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的恶魔教官》 第1章 入职罗德岛 清晨,罗德岛的干员们大多还未起床。但在罗德岛的人事部,负责值班的干员正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得出来,她很紧张。至于原因,或许是面前这位正在填写档案的白发的菲林(泰拉中的种族之一,有猫科动物特征)女人,也可能是在女人身后站着的黑发男人。 她不认识这个看上去没什么种族特征的男人,但她知道这位菲林女性。 凯尔希,罗德岛的话事人之一,算是她的顶头上司。 想想看,你的上司亲自来到人事部,然后给一个你并不认识的人办理入职手续,甚至还为这个人填写档案。谁能不感到紧张呢?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在凯尔希填写了一部分档案之后才来的,看他手里的那几张纸,应该是干员测试的结果。 别的不说,就她瞄到的那部分上面,物理强度、战场机动和生理耐受这三项指标全是卓越。 这是什么怪物?要知道罗德岛精英干员煌的这三项指标都只是优良,在她印象中,物理强度达到卓越的精英干员并没有多少,另外两项卓越也不是很多。 在人事部干员胡思乱想的时候,那男人将手中的测试结果放到了凯尔希左手边的桌上。 凯尔希随手拿起那几张纸,粗略看了看,然后说道:“或许掩藏自身实力已经成为了你的习惯,但在这片大地上,适当展露力量同样是一种有效的生存手段。还是说,你想摆脱过去的阴影?” “我都多少年没带兵打仗了,退步了很正常。”男人平静地回答道,“还有,要是以前我就忍了,现在别用这么绕的说话方式。” 退步?人事部干员默默地吞了口唾沫,如果这个人现在是退步了的状态,那他鼎盛时期得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好了,你自己想一个代号。”“用我名字就行。”听到男人的回答,凯尔希点了点头,在档案上写下了最后的信息,然后将这份档案交给了在人事部值班的干员。 不用她说,这位干员立即按照标准流程进行登记。 在录入信息的时候,这位干员看到了剩下的测试结果: 战术规划:标准。 战斗技巧:卓越。 源石技艺适应性:卓越。 这……五边形战士?强压下心中的惊讶,她将档案保存好,然后将信息记录到身份识别卡上。 “这是你的id卡,”她将身份识别卡递给男人,“呃……欢迎加入罗德岛,秦羽干员。” “谢谢。”秦羽伸手接过了id卡。凯尔希则开口道:“干员手册。”“哦对!”人事部干员反应了过来,“抱歉!我忘记把干员手册交给你了!” 按照标准流程,登记完信息的新晋干员将得到id卡和《罗德岛干员手册》。id卡是用来证明身份的,干员手册则是用于告知干员们罗德岛内部相关注意事项的。 这位人事部的干员在拿出干员手册的时候微红着脸,因为紧张而出现失误这种事实在是让人不好意思。 但她不知道的是,相较于她,某位负责检修测试用器材的干员已经躺在测试场地怀疑人生了。 我为什么要让那个怪物用全力……这是那位工程部干员心中唯一的想法。在他周围,损坏的测试用器械被摆放成一个方阵,其中有不少已经损坏到了没法维修的地步。 离开人事部,凯尔希带着秦羽去仓库领了新晋干员的基础物资,包括三套罗德岛制服、各种日用品等。 最后,两人来到了宿舍区。 “宿舍一共五层,”凯尔希开口说道,“你的宿舍是302室,单人宿舍。”“明白。”“我给你三天时间参观罗德岛,然后你就要开始工作。”凯尔希继续道。 秦羽则回应道:“一天够了。”“参观这个词的含义并不只是熟悉所处的环境,更不是你所习惯的侦查,我认为你需要……” “勋爵,”秦羽突然打断了凯尔希的话,“我跟你说过,不要用这么绕的方式和我说话,你这么做一次,我就叫你一声勋爵。” “……”凯尔希少见地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你可以用一天记住整座罗德岛的内部结构,但我希望你能先和罗德岛舰船里的其他干员接触,调整一下心态。卡兹戴尔的内战已经结束了。” 秦羽看着凯尔希,说道:“这我知道,凯尔希医生,我早就知道了。但我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自己的新生活,接受流浪的结束。” 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陷入了沉默。 “我明白了。”凯尔希这么说着,转身离去。秦羽则前往自己的宿舍。 说实在的,秦羽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会再次回到曾经为之奋战的组织。在他离开之前,罗德岛这艘陆行舰上并没有罗德岛医药这个企业,只有一个军事组织——巴别塔。 巴别塔是由卡兹戴尔王女特雷西娅所领导的组织,在她与她的兄长特雷西斯决裂之后,这个组织与特雷西斯的军队对抗了许久。最终,特雷西娅身殒,巴别塔就此解散。 而现在,巴别塔的老干部们召集了新的力量,组成了现在的罗德岛。 打开宿舍的门,秦羽四下看了看,然后说道:“至少不用打扫了。”房间里很干净,并且已经布置好了生活必需品。 他将手中的武器放到了武器架上,再将制服放入衣柜。思考了一下之后,他拿出了其中一套。 在换衣服的时候,秦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关好的房门。因为当凯尔希找到他的时候,直接让mon3tr把他的房门给破开了。 这件事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忘了。幸好他习惯和衣而睡,并且武器不离身,不然用力过猛的mon3tr估计能把他撞到房间外,或者仅仅是mon3tr自己冲出房间。 但不管怎么说,秦羽还是赔偿了旅馆房间的维修费用。凯尔希本来是打算赔偿的,但罗德岛的财政状况并不是很好,在减去必要的费用之后,凯尔希手头的预算并不足以进行赔偿。 三天吗……那就现在这里走走吧。秦羽这么想着,离开了自己的宿舍。 第2章 偶遇临光 因为现在是清晨,秦羽按照干员手册的引导,来到了罗德岛的食堂。 因为干员的id卡是可以当饭卡用的,秦羽就先找到食堂旁边的充值机,往卡里打了两千龙门币。(他在流浪期间攒下了一笔不小的积蓄) 然后,秦羽查看起了食堂的菜单。 在菜单上,大部分的食物还是很正常的,但因为罗德岛的财政问题,秦羽看到了一些不是很正常的食物,比如……碳烤沙虫腿。 这东西秦羽是吃过的,毕竟,在荒野中流浪的时候,只要是可以补充能量的,都必须咽下去,并且还要学会应对食物中毒之类的突发情况。 不过,在秦羽吃过的野生动物中,除去裂兽、獠兽这一类哺乳动物和鳞兽,他个人最喜欢烤磐蟹。 经过思考,秦羽点了两个包子以及一杯豆浆。或许是因为他有一个炎国名字,在所有菜品中,他更偏好炎国菜。 “在这里刷卡。”在食堂值班的干员看到他手上拿着干员手册,知道他是新来的,便出声提醒了一句。“好的。”秦羽当即回复了一声。 他找了个靠近食堂大门的位置坐下,享用起了自己的早餐。 正当秦羽思考着接下来去哪里的时候,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抹耀阳般的金色。抬眼看去,是一位拥有着璀璨金发的库兰塔(泰拉种族之一,具有马的动物特征)女性。 金色的……天马?秦羽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流浪时结识的一位朋友。对方也是一个金发库兰塔,但那个人的光芒是内敛的,微弱,但却致命。 在回想过去的时候,秦羽打量着那个女性。白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肩膀上还搭着一条毛巾,被汗水打湿的金发束成了一个马尾,她在走进食堂的时候还顺手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看来是刚结束晨间锻炼。扫了一眼对方的马甲线,秦羽对这个人的情况有了大致的分析,但他有一个问题需要答案。 “这位小姐,您现在有时间吗?”等到那位女性吃完了早饭,秦羽走到了对方离开食堂的必经之路上。对方愣了一下,回答道:“目前有,您有什么事?”“只是问个问题,请问,您认识玛恩纳·临光吗?” 今天是平常的一天,玛嘉烈·临光和往常一样去进行晨间锻炼。即使离开了卡西米尔,离开了临光家的宅邸,她也时刻谨记临光家的家训:不畏苦暗。 因此,她时刻以最严苛的标准要求自己,在执行任务时做到最好,空闲的时候就提升自己的能力。怎么说呢?她时常会把自己的每一天安排得很满,留下的空闲时间很少。 本来,像这样没有任务的一天,她会在训练室用掉三分之一。 但就在她离开食堂的时候,有个没见过的干员叫住了她,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您认识玛恩纳·临光吗?” 为什么他要向我提起叔叔?在玛嘉烈的印象中,她的叔叔玛恩纳一直是个行事低调的人,虽然玛恩纳以前是个锋芒毕露的人,但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现在的他。 “他是我叔叔,请问,他是出了什么事吗?”玛嘉烈问道,她相信玛恩纳的实力,但还是忍不住把事情往坏的方向猜测。 凭玛恩纳的实力,他能出什么事?秦羽这么想着,回答道:“他没事,我只是看你和他长得有点像,就想确认一下。”“你是叔叔的朋友吗?”玛嘉烈的语气有些急迫,她其实已经有段时间没收到家人的消息了。 “如果是想询问玛恩纳的近况的话,我就无能为力了,”秦羽开口说道,“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不过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很精神。”如果忽略他那因为加班而产生的黑眼圈的话...... 玛嘉烈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谢谢您告诉我这些,”玛嘉烈说道,“我现在还有事要做,就先告辞了。” 在这一瞬间,秦羽想起了一次和玛恩纳的闲谈。 “我说玛恩纳,你这么拼命工作,真的不怕累死吗?”秦羽和玛恩纳坐在长椅上,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罐咖啡。玛恩纳看着手里的报纸,疲惫地回答道:“我的休息时间足以支撑我的工作,没有猝死的风险。” 秦羽摇了摇头,继续道:“你现在一心扑在工作上,用这种方式蒙骗那些家伙,这么做,你自己受得了吗?”“这些工作算不上是困难。”玛恩纳还是用疲惫的声音回答道。 “我的意思是,你这么疏远家人,你心里受得了这样的孤独吗?” “......不畏苦暗。”玛恩纳沉默了片刻,突然说出了临光家的家训。 听到这句话,秦羽明白,自己是劝不动这个顽固的家伙了。他只得说道:“好吧,我劝不了你。如果有什么要我帮忙的,记得来找我。” “哦对了,”他掏出了一张票,“我明天有场比赛,这票就送给你侄女玛莉娅,她不是总想看骑士比赛来学习战斗吗?”说完,他就将票放在了长凳上,他知道,直接给的话,这家伙绝对不会伸手接的。 “等等......”就在秦羽起身离开的时候,玛恩纳突然开口叫住了他。“怎么?”“确实有件事,你可能帮得了我。” “如果你以后旅行时遇到了玛嘉烈,帮我监督她,别让她把时间都花费在单一的锻炼中。” 说什么旅行,我那时是在流浪啊......想到这里,秦羽不由得又吐槽了一句。别人或许听不懂,但秦羽知道,玛恩纳这人有时候挺别扭的,这句话明显是要他去提醒一下玛嘉烈,别总是逼着自己,应该适当放松。 “请留步,临光小姐,”秦羽在说这话的同时跟在了临光的身后,“我今天刚刚加入罗德岛,能请您推荐个向导吗?”这句话让玛嘉烈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思考了起来:“向导的话,现在能找到的足够熟悉罗德岛的人应该是......” 第3章 与临光的对战 “这边是罗德岛的机库,罗德岛的干员出外勤和返舰基本都是在这里搭乘飞行器出入的,收治的病人也有一些会从这里运送进来。”玛嘉烈·临光向秦羽介绍着他们看到的又一处罗德岛舰内区域。 在卡西米尔参加骑士竞技的时间里,秦羽听到过不少有关于“耀骑士”的传闻,再加上从玛恩纳那里听来的信息,他很容易就能推断出玛嘉烈的大致性格与行为模式。所以,玛嘉烈会成为他的导游,其实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根据那些关于“耀骑士”的信息,秦羽可以确定,玛嘉烈是一个做事认真负责的人,而根据他通过玛恩纳了解到的临光家的信息,他又能推测出,玛嘉烈·临光可能将对他人(不包括敌人)施以力所能及的援手这件事养成了条件反射一般的习惯。 那么,利用自己新晋干员的身份,在大部分干员都没起床的时间节点,向她提出“推荐一位向导”这种请求,会让玛嘉烈·临光给出什么反应? 她会先思考合适的人选,然后开始进行排除。因为她很可能不想对别人造成任何困扰,这就意味着,那些已经在工作和还没起床的人都会被排除。 而且,她的记性再好,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想到全部合适的人选。这就导致,她最终会得出的结论有很大的概率是——她自己是做向导的最佳人选。 所以,此时的玛嘉烈才会脱下运动装,换上罗德岛的制服,然后领着秦羽在舰船内部参观,并进行介绍。 仅仅用一句话就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这种本事是秦羽从某位“巴别塔的恶灵”那里学来的。在卡兹戴尔内战期间,那位是巴别塔的总指挥,而秦羽是前线指挥官。 “现在,罗德岛内部的公共区域我们基本都看过了,最后要去的是训练室。”玛嘉烈这么说着,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训练室?”“是的,罗德岛的干员会在那里训练,”玛嘉烈点了点头,“你说你接下来会担任教官的职务,提前熟悉训练室应该会对你的工作有所帮助。” 突然,秦羽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能帮我测试一下我作为教官的能力吗?”“测试?你是说,让你来训练我?”玛嘉烈眉头一挑,意外地问道。 “不,我的意思是,我们打一场。”秦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参观的时候,秦羽收集到了一些信息,这让他对玛嘉烈有了更多的了解。现在,他还需要最后一点信息,战斗的信息。 罗德岛的第九号训练室,是对战演练专用的,前一到八号是不同职业干员的专项强化室。 现在,秦羽和玛嘉烈站在了第九号训练室的三号场地内部,玛嘉烈的手上拿着她的战锤和盾牌,而秦羽拿着罗德岛的制式剑(训练室里放的)。 先用双手持剑试试吧。秦羽这么想着,摆出了一个预备姿势。 就这么一个动作,让玛嘉烈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因为那是卡西米尔的骑士最常使用的起手式之一。“那么,开始吧。”秦羽这么说着,持剑上前,发起了攻击。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但越是对战,玛嘉烈就越是心惊,她总觉得秦羽的战斗方式有些熟悉,就好像自己以前接触过这样的对手,并且对战了很多次。可她偏偏又想不起来是谁,按理说,多次对战的敌人应该能够被她记住的。 事实上,玛嘉烈会有熟悉的感觉是很正常的,秦羽在刻意模仿玛恩纳的战斗方式,而玛恩纳的兄弟,也就是玛嘉烈的父亲斯尼茨经常和年幼的玛嘉烈对战,以此训练她。 在又一次被玛嘉烈格挡了攻击之后,秦羽突然露出了一抹微笑,他要的信息已经收集齐全了。 他突然向前踏出一步,从双手持剑转变为用右手单手持剑,左手向后移动,搭在右手手腕往后一点的位置,然后自右上向左下砍下来。 很典型的进攻方式,这种时候,持有盾牌的战士最常见的防御方式就是举盾格挡,然后反击。但当玛嘉烈将左手的盾牌举起的时候,秦羽的剑居然以一种堪称诡异的方式绕开了她的盾牌,直接抵在了她的咽喉处。 秦羽在这个时候停下了应该向前踏出的第二步,玛嘉烈也收住了准备反击的战锤。 “是我输了。”玛嘉烈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但你是怎么......”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秦羽揉了揉右手腕。 明白玛嘉烈想问什么的秦羽将手里的制式剑再次握好,向着旁边重新做了一遍那个动作:“这次看清了吗?”“这......真是特殊的战斗技巧。”玛嘉烈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未想到过这种近似自残的战斗方式。 众所周知,人的小臂有两根骨头,所以小臂是可以旋转的。秦羽刚刚用左手握住了那两根骨头,在挥剑的时候用力一扭,让右小臂连带着手腕转动,使剑的朝向转动了将近一百八十度。 紧接着,左手松开,顺着手腕并贴着手掌向前推,迫使手腕反向转动,使手中的剑转动回来,并向前刺出。在这个时候,做出了防御动作的对手已经将盾牌向外推出了,根本没有回防的空余,如果秦羽踏出第二步,他手里的剑就会将对手的咽喉整个刺穿。 这招突出一个出奇制胜,这就是为什么他一开始模仿骑士的战斗方式,每个动作还做得一板一眼。这是在误导玛嘉烈,让她习惯一个“中规中矩”的对手,然后一招定胜负。 但显然,这一招有个副作用,这会对手腕造成不小的压力,稍有不慎,手腕可能就扭伤或者脱臼了。 看着似乎正在思考改进锻炼计划的玛嘉烈,秦羽说道:“你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都很优秀,但你还是输了,我现在以教官的身份提问,你错在了什么地方?” 第4章 麻烦的种族天赋 听到秦羽的问题,玛嘉烈沉思了起来。 既然自己的身体素质被肯定了,那就不是这方面的问题,而自己是因为一个“奇招”落败的,那可能和自己的作战思想有关。 不过,在她开口回答之前,秦羽先一步开口说道:“觉得自己轻敌了?”玛嘉烈一愣,点了点头。“耀骑士会轻视自己的对手?这可能么?”秦羽继续说道,“你刚刚可没有半点轻视我的表现,很认真地与我对战。” 听到自己的一个答案被否定,玛嘉烈再度思考了起来。 看到她眉头紧锁的样子,秦羽总觉得自己看到了自己的一个学生,那个每次被他击败都会皱眉思考自己错在哪里的萨卡兹(泰拉种族之一,恶魔特征,主要是角和尾巴。秦羽就是这一种族,但他没有任何种族特征,是异类)女孩。 “好了,我告诉你答案吧,”秦羽开口说道,“你其实并没有错。”“没错?可我明明......”“输了,没错,你是输了,输给了一次失误。”秦羽继续道,“任何人都会有失误的时候,这并不是错,下一次别输就好了。” 说到这里,秦羽问道:“现在,我问你第二个问题,你是因为什么输了?不,我换种说法,你为什么会被我误导?” 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答案是惯性思维。玛嘉烈很聪明,她自然是答出来了。 听到想要的答案之后,秦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克服惯性思维的影响?” “我觉得……”玛嘉烈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玛嘉烈?临光?你怎么了?”秦羽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对劲,伸手在对方面前挥了挥。 玛嘉烈对他的挥手没反应,但却回应了他的呼唤:“是……我在听。”“这个状态……”这让秦羽意识到了什么,“好久没出现了,但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来啊……” 现在的玛嘉烈两眼无神,表情呆滞,就好像……被催眠了。 事实上,她确实被催眠了,这是秦羽的种族天赋之一。在他使用语言的时候,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有概率侵蚀周围的人的精神,这有点像是女妖(萨卡兹的一个分支),但和女妖用言语编织术式又有所不同,他的天赋更难控制。 秦羽曾找过女妖这一族的首领,也就是大女妖,询问控制这力量的办法,但就连大女妖也无可奈何。最终,他还是借助了萨卡兹王女特雷西娅的力量,才控制住了这极易失控的天赋。 唤醒的方法有不少,最好的应该是……秦羽思考了一下,举起右手,用食指在空气中滑动,留下了一行文字。 如果罗德岛精英干员logos在这里的话,他应该会很惊讶,因为这是女妖的咒术。一个不是女妖的萨卡兹,在使用女妖的咒术。 当秦羽将手放下之后,那道文字消散,玛嘉烈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她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疑惑地说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就像我说的,谁都会有失误的时候,”秦羽开口说道,“我刚刚失误了,所以你才出现了短暂的失神,我向你道歉。” 秦羽顿了一下,继续道:“另外,感谢你今天的帮助。但我建议,你最好去医务室检查一下,萨卡兹的巫术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等等,到饭点了,那作为赔礼,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这……好的。”玛嘉烈迟疑了一下,接受了秦羽的提议。 两人来到食堂,因为是饭点,食堂里的人还是蛮多的。他们各自点好了食物(在秦羽的要求下,两人的食物都是他刷的卡),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 或许是因为家教,也可能是不知道怎么找话题,玛嘉烈在吃饭时并没有说话。秦羽则因为没有聊天的必要,同样保持着沉默。 相较于食堂里其他干员的谈笑风生,他们两个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诡异的尴尬气氛。而这,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 “那不是临光吗?”一个看上去就很热情开朗的菲林女性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中年男人,“ace,你看那边。” 被称作ace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对方指的方向,然后说道:“那确实是临光,但她对面那个人我不认识。煌,那个人会不会是她的朋友?”“要不我们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罗德岛上的大家不都是朋友嘛。”煌这么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走了过去。 “她还是这样……走吧,scout,我们过去。”ace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坐在他旁边的萨卡兹男性的肩膀。 他站起身,走了两步之后察觉到对方没有跟上,回头道:“scout?你怎么了?”“……呃,不,我没事,可能是我认错人了。”scout在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摆了摆手,跟了上去。 他不应该在这里,殿下去世之后,他就离开卡兹戴尔去流浪了,不该在罗德岛上出现才对……scout抱着这样的想法,走向秦羽和玛嘉烈所在的位置。 当他走近,已经和那两人聊起来的煌回过头,向他和ace说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干员,他叫秦羽。” 闻言,scout的动作僵住了,他的脑海中涌现出了一段恐怖的记忆。 一个浴血的身影拿着一杆长矛,他的周围满是刚刚死去的尸体,那些尸体有的呈现出被融化的迹象,有的则整个瘪掉了,还有的已经化作了灰烬。在那道身影的周围,鲜血就像有生命的河流,呼啸着奔流,吞噬着靠近的更多生命。 血魔、炎魔、温迪戈、食腐者......多种不同的萨卡兹巫术在那个人身上释放出来,卸去了职位的前线指挥官放下了王女赐予的荣耀,拿起了来自温迪戈的赠礼。 如何去描述那个身影跟人带来的感觉?或许你们听说过以一己之力粉碎高卢先锋军的莱塔尼亚巫王,那个身影就好比是舍去莱塔尼亚法术并拿起萨卡兹巫术的巫王。 第5章 萨卡兹缔造的恶魔 看到愣在原地的scout,秦羽露出了一个微笑,开口说道:“好久不见了,侦察兵。” “嗯?你们认识吗?”煌看了看两个人的脸,然后向scout说道:“要不你给我们讲讲你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在scout思考该怎么说的时候,秦羽开口道:“干员煌,你就别难为他了,在以前,很多人都期望自己这辈子都不要碰上我,我和他的相遇可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对于他的话,scout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赶紧摇头:“不,也不算是坏事,起码,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那时候我刚离开。”秦羽毫不客气地拆台,“虽然那是你第一次见到我,但我已经见过你很多次了,狙击小队的队长。” scout嘴角一抽,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在巴别塔中最不想面对的人之一,另一个人是已经成为战争机器的“巴别塔的恶灵”。 这两个人中,一个是被战争催化了,而将“博士”推向战场的人中,scout是其中之一,所以他对“博士”抱有愧疚感。至于秦羽,他和某个白发的萨卡兹佣兵差不多,因为王女特蕾西娅的离去,变得有些魔怔了。 对于这个人,scout只知道他曾是前线指挥官,然后在前线战场见到了一次,那次见面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所以现在,scout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杀戮机器”的阶段。 “放宽心,我答应过殿下,不被愤怒控制。”秦羽开口说道,“况且,我从不对自己人动手,好了,不欢迎一下我这位罗德岛的新成员吗?” 听到他的话,scout叹了一口气,说道:“当然,欢迎加入罗德岛。” “不介绍一下你旁边这位猛男?”秦羽继续说道。听到自己被提及的ace笑了笑,说道:“你好,我是ace,罗德岛的精英干员之一。”“秦羽,新晋干员,应凯尔希的要求,将在罗德岛担任教官一职。不过,我这三天要先熟悉罗德岛,不参与工作。” 众人大概聊天了几分钟,然后,煌就因为要出任务离开了,scout则跑去了狙击干员的训练室。ace要去保养武器,他在临走前说道:“如果你已经参观过了罗德岛,我建议你去训练场找杜宾,她也是一位教官。” 提前熟悉工作内容吗?是个好建议。秦羽这么想着,对玛嘉烈说道:“我建议你今天给自己放个假,去看看书什么的,之前看过的图书馆里的藏书看起来不少。”“......”玛嘉烈少见地沉默了,而秦羽直接向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秦羽将自己的右手举起,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他握了一下拳头,轻笑了一声。 不远处,一对正在打闹的紫发萨卡兹姐妹同时停了下来,齐齐打了个冷颤。“炎熔,你刚刚感觉到了吗?”作为姐姐的芙蓉询问自己的妹妹。“邪念......不,不对,那到底是什么?”炎熔颤抖着说道,甚至都没有在意自己被姐姐抱在了怀里。 如果说萨卡兹是世人眼中的魔族,那秦羽就是萨卡兹眼中的恶魔。 他的存在本身其实就已经是不合常理的了,因为他的体内拥有着几乎所有萨卡兹种族的血脉,而他到现在都还生龙活虎的。 别误会,他的血统可不是通过正常的繁衍构成的,而是后天融合的。 他曾是赦罪师的实验品,赦罪师的一员将血魔和温迪戈的血统融合,注入到他的体内,试图制造出一个人形兵器。好消息是,实验成功了,坏消息是,实验成功了,他们开始往他身体里加更多的料。 随着实验的进行,他的身体里出现了越来越多来自不同族裔的血脉,甚至包括了一位地位极高的赦罪师的血。 然后,终于有一天,他杀死了看守,逃离了赦罪师的实验场地“赦罪塔”。 对于当时的卡兹戴尔来说,这是很严重的事故,因为当时的泰拉各国正在围攻卡兹戴尔。让这么一个不受控制的怪物在国家腹地游荡,他会造成的破坏可能会非常严重。因此,赦罪师下达了追捕他的命令,死活不论。 幸运的是,在被赦罪师的人找到之前,秦羽遇到了一位洁白而纤细的萨卡兹——特蕾西娅。 对于当时只有野兽一般的本能的秦羽来说,他所见的一切都是敌人。所以,在见到特蕾西娅的时候,他发起了攻击。而显然,能被称作“卡兹戴尔英雄”的特蕾西娅并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秦羽依稀记得,他和特蕾西娅缠斗了几个小时,两个人都试着用最安静的方式战斗。在这期间,特蕾西娅有至少七次机会可以重创他,三次机会杀死他,但特蕾西娅都没有这么做,而是一直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最终,特蕾西娅以自身受伤为代价,安抚住了处于失控状态的秦羽。 可以说,特蕾西娅是照进秦羽生命中的一束光,当光芒熄灭,重回黑暗的人只会有一种下场,彻底崩溃。 而这么一个怪物的失控促使内战更快地结束了,因为不仅巴别塔的人不多了,特雷西斯的军队也被秦羽一个人干废了。 甚至,他还杀到了赦罪塔,杀了一半的赦罪师和赦罪师手下的部队,但最终,他留下了温迪戈族裔赠与他的长矛,离开了卡兹戴尔。 “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想起以前的事情?”秦羽自言自语着,来到了训练场。 在这里,干员们主要是以小队形式进行训练,而且大部分是预备小队,由一名教官带领,进行各项训练。 “抱歉打扰一下,”秦羽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那位干员的id卡,“干员guard,你在这里有见到杜宾教官吗?”“杜宾教官?”对方一愣,“我看到过她,她在那边训练预备行动组a4。” “谢了。”秦羽向着guard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ilwxs.com “跑得再快些!你们至少要能跟上我现在的速度!”腰间缠着鞭子的佩洛(泰拉种族,具有狗的动物特征)女人正领着一组干员在训练场跑步。 就像她的干员代号一样,她长得很像杜宾犬,尤其是眉毛那部分。 不过,从人类的角度讲,她的颜值还是挺高的,那张白净的脸上透着英气。因为在跑步,她的呼吸有些快,但看起来还是很轻松。 佩洛族是不是在长跑方面有种族天赋?秦羽看到杜宾在前面领着,后面五个人里只有一个佩洛族的少女跟在她后面不到两米的地方,其他人都被甩开了至少五米,被甩得最远的是一个萨科塔(泰拉种族,天使特征,主要是光环,部分拥有翅膀)少年。 就像神话传说中的天使与恶魔一样,萨卡兹和萨科塔是世仇,但这只适用于种族之间,不适用于个体。就像现在,秦羽仅仅是感叹了一下萨科塔这个种族把天赋全点在使用铳械上这个事实,而不会有拔出武器的想法。 “现在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调整,然后进行障碍越野。”当这六个人结束了跑圈之后,杜宾看了一眼手表,下命令道。 “好的,杜宾教官!”那个佩洛女孩精神亢奋地回应道。“梅、梅莉,你,不累吗?”那个萨科塔少年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问道。 听到对方的问题,干员卡缇(梅莉是名字,卡缇是代号,以后描写干员时会使用代号,而不是真实姓名)挠了挠头,回答道:“我觉得还好啊,安德切尔你很累吗?” “梅莉,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一下安德切尔的种族,萨科塔在身体素质方面有天然劣势。”那个外貌和安德切尔有三分相似的沃尔珀(泰拉种族,拥有狐的特征)少年开口说道。 卡缇想了想,说道:“可是史都华德,杜宾教官这次只比上次要快三分之一,我记得上次安德切尔跟得很轻松啊。” “是不是状态不好?需要去医务室检查吗?”一个粉色头发的卡特斯(泰拉种族,拥有兔的特征)少年担心地询问道。虽然这个人看上去很像一个身形纤细的女生,但仔细看可以发现,他是有喉结的。 听到组员的关心,安德切尔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我只是,需要,缓一下。” 在这四个人交流的时候,那个紫发的菲林少女两度张嘴,想说些什么,然后又闭上了嘴,保持了沉默。 在不远处看着的秦羽笑了笑,走到了杜宾的旁边:“请问,您是杜宾教官吗?” 在说话之前,秦羽已经从侧面打量了一下杜宾。 没有尾巴,佩洛族都是有尾巴的,结合她的外表判断,她的尾巴可能被人为切除了。也就是说,她很可能是玻利瓦尔的军人,至少曾经是。 在非战斗的状态下,她保持着有些僵硬的军姿,基本证实她曾是军人,并且接受过正规的训练。当有人从侧后方靠近的时候,她有下意识的防备动作,说明上过战场,而且作战经验丰富。 腰间的鞭子如果是她的常规武装的话,那她应该是个近卫干员。习惯性绷着一张脸,再加上刚才跑圈时的训斥,应该是个“铁面教官”。 如果要在对方训练干员的时候进行接触,最可能不让对方产生反感的方式应该是,用公事公办的方式搭话。 “我是杜宾,有什么事吗?”看着这个陌生的干员,杜宾点头回应。 秦羽按照自己预先设想好的台词说道:“我是新加入罗德岛的干员秦羽,依照凯尔希医生的要求,我将在三天后担任罗德岛的教官一职。而干员ace告诉我,你是罗德岛的教官。” 杜宾点了点头,说道:“凯尔希医生跟我说过了,你将要在三天后从我这里接手一支小队并对他们进行训练。”“那你手里有那支小队的资料吗?”“事实上,我现在就在训练他们。”杜宾指了指预备行动组a4的成员们。 “因为我不知道你的训练风格,所以就加强了训练力度,让他们能更好地接受新的训练。”杜宾继续说道。“但你似乎用力过猛了。”秦羽看了一眼刚把气喘匀的安德切尔。 杜宾没有否认:“没有考虑到不同种族的体质差异确实是我的疏忽,但在战场上,敌人是不会管对手是什么种族的。”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我认同你的想法,那作为前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没有,就算有,我的建议也可能会影响到你对他们的训练方式,导致出现问题。”杜宾说完这句话,走向了还在休息的预备行动组a4的成员们。 “三分钟到了,去起点准备,我们来一次突击检测。”杜宾拿出了一个秒表,“卡缇你第一个来测,接下来是玫兰莎、安赛尔、史都华德,安德切尔最后。” “好的,杜宾教官!”卡缇还是一副活力无限的样子,跑到了障碍越野场地的起点。 在卡缇开始测试的时候,杜宾对秦羽说道:“你可以去看一下他们的简历,这会帮助你了解他们。”“我会的。不过,他们有出过任务吗?”秦羽询问道。 杜宾盯着正在飞速跨越障碍的卡缇,回答道:“他们出过一些比较基础的护卫任务,像是场地安保和武装运输,罗德岛的公开档案里有记录。” “我会的。不过,他们的队长是谁?”“目前还没定下来。”杜宾按了一下秒表,“卡缇成绩,四分十六秒。下一个。” 受到场地限制,完成障碍越野的及格时间是六分钟,由此看来,卡缇的成绩还不错。 在接下来的测试中,玫兰莎的成绩是四分二十三秒,安赛尔是五分五十四秒,史都华德五分四十二秒,安德切尔五分五十八秒。 全程旁观的秦羽思考了起来:战场机动的差距有些大,如果参与运动战的话,会有一定的问题。或许应该在这个方面进行补足,或者......教一下游击战的打法? 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杜宾对预备行动组a4的成员们进行了多项素质测试,而秦羽就在一旁记录数据,同时策划训练方案。 第7章 因为熬夜而相遇 这一天的下午,秦羽基本就在训练场和训练室度过了。 在收集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后,秦羽前往了近卫训练室。在那里,近卫干员可以在场地中和虚拟敌人对战,以此锻炼自己的耐力、反应速度等各项指标。 他将虚拟敌人的数值全都调到最高,然后开启了场景模拟——平地。 要知道,他选择的敌人中,包含了弩手、术士以及迫击炮炮手。在开阔地形中对阵远程敌人,同时还要应付一大群血厚攻高的其他敌人,这就相当于你打危机合约的时候把能点的合约都给点了还只带一个干员上场。 测试开始,拿着刀的近卫跟在组成方阵的重装身后,向着秦羽冲锋过来。 方形盾,弧形方阵,看似扩大了防御范围,实际增大了盾牌之间的间隙,但如果试图从间隙中突破,相邻的两个重装就会将盾牌合在一起进行防御。 秦羽快速地判断了敌人的行动模式,然后用右手持刀,向着两个重装之间的缝隙冲了过去,举起了手中的刀。如他所预料的,那两个重装将盾牌往中间一合,缩小了中间的缝隙,同时......放大了两边的间隙。 他将右手手腕一挑,用刀柄敲击了右边那个重装盾牌的左半边(对他而言),使盾牌倾斜。这会让这个重装试着将盾牌摆正,而他在这个时候向左转身,用后背贴着盾牌,顺着对方的施力方向旋转,同时用左手手肘重击盾牌的左半边(他转身之后,方向调转)。 就像他预判的,他的手肘正好隔着盾牌撞击到了对方的手肘,这让盾牌进一步旋转。紧接着,他的右手接了一个月轮动作,将刀从后方捅进了这个重装敌人的咽喉,如果这是真人,这一刀会直接穿过骨头切断颈椎。 在重装身旁的近卫打算攻击他,但秦羽的用右脚踢在了重装的膝盖后方,同时用左手抓住了盾牌边缘,迫使重装转向,正面挡下了友军的攻击。 既然盾阵被破,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秦羽灵活地进行闪避、格挡、斩杀以及用敌人的身体阻挡弩箭和法术攻击,至于迫击炮的炮弹,他借用了一下重装们的盾牌。 短短三分十九秒,秦羽就将十二个重装、二十个近卫、十个弩手、八个术士、五个迫击炮炮手以及四条藏在队伍里的狗尽数消灭。 “不行,太慢了。”他这么说着,增加了敌人的数量,同时还加上了无人机和源石虫。而这一次,他在训练室的操作台上选择了“随机地形”,然后才站到了起始位置:“让我看看......我到底退步到了什么地步。”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投入,秦羽甚至忘记了吃晚饭,不断地进行训练,不断地增加难度。而他自身,还是没有穿戴任何防具,手里的武器也还是那柄罗德岛制式刀。 他并不知道,训练室会记录下干员的训练记录。一方面,这是作战录像的材料来源之一,另一方面,成功挑战高难度关卡的记录会被排列并显示出来,以此激起干员们的胜负心,让他们积极参与训练。 而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近卫训练室的排行榜上,全是他的挑战记录...... 夜晚,在罗德岛的近卫训练室中,有两个训练房间一直亮着灯,而在训练室大厅的显示屏上,不断有新的高难关卡被攻克的记录出现。 到了晚上十点多,其中一间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位拿着一把直刃长刀的菲林女孩从房间中走了出来。这个女孩秦羽是认识的,她就是预备行动组a4的成员——玫兰莎。 她拿出手机(不知道明日方舟世界观有没有手机,请当成私设)看了看,自言自语道:“不知不觉又训练到了这么晚,也不知道食堂那边有没有什么吃的。嗯?” 她注意到了那块显示屏,然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些是......训练记录吗?而且是今天留下的,好厉害。”这么说着,她用手机登陆了罗德岛的网络,查询了上面显示的训练录像。 然后,她就在训练室大厅的长凳上坐了下来,看起了秦羽的训练录像。 而此时,秦羽也结束了训练。倒不是他累了或者困了,而是因为,再加强度的话,训练室的设备估计要损坏了。 他可还记得之前的入职测试,当他弄坏了一大堆测试仪器,并将它们排列好以便处理的时候,那个在旁边看着的干员露出了怎样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况且,罗德岛的财政问题尚未解决,任何不必要的开销都会使罗德岛的处境变得更糟。 在他打开房门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个单薄的小身影,也就是正在专心观看训练录像的玫兰莎。 出于过去的习惯,秦羽无声无息地走到了玫兰莎的身后,看了看玫兰莎的手机屏幕(这其实很不礼貌)。他注意到这个女孩正在看自己的训练记录,还时不时地发出一些赞叹。 反观玫兰莎,她专心学习着秦羽那种出其不意的作战方式,并思考是否可以将类似的方法运用到战斗中。 当玫兰莎看到秦羽用一种近乎以伤换命的方式杀死了一名敌人时,她小声嘀咕道:“很大胆的战斗方式,但是很有效,说不定可以试一试。”“我建议你不要学这个。”“哇!” 显然,秦羽突然开口说话吓到了玫兰莎,她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一瞬间绷直,秦羽还看到她的尾巴炸毛了。 秦羽当即向玫兰莎道歉:“抱歉,玫兰莎小姐,我吓到你了。”“啊......没,没事的,是我的反应太激烈了。”玫兰莎红着脸说道。 对于一个内向的女孩来说,一个陌生的男性靠近到离自己两米以内的距离这件事,让她感到有些害羞。 然后,玫兰莎注意到了秦羽的长相:“那个......是你留下了这些训练录像吗?”“如果你指的是你刚刚看的那个,那确实是我。”秦羽伸出了右手,“认识一下,我是干员秦羽。” “......”玫兰莎看着秦羽伸出的右手,迟疑了起来。她的教养让她想伸手握住对方的手,但由于性格内向,她对和不熟悉的异性进行肢体接触感到害羞。 看到她的反应,秦羽耸了下肩,作势要将手放下。这一瞬间,玫兰莎受过的维多利亚社会教育占了上风,她伸出右手,握住了秦羽的手:“干员玫兰莎,很,很高兴认识你。” 第8章 开小灶与心理辅导 听到玫兰莎因为过于紧张而口吃,秦羽在心中默默地笑了一下,回握了一下玫兰莎的手,然后就松开了:“我也很高兴认识你,玫兰莎小姐。” 你问为什么不用维多利亚上流社会常见的吻手礼?这个礼节确实是只能女士受礼,但有个问题,受礼的人必须是已婚女性,并且双方都要是上层人士。 玫兰莎作为从事大宗香料贸易的商人的女儿,确实可以算是上层人士,但她一个可能还没成年的女孩,怎么可能是已婚的人?再者,秦羽他是个佣兵啊,还是被多国通缉过的那种。 在握完手之后,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了。 突然,秦羽想到了打破沉默的方法:“玫兰莎小姐,你吃过晚饭了没?”“……没有。”“我也没有,要不一起去食堂?” 听到他的提议,玫兰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确实有些饿了。于是,她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好。” 两个人并排走到了食堂,查看了一下晚餐供应的食物清单。“……连面包都没有了吗?”玫兰莎有些失望地说道,“也是,今天确实训练得太晚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就在玫兰莎准备离开的时候,秦羽开口道:“请等一下,玫兰莎小姐,我有件事想确认一下。”出于礼貌,玫兰莎停了下来。 秦羽来到后厨的门口,在门上的操作面板输入了一串数字编号,然后在旁边隐藏的位置按下了大拇指。 罗德岛的门有三种开启方式,使用id卡,输入id卡的卡号,输入指定编号并进行身份认证。 前两种是正常地干员开门方式,最后一种则不是。当初在巴别塔的时候,秦羽基本只信任特蕾西娅一人,所以,他研究了罗德岛的运作模式,留下了这个后门。直到后来,特蕾西娅请求他试着去信任别人,这个作为后门的权限才让其他人持有。 当然,只有巴别塔中的极少数人才有这种权限,而那些人的名字只有特蕾西娅完全了解,连秦羽本人都只知道一部分。至于凯尔希,她在当时是没有这个权限的,现在就不知道了。 在后厨的门被打开时,秦羽露出了微笑:“看来我留下的后门还在。”因为这是一个后手,所以他这么做的时候,并不会触发警报,但巧合的是,在这个时候,工程部里有一位“卡兹戴尔百强青年”正在对罗德岛的系统进行检修。 “嗯?罗德岛食堂后厨的门在非正常状态下开启了?”工程部的部门负责人可露希尔看到系统显示的记录,立即调出了监控。 当她看到后厨的监控画面时,她整个人愣住了:“他......那,那个杀神怎么在这儿?”看她的反应,凯尔希并没有告诉她秦羽上岛的事情。 但接下来的画面让可露希尔更加震惊了:“他笑了?他居然会笑?”显然,可露希尔对秦羽的印象也只停留在他一战成名的时候。 在监控的画面中,秦羽熟练地从冷藏柜中取出了速食披萨,拆掉包装之后放进了烤箱。 “这么做......真的好吗?”玫兰莎小声地说道。秦羽很平静地说道:“这其实算是巴......咳,罗德岛的正常流程,只要做好食物取用和器具使用的登记,再支付相关费用就行。” 在巴别塔的时候,秦羽其实经常这么进后厨,他喜欢给自己的学生阿斯卡纶(原剧情里阿斯卡纶的老师是特蕾西娅,这是私设)开小灶。 “因为饭点已经过了,这算是夜宵,就不用考虑营养问题了,热量是第一要素。”秦羽这么说着,启动了烤箱。 当烤箱开始运作之后,秦羽看向玫兰莎,开口说道:“不知道杜宾教官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两天,预备行动组a4将由我进行训练。”“你是我们之后的新教官?”玫兰莎惊讶地说道。 “没错,我现在问你个问题,”秦羽点了点头,“你觉得,如果要在你们五个人里选出一个做队长,谁最合适?”“队长吗......”玫兰莎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在秦羽注意披萨状态的时候,玫兰莎小声地说出了自己对组内其他成员的看法。 史都华德会补全他们小组在模拟战中的失误,这让他们能够拿到最好的成绩,“大家都很信任他”(玫兰莎干员密录原话)。 安赛尔总是关注队友的身体状况,常常在其他人什么都没说的情况下判断出他们的状态,并且准备好对应的措施。 安德切尔总能在战斗中察觉到队友的需要,从最合适的位置发起攻击。 卡缇心思活泼,但也不乏谨慎,她会在战斗中留意保护其他人,预备行动组a4的作战队形很多时候是围绕卡缇展开的。 “我觉得,他们都很适合做队长。”最后,玫兰莎做出了总结。 明明看到了其他人的闪光点,却忽视了自己吗......秦羽这么想着,将披萨取出,用手指按了按披萨的边缘,同时说道:“那么,你自己呢?” “我?我不行的。”玫兰莎摆了摆手,“我有很多地方都没他们做得那么好。” 是个自卑的孩子啊......秦羽将披萨放回烤箱里,然后说道:“你吃披萨的时候喜欢正常的还是稍微烤焦一点?”“啊,那就......按你喜欢吧。”玫兰莎怔了一下,回答道。 对不熟识的人异常客气吗?不,目前还不能下定论。秦羽点了点头,将烤箱设定再烤一分钟,然后说道:“作为你们的教官,我再问个问题,你觉得一名队长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素质?” “这个......”玫兰莎被问住了,在她的心中,“队长”这个词代表着很多好的品质,这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叮——”烤箱响起了提示音,秦羽笑了笑,将披萨取出,切成八块,然后说道:“其实你刚刚已经展现出了队长应该具备的能力了。我觉得,如果去问你的朋友们,他们都会推荐你做队长的。是不是,门外的小佩洛?” 第9章 深海猎人幽灵鲨 听到秦羽的话,玫兰莎一惊,看向了后厨的门口。 “欸嘿嘿......被发现啦。”卡缇挠着头,从门外走了进来。“梅莉?你怎么在这里?”玫兰莎惊讶地说道,“这个时间你应该已经休息了啊。” 秦羽则说道:“不只是她,另外三个也在。把他们叫过来吧。”“好哒,”卡缇很实诚地对外面喊道,“史都华德!我们都被发现了,快过来吧!” 接下来,预备行动组a4的成员全都进入了后厨,安德切尔的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似乎是烘培好的饼干。 萨科塔人是都会做甜品吗?秦羽挑了下眉,然后说道:“看来,你有一群很好的朋友。”“嗯。”玫兰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一起吃披萨不?”秦羽对另外四个人说道,“我特意挑了最大尺寸。”玫兰莎在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所以,秦羽先生,你从一开始......”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从我们离开训练室的时候他们就跟在我们身后了,我建议你和他们好好聊聊。”他顺手拿起了一块披萨,咬了一口,然后站起,走向了门口。 “我吃一块够了,剩下的你们分了吧。”他右手拿着披萨,摆了摆左手,离开了厨房。 对于一个佣兵,这么一块披萨的热量已经足够了。另外,秦羽其实还没适应人多的场合,他在流浪的时候通常都是独行,有时候会和交到的朋友聚一下。 “嗯?”突然,秦羽停下了脚步,他刚刚似乎听到了......潮汐声?似乎还有......歌声? 他看了一下四周:“如果我没记错,这里应该是......医疗区?”在医疗区传出海浪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歌声,听着有点像是都市传说。 在他驻足静听的时候,那些声音开始变得清晰。从这些声音中,他听出了一些信息,混乱无序,但确实是某种信息。 是来自深海的威胁吗?秦羽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他的左手放到了腰间的罗德岛制式剑(其实更像是刀)上,萨卡兹的巫术施展,这柄武器的外形发生了改变。 剑身变得更长,从原本的黑色变成了暗红色,圆滑的剑柄出现了许多棱角,并且出现了和剑身相同颜色的纹路。这样的配色,难免让人联想到温迪戈和血魔的法术。 以手边的任何物体作为载体施加萨卡兹的巫术,将其转化为称手的武器,这算是秦羽的一个战斗技巧。虽然似乎没什么人能模仿就是了。 声音来源是......第四号重症监护室。秦羽做出了判断,赶往了那里。 罗德岛的重症监护室是经过特别加固的,而且还有两道门,通常情况下,只能打开其中一道。这是一种必要的防护措施,万一有个矿石病重症患者在病房内因为急性源石反应去世,这可以防止源石粉尘扩散,也能给在场的医疗干员一个减少接触源石粉尘的空间。 秦羽打开了第一道门,走到第二扇门之前,他将第一道门关闭,锁死。他将剑拔出,然后打开了第二扇门。 如果是足够强大的威胁,那就直接处理掉。这是秦羽一贯的思维模式。 当门打开,秦羽看到了一位有着白色头发并且体态丰腴的修女,正跪坐在病床上,双手合十,闭目浅唱。如丝绸般顺滑的长发铺在她身后的床榻上,而房间内微弱的灯光照射在她的身上,这让她看起来典雅而圣洁。 似乎是因为注意到房门被开启,修女停下了歌唱,潮汐的声音在同一时间散去。她睁开双眼,猩红的美眸看向走入房间的来客。 在这一刻,秦羽停下了脚步——他认识那张脸:“劳伦......缇娜(干员幽灵鲨的名字)?” 听到他的声音,这位修女小姐歪了歪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你是......在叫我吗?” “你不记得我了?”秦羽走到对方面前,“我们以前见过,我是歌蕾蒂娅的......”“啊,是你。”对方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是......” 很显然,她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起的事情。 秦羽眉头一皱,说道:“如果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我应该如何称呼你?”对方眨了眨眼,说道:“幽灵鲨......那些‘死者’都这样称呼我。”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秦羽皱着眉,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幽灵鲨拍了拍床榻。“请您......与我坐在一起,好吗?我想了解您,您让我觉得很亲切。” “你知道你这句话多有误导性吗?”秦羽无奈地说道,“要是换个人,估计要得寸进尺了。”“不可以......吗?”幽灵鲨露出了一种信徒被神抛弃的表情,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想象一下,一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成熟韵味的美貌女性,用一种像是被抛弃的小奶猫的神情看着你,眼睛里还满是恳求。有谁能顶得住? 显然,秦羽他顶不住。在叹了一口气之后,他说道:“好吧,要是歌蕾蒂娅看到你这副表情,她估计会以为我欺负你了。”他将恢复原状的剑搁在了病床的床尾,坐到了床边。 “请伸出您的手。”幽灵鲨开口说道。秦羽将右手伸出,掌心朝上。 看到秦羽的动作,幽灵鲨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瞬间,然后恢复了原状。她用双手捧起秦羽的右手,引导着秦羽的动作,最终,让秦羽的右手抚摸在了她的脸上。 “您的手......很温暖呢。”幽灵鲨微眯起了双眼,“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她似乎很享受秦羽的抚摸,在用双手捧着秦羽的右手的同时,她还用脸轻轻地蹭着秦羽的掌心。 在这个时候,秦羽有了一种既视感,因为在一段时间之前,某位阿戈尔的执政官就经常这么回应他的触摸。 该说不愧是她的队员吗?这反应一模一样......秦羽这么想着,任由幽灵鲨把玩着自己的手。 干员档案 秦羽 基础档案 【代号】秦羽 【性别】男 【战斗经验】未公开 【出身地】卡兹戴尔 【生日】本人表示不记得 【种族】萨卡兹(主要血统)\/未知 【身高】186cm 【体重】79kg(即使是正常状态,他的肌肉密度还是比正常人要大,这让他看起来有些瘦) 【矿石病感染情况】 体表无源石结晶分布,经医学检测确认为非感染者。 该干员的源石感染情况很复杂,他的部分数据是感染者会出现的,另一部分则是非感染者才会有的。需进一步的临床研究。 综合体检测试 【物理强度】卓越 【战场机动】卓越 【生理耐受】卓越 【战术规划】标准 【战斗技巧】卓越 【源石技艺适应性】卓越 客观履历 一名曾遭到多国通缉的佣兵,参与过卡兹戴尔内战,作为前线指挥官的秦羽以奇谋着称,但他本人的武力似乎要胜过他的谋略。经过慎重考虑,凯尔希医生将他邀请到了罗德岛,以教官的身份贡献他多年的作战经验。 临床诊断分析 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器官轮廓清晰,无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正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秦羽体表没有源石结晶,体内各系统也没有感染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73u\/l 这并不是一个非感染者该有的数值,甚至很多重度感染者都无法达到这个数字。相比较其他干员,干员秦羽更像是一个以源石为血液的常理无法解释的存在。 当我检测出他的数据的时候,我懵了一下,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数据。在融合率低到非感染者范畴的同时,他的结晶密度高到了一个几乎必死的数字。他在日常生活和战斗中的表现一直很活跃,并且很少因为受伤来到医疗部。怎么说呢?与他的数据相比,他健康得不像样。我有询问过凯尔希医生有关秦羽干员的信息,她的回复是:“这片大地上总是会发生一些令人无法理解的事情,过分追究只会徒增烦恼。”或许我不应该纠结太多。 ——某医疗部门负责人 档案资料一 在卡兹戴尔战乱时期,秦羽曾隶属于一支负责正面战场的巴别塔部队,这支队伍在他的指挥下屡建奇功,多次瓦解了特雷西斯手下军队的进攻。 不过,他更为着名的名号应该是“战争骑士”,或者“卡兹戴尔的恶魔”。 有关“卡兹戴尔恶魔”的资料被凯尔希医生封存,她似乎并不希望干员秦羽的过去影响其他干员对他的看法。 “战争骑士”这个称号是秦羽在卡西米尔流浪期间取得的,他参与过卡西米尔骑士竞技锦标赛,在比赛中,他有着极为出色的战绩。而“战争”这个称号似乎是和他的战斗方式相关,据说他在战斗的时候,会让对手和观众感觉到自己身处战场。 我去现场看过战争骑士的比赛,那场比赛已经是决赛了,他和血骑士战斗的时候真的很帅气。他使用长矛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使用剑枪战斗的姐姐,但他不像姐姐那样耀眼,而是更具有侵略性,就像战场上的沙尘。虽然他最后输给了血骑士,但我认为他只是一时失误,如果再打一次,说不定他就能赢了。最后,真的很谢谢玛恩纳叔叔给我带的那张门票。 ——节选自干员瑕光的记录 档案资料二 干员秦羽在流浪期间接触过许多不同国家的人,也和罗德岛上的部分干员相熟识。而在他开始流浪之前,他似乎经常离开卡兹戴尔,并且在此过程中认识了一些罗德岛上年纪比较大的干员。在这之中,最让人意外的,是他和干员歌蕾蒂娅的关系。 秦羽他是一个让我捉摸不透的人,他也是我在阿戈尔遇到的少见的外来人之一,作为执政官,我监视了他一段时间。我和他的关系算不上太好,但也不差。在我训练队员的时候,他总会来凑热闹,这或许是他在和我并肩作战的时候能和我配合的原因。你说你看到我被他捏脸的时候笑了?那只是因为他的动作牵扯到了我的嘴角,我并没有感到高兴。为什么他知道我的喜好?一起生活得久了,自然就知道了。 ——摘自对干员歌蕾蒂娅的访谈录音 第10章 与幽灵鲨的一天 在把幽灵鲨哄睡了之后,秦羽就离开了病房,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本来打算睡个懒觉,毕竟流浪了这么多天,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经常因为各种原因惊醒。 但是......有个人在一大清早就过来按他的门铃了。 “凯尔希?有什么事?”看了看门外摄像头传回的影像,秦羽面无表情地开门,然后询问道。而和他相同的是,凯尔希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声音平静地说道:“今天早些时候,我们收治的病人幽灵鲨突然暴走了,还差点把病房的门给拆了。” 秦羽的表情出现了变化:“劳伦缇娜?她失控了?你们做了什么?”“这个问题应该问你。”凯尔希开口说道,“她一边捶门一边喊着‘我要见他’,根据监控,她说的人只可能是你。” “这......我去看看。”秦羽当机立断,跑向了幽灵鲨的病房。 当他赶到的时候,看到了穿着拘束服还被绑在病床上的幽灵鲨,不止如此,幽灵鲨还被戴上了眼罩和让上下颚无法咬合的装置。不过,幽灵鲨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毕竟她现在还在拼尽全力地挣扎。 秦羽看了一眼凯尔希:“有必要搞这么全套吗?”“只是以防万一。” 秦羽走向了幽灵鲨,而听到脚步声的幽灵鲨挣扎得更厉害了。“安分点。”秦羽用左手轻抚幽灵鲨的额头,同时释放了一点咒术。 幽灵鲨的身躯猛地一颤,放松了下来。 嗯?这么容易?秦羽见过不少因为深海里那些“神”而癫狂的人,也安抚过不少,但每一个这样的人都需要花上不少时间,幽灵鲨却一下就好了。 是因为深海猎人的体质比较特殊吗?秦羽这么想着,摘下了幽灵鲨的眼罩。 “呃?!”秦羽在这一瞬间遭到了暴击,因为幽灵鲨的双眼中氤氲着水汽,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怎么哭了?”秦羽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慌乱,虽然他见过不少大场面,但这种情况他是真没见过。 他立即将幽灵鲨身上的束缚解开,而幽灵鲨在重获自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紧紧抱住秦羽的腰,一边哭一边说道:“请不要抛弃我......神啊,请怜悯您的信徒......” 呃......她把我当成深海里的那些东西了吗?我记得我体内是没有......等等,这么说起来......秦羽忽然想起了什么。 当年杀上赦罪塔的时候,他斩杀了不少赦罪师和赦罪师手下的部队,也杀死了很多被放出来对付他的实验体。有些实验体长着鳃、蹼和鳞,身上还有白色的盐粒,那很明显是海里的生物。 不过,那时候的他并没有去细想这些怪物的来源,现在想想,自己的体内很可能是有一些来自深海的血统的。 这下可麻烦了......秦羽不禁用右手捂住了额头。“既然你可以安抚幽灵鲨,”凯尔希开口说道,“那么在保留你原本作为教官的职务与工作的前提下,你将协助对幽灵鲨的治疗和数据采集。” 秦羽想了想,点头道:“可以,我会在她需要治疗和数据收集的时候赶过来。”“不,我的意思是,”凯尔希摇了摇头,“从今天开始,幽灵鲨将一直跟在你身边,包括在宿舍的时候。” “可我不是住单......”“从今天起,你的宿舍换到第五层,506室,双人宿舍。” “......为什么我觉得你早有预谋呢?”秦羽忍不住问道。凯尔希平静地回答道:“是你过于警惕了。另外,我建议你现在去收拾宿舍,毕竟你后天就要开始工作了。” 然后,凯尔希接过了赶来的一位医疗干员手中的箱子,将箱子递到秦羽面前:“这是幽灵鲨每天需要服用的药物,里面有服用方式和服用剂量的说明,快用完的时候去医疗部补充。” 秦羽叹了一口气,接过了箱子,然后问道:“你难道不担心我对幽灵鲨做些什么吗?她现在这状态,算是对我言听计从啊。” “只要是动物,就会有欲望,而人类与其他动物的显着区别在于对欲望的控制。作为一个能够从残酷的战场走回来的战士,你的自控力显然超过了......”“咳咳。”在凯尔希习惯性地开始长篇大论的时候,秦羽假咳了两声,提醒了一下她。 凯尔希顿了一下,说道:“你不会的。”“你还真信得过我。”秦羽笑了笑。 “我过会儿还有手术,先走了。”凯尔希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离开了这个房间。秦羽耸了耸肩,对幽灵鲨说道:“走吧,去把东西搬到新宿舍。” “遵照您的旨意。”幽灵鲨应了一声,跟在了秦羽身后,那副虔诚的样子,就像是追随神明的信徒。所幸,秦羽刚上岛没多久,他的东西并不多。在幽灵鲨的帮助下,秦羽很快就完成了宿舍的搬迁。 秦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早上七点零一,我们搬东西和整理宿舍用了两个小时左右,也就是说,我五点就被叫起来了。算了,劳......幽灵鲨,你饿不饿?要去吃早饭不?” 他没想到的是,幽灵鲨答非所问:“我追随您的所在。”“......那就去食堂吧。”秦羽打开宿舍的门,在幽灵鲨走出来之后关门,然后才前往食堂。 在路上,秦羽思考着一个问题:阿戈尔人的饮食爱好是相近的吗?因为他知道歌蕾蒂娅的喜好,但不知道劳伦缇娜的口味偏好。 来到食堂,秦羽看了看陈列出的菜式清单,最终还是选择给幽灵鲨点了一份与自己相同的食物——一份热三明治和一份瘤兽(明日方舟世界观的动物,相当于牛)奶。 “感谢您的恩赐。”幽灵鲨做出了祈祷的动作,表达了感谢之后,她享用起了这一顿早餐。 怎么说呢,这顿早餐或许是可以算作“恩赐”,因为幽灵鲨现在还是病人,她不像干员们那样拥有工资,她甚至没有id卡。所以,这顿饭花的是秦羽的钱。 秦羽咬了一口三明治,同时在心里想着:罗德岛的公共区域我差不多熟悉了,其他地方等晚上再去看看,那么现在,应该做什么呢? 在他思考的时候,他顺手拿起了幽灵鲨的药物说明,看了一下。 上面写着:口服,一天一次,一次一管,空腹与不空腹都可以。注意,请勿添加任何可能会稀释药品的试剂,包括水。 “幽灵鲨,过会儿回房间吃完药,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秦羽开口问道。幽灵鲨歪着头想了想,回答道:“并没有。” 那我这一天应该干什么?秦羽不禁想到。毕竟,他现在算是一个新人,还是尚未开始工作的那种,没有参与进罗德岛事务的理由。要是去接取任务的话,他现在还带着个病人,怎么想都不方便。而现在,罗德岛并没有停靠任何一座移动城市,出去走走的可能性为零。 秦羽一边思考着,一边带着幽灵鲨回到了宿舍。他拿出了那个箱子,从排列整齐的药剂管中取出了一管,看了一眼其中透明的蓝色液体之后,他对幽灵鲨说道:“把药吃了吧。” 这句话刚一出口,幽灵鲨就露出了一副害怕和抗拒的表情,她带着颤音说道:“这是您对我的考验吗?如果是,那我将会接受。” 呃......这个药的味道这么差的吗?秦羽愣了一下,他打开了药剂管,闻了闻。这里面加入的东西有......他大致分析了药剂的成分,然后对药剂的味道进行了推测。 是难吃了点,但还没到能让人吐出来的地步。秦羽做出了判断,然后对着幽灵鲨说道:“确实是一个考验,来,把它喝下去。”幽灵鲨点了点头,但却在同时向后缩了缩身子。 看到她这副样子,秦羽叹了口气,用比较强硬的语气说道:“坐下。”幽灵鲨坐到了她自己的床上。“张嘴。”幽灵鲨张开嘴,秦羽用左手托住了她的下巴,将药剂倒进了她的嘴里:“来,乖孩子,喝下去,这对你有好处。” 幽灵鲨很听话地将药剂吞咽了下去,但显然她并不喜欢这个药剂的味道,在喝下药剂之后,她的眼角带着泪花,那副样子看起来非常可怜。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她的心智应该没有退化才对啊......秦羽疑惑地想着,伸手摸了摸幽灵鲨的头:“做得很好,乖孩子。”“我战胜了您给予我的全部考验,您看到了吗?”幽灵鲨虔诚地看着秦羽。“是啊,我看到了。” 也不知道歌蕾蒂娅看到我这么对待她的队员会怎么想......秦羽一边抚摸着幽灵鲨的头,一边在心中猜测那位阿戈尔战争总设计师的反应。 他将药剂管放回到箱子里,然后看着幽灵鲨说道:“有兴趣在罗德岛上走走吗?”“只要是您的授意,我就会接受。”幽灵鲨回答道。 我记得她以前不是这个性格啊……秦羽无奈地说道:“你这样倒是让我有些不适应了。走吧,我带你到处走走。” 他选择的第一个地点是罗德岛的温室,那里栽种着多种多样的花卉,鲜艳的颜色和沁人心脾的花香往往能给人带来好心情。因为幽灵鲨被关在重症监护室里有一段时间了,而现在她获得了自由,秦羽觉得,带她看一些美好的事物或许能对她的病情产生良性影响。 不过,建造一座温室的开销可不小,罗德岛的财政问题可能有这个温室的影响。 当两人进入到温室的时候,一个宛若春日阳光的声音自花丛中传来:“进入温室参观的时候请小心,这些花朵很脆弱。另外,请不要随意采摘。” 秦羽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他说道:“我们会注意的,莱娜(干员调香师的名字)小姐。”“秦羽先生?欢迎你的到来。”一位园丁打扮的沃尔珀女性走了出来,看她手套上的泥土,她刚刚应该在种植某种花卉。 引人注目的是,这位沃尔珀女性的狐耳比很多其他沃尔珀干员要宽大,与之对应的,她的听力非常好。但经过昨天的短暂接触,秦羽知道,调香师的嗅觉要比她的听觉更厉害。 当看到秦羽身边的幽灵鲨时,调香师微笑着问道:“这位是新来的干员吗?”“莱娜小姐还是不要开玩笑了,我都还是昨天才来到罗德岛的,她叫幽灵鲨,算是病人吧。”秦羽回应道。 听到他的话,调香师想了想,说道:“如果是病人的话,我最近正好没什么委托,需要香薰治疗吗?” “香薰啊……”秦羽看向了幽灵鲨,“用过香薰吗?”幽灵鲨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香薰是什么。”考虑到深海的影响,她可能有的不良状态包括……“失眠,做噩梦,出现幻觉这一类的情况可以用香薰进行治疗吗?”秦羽询问道。 调香师将他说的症状组合了一下,说道:“也就是说,需要偏向安神和助眠这方面的香薰吗?”“是的。”“这个委托我接下了,我会把相关费用的账单发送到你的邮箱里的。” “多谢了,”秦羽说道,“你不介意我带着她在这里再参观参观吧?”“这里本就是公共区域,只要别不小心把花卉弄伤了就行。”“这是当然。” 秦羽带着幽灵鲨漫步在温室之中,他们没有试图伸手触碰,仅仅是观赏着那些形态各异的花卉。“看看这些,有什么感想吗?”秦羽温和地问道。 闻言,幽灵鲨回答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比起观赏花卉,我更喜欢切碎它们。”“切碎?”“对,切割,呵呵,切割啊......切割是件快乐的事。是啊,有些东西,相互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从一开始,就不该结合在一起......”幽灵鲨发出了一阵有些诡异的笑声。 “有了一点以前战斗时的影子,但不多,”秦羽这么说道,“我记得歌蕾蒂娅说你在成为深海猎人之前是一个雕塑学徒,根据阿戈尔那边的情况,你的艺术细胞或许很好。”“艺术?是啊,艺术,那个人说,解剖、撕裂、切碎都是艺术,是给予他们的救赎。呵呵......” 眼看着幽灵鲨要开始变得疯疯癫癫了,秦羽在她面前拍了一下手,咒术的力量释放开来。幽灵鲨的表情从略显癫狂的笑容恢复了平静,她带着歉意看向秦羽:“抱歉,我在您面前失态了。”“没事,谁都会犯错,不是么?” 那个人?是把劳伦缇娜变成这个样子的人么?秦羽脸上仍旧带着微笑,但他的心中这么想着:等我找到你,我会让你知道,被整个卡兹戴尔的重量碾碎,是种什么滋味...... “您怎么了?”幽灵鲨看着秦羽的脸,歪了歪头。秦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没事。对了,想去做一些雕塑,或者画一些画吗?”“如果您允许的话。” 两人前往了罗德岛上的一处贸易场所——“可露希尔的小店”。 当看到秦羽走进自己的店铺,正在喝水的可露希尔直接被呛到了:“你......咳咳,你怎么会来这儿?”“我需要一些工具。”“你,你想干什么?处理尸体还是......”“打住,为什么我在知情的萨卡兹眼里都是一副杀人魔的形象?”秦羽打断了可露希尔的无端猜测。 “那你是要......”“你这里有用来雕刻的工具和原料吗?用来绘画的也可以。”“什么?”秦羽的话让可露希尔愣住了整整半分钟,然后她才反应过来:“雕塑和绘画?雕塑的没有,绘画的倒是刚进了一批货。”“那就购买一些绘画用具。” 完成了交易之后,秦羽支付了费用,带着一箱子绘画用具和幽灵鲨一起回到了宿舍。不过,他从可露希尔那里购买的东西的价格是市场价的百分之八十,这算是一个不小的折扣。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在可露希尔这边购买物品的话,需要支付的费用通常在市场价的百分之一百五十以上。看着秦羽离开的背影,可露希尔在感到肉疼的同时感慨道:“他还真是......变了很多啊。” 在宿舍中,秦羽布置好了绘画用具,然后对幽灵鲨说道:“来吧,可爱的小鲨鱼,在这画布上释放你的才华。”这不是他的说话风格,是歌蕾蒂娅对待队员时用的风格。 真没想到我会用她对待劳伦缇娜的方式说话......秦羽在说话的时候这么想着,将画笔递到了幽灵鲨的手上。幽灵鲨看着手中的画笔,又看了看空白的画布,蘸取了一些颜料。 “请您......稍作等候。”幽灵鲨对秦羽说道。秦羽耸了耸肩,坐到了幽灵鲨的对面,顺手拿起了一块画板和一支铅笔。 没错,他打算乘着这个机会画一幅素描画,至于作画的对象,自然是幽灵鲨。 两个人开始了各自的创作。 和秦羽相比,幽灵鲨的画作没有任何参照物,可操作的空间很大。但正是因为什么都可以画,反倒会让人无从下笔,这将极大限度地考验幽灵鲨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所以,幽灵鲨每画下一笔,就要花费时间去思考下一笔应该落在哪里?用什么颜色?画笔应该留下怎样的轨迹? 当她思考的时候,她会用左手托住下巴,右手拿着画笔。而这个动作正好成为了秦羽作画的描摹对象,每当幽灵鲨开始思考的时候,他就会观察幽灵鲨,然后对画作的不足之处进行改动。 当他完成自己的作品时,那张素描画上的人栩栩如生,甚至有些像照片。不过,他耗费的时间有些多了,这导致画上的光影效果与现实有些许不同。 等等,光影变化?秦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好吧,看来画画用了不少时间,现在都快下午一点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作画的幽灵鲨,看那样子,幽灵鲨还要再画上一阵子,在这个时候去打扰的话可能会破坏她作画的灵感。于是,秦羽将自己的素描画放到一边,查看起了自己的手机。 调香师的账单已经发送到他的邮箱里了,秦羽顺手将费用支付了。然后,他看到凯尔希(秦羽上岛时和凯尔希互换了联系方式)给他发了一条讯息。 点开一看,是他作为教官的工作事项,其中最主要的是对预备行动组a4的训练。这倒是让他想起来了,自己还没有查阅过那个小队的行动记录。 于是,秦羽在罗德岛的资料库中调取了相关数据,开始观看和记录。 就像之前玫兰莎说的,医疗干员安赛尔总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队友的不良状态,狙击干员安德切尔的火力支援也很到位,重装干员卡缇很擅长掩护其他队员。 在观看这些作战记录的时候,秦羽发现,虽然没有任命队长,但术师干员史都华德在注意到问题时会下意识地向玫兰莎汇报,而因为他的这一行为,玫兰莎会作出相应的指挥来解决问题。而他们似乎都没有意识到,玫兰莎从一开始就在关注所有队员的位置和处境,史都华德的汇报仅仅只是给了玫兰莎进行指挥的时机。 她果然很适合做队长。秦羽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大致有了针对这五个人的训练计划。 “我的画作完成了。”幽灵鲨的声音突然传来,秦羽抬起头,看到幽灵鲨已经放下了画笔,正看着他。秦羽走到幽灵鲨旁边,看了看那张画布。 怎么说呢……那是一张难以描述的绘画,上面斑驳的留白令人茫然若失。但秦羽似乎看出了些什么:“这画的是……祂?还是祂的同族?” 这下算是坐实了秦羽体内有深海血统这件事。不过他也没多想,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半?快赶不上吃晚饭了。” 吃过晚饭,秦羽看着幽灵鲨在宿舍的床上跪坐着,似乎是在祈祷。而她整整祈祷了两个小时,秦羽完全不理解她是怎么做到的。 在幽灵鲨结束了祈祷之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应该休息了。秦羽像昨天一样哄着幽灵鲨入睡,在秦羽的咒术影响下,幽灵鲨很快感到了困倦,在入睡之前,她呢喃道:“请守卫我的睡梦,保护我的心灵……” 总觉得在带孩子……察觉到幽灵鲨的呼吸逐渐平稳,秦羽笑了笑,从幽灵鲨的床边站起,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第11章 紧急会议 今天,秦羽仍旧没有睡到自然醒,因为有人在凌晨给他打电话。 “什么事?”秦羽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凯尔希”三个字,无奈地接起了电话。“一号会议室,紧急会议,十分钟之内到。”凯尔希说完,直接挂断了。 呃……秦羽愣了一秒,然后强压下了想要骂人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翻身下床。他找了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一段留言,将纸放到桌子上,离开了房间。当房门关闭,躺在床上的幽灵鲨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坐起身,下了床,拿起那张字条看了看,露出了一抹微笑。 根据记忆,秦羽没看任何标识牌就找到了一号会议室,他敲了敲门。开门的人是煌,她看到秦羽的时候没有任何诧异的表情,反倒有一种看到强力伙伴的兴奋,看那样子,scout应该已经把秦羽的过去告诉了她,而她选择信任这个新加入罗德岛的伙伴。 当煌向后一步退开,给秦羽让出空间进来的时候,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会议室里的人原本似乎在讨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当他露面之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话题。 “凯尔希让我来的,她认为我应该参加会议。”秦羽看着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开口解释道。坐在位置上的凯尔希站了起来,说道:“这次会议关乎罗德岛的未来,因此,所有罗德岛以前的骨干和现在的精英干员都应该参加。现在,人到齐了,会议可以正式开始了。” 接下来,凯尔希简述了这次会议的主题:罗德岛现在人力物力财力都有很大的短板,如果不解决的话,罗德岛将会难以发展。概括一下就是罗德岛不仅缺人还缺钱,现在得想想办法。 而有一部分人提出的办法是,把曾经的“巴别塔的恶灵”——博士,给找回来。 在其他人讨论的时候,秦羽一言不发地坐着,他知道,讨论没有意义,在这种时候,投票才是最终决定的方式。但在这时,秦羽感觉到有人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肩膀。 他看过去,发现那人是一个白发红眸尖耳朵的瘦削女性,从她微张的口中可以看到尖锐的犬齿——这是一位血魔。 “你的自制力有所提升啊,华法琳。”在对方开口说话之前,秦羽率先说道。华法琳一怔,然后说道:“我再怎么样也不会为了口腹之欲去喝毒药啊。不说这个了,如果待会儿要投票,你会投什么?” 在巴别塔时期,华法琳曾试图吸秦羽的血,当然,她的众多尝试都失败了。最后华法琳求着秦羽让她嘬一口,她才吸到了秦羽的血。然后……她在急诊室躺了两天,脱离危险后又在病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羽体内的血统过于混杂,他的血液对于生物,尤其是对于萨卡兹和萨科塔来说,具有非常严重的毒副作用。另外,他的血液还有一种类似某些成瘾性药物的效果,通俗一点就是能让人high到不行。目前尚不清楚这种特性的形成因素。 因此,秦羽的血液对于血魔来说,是极具诱惑力的。 回想着当时华法琳的惨样,秦羽不由得有一种想要笑出声的冲动,他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回答道:“我的话......大概会弃权吧。”“为什么?”“博士那个家伙,和我有些不搭,但是能力很强。”秦羽平静地说道。 过了没多久,在场众人开始了投票。就像秦羽说的,他投了弃权票,但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凯尔希同样投了弃权票。 最终的结果是,同意将博士带回。 既然已经确认了方案,那么,接下来应该制定方案了。 目前,博士在石棺中休眠,而石棺的位置已经确定了,是在乌萨斯移动城市切尔诺伯格里面,如果要找回博士,就必须进入城市。 但就乌萨斯对于感染者的态度,罗德岛的人基本没法在任何一座乌萨斯城市正常行动,毕竟,乌萨斯是极度排斥并且压迫感染者的国家。所以,他们能做的事情只有潜入到切尔诺伯格这座城市,然后将博士救出来。 在开始讨论行动方案的时候,秦羽突然站了起来,这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不是平时用的那一部,是被改装过的专门用于作战行动的手机,巴别塔时期的产物,上面还带有巴别塔的标志。 他熟练地打开会议室的虚拟沙盘,拉出了一根数据线,连接在手机上。“如果要对切尔诺伯格进行潜入行动,有一个地图的话,会方便很多。”他将手机里的数据导入到虚拟沙盘中,不一会儿,一张移动城市的地图就出现在了虚拟沙盘上。 在旁边看着的可露希尔一脸惊讶地说道:“这难道是......”“不是。”“啊?”“这是大炎那边的城市尚蜀,”秦羽按下了切换按钮,“这才是切尔诺伯格。” 在那张地图上,有着大量标记,包括但不限于军警巡逻路线,城防巡逻路线,检察关口等各种和潜入行动有关的标记,甚至还有一部分位于城市模块下方的标记,似乎是可以潜入的路线。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还有一些用于攻破城市的重要标记。 “这是我在一年前做的记录,算是职业病,”秦羽说道,“根据乌萨斯的情况,防卫布局通常不会在三年之内改变。而据我所知,上一次改变是在两年前。尽管如此,我建议,在策划行动之前,我们最好再进行一次侦察。” 当他说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你们怎么了?”秦羽疑惑地问道。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有多么恐怖,一个人搞到了一整座城市的详细地形图,甚至还有城防部署。 不愧是巴别塔曾经的最强杀手......在场的前巴别塔成员不约而同地想到。然后,ace赞同地说道:“确实,我们无法保证情报永远正确,即使正确,也不能保证永久有效。既然如此,对博士的营救计划第一步可以确定了,侦察。” 这场会议开了一段时间,等到会议结束,差不多都能吃午饭了。当秦羽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件事:幽灵鲨还在房间里,如果她在没有自己陪伴的情况下醒来,可能会犯病的。 第12章 阿斯卡纶 在秦羽往自己的宿舍赶去的时候,有一位罗德岛的前巴别塔成员跟了过去,这是一位萨卡兹女性,她表情淡漠,潜藏在阴影中。 “幽灵鲨!你没什么问题吧?”秦羽打开了宿舍的门,看到了正在祷告的幽灵鲨。听到他的声音,幽灵鲨抬头看向他,同时说道:“您回来了?” 这......意外的正常?病情好转了?那也不该这么快啊......秦羽愣了一下,把身后的房门给关上了。 “吃过午......哦不对,你还是受到监控的病人来着,没有饭卡。”秦羽思考了一下,“午饭有什么想吃的吗?”“和您一样便好。”果然是这个回答......“那你在这里呆一会儿,我去食堂给你带饭回来。”秦羽这么说着,离开了房间。 来到食堂,人不是很多,秦羽很快就等到了点餐(食堂打饭常见的排队)的时候。“哦,秦羽先生,你好啊。”“你好暴行小姐,请帮我打三份标准伙食,外带。”秦羽很礼貌地和这位在食堂帮忙的白发卡特斯女性打了招呼,然后刷了卡。 “好的,马上好。”干员暴行的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麻利地打好了三份饭。递给了秦羽。然后,她就向后面的人招呼道:“下一位,今天想吃点什么?” 当秦羽带着打包好的饭菜离开食堂的时候,那个萨卡兹依旧跟在他身后,就像是一道无法摆脱的影子。 秦羽走过一个拐角,那个萨卡兹立即跟了上去,在转过拐角的时候,她对上了一双温和中带着些许笑意的眼睛:“你觉得自己藏得很好吗?我亲爱的学生?” 阿斯卡纶 阿斯卡纶的尖耳朵动了一下,移开了视线:“对老师来说,发现我这件事总是很容易。”“每次我抓到你,你都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即使到了现在。”“并没有。”“殿下让我教你如何握起匕首保护自己,我则多教了一些别的,现在看来,你自学的能力也很不错。” 这句话让阿斯卡纶转回了视线:“你的意思是......”秦羽回答道:“我是在食堂的时候才发现你的,你之前跟了我多久这个问题,我是不知道答案的。” 说到这里,秦羽从手里的盒饭中拿出了一份,递给了阿斯卡纶:“算是对你进步的奖励。” 阿斯卡纶下意识地伸手接过,没等她说些什么,秦羽就转身离开了:“我还有个病人要照顾,以后有空再叙旧吧。”“......”看着手里的盒饭,阿斯卡纶沉默了片刻,说道:“老师,你又忘记给我餐具了......真是,我已经不是那时候的孩子了。” 在卡兹戴尔内战之前,秦羽曾跟随着特雷西斯作战(特蕾西娅的命令),在一次战斗中,秦羽救下了一个萨卡兹女童,并将其带回医治。那孩子,就是现在的阿斯卡纶(原剧情里阿斯卡纶是特雷西斯救下的,这是私设)。 那个时候,秦羽其实是在模仿特蕾西娅的行事风格,向无辜者伸出援手,这是王女特蕾西娅一定会做的事。当他向特蕾西娅询问应该如何照看这个女孩的时候,那位卡兹戴尔的王女这么对他说道:“孩子是脆弱的,她需要学会如何保护自己,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你可以教导她吗?” 对于特蕾西娅言听计从的秦羽自然是答应了,当时的他真的很一根筋,居然在阿斯卡纶醒来的第一天就想对她进行训练。幸好那天特蕾西娅因为不放心跟了过去,不然秦羽肯定会吓到尚且年幼的阿斯卡纶。 在特蕾西娅的引导下,秦羽逐渐学会了和一个孩子相处,也学会了如何去做一个老师。 在这期间,发生过这么一段有趣的事情。因为那个时候的阿斯卡纶年纪还小,并不会使用餐具,吃饭的时候总是用手去抓,而本身生活常识就有缺陷的秦羽居然认为这孩子喜欢用手吃饭,就总是不准备餐具。 最厉害的是,他后来还陪着阿斯卡纶一起用手抓饭吃,师徒两个就像是还没长大的孩子那样用手吃饭,怎么想都有些怪异。要不是后来特蕾西娅发现了这个情况,对他们两个进行了矫正,估计这两人到现在还习惯一起用手吃饭。 当然,现在的秦羽是习惯用餐具的,但他拿一次性筷子的时候少拿了,下意识地就没给阿斯卡纶筷子。 阿斯卡纶回到食堂,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然后就离开了食堂。她走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打开盒饭吃了起来。 而秦羽也回到了宿舍,将盒饭递给了幽灵鲨,两个人一同坐到桌边,开始吃起了盒饭。而在两人的盒饭旁边,各放着一瓶饮料,那是秦羽顺路去可露希尔那里买的。毕竟罗德岛的标准伙食是一荤两素加米饭,可能会有些干。 幽灵鲨还是和之前一样,向秦羽表示了感谢,并且在吃饭的时候细嚼慢咽。秦羽倒是吃得很快,因为他以前经常因为各种原因而没有足够的时间吃饭,所以他养成了这个快速吃饭的坏习惯。 但当饭盒中只剩下最后一口饭的时候,秦羽停了下来,鬼使神差地,他直接拿起了米饭,放到嘴里吃掉了。“您这是在做什么?”幽灵鲨开口问道,她无法理解秦羽此时的行为。 “回想起往事了而已。”秦羽舔掉了手指上的汤汁。 “过去啊......真是令人怀念。”阿斯卡纶看着自己被舔干净的手指,拿出纸巾擦了擦,将一次性饭盒连同筷子和纸巾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她掏出了一张折叠好的泛黄的纸,展开。 那是一幅画,不,应该是两幅,在同一张纸上的两幅画。在纸页左半边,画着一个小女孩,她的手里拿着一柄造型奇异的匕首,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那是一幅宛如照片的素描画。而纸张的右半边,同样是素描画,但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孩子创作的简笔画,画着一个手握长矛的男人。 第13章 成为教官的工作第一天 早晨七点半,秦羽总算是睡到了自然醒,他快速地完成了洗漱,还把幽灵鲨叫了起来。既然他要开始工作了,那就没法陪着幽灵鲨了。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把幽灵鲨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要么就带着幽灵鲨去工作。虽然凯尔希要求秦羽尽量和幽灵鲨呆在一起,但秦羽觉得,这得看幽灵鲨的意愿和他工作的具体安排。 根据凯尔希给的工作信息,他的工作从上午九点开始,下午四点半结束,在这段时间中还有一个小时的午休。 除去那一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他必须给干员们进行训练。训练还分成理论课和专项素质强化课,当然,仅供参考,教官们可以自行决定训练内容。 当秦羽来到训练场的时候,幽灵鲨也跟了过来,是的,秦羽最后还是决定把她带在身边,这样保险一点。 此时,预备行动组a4的成员们已经在训练场等待了。出人意料的是,杜宾也在。 看到秦羽走来,杜宾说道:“昨天,他们几个向我申请任命玫兰莎做小队的队长,你作为他们的新任教官,有什么看法?”“杜宾教官的看法呢?”“我觉得很合适。”“那真是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秦羽回答道。 杜宾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准备好相关文件,从今天开始,玫兰莎就是预备行动组a4的队长了。” 说完,杜宾就离开了训练场。 “下定决心了?”秦羽看着玫兰莎说道。玫兰莎点了点头。秦羽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都觉得玫兰莎最适合做队长吗?有反对意见的可以提出来。”其他人同时摇了摇头,卡缇还说道:“玫兰莎绝对是最好的队长!我可以保证!” 秦羽笑着向卡缇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玫兰莎的队长职位将不会再变动,除非有特殊情况。”“比如?”史都华德开口问道。秦羽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在别人那里,特殊情况通常指的是队长的重大失误,但在我这里,我会用萨卡兹的规矩。” 除非领队战死,否则领队的位置将不会再有任何变动,而当领队战死,通常而言,接手位置的人是副领队。 “史都华德,虽然罗德岛的编制没有明确要求小队里必须要有一个副队长,”秦羽说道,“但我现在口头任命你为小队的副队长,这个职位几乎和队长一样重要,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明白了。”史都华德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应该开始今天的训练了,但不是在这里。”秦羽挥了挥手,“你们跟我来吧。” 在秦羽的带领下,众人来到了一间放映室。“教官教官,我们今天是要进行作战理论方面的训练吗?”卡缇开口问道。秦羽一边开门一边说道:“可以这么说,我之前已经了解了你们的身体素质,现在,我要测试一下你们的观察能力和战场规划能力。” 是的,秦羽并不打算一开始就对他们进行强化训练。以前打仗的时候是因为没有时间去了解新兵的情况,所以他才在一开始就进行各种速成训练,现在有了充足的时间,他自然要先好好地了解自己带的这些人的长处与短处,然后进行优势强化,以后再找时间弥补缺陷。 为什么不现在补足短板?这就涉及到成本问题了,时间成本。短板之所以叫短板,就是因为这一方面的缺陷很难在短时间内补足。 “我会给你们放一段作战录像,然后给你们发一张问卷,你们今天的任务,就是通过记忆来填写问卷。”秦羽打开了投影仪,将昨天下午准备好的作战录像投影到荧幕上,开始播放。 你问录像内容?放心,他不会一开始就把卡兹戴尔的战争(对外反击战和内战)给这些年轻人看的,他放的是他在流浪期间经历过的战斗。 这些录像全都是他自己记录的,为的是让自己能够反思在战斗中犯的错误,算是多年养成的职业病。 现在,他播放的是他在乌萨斯北部冻原的一次行动,那一次,他为了一个感染者村庄,捣毁了一个纠察队的据点。但不是正面捣毁,而是先进行了潜入渗透。 当作战录像播放完毕,卡缇立即举起了手:“报告教官!我有问题想问!”“批准提问。”“教官,这个录像是从哪里来的?好像不是罗德岛的作战录像。”卡缇好奇地说道。 “这是我加入罗德岛之前的作战录像。还有谁有问题吗?”秦羽看向了其他人,其他人都摇了摇头。 见此,秦羽将手里的问卷发放到了这五位干员的手里,然后看了看手机,说道:“上午的训练只有这个,写完就可以离开了,如果有不会的可以空着。” 在那些问卷上,秦羽写了一些比较基础的问题,像是:潜行时应该保持什么样的姿态?走过拐角的时候要注意什么?这一类的问题。但他也写了一些必须要看了作战记录才知道的问题,比如:在录像中,作战人员对付那个从岗哨旁路过的纠察队队员时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个被秦羽放倒的纠察队队员受到了连续且快速的攻击,首先被攻击的是咽喉,也就是声带所在的位置,然后被击打了胸骨下方的位置,手里的酒瓶掉落。秦羽在下蹲接住酒瓶的同时从侧面重击了这人的膝盖,让他倒地不起,秦羽还顺便补了一脚,让这人昏厥。 问卷上的这个问题主要问的就是击打胸骨下方的这个动作,这是为了攻击对方的肝脏。是的,肝脏,正常情况下受到胸骨和肋骨保护的肝脏,但那人是个酒鬼,肝脏肿大。 看着五名干员坐在位置上奋笔疾书,秦羽拿出手机,重新观看起了他们的基础档案和任务记录。他现在可不能闲着,得更多地寻找这支小队的问题。 时间过得很快,预备行动组a4的干员们陆续交卷。秦羽收齐问卷,说道:“去休息吧,下午一点半的时候,记得到一号训练场集合。” 说完,他就查看起了手里的五份卷子。 这五个人的答案大同小异,毕竟是同一个小队的,思维模式在不断的磨合中有了相似之处,但秦羽想要的,是他们之间的不同点。 就拿那个酒鬼题举例,这题的第一问五个人都答出来了,但第二问只有安赛尔和玫兰莎写出了正确答案。 安赛尔就不用说了,他是医疗干员,能联想到这方面的知识很正常。而玫兰莎,她的家庭背景和干员职业意味着她联想到医学知识的可能性很小,但她还是答对了,这说明,她有接触过这一类知识,并且很快就进行了运用。 刻苦努力的毅力,善于联想的灵活思维,玫兰莎展露出的这些特质让秦羽越发觉得自己的眼光没错。 在秦羽翻阅问卷的时候,幽灵鲨站在他身旁,静静地看着他。当秦羽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脖子之后,他感觉到了一双手,一双温暖而柔软的手放在了他的后脖颈,轻柔地按压着。 “嗯?幽灵鲨?你这是要做什么?”秦羽没有转头,也没有抬手制止,而是平静地询问道。“这方面的知识,我有接触过,看到您的动作,我就想帮您放松放松,是我冒犯到您了吗?”幽灵鲨回答道。 “没有,不过以前都是我给歌蕾蒂娅做按摩的,”秦羽示意幽灵鲨继续,“每当她感到舒适的时候,我就会偷袭她,用手去揉她的脸。说起来,她的脸真是又软又滑,还很有弹性。” 在阿戈尔的那段时间里,秦羽和歌蕾蒂娅之间的关系是很多人都没法想象的,他们两个从一开始的监管关系逐渐亲密,到最后,歌蕾蒂娅甚至会在国家事务上向秦羽征求意见。 要知道,歌蕾蒂娅的眼界非常高,能让她当作伙伴的人并不多。而像秦羽那样伸手去揉她的脸,然后还能一点伤都不受的人,基本上是没有的,包括她的队员们(那些深海猎人估计也不敢对这位二大队的队长这么做)。 那个时候,秦羽主要呆在歌蕾蒂娅的住所,每天做做饭,搞搞家务,有时候在一些国家文件上提一提建议。当歌蕾蒂娅因为工作而略感疲惫的时候,秦羽就给她按按摩,放松放松。要不是秦羽需要经常回卡兹戴尔去做他应该做的事,估计他就在阿戈尔住下了。 时间来到下午,在幽灵鲨的陪同下,秦羽在一号训练场等到了预备行动组a4的干员们。 通过向凯尔希进行申请,秦羽已经将一号训练场给包场了。他撤下了训练场上的所有训练设施,并将所有比较脆弱的装置给撤掉了。 “我个人认为,战场是最能让人快速进步的地方。”秦羽对年轻的干员们说道,“但罗德岛的装置能提供的战场模拟还是太有限,所以,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们体会到战场。” 在玫兰莎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秦羽说道:“拿好你们的武器,不要太惊讶。”他微微一笑,原本无风的训练室中突然刮起了风,预备行动组a4的成员们看着秦羽和幽灵鲨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同时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 平平无奇的训练室居然变出了城市街景,他们甚至能闻到城市下水道传来的味道。秦羽的声音响起,但他们却无法分辨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先给你们定个小目标,活过三分钟,现在,计时开始。” 话音落下,一道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玫兰莎头上的猫耳一动,转身喊道:“安赛尔,快躲开!”因为对朋友的信任,安赛尔当即向旁边躲开,但在这时,他的右肩感受到一股巨力,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剧痛。 看到安赛尔摔倒在地,卡缇立即冲了过去,举盾朝向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此时,安赛尔的右肩上有一道将近十厘米长的伤口,而造成这伤口的东西似乎是......一支大型的弩箭? 在这枚弩弹射来的方向,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他的脸上带着类似防毒面具的面罩,手中拎着一个造型奇异的武器,那武器上装填的正是击伤安赛尔的弩弹(乌萨斯帝国前锋精锐)。 “大家小心!注意他的起手动作!”史都华德开口说道,他挥起法杖,正要发起攻击。而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旁边的安德切尔推了他一把,史都华德往前一扑,在差点摔倒的同时感觉到有什么从自己身后擦过,他还闻到了衣物灼烧的味道。 在帮史都华德躲开危险之后,安德切尔向着那道法术攻击传来的方向射出了一发弩箭。那个偷袭史都华德的人戴着兜帽,身上穿着那那个壮汉相同风格的制服,在他的衣服上同样带有铠甲,那发弩箭被挡了下来(乌萨斯着铠术师)。 玫兰莎正要向那个人冲过去,突然听到了一声咆哮,她向侧边闪开的同时挥出一刀,切下了袭击者的一部分肢体。定睛一看,那是一头身上穿着护具的裂兽(明日方舟世界观动物,相当于熊)。她当即选择了后撤,先将这家伙从队员们旁边引开。 在这个时候,安赛尔已经完成了对自己的紧急包扎,他对卡缇说道:“我没事,卡缇,去帮史都华德他们。”“可是......”卡缇的话还没说完,她脸色一变,一手按着安赛尔的肩膀让他往下躲,一手举起了盾牌。 “铛——”一杆长矛重重地敲击在了盾牌上,一个高大强壮的人站在卡缇面前,如果刚刚的那一下没有被挡住,安赛尔的脑袋可能就保不住了(乌萨斯突击者)。 卡缇将安赛尔护到身后,用自己左臂上绑着的武器刺向了这个人,同时说道:“你给我......滚开啊!”对方很轻易地就用长矛挡下了她的攻击,然后,卡缇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破空声从背后划过,然后传入耳中的,是什么东西被破开的声音。 “安赛......”因为着急,卡缇就转头看了一眼,当她看到安赛尔只剩半个头的身体时,感到难以置信的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那个拿着长矛的人完全离开了她的视野。 胸口和后心传来剧痛,卡缇看到了,被血液浸透的矛头从自己的胸口穿出。 在不远处,安德切尔被法术轰进墙壁的身体已经没了生息,史都华德被另一个拿着奇异武器的壮汉单手掐着脖子举了起来,法杖掉到了地上。 至于玫兰莎,因为过度关注队员的状况,一分神,被群起而攻之的裂兽撕成了碎片。 “啪——”就在卡缇以为自己也要死了的时候,一个拍手的声音传来,眼前的一切都如灰尘一般消散了。 她、玫兰莎、史都华德、安德切尔和安赛尔都好好地站在一号训练室之中,而他们的教官秦羽,正站在她面前。“一分十四秒,你们的表现还可以。”秦羽开口说道,“重装活到最后的情况不多见,但因为战友的牺牲分神的倒是很常见。” 在秦羽的解释下,小干员们大致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中了一种类似幻术的源石技艺,这让他们能够在幻境中进行作战训练。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仅仅是一场梦而已。 秦羽这么说道:“这种源石技艺可是很方便的。”——此乃谎言,这并不是源石技艺,而是他从一位神明碎片那里弄来的弱化权柄。而那些敌人,全都是秦羽过去杀掉的人。 因此,受伤与死亡的感觉才会如此真实,也让这几个少年久久不能回神。 “先缓一下,等你们准备好了,我们再来第二次。放心,这次的难度和刚才一样,给你们适应的时间”秦羽看着他们,面带微笑地说出了非常恐怖的话语。 这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预备行动组a4的成员们一共尝试了五次,最好一次的成绩是一分三十一秒。如果不是考虑到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与自己不同,秦羽可能还要继续,而不是在四点就让他们离开了。 不过,在晚上八点左右,秦羽收到了来自玫兰莎(预备行动组a4整支小队都和秦羽交换了联系方式)的短信:“教官,能请您告诉我,作为队长,我今天的缺陷吗?”这姑娘似乎不好意思直接来找他,只能通过短信来询问自己的不足之处。 “你自己难道没有头绪?”秦羽回复道。 接下来的几分钟,秦羽看着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等待着回复。 经过多次修改,玫兰莎做出了回复:“我想到了一些,但我想应该不全面。”她还附上了一个文档。 秦羽点开看了看,回复道:“你一共犯了十七个错误,你自己找到了九个。” “在找出自己其他的错误之前,我要求你找出其他人的错误,然后告诉我。” “做得到吗?” 看到秦羽的回复,玫兰莎看了一眼正在洗漱的卡缇,然后回复道:“我会努力的。” 干员档案二 秦羽 【干员星级】五星 【干员职业】近卫-教官 特性:可以攻击到较远敌人,攻击自身未阻挡的敌人时攻击力提升至120% 注:以下为该干员精英化二阶段80级的数据,潜能效果将用小括号表示。 【生命上限】2241【再部署】慢(-10秒) 【攻击】684【部署费用】16(-3) 【防御】473【阻挡数】2 【法术抗性】10【攻击速度】中等 天赋 【鼓舞】在场时全部友方单位防御+10%(+2%),攻击+8%(+1%) 技能(专精三) 【强力击·β型】下次攻击的攻击力提高至250%(攻击回复|自动触发 需要技力3) 【战场支援】停止攻击,第一天赋效果提升至2.4倍,持续标记在场的所有敌人,当友方单位对被标记的敌人造成伤害时,追加一次自身攻击10%的真实伤害(自动回复|手动触发 持续18秒,需要技力50,初始技力36) 模组(三级) 便携式施术单元 攻击+90 防御+60 对被其攻击到或者被其技能标记的敌人施加特殊标记,被标记敌人获得30%的脆弱。 模组故事 “啪。”随着清脆的响声,原本完好的玻璃杯变成了碎片,刚刚伸出手去拿杯子的萨卡兹陷入沉默。 这是第几次了?他这么问自己,因为这副被改造过的身躯,他总是会出现力量外泄的情况,这一次是打碎杯子,上一次是什么?好像是书桌旁的椅子。 当他离开战场,用不着体内的力量时,这些能量就会堆积起来,然后在不经意间释放。现在只是弄坏东西,如果哪一天,在殿下身边的时候出问题,就算只伤到殿下的一根头发,那都是他不能容许自己做出的事情。 可是,自从上一次取得重大胜利,殿下就不让他再接触任何大规模的战斗了。殿下不希望他回到战场上,为什么?他不知道。 为了不让自己的力量伤害到旁人,名为“秦羽”的恶魔只能一次次地尝试,试着去控制这些不听话的能量。他不应该只是这些能量的容器,他应该是它们的主人。 最终,他做到了,他将这些多出来的能量存放到了新的容器中,一些可以随手制作的容器。他感谢自己体内的食腐者血统,当他将那些能量释放回自己身上的时候,伤痛让他感到振奋,也让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它们,从而学会更轻松地控制它们。 现在,他已经用不到那些东西来控制力量了,或许,将它们投入到战斗中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干员潜能信物 一枚做工精致的挂坠,上面的纹路浑然一体,不论何时都保持着令人感到舒适的温度。 基建技能 【古老巫术】进驻控制中枢时,控制中枢内每个萨卡兹干员可使控制中枢内所有干员的心情每小时恢复+0.05 【后勤保障】进驻控制中枢时,所有进驻在贸易站和制造站的干员心情每小时恢复+0.10 第14章 先行侦察切尔诺伯格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羽基本就是按部就班地工作,带一带自己手下的小队,有时和其他认识的干员聊一聊,有时去给医疗部帮个忙,还有时,去和偶然遇见的阿斯卡纶切磋一下(这是对方要求的)。 顺带一提,调香师制作的香薰到货了。 不得不说,香薰的效果还是不错的,秦羽和幽灵鲨的精神都比之前好了不少。尤其是幽灵鲨,使用了香薰之后,她一个人站在某处喃喃自语的情况减少了,整个人表现出的疯狂气息也减弱了不少。 在某一天夜里,秦羽收到了凯尔希打来的电话:“是我,什么事?”“切尔诺伯格侦察任务,十分钟之内赶到机库,带上我们的病人。”凯尔希按照他的要求,简洁地说明了事情,挂断了电话。 秦羽穿戴好所有的装备,带着幽灵鲨来到了罗德岛的机库。在那里的人只有凯尔希,秦羽挑了下眉,说道:“这是让我一个人去侦察的意思?”“不,这是我个人委托你的任务,不是罗德岛的计划。”凯尔希回答道,“侦查的队伍明天凌晨才出发,我希望你提前到切尔诺伯格,到时候给他们一些援助。” “我倒是没意见。但是,劳伦缇娜怎么办?”秦羽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幽灵鲨。虽然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稳定,但谁也不知道在离开了秦羽的身边之后,她会不会又发疯。 在凯尔希回答之前,秦羽又说道:“你知道我是不会同意将她重新关起来这种提案的。”“那如果我让你带上她呢?”“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秦羽意外地说道。 “你也知道幽灵鲨的状态不适合潜入任务,所以,她只能呆在罗德岛上,”凯尔希说道,“但我向你承诺,只要她不出现异常举动,我就不会像之前那样将她关起来。” 听到凯尔希的话,秦羽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阴冷的愤怒,他沉声道:“你忘记你上一次的失信了吗?”“我们都是迟到了一步的人。而现在,我已经很久没有向别人做出过承诺了。”凯尔希回应道。 “......我信你这一次,”秦羽转向了幽灵鲨,“但我要留一层保险。幽灵鲨,过来。”幽灵鲨顺从地靠近到了秦羽的前方。 秦羽用双手捧起了幽灵鲨的脸,回忆了一下自己接触过的神,开口说道:“愿我的祝福庇佑你的心灵,愿我的言语化作坚实的守护,愿外来的污浊无法染指你的梦境。” 随着他的言语,一道道咒文在空气中浮现,他的眼睛也散发出了淡淡的光辉。这是他从上一任女妖之主那里学得,再自己进行改造后才最终成型的咒术。当他放下双手的时候,他眼中的光辉散去,就好似一切未曾发生。 “若她失去理性,这道咒术会安抚住她,而我,也会知道。”秦羽对凯尔希说道。凯尔希点了点头,说道:“你选一架飞行器,我已经找了一名有丰富经验的驾驶员。” “让那个驾驶员歇着吧,我有我的方法。”秦羽的话让凯尔希皱起眉头,她说道:“如果要确保效率,飞行器是最好的选择,除非你的方法比飞行器要更快。”“难道你忘了......我在基因构成上更接近萨卡兹的远古血亲吗?”秦羽回答道。 “......”凯尔希竟是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怎么就忘了呢?秦羽能在卡兹戴尔的战场上一人成军,很大程度就是因为他特殊的基因构成。当他使用特殊的萨卡兹巫术时,他体内的指定基因就会被凸显出来,让他变成那部分基因所对应种族最古老的样子(这就是为什么档案上他的体重特意标注是正常状态)。 看到凯尔希努力不露出无语的表情,秦羽笑了笑,将自己那张顺手加充了十万龙门币的饭卡塞到了幽灵鲨手中,说道:“记得按时吃饭,不用在意伙食金额。” 然后,他离开机库,赶到了罗德岛的顶层甲板。 他这一次要变化的对象,是女妖。在久远的过去,女妖们披着夜色滑翔,一声声地吹响骨哨,它们用尖锐又哀伤的声浪哀悼在荒野上迷失的过客,同时却毫不留情地将漆黑的骨爪刺进这些可怜人的后脑(原剧情血魔大君对女妖的描述)。 秦羽站在罗德岛的甲板边缘,向前踏出一步,感受着狂风吹过脸颊,特殊的萨卡兹巫术包裹住了他的身躯。在月色中,他化作了一道漆黑的影子,拥抱着夜幕。 在巫术的加持下,他的速度远胜任何一头曾经存在的女妖祖先,自然也胜过罗德岛最好的飞行器。可惜的是,他不能在执行潜入任务时吹响骨哨。 罗德岛的位置虽然在乌萨斯境内,但秦羽赶到切尔诺伯格还是花了不少时间。当他在城市的某一个小巷中着陆时,时间已近午夜。 在一座城市中,最不缺的就是用来躲藏的地方。秦羽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之后,向着外城区走去。 在一年前,秦羽在这里认识了两个感染者孩子,他们靠着自己的能力去给伙伴们获取食物和水,是非常坚强的好孩子。出于同情,他教了那两个孩子和他们的同伴一些战斗技巧,让他们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 虽然已经过去一年了,但他相信那两个孩子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现实击垮,因此,他要先去找一下他们。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朋友。 在他走进外城区的范围后不久,他听到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便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当他来到声音传来的地方,他看到了几个装备精良的军警,以及一群正在逃跑的感染者流浪汉。其中一个军警喊着:“我已经抓住四个了!这次的甜甜圈归我了!” 他说的是抓住,但看看他们身后,大概有七个感染者倒在地上,至少有两个已经没有意识了,其他的看上去也受伤不轻。 在乌萨斯,这种事很常见。毕竟,乌萨斯的律法规定,只要抓到感染者,不论感染者的状态,就能有奖励,如果在抓捕的过程中失手弄死了,那也不会受到责罚。不论在哪里,感染者都是没有人权的。 因为秦羽执行的是潜入任务,贸然杀死军警或者被军警发现行踪都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按常理,他不应该动手。但是...... 街道左边的拐角站着一个,右边的路灯下有两个,追着感染者的有三个,这周围的其他人都是感染者,也就是说,有六个敌人......秦羽在几秒钟之内判断出了所有军警的位置,然后迅速出手。 他先来到了在拐角的那个身后,重击了对方的咽喉,用右手握住对方的右手腕,同时用左手按在对方的后背,全身用力,将对方正面拍在了拐角的墙壁上(请参考神秘海域的墙角暗杀动作)。 这还没完,他又抓着对方的头发,将这人的头在墙上狠狠地撞了一下。遭受如此重击,这个身形瘦削的军警直接昏了过去。 秦羽抓的时机很好,街道对面的那两个军警并没有注意到同伴的倒下。而在下一刻,他们两个看到了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面前,紧接着进入视野的是一双大手。然后,随着一阵失重感和后脑的疼痛,两人失去了意识。 是的,秦羽利用自己的身体素质冲刺到了那两人面前,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他抓着这两人的脑袋,让他们向后仰倒,然后用后脑勺在地上砸出了两个浅坑。 而在这时,不知从哪冒出来了一股烟尘,让那三个追捕感染者的军警感到了不对劲:“这是哪儿来的烟?”“我看不到那些杂碎了!”“*的!肯定是又是那个小**搞的鬼!” 注意到烟的秦羽露出了一抹微笑,冲进了烟幕之中。 正当那三个军警看着四周,寻找逃跑的感染者时,一块石头突然落在了他们脚下——那是一块发着光的源石。“快闪啊!”其中一个反应非常快,直接往旁边一扑,双手抱头趴下了。 另外那俩就没他这么快的反应,眼睁睁看着这块源石在他们面前爆开了,源石的碎片直接刺进了他们的脸。这让他们发出了一声惨叫,摔倒在了地上。 听到爆炸声结束,那个趴在地上的军警抬起了头,却看到了两双破旧的运动鞋。他的视线往上移,看到了两张有些稚嫩的脸。“你们这两个小......啊!”他刚准备起身,却感受到了从背后传来的一股巨力,这让他根本没法爬起来。 “晚上好啊,军警先生,请问,你刚刚想做什么?”秦羽将这个军警踩在了地上,面容和善地问道。然后,他抬起头,说道:“好久不见了,柳德米拉,亚历克斯。” 第15章 切尔诺伯格的感染者团体 听到秦羽的话,这两个人同时开口说道:“秦羽?你来这儿做什么?”“你怎么回到切尔诺伯格了?” 秦羽笑着伸手摸了摸两个人的头,说道:“我来切尔诺伯格办点事情,顺路来看看你们两个的状况。”红发的佩洛少女和白发的乌萨斯少年(泰拉种族之一,带有熊的特征)正要说话,却被两声愤怒的喊叫打断了:“不——我不要变成感染者,不——!”“你们会遭报应的!我要杀了你们这些......” 第二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脖颈处出现了一柄长刀。 “习惯了压迫残害他人,现在换了身份,不愿意接受了吗?那我帮你脱离痛苦。”秦羽冷声说道。那柄刀正是他的罗德岛制式剑。 看着同事的尸体倒在地上,另一个军警当即转身逃走了,连一句狠话都没说。至于在秦羽脚底下这个,他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这个男人顺手把自己也宰了。 看了一眼脚下,秦羽说道:“你俩觉得,这个家伙怎么处理?他好像是刚刚追杀感染者最欢的那个。”他明显感觉到,脚底下这人在听到他的话时抖了一下。 弑君者(明日方舟游戏敌方单位,本名柳德米拉,红发佩洛)想了想,说道:“我们一开始是想用那颗源石把这三个人都变成感染者,让他们体会一下我们的感觉,但现在,我们手里已经没有源石了。” “但绝对不能放了他!他们这些军警对感染者做的事情足够他死上十几次!”碎骨(明日方舟游戏敌方单位,本名亚历克斯,白发乌萨斯)则愤怒地说道。 秦羽看着这两个面露仇恨之色的孩子,默默地叹了口气,对那个军警说道:“我给你选择,是现在死还是变成感染者?” 对方的身躯一震,没有回答。显然,他两个都不想选。 “你俩把眼睛闭上。”秦羽对弑君者和碎骨说道。出于信任,两人闭上了眼睛。 那个军警听出了秦羽的意思:这是要杀人了啊!他刚准备求饶,就感到脑后一痛,失去了意识。秦羽抬起化作骨爪的右手,手上的血液就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消失了。 “这种血......果然是个垃圾。好了,睁开眼睛吧。”秦羽将自己的手变回了原样,看向了两人。他说道:“你们最近过得怎么样?” 弑君者回答道:“和以前差不多,不过,有你教我们的东西,至少可以活下去了。”“但是那些家伙还是一直会来伤害感染者。”碎骨愤怒地说道。 “我有个法子,能让你们得到稍微好一点的生活,愿不愿意试试?”秦羽开口问道。两人同时一惊,弑君者立即问道:“什么法子?”“加入我工作的地方,那是一个由感染者建立的医药公司。不过,也有很多非感染者在那里工作,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秦羽说道。 听到他的话,两个人的反应并不相同。 弑君者是感叹:“居然有那样的地方?真是难以想象。” 碎骨则表示了对秦羽的信任:“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你不也是非感染者啊,只要他们不欺负我们,我们就不会对他们有敌意。” “所以,你们觉得可以试一试?”秦羽问道。弑君者摊了下手,说道:“我们可不能替其他人做决定,得和他们说一下。”“你就跟我们一起来吧,大家都挺想念你的。”碎骨发出了邀请。 秦羽看了眼手机,想着时间应该够,就跟着弑君者他们两个往外城区的某处走去。 他们在一栋破旧的房屋前停了下来,看这栋楼的样子,估计没人会想到这里住着人,毕竟,这里看上去非常破。 弑君者走到门前,敲门两下,停一秒,再敲三下,停一秒,再敲两下。 “设定暗号?你们还留着这个习惯?”秦羽意外地说道,他以前在切尔诺伯格的时候,为了安全,设定了自己来找弑君者他们的暗号,他不想因为自己招来一些可能会对弑君者等人动手的麻烦家伙。 碎骨笑了笑,骄傲地说道:“因为我们召集了很多人,在外城区有多个据点,为了保险,每一个据点的敲门暗号都是不同的。”“用一年就能发展成这样,你们可真是厉害。”秦羽由衷地赞叹道。 在建筑内部的人听到正确的暗号之后,把门给打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乌萨斯男性对弑君者说道:“柳德米拉,你今天回来得有些晚了,是遇到......嗯?这位是......”“这是我以前的伙伴,今天过来拜访的。”弑君者介绍道。 “哦,明白了,欢迎你。”这个男人听到弑君者的话,立即笑着欢迎秦羽。 碎骨率先走进门,同时说道:“之前怎么没见你对人这么热情,欧格列?”“这不是好久没有新同伴了吗?”欧格列笑着说道。 秦羽对欧格列点头示意之后,跟在了碎骨身后,同时问道:“你们把感染者聚集起来之后,主要做什么?”“对那些做坏事的人下手,比如那些牟取非法暴利的贵族,”弑君者回答道,“幸好我父亲以前教过我相关知识。” 秦羽来了兴趣:“对付贵族?比如什么?”“我们通常是劫掠那些贵族的仓库,夺取他们的各种物资,有一次,柳德米拉找到了一些贵族违法的证据,让一个小贵族吃了大亏。”碎骨兴奋地说着他们这一年来取得的成就。 这倒也正常,地位高的贵族他们是搞不定的,也只有那些地位低的小贵族才能被扳动。秦羽开口说道:“是不是把这个贵族的把柄偷偷交给了跟他不对付的另一个贵族,然后让他们自相残杀?”“没错,毕竟我们不能在任何地方露面。”弑君者点了点头。 此时,他们来到了一个聚集着十几个人的大厅,弑君者轻咳了两声,大声说道:“伙计们,注意一下,我们的一个老朋友回来了。”在她说这话的时候,秦羽扫视了一遍这里的人,他大概认识三分之二。 “是秦羽哥哥!欢迎回来!”一个鲁珀(泰拉种族之一,拥有狼的种族特征)小女孩惊喜地跑了过来,张开双臂。秦羽自然是蹲下来,接受了这个孩子的拥抱:“你好啊,夏娜,你比一年前长高了不少啊。” 不只是这个孩子,其他认识秦羽的人都走了过来,向他表示欢迎。 第16章 罗斯托夫伯爵 和众人叙旧了一会儿,秦羽就在弑君者开口之前向那些人发出了加入罗德岛的邀请。比起让别人转述,他更喜欢自己亲自传递想法。 认识他的人想都没想就表示愿意去罗德岛试一试,他们绝对信任这个曾经帮助过他们一段时间的人。 “我很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等我办完事情,我会安排相关事宜。”秦羽做出了保证,随后就和这些人道别了。 倒不是他不想继续和这些人呆在一起,而是他得在天亮之前去见一个可能对他的任务有重大帮助的人。那是一位伯爵。 比起那些公爵和侯爵,伯爵的地位确实低了些,但在一年前,罗斯托夫伯爵待他不薄。获取情报是其次,问候一下这位曾经的老板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为什么是老板?因为秦羽曾在罗斯托夫伯爵手下做过管家。既然对方付他工资,那不就是他的老板了吗? 不过,在赶路的时候,秦羽给凯尔希发了几条短信,大致说明了情况。 根据脑中的记忆,秦羽在内城区穿梭着,一路上,他躲过了两次巡逻队。“和一年前一样的时间和巡逻地点啊,至少在这个时间段的城内警戒没有发生变动。”秦羽自言自语着,看着逐渐走远的那一队军警。 此时,他已经抵达了罗斯托夫伯爵的宅邸,看着这座熟悉的建筑,秦羽笑了笑,翻墙进入。 刚一落地,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现在这个时间点,别说贵族,就是佣人们也应该已经躺下休息了,但他明显察觉到了几个在庭院里行动的人,看那动作,似乎和他一样是翻墙进来的。 他是抱着探望老朋友的心态来的,这些在庭院里的其他人呢?他可不觉得这些家伙会是来给罗斯托夫伯爵送礼的。 借着夜色,秦羽来到了这些在庭院中某处集合的家伙旁边,而这些人正在讨论着什么事情。 “就是这里了,”一个看上去很健壮的男人说道,“记住,一抓到罗斯托夫家的大小姐就撤退,我们的目标只有她一个人,别想着在这里捞些值钱的东西。这一票的报酬足够我们挥霍半年了。” 一个身体有些发福的男人开口问道:“老大,那几个贵族的话能信吗?他们真的会付这么高的报酬?他们好像都比罗斯托夫家的地位要低啊。”“管他呢,先干了再说。”一个瘦削的男人说道,“他们说了,死活不论,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嘿嘿,我记得这家的大小姐可是个美人,他们应该不介意我在交货之前先玩一玩。” “好了,还没得手呢,别想这么多,”那个壮汉看了眼手表,“对下时间,现在是……”“凌晨一点十二分。”“嗯……嗯?”男人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恼怒,“我不是说了,别在这种时候打断我说话吗?” 这话刚一出口,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他的小弟们都在他的面前,而刚刚那个声音似乎……是从他背后传来的? 没等他回头,那个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晚上……不,已经过了午夜了,早上好,先生们。”“谁……”这几个人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放倒了。 凌晨两点,还在睡梦中的罗斯托夫伯爵被敲门声吵醒,睡眼惺忪的他从床上爬起,打开了卧室的门。 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微笑:“抱歉打扰你的休息了,伯爵阁下。”“秦羽?我这是在做梦吗?”这个白发的乌萨斯男人揉了揉自己一蓝一红的眼睛,开口说道。 “您像我一样清醒,罗斯托夫,我来拜访您的宅邸,顺手打了几只老鼠。”秦羽很有礼貌地说道,还指了指那几个被他绑起来的人。 看到罗斯托夫伯爵还在发愣,秦羽继续说道:“你最近有惹到什么人,或者动了谁的蛋糕吗?”“这……”罗斯托夫伯爵思考了一下,“一定要说的话,应该是那些反对派的人吧?” “反对派?”“你不知道吗?最近有一个感染者组织在和市长谈判,”罗斯托夫伯爵解释道,“他们将提供感染者劳动力,这些劳动力只需要寻常工人一半的工资,而他们所要的,是停止对感染者的迫害,并且允许他们在外城区建立感染者特区。而我是支持派的人。” 感染者组织?秦羽想到了一个灰白色头发的龙女,他问道:“那个感染者组织叫什么名字?”“整合运动。” 秦羽表情一变,继续问道:“这个组织的领袖叫什么?”“塔露拉。”罗斯托夫伯爵说道,“说起来,今天下午,我和整合运动的代表有一场会面。你可以来旁听。”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羽说道,“另外,我这次来,有公务在身,可能需要您的帮助,当然,您可以提要求,就当作是给您的回报。”“这个先别急,先聊聊你要做的事情吧。”罗斯托夫伯爵说道,他其实有点想把这个强大而聪明的男人当作自家人,尤其在自家的长女对这个男人有着不小的好感的情况下。 秦羽告诉伯爵,他需要确认城防部署,以便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没有说要做的事具体是什么,伯爵也就没问,他相信这个男人不会做损害罗斯托夫家的事情。 “罗斯托夫家并不负责城防,但是,城市核心区那里应该会有详细的城防部署记录。”伯爵说道,“然后,在城内,我建议你去军警总署那边看看,获取军警巡逻路线图。还有,这是我知道的一些巡逻线路。”他在一张城市地图上标记出了一些路线。 “感谢您的建议,您需要什么回报?”秦羽开口说道。“回报么……”罗斯托夫伯爵想了想,“在娜塔莉娅(干员早露的名字)起床之前,你能回到罗斯托夫家吗?我想她会很高兴看到你的。” 这个要求让秦羽愣了一下,他问道:“仅仅是这样吗?作为回报的话,会不会太少了?”“作为一个父亲,我很欣慰我有一个优秀的女儿,但她的优秀并不能带给她想要的快乐,”罗斯托夫伯爵回答道,“我想让她感到开心,这是最能让我满足的事情。” “……明白了,我会尽快赶回来的。”秦羽站了起来,“这些人就交给您处理了。”“我会好好招呼他们的。”罗斯托夫伯爵回应道。 第17章 潜行,信息搜集 根据罗斯托夫伯爵给的信息,秦羽绕过了巡逻的军警,来到了警局。 夜间值班的人还挺多的,但有不少已经找了个地方打盹......秦羽在离警局不远处观察着情况,推算最佳的潜入方式。 这个建筑一共三层,自上而下分别有十四、十七和十一扇窗户,一楼有一扇大门、一扇后门和两扇侧门......秦羽绕着警局观察着。确认可以打开的窗户有十五扇,二十一扇锁上了,还有六扇情况不明。 大门是开着的,但是有七个军警可以看到大门的状况,侧门都锁了,后门开着,有一个军警在那里抽烟。所有的门都有监控探头,尤其是大门,有三个监控探头可以看到那里的情况。 后门虽然只有一个摄像头,但那个角度可以拍到所有进出后门的人......嗯?秦羽看到,那个在抽烟的军警似乎是因为站在门口太冷,走到了一处背风的角落,并且......正好走出了监控范围。 就是你了。秦羽立刻想到了潜入的方法。 “呼——果然还是要抽烟才能精神一点,”那个军警吐出了一口烟,“真是的,今晚的比赛又没轮到我,好想吃甜甜圈啊......呃!?” 突然出现的秦羽掐住了这个军警的脖子,将其举起之后拍在了地上。背部遭受重击,这名军警直接背过气去了,没等他反抗,秦羽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掌,直接把他拍晕了。 “不好意思,外套借我穿一下。”秦羽将这人身上的制服扒了下来,“哦对,帽子也借我戴一下,非常感谢。” 做完这一切,秦羽将昏迷不醒的军警放进了垃圾箱。距离下一次收垃圾的工人来这里工作还有很久,不用担心这个人会被发现。 然后,秦羽用帽檐遮着脸,从后门进入了警局。 如果警局的布局和一年前一样的话,有关于巡逻路径的记录应该是在二楼的档案室。秦羽这么想着,走楼梯上了二楼。 为了安全,警局的档案室一直是有人值班的,但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不喜欢这个岗位,毕竟,一直在一个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里,还没有打发时间的方法,绝对很无聊。 秦羽打开门,看到了一个军警正在整理档案。 光是看五官,秦羽就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严肃认真的气质,这个乌萨斯男性很可能不是那种可以通过拙劣的谎言欺骗的人。 听到开门声,那人抬起头,酒红色的眼睛中带着疲惫与疑惑:“有什么事吗?”“那个,我是新来的警员,前辈们叫我来这里值班。”秦羽微微鞠躬,用一种刚来就职的新人警员的语气向那个人打招呼道。 听到他的话,那个警员冷哼了一声:“又欺负新人,这些家伙......你好,我叫洛班,你大概是被那些家伙给骗到这个岗位了。”“啊,是吗?我还以为这是新来的应该做的呢。”秦羽走了过去,“那我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吗?” 洛班指了指另一张桌子上的一堆档案,说道:“麻烦你去整理一下那边那些档案,按照上面的日期进行排列就好。”“好的,我会努力的。”秦羽走到桌边坐下,整理起了资料。 是个认真做事的人,不像那些高层的酒囊饭袋......洛班看着那个仔细分类档案,并按类型和编号整理档案的“新人”,在心里打出了一个不低的分数。 “我说,”洛班挠了挠自己褐色的头发,“你是因为什么才来当警察的?”“我啊,只是想要个铁饭碗,”秦羽一边整理一边回答道,“不过我觉得,要是能在工作时顺带帮上别人的忙,那可是再好不过了。” 洛班笑了笑,说道:“你这个理由很常见,不过,很少有人在这个位置上还想着去给别人帮忙的。”“我的想法很奇怪吗?”“不,这种想法其实很好......” 看他们聊天的样子,这两个人很像和谐相处的同事,但现实情况是......洛班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秦羽则在记录他需要的数据。 没错,在秦羽刚刚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洛班就已经中招了,他看到的,不过是一场幻梦。不过,秦羽确实帮他整理了资料。 当秦羽离开档案室的时候,趴着的洛班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我怎么睡着了?”他看向身后的桌子,“刚刚......嗯?为什么我会觉得那里有人坐着?” 显然,在秦羽的控制下,他并不记得梦里的内容,也不知道有人进过档案室。 搞定一个情报,还有一个。秦羽收好手机,将身上的制服外套随手扔到垃圾桶里,顺带把帽子也扔了进去。 核心区吗?这就有些麻烦了,不过,我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秦羽没有前往切尔诺伯格的核心区,而是前往了城市地块下方。 比起去那种警戒程度比警局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地方,更好的搜集信息的方法就是实地考察。所以,他打算亲自在城防系统中寻找漏洞。 虽然这很麻烦,但秦羽计算过,以他的身体素质,在早上五点之前,他应该可以把这座移动城市的周边一圈全部检查完。 对于他而言,很多东西都可以作为信息,包括灰尘和污垢。如果一个地方满是相同厚度的灰尘,基本意味着那个地方没什么人会来,可以作为隐秘行动的路线。当然,这不是绝对的,所以,秦羽会逐个排除可能使行动暴露的因素。 在凌晨四点一刻左右,罗德岛的侦察队伍在机库集合了。 带队的人是scout,在他们出发之前,凯尔希给秦羽发了消息,告知了他侦察队的计划登陆地点,秦羽则发了一个更隐蔽的地点。经过讨论,登陆地点变更。 五点三十分,秦羽处理了登陆地点周边十公里之内的不稳定因素,包括但不限于:让已经入睡的人睡得更熟,在登陆地点周围设下女妖的咒术,单方面阻滞声音传播(飞行器的声音很大的)等各种措施。 “凯尔希,你告诉他们,我不会在那个位置接应,路我已经铺好了,剩下的,得靠他们自己了。”秦羽将这条消息发送给了凯尔希。 “收到。”这是凯尔希的回复。 第18章 早露的美好早晨 早上六点,罗斯托夫家,长女娜塔莉娅的卧室。 “嗯~”年轻的乌萨斯少女在床上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这个动作让她身上某个发育良好的部位弹了一下。她每天都是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的,显然已经养成了良好的作息。 因为今天是星期五,还是高中生的她需要去上课,所以,她先进行了洗漱,然后认真仔细地穿好了校服。作为一名贵族,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可是必修课。 确认自己身上的着装没有问题之后,娜塔莉娅走出了自己的房间,走向餐厅。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自己那位总是很忙碌的父亲,居然坐在餐厅里,悠闲地喝着咖啡。“早安,父亲。”她很有礼貌地向罗斯托夫伯爵问好。 “早,娜塔莎(娜塔莉娅的昵称),在家里的时候,不需要那么注重礼节。”罗斯托夫伯爵开口说道。“那么,父亲,您为什么还在家里?我记得您说还有不少工作需要处理,会很忙的。”娜塔莉娅开口问道。 闻言,罗斯托夫伯爵无奈地笑了笑,回答道:“今天凌晨被人叫醒了,睡不着,就把工作提前做掉了。”“被人叫醒?是谁......”“大小姐,先就坐用餐吧。”秦羽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秦羽?”这位大小姐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父亲给自己准备了这样一个“惊喜”,说话的时候结巴了一下。秦羽则按照礼节向娜塔莉娅行了一礼,然后说道:“我回来看你了。” “我,你......”突如其来的重逢让娜塔莉娅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而秦羽走到了她的身后,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推着她来到了餐桌旁,同时说道:“叙旧的话,有的是时间,但您要是再不吃早餐,可就要迟到了。” 没等娜塔莉娅开口,秦羽继续说道:“今天的早餐是热瘤兽奶和火腿面包,还有一些红肠,用餐愉快。” 乌萨斯这个国家的早餐比较简单,不过,作为贵族,罗斯托夫家的食材要比普通人家好上不少,简单的早餐也让人垂涎三尺。 在餐桌边坐下之后,娜塔莉娅仍旧处在惊讶之中,没有开始吃早餐。“怎么了,大小姐,”秦羽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是需要我把早餐喂给你么?”“可以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人同时愣住了。 罗斯托夫伯爵拿着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然后将杯子放了回去。 秦羽则问道:“您确定吗?” 在他的问题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娜塔莉娅的脸上布满了红霞,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话出口的时候变成了:“是的......” “......您,还真是任性啊。”秦羽叹了口气,伸手拿起餐具,将火腿面包切成方便一口吞下的大小,然后叉起其中一块,送到了娜塔莉娅的嘴边。 看到秦羽脸上那种无奈中带着一点宠溺的笑容,娜塔莉娅的脸又红了几分,甚至连她的耳朵都变红了一部分。犹豫了一下之后,她将额前的一缕散发撩到耳后,张嘴吃下了那块面包。 在秦羽的侍奉下,娜塔莉娅吃完了早餐,然后,她在秦羽的陪同下出了门。 在前往学校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最终,还是娜塔莉娅鼓起勇气打破了沉默:“那个......秦羽?”“我在,大小姐。”秦羽回应道。 “你......会呆多久?”“我不知道,抱歉,”秦羽回答道,“但至少,这个上午,我将陪在您的身边。”顺带一提,秦羽此时已经换上了他一年前做管家时穿的常服。 两人一同进入了娜塔莉娅就读的高中,在前往教室的路上,不少学生都在向娜塔莉娅打招呼的同时向秦羽致以问候。 不过,对于娜塔莉娅,他们的表情多半是讨好,对于秦羽,更多的是尊敬,或者应该说是敬畏。 一年前,秦羽经常以管家的身份陪同娜塔莉娅在学校上课,同时,他也帮身为学生会会长的娜塔莉娅处理学生会的相关事宜。在他的参与下,学生会的工作效率提高了近一倍。 而最让人佩服的,是他对学校内风气的影响。 在乌萨斯,很多学校都是同时接收贵族和平民学生的,而且,贵族学生和平民学生之间有不小的矛盾。大部分的贵族学生因为自己的家教,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瞧不起平民学生。而平民学生......该说是嫉妒吗?他们也很看不惯贵族学生。 经过秦羽的整治,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关系得到了改善。 倒不是他给那些学生灌了心灵鸡汤,而是他组织了几次贵族和平民的竞赛,让贵族学生们输了个彻底。这让平民们找到了一种战胜贵族的感觉。 然后,秦羽在平民学生中演讲,告诉他们,贵族不过是家境殷实,其他的跟他们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可能要弱于他们。既然贵族认为他们高人一等,那么,就用行动告诉贵族,他们根本没什么好骄傲的,他们并没有高人一等的天赋。 而在同时,娜塔莉娅在贵族中演讲,斥责他们的失败,告诉他们,如果仅仅因为家境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那不是贵族,是徒有其表的草包。作为贵族,应该有贵族的骄傲,不靠家境,不靠父母,只靠自己,去打败平民。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非常希望能得到认可,而为了被认可,他们会去做很多事。 而现在,在秦羽和娜塔莉娅的联手行动下,平民不再嫉妒贵族,开始以在各个方面击败贵族而努力,贵族则不再轻视平民,专注于不让平民在必须自己努力的领域击败自己。 这样看来,似乎激化了平民与贵族的矛盾。但实际上,这让贵族学生将平民学生放到了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平民也不再将贵族当作高于自己的存在,两者变成了平等的竞争关系。 现在,当学校里的贵族学生和平民学生偶遇,他们不会互相无视,而是炫耀自己又在什么地方获得了好名次,甚至会出现贵族和平民放下身份,互相放狠话说要超过对方的场面。 上午十一点,在学生会办公的教室里,娜塔莉娅正在处理文件,她的身边除了秦羽,还有四名学生会成员,其中有两人是平民。 “会长,这个社团申请的经费数额有些大,要驳回吗?”“驳回吧,让他们想一个更合适的数额。”“会长,这份申请您看一看。”“这个......理由很合理,批准了。”“会长......” 到了正午,学生会的事务处理勉强告一段落。 娜塔莉娅正准备伸个懒腰,却感觉到一双厚实而温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秦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累了吧?我帮您放松一下。”“谢谢。”“不用道谢,我现在是您的管家。”秦羽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用力。 “中午了啊......”娜塔莉娅惋惜地说道,“你是不是要去忙你的事了?”“......是的,很抱歉。”秦羽回答道。 沉默了片刻之后,娜塔莉娅说道:“那就,祝你一切顺利吧。” 第19章 整合运动的代表 离开了学校,秦羽赶回了罗斯托夫的宅邸。 当他赶到时,佣人们正在布置客厅,以便进行和整合运动代表的会面。而罗斯托夫伯爵仍旧穿着正装,在客厅等候着。 看到秦羽回来,伯爵说道:“预约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半,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快到了。”“你知道来的会是谁吗?”“不清楚。”伯爵摇了摇头,“会来的人有两个,但不知道是哪两个。” “咚咚——”十几分钟后,罗斯托夫家的门被人敲响。 “我来开门。”秦羽走向了大门,将其打开。首先进入到他视野中的,是一对小巧的鹿角。 门外,浅灰色头发的埃拉菲亚(泰拉种族之一,具有鹿的种族特征)女性在看到秦羽的时候愣住了,同时愣住的还有在她旁边站着的白发黎博利(泰拉种族之一,具有鸟类的种族特征,主要是羽毛)女性。 “秦羽?”“阿丽娜?”秦羽惊讶地说道,“你居然会作为代表来和贵族谈话?”“质疑别人的能力可是很失礼的。”那个黎博利开口说道。 这种说话的音调......秦羽的眼中出现了一丝警惕:“黑蛇?你换了新的身体啊。”他的声音很轻,只有站在门口的三人听得清。 注意到秦羽的表情变化,阿丽娜开口准备解释:“她其实......”“上次差点被你干掉之后,我就放弃了原本的计划,”这位黎博利说道,“现在,我可是在专心辅佐塔露拉。顺便说一声,我现在的名字是卡谢娜。” “......先进来再说吧,你们还有正事要办,不是么?”秦羽从门口让开了。 来到客厅,阿丽娜向罗斯托夫伯爵行礼道:“您好,罗斯托夫伯爵,我是整合运动的代表,阿丽娜,这位是与我同行的卡谢娜。”“我了解了,现在,直入主题吧。”罗斯托夫伯爵拿出了一份名单。 “这些贵族都是已经同意了整合运动提议的人,”罗斯托夫伯爵说道,“主要是地位比较高的那些人,但有一些小贵族在一位侯爵的领导下进行了反对。” 阿丽娜开口问道:“为什么?这个方案明显是双赢啊。”“他们是嫌赚的不够,对吗?”卡谢娜则问了另一个问题。 罗斯托夫伯爵点了点头,说道:“他们认为,给感染者的工作是恩赐,应该只需要支付寻常工人三分之一的工资。 ” 在乌萨斯,普通的非感染者工人的工资不高,但起码可以在维持生计的同时省出一笔不小的存款。这个工资如果砍掉一半,维持生计可以,但要攒钱基本是不可能的了。要是压缩到三分之一,那基本就是连饭都吃不饱了。 “这过于资本家了……需要我去砍了他们吗?”秦羽突然插话道。他的想法倒也简单,如果在利益上的让步无法达成目的,那就用威胁的方式来“打”成目的。 这过于耿直的话语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住了,罗斯托夫伯爵惊讶于秦羽居然会有这么鲁莽的发言,阿丽娜则对秦羽表现出的嗜杀性格感到意外,至于卡谢娜,她是唯一一个思考起这个方案可行性的人。 “秦羽,再怎么说,这些人是贵族,而且有一个侯爵(注意,这不是剧情里利用石棺建设切尔诺伯格核心城的鲍里斯侯爵),”罗斯托夫伯爵开口说道,“杀死贵族对于乌萨斯来说是很严重的挑衅,不论这么做的人是谁。” 在秦羽开口之前,卡谢娜就先一步说话了:“但这不失为一个办法,乌萨斯需要前进与发展,这样才能继续存在。进步的时候,一点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旧的东西只要不好用了,那就应该丢掉。” 对于罗斯托夫伯爵来说,卡谢娜的发言非常大胆,因为这种话如果说的严重点,那可能就是要以叛国罪论处的。阿丽娜的想法也差不多,她说道:“卡谢娜,这么激进的话,可能会有反效果的。” 至于秦羽,他可是知道这个黎博利身体里到底存在着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如果那个家伙这么说的话,那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不死的黑蛇,乌萨斯这片土地上存在已久的伪神。没人知道祂是什么时候存在的,也没人知道祂是怎么出现的,但几乎所有乌萨斯的高层都知道祂的存在。黑蛇的存在是为了乌萨斯,也只为了乌萨斯,只要能让乌萨斯继续存在下去,祂可以不择手段。 而祂如果要施展计策,就必须要有一个载体,在乌萨斯的历史中,一直有黑蛇的影子存在,但那些全都不是同一个人。比起实物,祂更像是意识体,附身与人,不,更像是夺舍,然后利用自己的权谋控制时局。这一个载体死去,祂就会换下一个。 如果这样的一个存在认为,杀死一些贵族可以让乌萨斯继续强盛,那么,祂这么做的时候是不用担心乌萨斯的敌视的。 秦羽和卡谢娜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你现在还有杀死贵族的手段吗?(秦羽)” “我的‘蛇鳞’们并不会因为我的逝去而消失。(黑蛇)” “晚上动手?(秦羽)”“可以。(黑蛇)” 在这两个人用眼神确定行动方针的时候,罗斯托夫伯爵拿出了更多的资料:“除了那些反对的贵族以外,还有很多东西需要进行协定,比如对感染者特区的建设方案。”“我们明白了,”阿丽娜拿出了一份文件,“现在先来讨论对特区建设的经费使用。” 接下来,阿丽娜、卡谢娜和罗斯托夫伯爵商谈了诸多事宜,秦羽全程旁听(城市建设这个我是真不会写啊)。 整场谈话进行了一个下午,当黄昏来临的时候,阿丽娜和卡谢娜离开了罗斯托夫家的宅邸。在秦羽将两人送到门口的时候,阿丽娜盯着秦羽看了大概十几秒,期间,她张了张嘴,似乎是要说些什么,但她最后还是放弃了,一句话都没说。 罗斯托夫伯爵突然开口说道:“你不跟上去吗?”“什么?”“看你的反应,她们是你的朋友,不是么?”“是,但现在......没必要这么早。”秦羽看着远去的两人,摇了摇头。 晚上,秦羽陪着回到家的娜塔莉娅吃了晚饭,然后又听她讲了些学校里发生的趣事。等到娜塔莉娅上床睡觉的时候,秦羽离开了罗斯托夫家。 第20章 恶魔与黑蛇 “阿丽娜。”“嗯?”“你先回去吧。”卡谢娜说道。 听到她的话,步伐轻盈的小鹿停了下来,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人:“你不会是要......”“别告诉塔露拉,好吗?”卡谢娜学着秦羽的语气说道,“就这一次。” “......你别学他说话,我会保密的。”阿丽娜最终还是同意了卡谢娜的请求。 等到阿丽娜走远,卡谢娜开口说道:“你都已经来了,就别藏着了。”“什么时候发现的?”秦羽从阴影中走出。卡谢娜微微一笑:“猜的,毕竟你的潜行能力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强的。” “你的人叫来了吗?”“它们?它们一直都在啊。” 随着卡谢娜的话音落下,一群人,不,从感觉上来说,应该是一群类人生物出现在了街道上,房顶上,甚至还有站在路灯上的。 房顶上十四个,地上九个,三个在路灯上......“这些就是全部了?”秦羽开口问道。 卡谢娜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止,但就今晚的行动而言,足够了。”“动手之前先检查一下,如果是被胁迫的或者意识不坚定的就放过吧,”秦羽继续说道,“全杀了不合适。小贵族交给你了,侯爵就让我处理。”“当然。” 话音落下,“蛇鳞”们藏回到了阴影中,秦羽则披着夜色离开了。 站在原地的卡谢娜露出了一个有些怪异的微笑,她发出了一阵轻笑声:“这么多年了......让我看看你的长进吧,恶魔。” 黑蛇在过去的岁月中,多次和秦羽遭遇,每一次,都是不同的身份。 即使是黑蛇也不能保证自己在选择载体时能够选到比较好的那些,所以,有的时候,黑蛇会以战士而不是谋士的身份出现。 有一次,黑蛇的载体是一个乌萨斯男性,在军队中服役,那个时候,他碰到了在军队中潜伏的秦羽。那次见面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因为秦羽在那个时候还是佣兵,他接了一个在战争中杀死乌萨斯将领的悬赏。 在秦羽动手的时候,黑蛇察觉到了,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一瞬间的气息改变让秦羽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而执行过潜入任务的人都知道,一旦被敌人察觉,如果没能在对方发出警报之前击杀,那接下来,就得杀出一条血路了。 所以,那一次见面,黑蛇只知道了秦羽的脸长什么样,然后就死了。 说回正题,秦羽已经来到了那位侯爵的家里,你问这家的守卫?他绕过去了。根据乌萨斯的建筑风格,秦羽很快就找到了侯爵居住的主卧,有灯光从门缝中透出。 这个时间点......难道在办公?这怎么可能?秦羽来到侯爵的卧室门前,然后察觉到了问题:房间里有不止一个人。 “侯爵卧室里怎么会......哦......我明白了。”听到卧室里传来的动静,秦羽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侯爵房间里有三个人了。 秦羽强化了自身的感官,确认那三个人的种族:“男性乌萨斯,应该是侯爵,还有一个乌萨斯女性和一个黎博利女性。这样的话......”秦羽离开了房间门口,直接来到了这个房间的窗外。 之前在房子里潜行的时候,秦羽就已经查清楚了这个侯爵的生活习惯。 房子里有大量藏酒,说明这是个酒鬼。客厅的烟灰缸里的烟蒂还很新,并且数量很多,说明这人也很喜欢抽烟。在厨房的垃圾桶里有一些剩菜,里面的不少食材都是很补的,再加上刚刚从卧室里传出的声音,不难想象这个人的私生活到底有多混乱。 卧室里灯的款式倒是不错......秦羽从窗帘上的光影确认了卧室内的灯的数量和款式,然后看了眼刚才顺手捡的石子:“款式越华丽的灯具,越容易坏。” 那枚石子像子弹一样击穿了窗户,击中了灯具,瞬间,整个房间黑了下来。 房间里的人只听到窗户被破开的声音,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劲风吹过,那位伯爵只觉得脖子一凉,就失去了知觉。至于另外两个人,她们只感觉到有一些温热的液体喷溅到了自己的脸上和身上,然后看到一道黑影穿过窗户离开了。 这么大的动静,宅邸内的守卫自然是听到了,但当他们赶到侯爵房间的时候,只看到了侯爵那令人摸不到头脑的身体。 不用说,秦羽在三秒钟之内完成了破窗、斩首、逃脱这三个动作。 当守卫们往窗外看的时候,秦羽早就和夜幕融为一体了。别说抓住他,这些人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个夜晚,注定是血腥的,一位顶级的猎手在黑暗的掩护下进行着屠戮。而在他身边,一条毒蛇的牙齿亦在收割着生命。 当时间来到午夜,秦羽和卡谢娜在分开的地方重新碰头。 “你的蛇鳞收拾了几个?放过了几个?”秦羽开口问道。卡谢娜想了想,回答道:“十四个,一个没放过。”“我杀了三个,放了两个。”秦羽说道,“他们住的地方隔得太远了。” 闻言,卡谢娜笑着说道:“看来你找回了一点人性。”“在你还是科西切的时候,我是帮你做掉了不少人,但这不意味着我丧失了人性。况且,”秦羽把手里的剑抵在了卡谢娜的咽喉处,“你真的适合谈论人性这个词吗?” “我不否认这一点,”卡谢娜毫不在意那柄已经刺破她皮肤的剑,“但你也应该承认,你在那个时候确实是一柄好用的利刃。”“这我承认。”秦羽将剑收了回去。 卡谢娜用右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咽喉,看着手指上沾到的血液,她开口问道:“你会回到整合运动看看吗?”“这得看我最近的任务多不多,怎么了?”“塔露拉......不,整合运动的人已经识破你所编织的谎言了,他们等着你回去。” 秦羽皱起了眉头,开口说道:“是你做了多余的事?”“是那头小鹿说漏了嘴。”卡谢娜摇了摇头,“在一次会议上,她因为塔露拉斥责你的所谓‘背叛’爆发了。” 第21章 谎言,骗徒 几年前,乌萨斯北部冻原,整合运动驻地外围。 “噗——咳咳......”白发的德拉克(泰拉种族之一,具有龙的种族特征,原型是红龙)女性用手里的剑支撑着身体,她吐出了一口鲜血。在她的前方五米左右,黑发的萨卡兹握着形态可怖的长剑(此时,特蕾西娅已死,秦羽不再使用王女不希望他使用的那一杆长矛,但他花了一些时间适应其他武器)。 萨卡兹的巫术正在侵蚀德拉克的身体,她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萨卡兹,她声音颤抖地问道:“为......什么......”“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塔露拉。”秦羽开口说道,“我在这附近布下了隔音的咒术,现在,我就算杀了你,也没人会发现,不是么?” 然后,秦羽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啊~你是在问我为什么要对你动手,这个理由其实蛮简单的,你应该可以猜到,科西切的‘女儿’。” “是吗......看到我还没有转变,你着急了......”塔露拉的剑上燃起了火焰,“贵族的走狗......”“但我还是骗到你了,不是吗?”秦羽说道,他直接冲向了塔露拉。 在这时,鞋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传来,同时,一个听起来很温柔的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中:“塔露拉?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秦羽露出了一个阴险而戏谑的笑容,塔露拉则是脸色一变:“阿丽娜!快跑!”话音未落,她和秦羽同时动了起来。 “铛——”塔露拉挡住了秦羽刺向阿丽娜的剑,同时喊道:“阿丽娜!去叫爱国者先生!”“......好!”阿丽娜立即反应了过来,向着营地跑去。 “居然还能动吗?不愧是德拉克,不过,你已经没力气了吧?”秦羽笑着,一记鞭腿,将塔露拉踢飞了出去。 将树撞断的时候,塔露拉再度吐血,她趴在地上,尽全力想要站起来。但是,在她身上的萨卡兹巫术实在是太多了,更别说她还中了秦羽下的毒,身体轻微麻痹。 如何描述塔露拉现在的状态? 如果是在某些游戏里,她现在应该是......全属性下降百分之九十,同时还带有体力消耗加剧、精神恍惚、易伤、轻微麻痹等各种debuff,虚弱到了一种非常可怕的地步。 刚刚能动起来保护阿丽娜,基本上就是她的极限了,现在,她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再见了,‘黑蛇’。”秦羽举起了剑,剑上闪过一道血色的光芒。 在挥下的那一刻,他突然收势,将剑挡在身前。与此同时,一道破空声传来,一杆长矛疾速飞来,将他击退。“来得倒挺快。”秦羽弹开了那杆长矛,看向了其飞来的方向。 魁梧的纯血温迪戈举着盾牌赶到了这里,他将塔露拉护到了身后,同时对秦羽说道:“秦羽,解释,你的,行为。”“博卓卡斯替,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在杀死压迫者啊。”秦羽摊开手说道,“你知道的吧,塔露拉,是个贵族!” 这个时候,很多营地里的感染者都来到了这里,听到他的话,这些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理由。”爱国者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些愤怒,“她,不是,压迫者。”“但她是贵族!贵族都该死!”秦羽高声说道,“在这里的许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不是吗?” 听到他的言论,霜星(本名叶莲娜,白发卡特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在几天前,秦羽还和她说过,有的时候,以群体看待个体是很不理智的行为。而爱国者周围的气场变得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没等爱国者说些什么,秦羽继续叫嚣道:“我可不管她做过什么好事,也不管她救过哪些人的命,更不在乎她现在是个感染者,只要是贵族,就该死!” “够了,”爱国者捡起了插在地上的长矛,“你,袭击,领袖,是,背叛者,应当,摧毁。” 在几个回合的战斗之后,秦羽负伤逃离。 因为他的行为,塔露拉的贵族身份曝光,但这不仅没有让塔露拉和感染者战士们产生隔阂,还让他们更加坚信,塔露拉是值得追随的领袖。 这一切,都是秦羽策划的,他的目的有两个,祛除塔露拉身上虎视眈眈的“黑蛇”,并且帮塔露拉凝聚人心。 他并不擅长编造谎言,因此,他找了一个帮手——阿丽娜。 以他的能力,要无声无息地刺杀队伍里任何一个人都是可以的,包括那位纯血统的温迪戈。所以,他需要一个“意外因素”,让他的“刺杀”被发现。 如果去找爱国者和霜星,这父女俩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计划,所以,秦羽找上了最容易心软的阿丽娜。他告诉这个善良的埃拉菲亚,塔露拉从未提起自己的身世,这是一种无意识的欺骗,她的身份如果在一个不合适的时机被暴露,会给队伍带来麻烦。 同时,秦羽知道塔露拉和阿丽娜谈过关于“黑蛇”的事情,所以,他向阿丽娜保证,自己有方法永绝后患。然后,秦羽教她如何在队伍中快速散播信息,让她在自己揭露塔露拉身份之后,将塔露拉是如何反抗她那个贵族“父亲”的事迹散播出去,树立一个伟大的领袖形象。 本来阿丽娜也是拒绝帮忙的,但秦羽用尽办法恳求她,或许是被秦羽的执着触动,阿丽娜还是心软了,答应了秦羽这个“只有一个人会受伤”的计划。 之后,计划顺利实施。秦羽给塔露拉下的毒,其实是一种特殊的镇痛剂。在高声说话的时候,他用自己的巫术引导在场所有人的思维,让他们回想塔露拉做过的每一件好事,救下的每一个人,让他们明白,塔露拉是真心为感染者着想的人。 同时,他利用自己对温迪戈的了解,专门针对爱国者释放了特殊的巫术,激发他对自己的敌意,促使爱国者攻击自己。 至此,一个不合格的骗徒,完成了一次拙劣的谎言的编织。 第22章 博士苏醒,失忆 当夜晚过去,秦羽再次接到了凯尔希的通讯。这一次,是营救博士行动将要开始的通告。 秦羽根据凯尔希给的信息,赶到了救援队伍的登陆地点。在那里,他碰到了带队的杜宾和ace,以及一个棕色头发青色眼眸的卡特斯少女。 阿米娅......秦羽的眼神中出现了些许怀念,但他掩盖了过去。 当看到秦羽走来,阿米娅开口说道:“您就是凯尔希医生说的秦羽干员吧?”“是的,我将跟随你们行动。”秦羽点了点头。 这孩子果然不记得了......秦羽的笑容中带上了一丝无奈,但他也知道,自己在巴别塔那会儿和阿米娅并没有太多交集,那个年纪的孩子,怎么会记住一个就见过几面的人。再说了,自己和阿米娅的几次相遇都是因为特蕾西娅要照顾阿米娅,比起王女,自己的存在感可是很低的。 一行人在乌萨斯的城区之间穿梭,躲过了大概四次巡逻的军警。最终,在城市地块之下,他们找到了石棺。 在医疗部的干员给博士做手术进行唤醒的时候,其他人都在外围警戒。当大部分干员注意着周围环境的时候,秦羽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在他旁边的杜宾皱了下眉,说道:“现在这种情况,这么悠闲真的好吗?”