突”地从四面八方对着这些狱吏扑过来就是咬。 它们扭动着红黑花纹的身躯仿佛在宣杨自己的威严。 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丝毫不客气地咬着那裸露的皮肤。 然后那毒液顺着獠牙进了身体里面。 “啊!” “啊!” “啊” 一声声的惨叫来自狱吏。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些火赤链就是不咬拓跋允他们。 这虺奴在一旁怒目圆瞪,脑袋高高竖起。 呆萌的蛇头透着严肃的表情。 原来。 这些火赤链是由它控制着来咬人的。 不一会儿,这火赤链便汇聚了成千上百条,对着这些狱吏使劲地咬。 当然。 后面接踵而至的还有其他种类的毒蛇。 这些狱吏都躺倒在了地上,双手抓了这条,那条又上去了。 很快他们浑身没有完整的皮肤了。 虺奴此时说:“大觐皇帝,赶快去那钥匙啊!” 看呆了的拓跋允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了钥匙放齐珉和齐瑢出来。 拓跋婉她们也到了外面。 “怎么出去?这后面会来更多的狱吏!” 虺奴此时游了出来,说道:“你们以为我的蛇子蛇孙只会对付这几个人吗?走吧!外面的人都被我对付掉了!” 她们一众人向着外面走去。 果然。 这天牢里所有的狱吏都被蛇咬得在地上打滚。 拓跋允立刻对虺奴投去了一个敬佩的眼神:“牛b”! 他倒是现代语学得真快! “我们出去了,能够去哪?这里已经是楚思远的天下了!到处都是他的人!”拓跋允很丧! “我们换上狱吏的衣服,去我宁疆侯府。要想对付楚思远,只有我宁疆侯府的密室才有对付她的办法!”拓跋婉在这个时候非常坚定地给出答案。 可大家都疑惑地看着拓跋婉。 因为这宁疆侯府的密室已经被楚思远他们给攻下了! 拓跋允却说:“去吧!这个密室和我父皇有关,我父皇有很多秘密留在这密室里!” 齐瑢也想到自己父皇曾说:“这密室藏着能够统一天下的秘密”,于是,他也拉着齐珉说,“我们去密室!” “喂喂喂!你们不带上我啊?这么快就把救命恩人给忘啦?”虺奴在大家商量了后赶紧急着嚷道。 大家这才注意到这条大蛇! “主人!虺奴现在回不到戒指里面去了。你可要扛着我啊!我还有很大作用呢!你可不要不要我啊!” 拓跋允看着虺奴这么大个儿,这齐珉的小身躯怎么会扛得动呢? 他一把扛起虺奴,说道:“我来!现在戒指在我这里,我也算是你的主人了。我来保护你!” 说着,他们五个人就向天牢外走去。 他们穿着大觐差役的衣服,而且拓跋允脖子上还缠着一条蛇,一般人也不敢上前多问! 他们几乎是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宁疆侯府。 好在楚思远已经掌控了“明光骑”,这宁疆侯府已经是毫无把守了。 再说那天牢。 那天牢里的狱吏几乎已经没有人能够生还。 这楚思远被引出去看外面有谁在捣乱的事情,其实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这外面捣乱的人正是前凉公主沈芳吟的部下。 沈芳吟转移了楚思远的注意,就是为了能够进天牢劫狱,救拓跋允和齐瑢。 只是她的部下来到这天牢的时候,这里面都是一具具被毒蛇咬死的尸体,而且都是狱吏的尸体。 而这几位皇帝都不见了踪影。 “在邺城秘密暗中搜查,他们应该还不会逃得太远!”沈芳吟下令。 她的属下就立刻在邺城的各个点仔细搜查了起来。 楚思远带着御林军镇压了闹事的小混混,然后就得到了天牢的消息。 相关的官员上报的时候说,“是地牢蛇窟里面的蛇,没看管好,给它们溜出来了。把狱吏全都咬死了。这关押的,嗯,犯人逃走了,生死不明!估计也同样遭受了啃咬,在劫难逃!” 这管事的人都是这样,尽量把事情往轻里面说。 好推卸责任。 楚思远是个多么玲珑透彻的人啊!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虺奴。 火冒三丈的他立刻念动了召唤虺奴的咒语。 可是,虺奴没有被召唤出来! “这个该死的蛇妖,难道已经找到了克制朕召唤的法宝了?” 其实,齐珉给的滴血符咒已经被虺奴救人的时候给弄丢了。 他没有被召唤出来的原因是它遭遇到天雷,已经毁了一身的道行了! 它不再是一条蛊蛇,所有的法术对它都没用了。 它现在只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蛇而已。 不过这个趋蛇逃狱的方法是不需要什么修为的,只要懂蛇语就行了! 蛇窟里的毒蛇遇到了一位千年祖宗大佬,当然是乖乖听话了! 等齐珉一行人跟着拓跋婉到了宁疆侯府的密室,虺奴看到了嵌在石门里的“日耀神石”和“月彩华珠”的时候,它高兴得大叫: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两样宝贝注定和我有缘,就会再次和我相逢的啊!” 当即,它立刻从拓跋允的肩膀上下来,游到了那宝石旁边的石柱上,对着两块宝石好像在吸着什么。 “我们走!”拓跋婉赶紧叫大家进去。 进入密室以后,他们也和迟思远一样,看到了那块刻着奇怪文字的影壁。 齐珉一看那块影壁,就对着齐瑢说,“呵,想不到这个时候就有琉璃了!这块影壁可是一块大琉璃烧制的呢!” 齐瑢说:“琉璃是佛教的七宝之一,这个时候,佛教应该是刚刚流传进来不久,琉璃的制作更少少之又少,能有这么一大块,实属罕见!哎呀!”大家随着这一声“哎呀”,全都向着齐瑢望去。 只见齐瑢指着这上面的文字说,“这可是核武器演算公式!” 核武器? 每个人都一惊! “什么叫核武器?” “是不是比你们容民骑的火器还要厉害?” 拓跋允和拓跋婉立刻问了起来。 而齐珉没理会这两个人,她惊讶地看向齐瑢道,“这个时期怎么会有核武器?难道这个密室的建造者也是一个穿越者吗?” 齐瑢说:“很有可能!而且这个穿越者应该比我们科技更先进!” 齐珉说:“你说他是未来人?” “你看!这琉璃是能够抵挡核辐射的!这个人将重要资料记载在这个琉璃上,肯定是想引爆核武器之后还能有资料能够流传下来,供后人参考。” 齐珉惊讶道:“你是说,这个人想引爆核武器?那这片大陆都要被毁灭!” 第397章 再探密室 齐珉惊讶的声音吸引了正在吸收灵气的虺奴的注意。 虺奴此时又能够显出人形了。 他来到齐珉身边道:“你说的没错!这埋葬的核武器要是被引爆,那么这个幽玄大陆就要被毁的连渣都不剩!而且我们是在幽玄大陆的冥层,这个大陆还有其他层的空间,也一并会被毁掉。” “啊!” 齐珉大惊失色。 “想不到还有这样恶毒的人,比楚思远恶毒了成千上万倍都不止!这个人是谁啊?还活着吗?” 虺奴看着拓跋允道:“就是你的老爹!已经死了!” 拓跋允一脸茫然。 尽管那虺奴帮他普及了现代的一些知识,可他们讲的东西,对于他来说,就等于幼儿园的孩子听大学老师讲课一样。 这个时候齐瑢继续看那影壁上的文字,一边看一边说,“大觐先帝有很多过人之处,少年时期就带着还在草原混的拓跋家族迅速崛起,在北境建立了可以一统天下的大觐王朝!这也许和他是一个穿越者也有关系!只是看他留下的这个演算公式,我推测他应该是未来的科学研究者!这核武器不是没有爆炸么,说不定他不是想毁灭这个大陆的!” 齐珉发现了下面还有文字,读了出来: “我来自2093年的地球时空。我们是辰宇核基站的工作人员。来这幽玄大陆冥层只是为了试验我们新研制的核武器。” “可不曾想到这个幽玄大陆冥层类似地球上的十六国时代,百姓都民不聊生,生活得极其痛苦。我主张离开这个冥层,去另外的空间做试验。可是组长詹斯洎不同意,非要拿这个冥层的百姓做实验。而且他还欺骗我,答应说是要离开这里,其实是让我坐上重生的时光机,以至于我投生成为了拓跋阔。可是我的记忆没有失去,一边带领拓跋家族在北境崛起,一边阻止詹斯洎的计划。可是詹斯洎趁我长大的这些年,瞒着我和首相楚载醇联手,已经悄悄将试验用的核武器埋藏在幽玄大陆冥层的各个点上。由他遥控操作,便可以启动开关。到时候,这个大陆将会荡然无存!此时我已经登基为王,假意接受詹斯洎的计划,获得了埋藏核武器的地图,还有控制器。这些都在这影壁下面的案几上。” 齐珉接着就看到了一闪一闪的盒子。 “这个应该就是控制器了!”齐珉试着伸了伸手,害怕有机关,还是没有碰它。 拓跋允倒是觉得这里面没有这么复杂,用“金丝软鞭”把这个盒子给卷了过来。 齐瑢过来看这个盒子。 “这盒子上的图案就是这核武器的埋葬地点!” “做得真是巧妙!” “当然了!人家毕竟比我们的年代还要先进七十年!没想到七十年以后,重生穿越已经能够用科学做到了!如此的快!” “齐瑢,你要是能够长命百岁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然后你穿越到各个时代去旅游!” “我要赶上干什么?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无所谓!” 拓跋允看着这两个人又在有意无意地撒狗粮,脑袋不由地别过去。 他这一别过去,就看见了地上的几个尸首。 “呀!居然还有死人在这里?” 齐珉和齐瑢顺着拓跋允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有几具尸体躺在地上。 他们死了有几十年了,都己经是干尸了。 而且之前因为有人来过,所以有散乱的痕迹。 “齐珉你看他们穿的衣服,应该不是这里的人!” “他们会不会就是先帝说的辰宇核基站的工作人员?” “看他们穿着西装,还有工装裤,既然不是这里的人,那就应该是未来的人!” “会不会是拓跋阔提到的詹斯洎他们一行人?” “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是先帝杀了他们的吗?” “按照文字上面的记载,先帝拿到了地图和控制器,杀了他们阻止爆炸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这样的猜测如果是真实的话,一定会有记载,可是这影壁上什么也没说!” “没有说就是代表先帝已经没有说的机会说了!”拓跋婉插了一句道:“先帝死的突然!这些人大概也是随着先帝一块去的!” 拓跋婉到此时才能插上一句话。 她虽然听不懂核武器和用时光机穿越是什么?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做了什么?也知道自己的哥哥死的突然,肯定是有原因的! 齐瑢道:“也就是说,这些工作人员埋好了核武器以后他们就死了!所以先帝也没有记录后面的事情了?” “很有可能是这样!这块琉璃影壁是先帝留给后面想了解此事的未来人的,他没有再记录下去,可能就是因为发生了变故!” “哎!先帝,我的皇兄,那日赴宴结束后,不知为什么就传出暴病生亡的消息?当时我和太皇太后都怀疑是楚子衿做了手脚,可楚子衿即将要临盆,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翊坤宫。不久,她就诞下了哥哥唯一的儿子,就是允儿你!你自出生的那一刻,就继承了你父皇的王位!然后新帝登基,楚子衿垂帘听政,这先帝之死也在无人追究下去!” 齐珉听了此时,很有疑惑地说:“总感觉此事不对劲啊!拓拔允?你父皇的死和你出生是同一天啊?” 拓跋允道:“不光是我,还有你的丈夫也是那一天!” 拓跋允说“丈夫”一个词汇的时候很不甘心! 可齐珉没有理会他,看向了齐瑢。 齐瑢点点头,说,“是的!当时我母后怀了我,因为和父皇闹别扭,所以一直在大觐皇宫住着。却没想到,她和楚子衿同一天生产!” “同一天是同一个时辰吗?还是有上午下午?” “同一个时辰!”拓跋允点着头确认道。 “先后也差不了多少!” “这么巧?”齐珉一脸的不可置信,“按照现在楚家篡位来说,这恐怕是早就预谋好的也说不准!” 她一拍脑袋,说道:“如果这是楚家谋反的阴谋,那么先帝和他的同事还没来得及引爆这些武器,就在他们的算计中死于非命!所以,会留下这么一个神秘的密室,而这个楚载醇并不知道这未来世界的核试验的威力,也更不知道这核武器的秘密!所以他们来了以后找到了一个寂寞!” 拓跋婉却说:“但是他们楚家的人好像拿走了所有的布防图!” “所有的?” “嗯,不光是大觐国的边城布防图,还有你们锡兰的,你们车越的!” “啊?这,这楚思远拿下锡兰和车越是轻而易举的事啊!” “我两个城池都被拿下了!还不亡国?你,锡兰,说不定就在我们进天牢的这两日就?凉凉了!” 幽玄大陆公元四百三十年四月二十八日,也正是齐珉和齐瑢在天牢之日,楚思远已经攻下锡兰。 锡兰的驻边大将军拼死抵抗,却犹如螳臂挡车。 他战死在锡兰和大觐的边境。 倔傲不屈地站立着、睁大眼睛死去。 他相信他的皇帝迟早有一日会收复锡兰的。 从此,北境几乎统一,只有一个王朝,傲阳王朝。 大觐、锡兰和车越三足鼎立的时代彻底结束! 一些零散的小喽喽国家有的效仿北燕投诚,有的不肯投诚而直接被灭国。 第398章 见云公主 齐珉她们从宁疆侯府出来的时候,就遇到了满城搜捕的“黄金骑”。 这“黄金骑”一看到她们就把他们包围了。 “陛下说得果然没有错,她们就是逃到了这里来了!来呀!给我全部拿下!” 齐珉她们毫无反抗能力地看着这些“黄金骑”将自己包围,正当束手就擒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几位陛下都在这里,快来救他们出来!” 齐珉仔细看。 那和“黄金骑”厮杀的人很是面生? 是谁的手下? 齐珉看看拓跋允,想着他在大觐国还有誓死效忠的人吧! 一会儿,这“黄金骑”被解决了。 这首领过来,对着拓跋允和齐瑢道:“两位陛下先跟我来,在下有地方可以让大家安生!” 拓跋允奇怪问道:“你是?” 显然。 拓跋允并不认识这个人。 这个首领说:“陛下现在还不会认识小人。可小的是奉命一定要救出陛下的!请陛下放心!等到了地方,陛下就会知道要救您的人是谁了!” 拓跋允疑惑! 这个人又对着齐瑢和齐珉说:“其实在下所奉命之人还要救的是齐瑢陛下!” 他说完,还对着齐瑢很尊敬地行了一礼! 齐瑢也在疑惑,这世上还有谁会又想救自己又想救表兄的? 难道是自己母后? 她们此刻也 别无去处,于是就跟着这个人走了。 马车上。 这个人拿出了好菜好饭给他们,还给了一些药。 这马车停下的时候,拓跋允发现这里是地下了。 她们下了马车,就看见一个大大的 “议事堂”。 堂前最中央坐着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满头扎满了辫子,带着圆形錾花掐丝云纹银托,衣饰华丽,气质高贵,面容却用一块绣着花的面纱遮住。 单单看她的衣饰,她应该是王者的身份。 只是现在这傲阳的天下,除了东晋皇帝,哪里还有什么王者? 这带着他们的人上前对着这个女人行叩拜礼。 这齐珉他们三个人倒是一动都没有动。 拓跋允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齐瑢看着她也不是自己的母后。 只听见禀告的声音响起“云公主殿下,大觐陛下和锡兰陛下已经救出来了。还有车越陛下,也跟着一起来了。” 这个女人看着他们三个人,眼神很是复杂地走了下来。 齐珉此时对着这气场很强大的眼神看去,只觉得这眼睛好熟悉啊! 好像在哪里见过! 拓跋允也看着这个女子,也同样觉得这眼神好熟悉,好熟悉啊! 可是。 这两个人愣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这眼神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这个女人走了下来,长裙拽地,纱巾摇动,目光却突然停在了齐珉的肚子上。 “你怀孕了?孩子是谁的?” 齐珉下意识地捂着肚子,很警惕地看着这个女人。 齐瑢这个时候也靠过来,把齐珉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齐珉被齐瑢宽大的背挡着,就有一股强大的安全感由心底升起。 这个女的一看这情形,笑了一下,道:“就知道这孩子是齐瑢的!” 她的眼神顿时柔情似水起来。 她用同样柔情似水的眼神看了看齐瑢,又用一种很是怜惜的眼神看了看拓跋允。 道:“你是不是很难受?” 拓跋允心里想我难受还是高兴关你什么事呢? 我连我自己的母亲都不在乎我的生死,更不会在乎我的感受,你一个外人,问我这个干什么? 拓跋允当然是难受的。 只是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这个女人见拓跋允没有说话,又笑了一下,说道:“你们两个的伤口还需要再处理一下。我这里已经准备了最好的大夫。你们回房后好生养伤。待你们的伤养好了,在仔细商议这复国之事!” 拓跋允和齐瑢也知道了这个女人没有恶意,但他还是不问个明白罢休地问道:“云公主殿下,您究竟是哪国的公主?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呢?” 这个女人笑着说:“这个答案你迟早会知道,既然已经迟了二十年,也不着急这一天两天的。你们先好生歇着吧!把伤养养好再说!这车越陛下,待会儿我会派大夫给你开一些安胎药。” 齐珉顿时这个女人有了好感! 这段落难的日子,能够吃好喝好,能有安胎,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每人被派了一间房安顿下来后,拓跋允突然步履匆匆,来到了齐珉的跟前。 “齐珉!我想起来那个女人是谁了!” “我也想起来了!”齐珉回答道。 “你说!” “你说!” 他们两个异口同声。 这个时候齐瑢也过来了,见两个人还这般地推推诿诿的,直接不高兴地脱口道:“就是逼你们吃衷情丹的人!” 拓跋允一副答案被人揭晓的表情看着齐瑢。 “你也想起来了?” “她要珉儿的命!我怎么会忘记?”齐瑢脸色不太好。 拓跋允立刻跟着赞同,“是呀,这个女人是敌是友,我们还不知道。可是她以前想杀珉儿,那是真的!这一次会不会也想杀我们呢?” 齐珉抢过他们的话说道:“要动手早就动手了!她不会杀我们的!” 拓跋允道:“你这么肯定?” 齐珉道:“我很肯定!这个女人非但是逼我们吃衷情丹的,而且还是在景福宫笼子里的那个女人!我已经想起来了!确认过眼神,就是她!” 拓跋允不由思索起来,“景福宫笼子里的那个女人?怎么会是这个?云公主?” 齐珉不由问向拓跋允,“你为什么要虐待那个笼子里的女人?” “因为母后叫我这样做的!” “楚子衿?楚子衿已经贵为一国太后,是女人的权力最高峰了,为什么会这般残忍地叫自己儿子去残害一个弱势的宫女?” “母后说,这个女人该死,因为她犯了很大的错误!她就应该受到最大的惩罚!然后,她还说虐待这个坏人才是好事。她让我 用石子砸她,用凉水冲她......”拓跋允不愿再说下去了。 他被齐珉征服以后,就有了恻隐之心! 现在回想起当年,很是惭愧,“我是不是有些妈宝男?” 齐珉看到拓跋允很自责,宽慰道:“小孩子相信母亲是人之常情的事!只是你这个亲妈,真是......我做幼儿园老师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坑儿的娘!小时候还教唆你做这样的坏事!连后妈都不如!皇家再怎么宫斗权斗的,也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哪像你的妈,居然为了侄子?” “呀!该不会你这个妈不是亲生的吧?” 齐珉怀了孕以后变得呱噪了! 而云公主在此时正专注于在大觐皇宫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第399章 澜儿皇后 大觐皇宫。 现在是傲阳皇宫。 皇后拓跋澜正在“正元宫”的前殿坐着,听取着各司的管事嬷嬷汇报着自己的事务。 她今日戴着红玛瑙珠玉凤冠,五凤凰口衔珠钗长及肩膀,摇晃。之间尽显尊贵。 穿的是明黄五福金线花纹宽袖的外氅,里面是青色凤凰纹绣花上襦,下身配着酡颜贡雪缎凤穿牡丹绣花襦裙。 紫棠色玉林格纹三叶状三角徽,系在裙子的前端。 身后两根薄如蝉翼的天青酱,从围裳中伸出,坐在那里是长带及地。 好一个仙子一般的人儿! 她的身后是冯秋珍老奶嬷和贴身宫女芳芹。 此时这两个宫人已经是穿着皇宫里最华贵的汞雪缎,带着最华丽的插头玉钗,跟在拓跋澜的身后,仔细地听着各位嬷嬷的汇报。 她们主仆三人往日在宫里吃得连低等宫人都不如,穿的是宫女太监都看不上的衣服,如今可是一朝得志,终于扬眉吐气了! 各司的管事嬷嬷平日里是向着楚子衿汇报这些的,如今对着这个三公主小丫头,多少有些别扭。 可是这个别扭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她们依次排着队,低眉顺眼地,脸上尽是一副认真恭敬的神情。 拓跋澜主仆三人这样听取汇报已经有三天了。 自从和楚思远那一日的无度缠绵之后,楚思远就封她为皇后。 然后这个后宫就交给了她。 他则是带兵出征,吞并锡兰和车越的最后几座城池去了。 一夜之间。 拓跋澜就感觉一夜之间,这个从小一直生活的大觐皇宫就变了天! 那一天。 宫里所有的大臣、太监、宫女整齐地站在“乾元殿”后面的广场上,都对着她叩拜礼并高呼: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且。 以后的每一时,每一刻,每一个人见到自己都是行叩拜大礼,并高呼“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然后,就等着自己宣“平身!” 她不觉繁杂。 她不厌其烦地宣着“平身!” 她陶醉在这种尊荣里面,非常地满足。 她想不到自己孤苦的前半生,有朝一日也能翻身,她定要好好享受这些荣宠! 况且。 现在的楚思远只有她一个皇后,还待她百般地宠爱。 只要他在宫中,一日数次如饿狼一般贪恋自己的身体。 原先那副得不到滋养的骨瘦如柴的躯架现在是天天做保养。 牛奶浴、花瓣澡、温泉汤...... 天天泡着。 那猪蹄子、玫瑰膏、阿胶糕...... 天天补着。 奶嬷冯秋珍说:“皇后很有丽嫔娘娘当年的貌美风韵。当年那先帝见到丽嫔娘娘就挪不动眼珠子的。只是皇后还要再珠圆玉润一点就更美啦!” 魏晋时期偏爱消瘦。 “楚王爱细腰。” “环肥燕瘦”。 这说法不是没来由的。 只是这拓跋澜也太瘦了。 所以奶嬷才会这么说。 当初这个冯秋珍也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皇后的贴身嬷嬷,赵合蕊,被派去“菊湘宫”照顾先帝的遗孤,刚出生的三公主。 然后,她由奶水最多的奶嬷成为了挤不出一滴奶的嬷嬷。 因为“菊湘宫”的丽嫔娘娘在坐月子的时候都没有吃的,她这个下人更没有东西吃了。 后来丽嫔死了,冯秋珍为了不饿着拓跋澜,就私下用娘娘的首饰换点可怜巴巴的谷物,给公主熬汤喝大的。 不过丽嫔受宠时日不长,值钱的东西不多,后来冯秋珍就到偏僻的地方挖野菜,和捡一些御膳房扔掉的食物充饥。 有宫宴或者宫廷典礼的时候,她都学会偷偷摸摸私藏一点食物回来。 再者,就是偷偷地去“兰桂宫”找拓跋漪要点好吃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把皇帝哥哥的马屁拍好。 虽然皇帝哥哥也不是经常有好东西的,但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地捞点好处还是能够撑饱肚子的。 拓跋澜咸鱼翻身的日子虽然很尊贵,但是也很单调,很无聊,不过她却很沉溺! 她正享受着这单调无聊的尊贵带来的快乐的时候,突然有“修缮司”的小太监跑来,说有事情要禀告。 “启禀皇后娘娘,陛下要修缮的景福宫,本是工程已经好了的,就等着到下个月的吉日让皇太爷入住的!” “嗯!的确如此!本宫接管景福宫修缮之时,工程已经基本上好了!就等着油漆收干和添置珠玉宝石了!” 拓跋澜昂着头,凤仪万千地说着话,已经丝毫没有了往日低眉献媚的姿态。 小太监在她高压的气场下,颤颤巍巍地说道:“本来修缮好的景福宫就等着吉日一到,让老太爷入住的。可是这些日子景福宫到了子夜就开始闹鬼。现在修缮的宫人都不敢到里面去了。” “闹鬼?”拓跋澜不由一惊! “好好地宫殿怎么会闹鬼?本宫自幼在景福宫隔壁的菊湘宫多年了!还没听说有什么诡异之事,怎么皇上一出征,就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拓跋澜不想自己的丈夫在外出征,自己在后宫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影响到他! 小太监被拓跋澜的问责吓得直哆嗦,他继续颤颤巍巍说道:“就这几日!好像是从三天前开始的。” “先是有一个女鬼在哭,一边哭还一边说什么话来着!” “说什么话?”拓跋澜凤口微张。 那太监在拓跋澜的问话下,只好尽力模仿。 他模仿着女鬼说:“呜呜呜!先帝死的好惨啊!我的两个孩儿都被抢走了!” 先帝? 我父皇吗? 拓跋澜前半辈子无父无母,此时突然有人说到自己的父皇,尤其是一个女鬼说在自己的父皇,她顿时把所有的注意都集中在这个上面了。 我父皇英年早逝,说是暴病而亡,这里面难道会有什么隐情吗? 本宫现在已经是后宫之主了,一定要将这件事查清楚! 要是本宫的父皇不是那么早死,那么本宫小时候也不会这么凄苦,或许母妃都不会死! 她立刻吩咐道:“羽林卫!来人!” “在!皇后!” “速带一批人马,去景福宫给本宫查看,有什么诡异之事!” “是!” 这楚思远虽然自己出征,但还是留了调派羽林卫的权力给拓跋澜的。 他是为了以防万一,让拓跋澜可以有所傍身! 也可见他对拓跋澜有多宠爱! 景福宫内。 重新修缮过后这里已经是焕然一新。 比齐珉当年住的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完全胜过了最最豪华的“懿坤宫”。 五彩琉璃的屋顶在整个飞檐翘角的屋宇中是那么与众不同。 白玉石铺就的地面延伸到主殿的廊前,行走在上面的人宛若走在天宫。 拓跋澜走进主殿的时候,她身后跟着的冯秋珍嬷嬷说:“娘娘,景福宫曾有一个宫婢就在关在此处的铁笼子里的。如今这里已经安放了宫灯!” 拓跋澜回想小的时候,皇帝哥哥总会来这里用石子砸一个笼子里的女人。 “本宫是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好像那个宫婢是犯了错的,所以太后一直要皇帝哥哥用石子砸她!只是那宫婢神志不清,砸她,她还笑!” 拓跋澜所知不多,脑子里也只有片段的画面残留。 可她此时却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第400章 深宫鬼影 拓跋澜突然想到的问题是: “本宫的父皇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这个宫女知道什么?才让她受如此的惩罚?冯嬷嬷,你是宫里的老人,知不知道这当年的事?” 冯秋珍低着头,回禀道:“娘娘!当年先帝薨逝,奴才还只是没有品阶的小奶嬷。况且那时候皇子和公主还都没有出世呢!奴才被召选进宫,连靠近贵人的机会都没有!” 宫女芳芹更是低着头,她还要年轻,更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拓跋澜说道:“以太后那个小心眼的死女人,都容不下本宫的母后,这个宫女被如此折磨,当年肯定也是犯了她的大忌讳!本宫倒是要彻查清楚!” “冯嬷嬷,去静善司找出那个宫女,再找出她的身份档案!本宫要看看,这个太后倒地是要惩罚的什么人?” “是!” 就在这个时候,那太监所说的诡异之事发生了。 只见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火球,在飞来飞去。 有的火球还刚刚擦过侍卫们和宫人们的头顶。 “啊——” “啊——” “啊——” 拓跋澜身后的人一个个尖叫起来:“鬼火!是鬼火啊!” 他们个个抱着脑袋,弯腰躲着那火球。 羽林卫的统领则把拓跋澜护在了身后,不让鬼火靠近皇后娘娘。 此时见着大家慌乱的拓跋澜大声说道:“大家莫慌!镇定!” 后面的侍卫和宫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拓跋澜见状立刻挺直身子大声对着天空说道:“本宫乃新任皇后,掌管后宫!各位怨灵哀魂,如果有冤屈,本宫自会亲自召集各地高僧主持佛事法会,为各位亡魂超度!” 此话一出,倒真是有效! 这乱飞的鬼火居然一瞬间消失了。 可是。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女鬼凄厉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新皇后!新皇后?真好!” “本宫本来也应该是皇后的,本宫还为陛下生了俩个皇儿呢!” “可是陛下被害死了!本宫也被害死了!死的好惨!死的好惨啊!” “哈哈哈哈!” 这声音清脆、凄厉、幽怨、如泣如诉,让听者毛骨悚然、断肠哀婉! 众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这女鬼是谁? 居然也会做皇后的? 还为陛下生了两个孩子? 这陛下不会是现在的陛下,也不会是拓跋允陛下,那么,只会是拓跋阔先帝? 每一个人脸上疑惑的神情已经盖过了恐惧。 如果这个女鬼曾经帮先帝生过两个皇子,那么皇子去哪啦? 难不成被先太后给害死了? 大家又惊魂不定地看着拓跋澜。 拓跋澜虽然只是一个二十岁还未到的孩子,可她一点都不害怕。 她最害怕的是饥饿、寒冷还有别人的白眼。 她倒是镇定地说:“本宫不会让你含冤九泉的。你有什么冤情尽管道来!本宫还会为你主持超度!将你的排位纳入皇祠,享受供奉香火!只希望你能让宫中平安!” “哈哈哈哈!” 这女鬼又一阵狂笑,然后这“景福宫”四周的灯火突然全都亮起 ,又突然全都熄灭。 众人“啊”的一声,突然一个黑影风一般地就冲着主殿旁边的墙上而去。 这主殿本是空无一人,里面的灯火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亮起。 而且亮起的还不是火红的烛光,而是幽绿蓝暗的不知什么的光。 “鬼!鬼!那个女鬼出现了!” 众人都吓得瑟瑟发抖,都恨不得扔掉手里的东西,抱作一团。 这芳芹也抱住了拓跋澜和冯秋珍。 每个人惊呼着都十分的害怕。 只有拓跋澜继续很镇定,说道:“芳芹,把灯笼拿好!不要怕!这女鬼又不是你害死的,你要害怕什么?看样子,好像是要演皮影戏了!” 只见那主殿墙上的窗户,透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这个女人的面庞不是很清楚,让人看不出她是谁。 但是。 她的服饰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前凉公主?” “是前凉公主!” 宫人中有老人,就看出来了。 这个时候,冯秋珍小声地到拓跋澜耳边说:“先帝曾经灭掉前凉,然后带回了前凉的公主!难道这个女鬼就是她?” 接着,这窗户上又有一个人的影子。 “先帝!是先帝!” 有眼力的人已经看出来了。 冯秋珍喊着热泪道:“皇后娘娘!的确是先帝!” 拓跋澜在那个时候不知怎的,心头一热,两眼发红,热泪夺眶而出! 父皇! 父皇! 你一世英雄,可还可知道你有个女儿在你驾崩以后才出生,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吗? 拓跋澜咬着嘴唇,已经咬出了血,她尽量不让自己流眼泪。 可是那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流了出来。 那窗户上的先帝影子和那前凉公主交好,不久,这前凉公主的肚子就大起来了。 然后,另一个戴着凤冠的女子出现了。 大家一时间还没猜出她是谁来! 或者也许猜出了,可不敢说。 这个女人给先帝喝了一杯酒,然后先帝就倒地而亡了。 然后这个女人拿着刀,对着那个前凉公主的肚子刺去。 大家以为她要杀前凉公主,哪知道,肚子里面出来两个孩子。 一个孩子,那皇后自己抱着。 还一个孩子,皇后给了她的妹妹! 接着,这个前凉公主的头顶上落下一个大大的铁笼子,把她关了起来。 然后那个抱走的孩子长大了,过来拿石子砸那个铁笼子里的前凉公主!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就是“景福宫”之前发生的事情。 原来这个女鬼就是关在笼子里的那个女人,她是前凉公主。 只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说。 皮影戏结束,所有的灯光都暗了下去。 有一团黑气从主殿“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景福宫”又恢复到从前的模样。 “去找最好的高僧来这里连做做法事!这以前放笼子的地方摆设灵台,每日上香,祭典亡魂!直到皇太爷入住的吉日。” 拓跋澜庄严地吩咐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回过了神来。 管事太监立刻允诺。 “景福宫”的戏码一结束,这地下的“议事堂”却是热闹起来了。 那些“闹鬼”的道具全都聚集在了这里。 第401章 母子相认 原来。 这里的云公主沈芳吟正是当年的前凉公主。 那关在笼子里的是她,也可以说不是她。 这里面很有原因。 当年。 沈芳吟她被人剖腹夺子,然后又被关进笼子里,风餐露宿的,却没有丧命。 完全是因为前凉的忠义下属救下了她。 她的那个铁笼子,底下被挖了洞,一直通到这地下的“议事堂”。 她被属下救下后,需要养伤,这期间就有一个身形和她差不多的人易容成了她,代替她蹲在那笼子里。 那楚子衿见这个女人这样都没死,就抱着婴孩的拓跋允来刺激她。 沈芳吟知道了自己儿子会来,虽有病痛在身,却见儿心切,就常常忍着病痛和这个女人换班,希望能看一眼自己的儿子。 她还真的见到了。 那时的拓跋允已经登基成为了大觐国的皇帝。 小小的身躯就包裹着绣工繁复的龙袍,圆圆的光脑袋戴着小小的九流帝冕。 沈芳吟很心疼儿子的脑袋撑不起那么重的帽子,但想到自己儿子已经做了皇帝,这心里也就好受了一些! 她本就是想复国的前凉公主,却爱上了仇人还怀了他的孩子。 如今儿子取代了她的仇人,等于是帮她实现了心愿! 她只想儿子能在大觐皇宫平安顺利地做着这个皇帝! 她还有一个孩子的。 也是儿子! 去哪了? 经过属下一番苦心的打探,沈芳吟推测,另一个儿子是被楚子佩带走的齐瑢。 后来,他的属下发现拓跋允和齐瑢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沈芳吟更加断定,这两个都是自己的孩子。 本来这沈芳吟还建立“复凉帮”想复辟前凉王超朝。 见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是大觐皇帝,一个是锡兰皇帝,她还感觉上苍冥冥之中全都帮她达成心愿了。 可哪知这傲阳国崛起,这楚家处心积虑谋划了几代人,这天下居然被这姓楚的谋夺了去。 这云公主哪能咽的下这口气? 于是就有了她救人的那一件事情。 他们的鬼片刚刚演完,这齐珉和拓跋允就来到了这“议事堂”。 此时拓跋允看沈芳吟的眼神已经是儿子认母亲的神情。 大伙一看,自己不能再呆在这里打扰人家,于是纷纷走开了。 此时。 拓跋允和沈芳吟对视。 他眼睛里充满了愧疚,也充满了渴望温情的眼神。 他突然之间跪下,道:“您?应该是我的亲生母亲?” 沈芳吟有些措手不及。 增大的圆眼满是惶恐,看着这个大觐皇帝朝自己跪下。 “刚才在景福宫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我突然之间就想通了一件事!” 拓跋允刚才和齐珉、齐瑢他们顺着地道来到了“景福宫”,发现了当年的那个秘密。 加上齐珉一直说笼子里的女人看你的眼神像个母亲。 他一下子就想清了这里面的前因后果。 “原来我的生生母亲被楚子衿那个女人残害成这样,我竟然不知,还用石子砸您,还欺辱您!我真是畜生不如!” 沈芳吟看见拓跋允在打自己的嘴巴,一下心疼了,赶紧拉住,说道:“我的儿子!这不怪你!是娘没本事让你们留在身边!呜呜呜呜!” 齐珉看着沈芳吟,心想自己要是和她一样,孩子被人抢走,那是多么难过的事情啊! 就算自己的孩子当了皇帝,可是那份母子分离的痛苦会彻夜煎熬着自己。 她现在觉得最大的幸福快乐就是一家人团团圆圆,幸福地在一起。 齐珉自从有了身孕以后,移情的功能好像放大了一样,特别能将别人的事自己感同身受一番。 沈芳吟看到拓跋允能来认自己,高兴得和什么一样的。 她扶着自己儿子起身,“来,我们坐下来说话!” “好的!母亲,您能够不怪罪孩儿愚昧无知,孩儿便是放下了最大的负担!” “诶!允儿!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楚子衿那个毒妇!娘在笼子下保留了地道,就是为了监控这个毒妇的一举一动,以便有一天,我能将她给与我的痛苦全部还给她。” 齐珉另外问,“云公主,那个故事里,拓跋允应该还有一个兄弟?是不是?” 沈芳吟回答道:“是的!” “他在哪?”拓跋允和齐珉异口同声地问道。 沈芳吟说:“他是齐瑢!” “哦,嚯!怪不得你们俩的脸庞长得这么像!”齐珉看着这张脸说道。 拓跋允此刻心中倒是一番疼痛。 因为他的“衷情丹”又发作了! 我和齐瑢居然是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为什么你就会认定他是你的丈夫? 而齐珉没有理会他,说道: “云公主,你真是爱儿心切!为了看儿子,能够忍受被砸之苦!为了齐瑢的性命,还一定要我服下衷情丹!大觐和锡兰的朝堂也有你安插的把不少你的人吧!说不定我车越也有你的人。虞氏家族血咒知道的人不多,你还特意赶来就是为了怕有一天我伤害你的儿子!不过,你放心。我伤害谁都不会伤害齐瑢的!” “是的!我可以保证!”拓跋允对着自己的母亲点头。 “这血咒,我已经请了高人做法,替我解了。而且我们家族的后代再也不会受到这个血咒的影响了!所以,我怀了齐瑢的孩子,您也不用担心什么!” 沈芳吟听这话看着齐珉摸着稍微鼓起来的肚子,满眼的宠溺之水快要溢出来了。 “那这孩子生下来,一定要叫我奶奶!” “这肯定的!” 这边的“议事堂”在母子相认。 那边的傲阳皇宫的“正元宫”到了夜半时分,这楚思远就回宫了。 他凯旋归来,马不停蹄地直接往回赶。 赶到皇宫已经是半夜时分。 拓跋澜早就得到消息,出来迎驾。 楚思远卸下盔甲,就搂着拓跋澜床上去了。 一番云雨,睡后又醒。 楚思远问起了“景福宫”修缮的情况。 拓跋澜在床上对着楚思远磕头,然后把做完的一切都讲给了楚思远听。 “臣妾不知这闹鬼会闹出这样一段故事来,臣妾怕这鬼再来骚扰,就请了和尚道士来诵经祈福,心想这皇太爷住的地方可不能不干净!” 楚思远抱住了跪着的拓跋澜说,“这事情与你无关!这是姑姑的一段丑事!这也不是什么闹鬼,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人为?那臣妾要不要加派人手去调查何人所为.......” “诶!” 楚思远一挥手。 “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不必再插手!” 第402章 两个巴掌 楚思远上朝去了。 拓跋澜留在“正元宫”用着早膳。 她喝了两口粥,便觉得没有胃口,于是问身后的冯秋珍嬷嬷:“陛下说景福宫闹鬼一事是人为!还叫本宫不要插手此事!” 冯秋珍嬷嬷立刻躬身点头,凑到拓跋澜身边恭敬道:“那娘娘就勿要再管这件事了!” 拓跋澜有心事地说:“本宫却是很想挖出这楚太后的丑事!她骑在我们头上这么多年了!本宫就是拿到了这后宫的凤印,也要对她恭恭敬敬的!再说,本宫的 母妃都是死在她手上的,这口气......” 冯秋珍焦急地看了一下外面,紧张地说:“娘娘慎言!隔墙有耳!这娘娘的母妃是死于恶疾,和太后无关啊!” “怕什么?本宫现在可是一宫之主!” “娘娘!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娘娘,要知道,娘娘的母妃和贤太妃,当年都是楚太后陪嫁到宫里的奴才!这贤太妃还是楚太后的贴身侍女。楚太后能够让她怀有二公主,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而娘娘您的母妃只是一个进不了内院的粗使丫鬟,瞒着楚太后得到了先帝的垂青,才有了娘娘您啊!可这事已经触犯了楚太后的逆鳞!所以,娘娘自小在宫里受尽欺辱!” 说到这,冯秋珍对着拓跋澜跪下了。 “现在这宫里,楚家的势力可是更进一步了!娘娘以前依靠的皇兄,还毕竟和娘娘您是手足关系,这血总归浓于水!可现在这陛下,他只想利用娘娘坐稳皇位而已!所以,娘娘,现在对楚家人,还是要夹紧尾巴做人!” “这陛下说娘娘勿要插手,娘娘就不要再插手!” 拓跋澜知道自己能在楚子衿的眼皮子底下活到现在,是自己识时务。 而教会自己识时务的就是冯秋珍嬷嬷了! 听了冯秋珍的话,她不甘心,可是也无可奈何! “要是她害死了我父皇,那你说,这朝中的大臣......” “嘘!娘娘!不要再说了!” “好好好,听你的,不说了!”拓跋澜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 可这个时候,门外突然来了一群人。 这太监都来不及通报,这些人已经闯了进来。 拓跋澜刚刚看到楚子衿的身影。 正要起身相迎,哪知这楚子衿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啪啪!” 两个巴掌! 重重地打在了拓跋澜的脸上。 拓跋澜不是没有被楚子衿扇过巴掌,而是经常挨她的巴掌。 可即便是这样,冯秋珍嬷嬷教她,还要对着楚子衿笑,还要说好听的话。 此刻。 拓跋澜已经是皇后了,可是楚子衿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扇了巴掌后大骂:“你这个和你娘一样的贱蹄子,只会勾搭男人上床!你娘本来是我楚家登不上大堂的丫鬟,还想翻身做主子?哼!本宫早就该掐死你的,还让你做了皇后?现在倒好,什么腌臜的,下贱的,低档的东西都送到本宫的宫里来了?要知道,这个天下可是本宫伴着拿回来的。你不知道知恩图报也就算了,还拿什么蹩脚东西来糊弄我!” 说着,楚子衿就将旁边春杏端着的食盒里的饭菜一股脑儿地洒在了拓跋澜的脑袋上。 拓跋澜那梳着“灵蛇髻”,戴着“红玛瑙鎏金凤钗”的头面,全都是菜汤汁水缠在上面。 犹如金玉珠宝掉进了泔水里。 “什么事?” 一个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地响起。 这个人正是刚进来的楚思远。 他见到拓跋澜被楚子衿欺负趁这个样子,赶紧吩咐左右侍从都退了下去。 然后,不由地板脸对着他的姑姑道:“澜儿已经是朕的皇后,姑姑怎么可以这样夺了她的体面?” 楚子衿冷声哼道:“你这个新娶的皇后倒是会公报私仇!你看,今日给本宫的早餐是什么猪食狗食?本宫撒在她的头上都是便宜她了!” 楚思远说:“各宫的早膳都是御膳房统一定制的,姑姑吃的这个,澜儿也在吃。朕上早朝前也是吃的这个,有何不妥?” 楚子衿道:“本宫自打进了宫,还没有吃过这么蹩脚的膳食!你倒好,做了皇帝,那这样的东西来孝敬本宫?过两日,老太爷还要进宫颐养天年,你就拿这菜叶子糊弄?他可是你亲爷爷啊!是帮你谋夺了天下,让你做了皇帝的爷爷啊!” 楚思远看着楚子衿泼妇一般地指责自己和拓跋澜,心里很是不痛快。 “宫里的伙食虽然算不上珍馐美味 ,但是也是原先宫里的御厨,而且是按照姑姑的口味没有变化的!姑姑如今怎么觉得这一如既往的膳食是猪食狗食了呢?” 楚子衿见自己的侄儿都不维护自己,心里是更加暴跳如雷! 她在皇宫哪受过这样的气啊? 自从她嫁进宫里,那是嚣张跋扈,即使先帝在世的时候,她也仗着自己是楚载淳的女儿而丝毫不给先帝颜面。 此刻她的侄儿还说她的不是,她顿时跳起来,指着楚思远的鼻子大骂: “你这小子现在当了皇帝,就六亲不认啦?我这个亲姑姑,胜过你的亲妈,还帮你获得了皇位,现在就给你亲姑姑吃这样的东西?啊?” 说着,楚子衿就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就差没坐在地上哀嚎了! 楚思远见状,皱紧眉头,喊来了贴身侍卫。 “快扶姑姑到懿坤宫里去休息!姑姑没吃早饭,叫御膳房按照姑姑的口味再做一份!” 他已经不称楚子衿为太后了! 他本想着楚子衿不能有“太后”的封号,想给她一个“帝姬”的头衔,可今天这个事一闹,楚思远打消了这个念头。 待拓跋澜由冯秋珍嬷嬷和芳芹宫女换洗之后出来,他心疼地搂着她问道:“姑姑扇你耳光疼不疼?” 拓跋澜第一次遇到有人这么关心她! 她头面和身体都无碍了,只是这两腮有些红肿。 看在楚思远的眼睛里特别的刺目。 “姑姑居然对你下手这样狠!” 冯秋珍有眼力见地凑上,故意不经意地含沙射影地说:“这已经算是轻的了!不过没关系,以往啊!老奴给娘娘擦了这药膏就会好的!这回也只要擦点药膏。” 说着,冯秋珍故意打开一个蓝色的小瓷瓶,给拓跋澜涂了起来。 “娘娘这脸蛋只要涂一些这个药膏就没事了!以前娘娘比这还要厉害呢!宫里的御医都说没得救了,要毁容了。我叫人从老家弄了个偏方,才让娘娘平安无事的!” 她这一回故意涂得堆了起来。 楚思远要亲亲,都无处下口。 “姑姑在宫里平日就这样对你?哼!” 他怪自己,以往在皇宫的时候怎么没有留心拓跋澜,给予一些照顾呢? “啊?娘娘?怎么回事?” “这药膏消炎止疼,平时一擦就好,为什么今日反不见好转?难不成?” 宫女芳芹叫了起来。 第403章 阔帝往事1 楚思远一见这拓跋澜脸上居然红肿了一大块。 很快。 她的整张小脸颊都要蔓延这红肿! “快请御医!” 楚思远赶紧下令。 一会儿,这冯秋珍嬷嬷陪着御医来了。 经过一番整治以后,御医禀告楚思远,道: “皇上!这皇后娘娘的脸非但受了外伤,而且还中了一种叫云雾绕的毒。这毒来自蜂毒,不会伤人性命,但会使受害者瘙痒无比,不停抓挠!红肿之处犹如云雾缠绕,越缠越多,导致皮肤溃烂!肌肉会一块一块掉下来!” “啊?” 冯秋珍倒是夸张地叫了出来。 显得她又是难过又是担心又是吃惊的样子。 然后她故作自知失仪姿态,赶紧收敛! 其实这楚思远心里何尝不是这样呢? “哼!姑姑真是歹毒!对澜儿下这样的狠手!御医有没有办法医治?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治好皇后的脸!” “是!是!陛下!能够治好的。” 御医点头应诺着,眼睛却朝着冯秋珍看过去。 冯秋珍给了御医一个肯定的眼神。 御医继续应承道:“臣一定治好皇后娘娘的脸!” “要多久?” 楚思远心疼地看着拓跋澜,连一块可以亲亲的地方都没有了,不耐烦地问道。 “嗯?这个?” 御医来的时候,冯秋珍没有和他说几天会好。 他疑惑地望向了冯秋珍。 冯秋珍立马暗暗竖起了三个手指。 “三天!诶嘿!是三天!” “这么久?”楚思远又不耐烦。 昨天夜里他还没亲够呢! 这马不停蹄地赶回来,居然还要等三天? “好吧,你赶快去找药材吧!” 禀退御医以后,楚思远一拍桌子,吼道: “这楚子衿真是太过分了!现在朕已经是国君,澜儿是皇后了!她还以为这后宫是她把持的时候?想怎样就怎样?不,她今天来扇巴掌是故意要澜儿毁容的!这样,澜儿就当不成皇后了!这个女人的心思真是歹毒!朕原本还想封她一个帝姬的谥号!现在看来,朕必须除掉她! ” 冯秋珍在一旁听的是正合心意。 她知道这个天子可是个厉害角色! 如今,他又非常疼爱澜儿,这冯秋珍可是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扳倒楚太后。 扳不倒也要给她重重的一击! 在场的只有拓跋澜还在云里雾里。 这楚子衿扇她耳光,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她本觉得没什么的! 以前也没有擦过什么药膏。 因为饭都吃不饱,哪还来药用啊? 如今这事情变成这样,她也是有些担惊受怕了! 她刚有好日子过。 可不想因为这脸,连皇后也当不成了! “皇上!楚太后她,可是在宫里二十多年啦!谁见了她都要敬畏的。就是陛下您,不也是她的侄子吗?还能将她怎么样? “这个毒妇!要是能安分守已的待在宫里,朕,倒还敬她是真的姑姑!可是她现在这般作死不自知,休怪朕容不得她了!” “可是!陛下,光凭臣妾的脸,也不至于给楚太后定什么罪呀!说起来,长辈教训晚辈是应该的!” “哼!你有所不知了吧?姑姑可是有把柄捏在我的手里的!当年,先帝之死完全是她一手策划的!” “啊?父皇吗?” “对!是你父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你说了也无妨!” 楚思远看了一眼拓跋澜,心想这当年往事不得不提了,这姑姑也不是省油的灯! “当年,先帝拓跋阔就是喝了姑姑的一杯毒酒,才毙命的!” 楚思远接下来的讲述,拉开了那个已经尘封多年的岁月时光的帷幕。 —— 那年。 是拓跋阔在位的第八年,也叫润宣八年。 元月。 正逢大觐皇宫填仓节。 大觐皇宫刚刚过完春节和元宵节,这回正月里的填仓节虽然不是很隆重,但是也很重要。 那一日,拓跋阔率领文武百官完成了“天仓”和“小祭”的仪式,就回到宫里,燃灯礼佛。 文武百官和宫人们在这一天,都可以在宫宴上放开肚皮吃。 拓跋阔却是吃了两口便没有食欲了。 因为结婚八年没有子嗣的皇后楚子衿,假装身怀六甲,躲在“懿坤宫”不肯出来。 而他更关心的人却是他宫里的那个肚子很大的女人,正生产在即。 这个女人怀的是他的孩子! 这个女人是他一生的最爱,可是他却不能守在那个女人的身边。 平时的花前月下,没有。 这生产时候的陪伴,更没有! 甚至连光明正大见上一面都很难! 此时。 拓跋阔的内心纠结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至于和这个女人,说起来,有一段故事。 拓跋阔自小便是天资过人,十六岁一统拓跋家族,迁都北境。 二十岁建立大觐国,登基称帝,并让当时的北境霸主锡兰和车越俯首称臣。 其余的小国家也被他一一收拾干净。 这前凉公主沈芳吟便是他灭了前凉,掳来的! 沈芳吟是战俘! 而且是超级重要的头号战俘! 照理说。 这个人是应该斩首示众,并诛九族的。 可哪曾想,这段家仇国恨居然成就了他们的一段感情。 沈芳吟和他居然真心相爱了! 而且他们还很快就有了孩子。 拓跋阔自从和楚子衿结婚以来,八年未曾有过孩子。 如今,他最爱的女人生产在即,他想着自己一定要排除众议废了楚子衿,扶持沈芳吟做皇后。 可当时,大觐的朝政基本上由宰相楚载淳把控着。 朝堂中的人都是楚载淳的党羽。 要想推翻楚子衿那是何其艰难? 本来,他借着没有子嗣的理由可以废后,可是这个楚子衿却弄出一个大肚子。 御医明明断定楚子衿是寒性体质,不会得胎的。 可她在沈芳吟怀胎的时候也对外称自己有了身孕。 害得他连废后的理由都没有了。 此刻,这一项杀伐决断的一世帝王在女人孩子面前束手无策了起来。 拓跋阔喝了两口闷酒。 看着这些和自己不同心的朝臣,他心里已经痛下决心: 一定要在三年内,将朝堂的官员重新洗牌。 喝完酒。 他扔下杯子,抽身去了“正元宫”。 此时的“懿坤宫”里。 那楚子衿的奶嬷赵合蕊慌急慌忙地跑进来,想楚子衿禀告。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啦!那个前凉蛮子要生啦!要生啦!这稳婆和御医都在呢!这稳婆说,看那样子一定是个双生子!” 楚子衿此时正在装扮着自己的假肚子呢,一听赵嬷嬷的话,脸色都变了。 “啊!那个该死的贱蹄子居然一生两个?啊呀!那本宫以后可怎么办呢?拓跋阔一定会废了我!” 第404章 阔帝往事2 楚子衿深知拓跋阔和自己的感情。 她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未来! 赵嬷嬷立刻安慰道: “皇后娘娘莫急!这前凉余孽可是要诛九族的,到时候她的身份一公开,大人和小孩都会性命不保!” “有拓跋阔在!他怎么会让这个女人和孩子性命不保?性命不保的是本宫才对啊!拓跋阔都没有宠幸过我,他就是忌惮我爹在朝中的势力!当初他娶我也是我爹明的暗的对他施压,才娶的本宫!” “这?” 赵嬷嬷一时也不知所措。 一旁的太监李从顺对着楚子衿劝道: “娘娘莫慌!这皇上有没有宠幸过娘娘,外人又不知!这外人只知道娘娘已经身怀龙种了!而且,这个前凉余孽就算为陛下诞下龙种,外人也同样是不知的啊!” “李公公的意思是?” 李从顺眼睛瞧瞧四下无人,低声道:“皇后这个肚子本来老太爷就是安排的偷龙换凤!娘娘有这天下人皆知的肚子,还怕后位会不保?” “娘娘,我们只要怎样做......” 李从顺说出了一条毒计—— 这李从顺就是李长庚的哥哥。 他是被楚载淳送进宫,当楚子衿参谋的太监。 此刻正是楚子衿性命攸关的时期,这李从顺赶紧要想办法,让楚子衿保住后位。 只有她保住了后位,楚家的一切谋划才能进行。 楚子衿和赵合蕊一听这条计策,立刻眉开眼笑地喊:“妙!” “可是?” 楚子衿犹豫地问,“皇上!皇上,我们该怎么办呢?” 李从顺直接对着楚子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楚子衿一惊,于心不忍道,“我和陛下,总归也算是夫妻一场!就?就让他?” 李长庚一见娘娘还限于儿女情长,赶紧做楚子衿的思想工作,道:“娘娘,如果陛下不除掉,您在后宫永远岌岌可危啊!只有您做了太后,这大觐的天下才算是到手了!” 楚子衿想着自己嫁过来就是要帮爹爹,要帮楚家谋夺天下的! 这儿女的感情哪里比得上家族的重要呢? “可皇上身手不凡,他身边还有保护他的暗卫!要下手,谈何容易?” 赵合蕊嬷嬷立刻拿出了一个杯子,道:“要动手,我们当然不行!可是有这个,大罗神仙也难逃一死!” 李从顺和赵合蕊就准备着实施计划了。 此时。 拓跋阔已经快走到“正元宫”了。 赵合蕊突然出现,跪在了拓跋阔的跟前。 像是死了爹娘一样地哭诉道:“陛下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寤生啊!陛下,快救救娘娘吧!” 拓跋阔皱紧眉头。 他要去看沈芳吟。 人家才是真的生产! 这个楚子衿,从一开始就心怀鬼胎,他拓跋阔又不是不知道。 “没工夫!” 拓跋阔刚要回绝的时候,赵合蕊嬷嬷说,“陛下!众所周知娘娘是怀胎十月!陛下若不前去看看娘娘,又怎能堵得住这悠悠众口呢?” “哼!” 拓跋阔一声冷笑! “怀胎十月?悠悠众口?她还好意思跟朕说这个?朕现在到要过去揭穿她的十月怀胎!看她怀的什么鬼胎?” 说着。 拓跋阔转身就往“懿坤宫”里去。 这拓跋阔随身的太监李长庚是李从顺的弟弟。 他对于哥哥和楚家的阴谋略略地知道些一二。 他见皇上转向“懿坤宫”,生怕有什么不好,立刻劝慰禀告: “陛下!澜公主还在正元宫等着陛下呢!稳婆和御医都说兰公主可能是双生,这生产肯定还要艰难!” 李长庚此话一出,那赵合蕊气的是蹬鼻子上脸,只是她忍住了一切的情绪,丝毫没有敢表露出来。 拓跋阔抬脚犹豫了一下,道,“先把这个死女人的事解决了!不然,她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拓跋阔往“懿坤宫”走得到时候,这赵合蕊见机赶紧拦住李长庚 ,用老大教训小弟的语气对李长庚说,“皇后娘娘寤生,你还不快去喊宫里最好的御医?” 李长庚自从进了宫就一直是拓跋阔的贴身侍卫。 拓跋阔到哪里,他都是跟着的。 这一回。 赵合蕊就是要拆开他们。 这李长庚是李从顺的弟弟。 哥哥本来把弟弟安插在皇上身边,是想多一个监视和控制他的人。 可哪曾想,这李长庚根本就和这哥哥不是一条心! 非但不帮哥哥做事,还出卖他们。 惹得皇上对皇后非常地忌惮! 连宠幸都没宠幸过! 不光如此。 这皇上喜欢兰公主,他居然还帮着皇上让他们私底下约会,见面,甚至还有了孩子。 赵合蕊和李从顺都恨得咬牙切齿,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刻。 赵合蕊终于逮着了一个机会,让李长庚离开了皇上。 拓跋阔也没在意。 心想自己要去揭穿这个女人了,请来御医也没用,正好给自己做个见证,皇后是假怀孕,欺君罔上,欺瞒天下,罪不可恕! 拓跋阔就看着李长庚走开了,他自己走进了“懿坤宫”。 他走进“懿坤宫”的主殿的时候,这前脚刚走进大门,后脚这大门就关上了。 接着。 他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可他并没有在意。 因为这个时候,楚子衿已经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楚子衿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跪在了拓跋阔的眼前。 “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臣妾知错了啊!” 这楚子衿今天这副痛改前非的模样让拓跋阔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她盘着倭堕髻,没有戴任何珠钗,一身素缟,没有任何修饰。 平日里,那珠光宝气衬托出的傲慢和目中无人,此刻在她身上已经完全找不到一丝存在的气息了! “皇上!臣妾没有怀上龙胎!皇上!臣妾罪该万死!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臣妾犯了死罪!臣妾不求皇上的原谅,只求皇上能够明白臣妾的心!” “臣妾也想有个孩子啊!非常非常想!这前凉公主有了孩子,这贤妃和丽嫔也有了孩子,臣妾心里羡慕啊!” 楚子衿跪在拓跋阔的面前,忏悔、认错。 拓跋阔没有生出一丝的同情,反而冷讽道:“哼!你之前一直让贤妃和丽嫔喝避子汤,等你弄出了一个假肚子,才没有阻止她们两个怀孕!你以为你你做的这些,朕不知道吗?” “她们两个也是你陪嫁过来的丫鬟,你就这样嫉妒她们?你这蛇蝎心肠的女人,连你身边的人都不放过,朕的云公主,你怎么会轻易放过呢?今天,朕要是不废掉你,你不知以后会怎么对待芳吟和她的两个孩子呢!” 楚子衿一听。 这皇上根本就没有对自己的忏悔有过一丝的心动。 他的心里只有沈芳吟! 楚子衿不由怒火中烧! 幸好,她已经对皇上下手了。 看来,这一步走得还是非常的对! 第405章 阔帝往事3 楚子衿对拓跋阔下的毒手,正是用的“鹊之梅”和“希香蕙”。 一种是可下在茶水里无色无味的液体,一种是能够在香炉里焚烧的香料。 齐珉是领教过这个毒性的。 不过这两种药材可以更换不同成分达到不同的伤害。 拓跋阔此时中的这两种毒正是致命的。 而且堪比“鹤顶红”。 见血封喉。 没有解药。 在拓跋阔参加填仓节宴会中,他就喝了李从顺偷偷下了“鹊之梅”的酒。 这“鹊之梅”无色无味,喝下去也不会发作。 只是一遇到“希香蕙”,它的毒性就会发作。 拓跋阔一开始只是喝了酒。 要是他不来“懿坤宫”闻到掺和着“希香蕙”的香料,就会平安无事! 可是他已经中了楚子衿的毒手了! 而且,还不自知! 因为他是一个未来人。 是一个各方面都很强大,不相信自己会这样栽在小人的手里。 可君子历来都会吃小人苦头的。 这好像是一个历史规律。 拓跋阔也没能逃脱得了这个规律! 他的话刚刚说完,就觉得喉咙剧烈疼痛到快要窒息。 他很是纳闷地捂住自己的喉咙,却还没意识到自己是中毒了! 接着。 他浑身开始剧烈疼痛。 像是被人套了锁链勒住了一般。 等到他大口大口地吐血,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中毒了。 只是。 他这时已经痛得倒在了地上。 他文才武略再怎么出类拔萃,此刻也派不上一丝用场。 他瞪着楚子衿道:“你对朕做了什么?” 楚子衿不语。 只是蹲下来看着拓跋阔。 那眼神中既有害怕、惋惜、倾慕、憎恨,又带着无限的哀伤和谴惓! “你对朕做了什么?” 拓跋阔对着楚子衿大吼。 可是他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大口大口的鲜血。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 他本是一个穿越者,却因为和同伴有分歧而被他们用高科技故意胎穿成一个婴儿。 虽然穿越两次,可意识一丝都没有受到影响。 他习惯了在这乱世中成长为王者。 他也感恩于上苍给了他和沈芳吟的一段爱情! 胜过世间一切美好事物的爱情! 因为这爱情,他从来都不后悔自己的胎穿。 可如今。 她生产在即,没有名分,而自己就这样死去,那是多么不甘心啊! 没有了科学技术,他死了,就会变成这世上的任何一样东西。 可能是潺潺溪流底下的石头;也可能是缠绵悱恻的微风;或者是静静等待有缘人路过的岸边柳...... 以他的科学观,他是这样认识的。 反正,他再也不会是拓跋阔;再也不会和沈芳吟深情白首! 他就这样死去,他非常地不甘心! 可是,他现在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身后也没有跟着的侍卫。 他的脸色由红润渐渐转向了清灰;他的体温由炙热渐渐转向了冰冷! 楚子衿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出现了一阵狂笑! 非常开心的狂笑! “哈哈!拓跋阔啊拓跋阔!你也有今天啊!你可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月亮啊!我楚子衿,楚家世代阀们家族里出来的嫡长女,都配不上你的一个脚指头啊!大婚八年,你连碰我一下都不愿意!你就如此忌惮我父亲的实力?呵!” 楚子衿自我冷讽地笑了一下:“你不是忌惮我父亲!你是根本就不喜欢我!你的眼神,告诉了我一切!呵呵!” “不过,没关系了!我已经不在乎了!你活不了了!你只能眼看着我,把你和那个贱人的儿子当成母凭子贵的梯子,坐上太后这个位子!哈哈哈哈哈!” 楚子衿由冷讽转变为冷笑! 一边笑着,还一边扯掉了自己身上的假肚子。 这一刻是她人生中登向高位的转折时刻,也是她内心最悲伤的时刻! 拓跋阔瞪着楚子衿,想问她“要对沈芳吟做什么”的时候,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子衿说着,就在原地对着拓跋阔奄奄一息的身体跪下磕头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子衿身后的太监李从顺、嬷嬷赵合蕊、宫女春杏,也跟着高呼! 磕完了头,楚子衿利索地站起身。 “现在就去把那个贱人生的孩子给抢过来!有了他,本宫就是大觐的太后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拓跋阔虽然动惮不得、气息微弱,可是这一切他还是知晓的。 他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懿坤宫”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这突然在暮色中飘下的雪花,洁白、晶莹地亲吻着拓跋阔还未完全冰冷的脸颊。 让他回味起曾经的温柔和甜蜜。 只是这温柔和甜蜜就如同这雪花一样,片刻工夫就消失不见。 他努力地抬起眼,看向天空,无尽的不甘就要溢满整个苍穹。 辉煌如火炬的一生,文武双全的才干,一统天下的大略,可是连自己的爱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 。。。。。。 楚子衿带着自己的一干人马已经杀到了“正元宫”。此时。 所有的御医和稳婆都汇聚在了“正元宫。” 沈芳吟此时正在拓跋阔的龙榻上痛到黑天昏地。 周围原本那些关注她的人突然间跪下,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的时候,她还没有感知到。 她这是双生,自然是比寻常的产妇多一些痛楚的。 而楚子衿看到这个肚子大的令人羡慕的沈芳吟就这样在拓跋阔的龙榻上呻吟、翻滚,心中的怒火不由徒然而生。 她整张脸铁青又冰冷,把整个产房的温度都要降成为零度。 这张龙榻,她从来都没有在上面躺过。 就连大婚的时候,她也只是进了“懿坤宫。” 这里,她连坐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个女人。 在这张龙榻上和她的男人颠鸾倒凤,情意缠绵! 跪在地上的宫女和太监,心想这个时候怎么不是皇上驾到?而是皇后娘娘来了? 这皇后娘娘到了,还会有好事吗? 太监和宫女不知道拓跋阔已经出事了,只是预感会有大事发生了。 果然。 那楚子衿带着冰冷如霜的语气说道:“还没有生出来么?” 一个不知内因的稳婆回答道:“启禀皇后娘娘,是双生,所以比较困难!” 这双生两个字眼又一次地深深扎痛了楚子衿的内心。 “给本宫破腹取子!本宫要儿子!是女儿,就不要留了!” 第406章 阔帝往事4 “是!” 李从顺和赵合蕊赶紧按照吩咐去办事! 那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稳婆御医和太监宫女,愣在那里,就被楚子衿带去的人给杀了! 最后,还剩下那一个刚刚回答问话的稳婆。 她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可是无情的刀还是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不过。 这到没有砍下去。 楚子衿冷声地问这个稳婆;“你能帮本宫吗?” 那稳婆立刻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地说,“能!能!” 说着。 李从顺丢给那个稳婆一把匕首。 那个稳婆又吓了一大跳! 不过。 她脖子上的刀晃了一晃,她立刻镇定起来,拿匕首走向了沈芳吟的身旁。 沈芳吟本是痛到仿佛见着了和白无常。 这楚子衿的一句“破腹取子”倒是让她回过了神来! 楚子衿! 你这般狠毒? 拓跋阔呢? 沈芳吟此时最想见的人是拓跋阔。 不过,她脑海里已经意识到有不幸的事发生了。 “你把拓跋阔怎么样了?” “哼!死到临头了,你还和他情深义重啊!呵,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动手!” “嗤——” 这个稳婆对着沈芳吟的肚子下了刀。 两个孩子全都取了出来。 都是男孩。 赵合蕊谄媚地将孩子抱到楚子衿的面前,“娘娘!有两个男孩!是不是杀掉一个?” 楚子衿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她厉声喝道:“不要杀!” 然后她伸头过来看那两个孩子,满眼恶毒地说道:“我妹妹快要生了。如果她生了个女孩,就把这其中一个给换上!她婚后也是不得宠的,这会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要是生了个公主,下回能不能再有身孕,还难说得很!” 原来。 这楚子佩在姐姐大婚后不久,就嫁给了齐钰。 只是齐钰也知道这桩政治联姻,带来的是耻辱和监视。 而且,她还和太后联手把齐钰最喜欢的姚雪兰献给了车越国。 所以,楚子佩也是一直得不到宠幸。 她这一回有身孕,完全是给齐钰下了春药,侥幸得了龙胎! 不过他们也是一直闹了别扭,所以楚子佩这段时间搬到大觐皇宫和姐姐一起住。 楚家把二女儿嫁到锡兰国,也是为今后谋取天下做准备的。 “是!娘娘!” 赵合蕊抱着孩子刚刚应承,那外面来了楚子佩的贴身宫女,春樱。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二小姐刚才腿一软,跌了一跤,现在快要生了!” 春樱是从楚子佩的住所慌急慌忙地跑到这里的。 这大觐皇宫她们不是很熟悉,一有事情只能找大小姐,楚子衿皇后。 “这么巧?” 楚子衿大喜! 这妹妹生孩子,就和她自己生孩子一样高兴! “快!叫御医和稳婆!” “娘娘!这宫里的御医和稳婆全被杀光了!”李从顺慌急慌忙道。 他在楚相府的时候,是看着两个小姐长大的,这二小姐要生孩子了,他也是高兴得很! 只是,这前脚刚种的因,后脚就要品尝结的果! “这不还有一个稳婆吗?”赵合蕊拉起那个破沈芳吟腹的稳婆。 这稳婆虽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但是,皇宫里就她一个能接生的,她只能去! 楚子衿她们抱着孩子也赶紧去了“懿坤宫”里楚子佩的跟前。 这沈芳吟的肚子上破了一个大窟窿和一群死尸留在了“正元宫”内。 她已经奄奄一息。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抱走! “懿坤宫”楚子佩的产房内。 这个稳婆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是寤生。 她不敢多言语,只是按照惯例,让楚子佩使劲。 她虽然精疲力尽,已经十多个时辰没有休息了,可是这皇后的眼线全都盯着她,她不敢合一合眼皮。 终于。 孩子下来了。 这楚子佩也因为用劲过度,昏睡了过去。 这一边的赵合蕊赶紧抱起了孩子给楚子衿看。 楚子衿一看是男孩,起先有些高兴,可再仔细一看,发现不对劲! “这孩子是不是死了?” 稳婆一听,立刻装晕过去。 赵合蕊和楚子衿这边多番试验,这孩子的确是个死婴! “啊!妹妹啊!你怎么也这么命苦啊!辛辛苦苦怀胎十个月,居然生下了死婴!呜呜,赶紧的,悄悄去把他埋了吧!把那个贱货的孩子先顶上吧!一个大觐国皇帝,一个锡兰国太子!哼,倒真是便宜了那个贱货!” 赵合蕊献媚地说,“娘娘,现在那个贱货和这两位皇子没有一点关系了!他们,只是您和二小姐的孩子!” “对!说得对!” 她赶紧来到外面,对着下面的人吩咐道:“立刻昭告天下,本宫为大觐皇帝舔了龙子!陛下暴病薨逝!新皇子登基!锡兰皇后喜得一子!赶紧发一份尺牍给齐钰!” 于是,在大觐国登基成为幼帝的孩子就成了拓跋阔。 而在锡兰被楚子佩带回去的,就成了齐瑢,锡兰国的太子。 。。。。。。 楚思远讲起了这宫廷秘史,拓跋澜听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 她的喜怒哀乐一点都不敢表现在脸上。 她的夫家,楚家,居然是这么阴狠毒辣的家族! 自己的母亲侍奉楚子衿所遭遇的毒害,相比那个前凉公主已经好了不知道少倍了! “我和姐姐居然还能被生下来!也真的是太幸运了!” 楚思远不屑地看了拓跋澜一眼说道:“你和你姐姐,当时在肚子里的时候,我爷爷考虑,如果你们是男孩,就先养着。看谁以后听话,就立谁为新君!所以,你们就活下来了!可惜,你们两个都是女孩,所以,就只能让拓跋允这个混世魔王一直坐在新君的位置上!” 拓跋澜想到自己拓跋家的事情,全被这个楚家给搞的七零八落,这楚家的人都不是东西! 不过,她现在要依靠自己的丈夫,所以,不敢有半点违拗之言。 “皇上,这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如何还能治得了太后的罪啊!要不臣妾还是把后宫的管理权还给太后吧!免得皇上也夹在里面难堪!” 拓跋澜故意以退为进,还故意把“太后”和“后宫管理权”说得很响亮。 这楚子衿已经不能算是太后了! 要论太后,楚思远的生母才是太后呢! 她还要把皇上也拖进来,表示受委屈的不是自己一个人! 她虽是一个寒酸的宫女,却深明在利益中建立感情,比在感情中建立利益更稳定! 尤其她做了他的皇后。 楚思远的想法正好和和拓跋澜是一致的。 这个姑姑,只是楚家的一颗棋子。 现在这颗棋子已经没有了价值,而且她还这么不听话,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楚思远当然容不下她了。 “哼!明日,朕就把楚子衿谋杀先帝的罪证都拿出来。这个女人必须处死。她知道的实在太多了!有朝一日反咬一口,朕不得不防!” 拓跋澜看着自己的丈夫,不由得心寒啊! 相较于这个楚太后,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第407章 太后被关 翌日。 楚思远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颁布了楚子衿的罪行。 “啊?先帝居然是被楚子衿杀害的?我们都以为是喝醉了酒,暴毙身亡的?” “这个女人,居然还把前凉公主为先帝生的孩子抢过来,作为自己的孩子,而高居“太后”之位二十余年?” “这?这?哎!” “怎么会这样?我们居然被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骗了二十多年?” “当年,先帝死的突然。长公主一直追究,可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是太后,处处打压长公主!” “啊呀呀!先帝啊!怎么会是这样啊!” “这前凉公主生下的皇子也不能继承大统啊!” “就是,就是,这个楚太后,窃子窃国啊!” “诸位!” “稍安勿躁!” 此时,楚思远开口了,打断了群臣的议论。 “传朕旨意!夺去楚子衿‘太后’封号!贬为庶人,押入天牢!” 群臣在一片不可思议之中,楚思远把她的“太后”封号给夺了。 这里的文武百官包括“太后党”和“天子党”。 他们在凿凿证据之前一片沉寂! 无一人敢有一点声音! “先帝子嗣凋零,拓跋允的生母又是战俘出生,不能继承大同!只有朕和拓跋澜,今后生下的孩子还是名正言顺的!” 朝臣们依然一片沉寂! 无一人敢有一点声音! 可是。 散朝之后。 这议论的声音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嗨!这毕竟是皇上的家事。我们干起劲什么?” “皇上心里早有盘算!这个‘太后’之位也应该轮到皇上的亲妈来坐,这楚子衿算什么? 再说,这个楚子衿一向专横跋扈,不知收敛。得到这样的处罚是应该的。” “就是了,就是!我们只要竖起耳朵就可以了!” “对!竖起耳朵少说话!” 这乱世之中,今日不知明日谁会是皇帝?谁又会是阶下囚?他们只有保存好自己门阀世家的实力,与战乱之中能够生存下去,才是正道! 接着。 楚子衿在“懿坤宫”被人带走,带入了天牢。 之后。 整个皇宫里表面一片噤言,背地里却在传先太后打皇后,惹怒了皇上,所以皇上夺了“太后”的封号! 还传言这“景福宫”,当年前凉公主的鬼魂再现了前台后杀死先皇之事。 现在是证据确凿。 因为太后身边的李从顺和赵合蕊,一下大狱就什么都招了。 冯秋珍嬷嬷却关心着拓跋澜那红肿的小脸。 “娘娘受累了!是奴婢擅作主张,在娘娘的药膏里面掺和了一些会红肿的药粉!奴婢也是为了这次能一举扳倒先太后!没想到居然成了!现在宫里的人背后都悄悄传着先太后的罪行!还传着娘娘是怎么怎么受宠的!” 拓跋澜对着铜镜看着自己的脸,没好气却满是赞许地瞅了冯秋珍嬷嬷一眼。 说道:“你呀!” 转而她又接着说道:“不过,在皇宫里,你不给别人设局,就是别人给你设局!本宫要不是冯嬷嬷的这点小聪明,恐怕都活不到今天了!现在终于好了,那个楚子衿斗倒了!母妃,还有父皇,你们都可以瞑目了!” 拓跋澜和冯秋珍都抬头仰望天空,希望此时的扬眉吐气能够被先灵感知。 “只是楚子衿如此恶毒,让她轻松地死真的是太便宜她了!” 此时。 一个传唤太监跑来门口禀告: “皇后娘娘!太上皇趁着皇上在景福宫给皇太爷侍疾,跑去为楚太后求情了!” “啊?快!摆驾景福宫。” 拓跋澜急冲冲来到“景福宫”,门口的太监刚要传唤,她立刻止住了! 她悄悄来到窗口,敛声静气地听着里面的说话。 她不敢大张旗鼓地进去。 更不敢阻止什么! 只敢在窗外偷听! 只见楚国舅站在皇太爷的床榻前,对着正在喂汤药的皇上说着话。 “你的姑姑毕竟帮你夺了天下,你就这样把她关进天牢里?外面的臣子都说,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什么六亲不认,什么兔死狗烹?你做了皇上,可是要顾及别人的口舌的!” 楚思远立刻放下药碗,头也不回地说: “朕的天下是靠朕打下来的!什么姑姑帮我夺天下?父亲难道这太上皇做腻了,想分给姑姑吗?姑姑要是恪尽职守,朕还是会尊她为帝姬的。可如今,已经证实她就是杀害先帝的凶手,朕不治她的罪何以治天下?何以让一众朝臣臣服?” 楚思远本就才思敏捷、口舌伶俐,这楚子恭当然不是自己儿子的对手! 所以,楚载淳也早就越过了儿子,直接让孙子成为继承衣钵之人。 此番楚子恭还来数落儿子的不是,楚载淳看不管惯了。 便道:“子矜的霸道和跋扈,你这个做哥哥的又不是不知道!从太后到帝姬,她肯定不甘心。心有不甘,便有事端!思远做得好,早日把这个隐患给除了。再说你这个妹妹,小女人一般见识,又不识大体。只知道捏酸吃醋。要不是她没用,还小心眼,这皇位早就是远儿的了!咳咳咳咳!” 楚子恭被父亲这么一说,便不敢再开口。 而楚载淳很遗憾地说:“咳咳!当年,你妹妹进宫,一点都没有得到圣宠,还不如身边的丫鬟,还能生下两个公主!这不要说,等到前凉公主诞下龙嗣以后,她来一个杀夫夺子!算是给为父我的一个交代吗?为父是要有楚家和拓跋家血脉的人掌握明光骑!哼,她倒好,搅乱了为父的一盘棋!还很自以为是,妄自尊大,还不自知!你是不是和那个蠢货一样以,为,以为这样就能得到大觐的天下了吗?哼!朝中有半数以上成为了天子党,还有掌握兵权的拓跋婉和我们楚家永远分道扬镳,还要一直彻查先帝之死。要不是为父在幕后极力周旋,这朝堂之上恐怕连一半支持我的楚家的人都没有!咳咳咳咳。” 说道这气愤之处,这楚载淳的咳嗽更加剧烈了。 不过。 他的每一个字,都被窗外的拓跋澜听得清清楚楚! 楚子恭顿时被父亲责备的哑口无声。 他的却一直以妹妹成为太后,自己成为国舅而沾沾自喜。 哪知道,这完全背离了父亲的初衷! 他顿时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不应该再插手任何事。 的确! 论带兵打仗、平定天下,自己不如拓跋阔,连拓跋婉都比不上。 论治国安邦、安养生息,自己不如齐钰。 论顾全大局、隐忍待兴,自己和虞睿杰很难相匹敌。 自己连一个“国舅”都做的有文武百官处处弹劾,还有什么才能在父亲和儿子面前叽叽歪歪呢? 这个世上一向是以能者说话为准! 但凡成功了,再稀松平常的话也都能成为圣言,倘若不成功,再有真理的话,人们也只当做是稀松平常之言语! 现在自己仰仗父亲和儿子能有一个现成的“太上皇”做做,还不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吗? 这个天赋异禀的父亲和这个天赋异禀的儿子,不是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能够猜测的。 于是。 他告辞了出来了。 拓跋澜听到楚子衿没有豁免,心里不禁落下了石头! 。。。。。。 第408章 皇后调包 楚子衿就这样从“懿坤宫”到了“天牢”! 这个曾经关押过拓跋允、齐瑢和齐珉的地方,现在轮到她了。 她第一次来这个天牢,还是为了救齐珉。 齐珉当时正被拓跋允捉弄呢! 当时的楚子衿是艳绝六宫,不可一世的。 可如今。 她衣衫褴褛、形容枯槁。 曾经那五彩琉璃镶金凤头头面,如今已经变成筷子替代的发簪,斜斜地插在头上。 曾经那及膝的绛紫凤鸟纹长襦,如今已经变成写着“囚”字的粗布麻衣,不合身地罩在了身上。 曾经那长眉凤眼,鹰爪隆鼻和单薄菱唇营造的凌厉气势,已经变成肿炮眼、蛤蟆嘴,饿死鬼一般的。 许是执行之人也是受过她的威亚,来报复的。 她待在监狱还不安分,嘴巴里骂骂咧咧。 狱吏好多次都被她吵得受不了,想揍她,可是有人止住了。 因为那个人说:“这个女人可是先帝的皇后啊!如今到了我们的手里,我们上她一回,尝一尝做皇帝的滋味,那这一生也值了!” 他这个建议一说出来,其他同伴立刻同意了。 这里的狱吏也都是有些小背景小靠山的人,平日里,这有好东西也见多了。 这皇帝的老婆,要是上了她,那可是等于当了一回皇帝,不是吗? 于是。 这里的狱吏一个个轮着提着裤子,等候在楚子衿牢房的门口。 楚子衿此时说来也只是靠四十的女性。 此生还未有过男女之事。 没想到,这第一次,居然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 而这一切,都被幕后策划的扮做狱吏的沈芳吟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她只是演了一场戏,没想到楚子衿这么快就落马! 看来,这楚家把她当棋子用完以后,便不允许她的存在了! 这个女人风光了二十年,此刻,终于大限已至。 这狱吏里面提议的便是沈芳吟的人。 她当然会让楚子衿好好享受她的回击! 不过。 想要回击楚子衿的人可不止沈芳吟一个。 某天。 就在狱吏正当尽心的时候,有人喊道:“皇后驾到!” 那些色胆包天的狱吏立刻提起裤子,将监狱收拾干净,迎接拓跋澜的驾临。 拓跋澜今日穿着纯青色杂裾垂髯服,很简单地插了一根凤羽垂肩步摇。 简单利落却不输一丝的皇后气派! 在一群宫女和太监的簇拥下,来到了天牢。 这个地方是拓跋澜第一次来。 想不到第一次来就能够看到这个最大的仇敌的落魄,她不免一阵冷笑! 拓跋澜身后的一名传旨太监立刻拿出一份圣旨。 这天牢里的狱吏赶紧按顺序等级跪下。 楚子衿也被踢一脚,跪在了监狱里面。 拓跋澜一挥手,这位太监立刻宣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楚子衿用毒将先帝杀害,已有事实证据,且证据确凿,即刻起,斩立决!以正朝纲!钦此!” 所有的人都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时候,楚子衿在监狱里发疯地喊:“楚思远你这个混蛋!本宫帮你抢来了皇位,你居然要杀害本宫!你这个六亲不认的家伙,千刀杀的!你这个过河拆桥的,你不得好死!” 这旁边的狱吏赶紧从地上抓了一把土塞进了楚子衿的嘴里。 拓跋澜冷冷一笑,挥了挥手。 她身后的冯秋珍嬷嬷立刻对着狱吏吩咐道:“娘娘要进去一会儿,你们赶紧的,弄好了!” “是!” 狱吏赶紧收拾牢房,还端了一张最像样的凳子,给拓跋澜坐下。 拓跋澜看着浑身被绑着嘴里又塞着土的楚子衿,还有她破烂的衣衫和身上的痕迹。 还有这牢房里有一股那种事情的,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了的气味。 她一下明白了什么! 又发出一声冷笑! “太后娘娘,本宫从小在你的威压下长大,还没有娘亲和爹爹!这种苦,哪是你斩立决就能抵消得了的呢?” 楚子衿“嗯嗯”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但是她怨毒的眼神可以看得出她满心的恨意! 不过,就算楚子衿的怨毒能够汇集成海洋,拓跋澜也是站在御海而行的大船上。 楚子衿丝毫不能伤害到拓跋澜什么! 反而,拓跋澜轻蔑地说,“你这个毒妇!本宫是不会让你就这么痛快地死的!本宫要把在你身上受的毒害一桩一桩一点一点地讨回来!不光是本宫,凡是受过你毒害的,本宫都会帮他们讨回来!哈哈哈哈!” 楚子衿看着拓跋澜满是复仇的眼神,充满了殷红的血丝,害怕到颤抖。 “不!不!” 她摇着头。 是不想接受这个赐死的圣旨?还是不想接受拓跋澜的折磨? 不管怎么样,她都没得选! 拓跋澜一挥手。 她身后有个宫女打扮的人包头包脸走了上来。 走上来以后,这头罩卸下来。 这个人的脸蛋居然和楚子衿一模一样。 应该是用了易容术。 “把她的衣服换下来!” 拓跋澜还是用的狸猫换太子的一招。 她不能反抗皇上的圣旨,只能偷偷地将人换下。 把这个楚子衿转移到别处,可以慢慢折磨! 这个宫女打扮的人其实是一具死尸。 她是被施了苗疆的“赶尸”术,易容成楚子衿来掉包的。 苗疆的赶尸术在我们“物流时代”的今天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然而,它确实存在过! 他其实起源于黄帝和蚩尤的大战之后。 蚩尤战败后,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士兵尸横遍野,就让军师施法,让他们能够回到故乡安葬。 从此,赶尸术就被流流传下来。 这个时期的湘西地区地处偏远,交通不便,许多人为了谋生,会去外地采药或打猎。不幸的是,有些人因为疾病或意外而死在异乡。 他们的家人为了实现落叶归根的愿望,就会请赶尸匠把他们的尸体运回家乡。 这样,赶尸术就在湘西地区广泛流传。 拓跋澜做了皇后,想要办点事,这底下有的是人会用各种各样的法子来满足她。 这利用“赶尸术”将死人掉包,就是她手底下人悄悄帮她做的。 这念咒语的人也穿着宫女的衣服,混在里面。 驱使死尸走进天牢。 而真的楚子衿被迫穿上那个死尸宫女的衣服,被其他宫女给压着走了。 明目张胆的“狸猫换太子”之后,有色胆包天的狱吏还要进去,发现是一具尸体,吓得连滚带爬出来,哭丧道:“死了!那个女人被杀死了!” 狱吏长查清了情况以后,吩咐大家,“把今天皇后来宣旨、探监的事禀告皇上!并加上一句,原太后接着就殒命了!其他的一概不能外传!” “是!” 沈芳吟的人却在一边偷偷地了解了这拓跋澜所做的一切。 他一边把消息传递给沈芳吟,一边就跟踪了楚子衿。 第409章 暗流涌动 楚思远听到关于天牢的禀告,以为是自己的那个小女人得了自己的圣旨,要紧去报仇了。 反正,这楚子衿必须死。 死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楚思远哑然一笑,道:“以先皇后的身份葬了!” 他是怎么都不肯承认楚子衿太后的身份。 这太后的位子,他是要留给他母亲的。 楚子衿只是楚家的女儿,楚家的棋子而已! 爷爷娇养着她,她嚣张跋扈惯了,都看不清自己的地位了。 人贵自知,而后自省,终而自律! 她一个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做派却犹如市井泼妇一般;恶毒犹如蛇蝎豺狼一般,自己的气数自己掐断了而不自知,还能怪谁? 这跟踪楚子衿的人来到了“怡香别院”。 这座“怡香别院 ”正是慕容兴在大觐的产业。 他死了以后,这里就归柳青熙了。 柳青熙投诚了楚思远,她一个弱女子,又是寡妇的,当然也不会住回自己的柳家太尉府,只有住在这所别院里了。 楚子衿出事后,柳青熙也是感到大快人心。 她和拓跋澜曾经在宫廷宴会上经常碰面,很是熟络。 这回楚子衿入狱,倒更是拉近了她们的距离。 这“狸猫换太子”一事,就是柳青熙帮忙想出的法子。 人弄出来了后,这里就成了折磨楚子衿的场所了。 反正,神不知鬼不觉的。 两个女人都受过她的迫害,现在,还都咸鱼翻身了。 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 “人带来了吗?王妃吩咐的,为她特意打造了关押前凉公主的露天笼子,就让她到那里去吧!” 别院门口,关押楚子衿的马车停下。 别院里的一个丫鬟出来说话了。 这个丫鬟便是春桃。 她依旧是体态微丰, 中短身材, 腮凝犹如新荔,鼻腻好似鹅脂。 依旧是双目犀利,让人观之不喜。 可是她的主子地位已经提高了,她也不是一般的丫鬟了。 这举手投足的言语之间,净是咄咄逼人的高贵气派! 更何况,他的衣衫是那般地彩绣辉煌,尽显彩饰之优越! 楚子衿要是在当年,这样的丫鬟就是给自己做粗使丫鬟都不够格。 而现在,她居然要受这样的人的颐指气使? 话说完,就有人把楚子衿当牲口一般地扯下马车。 “让我死!让我死!” 楚子衿被推下车,想着向一边的石柱子撞去。 那天牢里的粗鲁男人倒是没有让她有想死的念头,这女人的羞辱却将她的颜面剥夺的 可一边的嬷嬷哪能让她得逞啊! 她们拦住了楚子衿,将她带入了“怡香别院”。 这跟踪的人赶紧回去,将这一消息禀告给了沈芳吟。 “居然有这样的事?这两个丫头可真不简单啊!” 地下“议事堂”内,沈芳吟听说这楚子衿要受柳青熙和拓跋澜特意的报复,心里可别提多痛快了! “盯着那个死女人!要那些小女孩子的手段还不够,我不介意给她添油加醋!” 有道是:贫寒休要怨,富贵不须骄。善恶随人作,福祸自己招。 。。。。。。 再说齐珉这边。 她们一行人不能在地下“议事堂”久呆。 养好了伤以后,沈芳吟带着她们又到了“复凉堂”的地方。 这个隐藏在山洞里的宅院,是一座很有意味的古典园林。 在彪悍的北境,它带着前凉的汉风,隐匿在这乱世之中。 可惜。 这里被拓跋允一把火给烧了。 他们搬来此处的时候,沈芳吟和他们说道:“昔时我部下,前凉护国大将军,赵子义,为了复国,帮我建造了这复凉堂。