秦羽没有回答,他正在思考,如何对待博士。 当年,他赶回巴别塔,见到了特蕾西娅的尸体。卡兹戴尔王女死于心脏被刺穿,根据伤口的形状来看,特蕾西娅是被她自己的剑刺死的。而根据发现王女尸体的巴别塔成员所说,博士当时身负重伤,倒在特蕾西娅身旁,而那柄凶器,在两人中间的地上。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种可能——博士刺杀了特蕾西娅。 但是......博士?那个体质羸弱的家伙怎么可能有能力刺杀身为“卡兹戴尔英雄”的特蕾西娅?除非那位殿下不反抗。 但如果真是如此,特蕾西娅真的是自愿接受死亡的话,那他该怎么对待博士? 杀死博士?这不现实,因为如果自己这么做,这些干员先不提,阿米娅绝对会和自己拼命,要是发生了这种事情,那基本等于他亲手将特蕾西娅意志的继承者给杀死。 当作没事发生过?不可能,虽然博士的存在是罗德岛存续下去的必要条件,但秦羽还没有理智到那种程度。 就在秦羽的思绪开始变得混乱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能量波动:“嗯?这种感觉是......”没等他辨认,那股能量就消失了。 也是在这时,医疗部的干员告诉他们,博士醒过来了。 秦羽走到了石棺旁,他注意到,正在搀扶博士的阿米娅眼角有泪痕。一瞬间,秦羽想到了一个可能:“阿米娅,博士是不是......失忆了?” 闻言,阿米娅的动作一滞,点了点头。 在这一刻,秦羽首先想到的就是:这家伙会不会是装的?毕竟,沾染了战争之后,“巴别塔的恶灵”可不是那种应该轻易相信的人。 “让我检查一下。”秦羽按住博士的肩膀,让博士的眼睛看向自己。此时的博士没有戴兜帽,也没有戴面罩,银白色的头发和湛蓝色的眼眸暴露在空气中,一副茫然的表情。 这女人(是的,本书设定是女博)......居然会有这样的表情?秦羽愣神了半秒,然后用萨卡兹的巫术检查了起来。 她脑子里确实一片空白了,是因为石棺吗?秦羽松开了按着博士的手,叹了一口气:“这算什么?一键清除存档么?”“她失忆了?”杜宾突然说道,“那我们将她唤醒是不是就没有意义了?”“放心,杜宾,”秦羽摆了摆手,“博士已经把她会的技能变成本能一样的东西了,不用担心她的工作能力。” 为什么秦羽这么自信?因为这是他刚刚检查出来的结果,他的巫术能做到很多事情。 杜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的ace,在ace点了点头之后,她说道:“......好吧,现在,护送博士回到罗德岛。”“等等,”秦羽突然开口道,“再等一下,我还要再带几个人去罗德岛。” “还要等?”杜宾看向他,“我们的时间可不多。”“用不了太久的,哦,他们到了。”秦羽指向了一处入口。弑君者和碎骨走了进来。 秦羽挑了下眉,问道:“就你们两个?”“我们讨论过了,”弑君者回答道,“来太多人的话,会对罗德岛的人造成困扰,所以,就我们两个来了。”“其他人都很想来,但经过投票,我们两个是最终人选。”碎骨接话道。 听到他们的话,秦羽点了点头,看向了罗德岛的干员们,眼中的询问意味很明显。杜宾和ace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们的时间很紧。” 在路上,弑君者告诉了秦羽一个消息:有几个自称是整合运动的人来找过他们,向他们提出了合作的邀请。那些人的态度很真诚,虽然从这些人身上的装备来看,他们来自一个大组织,但他们并没有摆架子,而是和当地感染者团体平等地对话。 “领头的人叫什么?”秦羽问道。弑君者想了想,说道:“领头的是一个龙女,叫......塔露拉,她旁边还跟着一个大个子,好像是叫大鲍勃。” 鲍勃?秦羽想到了那个憨厚的大块头,不由得笑出了声:“居然把他带着来和当地的感染者团队商谈合作事宜吗?就不怕那家伙吓到人?” 这个大鲍勃是整合运动的干部之一,为人憨厚老实,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家伙喜欢和平,不喜争斗,但他的外表实在是很容易让人误会。毕竟,一个将近两米、浑身肌肉的大块头站在那里,基本不会有人觉得那是个喜好和平的老实人。 离开了切尔诺伯格之后,秦羽就这么和弑君者、碎骨聊着天,回到了罗德岛。 第23章 冲突,柳德米拉与凯尔希 回到罗德岛之后,博士直接被送到了医疗部,她刚从休眠中苏醒,需要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确定她的身体是否存在隐藏的健康问题。 “罗德岛内部好大啊。”碎骨开口说道,“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去哪?”“去进行干员测试,”秦羽开口说道,“我会带你们去测试场地,希望凯尔希检查完博士之后能.....”“凯尔希?”弑君者的耳朵动了一下,“你说凯尔希?” 秦羽一愣,回答道:“对啊,凯尔希是罗德岛的领导人之一,怎么了?”“你说的凯尔希,是不是白色头发,绿色眼睛,还总是板着脸?”弑君者追问道。 看到秦羽点头,弑君者说道:“还真是她......害死我父亲的凶手之一!” 柳德米拉的父亲......伊利亚?秦羽突然想起了他之前闲得没事翻过的罗德岛机密资料(是的,他在罗德岛的数据库也留了后门),那里面有提到过,凯尔希曾是一个以石棺为研究对象的研究所的所长,研究所的成员中有一个叫伊利亚的人和柳德米拉的姓氏相同。 根据资料,研究所的人为了不让乌萨斯的人把石棺用作军事用途,销毁了研究资料,然后就被乌萨斯军方的人追杀。在逃亡期间,不少人都被杀死了。据说,在研究所中出现了叛徒,而那个叛徒...... “抱歉,柳德米拉,我的父亲他......”碎骨向弑君者道歉,但被弑君者抬手示意他不必道歉:“就像以前秦羽说的,你的父亲的所作所为与你无关,但是,凯尔希本来能救下其他研究员的,她却没有这么做,她害死了那些人。” 听着两个人的交流,秦羽没有说话,他自己都因为特蕾西娅的死而迁怒于凯尔希,怎么有资格劝弑君者冷静下来呢? “秦羽,带我去见凯尔希。”弑君者看向秦羽,“罗德岛我还是会加入的,但是,我要见一见凯尔希,我要问她,为什么不救我的父亲?” 看着她的眼睛,秦羽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弑君者的头,说道:“凯尔希从来不会躲着一个人,你总归能见到她的,但在她有时间之前,就算是我也不能强行去见她。先去把干员测试给做了,好吗?”“......好。”弑君者看着他大概半分钟,最终还是选择了同意。 于是,秦羽带着弑君者和碎骨来到了进行干员测试的地方,进行了测试。这花了一些时间,但弑君者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作为一个孩子,她表现出的冷静与耐心令人惊讶。 “这里是医疗部,干员入职之前需要在这里进行身体检查。”秦羽带着两人来到了医疗部,在这里,他们正面碰上了凯尔希。 “凯尔希!”弑君者几乎是吼出了这一个名字,秦羽则在这个时候按住了弑君者的肩膀,他能感觉到,有一道气息跟随在凯尔希的附近,如果弑君者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她绝对会吃到苦头。 “柳德米拉,看到你还活着,我感到很欣慰。”凯尔希的话让秦羽和弑君者都始料未及。 秦羽惊讶于凯尔希居然会这么直白地表达她的想法,弑君者则是完全没有想到凯尔希会用这种长辈一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我还活着跟你有什么关系!”愣了一会儿的弑君者反应了过来,“我只知道,因为你的错误,让我父亲死了!为什么,不救他?” 看到弑君者如此情绪化,秦羽按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想让她保持理智。 而凯尔希是这么回答的:“因为伊利亚不希望我救他,他要我救你。”“什......”弑君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这怎么可能?” 对于她的反应,凯尔希像是有所预料,继续说道:“在那个时候,很多人都已经没有活路了,而伊利亚,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带着自己的女儿安全离开,必定要有一个人留下来。所以,他让我救你,所以,我把你送到了叙拉古。” “......”弑君者直愣愣地盯着凯尔希的眼睛,她想要从那双翡翠一般的眼睛里看出谎言的意味,但显然,她没有看到。从凯尔希的眼睛里,她只看到了——真诚。 一个基本不将情感流露出来的人,让人感觉到了她的情绪,这一般意味着,这种情感是真实的。 最终,弑君者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她将视线移开,说道:“我,我相......”“口头的言语没有意义,唯一能让你了解真相的方法,只有通过行动。”凯尔希突然说道,“你有足够的时间来观察与判断。”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凯尔希走过了三人身边,来到了医疗部的门口。 在打开门的时候,凯尔希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说道:“幽灵鲨在血液科那边,她今天要做一次血液化验。”“知道了。”秦羽点了点头,继续陪着弑君者和碎骨进行体检。 当这一切结束,弑君者和碎骨由罗德岛的飞行器驾驶员送回切尔诺伯格,他们两个已经作为预备干员做好了登记。秦羽还带他们在罗德岛上转了转,好让他们有足够的理由邀请其他切尔诺伯格当地的感染者加入到罗德岛。 在机库目送弑君者和碎骨搭乘的飞行器离开之后,秦羽找到了在血液科等候的幽灵鲨,以及正在试着和幽灵鲨交流的华法琳(华法琳是罗德岛血液科的部门负责人)。秦羽听到了一些字词,像是“今天的天气”“你的故乡”“血液的源石结晶密度”等完全不相关的词。 虽然华法琳在努力地找话题,但幽灵鲨似乎并没有理睬她的想法。 当看到秦羽的到来时,幽灵鲨的眼睛瞬间从无神的状态转变成了精神满满的状态,她从座位上站起,向着秦羽行了一礼:“您回来了。”她的表情十分虔诚。 还是这个样子啊......秦羽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是啊,我回来了。” 第24章 夜谈 切尔诺伯格的任务结束,秦羽回到了之前作为教官时的作息。 不过,他还记着卡谢娜说过的话,并思量着什么时候去一趟整合运动。但他发现,自己其实很忙,忙到没法离开罗德岛。 在被他用特殊方法训练过后,预备行动组a4的那几个人似乎有些过分积极了。 首先是队长玫兰莎,她现在已经逐渐克服了容易害羞的缺点,经常在训练结束后来找自己,希望得到更多的指导,而不只是通过手机短信来询问自己的不足之处。 副队长史都华德也很努力,而且他努力的范围更广,他会找不止一个资历老的干员询问有关于战斗技巧和作战指挥的问题,还会询问解决自身某些缺点的方法。 安德切尔在训练,尤其是体能训练的时候尤为认真,似乎决心要补足自己在身体素质这方面的短板。秦羽看到过几次安德切尔拉着卡缇在训练场上强化体能,据秦羽的了解,他们训练用的方法是雪橇巡逻队(卡缇加入罗德岛之前就职的地方)的训练方法。 至于安赛尔,他每天除了训练场和宿舍,基本只有医疗部。他竭尽所能地学习更多的医疗知识,并且经常练习,只求自己的手可以更稳、更快。 这种训练的积极性让他们进步得非常快,快到不像是预备行动组,更像是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行动组干员。但秦羽并不高兴,自己带的干员进步了是好事,但是他们的精神状态开始出现问题了。 和秦羽面对面接触时间最多的是玫兰莎,从她脸上,秦羽看到了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秦羽去医疗部检查过这五个人的体检报告,他们的身体很健康。但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他们迟早会有健康问题。 看来这个训练方式有些偏激了......秦羽看着眼前记录训练中错误的玫兰莎,在心里思考着改进的方案。 “教官,你看看我写的......欸?”玫兰莎抬起头准备让秦羽看看自己记录的错误行为是否全面,却感觉到了一只大手放在了自己的头顶。 秦羽摸了摸玫兰莎的头,然后把手向下移,托住了玫兰莎的小脸。他的大拇指轻抚过这个女孩脸上淡淡的黑眼圈,这是用眼过度并且经常熬夜的结果。 “教,教官......”久违的,玫兰莎在秦羽面前感到了害羞,她身后的猫尾无规律地摆来摆去。秦羽看了一眼训练室的时钟,说道:“孩子,跟我来一下,拿上你的刀。”“......啊,好的。” 两人站到训练室正中间,秦羽转向玫兰莎,向后退了两步,空着手摆好架势:“攻击我,用你的刀。”“可......”“动手便是,伤得到我的话,算你厉害。”秦羽催促道。 “......好吧,教官,你小心。”玫兰莎拔出了自己的那把直刃长刀,向秦羽攻击了过去。招式很凌厉,但因为担心自己伤到人,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然后,玫兰莎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失重感传来,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仰面躺倒在了训练室的地板上。 好快!看不清动作......在玫兰莎震惊的时候,秦羽的声音传来:“站起来,再试一次。不要把我当成你的教官,把我当成敌人。” 玫兰莎立即从地上爬起,摆正姿势,再次发起攻击,这一次,她用尽全力。然而......还是在没看清秦羽动作的前提下,她躺到了地上。 “再来。”“好的!”“再来。”“明白了!”“再来。”...... 就这么经过了半个小时,玫兰莎总计倒地十六次,秦羽则毫发无伤。“既然我在训练时可以把你撂倒,那在战场上,你就已经死了。”秦羽毫不留情地说道。 “我,我很抱歉,教官。”玫兰莎低着头说道。“你这段时间犯的错误太多了,”秦羽继续说道,“你们整支队伍都是,你知道吗?”“我......”“有些事情,不是你们现在可以做到的,”秦羽话锋一转,“你们太过勉强自己了。” 秦羽大致能猜到这几个孩子变成这样的原因,自己过度地让他们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太弱了,让他们觉得下一次战斗就可能是自己或者朋友们的死期。这种紧迫感让他们开始了过度的训练,导致精神疲劳。 我怎么就按照战时进行训练了啊......秦羽这么想着,张开双臂,将玫兰莎抱在了怀中,他的右手轻抚玫兰莎的后脑,左臂贴着玫兰莎的后腰,但左手是握成拳的,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 “玫兰莎,我很抱歉,我失误了。”“教官?”玫兰莎并不理解秦羽这句话的意思,她只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安心。于是,她回抱了一下秦羽,然后回想着秦羽以前的说话方式,说道:“没事的,谁都会失误的。” 闻言,秦羽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说道:“我得纠正我的错误,从你开始。”“欸?” 半个小时之后,罗德岛食堂后厨。 “那个......秦羽教官,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吃面啊?”玫兰莎小声地提问道。秦羽耸了耸肩,说道:“没什么,只是我正好饿了,我们边吃边聊,你们小队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我指的是训练结束之后,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这个啊......”玫兰莎想了想,“总觉得气氛变得压抑了,我们最近讨论的东西变成了训练中的错误......啊,我的意思不是我们以前不讨论,只是以前还讨论一些比较日常的东西,而不是全部都是训练的事情。” 跟我想的一样啊......秦羽嗦了一口面条,问道:“那你们以前会聊一些什么东西?” “梅莉会推荐一些没见过的美食,安德切尔在空闲时会给大家做烤饼干之类的甜点,”玫兰莎回答道,“史都华德有时候会向我们表演他发现的源石技艺的新用法,安赛尔的话不多,但他会在某些时候提醒我们注意健康隐患。”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吗......嗯?你怎么不吃?汤面要趁热才好吃,尝尝吧。”“哦,好的。”玫兰莎尝了一小口,默默咀嚼着。 两人手里的汤面是秦羽做的,他的手艺不算太好,但起码是“味道还不错”这个级别的。 看着玫兰莎咽下嘴里的面条,秦羽开口说道:“你有没有在队伍里感觉到一种紧迫感?”“欸?紧迫感吗......”玫兰莎回忆了一下,“是有一点,总觉得大家是在被什么追赶着,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变强。” 听到她的话,秦羽心里大致有数了,他说道:“其实,你们没有必要这么做,急于求成的人我见得多了,很多人都在达到目标之前倒下了。”“可是......”玫兰莎低下了头,“总觉得很害怕啊,你第一次训练我们时的场景,我真的很害怕碰到......” “没事的,这种事不会发生的,别想那么多。”秦羽听出了玫兰莎声音中戴着的哭腔,伸手接过了玫兰莎手中的面碗,以免她不小心将面汤洒到身上。 玫兰莎的身体抽动了一下,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落下:“可,可我没法不去想......” 是个心思细腻又敏感的孩子啊......秦羽这么想着,伸手揽住玫兰莎的肩膀,说道:“如果真的害怕,就宣泄出来吧,你和你的朋友们,都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听到他的话,玫兰莎再也忍不住了,扑到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这几天,她其实经常梦到预备行动组a4在战斗中全灭的场景,每一次,她都是最后一个倒下的,因此,每一次,她都会完整地目睹自己的朋友是如何死去的。 为了不让自己去想梦里的场景,她不断用训练来填满自己,试图麻痹自己。但众所周知,当你越发地不想去回想某一件事的时候,那件事就会在你的脑中越来越清晰,甚至会清晰到能让人想起那件事发生时的每一个细节。 因此,玫兰莎的神经变得越来越紧绷,而她的状态也影响到了她的朋友们。 现在,秦羽给了她一个宣泄口,让她能够排解掉那些负面的情绪,这样,她紧绷的神经或许就能放松下来了。 感受着怀中少女的恐惧,秦羽机械地抚摸着她的后背,秦羽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安抚别人,他只能模仿当初特蕾西娅安抚他的动作,温柔地拥抱着玫兰莎。 当玫兰莎的哭声渐渐平息,秦羽开口说道:“发泄出来之后,感觉怎么样?”“好一点了,”玫兰莎没有立刻离开秦羽的怀抱,“没那么害怕了。” “哭累了,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吧,”秦羽继续说道,“然后再回去好好睡一觉,让那些不好的事情成为你的力量。不过,这一次,可别再勉强自己了。”“嗯,好。”玫兰莎从秦羽怀中离开,点了点头,然后端起了还没冷透的汤面,吃了起来。 “我现在要监督你,不要浪费食物。”“不会的,秦羽,但你也不能浪费啊。”两个人都开始真正享受起了这一顿夜宵。 第25章 专项特训 经过一次不太寻常的“聊天”,玫兰莎调整好了心情,重新投入到了罗德岛的工作与训练之中。 她的变化很大,尤其是在气质上,她的精神面貌出现了很大的改变,而这鼓舞了和她关系最好的卡缇。紧接着,又由卡缇带动了其他人,整个预备行动组a4变得像以前,不,应该是比以前更加富有活力。 就如秦羽所预料的,玫兰莎很适合做队长,因为她能够成为团队的灵魂人物。当团队出现问题的时候,她可以让团队恢复正常,甚至更进一步。而当她遇到问题时,团队也会反过来帮助她。如果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出现了问题,那就像昨晚一样,秦羽会出手让她与团队中的任何一方恢复。 今天,预备行动组a4的成员像往常一样来到了训练场,秦羽也已经和幽灵鲨在那里等候了一段时间。 “从今天起,不再是团队训练了,”秦羽开口说道,“你们在团队协作这方面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会对你们进行单一的专项训练。接下来,我叫到的人来训练,其他人暂且休息一下。” “安德切尔,出列。”“在。”“作为小队里的狙击干员,我会将你往狙击手的方向培养,也就是说,你会碰到的模拟场景,会考验你的观察力和随机应变能力。你的敌人都是擅长伪装与隐藏的,活下来是唯一的标准,当然,你要是有能力全歼敌人也行。”“明白。” 随后,安德切尔就进入到了模拟情境之中。 秦羽特意不设定具体的场景,随机进行生成(他想到什么是什么)。第一个场景,是城市,安德切尔要应对的主要敌人是幻影弩手,总计十个。他进入场景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掩体。 根据这几天秦羽教授的方法,他观察起了四周:“没有完美的伪装,他们总归是有露馅的时候的。”他同时用眼睛和耳朵注意四周变化,在听到破空声的时候,他一偏头,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脸飞过,射入地面。 这个角度......安德切尔想起了秦羽教过的追踪地方位置的方法,抬头向上看去,看到了一截从窗口收回的弩和箭头。“找到一个。”安德切尔立即开始了反击行动。 与此同时,下一个干员被秦羽叫到了:“史都华德!”“在!” “你的法术对于重甲敌人有很好的效果,但你最近似乎也学了不少源石技艺理论,所以,我会给你准备擅长对抗源石技艺的敌人,至于场景,先从你的故乡谢拉格开始。”“了解。” 史都华德看着周围的皑皑白雪,呼出了一口气,说道:“这样的低温,好久没碰到了。”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回忆故乡的时候,史都华德突然向后一跳,躲开了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拿着刀的人的攻击。同时,他挥舞起了法杖,弹开了一道法术攻击。这是他这些天的学习成果,用自己的法术形成一个瞬时护盾。 在剩下的三人中,卡缇作为重装干员,她的防御能力其实并不是很出彩,因为她的力量在重装干员中算是比较弱的。所以,秦羽给她构建的场景中基本都是远程的敌人,但同时,他还设置了一些需要保护的目标(平民)。 为了保护平民,卡缇必须时刻注意敌人的动向,在战场上快速机动。不求击败敌人,只求需要保护的人不会因为敌人的攻击而死去。 既然不能长时间承受攻击,那就只阻挡可能造成致命伤的攻击。如果只能挡住一个方向的攻击,那就快速地行动,接连挡住不同方向的攻击。 而作为医疗干员的安赛尔,他的训练场景同样随机,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在于,他有一个模拟身份——军队的随队军医。 针对他的训练方式很明显了,他得在战场上时刻关注周围“队友”的状态,给予援助。而且,秦羽还给了他一个更高的目标:跟随队伍全歼敌人。 也就是说,如果秦羽给安赛尔准备的“队友”全都倒下的话,安赛尔就得靠自己上场杀敌了。 最后,对于玫兰莎,秦羽设定的是随机环境和多个较为敏捷的敌人。 玫兰莎所使用的剑术流派很奇怪,主体是维多利亚的剑术,但又带有一些东方剑术的影子,可能是来自东国,也可能是来自炎国。 综合起来,她的剑术比较适合应对单一的敌人,一旦敌人数量变多,她就没办法了。 所以,秦羽选择强化玫兰莎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能力,在面对多个方向的攻击时,玫兰莎必须在瞬间思考出招架的顺序,以及反击的方法。 这还只是现在,秦羽对玫兰莎的要求是击杀敌人,等她的实力有所提升,秦羽会把要求提升到活捉敌人。 现在,当这五个人都进入到幻境中进行训练之后,秦羽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他的专长毕竟不是幻术,制造一个可以用来训练的幻境就已经很难了,更别提还要同时控制五个相互独立的幻境。这对他的精神有不小的消耗。 还好,这五个干员的实力并不足以让他们在那种仿佛在打“危机合约”的场景里坚持太久,很快,最先进入幻境的安德切尔清醒了过来——他被敌人击杀了。 “击杀敌人幻影弩手四人,在躲避弩箭的时候被另外的敌人从背后偷袭,”秦羽评价道,“以你现在的水平,这个成绩还不错。”“谢谢,教官。”“准备好再次战斗了吗?”“准备好了。” 秦羽点了点头,施展巫术。这一次,安德切尔来到了丛林,他面对的敌人也发生了改变。 这一天,预备行动组a4的队员们在秦羽的特化训练中度过,因为这种特殊的巫术,他们回到宿舍的时候都是汗流浃背,劳累不堪。不过,他们感到很充实,毕竟,在那种环境下,他们的能力可以得到快速的提升。 而他们的迅速进步很快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展现了出来,带着他们出任务的罗德岛正式干员都对他们展现出的战斗素养感到了惊讶。因为他们不仅单体战斗能力强,配合也很默契,甚至超过了不少罗德岛的正式干员。 对于预备行动组a4的训练,秦羽除了进行团队训练和专项强化之外,还会拆散他们,随机组队进行对抗。 这促使他们更透彻地了解了各自的优点和缺点,在作战时能够更快明白应该如何组织队形,也能更好地进行配合。 一天,在秦羽结束了训练之后,凯尔希突然找到了他,告诉了他一个消息:“感染者组织整合运动向我们提出了合作,由我们提供缓解矿石病的药物,他们提供一些物资以及一些人员支持。” 第26章 意外访客 某日上午十点,罗德岛会客室。 秦羽和幽灵鲨等候在这里,这是凯尔希的要求。她是这么说的:“鉴于你和整合运动的人熟识,你在场的话,罗德岛和整合运动的合作可以更好地进行。” 说实在的,秦羽不确定自己能否在商谈中起到正面的效果。 整合运动的其他人已经识破了自己所编造的谎言,他不知道他们对自己会是什么态度。是对他的谎言的愤怒?还是对他擅自行动的不满?又或者,对他这种行为的怨恨? 他不知道,不过,他大致能猜到会是哪些人来到罗德岛商谈合作事宜。 罗德岛是专门研究矿石病的医药企业,和这种企业进行商谈,肯定要有干部级别的人在场。而秦羽知道的整合运动干部包括作为领袖的塔露拉,负责作物种植的大鲍勃,雪怪小队的领队霜星,盾卫游击队的领队爱国者,负责文化教育的阿丽娜,已经脱离整合运动的一支特殊小队的领队泥岩,再加上他不知道职位的卡谢娜。 大鲍勃不擅长谈判,霜星的体质有些特殊(光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受到乌萨斯的严冬),爱国者则需要镇守整合运动的后方。综上,只有塔露拉、阿丽娜和卡谢娜有可能会来到罗德岛。 但当会客室的门打开,秦羽听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凯尔希那个老女人,居然要我先来这里等着,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走进门的,是一个白发的萨卡兹女性,她的头两边长有红色的角,在她那一头白发中有两缕红色的挑染,她身上的穿着是萨卡兹佣兵比较常见的装备。 在她走进会客室的时候,她看到了秦羽,四目相对之下,两个人竟是都沉默了。 片刻后,那个萨卡兹退回到门外,把门一关,然后再打开,她眼前的场景并没有变化。 “呵,呵呵呵……”这个女人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你居然在这儿啊,老家伙!”她拔出了一柄匕首,向着秦羽冲了过来。 在她靠得足够近的时候,秦羽突然行动,夺下了这个女人手里的武器,将其摁在了会客室的沙发上。对方还想挣扎,秦羽当即控制住了这个人的双手,熟练地从对方身上摸出了炸弹的起爆装置:“幽灵鲨,帮我拿着这个,还有那把匕首。” “老不死的你放开我!你个*萨卡兹粗口*的,我唔唔……”在对方说话的时候,秦羽直接动手将对方的脸摁进了沙发里,她想要说的话直接被堵死了。 “我至少要比凯尔希年轻吧,w。”秦羽这么说道,稍微松了一下手。结果,w刚一抬头,就又是一句脏话:“*萨卡兹佣兵粗口*,老不死你唔唔……”“我还是等你冷静了再松开吧。” 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打开了,开门的人是凯尔希。 看到这两个人在沙发上那有些暧昧的姿势,她一贯的冷漠脸有些绷不住了。而注意到凯尔希的微表情之后,秦羽立即说道:“凯尔希,你别误会……”就在他说话的时候,w突然挣脱了他的控制,抬头吼道:“老不死的你怎么回事?(我的肩膀被你摁得)疼死了!”“呃……” 凯尔希露出了一种看垃圾的表情,她开口说道:“虽然你的性格一直很跳脱,但我确实没有想到w你对自己的欲望这么没有自制力。” “哈?老女人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会和老不死他……你放开我!”w挣扎着站了起来,“凯尔希,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w,你怎么......”“你别说话!你上次打晕我那件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w向着秦羽吼了一句,然后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w,是你说你认识罗德岛的人,我才带你来的,”跟在凯尔希身后的白发龙女开口说道,“但你现在的表现,让我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在她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看到了站在w旁边的秦羽,瞬间卡壳。 “嗯......好久不见啊,塔露拉。”秦羽迟疑了一下,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啊,我,呃......”塔露拉愣了一会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在她试图开口的时候,她会想到之前的一次会议中,阿丽娜几乎是一边哭一边吼出来的那句“秦羽他才不是什么叛徒!”,然后,她的脑子里就一片空白了。 看到塔露拉这个反应,站在她身后的阿丽娜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还是我来说吧,对于之前......”“我向你们道歉,为我的谎言。”秦羽率先说道。 “哦?老不死你又骗人了?”w突然说道,“跟我说说,你这次受了多重的伤?”“这次?”阿丽娜看向了w。 “你们不知道吧?这个老不死最喜欢骗人了,”w笑着说道,“上一次,一群不知道是啥的恶心玩意儿来袭击我们的队伍,这家伙一个人就把对面全灭了。然后他还说,我们这些人太弱了没有实力,自己一个人单走了。那样子,要多讨厌有多讨厌。”“w,这件事还是不要......”秦羽试图阻止,但似乎起了反效果。 w说得更起劲了:“我当时就想着,用炸弹给他一个教训,就追过去了。你们猜怎么着?这个老不死居然是因为自己被污染,不得已才离开的,他被折磨的那个狼狈样儿,我都想用照相机给拍下来了,这够我笑他一辈子!” 虽然说w现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但是秦羽知道,那一天,w在看到他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时,直接就冲过来了。要不是自己退了一下,还用巫术设下屏障,w现在估计就不能在这里耍嘴皮子了。 不过,秦羽觉得不应该再浪费时间了,他说道:“不说这个了,你们来罗德岛不是要来商议合作事宜的吗?现在开始正题吧。” “确,确实。”“很正确的提议。”塔露拉和凯尔希同时点了点头,分别在会客室两边的沙发上坐下,开始了相关事宜的商谈。 干员语音 秦羽 任命助理 博士,从现在起,我会负责保障你的安全。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助你处理文书工作。 交谈1 你问我过去是怎么看待你的?怎么说呢……我无法否认你的博学,但是在你参与到战争中之后,我没有对你放松警惕过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交谈2 殿下吗?特蕾西娅殿下是将我从黑暗与疯狂之中拯救出来的人,曾加入到巴别塔的人里,几乎所有人都为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博士,请记住她。 交谈3 现在的罗德岛有些喧闹啊……不,这其实是好事,比起巴别塔时期的安静与严肃,这样的环境更有活力,这或许有助于你保持作为人的本心。 晋升后交谈1 看看如今的罗德岛,没有战争的硝烟,没有因为矿石病而产生的冲突,这可能就是殿下想要看到的景象吧。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殿下的理想真的会实现。 晋升后交谈2 卡兹戴尔一次次重建,又一次次被毁灭,这是殿下告诉我的历史,我一直觉得这与我的关系不大。在殿下逝去之后,我就更加不在意卡兹戴尔的情况了。但现在,如果有一个重建卡兹戴尔的机会,我会把握住。萨卡兹是自由的,而“提卡兹”应该有一个家。 信赖提升后交谈1 我的法术?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在战场上,我使用的法术基本都是用于辅助战斗的,这融合了众多萨卡兹的巫术。因为我的血液中混合了太多的东西,所以,即使在萨卡兹眼里,我也能算是“魔族”。 信赖提升后交谈2 怎么了博士?你看上去好像有点低血糖,要不要一起去罗德岛食堂的后厨找点东西吃?放心,在罗德岛上,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也没有我不能做的事。 信赖提升后交谈3 你是想了解自己的过去吗?如果是巴别塔时期的事情,罗德岛的数据库里就有,我可以给你开个后门。如果是在更久以前的话,罗德岛里有一些来源未知的加密文件,就算是可露希尔和整个工程部的人,都没办法破解。我?我当然也不行,毕竟我不是专门研究这方面的人。 闲置 这是睡着了?那就好好休息吧,博士,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干员报到 初次见面,或者该说是好久不见。干员秦羽,等候你的命令。 观看作战记录 或许有更好的办法。 精英化晋升1 晋升?这倒是久违了,我记得上一次类似晋升的事情,还是殿下给我授勋。好吧,我会拿出相应的能力的,就当是回报。 精英化晋升2 这一次,你会在什么时候下达命令呢?我会完成你的要求,竭尽所能。 编入队伍 听候调遣。 任命队长 领队?这个位置很危险,但对于我,你不用找副队长了。 行动出发 全员准备! 行动开始 迎敌! 选中干员1 请吩咐。 选中干员2 下令吧。 部署1 到达指定位置。 部署2 让我们开始杀戮吧。 作战中1 哀嚎吧。 作战中2 这不会痛的。 作战中3 我知道他们的弱点了。 作战中4 瞄准这里! 完成高难行动 看看这些死去的战士,战场就是如此残酷。庆幸吧,这一次,我们是胜者。 3星结束行动 我现在满身血污啊......别担心,这是敌人的血。 非3星结束行动 他们已经没有威胁了,杀戮不再必要。 行动失败 撤退,我来拦住他们! 进驻建筑 这个房间很不错,那么,我该做些什么呢? 戳一下 什么事? 信赖触摸 想看看萨卡兹的巫术在战场之外的用法吗? 标题 明日方舟。 问候 嗨,博士,气色不错。 第27章 龙门来客 下午一点,罗德岛会客室,双方会谈基本结束。 “具体的合作方案已经确定了,还有什么需要进行商讨的吗?”在旁边帮忙草拟文件的秦羽开口问道。在拟定合同的阿丽娜看了看上面的条款,说道:“我们需要的东西基本都已经写在合同里了,但是,还有一个合作之外的请求。” 秦羽看了一眼凯尔希,对方微微点头,于是,他问道:“什么请求?”“我们需要帮一个切尔诺伯格当地的感染者寻找亲人,”塔露拉开口说道,“根据目前的情报,那个人在龙门,而罗德岛与龙门存在合作关系。” “你们希望通过罗德岛,和龙门搭上线,对吗?”秦羽开口说道,顺手接过了幽灵鲨给他泡的红茶,喝了一口:“谢谢。”“侍奉于您。”幽灵鲨这么说着,退到一旁。 塔露拉点头说道:“是的,如果整合运动独自接触龙门,可能需要不少时间,所以,我们需要罗德岛从中牵线搭桥。”“或许,这件事今天就能实现。”凯尔希开口说道,“在下午两点的时候,来自龙门的代表将会抵达罗德岛,这是另一场合作的谈判,我和博士、阿米娅都会在场。” “也就是说,没有我的事了?”秦羽开口问道。“我建议你旁听,”凯尔希说道,“你在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院的学生会来。”“你怎么知道我在那教过......”“我无所不知。”凯尔希回答道。 等等,我的学生里跟龙门有关的好像只有......秦羽看向了塔露拉,然后开口问道:“塔露拉,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并且,她应该在龙门,对吗?”“啊?嗯,是的,晖洁她应该在龙门。等等,你是说......”塔露拉也反应了过来。 听到两人的对话,凯尔希说道:“这次来谈判的代表是龙门近卫局高级警司陈晖洁,以及督察星熊。”闻言,秦羽和塔露拉对视了一眼,读出了对方的想法。 “看来你们姐妹相见的日子,就是今天了。(秦)” “这会不会有些快了?会不会吓到晖洁?(塔)”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况且,你们总要面对的。(秦)” “可......(塔)”“安心啦,她又不是魏彦吾。(秦)” “......”凯尔希看着两个人之间无声的交流,没有说话。在旁边等候的幽灵鲨继续保持着沉默。至于阿丽娜,她倒是开口了:“塔露拉,你不是总说想再见一见自己的妹妹吗?我记得炎国有句话叫‘择日不如撞日’,而且,有些事情越早完成越好。” 自己的两位好友都这么说了,塔露拉自然是接受了这一点,开口道:“那么,龙门的代表会在哪里与罗德岛进行会谈?”“隔壁的会客室。”凯尔希这么说着,离开了座位。 众人来到另一间会客室,在那里,博士和阿米娅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此时的博士戴着兜帽和面罩,看不到表情,但从她举起的左手和那一句有些拘束的“嗨”来看,她的心情还不错。阿米娅则显得有些紧张,显然,这个孩子还是有些不适应谈判这种场合。 “凯尔希医生,为什么整合运动的两位代表会来到这间会客室?”看到塔露拉和阿丽娜,阿米娅开口询问道。 凯尔希大致解释了一下,然后坐到了阿米娅的旁边。“她们会在什么时候登舰?在什么位置?”秦羽开口问道。凯尔希看了一眼挂钟,说道:“预计还有十二分钟,龙门的代表会在二号机库登舰。” “我去接她们。”秦羽走向了会客室的门。看到他的举动,塔露拉下意识地要跟上去:“那我也......”“坐下,等着。阿丽娜,看好她。”秦羽这么说着,带着幽灵鲨离开了。 看着房门关闭,阿丽娜只得小声地应道:“好的......”她在同时拍了拍塔露拉的肩膀,以示安慰。 以前那个连爱国者先生都无法撼动的秦羽似乎回来了......阿丽娜这么想着,又伸手牵住了塔露拉的右手。 其实吧,在秦羽离开的那一天之后,爱国者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再加上霜星提供的秦羽语录,可以说,整合运动干部中只有塔露拉被蒙在了鼓里。在那个时候,他们的队伍处境并不好,可能是一次性受到的打击太大,塔露拉并没有注意到秦羽留下的大量疏漏。 几分钟后,罗德岛二号机库。 一位地勤干员正在指挥一架飞行器降落,而其他的停机位上都已经停满了,那么,这一架应该就是将龙门会谈代表接过来的飞行器了。 以防万一,先确认一下......站在警戒线外的秦羽眯起了眼睛,动用了萨卡兹的巫术。 除去驾驶员,飞行器上有两个人,这种生命波段......一个是龙(泰拉种族之一,具有中国龙的种族特征),另一个是鬼(泰拉种族之一,类似某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的神话中的鬼怪,比如酒吞童子),两个都是女性,应该就是她们了。秦羽做出了判断。 如他所料,率先从飞行器上下来的是一位英气十足的蓝发女警,那张白净的脸比秦羽记忆中要多了些许坚毅,不过,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仍旧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在大致打量了一下这个龙族女性的身体状况之后,秦羽看向了她挂在腰间的其中一把武器。 那是一把反射着赤红色光芒的剑,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一股锋芒。 赤霄,这是一柄做工很好的武器,极为锋利,运用得当的话,可以切开一切法术,而它同时也是一柄——“斩龙之剑”。 似乎是感应到了秦羽的存在,赤霄突然动了一下,而注意到这一动静的陈警司,立即看向了四周,在几秒钟之内找到了秦羽。那个身影......陈愣住了。 “老陈,你怎么不走了?是发现什么了吗?”随着一个女性的声音响起,一个绿色头发,头上还长着一只角的高大女性从飞行器中走了出来。 就算是以鬼族的标准来看,这个人的身高也有点超标了......秦羽这么想着,举起左手,向陈挥了挥手。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之后,陈下意识地说道:“老师?” 第28章 近卫学院的图书管理员 ilwxs.com 几年前,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院,图书馆。 “打扰一下,我要借阅这几本书。”蓝发的女学生将自己的学生证和要借阅的书籍放到了柜台上。“了解。”黑发的图书管理员将书本拿起,进行核对。 一共三本书,两本和法律相关,一本是军事相关的......秦羽一边登记一边思考着这种组合适合什么人阅读。他靠着自身的特殊能力搞到了图书管理员的身份,在这里锻炼自己的思维能力,顺带看一看维多利亚这边的一些着作。 在更早之前,秦羽已经翻阅过了阿戈尔、炎国、伊比利亚等许多国家的藏书,现在就差维多利亚了。不过,他现在主要是在翻阅那些学生们不怎么看的历史书籍,阿斯兰(泰拉种族之一,具有狮子的种族特征,和普通的菲林有一定区别)和德拉克之间的权力争夺还挺吸引他的。 “你的借阅时间为三个星期,请记得按时归还。”秦羽按照程序,将学生证和书籍交给了那个学生。在这个时候,对方的视线落在了他的手掌心。 茧?一个年纪轻轻的图书管理员,怎么会有这种常年使用冷兵器才会留下的茧? “好的,谢谢。”陈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她对这个图书管理员的身份起了疑心。再怎么说,一个图书管理员,他要怎样才会有那么厚实的老茧? 最近需要学习的东西已经提前学完了,或许可以抽出一些时间来查一下这个人。陈在心里这么想着,离开了图书馆。 她为什么不上报?别开玩笑了,就凭手上有茧这一点来指控一个人?这么一点证据根本不足以构成对一个人进行正式调查的条件。 陈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的那一刻,秦羽的表情变了:“观察力倒是挺敏锐的,不过,也就这种程度了。”他手上的老茧逐渐褪去,很快,他的手变得光滑,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茧子。 这是来自变形者的能力,虽然他不像以群体进行变形伪装的那群家伙一样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样子,但改变一下自己身体的某些部位还是可以的。 秦羽看了一眼自己的椅子旁边,在旁人看来,那里空无一物,而实际上,那里放着一柄破旧的铁剑。那是秦羽在离开卡兹戴尔时才会使用的武器之一,不过,他已经用了很久了,也不知道这把剑会在什么时候彻底坏掉。 等到哪天,她能看到我这个老伙计的时候,再试试看和她接触吧......秦羽这么想着,将手里的历史书籍翻了一页。 这是秦羽的一个习惯,他知道自己在来到某个地方的时候,总归是要和人产生交际的,那么,比起被动建立人际关系,他更倾向于主动选择自己要接触的人。不过,这些人也是要分等级的。 对于他而言,可以结识的人分成这么几类:第一类是可以告知真实身份的,这是最少的,来自阿戈尔的歌蕾蒂娅是其中之一,第二类是以伪装身份进行较为深入的了解的,这种多一些,主要是为了给他自己找点事情做,帮助别人达成目的是他很喜欢做的事,第三类是最多的,主要是维持看上去比较正常的交际圈,通俗一点就是拿来凑数的。 从这一天开始,秦羽和陈两人互相盯上了对方。 秦羽还是像之前一样生活,顺便等待着对方能够发现自己更多的破绽。而陈从自己的学习时间中抽出了一部分,用来盯梢这个图书管理员。 这种状态维持了大概一周的时间,直到某天,陈发现了秦羽的动作问题。她注意到秦羽总是会做一些看上并没什么问题,但仔细想想完全没必要的动作,就像是……拿着什么透明的东西。 是用法术将什么给藏起来了吗?陈这么想着,在秦羽离开图书馆的时候跟了过去。秦羽自然是注意到了,他在学院内找了一张长凳坐了下来。 他在这里休息?这和平时不一样了……躲在一座建筑物拐角后的陈思考着对方这么做的意义,丝毫没注意到一个人正在从背后接近她。 那个人走到陈的背后,抬起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嘿,陈陈,你在看什么呀?” 陈的身躯一抖,回头一看,叫自己的是一个橙色头发的瓦伊凡(泰拉种族之一,具有双足飞龙的种族特征)女性,她松了一口气:“风笛,能不能不要悄无声息地走到别人背后,这样会吓到人的。” “有吗?我的脚步声还蛮大的呀。”风笛挠了挠头,“话说,你在看什么啊?让我也看看。”“别……”“哦,是秦羽啊!” 风笛的话让陈愣了一下,她问道:“你认识他?”“认识啊,你没发现我最近都不来找你问问题了吗?”“这有什么关联吗……” “有啊,因为我现在一直在向秦羽咨询不懂的问题呀。”风笛理所应当地说道,“毕竟陈陈你也是学生,不能总耽搁你的时间啊。而且啊,他懂的可多了,就好像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对了,要不我介绍他给你认识认识?” 这么说着,风笛拉着陈的手,走向了秦羽,同时还挥着手打招呼。 而在听到风笛的声音时,秦羽抬起头,回应道:“你好啊,杨小姐(风笛的真名是菲奥娜·杨)。”“都说了,叫我风笛就可以了。”风笛用极为阳光的笑容回应道。 “好吧,风笛,看到你像往常一样开心,我就放心了。”秦羽说道,“之前教你的东西有好好复习吗?”“当然啦,毕竟听了那么多遍。”风笛回答道,“啊,对了,这位是我的朋友,陈晖洁。陈陈,这位是秦羽,学院图书馆的管理员。” 这就是秦羽和陈真正意义上的初次相识,不算特殊,仅仅是依靠两人共同的朋友从中牵线搭桥。对于陈来说,这是她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天,因为这一天,她结识了一位“导师”。 对于秦羽而言,这一次的相遇很平淡,就像过去和其他友人相识差不多,但至少,他不需要像和歌蕾蒂娅认识的时候那样先和对方打一架了。 况且,有些事物,正是因为平淡,才显得珍贵。 第29章 极为简短的会谈 时间回到现在,秦羽走到了陈和星熊的面前,他开口说道:“你们好,是来自龙门的代表,对吗?”“是的,你是来迎接我们的人吗?”星熊看到陈那一副大脑宕机的表情,就走到自己这位同僚的前面,接话道。 怎么她们姐妹两个见到我的第一反应都是失去语言能力啊......秦羽这么想着,回应道:“是的,星熊督察,请跟我来吧,博士她们已经恭候多时了。另外......晖洁,该回神了。” “啊?哦,抱歉,老师......不对!你怎么会在罗德岛上?”陈立即回过了神,发问道。“只是在这里工作而已,”秦羽回答道,“我们先去会议室吧,有个人还在等你。” 说完,他就在前面领路,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询问,和星熊一起跟了上去。 当他们来到会客室的时候,陈只想说一句话:“今天是不是有些......太刺激了?” “晖洁,好久不见了。”塔露拉站在离门不到两米的地方,张开了双臂,向着陈走近了一步。下意识地,陈也向塔露拉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有差不多半步就能抱到一起了,于是,秦羽面不改色地伸手在陈的背后推了一把。看到他这个动作的阿丽娜不禁露出了一个微笑,这其实也是她想对塔露拉做的事情,不过,既然这姐妹两个已经拥抱在一起了,她就没必要出手了。 “见到你真好,晖洁。”塔露拉将陈的脑袋埋在自己胸前,开口说道。“......嗯,我也是。”陈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之后,伸手环住了塔露拉的腰。 在秦羽的示意下,凯尔希和博士都没有开口说话,阿米娅也选择给这姐妹俩一点时间。 这两位龙女互相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大概用了五分钟的时间,两个人才平复了心情。陈向秦羽询问道:“为什么塔露拉会在罗德岛?难道说......”“整合运动和罗德岛达成了合作,”塔露拉开口解释道,“然后,我们请他们帮我们和龙门接上线。”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三方会谈?”星熊突然开口问道。“并不是,我们会先行离开会客室,等你们完成的相关事宜之后,再和你们进行商谈。”阿丽娜开口说道,“毕竟,不能因为我们的要求就打乱你们原本的行程。” “我会带着她们在罗德岛上走一走,等到你们的商谈结束,给我发消息就好。”秦羽这么说着,带着塔露拉、阿丽娜以及幽灵鲨离开了会客室。 你问w去哪了?她很熟悉罗德岛的,已经在舰船内部游荡了一阵子了。 这不,秦羽刚下了一层楼,迎面就遇到了w。“老不死你对阿斯卡纶做了什么?”w看到秦羽,当即开口问道。秦羽一愣,反问道:“我也没做什么啊?她怎么了?”(已经习惯了“老不死”这个称呼了......) “她看到我的时候笑了!”w说道,“除了凯尔希那个老女人,她是最不可能会笑的人!你对你这个学生做了什么?”“这样不好吗?”阿丽娜开口问道,“一个人要是可以对生活保持笑容,就说明她对生活还抱有希望啊。” 听到她的话,w额头上的青筋一跳,说道:“我以前就*萨卡兹粗口*没见她笑过!老不死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嘘......”秦羽竖起右手食指,放到嘴上。 虽说w是这么一个有些疯的性格,但秦羽有的时候可以让她在意识不到的情况下听话:“我并不会对自己人做坏事的,你不是很清楚吗?” “这,倒也是......不对!”w突然反应了过来,“你是不是对我用巫术了?”“没有,不过......你要是再不安分点,”秦羽用右手拍在了w的头顶,“我就要动手了。” 这么一个动作,让w愣住了,她的眼睛动了动,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你现在没事,但要是再不安分,我就要强行把你摁在病床上休息了。”“有本事你就试试啊......等等,你来真的!?”“请不要对病人使用巫术。”“好的,殿下。” 回想到过去发生的事,w拍开了秦羽的手,说道:“算了,在这里,我不找你的麻烦。这次,算你走运,老不死。”这么说着,w转身离开了。 她这是又怎么了?秦羽对w的举动感到不解,而旁边的塔露拉开口说道:“w的行为还是这么没有逻辑,说起来,我们现在往哪走?”“食堂,”秦羽回答道,“开了那么长时间的会,我们这些人都还没吃午饭。” 不多时,秦羽一行四个人端着自己点的食物(秦羽刷的卡),在食堂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罗德岛的食堂菜色......似乎是以炎国菜为主的?”塔露拉看着自己的食物,开口说道。 “毕竟罗德岛的食材供给有不小的部分是来自龙门的。”秦羽嗦了一口面条,回答道。“秦羽你很喜欢面条吗?”阿丽娜询问道,她记得,秦羽还在整合运动的时候,似乎很喜欢将一些只能算是勉强能吃的东西做成面条的样子,然后一个人躲起来嗦面。 秦羽摇了摇头,说道:“不,只是因为面条做起来方便,吃起来也方便,我才经常吃的。说起来......”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有人给他发了消息,两个人同时发的。 “会谈已经结束了,老师。(陈)”“结束了。(凯)” 这么快?秦羽看了一眼时间,从他们离开会客室到现在,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然后那边的谈判就结束了?这是怎么谈的? 在心里把这个情况的功劳划给博士之后,秦羽给凯尔希回复道:“我们在食堂,把她们带过来吧。” “好。”凯尔希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简短。 第30章 一个电话解决问题 过了没多久,凯尔希带着陈和星熊来到了食堂,博士则和阿米娅一起去处理工作了。人带到后,凯尔希就离开了。 没等陈开口,秦羽就说道:“来罗德岛之前,吃过饭了没?没有的话,我的饭卡借你用。”“不用了,老师,午饭已经吃过了。”陈摆了摆手,回答道。 “坐下聊。”秦羽动了一下左手,示意道。 陈很顺从地在秦羽对面的位置坐下,顺便把星熊拉到了自己旁边的空位上。秦羽继续吃着面条,同时用膝盖碰了一下塔露拉的大腿(塔露拉坐在秦羽右边,两个人几乎挨在一起,秦羽左边是幽灵鲨)。 塔露拉身后的龙尾一甩,碰了一下秦羽的后腰,示意自己明白他的意思了。 “晖洁,”她开口道,“整合运动的一个合作对象请我们帮忙寻找亲人,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那个人很可能……”“在龙门,对吗?”陈立即明白了自己的姐姐想要说什么,便接话道。 塔露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所以,我们需要向龙门取得进入城内寻找那个人的许可。”“正常情况下,如果有人做担保,并且进行登记的话,”陈回答道,“龙门会允许小数目的外来人员进出,但你们是要找人,只有几个人进城的话,基本是找不到的。” “或许你们可以让近卫局帮你们找,”星熊提议道,“你们有那个人的照片吗?”“很抱歉,没有,我们只知道那个人是一个白色头发的乌萨斯女孩,名字叫米莎。”阿丽娜说道。 米莎?亚历克斯的双胞胎姐姐?秦羽停下了嗦面的动作,放下了筷子,开口道:“你们能确定米莎在龙门吗?” 碎骨曾经和秦羽说起过,除了自己那个被人暗杀了的父亲和被人殴打致死的母亲以外,他还有一位双胞胎姐姐叫做米莎。原本秦羽是打算先在其他乌萨斯城市找一找线索的,却被凯尔希拉到了罗德岛上,尽管他有离开过罗德岛去搜集信息,但进展不大。 “基本可以确定了,”塔露拉回答道,“根据一些感染者流浪汉的证词,米莎在龙门附近出现过,而龙门近期没有停靠过其他的移动城市,我们的人没有在野外找到她,因此,她只可能在龙门。另外,米莎很可能已经是感染者了。” 陈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样的话,那就比较麻烦了,即便是龙门,对待感染者的态度也还是很差的。感染者进城找感染者这种事,如果按照正常流程来,那就必须经过魏彦吾的同意才行。”“如果没有足够的筹码,魏长官估计是不会同意的。”星熊接话道。 “需要我帮忙吗?”秦羽开口问道,“我和老魏还是有点交情的。”在这么说的时候,他拿出了那个带有巴别塔标志的手机。 “不必了,老师。”“不能什么都麻烦你,秦羽。”陈和塔露拉同时拒绝的秦羽的帮助。 秦羽将手机收了回去,其实对他来说,使用这一部手机的通讯录是有点麻烦的。因为这部手机通讯录里的人基本都是有一定地位或者实力强劲的,其中的某些人甚至可以说是能够影响到一些国家的形势走向的。 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陈说道:“我去和魏彦吾进行沟通,试试能不能说服他。”“晖洁,”秦羽突然开口,“比起老魏,我建议你先去和文月夫人沟通,我想她应该会很高兴见到塔露拉返回龙门。”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想到了魏彦吾这个人是个妻管严,而魏彦吾的妻子文月夫人很重视亲人之间的关系,尤其关心小辈。如果去找文月夫人,至少能让塔露拉获得自由进出龙门的权力。(给不玩方舟的读者解释一下,龙门领袖魏彦吾是陈和塔露拉的舅舅) 陈立即给文月夫人打去了电话:“喂,文月阿姨,嗯,我是晖洁,我有事想和你说......” “你见到小塔了?”在龙门,文月夫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惊呼声引起了魏彦吾的注意:“小塔?有人见到塔露拉了?” 文月看了他一眼,说道:“是小陈!她在罗德岛见到小塔了!”“什么?”魏彦吾直接走到了文月的身边,显然,这个消息是他始料未及的。 听到手机里传来魏彦吾的声音,陈说道:“魏长官也在吗?正好,有件事需要他同意。”“小陈,你先等等,小塔在你旁边吗?能不能让她接电话?”文月询问道。 听到文月的问题,陈看向了塔露拉。塔露拉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我来跟她聊聊吧。”塔露拉接过陈递过来的手机,开口说道:“下午好,文月阿姨,我是塔露拉。” 听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之后,文月欣喜地说道:“真的是小塔吗?”“是的,”塔露拉回应道,“文月阿姨,关于刚刚晖洁说的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说。” 在塔露拉大致说明了想法之后,文月看向了在一旁听着的魏彦吾,她开口问道:“我觉得小塔应该回来看看了,你怎么想?”“我......”一向威严的龙门总督在这一刻犹豫了。 “塔露拉确实应该回龙门看看了,”魏彦吾最终回答道,“但只能是她一个人,大量感染者进入到龙门这种事情会留下很大的把柄。至于找人......可以交给老林(林舸瑞,也就是“鼠王”,龙门暗面的领导人)去办。” 听到魏彦吾的回答,文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电话说道:“小塔,他答应让你进龙门了,还答应了帮忙找人。你是不是该回来看看了?”“这个......”塔露拉犹豫了一下,“抱歉,文月阿姨,我还需要回切城建设......”“塔露拉,你去龙门吧,特区的建设有整合运动的大家呢。”阿丽娜把手放在了塔露拉的肩膀上,让她安心去和亲人相聚。 塔露拉看了看阿丽娜,又看向了秦羽,这两个人的表情基本一致,都是在催促她答应文月夫人的要求。她叹了口气,说道:“好的,我会和晖洁一起回到龙门。” 第31章 进入龙门 听到塔露拉答应回来,文月十分高兴,她说道:“这样的话,今天晚上我去订个酒店,我们好好聚一下。”在旁边的魏彦吾只有点头赞同,根本插不上话。 就在这时,魏彦吾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是一条短消息,当他看到发消息的人时,他的表情一变。这是一个很久没和他联系的人,上面的备注写的是“黑色的秦”,这个备注与鼠王(魏彦吾给鼠王的备注是“灰色的林”,本书私设)的差不多。 他立即点开了那条消息,看到内容之后,他松了一口气。那条消息不长,就一句话:“这次塔露拉返回龙门,我会陪同。” 给魏彦吾发完消息之后,秦羽换到了自己和预备行动组a4的干员们建立的群,发消息道:“全体注意,因为突发情况,我将离开罗德岛几天,你们自行训练。” 在那五个人里,玫兰莎几乎是秒回:“收到,我会继续努力的。”紧随其后的是史都华德:“明白了。”安赛尔和安德切尔几乎同时回复道:“知道了。”“了解。”卡缇是最后一个:“好哒。” 另一边,龙门某五星级酒店,魏彦吾和文月正在订酒席。 “五个位置?”文月不解地看向魏彦吾,“我们不是四个人吗?”“有个我的老朋友要来,顺带邀请他。”魏彦吾开口解释道,“放心,他和晖洁的关系不错。” 他们不知道的是,某位和陈关系“不好”的菲林大小姐也知道了塔露拉要回龙门的消息,是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鬼族督察给的情报。 “哼,那条肠粉龙,居然比我早见到塔露拉姐姐,”碧翠克丝·诗怀雅(干员诗怀雅的全名)正在调动手下的人查询罗德岛飞行器预定的停靠地点,“虽然比不过她,但我至少要比林雨霞(鼠王的女儿)更早见到塔露拉。” 在塔露拉还没有被“不死的黑蛇”掳走的时候,陈、诗怀雅、塔露拉和林雨霞是很要好的玩伴,在诗怀雅被人欺负的时候,塔露拉还保护过她。所以,诗怀雅也很想念曾经那个温柔正义的邻家姐姐。 与此同时,在罗德岛的机库,换了一身比较朴素的衣着的秦羽惊讶地看着幽灵鲨:“你说你想留在罗德岛?”“是的,”幽灵鲨表现得很理智,“您有事情要去做,我不应给您添麻烦。” 这丫头以前也不是这个性格啊......秦羽没法理解幽灵鲨的性格转变,但他觉得,敢于表达自身想法这一点是一个好兆头,便同意了幽灵鲨的请求,顺手给了幽灵鲨自己的饭卡。 “那么,我们出发吧。”秦羽对塔露拉和陈说道。姐妹两个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上了飞行器,星熊紧随其后。 在前往龙门的路上,秦羽收到了魏彦吾的消息,上面给了一家酒店的地址,预定的房间号和时间,最后是一句询问:“给塔露拉接风洗尘,你来不来?” 也就这种时候你会和年轻时一样了。秦羽这么想着,回复道:“我会准时到的。” 当罗德岛的飞行器在龙门降落之后,秦羽是第一个从飞行器里走出来的,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个金色的身影。没办法,诗怀雅那一头蓬松的金发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在长发齐腰的同时,她的发量还大得吓人。再加上是财团的大小姐,她的头发保养得非常好,看上去亮闪闪的。 “塔露拉,看来还有个人非常想见你啊。”秦羽回过头说道。 听到他的话,塔露拉从飞行器中探出头,看向了周围:“还有人?谁......碧翠克丝?”看到塔露拉出现,诗怀雅像个小孩子一样一边挥手一边跑了过来,还喊着“塔露拉姐姐!”。 “她这嗓门儿可真够大的......”秦羽不由地说道。陈则是无语扶额,低声道:“为什么叉烧猫会知道这个消息啊......”至于星熊,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在塔露拉接受诗怀雅飞扑过来的拥抱时,秦羽开口说道:“你们好好聚一聚,我先去找米莎了。”“欸?你不和我们一起去见魏长官吗?”陈诧异地问道。 “不了,”秦羽摆了摆手,“你们去好好叙叙旧,我先走一步。”“那么,我也告辞了。”星熊从飞行器里走出来,她打算先回去近卫局,毕竟现在还是工作时间。 告别了塔露拉他们,秦羽走向了龙门的贫民窟。 不论是在那座城市,如果要找一个感染者,这种地方是最有可能找到的。毕竟,也只有这种地方会允许感染者随意行动了。 龙门总督魏彦吾在明面上治理龙门,但他基本不管贫民窟这边的事,鼠王则主要负责排除这里的不稳定因素,也不负责建设这里。事实上,每一座城市都需要这么一个——说不好听点——放“垃圾”的地方。 走在脏乱不堪的街道上,秦羽越发肯定,这里来对了。因为他看到了不少感染者,这证明龙门的感染者基本都会聚集在这里。 最好从这些本地人入手......秦羽这么想着,打量起了他看到的人。 一个没注意,他撞到了一个紫发的卡特斯少女,对方快速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快速离开了。那个少女并没有注意到,秦羽露出了一个盯上猎物的笑容。 几分钟后,在一条小巷子里,名叫暗索的紫发卡特斯少女数着手里的龙门币,脸上带着笑容:“嘿嘿,没想到能碰到这么一个肥羊,今天可以吃一顿好的了,顺便再给小露娜他们买点礼物,剩下的就存起来好了。” 将钱收好之后,她看了看刚刚摸到的钱包,疑惑地说道:“不过......这个钱包看上去真的好旧啊,就像是用了几十年一样,这种有钱人难道不喜欢给自己换钱包......” 她的声音逐渐变小,轻快的步伐也慢了下来,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朴素的穿着,独自在贫民窟里行动,看上去在找什么人,还用破旧的钱包存放这种巨款......我该不会是偷了人家的救命钱吧?不行,这得还回去!” 她立刻转过身,想要往回跑,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你好啊,不知姓名的小兔子。” 第32章 熊、兔子与恶魔 “真,真的很对不起!”暗索一个滑铲,跪在了秦羽的面前,双手托着不久前从秦羽身上偷的龙门币和钱包。 在听到秦羽声音的那一瞬间,暗索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了。这个人可以在不被自己发现的情况下跟踪自己,那他很可能是故意让自己偷到钱的。那么,她能想到的可能性有两种:其一,这是个警员,在钓鱼执法;其二,这人可能是故意在贫民窟晃悠,可能有奇怪癖好的罪犯。 不管是那种先认怂肯定不会有错的,毕竟,保命要紧。暗索这么想着,不敢抬头看对方。 “行了,站起来吧,我有事问你。”秦羽收回了自己的钱包和钱。“您说!”暗索立即抬起了头,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秦羽继续说道:“看你这样子,是个在这附近流窜的惯偷吧,有在这里见到什么新面孔吗?”“您这是在......找仇家?”暗索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到暗索的问题,秦羽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你在想什么?我看着像是来找人寻仇的吗?我是来帮人找走失的家人的。”“呃,疼......”暗索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那要不......您跟我说一下那个人的样貌?” “白发乌萨斯,女性,年纪不大,跟你差不多。”秦羽说道。 “这个......”这么少的线索属实是有些难为这个小兔子了,她花了几分钟都没有想到可能的人选。秦羽看着她苦思冥想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拿出了一本笔记和一支铅笔。 他凭着对碎骨的记忆,快速地进行了绘画,同时还改动了一部分线条,使碎骨那张本就很可爱的脸更加女性化。“大概长这个样子,有印象吗?”他把那张素描画展示给暗索看。 暗索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说道:“这个人......我好像有印象,好像是小露娜他们说起过的那个......熊姐姐?”“小露娜?有人见过她是吗?”秦羽捕捉到了暗索话里的重点,“请带我去见见你说的这个小露娜吗?放心,我会支付报酬。” “这个......”暗索犹豫了,因为她还不能确定这个人是否会对那几个感染者孩子下手,如果就这么带路了,很可能会害了那些信任她的孩子。 秦羽自然看出了她的顾虑,于是,他说道:“放心,我只找人,不会对任何无辜的人造成伤害,再者,你其实没法阻止我做任何事,不是吗?” 在暗索眼里,秦羽的这句话指的是他们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而秦羽真正的意思是,他有法子直接把需要的情报从一个人脑子里挖出来,但这里不是战场,所以他不会这么做。 “我,我带你去,”暗索最终还是答应了,“但如果你对那几个孩子动手,我,我就是死都不会放过你。”她声音发颤地威胁着,尽管她知道,在足够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她的威胁是很苍白无力的。 此时,在龙门外环,某一处破旧的建筑中,一个白发的乌萨斯少女正在教几个感染者孩子制作小熊玩偶。“这个部位要这么做。”她耐心地指导这几个孩子,将刚刚做过的步骤又重复了一遍。 “熊姐姐,我学会了,你看!”一个菲林小女孩拿着一个已经做好的玩偶,将它递到了乌萨斯少女面前。 她拿着的那个玩偶虽然已经成形了,但做工有些粗糙。“做得很好哦,小露娜。”乌萨斯少女笑着摸了摸这个菲林女孩的头。 如果那一天......我能够站出来,现在在这里的,应该还有他吧......乌萨斯少女这么想着,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该走了。”“诶——熊姐姐你再呆一会儿嘛。”听到她的话,这几个孩子都开口挽留她。 在她开口说话之前,一个声音从建筑物门外传了进来:“小露娜,小卢卡,我来找你们啦——” “啊,是暗索姐姐!”孩子们立即辨识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其中几个跑到了门口迎接。 在门外,暗索看上去有点虚弱,因为她其实才受到了严重的惊吓没多久,刚刚的声音都是强撑着喊出来的。 这,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暗索在心里这样想着。就在几分钟之前,秦羽薅着她在龙门城区之间穿梭,在赶到这里之前,秦羽甚至还顺带买了点小零食。 “暗索姐姐,这个大哥哥是谁啊?”露娜看着秦羽,向暗索询问道。 没等暗索想好怎么说,秦羽就回答道:“你好啊,我是来找你们帮我一个小忙的,哦对了,这些零食你们拿去分了吧,就当是见面礼了。”“这个......”露娜和其他孩子看向了暗索。 注意到孩子们询问的目光,暗索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你们拿吧,别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好,谢谢大哥哥。”露娜接过了秦羽递过来的袋子,给自己的小伙伴们分发了里面的零食。然后,她问道:“那么,大哥哥想找我们帮什么忙呢?” “找人,”秦羽拿出了那幅素描画,“你们有见过这幅画上的人吗?长得像的也行,另外,这个人是白头发。” 几个孩子认真地看了看,突然,露娜惊讶地说道:“啊,这不是熊姐姐吗?” 这个时候,那个乌萨斯少女正好来到了门口,和秦羽四目相对。“还真给我猜对了,”秦羽开口说道,“你和亚历克斯长得几乎一样啊,米莎。” 什么都可以骗人,但这种血脉中的气息是变不了的......秦羽通过自己体内的血魔基因确定了眼前的少女就是碎骨的姐姐。 “亚历克斯......你认识亚历克斯?”听到弟弟的名字,米莎激动地问道。“他曾经拜托我找到你,米莎,亚历克斯一直都很思念你。”秦羽说道。 第33章 晚宴 经过秦羽的一番解释,米莎大概明白了具体情况,她开口问道:“那么,秦羽先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亚历克斯?” “那可能要等一会儿了,毕竟,负责把你带到亚历克斯身边的人现在有点忙,而我也有事要做。”秦羽回答道,“不然这样,你跟着我吧,或许能让你在明天之前见到亚历克斯。” 米莎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我跟着你。不过......我以后还能回来看这些孩子吗?”“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秦羽说道。 “对了,暗索,”秦羽突然对暗索说道,“我说了有报酬给你的,拿去吧。”他掏出了几张龙门币,递给了暗索。暗索接过龙门币数了数,欣喜地说道:“一千龙门币!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等到夜幕降临,秦羽带着米莎离开了龙门外环,前往了魏彦吾给的地点。 因为大部分龙门人同样对感染者持有偏见,秦羽在走进酒店之前对米莎进行了检查和伪装,让她无法被看出是感染者(给不玩明日方舟的读者解释一下,绝大多数感染者的体表是有源石结晶的,从外观上看就像是有黑色的石头从身体里长出来那样)。 在定好的酒店房间门口,秦羽察觉到了一个潜藏起来的气息。这种感觉……是东国的忍者吗?稍微关注一下吧。他这么想着,推门进入。 “看来我来得有些晚了。”看到房间里的四个人,秦羽开口说道。 在魏彦吾准备向文月介绍秦羽的时候,文月惊讶地说道:“秦先生?彦吾邀请的人原来是您?”“......看来你们夫妇俩都没有向对方提到过我。”秦羽回答道。 因为特蕾西娅不希望秦羽长时间踏足战场,所以秦羽过去在其他国家生活的时间超过他在卡兹戴尔生活的时间,在那些时间里,秦羽自然是去过炎国和东国的(魏彦吾是炎国贵族,文月是东国的公主)。所以,他和魏彦吾、文月都是认识的。 不过,他认识这两个人的时间点有些不同。 魏彦吾和秦羽认识的时候是魏彦吾的青壮年时期,那个时候的魏彦吾还不是龙门的领导人,秦羽可以算是陪着魏彦吾打江山的兄弟。 另外,龙门曾经的统治者是科西切公爵,不死的黑蛇曾经的载体。在认识魏彦吾之前,秦羽在科西切手下做过事。所以,他和魏彦吾一起对付科西切的这件事,算是他对自己这个“老板”重拳出击了。 而秦羽和文月认识的时间节点要更靠前,那个时候,文月夫人还是个小丫头。 那个时候,一副浪人打扮的秦羽在东国境内游荡,因为一些原因,他被文月夫人的父母看中,被招为护卫。在那段时间里,秦羽和文月的关系很好,大概是因为自由惯了,他有时候会带着文月偷偷溜出门去一些文月父母“原则上不同意”文月去的地方。 或许就是因为他的影响,文月夫人的性格在符合大和抚子标准的同时,带上了一些对冒险的热爱和对刺激的追求(原剧情中有提及,文月夫人喜欢在龙门的一些地方飙车,并且她的车技非常好)。 “我把这次要找的人带来了,塔露拉。”秦羽指了指米莎,“另外,老魏,你们不介意添一把椅子吧?”“小事,”魏彦吾回答道,“我让人添一双碗筷便是。” 随着秦羽和米莎落座,这场给塔露拉接风洗尘的晚宴正式开始。 席间,魏彦吾很想问一问塔露拉整合运动的情况,但文月一直在问塔露拉的近况,魏彦吾又不好插嘴。他转头想和秦羽聊一聊,却看到秦羽正在跟陈聊天,如果他去打扰,文月估计要说他没眼力见了。 于是乎,这位龙门的主人,成为了在场最尴尬的人。你问米莎?她在专心吃饭,桌上那么多美食可不是她以前能见到的。 “原来老师你离开维多利亚之后,还去了卡西米尔啊。”陈说道,“那里可是个销金窝,不过,老师你是怎么拿到竞技骑士资格的?”“你也知道,商业联合会的那些人,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的各方面底线都是很灵活的。”秦羽开玩笑道。 在卡西米尔那会儿,秦羽主动找上了商业联合会,搞到了一家企业的投资赞助。然后,他凭借自己的实力在赛场上连战连捷,给那家企业带来了不小的收益。 本来,他是打算在卡西米尔呆久一点的,但是他在和血骑士的决赛中因为武器断裂而主动认输了。根据合同,他带着一笔钱(从他给那个企业带来的收益中抽取极小的一部分)离开了赛场。 “武器断裂?”魏彦吾突然插话道,“你那把武器会断?”“老魏,我那个时候拿的不是迪兰特(他常用的由温迪戈制作的长矛),”秦羽回答道,“那只是一杆用料还不错的长矛罢了。” 如果拿的是迪兰特的话,观众席上可能就没有活人了......秦羽这么想着,他至今记得,那杆长矛因为他用力过猛,直接碎成了十六段。 因为秦羽当时有点上头了,顺手使用了一个攻击范围很大的招式,得亏刚开始蓄力没多久武器就断了,要是真的被他用出来,那座竞技场就得重建了。 显然,魏彦吾想到了同样的事情,他掩饰着自己的冷汗,说道:“上次你动手,把龙门四分之一的城区给夷平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你让我们几个把那里的人疏散的原因。”“那次真的是失误,我才造成了最坏的结果,”秦羽无奈地说道,“所以我才承担了全部的修缮费用。” 在这个时候,秦羽注意到,和自己隔了一个位置的米莎放下了餐具,在那里抚摸微微隆起的腹部。“米莎,你注意些,别把自己撑坏了。”他提醒道。 “啊!”米莎因为突然被叫到名字吓了一跳,“哦,好,我会注意的......” 当晚宴结束,文月打算将塔露拉留下住一晚,而塔露拉因为已经找到了米莎,急着将她送回到碎骨身边,便想开口拒绝。在这个时候,秦羽截断了塔露拉尚未说出口的话:“米莎就由我来护送好了,你在龙门再呆几天。”“可......”“不许拒绝。” 这么说着,秦羽直接拉着米莎离开了酒店。 第34章 飞行于大地之上 米莎被秦羽牵着走在路上,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秦羽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先散散步,消个食。”秦羽回答道,“过会儿就要去找碎骨了。” 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米莎感到不解,但她又不敢问。 不过,她的困惑很快就被龙门市区的街景所消融。成为感染者之后,米莎已经很久没有正常地在街道上行走了,也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绚烂的街道了。 龙门,这个繁荣的城市与乌萨斯的城市很不同,但这样的繁荣却是相同的。 在米莎因为观赏街景而放慢脚步的时候,秦羽松开了拉着米莎的手,跟在了米莎的身旁。现在仅仅是晚上八点,对于龙门的市区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就陪着这孩子到处看看吧,反正时间还有不少。秦羽这样想着,看着米莎在街道上走来走去。不过,或许是因为米莎已经太久没有进入到城市的市区了,她表现得有些像是乡下来的孩子。对此,秦羽无奈地摇了摇头,向米莎介绍那些她没见过的东西。 两个人就这么在龙门的商业街里走走停停,一边聊天一边散步,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时间差不多了......秦羽看了一眼已经有些脚酸的米莎,开口说道:“米莎,你怕高吗?”“啊?不是很怕,怎么了?”“我们现在,要去找亚历克斯了。”秦羽回答道,“飞着去。” 他带着米莎来到了城市边缘,然后解释道:“亚历克斯他,在切尔诺伯格,所以我们只能飞过去。”“可......这里没有飞行器啊。”米莎疑惑地说道。 “别太惊讶。”秦羽直接施展了巫术,变化成了石翼魔(也称“石像鬼”)。“这......”看着眼前拥有巨大翅膀的类人形生物,米莎震惊得说不出话。“把这当作一个我们的一个小秘密,怎么样?”秦羽说道,“来,趴到我背上。” 确认米莎抱紧了自己之后,秦羽振翅起飞,直上九霄。 在古老的提卡兹(萨卡兹原本的种族名)巫术保护下,突然变化的气压和变得稀缺的氧气并不能对两人造成影响。秦羽调整了一下呼吸,向着切尔诺伯格飞去。 “看一看下方,孩子,这片大地有的时候也是壮丽的。”秦羽感受到米莎搂着自己脖子的双臂收紧了一些,推测对方因为自己飞得有些快而闭上了眼睛,于是,他提醒米莎睁开眼睛。 在秦羽这么说的时候,他还用巫术将米莎和自己绑在了一起,防止米莎因为不小心松手而从他背上掉下去。 而在同时米莎看向了下方,霎时,广阔的大地映入她的双眸。 她看到,成群的源石虫在觅食,体型巨大的磐蟹在为了领地而争斗,野生的驮兽(泰拉的动物,可能是马这一类的)在平坦的土地上奔跑。因为秦羽飞得高,米莎甚至看到了远处天灾结束后留下的大块源石。 这个时候,秦羽调整了一下飞行的高度,让米莎能更清晰地看到地上的一切。他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很……新奇,我从来没有在这么高的地方向下俯瞰过。”米莎回答道。“那想不想到更高的地方去,摸一摸天上的云?”秦羽继续问道。 闻言,米莎一惊,问道:“可以吗?”“抱紧点。”秦羽这么说着,用力地扇动了一下翅膀,快速向上飞去。 来到一片云朵旁边之后,米莎伸出了右手,探入其中。“有什么感觉?”秦羽问道。米莎收回手,在身上擦了擦,回答道:“湿漉漉的,果然,云是由小水珠组成的。”“这些是普通的云,所以里面基本只有水,”秦羽淡笑着说道,“你知道那些危险的天灾云里有什么吗?” “……源石。”米莎毕竟是科学家的孩子,这种源石与天灾之间的基本关系她还是知道的。“没错,你知道如果有人在天灾云里面窜来窜去,会有什么下场吗?”秦羽继续说道。“这个……”米莎想了想,“那个人肯定会感染矿石病的。” 其实那个人完全没事……秦羽在心中默默说道。是的,他曾经在天灾云里面行动过,那个时候是为了阻止天灾的肆虐。 经过那么多年的生活与实验,秦羽发现自己的血液其实是有将源石惰化的能力,而天灾的形成原因是大批量源石的同时活性化。所以,利用血魔的源石技艺将秦羽自己的血液释放出去,以雾的形式在天灾云中扩散,可以直接把一场天灾给停掉。 这种血液特性也是他被认定为非感染者的一个重要原因,即使他的血液源石结晶密度高得离谱,他却没有传染矿石病的能力,因为和他的血液接触过的源石都会变成活性极低的状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血液甚至可以抑制矿石病的恶化。 不过,虽然他的血液不会在输送给任何人的时候产生红细胞凝集作用,却不能将他的血液当作常规的矿石病抑制用品。因为他血液的毒性,如果输入足以抑制矿石病的剂量,在受血者的矿石病好转之前,会被直接毒死。 “好了,为了快点让你们姐弟重逢,我要加速了。”秦羽突然说道,“再抱紧一点。”“好。”米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放下了对秦羽的警惕,很自然地搂紧了秦羽的肩膀(总不能勒脖子)。 在巫术的加持下,秦羽的速度直接快了一倍。 最终,在临近午夜的时候,秦羽带着米莎抵达了切尔诺伯格。 “走吧,去找亚历克斯。”秦羽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他的衣服有巫术保护),对米莎说道。米莎点了点头,跟着秦羽走在切尔诺伯格的外围城区。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感染者建筑工人?”米莎看着从自己旁边路过的那几个人,向秦羽询问道。她问的更多的是为什么会有感染者工人,而不是为什么会有人建设城市外围。 秦羽笑了笑,给米莎简单解释了一下原因。 “感染者特区吗?”米莎惊讶地说道,“整合运动居然可以做到这种事吗?那我也可以在这里生活......”“姐姐?”碎骨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亚历克斯?” 第35章 清晨相逢 在米莎和碎骨相见之后,秦羽就离开了切尔诺伯格,回到了罗德岛。 飞了几个小时,晚饭时补充的能量都给我消耗掉了......秦羽无奈地想着,走向了罗德岛的食堂后厨。他打算吃一顿夜宵,虽然说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后厨的门怎么开着?秦羽发现了问题。 他走到门口,看了一下厨房内部。在厨房的某个桌子旁,一个兜帽人正拿着热水壶往一个碗里倒热水。“博士?你在干什么?”秦羽意外地说道。 “呃,泡面啊,你来厨房做什么?”博士看到秦羽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 秦羽点头接受了博士的说法,然后打开了冷藏柜:“我来这找点东西吃。”他浏览了一下冷藏柜的内部,拿出了一包还剩一半的香肠,顺手拿了几个羽兽(泰拉的动物,应该是指大部分的鸟类)蛋。然后,他又挑了棵小青菜,再倒了一些米在碗里。 看到秦羽熟练地淘米,博士把倒好热水的泡面放到一边,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说了啊,做夜宵,”秦羽头也不回地说道,“总不能亏了自己吧?哦对了,博士你吃一份泡面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多做点炒饭,咱俩分着吃呗。”“好啊。” 听到博士果断的回答,秦羽的动作一滞,然后,他一边笑一边微微摇头:“要是在以前,你估计要推脱一下,然后再根据你当时饿不饿来判断要不要了。”“是吗?我不记得了。”博士无奈地说道,“说起来,你能告诉我,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秦羽将淘好的米放进电饭煲,然后开始洗菜,同时说道:“你想知道哪个时期的事情?如果是太早之前或者最近几年的事,我可不知道。”“什么都行,只要是你记得的。”博士回答道。 “我和你头一次见面的时间我记不清了,”秦羽切起了香肠,“那一次是殿下介绍的,说是同伴之间应该好好认识一下。” 那一次见面,他们两个的第一反应完全一致,都点了点头向对方示意,然后就冷场了。要不是特蕾西娅找了几个话题,他们两个的初次见面估计就这么结束了。 “我那个时候对你的印象并不好,”秦羽继续说道,“因为你看上去很沉默,感觉和我不是很合得来,而且,你看上去像是一个学者,和我这种只会打架和杀戮的莽夫不是一路人。” 他是不是对自己最近做过的事情没什么概念......博士在心里默默吐槽。 在这个时候,秦羽已经开始炒饭了,看他的动作,很明显是经常下厨的人。不止如此,做炒饭之前的所有准备工序他都做得行云流水,完全就是个专业厨子。没办法,他除了要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以外,经常给别人做饭吃,这手艺就培养出来了。而他本人毫无自觉。 过了没一会儿,秦羽将两碗炒饭放在了桌上,然后说道:“边吃边聊吧,你最近的工作有遇到什么麻烦吗?”“其实还好,”博士坐到了秦羽身旁,“那些文书工作我还是可以处理的,根据阿米娅说的,我应该是有这个底子的,而且我学得很快。” 通过临场学习这么一段时间就能扭转罗德岛的财政赤字吗?真是小看她了......秦羽这么想着,狼吞虎咽着碗里的炒饭。 “你......一直都用这么快的速度吃饭的吗?”博士诧异地说道。她看着秦羽用了不到一分钟吃掉了半碗饭,而那个碗的大小几乎有人脸这么大。 秦羽咽下了嘴里的饭,回答道:“这不算快的,因为我以前的生活总是在打仗和打架之间换来换去,能好好吃饭的时间基本没有,就养成习惯了。”刚刚那点时间,秦羽其实有能力把这一碗饭给吃完,他已经很收敛了。 “嗯?”秦羽突然挑了一下眉,他不着痕迹地看向了某个方向。 在博士思考应该说什么的时候,秦羽突然加速吃完了饭,站了起来:“接下来,就麻烦你把厨具和碗筷洗好了,博士。” “啊?哦......嗯?”博士突然反应了过来,“你吃这么快不会是因为不想洗碗吧?”对此,秦羽没有回答,他只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好,既然吃饱了,”秦羽活动了一下筋骨,“现在,该去看看刚刚感觉到的那股气息是什么了。”是的,他这么快离开后厨的原因,是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能量的爆发,范围很大,但是力量微弱,从感觉上,应该是有什么人的源石技艺失控,或者有谁不自觉地释放了源石技艺。 这个位置......罗德岛的医疗部里都照看着什么人啊......秦羽实在不想去吐槽了,他上一次闯进医疗部还是因为幽灵鲨。 在他的感知中,那股力量的源头在罗德岛医疗部的一个重症病房,而他记得,一段时间之前,他在一个相同规格的病房里见到了幽灵鲨。这次可别又是个熟人。 当秦羽走入这个病房的时候,他被里面的陈设惊到了。在这个病房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墙壁、桌子、椅子、病床......这里仅有的其他色彩都在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嗯,是个不认识的萨卡兹。秦羽首先确定了这件事。 他走到病床旁边,看着床上那个柔弱的萨卡兹女性,对方眉头紧皱,似乎正在做噩梦,额头上出了不少冷汗。秦羽伸手撩开对方金色的刘海,给对方擦了擦汗,但似乎没什么作用,对方还是在出汗。 先安抚一下吧。秦羽叹了一口气,他小声地用某种古老的提卡兹部族语言唱起了一首摇篮曲。这是他根据对方的血脉气息,从记忆中找出的一首,应该会奏效的曲子。 显然,效果很好,对方紧皱的眉头逐渐放松,呼吸也平稳了起来。 看样子效果不错,应该没事......在秦羽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丽兹(干员夜莺的名字)!”一个女性的声音传来,“离她远点!” 而在这一瞬间,秦羽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力量朝自己袭来,这股力量他太熟悉了...... 他用巫术保护住病床上的萨卡兹的同时,拔剑出鞘,防住了那道攻击:“没想到在这里都能见到你们......赦罪师!” 第36章 曾经的赦罪师 在这片大地上只有少数几个存在能够让秦羽因情绪而失去理智,同为萨卡兹的赦罪师就是其中之一。 他不否认自己这一身力量的基础是赦罪师给的,但他同样不会忘记,每一场令他痛不欲生的实验,都是赦罪师做的。而如果他没有撑住,这些所谓的“力量”只会把他这个容器给破坏掉。 难道有人会因为别人试图害死自己,却让自己获得了原本并不想要的力量而感谢对方吗?当年杀上赦罪塔的时候,他能放走一部分人,已经是留有一线了。 赦罪师在创造这个“恶魔”的时候就应该料想到这个怪物反过来杀死他们的可能性。 因此,当他看到这熟悉的杖剑,熟悉的白色长角,还有那熟悉的法术时,一股曾被藏匿起来的怒火瞬间燃起。他拔出了自己的剑,斩开了对方的法术,同时施展了自己的巫术。 因为对赦罪师的憎恨,秦羽对付赦罪师的手段非常多,尤其是针对他们的法术。可以说,在他面前,没有一个赦罪师有能力使用任何形式的源石技艺。 在他说出“赦罪师”这个词的时候,对方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如果是在平常,秦羽可能会思考对方为什么会停一下,但在这种时候,他根本不在乎,既然赦罪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就先打残再说。 和预想中不同,对方的杖剑甚至没有出鞘,挥剑的力道也不强。 这真的很奇怪,但秦羽仍旧没有在意,血红色的雾气从他身上涌出,那是血魔的源石技艺,再加上他体内的毒血,几乎可以在瞬间重创任何生物。 对于这一招,那个拿着杖剑的萨卡兹试图在挥剑时释放法术,却被秦羽用巫术打断。 而在那血雾中,混杂了一些别的巫术,配合上秦羽的剑术,对方的杖剑竟是在几次交锋中脱手。秦羽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操控自己的血液带着巫术涌入了对方的身体,整个过程不到半秒。下一刻,这个萨卡兹被他掐着脖子摁在了墙上。 在对方进行反抗之前,秦羽激活了体内一部分血魔和温迪戈的基因,这让他的牙齿变得尖锐。他一手抓着对方的肩膀,一手控制着对方的头,让这个萨卡兹的颈动脉暴露了出来,这是他接下来要攻击的地方。 对付敌人的时候,秦羽一向都是非常血腥暴力的。 就在秦羽的牙齿已经贴到了对方的脖子上的时候,就在他已经能感觉到对方血管里奔涌的血液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没有咬下去。 原因无他,秦羽在这个萨卡兹身上感受到了陌生的气味。 他记得每一个在他身上做实验的赦罪师,每一个,就算过了那么久,那些家伙的气味他仍旧记得清清楚楚。而这个萨卡兹让他感到了......陌生,一个让他感到陌生的赦罪师,这样的情况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他口中尖锐的牙齿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回归的理智让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萨卡兹。 白色的长发与角,与他记忆中的某位赦罪师很像,但那是个男性,而眼前这位,是个身材极佳、面容姣好的女性。 黑色的眼睛,那种平静中带着悔恨的眼神令他感到意外,在他印象中,赦罪师的眼睛里有着怎么都藏不住的疯狂,并且每一个赦罪师都毫不自知。 随着秦羽松开双手,对方跪坐在了地上,刚刚她被迫吸收了一些秦羽的血液,虽然没到致死量,但还是很不好受。 而且,因为秦羽血液中的某些特性(第十一章提到过秦羽血液的特殊效果),她现在全身发软,根本使不上力。 不过,两个人同时看向了那张病床,在看到那个病人没有被吵醒之后,他们同时松了一口气。秦羽向对方道歉:“抱歉,我把你当成了那些害过我的赦罪师。你现在站得起来吗?我给你治疗一下吧。” 他伸手去扶这个萨卡兹女性,但在接触到对方的一瞬间被吓到了,因为对方在被他碰到的时候像是痉挛了一样抽搐了一下,还发出了一种千娇百媚的引人遐想的声音。 靠,忘了我的血还有这效果了......秦羽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一句,使用巫术缓解对方受到的影响。 当对方不再表现出一副忍耐着什么的状态之后,秦羽才开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有赦罪师的气息?”“我......”对方犹豫了一下,“我叫闪灵,曾经是赦罪师。” 这个回答让秦羽很想说一句对方肯定不喜欢的话:“成为了赦罪师的人,此生都将是赦罪师,这是无法改变的。”但他没有说出口,而是继续问道:“那病床上那个呢?你进来的时候应该是在喊她的名字吧?” “她......是被赦罪师进行过实验的受害者,”闪灵回答道,“因为收到的创伤过重,身体很虚弱,还失去了许多记忆。”“是么?那你们是怎么来到罗德岛的?”“......” 在不知不觉间,闪灵回答了秦羽提出的所有问题,不管是她认为可以告诉外人的,还是她认为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显然,被秦羽的血液从生理层面击破了防线之后,不论是谁,都只能任由秦羽探索他们深埋于灵魂之中的秘密。 “啪。”在问得差不多了之后,秦羽在闪灵的面前拍了一下手,原本已经两眼失神的闪灵立即清醒了过来。 该说不愧是地位颇高的赦罪师吗?闪灵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状态不对劲,她盯着秦羽,问道:“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嘘——”秦羽将右手食指竖在自己嘴前,“那个孩子还睡着呢,别这么大声。” 确认闪灵对自己和夜莺没有威胁之后,秦羽撤去了一部分巫术,只留下隔音的那种。“不过是一些必要的手段,我不信任赦罪师,哪怕是曾经的,”秦羽将闪灵从地上拉起来,“过来帮我收拾屋子,我们刚刚的战斗弄坏了不少东西。” 他还顺手拍掉了闪灵那身黑袍上的灰尘,然后将被弄坏的物品收到了一起,幸好他们两个都没有用那种范围很大的杀招,要是破坏了房间的墙壁或者地板和天花板,那可就不好搞了。 秦羽已经用巫术检查过了闪灵的身体,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闪灵和他一样有能力切开整个房间乃至罗德岛的舰体。 在两个人收拾的时候,秦羽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本,记录下了被弄坏的东西。当屋子里坏掉的东西都收拾掉了之后,秦羽说道:“得换新的过来,所有花费我们两个一人一半。”“好。” 当太阳升起时,秦羽已经离开了这个病房,只留下了闪灵。躺在病床上的夜莺醒过来看到闪灵,立即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抱歉,闪灵,我失去控制了。昨晚,我做了一场噩梦,那些事太过于真实了。” “没事的,丽兹,你没事就好。”闪灵这么说着,“噩梦结束之后,有睡个好觉吗?”“嗯。”丽兹那双蓝色的眼睛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开心,“我听到有人给我唱摇篮曲,听着那首歌,我感觉到自己就像离开了囚笼的小鸟一样,自由而快乐。” 第37章 幽灵鲨的异常 当秦羽回到自己的宿舍时,幽灵鲨尚在睡梦中,不过......幽灵鲨睡在他的床上了。 她的睡相似乎变差了,上半身没盖被子,估计是被她给踢开了。秦羽无奈地摇了摇头,抓住被子,准备帮幽灵鲨盖好。 没想到,他刚一有动作,幽灵鲨的眼睛就睁开了。在秦羽说话之前,幽灵鲨扑到了他的身上,直接把他给扑倒在了地板上。至于被子?被踢到一边去了。 “呵呵呵呵......”幽灵鲨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她的表情看上去也很不正常,如果要形容的话,有一种病态的美感,那双猩红的眼眸看上去就像是要吃人了一般。 “劳伦缇娜,你这是......等下!别脱我衣服!”在幽灵鲨开始扒拉秦羽的衣服的时候,秦羽反应了过来,一个翻身将幽灵鲨按在了身下。“您喜欢掌握主动吗?那我也接受。”幽灵鲨并没有反抗,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她这是怎么了?我才离开了不到一天!秦羽这么想着,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族群需要进化,进化需要新生的孩子,”幽灵鲨痴笑着回答,“您的血脉很强大,与您交合,我就能诞下强壮的孩子。” 这丫头的精神状况居然恶化到这种程度了吗?秦羽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不要想这些事,这是命令。” 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幽灵鲨收起了笑容,询问道:“您……要抛弃我了吗?”“并没有,我不会抛弃你的。”秦羽安慰道,他用的是一种哄孩子的语气。 “您能赐予我一个承诺吗?”幽灵鲨不屈不挠地说道。 承诺?我都多久没有给出过承诺了?秦羽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我无法给出承诺,也不知道什么才能算是承诺。”“请您赐予我一个吻。”幽灵鲨说道,“这就足够了。” 吻?秦羽想起了那位卡兹戴尔的王女,他点了点头,在幽灵鲨期盼的眼神中,捧住幽灵鲨的脸,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满足了吗?”秦羽问道。他没有注意到,幽灵鲨在掩盖住了眼底的一丝不满之后,才点头说道:“是的,这已经足够了。” 听到她的话,秦羽松了一口气,亲吻额头已经是最后的底线了,更亲密的事只有歌蕾蒂娅和他做过。他站起身,顺手将幽灵鲨也拉了起来,他说道:“你去洗漱吧,该起床了。我要去休息会儿。”“好的。” 看着幽灵鲨进入了洗手间,秦羽躺倒在了自己的床上,折腾了一个晚上,他是真的累了。 “呼……”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迅速进入到了浅层睡眠。 在他的呼吸平稳下来之后,幽灵鲨突然从洗手间探出了头,看着秦羽的睡姿,她露出了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笑容,小声说道:“祝你有一个干燥的好梦,我的‘神明’大人。” 秦羽这一觉,睡了一个上午,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幽灵鲨正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他。那神态既不像信奉神明的修女,又不像已然疯狂的教徒,又和秦羽所知道的幽灵鲨以前的性格有所区别。 “怎么了?”秦羽疑惑地坐起身,看着幽灵鲨。 因为对方现在的动作很像等着主人醒过来的狗狗,秦羽伸手摸了摸幽灵鲨的头。不得不说,幽灵鲨那一头蓬松的白色长发手感非常好,真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对于秦羽的抚摸,幽灵鲨闭起眼睛,默默享受着。 秦羽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看,确认了现在大约是正午十二点,便问道:“吃过午饭了没?”“还没有,我在等待您的苏醒。”幽灵鲨摇了摇头。 真是的,饭点都快过了......秦羽无奈地想着,离开了床铺:“走吧,去吃饭。”“是。”幽灵鲨点了点头,跟着秦羽离开了房间。 “嗯?这个点的食堂,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当两人来到食堂,他们发现食堂里的座位大概有五分之四是坐着人的。秦羽直接叫住了路过的某只大猫猫:“煌,食堂这边怎么那么多人?” “嗯?秦羽你不知道吗?”煌回过头说道,“因为最近罗德岛赚了不少,算是度过了经济困难的时期,博士和凯尔希医生在商讨要不要带罗德岛全体去度个假。你看,她们在食堂最中间的那一桌。” 大庭广众地讨论公司的规划真的好吗......秦羽一边想着,一边拉着幽灵鲨去点餐。 因为博士和凯尔希所坐的桌子一共有四个位置,秦羽在拿到了午饭之后,就带着幽灵鲨在这两人的对面坐下了。这个举动可吓到了不少正在偷听的干员,他们都觉得秦羽是过去制止这两个人在公共场合谈论工作这件事的。 “在聊什么?”秦羽以这个问题作为了切入点。 博士和凯尔希同时看向了他,沉默片刻,博士开口道:“我看了看最近罗德岛的资金状况,财政赤字已经解决,减去必要的支出和一部分用作保险的资金之外,还有不少余额。而这段时间以来,各位干员都很辛苦了,我就想着,要不找个地方给罗德岛全体放个假。” “我认为这没有必要,”凯尔希开口说道,“罗德岛目前的状况只是一时的,如果一有闲钱就去享受,那么罗德岛将永远在原地踏步,在任何时候,不往前走的人都只是在后退。” 在凯尔希说这话的时候,秦羽听出她的声音有一点中气不足,这让秦羽打量了一下凯尔希的精神状态。 黑眼圈,眼睛里有血丝,握着餐具的手似乎没什么力道......秦羽开口问道:“凯尔希,你最近有休息过吗?”“基本的睡眠还是......”“你没法骗我,”秦羽说道,“之前和整合运动代表会谈的时候我或许没注意,但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博士在这个时候插嘴道:“其实凯尔希在那天之前刚做完一场手术......”在这个时候,凯尔希看了博士一眼,最终还是没有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手术?花了多少时间?”面对秦羽的问题,博士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个小时?”“不,其实是......三天。”博士缓缓说出了一个很恐怖的事实。“你......说什么?”秦羽的额头上出现了青筋,在这个时候,在他旁边的幽灵鲨伸手握住了秦羽的手。 秦羽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幽灵鲨的手,同时对凯尔希说道:“做完手术之后你有睡过觉吗?”“我的睡眠时间很充足。”凯尔希回答道。 “你需要休息,”秦羽说道,“罗德岛上的其他人也需要,度假是必要的,问题是地点。”“罗德岛现在的状况并不......”“我想你应该不想我再说一遍吧?”秦羽把音调压低了一些,这是他表达威胁的一种方式。 “......”凯尔希盯着秦羽的眼睛,两个人无声地对峙着,原本有些嘈杂的食堂也因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凯尔希的回应。 “好吧,我同意了。” 第38章 度假前的准备 既然凯尔希松了口,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目前在全泰拉着名的旅游城市有两个,一个是拥有天然火山和内陆湖的汐斯塔,可以让陆地上的人窥探到一部分海洋的壮丽,另一个则是在波利瓦尔境内的拥有人工湖的双日城“多索雷斯”,那里可是个名副其实的销金窝。 根据罗德岛的预算,他们只能去汐斯塔。但不论是汐斯塔还是多索雷斯,都距离龙门非常远,如果罗德岛要从龙门附近赶到其中任何一处,都得花上几天的时间。 即使不算度假的时间,这么一离开,罗德岛和龙门以及整合运动之间的合作在短时间内会有些难以展开。因此,必须提前将应该进行的各项事宜安排妥当,像是罗德岛对外的药品出售,或者是一些对外的技术支持,都得弄好。 对于秦羽来说,这些事情并不是他需要操心的,有凯尔希和博士在,她们两个会把这一切都安排好的。 作为罗德岛的教官,秦羽需要做的,是想办法让自己训练的那几个孩子能在汐斯塔玩得开心一些。而且,如果能让幽灵鲨接触一下与海洋相似的地方,说不定有助于让她的病情好转。 当秦羽和幽灵鲨离开食堂的时候,煌跑了过来,说道:“秦羽,你好厉害啊!我还没见过有人能只用几句话就让凯尔希医生改变想法的。有什么诀窍吗?教教我呗。” 这只大猫猫自来熟地用手臂勾住了秦羽的脖子,对于她的这个举动,秦羽无奈地笑了笑,反问道:“先不说我有没有诀窍,你学这个,是想干什么?”“哎呀......也没什么,”煌回答道,“就是凯尔希医生和阿米娅她们老是限制我喝酒,我就想啊,要是能让凯尔希医生同意我随心所欲地喝酒,阿米娅也就不会拦着了。” 这方面我估计帮不上你的忙......秦羽不动声色地检查了煌的身体状况,他发现,煌其实是有一点肝脏问题的,只不过她的身体非常强壮,所以才没造成明显的影响。 显然,这女人因为喝酒,身体已经有了点毛病,所以凯尔希和阿米娅都选择限制她饮酒的数量。虽然不知道酒精对矿石病的影响,但把身体养好总归是没错的(煌的矿石病还是很严重的)。 “这我可没辙,”秦羽回答道,“我建议你去养一养肝脏,把身上能治好的病症都治好,说不定凯尔希就会同意你多喝一点酒了。”“那好麻烦的.......”煌失望地说道。 秦羽笑了笑,拍了两下煌的手臂,示意她放开。在煌松开的时候,秦羽说道:“比起这个,你想好这一次的假期怎么过了吗?据说汐斯塔那边的黑曜石音乐节快开始了。” “音乐节吗?”煌想了想,“那应该会很热闹吧,说不定阿米娅会破例让我在音乐节上多喝几杯。哦对了!那里有一片海滩来着,我得去准备一身泳衣了!再见!”说完,煌一下子就跑得没影了。 真是个急性子......秦羽笑了笑,他还挺喜欢和这种类型的人相处的,至少不用去猜对方在想什么,直来直去的挺好。 “嗯?”在这个时候,幽灵鲨突然握住了秦羽的一只手,这让秦羽有些意外:“怎么了?” “没什么......”幽灵鲨抱住了秦羽的手臂,“只是想感受一下您的体温。”她的这个动作让秦羽能够充分感受到来自幽灵鲨胸前丰满的挤压感,秦羽轻咳一声,说道:“你这个样子不方便走路了。” 若是在战场上,秦羽可以轻易看穿敌人的想法,但现在,他想不通幽灵鲨这么做的动机。他快速回想了一下歌蕾蒂娅跟自己说过的阿戈尔人的习俗,想知道这是不是阿戈尔人表达某些情绪的方式。 在他想出答案之前,幽灵鲨就松开了他的手。秦羽并没有注意到,从幽灵鲨抱着他的手臂到松开,用的时间跟煌和他勾肩搭背的时间一样。 回到房间,秦羽打开了房间里装的那个大显示屏液晶电脑(哥伦比亚进口货,秦羽从可露希尔那里买来的),在上面搜索有关汐斯塔的信息。 他看到的第一条信息是个广告,主要是宣传汐斯塔的黑曜石饰品。 汐斯塔这座城市的附近确实是有一座火山的,再加上内陆湖,会有黑曜石产出倒也正常。但是一座火山所能产出的黑曜石数量应该不多,就算这座火山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也很难形成储量大的黑曜石矿藏。 而且,就算真的有那么多黑曜石可供采集,挖掘工作在进行的时候也会对环境造成不小的影响。秦羽不认为汐斯塔市的市长会不知道这一点。 他调取了汐斯塔市对黑曜石挖掘的相关信息,发现汐斯塔市的市长赫尔曼·道尔科斯曾明令禁止过黑曜石的开采。 先禁止开采,再加强对黑曜石制品的宣传和出售,有谁会做这么自相矛盾的事情吗?秦羽继续调查。一切如他所料,市长已经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汐斯塔市,官方消息是出差。现在管理汐斯塔市的人,是赫尔曼的秘书,一个叫克洛宁的黎博利。 更加令人意外的是,市长的独女锡兰·道尔科斯似乎才结束在维多利亚的求学,刚回到汐斯塔市没多久。 也就是说,这位大小姐在自己父亲的城市里并没有多少声望,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相对应的,市长的秘书克洛宁因为要处理城市事务,经常在公开场合出现,很多人都见过他的脸,听过他的声音。 两下一对比,再加上克洛宁对市长的禁令阳奉阴违,这个市长秘书现在可能在计划着把市长的位置换个人,而且现在是一个好时机。 城市中的权力转让秦羽不感兴趣,但如果在罗德岛的干员们度假时搞这么一出,可能会有人不开心的。说不定,这个市长秘书的手段会比较偏激,有可能伤到一些战斗力较弱的干员。 看来,在搞定这个人之前,我是没法安心度假了......秦羽这么想着,继续调查着汐斯塔市的信息。 第39章 调查汐斯塔 经过了几天的航行,罗德岛绕开了维多利亚的边界,来到了汐斯塔。 在他们停靠的时候,汐斯塔市的黑曜石音乐节还有几天就开始了。可以说,他们赶上了一个好时候。 为了保险,罗德岛上的人每次只能离开三分之一,留下来的人要负责维持罗德岛的正常运作,同时承担安保工作。当然,公平起见,罗德岛会在汐斯塔停留十几天,确保每个人都能玩得尽兴。 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离开罗德岛本舰的干员需要进行登记,以保证同一时间离舰的人不会太多。 秦羽在罗德岛停靠完毕之后就离开了舰船,这一次,幽灵鲨没有跟着他,而是乖乖地呆在房间里。看着城市的夜景,呼吸着潮湿的空气,秦羽感觉到了一些异常,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座城市肯定有问题。 因为最为突出的异常,来自他的体内——属于炎魔的血液正在咆哮。 这通常意味着,这附近有什么蕴含着极大热量的能量源,而既然这里是汐斯塔,那多半就是——那座火山。 那个克洛宁先放一放,火山里估计有什么安全隐患,甚至可能是天灾的隐患。秦羽抱着这样的想法,往汐斯塔的火山赶过去。 在路上,秦羽看到了至少三家店铺在出售黑曜石制品,店铺的规格不大,属于那种如果有人来查,能瞬间把违禁品收起来的店铺。而且,店铺里的店员中至少有两个人是练家子,有的人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煞气,估计手上有过人命。 看来秦羽的猜想是对的,克洛宁确实在背着市长进行黑曜石的售卖。 进入火山周边的丛林,秦羽能感受到土地的肥沃(火山灰的功劳),他的心情好了一些。因为血统混杂,他几乎可以和所有的萨卡兹互称“同族”(萨卡兹的分支很多的),包括某位善于控制土石作战的萨卡兹大姑娘。 既然有人开采,那就一定有入口,这是切入点。秦羽开始强化自己的感知。 不到几分钟,秦羽就对整座火山的地形有了初步了解,当然,他也找到了黑曜石的开采地点。看着眼前这个人工开凿痕迹十分明显的矿洞,秦羽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走了没多久,秦羽就发现了已经被开采了一部分的黑曜石,同时还有一些像是变异的蜗牛一样的生物。 源石虫,泰拉大地上极为常见的物种,通常情况下什么都吃,包括岩石,分解掉吞下的矿物之后,它们会在身上形成坚硬的保护层。因为它们的强大适应能力,在哪里看到源石虫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在矿场?还是一群源石虫?这只能证明一件事:黑曜石的开采压缩了原本源石虫的生存环境。 在注意到秦羽之后,源石虫群向他涌了过来,明显带有敌意。 这有些不正常,秦羽因为自身血脉的原因,野生动物很少会对他产生敌意,这群源石虫很可能是因为缺少生存的领地,变得暴躁了。 现在不是对付它们的时候......秦羽避开了源石虫,检查起了矿洞内部。 别误会,他有能力直接清空这一群源石虫,但这可能会破坏矿洞的结构完整性,引发塌方,那会打草惊蛇,而一只一只地杀又太浪费时间。 地上的痕迹,是采矿设备吗......秦羽打量着矿洞里的非自然痕迹。 在采矿区附近的地上,有一些喷溅状的源石虫黏液,没有腐蚀性(部分源石虫品种会喷出带腐蚀性的酸液作为对付敌人的手段),应该是源石虫被杀死的时候喷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些人在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影响到了当地生态的情况下,仍旧继续开采工作。 这里能获得的信息不多,先回城市,得先搞清楚这个克洛宁的势力范围。秦羽直接离开了矿洞,回到城区,他要找那些出售黑曜石制品的商贩们好好聊一聊。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秦羽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我是秦羽,有什么事?”“那个......秦羽教官,是我,玫兰莎。”“玫兰莎?怎么了?”秦羽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想到玫兰莎会给自己打电话,此时的他,刚刚放倒了一群人,这是一个当地的帮派。 “那个......你明天有空吗?我,我和其他人打算在正式开始游玩之前先了解一下汐斯塔的情况,想请你一起来。”玫兰莎犹豫再三,向秦羽说明了来意。 “这样吗?我想想......”秦羽躲过了一个矮子的偷袭,将对方踢飞到了墙上。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掏出过武器,这是为了防止他顺手把这些人给杀了。 躺在秦羽身后地上的一个壮汉突然暴起,掏出一把匕首刺向他的后腰,他迅速转身,用手打断了那柄匕首,将断掉的刀身插进了这个人的躯干,然后捂着对方的嘴,将对方用力砸在了地上。 就是如此,这个壮汉还是发出了一点惨叫声,这被电话那头的玫兰莎听到了:“嗯?秦羽你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没事,有个酒鬼在那发酒疯,”秦羽顺手用一个空酒瓶砸晕了那个壮汉,“我明天下午没什么事,你定个时间吧。” 听到他的回答,玫兰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说道:“那就明天下午一点的时候,在罗德岛的一号出入口那里见面吧。”“好。”“那......到时候见。”“嗯,到时候见。”秦羽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说道:“现在,愿意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在这种城市里的帮派应该不会太大,如果有个大帮派存在,那多半是和这座城市的掌控者有着利益牵扯。所以,要了解信息的话,找这些家伙绝对是最快的方法。 看着这个不到一分钟就撂倒了自己手下所有打手的怪物,帮派首领只能好声好气地说道:“您说,您说,只要是小的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然,这家伙并不老实,在他这么说的时候,他的一只手伸向了背后藏着的小型铳枪。 第40章 夜访克洛宁 “砰——” 这个帮派头领在摸到铳枪之后直接对着秦羽开了一枪,他扣下扳机的时候带着阴谋得逞的笑容(这里说明一下,泰拉这边的铳枪不靠撞针击发子弹,他们用的是源石技艺,扳机更多是为了用着顺手)。 “铛。”秦羽没有躲闪的动作,源石蚀刻子弹在打到他之前被弹开了,就好像打到了隐形的装甲板。“哦?看来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了?”秦羽笑着说道,“那么,我得给你个回礼。” “不!你不要过来!你不要靠近我啊啊啊!!!” 秦羽没有做太过分的事,他仅仅将这个人刚刚拿着铳枪的右手小臂骨给捏碎了。“好了,这下该老实了吧?”秦羽说道,“要是再反抗,我可不敢保证你能留下多少完好的骨头。” 小臂剧烈的疼痛让这个帮派首领一时连话都说不出,等他缓了一下之后,秦羽才开口问道:“认识克洛宁不?” “认识!我当然认识他!”这家伙大概意识到了秦羽的目的是情报,当即回答道。“看来你还有点用,”秦羽用巫术帮这人缓解了一下疼痛,“他最近都在做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根据这个帮派头目提供的信息,克洛宁这个人似乎和市长赫尔曼有仇,并且对市长向在汐斯塔出现的矿石病患者提供资助的行为非常不满。所以,他背着市长大力开采黑曜石,向外出售以换取暴利。 看样子,这个市长秘书打算将汐斯塔市的最后一点价值榨干,然后他就能带着搞到手的物资和钱财离开汐斯塔,找个更有油水的地方继续发展。 “我们这些人基本就给他看看场子,”帮派头目说道,“挖矿的是另外一群人,运输和贸易的人也和我们不是同一批。”“采集好的黑曜石都放在哪里?”秦羽追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帮派头目看到秦羽的手指活动了一下,“真的!我说的是真的!那家伙只让我们负责一部分工作,运输和保存都是别人在管!我真的不知道!” 这家伙说的是实话......秦羽做出了判断,他继续问道:“那你知道其他人有哪些吗?最好能告诉我他们的地盘在哪一块地方。”“这......我只知道一个其他参与者的位置。” “这个情报足够抵你的一条命,告诉我,你就能活下来,欺骗我,你现在就会死,去给任何人报信,你会生不如死。如果你不信,大可以试试。”秦羽说道。 顺着那个帮派头目给的线索,秦羽接连找到了负责进行黑曜石采集、运输、加工以及出售的人,跟他们进行了坦诚的“交流”。他摸清了克洛宁的全部计划部署,也在市政厅的废弃仓库找到了已经完成装箱的黑曜石。 “现在,就差最后的主谋了,秘书先生。”秦羽来到了克洛宁居住的地方,潜入了进去。 此时,在自家书房的克洛宁正查看着最近的收益,从他脸上的笑容来看,他赚到的利润不少。 “再过一段时间,汐斯塔可以捞的钱就差不多都搞到手了,”他自言自语道,“到时候,赫尔曼那个老家伙根本没法阻止我,我要他看着这座破烂的乡下城市变成废墟!” 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房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克洛宁放声大笑。 “要是这座城变成了废墟,那这次的假期就毁了啊,”克洛宁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秘书先生,我想你也不希望在成功之前死掉吧?” 不知何时,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背后,而架在他脖子上的东西是一把剑。 一瞬间,死亡的威胁让克洛宁的背后被冷汗打湿,他强装镇定,然后说道:“是赫尔曼派你来的吗?他出多少钱?我可以给你双倍,三倍也行!” “哦?”秦羽一时起了玩心,“为什么你会觉得,他给的是钱呢?”“不是钱,那就是权了吧?”克洛宁思考着赫尔曼可能给一个杀手开出的价码,“如果你帮我,汐斯塔市的市长之位我会双手奉上。当然,我会把完好的汐斯塔交给你。” “还是不对,”秦羽说道,“再猜猜。” 听声音是个年轻的男人,如果不是为了金钱和权力,那只有......克洛宁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的答案:“你知道赫尔曼有个女儿吧?”“汐斯塔的大小姐,锡兰·道尔科斯,听说是个美人。” 听到秦羽的话,克洛宁越发觉得自己猜对了,他继续说道:“如果你放过我,等到我的计划实现,那女人就交给你了,随便你怎么玩。要是不够,还有个深受赫尔曼信任的菲林保镖,也是个姿色不错的女人,我想办法给你弄来。” 那个市长的亲信吗?秦羽开口说道:“先不谈那位大小姐,我倒是对那个保镖有点兴趣,跟我说说。” 果然!他是为了女人!克洛宁在心中暗笑,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我的书桌里有那个保镖的简历,如果你允许......”“第几个抽屉?”“左边从上往下第二个。” 话音落下,那个本来上了锁的抽屉自己打开了,一份资料飞了出来,打开到了附有照片的那一页。照片上,一个银发金瞳的菲林女性拿着一把看上去很有威力的弩,就像克洛宁说的那样,这个女人的面容姣好,身材也颇为丰满。 或许是因为她微微皱着眉,这个女人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委屈,让人有一种想要欺负她的冲动。不过,令秦羽在意的是,这个女人让他有一种熟悉感,但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通常情况下,秦羽会记住所有的朋友,却很少记得敌人。如果一个人让他感到熟悉,但他却想不起来的话,多半是他以前的敌人。 而和秦羽为敌的人,很少有能活到现在的。 这个人得注意一下。秦羽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说道:“看来你并没有骗我,那么,我今天就先放过你。顺便说一下,你的那些人被我打残了一部分,记得给他们发点医药费。另外,我还想要一个轻松的假期,你自己看着办。” 话音未落,秦羽就离开了克洛宁的房子,留下克洛宁一个人在那里喘着粗气。 因为刚刚感受到的压迫感太强,克洛宁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现在得好好呼吸一下氧气。 既然他有能力布置这么一个“大”计划,那他就不会听不出秦羽那句话中藏着的威胁意味:“他知道我的计划,他全都知道......”克洛宁随手抓起一个杯子摔在了墙上,“好吧!我本来还想放过那两个女人,现在,她们只能是我实施计划的筹码了。” 此时,正在自己房间里分析火山数据的某位大小姐并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第41章 音乐节预热 在返回罗德岛的路上,秦羽发现街道上还是吵吵嚷嚷的,到处都是游客。 看来,即使黑曜石音乐节尚未开始,游客们的热情也没有丝毫冷却。秦羽看到了不少精神亢奋的人,那些人的身体其实已经很疲惫了,但振奋的精神在拖着他们的身体行动。 他走到了一家海边的烧烤店,点了一些烤串,然后就在店铺外面的一张空桌子边坐了下来。现在已经快到午夜了,他有些饿了。 不一会儿,他要的东西被端上了桌。秦羽拿起了一听罐装啤酒,这是经过冰镇的啤酒,搭配上烧烤正合适。 “嘿,秦羽,真巧啊。”没等他喝上一口啤酒,一只大猫猫就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这种充满热情的声音,只可能是罗德岛的精英干员,煌。 看到煌的右手提着一扎啤酒,秦羽毫不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喝了一口啤酒之后,他开口说道:“煌,凯尔希允许你喝这么多酒吗?”“哎呀没事的,”煌毫不在意地说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 “你怎么确定我不会说呢?”秦羽反问道,“再者,你怎么确定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是罗德岛的呢?” “欸?”煌愣了一下,“我们可是好朋友啊,你不会连这个忙都不帮吧?” 在她这么说的时候,她用手臂勾住了秦羽的脖子,一副好兄弟的样子。对此,秦羽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吧,看在我们两个都在这喝酒的份上,就这一次。” “好诶!”煌欢呼了一声,直接灌下了一整罐啤酒。“喝酒的时候别这么快,”秦羽微微摇头,“如果喝酒只是为了摄入酒精,那么饮酒本身就失去了意义。” 煌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啦,我就是觉得这么喝比较痛快嘛。”她不知道,这句话勾起了秦羽的回忆。 “喝酒嘛,当然是要让自己痛快了!” 秦羽记得,某位行事逍遥的人这么说过。那个时候是在炎国的某座山头,秦羽与那人坐于亭中,举杯对饮。那一天,其实有一场天灾袭来,而他们就坐在那里。 一樽掷出,得镇天枢。 那天,和秦羽对饮的那人一时来了兴致,挥毫泼墨,留下了一篇诗词。可惜,秦羽自己没有什么诗词造诣,没法陪着那人一同抒发心中所想。到离别之时,他们相约下一次相见,再来一同饮酒。 “煌,我记得你出身维多利亚,对吧?”秦羽突然开口问道。“对啊,咋了?”“维多利亚人似乎更喜欢品酒,而不是饮酒。而看你喝酒的方式,比起大部分维多利亚人所喜爱的红酒,你似乎更喜欢烈酒。”秦羽说道。 听到他的话,煌点了点头,说道:“对啊,喝酒就是要喝烈酒才比较爽啊,比如乌萨斯那边的乌萨斯特饮,那味道是真的好。只可惜,就连可露希尔那里都没多少存货。” “说起这个,我个人更喜欢炎国的酒,”秦羽说道,“顺带一提,有些炎国酒其实比乌萨斯特饮还要烈。”“是吗?那还真想尝一尝呢。”煌又灌了一口啤酒,还顺手拿起她点的烤串咬了一口。 接下来,两个人就这么喝着酒,吃着串,一直到煌拿来的那一扎啤酒快被她一个人喝完的时候。 或许是因为煌喜欢喝酒,她的酒量蛮不错的,喝了这么多也仅仅是微醺的状态。看着最后的两罐啤酒,她想了想,将其中一罐递给了秦羽:“来,我们两个把这最后两罐啤酒给干了!” 秦羽耸了耸肩,接过啤酒,和煌一起把酒干了。“好!痛快!”煌拍了一下秦羽的肩膀,“今天我算是喝爽了。走吧,一起回罗德岛。”“你先回去吧,我打算在城里走走。”“行!我先走了!”煌挥了挥手,离开了这家烧烤店。 “好了,今天晚上还有活儿要干呢。”秦羽从座位上站起,活动了一下筋骨。他打算先熟悉一下汐斯塔的城区地形,之前光顾着找人了,有些地方还没看过(职业病又犯了)。 也是因此,他才和玫兰莎说自己下午有空,因为要是他花一晚上的时间来熟悉这座城市的地形,他就需要用上午的时间来补个觉。 等到了第二天的正午,秦羽从床上醒来,和之前一样,幽灵鲨守候在他的床边。 “昨天回来晚了没和你说,我今天下午有事要出去,”秦羽摸了摸幽灵鲨的头,“你有什么打算?要跟着我么?”“您去做您的事吧,我会留在罗德岛上。”幽灵鲨回答道。 这孩子变得能让人放心一些了,算是一件好事吧。秦羽这么想着,离开了房间。 在十二点半的时候,秦羽就已经赶到了罗德岛的出入口。这一次,他没有带那把罗德岛制式剑,而是带了一些可以藏在衣服里的金属片(他以前玩暗杀的惯用工具)。 毕竟是在度假,随身带着那么大的一把武器总归是有些不太好。 令他意外的是,玫兰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我来晚了?”秦羽开口问道。玫兰莎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没有,是我来得太早了......”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尾巴在身后摆动着,这是她感到紧张或者害羞的时候会不自觉做出的习惯动作。 “昨天我没听清楚,你说你们小队的人都会来,对吗?”秦羽试图找个话题。“这个......本来是这样的......”玫兰莎的尾巴摆动得更快了,“但是今天早上,安赛尔说他在医疗部有急事,没空来,史都华德和安德切尔好像也有事,所以,会来的人只有我和梅莉。” 那三个小子不会是怕这两个姑娘会去逛街吧......秦羽这么想着,瞟了一眼某个拐角。在那边的墙体后,他感应到了四个熟悉的气息。 躲在墙角的四人,正是预备行动组a4的其他成员。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史都华德拍了拍卡缇的后背,说道:“该你出场了,梅莉。” 卡缇点了点头,从墙体后走出,向玫兰莎挥手道:“嗨!玫兰莎,我来啦!” 第42章 少女心思 几天前,罗德岛前往汐斯塔的路上,干员玫兰莎和卡缇的宿舍。 在罗德岛开始向汐斯塔移动的第一天,作为教官的秦羽就告诉预备行动组a4的干员们,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会暂时停止对他们的训练。所以,他们五个人都闲下来了。 不过,卡缇显然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这不,她今天跑去罗德岛的训练场跑圈了,她说是为了发泄自己过剩的精力。 当满身是汗的卡缇回到宿舍的时候,她看到玫兰莎正在一个笔记本上涂涂画画。因为玫兰莎平时也会像这样修正训练时的错误,卡缇就没在意,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进了淋浴间。 问题是,玫兰莎没有回应。 当卡缇冲完澡,走出淋浴间的时候,玫兰莎还是坐在那里,拿着铅笔写写画画,并且皱着眉,显得非常认真。 “玫......”卡缇刚准备喊一下玫兰莎,却突然停下了,她有点好奇自己这位好朋友到底在干什么,因为玫兰莎的表情似乎比排除训练错误的时候更加认真。 卡缇悄悄地走到了玫兰莎的背后,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笔记本。 在那一页上的是一幅素描画。看身形,画上的是一个男人,穿着罗德岛的干员制服,还有一条围裙,一柄罗德岛制式剑斜靠在他身旁的桌子上。这背景似乎是......罗德岛的厨房? 画中的男人在清洗蔬菜,为了不让衣服沾到水,他把袖子撸了起来。画上很清楚地画出了那男人手臂的肌肉线条,服装上的很多细节也都是对的,这足以看出玫兰莎的画工有多好。但这幅画却有一处留白——这个男人的脸。 “玫兰莎,你好厉害啊。”“哇!!”显然,卡缇的突然出声让玫兰莎吓了一跳,她的手一松,手里的铅笔掉在了地上,摔断了笔头。 “呀!!”卡缇被玫兰莎的惊叫声给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而看到背后的人是卡缇之后,玫兰莎松了一口气,说道:“梅莉,你吓到我了。” 卡缇走到玫兰莎面前,问道:“玫兰莎,你在画的人是谁呀?”“啊......这个啊......”玫兰莎的尾巴开始摆动了,“是......”她很小声地说了一个名字,卡缇没有听清:“啊?你说什么?” “是......”玫兰莎的脸颊开始泛红,“是秦羽教官啦!” “是教官啊,”卡缇恍然大悟道,“可......为什么不画脸?”“我......我还没想好要怎么画。”玫兰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感到了害羞。 在那幅画上,男人的脸部有很多被橡皮擦过的痕迹,显然,玫兰莎在刚下笔没一会儿就把那一部分给擦掉了,似乎没法静下心画脸这一部分。当她回想到秦羽的脸时,总会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让她没法集中精神。 要是在训练时还好,现在闲下来了,她一想起秦羽的脸就感到害羞。 看着玫兰莎那张满是红霞的小脸,卡缇试着问道:“玫兰莎......你是不是喜欢上秦羽教官了?”“梅莉!我,我只是......”玫兰莎没想到卡缇会这么问,她的脸又红了几分。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状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男人的举手投足之间似乎都有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不论是在训练时的严格,在平时对待任何事情的认真,还是在两人谈心时的体贴,这个男人好像总能在不知不觉之间影响到她。 但是性格内向的玫兰莎实在分不清自己对秦羽的感情,是对前辈的敬重?对长辈的仰慕?还是说,对异性的爱恋?她想弄清楚,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确认。 在看到玫兰莎那副神情之后,卡缇有了一些猜想,于是,她在那天之后去找了史都华德出主意。 “玫兰莎小姐真的脸红成那个样子吗?”史都华德在听了卡缇的描述之后,确认道。卡缇点了点头,说道:“我从来没见过她脸红成这个样子。史都华德,你有什么办法能帮到她吗?” 史都华德思考了起来,他和卡缇一样,母胎单身至今,完全没有恋爱方面的经验,而他一时也想不到去找谁咨询这一类问题。 要是有哪本书里会记录这方面的事情就好了......史都华德不由得这么想到。 不过,虽然说没有经验,但史都华德毕竟很聪明,他抓住了目前问题的重点:“嗯......也就是说,玫兰莎小姐目前无法确定自己对秦羽先生的感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确认。”“嗯嗯,是这样的。”卡缇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给她创造一个确认心意的机会。”史都华德说道,“卡缇,叫上安德切尔和安赛尔他们两个,我们得开一个帮助玫兰莎小姐确认心意的作战会议。”“好,我马上把他们叫过来。” 在接下来的那几天里,玫兰莎感觉到了一些异常,她总感觉卡缇他们在躲着自己筹划什么事情。每当自己出现的时候,他们四个就会立即分开,做着各自的事情,但她总感觉到有那么一股违和感。 不过,她有的时候没法去在意卡缇他们的异常举动,因为她发现自己有时候会在罗德岛上闲逛,并且走着走着就走到秦羽经常出现的地方,像是食堂、训练室这些地方还好,她有时会走到罗德岛的顶层甲板(秦羽喜欢在晚上到这里吹风),她以前基本不会来到这里。 她有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暂时不去想秦羽的事情,但就像之前的噩梦一样,她越是试着不去想,秦羽的形象就越频繁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最终,在她打算直接去找秦羽的时候,卡缇突然和她说:“玫兰莎,你说我们到了汐斯塔之后应该去哪里玩?”“啊?我......”玫兰莎被她问得愣住了。 “要不先去探探路?顺便把史都华德他们都叫上,”卡缇突然摆出了一副思考的样子,“你说要不要把教官也叫上?”“应该.....要吧......”玫兰莎小声地说道。 “好!就这么定了!”卡缇可就等着她同意呢,“那作为队长,玫兰莎你代表我们小队去邀请秦羽教官吧。”“啊?哦......好。”玫兰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在玫兰莎给秦羽打电话的时候,卡缇拿出手机,给史都华德发了一条消息: “计划第一步完成。” 第43章 不了解爱的恶魔 于是乎,秦羽就这么带着两个少女离开了罗德岛本舰,后面还跟着三个少年。 走在汐斯塔的街道上,秦羽观察着两个少女的反应。 玫兰莎身后的尾巴一直在摆动,她真的很紧张。而卡缇在一分钟之内有三次想要拿出手机的动作,她似乎急着和人联系。 “给,汐斯塔市的旅游手册。”秦羽拿出了两本小册子,递给了这两个人。“啊,好,谢谢教官!”卡缇的反应很快,接过了那两本小册子,顺手把一本交给了玫兰莎。 在不远处看着的史都华德不由得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卡缇……你得让玫兰莎小姐自己去接啊,让他们多接触一下。”这么说着,他旁边的安德切尔立即给卡缇发了信息,复述了史都华德的话。 听到卡缇对自己的称呼,秦羽笑了笑,说道:“现在不是在训练,别那么拘束,叫我的名字就好。对了,你们先看看这个手册,挑一下想去的地方。” 根据昨晚的调查,秦羽确认了汐斯塔的十四条主要街道,那里分布着一百六十七个不同类型的店铺。另外还有六十三条小巷子,主要作用是连通那些宽阔的主要街道,也是那些帮派行动和藏身的好地方。 因为知道了市长有一个善使弩箭的亲信,秦羽还分析出了所有可能的狙击点位。在那些位置上,狙击手可以时刻保证被监视的目标停留在视野之中,同时还能随时用弩箭进行攻击。 此时,卡缇看到了安德切尔发的信息,开始想办法让玫兰莎和秦羽多接触一下,她说道:“这些地方看起来都挺不错的,玫兰莎,你觉得先去哪里看看比较好?” “这个……秦羽你怎么想?”玫兰莎有些拿不定主意,便向秦羽求助道。 “你要我来选吗?我想想......”秦羽思考了一下,“音乐节还没开始,那些音乐演出的地点没什么好看的,现在又刚过饭点,不如就去看看这里的一些纪念品店。买不买都不要紧,主要得先有个大体印象。” “好主意啊!”卡缇插话道,“我看看有哪些比较好的店铺。”她翻看起了手里的旅游指南。 而在这时,秦羽注意到玫兰莎的左手正攥着她的裙摆,似乎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 裙摆?秦羽想到了一件事:“玫兰莎,既然是来汐斯塔度假,你们有准备好泳衣吗?”“......没有。”玫兰莎羞涩地回答道,她在加入罗德岛之后,从没想过自己有时间来这种“海滨”城市,所以,她没准备泳衣。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那等会儿看完纪念品,去挑泳衣好了。正巧我也没准备。”秦羽的生活向来是一切从简,除了在吃饭这件事上他会花些心思,其他的事他很少去想。 “嗯......”玫兰莎低着头小声地回应道,舍去了对教官的尊敬之后,她现在甚至不敢看秦羽的眼睛。 “走吧。”秦羽继续说道,“我看卡缇似乎已经选好了要去的地方了。”“好......”玫兰莎应了一声,跟在了秦羽的身后。 在不远处看着的三个人感到了着急,史都华德无奈地说道:“玫兰莎小姐现在太害羞了,她在完全顺着教官的节奏来,这样下去的话,这一个下午就浪费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三个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来改变现在的局面,只能静观其变。 他们就这么跟着,直到秦羽带着玫兰莎和卡缇走进了一家泳装店。 “你们先挑着,我去上个厕所。”秦羽对玫兰莎这么说着,离开了店铺。看到这一幕的史都华德他们正商量着要不要派个人跟上去,就发现秦羽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就在他们寻找秦羽的身影时,秦羽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你们三个......在这儿干什么呢?我记得玫兰莎说你们今天有事情来着。” 三个人瞬间转身,略显尴尬地说道:“真,真巧啊......教官。” “说说吧,玫兰莎她最近怎么了?”秦羽开口问道。“这个......”三个少年互相看了看,最终,史都华德站了出来,说道:“我们发现最近玫兰莎小姐有些心神不宁,经过了解,她可能喜欢上了您。” 又来?这是秦羽心里的第一想法,他不是没碰到过这种情况,跟他相处时间较长的异性里总会有那么几个莫名地对他抱有过于强烈的好感。 经过他的分析,自己这么一个除了杀人利索之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的人,基本不可能真的让异性对他抱有恋慕之情,所以,他把这种情况的成因归结到了自己那个随时可能失控的种族天赋上。到目前为止,他听过不止一个人说某个和他熟识的异性对他有好感,但他完全不相信,他不敢去相信。 这大概要归结于他对自己出身的自卑感。作为一个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怪物,他完全不敢去奢求自己能被别人喜欢上,至于他更加想要的——家庭,不,这个他甚至不敢去想。 因为这种心理,秦羽他将别人对他展露的好意当作一种恩赐,尤其是在卡兹戴尔的那段时间里,而特蕾西娅对他展现的怜爱,让他明白,自己是可以被人接受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在毫无负担地对敌人进行残杀的同时,对自己人无微不至地进行照顾。 所以,秦羽的心理问题其实很严重,他总是过分地贬低自己,这让他对和自己同一阵营的人过分温柔,他从未真正对那些人中的任何一个感到愤怒。他也从未觉得,自己值得被爱。 而他唯一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被人爱着的时候,是在阿戈尔。那是深海猎人与海里的“神”进行决战的日子,秦羽作为编外人员,跟随深海猎人二队的队长歌蕾蒂娅行动。 那一天,秦羽和二队的所有人帮三队打通了一条道路,在三队通过之后,二队的人就分散了。那是秦羽少有的受重伤的经历。 当时,同样身受重伤的歌蕾蒂娅将原本要沉入海底的秦羽带到了海岸上,全然不顾秦羽体内的毒血正通过伤口进入自己体内。秦羽因为无力动弹,就开口劝说她离开,却被歌蕾蒂娅制止了——她用一个吻堵住了秦羽想说的所有言语。 秦羽至今记得,当那个吻结束,歌蕾蒂娅说的话:“不要说你不值得我来救,这不是你说了算的……听好,我……爱着你,爱到想和你组成家庭……明白吗?”那之后,歌蕾蒂娅就因为中毒昏迷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三个少年,秦羽叹了口气,说道:“她对我的感情并不像她和你们所想的那样,算了,我会处理好的,你们就放宽心吧。” 说完,秦羽就回到了泳装店,随手挑了一条黑色的泳裤。在他付款的时候,玫兰莎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那个......秦羽,你觉得这两件泳装哪件好一点?” 第44章 意外遭遇 听到声音的秦羽回过头,发现玫兰莎正拿着两款不同的泳衣,脸颊泛红地向他询问。显然,她是鼓起勇气这么做的。 秦羽看了一下玫兰莎手上的那两件泳衣,这两件都意外的大胆。一件是黑色的连体泳衣,上面有一些镂空的设计,另一件则是一件标准的紫色比基尼,很能衬托玫兰莎的头发颜色。 以玫兰莎纤细的身材来看,她似乎更适合那种修身的连体泳衣。秦羽这么想着,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黑色的这一件更适合你,不过,紫色的那件估计能把你的头发衬得更好看一些,也挺合适。” “那......我就要这件黑色的吧。”玫兰莎开心地笑了起来,去收银台付了款。看着她的笑颜,秦羽开始思考应该用什么样的咒术祛除玫兰莎身上的负面状态。 当卡缇也挑好泳装之后,三个人离开了店铺,向着沙滩走去。 在这个时候,他们迎面遇到了行色匆匆的博士一行人。在博士和一众干员中,有一个人似乎有点格格不入。 那是一个粉色头发的黎博利女性,她耳边的蓝色羽毛让她的发色看起来很独特。在她手里拿着一柄遮阳伞,这在汐斯塔还挺常见的,但她身上蓝色的长裙和白色的披肩似乎就有点过于厚实了。 对于这个从未见过的人,秦羽可以确定,这个人不是罗德岛数据库里记录的任何一位干员。 “博士,你们这是怎么了?”玫兰莎在秦羽说话之前开口问道。 听到她的声音,博士看了一眼他们三人,说道:“你们来的正好,有人在追我们,来帮个忙!” 克洛宁开始动手了?秦羽大概有了猜测,他点了点头,对着那些追过来的人说道:“给你们一个自己滚的机会,希望你们不要错过。” 显然,这些人昨晚并没有见过他,拿着武器就冲了过来。“……那好吧。”秦羽将手里提着的装泳裤的袋子顺手交给了玫兰莎,赤手空拳地和那群人打了起来。 这一次,他收了些力道,没让那些人出现粉碎性骨折这种程度的伤势。 短短几分钟,那十几个黑衣人都倒在了地上,短时间内是爬不起来了。“走吧,我们去找博士。”秦羽对玫兰莎说道。“好。”玫兰莎应了一声,跟在了秦羽身后。 没过多久,秦羽就在一处旅馆里找到了博士。“现在,可以介绍一下这位小姐是谁了吧?”他开口问道。 那个粉色头发的黎博利很有礼貌地回答道:“您好,我是锡兰,锡兰·道尔科斯。”“汐斯塔市市长的女儿?”“是的。”“那么,这位大小姐,你是有什么事需要罗德岛帮忙吗?”秦羽看向了博士,“还是说,博士你去见义勇为了?” “不是我……”博士摇了摇头,“是天火和普罗旺斯在火山那边救下了锡兰。然后锡兰她说火山可能要爆发了。根据艾雅法拉的分析,火山的运动确实不太正常。” 接下来,博士大致叙述了一下发生的事情。她和锡兰去市政厅找到了克洛宁,希望能够疏散群众,但克洛宁一看到锡兰就让他的手下把博士等人抓起来。不得已,博士只能在干员们的协助下破窗逃离。 在途中,那个市长的亲信出现了,但似乎是和锡兰站在对立面的,最终还是干员赫拉格拦住了那个保镖,博士才能带着锡兰逃走。 “将军他出手了?”秦羽意外地说道,“看来这个保镖的实力比我预计的要高一些。”“那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实力,”一位白发中带着黄色耳羽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博士,我有话和你说。” 这位中年人就是刚刚被提到的干员赫拉格。 当他和博士去另一个房间谈话的时候,秦羽看向了锡兰:“那么,锡兰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我是这么想的,在加里森游乐场那里有全市最大的广播塔,”锡兰回答道,“如果可以到那里去,就能利用我作为市长女儿的身份来让全城的民众进行疏散。” 还真是天真的计划。秦羽笑了笑,询问道:“那么锡兰小姐,你该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呢?”“证明?什么怎么证明?”锡兰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 “我这么说吧,”秦羽解释道,“我现在可以说你是市长的女儿,但我也可以说你是个冒牌的。而且,那些和我熟识的人基本都会信,那个时候,你就是假冒的。而克洛宁也知道这一点,汐斯塔市里认识他的人可比认识你的要多。” 锡兰毕竟是维多利亚国立大学的毕业生,她很聪明,经过秦羽的提醒,她立即明白了过来,就算自己现在能够使用广播,克洛宁也能歪曲事实,把她说成是妄图破坏音乐节的坏人。 那样的话,自己不但阻止不了灾难,还会给克洛宁一个调动城市里所有人来抓她的理由。 “可......这位先生......”“我叫秦羽。”“好的,秦羽先生,您有什么办法吗?”锡兰询问道。“这个你可就得问博士了,她才是我们罗德岛的决策者。”秦羽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你等博士想出办法就行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秦羽并不在意锡兰讶异的表情,离开了旅馆,他有事情要做。 之前秦羽去找克洛宁,是为了不让罗德岛众人的假期被打扰,而现在,罗德岛既然选择了帮助汐斯塔市市长的女儿,那克洛宁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不过,在这之前,秦羽打算先去解决一下火山的问题。 火山爆发主要是地壳运动引起的,受到压力的岩浆自地壳薄弱处喷涌出来。而现在是天灾,火山爆发有源石的影响,如果要解决这场天灾,有两个方法。要么,让熔浆在抵达城市之前冷却,要么,干脆让天灾停止。 而秦羽打算去做的,是后者,他要直接停下整场天灾。 第45章 多方行动 当秦羽再次来到火山附近的时候,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体内属于炎魔的那部分变得比之前要更加兴奋了。 显然,这座火山是真的快要爆发了。 比起爬到山顶,直接进入山体内部似乎要更加有效率一些。秦羽这么想着,进入了矿洞,他凭借自己的血脉,向着能量反应最强烈的地方赶了过去。 与此同时,博士安排好了一个新的计划。 锡兰将按照她之前所想的计划,前往广播塔。因为市长的保镖黑(那个菲林)在锡兰小时候就陪伴在她身边,锡兰的想法和行动很有可能会被她提前预测。 所以,锡兰将充当一个诱饵的角色,让黑抽不开身。而在同时,博士将带领罗德岛的干员们去抓捕克洛宁,同时,还有一些干员会去处理克洛宁的党羽。 当锡兰和预备行动组a4来到广播塔下方的时候,那个菲林保镖黑果然带着一群人在那里等着了。 “小姐,你果然会来这里。”黑开口说道。锡兰试图说话:“黑……”“你一定会来这里,被克洛宁拒绝之后,你一定会想用广播传递信息,让全城人听到你的报告。但是……不行,你或许憎恨这座城市,讨厌你的父亲,但你这么做会让黑曜石节和这座城市分崩离析。” “这次不一样!”锡兰说道,“所有人都有权力知道真相!”“我知道老爷的过错,他为了这座城市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老爷付出的够多了,小姐,”黑很固执,“我会陪你说服老爷,我保证,但不是现在。” 听到这段话,站在锡兰身旁的玫兰莎和史都华德同时意识到了些许违和,他们有一种感觉,似乎这两个人在说两件不同的事情。因为,这个菲林一直在提及那位出差去了的市长,而现在的状况和市长并无关系。 在同时,博士等人已经进入了市政厅,并且找到了正在销毁罪证的克洛宁及其手下。不过,这群人其实在做无用功,在昨晚,秦羽就已经给这些东西做好了备份。 而在这个时候,秦羽发现了一个令他意外的存在——一只巨大的变异的源石虫。 看着那个体型如小山一般的身影,秦羽默默拿出了那些金属片。在萨卡兹巫术的影响下,这些金属薄片进行了变形和拼接,最终组成了一柄短剑。 这只源石虫身上有很浓烈的源石反应,它应该就是促使火山爆发的元凶,如果能让这家伙安静下来,这一场天灾的发生或许可以再延后一些。抱着这样的想法,秦羽将手里的短剑转换成了……一支注射器。 他将注射器扎进自己的手臂静脉,抽了半管血出来。在此期间,这只名为“庞贝”的源石虫向他喷吐了一团熔浆,被他用巫术弹开了。 “好了,大块头,”秦羽拔出注射器,“现在,该打针了。”(不用巫术是为了减少因高温出现血液蒸发) 在这个时候,锡兰和黑的谈话仍在继续,而那种“跨服聊天”的违和感变得越发强烈了。于是,玫兰莎向前走了一步,开口说道:“黑小姐,我们的打算是去向全市通告火山即将爆发的信息,请你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 “火山?”黑愣了一下,“克洛宁告诉我,小姐是打算公布老爷过去所做事情的所有罪证,让老爷接受审判。” “啊?”锡兰也懵了一下,“我父亲做过什么事?”“不,没什么……”黑说道,“看来克洛宁同样蒙骗了我。”“信息差,”史都华德开口道,“那位克洛宁先生利用了我们双方的信息差,那看来博士的猜测没错。” 在他们的谈话进行到这里时,黑身后的一部分人握紧了武器,他们是克洛宁雇佣的人。看现在的情况,这个菲林可能要和这位道尔科斯家的女儿站到同一阵线了,那么,他们最好在这个时候动手。 在他们动手的那一刻,玫兰莎和史都华德几乎同时反应了过来,而黑的反应更快。 因为这个距离不适合用弩箭,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些金属片,这些可能只有几克重的小薄片通过变化,组装成了一柄匕首。 源石技艺吗?得注意一下。史都华德时刻谨记自己作为副队长的职责,他默默记下了黑展现出的能力。 黑这个人,既是佣兵,也是杀手,她动手的时候非常果断,并且手段狠辣。她在几分钟之内就将大部分的人给放倒了,当然,考虑到锡兰在场,她没下杀手。 “哇,黑,我还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啊!”锡兰倒是没怎么在意黑的源石技艺,她被黑那干脆利落的动作给惊讶到了。“我不想让小姐你知道这些事情,”黑说道,“这涉及到我的过去,那太黑暗了。” “可你真的好厉害啊!”锡兰兴奋地说道,“你是怎么做到那么快反应过来的?还有,你刚刚掏出来的匕首是怎么回事?啊,对了,你刚刚还能跳那——么高!”“小姐......你这么说,我的脸会很烫。”黑很平静地说道,但她真正的感觉或许确实就像她说的那样害羞。 “好了,锡兰小姐,我们现在去找博士吧。”玫兰莎开口说道。“嗯,好,”锡兰说道,“希望博士那边顺利一些,黑,你跟我们一起来吧。”“这是您的命令吗?”黑问道。 闻言,锡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哦,我刚刚是在以朋友的身份向你发出邀请,就好比如果黑有什么想做的,你也可以和我说啊。”“那么,遵命,小姐。”“黑,我说了,从朋友的身份。”“这......”黑犹豫了一下,“我......好。” 锡兰开心地笑着,说道:“这才对嘛,我们走吧。” 另一边,克洛宁已经被博士他们逼到了一个地方,没法再逃了。“现在,你的犯罪证据已经被我们掌握了,”博士说道,“你难逃法网了,先生。” “小心些,博士,”赫拉格挡在博士和克洛宁之间,“这个人可能会做一些垂死挣扎。”“你们......罗德岛......”克洛宁的表情变得非常扭曲,“都是因为你们......我的计划全都毁了!” 紧接着,他吼道:“来人!给我杀了他们!”显然,他是在给自己的那些手下发信号,想要继续和罗德岛动手。按理说,接下来就应该进行战斗了,但是...... 沉默,令人尴尬的沉默。 “人呢?拿了我的钱,居然不干活!”克洛宁气急败坏地说道。而在这时,那个他昨天晚上听到过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不好意思,那些人现在来不了了。” 第46章 道尔科斯 听到声音的克洛宁回过头,看到了斜靠在墙边的秦羽。 “是你......”克洛宁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了,“你不是说了你不会管的吗!?”“可是我要的东西,你并没有给我,”秦羽回答道,“还记得吗?一个轻松的假期。” 克洛宁显然没有理解秦羽的意思,他说道:“你这么强,为什么不自己去抓那个大小姐?如果你现在帮我,我可以帮你找更多的女人!” “你还是......先安静一会儿吧。”秦羽几乎是在瞬间来到了克洛宁的面前,拎着对方的衣领,用力一掼,直接将其摔晕在了地上。 松开昏迷了的克洛宁,秦羽走到了博士面前,说道:“好了,后续处理就交给你了,我还要继续享受我的假期。”“请等一下,这位先生。” 一个陌生的男性声音响起,循声望去,说话的人是一个有着粉色头发,并且和锡兰长得很像的中年男人。这个人......秦羽开口说道:“想必您就是汐斯塔市的市长,赫尔曼·道尔科斯了吧?有什么事吗?” “我对克洛宁刚刚说的‘自己去抓那位大小姐’这句话有些疑问,”赫尔曼说道,“不知道你可否解释一下?” 当锡兰一行人赶到的时候,克洛宁已经和他的手下们一起被关押起来了。罗德岛的人已经重新回到了假期之中,而市长赫尔曼,正在市政厅的会客室和秦羽谈话。 “根据之前克洛宁的话,”赫尔曼开口说道,“你似乎对我的女儿感兴趣?”“并不,市长先生,”秦羽摇了摇头,“首先,我承认令千金是一位不可多见的美人,但这不意味着,所有男人都会对她有非分之想。另外,克洛宁从一开始就曲解了我的意思。” 听到他的话,赫尔曼追问道:“那么,你原本打算用什么和克洛宁进行交易?” “假期,市长先生,”秦羽回答道,“我们罗德岛的人是来这里度假的,所以,我要求他不要让罗德岛被牵扯进他的计划。”“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我的女儿刚好遇到了罗德岛的人,你就不会去阻止他的计划?”“是这样没错,”秦羽理所当然地说道,“毕竟,我与道尔科斯家非亲非故,除了利益,我没有帮你们的理由。” 赫尔曼点了点头,说道:“你倒是坦诚。”“对于外人,我向来如此。”秦羽回答道。 紧接着,秦羽开口问道:“对了,市长先生,你打算就这么关着克洛宁?”“根据法律,克洛宁应该得到这样的惩罚。”赫尔曼回答道。 “您难道不怕他还有后手?”“我不懂你的意思。”赫尔曼其实有些明白秦羽的意思了,但他装作不明白。秦羽微微一笑,说道:“我调查了克洛宁的身世,发现,他似乎曾经是某个家族的人,而那个家族,在几年前被道尔科斯家利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方式除掉了。” 这是克洛宁和赫尔曼的主要矛盾之一,赫尔曼当时的手段之残忍,甚至可以算是灭门。 “你们之间的矛盾永远都会存在,除非你们双方都愿意放下过去。”秦羽继续说道,“而我比较好奇的是,市长先生,你为什么会接受这么一个仇视着自己的秘书?” 赫尔曼沉默片刻,说道:“......我只看到了一个有才能的年轻人,所以,我给了他一个可以施展拳脚的地方。” “所以,你对他这几年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显然,他走上了一条对你而言的‘歪路’。”秦羽说道,“有野心是好事,但过大的野心只会让人迷失。这种人......我个人建议,还是处理掉吧。” “哐——”这时,会客室的门被人用力地打开了。 “处理掉是什么意思?”“小姐,你不应该......”闯进来的人是锡兰和黑,锡兰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黑原本是在劝阻锡兰,但当她看到秦羽的脸时,她的动作慢了一拍,这让锡兰绕过了她的阻拦。 这位大小姐快步走到了秦羽的面前,质问道:“处理掉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大小姐。”秦羽开口说道。“不!这就是我应该考虑的!”锡兰说道,“你是不是要杀了克洛宁!他做了错事,让法律来审判他就足够了,而不应该用私刑!” 对此,秦羽看了一眼赫尔曼,说道:“大小姐,我是个干脏活的人。你应该知道,市长先生的手也不是很干净,但有些事情,他不会自己去做,那会留下把柄。” 说到这里,秦羽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黑,然后才继续说道:“这个世界和你所想象的并不相同,你能站在阳光之下,那就意味着必须有人自愿踏入黑暗。对于罗德岛,我是这种人,而我认为,你应该猜得到,在汐斯塔,我的同类是哪个人。” 虽然锡兰性格纯真善良,但她并不是那种傻白甜类型的人,听了秦羽的话,结合之前黑展露出的身手,她自然明白秦羽说的人是谁。 “可是......”