他打算和北燕结为盟友,以助复国。可谁知阴差阳错,大水冲了龙王庙,劫取了你们......” 沈芳吟很是惭愧。 “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赵子义已经犯下了大错!” 其实。 更惭愧的是拓跋允。 “我后来还一直还一直追灭前凉余孽!这才是真正的大水冲了龙王庙呢! 别人是认贼作父,我是认贼作母!” 齐瑢见拓跋允羞愧难当的样子,不由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也好不了多少!大哥!” 此时这一声“大哥”,又把三个人的亲情拉到了一块。 沈芳吟含泪凑过来,拍着两个儿子的肩膀道:“想不到上天垂怜!还让我们母子有相遇的时候!相比之下,这复国皇权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以后,相伴相守才是真的。就让我们在这里好好享受这天伦之乐吧!这个‘复凉帮’存在了二十多年都未被发现,现在废弃了,更不会有人找到这里的!” 齐瑢和拓跋允没有说话,好似认可了母亲的想法。 不过。 齐珉紧蹙了一下眉头。 她觉得此时还不是能够“安小家”,因为还未“平天下”!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齐瑢似乎看明白了齐珉的心意,接着便回答说: “母亲!家人团聚,天伦合和是弥足珍贵!可是现在国难当头,天下大乱。表面上楚思远一统北境,可是他以暴虐横征天下,实际中各方势力心有不甘蠢蠢欲动!自西晋五胡乱华百年以来,一直征战不断民不聊生,有修身治国平天下之能者出现已经是应时而出之必然!况且,我和兄长以及珉儿手里丢掉的安稳盛世必须讨回来,还老百姓一个天下太平!” “修身治国平天下之能者?这是你在锡兰国受盛太傅所教吗?好!真好!我也许成不了这样的能者,但是在我手上丢掉的太平我一定要替老百姓找回来!”拓跋允听了齐瑢的话也非常赞同。 “你们!” 沈芳吟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满心踌躇,不由地为他们感到骄傲。 “ 你们不愧是我和拓跋阔的孩子。能够这样心怀社稷、心系苍生!好的!你们想要做什么,为娘的倾尽全力也会帮助你们的!” 就在大觐国发生这一切事情的时候,春娅带着十万“黄金骑”的精锐已经结束了南征北战,凯旋而归了。 她收兵鸣金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大觐三公主拓跋澜坐上了她原以为是她的位子,傲阳皇后之位。 第410章 会晤春娅 “正元宫”和“景福宫”之间的城楼上。 小小的楼顶刚能站下两个人。 此时的春娅已经不是齐珉身边的宫女装扮,也不是征战四海的戎装,而是一身的凤袍凤冠。 这一身的凤冠凤袍正是楚思远和拓跋澜大婚时候,拓跋澜穿的那套婚服。 此时。 春娅穿在身上特别的刺眼! 那绕九株牡丹的珍珠镶玉仿若在向楚思远喧扬着自己的不甘;那翠盖珠结的九龙四凤张牙舞爪地讨要至高的权力;那龙衔大珠小珠摇晃着满腔的委屈和不满! “你怎么把皇后的华服给偷穿出来了?面见朕也用不着这样啊!” 春娅见到楚思远还是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过,她行的礼是皇后专门对皇上行的礼。 楚思远直了直身子,解释地说道: “朕知道你数月来南征北战,替朕做了不少事情!朕也许诺过你,一统天下之后,一定会封你为后!只是如今朕还没有一统天下!先不说东晋,就是北境这锡兰、车越也并未真正臣服于朕......” 他话还未说完,就瞧见春娅的脸上都是泪水。 “陛下!思远哥哥!你不要再说了,我就问你,你的心里有没有过我?”春娅哽咽地问道。 “有!当然有!朕在你小的时候去那个齐珉身边做宫女开始,朕就每天都无法控制不想你!” 楚思远不仅是个军事家、谋略家,更是一个演说家。 “朕说过,四海一统,你一定位居中宫!朕绝对不会食言。” “现在,朕娶了拓跋澜为皇后,是迫不得已啊!朕,兵不血刃获得大觐天下,很多朝臣都不支持朕。朕没有办法,只有娶了拓跋家族的人,才能名正言顺坐上这个皇位!春娅,这只是权宜之计!权宜之计啊!你要体量朕的苦衷!等到天下真正的一统,朕再也不用受到那些老匹夫的指责,朕便可以废了拓跋澜,扶持你上位!你要相信朕啊!” 可春娅还是汩汩地流着眼泪。 “你八岁那年,便离开了我,离开楚家,去锡兰皇宫做齐珉的侍女。你走的那一天送给朕的荷包,朕还一直带着呢。这么多年来,始终都没有离身。即使朕在战场上厮杀,有的时候片甲不留,但这个荷包,朕会死死攥在手里。” 楚思远拿出一个绣功很蹩脚的荷包出来。 这正是当年春娅给楚思远绣的。 上面没有血渍,也没有褶皱。 是楚思远刚刚翻找出来的。 当年楚思远已经对自己立过誓言,未来做了皇帝会让自己成为他的皇后。 那个时候她还不懂皇帝和皇后代表着什么,只知道皇帝和皇后就和爹爹娘亲一样,相亲相爱在一起的。 等到后来。 在齐珉身边慢慢长大,才懂得了一切。 尤其是齐珉对爱情的执着,更让春娅懂得了楚思远的立誓,代表着什么样的感情! 因为这个感情,她在齐珉身边一呆就是几十年。 在大觐皇宫,见着楚思远的面却只能当做不认识。 随着年龄的增大,这份感情她越来越深刻。 楚思远每次在派任务给她,都会给她写上一句情话。 徘徊东陌上,月出盼人归。 婉伸郞膝上,何处不可怜? ......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 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 春娅并不认识多少字,请人家讲了意思以后,一阵阵的脸红。 这些楚思远摘抄的蹩脚情诗,有的还是东拼西凑的,居然成了春娅帮助楚家一统北境的利器。 楚思远真的是一个伟大的谋略家。 能把一个女孩子的情感利用到极致! 如今。 大势已定。 春娅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春娅听到楚思远将自己那个都见不得人的荷包戴在了身边,感动得一把抱住了楚思远。 她知道驰骋战场上的厮杀可以性命都不要,而他却还守着自己的荷包? 她知道出入社交场的攀比简直是价值连城,而他却会带着自己的荷包? 她又一次被楚思远感动了,情不自禁抱住了他。 楚思远只感觉一堵高大有温度的墙抱住了自己。 “数月应战疲于奔波,今日得以凯旋,赶快回去歇息吧!把黄金骑的兵符给朕吧!明日,朕会在朝堂上封你为镇国夫人!这样,你有了战功,有了封号,今后成为朕的皇后,无人再敢多说一句闲话!” “有皇上为春娅如此安排,春娅愿意为皇上肝脑涂地!” “嗯!” 楚思远推开春娅,道:“下去吧!” 春娅就从楼台走下台阶。 等她走到了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楚思远大手一挥。 这时。 城楼四周立刻出现了大量的弓箭手,对着春娅就是“嗖嗖嗖”地释放冷箭。 黑压压的箭雨,犹如齐珉当初面对的形势是一模一样。 她还未反应过来这时为什么,怎么回事的时候,楚思远的笑声已经在皇宫上空飘荡了。 “哈哈,一个棋子!用完了当然就不应该再存在了啊!哈哈,朕最讨厌自不量力的棋子了。摆不正自己的位置,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楚思远接着对赶来的贴身太监说道:“把春娅的家人也全部,一个不留!” 他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过河一定要拆桥! 这是楚思远的原则。 否则,把桥留给自己的敌人再来对付你? 兔死一定要狗烹! 不然,等着狗也来分你一杯兔肉羹? 春娅听到了楚思远最后的两句话,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她到死才明白自己是什么! 他一直是在利用自己,什么皇后的诱饵,什么家人的监护,都是他利用自己的工具。 只是她到死才知道。 这个世上,原来还会有如此恶毒自私之人! “哈哈哈哈,你们做的好!”楚思远对着弓箭手说。 “把她的尸体丢进后山的乱葬岗!” 这个乱葬岗春娅曾经来过。 那是拓跋允让齐珉忘记了过去,于是把她和安平一起丢在这里的。 只是拓跋允没这么心狠手辣,派去的人也只是走个过场。 凭着安平和春娅两个卧底的功夫底子,这点事算什么?还亏得有盛明华去相救! 可这一回。 春娅已经没这么幸运了。 她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她被拉走的时候,皇宫的上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把一切全部淹没在雨水的冲刷之中。 。。。。。。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拓跋澜的宫女芳芹看在了眼里。 然后芳芹又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拓跋澜。 第411章 幻境相见 “原先,我只是被他的一颗棋子给欺负的,半生凄苦!现在,我是真正接触到了这个源头,我还会有好日子过吗?呵呵!可现在的日子的确是好过啊!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呵,这全是这个源头给的!呵呵,呵呵。只是这样的好日子能够持续多久呢?” 拓跋澜苦笑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个齐珉的侍女真是蠢啊!到死才知道自己是一颗刚被利用完的棋子。不过,我这么聪明,又能逃脱得了棋子的命运吗?” 拓跋澜想哭却没有眼泪。 她在这皇宫早已经把眼泪哭干了。 她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被作为一颗废子弃,只是她没想到下场会这么惨! 楚子衿和春娅,就是她的前车之鉴。 “娘娘!”冯秋珍嬷嬷过来宽慰道:“娘娘!皇上对娘娘您,还是有感情的!不光外人看在眼里,老奴也是看得真真的!” “就拿上一回娘娘的脸来说吧,陛下当时对娘娘很是担心呢!接着,这太后就被处置了!而这个锡兰公主的丫鬟,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穿了娘娘的喜服不说,还痴心妄想!她这个身份,怎么能够成为皇后呢?” 拓跋澜其实是个人间清醒。 她止住冯秋珍嬷嬷的话,道:“其实,本宫何尝不对皇上有了感情?他是本宫有生以来第一个能拥我入怀的人。就是本宫的父母都没有过这一刻。那一天,本宫就在想,能够被这样抱着,即便是他要杀死本宫,本宫都愿意!” 拓跋澜已经留下了两行泪! “嬷嬷!这陷入在其中的滋味真的是有苦也有甜!你不知道,其实本宫自从那以后,心就一直挂在了皇上的身上了!皇上的一举一动,本宫都要反复思考;皇上出征带兵打仗,本宫日日提心吊胆!皇上批阅奏折唉声叹气,本宫也会跟着眉头紧锁忧从中来!” “娘娘!娘娘是爱上陛下了!”冯秋珍嬷嬷说。 “是的!本宫好不中用!就跟那春娅一样!明明是颗棋子,却爱上了下棋之人!可本宫有什么资格爱呢?” 冯秋珍嬷嬷是把拓跋澜一手拉扯大的,她对拓跋澜不光是主仆情分,还有母女情分。 她看见拓跋澜流泪,也跟着流泪道:“娘娘!要往好的地方想!此时,您和陛下是情意浓厚,这是好事啊!不管什么棋子、棋局的,娘娘只要为陛下诞下龙种,这就是赢了!还帮着下棋人也赢了!” “我们母子只是他坐稳皇位的棋子!哪一天,他位子坐稳了,不再需要我们了!到时候,呵呵,如果是我一个人,受罪也就算了!可是要有了孩子,连孩子跟着我一起受罪,那可就真是惨了!” “不会的!以老奴之见,皇上对娘娘还是非分的爱惜的!而且,皇上也没有其他女人,就只是独宠娘娘一个!这可是很少有的!就算是先帝,也有两个妃子。车越帝也有一后一妃。那锡兰帝更不用说了,后宫多的数不过来!” “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长久一些!” 拓跋澜被冯秋珍嬷嬷安慰的心情有些好转了。 。。。。。。 此时。 外面突然雷声大作。 接着。 那暴雨来得更加猛烈! 闪电明亮的好似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剖开。 齐珉在这夜雨的天气中酣然入梦! 这昔日的“正元宫”发生的一切,她当然不知道。 这往日的“主仆情”最后的一线,她也是不知道。 可是。 这春娅的怨灵却很执着,徘徊在“乱葬岗”久久没有离去。 “虺奴”经过后面的修炼,感应到了春娅怨恨的气息。 顺着这昔日的气息,它来到了“乱葬岗”。 春娅好似没事一般地站了起来。 身上一点都没有被乱箭穿心的痕迹。 “虺奴!你应该是知道了我的一切事情了吧?” “虺奴当然知道!” “你可以嘲笑我,可以讥讽我,可以辱骂我!我没有怨言!因为我是咎由自取!” “哼哼,你们人类,我真搞不懂!我不会骂你的!” 虺奴也知道,自己运用人类的说话水平有多么蹩脚! 叫它骂人,还不如对着母蛇“嗤嗤嗤”吐信子呢! “你是不是想见主人?你想见就直说嘛!这个虺奴可以办到!” “是的!” 春娅表情木然地点头说道。 虺奴一听,立刻双手合十,念起了咒语。 一会儿。 齐珉来到了这“乱葬岗!” 她睡眼朦胧。 “怎么这么大的雨啊?出来也忘记撑伞了!怎么这雨淋不湿啊?” 接着。 她就看见了春娅! “春娅!你怎么在这?” 春娅一副皇后的大婚礼服穿着,身上并没有丝毫伤口。 “公主!你见到春娅这个样子,就应该知道春娅这么多年在你的身边做卧底是为了什么了吧?” “为什么?你?难道是?楚思远的皇后?你是为了做皇后?” “不是为了做皇后,是为了楚思远!他在公主前往大觐国的路上就已经安插我做公主的贴身宫女了!” “你是奶嬷的侄女!怎么会是楚思远的人呢?” “楚思远挟持了我的家人 ,其中就有奶嬷。逼她让我到你的身边去。可是我为楚思远做了这么多,他还是把我的家人全都无情地杀害了!” “原来你是被他利用了?” “是的!公主!春娅其实是楚思远的暗谍。他答应成功以后,会娶我做皇后,可是他却娶了拓跋澜,还把我杀了!” “楚家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之人!折损在他们手上的有多少帝王?还有多少国家?和天下无辜的苍生?” “是呀!公主,春娅愚昧啊!到死方知自己跟错了人 ,做错了事!其实,之前,春娅跟着公主,有几次还是想放弃做暗谍的身份,向您自首的!可是春娅爱上了楚思远!爱得无可救药!所以春娅会换了您和齐瑢陛下的飞鸽传书,故意用假的书信让您以为齐瑢陛下要屠城灭国。楚思远本以为车越和锡兰就此开战,待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可没想到,公主您却那么深明大义,为了两国的百姓,宁愿和齐瑢陛下选择跳河,也不愿意开战。而齐瑢陛下更是早就有所察觉,安插了静香静榭进来办事。将我准备的毒和匕首全部换掉了。而且在公主您炸毁火药库之前,齐瑢陛下还把火药库里的火药全部转移了!” “啊?原来是这样?齐瑢,想不到你非但最懂我,还默默为我做了这么多?” 齐珉会心一笑。 一直以为,自己会因为天下,放弃爱你! 却没想到,这种大义早就被你成全了。 因为。 “因为我爱你,可以放弃天下!”一个声音响起,正是齐瑢在说话。 此时,齐瑢也来到了这里。 齐珉正纳闷的时候,虺奴说话了。 “这是空虚幻境!是虺奴施法弄出来的,只是虺奴修行不够,只能一炷香的时间。因为这个女人已经死了,她阴魂不散还想见主人,虺奴只有制造这个幻境,才能让你们见面!只是想不到齐瑢陛下算是半个主人,居然也能进入这幻境!” 第412章 姐妹相见 “哦!原来齐瑢陛下是得了大智慧之人!虺奴都望尘莫及!能够放弃心中执念,成全他人!这才是高境界!受教,受教!虺奴能结识到你们这样的主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齐珉一回头,在虺奴的解释中正好看到了齐瑢,非常的高兴! 齐瑢看见了齐珉,很高兴地说,“过去,我因为失忆,只想着争夺皇位,认为这天下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我已经找回记忆,这利益的这争夺想来便是多么可笑的事情!经历了两世,我还会执着于这些虚妄的名利吗?这所有的轮回,所有的转世,只有和你的感情才是这一生最珍贵的!你在爱情和天下之间做选择,很痛苦!我当然不会让你这么痛苦!你选择了天下,我便放弃天下来爱你!” 齐珉完全明白齐瑢的心意时,春娅开口道:“两位陛下!其实这天下你们并没有放弃!我今天要见公主也正是因为这事!时间不多了,快听春娅把话说完。这锡兰的火药还在,颍河上游泗水镇的府衙里。还有车越的骁骥奇兵,都在玢安郡的安镇县内。这两处的战况我都没来得及上报!但楚思远已经认为锡兰和车越都已经降服了。因为两国的朝臣被楚思远的暗谍全部抓至邺城诏狱。哦,这是骁骥奇兵的虎符!公主你要保管好!春娅今生有愧于你,愿来生做牛做马报答你!” 说着,春娅就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放在了齐珉的手上。 接着。 一道白光出现,齐珉下意识地用手遮住强光,闭上眼睛。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这春娅和虺奴都不见了。 只有齐瑢拉着齐珉的手说:“我们要回去了!” 然后。 齐珉也不知道怎么一阵眩晕,睁开眼睛,只看见“绵恒苑”床榻顶端妃色的纱帐。 她身边正躺着齐瑢。 只是齐瑢睁着眼睛看着她。 “齐瑢,刚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 “不是梦!是真的!” 齐珉看到齐瑢一副肯定的样子,很是吃惊。 然而更令她吃惊的是,她下意识地握握手,手里居然有沉甸甸的东西。 “虎符?骁骥奇兵的虎符?” 齐珉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吃惊地看着齐瑢。 “是真的!刚才,我也遇见了!”齐瑢说。 “我因为看见你要去一个地方,便也跟了过去,然后的一切你也知道了!” “这么说,真的是春娅?春娅告诉我们的是真的?” “是的!” 齐瑢点点头。 “那她为什么穿着那么奇怪的衣服?还那么奇怪地出现了?” “因为她已经死了!” “啊?” “楚思远利用完她,就把她杀死了!” “啊!所以呢,春娅会说那么奇怪的话!” “这个不是重点!现在最重要的是锡兰的火药库和你车越的骁骥奇兵都有了下落。我们已经有实力和楚思远一决高下了!” “你是说,你已经有了反击楚思远的策略了?” “对!我们现在就去找拓跋允一起商量。” 。。。。。。 怡香别院。 拓跋澜款款地走向“ 藏嫣阁”的后院。 因为她的贴身宫女芳芹已经通过芳苓找到了隐居山林的拓跋漪。 芳苓是芳芹的姐姐。 她虽然跟着拓跋漪她们躲进了山林,过期了隐居的生活,可是芳苓忘不了自己的妹妹。 她们其实暗中悄悄地联系过。 现在。 楚子衿斗倒了,芳芹在宫中的地位也高升了。 她们的联系也不再是偷偷摸摸了。 拓跋澜知道了自己姐姐的下落,这血浓于水的亲情立刻占据了她整个心灵。 她要姐姐也一块来分享现在的荣华富贵;还有现在的一雪前耻。 当初,这姊妹两个没少受楚子衿的欺负。 只是拓跋漪的母妃位份较高,是贤妃,而且还是楚子衿的陪嫁丫头,拓跋漪受的欺辱要少一点。 于是。 拓跋澜就把拓跋漪接到这“怡香别院”来了。 “姐姐!姐姐!” 拓跋漪被安排住在了“ 储玉园”,就是当年北燕王安排齐珉住的院子。 现在拓跋澜来了,柳青熙带她到了“ 藏嫣阁”。 这“ 藏嫣阁”西侧的“秋芙苑”正关押着楚子衿呢。 “姐姐,你这么大的肚子?孩子是谁的啊?” 拓跋澜许久不见的姐姐居然大腹便便,看样子快要生产了。 “澜妹妹!啊!真的是你!我!” 拓跋漪摸着自己的肚子,害羞地低了低头,想想还是说吧,“你还记得齐珉有个暗卫吗?” “齐珉的暗卫?谁?” 拓跋澜并没有和齐珉的暗卫照过面,也没留心过,自然也是不清楚的! “他是天下第一高手!却愿意保护齐珉!我正好和齐珉在一起的时候遇上了他!然后,就......” 拓跋漪说道和盛明华的相遇,就情不自禁的回到了小女孩的时候。 “哦!” 拓跋澜努力回想,也没想到什么! 但她为姐姐能有一段真爱而感到高兴。 “原来姐姐离开皇宫是因为有了心爱之人啊!不错不错,可以说是神仙眷侣了!我还以为姐姐和贤妃娘娘是被那个楚老太婆害了呢!幸好我的芳芹和你的芳苓是姐妹,告诉了我你的下落!我才能找到你!” “今天只有你一人前来吗?贤妃娘娘呢?还有姐夫呢?” “他们都已经死了!”拓跋漪有些哑然,“母妃其实在宫中一直就没将养好身子,出宫后虽说有了自由,但毕竟不如皇宫里的那般舒适,于是就仙去了!而盛明华因为身边的宫女春娅叛变,前去营救,自己也搭上了性命!” “啊?” 拓跋澜惊呼! 这春娅的叛变,不正是因为自己的那个他吗? 原来,这一切弯弯绕绕的,都是自己人害自己人! 为什么? 为什么? 自己从小没爹没妈,楚思远六亲不认,两个兄长剖腹出生还被人利用......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皇权吗? 楚思远那么喜欢皇权,一辈子都在为这个谋划。 可这皇权真的能给人带来幸福吗? 自己以前生活不堪,也想过要皇权,可是现在真正得到了,它又能带来什么呢? 亲情沦丧、爱情破灭、纲伦失常、道义瓦解、众叛亲离...... 唯独没有幸福! 她哀婉了一下,转移话题道:“姐姐,这楚老太婆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她再也不能对我们耀武扬威了!今日请姐姐来,就是看看这楚老太婆的下场的。” 说着。 宫女便引着拓跋澜和拓跋漪往“秋芙苑”的走去。 第413章 心存善念 “秋芙苑”的依旧和齐珉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却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昔日的北燕王,坟头草可以有一人多高了吧! 而齐珉,已经经历了下嫁大燕、回国封后、车越称帝、被困反戈的历程,最重要的是和自己的爱人还有了爱情的结晶。 这“秋芙苑”的围墙很高,大门紧锁,大门上只有一个可以传送饭菜的洞。 打开大门的铁链子,她们走近院中,只见一座四方的笼子立在杂草的中央。 笼子里面是衣不蔽体的楚子衿。 她神情木然、口吐白沫、浑身颤抖。 一看她就是恶病缠身、食不果腹的样子。 “姐姐,我们生活在宫里,对宫外的事情知之甚少!其实,宫外好多人因为战乱,就跟她一样!” “妹妹!姐姐这些时日虽然隐居山林,可是这外面百姓的生活还是知道的!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们生在皇宫里,还只是受这个女人的苛待!可是外面的老百姓,连最基本的吃饭穿衣都是奢望!所以,我的那个他愿意为了齐珉而付出自己的生命!” “这和齐珉又有什么关系啦?” “我的盛明华之所以愿意一直保护齐珉,就是因为齐珉能够心怀天下苍生!他和我说过,齐珉公主从小就心怀天下,还能够用聪明智慧扫除一切邪恶!他保护齐珉公主一人,就等于是保护了天下苍生!这正符合了他一开始学剑的初衷!” “哦!原来姐夫是这样的一个人啊!姐姐,难怪,你能看上!真了不起!武艺高超,又胸襟宽广!” 她又不禁想到了自己的楚思远。 楚思远自私又狭隘,虽然他文韬武略才华横溢,可是他视荣华富贵高于一切。 他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彻底推翻的,从而失去一切! 到那个时候,他会更痛苦! “姐姐,你还记得小时候,这‘景福宫’里面也有这样一个露天的铁笼子?” “记得!里面好像关的是一个犯错的宫女? “哪是什么宫女啊?是前凉公主,是允哥哥的亲生母亲!” 接着,拓跋澜就把前凉公主和楚子衿那过去的往事又理了一遍,讲给了拓跋漪听。 “啊?这么残忍?” “相比之下,我们两个的命运还算好的了!” “那个前凉公主,肚子被剖开了,还能活下来?” 拓跋漪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同身受地觉得前凉公主好痛苦啊! “她命大!居然没死!然后这个死老太婆就把她关进这露天的笼子里。风餐露宿的,一天只给一顿吃的。还叫允哥哥拿石子砸她!这个你也是看到的,姐姐!” “啧啧啧!真残忍!这怎么是人做出来的事情啊?” “姐姐,现在这个老太婆得到了这样的下场,也是老天开眼!这里有小石子,姐姐,砸她!” 说着,后面的宫女端出了一盘早就准备好的石子,呈到拓跋漪的面前! 拓跋漪推开盘子对着拓跋澜说:“妹妹!如今我怀有身孕,所言所行皆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这种作恶之事终会有报应的!所谓心存善念,福虽未至,祸已远离!如今,我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现世安稳,能平安抚养孩子长大,如此度过一生,就很满足了!” 拓跋澜见姐姐已经有这般通透的心境,不由佩服!暗生羡慕! “好吧!既然姐姐不愿意砸她,那这盘石子就收起来吧!” 说着,拓跋漪和拓跋澜就离开了“秋芙苑”。 “妹妹!姐姐我即将要临盆了,这个怡香别院我也住不惯!姐姐我还是回自己的山野乡居去了!” “那姐姐何不跟妹妹回宫呢?那‘兰桂宫’可是姐姐出生长大的地方!” “不用了!姐姐的山野乡居毕竟有和姐夫的很多美好回忆!而这皇宫,以前的恩怨太过复杂!伴君如伴虎!还有姐夫毕竟背叛过当今的皇上!” 拓跋澜此时登上了后位,倒是很想有个人说说话。 只是姐姐有所顾虑,她考虑到皇上也不是豁达宽容之人,于是说,“好的!姐姐,我也会派人暗中保护的!” “多谢妹妹了!姐姐就此告辞!” 说着,拓跋漪走出了“怡香别院”。 拓跋澜看着姐姐就此离去,心里想着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她叹了一口气,无聊地走到楚子衿的面前。 楚子衿如今已经疯了! 那痴迷的眼神望着拓跋澜,拓跋澜又感到了一阵寂寞! 这个千方百计弄出来想要报复的女人,此刻对自己任何的手段都无从知晓了。 又何谈复仇的快乐呢? 呵呵! 咸鱼翻身了又怎么样? 获得了至高的荣华又怎么样? 没有丝毫的快乐,却有无尽的担忧...... 。。。。。。 拓跋漪的马车来到了安定郡的山林里。 再过一个时辰,她便可以到家。 这时候,她的马车外传来了马儿的嘶鸣声。 接着,她听见芳苓在问,“何人拦路?” 对方在问,“车内可是盛明华夫人?” 拓跋漪掀开车帘,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立在马车前面。 这位老者白发玄衣、穿戴整洁。 一看,便知是隐匿在此的高人。 因他提出盛明华三个字,拓跋漪不敢怠慢,挺着肚子准备下车回话。 这位老者立刻行礼说道:“夫人即将分娩,不便多动!老夫是盛家族长,也是盛明华的师傅!明华为了自己的理想奉献了自己的生命,的确可敬!只是夫人腹中还有盛家血脉,理应来盛家,继承香火,延续子嗣。只是盛家家族这几十年来遭受佞臣楚相的控制,现如今已经全部搬离邺城盛府,流离失所,隐居山林。唯独明华和盛相明晔这一支脉后继无人。夫人既然有了明华的子嗣,可否愿意认祖归宗,回归盛家祠堂?” 拓跋漪听这么一说,能认祖归宗,自然是好的。 但回想曾经过往,并未获知明华和自己谈及此人,心里不免有些疑虑! 老者见拓跋漪犹豫,便说道:“漪公主可认识齐珉公主?” “认识!自然是认识!而且交情颇好!” “那便好!在下若是带漪公主见着齐珉公主,漪公主可否相信老者的话?” “那是自然!只是齐珉公主一度成为新皇帝的阶下囚,后来逃狱了,不知所踪!” “这个在下自然有办法!漪公主可否跟在下走一趟?” “可以!” 第414章 漪儿生产 这位老者立刻上前说道:“公主请闭眼,在下用轻功带公主过去。” 说着,这位老者便飞上马车,搀扶着拓跋漪的手臂,就飞身上天了。 这拓跋漪只觉得的自己轻飘飘的,有大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不一会儿便落了下来。 她再次睁眼的时候,便看见了同样大着肚子,正走在院子里奇怪地盯着自己的齐珉。 原来这位老者虽然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但是邺城政事他都熟知。 而且朝廷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也知道。 就像齐珉他们来到这“复凉山庄”,就像拓跋澜把楚子衿秘密带入“怡香别院”。 他全都知道。 所以,他才会来让齐珉做个见证! “师傅!” “拓跋漪?”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齐珉看见天上飞下来两个人,惊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尤其是在这个没人知道的“复凉山庄”! 这里可是不能被朝廷发现的啊! 于是。 老者将一切解释给了齐珉听。 齐珉听了以后高兴地说道:“哦,拓跋漪这的确是盛明华的师傅,非但帮我治好了脱臼的肩膀,还传授了一层的功力给我!盛明华就教我练了轻功!你知道吗?我现在的轻功可是很了得的的呢!” 拓跋漪一听,也就放心了,朝着这位老者作揖。 “晚辈给长辈行礼了!恕小辈无知,刚才多有怠慢!” “诶!这年月,兵荒马乱的,多留个心眼也是应该的!这孩子既然已经认祖归宗,那就要传承我们盛家的武功绝学。” 齐珉一听,立刻惊喜说道:“好啊好啊!盛明华的武功可是天下第一呢!我现在是知道了,这盛家家传的《化嶶剑法》可是当今世上最厉害的武功绝学呢!我的齐瑢现在练到了第九重,已经是身手很了不得了呢!” “哦?可是!这练武,吃苦不说,今后必然会像他爹一样,心不是挂念着自己和家里!不行,我只要我的孩儿能平平淡淡度过这一生!” 这拓跋漪的态度决绝。 不接受任何反驳! 老者但是就气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拓跋漪,不会吧!外面多少人都求着想学这武林绝学都没机会,你还不要?你可知道我为了让盛明华教齐瑢,费了多少功夫吗?” “那又怎么样?我的明华再也回不来了!” 一句话。 齐珉顿时语塞。 看着拓跋漪眼泪阳仔眼眶里半天,齐珉支支吾吾、抱歉万分地说:“我对不起你!这是我永远欠你的!” 对于盛明华的死,齐珉永远自责不已。 盛明华即使是她的仆人,她也不想他为自己死。 更何况,离开了锡兰皇宫,盛明华完全脱离了这主仆的关系。 他完全可以和拓跋漪在山林里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 可惜! 他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还是为了保护自己付出了生命! “没关系!你不要自责!这是明华的选择!要是他知道你死了,他还要伤心难过!不过,明华会为了大义、为了天下牺牲自己,我可不愿意让我的孩子也这样!” 齐珉也知道,她的心上人是为了自己而是的。 自己的大义,口中的天下苍生,只不过是自己口中的一时之强,相比之下,自己和盛明华师傅差的真是远呢! 老者见拓跋漪不肯答应自己的要求,不免有些急了! 齐珉立刻上前安抚道:“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她又说道: “这样吧!拓跋漪,你好生将这个孩子生下来,让他能够认祖归宗。至于这武功绝学要不要学,这个看他自己长大了会做什么选择了!我们这里的任何人也不能替代他做决定,你说是不是?” 拓跋漪听齐珉这么说,还觉得蛮有道理的,于是点了点头。 齐珉看着拓跋漪的肚子这么大,于是又说,“不如你就在我这里生产,我也快要生了。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有个照应不说,这心里面还没那么紧张害怕了呢!” 齐珉没有经历过生育,正想有人陪陪她呢! 其实这拓跋漪也是一样的。 盛明华死了以后,她的日子就很孤独。 此番又能和齐珉在一起,而且这“复凉山庄”也不受外界干扰,她也是很开心。 老者见她们如此安排的甚好,就提议说,“那在下就负责保护这复凉山庄!” 。。。。。。 拓跋漪安顿下来后,不久就生下了一个男孩。 拓跋漪取名盛忆华。小名忆儿。 下这齐瑢和拓跋允倒是高兴坏了。 “我做舅舅了!” “我也做舅舅了!” 齐瑢还得意地加了一句,“我不光做舅舅,过几天,我还要当爹!” 拓跋允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又撒狗粮?不过这个已经毒害不到我了!虺奴已经解掉了‘衷情丹’的毒了!” 说着,拓跋允朝着齐珉的戒指看了看。 齐珉摸着戒指说道:“虺奴有了日耀神石和月彩华珠,修为更加精进了!他能跨越任何时空,知道我们每一个人的前世今生,还把我们现代的生活全部讲给了拓跋允听!所以,现在拓跋允,你也算是半个现代人啦!” 拓跋允的到齐珉的夸赞,立刻得意起来,道:“我还知道姻缘道法,缘分天定,强求不得!遇见是天意,拥有是幸运!有如此见识,再也不会受到伤害了!” 沈芳吟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经能够放下心中的执念,也很是欣慰。 她说道:“现在的形势越来越好了,你们都有了后代,这锡兰和车越以前的旧部也渐渐归拢了!哦,昨天,静香和静榭把车越帝和柳青赫和赫连将军也带过来了。我们这会儿可是汇聚了所有抵抗傲阳王朝的力量了!” 拓跋允听到柳青赫的名字不由有些顾虑地问道:“这柳青熙已经把北燕拱手送给了楚思远,柳家原本是中原大家,现在都已经投诚了傲阳,这柳青赫还会和我们为伍吗?” 齐珉毫不犹豫地说:“会的!她和他妹妹不一样!还有柳家投诚傲阳,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这还说不准!其他投诚傲阳的世家也都和柳家一样!我们只要拿下柳家,那么其他的门阀世家,还有你的朝廷重臣的都会跟着转移风向的!” 齐瑢也说,“不错!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是自古的定律。楚思远做事枉顾伦理纲常、草芥百姓性命,真正投诚他的人不多!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联系上了锡兰的冯勇和胡斥。他们在锡兰覆灭的时候,带着最原始的‘容民骑’保存了实力,还看守住了火药!” 沈芳吟对着齐珉说道:“这柳青赫之所以带着车越太上皇来复凉山庄,还是因为你!看来,他没有帮着妹妹助纣为虐、也没有依附投诚的柳家,心中是想着帮你恢复车越!不如你去和他谈谈,商议下对策?推翻楚思远的傲阳王朝,必须靠锡兰和车越联手!” 第415章 哥哥见妹 当即。 齐瑢告辞了母亲,前去锡兰,按照春娅托梦指引,寻找残余旧部。 不曾想,这胡斥和冯勇还真的保存了一些“容民骑”的力量,在等待着齐瑢的归来。 当齐瑢放了很多写着“青山依旧在”的孔明灯后,他们暗暗地来到齐瑢身边,恭敬地对着齐瑢行叩拜礼:“陛下!微臣已经在这里等候陛下多日了!今天终于得偿所愿!” 而齐珉因为即将临盆,不易走动。 这柳青赫便跳出来带着太上皇和赫连骁主动承担了齐珉的任务。 他们也是暗暗地一路北上。 在“玢安郡”遇到了 宗政邵宇和南宫成若。 宗政邵宇是“昭讯司”的首领。 也是车越帝虞睿杰的第一号暗谍首领。 他曾获得虞睿杰钦赐的金牌,而在车越国上下如无人之境地自由出入。 而这南宫成若却是佐亲王虞睿英的暗谍首领。 他们原本是车越国最大的死对头,可如今国破家亡,他们却成为了最好的盟友。 他们手下各自的暗谍也都撤出了原有的职位,归到他们的麾下,等待着齐珉的宣召。 齐珉即将临盆,他们见到了太上皇和赫连骁,士气也是一样的受到了鼓舞。 于是。 这两支人马在颍河水边会和,然后顺着齐瑢曾经落水的路线,一直来到了大觐。 这条路线是齐瑢落水因祸得福发现的,是一条没有关卡的路线。 本来齐瑢发现大觐国的这个漏洞是想和拓跋允说的。 只是他们没有机会了。 这楚思远上台以后,他的布放也并没有顾及到这件小事上,于是就形成了一个bug。 而且,这个时候秋季来临,水位更低,所以两队兵马一路畅通无阻地进来了。 他们先把部队安置在安定郡内。 这个“安定郡”现在虽然属于傲阳国,可却是柳青熙的地盘。 两支大军来到这里,哪有不惊动这个“北燕王妃”的? 于是柳青赫便当夜登门造访“怡香别院 ”。 。。。。。。 丫鬟春桃带着丰神飘逸的柳青赫进入“沉香亭”旁边的花厅时,那眼泛花痴之光的双眸,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 此时,这柳青赫为了劝说妹妹,故意脱下自己的戎装,换上他那以前的身宽松青松鹤云纹绣浅蓝锦绸长衫,水纹云锦博带,头戴镂空包金远游冠。 尽显平日里亲切的气势! 柳青熙在花厅见到哥哥的时候,那种久别重逢的亲情在她那双锐利高傲的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流露。 “哥哥,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的安定郡会来这么多兵马!” “哥哥今日亲自登门,就是想请妹妹不要上达圣听。” “妹妹我若是不上奏情况,只怕你们一旦败了,我还要受到牵连!” “所以,哥哥我想好了!要委屈妹妹装作被绑,而后消失几日。” “啊!还要我这样啊?” “为了哥哥,妹妹委屈一下了!” “哥哥,为了你,妹妹我受些委屈倒是没什么!只是哥哥所图谋之事都是为了办那个齐珉!你知道的,我恨齐珉,恨之入骨!” “你还在为当年的事介怀?这么多年了,你还恨她?再说,这不是为了齐珉,推翻楚思远是为了我们大觐!为了你的拓跋允啊!” “这种恨会随着时间的消磨而减退吗?当年,要不是她,我就已经是大觐皇后了!哪会想象在一样,做一个寡妇?” “她根本就无心和你争啊!” “她就可恨在这里!拓跋允那么爱她,在乎她,她心里一点都没有拓跋允!她爱着她的齐瑢,可是她却占据了拓跋允的心!要是没有她,我的父亲一定会让我成为拓跋允的皇后的!” “做拓跋允的皇后有什么好?你看,他还不是被楚思远给夺了皇位!” “我不在乎皇位后位的,我在乎的是拓跋允心里没有我了!他在当年心里就没有我,以后,心里也不会有我!即使齐珉不爱他,即使齐珉嫁给别人了,他心里仍然不会有我!要是没有她,整个大觐国就只有我和拓跋允是最相配的!我和拓跋允将会是天作之合,他的心里就会有我了!她怎么偏偏要来太学受训?怎么偏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可是她现在已经嫁给了齐瑢,还即将要生孩子了!你们的事情应该过去了!眼下,你帮助哥哥,才是最重要的!” “哥,你怎么也被那个女人鬼迷了心窍?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这天下是谁的不都一样吗?我们要起劲个什么起劲?” “不一样!天下大乱已经很久,这乱世很需要一位明君。楚思远暴虐残酷绝对担当不了明君!所以,为了天下,我们也必须推翻他!” “哼?推翻他?扶持你的那个齐珉吗?她究竟怎么魅惑你的?你要这样死心塌地地维护她?当年,你来我北燕,我给军队你,专门对付‘互市’,可你倒好,把我的人赶回来,自己投靠车越了!帮着那个女人北上,还差点把命折在里面!哥,你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你胡说什么呢?哥这样做,完全是出于自己的内心,想为天下做一番事业!齐珉她虽为一介女流,可胸怀天下!这乱世已经乱了百来年了,正需要有这样忧国忧民的君主出来,而她正是这样的人!车越帝召她回国、传位于她、赫连骁也钦佩与她、就连一直和他竞争夺皇位的佐亲王,最后也对她相当的佩服,临死前还把自己的亲信都留给了她。不说这些,当年她在大觐受训的时候,那么小,就能帮着拓跋允斗太后。保住‘黑市’,保住拓跋婉的职位和军权!” 柳青赫说道齐珉,越说越起劲。 这柳青熙是越听越愤恨! “哼!他在你眼里这么好!都好过你的亲妹妹了吧?” 柳青赫是饱读圣贤书之人,说话直来直去,干脆爽快。 妹妹的这种小女孩家的小肚鸡肠他很不屑。 所以他直接冲撞着回答道,“妹妹,你的气量和她比起来真的是差的太远了!所以,拓跋允是不会看上你的!即使没有齐珉,他也不会看上你!” “你!” 柳青熙气急,举起手来恨不得给柳青赫一巴掌! 只是她哥哥文韬武略都不差,她一介弱女子,即使给人一巴掌,疼的还是自己! “哼!我是不会让你帮她的!我这就叫人启奏皇上,派兵来安定,收拾你们!” 她愤愤地做下决定,一想,自己不要和哥哥为难,于是改口道:“不启奏皇上也可以,只要哥哥你把齐珉抓到我跟前来,当面杀了她!还有她肚中的那个孩儿!” “不!我要让她被破腹取子,和楚子衿那个婆娘关在露天笼子里,日日夜夜受折磨!这样才能缓解我心头的一点点痛恨!呵呵呵!” “你?不光是心胸狭隘,还残暴不仁!你投诚了楚思远,也变得和他一样的了?” 柳青赫一把抓住柳青熙的手,贴上妹妹的脸,怒目圆瞪道:“哥哥前来能和你详谈,就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情分上,既然你只顾自己的小家子气,那休怪哥哥不客气了!” 第416章 擒住青熙 柳青赫说着“嘘”地吹了一声口哨。 于是这个美若仙宫的花厅从四面八方都跳下黑衣人来。 这些黑衣人正是车越暗谍宗政邵宇和南宫成若的精锐! 尤其南宫成若 的“无影杀手”,那潜伏偷袭可是一流的。 他们在柳青赫进入“怡香别院 ”的时候,就已经潜伏进这所院子了。 赫连骁本来进入安定郡就想把这北燕王妃的势力给一锅端了的。 可太上皇和齐瑢考虑到柳青赫的兄妹关系,所以,还是让柳青赫去走这么一遭。 可如今谈崩了。 柳青赫只有大义灭亲! 黑衣人一跳而下,立刻擒住了柳青熙。 在“啊”的惨叫中,其他人则以最快的速度到内院去剿灭“怡香别院 ”的守护力量! 院子外面一公里的安定郡兵营,潜伏在那里的赫连骁一接到柳青赫的暗号,立马带着“骁骥奇兵”杀进了军营里。 顷刻间,安定郡的武装力量彻底被摧毁。 齐瑢和虞睿杰就这样有了大觐国的第一个根据地! 他们一行人住进了“怡香别院 ”的时候,发现了被柳青熙虐待到神智失常、犹如畜生一般的楚子衿,在跪拜磕头祈求食物。 虞睿杰叹息了一声! 回想自己少年之时到大觐皇宫受训的时候,楚子衿是相府家的一个娇小可爱、活泼妩媚饿少女! 他命人好生将楚子衿找一个比较善待老人的“慈养苑”给安置了。 柳青熙再被人囚禁拉到牢房的时候,她怨毒地骂着站在烟雨长廊里的柳青赫。 “妹妹。你可知道,也是这样的皓月当空,我在案头书写先生所受之课。大其心,容天下之物;虚其心,受天下之善;平其心,论天下之事;潜其心,观天下之理;定其心,应天下之变。你还拉着我的手一定要我讲解其中的意思!我和你所接受的都是君子之道,天下为公!作为第一才女,你的学识就是这么来的。可如今,你的所作所为哪有半点君子之道,狭义人心?” 看着即将要被带走的妹妹,柳青赫闭了闭眼睛,留下了两行清泪。 他此时的脑中想到的是那稚嫩的小手翻着自己的四书五经,那朗朗上口的稚嫩诵读之声! 人但凡不能有太多欲望的!欲望多了,就会塞满整个心胸,这样心胸就变得狭隘了!人也就终日在患得患失中计较! 柳青熙的一生都毁在了她想成为拓跋允皇后的欲念中。 这个欲念吞噬了她的美丽善良,吞噬了她的前途命运,吞噬了她为人处世的理智。 让她变成一个自私狭隘、残酷无情的人! 。。。。。。 傲阳皇宫内。 没有接到任何安定郡失守消息的楚思远,正把“中秋月夜赏月大典”的 任务交给了他心爱的皇后,拓跋澜。 为了不让拓跋澜太费神,他还特意让自己的亲娘,昭德太后一起协助她。 这次的“中秋夜宴”是楚思远拉拢朝臣的一次重要宴会。 