锡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只能气愤地盯着秦羽的眼睛。 看着那双琥珀一般的橙色眼眸,秦羽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有件事您或许应该知道,克洛宁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与此同时,在监狱里的克洛宁突然剧烈抽搐了起来,倒在了地上,他用双手抓住了自己的喉咙,表现出呼吸困难的样子,他的脸也开始变红,并且向着变紫的方向发展。 总之,他现在的状态非常的不对劲,看管他的狱警当即打开了牢房的门,检查克洛宁的状态。此时的克洛宁两眼翻白,体表的血管舒张,这让他的皮肤看上去就像覆盖了一层蜘蛛网,同时,他的脸已经变成绛紫色了,还有许多泡沫从他的嘴里冒出来。 在医生赶到之前,克洛宁头一歪,不动了。 经过检查,克洛宁死于窒息,但窒息的原因很奇怪,像是吸入大量烟尘之后导致的呼吸衰竭。可他的气管里非常干净,根本不可能因为异物窒息。而且,他的喉咙明明没有任何开放性伤口,却在他的气管里检测到了他本人的血液。最奇怪的是,他的呼吸道和肺部全都检查出了轻微的烧伤。 当锡兰确认了克洛宁的死讯之后,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秦羽:“为什么......不,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或许您和市长先生会放过他,但我不会,因为,”秦羽露出了一个微笑,“我本来就是这么一个嗜杀成性的怪物。” “你!”锡兰想要斥责他,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最终,她跑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黑说道:“我,我去劝劝小姐......”然后,她就追了出去。 会客厅里重新只有两个人了。赫尔曼看着秦羽问道:“为什么?”“你或许不需要锡兰的理解,但我觉得,一个父亲,不应该因为这种事和自己的孩子起冲突,”秦羽回答道,“你其实也打算处理掉这个叛徒了,不是么?” 赫尔曼没有否认,他确实不打算留着克洛宁,但他原本想用更隐秘的方式。 这时,秦羽站了起来,说道:“我们能谈的事情已经没有了,再见,市长先生。”随后,他就离开了会客室。 第47章 不安分的人 因为正在气头上,锡兰也不管自己到底在往哪里走,而为了能让自己一个人呆着,她特意往比较偏僻的地方走。 而这种地方,一般都是某些罪犯行凶的场所。 当她走在一条小巷子里的时候,几个身上带着烧伤的人注意到了这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大小姐。 “欸,老大,你看那边那个小妞,眼熟不?”一个看上去贼眉鼠眼的瘦高个黎博利向自己旁边打着石膏的壮汉说道。那壮汉摸着自己右手小臂上的石膏,看了一眼锡兰,然后说道:“那不是之前克洛宁那家伙给我们看过的,市长家的女儿吗?” 说到这里,他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说起来......我好像有段时间没开荤了。”“她现在就一个人,那就是送上门来的肥肉,”那瘦高个应和道,“老大您在这里歇一会儿,我去帮您把她抓过来。” “就你这状态,抓得住她?”壮汉看了看瘦高个身上的烧伤,“那个怪物之前可把弟兄们揍得不轻。”“您就放心吧,我跟着您做事,从来不靠蛮力。”瘦高个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那里面的透明液体,是乙醚(医用麻醉剂之一,极易挥发)。 此时,锡兰的情绪已经开始稳定了,她的行走速度也慢了下来。 她开始思考秦羽所说的话,其中有一部分确实是对的,但她还是觉得秦羽的行为太过了。突然,她停下了脚步,说道:“没错,我得回去,我要和他理论,在这件唔唔......” 锡兰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口鼻,她闻到了一股特殊的气味,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这是......乙醚!糟......她有学习过医学相关的东西,自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但这也无济于事,她还是被迷晕了。 “老大,搞定了。”那瘦高个向壮汉使了个眼色,而在这时,另一个人说道:“老大,有人找过来了。”“带到那个废仓库去,赶快!”壮汉当即下令道,他们显然没少干这种事。 当黑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察觉到了问题:“小姐应该是到这里来了,但她人呢?等等......”她使用了一种特殊的源石技艺,推断出了这里几分钟前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小姐有危险!”得出这个结论之后,黑立即顺着痕迹找了过去。 而在她使用源石技艺的时候,距离她大概几条街的秦羽注意到了这里的能量波动:“嗯?逆时投影?阿斯卡纶用这个源石技艺做什么?” 另一边,黑找到了那个废仓库,当她踏入其中的时候,那两扇明显被加固过的金属大门被关上了。看着这一屋子的人,还有被绑在椅子上的锡兰,她的眼中出现了杀气:“就是你们劫持了小姐?” “你找来的速度还挺快,”那个领头的壮汉拿着一把匕首走到锡兰旁边,“来,大小姐,醒一醒。”他用拿着匕首的左手(反握)托起锡兰的下巴,用右手拍了拍她的脸。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黑的表情变得很愤怒。 “嗯......”因为吸入的乙醚并不多,锡兰清醒了过来。当她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立即反应了过来:“等......这是!”“你醒了呀,大小姐。”那壮汉说道。 “你,你们......”锡兰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们绑架我是为了要赎金,那么现在就可以给我父亲打电话,他会给你们足够的钱。”显然,这位大小姐并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哦,不不不,你误会了,”那壮汉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我要的,是你的身子。” 此话一出,锡兰和黑的表情同时一变。 黑正要出手,却看到那壮汉将匕首架在了锡兰的脖子上:“如果不想她死的话,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说这话的时候,那人拿刀的手微微用力,在锡兰雪白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个稍微渗出了血的伤口。 黑的表情一变再变,最终,她将身上的箭袋和手里的重弩扔到了地上。她需要一个时机,一个可以救下锡兰的时机,她身上还有一件武器,这是比较保险的办法。 “这样就对了......你们,把她绑起来!”那头目说道,他的手下立即拿来了铁链,将黑捆了起来。同时,他们还收走了地上的箭袋和弩。 在这个时候,那个头目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说道:“我突然有一个好想法,大小姐,要不在我享用你之前,先让你看看,你这个保镖,是怎么被我这些弟兄们玩弄的吧?算是......那个叫什么来着?预习功课?” “不!”锡兰激动地说道,“你们不要碰她!”让对于她来说,黑就像是自己的亲姐姐,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让黑受到伤害。 至于听到这些话的黑,她保持了沉默。时机还没到,如果能救回锡兰的性命与贞洁,她的身体就任这些人玩弄好了。 “咚咚——”就在那些人拿出刀具,准备划破黑身上的衣物时,仓库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在场所有人都很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好,有人吗?” 几乎是在一瞬间,那些人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情。“他怎么又来了?”那壮汉说道,显然,门外的人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两扇金属大门的中间在一阵奇怪的声音中,变红,发亮,然后熔化出了一个小洞。一只发着灼热白光的手从洞里伸出,抓住了其中一扇门的边缘。 然后,那扇门被整个拽掉了。 “我在找一个不听话的大小姐,你们有谁看到了吗?”秦羽散去了手上灼热的能量,露出了一个非常阳光开朗的微笑。 “啊......是您啊,”那个头目跑到秦羽面前,点头哈腰地说道:“克洛宁说您想要道尔科斯家的大小姐和保镖,我们这不是刚抓到她们,正愁找不到您呢。” “哦~是吗?”秦羽走到了锡兰的面前,“初次见面,道尔科斯小姐。”“你......”“嘘......”秦羽用自己的手指堵住了锡兰的嘴,“你不用说话,也不用看着我。”他还顺手将锡兰的眼睛给蒙上了,“接下来的场面,我不喜欢你看着。” 被蒙住眼睛的锡兰只感觉到有一股热浪袭来,然后就是一些奇怪的味道,有点像是蛋白质被烧焦的味道。 “好了,大小姐,我带你离开。”秦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等锡兰反应过来,她就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绑着自己的绳子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而现在,自己正被秦羽以公主抱的形式抱着。难以言说的安心感充斥着她的内心,这让她不由得用手环住了秦羽的脖子。 “对了,黑呢?”突然,锡兰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在场。“我在,小姐。”黑回应道。 听到黑的声音,锡兰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打算解开蒙住自己眼睛的那块布。“锡兰·道尔科斯,请不要在这个时候解开这块布。”秦羽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知怎的,锡兰木讷地点了点头,继续搂着秦羽的脖子。 第48章 恶魔的行动 对于锡兰的异常状态,秦羽并不在意,他知道,自己用了这种巫术之后,锡兰得失神个几分钟。而不让锡兰解开蒙眼布的原因,是不想让这位大小姐看到那一片狼藉的仓库,这可能造成心理创伤。 对于这一点,跟在秦羽旁边的黑很有发言权,因为她看到了那些人从原本的样子,变成一滩融化的血肉的全过程。 那场面,就连久经沙场的她都直犯恶心。 所以秦羽才要抱着锡兰,免得这位大小姐踩到融化的血肉,那样的话,她肯定会察觉到不对劲的。 不过,正是因为秦羽使用的这个巫术,黑才能够将他和一个佣兵的身影完全重叠在一起。那是教导她以佣兵和杀手身份活下去的人,也是在她童年感染矿石病之后,少有的让她感受到温暖的人。 不过,秦羽似乎没认出她。这也难怪,谁能想到,当年娇小可爱的小女孩会变成现在这副性感成熟的样子呢? 当离那个仓库足够远之后,秦羽才将锡兰放了下来。 他解开挡住锡兰视线的蒙眼布,在锡兰双眼回神的时候,他说道:“好了,现在,跟着你家保镖回去吧。下一次,不要再给别人添麻烦了。” 然后,他看向了黑,说道:“带你家小姐回去吧,我急着去享受假期。”“好。”黑回应道,“小姐,该回去了。”“哦......”显然,锡兰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木讷地跟在黑的身边。 秦羽就这么离开了,当他走过一个拐角,也就是离开其他人视线之后,他直接靠在了墙壁上,捂住了自己的嘴。隐约间,可以看到有一些火星从他的指缝间飞出。 这么久没用这类法术,高估自己了......秦羽尽力抑制着体内汹涌的能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正在被灼烧。 这并不是他刚刚释放巫术的副作用,而是他将那座活火山变成死火山的副作用。 利用炎魔的血统,他直接将整座火山范围的来自地心的灼热能量给吞进了身体,现在,这些躁动的能量正在他的体内奔涌,试图从这个容器里冲出来。这就是帮汐斯塔市长时间解决火山威胁的后果。 大概过了几分钟的时间,那股躁动的能量逐渐安静下来,恢复到了秦羽可以装作无事发生的范畴。“好,安静下来......放心,有你们释放的时候,”秦羽笑了笑,“我之前太仁慈了,那些人就不应该只是给一个教训。” 是的,他只杀死了克洛宁,和克洛宁共同执行计划的那些人仅仅被他揍了一顿,以示威胁。所以,锡兰才会碰到这种不愉快的事情,这是他的错,而现在,他要弥补自己的过错。 杀戮,这是恶魔最擅长做的事情。 现在,已近黄昏,恶魔将他的猎物变为了于风中消散的余烬。 当夕阳完全落下,秦羽看着被他掐着脖子举起来的最后一个猎物在火焰中挣扎,最终,这个猎物失去了生机,在烈焰与海风之中化作了四散的烟尘。 不够,还是不够......秦羽看着手上附着的火焰,他能感觉到,杀了这么多人,他体内的能量根本没有被释放出去多少。反而因为他的使用,这些能量变得愈发躁动,就像是被囚禁在牢笼之中的野兽一样,这些能量正在他的体内攻击他。 如果被这些能量成功制造出一个可以将自己释放出去的缺口,那汐斯塔市就要面临比火山爆发更可怕的灾难了。 不行,必须到远离城市的地方去......秦羽向着城市外跑去,他现在必须找一个地方将多余的能量释放出去。急于不让自己伤害到无辜群众的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个人影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当秦羽来到汐斯塔附近的一处荒地的时候,那些能量已经躁动得他没法压制了。于是,他用土石包裹住自己的身体,身体后仰,同时将自己的右手向上举起,手掌张开,左手则抓着右手大臂,将其稳定住。 紧接着,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释放能量带来的反作用力让他脚下的地面逐渐开裂,纵使秦羽的身体非常强韧,他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正在崩解。 与此同时,汐斯塔市城区里的人基本都看到了那一道直冲云霄的光柱,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场面还挺壮观的,有的人甚至在讨论这究竟是自然现象还是汐斯塔市新开发的烟火。 直径几米的光柱在维持了几分钟之后开始变细,最终彻底熄灭。 起到固定作用的土石开裂,落在龟裂的地面上,秦羽的右手无力地垂下。他的这条手臂从指尖到小臂整个裂开了,不,这一部分甚至已经看不出是手臂了,更像是刚刚冷却下来但还没有完全变成固体的熔岩。 他能感觉到,有不少能量残留在这一部分手臂之中,这阻止了他的自愈。 仅仅花了一秒钟思考,秦羽将自己的左手变成骨爪,刺进了右臂的肘关节,一拧,将这一部分整个卸了下来。霎时,他的血液喷溅在了地上。 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右臂很快止住了流血,并且可以看到新生的组织正在生长。 血管、肌肉、骨骼......这所有的一切都在重新长出来。 等手完成了再生之后才回去吧......秦羽这么想着,随手让一块土石从地面立了起来,当作椅子。比起自己的伤势,他更在意自己这身罗德岛制服损坏了,估计得给后勤干员添一些麻烦了。 他向上抬头,看到了被轰开的云层,以及,云层之后的星空。 在做佣兵的时候,秦羽最经常的消遣方式,就是看星星。他有段时间没这么做了,但他还没看多久,就听到了脚步声。 “谁?”秦羽手中出现了那柄短剑,因为右手还没长好,他用左手反握着武器。 而见到他拿出短剑的动作,那个走过来的人露出了笑容,以同样的方式拿出了一柄匕首,同时说道: “好久不见了,师父。” 干员密录 秦羽 三道命令 世人常言,恶魔从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恶魔只会为了自己而活,因此,它们不可能被驯服。那么,当有人驯服了恶魔,那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久之前,卡兹戴尔边境。 “你,你别过来!”一个士兵瘫坐在地上,拼命地向后退,沙石在他移动时刺进了他双腿的伤口中,让他疼得抽搐,但他不敢停下。在他面前,手握长矛的萨卡兹一步步逼近,那杆长矛上缠绕着诡异的血色雾气,那是温迪戈的巫术。 那个萨卡兹开口道:“不要挣扎,你的双腿已经碎了,很快就会失血过多而死,与其那样,不如我给你一个痛快。” “不!我不想死,别杀我,求你了!”那个士兵举着右手哀求着,继续向后退,左手似乎是在向后摸索。 他已经失去威胁了......秦羽这么想着,说道:“好吧,我放过你,但你已经受伤太重,没法活下去了。”那个士兵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在秦羽移开视线的那一瞬间,从身后掏出了一个源石炸弹。 看样子,他是打算同归于尽。不过,在他引爆炸弹之前,秦羽直接把他的脑袋给切开了,他拿着炸弹的手垂落了下去。 看着这具尸体,秦羽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对自己手下的萨卡兹士兵说道:“去把战场打扫一下,能用的东西全都带走,最近的战斗变得有些艰难了。”“明白。” 当他回到前线指挥所,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殿下?您怎么来了?”秦羽将手里的长矛放到一边,向着特蕾西娅行了一礼。 “......”卡兹戴尔的王女看着眼前的战士,对方身上很干净,太干净了。没有沙尘,没有血迹,没有伤痕,这个战士干净得不像是刚从战场上回归。 特蕾西娅心中明白,这是因为这个战士所能使用的萨卡兹巫术,在战场上,任何东西都近不了他的身。弩箭,法术,甚至是火炮,在那些巫术的防护下,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伤到这个战士。 秦羽看着特蕾西娅向自己走近,看着这位王女用双手捧起了自己的脸,因为他比特蕾西娅要高一些,他弯下腰,让自己的脸和特蕾西娅持平。 “殿下?”特蕾西娅那怜爱的眼神让秦羽感到疑惑,他不禁出声询问。“为什么......”特蕾西娅开口说道,“对我这么没有防备?” 这个问题让秦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愿以此生,侍奉于您。”若您想要这条命,给您便是。秦羽并没有说出这后半句话,他知道,特蕾西娅不会喜欢这句话的。 “那如果,我在某一天离去呢?”特蕾西娅继续问道。秦羽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将追随您,一同离去。”“那如果......我要你活下去呢?” 秦羽的表情闪过了一丝错愕,他问道:“这......是命令吗?”“......是,这是我对你的,第一个命令。”特蕾西娅坚定地说道。 看着特蕾西娅的眼睛,秦羽回答道:“遵命,殿下。” 听到他的回答,特蕾西娅露出了笑容,然后,她踮起脚,在秦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分割线...... 多年前,卡兹戴尔王庭议事厅。 各个萨卡兹族裔的首领正在讨论今后的行动方针,作为卡兹戴尔将军的特雷西斯开口说道:“我们不应该再和那些人谈什么和平共处了,他们想要的就是战争,我们给他们战争。”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在这一点上,我很赞同。”皮肤如骨灰般苍白的血魔大君开口说道,那张俊美的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贪婪。在他旁边,食腐者的头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在场的人中有一半以上都对特雷西斯的提议表示了同意。而另外一部分中,有的保持了中立,有的持反对意见。 而作为王女的特蕾西娅驳回了特雷西斯的提议,特雷西斯并没有死心,而是和特蕾西娅展开了辩论。在一个多小时之后,会议结束,特雷西斯愤然离席。 议事厅中很快就只剩下了特蕾西娅,以及她那位离开战场许久的护卫秦羽。 “您累了吗?”“有一点。”“我给您按摩一下吧。”秦羽在看到特蕾西娅点头之后,开始给她缓解疲劳。 “秦羽。”“我在。”“你说……我做错了吗?” 听到王女的问题,秦羽愣了一下,说道:“怀疑自己这种事可不是您应该做的,您可是卡兹戴尔的王。” “其实……我的理念有些太过理想化了,这一点我是知道的。”特蕾西娅说道,“这让兄长他感到失望了,但是战争只会给这个世界带去更多的苦难,我们不应该总以战争为手段。” 秦羽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等待着特蕾西娅的下文。 思量片刻之后,特蕾西娅说道:“如果有一天,我和兄长走向了相反的道路,你会怎么做?又会怎么对待兄长?” “我会追随您,至于特雷西斯……”秦羽想了想,“当他成为敌人的时候,我会杀死他,竭尽所能。” 这个回答其实在特蕾西娅的意料之内,于是,她开口说道:“秦羽,听好,我现在要给你下第二道命令。”“是。”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如果我真的与兄长成为了敌人,不要对他下杀手,无论你是否有杀死他的必要。当卡兹戴尔的内战结束,不论结果如何,不要将曾与我们为敌的人赶尽杀绝。 这是“卡兹戴尔的恶魔”接受的第二道命令,在同时,他接受了卡兹戴尔王女的请求:当一切尘埃落定,请不要再使用那杆沾满血污的长矛了。 “殿下,您只剩下最后一道命令可以用了,但是,我希望您永远不要使用它。” “我已经没有需要使用它的地方了,能让我任性一回吗?” “您说。” “我想把这一道命令,送给凯尔希和博士,让她们拥有支配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她们一定会善用的。” “您还真是……任性啊……” 第49章 训练杀手的佣兵 多年前,哥伦比亚的野外,某佣兵据点。 一个佣兵坐在物资箱上,他的武器搁在物资箱旁边,而他抬头看着夜空。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万里无云,夜空中的每一颗星星都释放着属于它们自己的光芒。今天也是一次难得的好日子,因为他们这支队伍刚完成了一个大单子,每个人都赚到了不少。 可惜,这一刻的宁静被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扰了。 “喂!秦羽,来活了!”“唉......”那个抬头看星星的佣兵叹了一口气,“铁锹,怎么了?” 那个喊着秦羽名字的光头猛男将一个银发金瞳的菲林小女孩推到了他面前,然后说道:“有个组织把这个孩子交给我们了,他们需要一个杀手,明白不?” 扫了一眼这个女孩,秦羽无奈地看向钢索:“又是我来?”“不然呢?我们队伍里的人有三分之一是你带出来的,”铁锹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了。” 我是不是应该单干......秦羽不由得在心里这么想着。 “好吧,这个孩子就交给我了。”他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那行,我先去忙别的事了。”铁锹这么说着,转身离开了。 看着这个表情害怕的孩子,秦羽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说道:“来我这边坐下吧。”对方没有动弹,可能是太害怕了。 下点猛料吧......秦羽这么想着,说道:“这是命令,不想死就过来。”听到这句话,菲林女孩的身体一颤,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见这个女孩听话了,秦羽继续抬头看着夜空,不过,他已经没什么看星星的心情了。 感染者,病灶靠近体表,身上沾着血迹,那些血液的气息和她的血液相近,可以确定是她的双亲之一......秦羽分析着这个女孩的状况,他大致能猜到这个孩子是怎么被送到这里的。 对有些人来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残酷。 算了,教她一些能活下去的技能吧......秦羽如此想着。 夜晚过去,朝阳升起,昨夜带着恐惧与不安入睡的菲林女孩被负责训练她的佣兵叫醒:“该起来了,从今天起,你就要学着以佣兵和杀手的身份生活了。” 在秦羽的观念中,培养一个佣兵其实非常简单,发一把武器,弄一身行头,教一些基本的作战技巧,再让这个人跟着佣兵队伍混个十几天,如果这人没死的话,基本就搞定了。 培养杀手则完全不同,虽然杀手也会接取正面对抗的任务,但他们更多时候是负责暗杀这一类任务的。 与佣兵相比,杀手要更加的安静与致命。这就意味着,杀手要在隐秘行动这方面下功夫。潜行、伪装、追踪、反跟踪……这些东西佣兵或许只要会一点,但杀手的要求是精通,全部精通。 从那一天开始,秦羽就让那个女孩叫自己“师父”,而他管那孩子叫“徒弟”“丫头”,或者直接叫“孩子”。因为这个女孩是别的组织需要的杀手,教好之后不会和他一同作战,所以,他没问这孩子的名字。 在教导这个女孩的时候,秦羽一直表现得很严厉,他甚至告诉这个孩子,如果哪天他接到杀死她的委托,他会毫不犹豫地下手。 他这是在告诉这个女孩,佣兵和杀手这个行业不能动感情。 不过,他说是这么说,却从来只是斥责女孩学得不到位的地方,他很少打这个孩子。每当这个孩子犯错,他给出的惩罚都不算太重。举个例子,如果这个女孩没能在当天完成秦羽的要求,那她就得增加训练的量,同时还没饭吃。 而且,这个孩子的日常饮食是秦羽一个人负责的。 “我们队伍里的物资永远都是紧缺的,现在多了一张嘴,你只能吃一些边角料。”这是秦羽的原话。 而事实是,女孩吃的那一份原本是秦羽的,秦羽甚至因为女孩有些瘦弱而往里面加了一些料。 像是偶然遇到的野兽、河里的鳞兽这一类的东西,秦羽会在确认没有毒性之后处理好加进女孩的一日三餐里,而他自己总是随便应付一下。 在此期间,那个女孩帮那个组织执行过不少任务,盗窃、刺杀这两种最多。对于女孩执行的任务,秦羽每次都会以监督为由,跟着她去执行。 曾有一次,一个要刺杀的目标在逃跑的时候留下了假踪迹,误导了女孩。秦羽出手,将那个目标烧得只剩下一个头,他拎着那个人头来到女孩面前,说道:“你被这家伙骗到了,要是让人知道你是我教出来的,那可太丢人了。” 那次任务之后,秦羽将自己发明的一个用于追踪的源石技艺教给了女孩,他还起了一个奇怪的名字——“逆时投影”。 在几个月之后,秦羽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给这个女孩的了,也就是说,该分别了。 “要是我发现你执行任务失败,我会亲自来清理门户。”秦羽这么说着,轻轻地拍了一下女孩的头。“好。”女孩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这一次分开之后,他们都找不到对方了。 秦羽因为卡兹戴尔那边有事情,离开了他所在的佣兵队伍,而那个女孩也为了能在那个组织里活下去每天忙碌。 当那个女孩终于有了空闲,却得到了那支佣兵队伍中了埋伏,全军覆没的消息。 当秦羽回到哥伦比亚,寻找自己曾经的队伍,却只找到了一堆染血的铭牌,那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干。他感到愤怒,自己迟了一步,不然,他至少能救回一个人,或者更多。 他花了几天时间找到参与埋伏的人,然后,他做了自己最擅长的事。 那之后,他放弃了去寻找那个女孩,自己在哥伦比亚训练出来的学生就剩这一个了,还是不要再去打扰了,那孩子很有天赋,应该可以好好活着。 而现在,时隔多年,女孩长成了女人,秦羽和她重逢了。 第50章 来自杀手的爱 当看到那个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源石技艺时,秦羽就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他也因此用身体遮挡住自己的右臂。 “黑,你长大了啊。”他开口说道,同时使用巫术加速身体再生。 “是啊,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黑一边说着,一边向秦羽走近。在这个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秦羽回应道:“看你的样子,在汐斯塔呆得还不错?”“老爷和小姐都待我不薄。”“......你靠得太近了,我的血有毒,记得吗?你快踩到了。”秦羽看着一步步靠近的黑,无奈地说道。 也是在这个时候,秦羽注意到,在汐斯塔见到黑的时候她一直保持的皱眉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微笑。这种微笑秦羽曾经见过,在歌蕾蒂娅的脸上。 这一刻,来自卡兹戴尔的恶魔慌了。 “让我靠近你,好吗?”黑的声音无比的温柔,这样的语气就连锡兰都很少听到。 “站在原地,这是......”“命令,对吗?”黑接话道,“直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意让我接近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羽现在想不出任何可以影响现在这个局面的话语,他又不愿意使用自己的那个种族天赋。 “谎言,”黑说道,“你还在用谎言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为什么不坦诚一点?” 这个在感情方面迟钝得可以说是木讷的杀手现在就像变了一个人,如果锡兰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震惊于黑说出的这一番话。毕竟,平时的黑不怎么会表达自身的想法,更不要说讲出这种仿佛看破他人想法的言语。 “我......总之,别靠近我。”秦羽居然在这个时候使用了血魔的巫术,他的血液变成了雾状,环绕在他的周围。这些毒血将秦羽和黑隔开了,他试图用这种方式阻止黑的靠近。 看到这一招,黑的笑容更盛,她张开双臂,向秦羽扑了过去。 如果黑碰到这些血雾,以她的动作和装束,这种超大的接触面积会让毒血极其快速地侵入她的全身,这会让她在非常短的时间内死去。 在黑即将接触到那一层血雾屏障的时候,那些盘旋着的血雾散开了。 秦羽根本不可能下得了这个狠心,他站了起来,张开左臂,接住了扑过来的黑。“你这又是......何苦呢?”他无奈地说道,“了解我这么一个没有价值的......” 他的话语被黑用一个吻堵住了,一如曾经的歌蕾蒂娅,这是秦羽记忆里第二次被人强吻。 他想用右手把黑推开,但他的右手才刚刚再生到手腕那部分,要是不小心弄开一个伤口,血液流出,黑就会中毒。因此,他只能任由黑亲吻自己的嘴唇,同时继续加快手的再生。 但是,他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黑似乎正试图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 这让他向后退了一步,这是近乎本能的抗拒。但黑的反应很快,她顺着秦羽的动作,欺身而上,环住秦羽脖子的双手用力,那双富有肉感的长腿直接扣住了秦羽的腰。 现在,黑整个人都趴在秦羽身上了,她身上的某些部位因为挤压而变形,这带给了秦羽一种无法否认的舒适感。 她从哪里学来这招的?!秦羽被黑大胆的举动惊到了,与此同时,他赶紧调整重心,不让自己倒在地上。这里的地面都是裂痕,有不少碎石,现在倒下,可能会伤到黑的腿。 但也正是这一瞬间的疏忽,秦羽让黑达成了目的。 因为是初吻,黑接吻的动作很生涩,但她的热情弥补了这一缺陷。秦羽就不用说了,他这辈子一直在“洁身自好”,从来没有主动和异性亲热,在今天之前的唯一一次与异性亲热还是歌蕾蒂娅主动的,而且,歌蕾蒂娅当时状态不好,没有伸舌头。 “嗯......唔......”黑忘情地亲吻着秦羽,而秦羽已经停止了思考,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已经长好了。 当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带出了一道晶莹的丝线,而黑的表情显然有些意犹未尽。 “为什么?”在黑二次下嘴之前,秦羽开口问道。 “爱你......”黑回答了这么两个字,然后就再一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只吻了半分多钟,然后就松开了秦羽。就在秦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黑说出了一句非常恐怖的话:“抱我……好么?” 她知道这句话在这种场景下的意思吗?作为去过东国的人,秦羽一瞬间就联想到了一个不太纯洁的含义。是的,秦羽并不否认自己对现在媚眼如丝的黑产生了欲望,但他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做,至少,不该是现在。 “我……不能这么做。”“是吗……”黑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秦羽的反应,“那……吻我。” 很少有人知道,秦羽这个人在面对自己人的时候,如果对方不给他拒绝的选项,他就基本不会拒绝别人要求他做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他凶名在外,很少有人会勉强他去做某件事,基本只要他的表情出现负面的变化,对方就会说“实在不行也没关系”这种话,让秦羽有机会拒绝。 而现在,黑不给秦羽拒绝的选项,同时,因为黑现在的动作,秦羽可以吻到的地方只有她的嘴唇、脖颈和雪白的北半球。 “呃……”秦羽犹豫了起来,他想拒绝,但他的身体告诉他应该做点什么。 最终,秦羽抬起头,让自己的嘴唇与黑柔软的双唇重合在了一起。黑的嘴角勾起,伸出了舌头,这一次,秦羽没有抗拒。 自从那一次和秦羽分别,黑就发现自己总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他。黑在发呆的时候想的是秦羽,吃饭的时候想的是秦羽,就连睡觉的时候秦羽都会出现在她的梦中。 一开始,年幼的黑并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黑逐渐意识到:自己似乎爱上了那个男人。 现在,感受着怀中男人口腔里的温度,黑发自内心地感到幸福。她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而不仅仅是因为朝夕相处而产生了依恋。 第51章 察觉到异常的人 当晚,秦羽和黑回到了各自的居所,他们现在算是确定了关系,但他们都知道,一时的冲动并不可取,现在,他们两个人都需要一些时间来冷静一下。 当黑回到道尔科斯家的宅邸时,锡兰还在进行学术研究,因此,听到开门声的她头也不抬地说道:“黑,你的事情办完了吗?”“是的,小姐。”黑回答道,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现在的声音有些软软的。 锡兰自然听出了异样,她抬起头,看向了黑:“你的声音怎么......欸?”“小姐,怎么了?”黑看到锡兰愣住,就询问了一句,她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恢复了正常。 “你……在笑吗?”锡兰不敢相信地说道,在她的印象里,黑即使是在开心的时候都很少展露笑容,而现在的黑甚至可以说是笑颜如花。 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高兴到将内心想法表露在脸上了。 “你遇到什么让你开心的事情了吗?”锡兰放下了手里的研究资料,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她的黑姐姐这么开心。黑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轻声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向一个人表白了。” 闻言,锡兰先是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向人表白呀,这也难怪......”但随即她就意识到了问题,“等等,你向人表白,不是别人向你表白?”显然,这位大小姐完全想象不出自己这位姐姐向别人表白的情景。 “嗯......”黑点了点头,“如果我不主动的话,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我的,他总是把自己想得太坏。”“是吗?”锡兰笑了起来,“黑,跟我讲讲......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另一边,秦羽回到了他的宿舍,他走进了淋浴间。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秦羽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脸。“就像年说的,我还算是有一副好皮囊。”他说道,“只看脸,谁猜得到我是一个怪物呢?” 我或许能被人接受,但是......爱呢?秦羽这么想着,自言自语道:“现在的我......只能算作是恶魔体内人性的那一面吧。” 在特蕾西娅逝去之后,秦羽不仅仅放下了迪兰特,同时将自己充满仇恨的那一部分给分离了出去,封存在那杆长矛之中。这种作用于灵魂与意识的法术与黑蛇附身于人的法术有些类似,秦羽在科西切手下做事的时候分析出了黑蛇所掌握的能力,并且做了一些改进。 在赦罪塔,他在一个朋友的帮助下,将自己身上的创伤和灵魂中的仇恨分离,这很疼,因为他要亲手将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因为分割灵魂带来的虚弱,秦羽当时已经没力气执行后续步骤了,是他的那位朋友帮他完成的。在那之后,他那位朋友照顾了他一段时间,一直到他完全恢复过来。 “算了,明天去找她吧。”秦羽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躲着向自己表达过爱意的人,黑已经找到他了,而歌蕾蒂娅总有一天会找到他。 与其等着问题找上门,不如提前解决。 于是,秦羽躺到了自己的床上,迅速进入了睡眠。而在他的呼吸平稳之后,另一张床上的幽灵鲨睁开了眼睛。 她离开自己的床,走到了秦羽的床边,凑到了秦羽旁边。 在和秦羽住在同一个宿舍之后,她几乎每个晚上都会这么做,并且每一次都会试着更近一步。现在,她已经可以在秦羽入睡之后趴在他的身上而不会让秦羽醒过来。 在睡眠中,对于没有敌意并且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的人靠近,秦羽基本不会醒过来。 现在,看着秦羽的脸,幽灵鲨舔了一下自己的上嘴唇,她打算试一试更加过分的行为。 她缓缓靠近秦羽的嘴唇,轻轻地吻了上去。“嗯?”幽灵鲨的表情突然一变,“他嘴唇上残留的这个味道......” 幽灵鲨记得秦羽身上的味道,她每天都要在好好感受这个味道之后才入睡,而她刚刚尝到的味道很明显不是秦羽身上的,同样,也不是幽灵鲨的队长歌蕾蒂娅的。“呵呵呵......”幽灵鲨露出了一个病态的笑容,“有人捷足先登了呀......” 第二天的清晨,秦羽从睡梦中醒来,他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怎么感觉......我的脖子有点痒?”秦羽走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他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个红色的印记:“这是什么?” 普通人应该都能认出,那是一个吻痕,但对于秦羽,他在某些常识方面是有缺陷的。所以他并不知道这是幽灵鲨给他留下的印记,他只是觉得,自己可能是忽视了自己的一些小伤。 “幽灵鲨,”秦羽将安眠的修女叫醒,“我今天要离开罗德岛,你留在罗德岛,好吗?”告知自己这个病人自己的行踪,算是秦羽的日常了,他可不想这个病人因为找不到自己而犯病。 对于他的话,幽灵鲨点了点头,回应道:“好的,我会听从您的命令。” 她确实是这么做的,在秦羽离开罗德岛的时候,她并没有跟上去。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不在意秦羽要去见的人。 幽灵鲨的想法是,当秦羽回来,她会检查这个男人身上留下的别的女人的痕迹,然后,她会用自己的痕迹去覆盖,顺便做点更出格的事。 另一边,黑向锡兰提出了请求:“小姐,您今天能呆在房子里不出去吗?我今天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您的安全需要得到保障。”“黑,你是要去见那个人了吗?”锡兰有些兴奋,“好吧,我会留在家里的。” “谢谢,小姐。”“玩得开心。”锡兰目送黑离开了道尔科斯家的房子,然后,她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清凉的连衣裙,戴上了墨镜和遮阳帽。 是的,她打算跟去看看。不过,这一次,她带上了一整队由黑训练出来的保镖。 第52章 杀手与恶魔的一天 当秦羽和黑在一家海岸边的烧烤店前碰面的时候,两个人相视而笑。 现在是早上,这种店的开门时间还没到,而且,不会有人大早上就想吃烧烤的,这可能会影响到这一天的状态。 因此,这个时候,这里不会有多少人出现,两个人的见面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猜测对方的想法,以前训练时的日常项目,这能让他们推测出目标的行动路线。但现在,这让他们两人不靠任何通讯就能知道见面的时间与地点。 “你猜到我的想法了。”秦羽抬起手,习惯性地想摸一摸黑的头,但他犹豫了一下,因为眼前的菲林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孩子了。 对于他的犹豫,黑笑了笑,歪腰低头,主动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秦羽的手,她开口说道:“事实上,你其实也猜到了我的想法。” 紧接着,黑向前走了一步,用双手捧住了秦羽的脸,吻了上去。对于这个行为,秦羽没有反抗,而是很自然地搂着了黑的腰。 “这,这这......”在不远处,锡兰正看着那两个人接吻的场景,她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景,这位大小姐的脸直接红透了。 为什么黑会这么大胆呀!?锡兰在心中想着,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两个人。 在她周围,一整队的保镖藏在了不同的地方,虽然他们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但对于自家老大居然会在公共场合主动亲吻一个男人这种事,他们也惊讶得不行。 “满意了?”当两个人分开的时候,秦羽开口问道。“不够......”黑这么说着,再次凑近了秦羽的脸。“你从以前开始就经常吃不饱......”秦羽用食指堵住了黑的嘴唇,“先忍一忍吧,我们有一天的时间。” 面对秦羽的阻止,黑的嘴角微微勾起,张开嘴,轻轻地咬了一下秦羽的手指。 “你这又是在哪儿学的?”秦羽开口问道。“只是顺从自己的内心,”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秦羽的手指,“有的时候,这么做是一件好事。” 黑的这句话其实是在引导秦羽,她想让秦羽做一些顺从内心欲望的事情。 不过,秦羽似乎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而是说道:“先在这座城市里走一走吧,我今天的时间交给你了。另外,我在今天之后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先声明,可能会让你不高兴。” “不论是什么事我都不在乎,”黑摇了摇头,“不过,我们确实应该离开这个海岸了,你不介意我来规划这次的行动吧,师父?”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秦羽无奈地笑了笑,说道:“那好吧,丫头。哦对了,我记得你以前一直想听我这么称呼你,领队。” 黑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主动牵起了秦羽的手,拉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去。 看到这一幕,锡兰拍了一下等在自己身旁的保镖,她说道:“走,我们跟上去。”“……好的,小姐。”保镖点了点头,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和其他人其实都已经被发现了。 他的感觉没错,秦羽和黑都已经发现了跟着自己的这一群人,但他们两个很默契地没有去管。 他们两个不在意那些人的理由很相似,黑是因为认出了锡兰和自己手下的保镖,秦羽则只是因为看到了锡兰。 这个大小姐可能以为那种程度的伪装能骗过这两个顶尖的杀手,她甚至连假发都没准备,而整个汐斯塔市估计就只有她和赫尔曼会是那种特殊的发色了。 两人走到了一处游乐场,秦羽有些意外,他说道:“经典场所啊。”“游乐场、电影院,这两种地方汐斯塔都有,”黑看着他说道,“而我希望,我们能在晚上去旅馆。” 这丫头就这么急着把我给吃了吗......秦羽无奈地想着,回答道:“我觉得,这或许有些操之过急了。” “我不这么认为,”黑说道,“走吧,我想去试试旋转木马。”这个久经沙场的杀手暂时放下了自己的职责与警惕,以一个普通女孩的身份投入进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的约会。 而她的男伴,那个背负“恶魔”之名的男人也暂时放下了自身的罪恶,陪着她走向了那个游乐场设施。 不远处,锡兰看着那两个人,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果然,黑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嘛。” 在这个上午,黑和秦羽两人就像是普通的情侣一样,体验着每一处游乐场的设施。过山车、跳楼机、海盗船还有鬼屋,这些设施对于普通人来说算是挺刺激的,但对于秦羽和黑他们两个来说,那就有些不够看了。 一轮下来,两个人都面不改色,看那样子,他们似乎都没有被影响到。“等我一下。”秦羽突然让黑留在原地等待,他离开了大约五分钟。 “拿着,”秦羽将一个巧克力味的甜筒递给了黑,“我记得,你比较喜欢巧克力的味道。”“而你比较喜欢柠檬,”黑拿出了一支柠檬口味的甜筒,“这里售卖冷饮的地方可不止一处。” 两人再一次展现了他们之间的默契,或者说,对彼此的了解。 这个场景让在不远处看着的锡兰感到了一阵愉悦,她微红着脸,小声地自言自语道:“他们两个真的好般配啊......” 看着自家大小姐那一副略显失态的表情,锡兰周围的保镖都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基本都玩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摩天轮了。”黑一边吃着甜筒一边说道。秦羽则回答道:“这个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去乘坐了,等到晚上吧,那个时候可以看到的风景最好。”“好。” 在黑的带领下,秦羽和她在一家西餐厅吃了午餐。 在此期间,黑试着向秦羽喂食。“这是不是不太好?”秦羽看着黑递到自己嘴边的食物,开口说道。黑则笑着说道:“以前我因为训练没了力气,你不是给我喂饭吃了么?我也想试试。”她说话时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魄力。 还挺有领队的样子......秦羽这么想着,接受了黑的喂食。 “黑都是在哪里学到这些的?真的好厉害啊。”锡兰在离那两个人大概三个桌子的位置,一边吃饭一边借着墨镜的遮挡观察着那两个人之间的互动。 吃过午饭,两个人在沙滩边漫步,他们下午的行程有两件事:在沙滩游玩和在电影院看一场电影。而在此之前,他们得先消消食。 在黑的主动要求下,秦羽和她牵着手走在汐斯塔的沙滩边。在前十几分钟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默默地感受着对方手心的温度。 在两人走到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时,黑身后的尾巴突然缠绕在了秦羽的手臂上。这是黑的暗示,而秦羽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伸手搂住了黑的腰肢,让她的身体和自己贴在一起,随后,便是一个长久的吻。 “这就忍不了了吗?”在这一吻结束之后,秦羽温柔地说道。“再来......”黑没有选择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表达出了自己更多的欲求。 结果,他们两个人在那里呆了整整半个小时,然后才重新出现在了锡兰的视野中。 锡兰看到,秦羽的表情很平静,黑的表情倒是有些迷离,还带着一些意犹未尽。锡兰有些不敢想象,这半个小时里两个人到底做了些什么。事实上,这两个人只是单纯地接吻了整整半个小时,就是力度有些大。 这之后,黑和秦羽选定了沙滩上一处地方,铺好了垫子。黑打算试一试日光浴。 所以,接下来的环节是,涂防晒霜。 “你以前有晒过日光浴吗?”秦羽一边往手上挤防晒霜,一边问道。“没有,我没有时间。”黑脱下了自己常穿的外套,“只涂在背面就可以了,你应该还没法接受触碰我的前面吧?” 听到她的话,秦羽笑了笑,说道:“确实,我现在还没法接受。” 这么说着,秦羽将手放在了黑的后腰上。防晒霜冰冷的触感刺激到了黑的肌肤,这让她发出了一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呻吟:“嗯......” “和以前一样,你的腰很敏感。”秦羽说道,“好吧,我会把动作再放轻一点。”“不用这样的,啊......”黑本想让秦羽用点力,但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对刺激的反应。 看到黑的反应,秦羽突然想试试重新掌握主动,便多加了一些力道。 “等......别.......那里不行......”显然,面对秦羽的突然袭击,黑完全没法反抗。 当秦羽停下手上的动作时,黑整个人已经软了,她的唇齿间散发出甘甜的吐息,就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我的按摩手法可是花了几十年练出来的,你承受不住很正常。”秦羽笑着说道,“好好享受你的日光浴吧,我会陪着你的。” 看着黑像一只猫一样舒展着身体,秦羽笑了起来,他有些享受现在这个时刻了,这有点像是以前他们两人一起看星星的时候。 一个不错的假期,看来我现在已经得到了。秦羽这样想着。 等到两人来到电影院的时候,秦羽开口问道:“我们以前就没空看电影,你觉得现在看哪种电影比较合适,领队?”“我已经选好了。”黑拿出了两张电影票,提前安排好一切是一个领队应该做的事情。 “去查一下,黑她买的是哪一场电影的票?”锡兰对自己的保镖说道。“明白了,小姐。”其中一个保镖立即开始着手调查。几分钟后,这个保镖回来了。 “这......”锡兰盯着自己手里的调查结果,看了一眼保镖:“你确定是这一部电影?”“是的,小姐,我已经核实过了。”保镖回答道。 在约会的时候看恐怖电影真的好吗?锡兰不由得这么想。她并没有注意到,黑买的那两张票的位置在放映厅的最后一排,那一排是情侣座,也就是一个足够坐下两个人的大座位。 当秦羽和黑在位置上坐下的时候,黑抱住了秦羽的右臂,靠在了秦羽身上。“看电影并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秦羽说道。 “说不定呢?”黑回答道,顺便在秦羽身上蹭了蹭,就像是一只讨主人欢心的宠物。 黑选择恐怖电影不是一个巧合,这种电影里的配乐很能转移人的注意力,突如其来的惊吓也能让人无法注意到周围的变化。在这个时候,她或许就能做些她想做的事了。 随着电影的放映,黑逐渐改变姿势,最终,她趴在了秦羽的怀里。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秦羽吞了一口唾沫,说道:“你不会打算在这里......”“就一小会儿......”黑这么说着,吻了上来。 说是一小会儿,但他们两个在整场电影中有五分之一的时间在感受对方嘴唇的温度。而这一切,全都被锡兰看着。 我以前到底是做了些什么,才让她这么粘着我呢......秦羽回忆着过去的一切,他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黑会对自己有这么严重的依恋。 别误会,他不讨厌这一点,但是他到现在还是觉得自己并不值得这一切。 必须跟她说清楚......抱着这样的想法,秦羽跟着黑坐上了摩天轮。 “汐斯塔市的夜景很好,”黑看着座舱外面的景色说道,“可惜,我这些年来都没有时间好好观赏。”“黑,还记得我说有事情跟你讲吗?”秦羽开口问道。 闻言,黑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吧。”“现在的我,并不完整......” 秦羽尽量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并且告诉了黑有关歌蕾蒂娅的事情。然后,他闭上嘴,等待着黑的回复。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确实会吸引到不少女人,但只要你身边有我的位置,那就足够了。”黑站在秦羽身前,“至于你的过去......我会接受,不论是什么。”她抱住了秦羽,让秦羽的头靠在她的胸口。 以黑的性格,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她是真的会这么做的。不论秦羽的过去是什么样的,她都会接受。不过,那是未来的事情,至于现在嘛...... 他们应该给这次约会画上句号了。 第53章 紧急情况 在那天之后,秦羽接受了黑的爱意,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贴近了。当然,他们那一晚并没有越过界限。黑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但对于秦羽来说,这太早了。 不过,有一件事让秦羽感到奇怪,那天之后的第二天早晨,他发现自己脖子上又多了几个红印子。这到底是怎么了?秦羽疑惑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接下来的几天也应该是轻松的假期,但在某一天中午,秦羽那个带有巴别塔标志的手机突然发出了警报声。“应急通讯?”秦羽皱着眉点击了接通。 令人意外的是,讯通刚一接通,就被挂断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应急通讯被突然挂断,要么,发起通讯的人认为已经没时间进行呼救了,要么,那个通讯器被破坏了。 秦羽追踪了这则通讯最后的信号位置,发现信号来自......“维多利亚境内?”秦羽挑了下眉,“我看看......这个信号更具体的位置是小丘郡的郊区,而这个应急通讯频段应该是属于......风笛?” 汐斯塔和维多利亚之间靠得还算近,但就算秦羽现在出发,也要至少三个小时左右才能抵达通讯信号最后出现的地点。 等他赶到那,风笛估计已经可以入土了。 所以,他必须找一个更快的方式给风笛提供支援,而现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了。秦羽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 半分钟后,那人接通了电话:“秦?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墨,我需要你的帮助。” 此时,炎国某山脉,一座无人知晓的庭院中。 一个留着白色长发的男人正在浇花,他一手拿着洒水壶,一手拿着手机。阳光投射在他那对好似水晶和白玉的角上,就好像那对角正在发光。一身传统的炎国长袍,白色为底,青色的花纹装点其上。 “维多利亚的小丘郡吗?能不能再具体一些,我需要更精确的坐标。”男人说道,“......好吧,精确到这种程度也算可以了。” 挂断电话之后,男人自言自语道:“维多利亚啊......那可不能穿这身衣服过去,太引人注目了。” 他挥了一下手,那身炎国长袍变成了一身较为流行的维多利亚服装,一头白色的长发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短发,发色也变成了维多利亚常见的亚麻色,他的眼睛变成了浅绿色。至于那对角……原本像鹿角的角变得像是瓦伊凡的角。 “好了,现在,去看看那位菲奥娜小姐需要怎样的帮助吧。”男人这么说着,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这个时候,在小丘郡城区内,一个橙色头发的瓦伊凡和一个金色头发的鲁珀正在谈话。“风笛,你刚刚做了什么?”号角开口询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刚刚想检查一下通讯系统是否正常,结果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我记得不应该按的地方,”风笛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说道,“不过我已经把它关掉了。”显然,风笛还是不擅长使用这些较为高科技的东西。 “别管通讯了,我们在这里已经三天了,而到现在,我们都没收到伦蒂尼姆的消息,”号角眉头紧锁,“如今的小丘郡像是一座孤岛。” “听好,”号角说道,“我会带着大提琴他们去东北角的一号通讯基站,而你去联络站,找到信使,确保为他找到一条出城的路。没有路,就打一条出来。风笛,我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把小丘郡发生的事情传出去。” 当风笛离开之后,号角喃喃自语道:“风笛......希望你还来得及。” 这时,一个通讯打来。“三角铁?”号角迅速调整了状态,“你的通讯来得正好,我正准备赶去一号通讯基站,那个位置离你们不远......”“......队长。”通讯那头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你怎么了?!你听起来不对劲,受伤了吗?”号角立即发觉了战友的异常。 “哈......问题,不大......算了,还是有点大......但不用......管我。”三角铁回应道,“队长,听好,我找到那一批源石制品了,在炮兵营。”“炮兵营?!驻军的炮兵营?”“是的,我们就在这里。”“那里已经被攻破了吗?” “我不知道,但有一点你要知道,那些源石制品经过了改造。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根据我搞到的这部分,”三角铁尽量快地说着,“你应该记得仓库城的连环爆炸案吧?你懂我的意思。啊......他们围过来了,我肯定藏不住了......” “小鼓呢?其他人呢?”号角立即追问。 “小鼓......”三角铁平稳了一下呼吸,“她在我旁边,一根弩箭贯穿了她的胸口......贝斯和曼陀林还在仓库里,抱歉,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号角沉默了片刻:“你尽力了,你是个好组长。”“是吗?我一定没你好,队长。另外,这些敌人......很奇怪,他们看上去和我们用一样的武器,我还听到了......熟悉的号令......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 “......这不重要,三角铁,你们给我活着回来,听到了吗?这是命令!”“好......队长,我记住了。”在这句话之后,三角铁就挂断了通讯。 但在这个时候,三角铁感觉到了不对劲:......这里是不是太安静了?明明那些敌人已经在向自己的藏身处靠近了,怎么现在还没到? “打扰一下,请问你有见到一个叫风笛的人吗?”就在三角铁警戒四周的时候,一个温和而谦逊有礼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第54章 游医雨相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三角铁看着那个在伤员之间忙碌的身影,不由得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上去温文尔雅,甚至有点人畜无害,但三角铁很清楚,这个男人刚刚赤手空拳地将一整支维多利亚的正规军部队给打趴下了。那些人到现在还没醒过来,这足以证明这个男人的实力之强。 “小鼓小姐,请不要动,你的心脏刚刚修复,需要时间适应。”那个男人对三角铁的一位组员说道。在这个时候,小鼓开口问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对方回答道:“我姓墨,你们可以叫我墨先生,或者,你们也可以叫我的代号——雨相。” “为什么要救......”“请保存体力,”雨相说道,“我救你们,是因为作为一名医生,救死扶伤算是天职。顺带一提,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位代号叫风笛的人,受人之托,我要来帮助她。” 什么样的医生会有这样的近战能力啊......三角铁这么想着。 雨相则说道:“我的拳法是自学的,不过,我有幸得到了一位炎国宗师的指点。”“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因为您的想法已经显露在脸上了。”“抱歉,我无意冒犯你。”三角铁有些尴尬地说道,“对了,如果你是来找风笛的,她应该在小丘郡的城内。” “多谢。”雨相点了点头,“我去寻找风笛小姐,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养伤。” 这么说着,他挥了一下手,一个和他的装束完全一致,仅仅只是多了一个面具的人出现在了他的身旁。“这是我的幻身,他会保护你们的,”雨相介绍道,“另外,他的医术不比我差多少,还请放心。” 说完,雨相就离开了这里,进入了小丘郡城区之中。 在城市里找一个人实在是太麻烦了,先去找秦羽说的罗德岛办事处吧。雨相这样思量着,前往了秦羽告诉他的地址。 这个以“雨相”为代号的男人是一位游医,他在这片大地上四处行走,医治他遇到了任何一位病患,并且不收取报酬。 他和秦羽相识于卡兹戴尔的战场,不,那个时候的秦羽甚至还不叫这个名字,他只有一个从赦罪塔那里得到的代号——“dm07”。 当雨相出现在战场上时,作战双方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战斗,他的……那应该称作法术吗?没人清楚,他用不知名的方式平息了斗争,然后为作战双方进行了治疗。 作为一位战士,dm07走到了雨相的面前,他准备询问一些事情。而雨相在他开口之前说道:“你在迷茫。”“什么?”“你最近为了能向某个人回答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名字而苦恼,不是么?”雨相一边给一个士兵包扎一边说道。 这个士兵不是卡兹戴尔这边的,是敌人,但他和dm07都没有动手的想法。于是,dm07开口问道:“你是如何判断出来的?”“有些事情,可以用眼睛看出来,眼睛看不出来的,可以借助其他东西。”雨相答非所问。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绕?dm07这么想着,说道:“既然这样,你有什么建议吗?”“你为什么要拘泥于卡兹戴尔的名字呢?”雨相说道,“那个人想要知道的,是你自己的名字,不是么?选一个姓,配一个名,这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关键在于,你为什么想要这么组合?” 闻言,dm07在雨相的身旁坐了下来,询问道:“如果我想要一个象征自由的名字,你有什么建议?” “我来自炎国,所以我只能给你炎国的名字,”雨相拿出了一本笔记,“在这里的姓氏中挑一个吧。至于名,你觉得翱翔于天空的羽兽是否是自由的?” 最终,dm07获得了一个他想要的名字,以“秦”为姓,以“羽”为名。因为他不是炎国人,雨相就没给他起字。 此时,在小丘郡城区的罗德岛办事处,一位年迈的灰发萨科塔正在分布任务。 “女士,这样妥当吗?我们一般不直接越过当地药企,给医疗机构和个人提供药品。”一位叫奥利弗的罗德岛干员询问道。 那位名叫outcast的萨科塔说道:“非常时期,非常举措。更何况,有多少医疗机构会拒绝来自热心市民的‘匿名捐赠’呢?”“原来您都已经想好了,”奥利弗说道,“可是我们谁去送呢?这附近的人都知道我们是罗德岛的人。” “……我去,”一位金发的瓦伊凡开口说道,“我会帮忙打包药品,然后,我来送药。”“简,你好些了?”outcast问道。简·薇洛(干员琴柳的名字)回答道“伤口不再流血。”“你知道我问的不是伤口。”“大家都在忙碌,我不想一个人在旁边哭泣。” 看着这个年轻的姑娘脸上的坚毅神情,outcast点了点头,说道:“有你帮忙自然是好事,不过,药可不少。”“请相信瓦伊凡的体能。” “咚咚——”“您好,请问有人吗?”敲门声和一个令人如沐春风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琴柳走去开了门,雨相在看到门打开的时候,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我在找人,你们有碰到过一个叫风笛的人吗?” 没等办事处的人回应他,外面就响起了一阵轰鸣声,像是打雷了。作为精英干员的outcast在瞬间听出了问题,她喊道:“这不是打雷!简!把他拉进来!” 那确实不是雷声,而是炮击的声音。 在琴柳反应过来之前,雨相将她推回了房屋内,还关了门。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一道透明的薄膜状防护出现在了他面前。 当炮弹接触到那个护罩的时候,像是被溶解了一般,直接消失了。“看来……维多利亚这里不太平啊。”这位游医缓缓开口。 干员档案 雨相 基础档案 【代号】雨相 【性别】男 【战斗经验】未公开 【出身地】炎 【生日】3月29日 【种族】未公开 【身高】194cm 【体重】83kg 【矿石病感染情况】 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综合体检测试 【物理强度】优良 【战场机动】■■ 【生理耐受】卓越 【战术规划】标准 【战斗技巧】优良 【源石技艺适应性】■■ 客观履历 雨相,在大地上四处行走的游医,其和干员秦羽熟识,在小丘郡事件中接触罗德岛,现通过审核,以访客身份驻留本舰。 临床诊断分析 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未见异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雨相没有被源石感染的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00u\/l 雨相先生似乎对缓解源石对人体的影响有一套他自己的方法,这种方法被凯尔希医生证实是可以用作治疗手段的。 ——医疗干员安赛尔 档案资料一 雨相似乎和秦羽相熟识,并且和年、夕、令、重岳等干员关系不错。其在医疗部的口碑非常好,许多被他治疗过的干员都说自己“仿佛看到了春天里新生的嫩芽”,然后他们的伤口就在不知不觉间被医治好了。另外,比起其他医疗干员,秦羽干员似乎更倾向于让雨相对自己的伤口进行医治。 秦羽并不是觉得其他医疗干员的医疗技术不好,也不是讨厌他们,而是为了保护他们。他体内的血液似乎只无法对我造成伤害,所以他才来找我进行治疗和日常体检。另外,对于我治疗伤患的方法,这算是我的众多秘密之一。 ——摘自对干员雨相的访谈 档案资料二 在雨相来到罗德岛之后,除了医疗部,他最常出现的地方是温室,据干员调香师描述,每当雨相来到温室里,她所培育的花卉就会出现一种非常......“健康”的状态。那些花卉的生长状况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好,不论是从色泽还是香气方面,这些花卉都会表现出对应生长状态下最佳的状态。对于这种情况,雨相表示那只是她的错觉。 不论如何,每当他来到温室,我就会感到精力充沛,同时,那些花卉的状态都会被调整得非常好。这对于我制作香薰的工作有非常大的帮助,希望他可以尽量多来温室这里。 ——摘自干员调香师希望调换干员雨相就职部门的申请 我尽量来温室帮忙,毕竟,我也很喜欢植物。 ——干员雨相的回应 档案资料三 虽然是医疗干员,但雨相的作战能力并不弱,他时常和重岳干员一起晨练。有不少干员都看到过雨相和重岳在训练场对练,他们两个人的打斗非常精彩,来自不同国家的各种武学招式都被他们使用过,两个人在对练的时候可以说是“酣畅淋漓”。只可惜,雨相从来都没有打赢过重岳。 他的武学造诣其实很好,他胜不过我的原因只不过是我几乎一辈子都在练武,而他总是在钻研一些其他的技艺,若是比拼那些,我定然是要败给他的。 ——摘自重岳干员对雨相干员的评价 重岳先生谦虚了,我不过是个习武之人,又怎能胜过“武”本身呢? ——干员雨相的回应 【干员星级】六星 【干员职业】医疗-群愈师 特性:同时恢复三个友方单位的生命 【生命上限】1764【再部署】慢(-4秒) 【攻击】450【部署费用】20(-2) 【防御】180【阻挡数】1 【法术抗性】10(+10)【攻击速度】慢 天赋 【醒神】在战场时全体友方单位每秒恢复相当于雨相攻击力8%(+2%)的生命 【幻身】可以使用一个幻身,幻身拥有较小的攻击范围(九宫格),幻身继承雨相本身120%的生命上限、160%的防御以及80%的攻击,同时拥有80的法术抗性,并且更容易受到敌人的攻击,拥有独立的再部署时间(幻身不能被治疗)。 技能(专精三级) 【医疗强化·γ型】攻击力+90%(自动回复|手动触发 持续30秒,需要技力30,初始技力24) 【虚幻之佑】下次治疗使所有目标获得一个持续6秒的屏障 屏障能吸收相当于雨相生命上限90%的伤害,同时使目标的法术抗性+10,防御+20%;可充能3次(自动回复|自动触发 需要技力8) 【生命之庇护】攻击范围扩大,攻击力+70%,攻击范围内的友方单位法术抗性+20,防御+30%,并每3秒获得1层护盾,最多获得五层(自动回复|手动触发 持续70秒,需要技力115,初始技力110)(幻身无法使用该技能效果)同一次战斗只可以使用两次 注:每层护盾可以抵挡一次伤害 模组(三级) 植物手链 攻击+60 法术抗性+5 可以使用两个幻身,再部署时间相互独立。幻身继承雨相第一天赋。 模组故事 “大夫,您又在写方子吗?” “是啊,怎么了?” “前些日子,俺家的丫头不是犯了病吗?按照您给的方子,昨天就活蹦乱跳的。” “是吗?那就好,不论是谁,健康总是最重要的。” “那个......俺今天就是过来谢谢您。您看,这是俺家养的羽兽下的蛋,俺拿了些给您送来,还有俺家丫头给您编的一条手链。” 看到这个朴实的老农民拿出一篮子羽兽蛋和一条手链,已经将笔放下的游医想了想,开口说道:“这手链我收下,至于这篮子羽兽蛋,你就拿回去。那孩子大病初愈,需要补充营养。” 那老农民听了,说道:“那不成,您还是把这些收下吧,您在村子里治病救人,从来不要报酬,俺们心里过不去。” 那位游医再三推脱,最终还是将那两样都收下了。 看着手里那条手链,游医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这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嘛......” 干员潜能信物 一个白色的玉石手镯,上面雕刻着细小且精美的花卉图案,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个手镯似乎散发着花朵的芳香。 基建技能 【“春日”】进驻控制中枢时,所有进驻在任何设施内的干员心情每小时恢复+0.25 【创生之法】进驻加工站加工精英材料的时候,每加工2次配方没有出现副产品,则下一次加工必定产出一次副产品。 第55章 何谓医者 当这一轮轰炸结束,雨相并没有收起护盾,他对着办事处内部说道:“里面的人先别出来,这种规模的轰炸不会只有这么一轮。” 最终,轰炸的最后一轮结束了。 雨相撤去护盾,开始救治那些没有被他护住的人。刚刚那点时间,他的护盾仅仅护住了罗德岛的办事处,街道上的维多利亚市民全都暴露在了炮火之下。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在雨相治疗民众的时候,outcast询问道。“一个医生。”雨相回答道,他正在救治那些已经濒临死亡的人。 在他的法术影响下,那些民众的伤口开始了肉眼可见的快速愈合。“很神奇的法术。”outcast一边说,一边往自己的铳枪里装填子弹。 “六发的弹容,你只装了五发,”雨相查看着一个伤患的情况,“如果可以,请你不要装满六发子弹。”听到这句话,outcast的表情出现了一些轻微的变化。 他知道吗......这位年迈的萨科塔如此思量着,回答道:“有的时候,有些敌人只要使用五发子弹已经够了。”“能让你开枪的恶人已经在这座城市里了,”雨相说道,“或许你曾经听说过他们,‘纵火家’‘毒药学者’‘强盗’‘会计’‘雄辩家’还有‘囚犯’,正好六个人。” 雨相所说的六个人,是深池这个组织里的干部,而且,是真正的恶徒。 outcast显然是知道这六个人的,她点了点头,说道:“同时对付他们的话,确实需要六发子弹。”“作为一名医生,我很不建议你做出这种危险的行为。”雨相说道,“或许你可以避免和他们冲突。” “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outcast说道,她将铳枪收好,离开了雨相的身边。 outcast知道,深池的鬼魂部队在小丘郡里行动,他们不可能对自己人在的地方进行无差别的轰炸,而此时有能力用脏弹对这里进行轰炸的,只有维多利亚的当地驻军。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她决定前往城区内的第十区——那是轰炸的中心。而琴柳主动要求一同前往。 “前往中央城区(也就是第十区)的时候多加小心,”雨相说道,“我在这里处理一下源石,避免更多人变成感染者。” 与此同时,三角铁带着小队里的其他人与号角汇合。 看着自己的队员们,号角说道:“风笛那边情况不明,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必须拿下联络站。”“明白。”风暴突击队的队员们回应道。 然后,号角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雨相的幻身,说道:“这位朋友,我们接下来要执行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你最好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 “你们的伤还没完全恢复,”幻身回答道,“我不会离开自己的病人。” “可是你......”“无需担心我的安全。”幻身在号角说话的时候抬起了手,在他的掌心,是一发炮弹。看到这个熟悉的东西,号角一愣,检查了一下自己放炮弹的地方,果然,少了一个。 “你是什么时候......”“我的动作很快,”幻身说道,“另外,我不是真实存在的人,就算受到了创伤也不会有事的。”“那......好吧,你跟着我们行动。”号角最终还是同意了幻身的陪同。 而在这个时候,风笛正在一片狼藉中寻找信使的身影。 “厨子先生——厨子先生你在哪?”风笛呼喊着她对那个信使的称呼,在城市的废墟中寻找着那个身影。 “不行,我一定得找到厨子先生,”风笛焦急地说道,“我得把他护送出城......欸,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小腿?” 她低头看去,发现了一个深池士兵。“你的腿被压住了?!等一下,我帮你把这块石头搬开。”这位年轻的瓦伊凡姑娘在看到这个应该是敌人的人被困住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将对方救出,这片大地上少见的善良在她身上展现了出来。 “杀了......我......”这名士兵说道,他的声音明显中气不足,肯定受了重伤。 风笛说道:“你还是别说话了,等我一下,嘿!好了。哇!你的腿......压烂了,看起来好严重......”“杀了......我......”这个深池士兵继续说道,“感染......源石......不能......” “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不选择活下来啊?”风笛不解地说道。“你......不懂......”对方回答道。“好吧,我不懂,”风笛点了点头,“我得找到厨子先生。” 在这个时候,这个深池士兵似乎看到了什么:“呵......”他伸手拉了拉风笛的小腿。 “你又拉我做什么?欸?这个围裙......”风笛看到了一块墙体下露出的一截尸体,陷入了沉默。她刚刚找不到那位信使的原因很明显了,这个人被整个压在了这块墙体碎片下面。 尽管如此,风笛不久前交给他的那些情报都在尸体旁边,完好无损,看那样子,这个人在最后关头保住了情报。 “你想活下去吗?”在风笛开口向这位信使道别之前,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男人正在询问那个深池士兵,而那个士兵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请求:“杀了我......”“好,我尊重你,你还有遗言吗?”男人问道。 “领袖......”听到这个士兵的话,男人点了点头,说道:“你的领袖将以你为荣,你将迎接,新生的火焰。”“是吗......谢谢......”那名士兵在这个男人的法术中安眠。 “你......”风笛开口说道,“杀了他?”“只是为他减少了痛苦,”男人说道,“另外,你好,风笛小姐,我受秦羽的委托来帮助你。当然,他也在来的路上了。” 第56章 长夜明火 与此同时,outcast正在救治一位看起来像是瓦伊凡的重症感染者,对方的身体似乎被之前的炮火命中了,但却靠着强韧的身体挺了过来。 “......唔......”突然,这名重症感染者的眼睑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睛。 “醒了?”outcast开口说道,“你的腹部被撕裂了,我只能做一些应急处理。不过,我那位年轻的同事认错了你的种族,你并不是一个瓦伊凡。”“谢谢......”对方虚弱地说道。 她说的很对,眼前这位身受重伤的姑娘并不是瓦伊凡,而是德拉克。而outcast尚未说出的话是,这个人应该是深池的“领袖”。 但有一个问题,什么样的组织会任由自己的领袖身受重伤?除非......“你不是领袖,也不是傀儡,”outcast推断出了眼前这个德拉克的身份,“你是被拉到台前的影子,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个提线的人,拥有和你一模一样的血脉?” “不要......”这个德拉克表现出了抗拒,她并不想outcast继续说下去,似乎光是提起那个人,就能让她感到恐惧。 也对,一头年轻、强壮而又聪慧的德拉克,能够使整片大地感到恐惧。从深池目前做到的事情来看,这个提线的人应该拥有足够的权谋与野心,将所有想要将其掌控的力量变成了自己手中的棋子。 “这么看,变化会比预料的来得更快啊......我们得早做打算了。”outcast这么说道。 听到她的话,这个德拉克似乎有什么问题想问:“你......们......拉特......”“不必猜测我的动机,当我决定救你时,我并不在乎你的身份,即使现在我猜到了,我也不会改变想法。”outcast说道,“你也不必知道我是谁,等你能动了,我就离开,别向任何人提起是谁救了你。” “好......谢......”“别急着道谢,”outcast继续说道,“我只能为你进行清创和止血,命中你的炮弹中带有活性源石,你已经是感染者了。”这么说的时候,她将对方的头垫高了一些,以免对方因为矿石病呛血之后窒息。 这句话让那位德拉克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是一种解脱的笑容。 成为感染者之后,任何人都无法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去。那些曾经追随他们的人会离他们而去,甚至反过来仇视他们,唾弃他们。对于这个德拉克,她将很难再领导她的战士,也很难让她的同胞接纳她。 而这种结果居然让她感到了解脱?她对感染者的未来感到释然。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会被炮火击中,毕竟,一头年轻的红龙,再怎么也不会毫无反抗地被炮火钉穿在原地。 “刚刚我有一点想错了,”outcast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或许你不像你的同族那般贪婪好斗,但你还是保有他们的执着和勇毅。好了,睡吧,我会守着你的。” 在这个德拉克失去意识之前,她说出了一个词:“危......险......” “守着你会有危险?”outcast对她在昏迷前说的话感到了些许意外,“在昏迷之前,你挣扎着想告诉我这个?——确实,这周围过于安静了。” 在这个时候,决定去和自己的队员们汇合的风笛已经穿过了几条街道,中途击倒了不少深池的士兵。而雨相就跟在风笛的身后,处理一些漏网之鱼。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戴上了一个面具。 相对的,之前雨相提到的那六个深池干部也在加紧寻找他们的“领袖”。而显然,这些深池干部的动作要快得多。 “看来我还是慢了一步,”outcast掏出了自己的铳枪,“你们的动作挺快的。” 看着将自己包围的那六个人,她知道,这六个人每一个都需要一发子弹来解决,毕竟,她在过去见过这些人无数次。 “会计”,以他的作风,他一定精心计算了这场战争所有可能的收益,同时也在想办法让更多的人命化作账面上的数字,并从中攫取巨量的财富。 “囚犯”,这个疯子一次次地越狱,目的是犯下更严重的罪行,借此再次入狱,以完成下一次的循环。几乎没有人能够理解这个人的想法,或许,他享受着用自己的才能戏耍那些狱警,又或许,他享受犯罪本身。 “纵火家”,这个人的行为同样让人无法理解,他热衷于破坏他看到的任何东西,一座房屋、一个家庭......这些都已经不能再满足他。很快,破坏一座城市也无法填补他心中空虚的那一部分。 “毒药学者”,他自称学者,但这个名号完全无法掩盖他沉浸于残酷的虐杀与反复的阴谋之中的本质——而他的下一次背叛,将造成数座城市的死亡。 “强盗”,一个彻头彻尾的掠夺者,渴望着从他人手里抢夺一切——不仅仅是金钱。他最喜欢夺走的,是他人的尊严,他的欲望将驱使他蹂躏一个国家。 最后,“雄辩家”,他沉醉于自己的言辞艺术,并急切地想要将其作为政治上的武器,去煽动一场场明争暗斗,更大的战争或许将因他而起。 放任这些人离开?那么,很多灾难一样的事情就会发生,而之前outcast救下的那个孩子也会死去。 “所以——”年迈的萨科塔往自己的弹匣里装填了最后一颗子弹,“你们将在这里迎来最终的审判。” 在她开枪之前,那六个人同时行动了起来。 他们中有的用利斧砍向她的身躯,有的试图向她喷洒毒雾,有的妄图施展源石技艺来抵挡尚未击发的子弹,有的则想越过她冲向巷子的另一侧。 在静默之中,火光冲天而起。 干员语音 雨相 任命助理 博士,你今天的助理是我,请放心,我会让您保持饱满的精神状态。这有助于您的工作。 交谈1 你说你似乎闻到了花草的香气?不要担心,你并没有出现幻觉,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我很好奇,您闻到了什么样的味道。 交谈2 治疗伤员这种事我已经习以为常,现在正在研究炎国的养生之法,不知......博士你有没有兴趣? 交谈3 罗德岛的温室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那里的植物被照料得很好。博士,一会儿工作结束,要去温室看看吗? 晋升后交谈1 这样的味道吗......博士你果然是一个奇特的人。我听过很多人的叙述,有的闻到了玫瑰的芬芳,有的则是茉莉的清香,像您这般的,倒是第一次听闻。 晋升后交谈2 博士,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缺了一些东西?没有吗?看看你旁边,我给你的办公室添置了一些盆栽,希望这能让你有一个好心情。 信赖提升后交谈1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治疗伤员的?这算是一个秘密吧,所以我不能直接告诉你。想要一个提示?我放在你办公室的盆栽就是提示。 信赖提升后交谈2 我和重岳他们一家子的关系?与其问这个,不如问问......我和“岁”的关系。 信赖提升后交谈3 看一看这些植物,博士,你或许能从中领悟到我的法术......开玩笑的,你的身体并不适合我所掌握的东西。不过,我可以让你暂时感受一下,使用我的法术,是什么样的感觉。 闲置 好好睡吧,这些基础的工作我会完成的。 干员报到 游医雨相,向罗德岛医药公司报到,我相信这里会让我的医术得到发挥。 观看作战记录 这种时候需要一个好的医生。 精英化晋升1 晋升?没听过的词......这代表对我医术的认可?谢谢您的认可。 精英化晋升2 好吧,看来罗德岛比我想得还要好一些,我会向你们展现我更多的力量。 编入队伍 我准备好了。 任命队长 作战指挥吗?好的。 行动出发 全体,准备开始。 行动开始 放心,所有人都会没事的。 选中干员1 有人受伤了吗? 选中干员2 收到。 部署1 这里的视野不错。 部署2 请各位多加小心。 作战中1 小心攻击。 作战中2 我会保护你们。 作战中3 放心,我一直都在。 作战中4 听我的号令,庇佑他们吧。 完成高难行动 不错,大家都没有严重的伤势。 3星结束行动 伤员来我这里报道,我会治好你们。 非3星结束行动 有敌人逃走了?放心,我的幻身会处理的。 行动失败 你们先撤,我会让他们停在这里。 进驻建筑 不错的房间,要是再加一点盆栽就更好了。 戳一下 小心些,博士,不是每次你摔倒的时候,我都能护着你的。 信赖触摸 我最近发明了不少养生方法,博士,你想要试一试吗? 标题 明日方舟 问候 你看起来精力充沛,这是好兆头,博士。 第57章 审判未至,审判应至 当那道璨如烈阳的光芒照亮夜空,原本等在汇合地点的罗德岛干员和琴柳都意识到了问题,琴柳说道:“那个难道是......” “简!你不能过去!”干员奥利弗挡住了想要往那个方向跑的琴柳,“女士说了,我们知道应该怎么做的!”“我......”“我们能做的,只有相信她!”奥利弗说道,死死抓着琴柳的手臂。 在琴柳继续开口之前,雨相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同意他的说法,你们能做的,只有离开这里,还有,这是那位帅气的女士让我带过来的人。” “这......”琴柳接过了昏迷中的德拉克,看向了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相信你们的朋友吧,”雨相说道,“我也相信我的朋友。” 此时,在那个小巷子里,仅留下了两个活人。 一位,是outcast,她手中的铳枪里仍旧装填有六发子弹,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击发任何一颗子弹。而另一位,是手里拎着雄辩家头颅的秦羽。 “幸好墨给我发了讯息,”秦羽将手里的人头扔到一边,“要不然,罗德岛就得损失一位优秀的精英干员了。” 刚刚那冲天的火光并不是outcast用自己的子弹降下的审判,而是秦羽释放的,属于炎魔的法术。在那六个人里,有五个人被焚烧成了灰烬,而剩下的那一个......所有人都看到了,雄辩家被秦羽徒手撕碎了。 倒不是秦羽不想烧了他,主要是这个家伙刚刚想越过outcast,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不方便使用炎魔的法术,所以,秦羽就用了温迪戈的方式处理这个人。 “别一副惊讶的表情,”秦羽说道,“我建议你还是抓紧去和其他人会合吧,outcast,我还有事,先走了。”“好吧,看来这条路,不一定应该像我所想的那般。”outcast接受了现状,向着会合地点赶去。 两个人都没有提起刚刚outcast击发子弹的法术失效这件事,以及她身上转瞬即逝的一道护盾。 在outcast离开之后,秦羽一个闪身,来到了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风笛面前:“好久不见了,风笛。还有,墨,你刚刚出手了,对吧?” “保护病人而已。”雨相回答道,“既然你已经赶到了,那我就离开了。” 秦羽知道,雨相这是打算去救治那些受到炮击影响的人。他点了点头,说道:“行,风笛交给我就好。”雨相笑了笑,凭空消失了。 “欸?他怎么不见了?”风笛并没有见识过雨相的这种本领,她惊讶地说了一句,然后想起了自己应该做的事:“秦羽,我现在要赶去联络站,没时间和你聊了,先走了。” 显然,这姑娘完全没注意到,秦羽是来帮自己的,她还急着去和自己的队友会合。对此,秦羽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我帮你吧,这样也能走得快一点。” 在这个时候,号角已经带着风暴突击队的其他人在进攻联络站了。 “双簧管,我和大提琴已经赶到通讯塔下!”号角询问着队员的状况,“你们那边怎么样?”“队长,一至七号平台的炸药已经埋好了,就等敌人过来!”双簧管回应道。 “好,先从一号开始。”当深池的人被引到一号平台的时候,双簧管等人开始了转移,而号角和大提琴开始登塔。 赶来的敌人基本都是术师,从他们积聚能量的行为来看,这是直接放弃寻找突击队众人的位置,打算直接用火球清扫全部的平台。 “散去。”雨相的幻身轻声吐出一个词,原本气势汹汹的火球就像是被水浇灭了一样,在半空中熄灭。“队长,你们抓紧登塔!”双簧管对号角说道,“我们这里没问题的!” “大提琴!你继续往上,我守在塔下掩护你!”号角立即下令道,“只要找到控制面板,就把消息发出去!”“了解!我还差十米......呃!?”大提琴的声音突然一顿,随后,她的身体从通讯塔上坠落了下来。 通讯塔的高度不算太高,但绝对是能摔死人的高度,跟别提大提琴现在正头朝下往地面撞去,如果大提琴就这么落地,绝对会死。而且,她的身上似乎还有一些石块附着,这会在她落地的时候造成二次伤害。 “缓冲。”幻身的声音响起,一道护盾就像是气垫一样,接住了大提琴。幻身瞬间出现在大提琴的身旁,带着昏迷的大提琴脱离了战场。 “可惜,没摔死。”一个声音自通讯塔内传来。循声望去,那是一个菲林,在她周围,悬浮着许多石块。号角立即将炮口对准这个菲林,她的表情变得警惕:“是你攻击了大提琴?” 蔓德拉点了点头,说道:“是我,那又怎样?我不喜欢别人不经允许就乱碰我的东西。”“你的东西?鬼魂部队入侵了小丘郡,谈什么你的东西?”号角在这么说的时候,对着蔓德拉开了一炮。 蔓德拉 蔓德拉身边的石块立即移动,挡下了炮击。她说道:“突然就开炮?这是你们维多利亚军队的礼节吗?”号角没有回答,她又开了一炮,当然,又被挡下来了。 所有角度都没有弱点吗......号角推测着对方的战斗方式。 看到号角的举动,蔓德拉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她的脸色一变,瞬间调动起了几乎全部的石块,在两个方向构筑了防御。 两道攻击几乎是在同时落在了那些石块上,一个方向的石块出现了裂痕,另一个方向的石块直接被击碎了。 下一刻,蔓德拉感受到了一股足以让她的内脏发生位移的力量,重重地击打在了她的腹部,这让她跪倒在了地上。 “什么......人......”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将她击倒的人。那是一个赤手空拳的男人,他正看着蔓德拉这副狼狈的样子。 刚刚发起攻击的人就是秦羽和风笛。风笛的破城矛在秦羽的巫术加持下,弹射功能得到强化,这让她有足够的速度和秦羽在同一时间发起攻击。蔓德拉为了能防御住两个方向的攻击,必须将自己的造物分散开,防御力绝对会下降。 这就使秦羽有绝对的把握击碎蔓德拉的防御,重创这个敌人。 你问他不用武器是怎么击碎那么厚实的石块的?他其实借用了一点小丘郡的建筑物,用巫术临时制作了一杆长矛,以投掷的方式击碎了蔓德拉的防御。 “深池的鬼魂部队,”秦羽开口说道,“你们的计划倒是挺不错的,可惜了,你们挑错了下手的对象。” 对于深池这个组织,他们的行动没错,毕竟,战争中从无对错之分,尤其是在战争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但对于秦羽而言,这个组织有两项罪状——与罗德岛为敌,与秦羽的朋友为敌。 那么现在,审判应至。 第58章 狼、红龙与恶魔 “还有遗言吗?”秦羽抬起右手,做出一个铳枪瞄准的动作。他已经解析过了outcast的源石技艺,现在,他完全可以直接降下审判。 “呵……”蔓德拉抬起头,“杀了我吧,领袖会为我报仇的……”“哦……你还挺忠心的,”秦羽笑了起来,“我说,你怎么想,‘领袖’?” “如果我让你收手,你会吗?”一个略显轻佻的女声响起。听到这个声音,蔓德拉立刻就想要转头看过去:“领......”“别乱动,”秦羽用巫术禁锢住了蔓德拉的身体,“那么......这位领袖小姐,怎么称呼?” “爱布拉娜。”这位德拉克回应道。 爱布拉娜 “好的,爱布拉娜小姐,我是秦羽。”秦羽点了点头,“我现在有个问题想问,你可以停止这种挑衅的行为吗?”在这么说的时候,秦羽指了指周围那些明显不正常的紫色火焰,这很明显是眼前这位德拉克所带来的影响。 一个术士在另一个术士面前大张旗鼓地使用自己独有的法术,这是非常严重的挑衅行为。 “很有野心的火焰,但我不是很喜欢。”秦羽继续说道,“比起燎原的烈焰,我更喜欢壁炉里温和的火苗。”“好吧。”爱布拉娜点了点头,周围的紫色火焰瞬间熄灭,但在她的身后,那些士兵的眼中仍旧燃烧着那种紫色的火焰。 紧接着,爱布拉娜开口说道:“那么,能请你放蔓德拉回来吗?”“你这是……命令我?”秦羽挑眉说道。 “怎么会呢?我这是在和你谈条件。”爱布拉娜回应道,她的表情很镇定,但她能感觉到,她体内德拉克的血脉正在怒吼,她的身体正迫切渴望着与眼前的男人来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头真正的红龙,她想用自己的龙爪撕开对方的脊背,想用自己的身躯和对方碰撞,想用自己的牙齿咬开对方的皮肉。 而事实上,秦羽有着几乎相同的感受,他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亢奋。他有一种冲动,他想要将眼前的女人撕碎,他想听到这个女人痛苦的哀嚎。他甚至想啃噬对方的脖颈,就像一头真正的恶魔。 明明同为德拉克,塔露拉就从来都没有让秦羽有过这种感觉,而爱布拉娜身上似乎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让这个嗜血的恶魔不自觉地想要和这头年轻而强壮的红龙来一场厮杀。 到底是什么造成的这种差异?是爱布拉娜的野心吗?还是别的什么她独有的特质? “谈条件是吗?”秦羽暂时抑制住了体内的冲动,“你有什么能给我的东西吗?”“小丘郡已经在我的掌控下了,而这只是我的第一步,”爱布拉娜回答道,“我能给你很多东西,你得自己挑想要的那一部分。” 秦羽的试探换来了爱布拉娜画大饼似的回复,这两个人盯着对方的眼睛,似乎都忽视了在场的其他人。 不过,在这种时候,也没人敢打扰这两个人。别看他们两个现在看上去还算融洽,但这两个人身上的气息正在相互撕咬,而在场的人基本都能感受到,他们两个人的气息到底有多恐怖。 如果有谁现在闭上眼睛,他的脑中肯定会浮现出两头凶猛的野兽正在争斗,一方是贪婪而好斗的红龙,另一方是难以描述的可怕生物。 在这个时候,秦羽突然开口说道:“那边那个鲁珀,你是风笛的队长,对吗?”“啊?”突然被叫到的号角愣了一下,“是的,我是风笛的队长,号角。” “我说句不好听的话,”秦羽说道,“在小丘郡的维多利亚驻军现在败局已定,你还打算继续在这里争斗下去吗?” 号角本能地想点头,护卫维多利亚是维多利亚军人的职责与使命,但就在她要做出肯定的答复时,她感受到了一股生理层面的不适。她的身体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正在抗拒做出这么一个回答。 在这个时候,秦羽和爱布拉娜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号角的身上,他们等待着号角的回答。 对于秦羽而言,他希望号角给出否定的回答。因为风笛是号角的队员,按照风笛的性格,只要号角决定了,她基本都会同意,并且会坚定地跟随这个朝夕相处的队长。只要号角决定离开小丘郡,秦羽短时间内不用再进行杀戮了。 因为只要离开小丘郡,风笛就安全了,而秦羽也就没有掺和进塔拉与维多利亚之间斗争的理由了,他是真的不想去管国家政权更迭这一类的破事。 至于爱布拉娜,她显然也不想招惹秦羽,至少,在她有绝对把握干掉秦羽之前,她得避免和秦羽产生任何形式的冲突。所以,爱布拉娜也希望号角可以做出否定的回答,这样的话,深池和秦羽的直接矛盾就没有了,她的计划也可以继续实施。 另外,他们两个人都不自觉地在眼神中带上了催促的意味。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战斗的欲望正在增长,要是时间长了,他们很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而此时的号角正在飞速思考。 拱手让出小丘郡?作为军人的操守让她没法做出这种事,作为军人,保家卫国是一生的使命。 继续和深池对抗?虽然现在风暴突击队的成员一个没少,并且眼前这个男人大概率会因为风笛和他们站到同一阵营,但这样真的能翻盘吗? 现在深池已经掌控了通讯塔,如果在动手的那一刻深池按照她预想的那般散播维多利亚驻军失去小丘郡的消息,再煽动舆论,那风暴突击队和小丘郡的维多利亚驻军就彻底输了。 “快些做决定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爱布拉娜平静地开口催促道,她已经快抑制不住自己身体亢奋的颤抖了。“就像她说的,我们的时间很紧。”秦羽应和道,他体内的力量正在涌动,隐隐有抑制不住的迹象。 最终,号角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选择……放弃在小丘郡对抗深池。”她别无选择,不论是哪个回答,小丘郡在短时间内是夺不回来了。 第59章 风暴暂息,暗潮涌动 听到她的回答,秦羽和爱布拉娜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知道,要是真的打起来,他们两个只能有一个活下来。而且,如果爱布拉娜死去,秦羽就得解决全部的深池成员。 因为深池是一个组织,要想完全解决掉,秦羽就得借助雨相的人脉了,这会让他欠下人情。 为什么是人脉?维多利亚的问题当然得让维多利亚的人来解决,而雨相曾经救治过一群维多利亚军人,这些人肯定很乐意为了维多利亚再次拿起武器。 确实,一队普通的维多利亚士兵很难对战争的局势造成影响,但如果我告诉你,那是一整队的维多利亚蒸汽骑士呢? 这些护卫着维多利亚的战士遭到了来自维多利亚的背叛,他们在维多利亚存放国剑“诸王之息”的地点遭遇了埋伏,差点全军覆没。而雨相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来到他们遇到埋伏的地方,将他们救下。 现在,这些战士应该很愿意为了他们所忠于的维多利亚而战。 “既然如此,那这个人你就带回去吧。”秦羽对爱布拉娜说道,他解除了对蔓德拉的禁锢法术。感受到自己重获自由,蔓德拉立即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地来到了爱布拉娜的身旁。 “领袖,我……”“没事,你活着回来就好。”爱布拉娜打断了蔓德拉的话,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睛里藏着一丝失望。 对于她来说,一个没用的部下的价值比不过一个强大的敌人。 德拉克血脉中的好斗让她沉醉于任何形式的斗争之中,强大的敌人可以让她感到一种源自血脉的愉悦,而一个没用的部下?棋手都不会喜欢一个不好用的棋子,即使她允许这个棋子留在棋盘上。 “那么,你们可以离开了,”爱布拉娜对秦羽露出了一抹意义不明的笑容,“我在此承诺,在你们离开小丘郡期间,深池不会主动攻击你们。” 她的声音中带有一种天生的高傲,与那个被推到台前的“影子”不同,她显然知道自己是生而为王的存在。毕竟,德拉克曾经就是维多利亚的统治者,对于她而言,她现在的行动不过是拿回先祖的荣光。 爱布拉娜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话的语气差一点让秦羽动手。好在,秦羽的自制力还是不错的,他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么,号角,带着你的队员离开小丘郡吧,尤其是风笛。” “……好,”号角咬了咬牙,“风笛,双簧管,三角铁,带上其他人,我们撤。” “再见了,爱布拉娜小姐,”秦羽向爱布拉娜说道,“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随后,他就离开了。 看着秦羽远去的背影,爱布拉娜的嘴角微微勾起,她轻声说道:“但我觉得……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她已经在心里默默预测,如果能够征服这个男人,自己能获得怎样的愉悦。 至此,小丘郡事件落幕。 与此同时,远在伦蒂尼姆的某处,一位白发的萨卡兹男性正审视着手中的资料。“不明身份的游医?还有疑似是他的身影?”特雷西斯皱起了眉,“游医暂时不用管,去查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在小丘郡现身过。” 特雷西斯 “是,将军。”一位萨卡兹接过特雷西斯给的资料,离开了房间。随后,一阵敲门声响起。 “咚咚——”“进来。” 推门进入房间的,是一个戴着金色面具,手握杖剑的黑袍萨卡兹。显然,这是一位赦罪师。他对特雷西斯说道:“几年过去了,那个实验品重新出现了,你有什么看法吗?” 赦罪师 “出现又如何,只要他不来伦蒂尼姆,就不会对计划产生影响。”特雷西斯回答道,“就算他来了,我们也有办法对付他。” “是么?”这位赦罪师的语气很平静,但总让人觉得他是在嘲讽别人。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我来找你不只是为了这件事。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她已经准备好了。你觉得,那个实验品会不会因为她,站到我们这边?” 闻言,特雷西斯站了起来,看向了窗外,他说道:“你觉得这可能性有多大?他更可能被激怒,这只会增加计划失败的概率。上一次,诸王庭之主联手对付他,才能占得一些上风,现在呢?他很可能已经变得比以前更强了。” 似乎对特雷西斯的话早有预料,这位赦罪师语带笑意地说道:“关于这一点,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进来吧。” 话音落下,一个手握长矛,带着面具的身影走进了这个房间。在这一瞬间,特雷西斯握住了自己腰间的长剑,他感觉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但是,那个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看来这个试验品很成功,”赦罪师开口说道,“别紧张,这个试验品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针对之前那个实验品制作的新实验品,在他身体里,封存着之前那个实验品的一部分灵魂。” 听到赦罪师的介绍,特雷西斯松开了紧握的剑柄,开口说道:“一部分灵魂?你们从哪里弄来的?”“在他的武器里找到的,”赦罪师回答道,“所以,我们可以确定,现在的dm07已经没有以前的实力了,而你面前的这个dm14有足够的实力杀死他。” 对于赦罪师的法术,特雷西斯还是知道一部分的,他也就能接受赦罪师制造出一个新的“恶魔”这种事情了。 但接受这个事实,并不意味着他认为这个方案有效。 特雷西斯问道:“你该如何确定,这个人真的完全处在你的掌控之中,而不是在假装服从,等待着给你或者别的什么人致命一击?”“你觉得,一个完全被仇恨包裹的灵魂,它有可能进行伪装吗?”赦罪师回答道,他看起来很有信心。 过分自信只会导致失败……特雷西斯很想这么说,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第60章 小丘郡事件后续 在小丘郡事件结束之后,号角所带领的风暴突击队脱离了维多利亚的军队编制,这不是他们的行动,而是在维多利亚的军方眼中,或者说,各大公爵眼中,他们这支队伍已经在小丘郡阵亡了。 与此同时,干员琴柳在outcast的推荐下,加入罗德岛。另外,游医雨相在干员秦羽的介绍下,与罗德岛进行了接触。当时和雨相进行交流的,是博士与阿米娅。 原本,凯尔希医生打算亲自来和这位身份不明的游医进行沟通,但被秦羽反对了。 “凯尔希,墨清雪(干员雨相的名字)他本来说话就习惯只说一部分,要是你和他接触,那我以后就得应付两个说话绕圈子的人了,这我绝不允许。”这是秦羽的原话,他似乎很不希望自己的老朋友和凯尔希医生接触,尤其是面对面交谈。 最终,凯尔希医生同意了他的要求,让博士和阿米娅来接触这位游医,但她要求旁听整个过程。 “你们好。”在罗德岛会客室,白发的游医很有礼貌地向对面沙发上坐着的两人打招呼道。“你好,雨相先生。”博士开口说道,“就如秦羽向你介绍过的,我是罗德岛的博士,这位则是阿米娅。”“您好。”阿米娅对雨相回以问候。 然后,在雨相的注视下,博士继续说道:“我们邀请你前来,主要是为了了解你的一些个人信息,同时,如果你愿意,我们也会让你对罗德岛有所了解。” 闻言,雨相点了点头,回应道:“作为一名医师,我对罗德岛这么一家医药公司还是很感兴趣的。那么,你们想知道有关于我的什么事?” “根据干员碎纸机(这个人在主线第九章出现过,是罗德岛驻小丘郡办事处的值班干员)的汇报,”阿米娅说道,“您拥有将源石惰性化的能力,可以和我们说一说吗?” 雨相点了点头,回答道:“关于这一点,你们可以理解为,这是我的法术,”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凯尔希,“打个比方,如果源石是一种神经元,那我的法术就是制造一种抑制性神经递质,这可以使源石的活性化被抑制。” 听到他的回答,凯尔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正在思考,自己是否在哪里看到过相关的资料。 博士同样点了点头,说道:“礼尚往来,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对于贵司,我只有一个问题,”雨相回答道,“罗德岛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想听你们真实的想法,罗德岛对外的场面话就请不要说了。” 对于他的问题,博士并没有说话,她选择让阿米娅进行回答。 “雨相先生,”阿米娅自然明白了博士的意思,“在这片大地之上有众多的苦难,而罗德岛的存在,是为了能去拯救那些困于苦难之中的人们,给他们带去希望。当然,我们知道,现在的罗德岛并没有足够的能力,但我们聚集在罗德岛上,为了同一个目标前进。” 这一段话,她说得很认真,并且一直盯着雨相的眼睛。 看着这只小兔子真诚的眼神,雨相沉默了片刻,说道:“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欸?可,可爱什么的......”阿米娅显然没料到雨相会这么说,那张小脸瞬间红了起来。 “好吧,我暂时认可你们了,”雨相说道,“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拒绝一个在医术方面略有心得的游医加入吧?”“您,您的意思是......”“我现在草拟一份简历,应该来得及,不是么?”雨相笑着说道。 听到他的话,阿米娅看向了博士,然后又看了看凯尔希。这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阿米娅站了起来,伸出了手,说道:“那么,我代表罗德岛,欢迎您的加入。”“我的荣幸。” “入职测试的话,就让秦羽带你去进行,如何?”博士询问道。雨相点了点头:“可以。” 当雨相走到会客室的门外,他看到了等候已久的秦羽。“博士让我来带你去进行入职测试,对吗?”秦羽开口说道。雨相问道:“你们早就商量好了?”“没有,我猜的。”秦羽耸了耸肩,“显然,我猜对了。” “走吧,路上聊。”“也好。” 两个人走在罗德岛内部,秦羽突然说道:“说说吧,你那双眼睛看到了什么?” 除了秦羽,基本只有和雨相同为巨兽的存在才知道,雨相有一双奇特的眼睛,他可以看到一些别人无法理解的东西。据他所说,那些是极其混乱且无序的字符,而幸运的是,他有能力接受并将这些字符进行正确的排列,这能让他看到一些有关于某人或者某物的信息。 通常而言,他能看到一个人的现在与过去,如果付出一些代价,他还能看到一部分......未来。 “果然瞒不过你......”雨相笑了笑,“我看到了她的黑冠,另外,你的猜想是对的。”“是么?殿下还留了这么一手啊......”“你觉得,你当初‘僭越’的举动,还派得上用场吗?”雨相询问道。 “我从不后悔我在那天的行动,”秦羽回答道,“虽然殿下可能会不高兴,但就像你曾经告诉过我的,赦罪师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举动都是可能的。” 雨相点了点头,说道:“你要做的事我一般不会拦着,但你得记住,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将带来一个必须由你承担的结果。我曾说过,你身上的字符虽然杂乱,却有一部分是完全只与你本人相关,而不与他人相连接的,那些象征着……”“苦难,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说到这里,秦羽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行了,我会注意的。对了,等到你的入职测试结束,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听到这句话,雨相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你是不是又做了违背医嘱的事情?”“……算是吧。” 第61章 卡西米尔的来信 小丘郡事件结束之后,在某一天下午,雨相找到了正在训练干员的秦羽。 “你拜托我的事情可能得拖一阵子了,我的一个病人给我写了一封信。”雨相这么说着,拿出了一张有些旧的信纸。 这让秦羽感到了意外,他知道,虽然雨相救治过的人多到数不过来,但却只有非常少的一部分人能获得和雨相联系的方式。 另外,雨相留下的联系方式并不只有一种。秦羽自己要联系雨相,得用通讯工具,如果雨相的通讯工具损坏,那秦羽就只能用一些比较麻烦的方式联系雨相了。秦羽听雨相提起过,他曾制作过一种手镯,可以直接用来联系他,但秦羽从来没有见过。 对此,雨相的回复是:只有那些他认为应该会经常来找自己的病人,或者那些他觉得需要多关注的人,他才会将那种手镯交给对方。 现在,居然有人通过写信的方式联系上了雨相,这让秦羽感到非常意外,他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让信使精准找到......“等等,”秦羽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不会已经能把那个法术刻印在物体上了吧?” “恭喜,猜对了。”雨相拍了拍手,“空间折跃已经可以被放进器具里了,虽然只能传送一些比较小的东西。”“那给你写信的人......”“一群很可爱的孩子,”雨相回答道,“她们现在在卡瓦莱利亚基。” 卡西米尔的大骑士领?秦羽回想起了一段还算不错的时光,他说道:“听你的说法,她们是竞技骑士?”“她们的骑士团名字,叫做‘红松’。” 又聊了一会儿之后,雨相就离开了罗德岛。 “红松吗......”秦羽拿起手机,翻阅起了有关于骑士竞技的资讯。 自从狄开俄波利斯(血骑士的名字)在上一届骑士竞技锦标赛中夺冠之后,商业联合会就公开表示允许感染者参加骑士竞技,从来自卡西米尔的资讯中可以确定,红松骑士团就是众多感染者骑士中的一份子。 灰毫、焰尾、野鬃......秦羽浏览着红松骑士团的成员名单。看那些照片,这都是些年轻的孩子,因为感染者的身份,不得不在赛场上求得生存的机会。 说起来,秦羽对于骑士竞技的记忆中,占到最大部分的并不是他在赛场上遇到的对手,而是在赛场之外,想要取他性命的杀手组织——无胄盟。 那种宛若天降流星一般的箭矢真的让他记忆犹新,因为距离远,在被空气阻力影响之后,无胄盟玄铁大位的箭矢能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命中目标。这需要的可不只是一张好弓,还需要与之相匹的力量和计算能力,才能让箭矢分毫不差地命中目标。 不过,既然秦羽还活着,玄铁的行动肯定失败了。 顺带一提,在那个夜晚,卡瓦莱利亚基里的一些人都见到了一杆流星一般的长矛划过城市上空。最终,那杆长矛落在了外城区,轰塌了一栋废弃的楼房。 这件事惊动了商业联合会,经过调查,官方给出的消息是,那栋楼房因不明原因而爆炸,那些说看到长矛的人不过是喝醉了,出现了幻觉。另外,据某企业的官方消息,那一晚之后的战争骑士并没有更换新的武器。 在这个时候,秦羽突然想到,博士似乎跟他说起过,罗德岛最近正在和卡瓦莱利亚基的一些人进行商业谈判。似乎过段时间,罗德岛就会停靠到卡瓦莱利亚基。 到时候去和红松骑士团接触一下吧......秦羽这么想着,继续进行对预备行动组a4的训练。 与此同时,在罗德岛的307号宿舍,耀骑士玛嘉烈·临光正在阅读一封信。 这是来自她妹妹玛莉娅·临光(干员瑕光)的信,里面叙述了临光家现在的情况,因为玛嘉烈离开卡西米尔,临光家的情况并不好,他们家里的很多东西都被临光的叔叔玛恩纳给卖了出去,以维持生活开支。 看来不得不回去了......临光这样想着,去找了使徒的另外两人——闪灵和夜莺。 听了临光的话,闪灵开口说道:“不论你想做什么,我和丽兹都会跟在你身边的,放心大胆地去做吧。”“嗯,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的。”坐在轮椅上的夜莺点了点头,应和道。 “罗德岛还有几天就能到卡瓦莱利亚基附近,”临光思考了起来,“从时间上来算,应该是来得及的,而且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就动用罗德岛的稀有资源(飞行器),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去和博士申请在卡瓦莱利亚基时自由行动的许可。” 几分钟后,博士办公室。 “自由行动?”博士看着手里的申请说道,“可以,我批准了。”“博士,我保证不会影响到罗德......欸?您同意了?”临光很意外,她没想到博士会直接答应。 再怎么说,博士也是一个企业的领导人,她一定需要考虑企业内员工的行为对于企业口碑 的影响,但她却这么轻易地同意了自己的请求。 在临光提出疑问之前,博士说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了解临光你的为人,我信任你,你绝对不会做出对罗德岛不利的事情。”这份真诚的信任让耀骑士深受感动,她点了点头,说道:“定然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嗯。”博士点了点头,在那张申请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么,我就不继续打扰您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许可之后,临光以骑士的礼节向博士行了一礼,离开了博士的办公室。 在临光离开之后,博士自言自语道:“同一天收到两份同样的申请......这还真是令人意外的情况。”随后,她伸了个懒腰,拿起了桌面上的第二批文件。 与此同时,秦羽提前结束了作为教官的工作,走到了近卫训练室,拿起了一杆罗德岛制式长枪。 或许,“战争骑士”应该重新出现在卡西米尔了。 第62章 赛场上的杀机 几天之后,罗德岛来到了卡瓦莱利亚基,准备进行商业会谈。 在罗德岛的一处出入口,秦羽和使徒三人组(临光、闪灵和夜莺)碰到了一起。 “嗯?”秦羽挑了下眉,“你们好,真巧啊。”“你好,秦羽。”临光向秦羽打了个招呼,闪灵则仅仅是点头示意了一下,至于夜莺......“啊,是你,”她立即认出了秦羽,“那天给我唱摇篮曲的人,谢谢你。”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不客气,丽兹。不介意的话,我就先离开了。”“好。”夜莺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目送着秦羽离开。 说起来,秦羽今天的计划还挺繁杂的。 他需要去见几个人,其中包括临光家的玛恩纳、血骑士狄开俄波利斯、烛骑士薇薇安娜·德罗斯特以及红松骑士团,或许,他还可以顺路去“恐怖马丁”酒吧喝一杯。 老实说,秦羽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一天之内完成这些计划,因为他打算去见的人不一定有时间见他。 秦羽在一个路过的报童那里买下了一份竞技午报,看了一眼卡瓦莱利亚基的地区资讯,发现了一条他感兴趣的报道。 “震惊!红松骑士团的远牙骑士竟被卷入狂热的骑士粉丝斗殴,如今下落不明。”这是那篇报道的标题。 几乎可以说是身经百战的骑士被粉丝斗殴打得下落不明?这怎么想都不对劲。而且......“墨清雪他怎么回事?”秦羽皱眉说道,“为什么没有保护好红松骑士团的骑士?” 紧接着,他想到了一件事:今天远牙骑士将参加一次二对二的小队战,她的搭档是玛莉娅·临光! 玛莉娅·临光(瑕光) 搭档失踪,小队战,而且玛莉娅最近风头正盛......“糟了......”秦羽立即反应了过来,雪踵骑士团的目的不是赢下比赛,而是直接杀死玛莉娅·临光。也就是说,接下来会在双人赛的赛场上登场的,甚至可能不是雪踵骑士团的人。 在秦羽准备动身的时候,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等等。”“墨?”秦羽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雨相,他没想到雨相会这么快找到他。 “我已经把查丝汀娜(干员远牙的名字)安顿好了,”雨相开口说道,“我很抱歉我失职了,她现在伤势未愈,临光家的丫头得靠你了。拿好这个。” 他将一件武器交到了秦羽的手上,这就是秦羽之前拜托他的事情——打造一柄武器。 “战争骑士应该回到赛场上了。”“当然。”秦羽点了点头,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赛场。 此时,在选手等候区等待的瑕光正焦急地等待着远牙骑士的到来,她眉头紧蹙,嘴里小声念叨着:“还没赶上吗?接下来该怎么办......弃权?不,不行,骑士不能在开始前轻言放弃。” 就在她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时候,那个打扮浮夸的主持人大嘴莫布站到了赛场解说的位置上,他向观众们宣布道:“休息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什么?还是嫌长?拜托,总得打扫一下战场吧?好了,有多少人是为了临光而来?有多少人是一路看着这位新星......” 大嘴莫布 在调动起了现场气氛之后,大嘴莫布说道:“但是,我有一个很遗憾的消息,今天本应和玛莉娅·临光同时上场的远牙骑士因意外负伤失踪!但即使如此!玛莉娅没有弃权!冒着可能以一敌二的风险,她站在了赛场上!” “她的勇气对在座的各位有多大的价值,让我确实地看到吧!” “有请——临光家的小骑士,玛莉娅·临光!” 玛莉娅走到了赛场上,她紧握着手里的剑和盾,等待对手登场。 “好!另一面!雪踵骑士团的——” 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滔滔不绝的主持人,在这座足以容纳两万人的竞技场里,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那无比清晰的沉重脚步声。 两个......“骑士”?走上赛场的是两个看上去有些奇怪的“骑士”,他们带给观众的,是恐惧。 观众席上一片死寂,但这种死寂并没有持续太久,当观众们意识到,这种恐惧并不指向他们,而是专门针对赛场上那个尚未理解情况的少女之后——这种残酷,让他们爆发出了惊人的掌声。 有的观众在窃窃私语:“喂......这两个家伙会不会太恐怖了一点?”“......临光要一个人打这两个?”“这不是非常有看头吗?”“......” “好!这两位是来自雪踵骑士团的‘凋零’和‘腐败’!”原本一头雾水的主持人在一个传信人的解释下,理解了情况,他并不在乎为什么雪踵骑士团突然换人,他只要做好手头的工作就行了。 凋零骑士(使用弓箭)和腐败骑士(使用战锤) “那么,比赛开——”“咻——” 在主持人准备宣布开始的时候,凋零骑士直接射出了一箭。玛莉娅的反应很快,举盾挡下了这一箭,但她还是被擦伤了。 “......盾,很硬,没那么简单。”腐败评价道。凋零则说道:“没关系......解决她,不难。” 在这种时候,已经没人在意主持人的解说了,但大嘴莫布还是解说着:“临光能否绝地逆转?还是早早投——”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唯一扳平劣势的方法就在你们手里!向可怜的玛莉娅投资吧!也许这些无聊的小玩意儿,能成为她胜利的垫脚石!” 听到他的话,不少观众都开始付款,让无人机给赛场上的玛莉娅投放一些辅助道具。但在观众席上的人都不知道,如果玛莉娅不能取胜,迎接她的只有死亡。因为,刚刚和大嘴莫布说话的人告诉他,这场比赛,没有人能弃权。 此时的瑕光正在试图用源石技艺治疗伤口,但很快,她发现了问题:“伤口......恢复不了?这雾......阻止了我的法术生效吗?”在她的伤口上缠绕着紫色的雾气,这种雾气阻断了她的源石技艺。 这下子......要怎么办?年轻的小骑士陷入了迷茫与恐惧之中。 第63章 出乎意料的登场方式 面对这两个强大的对手,瑕光根本没法抵抗,她只能全程防御,完全没有反击的机会。 凋零骑士看似随意的箭矢蕴含着强劲的威力,瑕光必须拼尽全力才能勉强抵挡,同样的,腐败骑士挥舞的战锤拥有着沉重的力道,让瑕光几乎没法抵挡。 在比赛进行的同时,无胄盟的人已经在赛场外围布下了防线,阻止任何一个想要进入赛场的人。在这些无胄盟之中,领头的是一个白发的库兰塔,她是无胄盟的白金大位欣特莱雅。 欣特莱雅(白金) “守好这里,”白金对自己的手下说道,“会到这里来的人不多,如果玛恩纳·临光真的有胆子赶到这里,想要做些什么的话,我会阻止他。” 现在,在赛场外围有着至少两道由无胄盟组成的防线,再加上白金大位,想要进入赛场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不过......也不是没有绕过防线的方法。 在赛场上,被两个骑士围攻的瑕光感到了一阵晕眩,她注意到自己的伤口在腐烂,失血过多让她感受到了寒冷,也让她感到自己的体力正在流失。 要弃权吗......瑕光考虑了一下,开始给自己打气:“不行,咬紧牙关,我不能......”“咻——”“哐——”“呃啊——”瑕光的盾牌被击中,这一箭的力量比之前的要大,竟是将她击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甚至还翻滚了几圈。 “......正中,她应该晕过去了,”凋零骑士握着弓的手放了下来,“你,去。” 听到他的话,腐败骑士吐出了一口浊气,回应道:“......无聊的战斗,敲碎她的头就可以了吧?”“去,快点。”凋零骑士催促道。 这个握着战锤的萨卡兹骑士举起了自己的武器,他无情的瞳孔中映照着动弹不得的瑕光,他知道,自己只要挥下手中的武器,任务就完成了。 “唔,咳啊......”倒在地上的瑕光尽全力命令着自己的身体,想要站起来,但却咳出了血。现在,她能感受到嘴里的铁腥味,受伤造成的耳鸣和头晕让她感到不适,她还能闻到雨后泥土的芬芳。 瑕光想要用手支撑起身体,却感受到了一阵剧痛,那是之前和“左手”骑士泰特斯·白杨比赛时受的旧伤。“......结束了。”腐败骑士说道。 就在他要挥下手中的武器时,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突然笼罩了他的全身。照理说,接受过改造的他应该不会再有这种情绪了,这似乎更像是......求生的本能? 在这一瞬间,腐败骑士做出了判断,直接向后退开了。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就在他退后第一步的时候,一杆附着了火焰的长矛直接钉在了他原本站着的位置。速度之快,让腐败骑士可以确定,自己要是没有退开,绝对会在杀死瑕光之前被整个贯穿。 与此同时,赛场上出现了类似沙尘的场地效果,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抱歉来晚了。二位,在这种情况下,二打一,还真是没有骑士精神。” 不知何时,秦羽已经出现在了那一杆长矛的旁边。 他没有去拾起武器,而是使用巫术给玛莉娅疗伤,同时说道:“好了,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要是你在我面前出了事,玛恩纳估计会来和我拼命。” 在这个时候,凋零骑士直接举起弓,对秦羽的背后射了一箭。背后偷袭,很常见的招数,而且在骑士竞技中,只要比赛还没结束,这就是规则允许的。不过,他显然挑错了人。 在那支箭矢距离秦羽的背后还有几米的时候,直接被烧成了灰烬。 秦羽完全不在意背后的那两个家伙,他将瑕光的伤治好,然后把这个临光家的小骑士扶了起来。“你,你是!?”看到秦羽的脸之后,瑕光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瑕光当然认识这张脸,不仅因为这张脸曾出现在竞技午报的头版头条上,还因为瑕光曾去现场观看过眼前这个人的比赛。 “喔——我看到了什么?”大嘴莫布适时地进行了解说,“一个人突然冲进了赛场!看到赛场上突然涌动起的滚滚战尘了吗?看到这个法术,老观众都应该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他就是上一届骑士竞技锦标赛的亚军,可以与血骑士分庭抗争的——战争骑士!!” 秦羽听着这个人的解说,开口调侃道:“我记得上一届的主持人没他这么聒噪,不过,这小子的职业素养还不错。” 他将钉在地上的长矛拔了出来,然后对瑕光说道:“你姐姐估计也在来的路上,替我和她道个歉,我抢了耀骑士的风头。”“姐姐?姐姐她回来了?”瑕光惊讶地说道。 在这个小骑士提出更多问题之前,秦羽说道:“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先和我一起打败他们吧。”这么说着,秦羽用长矛的末端敲击了两下地面,萨卡兹的巫术直接覆盖了整个赛场。 在场的所有人,凋零和腐败骑士,大嘴莫布,瑕光,还有观众席上的人们,都隐隐听到了一阵阵军队的喊杀声。 很多战争骑士的老粉丝感到了兴奋和怀念,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让人仿佛身临战场的感觉,这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感觉! 久经沙场的恶魔,将自己曾面对的敌人转化成了自己的力量,现在,他将这一切释放了出来。 他的法术对不同的人造成了不同的影响,来自维多利亚的人听到蒸汽喷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自炎国的人听到了某些天师的法术释放声,雷鸣,烈火......而卡西米尔本地人,听到了银枪天马挥舞长枪的声音。 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向所有人高调地宣示,曾经的战争骑士回来了! 观众席上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欢迎这位骑士的回归。在某一个位置上,左手骑士泰特斯·白杨握紧了双手,兴奋地说道:“是他,真是没想到,他居然回来了!” 对于泰特斯而言,在这个赛场上,只有几个人能让他尊重,曾夺冠的那三位骑士(黑骑士、耀骑士、血骑士)都是,但这个战争骑士更让他敬佩。他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几乎半辈子都在打仗的战士,是真的值得他敬重。 赛场上,秦羽用长矛指向了凋零骑士和腐败骑士,他说道:“现在,这场二对二的比赛变得公平了。” 第64章 胜利 看着眼前这个手握长矛的男人,凋零骑士和腐败骑士都感受到了一种淡淡的恐惧,这种感觉在他们的身体里游走,告诉他们,最好不要和这个人为敌。 但是,他们也知道,自己只有迎击这一个选择。 腐败骑士率先行动,他挥舞着战锤,向着秦羽发动了攻击。“铛——”秦羽用手中的长矛挡下了这一击,但响起的声音却不像是武器之间的碰撞,更像是战锤被装甲挡住的声音。 在这一瞬间,腐败骑士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披重甲的身影,他听到蒸汽喷射的声音响起,他看到那个身影挥下了一记重拳。 即使他将武器横在前方格挡,他也还是被击退了几米。 与此同时,凋零骑士射出了一箭,直指秦羽的面门。“哐——”箭矢被弹开了,但令人意外的是,做到这件事的并不是秦羽,而是在他身旁的瑕光。 这个临光家的小骑士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实力?这是许多观众心中的疑问,他们甚至怀疑,瑕光在刚刚的比赛里放水了。 只有凋零骑士知道,这是因为战争骑士的法术。 在箭矢被盾牌弹开的时候,他看到的并不是拿着盾牌和长剑的金发库兰塔,而是手握长矛和盾牌,头上长着鹿角的萨卡兹。 温迪戈,萨卡兹中最为孔武有力的族裔之一,善使长矛与盾牌。这种级别的存在根本不是他可以抗衡的,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与此同时,瑕光也为自己刚刚的举动感到惊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能力随手挡下凋零骑士的全力一箭,身体里充斥着的力量让她感觉到了一件事——这次能赢! “射箭的那个交给你了。”秦羽的声音传入了瑕光的耳中,他的话让这个小骑士感受到了一份信任,瑕光点了点头,回应道:“好的。”这个小骑士向着凋零骑士发起了冲锋。 在观众眼里,一个金发库兰塔迅速而敏捷地在场地中穿梭,而在凋零骑士眼中,他看到了一头温迪戈在赛场上奔驰,那种气势,就好像是一艘小型陆行舰正在冲锋。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凋零骑士爆发出了原本一倍的实力,连续且快速地射出了十几支箭矢,试图让这个对手停下来。 盾牌格挡、躲避、用剑劈开箭矢,瑕光利用这三种方法瓦解了凋零骑士的这一轮攻势。 在凋零骑士眼中,他看到自己的箭矢被盾牌弹开,看到自己的箭矢被长矛切断,看到自己的箭矢刺入对方的皮肉,却还是不能减缓对方的脚步。 另一边,腐败骑士正在艰难抵挡战争骑士的攻击。 他身上已经有了一些伤,脸上的面具都碎了,这是被秦羽用拳头打碎的,但对于腐败骑士,他看到的是,温迪戈的盾牌撞击在了自己的脸上。 在腐败骑士的胸甲上有一些被灼烧和融化的痕迹,这是秦羽用手中的长矛自下而上挑刺之后留下的,他在长矛上附着了火焰。 而这个动作在腐败骑士的眼里,是一头炎魔从地下窜出来,将高温的火焰喷吐在了他的护甲上。 腐败骑士咆哮了一声,尽全力挥动手里的战锤,这柄战锤从右往左移动,瞄准了秦羽的脑袋。而秦羽仅仅只是抬了一下手,就改变了战锤的移动轨迹。 这一瞬,腐败骑士看到了一位武道宗师。 紧接着,腐败骑士的眼眸中出现了一抹亮银色,他看到了银枪天马的长枪在自己眼中极速放大。下意识地,他调整了姿态,用肩膀接下了这一击。 见此,秦羽微微一笑,握着武器的手一用力,直接卸掉了腐败骑士的手臂。“现在躺下来装死,说不定可以捡回一条命。”秦羽开口说道。 因为长矛矛头上的高温,腐败骑士倒没有留多少血,他的伤口因为高温而止住了血。他知道,自己本就不是战争骑士的对手,失去了手臂之后,自己更加不可能有击败这个男人的能力。 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 要么,听从这个男人的提议,现在倒下,或许可以保住这条命,但在比赛结束之后,他将面临更可怕的改造,要么,继续和这个人死磕,最终被干掉。 在腐败骑士思考的时候,凋零骑士已经被瑕光给压制住了。 没办法,被强化了的瑕光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凋零骑士直接被她按在地上打。 虽然说一个少女做出那种大开大合的战斗动作多少有些违和,但这并不影响这一场战斗的观赏性,当凋零骑士倒在地上,观众席上爆发出了一阵喝彩的声音。 “你们的力量,来自非人的改造,”秦羽用意义不明的眼神看着腐败骑士,“我们其实还是很相像的......现在,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看着这个散发着某种气息的同族,凋零和腐败两人陷入了沉默。 最终,凋零放弃了从地上爬起来,腐败跪在了秦羽的面前,说道:“向您——献上胜利。”话音落下,强撑着保持清醒的腐败骑士倒下了。 “谁能想到!谁会相信!突然出现的战争骑士,协助临光家的骑士取得了胜利!”大嘴莫布尽力调动观众的情绪以稳定局势,“骑士协会对此进行了默许,这意味着——”他在某个人的示意下说道,“——这一场比赛的胜者是战争骑士和临光家的玛莉娅!” 听到自己获胜的消息,瑕光第一反应是跑到秦羽身边,她说道:“战争骑士先生......”“叫我秦羽就好,”秦羽拿起了腐败骑士的断臂,“请稍微等一下,我得保住这家伙的手臂。” “这件事我可以效劳。”雨相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来到了赛场上。 看到自己这个老朋友,秦羽笑着说道:“当然。”在雨相的治疗下,凋零和腐败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似乎是因为秦羽在场,他们并没有排斥雨相的治疗和检查。 “法术影响、药物影响,还有一些其他改造......”雨相分析了这两个家伙的状况,“我能将这些都治好,但这需要时间。” 闻言,秦羽开口说道:“你们两个,以后有什么打算?”他这是明知故问,因为这种被改造出来的骑士在输了比赛之后只有一个下场——接受更多的改造。所以,他在借此施展自己的一项天赋。 “我们听您的。”这两个萨卡兹互相看了看,同时回答道。 “从今天起,你们就跟着他,绝对服从。”秦羽指着雨相下令道,“明白了吗?”“是。”这两个萨卡兹骑士回应道。 雨相早就料到了秦羽的举动,他无奈地笑了笑,将手放在这两个萨卡兹的肩膀上,随着一阵光线扭曲,这三个人消失了。 在这之后,秦羽才看向了瑕光:“好了,有什么事吗?”“......”瑕光正因为雨相带着人消失而惊讶,她愣愣地看着秦羽,说不出一个字。 在这个时候,守在竞技场外围的白金收到了来自无胄盟更高层人员的通讯:“好了,小天马,你的任务结束了,带着人离开吧。”“什么?”“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对方解释道,“顺带一提,耀骑士往你那个方向去了,我建议你......哦,好像来不及了。” 在这个时候,使徒三人组出现在了白金的视野中,她不知道那两个萨卡兹,但她认得出临光那一头如耀阳一般的金发:“好吧,看来我得离开了。” 第65章 恐怖马丁酒吧 赢下那场比赛之后,秦羽直接带着瑕光跑出了竞技场。 在和临光碰上之后,秦羽让临光带着瑕光先离开,自己留下应付那些狂热的粉丝和媒体。因为秦羽救下了瑕光的命,所以瑕光的姑妈佐菲娅(干员鞭刃的名字)也留了下来,帮秦羽分散压力。 佐菲娅(鞭刃) 作为前竞技骑士的她,也是可以吸引不少粉丝和媒体的。 当粉丝与媒体总算是离开了,鞭刃才和秦羽搭上了话:“谢谢你救了玛莉娅,战争骑士。”“受人之托。”“受人之托?”“临光家的那个社畜。”“玛恩纳?”鞭刃惊讶地说道,“他居然可以请得动你?” “我和他可是老朋友了。”秦羽笑着说道,“对了,你之前和玛嘉烈说的老地方,是‘恐怖马丁’酒吧吗?”这下佐菲娅更惊讶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对此,秦羽笑了笑,说道:“刚打完一场热身赛,我正打算去那里小酌一杯。” 对他来说,对付那两个怪物居然只能算是热身吗......佐菲娅这么想着,说道:“那要一起去吗?”“荣幸之至。” 于是,原本有点冷清的“恐怖马丁”酒吧里迎来了一位重量级客人。 在进入酒吧之前,秦羽顺手将自己的武器放在了酒吧外面,那杆长矛就这么毫无依靠地直立在街边。“你这么做,不怕被偷吗?”佐菲娅奇怪地问道,“而且马丁的酒吧里有放武器的地方啊。”“酒吧不是打架的地方,武器就不应进入。”秦羽回答道。 然后,他说了这么一句话:“要是真有人敢拿起珐兰姆,那我敬他是条汉子。” “看来这一次,你不打算乔装打扮了。”酒吧的主人光头马丁在看到秦羽的时候笑了起来,开口说道。秦羽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对了马丁,来一份炸薯条。” 光头马丁(曾经的“颤铁”骑士) 马丁点了点头,说道:“行,马上好。”“看来马丁你瞒了我们一些事情啊。”在酒吧的柜台旁边,两个中年人看着马丁说道。这是一个库兰塔和一个乌萨斯。 秦羽并不认识这两个人,但他还是能看出来一些事情。 比如,那个库兰塔身上有着稀薄的特殊血脉,似乎是......梦魇(库兰塔的一个特殊分支)?那个乌萨斯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弗格瓦尔德(巴特巴雅尔)(左)和科瓦尔(右) 仔细分辨了一下之后,秦羽大致确定了这两个人的身份。 那个乌萨斯应该是一个工匠,不是骑士,也没什么威胁,但绝对有一身制作装备的好手艺。那个库兰塔身上有沙尘的味道,应该当过征战骑士,而且擅长使用弓箭。 他身上的梦魇血脉太稀薄了,还是算了......秦羽原本想用梦魇们使用的语言来和这个人搭话,但他想了想,这搞不好会带来反效果,就放弃了。他用卡西米尔的官方语言说道:“二位好,我是战争骑士,秦羽。” “嘿,我们知道你,你可是个大人物。”那个乌萨斯说道,“我叫科瓦尔,这位是老弗,弗格瓦尔德。”“你别抢我话!”弗格瓦尔德看上去有些恼怒,“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好,战争骑士。” 听到弗格瓦尔德的语调变化,秦羽确定,这个人还记得梦魇的语言,但并不常用。所以,他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刚才真的用了梦魇的语言,可能会让这个人感到不快。 在佐菲娅的引导下,秦羽在这两人旁边坐了下来,说道:“既然临光已经回到了卡西米尔,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能有什么看法,既然她回来了,那肯定是有事要做。”科瓦尔又一次抢了弗格瓦尔德的话,“我们只要支持她就行了。”“那是我要说的!”果不其然,这让弗格瓦尔德很生气。 这个时候,马丁端来了秦羽要的炸薯条,还附带了一杯酒:“炸薯条好了。” “荆棘泪珠啊,”秦羽认出了那杯酒的名字,“谢了,马丁。”“你打完比赛之后的习惯,”马丁回答道,“你作为我的老顾客,我还是了解你的喜好的。” 在上一届骑士竞技锦标赛期间,做了伪装的秦羽曾于夜晚在卡瓦莱利亚基的街头游荡,正巧来到了还没关门的“恐怖马丁”酒吧。那天之后,每次打完比赛,他都会来到这里,点上一盘炸薯条,再配一杯酒。 因为算好了时间,他只在酒吧里没有其他顾客的时候进入,又因为他拜托马丁保密,所以马丁的其他朋友都不知道秦羽的存在。 “炸薯条配上番茄酱,绝配。”秦羽吃下了一根薯条,感叹道。“我很赞同你的想法。”佐菲娅点了点头,“哦,看现在的时间,玛嘉烈应该快到了。”“是么?”秦羽又吃了一根薯条,“那我过会儿就走。” 听到这句话,佐菲娅愣了一下:“欸?你不继续呆着吗?”“我还要去找人。”秦羽笑着回应道,“回到这里,总要见一见老朋友。” 今天晚上,秦羽打算去找一找狄开俄波利斯,玛恩纳就暂时搁置,至于薇薇安娜......那位烛骑士不喜欢他身上带着酒味,今天就算了。 如果血骑士没空的话,那就去看看红松骑士团,反正在这座城市里,雨相是秦羽能够最快找到的人。 “那么,让我看看......”离开了酒吧的秦羽找到了一个角落,“狄开俄波利斯,你在哪儿呢?” 他利用自身的巫术,寻找着属于血骑士的血脉气息。但在找到那个丰蹄之前,秦羽先找到了一个“不算朋友”的朋友。他开口说道:“你跟着我多久了?” 沉默,就好似他周围没人。 “出来吧,这次我没在诈你。”秦羽提高声音,继续说道。 还是没有回应。 秦羽的眉头一挑,他心中升起了一丝怒气,开口说道:“莉莉丝·莫索克·兰德拉提·简·菲蒂斯,无胄盟三位玄铁大位之一,我现在要求你,出来。别逼我亲自把你抓出来。” “好吧,真是没耐性。”随着一个声音传来,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ilwxs.com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鲁珀女人,秦羽说道:“要不是我为了找狄开俄波利斯而使用巫术,你是不是准备跟着我一整晚?”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对方开口问道。 秦羽给了对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然后说道:“好了,别跟着我了,我要去找一找老朋友。”“我不算吗?”莉莉丝走到了他的面前,追问道。 对于她的话,秦羽没有回答,直接离开了。 见状,莉莉丝追了上去,同时说道:“上次要不是我帮你拦住那个臭老头,你们两个得拆掉多少建筑物?难道我还不能算是你的朋友吗?”“你先算上你对我进行的三十七次暗杀,十六次投毒和连续两个星期的跟踪监视。”秦羽毫不客气地说道,“再扪心自问,你有这个资格吗?” 他这句话直接把莉莉丝给噎住了,这个有着暗红色长发的高挑女人想了想,拦住了秦羽,拍着自己略显遗憾的平原说道:“放心,无胄盟已经不打算与你为敌了,我绝对不会再做那种事情了。” 对于莉莉丝的保证,秦羽瞟了一眼她的身后,然后说道:“每次你想对我说谎,你的尾巴就会不自觉地摇晃起来,你现在自己看看。” “欸?”莉莉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 就像秦羽说的,她的尾巴正在摇动,不,就那个快摇出花的频率,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这是在摇尾巴。 “这……别在意这些细节!”莉莉丝说道,“我反正还是要跟着你的,这是老头子给我的任务。”“他给的任务吗?行,你跟着吧。”秦羽点了点头,“对了,怎么不是白金他过来监视我?” 这句话让莉莉丝的表情一僵,秦羽立即发现了她的异常,皱眉问道:“他怎么了?” “这个……”身为无胄盟玄铁大位的莉莉丝露出了一个心虚的表情,“他……休假去了。”“无胄盟哪来的假期?还有,白金他可是你们这群人里最忙的,你都在工作,他根本不可能有假期。” 眼看着没法瞒下去了,莉莉丝把心一横,说道:“好吧,我说实话,老头子把他给干掉了。现在的白金……是个小丫头,还是他的学生。” “……白金他做了什么?”秦羽询问道。 “他拒绝杀死任务目标,”莉莉丝回答道,“同时,他还试图带着目标逃离卡瓦莱利亚基。”“背叛吗……”秦羽点了点头,“这是无胄盟的规矩,叛徒必须死。不过……我果然还是忍不了,汉尼拔他在哪?” 莉莉丝摇头道:“这我不知道,老头子他给我布置了这个任务之后就不见了。我觉得他在躲你,毕竟你那天差点把他活埋在那栋楼里。要是让你知道他杀了穆克,你肯定会找他算账的。” “……你说对了。”秦羽说道。 要是一个玄铁想要藏起来,那就算是秦羽也得花上不少的时间才能找到,所以他暂时放弃了去找那个比他年轻但看起来比他老的玄铁。 现在他要做的,是去找自己曾经的对手。 在路上,秦羽又问道:“既然白金换了人,那青金呢?还是罗伊和莫妮克?” “他们两个倒是都还在,”莉莉丝回答道,“不过,你怎么就关心青金和白金?你怎么不问问玄铁的情况?”“你就在我面前,而汉尼拔的情况你也和我说了,”秦羽平静地说道,“你让我关心谁?难不成是乔瑟夫?他会出事?” 一想到那个奇谋尽出的家伙,莉莉丝嘴角一抽,说道:“这倒也是......” 在这个时候,无胄盟的两位青金都接到了上级的通讯,通讯很短,主要传达了一个信息:不要去阻拦战争骑士想要做的任何一件事。 两个青金都没有多问什么,他们看过战争骑士的资料,知道这个人的实力曾被质量不好的武器所限制。而现在,那杆长矛光是看起来就很恐怖了,极有可能是一柄能让战争骑士发挥全部力量的武器。 “好吧好吧,反正我本来就不想去招惹这个家伙,就随他怎么做好了。”在卡瓦莱利亚基某处街边,一个穿着青色制服的库兰塔男性翻看着手里的几张照片,无所谓地说道。 青金罗伊 当初,那个玄铁狙击战争骑士的时候,他可是在场的。 所以,他亲眼看到了,一杆以异铁块为主干材料,d32钢为矛头材料的长矛轰塌一栋楼房的场景。 那杆长矛是由一家专门的骑士装备制作公司打造的,据说使用了切削原液、五水研磨石和酮阵列进行强化,外层还涂抹了精炼溶剂作为防护层。 按理说,这应该是非常坚固的一柄武器,但你们猜猜,这么一杆武器在被巫术强化并投掷过后变成了什么样子? 那杆长矛碎掉了,其中一部分还融化了。最终,战争骑士在第二天上场时用的是一杆加急打造的新长矛。因为这件事,无胄盟重新评估了战争骑士的威胁等级,最后确认,无胄盟没法处理这个人。 不过,为了做做样子,当时的白金大位被派遣到了战争骑士身边。说是监视,实际上是和这个人打好关系。当然,主要原因是玄铁和青金都不是很想和这么一个杀神碰面。 别的不说,前任白金的这个任务完成得不错,战争骑士和无胄盟的冲突最终被他想办法调解了。 而现在,前任白金被玄铁给做掉了,无胄盟和战争骑士之间那个进行调和的人没了,要是在这个时候和战争骑士起了冲突,那无胄盟可以直接宣布解散了。 看着由无胄盟的密探拍下的照片,罗伊无奈地说道:“这个家伙到底是在哪里找人做的这杆长矛啊......算了,这跟我没关系,我还是在这附近找点地方先吃顿饭好了。” 在观察四周的时候,罗伊并没有注意到,他忘记了一件事——玄铁的命令只发给青金,接到命令的青金应该将命令传递给白金。 而不幸的是,他和莫妮克......都忘了告诉白金。 第67章 血骑士 在卡瓦莱利亚基的街道上穿行了几分钟之后,秦羽终于找到了血骑士狄开俄波利斯目前居住的地方——由赞助血骑士的企业提供的一栋别墅。 “叮咚——”秦羽按下了门铃。 “咔哒——”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别墅的大门直接打开了。 他的防范意识有这么差吗?秦羽皱了下眉,将珐兰姆放在门口,走了进去。他这次不是来打架的,带着武器走进别人住的地方总归是不礼貌的。 此时的血骑士正在别墅里的健身房锻炼,古铜色的皮肤与健壮的体格充斥着力量感。 血骑士(狄开俄波利斯) 听到脚步声,血骑士开口说道:“自从你在赛场上现身,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战争骑士。”“许久未见了,血骑士。”秦羽回应道。 血骑士放下手里的哑铃,顺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然后说道:“稍微等等,我去冲个凉。你就先在客厅坐会儿吧。”“行。”秦羽点了点头,离开了健身房。 几分钟之后,穿着居家服的血骑士来到了自家客厅,顺手给秦羽倒了一杯水。 “你今天救了临光家的那个孩子,”血骑士开口说道,“谢谢。”“你谢什么?”“如果你不出手,我可能会动手,以我的身份,那些人肯定会大做文章。你帮我省去了一个麻烦。”血骑士回答道。 闻言,秦羽笑了起来:“听到你这么说,我可以确定你还是以前那个血骑士了,狄开俄波利斯。”“而你与以前不同了,”血骑士说道,“你在战斗时的动作,似乎少了几分沉重,秦羽。” 秦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说道:“是么?那可能是因为最近遇到了一些好事吧。” “你接下来会重返赛场吗?”血骑士问道。秦羽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觉得商业联合会还有骑士协会可能让我回到赛场上吗?” “说不定,”血骑士回答道,“耀骑士的回归已经被媒体报道出来了,而战争骑士是少数被众多观众追捧的非冠军骑士之一,你肯定是媒体不会放过的炒作好素材。而且,你今天的出场让所有的观众印象深刻,如果你接下来不能出场,那些人会损失不少流水。” 听到血骑士的分析,秦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就算如此,我该以什么方式取得后续的竞赛资格呢?要是把我加进比赛议程,很多安排都会被打乱。” 确实,临光可以使用瑕光的比赛资格,这是已经确认下来的竞技位置,所以不会打乱比赛的进程。而要是秦羽加入到比赛中,那对很多骑士都不公平。 “这倒也是,”血骑士点了点头,“不过,如果你真的加入了后续比赛,那这一届的冠军就只能是你了。” 对于秦羽的战斗力,血骑士还是很清楚的。 上一次交手,血骑士能感觉到,如果真的让秦羽使出那一招,自己绝对会被打残,或者说,被打成碎块。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血骑士很确定,自己那一天无限逼近死亡。在秦羽蓄力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一座移动城市的城防炮主炮正在充能。 当时,秦羽的表情很奇怪。嗜血的残忍和莫名的兴奋在他的脸上杂糅,这让秦羽的表情有些扭曲。 “那你觉得,这一次的冠军,会是谁?”血骑士突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秦羽思考了一下,回答道:“这个我没法下定论,你和临光的实力还是很接近的,主要拼的是状态。但我可以确定,在资本的控制下,你和临光绝对会在最终决赛碰上。” 在秦羽的分析中,除了血骑士,没有人可以阻拦耀骑士的脚步。 “这样么......”血骑士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注意到血骑士的表情变化,秦羽开口说道:“对我而言,谁赢都一样。不过,我希望我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比赛。” 听到他的话,血骑士露出了一个笑容,回应道:“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对了,你的矿石病现在是什么情况?”秦羽突然想起血骑士感染者的身份,“我认识一个在这个领域有所成就的医生,要不要我让他过来给你治疗一下?” 听到这段话,血骑士的第一反应是提问:“那他能不能先治疗一下我的骑士团里的其他感染者骑士?他们的情况比我要糟。” 他的问题让秦羽挑起了眉:“你确定?”秦羽认识的很多人都有一个“坏习惯”,喜欢直接用自身体魄来抵御病痛,并且还喜欢将医疗资源优先让给别人。 看来得让墨忙一阵子了......秦羽这么想着,默默对自己这位老友道了一声抱歉。 过了一会儿,秦羽离开了血骑士的房子,他在门口拿起珐兰姆,同时开口说道:“莉莉丝,你还在这里,对吗?” “我还在,怎么,有事?”莉莉丝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询问道。 秦羽看了她一眼,挥了两下手里的长矛,继续说道:“帮我给商业联合会的人捎个信,让他们别搞那么多小动作,尤其是对感染者。”“......你确定吗?这么做的话,那可相当于向那些人进行挑衅了。”莉莉丝确认道。 听到她的话,秦羽露出了笑容,说道:“你觉得,我没有那个资格吗?” “......好吧,我可不管你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莉莉丝认命地说道,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卡瓦莱利亚基的街头。 看着莉莉丝离开,秦羽想了想,自言自语道:“先去找一下墨,然后再去给博士提个醒,不过,她估计已经预料到一些事情了......” 与此同时,血骑士在自己住的房子的储藏室里翻出了一瓶原产自米诺斯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这种酒的存货不多,他只会在比较重要的时候拿出来喝。 “既然战争骑士已经回来了,那么,这里的形势要发生变化了。”他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举起了手里的杯子,继续说道:“这杯是敬你的,秦羽。” 喝下杯中的酒之后,血骑士就准备休息了。 第68章 医师?罪恶的巨兽 临近午夜的时候,秦羽找到了正在检查一位感染者骑士身体状况的雨相。 “你总算是来找我了,”雨相直接感应到了秦羽的到来,“那两个萨卡兹已经被我治得差不多了,你打算怎么处理我那两位病人?” 闻言,秦羽回答道:“萨卡兹应当是自由的,但前提是,他们得有一个谋生的手段。”“所以,你打算让我帮他们找一条出路?”雨相询问道。 对此,秦羽没有回应,雨相则继续说道:“珐兰姆的状态怎么样?”“很称手。”“大量的能量堆积,古老的萨卡兹巫术,还有彼此和谐交融的血脉,”雨相说道,“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些东西能够组成那种稀有的材料。” 或许已经有人猜出来了,秦羽手里的这杆长矛,是用他那一截右臂为主要原料制作的。 在秦羽那一次疯狂的行动之后,他回收了自己的右臂,他本来是想检测一下,这条断臂是否有爆炸或者传播矿石病的风险,却意外发现,这条断臂在自主吸收周边的能量,尤其是源石之中的能量。 所以,他找到了雨相,请他把这条断臂“废物利用”一下。 于是,雨相使用自己的权柄,将那一截手臂进行了物质转换,让原本应是血肉的断臂变成了一种特殊的金属,然后再注入自己的法术,对其进行熔铸和塑形。 最终,这一杆名为“珐兰姆”的长矛被打造了出来。 与秦羽以前的那杆“迪兰特”不同,“珐兰姆”的源石技艺适配性并不全面,对巫术的传导也有缺陷,但它有一个迪兰特没有的优势——它可以转化和储存能量。 如果说,迪兰特是兼具法杖功能的冷兵器,那么,珐兰姆就是可以当法杖用的热兵器,它可以提前装填用能量制成的弹药,然后在战斗中出其不意地释放。 雨相对珐兰姆进行过测试,它可以储存非常恐怖的能量,如果将这些能量全部释放出去,可以将一整艘陆行舰融化掉。 而正巧秦羽本身是一个持续产生能量的能量源,也就是说,只要珐兰姆在秦羽身边,秦羽就不用一直抑制自身能量的逸散,还能顺便给珐兰姆充能。 也就是说,珐兰姆和秦羽的相性要比迪兰特好。 “说起来,你不是应该和红松骑士团的人呆在一起吗?”秦羽开口问道。雨相结束了对病人的诊断和治疗,站起身回答道:“索娜(干员焰尾的名字)她们带着其他人去训练了,我之前教了她们一些战斗技巧。” 听到雨相的话,秦羽愣住了:“你说......你教了她们?” “是啊,怎么了?她们学得还挺快的。”雨相这个人似乎对自己的战斗力以及在武学方面的造诣很没有自觉。另外,他也很少提起自己这一身武艺的来源。 在过往经历方面,雨相和秦羽有些相似,都是以杀戮为起点,但他这个人现在和以前的差距还是蛮大的。 在很多年之前,大炎进行那一场“围猎”的时候,雨相是被重点关照的对象。他......不,祂在那个时候其实非常好战,常以本体出现,屠戮所见的一切。 这和秦羽还是有区别的,因为秦羽以前进行的杀戮,要么是为了生存,要么是奉命行事。而雨相不是,祂单纯就是为了.......娱乐。 祂做过的最过分的一次杀戮,几乎可以用“伏尸百万,流血漂橹”来形容。 看看现在这个外表“人畜无害”的医师,有谁能想到,这个人以前杀人不眨眼,甚至还乐在其中。 雨相从未和秦羽说过,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变了性格,但他有说过自己在那场“围猎”中的最终下场。祂被自己的一个同类分出的十二个化身联合大炎的能人异士给击败了,但因为一些原因,祂最终没有被诛杀。 在那之后,雨相被炎国的那位“真龙”所接纳,成为了与“岁”并列的存在。 因为自身权柄的特殊性,雨相没有作为战士而行动,祂是以医师的身份活跃在战场上的,有祂在的战场,大炎军队的伤亡可以减少至少百分之六十。 或许那位陛下就是考虑到了祂的权柄,才将祂收服,纳为己用。 最终,围猎结束,大炎诛杀了数十匹不服从于真龙的所谓“神明”。而雨相因为在那段时间里救治了数不尽的人,功过相抵,彻底免去了罪人的身份。 不过,雨相本人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岁”被严加看管,而祂被那位真龙亲自释放,有权利拥抱自由。 现在,雨相更多的时候以医师的身份行动,只在必要的时候做一些“医师做不了”的事情。 在听了秦羽对血骑士的描述之后,雨相点了点头,说道:“好,等我把这里的这些病人的病情稳定住,我会去给那位血骑士以及他的骑士团进行治疗的。” “行,那我就先......”“等等,”雨相叫住了想要离开的秦羽,“手伸出来,我得再检查一下。”“有这个必要吗?”“你以为我那些年见过多少不把小伤当回事,结果在养伤的时候突然就暴毙的人?手伸出来。”雨相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有句话说得好,不论何时,医生的话你不能不听。 所以,秦羽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雨相用双手捧住秦羽的手,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血管、肌肉、骨骼......雨相用自己的眼睛分析着秦羽这条手臂的状态,仔细得几乎快到细胞层次了。“看样子,你恢复得还不错。”最终,他得出了这个结论。 秦羽默默地松了一口气,他至今记得,上一次他因为不遵医嘱,把自己的伤势加重了,雨相用了多么恐怖的治疗手段。 “接下来,你打算在卡瓦莱利亚基做些什么?”雨相突然问道。 “我?就见一见老朋友,顺带看一看比赛,没别的。”秦羽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你问他为什么不去帮助那些苦苦挣扎的感染者骑士?他当然看到了感染者骑士们的苦难,但他从不自诩圣人,也不觉得自己能做到比别人更多的事情,而且,博士已经在安排了。 人总有惰性,既然博士已经安排好了,雨相也把能做的事情都给做了,那他为什么要去做多余的事? 第69章 战争骑士与骑士杀手 时间来到第二天,秦羽去买了一张门票,准备看一看现在的那些竞技骑士的战斗力如何。 那是一场在上午的比赛,他打算看完之后就在卡瓦莱利亚基这里的街道上到处走走,感受一下以前打比赛时没空领略的卡西米尔风土人情。 说起来,我对卡西米尔的回忆除了比赛,应该只有银枪天马了吧?秦羽这么想着,走进了竞技场,坐上了贵宾席。 为什么不买普通的观众席门票? 首先,他好不容易又有休假的时间了,总得给自己弄点好的东西,其次,战争骑士出现在普通的观众席这件事,会引起骚乱,最后,商业联合会给了优惠,不用白不用。 要是以前,商业联合会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但现在,面对可以直接拆掉整座卡瓦莱利亚基的战争骑士,他们能做的只有尽量在可控的范围内讨好。 在秦羽走进竞技场的时候,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白发库兰塔跟了进去。 没错,无胄盟的白金大位前来监视这个不稳定因素了。 对于这一任白金来说,上一任那种比社畜还社畜的生活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么,如何最有效率地摸鱼成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在对现有的信息进行了分析之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只要盯好这个人,那就有理由拒绝其他工作,然后在上班时间摸鱼了。 是的,那两位青金还没记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他们甚至记得告知了自己的手下,但就是没想起来白金。 观看着场上竞技骑士之间的争斗,白金不由得吐槽道:“好无聊啊......他不会在这里看一天的比赛吧?算了,能摸鱼就好。” 同样在观看比赛的秦羽则专心地分析着这些竞技骑士的战斗方式,尤其是那些错误和比较特殊的战斗技巧,他分析着这些技巧中可以学习利用的部分,补足自身在技巧方面的缺陷。 当这一时间段的比赛结束,在白金的注视下,秦羽离开了竞技场,走到了大街上。 “他居然到这条街来了,运气真好,”白金喜出望外地说道,“要是他能走到那一家时装店的话,我说不定可以顺便把之前看上的衣服买下来。”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秦羽一边向着那家同时出售男装和女装的时装店走过去,一边说道:“罗德岛的制服我穿得太久了,就在这里添置一些新的衣物吧。” 他居然真的到那家店里去了!白金看到这一幕,小声地说道:“嗯哼~运气真好。” 于是,在秦羽挑选衣物的时候,无胄盟的白金小姐,很开心地买下了自己想要的那一套衣服。不过,因为还在工作中,她多付了点钱,让店里的人将衣服送到她住的地方。 与此同时,秦羽正在抚摸那些衣服的材质,他一边触摸一边说道:“虽然款式不错,但这个材料不是很耐用......这个就好些了,但还是没到及格线......” 最终,秦羽买下了三套不算太流行但很衬自己的男式常服,让店员送到罗德岛。 在他付款的时候,白金在一旁看着他买下的三套衣服,嘴角微微勾起,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个战争骑士还挺会搭配的,看来今天的摸鱼不会太无聊了。他接下来会去哪呢?希望是这条街往东两百米那家饰品店,我之前可看到了,那里最近刚推出了几款新的首饰。可他是个单身男性......” 离开服装店,秦羽在街边的超市买了瓶饮料,一边喝一边往东走。 “嗯?首饰店?”秦羽看了看那个简约而大气的招牌,“黑她会喜欢首饰吗?进去看看吧。”这么说着,他走了进去。 这个举动让白金的心情又好了不少,她一边注意着秦羽的动向,一边开开心心地挑选着自己心仪的首饰。 我果然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她在心里这么想着。 在挑挑拣拣了一段时间,又向店员咨询了一下之后,秦羽买下了一个由紫水晶制作的吊坠。这是他要送给黑的礼物。 因为黑没有打耳洞,耳坠肯定不合适,而手镯这一类的东西可能会对战斗有所影响,戒指的话......那还是太早了。 当然,秦羽并不只给黑准备了礼物,他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一家出售雕刻相关用具及原材料的店铺。既然幽灵鲨拥有雕刻方面的艺术细胞,而且有大量的空闲时间,那最好给她一些能够打发时间的东西,免得她在罗德岛上呆得无聊。 他和店员沟通的时候,白金全程观望,她疑惑地说道:“雕刻?现在的骑士还要学这个?” 当秦羽离开那家店铺的时候,已近正午,于是,他走进了一家餐厅。“正巧,我也有点饿了。”白金这么说着,跟了进去。 在餐厅之中,白金一边喝着杯中的饮品,一边关注着与自己隔了几个餐桌的秦羽。因为在一些国家的上流社会混迹过,秦羽在这种公共场合用餐的动作很优雅,但他吃得还是很快。 维多利亚的餐桌礼节......白金倒是从他的动作中看出了一些端倪,不过,她并不在意,对于她来说,只要自己能安心摸鱼就好了。 幸好青金没来和自己抢这个目标,接下来的几天都可以好好摸鱼了......白金美滋滋地想着。 虽然秦羽吃饭的速度快,但因为他的胃口比较大,在一段时间之后,他几乎是和白金在同一时间结束了用餐。 在这个时候,白金已经开始期待,待会儿这个战争骑士会走到什么好玩的或者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了。而秦羽则思考着一个问题:他应该给预备行动组a4的那几个孩子带什么样的礼物? 他一边思考一边在街上走动,观察着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白金就这么跟在他身后不远处,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 “嗯......”白金看了看时间,“好,执勤时间快到了,可以下班了。再跟个几分钟,今天就可以休息了。”此时,太阳已经西斜,快到晚上了。 而就在她抬起头的时候,对上了一双平静的黑色眼眸,这双眼睛的主人开口说道: “小天马,你想去哪儿啊?” 第70章 赠礼 没等白金做出任何反应,她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然后就失去了知觉。她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来,被秦羽用双手接住。 由于是在大街上,自然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这位先生,您的朋友没事吧?”“没事,她只是有点低血糖。”秦羽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用一种令人信服的声音回应道。 听到他的回答,那些注意到问题的人点了点头,离开了。 “无胄盟这是打算说一套做一套了?”秦羽抱起了昏迷的白金,“好吧,小天马,我先把你安置好,再听听你上司的解释吧。” 在卡瓦莱利亚基这种商业城市,最不缺的就是旅馆。 于是,秦羽抱着白金走到了一处看上去就很豪华的旅馆,用自己的身份证明开好了一间房间。在宾馆前台暧昧的眼神中,秦羽收下了房卡,抱着白金上了楼。 将怀中的小天马放到床榻上之后,秦羽就离开了旅馆。 他对自己的法术有信心,在他回来之前,这个库兰塔绝对不会醒过来。所以,他很放心地回到了罗德岛。 回到罗德岛的第一件事,秦羽来到了自己的宿舍。 如他所料,幽灵鲨就呆在宿舍里,没有跑到别的地方。当她看到秦羽的时候,她露出了一个十分开心的笑容,同时说道:“您回来了。” 按照惯例,秦羽摸了摸幽灵鲨的头发,然后将已经送到罗德岛的雕刻工具和木料交到了幽灵鲨的手里。“你在罗德岛上可能会无聊,我就给你买了这些。”秦羽开口说道,“要是觉得没有事情做了,就试试在这些东西上释放你脑中的灵感。” “感谢您的恩赐。”幽灵鲨虔诚地回应道。 秦羽笑了笑,说道:“应该的,毕竟你是她的队员。”“是吗.......”幽灵鲨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了。秦羽觉得,这大概是因为幽灵鲨现在还记不起歌蕾蒂娅,所以有些茫然。 “好啦,我还陪着你呢,会好起来的。”他开口安慰道。听到他的话,幽灵鲨点了点头,依偎在了秦羽的身边。 安抚了一会儿幽灵鲨,秦羽就离开了宿舍,前往了黑和锡兰的宿舍。 在敲了两下门之后,这间宿舍的门被打开,开门的人有着一头粉发。“秦羽?你怎么来了?”锡兰惊讶地问道。 “黑在吗?”“黑?她有事出去了,找她有事?”“这样吗......那么,这个,你能帮我转交给她么?”秦羽拿出了包装好的吊坠。锡兰一惊,然后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但我建议,你还是亲手交给她比较好哦。” 听到她的提议,秦羽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很抱歉,我还有事,替我向她说声抱歉。”“......好吧。”锡兰无奈地接过了装着吊坠的盒子。 随后,秦羽就找到了预备行动组a4的那五个人,给了他们每人一份完全不同的礼物。他这么说道:“算是对你们平时认真训练的奖励。” 他对这五个人的兴趣爱好进行了分析,选出了他认为比较合适的礼物。 首先是安德切尔,秦羽给他准备了一本卡西米尔的甜品烘培书,作为一名萨科塔,安德切尔在平时就喜欢给自己的朋友们制作甜点,他显然和大部分萨科塔一样,喜欢烘培。 事实证明,秦羽猜得很对,原本安德切尔就打算在卡瓦莱利亚基找一找烘培方面的书籍,现在,秦羽送的礼物正合他的心意。 至于史都华德,他得到了一本由某位摄影师拍摄的谢拉格雪景图集,在平时训练的时候,史都华德在面对模拟出的雪景时,曾表现出怀念的神情,应该是想家了。“谢谢您,教官。”史都华德由衷地感谢道。 卡缇拿到了一面骑士竞技纪念品商店出售的盾牌模型,那是按比例缩小后的模型,算是一个手办。原本秦羽是想送一副雪橇的,毕竟卡缇经常念叨着和滑雪有关的事情,但他没找到相关的店铺,而且雪橇太大了。 看到做工精美的模型,卡缇兴奋得像是要去街道上散步的小狗一样:“哇!谢谢教官!” 接着,秦羽将一本卡西米尔相关人员编写的药理学书籍交给了安赛尔,他说道:“你之前一直往藏书室跑,查阅了不少医疗方面的书籍。这一本是罗德岛的藏书室里暂时还没有的。” “谢谢您,这正是我需要的。”安赛尔接过书,回应道。 最后,秦羽走到了站在众人身后的玫兰莎面前,将一个手提箱递到这个女孩的面前。那是一箱卡西米尔特有植物的萃取物,很适合用来制作熏香、香烛和香水之类的东西。 玫兰莎家里是经营香料生意的,而且还是那种经营着数家香料加工工厂的大企业。受到父母的影响,玫兰莎从小就开始接触香料知识。这样的耳濡目染,让她对香薰产品的制作有很浓厚的兴趣,平时训练结束,她都会抽空去罗德岛的温室,和调香师讨论香薰知识。 可以说,秦羽所挑选的礼物是她来到卡西米尔最想要的东西之一。 “......谢谢,秦羽。我......很喜欢。”害羞的菲林女孩低着头,接过了那个手提箱。她现在不敢抬头,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现在很烫,所以绝对很红。 而且,如果现在看到秦羽的眼睛,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 对此,秦羽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喜欢就好。”随后,他就离开了,他知道,自己得给这个孩子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接下来,秦羽打算回到他安置白金的那个旅馆,和那个小天马好好聊一聊,有关于无胄盟的事情。虽然对方是前任白金的徒弟,但这并不妨碍秦羽对她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而在这个时候,无胄盟的两位青金在旅馆找到了昏迷的白金。 对,他俩总算是想起来自己这个下属了。 第71章 战争与逐魇 “喂,你要睡到什么时候?该醒醒了。”青金莫妮克拍了拍白金的脸,有些粗暴地将这个小天马唤醒。 青金莫妮克 “嗯......”白金动了动,但却没有醒过来。 不得不说,秦羽的巫术还是很有效的,白金现在是没法醒过来的。 在莫妮克旁边,罗伊无奈地说道:“莫妮克,从以前开始,你就没见过那家伙的手段,让一个人保持无意识状态不过是他的冰山一角,现在,不论我们做什么,都叫不醒白金的。” 如果秦羽按照原定计划行动,那么,在他走入房间之后,白金才会醒过来。而这两位青金都没有办法接触这种巫术,自然没法提前叫醒白金。 但巧合的是,秦羽在回旅馆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在街道正中,站着一个身穿古朴铠甲的骑士,他手中的武器反射着月光和城市霓虹的灯光。那种狂放不羁的血脉气息昭示着他的身份:那是一匹——梦魇。 逐魇骑士拓拉 此刻,这匹梦魇无视了周遭的人群,凌厉的眼神透过他的头盔,投射在秦羽的身上。两人就这么注视着对方,沉默了几分钟。 “年轻的猎人踏上天途?”最终,秦羽打破了沉默,他用梦魇的语言唱起了古老的属于梦魇的歌谣。 “......从梦里出发,去往黄金的彼岸?”逐魇骑士在犹豫了几秒之后,接上了下一句歌词。两个人走向对方,停在了距离对方两米左右的位置。 “直到黑夜将他的视线涂抹?直到骨塔矗立在心头?”两个人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直到毒参扼住朦胧的故土?......” 当两人的合唱结束,逐魇骑士开口说道:“我在这座城市里寻找很多东西,劲敌,导师,理想,同胞......但现在,却在一个异族人的身上,找到了故乡的声音。” “梦魇,你找到的声音,不过是我拙劣的模仿。”秦羽回答道,“或许你当知晓,可汗已经成为了历史。” “所有人都在这么说,”逐魇骑士回应道,“可汗已经离去......太久了。草原正在衰弱,库兰塔人却视而不见。”“这种事情或许只有像你这样血统纯正的梦魇才感觉得到吧?”秦羽询问道。 听到他的话,逐魇骑士的动作一顿,他似乎是在思考。 良久,他回应道:“纯正?当然。但流淌着梦魇之血的人,都应当知晓。我刚刚见过了一位血脉稀薄的同胞......不,他或许已经不能被称为我的同胞了。” “一位梦魇的末裔?”秦羽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叫什么?” “巴特巴雅尔,”逐魇骑士回答道,“这是一个老兵告诉我的名字,他已经过于衰老了,失去了奔跑的能力。显然,那个末裔已经忘记了草原的呼吸与可汗许下的誓言。想来,我在这所谓的骑士之国寻找同胞的行为,过于异想天开了。” “你在寻找同胞?为什么?”秦羽问道,“像你这样年轻的梦魇,应当走上属于自己的天途,并找寻天途的意义。” “......再次启程之前,与同胞的相遇有重要的意义。”逐魇骑士回答道。 一匹迷茫的梦魇,寻求着来自同胞的慰藉。 难怪,他会在听到那首歌谣的时候出现动摇......秦羽这么想着。作为一个拥有特殊感知能力的战士,他在逐魇骑士接上歌词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对方的动摇,以及......是悲伤吗?混合着迷茫与胆怯的悲伤。 秦羽知道,这位逐魇骑士曾以“怯薛”自称,那个称号属于可汗的侍从们,那是这片大地上最勇武的战士,是梦魇最荣耀的称呼。 在那个血与荣耀的时代,可汗征服过很多地方,也伤害过很多的人。梦魇们以散播恐惧为天性,而征服欲几乎是可汗的食量。 在这个时候,秦羽意识到,眼前的梦魇尚且活在过去。 但他不好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即使自己这么说了,这匹梦魇的回应很可能只是一句“我活得光荣”。 现在,这个本应散播恐惧的战士心中弥漫着对前路的畏惧,很轻微,但那的确是畏惧。他的前路,如同被迷雾缭绕的森林,无法探知,无法看到未来的道路。 几乎每一位刚成年的梦魇都要经历这一切,他们要靠自己去走自己的天途,自己去追寻人生的意义。而天途中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这种无限的可能足以让任何一位战士感到恐惧。 或许,正是因为在天途之中彻底感受了恐惧,梦魇们,或者说,怯薛们才拥有了这个名号,才拥有了近乎本能的散播恐惧的能力。 “那么,梦魇,你为何还停留在这里?”秦羽开口问道,“为何还不走上你自己的天途?” “这里有值得一战的战士,值得我,将性命托付命运的战士。”逐魇骑士回答道,“他们还在反抗,反抗着腐败堕落的所谓‘文明’。而那些被卡西米尔奉为大骑士的各位冠军——如果说当今的卡西米尔还有什么值得征服的对手,恐怕就在他们之中。” 秦羽接话道:“又或者,他们全都会令你失望。” 听到这句话,逐魇骑士沉默了片刻,回答道:“......耀骑士,她的身上有英雄的气息。曾有传言,可汗被流淌着黄金之血的天马击败,我希望,那匹天马能成为我的天途的意义。” “那不如和我打一场。”秦羽突然说道。 “你?被冠以‘战争’名号的战士?”逐魇骑士看着秦羽的眼睛说道,“那群城市的奴隶为你擅自颁发了这个名号,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很贴切的称号,你无愧于这个名号,但你不应成为我天途的意义。” “怎么?难道我已经肮脏到不配成为你天途的战利品了?”秦羽询问道。 闻言,逐魇骑士摇了摇头,回答道:“你有资格成为一匹梦魇的天途的意义,但,不应该是我的。与你为敌,这件事于我而言,并不合适。” 这么说着,逐魇骑士转身离开了。 而秦羽看着他的背影,用一种不属于他的声音说道:“以可汗的名义,祝福你,迷途的梦魇。愿你早日真正踏上自己的天途。” 下一刻,他像是回神了一般晃了晃脑袋,说道:“真是奇怪,我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并不知道,逐魇骑士所说的“故乡的声音”,指的并不是梦魇的语言和歌谣,而是从秦羽残缺的灵魂中,渗出的,属于梦魇的声音。 他也不知道,他和逐魇骑士交谈的时候,雨相就在不远处的房顶看着。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真正的身份的,老朋友。”这位医师说出了一段意义不明的话语。 第72章 被抛弃的白金 当秦羽来到旅馆,白金已经清醒了过来。但是她的表情很平静,太过于平静了,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情感一样。 在注意到秦羽的时候,坐在床上的白金向后缩了一下,似乎很害怕这个男人。 时间回到秦羽和逐魇骑士交谈的时候,因为拖得时间有些长,巫术的效果结束了,白金从睡梦中醒来。她睁开眼,看到了自己的两位上司。 “哟,小天马,你居然在他回来之前醒过来了?”罗伊开口说道,“难不成他打算放过你?”“嗯?什么?”因为脑部被巫术影响,白金还有点恍惚,一时没反应过来罗伊的意思。 看她这副样子,莫妮克冷哼了一声,说道:“擅自跟踪非自身任务的目标,还被对方给发现了,这个罪责,你想怎么承担?” 听到这句话,白金反应了过来,她记起来了,自己被战争骑士给打晕了。所以,是自己这两个上司把自己救出来的? 这个时候,她看到了这个房间里尽显奢华的装潢,当即否定了自己刚刚的猜想——自己的这两个上司怎么可能让自己在这种规格的房间里休息,没把自己扔到大街上就不错了。 所以,这是那位战争骑士囚禁自己的地方。可......两位青金同时找到自己,是为了什么? “小天马,”罗伊开口道,“你知道吗?战争骑士现在可是连玄铁都不敢去招惹的存在,你没有接到任何跟他相关的任务吧?你这样擅作主张地跟踪他,要是把他惹怒了,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是我的失职。”白金小声地回答道。 闻言,罗伊继续说道:“失职失职,对于我们这一行来说,这个词可是很要命的,真要命的。”白金的头低了下去,她回应道:“我会接受处罚,承担责任。” 听到她的话,两位青金对视了一眼,在几秒钟之内完成了沟通。 “你看,她现在已经打算承担责任了。(罗)”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忽悠?(莫)” “我会的事情多着呢,现在,只要把这件事的责任推给她就行了。(罗)” “要不是你忘记告诉她玄铁的命令,她会犯这种错误?(莫)” “你不是也忘了吗?(罗)”“抓紧时间,战争骑士随时可能回来。(莫)” 罗伊露出了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开口说道:“小天马,你或许不知道,你的那位前辈以前负责和战争骑士打好关系,而现在,你似乎弄出了一个不好的开头。” 听着他的话,白金不敢抬头,她等待着对自己的判决。 “所以,组织决定,”罗伊继续说道,“把你交给战争骑士,让他随意处置。” 闻言,白金的身体一颤:“......是,我会接受。”她可是有在一些漫画上看到过,为了给组织承担罪责的女性被送到另一方势力的手中之后,会有什么样悲惨的下场。 看到白金的反应,罗伊毫不留情地又补了一刀:“另外,你可别想着逃跑哦,那个人可是有能力干掉玄铁的。而且,这可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不,我不会的。”白金猛然摇头,她听出了罗伊的另一层意思:如果自己逃跑的话,两位青金可能会同时追杀自己,甚至可能玄铁也会出手,那自己绝对会死得比自己的老师还要惨。 “这样最好,小天马。好了,是时候说再见了。”罗伊这么说着,向着房门走去。莫妮克看了一眼白金,一言不发地跟着罗伊离开了房间。 现在,秦羽走到了床边,开口说道:“你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小天马?” 小天马?白金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前用这个词称呼自己的,只有青金罗伊,也就是说,青金,至少青金罗伊已经和这个男人沟通过了,看这样子,两个人已经达成了共识。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已经是这个男人的玩物了。 她抬起头,看向了秦羽的脸。仔细看看,这个人长得还挺帅的......白金开始说服自己,让自己尽快接受如今的身份。 “你这是怎么了?”看到白金发愣的眼神,秦羽伸出左手,放在了白金的头上,他打算用巫术检查一下白金的状态。 而他的这个动作,让白金误会了。 他现在摸着我的头......难道说,他接下来会突然把我的脑袋撞在墙上或者床榻上吗?难道他是那种喜欢暴力对待异性的人吗?白金不受控制地脑补着自己可能的下场。 脑部没问题啊......秦羽则开始疑惑:这个库兰塔到底是怎么了? “我说,你叫什么名字?”为了缓和一下气氛,秦羽开口问道。白金瞬间回魂,略显激动地回答道:“是!我,我叫欣特莱雅!” 我有这么可怕吗?秦羽无语地想着,询问道:“对于你的行为,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果然!他现在要确定我是否真的打算顺从他。白金这么想着,回答道:“这是我个人的行为,如果冒犯到了您,我愿意做任何事来补偿您。呃......好疼......” 在她这么说的时候,秦羽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要动不动就说愿意做任何事,”秦羽稍微加重了语气,“这种话很容易让男人得寸进尺,尤其是在面对你这种美丽的年轻女性的时候。难道上一任白金有教你这么说话过?” “没有......”白金捂着额头回答道。 然后,秦羽又说道:“是你上司让你独自承担这件事的责任的吗?”“不是,这完全是我自己的想......”“好好想一想,到底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被人命令这么说的。”随着秦羽缓慢地说出这一句话,白金感觉到自己的大脑正在逐渐放空,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了。 “现在,做出你的回答。”“是......”白金木讷地点了点头,“其实是青金给我下的命令,但我是自愿接受的......” 看样子,秦羽的法术起效了。 第73章 被驯服的天马 在巫术的影响下,白金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露了出来,秦羽对此非常满意。 “啪——”在得到足够多的信息之后,秦羽拍了一下手,解除了法术。白金无神的双眼恢复了原有的神采,她在同时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肯定被某种源石技艺影响了。 他刚刚......有对我做什么吗?由于没有刚刚那一段时间的记忆,白金开始脑补起了那一段时间中发生的事情,她的小脸微微红了起来。 “好了,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秦羽向着门外走去,“你自由了。” 自由......“等等!请等一......”白金突然想到了青金说过的话,她急着想要叫住已经打开了房门的秦羽,却不小心从床铺上摔了下来。 在她的脸即将碰上地板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拉住了自己背后的衣服,避免了一场惨剧的发生。“你这是怎么了?这么不小心。”秦羽几乎是在瞬间从门口回到了床边,然后将白金扶了起来。 “请......请不要将我丢下,我......不想死......”白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曾亲眼看到上一任白金的尸体,那个可怜人被一支箭矢钉穿在了一面洁白的墙体上,鲜血顺着墙壁流淌到地上,她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秦羽挑了下眉,说道:“难道说......如果你不跟着我,青金和玄铁就会杀了你?” 他这是在故意引导。刚刚的问话已经让秦羽推测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玄铁所下达的命令只传给了青金和一部分基层,白金并不知晓,所以她才会擅作主张地来监视自己。也就是说,玄铁并不知道这件事,威胁白金的人只有青金。 虽然只是甩锅,但要是白金真的被他给丢在这里,两位青金肯定会履行诺言,追杀这个可怜的小天马。所以,白金只要离开了秦羽,就要面临九死一生的局面。 现在,秦羽在改变并强化白金对这件事的潜意识印象,让白金觉得离开自己和被上级杀死这两件事是一体且必然会发生的。 你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拜托,这可是无胄盟的白金大位啊,现成的优秀人力资源。既然那两个青金把人送到他手里了,要是不带回到罗德岛,岂不是浪费了那两人的“一番心意”? 不过,他可不会把一个潜在的威胁带回到罗德岛,所以,他得确保白金不会对罗德岛造成威胁。 这也就意味着,他得先对白金进行一番调......咳咳,考察。 要让一个普通人完全效忠一个阵营很麻烦,而要让一个杀手完全转变阵营,更麻烦。所以,这大概要花上一些时间,不过,这是值得的。 “是的......如果你把我丢在这里,我会被杀掉。”白金被引导着说出了秦羽想要的话语,“所以......请你救救我!” 第一步,让她感觉到威胁,第二步,让她自己提出自己的价值。 秦羽顺着白金的话,说道:“这对你来说确实是一个大问题,不过......我为什么要同意你的请求呢?你对我......有什么价值吗?” “当然有!”白金立即说道,“我是无胄盟的白金大位,有暗杀、跟踪和情报收集等方面的能力和经验,对于您来说,我可以做一个干脏活的人。” “哦,是吗......”秦羽淡笑着说道,“如果你真的有足够的能力,那你今天还会被我发现?” 这句话把白金噎住了,毕竟,她就是因为被发现了才落得如此下场。“我,我那是......是因为......”她竭尽全力思考着解释的话语。 “你成为杀手多少年了?” “这个......快六年了。” “我认识一个当了二十年杀手的人,而我本人其实也是一个杀手,你觉得,我会需要你吗?”秦羽用一种轻蔑的语气说道。 这是第三步,贬低她的价值,让她在心理上将自身的位置放低。 就像秦羽所预测的,白金说不出话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作为筹码来进行交易。自己的身体?这种贫瘠的身躯真的能引起这个男人的兴趣吗? “想不到筹码了?”秦羽说道。 “是的,我想不到其他的价值了......呃?!”就在白金这么说的时候,秦羽用左手掐住了白金纤细的脖颈,将她摁在了床铺上。一瞬间的窒息感,让白金下意识想反抗,但她的动作被秦羽控制住了。 因为缺氧,白金的脸开始涨红,而秦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既然如此......那我现在杀了你,应该也是合理的吧?”“......”因为气管被扼住,白金根本发不出声音,她只能试着挣脱。 现在,秦羽在执行第四步,彻底击碎白金的心理防线。 大概过了十几秒,白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她挣扎的动作越来越轻微。要......死了吗?恐惧开始在白金的心里蔓延,泪珠自她的眼角落下。 在她即将昏迷的时候,秦羽松开了手,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你好像确实还有一点价值。”白金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询问道:“什么......价值?” 第五步,给她唯一的机会。溺水的人往往会抓住一切可以抓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根稻草。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在罗德岛就职,”秦羽开口说道,“罗德岛现在还有那么几个空位。”“您的意思是......让我去罗德岛就职?”白金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我要告诉你,如果你做出对罗德岛不利的事情,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听明白了吗?”“我......明白了。”白金最终还是屈服了。 等到了博士的手里,你可就真的离不开罗德岛了。秦羽这么想着,虽然博士现在失忆了,但论pua的技术,博士还是要比他厉害的。只要能维持住白金对罗德岛一段时间的“忠诚”,博士绝对有能力将这一匹天马驯服,让她真正成为罗德岛的一柄尖刀。 通过对白金的情感进行读取,秦羽确定,这匹天马短时间内不会对罗德岛造成威胁了。 配合着巫术,他的驯服工作很成功。 第74章 耀与烛的碰撞 自白金被秦羽送到罗德岛已经过去了几天,现在,身为耀骑士的玛嘉烈·临光即将和一位强敌交手——烛骑士薇薇安娜·德罗斯特。 这一场比赛绝对能吸引到众多的观众,秦羽就是其中之一。 和之前一样,秦羽在上午买了一张贵宾席的票,而比赛是在晚上进行。就在秦羽收好门票,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请等一等,战争骑士先生。” 秦羽回头看去,叫住他的人是一个中年库兰塔男性。他记得这个人,这是烛骑士的新闻发言人,名叫麦基。 发言人麦基 “你有什么事情吗?”秦羽很礼貌地说道。对方拿出了一张门票,说道:“这是德罗斯特女士送给您的门票,关于今晚的比赛,她为您预留了一个包厢。” 薇薇安娜?她这算是......邀请我?秦羽伸手接过了那张门票,回应道:“既然是烛骑士的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时间来到晚上,秦羽提前来到了烛骑士给他留好的包厢,那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赛场上发生的一切,而且,从包厢的装潢来看,这里比贵宾席要更豪华。同时,烛骑士的新闻发言人麦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这个包厢只有一个座椅,在座椅旁边有一个摆放着果盘和饮品的桌子。走到座椅旁边的秦羽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一本书。那封面上用莱塔尼亚语写着书名:《两个月亮与金盏花》。 这好像是......莱塔尼亚的诗集?秦羽笑了笑,他还记得自己头一次见到烛骑士时的场景。 在充斥着血腥和铁锈气味的竞技场之中,烛骑士捧着一本书,默默地阅读着,看上去与周围格格不入。在那个时候,秦羽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拥有着一些与那些所谓的“骑士”不同的特质,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就有了接触这个人的想法。 此时,伴随着主持人大嘴莫布那极具感染力的说辞,烛骑士出现在了赛场上。 烛骑士薇薇安娜·德罗斯特 这位披着罩袍的埃拉菲亚女性拥有着一对华丽的双角,淡蓝色的眼眸犹如一汪幽深的池水,柔顺的淡金色长发披散在她的脸颊两侧,装点着精致的面容。她拿着一柄烛剑,就像捧着一道微弱的烛火。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啊......秦羽感叹着烛骑士的美丽容貌,顺手从桌上的果盘中拿起一片切好的水果,咬了一口。 另一边,放下了战锤与盾牌的耀骑士拿着一杆剑枪,出现在赛场上。 耀骑士临光 “晚上好,耀骑士。”烛骑士向耀骑士打招呼道。“......晚上好。”耀骑士回应道。 这两位骑士之间的气氛并不像其他竞技骑士那般剑拔弩张。倒不如说,这两个人要是一见面就表现出敌意,那才奇怪。 秦羽记得很清楚,当自己和烛骑士以对手的身份在赛场上碰上的时候,烛骑士做的第一件事,是和自己聊天。就像秦羽一样,薇薇安娜同样对战争骑士感兴趣,所以才借着比赛的机会,和战争骑士交谈。 看现在烛骑士和耀骑士之间的氛围,这一场比赛可能不仅仅只是比赛,还是一次两位大骑士之间的谈心。 在那些古典的骑士小说里,骑士们总是通过决斗来相互交心。现实或许没那么浪漫,但对于薇薇安娜和秦羽,他们两人第一次相互了解,就是在赛场上。 现在,秦羽看到了与那时几乎相同的赛前氛围,他不由得在心中说道:“这一次,你会做出与之前一样的决定吗?你会与耀骑士战至体力耗尽吗?” 战争骑士与烛骑士的那一场比赛打了整整五个小时,从上午十点一直打到了下午三点,而观众席的人完全没有审美疲劳,坚持看到了烛骑士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 当时,战争骑士接住了倒下的烛骑士,他说道:“这一场比赛,算是我赢了吧?谢谢,我聊得很开心。” “......我也是。”烛骑士的回应很简短,或许是因为她已经没体力了。 现在,看着赛场上那炫目的光芒,秦羽给自己附着上了一层巫术,那比赛场面实在是伤眼睛。 “战争骑士先生,”发言人麦基突然开口说道,“您觉得,这一场比赛谁会赢?” “烛骑士的法术强于耀骑士,而耀骑士的战斗技巧更娴熟,”秦羽没有正面回答,“这两个人肯定得缠斗上一阵子了。倒是麦基先生,你怎么看?” 听到他的反问,麦基笑了笑,回答道:“我可是烛骑士的粉丝,当然觉得烛骑士会赢了。” 对于这个回答,秦羽点了点头,没有做出评论。 现在,赛场上的耀骑士已经看出了烛骑士的法术的一点门路,:“烛火和......阴影。”她意识到,烛骑士的法术并不完全与她的称号相关,而更多的与烛火而造成的阴影有关。 “你注意到了,”烛骑士回应道,“真令人惊奇......你似乎很懂得如何对法术现象进行归纳......” 这或许要归功于耀骑士的两位萨卡兹伙伴,毕竟,萨卡兹的源石技艺天赋很强。 赛场之上,耀骑士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光芒似乎显露出了疲态,在那微弱的烛火闪烁的那一瞬间,阴影将耀骑士如太阳一般的光芒吞噬。 在光与影之中,烛骑士编织出了一处不容踏足的领域。 曾经,来自战场的沙尘无法钻入光与影的缝隙,现在,来自耀阳的光芒无法透过光与影的间隙。 “......了不起,薇薇安娜。”耀骑士由衷地表达出了赞扬。 “小小的烛火......能阻挡耀骑士这么长的时间,是我的荣幸。”薇薇安娜仍旧是那副谦逊的样子。 这两位骑士同时停下了动作,她们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方,在赛场上闲庭信步——仿佛这赛场已经成为了她们的社交场所。而现在,经过了漫长的试探,她们将要——“共舞一曲”。 太阳般的色彩涂抹在耀骑士的身后,而她的身前,一簇烛火被重新点亮。 两者相互碰撞过后,全部的光线,在这一刻消失。 “看,我的光......都被你侵吞殆尽......”耀骑士呼出了一口气。 “......能让耀骑士感到疲惫,我十分荣幸。”烛骑士平稳地放下了手中的烛剑,“但似乎,您并不只是依赖那些绚烂的法术。” 烛火已经熄灭,乳白的切面上仍有辉光闪烁,半截蜡烛如羽毛般下坠。 “您切断了我的剑,看来,输的人是我,”烛骑士向裁判示意,“......烛骑士薇薇安娜·德罗斯特,认输。” 在秦羽所在的包厢,麦基不敢置信地说道:“怎么会这样?”“......这就是你的选择吗?”秦羽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诗集,离开了包厢。 第75章 烛火之邀 当拿着诗集的秦羽来到薇薇安娜面前,这位烛骑士的笑容似乎变得更加灿烂了。 “你的书。”秦羽将手里的诗集交给薇薇安娜,“你故意留在那的,对吗?” “我知道你会帮我带过来的。”薇薇安娜回应道,但她并没有伸手接过诗集。 注意到这一点,秦羽的表情微微一变,他试着问道:“你难道想让我看看?” “我放了书签的那一页,有一段诗词你应该看看。”薇薇安娜说道,“如果可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秦羽打开那本诗集,翻到有书签的那一页。 那一页上写着:“今夜,月色正好。我捧着明亮的烛火,等待远行的旅人。月光被云层遮盖,而烛火仍旧明亮。请归来,我期盼的人啊。请走入那简陋的门扉,请给予我一个温暖的怀抱。请在此举杯,请在这月色下与我共饮。” 看到这一段诗歌,秦羽抬头看向了薇薇安娜,对方微微一笑,说道:“今天,酒精或许能为生活润色些许。”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邀请。秦羽能看出,薇薇安娜眼中藏着深深的期盼。 “或许,远行的旅人,会因为那一簇烛火,踏入简陋的门扉。”秦羽开口回应道。 在这两个人交谈的时候,旁边站着的新闻发言人麦基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这两个人在聊什么。但他还是选择插话,因为周围已经有几个记者凑过来了:“德罗斯特女士,还请您注意一下周围,有记者正在靠近,而且还有一些粉丝靠过来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一些骑士粉丝呼喊着烛骑士和战争骑士的名号,向他们致意。而有的记者已经拍下了两个人和睦交谈的照片,开始编撰一些吸引人眼球的“新闻”。 这让两个人同时想到了一份报纸——红酒报。 不同的是,秦羽想到的,是红酒报最近刊登的有关于烛骑士“红酒浴池、百名男仆”的不实新闻,而薇薇安娜想到的,是上一届骑士竞技锦标赛期间,红酒报刊登的,有关于“烛骑士和战争骑士赛场拥抱,疑似真情流露”的绯闻。 “看来我们太显眼了,”秦羽开口说道,“今天,让沙尘融入烛火周边的阴影吧。” 这么说着,他的身影消失了。这是秦羽新开发的巫术使用方法,主要作用是扭曲光线,让人看不到他的存在。这让他的潜行能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于是,秦羽跟着薇薇安娜来到了独属于烛骑士的院落——松露林城堡的大门口。看着大门之后别致的庭院,秦羽在薇薇安娜的耳边说道:“我本来还以为会更富丽堂皇一些,不过,在庭院里栽种花卉倒也符合你的风格。”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薇薇安娜听到了他的话语,而因为他说话时吐出的热气,薇薇安娜不由得动了动耳朵。这位拥有单字封号的大骑士微微红了脸,轻声回应道:“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爱好罢了。” “您说什么?”将烛骑士送到庭院大门口的麦基隐约听到烛骑士说了些什么,但没有听清,便询问道。 对此,薇薇安娜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谢谢你送我回来这里,麦基。” “这是我的荣幸,女士。既然您已经回到这里了,那我就告辞了。”麦基这么说着,离开了这里。 在麦基走远之后,秦羽解除了法术,他看着那个发言人离开的方向,开口说道:“我怎么觉得……他对你有一种别样的情感呢?” “或许吧,”薇薇安娜回应道,“但他从未说出口,而我......可能不会接受。” “为何?”秦羽询问道,“你从不在意他人的身份,难道仅仅因为你觉得他与你合不来?” 闻言,薇薇安娜看了秦羽一眼,说道:“这个理由,难道不够吗?”“......”秦羽少见地沉默了。 “这种时候,谈论这些事情,有些扫兴了,我们先进门吧。”看到秦羽的表情,薇薇安娜笑了笑,打开了院落的大门。 在薇薇安娜的房子里,虽没有百名仆人,但照料她衣食起居的佣人还是有的。当两人走进房屋,一位老管家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德罗斯特女士,您回来了。哦,您还邀请了一位客人?不知阁下是......” “管家先生,”薇薇安娜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一位故人,秦羽。能请你让厨师长准备一顿双人晚宴吗?我想和他叙叙旧。” “遵命,女士。”老管家行了一礼,然后就去准备宴席了。 在薇薇安娜再度开口之前,秦羽说道:“我记得你这里有不少藏书?能借我看看吗?” 原本薇薇安娜是想带着秦羽在这宅邸中走一走,打发一下时间,然后再与他举杯共饮。现在秦羽主动提出了打发时间的方式,倒也顺应了她的想法:“可以啊,随我来吧,藏书室在第二层。” 和秦羽预料的一样,薇薇安娜的藏书多是诗集,其中以莱塔尼亚和维多利亚的诗集为主。 “我看过的诗集不多,你有什么推荐的么?”秦羽很自然地承认了自己缺乏艺术细胞这件事,并向薇薇安娜寻求意见。 对此,薇薇安娜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似乎被翻阅过很多次的维多利亚诗集,将其递到了秦羽的手上,她说道:“这一本,是我个人比较喜欢的。” “看得出来,”秦羽接过了那本诗集,“这个作者......我记得是一位浪漫主义诗人。那样的人总是很擅长展现这片大地中美好的那一部分。” 这倒是让薇薇安娜感到了意外:“你知道这个人?” “我好歹在维多利亚呆过一阵子,诗歌没怎么看,但一些人物我还是了解过的。”秦羽笑了笑,“那我就看这一本了。” 看到秦羽很自然地坐在藏书室的两个单人沙发中右边的那个上之后,薇薇安娜露出了一个恬淡的笑容,坐在了另一个沙发上,她手上的那本《两个月亮和金盏花》其实还没看完。 两个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对于自己的这位老朋友,只要能感知到彼此,就足够表达出很多情感了。 在这两个人平静地享受读书时光的时候,有一道视线透过藏书室唯一的窗户,落在那两人身上。这视线的主人没有恶意,相反,他的眼中满是温和。 在附近的一栋高楼的楼顶,拎着一个酒壶的雨相正看着那两个人。 他手中的酒壶明显是炎国那边才有的,这意味着,他特地去他在炎国的酒窖那里打了一壶酒。看着那两个人阅读诗集的样子,雨相平静地笑着,说道:“安享此刻吧,这里暂时没有需要你化身恶魔的存在。” 这么说着,雨相将酒壶举到嘴边,灌下了一口。然后,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了酒壶:“......还是喝不惯,这么烈的酒,她到底是怎么咽得下去的?” 第76章 醉酒 很快,之前的那位老管家敲响了藏书室的门:“德罗斯特女士,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辛苦了。”薇薇安娜放下了手中的诗集,“走吧,秦羽,我们去餐厅。”两人在老管家的带领下走到了餐厅,餐厅很大,铺着典雅的地毯,还有火烛形状的源石吊灯作为照明,看上去有些金碧辉煌。 不过,在两人走进餐厅的时候,老管家关上了源石灯,点起了真正的蜡烛。随后,这个老人知道自己的工作已经结束,向两人行了一礼,离开了餐厅,顺手关上了门。 而和宽敞的餐厅相匹配的是一张长条形的餐桌,秦羽大致看了一下,这餐桌的两边共有二十个座位。他不由得问道:“有必要弄这么长的桌子吗?” “这并不是由我决定的,但我觉得没有修改的必要。”薇薇安娜回答道。 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秦羽观察了一下桌上的餐点。 奶油蘑菇汤作为前菜,还配有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主菜是煎好的肉排,以及烤制得当的鳞兽(鱼),旁边还有解腻的沙拉,餐后甜点是莱塔尼亚比较常见的巧克力蛋糕。当然,桌上还有两只高脚杯和佐餐的葡萄酒。 “陈年绿维特利纳白葡萄酒?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红酒。”秦羽开口说道。 薇薇安娜将酒瓶打开,为自己倒了一杯:“每个人的喜好都不同,这种酒带有一种蜂蜜一般的烤面包气味,我很喜欢。如果你喝不习惯,我可以让人换其他的酒。” “不必了,客随主便,既然我是受邀前来的客人,应该按着你的想法来。”秦羽微微摇头,接受了薇薇安娜的斟酒。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高脚杯,向眼前这位松露林的女主人敬酒:“那么,就多谢您的款待了,德罗斯特女士。”薇薇安娜轻轻地点了点头,缓缓举杯,优雅地和秦羽碰杯。 接下来,秦羽优雅而快速地进食着,时不时举杯与薇薇安娜共饮。而他面前这位高雅的埃拉菲亚美人似乎被他的动作所影响,稍稍放下小口用餐的矜持,尽情享用着眼前的美餐。 当酒过三巡,两人的脸颊都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 “你如今,还在迷茫吗?”薇薇安娜在微弱的烛光中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她那柔和的声音如百灵鸟的歌喉一般,传入秦羽的耳中。 在几年前,他们两人曾有过数次交谈,秦羽告诉过薇薇安娜,自己当时很迷茫,因为他曾经把一个人当作自己人生的意义,而那个人在那时就已经逝去。 如今,听到这个问题,秦羽回答道:“我说不清,但至少,我有了一个新的,可以努力的方向。” “是那个名叫罗德岛的医药公司吗?”薇薇安娜喝下了一口白葡萄酒,询问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秦羽回应道,“罗德岛承载着她曾经的理想,所以我会帮助他们,但同时,我有另外的目标,那是我可以去追随的......” 薇薇安娜聆听着秦羽的诉说,他们两人其实有一点很像:他们都因为自己的身世迷茫过。 别看现在的烛骑士风光无限,她其实是某位莱塔尼亚大贵族的私生女,从小就被关在塔楼之中,听不见街道上小贩的叫卖声,听不到车辆碾过路面的声音。而每到夜晚,黑暗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包裹。 以这样的身份,她来到了卡西米尔,被“放逐”到了卡西米尔。单纯为了能活下去,她拿起了烛剑,选择成为骑士。 这么多年的打拼,她意识到,这里的所谓“骑士”,只要能在赛场上取胜,赚取人气,那就能拥有这个名号。这让她对这么多年的时间没有什么实感,这段时间似乎还没有她躲在塔楼的时间充实。 所以,即使到现在,烛骑士薇薇安娜·德罗斯特仍旧处在迷茫之中,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真正地做些什么。 但恰恰就是这一点,让她可以和秦羽产生共鸣。 一个愿意聆听自己的言论,还能够理解自己的听众,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存在。 当秦羽说完了自己的目标,他发现自己的酒杯空了。 薇薇安娜很贴心地为他续上了一杯白葡萄酒,同时说道:“在这片大地之上,迷茫很常有,而像你这样让迷茫散去的情况很奢侈。愿意听一听我的想法吗?” “当然,薇薇安娜小姐。”秦羽回应道。 就这样,两人在美酒的陪伴中,交谈着,互相倾吐自身的想法,一如过去那两位彼此交心的友人。 当那瓶中的液体见底,两人皆已微醺。 秦羽开口说道:“看样子,你我皆有些醉了。不知是否需要我为您代劳,传唤您的佣人前来?” “不必了,”这位埃拉菲亚女性摇了摇头,“我已经给府中的佣人放了假。今晚,是否能请您代劳男仆的职责,将我护送回房间?”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秦羽意识到,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下来,那么,自己基本没可能在今晚离开这松露林城堡了。 “......我的荣幸,女士。”最终,秦羽点了点头,搀扶起了已然眼神恍惚的薇薇安娜。 在薇薇安娜的指引下,秦羽将这位烛骑士护送到了她的房间。 仅仅是轻挥了一下手臂,薇薇安娜就将屋内的香烛点亮。在烛火的映照下,室内的装潢一览无余。 华丽的带有金盏花纹饰装点在名贵的木制床铺上,洁白的床单与被子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在床头的柜子上,散华骑士团的纹章斜放在特制的支架上,远处连着阳台的落地窗被素雅的黑色窗帘遮挡。 当然,这里还有一些现代化的家电:悬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床头柜上的复古造型电话,而这房间中的温度表明,这里还有室内温控系统。 “帮我卸下这沉重的护具吧,男仆先生。” “......多有冒犯了,女士。” 第77章 松露林的黑童话 在一片名为“松露林”的丛林之中,生活着一头高贵而优雅的小鹿。 这一片丛林是独属于它的领地,在这里,它衣食无忧,在这里,它可以自由行动。但是,这里只有它在。 这头小鹿时不时离开这片丛林,为这里带回金灿灿的种子,让丛林变得更加茂密。在丛林之外,它碰到过许多其他动物,它们都对它很友好,而这其中,有一匹马对它很热情,时常向它示好。 但小鹿觉得,它还是很寂寞,它渴望一个真正的朋友。 有一天,在小鹿寻找种子的时候,它遇到了一头奇怪的野兽,它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样的动物。对方告诉它,自己是一头恶魔,而且也是为了寻找那金灿灿的种子而来。 听到恶魔的话,小鹿萌生了一个念头:它想邀请恶魔与自己来一场比赛,赢的人可以拿走种子。这种比赛它和很多动物都比过,但那都是它被动接受,这一次,它主动提出了邀请。 恶魔接受了它的提议,和它进行了比赛。在这期间,它们一边竞争一边聊天,小鹿发现,自己似乎很能和这头恶魔产生共感,它觉得,自己或许能和恶魔成为真正的朋友。 当比赛结束,小鹿累得精疲力尽,但它很开心,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个朋友。那天之后,它时不时地就会去找那头恶魔,和对方聊聊天。 可是,在不久之后,恶魔被一头野牛打败了,并且不得不离开这里,到远处去。 小鹿有些悲伤,但它调整好了心情,和恶魔约定,一定要重逢。 几年后,小鹿在松露林之外游荡,意外发现了正在保护一匹金色小马驹的恶魔。它真的很开心,便邀请恶魔进入到松露林之中。 它用自己最喜欢的绿维特利纳葡萄招待了自己这位好朋友,这种葡萄很奇特,吃上一些,能让它觉得轻飘飘的,忘记自己内心深处的孤寂。 但它不知道,这种葡萄不能给恶魔吃,因为这会让恶魔显露出凶恶的一面。 因为吃多了葡萄,小鹿感到乏力,它倒在了柔软的白色草地上。而在这个时候,恶魔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它用厚实的前掌触碰小鹿的身体,寻找最适合下口的地方。腿部、腰部,还是......恶魔找到了一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地方,它伸出舌头,舔舐着这一处地方,同时用利爪施加力道,使这一处因受力而形变。 似乎是觉得这里并不适合下嘴,恶魔将目标转移到了小鹿的脖颈处,它用自己的嘴唇感受着这里的触感,它能感觉到,在这柔嫩的表皮之下奔涌的血液。 或许是觉得时机到了,恶魔用将自己那坚硬无比的尾巴刺进了小鹿的身体,鲜血流淌而出。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小鹿的身体发生了痉挛,它意识到,恶魔想要吃了自己。 它试图离开,却被恶魔死死压在身下,只能眼看着那可怕的凶器完全没入自己的身躯。 此时的小鹿四脚朝天,只能用自己的前蹄抵住恶魔的肩部,不让对方噬咬自己的脖颈。恶魔则用利爪控制住了小鹿的腰部,让它无法逃离。 如此僵持了十几分钟,恶魔的力气突然变弱了,是它残存的理性让它停止了伤害朋友的行为吗?小鹿不知道。但小鹿能感觉到,恶魔那毒蝎一般的尾巴已经将毒素注入到了自己的体内。 在这时,小鹿翻了个身,想要逃走,却被恶魔用利爪抓住了后腿,它被拉了回来。然后,恶魔的毒刺再一次进入了小鹿的身体。 有的毒蝎因为毒性较弱,会多次给猎物注入毒素,显然,恶魔也是这么想的。 小鹿挣扎着,它试图从恶魔的身下逃离,却因为力量上的差距而徒劳无功。它只能承受着异物侵入体内的感觉,在恶魔身下晃动身体。 感受着猎物无力的挣扎,恶魔向着小鹿的脖颈咬了过去。察觉到这一点的小鹿猛的一动,让恶魔咬在了它的肩部。 这一下很用力,直接咬出了血。 血腥味激发了恶魔的凶性,构造特殊的獠牙将鲜血从小鹿的身体里抽出,供恶魔吸食。与此同时,小鹿感觉到了一阵酥麻,它知道,这是第二次毒液注入。 不知为何,恶魔每一次给它注入这毒性微弱的毒液时,都会出现短暂的虚弱。 趁着这个机会,小鹿再一次挣脱了恶魔的束缚,这一次,它选择主动出击,一口咬住了恶魔坚硬的尾巴。它知道,这是恶魔最厉害的武器,但同时也是恶魔的弱点,只要能控制住这里,恶魔就无计可施了。 没曾想,恶魔预料到了它的反击,借此机会用利爪勾住了它头上那对华丽的双角。 在这个时候,小鹿感觉到恶魔的尾巴正在强行钻入自己的喉咙,似乎是想在自己的喉咙里留下伤口。它想要逃走,却因为双角被束缚而无法挣脱。 最终,灼热的毒汁流入了它的食道。 不过,小鹿还没有倒下,它想让自己的朋友恢复往日的清醒。所以,趁着恶魔又一次虚弱的时候,它将恶魔掀翻,然后压了上去,将这个身形比它庞大了一圈的存在压倒在了白色的柔软草坪上。 对于它的行动,恶魔咆哮着,试图从它的钳制中挣脱。 不知是不是因为先前频繁使用毒针,让恶魔的力量出现了衰减,小鹿并没有让恶魔得逞。 它用自己的前蹄踩住了恶魔的胸膛,再利用全身的重量压住恶魔的身体,同时用那柔弱的声音呼唤着恶魔的名字。或许是因为无计可施了,它才会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唤起恶魔的理性。 然而,恶魔并没有恢复理性,它再一次用自己尾巴上的毒针刺进了小鹿的体内,向它身体里注入毒液。 此刻,毒针刺入身躯的感受让小鹿鸣叫出声,它的身体不自觉地痉挛着。而相对应的,恶魔也咆哮着,似乎也经历着相同的感受。 当双方此起彼伏的声音停歇,它们都不再动弹,就好似耗尽了生命中的最后一丝气力。 第78章 意外发现 等到第二日破晓,秦羽在薇薇安娜温润的体香中醒来,他能感觉到,自己旁边有一具温暖而柔软的身体。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看着薇薇安娜柔美的面容发愣,这个埃拉菲亚美人昨天的那一副媚态让他记忆犹新。虽然他们两位都未经人事,但来自体内野性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他坐起身,这个动作让薇薇安娜醒了过来:“......怎么了?”“我们昨晚......”“一个美妙的夜晚,不是么?”薇薇安娜开口打断了秦羽的话,“不过是顺应自己的想法,你情我愿罢了。” “......你倒是洒脱。”秦羽回应道。 闻言,薇薇安娜笑了笑,说道:“既然我们都已经醒了,那就起床吧。”“好。” 这两位骑士帮助对方穿好了衣物,洗漱过后,一同走出了房间。薇薇安娜被秦羽搀扶着走到了餐厅,提前接收到薇薇安娜指示的老管家为两人端来了早餐。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薇薇安娜开口问道,“继续观看骑士竞技?” 对此,秦羽摇了摇头,回答道:“经历过太多战场上的厮杀,这种比赛让我提不起劲,我今天可能就在街头闲逛一会儿。哦,今天是不是应该轮到逐魇骑士和耀骑士的比赛了?” 见薇薇安娜点头,秦羽说道:“这样的话,估计还得抽空看一看那场比赛了。” “为了耀骑士?” “不,我想看看一个迷茫的孩子,他能不能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 在秦羽离开松露林城堡之后,他在一个转角碰到了雨相。对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是:“看来你度过了一个不错的夜晚。” “你怎么知道的?”秦羽很疑惑。 “你身上多了一些东西,很显眼。”雨相回答道,“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这句话让秦羽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立即询问道:“为什么这么问?难不成我的身体有什么奇怪的特性,但我却不知道?薇薇安娜不会出事吧?”他第一时间考虑的是烛骑士的生命安全。 “放心,那位女士没什么问题,顶多就是劳累过度。”雨相摆了摆手,“我这么问你是为了确定其他的事情,毕竟,昨晚,你的法术能量从松露林城堡里溢出来了。我猜测,这可能是你体内某一种血脉在与异性交欢时的种族本能所导致的。不过,那种法术你好像已经很久没用过了。” 符合你这描述的法术有很多啊……秦羽无奈地想着。 “能不能说得再具体一点?”秦羽开口询问道。 雨相看着他,几秒钟之后说道:“你昨天吸了她的血,不是么?你现在可以试着在脑海中回忆薇薇安娜·德罗斯特这个名字,看看有什么感受。” 听到雨相的提示,秦羽照做了。 就在他刚想到第一个词的时候,他的正前方亮起了一簇烛火。这让秦羽意识到雨相说的到底是什么法术了——巫术拓印。 这是他在以前常用的法术,这可以解析所针对目标的各项信息,尤其是对方最为擅长的源石技艺。 这原本是他为了提防赦罪师才开发出来的法术,后来,在特雷西斯的要求和特蕾西娅的授意之下,他将这法术教给了一支特殊的萨卡兹部队。 那是他自己一手带起来的亲卫队,他当初离开卡兹戴尔的时候,没有带上那些人。现在那些人估计都已经死了,毕竟,除了赦罪师那群人之外,起码有四个萨卡兹王庭之主和秦羽有矛盾,他手下的亲卫在卡兹戴尔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在看到这个烛火的时候,雨相想到的事情和秦羽不同。 这到底是哪个种族的习性?雨相这么思考着,试图从秦羽身上拼凑出更多的信息。他可以确定秦羽昨晚释放的巫术不完全是巫术拓印,那种法术更加纯粹,也更为古老。 与秦羽自己开发的法术不同,这种巫术必须在对方完全自愿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应有的效果,而且,除了个人信息与法术之外,还有一样东西也会被这种巫术提取。 那就是——记忆。 在这个时候,那一簇烛火熄灭,秦羽在自己的脑海中找到了一处独立的存在,那之中似乎是……烛骑士薇薇安娜·德罗斯特过去的回忆。 “仔细想想,”雨相开口说道,“这还挺浪漫的,不是么?这个种族在遇到自己的伴侣之后,会毫无保留地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一切,不论是过去的记忆,还是自己所掌控的能力。这所有的一切都展现在自己的伴侣面前,供对方翻阅,这体现出了绝对的信任,同时也更能让双方理解彼此的想法。” 对此,秦羽摇了摇头,否认道:“不,对于我和薇薇安娜来说,这一点你应该说错了,因为这种巫术是单向的,而她并不会使用,也就是说,我获得了她的完整的过去,而她对我的过去还是一知半解。” “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你完全可以现在就去告诉她,不是么?”雨相说道,“我记得你每次开发巫术都会在同时开发反向的法术来防止巫术失控,你可以把自己的记忆反向输送给她。” 听到这个提议,秦羽摆了摆手,说道:“把我这几百年的记忆交给她的话,只会让她纯净的内心染上战争的污浊,你应该知道的,我以前曾用自己的记忆当做拷问敌人的工具。” 这种事雨相确实知道,他还医治过那些被拷问的人,而那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表现出了精神失常的症状。 可想而知,秦羽的记忆中到底有多少能让人产生心理阴影的东西。 “对于那位女士的身心健康,你的决定是正确的。”雨相点了点头,回应道。听到他的认同,秦羽笑了笑,向着转身离开了。 目送着秦羽远去,雨相拿出了一张信纸,那上面记录着来自伦蒂尼姆的消息。他自言自语道:“那个孩子已经碰到过他了吗?看来……宁静的时光不多了。” ilwxs.com 第79章 梦魇与天马 当时间来到夜晚,骑士竞技场中的气氛再度火热了起来。 逐魇骑士和耀骑士的竞技对抗,这也算是众多骑士竞技粉丝翘首以盼的热门比赛之一了。耀骑士身上的光辉自然不用多说,而逐魇骑士作为骑士竞技的新星,在多场比赛中展现出了令人惊奇的实力。 和之前一样,秦羽坐在了贵宾席,但这一次,雨相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为什么不邀请那位女士来?”雨相开口询问道,“我手头还算宽裕,完全可以自己买票。” 对于他的问题,秦羽回答道:“薇薇安娜需要时间来调整身体,她昨天很累。” “很累?大概几次?”“二十......不是,你问这个做什么?”秦羽的反应很快,但他还是暴露出了一个很可怕的数字。 雨相点了点头,说道:“和我想的一样,你在各方面的身体素质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正常人十次就会虚弱的不成样子,你倒还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我猜猜,你停下的原因是那位女士因为体力不支昏迷了,对吗?” 还真被他给说中了......秦羽无声地点了点头,证实了雨相的猜想。 紧接着,雨相继续说道:“你邀请我的主要目的,我大概猜到了,想让我帮忙控制住比赛的局面,对么?” “没错,梦魇散播恐惧,这种能力从来都不是针对单一目标的,”秦羽回应道,“如果那小子想要全力以赴,那就很可能会波及到场外的观众和裁判。” 在两人谈话期间,比赛双方已经站到了赛场之上。对于眼前的天马,逐魇骑士感受到了一股战意,但他不知道,眼前的天马是不是自己天途的意义。 按照惯例,他吹响了梦魇的号角。 “耀骑士,”他将手中的长枪插在了地上,“我等这一刻......等待得太久了。卡西米尔的骑士令人失望太深,太深了。” 在说话的时候,他向耀骑士行了一礼。 “......我听弗格瓦尔德师傅提起过你,逐魇骑士。”耀骑士开口说道,“你在寻找什么?” “寻找我的天命,天马。”逐魇骑士回应道,“我古老的族人奉行传统,在成年之时踏上未知的天途。没人知道天途上等待着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但只有完成这趟旅途,人生才算真正开始。” 那之后,梦魇们将会成为恐惧的胚芽,踏过万水千山,将征服传播。只有熟知这片大地,他们才能熟知自己的命运。 “那你找到你的天途的意义了吗?”耀骑士询问道。 “还没有,天马。我的前路......如同被迷雾萦绕的森林。”逐魇骑士回答道,“我多么希望,你,就是我的意义。来吧。”他将长枪从地面拔出,向耀骑士发出挑战的讯号。 当两个骑士在赛场上对抗的时候,秦羽和雨相各自记录着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的天途,不在这里,不在卡西米尔。”秦羽突然开口说道。 他看到了一匹年轻而强壮的梦魇,这匹梦魇掌握着久经锤炼的战斗技艺,还有坚如磐石的战斗意志。当然,在他战斗的时候,梦魇的法术持续散播着恐惧。 这匹梦魇与那匹天马争斗着,看上去,他已经踏上了天途,但他心中的迷茫并没有减少半分。在战斗中,他一直在思索,天途的意义,却找不到思考的方向。 不过,他不能否认,这场战斗令人激动。 两个人风暴一般的动作停了下来,在刚刚的对决中,两个人都负了伤。 “你让人......无比激动。”逐魇骑士用平静的声音说道,“天马,你知道吗?传说中,可汗曾在年轻时败给过一匹流淌着金色血液的天马。我很好奇......这世上真的有流淌着金色血液的库兰塔存在吗?” 对此,耀骑士回应道:“很遗憾,我脸颊上的血,只是普通的红色。” “......热身结束了,耀骑士,”逐魇骑士的气场发生了变化,“既然你并非浪得虚名——那就让现实为我让道吧。” “......年轻的猎人踏上天途?从梦里出发,去往黄金的彼岸?”古老的梦魇所使用的语言在赛场上响起,“手持血亲之血染红的长戟?淹没在猩红的哀伤之中?” 悲壮的歌声,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墨,现在!”“我已经开始了。” 在逐魇骑士用长枪发起攻击的时候,雨相用自己的法术包裹住了赛场,将梦魇的法术封锁在了赛场内部,保护了所有的观众。 “那一枪......”坐在观众席的左手骑士注视着赛场,“......换作一般的骑士......必死无疑。他是来真的。”“呃?”在他旁边的商业联合会发言人马克维茨被他的话惊到了。 左手骑士泰特斯·白杨(左)和发言人马克维茨(右) 在长枪的刃尖即将劈开自身头颅的时候,耀骑士挥动手中的剑枪,挡下了这致命的攻击。 “......啊!多美的一剑......!”逐魇骑士称赞道,“你在转瞬之间做出了反击......你见识过残酷的事物,见识过生死,你根本不会为恐惧所动摇,不会因我而动摇!来吧!” “......光啊,”耀骑士重新摆好了架势,“汇聚吧。” 两人的兵刃碰撞到了一起,因为他们的战斗技巧都久经磨练,观众一时之间只能看出这两人在角力。纯粹的,力量的比拼。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他们同时听到了一个声音:“分开吧,你们现在的争斗已经没有意义了。”与此同时,赛场上突然扬起了沙尘——这是战争骑士的法术。 而在这个时候,主持人大嘴莫布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座竞技场:“突发状况!就在刚刚,场地的维护人员在比赛场地贴近观众席的地方检测到了第三方的法术,这对比赛双方都是不公平的,这场比赛将被中止!” 这就是秦羽出手的原因,雨相释放的法术被探测到了。 在一瞬间释放足够强度的屏障保护两万人,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完全不被发现,所以,秦羽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中止比赛的准备。 而出现在场地附近的血骑士印证了他的猜想,商业联合会打算更改比赛进程,雨相的法术不过是一个借口。 同时,雨相作为巨兽,他的出手将会引出潜藏在城外的一批人。 那是一群秦羽不想接触,但绝对不会让对方藏在暗处的人。 第80章 银枪天马 “突发状况,确认卡瓦莱利亚基出现未知高威胁存在。” “确认讯号代码正确,确认部队识别码正确。” “全队听令。” “撤下伪装,进城。” ————分割线———— 在赛场之中,逐魇骑士和耀骑士的决斗被战争骑士阻止,这两位骑士看着突然入场的第三位骑士,默不作声。 最终,秦羽开口说道:“梦魇,你的对手不再是天马了。”“不是天马?难道是那个米诺斯人?”逐魇骑士开口问道,“我来到这座城市,难道就是和自己的同族(库兰塔)还有米诺斯人对战的吗?这是耻辱!” “是的,这是耻辱,”秦羽毫不避讳地说道,“所以你不应再去面对你以之为耻的对手了,梦魇,你觉得自己的天途真的在这里吗?在这所谓的骑士之国?” 在说这话的时候,秦羽收起了自身所有的法术,他要听到这匹年轻的梦魇真正的想法。 “不,我要与最后一个有价值的敌人对决,”逐魇骑士的性格很倔,“在面对最后的那个敌人之前,我需要战胜眼前的对手。” 在这时,血骑士出现在了赛场上,他说道:“没这个必要了,你接下来的对手就是我,比赛的主办方更改了比赛议程。” 在那四位骑士交谈的时候,仍旧呆在观众席上的雨相看着那四个人身上涌动的符号,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里的发展还是没有发生变化啊......即使有你这么一个变数。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呢?我会用这双眼睛好好看着的。” 这么说着,他离开了观众席。 当秦羽离开竞技场,来到大街上的时候,他遇到了刚赶到这附近的——银枪天马。 列队行军的银枪天马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停了下来,所有银枪天马都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如果只是见到一个有点实力的骑士,还不至于让一整队的银枪天马警戒起来,而秦羽见过的银枪天马基本没有还活着的了,应该没有正在服役的银枪天马认识他。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他们在警戒别人。 “上一次被这么多人用这种眼神盯着的时候,我都不记得是在多久之前了。”没等秦羽转身,雨相的声音就从他的背后传来。 在雨相走到整个银枪天马的队伍前方时,这支队伍直接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而秦羽和雨相都知道,这队征战骑士的戒备完全没有必要,他们两个都没有和这些人为敌的想法。就算他们有,这么点人也根本挡不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不过,知道这一点的并不止他们。 “放下戒备吧,战士们。这不是你们应该警惕的对象。”一位年迈的骑士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对银枪天马说道。 银枪天马(左)和伊奥莱塔·罗素(右) 听到这个声音,秦羽先是一愣,随后说道:“许久未见了,罗素女士。” “自那场战役之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了,秦羽先生。”这位年迈的大骑士长向曾经在战场上偶遇的战士致以问候。 那是在乌萨斯和卡西米尔交战的时候,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骑士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但却有一位金色的天马骑士站了出来,发誓要救下当时被围困的每一位骑士,尽管那位骑士仅说动了六位自己的同僚前往救援。 最终,歼敌三千,四十六面印有各自家族纹章的骑士盾牌,全部回到了卡西米尔的土地。 那位骑士的名字叫西里尔·临光,至于被他说动的那六位同僚,伊奥莱塔·罗素就是其中之一。 那是很经典的一战,七位骑士出发,回来了四十一个人,当他们与骑士团本部汇合的时候,竟然还有二十一人存活。 四十一人,在乌萨斯集团军的炮兵师和机动部队的搜捕下,回来了超过二分之一,足以看出这些人的实力之强。而最初的七位骑士,仅有临光和罗素活了下来。 巧合的是,当时还处于被乌萨斯通缉状态的秦羽出现在了战场上,他打算趁着战乱从乌萨斯转移到卡西米尔。 为了能在卡西米尔稍微轻松地行动,他就在遇到这一队骑士的时候稍微帮了下忙,引走了大概一半的乌萨斯军队。 顺带一提,他引走乌萨斯军队的方法是直接干碎三分之一的炮兵师。 现在,在银枪天马骑士团之中颇具威望的大骑士长向这些年轻的战士做出保证,这些骑士选择了听从,重新摆回了站立军姿。 “感谢你帮我和我的朋友解围,罗素女士。”秦羽开口说道,“真没想到,当初的那些骑士还有人活到了现在。” “西里尔和其他人基本都已经离世了,”罗素回答道,“我现在也已经老了,而你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对于这个老骑士话语中的微弱悲伤,秦羽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当初在战场上,我抱着一定的目的去接触你们。但不可否认,西里尔的光芒令人敬佩。如今,他的光已经传到了新一代临光的手中。我们都知道,那光芒永远不会消逝。” 战士之间的沟通有的时候挺像谜语的,嘴上说的话永远不会表达心中的全部想法,但战士之间的独特默契能让他们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很抱歉,罗素女士,容我失陪了。”秦羽以骑士的礼节向这位大骑士长告别,和雨相一同离开了这条嘈杂的街道,就好像有什么急事。 事实上,他这么快离开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在这么多银枪天马的注视下感到不自在。 倒不是他有什么社交恐惧症之类的情况,而是因为当年他在被卡西米尔通缉的时候,遇到过太多次银枪天马了,这些人银白色的铠甲属实是有些晃眼睛。 你问被通缉的原因?秦羽这个人做事比较随性,自然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在一个地方招惹到人的情况其实蛮多见的,得罪的人多了,自然就被通缉了。 “想起以前在战场上的时光了?”雨相突然开口说道。 闻言,秦羽点了点头,回答道:“我杀过的军人实在是太多了,卡西米尔的银枪天马,乌萨斯的集团军士兵,东国的武士,维多利亚的蒸汽骑士,高卢的军队......我都数不清有多少人死在我手里了。” 你以后还会杀更多的......雨相并没有把自己看到的信息告诉秦羽,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别想这么多了,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付罗德岛上的猫和鲨鱼吧。” 这让秦羽愣了一下:“鲨鱼?劳伦缇娜她怎么了吗?” “这个不好说,你得自己去看。”雨相一如既往地没有把话说全。 第81章 幽灵鲨的小心思 因为雨相的话,秦羽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自己那位病人提问:“幽灵鲨,你最近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的身体很健康,不劳烦您担心了。”幽灵鲨回应道。 不对劲!秦羽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幽灵鲨和他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太平静了,而且似乎还少了一些别的情绪。 这是病情又加重了?还是说......好转了?秦羽不能确定,但他知道,如果他现在把幽灵鲨带到医务室去做检查,这姑娘肯定不会高兴。 事实上,他想得没错,幽灵鲨现在的情况和病情没关系,自然不会愿意大半夜去做检查。 应该已经有人看出来了,幽灵鲨现在其实是很正常的状态,早在幽灵鲨和秦羽在罗德岛初次见面的时候,她身上的各类病症就已经被抑制住了。 不过,她选择了隐瞒这件事。 当初,在阿戈尔的时候,她的队长歌蕾蒂娅因为要时刻监视秦羽这个“外来人口”,就带着秦羽去训练她队伍里的深海猎人们。 一开始,秦羽就只是在一旁看着,到后来,或许是因为秦羽表现得安分守己,歌蕾蒂娅开始允许秦羽和自己手下的猎人们接触。于是,大概是因为闲得无聊,秦羽就顺便照顾起了那一整队的小伙子们和姑娘们。 训练时的适当建议,任务结束后的伤势处理,甚至有时候还会有日常的饮食管理,秦羽用他对待自己手底下那一支亲卫队的态度对待这群深海猎人。 自家队长严格的训练,加上那个“外来人”的精心照料,整个深海猎人二队的作战能力有了不小的提升。这种提升很快就在作战任务中体现了出来,每次执行任务,二队总是完成得又快又好,受伤的人还少,伤势也不严重。 这个情况曾引起过深海猎人三队的队长乌尔比安的注意,那个男人还特意向歌蕾蒂娅询问过训练队员的方案。 既然是同僚,歌蕾蒂娅自然不会隐瞒,她就把自己训练队员的具体方案告诉了乌尔比安。不过,歌蕾蒂娅并没有提起秦羽发挥的作用,而乌尔比安那个憨憨直接把歌蕾蒂娅训练方案里的训练量翻了一倍,让自己的队员进行训练。 幽灵鲨还记得,在乌尔比安拜访了歌蕾蒂娅之后,原本经常和自己一起聊天与玩乐的斯卡蒂开始减少和自己呆在一起的时间了。 有很多次,幽灵鲨去找斯卡蒂,对方都是一副跟死鱼一样的表情,整个人瘫在了床铺上,就好像刚刚从战场上回来......不,就算是从战场上回来,幽灵鲨都没见过斯卡蒂有那种表情。 和自己好朋友呆在一起的时间少了,幽灵鲨和那个“外来人口”接触的时间就多起来了。 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幽灵鲨发现自家队长似乎对这个来自陆地的人有着不同于他人的态度。其中,最突出的表现是,在和秦羽相处的时候,歌蕾蒂娅脸上时不时地会出现笑容。 要知道,深海猎人二队的队长歌蕾蒂娅不仅仅是深海猎人的队长,还是阿戈尔的总战争设计师,也是阿戈尔的执政官之一,不苟言笑这一点几乎成为了阿戈尔人对她的刻板印象。 虽然歌蕾蒂娅在他们这一队深海猎人面前也会笑,但次数很少,而且绝对不会像她和秦羽呆在一起的时候那样频繁。 这勾起了幽灵鲨的好奇心,她想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让队长笑出来的? 也是在那之后,幽灵鲨被这个男人身上的特殊气质吸引,她萌生了一些不太合适的想法与冲动。不过,因为对歌蕾蒂娅的尊重,她在那时把自己的小心思藏了起来。 现在,歌蕾蒂娅不知去向,而那个男人就在自己身边,这让幽灵鲨埋藏在心底的小心思重新活络了起来。 所以,她利用自己病人的身份,取得了和秦羽共处一室的权利,又借着秦羽对自己的毫无防备做了一些可以稍稍满足内心想法的事情。 本来,她觉得自己已经满足了,但就在昨天,秦羽彻夜未归。 而当秦羽在今天早上回到罗德岛的时候,幽灵鲨在这个男人身上闻到了属于女人的味道,那种味道的浓厚程度,肯定是经过了非常亲密的接触,才会留下的。 这让她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不甘,这种情绪让她感到不舒服。 也正是因为这种情绪,她甚至有点维持不好那个乖巧修女的人设了。她移开视线,思考着应该如何行动才能维持住自己应有的人设。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一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秦羽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坐下,我给你梳梳头。”“欸?”幽灵鲨愣了一下,“你这是要......” 这是以前秦羽经常给深海猎人二队里的姑娘们做的事情,往往在这个时候,他会和那些女孩聊天谈心,排解心理上的问题。 幽灵鲨没想到秦羽会整这么一出,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维持人设,同时,因为秦羽的动作,她习惯性地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看来以前的习惯她还是保留下来了。秦羽这么想着,拿起了桌上的梳子。 “最近有出现过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情吗?”一边给幽灵鲨梳头,秦羽一边询问道。“并没有......”幽灵鲨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秦羽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你感觉自己最近在罗德岛上的生活怎么样?”“还不错,有您在,我没什么挑剔的。”幽灵鲨试着维持应有的人设。 “要散开头发还是扎个辫子?”“散开好了。” “罗德岛的伙食吃得还习惯吗?”“挺合胃口的。” ......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很快,秦羽就帮幽灵鲨梳好了头发,同时说道:“我记得歌蕾蒂娅以前也给你梳过头发,我和她谁的手艺比较好。” “队长她自己头发也挺长的,但她梳头的手艺没你的好......”幽灵鲨顺嘴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然后才反应了过来。而秦羽淡笑着说道: “看来你已经记起来了啊......劳伦缇娜。” 第82章 容易满足的小鲨鱼 当自己的伪装被轻描淡写地戳破之后,幽灵鲨的大脑宕机了一瞬间。 而看到这个反应,秦羽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和他推测的一样,幽灵鲨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记忆。 因为雨相这个人说话习惯只说一部分,所以秦羽已经习惯了顺着对方的话去推敲对方没有说出来的那部分。既然雨相提到了幽灵鲨,那么,幽灵鲨的状态肯定在某个方面发生了改变,所以,秦羽就试探了一下幽灵鲨。结果,他还真猜对了。 就在幽灵鲨思考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秦羽温柔地抱住了这条小鲨鱼,说道:“没事的,我在你身边。” 秦羽是这么想的:既然幽灵鲨已经恢复了记忆,那她应该回想起了那一次决战,即使深海猎人见惯了同伴的逝去,但也没法接受那么多同伴的牺牲。那么,这个时候的幽灵鲨应该对那些记忆感到恐惧,这就需要一个人来安慰她了。 感受着环绕着自己的温暖怀抱,幽灵鲨感觉到,之前那种不适感消散了。 尽管幽灵鲨不知道秦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决定不去追究,然后,她伸出手,回抱住了秦羽,感受着这个男人的体温与气息。 因为两个人靠得很近,秦羽能感受到,幽灵鲨的呼吸正在加深,就好像是某些强行忍耐着不让自己哭出声的人。果然,这孩子在害怕那一段记忆......秦羽这么想着,微微搂紧了一些。 而实际上,幽灵鲨逐渐加深呼吸的真正原因,是她想要好好感受这个男人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秦羽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时候不早了,今晚要一起睡吗?” “欸?”幽灵鲨一怔,“可,可以吗?” 别误会,秦羽的意思是,睡在同一张床铺上,字面意思的睡觉,不做别的事情。这是他还呆在阿戈尔的时候,有时候会被歌蕾蒂娅要求做的事情。 那段时间里,歌蕾蒂娅因为身兼数职,经常操劳过度,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在夜里敲开秦羽的房门,要求和秦羽睡在一起。 一开始,秦羽也很奇怪:工作劳累和跟自己睡一张床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吗?不过,每次这么度过一晚之后,歌蕾蒂娅就会变得精神饱满,秦羽也就依着她了。 不过,他倒是挺意外一件事的:歌蕾蒂娅和他睡一张床的时候,睡相不是很好。每次这么睡了一晚之后,秦羽都会发现歌蕾蒂娅跟个八爪鱼似的抱着自己。这让他感到疑惑:她不是剑鱼吗? 而在平时,歌蕾蒂娅怎么躺下的,第二天就会以什么姿势醒过来。 你问秦羽是怎么知道的?你觉得一个负责做早餐的人,他会起得比吃早餐的人要晚吗?自从秦羽开始在歌蕾蒂娅家中掌勺之后,基本都是他去把歌蕾蒂娅叫起来的,自然就知道歌蕾蒂娅平时会以什么姿势从床上醒过来。 所以,既然这个举动能让歌蕾蒂娅打起精神,说不定对同为阿戈尔女性的幽灵鲨同样可以起到效果。 而至于幽灵鲨是怎么理解的......从她那双略显迷离的眼睛就能猜出来了。 对于幽灵鲨的询问,秦羽回答道:“当然,歌蕾蒂娅跟我说过,这种事在阿戈尔很平常。” 队长这么和他说过吗?那还真是......幽灵鲨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离开了秦羽的怀抱。然后,她开口问道:“那么......队长是怎么说的呢?” “在阿戈尔,熟识的朋友之间是可以在同一张床铺上同眠的,”秦羽很实诚地回答道,“她说这样可以增进双方之间的情谊。而且我在炎国听过类似的说法,应该是叫‘抵足而眠’。” “这样啊......”幽灵鲨依旧保持着笑容,“那么,队长有说......如果对方是一个想要和你更进一步的异性,该怎么做吗?”这么说着,她扑到了秦羽的身上。 面对这个大姑娘的突然袭击,秦羽选择了接住对方,这让幽灵鲨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好了,别闹了,现在应该休息了。”他无奈地笑着,抚摸着幽灵鲨的头发。 原本听话的小修女在这一刻耍起了小性子,她用几近撒娇的语气说道:“吻我,不然我就赖在你身上,不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幽灵鲨从秦羽的身上下来,很自觉地躺到了秦羽的床铺上。 “先说好,今晚只能用来休息,”秦羽开口说道,“不要想着做其他事情。”“好~”幽灵鲨笑着回应道。 经过刚刚的一系列行动,幽灵鲨今天已经很满足了,她觉得没必要再做更过分的事情了。要是真的那么做了,可能会出现反效果,让秦羽疏远自己,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虽然幽灵鲨之前的行为让她有点像一个占有欲过强的姑娘,但事实上,这个女孩很容易满足,仅仅是一个拥抱,一个吻,就能让她完全忘记之前嫉妒的情绪。 对她来说,人生就那么长,随着自己的想法去行动就好了。举个例子,不论是之前那副疯疯癫癫还有点自闭的样子,还是现在清醒过来的状态,对她而言,都差不多,她都可以接受。 现在,能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同榻而眠,她觉得这已经足够了。至于她之前还挺向往的那件事,以后再做也不迟。 当两个人躺在一起,幽灵鲨突然开口询问道:“队长她有对你表露过心意吗?”“有啊,”秦羽回答道,“那个时候真是让我吓了一跳,我实在没想过,她会对我告白。” “是吗?我还以为你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呢。”幽灵鲨抱住了秦羽的左臂,“毕竟,你是这么的有魅力,亲爱的恶魔先生。” “你这是跟歌蕾蒂娅学的吗?”秦羽笑了笑,“她以前喜欢在私底下这么叫我。” “没有呢,只是有感而发。”幽灵鲨搂着秦羽的手臂微微用力。 “好了,该休息了。晚安,可爱的小鲨鱼。” “晚安,亲爱的恶魔。” 第83章 贪婪的黑豹 度过了平静的一夜之后,秦羽和幽灵鲨从睡梦中醒来。看着对方略显凌乱的头发,他们相视而笑,从床上爬了起来。 “劳伦缇娜,我今天......”“要去找那个菲林,对吗?”幽灵鲨猜到了秦羽的想法,“去吧,分她一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先满足我。” 听到这句话,秦羽明白了幽灵鲨的意思:“你想要什么?” 幽灵鲨指着自己的嘴唇,说道:“五分钟,伸舌头才算哦。” 在满足了这个小修女的要求之后,秦羽离开了房间,他打算去找黑。昨天雨相说的是“猫和鲨鱼”,鲨鱼肯定是幽灵鲨,猫的话,和他关系亲密的菲林基本只有黑。 于是,秦羽来到了黑的宿舍门口,敲响了房门。 这一次,开门的是黑。 “黑,我......”“先进来再说。”没等秦羽把话说完,黑就抓着他的手,把他拽进了房间,还顺手把门给锁了。 注意到黑的表情,秦羽不由得说道:“黑,等等,要是锡兰注意到......”“小姐被墨先生叫出去了,吻我。”黑很直接地说道,还把秦羽按在了门板上。 在秦羽应付着这只热情的黑豹的时候,雨相正在和锡兰进行源石研究和相关实验。 “墨先生,你看看这一项指标,好像和我之前计算出来的不太一样,”锡兰指着实验仪器上的数据说道,“我们刚刚排除了两个影响因素,接下来对什么因素进行测试比较好?” “我们刚才并没有控制这个变量,”雨相指出了实验报告上的缺陷,“实验材料还有一些,要再试一次吗?” 锡兰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当然!”看着这位大小姐忙碌的样子,雨相笑了笑,小声说道:“有点好奇……你那边的状况了,不知道你有没有抓好这个机会呢?” 另一边,承受了十几分钟大猫猫的拥抱之后,秦羽总算是让黑冷静下来了。 “黑,你这是怎么了?”秦羽开口问道。 对于他的问题,黑笑了起来,开口说道:“你前天晚上......去一个女人家里过夜了,还做了一件我还没和你做过的事情,我说的对不对?” “......你这是闻出来薇薇安娜的气味了?”秦羽先是一愣,然后无奈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黑的神态流露出了一丝不悦,然后说道:“看来你并没有想要隐藏的想法,那你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吗?” 这一回,秦羽注意到了她的微表情变化,他知道,当自己的这个学生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通常意味着,她的心情不是很好,并且还想发泄一下。 于是,他开口说道:“我这不是来承担后果了吗?” “你觉得,我会让你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黑看着他的眼睛,询问道。 闻言,秦羽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会接受。” “任何事情?” “任何事我都会接受。”秦羽点了点头。 “我要你一天的时间。”黑开口说道,“今天这一整天,你都是我的。”“我本来就打算陪你一天的,”秦羽回应道,“你可以提一个别的要求。” 他的话让黑的心情好了一些,紧接着,黑说道:“人都有贪欲,你这么说话,不怕我提出一些非常过分的要求吗?作为杀手,我可是很贪婪的。” “或许吧,”秦羽说道,“不过,我认为我能满足你。” 闻言,黑露出了笑容:“好吧,那今天一整天,直到明天破晓之前,你要对我言听计从,这个要求,能满足吗?”“可以。” “那就走吧,带我游览一下这座大骑士领。”黑说出了第一个要求。 在这两个人离开罗德岛的时候,刚刚结束实验的锡兰看了看时间,对雨相说道:“墨先生,现在是时候了吗?” “差不多了,道尔科斯小姐。”雨相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按照交易,我会带你去看那两人今日的约会。” 锡兰牵住雨相的手,两人的身影从罗德岛的实验室消失。 这个时候,秦羽和黑正在卡瓦莱利亚基的街道上漫步。值得注意的是,在秦羽的要求下,黑换了一身衣服,毕竟她平时穿的那一套有些太清凉了。 现在,她穿了一身能把自己裹得很严实的衣服,还戴了一顶帽子。 黑(现在的衣着) 不过,因为她本人天生丽质,而秦羽的颜值也不低,他们两人走在街上,时常引起一些人回头欣赏。 “我们似乎有些引人注目了。”秦羽开口说道。 这句话让黑看向他的眼神发生了些许变化:“你的意思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们并肩走在一起吗?” 对于这道送命题,秦羽想都没想就回答道:“不,只是有点不想让别人看到你如此美丽的样子。”他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通常在战场上,他就是靠这种快速反应和随机应变活下来的,至于这次......似乎也一样。 “是吗......”黑的耳朵抖了一下,她身后的尾巴也甩动了两下。 看来她还挺高兴的......秦羽注意到了黑的小动作,以此判断出了黑现在的心情。 不过,注意到这一点的可不只是他,在远处的某位大小姐也注意到了:“黑看起来还挺开心的,就是不知道刚刚秦羽和她说了些什么......” “您想知道吗?”雨相凑到了锡兰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耳根敏感的锡兰一瞬间就红了脸,发出了一声可爱的惊呼:“呀!请......请不要对着我的耳朵吹气。” “抱歉,作为补偿,我来告诉您他们两人刚刚的对话吧。”雨相带着浅浅的微笑,将刚刚秦羽和黑的对话复述给了锡兰。 这个时候,秦羽带着黑走到了一家骑士竞技的纪念品商店。既然是游览卡西米尔的大骑士领,那就绝对不能少了与骑士竞技相关的一切东西。 “秦羽,你靠近一点。”黑端详着一个货架上的商品,同时开口说道。 “怎么了?”秦羽凑到了黑的旁边,然后,黑就把一顶带有一个特殊标志的帽子戴在了秦羽的头上。 那个标志主要由两个部分组成,一杆竖直摆放,矛头向上的长矛,以及作为背景的恶魔头颅。那是“战鬼”骑士团的标志,战争骑士所属的骑士团。那个骑士团曾红极一时,但因为战争骑士的离去,骑士团解散了。 不过,相关的周边产品似乎还是卖得很好。 看着秦羽戴着那顶“战鬼”帽的样子,黑笑了笑,说道:“还挺合适的,那我就把这顶帽子买下来送给你好了。” “应该是让我来付......”“就当是对那个项链的回礼。”的一部分。黑没有把话说全,她今天可是有不少事情想做呢。 看到黑的微表情变化,秦羽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第84章 大骑士领的风光 在黑和秦羽互动的时候,锡兰在雨相的法术隐藏下观看了全过程。 “果然应该跟出来,不然就看不到黑这么多丰富的表情变化了。”这位大小姐带着一副很满足的表情说道。 至于站在她身旁的雨相,这位游医倒是没什么想法,比起那两个人,他更在意自己身旁的这位大小姐。 这个孩子研究源石,只是为了治好一个人的矿石病,目的很纯粹,要不要把那个药方交给她试试……雨相在心里如此思量着。他以前不是没有这么干过,那时给的是药的成品,而那些人全都丧失了本心,以那个药物牟取暴利。 你问那些人下场如何了?雨相的本体可是残暴嗜血的巨兽,那些人当然都被他给撕成碎片了。 算了,再观望一下吧。罗德岛也是……雨相这样想着,跟在锡兰的身后。 此时,黑和秦羽离开了那个纪念品店,他们两个人现在都戴着黑色的帽子,穿着黑白配色的衣服(秦羽之前买过卡西米尔的服装),两个人看起来更般配了。 随后,两人走进了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书店,这是黑提出的要求。以前没时间,现在,她有了空闲,就想找一些书籍看一看。 不过,这带来了一个问题:因为看过的书比较少,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这个时候,秦羽就要起到作用了,他在这几百年的人生里可是看过不少书的。所以,秦羽开口问道:“有什么比较感兴趣的题材吗?” “什么都行,你帮我选。”黑回答道。 “让我来选啊......”秦羽伸出手,在书架上移动,最终,抽出了一本骑士小说。他把书放到黑的手上,说道:“既然来到了卡西米尔,自然不能错过和骑士有关的书籍,尤其是,最能当作消遣的那部分。” “小说吗......”黑随手翻看了两页,“还能接受,就这个吧。”对她来说,看什么书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看这种书。 所以,只要是秦羽选的,哪怕她不怎么感兴趣,她都会好好地看完。 在一段时间之后,秦羽看了看时间,开口说道:“时间过得有点快啊,快到中午了。我们用一个上午走过了四条街,该休息休息了。” “这就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原因?”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看上去档次就很高的餐厅。 秦羽笑着说道:“顺手做了一点功课。那是整座卡瓦莱利亚基最受欢迎的餐厅,很适合作为一个暂时停下脚步,享用午餐的地方。你也能顺便看一看我买下的那本小说。” 对于他的回答,黑欣然接受,跟着他走进了那家餐厅。 当这两个人的身影进入到餐厅之后,手上拿着骑士小说的锡兰打算跟进去,却被雨相按住了肩膀:“请等一下,道尔科斯小姐,就这么走进去的话,你会被发现的。” 这句话让锡兰停下了脚步,她看向这个游医,询问道:“可要是不进去,不就看不到他们之间的互动了吗?” 闻言,雨相笑了起来,他可是知道的,那家餐厅有一个露天的部分,那里因为刚好可以看到城市里的一座公园,所以景色很好。既然是秦羽带着黑游览卡瓦莱利亚基,他就绝对不会错过这个地方。 “请随我来,道尔科斯小姐。”雨相说道。 他们从街道上直接来到了这附近一座建筑物的顶层天台,从这里,可以看到那座餐厅的整个露天部分。“......你的法术真的好方便啊。”锡兰称赞道,她在天台边缘向下看去。 “有点远,看不太清......”“稍等。”雨相走到锡兰身后,将自己的双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两侧。然后,他的眼睛发出了淡淡的光芒,同时,锡兰的眼睛和他呈现了同样的状态。 用法术强化视力,算是比较常见的源石技艺。雨相说道:“现在,你可以看清楚了。” 就像他说的,锡兰很快就找到了坐在双人桌旁边的秦羽和黑,他们两人现在已经结束了点餐,正在等待上菜。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公园,还有这附近的街景,黑开口说道:“这里的视野还不错。” “你喜欢就好。”秦羽回应道,“不看看那本书?” 听到他的话,黑看了一眼手边的书本,摇了摇头:“现在不合适,我要好好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随你喜欢,不过,看这种书的时候,你可以暂时放下平时的思维方式,”秦羽继续说道,“毕竟,在这种书里,只有按着笔者的思路走,才能完整享受整本书的乐趣。” “这是来自前辈的教诲吗?”黑淡笑着问道。 “不,”秦羽回应道,“只是一些读书的心得。不同的书,得用不同的方式来阅读。”他顺手拿起已经被放到餐桌上的烤面包,“不过,每个人的阅读习惯都不同,就像这份面包,食客会有不同的享用方式,厨师则会用不同的制作方法。” 这让黑点了点头,她很喜欢秦羽在提到某些事情时认真解说的样子,以前在进行杀手训练的时候就是,现在依旧没变。 在轻松悠闲的气氛中,两人好好地享受了这一顿午餐。 他们两个很开心,而在天台观望的锡兰看得也很开心,甚至有些兴奋,一副“我磕到了”的表情。 当然,她也不是全程观看的,雨相准备了两人份的炎国美食,他们俩在天台吃了饭。 说到做饭,雨相的手艺比秦羽还要好,毕竟那是千百年的时间沉积下来的厨艺。不过,雨相不怎么显露自己的厨艺,因为他和某个十二人的家族(岁)的幺弟比试过很多次,每次都是惜败,算是被打击得有点信心不足。 下午的时光悄悄溜走,黄昏时分就这么来到。 现在,就是游览大骑士领的最后一个必要环节了:观看骑士竞技比赛。 “走吧,我们去看骑士竞技。”秦羽对黑说道。他白天不带黑往竞技场走的原因就在于此,今天晚上可是逐魇骑士和血骑士的比赛,自然不能让黑被白天的比赛影响。 “嗯。”黑点了点头,牵着秦羽的手,走进了竞技场的贵宾席。 第85章 我即可汗 在观众的热烈欢呼声中,逐魇骑士和血骑士站到了比赛场上。 看到那两位骑士的时候,黑的表情微微一变,她说道:“拥有这般实力的人,竟然被束缚在骑士竞技之中?” “你难道猜不到原因?”秦羽反问道。 矿石病、贫穷、地位低下......随便哪一点都能让一个人的一生永远被禁锢在囚笼之中。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更多人则是直接体会过这种情况。 赛场上,逐魇骑士正为这场战斗做着祷告,这是他正在卡瓦莱利亚基的最后一个对手,这种仪式是必要的。血骑士也知道这一点,便等待着对方结束祷告。(这里做了修改,原剧情里逐魇骑士是在打了十几分钟之后才做的祷告) “祷告结束了?”看到逐魇骑士拿起长枪,血骑士抚摸着自己的战斧,开口说道。 “来!”逐魇骑士用简洁有力的语言发出了挑战。 几乎是在瞬间,这两位骑士就挥动着武器,开始了这一场决斗。 在他们战斗的时候,主持人大嘴莫布卖力地解说着:“激烈的战斗!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梦魇,首次闯入特锦赛,竟然能与冠军分庭抗礼!” 而在观众席,秦羽开口问道:“黑,你觉得这两个人谁会赢?” 听到他的问题,黑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那个丰蹄会赢。”“为什么?因为他是冠军?”秦羽略带调侃地说道,他知道,黑绝对不会简单地做出判断。 “战斗技巧上或许差距不大,”黑回答道,“但是那个丰蹄的力量更强,并且,意志更为坚定,只要时机到了,他就会赢下战斗。” 赛场上,血骑士一边应付着逐魇骑士的攻击,一边说道:“你的气势去哪了?梦魇?”这么说着,他又用手里的战斧挡开对方的长枪。 “唔......”逐魇骑士换了一口气,“米诺斯人......在我的同胞鞭笞往日的时代,你们的英雄已经沦为了诗人口中的典故......” “废话啰嗦,”血骑士挥下了战斧,“那你的可汗如今在哪儿?你那些引以为傲的同胞,又活在大地何处?” 逐魇骑士没有回答,血骑士继续说道:“一个活在过去的梦魇,一个可怜人罢了。” 又是几次交手,逐魇骑士说道:“米诺斯人......你受过怎样的训练?” “很遗憾,在成为骑士之前,我并没有经历过像样的战斗训练。”血骑士很认真地回答道,“成为骑士后,也只是边打边学。” ......天生的战士。逐魇骑士只能想到这么一个词来形容。 这个时候,血骑士说道:“年轻人,我不是你的导师,但是,如果你渴望一个对手,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虚张声势的恐惧,对任何一个努力活在当下的人来说,毫无意义。 血骑士后退半步,鲜血渗出了他的铠甲,在空中凝聚成流,红光包裹在他的武器上,就像审判的利刃。 “回答我,梦魇,在你梦里的历史中,在那上千年至今的历史中——”血骑士摆好了架势,“可有感染者的半点生机?” “......你......”“别感到怯懦,梦魇!自称怯薛的梦魇!”血骑士吼道,“你的可汗在哪儿!让他上前来!” 你的可汗在哪里? 这句话让这匹年轻的梦魇意识到:梦该醒了。 过去,不过是留念,他为自己画下的天途的道路,早有注定。 “年轻的猎人踏上天途?......”他哼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与此同时,赛场上出现了黑色的迷雾。在迷雾之中,似乎出现了旗帜......不,那应该是——一支军队,怯薛的军队。 “我的家人都死了。我的同族都消失了。”逐魇骑士拓拉如此说道,“——可汗就在我的刀尖之上。我——就是我自己的可汗!” “我——就是我自己的可汗!” “来!”就如比赛开始时那样,简洁而有力的言语,这匹梦魇发起了攻击。 长旗飘扬,号角声响,一支军队......一个民族,一段历史。 “......他在寻死。”坐在观众席的秦羽如此说道,而在另一边,雨相说出了同样的话。 “欸?寻死?”坐在雨相身旁的锡兰愣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是一个试图召回前世,但缺乏直面命运的勇气,最终想要自我毁灭的年轻人罢了。”雨相说道。 身处迷雾正中的血骑士挥舞着巨斧,他知道,自己并非面对着一支真正的怯薛军队。兵刃碰撞的震动,还有被击中时的疼痛,都让人明白,这些召唤物并非幻觉或虚体,但血骑士伫立不动,他在等待,等待梦魇本人的攻击。 当梦魇发动袭击的那一刻,便是他反击的时刻。 长枪自迷雾中出现,同时出现的,还有梦魇古老的语言:“倒下吧,英雄!” 这一枪很快,血骑士并没有能挡住,他闷哼了一声。即使是卡西米尔最顶级的铠甲,也在顷刻间发出哀嚎。刀刃劈开了铠甲,强壮如血骑士也险些单膝跪地。 “——!伤口不够深......”梦魇意识到了问题。 “你,伤了我。”血骑士说道,“而我的血,也抚上了你的武器。” 这是一个陷阱。掌握着鲜血法术的血骑士,在敌人近身的时候,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原本逐魇骑士利用手中武器的长度,和血骑士打得势均力敌,现在,因为缺乏实战经验,这匹梦魇给了自己的对手一个击败自己的机会。 势大力沉的一击,巨大的战斧将萦绕在赛场上的迷雾彻底打散。梦魇所施展的法术,在这一刻失效。不过,逐魇骑士仍旧站在赛场上,没有倒下。 “......嘎啊,啊啊......啊啊......”这匹梦魇发出了一阵意义不明的声音。 此时的他其实已经昏迷了,但体内的战斗本能仍旧在驱动他的身体,这才让他继续站在了赛场上。 “赠你一次安眠,孩子。”雨相突然开口说道,他的权柄在此刻显露。下一刻,逐魇骑士倒了下来,陷入沉眠。 这位游医用自己的法术保住了梦魇的性命。 第86章 安静的夜晚 当这场比赛落幕,今晚的竞技场就没有其他足够精彩的比赛了。 在逐魇骑士被竞技场的医疗组成员带下场的同时,主持人大嘴莫布向观众宣布了比赛的结果:“——裁判团已经作出了判决!毫无疑问,卡西米尔特别锦标赛首位进军决赛的骑士已经诞生!请允许我荣幸地宣布,获胜者是——血骑士!” 这一刻,观众们欢呼了起来,尤其是那些感染者,对于他们而言,血骑士就是英雄。 “感觉怎么样?”秦羽询问道。 听到他的问题,黑回答道:“一场不错的决斗,比起战斗,他们更像是在打一场战争。”她并不了解米诺斯的历史,也不清楚可汗的事迹,但作为一个战士,她还是感觉到了这场战斗的特殊之处。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到现在,对卡瓦莱利亚基的游览彻底结束。今日余下的时间,就交给你来支配了。” 黑笑了笑,拉着秦羽的手,往竞技场外走去。 “他们是不是要离开竞技场了?”锡兰注意到了这一幕,“墨先生,我们跟上去吧……欸?你在看什么?” 此时的雨相手里拿着几张沾着灰的纸,那是来自伦蒂尼姆的消息。 听到锡兰的呼唤,雨相抬起头,顺手将纸张收了起来,回答道:“没什么,不过是一个孩子的来信罢了。” 在这么说的时候,他不自觉地回想起了一个单薄的小身影,那是他曾救治过的一个伤患。那个时候,那孩子被活性源石刺穿了胸腔,几乎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最终,在确认了那孩子的想法之后,雨相用一味特殊的药将其救活。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将那个孩子带在身边抚养了整整十年,然后,在那个孩子“想要独立”的要求下,放任其离开。 现在,雨相带着锡兰,跟在秦羽和黑的身后,看着这两个人走进了……一家旅馆? “这……”锡兰愣住了。“道尔科斯小姐,”雨相开口说道,“你现在还想继续跟进吗?要是偷听这种事情,可能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 听到他的话,锡兰微红着脸,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最终,这位大小姐还是放弃了进入旅馆,她得尊重黑和秦羽,要是真的去偷听,那就太不礼貌了。 “那么,我们该回到罗德岛了。”雨相伸出了手,锡兰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和雨相一同回到了罗德岛。 而在这个时候,秦羽正坐在旅馆的床榻上,他不清楚黑今晚打算做什么,所以正在思考。而黑正在淋浴,她今晚有一些小小的打算。 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在身上流淌而过,黑低头看着自己白净的身体与光洁的皮肤,然后,她动了一下自己的腿,看向了自己的脚踝。 黑色的纹路在她的脚踝上,显得如此的刺目。 幼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菲林女孩,父母健在,生活幸福。她的父母是做珠宝生意的,家里经营着一个不算大的珠宝店。 有一天,她家里收到了一批珠宝,说是暂存在这里,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有人来收取。那时候的她玩心很重,就从那些珠宝中拿出了一个脚链,戴在了自己的脚踝上。 她和她的家人都不知道,那一批珠宝,其实是用提纯后的源石伪装的。 就那么一小段时间的直接接触,黑就感染上了矿石病,她开始犯恶心,高烧不止。于是,她的父母带着她去医院检查。确认是矿石病之后,他们就打算去找那些寄存珠宝的人理论。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就不必多说了。 这片大地吞吃了她童年的幸福,夺走了她的健康,就这么一天,她失去了一切。 不过,在经历了不幸之后,她再次得到了命运的眷顾,她遇到了......那个男人。黑用白色的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从淋浴间走了出来。 “黑,你......呃?!抱歉......”听到声音的秦羽转过头,却看到了修长的雪白,他立即移开了视线。别看他之前和烛骑士度过了一晚,但他还是会对看到异性的身体这件事感到不自在。 对此,黑笑了起来,说道:“师父,你以前不是已经全都看过了吗?” “那时候你还是个孩子。”秦羽背过身,回答道。 听到这句话,黑的笑容更盛,她爬上床,然后趴在了秦羽的背后,同时说道:“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不能再把我当作孩子了,师父?” 感受到身后富有弹性的柔软,秦羽的身体僵住了一瞬,随后,他回应道:“你忘记了么?我们在汐斯塔就已经是伴侣的关系了。”虽然他自己并不清楚伴侣的具体含义(主角的常识存在缺失),但他那天接受了黑的要求。 “我记得,”黑从身后搂着秦羽的脖子,“但我们原本的关系没法改变,不是么?” 秦羽沉默了片刻,说道:“......你还是说说,今晚的打算吧。” 黑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如果说......我今晚想要吃了你,你会同意吗?” “我之前说了,什么事情我都会接受,”秦羽回答道,“在破晓之前,我的时间都是你的。” 在这时,黑轻轻地咬了一下秦羽的耳朵,然后向下,亲吻了他的脖子:“但你看起来兴致不高,而我不想强迫你,任何时候都不想。” “如果你想,我可以变得有兴致。”秦羽抬手扶住黑的脑袋,同时转过头,与黑接吻。 这浅浅的一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当两人分开,黑说道:“今晚......就算了,我想在一个更好的时候和你享受那件事。” 秦羽点了点头,回应道:“好。” “不过......今天晚上我要和你睡在一起,”黑说道,“而且,我要你和我坦诚相待。” “呃......好。”秦羽无法违背自己的誓言,他答应了黑的要求。 看样子,这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第87章 在伦蒂尼姆碰头的人(独立章 ) 在夜里,一个人影离开了罗德岛,那种凭空消失的法术,只有一个人做得到。 利用自己的法术,雨相来到了伦蒂尼姆,他要来这里见一个人。现在,他正站在一栋楼房的房顶。 “在房顶见面,这个位置倒是挺经典的。”雨相开口说道,“穆索斯,你到了吗?” 雨相刚说完这句话,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就突然出现在了天台边缘,同时响起了一个声音:“刚到,先生。” 紧接着,一个人从天台边缘翻身上来,站在了雨相面前。 这个人穿着一身看上去像是侍从的衣服,从他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来看,他似乎是一个菲林。看到这个人的样貌,雨相询问道:“刚刚在执行佣兵任务?受伤了吗?” “您怎么......哦,我忘记卸下伪装了。”穆索斯反应了过来,搓了搓自己的头发,他那棕色的头发转变成了和雨相一样的白色。 同时,他身后棕色的尾巴甩动了两下,原本细长的棕色猫尾变成了蓬松的白色狼尾。最后是他的眼睛,深绿色的双眸变成了宝石一般的红色。 看着雨相那双浅紫色的眼睛,穆索斯回答道:“我没有受伤,先生,不过是个潜入任务,有先生您教的东西,我是不会在这种任务中受伤的。” 听到他的话,雨相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伦蒂尼姆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先生,”穆索斯说道,“城内的萨卡兹部队越来越多了,就目前为止,我已经确认发现了食腐者和血魔的部队,还找到了变形者集群的一些痕迹。” “伦蒂尼姆自救军,格拉斯哥帮,海蒂女士和坎伯兰家族的情况呢?”雨相询问道。 “海蒂女士已经和自救军连上线了,坎伯兰家族我进行了调查,”穆索斯回答道,“那个‘永远高洁’的坎伯兰似乎已经被开斯特公爵支配了。至于格拉斯哥帮......我和他们谈过了,如果伦蒂尼姆真的出现了重大事件,他们会来找我的。” “辛苦了。”雨相说道,“八大公爵的情况呢?” “镇守维多利亚和莱塔尼亚边境的温德米尔公爵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事情,”穆索斯继续说道,“威灵顿公爵似乎在和深池接触,诺曼底公爵和高多汀公爵在暗中有所行动,开斯特公爵似乎有一个很大的布局。另外三位公爵都已经离世。” “深池啊......”雨相缓缓说道,“盖尔王,被同族联合异族刺杀的王,他的后裔开始尝试夺回先祖的荣光了啊......不知道,此时让一头可以撕碎维多利亚各方势力的恶魔入局,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碎片大厦的重建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不到十分之一,”穆索斯说道,“但是飞空艇已经进入了调试阶段。” “当萨卡兹用天灾攻击维多利亚临近的国家,那些家伙绝对不会来找没有领土的萨卡兹,”雨相点了点头,“他们会向维多利亚开战,攫取国家利益。这片大地彻底混乱之后,卡兹戴尔的重建就要开始了。” 这时,穆索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在我以信使身份行动的时候,找到了一家香料贸易企业,那里或许有您之前想要的东西。” “有那个企业老板的照片吗?”“有,在这里。企业老板和他的妻子我都调查过了。” 接过穆索斯手里的照片,雨相看了一下,那上面是一对菲林夫妇,其中,妻子拥有紫色的长发和粉色的眼睛,她的样貌也和某位罗德岛干员有八分相似。 注意到雨相的表情变化,穆索斯开口问道:“先生,您是打算......” “只是想帮一帮一个孩子,增进她和一位老朋友的关系。”雨相笑着回答道,“好了,公事谈完了,现在该聊一聊,你最近的情况了。我记得你说过,上次碰到了一个卡兹戴尔王庭戍卫队的姑娘,她似乎不希望那位将军在伦蒂尼姆引发战争,而且,你们聊得挺投机。” “呃......”穆索斯愣了一下,“您是指娜缇雅?我和她的确聊得挺投机的,但目前还不能确定她是否可信。” 雨相笑了笑,说道:“萨卡兹很少有名字的,多是代号,她愿意告诉你她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对你的信任。而且,你知道那姑娘姓什么吗?” 姓氏?连名字都很少拥有的萨卡兹居然有姓氏?这样的萨卡兹似乎只有......穆索斯惊讶地说道:“先生,您的意思是......” “她没有接过自己师父的佩刀,而是拿起了属于自己的佩刀,并得到了师父的姓氏。”雨相解释道,“这是在多年以前,在‘卡兹戴尔恶魔’还隶属于王庭戍卫队的时候,戍卫队的规矩。” 曾经的卡兹戴尔王庭戍卫队?!穆索斯明白了雨相的意思,如果娜缇雅真的是那一支传奇部队的末裔,那她绝对是可以信任的。 有人问为什么?在“卡兹戴尔恶魔”和萨卡兹王庭决裂之后,这支部队和诸王庭以及赦罪塔派出的部队(不是全部队伍,赦罪师和王庭都不会拿出所有部队来杀死一支规模不大的队伍)战斗了近两个月,最后几乎做到了同归于尽。 那场战役之后,以前的王庭戍卫队被彻底清算,没人知道现在的王庭戍卫队里到底是些什么人。可能有可以信任的志同道合的伙伴,也可能有充满野心的可以合作的对象,当然,纯粹的王庭追随者是最有可能存在的。 看到穆索斯的表情变化,雨相知道,这孩子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说道:“所以,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多和那姑娘接触接触,如果能把她变成坚定的盟友,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我明白了,先生。”穆索斯点了点头,“我会尽量多和她接触的。” 雨相笑了笑,说道:“好了,我要了解的事情和我要说的事情都完成了,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先生,”穆索斯回答道,“我一会儿还要送信,如果您允许......” “去吧,你的时间由你支配。”雨相说道。 第88章 风暴雏形 当太阳升起,黑夜被刺破,秦羽在旅馆的房间中醒来。 看了一眼身边像是小猫一样蜷缩着的黑,秦羽笑了笑,伸手捏了捏这个菲林美人的脸庞,轻声说道:“睡着之后的样子还是像以前一样可爱啊……” “是吗?”黑突然睁开了眼睛,“你很喜欢我睡着的样子?” 看到她眼中的调侃意味,秦羽微微一笑,向黑靠近,浅浅地吻了她的嘴唇,然后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小时候长得很可爱吗?” 看到秦羽这般主动的亲密行为,黑的俏脸微微一红,然后说道:“我以前为什么没发现,你这么油嘴滑舌?” “这是实话。”秦羽很认真地解释道。 听到这么耿直的话,黑的脸又红了一分,她说道:“好了,该起床了。”这么说着,她坐起了身。这个动作将她背后的大片雪白暴露给了仍旧躺着的秦羽。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一下黑的后腰,之前说了,黑的腰很敏感,这一下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红着脸说道:“别……别搞突然袭击啊……” “不好意思,就是想逗逗你。”秦羽这么说着,同样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当两人穿戴整齐地站在房间里之后,黑开口说道:“天已经亮了,我能支配你的时间过去了。” “要延期吗?”秦羽笑着说道,“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再陪你一天。”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提出的建议对于这个爱着他的女人来说,是多么具有诱惑力。 “不用了,昨天一天就够了。”思考了片刻之后,黑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昨天她还能忍耐住,要是今天再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一整天,她怕自己抑制不住内心的欲望,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秦羽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今天要去陪着小姐,她从以前开始就喜欢让我跟在她身边,我昨天一整天都没去找她,小姐现在可能在生闷气吧。你呢?” “我?”秦羽想了想,“最近在卡瓦莱利亚基闲逛的时间太长了,这里我基本都熟悉了,而且骑士竞技锦标赛的决赛在明天,我应该会在罗德岛的训练室呆上一天吧。” 听到这个回答,黑的嘴角微微勾起,开口说道:“这样的话,罗德岛的训练室得翻修一遍了。” 他们两个都知道,以秦羽的实力,就算不用巫术,仅靠身体力量,也能对那些训练器材造成不可修复的损伤。秦羽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会收着力道的,要是弄坏了什么,就当是出资给训练室翻新了。” 两个人离开了旅馆,并肩返回罗德岛。 在罗德岛的一处出入口,秦羽和黑走向了不同的方向,而就在秦羽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他遇到了整装待发的w。 看着这个萨卡兹身上的装备,秦羽询问道:“w,你这是要去执行高危任务了?” w看向秦羽,轻笑了一声,回答道:“老家伙,我要去伦蒂尼姆,帮那个老女人的一个朋友,哼,我看更像是那个老女人在外惹的情债。” 凯尔希的朋友?秦羽回忆了一下,他似乎没听凯尔希提起过有这么一个朋友。 “她说的是海蒂,一个维多利亚的贵族的女儿,你以前在巴别塔的时候,一直在打仗,不认识这个情报人员很正常。”雨相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开口解释道。 听到他的解释,秦羽点了点头,对w说道:“那你执行任务的时候注意自身安全,不要老想着用那种可能把自己搭进去的计策,我不可能像巴别塔那时候一样时刻护着你的。” “哦?老家伙你觉得我是那种离不开别人保护的废物吗?”w回应道,“别把我看扁了啊!我可是很厉害的!” “好吧好吧……你可厉害了。”秦羽很敷衍地说道,“要是遇上麻烦,记得跟我或者博士联络。” 这老家伙还是这个样子,让人火大……w这么想着,说道:“行啊,看我到时候不烦死你!”w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罗德岛的机库走了过去。 w倒还是和以前一样,基本没变化……秦羽这样想着,跟雨相搭话道:“每次你突然出现,都是因为有事情要找某个人,既然你没拦着w,那就是找我有事,对吗?” 雨相微微颔首,说道:“我要说的事情,其实和w有一点关系。因为她要去救的人,是被萨卡兹抓起来关押的。” “特雷西斯?”秦羽第一个想到的萨卡兹就是那位将军。 “不止是他,还有他的学生曼弗雷德,”雨相说道,“萨卡兹在伦蒂尼姆的行动正在逐步开展,另外,和我们之前预测的一样,迪兰特被赦罪师利用起来了。” 听到他的话,秦羽平静地说道:“一半灵魂对上另一半,终有一方落幕,但他们不知道,不论结果如何,重新合一的灵魂,都将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存在。” “秦,你觉得这样真的值得吗?”雨相突然问道,“如果你在和他交手的时候失败了,那活下来的那个人虽然不会被任何人控制,但也有可能不会按照你原来的计划行动。” 对此,秦羽摇了摇头,说道:“不,他会的,我无比确定这一点。” 与此同时,在伦蒂尼姆的一座高楼之中,一个金发的萨卡兹正在处理一些文件,他要修正自己所负责的计划中不足的地方,并且要排除会阻碍计划实施的因素。 这个人,就是刚刚被提到的曼弗雷德。 曼弗雷德 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个手握长矛的身影,这是特雷西斯调配给他的战士,在计划正式开始实施之前,曼弗雷德可以让这个人执行对任何一方势力的剿灭任务。 这个人让曼弗雷德感到很熟悉,凭着这种熟悉感,他大致能猜到这个人的来历。也是因此,他不放心这个人的存在,所以一次任务都没将这个人派出去。 就在曼弗雷德专心处理公务的时候,那个人的视线望向了窗外,微不可察的声音响起: “我会......等着你的......” 第89章 决赛前夕 和雨相分别之后,秦羽就来到了罗德岛的近卫训练室。 不知为何,今天的训练室空无一人。 秦羽顺手打开了训练室的记录榜单,上面显示的数据让他愣了一下:“嗯?怎么我之前的记录只有三分之二被刷下去了?这些记录对于精英干员来说应该不难超过啊。” 在榜单上,排在第一的是他自己的记录,第二就不是了,那是临光留下的记录。 “临光?她怎么有时间回罗德岛进行训练的?”秦羽疑惑地说道。他点开临光的训练录像,确认了一下模拟的场地和敌人。 重甲、范围攻击、控制......“这是在模拟血骑士吗?”秦羽开口吐槽道,“罗德岛的设施,根本没法模拟出狄开俄波利斯的全部实力,这种训练顶多给她一个不一定有用的作战思路。” 要不......指导一下这两个人?秦羽的脑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想法。如果可以让耀骑士和血骑士更加了解对手的法术,那这两个人在赛场上的战斗或许可以更加精彩。 当然,如果要这么做,得让雨相作为一道保险在场,确保那两个人不会失手把对方杀了。 然后,他就这么做了。他直接离开了训练室,前往了临光家的宅邸。在那里,他碰到了穿着骑士装束的玛恩纳。 玛恩纳·临光 “你有整整十年没像现在这样全副武装了吧?”秦羽开口说道。 玛恩纳看了秦羽一眼,回答道:“还差几天才满十年。您造访临光家,是有什么要事吗?” “呃......”秦羽注意到了玛恩纳的用词,“你是不是做社......咳,不是,上班太久了?跟我说话的时候都用敬辞?” “......抱歉,习惯了。”玛恩纳沉默了两秒之后才回应道,“你来这里是找我有事吗?” 秦羽摇了摇头,说道:“不,我来找你侄女。她明天就要和血骑士比赛了,我打算给她一点建议。” “这算不算是作弊?”玛恩纳开口说道,“你和血骑士战斗过,有相关的经验。如果这能够被认定为作弊行为,玛嘉烈是不会接受的。” 对于玛恩纳的问题,秦羽摇了摇头,说道:“指导完她,我会去找血骑士,这就不算作弊了。当然,这可能会有安全隐患,我会去找我的老朋友确保这两个人的生命安全。” 玛恩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她在佐菲娅的家里。” “谢了。”秦羽说道,“顺便说一句,无胄盟我也会盯着的。” 听到他的话,玛恩纳点了点头。他们两个都知道,商业联合会希望血骑士取胜,这样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如果耀骑士赢了,那些人肯定会动用一些手段,让耀骑士无法成为冠军,最为有可能的方法,就是刺杀耀骑士。 与此同时,在鞭刃的家中,临光正在为明天的比赛做最后的训练。 临光在后院的训练场中,一边挥舞剑枪,一边施展法术。她的动作或攻或守,每一个动作之间的衔接都行云流水。 “玛嘉烈,休息一会儿吧,你都已经连续训练了一个小时了。”鞭刃开口说道。 随着最后一个动作结束,临光缓缓吐出一口气,应道:“好。” 鞭刃扔给了临光一个水瓶,说道:“拿着,你需要补充水分。”而在她身后,瑕光拿来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说道:“姐姐训练这么刻苦,明天一定能赢的!” “谢谢,佐菲娅。”临光道了一声谢,喝了一口水,顺手接过了瑕光手中的毛巾擦了擦汗,同时说道:“玛莉娅,赢过血骑士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在比赛开始之前不断进行训练。” “说不定......你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做。”“谁?!” 在场的三位库兰塔同时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说话的人是秦羽,他正站在后院的围墙上:“介意我带着武器进来吗?”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罗德岛制式战斧。 征得鞭刃的同意之后,秦羽跳下了围墙,开口说道:“你现在还可以做一件事,来一场训练赛。” “和你交手吗?这样的话......”临光考虑了起来,“这样恐怕不妥,你和血骑士的战斗方式并不相同,我如果适应了你的战斗方式,可能会在比赛时出现判断失误的情况。” 听到临光的顾虑,秦羽笑了起来,说道:“那如果......我使用血骑士的战斗方式还有法术和你对战呢?” 这么说着,秦羽使用自己的巫术,手中的战斧伸展变形,成为了和血骑士同款的巨斧。 “这......”临光犹豫着说道,“这是不是属于作弊行为?” “放心,跟你打完,我会去找血骑士,”秦羽回答道,“你们这属于提前了解对方的信息,这在比赛中是符合规矩的。你现在先调整一下状态,然后来打一场模拟战。” 当临光准备好了之后,秦羽说道:“现在,我们得换一个场地。” 类似神明权柄的力量被释放,在场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就离开了鞭刃家的后院,来到了——骑士竞技的比赛场地。 “这是!?......”“哦!好神奇的法术!”鞭刃和瑕光的反应完全不同。 至于临光,她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秦羽的这种手段罗德岛上的很多人都知道。不过,亲身感受这种力量,临光还是感到挺新奇的:“很厉害的源石技艺。” 秦羽并没有纠正临光的说法,而是利用这种力量,将自己的各方面数值变得贴近血骑士的数值,包括体型和身上的铠甲。 “来吧,现在,我就是血骑士。”秦羽的声音同样变得和血骑士一样低沉,“(米诺斯语)今日,我将不必再独享和平!”他摆好了架势,等待临光的回应。 “玛嘉烈·临光,家训是,‘不畏苦暗’!” 第90章 骑士竞技决赛,赛场内外的对局 在决赛开始的前一天,耀骑士和血骑士都受到了战争骑士的一些战斗方面的指导。 这让他们对自己的对手有了一定的了解,当然他们也都知道,自己的对手已经对自己有所了解。这一场比赛,他们必须要比以前比赛时更加认真与谨慎。 而这一次,秦羽并没有在赛场的观众席上观看比赛,而是在竞技场之外。在他的身旁,站着无胄盟的玄铁大位莉莉丝。 “这么说,当耀骑士获胜的时候,无胄盟就会开始执行刺杀命令?”秦羽开口问道。 莉莉丝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无胄盟接到了这个指示,但我没法这么做,因为你这个家伙就在我旁边盯着。” “不是你自己跟在我旁边的吗?”“看破了就不要说破了,行不行?” 秦羽叹了口气,说道:“行。不过,既然你是这个想法,另外那俩呢?”一位玄铁放弃了刺杀耀骑士的行动,这还不够,另外两位必须都不参与,这样,这个刺杀行动处理起来才方便。 “老头子根本没有回到卡瓦莱利亚基,”莉莉丝回答道,“至于乔瑟夫……他已经带着家当跑路了。” 这个回答让秦羽愣住了,他开口说道:“他已经跑了?我记得他可是玄铁里最擅长使用奇谋的,这次不应该是他大展身手的机会吗?” 他对自己的实力到底有没有正确的认识啊……莉莉丝这么想着,回答道:“你还记得那次他对你进行的刺杀吗?他用了二十一座弩炮,九种不同类型的炸弹,共计两百六十四个,十七把小型铳枪,还有一大堆我都不知道能用来进行刺杀的稀奇古怪的道具。然后,你好像就被弄脏了衣服。” 而且那次我和乔瑟夫还拆了大概半个正在修建的街区来着……秦羽很想这么补充,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他实在不想回想起那时候的场景,那算是他的黑历史。 当时,那个街区正在铺设道路,所以......有一些道路设备停放在那里。 那个时候,秦羽因为乔瑟夫接二连三的杀招,连续进行防守和反击,一时有些上头,顺手就扛起了一台压路机,砸向了乔瑟夫。 最要命的是,因为在参加骑士竞技之前,秦羽被雨相照顾了一段时间,雨相给他讲了一些很奇特的故事。 受此影响,他当时用东国语很大声地吼了一句:“压路机来啦!” 这一下直接把当时在远处旁观的莉莉丝给整笑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忘......“压路机来啦~!”突然,莉莉丝靠近了一步,低声说道。 呃......看来她还记得......秦羽立即转移了话题:“听竞技场里的声音,比赛应该开始了。” “哼~”莉莉丝轻笑了一声,“看样子是的呢,我说,要是血骑士赢了,你会怎么做?”她选择顺着秦羽的话说下去,毕竟,只是稍微开一开玩笑的话战争骑士不会在意,要是做得太过了,那自己的处境可能就不太妙了。 对于她的问题,秦羽回答道:“我能做什么?先跟狄开俄波利斯庆祝一下,再去给临光家帮点忙,至于其他的事,我相信博士的能力。” 在这两个人聊天的时候,无胄盟的基层人员已经在青金莫妮克的带领下开始了布局。不过,她似乎没注意到,自己的行动被一位金色的天马给监视了。 你问罗伊去哪儿了?他现在......正站在一小队银枪天马的面前。没办法,白金被战争骑士带到了罗德岛,应付这些征战骑士的活必须得有一个高层人员来领导。 而且,他这个青金或许还能抗一抗,如果是白金来的话,基本就是来吃瘪的。 白金和银枪天马对峙时(吃瘪)的场景 无胄盟青金大位,加上五十个无胄盟成员,而对面只有十二个人。(原剧情是七个,但他们对付的是白金,青金的威胁要高一些) “你们......就这点人?”领头的那个开口说道。 对此,罗伊无奈地说道:“是的,就这点人,说实话,我还不想来呢。我想,你们十二个人已经足够对付我们了,对吧?” 对面明显没想给面子,很直接地说道:“不,我们上五个就够。” 听到这么直白的蔑视,罗伊不由得感到有点恼火,又偏偏对方说的是事实,他根本无力反驳。而且,现在三位玄铁都没发消息过来,他只能先按照商业联合会的想法来。 与此同时,在赛场上,血骑士和耀骑士激战正酣。 巨斧与剑枪相互碰撞,血液与光芒彼此抵消。速度、力量与技巧的对抗,很纯粹的战斗,观众们被这种纯粹所吸引,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你曾在流浪的日子里保护他人吗?”血骑士开口问道,“在面对进攻的瞬间,你最先想到的不是躲避和反击,而是抵挡。” “……保护他人应该是骑士的义务,”耀骑士回答道,“为他人而死是有意义的。” 对此,血骑士说道:“你不是那种会轻易把生死挂在嘴边的轻浮之人,让我看看,你的生死分量如何!” 在这时,两人脚下的地面出现了一个血池。毫无疑问,这是血骑士的法术。他挥舞着巨斧,同时用米诺斯语说道:“血归吾身,教污秽奉还。” 仿佛血液的液体瞬间连成粘稠的丝线,缠上了耀骑士的四肢。流淌在天马体内的鲜血仿佛与同胞呼应,瞬间产生刺痛。显然,这个法术会让人体内的血液与这外部的液体发生共鸣,若是放任这法术继续,耀骑士的血液可能会从她的身体里冲出数个伤口。 陷阱?!耀骑士的反应很快,她释放出了自己的源石技艺:“——休想!”顷刻间,光芒绽放,血骑士的法术被打断。 紧接着,耀骑士的剑枪自上而下劈砸下来,血骑士用巨斧抵挡。两人再度开始了一轮近身战。 台下,雨相平静地伫立在那里,他的法术已经悄然缠绕在那两个人的身上,这是一道保险。 在这个法术的影响下,赛场上的两人就算拿着武器互捅心脏都不会死。当然,这是弱化版本,他们的体力不会加速恢复,身上的伤口也不会被治愈。 此时的雨相并没有将全部的注意力用在赛场上,他看上去就像是在和人进行通讯,时而思索,时而点头。 第91章 决赛结束,没有败者的比赛 耀骑士和血骑士的对抗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两人都受了伤,体力也消耗了不少。两人的武器也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损伤,就像他们的身体与铠甲。 “看样子,比赛快结束了。”台下的雨相平静地说道,“不知道......这场比赛的结果,会像是我看到的,预测到的那样吗?”他还在同时考虑一个问题:到时候先给谁进行治疗。是这两个人,还是在竞技场外的那些人? 与此同时,秦羽和莉莉丝正观看着竞技场外部大荧幕上的比赛直播。 “看样子,比赛快要结束了。”莉莉丝开口说道,“你希望谁会赢?” “......狄开俄波利斯。”秦羽做出了回答。 这个回答在莉莉丝的意料之外,她追问道:“哦?为什么不是耀骑士?我记得她和你是同事来着,你们关系不好?” “不,因为这样处理起来比较方便。”秦羽回答道,“不过,如果玛嘉烈赢了,虽然要忙起来一阵子,但这对于很多人都是好事。这种结果我觉得也不错。” 这两人的胜负,不过是,卡西米尔的现在与未来的抉择。 “......总觉得你就是单纯来看比赛的。”“从一开始,我就是单纯来看比赛的。”“......好吧。” 此时,赛场上,血骑士的巨斧自下而上挥向了耀骑士,而耀骑士的剑枪自上而下劈向了血骑士。 血光映照,凝成了一团暧昧的光球。而凝成实质的光芒,足以熔断一切苦难。 一声巨响,他们将对方击退。 血骑士巨斧的斧刃崩裂,耀骑士剑枪的剑身折断,两个人竟是同时失去了自己的武器。 “......奇妙,”血骑士的头盔破损,露出了他坚毅的眼,“我还是第一次觉得,骑士竞技,能让人感到愉快。” 耀骑士接话道:“......是吗?” “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家乡。”血骑士继续说道,“那围绕在蔚蓝湖畔的白色建筑,道路的尽头是一排蓝色的栅栏,摆着一盆茉莉花。” “米诺斯是一个美丽的地方,血骑士。”耀骑士回应道。 在这里,很多骑士为了财富而战,有的则是名声。至于感染者,他们只为生存,每赢一场,就多活一天,在垃圾场苟且偷生的日子并不好过。 而现在,血骑士感到了好奇,他面前的耀骑士比他所想象的要强大了许多,他很想知道,耀骑士曾经历过什么。 听到血骑士的问题,耀骑士看向了观众席,属于罗德岛的那一部分。 在博士身旁的阿米娅和闪灵都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而坐着轮椅的夜莺向临光喊道:“临光——加油!” 至于博士,她平静地举起手,向耀骑士挥了挥。 “......惨剧,”耀骑士回答道,“我见过穷人们被赏金猎人欺凌玩乐,见过父母用孩童换取没有遭到污染的食物和水源......我见过许多我在卡西米尔没有想象过的苦难。但我也见到了一群......在苦难中匍匐前进的人。” 我并非孤身一人。 血骑士沉默了片刻,说道:“在见识过这一切之后,你仍旧选择回到卡西米尔,重拾你那狭隘的理想?” 临光曾说过,她想让人们知道,骑士仍在。她想用自己的美德与正义,照亮自己所行走的道路,即使那条路不会再有一人行走,她也会继续前行。 “......是的。”现在,耀骑士如此回应道,她从未改变自己的理想。 “那么,你已不再狭隘。”血骑士说道,“最后一击,耀骑士。” 鲜血法术被驱动,血液凝成了一柄长刀,血骑士发出了决战的信号:“......来吧,无需将胜利拖延,思考是留给胜利者的权力!” 耀眼的光芒收拢,凝聚成一杆长枪,耀骑士回应道:“血骑士狄开俄波利斯,你是一个伟大的骑士。” “......而我能与你分出胜负,将是整个卡西米尔的荣幸。”血骑士摆好了架势。 “玛嘉烈·临光,家训是,‘不畏苦暗’!” “(米诺斯语)今日,我将不必再独享和平!” 两位冠军的决战 在法术的光芒中,两位骑士分出了胜负。 “......看来,耀骑士略胜一筹,”雨相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这个结局,算是在预料之中。” 竞技场内的观众,竞技场外观看直播的人,在这一刻都停止了为这两位骑士加油助威,整座大骑士领都仿佛陷入了沉寂。 而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赛场之外,一声悠扬的号角,从千疮百孔的夜幕中,直抵云霄。 “......来自梦魇的礼敬吗?”秦羽开口说道,“确实应该如此,毕竟......英雄已经站起。向你致敬,狄开俄波利斯。这是一场精彩的决斗,也是一场不留遗憾的决斗。” 此时,血骑士仍旧站在了赛场上,但显然,他并没有获胜。 作为一名感染者,如此高强度地使用源石技艺,他的身体已经吃不消了。他望向天空,感受着身体的疲惫,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无法移动分毫。 或许城市已经遗忘了没有灯火的夜色,但血骑士还记得,夜晚从未有一刻,向城市屈服。 “你赢了,耀骑士。”他疲倦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解脱。高大的身躯向前倒下,却被一抹金色的身影搀扶。 “......你在做什么......”血骑士对耀骑士的举动感到惊讶,“胜者......不应搀扶败者......” “这里......咳,”耀骑士似乎呛了一口血,“没有败者,血骑士。” 此时,经过裁判团的判断,主持人大嘴莫布宣布了比赛的胜利者——耀骑士玛嘉烈·临光。 “玛嘉烈赢了,”秦羽看向莉莉丝,“我该行动了。” “无胄盟其实应该解散了,”莉莉丝回应道,“战争骑士应该不介意我这个‘前’玄铁大位,来搭把手吧?” “和你并肩战斗吗?我很荣幸。” 第92章 落幕 在竞技场外围驻守的青金莫妮克看到耀骑士赢下了比赛,立即给自己的手下发出了通讯,让他们按照计划行动:“......行动开始。各小队按原计划埋伏,特遣队(原剧情用的别动队)进入赛场,目标是玛莉娅·临光和鞭刃骑士。趁着人群混乱的时......”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微弱但是致命的法术光芒突然出现在了她的眼角余光之中。 这一瞬间,因为确定躲不开这道攻击了,她立即进行了防御,但是,这道攻击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直接将她击飞了出去。 在无胄盟开始行动的时候,商业联合会的人也没有闲着,他们让主持人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当初被流放的耀骑士,并不是感染者。 想一想,身为非感染者的耀骑士以感染者的身份在世人的眼中出现,击败了身为感染者英雄的血骑士之后,再被人暴露出非感染者的身份。 这听起来.....像不像是耀骑士欺骗了所有人? 舆论会激化感染者们的偏激情绪,如果再施加一点小矛盾,激起普通人和感染者之间的冲突的话,卡瓦莱利亚基可就要乱起来了。这也是无胄盟和商业联合会进行操作的机会。 不过......无胄盟的人手似乎不是很充足,尤其在面对银枪天马和战争骑士的时候,更别说还有一个他们自家的玄铁大位反水了。 此时,耀骑士正搀扶着血骑士,共同走向颁奖台。这要花上一些时间,因为竞技场和颁奖台之间的距离很长,而他们两个都没多少体力了。 顺带一提,在他们身旁,有一队银枪天马在护送他们。而在这两人身后不远处,雨相正跟着他们。 这位游医没有跟这些人搭话,只是默默地帮这两个人恢复着伤势和体力。 “处理一些普通人,会花掉恶魔多少时间呢?”雨相轻声地自言自语道,“如果一头巨兽稍微在这座城市动点小手段,会有人发现吗?” 与此同时,秦羽和莉莉丝正在清理普通的无胄盟成员。他们下手有分寸,没有杀掉这些人,仅仅是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他们两人的游刃有余和无胄盟的那两位青金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在几分钟之前,罗伊被一队银枪天马追着打,他们似乎接到了处理无胄盟的指示。罗伊费了一番功夫才得以逃脱,现在,他正在考虑应该如何从这座城市脱身。 没等他想到完整的方案,莫妮克就突然落在了他旁边。罗伊立刻说道:“哎呀,莫妮克阁下,你怎么到这边来了?我记得你的行动区域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吧?” “别说废话了,罗伊,你要么现在就撂挑子不干了,要么就过来帮我。”莫妮克很不高兴地说道。而在这个时候,袭击莫妮克的人出现在了两人面前,那是一匹金色的天马,玛恩纳·临光。 看到玛恩纳,罗伊点了点头,说道:“好吧,看来你遇上了一个不小的麻烦啊。” 两位青金同时拉弓射箭,而玛恩纳双手握住自己手里的长剑,长剑挥舞,微光闪烁,青色尾羽的箭矢被斩断。 罗伊向玛恩纳靠近,而莫妮克向后退去,多年合作的默契让他们不用沟通就知道对方的想法与接下来的行动。论近身战,罗伊强于莫妮克,而论射箭的准头,莫妮克要胜过罗伊。 就在罗伊即将和玛恩纳交手的时候,他们两个的武器似乎被空气中的什么东西阻滞了,而莫妮克也没法拉开弓弦。 在整座卡瓦莱利亚基之中,所有想要做出攻击行为的人都感受到了异样,他们的行动被阻滞了。 实力较强的人还听到了一些声音,微弱但清晰,可是,他们无法分辨那声音来自何处,也无法理解那声音的含义。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在这座大骑士领的上空,一头巨兽的虚影在云层之中浮现。 云?今天应当是晴天,万里无云,这些云是什么时候积聚起来的? 那巨兽躲藏于......不,不应该这么说,云层就像是有生命一般,遮掩着那庞大的身影。那头巨兽只有些许部分从云层之中显露出来,比如——温润而剔透的长角,就像是白玉和水晶的结合体。 巨兽?当然了,那声音来源于那头巨兽,从未见过巨兽的普通人,怎么可能理解那声音的含义。 不过,在这座城市之中,还是有一个人听懂了那声音,这个人便是秦羽。 而且,他听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墨......真没想到你会在这种时候出手。” 至于那声音所传达的含义,可以写成这样的一句话:“恳请世界聆听,外来者的谏言,此城斗争已起,此城斗争应熄。” 整座卡瓦莱利亚基都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笼罩,今晚,没有人可以在这座城中与他人争斗,今晚,所有的权谋与计策都将失效。 这是在这片大地上应该存在的力量吗?这是在这个世界上应该出现的力量吗? 没有人可以给出答案。 无胄盟没法行动,商业联合会无法将原定的计划实施,银枪天马没有了紧握长枪与盾牌的必要。在这里的所有人能做的,只有目送那两位“皆非败者”的骑士走到冠军墙的旁边,走到颁奖台之上。 自骑士竞技锦标赛开始举办,一直到现在,似乎只有今晚,冠军墙属于骑士。 当那两位骑士来到冠军墙展厅的时候,大骑士长伊奥莱塔·罗素已经等在那里了。当然,罗德岛的众人也等在那里。 “你还是没改变心思,对吧。”罗素开口说道。 “......是的。”临光回应道。 “算了,就像我当年也劝不住你爷爷......”罗素说道,“来,凑近点,让我瞧瞧。” 看着临光这略显熟悉的样貌,罗素的眼神中出现了些许怀念:“西里尔的孙女都长这么大了......真难得,你多像他,他......会很欣慰的。” 你想做的是一件与时代相违的事情,玛嘉烈。不需要军人的身份,不需要贵族的身份,不需要竞技巨星的身份。这才是你的开始,年轻人,几经波折,你才刚刚开始迎接真正的巨浪。 这是伊奥莱塔·罗素接下来对临光说的话,她说了一些老人的见解,鼓励临光继续走临光自己选择的道路。 在展厅之外,雨相看着东方,说道:“天......就快要亮了。” 第93章 大骑士领行动的结束 卡瓦莱利亚基的骑士竞技特别锦标赛已经结束了,罗德岛的干员玛嘉烈·临光留在了这座大骑士领,在这里,她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不过,在罗德岛离开卡瓦莱利亚基之前,她还是来找博士进行了道别。 “我理解,玛嘉烈,”博士开口说道,“你有你应该去做的事情。而且,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离别。而你也应当明白,你永远都是罗德岛的一员。” 听到博士的话,临光点了点头,说道:“总有一天,我会回到罗德岛的,博士,我在此向您起誓。” 与此同时,在罗德岛停靠的位置附近,莉莉丝和秦羽正在谈话。 “现在的罗德岛还是很缺人手的,”秦羽开口说道,“真的不考虑来罗德岛工作?以你的工作能力,估计能晋升得很快。” 对于他的话,莉莉丝笑了笑,回答道:“是个好建议。不过,我打算先在卡西米尔之外的地方走一走,体验一下异国风情。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假。” 秦羽点了点头,回应道:“好吧,那我也就不劝你了。不过,要是哪天想来罗德岛了,给我打个电话,你有我的联系方式。” “我会的,后会有期。”“再见。” 在秦羽目送那位无胄盟的前玄铁大位离开的时候,雨相出现在了他身后不远处。“怎么了?”秦羽自然是察觉到了雨相的到来,开口询问道。 “没什么,就是来问问,罗德岛现在是准备前往伦蒂尼姆了,对吗?”雨相开口说道。 秦羽转身看向雨相,同时说道:“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应该去问博士吗?直接说你真正的问题吧。” “你不去和那位德罗斯特女士告别?”雨相开口说道。 “我已经和她道别过了,”秦羽平静地回答道,“她并不在乎我离开卡瓦莱利亚基,即使我是那个夺走她珍贵之物的男人。事实上,我感觉她在赶我走。” 她其实知道自己不可能跟着你的,更别提成为伴侣,所以,那一夜,她对你倾注了她全部的爱,然后选择了放手,让你离开。你或许并没有意识到吧,老朋友......雨相看着秦羽,在心中默默说着。 “真是可惜了......”雨相这么说道。 “可惜?是啊,这算是一个遗憾了吧。”秦羽接话道,“你说,我以后要不要抽空来看看她?” 可惜那位女士没能孕育你的子嗣.......雨相没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而是说道:“我的个人建议,你还是不要再来找她了,那对你们都不好。”那只会让德罗斯特女士感到纠结与痛苦。 然后,就像是要转移话题一般,雨相拿出了一封信,说道:“我来找你,还为了一件事。这是从伦蒂尼姆送来的信件,我接下来还有事,你能帮我送个信吗?” “信?”秦羽愣了一下,“给谁的?” “你训练的那支小队的队长,”雨相回答道,“玫兰莎。” ————分割线———— 今天是很平常的一天,预备行动组a4的队长玫兰莎像往常一样,早起,享用早餐,学习战术理论,然后再去训练场锻炼一下自己的体能。 当她刚结束一组体能训练,正在喝水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玫兰莎,我这里有你的信。” “嗯!?咳咳……”玫兰莎并没有注意到那个人的到来,所以,她被吓到了,同时也被呛到了。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不在你喝水的时候叫你。”知道自己不小心做了错事,秦羽一边给玫兰莎顺气,一边说道。 当自己不再咳嗽之后,玫兰莎回应道:“没关系……是我没注意到你过来了。嗯?秦羽你刚刚说有我的信?能告诉我是从哪里寄过来的吗?” “似乎是伦蒂尼姆。”秦羽将信封递给了玫兰莎。 看到信封上填写收件人那一栏的字迹,玫兰莎惊喜地说道:“是妈妈的信!我还以为要再过几天妈妈才会给我写信呢。” 看来她还挺开心的……秦羽这样想着,说道:“既然信送到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等等,”玫兰莎开口叫住了秦羽,“那个......你能留下来吗?我......我还有两组训练没做,你能先帮我保管一下这封信吗?” 我今天好像没什么事......秦羽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等你训练结束。” “嗯。”玫兰莎将手里的信封放回到了秦羽的手中,继续去锻炼自己的体能了。 与此同时,在伦蒂尼姆的某一处房屋之中,一对夫妇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丈夫正在查看一些文件,似乎是公司的一些财务数据,而妻子正愁眉不展地看着窗外。 “汉克,你说她什么时候能收到我写的信?”妻子开口问道。 丈夫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回答道:“艾尔莎,那个信使很有本事,我们的女儿会很快收到信的。” 艾尔莎焦虑地说道:“我在担心,那封信里的用词会不会不太好,如果她看到了这封信,打算来伦蒂尼姆找我们怎么办?这里最近可不太平,要是她在来的时候遇到意外......” 对于妻子的担忧,汉克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安慰道:“艾尔莎,你要相信我们的女儿。玫兰莎这孩子虽然性子柔弱了点,但她很坚强,她能照顾好自己的。” “希望吧......”艾尔莎自言自语道。 而在另一边,伪装成萨卡兹军人的穆索斯正在伦蒂尼姆的城防炮上走动,他在记录这里的布防。如果特雷西斯的计划开始实施,那么,对这座城市不同地区的薄弱点位记录会是很重要的战略情报。 顺带一提,穆索斯已经摸清了伦蒂尼姆大部分城区的地形,仅剩的区域只有那几个军事布防最严密的地方,像是王庭议事厅和碎片大厦所在的区域。 根据先生所说,罗德岛还有一段时间就会赶到伦蒂尼姆郊外,我得在这之前把整座城的地形图给制作出来......穆索斯在心中默默念叨着。 第94章 维多利亚 在罗德岛离开卡瓦莱利亚基的第三天,秦羽接到了凯尔希的通讯,让他立即前往博士的办公室,有要事商量。 当他赶到的时候,博士的办公室里呆着四个人,博士、阿米娅、凯尔希,还有一个秦羽只在罗德岛上见过几次的菲林女人。 不,这个人好像不是普通的菲林,而是……阿斯兰?仅仅用了一秒钟的时间,秦羽就注意到了对方那像狮子一样的尾巴,而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被找来的原因。 推进之王 “阿斯兰,维多利亚的王储。”秦羽看向了博士,“博士,你可真是什么人都能找来。” “这位先生,你可能误会博士了,”那个阿斯兰开口说道,“是我主动找到的罗德岛,而不是博士找到的我。” “很抱歉,女士,我有时候会更看重结果,”秦羽回应道,“另外,根据我对维多利亚的了解,以及罗德岛的干员资料,你应该是——亚历山德丽娜·维娜·维多利亚(干员推进之王的名字),没错吧?” 听到他的话,推进之王的脸色稍微变了变,回答道:“......是的,看来你很了解维多利亚皇室的信息。” “我稍微搜集过一些维多利亚的秘辛,”秦羽说道,“所以,对于即将回到自己的家乡这件事,你准备好了吗?” 这个问题凯尔希已经问过推进之王了,在那个时候推进之王的回答是——“我不知道。”她现在做出的回答并没有变化,她仍旧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好了准备。 “这种问题总是最难回答的,不是么?”秦羽突然笑了起来,“推进之王小姐,既然你在这里,说明博士和凯尔希都信任你,所以我不会在乎你是不是那种想要利用罗德岛夺取王位的富有野心的人。”他在这时看向了博士,“那么,博士,计划是什么?” 