而且,他还要在宴会上宣布拓跋澜已经怀有龙嗣。 统一北境以来,他南征北战的,身上戾气过重,和朝臣亲近的机会也不多。 此次宫廷宴会他特意让群臣带着家眷,一起赏月,享用美食、享受歌舞,不得不说是极好的怀柔政策。 而齐瑢和拓跋允他们就准备在这个“中秋月夜”动手。 正好大觐国的部下都在,只要推翻了楚思远,这天下依旧是拓跋允的天下! 拓跋允在这段时间和姑姑拓跋婉召集了“明光骑”的一些部下,和拓跋允失散的“墨梅死侍”。 “明光骑”本以为拓跋允已经死了,于是很多就稀里糊涂地效忠了楚思远。 等到拓跋允和拓跋婉,以及王猛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才知道楚思远是逆臣贼子,窃国篡位,而自己是被骗了。 于是。 他们相互召唤,仍旧潜伏在楚思远的军营里,但是到“中秋大典”的时候,会根据拓跋允的信号弹而杀进皇宫。逼楚思远让位! 一切万事皆备,只等中秋。 可是。 这此期间,却出幺蛾子了。 起因是拓跋澜估算着姐姐的孩子应该出生了。 她如今也怀有身孕,想着能让姐姐换个身份重新进宫,自己也好有个伴。 她姐姐既然不要住在“怡香别院”,那她就让贴身宫女芳芹去原先的山野找芳苓,以打探姐姐的消息。 可芳芹一去便出了事情了! 拓跋漪并不住在原先的地方了。 这一下,拓跋澜急坏了。 她派人以姐姐的住所为中心,把那个山林搜了个遍。 碰巧的是。 这一天,拓跋漪正需要拿回一些以前的东西,而遣人去取的时候被拓跋澜的人发现了。 这些人还被认出来是前凉余孽。 拓跋澜的人暗暗跟踪他们跟到了“复凉山庄”。 然后回去把这些事告诉了她。 拓跋澜思虑着要不要告知楚思远,让他一举歼灭这前凉余孽,好立一个功劳。 可她又一想,万一这刀剑无眼的,伤了自己的姐姐,这又如何是好? 而且,这个皇上肯定不待见自己的二姐 因为姐夫是他的叛逆手下。 万一他一怒之下把姐姐杀了,怎么办? 他这个人对帮自己夺得皇位的亲姑姑都能下手,更何况自己的的这个姐姐呢? 于是。 她暗暗再命人去悄悄打探这“复凉山庄”。 此时的“复凉山庄”已经是一座空了的院落。 只有即将待产的齐珉和已经生产的拓跋漪。 还有一个想照顾女儿的已经年迈不能走动的姚雪兰。 至于其余的人,都去了“怡香别院”。 就连沈芳吟也去了。 探子回禀拓跋澜,说里面有二公主,但并没有多少武装力量。 于是拓跋澜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准备自己前去,一举拿下这前凉的窝点! 这样。 她立的功会更大一点。 今后,这个孩子的夺储筹码也更多一点! 也好把姐姐偷偷带回来。 于是,她选择了某一日亲自带着一支精锐杀进了“复凉山庄”。 只是这一日,刚巧齐珉要生了! 她的产房内,汇聚了“复凉山庄”所有的人,还有稳婆。 拓跋澜杀进去的时候,一路上没有多少看守。 一些看门的老弱病残都还不如她这个怀有身孕的女子。 她提着滴血的长剑,走到“复凉山庄”里面找人。 这里面虽然经历过走水,可林立的山石依旧是崇阁巍峨;迢迢复道依旧是玉栏绕砌;未燃尽的花草依旧是如火如荼...... “这个地方这么大,姐姐究竟被他们藏哪了?” 拓跋澜的手下并不是专业的暗探精锐,他们没有侦查得这么仔细,只是跟着拓跋澜在无奈地摇着头。 拓跋澜继续一间一间屋子搜查,一个一个宅院寻找。 最后。 当她疲惫至极,恼火万分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房间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第417章 澜儿到来 听到婴儿啼哭的她顿时一高兴。 以为是自己的姐姐生了。 她嘴角一咧,叫人赶快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最后。 她找到了齐珉生孩子的那个房间。 当她进入屋子,看见满是陌生人围着,心想姐姐是不是受困于这些人? 正想大开杀戒的时候,却听到姐姐很温柔的声音说:“生了!生了!是一对龙凤胎呢!一男一女,刚凑一个好字!这可真是天大的福分啊!” 拓跋澜立刻张开双臂,止住了跟随的手下。 “嘘”地做手势,示意他们禁声。 这些手下就乖乖地敛声静气。 拓跋澜扔掉手里那把带血的宝剑,整了一整衣衫,确定自己身上再也没有杀戮的戾气,然后才甜糯地喊道:“姐姐!是你生了吗?妹妹我来看你了!” 拓跋漪和姚雪兰正抱着孩子呢,突然听到这个声音,奇怪地向外张望。 “哦,姐姐,我进来啦!” 忍不妨,拓跋澜就进来了。 拓跋漪见到妹妹顿时吃惊。 拓跋澜见到姐姐也很吃惊。 “妹妹,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是来抓人的吗?” 姚雪兰并不认识拓跋澜,但是一听拓跋漪喊妹妹,心下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傲阳皇后。 她立刻惊道:“啊?抓人?求求你,放过孩子吧!这孩子才刚刚生下来啊!” 言语断断续续,已经泣不成声。 刚刚生产完,感到很疲惫的齐珉强忍住要合上的眼睛,硬撑着坐起来。 拓跋澜! 拓跋澜可是一直不跟她有什么好的交情的。 在“太学受训”的时候,她还因为自己被罚“禁足”过,现在她又做了楚思远的皇后,而自己正是楚思远的死对头。 拓跋澜这才意识到,不是姐姐生产,是齐珉生了孩子! 好!这个齐珉正是自己丈夫的心头之恨,是自己的大隐患! 哈哈,她还生了孩子! 真是天赐良机! 此时。 齐珉强坐着起来,一脸的镇定从容,她对着拓跋澜说道:“今日,皇后要将我等抓回去,自然是连孩子都不会放过的!” “珉儿你在说什么那?还不快求求皇后,放过孩子吧!”姚雪兰已经慌得不成样,但还能清醒地提醒齐珉。 齐珉知道今天必然是死路一条,那么干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知道用一种“共情”的方法,能将你的对手转变成你的队友。 上一世,她看到过一个真实的新闻。 说是一个劫匪闯进了一个单身女子的家中,准备抢劫。 而这个女子急中生智,用“共情”的方法,完全站在劫匪的角度,从劫匪不容易的生活,讲到劫匪家中有父母孩子,如果因为抢劫被抓起来,家人该怎么办? 到最后自己甚至还提出要给劫匪每个月生活费,让劫匪感激涕零,从而放弃了抢劫。 还有就是历史上着名土木堡事件的那个皇帝,明英宗朱祁镇。 他也是一个“共情”高手。 他被瓦剌人抓去以后,能够和瓦拉首领“共情”,也让瓦拉首领对他非常地恭敬和同情,最后他非但没有被杀反而把他送回了自己的国家。 此时的齐珉也将运用这个“共情”,看看能不能有所转机。 “母妃!你不要这么说!拓跋澜,斩草要除根,我想你是知道的!我也能理解,所以我不祈求你能放过孩子!只是,你也看到了,这山庄里面只有我和拓跋漪,其他人都不在!他们去哪了,你知道吗?” 拓跋澜没想到齐珉会说这些。 她四下张望这,也想知道其他的人去哪了! “你不要看了,你的皇兄,还有我的齐瑢,哦,其实齐瑢也是你的皇兄。你们的父亲都是拓跋阔!” “你不要和我套近乎!呵呵,齐珉,你也有落在我手上的这一天!这两个孩子也算是我的侄子,可是你和齐瑢、还有拓跋允,都和我丈夫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必须杀死你们!” 拓跋澜打断齐珉的话,一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可是,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齐珉立刻大声道,带着愚不可及的讽刺。 拓跋澜被齐珉的这种语气一怔,不由问道:“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去哪了?为什么你生孩子,他们都不在身边?” “他们已经召集了锡兰、车越和大觐的部队,集结在了安定郡。你的楚思远原以为拿下了三个国家,殊不知,这全都是空壳而已。他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但是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齐珉的语气铿锵,不容拓跋澜半点质疑。 “你在说什么?” 拓跋澜有些不可置信! 就像楚思远突然夺得皇位那样不可置信! 就像自己突然被封为皇后一样不可置信! 这些日子以来,她都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生活在梦中! 此刻。 齐珉说这样的话,她好似觉得自己的梦应该醒了。 “你以为楚思远凭着暴戾、欺骗和逼迫得到的皇位就是真的长久存在的吗?你以为三个国家真的能在一夜之间就被他全部颠覆而拿下了吗?你以为他们楚家谋略了三代,就已经有统一整个北境的实力了吗?他不会体恤百姓的疾苦,不会修生养息,不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有的只是暴戾不仁,残酷镇压,这样怎么能够服众,怎么能够治理国家?” 拓跋澜一时被齐珉说得哑口无言。 这个齐珉,也算是和自己一起寒窗苦读的,怎么会有这么精辟的见解呢? 到底她是当女皇的人! 不过,她说的倒是和自己担忧的不谋而合! 齐珉又道: “再想想你这个皇后吧!楚思远能够娶你,完全是因为你姓着拓跋。你的这个姓氏,这个身份,不管谁夺得了天下,你都不会有事的。可是你今天要是杀了我,那可就不一样了!拓跋允和齐瑢肯定饶不了你,而你的那个丈夫,要坐稳这个天下还好,要坐不稳,你连娘家的靠山都没有了!而且就算他能坐稳天下,他会因为你杀了我和我的孩子,而对你一直宠爱有加吗?” “你今天大可以杀了我,还有这里的所有人。你还可以把安定郡的战报告诉楚思远!不过,楚思远已经是瓮中之鳖,他即使提前发兵过来,也已经没有军队可以支配了。他手里的‘黄金骑’不堪一击,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你告诉了他,只不过是让他早点死而已!” 拓跋澜瞪着迷惑的大眼睛,扑棱扑楞地想了半天。 第418章 中秋月夜 房间内的气氛尴尬了良久。 最后。 拓跋澜软软地说道:“我不杀你!齐珉!你说得对!楚思远这样得到的皇权,是来得快也去得快!” 拓跋澜放下了一开始的凌人气势。 “我不知道你们居然有了这样的计划!看来,这个楚思远皇位是坐不稳的了!早在我被册封的那一天,我就一直诚惶诚恐,担心他性命不保,担心他始乱终弃。现在这样也好,我不用担心了!” 拓跋澜此时像一只温柔的小猫。 她说:“其实,我也有了身孕!在怀孕期间,我也不想看到杀戮!” 她柔柔地走过去,欣喜地看着拓跋漪手里抱着的孩子,说,“能够生一对龙凤胎,真好!齐珉,你真有福气!我其实一直很羡慕你的!” “我不会杀你们的,也不会把这里的事情告诉楚思远的。只希望,齐珉,如果今后有一天,你也放我和思远一条生路,好吗?” 齐珉还没反应过来,拓跋澜就转身走了。 她带着她的手下,命令道:“今日这复凉山庄的事情,谁都不能吐露半个字出去!如果皇上知道了这里,我不放放过你们的任何一个人!” 要倒霉一起倒霉! 这样才有相互牵制监督的力量! 。。。。。。 拓跋澜走后,那盛家族长跳了出来。 他冷眼看着拓跋澜离开的方向,愤愤道:“哼,这个就是嫁给了那个狗皇帝的三公主?” 拓跋漪见老者这样说自己的妹妹,默默地点了点头。 老者看着拓跋漪,觉得还是自家的盛明华看人有眼光。 他继续愤愤道:“她幸亏就这样走了!她今天要是敢动你们这里的人一根手指头,我定不会让她活着回到皇宫!” 拓跋漪看着老者,刚才的虚惊暂且放下了,她有所感悟地说道:“刚才妹妹冲进来的那一刻,我突然感觉有武功是多么好的一件事了!族长,您就是一人对付她们全部都不在话下吧?”老者说,“那当然!非但对付他们犹如蝼蚁,而且还能保证不伤害到你们一根头发!” 拓跋漪欣喜地说,“族长,是我以前见识浅薄!现在我才知道,能得你真传是我忆儿生来的福分!他要是能像他父亲一样的,在这乱世,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真的是很不错的呢!” 老者高兴道,“你想明白了?愿意让他跟我学武功了?” “嗯,是的!” 。。。。。。 中秋夜。 月儿的明亮皎洁仿佛在祝福着人间每一位众生: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傲阳皇宫内更是“满城火树琉璃国”、“流光溢彩扮高台”的景象。 “乾元殿”。 由灯笼照着锃亮的铜狮子的朱红大门开着,文武百官携带着家眷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慢慢步入皇宫。 这“正元宫”前面的场地上,已经摆满了宴席。 拓跋澜喜欢江南风情 ,特意让“修缮司”打造了园林式的“小桥流水”,画卷式的“江南水乡”,情境式的“碧天莲叶”,宴席式的“渔舟唱晚”.....。 百官和家眷第一次看到这酒席有的摆在了“亭台楼阁”之上,有的摆在了“旱莲丛中”,有的在“乌篷船上”,有的在“抄手游廊”...... 他们在太监和宫女的指引下,寻找到了自己的位子坐好。 这位子说来也是奇怪。 这不是太交好的官员会被安排到一起。 而交情比较好的官员却坐的很远。 有的想交换位子,却被一旁的太监给拦住了。 “娘娘有口谕,众卿家就按照这个位子就座,不得更换!” 这样一来。 这“天子党”和“太后党”有的不对付的官员就坐在一块大眼瞪小眼。 一会儿。 这“皇太爷”和“太上皇”,还有“昭德太后”出来了,坐在了主桌。 主桌是假山堆高的一桌酒席。 中秋赏月,和月亮最接近,才能得到圆满的庇佑。 有大臣和诰命夫人想上去参拜,可以变得太监又止住了他们。 楚思远协同拓跋澜一起出来的时候,他很满意今天的这个夜宴。 他头戴金色九珠冕旒,身穿玄色翠羽金线的鼎成龙升图案衮服,镶织锦缎水纹襟边。 拓跋澜则是玄色五福金线花纹宽袖的宽大外衣,天青色龙纹绣花上襦,酡颜贡雪缎襦裙。 她今日出众的不是她的服饰,而是她身上的桂花香。 楚思远见到她时,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很是愉悦! 他们俩的身后两名近侍宫女手持伞盖。 周围是御林军护卫。 此时。 齐瑢和赫连骁的军队,带着拓跋允已经向着邺城出发。 一路上,他们重重突围,所向披靡,势不可挡! 有要向皇宫发射信号的,都已经被齐瑢的军队斩首于马下了。 所以。 傲阳皇宫里照旧是一派热闹。 而邺城的北郊。 这个山峦叠嶂,原本荒无人烟,杳无人迹的地方,是楚思远“黄金骑”的大本营。 现在是赐宴连连,酒桌满天,锣鼓欢庆,一片喧嚣! 因为这里进行着“中秋夜宴”。 难得,跟着楚思远征战了一年多,盼到了这个中秋夜,可以接受楚思远的犒赏三军。 将士们脱下金黄色的盔甲,穿着便装,便开始了痛饮。 此时。 齐瑢和拓跋允已经到了邺城。 他们要进入皇宫,就像从北郊进入。而“黄金骑”就是楚思远的一道屏障。 这时候。 齐瑢对着拓跋允说话了。 “大哥!还记得我们在宁疆侯府地下密室看到的核武器吗?” 拓跋允诧异地说:“记得!不过,你提这个干什么?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对付这三十万的黄金骑?虽然他们全都在喝酒吃肉,可要是抄起家伙抵抗,我们恐怕到天亮都不会有胜算!” 齐瑢冷笑道:“大哥,我和珉儿出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在邺城,除了有皇宫里的御林军,还有就是这里的‘黄金骑’,这两样是楚思远最后的防线。要突破这两座防线,关键的法宝就在这和武器上,就是我们父皇留下来的东西。” 齐瑢说着,就拿出那个密室里的盒子。 就是那个一闪一闪的盒子。 “大哥,这其实是个控制器!” “何为控制器?” “就是操纵它便可让千里之外的事情按照你的意思发生!” “还能这样?”拓跋允惊喜道,“可是,这和我们要攻打的‘黄金骑’有什么关系呢?” 第419章 中秋月夜2 齐瑢解释道:“我们的父皇穿越到这个星球是为了做核试验。这核武器就是一种杀伤性很强的武器。我们父皇的同事,就是伙伴,把核武器埋藏在了这里的很多地方,然后,由这个控制器控制。只要打开开关,就能让所有的核武器爆炸!可是我们的父皇宅心仁厚,不忍心见到这个星球全部毁灭,于是花了十年的时间,背着他的同事,悄悄命人把核武器换成了一般的炸药!而这个盒子上面的花纹,正是埋藏炸药的地图!这个控制器经历了二十载的光阴,还能够运作!” 拓跋允听了齐瑢努力的解释,有一点点的明白。 “你是说,这个,你们那个时代的武器,换成了不是太厉害的。然后,你用这个盒子,就能控制这些炸药了!”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 “为什么父皇和你这个兄弟都是未来世界的人,我怎么就不是呢?会不会我也是,只是没有觉醒呢?” 齐瑢带着拓跋允来到了一个坡地的高处。 然后对着控制器上面北郊的位子,发动了引爆开关。 “轰——” “轰——” “轰——” 接连十几声,爆炸连绵起伏。 从北郊的东头一直炸到西头。 拓跋允只看到绣着菊花图案的旗子在烟雾中倒下! 其中正在吃喝的士兵都来不及躲避,就已经倒下了。 不过。 先帝拓跋阔有仁厚之心,这炸药看着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声势浩大的,其实它没有杀伤力。 只是将人震晕而已。 过个一天半天的,人就会醒过来。 不过。 这个时间对于齐瑢和拓跋允来说这就足够了。 毕竟,等他们醒来,一切都已经变了! 此时的傲阳皇宫。 已经能够看到西郊火光冲天。 楚思远本来在即兴祝酒,慷慨陈词。 他文采飞扬、妙语如珠,浑身激动。 宛如诸葛亮舌战群儒一般思维敏捷! 可是。 他突然被这个火光打断思路,打断了精彩的演讲。 他问身边的侍卫,“这是西郊‘黄金骑’的方位,出什么事了吗?” “属下这就去打听!” 楚思远不知为什么,心脏突然“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他草草结束了讲话,让百官们开宴。 自己则坐立不安地嚼了一块肉。 拓跋澜这时候特意倒了一杯酒递给楚思远。 说:“皇上!压压惊!举国欢庆之日,也许是那里爆竹欢庆!今日,在宫中,臣妾也是准备了烟花的!” 楚思远见拓跋澜如此乖顺又善解人意,不由将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 而拓跋澜此时却是心知肚明。 看来,齐珉说的的确没错,这“黄金骑”十有八九出事了! 幸亏我那天没对齐珉下手。 得饶人处且饶人,饶了别人等于饶了自己! 楚思远,你的“黄金骑”没有了,这普天之下还有谁会听你的? 你看着收伏了“明光骑”,还有“容民骑”,还有“骁骥奇兵”,可人家的这些私家兵在这乱世都有百年的历史了,光凭你设计陷害、巧取豪夺就能掌控他们吗? 楚思远啊!楚思远! 这么聪明的你怎么会做这么糊涂的事? 都是你的虚荣,你的欲望填满了你的内心,挤走了你的睿智和气量! 要不然,你只是一个“蹁跹美少年、润玉贵公子”的“贤林居士”,该多好? 只做一个不争权势,在我哥哥身边做一个治国能臣,该多好? 这样的你,和我在一起,完完全全可以走到生命得到自然终老,何必像现在这样? 你决议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要豪赌一场,可我就想和你好好过日子而已! 看着楚思远已经喝下的空酒杯,拓跋澜脸上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突然。 仙乐声起。 响彻寰宇。 “乾元殿”的上空飞下来十八位舞姬,抱着琵琶,跳起了舞蹈。 接着,一位宫中的乐官,歌者,从莲花池中乘舟,破开烟雾,咏唱着《水调歌头》而来。 这些乐官还都是齐珉在皇宫的时候,训练出来的一支队伍。 这邓丽君的《水调歌头》也被她搬到了魏晋时期。 让这个时代的人提前领略了大才子的文采! 还有吊威亚、还有喷雾,都是齐珉教出来的。 拓跋澜正好利用这些人,办了一场现代和古典相得益彰的歌舞。 楚思远和朝臣看得也都是不知今夕何夕? 完全忘了刚才一切不愉快的事! 众人在一片惊呼身中,“乾元殿”前面的宫门被“哗”地一声打开了。 齐瑢和拓跋允带着自己的士兵潮水一般地冲进了皇宫。 这举办宴会的操场顿时被黑压压的士兵个围个水泄不通! 乐舞骤停。 允帝突现。 众人才突然意识到,大事不好了! 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楚思远用冲彻内力的话语说道: “拓跋允!你乃越狱逃犯,今日居然送上门来!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羽林卫!上!” “在!” 楚思远的羽林卫“刷刷刷 ”地从一边的角门出来,和拓跋允的士兵对峙着。 宴席上的大臣看这架势是要是要“宫变”,这血流成河可是在所难免的啊! 于是他们一个个地想包头逃走。 可是。 这个时候,一些重要的达成的座位上突然开启了机关。 “噗嗤”一声,三道铁链子从背后伸出,将椅子上的人给捆绑了一个结实。 而其他家眷和不重要的大臣全都趁乱抱头鼠窜。 这场地上顿时一片混乱! “老爷,老爷,你怎么走不了了?走呀!啊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们快走!从西角门的狗洞出去!” “逼宫了!造反了!快逃啊!” “大门都堵住了!” “别杀我啊!” “啊!” “啊!” 那些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大臣,有的都吓得屁滚尿流的。 其中,柳青赫的父亲,也位列其中! 他们身不能动,看着眼前乱成一片,是不是觉得报应太快了呢? 这十六国的乱世,本就是今天你当皇帝,明天你就是阶下囚。 这事情稀松平常的很。 只是这大觐的朝臣,跟着拓跋家族几十年,过惯了太平日子,现在遇到造反,不适应了! 楚思远立刻抽出宝剑,对着拓跋澜还有他最亲信的羽林卫说,“保护娘娘上后山,朕会来找你们的!” 他安置了皇后就可以了。 而他的亲爹、亲娘和亲爷爷却置之不理。 然后,他轻功飞了出去,对着齐瑢和拓跋允就刺去。 他知道擒贼先擒王。 这场突如其来的祸事,关键的还是看那两个主心人物。 第420章 中秋月夜3 楚思远很有头脑,谋略手段胜过任何一个人。 即使面对齐瑢和拓跋允,以一敌二,他也会找准时机,四两拨了千金,也绝对不会吃半点亏。 齐瑢和拓跋允被他逼下了马。 三个人从地面打到了布景上,又从布景打到了“正元宫”的屋顶上。 这月圆之下的天外飞仙,纵然多了一人,也煞是好看! 而底下的场地,更是厮杀一片。 拓跋澜在离开的时候,抬眼看了一下自己的丈夫,想到他遇到事情第一个关心的是自己,心中不由生出一种莫名的感动。 在这皇宫中,生死关头能够第一个想到自己的居然会是他! “我不走了!” 拓跋澜停下脚步,她看着屋顶上的楚思远说道:“本宫要在这里!皇上生,本宫便生。皇上死,本宫便不会独活!你们,不要带本宫走了。去帮皇上吧!” “可是,陛下吩咐一定要保护好娘娘的!” “你们保护好陛下,就是保护好本宫!否则本宫立刻自刎!” 御林军没想到皇后娘娘居然如此的决绝,他们不敢再往前走半步了。 “娘娘,保重!” 说着,这支御林军便杀到了前面的场地。 齐瑢他们又打到了正元宫里面的院中。 这一块块的地砖被楚思远用内力变成了攻击的武器,一块块地向着齐瑢他们袭来。 还有这一排排的铜雀宫灯。 还有花丛里的木雕栅栏。 齐瑢和拓跋允疲于应付。 他们在楚思远的攻击下来不及发挥自己的优势。 齐瑢的“炫焰剑”,那钢劲凌厉的“化嶶剑法”根本没有时间使出来。 拓跋允的“金丝软鞭”也没有丝毫的机会攻击楚思远的软肋。 就这样,等到这个院子所有的东西都利用完了以后,楚思远毕竟寡不敌众,处于了弱势。 拓跋澜躲在了门后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她知道,齐珉说得对,无论谁赢了,自己都将处于有利地位。 可是此刻,她很希望哥哥们能赢。 现在哥哥们占了上风,她相信自己的丈夫很快会败下阵来。 果然。 “哐当”一声。 楚思远突然腿一软,拓跋允正好一鞭子打散了他的头发。 一个器宇轩昂的帝王顿时有了失魂落魄的乞丐模样。 拓跋允觉得不应该啊! 楚思远的功夫已经是出神入化,即便是以一敌二,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出现这样不对付的情况啊! 他是不是另外有什么事情? 而拓跋澜却是一副终于出现的眼神在看着自己落魄的丈夫。 楚思远只感觉有一瞬间,自己的双腿不停自己的使唤。 他这腿软的莫名其妙。 他从练武以来,在一直征战,从来都是精力充沛,没有哪里会酸软疼痛的。 即便是受了伤,也是疼痛片刻而已,不会影响自己什么。 他这一个漏洞出现,便再无翻身的机会。 齐瑢凌厉的“炫焰剑”犹如释火凤凰,口吐烈火,一招一式猛烈地攻击着楚思远。 楚思远连连躲避。 可是,另一边有拓跋允的“金丝软鞭”。 他更显得力不从心。 拓跋澜在一边看了,心头有一种淌血的感觉。 此时。 齐珉忍着坐月子的困难,穿上了戎装,骑马也来到了皇宫。 今日的宫变成败在此一举,她在家里实在坐不住。 她刚进皇宫,突然手上的戒指不受控制地晃动起来。 一会儿。 从戒指里面出来一阵烟雾,在半空中化形成虺奴。 只是今天的虺奴有些不一样。 他身穿紫金战袍,替戴冷月发冠,手拿葬天长戟,一副战神的姿态。 那黑色的烈火眉心印记,和黑青色眼纹,以及褐色菱唇,无一不在告诉别人,死神将至! “虺奴,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知晓天下事,莫问红尘人吗?这人间的宫变和你无关啊!” “主人,虺奴已经被加注了万魔噬灵咒。虺奴现在生不由已!” 他睥睨的眼神之下居然说出了这么岸上的话。 “主人!快救我!” 说着。 虺奴就被一股力量召唤了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 他已经在“正元宫”的院子中,楚思远的正上空。 齐珉顺着虺奴离去的方向,也施展轻功到了“正元宫。” 楚思远此时盘坐在地上,头发散乱,嘴里念念有词。 他看到齐珉飞跃而来,大笑道:“哈哈哈哈!齐珉,你没想到吧!你的蛊虫 被我炼化成了我的葬天战神了!就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命如蝼蚁,取你们的性命易如反掌。” 虺奴在楚思远的上空盘旋着人头蛇神,极不情愿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主人!我不愿伤害你们,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虺奴,你怎么了?” 齐珉不由大声问道。 楚思远一阵狂笑,道:“哈哈,你们的陈清源老太婆,已经被我扔到炼丹炉里去了,生祭丹炉,我才炼化出虺奴这所向披靡的战神。今后我一统天下,根本用不着什么军队,火药,武器,只要有虺奴就够了!今天,就先那你们的血祭旗吧!” 说着。 这楚思远就驱动咒语,虺奴的身体越来越剧烈抖动,然后,他就要拿起葬天长戟对着齐瑢和拓跋允刺去。 齐珉顿时大惊失色。 她没想到虺奴会被如此利用! 一切都在算计之中,可是,这超人类的东西,她实在是没想到啊! 怎么办? 怎么办? 这时候,她突然想到上一次虺奴给自己的符咒,用自己的鲜血做引子,就能抵制它被别人操控。 此时。 齐珉脑子里在想那些符咒是怎么画的。 她没学过画符咒,不过,她作为幼儿园老师,依葫芦画瓢的本领是有的。 一张画照着临摹,这样的功底对她来说只是小儿科。 现在,她沉下心来,脑子里回想见过的符咒。 然后用匕首在地上画出了图案。 最后。 她用匕首把自己的手心割破,让血滴在画好的符咒上。 一滴! 两滴! 三滴! ...... 楚思远操控者虺奴,已经对齐瑢和拓跋允发起了进攻。 只见一道白色的光柱闪现,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这道白光刹那间移向齐瑢和拓跋允。 他们两个被白光托起数丈高,然后重重地摔向了地面。 两个人顿时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哈哈哈哈!” 楚思远发出了响亮又冰冷彻骨的笑声。 而齐珉的鲜血已经滴了一半。 她已经感觉浑身冰冷,差点就要晕过去了。 产妇坐月子本来就要养好气血的,可她偏偏耗了自己一半的血液。 简直就是那自己的生命在开玩笑! 第421章 中秋月夜4 拓跋澜看不下去了。 她走到齐珉旁边,担心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呀?干嘛自己放自己的血呀?” “哈哈哈哈。她丈夫要死了,她就先自戕了!哈哈,齐珉?以前朕一直觉得你聪明,怎么你做了女皇以后,满脑子的竟是想的自戕啊?哈哈!这倒好,你们三个在这一块解决了。外面的那些小喽喽根本就不是个事了!” 楚思远这么得意地笑着,拓跋澜冷冷地数道:“三、二、一!楚思远!” 楚思远听到喊声,猛一抬头,突然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然后。 他开始浑身疼痛! 那刚才膝盖的疼痛已经蔓延到全身。 “楚思远,你中了我的“鹊之梅”和“希香蕙”的毒了。你将浑身疼痛,然后不会再有半分力气了,最后,你还会忘记自己是谁!” 楚思远不可思议地瞪着拓跋澜,“鹊之梅希香蕙不是让浑身发痒腐烂的吗?” “我就不能改变一下药方了吗?”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我可是你的男人啊!我做皇帝,你做皇后,有什么不好吗?” “挺好的!正因为你是我男人,我才会对你下毒。刚才你闻到了我身上的香味,又喝了我给你准备的酒,两个一结合,你,就会忘记所有!你就再也不是什么皇上了!其实,我根本不想你当什么皇上,我也不相当什么皇后。我只要你能永远地陪在我身边。楚思远,我很爱很爱你,因为你是在这个皇宫中真心地,第一个,心里有我的人!我真的很爱很爱你!爱得不得了!很爱很爱!” 拓跋澜说得深切,都快要哭出来了。 可楚思远不明白,你既然爱我,为什么要给我下毒呢? 可是他的药性已经让他说不出一句话了。 他只感觉浑身疼痛,面前的事情仿佛都和他无关了。 他已经不能再操控虺奴了! 虺奴本将要给齐瑢和拓跋允最后一击的。 现在也已经撤了下来。 他没有了命令以后,看了一眼齐珉。 “主人,快念咒语!” 于是他赶紧将这个咒语传给了齐珉。 齐珉坚持不让自己昏迷,在眼睛闭上的最后一刹那,念出的咒语立刻让符咒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只见符咒的上空立刻出现了五彩的霞光,明亮如白昼。 然后这个霞光照向了虺奴。 虺奴立刻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那黑色的烈火眉心印记,和黑青色眼纹,以及褐色菱唇,都在慢慢退去。 原先的那个虺奴出现了。 过了一会儿。 虺奴从上空下来,高兴地跑向齐珉,“主人!我已经和那个魔头脱离了关系!我再也不会受到谁的控制了!” 可齐珉正式地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 由于楚思远已经昏了过去,虺奴摆脱了他的控制,齐瑢和拓跋允的局面是立刻反转。 齐瑢赶紧去看昏过去的齐珉。 而拓跋允走到了抱着楚思远的拓跋澜身边。 “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兄!我不是帮你!我是真的爱思远,我才会这么做的!我知道他罪大恶极,早晚有一天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我先下手!让他永远离不开我!” 拓跋澜哭着,就把自己当上皇后以来的心思全部讲给了拓跋允听。 “皇兄!皇兄!澜儿求你,求你不要杀思远!好不好?皇兄,从小到大,你对澜儿最好了!这个要求你答应澜儿好不好?皇兄!我求求你!” 拓跋澜抱着披头散发的楚思远,扯着拓跋允的裤腿,哀求! 楚思远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宁愿死掉吧? 可拓跋澜在不断地哀求着。 “皇兄,我从小到大,没求过你什么,你答应我这一次好吗?思远中了我的毒,他丧失了神识,他已经不记得他是他了!他再也不会和你抢皇位了!” “皇兄!好不好?” “皇兄,看在齐珉的份上,饶过思远一条命吧!” 拓跋允看了看齐珉,说道:“看在齐珉的份上,那要等齐珉醒过来再说吧!” “谢谢皇兄!” 后面。 “明光骑”迅速制服了羽林卫。 所有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大臣,尤其是柳青赫的父亲,柳太尉,见拓跋允“王者归来”的样子,立刻全都臣服与他。 这也是拓跋澜为了给楚思远求情,特意送给皇兄的一份大礼! 。。。。。。 此番政变一结束,傲阳王朝彻底被推翻了。 楚思远在位仅仅八十一天。 连史书都没来得及记载。 原本十六国这个时期的短命皇帝太多了。 十六国根本不是指十六个国家,而是数量众多的意思。 而拓跋允的大觐却是名垂千古。 因为,他直接一统北境,最后该国号为“魏”,称为“北朝”。 在东晋分裂成的“宋齐凉陈”的时候,内乱不断的南朝,让百姓都羡慕海晏河清的“北朝。” 。。。。。。 不过。 就在拓跋允登基为北境之主,建立“北魏”之前,他还和齐瑢吵了一架。 他们俩从沈芳吟跟前吵到朝臣面前。 又从朝臣面前吵到齐珉面前。 争吵的原因是,谁做这个北魏皇帝。 齐瑢说:“当然是大哥做了,大哥本就是大觐的皇帝!母亲,你说是不是?再说,做大哥的就应该报销国家,而我做小弟的就承欢膝下!” 拓跋允却不买账,道:“为什么要我报效国家啊!谁说我就是大哥啦?说不定是你先生下来的。” “这个要问母亲了!” 大家眼睛看向 沈芳吟的时候,沈芳吟看着两个儿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也搞不清楚是谁先生下来的。因为我是剖腹取子!” 拓跋允继续说:“我要照顾齐珉的啊,她是为了我昏迷的,我当然要好好照顾她了!投之以桃李,报之以琼瑶。这个道理还要我说吗?她救了我一命,我要用一生去还!” “她是我老婆,要你照顾什么?要你还什么?你原本就是大觐皇帝,现在大觐国拿回来了,当然是你做这个皇帝了!” “拿回来的又不止是一个大觐国,还有你锡兰啊,还有车越啊!如果只是大觐国,我当之无愧!再说了,诶!齐珉她是为了我昏迷的,我不对她负责,谁对她负责呀?” “她不是为了你一个人,她是为了所有人!你不要这么自以为是好吗?这个时候了,还要占口头便宜!” “什么口头便宜,这是事实,好吗?要不是齐珉,我还会毫发无损地站在这里吗?还能听你哔哔哔吗?你知道吗?齐珉最讨厌哔哔哔的人了,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喜欢你!就因为你是穿越人?” “对!就因为我是穿越人!我和齐珉上一世是夫妻!来到这一世是要再续前缘的。前缘,知道吗?我们是有前缘的。” 拓跋允还想说什么,突然柳太尉拿着奏章,没有禀报,就进来朝着拓跋允磕头跪下,“陛下。这‘黄金骑’三十万将士醒过来以后,嚷着要入编‘明光骑’,说,他们原本参军就是想进‘明光骑’的,被楚思远给骗了!老臣们都不知该如何是好,特意推选微臣前来。” 齐瑢道:“来的正好!快点让你们的陛下做抉择!” 拓跋允没有再回怼齐瑢了。 出宫前去亲自解决此事了! 不过,他临走前放下一句话: “你等着啊!我处理这件事情不代表我做这个皇帝啊!大家都是父皇的儿子,你也有分!休想抵赖!” 第422章 互让皇位 三天后。 楚思远在拓跋澜的照顾下醒来。 他在拓跋澜出阁前住的“菊湘宫”醒来的时候,看着眼前金色丝线绣菊花的“暮云纱”帷幔,问道:“这是哪里呀?” 然后他看到了拓跋澜。 此时的拓跋澜已经没有的皇后的华服和凤冠,只是一身很朴素的绣着金黄色菊花两档和襦裙,挽着简单的发髻。 这是她以前的旧衣服。 可这丝毫改变不了她那仙人一般的姿色。 惹得楚思远见到她,高呼:“神仙姐姐?你好漂亮啊!你从哪里来的啊?是来看我的吗?” 拓跋澜见楚思远醒了,很是高兴。 不过,她这个神情,倒是让她很意外。 御医问过诊以后,说楚思远不光失忆了,而且神智也只有六岁孩童的神智了。 拓跋澜有些意外。 她身边的芳芹说,“柳青熙留下来关于鹊之梅和希香蕙的配方秘籍,本就是千变万化的。里面的用量很有考究,稍稍不慎,药性就会有很大变化。娘娘为皇上调制的也总归会有误差的,所以皇上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 “芳芹,不要再皇上皇后了!以后这皇宫里,已经没有傲阳皇帝和皇后了!不能乱叫,小心!” 拓跋澜做了抹脖子的动作。 “小命不保!” 芳芹连忙点头应诺。 “哎!我只要他能活着陪在我的身边!傻就傻了吧!这样我住在皇宫,就不会对新皇上有威胁,我们就可以保住性命!” 拓跋澜说这话的时候看看自己有一点点鼓起的肚子。 很是幸福地笑了笑! 芳芹在一边看了不解道:“娘,哦,公主,其实奴婢一直不明白,想问一下。” “你要问什么?说吧。” “奴婢不明白娘娘为什么要给陛下下药,还要把大臣的椅子换成有机关的,把他们都绑在了上面。如果娘娘让皇上去平定宫变,万一皇上赢了呢?娘娘依旧是娘娘啊!”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居然这么傻?你以为楚思远的皇位能够坐的长久?他貌似统一了北境,只是表面上都臣服与他,实际上,这锡兰和车越还有‘明光骑’都已经集结,就准备给楚思远致命一击呢!幸亏那天我遇到了齐珉,得知了这件事。我不能够阻止什么,只希望我所做的一切能够保住我们的小命!” 然后拓跋澜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你也能够活下来!你毕竟是新皇帝的亲外甥啊!你说是不是!” “要是换了别人来逼宫,我和思远还不知会落得一个什么下场呢?” “哦!” 芳芹的一声哦,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确定的是一边的楚思远肯定没听懂。 因为他皱着眉问道:“两位姐姐,你们说了半天在说什么呀?我肚子饿了,有什么可以吃的吗?” 她们这才注意到楚思远已经醒了! 幸好,他已经不知道从前经历的一切了。 拓跋澜已经端起了药给楚思远喝。 “嗯嗯,这不好吃,我不要吃!” “你生病了,必须吃。” “神仙姐姐喂我,我就吃!” 拓跋澜舀起了药,就为给楚思远喝。 楚思远高兴地拍手。 “神仙姐姐喂的,太好吃喽!” 。。。。。。 齐珉也差不多在这个时候醒来了。 一直守着她照顾的是齐瑢和拓跋允两个人。 昏迷着的齐珉是没有听到他们两个的吵架。 “喂!我老婆由我照顾就行了!你可以走了!” “我也要照顾齐珉!他受伤是因为我,我要报恩的!” “要你报什么恩?还想一生相许的吧?告诉你,你没机会了,这是我老婆!” “是你老婆又怎么样?就不许我报恩了吗?” 齐瑢说什么拓跋允都不走。 孩子哭了,他们俩就一人抱一个。 齐瑢想把另一个抢回来,可是拓跋允就是抱着不放。 “喂!你抱就抱着,老脸油腻腻的亲什么亲?” “我亲一口我的女儿怎么了?” “这是我女儿,你抢什么抢?” “你说这是你女儿,她就是你女儿啦?她会喊你爹吗?” “你!哼,不许亲!” 齐瑢一身的武功这个时候一点都使不出,他怕伤着孩子。 他只能用手挡着孩子的脸。 拓跋允抱着孩子连环转身,齐瑢一点办法都没有。 “喂,孩子饿了,要吃奶了!你出去!” “你也出去!” “我是她丈夫,当然要留下来帮她给孩子喂奶!” 齐珉是现代幼师。 特意关照,一定要母乳喂养。 她昏迷的时候,生理活动一切如常,所以,到了时间就要给孩子喂奶。 “静香、静榭!” 拓跋允喊来了 她们两个,“你们来帮着喂奶!齐瑢,你一个大老爷们,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出去! 说着,拓跋允就推着齐瑢到外面去了。” 。。。。。。 到了外面,拓跋允还是不依不饶。 “父皇生下我们两个,凭什么要我做皇帝?” “因为我一生下来就被抱走了啊!而你一生下来,就做了皇帝的呀!你的天命就是做皇帝的!我的天命就是和齐珉白头偕老的!” “你不也是锡兰的皇帝?为什么都推给了我?” “锡兰原本就是大觐的臣国,这下你兵不血刃就收下了锡兰和车越,不要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我这个便宜不要了!” 此时。 一个臣子火急火燎地启奏。 “陛下!锡兰的火药还在安定郡,可安定郡的火药库实在是装不下,这些日子又下雨了,要赶紧定夺啊!陛下!” 这事情又只好是拓跋允前去处理。 房间内。 静香对着静榭说,“你知道吗?大觐皇帝其实是羡慕锡兰皇帝生了两个孩子!” 静榭点点头,“哦!是的!所以他会待在车越陛下的房间里不肯走。还要抢孩子!” 静香和静榭还在里面表演起了抢孩子的戏码。 正好。 齐珉这个时候醒了。 “你们讲的事情,我都知道,我虽然昏迷,但是脑子却是清醒着的。拓跋允还是有心结没有打开!” 。。。。。。 不久。 拓跋允回来了。 他看到齐珉醒过来,非常的高兴。 齐珉见着他,说:“你们都出去吧!齐瑢你也出去,我有话要和拓跋允单独说!” 齐珉禀退了所有人,拓跋允很高兴! 不过齐珉就像老师在教育熊孩子一样。 “拓跋允,你登基称帝的事情不要再推让了!这天下统一,才能没有战乱。现在正是这样的大好局面。楚思远统一了北境,却残暴不仁,没让老百姓过上安稳的好日子!他是德不配位!而你,在位多年,和楚家一党一直周旋,能够保住实力不落入外人值守。虽然性格暴躁,可那也是楚子衿给影响的。此刻,正好是大好时机,北境统一。大家正需要一位仁善的君主,带着他们休养生息,过上安定团结的日子。而这一点,拓跋允你不要推辞了。你的任务就是这个,你是天选之人!至于我和齐瑢,首先我们不可能再分裂回到从前,其次,我们两个在这一世是为了再续前缘的!你就不要再看着我们难受了!今后,你也会有爱人,也会有自己的家庭!” 拓跋允没有再反驳。 但他心里却暗暗流泪道: 我此生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了!更不会有什么家庭、孩子。 不久后。 拓跋允就登基称帝了。 从这开始,北境终于迎来了海晏河清的新局面。 。。。。。。 第423章 功德圆满(大结局) 正值江南烟雨朦胧之际。 两岸的江花红似火。 齐珉和齐瑢帮助拓跋允料理初期紊乱的朝政也结束了。 两个孩子也正式断奶了。 齐珉的身子在这一段时间也恢复得非常好! 她有育婴师知识,在教静香和静榭照顾自己的时候,还要她们把这些知识写成《新生儿护理手册》、《产后气血调养》、《月子食录》...... 她相信,这些书一定能畅销,大卖特卖! 这也算是她作为一个穿越者,要给这个世界留一些什么吧! 就在梅子熟时,齐珉和齐瑢想要去外面游历过休闲的生活了。 穿越到这一世,还没有好好领略这个纯天然、无污染的世界。 他们想看一看,这个时候的“秦时明月汉时关”,脑补千年之后诵读的空白。 他们想看一看,“风沙滚滚荒野漫漫,那条蒙尘的巨龙”,在这个时代是如何傲立华夏,保护炎黄子孙的! 还想去一下“两岸猿声啼不住”的三峡。 “江山如此多娇”,怎可辜负“这片风景独好”? 拓跋漪和拓跋澜听说齐珉要下江南,要去长城,也楸着齐珉不放,嚷着要跟着一起。 齐珉被吵着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沈芳吟原本有孙子、孙女抱,本来是整天乐得合不拢嘴,现在,突然听说齐珉和齐瑢他们要离开皇宫,这一下可不高兴了。 齐珉只好做思想工作。 还好,她是做老师的,最擅长做思想工作了。 沈芳吟不久就被她哄得眉开眼笑的了。 这下,只有拓跋允最不高兴了。 “你们都要离开朕了!朕这下倒真是成了孤家寡人了!” “陛下,我虺奴可以陪着你!” 虺奴突然来到拓跋允面前,笑嘻嘻地看着他。 “虺奴我现在已经解了所有的契约。再修炼一段时日,便可功德圆满。陛下这里有楚思远留下来的炼丹房,甚是美哉!虺奴就留下来陪你啦!” “你和朕讲一讲齐珉以前生活的那个时空,怎么样?我还没有听够呢?” “好呀!陛下管吃管住,我当然要为陛下排忧解难了......” 。。。。。。 临别的日子到了。 那一日的邺城。 不知为什么也下着南方才有的淅沥淅沥的小雨。 皇宫的“乾元殿”场地,已经站好了出发的车队。 拓跋漪对坐在扎的密不透风的马车里的拓跋澜说,“妹妹,你刚生产完,正需要静养,干嘛还要跟着出来?这一路上不嫌颠簸吗?” 拓跋澜说,“姐姐,我带着楚思远呢!要是我们留在宫里,大眼瞪小眼的,整日看人家脸色过日子!虽说皇兄对我比较照顾,可我家思远毕竟杵在那里,心里总归不好受!哎,我还是出来吧,跟着你们一起,还能避免那个什么,齐珉说的,哦,产后抑郁症!对对,心情开心,有说有笑的,才重要。而且,齐珉心胸大,和她在一起,又有静香静榭两个产后育婴师。我何乐为不为呢?” 拓跋允和沈芳吟出来,和齐珉齐瑢他们告别。 “再让奶奶看看孩子。” 沈芳吟穿着太后的华服,为了亲近孩子,故意把外面的金丝龙纹的外氅给脱了。 “齐瑢,才和母亲聚了这么一会儿,就要分开。记得多回来看看。” “嗯!” “盘缠带够了吗?” “够了!” “干粮点心,还有干果果子都要多带一点!” “嗯!” “还有随从,也多带一点。” “嗯!” “有空就回来看看娘!娘呀,在这偌大的皇宫里真无聊啊!你爹又不在了!你哥,整天忙于国事的!” 沈芳吟说着就溢出了泪水。 “母后!让朕抱一下侄儿吧?这么一分别,下回再见面又是另外一幅模样了!” 拓跋允说着就从沈芳吟怀里抱过孩子,这个女孩,他是亲了又亲,亲个不停。 齐瑢在一边看的,要不是这下要远行,他才不会让这个人这么亲呢! 大伯也不行! 拓跋允亲够了,还要换侄儿再抱一抱。 齐瑢想,抱就抱吧。 反正也就这一会会的功夫了。 于是。 他和齐珉在马车上等了半天,终于,宫人抱着孩子送上了马车,马车就开走了。 。。。。。。 铃儿叮当。 车子摇啊晃地,一路出了邺城,直接靠近大觐的边境。 此时。 已经过了晌午。 齐珉估摸着这两个贪睡的孩子摇醒了,准备了辅食。 女娃醒了后,再看看男娃。 “呀?儿子呢?” 齐珉翻到的是一个包了小孩衣服的枕头。 齐珉立刻瞪着齐瑢。 齐瑢过来一看,也蒙住了。 那宫人的确抱着儿子上了车的呀! 然后儿子就睡着了。 怎么一眨眼,老鸡婆变鸭子? “你你你,儿子都会弄丢?”齐珉第一次凶巴巴地对齐瑢吼道。 “懿坤宫”内。 这沈芳吟正开心地拿着拨浪鼓逗着口水溜一地,并不断蹦啊跳啊的孙子。 那开心的声音差点没响彻天际。 拓跋允坐在一边,双手抱胸看着祖孙两个开心地笑。 “母后,这就是朕的儿子,以后名字就叫拓跋珪。” 沈芳吟这时候才停住,“允儿,母后以为你对齐珉已经放下了呢!想不到你用枕头换太子,不是逗母后开心,而是终身不娶了!允儿,你何必这样呢?如今,你是北境之主,大可以后宫三千。” “母后!后宫三千有什么意思?一个人的内心只会装一个人。这个人即便不是装在里面的,也绝装不下别人!北境刚刚统一,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后宫三千更是无法顾忌。朕要留给珪儿一个政局清明,海晏河清的天下!” 。。。。。。 二十年后。 “圣清炼丹房”内。 刚完成登基仪式的拓跋珪,穿着龙袍戴着帝冕就推开了这炼丹房的大门。 他见到一位长着胡须,却仍然面若九春惊谷天的男人,就“噗通”跪下。 拓跋珪满脸泪水道:“父皇!你真的要离开孩儿,去云游了吗?这若大的皇宫,就我们父子两人相依为命,您就这么忍心抛下孩儿?还有。” 拓跋珪含泪跪着挪步向前,道:“还有,北境如此之大,所管辖事务如此之多,你忍心抛给孩儿一人?” “珪儿。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天命!父皇的天命是开拓这北魏的江山社稷,结束战乱纷扰。后面就是有你传承这江山,并繁荣光大,给百姓安定团结。父皇的天命已经完成,就要追求自己内心最想做的事情,去爱自己最想爱的人了!父皇心意已决!还有,珪儿!你的亲生父母,其实是父皇的同胞兄弟和弟妹。这个父皇已经写在了札记里面。御书房龙椅的宝盒里。你可以去看!有生之年,你也可以寻找他们。对了,你还有一个双生的妹妹。可爱极了!嘻嘻,可惜当年只能偷到一个孩子!” 拓跋允说完,就穿着那道士的服装离开了“炼丹房”,站到了院子的外面。 一会儿。 一道白光降下,拓跋珪被刺的眼睛睁不开。 等他再张开眼睛的时候,父皇已经没了身影。 。。。。。。 一阵天旋地转。 拓跋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道路纵横、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 “这就是虺奴说的现代化城市吗?虺奴果然做到了,真的把我送到了现代!” 这么想着,拓跋允就朝着天空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虺奴仙人!想必你此刻也一定看到了吧?” 当拓跋允磕完头,他身边来了两个玩滑板的孩子。 “这个人cosey的衣服真难看!” “不是cosey,是群演。” “群演在这里磕什么头呀?这里有不拍戏!有病!” 说完。 这两个孩子踩着踏板去玩了。 拓跋允立刻叫住他们,“喂喂喂,别走啊,现在是2023年吗?” “是,2023年9月11日。这都不知道,真是有病!” 熊孩子远远地飘下这句话就滑走了。 “2023年9月11日?齐瑢已经殉职,齐珉躺在医院里,我快要去阻止她殉情!” 想到这,拓跋允赶紧拦下一辆出租车。 “送我去第一人民医院!” 拓跋允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齐珉的救护车停到了“急诊大楼”的门口。 医院门口已经站着拿葡萄糖注射液的医生。 拓跋允看着齐珉的担架放上床车,护士注射的时候,他过去,喊道:“齐珉,是我,是我,我回来了,你不能死,一定要活下去!”、 齐珉的眼睛盯了一会儿那面若九春惊谷天的面容,就闭上了双眼。 “齐珉,齐珉?” 。。。。。。 五个小时以后,齐珉从抢救室被推了出来。 拓跋允看到那露在外面的脸,终于安心。 五年以后。 拓跋允和齐珉在“恐龙园”带着一对龙凤胎儿女买冰淇淋吃。 “爸爸,快看,蜜雪冰城的雪王出来了!我要和他拍照。” “爸爸,我们去玩漂流好不好?” 这个时候,一个英俊帅气、西装革履的小伙子走了过来。 “虺奴?” “拓跋允,我把你送到这个大陆时空,让你成为ai行业的大boss,让你家庭没满,你可还满意?”虺奴虽然是一副青年人模样,可那双眼睛已经透射出超凡出尘的光芒! 拓跋允知道,它已经功德圆满! “满意!” “记住!这一切都是你为你自己争取的。一切诸果,皆从因起。那个穿越到十六国时期的齐珉,就是虺奴以前的主人,敢为天下先,所以获得了她的爱情!而你,为北魏王朝开拓新局面,给天下百姓安定团结,积累了大功德,所以你能在这个星球得到你的圆满!” 说完。 虺奴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 终于完稿!谢谢亲们追根到此! 第424章 联姻 楔子: 玄隐大陆,魔皇恒渊趁炽凰大帝去人间修炼之际,猎杀六界生灵,汲取怨念增强魔功。 炽凰座下十一位弟子与之对决,魔族重创挫败之际,魔皇使出“紫菱石”对抗。 致使六界天塌地裂,天地同光,六界各处,一片紫光。 天魔大战局势逆转,不光十一个弟子重伤,整个仙界即将被“紫菱石”湮灭。 炽凰最小女弟子佑伊挺身抵挡,以致魂魄四散,灵力湮灭,步入轮回。 深爱她的大师兄君天城放弃自己除魔升仙的机会,与她一起坠入轮回。 炽凰大帝身边的战神,天恒上神,也因爱慕佑伊,而自甘坠入轮回,希望在人间能够获得佑伊芳心,寻找真爱。 …… 1. 联姻 尘世中。 系统重启。 【君天恒由拓跋允转世】 【君天成由齐瑢转世】 【冯佑伊由齐珉转世】 君天恒丧气地坐在马车上,任由马车叮当驶向江南冯家。 在来的路上,他的辅臣,也是他的外公旭谷无可奈何地说,“要想获得皇储之位,现在已有一个办法了!” “只有和江南冯家小姐联姻,获得她家巨大财力,才能得到你皇太爷爷的青睐。到时候,储位是你的不容置疑!” 君天恒是南玄国二皇子。 自打娘胎里出来,他就注定要和大皇子君天城争夺储位。 不久前,在平反乱党恒渊势力输给了大哥后,自己一党在朝中的势力就一蹶不振。 外公束手无措之中终于想到这条反败为胜的计策。 这江南冯家可是富甲一方的大家族。 非但财富富可敌国,而且还拥有开国皇帝,也就是现任国君的一个丹书铁券。 据说冯家先祖帮太爷爷打江山,非但立下汗马功劳,还帮他挡了致命一箭。开国后没有封官进爵,受任何封赏。 因此得了这南玄国唯一的丹书铁券。 传说这不是普通的一块刻字黄金,而是南玄国的镇国之宝。 到底是什么?无人知晓! 因为这只是传说。 不过,拥有者不光是得到免死金牌,更是君家人对冯家人的一个承诺! 冯家到这一代,只有一女。 大哥一党其实早就筹谋和她联姻的。 “现在,你要赶在君天城之前定下和冯小姐的婚约!” …… 江南。 暮春三月,芳草如茵,阳光和煦,集市熙攘。 冯家。 田产万贯,家仆如云,纵横通财,市井八达。 离城不远处翠柳山前一座豪气万千的宅院,便是冯家老宅。 这里空气清新,闹中取静,还有一脉温泉引入宅院,实属养生福地。 “小姐,这是今天的药!凉了一会儿,现在喝刚刚好。” 一个丫鬟端着银质雕花托盘,盛着装药的玉碗,穿着一袭青色丝质直领对襟长衫和贡缎黄襦裙,款款来到小姐身边。 冯佑伊小姐此时正在海棠花下的大理石桌上躺着看管家今天呈上的账本。 风华簇拥,新叶刚吐。却敌不过这花下曼妙女子微露的芳华。 最耀眼的是这个女孩儿手指上戴着一个大到和她手掌很不相称的紫色宝石戒指。 南玄国盛产玉石,这般紫色宝石实属罕见。 冯佑伊听见丫鬟来到庭院,赶紧起身跳下石桌。 “荇儿,我爹没来吧?” “小姐,老爷没来,您也不应该躺在石桌上啊!小心受凉!” “啊呀,大清早的又是泡温泉又是喝药的,哪会受凉啊?再说,清明已过!” “再怎么清明已过,小姐还是要注意不能受凉!要不是小姐自小娘胎里带来的毛病,荇儿我也不需要这般谨慎!” “好好好,就你最谨慎!所以我离不开你,把药给我!” 冯佑伊端过药碗一口喝下。 “嗬!” 喝完,长长舒了一口气。 “小姐就是威武!” 这一句正是冯佑伊最爱听的话。 她立马放下药碗,一拍胸膛,一甩头,嚷道:“巾帼不让须眉!我要不是女儿身,还是病秧子,一定驰骋沙场,尽忠报国!” “嗯嗯嗯,小姐就是厉害!”荇儿见小姐喝完药,高兴地应和。 “哦,不不不,我冯家是做生意的,不是打仗的。我一定通贸全世界,开辟南玄丝绸之路!” 冯佑伊立刻改口,情绪更加激昂! 只是一边的荇儿什么都听不懂! “小姐,听管家跟老爷说,京城的二皇子来我们家提亲,东西马上要送来府里了。” “提亲?二皇子?就是那个,那个推新政的镇暴民的二皇子?”冯佑伊惊叫。 荇儿在一边不做声了,因为她不知道什么叫新政。 接着,冯佑伊拿着账本一边拍桌子一边愤愤说道,“他不在京城呆着,还敢来我冯家?他的新政,害得我家多少产业经营不下去?二叔就是因为他害的病。老百姓反而没饭吃。现在,还要我这个还未及笄的苦命娃操持这么大的冯家!” 荇儿这回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提亲的是小姐成日里咒骂的这个二皇子。 “小姐,二皇子可是皇裔啊!要是获得了储位,您就是未来的皇后啊!就算没有,那今后也是个王爷,您就是王妃啊!” “皇后王妃有什么?哪有我现在这么自由自在?” 冯佑伊双手交叉在背后,得意洋洋地溜着步子,“我冯家的万贯家财倒是皇子们竞相争储的砝码!可惜,冯家就我这一个女儿。” “呵呵,这个二皇子送上门来,我倒是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让我好好整整他!” 说到这里,冯佑伊跑出了“博雅轩”,跑向前院去了。 “小姐,小姐,等等我!哎,是我病秧子,还是您病秧子?” …… 前院,冯家老宅正门。 君天恒的一队“风凛探”正抬着一箱箱大木箱子进府。 火红服装的“风凛探”各个软甲佩剑,好不英姿飒爽! 他们却屈尊干着挑夫的活儿,只为显示二皇子对冯家的尊重。 二人抬的榉木镶金边大箱子,端庄贵气,络绎不绝地进入冯府。 府外的长街,一长排的彩礼车队,足足沾满了一条街。 箱子陆续进入冯府的大客厅,老爷冯敏凯和夫人张淑菡站在一边看着,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他们身后的管家和仆人也没见过谁家提亲有这等的气派! 若不是这冯家宅大院大,连主客厅修建得也比一般人家的大,这些箱子还真不够地方放的。 正在“风凛探”们搬完东西站在门口等候二皇子命令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堂厅屏风后传出。 “我当是哪儿来的提亲?怎么皇家出手怎么也如此小气?” 声音清脆稚嫩口气倒不小! 只见一个个子不高,上身穿着缠枝牡丹纹金锦袿衣和粉紫印花织锦缎,下身是金红三角网荷叶裙,披了一件宝贝蓝剪彩绣局纱女披,一身华服不亚于宫廷主子的女孩儿出来了。 这个女孩儿耳上挂着织丝红玛瑙耳环,凝脂纤长的手上戴着织丝南阳玉指甲扣,细腰曼妙系着古董白绣金花卉纹样绦,上挂了个折枝花的香囊,脚上穿的是色乳烟缎羊皮睡鞋。 周身一派的贵气! 而更出众的是这个女孩儿的样貌和气质特别耀眼。宛若天人! 她粉嫩的鹅蛋脸上五官像是玉雕一般的玲珑,最让人瞩目的是那双灵动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如水潭一般的婉转深邃和春光灿烂的妩媚。 “风凛探”皆惊: 想不到主子要迎娶之人有这般绝色?那刚才猖狂的话语根本不算什么了! 女孩儿出来,便打开了几个箱子,里面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有古玩字画全都露了出来。 “这些个玩意,都不够我冯家一年打赏仆人的!” “风凛探”又皆惊: 冯家仆人的打赏都这么多?那我们还拼着命做做什么“风凛探”呢?来冯家做个仆人好了!还不用整日刀尖舔血的! 门口,却有一个声音不紧不慢朱玉琅嬛般地响起,好听到耳朵都醉了。 “冯家打开了这些箱子,说明已经接受了这些聘礼!” 第425章 戏弄 说话者正是二皇子君天恒。 他穿着明黄云锦绣竹叶大氅,脚着一双白底金线绣祥云的宫靴,一头乌发从发顶挽着白玉冠的地方泄下。 眼眸明亮,脸庞隽秀精美,摇着折扇。恍若坠入凡尘历劫的天族皇子。 “参见二皇子殿下!” 随着“风凛探”一行人的跪下,这个人手持折扇走近。 冯佑伊本是羞辱这二皇子一番的,却没想到,这就算收下聘礼了? 她灵机一动,说了句“我去叫我家小姐!”就往屏风后折返转身。 冯家人都奇怪这小姐去叫什么小姐啊?人家提亲的都到眼前了! 不过,冯小姐行事一向乖张,老爷也是偏袒,没人敢多说什么。 冯佑伊跑出前厅,看见荇儿,拉着她就走。 冯明凯自是管不了这个鬼精灵一般的女儿的,见她跑了,就自己上前参拜起了二皇子。 …… 后院。 冯佑伊强行让荇儿打扮成自己的模样。 荇儿有一百个胆也不敢,可是,被自家小姐逼迫,苦着脸任由摆弄,实在没办法。 那冯佑伊,自是聪明,不知从哪学得一手易容术,三下两下就把荇儿的脸整成了自己的模样。 “荇儿,平日里我对你好不好?” “小姐对我恩重如山,我做牛做马无以为报!” “我不要你做牛做马,只要你扮做我到前厅去一趟!” “小姐,我不敢,以前奴婢扮做你都只是在你的屋里,老爷也看不见我的面孔,现在去前厅,还有那个未来的姑爷,我哪敢呀?” “没事的!我爹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更不会责罚你的。因为没有你,谁来伺候生病的我呀?” 她说话间,就把自己的衣服给荇儿穿上了。 以前,她要溜出去玩,常常让荇儿扮做自己关在屋里。 老爷夫人都以为自己那个体柔弱多病的女儿在家呢。 “荇儿,你去了以后什么都别说,给我爹爹河娘亲行个礼就回来。” 说着,冯佑伊拿出一个小枕头,塞在荇儿的襦裙里面。 荇儿顿时挺起了一个大肚子。 “小姐,万万不可,这样有损你的名节!老爷会打死我的!” “哎呀,不会!我就是要让那个二皇子知难而退!” …… 再说那个君天恒,在前厅坐下后。 冯老爷招人看茶伺水,十分恭敬。 而君天恒丝毫没有端出天家的架子,很是谦恭。 客套寒暄之后,冯明凯说,“我家只有一个小女,还未及笄。” “这没关系,我此番前来,也是和冯家定下婚约!” “这婚约之事嘛,我,现在嘛,一个人,嘿嘿,也不好做主!”冯明凯推脱。 因为,他这个宝贝女儿从小就很有主见,而且冰雪聪明。 十二岁便代替叔父掌管工商渔三大家业,现在快到及笄之年,更是接管了所有的家业。 至于她的婚事,他这个做爹的也不敢擅自做主。 况且,冯家到这一代就一个女儿,他还想着招赘呢! 要是嫁进了宫中,女儿这无拘无束的性子怎么适应得了呢? “那冯老爷还需要过问谁?” 冯明凯正不知怎么推脱,屏风后正好出来了冯佑伊。 冯家人只见她换了一身衣裳,却挺着大肚子,不禁一怔,随后哑然失笑。 合着刚才小姐出来又回去,就是唱这一出啊? 有这么折损自己羞辱提亲者的吗? 冯家人想笑又不敢笑。 只见小姐抖抖索索,故意挺起肚子走到了冯老爷的面前。 “拜见爹爹!” “拜见母亲!” 这一下,“风凛探”也都傻眼了,个个脸色煞白。 冯家小姐怎么肚子这么大?这还来提亲干什么? 他们各个看着自己的主子,心里替想,怎么下得了这个台? 君天恒看着这个冯佑伊,眉头微蹙。 然,不一会儿,便嘴角微翘。 “原来这位便是冯小姐!” 他上前双手拒前,行了一礼。 荇儿本想着回去了,冷不防这二皇子居然对着自己屈尊行礼。 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是好! 君天恒抬眸瞬间看出冯小姐眼眸中的紧张和不安,和刚才那嘲讽自己聘礼寒酸的人儿,完全判若两人。 再看她的肚子,明显别扭。 “冯小姐,你的肚子怎么掉下来了?” “啊?不会吧?” 荇儿一惊,赶紧双手托住肚子。 可此时,君天恒上前踩住她的襦裙,顺势推了她一把。 荇儿没站住,就要倒下,却“刺啦”一声,丝质襦裙断裂,那肚子里的枕头掉下。 同时,君天恒好意上前拉住,却顺势把荇儿的面皮一把扯下。 “啊?荇儿?” 众人不由惊叫! 荇儿意识到穿帮,羞愧又害怕。 赶忙对着老爷跪下。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大胆丫鬟,竟敢损你家小姐名节?” 君天恒珠玉琅嬛的声音带着斥责,却多了几分揶揄。 此时,躲在屏风后面的冯佑伊待不住了,赶紧出来,跪在父亲面前。 “不,爹爹,是我的主意!要怪,怪我一人!” 冯明凯气得跺脚,咂嘴摇着脑袋说不出一个字。 此时的冯佑伊向着君天恒投了一个眼刀,“算你狠!” 可余光扫过君天恒脸庞之时,却发现这位二皇子有着惊天容颜! 而此时,君天恒不由嘴角微翘。 看来,这冯家小姐还真有意思! 他折扇一收,对着冯敏凯双手一拱,行礼道,“冯小姐还未及笄,童真烂漫,童言无忌!” 冯明凯本就无心责罚女儿,听二皇子这么说,赶紧开口,“二皇子大人大量,体恤草民之女年幼无知。实属难得!草民已在后院备下酒席,还请二皇子屈尊!” “好好好!多谢冯老爷一番美意!” …… 冯佑伊气急,两次羞辱这上门客,都未得逞! 实在是有辱自己英明! 第426章 溺水 后院内,冯佑伊的温泉小院,被她取名“繁花映月”。 丫鬟荇儿换好衣服,看见小姐拿着那把镶宝石的刀在把玩。 于是,她乖巧地问道,“小姐,您又在想六岁那年溺水救你的小哥哥啦?” 冯佑伊坐在五福临门雕花红木,深红波斯羊毛毯覆盖的圆桌上,盯着那随身携带的匕首,眼神若有所思。 说道,“是我先要救他,反倒被他救了!” “小姐您这样的身子还能救人?” “我当时以为他要投河,一时仗义,自己也跳下去了!” 冯佑伊当时真的很仗义。 那年。 江南洵河,被朝廷征收为水军训练营地。 大皇子君天城和二皇子君天恒都来到这里操练水军。 两个少年英才却是自小被教育为争储的对手,所以,小小年纪,他们就文韬武略,样样出色。 而且在军部担任要职,带队练兵。 这一日,君天城独自来到营地外的洵河源头,洛城街。 这正是冯佑伊一处家产。 当时的他心情糟糕极了! 因为他自小很亲近的奶妈被他外公处死! 外公揪出她是暗探身份,处死得毫不留情面,十分残忍! 而君天城却近乎崩溃! 从小离开父母被迫争储,只有这个奶妈是给与最亲最温柔关怀的人! 现在,连奶妈也离开他,他陷入了从所未有的孤苦中。 “扑通”一声,他整个人跳进了洛河的水中。 他想沉到水底里去静静。 这是他惯用的抒发郁闷的方式。 水的安静和黑暗能够让他心绪平复。是的清澈与寒凉能够让他头脑冷静。 可就在她跳入水中的同时一个女孩子也跟着跳了下去。 这个女孩就是6岁的冯佑伊! 她本来溜出来玩的,看见一个俊美的小哥哥落水。 心下着急着想救他,可左右两边都没有人。 她就自己跳下去救人了。 冯佑伊自幼泡温泉长大,水性很好,可是这一次下水后很不巧,双脚被水草缠住了。 她拼命挣扎,可是水草越缠越多。 寒凉的水灌入他她的耳鼻,刺激她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她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呛水晕厥的时候,她看见这个俊美的小哥哥游过来。 恍惚中,他手中一把匕首,挥舞之中,就把缠住自己的水草给割断了。 不过此时,她已经没有了意识。 小哥哥拉着他她迅速的往上冒。 两个人的小脑袋露出了水面。 军营里,营帐的火烤得热热的。 冯佑伊躺在大皇子的床榻上,热热的,慢慢地醒来。 眼前正是那个容颜俊美的小哥哥。 冯佑伊眨着水灵的眼睛说道,“小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不过你干嘛要寻短见呀?” “我没寻短见呀!” “那你为什么要跳河?” “我只是想我奶妈了!” “哦,你奶妈在河里?是河神吗?” 君天城一下逗乐了,难解的郁闷得到舒缓。 说清楚了一番原委,两个小孩相聊甚欢。 君天城觉得这个小姑娘自己都不会游泳还仗义救自己,于是解下随身的玉佩。 说道,“这块玉佩给你,你有什么要求拿着它来找我,我都会帮你的!” “我是君天……”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已经闭眼睡去。 不过肉嘟嘟的小手紧捏着君天城给她的玉佩,一脸在乎满足的小幸福模样,惹得君天城又不禁爱意四起! “今后我的余生要有你相伴实在是胜过争储万千!” 在放女孩的小手到被子里时,却发现这个女孩的小手臂处有一个凤凰形状红色态印。 手指上还带着大到和手掌不相称的紫色宝石戒指。 这宝石戒指好似在哪见过,那么有熟悉之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个究竟。 正思索间,营中号角响起。 君天城又有任务要出去了。 他对随身“暗魅箫”吩咐道,“等这个小姑娘醒了,送她到洛城街。” 繁忙的君天城就此和冯佑伊一别再也没见面。 冯佑伊醒来,拽着玉佩,回想起这个帅到天际的小哥哥,心中也是别样的温暖。 “这玉佩能让你答应我一个要求?那我要求你娶我好不好啊?” 营中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她在床上发现了小哥哥留下的那把救她时用的匕首。 那匕首上刻着一个篆体的“恒”字。 冯佑伊猜想,这可能是小哥哥的名字。 …… 打那以后,冯佑伊再遣家人沿着洵河去寻找水军营地。 可是训练营已经遣寨拔户。 这支军队本就是皇家的秘密卫队,来去行踪保密,周边百姓和州府官员知之者全无。 洵河水畔,再无水军! 冯佑伊拿着那宝石匕首,想到自己前不久向“天物通”当铺行的钱老板请教这把匕首的出处。 钱老板仔细看了后,是这样回答的。 “我经营天物通六十余载,世间的宝物所见甚多。这匕首上的宝石却真的没见过。但我敢肯定,这宝石不是产自我中原的。它配上这玄铁利刃,做工这般精致,只会是皇家之物。冯小姐,这所持者十有八九是皇室之人!” “小姐,你怎么又看得出神了?那小哥哥没有留下姓名线索,现在应该长大成人,哪里还能找得到啊?” “荇儿,这把利刃出自宫廷,想必是皇族之人所拥有。这上面的恒字,正巧和君天恒的恒字重合!” “小姐,你在想这个小哥哥会不会是提亲的二皇子啊?” “我刚才在前厅瞧了一眼,觉得他的脸庞很像!” 第427章 敬酒 冯家的“品馐轩”可是罕见的精致豪华的用餐地方。 京城里最豪华的酒楼都难以和这“品馐轩”媲美! 不但装饰用料讲究规格高,而且厨师都是世界高手。 它集用餐、聚会、戏楼、古玩于一体。 今天用来招待二皇子,足以显示冯家的敬意。 君天恒身为二皇子,自然见识不凡,但走进冯家内院,还是被这豪华小小地震撼了一下。 就这小小的餐宴楼,地方虽不大,耗资却抵得过富庶两省一年税收! 冯家,真是富可敌国。 君天恒暗下决心,一定要联姻成功! 否则被大哥抢了去,争储机会更加渺茫。 思索之间。 冯家人已经招呼他入座了。 歌舞、奏乐,轮番上演,仆人布菜、倒酒,伺候周到。 冯佑伊虽然姗姗来迟,但也出席了。 这一回,那假扮她的丫鬟在左,右边跟着另一个丫鬟,但一看就是练家子。 君天恒嘴角微勾。 只见她对自己行过礼,拜见过父母,就入座了。 举止言行,乖巧得很,俨然一个娇羞的大家闺秀。 君天恒这一回是仔细看了冯佑伊的容貌。 虽还未及笄,却已经是姿态万千。 皇宫里,富贵的、贫贱的、端庄大气的,娇俏俊美的美女不少。 可这丫头俊俏中透着可爱,稚气中透着机灵,鬼灵精怪中透着豪气,不似一般女子,着实少见! “二皇子殿下远道而来,我冯家招待不周。佑伊敬您一杯!以感谢殿下刚才对小女子的宽容!” 说着,冯佑伊举起一杯酒,就对着君天恒走过来。 君天恒赶快站起还礼,正要接过那酒杯的时候,一道强劲刚烈的掌锋对着自己袭来。 这练武者功力深厚,要不是自己武艺不差,还真的要被推翻了出去。 他赶紧使出一道内力抵抗。 抬眸之间却见冯佑伊笑眯眯对着自己举着酒杯。 好鬼灵精的丫头! 借敬酒向自己暗袭。 要是自己被她打飞出去,那这提亲就算泡汤了! 君天恒用内力抵抗着,表面上笑容可掬接过那杯酒。 可正在他接过酒杯的时候,那掌力又变了。 变成往回拉,让君天恒拿不动那杯子。 这丫头!真是心思机巧! 君天恒赶紧反转内力。 变原先的使出为收敛,以拔出那酒杯。 此时,他已经意识到,这道强劲的掌力不是这个丫头的,而是她右边那个丫鬟的。 好城府好心机!不亚于男儿啊! 君天恒后面的“风凛探”也感觉到了主人面临的困境,各个想出手,又无能为力。 愤怒之时,只见君天恒用力一震,准备暗用内功,将那个侍女反吸过来。 可那个侍女却突然收了内力。 这好比拔河的两个人都在用劲,而有一方却突然松了绳子。 那还在用劲的一方势必要后翻。 君天恒这一回又吃了一个哑巴亏! 他还是要往后飞出去。 冯佑伊这丫头,左右算计都是让君天恒出丑,毁了这提亲! 可君天恒却并不着急。, 她笑着说,“冯小姐客气!你的酒,胜似甘露,本殿下一定一饮而尽!” 而后他把刚才的内力转向了冯佑伊。 在他面上恭敬地接过酒的一瞬间时,居然把冯佑伊整个人吸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冯佑伊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离开刚才的位置,就已经被君天恒搂在了怀中。 她身边的丫鬟更是不知所措。 而周围的众人,包括冯佑伊的父母都是目瞪口呆! 很多人都暗自窃喜: 新姑爷才上门提亲,这画面也太劲爆了! 君天恒揶揄地举着那杯酒,笑容可掬。 “真没想到本殿下的未婚妻这么急不可待,敬酒之余就向我投怀送抱。不过本殿下甚是欣喜!” 于是,他一仰头,喝了那杯酒 洁白的喉颈,喉结颤动。 光那一段颈脖,喝口酒的瞬间就迷死人了。 冯佑伊算计不成反被算计! 傲娇聪明的她从小到大,还没有受到过这般的委屈和失败。 懊恼之余,却闻到了成年男子的体香。 带着霸道、冷冽和甘香,那般令人陶醉! 第一次和成年男子挨得这么近。 君天恒低眸看着她,眼中透着揶揄道:“十五年的女儿红!这应该是我们成婚时候拿出来的!” 冯佑伊又一头雾水! “冯小姐用它来敬我,你对本殿下的情谊我全明白了!” 冯佑伊也顿时明白,气急。 “哪?哪十五年的女儿红啊?根本就是一般的水酒!” 君天恒笑着闻了闻酒杯,“这不是吗?” 冯佑伊问向周围,“你们喝的是女儿红吗?” “不是!” 管家也纳闷说,“我没拿女儿红啊?” 小姐的女儿红自出生那一天,老爷就亲手埋在樟树树下呢! 那是要小姐出嫁之日才能开坛喝的酒! 这是老规矩啊! 谁敢现在就拿出来? 冯佑伊得了理,正怼向君天恒的时候,他又开口道;“哦,是冯小姐为我独此准备的一杯吗?好好,看来冯小姐是答应了我的提亲!特意招待我这个未来相公的!” “你?” “你不好意思说,用这样的方式表达,本殿下已经心领神会!” “.…..”冯佑伊气急! “放开我!我才不要嫁给你呢!” 实在没辙的冯佑伊只能硬生生地推开君天恒的手。 可君天恒的手臂挽得她紧紧的。 这一个往前推,挣扎着要出来,一个紧紧搂住,不让她出来。 挣扎推搡之下,一声“哐当”。 两个人居然向着桌案倒去。 以君天恒的武艺,他只要立定马步,或者稍一转身,便能让两个人都不倒下。 可是这冯小姐脑子是在精,性子实在倔,他故意让自己跟着冯佑伊倒下的势力往下倒去。 这一倒,他结结实实压在了冯佑伊身上。 而冯佑伊弱小的身子被君天恒人高马大的身体压得死死的,丝毫不能动弹! 案桌才上的酒啊、菜啊、果子啊,被沾到了这两个人高档的衣服上了。 第428章 成功 “繁花映月”,温泉居所。 冯佑伊在自己的闺房换好衣服,心里很是不畅快! 自小到大,还没这样受过气! “这个君天恒,真的是我命中的克星吗?先害得我二叔一病不起,现在提亲又这般羞辱我!” “是啊,小姐,这价值五千两的兆阳贡雪缎衣服就这样毁了,再也洗不干净了!” 荇儿心疼地看着换下来的衣服。 “可是,他要是真的是那个小哥哥,我倒是一点都恨不起来。” “是啊,小姐,您就别恨了。嫁给他,至少做个王妃,这兆阳贡雪锻要多少有多少!” “你怎么目光这么短浅?就知道雪锻雪锻的。这缎子可是产自西域的,每年进入王宫的也就两匹。能分发到皇子手里的也是少的可怜,估计连做裤衩都不够!” 冯佑伊看着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荇儿,这么多年,眼睛里还是只有小恩小惠。 无奈叹气之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犹如珠玉琅嬛,好听得让要人醉了! “本殿下年年获得这兆阳贡雪锻,佑伊若想要,要多少有多少!” 随着这声音,君天恒已经施展轻功到了冯佑伊的面前。 这小姐的闺房还从来没有外男进来过。 而此时的冯佑伊刚刚换了衣服,只穿一身白色亵衣亵裤。 素色衬面容,犹如白月印娇花。好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 荇儿看见了,连“啊?”都没来得及喊,就被君天恒点了哑穴,推到屏风后面。 此时,檀木雕花幔床之前只有冯佑伊和君天恒两个人。 “管家引我换衣服的地方恰巧在冯小姐房间的隔壁,听到你误解我的声音,我就过来替自己维护喽!” 这人如此亵渎还要找一个如此一本正经的理由! 君天恒这么快就换了一身衣服。 这冯家预备给宾客的衣服,随随便便给他穿了,居然穿出了旷世绝城的气质! 冯佑伊都不想和他争辩了,这人讲话句句是套。 要自己再寒颤他,他一定会要自己嫁过来看看,这寸锻寸金的“兆阳贡雪锻”是不是在他家里应有尽有? “你怎么可以进来?” “点了你外面那丫鬟的穴道我就可以进来啦!” “我是说我的闺房外男不可以进来!你快走,本小姐不追究你!” “我不走,我此番特意过来就是来让你好好追究追究的!”君天恒说这话已经是带着强硬和不满,更多的是揶揄。 冯佑伊知道气氛不对,想躲,却又没地方躲。 她步子后退着,眼睛瞪着君天恒,焦急地说道,“你要干什么?” 君天恒看到这小丫头居然也有无措惶恐的神色,不由得意。 他一下就把冯佑伊扑倒按在了床上。 “不要啊!” 毫无素鸡之力又身体软如小猫的冯佑伊再次被君天恒摁倒。 此时,两个人在床上面面相对。 冯佑伊的手被张开按住在床上。 如此暧昧的姿势,养在深闺中的冯佑伊自是没有经历过的。 她使劲地挣扎,可是君天恒的手臂和身体宛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也有害怕的时候! 看着欲哭无泪的冯佑伊,君天恒说道,“你若是不答应本殿下的提亲我就生米煮成熟饭,你信不信?” “你无耻!” 君天恒邪魅一笑,松了冯佑伊,侧身躺在她身边。 “我不用无耻,只要我们现在这样给人看见。” “不,不要喊人!” 冯佑伊意识到君天恒是什么意思。 他只要闯进自己的闺房,不管做没做什么事,自己都是名节不保! 君天恒看着点小丫头着急的模样,不由笑得弯了一下身体。 此时,他的玉佩正好落在了冯佑伊的手里。 这玉佩触手生温,温婉柔滑。 冯佑伊摸到,下意识坐起一看,嚷道,“这是你的玉佩?” 君天恒坐起,心下掂量这个女孩又搞什么鬼? 只见冯佑伊从自己枕边拿出一个精致木盒,打开一看,里面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玉佩。 君天恒一眼就认出,这块玉是大哥君天城的。 当年太爷爷给自己和大哥一对玉佩。 拼在一起是一个完整的“凤凰”图腾。分开也能单独成型。 大哥是凤头,自己是凤尾。 而大哥的玉佩自洵河练兵回来就再不曾见他戴过。 怎么会在冯佑伊这里? 难道大哥和冯家早已经有牵扯了? “原来是一对的!你真的是溺水的小哥哥?” 只见冯佑伊将两块玉佩拼在一起,看着自己眼眸里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喜。 君天恒一怔! 这幽水寒潭一般的眼眸,如今泛起春色涟漪,对着自己,让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还没反应过来,冯佑伊又掏出了一把宝石匕首,说道,“这上面有一个恒字,是不是你君天恒的?” 君天恒一看,这匕首的确是自己的。 却是自己在六岁那年独身在皇家岳林遇到大熊发狂,大哥帮自己杀死大熊后,自己送给他的。 他看着冯佑伊点了点头。 冯佑伊一脸的兴奋之色。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想不到,八年以后,你上门来找我了!” 君天恒虽然有所猜到,但还是很诧异这冯佑伊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她一定和我大哥有什么渊源! 只是,这些信物为什么都是我的? 大哥,既然我们注定相争,你又留下我的信物,就不要怪我认了! 君天恒点头! 冯佑伊一脸害羞的甜蜜。 “天恒哥哥!” 可人至极的模样和之前百般刁难完全若判两人。 “对不起!多怪我为难你了!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为争储拿我冯家做筹码。想不到,你已经查了我的身份特意来找我的!” 君天恒惊讶,这个女孩还未满十五岁,就已经这般看透朝堂之事,实在了得! 幸亏她现在认定了自己! “那我们联姻的事,你答应了吗?” “嗯,我答应!” “那跟我去京城怎么样? “去京城?可以!我正要拓展北上的商脉。还有……” 冯佑伊摸了摸颈脖子上的那个当吊坠挂着的紫色宝石戒指,想到自己及笄后也要去京城寻找另一块宝石的事情。 还不如此刻就动身。 君天恒见她同意,于是继续说道: “还有两个月,我开府建衙,封王赐封。你可以住到我的府里。” “王爷府?”冯佑伊一笑。 “在京城,我冯家的房产很多,尤其是别苑,有数十套呢。我还是住我自己的园子吧!” 君天恒见这个女孩还留着一手,心下有些疑虑,不过,脸上仍旧笑意吟吟地说道,“随你!” 第429章 大皇子君天城 京城,大内。 “紫蓬宫”。 大皇子君天城刚从皇太爷爷那儿回来,就遇到了自己的外公,谢崇一。 “大皇子殿下,陛下召您前去养心殿,所谓何事?” 左丞相谢崇一在紫蓬宫的抄手游廊里等待多时,看到自己的外孙从陛下那里回来,心里甚是欢喜。 拖着沉重的“老寒腿”,小碎步子地跟着这人高马大身材魁梧,一步胜过他人三四步的大皇子外孙。 君天城目光如炬,剑眉星眸,五官刚硬,相貌极其俊美无可挑剔。 较之君天恒更胜一筹! 优雅的阔步在黑暗中都吸引来自天地众神的目光,更让人无法忽视他那股雍容华贵的气场。 “夸奖我平反乱党熙鸿渊势力有功!” “我就知道是这事!各地的奏折都已经呈上这事,请求陛下给以嘉奖!这一回,储位很有希望了!” “左丞,所奏之人皆为崇一党,恐怕皇太爷爷视你为权臣擅事!反而对我不利!” “不会的。旭谷党也有我们安插的人,他们也呈表了奏折。” “皇太爷爷开创我南玄国,在位已经六十余年。这样的伎俩他会看不破?左丞,我们太过着急反欲速不达。” 谢崇一一时无语,但外孙这一回立下大功总成事实,心里还是甚喜。 “诶,天城啊!昨日,二皇子带着很多大箱子出京城。据我们的暗探回报,他是去了江南沈家提亲。” 君天城步子微顿。 不过,他还是走到了“紫鹏阁”内。 坐下,喝茶。 谢崇一继续说道,“我早就劝你去沈家提亲的。这一步棋,却被那边先下了。这沈家可是陛下开创南玄国护住的功臣啊!” “当时国本初建,陛下要重赏沈家,加官封爵。可是沈老太爷不要,学那范蠡,回江南做起了生意。这几世的积累,财富富可敌国。” “你要是能和沈家联姻,这储位是必得无疑啊!” …… 君天城送走了外公左丞,回“紫鹏阁”到案几下拿出一幅自己画的画。 “金箫,我让查的戒指有眉目了吗?” 声音冰冷,却透着亘古宏力,好似千军万马一触即发之前的号令。 领鬼神动容,令山河惊魄。 门外,立刻有一暗卫翻身跃下,来到君天城面前。 双手一拱行礼后回答,“大殿,属下等搜寻了各处珍宝阁元老人物,都不识得此枚戒指。芷文芷水她们各自派人前往东夷、西域、南疆和北岭去探问,也无人识得此物。” 君天城一脸的失望。 冷冽的面庞寒气更深,如炬的星眸深冷更甚。 “下去吧!” 心不在焉,语气冰冷,金箫知道自己的主子又在想那洵河边溺水的小姑娘了。 主人搜寻十多年未果,每次得到自己这样查无此人的答案,心情越来越糟。 所以,金箫赶快出去,一个翻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君天城怅然,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 窗外,月色皎暇,繁花敛妆睡去,美景亦无心理会君天城的怅然情绪。 “浔河畔,洛城街。紫石戒,凤尾印!”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窗外,暗处的金箫碰到了做任务回来的芷文芷水。 两个人听了金箫说主人又在思念那个女孩,便不再进去讨没趣了,连端茶的楚雪都停止了脚步,打算等一会儿再进去。 金箫此时突发一个念头,对着其他三个人问道; “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讲!” 侍水宫女楚雪说,“有什么话还藏着掖着的?” “主人说,那姑娘的小臂上有一个凤尾印记。我们去浔河畔把那里的姑娘一个个的手臂看过来不就行了?” 楚雪没好气地白了金箫一眼。 “哪个姑娘家家的,会露出手臂给你看啊?你以为这办法只有你一个想得到啊?” 这时,芷文芷水上前,得意地说道,“我早就去浔河畔的洛城街找过了。” “而且还是很多年前去找的。那个时候姑娘还小,要容易找一些。” 金箫很有被认同感地凑过去听。 “可惜找不到有凤尾印记的女孩!” 大家一脸的失望。 “咳,主人找了这么多年,要找早就找到了。找不到估计那个女孩子不在世了也说不定!可惜了主人,他定是太过思念耽误了左丞要他和沈家的联姻!” “听说二皇子已经先一步去提亲了!” “要是成功了,他们那边又能压我们一头!” “听说沈小姐脾气大着呢!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是二皇子不容易,那我们家主人也就肯定不容易!更何况,咋们家主人还想着那姑娘!” …… 江南,沈家。 “老爷,太太。” “老爷,太太。” 小厮小七从后堂一路小跑来到“品馐轩”。 管家朝着他的鲁莽直翻白眼,他也不顾。 气都来不及透上一口,就急嗬呵地说道;“小姐已经答应了二皇子的提亲了!” “真的?”沈家老爷和太太瞪着大眼狐疑地看着小厮小七。 “真的!” “荇儿亲口告诉我的!” 沈家的上下,以及在场的“风凛探”都是一脸的喜极而泣的模样。 “荇儿说的话,不会有错,不会有错的了。” 在沈家,大小姐沈佑伊少年天才,聪明伶俐。很多事情都很有主见。 沈老爷疼爱这唯一的宝贝女儿,什么事都听她的。 所以,荇儿传出的消息,在沈家可是“圣旨”!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得了这样一个金龟婿!” 沈敏凯脸上并没有笑意。 “这皇家的生活,也不知我们的佑伊能否适应否?” 一旁的张淑菡听了,本来欣喜的脸色也顿时沉了下来。 “繁花映月”小院里。 微风和煦,百花轻舒。 “天恒哥哥,每年一次的春日祭在京城开始了吧?” “明日开始!怎么?你想参与?” “春日祭只有在京城有,我们这江南虽然草长莺飞的,但只是有踏青这样的活动!” “踏青更好啊,可以游山玩水。京城的春日祭是因为那些管家太太太多了,不能大批出来踏青,所以搞了这些名堂。也就是聚在一起赏赏花,看看花灯。” “可这些花还有花灯是摆在街上的!倒也真是热闹啊!” “是的,这每年的春日祭,大家小巷堪比上元灯会!你想玩吗?我现在就带你回京城怎么样?一天一夜的路程刚好能赶上春日祭的开始!” 第430章 夜路 檀木雕花四驱马车,紫竹细丝坐席,南疆安神檀香。 马车上坐着君天恒和冯佑伊。 一路随行是冯家的各类家当、财物货箱还有家丁奴仆。 “风凛探”骠骑跟在后面。 车队已经是最快速度行进,前往京城。 冯家老爷和太太却是在门口望着远去的队伍流泪。 “爹!娘!我这回只是京城管理我们凤家的产业。用不着这么多东西的!” 得知女儿同意亲事立刻要走,老爷和太太赶紧命人集齐了这十八个箱子的嫁妆,给女儿带上京城。 搞得冯佑伊像是现在就出嫁了一般。 “爹娘,我这回只是从我们家的江南别院搬到京城别院去住。再说北上的商圈我们冯家迟早是要去拓展的。我这回只是领先一步。等爹爹把江南这边的事务打理完毕,我就派人接你们一起过来!” 冯佑伊的心情自然是放飞到了极点,丝毫没有体会到父母暗中的伤心。 不过,女儿出嫁,父母再伤心也是悄悄躲起来抹眼泪啊! “爹娘也真是的,这么多家当,走起来明天能到京城吗?” 冯佑伊坐在马车内,吃着果子,看着眼前俊俏到人神共愤的君天恒,嘴巴里嘀咕着。 君天恒笑道,“本来算计着轻车快马,一天一夜怎么都能赶到。现在,你父母让你捎上这么多东西,恐怕走到京城,那春日祭花灯节已经落幕了!” “啊?”冯佑伊果子都吐了出来。 “这么说,白折腾啦?” “你真的很想看花灯吗?”君天恒邪魅地看着她问道。心里却在想着,这姑娘家的就喜欢这些花啊,灯啊什么的,真是没劲! 不过眼前这个女孩倒是有趣的很! “嗯!当然,天恒哥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冯佑伊一脸的期待,眼眸发光! 让人不忍拒绝! 君天恒第一次遇到小姑娘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双美丽明亮的桃花眼,饱含着对自己的信任、崇拜和依靠。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信任过、崇拜过和依靠过。 他从出生以来,就注定要和大哥争夺储位。 他的一切都要和大哥君天城相比。 那个大他两岁的大哥起先在年龄上占了优势,后来就处处沾优势了。 武艺、学问、政要,每一样都比他强。 