在博士和凯尔希的共同叙述之下,秦羽大致理解了罗德岛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利用“矿场废旧工业装备回收机构”这个名头,隐藏踪迹,在前往伦蒂尼姆的路上取得通行和停靠的许可。不然的话,罗德岛在抵达伦蒂尼姆之前,要么因为缺少能源和物资抛锚,要么就被维多利亚的其他城市用城防炮给灭了。 不得不说,博士在某些方面的思考角度......堪称独特。 抵达伦蒂尼姆郊外之后,罗德岛将在荒原上停靠,博士和阿米娅带着一队人前去登陆伦蒂尼姆。当然了,为了不被发现,推进之王将会带着罗德岛上的格拉斯哥帮成员和罗德岛的一部分干员组成先锋小组,提前解决潜在的威胁。 在这次行动中,还会有黑钢国际安保公司的协助,但他们只负责协助登上伦蒂尼姆,不会参与后续行动。 而叫来秦羽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将作为特别行动组,提前进入伦蒂尼姆。在进行侦察的同时,随时准备接应罗德岛的众人。 当然,不是现在出发,罗德岛现在距离伦蒂尼姆还有几个月的航程,就算秦羽现在出发,他也只能比罗德岛早半个多月到伦蒂尼姆。 “潜行,信息搜集,威胁排除......”秦羽挑了下眉,“你想让我干回老本行?”他看的不是博士,而是凯尔希。 凯尔希回答道:“重拾起原先的技艺,这对很多人来说都不是轻松的事情,而你现在拥有充足的时间去完成对任务身份的适应。而现在,如果我们要达成自身目的,利用好所有的资源永远是最优的选择。” “......阿斯卡纶。”秦羽突然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而在同时,阿斯卡纶从博士办公室的一处阴影中走了出来:“我在。” 看到阿斯卡纶现身,秦羽说道:“如果要我去执行这个任务,那就让阿斯卡纶跟着博士和阿米娅,保证她们的安全。” “......可以。”凯尔希知道秦羽想要表达的意思,秦羽上一次独自行动的结果,让曾经的巴别塔成员都无法接受。 阿斯卡纶则说道:“我会保护好她们的。” “那就这样吧,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秦羽这么说着,离开了博士的办公室。 就在博士办公室的门刚刚关上的时候,雨相的声音就传到了秦羽的耳中:“我想,你会想找我商量一些事情,对吗?” “当博士的计划进行到登陆阶段,”秦羽点了点头,“必须要有一个足够强的人留守罗德岛,特雷西斯和诸王庭之主不可能在罗德岛靠近到伦蒂尼姆郊外的时候,还没法发现这里。” 而雨相拥有足以击败萨卡兹诸王庭的实力,即使那些王庭之主联手。 所以,雨相回应道:“行,我会在计划实施期间驻守罗德岛的。另外,对于你要执行的任务,我有一个学生可以帮到你。” 就在雨相和秦羽交谈的时候,雨相的学生穆索斯正在和一位阿斯兰女性沟通。 “维多利亚小姐,”穆索斯说道,“公爵与萨卡兹之间,公爵与公爵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愈演愈烈了,而现在,一头年轻的红龙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夺取狮子的王座了。” 与他交谈的阿斯兰女性回应道:“公爵们拥有着强大的军事力量,如果想要和他们以及萨卡兹对抗,我需要军队,还需要收拢人心的手段。这些恰恰是我没有的,穆德里克先生。” 阿斯兰能击败德拉克,坐上王座,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阿斯兰被公爵们所接受,而作为皇室的德拉克,没有足以震慑公爵的力量。最好的例子就是德拉克的王,盖尔王,他销熔了自己手下将士们的武器,最终任人宰割。 而现在,维多利亚已经很久没有蒸汽喷射的声音响起了,阿斯兰的王同样失去了拱卫皇权的力量。如果真的插手公爵还有萨卡兹之间的斗争,只会给他们杀死自己的借口。 “对于这一点,维多利亚小姐,”穆索斯说道,“您至少不用担心军队的问题。” 因为蒸汽骑士还存在着,而且,不仅仅只有他们在。 第95章 抵达伦蒂尼姆 几个月的时间不短,但也绝对不长。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适应性训练,秦羽逐渐找回了以前的感觉,做杀手时的感觉。 现在的他,逐步回忆起了以前的潜行技巧,并且随时随地温习着这些技巧和法术。他现在可以做到,让别人即使用眼睛看到他,也意识不到他的存在。 另外,他给珐兰姆进行了充能,这杆长矛现在就像是装满了弹药的机炮,随时都能对敌人造成伤害。 在秦羽离开罗德岛的那一天,雨相找到了他,将一个看上去像是某种植物的种子交到了他的手上:“拿好这个,说不定在这一次行动中,它能保住你的命。” “这个有什么用?”秦羽询问道。 “这是我培育的一种特殊植物的种子,携带在身上后,会持续修复携带者的身体,”雨相回答道,“不论是受伤还是中毒,都可以治好。如果伤势过于严重,你就把它放进嘴里咬碎,我在上面留着的法术会清除你身上的负面状态,包括受伤。” 看着这颗被放在特制小匣子里的种子,秦羽对雨相说道:“谢了,墨。” “你就别和我客气了,”雨相回应道,“以防万一,我再提醒你一遍,见到我那学生之后,叫他的中间名——斯摩格。这样他就知道你是谁了,还有,见到他的时候,最好把珐兰姆收起来。幸好,我之前给它进行了一次升级。” 秦羽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长矛,激活上面的法术刻印,这杆长矛就这么消失了,而他的右小臂上出现了火焰一般的黑色纹路。 空间存储,雨相权柄的体现方式之一。 在秦羽离开罗德岛之后,雨相的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柄长剑,他拔出剑,看着洁净的剑身,说道:“恶魔的佩剑……有谁会想到,这柄剑会是他计划的关键呢?” 然后,雨相将剑收起,从罗德岛的上层甲板走回到罗德岛内部,同时说道:“好了,该去把那一套装备给那个孩子了。” 在这个时候,在伦蒂尼姆的碎片大厦附近,伪装成萨卡兹的穆索斯正在和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穿着白色斗篷的萨卡兹女性交换着情报。 为什么确定是女性?因为即使穿着斗篷,还是遮不住这个人前凸后翘的身材,这令人惊叹的丰满直接暴露了她的性别。 “罗德岛已经出现在了伦蒂尼姆郊外,”这个女人说道,“目前诸王庭之主都没有要对罗德岛下手的迹象,而特雷西斯似乎也没有要继续执行计划的倾向。就我目前找到的情报来看,他似乎在等一个时机。” 这些情报让穆索斯微微皱起了眉,他说道:“大公爵们都蠢蠢欲动,特雷西斯居然这种时候开始等待……娜缇雅,你觉得,他是在等什么样的时机?” 娜提雅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没法确定,到目前为止,我能想到的可能性不多,我认为最有可能的一种,是特雷西斯在等待某种威胁被消除。” 威胁吗……会不会是先生说的那个人?穆索斯这样想着,记下了情报。“谢谢你的情报,娜缇雅。碰头的时间快到二十分钟了,我先走了。”穆索斯这么说着,向着外城区走去。 “等等。”突然,娜缇雅叫住了穆索斯。 听到她的声音,穆索斯转过头,询问道:“怎么了?”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娜缇雅说道:“如果特雷西斯的计划开始实施,或者某一位王庭之主开始私自行动。你可别死了,穆索斯。” “放心,我在给那些人帮忙的时候会量力而行的。”穆索斯笑着回应了一句,然后就离开了,他接下来得去给伦蒂尼姆自救军送一份情报,然后再完善这座城市的地形图,最后去和雨相所说的那个人碰头。 不得不说,穆索斯可以算是整座伦蒂尼姆最忙的人了,他甚至要比曼弗雷德更忙。 调查萨卡兹军事委员会的计划,监视萨卡兹王庭部队和赦罪师部队的动向,制作城市内部地形图,保持海蒂和伦蒂尼姆自救军的联络......他几乎是一个人就包揽了一个专业的间谍组织的全部工作,同时还承担了同等的风险。 当穆索斯来到预定的碰头地点之后,他总算是有一点时间来喘口气了。 他站在街边,点起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然后徐徐吐出。尼古丁刺激着他的神经,这能缓解他最近过重的压力。 “斯摩格,你老师有跟你说过抽烟对身体的危害吗?”当穆索斯抽完一支烟,正准备点燃第二支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看到了一副维多利亚平民扮相的秦羽。这一瞬间,穆索斯就判断出了秦羽的大致实力,他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打不过这个人。 “看来你就是先生说的秦羽了。”穆索斯抽出一支新的香烟说道,“抽烟吗?” “不了,我戒烟有一阵子了。”秦羽摆了摆手,“直接谈正事吧。”听到他的话,穆索斯收起了烟,将一份文件袋交给了秦羽。 感受着手里文件的重量,秦羽开口说道:“比我想象中的要重一些。” “除了你要的情报,我还加了一点可能对你有用的资料,”穆索斯回答道,“毕竟是先生让我帮忙,我可不能让你因为情报的缺失丧命。” “想得挺周到的,”秦羽说道,“你在墨身边呆了多久?” “先生在救下我的命之后,抚养和教导了我整整十年。”穆索斯点起了烟,回答道。 救命之恩加上养育之恩吗?难怪这小子对墨布置的任务这么上心。秦羽这么想着,说道:“谢谢你的帮助,后会有期。” 看着秦羽消失在城市之中,穆索斯默默地说道:“那个品种的种子吗?虽然只有一颗,但先生是真的把这个人当朋友的啊......” 然后,他离开了接头地点,到一处无人的角落,打出了一个通讯:“尤里,你们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墨先生改进后的蒸汽盔甲已经调试完毕了,我们随时可以行动。” “好,等到时机成熟,就去给那几个公爵还有那些萨卡兹王庭和赦罪师一点小小的惊喜。” 第96章 突如其来的遭遇 在伦蒂尼姆的一处小巷中,秦羽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情报,一边规划接下来的行动。 突然之间,他感受到了一阵源自大脑的刺痛感,随即,他注意到自己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街道变成了一个像是阳台的地方,而在他的左前方两米左右的位置,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萨卡兹。这个萨卡兹他认识,而且非常熟悉:“……特雷西斯?” 奇怪的是,他眼前的特雷西斯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就好像是一道幻影。 幻影?秦羽突然反应了过来,这是来自他那另外一半灵魂的记忆。也就是说,那个家伙最近经常出现在特雷西斯附近。 与此同时,和特雷西斯站在阳台的dm14同样出现了这种症状,他看到了伦蒂尼姆的街道。不过,因为有人在旁边,他将自己的异常掩盖了起来。 这种异常仅仅持续了半分钟,然后就结束了。秦羽明白,这是被割裂开的灵魂在试图重新合一,感官交互只是一种预兆,接下来,他肯定会遇到更多更严重的异常。 这提醒了他,他的计划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完成。割裂的两个灵魂应当合一,然后,完整的灵魂会去执行应做的任务。 而此时,特雷西斯正在翻阅手中的情报,那些纸张上赫然是罗德岛众人的行踪。 这是卡兹戴尔王庭戍卫队搜集到的情报,对于这支队伍的执行力,特雷西斯感到很佩服,即使换了一批人,但原本的戍卫队训练方案确实培养出了许多优秀的人才。 他看向自己身后的dm14,开口问道:“他已经来到伦蒂尼姆了,对吗?” “......是的。”dm14回答道。 另一边,秦羽来到了伦蒂尼姆的萨迪恩区,根据原定计划,博士他们会在萨迪恩区的三零九号出入口进入城内,他们会混入人群,然后继续下一步行动。 这里的萨卡兹士兵还挺多......秦羽观察着出入口附近的布防,思考着是否有杀戮的必要。 “嗯?”突然,秦羽注意到了两个很眼熟的面孔,那是风暴突击队的两位成员——风笛和号角,在她们旁边还有几个秦羽没见过的人,从他们的一些习惯动作来看,这几个人可能是维多利亚的军人。 没等秦羽考虑是否应该去接触他们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气息。那似乎是一个......不,一群......也不是,这有些难以形容,那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那是某位萨卡兹王庭之主的气息,而那股气息的来源,在刚刚出现的博士和阿米娅的队伍之中,不过,那股气息仅仅出现了一小会儿,然后就离开了博士的队伍。 “还挺准时的。”秦羽说道,他看着现在这个出入口的各方势力分布,推算着可能情况。 罗德岛选择从这里进入城内,因为根据情报,这里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而现在,风暴突击队出现在这里,引来了萨卡兹搜索队,他们可能是想出城,或者,让一些人出城,而这种薄弱地点是最好的突破口。所以,才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 “等等,难道说......”秦羽看向了这里的高墙顶部。 他看到了曼弗雷德,而在曼弗雷德身旁,还有一个萨卡兹佣兵,他们就像是等待着猎物进入圈套的猎人,从高墙之上俯视着三零九号出入口。 赫德雷(左)和曼弗雷德(右) 在猎物的必经之路上设伏啊......很经典的战术。秦羽想明白了曼弗雷德的计策。 在萨卡兹的巡逻队搜索人群的时候,蔓德拉带着深池的部队出现在了出入口,他们还抓着一个人,看上去像是伦蒂尼姆的本地人。那人应该是罗德岛找的引路人,看样子是跑出了城,被深池给抓到了。 秦羽自言自语道:“还真是没想到,那个家伙选了这么一个身份。” 此时,萨卡兹的巡逻队和深池部队碰上了,双方一碰面就火药味十足。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们这些叛国者。”一位萨卡兹士兵开口说道。 “别用那个词,”一名深池士兵说道,“我们和维多利亚没关系了,魔族。” 深池由塔拉人组成,而塔拉和维多利亚本是一脉的,但塔拉人痛恨维多利亚人。而“魔族”这个词也是萨卡兹最不喜欢别人称呼自己的词。 矛盾产生,这意味着混乱的开端。 秦羽注意到,不远处的号角正在让人瞄准一名深池士兵,这很明显就是要让深池和萨卡兹巡逻队打起来,然后趁乱出城。 这里的平民还没疏散,现在发生战斗,罗德岛一定会去救人,那情况就麻烦了。秦羽这么想着,准备出手阻止那个维多利亚军人的行动。 然而,在这个时候,整个出入口附近的区域都安静了下来。 脚步声,微弱的脚步声响起,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畔。一个萨卡兹,握着长矛的萨卡兹出现在了这里,没有言语,没有过多的动作,他仅仅是走到了深池与萨卡兹巡逻队的中间。 这个身影带给在场的所有人一种恐怖的压迫感,就仿佛面对着一头嗜血的恶魔,只要自己稍有动作,就会丧命。 潜藏于阴影之中的阿斯卡纶差一点现出身形,她认识那杆武器,那杆名为“迪兰特”的长矛。那是秦羽曾经的武器。 dm14出现在了萨迪恩区的第三零九号出入口,他的出现毫无预兆,却让人无法忽视。 高墙之上的曼弗雷德皱起了眉,他不知道这个人会来到这里,他在思考,这是不是特雷西斯的意思。 原本,曼弗雷德已经准备好在萨卡兹巡逻队和深池打起来之后,让巡逻队撤出,然后按下伦蒂尼姆城防炮副炮的启动按钮了,但dm14的出现让他迟疑了。 来得真快啊......秦羽看着那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身影,随时准备动手。 “你们,撤离这里。”dm14对萨卡兹巡逻队说道。 “是!”这支巡逻队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向着城内撤离,他们接到过直接命令,当这个人发出命令的时候,不要犹豫,不要询问原因,照做就行。 在巡逻队撤离之后,这个萨卡兹看向了深池的队伍,说道:“人放下,离开这里,否则,死。” 第97章 首次较量 听到眼前这个人的话,作为深池领队的蔓德拉感到了一阵火大,她凭什么听这个萨卡兹的话?这些低贱的魔族,自以为掌控了伦蒂尼姆?这里终将是属于深池的,终将是属于领袖的!她在心中这么想着。 他只有一个人,如果在这里杀了他,那刚刚撤离的萨卡兹部队肯定会将事情上报,但要是放弃这个人......蔓德拉开始思考,如何解决眼前的局面。 如果让了解dm14身份的人知道蔓德拉的想法,估计都会笑出声。杀死他?就算聚集起全部卡兹戴尔的力量,都不一定能杀死这个人。 “看来,你们选择了,死亡。”dm14等待了五秒钟,然后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仅仅这一个动作,就让这支深池部队的所有人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蔓德拉感受最清晰。 在这一刻,源自身体内部的近乎本能的恐惧,让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到底有多可笑。谁给自己的勇气,盘算着杀死这个人?这样的人,可能只有领袖,不……领袖似乎也无法对抗这个人。 这是蔓德拉第一次对爱布拉娜的实力产生了怀疑,她的身体本能让她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有能力将在场的所有人干掉的。 所以,蔓德拉在这一瞬间决定扔下那个刚刚在城外抓到的人,保住自己和手下的性命。但是,这个决定做得晚了。 dm14看似随意地挥动了手中的长矛,这个动作对他而言并不快,但在蔓德拉的眼中,这个动作快到根本看不清,她甚至来不及释放出自己的法术造物。 “铛——”兵刃碰撞的声音响起,秦羽挡下了dm14的攻击。 “蔓德拉,带上你的人,赶紧滚!”秦羽吼了一句,用巫术击退了dm14。 dm14后退了大概五米,然后就稳定了身形,他在长矛上附着了一层巫术,开口说道:“我们现在的想法是一致的吗?” “我认为是的。”秦羽手中的长矛上出现了火焰。 受到秦羽的巫术影响,蔓德拉毫不犹豫地带着深池的队伍撤退了,甚至没带上那个俘虏,而在暗中看着的罗德岛众人都惊讶于秦羽的行动。 只有阿斯卡纶在秦羽出现的一瞬间意识到了秦羽的想法,她立即对博士说道:“博士,等他们两个开始战斗之后,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想要快速且隐蔽地进入城内,制造出一个混乱的环境算是一个常见的方法,毕竟,只要转移了守卫的注意力,任何一个有能力的入侵者都能达到想要的目的。 不过,博士的视线似乎并不在那两个拿着长矛的人身上,也不在阿斯卡纶身上,她在看城墙的上方:“通知所有人,立刻寻找掩护。” 顺着博士的视线向上看去,阿斯卡纶看到了——瞄准着城市内部的城防炮副炮。 当然,她还看到了……“曼弗雷德?”阿斯卡纶明白博士的意思了,以她对曼弗雷德的了解,这个人很可能会使用城防炮,来向外界宣告,伦蒂尼姆现在的主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秦羽和dm14同时出手,用手中的长矛攻击对方。 火焰与暗红色的雾气碰撞在一起,互相缠绕,彼此吞噬,由此产生的冲击波竟是掀翻了不远处的伦蒂尼姆市民。 仅仅第一个回合,这两个人就使出了这种威力的招式,属实是吓到了那些市民。为了活命,他们开始往城内逃窜。 而与此同时,城墙之上的曼弗雷德按下了城防炮的启动按钮。第一枚炮弹落下,那个被深池丢下的人差一点被命中。 那一发炮弹被不知道是哪个人的巫术给弹开了,不过,这个罗德岛找到的本地向导还是没能活下来。躲过炮弹之后,他还没能站起来,就被两道巫术同时命中,当场爆开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罗德岛的人开始在炮火之中行动。 在他们躲藏的建筑结构上方,炮弹接连落下,但只有一部分起到了破坏的作用,另一部分炮弹在半空中就被高温火焰或者暗红色雾气击中,当场汽化了,连渣都没剩下。 此时,两杆长矛碰撞到一起,正在交手的两个人判断出了大致情况:在力量方面,dm14似乎要更强一些,但秦羽的速度更快。 这两个人并没有在武器相互接触的时候选择角力,而是立刻就分开了,然后换一个动作,再次发起攻击。长矛被挡下,秦羽就抬腿踢向了dm14的侧肋,对方松开握着长矛的一只手,挡住了这一下附着了巫术的踢击。 攻击、躲避、抵挡、反击......这两个人的动作快到没多少人能看清,只能偶尔瞥见他们手握长矛对抗的样子,或是用拳头和腿互相攻击与防御的场景。 若只是白刃战和体术对抗,那还好,但这两个人在打斗的时候使用了大量的巫术。而在打斗的时候,这两个人经常躲过或者弹开对方的攻击。 于是,那些由暗红色雾气凝聚成的短矛,聚集成球状的火焰在他们战斗的时候向周围飞出,落在没有人在的地方。哦,不对,那个向导的尸体残片好像被命中了好几次。 “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怪物......”推进之王看着那两个人形天灾的战斗,不由得开口说道。 在博士旁边的可露希尔则说道:“先别管他们两个了,现在这个场面,即使城防炮的火力被分散了,我们也没办法离开藏身的地方。” “听说你们在找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么一个陌生的声音,推进之王的反应很快:“谁在这里!” “自我介绍就先等一等吧,”对方回答道,“我建议你们先把手里的武器收回去,不然,这位看不清脸的朋友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费斯特(干员白铁) 此时,罗德岛的其他人才注意到,有一架无人机正贴在博士的后脑,看上去确实有发起攻击的能力。 “......好吧,看来我们只能听你的了。”博士开口说道。 听到博士的话,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你们都跟我来。” 第98章 伦蒂尼姆自救军 在博士一行人跟着那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年轻人离开的时候,秦羽和dm14之间的战斗稍微停了一会儿,两个人盯着对方的眼睛,沉默着。 看来博士已经跟自救军的人碰上了......秦羽通过自己的感知,了解到了大致情况。 “这一次,先分个胜负吧。”dm14在秦羽开口之前,抢先说道。 “......正合我意。”秦羽摆出了一个起手式。 又一发炮弹落下,正好在这两个人中间的空地上。他们直接无视了这枚炮弹造成的爆炸,冲向了对方。 长矛碰撞在一起,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退开。dm14加强了手上的力道,将秦羽的长矛压向地面。而秦羽没有选择脱身,而是驱动起了珐兰姆内部储存的能量,释放出了一道威力巨大的火焰。 在他这么做的时候,dm14卸去了手上的力道,用巫术凝聚出一个平面盾,挡住了这一道对着他的脚下发射的火焰。 众所周知,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既然秦羽向斜下方释放出了威力巨大的火焰,他就会得到一个向着斜上方的反作用力。借着这个力,他向着城市内部飞了过去。 看着跟火箭一样飞行的秦羽利用巫术在空中隐去身形,在城墙上的曼弗雷德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懵了一瞬间。 这种撤退方式他是怎么想到的? 在秦羽回到城区内部的时候,博士被那个年轻人“挟持”到了城市地块下方的某一处,在这里,那个年轻人让无人机离开了博士的脑后。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把你们带到这里,”他先向众人道歉,然后说道,“刚才的情况太过紧急,我一时想不到向你们证明我是可以信任的人的方法。” 接着,他自我介绍道:“罗德岛的各位,你们好,我是隶属于伦蒂尼姆自救军的费斯特。” “费斯特先生,你认识我们?”阿米娅开口询问道。 “不算认识,我看过你们的照片,”费斯特回答道,“我们自救军的一位朋友跟我们说过你们的事迹,也说了你们会在这个时候来到伦蒂尼姆,为了阻止战争。” 这让罗德岛的众人感到了疑惑:他们在这里确实有一个线人,但对方似乎并没有提起过伦蒂尼姆自救军的存在。 阿米娅追问道:“费斯特先生,你说的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叫穆索斯,”费斯特很自然地回答道,“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吧?他和我说过,罗德岛的人里绝对有知道这个名字的人。我看你像是领队,应该会知道。” “这个......”阿米娅头上的兔耳朵动了动,“抱歉,我并不知道这个人......” 而在这个时候,一名罗德岛的干员走到了阿米娅的身旁,说道:“这个名字是墨先生的一位学生,阿米娅,这个人应该可以信任。” 这个罗德岛干员戴着面具和兜帽,身上穿着深灰色的轻甲,手上拿着一柄尚未出鞘的直刃长刀。从这个人身后的猫尾,还有头顶从兜帽上的开口中露出的猫耳可以确定,这是一位菲林。 听到这位干员的话,阿米娅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相信你,费斯特先生。” “这样就好。”费斯特点了点头,“洛洛,出来吧,我和他们谈妥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位菲林女性轻巧地从一个地方跃出,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群无人机。 洛洛 “这么多无人机?你们从哪里搞到的?”可露希尔惊讶地说道。 费斯特笑着回答道:“这都是我做的,利用自救军的其他人搞到的材料。” “你的手还挺灵巧的嘛。”可露希尔夸奖道,作为罗德岛工程部的负责人,她对这种和自己在同一个领域的人很感兴趣。 原本因为费斯特“劫持”博士的行为,双方的气氛还挺僵硬,现在倒是被缓和了。 “你知道除了萨迪恩区,其他城市区块的情况吗?”在这个时候,推进之王开口问道。 费斯特的表情变得略显落寂,他回答道:“其他区块并不比这里更好,人们要么为萨卡兹工作,要么丢了性命。从北边陆续传来了消息,那里的萨卡兹手段更狠。” “这么说的话......”站在推进之王旁边的因陀罗说道,“留下来的贝尔德她们岂不是......” 因陀罗 “别着急。”摩根安慰道。 这倒也怪不了因陀罗,她们离开格拉斯哥帮已经五年了,谁都不知道,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那些留下来的格拉斯哥帮成员到底怎么样了。 费斯特开口说道:“女士们,只要你们的朋友还活着,我们就一定有办法联系上他们的。现在,先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我们自救军的指挥官。” 与此同时,停靠在伦蒂尼姆五百二十七公里之外,废弃矿场作业平台旁边的罗德岛的外部,凯尔希正在和华法琳确认着罗德岛的状况。 “停泊完成。”凯尔希确认了最后一部分的舰船状况。 “没什么意外情况......你是不是也应该稍微休息一下了?”华法琳在她旁边说道,“还是说......你准备马上......” “安静。”凯尔希打断了华法琳的话。 一位样貌奇特的老者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在注意到这个人的一瞬间,华法琳直接露出了自己的尖牙:“这这这种腐烂的味道。” 食腐者之王 “凯尔希女勋爵,好久不见。”这位老者先向凯尔希打了一声招呼,然后才看了一眼华法琳。 “血魔。你竟然披着医者的外袍......真稀奇。”老者继续说道,“收起你的尖牙吧,就连最为古老的红眼魔都不敢触碰我的血肉,他们都是胆小鬼,唯恐这些翻腾的怨怒会蚀烂他们的牙根。” 华法琳发出了一声像是某些动物威慑敌人的声音,然后才将自己的本能压制了下去。 炸毛了的华法琳 能够让她控制不住自己本能的萨卡兹不多,但眼前这位明显算一个。 “我已许久未见萨卡兹古老的英雄行走于大地之上了。”凯尔希说道,“是什么缘由令阁下来到这片荒地,食腐者的王。” 没等对方回答,另一个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既然你能找到这里,那么,萨卡兹的王庭对罗德岛的行踪应该是了如指掌。” 说话的人,是留守在罗德岛上的雨相。 看到他的出现,这位食腐者的王庭之主感到了惊讶:“真是没想到,你也会来到这里。以你的身份,为何要帮助罗德岛,帮助那个身为异族的王?” “我帮的不是罗德岛,”雨相回答道,“只是帮一个朋友。” 第99章 巨兽的威吓 很显然,萨卡兹的王庭接收到了罗德岛的位置情报,但却不知道罗德岛上存在着一头纯粹的巨兽。 或许其他人不知道,但曾经见识过雨相出手的食腐者之王很清楚,这个人现在这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是伪装。 当初,秦羽一路打到诸王庭聚集之处,各位王庭之主与特雷西斯联手对抗那一头“卡兹戴尔恶魔”,他们尚且能够占据上风,甚至能将当时的秦羽击退。 在秦羽因为无法杀死这些王庭之主,跑去袭击赦罪塔之后,这个人就出现在了王庭面前,说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这些古老的王因为心中的高傲,自然不会容忍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用言语羞辱他们,于是,他们就对雨相发起了攻击。理所当然的,雨相进行了反击,让所有人感到恐惧的反击。 当时的场景,食腐者之王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 血魔大君,变形者集群,还有他自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手,对这个人发起攻击。为了让这个人知道惹怒萨卡兹王庭的后果有多严重,他们用的是自己最为强大的巫术。 而这个人仅仅是站在原地,轻声说出了一句话:“此刻,施暴者将成为受害者。” 他们的巫术在这一瞬间消散,同时,他们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给破坏了,而且他们受到的伤害各不相同。 血魔大君看上去就像体内的血液被抽干的一样,整个人都呈现出了干瘪的状态。 变形者集群变成了数十个碎块,每一块都呈现出不同的形态特征,不同大小和肤色的肢体残片碎了一地。 至于食腐者之王自己,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消失了起码百分之七十,就像是他的力量被什么东西给啖食了。 那是什么样的法术?不,或许应该将那种力量称呼为权柄,让他们被自己的巫术反伤。 你问特雷西斯?他当时被秦羽打得几乎瘫痪,那个时候动不了,自然没被反噬。 现在,面对这个可以随手毁灭王庭本身的恐怖存在,食腐者之王的心中竟是浮现出了些微的恐惧。 好在,这头巨兽目前没有杀掉他的想法。 “食腐者的王,告诉我,你为何而来?”雨相开口询问,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和,令人如沐春风,但对于食腐者之王,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如坠冰窖。 不过,他毕竟是活过了漫长岁月的王庭之主,他压下心中的恐惧,回答道:“我来到此处,为了寻求一个答案。” “什么问题的答案?”雨相平静地追问。 “曾有预言,最后的纯血温迪戈将死于魔王之手,”食腐者之王回答道,“但如今,独眼巨人致信王庭,预言破灭,纯血温迪戈存活了下来,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预言的结果发生了改变。” 雨相走到凯尔希和华法琳的前方,庇佑弱者,这是他的习惯。然后,他回答道:“变数,独眼巨人曾告诉过你们,赦罪师制造出了无法被预测的变数。” 预言,在这片大地上,预言是大多数人相信的,因为这将告知他们,某些人的命运将会如何。 但总会有人试图对抗命运。 当初,博卓卡斯特带着一支温迪戈族裔离开卡兹戴尔,就是为了反抗他被预言所呈现出的未来。百年行军,最终,他成功地反抗了命运。 现在,这个被人称为“爱国者”的纯血温迪戈,或许正在切尔诺伯格城内训练那些想要加入感染者护卫队的年轻人。 他对命运做了抗争,搭配上一点命运中不应出现的变数,就改写了自己的未来。 “变数,当然,当然是变数,”食腐者之王明白了雨相的意思,“但这个变数,并不足以解释,独眼巨人的另一个预言。” “谁说……变数只有他一个人了?”雨相回答道,“除了他们,还有我,不是么?” 当他这么说的时候,食腐者之王意识到,自己可能回不去伦蒂尼姆了。 “食腐者,食腐者,你们在战场上吞吃一切,”雨相继续说道,“有没有想过,要是吃到了不好消化的东西,该怎么办呢?现在,让医生来看看......你们的健康状况如何?” 于是乎,食腐者的王就这么被雨相给扣下了,连带着他驻守在伦蒂尼姆城外驻地的所有食腐者部队都被控制起来了。 一整个萨卡兹族裔,就这么失去了作战能力。 当然,雨相很贴心地放走了几个萨卡兹士兵,让他们帮忙把自己给食腐者们做的诊断,开的药方,还有相关医嘱送给其他的王庭,还有特雷西斯。 在那几个萨卡兹士兵往伦蒂尼姆赶的时候,之前飞向城内的秦羽已经落地,他这一落地,就碰上了一个萨卡兹,似乎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等等,秦羽队长。”在秦羽的长矛即将捅穿这个人的时候,对方突然的称呼让他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么多年,他自己一个人单干的次数很多,所以基本不会有人叫他队长。现在,这个人用这个词称呼他,即使他可以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他也选择停下自己的动作。 结合对方身上的装束,秦羽开口问道:“欧文顿他们活下来了?”这个欧文顿是秦羽以前在王庭戍卫队的副手。 “很抱歉,我不知道。”对方回答道。 “你姓什么?”秦羽收回了自己的矛,等待对方的回答。 看到秦羽收回长矛,娜缇雅回答道:“菲丝芙尔。我的姓氏是菲丝芙尔。” 听到这个名字,秦羽一怔:“你是洛娅的学生?” 娜缇雅点了点头:“是的。” 洛娅·菲丝芙尔,前王庭戍卫队成员,她是那一批王庭戍卫队中最强的剑士,在剑术方面可以说是天赋异禀,当时的王庭戍卫队中,没人能在剑术方面胜过她。 在这个时候,秦羽注意到了娜缇雅藏在斗篷之下的短刀,不禁轻笑了一声:“真是没想到啊......我还以为她找到了擅长用剑的徒弟。” “您说什么?”“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点往事。” 第100章 罗德岛与自救军 在伦蒂尼姆的管道系统里绕来绕去了大约二十分钟,博士一行人总算是来到了伦蒂尼姆自救军的根据地。 在走到出入口的时候,队伍里的萨卡兹干员似乎吓到了自救军根据地的看守。 “萨卡兹!?”在看到可露希尔的时候,那个守卫看上去都要掏武器了,还是费斯特让他冷静下来的:“等等,比尔,别动手!他们是指挥官在等的人!” 比尔仍旧握着手里的武器,他说道:“指挥官等的是帮手,既然是帮手,那怎么会是魔族!” “老比尔,你就饶了我吧。指挥官在哪里?我马上去见她。”费斯特说道,“而且,你觉得我有一丝当叛徒的可能性吗?” 他的话让比尔冷静了一些:“这倒没有,这里的人都把你小子当自家兄弟。” “要是不放心,你多叫几个人,带着我们一起去。”费斯特这么说道。 “......行,听你的。”比尔最终还是同意了费斯特的建议,“而你们,别想轻举妄动。我们会盯着你们的,萨卡兹。” “我们似乎不太受欢迎?”可露希尔开口说道。 在阿米娅回话之前,博士开口说道:“占领这里的人是萨卡兹,他们会对我们队伍中的萨卡兹干员有敌意很正常,但这并不利于我们和这些‘本地人’展开合作。” 当他们来到自救军根据地的会议室附近时,那里传来了争执的声音。 “你们已经看到了,那些魔族在用城防炮轰击城市内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但如果离开萨迪恩区,我们就没法回来救人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但这里有多少间我们没搜索过的房屋?难道要一间一间地去找吗?” “费斯特和洛洛已经在搜集信息了,还有穆索斯先生......” “那太慢了!根本来不及!” ...... “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博士开口说道。 这个问题让费斯特有一点尴尬,不过,在他开口说话之前,一个白发的鲁珀走了出来:“事实上,你们来的很是时候。” 这个人让费斯特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穆索斯先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小会儿,”穆索斯回答道,“我来送一份可能有用的情报。不过我想,还是先等他们都冷静下来,再进去会比较好。” “各位,冷静一些。”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会议室内部传来,“时间紧迫,争执无益。” “这声音......”推进之王皱了皱眉。 “费斯特先生,”阿米娅开口说道,“最后说话的那个人是你们的指挥官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费斯特笑着说道:“很意外对吧?我刚认识指挥官的时候跟你发出了同样的感慨。好了,现在进去吧,去见一见我们的指挥官。” 克洛维希娅(伦蒂尼姆自救军指挥官) “诸位,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有一点是不需要争论的。”那个年轻声音的主人对会议室内的人说道,“我们的人,是一定要去救的。” 如果任由敌人伤害自救军的战士,那就不会再有人愿意与自救军并肩作战。 如果任由敌人抓走自救军的朋友,那就不会再有人向他们伸出援手。 伦蒂尼姆的自救军,当然要拯救伦蒂尼姆,但在这之前,他们必须救出那一个个他们熟悉的,活生生的人。 看着在会议室正中发表想法的那个人,罗德岛的干员们有了一种既视感,他们觉得这个场景非常熟悉。 所有罗德岛的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站在博士身旁的阿米娅。 在这个时候,正在演讲的那位指挥官注意到了罗德岛的到来,她微笑着说道:“看来,在继续会议之前,我们得先见几个新朋友。费斯特,把他们带过来吧。” “好的。”费斯特带着罗德岛的人走进了会议室的门,不,那只是个出入口,并没有门板。 “你们好,我是伦蒂尼姆自救军的指挥官,你们可以叫我,克洛维希娅。”看到罗德岛的人,那位指挥官自我介绍道。 在罗德岛和自救军接触的时候,在伦蒂尼姆城墙上的曼弗雷德停止了对萨迪恩区三零九号出入口的轰炸,同时,见到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那是……原本应该已经被杀死的,罗德岛找到的本地向导,托马斯先生。这就是之前秦羽感知到的那个气息的源头,萨卡兹王庭之主中的——变形者集群。 “既然你到了这里,就应该早点来见我。”曼弗雷德开口说道。 对方回答道:“谁让你的客人这么多?赦罪师,深池,还有那个佣兵。如果让某些人知道我们在这里,那我们偷懒的时间可就没有了。” “今天,深池被你引到合适的位置,”曼弗雷德说道,“我得谢谢你,给了我警告他们的机会。” 对方摆了摆手,说道:“一件小事而已,不过,为什么那个怪物会来到这里?这是特雷西斯的意思吗?要不是那个赦罪师一再保证那个怪物受他的控制,我们都要怀疑之前他是在故意把巫术释放到我们身上的了。” 对于他的问题,曼弗雷德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并不知道,不过,除了他和那位赦罪师,只有殿下可以调遣那个家伙,或许你可以去问一问。” “那还是算了,”对方摇了摇头,“不过,我们这一次可是有了意外收获。” “你接触了罗德岛,对吗?”曼弗雷德问道。 “对啊,我们可是他们进城的‘向导’呢,”变形者回答道,“那个异族的王,她是否真的有能力做些什么,我们还是很好奇的。” 与此同时,之前被雨相放走的萨卡兹总算是把“医嘱”带到了特雷西斯的面前。 “也就是说,食腐者之王现在正在接受‘治疗’?”特雷西斯翻看着手里的书信,“但是那些大公爵仍旧被挡在伦蒂尼姆之外?真是难以猜测那个人的想法。” 最终,他放下了书信,对已经回来的dm14询问道:“你怎么看?” “那个人,是外来者。”dm14回应道,“他不能直接影响这里,但他有其他的手段影响事情的走向。” “外来者?那是什么意思?” “你不必知道。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点:我们之前的协议仍旧有效。” “......好吧,那就继续‘你们’的计划吧。” 第101章 公爵们的情况 将时间往前推一些,雨相扣押了食腐者之王的时候,他给一些人发送了讯息。 而在同时,已经对伦蒂尼姆虎视眈眈的多位大公爵都接收到了一个消息:原本驻守在伦蒂尼姆外部的萨卡兹军队突然消失了。 这是否是城中萨卡兹计划开始的预兆?公爵们并不清楚,但已经抵达伦蒂尼姆的两位公爵都开始考虑,是否应该靠得更近一些? 但在下决定之前,有人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首先是威灵顿公爵,来找他的人是爱布拉娜,她带来了一个消息。 威灵顿公爵 “你的意思是,在伦蒂尼姆城内出现了一个可以独自毁灭任何一座移动城市的存在?”威灵顿公爵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红龙,开口说道。 对此,爱布拉娜点了点头,回答道:“这是我在伦蒂尼姆城内的部下传回的消息,卡兹戴尔的恶魔,他的出现让我感到很意外。” 自从上次在小丘郡和秦羽相遇之后,爱布拉娜就让人着手调查秦羽的身份。 一开始,她的部下什么都找不到,而得知消息的威灵顿公爵伸出了援手,他派出自己的一支情报部队,根据现有的信息进行调查,以帮助自己的这个“盟友”。 当然,公爵的部队也是一筹莫展,这个人的各项信息就像不存在一样,完全找不到。 最终,一份没有署名的信件,带来了秦羽的信息。 信不长,但却叙述了秦羽曾经最可怕的一次战绩:在手下部队全灭的情况下,独自一人守住了曾经的卡兹戴尔的西部战区。 当时进攻卡兹戴尔西部的军队是一支联军,里面包括了乌萨斯、维多利亚和卡西米尔这三个国家的军队。 两支乌萨斯集团军、一整个维多利亚蒸汽骑士团以及一支银枪天马骑士团,这样的组合,似乎可以撕开任何一个国家的边境防线。 但那个人就这么守住了防线,击退了这支联合军。 那一场战役,乌萨斯赔进去了一整支集团军,另外一支集团军仅剩下了四分之一的兵力。参与到战役中的蒸汽骑士只留下了不到两成,而银枪天马近乎全灭。 而那一片战场......就好像同时发生了十几种超大规模天灾一样,到处都是士兵的尸体碎块、骑士的盔甲残片,还有高速战舰的残骸,那场景,就像是在地狱之中。 不过,那封信里并没有提及秦羽在那一战之后的状况。 实际上,秦羽在那场战役之后,大概用了半个多月来养伤。 那一战,他用温迪戈和食腐者的法术吞噬了大量的生命。快速的能量摄入和消耗,让他的身体无法适应,最终,他的身体被破坏得千疮百孔。 要不是那个时候雨相出现了,秦羽甚至没法自己回到西部战区的指挥所。 而现在,他的这个战绩,让威灵顿公爵感到了忌惮。 这位公爵为什么没有怀疑那封信中信息的真假?因为他的部下在维多利亚皇家历史档案馆的历史报告中找到了相关记录,那支部队的伤亡情况和那封信里描述的一样。 这位公爵像其他的公爵一样,拥有野心,并且,他掌握着各位公爵中最为强大的军队。但面对即使曾经的八大公爵联手也对付不了的怪物,他的理智告诉他,与这个人成为敌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按兵不动,”威灵顿公爵对自己的手下说道,“现在靠近,风险太大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个人,目前的威胁太大了。”爱布拉娜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深池和威灵顿公爵现在都没有对付那个男人的能力,不过,在她说这话的时候,她尾巴上的火焰变得比平常大了一点,还略显活泼地跳动着。 每当她情绪激动的时候,她的尾焰就会出现这种不受控制的情况。 这算是她自己的一个习惯举动,她的妹妹,也就是被罗德岛精英干员outcast救下的那位红龙则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越是了解秦羽的强大,爱布拉娜体内的红龙血脉就越是亢奋,对于红龙来说,没有不可战胜的对手,只有暂时没找到方法对抗的敌人。 在这片大地上,没有人是完美的,也就是说,任何人都会有弱点与软肋。因此,爱布拉娜坚信,一定有办法征服那个男人。 爱布拉娜很快就离开了威灵顿公爵的会客室,她能感觉到,自己有些过于兴奋了。在这个“合作伙伴”的面前,自己可不能失态。 而在同时,开斯特公爵迎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 开斯特公爵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魁梧男子,开斯特公爵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惊恐的情绪,她开口问道:“不知道阁下造访我的办公室,有何贵干?” “你好,开斯特公爵。”对方开口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尤里·海森伯格。” 开斯特公爵坐在办公椅上没有动弹,平静地说道:“阁下倒是有本事,没有惊动我这里的守卫,就来到了我的办公室。” 听到她的话,尤里摇了摇头,说道:“开斯特公爵,我可没有那么厉害的潜入能力。” 这让开斯特公爵微微皱了下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白发的鲁珀走了进来,同时开口说道:“这附近的守卫都被我打晕捆起来了,尤里,我就先走了,还有事情还做。” 然后,他就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你们是谁派来的?威灵顿还是温德米尔?”开斯特公爵开口问道,在这种时期来到她这里,还让她孤立无援。 “是维多利亚。”尤里直言不讳地说道。 “阁下莫不是在开玩笑?”开斯特公爵开口说道,“这里的人,谁不是为了‘维多利亚’?” 对于开斯特的话,尤里说道:“可惜你这里的门太小,不然,我穿着蒸汽盔甲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就应该明白了。” 蒸汽骑士!?开斯特公爵差一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在她的印象中,伦蒂尼姆的蒸汽骑士应该都已经被她和其他公爵联手设下的埋伏给干掉了才对。 没等她开口说话,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位金发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 开斯特公爵几乎是在瞬间注意到了对方身后的尾巴,那是一条狮子的尾巴,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是一位阿斯兰。 “您好,开斯特公爵,”这个女人开口说道,“我叫伊丽莎白。不过,您或许会更熟悉我的姓氏——维多利亚。” 第102章 救援行动 ilwxs.com 时间回到现在,在罗德岛和自救军相互认识了之后,穆索斯拿出了自己送来这里的情报。 经过他的调查,他找到了之前和自救军经常联络的信使被关押的地方了。 在听到他的话之后,罗德岛的人也反应了过来,这位信使其实也经常帮助罗德岛,而且还是凯尔希的熟人,也就是之前w离开罗德岛要去救的人。 那人的名字叫海蒂·汤姆森。 海蒂·汤姆森 与此同时,身处废弃制醇厂的海蒂,正在保护一位伦蒂尼姆市民,或者应该说,伦蒂尼姆自救军的一位成员。 他们这些被关在制醇厂的人,被强迫着制作萨卡兹们需要的东西,日夜不停,所以,有人因为劳累而倒下或者犯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萨卡兹士兵可不管这么多,这些俘虏不干活,那就只能被教训。所以,海蒂替那个人挨了萨卡兹士兵一鞭子,受伤的地方渗出了血。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制醇厂最高的那栋建筑物顶层的秦羽看在眼里,他会知道这个地方,是因为娜提雅给他的情报。 娜提雅告诉过他,穆索斯已经将同样的情报送给了伦蒂尼姆自救军,也就是说,罗德岛和自救军应该会来营救这些人。根据秦羽的推测,罗德岛和自救军应该会在晚上开展救援行动,他得帮一下他们。 目前在这座制醇厂的守卫部队一共有三类:萨卡兹士兵、萨卡兹佣兵、深池。 在这个时候,有一队萨卡兹佣兵巡逻到了制醇厂的一处南部墙体,有一个觉得应该检查一下墙体,以防万一。 但另一个伸手拍了拍这面墙,说道:“别疑神疑鬼的,你看看,多结实啊,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而在这一队萨卡兹佣兵离开之后,那一面墙体附近似乎没有了任何巡逻的人。 这一点引起了秦羽的注意,因为那一队佣兵的行动有点不合逻辑,通常而言,他们应该按照定好的路线巡视,他们的行动似乎没有规律。 带着疑惑,秦羽躲过守卫,来到了那面墙的旁边,检查了一下墙体。 基础防爆加固,主体用料是常见的建筑材料,这面墙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很结实……秦羽做出了判断:“如果到了晚上,这附近还是没有巡逻队的话,会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拆面墙而已,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不过,他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这个气息他之前在萨迪恩区三零九号出入口碰到过,也就是变形者集群。 “居然到这儿来了啊......”秦羽取出了长矛,“好吧,原先的计划可以提前完成一部分了。” 此时的变形者集群正在和曼弗雷德交谈,“他们”想要在那些被关押起来的人里抓出来一个,进行同化,然后故意让自救军将这些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自救军的所有据点摸清楚,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人选。”曼弗雷德开口说道,“那是个信使,曾经和那些自救军保持着联系,肯定是个重要人物。” “你想得很周到啊,这让我们很高兴。”变形者集群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得先换个舒服一点的样子。”这么说着,变形者集群的外表发生了变化。 变形者集群原本的样子 然后,他开口说道:“好了,那个人在哪里呢?” “你可以去关押那些人的地方找,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奉陪了。”曼弗雷德回答道。 变形者集群笑着说道:“那你还真是辛苦呢,好吧,我们就自己去找吧。” 于是,变形者集群离开了曼弗雷德所在的房间,前往了关押俘虏的房间。走过了长廊,变形者集群在拐角处转向,却被一只铁钳一般的手抓住了脖子。 这一瞬间,变形者集群先是一惊,然后就是些许恼怒和戏谑,这个人居然敢跟他近身,那就是在找死。他立即使用自己的巫术,想要将这个人同化成自己的一部分。 “对我使用法术?你是不是还没认出我啊?”抓住他的人突然开口说道。 这个声音!变形者集群立即意识到了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谁:“是你,秦......呃啊!”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单手掐着脖子举起来,摁在了墙上。 因为对方比自己要高一点,他的双脚离开了地面,窒息的感觉让他感到难受。 变形者集群本身其实是由大量单一的变形者个体相互连接,组合成的一个集合体,所以他,不,“他们”才会用“我们”这个词来自称。所以,他们不应该因为被掐脖子而感到窒息。 但现在,他们被秦羽的巫术压制成了“他”这么一个完整的个体,无法变形,也无法通过将整个集合体分裂成单一个体来逃跑。 而且,变形者集群注意到,他和秦羽所在的位置被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着。 巫术结界?!变形者集群意识到,秦羽已经把这里的声响屏蔽了,甚至还扭曲了光线,根本没人能够发现他现在的情况。 因为脖子被掐着,变形者集群没法说话,但他很想知道,秦羽想要做什么。 “想知道我的目的?”秦羽开口说道,“那听好了......” 听到秦羽的回答,变形者集群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愤怒和恐惧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然后,在变形者集群愤怒的眼神中,秦羽的巫术就开始侵蚀变形者集群的身体。 “……你要……毁了王庭本身……”变形者集群勉强挤出了一点声音,“呵,那还真是……”“他们”并不在乎王庭的存续,但现在,面对着生命威胁,“他们”开始想办法逃脱。 秦羽没有理会他的话,他知道,作为一位萨卡兹王庭之主,变形者集群可不是这么好消灭的,在他用巫术将对方完全侵蚀之前,这个家伙肯定会有至少一次的反扑。他在提防变形者集群的后手。 变形者集群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试图用自己的手脚来攻击秦羽,但都被秦羽给挡了下来。在近战这一块,变形者集群的实力并不强。 突然,变形者集群飞起一脚,对着秦羽的要害踢了过去。 这一下,秦羽因为保护自身的本能,将视线从这家伙身上移开,挡下了这一招。而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手上的份量发生了改变。也就是说,变形者集群改变了自身外貌。 因为秦羽刚刚视线是往下移的,所以他首先看到的,是变形者集群的着装变成了白色的长裙。 难道说……秦羽看向变形者集群的脸,他看到了一张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一张带有悲悯神情的脸——特蕾西娅的脸。 特蕾西娅 秦羽对特蕾西娅的言听计从,是整个王庭都知道的,所以,变形者集群想要用特蕾西娅的脸来干扰秦羽。只要秦羽出现一瞬间的动摇,他的法术就会变弱,那变形者集群就有了逃跑的机会。 但是......“噗咳......”变形者集群的身体一颤,他的视线向下移动,一杆长矛捅穿了他的腹部。 “谁允许......你用她的脸的?”秦羽的声音中带着恐怖的怒火。 居然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他到底是怎么......此时的变形者集群已经没有说话的能力了,甚至连思考都很难。他真正的要害,刚刚被秦羽破坏了。 如果变形者集群和海嗣的行动模式是一样的,那他会很难对付。因为在海嗣的族群中,每一个独立的个体都是同等重要的,而同等重要,意味着同等不重要,单一个体被杀死,基本无关紧要,这不会让族群出现问题。 就算海嗣的“神明”死去,他们也不会停止繁衍和进化,也不会出现新的“神明”。 但变形者集群在千百年的岁月中,为了更轻松快捷地进行同化和变形,他们进化出的行动模式,是蜂群式思维。 同样是共享思维,变形者集群存在等级差异,或者说,重要性差异,在整个集合体之中,存在着一个类似“蜂王”的角色。 这个个体可以被称为整个集合体的控制中枢,它拥有号令和协调其他个体行动的能力,并且拥有更为复杂的结构。而其他的个体,它们仅仅是保留了自身感官和行动能力,还有一点微弱的自我意识,这让它们知道自己是一个集合体,而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 一旦“蜂王”被杀死,整个集合体的运作就会出问题,它们会出现无法协调彼此的情况。 如果它们就这么被扔到一边,那过一段时间,新的“蜂王”就会诞生,重新领导整个集合体,同时还会促进繁殖,补全之前被杀死个体的空缺。顺带一提,变形者是无性生殖,繁殖方式基本就是复制自身。 但现在,秦羽的巫术没了“蜂王”的阻碍,很快就侵蚀了整个集合体。 变形者的王庭,就此毁灭。 与此同时,罗德岛和自救军已经来到了制醇厂附近,根据博士制定的计划,几队人分别前往了不同的出入口,随时准备制造出一些动静,来吸引守卫的注意力。 而使用无人机侦察厂房内部的可露希尔找到了那一面无人巡逻的墙体,她立即将这个信息告诉了博士:“博士,我们面前的这面墙附近没有守卫,可以作为进入制醇厂的地点。” “博士,怎么办?”阿米娅开口问道,“要怎么通过这面墙?” “要不做些简易爆破装置?把这里炸开。”可露希尔提议道。 费斯特否定了可露希尔的提议,他说道:“不行,伦蒂尼姆的建筑物墙体都是做过防爆处理的,几个炸弹破坏不了。” “那......加大剂量?”可露希尔试着说道。 “不,那样动静太大了,我来破墙吧。”这时,跟在众人身后的穆索斯开口说道。 只见他走到墙体旁边,举起拳头,连续挥出几拳,打在了墙面上。在他挥拳的时候,他的手臂上出现了一些血色光芒,这是他独有的法术。 然后,穆索斯松开了拳头,说道:“好了。” 话音落下,那面墙体就像是被切开了一样碎了一地,发出的声音也很不大。 “现在,进入制醇厂。”博士开口说道。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海蒂和其他的伦蒂尼姆市民。当然,同时还有刚刚杀了变形者集群的秦羽,他刚刚处理了一下变形者集群的尸体,这才赶了过来。 “海蒂女士,看到你们平安无事,我们就放心了。”费斯特开口说道。 “谢谢你们的营救,自救军的朋友,还有素未谋面的罗德岛的朋友。还有博士,你和凯尔希描述的一模一样。”海蒂开口说道,“不过,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我们得尽快离开。”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女性的声音从那一面破开的墙体传了过来:“说得没错,这附近的士兵可都在靠近呢。” 众人的视线集中在那一面墙体,只见一个白发红角的萨卡兹走了进来。 “魔族?!”洛洛的反应很大,她用无人机瞄准了这个人,而跟在海蒂身边的伦蒂尼姆市民都很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自制武器。 “哦?你们觉得,这些东西,能伤到一个萨卡兹佣兵?”对方开口说道,然后,她看向了海蒂:“好了,请你过来一下,我是来找你的。” 海蒂一愣,问道:“你是来找我的?” “是啊......要不是那个老女人,就是你最喜欢的那个,要我来救你,我才不来。”对方回答道,“这里的萨卡兹都知道,我的出场费很贵的。” 在这个时候,这个萨卡兹注意到了秦羽,她开口说道:“说起来,这面墙是老家伙你弄碎的?倒是省了我不少炸弹。” 没错,这个人就是先前离开罗德岛的w。 w(崭新出厂) “那可不是我做的。”秦羽回答道。 而海蒂意识到了w的身份:“擅长爆破的雇佣兵......原来你就是w?” “没错,跟我来吧,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w继续说道,“要知道,我手底下那些人现在可是在和这里的守卫对抗呢。” 第103章 接应 因为自救军和罗德岛要救的人都已经找到了,他们快速地撤出了这座制醇厂,而w和秦羽留下来给他们断后。 “喂,老家伙,”w开口说道,“你刚刚去干啥了?动作变慢了啊。” “处理私事。”秦羽挥动长矛,击倒了一个萨卡兹士兵。 听到他的话,w来了兴趣:“私事?怎么?你在这里还有朋友?还是说,是仇人?” “可以算是敌人。”秦羽回答道。 w按下了手里遥控器的按钮,一阵爆炸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来又有一群人被她装的炸弹给送上天了。然后,她又问道:“敌人啊,这倒挺寻常的,毕竟,就你那不讨喜的性格,惹到的人可多了。” “是他先惹的我,不,也可以说是我先惹的他。”秦羽回应道。 在这个时候,一阵奇怪的爆炸声响了起来,w和秦羽同时看向了对方。秦羽说道:“刚刚那个声音……是你埋的地雷?听那声音,应该是直接破坏了内部的装置,没有触发真正的爆炸。” “切,那些地雷我可没认真埋,”w回应道,“不过……那确实是个高手。” 而在这个时候,一颗石子向着w飞了过来,被她挡开了:“这是什么?石子?你是在开一个劣质玩笑吗?那么现在,恭喜你,你惹到我了。” 不过,当那个人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时候,w和秦羽都愣了一下,是赫德雷。 “居然是你?”w开口说道,“我还以为你和伊内丝他们丢下我跑出去单干,都已经死掉了呢。” “我刚刚给了你提示。”赫德雷回答道。 这句话让w的脸色一变,她想起了自己和赫德雷的初次相遇,她在赫德雷故意露出破绽的时候,向他丢过石子:“你是说那颗石子?这种不合时宜的念旧笑话,我可一点都笑不出来。” 而在这个时候,秦羽开口说道:“赫德雷,这附近只有我们,告诉我,你站在哪一边?” “你居然问一个佣兵这种问题?”赫德雷回应道,“不过,我......追随殿下。” “不错的回答。”秦羽说道,“w,我们走吧。” 听到他的话,w不屑地说道:“这我当然知道,老家伙,不用你提醒我。不过,我还有个问题,赫德雷,伊内丝呢?” “她死了。”赫德雷指了一下自己那只瞎掉的左眼,“还给我留了点伤。” “哼。”w轻哼了一声,跟着秦羽撤离了。 在路上,w开口说道:“喂,老家伙,你知道我在这座城市里,见到了谁吗?” “能让你这般动摇,”秦羽回应道,“除了她,还能是谁?” w愣了一下,继续说道:“呃......那你知不知道,殿下她被特雷西斯......” 秦羽却打断了w的话:“那不是殿下,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你最好不要太在意那个傀儡,那个躯壳里的灵魂,全都是带着怨恨的古代萨卡兹。” “可......”“我向你保证,真正的殿下,会回来的。” 在罗德岛和自救军撤离的时候,曼弗雷德正在处理另一队袭击制醇厂的人,那是号角带领的风暴突击队和一些刚刚被救出的维多利亚军人。 他的法术对这些人进行着轰炸,血色的光芒时不时浮现,甚至还有雷光。 “你所说的战斗,”曼弗雷德对号角说道,“就是在地上滚来滚去吗?白狼(号角的种族是鲁珀,而且是白狼,虽然她的头发不是白的)?” 因为手里只剩下了自制的武器,号角他们根本没法对曼弗雷德造成足够的伤害,所以只能被迫躲避曼弗雷德的法术。 在这个时候,号角突然冲过了曼弗雷德的法术间隙,一剑斩向了曼弗雷德。 “居然主动靠近我?很有勇气的举动,”曼弗雷德评价道,“不过,你是不是以为,萨卡兹只会依靠法术来战斗?只用剑,我也能杀死你们。” 言下之意,就是号角靠得这么近,她会被斩杀。 “队长!”风笛一下子就急了,正要冲过去,却看到,号角的身影在曼弗雷德面前消失了,就好像是融入了旁边的墙体。 这个情况在曼弗雷德的意料之外,他开口说道:“看来这里还有一个强大的刺客。” “我并不是刺客。而且,你刚刚的话只说对了一半,萨卡兹不会只靠法术来战斗,但我们也不会只依靠刀剑来作战。”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同时,又有几个维多利亚军人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来救人的吗?曼弗雷德这样想着,开口说道:“只要你出现,我就能杀死你。” “是么?”那个声音再度响起,这个时候,曼弗雷德和刚刚赶来的萨卡兹士兵都感受到了异样。他们脚下的地面,似乎变得像沼泽一样,开始将他们逐步吞食。 越是挣扎,他们就陷得越深。 最终,维多利亚军人全都被救走了,而这些萨卡兹这才挣脱了地面的束缚。 就在那些士兵想要继续去追的时候,曼弗雷德制止了他们,说道:“那样的术师,行动时偏差一点,对他来说都是失败,我们怎么可能追得上,先去处理深池的人。” 另一边,号角等人被救到了街道上。 “谢谢你的搭救,请问你是谁?”号角看着救了自己和其他人的这个萨卡兹,询问道。 对方回答道:“罗德岛精英干员,misery。” 罗德岛精英干员misery(左) 然后,这个萨卡兹就离开了,他似乎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与此同时,深池的部队正在撤离,但却碰上了萨卡兹部队的围剿。看着周围的萨卡兹,蔓德拉开口说道:“看样子,不能硬拼,我们抓紧撤,‘间谍’,抓住我的手。” 她叫的是一个深池成员的代号,这是她带着部队来到这里要救的人,这个“间谍”打探到了一些情报,必须得送到深池领袖那里。 “蔓德拉,你还是......自己走吧,我跟不上了。”“间谍”开口说道。 “不行,我必须要带你回去。”蔓德拉回答道,“......石头,去刺穿他们!”这个时候,她手下的深池部队已经被萨卡兹士兵杀得差不多了,她只能用自己的造物攻击萨卡兹。 就在“间谍”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柄短刀,刺穿了他的头颅。而在同时,蔓德拉只觉得后脑被重重地打了一下,失去了意识。 击倒她的人,是萨卡兹王庭戍卫队的娜缇雅。 “王庭戍卫队的人来到这里,是要做什么?”曼弗雷德开口问道。 娜提雅拎着蔓德拉绵软无力的身体,回答道:“带走这个人。顺便,送一些情报。”然后,她没有过多地解释,带着蔓德拉离开了。 第104章 力量差别 当罗德岛和自救军的人在撤离的路线上,却碰上了原本应该在地下待命,等待接应他们的推进之王带领的那支队伍。 “维娜小姐?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费斯特意外地说道,“第六队他们呢?” “你们的战士……”推进之王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他们都……” “他们都已经死了!而且还不是之前那些萨卡兹士兵做的。”因陀罗开口接话道,“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场面,就像是发生了一场屠杀,有的人甚至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掏出来。” 推进之王继续说道:“我们看到了像是红色的虫子一样的东西钻进了那些战士的身体,直接将他们杀死了。” “是那个老红眼病?”刚刚赶来的秦羽听到推进之王的描述,大致猜到了发起攻击的到底是什么人,那应该是另一位王庭之主——血魔大君。 “喂,红眼睛的又不是只有那一个人啊。”同样是血魔的可露希尔开口说道。 秦羽没有搭理她,而是说道:“既然你们活着来到了这里,那就意味着,他还没有赶过来,但必须尽快撤离。我留下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前面那个废弃厂房有一个前往地下的出入口,推开那台吊车就行。”费斯特立即带着其他人继续撤离行动。 秦羽则握着自己的武器,看着那座制醇厂,喃喃自语道:“现在的话……不太合适,那个老红眼病……还是再让他活一段时间好了。” 这么说着,他确定罗德岛和自救军的人都已经进入了地下,正准备动手毁掉这个出入口,却看到有个人走了出来:“你是……跟在推进之王身边的那个塔楼骑士,应该是叫伊莎贝尔……” “达格达,”这个黑发的菲林开口说道,“请叫我达格达。不过……你居然知道我是塔楼骑士?” 达格达(伊莎贝尔·孟塔古) 秦羽回答道:“搜集信息和观察,不过是一点个人习惯。你出来做什么?” 达格达看着他,回答道:“你应该猜得到,我要去寻求更多的支援,以我的身份,应该能拉拢到一些帮手。” “好吧,”秦羽举起了手里的长矛,“你站出来点,我要把这里封上了。” 在他用长矛毁掉了出入口的时候,达格达并没有离开,秦羽便开口问道:“你怎么不离开?你难道有很多时间吗?” “萨卡兹,你的力量,从何而来?”达格达没有回答,反倒问了个问题。 这个问题让原本打算离开的秦羽停下了动作,他看向了这个仅仅到自己胸口往下一点的小个子菲林,开口说道:“你想知道?还是说,你想要力量?” “两者兼有。”达格达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 闻言,秦羽用右手将长矛搭在肩上,回答道:“你应该知道,不论得到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种力量的代价,你现在承担不了。” 达格达沉默地看着秦羽,她的眼神很固执,有点像是盯上猎物的野兽,不过,对于秦羽这个“恶魔”来说,眼前的达格达不过是一只小猫。 想着还有点时间,秦羽就问道:“你想要力量做什么?” “为了帮上维娜的忙。”达格达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如果我拥有你这样的力量,我们现在就没有东躲西藏的必要了。” 秦羽弯下了腰,让自己的脸和达格达齐平,问道:“我和罗德岛是一个阵营的,但罗德岛不还是要东躲西藏?就算你的实力上涨到和我同等的程度,也无济于事。因为你只是一个人,比起获得力量,你想要去寻找更多盟友的想法才是更好的选择。” 达格达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拥有那样的力量,萨卡兹的部队将不足为惧。” 拥有力量的人可以使用力量,但不能过于依赖力量,这一点秦羽十分清楚。当过度依赖自己的力量之后,对力量的极端追求会让人迷失本心,那样就不是拥有力量,而是被力量支配。 而且,即使拥有再强的力量,有些事情也是做不到的。秦羽这么想着,用自己的左手敲了一下达格达的头,说道:“估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好吧,要是这一次,我们两个都能活下来,而你还是想要力量的话,就再来找我吧。” 这么说着,他就离开了,留下了捂着头顶的达格达。 “好疼......”达格达感到气愤又无奈,气愤的是,自己居然没躲开刚刚那一下,无奈的是,自己没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在达格达跑去求援的时候,她的行动被藏在暗中的一个人看在了眼里,那是一个萨卡兹王庭戍卫队的成员。 这个人拿出通讯器,说道:“确认伊莎贝尔·孟塔古离开罗德岛的队伍,初步推测其将前往坎伯兰公爵(已经离世的三位大公爵之一)的府邸。” “跟着她,汇报后续情况。”娜缇雅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 “遵命。”这个人回应了一声,跟上了达格达的脚步。 而挂断了通讯的娜缇雅收好了通讯器,看着伦蒂尼姆的城区景象,自言自语道:“师父,就快了......他们欠下的血债,快要偿还了。而我,也快来见您了......” 这么多年了,支撑着她活到现在的,只有为师父报仇的心思。 她的力量,来自于仇恨,当仇恨的人都被杀死,那她可能就没有活下去的力量了。 “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也不知道娜缇雅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离开了刚刚站着的位置。 而在这个时候,另一位王庭戍卫队成员来到了曼弗雷德的面前,将一份萨迪恩区的地图交到了曼弗雷德的手中,那份地图之上,有一些标注。 如果有自救军的人在,肯定能看出,那些被标记出的地点,正好就是自救军的据点位置,总共标记出了十一处,占到了自救军全部据点的四分之三。 “曼弗雷德将军,这是目前查到的全部地点。”这个戍卫队成员开口说道。 曼弗雷德笑了起来,开口说道:“把城防炮的副炮调到最大功率,轰击这个地块,除了车站和轨道,其他地方都不要放过。” “可是......”听到命令的萨卡兹传令兵迟疑了一下。 “你在担心那位大君被城防炮打死吗?”曼弗雷德开口问道。 “这......这倒没有。”“那就快去。”“遵命。” 第105章 血魔侵袭 在伦蒂尼姆城墙内部的人开始对指定地点进行轰炸的时候,在城市地块之下行动的罗德岛和自救军遇到了意外情况。 “刚刚那是......”已经和罗德岛汇合的克洛维希娅看着眼前的景象,不敢置信地说道。 “我们眼前的这片黑暗,把战士们给吞噬了。”推进之王开口说道,“我们现在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克洛维希娅开口说道:“我们得尽快撤离,现在唯一的撤离手段,只有萨迪恩区的列车,那是萨卡兹用来运送物资的,肯定能够使用。而且,洛洛已经去夺取列车站了。”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一个肤色苍白的萨卡兹正在布满了尸体通道之中漫步,在他的身体周围,鲜红色的血液就像是有生命的河流,不断地涌动着。 “这些垃圾令人作呕,”这个萨卡兹开口说道,“不过,他们的血液,还算是有点价值。” 这个萨卡兹,自然就是血魔大君。 血魔大君 而在他的身后不远,还跟着一个萨卡兹,握着长矛的萨卡兹,不用说,这个人是dm14。血魔大君操纵着一些血液,进入自己的身体,可能是在进食,然后,他说道:“不过,你为什么要跟来?我可没有邀请你加入我的狩猎。” “以防万一。”dm14回答道。 这个回答让血魔大君感到了些许恼怒,他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会在这些垃圾的面前失败?” dm14很自然地回答道:“不,只是因为他可能会来。” 这个回答让血魔大君的脚步一滞,他立即将自己的异样掩盖住,然后说道:“如果他出现的话,那倒是有趣了。” 这个时候,自救军的人已经在关闭各通道之间的安全门了,他们希望这些坚固的大门可以拖延一下敌人的脚步。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些安全门肯定挡不了太久。 血魔大君的法术在几分钟之内就能将一扇安全门弄穿,自救军和罗德岛只能加快撤离的速度,然后关上安全门,以争取更多的时间。 而显然,血魔大君拆门的速度比他们撤退的速度要快多了。 “十三队的,跟我一起来,挡住后面的追兵。”这个时候,一个自救军战士开口说道。 推进之王立即阻止道:“不行,你们拦不住的。” 对方却说道:“难道我们不知道吗?兄弟们,跟我来!”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十三队的自救军战士叫了起来:“门!门破了!射击!快射击!呃啊——”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席卷而来的阴影给拖走了。 也就是在这时,罗德岛和自救军的人看清了在追杀他们的血魔大君的样貌,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追逐着他们的阴影,其实是浓缩到极致的血液。 “啊......”血魔大君的脸上出现了些许陶醉的神情,“你们这些肮脏的血液,只有在被释放到空气中的时候,才算是起到了价值。” “这句话你刚刚说过一遍了。”dm14开口说道。 血魔大君并没有去管dm14的话,而是对着自救军的人继续说道:“我只问一遍,‘魔王’在哪里?” 当然,不论是自救军还是推进之王带领的小队,都没有回答他。 “我亲自前来觐见她,她居然躲在你们这些弱小生物的背后,不敢与我见面?”血魔大君身边的血液河流涌动得快了一些,似乎是因为他的情绪出现了一些波动。 “他说的是阿米娅。”推进之王意识到了血魔大君说的“魔王”是谁。 旁边的摩根开口问道:“可是阿米娅不是卡特斯吗?怎么会是......” “这和我们没关系,好在......阿米娅不在这里。”推进之王开口说道。摩根点了点头,说道:“那确实,估计阿米娅也没法对付这个家伙。”早在曼弗雷德开始的时候,阿米娅和博士的队伍就和推进之王的队伍分开了。 这是博士的想法,她打算去停止炮击,以方便自救军和罗德岛撤出萨迪恩区。因为从轰炸的规模来看,萨卡兹的部队很可能已经知道了自救军的据点位置, 就在血魔大君驱动法术,准备继续杀戮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dm14突然动了起来。他的长矛突然浮现出了一层血色光芒,然后,他的手一用力,将长矛挥向了血魔大君的头颅。 “你——”血魔大君几乎是在瞬间意识到了dm14的动作,却来不及反应,根本没法躲避或者防御。 而在同时,他头顶的地块结构被破开了,另一个拿着长矛的身影落了下来。 “铛——”两杆长矛碰撞在了一起,刚刚出现的人,正是秦羽。 对于秦羽的出现,dm14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的神色,不,隔着面具,没人看得到他的表情,他只是沉默着,然后手上用力,将秦羽击退。 秦羽则开口说道:“现在不是时候!你们,赶紧撤离!” 听到他的话,推进之王和克洛维希娅同时发出命令,让自救军和罗德岛的队伍赶紧撤离。而在同时,血魔大君催动法术,向秦羽发起了攻击。 不过,他只用先前杀死的自救军战士的血液进行攻击,丝毫不敢用巫术抽取秦羽的血液。 开玩笑,秦羽血液里的毒性可是能直接借着他的法术传播到他体内的,真要用法术抽他的血,有没有用另说,就是有用,那倒霉的还是血魔大君自己。 “哼。”秦羽轻笑了一声,直接无效化了血魔大君的法术,那奔腾的血液河流失去法术的控制,直接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秦羽和dm14又一次交手,两个人将对方击退。 而在血魔大君想要直接用肉身攻击秦羽的时候,他忽然感受到脚下地面的温度提高了,这一瞬间,他就向后退开了。 然后,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火柱:“炎魔的法术?什么时候布下的?” 而在他的注意力被这个法术吸引的时候,秦羽和dm14的长矛同时发出了法术的光芒,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准备施展一个大威力的远程法术。 紧接着,火光和血色光芒同时亮起,两个人的长矛释放出了法术。 法术之间的碰撞,引发了巨大的爆炸。这个爆炸直接破开了上方的地块结构,同时还波及到了没来得及反应的血魔大君。 “什——”血魔大君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直接从城市地块下方飞到了地块的上方。 这一下,血魔大君变得灰头土脸的,他看着自己身上的尘土,俊美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他说道:“秦......羽......你又一次惹怒我了!” 不过,他并没能将怒火发泄出去,因为dm14出现在他的面前,开口说道:“他逃走了。” 第106章 高墙之内 与此同时,博士带着一队人,登上了伦蒂尼姆的城墙,正在和曼弗雷德对抗。 说是对抗,主要是阿米娅和曼弗雷德在城墙上用法术进行战斗,其他的人基本没法插手,而和曼弗雷德战斗的原因,从明面上看,是逼迫他停止对城区的轰炸。 根据现在的情况,想要停下城防炮,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击败拥有城防炮控制权的曼弗雷德,让他停下轰炸,而另一种,是直接炸毁城防炮的副炮。 不过,就算能击败曼弗雷德,他估计也不会屈服。 不得不承认,曼弗雷德在法术方面的造诣很高,在战斗的时候,他利用了空气之中无法用肉眼看见的源石结晶,以这些作为供给的信标,他的法术就能以一种非常密集的方式释放,就好像是一张网。 相对的,阿米娅制造出的用于防御的能量结层被他用既细小又尖锐的法术冲击给绞碎了,显然是在专门针对阿米娅的法术。 而每一次阿米娅施展法术,空气中源石结晶的能量就会被催动,越是想要挣扎,就会陷得越深。曼弗雷德真的很聪明,他让阿米娅的法术编织出了一个针对阿米娅的囚笼。 “我会把你绑到殿下的面前。”曼弗雷德开口说道,“伦蒂尼姆城内的萨卡兹们......并不想看到一位异族人借着君主的力量到处招摇。” 萨卡兹的君主,也就是“魔王”,魔王的力量,应能号令所有的萨卡兹。 阿米娅回应道:“我不能,也不想号令他们。但他们同样不应被特雷西斯号令。我曾见过的萨卡兹战士,他们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也知道自己的战斗是为了换取明天可以用的东西。而现在,我只能从伦蒂尼姆城内的萨卡兹身上感受到愤怒,焦躁,还有迷茫......” “你当然不能。”曼弗雷德又一次释放了攻击,“卡特斯,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自负?你不过是一个感染者,从未经历过萨卡兹的人生。仅仅在旁看着,用君主的力量读取我的战士们的情感,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理解我们的痛苦与愤怒!” 萨卡兹的心中永远燃烧着一把火,从遥远的过去,一直到了现在。这把火是滚烫的,也因此真实,这把火来自因家园被毁灭而诞生的愤怒和仇恨。 卡兹戴尔曾被异族毁灭三千多次,这样的仇恨与愤怒几乎无法平息,也因此,萨卡兹选择了挑起战争。 “也许我不懂,”阿米娅说道,“但是,特雷西斯现在将所有人带入了一场无望的战争之中——看看城外的大公爵吧,如果他们的矛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卡兹戴尔也好,伦蒂尼姆也好,等着萨卡兹的只有毁灭。” “在他们毁灭我们之前,我们会先毁灭他们。”曼弗雷德回答道。 他知道,自己从未想错,这个卡特斯的力量与言辞,虽然撼动不了他们最坚强的战士,却会给他们的敌人带去希望的幻象,那只会让敌人挣扎得更久。 因此,他得让这个卡特斯停在这里,不能让她进入城市的更深处。 不过,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法术的能量密度似乎被人改变了:“什么人?等等......又是你?” “博士,”misery出现在了罗德岛的队伍之中,“我是不是来得有点迟?” 即使拥有强力的法术,misery也很难在伦蒂尼姆的城墙中找到一条通路,不过,他找到了一些帮手——号角带领的风暴突击队和他们救下的维多利亚军人。 把号角等人带到这里之后,misery就带着罗德岛的人进入了伦蒂尼姆城墙的内部。“现在开始在各个节点安装炸弹,我们得尽快把这里给炸掉。”博士下命令道。 而在这个时候,有一些萨卡兹士兵注意到了这些入侵者,他们赶了过来。博士则说道:“安装炸弹的人继续任务,其他人,给他们争取时间。” 现在,罗德岛在安装炸弹,号角带着人在阻拦曼弗雷德,而秦羽……他也在城墙上,但他并没有在做任何事。 “两次了……这已经是第二次和那家伙交手了。”他自言自语道,“墨的预言……可能快要成真了。” 早在他分裂灵魂的时候,雨相就给他进行过一次占卜,然后得到了一个预言。 那个预言用了一种很奇怪的语言,其大致含义是:被分裂的灵魂终将合一,沉积的罪恶终将消散,必须彼此为敌的人必将争斗不息,他们会在争斗中走向不同的结局。 雨相解释过预言的含义,也多次提醒过他,频繁地和另一半灵魂接触,会让他们两个之间更快地分出生死。 而现在,秦羽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渴望恢复完整,而且还不在乎方式,不论是让另一半灵魂进入这个躯体,还是离开这个躯体去找那另一半灵魂,他的灵魂似乎都接受。 同时,他有一种莫名的情绪,让他不想再碰上dm14。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烦躁、厌恶,还是说......恐惧?如若真是恐惧,那他在恐惧什么? 恐惧战斗?不,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战斗不可避免,所以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恐惧失败?也不是,他知道,不论最后一战的结果如何,殿下都将被带回来,他没有恐惧失败的理由。 思来想去,他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他在恐惧,死亡。 “想不到,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怕死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秦羽自嘲地说道。 他要是死了,那可得麻烦一群人。 凯尔希得写一份带有他名字的阵亡报告,博士目前不清楚,但以阿米娅的性格,罗德岛上不管死了谁,都会增加她的心理负担。他手底下的预备行动组a4需要一个新的教官,估计杜宾会先顶替他的职位。幽灵鲨还需要人来照顾,黑应该会伤心一阵子,哦,还有歌蕾蒂娅,要是她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成了尸体,她可能会记恨自己一辈子。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得去帮帮他们。”秦羽这么说着,拿着珐兰姆前往了萨迪恩区的列车车站。 第107章 撤离 此时,伦蒂尼姆城墙之上,曼弗雷德正在和号角一行人缠斗。 在这一群人里,最难对付的绝对是号角,但曼弗雷德同样也很注意号角旁边的那个瓦伊凡,也就是风笛。 在场的那么多维多利亚士兵之中,只有风笛一个是瓦伊凡,这也就意味着,她是这些人里身体强度最高的。而且,或许是因为身为军人,风笛的身体强度比一般的瓦伊凡还要强上不少。 即使作为萨卡兹,曼弗雷德在近身对抗风笛的时候都稍微感受到了一点力量上的威胁。 因为看出了这一点,号角指挥其他人给风笛制造近距离接触曼弗雷德的机会,以便让风笛可以尝试用已经没有弹药的破城矛击败曼弗雷德。 不过,曼弗雷德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莽夫,看穿了他们的意图之后,他立即想到了对策。 在风笛又一次挥舞着破城矛发起攻击的时候,曼弗雷德选择了躲避而不是防御,这让他和风笛的距离拉近到了风笛无法躲避的程度。紧接着,他用自己的法术将风笛击飞了出去,而且,因为算好了角度,风笛正好从城墙的边缘掉了下去。 不好!身体被麻痹了......风笛有尝试抓住墙体结构,但曼弗雷德用的法术产生了电流,这让她的身体有几秒钟的时间不能动弹。 从这个高度自由落体掉下去的话,即使是瓦伊凡也是有可能摔死的。 风笛当然知道这一点,她立即调整身形,减缓下落的速度,同时还担心起了城墙之上的战友:“希望队长他们不会有事......” 在号角他们调整队形,继续攻击曼弗雷德的时候,罗德岛和自救军已经将所有必须要破坏的节点安装好了炸药。 现在,是时候撤出爆炸范围,同时引爆炸弹了。 因为这些炸弹是自制的,遥控器的信号范围并不大,正常情况下,为了确保引爆,拿着遥控器的人必须站得离炸弹很近才行。 原本阿米娅打算留下来引爆炸弹,不过,博士想出了别的法子。她让费斯特在自己身上绑了六条滑索,在按下遥控器的时候,带着阿米娅撤出了爆炸范围。 还好这么做了,因为他们放的炸弹引爆了城防炮副炮的弹药架,爆炸范围比原本要大了不少。 与此同时,负责攻占列车站台的队伍遇到了援军,不只是秦羽,还有之前离开队伍的达格达,她找来了一队被贵族雇佣的佣兵,而雇佣这些人的贵族,是坎伯兰公爵家的人。 但显然,秦羽一个人就够了。 来自不同萨卡兹族裔的巫术缠绕在他的长矛上,仅仅是随意的挥动,就能切开车站附近的建筑物和萨卡兹士兵。当然,他很小心,注意着不让自己的攻击破坏列车和轨道,还有自己的友军。 “动作挺快啊,达格达。”秦羽一边处理靠近的敌人,一边对同样在战斗的达格达说道。 达格达用自己的武器击倒了面前的敌人,回应道:“希望我没有迟到。”她这么说着,在秦羽的掩护下跑到了连通着地上与地下的通道口,对自己的伙伴们伸出了手。 看着推进之王的眼睛,达格达开口说道:“我......很怕自己迟到。” 推进之王摇了摇头,说道:“你没有迟到。对我们来说,你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算迟到。” 因陀罗的反应就比较“直接”了,她放下右手的拳刺,用右拳在达格达的肩膀上轻捶了一下,说道:“当初走的那么干脆,我都来不及揍你!你可真是个混蛋。” “嗯......现在揍也不算太晚。” “我刚刚已经揍过了,欢迎你回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洛洛所在的小队已经启动了列车的引擎,随时准备撤出这个城区。而一部分自救军的战士已经看到了博士所带领的队伍,他们正在全速赶过来。 “应该撤离了。”秦羽开口说道,“所有人,抓紧上车!” 现在的时间有多紧迫,每个人都知道,他们自然没有耽误,快速地登上了列车。已经等在列车动力室的洛洛和刚刚赶到动力室的费斯特操纵着列车前进,载着罗德岛和自救军的列车驶离了车站,并且逐渐加速。 而在此时,原本向着列车发动攻击的萨卡兹部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同时看向了一个方向。 在车站的废墟之中,走进了一个洁白的萨卡兹,所有的硝烟都像在她脚下消散,所有的弩声都像在她四周止歇。 满地灰烬被越刮越烈的风吹得纷纷扬扬,一部分沾上了她的衣裙,一部分弄脏了她的白发。而她仿佛并不在意,静静地站在那里,看向了远去的列车。 而刚刚跳上列车末尾的秦羽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抬起了头,看向了车站的方向。 一时之间,他和那个萨卡兹四目相对。 殿下......秦羽的眼神中出现了难以言喻的温柔,但很快就被他藏了起来。因为他知道,他强迫自己知道,站在那里的并不是特蕾西娅,那只是一个傀儡,至少现在只是一个傀儡。 秦羽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他不想继续看着那温和的面容,还有那双满含悲哀的眼睛。但同时,秦羽感到疑惑:为什么......殿下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呢? 当列车已经远到看不见的时候,曼弗雷德走到了特蕾西娅的身旁,开口问道:“殿下,您怎么来了?” “只是想来见一见那个孩子,”特蕾西娅回答道,“看来......我来晚了。” “您......您的意思是,”曼弗雷德询问道,“您与我有着相同的遗憾吗?为了我们没能在这里拦下那些人?” 闻言,特蕾西娅看向了他,说道:“曼弗雷德......过去,在卡兹戴尔,你和我说话的时候,还不像现在这样拘谨。你那时会直视我的眼睛。” “殿下,当时的卡兹戴尔,仅仅只是一片杂乱的废墟,加上一叠厚厚的设计图纸而已。那些年里,您和将军......”曼弗雷德顿了一下,“不,时至今日,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提那些旧事了。” 现在,特蕾西娅已经回来了,回到了特雷西斯的身边,他们一定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一起统率王庭,为萨卡兹带来胜利。曼弗雷德如此坚信着。 “但我真的很想见一见那个孩子,还有......他。”特蕾西娅说道。 这句话让曼弗雷德感到了惊讶:“您——!” “你觉得,一个死去的人,还会做梦吗?”特蕾西娅开口问道,“过去几个月里,我常常梦见他们。” 她一遍又一遍地梦到那艘名为“罗德岛”的船,梦到自己与那位不怎么爱笑的医生交谈,梦见自己与那位寡言少语的指挥官并肩站在甲板上,梦见每一个夜晚,自己倚在床边,讲着萨卡兹与这片大地的故事,哄那个年幼的孩子入睡。 她还梦到了......自己和那个忠诚的护卫彻夜长谈的夜晚。不过,这一点特蕾西娅并没有告诉曼弗雷德。 “将军他知道这件事吗?”曼弗雷德开口问道。 特蕾西娅笑了笑,回答道:“他什么都知道。但梦就只是梦......不是么?” 在这个时候,曼弗雷德注意到,有什么正在从特蕾西娅的脸颊上滑落:“殿下,您的脸上......” “嗯......”特蕾西娅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沾上了一些灰烬......” “我还以为......”曼弗雷德缓缓说道。 “我并不会流泪,”特蕾西娅这么说道,“是啊......我为什么不会流泪?” 还是说,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流泪?在特蕾西娅的心底,响起了这么一个微弱的声音,这个声音转瞬即逝,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第108章 新的形势 特蕾西娅前往车站的行动,是特雷西斯允许的,而现在,赦罪师的统领正站在他面前,询问道:“你还是让她去了城墙边?” “‘魔王’的威胁有多大,你是知道的。”特雷西斯回答道。 这位赦罪师点了点头,说道:“要击败一位‘魔王’,最好的办法是,让另一个去处理。不过我倒是很意外,毕竟,当初我提出那个将她‘带回’的提案时,你差一点杀死我。记得吗?你说......” “令人作呕。”特雷西斯说道,“而即使到了现在,我也没有改变想法。” “不过,我们仍然需要‘她’,不是么?”赦罪师说道,“只有看到你们站在一起,将士们才会相信,上一个混乱而黑暗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萨卡兹的心中,不再会有两个声音。而现在,我们需要将另一个‘魔王’握在手里。” “那就去确保这一点。”特雷西斯说道,“我们的战士必须把精力放在这场战争中。”战士们应当知道,自己追随的,是能率领他们走出困境的君王,而不是一股不知道握在谁手里的力量。 赦罪师回应道:“你想来瞧不上那黑色的冠冕。不过,为了让你满意,我会继续研究‘魔王’的。” 萨卡兹不该是任何人,任何力量的奴隶。如果“魔王”的冠冕也是枷锁,那就打破它。特雷西斯这般坚信着。 赦罪师离开特雷西斯所在的地方,然后立即去迎接了已经赶回王庭议事厅一段时间的血魔大君:“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早,大君。” “......呵。”血魔大君轻笑了一声。 而在他旁边,dm14开口说道:“任务尚未完成,目标逃走了。” “他选择逃走,而不是杀死你,那就已经象征了你的成功。”赦罪师说道,“要么,他在短时间内杀不了你,要么,他在畏惧你的力量。” 畏惧力量?他怎么可能会畏惧任何人的力量?那不过是因为还没到时候罢了……dm14面无表情地想着。 “赦罪师,你并没有告诉我,他会出现在那里。而且,我似乎还察觉到了女妖的气息。”血魔大君开口说道。 赦罪师却是回答道:“啊……我还以为你会猜到。” “哼。”血魔大君冷哼了一声,“他对于王庭的威胁有多大,你应该是知道的。如果他再一次出现,我希望你制造出的这个怪物能把他给干掉。” 这个时候,血魔大君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还有曼弗雷德,他竟敢在我头顶启动那些城墙上的小玩意儿。我之前沾到的尘土有一半是因为那个怪物,另一半就是因为他,或许我应该给他一点教训。” “我理解你的恼怒,大君。”赦罪师说道,“不如这样,作为一点小小的补偿,我会向摄政王建议,将追捕‘魔王’的任务交到你的手上。” 血魔大君像是早有预料,说道:“呵,那家伙果然失败了。我早就和特雷西斯说过,他就是个心慈手软的废物。” “这一切都在摄政王的计划之中,就让他们为逃过一劫而欢庆吧。”赦罪师回应道,“想要摧毁一个人的希望与信念,最有效的方式正是令它实现。” “哈......城内的贵族的确又在蠢蠢欲动。”血魔大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就让他们再多做一些蠢事吧。等宴会到了最高潮,戛然而止的笑语转变成惊叫,那样的气味......才最迷人。告诉特雷西斯......我等着下一次宴会开场。” 血魔大君离开了房间,而赦罪师看出了他有所隐瞒:“明明知道了却不说吗?这些小动作......摄政王恐怕无法容忍太久。你先退下吧,等过段时间,还有别的目标需要你处理。” “遵命。”dm14接受了命令,离开了房间。 而在同时,一名赦罪师手下部队的士兵走了进来:“首领......”他带来了一些消息。 “哦?城外的公爵部队居然没有趁着食腐者部队消失之后的防备空缺靠近吗?”这位赦罪师对这些消息感到了惊讶,“继续关注他们的动向,他们可能是在准备别的行动。” “明白。不过,还有一个消息。”那个士兵又说了一个消息。 “哦?她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赦罪师意外地说道,“也好,是该来一次久违的家族聚会了。传信去皇家科学院。”这么说着,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赦罪师首领(摘下面具的样子) 他口中所说的“她”,指的是已经离开赦罪师一段时间的闪灵。 另一边,成功进入到伦蒂尼姆中心的罗德岛和自救军见到了一直在默默帮助自救军的那些贵族的领头人——阿勒黛·坎伯兰。 阿勒黛·坎伯兰 在见到罗德岛众人时,她很热情地做了自我介绍:“终于见到你们了。我叫阿勒黛,阿勒黛·坎伯兰。我是克洛维希娅的朋友,伦蒂尼姆市民自救军在奥克特里格区——也就是伦蒂尼姆中央区的负责人。” “......坎伯兰?”推进之王开口说道,“你是坎伯兰公爵的......” “女儿。”阿勒黛回答道,“然而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也还只是个小孩子而已。我只记得他每次剑术比赛结束后,非要用汗津津的胡子蹭我的脸——二十多年过去,这是仅剩的一点回忆。” 推进之王继续说道:“我听说......坎伯兰公爵是被其他反对王室的公爵们谋害的。” 阿勒黛点了点头,回应道:“父亲是为了他的理想,走上了他心中唯一的道路。我很佩服他,这也是为何我会在这里。” “所以,”秦羽突然插进了两个人的对话,“你和其他的一些贵族在努力对抗萨卡兹军队?” 听到秦羽的话,阿勒黛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不过,我们的努力才刚刚让事情有了一些起色。伊莎贝尔来找我的时候,我真的很惊喜。” “因为她是曼彻斯特伯爵的继承人?”秦羽开口问道,这个信息还是穆索斯给他的。 阿勒黛回答道:“不仅如此,虽然伯爵一直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之一。只是,我本以为塔楼骑士已经全部牺牲......她的归来对我们很多人来说,都是莫大的鼓舞。” “当然,最让我惊喜的,还是......”阿勒黛看向了推进之王,“你。” “你知道我是谁?”推进之王意外地说道。 “哈哈,我原本并不清楚,”阿勒黛笑了笑,“要不然,怎么能说是‘惊喜’呢?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但却没有任何线索。很多人都认为你已死去......可我不相信。” “我还以为寻找王储的人里,大部分是想杀了她。”秦羽开口说道,他现在的行为出于一种本能的警惕。 穆索斯并没有给他阿勒黛·坎伯兰和开斯特公爵之间关系的相关情报,但秦羽有一种直觉,这让他觉得这个阿勒黛可能有问题。 “或许是的......”阿勒黛并没有否认,“可即便这部分人里,也有相当多的人改变了主意,尤其是在萨卡兹进城之后。” 在这里的人都知道,在如今的伦蒂尼姆,人们早已失去了自由。任何维多利亚人,哪怕是依旧保留着封号的贵族们,也都要么成了萨卡兹的奴隶,要么正在为了能活到第二天而战战兢兢。恐怕他们在睡梦中,会呼喊着“陛下”,期望那已经被绞死的王能回来。 “试问谁没有想过,假设没有当年那场突如其来的绞刑,伦蒂尼姆还会不会是今日的光景?”阿勒黛面色忧愁地说道。 “你真觉得,维娜在这里,就能改变现状?”秦羽问道。 “至少我们多了一种可能性。”阿勒黛这么说着,看着推进之王的脸。 秦羽同样看向了推进之王:“维娜,你做出了一些决定,但我问你,你做好带领他们抗击特雷西斯和萨卡兹王庭的准备了吗?” “我不否认,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推进之王在这两个人的注视下回答道,“但准备......是永远做不完的。” “这倒不错。”阿勒黛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坎伯兰。”秦羽开口说道,“介绍一下我们目前的情况吧,你知道的,维娜要补的功课有些多。不过,我就不参与了。” 看到推进之王点头的动作,阿勒黛笑了起来,说道:“你现在的干劲,我很喜欢。这正是我们需要的。那么......欢迎回家,亚历山德莉娜......殿下。” 在阿勒黛最后的那个词说出口之前,秦羽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而在伦蒂尼姆内部风起云涌的时候,罗德岛上则是一片平静。不过,在罗德岛的顶层甲板上,多出来了很多像是巨型蚕蛹的东西。 这些都是雨相制造出来的,用来给食腐者“治病”的东西。 若不是亲眼所见,华法琳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数十个“蚕蛹”居然能将十万食腐者军队全部装起来。她看着雨相,开口问道:“我说,你真的要给这些食腐者治病吗?” “是,也不是,”雨相回答道,“这些纯天然的装置会祛除他们体内的污浊,这会破坏他们的身体,而由于他们原本的种族特性,他们会相互吞噬,最后,一个装置里只会活下来一两个已经不是食腐者的萨卡兹,不,那个时候应该叫——提卡兹,远古时代的提卡兹。” “提卡兹!?你是怎么做到的?”华法琳的年纪在血魔里也算是比较大的了,自然知道这个词的含义。 雨相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你就别打听了,不过是一些创生的法术,相信我,这些人脱胎换骨之后,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嗯?” 突然,雨相向空气中伸出了手,做出了一个抓握的动作,然后将手向后一收,一封信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他拆开信封,大致浏览了一下,轻笑了一声,说道:“已经收服了三位大公爵了吗?伊丽莎白,你真是个有能力的孩子啊。” “啊?你在说什么?”华法琳听到他的话时愣了一下,“这封信是谁寄给你的?” “一个好孩子罢了。”雨相笑了笑,没有回答得太详细。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罗德岛的甲板上,不,应该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被另一个抱在了怀里。 “先生,救到了。”抱着人的那个,正是穆索斯,而他抱着的人,是昏迷中的风笛。 尽管风笛已经尽可能地减少自己受到的伤害,但她还是因为落地时承受的伤势过重,昏了过去。 那个时候,她的破城矛承担了一部分落地的冲击力,差一点断掉,暂时没法再用作武器了。她落地时的动静还吸引了一些萨卡兹部队,如果没有穆索斯,风笛要么被杀掉了,要么就成了萨卡兹的俘虏。 “把她放在那吧。”雨相指了一下旁边的病床,示意穆索斯将风笛放到病床上。华法琳在旁边点了点头,说道:“我说你怎么搬了一张病床过来,原来是要用在这里。” 雨相走到了病床旁边,查看了一下风笛的状况:“右小臂骨折,双腿骨裂,右侧肋骨断了两根,身上还有不少淤青,这得休养一阵子了。她的武器呢?” 穆索斯就像是在空气中抽出了一柄破城矛,交到了雨相手中:“在这里,先生。” 接过了破城矛,雨相检查了一下,点了点头:“跟我想的一样,这孩子在落地的时候先用破城矛接触地面,反冲力震断了小臂骨和肋骨,然后就是双腿落地,并且就地翻滚,她的腿承受了剩下的绝大部分冲击力。” 得亏风笛是瓦伊凡,这要是换成菲林之类的种族,估计就是近乎致命的伤势了。 雨相给风笛施加了疗伤的法术,又喂了一些他事先调制好的药剂,然后对华法琳说道:“华法琳,你把风笛送到我之前准备好的病房。穆索斯,你去给号角报个信,让她知道风笛已经没事了。” “好吧,交给我就行。”华法琳这么说着,推着病床离开了顶层甲板。 “明白了,先生。”穆索斯应了一声,冲向了罗德岛的甲板边缘,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就从罗德岛的甲板边缘跳了出去,然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是雨相教给他的法术之一,空间折跃。 不过,和雨相那种随时随地就能传送不同,他在使用这种法术时需要达到一定的速度。 第109章 不同的反应 在伦蒂尼姆某个街区的角落,已经从罗德岛本舰进入到伦蒂尼姆城内的凯尔希正在和海蒂交谈。 “你出来的时候,没有被人跟踪吧?”凯尔希关心道。 “凯尔希......呼,凯尔希。”海蒂似乎平息了一下情绪,“我在来的这一路上,有把自己的痕迹抹除掉。连这都做不好的话,我怎么能做你的信使呢?” “你做得很好,你的父亲也会为你骄傲的。”凯尔希开口说道。 “哈哈......”海蒂笑了笑,“其实,在过去很多次,我以为我会失败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去想,如果你在的话,你会怎么做?也想过,等我带着大家一起挺过去,你又会怎么说......” 但现在,凯尔希真的站在了她的面前,海蒂觉得,她想象中的那些言语都已经无所谓了。 “你确实已经准备好了。”凯尔希有些欣慰地说道。 海蒂点了点头:“嗯......至少,我会一直准备着。我们都会。对了,你现在急着去见阿米娅吗?”她似乎有什么事要说。 凯尔希回答道:“我已经确认过了,她很安全。而且,很久没回伦蒂尼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 “那就好。”海蒂露出了笑容,“有一个人......她一直在等着见你。”她这么说着,侧过身,让w能走到凯尔希的面前。 “凯尔希,我需要一个解释,”w开口说道,“在来到这里之前,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看到凯尔希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w突然停止了提问,然后说道:“你还是这副样子,就像是一个没有情感的怪物!但不管你是不是怪物,你——你怎么能让她的身体落到特雷西斯的手里?!” 在w质问凯尔希的时候,博士注意到了阿米娅的异样,这孩子自从登上列车之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的:“阿米娅?阿米娅?” “啊?”正在发呆的阿米娅这才反应了过来,“抱歉,博士,我没有留意到你过来。” “你到底怎么了?在列车上的时候,你就有些不对劲。”博士开口说道,“你是……看到了什么吗?” 阿米娅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博士,我没有办法瞒着你......也不该瞒着你。我看到了......她。” “凯尔希说她已经......”能让阿米娅如此心事重重的人,博士自然是猜得到的。 “是的,几年前,特蕾西娅小姐就已经去世了。”阿米娅点了点头,“虽然对于那一天的真相,凯尔希医生、w小姐和我都有不同的看法,但有一个事实我们不会弄错,那一天,我们真的已经失去了她。” 现在,当阿米娅看见特蕾西娅的时候,她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在感受到萨卡兹的愤怒的同时,感受到无尽的悲伤。 那些杂糅在一起的情感,就像是凝聚在特蕾西娅的眼睛里,即使是过去的她,都不曾如此过。 “阿米娅,你很痛苦。”博士说道。 “是吗?”阿米娅眼神落寂地说道,“但和那些被憎恨与偏见逼得粉身碎骨的萨卡兹相比,我的痛苦微不足道。” “阿米娅,”秦羽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你看到了她,感受到了悲伤和愤怒,对么?” 阿米娅看向秦羽,说道:“是的,怎么了?秦羽先生?” 秦羽伸出手,摸了摸阿米娅的头,说道:“你感受到的其实很少,看到的也不多。阿米娅,我问问你,如果殿下真的回来了,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选择?”阿米娅一愣,“如果特蕾西娅小姐能回来,那我肯定会欢迎她回到罗德岛的。毕竟,罗德岛从一开始,就是承载着特蕾西娅小姐的理想而存在的。” “我问的是,”秦羽解释道,“你会如何对待,自己身体里的,‘她’的力量。” 这个问题,让阿米娅沉思了起来。阿米娅知道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很可怕,她手上那些用于抑制力量戒指,还有她的身体状况,都能证明这一点。 但她同时也很清楚,自己体内的力量很重要,这是需要她来背负的。 可......若是这股力量的原主人回来了,她应该怎么做呢? 其实,阿米娅的内心有两个矛盾的想法:一个,是将这“魔王”的力量还给特蕾西娅,另一个,则是自己继续保留着力量。 魔王的黑冠,应当由身为萨卡兹的真正魔王拥有,而特蕾西娅本就是那个亲手拾起黑冠的魔王,自然应该将这黑冠重新拿起。同时,阿米娅其实也因为这顶黑冠一直受着折磨,放下黑冠,也算是一种解脱。 但同时,阿米娅觉得,自己应该能用魔王的黑冠更多地帮到罗德岛的其他人。如果真的将黑冠放下,那她......还能帮上别人吗? 来到伦蒂尼姆的这段时间,阿米娅可没少用来自黑冠的力量,如果失去这种力量,她怀疑自己会成为其他人的累赘。不,说不定,在放下黑冠的那一瞬间,自己就会因为自身严重的矿石病而倒下。 再怎么说,阿米娅也只是一个孩子,很容易因为一些挫折而怀疑自己。 看着阿米娅的一些微表情变化,秦羽笑了笑,说道:“算了,你现在也给不出回答,就别想这么多了,先做好手头能做的事情吧。” 这么说着,秦羽向两人道别,他要到奥克特里格区的街道上走一走。在走到街道上的时候,秦羽用巫术改变了一下自己的一部分面部轮廓,算是进行了伪装。 凭着对之前那些情报的记忆,秦羽走到了一条平凡的街道,他走到了一座规模非常小的建筑群前:“圣马尔索学校......为什么穆索斯会在这个地方做标记呢?而戈尔丁……又是什么人?” 在秦羽抬起手,准备敲门的时候,这一处地方的门就被打开了。从里面跑出来了两个孩子,似乎是在嬉戏打闹:“我敢说,你肯定追不上我!” 拉尔夫(左)和安娜(右) 跑在前头的是个看上去有些顽皮的男孩,他在跑的时候,回头看着后面的女孩,因此没有注意到自己前面的秦羽,一头撞在了秦羽的身上:“哎呀!”这一下,这个男孩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孩子,没事吧?”秦羽的反应倒是快,伸手扶住了这个小男孩。 这个孩子倒是很有礼貌,回答道:“我没事,先生,抱歉撞到您了。”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女性的声音传了过来:“谁在门廊上跑来跑去?”话音落下,一位修女从屋子里探出了身子。 修女茉莉 “拉尔夫,安娜,你们这两个小捣蛋鬼——”茉莉在这时注意到了秦羽,“这位先生,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只是过来看一看。”秦羽回答道。 第110章 阴云 听到秦羽说只是来看一看,茉莉也不好判断这个人的目的,出于礼貌,就将他请进了学校里:“先生,您先进来,我带您去学校的会客室。” 说是会客室,其实是一个经过简单装修的小房间,比这个小学校的教室还要小上一半。 在把秦羽带到这里之后,茉莉给他倒了一杯水:“抱歉,学校里现在没有茶叶了,不能给您泡红茶。” “无妨,我不在意这个。”秦羽接过水杯,回应道。 “先生,您在这里,有认识的人或者想要找的人吗?”茉莉开口问道,“如果有,我可以帮您把您的朋友叫过来。” 闻言,秦羽喝了一口水,回答道:“认识的人没有,但我倒确实想见一个人。请问,茉莉小姐,你们这座学校的戈尔丁女士,现在有空吗?” “戈尔丁女士?”茉莉回答道,“她现在不在学校,您可能得等上一会儿了。” 在秦羽等待的时候,阿米娅和博士从克洛维希娅那里知道了一些情报:伦蒂尼姆城外的公爵部队不知为什么,竟然靠近了一些。 就目前而言,萨卡兹的军事实力并不足以对付全部的公爵,但公爵部队的行动绝对会让他们做出反应。而他们同样知道,被萨卡兹占领的碎片大厦里藏着武器,可......“仅仅是一件武器,能够左右战局吗?”克洛维希娅说道。 阿米娅则说道:“克洛维希娅,你们有注意过......碎片大厦顶部的风暴吗?” “唔......”克洛维希娅想了想,“那些阴云看起来很异样。” 对于克洛维希娅的话,阿米娅继续说道:“从罗德岛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那些并不是普通的风暴,那是碎片大厦诱发的天灾。虽然和真正的天灾还有所区别……” 这让克洛维希娅感到了惊讶,她问道:“萨卡兹想要引发风暴?可他们还在伦蒂尼姆,毁了这座城市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那如果说……他们可以控制天灾的落点呢?”博士开口说道。 将天灾作为武器?!“唔......”克洛维希娅明显没想到这种可能,露出了一个沉思的表情。 阿米娅则说道:“碎片大厦的作用并非只是我们的猜想。这件武器......或者说这项技术正是罗德岛进入伦蒂尼姆的首要目标。” 罗德岛是为了笼罩着伦蒂尼姆的阴云而来。这句话并不只是一个比喻。 如果特雷西斯启动了碎片大厦,他会将战火与风暴一起引向他眼中萨卡兹的敌人。人造的天灾,没有任何一个信使可以预测其走向,也因此,没有一座移动城市能逃脱那武器的攻击。 到那时,无数的萨卡兹和维多利亚人都将死在战争之中,至于那些活下来的......在天灾之中,基本没人能逃过成为感染者的命运。 另外,碎片大厦被建造在伦蒂尼姆,维多利亚的首都,而维多利亚在这片大地的中心。这就意味着,当这项技术完成,它将能够触碰到这片大地的任何角落。 “我们现在或许只能祈祷,”博士开口说道,“这项技术遭遇更多的瓶颈。” “不然的话,萨卡兹......”克洛维希娅明白了博士的意思,“他们会用维多利亚的力量,摧毁维多利亚。若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步,自救军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成为徒劳。” “克洛维希娅,罗德岛很感激自救军。”阿米娅说道,“如果缺少你们的帮助,我们很难顺利进入中央城区。” “所以我们不会欺骗你们。”博士接口道,“无论接下来罗德岛如何接近碎片大厦,等待着我们的战斗只会一场比一场凶险。如果罗德岛失败......” 那么,随着大公爵进军伦蒂尼姆,萨卡兹将从伦蒂尼姆开启全面战争。 博士的言下之意,就是让克洛维希娅做出选择,给自救军做出选择:是就此收手,等待公爵的军队,还是继续和罗德岛合作,停止战争。 而显然——“我们做不到等待公爵的部队。”克洛维希娅回答道,“我是做纺织品生意的商人的女儿,而在自救军之中,也多是普通市民。我们不会把全部希望放在公爵身上,不然的话,我们从一开始就不会站出来与萨卡兹对抗。而且......”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比起掌控着碎片大厦的萨卡兹,那些没有后顾之忧的公爵......或许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这番话已经表明了克洛维希娅的态度——自救军并不会中止在伦蒂尼姆城中的行动,并且会继续维持与罗德岛的合作。 “另外,在这种时候,有一些行动只有在伦蒂尼姆城内的自救军才能够做到。”克洛维希娅这么说道。 博士自然是明白了她的想法:“比如尽可能地获取萨卡兹的补给情报。” 萨卡兹部队肯定预料到了与公爵部队开战的可能性,那他们必然做好了据守伦蒂尼姆的准备,虽然伦蒂尼姆有一定自给自足的能力,萨卡兹现在的举动已经超过了城市的负荷。 在明面上,萨卡兹部队孤立无援,他们不是维多利亚人,得不到任何明面上的来自维多利亚其他城镇的支援,也就是说,他们肯定有一条隐藏的补给线。 找到这条补给线,自救军就能在战争开始时占得先机,罗德岛也有了延缓超级武器产生的可能。 要找到补给线,就得从补给线的终点入手,也就是伦蒂尼姆中为萨卡兹打造武器的军工厂。这些军工厂主要分布在海布里区,而自救军里正好有熟悉海布里区的人——费斯特。 身为工匠的费斯特本来就是在工厂工作的工人,他的奶奶凯瑟琳还是一座工厂里非常受尊敬的工人。接下来的行动中,将由费斯特带领罗德岛绕开萨卡兹的眼线,前往军工厂。 “但这还不够,我们需要其他更确定的信息来源。”博士说道。 “......城防军指挥总部。”克洛维希娅说道,“那座指挥塔位于奥克特里格区和海布里区的交界处,控制着整个伦蒂尼姆城防系统的信息网。” 既然有一条来自城外的补给线,必然会在城防系统中留下记录。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城防军的高层中是不是有叛徒?”博士询问道。 “城防军指挥官莱托在几年前投向了萨卡兹,”克洛维希娅点了点头,“争取一位叛国者的支持没有意义,如果要突袭指挥塔,必须有其他夺取系统权限的方法。另外,我们还需要一批新的武装......萨卡兹将视线重新放回城内后,我们的补给捉襟见肘。” “我来解决物资上的需求,”阿勒黛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为了维持伦蒂尼姆的正常运作,仍有一些维多利亚商人在为萨卡兹服务。” 而在博士和克洛维希娅讨论战略方针的时候,秦羽总算是等到了情报中提及的那位戈尔丁女士。接下来秦羽打算做的,就是和这位女士接触一下。 第111章 多线叙事 在等待了十几分钟之后,秦羽终于见到了情报中提及的戈尔丁女士,按照自身习惯,秦羽先对戈尔丁的战斗能力进行了判断。 戈尔丁 他的结论是——没什么战斗力,就是一个没经过任何作战训练的普通人。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秦羽会小瞧这个人,根据穆索斯给的情报,这个人和海蒂有联系,并且提供过一些有用的情报。在伦蒂尼姆的中央城区里进行情报工作,肯定是有点本事的。 “你好,戈尔丁女士。”秦羽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叫秦羽,是一个萨卡兹。”他打算先表明身份和种族,因为他自身没有种族特征,只能先说明一下。 萨卡兹这个词让戈尔丁和茉莉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这段时间在奥克特里格区里的萨卡兹部队可不少,她们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 “别害怕,”秦羽说道,“我和海蒂认识。” 听到海蒂的名字,茉莉和戈尔丁都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茉莉看了一眼戈尔丁,微微颔首之后离开了会客室,留下了这两人。 “海蒂她出什么事了吗?”戈尔丁开口问道。 秦羽摇了摇头,说道:“并没有,海蒂现在没什么问题。我来这里,是为了见一见帮助过自救军的朋友。” “见我?”戈尔丁愣了一下,“您是有什么要了解的吗?” “可以算是。”秦羽回答道,“不过,我在走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一群孩子在大人的领导下布置舞台,是要进行戏剧表演吗?” 闻言,戈尔丁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我给孩子们写了一个剧本,今天打算试演。” 从作品了解作者本人,这个方法倒是有些时间没用过了......秦羽如此思量着,开口说道:“我要问的事情倒是不急,我能去看看这场试演吗?” “......可以,我帮您找个好位置。”戈尔丁回应道。 在秦羽等待着戈尔丁的戏剧开始试演的时候,阿勒黛正在和一位维多利亚商人谈判。 “您要运的那些‘货物’,不论是数量还是重量可不同往常。”那商人说道,“您要运什么,为什么需要,我都不会问,但您必须清楚,我们这样做会冒多大的风险。而且,您也知道,眼下能帮您做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这个商人刚刚提出了一个要求,他想要坎伯兰府邸中存放着的蒸汽骑士铠甲。 那是一具已经损坏的蒸汽骑士铠甲,或许还能使用,但早已没了当初的威力。不过,对于那些毫不在意伦蒂尼姆城内形势的贵族来说,这具铠甲可是有很高的收藏价值的。 如果那个商人能得到这具蒸汽骑士铠甲,稍微操作一下,可是能赚到一笔不菲的收入。 “我会考虑你的提议的,珀蒂先生。”阿勒黛回应道,“谢谢您愿意见我。” 那商人点了点头,说道:“时间不等人。您务必尽快做出决定。” 等到商人离开,阿勒黛碰到了前来询问谈判结果的克洛维希娅,在听到了商人的要求之后,她开口说道:“他们要价很高。” 克洛维希娅和阿勒黛讨论过这种情形,毕竟,伦蒂尼姆的皇家铸币厂也在萨卡兹的手里,这条消息应该已经通过玛格纳区的银行家们传播开了。 也就是说,商人们拿到的钱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一堆废纸,他们自然就更想要一些在长期上更能保值的酬劳。 “你想答应下来吗?”克洛维希娅问道,“他们想要的东西对你的意义非比寻常。” “那位珀蒂先生说的很对,‘时间不等人’。”阿勒黛回应道,“我们现在已经站在了这个位置上......我站在这个位置上。你是怎么猜想它对我的意义的?” “恐怕......”克洛维希娅组织着语言。 而阿勒黛打断了她的话:“不,我可以肯定地说,克洛维希娅,你所有的猜测都不对。我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坎伯兰公爵大人,我能在那位伟大的狮王陛下被吊死之后,作为坎伯兰完整地站在你的面前,也不是因为那些曾经坐在议会之中的大人物发了慈悲。” 坎伯兰是那位狮王陛下最忠诚的朋友,这件事人尽皆知。 按理说,在那位陛下被吊死之后,坎伯兰应该随之消失。但阿勒黛活了下来,坎伯兰活了下来,因为阿勒黛向那些人展现出了自己的价值,他们需要她来安抚民众。 如今,阿勒黛频频参与那位叛国的莱托中校的酒会,在明面上配合着萨卡兹的行动。这是为了她的事业,但也是她的手段。她付出了很多,才能给予自救军许多帮助,让自救军能撑到今天。 “我已经不是一个面对变故手足无措的孩子了,”阿勒黛说道,“而阁楼上的那堆东西,什么也不是。” 坎伯兰家的蒸汽甲胄,现在不过是一堆废铁。 曾经,那是维多利亚赐予坎伯兰家的荣耀,是坎伯兰“永远高洁”的象征。这副甲胄,可以毁于战火,也可以被交付给另一位高洁之人,却不该被一个利欲熏心的商人当作商品。而现在,现实压迫着它,让它成为了与商人交易的筹码。 在坎伯兰家的庭院之中,阿勒黛正在让管家艾尔希安排人将蒸汽甲胄搬下阁楼。 而推进之王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庭院中,她开口说道:“阿勒黛,我不想看见你不得不卖掉那具甲胄。” “这是亚历山德莉娜殿下的命令吗?”阿勒黛开口问道。 “叫我维娜就好。”推进之王说道,“我没有资格命令你,你才是自救军在这里的负责人。你比我更清楚什么样的决策对自救军更好,而我也明白甲胄能换来机会。但是......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办法解决。” “......维娜,”阿勒黛回应道,“你可以不用管这件事的。” “这是自救军奥克特里格区负责人的命令吗?”维娜问道。 沉默了片刻之后,阿勒黛点了点头:“......好吧。” 与此同时,秦羽和戈尔丁还有茉莉坐在了那个简易舞台的台下,看着那些孩子演绎着戈尔丁所撰写的剧本。 现在表演到的部分里,一位蒸汽骑士向一个老人询问:“先生,为何王宫如此安静?”饰演骑士的是之前秦羽见过的那个男孩,名叫拉尔夫。 “王宫?王宫在哪里?”饰演老人的孩子回应道。 “您明明正靠着王宫的外墙。”骑士说道。 老人摆了摆手,说道:“请挪一挪步子吧,铁疙瘩,你挡住我晒太阳了。我只是靠着一栋无人的空房罢了。” “我是蒸汽骑士,”那骑士说道,“我会肃清邪秽与不义!” “年轻人,一切已经结束了。”老人说道。 “不,不会结束!”骑士高声说道,“只要我们仍在思考什么是善恶,只要我们依然不惮于做出选择,就不会结束!我正是为此而来,我会邀请人们加入我的队伍!就连您也仍然没有松开握紧的拳头,不是吗?” 思考善恶,不忌惮于做出选择?秦羽看了一眼戈尔丁,思考了一下这句台词的含义。 对于戈尔丁这个人,秦羽有的情报不多,他知道这个人是高卢遗民,在这里做老师,并且曾提供给自救军一些情报。但现在,通过这部戏剧,他对戈尔丁有了更多的了解。 任何一个人在创作一些东西的时候,都会将自己的三观和思维方式以文字的方式呈现,当然,还有一些创作时偶然冒出来的想法。 看得出来,戈尔丁期望着伦蒂尼姆城中的人能够团结在一起,共同对抗萨卡兹。这或许是因为,她不想看到维多利亚成为下一个高卢。而且她认为,人们的心中都有着为自己的国家斗争的激情,他们只是需要有一个人来领导。 这个想法多么天真。 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为他人奉献的。对死亡的恐惧,对利益的贪婪,这两样中随便哪一个都能将许多人心中的火苗熄灭。 在如今的伦蒂尼姆,除去那些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的人,有多少人有勇气去对抗萨卡兹? 或许,戈尔丁有勇气去做一些事情,但她其实没有“该去做什么”的具体想法,更没有做到她想要去做的事情的力量。 秦羽轻声地叹了一口气,正巧,戏剧的这一幕结束,他的叹息声被戈尔丁听到了:“秦羽先生,这一幕有哪里让您觉得不好吗?” “女士,”秦羽开口道,“你觉得,什么东西可以拯救如今被萨卡兹掌控的伦蒂尼姆?” 这个问题让戈尔丁始料未及,她曾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却从未想过会有别人来向自己提问,更没想到,问这句话的人会是一个萨卡兹。而且,她并不知应如何回答。 但在她说出任何一个词之前,秦羽继续说道:“其实有很多回答。足够碾碎萨卡兹部队的力量,能让萨卡兹与公爵们都满意的某个提案,能够说服萨卡兹停手的某个智者......这些都可以算是对的,也可以算是错的。” “您这是什么意思?”戈尔丁询问道。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秦羽说道,“答案是什么从来都不重要,将想出来的答案实现才是最重要的,不,应该说,先将能做的都做了,那才比较重要。” 思考事情要放大格局,但不应看得太远,先想一想,自己能做的事情,顺着这样的思路行动,或许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说到这里,他站起了身,然后继续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谢谢您让我观赏这一部精彩的戏剧。” 这一句“谢谢”有两层意思,一层就是字面意思,对观赏戏剧的感谢,而另一层,是谢谢那部戏剧让秦羽想通了,他现在打算去做一件事:毁灭仍旧留在王庭的最后一位王庭之主——血魔大君。 然后,他就要去迎接自己必须要面对的宿命之战。 与此同时,罗德岛和自救军已经开始了对伦蒂尼姆城防军指挥总部的渗透行动,而他们现在被萨卡兹的部队发现,正在战斗中。 至于他们的敌人,除了普通的萨卡兹士兵以外,还有一支特殊的萨卡兹部队,那些萨卡兹的战斗方式有点......“不成人形”。 红色的蠕虫状怪物速度极快,接触到人之后就会尽全力将对方撕碎。那是血魔的法术。作为罗德岛领队的阿米娅立即终止了行动,并带队去支援被血魔袭击的自救军战士。 而与此同时,血魔大君正在闲庭信步地前往罗德岛被目击到的位置,而dm14收到特雷西斯的命令,跟在他的身旁。 “怎么?”血魔大君开口说道,“特雷西斯觉得那个怪物会时刻跟在那个‘冒名顶替者’的身边?他一直是我行我素的,当年只有特蕾西娅能拴住他,那个卡特斯没有那个本事。” dm14则很直白地说道:“不,他更可能直接来找你。他很可能想要毁灭王庭。” “他想毁灭王庭本身?”血魔大君的脸上出现了怒意,“那就让他来吧,我倒要看看,他如何应对血统纯正的远古血魔。” 看来他已经掌握了那个激发血脉的法术......dm14这么想着,保持了沉默。 在城内的各方势力有所行动的时候,城外的公爵们也没闲着。 诺曼底公爵运输的战略物资被送到了开斯特公爵所掌控的城市,高多汀公爵则已经赶到了伦蒂尼姆城外,与开斯特公爵的队伍会合。原本各自为阵的三位公爵联合了起来,而他们联合的原因,正在开斯特公爵提供的军工厂之外漫步。 那是一个阿斯兰女性,她的面容和推进之王有六分相似,应当是推进之王的血亲。在她的身旁,跟着一个体型巨大的金属怪物——一名蒸汽骑士。 蒸汽骑士 “伊丽莎白殿下,”那蒸汽骑士开口说道,“您真的确定现在插手吗?” 伊丽莎白轻抚着自己腰间的那柄长剑,回答道:“查尔斯,我很确定。伦蒂尼姆城内的阴云应该散开了,我的人民等待着我去拯救。那我就用这柄剑,劈开城市上空围绕的阴云。” 那柄剑,其实就是维多利亚的国剑——“诸王之息”。 诸王之息 “查尔斯·林奇,”伊丽莎白继续说道,“你现在带领六支蒸汽骑士小队,作为先锋军登陆伦蒂尼姆。我们应该去拯救维多利亚的人民了。” 所谓的蒸汽骑士小队,指的当然不是完全由蒸汽骑士组成的队伍,而是以蒸汽骑士为主力,加上一些普通士兵组成的作战单位。 通常情况下,一支小队里会有一到两个蒸汽骑士,以及三十多个普通士兵。 “遵命。”查尔斯接收了命令,立即开始调遣部队。 第112章 各方行动 罗德岛和自救军终究是没能在血魔大君赶到前撤走,当这位王庭之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大事不妙。 见到阿米娅,血魔大君倒也不急着出手,而是说道:“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魔王’。看这样子,你是想去那座指挥塔?告诉我,你行动的倚仗是什么?那些肮脏的垃圾吗?” “无数的自救军战士因你而牺牲。”阿米娅的表情很严肃,“我记下了他们的名字,他们的性命绝不会因为你的轻蔑而失去应有的重量。” “哦?”血魔大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你想怎么做呢,愚蠢的替代者?用你那些......漆黑的刀斧处决我吗?”在他这么说的时候,浓缩得发黑的血液河流在他的周身奔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阿米娅的眼睛里出现了黑色的线条,“术师小组,狙击小组,和我一起撕开血液防线!时间有限,抓住目标!” 箭矢、法术,还有那黑色的线条同时没入了浓郁的血色。 毫无变化。 “你让我很失望。”血魔大君说道,“卡特斯,你空有战士的姿态,却不愿承认杀戮对统治的必要性。你比特蕾西娅还要软弱。”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血魔大君并没有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dm14握紧了手里的长矛。 不过,血魔大君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说道:“荒唐的特蕾西娅......她妄图带着萨卡兹向以维多利亚为首的侵略者俯首称臣。而她最为昏聩的做法,无疑是选择你作为了继承人。” “继续攻击!”阿米娅号令起了身边的战士们。 当然,他们的攻击再度被那些血液阻挡。“无用的挣扎......”血魔大君轻蔑地说道,在他的操纵下,那些血液如同浪涛一般,向着他面前的人发动了攻击。 “散开。”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血魔大君的法术竟是在众人面前散去。 随后,一位穿着华丽服装的萨卡兹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这个人,罗德岛的成员有不少都认识,他是罗德岛精英干员——logos。 logos 不过,既然他已经脱下了罗德岛的制服,那就意味着,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罗德岛的干员,而是女妖之主。 “原来如此。”血魔大君像是理解了什么,“你带着一位臣子与你同行。” logos却说道:“我是阿米娅的下属,但不是她的附臣。” “莫非你胆怯了,女妖?”血魔大君皱了皱眉,“你以为......躲在那个名为罗德岛的壳子里,就能否认自己与这赝品的关系,躲过卡兹戴尔对叛徒的审判?” “喂,老红眼病,说这话之前,先想想......到底谁是叛徒。”这个时候,秦羽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与此同时,博士已经在阿斯卡纶的帮助下,和费斯特以及自救军战士们一起救出了海布里区军工厂里的工人。现在,他们正在前往指挥塔。 而在一段时间之前,那个名叫珀蒂的商人遇上了推进之王,在一阵“亲切友好”的交谈过后,他放弃了得到蒸汽甲胄,并提供了自救军需要的“货物”。 于是,得到了充足物资的自救军,开始配合博士的行动,吸引驻军的注意。 除了由莱托中校带领的伦蒂尼姆城防军意外,还有一部分萨卡兹的队伍,而在负责镇守指挥塔萨卡兹部队中,作为指挥的人......是曼弗雷德。 见到离开了阴影的阿斯卡纶,曼弗雷德有些怀念地说道:“阿斯卡纶......我们有多久没再见面了?” 回应他话语的,是阿斯卡纶的一道攻击。 挡下这一道足以杀死任何一个萨卡兹士兵的攻击之后,曼弗雷德无奈地说道:“你对待曾经的同僚就是这种态度?若是站在你面前的是将军,你也会如此吗?” “......是的。”阿斯卡纶回答道,“而且,我不会犹豫。” 阿斯卡纶向来如此,她是一柄纯粹的尖刀,在战场上,她的眼中,只会有自己的目标。这种纯粹让她成为了强大的刺客,同时也让她成为了可怕的战士。 “我们……没得谈了?”曼弗雷德开口问道,不过,看他的动作,他其实已经知道了阿斯卡纶的回答:“你说呢?” 在这两个萨卡兹战斗的时候,博士正在指挥自救军对抗萨卡兹军队和那些维多利亚驻军,同时,可露希尔正在破解指挥塔的内部系统。 不过,在这多方势力行动的时候,萨卡兹的阵营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原本应该镇守在碎片大厦附近的卡兹戴尔王庭戍卫队中,有三分之一离开了他们的岗位。至于剩下的三分之二,他们虽然没有离开碎片大厦附近,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联系。 而那三分之一王庭戍卫队的领队,正是娜提雅。 在他们潜行到某一处地点的时候,娜提雅打出了警戒的手势,整支队伍停了下来,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你真的要那么做吗?娜提雅,你知道你成功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三,不是吗?”穆索斯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开口询问道。 对于他的话,娜提雅回应道:“穆索斯,这是我必须要去做的事,赦罪师必须付出代价。”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穆索斯听得出来,那份平静之下是怎样可怕的仇恨。 “那好吧,”穆索斯说道,“我陪你一起,去找赦罪师复仇。” 这个回答让娜提雅愣了一下,她没有料到穆索斯居然会来帮她,她说道:“可能会死的。” 穆索斯笑了笑说道:“我没那么容易死。你之前让我别死了,现在,那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你可别在过一会儿的战斗中死了。走吧,去对付赦罪师。” “好。”娜缇雅点了点头,向自己的部下打出了继续行动的手势。 第113章 战斗开始 看到秦羽的出现,血魔大君倒是没有意外,毕竟dm14已经提醒过他了。 “你来的还挺快的,‘卡兹戴尔的恶魔’。”血魔大君开口说道,“怎么?你现在打算来替那个‘魔王’来处决我吗?” “并不是。”秦羽往长矛上附着了一层巫术,“我单纯只是想来杀了你。” “咚——”这个时候,一道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本站在血魔大君身后的dm14走到了血魔大君的旁边,他把自己的长矛往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抬起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了真容。那张脸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了惊讶。 因为......那张脸和秦羽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秦羽是黑发黑眸,dm14是白发,但不是白色的眼睛,而是金色。 “我的脸换成这种配色之后......看起来还真不习惯。”秦羽开口说道,“不过,你这个颜色看起来还挺炫的。” “在开始之前,你只打算说这些吗?”dm14开口问道。 听到这句话,秦羽摇了摇头,说道:“好吧,看来你没什么想说的了。logos,过会儿我没法护住在场的所有人,你记得保护好其他人。” 对于秦羽的要求,logos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支骨笔:“好。” 这个“卡兹戴尔恶魔”的实力,基本所有萨卡兹族裔的首领都知道,logos明白,自己的咒术虽然比秦羽和dm14能够使用的咒术要强,但却没法对这两人造成足够强的影响。 等会儿开始战斗,自己能做的,就只有注意好血魔大君的行动。 在logos的周身,金色的咒文正在自动书写,那咒文形成了层层防护,将罗德岛与自救军护在了咒术之王的身后。 全力施展女妖咒术的logos 而在同时,血魔大君同样施展了他最强大的法术,那些血液咆哮着,冲向了他的敌人。 不过,在接触到logos的咒术护盾之前,那些奔腾的血液散去了一半,那是被秦羽的巫术给打散了。他首先攻击的目标,是血魔大君。 不过,dm14可不会在旁边干看着,他同样握着长矛,向秦羽发起了攻击。 两杆长矛碰撞在了一起,血魔大君在这个时候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将法术的影响扩大,汹涌的血海同时攻击向了罗德岛、自救军和秦羽。 “法术有进步了啊,老红眼病。”秦羽一边躲过dm14的攻击,一边驱散了血魔大君的法术。他意识到,血魔大君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强了一点,顶着dm14的攻击,自己短时间内可能没法解决这个老红眼病。 而与此同时,驻守着指挥塔的曼弗雷德正在被阿斯卡纶压着打。 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曼弗雷德感到难以理解,他不明白,为什么阿斯卡纶能在速度比他快的同时,每一击的力道都比他要大? 连续几个回合下来,曼弗雷德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微微发麻。 最让曼弗雷德不解的是,阿斯卡纶在战斗的时候直接无视了他的法术。不论是法术冲击还是落雷,阿斯卡纶都跟没看到一样,躲都不躲一下。 而且,他的法术在命中了阿斯卡纶之后,就好像被抵消了一样,根本没有造成伤害。 而相对的,阿斯卡纶的法术就需要曼弗雷德用尽全力去抵挡,他可以确定,如果被那些只有匕首大小的血色长矛命中,自己绝对吃不消。 也不知道阿斯卡纶一个玩匕首的刺客,为什么用法术凝聚出的武器会是长矛形状的。 再这么下去,我会在五分钟之内被她打败的,不,她更可能会杀了我......曼弗雷德在心里思量着,他知道,自己必须想出解决现状的方法。 另一边,娜提雅带领的王庭戍卫队已经渗透进了赦罪师的驻扎地点,因为人数上存在差距,娜缇雅选择先从潜行开始,等被发现了,再跟赦罪师进行正面较量。 跟随她行动的戍卫队战士里,最年轻的那一部分是她亲手教出来的,其他的则是她以前认识的朋友和一些同样与赦罪师有仇的人,被她带到了戍卫队之中。 在行动开始前,她有告诉过这些人行动的风险,让不想冒险的人离开队伍。当时大概有十几个人放弃了参与行动,现在留下来的,都是已经做好了死亡觉悟的。 在赦罪师的驻地,巡逻的赦罪师部队都不是很强,毕竟他们只是普通的萨卡兹士兵,而不是真正的赦罪师。戍卫队的战士以小组为单位,隐秘而迅速地放倒赦罪师手下的士兵。 他们要杀死的目标只有赦罪师,那些普通的士兵只要没有作战能力了,就没必要下杀手。 不过,他们选在这个时候动手,不是没有原因的。赦罪师的首领现在正在参加一场赦罪师的“家庭聚会”,这个赦罪师的最高战力不在,戍卫队的战士们才有操作的空间。 而且,还有不少赦罪师的部队被调到了河岸街,赦罪师驻地的守备力量现在可是最弱的时候。 普通的赦罪师部队士兵 戍卫队战士们在对付这些士兵的时候,通常是几个小组同时行动,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直接放倒一整队的士兵。很快,赦罪师的驻地外部就被肃清了。 “一组和三组,去驻地外围警戒。”娜缇雅用通讯器下命令道,“二组安装爆破物,其余组两两合并,合并后的大组按照原定计划,一组负责一个驻地内部的赦罪师,杀死目标后就去帮助其他大组。” “明白。”各组的组长立即回应道。 跟在娜缇雅身边的穆索斯开口说道:“赦罪师的首领有能力快速突破那些战士的警戒线,我也去外围警戒。” “好,”娜缇雅同意了他的提议,“多加小心。” 在这个时候,赦罪师首领与闪灵不欢而散,接收到特雷西斯消息的他,正在前往秦羽出现的地点。 第114章 举动异常的血魔大君 此时,秦羽和dm14激战正酣,而血魔大君在一旁用法术提供支援,同时命令自己手下的部队攻击罗德岛与自救军。 照理来说,在秦羽和dm14作战的时候,血魔大君应该将矛头指向logos和阿米娅,因为他的法术能对秦羽造成的影响不大,还不如去和logos碰一碰。 但秦羽在招架dm14的攻击时总是能察觉到血魔大君的法术攻击,他似乎一直在尝试给自己造成开放性伤口......不,不对,应该说,血魔大君似乎一直想要让他流血。 如果秦羽只是一个有点实力的普通人,那血魔大君这么做很正常,毕竟他平时的战斗方式就是给敌人放血。但问题是,秦羽的血液是有剧毒的,要是真的让秦羽流血,首先中毒的,肯定是对血液敏感的血魔大君。 虽然秦羽不知道血魔大君这么做的原因,但他知道,这种年纪比他还大的老东西,肯定不会在战斗的时候做不必要的事情。所以,他一次次地分解驱散血魔大君的法术。 而对于正在使用咒术的logos,他现在只能护住罗德岛和自救军的一部分战士。 单一血魔士兵的战斗力并不足以破坏他的咒术,但奈何血魔士兵的数量有些多,而且血魔大君一直在使用大范围的法术,攻击秦羽的同时,也侵蚀着咒术护盾。 这很奇怪,按理说,作为女妖之主的logos是有能力对抗血魔大君的,为什么他感觉到,自己隐隐被血魔大君的法术给压制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血魔大君现在的行动绝对不正常。 与此同时,驻守指挥塔的曼弗雷德因为体力消耗过快,一个没留神,被阿斯卡纶划伤了手臂,他的佩剑因此脱了手。 这一下,他没法防御阿斯卡纶的法术了,就被那血色短矛刺中了身体。 被这道法术命中之后,曼弗雷德只觉得浑身一软,竟是差点摔倒在地上。曼弗雷德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法术?” “这是我师父教的,”阿斯卡纶倒是没隐瞒,“能够削弱敌人。” 曼弗雷德一下子就接受了这个回答,说道:“他的法术吗?倒也难怪......我现在没法抵抗你的攻击了,你打算怎么做?” 阿斯卡纶收起了匕首,说道:“我不会杀死你的,师父说过,不让我杀了你。但我会保证你没法继续干扰罗德岛的行动。”这么说着,一拳打在了无法动弹的曼弗雷德脸上。 也不知是不是阿斯卡纶用了什么法术,曼弗雷德直接晕了过去。 既然曼弗雷德已经被放倒了,那接下来,就该夺取指挥塔了。在博士的指挥下,萨卡兹部队和城防军的防线被自救军的战士撕开了一道缺口。 而在这个时候,正在和dm14作战的秦羽遇到了点状况,他的肩膀,被dm14用长矛划破了。血魔大君则趁着这个机会,施展法术,让那血液河流涌了过来,吞吃了飞溅出来的血珠。 “呃......”就像秦羽之前预料的一样,自己血液中的毒性物质顺着那血液河流,感染到了血魔大君,这让血魔大君发出了一声闷哼。 但随即,血魔大君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继续用法术攻击着秦羽和logos。 他怎么会没事的?不对,他的法术强度增加了......秦羽和logos同时注意到了问题,他们都看得出来,血魔大君施展法术用的编织方式变得更加复杂了。 难道说......秦羽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血魔大君可能将他的血液当作了某种可以让人精神亢奋的药物。而显然,这种做法会对血魔大君的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 “还挺拼的啊......”秦羽挡下了dm14的攻击,看了一眼血魔大君。 “战斗时别分心。”dm14开口说道,一脚踢了过来。 秦羽挡下这一腿,同时回应道:“不用你这么提醒我。” 他们两个打了这么久,双方都没什么伤,也就互相划伤了一两次。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没有出全力,秦羽是顾及到这里还有其他人,dm14可能是因为没有必要。 而此时,血魔大君的法术再度增强,这一次,那血色的河流竟是隔开了秦羽和dm14,同时还差一点击碎logos的咒术护盾。 这种法术强度......秦羽一边留意着dm14的动向,一边看向了血魔大君。 血魔大君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从他的领口可以看到,他脖子附近的部分血管扩张,就像是黑色的纹路,隐隐跳动着。 而那张俊美的脸变得比平常更加苍白,同时还渗出了些冷汗,看他的表情,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这个经历过悠久岁月的血魔,此时毫无形象地呼吸着,他粗重的喘息,让众人明白,他的状态并不好。 与此同时,他的法术变得越来越强大。秦羽还好,logos和阿米娅联手都有些难以抵御那越发汹涌的血色浪潮。 随着血魔大君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的身形发生了变化。 原本看起来有些瘦削的身体变得越发强壮,竟是撑破了那身华贵的礼服。他张开的口中,除了原本就很尖锐的犬齿之外,其他的牙齿变得异常尖锐。他的脸也变得不像是人脸了,更像是某种野兽。 对秦羽来说,血魔大君这个状态看起来非常的眼熟,有些像是他激发体内血魔血脉之后的样子。 如果血魔大君真的学会了这种法术,那接下来,罗德岛和自救军的人可就都危险了。 一头远古血魔的战斗力可是非常恐怖的,身为女妖之主的logos和拥有魔王黑冠的阿米娅联手都没有战胜他的可能性。 秦羽倒是能杀死远古血魔,但他现在正在对付dm14,抽不开身。秦羽抽出空来,用巫术驱散了那血色河流,同时喊道:“阿米娅,logos,你们对付不了他的,抓紧时间撤离!” 而在同时,已经变成了一头巨大野兽的血魔大君向着logos身后的阿米娅扑了过去,此时,他的声带已经出现了变化,没有了说话的能力,只能向着阿米娅咆哮。 第115章 一对二变成二打三 已经完成了返祖的血魔大君看起来有些癫狂,logos用自己的咒术构筑防御,同时对这头血魔发起了攻击,试图延缓血魔的攻势。而阿米娅也用那黑色的线条构筑起了防护盾。 那血色河流附着在了这头血魔的前爪上,连续两下,直接击碎了logos和阿米娅一同构筑的护盾。 这个时候,秦羽从dm14的压制中脱身,挡在了logos和阿米娅的身前。他将长矛横了过来,挡住了血魔那两只修长的前爪,而让他意外的是,这头血魔居然差点将他击退。 好大的力气!这不是远古血魔能拥有的力量......秦羽在这时候注意到,这头血魔的样子和他自己变成血魔时有所区别,这头血魔身上出现了别的萨卡兹远古血亲的特征。 难道血魔大君不是纯血统的血魔?不,这不现实,作为经历过悠久岁月的王庭之主,血魔大君不可能是一个混血种。那只可能有一个原因...... 他利用了我的血液!?秦羽突然理解了之前血魔大君反常的举动,血魔大君可能已经掌握了那种激发血脉的法术,但却知道远古血魔可能没办法杀死自己,为了保险,就打算利用自己那混杂的血脉,进行强化。 目前看来,强化是往血魔大君想要的方向发展的,但也出现了一个副作用:血魔大君失去理智了。 应该是秦羽血液中的毒性物质起到了一点小小的作用,现在的血魔大君只会不顾一切地攻击所有被他认定为敌人的人。 “赶紧撤离啊!”秦羽用巫术击退了远古血魔,刚对阿米娅喊了这么一句,就又和dm14交上了手。 听到他的话,阿米娅犹豫了起来,她现在还没收到博士的讯息,不知道指挥塔是否已经被夺取,同时,阿米娅不愿让秦羽一个人断后,她隐隐觉得,秦羽没法对付这两个敌人。 而在这个时候,一位戴着面具的罗德岛干员用直刃长刀劈开了一个血魔士兵,退到阿米娅身边,说道:“阿米娅,我们必须撤离,相信他吧。” 看到这个干员,阿米娅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了这位干员身后袭来的一个萨卡兹:“小心身后!”在阿米娅喊出声之前,这位罗德岛干员就有所察觉,转身挥出了刀。 “铛——”兵刃碰撞的声音响起,但随即就是金属碎裂的声音。 那位罗德岛干员的武器竟然被一道剑光斩断了,身上的轻甲也被劈开,鲜血喷涌而出。也是在这个时候,另一道剑光袭来,将那个袭击者击退。 这两道剑光,一道是赦罪师的首领释放出的,另一道则是刚刚赶到的闪灵释放的。 “你的剑术还是那么强啊,姐姐。”赦罪师首领开口说道。 闪灵没有回应他,她不动声色地收起那柄并未出鞘的剑,对阿米娅说道:“阿米娅,快点撤离,我掩护你们。” 阿米娅不再迟疑,她知道自己和其他人已经没有了帮上忙的可能了,便托起那个负伤的罗德岛干员,下令道:“所有人,立即撤离!” “闪灵!”秦羽的声音忽然传来,“跟着阿米娅一起撤走!你现在打不过那个赦罪师的!” 看来他注意到了战场这边的情况,他当然知道闪灵的剑术很强,但他同时知道,闪灵对于拔出剑这件事都有很严重的心理障碍,更别说战胜同为赦罪师的敌人了。 也就是这一分神,秦羽被dm14一腿踢在了脸上。这一下,他直接被踢飞出去,撞进了一栋楼房里。 秦羽几乎是在撞碎了墙体落地之后就立即站了起来,他的嘴动了一下,吐出了一颗牙齿:“呸——这一脚还挺狠......” 没等他做出别的动作,dm14和远古血魔的攻击就到了。 这个时候,秦羽手里的珐兰姆突然亮起,一道灼热的火柱自矛尖释放了出来,将面前的敌人击退。也是趁着这个空隙,秦羽瞬间调整姿势,从身上拿出了什么,按碎在了长矛的矛身,然后几乎水平地投掷出了长矛。 不用说,他投掷长矛的目标,正是赦罪师首领。 看到那杆几乎是瞬间就来到自己面前的长矛,赦罪师首领知道自己躲不开,他只能挥剑抵挡这一道攻击。 “铛——咔......”那沉重的力道,竟是让赦罪师首领手里的杖剑出现了裂痕,同时,赦罪师首领被击退了一段距离。 “这一击没能杀死我,”他说道,“那么,失去武器的你,又该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燃烧着火焰的长矛在自己的视野里不断放大,这让他停下了话语,向后躲开了这一道攻击。 攻击他的人并不是秦羽,也不是闪灵,而是......那杆长矛,它居然能自己行动?而且非常灵活,就像是一个活的生物。 纵使赦罪师曾进行过各种奇奇怪怪的实验,赦罪师首领面对眼前的情景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理解,为什么武器会自己移动。 而因为注意到闪灵还站在原地,正在空手对敌的秦羽高声催促道:“闪灵,赶紧撤退!” 看到长矛会自行攻击敌人,又听到秦羽的催促,闪灵轻声说了一句“谢谢”,离开了这一处战场。 在这个时候,罗德岛本舰上的雨相看向了伦蒂尼姆的方向,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啊......我给你种子是让你保命的,你居然用来战斗。真是......” 之前秦羽按碎在长矛上的,正是雨相交给他的那颗种子。 秦羽和雨相都知道,因为秦羽的灵魂足够强韧,他的细胞拥有很恐怖的生命力,即使被雨相用创生之法变成了武器,他的细胞都没有完全死透,或者说,寄宿在细胞中的那一丝微弱灵魂并没有消散。 珐兰姆中的微弱灵魂经过了秦羽灵魂力量的润养,现在又汲取了那颗种子里浓郁的生命能量,就拥有了短时间活动的能力。 它绝对顺从秦羽,战斗力还不弱,自然能牵制赦罪师的首领。 第116章 混战 “那是......”dm14也注意到了那杆活动起来的长矛,“那个外来者给你的保命符,就这么用掉了?” “少废话。”秦羽用拳头击打在了dm14的武器上,“能杀死你们,那就值了。”然后,他一闪身,躲过了那头血魔的攻击。 对于他的回答,dm14没有做出评价,而是说道:“没了武器,你觉得你还打的赢我吗?”这么说着,他用长矛刺向了秦羽,而秦羽化拳为掌,拍开了长矛。 因为他们两个能使用的法术基本一致,因此在使用法术作战的时候完全就是在见招拆招,所以,他们两个主要靠物理方式来给对方施加伤害。 在这方面,dm14比秦羽更有优势,他的自我修复能力要比秦羽更强,受到等量伤害的时候,他的状况要比秦羽好一些。 当然,秦羽知道这一点,他已经有对付dm14的大体思路了:必须在一瞬间对dm14造成足够大量的伤害,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一小会儿,然后在他恢复之前,处理掉那头返祖了的血魔和那个赦罪师。 但思路是有了,秦羽却还没想出具体的实施方案。 时间不等人,珐兰姆的活动时间有限,要是时间到了,赦罪师首领就跑了。到时候,秦羽可能就抓不到他了。 在这边陷入混战的时候,在伦蒂尼姆圣王会西部大堂,特雷西斯和特蕾西娅正站在那里,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刚刚那个士兵送来的消息,”特蕾西娅突然开口说道,“你不打算去处理一下吗?” 特雷西斯摇了摇头,说道:“dm14会杀死秦羽,他和我定下了协议,当这一切结束的时候,萨卡兹能获得一个重建家园的机会。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着,等他来到这里,完成最后的协议。” 虽然只是一具空有记忆的傀儡,但现在的特蕾西娅还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特雷西斯不应该是那种只会等待结果的人。 “你在等待的到底是什么?”她询问道。这是来自特蕾西娅的疑惑,也是来自那些古老的萨卡兹精魂的质问。 对于这个问题,特雷西斯并没有给出具体的回答,而是说道:“等待萨卡兹重新拥有家园的机会。我忠于卡兹戴尔,我所能保证的,只有这一点。” 而在同时,赦罪师的驻地迎来了另一位原本在参与“家庭聚会”的赦罪师。 当这个萨卡兹女性出现在赦罪师驻地外围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问题——驻地太安静了,连卫兵巡逻的声音都没有。 紧接着,一个鲁珀站在了她的面前:“真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你,萨卢斯。” 萨卢斯 “哎呀,你居然来到这里了,穆索斯。”萨卢斯并没有表现出敌意,“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伦蒂尼姆了呢。”她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高兴,就好像遇到了老朋友一样。 穆索斯并没有像她一样露出笑容,他说道:“你这么开心,是因为我这个珍稀的研究对象还没有离开伦蒂尼姆,对吧?” “嗯~是啊。”萨卢斯握着自己的剑,用一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温柔笑容面对穆索斯。 看到这个笑容,穆索斯叹了一口气,说道:“上次我看到你这个表情,是你把新制作的药剂打进一个可怜人身体里的时候。现在,你打算做什么?” “你们试图破坏赦罪师的驻地,破坏我们的研究项目,”萨卢斯回应道,“那我能做的,不就只有阻止你们了吗?要是能顺便把你抓住,我可就更高兴了呢。” 穆索斯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打出了几个手势,让其他人通知娜缇雅,同时说道:“那我很荣幸,能跟你一决生死。” 在穆索斯和萨卢斯的战斗开始之后,正在以一敌二的秦羽察觉到自己的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要是再拖下去,他就必死无疑了。 只能试试了......秦羽这么想着,挥拳冲向了dm14。他的速度很快,一瞬间就贴到了dm14的近前,这让对方只能将长矛横过来防守。 这个举动正好是秦羽想看到的,他的拳头松开,一把握住了长矛的矛身。 从之前的两次交手可以确定,秦羽的力量不及dm14,但他要比dm14更快。凭借着速度的优势,他在dm14做出反应之前,用力一拉,一个头槌,撞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根据之前对dm14造成伤害的严重程度和对应的力度,秦羽和dm14的身体强度是相同的,而秦羽在使用头槌的时候,在自己的额头施加了一层简易的巫术防护,而dm14并没有来得及反应。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 dm14被这一发头槌给影响了一瞬间,秦羽则没有被反作用力影响。 当人的脑部受到冲击,会出现一瞬间的思维停滞,因为外力影响了脑细胞的正常运作。在这种情况下,不论你之前想做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你的动作都会出现停顿。简单点说,就是一瞬间没法动弹。 而秦羽需要的,就是dm14这一瞬间的停滞。 他用足以破坏自己身躯的法术,攻击了dm14握着武器的双手,被头槌影响的dm14来不及完全破解法术,就被破坏了双手。 这道法术直接打烂了dm14的双手,也就是说,迪兰特被秦羽夺了过来。 面对秦羽用迪兰特进行的攻击,dm14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应对方法。躲避?不,他的动作比秦羽要慢。防御?也不行,他现在没法进行足以抵挡迪兰特的防御。 也就是在下一刻,dm14的胸腔直接被长矛贯穿。 曾经的武器回到手中,秦羽立即使出了多种巫术,直接释放到了dm14的身上,法术的余波还震开了扑过来的血魔。 这么多法术同时释放,让dm14整个人从内部爆开了,四肢断裂成碎块,在他的躯干部位,内脏与骨骼的残片飞溅,头部也只剩下半个。然后,秦羽将迪兰特钉在了dm14的胸腔部位。 看上去挺凄惨的,但这个人并没有死,因为他的灵魂还在。 秦羽知道,只要灵魂还在,这个家伙和自己一样,基本就不会死。不过,这种伤势应该能让dm14失去行动能力一段时间。 剥离半个灵魂可比剥离完整灵魂要麻烦,并且还不能有人打扰,秦羽没法在这个时候处理这半个灵魂,他必须先解决赦罪师首领和那个血魔。 以他的恢复能力,我只有三分钟的时间......秦羽计算着自己可以用的时间,向赦罪师首领冲了过去。 第117章 三分钟解决战斗 原本,赦罪师首领打算亲自去抓捕阿米娅,所以他才赶到了这里。但他没有预料到,秦羽居然有能力让武器自己进行攻击。 而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这杆名为“珐兰姆”的长矛居然能牵制住自己,把自己的活动范围死死地锁在这里。 而在他尽力应对那杆长矛的时候,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这让他警觉地向后挥出了自己手中的杖剑,而且,他下意识地使用了法术。 赦罪师在秦羽面前使用法术,这基本就是自寻死路,秦羽有能力破解几乎所有赦罪师的法术,甚至还能借势增加自己对赦罪师造成的伤害。 果不其然,赦罪师首领附着在剑刃上的白色法术光芒瞬间消散,然后化作了暗红色的法术锁链,顺着他的手锁住了他的身体。 糟了......赦罪师首领立即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到底有多错误,然后他下意识地想用法术来破解这种法术锁链。 “还想用法术?”秦羽微微一笑,一拳打在了赦罪师首领的杖剑上。 这一下,附着了专门用于破甲的法术,直接把那柄杖剑给打碎了。紧接着,他的手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只利爪,直接击穿了赦罪师首领的胸口。 这一爪不止击穿了赦罪师首领的心脏,同时还附带了针对灵魂的法术。 赦罪师这一脉,会用一种特殊的法术,将上一代的灵魂融入到下一代的灵魂与身体之中。新生的灵魂是强大的,但却没有控制力量的能力,只会被融合进来的那个灵魂吞吃掉全部的力量。 这就导致了,赦罪师高层的灵魂都是高度浓缩的,既完整又强大,而且,因为多次使用那种法术,他们的灵魂和身体的关联并不强,甚至比不过普通人。 也就是说,他们的灵魂很容易被剥离出躯体。 “感觉怎么样?”秦羽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直接将赦罪师首领的灵魂拽了出来。 失去了灵魂,赦罪师首领的身体就倒了下去,没了生息。 为了防止这个比他活得久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伙复活,秦羽打算用这个人的灵魂来对付正施展着法术冲过来的远古血魔。 一分钟了......秦羽用眼角余光看了一下dm14,对方仍旧躺在地上,身体的破损还是严重得他没法移动。 而这个时候,那头长手长脚的白色野兽已经带着法术扑了过来,秦羽闪身躲过,撕碎了手里的灵魂。 几乎所有萨卡兹的远古血亲都拥有很强韧的灵魂,并且对于灵魂方面的攻击都拥有很强的抗性,而且身体强度都挺高。所以,秦羽只能通过汲取外来的灵魂力量,暂时提高自己的战斗力,这样杀远古血魔能快一点。 然后,秦羽激发了自己体内的血脉,变成了一头比那血魔体型更大的远古恶魔。 相比较于血魔大君那种类似吃了某种药物的状态,秦羽的状态明显更好,他和那头远古血魔撕咬在了一起。 两头野兽的战斗远比两个人的战斗要简单朴素,就是互相撕咬,同时用大量自身的巫术相互攻击。但同时,这也是最快结束战斗的方式。 毕竟,秦羽的血有毒,而且他现在的攻击还附带对灵魂的伤害。 远古血魔确实对灵魂攻击有抗性,同时也对秦羽的血有一定的抗性,但在战斗的时候,它会近距离接触大量血液,同时还会遭受连续的灵魂攻击,根本扛不住。 不到一分钟,这头远古血魔就被秦羽同时撕碎了身体和灵魂,彻底死了。 体型庞大的恶魔将已经被撕成碎片的血魔尸体扔到了一边,然后,它的体型开始缩小,变回了人类的样子。 两分钟,现在应该去处理……“嗯?”秦羽看向dm14应该躺尸着的位置,那里已经空了。不止dm14的身躯,就连迪兰特都一起消失了。 “他到哪……噗咳……”秦羽刚意识到自己可能有危险,就感觉到自己的后心和前胸猛地一痛。 他的视线往下移动,看到那杆他无比熟悉的长矛从自己的胸口穿了出来。 “看样子……”dm14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你误判了我的再生速度。”在这个声音响起的同时,秦羽能感觉到,针对灵魂的巫术已经通过长矛缠绕在了自己的灵魂上。 必须破解法术,不,已经来不及了……在试图破解法术的时候,秦羽立即意识到了dm14在释放法术的同时阻断了自己所能利用的法术回路,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现在,秦羽的失败已成定局。他没有叹气,因为那会呛血,他只是平静地说道:“带她……回来……” “我会的。”dm14回应道,他将长矛从秦羽的心脏抽出,看着秦羽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刚刚见证了一个提卡兹诞生的雨相感知到了这个结果,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样的结果,早有预兆……这场战斗的胜者,应该已经拿到那柄剑了。” 在他身旁,一个白发蓝眸的小女孩懵懂地看着他,这个孩子开口问道:“先生,你还没想好给我取什么名字吗?” 这个孩子,就是刚刚诞生的第一位提卡兹,她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属于食腐者的记忆,但却保留了基础的生活能力。在她诞生之后,雨相就告诉了她有关于她身份的基本信息。 知道自己是新生的提卡兹之后,这孩子就请求雨相给自己起一个名字。 雨相伸手摸了摸这个孩子的头,开口说道:“刚刚想好,就叫你……莉莉·莫特里·厄尔碧丝。” “好,我喜欢这个名字。”莉莉回应道。 然后,雨相继续说道:“那么……莉莉,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需要继续监控你的同胞的状况,有些抽不开身。” 看到这个孩子点了点头,雨相笑着说道:“谢谢,我希望你到伦蒂尼姆城中,帮我把一位朋友的身体带回来。他可能……需要一点医疗帮助。” 第118章 协议 击败了秦羽之后,dm14感觉到身上一重,一柄长剑出现在了他的腰间。这是他接下来需要用到的关键道具。 在这个时候,伦蒂尼姆城中某处突然传来了爆炸的声音。dm14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自言自语道:“赦罪师的驻地吗?看来她的行动还算迅速。” 说完,他就向着圣王会西部大堂的方向赶了过去,他要去完成最后的协议。 赦罪师以为,自己能够控制住这么一头被仇恨包裹的怪物,却不知道这极致的仇恨催生出了极致的冷静。 打从一开始,dm14就没有被任何人控制的可能性,甚至,他和秦羽一样拥有拥有控制别人的能力。利用这种能力,他骗过了一开始被赦罪师派来监视自己的人,取得了赦罪师的信任。 然后,dm14开始了他在萨卡兹阵营之中的布局。 接触特雷西斯,利用其和特蕾西娅之间的亲情,让他协助自己的计划。在保证萨卡兹未来的前提下,还能让自己的妹妹真正意义上的复活,特雷西斯并没有拒绝的可能。 同时,dm14观察并判断了萨卡兹阵营里的所有人是否有拉拢或者利用的可能性,像娜提雅就是可以合作的人,毕竟,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赦罪师。 跟秦羽相比,dm14在人性方面有缺陷,对于他而言,只要能达到目的,特蕾西娅以外的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这也意味着,在使用计策的时候,他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为了让赦罪师彻底不怀疑他,dm14可是牺牲了不少原本可以算是盟友的人。今天谈成了合作,明天就把这群人给揪出来干掉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做过。 赦罪师也想不到,dm14这个家伙是真的狠,杀盟友的时候从来不手软。收到命令,杀人,从不多问,也不迟疑,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你觉得,有多少人能做到这种近乎丧心病狂的举动? 因为这种行为,赦罪师彻底打消了对dm14的怀疑,放心地给了他更多自由。 现在,dm14正在前往执行他和特雷西斯最后的协议,而在赦罪师的驻地,娜缇雅正搀扶着穆索斯,离开那一处废墟,前往碎片大厦。 在他们身旁,跟着大约十几个人,因为萨卢斯带回了赦罪师的主力部队,戍卫队的人只能和这些家伙硬碰硬,现在就只剩下这些人了。 “撑着点,你会没事的。”娜缇雅用自己的法术治疗着穆索斯的伤势。刚刚,穆索斯几乎和萨卢斯来了一次同归于尽,差一点就没命了。 那个时候,穆索斯用自己的肋骨卡住了萨卢斯的剑,用自己的法术刺破了萨卢斯的颈动脉和心脏。萨卢斯被杀死了,而穆索斯被刺破了肺部。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穆索斯回应道,“不过,今天的战斗,你会不会记下来?” 听到这个问题,娜缇雅笑了笑,说道:“会啊,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会记一辈子。”原本,娜缇雅打算自己用命换命处理掉萨卢斯的,没想到被穆索斯给抢先了,这条命,她决定以后还给穆索斯。 而在圣王会西部大堂,特雷西斯正抚摸着自己的佩剑,他有预感,自己应该很快就要进行战斗了。 在这个时候,西部大堂的门被打开了,拿着长矛的dm14走了进来。 “看来你已经解决了。”特雷西斯开口说道,他的手已经握住了自己的佩剑。站在他身旁的特蕾西娅看到他的动作,那双淡粉色眼睛的瞳孔出现了一抹红光。 “呵呵.......”特蕾西娅发出了不属于她自己的声音,“你还真是......自作主张。” 这个时候,特蕾西娅的脸上出现了她本人绝对不可能露出的表情,那是一种蔑视且张狂的笑容。这个表情同时恶心到了特雷西斯和dm14两人。 “你的命,暂时放一放。”dm14开口说道,“先把那些玩意儿从她体内赶出去。” 特雷西斯点了点头:“好。” 在场的三个人同时动手,特蕾西娅凭空拔出了一柄长剑,挡下了dm14的攻击,同时用法术击退了特雷西斯。 在特蕾西娅身上的古老萨卡兹精魂拥有专门针对萨卡兹的法术,这让特雷西斯很吃亏,而dm14拥有对这种法术的抗性,他对这个傀儡的战斗方式还算适应。 不过,他显然有些心急,各种法术以极快的速度释放,还都是大范围的灵魂法术。 这些法术同时对特蕾西娅和特雷西斯造成了伤害。特蕾西娅还好,毕竟承受伤害的是那些古老的萨卡兹精魂,特雷西斯就不是很好了,他一个人同时承受了两种攻击,一时间有些头晕脑胀。 还好,比起被秦羽揍得那一次,dm14的法术强度弱了不少,特雷西斯强撑着配合dm14的攻击。 在这三个人战斗的时候,接受了雨相请求的莉莉已经找到了秦羽的身体,那具身体看上去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了。 莉莉将原本脸朝下的秦羽身体翻了过来,检查了一下他前胸的伤口,点了点头,说道:“嗯,跟先生说的一样,他的身体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我看看他的灵魂强度......” 她伸手在空气中编织了一个法术,施加在了自己的眼睛上,然后看了看秦羽的身体:“嗯......被先生说中了,他的灵魂正在增强。” 紧接着,这个小女孩直接把秦羽的身体扛了起来,离开了伦蒂尼姆。 而她刚离开没多久,这一处几乎被夷平的街区中,出现了一支蒸汽骑士小队。领头的蒸汽骑士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说道:“和伊丽莎白殿下说的一样,萨卡兹最强的战斗单位已经被杀死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肃清碎片大厦内部的萨卡兹部队。继续前进。” “遵命。”他的部下立即按照命令行动。 而在这个时候,正在作战的dm14压制住了特蕾西娅,同时喊道:“特雷西斯!现在!” 直接暴露自身意图,真是个蠢货......“特蕾西娅”笑了起来,看向了自己身侧的特雷西斯,却没注意到,自己招架着的那杆长矛的力量减弱了。 随即,“特蕾西娅”感觉到自己胸口一痛,她这才发现,原本双手握着长矛的dm14变成了单手持握,空出来的那只手握着一柄长剑,那柄剑的剑身已经没入了“特蕾西娅”的胸口。 “从她身体里......”dm14说道,“滚出去!” 第119章 真正的牺牲者 那柄刺穿了“特蕾西娅”胸口的长剑,是经过雨相改造的,那里面不仅铭刻着针对灵魂的法术,同时还存放着——特蕾西娅的灵魂。 这柄剑原本是特蕾西娅赠予秦羽的武器,不过,秦羽从来都没有用这柄剑杀过任何一个人。也就是说,这柄剑从来没有沾染过血污,也就是一个很好的存放灵魂的容器。 这就是之前秦羽和雨相交谈时提及的“僭越”之举,秦羽在特蕾西娅的灵魂消散之前,将其收纳在了剑中。 当然,用剑刺穿特蕾西娅身体的这种“僭越”之举,本来是秦羽打算做的。 这一剑虽然刺穿了“特蕾西娅”的身体,却没有让她流血,那上面的灵魂法术剥离了这柄剑能造成的物理伤害,然后将其全部转变成了灵魂伤害。 “特蕾西娅”手中的长剑崩解消散,她表情痛苦地后退了两步,跪倒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她不敢置信地说道。 这个时候,一些黑色雾状物质从她的七窍冒了出来,在她上方形成了许多狰狞的脸,那些脸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都是一副愤怒且痛苦的表情。 “该结束了......”dm14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那柄剑化作金色的粒子,缠绕住了那些古老萨卡兹的灵魂,然后,随着一声脆响,这一切就这么消失了。 紧接着,特蕾西娅就像失去了力量支撑,倒了下去,被dm14扶住了:“欢迎您......的......回归......”他的声音逐渐变得虚弱,顺手用迪兰特撑住了地面。 “你......”特雷西斯走上前,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站住。”dm14喝止了特雷西斯的行动,他看向特雷西斯,抑制了自己虚弱的状态,说道:“还记得我们的协议吗?” 在特雷西斯的视野里,dm14的脸上出现了裂痕,裂痕周围的组织变得像灰烬一样。他不由得说道:“你现在这个状态......可杀不了我。” “你想试试吗?”dm14说道,“试试看我现在有没有能力杀了你。” 在许久之前,特雷西斯用赦罪师、萨卡兹王庭和自己的命跟dm14签下了协议,换萨卡兹的未来以及特蕾西娅的真正回归。 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协议——雨相。 在几个月之前,雨相来到伦蒂尼姆和穆索斯碰面之后,其实还来找过dm14。 “晚上好啊。”雨相打招呼道,他和dm14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点碰面。 而对于他的主动示好,dm14仅仅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为什么来找我?为了继续问那个问题吗?如果是,我的回答是,我确定。” “你这么做,最后只会一无所有。”雨相说道,“你的灵魂会和他的融合,你的一切都将会不复存在。你真的甘愿如此吗?” 对于雨相的问题,dm14点了点头,回答道:“殿下对原本完整的那个灵魂有恩,那就是我的恩人。而我是因为他而诞生的,我的命,从一开始就是他的。” 在当初,秦羽分裂灵魂的时候,dm14就继承了他的记忆,自然知道特蕾西娅对秦羽的意义。而因为秦羽的举动而诞生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于是,他就将秦羽的执念作为了自己生命的意义,并决定为了这个执念付出一切。 “先别说这个,”dm14开口说道,“你确定已经和维多利亚的那位王储谈好了?如果她不同意,我会先处理掉所有的大公爵,还有那条红龙,然后毁掉整个维多利亚,再重建卡兹戴尔。”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如果真的没有别的法子,那他真的会去毁掉维多利亚,在这里建设卡兹戴尔。 武力不能解决问题,但足够强大的武力可以解决所有会造成问题的人。 “谈好了,”雨相点了点头,“我已经和伊丽莎白谈好了,当这一切结束,萨卡兹军队被驱逐之后,维多利亚不会对任何萨卡兹进行追杀,同时会暗中提供物资,帮助卡兹戴尔的重建工作。至于其他国家,伊丽莎白会帮忙拦着的。” dm14问道:“她会帮忙拦着?你给了什么筹码?” 雨相耸了耸肩,说道:“碎片大厦完整改良之后的蓝图,改进之后,就不需要萨卡兹利用死魂灵驱动的飞空艇来引导天灾了,基本只要输个坐标就行了。” “......这是世界之外的技术?”dm14开口问道。 “不全是,”雨相回应道,“我做了一些‘本土化’的改进。对了,你有想起来什么吗?” 他的问题让dm14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你是指......我和他原本完整灵魂的来源?还是你的身份?我可以告诉你,都想起来了。不过,等到我的灵魂交给他之后,他估计不会记得。” 雨相笑了笑,说道:“我们其实还挺有缘,我诞生于世界之外,降临于大地之内,你跟我正好反过来。” “呵,”dm14轻笑了一声,“等到我的灵魂彻底消失,你会告诉他有关我的这一切行动吗?” “你希望我告诉他吗?”雨相反问道,“我可以保持沉默。” 听到他的提议,dm14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你就别告诉他了,我做的这些蠢事会让他看笑话的。像我这种自说自话去寻死的人,没必要让他记着。” “你真的觉得这些是蠢事吗?”雨相开口问道。 因他而生,便决定为他而死。从某些角度来讲,确实是个蠢货才会做的事情。 “当然,”dm14理所当然地说道,“对了,让你去和维多利亚王储谈判的这个人情,你去找秦羽要吧,算是我对他擅自把仇恨放进我灵魂中的报复。” 这句话让雨相有点哭笑不得:“你啊......” 时间回到现在,dm14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已经快要消散了,便对特雷西斯说道:“帮我三个忙,你的命,我就不要了。” “什么忙?”特雷西斯询问道。 “第一,帮我照顾一下殿下,把她送到罗德岛,”dm14回答道,“第二,帮我把迪兰特交给秦羽,最后,带着伦蒂尼姆城内的萨卡兹,撤回卡兹戴尔,重建那里。王庭戍卫队的人应该已经启动了飞空艇,足够所有萨卡兹撤离了。” 特雷西斯走上前,说道:“我答应你。” 在这个时候,dm14扶着特蕾西娅的那只手碎裂开来,化作了白色的灰烬,散落到特蕾西娅的衣服上,他看了一眼特蕾西娅,说道:“抱歉......弄脏了您的衣服......” 第120章 伦蒂尼姆事件落幕 在蒸汽骑士进入到伦蒂尼姆的时候,仅剩的萨卡兹王庭戍卫队成员正在召集所有的萨卡兹部队登上飞空艇,他们随时准备撤离。 而在同时,原本还打算重整旗鼓,继续和萨卡兹作斗争的自救军和罗德岛,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许久未见了,维娜。”这位阿斯兰女性对着推进之王说道。 “伊丽莎白……”推进之王愣了愣,“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而且,你带着蒸汽骑士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夺回父亲所拥有的一切,”伊丽莎白回答道,“不仅如此,我还要将维多利亚变得比以往更加强盛。这一切,都将从伦蒂尼姆开始。” 这位维多利亚的王储来到自救军新建立的据点,有三个目的。 其一,她想见一见自己的姐妹,其二,她要来慰问一下伦蒂尼姆市民自救军的战士,其三,她打算和罗德岛进行合作。 最后那一条,其实是雨相的提议,算是给罗德岛拉点资金。 而在同时,伦蒂尼姆城外的威灵顿公爵和深池被开斯特公爵和温德米尔公爵的部队联合起来镇压了,面对十个经过雨相魔改的蒸汽骑士,就算是高速战舰也只能被按着打,更别说这些蒸汽骑士旁边还有数以千计的维多利亚士兵了。 这些士兵拥有的装备是根据雨相提供的图纸打造的,威力和防护能力都胜过维多利亚原本的军事装备。这让威灵顿公爵的军队被打得溃不成军,深池部队就更没法招架了。 最终,深池和威灵顿公爵的部队被歼灭了一半,剩下一半被生擒。公爵本人被抓住了,但深池的领袖似乎提前收到了消息,逃脱了。 当伊丽莎白领着自救军和罗德岛来到碎片大厦的时候,载满了萨卡兹的飞空艇已经离开了,但那里还剩下了两个人。 “穆索斯先生?”克洛维希娅惊讶地说道。 看到自救军和罗德岛,用长矛支撑身体的穆索斯笑了笑,说道:“你们来晚了,飞空艇已经离开这里有段时间了。咳咳......” “小心点,你的伤还没好。”搀扶着他的娜缇雅提醒道。 听到她的话,众人才反应过来,有两个懂医术的人跑了过去,帮忙搀扶,并对穆索斯的伤势进行检查。 而博士注意到,伊丽莎白的表情很平静,似乎并不在意飞空艇已经离开。按理说,这种特别的技术,那些拥有一定地位的人都会感兴趣的,更别说一国之君了。 可没等博士思考出原因,突然出现在她身旁的雨相就打断了她的思路:“看来这边已经结束了?” 他刚刚见证了最后一个提卡兹的诞生,然后就赶过来了,留下华法琳在罗德岛本舰照看那些新生的提卡兹。 看到雨相来到这里,穆索斯动了一下长矛,说道:“先生,这个需要转交给秦羽。” “孩子,你还是先拿这个当拐杖用吧。”雨相开口说道,“反正上面的脏东西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我想秦羽不会介意一个伤员暂时借用一下迪兰特的。” 伊丽莎白注意到了雨相的语气和他平时说“孩子”的时候不太一样,不动声色地看向了他。她希望更多地了解雨相,这样,说不定能找到方法请雨相提供更多有助于维多利亚变得强盛的东西。 雨相装作没注意到伊丽莎白的视线,走到了穆索斯的身边,用自己的法术修复了穆索斯的伤势:“抱歉,我没有第一时间来给你治疗伤势,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先生。”穆索斯说道。 “博士,”雨相突然对博士说道,“罗德岛上还有空床位吗?我想我的这位养子需要在病床上躺一段时间来修养。” “有。”博士回应道,“你现在就能带他过去。” 雨相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先带他们回罗德岛了。”说完,他和穆索斯以及娜缇雅就消失在了原地。 这两个人的话是故意说给伊丽莎白听的,伊丽莎白看重雨相,但不确定罗德岛的价值,那雨相就在她面前表现出对罗德岛的信任,让她明白罗德岛是一个值得合作的对象,或至少是一个值得投资的对象。 在雨相突然叫自己的时候,博士就反应过来了,然后配合了一下雨相。 罗德岛......得好好接触一下了。就如雨相和博士预料的,伊丽莎白接收到了他们两个发出的信号。 利用自己的权柄,雨相一瞬间就带着两个人回到了罗德岛的医疗区,而且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单人病房。 没错,他早就预料到穆索斯会受伤,也知道穆索斯绝对不会死。怎么说呢......在今天之前,他使用了一点小手段,看到了一些人的未来。 “丫头,帮个忙,拿一下这个,帮我把这小子扶到病床上。”雨相对娜缇雅招呼道。 “好。”娜缇雅很顺从地接过了迪兰特,帮助雨相将穆索斯扶到了病床上。 对于这两个人的举动,穆索斯有点无奈,他说道:“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没必要搞得跟重伤患一样吧?” “你伤得重不重,这得我说了算。”雨相说道,“我是你的医生,也是你的养父。好好呆着吧。丫头,你照顾他,我得去把迪兰特交给另一个病人。” 将迪兰特交给雨相之后,娜缇雅目送着雨相离开了这个病房。 走出穆索斯的病房雨相下了一层楼,来到了一间双人病房前,推门进入。刚一进门,他就开口说道:“虽然你的生命力很强悍,但被迪兰特捅了这么一下还能活下来,你也真的算是运气好,能有个人甘愿为你付出一切。” 他将手里的长矛放在了事先准备好的武器支架上,看向了正在昏睡的秦羽。 在前往伦蒂尼姆接穆索斯之前,雨相就对秦羽进行了检查,生理机能完全恢复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灵魂损伤倒是不用担心,毕竟有人给他提供了充足的养料,估计两三天就能好。 “好吧,你现在是没法回应我了,好好休息吧。我还挺想知道当你见到你心心念念的那位‘殿下’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雨相这么说着,离开了病房。 第121章 需要疗养 等到秦羽从昏睡中苏醒,已经是三天后了。 在他昏睡期间,维多利亚和罗德岛已经完成了合作商谈,罗德岛收到了一笔不小的资金。 而特雷西斯正在驾驶飞空艇,载着一整个飞艇的萨卡兹前往卡兹戴尔,因为dm14和秦羽的一系列行为,沉溺于过去的萨卡兹都已经死去,恨火暂熄,家乡的重建工作,要开始了。 不过,该说不说,秦羽苏醒的方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正常人因为受伤昏迷,醒来的时候应该是缓慢苏醒,并且浑身无力,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但秦羽不是,他是跟做了噩梦一样,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从病床上坐直了起来。 似乎是因为眼睛部位被人用什么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的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应该是某种纸质材料,上面还写了字。 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贸然拆掉这些东西比较好。 然后他就试着用手去触碰自己胸前的伤口,却因为刚醒过来,没控制好力度,差点让伤口崩开:“呃啊!好疼......” 他对疼痛的忍耐力还可以,但还是因为伤口处传来的痛觉而蜷缩起了身子,缓了几秒钟的时间。 这是迪兰特的被动属性,降低攻击目标的疼痛抗性,在过去的战斗中,这能让敌人更快露出破绽,但现在......倒是坑了秦羽自己。 “等等......我为什么还活着?”等缓过劲儿之后,秦羽立即意识到了问题:自己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不要去想为什么,你还活着,这就已经足够了。”在这个时候,秦羽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声音,那个声音温柔到他这辈子不会忘记。 也正因如此,他往后一仰,倒回到了床榻上:“这算什么?临死前让我最后见一次殿下?我想见的是真人,不是幻觉,而且只有声音是怎么回事?” 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人用双手捧住了,对方的手很小,也很软,似乎每一根手指上都戴着戒指。紧接着,那个声音再度响起:“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幻觉呢?” 这一下,秦羽又坐直了身体:“殿下!你......啊!好疼......” “很疼吗?我帮你揉揉。”听着声音,秦羽感受到捧着自己左手的那双手松开了一只,紧接着,就是伤口处被人触碰的感觉。 对方的动作很轻,好像生怕牵动伤口让自己更痛苦,秦羽还能感觉到,对方在用简单的源石技艺减弱疼痛对自己的影响。 这种感觉,很熟悉......秦羽开口问道:“殿下,真的是您吗?” “嗯,是我。”对方回应道,“不过,现在没有必要叫我‘殿下’了,在罗德岛上,没有王女,只有特蕾西娅。” 只有特蕾西娅吗……秦羽默默咀嚼着这句话,回应道:“您的意思是……希望我直接用名字称呼您吗?如果是的话,我会改变现在对您的称呼。”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想强迫你。”对方回答道。 “可是这样您不会觉得……欸?”秦羽刚想说些什么,就感觉到对方的手环抱住了自己的头,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埋进了一个柔软而温暖的地方。 “殿,殿下?您这是……”秦羽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被对方抱在怀里,那股独属于特蕾西娅的气息将他包裹,这让他不由得慌乱了起来。 在秦羽思量着该怎么不失礼貌地挣脱的时候,特蕾西娅的声音轻柔地响了起来:“(某萨卡兹部族语言)放下沉重的负担吧?战士?你已经回到家乡?……” 这是……萨卡兹的民谣?秦羽认出了特蕾西娅正在歌唱的曲子,或者应该说是旋律,因为原本的歌词不是这样的。显然,特蕾西娅对歌词进行了修改。 特蕾西娅的歌声让秦羽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同时平静下来的,还有他的内心。 感受到秦羽的身体不再紧绷,特蕾西娅说道:“感觉好些了吗?需不需要我把值班的医疗干员叫过来?” “看来我来得还挺是时候的。”这个时候,雨相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似乎刚刚开门进来。 “墨先生,”特蕾西娅松开了秦羽,“您能来看看,他现在的状况吗?” 雨相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回答道:“除了被自己的武器影响,顺带还有些伤没恢复,他的状况还不错。不过他的恢复速度比我想得要慢,可能得花上一周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我的建议是,这一周让他好好修养,省得落下后遗症。” “嗯,我明白了。”特蕾西娅回应道。 脚步声响起,雨相走到了秦羽的病床旁边,同时说道:“不过,既然你醒过来了,那就意味着一个好消息,你的灵魂没问题了。这些东西可以撤掉了。闭上眼睛,我要把这个拿下来了。” 紧接着,他伸手取下了秦羽眼睛上的东西,那是一些符纸。 遮挡眼睛的东西被拿走,秦羽花了一点时间适应光线,然后看向了自己病床边坐着的那个人。 萨卡兹的黑色长角,白中带粉的长发,还有一双满含着温柔的淡粉色眼眸,还有那张秦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这一切都证明,这个人确实是特蕾西娅。 “殿下,我……”秦羽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这让他一时有些尴尬。 “口渴吗?”特蕾西娅注意到秦羽的嘴唇有些干裂,便开口问道。 听到特蕾西娅的问题,秦羽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回应道:“稍微有一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特蕾西娅就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他的嘴边。看特蕾西娅此时的动作,一只手拿着水杯,另一只手则放在了秦羽的嘴下方,显然是要把水喂到他嘴里。 秦羽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不劳烦您……” “你是病人,最好不要做任何会消耗体力的事情。”正在走向隔壁床位的雨相却打断了他的话,“所以最好还是顺从她。” “呃……好。”秦羽最终还是认命了,他可不想被雨相硬塞不知名的草药。 原本注意到秦羽打算拒绝的特蕾西娅已经准备放弃这一举动了,听到秦羽转变了想法,她的嘴角无意识地勾起。 注意到特蕾西娅微表情的雨相没有多说什么,检查了一下和秦羽在同一病房的那位病人的状况。而喝了水的秦羽注意到了那张病床上的人,他问道:“玫兰莎?她不是应该没有出任务吗?怎么伤得这么重?” “她父母就住在伦蒂尼姆,你觉得这一次行动她可能不去吗?”雨相回答道,“她不仅跟进了队伍,还瞒着自己的组员,也不知道是学了谁的坏习惯。结果,被赦罪师砍了一剑,要不是她身上有一件特制的护甲,她可能已经死了。” 听到雨相这指向性极强的话,秦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但没想到,雨相并没有没说完:“还有你学生阿斯卡纶,和曼弗雷德对战的时候受了点轻伤,没到医疗部检查,就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口。你应该教过她,如果不去除体内残留的法术能量,伤口愈合速度会减慢的……” 雨相说的话有些多了,这表明他很关心自己的病人,但同时也有些生气。毕竟,这些人都太不在意身体了,就知道折腾。 “不过,既然你已经醒了,”雨相话锋一转,“我给你个任务,从明天开始,跟我学习治疗类的法术,同时还要学习毒理学和药理学,我会顺便教一些草药学知识。” 这个要求让秦羽愣了一下,他不由得询问道:“你这是想让我做医师?” 因为自身的恢复力很强,秦羽并没有接触过多少医疗相关的东西,他所掌握的医疗法术大多是只能对他自身起效的,剩下那部分对萨卡兹的效果还可以,对其他种族就基本没用了。 而现在,雨相想让他学习医疗相关的知识,秦羽的第一反应就是,雨相想让自己去做一个医师。 “不,我只是想让你能在受伤的时候能学会让自己更快恢复,”雨相摇了摇头,“你这一次的状况仅仅只比你把自己裂开那次好一点。另外,你该适应罗德岛的小队作战模式了,拥有治疗自己队友的能力也是很重要的。” 这话不假,尤其是在秦羽这个人的实力远胜罗德岛上其他人的情况下,治疗比杀戮要更加重要。 雨相想让秦羽学习医术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防止他和别人合作出任务的时候出意外,如果不这么做,很可能会出现一队人出任务,结果就秦羽一个人回来了。 要真出现那种情况,雨相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肯定会情绪低落。 “好,我明天会做好准备的。”秦羽最终还是答应了雨相的要求。然后,他看向了特蕾西娅:“对了殿下,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我?”特蕾西娅没料到秦羽会突然关心自己,“我还好,不过凯尔希说我的身体状况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所以最近只能在医疗部附近走一走。” 听到这两个人的交流,做完了常规检查的雨相默默地离开了病房。 “殿下,我......”秦羽顿了一下,“我很抱歉,擅自对您的灵魂使用法术,我真的......接受不了您的离去。如果您觉得我的做法冒犯到了您,我听候发落。” 看到秦羽现在这副深感愧疚的样子,特蕾西娅没来由地感到了心疼,她说道:“没事的,你将我从死亡的边界拉了回来,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对你有怨气呢?” 听到特蕾西娅的安慰,秦羽先是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谢谢您,殿下。可我还是擅作主张了,我有什么能为您做的吗?就当是补偿您。” 特蕾西娅并没有急着拒绝,她了解秦羽,知道秦羽在某些方面很固执,如果不提出一些要求,那秦羽绝对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所以,她开始思考,应该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才能让自己和秦羽都接受。 “那这样吧,”特蕾西娅温柔地笑着,“以后不要再对我使用敬语了。” 这算是心理上的惩戒,秦羽已经习惯了对特蕾西娅的尊重,不让他使用敬语会让秦羽感到心理层面的不适。 而且,特蕾西娅挺想和秦羽拉近一些距离的,这也算是换一种方式来让秦羽改变对特蕾西娅的称呼,进而潜移默化地改变态度。 “这......好。”秦羽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 “......”看到特蕾西娅的眼神,秦羽明白,她是想让自己叫她的名字。他把视线从特蕾西娅的眼睛上移开,然后说道:“特蕾......西娅......” 听到自己想要的话,特蕾西娅笑了起来,应道:“我在这里。” “......不行,我不习惯这么和您说话。”秦羽说道。 “你应该用‘你’来称呼我,”特蕾西娅纠正道,“多练习一下,会习惯的。” 正当特蕾西娅想再让秦羽试一试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凯尔希走了进来:“特蕾西娅,你该去做身体检查了。” 听到她的话,特蕾西娅的视线在凯尔希和秦羽之间飘忽了一下,最后说道:“好,我马上来。秦羽,我们等会儿再见。”这么说着,她站起了身,跟着凯尔希离开了病房。 这让秦羽松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现在的特蕾西娅是真正的特蕾西娅,但他总觉得,特蕾西娅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些许变化。 这样略微有些活泼的特蕾西娅,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而在这个时候,秦羽注意到了自己病床旁边的桌子,那上面似乎放着一些慰问品。 最先引起他注意的,是一个小小的石雕,那石雕的外形是一条巴掌大的q版小鲨鱼,还戴着一顶修女帽。很明显,这是幽灵鲨放在这里的。 然后,在石雕的旁边,放着一串手链,似乎是用一些比较常见的宝石制成的。应该是黑送的,那上面有一颗成色很好的黑曜石。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一个不算小的金属盒子,打开来之后可以看到,那里面放的是一些饼干,从制作的手艺上来看,似乎是不同的人做的,估计是预备行动组a4的那几个孩子送过来的。 这个盒子上面有一些像是“祝早日康复”之类的句子,而且是用四种不同的字迹写的。在玫兰莎那边也有这样一个盒子。 “还真是谢谢他们的心意了。”秦羽自言自语道。 第122章 病房中发生的事 时间来到第二天,雨相在中午的时候带着午饭和医术相关的物品出现在了秦羽的病房。 “先吃饭,你今天要学的东西不少,你需要足够的营养。”雨相将饭盒放在了病床的折叠桌上,顺手把自己带来的一个古朴的木箱子放在了地上。 秦羽打开饭盒,看到了里面的食物:“嗯?看起来是挺好吃的,但这些怎么跟我印象里的病人该吃的不太一样?” “你现在的消化系统快跟化学溶解池一样了,没必要在饮食方面进行控制。”雨相回答道,“我做饭的时候就按照你平时的口味来了。” “谢了。”秦羽说着,享用起了自己的午餐。 午餐结束,雨相收拾了饭盒,然后打开了他带来的那个木箱子,拿出了几本医书。雨相说道:“你原本就很了解各种伤口的形成原因和应急处理,这几本书里记录了后续处理的手法,也就是是你接下来几天的学习重点。挑一本作为起点。” “先别急着让我学这些,”秦羽看了一眼隔壁床尚未苏醒的玫兰莎,“我想问一个问题,我会活下来,是不是因为,他做了些什么?” 雨相装作没听懂,反问道:“你指的是谁?” “能是谁?”秦羽指了指和珐兰姆一同被放在武器架上的迪兰特, “我曾分裂出去的那一半灵魂。当时的情况,如果他真的想要杀死我,那我就是必死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救下我。” 听完他的分析,雨相淡然一笑,说道:“你心中不是早有定论了吗?” 秦羽却说道:“我想知道的是,他到底做了什么?他用了什么样的法术,才能将自己的灵魂逐步交给我。而且,我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正在适应一种外来的力量,这到底是什么?” 听到他的问题,雨相拿出了一份检测结果,递了过去:“这是我在你昏睡的时候做的常规检测,你自己看看吧。” 这份报告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区别,除了......“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62u\/l?你确定这是我的报告?”秦羽惊讶地说道。 “我很确定,”雨相回答道,“你的这一项数值正在逐步下降,根据我的推算,应该会在0.50u\/l左右的时候停止下降。显然,他交给你的并不只是灵魂。” 如果说秦羽会为了特蕾西娅献出自己的一切,那么,那个已经消失的灵魂已经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了秦羽。 他的灵魂,他的生命力,他甚至将原本缠绕在迪兰特上的“血污”给清理了,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这损耗了他不少力量。 “看来,我欠了他很多啊......”秦羽一边翻看着自己的检查报告,一边说道。 “所以说啊,”雨相接话道,“对自己好一点吧,毕竟你和他已经融为一体了,就当是回报他那一份灵魂。好了,开始今天的学习吧。” 秦羽点了点头,拿起了一本医书:“好,那就先从这一本开始吧。” 关于医术的学习用了整整一个下午,若不是雨相还有工作要做,他估计会从上午开始一直教导秦羽到晚上。 给秦羽送过晚餐之后,雨相就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而在病床上翻阅着医书的秦羽,迎接了一位前来探望自己的客人,一位“乖巧”的小修女。 “劳伦缇娜,你怎么来了?”秦羽放下手里的书本,开口说道。 幽灵鲨走到病床边坐下,说道:“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你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她的说话方式很正常,自从上次秦羽发现她在装病之后,她就干脆不装了。 秦羽看着幽灵鲨抚摸自己左手的动作,回答道:“恢复得还不错,你呢?最近过得怎么样?” “看这个。”幽灵鲨拿出了一份已经被批准的申请表,展示给秦羽。 那是一份作战干员的资格申请。 “你想成为罗德岛的作战干员?”秦羽询问道,“为什么?” 幽灵鲨凑近了一些,回答道:“这得怪某个受了伤,让我感到担心的男人了,我觉得我应该跟在他的身边,你觉得呢?”她的言语之中流露出对面前这个男人深深的爱恋,还有明显的关心。 她这是完全恢复以前的样子了啊……秦羽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捏了一下凑到近前的这张小脸,同时说道:“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感受着对方的动作,幽灵鲨露出了笑容,然后说道:“你还是那么喜欢捏别人的脸,这一次要不要试试捏别的地方?”这么说着,她挺了挺胸。 她那柔软的身体部位弹了两下,这让秦羽移开了视线,微微后仰了一些。 注意到秦羽的反应,幽灵鲨的笑容更盛,靠得更近了一些,她想看看,这个男人会不会有害羞的反应。 但她没想到,秦羽先向后仰的动作并不是为了避开她,而是为了引她靠近。 在幽灵鲨靠近到足够近的距离之后,秦羽的身体前倾,用双手捧住了她的脸,直接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嗯!?唔唔......”幽灵鲨被秦羽的举动吓到了,不过,她没有挣脱,而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然后就停止了反抗,享受起了来自她所心爱的男人的爱意。 两人分开之后,秦羽说道:“这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秦羽想出的安慰幽灵鲨的方式。因为他知道,幽灵鲨很容易满足,如果自己主动做出一些亲近的举动,或许能让她安下心来。 如果是来到病房的人是黑的话,秦羽是不会这么做的。毕竟,而黑对他有很强的依恋,如果秦羽对黑这么做了,那黑就会被撩拨起内心的火焰。 而因为秦羽现在的身体状况不佳,被激发欲望的黑必定会度过一个寂寞而痛苦的夜晚。 令他意外的是,幽灵鲨舔了舔嘴唇,说道:“不是很够呢......”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秦羽询问道。 幽灵鲨看了一眼秦羽胸前伤口的大概位置,知道自己不能做出会让理智蒸发的举动,就说道:“再亲我一会儿,要像刚才一样伸舌头哦。” 在十几分钟之后,心满意足的小修女结束了对病人的探望,离开了病房。 不过,秦羽很快就迎接了下一位探望者:银发的菲林杀手。 第123章 大猫与小猫 看到黑走进自己的病房,秦羽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幽灵鲨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惊讶自己是清醒的,那就表明自己苏醒的消息已经被传播开了。 “晚上好啊,黑。”秦羽打了一声招呼。 听到他的招呼,黑轻声回应了一下,然后沉默着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 椅子是热的......黑的眼神变化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去问过了墨先生,你的伤势其实很严重,正常人根本没法在心脏被完全绞碎的情况下活下来。” 秦羽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只能说,算我命大喽。” “我还问过墨先生,什么样的人能把你打伤到这个地步。”黑继续说道,“他没有回答,而是让我来问你,‘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这个问题。” “他让你问这么一个问题啊......”秦羽无奈地笑了笑。 注意到他的表情,黑说道:“那么,你会回答吗?” “你愿意听吗?”秦羽反问道,“这算是我过去所留下的一个遗憾,当然,现在我已经将其抚平了。” 黑回应道:“洗耳恭听。” 接下来,秦羽用尽量简洁的语言,向黑讲述了自己的部分过去,主要是和特蕾西娅有关的那一切。 在秦羽讲述的时候,黑听得很认真,她的眼睛里逐渐透出了悲伤的光泽。她以前从未听秦羽说起过曾经的遭遇,她无法想象,这个男人曾遭受过怎样的痛苦。 “殿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秦羽说道,“所以我才会去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很抱歉,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 “......不,你不必道歉。”黑开口说道,“如果是我,没法比你做得更好。而且,你活下来了,这是最重要的。” 秦羽看着黑,平静地说道:“她也说过类似的话,能被你们这样对待,我很高兴。”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就是这个笑容,让黑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迅速消失,对于这个男人的心疼与爱恋让她现在就想对秦羽做出一些令人热血沸腾的事情。但她还是忍住了,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秦羽现在是伤患,不能进行过于剧烈的运动。 “嗯?你怎么了?”秦羽注意到,黑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 知道自己失态了,黑立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回答道:“没事。对了,你醒过来之后,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放心好了,我没事的。”秦羽说道,“如果我真的有什么情况,我会告诉在这一片区域执勤的医疗干员的。” 这种话他总是张口就来,他总是不把自己脆弱的一面露出来,这几乎都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不过,经历了这一次受伤,又救回了特蕾西娅,秦羽似乎开始学着向朋友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了。 “……好,”黑点了点头,“你注意不要熬夜,我就先回去了,小姐该等急了。”这么说着,她将身体前倾,在秦羽的侧脸轻吻了一下,然后离开了病房。 “我知道了。”秦羽回应了一声,目送黑离开病房。 等到了晚上十点,秦羽放下了书本,把手伸向床头附近的感应开关,关掉了病房的灯光,躺倒在了病床上。 他没有立刻入睡,而是感知起了正在改造自己身体的那一股力量,那股力量很平和,就好像是他自己原本的力量一样。当然,从某种角度来看,这确实是“他”原本的力量,毕竟这是某个家伙“自说自话”地放到他身体里的。 这股力量在修复他的伤口,同时也在提升他的各方面身体素质,他的力量、速度、耐力等各个方面都在增长。 “嗯?”在这个时候,秦羽突然注意到,隔壁床的玫兰莎似乎有些不对劲,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听声音似乎还在无意识地乱动。 这是……做噩梦了?秦羽这么想着,坐直了身体,然后离开了自己的病床,来到了玫兰莎的床边。 因为秦羽的夜视能力很好,他能看到,玫兰莎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表情看起来也有些不适。基本可以确定,这是做了噩梦,但不排除是因为伤势恶化而痛苦。 于是,秦羽的眼睛在法术的影响下微微发亮,查看起了玫兰莎的身体状况。 这个法术还是雨相今天顺手教他的,具体效果是透过障碍看到生物体内的状况,用在创伤诊断的时候非常方便。 根据他看到的情况,玫兰莎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并没有恶化的迹象,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但同时,秦羽明白,这个孩子应该是做噩梦了。 既然我的灵魂已经没事了,那么……秦羽这样想着,使用了那个伪权柄,进入到了玫兰莎的梦境。 他想让这个孩子做个好梦。 踏入梦境,秦羽看到了很眼熟的街景,似乎是......“伦蒂尼姆的奥克特里格区?”他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和她的父母有关?” 这个时候,一队萨卡兹士兵从他面前跑过,看那样子,是在前往支援别的队伍。秦羽立即跟了上去,他有预感,这样肯定能找到玫兰莎。 而在他寻找玫兰莎的时候,他发现,这个梦境的可怕程度对于玫兰莎来说,超过了可以承受的上限。 在一条街道上,有很多死去的伦蒂尼姆市民,而在那些人之中,有四个秦羽很熟悉的面孔——预备行动组a4的另外四人。 看着四个人的位置和死状,秦羽大概猜出了玫兰莎在梦境中的遭遇。 应该是原本被她瞒过的那四个人在梦境中识破了她的谎言,跟了过来,却在帮助她的时候死在了这里。 继续往前走,秦羽又看到了一对夫妇,妻子的样貌和玫兰莎非常相似。不用说,这肯定是玫兰莎的父母,似乎还是死在血魔手里的。 最终,秦羽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受伤的玫兰莎。 看到这个孩子强忍着泪水的样子,秦羽叹了一口气,动用自己的能力,修改起了玫兰莎的梦境。 去除街道上的尸体,去除萨卡兹军队,然后再改动一下玫兰莎现在的状态。 几乎是在转瞬间,玫兰莎身上的伤口消失了,身上的装束从作战服变成了一套学生装,手里的武器变成了一柄雨伞。 玫兰莎被修改梦境之后的装束 “欸?”在梦境中的玫兰莎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改动,按理说,她现在的梦境记忆不是战斗,而是回到伦蒂尼姆探望自己的父母,她也正是这么做的。 而秦羽仍旧保持着不易被察觉的状态,跟在玫兰莎身旁,完善这一场还算美好的梦境。 第124章 梦境内外 为了不让玫兰莎察觉到问题,秦羽调整着梦境中的一切,最终,他跟着玫兰莎来到了她的家门口。 如他所料,开门迎接玫兰莎的,正是他之前看见的那一对夫妇。 “对于她来说,跟家人呆在一起,应该就是最大的愿望了。”秦羽自言自语着,在门口驻足,他不知道玫兰莎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接下来,他没有跟进去的必要。 玫兰莎自身的记忆,已经足够完成整个梦境的后续。 但就在秦羽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了玫兰莎的声音:“秦羽,那个......不进来坐一坐吗?” 她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秦羽很意外地看向了玫兰莎,而此时,玫兰莎正看着他。 在梦境中被发现这种情况秦羽不是没遇到过,有些人的灵魂比较敏感,这在身体上的体现就是这一类人会对一些事物产生某种很准确的直觉。 而在梦境中,这样的敏感性体现为对梦境的绝对感知。 或许这一类人不会很快辨认出自己身处梦境,但当梦境发生突然的变化,或者像秦羽所做的那样被强行改变,他们就能在一瞬间反应过来。 而玫兰莎,很可能就是这样的人。 “你的家庭聚会,我参与进来,会不会有些不太合适?”秦羽开口询问道,他知道,玫兰莎应该已经意识到这是梦境了。这就意味着,这一片梦境将成为玫兰莎的主场,而且玫兰莎随时可能脱离梦境,清醒过来。 听到他的问题,玫兰莎说道:“不会不合适的,我……我邀请你进入这里。” 这个生性内向的女孩在梦境中鼓起了勇气,邀请一位自己抱有好感的异性走进自己家的门扉。她期盼着对方接受自己的邀请,也期盼着对方能接受自己。 而在她的身后,梦境中的父母沉默不语,脸上露出了平和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的父母会支持自己去追求自己所想要的。 看到女孩的眼神,秦羽明白了对方的暗示,最终,他向着玫兰莎走去:“好,我接受你的邀请。” 这个女孩对自己所抱有的感情,自己是应该正视起来了。 走入玫兰莎的家,秦羽看了看室内的装潢,这一家人所使用的家具看上去不是很奢华,但他看得出来,这些东西用的都是品质最上乘的材料,这证明玫兰莎的家境很不错。 此时,梦中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左右,在将秦羽请进屋之后,玫兰莎的母亲让家中的佣人去准备了红茶与甜点。 然后,这一对夫妇因为突然有公事要办,离开了屋子,只留下秦羽和玫兰莎。 这里可是玫兰莎的梦境,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既然她的父母在此时离开,那就意味着,她想要和秦羽独处。 已经坐在客厅里同一张沙发上的两人都知道这一点,同时,他们也清楚对方知道这一点。这让玫兰莎感到害羞,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攥住了自己的裙摆,脸上控制不住地染上了绯色。 这么看,她还挺可爱的……秦羽不由得这样想着,开口说道:“玫兰莎,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他在引导玫兰莎说出心中所想,然后,他会给出答复。 “我......”玫兰莎的尾巴开始了摆动,“我喜......我喜欢你,秦羽。” 她说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清晰,秦羽听得很清楚。而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玫兰莎害羞得有些不敢抬头,但她还是抬起头,看向了秦羽的眼睛。 看着那双充满期盼的粉色眼眸,秦羽笑了笑,捧起玫兰莎的脸,浅吻了一下这个女孩的嘴唇。这个举动让玫兰莎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尾巴一下子绷直了,然后逐渐放松了下来。 这一吻仅仅持续了半分钟,当他们分开,秦羽温柔地笑着,说道:“这是我对你的回应,你明白了吗?” 这个时候,玫兰莎直接扑进了秦羽的怀中,她很开心,因为这个男人接受了自己。而秦羽搂住了玫兰莎的腰,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搂着自己的手臂很用力。 “在梦境中被人告白,”秦羽突然开口说道,“还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在玫兰莎作出回应之前,秦羽一低头,吻在了她雪白而纤细的脖颈上。这个举动让玫兰莎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就整个人软了下来。 看来这里是她的弱点......秦羽的嘴角微微勾起,轻声说道:“玫兰莎,你还真是可爱啊......” 这似乎不是他会去做的事情,但秦羽只是在顺从内心的想法,或许是因为融合了另一部分灵魂,秦羽的性格变得比以前更具侵略性了。 而就在他想做出一些更过分的事情时,他从玫兰莎的梦境中脱离了。 很明显,他的举动让玫兰莎过度害羞,直接把他从梦境里弹了出去。对此,秦羽笑了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玫兰莎,他俯下身,在女孩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道:“今晚,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能感应到,玫兰莎的体温升高了一些,心跳和呼吸的频率都加快了,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在装睡。 秦羽没有拆穿,他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躺了下去。 至于刚刚被吻了额头的玫兰莎,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感到了遗憾。她刚刚其实有些害怕秦羽做出比较过分的事情,那样的话,她绝对会害羞到爆炸的。 但同时,她又有点遗憾,毕竟她刚刚隐隐有些期待自己会被这个男人怎样对待。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在面对自己抱有好感的异性时,总会不自觉地多想。 这个夜晚,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而当第二天的阳光散落在病房里的时候,玫兰莎醒来时,听到了两个人交谈的声音:“所以说,你进入了她的梦境,才导致她提前苏醒过来了?”这是雨相的声音。 而秦羽的声音回答道:“是的,估计是因为我一时的冲动之举,才让她醒早了。这对她的健康有影响吗?” “这倒没有,”雨相说道,“但这意味着我需要提前对她的身体进行调理,如果不是我今天来得比较早,那她就没早饭吃了。” 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放在桌子上的声音,雨相继续说道:“这是我给她熬的粥,你记得督促她喝下去。我今天还有工作,就先离开了。” “我会的,你安心去工作好了。”秦羽回应道。 干员档案 悉契秦羽(新档案) 基础档案 【代号】悉契秦羽 【性别】男 【战斗经验】未公开 【出身地】卡兹戴尔 【生日】本人表示不记得 【种族】萨卡兹\/■■ 【身高】187cm 【体重】80kg 【矿石病感染情况】 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综合体检测试 【物理强度】卓越 【战场机动】卓越 【生理耐受】■■ 【战术规划】卓越 【战斗技巧】卓越 【源石技艺适应性】■■ 客观履历 前卡兹戴尔王庭戍卫队总领队,前巴别塔前线指挥官,曾因为一些原因而在大地上流浪。现担任罗德岛教官一职,给罗德岛的新晋干员提供基础作战指导,同时会给一部分干员进行个性化定制训练。 临床诊断分析 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未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正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干员秦羽体表没有源石结晶,体内各系统也没有感染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49u\/l 因为未知原因,干员秦羽原本的血液源石结晶密度出现了大幅度的下降,但仍旧呈现出不正常的高数值。具体情况正在调查。 档案资料一 在伦蒂尼姆事件过后,干员秦羽的各项指标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增长,这种增长的原因并无法用寻常方式进行解释。但需要注意的是,因为这种增长,罗德岛内部的常规训练器材已经无法支持该干员的日常训练了,所以该干员不被允许继续使用训练器材。 别的不说,现在他已经可以徒手撕开罗德岛的舰体装甲了,你觉得再让他使用罗德岛的训练器材还有什么用吗?采购器材可是很费钱的! ——来自后勤部负责人可露希尔的录音 档案资料二 根据技术部门检测,秦羽在伦蒂尼姆事件之后得到的武器并不是工业产物,似乎是由某些古老的锻造方法打造出来的。从测试结果来看,这杆被取名为“迪兰特”的长矛具有极佳的源石技艺传导性,这种材料的源石传导性超过了目前已知的所有材料。不过,工程部的干员到现在都没有分析出这种材料的具体物质构成,没有复制的可能性。 不行,这个东西的分子结构太奇怪了,即使研究十几年,我们都不一定能做出仿制品。 ——摘自工程部的分析报告 档案资料三 干员秦羽对于特蕾西娅极为尊重,当有人看到这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建议不要在没有重要事务的时候去打扰他们。虽然他们并不会在意被人打扰,但这种行为很不礼貌。要知道的是,特蕾西娅曾因为一些原因而离开罗德岛很长的时间,而秦羽可能是最为思念特蕾西娅的人之一。 那个老不死才不是最想念殿下的人!我才是!要不是我打不过那个老不死,我现在就去把他炸上天! ——摘自对干员w的采访 【干员星级】六星 【干员职业】术战者 特性:攻击造成法术伤害 【生命上限】2668【再部署】慢(-4秒) 【攻击】627【部署费用】20(-2) 【防御】394【阻挡数】1 【法术抗性】15【攻击速度】较慢 天赋 【巫术反噬】每次受到法术攻击时对目标造成相当于自身攻击力30%(+8%)的真实伤害 【虚化之骸】被击倒后不撤退,持续标记全场敌人,使敌方单位每秒承受其生命上限40%的真实伤害,10秒后强制撤退。 技能(专精三级) 【咒蚀】下次攻击时造成两次伤害,6秒内使击中目标攻击力-20%,法术抗性-10(攻击回复|自动触发 需要技力4 初始技力0) 【噬魂之沼】停止攻击,攻击力+30%,攻击范围扩大为5*5的方格范围,获得40%的庇护,吸收范围内友方单位受到的所有类型伤害并无视条件触发第一天赋(自动回复|手动触发 需要技力48 初始技力24 持续25秒) 【解放自我】根据在场的敌方单位数量提高生命上限(每个+30%,最多150%),攻击+80%,攻击范围扩大至前方四格,无视目标的法术抗性,同时攻击范围内的全部目标(自动回复|手动触发 需要技力10 初始技力0,持续时间无限)持续流失生命(30秒后到达最大生命上限25%秒) 模组(三级) 特制巫术长矛 基础数值变化 攻击+60 生命上限+200 分支特性更新 生命低于50%的时候,获得20%的生命强化(与庇护效果相同,但可以对生命流失起效) 模组故事 “铛——铛——” 锻打金属的声音不断地从温迪戈部族的营帐之中传来,那似乎是一个锻造用的地方。 体形高大的温迪戈与没有种族特征的萨卡兹站在营帐外面,等待着那里面的人将那杆武器完工。“我说,曼德洛夫,”秦羽开口问道,“你确定要让赫费斯托帮我打造武器吗?” “他是我们部族最好的工匠,”那个温迪戈开口说道,“放心,我让他用上了最好的料子。” 对此,秦羽说道:“不,我不是担心武器的质量问题,而是......这会不会太麻烦他了?毕竟,我并不是温迪戈。” 听到他的话,曼德洛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体内有温迪戈的血统,而且还是一位勇猛的战士,为这样一个战士打造专属的武器,赫费斯托现在估计在偷着乐呢。” 原本,温迪戈部族只会给自己的同胞打造武器,而且通常是给刚成年的族人,在经过一次足够具有挑战性的战斗之后,刚成年的温迪戈将会举行成人礼,获得属于自己的武器。 而现在,他们给一个几乎可以算作外族的人打造武器,这代表,他们接纳了这个人,这对很多人来说,都能算得上是传奇的经历。 但他们不知道,这一杆武器在后来成为了传奇的象征。 干员潜能信物 一块蕴藏着古老巫术的水晶,似乎具有释放护盾的功能。 基建技能 【经验之谈】进驻训练室协助位时,近卫与术师干员的专精技能训练速度+60% 【自我调整】进驻宿舍时,自身心情每小时+1.5 干员语音 任命助理 博士,我接下来将担任你的助理,我会帮你处理基础的文书工作。 交谈1 拿着,博士,这是我刚泡好的咖啡,在办公的时候,你需要保持清醒。 交谈2 你刚刚说什么?想了解我以前在卡兹戴尔的生活?概括一下的话.....应该是杀人打仗,还有保护特蕾西娅,就这些。 交谈3 好了博士,这是刚刚送来的新一批文件,看来你得再努力一下了。 晋升后交谈1 在过去的卡兹戴尔,我一直在战斗,手上沾染了大量的血污,这一切同样影响到了我的武器。这让它会伤害所有碰到它的人,包括我在内。当然,现在已经没事了。 晋升后交谈2 博士,罗德岛一直走在一条几乎不可能的道路上,不过,我相信,我们会成功的。 信赖提升后交谈1 怎么了?你这是在看迪兰特?看来凯尔希告诉过你有关它的事情了。放心,现在的它就只是一杆比较锋利的长矛而已。 信赖提升后交谈2 你想知道特蕾西娅为什么会回到罗德岛?是的,她确实死过一次,但现在,她被人带回到了这片大地。不要去想太多,你只需要知道,她的回归对罗德岛来说不是坏事。 信赖提升后交谈3 把那些文件放下吧,博士,劳逸结合也是很重要的。 闲置 博士,你……啊,已经睡着了吗?那好吧,好好休息吧。等你醒了,再处理这些重要文件,其他的我会搞定。 干员报到 你应该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博士,结束了修养之后,我将重返原本的岗位。 观看作战记录 还不错。 精英化晋升1 这么快就给我晋升?好吧,我会回报你的这份信任。 精英化晋升2 博士,特蕾西娅信任你,而我现在将以同等的信任对待你。 编入队伍 确认命令,执行。 任命队长 明白了,我会带着所有人一起回来的。 行动出发 该行动了。 行动开始 全体,准备迎敌! 选中干员1 我在。 选中干员2 听候号令。 部署1 我已抵达指定位置。 部署2 好了,该开始我的战斗了。 作战中1 就此逝去。 作战中2 你们的法术伤不到他们。 作战中3 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作战中4 在恐惧中挣扎吧! 完成高难行动 所有敌人已被歼灭,完美的胜利。 3星结束行动 看来我们的任务成功了。 非3星结束行动 至少,所有人都平安无事。 行动失败 全体撤退,我来解决他们。 进驻建筑 好吧好吧,看来我要在这里呆上一会儿了。 戳一下 博士,有什么事吗? 信赖触摸 我今天的心情很不错,希望你也是如此。 标题 明日方舟 问候 祝你度过美好的一天,博士。 第125章 如何相处 病房的门响起了开启与关闭的声音,而秦羽开口说道:“玫兰莎,你已经醒过来了吧?” “是的……”玫兰莎用很微弱的声音回答道,同时试着坐直身体。 而秦羽来到了她的身边,帮她调整了一下病床的状态(医院病床是可以抬高的),同时说道:“你现在的状态可比我差多了,有事叫我就行。” 这一大清早,秦羽就被雨相检查了一遍身体状况,他的伤势恢复速度正在逐渐加快,这意味着,他体内的力量正逐渐与他的身体融合。 而玫兰莎可没有秦羽这么可怕的恢复力,现在的她全身无力,就连坐直身体都有些吃力。 帮玫兰莎坐起身之后,秦羽走进了病房的洗手间,拿了毛巾并打了热水。他的这一举动让玫兰莎愣了一下,问道:“你这是要......” “帮你洗洗脸,当然,如果你想的话,我还可以帮你刷牙。”秦羽回答道,“作为你的男友,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你的伤......”玫兰莎关心道,“不会疼吗?” 秦羽笑着说道,“已经不怎么会疼了,缝合用的线和止血用的绷带都拆了。需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他的话让玫兰莎怔住了:“证明?还是不要了,你会伤到自己的。”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给你看看我的伤口,墨跟我说,我的伤口过两天就能完全恢复了,连疤痕都不会留下。”秦羽摇了摇头,解释道。 看伤口?他的伤口应该是在......玫兰莎看向了秦羽的胸口。 在她这么做的时候,秦羽将毛巾用热水打湿,温柔地擦拭起了玫兰莎的脸颊。同时,秦羽说道:“对了,说到伤口,你的好像也是在胸口,我听墨他说,你是被赦罪师砍伤的?” 玫兰莎乖巧地接受秦羽的擦拭,当秦羽放下毛巾的时候,玫兰莎回答道:“是的,我当时没能反应过来,就被砍到了。” “你当时跟着阿米娅的队伍,是吗?”秦羽将牙膏和牙刷递给了玫兰莎。 “嗯......”玫兰莎动手往牙刷上挤牙膏,“本来,我打算在行动途中去确认一下爸爸妈妈的情况,但没想到,根本抽不出空。” 看到玫兰莎开始刷牙,秦羽看向了病床边放着的那个保温盒,那里面是雨相给玫兰莎准备的早餐。他询问道:“你现在有力气吃早餐吗?需不需要我喂你?” 玫兰莎结束了洗漱,然后说道:“可以吗?” “我说了,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秦羽回应道,“只要你想,那就可以。” 听到他的话,玫兰莎点了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了。”秦羽笑了笑,拿起了那个餐盒。 稍微有些烫......在打开这个保温盒之后,秦羽大致判断出了里面盛放的粥可能不适合立即入口。而且,玫兰莎是菲林,她很可能怕烫。 于是,秦羽用勺子舀起了粥,轻轻地吹气,等粥的温度适宜了,他就开口说道:“好了,张嘴。” 玫兰莎听话地张开嘴,配合秦羽的喂食。这个场景看起来很温馨,即使这两个人都穿着病号服。 轻松平和的日常生活,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秦羽看着像小猫一样顺从着自己的玫兰莎,露出了一个温柔又稍显宠溺的笑容。 他的这个表情可不多见,这种源自内心某种情感而展现的笑容,远比他平时习惯性对待他人的微笑要特殊。 除了玫兰莎,基本没有人见过秦羽的这个笑容,特蕾西娅都没见过。 硬要举个别的例子的话,那应该是阿斯卡纶,在以前,秦羽基本就是把她当女儿养的,那个时候,秦羽或许已经学会了去爱一个人,至少算是掌握了一种方式,但他自己却并不知道。 现在,秦羽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而且,他可以确定,自己对玫兰莎,是以一位异性的身份去爱她的。不过,他仍旧在摸索着,爱的方式。 玫兰莎的早餐很快就被吃完了,因为某位贴心的医师,这一顿早饭刚刚好填饱了她的肚子。而在同时,她所心爱的男人的陪伴,填满了她的内心。 秦羽收拾了餐具,将其交给了不知为什么突然返回病房的雨相。 在接过餐盒的时候,雨相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一个小建议,对待她们的时候,雨露均沾一些。” “什么?”秦羽一愣,询问道。 “你自己去想吧。对了,记得继续学习我给你的医书。”雨相笑了笑,离开了病房。 他就不能再说清楚点吗?秦羽这么想着,回到了自己的病床旁边。他坐在病床边上,看着隔壁床的玫兰莎,说道:“我之前看过了你的诊断结果,还好,没伤到要害。等到你有能力行动的时候,有什么想要去做的事情吗?” 秦羽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只能和玫兰莎聊聊天,或许还能聊一下未来的事情。 而离开了病房的雨相赶去了罗德岛医疗部的血液科,找到了华法琳,他开口说道:“之前给你的血液样本,测试完成了吗?” 华法琳拿着检测报告,回答道:“差不多完成了,我刚刚过滤掉了里面的源石成分,正准备进行毒性测试。” 看到她手里的试管,雨相皱了下眉:“你不会是想用自己来测试吧?还没有安全措施?” “我是血魔啊,是最合适的实验材料。”华法琳回答道,“现在你在这里,我就不用担心了,而且,我通知过凯尔希了。” 雨相威威眯起了眼睛,说道:“什么时候通知的?以凯尔希医生的性格,她更可能阻止你进行实验,而不是批准。” “一分钟之前,她还没回复,就当她同意了。”华法琳回答道,她似乎很理直气壮。 对于华法琳的这个回答,雨相叹了一口气,施展法术作为保险。然后,他拿出了一些药剂,说道:“这些可以用来解毒,还有这个,可以让你保持清醒。” 接过雨相拿出的药剂,华法琳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的命可就交到你手里了。” 第126章 实验与结论 在准备完全之后,华法琳将秦羽的血液样本放到了嘴边,深呼吸了一下,喝了下去。因为计算好了量,这试管里装的刚好够她一口咽下去。 在这血液顺着她的食道流进胃里之后,华法琳感受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这种感觉甚至要比她上次直接吸食秦羽血液时要更加令人上瘾。 幸好,有雨相给的药剂,华法琳不至于失去意识,但她还是身子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雨相很及时地扶住了她,同时说道:“感觉如何?” 华法琳深深地喘息着,她大概用了几分钟,才勉强抑制住了某种生理上的反应。 然后,她说道:“没有足以致命的.......不良反应,他的......血液毒性下降了。不过,在令人亢奋这方面......他的血液变得更加恐怖了。” 在她这么说的时候,雨相记录下了她的话,然后说道:“那么,该进行第二部分实验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打开了第二管血液样本,那里面的血腥味在他的法术影响下,快速地飘散了出来,钻进了华法琳的鼻腔。 这个气味刺激着华法琳的神经,她的身体就像是本能一般地想要扑向那个试管,多亏了之前服用的药剂,她忍了下来。雨相将试管重新塞好,问道:“在成瘾性方面,有什么变化吗?” “更......”华法琳正在不受控制地分泌唾液,“更加......让人难以忍受了......” 雨相点了点头,记录下了这一点,然后放下了手里的检测报告,用法术帮助华法琳克服这血液的可怕效果。 同时,他还帮华法琳擦了擦从嘴角流出的液体,说道:“辛苦了,我这段时间会帮你调理身体的。” “我可是血魔......怎么调理?”华法琳开口问道。 血魔这个种族真的很特殊,他们似乎只能依靠血液存活,至于别的食物......能吃,但是味道不好。如果要调理华法琳的身体,那基本就得给她灌中药了。 雨相却看向了华法琳放在桌子上的血包,问道:“这是你的早餐?” “不仅是早餐,还是午餐和晚餐。”华法琳回答道,“这一包足够我一天的能量消耗了,毕竟我不是作战干员。” 雨相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那里面装着……一滴红色的不明液体。 他将瓶子打开,用法术将其放入血包里面,而就在他完成这一动作的两秒后,原本还有些脱力的华法琳直接窜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了这个血包。 “好香的味道!你往里面加了什么?”她一边询问,一边擦了擦不由自主流出来的口水。 “秘密。”雨相回答道,“算是对你所作出贡献的报酬。一个建议,别一次全喝完。” 对于现在得到的结果,雨相其实早有预料,他知道,灵魂的分裂与融合,将秦羽体内的一切都进行了重塑,原本的平衡被打破,新的秩序被建立。 在把这一次实验的所有数据载入到罗德岛的机密资料库之后,雨相在夜晚去找了秦羽。 这个时候,玫兰莎已经睡下了,而秦羽直接离开了病房,在只有他和雨相两个人的走廊上和雨相交谈。 “也就是说,我的血液已经没有多少毒性了?”秦羽说道,“看来以后不能再使用血魔的法术了。” 对于他的话,雨相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这么认为,从某些角度来讲,你的血液毒性反而提升了。只不过不是致死方面,而是致幻方面,或者说,神经刺激方面。” “倒也是啊......”秦羽开始考虑如何合理运用自己的血液来辅助战斗,“这样或许能让我的敌人出现失误,或者,让一些不听人说话的家伙安静下来。” “说到这个,你或许可以去找穆索斯学习一下。”雨相说道,“他可学过不少让别人安静下来听自己说话的法子,或许对你有用。” 这话倒是不假,穆索斯经常做一些间谍的活计,在话术以及一些别的技能方面要比秦羽更厉害。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等我的伤好了,我会抽空去请教他的。” 然后,他又说道:“除了这些,我的血液还有别的变化吗?比如血统成分之类的。” “血统纯度等比例上升。”雨相回答道,“从比例上看,没什么变化,但很明显,你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强。根据我的计算,现在能伤到你的东西越来越少,能杀死你的就更少了。” “听起来是个好消息。”秦羽笑着说道,“不过,我怎么感觉你还有话要说?” 雨相回应道:“你猜得还挺准。你应当知道,在这个世界,正常的伦理观念是一夫一妻的,也就是说,普通人只会有一个异性伴侣。而你现在......如果算上那位执政官的话,就已经有四个了。” 黑、玫兰莎、幽灵鲨以及歌蕾蒂娅,这是秦羽目前保持着亲密关系的异性。 虽然说歌蕾蒂娅目前不在罗德岛上,但在阿戈尔出问题之前,她和秦羽基本上可以算是过着夫妻一般的生活。她甚至可以算是秦羽第一位伴侣,同时也是第一个向秦羽表露心迹的人。 而且她正在赶过来找劳伦缇娜......雨相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秦羽,而是继续说道:“我知道,只要她们需要你,你绝对会对她们所有人负责。所以,我建议你好好想一想,如何去对待她们,才能做到对所有人都公平。” 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秦羽每一次碰到黑、幽灵鲨和玫兰莎其中一个的时候,基本都是在另外两个人不在场,或者感知不到的情况下。 而这一切,有一半是巧合,另一半是雨相在暗箱操作。 要是没有雨相,说不定秦羽已经碰上了某种被人们称为“修罗场”的事件了。而雨相也知道,自己没法一直帮秦羽处理这种问题,必须得让这个家伙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好的,我会考虑的。”秦羽点了点头,对雨相说道。 第127章 痊愈之后 过了两天,秦羽的身体完全恢复,不过,他并没有立即重返岗位,而是在学习医术的同时,又照顾了玫兰莎一段时间。 在玫兰莎有足够的能力照顾自己之后,秦羽才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这一次,他不止会训练预备行动组a4的那几个人,他还会训练一些新加入罗德岛的作战干员。 不过,他也遇到了一个问题:罗德岛的训练器材已经不能再承受他常规训练时所释放出来的力量了。 在他几乎拆掉了一个罗德岛的训练室之后,可露希尔强烈要求禁止他再使用罗德岛的训练设施,而经过讨论,博士和凯尔希都同意了可露希尔的要求。 没有日常训练的话,不论是谁,身手都会退步的。因此,秦羽向可露希尔询问过解决方法,而他得到的回复是……“没法子,就算所有的器材都用d32钢进行加固,我估计都不够你霍霍一周的。” 这是可露希尔的原话,根据她最后抢救回的数据来看,秦羽的力量已经强大到没法用常规方式限制了。 虽然说秦羽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但在训练的时候,如果不“全力以赴”,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秦羽以后都不能在罗德岛的训练室进行训练了,他得另想办法,让自己能够保持在最佳状态。 现在的罗德岛仍旧处在维多利亚境内,因为维多利亚的新王伊丽莎白和罗德岛谈成了长期合作的相关事宜,所以罗德岛会在维多利亚境内呆上一段时间。 现在能给秦羽一点挑战的,估计只有维多利亚的蒸汽骑士了,不是单个的骑士,而是那种完全由蒸汽骑士组成的战斗集群。 当然,他不可能真的去找那些蒸汽骑士进行对战,要是失手给弄坏了蒸汽铠甲,甚至失手杀了人,那可得赔不少钱,还会给维多利亚从罗德岛攫取更多利益的机会。 于是,秦羽在又一次探望过玫兰莎之后,找到了正在工作的雨相。 “怎么了?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雨相看着自己手里的检测报告,头都没抬,直接问道。毕竟,通常都是他去找秦羽,秦羽主动来找他的情况可不多见,肯定是有事情。 见他这么直白,秦羽也开门见山地说道:“我需要一些足够结实的训练器具,能承受我的力量的。” 雨相将手头要紧的工作完成,然后说道:“大炎那边倒是有那么结实的,但有两个问题,第一,能坚固到那种程度的,都是国家机密,我是没有权利调用的,第二,就算现在的那位陛下同意向你提供,世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知道后果的。” 如果让别的国家的人知道了,那可就不只是秦羽惹上麻烦了,整个罗德岛都会遭殃。 “不,我可没往那个渠道上去想,我想要的是别的法子。”秦羽摇了摇头,他的实力是很强,甚至能毁掉一些国家,但要是对上乌萨斯和炎国这种国家中的庞然大物,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多只能打残对方,而没法在自己存活的情况下取胜,甚至可能做不到同归于尽。 所以他会尽量避免和这种级别的国家起冲突,尽量不做挑战国家底线的事情。 “这倒也是......”雨相思考了一下,“这样吧,我回炎国去找岁家的小九问一问,看她能不能帮你做一点。” 他说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已经开始思考给岁家的老三带什么酒,给岁家的小十一带什么小礼物这一类的问题了。 “那就麻烦了。我也不继续打扰你工作了。”秦羽道了谢,转身离开。 不过,没等他迈出第二步,雨相就说道:“等一下,我有个问题,你最近有和异性进行过亲密行为吗?不是亲吻,是更高一级的那种。” “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秦羽疑惑地问道。 “随便问问。”雨相回答道,“没事了,你去忙吧。”而在秦羽离开之后,雨相自言自语道:“要不要给他配一点补药……还是算了,一个阿戈尔人应该没法让他耗尽体力,不,估计两个一起都不行,更别提......” 离开了医疗部的秦羽走向了罗德岛的食堂,现在已经是晚餐的时间了。 不过,在他走进食堂之前,他被一个人拦住了:“秦羽先生,请等一下。” “有什么事吗?道尔科斯小姐。”秦羽很礼貌地回应道。 锡兰似乎是跑过来的,微微有些气喘,她回答道:“不是我要找你,是黑要找你,她想邀请你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去她的干员宿舍。” 不亲自来找我?这不像她的风格啊......秦羽这么想着,回应道:“好的,我会准时赴约的。” 而在同时,那位菲林杀手来到了可露希尔的小店。 “哎呀哎呀,欢迎光临啊。”可露希尔带着营业性的笑容,走到了黑的面前。然后,她开口问道:“这位客人,想买些什么?我这里可什么都有哦。” “这些,有吗?”黑将一张字条递给了可露希尔。 接过字条,可露希尔扫视了一下,回答道:“这些当然是有的,不过,要是被凯尔希发现我在卖这些东西,她可不会只是罚钱这么简单。所以,这个价格......” “随你开。”黑平静地回答道,作为顶尖杀手,她的积蓄还是很多的。 这种回答是可露希尔最想听到的,这意味着她可以稍微抬一下价格。于是,她面带笑容地说道:“客人果然大气,我也不坑你,就这个价好了。” 黑看了一眼可露希尔的报价,点了点头,很爽快地结了帐,拿着一个帆布包离开了可露希尔的店铺。 当她回到自己的宿舍,锡兰已经等在那里了:“好了,我帮你把邀请告诉他了。黑,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宿舍了,你可要好好享受和他的二人时光哦。” “谢谢,大小姐。”黑回应道。 等到了晚上快要八点的时候,秦羽如约到达黑的宿舍,他敲了敲门。门被打开,黑很平静地说道:“进来吧。” 秦羽踏入房间,他注意到黑的床上放着一个包,而在同时,黑把门给锁了。没等秦羽开口询问,他就感受到了一具柔软而温暖的身体贴上了自己的后背。 “今晚……把我变成女人吧……”妩媚的声音撩拨起了他的心弦。 第128章 狩猎者之间的争斗 在带有金属光泽的密林之中,一位年轻但却经验丰富的猎人正在林中行走。 他手里握着一杆特殊的狩猎用长矛,这长矛在平时较软,也较短,这方便了携带,而如果遇到了战斗,那它就会变长到足以应对战斗的长度,同时也会变得坚硬无比。 现在,这位猎人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他有些饿了,想要找一些食物。而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清脆的鸟鸣。 抬头望去,在他前方挡路的一簇灌木之上,站着一只可爱的小鸟,蓝色的正羽配上粉色的绒羽,它看起来是那么的特殊。听这鸟鸣声,这只小鸟似乎在指引着年轻的猎人,让他前往某个地方。 会是有猎物存在的地点吗?还是说,是猎物留下痕迹的地点?猎人不知道,但他觉得,应该去看一看。 在小鸟的指引下,猎人在丛林中前进,而天色在不知不觉间变暗了。 突然,小鸟加快了飞行的速度,消失在了树林之中。而这个时候,猎人注意到,自己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这一片空地看上去很奇怪,在一整片泛着金属光泽的丛林之中,只有这里是白色的,看上去质地也不同。猎人伸手摸了摸这一处的地面,发现这里的地面很软,而且很有弹性。 “真是神奇……嗯?那是什么?”猎人自言自语着,然后就注意到了空地上似乎放着一个帆布包。 在这个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另一位猎手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那是一头身形矫健的黑豹,正盯着他的后背。 这头野兽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猎人的背后,它顺从着自己的本能,扑了上去。 它扑在了猎人的背后,用自己的前爪撕扯眼前的猎物。它的爪子是那么的锋利,一下子就将这个人身上的衣服撕开了几个口子。 而这位猎人的反应也很快,他借着这个力道,滚到了那一处空地之上,让那头野兽离开自己的背后。 但显然,他的动作还不够快,这头黑豹在他起身之前扑到了他的身上。 他的肩膀被按住,这个状态下,他能做的反抗不多。而黑豹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没有急着噬咬他的脖子,而是先用嘴碰了碰,再用舌头舔了舔,就像是在尝味道。这似乎是猫科动物的通病,在吃掉猎物之前,它们会先玩弄猎物。 猎人快速地思考,他需要立即挣脱,于是,他拿出了自己的长矛。 但是,这个动作被黑豹察觉到了,在他挥动长矛的时候,黑豹退后了一些,躲开攻击的同时,咬住了长矛接近矛头的那一部分矛身。 现在应该是互相角力的环节,但躺倒在地上的猎人并不好发力,只能用长矛勉强招架黑豹的攻击。也因此,长矛的矛身甚至矛头被黑豹咬了一个遍。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黑豹又一次咬住了长矛的矛头,猎人瞅准机会,手上发力,将长矛往前一送,并触发了长矛的机关。 这杆长矛是空心的,里面装填了一种用于狩猎的毒液,在必要时可以发射出去。 黑豹并没有预料到这一招,长矛的矛头似乎划伤了它的喉道,而那些毒液被它吞了下去。它立即从猎人身上离开,咳嗽了起来。 借此机会,猎人从地上爬起,顺手给长矛装填了新的毒液。同时说道:“你看上去挺强壮的,看样子需要多来几下。” 同时,他注意到那个帆布包里似乎放着什么,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巧合的是,那头黑豹不小心碰到了那个帆布包,这让那里面的一样东西掉了出来,这让猎人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哦......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工具。” 猎人与黑豹擦身而过,拿到了那个工具,那是用来让动物无法将上下颚咬合的东西。 如果让野兽无法使用它的尖牙,那就好对付多了。 又一次交锋,猎人成功封锁住了黑豹的尖牙,同时借势按住了黑豹的头颅,将其前半个身子压在了地上,同时将自己的长矛刺进了这头野兽的身体。 因为嘴部被堵住,黑豹只能发出一些呜咽声,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感让它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双方再度僵持,这头野兽的肌肉很强健,竟然能靠力量阻止长矛刺入身体的这一进程。这让猎人不得不多次尝试,确保矛头完全没入这头野兽的身躯,然后,第二次注入毒液。 而就在猎人换气的瞬间,黑豹挣脱了他的控制,同时用前爪胡乱地抓了两下,将那个卡住自己上下颚的东西给弄了下来。 又一次装填毒液之后,猎人笑了笑,说道:“还没倒下?还挺厉害。” 这一次,黑豹很耿直地扑向了这个猎人,面对猎人的长矛,它毫不畏惧。而且,这一次,猎人失手了,没能刺中,被黑豹扑倒在了地上。 然后,他在黑豹张嘴咬向自己脖颈的时候,猛地一用力,移动了自己的身体,让对方咬在了自己的肩头。 同时,他再度将手里的长矛刺进了黑豹的身体,并摁住了这头野兽的头,不然对方给自己造成更加严重的伤害。 在这时,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力气,居然强行翻了个身,将黑豹压在了身下。而黑豹也毫不示弱,用锋利的爪子在他的后背留下了抓痕。 猎人用力地挣脱了黑豹的控制,一只手掐住了黑豹的脖子,将其控制住,同时用力地将那杆狩猎用的长矛刺进了黑豹的身体。 两个顶尖的狩猎者就这样分分合合,互相攻击,在这一处特殊的白色空地上争斗着。 最终,在月亮快要在天边消失的时候,这两位猎手分出了胜负。 看着因为被注入了大量毒液的黑豹因为体力不支而倒下,猎人露出了获得胜利的笑容,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这头野兽的身躯,他知道,这是自己获胜的战利品。 随后,猎人很随意地在自己的猎物旁边躺下,他需要休息一会儿了。 第129章 走上海岸的猎人 或许是因为昨晚的运动有些过度,相拥而眠的两人一直睡到了上午十一点,才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喂?”接起通讯的人是黑,她离两人的通讯器比较近,不过,因为他们两个用的都是默认铃声,所以不清楚响了的那个是谁的通讯器。 从通讯器那头传来的,是凯尔希的声音:“秦羽,我现在通知你……等等,你是谁?秦羽他人呢?” “我在,说吧,凯尔希,什么事?”秦羽自然是听到了通讯器里的声音,伸手接过了通讯器,开口说道。 凯尔希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我需要你立即赶到博士的办公室,这里有一个你的熟人,你最好见一见。”然后,她就挂断了通讯,没有把话说全。 你是跟墨学的说话说一半吗......秦羽无语地想着,坐直了身体。 看到秦羽后背,黑有些乏力地说道:“为什么......这些痕迹还在?”她所说的,是秦羽背后的抓痕和肩膀上的齿痕。 “因为我接受了这些痕迹。”秦羽回答道。 对于带有敌意的攻击,秦羽的身体会自动抵抗并加速恢复,但对于没有敌意同时威力不大的攻击,他的身体只会做出和普通人身体一样的反应。 注意,这个“威力不大”指的是不会影响到正常行动,比如一些轻微的表皮损伤。 “抱歉了,我现在有事情要去做,不能陪着你了。”秦羽开始穿衣服,“昨晚我可没少做过分的事情,你好好休息。” 看到秦羽将一些丝质的衣服碎片扔进垃圾桶,黑的俏脸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晕,那些残片的本体是她昨天在可露希尔那里买的。 随后,离开了房间的秦羽赶到了博士的办公室,抬起手准备敲门,却停下了动作。 这股来自深海的气息......秦羽皱起了眉头,通常而言,只有因为某些原因而正在向海嗣变化的深海猎人,才会有这种......“飘忽”的气息。 可能是个威胁......秦羽直接打开了博士办公室的门,警惕地看向了门内。 那个气息的源头,正背对着门口站着。而这个人背后背着一杆让秦羽感到很眼熟的武器——一杆长槊。 而在这时,坐在办公桌前并且正对着门口的博士注意到了秦羽的到来,开口说道:“你来了呀,秦羽。” 话音落下,背着槊的那个人转过了身,看向了站在门口的秦羽。 然后,在四目相对之下,两个人同时怔住了。 歌蕾蒂娅 “......秦羽?”歌蕾蒂娅率先开口,她原本处变不惊的声音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而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秦羽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好久不见,歌蕾蒂娅。” 听到他的话,歌蕾蒂娅的表情变了变,快步走向了秦羽,同时,她的右手紧握成拳。走到这个男人面前的时候,她抬起手,一拳挥了上去。 这一拳,擦着秦羽的脸过去了。 “从我掌间逃开前,你从未征求过我的同意......”她开口说道,“现在,你终于不打算逃了......呃!?” 她的话语被秦羽的一个拥抱打断,她极其少见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紧接着,她听到了秦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啊,我不逃了,你抓到你的猎物了,亲爱的剑鱼小姐。” 听到这个男人在自己耳边说出的话语,歌蕾蒂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回应,她的嘴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而与此同时,同样站在博士办公室里的人做出了不同的反应。 博士和凯尔希互相看了看,用眼神进行交流,统一了一下意见,绝不暂时不出声打扰这两个人。 至于那办公室里的第五个人......斯卡蒂表示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 斯卡蒂 剑鱼......被男人抱着?为什么?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这么眼熟?这个憨憨的小虎鲸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个以前能在深海猎人二队看到的男人,并且正在努力回忆。 而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歌蕾蒂娅给出了反应,她紧紧地抱住了这个她找了很多年的男人。 当年,在向秦羽告白之后,因为受伤和中毒,她昏迷了过去。等到她醒来,她已经躺在一家阿戈尔医院的病床上了。 根据医护人员的说法,她被秦羽和一个白发长角的男人送到了这里,然后,这两个人就不见了,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根据她对秦羽的了解,还有秦羽平时的表现,如果这是一场日常的战斗,那秦羽应该守候在她的病床边才对。 于是在那个时候,她意识到了一件事:秦羽在躲着自己。 而现在,这个选择逃避的男人,居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并且直白地表达了不会再逃避的想法。若不是有旁人在场,歌蕾蒂娅觉得,自己可能会放下矜持,稍稍释放心中沉积了多年的怨气。 “好了,松开我吧,我们还有正事要谈。”几分钟之后,冷静了下来的歌蕾蒂娅轻拍了一下秦羽的后背,开口说道。 看到这两人结束了拥抱,凯尔希才和博士一同解释起了把秦羽叫过来的原因。 原来,歌蕾蒂娅来到罗德岛,是为了带走幽灵鲨,她要想办法将幽灵鲨因为源石而出现的精神疾病治疗好。 但是,来到罗德岛之后,她发现,幽灵鲨的精神状态很正常,完全没有犯病的样子。这让歌蕾蒂娅感到奇怪,就找到凯尔希进行询问。 而凯尔希是这么回答的:“在这片大地上,苦难时刻在发生,但有的时候,‘奇迹’这个词或许也会降临。你所想要知道的原因,其实是你一直在寻找的东西,而现在,他还留在罗德岛之上。若你有需要,我会让他过来。” 歌蕾蒂娅自然是同意了凯尔希的提议,然后,秦羽就被叫过来了。 说真的,原本歌蕾蒂娅还以为只是同名,没想到,自己寻找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居然能在这一艘小小的舰船上遇见。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第130章 盐风城 虽然幽灵鲨的病情已经稳定了,但总归得找到解决这个精神疾病的法子,或者说,尽可能不让病情复发的方法。 另外,秦羽和歌蕾蒂娅有一个共同的想法,那就是处理那些改造了幽灵鲨的混账。 不过,盐风城在伊比利亚,那里距离维多利亚可有着一段不短的距离,少说也有几千公里的路程。要赶到盐凤城这座临海的城市,那可得花上不少时间。 不过……在此之前,歌蕾蒂娅和秦羽还有一些事情要说。毕竟,他现在身上都是女人的味道,歌蕾蒂娅想不注意到都难。 离开了博士办公室之后,歌蕾蒂娅开口说道:“那么,告诉我,你捕获了多少猎物?不论是否被你猎杀,都告诉我。” 看到歌蕾蒂娅锋利的眼神,秦羽点了点头,将她想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完他的叙述,歌蕾蒂娅微微一笑,说道:“看来......你并不是猎人,反倒更像是猎物。这倒是解释了你的行为,毕竟,高价值的猎物总会吸引到大量的猎人。” 秦羽见过这个笑容,上一次歌蕾蒂娅这么笑的时候,她抢在其他深海猎人之前,用长槊切碎了一头体型非常大的海嗣。这是一种在有竞争者的情况下发现高价值猎物的笑容。 “所以,你想怎么做?”秦羽开口问道。 “如果时间够的话,”歌蕾蒂娅凑到了秦羽近前,“我会在这里,把你猎杀。” 听到这句话,后背已经碰到墙体的秦羽笑了笑,回应道:“那在你开始狩猎之前,我能先和你共舞一曲吗?”他说这话的时候,把左手放在了歌蕾蒂娅的腰上。 舞蹈是深海猎人常见的娱乐活动,他们会在舞蹈中与同伴沟通,彼此交流。而秦羽的这一举动,并不仅仅是简单的邀请,而更近似于……调情。 “你……变了很多啊。”歌蕾蒂娅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道。 在情感方面,秦羽这个人以前是比较被动的,他甚至有些惧怕和别人建立特殊的关系。而现在,他居然会试图去掌握主动。 “对你进行的狩猎还没到开始的时候,”歌蕾蒂娅凑得更近了,“不过,我想先尝尝,我的猎物是什么味道。” 此时,他们两个所在的走廊上只有他们和斯卡蒂三个人,这两个人就毫不犹豫地热吻了起来,完全没把斯卡蒂当外人。不过,这种举动在阿戈尔挺常见的,斯卡蒂倒也没什么意见。 而且,她现在的脑子里想的是......哦!这个男人以前在二队见过!他和剑鱼的关系很好。 当这两个人分开之后,歌蕾蒂娅开口说道:“味道还不错。现在,去找鲨鱼吧。我们该出发前往盐风城了。” 几分钟之后,这三个人站在了幽灵鲨的面前,而幽灵鲨的反应是:“哎呀~看来我之前的感觉没有错,队长你真的来了呀。” “看来你并不意外我还活着。”歌蕾蒂娅说道。 “既然我活下来了,那肯定还有其他人也活下来了。”幽灵鲨很自然地说道,“队长你可比我厉害呢。” 歌蕾蒂娅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幽灵鲨点了点头,回答道:“好吧,找那些人算账,挺合我心意的。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打算现在今天出发,赶到伊比利亚大概需要几天的时间。”歌蕾蒂娅回答道,“可供选择的行动方式并不多。” 歌蕾蒂娅自身的速度很快,她在陆地上能突破音速,赶到盐风城需要的时间不多,但幽灵鲨和斯卡蒂都跟不上全速前进的她,所以他们需要一个交通工具。 而这个问题,有人能解决。 “盐风城?”刚结束工作的雨相平静地看着来找自己的秦羽,“那里我没去过,传送的偏差可能会在十几公里左右。” “这种偏差可以接受。”歌蕾蒂娅注意到秦羽和雨相的视线都投向了自己,便开口回答道。 听到她的回答,雨相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你们站得集中一些。” 在雨相施展法术之后,这五个人来到了一片荒野,而在不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破败的城市,那就是盐风城。 盐风城 歌蕾蒂娅开口说道:“看来,我们不需要走太久的路了。” “看来我的准头还不算太差。”雨相笑了笑,“不过......这座城市里可真是死气沉沉。”他的眼睛看到了一些东西,但他没有选择说出来,而是用传送的法术离开了。 剩下的四个人并没有急着进入这座荒废的城市,因为原本歌蕾蒂娅跟一个深海教会的人搭上了线,她本来是想利用这个人的。 而现在,得改变一下计划。 在他们停留在盐风城之外的时候,盐风城之内发生了一些事情。 盐风城的某一处,一个佣兵正在逃窜:“这都是些什么东西......缠着、缠着我不放!怎么都砍不死......” sm1到sm14和ftt是海嗣 金属的光泽闪过,切碎了他面前的怪物。 “什么玩意儿?一下子就把这怪物削成了泥?”这个佣兵吓了一跳,“呼......不管是什么,都让老子捡回了一条命。” 而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你不能走。” 佣兵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穿着上很有伊比利亚风格的男人,他问道:“你是谁?伊比利亚怎么这么多鬼玩意儿?” “伊比利亚禁止传谣。”对方说道,“下次再开口,你需要更小心。” 大审判官达里奥(戴面具状态) 听到这个人的语气,佣兵察觉到了不对劲,紧接着,他注意到了对方携带的装备:一柄剑、一盏提灯还有一门看上去颇有威力的手炮。 “我的天,你、你是......完了,我......”佣兵这么说着,因为恐惧而摔倒在了地上。 而在同时,另一个同样提着灯的人走了过来,对这个男人说道:“长官,海边已经清理干净了。这里没有活人了,除了这个站都站不住,身上还散发出气味的外来者。” “你看到了什么?”男人开口问道。 “我......我......”这个佣兵已经害怕到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语言了。 “还是不要为难这个可怜人了,大审判官阁下。”这个时候,雨相走了出来,他打算再度接触伊比利亚的官方人员。 第131章 兵分两路 当新的计划被敲定之后,在城外的四个人分成了两组。 歌蕾蒂娅和幽灵鲨一组,去找主教昆图斯,处理幽灵鲨的精神隐患。而斯卡蒂和秦羽一组,装作自己是追赶歌蕾蒂娅来到此处的,以此迷惑深海教会。 并且,为了减少被怀疑的可能性,秦羽和斯卡蒂要在城外等上几个小时,等到下午三点左右进城。 而在这段时间内,闲得无聊的两个人开始聊起了天。 “斯卡蒂,那天的结果如何?”秦羽开口问道,“二队的人拼死给三队打出了通路,你们成功了吗?” 斯卡蒂回答道:“我们赢了,我在队长的掩护下把那些怪物的神给杀死了。” 斯卡蒂是三队的,她的队长是乌尔比安。想起那个憨憨,秦羽继续说道:“你觉得他还活着吗?我总感觉,就算三队的其他人都死了,那家伙估计还活着,毕竟,他挺耐打的。” 他和乌尔比安曾经交过手,那次战斗的起因是歌蕾蒂娅带着秦羽去执行任务,返回的时候碰上了乌尔比安。 可能是担心秦羽这个外人死在深海猎人的任务中,乌尔比安就告诉歌蕾蒂娅,不要带着不是深海猎人的人出任务。而歌蕾蒂娅的回应也很直接,她让秦羽和乌尔比安打了一场。 结果可想而知,乌尔比安被秦羽按着捶了一顿。 虽然乌尔比安那天没跟任何人说自己被打了,但秦羽在他脸上留下的淤青实在是太过显眼,整个深海猎人三队基本都知道乌尔比安被人打了。 而且,斯卡蒂是最了解乌尔比安当时有多惨的人,因为她正巧碰上了在处理伤势的乌尔比安,乌尔比安身上的淤青全被她看到了。 显然,斯卡蒂在这个时候也想到了一些乌尔比安的事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对了,吃鳞鱼干吗?”秦羽拿出了一小包用鳞兽制作的零食,“劳伦缇娜还挺喜欢这个味道的。” “好,谢谢。”斯卡蒂伸手取过一块鳞鱼干,默默咀嚼了起来。 与此同时,歌蕾蒂娅带着幽灵鲨见到了呆在盐风城的主教昆图斯。这个穿得像海带一样的家伙开口说道:“看来你带来了你的那一位故交,她现在的状态似乎并不像你描述的那样不堪。” 昆图斯 按照原本的计划,幽灵鲨没有开口说话,歌蕾蒂娅则说道:“不堪?我从未觉得她不堪。我只想知道,怎么治好她。” 虽然是这么说,但她现在并没有将昆图斯当作唯一可以治疗幽灵鲨的人,她需要的,是相关的资料和措施,顺便暂时维持昆图斯对她的信任。 “我当然会治疗她,”昆图斯说道,“而为了做到这一点,我得弄清楚她的——你们的痛苦根源来自哪里,我才能更好地帮助你们切除症结,不是么?就像主动加入我们的你,想要溶进真正海洋的你终将得到净化。” 你那肮脏的本质会被海洋净化,这是海对你的恩赐。而同样的恩赐,最后也会给予你的故交们,只要她们能同你一样,放下过去为敌时的狭见。 “第一步,使你们团聚。第二步,理解你们。而到最后,你们会理解我。”昆图斯习惯性地长篇大论着,这让歌蕾蒂娅感到烦躁。 她说道:“如果你能适当地减少一些废话,我们还能更融洽地共事。” 昆图斯并不在意歌蕾蒂娅的话,而是说道:“你的这一位故交,我就带走了。如果另一位来到这里,我会通知你的。” “你如何知道她什么时候进城?”歌蕾蒂娅开口问道。 “这座城市里的声音,我都听得见。”昆图斯似乎有些得意,“祂赞赏我所做的一切,赐予了我力量,令我的生命进一步延展。我的感知,我的心灵,都不再受缚于你所见的躯壳里。” “我在接近完美。我将收下你的嫉恨。”昆图斯这么说着,带着幽灵鲨离开了。 对于昆图斯那种自视进化得更高级的语气,歌蕾蒂娅冷笑了一声,她知道,狩猎前的第一步准备已经做好了。现在,只要等着斯卡蒂和秦羽进城就行了。 另一边,已经和审判庭进行过联络的大审判官达里奥正和雨相一同走在盐风城某一条无人的街道上。 他刚刚从审判庭那里得知,雨相是来自炎国的巨兽,这样一个存在,作为大审判官的他必须好好监视。而原本跟他一起行动的审判官艾丽妮已经先行前往盐风城尚未检查的其他区域,算是双线行动。 不过,雨相的一些举动让他很不理解,比如,雨相会在走路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然后开始观摩某样东西,可能是一面破墙,也可能是一个坏掉的路灯。 他当然不会知道,雨相的这双眼睛在观察死物的时候,能像翻阅书籍一样读取出这些东西附近发生过的事情。 从未来过盐风城的他,正在以自己的方式了解这座城市。 对比伊比利亚的黄金时代,这座城市真的只能用破败来形容,或许只有这些已经破损的建筑遗骸,才能让人看到一些黄金时代的影子。 “达里奥阁下,”雨相突然开口说道,“伊比利亚……已经处于毁灭的边缘了。当这一道防线被破坏,海中的一切会从这里开始吞吃陆地上的所有生命,直至一切终结。” 听到他的话,这位大审判官说道:“墨先生,伊比利亚禁止传谣。在您开口的时候,请多加注意。” “我是不是在危言耸听,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雨相平静地看着街道边的楼房,“黄金时代已经落幕,曾经的辉煌不可能回归,每一个伊比利亚都应该认识到这一点。” 你们能做的,应该做的,只有修复国家遭受的创伤,让伊比利亚的灯塔再一次亮起,创造新的“黄金时代”。 雨相的话让达里奥陷入了沉思,他在几分钟后开口问道:“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他是大审判官,但他只是大审判官,没有决定伊比利亚行动的权力。 对此,雨相笑了笑,说道:“抗击这片大地之外的威胁,是所有国家共同的责任。我想,在这方面,炎国的那位陛下会很乐意给其他国家提供一定程度的帮助的。” 第132章 盐风城内 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秦羽觉得差不多了,就站起身,说道:“好了,该进城了。” 斯卡蒂点了点头,跟在秦羽身边,向着盐风城前进。 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看到这座城市里那些就像是雕塑一样的人,斯卡蒂还是觉得很奇怪。 这些在盐风城里的人基本都维持着某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样——如果他们没有在呼吸的话。 斯卡蒂走到两个人面前,开口说道:“那个……你好?” 对方没有反应,仍旧呆愣愣地看着自己前方的某处,完全不搭理站在自己旁边的斯卡蒂。于是斯卡蒂用上了伊比利亚语,开口说道:“能听到我说话吗?” 这孩子角色代入得还挺快……秦羽这么想着,用法术观察了一下这些人,得出的结果是:中度饥饿,严重营养不良,神经反应迟缓但五感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这些人能够或者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这两个外来者,但并不想搭理他们。 饥荒吗......秦羽大致明白了这些人变成这样的原因,缺少食物,所以减少不必要的行动以维持生存。 如果要找人了解状况,找成年人估计是不行了,老人和儿童估计也希望不大。最好能找到青壮年来进行询问,这个年龄段的人身体状态是最好的,有可能可以正常交流。 而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急促但轻微的脚步声,正对着斯卡蒂移动过去。 同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九十九......九十九......” 然后,秦羽就看到距离自己大概五米左右的斯卡蒂旁边跑过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似乎是个小孩子。同时,秦羽也看到了,那个人手上似乎拿着一个金灿灿的东西。 “我的项链!”斯卡蒂反应很快,直接追了过去。 见状,秦羽跟了过去,他特意放慢了步调,刚好在斯卡蒂身后两步的位置。这个人说不定是一个线索,说不定可以让他们找到能够交流的人。 他们追进了一个房子,一进门,斯卡蒂就抓住了那个人,同时还注意到了地上的陷阱:“一个坑,几条绳子。居然还有这么不像样的陷阱。” 这么说着,她径直踩烂了地上的陷阱:“都出来吧。” 这个时候,几尊“雕像”活了过来,向她靠近,而秦羽下意识地走到了斯卡蒂的前方。 盐风城居民 “他们两个,很古怪。”一个人开口说道。 “是的,铁皮,这样的人,我没见过。”另一个应和道。 “我也没见过。”最先开口的人回应道。 斯卡蒂在秦羽之前开口道:“原来你们会说话。你们......” 她的话被那个叫“铁皮”的人打断了:“你们是谁?” 斯卡蒂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提着的箱子,那里面放着一个叫“老何塞”的人交给她的流浪歌手服饰,又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装束,思考着该怎么回应。 而在这个时候,秦羽开口说道:“我们是流浪者,来这里找人。” “流浪者?我没听说过。”铁皮说道,“长凳,你,放开。”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这个人盯着被斯卡蒂抓住的那个孩子。 斯卡蒂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开口说道:“我没想对他做什么。他拿了我的东西,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要拿回来。” 铁皮的表情变了变,似乎是想要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们是来抢东西的。” “斯卡蒂,他们现在根本不会听我们说话的。”秦羽开口说道。他注意到,这个被叫做“铁皮”的人正在逐渐靠近,说不定是想动手。 而铁皮的同伴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走向铁皮,说道:“铁皮,你越走越近了。你想做什么?” “这两个人,要伤害这个孩子,抢我们的东西,破坏我们的规则。”铁皮说道。 另一个人试图劝说:“他们不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吗?是的话,也有他们的一份。哎哟......”他向铁皮走近了一步,然后就是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他踩进了一个坑,正是之前被斯卡蒂踩坏的那个陷阱。 见此情景,斯卡蒂不由得说了一句:“哦,原来真的有用。”她的这句话是无心的,但却极具嘲讽效果,若不是这些人的精神状况不是很正常,估计已经被激怒了。 不过,那个叫铁皮的看起来已经很愤怒了,他说道:“外面来的人,我们的地方,你们不应该来!” 这句话落下,其他的居民都开始靠近,应该是要动手了。 对此,秦羽叹了一口气,取出被自己携带在身上的迪兰特(这杆武器和珐兰姆做了相同的改造),轻轻地往地上一杵。 法术化作波纹,向四周散开,被波及到的居民在一瞬间停下了动作。 原本斯卡蒂已经打算动手了,她打算收着力气,用拳头在一秒钟之内把这些人全部敲晕,结果就看到秦羽仅仅是来了这么一下就搞定了。 “wow,这效果比我想得要好啊。”秦羽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些已经两眼失神的盐风城居民。 这个法术并不是他自己创造的,而是改动了一下穆索斯教给他的法术,主要用途是束缚施术目标的行动。 原本,穆索斯的这个法术是针对单个目标的,主要是为了不和敌对人员纠缠,当然,也可以用来抓捕逃跑的目标。而经过秦羽的改造,这个法术变成了一个aoe法术。 “他们这是.....怎么了?你做了什么?”斯卡蒂好奇地看向了秦羽。 “我用法术限制了他们的行动。”秦羽解释道,“简单地说,他们现在没法行动,并且,因为后续的法术影响,他们会很快失去意识。” 话音落下,那些盐风城居民倒在了地上。 第133章 可以沟通的人 “所以说,我们现在可以离开这里,去找个能沟通的人了吗?”斯卡蒂开口问道。 秦羽则笑了笑,说道:“别着急,这里还有一个人。出来吧,我们暂时不会伤害你的。” 话音落下,一个瘦削的身影从屋子里某处走了出来,用一种稍微有些胆怯的声音说道:“那个......你、你们好。” 木框(安妮塔) 看到这个人,斯卡蒂说道:“看样子,你能明白我们的意思。” “你们是跟着长凳来到这里的吗?”这个女性居民开口问道。 此时,被斯卡蒂抓着的那个孩子发出了一阵哭声:“呜呜......木框,木框......”注意到这个孩子的举动,斯卡蒂解释道:“他跑,我们就跟着。” 被叫做“木框”的女孩看了看这两个外来者,说道:“你们对我们没有恶意。” 听到她的话,秦羽点了点头,斯卡蒂则说道:“只要他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咦?”木框愣了一下,“长、长凳......你拿了什么?”对于她的问题,那个孩子一边哭一边说道:“亮亮......亮亮......硬......痛痛......呜呜呜......” 这个时候,在场的其他人都注意到,这个孩子把那个项链塞进了嘴里。 木框一下子就急了:“这个不能吃呀!快从嘴里拿出来!”她在斯卡蒂有所行动之前,把那个项链从长凳的嘴里抢了出来。 “抱歉,长凳看到没见过的东西就想用手拿。他不懂这东西不该拿。这个……还给你。”她把项链递给了斯卡蒂,“呃……上面全是口水。” 就在木框思考着要不要用自己这身脏衣服擦一擦这个项链的时候,秦羽抬手放出了一道法术,将项链清理干净了:“这样就干净了。”原本就已经伸手准备接过项链的斯卡蒂看到这一幕,点了点头,接过项链并说道:“拿回来就好。” 在这个时候,秦羽看了一下这个女孩的状态:轻度饥饿,轻微失眠,其他都还好。 看来她是这里极少数的正常人了。秦羽这样想着,开口询问道:“你有在这里看到像我们这样的外来人员吗?” “我很少见到外面来的人,”木框回答道,“像你们这样的更没有见过,你们是做什么的?” “流浪者,到处走走,就这么简单地生活着。”秦羽回答道,“不过,她比我厉害一些,她是一个流浪歌手。你刚刚有在看她的箱子对吧?那里面装着她的乐器。偶尔,在我们停下脚步的时候,她会弹弹琴,唱唱歌。”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身份,流浪到这里的外来者。而因为斯卡蒂擅长唱歌,再加上老何塞给的东西,她的身份就定为了流浪歌手。 “乐器?”木框看了一下那个箱子,“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呢?” “我们是来找人的。”斯卡蒂说道,“她是我的同僚,我们是伙伴。她来到了盐风城,你有见过她吗?” “你还没说她长什么样子呢......”木框无奈地笑了笑,“算啦,我刚刚也说了,像你们这样的人,我以前可从来没见过。” 斯卡蒂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同时说道:“那我们去问其他人。你能带路吗?” “带路?”木框愣了一下,“那个……之前被你发现的那个坑,是我做的,你不介意吗?” 显然,这个性格朴素的姑娘很在意自己制作的陷阱,虽然她知道那个陷阱没有对眼前的两人造成伤害,但那毕竟是陷阱,她知道这种行为很不礼貌。 对此,斯卡蒂和秦羽都没有打算追究,毕竟,这俩人一个做过赏金猎人,另一个既当过杀手又当过佣兵,可没少对付过厉害的陷阱,他们不会把这种像是儿戏的陷阱放在心上,而且木框的态度让人很难生气。 “无所谓。”斯卡蒂说道,“带路吧,我们赶时间。” 木框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这里的人通常都只做自己的事,不怎么搭理人。而且他们不怎么说话,就算知道你们想知道的事情,也不一定会回答。” “可是你搭理我们了。”斯卡蒂说道。 听到她的话,木框笑了笑,回应道:“……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人有点怪,我和大家都不一样。” 秦羽在此时说道:“你说话比其他人要好,是有学习过吗?” 这句话让木框露出了开心的神情,她说道:“是这样吗?我好高兴。哦对了,我是在佩特拉奶奶那里学的这些,我可以带你们去找她。她是我们这里年纪最大的人,知道的事情也最多。” “那就麻烦你了。”秦羽笑着说道。斯卡蒂则在他旁边点了点头,示意木框带路。 跟着这个女孩,秦羽和斯卡蒂大约走了几分钟。最终,他们在一条巷子里停了下来,木框转头对这两个人说道:“到啦。” 可以看到,在巷子的一头,有一个老人正站在那里。 佩特拉 木框轻快地跑到了老人的身边,喊道:“佩特拉奶奶!佩——特——拉奶奶!” 老人看向了木框,很是无奈地说道:“别叫唤这么大声,你是想把我的耳朵震坏吗?” “嘿嘿,奶奶,您今天看着真精神呀!”木框笑着说道,“您还是在——呃,晒太阳吗?” “太阳......呵,哪里来的太阳。我等了这么多年,都再没瞧见过太阳。”佩特拉回应道,“安妮塔,你又像平时一样跑来跑去,像有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在这里,还能有什么要紧事?” 本名为“安妮塔”的木框摆了摆手,说道:“佩特拉奶奶,我没什么事,是有别人要找您——咦,人呢?”当她回过头,却没看到斯卡蒂和秦羽。 在安妮塔跑去叫佩特拉的时候,秦羽和斯卡蒂同时注意到了巷子的另一头,歌蕾蒂娅正站在那里,不过,她只从墙体后探出了头。 她向秦羽和斯卡蒂打出了几个手势,然后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那是一开始预定好的暗号,意思是“已经和深海教会接触,计划照常进行”。秦羽和斯卡蒂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 安妮塔在这个时候跑了过来,说道:“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没什么,就是对这里的建筑比较好奇。”秦羽很自然地回答道,“你说的那位‘佩特拉奶奶’的状态怎么样?有可能回答问题吗?” “佩特拉奶奶精神不错,说不定你们真能问到什么。”安妮塔回答道,“我们过去吧。” 第134章 经历过灾难的人 当秦羽和斯卡蒂跟着安妮塔来到佩特拉所在的位置时,他们看到那个老人正绕着一根柱子,一圈一圈地旋转。 因为上了年纪,她的动作缓慢而笨拙,她的身躯颤巍巍的,步履却不见蹒跚。在她旋转的时候,还发出一阵阵歌声:“天上的红霞,映着我火红的衣裳......心爱的人啊,带我飞过蓝色的海洋......” 她这是在......跳舞?秦羽和斯卡蒂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安妮塔准备跑过去跟佩特拉说话的时候,秦羽伸手握住了安妮塔的手腕,同时说道:“等一等。现在先不要过去。” 安妮塔转过身,询问道:“怎么了?你们不是赶时间吗?” “你看不出来吗?”秦羽说道,“她在跳舞,这个时候去打扰可是很不礼貌的。我们还是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秦羽已经用法术判断了一下这个老人的身体状况,他知道这个老人的身体没法支撑这段舞蹈太久的,他们的时间还有空余,稍微等一下这个老人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 就和秦羽所预料的一样,这个老人仅仅跳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然后就停下来休息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安妮塔跑到了佩特拉身边,说道:“佩特拉奶奶,你刚刚是不是在跳舞啊?” 听到她的问题,佩特拉笑了笑,说道:“是啊,你要一起来吗?” “我......我不会。”安妮塔很遗憾地说道。 或许是想起了以前快乐的时光,佩特拉保持着笑容,说道:“我可以教你。跳舞很简单的,我一口气可以转上十来圈,全城的人都会为我鼓掌!我......咳咳......” 这位老人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了,竟是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安妮塔立即帮佩特拉顺气,同时说道:“您歇一会儿,听一听这两个人的话吧。他们有问题要问您。歌手,你们过来吧。” “歌手?”佩特拉说道,“我已经几十年没见过歌手了,不论是流浪歌手,还是别的。” 她抬头看了看天,此时的天空依旧明亮。于是,她继续说道:“这日光......这日光太长了。夜晚怎么还不到。等天黑了,酒吧里就会有人弹琴......你会弹琴吗?” 没等斯卡蒂回答,佩特拉继续自顾自地说道:“我们会在广场上跳舞,对,就在这里......噢,我可以连着转无数个圈。我有一条红裙子,我得说,那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裙子......” 听着老人的话语,秦羽知道,这位老人所叙述的,很可能是在大静谧之前,盐风城的居民所拥有的生活,也就是,伊比利亚黄金时代中人们的生活。 而安妮塔顺着佩特拉的话说道:“是的,佩特拉奶奶,您同我说过这些,说过好几遍啦。” “再说说看,谁要找我?”佩特拉似乎才想起有人要找她这件事。 斯卡蒂和秦羽同时向前走出了一步,进入到佩特拉的视野正中。一开始,这位老人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但当她的视线在秦羽和斯卡蒂之间移动的时候,她突然怔了一下。 紧接着,老人开始后退:“不......不,我不要......海水!海水是活的!”她的嘴里冒出了一些混乱的词语,同时,她的神情很惊恐。 “糟糕,”安妮塔似乎早就见过老人的这个状态,“又开始了......” “......突然涌上来。都死了!好好的......好好的那么多人。”佩特拉像疯了一样开始胡言乱语,“活下来的人都没有吃的。曼纽尔......曼纽尔说要带我走,但他反悔啦。他说出去的人都没回来,他们都死在了外面......” 我和斯卡蒂刺激到她了?还是别的什么......秦羽这么想着,抓住了老人的肩膀,说道:“佩特拉女士,冷静!你现在是安全的!” 在他这么做的同时,他施展出了雨相教过的安神法术。 原本还有一些过激动作的佩特拉在法术的影响下逐渐安静了下来,然后她的头一垂,昏睡了过去。 “佩特拉奶奶她......”安妮塔凑过来帮忙扶住了佩特拉,“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没事吧?” 秦羽回答道:“她没事,不过是因为太累了,睡着了而已。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我们得让这位老人家休息一下。” “哦,佩特拉奶奶就住在这里。”安妮塔这么说着,帮忙把佩特拉抬进了屋子里。 安置好老人,秦羽看向了斯卡蒂,他开口说道:“斯卡蒂,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那天,你杀死祂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就在刚刚,秦羽用法术检查了老人的状况,他发现佩特拉的身体状况和其他盐风城居民是差不多的,不论是生理状况,还是灵魂状态。 这意味着,老人的应激行为肯定是某些特殊因素引起的,极大概率是心理创伤。 根据老人之前的胡言乱语,秦羽确定,老人的心理创伤和大静谧有关系,也就是说,和海嗣有关系。因此,他必须确定,斯卡蒂是不是被海嗣影响过。 “......没什么感觉,”斯卡蒂回答道,“我当时一心想着要杀死我们的目标,没注意别的。” 听到她这么说,秦羽想了想,没有说话,而是走进了屋内。 正在照看老人的安妮塔注意到秦羽的到来,开口说道:“抱歉,佩特拉奶奶今天好像格外激动,我或许不应该带你们来见她。” “帮我个忙好吗?”秦羽开口说道。 “什么忙?你说。”安妮塔回应道。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人,秦羽说道:“我需要看一看佩特拉女士的记忆。请你帮忙在旁边看护,别让任何人靠近,包括斯卡蒂。另外,我保证,这不会伤害到佩特拉女士。” 看着秦羽的眼睛,安妮塔犹豫了一下,说道:“好,我会帮你的。” 第135章 记忆 在安妮塔守在自己身边之后,秦羽将手放在了老人的额头,施展了特殊的巫术。 对某人的记忆进行查看这种事情是很麻烦的,这需要非常高的法术造诣以及一个已知可用的法术构筑方案。 同时,秦羽不能保证在被查看记忆的人完全安全的情况下,自己所维持的法术不会因为外界因素而断开。 当然了,他能做到在有外界影响的情况下持续读取别人的记忆,但那些人的下场都不是很好。毕竟,为了维持法术,秦羽对那些人的大脑以及灵魂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 现在,秦羽用多种他自己创造的巫术以及雨相教的法术确保了佩特拉的安全,然后打开了老人记忆存放之处的大门。 (注意,这种法术类似哈利波特里的冥想盆,提前存放好一个人一生记忆的那种) 意识沉入深海,秦羽先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然后才感知到重力,最后,他的脚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看着周围的场景,秦羽可以确定,这里就是盐风城,而且是遭受灾难之前的盐风城。和现在那个脏乱而破败的盐风城相比,过去的盐风城可以称得上是一座繁荣的城市。 秦羽大致知道,这是佩特拉几十年前的回忆,所以,佩特拉本人应该就在附近。 而在这个时候,秦羽注意到了音乐声,那是从广场那里传来的。 而在同时,一个人径直穿过了秦羽的身体。就像秦羽所预料的一样,因为他不是记忆的一部分,所以观看别人的记忆时的他和鬼魂一样,无法被记忆中的任何人看见,也无法被触碰。 秦羽看向那个走过去的人,那是个男人,看上去似乎有些着急。 跟着这个男人,秦羽来到了广场上,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广场上的人正在跳舞。他们的动作跟之前佩特拉绕着柱子跳舞时很像。不过,这些人都很年轻,所以他们的动作更加轻快,也更加灵敏。 在广场正中,一个火红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非常耀眼。看到那如篝火一般飞舞的裙摆,秦羽明白,那个人一定就是年轻时的佩特拉。 在跳舞这方面,佩特拉说得很对,她确实很擅长。 在人群之中,身穿红裙的年轻女性是如此引人注目,她的舞姿轻快而灵动,当她旋转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为她鼓掌叫好。谁能想到,多年之后,那个擅长舞蹈的年轻姑娘会变成一个行动迟缓而笨拙的老妪。 岁月不饶人呐……秦羽轻声叹息,将这一段记忆加快,直接跳到了大静谧发生的时候。 这一段记忆让秦羽明白了为什么佩特拉会说“海水是活的”了——恐鱼,大静谧发生之后,大量的恐鱼从海中爬上了陆地。 这些恐鱼其实很弱,是那种一个成年人拿把刀就能单挑的弱,但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仅仅几分钟,这些家伙就杀死了大部分的人。 而幸存下来的那些人,都躲了起来。 又一次场景变换,似乎是来到了佩特拉居住的屋子,此时,年轻时的佩特拉正在和一个男人谈话。而那个男人,秦羽之前在广场上见过,似乎是叫曼纽尔。 “佩特拉,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曼纽尔说道,“我向你保证,我会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你去把所有能用得上的东西都拿上。” 这个男人的情绪有些激动,而当佩特拉表现出犹豫的时候,他就更加激动了:“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相信我,好吗?” 观看着这一幕的秦羽眯起了眼睛,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嘴上说着要带着佩特拉离开这个危险的城市,眼睛却在四处打量这间屋子,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顺着这个男人的视线,秦羽看到了这个屋子里的摆设,桌子、椅子、银质的花瓶...... 但显然,曼纽尔在寻找的不是钱财,看他那副样子,大概是饿了几天了,身上的衣物也有些破烂。也就是说,他在找衣物、食物以及水。 是个骗子啊......秦羽平静地等待着后续。 接下来,曼纽尔居然直接开始在屋子翻找了起来,而佩特拉没有多说什么,她拿起了桌子上放着的银质花瓶,走到曼纽尔背后,将花瓶高高举起。 喔哦,这一下可真够狠的......秦羽看着佩特拉将曼纽尔打倒在地上,很淡定地做出了评价:“这一下正中后脑,根据普通成年女性的力量,曼纽尔应该是晕过去了。哦......居然还知道要补刀?” 看着佩特拉对着曼纽尔的脑袋连着砸了十几下,秦羽默默地摇了摇头,曼纽尔的脑袋都变形了,已经死透了。 在这段记忆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个穿得像海带一样的主教昆图斯来到了这座已经荒废的城市。 随他一同到来的,还有居民们想要的食物。 海洋中的鳞与壳被浪花送到了岸上,对于遭受饥饿折磨的盐风城居民们,就像是雪中送炭。但......他们获得食物的方式,实在不能说是正常。 当潮起潮落一百次,人们会聚在一起,从一个罐子里摸出贝壳。那些贝壳大部分是白的,只有一个是红色的。而摸到红色贝壳的人,会在晚上去海边。 等到了第二天,原本什么都不会产出的海洋,会将食物铺在海岸上。 至于那些前往海中的人,他们再也没回来过。而这里的居民都认为,那些人到海里去生活了,就像律法上说的那样。 因为无法通过正常渠道得到来自海洋的食物,就将一个生命献给海洋,以此获得海洋的回馈。这听起来正常吗?在普通人眼中,这并不正常,但对于盐风城的居民,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是这么生活的。 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秦羽终止了法术,从佩特拉的记忆中脱离了出来。 “这里的海洋......有很大的问题。”秦羽自言自语道,“看来有必要去海边看一看了。” 第136章 同胞 在秦羽去找斯卡蒂分享自己得到的信息时,盐风城的某一处海岸之外的海面,一头海嗣从海水里冒出了头。 这个家伙体型可不小,看那样子,光是体长就超过两米,尾长超过一米二。 这个家伙在距离海岸几百米的地方游动,就像是在等待一个上岸的时机。而在同时,这家伙竟然口吐人言:“同胞……祂和祂的同胞……时候快到了……” 在说了一些意义不明语句之后,这头生物一个甩尾,重新潜回了海面之下,翻腾的浪花将它的痕迹掩盖。 而在同时,站在街道上的斯卡蒂感到了一阵晕眩,就好像有什么正试图钻进她的脑子里。她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但没什么效果,她感到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斯卡蒂,你怎么了?”走到斯卡蒂身边的秦羽注意到这个深海猎人的状态不是很对,便开口问道。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斯卡蒂回应道。 以深海猎人的身体素质,头晕这种情况很少出现,所以斯卡蒂的话引起了秦羽的警觉:“头晕?在头晕之前有别的症状吗?” 对于这个问题,斯卡蒂思考了一下用词,说道:“我好像听到了......说话声?” 看来她是被什么东西给影响了......秦羽如此思量着,跟斯卡蒂分享了自己得到的信息,然后说道:“他们这里有一座教堂,那里有一位外来的教士,教堂应该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那我们就过去。”斯卡蒂的行动模式一如既往地耿直。 秦羽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现在,至少我不会现在过去。在前往那里之前,我需要去查看一下海岸的状况。” 斯卡蒂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我跟你过去。” 在这个时候,安妮塔跑了过来,对他们两个说道:“我们继续去找人问吧,总会有人见过你们的伙伴的。” “斯卡蒂,”秦羽开口说道,“你和安妮塔继续去找人问问题,我暂时离开一下。” 听到秦羽的话,斯卡蒂歪了歪头,看了他两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我会继续和安妮塔去找人提问。” 而在秦羽离开之后,斯卡蒂很直接地问道:“安妮塔,你们这里教堂里的那个教士是什么身份?” “啊?”安妮塔一愣,“你说教士啊,他就是教士啊。他教了大家很多东西,也让大家不像以前一样只顾着自己。” “那个时候,大家都躲在各自的家里,从来不说话。有时候挖出一个罐头,我们还会,呃,打架。”安妮塔向斯卡蒂描述了她所知道的盐风城居民以前的生活,“后来情况慢慢变好了。我们现在会住在一起,偶尔说话。大家开始,呃,学会分享。” 然后,安妮塔说了一些那个教士教给盐风城居民的话语。 我们想活下去,所以我们更加爱彼此。因为爱,我们紧密相连。不能抢劫,不能争斗。要使得自身强健,更要令族群更强健,这样才能有更好的生活...... “每次他来到这里,都会讲好多话。”安妮塔继续说着,“我大部分听不懂,就只记得要把大家都当成兄弟姐妹,要对大家都好一点。反正是句好话吧?” 斯卡蒂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他只有一个人吗?” 安妮塔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听铁皮他们说,后来还有一个人。不过我没见过她的脸,她不怎么露面的。有时候教士跟我们说话,那个人会站在他的身后。我只远远地瞧过那么一眼。” “好。”斯卡蒂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就开始往教堂的方向走。 “等等,去教堂的路不好走,要从这里一直走去海边。”安妮塔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秦羽来到了与教堂方向相反的海岸边。 他来到这里的主要原因,是可以从这里开始,一边前往教堂,一边进行检查,这样最节省时间。 此时还是白天,有阵阵海风吹来,空气中充满了咸腥味。 海洋的气息涌入鼻腔,秦羽能感受到,一种舒适感,就像是在岸上脱水的鱼重回了水中一般。这是来自他体内的几乎本能的感觉。 我还真有那些家伙的血统啊......秦羽无奈地笑了笑,他之前只是怀疑自己有海嗣的血统,而现在,这件事实锤了。 把脑袋里激发海嗣血脉的想法扔到一边之后,秦羽动手施展法术,检查起了这一片海岸。 和他原本的猜测差不多,盐风城的海岸以及海岸附近的海域都已经布满了死亡的气息,早就没有了产出任何食物的可能,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 让一个人走到海里去,用自己仅剩的生命力暂时激发这里的活力,从而使其他人能够得到食物。这就是那个教士给盐风城居民的生存方法。 秦羽在一块礁石旁停下脚步,伸手触摸礁石的纹路,同时说道:“如果要让这里能够完全支撑盐风城居民的温饱,估计只有墨有法子了。” 在他这么做的时候,远处的海面上冒出了一个动物头颅,那个头看起来像是某种爬行类和鱼类的混合体,一双幽绿的眼睛很是认真地盯着秦羽。 “同胞......同胞......”这个怪物之前就从海面之下冒出来过,它呢喃着一个单调的词语。 在海面上游动了一会儿之后,这头生物似乎下定了决心,向着秦羽所在的位置游了过去,同时还发出了一阵轻快的鸣叫声。 这个声音的频率较高,按理说穿透性不强,但不知怎的,秦羽听到了这一声鸣叫。 而且......他听出了这一声鸣叫所包含的意义,这个声音在呼喊着“同胞”。他抬起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什么......在赶过来?”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黑蓝色的背鳍,正在以二十几米每秒的速度向自己冲过来。 “这是......哪个品种的海嗣?” 第137章 海嗣 看到那个背鳍的移动速度,秦羽并没有过多的惊讶,这种速度他不是没有见过,歌蕾蒂娅能做到比这更快。 不过,他感到很奇怪,一头海嗣要怎么做,才能进化到这种程度? 它似乎没有敌意......秦羽这样想着,没有将自己的武器拿出来,而是等待着这头海嗣爬上岸。 而当这头海嗣爬到岸上之后,秦羽不由得说道:“还挺大只的......” 这是一头长得很像蜥蜴的海嗣,它的四肢有些长,但很强壮,并且长有蹼,尾部粗壮有力,能在游动时提供强劲的动力。而秦羽刚刚看到的背鳍似乎是可以收起来的,并且不是用于游泳的,可能有别的用途。 爬上岸之后,这头海嗣用后腿支撑身体,站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生理构造特殊,并且要维持重心,这头海嗣的后腿是弯曲的,脊背也是弯的。但是,即使这样,它站起来也有两米多高。 身高上的差距导致,它看着秦羽只需要稍微向下移动视线,秦羽看向它的时候则需要稍微抬头。 “你能稍微低下来一点吗?仰头看的话我的脖子会酸的。”秦羽下意识地说道。 然后……他就看到,这头海嗣将身体压低,让他们两个的脑袋在同一高度。然后,这头海嗣开口说道:“同胞……”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秦羽开口询问道,他知道,海嗣的行动通常只为了生存和进化,而现在,这头海嗣跑到自己面前,应该不是出于以上两种原因。 听到他的话语,海嗣点了点头,说道:“同胞……海洋……正在衰弱……大群需要……生存……陆地……进化……” 可能是因为进化得不完全,这头海嗣只能说一些比较简单的词汇,而不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不过,这些词语足够秦羽分析出它想表达的意思了。 海洋正在变得不足以让海嗣的族群生存下去了,而且它们的进化速度似乎比不过环境的变化速度,这让它们不得不向陆地迈出脚步,以此求得生存的机会。 这就意味着,海嗣们接下来很可能会不计代价地涌上陆地,为了生存,一个物种会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但如果海嗣真的这么做了,必定会引来泰拉各国的警惕和攻击,然后它们就会反击,等到了最后,只会有两种结果。 一、海嗣被泰拉各国击败,无法在海洋生活同时又去不了陆地的它们最终灭绝;二、泰拉诸国没能抵御住海嗣的攻势,全部被毁灭,海嗣在陆地建立起新的文明。 这两种结果都不是什么好结果,因为都是一方灭亡,并且另一方因为遭受的重创而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恢复。 看着眼前这头海嗣,秦羽伸出手,在那张布满利齿的大嘴上轻轻地拍了拍,同时说道:“海洋为什么会衰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衰弱的?” “污染……时间……持续……”海嗣回答了这么几个词语。 海洋被污染了?秦羽很意外,他还是头一次知道这种事情,而且听这个海嗣的意思,这种污染已经存在很久了。 他继续提问道:“你知道污染的源头在哪里吗?或者污染最为严重的地方。” “同胞……”“砰——”在海嗣打算回答的时候,一声似乎是铳枪开火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海嗣的躯干左侧飞溅起了一朵血花。 与此同时,秦羽听到,枪声传来的方向响起了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那边那个人!快跑啊!” 他没有转头去看那个说话的人,而是将视线落在了海嗣那突然完全展开的背鳍上,黑蓝色的背鳍突然亮起,发出蓝白色的光。 海嗣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鸣叫,而秦羽在同时闻到了一股特殊的气味,这种气味没法描述,但是秦羽能从中读出信息,似乎是“有敌人!发起攻击!”这样的意思。 等等,这难不成是......信息素?秦羽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这头海嗣很可能是用背鳍与同类沟通的,主要就是利用亮光和背鳍释放出的信息素。 而在这个时候,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变得狂乱了起来。 “同胞......敌人......厮杀!”海嗣咆哮着,冲向了刚刚开枪攻击它的那个人。而在同时,许多体型较小的恐鱼从海里爬到了岸上,同样冲向了那个人。 看到这一幕,刚刚开火攻击海嗣的审判官艾丽妮立即拔出了自己的细剑,同时用自己的提灯来驱赶恐鱼。 艾丽妮 而此时的秦羽叹了一口气,一个闪身来到了艾丽妮的面前,将右手张开,放在了艾丽妮的面部前方:“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都停下。”在施展法术的同时,秦羽激发了一部分海嗣的血统,这让他有能力号令这些恐鱼。 听到他的话,那头体型巨大的海嗣很听话地停了下来,恐鱼也是一样。“同胞......”海嗣开口说道,它的语气似乎很疑惑。 而被法术影响的艾丽妮昏了过去,倒在了秦羽的怀中。 “这一身制服,还有提灯和这种武器配置......”秦羽打量了一下艾丽妮身上的装备,“这是一个审判官?看上去很年轻,挺有能力的。” 在这个时候,那个海嗣凑了过来,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秦羽看向了这个海嗣,将自己身上冒出来的鳞片这一类的海嗣特征褪去,同时问道:“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同胞......陆地......繁衍......进化......”海嗣这么说道。 “什么?”秦羽愣了一下,这一下他还真是没反应过来,这几个词应该怎么联系起来? 海嗣靠近了一些,用自己的爪子指了指秦羽,又碰了碰艾丽妮的脸,说道:“同胞......陆地的......雌性......繁衍......进化......” 第138章 血脉的呼唤 “你......不会是想让我和她进行......”秦羽很诧异地看向这个海嗣。 “认同......”海嗣回答道,“大群......需要进化......陆地的血脉......可以进化......” 秦羽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道:“算了吧,族群的进化不是这么进行的。而且她可是个审判官,伊比利亚这个国家......算了,你估计也不懂。” 海嗣回应道:“不明白......但是可以......学习......” 对于他的话,秦羽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你不用学。过来,帮我个忙,我要把她带到比较安全的地方。” 与此同时,正在前往教堂的斯卡蒂出现了一些状况。 不清不楚的低语声又一次在她脑子里响了起来,这一次带来的晕眩感更加强烈,这让她不得不用自己携带的箱子支撑自己的身体。 “歌手?你怎么了?”安妮塔关心地靠近,想要扶一下斯卡蒂。 “你!”斯卡蒂突然抓住了安妮塔的手臂,她看着安妮塔,但她的眼神似乎在看着别的东西,而在同时,她耳边的呢喃声变得清晰了一些。 她用的力气很大,这让安妮塔感到手臂被抓得生疼:“歌手,你的力气好大,我的手被你抓疼了。” 此时的斯卡蒂绝对不正常,她能听到自己亲人死去时的哀嚎,她的眼睛看着安妮塔,却看到了一片漆黑的海域。然后,她看到了一头怪物。 “呃?!”安妮塔突然被斯卡蒂掐住了脖子,“歌手……你怎么了……” 斯卡蒂看到,自己正在攻击一头海里的怪物,对方的身体藏在漆黑的海水中,她没法看清。但随即,不知从哪里传来了光线,她看到了那个怪物的样子——那是她自己。 这一下,斯卡蒂从幻觉中清醒了过来,松开了自己的手。 “咳咳……”因为差点窒息,安妮塔咳嗽了几下,喘了几下,然后说道:“歌手……你没事了吗?我还以为你想杀了我。” “……我可以杀死你。这很简单。”斯卡蒂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做出回应。 对此,安妮塔笑了笑,说道:“但是你不想杀我呀。” “你知道我不想杀你?”斯卡蒂的问题换来了安妮塔的点头,“但是……我不知道。”这么说着,她向前窜了出去。 “欸?歌手你别跑这么快啊!我要跟不上你了!”安妮塔立即跟了过去。 而此时,在秦羽刚刚离开的那一片海岸那里,大审判官达里奥和雨相正站在那里,不,雨相蹲在地上,他用手抚摸着地面。 “这片土地已经失去生命力了吗……”他微微皱眉,“看来伊比利亚的情况比我想得要糟糕,这已经不是使用正常手段可以处理的情况了。只能希望伊比利亚当权的那些人不要那么不知好歹了......” 听到他的话语,达里奥开口说道:“墨先生,如果你出手,能让这里恢复生机吗?” “方法有很多。”雨相站了起来,“但你之前不是不打算让伊比利亚之外的人来干涉伊比利亚的事务吗?而且,没有炎国那位陛下的允许,我没法用任何一种需要我亲自出手的方法帮助你们。” 达里奥回答道:“我的一切行动都以伊比利亚的利益为最高优先级。” 对此,雨相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思考了一下,说道:“如果只针对盐风城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你等一等,我需要联系一下我的学生。” 另一边,已经上岸的那个大块头海嗣帮秦羽将艾丽妮搬进了一间空房子,那是附近最好的房子,至少门是可以关上的。 在他们周围,被它呼唤来的恐鱼正在周围爬行,似乎在探索这一片从未来过的区域。 “喂,那边的那俩,别跑太远,你们还不能被人发现。”秦羽看了一眼这些恐鱼的位置,让一些跑得太远了的回来一些,免得被人看到。 因为现在天已经黑了,气温正在下降,他就用法术点燃了找到的木材。看着壁炉里的火光,秦羽将艾丽妮身上的弹药和手炮卸下,将她的细剑收回到剑鞘里。 把这些武器放到一边之后,秦羽拿起了从艾丽妮身上掉下来的一本伊比利亚的经卷,自言自语道:“这上面破损的地方还挺奇怪的......” 通常而言,一本纸质经卷会出现的破损主要是磨损,以及因为看经卷的人的不小心而造成的损坏。 而这一本经卷,就像是被塞进过某些正在倒下的重物的缝隙之中,呈现出被挤压和磨损的状态,这可不是寻常情况会出现的损伤。 总觉得......这个审判官对这本经卷的重视程度要超过正常水平。秦羽这样想着,将经卷放在了艾丽妮的身旁。 然后,他就看向了教堂的方向,他能感觉到,那个方向上存在着海嗣的气息。而且 那一股气息似乎正在释放某种信息素,让很多恐鱼聚集在了浅海区域。 “好了,醒醒,审判官小姐。”秦羽将自己施加在艾丽妮身上的法术驱散,晃了晃艾丽妮的身体。 “嗯……”艾丽妮的睫毛颤了几下,睁开了眼睛。 看到秦羽的时候,她表现出了疑惑,但还没等秦羽开口说话,她就看到了趴在秦羽身旁的那头海嗣。 几乎是瞬间,她往后一缩,同时把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那里是放手炮和弹药的地方,她打算用手炮保护自己。然而……她摸了个空,她的武器早就被秦羽拿走了。 “在找你的武器?在这里。”秦羽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手炮和细剑,“你的经卷我放在你旁边了。” 听到秦羽的话,再结合现在的状况,艾丽妮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被抓起来了,还是被能够控制海嗣的伊比利亚的敌人给抓起来了。 她开口说道:“你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不要做出一些会伤害到自己的事情。”秦羽很平静地回答道,“顺便,希望你不要干涉我和我的朋友在伊比利亚的行动,我们不会对伊比利亚造成不良影响的。” 他意思是,不要主动招惹这些海嗣,并且不要影响到他和歌蕾蒂娅她们的计划。 不过,看艾丽妮的表情,她好像误解了秦羽的意思。她可能认为,秦羽是想让自己不去管海嗣入侵伊比利亚这件事,但自己绝对不会答应。 而在这个时候,那头海嗣开口说道:“同胞……城里有……别的同胞……应该……去找……ishar-……” 第139章 盐风主教昆图斯 在这个时候,斯卡蒂已经停下了奔跑,她现在浑身都湿透了,明明这点运动量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而且,她的汗水干得太快了,才短短几分钟,她的皮肤上就析出了一层白色的盐晶。 盐晶......好不舒服......斯卡蒂这么想着,走进了离自己最近的一间房屋。她在安妮塔跟到这里之前,打开了那个箱子,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拍去身上的盐晶,换上了那条老何塞赠送的红裙。 浊心斯卡蒂 “舒服多了......”斯卡蒂看着这一身装束说道,“但看起来还是有些怪。” “歌手,你……哇,这身衣服好漂亮。”安妮塔总算是跟了上来,一看到斯卡蒂的着装,她就发出了赞叹声。 看到安妮塔,斯卡蒂开口说道:“你呆在这里,躲好,保护好自己。我要进入教堂了。” “好。”安妮塔很听话地躲进了屋子里,“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然后,斯卡蒂推开了教堂的门,在那里面,一身绿袍的深海主教昆图斯似乎已经等待了一段时间了:“看看这是谁来了。” “快快,请进,请进。”昆图斯很热情地从门口让开了一些,“我知道你会来这里的。” 斯卡蒂在走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了站在阴影处的歌蕾蒂娅,和这位深海猎人的二队长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她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到这里?” “该怎么解释呢......”昆图斯斟酌了一下用词,“我能看到和听到这座城市里发生的一切,我知道你一个人进了城,在城市里问东问西,最终找到了这里。” 听到昆图斯的话,站在一旁的歌蕾蒂娅瞬间意识到了问题:斯卡蒂可不是一个人进城的,秦羽跟在她身边。 难不成......他没法感知到秦羽的存在?歌蕾蒂娅如此思量着。 “你到哪里都会背着这个箱子吗,吟游歌手?”昆图斯开口说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萨克斯。”斯卡蒂回答道。 昆图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啊,真不错,萨克斯......