他外公的崇一集团党也比自己外公的旭谷集团党要强,处处压制自己。 君天恒的成长就是在永远的弱势中和人作对比长大的。 此刻,他见到冯佑伊这样的眼神,真的觉得自己很有力量,很有成就! 一时兴起的他拉住冯佑伊的手,说道;“跟我走,我可以带你提早半天到!” “真的吗?” “你敢吗?” “当然敢!” 君天恒带着冯佑伊下马车。 一声口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批黑色大马,身形俊美,体格高大。 “佑伊,上,这是我的千里驹!” 冯佑伊一个江南小女孩,第一次看到品种这么优良的草原劲马,眼睛都要发光了! “嚯!马也可以英姿飒爽啊!” 说着,君天恒自己翻身上马,然后一拉冯佑伊,把她也带上了。 “抓住我!” 冯佑伊坐在君天恒身后,本能地抓住了君天恒的腰。 君天恒顿时感到有这柔软的小姑娘抱在自己的后背是多么温柔美好的感觉啊! “抓紧我!”他不满足,于是强调。 “抓紧了!” 冯佑伊并没有动! “紧吗?可不要掉下来!驾!” 骏马一个箭冲,冯佑伊因惯性吓一跳,赶紧死死地抱紧了君天恒的腰,整个身子贴在了他的身子上,就怕自己被甩下来。 君天恒意识到这个不安的动作,邪魅一笑。 “千里驹”奋力疾驰,不一会儿,就甩开冯家马车很远。 当然,那跟在后面的“暗魅箫”自然也是跟上了他们主人的“千里驹”。 “佑伊,你能坚持一晚不睡觉吗?” “你是要赶一晚上的夜路?” “想要最快的速度到达京城,只有这样!” “你能我就能!” 君天恒本想到了夜晚找客栈休息的。不过想着距离京城还有四五个时辰的路程,就问冯佑伊能都坚持得了。 他是出兵打仗的料,夜里行军是常有的事情。 只是现在带着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他不得不为她考虑。 没想到这冯佑伊生性豪爽,居然选择和自己一起走夜路。 夜已央。 冯佑伊保持着死死拽紧君天恒的动作好几个时辰。 夜行的马队如疾风一般越过树林。 冯佑伊望着林中月色,还有远处暗影起伏的山峦,真有一种“关山度若飞”的感觉。 …… 紫蓬宫。 君天城在打理政务的时候,他的暗影金箫又翻身跃下。 “主人,左丞秘密派了一支队伍前以反贼熙鸿渊的名义去去围杀二皇子了。二皇子带着冯家大小姐正在赶回京城的路上!” “他这么大胆?敢谋杀皇子?” 金箫不敢回应。 只是双手作揖等待君天城发话。 “带上精锐暗魅箫,跟我去阻止外公!” “是!” …… 君天恒的一支马队距离京城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 马背上的人都有些疲惫。 冯佑伊好几次眼皮都要打架,她强忍着。 可这个时候,君天恒的“千里驹”突然一个趔趄,伴着一声长长的马嘶,它跪地倒下 却身体保持平稳,不让北上的主人摔倒在地。 而其他的“风凛探”则没这样的好运了。 他们各个摔翻了出去。 冯佑伊被君天恒带下马,马为了他们已经受伤不轻。 这个时候,树上跳下十多个蒙面人,各个手持利刃俯身向着君天恒刺来。 所有倒地的“风凛探”一跃而起,对着附身冲下来的蒙面人撞去。 君天恒也意识到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杀手,一个跳跃,带着冯佑伊一起升上了三丈多高的树顶。 下面,“风凛探”和杀手们一个个对打起来。 君天恒手臂一挥,袖箭带着玄铁细丝飞出,打到了对面的树杈上。 他抱着冯佑伊飞向一旁的树顶。 可这个时候,又有几十多根飞镖朝着他们两个的身影袭来。 君天恒凌空挥舞着剑,挡住了那些飞镖。 树上树下都有埋伏! 君天恒只能抱着冯佑伊落到地面。 “佑伊,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说着,君天恒把她推向一棵大树的后面,那里不容易被杀手们发现。 冯佑伊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刺杀场面。 不过,她丝毫不惧怕。 冯家,家大业大,也养了好多护卫保镖。 山贼野匪也遇到过。 不过,这一般的土匪也就是图个钱财,不轻易杀人见血。 和他们周旋,冯佑伊倒是有些经验。 可这些人,刀刀致命,明显就是冲着君天恒的性命去的。 这就是皇室之争啊! 每一条通向权利高峰的路途都是血路! 蒙面杀手和“风凛探”势均力敌,厮杀良久,没有一方取得上风。 可这个时候,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来到冯佑伊的背后。 第431章 相遇 这个人带着探究地喊了一声,“冯小姐?” 声音冰冷,却透着亘古宏力,好似千军万马一触即发之前的号令。 领鬼神动容,令山河惊魄。 冯佑伊一回头,见到一个和君天恒长得一摸一样的人。 她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这个人的手立刻点了她的穴道,她便昏睡过去了。 这个人肩膀顺势一斜,让她脑袋靠着自己,就抱着她走掉了。 “嘘——嘘——”两声雷利的长哨响起。 贯彻寒林。 所有蒙面人立刻收手撤退。 所有“风凛探”都愣了一下。 更是愣住的是君天恒! 突然,他反应过来。 “佑伊!佑伊!” 那颗大树下,哪还有冯佑伊的身影? “去查一下暗器,到底是什么人抢走了冯小姐!” “禀报二皇子殿下,我们查过暗器,正是乱党熙鸿渊势力所惯用的暗器。”有一个“风凛探”查过袭击二皇子的暗器,发现上面正是乱党的标记。 “凶手不会蠢到故意留下线索的,肯定是栽赃!”“风凛探”统领龙探说道。 “我也这样认为!而且熙鸿渊的势力已经被大皇子镇压在西部,一时不可能来到京城!这一定是另有他人!”“风凛探”的副统领赤探也在推理。 “这些人明面上是针对二皇子殿下,其实是掳走冯小姐!” “而且,这些人实力和我们相当,很有可能是崇一党的暗魅箫!” 君天恒自出生以来,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暗袭刺杀。 他甚至觉得这是生活的一部分了! 只是,这一次掳走了冯佑伊,他好像被人抢走了宝贝一般难受! …… “紫蓬宫”。 大皇子寝宫的耳房。 暖和舒适,又极其隐秘。 冯佑伊在精致的皇家帐幔的床榻上醒来,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好生奇怪又陌生的地方。 她坐将起来,正发现前面烛火摇曳中的那个身影,像极了君天恒! 他带着自己脱困了? “天恒哥哥!” 冯佑伊叫了一声,声音清脆稚嫩,还带着一丝娇憨,让人听了不由甜美到骨子里。 “我不是君天恒,我是他的大哥君天城!” 这个人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剑眉星眸,眼眸却是那般的寒凉。 他那转身的一瞬间,令冯佑伊有一种彻骨的感觉,仿若又要勾起她小时候生来就有的寒疾了。 哆嗦之下,她看清了他的容颜。 这个人不正是在树下点自己穴道的人吗? 可对视之间,她发现,这个人的眼眸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仿若又回到了浔河之畔,军营帐中。 这个人的眉眼轮廓更胜君天恒一筹!更好似那长大的小哥哥! 他那么会带走自己?救我吗?不对,她好像和君天恒是死对头啊! 一阵对视。 一阵疑惑。 其中,君天恒面对冯佑伊也生出了同样的感情! 他居然没说话,上前很冒犯地拉过冯佑伊的手臂看了看,上面没有紫色的宝石戒指,手臂上也没有凤尾的印记。 她不是她! 冯佑伊也是乍然大惊! 这个人要干什么?她是敌是友?干嘛看自己的手臂?还这么粗暴? 等他看了自己的手以后,他又停止了一切动作。 君天城稳定下来,冯佑伊看到他的眼神也稍稍安心下来。 他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二弟被乱党偷袭,我前去相救,所以,你到了这里!” 此时,冯佑伊才舒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人不是坏人! “这是哪里?” “这是宫里!” “天恒哥哥他有事吗?” 好亲热的称呼! 亲热到让君天城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醋意泛滥。 自己从未对什么女子动心,要说心里的女孩也是那个六岁溺水的丫头。 可为什么现在见到冯小姐如此关心二弟会这般的酸酸的? 我这是怎么了? “你们以前认识?” “不,昨天他来我家提亲的!” 才一天,你们就如此亲昵? 君天城真的有一种羡煞的感觉! 为什么自己不先他一步? 自己对战乱党还没有回朝。 君天恒,你真的走了一步好棋! 外公派出“暗魅箫”,目的就是让自己抢回冯小姐。 可现在的冯小姐已经对二弟情有独钟了! 君天城感觉自己晚了一步,就什么都晚了! 就像之前,二弟出生晚了一步,什么都晚于自己一步一样! “天恒哥哥有事吗?他怎么样了?你救了我没有救他吗?”冯佑伊继续软糯清脆地问道。 看来她不问清楚不罢休了。 君天城本想按照外公的意思向冯佑伊提出自己想联姻的事情,可现在,他哪里说得出口啊? “乱党已经打退,二弟正在赶回皇宫的路上!” “哦,太好了!他的宫殿在哪里?我去等他!”冯佑伊说着便站起身下床。 那语气神态和动作,好似就应该这样的一般。 君天城更加难以启齿联姻的事! “好,我派人送你过去!” 冯佑伊一脸的高兴,跳着拍手说道,“好好!” 看着这个丫头这么高兴,君天城突然心情大好。 之前的思念不得和醋意泛滥好像一扫而光! 他突然又萌生了当年浔河畔的想法: “今后我的余生要有你相伴实在是胜过争储万千!” 这不是对那个丫头的情怀吗?怎么此时会有这样的想法? “金箫!备轿辇!” 金箫立刻出现在耳房外面,一脸诧异,又不敢违背,只能是探地问道,“主人,真的备轿辇,要出去?” 左丞制造这机会,就是让君天恒把人生米先做成熟饭的,现在什么都没有做,要去哪? “当然!赶快!” 金箫无奈地下去准备了! …… 二皇子宫殿。 宸翎宫。 君天恒的母亲,沁仪公主只知道自己的儿子去冯家提亲成功,今晚连夜赶回来的。 却不想这冯佑伊小姐先儿子一步回来,还是被天成的轿辇抬回来的。 实在是诧异的很! 她半夜醒来,锦黄锻亵衣之外批了一件咖底色金线刺绣海棠花大氅,打了哈欠的一翻讯问之下,睡眼朦胧之际倒是发现这个冯小姐很是懂得礼节。 再打听下去,得知自己儿子遇刺,君天城只单独救走了这个冯小姐,寓意何为? 而且这冯小姐还是夜半三更乘坐君天城的轿辇来自己宫里的,实在是让她不由得浮想联翩。 好在不一会儿,君天恒回宫了。 此时已经接近拂晓。 君天恒见冯佑伊完好无损,先安顿她休息了。 沁仪公主此刻倒是睡不着了,干脆穿好衣服,把自己的疑虑说了一遍。 君天恒此刻推断出,这一场刺杀是大哥的阴谋。 目的,就是先声夺人,抢走冯佑伊! 可他怎么又把冯小姐送回来了呢? 第432章 灯会 躺在床上的冯佑伊一开始并没有昏昏睡去。 连夜赶路的疲劳抑制不住她此刻的清醒。 今夜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君天城怎么相交他弟弟更像当年溺水的小哥哥啊? 那面容,那眼神,还有那已经变成熟的声音! 可是,那玉佩,还有那宝石匕首上的字,应该是君天恒无疑啊! 确认这一点后,冯佑伊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君天城的紫蓬宫那边。 他送走了冯佑伊,就从自己的寝室下的暗格走了出去,通过密道,来到了一个空旷的营地。 召来了所有的“暗魅箫”。 “暗魅箫”是他从小就培养的一支精锐队伍。 专门负责他的安全还有情报和暗杀任务的。 “暗魅箫”来到君天城的面前,就发现主人的脸色很不对。 果然,君天城摔了杯子,破口呵斥,“你们到底那说的月奉听谁的命令?” “暗魅箫”们不明白主人为何发这么大火。 金箫上前讲了一遍今夜在林中刺杀二皇子的事情。 “以后谁执行的命令不是由我亲自颁出的,格杀勿论!” 此刻,他们才明白,今夜在林中所干之事是左丞的密令! 所以后来的两声“暗魅箫”专属的秘密撤退暗哨会响起。 “暗魅箫”执行任务多年,都不会有中途撤退之举,这暗哨更是从未响起过。 原来,这不是自家主人的密令! “今夜凡参与者,重打二十,罚俸三月,以作惩戒!” …… 翌日。 中午。 冯家的车队已经到达京城。 冯佑伊在众多的产业中选择了离皇宫最近的一座别苑,“文萃居”。 这里不光有一脉温泉,而且和繁华商铺街道左右相连,虽沾了整条街,但是却闹中取静。 而且宅院的另一侧则是“武陵府”,曾经是镇国将军李大雍的府邸。 李大雍和自己的太爷爷一样,曾是圣上开国时期的猛将。 后被封为了“武陵侯”,赐这宅院“武陵府”。 只是李大雍后无子嗣,收养一继子也是英年早逝。 这宅院就此空着了。 因他骁勇善战,是名族英雄,所以,冯佑伊对他特别钦佩。 即使“武陵府”宅院荒废,她还是选择毗邻而居。 安顿下来。 冯佑伊便等候着晚上“春日祭”的花灯会了。 京城的暮色还未降临,花灯就已经初上。 君天恒今天一身便服来到冯佑伊的府上。 他穿着苍蓝金线绣祥云纹大氅,明黄山水绣缎带镶着一个大大的墨玉系在腰间,褐色竹叶锦缎裤子,脚着蓝底木黑色的抱膝长靴,全无一身皇家的气息,却衬得人更加精神帅气。 他出现在冯府,差点让老婆子,家丁奴仆等像是点了定身咒一般。 冯佑伊今天也穿着一袭牡丹红施针烟色梅花罗雨丝锦外氅,里面是青色捆针箭袖群机祝寿图缂丝交领,下身是绫佤锦纱裙,腰间系着湖兰如意流苏,轻挂着寿星翁牵梅花鹿图样的香袋,一双绣玉兰花攒珠鞋子,令她更加娇羞动人。 “我禀退了左右,你也不要带随从!” “好啊!荇儿,衿儿,你们不要跟着了!” 荇儿一脸的不放心,“可是,小姐,这京城初来乍到的……” “有我呢!” 她还没说完,君天恒就打断了她的话。 冯佑伊很信任地跟着君天恒点头,“嗯,有天恒哥哥在呢!” 说着,两个人手挽着手一起出了冯府。 那模样,活脱一对热恋的小情侣。 荇儿和衿儿惊得相互瞪大了眼睛,半天没有缓过来。 “有天恒哥哥在呢!” “有天恒哥哥在呢!”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模仿起来了。 “真没见过小姐,还有这副模样!” 街上,君天恒念着冯佑伊刚才丫鬟的名字,“荇儿,衿儿,都是出自《诗经》么!想不到你身边的丫鬟去的名字如此文雅!” 冯佑伊笑笑。 “参差荇菜,左右行之。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她们来时,我正好读书读到此处,便取了这名。” “《诗经》可是另一个大陆时空的先前很早的诗歌总集啊,也不知是怎么的流传到了我们的这一时空大陆的。你居然有此书,还有雅兴读此书?” “闲来无事,读书解闷而已!” 两人手挽手,向着京城最繁华的地方走去。 只见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 虽然暮色初降,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 。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冯佑伊第一次看到此番热闹情景,心理不甚喜悦。 君天恒带着她来到了一间珠宝坊。 “你喜欢什么尽管拿!” 他进去后的这一句话,顿时引得周围所有挑选珠宝的女宾客回了头。 如此玲珑如玉的公子说出如此豪气霸道的话语!真的是羡煞我们这些人了! 冯佑伊大眼珠子转了一圈,尬笑着对着君天恒咬耳朵说道,“这珠宝坊是我冯家开的!” 君天恒恍然,拉着冯佑伊就走。 刚才羡煞的女宾客又纷纷不齿:我当真有这么豪爽霸气的?原来是做做样子的! 外面的冯佑伊倒是盯着小贩手中的糖葫芦看了半天。 “你想吃吗?” “嗯嗯!我都没吃过这个,好吃吗?” “我也没吃过,但我听我手下人说很好吃!” “那我们买两个!” “好!” 两个人从商贩手里买了糖葫芦,高兴地跑到了没人的小巷子里,面对面咬了起来。 两个人在此番天地为厅堂的环境下完全没了平日里那般要恪守的礼仪。 吃的是自由潇洒,万般痛快! “嗯,真好吃!” “你们江南那边没有这个东西,我在宫里也没这个东西。今天是第一回吃到!” 两个人大口地咬着,酸甜的滋味让他们精致的面容露出了各种情绪。 冯佑伊看着君天恒咬都咬得这般帅气,居然停下了进食。 “啊呜!” 她拉着君天恒的手,把糖葫芦塞到自己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干嘛吃我的?” 君天恒一愣! 这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人抢自己的东西吃。 第433章 又一次水中相遇 只见冯佑伊噘着嘴一脸的撒泼模样,却在有桃花眼娇俏脸的上面丝毫看不出令人讨厌的模样。 甚至让君天恒看得都忍不住想咬她一口。 “就是欺负你!你能怎么样?” 那小花猫般弱小柔软偏偏还很骄横的可爱劲十足! 君天恒一把夺过冯佑伊手里的糖葫芦,自己也吃了一个。 “我现在才知道,欺负不过别人反被别人欺负的滋味更好!” “你一个,我一个,我也不吃亏!” “那我全吃了!”君天恒扯着冯佑伊的手,把一整串糖葫芦朝自己嘴里送。 冯佑伊拉都拉不回来。 “你吃吧!” 冯佑伊说着,送给君天恒吃,自己伸出舌头在君天恒的葫芦上添了一长条,把每个葫芦都占了自己的口水。 此时,紫蓬宫。 君天城正在案前帮着皇太爷爷处理奏折。 金箫一个翻身跪在门口。 君天城示意他进来后,他回禀道;“主人,冯小姐居住的地方正是宫城最近的武陵府后面的宅院。这一直无人居住的文萃居正是是江南冯家的产业。” 金箫说到此,君天城嘴角微勾。 “这是冯小姐的相关资料。” 说着,金箫呈上了一份文卷。 “还有,冯小姐自幼体寒,每日都要服药,泡温泉浴,维持体温!这武陵府后面的文萃居正好有一脉温泉流过。” “这脉温泉居所传说是当今圣上体恤武陵侯和冯老,特意赏的温泉宅子。” “好,我知道了!” 看着冯佑伊的资料,君天城突然想抽身去灯会逛逛。 平日里,他只埋头于文案和读书,甚少会参与这闲暇游乐的,可今天不知怎么有着万般的兴致。 换了便装,出了宫门。 君天恒便施展轻功往“武陵府”上空晃了一圈。 这荒废数十年的宅子,此时满地枯草已经透着盎然绿意。 荒芜和生机交杂之间,君天城看到了一条制造得很精致的溪流。 只是水源干枯,溪中并无水流。 只是两边的荒草要生长得特别茂盛一些。 君天城猜想,这一条很有可能是温泉。 再往后面飞过,那“武陵府”的一墙之隔便是冯家的“文萃居”。 这冯家世代营商,却给宅院起了这般文雅的名字,君天城只能勾勾唇角。 凭着轻功,微点翠枝,不落声息,不沾片叶。 君天城越过“文萃居”上空,看见冯宅是楼阁高下,轩窗掩映,幽房曲室,玉栏朱榍。 好不气派热闹! 不远处的假山怪石崚峋,但见四周亭台楼阁,鸿雁掠起眼前一汪澄碧。 想必,那必是温泉之所了。 君天城仔细一看,那温泉其中的一条溪流在海棠树丛下正氤氲着热气,让锦簇花团的海棠更加娇艳,就如那小姑娘的脸庞一样! 而且连通到“武陵府”。 此时,君天城嘴角微勾。 由于轻功极好。 衿儿只感觉有什么飞过,就看不见了。 她奇怪了一会儿,怀疑自己眼花。 君天城到繁华大街上,已经是花灯昼亮。 不少少妇小姐携同家人出来游玩,着粉抹红,香艳无比,各式发髻,琅嬛生辉,满脸喜色,自是比那花灯还要灿烂。 君天城一身华服,高贵庄严,于簇拥人群之中单独行走,在热闹中显得特别孤寂! 不少人纷纷回头看这冷冽少年,如此英俊,却如此寒凉,实在和街上的景致不搭。 君天城也感觉自己出来时换的衣服太过严肃了。 纵身在熙攘的人群,漫无目的地走着,过小桥,上临水轩,乘画舫,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而此时,冯佑伊也和君天恒一起过小桥、上临水轩、乘画舫。 只是,人越来越多,他没有遇到她。 但是,她的小脸却一直在他脑海中出现。 好像她一直喊着他向前走着。 街上的百姓越来越多。 原本街道上还能行走马车,后来,人太多了,马车等都被衙役拦在了路口。 此时,冯佑伊站在桥中央,一览河边的景色无余,那君天城正乘坐在画舫最前头。 他一抬眸,好巧不巧地看见了桥上的冯佑伊。 桥上涌来的人更多了。 “居——居——” “砰!” 夜空中放起了烟花。 京城少有的烟花绽放,引得无数人沿河围观。 呼喝声中,居然有人落水。 君天恒看见躁动不安的人群,赶紧护住了冯佑伊,准备拉她下桥,避免危险。 “诶,有人落水啦!” “快,你不要呆在河边,很危险!” “天恒哥哥,我要去就他!” “你?疯啦?” “我会游泳,我要去救人!” 说着,冯佑伊就往水里一跳。 而画舫上的君天城看个正着。 岸上又有人喊,“又有人落水啦!快救人啊!” 君天恒没辙,只能跳下河去找冯佑伊。 而君天城以为冯佑伊也被挤下了水,也跳下河去救人了。 河水中。 春水的温度要低于空气的温度。 黑黑的没有光线,下水后根本无法看到人影。 君天城凭感觉对着冯佑伊下水的位置游去,不一会儿,一团紫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努力游过去,果然有人! 而君天恒下水,找到了那第一个落水的人,是一个小姑娘。 桥下的河沿边台阶上。 君天恒努力把小女孩的头托起到岸边,岸上的人立刻帮他拉人上来。 这个小女孩的父母赶到了,哭着喊着小女孩的名字,见女孩儿还有气在,对着君天恒大呼恩人。 而君天恒看向四周,没有发现冯佑伊,赶紧又下水去寻找。 而冯佑伊下水后,好巧不巧,偏偏钻入了渔夫搁置在桥洞下的渔网中。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焦急到快要晕过去的时候,君天城来到了。 匕首割断了缠绕她的渔网。 嘴巴对上了她的嘴巴给她度气。 一会会,他拉着她往岸上去。 可此时,这护城河的河水到点开阀,水流突然急了起来。 君天城本欲送冯佑伊上岸,却不料自己和她一起被水流带着往下游去。 君天恒感觉到水流,立刻上了岸。 此时,衙役已经介入人群,进行疏散。 “风凛探”已经出现。 “龙探,快去把大水闸关了!你们赶快下去找冯小姐!务必带回她!” “是!” “风凛探”全部下水。 第434章 认出 君天城这边顺着护城河的水流,一泻千里,已经出了京城,到了城外围。 冯佑伊虽然没有被淹死,但长时间的寒冷和被渔网缠住的恐惧,致使她又昏了过去。 上岸的君天城找了个地方升起了火堆。 此时,在黑暗的火光中看着那湿漉漉的人儿,君天城仿佛又见到了浔河畔的小女孩。 他要帮她烘烤一下衣服。 在拉她的手臂的时候,他发现了这个女孩手臂上的那个凤尾印记。 “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昨天看的时候还没有?” 再看这个女孩,的确像极了! “你就是!就是你!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原来是你?” 君天城已经99%确认了。 他抱着冯佑伊的头,往自己的下巴上靠了靠! “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再找你吗?当初你那么小,也不留下一个姓名。我找了你十多年都没音讯啊!现在你却要嫁给我弟弟!你怎么就这样折磨我呢?” “咳咳!” 昏迷的冯佑伊咳了两声,那脖子上的项链不由地露在了衣领的外面。 那项链正是那紫色光芒的宝石! “这戒指?原来你把这戒指串成了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君天城搂着她,让她靠火取暖。 不一会儿,冯佑伊醒了! 她又看到了那张英俊漂亮的面孔。 “你是?君天……?” “城!我是君天城!” 冯佑伊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这个人贴得这么近,下意识地推开了他! 君天城见醒来的冯佑伊这么排斥自己,双眉不禁微蹙了一下。 惊坐而起的冯佑伊意识到自己脱困还烤着火,突地一下子转变了态度,和颜悦色说道,“你又救了我?” “嗯!” 怎么又是你呀?不是军天恒吗? “冯小姐,看烟花不能在桥边的,很容易被挤下水的!” “我不是被挤下水的!我是看见有人落水,我跳下去救人的!”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为不相干的人不顾生死! 冯佑伊看着君天城的眼神,以为他不相信,又开口说道,“其实我水性好着呢!只是这一次不巧,被渔网缠上了!” 看她的语气和口吻,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看着出神的君天城又被冯佑伊打断,“你不相信吗?我从小就泡温泉泡大的。” “哦,糟了,我寒毒又要发作了!” 君天城诧异! “我得赶紧回去喝药泡澡!” 你? “你送我回去好吗?赶快啊!” 冯佑伊焦急无力地说着,脸色就越来越紫,嘴唇也渐渐发白,整个人虚弱地往后倒。 “佑伊,佑伊!” 君天城一把抱着了她,使出轻功,向着“文萃居”飞去。 越过城楼的时候,守城都尉发现宵禁还有人强行闯入,大喝一声,“何人?”就跳上城头。 “是我!” 君天城语气霸道冰冷! 透着亘古宏力,好似千军万马一触即发之前的号令。 领鬼神动容,令山河惊魄。 都尉听语气就分辨出了,赶忙作揖行礼,“大皇子殿下!” 君天城没有逗留,继续自己的飞行,一会儿,便到了“文萃居”的园中。 “把我放在温泉里!” 冯佑伊使出最后的力气求道。 家丁,荇儿还有衿儿听到响动,都赶到这里了。 “小姐,小姐!” 荇儿看着寒症发作的冯佑伊焦急地喊道,“快,快把小姐放进温泉。备好的药赶紧端上来给小姐!” 众人按照要求做了。 冯佑伊一口喝下那碗汤药,脸色恢复了一大半。 “快,那戒指给小姐带在手上,衿儿,你运功帮小姐吸收一下紫光的能量!” “好的。” 一盏茶的功夫,冯佑伊已经缓和过来。 白里透红的脸色又如那树上海棠的笑靥,那般美丽! “这戒指对你们小姐有什么作用?” 君天城向荇儿问道。 “回禀大皇子,这宝石是小姐生来就要带的。小姐天生带有寒疾,活不过满月。一个道士上门说冯家有个祖传戒指,说是能治疗小姐先天的疾病,所以小姐就一直带着。” “道士?” “这个道士在小姐出生那一天,就来我们府上。原本夫人难产,后来这道士在外面作法,小姐和夫人都平安了。小姐出生后,这道士便指明这宝石戒指的功效。还说十岁之前必须佩戴在手指上。以后可以佩戴在里面,但是,遇到寒疾发做就要带在手指上,并用内功催动。” “原来如此!” 怪不得君天城小时候看她,手上戴着一个和自己手指极不相称的戒指呢! “你家小姐这印记?” 荇儿眼睛移到冯佑伊的手臂上,对周围的的仆人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 “是!” 所有的人都走光了,荇儿便把冯佑伊手臂上被水泡烂的一条皮撕了下来。 说道,“小姐生来就带有这印记。但是怕外人知道这个特征,所以用这面皮遮起来的。” 说着,她贴身又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好多豆腐皮一样的东西。 她拿出一条,沾了水贴到冯佑伊的手臂上。 “这面皮透气不掉,遇水也不化。小姐这回是挣扎了,所以这皮掉下来了。大皇子,让您忧心了!” …… 军天恒那边。 “禀告殿下,没有找到!” “禀告殿下,没有找到!” “禀告殿下,没有找到!” “风凛探”几乎把这条河搜遍了,都没有找到人影。 “启禀殿下,我们发现这桥洞下的渔网被利器割破,想必冯小姐被水流冲出了护城河。我们不如去城门外找找?” 军天恒允诺,脸上出现从未有过的担忧。 “风凛探”出示令牌,责令守城都尉开门的时候,有多嘴的看门侍卫说了句,“会不会是刚才大皇子带的那个湿漉漉的人啊?” 守城都尉立刻朝那个侍卫瞪了一眼,那侍卫顿时明白,闭上嘴巴。 不过,这话已经飘到了军天恒的耳朵里。 他是听到有三个人入水的声音,但没想到会是大哥。 要真的是大哥救了冯佑伊,那他会怎么做?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龙探,派人到宫里还有文萃居查探一下有没有冯小姐的消息?” “是!” 其余人一并出了城。 城外,他找到了那还未熄灭的火堆。 不久。 有人传来冯小姐已经安然在家的消息。 第434章 离大哥远点 君天恒赶到“文萃居”的时候,冯佑伊已经躺下歇息了。 君天城已经回宫。 在粉色波斯琉璃轻纱镶嵌海棠花的帷幔下,君天恒进入了冯佑伊的闺房。 圆形的大床,帷幔倾地而下。 冯佑伊将要入睡之际,看到了君天恒。 她现在能够一眼分辨出他们两个兄弟。 “天恒哥哥!” 亲昵的轻唤,让君天恒悬着的心安定下来了。 “佑伊,你没事就好!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你!” 冯佑伊坐起。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穿着亵衣亵裤出现在君天恒面前了。 “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怎么想到自己下去救啊?有那么多人,要你一个姑娘家的去救?再说,我还有那么多手下。” “我一时头脑发热嘛!” “下次答应我,不管什么事,你不要冲在前面。有我呢!” “嗯!” “你,后来是谁救了你?” “君天城啊!” “他怎么也在?”君天恒很介意地嘀咕了一句。 真的是大哥救的她,那么,他岂不是把佑伊的全身都摸遍了? “以后,你离我大哥远一点,知道吗?” “嗯!” 冯佑伊睡眼朦胧,不明白君天恒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心里暗道:他来救自己,怎么离他远一点? “睡吧!明天皇太爷爷要见你,我来接你进宫!” “是关于我们的婚事吗?” “是的!” …… “紫蓬宫”。 左丞和长公主都在“紫鹏阁”内。 君天城已经换下湿衣服,正喝着楚雪端来的姜茶。 冯小姐落水大皇子相救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崇一党。 左丞和长公主就是专程来关心君天城的。 “天城!这么说你有两次机会见到了冯小姐?” “是的!” 见过两次,他就确定了她是当年溺水小姑娘,君天城十分喜悦。 语气也少了几分霸道冰冷。 这一微小的表情倒是让他的生母长公主给发现了。 “有两次机会,你还不生米煮成熟饭?要知道,冯家可是皇上最放在心上的家族啊!得冯家者的天下啊!这么说一点都不为过!” “是的,爹,我小时候还听我母亲说过,皇爷爷有个开国至宝,现在也在冯家!可见这冯家在皇爷爷心中的地位!” “天城,本来是计划你在冯小姐及笄之年去提亲的,哪知这旭谷在你镇压乱党的时候抢先一步!” “这也没关系,我在半路设下埋伏,助你劫走冯小姐,可为什么你都把人带进了宫里,还原封不动地送回宸翎宫?” “外公,你知道谋杀皇子是什么罪名吗?” “啊呀,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吗?” 左丞讲到这就像是触动了逆鳞一般心痛焦躁。 “当年,你公主奶奶招赘的是我!有了你母亲,你母亲有了你,继承皇位之人应该是你呀!要不是,我抗击乱党,朝廷以为我死了,哪会轮到你的小外公旭谷啊?更不会有沁仪公主和君天恒他们这一支!” “父亲,你又提当年的事了!你不知道在宫里说这件事是大忌讳吗?” “哎,不许说,不许说,不说,就能抹平我心中的不快了吗?” 这长公主父女对话间,躲在侧室偷听的三皇子和五皇子,还有长公主义女顾晓曦都彼此面面相觑。 “外公!婚姻之事事关儿女之情,不像我们处理朝政需要雷厉风行!我和二弟和冯小姐的感情其实都一样的,就算二弟先一步接了她回朝廷,没有皇太爷爷的赐婚,还是不能联姻的。” 君天城喝着姜茶,不紧不慢地说道,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倒是让左丞安心了不少。 他立马心绪平静,点头微笑道,“对对,这事天城一定有办法!好好,就看你的了!” 说完,他就行礼告辞了。 长公主沁姝见父亲高兴地走了,于是也笑道说,“天城,你身体没事就好!你两次救了冯小姐,她肯定对你有好感!母亲相信你,一定能和她联姻的!” 君天城想到冯佑伊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找了十多年的那个溺水女孩,脸上微微一笑。 他母亲看在眼里,知道自己儿子是对这个冯小姐动了情! “你也很喜欢她是不是?” “娘,其实冯小姐就是我要找的人!” “哦?她是她?哦,太好了!怪不得我儿这么开心呢!” 沁姝公主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没事,我就告辞了!” “娘,慢走!” 沁姝公主走后,侧室的三皇子、五皇子和顾晓曦就一下子蹦了出来。 “你们几个,不教训一顿,偷听的陋习改不了是吗?” “金箫银箫!” “在!” 随着一声令下,金箫银箫从暗处翻身跃下,来到君天城面前。 “诶,大哥,你怎么动真格的?我们不想偷听的,只是,外公和娘亲都来了,我们不想听唠叨,就不出来了嘛!” “是呀,大哥,金箫银箫的打屁股我们怎么吃得消?再说,还有晓曦妹妹的不是?” 三皇子君天固和五皇子君天池也是来看望君天城的。 “这么说,倒是我没有体恤你们的一片兄弟之情?好的,我收回我说的话!” 金箫银箫退去了。 君天固说道,“那个冯小姐真的被二哥接回来了?” “那个冯小姐我可是听说她多财善贾,很有主见。小小年纪就顶替她二叔,当家掌权,打理冯家商贸事务。本以为天恒哥此去不会这般容易,却不曾想……哎,争储路上,他倒是又扳回一局!” “天池,别这么长他人志气!冯小姐这么有主见,是不是钟情于二哥还说不定呢!也许,我们大哥才貌双全,英俊绝伦,她又钟情于大哥了呢?哈哈!” 君天城也暗中勾起了唇角。 “我们再帮着大哥推波助澜,兴许……嗯,这风水就倒向我们这一边!” “哈哈哈哈,到时候君天恒他人财两空!” “哈哈哈哈!” 一边的顾晓曦听了这话很不自在! 第435章 赐婚 这些哥哥,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真的把自己当空气吗? 自己对天城哥哥这么多年,这么用心,难道大家都不长眼的吗? 就连这一回,大家一起来给天城哥哥请安,都是自己第一个知道他下了水湿了全身的。 她一脸皎洁无辜地抬步走到三个哥哥面前,浅笑盈盈地向着君天城行李,“给天城哥哥请安!” 这毕恭毕敬的模样瞬时打破了原有的气氛。 这一下,君天固和君天池倒是觉得自己刚才在大哥面前调侃不羁十分失礼了。 正当三哥和五哥的剑目射来的时候,顾晓曦立身不乱地说,“天城哥哥迟迟不去冯家提亲,是否心里惦念着别的女孩儿?如果天城哥哥为了皇位,非要迎娶自己不喜欢的女子,这样岂不很是残忍?” 这么一说,三皇子和五皇子倒是想起了“暗魅箫”秘密查找的戒指一事。 “大哥,外公提醒你多次去冯家,可你不去,是不是心中已有惦念?” 君天城查找紫宝石戒指很是秘密。 这些兄弟,还有母亲,外公都不知道。 如今,这聪明的弟弟妹妹这般接近的猜测,倒是要生出事端一般,于是他脱口说道,“没有!那冯家小姐,我与之接触过两次,甚是欢喜!早知道,我是推了天皇爷爷的差事都要去的!” 三皇子和五皇子立马点头。 顾晓曦暗自咬牙。 …… 翌日。 早朝。 金銮殿在朝阳的照射下,一派“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的恢弘气派! “南玄国”自开国以来,倒不是注重这宫殿的华丽。 倒是君天恒在十四岁颁行“一鞭税”以后,充盈国库之余,把这皇宫也整修了一遍。 这皇家的气势便很是讲究。 只是他还没意识到,这也是暴乱祸端的源头之一。 冯佑伊在君天恒的带引下,正在殿外待召面圣。 极目远眺,只见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 她今天穿了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外氅,逶迤拖地的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使得她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 一旁的君天恒,穿的是靛蓝色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的长袍,腰间束一条镶玛瑙的锦带。 十分的精神帅气! 朝堂之上,炫帝一坐下便听得冯家小女等候在殿外,立马宣召进殿。 冯佑伊跟着君天恒,款款而前。 只见左右大臣有序站立。再往前,有九位身着明黄之色的少年,丰神俊朗地站在殿前。 其中为首的还是君天城! 那龙椅上的便是当今圣上了。 奇怪! 当今圣上乃开国皇帝。 现在应该是耄年老者,怎么说头发不应该是黑的了吧?褶皱也应该有的吧?就算撑着拐杖也不为过吧? 可是,这位皇上却是童颜乌发,英姿勃发,看上去最多像是不惑之年而已! 这是什么怪事啊? 天家之人,保养的竟有这般的好? 简直是天人啊! 是不是这宫里有什么驻颜秘籍? 要是我嫁进宫里,是不是也能得到秘方,永葆青春呢?哼哼,那我还要拿这秘方制造药丸,大肆售卖,这样,冯家的产业又可以扩大无数倍!哈哈! 正开心地想着,皇上说话了。 “冯,佑伊!冯鸽的曾孙女,好呀,好呀!这十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出落得这般国色天香!真不愧是我君家的儿媳啊!” 炫帝见冯佑伊身体矫健,姿态万千,步伐端庄地走来甚是欣喜。 文武百官还有在位的皇子见状也立刻附和。 冯佑伊则按照君天恒所教的礼仪进行参拜:“民女冯佑伊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平身!” “佑伊,现在你的身体可好?” “启禀陛下,佑伊一切都好!” 群臣顿觉奇怪。 为何陛下首先便问及身体?一般问及身体是在重臣为国受伤的情况下才会如此的。 而炫帝不管这些,只看到这冯佑伊手上的紫宝石戒指,便略略点头。 “冯佑伊是冯鸽的唯一后人。当年,我建国立业的时候,冯鸽是我座前出生入死的干将。还为救我挡过一箭。和武陵侯李大雍一样都是开国功臣。比你们在列的每一位都位高权重。只是,开国后,他无心朝事,回江南经商了。所以,冯佑伊必是我君家联姻之人。而且,她必是要得我君家人宠爱于一身的。” “所以,你们每一个都要给我狠狠地宠,替皇太爷爷我布行雨露恩泽,知道吗?” 这炫帝原本正襟危坐,不苟言笑,而说到此时,不由站起身,指着殿下十位皇子,极含告诫意味地说着。 而殿下这十位皇子,都虚心接受,十分恭敬地领命。 下列,文武百官更是跟着虚心接受,恭敬领命。 好似陛下告诫的也有他们的份。 “冯佑伊,天恒向你提亲,听说你已经答应了?朕这就为你们选良辰吉时尽早完婚!” 炫帝一高兴,想让冯佑伊早日嫁进来,立马想赐婚! 这个时候,崇一党全部着急了。 “启禀陛下!”谢崇一立刻出列呈奏,“据臣所知,冯家小姐还未及笄,所以,婚配一事应该暂缓!” “哦?” 炫帝一听,掐指一算,果然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满是失望。 “倒是朕心急了!那等到了佑伊可以婚配的年龄,再商议此事吧!” 正当炫帝打算这事就此过去的时候,君天恒上前行李开口说道,“启禀皇太爷爷!” “何事?准奏!” “我和冯家小姐一见如故,一眼心动,一眼情深!能否恳请皇太爷爷先赐下婚约,到年龄适配,再举行婚礼?” “一眼心动,一眼情深?恩哈哈哈哈,你们年轻人啊!” 炫帝被逗乐了。底下的崇一党各个面色冰冷。 尤其是君天城,更是面如凝霜。 “好的!先给你们赐婚!” 炫帝还未等各方面开口,便已经允诺! 如此迅速,令崇一党都始料不及。 “谢皇太爷爷!玄孙天恒领旨谢恩!” 冯佑伊被君天恒拉着一起跪下谢恩。 这就算他们定下了婚约,而且还是御赐。 冯佑伊娇小的脸庞露出桃花般的笑容,一切都被君天城尽收眼底。 那一刻,旭谷党的人正式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 …… 第436章 赐婚2 早朝散去。 崇一党却并未离开。 待漏院内,这群党羽的人士占据着,旭谷党的人都不敢进去。 待漏院是皇上体恤朝臣,让他们上朝之前免受殿外等待那风吹雨淋之苦,而特设的供他们休息整顿的场所。 “崇一大人!” 一个亲信官员上前耳语。 他唤谢崇一是崇一大人,并不是直呼姓名。 而是朝中有两个谢大人,他们分别是左丞和右丞。而且这右丞还是驸马,谢旭谷。 他所带领的党羽称为旭谷党。 如果大家都喊谢大人,那就搞不清楚是哪一个。 所以,大家不约而同称呼:崇一大人和旭谷大人。 “陛下把冯小姐赐给了天恒,我们干脆把冯小姐给…..”那人说着便做了一个手刀的动作。 君天城的耳力甚好。 此话说得极其小声却也传到他耳朵了。 他立刻剑目朝着那官员扫去。那官员只觉得周身一冷。 而此细小的动作,却给窗外偷窥的顾晓曦尽收眼底。 顾晓曦听说君天恒带着冯小姐上朝面圣,也从后宫赶来前朝,看看会是什么结果? 皇上赐婚的结果倒真是合她心意! 冯佑伊被赐婚给了君天恒,没人抢她的天城哥哥了。 她又悄悄来到待漏院。 正好看到那官员手刀的那一幕。 顾晓曦极其聪慧,她没听见那耳语声,却已经猜出崇一党欲将除去冯佑伊! 这更是合她心意啊! 她看着君天城冰冷的面孔,笑了笑,转身走了。 “不可!” 谢崇一转头训斥。 “你没看到吗?今日朝堂的情形?那冯佑伊来到了京城,那可是圣上最宠爱的人了!她不光有救过圣上的先祖,还有富可敌国的家产。你看到陛下什么时候对待一个人有这般的好?这般的宠溺?就算是桢玖公主和沁姝沁仪,也没见他这般宠爱过。可见她在圣上心中是什么地位?这样的棋子,只能为我所用,而不能毁之灭之!” “是!属下谨遵教诲!” 棋子?呵呵! 君天城心里苦笑! 君天固和君天池过来安慰长兄,说道;“冯小姐还未到婚配年龄,一切都还有转机的。大哥,我们会帮助你争取的!” 君天城领情点头。 …… 只是这殿前同意之事,却迟迟得不到圣旨颁下。 原因可追溯到炫帝退朝回御书房准备拟旨的时候。 他身边那向来皮笑肉不笑善于献媚八面玲珑的李公公,顶着束冠华发,躬着身体微微颤颤的走到他面前。 说道:“陛下可是要拟旨赐下婚约?” “正是!”炫帝声音洪亮中正。 他已经提笔吸饱墨汁,正欲下笔了! “陛下!老奴听说二皇子接冯小姐入京后,有两次和大皇子意外邂逅。这冯小姐对大皇子好像也暗生情愫。要真是这样的话,陛下此刻下旨,岂不是限定了冯小姐的自由了吗?” 这李公公跟在炫帝身边四十余年,早些时候就听炫帝口中念叨着冯家未来会出一位才貌双全之女。 甚至听炫帝口中对此未出世的女孩儿的感情都超过了自己的子嗣。 果不其然。 这十四年前,冯家女孩一出生,便有道士向他取了镇国之宝“紫灵石”去送给了冯家,说是给这女孩儿养伤续命。 而且陛下多次和周围人商讨如何让该女孩儿自由快活? 所以,李公公刚才的提醒,好像是随口的一说,其实是故意把冯佑伊的幸福放在了首位,以迎合炫帝的心思。 炫帝一听此言,真的收住了紫毫大笔。 抬头望向李志福,欣喜地问道,“那这么说,我大玄孙也入了冯家小姐的眼?” “老奴只是听说他们确实相遇过两次而已!并不知道冯小姐真实的想法!” 李福安赶紧撇清。 炫帝面前点到为止,不可再深究。 不过,这番话已经让准备拟旨的炫帝搁笔在紫檀笔架上了。 他收起案前的帛书,递给李志福。 说道,“要是冯佑伊真的喜欢天城,那今后的后位非她莫属!” 李志福接过空白圣旨帛书,躬身行礼道,“陛下高见!” 于是便退了下去。 其实。 在刚下朝的时候。 已经听到朝堂传来赐婚消息的长公主,沁姝,就立刻来到了李志福的寝室前了。 李志福下朝刚唤了伺茶宫女过去御前,就看见沁姝慌急慌忙地过来。 “哎呦!不知长公主亲自驾临,折煞老奴了!” 长公主头发花白,略显苍老地上前。 她都顾不上君臣礼仪了。 “陛下已经下旨赐婚了?” “陛下同意了,还没下旨!可能这会儿间在御书房就拟旨了!” “还好还好!李志福,你能帮我一件事吗?” “长公主对老奴有恩,别说一件事,百件千件都万死不辞!” “不要万死不辞了,我只要你让陛下不下这道旨。” 