吹奏乐器,不错。那我是否有幸听听它的音色?这座城市已经许多年没有音乐响起了。” 对此,斯卡蒂保持了沉默,而昆图斯自顾自地说道:“哦,抱歉,我忽然想到,吟游歌手要拿报酬。这可难住我了,您看,我恐怕拿不出什么赏钱。货币在这里代表不了什么,没人收集也没人用。但我尚且又提供一顿晚餐的余力。怎么样?你愿不愿意演奏点什么?” 斯卡蒂又一次保持了沉默,而昆图斯还在继续:“看你沉默不语的样子......啊,会不会是这样:比起音乐,你更喜欢舞蹈?你看,你还穿着舞裙......我们这里可太久没在这见到你这样光彩照人的朋友了。” ......肉麻。斯卡蒂这么想着,看了一眼歌蕾蒂娅,看到对方微微点头的动作,她按照原计划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答案。但我现在想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啊,是的,我确实知道的比别人要多一些。”昆图斯似乎是很得意地笑着,“比如,我知道有人想见你。” 斯卡蒂问道:“见我?因为我是吟游歌手?” 这让昆图斯摇了摇头,他说道:“不,在乎音乐的是我。虽然有些荒唐,但想见你的人并不是我。是我的一位朋友想见你,随我来吧。” 他转身向教堂深处走去,在走过歌蕾蒂娅身旁的时候,他很傲慢地说道:“至于你......你也来,赏赐你的时候也到了。” 昆图斯认为,让人们了解深海,是一种赏赐,并且,他以此为骄傲。 教堂的墓穴下方是一个空洞,楼梯随着岩壁蜿蜒而下,一圈接着一圈。在这三个人拾级而下的时候,斯卡蒂注意到,昆图斯的行动方式有些奇怪。 他在行走的时候有一些不协调的动作,就像是腿软了,或者缺少了关节。 “不好意思,我就不点灯了,”昆图斯看着漆黑的通道说道,“不过这对你没什么难度吧?”然后,又是一段段的自言自语,而斯卡蒂和歌蕾蒂娅都没有说话。 在这三个人往下走的时候,秦羽正带着那头海嗣和那一群恐鱼前往教堂。 而在他的身后,雨相和达里奥注意到了恐鱼们在海岸登陆时留下的痕迹,达里奥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剑上。 雨相则说道:“别这么紧张,这些小家伙现在应该还没有袭击人。哦,我找的人来了。” 话音落下,达里奥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一个白发的鲁珀抱着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来到这里的人,是穆索斯,应雨相的要求,他将莉莉带过来了。 这个女孩......达里奥自然意识到了莉莉的不同寻常,他在莉莉身上看不到任何种族特征,无法确定莉莉的种族。 “先生,”莉莉开口说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雨相的回答很简单:“净化这里,让这里的生命力再生。” 作为用食腐者创造出来的种族,莉莉的源石技艺和食腐者的差距还是蛮大的,食腐者偏向于吞食可以吞食的一切,以此强化自身。 莉莉没法强化自己,但她却可以通过类似食腐者法术的方式将一些东西吸收,然后转化成相反的东西。 这就是雨相给出的解决方案,让莉莉重新唤醒这片土地的生命力。 然后,达里奥就看着莉莉用法术从土地里抽出了一些黑色的雾状物质,然后将其转化成了白色雾气,再放回到了土地里。 “污染和死亡,这还真是一些坏东西。”莉莉这么评价道。 “先生,”穆索斯开口说道,“我能在这附近走一走吗?” 雨相点了点头,回应道:“我从来没有束缚过你的行动自由,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而在同时,斯卡蒂和歌蕾蒂娅跟着昆图斯终于离开了楼梯,走到了平地。密不透风的潮湿甚至让斯卡蒂觉得呼吸困难,她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在......海底?” “我们到了。”昆图斯突然说道。 此时,他们来到了一处开阔的空间,这是一处巨大的溶洞,并且到处充斥着古怪的设备,透过海洋渗入洞窟的天光从隐秘的地方照亮了这里。 而在淡淡的蓝光之中,斯卡蒂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水缸,那里面有一个人:“那是——!” 幽灵鲨的身体漂浮在水缸之中,像是死了,又或者是睡熟了。 水缸里的幽灵鲨 斯卡蒂并不担心,她知道,歌蕾蒂娅绝对不会让幽灵鲨死亡的,所以,她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是幽灵鲨正在接受治疗。 “她就是你来这里要找的朋友,对吗?”昆图斯开口说道。 干员档案 烈牙 基础档案 【代号】烈牙 【性别】男 【战斗经验】27年 【出身地】维多利亚 【生日】4月16日 【种族】鲁珀 【身高】176cm 【体重】68kg 【矿石病感染情况】 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感染者。 综合体检测试 【物理强度】优良 【战场机动】优良 【生理耐受】优良 【战术规划】优良 【战斗技巧】优良 【源石技艺适应性】优良 客观履历 烈牙,在维多利亚境内游荡的佣兵,与干员雨相熟识,在伦蒂尼姆事件中与罗德岛接触,经干员雨相的介绍,入职罗德岛。 临床诊断分析 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模糊,可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异常,有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9% 虽然干员烈牙的体表并未产生源石结晶,但根据医疗报告,其心脏附近存在异常阴影,推测为矿石病病灶。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33u\/l 远超常规数值。目前尚不清楚干员烈牙是在什么环境内行动过,但可以确定其经常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接触与源石相关的环境,这是该数值如此之高的主要原因。干员烈牙需要医疗部门多加重视。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干员烈牙是如何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活动能力的,他的种族中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先例。据凯尔希医生推测,这很可能与干员雨相有关。 ——医疗部门内部记录 档案资料一 经过各项测试,干员烈牙的身体素质极佳,甚至可以这么说,他的身体素质超过了罗德岛上所有的鲁珀干员。但最令人意外的,还是他对毒素的抗性。经过检测,其血液可以降低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种有毒物质的毒性,其中包括干员蓝毒体内产生的生物毒素。这种特性我们尚未在其他个体中发现,目前推测为某种基因变异。 这个人对毒物的抗性强到了难以理解的程度,我们曾在做足了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对他进行了毒素注射实验,整整用了三十种对人体有毒副作用的物质。结果,他除了刚注射完的时候表现出了恶心的症状之外,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并且,在面对等量的同种物质二度注射的时候,他连恶心的反应都没有了,就像是已经有了更高的抗性。真是没法理解。 ——摘自干员亚叶的实验记录 档案资料二 作为经常接取作战任务的干员,烈牙从不主动在任务结束之后前往医疗部门,即使和他一同执行任务的干员明确表示烈牙在任务期间受了伤。但每次医疗部门对其进行检查之后,都没有发现任何伤口,就好像已经痊愈了。 这种情况其实挺正常的,我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那种小伤并不碍事。 ——干员烈牙对于医疗部门疑问的回应 不用担心那个孩子,我会负责监管他的身体健康。 ——摘自干员雨相提交的保证书 档案资料三 对于干员烈牙那种特殊的战斗方式,很多人都没法进行解释。他基本不使用武器,也不怎么使用护具,但却能用拳头打出刀刃的效果。在罗德岛的近卫训练室之中,被烈牙使用过的训练人偶都呈现出了被切碎的状态,但烈牙从来都是空手进行训练的。对于这种情况,干员烈牙将其归结于他自己的源石技艺。 他的法术太奇怪了!要不是他两手空空,老子还以为自己在和达格达对练! ——某次训练后干员因陀罗对烈牙的评价 【干员星级】六星 【干员职业】近卫-斗士 特性:能够阻挡一个敌人 【生命上限】2785【再部署】慢(-4秒) 【攻击】640(+30)【部署费用】12(-2) 【防御】450【阻挡数】1 【法术抗性】0【攻击速度】非常快 天赋 【死斗】攻击时有20%(+5%)的几率获得一层护盾(不可叠加),同时当次攻击伤害类型变为真实 【芬里尔之心】被击倒时对全场敌人造成自身攻击300%的真实伤害,并使全体友方单位获得五层护盾(同一次作战只能触发一次) 技能(专精三级) 【拳刃】下次攻击的攻击力提升至280%,同时攻击范围内所有目标(攻击回复|自动触发 需要技力3) 【“孤狼”】可以在下列状态和初始状态间切换: 防御力降至0,攻击范围扩大(前方2*3的六格),攻击力+80%,同时攻击范围内所有敌人,每秒恢复最大生命的7.2%(自动回复|手动触发 需要技力5,初始技力0) 【“绝境之兽”】攻击间隔增大,根据在场所有(即不分敌我)单位的生命上限总和,获得该数值30%的攻击力加成,攻击范围扩大至全场,优先攻击生命上限最高的目标(自动回复|手动触发 需要技力120,初始技力80,持续15秒)技能结束后视为被击倒 模组(三级) 特制法术护腕 基础数值变化 生命+280 攻击+65 分支特性更新 每层护盾破裂时对周围敌人造成自身攻击力80%的真实伤害 模组故事 “啊——”在某个平民的惊叫声中,又一具尸体被发现了。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发现的第三具尸体了。这些尸体上全都是被利刃切割的痕迹,但法医却没法分析出,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凶器造成的。因为每一道痕迹都有所不同,就好像每一道伤口都是由不同的利刃留下的。 在某一个角落,年轻的鲁珀清点着手中的维多利亚货币,同时一脸凝重地说道:“明争暗斗,不论在哪里都是这样,总有人需要干脏活的杀手,我真的有些厌倦了。如果回去找先生......不行,我自己说了要独立的,而且,先生估计不会喜欢我选择的道路。” “或许我会不喜欢你去做佣兵这件事,”一个声音自他身后传来,“但如果你感到迷茫,我会很乐意接受你回来,也很乐意分享一些长者的经验。” 这个声音让这个鲁珀的身体瞬间抖了一下,他看向说话的人:“先生?你是怎么......” 对方回答道:“我放任你离开,并不代表我不会跟着你。你本来想做一名游医,这是在模仿我,对吗?但你发现,这片大地上需要医治的并不仅仅是人的病痛。” “......是的,先生。我觉得,这片大地或许已经无可救药了,或者说,我想不到救治这片大地的方法。”年轻的鲁珀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他的话,那个男人走到他面前,将一对护腕递给了他:“这样吧,孩子,我将这对护腕交给你。这能增幅你的法术,同时也是一个信号发射装置,当有一天,你觉得自己再也没法坚持了,就毁掉它,我会来找你。” “我明白了,先生。” 干员潜能信物 一盒奇怪的粉末,似乎可以阻断某些法术的进行。 基建技能 【追查】进驻会客室时,线索搜集速度提升50%,自身心情每小时-0.5 【休整】进驻宿舍时,自身心情每小时恢复+0.95 干员语音 任命助理 根据排班表,我今天将担任你的助理,博士。如果有什么要求的话,你可以提出来,我会尽力完成。 交谈1 你想知道我对维多利亚的看法?从一个佣兵的角度来看,其实每个国家都差不多,不过是一个谋生的地方。 交谈2 我的礼仪是在哪里学的?那自然是在维多利亚了。为了能混进一些贵族聚会中不被人怀疑,我有特地去学习过相关知识。至于要混进贵族聚会的原因……我觉得你已经猜到了,不是么? 交谈3 维多利亚的“黑夜裁决者”?你为什么会想知道那种都市传说一样存在?那种东西都是一些人编造的,“在夜色中收割罪恶的生命”,这种描述不过是为了博人眼球才写出来的。博士,如果你真的想了解,娜缇雅她的笔记里有详细的信息。 晋升后交谈1 博士,你应当知晓,一个佣兵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但他们永远不可能是精通多个领域的全能型人才,那种人要么被某个势力藏起来了,要么就被干掉了。所以,相较而言,你的处境比我危险得多。 晋升后交谈2 好吧,你还真是坚持不懈,这次你想知道什么?“罪恶死神”还是“血影孤狼”?这两个都市传说其实指的是同一个存在。 信赖提升后交谈1 博士,看来你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怎么?又想让我给你讲维多利亚的民间故事了? 信赖提升后交谈2 有些干员向你询问和我沟通的方法?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自认为还是很平易近人的。你可以告诉他们,按照他们对待朋友的方式和我交谈就行了,对了,你还可以让他们去问娜缇雅。 信赖提升后交谈3 我平时的娱乐方式?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啊……博士,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在空闲时倾向于阅读书籍,这是我在维多利亚时少有的消遣方式。 闲置 睡着了吗?真是没有防备,你很幸运,我会在这里护卫你,直到你醒来。 干员报到 维多利亚佣兵,烈牙,向您报道。我想我们会相处得很愉快的,我的新雇主。 观看作战记录 这个任务执行得还不错。 精英化晋升1 晋升吗?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在黑市的悬赏金额又增加了?……别露出这种表情,我开玩笑的,我知道晋升的意思。 精英化晋升2 看来你对我在行动中的表现很满意,那么,我接下来会向你展示我的另一面,博士,你做好准备了吗? 编入队伍 要出任务了?明白。 任命队长 让我带队?好吧。 行动出发 任务要开始了,诸位,打起精神。 行动开始 开始执行任务。 选中干员1 听候调遣。 选中干员2 该我动手了吗? 部署1 和原本的计划一样。 部署2 这个位置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作战中1 来吧,与我厮杀! 作战中2 切碎你们! 作战中3 见识过绝境中野兽的反扑吗? 作战中4 计划之外,那就随机应变! 完成高难行动 这与原定计划相悖,不过,出乎意料的成功。 3星结束行动 和计划一样,这是预料之中的胜利。 非3星结束行动 有人逃走了?我去处理。 行动失败 撤退!不要回头! 进驻建筑 有人在么?我进来了。 戳一下 博士?怎么了? 信赖触摸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不是么?不像维多利亚的天气,总是雾蒙蒙的。 标题 明日方舟 问候 向你致以问候,博士。 第140章 海嗣的使者 在昆图斯说话的时候,歌蕾蒂娅已经悄然来到的他的身旁,她的脚步轻盈得像是没有心事。她那引以为豪的速度,深海猎人中盛传的速度......就像这无声的一步。 “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走上前?”昆图斯有些意外,“你想杀死我?那你之前为什么没有动手?你在等什么?” 歌蕾蒂娅笑着说道:“你难道这么愚蠢?” 她那嘲讽似的反问,昆图斯说道:“你们这些孽物,从来都是这个样子......自我感觉良好,又言之无物。这个试验品,她的生命消失在这里,也无所谓?” “她的生命,你应当最为看重。”歌蕾蒂娅回应道,“你满意的神情溢于言表,所以你绝对不会让她死。毕竟,我毁掉了你们这么多试验场。” “果然是你做的。”昆图斯说道。 就像歌蕾蒂娅说的,幽灵鲨很宝贵,因为针对深海猎人进行的源石感染性测试,昆图斯只有这么一个样本。 昆图斯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道:“陆生牲畜的原罪能在你们这些孽物身上起效,这不是很有趣吗?”这句话让斯卡蒂和歌蕾蒂娅的表情都出现了变化。 “试验场被毁掉了那么多,并且无法再复现。”昆图斯继续说道,“她确实很宝贵。” 昆图斯到现在都想不通,幽灵鲨到底是怎么对抗那种规模的源石感染的,他们给幽灵鲨注射过大量精炼过的液化源石,现在的幽灵鲨,即使将她的脊髓进行稀释,也能够感染一整个小国。 “说到这里,我要谢谢你,孽物。”昆图斯对歌蕾蒂娅说道,“你把她送到我这里,我会领先另外两人......我会发现你们最后的秘密。” 昆图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他要证明自己的成就。他的研究。他们敌人的秘密。以及弱点...... “你会先死在这。”歌蕾蒂娅平静地说道,她的怒火藏得很深。 “你以为多带一个人,就能稳胜我吗?”昆图斯说道,“你和你的同类一样自信——一样愚蠢。” 歌蕾蒂娅则说道:“我早已知晓,你们中的某些人决定成为恐鱼。这恐怕不能成为你的底牌。即使你能变成一只海嗣。” 在这个时候,斯卡蒂忽然意识到,海嗣的气息近了,并且,那不是眼前的主教。 “二队长!”斯卡蒂向前跃去,但那只海嗣离歌蕾蒂娅太近,太近。 发动袭击的那只海嗣 以歌蕾蒂娅的速度,她能在声音传来之前躲开,但前提是,她想躲。 海嗣的利爪距离歌蕾蒂娅越来越近,似乎下一瞬就会洞穿她的身体,但在那之前...... 一只手,就像是凭空出现那般,一只手抓住了海嗣的利爪,让它在接触到歌蕾蒂娅的衣服之前停了下来,无法前进分毫,也无法收回。 同时,秦羽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中:“背后偷袭的时候,你得先确保周围没有人能拦住你。” 然后,他对歌蕾蒂娅说道:“怎么不躲开?难道你想尝尝变成猎物的滋味?” “本来是想看看这家伙有什么目的,你知道的,就算被击中,我也有能力让自己活下来。”歌蕾蒂娅回应道。 秦羽无奈地笑了一下,将那只海嗣击退,继续对歌蕾蒂娅说道:“就算是那样,也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你要是受伤了,我会心痛的。” 而在这个时候,跟着秦羽来到这里的那一只海嗣看了看那个已经有了人形的海嗣,它开口说道:“同胞......你在寻找......ishar-......我也在找......祂在哪里......” “哦......”昆图斯先一步发出了感慨,“使者,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邀请了自己的同族。” “使者”似乎是看向了这一头海嗣,回答道:“我不知道,同胞,暂时不知道。我需要问一问我们的这位姐妹,我才能得到答案。” 在说这话的时候,它指向了斯卡蒂。 提出问题的海嗣看向了斯卡蒂,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姐妹......是的......姐妹......她很强壮......还有ishar-的血......” 这句话冒出来,让“使者”扭动了一下身躯,它发出了疑问:“血?同胞,你能感受到它的血在这位姐妹的体内?” 这两只海嗣的交流让在场众人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尤其是昆图斯,毕竟他一直把深海猎人当作孽物,但现在,这两只海嗣居然说斯卡蒂是它们的同胞? “使者?你......”昆图斯有些急了,“你在做什么?” 对于昆图斯的问题,“使者”回应道:“我要问她一些问题。”他看向了斯卡蒂,“我的姐妹,你直到现在也不清楚自己从哪里来。” “不,我知道,我来自阿戈尔,”斯卡蒂否认道,“怪物......我是你的天敌。” “不,你并不知道。或者说,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真正的状况,深海猎人的真相。”说话的并不是这只海嗣,而是秦羽。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把视线转向了他,注意到这一点之后,秦羽抬起左手,他的手出现了变化,上面出现了鳞片,整条手臂变得和海嗣一模一样。 “这是我在激发了海嗣血统之后才意识到的。”秦羽开口解释道,“深海猎人......和海嗣流着一样的血液。” 那个被昆图斯称作“使者”的海嗣再度扭动了一下身躯,说道:“是的,同胞,你所说的,跟我要说的完全一样。她们的身体在那里,我们的血进去。我们是同胞。” 它似乎很高兴,或许它以为,秦羽的话是表示对自己作为同胞的认同。 对于它的话,秦羽没有回应,因为在这个时候,他注意到了斯卡蒂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斯卡蒂现在有些动摇,因为她想到,在以前猎杀海嗣的时候,猎人们总会感到亢奋,那其实,是在对同类的血做出回应。 现在的斯卡蒂有一种强烈的求知欲,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她说道:“海嗣......杀死阿戈尔人,现在又想和我们沾亲带故。” “是的,我们互相猎杀,”海嗣回答道,“但我们的血是相同的。我们拥有同一个故乡。” “扯谎!”斯卡蒂有些激动,“你们杀死了我的妈妈,我的奶奶,还有我的妹妹!那么多阿戈尔城市也被你们毁掉了!” 海嗣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不去阿戈尔的城市,那些被毁掉的城市都在我们的领地之中。我们喂养海洋,我们的尸体供养海洋。死在城市里,没法供养族群。你们领地里死去的人,是你们领地里的人做的。” 对此,斯卡蒂并不相信:“说谎!” “说谎?”海嗣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想知道这个词的意思,还有你之前说的,扯谎,那是什么意思?” 斯卡蒂僵住了——海嗣不知道“说谎”的含义,这意味着,它说的都是真的。 在此时,斯卡蒂意识到,自己似乎能接触到海嗣的思想,她或许......真的是海怪,恐鱼,海嗣,除了她自己以外谁都可能知道的,怪物。 一段记忆从她的脑海中浮现,她想起那个东西毫无反抗,那东西仅仅只是将触须叠放在自己的身上,没有攻击,没有束缚,就像是在拥抱自己的孩子。 斯卡蒂迷茫了。 第141章 伊莎玛拉 我杀了它。 我杀了她。 我杀了祂。 我杀了......它们的神。 我杀了它们的生代......我们的生代。 斯卡蒂脑海中的想法一变再变,站在一旁的秦羽隐隐感觉到,海嗣的某种信息素正在从斯卡蒂的身上释放出来。 想法上的改变,引发了身体的变化吗......秦羽看了看斯卡蒂,然后看向了那个海嗣。 此时,斯卡蒂双眼无神,机械地抬起头,看向了这只自称是自己兄弟的海嗣,她说道:“我的......我的罪恶,我杀了那么多......同胞。” “你没有罪,我们都没有罪,”海嗣说道,“同胞做的都没有罪。” 斯卡蒂脸上的表情很麻木,她感受到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头,她还是很茫然。这么多年,为亲人与同伴复仇的想法一直是支撑她行动的动力,因为这种想法,她才能承受巨大的痛苦。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找错了复仇的对象,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到底活了个什么。 海嗣说道:“你没有错,为了生存,我们相互捕食,这是对的。” “但我要问问题。在你们的攻击下,我们失去了与它的联系,”海嗣说道,“我们只能感受到它的搏动,没法听到它的声音。” 随着海嗣的言语,斯卡蒂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当她尽全力刺下的时候,她看到祂沉了下去,也看到那只巨大的眼球正在注视着自己,那时,有什么连上了自己的意识。 “所以,在那时,当它在你面前又一次沉眠时——”海嗣继续说道,“——你有没有听到它说话?” “祂......祂说......”斯卡蒂知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沸腾,她的身体正在催促着她说出那句话,但她最后的一点反抗心阻止着她,这让她不断地眨眼。 秦羽和歌蕾蒂娅同时看向了对方,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真相已经不重要了,但绝对不能让斯卡蒂说出那句话。 他们两个同时行动了起来,歌蕾蒂娅冲向海嗣,而秦羽走到了斯卡蒂的近前。 就在他使用巫术触碰到斯卡蒂的时候,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不,不应该说是安静了下来,而应该是……一切声音都在离他而去。 不止是声音,他身边的一切都在远离他,斯卡蒂、歌蕾蒂娅、海嗣,甚至昆图斯和这一整个溶洞的器械。然后,他周围的环境变得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这并不是幻觉,秦羽可以确定,自己这是被……“邀请”到了一处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空间之中。 这周围很潮湿,就像是海底,但秦羽能感受到空气。 而同时,脚底传来的感觉告诉他,自己正站在一处柔软的平面上,脚下踩着的,似乎是海水,他能闻到海洋的咸腥味。 就在他思考着如何离开的时候,在远处亮起了光芒,星星点点的,闪烁着,还在移动? 紧接着,那些亮光向他移动了过来,这时候,秦羽意识到,这些光亮,是由一头体型巨大的野兽发出的。 那是一头洁白的,拥有海嗣特征的野兽。 因为没有感受到敌意,秦羽没有发起攻击,他知道,把自己“邀请”到这里的,就是这头生物。 那头生物就像是在水中一般,在秦羽视线中游动,最终,停在了秦羽的面前。 “同胞......”带着回音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似乎是一个女性的声音。秦羽没有回应这个声音,他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语。 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海嗣的神,伊莎玛拉。 但......这个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紧接着,巨兽张开嘴,吐出了一个半径足有一米的光团,这个光团移动到了秦羽前方五米左右的地方,然后从中走出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而且长着一张很眼熟的脸。 伊莎玛拉 “或许用这幅样貌,能让你适应与我交流。”这个女人开口说道。 以人的形态和我交流,这确实更能让我接受,但......“为什么要用斯卡蒂的脸?”秦羽开口问道,“为什么不用别人的脸?” “我和这个孩子的灵魂纠缠在了一起,”对方回答道,“如果要变成你认知中的‘人’的样子,我只能用这么一个样板,因为我只有这一个样板。” 看着对方用斯卡蒂的脸做出认真的表情并回答问题,秦羽差点笑出声,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该放松警惕的时候,就开口问道:“那么,你就是伊莎玛拉?你把我叫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沉眠了有段时间了,该醒过来了。”伊莎玛拉解释道,“而这个孩子的灵魂,将我给唤醒了。所以,我需要和她的灵魂相融合,然后再度领导我的子嗣。” 祂的话让秦羽的脸色变化了一下,他开口说道:“但你和她的灵魂强度根本不在一个等级,如果这么做的话......” “她的灵魂会彻底湮灭。”伊莎玛拉还不避讳地说道,“并且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秦羽微微皱眉,他说道:“既然你把我叫到这里,那么,你应该有别的方法,即便不用斯卡蒂的身体,也能复苏,对吗?” “是的,”伊莎玛拉回答道,“但这需要你的帮助,我的同类。” 同类?祂为什么这么称呼我?秦羽感到了疑惑,他询问道:“为什么......要称呼我为你的同类?我和你......是同一种生物?” 听到他的问题,伊莎玛拉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哦......原来你已经不记得了,那一段互相捕食的时光,也是我们之间建立起友谊的时光。” 友谊?来自深海的友谊? 在秦羽参杂着疑惑和惊讶的眼神中,伊莎玛拉继续说道:“那个时候,你拥有比我更强大的力量,坚韧到近乎坚不可摧的躯体,还有所有其他同类都无法企及的生命力。” 说到这里,伊莎玛拉突然扭动起了身体,这让祂身上和斯卡蒂一模一样的丰满被凸显了出来。 同时,祂用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那张脸上出现了不正常的红潮:“啊......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第一次狩猎彼此的时候,那种互相撕咬的感觉......真是让我难忘......” “你啃食我的身体,”伊莎玛拉用一种近乎疯狂的声音说道,“我吞下你的血肉......那种欢愉和兴奋......” “打住。”秦羽制止了对方的犯病行为,“我现在只想知道,怎样才能救下斯卡蒂的灵魂。” 对方停下了那些发疯一般的言语,放下右手的同时把左手移到了自己的口鼻部,自上而下移动,祂的手指划过自己的鼻尖、上嘴唇,然后是微微从口腔伸出的小舌头,最后拨动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 “我说了,我需要你的帮助。”祂回答道,“因为和这个孩子的灵魂相互纠缠,即使我想要用别的身躯复苏,也会出现不协调,所以,我需要一具流淌着她自己血液的身体。” 这个回答让秦羽愣了一下:“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听到他的话,伊莎玛拉轻笑了一声,解释道:“这孩子的身体......是一片富饶的土壤,未被开垦的土壤,而你......拥有最优质的种子,我想要的......是用那优质的种子,在这片土地上结出的最甘美的果实。” 第142章 解决办法 听到伊莎玛拉那直白的比喻,秦羽很无语地说道:“你想要一个由斯卡蒂诞下的孩子?” “是的......”伊莎玛拉回答道,“曾有一个同类,他称呼我为海洋的母神,我一开始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我现在理解了,我供养海洋,我净化海洋,我使海洋拥有力量。也因此,我想拥有来自你的力量,这能让海洋重获新生。” 或至少,让我有机会,重新使海洋焕发活力......伊莎玛拉的想法准确无误地传递到了秦羽的脑海中。 这……从逻辑上居然没有问题……秦羽这么想着,说道:“不行,你或许不理解,但我绝对不能在斯卡蒂不愿意的情况下对她出手,这不合适。” “这个世界的伦理……对我们可没有任何束缚。”伊莎玛拉开口说道,“而且,现在和她的灵魂相互纠缠的我,完全可以把我对你的情感灌输给她。” 要是伊莎玛拉真的这么做了,那么,在接受了那不知道沉积多少年的深厚情谊之后,斯卡蒂很可能会变成脑子里只有繁衍后代欲望的…… 秦羽立即说道:“不,你不能这么做!我们可以找别的方法在不伤害到斯卡蒂的情况下让你复苏。” “那你想一个办法,”伊莎玛拉回答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意识世界的时间流速要比现实世界快,但还没有快到可以随意浪费时间的那种程度。秦羽必须尽快想出解决办法,不然的话,现在的斯卡蒂会被彻底抹掉的。 现在伊莎玛拉和斯卡蒂的情况类似于一体双魂,双方都已经适应了这个身躯,而伊莎玛拉想要一具可以完全掌控的身体,可以是斯卡蒂的,也可以不是,只要足够适合就可以。 可要怎么制造出一具合适的身体呢?秦羽犯了难,比起创造东西,他更加擅长把东西毁灭。现在这种情况,除非他可以把斯卡蒂的身体复制一个出来,不然伊莎玛拉是不会认账的。 等等……复制?秦羽忽然想起,之前和雨相学习医术的时候,偶然间学到的东西。 那天,秦羽学完了一本医书,雨相让他重新挑一本继续学,秦羽就在雨相的藏书中随手拿了一本,那一本封面上的书名是《物种的快速繁衍》。 “这本是关于什么的?”秦羽随口问了一句。 雨相看了一眼,轻笑了一声,回答道:“这本书上记载的东西,是一种特殊的让生物繁衍的技术,能让生物跳过正常的繁殖行为,直接且快速地繁衍后代。这东西对一切生物都有效,但我只对一些快灭绝的生物用过,主要是让它们恢复到一定的数量。” 他伸手拿过了那本书,拿出另外一本递给秦羽,说道:“不过,这个技术目前的泰拉还没有别人能实现呢,你要是感兴趣,这本记载的具有类似效果的法术你可以看一看。比起那一本,这本更像是直接复制某一个体,需要准备的东西也挺多的。” 秦羽记得,那本书上记载的法术需要的最重要的东西,是滋养和修补灵魂的东西,因为那个法术能复制除了灵魂以外的一切。 如果要让被复制出来的个体拥有自我意识,也就是拥有灵魂的话,必须把原本的灵魂一分为二。 但现在,斯卡蒂和伊莎玛拉的情况很特殊,她们是灵魂多了,缺的是身体,这个法术正好合适。 于是,秦羽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伊莎玛拉,征求祂的意见。 “很奇特的法术,”伊莎玛拉说道,“我能感觉到,你说的都是真的,都是可以实现的。那么,就暂时推迟一下我的复苏吧。你也应该回去了,期待我们的下一次交谈。” 黑暗再度袭来,秦羽的意识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体,而此时,歌蕾蒂娅的槊正好刺进了那个海嗣的身体。 “猎物......就应该乖乖困在陷阱里惨叫。”歌蕾蒂娅说道,“垃圾,对你我不会有一丝礼貌。” 长槊划动,将海嗣的身体切开了巨大的伤口,带有腐蚀性的体液溅射到了歌蕾蒂娅的手臂上,但她的伤口很快愈合。 “-dia,你很健壮......”海嗣说道,“姐妹,你的信号传递......密集......” 他说的,其实是歌蕾蒂娅的情绪,而歌蕾蒂娅说道:“情绪?恨。猎物怎么会懂?爱,恨,痛苦,悲伤,欢乐,欣慰。你们把这些看作无用的东西,你们觉得这些是渣碎......是不必要的东西,是赘余,是不是?” “我们没有你说的那些。”海嗣说道。 “那你更不会懂,”歌蕾蒂娅说道,“我们宁可身有赘余也要那样活下去。我们不是你。你连歌都不会唱,死吧。” 虽然这么说着,歌蕾蒂娅却向后跃去,落在斯卡蒂和秦羽的身边:“她怎么样?” “暂时没事了。”秦羽回答道。 而斯卡蒂晃了晃脑袋,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种冲动消失了,或者说,蛰伏起来了。 看到斯卡蒂的情况正常了,歌蕾蒂娅对秦羽说道:“现在,我们得把这些猎物处理掉。” 此时,昆图斯对那个海嗣说道:“使者!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杀死他们?你是神圣的生命!他们都只是污浊的残渣!在这些家伙对我们的同胞大肆杀戮的时候,你就应该意识到,他们和你绝对不是一种东西!” 海嗣用自己的肌肉支撑着破碎的身体,它说道:“兄弟,你为什么不接受?他们是我们的同胞,自然也是你的。我能唤起你,也能唤起他们。” 因为自己的兄弟游向浅海,你就不认他,那样只是......不在乎。我们,族群,都在乎。 海嗣的话让昆图斯愣住了,他用了几秒钟组织语言,最终很失态地大叫道:“杀了他们!使者!动手!他们亵渎了你,亵渎了海洋?” “你这样要求......我真会这么做。”海嗣说道。 “你也无所谓,对吗?”昆图斯有些癫狂了,“就像你对我说的一样,我这么要求也没问题!你会杀了他们!” 海嗣点了点头:“是的,我依然无所谓。” 在它旁边,被秦羽带到这里的那只海嗣附和道:“同胞......呼唤......行动......” 而在这时,秦羽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要求你去杀了那个穿得跟海带一样的家伙,你也会这么做?” “是的。”海嗣说道,“你是我的同胞,他也是我的同胞。他呼唤我,你也呼唤我。” 这句话直接让昆图斯沉默了。 第143章 海嗣化的昆图斯 看到昆图斯难以置信的表情,秦羽和歌蕾蒂娅同时一笑,然后歌蕾蒂娅说道:“承认吧,我们都是愚蠢的,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去套在畜生身上。你根本就不懂它。” “杂种!”昆图斯咆哮道。 歌蕾蒂娅没理这个家伙,她看向了那个海嗣:“只不过,如果你想保护我们的生命——为什么不拒绝?” “拒绝?”海嗣扭动了一下身体,“怎么样......拒绝?” 闻言,秦羽摇了摇头,说道:“看来,你就只游到这个深度。” 歌蕾蒂娅则继续说道:“垃圾,听好,我不会开口请你去杀你背后的那个软蛋。你只是猎物,谁会恳求自己的猎物?”她看了一眼斯卡蒂,“你想杀她?我的猎人?那你得先通过我。” “......”海嗣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它选择了放弃,它举起利爪——将自己撕碎。 它的身体就这么倒下,蜷缩了起来,像一朵迅速枯败的花。 “——死了。”斯卡蒂说道,她的心情有些差,这个猎物的死让她有些......它到底也只是个生物。 在她这么说的时候,秦羽正看着她,就在刚刚,斯卡蒂的面部表情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同时,秦羽还感受到了微弱的信息素。 祂刚刚出手了吗......他这么思考着,和这两位深海猎人一同走向了昆图斯。 “是的,上前来,现在轮到你了。”歌蕾蒂娅开口说道。 “孽种!我来把你们撕碎。我来让你们亵渎的行径受罚。”昆图斯疯狂而冷静地说道,“我自己来。是得在这里把你们这些杂种都解决掉。生命可贵,但留你们的命是浪费资源。” 他似乎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我会把你们的残渣抛洒在大地上,让最低贱的陆地生物吃掉你们的一切。杀死你们,轻而易举——” “你似乎对自己的处境没什么正确的判断,”歌蕾蒂娅说道,“曾经是人,现在又伪装成人的东西,你令我感到反胃。” 昆图斯发出了一阵嘶吼声:“你们会死在这里!” “我们是不是忘了个人?”秦羽突然说道。 而在同时,一个声音从昆图斯的背后传来:“是不是把我忘了?” 听到这个声音,斯卡蒂翻了个白眼,歌蕾蒂娅则和秦羽一样笑了笑,她开口说道:“好了,我的小美人鱼,看来你终于睡醒了。” 昆图斯主教迟疑了一下,转过头看去,然后他就看到,幽灵鲨正抚摸着玻璃缸壁,用既好奇......又温柔的眼神看着主教。 这一下可让昆图斯惊讶无比:“什么......那么高浓度的源石液都......” 他跌跌撞撞地试图向后退,却想起自己身后还有三个人。这让他不自主地僵立原地。在他的视野中,幽灵鲨摆出了几个口型,似乎是很凶残的词汇。 “看样子,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到底被如何利用了。”秦羽一边说着,一边帮斯卡蒂打开了她一直带在身边的箱子。 那里面放的自然不是萨克斯,而是斯卡蒂自己的剑和幽灵鲨的长柄圆锯。 “能动吗?”秦羽问道。 斯卡蒂点了点头,拿起圆锯,她微侧身子,猛地一挥,将圆锯掷向了玻璃缸。 因为昆图斯在斯卡蒂和幽灵鲨中间,他正好在圆锯飞行的路径上,他立即向旁边躲开,但还是被圆锯裹挟的狂风撕开了他的长袍。 就在这凶残的武器要把玻璃缸连人一同撞烂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击碎了玻璃。水流从缸中喷泻而出,那只手不顾飘散在空中锋利的玻璃碎渣,一把握住了圆锯。 那些在她的手掌和圆锯握柄之间的那些玻璃碎片在她那一抓之下,化作了亮闪闪的粉尘,自她指缝间滑落。 当然,幽灵鲨手上没有半点划痕。 “就不能让我再害羞一会儿吗?”幽灵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歌蕾蒂娅笑着说道:“好了,别玩了,从那里出来吧。” 接下来,在昆图斯反应过来之前,水缸里的掠食者跃出了她脆弱的牢笼,然后,一锯子锯在了这个家伙身上。 惨嚎回荡在这个溶洞之中。 “哇,好硬啊。”幽灵鲨意外地说道,越过昆图斯,来到了歌蕾蒂娅的身旁。 歌蕾蒂娅和秦羽同时说道:“先撤出这里。”他们都知道,这个已经变成海嗣的主教,接下来肯定要变异了。 “你们......孽种......毁灭——”昆图斯主教的身体急速膨胀。 他的身体舒展开,从他体内生长出来的触须击碎了溶洞的岩壁:“你们......太高估......自己的命运......” 正在变异的昆图斯 昆图斯的头颅自双眼正中开放,他的眼睛变得越来越大,眼皮从巨硕的双眼上褪下,无数的触肢从它原本瘦削矮小的身体里奔流而出,甩向这些它原本不屑一顾的蜉蝣。 海水涌入了溶洞,随着主教身体的膨大不断上涨。 主教扭动着打碎了所有的仪器,它的身形几近海嗣,却又发泄着人类的狂怒。 “他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幽灵鲨一边向上移动一边说道,“他这么多的肉是怎么塞进这个身体的?” 她应该是在自说自话,因为没等别人回答,她就继续说道:“哈,你们看,他的头还能分开。记住,右边的头给我。” “你们怎么都急吼吼的?”虽然其他人没说话,但斯卡蒂能看出来,自己旁边的这三个人全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而且,她这才注意到,秦羽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杆长矛。 “动作慢,猎物就会逃走,”歌蕾蒂娅说道,“或者很快就会死在别的猎人手上。” 而此时,主教正在适应自己的身体,发出了一阵阵骨骼被剧烈晃动的声音:“你......你们......孽种......!” “瞧这人,气急败坏,连个成型的句子都吐不出来了。”幽灵鲨一直在笑,现在她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它早就不算人了。”秦羽说道,“这种猎物只在猎人狩猎它的时候才有价值。” 歌蕾蒂娅发号施令道:“走,继续向上!” 第144章 围猎海嗣 此时的主教,不,这个由人诞生的巨大怪物追逐着那渺小的四个人。 它的肉体还在成长。它止不住要毁掉一切,要把所有违反它认知的东西都撕碎。 在它和他们沿着通道向上的过程中,水流随着它身体的飞速生长而卷上了通道,一直涌向通道顶部的教堂。 浪花飞卷,猎人们的手掌与脚磨蹭过锋利的水花——他们的手指碰到水,她们回到故乡。 在教堂之外,大审判官达里奥和雨相正听着教堂内部的动静,雨相开口问道:“达里奥先生,你听到什么了吗?” “巨大的响动,谁都听得到。”达里奥回答道,“就算听不到,地面传来的震动也能让人意识到。” 通道内部,猎人们已经快抵达教堂了,但那个巨大的海嗣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通道内的状况 触须向上扬去,将掉落的岩块一一击打成粉末,迸射在岩壁上的石子竟然把岩壁打出了裂痕。 落在最后的幽灵鲨看到触须朝着自己靠近,这个“修女”的嘴角微微翘起:“有多久没对付过你这种猎物了?我都有些馋了。” 她将双手一横,用锯柄撞击在岩壁上,坚硬的花岗岩被撞出了一个大坑。 而幽灵鲨借助反冲力,轻飘飘地翻身,手中的圆锯在她身下划出一道沉重的灰色轨迹,与触须交错而过。 刺耳的切割声响起,触须应声而断。 然后,她摸上一块原本是楼梯的东西,用力一推,继续向教堂奔去。 幽灵鲨注视着触须的断面,几支细小的幼芽从那接近透明的白色中探出头来。她说道:“听啊,它体内的细胞在尖叫。很像我们。” 这时,怪物触手末端的苞芽突然绽放,数道尖锐的液体刺向这四个人。 斯卡蒂调转剑柄,大剑被她像盾一样压在身下。三道水箭撞击在了剑上,巨大的力道将她向上推进了数米,飞溅出的水花在岩壁上留下了细小的孔洞。 “它的水流比我在工作台上用的水刀流速都快,”斯卡蒂评价道,“想想办法,这东西会无限地长下去吗?” “不会,”秦羽单手握着长矛,“这里的养分并不足以支持它的生长,而且......它也吃不到养分了。” 他的手上用力,将长矛掷出,力道之大,竟是让长矛在出手之后产生了音爆。 这杆长矛所瞄准的目标,是这个怪物的视觉器官。 怪物的反应很快,一层坚硬的“膜”立即覆盖在了它的双眼之上,这是它能做出的最为迅速的防御,但是…… 漆黑的长矛贯穿了那层防护,同时击碎了巨大的眼球,最终刺穿了怪物的身体,将其钉在了岩壁之上。察觉到自己被卡住,怪物开始了挣扎。 “差不多了。”歌蕾蒂娅开口说道,“它的体型和重量,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好了,准备一下。” 怪物咆哮着,它的身体古怪作响,山体崩塌的声音夹杂着它的怪叫声,撼动着整座教堂。然后,它发现,自己的触须已经不能再生长了。 它很自信,因为它的力量来自大海,只要它想,它就能获得养分……养分,不,它够不到,它发出的信息素召唤来了恐鱼,但它们离它太远了,它够不到。而且,一股未知的力量正在削弱它,这股超出它认知的力量来自……它身上的长矛。 古老的巫术夹杂着海洋的力量,将这头怪物彻底束缚。 怪物注意到,自己上方的猎人们正在调整身形,他们肯定想要向自己发动反击。不!不能让他们得逞!必须进化!动起来!将他们压碎! 必须进化!进化!再进化!......但在这个时候,他回忆起了那只自尽的海嗣,它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也不在意其他同胞的生命。 族群会延续,未来会延展,因为后代会进化......它们的后代。我的后代。后代。 不是自己。 进化是之后整个族群的事。之后的一切与它这个个体无关。 它会死去。 它,唯一的结局,就只是在这里绝望地死去,被眼前的猎人猎杀。 此时,猎人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三位深海猎人找好了借力的位置,而秦羽拿出了一杆燃烧着火焰的长矛。 刚刚钉住怪物的是迪兰特,现在他手里拿着珐兰姆。 “就是现在!”幽灵鲨兴奋地喊道。 “就是现在” 恶魔投出附着了烈焰的长矛,而三位深海猎人海中花朵一般的身影,随着手中冰冷的武器一同极速坠落,她们坠落的样子就好似——流星。 身在深海中的人甚少看见这种奇景,那沉迷欲望和阴谋、从不抬头仰望的主教,更不可能知晓这等景色。 而深海猎人不同,当深海猎人拼命向上游去,想从阴郁与牺牲中挣脱时,但他们跻身海面,静静欣赏无边星空时......猎人们都在心中记录了这些短命星辰的命运。 流星即使如此昙花一现,也会划破黑暗。 怪物想要逃走,但却被两支长矛死死地钉在了原地,根本无法移动。 三道流星,在主教的身上留下了致命的伤口,这头怪物将要死去,而它那填塞了大半个溶洞的臃肿身躯,正在它对死亡的畏惧中愈显僵硬。 “这里四处都在漏水,了结它,我们得走了。”歌蕾蒂娅说道。 而在此时,主教发出了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种瞎了眼睛的庸人能苟活?为什么我这种为事业投入了生命,专注于伟大目标的人......会失败?” 我已......几近真理!为什么我要死在这里?!而你们......却能逃脱你们应得的酷刑?我走了那么远......我的意志和肉体,都快要撕碎人类躯壳的束缚了!为什么? 主教咆哮着,重复问着“为什么”,而在此时,走到它旁边的歌蕾蒂娅说道:“闭嘴。” “......”主教沉默了几秒,“阿戈尔......必定毁灭。你们什么都不剩......什么都......” “蠢材。”歌蕾蒂娅又一次打断了它的话,“我活着,我就是阿戈尔。我活着,阿戈尔就活着。” “你......讽刺。”主教说道,“你是不一样的。呼......你注定不同。你很清楚,你的命运已定。我要诅咒嘎啊啊啊......” 就在主教打算放一点狠话的时候,过来取回长矛的秦羽不小心放了个法术,彻底切断了主教的生命:“哦,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它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歌蕾蒂娅看向他,回答道:“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第145章 盐风城事件落幕 解决掉了昆图斯,四位猎人从教堂的废墟中向外走去。 因为幽灵鲨刚接受过昆图斯的实验,现在还比较虚弱,所以他们四个人在往外走的时候,幽灵鲨是被秦羽和歌蕾蒂娅架着的。 跟在歌蕾蒂娅旁边的斯卡蒂开口说道:“二队长,我有问题想问。” “问吧,我会告诉你的。”歌蕾蒂娅回应道。 “我们......和海嗣流着一样的血?”斯卡蒂问道。 歌蕾蒂娅点了点头,说道:“或许你会觉得难以置信,但事实是,是的,我们身体里,深海猎人的身体里,流淌着和海嗣一样的血液。但你要记住,只要你还记得自己是一个猎人,你就不会变成海嗣。” 在歌蕾蒂娅说这句话的时候,因为站位问题,她看不到自己右后方的斯卡蒂,但秦羽却能越过幽灵鲨的头发看到斯卡蒂的脸。 在听到歌蕾蒂娅的话语时,斯卡蒂的表情变得与平时不同了,而注意到秦羽的视线之后,她张开嘴,做了几个口型。秦羽通过唇语,分辨出了她说的话:这可不一定哦~ 伊莎玛拉!?秦羽顿时一惊,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斯卡蒂眨了眨眼睛,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对于斯卡蒂而言,她刚刚不过是一时失神,可能是因为之前受到了一些影响,她就没太在意,继续问道:“在那场近乎自杀的战斗中……我们赢了吗?” “我不知道,”歌蕾蒂娅摇了摇头,“我已经和阿戈尔失去联系了。” “那我们……是不是阿戈尔的弃子?”斯卡蒂继续问道,她的眼睛里带着怒火,以及一点点的希望。 “不是。”歌蕾蒂娅回答道。 “行了,赶紧离开这里吧,”幽灵鲨说道,“这里快塌了。” 而在这个时候,他们注意到,成群的恐鱼正在涌向教堂,似乎是因为昆图斯死前释放的信息素。“看样子,我们还得对付一些敌人。”秦羽说道。 当他们准备迎战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一群恐鱼突然变成了碎片。 “需要帮忙吗?”在众人的视线中,穆索斯走了出来。 “来得挺是时候的,”秦羽开口说道,“穆索斯,我们得把教堂里的那具尸体处理掉,它一直在散播吸引恐鱼的信息素。” 穆索斯点了点头,说道:“教堂是吧?好,我来处理。” 话音落下,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头白色的巨狼,这让另外四个人愣住了。“兽主?”秦羽开口问道,“这是兽主吗?” “不是,这是我在先生帮助下创造出来的共生生命体。”穆索斯回答道,“你们可以叫他芬里尔。好了,等我处理了教堂里的东西,我们再聊。” 说完,他就直接和那头白狼一起跳到了教堂顶端,在白狼的咆哮声中,这座教堂被一股巨大的能量彻底毁灭。 “这一下的威力还挺厉害......”秦羽评价道。 原本,秦羽其实是打算让穆索斯帮忙拖一下时间,他来处理教堂里昆图斯的尸体的,毕竟他拿着迪兰特或者珐兰姆都能做到这种事。 因为反冲力,穆索斯毁掉教堂的时候飞到了空中,他在下落到地面之前,释放出了一种类似雨相使用过的护盾法术,经过多次缓冲,平稳落地:“好了,教堂处理掉了,剩下的那些,应该问题不大了。” 五个人联手,很快就将已经爬上岸的恐鱼收拾干净了。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漫步走来的雨相和达里奥,还有......博士和凯尔希? 凯尔希到这里来还好理解,博士来干什么?这是秦羽的疑惑,他知道凯尔希这个人活了很久,她赶过来很正常,说不定是打算和伊比利亚的人沟通一下。 但博士不同,博士和伊比利亚没有任何关联,就算有,她也已经失忆了。 经过博士的解释,秦羽他们知道了,凯尔希过来是为了防止伊比利亚方面为难他们这几个擅自踏足伊比利亚领土的人,所以,她过来和伊比利亚沟通。 但没想到,雨相已经处理好了,现在的伊比利亚方面正在和炎国商谈合作对抗海嗣的相关事务,并且承诺不会追究擅自来到伊比利亚领土的秦羽他们这些人的责任。 “好了,你们该回到罗德岛了。”凯尔希说道。 博士则说道:“对了,秦羽,我有事找你。” 听到她的话,秦羽和歌蕾蒂娅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歌蕾蒂娅带着斯卡蒂和幽灵鲨返回罗德岛,而秦羽走到了博士的面前。 “什么事?”他开口问道。 “维多利亚方面向罗德岛提出了一个要求,”博士说道,“他们希望罗德岛协助追捕已经逃走的深池领袖。” 让一个医药公司帮忙追捕通缉犯?秦羽皱了皱眉,说道:“这个要求不是维多利亚方面公开发出的吧?” “确实不是,”博士说道,“这是维多利亚女皇派人秘密传达给罗德岛的委托,她开出了很高的价码,但只要求罗德岛派出几个人就行了。” “这种事不应该找我,你去找墨比较合适。”秦羽回答道,他自然知道,比起罗德岛,维多利亚方面更重视雨相,这一次的委托,估计是想从雨相那里拿一些好处。 “他们想要的,能够交给他们的,我基本都给了。”雨相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不过,我大致能猜到,他们现在想要的是什么。” 现在的维多利亚,新王登基,现在的维多利亚女皇想要坐稳自己的位置,除了足够的武力,还需要能够提升国力的东西,将国家发展起来,让人民富足,才能收拢民心。 就目前而言,他们想要的,很可能是工农业方面的技术。毕竟,在伊丽莎白夺回维多利亚掌控权之前,她从雨相这里讨要到的基本都是军事技术。 “我建议,罗德岛方面只派秦你一个人过去。”雨相说道,“带着我的亲笔信。” 秦羽点了点头,对博士说道:“我没什么意见,但能缓个几天吗?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做。” 伊莎玛拉的问题不解决,秦羽绝对不会放心离开罗德岛的。他很确定,那个家伙随时有可能因为耐心耗尽或者心血来潮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可以,维多利亚方面没有把时间限定得太死。”博士点了点头。 第146章 维多利亚的通缉犯(独立章 ) 维多利亚某处村庄,一个破旧的小房子里。 “咳咳......”在简陋的床榻上,躺着一位长着龙角的女性,她就是最近被维多利亚通缉的深池领袖——爱布拉娜。 从她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咳嗽声可以看出,她的状况很糟。 在威灵顿公爵与深池被两位大公爵联手镇压的那天,她的一位部下在战斗开始之前给她带来了消息,让她得以提前逃走。 但她的速度还是比不过维多利亚的那些精锐部队,在逃离途中,她被追上了一次,虽然最终还是摆脱了追兵,但她在战斗中负伤了,而且不是一般的伤势。 具体点说,她中毒了。 不知道是哪个人往弩弹上涂了毒药,并且精准地瞄准了她法术的间隙,刺穿了她的肩膀。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种类的毒药,但根据爱布拉娜自己的感觉,她可以确定,这种毒素正在逐步侵蚀自己的身体,并且正在瓦解她的力量。 她看向床边,她的尾巴穿过床板上开好的洞,从床底伸出,无力地耷拉在地板上。 尾巴上的火焰越来越微弱了......爱布拉娜叹了口气,她知道,如果不能把体内的毒素解除,自己活不了多久的。 曾经健壮的红龙变成现在这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这对于她心理上的打击是很大的。 红龙崇尚力量,他们自身强大的力量是他们最为骄傲的东西,而现在,她的力量被剥夺了,这让她感受到了深深的挫败。 “领袖,我刚刚听到你咳嗽了,没事吧?”这时,一个菲林走进了这个房间。 “蔓德拉......”爱布拉娜有气无力地说道。 看到爱布拉娜似乎想要起身,蔓德拉赶紧来到她身边,说道:“别勉强自己,领袖,你昨天还发了烧,现在还没恢复。” 爱布拉娜平静地看着蔓德拉。她知道,深池已经覆灭,原本深池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了,就算有成功逃走的人,估计也不会再认她这个领袖了。 而蔓德拉......爱布拉娜想不通,自己已经没有追随的价值了,为什么蔓德拉会照顾自己? 此时,蔓德拉正在检查爱布拉娜肩膀上的绷带,这段时间里,她学习了一些医学知识,但就算不去学,从爱布拉娜伤口处的脓水也能看出,她的伤势恢复得并不好。 “之前弄到的消炎药没效果吗......”蔓德拉的表情有些落寂,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根本不会解毒。 “蔓德拉......”爱布拉娜再度开口,她动了一下自己的手。 “我在,领袖。”蔓德拉伸出手,犹豫了一下之后,捧起了爱布拉娜的手。 看着蔓德拉担忧的眼神,爱布拉娜虚弱地说道:“不用......再叫我......领袖了......深池已经......毁灭了......叫我的名字......” 面对爱布拉娜的请求,蔓德拉沉默了片刻,回应道:“......好,爱布拉娜。” 在深池和威灵顿公爵被袭击之前,是蔓德拉将消息告诉了爱布拉娜,并带着她逃走的。但爱布拉娜并不知道,蔓德拉为什么能在维多利亚的军队赶到之前,来到自己的面前。 那天,蔓德拉被娜缇雅打晕之后,被带到了伦蒂尼姆的城市边沿。 当她被娜缇雅唤醒的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会被干掉,然后她的尸体会从地块边沿上被扔下去。但那个萨卡兹给了她一份情报,还有一笔钱,让她赶紧离开伦蒂尼姆。 “为什么......”蔓德拉开口询问。 但娜缇雅打断了她,说道:“蔓德拉,你的人生还很长,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要么,现在死在这里,要么,离开伦蒂尼姆,走一条新的路。” 这算是她的一点私心,在这个菲林身上,她看到了被压迫后产生的愤怒,看到了刻骨铭心的仇恨,这和她自己很像。自从师父死后,她就一直被仇恨束缚,对赦罪师的仇恨,对她自己的仇恨。 而她也知道,仇恨最终会毁掉一个人,她有些......不想看到那样的结局发生在蔓德拉的身上。 “......谢谢。”蔓德拉最终还是接受了娜缇雅的提议,离开了伦蒂尼姆。 不过,她没有选择独自离开,而是带上了爱布拉娜,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爱布拉娜跟着她离开的。 经过一段时间的东躲西藏,她们最终在这里有了临时的居所。蔓德拉甚至在这里碰到了一位好心的老人,获得了一份工作。 而在同时,维多利亚境内出现了另一头红龙。 焰影苇草 罗德岛干员苇草,本名拉芙希妮,是爱布拉娜的妹妹。此时她的手里正拿着一张通缉令,那上面的人正是爱布拉娜。 “姐姐......”苇草低声呢喃着。 “领袖,我们现在应该往哪里去?”在她身旁,一个塔拉人开口询问道。 苇草将手里的通缉令收好,看向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她说道:“我们......继续往之前没有去过的地方前进。我们必须从苦难中解救我们塔拉人的同胞。” 现在的苇草,成为了新深池的领袖。 事实上,苇草和她的姐姐拥有一样的理想,她们都想要给已经失去家园的塔拉人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只不过,她们实现理想的方式有些不同。 而现在,爱布拉娜已经失败了,因为有太多不可控制的因素来搅局,不然的话,以她的权谋,她或许真的能成功。 至于苇草,她实现理想的方式没有爱布拉娜那般激进,她倾向于从小事情开始,一步步搭建属于塔拉人的“家”。所以,她在维多利亚境内寻找并搭救四散分离的塔拉人,施以援手,而这些人也自发地追随于她。 渐渐地,她一个人的队伍变成了两个人,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四个人变成八个人,最终,一个新的“深池”出现了。 干员档案 暮雨 基础档案 【代号】暮雨 【性别】女 【战斗经验】未公开 【出身地】卡兹戴尔 【生日】7月14日 【种族】萨卡兹 【身高】172cm 【体重】62kg 【矿石病感染情况】 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感染者。 【物理强度】卓越 【战场机动】优良 【生理耐受】优良 【战术规划】卓越 【战斗技巧】优良 【源石技艺适应性】卓越 客观履历 前卡兹戴尔军人,暮雨,曾隶属于卡兹戴尔王庭戍卫队,在伦蒂尼姆事件中与罗德岛接触,经干员烈牙的介绍,入职罗德岛。 临床诊断分析 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模糊,可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异常,有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矿石病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1% 干员暮雨的感染迹象并不明显,但其血液中的源石结晶密度非常高,目前尚不清楚这种状况的成因。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38u\/l 干员暮雨的健康状况与该数值并不匹配,这个数值应当是重度感染者,但干员暮雨在日常生活中表现出了比轻度感染者更加健康的状态。有关原因尚在调查。 档案资料一 干员暮雨掌握着十分特殊的源石技艺,这让她有能力......怎么说呢?直接“看破”别人的源石技艺,然后,她就会找到将这种源石技艺无效化的方法。这让她在战斗中可以很快击倒敌对的术师,减轻其他干员的作战压力。曾有术师干员向暮雨询问过其源石技艺的原理,但即使她解释了很多次,也没有人能够理解。 暮雨小姐在源石技艺方面的相关知识是我见过的人里最渊博的,呃……当然,除了墨先生,尽管她说的很多东西我到现在都还没能理解,但我仍旧从她那里学到了很多。 ——来自某位术师干员对暮雨的评价 档案资料二 干员暮雨有写笔记的习惯,并且她会将自己的笔记分门别类,摆放在不同的地方。如果有人去向她寻求一些问题的答案,她大概率会将那方面的笔记拿给对方,并让对方在看完之后归还。需要注意的是,当笔记出现了损坏,暮雨会在一本新的笔记上重新写下那本笔记的全部内容。所以,请尽量不要在阅读的时候让笔记损坏。 娜缇雅的记忆能力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好的,这一点从她能够在只看过一遍原件的情况下就写出一份完全一致的东西就能看出来了。 ——摘自干员烈牙对暮雨的评价 档案资料三 暮雨平时使用的武器是一柄短刀,但她似乎精通所有类型的武器,甚至包括拉特兰的大型铳枪。这种战斗天赋极为少见,好像不论是什么武器,在她的手中都会如臂指使。对于暮雨而言,似乎使用什么武器并不重要,要用武器达成的目的才是她所重视的。另外,请各位干员不要在没有足够实力的情况下试着和暮雨进行对战训练,她在训练时会将训练场当作战场,有可能会在训练期间伤到和她对练的人。 个人建议,在和娜缇雅对练的时候,最好找先生到训练地点旁边,作为保险。 ——干员烈牙在医务室对某些干员的提醒 【干员星级】六星 【干员职业】辅助-削弱者 特性:攻击造成法术伤害 【生命上限】2040【再部署】慢(-4秒) 【攻击】520(+30)【部署费用】14(-2) 【防御】140【阻挡数】1 【法术抗性】0【攻击速度】较慢 天赋 【弱点解析】当敌人进入暮雨攻击范围并保持10秒后,永久获得20%(+5%)的脆弱效果 【巫术拓印】当暮雨攻击范围内出现能够造成法术伤害的敌人时,所有友方单位在攻击时额外追加暮雨攻击力20%的真实伤害 技能(专精三级) 【多重思维】同时攻击3个目标,攻击范围内敌人攻击力下降30%(自动回复|手动触发 持续20秒,需要技力40,初始技力26) 【广域检索】生命上限-40%,攻击范围扩大至全场,无视条件触发第二天赋(自动回复|自动触发 持续时间无限,需要技力80,初始技力0) 【“末裔”】停止攻击,无效化全场敌人的特殊能力(除普通攻击以外的全部能力,包括对战场赋予的特殊效果,比如乌萨斯内卫的“国度”),使攻击范围内的敌方单位防御-30%,法术抗性降至0(自动回复|手动触发 持续30秒,需要技力70,初始技力60)同一次战斗只可使用一次 模组(三级) 破旧的笔记本 基础数值变化 攻击+100 生命上限+150 分支特性更新 第一天赋对在场所有敌方单位生效 模组故事 “师父,你这是在做什么?”年幼的萨卡兹女孩开口询问道,而对于这个问题,那个正在写笔记的萨卡兹女性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回答道: “写笔记啊,记录生活中的小事,等以后老了,不用再打打杀杀的,就可以回顾以前做过的事情。那个时候,肯定是很幸福的。” 听到这个回答,萨卡兹女孩立即说道:“那我也可以写吗?” “可以啊,”这位萨卡兹女性拿出了一本新的笔记和一支笔,“不过,如果你开始写笔记了,就不能放弃哦。不然的话,等以后记性差了,就会很疑惑,自己笔记里的空白是什么了。” “嗯嗯,”女孩点了点头,“那等到我们都老了以后,我可以和师父你交换着看对方的笔记吗?” 这个请求在女人的意料之外,但她还是笑着说道:“当然可以。” “好欸!”女孩欢呼着。 多年后,当初的那个女孩长大了,也写了很多的笔记。 但那时的美好,已经消失了。那个女人留给她的,只有这一本略微破损的,还有一部分字迹已经模糊的旧笔记。 基建技能 【信息审查】进驻会客室时,每搜集到一份线索,就会根据当前会客室中存在的可产生信息概要的干员数量产生同等数量信息概要 当信息概要积攒到5份的时候,下一次搜集到的线索必定是目前线索板上尚未拥有的线索 可产生信息概要的干员:暮雨、烈牙 【劳逸结合】进驻会客室时,会客室内所有干员的心情每小时+0.05 干员语音 任命助理 今天起,我将担任您的助理。 交谈1 需要我做什么吗?没有?那您最好将注意力放回到工作上。 交谈2 ......“黑夜裁决者”?你为什么会想了解这个故事?事实上,这个故事的原型现在就在罗德岛上。 交谈3 和穆索斯相处的方法?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只要正常地和他交流就可以了。 晋升后交谈1 我有时会思考一个问题,博士。我曾在已故的师父那里听过你过去的事迹,你现在表现出的指挥能力与过去基本相同,你真的失忆了吗? 晋升后交谈2 为什么离开王庭戍卫队?博士,你完全可以用“背叛”这个词,我和我的师父都背叛了萨卡兹的王庭,她是为了让我活下来,而我......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 信赖提升后交谈1 你想了解卡兹戴尔过去的历史?我知道的并不多,不过......拿着,都在这本笔记上了。 信赖提升后交谈2 我总是在记笔记?这是过去养成的习惯,我的师父也有这个习惯,我算是被她影响了。 信赖提升后交谈3 我最近总是在办公室里记笔记?你这是在好奇笔记的内容吗?给,你自己看看吧,我在记录你最近的生活习惯,有些不健康的习惯我已经报告给医疗部了。 闲置 和穆索斯说的一样,毫无防备。算了,安心休息吧。 干员报到 暮雨,前卡兹戴尔王庭戍卫队成员,现加入您的麾下,总指挥。 观看作战记录 还不错。 精英化晋升1 晋升吗?感谢您的信任。 精英化晋升2 对于我而言,罗德岛似乎要比王庭更加值得效力。感谢您给我一个能展现自身价值的地方。 编入队伍 有任务?明白了。 任命队长 我做领队吗?遵命。 行动出发 准备战斗。 行动开始 记住,按计划行动。 选中干员1 收到。 选中干员2 战斗准备已完成。 部署1 我已到达指定位置。 部署2 一切按计划执行。 作战中1 他们的弱点,一览无余。 作战中2 你们的法术,我已看破。 作战中3 在我眼中,你们无所遁形。 作战中4 他们变得虚弱了,趁现在,干掉他们! 完成高难行动 完美的计划,一切都和你预料的一样。 3星结束行动 行动结束,立刻清点伤亡人数。 非3星结束行动 漏网之鱼吗?我会处理他们的。 行动失败 所有人,立即撤离! 进驻建筑 很实用的建筑。 戳一下 谁!......博士?抱歉,这是应激反应,我的佩刀没有伤到您吧? 信赖触摸 博士,要来看看我写的笔记吗? 标题 明日方舟 问候 你好,博士。 干员密录 背叛者 漆黑的夜,在卡兹戴尔的某一处荒地,两个萨卡兹女性正在躲避一群萨卡兹士兵的追杀。 其中一位萨卡兹的胸口和腹部隐隐可以看到有血渗出,很明显是受伤了。在她旁边的那个萨卡兹开口说道:“师父,你需要包扎。” “我没事的,娜缇雅,”这个萨卡兹女性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血迹,“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从这里逃走。长官他已经离开卡兹戴尔了,诸王庭之主和赦罪师立即就开始着手清洗原本的王庭戍卫队。再不逃走,我们会死在这里。” “可是......”“我的伤势不重,”这位“师父”打断了徒弟的话,“还记得我收你为徒的时候,跟你说过要约法三章吗?” 娜缇雅自然记得,当初,师父洛娅·菲丝芙尔收她为徒的时候,提出过三个要求。 第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她所学习的萨卡兹巫术到底是什么。 第二,服从师父说出的所有命令,不能有任何异议。 第三,忠诚于卡兹戴尔王庭戍卫队,忠诚于萨卡兹王庭。 看到自己的徒弟点头,洛娅将手里的长剑杵在了地上支撑身体,继续说道:“现在,第一条和第三条作废,你只需要遵守第二条要求,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师父。”娜缇雅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还有......”洛娅的话语突然停滞,她一手推开娜缇雅,一手挥起了身边的长剑。 与此同时,一道光芒骤然亮起。 “铛——”兵刃碰撞的声音响起,洛娅的长剑与一柄杖剑碰到了一起。 “赦罪师?”她看到了对方的金色面具,“在血魔和食腐者之后,你们总算是追上我了。” “你和你的徒弟已经无处可逃了,背叛者。”对方说道。 这个人说的没错。洛娅能感觉到,这周围有至少三十个人正在靠近,有十几人是血魔和食腐者,其他的应该是赦罪师的部队。 几个回合的交手之后,那些人都出现在了洛娅的视野里——包围圈形成了。 或许是觉得洛娅的威胁太大,又或许是因为不想让娜缇雅逃走,那三十多人首先向娜缇雅发起了攻击,也就是说,他们打算先让赦罪师牵制住洛娅。 面对那么多萨卡兹精锐战士,娜缇雅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当娜缇雅即将被杀死的时候,洛娅只能在瞬间释放自己曾修习过的所有法术,挥出了可以切断时间和空间的一剑。 这一剑,斩断了散发光芒的杖剑,切开了奔涌的血液河流,撕碎了战场本身。 这一招对她本身的伤害很大,原本她是打算用作保命底牌的,但她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她挥出了这一剑之后,原本的伤口开裂,巫术的反噬也作用到了她的身上。 她的血液几乎是瞬间喷溅在了地上,而在她倒下的时候,娜缇雅扶住了她:“师父,你的伤势变得更严重了。我们走,你现在必须得到医治。” “......娜缇雅,”洛娅摇了摇头,“就算......现在有人来救我......我也......已经是个废人了......但我还有......一个价值......” 她的话让娜缇雅感到了不安:“师父,你别说话了,我现在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不......”洛娅尽全力抓住了娜缇雅的衣袖,“趁我......还活着......杀了我......回到戍卫队......活下去......” 娜缇雅很聪明,她当然明白洛娅的想法,如果自己带着她的尸体去向诸王庭和赦罪师投诚,自己就能免去“背叛者”的头衔,活下去。 而且,如果赦罪师检查洛娅的尸体,并发现致命伤是她留下的,那么,能动手杀死至亲之人的她,就不会被怀疑,因为这是十足的“诚意”。 “师父,我不能......”“执行......命令!” 这是洛娅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娜缇雅说话,她几乎是在咆哮。 “我......知道了......”听着洛娅逐渐微弱的喘息声,娜缇雅狠下心,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师父。 之后,她按照洛娅的计划,回到了王庭戍卫队。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活着,但她知道,在自己的仇敌被杀死之前,自己必须活着。 第147章 身份 在回到罗德岛之后,秦羽完全没有休息,他直接找到了雨相。 “墨,我有事情想问。”他很直接地说明了来意。 而雨相很明显已经预料到了秦羽会来找自己,他开口说道:“你是不是想问,你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你已经知道我和伊莎玛拉的交谈了?”秦羽开口问道。 “看出来的,”雨相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现在很困惑,因为伊莎玛拉称呼你为同类,对吗?所以,你怀疑自己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祂称呼我为同类,那么,我和你还有祂是一样的,都是巨兽。可我想要知道的是,我到底是来自哪里的巨兽,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现在的这副躯体……又是怎么来的?” 对于他的问题,雨相笑了笑,回答道:“你现在的身体……其实是你原本身体的一点点残渣。而你忘记的,是非常悠久的一段记忆,一段在这个文明的人类出现之前的,独属于巨兽的记忆。” 在雨相的讲述下,秦羽知道了自己的过去,真正的过去。 他的本体,是一头在大地之外诞生的,可怕的怪物。 在诞生之初,祂的本能只有——杀戮。 是的,杀戮,不是为了生存而进行争斗或者狩猎的那种本能,而是单纯只为杀戮存在的本能。那个时候的祂,热衷于杀死祂见到的一切生灵。 大地之外的邪魔,大洋之中的海嗣,还有大地之上的提卡兹……诸如此类。 祂屠戮所见的一切,祂吞噬所屠戮的一切,祂成为所吞噬的一切。所有曾和祂遭遇的生灵,都被祂攻击,如果被杀死,那他们的一切都会被祂吸收。 曾经,雨相的本体也和秦羽的本体厮杀过,当然,最终的结果是两败俱伤,祂们都没能杀死对方。在祂恢复行动能力之前,雨相离开了那一片战场。 或许就是因为在这一次战斗中沾染上了祂的血液,雨相在后来才会变得如此嗜杀。 在所有被祂吞噬的生灵中,这片大地之上的那些生命,是他最为喜爱的食物。不论是最早存在的提卡兹,还是后来踏上这片大地的先民那一类的存在。 但祂吞吃最多的,却是大地之外的那些“邪魔”,毕竟那是最容易捕获的猎物。 这或许解释了秦羽现在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以及他为什么会拥有专门“侵蚀”精神的那种奇异天赋。 再说说伊莎玛拉,那是祂狩猎过的,最为难缠的猎物。 因为祂是直接进入到海洋中去攻击那些海嗣的神,在对方的主场,纵使祂的实力强大,也没法杀死拥有近乎无限养分的伊莎玛拉。 所以,祂们互相撕咬与吞噬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放弃了这一场似乎毫无止境的战斗。 但奇怪的是,因为这一场战斗,伊莎玛拉似乎看上了祂强大而优秀的血脉,竟然主动向祂示好,并且表示想要和祂繁衍强壮而进化得更好的后代。 如果当初伊莎玛拉成功了,那么,泰拉大地可能已经是海嗣的了。 “既然我曾经是那种级别的存在,那我又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秦羽追问道,“我现在的实力,估计就只能和人形态的你打一打了,说不定还会输。” 雨相则说道:“全力以赴的话,你还是能胜过我的。不过,对于你的问题……我不知道。即使拥有这双特殊的眼睛,我目前也没有能力从那一堆乱码中拼凑出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就像是被加密了。” “加密?有谁能做到这种事情呢?”秦羽神色凝重地说道。 “我只是打个比方,”雨相表示不用太担心,“毕竟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我可从来没见过呢。说不定只是因为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多,我才看不出来的。” “这倒也有可能……”秦羽点了点头,“不过,如果我以前和你的那场战斗影响到了你的心性,我向你道歉。” 对此,雨相平静地回应道:“在自己的生命历程之中,谁没有犯过错呢?而且,说不定我本性就是那么的嗜杀,所以才有这么多的杀孽。毕竟,我对你现在的血液免疫,不是么?” 秦羽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雨相是在安慰自己,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以及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歉意。 不过,在他说话之前,雨相说道:“好了,不聊这个了,我们还是来聊一聊......你想要给伊莎玛拉制造身体的那件事吧。” “又是看出来的?”秦羽说道。 “算是猜的吧。”雨相回答道,“毕竟,应该只有这一种可能会让祂暂时放弃复苏了。而既然你是为了救人,我不介意帮你一把。你的想法呢?” “有你帮忙自然是好的,”秦羽说道,“但不能让你白帮忙。” 雨相则笑了:“就当是我让你帮忙送信的回报吧。” 身为巨兽,雨相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秦羽自然也拿不出什么合适的酬劳,而秦羽知道,自己这个老朋友如果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事情,绝对会提出来的。 那么现在,就顺着他的话来吧。 “好吧,但不能都是你准备,我们一人负责一部分材料的收集。”秦羽说道。 对此,秦羽点了点头,说道:“别的材料你收集起来可能会有些麻烦,就交给我好了,我在炎国的私人仓库里还有些存货,你需要收集的,只有斯卡蒂的基因。” 根据那本书上记录的法术,制造一副新身体的最关键材料就是被复制者的基因,提供基因的东西可以是血液,也可以是身体组织。 只要伊莎玛拉愿意帮忙,抽个血什么的应该不会太难。 “拿着,”雨相隔空取出了一副似乎是用来采血的东西,“这个东西上的法术可以长时间保鲜血液,你拿去用。” “谢了。那我现在就去找斯卡蒂。”秦羽接过那副装置,回答道。 听到他的话,雨相说道:“我不建议你现在去找她,因为已经是深夜了。明天比较合适,她应该会一整天都呆在博士的办公室里,按照排班表,这几天轮到她担任博士的助理。”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秦羽点了点头,离开了雨相的工作室。 看着秦羽离开的背影,雨相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接下来会遇到惊喜呢?” ilwxs.com 第147章 惊喜 秦羽一边往回走,一边观察着手里的仪器。 不管怎么看,这都像是一个经过改装的注射器,只不过针筒和针管之间多了一段可拆卸的软管,并且针筒有两部分,一个外壳和一个可以完全密封的内胆。 在前往他的宿舍途中,他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晚上好,秦羽。”白发的萨卡兹温婉地说道。 “晚上好,殿......特蕾西娅。”秦羽原本打算顺口叫一声“殿下”,但在注意到对方略微改变的笑容之后,立即改口,叫了对方的名字。 看到对方眼睛里的些许高兴,秦羽开口问道:“这个时间点,您......你怎么还没休息?” “有些睡不着,出来走走。”特蕾西娅回答道,“听说你刚刚结束在伊比利亚那边的任务?有受伤吗?” 秦羽笑了笑,回应道:“只是去给人帮忙,没受伤。” “那累了吧?好好休息,做个好梦。”特蕾西娅如此说道。 “你也一样。”秦羽应了一声,在特蕾西娅的目送中继续前往自己的宿舍。 而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之后,特蕾西娅的笑容消失,她的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现在的她,已经放下了王女的身份,不论是从她的心理层面,还是旁人所知道的客观层面。 在这段时间以来,其实特雷西斯有主动联系过罗德岛,主要是联系她,有时候也联系博士。 原本,特雷西斯是打算让特蕾西娅继续领导萨卡兹的,但特蕾西娅拒绝了,作为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她已经经历过了失败。这让她......有些信心缺失,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领导萨卡兹的能力,或者说,重拾王冠的勇气。 而现在,在特雷西斯的管理下,卡兹戴尔的重建工作正在进行,维多利亚的掩护和物资支持也很快就到位了,而且似乎每天都有新的萨卡兹部族回到这里,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另外,现在的卡兹戴尔似乎又和炎国搭上了线,这应该是墨先生的功劳。 所以,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这个卡兹戴尔曾经的王女,似乎已经没有再度出现的必要了。 于是,她干脆放下了自己的身份,将这些事务交给特雷西斯和博士来处理,她信任这两个人,也知道他们有能力建设好卡兹戴尔。 现在,空闲下来的她,反倒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秦羽......”这位萨卡兹女性轻声呢喃着这个她最为忠诚的护卫的名字,在罗德岛走廊灯光的映照下,她孤单的背影看起来惹人怜惜。 而与此同时,秦羽在自己的宿舍遇到了一个“惊喜”。 在他打开宿舍的门之后,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阿戈尔美人,对方酒红色的双眸平静地看向他,同时说道:“晚上好啊,我的猎物。” “歌蕾蒂娅?你怎么到我这里来了?”秦羽开口说道,“罗德岛没给你准备宿舍?” 在走到歌蕾蒂娅身边的过程中,秦羽能听到有水声从淋浴间传来,应该是幽灵鲨在洗澡,或许是她给歌蕾蒂娅开的门。 “怎么?不欢迎我的深夜造访?”歌蕾蒂娅的声音很平静。 “那倒没有,只是有些意外......呃!?”秦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歌蕾蒂娅用右手抓住衣领推到了墙上。 他倒是察觉到了歌蕾蒂娅起身和抬手的动作,但他没有半点反抗。 感受着背后冰冷的墙体,秦羽看着自己面前的阿戈尔女性,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那么多年的相处,秦羽差不多把歌蕾蒂娅的性子摸透了,他知道,歌蕾蒂娅在和他相处的时候,通常喜欢掌握主动。因此,他很平淡地将主动权交了出去。 “你知道......”歌蕾蒂娅缓缓开口,“我找了你多少年?” 秦羽回答道:“十六年零七个月。我记得,你向我表达心意的那一天,我一直记得,因为我是从那一天开始逃避的。” “你从我的掌中逃走.......”歌蕾蒂娅的眼神很冰冷,“却从未询问过我的意见,你可知道,你是我的猎物,永远都是。这个擅自行动的罪责,你想好怎么承担了吗?” 此时,秦羽感觉到,歌蕾蒂娅抓着自己衣领的手似乎松了一些力道。 而在同时,他注意到,歌蕾蒂娅的视线在自己的嘴唇上停留了一会儿。多年相处积攒下来的默契,让他猜到了歌蕾蒂娅此时的想法。 这个外表冰冷的阿戈尔女性,想让自己哄哄她,用她想要的方式。 于是,他一手抓住歌蕾蒂娅那只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另一只手抓住了歌蕾蒂娅的肩膀,一用力,将两个人的位置调换了一下。 然后,他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吻住了歌蕾蒂娅,这位阿戈尔的总战争设计师、荣誉军团长一下子就陷入了被动。 这并没有惹恼她,而是让她感受到了欢愉,在秦羽松开她的手腕之后,原本抓着秦羽衣领的右手勾住了秦羽的脖子。而她的左手在抬起来的时候被秦羽察觉到,顺着她的动作,秦羽用右手和她十指相扣,将她的左手轻轻地抵在了墙上。 同时,似乎是为了顺应她向前挺出腰肢的动作,秦羽空出来的左手揽住了她的腰,这个动作让他们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感受着歌蕾蒂娅热烈的回应,秦羽明白,自己猜对了。尽管歌蕾蒂娅在平时喜欢掌握主动,但有的时候,她不介意处于被动,而且,她似乎很享受偶尔被这个男人掌控的感觉。 在这两个人进行亲切友好的交流的时候,刚刚洗完澡的幽灵鲨从淋浴间走了出来,或许是因为习惯了,她就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队长我洗好……喔哦~” 幽灵鲨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她还挺意外的,自家强势的队长,现在居然表现出了一副弱势的小女人姿态,贪恋着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 第148章 交流 正在感受彼此气息的两人自然是注意到了幽灵鲨的存在,但他们都没把幽灵鲨当外人,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大约几分钟,然后才分开。 不过,他们没有理睬在一旁看着的幽灵鲨,而是继续交流。 “这么多年......你对我很生气吧?”秦羽将原本放在歌蕾蒂娅腰上的左手松开,向上移动,轻柔地抚摸歌蕾蒂娅的脸庞。 在他的大拇指触碰到歌蕾蒂娅的嘴唇时,这位阿戈尔美人微微张口,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手指:“你说呢?” 这个时候歌蕾蒂娅的眼神极具诱惑力,这么一个冷艳的美人,在卸下冰冷的外表之后,能变得多具有魅惑力,秦羽算是知道了。他说道:“那要再来一次吗?” “咳咳,”幽灵鲨突然出声,“两位,我还在呢。” 正在调情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幽灵鲨,分开了一些,然后,歌蕾蒂娅主动在秦羽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你先去洗澡吧,这次行动可让你出了不少汗。等会儿我再收些利息。” “好吧。”秦羽显然接受她的提议,走进了淋浴间。 房间里还是留下了两个人,而幽灵鲨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歌蕾蒂娅先一步开口了:“说起来......你是不是有事情没和我说呢?我的小美人鱼?” “你说这个啊,”幽灵鲨毫无心理压力地说道,“我确实和他亲密接触了一段时间呢。”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幽灵鲨轻轻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左手食指,似乎在回味着什么。歌蕾蒂娅没有在意她的动作,而是说道:“你应该知道,当猎物有限的时候,猎人们会相互竞争。” 听到她的话,幽灵鲨说道:“所以......队长你想让我和你竞争?” “可以算是,”歌蕾蒂娅回应道,“但我首先需要的,是和你联手,毕竟,猎人可不仅仅只有我们。有价值的猎物,往往会吸引大量的猎人。” 幽灵鲨理解了歌蕾蒂娅的意思:“队长你想先与我合作,把他抓在手里,然后我们再公平竞争?” “猎人都是贪婪的,不过......”歌蕾蒂娅说道,“我可不认为我有能力独自在狩猎中胜过他,或许我们可以......分享。” 别误会,歌蕾蒂娅是有想要独占秦羽的想法,但就在刚刚两人之间的近距离接触让她感觉到,这个男人似乎要比以前更加具有活力了。 这让她有些担心,自己一个人可能没法......怎么说呢?完全吃下这只猎物。 那么,与其让自己吃不下的那部分被别的猎人分走,不如将那一部分交给自己教出来的同样对猎物感兴趣的猎人。 在这两个人达成一致的时候,秦羽从淋浴间里走了出来:“我好了,歌蕾蒂娅你要用淋浴间吗?” “好啊,我确实需要放松一下了。”歌蕾蒂娅这么说着,给幽灵鲨递了个眼色。 接收到自家队长的信号之后,幽灵鲨微微点了点头。 在歌蕾蒂娅走进淋浴间之后,幽灵鲨开口说道:“秦羽,帮我吹一下头发。” “好。”秦羽走到了她的身边,顺手接过了吹风机。 与陆地上的人不同,阿戈尔人不怎么在意头发是否潮湿,就像来到陆地上的他们需要时常给皮肤保湿一样,他们其实还挺喜欢身上沾着水的。 所以,阿戈尔人即使吹头发,也不会完全吹干,那样可能会损伤发质。 与此同时,在淋浴间之中,歌蕾蒂娅将身上的衣服褪去,露出白净而强健的身体,她打开淋浴用的喷头,但却没有直接开始淋浴。 在这个淋浴间里是有镜子的,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出左手在脖子上的某处摸了摸。 那一处坚硬而粗糙,与她自己光滑的皮肤完全不同,通过镜子,她清晰地看到,自己所抚摸着的那一处地方,是一块黑色的硬鳞。 “真是......丑陋的身体。”她自嘲地说道。 与斯卡蒂不同,她在精神层面一直很坚定,没有被影响过,也没有出现过变成海嗣的倾向,但她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海嗣化,即使很缓慢。 歌蕾蒂娅的视线从镜中自己的脖子向下移动,落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她用右手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 “在彻底变成怪物之前,我能不能......”歌蕾蒂娅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形容,“为他留下一个健康而正常的子嗣呢?” 而在房间里,秦羽正仔细地帮幽灵鲨将头发吹干,同时说道:“你现在应该不会再变成那个样子了,但对你来说,这一切其实没什么区别,对么?” “嗯,不论哪一个,都是我,这没什么区别。”幽灵鲨回应道。 秦羽则说道:“我觉得区别还是有的,而且,歌蕾蒂娅和我都比较习惯你本来的样子。”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天,一直到歌蕾蒂娅从淋浴间走出来。 恰好,幽灵鲨的头发在这个时候吹得差不多了,秦羽一边看向歌蕾蒂娅一边说道:“洗好了?那我帮你......嗯!?你这是......” 在他的视线中,歌蕾蒂娅白净的身体一览无余,而歌蕾蒂娅毫不在意地说道:“这一次的行动让我有些累了,就懒得穿衣服了。帮我吹头发吧,像以前一样。” 以前你至少还会裹个一条浴巾啊......秦羽这么想着,说道:“坐下吧。” 在秦羽帮歌蕾蒂娅吹头发的时候,幽灵鲨很随意地把自己身上的浴巾扯下,换上了平时穿的睡衣。 而吹头发期间,秦羽和歌蕾蒂娅都保持了沉默。 在歌蕾蒂娅的头发基本吹好了的时候,秦羽伸手,精准地触摸到了歌蕾蒂娅脖子上的那一片硬鳞。他能感受到,在他这么做的时候,歌蕾蒂娅的身体微微一颤。 “这个......有段时间了吧?”他开口说道,“你在担心,对么?” “......嗯。”歌蕾蒂娅承认了自己的担忧。 “会有办法的。”秦羽将吹风机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同时用手让歌蕾蒂娅转头看向自己。在她意外的眼神中,秦羽轻柔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然后,他说道:“今晚,一起睡吧,就像以前一样。” “好。”歌蕾蒂娅点了点头。 第149章 准备与拜访 在秦羽和歌蕾蒂娅交流的时候,在另一个干员宿舍中,雨相正在检查一个看起来像是医药箱的东西。 “状态良好,勉强算是赶工赶出来了,他这次去维多利亚的任务应该用的上。好了,该去准备他需要的材料了,顺便还能去看看他们一家子。”雨相这么说着,将这个金属箱收了起来。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自言自语道:“有段时间没去看他们了,这次还是先从最小的那个开始吧。” 紧接着,他的身影从自己的宿舍中消失了。 与此同时,在炎国,勾吴城外,灰齐山的某处。一位长着奇特犄角的女性正手持画笔,看着一张空白的画纸。 作画之人 “为何......下不去笔?”这位看上去颇有大家之风的女性此时秀眉微蹙,神色凝重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纸,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画笔。 她刚刚来了兴致,打算作画,却在画下第一笔的时候,顿住了。这种情况,她还从来没有碰到过。 “......罢了。”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将画笔给放下了。 她从桌边起身,走到旁边的一个架子边,从上面取下了一个画卷。 就在她要将其打开的时候,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有人来了?还直接从我的画里出来了?不,不对,那个人压根没有进去!” 她拿起一柄红色的剑,从自己的这一方小天地中离开。这么多年了,这算是她少有的几次主动出现在外界的情况之一。 而那个闯入者,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好久不见了,夕。”雨相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动作优雅地挥了挥手。 是的,就在夕犹豫是否下笔的那一段时间里,雨相已经拜访过了岁家的小十二,现在,他跑过来见这个岁家的小十一了。 “这......你......我......”夕原本淡漠平静的表情瞬间破功,连续吐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然后,在雨相继续说话之前,夕的身影消失了。 雨相自然看得出来,这丫头是躲进画里了,但他有些疑惑:这姑娘今天是咋了?上次我来这里的时候,她还挺开心的啊......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夕重新出现了,她似乎是进画里打扮了一番。 此时的夕 “那个......好久不见,墨......”夕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道。 夕那种软软糯糯的声音让雨相很是怀念,他回应道:“嗯,最近得空,就来看一看你们这一家子的人。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我和十二一起做的。” 这么说着,他拿出了几个做工精致的木制食盒。 其实吧,他有件事没说,那就是,他又跟小十二比了一次,这一次,他还是输了。 这些食盒里放着的,主要是一些地方小吃,而且以夕的口味来制作的,其中有一道是岁家的小十二做的,其他的都是雨相的劳动成果。 “不过,你怎么想到穿旗袍了?”雨相开口询问道。 听到他的问题,夕有些拘谨地说道:“就......就是突然来了兴致......怎,怎么样?” “很合适,毕竟你的底子很好。”雨相很客观地做出了评价,“真是想不到,你开始学着打扮自己了,遇到心上人了?” 这句话其实是调侃,毕竟,不论是巨兽还是巨兽碎片,祂们都基本和“爱情”这个词绝缘。巨兽因为拥有权柄,祂们总会在某个方面超脱于世间的绝大多数人,这让祂们心中存在着天生的傲气,别说凡人了,就是祂们的同类都很少有能看对眼的。 “没,没有……”夕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要脸红?雨相心中存在着疑惑,但他没有选择去点破,不论自己面前是什么人,雨相一直都是这样的,他会尽量不让对方觉得尴尬。 在岁这一家子里,最先接受雨相作为朋友的,是排在老大的朔……不,现在应该叫重岳了,然后是排在老三的令。 作为小十一的夕原本好像还挺害怕他的,在那场围猎中,即使必须要见面,她都会有意无意地拉开和雨相的距离。后来,雨相主动去接触了夕,才打好了关系。 “那个,墨,”夕突然开口说道,“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吃这些?” 雨相有些意外,他以前来拜访夕的时候,基本就是聊个几句,然后就离开了,夕主动留下自己还是头一回。不过,他还是立即回应道:“好啊。” 在雨相游荡于炎国的时候,秦羽的宿舍里发生了一件小事。 宿舍里的三个人理应都睡下了,但独自一张床的幽灵鲨并没有睡着,她从自己的床榻上坐起身,看向了旁边相拥而眠的两人。 “队长……”她轻声说道,“既然你已经说了,他是可以分享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哦……” 她悄悄地靠近,轻轻地掀起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这种行为她其实已经做过好多次了,但这一次,在秦羽身边已经躺着歌蕾蒂娅的情况下这么做,即使歌蕾蒂娅说过允许她分享,这也还是让她感到了一阵刺激。 此时,歌蕾蒂娅已经缠上了秦羽的左半边身体,幽灵鲨自然就贴上了秦羽的右边。她用尽可能小的力气,让自己尽可能地和秦羽贴在一起。 然后,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秦羽宽阔的胸膛,向下,划过坚实的腹肌,再向下……她的手停住了。 倒不是她想停下,而是被另一只手抓住了。幽灵鲨能感觉到,这只手应该不是秦羽的,那只能是歌蕾蒂娅的了。 “你再往下的话,他会醒的。”歌蕾蒂娅的声音传了过来,或许是顾及到秦羽还在睡觉,她的声音很轻,但她抓着幽灵鲨手腕的那只手的力道可一点都不小。 “队长~你难道不想尝尝吗?”幽灵鲨反问道,“他的味道……总是那么让人难以自拔呢。” 歌蕾蒂娅回应道:“狩猎他的那一天会来的,但不是现在,劳伦缇娜,今天晚上,做个乖女孩,睡觉吧。” 她们两个对话的时候,手上正在角力。最终,幽灵鲨松了力道,说道:“好吧队长,这一次就听你的。” 第150章 基因采集 等到了第二天早晨,秦羽在晨光中醒来,在睁眼之前,他感觉到有什么正在压迫着自己的胸腔,睁眼一看,发现幽灵鲨正趴在他的胸口。 劳伦缇娜?她又在晚上过来了啊......秦羽无奈地抬起右手,摸了摸幽灵鲨的脑袋。 “看来她经常这么做?”歌蕾蒂娅的声音在秦羽左侧响起。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在你和斯卡蒂找到罗德岛之前,她都挺孤单的,我就想着,她或许是在用这种方式排解寂寞吧。你以前不是常说和我睡在一起就能打起精神吗?” 对于他的回答,歌蕾蒂娅没有多做评价,而是把头靠在了秦羽的肩膀上:“你今天,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有一件事要去做,但不算太紧急。”秦羽回答道。 “那你就再被我束缚一会儿吧。”歌蕾蒂娅这么说着,伸手避开幽灵鲨的头,放在了秦羽的胸膛之上。 秦羽淡笑着回应道:“好。” 当秦羽从宿舍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了,这个时候,博士应该已经开始工作一段时间了,那么,作为助理的斯卡蒂怎么也应该到了。 所以,秦羽来到博士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博士的声音从办公室内部传来。 “博士,斯卡蒂在你这......嗯?你这是在做什么?”秦羽打开门,走进了办公室,刚想问问斯卡蒂有没有来到办公室,却看到博士正在......“摸鱼”。 嗯,字面意思的“摸鱼”,虽然虎鲸不是鱼。 因为博士的办公桌现在很空,她可能已经完成了目前送到她手里的工作,然后就开始摸斯卡蒂的头发。 “秦羽,你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博士看着秦羽,开口问道,当然,她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斯卡蒂则是一脸呆呆的表情,看了看秦羽,又看了看博士,没有说话。 她的神经反应是不是变慢了?秦羽看了一眼斯卡蒂,然后对博士说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我要找的是斯卡蒂。” 话音落下,斯卡蒂的声音突然就响了起来:“哦~你打算开始了,是吗?” 听到这个魅惑十足的发音方式,秦羽当然知道,现在说话的人肯定是伊莎玛拉,他立即说道:“我需要你的一点基因,具体点说就是抽血。” “是么?我还以为你同意我的方法了呢。”伊莎玛拉的语气有些失望,她现在短暂控制着斯卡蒂的身体。 在秦羽回应之前,伊莎玛拉用手在自己腹部某处比划了一下,说道:“要是你同意用我的方法,我觉得你可以到这里。可惜,没法验证了。” “还有别人在这儿呢!”秦羽当即说道。 在一旁的博士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开口说道:“现在的斯卡蒂......不是本人吧?秦羽,你不介绍一下?” “不愧是博士,很敏锐啊。”秦羽说道,“祂算是......我的一个故人。” 博士点了点头,说道:“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多问了。” “不担心我要做的是坏事?”秦羽反问道。 对此,博士摇了摇头,说道:“你真的想对我或者罗德岛不利的话,现在的我可基本没法翻盘,而且,如果你想这么做,我觉得你可能会当面告诉我。” “这一点你错了,”秦羽说道,“对于你,我还是会选择阴个一手的。” 而伊莎玛拉在这个时候说道:“赶紧吧,我控制这个身体的时间不能太长,要是时间长了,灵魂融合就要被迫开始了。” 秦羽点了点头,开始给伊莎玛拉抽血。 在他采集基因的时候,身在炎国的雨相已经拿到了其他的材料,不过,他没有立即返回罗德岛,而是来到了炎国城市尚蜀。 此时,一个蓝发的长角女人正在和他交谈:“我们可是有些时日未见了。” “这一次,你醉的时间比我想的要短,令。”雨相说道。 令 “有朋友到访,那我自然是应该醒了。”令回应道。 雨相则拿出了一个酒坛子,笑着说道:“难道不是因为我这酒的香气把你给叫醒的?” “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令说道,“不过,我确实醉了有一段时间了,现在醒过来也算是不错了。对了,他最近怎么样?” “还惦记着和他喝酒的约定呢?”雨相笑着说道,“还是说,又想把你二哥的碎片扔进天灾云里面?或许那个臭棋篓子不会在意,但这么做总归不太好。来,拿着,给你带的。” 这么说着,他将酒坛递到了令的手里。 “谢了,你酿的酒,总是值得细细品鉴的。”令很随意地将酒坛收了起来,“不如我作一首诗送给你?我看你身上好像还带着小夕的画呢。” 雨相回应道:“这倒是你感觉错了,我身上没带着她的画。之前与她吃了顿餐食,坐得近了些,应该是那时粘上的气息。” “哦,是吗?”听到这些话的令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她意识到了什么,但她觉得这或许还是不要和雨相说比较好。自家妹妹的情感问题,就让她先自己处理吧。 与此同时,已经完成了采血的秦羽观察着装置内部的血液,虽然不知道正常的阿戈尔人血液是什么样的,但这些血液绝对不正常,因为它们在动。 就像是海浪一般,这些血液在不断地涌动。 “你的血液还真是奇特。”秦羽看着伊莎玛拉说道。 “这是自然,只要这副身体还是我在主导,那就......”伊莎玛拉的声音停住了,然后,她的表情变得困惑了起来。 而在同时,那些血液的运动停歇了。 看这样子,伊莎玛拉应该是察觉到灵魂融合差一点就要开始,立即归还了身体的控制权,看来祂还是很重视承诺的。 “刚刚......怎么了?博士你怎么离我这么远?”斯卡蒂愣愣地问道。 “没事,刚刚给你做了一些检查。没事的,在新的文件被送过来之前,我还能帮你梳一下头发。”博士看了一眼秦羽,很自然地回到斯卡蒂身边,然后用娴熟的手法撸起了虎鲸。 被博士这么一弄,斯卡蒂倒也没多想,点头说道:“嗯,我听博士的。” 而在旁边被忽视的秦羽,已经带着血液离开了博士的办公室。 第151章 制造身体 几天之后,在炎国晃悠的雨相总算是回到了罗德岛。 他不止带回了需要的材料,还带回了之前秦羽跟他说起过的“足够结实”的训练用器材。 在训练室里,雨相将那些器材一一摆放,然后说道:“我让年打造的,那丫头直接从我这儿薅走了三大罐辣椒酱。” 你实际给她的只会比你说的更多......秦羽想了想,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问道:“那么,我们可以开始帮伊莎玛拉制造身体了?” “这取决于你,你想开始就能开始,”雨相回答道,“不过,我们是先制造身体再分离灵魂,还是在制造身体的同时分离灵魂?这两者的区别还是蛮大的。” “哪种方式成功率更高?”秦羽很直接地问道。 雨相料到了他会这么问,回答道:“论成功率的话,这两者差不多,不过,两个步骤同时进行能让新身体与被分离出的那个灵魂达到最高的同步率。” “那就同时进行。”秦羽说道,“我们得找一个隐蔽的地点。” “医务室的急诊病房,以我现在在罗德岛的权限,准备一个病房还是没问题的。”雨相回答道,“我去准备,你把她带过来。” “明白了。”秦羽转身离开。 和之前一样,斯卡蒂还是在博士的办公室担任助理,说是助理,她其实更像是一个......怎么说呢?温和的“监工”? 因为斯卡蒂并不擅长处理文书工作,所以她没法在工作方面给博士帮忙,就只能在博士的办公室里坐着,看博士处理工作。 不过,当博士有了些许空闲,斯卡蒂就能帮博士放松一下心情。 “博士,我需要向你借一下斯卡蒂,你同意吗?”秦羽在进入办公室之后说道。 正在查看文件的博士抬了一下头,又看了看自己手边大概堆了半米高的三垒文件,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但你最好在我工作完成之前把她还回来。” “放心,这对她没有坏处。我也会尽快结束的。”秦羽这么说着,带着尚未明白要做什么的斯卡蒂离开了办公室。 这两个人刚一离开博士的办公室,斯卡蒂的表情就变了,她说道:“好吧,看来我可以离开这孩子的身体了。” 当他们来到急诊病房的时候,雨相已经将病房内原本的一切都搬走了,布置了一个......水池?他怎么在一个房间里布置水池的? “那本书上好像不是这么写的吧?”秦羽开口问道,“还是说,你临时做了修改?” 雨相微笑着说道:“你太过于相信书上写的东西了,不同的情况,自然要用不同的方式,当然,需要用的东西基本相同,我只是将这个法术调整得更适合祂。” 雨相这么做很正常,因为他有足够的知识和经验,而像秦羽这种刚刚入门的人,自然不会想到对书上的方案进行修改。 “那么,开始吧。”秦羽说道。 听到他的话,雨相点了点头,将一个白色的石头扔进了水池,同时说出了一段奇怪的话语。那块石头接触到水之后迅速地溶解了,把水染成了白色。 藏身于无垠黑暗的顽石,铸就坚实的骨与齿......秦羽大致听懂了那段话的意思。 然后,雨相拿出了一根树枝,上面还带着嫩绿的芽。 他将这根不知从何而来的枝杈,丢进了水池,再次开口:“最初接触光明的枝桠,编织坚韧的筋与肉......” 水池变成了淡蓝色,水底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影子在若隐若现。 此时,雨相给秦羽使了个眼色,秦羽点了点头,对伊莎玛拉说道:“快过去,站到水池旁边,马上就需要你配合了。” 看到伊莎玛拉就位,雨相拿出了之前抽好的血液,因为此时是伊莎玛拉在掌控身体,那血液正在翻涌。 他将血液倒入水池,说道:“源自已有秩序的锁链,让一切顺从应有的秩序,而河流将开始流淌......” “走进水池里,马上!”秦羽立即给伊莎玛拉发信号。 伊莎玛拉很听话地走了进去,然后,祂用斯卡蒂的身体发出了呻吟:“啊......这个......意外地挺舒服......” 片刻之后,斯卡蒂两眼无神地站在水池里,而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从水池里站起了身子,柔顺的长发一甩,那人抖了抖身子,说道:“拥有新身体的感觉还真不错。” “好了,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把斯卡蒂送回去。”秦羽开口说道。 没错,在伊莎玛拉的灵魂从斯卡蒂身体里离开的同时,秦羽对斯卡蒂施加了精神层面的影响。 现在的斯卡蒂不会记得这里发生的一切细节,她只会知道,自己过来帮了个忙,然后就回到了博士的办公室。 而当秦羽回到那个病房的时候,雨相正在处理法术仪式的残留痕迹,而伊莎玛拉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 这个海嗣的神面色潮红,看上去非常亢奋:“来吧,让我留下优秀的后代!” 秦羽按住伊莎玛拉的肩膀,将其推开了一些,说道:“你这是发什么疯?还有,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穿上!” 在开始仪式之前,秦羽带过来了一套服装,那是他根据自己的记忆,把之前在那个特殊空间中谈话时伊莎玛拉所穿的衣服复现了出来。 至于尺码,那是他用眼睛观测出来的。 对于他而言,估算物体尺寸这种事算是以前的家常便饭,因为他在作战时需要随时计算敌人的位置和装甲目标的防御力,以便进行作战部署和支援。 伊莎玛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雪白的身躯,说道:“这有什么,我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的。比起这个,你原本不同意和那个孩子繁衍后代,那我就只能自己来获取种子了。” 在一旁的雨相往这边看了一眼,很淡定地将房间里原本的装潢恢复。 “你为什么执着于我?”秦羽开口问道。 伊莎玛拉回应道:“因为只有你的血脉,是我从未见过的优秀,那是我需要的,是族群需要的,有了这样的血脉,我们才能在将要死去的海洋中继续生存。” “......什么?”秦羽很意外地问道。 第152章 回到维多利亚 “你说的,将要死亡的海洋......是什么意思?”秦羽向伊莎玛拉询问道。 伊莎玛拉回答道:“海洋被污染了,而且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长到我都记不清污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了。我只记得,我以前有能力净化污染,但后来,即使和其他同类联手,都只能延缓污染。” 在秦羽追问之前,雨相开口说道:“既然这个世界的污浊已经开始影响到海洋了,那我可就不能袖手旁观了。污染的问题我会帮忙,你还是不要难为他了。” “墨?”秦羽看向了雨相,“你知道海洋里发生了什么,对么?” “怎么说呢……”雨相思考了一下,“一些不好的东西,同时荼毒着大地与海洋,在大地上,它们暂时无计可施,但在海洋里,它们几乎已经完成了侵略。放心,我目前能处理这些家伙。” 秦羽皱了皱眉,说道:“那你如果处理不了呢?虽然你有那样的权柄,但却不能保证永远能够解决问题。” “这些东西我总归要面对的。”雨相如此回答道,“对了,我帮你做了个东西,你这次去维多利亚的时候记得带上。” 说着,他将之前做的金属箱拿了出来,交给了秦羽,然后继续说道:“这是个便携医药箱,我放了些药品和其他可以用在医疗方面的东西,以你现在的水平,治疗一些小伤小病还是可以的。” 面对雨相如此明显的转移话题的行为,秦羽最终还是放弃了追问,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个老朋友不想说,他是怎么都不会开口的。 注意到秦羽的表情变化,雨相知道,他应该是放弃追问了,就说道:“在行医的时候,记得把伤口中的脏东西清理干净,有污浊在的话,伤口可是很难愈合的。另外,如果你觉得不够保险,可以叫上穆索斯,他也跟我学过医术。” “好的,我明白了。”秦羽拿着箱子看了看,回答道。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秦羽来到了罗德岛的会客室,维多利亚现任女皇的亲信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而同样在会客室的,还有穆索斯和娜缇雅。 “先生跟我说了这件事,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熟悉维多利亚环境的帮手。”穆索斯开口说道,“而且,我也有段时间没活动过筋骨了,再这样下去,我的关节得生锈了。你不介意吧?” 秦羽摇了摇头,说道:“我无所谓,这得看维多利亚那边的意思。” 他在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会客室里的那个陌生人,而是看向了娜缇雅,很明显,他在询问娜缇雅来到这里的理由。 “帮忙。”娜缇雅的回答很简短。 然后,这三个人同时看向了那个站在会客室里的菲林,从对方身上的气息来看,应该是个维多利亚军人,并且是多年服役的。 “尤里,”穆索斯开口说道,“看样子只有我们三个人作为罗德岛人员进行协助了。” 尤里·海森伯格开口说道:“你难道猜不到陛下到底想做什么?而且,单你一个就已经在我们的预料之外了。” 这位军人并不了解秦羽和娜缇雅这两个人,但对于穆索斯,他很清楚这个维多利亚佣兵的实力。 一个能在整个维多利亚留下类似都市传说一般故事的人,绝对属于那种存在本身就能破坏战场平衡的怪物。 尤里的视线在三个人身上扫动了一下,说道:“那就出发吧,我带你们去见陛下。” 通过维多利亚方面提供的交通工具,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维多利亚的首都——伦蒂尼姆。和上一次相比,这座城市现在已经被翻新,破损的建筑物已经修复了十分之七左右。 走在街道上,秦羽注意到了一大片正在修缮的空地,开口说道:“这一片......是不是之前被人给夷平了?” “是的,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尤里回答道,“曾有市民报告过,在这里看到了体型巨大的怪物在厮杀。” 看来是我之前和那老红眼病战斗的地方......秦羽这么想着。 他微微转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的那两个人。穆索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件斗篷,披在了娜缇雅的身上,用斗篷上的兜帽遮挡娜缇雅的角。 要是有维多利亚市民注意到有个萨卡兹在这里,估计会引发骚动。 来到维多利亚的皇宫,尤里向守卫展示了身份证明,带着这三个人来到了伊丽莎白的面前:“陛下,我把罗德岛的人带过来了。” 身着华贵服装的阿斯兰女性放下或许是国家机密的文件,看向了走到自己面前的那四个人,她开口说道:“辛苦了,尤里,你先退下吧。” “遵命。”尤里行了一礼,离开了这里。 而在同时,秦羽拿出了雨相的亲笔信。 “所以......墨先生让你带了这一封信过来?”过了一会儿,伊丽莎白将秦羽带来的信件看完,再度抬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三个人。 “是的。”秦羽回答道。 听到他的话,这位维多利亚的新王点了点头,说道:“看来,先生还是如以往那般,一切都预想到了。你们去找尤里,他会告诉你们目前关于通缉犯爱布拉娜的所有线索。” 当那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伊丽莎白拿起那封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先生......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看到那三个人来找自己,早已准备好信息的尤里立即将他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告诉了这三位罗德岛的“协助人员”。 根据维多利亚军方的搜索查找,大致能将爱布拉娜当时的逃脱路线还原出来,但是在某一处地点,线索断掉了。这让追捕行动遭遇了瓶颈,也是这一次维多利亚方面向罗德岛要求协助的契机。 “有调查过这一处地点附近是否出现载具失窃的情况吗?”穆索斯和秦羽同时问道。 都是当过佣兵的人,他们自然在第一时间想到了盗取载具来协助逃离的可能性。尤里点了点头,说道:“调查过了,没有那种记录。像是驮兽这一类的动物也没有失窃的记录。” 也就是说,深池的领袖并没有利用交通工具逃离的可能性。 然后,尤里拿出了一些照片,说道:“这些是我们在追查的时候记录下来的现场照片,所有的都在这里了。” 三个人各自拿起一部分照片看了看,那些照片上基本就是爱布拉娜使用法术留下的痕迹,还有脚印、受伤时留下的血迹之类的。 “......或许可以调查一下,有没有大量的止痛药或者消炎药的交易记录,失窃的记录也行。”娜缇雅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意思?”秦羽感到奇怪,按照常理,爱布拉娜作为德拉克,身体强度应该很高,自愈能力应该也不会差,不应该需要大剂量的消炎药,止痛药就更用不上了。 娜缇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当时追击这个人的人员名单,能给我看看吗?” 第153章 用毒的人 虽然对娜缇雅的要求感到奇怪,但尤里接到了相关的命令,就将那一份人员名单拿了出来:“就这些,这是kl07小队的名单,当时就是他们阻击到了深池的领袖。” “他们中有谁击伤了深池领袖吗?”娜缇雅看着名单说道。 “有一个,但是他在战斗中负伤了,”尤里回答道,“现在正在疗养。这个,狙击手克罗格·哈尔森。” “在什么地方疗养,我们可能需要向他提问。”娜缇雅说道。 在她询问相关信息的时候,秦羽和穆索斯互相看了看,他们两个都不是很理解娜缇雅现在的行为,但他们两个都没有选择阻止。 穆索斯是因为信任娜缇雅,而秦羽则是相信娜缇雅的师父,也就是洛娅的眼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洛娅教出来的战士,绝对不会做和任务无关的事情。 “娜缇雅,你发现什么了?”穆索斯开口询问道。 听到穆索斯的声音,娜缇雅回答道:“只是一点猜测,我还需要一些证据。” 在这几个人去找那个狙击手的时候,在爱布拉娜的藏身处,蔓德拉正在给她注射小剂量的镇痛剂:“首......爱布拉娜,你最近出现疼痛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可以看到,爱布拉娜的面色比以前更加苍白了,也更没精神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的身体时常会毫无缘由地出现剧烈的疼痛,那种感觉就像是体内的骨头被人同时打碎了三十根一般。 这严重影响了她的休息,这种程度的疼痛让她根本无法入睡。 看着爱布拉娜紧皱的眉头松开,蔓德拉松了一口气,但她愁容不减,因为她能弄到的镇痛剂已经快用完了,而且爱布拉娜似乎已经有了一定的抗药性,需要的剂量变大了。 “为了你.......领袖......”蔓德拉看着爱布拉娜的侧脸,轻声说道。 与此同时,在伦蒂尼姆的某个疗养院,一个身上打着石膏的中年男人正在翻看着一本维多利亚的历史书籍,他并不知道,有人来找自己了。 这个时候,尤里推门进来了。 “长官!”克罗格将手里的书放到了一旁,行了军礼。 “稍息,士兵。”尤里说道,“这里有几个人需要你回答几个问题。” “明白。”克罗格回答道。 尤里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三个人,说道:“你们问吧。” 三个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娜缇雅走上前,说道:“哈尔森先生,第一个问题,你是否有在自己使用的弩弹上使用毒素?” “没有。”克罗格回答道。 “请如实回答。如果你没有使用毒素,你怎么解释这些植物的不正常状态?”娜缇雅拿出了一张照片,那上面似乎是一摊喷溅在草地上的血迹。 这张照片之前娜缇雅给穆索斯和秦羽看过,那上面血迹周围的一部分杂草呈现出了很不正常的焦黑状态,就像是被烧过了,另一部分则很正常。 从那上面来看,没有法术的痕迹残留,也不可能是法术的残余能量造成的。 如果是因为法术的能量顺着血液落在地上,那应该出现的情况是,以血液落点为圆心,向四周扩散才对。 也就是说,不是爱布拉娜的法术让杂草变成这样的,而是某种和血液混合在一起的物质,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某种毒素。 但克罗格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造成的,我从来没有往弩弹上涂抹毒药的习惯,也没必要这么做,我瞄得很准。” 在娜缇雅身后的秦羽和穆索斯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他们看得出来,这个人说的是实话。 “......好吧,”娜缇雅似乎也看出来了,“第二个问题,你的武器是否有长时间离开你视线的情况?或者说,你的武器有没有被人动手脚的可能性?” “除了执行任务,我的装备都被存放在军火库,那里时刻都有专人看守。”克罗格回答道,“而在执行任务期间,我的武器从来都不会离手。” 此时,秦羽用脚碰了一下旁边的穆索斯,隐秘地打了一个手势。 那是这佣兵之间常用的交流方式,之前秦羽向穆索斯学习的时候,他俩就设定了一整套全新的暗号体系。 穆索斯看到秦羽的手势,同样面不改色地做出了回应,顺便碰了碰娜缇雅的后腰。 看到娜缇雅用尾巴做出的回应,秦羽暗暗蓄力,针对精神的法术瞬间影响了整个病房里的其他人。 人的记忆不是完美的,因为有些事情就算记得,一时之间也是想不起来的。但这些记忆只要存在,就可以被提取出来。 所以,秦羽打算直接读取克罗格的记忆。 “真是意外,”穆索斯看了看那些双眼失神的人,“没想到我创造的法术在经过你的巫术改造之后,能有这么厉害的效果。” 秦羽没有接话,而是对克罗格释放了提取记忆的法术。 片刻后,秦羽结束了法术的释放,说道:“可以确定,他没有下毒的基础,而至于他的武器被涂上毒素的具体情况,只能确定,有人对整支队伍下了手,但因为用的是某种致幻药物,这些人没法主动想起那一段记忆。” 这就很奇怪了,究竟什么人会这样去毒害深池的领袖呢?而且,那个人是怎么知道肯定是这一队士兵阻击到爱布拉娜呢? 秦羽一边接触法术,一边说道:“看样子,我们没法在这里得到想要的线索了。” “那就去痕迹断掉的地方看看吧。”穆索斯接话道。 不得不说,他们三个人的行为让别人有些难以理解,明明是要追捕深池的领袖,却在这个时候去调查给深池领袖下毒的人。 说实在的,秦羽和穆索斯都还没想明白娜缇雅这么做的原因,但他们两个都选择了默许。 而在他们前往那一处地点的时候,有人正在暗中观察:“他的学生,那个家伙,还有一个可爱而敏锐的小丫头......真是有趣的组合......” 观望着这三人行动的那个人在阴影中站了一小会儿,最终选择了离开,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让我看看......你们会怎么去找到那头红龙吧......” 第154章 追寻踪迹 来到爱布拉娜的踪迹消失的那个小城镇,他们很快就找到了维多利亚军方采集线索的那个地点。 那是在城镇之外的沼泽附近,依稀能看出法术的残留痕迹。 “我们来看看这里发生过什么。”秦羽开口说道,他打算使用那个名叫“逆时投影”的法术。 在他的控制下,这里发生过的事情被投射了出来。 大致概括一下,就是爱布拉娜在这里施展了法术,以此开辟道路。而她用法术留下的痕迹都被另一个人给抹掉了,两个人的分工非常明确。 “……蔓德拉,原来你选了这么一条路啊……”娜提雅低声说道。 她的声音很轻,但另外两人都听到了。 秦羽说道:“看来是你放走了蔓德拉。” 娜缇雅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长官,这是我的私自行动。” “理由。”秦羽继续道。 “我在她身上看到了仇恨,足以毁掉她自己的仇恨,”娜缇雅回答道,“这让我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没遇到师父的自己。” “......在遇到洛娅之前,你是什么样的人?”秦羽微微皱眉。 在他离开王庭戍卫队之前,他其实已经很久没和那些老伙计们聚一聚了,很多事情他都并不了解。而现在,既然娜缇雅提到了他的老朋友,那他还是挺想了解一下的。 “那时的我,不过是一个失去家人的,疯了的孩子。”娜缇雅回答道,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此时,穆索斯突然开口道:“你们过来一下,我在这里找到了一些东西。” 这是在照顾她的情绪么......秦羽看了一眼穆索斯,放弃了对娜缇雅的询问,走了过去。 “血迹,被泥土遮盖住了。”穆索斯在另外两人走到旁边的时候说道,“但是还留有些许活性,我可以让芬里尔追踪这个血液的气味。”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头巨大的白狼出现在了他的左侧,正好将秦羽和他隔开了,而娜缇雅就站在他的右后方。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你确定它还能辨别血液的气味?”秦羽看着这头白狼,无视了穆索斯那只已经握住娜缇雅左手的右手。 听到秦羽的话,白狼芬里尔低低地咆哮了一声。 “别把它当作那些普通的猎狗,它不喜欢被人质疑能力,这点和我一样。”穆索斯开口说道。 闻言,秦羽点了点头,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好吧,那就开始你的表演吧。” “芬里尔,开始狩猎。”穆索斯说道。 白色的巨狼回应了一声,在那一处血迹所在的地方闻了闻,然后跑了出去。穆索斯立即说道:“我们跟上去!” 秦羽默默叹气,发动巫术,化作一道没有明确形体的黑影,跟在白狼芬里尔的身边。 另外两个人则在芬里尔身后五米左右的地方跟着,当然,刚刚牵在一起的手已经松开了。 与此同时,在爱布拉娜的藏身处,原本虚弱的爱布拉娜竟然从床榻上下来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正在恢复的力量,不禁感到了欣喜:“蔓德拉,我正在恢复。” “那可真是太好了,爱布拉娜。”蔓德拉露出了一个她以前从未露出的温柔笑容,“这说明那些毒素正在离开你的身体。” 这个时候,爱布拉娜才注意到,蔓德拉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你的黑眼圈比之前还要严重,赶紧去休息。” “遵命,领袖。”蔓德拉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蔓德拉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逐渐低下身子,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一些:“咳咳......不行,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 “看来你已经下决心了。”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蔓德拉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长靴,就在她准备抬头的时候,某个坚硬而冰冷的东西压在了她的后脑,那个声音继续道:“别抬头,这是为你好。” “你来做什么?”蔓德拉开口问道。 “看你这么痛苦,给你送点药,”对方回答道,“只能缓解你的症状,不能根治。” 听到对方的话,蔓德拉继续问道:“你想要什么?” “目前......还没有什么。”对方似乎是笑了一声,“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声,你们来到这里之后的痕迹我都已经清理掉了,但之前的痕迹可没有,最近小心点,别被人抓了。” “我......知道了......”蔓德拉很卑微地回答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抵在自己后脑的东西消失了,同时,她眼前一花,那双黑靴也消失不见了。 她立即爬了起来,看向了房间中发生改变的地方。 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放着两个药盒,银白色的盒子反射着金属的光泽。而在盒子的旁边,放着一朵看上去刚被摘下不久的黑色花朵。 她没见过这种花,自然不清楚,这种花......名叫曼陀罗。 蔓德拉拿起药盒看了看,那里面都是用来注射的针剂,她拿出了一支,给自己打了一针。 感受着体内那种不适的感觉逐渐平息,蔓德拉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对自己说道:“现在不是时候,我绝对不能倒下。” 而在这个时候,负责追踪的白狼停在了一处城镇,它对赶上来的穆索斯发出了几道低沉的咆哮声。 “它说什么?”恢复成人形的秦羽开口问道。 “血液的气味断了,”穆索斯回答道,“它闻到了一股药剂的味道,似乎有人用某种药剂掩盖了血液的气味,但药剂的气味在城镇的出入口也断了。” “也就是说,还有人在帮她。”秦羽立即意识到的问题。 “我认为,”娜缇雅突然开口说道,“这个人才是这次行动最大的难点。” 穆索斯表示了赞同,他说道:“根据芬里尔的反馈,这种遮盖踪迹的药剂很像是先生所制作的一种清洁剂的失败产品。” “清洁剂?”秦羽很意外看向穆索斯,“他居然还会鼓捣清洁剂?” “那本来是用来处理一些比较难以清理的污垢的,但后来发现,那东西的清洁能力过于强劲了,”穆索斯解释道,“能把任何一种衣物洗得褪色,还有很强的遮盖气息的能力。先生就把那东西的配方做了记录,然后销毁了所有样本。”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是说,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座城镇了。” 第155章 调查 既然只剩下一个线索了,那就只能用老把戏了,直接在城镇之中调查。 “我们一人负责三分之一的区域,”秦羽在这个城镇的简略地图上划分好了区域,“穆索斯你到这一片,我在这里,娜缇雅你负责剩下这部分。即使发现蔓德拉或爱布拉娜,也不要轻举妄动。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在这个位置碰头。” “明白了。”穆索斯和娜缇雅同时回应道。 “开始行动。”秦羽下达命令,然后进入了城中。 另外两人互相看了看,娜缇雅消失在了阴影中,而穆索斯将自己的外貌改变了一下,毕竟,白色的头发和尾巴过于显眼了,红色的眼睛在维多利亚也不是很常见。 在划分区域的时候,秦羽特意将所有医院和药店平均了一下,这让他们可以在同时对这些地方进行处理,防止出现疏漏。 同时,他也将那些入职门槛低的店铺等场所进行了均分,既然维多利亚军方的搜查工作已经停滞一段时间了,那么,长时间停留在某个地方,逃犯很可能会试图赚取外快。 这很冒险,但却有足够的利益促使她们这么做。 如果一直去偷去抢,短时间内多起来的案件汇报肯定会导致行踪暴露。 同样是进行调查任务,穆索斯在完成伪装之后,很随意地在大街上走动,而那两位萨卡兹都选择了避开所有视线,潜行于阴影之中。 娜缇雅直接找到了自己所负责区域的警局,她打算查阅最近的所有盗窃和抢劫的案件,不论大小。 在他们三个来到这里之前,尤里将三份身份证明交给了他们,凭借这些证明,他们有权利让当地的警方进行配合。 当然,她有注意将自己的角和尾巴藏好,这避免了不必要的冲突。 “一共六起案件......”她翻阅着卷宗,“得去案发地看一看了。” 与此同时,秦羽已经从他所负责的区域中的两家药店那里得到了近期的所有交易记录,也查阅了莫名损失的药品记录。 “这些交易记录都是些常规的药品,”他查看着所有的记录,“但放在仓库里的强效止痛剂丢失了,而且这两家药店都出现过两到三次这样的情况。” 单次数量不多,但如果多次累加......秦羽大致计算了一下:“这可以用上一阵子了,甚至能够让使用者产生抗药性。” 他走到存放药品的仓库里,用微弱的法术波动进行了检查。 这种反馈......是蔓德拉的法术。秦羽辨别出了这里曾经出现过怎样的法术。 利用法术制造出细小的石块,将这些造物渗进这种纯机械的锁里面,然后再直接将锁给打开,还挺聪明。秦羽大致推导出了蔓德拉盗窃镇痛剂的方法。 这种方法需要很细致的法术控制,但显然,蔓德拉并没有做到完美撬锁。根据记录,这里的锁被更换过。 而更换的原因,是锁内部出现了莫名的形变,这让锁坏掉了。 不过,相比较于之前,蔓德拉在源石技艺的方面有了不小的进步。 因为身处这样的环境,所以被激发了潜能吗......秦羽将调查到的信息记录了下来,自言自语道:“还挺有意思的。” 另一边,穆索斯的行动和这两个人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在于,有人盯着他。 在穆索斯进行调查的时候,一双眼睛正在暗中观察着他,这双宛若宝石的眼睛的主人发出了一声轻笑:“没想到啊,他教出来的学生和他的差别还挺大的。” 此时,穆索斯突然转头,看向了那个人所在的方位。 当然,他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我明明感觉到了......”他继续查看找到的信息,但他用鼻腔发出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在旁人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芬里尔往穆索斯刚刚看的地方移动了过去。 当芬里尔来到那个位置的时候,那里早就空无一人,它的鼻翼耸动了两下,却没有闻到任何特殊的气味。四下搜索了一下之后,它就回到了穆索斯身边。 没找到么......穆索斯皱了皱眉,提高了警惕。 “很敏锐,不过跟他和那个家伙相比,还是差了一点。”那个盯着他的人早就已经转移了位置,同时做出了评价。 然后,这人又说道:“说起来,这小子似乎对毒素有很高的抗性啊......” 穆索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被下了两次毒,而且这两次的毒素都是以雾气的形态被他吸入体内的。 他本应有所察觉,但却因为之前路过了一家花店和一家熏香店而被干扰了判断。 而且,那两种毒素是致幻性质的,如果真的起效了,他也会察觉到,但凑巧的是,他对毒素的抗性让毒素在起效之前就被他的身体分解了。 “这小子就先放一放,去看看那个姑娘的情况。”在暗中观察的那人想了想,离开了穆索斯负责调查的区域。 而此时的娜缇雅已经调查了两起盗窃案和一起抢劫案的案发地点,她得出的结论是,这三起案件都不是蔓德拉或者爱布拉娜所为。 我给她的钱绝对撑不了这么久,如果没有犯罪,那就是在这里找了工作......她如此思量着,前往下一个地点。 而巧合的事情发生了,在娜缇雅离开后不久,蔓德拉就来到了这附近。 她走进了一家杂货店,这就是她工作的地方。 这家店的店主是一位慈祥的埃拉菲亚老人,据说是从莱塔尼亚那边过来的,他原本似乎是一个大商人,但因为上了年纪,力不从心,就卖掉了原本的资产,在这里开了一家小店。 而蔓德拉在这里的工作,就是收银员,当然,她有时还会做一下理货员。 正在整理货架的老人看到蔓德拉,就开口说道:“孩子,你今天看起来不是很精神啊,今天还能工作吗?” “我没事的,店长。”蔓德拉摆了摆手,开始帮忙整理货架。 第156章 意料之外的相遇 在帮店主卢卡斯·费恩完成了商品的整理之后,蔓德拉走到了收银台的旁边,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而当第一位客人踏入商店内的时候,蔓德拉怔住了。 这一位客人很眼熟,因为这个人和爱布拉娜有七分相似。 “蔓德拉?”苇草疑惑地开口说道,“你怎么会在......等等,姐姐她是不是在这里?” 蔓德拉回过了神,说道:“她不在。领袖她并没有和我一起行动,我是一个人从伦蒂尼姆逃走的。” 而在此时,跟着苇草进来的几个人意识到,这个人和他们的领袖认识。 蔓德拉也注意到苇草身后跟着的人,她曾经见过类似的场景,那还是在以前的深池,所有人追随着爱布拉娜的时候。 “你......建立了新的深池?”蔓德拉开口询问道。 她的语气很平静,跟以前那种情绪化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让苇草有些意外,以前,她在做爱布拉娜的“影子”的时候,蔓德拉可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这种心平气和的语气她更是从未听到过。 “我们可以是深池,也可以不是。”苇草回答道,“我们只是一群试图寻找一个家的人。” 听到她的回答,蔓德拉点了点头,说道:“......和领袖的理想其实差不多。那么,客人们,你们来到店里,是想要什么?” 她这么说的目的,是想让苇草尽快离开。 苇草自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蔓德拉似乎在掩饰着什么,但她还是放弃了追问,在采购了一些必需品之后,就带着那些人离开了店铺。 但当苇草领着这些人走到蔓德拉看不到的位置之后,她像是突然有所感应了一般停下了脚步,开口说道:“你们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我要离开一下。” 跟着她的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带着东西离开了。 而在这个时候,负责追查的三个人集合到了一起。 在同步了一下调查结果之后,秦羽说道:“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彻底确定蔓德拉就在这座城镇之中,但不确定爱布拉娜是否在这里。那么,蔓德拉现在就是最重要的线索。” “所以,接下来就要去找这个人了?”穆索斯开口问道。 秦羽点了点头,而娜缇雅说道:“不过,目前的问题是,我们不清楚蔓德拉的具体位置。她可能在城内,也可能在城外找了个地方躲藏。” “这确实是个问题,”秦羽说道,“不过我有一个应该可行的计划。” 同样是老把戏,继续搜索,不过,只有秦羽一个在城内,娜缇雅和穆索斯在城外行动。 说得稍微具体一些,娜缇雅会利用以前学过的法术在城外布置警戒哨,这种法术通常是在扎营的时候用的,主要作用就是在有任何会动的目标进入范围时发出警报。 而经过一定的改动之后,警戒哨只会对特定的目标起作用。 现在,娜缇雅将要布置的警戒哨会针对体内带有德拉克血统的目标和身上带着特定法术残余的目标,也就是爱布拉娜和蔓德拉。 至于穆索斯,他会在城镇附近进行较大范围的搜索,检查所有可能的地点。 虽然秦羽对自己的感知很有自信,但他绝对不会完全相信自己的感知能力,所以,他在城中的行动不只是搜索,还有一个不一定能起到效果的任务。 如果秦羽没能在被那两人发现之前发现她们,那也能让那两人警觉,这就能迫使她们离开这里,从而触发娜缇雅布下的警戒哨。 毕竟,在他们三个人里,只有秦羽是跟蔓德拉和爱布拉娜都见过面的,而且他也能算是那两个人现在比较不想碰到的人,他的脸最能让那两个人警惕起来。 而在此时,呆在藏身处的爱布拉娜正看着蔓德拉搞到的一份维多利亚某报社的报纸。 看着上面所报道的维多利亚官方最近的行动,爱布拉娜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既然自己已经失败了,那就坦然接受,然后重新开始策划新的行动就行了。 “咚咚——”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爱布拉娜瞬间警觉了起来,蔓德拉不会敲门,她会直接开门,因为门上面没有锁。 “请问,里面有人吗?”就在爱布拉娜思考着对策的时候,苇草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拉芙希妮?!爱布拉娜一愣,她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妹妹会找过来。不过,她很快反应了过来,走到了门前,将门打开了:“有人在。” 说实在的,爱布拉娜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苇草,在原本的深池,她对苇草有过关心,但那就一点点。 即使是血亲,她也不觉得自己对待苇草的态度足够让苇草笑脸相迎。 而苇草看着自己的姐姐,思考着应该说什么。 这姐妹俩沉默地看着对方,她们的表情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但她们尾巴的状态有着些许不同。 爱布拉娜的尾巴静静地垂在身后,几乎贴到地面,应该是因为才有力气下床,所以她的尾巴显得有些无力。不过,她的尾巴尖是向上翘起来的,或许是因为骨子里的高傲。 苇草的尾巴主体抬得比较高,呈一个小拱桥的形状,尾巴尖是朝下的,还时不时甩动那么一两下。 最终,还是苇草打破了沉默:“许久不见了,姐姐。” “......进来聊吧。”爱布拉娜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通路。 苇草走进屋内,四下看了看,而爱布拉娜继续说道:“如你所见,我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也拿不出什么招待你的东西。坐下吧。” 就如以往一样,爱布拉娜习惯掌握主动权,而苇草很顺从地在破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说说看,你怎么找到我的?”爱布拉娜询问道。 “只是突然有了一种感觉,”苇草回答道,“总觉得应该到这个位置来看看,我就找过来了,姐姐。” 爱布拉娜微微点头,继续问道:“那么,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听她的语气,就好像她们两个现在只是很普通的姐妹之间串个门什么的,但苇草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有一点中气不足,像是在强撑着。 “你......是不是受伤了?”苇草没有选择回答,而是询问道。 第157章 交谈、行动 听到苇草的问题,爱布拉娜尽量自然地回答道:“小伤而已。” 这句话是实话,因为那一箭对她来说确实是小伤,具有威胁的是箭上的毒素。而现在,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毒素似乎已经没有威胁了。 “能让我检查一下吗?”苇草有些不放心,开口说道。 “没必要,”爱布拉娜拒绝道,“不过是一些小擦伤,都快养好了。” 苇草的视线向下移动,落在了爱布拉娜的尾巴尖,而爱布拉娜很随意地将尾巴移动到苇草的视野盲区。 这个举动让苇草抬起头,她看着自己姐姐的眼睛,平静地说道:“每当你说谎的时候,哪怕只有一点点谎言,你都会下意识地藏起自己的尾巴。因为在这个时候,你尾部的火焰会改变颜色,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一个区别。” 就在爱布拉娜藏起尾巴的时候,苇草已经看见了,她尾巴尖的火焰从亮紫色变成了偏向紫罗兰花的颜色。 这个变化很细微,但苇草注意到了。 “在观察小细节的这方面,你比我要擅长,但还是不了,我清楚自己的状况。”爱布拉娜说道,丝毫没有谎言被拆穿的慌张。 “姐姐......”苇草试图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站了起来,走到爱布拉娜面前,双臂同时抬起了一些,呈半张开的状态。她似乎是想给自己的姐姐一个拥抱,但最终,她的双手垂了下来。 姐姐应该不会喜欢我这么做的吧......她这样想着。 原本,她想和爱布拉娜聊一聊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再谈一谈爱布拉娜如今的状况。但爱布拉娜的态度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姐姐似乎还和以前一样,保留着红龙的坏毛病。 过分的高傲与固执,这两者会毁掉任何一个人。 她想就此离开,但她放心不下,她和爱布拉娜的关系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太坏。 此时,爱布拉娜向苇草走近了一步:“拉芙希......” 她的话语被苇草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了,苇草终究没能忍住,用力地抱住了爱布拉娜,她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哭腔:“姐姐......” 或许苇草现在已经成为了深池的新领袖,但在自己的姐姐面前,她仍旧是一个小女孩。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让爱布拉娜心底的某种情感被触动了。 原本对妹妹的行为感到不知所措的爱布拉娜沉默着,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苇草的后背,她平静地说道:“拉芙希妮,我没事的,来聊聊你最近的情况吧。” 在这对德拉克姐妹谈心的时候,负责追查的三个人已经开始了行动。 娜缇雅已经绕着城镇布下了三分之一的警戒哨,而穆索斯正在外围搜索可以藏人的地方,秦羽也按照计划在街道上行动。 在看了一眼天色之后,秦羽打开通讯,说道:“已经到傍晚了,你们两个饿不饿?” “什么?”刚检查完一片荒地的穆索斯愣了一下,用通讯器回复道。 “我说,到饭点了,你们两个要吃点什么不?”秦羽的声音通过通讯器,准确无误地传递到了另外两个人的耳中。 两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娜缇雅说道:“不必费心,我布置完法术之后会自行解决。” “我就算了,不饿。”穆索斯跟着说道。 “好吧,那我就不帮你们带了。”秦羽这么说着,结束了对主要街道的巡视。 而正在布置警戒哨的娜缇雅将法术造物放到地上,那个黑红色的正八面体没入了土壤,消失不见。 此时的娜缇雅已经微微出汗了,要维持那么多的警戒哨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这对她的体力和精神都是很大的负担。 她拿出了一管针剂,给自己注射了进去。 这是秦羽给她的,从之前雨相交给秦羽的那个箱子里拿出来的,专门恢复高强度使用法术之后的精神疲劳和体力损失,而且绝对没有副作用。 “还有一半,得抓紧了。”她自言自语道,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在这个时候,结束了工作的蔓德拉带着一些食物,走在了回到藏身处的路上。 很巧合的是,她正好和秦羽的行进路线错开了,同时因为她所选择的藏身处是在城镇内部的,警戒哨并没有被触发。 当她回到藏身处的时候,苇草已经离开了。 “领......爱布拉娜,我今天拿到了工资,买了些面包和瘤奶。”一进门,蔓德拉就面带笑容地和爱布拉娜说道。 爱布拉娜点了点头,回应道:“辛苦了。” 这段时间,蔓德拉赚到的工资大多花在了医用品上面,像是需要经常更换的绷带,清理伤口用的碘酒什么的。为了让伤口好一些,她还买了一些常见的创伤药。 当然,爱布拉娜卧床不起的时候,蔓德拉还买了些营养液,那可不是正规药店有的东西。 而那段时间里,蔓德拉为了省钱,自己的一日三餐基本都是凑合。 现在,既然爱布拉娜有力气进食了,她自然就不能像只有自己吃饭的时候那样敷衍了事了。起码,得是正常水准的食物。 两个人一边啃着面包,一边聊天。 “你说拉芙希妮已经来找过你了?!咳咳......”听到爱布拉娜的话,蔓德拉惊讶地站了起来,似乎还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爱布拉娜淡定地喝了一口瘤奶,回答道:“嗯,她找到我的方式目前不确定,可能只是运气好而已,不过,不必担心,她不是来追击我们的。” 这句话听上去挺主观的,因为她和苇草的谈话没有提及有关维多利亚官方通缉她的事情,苇草还是有可能和维多利亚方面合作的。 但从苇草来到这里,一直到蔓德拉回来,都没有人来抓捕她,爱布拉娜可以确定,苇草和维多利亚那些人没有联系。 不然的话,那些家伙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不过,小心些总是好的,”爱布拉娜话锋一转,“最近出门的时候多注意一下。” “我明白的。”蔓德拉回应道。 第158章 夜间巡视 等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娜缇雅打开通讯,说道:“警戒哨已经布置完成,我将按照原定计划,在东边的主要出入口待命。” “收到。”秦羽回应道,“穆索斯,你那边情况如何?” “这附近距离合理的地方都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那两个人的踪迹。”穆索斯汇报道,“她们躲藏在城内的可能性很大。我接下来需要按照原定计划行动吗?” 如果按照原定计划,穆索斯应该扩大搜索的范围。 秦羽说道:“不用了,你去城镇西边的主要出入口,等待后续命令。娜缇雅,你注意警戒,如果有发现,立即汇报。我们今天晚上别休息,试试看能不能找到她们中的一个。” “了解。”娜缇雅的应答传来。 收起通讯器之后,秦羽将目前已有的线索在脑中排列整理了一下,大致列出了可能性最高的几个地点。 一个一个找吧......他这么想着,开始了行动。 而此时,他们三个人的行动被一个人完全掌握了,这个人的身形完全隐藏在了阴影中,观察着他们。 “这样的行动部署,倒还算是不错,”那人开口说着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语,“不过,居然能提前帮别人准备好那种针剂,不愧是你啊,清雪……看来,今天晚上有好戏看了。” 语毕,那个人就消失了。 而在这个时候,秦羽已经完成了对第一个地点的排查。这个地点的位置比较接近城镇中心,是一个钟楼,平时基本没什么人会来到这里。 按理说,这里是一个不错的藏匿地点,但这里积了很多灰尘,并且没有可疑的痕迹,也没有法术残留,可以排除。 既然这一处不是,那就前往下一处。 但在这个时候,秦羽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法术波动,应该是蔓德拉的法术造物。 他看向了法术波动传来的方向,那里有一个埃拉菲亚老人,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而法术波动就是从那袋子里传出来的。 垃圾袋?秦羽自然认得那种黑袋子,基本每一户普通人家里都有。 只见那老人将垃圾袋放进了街边的垃圾桶,然后就离开了。趁着四下无人,秦羽随手一挥,用法术切开了那个袋子。他在一些生活垃圾中看到了......某种粉尘? 蔓德拉的法术造物应该是石块,就算有必要变小,也不应该变成这么细碎的粉末,她还没有能力做到这么精细的法术操纵。 秦羽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然后动了动手指,检查了一下这种粉末的质地。 很脆,像是刚制造出来就碎成这个样子的......感受着手中粉末的触感和法术残余,秦羽的眉头微微皱起。 等等,这似乎还带有微弱的生命力?这种情况墨曾经教过......突然,秦羽意识到了这些粉尘的成因。 “如果真的如我所想的话......”秦羽的脸色变得冰冷,“那你比我想的还要冷血,爱布拉娜。” 根据上面的法术残留和一点点蔓德拉的生命力,秦羽沿着街道找了过去。他走的路线,正好是蔓德拉今天从打工地点返回藏身处的路线。 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他也没有听到,那略显瘆人的轻笑声。 而此时,蔓德拉和爱布拉娜已经准备休息了。爱布拉娜还在恢复,而蔓德拉最近的精神状态变得越来越差,只能增加休息的时间。 “你先去休息吧,蔓德拉,我现在很精神,”爱布拉娜开口说道,“就算现在躺下,我估计也睡不着。” 蔓德拉点了点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拿出之前那人给的针剂,又给自己打了一针,然后躺到了床上。从她那可以算是“倒头就睡”的状态来看,她的精神状态确实不是很好。 坐在客厅的爱布拉娜重新翻了一遍报纸,因为她是将报纸完全打开来看的,所以出现了短暂的视野盲区,当她放下报纸的时候,就看到秦羽正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看着自己。 “来了有一会儿了吧?”爱布拉娜很平静地说道,“你是来抓我的?” 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突然有了一种心悸的感觉,原来是这个“恶魔”来到这里了,引动了她体内红龙的血脉。 不过,她倒确实不怎么慌乱,现在这个情况,她和蔓德拉基本没有活着逃走的可能。既然已经是一个死局了,那不如坦然面对,说不定还能死得好看一些。 “本来是,不过,我现在有一个问题要问你。”秦羽的声音同样平静。 爱布拉娜很淡定地将手里的报纸折了一下,放到了一边,回应道:“你问吧。” 和上一次见面时一样,这两个人之间的气场相互斗争着,高傲的红龙即使受了伤,也不会对任何人示弱。 “你怎么解的毒?”秦羽开口说道。 “我没有解毒,只是运气好,用身体扛过来了。”爱布拉娜没有询问秦羽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中毒这件事,她很平淡地回答道。 秦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怎么?难道你想帮我疗伤?”爱布拉娜说道,“还是说,你想利用我的伤口来折磨我?” 对于她的反问,秦羽没有理睬,而是说道:“要么,你自己来,要么,我亲自把你的绷带撕开,我不保证会不会产生二次伤害。” 他的眼神让爱布拉娜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正在愤怒之中,她说道:“好吧,我自己来。”这么说着,她将原本披在身上的外衣脱下,露出了缠绕着绷带的肩膀。 “来吧,拆开它。”爱布拉娜对秦羽说道。 秦羽来到她面前,打开随身带着的箱子,从中取出了一个棉球,拆开绷带,观察了一下伤口的形状,然后用棉球收集了一些从伤口处渗出的液体。 这个过程让爱布拉娜微微皱眉,即使到了现在,她的伤口还是会疼,毕竟还没完全恢复。 秦羽全程没说话,他将棉球放进了一个奇怪的仪器之中。 那是一个检测并分析液体成分的仪器,雨相的得意之作,而当结果出来之后,秦羽的眉头一皱,说道:“真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第159章 奇异毒素 注意到秦羽的表情变化和语气变化,爱布拉娜开口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么,你中的这种毒素是没法用身体硬抗的,至少你不行。”秦羽解释道,“这种毒素比起毒,更像是诅咒,中毒者会逐渐失去力量和生命力,初期症状主要表现为虚弱和精神萎靡,到了中期,免疫系统和神经系统会开始崩溃,中毒者会变得更加虚弱,同时出现幻痛。” 说到这里,秦羽停了一下,将那个检测仪放回箱子里,然后继续说道:“最终,中毒者会死于急性器官衰竭,体内各系统几乎在同时停止运作。但你却活下来了,还在毒素尚未完全被代谢的情况下恢复了活力。” 这不正常,这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如果爱布拉娜没有做某些事情来自救的话,她不应该活下来。 而除去解毒,秦羽从雨相那里了解到的唯一一种能让中毒者保住命的方法,是以命换命。 通过一种难以被察觉的法术,将一个人的生命力强行剥离,灌输到中毒者体内。因为这种毒素具有类似基因武器的针对性,只有原本中毒者的生命力会被破坏,新注入的生命力将会保存下来,维持生命。 不过,因为外来的生命力和中毒者身体的匹配度存在差异,就像是血型差异,输送到中毒者体内的生命力将会消散掉很大一部分,这让生命力输送的效果大打折扣。 