沁姝一脸的慈祥,那慈祥在她脸上更显得她平庸无能。 虽然,她是南玄国的大长公主。 不过,这话一出,李志福倒是觉得大长公主不是平庸无能之辈了! 这冯家的婚事,关系到崇一党和旭谷党两派的夺储之争。 这长公主和二公主向来不参与此事的。 如今,这长公主叫自己拦下圣旨,那用意很明显了嘛! 早知道,她会要求自己做夺储的事,自己还不如不要他的救命之恩呢! 八面玲珑的李志福肚子里嘀咕,嘴上什么也没说。 继续撑起他百转千回的旋涡式皱纹,皮笑肉不笑地站着,一副谦恭至极忠心至极的模样。 “天城对冯家小姐也有心意,我不想他因为夺储失去自己喜欢的人!” “长公主,你也知道,这得冯小姐得储位,得冯小姐的天下!” “我知道你在皇爷爷身边这么多年看出了皇爷爷的心思。可是,我真的没有让天城夺储之心!我只希望他能够快快乐乐的。” “这孩子,自小不在我身边,没爹没娘,唯一的奶妈死了以后郁闷了多长时间那!要是,这一次,他喜欢的冯小姐赐婚给了天恒,他还不知道要怎么伤心呢!” 李志福心里说道:看你平日里不管争储之事,现在一开口就是扮猪吃虎。真不知道长公主你是无能还是超能? “罢罢罢,我李志福搭上性命也要为长公主您办成这件事!” 谁叫你救过我呢? 李志福左思右想,终于想到刚才的话语。 赶快进入御书房的时候,正瞧见炫帝在蘸笔吸墨。 于是发生了刚才一幕。 第437章 送礼 1冯家没有等来陛下赐婚的圣旨,倒是被口谕恩准去“皇家田采学苑”去就读。 这恩准一词。 那意思就是:原先不够资格去就读的,现在是陛下赏赐了可以了的。 陛下本来是要赐下婚约的, 只是李公公提了个醒,他就改成了赐了个读书机会。 也算是天家的恩泽! 不过,这倒也是极好的! 冯佑伊自小还未上过学。 只是父亲大人在家中请了私塾先生授课而已。 这学苑里头,会有很多同学还有各类先生,而且天家学苑的先生都是正一品官员,非常有学问的! 她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而且,这皇家学院还是专门培养皇室成员的。 这皇子公主在这里上学自不必说,那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女经推荐也是可以入学的。 那入学者就是被选中当做未来皇妃或者驸马来培养了。 所以,进这个学苑,就表示今后是皇家之人莫属了! 这推荐之人,一般是皇后和太后。 只是南玄国没有太后,也没有皇后。 因为炫帝从开国以来在位六十年,他已经是髦年老人了。 太后自然没有,皇后早就崩逝。 这份差事就自然落到了监国公主桢玖的头上。 而这一回。 是炫帝直接下的召。 冯佑伊便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父亲没有官品、由陛下直接钦点的民女进入皇家学院的。 …… 皇宫里另一处。 顾晓曦的“翠芳斋”。 正是双喜临门! 第一喜,自然是她听到下旨赐婚的消息。 第二喜正是宫里新进贡了新的布料,“贡雪缎”。 这“贡雪缎”是极其珍贵的丝绸。 每年到宫里的只有两匹,由公主给皇上,还有长公主和二公主,以及十位皇子分发下来,都轮不到她。 偶尔,她在长公主那儿得了便宜卖了乖,才会受赏得到一丁点的布料,回来做个手帕,绣个荷包什么的。 那在皇家学院的大臣之女中也是可以狠狠地卖弄一番的。 今日里,公主直接给她“翠芳斋”分发了三尺的面料,足足够她做一件外襟短袄。 这开春之际,穿着这样面料的短袄在学苑中,那可是要羡煞多少名门贵族之女啊? 顾晓曦想想都开心! 她赶紧吩咐了尚衣局的领事去制作贡雪缎短袄了。 …… 当日。 圣上口谕之后,冯府原本清闲的门庭,突然热闹起来了。 原来,宫里十位皇子全都“宝马雕车香满路”地聚集在了冯府门口。 “小姐。小姐!” 冯佑伊正喝着荇儿煮好的汤药,衿儿好像遇到了石破天惊的事一样地跑来了。 “咋们家大门被堵住了!来了一群人,说是要找您!” “谁呀?”冯佑伊放下碗,对于自己培养出来的丫鬟出现了这样的表情,表示非常的惊讶! “不管是谁,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你身为我的丫鬟都不能露出这样惊讶的情绪知道吗?要淡定!要泰山甭于面前而面不改色。” “知道了,小姐,要淡定!” 衿儿捋直了自己的身体,双手扣于胸前,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悠悠地说道; “是宫里来了十位好看极了的皇子,说是要送礼给您,小姐!” “好看极了?有多好看?”荇儿眼睛一亮,在一旁忍不住问道,打破了衿儿好不容易保持出来的淡定。 冯佑伊白了一眼过去,荇儿立刻保持淡定。 “送礼给我?嘿,这无功不受禄的,干嘛送礼给我?我倒要去瞧瞧!”说着,她把碗放在了荇儿端住的托盘上,就往门外走去。 门外。 君天城和君天恒正站在管家面前争执着什么。 台阶下,一纵排穿戴耀眼,灼灼其华的公子站着,形成了一道特别靓丽的风景! 怪不得衿儿会那般的骨头飘起来地跑来呢! 而此时,跟在她身后的荇儿也咋呼出了声音。 把自己一直教导的“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动神色”抛到不知哪个大陆去了! 此时,君天城和君天恒看到她走出来,都不由地向她凑了过来。 而管家是一副摆脱了什么一样的架势,如释重负一般溜到了冯小姐的身后。 “佑伊!” “佑伊妹妹!” 君天城和君天恒分别向她打招呼。 两个人的称呼都是一般的亲切。 本来不管是谁单独这样叫她自己,她都不会觉得别扭,可今天这两个人一起招呼,她还真的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只见君天恒今天穿着一身紫色直裰朝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丰神俊朗的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柔情似水和几分优越得意。 而君天城今天一派清朗。 一身雪白的直襟长袍,垂直及地。腰间一条月白如意腰带,其 上只挂了一块羊脂白玉。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而他灼灼炽热的眉宇之间更是带着几分关爱和几分真诚! 和当年溺水相救的小哥哥更有几分相似! “今天我率众弟向你赠送些礼物,以表示我们的一点心意!” 君天城开口,声音透着亘古宏力,好似千军万马一触即发之前的号令。 冯佑伊正当点头想要致谢,君天恒拉着她说,“我的弟弟们听说你和我联姻之事,也要送来贺礼!” 冯佑伊有些奇怪。 这有什么区别吗? 她向两位皇子行李表示致谢,又向台阶下一纵队皇子表示感谢。 底下的皇子们一起回礼,场面十分壮观。 不由得又让荇儿惊呼出声,冯佑伊一个白眼,终于止住了她。 “感谢殿下们的盛情厚爱,请里面坐!” “这些物件我们有专人抬进来,冯小姐只需指引我们搁在何处便可!”君天城说着,冯佑伊就看见马车队列的一边出现了一队黑色长袍的侍卫。 这些侍卫的袍子上都绣着笛子。 而此时君天恒也拍了一下手掌,他原先的一队红衣侍卫也出现了。 哦!这原来是他们各自的保镖啊! 哦,不对,在皇宫里应该叫禁卫军。怎么这禁卫军有两种颜色的制服啊?不应该是统一的吗? 冯佑伊也没时间纳闷了,喊了一声,“管家,带他们直接入库。礼单晚些时候让荇儿签字就可以了!” “是!” 管家应声,这才像模像样地走出来,指引那些侍卫进自家的库房。 好像在无声地诉说:这才是我该做的事!刚才那两位皇子把自己问的实在是钻地无缝! 冯佑伊看着黑衣人和红衣人抬着箱子尽自己的府邸,又想到了君天恒上老宅求亲的那一天。 不由脸一红! 第438章 较量 此时,荇儿和衿儿也把主人的这小变化看在眼里,不由故意“嗯”了两声。 冯佑伊此时刚要瞥向君天恒的目光被她们的“嗯”声给打断。 却不想,君天恒过来伸手挽住了冯佑伊的小腰,笑意盈眶地说,“走!” 然后又像主人一般招呼了台阶下的皇子们,说道,“走!” 而此时,君天城的脸色有如寒霜,盯着君天恒手的眼睛似乎两道利剑。 “冯小姐!” 趁着众皇子们纷纷踏上台阶,往门内走去的时候,他二话不说一把拉过冯佑伊。 冯佑伊没稳住,差点跌倒在君天城的怀里。 不过他顺势搂住冯佑伊的腰。 君天恒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哥哥就说,“你这门口的匾额,文萃居,可是我皇太爷爷亲笔题字?” 冯佑伊失衡的身子刚被扶住,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到了君天城的身前,还和他贴得这么近! “哎,哎,是的!”她赶忙立住道,“是的。” 小脸不由更红了。 好尴尬啊! 怎么刚才天成哥哥搂着自己走的好好的,突然一下子就到了他的身前? 她赶紧挪动身子,想离开君天城远一点。 可是,君天城有意无意地拽住她的腰,即使他的手臂很长,她也离不开君天城多少距离。 此刻,众皇子也被这一问一答勾住了脚步,纷纷朝上看去。 君天恒想发作都无济于事,只能看着大哥有意无意地拉了冯佑伊过去。 “皇太爷爷不轻易提笔留字!没想到今日在此处见到了!想必是皇爷爷对冯家独有的恩泽!” “是!皇恩浩荡!”冯佑伊说着,双手朝上做了一揖。 君天恒此时立刻拉了冯佑伊过来,说道,“快来前面带路!” “哦,好的!” 此时,冯佑伊脱开了君天城的范围,走到前头领路去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谁也没有靠近她。 府内。 冯佑伊带着大家来到最大的客厅,霁月堂。 这里雍容华贵,端庄气派。 家具、楹联、匾额、挂屏、书画屏条都是非常名贵的紫檀木制成。 入门一个“雕花红木凤穿牡丹双面刺绣独坐屏风”,更加给庄严的厅堂增加了绚丽的色彩。 不过皇子们只注意冯家小姐,这些日常器物再昂贵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按照尊幼顺序入座,冯家佣人伺候茶水。 冯佑伊觉得这十位皇子分左右两边坐在厅堂里,有一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再再细看,这些器宇不凡的皇子每一个都是惊天逆袭的神仙颜值。 锦衣华服之下,没有富贵庸俗之气,反而高洁优雅犹如空谷幽兰一般令人清爽又炫目的气质! 这君家的血统真是和一般人不一样啊! 不说那皇太爷爷八十多岁还满头乌发,一副童颜。 这底下的皇孙各个颜胜潘安,惊为天人。 不过,冯佑伊环顾了他们一圈,觉得最英俊神武的还是君天城。 他一个人就占据了半壁江山一样,气场庞大,架势磅礴。 在众皇子中犹如众星捧月一般,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仅次于他的就是君天恒了。 他的言行举止只见也是透着雷霆万钧,气贯长虹之势。 虽不及大皇子一般,可在冯佑伊眼里,他是最耀眼的。 她正要对着君天恒微笑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佑伊妹妹!皇太爷爷叫我们使劲宠你,所以,我们这些当哥哥们的都搜罗了自己宫里所有的、有趣的、值钱的、好玩的玩意儿给你送来,希望你笑纳,不要嫌弃!” 只见一位身穿紫色直裰锦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的皇子上前作揖,笑容可掬并一脸玩世不恭的模样,说着话。 说着非常非常没有架子没有官腔,很接地气的话。 冯佑伊到顿时觉得这位皇子非常亲切,平易近人。 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子一下子和她的距离拉近了。 再仔细看这位皇子。 他也和君家人一样,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虽然平易近人但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冯佑伊对着这位皇子躬身一礼。 然后对着所有皇子行礼,并说道,“感谢各位殿下!” 君天城上前说道,“佑伊妹妹是第一次见我们兄弟,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他说话的时候仍然那般目光如炬,剑眉星眸中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仪。 声音冰冷,却透着亘古宏力,好似千军万马一触即发之前的号令。 领鬼神动容,令山河惊魄。 这小小的花厅似乎都要被他的威仪气场给撑破了。 冯佑伊喜欢极了这种威仪的气场,也喜欢极了这种冰冷霸道的号令。 “我和老二就不必介绍了,老三,由你开始!” 说着他眼睛看向了君天固。 想必,这位就是三皇子了。 正好,她可以按顺序认识一下皇子们。 这宫里的皇子有十个,要一下子记清还真不容易! “好!” 她微笑着看向君天城的时候,却不知那正要上前的三皇子被刚才开口说话的皇子给拦住了。 然后,他座位旁边一起坐着的三位皇子也一并凑过来嚷道,“我们先来吧!” 不等众人反应,四个人齐声开口,声音洪亮,真正让人觉得什么叫如雷贯耳! 冯佑伊突然感觉到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我叫君天永!” “嘿嘿,我叫君天赫。” “我叫君天远!” 他们为什么不按照顺序来呢? 还有一位,年纪最小,上前正欲张嘴,可那君天永又抢着嚷道,“他叫君天泽!” 君天永说话已经够多的了,还要抢着帮人介绍? 本来按照顺序轮过来的三皇子被尬在了一边。 冯佑伊看他们这架势,好像是两派争斗,什么都要整个你死我活一样! 连报个名字都要抢先? 她有些懵懵的,一向有主见,此时不知道怎么应对。 那君天永又上前一步拉着冯佑伊的胳膊说道;“佑伊妹妹,你的未婚夫是我们的大哥,我们四个是恒赫永远,再加一个他,泽!恒赫永远,泽瑞万民!这下你知道了吗?” 哦!原来兄弟之间起名还有这个寓意! 冯佑伊连忙鼓掌,“好好,恒赫永远,泽瑞万民!我记住了!” 第439章 顾晓曦 这位君天永一脸得意的笑。 因为此时,冯佑伊正好夹在他们五个兄弟间。 而且,好像冯佑伊记住他的名字,他便是得了天大的宝似的。 但是此时,冯佑伊已经感受到君天城那边一纵队皇子们咄咄的寒气,似乎要把这已经开春的京城给冰封回三九的节气中去。 搞什么啊?至于这样吗? 冯佑伊心里泛着嘀咕脸上却赶紧笑容可掬地转向那原本开口确被打断的三皇子那儿。 她行了一礼,浅笑盈盈,准备继续倾听介绍,可那君天永存心捣乱一般。 他又一把抓住冯佑伊的肩头,把她拉过来,厚皮厚脸地说道,“你不想知道你的未婚夫和她的弟弟们送你什么礼物吗?” 客厅的气氛顿时尴尬到了极点。 冯佑伊顺从一笑,说道,“想啊!想必定是极好的东西!只是永殿下能够把礼单全部背出来吗?要不,稍等一下,我去叫管家来当场报出来好吗?!” 这番言语既不得罪永殿下,又驳回了他的胡搅蛮缠。 君天永本事再大,也不能空口背诵礼单,那就只能等了。 这等的时间,就让别人介绍吧! 在场的每一位都不由暗暗佩服这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够堵得君天永哑口无言! 要不,平日吊儿郎当的他就算在皇太爷爷面前也是永远占据着话语权,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丝毫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的。 突然。 一声“啊哈哈哈!我来晚了!”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 清脆柔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随之珠玉琅嬛的声音响起,那花厅门口的“雕花红木凤穿牡丹双面刺绣独坐屏风”后现出一个俊俏窈窕的身影。 是有人来了! 还是个美人! 谁呢? “哥哥们,送礼也不喊一声我的,倒显得我小气似的。” 说话间,这个人从屏风后出来了。 只见她上身穿着碧绿的贡缎织锦翠烟长衫,下身是水雾绿草绣花百褶裙,内穿薄蝉翼的霞影纱玫瑰香胸衣。腰若细柳,肌若凝脂,娇媚入骨。 头上是流云发髻,插满了珠钗和宝石镶制的牡丹花。 轻移莲步,款款而来,袅袅婷婷,衣带当风。 她走到冯佑伊面前,一脸羡慕崇拜欣赏加从未见过一般的赞赏,从头打量着冯佑伊,说道: “啧啧,真想不到世间竟有这般玲珑剔透的妹妹!真不愧是皇太爷爷定下的和皇家联姻之人啊!” 来人便是顾晓曦。 她一番话语,倒是让君天永直吐舌头。 冯佑伊也是瘮出一身鸡皮疙瘩! 其他人内心怎样,她倒是不得而知! 冯佑伊心里思量,这人喊皇上也是皇太爷爷,那和天恒是同一辈的。可这一辈的不都是皇子吗? 冯佑伊还不知道这位姐姐是谁,只是躬身行礼。 “妹妹,不用这般客气!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顾晓曦。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礼轻情意重,希望你不要嫌弃!” 原来不姓君? 只见顾晓曦说着,拿出一个红漆木盒递过来。 冯佑伊恭敬地去接。 可这个时候,顾晓曦把盒子打开了。 里面是一支金钗。 造型简单,做工粗糙,放在这普通的盒子里,连街边小贩的赠品都匹及不上。 身为宫廷之人,穿金戴银,珠光宝气的,却送出这样一份礼物,也真的是丢人丢死了。 不过顾晓曦好像很是宝贝一般地递过。 君天永此时逮着了开口的机会了。 他斜眼瞧着那金钗,不屑地说道,“还真的是礼轻情意重啊!我是第一次见到礼可以轻成这个样子!” 说着,君天永拿出了那支钗子,掂了掂分量,说道,“不是金的吧?” 果然。 随着他手指用力,“咔嚓”一声,那钗子断成了两半。 里面锡制的胚胎露出来了。 “天永哥哥!”顾晓曦眼泪一下夺眶而出,“你为什么要这般修辱于我?” 她委屈的脸庞梨花带雨,憋屈的小嘴上努,整个人像是被欺负惨了一般,娓娓说道,“这是我最心爱的钗子,已经在我身边十年了。” “它是我亲手做的。我都做了三个月呢。本来我是想送给我母亲的。自己都舍不得戴。现在我母亲不在了,我就把这一份爱转给了 佑伊妹妹。你却说它不贵重,还折断了它!” 顾晓曦喘着粗气似乎要晕过去一般。 冯佑伊赶紧示意人后的衿儿上前扶住。 她这才没有倒下去! 冯佑伊看见原本伶牙俐齿的君天永此刻像一个犯人一样杵在那里,立刻说道,“天永哥哥是不小心的!这样吧,我家有珠宝产业,我请我们最好的师傅给修复一下,保证和原来一模一样,一点也看不出这段的痕迹!怎么样?” 她再一想,这钗子已经是送给自己的了。 折不折断,修不修理不都一样? 可她嘴上说,“这钗子的情谊很重,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顾晓曦这才收住了眼泪。 她坐在了君天城一边最后的位置上,荇儿给她端了一杯茶。 这是冯佑伊才知道,这个顾小姐是大皇子一边的人。 刚才那尴尬来尴尬去的气氛,她已经深刻体会到了皇子们的两派势力争斗了。 今天这送礼,也是两派争斗的表现啊! 早听说大皇子和二皇子争储,自己的联姻也有可能是棋子,但没想到他们争得这么厉害! 那大皇子两次和自己巧遇,是不是也是算计呢? 冯佑伊浮想联翩的时候,君天泽站起来开口说话了,“刚才冯小姐不是说报礼单吗?我恰巧记住了,我来报给你听,不用请管家来了!” 这位小皇子,看上去和冯佑伊差不多高,和刚才的泽殿下看起来差不多大。 不过,这口气可不小! 要知道,这礼单可是够长的啊! 可是他说着,这个看似好像很呐口的皇子就口若悬河地报起了礼物的名称: 天恒哥的:玉麒麟一对,南海大竹一斗,织锦彩锻5匹,东海红珊瑚树一颗,大红袍十五罐,天山雪莲五十颗…… 天赫哥的…… 天永哥的…… …… …… 他语速极快,报起来完全不打一个咯噔。 实在令人佩服! “我这个弟弟,就有一目千行过目不忘的本领!”君天泽报完,那君天永立马上前向冯佑伊解释。 而冯佑伊此刻突然明白,这天恒一边的皇子报礼单名就是为了讥讽那顾晓曦的“礼轻情意重”! 原来,他们时刻都在较量啊! 第440章 涮肉 正想着,冯佑伊只见君天城一边的三个皇子一跃而出。 他们一个手拿笛子,穿着淡绿绣金叶大氅;一个手拿佩剑,穿着紫色云氅;还一个拿着折扇穿着墨绿长衫。 各个风流倜傥,潇洒俊朗! “佑伊妹妹,今日首次登门拜访,我们弟兄三人为你表演一曲!” 说着,一个吹起了笛子,一个在中间舞起了佩剑,还一个手拿折扇和他对舞。 笛声悠扬之中带着刚劲,起舞者曼妙中带着飒爽。 不仅是厅中的空地,这每个人的座椅、桌边的盆景、梁上的烛架都成了他们的舞台。 只见过女子掌上跳舞的轻姿曼妙,将士沙场练兵的风尘仆仆,却没见过这般一舞剑气动四方,轻舒折算敛华光的风华! 冯佑伊第一次见到如此美妙组合,不由看呆了。 就连她的丫鬟也没见过如此如玉公子的这般英姿!这般的轻功! 主仆三人惊喜得张着嘴,连“好”字都忘了说。 这般“花痴”模样被君天恒尽收眼底,他不由故意凑到冯佑伊耳边低语。 “平时我们皇子间练功都是这样!” 冯佑伊点头,故作没什么大不了的姿态说了一声“哦”,然后又很不舍地望了一眼,眼睛故意转向君天恒。 “我知道,你的功夫还要厉害!” 君天恒一笑。 一曲完毕,三位皇子作揖,轮流介绍: “我叫君天池。” “君天坚。” “君天德。” “这位是三哥,君天固。我们兄弟是城固池坚,加上他,德。厚德载物!” “城固池坚,厚德载物?好名字!好寓意!” 冯佑伊不由接过说道。 “把保家卫国放在首位,好有担当!” 君天城看冯佑伊很快领会,不由嘴角微勾。 “小姐,厨房已经准备好膳食,只要您吩咐,就可以开宴了!” “园中花阁雅席可否准备好?” “都准备好了!” 冯佑伊听到管家的汇报,立刻邀请道; “不知皇子殿下们光临,草率备下酒席。这园中春景正盛,望诸位移步我备好的花阁雅席,一道品鉴我从江南带来的花雕如何?” 众皇子正要移步的时候,来人汇报说宫里又来了公公带来了监国公主的赏赐。 于是,众皇子随着冯佑伊一块儿到前院领旨受赏。 监国公主赏的是宫里新进的“贡雪缎”,十二匹。 当时这个赏赐下来,顾晓曦的眼睛都发直了。 自己出宫前得到的“贡雪缎”只有三尺,已经是历年来得到的最大的赏赐了! 这给冯佑伊的居然有十二匹? 皇宫里每年进贡的都只有两匹啊! 这冯佑伊,只不过是商贾之女,凭什么这样获得皇太爷爷还有监国公主的赏识? 他们这般赏识,这些皇子哥哥眼里也只有她,根本就没有我! 不光送了这么多东西给她,还要想尽花招来讨好她! 凭什么呀?她一个商户之女? 要说功勋,我也是功臣之后呀! 我们全家也都是为了皇族牺牲的呀! 皇太爷爷怎么一点都不体恤体恤我呢?我在皇宫一没名分,二没权势,空气一般的存在! 众皇子听了这个赏赐到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因为他们没有人懂得面料,只知道这是西域那边过来的,极其珍贵的丝绸而已。 不过宫里面极其珍贵的东西多了去了,他们对于这些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同样没有新鲜感的是冯佑伊。 “贡雪缎”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了,她曾经被君天恒敬酒弄脏的那件还是“兆阳贡雪缎”。 比“贡雪缎”还要珍贵稀罕百倍! 她在一摆手命人送进仓库的间隙,顾晓曦已经在一旁咬牙切齿。 …… 花阁雅席。 是冯家温泉边鲜花开得最绚丽的地方。 一张十二人的大圆桌摆在雅阁中间,九宫格铜制飞龙在天的大在圆桌中间架起,周围摆着各种颜色的菜肴。 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增。 有粉色的兔肉片,白色的鱼片,青色的鲜虾、红色的牛肉、红白相间的羊排、绿色的蔬菜 、黑白的菌菇…… “冯氏秘制火锅传说令人十里闻香而来,回味三天不散!今天的可是这宴席?”永殿下问道。 看来,他对民间的美食很有研究! “当然是的!”冯佑伊很荣幸地回答。 “可惜这火锅宴只开在江南洛城。我曾经出公差,特意赶到那边,居然三个月前就被订满了!好遗憾啊!想不到今日有幸尝到。”君天池说道。 “那今天请诸位皇子务必尽兴!” 说话间,大家找位子坐下。 因为是圆桌,也没有尊卑长幼之分。 只是君天恒特意和冯佑伊坐在了一起。 大家知道他们是一对佳偶,都让着他们挑选别的座位,只有君天城选择坐在了冯佑伊的另一边。 而顾晓曦也特意坐在了君天城的旁边。 “荇儿,给殿下们上酒涮肉!” 荇儿诺了一声,看了身边的其他侍女,她们不约而同地为皇子们斟酒、涮肉。 “我来!” 君天城在侍女上前的时候止住了,他自己夹了一片鱼肉涮起来。 好了以后,他就夹给了冯佑伊。 这是暗示当年洛城街溺水的事情。 可是冯佑伊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君天恒看在眼里很不愉快! 他自己也涮了一片羊肉,夹给了冯佑伊。 眼神瞥向君天城的时候带了很多戾气。 这一瞬间,君天城倒是很生气了。 他夹走了君天恒的那片羊肉,说道,“春天干燥,吃羊肉容易上火!还是吃一些鱼肉!” 君天恒见状,夹走了冯佑伊碗中的鱼肉说道,“鱼生痰,还是少吃为好!” 冯佑伊一下愣住! 而一旁的顾晓曦发现天城哥哥似乎对冯小姐很有心,顿时心生不悦! 她把侍女涮好的牛肉夹给了冯佑伊。 “妹妹,吃姐姐的牛肉。姐姐涮得可好吃了!” 冯佑伊刚想伸筷子,突然,她碗里的牛肉被君天恒给夹走。 “牛肉容易塞牙缝!还是吃我给你涮的肉!” 说着,君天恒把涮好的各式肉都夹到了冯佑伊的碗里。 “知道吗?你就应该吃我涮的肉!以后我会常涮肉给你吃!” 君天城脸色顿时如霜一般寒冷。 他厉声道;“皇太爷爷还没有下旨!你不要以为冯小姐就是你的未婚妻!” 君天恒也面不改色,冷厉说道,“冯佑伊已经亲口答应我的提亲,不劳大哥在这里为我费心!” 第441章 羞羞 “嗯嗯,”冯佑伊此时不知为什么傻乎乎地接过君天恒的话,不由地点了点头,还傻笑地说,“是啊,是答应了!” 君天恒邪魅得意一笑,搂住了冯佑伊,往她侧脸亲了一口。 冯佑伊措不及防。 一下愣在那里! 君天城扔下筷子,厉声喝道,“二弟!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是干什么?” 是啊!男女授受不亲!天恒哥哥怎么在这个时候这样? 不过冯佑伊心里更多的是喜少量的是惊! “我再重申一遍,冯佑伊是答应了和我联姻的未婚妻!” “啪啪啪啪!” 一阵鼓掌。 “二哥真是我心中的楷模啊!敢作敢当,敢爱敢恨!对未婚妻都是这般爱护,还狂撒狗粮!看来这火锅都不用吃了!” “哈哈!” “哈哈!” 君天恒那边的诸位皇子笑起来了,除了那位最小的君天泽。 “我肠胃突然不舒服,要去如厕!” 君天城放下筷子走了。 留下他的一党的皇子也都愣在了那里。 大家都没想到二哥居然这么劲爆!也没想到大哥会真的变脸! 而冯佑伊第一次被男子这样抱着亲了一口,脑子一片烧糊了的状态。 她记得第一次靠近君天恒,被他压在饭菜案几之上;还想到闺房中穿着亵衣亵裤被他搂紧着。 那也是这般脑子烧糊的感觉,什么都反应不过来了! 宴会的气氛说尴尬也有点尴尬,说搞笑也很搞笑! 只有顾晓曦,也放下筷子,跟着君天城的脚步过去,离开了这里。 明眼人一下知道了什么! 各个嘴上不说,装作淡定。 此时,倒是君天永开口打破这奇怪的气氛。 “哇!二哥,真厉害!少儿不宜啊!天德天泽只当没看见啊!” 说话间,君天永伸手去遮天德和天泽的眼睛。 这气氛又被他搅和成搞笑的了。 天德和天泽本就和冯佑伊差不多年龄。 都没到弱冠之龄。 今天看到此场面,早就脸红到脖子了! 君天永用手一遮,他们立刻把头埋了下去,假装专心吃肉了。 “哇,二哥,我就是我佩服你,宣告主权啊!” 说着,他又端起了酒杯敬了君天恒。 “来来,为二哥旗开得胜,大家干一杯!” 天恒一边的皇子都在为他们的二哥棋高一着而高兴,另一边的君天固也放下了筷子跟着大哥走出了宴席。 而君天池却站起来说,“二哥。冯小姐还未及笄,您在她面前此举太过放肆了!” “五弟,我和佑伊已经定亲,这闺阁情趣不需要旁人说三道四!” 闺阁情趣? 冯佑伊又一次被愣住了? 天恒哥哥就这么在众人面前毫无遮拦吗? 冯佑伊真的好害怕这个天恒哥哥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赶紧站起身说道,“哎呀,我肚子也不舒服,要离开一会儿!” 说着,她在衿儿的搀扶下逃一般地离开了花阁雅席。 “二哥,闺阁情趣岂可公布于大庭广众?你把冯小姐当什么了?传出去我们天家的颜面何在?” 君天恒“啪”一下拍了桌子说道: “谁传出去?你吗?还是别有用心之人?本殿下对自己心爱的未婚妻表示一下,要被以讹传讹成这个样子?五弟,难道你以后就没有心爱之人?你要对自己心爱之人亲密就是损害皇家颜面?” “呵呵,五弟这样不懂闺阁情趣的人想要女孩子喜欢你恐怕很难吧!” 君天赫帮着讥讽。 “不难,不难!有皇太爷爷指婚,五哥肯定会找到皇妃的!” “哦?皇太爷爷可一定要帮五哥找一个懂闺阁情趣的啊!哈哈哈哈!” 君天永和君天远一唱一和。言语中充满了讥讽! “不行!要是懂了闺阁情趣会要被说成有损皇家颜面的!”君天恒厉声。 完全把君天池刚才的话怼得体无完肤! 君天赫,还有君天永和君天远立刻附和他们的二哥,分别说道: “二哥,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啊!” “是呀,二哥,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君天永手对着对面的三个皇子一指,喝道;“那今后要是外面传出了这事,就是你们两说的!” 军天池、君天坚和君天德一下被指到鼻尖上了。 脆弱软弱的君天坚和君天德立刻低下了头。 君天池也哑口无言。 …… 冯佑伊回到了自己的闺房中。 不久,荇儿也来了。 “小姐,羞羞!嘿嘿!” “荇儿,你还笑我?” “小姐,新姑爷真是大胆啊!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做羞羞的事!” “噗嗤!”衿儿一笑。 “那是什么羞羞的事?只是亲亲我的脸而已!” “那还不是羞羞?” 冯佑伊此刻更加躁红了脸,一拳头打在荇儿身上。 “你再说!羞羞的事是那种的事!不是亲亲!” “那种的事是什么事?” 冯佑伊脸更红,更用力地往荇儿身上戳了一拳。 “就是那种的事!” “哟——”荇儿和衿儿对望一眼,“小姐还懂得真多啊!” “哟——小姐不愧为小姐!” …… 君天城离开宴席后来到了温泉池边。 这里的池子是专门为冯小姐造的,供她在水里坐着休憩的。 君天城看到这池子,眼前恍惚出现了这冯小姐坐在里面的情景,不由心头一暖,心情也立刻好多了。 刚才的争锋惹起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 “你还真是我的开心果啊!连想想你我都开心!” “大哥看什么这么开心呐?看来我过来劝慰你是多余的!” 说话的正是离开宴席的君天固。 他是看到大哥面露不快跟着出来的。 大哥和二哥的集团之争不是一朝一夕。 今天的争辩就让大哥这般的动怒实属罕见。 他心里放不下大哥就跟着出来,想宽慰她他几句。 可是现在的君天辰城看上去并没有刚才的那般不愉快。 这一怒一喜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你喜欢冯小姐?” 君天城回过来看了三弟一眼,认真地说道: “冯佑伊,我是志在必得!” 君天固以为大哥是争储的必胜决心,于是说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一定支持你!” “皇太爷爷没有下旨,一切都有变数!那天恒以为自己把人带来京城就能扭转局面,未免想得太简单了。冯小姐还小,男女之事还未必明白,主要还是她父母!所以我们在皇爷爷面前努力,还是有用的。” “表哥!” 顾晓曦看到他们两个在温泉边也赶了过来。看她浑身发热的样子,许是在园子里 找了一圈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不去尝尝九宫格火锅?” “我来看看表哥的啊!” 顾晓曦一脸关心地说,“表哥不高兴了吗?其实二哥的势力一直被我们打压着,我们用不着为一点小事和他计较!” 君天城心里嘀咕道:小事?关系到冯佑伊的事就不是小事! 不过顾晓曦哪里会知道君天城的心思。 第442章 出府 顾晓曦看着君天城此刻的脸色好转,她以为君天城时看到自己来了心情才好的。 于是,她上前打压道,“今天的火锅我吃了肚子也感觉不好!要不这样吧,等结束了,天城哥哥去我的宫里尝尝我新做的凤梨酥怎么样?” 君天固一看顾晓曦的怀春模样,就赶紧借口自己也吃坏了肚子要找茅房走了。 顾晓曦暗喜。 上前继续说道,“我这凤梨酥可是全部用正宗的凤梨捣汁加蜂蜜制成的,一点都不用冬瓜……” 顾晓曦还没说完,君天城就打断她的话,“我不喜欢吃凤梨!我还要去吃火锅!刚才肚子疼只是错觉,原来是肚子很饿,很想吃火锅而已!” 说着,他就走了。 留下自以为是的顾晓曦那想讲但是被打断的话在她脑子里! “天城哥哥,你等一等!” 她喊道,君天城站住但是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喜欢佑伊妹妹!” 君天城仰天,像是叹息地说道,“冯佑伊必须和我联姻!” 说着,他就离开了。 留下的顾晓曦对着他恨恨地甩了一个不甘的眼神!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对冯佑伊这么好? 监国公主给她“贡雪缎”,你们给她这么多礼物,什么时候你们想过我这个妹妹?冯佑伊她凭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就因为她的祖上救过皇太爷爷的命?我的全家也都是卫国殒命的,为什么皇太爷爷不体恤我? 哼! 我一定不会让冯佑伊的风头盖过我! 我一定要成为天城哥哥最在乎的人。 …… 冯佑伊找个借口出来,此刻却不敢再回去了。 那天恒哥哥这般出格,真的是她始料未及的,小鹿乱撞的心到现在还没停息。 走出自己的院子,冯佑伊不禁说道:“荇儿!你去看看前面吃完了没有?我就不出去了!对了,客气地问一声诸位殿下火锅滋味如何?可否尽兴?说本小姐身体不适,招待不周,下次一定补上!” “是!”荇儿领命。 “衿儿!你去厨房让他们送一套餐食来我这里。我中午就在这里凑合一顿!” “是!”衿儿领命,飞身出去了。 此刻一个声音传来。 霸道冰冷,却透着亘古宏力,好似千军万马一触即发之前的号令。 领鬼神动容,令山河惊魄。 “佑伊姑娘不必委屈自己凑合一顿!” 冯佑伊回头一看,正是君天城。 阳光洒下绿树的光华,一身雪白的直襟长袍,垂直及地。腰间一条月白如意腰带缠出他挺拔的腰身,。其 上只挂了一块羊脂白玉,更现出周身的芳华。 乌发和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暖风和煦中更显得轻盈似仙。 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而他看着自己,灼灼炽热的眉宇之间更是带着几分关爱和几分真诚! 如若不是已经认出君天恒是溺水小哥哥,她真的以为君天城就是那年之人! “我不想回去了!” 冯佑伊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脸红,身体扭捏着。 君天城看到这样的小女儿情思,不禁笑道,“冯姑娘是怕什么吗?” “我?” 冯佑伊想说什么,可是脸又不自觉地一红。 低下头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绕着鬓前的一缕青丝。 君天城坦笑,“冯姑娘既然已经答应联姻,还有惧怕,说明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二弟啊?” “胡说!”冯佑伊不甘,反驳道。 “既然冯姑娘喜欢我二弟,为何还要脸红害羞呢?” “我?” 冯佑伊又语塞。 他的话怎么像是个套啊? 君天城坦然一笑,“冯姑娘,既然我们都是肠胃不适合吃火锅,那我带你去吃肠胃适应的可好?” “什么呀?” 讲到吃的,冯佑伊有些条件反射地问道。 也不顾自己这么在意,会失了大家闺秀的姿态! “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哪呢?” “走!” 说着,君天城搂着冯佑伊的腰就一个轻功飞上屋顶,向着京城的繁华大街飞去了。 屋顶在脚底下飞过。 风从耳边呼呼飞过。 “喂,大皇子,男女授受不亲,快放了我!” “你又不是第一次和我这样了!” 冯佑伊又语塞。 这大皇子把我掳走是要干什么呀?是不是我和天恒哥哥的联姻得罪了他?今天他和天恒哥哥一直在较量,现在想拿我出气么? 呀,他该不会是要杀了我?可以获得争储的砝码吧? 看着下面的屋顶,冯佑伊想,要是他现在一松手,自己就彻底凉凉了! 于是,她脑子里想着讨好这个大皇子。 不管他是不是要杀自己,自己抱他大腿总不会有事吧? “大皇子!您上两回救过我,您是大好人哪!您就像菩萨一样!” 君天城见过女孩两次,却没怎么交流,想不到她今天一上来就这般拍马屁! 哈哈! 他心里很高兴! 他思量,这女孩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带她出来高兴,所以就如此这般地拍马屁? 一会儿,君天城到了一个偏僻的农庄附近落了下来。 此时冯佑伊看到了“翠云酒庄”的几个字。 这酒庄是建在水面上的竹屋, 冯佑伊走进来并没有看到其他客人。 君天城拉着她来到酒庄,走进了临水的雅间。 “小二,把你们最好的菜都端上来!” “来嘞!” 一会儿工夫,这桌上都摆满了各式菜肴。 很多菜式冯佑伊都没见过。 她家的厨子可堪比公里的御厨还要高明,是大江南北的有名的厨师。 冯佑伊虽然只有十四岁,可天南地北的名菜,她都尝遍了。 可这眼前的菜肴,真的是她见所未见的。 “来,吃!这酒糟肘子你肯定没吃过!” 说着,君天城就夹了一大块肘子给冯佑伊。 她正饿着肚子。 此时这酒香扑鼻热气腾腾的肘子放在面前,简直是珍馐啊! 她一时都忘了君天城带她出来的用意,直接上去咬一口,就像饿极了的小老虎咬上了一大块的肉一般。 萌拙可爱! 啊?这是什么神仙料理?从未尝过这般美味! 食欲一下被激起,好吃到放不下。 接着还有风火烤鸭、樱花鳜鱼、鲁肃龙虾、孔明蛋……纷纷端上来! 都是冯佑伊头一回吃到的。 冯宅这边的衿儿端来了饭食却找不到冯小姐的人影。 “咦?小姐去哪了?难不成不饿吗?平日里到点进食,最饿不得的呀?” 正当衿儿跨进冯小姐的房间,一个人从后面点住了衿儿的穴道。 第443章 撞见 “你家小姐和大皇子出去用餐了!不许声张,知道吗?” 点穴人绕道衿儿面前,带着威胁瞪着她。 这个人虽是练武之人,可是面如冠玉,生的好不英俊潇洒! 他见衿儿盯着自己,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就继续盯盯地说道,“不许声张,知道吗?” 说着,他还眼睛看了看四周。 那玲珑的眼珠在衿儿看来是那般的好看机灵,带着少男暗卫少有的可爱! “嗯嗯。” 衿儿努力发声,表示自己愿意遵守。 这个人解开了衿儿的穴道。 一得到自由的衿儿立马一个反手,抓向面前的暗卫! 真真憋屈!上一次被二皇子的暗卫给点了穴道,这回被大皇子的暗卫点了穴道。 当我衿儿是布偶娃娃吗? 一个鹰爪接着就是一个飞腿。 衿儿招招带着狠厉! 这暗卫原本只是受君天城之命,给予一个警告而已! 没想到这个丫鬟居然这么狠厉! 他不会伤害冯小姐身边的任何人和事物。 于是硬挺挺地挨了两招。 衿儿见他不还手,老实巴交地挨了自己两招,原本的闷气一下子烟消云散,反倒是很心疼这位漂亮的暗卫小哥。 “你怎么不还手?” 这个暗卫放下防守的姿势说道,“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然后他还想解释什么,可是一时词穷,想不到说什么。 于是,那原本还准备说话张着的嘴一下子又闭合了。 说不出什么干脆就走吧! 衿儿见这个人要走,连忙喊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金宵!我是大皇子赐了名字的!” 说这话的时候,金宵笑着,笑得还有一点傻! “你不许声张,知道吗?要不前面的殿下都要吃不下饭的!” 回头,他又警告了一句,很是郑重! 衿儿看了,很是可爱! …… “翠云酒庄”。 冯佑伊拿着一块大骨头,想吃里面的骨髓。 此时,君天城递来一根吸管。 “咦?这是什么神器?” 只见这吸管由硬质的纸条一层层卷曲而上,形成了一个粗粗的吸管。 “这是我发明的吸管!吸骨髓用麦秆太细了,这个正好,不会呛着!” 冯佑伊一吸,的确都吸到嘴里。甚是美味! “看来你很喜欢吃骨髓嘛?” “是啊!从未吃得这么完整爽快过!” “哈哈,你喜欢,我常带你来!” “咦,我要把这酒庄买下来!这么好吃的东西,我都没吃过,要是成为我冯氏的产业,我一定在全国都开在翠云酒庄!肯定生意比九宫格火锅还要好!” “那我把老板叫来,你问他!” 说着,君天城招来了酒庄主人。 “冯小姐,我这酒庄是大皇子扶持在下开办的。每天一宴,也不多办!大皇子优先!在下也不想再多赚钱,只要能糊口就满足了!所以您的要求我不会答应!” “我会给你很多银子,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草民不需要这些银子了,这方寸之地安度晚年就已经足够!” “可您这手艺,不想被传承吗?” “我这手艺都是为了感谢大皇子对我的在造之恩而学成的,也不想推广和传承!” 冯佑伊见到这个金钱打动不了的老汉,深知此人是极重情义之人,于是顺着他说道: “哦,你们的情谊实在让我感动佩服!想必是你的报恩之心才烹饪出如此的美味的吧!许是别人模仿不过来。我的想法实在太过幼稚,庄主请别见外!” 说着,冯佑伊拱手一礼。 这位老汉立刻也行礼退下。 “大皇子人美心善,处处施恩,佩服佩服!” 冯佑伊又拍起了马屁。 君天城笑道,“小嘴巴真甜!” “是呀,我嘴巴很甜的!大皇子留我在身边天天讲甜话给你听好不好?” 君天城一听,笑得更加厉害了! 他从未如此开心过。 这个小姑娘,曾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出现过,让自己打破了人生原有的看法。 现在又遇见她,还是让自己这么开心! 看来,余生守候你放弃皇位是正确的选择了! 冯佑伊这么讨好君天城是吃饱了又害怕他加害自己。 而君天城听到“大皇子留我在身边天天讲甜话给你听”以为是她也对自己动了感情。 所以,他笑得这么开心! 酒饱饭足,君天城还是一样带着冯佑伊离开。 …… 冯府,“文萃居”。 君天固本来离开了宴席以后,实在不想回去了。 大哥这一派和二哥那一派向来是水火不容。 就算是在皇宫的各种重要宴会上,都不会聚集在一起吃饭的。 免得饭没吃成,气到吃饱了! 今天也真是破天荒,一起来到冯府送礼,还一起吃起了火锅! 不过一山不容二虎! 这话说得没错。大哥和二哥还是杠起来了。 看着君天恒那边联姻成功了像是得了一个宝的嘚瑟样,君天固就恶心! 他想着,抬步就向冯府大门走去,想就此离开, 不过,这个时候,金宵从他面前飘了下来。 “启禀三殿下!” 作揖后,金宵跪下说道,“大殿下已经带着冯小姐私下出府去翠云酒庄,他关照属下特来劝三殿下回宴席,大殿下说了,以免气势上输给了二殿!” “好!明白!我这就回去!” 君天固说着脚步就转回了花阁雅席。 顾晓曦被君天城呛了一下后,心里愤愤的。 “我要回去吃,把我的委屈都吃回来!” 说话间,她也来到了花阁雅席。 花间雅席。 席面上的各色肉食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露出了餐盘底下的碎冰。 十位皇子都是年亲男子,都是食量大的人。 尤其是君天恒一派,自感旗开得胜,压了对方一头,吃得更欢! 其实在这里食量最大的是君天坚。 他本是食量最大之人,也最好吃。 今天本来被二哥一派的人怼了,跟着五哥想离开的。 后来大哥的暗魅箫耳语了一番,他就开始认真地吃起来。 管家看到三皇子和顾小姐回来了,赶紧吩咐一边的侍女去厨房取食材。 各色肉食又上来了,君天固带着他们的一帮团队努力涮肉吃着。 生怕自己吃少了,气势上输给了对方。 餐碟的几次更替,炉火的反复添加。 九位皇子也终于吃饱了。 这时候,君天恒发现冯佑伊和大哥一直没露面。 他问管家,“你家小姐呢?” 管家说,“小姐肚子有些不舒服,此刻在房中用些简餐!” 给我亲了一下就不舒服? “我去看看她!” 管家想着这是未来姑爷,而且这姑爷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自家小姐,小姐也没说什么,于是就没有阻拦君天恒朝内房走去。 冯佑伊的房内,衿儿替小姐吃了那份简餐,正倒在屏风后面打盹儿呢! 此时,君天恒信步闲庭,悠哉地边消食边观赏着这庭院的芳华。 一会儿,君天城带着冯佑伊飞身而下。 正好迎面碰上了君天恒。 第444章 监国公主 “你们?” 君天恒瞪大眼睛。 “天恒哥哥!” 冯佑伊站定,抬头看见君天恒,不禁失色。 她赶紧想挣脱君天城那搂着自己腰的手,可是君天城偏不放。 君天恒看他们这情形时候从外面回来的,不由问道; “你们刚才去哪了?” “我……”冯佑伊正要开口,可想到自己和君天城去胡吃海喝了一顿,不知怎么说起时,君天城开口了; 他面不改色,幽幽开口说道: “冯小姐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带她去找了大夫!” 声音冰冷,却透着亘古宏力,好似千军万马一触即发之前的号令。 领鬼神动容,令山河惊魄。 “不舒服请宫里的御医啊?” 君天恒一脸的不相信。 珠玉琅嬛的声音也透着万古寒冰! 两个人似寒窟中刚苏醒的狂傲巨兽,为了争夺地盘正准备相互撕咬。 “二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口口声声说冯小姐是你的未婚妻,连她肚子不舒服都不知道请御医。我是看着情况紧急,所以带她出去就近找了大夫!” 嗯?这说谎不打草稿的本领还真强啊! 这宫里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我冯佑伊虽谈不上阅人无数,可三教九流也都见识过,还真没遇到这样能编的人啊! 果然,身在高位都非龙即凤,不是一般人能匹及的了的。 为了不让君天恒生气,冯佑伊心里嘀咕着,脸上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点的非常认真,就好像君天城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一样! “天恒哥哥,刚才我肚子真的很疼!” 她跑到了君天恒身边,拉着他的手。 那花容失色的模样,好似刚才经历过了何种的痛苦磋磨一般。 君天恒本来万古寒冰的脸,被她这副欲将风雨即来的愁容给融化了。 他心疼地问道,“你怎么不和我说?” 还没等冯佑伊回答,又问,“好好的怎么会肚子疼的?” 说着,眼睛盯着他的肚子,一脸的痛惜。 好像这疼是疼在他身上一样的! 然后又着急地说,“早知道我就从宫里带了御医来了!” “现在怎么样了?” 冯佑伊没想到一番谎话倒是让君天恒这般的心急,可见他是多么心疼自己啊! 看到此景,冯佑伊心里暗喜。 “我没事了!” “天恒哥哥,你火锅吃饱了没有?我这里有上好的花茶,你要不要尝尝?” 冯佑伊感激君天恒的爱护,不由地说道。 “好,吃完饭,正需要喝点茶,帮着消消食。佑伊,我留下来陪着你,你要是又不舒服,我立刻叫御医来。” “好,那我们去曲觚流觞厅,顺便还可以赏赏我这文萃居的花。” 说着,这曲觚流觞厅布置了茶水点心。 …… 皇宫。 紫翊宫。 监国公主的宫殿。 一个头发雪白、一身玄服的女人正喝着下午茶,不由想起了今天十位皇孙都去给冯家小女送礼的事。 她问身边的伺候太监,“殿下们真的在冯家一起用膳了?” “启禀殿下!是的。小殿下们围着一桌吃的是九宫格火锅!” “就是冯家的那个风靡全国的火锅?” “是的,殿下!” “这些孩子坐一桌?这倒是难得的事啊!” “是啊,殿下,十位皇子自小到大还未曾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呢!” “咯咯咯咯咯,是呀!想不到这火锅,倒是把他们聚在了一起!这冯家的小姑娘还真是,深得本宫之心!他们现在回来了吗?” “启禀殿下,小殿下们用过午膳,喝起了下午茶。此时正玩着曲觚流觞呢!” “哦?嚯!这倒真是稀奇啊!” 监国公主听着太监的话高兴得和什么一样的。 “看来本宫上午赏了两匹贡雪缎太少了,我要再赏一点什么给她呢?” “启禀殿下,小殿下们每人都拉了大批的礼物去送给冯小姐的,这出去的香车宝马就有十五匹呢!” “嗬,这么多?” “圣上在御前殿说了,要狠狠宠冯小姐。于是,十位小殿下纷纷掏空了自己宫里的珍宝,都送到冯家去了!” “那我只送两匹贡雪缎不要被我的孙子们笑掉大牙?” “小殿下们不会如此!殿下您送什么对于他们都是好的!再说了,这贡雪缎是西域极其珍贵的天山雪蚕吐的丝织就而成的。每年到宫里的也就两匹。说一寸贡雪缎一寸金,一点都不为过!殿下这可是大手笔啊!” “嘿嘿嘿,还是你会宽慰本宫的心!” “不过,本宫最想看到的还是天下一统,然后多子多孙。你说,这天城和天恒这么久一直未娶,是不是就是在等这个冯小姐?” “很有可……”这伺候太监刚想说实话,突然发现自己多嘴了,赶紧改口道:“老奴不知!” “你呀,坏死了!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这冯家富甲天下,又得父皇庇护,崇一和旭谷争着要和他们家联姻。奈何这冯小姐实在年幼,和我的城儿,恒儿他们相差十岁呢!两个其实都是在等她及笄。这一点,我会不知道?只苦了我,想抱曾孙,还要苦等这么多年!” 伺候太监在一旁连连点头。 表情却是糊里糊涂懵里懵懂,一副傻样。其实心里明镜似的,贼亮! “如今,恒儿带回了冯家小姐,赶快让弱冠之龄的皇孙出宫开府建衙,封王赐爵!这样,他们都可以成亲,早点让我抱曾孙!” “殿下英明!” “现在我就写奏折呈秉父皇!” “殿下英敏!” 伺候太监一声高呼,立刻上前给公主殿下磨墨。 …… 十位皇子喝茶聊天,不是为了尽兴。 而是因为君天城和君天恒两位核心人物没走,他们也都不走。 君天恒是担心冯佑伊肚子毛病还会发作,陪着没有离开。 他的弟弟也都不走。 他们不走,君天城的一派更不会走。 后来,冯佑伊百般说自己没事了,君天恒才答应回宫去了。 他一走,其他人也都走了。 好容易都走后,荇儿伺候冯佑伊泡温泉。 今天皇子们来,冯佑伊中午都没泡澡。 现在赶紧要补上。 点心热茶端到湖心石上,衿儿正好端来了一碗药。 冯佑伊一口喝下。 “小姐,殿下们送来的礼物?管家到现在还没有把礼单理清楚呢。”荇儿向冯小姐汇报。 因为小姐吩咐入库后,把礼单给自己签个字。 “嗯!” 冯佑伊应了一声,心里感叹,这皇子们送的礼物实在多! “想不到宫中之人都这么大方!” 衿儿想到了那堆满几个厅堂的大箱子,不由感叹。 “也不啊,你看那个顾小姐。” 荇儿嘟哝。 “她的东西不贵重,但情意很浓。”衿儿反驳。 第445章 炫彩焰火金刚石 “衿儿,我跟这位顾小姐第一次见面,怎么会有情义?”冯佑伊放下药碗抬起透彻的双眸,说道。 “这个顾晓曦不简单!” “她随随便便挑了一个礼物给我,却偏偏要编造这样一段话来制造出一个很深的情谊。几滴眼泪惺惺作态就能把永皇子堵的一点话都没有说。” “对,那个顾小姐的确很厉害!”荇儿在一旁说道。 “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是公主吗?她喊其他皇子哥哥的!” “没听说这一辈有什么公主!南玄国只有监国公主,还有沁姝沁仪两位公主。” “还有,小姐,这皇子们好像分成了两派?”衿儿在一旁问道,眼睛看向小姐又看向荇儿,想寻找认同感。 “早就听说大皇子和二皇子争储,但没想到他们对立的这么厉害!” “是啊!今天就感觉大皇子和二皇子一直对杠!我们小姐夹在中间左右不是,还只能装肚子疼,躲在房里吃饭!” “小姐才不是躲在房里呢!她呀,被大皇子带出去另外吃了!” “哦?哦?哦?”荇儿满脸戏谑。 “原来思慕我家小姐的还不止二皇子,还有大皇子!说,这出去是干嘛的?我先暗示一下啊,这宫里的皇子好像都很出格。这二皇子当众亲我家小姐,这大皇子秘密行动会干些啥呢?” “荇儿,你想说什么?嗯?都怪我平时对你们太好啦,是不是?要不要我罚你们去扫一个月的茅房?” “别别别,小姐!我们不敢了。” “是啊,我们只是真心想问问,在小姐心里的是不是二皇子?” “当然是呀!” “这下麻烦了!大皇子和二皇子是死对头!而且都想娶小姐呢!” “那怎么办呢?那大皇子看起来,好像不是省油的灯!” 冯佑伊说,“是呀!看来,我在这京城真的是陷到了麻烦之中了!” “有什么麻烦的?我们家小姐收了这么多礼物是真的!”衿儿说道。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如果有人把我当棋子,早就把这些连同我冯家的家财都视为囊中物了!” “小姐,快别这么说!我们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是的,小姐,我以后坚决不会让大皇子再把你带走!” 想到今天自己被那黑衣人点了穴,衿儿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武功好窝囊废,还在小姐面前这样拍胸脯说大话! 冯佑伊此时想着那大皇子,也不觉得这个人讨厌,于是转移话题说道“” “荇儿衿儿,要记住,我们这回来首要任务是找到那炫彩焰火金刚石。” “当年那道士只给了我紫菱戒,只说及笄之年去京城找金刚石。现在我们提前一年半来此,不知道会不会找到线索?” “嗯,还是性命最重要!我明天就吩咐管家,让冯氏商铺的人多留意和尚道士之类的,打听金刚石的下落。” …… 在京城,冯家有四十五个铺子和百里田庄。 以往,这一块家业都是二叔冯敏旋打理的。 冯敏旋是继冯敏凯之后,冯家的又一青年才俊。 可是正当冯敏旋接替大哥冯敏凯,英年有为的时候,因为二皇子推行的“一鞭税”而造成巨大亏空,于是就挫败志气,一蹶不振。 现在居然是一病不起,回冯家老宅养病去了。 而这北上的事务全都落在了冯佑伊一个人身上。 所以,冯佑伊小小年纪就跟着年迈的父亲出来料理冯家家业。 所幸,她倒是一个经商天才,管理产业很有才能! 小小年纪就能替父亲执掌半壁江山了。 过了十二岁,虽还未及笄,可冯家的生意已经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了。 所幸的是,家里有“招、财、进、宝”四位先生帮着,要不然,冯佑伊这带病的身子就得一直往京城跑了。 这一回北上开拓家业,这四位先生也被带来了。 这善招先生,是专门负责人事管理的。 这善财是账房先生,打得一手好算盘。每日每月的账务进出都滴水不漏。 这善进先生是采买,为人非常实诚,而且火眼金睛,一眼就能分出优劣。 这善宝先生,自然是ceo。 这些日子,也正是因为有他们在,所以,冯佑伊来京城能疯玩很多天。 虽然,她还想继续疯玩下去,不过皇太爷爷的圣旨颁下来了,她必须去学堂修身养性了! …… 皇宫内,御书房。 炫帝屏退左右正单独会见一位道士。 这位道士着深蓝色道袍,白发束冠,一派道骨仙风! 炫帝这次很郑重地会见他,是因为这位道长曾三次出现。 三次出现,好似都带着天机一般。 第一次是炫帝斩杀魔兽之时。 第二次是开国建朝的时候。 还一次是在十四年前。 纵观他每次出现,这位道士都是一身蓝色道袍,都是这般模样。 一个甲子过去了,这道长容颜丝毫未变。 所以,炫帝把他看做神只一般! 其实,令人惊奇的还不止这些。 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正是炫帝来南玄这个地方和当地食人魔兽厮杀的时候。 南玄国土本疆域辽阔,物产肥美,百姓生活原本喜不自胜。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恒渊这个魔头。 他居然驱动出千年魔兽,在民间大肆吞湮活人。 炫帝和魔兽奋战了三天三夜。 在他将要击杀魔兽之时,突然天塌地裂,天地同光,世界各处,一片紫光。 魔兽在此紫光之下获得异能将要搏噬反扑,而这个道士蓝袍白发正飞身而来,用“紫宸剑”和炫帝一起斩杀了魔兽。 南玄国从此安宁,百姓拥立炫帝。可恒渊却组织了乱民多次起义。 第二次,正是开国立朝,准备封赏冯将军和李将军的时候。 冯将军准备弃官从商,炫帝本不答应。 在双方意见相左争执不下之时,道士在窗外朝着炫帝招手。 炫帝刚走出龙椅范围,顶上巨大九龙烛灯金架就掉落下来。 炫帝感念道长的救命之恩。 于是听从道士之意,让冯将军回乡从商,而且还听从道长之言,将“镇国之宝”紫菱石作为丹书铁券赏给了冯将军。 并答应给冯家一个承诺。 第三次. 这个道士出现的时候正是冯家小姐降生之时。 那时炫帝在宫里,钦天监来报天有异象。 “一大块陨石坠落南玄,恐有大灾。” 炫帝惊恐不知所措之时,这道士又飘忽而至。 他说;“此异象乃朱雀十一星陨落之相,虽有陨落可周围星宿煜煜生辉,有弥补之势。况南玄开国斩杀魔兽,以兽祭天,天赐恩泽。南玄是要出一位圣女,以保国运通享!” 炫帝对此道士已经是五体投地的佩服,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放下心了。 “不知圣女会降生何处?” “功臣冯家,第四代独女。冯敏凯老来得女!实在是喜事一桩!” “冯家?我君家皇子甚多,势必要与冯家小女联姻!哈哈!” “只是这朱雀十一星陨落,需二石续命!” “哪二石?” “陛下给冯家的丹书铁券,紫菱石;还有一石是炫彩焰火金刚石!” 第446章 公主求见 “陛下!贫道今日正是为炫彩焰火金刚石而来!” 如今,这位道士再次出现在皇宫里,容颜依旧,更是令炫帝十分的钦佩。 他赶快请道长到书房偏殿上座,让李志福茶水点心伺候。 “陛下有所不知。这炫彩焰火金刚石随炫帝降生南玄就已经存在这块大陆之上。只可惜陛下和此石无缘!因为第一个寻找到它的却是当年放出魔兽的恒渊。” “是他?他如今还没死吗?” 炫帝此时已经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居然一头黑发,而且神采奕奕。 当年和他一起的同龄人都已经不在了。 所以,他一直以此为傲。 现在道长谈到恒渊,他真不想这个对手比自己活得长! “没有!” “唔!”炫帝很是失望! 他本以为自己活得长,好歹把对手拖死也是一种胜利! 想不到这恒渊一直和自己对着干,放出魔兽,发动叛乱,到现在居然还没死! “他不死,我南玄难以太平啊!” “所以,我是来和陛下说这安定太平之事的。” “道长,请讲!” “国之太平,圣女平安。圣女一直受紫菱石魔力养护,身体均安。只是及笄之后,需要炫彩焰火金刚石和紫菱石一起佩戴,方能保住性命。” “道长十四年前就和我商议此事,难道我南玄大国的安危会落在一个小女子身上?” “陛下可以这么认为!” 炫帝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南玄国何以靠一个小女子维持安定? 自己斩杀魔兽,为民除暴安良,开国立业,平定暴民之乱,杀出的一条血路来维系南玄的安定,难道还抵不上一个小女子的小命? 不过道长如此肯定,不会糊弄自己的。 “恒渊引发魔兽,吞噬百姓,制造暴乱都是为了紫菱石。而炫彩焰火金刚石就在他手上!” “陛下,贫道言尽于此!” 说着,这位道长就凭空消失了。 正如他来的时候一般,也是在自己面前凭空就出现了。 此时,在炫帝后面伺候的李志福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双脚。 他跟了炫帝有四十余载,有不少人向他打听过关于开国道士的传说,他也说了不少道士的传奇神话,不过都是他听来的。 可一直都没有见过道士亲临。 今天,他跟着陛下亲眼见到了本尊。 天人,神仙,神只…… 一连串的词汇在他脑海中蹦出,他却没听见去一句话。不过,他还是知道了这大概的意思,就是陛下需要一个什么东西在乱军头目手上。 而乱军头目需要陛下的镇国之宝。 此时,听到外面有声音: “监国公主求见陛下!” 李志福这才回到了原来的现实中,他站稳后扶了扶头上的帽子,出去传讯了。 “参见父皇!” 监国公主进入御书房的时候,炫帝已经在龙榻上伏案而坐。 “我儿免礼!” 这桢玖公主虽然是炫帝唯一的亲生女儿,已近耳顺之年。可是样貌和炫帝比起来,完全她是一个老者,而炫帝像是下一代。 她满头华发,步履蹒跚。 因常年操持监国职务,劳心劳力中过两次风。 所以给父皇行礼已经很是劳累! 那李公公常年在炫帝身边,是炫帝很好的左右手,而且很能揣摩炫帝的心意。 他快步上前扶起了监国公主。 再看那公主满头华发和满脸褶皱,李公公更加觉得,陛下这不老容颜一定是得了刚才那道长的真传,许是长生不老之术! 公主起身站稳后说道,“父皇!儿臣是向您提出关于皇子封王赐号之事的!早些年天成和天恒就应该出去开府建衙了。出于亲情的不舍,把他们一只留在宫中!现在天恒有了未婚妻,还有很多皇子也到了适龄,儿臣觉得此事不能再耽搁了!” “嘿嘿,这些孩子,一眨眼就都长大了!” 炫帝听到重孙,立刻眉飞色舞。 “是啊!还记得当初他们个个呱呱坠地的时候!好像就在昨天!”监国公主声音苍老,却很慈祥。 “桢儿,有哪些孩子到了开府建衙的年龄了?” “天成天恒,天固天赫,天池和天永,六个孙儿!” “哦,快六个了!他们都到了弱冠之龄。是该赐封了!桢儿,你还记得清楚这些孩子的生辰,父皇早就已经忘了哦!” “父皇永远年亲!您看,你头发都是黑的,皱纹都没有。我呢?”监国公主拍了拍自己老弱病残的身子。 “父皇也不知为什么这般容颜?但父皇真的老了!所以让你一直帮着父皇操持国事!” “没事,父皇,有天城和天恒帮我呢!” “说到他们,父皇,您究竟想选谁即位?” “父皇现在还不敢做决断!依现在朝中的局势看,崇一和旭谷的力量势均力敌!我不管选哪一方,都可能会给南玄国带来分裂!南玄是我一手创立的,不想看着它分裂啊!而且一旦分裂,恒渊的乱军势力势必崛起,到时候南玄倾巢覆灭都有可能!” “都怪儿臣当时错嫁这二人!” “桢儿,这不怪你!这一切都是天意啊!上天注定我的子孙们会分为两大派。我们父女两有生之年能遏制住分裂的苗头就可!” “是,父皇!儿臣有生之年一定会尽心尽力!” …… 第447章 就怕生米煮成熟饭 宸翎宫。 恒赫永远四位皇子和君天泽从冯府回来,都在宸翎宫聚着,没有回去。 今天喝酒吃肉非常爽快,五位兄弟到现在还意犹未尽! 沁仪公主也闻声过来,看到儿子们聚在一起这么热闹,也很是高兴! “母亲,我今天是好好地看了冯小姐了!” 君天永醉醺醺地,大着舌头对沁仪公主说。 “第一次在朝堂上,二哥带着她只露一下下面。当时我就觉得这个未来大嫂好漂亮,今天去了府上才真真看个清楚了!二哥真是找了个好媳妇!娘,今后我找媳妇也要找大嫂那样的!” 沁仪公主第一次听到还有女子能够入得了自己三儿子的眼,不禁惊异这个冯佑伊这么的自己儿子的心啊! 在她印象中,这冯氏小女只是两派争储的砝码啊! 这个傻儿子,你怎么可以喜欢她呢? “娘,你看六哥,要不是冯小姐和二哥有婚约,估计他就要下手了!”君天远在一边正身说道。 沁仪笑了一下,说道,“冯小姐有这么好吗?你们呀,都是皇子,这宫里还没有妹妹,现在来了冯小姐,你们自然都觉得稀奇。等过几天,相处熟了,就是相看两生厌,相互吵架了不是?” “说不定到时候是六弟第一个找母亲哭诉呢!哈哈哈哈!” “六弟要是被佑伊欺负了,我只会帮我媳妇!” “哈哈哈哈!我也是,只会帮大嫂。” 此时,殿外传来一个声音,打破了这里愉悦的气氛。 “诸位皇子都在啊?” 来人正是右相谢旭谷。 沁仪公主的父亲,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和十皇子的外公。 建议君天恒去冯家提亲的人。 “参见公主殿下,参见皇子殿下!” 右相见自己的女儿和外孙,都要行礼。 诸皇子见了自己的外公来,原本嬉笑的神色突然紧绷。 因为这谢旭谷是一张极其庄严肃穆的脸,走到哪里都给人一种威逼的感觉。 有他在的地方,外人一踏进来就感觉进了科举考场一般。 “皇上很重视冯家这一后人,朝堂之上想必诸位都已经看到了!只是皇上现在还没有颁下赐婚的圣旨!今日倒是下了去皇家学院读书的旨意。” 谢旭谷进来,就是神色严肃神情俨然地说了一番话。 好像皇子们刚才都是高兴得太早一样的,又好像整个朝廷包括皇上就是单单欺负了他,没有颁下这婚旨。 “哎呀,外公,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是啊!冯小姐答应了二哥的提亲,那婚事就是铁板钉钉的了。” “是呀,冯小姐肯定是我们的大嫂!你们都没看到,今天啊,二哥亲了冯小姐呢……” “还是当着众人的面!” 说到此,沁仪公主眼睛瞪大,神色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冯小姐没有反驳,我看她很高兴的呢!” “是呀,是呀!” “看得出来,冯小姐很喜欢我们二哥!” “今后这储君之位非我二哥莫属了!” 说到此,皇子们的神色又飞扬起来了。 最开心的要数沁仪公主了。 她的大儿子君天恒都快二十五岁了,可是为了和冯家联姻,增加争储的砝码,至今都没有谈婚论嫁。 他不结婚,后面的弟弟们也都一个个的推脱。 她呀,早就想着抱孙子了。可是一直被争储给耽搁了。 现在听说儿子有好消息,她自是乐得合不融嘴的。 她时常想,自己要只是平家妇,有这么多儿子,肯定孙儿多得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陛下旨意没下来,大哥那边就不会消停!” 谢旭谷一声低沉的声音,又把刚才愉悦的气氛给打断了。 “据我的消息,二殿下带冯小姐回京城,那边就布置了抢人的计划!大哥是要让大皇子把生米煮成熟饭!” 此话一出,在场的全都鸦雀无声。 尤其是君天恒,脸色凝结成霜,眼神森冷嗜人! “还有,那春日祭首夜灯会,是大皇子救出了落水的冯小姐,把她送回府上的!” 谢老头还要雪上加霜地说。 君天恒眸光更加森冷可怖,脸色更加惨白无光。 原本明媚清澈的眼睛,居然顿时布满红色血丝,宛若从地狱跑出来的修罗。 “二殿下,在冯小姐还没有及笄的这一年,你要好好看护着她!” 君天恒没有回答,但是冰冷的脸色足以说明了一切。 他愤愤地起身回内堂去了。 剩下的弟弟们也觉得无趣,各个向母亲沁仪公主告辞,回自己的宫苑去了。 …… 君天恒回到自己的寝宫。 宫女替他更换衣服间,他想到了自己到江南提亲冯家进入冯小姐闺房时,何不也是想着生米做成熟饭的? 只是看见那穿着亵衣亵裤的冯小姐,实在娇小,自己下不了狠心。 幸好,这冯佑伊拿着宝石匕首和玉佩,把自己当成了大哥,这才情绪突变,答应了亲事。 难不成,大哥早些年就和冯佑伊有渊源? 冯佑伊对我是错爱? 不,不! 她必须爱我,必须和我成亲,我必须拿到储君之位! 就算她过去有什么渊源,有什么纠葛,我必须让她将这门亲事进行到底。 想到这,君天恒叫停给她更衣的宫女。 “帮我穿上,我还要出宫去一趟!” …… 第448章 泡澡遇君天恒 暮色星垂。 “文萃苑”的温泉让周边的花木全都过早地盛开,并且花期还很长。 梨花暮色,映衬着海棠和木兰在春色中娇羞含涩,迟迟不愿睡去。 冯佑伊在花树下又泡起了澡。 整个院子只有衿儿陪着她。 空聊,但是有一种特别让人享受的宁静! 荇儿在房中准备小姐明日里要上学苑的物品和服饰。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拿着书本的冯佑伊正品着这几句话,想到今日里君天恒当众一亲,不由地还是一阵脸红! “真没想到,天恒哥哥居然这么大胆!” 她低声呢喃,头不由地钻进了水里。 好让这温热之水掩盖自己的害羞。 殊不知,此时君天恒和龙探已经来到这花苑。 龙探为了主子能够接近冯小姐,自己去引开了衿儿。 傻衿儿没想到这调虎离山之计,还真的听到响动就走了。 其实,她不傻。 她是怎么都想不到君天恒会这般神出鬼没地在这个时辰地来到小姐的温泉边。 可君天恒就是来了。 他伫立在湖中石上,眼睛盯着冯佑伊没下头的水面。 那水面冒着气泡,泛着涟漪,更有女孩子没下水那好看的动荡的恍惚的影子。 一会儿,冯佑伊露出水面。 手抹干净眼睑的水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伫立在自己面前。 “天恒哥哥?你怎么来了?” 惊异、兴奋、羞涩……都写在了脸上。 “我想你了,再来看看你!你想我了吗?” “想!” 冯佑伊想都没想,高兴地脱口而出。 白天大众之下,他就来亲自己,现在没有人,他来干什么? 她不敢想下去,可是又觉得想下去很兴奋! 她说着就从水里出来了,亵衣亵裤紧贴着她的身体,那含苞的小胸脯若影若现地紧贴着真丝的衣服一并出现在君天恒的眼前。 让他突然觉得这女孩儿的特有风情。 虽说宫里美女佳人良多,不乏风韵十足,妍姿艳质的女人,可这含苞待放的少女春色可实属少见。 而且,尤其是冯佑伊,娇小的身材,明媚的眼眸、纯净无暇的小脸,虽然称不上媚骨,可却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天然淳朴的可爱! 她水灵灵地从池子里出来,拿了边上架子上的大毯子,裹住了自己。 “冷吗?” “不冷,这边有地热。” 冯佑伊说着,拉着君天恒的手进了温泉边的一个小屋子里。 屋子里温暖如炕。 里面有茶水、糕点和更换的衣服。 就像一个桑拿房。 君天恒进来,热得不由就把外氅给脱了。 第一次男女共处一室,还进这么热的房间。冯佑伊自己都怀疑自己不是好人了。 “佑伊,今天我虽然送了你很多东西,但有一样最珍贵的,我要亲自送给你!” “哦?什么呀?” “是这枚翡翠戒指!” 说着,君天恒掏出了一枚戒指套在了冯佑伊的手上。 这是一枚极其珍贵的翡翠。 南玄盛产玉石,可这等成色的翡翠实属罕见,一看就是稀罕之物。 “这是我皇太爷爷传给我母亲的,我母亲把这惟一的戒指给了我。是让我给她二媳妇的。” 冯佑伊一听,很高兴。 兴奋的小脸更红,纯净无暇宛若樱桃一般可爱。 她低首看着君天恒帮她带上的这枚戒指,小心地抚摸着,说道,“是传家的吗?” “可以这么说!” “那我一定要好好保管!” 她想到一件事,立刻说,“对了,你提亲送我这么多东西,我却一直还没有给你礼物呢!明天,我一定准备一份大礼给你!” “不用了!佑伊,我什么都不缺!” “可是我连定情信物都没有给你啊!” “你嫁给我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不需要什么定情信物的!哦,你真的要给我礼物,那我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 “答应我,不要和我大哥来往!” “大皇子?” “嗯!记住,离他远点!” “好!原来天恒哥哥会吃醋!” “我才不是吃醋呢!反正你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许靠近他,知道吗?” “嗯,知道!”冯佑伊很认真地点头。 “哎呀,这里太热了!再呆下去我又要脱衣服了。” 看着君天恒要走的样子,冯佑伊倒是很希望他再脱衣服的。 他那锦衣之下,是该有多么完美的胸肌呢? 嘿嘿! 冯佑伊浮想联翩,嘴上却说,“那我们出去吧,一冷一热不要感冒了!” 再度出去,冯佑伊受不住寒凉,又往池子里钻了。 君天恒看着她进入水里,说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天恒哥哥,你也看过《诗经》?” “这本书是源自地球大陆的,也不知怎么会到南玄的。我看过的,很不错!都想让皇太爷爷在皇家学院专门开设这样的功课。没想到佑伊也喜欢!” “是呀,我非常喜欢!尤其这一首。” “我也很喜欢这一首。佑伊,你就是这位佳人,宛在水中央!” 冯佑伊顿时又一阵脸红。 “你继续泡一会儿吧,明天去学苑,我来接你!” “嗯!好的!” 冯佑伊高兴地回答。 看着小女孩羞涩又兴奋的小模样,君天恒心里很是爱怜! 转身,他就跳上树枝,一声口哨而起,龙探停止和衿儿的纠缠,立刻越上枝头,出现在了君天恒的面前。 “二殿下!” “龙探,你以后留在冯小姐身边,专门保护她!” 龙探一听很高兴。 和衿儿在一起,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还记得第一次去冯家提亲,君天恒带着他去探查冯佑伊的闺房。 发现衿儿在门口值守,龙探就喜欢上了这个姑娘。 正不知该如何撩妹的他,偏偏接到了主人的命令。 让他去点了衿儿的穴道,好让主人进入小姐的闺房。 龙探也不知道这样做人家心里会怎么想,反正主人让他去招惹这个姑娘,正是他心之所望。 君天恒进入闺房的时候,龙探已经点了衿儿的穴道。 衿儿那一双瞪大的充满愤怒的鹿眼,在龙探看来是多么让他喜欢心动啊! 他在“风凛探”里长期接受着糙老爷们儿的拳脚,从未见过有身手的这般美丽的姑娘!! “是,主人。我一定会保护好冯小姐的,不让任何图谋不轨的人接近冯小姐半步!” 龙探很能领会主人的心意。 他说的这番话,正是君天恒很像听到的话。 君天恒把龙探留在冯佑伊身边,正是因为外公的那句:大皇子想生米煮成熟饭! 第449章 泡澡遇君天城 “是,主人。我一定会保护好冯小姐的,不让任何图谋不轨的人接近冯小姐半步!” 龙探很能领会主人的心意。 他说的这番话,正是君天恒很像听到的话。 君天恒把龙探留在冯佑伊身边,正是因为外公的那句:大皇子想生米煮成熟饭! 说完话,君天恒翻身跃走。 冯佑伊听了,又是兴奋得涨红了小脸。 天恒哥哥还把自己的暗卫留下,他是多么深情啊! 正兴奋着,突然一声女子的厉喝打破了美好的幻想。 “你给我站住!你这个无耻之徒,居然敢偷看我家小姐洗澡!看我不挖了你的眼睛?” 伴随着厉喝,就是“嗖嗖嗖”的暗标飞下。 龙探轻松一个跃起,躲过了暗标。 那些飞镖正好落在冯佑伊面前的地面上。 冯佑伊瞪大眼睛。 第一次看到衿儿在自己面前出狠招,而且这飞镖离自己不过一尺。 如果是稍稍多出一分力,那飞镖就进了自己的眼睛! “冯小姐,你的贴身保镖好像不待见我啊!” 龙探阴阳怪气地告状。 “衿儿,住手!龙探是天恒哥哥留给我的人,和你一起保护我的,你要好好对人家!以后我们是一家人。” “小姐,这个人夜黑风高的来偷看你!分明就是用心不良!” “不要这样说人家!以后你们是一起的!” 龙探戏谑地对着衿儿说道,“知道吗?我和你是一起的。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哼!”衿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小人君子,副的?她不懂! “衿儿,别愣着,帮我用紫菱石催动你的内力,让我逼出一点寒气!” “是!” 衿儿说着,就到池边,帮小姐运功。 龙探看到了“紫菱石”。 不过,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只是诧异冯小姐的这个行为! 不过,他瞧明白了一件事,就是有一股白汽从冯小姐头顶冒出,应该是衿儿把小姐的寒毒逼出体外的结果。 可冯小姐为什么会有寒毒呢? 一会儿,冯佑伊原本害羞发红的脸转为正常的白里透红。 显然,是寒气逼出来以后,人具有了活力。 这时,荇儿炖了参汤来了。 “快,让我给小姐趁热喝下!不然寒气出来,人会虚的。” 龙探看到那小巧精致的玉碗,装着一根那么粗大的人参,不由惊道:“哇!不怕流鼻血啊!” 衿儿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龙探。 龙探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用手遮住嘴巴。 冯佑伊喝下参汤,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夜色中明眸皓齿,特别动人! “衿儿,荇儿,我再休息一会儿,回回神。等会儿出来。” “是,小姐!” 说着,两个人起身离开。 衿儿走过龙探身边,见他傻傻地愣在那,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还不走?想偷看小姐?” “哦,哦,”龙探转身跟着她们两个一起走,一想不对,嚷道:“我是来保护小姐的,什么偷看啊?讲话客气一点,我们是一家人了。” 衿儿一恼火,准备再拍下一掌,龙探巧妙地避开了。 衿儿更加恼火! 荇儿将这两人看在眼里,不由莫名想笑。 “喂,还走?不是说要保护小姐的吗?再走,跟着荇儿姐姐回去了!” 衿儿站在最合适的岗哨位置,对着龙探吼道。 “哦。” 龙探意识到,这里的位置正好能随时监护小姐,又能不影响到小姐,于是停在了衿儿身边。 荇儿回头看了他们两一眼,“大人,我去给你准备一间房休息!”说完识趣地走开了。 留下衿儿对着龙探大眼瞪小眼,怎么站立怎么别扭。 喝了补汤的冯佑伊在温泉的氤氲下,头靠着岸边的软木枕上,昏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下去不打紧,人却已经控住不住意识,居然往水里滑下去了。 她突然被呛醒。 可是身子已经沉到了泉底下。 一时之间这个会游泳的人居然慌张得不知该怎么好! 紧张的电流袭遍全身,整个人懵了一般。 要喊喊不出。 这淹死在自家温泉里算是怎么一回事? 越紧张越混乱。 冯佑伊感觉自己快没意识了。 恍惚间她又看到一个人影向着自己而来。 这个人影居然托起了自己,往上而去。 空气! 她终于吸到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了。 她猛然清醒,抬眼一看,“大皇子?” “月下清泉,冯小姐一个人泡澡,不怕寂寞,更不怕溺水?” 冯佑伊调整了呼吸,感激这个人又救了自己。 虽然这一回是真的不应该死掉,而且还很不像话地死掉,可这个人真的又是救了自己! “大皇子,你怎么会来的? “我想你了,再来看看你!你想我了吗?” 怎么和君天恒一样的回答? “我?” 她满脑子都是她的天恒哥哥,哪有想君天城啊? “你干嘛要想我啊?哦,我是君天恒的未婚妻,大皇子,我们这样男女授受不亲,不可以的!你快上去!” “冯小姐就忍心眼看着我湿湿的上去,受凉?” 你怕受凉? 那城外带着溺水的自己施展轻功都没受凉的人,还说自己受凉? “我都救了你好几次了,你就这样报答我?” “可是,在这水里。我们孤男寡女的,……” 冯佑伊还想着推脱之词,君天城说道,“你家的温泉这么舒服,你也不请我这个恩人泡一会?” 冯佑伊正要回答,君天城又打断;“我上一次着了凉,是不是在你的温泉池子里游上一会儿,发一身汗就好了呢?” “要不,我们比一比谁先游到湖心岛对面的岸边?怎么样?” 说着,君天城一个猛扎子扎进了池水里。 冯佑伊看他游走过去,心里想自己到底游还是不游? 愣了一会儿,君天城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 她也一个猛扎子,进入水里了。 清醒意识下,她游泳还是很不错的。 好不容易游到君天城说的地方了,她看到他早就在那里了。 “就你这样的水平,你还敢下水救人?” “怎么?我的水平差吗?不就比你晚一点到吗?再说,你先走了啊?” “要不,你来抓我啊?你抓到我,我就承认你水平比我高!” 冯佑伊到底还是孩子,经不住激将。 看到君天城这样挑衅,受不住诱惑游过去追他了。 第450章 我去向衿儿姑娘表白 君天城绕着池子游了一圈,已经发现有一个支脉是流向前面的武陵府的。 他停下,不由想到当年的武陵侯和冯老将军因为是开国功臣,所以皇太爷爷赏了这带温泉泉脉的宅子。 可现在,他更感觉皇太爷爷赏这宅子好像是为了冯佑伊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给好奇怪啊!那个时候,自己和冯佑伊都还没有出生呢! “咚”,后面的人一头撞向自己。 君天城知道这个游泳水平不高的姑娘要不抓稳她,她一定又会呛水的了。 他一回身,冯佑伊反而抓住了他的身体。 看这人手脚慌乱的样子,君天城又知道她肯定是没站稳。 于是,他伸手稳住这个女孩子,一不小心,却抓到了她正含苞待放的柔软之处。 “啊!” 冯佑伊双手抱紧胸部,人不由地往后一缩。 却在水里要倒下去。 君天城触及柔软并没有放手,他知道这个小姑娘一紧张又要呛水。 扶住她。 可她却倒在水中。 乱抓一气。 虽然有君天城抓着定住了她,她还是胡乱抓。 真不知她在干什么? 可偏偏,就,偏偏就不抓别的部位,抓到了君天城的那个部位。 触电! 触电一般的感觉! 君天城一僵,但立刻站定。 身经百战过,浴血厮杀过,再怎么着也抵不上这么一抓过! 冯佑伊也是一僵。 我抓到了什么了? 不,不是那里!不是那里! 可那触觉?那手感?哪里会有这样的触觉和手感? 冯佑伊像犯了罪一样。 她捂住脸颊。 “君天城,你干嘛停下啊?” “冯小姐,我君天城的清白好像被你毁了!” “啊?我没有!” 冯佑伊把脸颊捂得更紧了。 这个时候,君天城看见了冯佑伊手指上的翡翠戒指。 这是二弟母亲的戒指! 沁仪公主留给未来皇妃的戒指。 “这,他给了你这个?” 君天城说着去摸了一下戒面。 冯佑伊放下手,看到这枚戒指,想到君天恒对自己说的话,顿时觉得心中好生愧疚! “啊,你离我远点!你怎么来的?龙探呢?衿儿呢?” 冯佑伊四下张望,希望自己的保镖能够把自己带走。 “冯佑伊,我问你,你真的喜欢君天恒?” 君天城一把抓住冯佑伊的肩膀,郑重问道。 “是的。” 冯佑伊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可是说完后,她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坚决的。 因为。 因为,这面前的君天城,他,好像,也不讨厌。 “我……” 她又低声吐出一个字,想组织后面的语言准确地表达一下。 可是君天城放开了她的肩膀。 她看到君天城眼眸里一丝晦暗。 她感觉那一刻,君天城好失望。 那种失望却让自己很有些难受! 我这是怎么了? 我应该离开大皇子远远地啊! 天恒哥哥不就是这么要求我的吗? 可是,君天城他为什么好像不开心啊? 他不开心自己好像也不开心了! 冯佑伊,你是怕他了吧? 怕他会争储杀了自己,怕他不开心会杀了自己? 这时,她开始讨好君天城了。 “其实圣旨还没下呢!我的父母还没到京城呢!我还没及笄呢!明天去皇家学院,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学得好呢!很多事说不准的,说不准,大皇子,是吧?” “像大皇子人中龙凤,还,还人美心善,几次救了我,冯佑伊很是感激!” “你对我,是感激之情?” “对!很是感激!” 君天城又一次眼眸晦暗。 “哦,不光感激,冯佑伊还很钦佩。听说大皇子朝堂之上叱咤风云,雷厉风行,人人敬而远之,哦,不,人人敬,敬佩,敬佩……” “好了,你不用在拍我马屁了!” 君天城已经不是第一次没来由地听这个小姑娘信马无疆地拍马了! “我送你回去!你的身体已经完全热了,不会再发寒症了!” 君天城说着,就抱起冯佑伊跳出了水面,到边上拉下大披巾包住这个小女孩就往她闺房中飞去。 闺房的火炉烧的旺旺的,很是暖和。 君天城放下她后说道, “地球大陆不止只有《诗经》,还有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佑伊喜欢,尽可去我的书房借阅。还有,你的游泳水平太差喽!以后,每天晚上我教你!”说着,他就飞身走了。 出了房屋,一声口哨,金箫放弃了和衿儿、龙探的纠缠,立刻抽身跟着主人走了。 冯佑伊郁闷地大喊,“衿儿你在哪?” “小姐!” “小姐!” 看到冯佑伊怒气腾腾,荇儿吓得跪下了。 而衿儿闻讯赶来,跪在了房门口。 “衿儿,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我,我!”衿儿支支吾吾。 原来。 君天城来到“文萃居”的时候,正好看见君天恒在和冯佑伊说“蒹葭苍苍”。 当下心生不悦。 君天恒还把龙探留给了冯佑伊,这不就是让冯小姐防着他的吗? 等君天恒离去,君天城准备下来,却看到不远处的衿儿和龙探在做暗哨。 “金箫,有什么办法引开这两个人?” “启禀主人,我去向衿儿姑娘表白!” 金箫说着,就飞身下去了。 留下君天城暗自唏嘘: 不愧是我的第一暗卫!他都能如此,更何况我呢? 于是,君天城飞身而下。 此时的衿儿和龙探站在一块儿正一百个不爽,好想好想白天那个点自己穴道、还霸道地和自己说“不许声张”的保镖小哥啊! 做保镖怎么也可以长得这么美? 衿儿是多么希望被他点一百次穴道啊! 正在这个时候,她眼前一花。 漂亮小哥就出现在她面前,那么近,近得都快要贴到自己的脸了。 她刚想喊出声,这个面孔就不见了。 “嗯?是幻觉吗?” 接着,前面出现了“沙沙”声! 有人! 衿儿第一反应立马去追。 龙探没看见金箫,只看见衿儿突然跑了,心想你就这么不愿和我在一起值守吗? “跑什么?” 他也追了出去。 于是冯佑伊就睡去了沉到水里都没被发现。呛醒的她挣扎间遇到了君天城。 轻功不赖的衿儿几个起落就追上了金箫。 她看清楚金箫的脸庞时,已经离开“文翠居”很远的距离了。 这正是金箫想要的。 第451章 留个悬念下回再见 “没想到你轻功这么好!” 被追上的金箫看无处遁形,干脆回过头来说道。 “你大晚上的,来我家小姐的府邸干什么?” “我想你了,再来看看你!你想我了吗?” 这句话会传染吗? 兄弟、主仆都这样说。 “你?” 衿儿怔住了! 他想我?他也在想我? 他想我所以来看我? 一阵热潮上涌。 要不是暮色星垂,衿儿不知此时的脸会红成什么样? 一时不知怎么好的衿儿突然被后面飞升而来的龙探给拉住了。 “衿儿!” 他看到衿儿突然追出去,料想她肯定发现了什么,所以也跟来。 害怕衿儿吃亏。 “是你?”龙探抬眼,看到前面的人居然是金箫。 “你来干什么?” 龙探一个招式对着他冲了过去。 他知道,金箫来肯定不会有好事的! 不会有好事的意思就是会破坏主人的好事的意思。 现在只有金箫一个人,他当然要揍他。 “诶,住手!” 衿儿怎么能看着他们打起来呢? 她以为这些事都是因自己搞起来的,怎么可以搞得动静这么大呢? 她也冲上去,阻止这二人。 不过这两个人的功夫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阻止得了的。 他们各自都是皇子身边暗卫统领,间谍组织的顶级高手。 一个掌管着大皇子的“暗魅箫”,一个是负责二皇子的“风凛探”。 两个人年岁差不多,在宫廷的训练也都一样,所以是从小打到大的对手。 这两个人不介意衿儿夹在中间施展拳脚。 他们能够避开衿儿,隔空对打,打得不分上下,不分彼此。 不过,不一会儿,衿儿突然意识到“调虎离山”。 因为金箫出的招式没有伤害,倒是在拖延时间。 她赶紧抽身回去。 回到院子的时候,小姐已经进了房间,正在发火叫着自己的名字呢! 她不敢把自己相思金箫,从而跟着飞出去的事情告诉小姐。 只能让小姐骂她。 可是。 她回到屋内发现自己的小姐不见了。 因为“紫菱石”发生了异变。 冯佑伊又穿越回齐珉的身份。 回到了那乱世十六国时代,她和齐瑢一起召唤出了虺奴。 虺奴此刻已经是仙界的藤蛇郎君。 他用“紫菱石”褪去了冯佑伊身上的寒毒,说,“主人,你原本是仙界炽凰最小女弟子佑伊上神。只是因为受到了魔皇恒渊的暗算,而魂魄四散,灵力湮灭,步入轮回,遭受情劫。” “所以,每一世,你都会和心爱之人分离。不过命运可以逆转的,主人只要能心存善念,以天下为先,积累功德,就像你们在魏晋十六国的乱世一样,会有好的因缘际会出现。” “不过,这个玄隐大陆已经受到了魔皇紫菱石的封锁,无法改变主人的厄运!所以虺奴只有现将主人抛向另一个大陆时空。” “主人在那个时空获得好运,自然就能回来扭转这一时空的厄运!” 说着。 齐珉和齐瑢经历了一阵天旋地转。 他们又穿越了。 这一次的幻灵大陆伴随着好运系统,他将会代替虺奴,助力冯佑伊。 请看下一步作品《重生千金遇好运系统,二谢总抢疯了》!玄隐大陆玄隐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