所以这个方法大约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而不论成功与否,被剥离了生命力的那个人的死亡概率都在九成以上。 因为生命力的缺失,被剥离生命力的人很容易因为一些小意外死去,甚至可能在睡梦中突然死于器官衰竭。 “爱布拉娜,你对蔓德拉使用了这样的法术,对么?”秦羽开口问道。 如果爱布拉娜点头承认,那秦羽不介意给维多利亚那些人带一具尸体回去,反正维多利亚那边给出的要求是死活不论。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爱布拉娜的表情错愕,似乎完全不知道这种法术的存在:“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对蔓德拉......” 她的话语突然顿住,她意识到了什么:如果自己中的毒真的只能这么解决,那蔓德拉...... 注意到爱布拉娜的表情变化,秦羽也意识到了问题。爱布拉娜现在的状况并不一定是她使用了那种法术而导致的,也可能是蔓德拉主动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力。 “蔓德拉是不是已经休息了?”秦羽立即开口,“她在哪里休息?” 爱布拉娜没有回答,她径直跑向了蔓德拉的房间。 秦羽的反应很快,在爱布拉娜即将破门的时候将她给拦住了:“你冷静些,现在的蔓德拉很可能已经处于能被一些小刺激给杀死的极度虚弱状态,贸然行动只会害死她。” 在说这话的时候,秦羽使用了自己的天赋能力,这让爱布拉娜一时之间有些精神恍惚。但这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说起来,她还是头一次这么担心一个人。 秦羽走到门前,试着转动了一下门把手。“咔嗒——” 门没锁?秦羽给爱布拉娜递了个眼神,示意对方不要冲动,然后将门给打开。 门后,蔓德拉面色平静地躺在简陋的床板上,从她上下起伏的胸口可以看出,至少目前,她没什么事。 “动作轻一些。”秦羽说道,比起抓捕爱布拉娜,现在他更关心能不能救下蔓德拉。 怎么说呢,某位医师似乎很擅长在教导别人时影响对方的行动模式,现在秦羽遇到伤患的反应已经有些和雨相类似了。 两个人来到蔓德拉的床边,秦羽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手指粗的长方体。 从那东西的气味来判断,有点像是......熏香? 秦羽随手释放一个小火焰,将熏香点燃,同时说道:“这能让她保持较为稳定的状态,很可惜,我没有携带生命维持设备。” 他正要掀开蔓德拉的被子,却停下了动作,向爱布拉娜问道:“她应该没有睡觉不穿衣服的习惯吧?” “这个......我不知道。”爱布拉娜被他的问题给问住了。 看着她的表情,秦羽叹了口气,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把手搭在了蔓德拉的左手手腕。 这是炎国常见的问诊方式,把脉。 微弱,并且混乱,但还有一点莫名的规律......秦羽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种脉象雨相可没有讲到过。他换到蔓德拉的右手,得到了一样的结果。 而且,秦羽能够确定,蔓德拉身上有一个术式,正在缓慢剥夺她的生命力。 按照蔓德拉的生命力强度,现在的她早就应该变成一具尸体了,怎么会......“嗯?”秦羽突然注意到了桌子上的药盒。 “这个是......”他将盒子打开,拿出了还没用完的针剂。 他将其中一管打开,闻了一闻:“这样的成分......有点像,但不是,这里面多了些什么......” 此时,爱布拉娜略显紧张地看着秦羽,她很不希望蔓德拉出事。 而在他们检查蔓德拉的状况的时候,有一个人正站在这个屋子的外面,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个人尽量保持着静止,因为以这个人的隐藏能力,在这个距离下,如果动静太大,有一定概率会被秦羽发现。 “这家伙见过类似的配方……”这个人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真是没想到,那个配方你居然给他看了啊,清雪……”这个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人缓慢地将后背靠在墙上,微微抬头,看着头顶的阴云,徐徐吐出一口气。随着温和的晚风吹过,黑色的长发在这个人腰边飘动。 “那么,你会不会救这个与你毫无瓜葛的人呢......”这个人最终说出了一个听起来很难以理解的称呼,那似乎不是人类可以发出的音节。 在这个人发出疑问的时候,屋内的秦羽将自己的诊断结果告诉了爱布拉娜:“菲林的生命力基本不可能达到德拉克那样的程度,原本,她应该已经死了。但这个药剂,暂时维持住了她的生命。” 说是暂时,因为现在蔓德拉还有这种针剂维持生命,如果药用完了,而她还继续给爱布拉娜输送生命力,那就死定了。 当然,秦羽还对爱布拉娜的身体状况进行了检查,毒素残余还是挺多的。 虽然他们俩之间的血脉感应稍微有些麻烦,但现在的爱布拉娜很虚弱,他们两个之间的感应没有上一次那么强烈。 “如果她身上的这个术式继续,蔓德拉就绝对不可能活下来。我说得够明白了吧?”秦羽对爱布拉娜说道。 “那要是不让她继续呢?”爱布拉娜询问道。 “那死的人就会变成你。”秦羽很认真地回答道。 第160章 决定 听到秦羽的话,爱布拉娜看了看正在熟睡的蔓德拉,说道:“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了。” “你想终止这个术式?”秦羽挑眉问道。 “如果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活下来的话,”爱布拉娜点了点头,“那就应该终止。” 看着她的眼睛,秦羽开口说道:“我应该说得很清楚,这个术式维持的是你的生命,一旦终止,蔓德拉只是有概率活下来,而你基本是必死的。说具体一点,术式断开之后,你可能只剩不到一周的生命了。” 秦羽并没有危言耸听,以爱布拉娜现在的状态,如果没有采取别的措施,最多支撑一周,然后就会死于生命力枯竭。 “我明白的。”爱布拉娜回应道。 她的表情很认真,不似作假。秦羽则微微眯了下眼,伸手做出了一个抓取东西的动作。 随着他的动作,一个术式从蔓德拉的体内被扯了出来。 “你自己来,”秦羽对爱布拉娜说道,“这是整个术式的中心点,你完全有能力破坏。” 不论是什么法术,其释放都必须依附编织好的术式,只要将法术所对应术式最关键的部分破坏掉,整个法术都会失效。只要找对位置,就算是刚接触法术没多久的人也能做到这种事。 而现在,秦羽已经将那一部分找出来了,爱布拉娜只要动动手,就可以终止整个法术。 爱布拉娜靠近了一些,她抬起手,释放出了独属于她的紫色火焰。 再往前一些,那独属于她的法术就会毁掉这个术式,蔓德拉的生命力将不会再被剥离,而她将直面死亡。 “我能……”爱布拉娜停下了动作,“求你一件事吗?” “你居然会用‘求’这个词?”秦羽有些意外,他虽然不够了解爱布拉娜,但就目前而言,他还真想不到爱布拉娜会求自己。 高傲的红龙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即使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 但现在,她居然向人发出了请求。 “你能向我保证,救回蔓德拉的命吗?”爱布拉娜在秦羽再度开口之前,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可以确保蔓德拉活下来。”秦羽开口说道,“就算只维持住她的生命,让她自己恢复,她也能活下来。但这需要生命维持设备,目前只有罗德岛上的设备我可以调用。” 听着他的话,爱布拉娜说道:“我需要更快的方法,在我死之前,我要看到蔓德拉恢复。” 而她的反应似乎在秦羽的预料之中,秦羽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之前说你只剩下一周不到的生命,所以你才这么急躁,那如果我说,我有法子暂时延续你的生命呢?” “你有办法?难道你想用和蔓德拉一样的方法?”爱布拉娜淡笑着说道。 “类似,但不一样。”秦羽回答道,“我可以给你一层生命防护,这能让毒素对你的侵蚀暂时停下来。” 人的生命力是循环在人体内部的一种能量,这种能量是有源头的,在人的体内。 人受伤的时候,生命力就会开始修补身体,受伤过重的话,生命力就会流失,而当生命力流失到一定程度,生命力的源头就会损坏,损坏到一定程度,人也就死了。 而现在,爱布拉娜所中的毒素,会在损耗了大部分生命力之后,直接攻击生命力的源头。 只要能保护住她的生命力源头,那她就不会死。而秦羽的方法就是,利用他的生命力,给爱布拉娜的生命力源头构筑一个防护层,将她的生命力源头与毒素分隔开。这就能让毒素只侵蚀爱布拉娜的身体,而不危及生命。 不过,该有的不适感还是会有的,头晕、虚弱、幻痛这些都会出现,但就是不会死,算是活受罪。 “我给你选择,”秦羽说道,“要么我帮你暂时维持生命,要么我用我的生命力直接恢复她的生命力,但我要提醒你,我的生命力具有很强的侵蚀能力。” 这让爱布拉娜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简单点说,我的生命力会对蔓德拉的精神造成负面影响,”秦羽解释道,“如果用快速的方法来救她,人是能救回来,但她会变成一个只听我命令的傀儡。” 听到秦羽的话,爱布拉娜露出了一个略显病态的笑容,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你想要的,是一个绝对听话的我,对吗?”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爱布拉娜明白,秦羽肯定知道自己不会选择让蔓德拉成为一具行尸走肉的那个方案,那么,如果选择了另一个方案,那被侵蚀的人,就会是自己。 利用自己中毒的这个条件,提出两个方案,怎么选都能搞定自己,要么自己变成尸体,要么自己被完全掌控,此乃阳谋。爱布拉娜大致想通了秦羽的“计策”。 而秦羽其实并没有这样的想法,至少没这么......“具体”。 他知道罗德岛的干员苇草是一位德拉克,从苇草的证件照和爱布拉娜的样貌来看,这两个人应该是姐妹。 但这并不能保证爱布拉娜对罗德岛没有威胁,而且他知道,苇草是小丘郡事件之后来到罗德岛的,那么,苇草和爱布拉娜的关系可能不是很好,说不定会对立。 所以,他得对爱布拉娜动一些手段,保证爱布拉娜不会设计自己和罗德岛。 就在之前检查的时候,秦羽就检查过爱布拉娜的精神强度,还算不错,至少秦羽没法在不特意控制的情况下通过生命力侵蚀完全操纵她的精神。 不过,他对控制别人没什么兴趣,除非自己出的任务有必要这么做。 也就是说,他不在乎能不能控制爱布拉娜,只要能稍微篡改一下爱布拉娜的意识就行了。 而此时,爱布拉娜伸手撕碎了那个术式,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微笑着说道:“来吧,让‘爱布拉娜’永远消失吧。”她笑得很洒脱,要是在原本的深池毁灭之前,她是绝不会做出这种选择的。 但现在,为了一个唯一真正忠于自己的人,她甘愿如此。 第161章 救治 看着爱布拉娜那副淡然得好似视死如归的表情,秦羽愣了愣,说道:“凭你的精神强度,我构筑防护的生命力没法完全侵蚀你的,别一副这样的表情。” “你难道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吗?”爱布拉娜平静地问道,她似乎认定了秦羽会把自己变成一具傀儡。 “我没这个想法,但如果你想,我可以这么做。”秦羽回答道。 对于他的话,爱布拉娜笑了笑,说道:“随你便吧,来,开始对我的‘救治’吧。” 她在秦羽的引导下背过身,让秦羽可以将手放在她的背部正中,然后,秦羽的生命力就渗透进了她的身体。 “唔……!”仅仅是那么一瞬间,爱布拉娜就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这让她差点呻吟出声,幸好她的反应很快,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才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注意到爱布拉娜的反应,秦羽表示这是在意料之中的,之前雨相和他找华法琳做过测试,他生命力的侵蚀能力比他的血液还要强上一些,而且效果更持久。 当然,那次测试虽然有做好应对措施,却低估了他生命力的效果,华法琳喝下血液的时候还好,接受生命力滋补身体的时候直接失去意识了。 作为补偿,秦羽找凯尔希给华法琳批了一次假期,再从他自己的资产中取出一些给华法琳用作研究经费。 现在,爱布拉娜感受着侵入体内的生命力在身体里游走,那种异样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而在房屋外部,那个人拿出了一个小瓶子,自言自语道:“要不要给他们加点料呢......” “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这时,之前收到秦羽命令赶来的穆索斯对这个人说道。他刚刚才赶到这里,因为芬里尔突然表现出了警惕,他才发现了这个人。 听到穆索斯的声音,那个人开口说道:“哦,原来是清雪的学生,晚上好啊。” “你认识先生?”穆索斯问道。而在他的身后,白狼芬里尔对着那个人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声,似乎很不喜欢这个人。 这个人没有回答穆索斯的问题,反倒问了个问题:“他现在还是在当医师?” 穆索斯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听到穆索斯的回答,这个人点了点头,说道:“那看来我还是得保持现在的身份了。对了,旁边屋顶上那个孩子,下来。” 话音落下,娜缇雅轻盈地落到了穆索斯旁边,她比穆索斯早到一些,暗中观察了这个人一段时间。 在这三个人对峙的时候,屋内的秦羽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 有人在外面和穆索斯他们两个遭遇了,气息隐藏得很好,会是谁呢......他一边思考,一边寻找到爱布拉娜的生命力源头,用自己的生命力将其包裹起来。 而他的这个举动,让爱布拉娜猛地一颤,那种包裹全身的感觉差点就让她发出了很丢人的声音。 “很难受么?”秦羽突然开口问道。 这一下,爱布拉娜本来专注于忍耐的注意力被分散,某种与她平时姿态完全相反的娇媚声音从她的嘴里漏了出来。同时,她的尾巴不受控制地缠绕在了秦羽的手臂上。 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话......秦羽很无奈地想着。 而在屋外,听到屋内声音的穆索斯和娜缇雅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这是他们两个此时共同的想法。娜缇雅还说道:“这不是蔓德拉的声音......” “他在里面和任务目标干什么啊......”穆索斯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说话了。 而与他们对峙的那个人说道:“那不过是在救治伤患而已。真是可惜,要是清雪的话,估计已经把那种毒素给解除了吧。” 这句话让穆索斯和娜缇雅同时反应了过来,穆索斯开口说道:“你就是那个下毒的人?” “难道你刚刚没有联想到吗?”对方说道,“清雪是医师,那我自然就是毒师了。” “你和先生是什么关系?”穆索斯询问道。 “你可以直接去问他,就看他愿不愿意提起我了。”这个人回答道,“哦对,他现在的位置,你估计是找不到的,毕竟是在海里,干扰的东西太多了。” 这个回答让穆索斯眉头紧皱,虽然对方穿得一身黑,还戴着不知款式的帽子和面具,但从这个人穿过帽子上的洞穿出来的角和身后的尾巴来看,这个人的种族跟雨相很相似,起码外表上。 具体点来说,这个人的角从质感来看,和雨相差不多,但却是黑色的,那一头长发也是黑色的。至于尾巴......基本相同的形态,同样是黑色。 若不是能看出来这是一位女性,估计会有人把这人当成染了发的雨相。 你问怎么看出来的?你看一下娜缇雅就知道了,女性的某些特征有时候是很难藏起来的。 就在穆索斯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那人说道:“哦,那家伙要从屋子里出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小子,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那人竟是直接消失了,就好像......传送走了。 与此同时,秦羽和爱布拉娜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呃......这描述不是很准确,爱布拉娜是被秦羽扶着出来的,她看上去有些虚弱。而秦羽看向那两人,开口说道:“刚刚你们碰到了什么人?” “应该是先生的熟人,但不确定是敌是友,而且还是下毒的人。”穆索斯回答道。 人已经不在这里了,解药肯定是拿不到了,而且刚刚已经完成了......秦羽看了看虚弱的爱布拉娜,说道:“向维多利亚方面的人汇报吧,目标爱布拉娜,失去价值。” 闻言,爱布拉娜看了一眼秦羽,看她的反应,应该还没有迷失自我,但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娜缇雅,”秦羽继续下达命令,“把屋子里的蔓德拉带出来,她需要到罗德岛接受治疗,她的生命力流失太多了,现在我已经稳定住了她的状态。” “明白。”“我知道了。”收到命令的两人行动了起来。 第162章 精神侵蚀 在伦蒂尼姆,接收到汇报的女皇伊丽莎白很仔细地查看了报告,又看了看手边那封之前秦羽送来的信件,将一份预先准备的文件交给送来报告的那个下属,同时说道:“按照这上面写的去做。” 陛下这是要做什么?那个送来报告的人在心里这么想了一下,但没有提问,而是说道:“明白,属下立即去办。” 不要多想,不要多问,忠诚地执行命令就好。这个人一直是这么行事的。他立即将女皇的命令传达了下去,撤掉了深池领袖的通缉,并向公众说明,旧的深池已经被彻底毁灭。 “先生说中了一半,还真是厉害......”伊丽莎白看着那封信件,低声说道。 而与此同时,秦羽等人已经登上了罗德岛的飞行器。除了蔓德拉是躺在特制病床上以外,其他人都坐在机舱的座位上。 其中,娜提雅和穆索斯坐在离蔓德拉比较近的地方,娜提雅时不时检查一下蔓德拉的状况。而秦羽和爱布拉娜坐在机舱的另一侧,此时的爱布拉娜感受到了几天前的那种感觉,虚弱和头晕。 还好,至少目前还没出现幻痛,不然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力气关注蔓德拉那边的情况。 “实在难受的话,我建议你歇一会儿。”在她旁边的秦羽开口说道,“你可以靠在我的身上,毕竟,你现在是病患。” “那还真是谢谢了……”爱布拉娜倒是没有推辞,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对秦羽有一种下意识的顺从,而且她确实有些累了。于是,她就这么靠在了秦羽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很快,她的呼吸趋于平稳。 在秦羽对面的穆索斯和娜提雅同时看了这两个人一眼,又同时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对方,开始了一轮眼神交流。 穆索斯挑起了左眼的眉毛:“他好像是有伴侣的吧?还不止一个来着。” 娜提雅翻了半个白眼:“我师父说,他在常识方面有缺失,估计是没有意识到这么做的问题。” 穆索斯点了点头,然后动了动眼睛:“先生也和我这么说过,要不提醒他一下,至少让他记得处理一下身上沾到的气息。要是被那几个女人发现……” “还是别,”娜提雅微微摇头,“这是他的私事,我师父说,这种男女情感方面的事情,如果与自己无关,最好不要插手。” 穆索斯在点头的同时眨了眨眼:“好吧,我想他应该有能力处理,毕竟是先生的挚友。” 而注意到这两个人无声交流的秦羽并没有说什么,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爱布拉娜休息得好一些。 但他不知道的是,体内带有他生命力的爱布拉娜在距离他这么近的情况下进入睡眠状态的话,会遇到一些不可控的意外状况。 在睡梦中,爱布拉娜来到了一处看上去已经荒废的建筑群之中,这里似乎是一座城市,但这里的建筑风格很奇怪,似乎和这片大地上所有的国家的建筑风格相似又不同。 “这里是……”她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地方。 这时,她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考虑到那个人影或许是个了解这里的线索,就追了过去。 当她快要追到那个人影的时候,看到对方冲进了一个拐角,而在她转过那个拐角之后,却发现对方不见了。 在那个拐角之后,是一个广场,这么开阔的地形,基本不可能藏人。 爱布拉娜走到广场里,四下看了看。 广场上有许多雕像,但在广场正中的那个雕像很奇怪,因为爱布拉娜似乎没法用语言来描述这个雕像,她想出来的形容词句似乎在上一秒还是符合的,下一秒就与雕像不相符了。 不过,雕像下方的底座倒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个长方体,连雕纹都没有,还被暗红色的荆棘缠绕着。 “呵呵呵呵......”突然,一阵瘆人的笑声在她四周响了起来。 说是四周,是因为那声音听起来离得很近,但却没法确认到底来自哪里。 爱布拉娜警惕地看向四周,紫色的火焰在她周身环绕。她开口说道:“别装神弄鬼了,出来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隐隐有些焦虑。 “呃......”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回头看去,居然有一个穿着旧深池制服的人走进了广场,不,不对,这个人好像原本就在这里,但爱布拉娜走过来的时候把他当成了雕像。 按理说,这个人可能是友方,但爱布拉娜不自觉地感到了恐惧。 因为这个人的躯干上有一个大洞,一些不应该暴露在空气中的东西从那个洞里露了出来。 这应该是一个死人,但他却能像被爱布拉娜施术后的深池士兵一样在死后行动。而最关键的是,爱布拉娜没有在这个人身上看到施术的痕迹。 没有人去控制,尸体怎么会行动起来? 在爱布拉娜思考的时候,这具尸体咆哮着扑了过来。她挥手释放出火焰,将对方击飞了出去。对方飞出去几米的距离,落地之后不到五秒,就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向爱布拉娜走来。 而在同时,其他的雕像也动了起来。 由于爱布拉娜已经来到了广场的正中央,她现在被这些家伙给包围了。 先找个方向突围......爱布拉娜找到一个这些怪物站位比较稀疏的方向,正要施放法术,却发现自己手中的紫色火焰熄灭了。 有人破解了她的法术! “你想反抗吗?”一个她很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同时,一双洁白的手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这一瞬间,爱布拉娜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而那双手一只向下放在了她的腹部,另一只轻抚着她的脸颊,同时,那个声音再度响起:“不要反抗,把你的灵魂交出来吧,‘我’。” 已经贴在爱布拉娜后背的那个人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通过自己的眼角余光,爱布拉娜看到,那个人长着自己的脸。 不,不要,我不想这样死去......莫名的恐惧浸透了她的内心,但她却连哭喊都做不到。 那些怪物,逐渐靠近,眼看着就要将她吞没。 “醒醒,爱布拉娜,醒醒。”这时,一个声音传来,梦境就此破碎。 第163章 罗德岛的扩建方案 从梦境中脱离之后,爱布拉娜喘着粗气,看向了秦羽。 而秦羽开口说道:“刚刚你一直在出汗,还皱着眉,我想你大概是做了噩梦,就把你叫醒了,没事吧?” 梦?刚刚真的是梦吗?爱布拉娜看了看自己的手,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这么真实......” “我们快到罗德岛,”秦羽继续说道,“到时候,你打算和蔓德拉在同一间病房,还是单独开一间,然后我定期告知你蔓德拉的状况。” 听到他的问题,爱布拉娜回答道:“把我和她分开吧,最好别让她知道我在罗德岛。” 秦羽点了点头,回应道:“行,我到时候给你安排一个隔离病房,她绝对不会知道。哦,已经可以看到罗德岛了。” 从飞行器的窗口向外看去,可以看到那艘停靠在移动城市附近的陆行舰。 “那些是......建筑工?博士打算扩大罗德岛的基建了?”秦羽注意到,罗德岛上似乎多出了一些人,而且还不是罗德岛的人。 回去找博士问问吧......秦羽这么想着,打开通讯,让医疗部准备隔离病房。 很快,这架飞行器停靠在了罗德岛的内部机库,早已在那里待命的医疗小组带走了蔓德拉,而秦羽带着爱布拉娜前往了隔离病房。 在路上,秦羽碰到了锡兰,很意外的,黑没有跟在锡兰的身边。 和锡兰闲聊了几句之后,秦羽才得知,黑去萨尔贡执行任务了,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到罗德岛。 在安置好了爱布拉娜之后,秦羽直接去找了博士,此时的博士正在处理文件。而今天的助理......嗯,还是斯卡蒂。 “博士,你这是打算开始扩建罗德岛了?”一进门,秦羽就开口说道。 将处理好的文件放下之后,博士看向秦羽,点了点头:“对,最近罗德岛的财政状况很好,我想着扩展出一个新的区域,给干员们多一些放松的途径。大家最近都挺辛苦的。” “你倒是挺明白劳逸结合这个道理的。”秦羽走到博士身旁,顺便看了一眼正在玩头发的斯卡蒂。 看这样子,博士已经在办公室放松过一小会儿了。 “不过,让外来的工程队进入罗德岛来工作,是不是不太好?”秦羽说道。 博士回应道:“我明白你的担心,但这些人是墨先生推荐的,他离开罗德岛之前,留下了这支工程队的联系方式。另外,我有准备应对措施。” “你和以前越来越像了。”秦羽评价道。 而在这时,博士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建议你到扩建区域的底层看一看,就是动力区往上第一层。那一层我交给歌蕾蒂娅来处理了,她说她会弄出一个适合阿戈尔人放松的地方。我倒不是不放心,就是有些好奇,但我现在走不开,你去帮我看看。” 底层?她为什么选了底层?在前往博士所说位置的路上,秦羽在心中思考着。 而当他走到那里的时候......“这......”看着眼前的施工现场,秦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看这样子,好像是要建设一个泳池,而且还不是方方正正的那种,是那种具有某种艺术感的特殊设计。 当秦羽在这一层某处找到了歌蕾蒂娅的时候,她正在和幽灵鲨讨论最后那一部分的设计方案。看到秦羽,她笑着说道:“看来你已经完成任务了。” 而当秦羽走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歌蕾蒂娅的表情变化了一下。 因为之前爱布拉娜靠在秦羽的肩膀上休息,还流汗了,秦羽自然就沾染上了她的气息。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体质的问题,爱布拉娜留在秦羽身上的气息有些像是蔷薇的气味。 “怎么了?”注意到歌蕾蒂娅的微表情变化,秦羽疑惑地说道。 歌蕾蒂娅没有接话,而是来到他面前,仔细闻了闻:“在右肩膀和右臂......你这次任务,是不是又招惹了哪个猎人?” 这句话直接让秦羽反应了过来,回答道:“这倒没有,不过是个病患。” “你这次的任务目标?”歌蕾蒂娅很敏锐地说道。 “是的。”秦羽回应道。 这让歌蕾蒂娅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她说道:“看你这样子,她不是猎人,而是自愿走进陷阱的猎物。” 秦羽则开口否认道:“我可没把她当作猎物。” “但她把自己当成猎物了。”歌蕾蒂娅说道,“没有猎人会放过送上门的猎物,除非对方没有半点价值。我看过她的资料,她的价值不可否认。” “咳咳,”幽灵鲨咳嗽了两声,“队长,我们的讨论还没结束。” 听到幽灵鲨的话,歌蕾蒂娅给秦羽递了个眼神,走回到了铺着设计图纸的桌子边。 秦羽自然是明白那个眼神的含义:之后再收拾你。 接下来,秦羽也参与进了对这一区域的建设方案讨论,而令他惊讶的是,他离开罗德岛才几天的时间,这一层的建设就已经完成了十分之一。 虽然这一片的空间不能算是很大,但这也不是一个小工程。 而且,秦羽在工程部档案里找到了大概十四分校验报告,也就是说,工程队的人在进行建设的时候,检查了很多遍,这么细致的工作流程,他们还能保持这么快的进度,这还挺奇怪的。 当然,在查看了这支外来工程队的人员组成之后,秦羽表示,这完全不奇怪,这支工程队甚至能更快。 原因无他,这支工程队里有四成的人是炎国人,剩下六成里有一半在炎国学习过。 而且,不止这一层,罗德岛新扩建出来的空白区域的每一层都是同时开始施工的,建设速度快得吓人。 “他们的所使用的工具不算特别先进,但他们的工作能力很强。”这是歌蕾蒂娅对那支工程队的评价。 在帮了一些忙之后,秦羽去找了博士,而博士的反应是:“不错啊,这样到了夏天干员们就有便利的消暑方法了。” 第164章 邀请 接下来的日子里,秦羽回到了平常的生活,训练一下干员,顺便用特制的训练器材来保持自身状态。 当然,他每天都会去医疗部查询蔓德拉的状态,然后告诉爱布拉娜。 这些日子,爱布拉娜的状态越来越差了,头晕、虚弱、幻痛,还有因为这些不适感而造成的失眠一直折磨着她,这让她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 这一天,爱布拉娜终于选择和秦羽说明自己最近做的噩梦。 “你是说,你一直梦到有一群怪物在追杀你,而你根本无力反抗?”秦羽皱着眉说道。 看到爱布拉娜点头,他也算是理解了对方略显惊恐的眼神。 红龙的力量是他们的骄傲,如果他们的力量被瓦解,那肯定是一个打击。 当然,这并不足以击垮一头红龙。真正让爱布拉娜心理防线崩溃的,是那个梦境中的她自己。 那个“爱布拉娜”每一次都会悄无声息地出现,用言语蛊惑她,而且每一次的形象都是完全不同的。 最开始的那一次是雕像,着装和旧深池时期的她几乎一样,第二次就变成了一身夜行衣的刺客装扮,从阴影中出现。到了第三次,她居然是以某种“商品”的形式出现的。 最让她恐惧的,是那个“爱布拉娜”的一句话:“我源自于你的潜意识,我的样子,全都是你脑海中出现过的想象。看着吧,总会有一个你能接受的形象出现的......” 也就是说,她的潜意识产物正在毁灭她自己。 “所以......”爱布拉娜抓住了秦羽的肩膀,“把我毁掉吧,我不想以这种‘自尽’的方式失去自我。” 自认猎物的红龙向恶魔发出了狩猎的邀请,她希望自己的灵魂被敌人杀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我消亡。这种自我毁灭的死法,太过耻辱了。 “我不会这么做的。”秦羽的声音传入爱布拉娜的耳朵。 她用恐惧和乞求的眼神看向秦羽,声音颤抖着说道:“为什么......你难道想......以这种方式折磨我吗......” 秦羽说道:“哪有医生杀死病人的?你能撑过去的,我可以保证。” 他说的是实话,他检查过爱布拉娜的状况,其实她的精神状态比她想象的要好,完全可以支撑下去。 而他的话被爱布拉娜曲解了,变成了另外一番意味。 爱布拉娜理解的意思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给你一个痛快呢?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医生啊。我会让你继续承受这一切的,直到你撑不住彻底崩溃,然后,我才会从你身上收取我所想要的一切。 “我.....知道了......”爱布拉娜放弃了乞求,转而思考着如何应对下一次梦境。 红龙的斗争心让她不愿顺从,她打算和那个潜意识造物抗争到底,这也算是变相地激起了她的求生欲。而相对应的,她的斗志让她的精神力防御变强了一些。 看到爱布拉娜的精神强度恢复了一点,秦羽知道,自己的鼓励可能起效了,便离开了这间病房。 而在他离开医疗部的时候,遇到玫兰莎。 “受伤了?”他开口问道。 “训练时擦到了一下,流了点血。”玫兰莎小声地回答道。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欸?不用,我自己可以......”玫兰莎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秦羽用食指按住了她的嘴。 看着玫兰莎突然泛起红晕的小脸,秦羽笑着说道:“这几天和你独处时间少了一些,就让我稍微做一些事情来补偿吧。” “嗯......”玫兰莎很羞涩地回应道。 怎么说呢,相较于黑、歌蕾蒂娅明确的侵略性以及幽灵鲨暗藏的主动,玫兰莎这种比较被动的女孩反倒让秦羽最为上心。 毕竟,另外三个会自己索取,而玫兰莎可能有想法,却因为害羞而说不出口。 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玫兰莎和秦羽说起了自己的父母。 “他们给你寄了信?”秦羽一边给玫兰莎的伤口消毒,一边说道。 玫兰莎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在回信里和他们说了你的事情。” “他们的反应怎么样?”秦羽开口问道。 “我爸爸想和我当面聊聊,我妈妈......”玫兰莎回答道,“她想见见你。” “好啊,什么时候去见你父母?我随时可以。”秦羽说道,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去见家长。这不意味着他不重视这件事,他很重视有关他伴侣的事情,他只是比较坦然。 太好了,他愿意去见我的父母......听到他的话,玫兰莎安下了心,回应道:“我最近几天有任务,等过段时间吧,我会提前和你说的。” 秦羽点了点头,完成了对伤口的处理,然后将玫兰莎抱了起来。 在玫兰莎羞涩的惊呼声中,秦羽坐在了椅子上,而玫兰莎被放在了他的腿上。然后,他的手环住了玫兰莎的腰,把头埋进了玫兰莎的颈窝。 “让我好好感受一下你的气息。”男人在女孩耳边柔声说道。 感受着背后宽阔的胸膛,玫兰莎感到了一种厚重的安心感,她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任由秦羽抱着,还说道:“别蹭,有点痒......” 十几分钟的温存过后,秦羽和玫兰莎分开,各自去做自己今天安排好的事情。 这一次,秦羽还是没有处理身上沾染的气息,而这,刺激到了偶然遇到他的幽灵鲨。本来幽灵鲨只是路过,却在和秦羽近距离接触的时候闻到了秦羽身上来自玫兰莎的气息。 这股气息和之前的不同啊......在秦羽看不到的地方,幽灵鲨露出了一个笑容。 “要是再不下手,就又要被别的猎人捷足先登了哦,队长。”幽灵鲨这么给歌蕾蒂娅发出了讯息,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狩猎的渴望。 至于歌蕾蒂娅的回复......自然是下达了“围猎”的命令。 “嗯?歌蕾蒂娅?她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晚上,秦羽收到了来自歌蕾蒂娅的讯息。 今晚十点,来罗德岛的游泳馆,三号深水区。 那里不是两天后才会开放吗?秦羽疑惑地说道:“她找我去那里做什么?” 罗德岛的扩建工作昨天就已经结束了,现在,娱乐区的所有设施都处于准备完全的状态,随时可以使用。 至于三号深水区,那是特制的海水泳池,足有七米深,是专门用来模拟海洋的。 当然,那里专门加固过,不会影响到下方的动力区。 虽然心有疑惑,秦羽还是很准时地来到了三号深水区,却没看到人,这里的灯也关着。 正当他打算发讯息问一问的时候,歌蕾蒂娅发来了讯息:“把身上的电子仪器放到一边,然后回到水池边。” 这是要做什么?尽管这要求有点奇怪,秦羽还是照做了。 就在他回到水池边的时候,歌蕾蒂娅突然出现,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因为歌蕾蒂娅是跑过来的,利用强大的惯性,她直接把秦羽扑进了水池里。 秦羽倒是不怎么慌乱,他和深海猎人们一样,拥有水中呼吸的能力。 真正让他的情绪产生波动的是,歌蕾蒂娅那副坦诚相待的姿态,还有以同样姿态等候在水池底部的幽灵鲨。 第165章 湖中围猎 在一片钢铁铸就的丛林之中,生活着一头野兽,它拥有可怕的力量,被人们称作“恶魔”。 一天夜里,恶魔在丛林中闲逛,发现了一片咸水湖。 它从未在这片丛林里发现这样的地方,好奇心驱使它来到了湖边,向湖中看去。虽然水很清澈,但因为现在是晚上,光线不够充足,它看不到水底。 不过,它可以断定,这一片湖泊,就算是岸边,也是很深的。 就在恶魔观察着湖泊的时候,一头通体苍白,但在脖颈处有着黑色鳞片的野兽在它背后现身,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那股气势,就像是一柄利剑,那就称呼这头野兽为“利剑”好了。 恶魔躲闪不及,被利剑撞入了湖中。 落入水中之后,恶魔看到湖底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睛,那是另一头野兽。而他背后的野兽紧紧地抓住了它,还一口咬在了它的右肩。 看样子,这是一场围猎。 湖底的野兽拥有着鲨鱼一般的牙齿,那就称呼它为“鲨齿”好了。在看到恶魔落水的时候,鲨齿的反应很快,直接游了过来,眼睛里满是对猎物的渴望。 虽然恶魔不是生活在水中的,但它却能适应水下的环境,它能在水中呼吸。 感受到利剑正在撕扯自己身上的防护层,恶魔试图挣脱,同时用前爪攻击鲨齿。 但它没想到,虽然鲨齿的身体柔软又富有弹性,但却十分坚韧,直接无视了自己抓在它身上的前爪,试图啃咬它的脖子。 恶魔怎么可能将弱点暴露给敌人,它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鲨齿的嘴,牢牢控制住了对方的这个攻击手段。 而在这时,恶魔意识到,它背后的利剑正在用舌头舔舐它的脖颈,似乎是在寻找下嘴的地方。 它怎么可能给对方这个机会,它的左前爪继续试着攻击鲨齿,而右前爪向后移动,自下而上攻击利剑的身体。这一下,利剑因为受到干扰,没能咬住恶魔的脖子,咬在了它的左肩。 但同时,它保持用右前臂抱住恶魔的姿势,分出左前爪控制住了恶魔最可怕的武器——它尾部的毒刺。 这三头野兽在水中缠斗,互相攻击,而水面只泛起了一点涟漪。 突然,或许是被恶魔的攻击弄伤了,利剑控制恶魔的力道松了一些,这让恶魔挣脱了。而鲨齿向后退了一些,似乎是因为在和恶魔对咬的时候没占到上风。 这下,恶魔正面对着利剑,它直接用两只前爪控制住了利剑,然后用自己的毒刺攻破了利剑的防御。 血液流出,被湖水稀释,最终消散。 而这时,鲨齿从恶魔的背后偷袭,它的两只前爪在恶魔的前胸留下了抓痕,同时还在恶魔的肩部留下了齿痕。 不过,恶魔没有理会鲨齿的攻击,在持续的缠斗中,恶魔的毒刺有几次都差点离开利剑的身体,但最终,它还是将毒刺完全没入利剑的身体,成功将自己的毒素注入到了利剑的体内。 然后,毒刺被拔出,利剑发起了反击,它咬向了恶魔。 与此同时,鲨齿过来帮忙,它一口咬住了恶魔的毒刺,将恶魔最重要的攻击手段控制住。 恶魔的反应也很快,它用对付鲨齿的方法控制住了利剑,左前爪攻击利剑的身体,右前爪抓住了鲨齿的脑袋,对这头自作聪明的野兽施加了粗暴的动作。 感受着口腔中的异物,鲨齿的眼睛睁大了一些,它试图用自己的口腔肌肉将毒刺逼出去,却低估了恶魔的力量,它根本没法挣脱。 强壮的恶魔控制着这两头试图围猎它的野兽,最终,在鲨齿的喉道中释放了毒素。 不慎吞下毒汁的鲨齿想要逃走,恢复一下状态,却在转过身之后被恶魔从背后抓住,毒刺刺进了它的身体,红色的血液消散在了湖水之中。 而利剑想要趁机逃走,但没能挣脱恶魔强壮的左前肢,反倒被拉近了距离,它和恶魔直接贴到了一起。 没等它做出反应,恶魔就一口咬在了它的脖子上,正好是那片黑鳞所在的位置。 要害被攻击,利剑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它用利爪攻击恶魔,在对方的背部留下了抓痕。 感受到同伴的动作,鲨齿用力地摆动身躯,试图从恶魔的控制中逃离。它的肌肉紧绷,应该是想通过肌肉力量来挤压恶魔的毒刺,以此将毒刺逼出自己的身体。 但是,强大的恶魔似乎已经习惯了同时应对利剑和鲨齿,它在应付着利剑的时候,猛地一用力,让自己的毒刺完全没入鲨齿的身体,毒液尽数释放。 鲨齿的体型比利剑要小,连着两次吸收了毒液,有些吃不消。毒刺离开它的身体之后,它马上发力,离开了恶魔的身边。 这下子,恶魔的攻击对象只剩下利剑了。 二对一的时候都没法拿下恶魔,现在一对一,恶魔又是火力全开的状态,利剑就更加招架不住了。而恶魔不断啃咬着利剑的身躯,同时用力地将毒刺捅进利剑的身体。 在和恶魔的缠斗中,利剑的体力被快速消耗,它的双眼隐隐有翻白的迹象。 这个时候,鲨齿回来支援了。 但显然,它错估了利剑和恶魔的体力消耗。恶魔的体力尚且充沛,利剑则没了力气,没法配合鲨齿发起攻击,它需要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这下子,一对一的局面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除了一点,与恶魔战斗的野兽变成了鲨齿。 与利剑相比,鲨齿的战斗力要低一些,体力也差了一些。 那么,既然利剑都对付不了恶魔,鲨齿就更不可能了。在厮杀中,它完全落了下风,被恶魔摁在了湖底。 面对恶魔强大的力量,鲨齿被攻击得毫无招架之力。 在它要挺不住的时候,恢复了一些体力的利剑赶了过来,吸引走了恶魔的注意力。 这是一种计策,车轮战。 但显然,它们低估了恶魔的体力和自己的恢复能力。在仿佛无休止的厮杀中,月落日升,竟是已经黎明破晓。而它们的战斗,还在继续。 最终,恶魔带着被自己反杀的两头野兽回到了岸边上。 此时,已近正午。 第166章 休憩 坐在水池边的秦羽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一堆破布,又看了看身旁带着满足神情的两位阿戈尔美人,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只能庆幸我穿的是常服而不是罗德岛制服了......” 是的,他手里拿着的是他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撕碎了,根本没法穿。 现在天亮了,秦羽才发现,水池边放着幽灵鲨和歌蕾蒂娅的衣服,看来她俩是在这里提前做了准备。 因为水池边放置了躺椅,他就把这两个已经进入梦乡的女性抱到了躺椅上,让她们好好休息。 而他自己去检查了这一边区域的出入口,确定门都是锁好的之后,前往了三号深水区里准备好的淋浴间,清洗自己的身体。 不过,在淋浴间里,他发现了一套阿戈尔风格的男装,还有一张字条。 给你准备的。那上面就写了这么几个字,是歌蕾蒂娅的字迹。简洁明了,也确实是歌蕾蒂娅的风格。 “考虑得很周到,不愧是她。”秦羽笑了笑,去冲洗了身体,换上了这一身衣服。很合身,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看着自己这一身衣服,秦羽无奈地笑了笑。 他可是知道,这一次的疯狂,她们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多少痕迹,而现在,那些痕迹都被这么一身衣服遮盖了起来。哦,不,不对,因为领口不算太高,他脖子上的一些痕迹没能被遮住。 回到水池边,秦羽看了一眼混着杂质的水池,自言自语道:“看来得好好清理一下这里了,不然的话,这里可没法对罗德岛上其他干员开放了……” 然后,他就在某处发现了......自动清洁系统的操作面板。 “呃......”看着这一片区域过于周到的设计,秦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考虑到这个系统的运作可能会有噪音,秦羽就没有启动,而是去拿起了歌蕾蒂娅和幽灵鲨的衣服,放到了她们的身边。 而在同时,他看了一圈,发现这里居然没有安装监控。 然后,他才意识到,三号深水区好像是只对阿戈尔人开放的,而阿戈尔人不会溺水,再加上这片区域的位置,没有被渗透的风险,监控这个东西好像确实没什么必要。 而且,要是有监控,那他就得去找负责罗德岛监控系统的可露希尔聊一聊了。 从昨晚到现在,她俩一刻没停,估计得睡到晚上......秦羽这么思量着,去调整了这一片区域全部的门禁系统。 这些门被设置成了只有最高权限的人和他才能打开,然后,他还给可露希尔打去了通讯。 “喂?这里是可露希尔~”对方接得很快。 “我是秦羽。”他直截了当的话似乎吓到了对方,一阵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让秦羽挑了下眉,问道:“你那边怎么了?” 而在可露希尔的小店里,可怜的店主看着打翻在地上的泡面,叹息着自己才吃了两口,然后回应通讯道:“没事,你找我什么事?” “我需要你盯着一部分监控一段时间,报酬不是问题。”秦羽开门见山地说道。 等到了傍晚,歌蕾蒂娅比幽灵鲨要更早醒来,她刚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己身边的秦羽。而秦羽也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她的苏醒。 “睡醒了?我的好女孩。”秦羽伸手捧起了歌蕾蒂娅的脸,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这倒是在歌蕾蒂娅的预料之外,她说道:“以前怎么没这么主动?想来一场加时赛?” “这段时日的我还不够主动?”秦羽将吻的位置向下,感受着歌蕾蒂娅柔顺的头发与雪白的脖颈。 这些动作让歌蕾蒂娅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她说道:“别闹,痒......先让我去洗一洗,我现在身上可还有不少你留下的痕迹呢。” “好。”秦羽松开了歌蕾蒂娅,看着她走向淋浴间。 然后,秦羽转向了幽灵鲨,摸了摸她的脸,说道:“是不是已经醒了,我的小美人鱼?” 就在他即将收回手的时候,幽灵鲨睁开了眼睛,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当然,幽灵鲨没用多少力,仅仅只是不让秦羽收回手的那种力度,这让她现在的姿态有些像是在和主人玩闹的小宠物。 看到她的眼神,秦羽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也吻了她一下。 “嗯......”幽灵鲨舔了舔嘴唇,似乎是思考了一下什么事情,然后站了起来,走向了淋浴间。 其实,她刚刚在想要不要让秦羽感受一下自己心脏的火热,但身上黏糊糊的感觉让她放弃了这么做,她打算洗干净身体之后,再考虑要不要这么做。 而走进淋浴间之后,幽灵鲨看到了歌蕾蒂娅身上的痕迹。 从手臂到大腿,从小腿到脚掌,从躯干正面到背部,几乎哪里都有。 这比她身上的痕迹要多了不少。 “看样子,他更喜欢你的味道啊,队长。”幽灵鲨走到歌蕾蒂娅旁边,打开了花洒。 而歌蕾蒂娅扫了她一眼,开口说道:“不尽然吧,他在你这里留下的印记可要比我这里的多啊。” 她伸出手食指,点在了幽灵鲨心脏的位置。 听到这句话,幽灵鲨笑了笑,说道:“没想到啊,我居然能在某个方面超过队长你。” 然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问道:“队长你有被吸血吗?” “没有,我反倒因为用力过猛,喝了一点他的血。”歌蕾蒂娅回应道,“我那时差一点就失去意识了,真是失策......” 当幽灵鲨的视线飘过歌蕾蒂娅的脖颈时,她注意到了什么:“队长,你的脖子那里......” “不过是一块鳞片,没什么大不了的。”歌蕾蒂娅如此说道,顺手摸了摸鳞片所在的......等等,她脖子上的那片黑鳞去哪里了? 光滑的手感让她明白,自己脖子那里的鳞片不见了。 “鳞片?”幽灵鲨倒是一愣,“我只是想说队长你脖子上有一处皮肤要比其他地方更白,队长你身上长鳞片了?” 而在水池边,秦羽正拿着一片黑色的鳞片,仔细端详着。 第167章 感应 “被动的海嗣化......”秦羽自言自语道,“居然这么容易解决啊。” 在昨夜与歌蕾蒂娅交欢的时候,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感觉,顺着那种感觉,他施展出了一些他未曾见过的术法。那不像是这片大地上的源石技艺,更像是某种大地之外的力量。 侵蚀着歌蕾蒂娅身体的某种力量被他给取了出来,融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这让歌蕾蒂娅身上的海嗣化进程停了下来,甚至歌蕾蒂娅的身体还退回到了海嗣化开始之前的状态。 这是否意味着,他正在恢复过去的力量? 秦羽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拥有力量的人可以做到很多事情,所以很多人才想要变强。但同时,秦羽很清楚,只有能够被控制的力量,才能称作力量。 如果因为力量的恢复而失去自我的话,那这就不是力量,而是一个恐怖的诅咒,一种可怕的枷锁。 “罢了,先不考虑这件事了。”他将黑鳞收了起来,继续等待他的那两位伴侣。 当然,他顺手启动了自动清洁系统。 看着水池被清洁的过程,秦羽不得不感叹科技的进步,因为这个过程很挺安静的,没什么噪音,而且清理的速度非常快。 要知道,第三号深水区可以算是这一片面积最大,水池最深的一块区域。 就在这时,秦羽听到了一个声音:“真是意外,居然能在这个距离下产生连接?” 这个声音他还算熟悉,似乎是伊莎玛拉。 伊莎玛拉早就已经离开罗德岛了,她不可能在这里,而且,秦羽能明显地感觉到,这个声音似乎是从他的脑子里响起来的。 根据那个声音说的,这应该是他和对方产生了某种联系。 “伊莎玛拉,是你吗?”秦羽试着和那个声音沟通。 “你的反应还真快,”对方回应道,“你做了什么?是不是捕食了一些同胞?” 听声音,伊莎玛拉好像很期待他给出承认的回应。 秦羽说道:“没有,不过是帮我的女人摆脱一个困扰她的烦恼而已。” “好吧,我总是猜不到你的想法。”伊莎玛拉回应道,“对了,我这里有一个你或许感兴趣的消息。我找到我们的其他同类了,而且他们很乐意与我合作。” 听到这里,秦羽开口问道:“你找到了其他的‘神’?还有,墨呢?他怎么样?” “那个同类啊,”伊莎玛拉回应道,“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尤其是看到污染的时候。” 这样吗......秦羽继续问道:“他是不是经常皱眉,同时目光中带着些许同情?” 这让伊莎玛拉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他确实经常皱眉,眼睛里好像也有一种我说不清的光芒,那可能是同情吧。” 即使作为海嗣的神,伊莎玛拉也只能简单理解人的情感,太复杂的她无法理解。 这和他看到病人的时候还挺像的......秦羽这样想着。 或许对于雨相而言,海洋中的污染,就像是病患的疾疫,伤患的创口,都是需要被治疗的对象。只不过,这一次的病人,是一整片海洋。 听她这说法,墨那边应该没什么问题。秦羽如此思量着,说道:“好了,这个连接该怎么切断,我们两个不会一直连着吧?” “你只要否定这个连接存在,它自然就断开了。”伊莎玛拉回答道。 下一秒,伊莎玛拉的声音从秦羽的脑海中消失了。 与此同时,完成了身体清洁的歌蕾蒂娅和幽灵鲨走出了淋浴间,歌蕾蒂娅的脚步明显更加得快,径直来到了秦羽的面前。 “你做的吗?”她开口问道。 看着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歌蕾蒂娅,秦羽伸手放在了她的后腰,感受那种光滑触感的同时说道:“你指什么?”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歌蕾蒂娅右手放在秦羽的肩膀上,左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秦羽笑着说道:“算是碰巧吧。” “你可真是......”歌蕾蒂娅用双手环住了秦羽的脖子,“总能给我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两个人吻在了一起,表达着对彼此热烈的爱意。 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幽灵鲨走到一边,拿起了自己的衣服,默默地穿了起来。 “队长......你记得把衣服穿好啊。”在幽灵鲨穿戴整齐之后,那两个人还在旁若无人地热烈交流,若不是歌蕾蒂娅现在没什么体力,说不定他们就开始深入交流了。 该怎么说比较好呢......经过那一场激烈的狩猎,歌蕾蒂娅和秦羽都变得更加放得开了。而且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亲热亲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他们还是听进了幽灵鲨的话,分开来好让歌蕾蒂娅穿衣服。 “之前劳伦缇娜说,在你身上闻到了和那头红龙不同的气息,是谁的?”歌蕾蒂娅一边穿衣服,一边开口询问道。 “玫兰莎。”秦羽自然能想到这说的是谁。 歌蕾蒂娅穿上自己的上衣,说道:“你专门训练的那支罗德岛小队的队长?” 看到秦羽点头,歌蕾蒂娅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作为一名猎人,你的狩猎范围还真是广泛。那个小丫头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还是说,你来者不拒?” “有一点吧,”秦羽回应道,“我是不是有点像......怎么说来着,渣男?” “是的呢~”幽灵鲨开口说道,“按照陆上人的说法,不,就算是以阿戈尔人的标准来判断,你也是一个脚踏多条船的大渣男哦.....但是我很喜欢。” 幽灵鲨还是一如既往地思维方式与常人略显不同。 而歌蕾蒂娅带上了自己的帽子,说道:“我倒也不在乎这个,你只需要知道,作为资深的猎人,我会死死咬住自己的猎物,不让猎物从手中逃脱。我会在其他猎人下手之前,拿走自己最想要的那部分。” 她在表明态度,她不在意秦羽找多少女人,但她一定要得到最好的那一份爱。 或至少,不能比别的女人少。 第168章 失控的梦境 在和两位深海猎人好好亲近了一番之后,秦羽和她们一同离开了第三号深水区。 按照他计划好的行程,现在应该去帮爱布拉娜查阅蔓德拉的状况了。但当秦羽来到爱布拉娜的病房时,他被爱布拉娜的状态给惊到了。 这才过了一天,爱布拉娜的黑眼圈变得明显多了,眼睛里也出现了血丝。 而最关键的是,她的精神防护强度低了很多。 看到秦羽,爱布拉娜笑了笑,说道:“一直到现在,我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呢......” 之前她被秦羽的话语影响,试图破坏梦境,以此抵抗侵蚀,却没想到,她的这一行为强化了那个梦境中的“爱布拉娜”。 这一次,她被强制关在梦境中十几个小时,反复折磨。 这是她和秦羽都没有料到的情况,但对于爱布拉娜而言,她不相信秦羽会料想不到这种情况,毕竟,秦羽很清楚他自己的生命力具有侵蚀效果。 那么,以这个为前提,爱布拉娜断定,秦羽是故意用言语引导她这么做的。 在秦羽一脸凝重地来给她检查身体的时候,爱布拉娜伸手抓住了秦羽的手,顶着说道:“你到底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你想死?”秦羽挑了下眉,很耿直地问道。 “你想要取走我的生命吗?”爱布拉娜回应道,“想的话,就来吧,停下我心脏的搏动。” 她到底是怎么了......秦羽这样想着,伸手放在了爱布拉娜的额头,同时说道:“放轻松,让我看看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终于......要动手了么?爱布拉娜看了他几秒,然后闭上了眼睛,放松了下来。 在爱布拉娜的主动配合下,秦羽没费什么力气就接触到了她的梦境记忆。刚一进入这段记忆,秦羽就看到了......一个被数道锁链囚禁起来,衣不蔽体的德拉克女性。 而且,这个德拉克的身上还不止有锁链,还有一些别的枷锁。 这个场面的冲击力还是蛮大的,不过,秦羽倒是没什么感觉,他更在意的是,这个人似乎不是爱布拉娜本人,而是曾被提到的那个潜意识产物,而且……看不清脸。 果然,从黑暗中走出的爱布拉娜走到了这个德拉克的面前,说道:“这一次,你又想要表达什么?” “表达什么?”对方轻笑了一声,“那当然是你曾经的掌控欲啊……‘领袖’。”她猛然抬头,这一下可惊到了爱布拉娜,因为那不是她的脸,而是……“拉芙希妮!?”爱布拉娜猛地后退了半步。 “承认吧,”这个“苇草”继续说道,“你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不是么?就在我脱离深池的时候,我的姐姐。” 爱布拉娜立即否认道:“不,我没有这样的想法。” “不必否认,我知道你的一切,”“苇草”接着说道,“你爱着我,就像我爱着你一样,所以你想让我明白德拉克这个种族所拥有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但同时,你不希望我离开你的身边,你想让我永远做一个听话的妹妹......” “住口!”爱布拉娜打断了面前这个人的话语,转身跑向了周边的黑暗。 但她才跑出了几步,就撞到了一个人,对方说道:“为什么要逃呢?你不是想击败侵蚀你的力量吗?直面它,才是你应该做的,不是么?” 火光亮起,爱布拉娜撞到的人,是她自己。 紫色的火焰从爱布拉娜的手中燃起,她向这个冒牌货发起了攻击。 这一道攻击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对方的胸口,然后...... “呃?!......”爱布拉娜瞬间感觉到了胸口传来的灼痛感,就像是被火焰给击中了。 而被紫火打中的那个“爱布拉娜”走了过来,她的胸口出现了被灼伤的痕迹,但她毫不在意,就好像完全没受伤。 “别挣扎了,这没有意义。”她开口说道,“我所受到的伤害,你全都会感受到,因为我们的感官是连接在一起的。对了,除了我们的妹妹,好像还有一个人曾激起我们的欲望来着。” 正在观看记忆的秦羽微微皱眉,他大概能想到说的是谁。 随着一阵脚步声靠近,秦羽看到,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正是他自己,还穿着罗德岛的制服。 这是意料之中的展开,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和爱布拉娜差点因为血脉冲动打起来。 “还记得吗?”假冒的“爱布拉娜”继续说道,“这个能让我们热血沸腾的男人,他体内的血脉是如此的强大,让我们情不自禁地想要与他厮杀。但是......” “爱布拉娜”甩出一道紫色的火焰,径直攻击了“秦羽”。 不出所料,那火焰根本没能命中,直接就消散掉了。 “看,我们的法术对他是没有效果的。而在身体强度这方面......”“爱布拉娜”没有把话说完,但她的眼神已经表明了答案。 在身体强度方面,红龙无法胜过恶魔。 紧接着,这个假“爱布拉娜”走到了假“秦羽”的身边,说道:“而在作战经验这方面,他可要比我们丰富得多。我们没有击败他的可能性,红龙喜好争斗,但我们不傻,不会去做近乎送死的事情。” 一个打了大半辈子仗的战士和一个才经历过些许战斗的小年轻,战斗经验方面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你到底想说什么?”爱布拉娜捂着疼痛的胸口,向这个冒牌货发问道。 “人是有两面性的,”对方回答道,“既然你喜欢征服与掌控他人,那么反过来,在你的内心深处,渴望被人征服,被人掌控。” “嗯?”在旁观察的秦羽一愣,他倒是没想到,爱布拉娜的潜意识是这样的。 这个时候,他注意到,那个假的自己对着身前的女性伸出了手,捏了捏假“爱布拉娜”的尾巴。 “这......”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德拉克和瓦伊凡有些类似,尾巴不像菲林那样敏感,但在他们尾巴根部下方有一小片区域是非常敏感的。 那一片的皮肉很柔软,手感很好,而且感觉神经要比他们尾巴的其他地方多得多。 而好巧不巧,假“秦羽”下手的地方,正好是假“爱布拉娜”的那个部位。 这种被抚摸的感觉直接传递给了与其共享感官的爱布拉娜本人,这让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爱布拉娜竟是身子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这么大反应?秦羽意外地看着她。 而看到爱布拉娜的反应,假“爱布拉娜”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继续说道:“你想向他发起挑战的原因是......你想被他征服。” 她向后退了一步,倒在了身后男人的怀里,任由男人对自己上下其手。 “嗯!?......”爱布拉娜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还是有一些声音从指缝间漏了出来。 这反应快赶上我给她输送生命力的时候了......秦羽看着眼前的场景,如此想到。 “我本来还以为会打起来,”秦羽开口说道,“没想到事情居然这样发展了,而且为什么这个‘我’的手法这么熟练啊?等等,你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掀她衣......” 看着那个假“秦羽”的动作,秦羽的话语戛然而止。 而在这个时候,假“爱布拉娜”看着努力忍耐的真爱布拉娜,嘴角勾起,突然发力,同时说道:“这就是你内心真正的欲望,接受它吧,你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我......”爱布拉娜强撑着说道,“不会屈服!” 至于接下来的场面,呃......有些不好描述。只能说,爱布拉娜能撑到现在还维持着理智,是真的很厉害了。 第169章 暂缓问题 从爱布拉娜的记忆中脱离之后,秦羽发现,自己现在和爱布拉娜贴得很近,而对方正看着自己。 “你都看到了吧?”她开口问道。 现在的爱布拉娜面色平静,反正自己最为羞耻的姿态已经被面前这个男人看到过了,那就接受现状吧。 “看到了,”秦羽点了点头,“也真亏你能坚持到现在。” “所以,你还不愿意给我一个痛快吗?”爱布拉娜开口问道。 这段时间,爱布拉娜通过秦羽了解到,蔓德拉的状况已经好了许多,没有性命之忧了。而没了这个牵挂,她自然就不惧怕死亡了。 而秦羽说道:“我不会杀死自己的病人,但也不会让我的病人被这么折磨。” 这让爱布拉娜笑出了声,她说道:“难道你有办法?” “有,不过这个法子要是用了,你就彻底成为我的奴隶了。”秦羽回答道,“你愿意放弃现在拥有的自由吗?” 闻言,爱布拉娜毫不在意地说道:“我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 “真的确定吗?”秦羽再度询问。 爱布拉娜很坚定地说道:“来吧,不论你想做什么,对我这么做吧。” “那么,我先教你一句话,等会我向你打手势的时候,念出来。”秦羽这么说着,教了爱布拉娜一句话语。 听那发音方式,似乎是某种萨卡兹部族语言。 “还有......冒犯了。”秦羽张开嘴,他的牙齿变得和血魔一样,一口咬在了爱布拉娜的脖子上。 这一口下去,秦羽和爱布拉娜同时一惊。 爱布拉娜是惊讶于秦羽的举动,秦羽则是惊讶于爱布拉娜血液的味道。 说实在的,秦羽吸食过不少人的血液,但基本都是在战争之中,吸血是为了杀人,根本不会在意对方血液的味道。 但最近这段时间,秦羽吸血时不是为了夺人性命,而只是本能驱使。 或许是因为体内血魔的血统,在细细品味过后,他发现人的血液,味道没有完全相同的。 而爱布拉娜的血液,带着一种他从未尝过的味道,有些像是多年的陈酿美酒。那是一种很醉人的味道,差一点让秦羽沉溺进去。 还好,秦羽的自控力还可以,吸了两口之后反应了过来,松了口,顺便治好了爱布拉娜脖子上被咬出的伤口。 “你这是要做什么?”爱布拉娜开口问道。 秦羽先是拉开了自己的衣领,然后想了想,咬破了自己的左手食指,然后把手伸到了爱布拉娜面前,说道:“喝我的血,一点就够了。” 看他表情严肃,爱布拉娜也没有多问,含住了秦羽的手指,吸食了一点血液。 紧接着,秦羽用一种古老的语言,说出了一连串语句。 这是一种古代血魔的秘术,秦羽很早之前就知道的,可能是血脉中的某些记忆。具体的效用解释起来太复杂,大致概括一下,就是能在两个人之间建立起一种不平等的......契约关系。 作为秘术施展者的人可以将一个原本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转变成自己的仆从,而秘术的施展媒介,是双方的血液。 这个秘术的一个效果,是让双方身上带有对方的气息。这样,在感受到秦羽的气息之后,秦羽的生命力就会收敛起那种侵蚀异己的特性,也就不会继续影响爱布拉娜了。 不过,这秘术其实是有一个更早的原型术式的。 那个术法可不像这个术式,那个术法甚至还带着浪漫的元素。 古代血魔虽然是野兽,但比起现代血魔的大部分个体,它们的人性似乎要多于兽性。而且它们很忠贞,一生只会找一个伴侣,而一旦确定伴侣关系,就会使用一种秘术,加固双方之间的联系。 在施展秘术的时候,古代血魔会咬住对方的脖子吸食血液,也就是取得媒介。 然后,双方同时释放术法,组成一个完整的术式,然后,成为配偶的两头古代血魔之间就会形成一种特殊的联系。 这种联系可以让它们感应到对方的存在,能够为彼此迅速疗伤,甚至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共感。这让双方能够亲密无间地生活,也能提高它们在这片大地上的生存能力。 而秦羽现在使用的秘术,是将那个秘术经过删改的产物。 一旦术法完成,秦羽就能感应到爱布拉娜的位置,并且可以单方面得到爱布拉娜的一部分感官信息,通常只有五感中的一个。而且如果秦羽受了重伤,他还能利用爱布拉娜恢复伤势。 而反过来,爱布拉娜就没法做到上面这些事情。 这还是秦羽尽力改动后的结果。 如果仅仅只是删掉连接两个相同术式的那部分,那这个秘术还有一个效果,施术者能够绝对掌控被施术的人。 古代血魔似乎曾使用这个版本的秘术奴役抓到的猎物,毕竟,如果能将鲜活的血食养在身边,那生存的阻力就小多了。 在术式完成之后,秦羽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转过了身,不让爱布拉娜看到自己眼睛里冒出来的血丝。 他的身上稍微出了一些汗,即使对他而言,构筑这个术法也是很消磨精神的。 而与此同时,秦羽并没有注意到,爱布拉娜看着他的眼神没了以往那种暗藏着的警惕,反倒是多出了莫名的柔情,隐隐还有些渴望的意味。 秦羽并不知道,这个秘术有一个应该影响不大的效果。 在原型术式中,有一个效果是强化古代血魔之间的......呃......繁衍欲望。 因为那个时代,古代血魔的繁殖能力不是很强,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增加种群数量。而且,这个效果的相关术式是在没被删改的那部分里面。 现在嘛......这个秘术单方面强化了爱布拉娜对秦羽的好感。 不过,秦羽恢复了一下状态,检查了一下爱布拉娜的状态,确定成功了之后,他没有等爱布拉娜开口说话,就离开了病房。 第170章 见家长前的准备 几天后,在秦羽工作的时候,玫兰莎找到了他。看样子,她的任务已经处理完了,也就是说,该去见家长了。 “有空了?”秦羽开口说道。 内向的菲林女孩点了点头,回应道:“嗯,最近没什么任务了。” “你父母有什么喜好?我看看我准备的礼物有哪些比较合适。”秦羽问道,“还有,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他们?” 他让玫兰莎成为主导,这是一种信任的表现。 “我爸爸他比较喜欢收藏艺术品,”玫兰莎回答道,“至于我妈妈......” 秦羽很认真地听完了玫兰莎说的每一句话,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可得好好准备一下了。” 因为罗德岛目前还在维多利亚境内,所以前往伦蒂尼姆需要的时间算不了很多。而在路上,秦羽跟玫兰莎了解了许多信息,其中大部分是他已经知道的,只是做个核对。 玫兰莎家里是做大宗香料贸易的,家境很富裕,而她的父母也很爱她。若不是因为矿石病,估计现在的玫兰莎已经在帮家里人处理商业事务了。 像她这样勤奋努力的女孩,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很好。 而有关于玫兰莎父母的信息,秦羽其实提前调查过,玫兰莎的父亲名叫汉克·莫德洛斯,是个很有经商头脑的人,他们家的企业能有如今的规模,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汉克对商机的敏锐嗅觉和果断反应。 而这位商人似乎对艺术有很大的兴趣,喜欢收藏艺术品,像是有名的画作和瓷器,还喜欢阅读诗集。 根据秦羽掌握的信息来看,莫德洛斯先生偏好莱塔尼亚的诗集,同时也对炎国的诗词很感兴趣。而且,据玫兰莎所说,莫德洛斯先生手中似乎有不少诗词歌赋,但基本没有来自炎国的诗词。 所以,秦羽挑了一本炎国的诗词合集,那是一本手写本,上面的书法苍劲有力,很有收藏价值,相信莫德洛斯先生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顺带一提,那里面有三分之一是岁家大姐令的手笔,她可是非常厉害的诗人。 当然了,秦羽也没有忘记给玫兰莎的母亲准备礼物。莫德洛斯夫人名叫艾尔莎,她和丈夫汉克很像,很有头脑,而且很细心。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莫德洛斯夫人似乎在性格方面和女儿玫兰莎相反。 倒不是说她是那种特别外向的人,而是说她的真实内在似乎和文静的外表不同,喜欢追求刺激的事情,有些像是......文月夫人。 等等,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一家人的家庭地位跟魏彦吾家里一样? 扯远了,总之,秦羽从玫兰莎口中得知,莫德洛斯夫人对东国和炎国的文化感兴趣,再结合秦羽掌握的莫德洛斯夫人的相关情报,秦羽挑了一柄刀。 那是一柄太刀,是一位东国工匠的作品。 不过,从兵器的角度讲,这是一个废品,因为上面用特殊的方法制造了复杂的纹路,有些华而不实的意味。但从艺术品的角度讲,这算得上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佳作。 这两件礼物,是秦羽从他自己的收藏中选出来的,他反复对比自己掌握的信息,推测了很多次,才最终下了决定。 当然,维多利亚在拜访他人时会准备的常规礼物他也准备了。在鲜花与美酒之间,他选择了赠送美酒,还是挑的莫德洛斯先生最喜欢的那一款,而莫德洛斯夫人不喜饮酒,自然对酒没有喜好差别。 现在,来到了伦蒂尼姆的两人并没有直接前往玫兰莎的家,而是前往了一家服装店。 至于原因,是秦羽几天前在这里预定了一套维多利亚风格的装束,他觉得,穿上维多利亚风格的服饰,或许能提高玫兰莎父母对他的第一印象。 巧合的是,玫兰莎在同一家店里预定了衣服。 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父母,玫兰莎想打扮得漂亮一点,这样也能让父母知道,她的生活状况很不错,这能让他们放心。 最令人意外的,是他们两人所预定的衣服,配色很相称,都是偏暗色系的,低调而优雅。 当他们在路上交流时得知对方的行动,不由得相视而笑。 走入服装店,他们换上了预定好的衣服,一同站到了店内的镜子前。 这一看,两个人站一起非常的般配。 看着玫兰莎的眼睛,秦羽温柔地说道:“今天的你,格外的美丽。” 而年纪轻轻的玫兰莎根本没听过多少甜言蜜语,仅仅是这么一句话,她的脸庞就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红晕,小声地回应道:“你也......非常帅气。” 或许是因为害羞,玫兰莎移开了视线,低下了头。 秦羽走到玫兰莎的近前,捧起了女孩的脸,让玫兰莎抬头看着自己,说道:“不要低头,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副美丽的样子。还是说,不想让我看?” “不......唔......”玫兰莎想要回答,却被秦羽用一个吻堵住了所有的声音。 “嗯......唔......”玫兰莎先是被吓到了,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然后立即放松了下来,甚至还主动贴到秦羽的身上,双手环住了秦羽的肩膀。 鉴于这是在服装店,虽然店里只有他们和几个店员,但终归是公共场所,秦羽很克制,浅浅地品尝了一分钟,就带着玫兰莎离开了服装店。 在这期间,他很温柔地牵着玫兰莎的小手。 走出店门,秦羽注意到玫兰莎似乎有些注意力不集中,便弯腰低头,凑到玫兰莎的耳边,说道:“该去你家里了。” “再一次......”玫兰莎先是身子一颤,然后说道。 “什么?”秦羽有些意外,开口问道。 这个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牵着的那只小手用了一些力,然后看到玫兰莎看向他,开口说道:“再,再吻我一次!” 此时的玫兰莎,脸已经红透了,她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这么说的。 这就是玫兰莎和那几个女人的差别了。 要是换成黑、歌蕾蒂娅她们,仅仅是索吻这种小事,她们可是信手拈来,随时都可以面不改色地提出这样的要求,甚至可能更过分。而玫兰莎就做不到,索吻这种事都需要消耗几乎她所有的勇气。 秦羽迅速地移动了一下视线,看到街道上人不是很多,拉着玫兰莎走到一处角落,揽住了玫兰莎的腰肢,落下了自己的吻。 而玫兰莎,羞涩而又热烈地做出了回应。 第171章 莫德洛斯夫妇 在伦蒂尼姆某条街道的小角落中,秦羽和玫兰莎比拼着舌头的灵活程度。 显然,玫兰莎在这个方面根本没有经验,而秦羽可以称得上是经验丰富,很快就占据了主导地位,征服了玫兰莎的口腔。 这足足花了十几分钟,秦羽和玫兰莎才松开了彼此。 在他们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之间似乎有什么反射着光线的东西断开了。 “满足了吗?”秦羽柔声问着,轻柔地抱住了玫兰莎娇小的身躯。 这个时候,玫兰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一种幸福感充满,晕乎乎的,就趴在了秦羽的怀抱中,极为小声地回应道:“嗯......” 随后,两人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服,前往了位于奥克特里格区的玫兰莎的家。 在他们走到那里的时候,距离玫兰莎和父母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秦羽上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人是个菲林,身穿一套黑白配色的衣服,也就是女仆装。看到秦羽和玫兰莎,这位看上去很年轻的女仆微笑着说道:“老爷和夫人已经在客厅等候了,请进。” 秦羽点了点头,后退了一步很有绅士风度地让玫兰莎先进屋。 在玫兰莎走进屋内之后,秦羽将带来的美酒交给了这位女仆,同时用很轻的声音说道:“这是我送给莫德洛斯先生的见面礼,请你将这个收好……安娜·罗德萨小姐。” 听到他的话,女仆小姐的瞳孔瞬间收缩,她强压下震惊,回应道:“我会的,秦先生。” 随后,秦羽跟在玫兰莎身后,走到了客厅。而在客厅中的沙发上,一对夫妇正坐在那里等待两人的到来。 在看到玫兰莎的时候,这对夫妇表现出了真心实意的喜悦,而秦羽特意慢了一步,让玫兰莎先开口说话道:“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那对夫妇从沙发上起身,一同跑过来抱住了玫兰莎。 这家人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见了,秦羽很体贴地先让他们好好享受一下家庭团聚的喜悦。 就在他等待着开口说话的时机的时候,玫兰莎对自己的父母说道:“爸爸妈妈,他就是我向你们提起的男朋友,秦羽。” 看到女孩给自己提供了开口说话的时机,秦羽便说道:“日安,莫德洛斯先生和莫德洛斯夫人。我是秦羽,玫兰莎的男友。” 看着这个彬彬有礼的男人,莫德洛斯夫妇的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 在长相上,秦羽算是很英俊的,而在气质上,收敛了战场上磨炼出的杀气之后,秦羽给人的感觉是一种厚实的安全感,光是看着他,就会觉得他是个很可靠的人。再加上他修习过维多利亚的礼节,配合那一身服装,活脱脱一个维多利亚的绅士扮相。 打完招呼,秦羽凭空变出了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说道:“为了这次的见面,我给二位准备了礼物,还望笑纳。” “你是炎国人?”莫德洛斯夫人开口问道。在之前玫兰莎给他们写的书信中,虽然写了不少秦羽的事迹,但并没有提及秦羽的出身。 “并不是,夫人。”秦羽很坦诚地回答道,“我只是认识一些炎国的朋友,受到过炎国文化的熏陶。我的家乡,是卡兹戴尔。” 莫德洛斯夫妇虽是维多利亚的商人,但因为企业规模大,业务范围大,也了解过其他的国家,他们了解过一点卡兹戴尔的信息,其中最关键的是,卡兹戴尔是萨卡兹的国度。 “你是萨卡兹?”莫德洛斯先生开口问道。 “是的,先生。”秦羽回应道,“我确实是萨卡兹,并且曾经是卡兹戴尔的军官。这一次占领过伦蒂尼姆的萨卡兹中,有很多人是我认识的。” 因为伦蒂尼姆被萨卡兹占领过,这里的人们对萨卡兹是很反感的,但秦羽如此坦诚的态度,反倒让莫德洛斯夫妇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而且,他们了解自己的女儿,相信玫兰莎的眼光。虽然玫兰莎还年轻,但能让她动心的人,肯定有可取之处。 而玫兰莎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忘记在信中说明秦羽的种族,立即向自己的父母解释道:“秦羽他和强占伦蒂尼姆的那些萨卡兹不同,他和罗德岛一同帮忙驱逐了那些萨卡兹……” “孩子,这一点你在信里写了,”莫德洛斯夫人淡笑着抚摸女儿的头,“我和你爸爸也不是那种因为一部分人的行为就以偏概全的人。不过呢,你现在先回避一下,我们有话想和他单独说。” 这是打算试探我?秦羽意识到了莫德洛斯夫人的用意,就在玫兰莎担忧地看向自己时,微微点头,用眼神让玫兰莎放心。 看到秦羽的眼神,玫兰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男友。他做过那么多令人惊讶的事情,一定能通过自己父母的考验的。 于是,玫兰莎离开了客厅。 不过,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停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让客厅的人看不到自己,同时自己还能听清客厅里的人说话的声音。 在罗德岛上的时候,她接受了那么多的训练,这让她所有感官的灵敏度都比一般人要更强。 当然,秦羽远比她要敏锐,自然察觉到了玫兰莎正在偷听。不过他没有点破,自家女友担心自己,怎么能戳破她在偷听的这个小动作呢? 他对莫德洛斯夫妇说道:“她已经离开客厅了,有什么话,就请您们直说吧。” 见他如此开口,莫德洛斯夫人倒也没拐弯抹角,说道:“我看得出来,我女儿很喜欢你,平时就算和我们说话,她也不会说很多,现在却能立即开口为你解释。我只问一句话,你是否做好了和她度过一生的觉悟?” “我爱她,竭尽所能。”秦羽回答道,“不论遭遇什么,我都会陪伴她,走完生命的整条路。我知道光靠言语是无法让你们相信我的,所以我会用时间与行动向你们证明。”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我现在只能算是在说漂亮话,您二位可以用任何一种方式考验我。” 第172章 考验 此时,正在偷听的玫兰莎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暖暖的,脸上热热的。 对于秦羽那直白的话语,玫兰莎完全没有抵抗力,即使不是当着她的面说的。 而听到秦羽的这番话,莫德洛斯夫人开口说道:“什么样的考验都可以?” “只要能让您相信我,什么样的考验都可以。”秦羽点了点头。 看着秦羽的眼睛,莫德洛斯夫人表示自己明白了,说道:“好,那我就给你一个任务,只要你能让我们满意,那我就相信你。” “您请说。”秦羽回应道。 “现在还是上午,我要求你和我的女儿来一场约会。”莫德洛斯夫人继续说道,“要按照我给你们安排的行程走,从今天开始到明天早上结束,然后我们会做出判断。” 这是打算从我和玫兰莎的相处方式判断我的为人?秦羽如此猜测着,说道:“我明白了。” “去把她叫来,我要和她说些事情。”莫德洛斯夫人说道。 秦羽点了点头,离开了客厅,找到了玫兰莎,开口说道:“你应该听到了吧?你母亲找你过去。” “……”玫兰莎看着他,没有移动,显然是有些担心。 看到玫兰莎这副神态,秦羽用双手捧起她的小脸,温柔地说道:“不论如何,我都会通过考验的,相信我,好吗?” 玫兰莎点了点头,回应道:“好,我相信你......” 然后,她就走向了客厅。 至于秦羽,他向一旁站着的女仆安娜询问道:“我站在这里等候,应该不会影响到其他人吧?” “不会的,先生。”安娜很恭敬地回答道。 秦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就在那里站着。但安娜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迟疑了一会儿之后,她开口说道:“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说。”秦羽回应道。 “请问......”安娜靠近了一些,“您是不是认识娜缇雅?” 这个问题让秦羽有些意外,他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你认识她?” 这很奇怪,一个维多利亚的普通女仆,怎么会认识一位前卡兹戴尔军人?而且看她的表情,似乎对娜缇雅没有敌意,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激动。 “是认识,”安娜回答道,“我总觉得您和她有些相似的地方,就试着问一下。” 秦羽表示理解,同时问道:“所以,你是想找她吗?” “是的,因为她曾经帮过我,”安娜点了点头,“我想跟她道谢。” 秦羽想了想,拿出通讯工具,用私人频道给娜缇雅打去了通讯:“娜缇雅,是我,秦羽,我在伦蒂尼姆这里遇到了一个你应该认识的人......” 与此同时,在客厅里的莫德洛斯夫人正在和玫兰莎交代有关于考验的事情。 “......真的要这样吗?”玫兰莎看着自己的母亲,询问道。 莫德洛斯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我们活了这么久,看人还是会一些的,这小伙子看着还不错,但人心永远是无法被预测的,必须得检测一下他。” 玫兰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会帮忙的。” 而另一边,很凑巧,娜缇雅正好和穆索斯在伦蒂尼姆这里行动,说是在进行强化训练,提高伪装能力,主要是娜缇雅在向穆索斯学习。 “秦先生打来的通讯?”听着娜缇雅的解释,穆索斯很意外地说道。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坐在一家咖啡厅里,穆索斯保持着原本的样貌,而娜缇雅伪装成了一位菲林女性。 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术,娜缇雅的样貌没怎么改变,但看起来就是一位菲林,根本看不出是一个萨卡兹。 “嗯,他似乎是在莫德洛斯小姐的家里,应该是在见家长。”娜缇雅继续说道,“他说那家的女仆似乎认识我,安娜·罗德萨......我和她应该只见过两次,她居然记得我。” “你救过的人?”穆索斯询问道。 娜缇雅点了点头,说道:“不论在哪里,都有一些心性不好的人,我就帮了帮她。” “现在怎么做?”穆索斯说道,“暂缓训练,先去见一见这位罗德萨小姐?或许还能顺带看看秦先生那边的情况,说不定能帮帮忙。” 这让娜缇雅皱了皱眉,说道:“干涉别人的感情这种事并不好。” “他们两位两情相悦,稍微推动一下,不算坏事。”穆索斯如此说道,“如果你不想这么做,那我们就仅仅只是过去看一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思考了片刻之后,娜缇雅点了点头,在通讯中跟安娜约定了一个地点。 而安娜将秦羽的通讯器归还,向他道了声谢,准备过会儿向莫德洛斯夫妇请个假,去见一见自己的恩人。 这个时候,莫德洛斯夫妇和玫兰莎从客厅走了过来。 秦羽立即按照维多利亚的礼节向这三人打了招呼,然后说道:“考验要开始了吗?” 莫德洛斯夫人微微颔首,说道:“今天的全部行程我都和小玫说了,你等会儿按照她告诉你的做就行了。” “了解了。”秦羽点了点头。 而玫兰莎走到他的身边,很主动地牵住了他的手。 这种主动让秦羽有些意外,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温柔地捏了捏玫兰莎的手,说道:“我们出发吧。” 玫兰莎点了点头,向父母道别之后,拉着秦羽离开了家。 走出门的时候,秦羽能明显感觉到,玫兰莎的体温升高了一点,心跳的速度也稍微加快了一些。这些异常表现,和她平时害羞的时候很像。 而在同时,秦羽察觉到,莫德洛斯夫人跟过来了。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莫德洛斯夫妇至少会有一个人在暗中盯着,观察他对待玫兰莎的方式,以此判断他的为人。 而因为角度问题,秦羽并没有看到玫兰莎的脸此时已经红透了,也不知道莫德洛斯夫人对她说了些什么。 不过害羞归害羞,她还是按照母亲所说的行程,拉着秦羽在街道上行走。 第173章 很普通的约会 正走着,玫兰莎突然感觉到自己牵着的手用了些力,就这么被秦羽拉入了怀中。 “别走这么急,小心摔着。”秦羽在她耳边说道。 感受着秦羽的气息,玫兰莎逐渐平静了下来,她对秦羽说道:“我妈妈让我们先前往奥克特里格区的一家图书馆,在那里一起阅读一本书。”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小图书馆,看起来很平常。 但他们要看的书籍可不平常,是《维多利亚,一段历史》,很厚实的一本书。 考验我的耐心?秦羽挑了下眉,和玫兰莎坐在了一起。 这对他没有什么挑战性,秦羽早就已经读过这本书了,大概是在几年之前。不过,这本似乎是最新出版的,秦羽还挺好奇这里面是否有跟老版不同的地方。 于是乎,这两个人就坐在一起,看起了这本书。 在这期间,玫兰莎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看书的速度比秦羽慢不少,这让秦羽有些在意。 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他低声说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啊......没,没事。”玫兰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是不小心发了发呆。 事实上,玫兰莎在想自己母亲说过的话,莫德洛斯夫人让自己的女儿表现得正常一些,就把这一次当作普通的约会,但等到晚上,那才是她真正要配合母亲的时候。 这一天的行程,都能算作是一个烟幕弹,用来分散秦羽的注意力。 莫德洛斯夫人打算在晚上请秦羽吃饭,然后给他灌酒,玫兰莎负责劝酒,主要是为了让他酒后吐真言。 嗯,很俗套的展开。 但最后,莫德洛斯夫人会安排秦羽到玫兰莎的房间休息。 这是最后的考验,不过不是莫德洛斯夫人的计划,是玫兰莎要求加上的。 她请求自己的母亲不要管那之后房间里发生的任何事情,不久前年满十八岁的她,想要用自己作为最终的考验,来向母亲证明秦羽是她可以放心托付女儿的男人。 这是玫兰莎第一次摆出强硬的态度,这让莫德洛斯夫人深感意外,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对这个男人如此用情至深,居然完全不怕被这个男人伤害。 所以,她答应了女儿的要求,但她到底会怎么做,就不一定了。 也是因此,玫兰莎控制不住地去想自己在晚上会被如何对待,像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异性时,总归会想到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现在,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排除自己的胡思乱想,专心看书。 两个人就这么度过了上午的时间,等到饭点,他们找了最近的一家餐厅,解决了吃饭的问题。然后就是今天的第二站,一个在伦蒂尼姆还算有名的剧院。 欣赏歌剧?秦羽感到有些奇怪,这一次约会好像很寻常,寻常到让他觉得奇怪。 图书馆看书,歌剧院欣赏歌剧,这好像是维多利亚人平时都会做的事情。按这个套路发展下去,估计还要参加一场茶会,再然后的话......秦羽也大致有了猜测。 走进剧院,两人按照莫德洛斯夫人所说的行程,买了票,进入剧院坐了下来。他们所要观赏的,是一部着名的爱情悲剧。 至于主要的剧情嘛……就是两个敌对的家族的继承人在机缘巧合之下爱上了对方,却因为立场问题不能成为恋人。最终,他们死在了一起,而他们的死亡化解了两个家族之间多年的积怨。 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很经典的作品。 在观赏歌剧期间,秦羽和玫兰莎都看得很认真,不过,他们两人的手在不知不觉之间牵到了一起。 而这一切,都被三个人看在了眼里。 首先是莫德洛斯夫人,她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女儿主动向秦羽伸出了手,而秦羽很自然地伸手牵住,温柔地摸了摸玫兰莎的小手。 这个动作,让玫兰莎的脸微微泛红。 熟悉女儿性格的莫德洛斯夫人自然知道,自己女儿很容易害羞,而玫兰莎嘴角浅浅的笑意让她明白,自家女儿已经完全陷进了这个男人的情网之中了。 至于另外两个人...... “这小姑娘被他吃得死死的啊。”穆索斯开口评价道。 而娜缇雅说道:“一开始她可能只是被秦羽的力量吸引,产生了憧憬,在后来的相处中逐渐沉溺在了他的温柔中,最终被彻底掌控了。” 这个时候,可能是因为歌剧演员的表演极富感染力,在歌剧的高潮部分,剧院内的一些人开始抹眼泪。 而玫兰莎心思比较细腻,她的眼睛里有了些许泪光。 就在她准备用空着的那只手擦一擦眼睛的时候,秦羽很适时地探过身,帮玫兰莎抹去了眼角即将落下的泪珠。 “看来这场歌剧引起你的共鸣了。”他笑着对玫兰莎说道。还好,玫兰莎没有化妆的习惯,要不然,这么一擦,妆可就花了。 歌剧结束了,他们从剧院中走出。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秦羽向玫兰莎询问道。玫兰莎却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回去。” “现在可只有下午三点。”秦羽很自然地从身后揽住了玫兰莎的腰,开口说道。 感受着身后男人温暖的手掌,玫兰莎鼓起勇气向后一靠,转过脸的同时说道:“吻我,就现在。” 这不在原本的计划中,是玫兰莎自己突发奇想加进去的。既然她母亲让她把这一次当做普通的约会,那么,稍微在男友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任性,应该是可以的。 听到她的要求,秦羽倒也没多想,自己女友香香软软的,又是对方主动提出的亲热要求,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两个人当即吻在了一起。 看到这一幕,莫德洛斯夫人莫名有些感触。曾经,在她还不姓莫德洛斯的时候,也是这样和莫德洛斯先生约会的。他们相识于图书馆,在多次接触中相恋。 而且,同样是在剧院里观赏完了歌剧,当时的她一时兴起,主动对自己现在的丈夫献吻。 看看现在的秦羽和玫兰莎,虽然姿势不同,但双方眼中的爱意与那时的他们几乎一模一样。 人总是感性的,在这一刻,莫德洛斯夫人觉得,这个男人一定可以给女儿幸福。 第174章 考验提前结束 短暂的亲热过后,玫兰莎拉着秦羽,往计划之外的地方走去。 在暗中观察着的莫德洛斯夫人沉思了片刻,最终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罢了,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这么说着,她转身离去。 而在同时,同样在旁观察的穆索斯对娜缇雅说道:“看这样子,他应该是通过了女方家长的考验了?” “应该是。”娜缇雅点了点头,“看这样子,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那就回去继续训练?”穆索斯提议道。娜缇雅点了点头,跟着穆索斯离开了他们藏身的位置,给秦羽和玫兰莎留出二人世界的空间。 这一切变化,被秦羽给感知到了。 都离开了啊......他这么想着,嘴角微微勾起。 而在同时,玫兰莎收到了来自莫德洛斯夫人的讯息:“玩得开心点。” 在玫兰莎感到意外的时候,秦羽说道:“你母亲已经离开这里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通过了?” 他这个问题的答案,玫兰莎也不确定,就回答道:“我不知道,这次考验的结果得等到明天我妈妈来揭晓。” “刚刚你收到的消息不是宣布结果?”秦羽问道。 “不是。”玫兰莎摇了摇头,“我妈妈她让我玩得开心。” 那基本是稳了。秦羽大致能猜到莫德洛斯夫人给玫兰莎发送这么一条消息的原因,不过他倒是挺意外考验这么早就结束了,按他的预想,应该一直到结果公布的前一刻,考验都不会结束才对。 又或者,莫德洛斯夫人打算骗过玫兰莎,以此让自己放松警惕。 仔细想了想,秦羽还是否定了这种猜测。 现在玫兰莎对自己的感情很深,他相信莫德洛斯夫人看得出来,要是先放出考验通过的假消息,到时候再说他没通过,他自己的情绪先不论,玫兰莎肯定会很受打击。 通过他对莫德洛斯夫妇的观察,秦羽可以确定,这对夫妻是真的爱自己的女儿,基本不可能会做出让玫兰莎伤心的事情的。 或许是因为思考得过于入神,秦羽保持这一个姿势不动了一会儿,玫兰莎就碰了碰他,说道:“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秦羽微笑着回应道,“既然莫德洛斯夫人让你玩得开心,那么,你该想想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了。我一定陪你玩个尽兴。” 一时之间,玫兰莎其实也想不到什么好地方可以去,就和秦羽牵着手在街上漫步。 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伦蒂尼姆奥克特里格区正中,碎片大厦的顶端,一个坐在那里的人正看着他们的方向。 这个人正是之前的那位“毒师”。 她坐在碎片大厦顶端的边缘,修长的双腿在空气中微微晃动。 因为风大,她扶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在她的旁边放着几个瓶子,那摆放的位置看上去就好像随时会掉下去一样。 至于瓶子里那些颜色诡异的液体,应该都是毒药。 “这家伙......跟清雪说的不一样啊。”她已经摘下了伪装用的面具,正咬着自己的左手大拇指,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烦躁还是困惑。 按理说,她在这么显眼的位置,附近巡逻的维多利亚士兵应该早就发现了,但现在却没有人来抓她。 不过,比起这个,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透过城市里的建筑看到秦羽和玫兰莎的动向。 而看着那两个人在城市街道上漫步,这位毒师竟是叹了一口气:“唉......既然清雪他不在,那就让我看看你什么时候需要帮助吧。希望清雪能早些回来,我们可有快一百年没见了......” 这么说着,她的尾巴甩了一下,居然把一个装着粉色液体的瓶子扫了下去。 而她只是看了一眼,那个正在下落的瓶子就停在了半空,然后违反物理规则,飞了上来。她将瓶子放回原位,说道:“这可不能掉下去了,不然就有好戏看了。” 当天色逐渐变暗,秦羽和玫兰莎才结束了他们的约会,往家里走。 回到房子里,莫德洛斯夫妇已经让家中的仆人准备好了晚餐。 在享用晚餐的时候,秦羽很敏锐地注意到了玫兰莎给莫德洛斯夫人递的眼神,也注意到了莫德洛斯夫人否定的回应。 这让他更加疑惑了。 看这样子,莫德洛斯夫人给他准备的考验应该还有后续,但为什么放弃了? 不论什么事情,秦羽都习惯多思考一些可能性,这算是战士的通病吧,所以他现在一边吃饭一边思考着该怎么让莫德洛斯夫妇满意。 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应该是注意到了他在思考,莫德洛斯夫人竟然开口说道:“不要多想,你已经通过了考验。” “这倒是让我很意外,”秦羽回答道,“我原本还以为要等到明天早上。” 对此,莫德洛斯夫人笑了笑,说道:“在看人这方面,我到了这个年纪,也算是有了一些经验,而且,我女儿对你可是喜欢得很,要是我真的把你们拆散,她指不定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就算你通过了吧。” 被母亲当面点破心中想法的玫兰莎瞬间就红了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否认,毕竟,这是事实。 看到她这副样子,秦羽也是露出了一个微笑,回应道:“感谢您的成全。” 而此时,莫德洛斯先生开口说道:“不过,你可要记住,如果你伤害了我女儿,我可不会让你好过的。” 虽然说的是狠话,但莫德洛斯先生的语气是一半严肃一半玩笑,显然只是提个醒。 对此,秦羽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回应道:“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接下来,这一顿晚餐的气氛就轻松多了。 而到了深夜,莫德洛斯夫妇让秦羽和玫兰莎留在家睡一晚,而真正让秦羽惊讶的事情还是来了——他被安排到玫兰莎的房间休息。 这下子,秦羽觉得,这可能才是真正的“考验”。 第175章 意外的助力 被玫兰莎推着走进她的房间之后,秦羽扫了一眼房间里的装饰。 主色调是粉紫色,和玫兰莎的眸色与发色很相称,并且很有少女感。看着房间内的情况,应该是每天都有人来打扫。 “很有你风格的房间。”秦羽评价道。 而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锁门的声音。转头一看,就看到刚锁完门的玫兰莎背对着他站在门口。 这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秦羽走到了玫兰莎的身后。 此时的玫兰莎其实处于极度害羞的状态,虽然秦羽没有被灌酒,但多少还是喝了一些,说不定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在她转身之前,秦羽将自己的双手放在了玫兰莎的肩膀上,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的心跳变快了,在想什么呢?是想让我对你做些什么吗?” 这么说着,他的手顺着玫兰莎的肩膀向下移动,最终停在了玫兰莎的腹部。 这让玫兰莎本来就很红的脸变得更红,甚至她的后颈都开始泛红了。毕竟,秦羽的这一系列动作很有误导性。 不过,秦羽并没想做什么,即使他知道玫兰莎已经成年了。 今晚,他只想和自己的小女友好好休息,而不是挥洒汗水。他很确定,自己现在没有那种想法。而且,这才刚通过丈母娘和老丈人的考验,当晚就把人家女儿给吃干抹净的话,实在是不太好意思,所以他只是想逗一逗玫兰莎。 所以,他在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突然笑出了声:“好啦,不逗你了,早些休息吧。” 就在他要松开玫兰莎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按住了,而玫兰莎的声音在此时响起:“真的……不做些什么吗?” “不做什么,”秦羽回应道,“我不应该这么急躁,我希望能让你在一个更合适的时间与场合迎来那个时刻。” 而在这个时候,玫兰莎忽然松手,转过了身。 这下子,秦羽算是看出问题来了。 玫兰莎的状态有些不太正常,她正在微微喘气,一双眼睛就像是两汪春水,硬生生用少女的身体表现出了一副摄人心魄的媚态。 这可不是玫兰莎能做到的,至少在正常情况下。所以,肯定有什么影响了她。 秦羽的猜测是对的,而那个罪魁祸首...... “如果这个小丫头主动向你索求,”那人坐在附近一座建筑的顶层,“你是会像之前对待那些女人一样接受呢......还是选择拒绝她呢?” 是的,玫兰莎的异常状态是她弄出来的。 还记得那个差点被她从高楼甩下去的瓶子吗?就是装着粉红色液体的那个。那个颜色是她特意调制的,用来标记那里面装的液体的大致作用。 那么,那瓶东西的效果应该有人猜到了,增强生物的繁衍本能。 严格意义上来讲,那东西算是一种毒素,不过不会直接对生物造成伤害,唯一可能对动物造成伤害的情况是使用剂量过大。 你们懂的,有些东西流失太多的话,动物的免疫系统会崩溃的。 而现在,这位毒师很隐秘并谨慎地给玫兰莎用了一点点,她已经计算好了使用的剂量,这个剂量差不多能让玫兰莎闹腾到午夜,然后才会恢复理智。 看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左右。 而此时,秦羽发现了引起玫兰莎异常的东西:“毒素,通过皮肤渗透,手上还有残留......”在他分析的时候,玫兰莎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这让他不得不分心来稍微阻挡。 因为之前玫兰莎碰了他的手,他才这么快就确定了毒素来源,不过好消息是,他对这个剂量的毒素有抗性,倒是没被影响。 不过,看玫兰莎的状态,要是不让她释放一下,积累起来的某种本能可能会影响她的身体健康。“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种毒素,”秦羽仔细分析着毒素的成分,“现在就算有材料,我也配不出解毒的东西。” 秦羽将玫兰莎现在的所有行为都归结到了那种毒素上,毕竟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 思考再三,他将玫兰莎带到了床铺上。 ——————分割线—————— 番外:逗猫 养猫的人都喜欢和自家的猫玩耍,不过主动去逗猫和猫主动来逗人还是有区别的。 现在,看着在床铺上舒展身体的紫色小猫,男人知道,这是在向自己发出玩耍的邀请,他做到床榻上,伸手抚摸着小猫柔顺的毛发。 他的手法很熟练,让猫猫发出了舒服的声音。 在男人的引导下,小猫在床上翻了个身,仰面朝天,也不知怎么,猫猫似乎掉了一点毛,男人随手将紫色的毛发给扫到了一边。 接着,他伸手揉了揉小猫的脸,双手伸到小猫的前肢下方,将猫猫抱起来,凑过去在小猫脖子那里闻了闻,玩闹性质地咬了两下。 对于他的这个举动,猫猫用前爪在他的脸上蹭了蹭。 当然,猫猫没有伸爪子,只是玩闹而已。 男人抓住了小猫的前肢,看了看猫猫爪掌上的肉球(也就是肉垫),又用自己的脸去蹭了蹭。因为在小猫爬到床铺上之前已经洗过澡了,所以全身都很干净,男人就亲了亲猫猫粉色的肉球。 然后,男人伸手在仰面躺着的小猫身上捏了捏,还揉了揉,从前肢到肩部,然后再往下,撸遍了猫咪的全身,重点关照了粉色的肉球,那里软软的,手感很好。 这让猫咪很开心,发出了和平时不同的声音。 紧接着,猫猫突然叫了一声,翻了个身,扑到了男人的身上。 看着小猫扒拉自己裤子的动作,男人无奈地笑了笑,从裤子里拿出了一根猫条。 这是一种养猫的人会给自家猫食用的一种猫零食,富含营养,通常是给猫咪舔着吃的。而男人手里的这根,是专门用来补充蛋白质的。 打开包装,猫猫迫不及待地舔舐了起来。 过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吃的有些急了,猫猫一口咬住了猫条的开口位置。男人心领神会地一用力,将富含蛋白质的内容物挤进了猫猫的嘴里。 看着小猫将那些内容物咽下,男人看了看房间内的钟表,笑着跟猫猫说:“好啦,我们还有不少可以用来玩的时间。” 第176章 来自希瓦艾什的邀请 等到了第二天早晨,秦羽和玫兰莎在同一张床榻上醒来。 昨晚他们确实折腾到了午夜,不过玫兰莎还是完璧。而且,在午夜的时候,因为毒素被代谢,玫兰莎恢复理智之后害羞得差点晕过去。 毕竟这种毒素对人体没有直接伤害,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做的每一件事。 一个生性内向的女孩因为一些原因做出了自己平时绝对不会做的大胆举动,并且在这之后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她没有在另一个当事人的面前跑掉就算是不错的了。 所以,虽然她已经醒过来了,但却在装睡。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秦羽,她不想让秦羽觉得自己是一个奔放的女孩,因为她很清楚秦羽还有其他的伴侣,她怕秦羽冷落自己。 陷入爱情中的少女,是很容易感到患得患失的。 不过,她其实完全不需要担心。毕竟,她所知道的那几个人会做的事情可要比她昨天晚上做的事情更厉害,秦羽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她怎么可能瞒得过秦羽呢? 注意到玫兰莎在装睡之后,秦羽笑了笑,凑到玫兰莎的耳边,轻声说道:“还想睡到什么时候,我的小猫咪?” 从他口中吐出的温热气流吹过玫兰莎的猫耳,这让玫兰莎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好啦好啦,快醒醒,”秦羽继续说道,“该起床了。” 因为他们两个离开罗德岛的时候留下的记录是离舰一天,所以今天就该回去了。 当他们两个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莫德洛斯夫人,她看了一眼自己女儿的状态,一下子就知道了玫兰莎还是处子之身。 这算是克制,还是知道吃定我女儿了呢......莫德洛斯夫人看了秦羽一眼,然后对两人说道:“好了,准备吃早饭吧。” 吃过早餐,秦羽和玫兰莎就该返回罗德岛了。 临别的时候,玫兰莎和她的父母拥抱了一下作为告别,秦羽则在旁边静静地等待着。 而在他们返回罗德岛的时候,在博士的办公室里,一个看上去很活泼外向的菲林正在兴奋地跟博士说道:“博士你说的是真的吗?老哥他真的对罗德岛发来了邀请?” “是的,恩希亚,”博士回应道,“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向罗德岛发出了邀请,希望我们能前往谢拉格。当然,他让罗德岛带着你一起前往谢拉格。” 恩希亚·希瓦艾什(崖心) 在博士面前的菲林少女是罗德岛的干员“崖心”,这个女孩的本名是恩希亚·希瓦艾什,也就是谢拉格三大家族中希瓦艾什家的二小姐。 顺带一提,另外两大家族分别是佩尔罗契和布朗陶。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崖心询问道。 这个时候,在旁边站着的年轻信使开口说道:“二小姐,不要着急,博士肯定已经安排好了。” “哎呀,魏斯哥,我这不是太久没回家了嘛!”崖心笑着说道。 魏斯(讯使) 这个信使是罗德岛的干员讯使,当然,崖心已经叫出了他的本名“魏斯”。而听他对崖心的称呼,不难猜到,他是希瓦艾什家家主恩希欧迪斯的下属。 而博士点了点头,认同了讯使的说法,她开口说道:“我已经做好了安排,明天就可以出发,而我们这一次的人员我已经选好了。” 在博士办公桌的左边,放着一份人员名单。 那上面的第一行列出了这一次雪境之行的一部分参与人员:博士、崖心、讯使、sharp、角峰、极光、史都华德还有......秦羽。 怎么说呢,其他人的参与要么是家乡是谢拉格,要么就是单纯作为护卫。而秦羽,博士完全是把他当作了一张底牌。 不过,即使秦羽加入了队伍,他也应该不用做什么。 以博士的能力,其他人就足以应对,秦羽完全就是一道保险。毕竟,当跟别人谈条件和讲道理讲不通的时候,绝对的武力威胁是最终的,也是最好的手段。 如果别人不愿意听你说话,那就先让他明白,生命是很重要的。 当然,这也是秦羽和玫兰莎只离开罗德岛一天时间的原因。原本秦羽是打算多花些时间来陪一陪玫兰莎的,但玫兰莎很体贴地不想让秦羽的工作被影响。 “恩希亚,”博士继续说道,“既然要前往你的家乡,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做一下准备呢?” 这句话提醒了崖心,她说道:“对啊!我差点忘记了!那博士,我就先回去做准备啦,到时候我带你好好在谢拉格玩一玩!” 看着崖心离开了办公室,博士看向了讯使:“魏斯,之前忘了说,谢谢你带来希瓦艾什先生的邀请。”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讯使回应道。 这个时候,博士办公室的通讯装置响了起来,有人打来了通讯。 “我先告辞了,博士。”讯使说道。 见到博士点头,讯使就离开了办公室。而博士接起了这个通讯:“秦羽,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难道你想不到吗?”秦羽反问道。 “时间确定了,明天出发。”博士回应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秦羽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玫兰莎,微微一笑,回答道:“很顺利。不过,你怎么关心起这种事情了?” “在这片大地之上,一个人拥有多个伴侣的情况不算少见,”博士回应道,“但你是我现在唯一知道的案例,自然要关注一下了。” 她的语气有些像是在开玩笑,秦羽则说道:“好吧,那就这样,到时候见。” 通讯被挂断,博士拿起手边有关谢拉格的资料,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道:“邀请罗德岛过去旅行......不知道这一次会遇到什么样的‘意外’呢?” 而此时,那位毒师已经来到了罗德岛的顶层甲板,正在那里漫步。 “雪境,雪境,耶拉冈德啊......”她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多久没见了?一年?两年?还是五年?不知道这一次,你会怎么欢迎我呢?” 第177章 偶遇 在秦羽和玫兰莎回到罗德岛的时候,大约是上午九点。 因为时间还有很多,秦羽就对玫兰莎说道:“不如今天我再陪你一天?就当做是对你的一点补偿。” 对于玫兰莎来说,这个提议很有吸引力,不过,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拒绝了。一是秦羽明天就要去执行任务了,需要时间来做准备,二是她现在其实还没有从昨晚的欢愉中缓过劲来,她现在还是有些害羞。 不过,她在和秦羽分开之前,主动和秦羽接吻了一次,算是收取自己应得的补偿。 看着玫兰莎的背影,秦羽笑了笑,转身走向了罗德岛的顶层甲板。刚回到罗德岛的时候他就察觉到问题了,顶层甲板上肯定有一个不该在的人。 而此时,我们在甲板上漫步的毒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一笑,走过一个人的身旁,直接从甲板上消失了。 说来也怪,她明明大摇大摆地在罗德岛的顶层甲板上走动,这上面也有不少罗德岛的干员,他们有的是来这儿透透气,有的则是来对甲板进行清洁工作,但就是没人发现她在这里。 赶到顶层甲板的秦羽四下看了看,皱着眉说道:“不见了吗……” “喂,老不死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这个时候,秦羽听到了一个识别度很高的声音从自己左边传来。在罗德岛上,会叫自己“老不死”的,只有w一个人了。 “你在这里有没有看到过可疑的人?”秦羽开口询问道。 这个问题让w挑了下眉:“哦?怎么?你发现有人溜进罗德岛了?”说这话的时候,这位萨卡兹佣兵露出了一种略显疯狂的笑容。 了解w的人都知道,她笑起来准没好事。 “只是一种感觉,”秦羽回答道,“我总觉得罗德岛多了什么。” “呵。”突然,秦羽听到了一声轻笑,他瞬间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就看到了......挂在舰桥上的华法琳。 “呃......她什么时候被挂上去的?”秦羽很无语地问道。 自然而然地,他没注意到被华法琳遮挡的黑色人影在剑桥那里一闪而过。 w回答道:“我怎么知道,今天早上我到这里的时候她就在了。说起来时间快到了......” “什么?什么时间快到了?”秦羽当然是听见了她最后的那句自言自语。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w瞬间说道:“没什么!这里我看着就好,老不死你去别的地方找找,要是看到可疑的人,我会通知你的。” 急着赶我走?这下轮到秦羽挑眉了,w的行为属实有些奇怪了。 然后,越过w的肩头,秦羽看到了让w如此异常的原因——特蕾西娅。 看到那位纤细的白发萨卡兹走到甲板边缘,向着远方眺望,秦羽对w说道:“你是不是在等殿下来到这里?” “呃!?”w的表情一变,“好啊,老不死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倒也怪不得w这么想,秦羽以前在战场上的表现很容易让人这么想,毕竟他总是料敌先机的那个人,他经常会做出跟预知一样行为。 “不,”秦羽微微摇头,“你回头看看。” 很巧合的是,刚刚w的声音有些大,正好吸引了特蕾西娅的注意。所以在w转过头的一瞬间,直接和特蕾西娅对上了视线。 注意到w之后,特蕾西娅举起右手向她打了声招呼。 看到特蕾西娅温柔的笑容,w一瞬间就大脑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行了,殿下和你打招呼呢,过去和殿下聊一聊吧。”秦羽知道w对特蕾西娅的憧憬,推着w向特蕾西娅走了过去。 看着这两个人走到自己的面前,特蕾西娅的笑容更盛,说道:“早上好,你们也是来这里看风景的吗?” “罗德岛一直停在此处,”秦羽开口说道,“这里的风景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特蕾西娅回答道,“我每天来到这里,只是想看一看这片大地上发生的一些局限的变化。” 秦羽不动声色地碰了一下w,而w愣了一下,用了几秒钟组织语言,说道:“那,那殿下你看到了什么样的变化呢?” “日升月落,月落日升,”特蕾西娅笑着说道,“时间的变迁而已,我看到的还很少。不过,‘殿下’这个称呼已经没有必要了哦,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好,好的。”w看起来有些窘迫。 紧接着,特蕾西娅开口询问道:“对了,你想好自己的名字了吗?属于自己的名字。还是说,想继续叫‘w’?” “这......我,我还没想好。”w的表情更加难以描述了。 “那等你想好了,一定要告诉我哦。”特蕾西娅说道。 面对特蕾西娅真诚的眼神,w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直接跑了。 “她怎么了?我刚刚有说错什么吗?”特蕾西娅疑惑地说道。 殿下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有些......秦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特蕾西娅刚刚的行为,就说道:“她可能是有急事吧。” 对此,特蕾西娅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了秦羽:“你最近似乎很忙?” “工作而已,你呢,特蕾西娅,最近过得怎么样?”秦羽回应道。看样子,他已经逐渐习惯了对特蕾西娅直呼姓名。 听到他的问题,特蕾西娅回答道:“我最近其实挺闲的,有时候去医疗部和后勤部帮帮忙,有空的时候还会去看一看工程部。” 秦羽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那么,之前老是出问题的那扇门呢?修好了吗?” 他所说的门,其实是巴别塔时期的事情,那个时候的罗德岛有很多地方都需要维修,其中有一扇门困扰了特蕾西娅和可露希尔很长的一段时间。 是的,即使当时作为巴别塔的领导人,特蕾西娅也会亲自去维修一扇自动门。 “已经修好了,就我一个做到的这件事。”特蕾西娅回答道。 听那语气,就像是在说“快夸我!快夸我!”,这种活泼的表现,和巴别塔时期的她差别还是挺大的。 或许是因为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性格发生了些许变化。 第178章 黑白舞者 看着特蕾西娅眼底藏着的期待,秦羽开口说道:“那扇门可是连可露希尔都没辙,殿下你还真是厉害。” 听到秦羽的夸奖,特蕾西娅笑得更开心了一些,她继续说道:“能帮我个忙吗?就今天晚上。” “任凭差遣。”秦羽回应道。 接下来,特蕾西娅进行了解释。大致就是干员们觉得博士最近很辛苦,打算给博士举办一个聚会,让博士好好放松一下。正巧博士要去谢拉格,这给了干员们准备的时间。 而在计划里,聚会中会有舞会的部分,所以特蕾西娅打算在那个时候邀请博士跳一支舞。 “博士会跳舞吗?”秦羽反问道。 “她会的哦,”特蕾西娅说道,“她在很多领域都很厉害的,你也知道,阿米娅的小提琴是她教的,博士其实很会跳舞的。” 秦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你打算和她一起跳舞,那是哪支舞呢?” 特蕾西娅所选的舞曲,原本是应该由一男一女一起跳的双人舞,据她所说,博士似乎更擅长这类舞曲的男步。 “所以......”特蕾西娅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希望你能陪我练习一下女步的跳法。” 之前提到过,在以前,战事不怎么多的时候,秦羽多次离开卡兹戴尔,在这过程中学习过很多东西,包括跳舞,尤其是在阿戈尔和维多利亚的那段时间里。 所以,特蕾西娅才会来拜托他帮忙。至少秦羽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定下了晚上见面的时间,秦羽就离开了顶层甲板,他确实得去其他地方检查一下了,算是以防万一。 而且,这次要去谢拉格,他得做点准备。 时间过得很快,彻底检查过罗德岛的秦羽前往了和特蕾西娅约定好的地点。 娱乐区三层,这里特意空出了很大的区域,专门用来开展大型活动。理所当然的,干员们选定的聚会地点也是这里。 而除去这一部分,还有一些小房间,大部分是可以开展小型聚会的场所,但有一间是练舞室,专门供有需要的人进行练习。 这里也就是特蕾西娅和秦羽约定见面的地点。 走到练舞室的门前,秦羽忽然听到了一阵很有节奏的脚步声,应该是有人在跳舞。 殿下已经开始练习了吗?他这么想着,打开了门。 然后,他就看到,一位洁白而纤细的萨卡兹,正闭着眼睛,在练舞室的中央舞动。 没有奏乐,没有舞伴,就这么一个人,在那里舞动着。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白色礼服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而飞舞。 仅仅只是看着,似乎就能听到音乐,甚至能看到一个不存在的舞伴。 殿下......居然这么擅长舞蹈?秦羽感到很意外,毕竟特蕾西娅以前非常的忙碌,不应该有时间学习舞蹈,而她复活的时间应该不足以让她的舞技达到这种程度。 为了不吓到闭着眼的特蕾西娅,秦羽没有发出声音,静静地观赏着她的舞姿。 此时的特蕾西娅穿着一身纯白的礼服,在练舞室中被她特意打开的一部分冷色光的映照下,显得高贵而圣洁。而与她相对的,秦羽穿着黑色的礼服,庄重而优雅。 当她的舞步停歇,恢复到站立的状态之后,秦羽一边鼓掌一边走上前:“真是厉害,这样的舞技完全可以去参加专业的比赛了。” 突然听到秦羽的声音,特蕾西娅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说道:“不好意思,我来得有些早,就提前练习了一下。”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秦羽说道,“倒是我要为来的有些迟而向你道歉。” “没事的,那么,我们开始吧。”特蕾西娅向秦羽伸出了手。 牵起特蕾西娅的手,秦羽犹豫了一下,将另一只手放在了特蕾西娅的腰间,同时说道:“那么,来看看我们之间的默契如何吧。” 仍旧没有配乐,两个人全凭对这首舞曲的熟悉程度以及预判对方的行动而行动。 不过,从未一同跳舞的两人出奇的合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 “你的舞技很好,什么时候学的?”秦羽开口询问道,他属实有些好奇特蕾西娅是怎么练就这一身舞技的。 对此,特蕾西娅先顺着舞步进行了一个旋转,然后说道:“我在闲暇之余自学的,毕竟我现在在罗德岛上做不了太多事情。” “那你可真是天赋异禀。”秦羽夸赞道,“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练就如此舞艺。” 特蕾西娅却说道:“我没有你说得那么厉害,这是我现在会的两支舞其中之一,这么多的时间,就练习这么两支舞曲,谁都可以做到的。” 秦羽则回应道:“但这还是需要努力的,而且你学得比我当初要快得多了。就这一点,你很厉害。”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闲聊一边互相配合,在这小小的练舞室之中,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旋转着,跃动着,令人赏心悦目。 而在这个时候,又一道黑色的身影来到了娱乐区第三层。 不过这道身影仅仅只走到了练舞室的门口,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听着练舞室里传来的声音,我们的毒师小姐轻轻地靠在了墙上,用很轻的声音说道:“这个舞曲很新,但和那一支舞曲很像......” 她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随手挂在了腰间,然后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看上去有些像是......八音盒? “......算了,还是一个人的时候再听吧,不然会暴露的。”她无奈地笑了笑,将这个八音盒收了起来。 在她收起这个八音盒的时候,隐约能看到那上面刻着两个字,一个字是“墨”,另一个字被她的手指给挡住了,只能看到一点,没法确定是什么字。 而在练舞室内部,那两人的舞步到了结尾。 这个时候,特蕾西娅踩错了一个节拍,被秦羽的腿绊了一下。 眼看着特蕾西娅就要摔倒,秦羽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立即用力,将特蕾西娅勾向了自己这边,而这一下,两个人的身体贴到了一起。 特蕾西娅在惯性的作用下直接趴在了秦羽的怀中,紧接着,秦羽立即将她扶正,同时后退了一步:“抱歉。” 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是存在着距离感,特蕾西娅有想要亲近秦羽的想法,但秦羽对她的尊敬让这种轻微的身体接触都变得不可能。 “没事,能再来练习一次吗?”特蕾西娅没有什么反应,她头一次在秦羽面前藏起了自己的情感,向秦羽伸出了手。 “好的。”秦羽走上前,再一次牵起了她的手。 第179章 前往雪境的旅途 夜晚的时间不多,秦羽和特蕾西娅不知道练习了多少次,他们最终做到了毫无差错地跳完一整支舞。 “谢谢你陪我练习。”当时间临近午夜,两人分别之际,特蕾西娅如此说道。 “这是我的荣幸。”秦羽回应道。 等到第二天集合的时候,秦羽在罗德岛的机库看到了这一次所有的参与人员。 其中,他比较关注的,是干员史都华德和罗德岛精英干员sharp。 史都华德是秦羽带出来的优秀干员,而sharp是强大的战士。所以,秦羽先和史都华德打了一声招呼:“早上好啊,史都华德,你也被博士加进了队伍里?” “是的,教官。”史都华德回应道,“博士知道我的家乡是谢拉格,就把我加进队伍里了。” “我以前倒也去过谢拉格,那里的雪景很好。”秦羽笑着说道。对此,史都华德点了点头:“在我的记忆中,谢拉格的雪景是少数清晰的部分。” 又聊了几句之后,秦羽看向了正在检查装备的sharp:“以前在萨尔贡呆过?” 罗德岛精英干员sharp 听到这个问题,sharp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应道:“上一份工作而已。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对付过萨尔贡宫廷的人,”秦羽回答道,“你刚刚检查武器的习惯动作有一些萨尔贡宫廷剑术的影子。不过,宫廷剑术似乎用不到盾牌。” “难怪你在卡西米尔那里得到了‘战争’的称号,”sharp转过头来看着他,“你对于某些方面的感知很敏锐。不过,我不在乎这些,我们只是一同工作的同事,不是么?” 两个男人看着对方,战士之间的某种默契让他们同时笑了笑,说道:“那么,对于这一次的工作,合作愉快。” 与此同时,博士向众人说明了这一次的行程。 因为恩希欧迪斯邀请他们前往谢拉格的圣山,而那是在群山的簇拥之中,他们目前要去往那里,唯一的途径就是乘坐最近才通车的铁路。所以,他们要先前往群山之外的一处城镇,图里卡姆。 在那里稍作休整之后,从那里的车站乘坐列车前往喀兰圣山。 确认准备万全之后,众人踏上了旅途。 前往图里卡姆的路途没什么特别的,等来到了这座已经具有城市规模的地方后,一行人都干起了各自该做的事情。 至于秦羽,他跟着博士走到了街道上,或者应该说,博士和讯使跟着崖心去逛街,他只是正好和他们顺路。 走在图里卡姆的街道上,看着鲜艳的遮阳顶棚与喀兰贸易的广告标语,秦羽不禁感叹:“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别说列车站了,这里还只是一座小镇而已。” “你来过谢拉格?”博士询问道。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秦羽回答道,“那个时候,图里卡姆可以称得上是寒酸,而现在,这样的规模可真令人意外,看来那位希瓦艾什先生的所作所为让这里发展得很迅速。” 跟在一旁的讯使听到秦羽的话,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在他心中,恩希欧迪斯被人称赞是应该的,因为自己的上司有这个实力。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前方有人在争论着什么。 “老板,这就是块破木牌,为什么要卖五十镑这么贵?”一个看上去有些劳碌的年轻男人正在和一个中年人说话。 那中年人一看就是本地人,应该是这一家店的店主。只听他回应道:“客人,这你就不懂了,这可不是普通的木牌,这是雪境之神耶拉冈德的祝福。” “呃......什么?”年轻人明显没听过“耶拉冈德”这个名字。 那个中年商人立即介绍道:“我们谢拉格能够免受天灾的侵袭,扎根于这片土地,那可多亏了祂的庇佑啊。” 看到年轻人似乎被唬住了,那商人拿着那块木牌说道:“我告诉你,这块护符的原料,那可是我们谢拉格第二高峰——少女峰上的常绿乔木。” 说到这里,商人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少女峰您知道吗?根据传说,那座山峰是由耶拉冈德流下的眼泪凝结而成的。受到山上雪水浇灌的树木可是满含着耶拉冈德对这片土地的慈爱与祝福,而用这木料制成的护符,能够保佑出入平安,祛灾辟邪。” 这商人说得天花乱坠,听得那年轻人一愣一愣的。 “噗——”这时,秦羽忽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憋笑但是没憋住而发出的声音,声音很轻,但他确实听到了。他看了看周围,却没看到有谁在憋笑。 而那商人还在继续跟那客人说话:“看您是第一次来谢拉格,而且想给在维多利亚的家人带一些纪念品吧?” “你怎么知道的?”年轻人很意外。 “哎呀,这两年,恩希欧迪斯老爷的政策吸引来的人越来越多,您这口音我一听就听出来了。”商人满脸堆笑地说道,“像您这样初来乍到的人,我是特别推荐购买这个护符作为纪念品的。” 这下子,年轻人看起来快要被说动了。 那商人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呢?他立刻又说了一个传说,有关“山雪鬼”的传说。 这个传说秦羽是知道的,而崖心和讯使作为本地人,当然也烂熟于心。 传说,山雪鬼是耶拉冈德的敌人,躲藏于深山之中,神出鬼没。这种面目狰狞的怪物似人非人,以人为食,凶猛异常。寻常人碰上,那就是死路一条。 “但您要是戴着这受了蔓珠院赐福的护符,”商人向客人说道,“那它们就会在耶拉冈德的威光之下退缩,就伤不了你哩。您想啊,您回去跟家人说,这护符有谢拉格圣山的神力庇佑,那也有面子不是?” 很明显,这商人是在忽悠头一次来到这里的客人。 秦羽很清楚,少女峰在佩尔罗契家族的领地,没有这个家族的许可,根本没有人可以去攀登少女峰。而且,少女峰可是谢拉格第二高峰,除了他自己和他的几位老朋友,秦羽还没见过有谁登上过这座山呢。 就在秦羽思考着要不要戳穿这个商人的把戏时,崖心先一步走了过去,同时说道:“我看啊,这木材恐怕是随便找个山头砍的吧?” 第180章 去往群山之间 听到崖心的话,那商人的面色变了变,说道:“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听他的语气,是有些生气了。毕竟那位客人刚刚已经打算为妻子和孩子各买一块护符了,那可是一百镑的收入啊。 崖心先是说明了少女峰和佩尔罗契家族的关系,然后又说道:“我可还没听说过有谁爬上过少女峰呢。我离开谢拉格的时候,可是特意嘱咐过魏斯哥,要是有谁爬上去了就给我报个信的。” 在她说话的时候,那条和雪豹一样的大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显得信心十足。 “你怎么知道......”商人正疑惑着,突然注意到了崖心的尾巴:“等等,这个尾巴......您难道是恩希亚小姐?!” 听到崖心的名字,那年轻人也惊讶地问道:“恩希亚......你、您是恩希欧迪斯先生的妹妹。” “嗯哼?”崖心用一个上扬的声音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样子显得俏皮又可爱。 见崖心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年轻人对商人说道:“喂,老板,你难道真的在骗我?!” 这一下,商人有些尴尬地说道:“哎呀,哈哈,听说恩希亚小姐自幼热爱登山,对于雪山的了解果然比我们普通人要强。我店里的这些货其实也是从山上的猎人那里进的,肯定是那些猎人骗了我。我之后就去找他们算账!” 在这样甩锅给山上的猎人之后,商人对崖心说道:“至于这个护符......恩希亚小姐,您看?” 崖心看了一眼商人手里的护符,继续说道:“这上面有蔓珠院的赐福倒是不假,没有谢拉格人有那个胆子敢伪造蔓珠院的印信冒犯耶拉冈德的。” “不过,想凭它抵挡传说中的山雪鬼还是算了吧,”崖心笑着说道,“但作为纪念品带回去倒是不错。所以,卖便宜点好啦。” 听到她的话,商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我这就把定价改成十镑!那这位先生,您还买吗?” “既然恩希欧迪斯先生的妹妹这么说,那我自然是相信的。”那位客人说道,“老板你做生意也不容易,我就买五个吧!” 有钱赚,那商人自然是喜笑颜开,麻利地将商品打包好交给客人:“好的好的。” 收了钱,商人看向了崖心,说道:“恩希亚小姐呢?您要买一些什么吗?只要是您喜欢的,你随便拿就是,毕竟我这生意也是受了希瓦艾什家的照顾。” 看来希瓦艾什家在这里很有名望啊......秦羽默默想着。 听说之前的希瓦艾什家被人算计,落魄过一阵子,现在又重回原本的地位了,甚至可能更上一层楼,这足以证明恩希欧迪斯的能力。 “不用不用,我正常付钱就好。”崖心摆了摆手,“对吧,博士?” “当然。”博士微微颔首。 为了这一趟行程,博士特意去换了一些维多利亚和卡西米尔的货币。不过不算多,因为这些货币只能在这种贸易港里使用,等进了群山之中,那就用不上了。 挑选了一会儿商品,秦羽开口提醒道:“该去车站候车了,博士。” “好吧,我们的时间还挺紧的,”崖心说道,“博士,我们出发吧。” 这么说着,她就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而在此时,秦羽和博士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将要迈出的脚步,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大雪将至,当心些,外乡人。” “你是?”博士很疑惑地问道。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发出动静呢。”秦羽则见怪不怪地说道。 不过,那声音似乎没有搭理秦羽的想法,而是继续对博士说道:“不想受冻的话,现在离开还不算晚。” 祂这是怎么了?秦羽有些奇怪,上次他来的时候那个家伙还很高兴迎接了他来着。 就在博士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刚走出一段路的崖心因为发现博士没跟上,折返了回来:“博士,你怎么在这里发呆啊?” “刚刚有人向我搭话。”博士回答道。 “嗯?”崖心看了看四周,“可是你身边除了秦羽,没有其他人呀。” 而秦羽开口说道:“好了博士,可能只是你的错觉,别发呆了,该去车站了。” 见他们跟上来了,崖心也就没在意,继续往车站走去,而就在她转过身之后,秦羽低声说道:“别担心,博士,那不过是生活在雪境的某人在向你搭话。”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而在博士他们前往车站的时候,不知何时离开了队伍的讯使见到了角峰。“角峰大哥,你来了。”讯使向角峰打招呼道,“老爷正在等你。” 马特洪(角峰)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魏斯。”高大强壮的丰蹄男人回应道,“你不用跟着博士他们一起去吗?” 讯使回答道:“本来是要跟过去的,但老爷想要邀请博士一同前往圣山出席三族会议,让我留下来代替你接待他们,毕竟我也是罗德岛的一员。而且你在外保护二小姐这么久,老爷觉得你该放个假了。” “二小姐也想让我放个假,就让我不用管她了。”角峰笑着说道。 讯使点了点头:“不愧是兄妹。话说,怎么样?这次回来的感觉。” “领地建设很快,整体变化很大,已经快要认不出来了。不愧是老爷。”角峰回应道,“那就承蒙老爷和二小姐的厚意,我就先回一趟老家,看看爹和娘,然后再去老爷那里待命。你呢?” 讯使回答道:“我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能回来在街上转转就很满足了。” 角峰则说道:“你那个同族的老朋友呢?我记得是叫莫希吧,有空一起吃顿饭吧。” “这个......”讯使笑了笑,“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另一边,已经在列车站等候的sharp接到了一个通讯:“是我。” 干员极光 “听得到吗?”极光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了出来。 “听得到。”sharp回应道,“如何?” “太好了,看来基站的信号没有问题。”极光说道。 在抵达图里卡姆的时候,sharp就让极光出去走一走,极光就跑出去踩点了。她找到了几个适合安装通讯基站的隐蔽地点。 不过,就算在图里卡姆安装基站,也没法将通讯信号覆盖到整个谢拉格。 听着极光的汇报,sharp说道:“我不是问你这些。” “欸?”极光一愣,“队长你让我出去逛逛,不是让我去踩点的吗?” “我问的是,你好久没回到谢拉格了,感觉如何?”sharp解释道。 “哦......”极光这才明白了过来,“我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毕竟我通过希瓦艾什家的人才培养计划离开谢拉格时,也是从这里出发的。那时,不要说国境线列车站,连这图里卡姆,也只是一座普通的小镇。” 而现在,图里卡姆就算和谢拉格之外的城市相比,可以说是毫不逊色。要知道,在雪山上做这样的建设,难度可是很大的。 “挺好。”sharp这么说道。 极光在这个时候问道:“那队长你们在哪呢?我过去找你们。” “我们正要去坐车前往喀兰圣山。”sharp回答道,“你先不用过来了。你之前说过,你家在山上的工业区吧。先回家看看去吧,没什么比家人更重要了。” “可是......”极光似乎有些犹豫。 “你既然已经回到了雪山,就先回家吧,这也是博士的意思。”sharp如此说道,“博士那边不用担心,有我跟着,而且还有别人跟着她呢。” 听到他的话,极光回应道:“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此时,列车站的广播响了起来: “开往喀兰圣山脚下的列车即将发车。” “请还没上车的旅客抓紧上车。” sharp对极光说道:“好了,我要出发了。好好休息,极光。” 博士一行人凭着车票,坐进了列车上的包厢。博士和崖心、讯使以及sharp在一个包厢,而秦羽和史都华德以及另外的两位罗德岛干员则在隔壁。 伴随着汽笛声以及轻微的通讯声,开往圣山的列车缓缓启动。 坐在博士对面的崖心笑眯眯地说道:“博士,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些山峰的名字吧。” 她指向了列车车窗外的山脉,介绍道:“你看,那座坡有些平缓的山峰叫作少女峰,是第三代圣女命名的。还有那边那座很陡峭的山峰,叫作马特洪峰,也是角峰叔的名字来源。” 崖心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沿途的风景以及谢拉格有关的一切,在她身旁,讯使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在一旁安静地聆听,他时不时将视线投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sharp靠在座椅上浏览着网页,他发现,谢拉格的网络内容充实得出人意料。 博士一边听着崖心的话语,一边看向了窗外。 窗外,倒映着蓝天的湖泊上残留着薄冰,一些本地人聚在浅滩边,有的打水有的洗衣,有说有笑的。白雪皑皑的群山巍然屹立,若是想要抬头去看它的尖端,就会被阳光阻拦。 而在平缓的山腰上,年轻的牧人驱赶着牧兽群向家里走去,见到列车上的人,他没有惊讶,反而举起鞭子向这边打招呼。 不远处的村庄或许就是他居住的地方,炊烟袅袅,安静祥和。 这一切都令人心旷神怡。 或许,这会是一次不错的旅行。博士不禁这样想着。 博士所在包厢里的情景 而在另一边,秦羽跟史都华德聊着天。 “好不容易有机会回到自己的家乡,你感觉怎么样?”秦羽开口询问道。 史都华德看着窗外的景色,回答道:“比起我离开这里的时候,谢拉格的变化很大,能看到这里变得繁荣,作为一个谢拉格人,我很高兴。” 秦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等到列车到站,你有什么计划?” “我想先回家里看看,然后在那附近走一走。”史都华德回应道,“教官你呢?听说你来过谢拉格,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我会跟着博士。”秦羽的回答很简洁。 而此时,在国境线列车站,我们的毒师小姐看着罗德岛一行人所搭乘的列车逐渐远去,她突然开口说道:“好了,这个距离他已经听不到了,跟我说说话吧。” 回应她的,是一片静默,还有微弱的风声。 “别不理我,耶拉冈德。”她继续说道,“在谢拉格,群山与风雪就是你的耳目。” “我可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哦~”几秒钟之后,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若即若离,好像就在身边,又好像是从远处传来的回音。 听到了回应,毒师似乎是笑了笑,说道:“好了,说说吧,你在这里看到了,又听到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问呢?”对方反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毒师回答道:“如果没有预见到什么,你怎么会提醒那个外乡人呢?而且还是在那个家伙在场的情况下。” 对方没有回答,而她却转移了话题:“说起来,现在的蔓珠院,是不是正在进行三族会议呢?” “对的呢,不过还有两个家族的人没到。”那个声音回答道。 闻言,毒师又笑了,说道:“这一次会议将要发生的事情,方便转述给我听听吗?你现在应该就在蔓珠院里面吧。” “你猜对了。”对方说道,“我现在就在蔓珠院里,但我现在的位置,可是没法听到会议的内容的。” “那你介不介意,”毒师开口询问道,“我去那里‘旁听’一下呢?” “你是谢拉格的客人,也是我的客人。”对方回应道,“要是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 这句话明显是暗示,翻译过来就是:只要不被发现就行。 “谢谢。”毒师这么回应道,离开了国境线列车站。 而在这个时候,在蔓珠院的议事大厅,布朗陶家的人已经在那里等待着了,目前还有佩尔罗契家和希瓦艾什家的人以及蔓珠院的大长老没到场。 第181章 三族会议开始 “啧,真慢......”在蔓珠院的议事大厅里,一个扎拉克女性面色不悦地说道。 她是布朗陶家的人,名叫休露丝。而在她身边的另一个女人皱着眉说道:“休露丝,安静一点,你打断了我的思路。” 这个女人和休露丝长得很像,她是休露丝的姐姐,菈塔托丝,布朗陶家的家主。 休露丝(左)和菈塔托丝(右) 听到姐姐的话,休露丝说道:“还有什么好想的,恩希欧迪斯这次必须把他的地交出来。” 菈塔托丝没去理自己的妹妹,而是看向了自己的妹夫:“尤卡坦,你怎么想?” 尤卡坦 “......我和露丝意见一致,”尤卡坦回答道,“只不过,恩希欧迪斯老爷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这个回答,菈塔托丝微微一笑,说道:“至少你没你老婆这么说话不过脑子。” “喂!你说谁说话不过脑子!”休露丝生气地说道。 “当然是你了,我的好妹妹。”菈塔托丝回应道,“要不是阿克托斯那个莽汉一遇到有关圣山有关的事情就坐不住,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和恩希欧迪斯翻脸。” 能坐上家主之位,还将布朗陶家发展得更加壮大,菈塔托丝自然是有本事的。所以,她也知道,恩希欧迪斯这种人,就算是死,也至少会带走对手的半条命。 更何况,她隐隐有一种感觉,恩希欧迪斯是不会认命的。 “哼,要我说......”休露丝似乎又想发表意见。 而菈塔托丝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说道:“我说了,安静一点。你要是真的非要说些什么,可以出去,跟群山说个够。当然,我不会允许你再进来。” “啧,知道了,我闭嘴还不行吗。”休露丝还是放弃了发表意见。 而在此时,只听得一位蔓珠院的修士喊道:“阿克托斯老爷到。” 这一声吸引了在场的人的视线,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高大威猛的乌萨斯男人走进了议事厅。这人便是阿克托斯,佩尔罗契家的家主。 阿克托斯 这位壮汉还带着一柄巨斧,斧刃偶尔接触到地面,发出摩擦的声音,这声音为他增添了几分压迫感,就好似圣山峰顶从不断绝的寒风。 “瞧瞧这是谁来了,”菈塔托丝迎了上去,“阿克托斯,我的好朋友。” 而阿克托斯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示好,很直接地问道:“恩希欧迪斯呢?” “你问我,我又要去问谁?”菈塔托丝反问道,“我还以为你们会碰上,然后在外面把事情解决了,这样我就不用在这里坐着烦心,可以高高兴兴地回家。” 闻言,阿克托斯说道:“想不到还有能让你菈塔托丝烦心的事。” “当然,我烦心的事多得很。”菈塔托丝回应道,“比如,我领地里越来越多的人想到恩希欧迪斯那里打工赚钱了。又比如,你手下最得力的将领,古罗,今天怎么没来?” “他感冒了。”阿克托斯的回答很直白,也很让人怀疑。 这不,菈塔托丝隐晦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怀疑:“谢拉格最强壮的战士会感冒,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或许得让恩希欧迪斯手下的那位诺希斯帮他治疗一下了。” “他会自己好起来。”阿克托斯仍旧很直白地回答。 看得出来,这个汉子应该属于那种性格非常耿直的人。 对此,菈塔托丝也说不了什么,只能说道:“好吧好吧,当我好心没好报。既然你来了,那么,就剩下恩希欧迪斯了。” 此时,已经来到议事厅的那位毒师,低声说道:“若是如祂所说,三族会议在三点开始,而现在,三点的钟声还未响起。这些人倒是有些急躁。” “久等了,两位。”突然,一个声音从议事厅的门口传来。 站在门口的修士也在此时喊道:“恩希欧迪斯老爷与大长老到!” 而听到这一声通报,菈塔托丝略显意外:“嗯?啧,这倒是稀奇,这两人怎么会一同......” 而在这时,两个人走了进来。 蔓珠院大长老(左)和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右) “恩希欧迪斯,”菈塔托丝开口说道,“难不成在开会之前,你先去向圣女祈祷了?” “哪里,路上偶遇大长老,就与大长老聊了几句。”恩希欧迪斯回应道,然后对身旁的老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大长老,您先请。” “有礼了。”大长老如此回应着,先一步走到了议事厅中央。 与此同时,大殿的正门缓缓关上,殿内的空气霎时安静了下来。 对峙 大长老端坐在大殿中央,阿克托斯和菈塔托丝站在一侧,而另一侧,站着恩希欧迪斯和他的护卫。三方泾渭分明,一目了然。 而谁都没有注意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一位修士的身后。 在以往,谢拉格的三族议会主要是关注谢拉格的发展。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聊一聊今年的各种行事谁家多出一点力,谁家遭了雪难需要援助。虽说不能算是“群居和一”,至少表面上的和气是有的。 而如今......大长老叹气道:“现在会上的议题,真是没想到啊......” “这就得好好问问恩希欧迪斯了。”阿克托斯开口说道。 闻言,恩希欧迪斯平静地回应道:“不用这么咄咄逼人,阿克托斯。就如大长老所说,三族议会不是我们互相指责谩骂的地方。” 菈塔托丝则说道:“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啊,恩希欧迪斯。” 眼看着气氛要变得不合适了,大长老开口说道:“罢了罢了,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就开始这一次的三族议会吧。” 然后,他很是虔诚地说道:“耶拉冈德在上。” “耶拉冈德在上。”众人同时应和道。 三族议会开始,而这一次的目的,是讨论让希瓦艾什家交出谷地和矿区的统辖权,由佩尔罗契家和布朗陶家管理这件事,以及让希瓦艾什家族退出三族议会这件事。 顺带一提,这件事还是上一次会议,由阿克托斯和菈塔托丝一同提出的。 而随着会议的开始,远在列车包厢中的秦羽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第182章 远程窃听 之前说了,秦羽有两个通讯工具,一个是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另一个则是需要执行特殊任务时使用的,上面带有巴别塔的标记。 而现在,居然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拨通了那个带着巴别塔标志的通讯工具。 这让秦羽感觉到了意外,他微微皱眉,接通了电话。 你问为什么会在没有通讯基站的地方有信号?他的这个通讯器经过了改装,自身就相当于一座基站。 当然,接通了之后秦羽没有说话,而是等着对方先开口。而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传来了这样的声音:“诺希斯·埃德怀斯已经被我革除了职务,这点我想两位都已经知道了。” 这个声音秦羽没听过,但他隐隐能听到背景音中的风雪声,他特意查看过谢拉格的天气预测,现在可能在刮风并且距离合适的地方,只有谢拉格的圣山。 也就是说,通讯器的那一头,很可能是在蔓珠院。 而在此时,秦羽听到了另一个粗犷的声音:“知道又如何?诺希斯是你的心腹,他的所作所为怎么可能不是遵照你恩希欧迪斯的指示?别以为拿他顶罪,你就能逃脱制裁!” 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家的家主。那么基本可以确定,打来通讯的人应该身处谢拉格的三族议会现场。 那么,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秦羽思考了一下,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走到了隔壁,开口说道:“博士,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博士自然是离开了她的包厢,跟着秦羽来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说道:“你发现了什么?” 保险起见,秦羽拿出了一副耳机,连接上通讯器之后,和博士一人戴了一只。同时,他关闭了通讯器的发送器,这样就不用担心这边的声音引起另一边的注意。 紧接着,他们听到了通讯器那一头传来的声音。 “恩希欧迪斯,我可以容忍你许多事,”是那个粗犷的声音,“你可以在你的领地开工厂,做生意,招待你的外国人。” 这应该是阿克托斯,他不在乎恩希欧迪斯把希瓦艾什的领地变成什么鬼样子,这都不关他的事。但对于他来说,恩希欧迪斯最近的行为越界了。 “你不该将你的铁路修到圣山附近,不该把铜臭带到圣地。”他斥责道,“你更不应该将矿坑挖到圣山脚下,在那里秘密开采。” 你将这圣山置于何地?你将耶拉冈德置于何地? 在谢拉格这个宗教性质的小国,这两句话可以算得上是最严重的责问。 而当恩希欧迪斯听到这两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阿克托斯继续说道:“为了不让督察队伍调查工厂,你甚至对他们下了黑手,我的手下至今还在床上没有起来。你是不是想说,这都是那个埃德怀斯家的孽种干的,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诺希斯过去是我最信任的伙伴,我错误地给了他太多权力。”恩希欧迪斯平静地回答道,“对此,我也很遗憾。” 而接下来,他看向了另一位三大家族的家主:“菈塔托丝,你呢?我们之间,当真没有回转余地?” “唉,我也想要帮你啊,恩希欧迪斯。”菈塔托丝这么说着,但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遗憾的表情,反倒是带着淡淡的笑容。 “毕竟,六年前正是我帮你重新走进这座大殿的。”她就这么笑着说道,“现在要我亲手把你赶出去,我当然于心不忍。只不过,事关谢拉格,我保不了你。” 在那个极具干扰性的笑容掩盖下,谁都猜不到她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而在此时,通过通讯器听到这一切的博士抬头看向了秦羽,说道:“这准确吗?” “我相信这不是巧合,”秦羽回答道,“但不排除有人在混淆视听。” 对于这种不明真假的信息,博士通常会同时考虑信息是真的和信息是假的这两种情况,并针对可能的情况制定应对方案。 接下来,他们听到了这三个人之间的互相博弈,这期间,恩希欧迪斯似乎强调着他为谢拉格带来的发展,同时声明,喀兰贸易从不是谢拉格的威胁。 不过,另外两位家主明显不在乎他的说辞,一直与他针锋相对,他们想让恩希欧迪斯交出谷底与矿区的统辖权,就这么简单。 而似乎是在忽然之间,恩希欧迪斯如此说道:“争端至此绝非我的本意,作为家主,我原本也不应容忍任何损失。但若为了遏止这令人痛心的事态,为了雪山三族的团结,作为耶拉冈德的子民,希瓦艾什家可以做出让步。” 谷地和矿区,我完全可以双手奉上。 他的这句话让菈塔托丝很惊讶,而阿克托斯说道:“说得好听!这里可没人会被你的鬼话糊弄!” “别着急,阿克托斯。”恩希欧迪斯回应道,“急躁会成为你的弱点。耶拉冈德的护卫之斧,谢拉格最虔诚的战士。我可以接受两位的条件。但我不会交给佩尔罗契家,也不会交给布朗陶家。” 很明显,他的话阿克托斯完全没听进去,高声说道:“那你要交给谁,交给耶拉冈德吗!” “完全正确,阿克托斯,”恩希欧迪斯点头说道,“耶拉冈德最虔诚的子民。” 这一下,在场的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希瓦艾什家,乃至在座每一位的领地,都是基于耶拉冈德对我们的信任而被交予,我们不过是在替其管理。”恩希欧迪斯如此解释道。 为了避免三族之间的冲突,谢拉格应当有一个能够同时让三大家族与雪山人民都信服的领袖。既然事已至此,那么,让耶拉冈德的代行人像过去一样重新接掌谢拉格是合情合理的。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三大家族的家主没有继续说话,而旁听的贵族们面面相觑,试图理解话语中的用意。 记录员的笔在纸页上沙沙作响,但也很快凝固在空气中。 随后,不知是谁一时不慎,一支笔掉落在地,而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沉默被打破,一阵阵刻意压低声音的讨论声响了起来。 “......这声音就像是一锅压低了油温的吕斯蒂。”听着从通讯其中传来的声响,秦羽突然开口评价道。 而博士沉思了几秒钟,开口说道:“恩希欧迪斯......倒是一个不错的棋手。” “你果然注意到了。”秦羽开口说道。 在他们两个听到的三大家族家主的对话中,听起来恩希欧迪斯是在面对阿克托斯和菈塔托丝两个人的攻击,并且从容不迫地应对。 但他们总觉得奇怪,而到了现在,他们两个都反应过来了。 与其说恩希欧迪斯在应对那两位的攻击,不如说是在引导他们。他在交谈中逐渐将话题引导向耶拉冈德,然后提出可以让步,但不将统辖权交给另外两大家族中任何一个。 急躁但虔诚的阿克托斯自然会说出“耶拉冈德”之名,这就是恩希欧迪斯所期望的。 所以现在,博士开始思考,恩希欧迪斯在三族会议上这么做的真正目的,以及他在这个时间节点邀请罗德岛的原因。 第183章 谢拉格的圣女 听着通讯器中传来的议论声,博士叹了口气,说道:“罗德岛应当是被恩希欧迪斯盯上了......” “怎么,你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秦羽询问道。 博士摇了摇头,说道:“这倒不是,只不过,这一次旅行,估计又要先费工夫折腾一下了,我记得我是来这里休假的,虽然是应了恩希欧迪斯的邀请。” “认命吧。”秦羽拍了拍博士的肩膀,“不过,你要是有需要,我肯定是会帮你的。” “帮我收集情报,越多越好。”博士说道,“等列车到站的时候,可能会有人来堵截我们,尤其是我。而以你的能力,悄无声息地离开肯定没问题。” 这让秦羽挑了下眉:“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这场会议并没有提到罗德岛。” “只是一点推测。”博士回答道。 而与此同时,在议事厅里的恩希欧迪斯似乎正在运用谢拉格的宗教典籍《耶拉冈德》中的内容来说服在场的所有人。 也不知道耶拉冈德本人听到这些内容会是什么想法......秦羽无奈地笑了笑。 “诸位,我们都是谢拉格人,都是祂的子民。”恩希欧迪斯如此说道,“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决断我们的所作所为,那这个人,不会是我,不会是你,也不会是在座的各位。” 这个人,必定是祂的代言者,圣女。 恩希欧迪斯如此陈述:“我们之间互相不信任,没有关系。圣女大人自然会为我们决断,为我们指引未来的方向。” “还是说,”他的视线投向了阿克托斯,“你竟不相信圣女大人会做出最公正的裁决,不相信祂在大地上的代言者?”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阿克托斯的身上,而阿克托斯很激动地说道:“你......!恩希欧迪斯,你怎么敢!” 听着这声音,博士默默说道:“他已经完全走进恩希欧迪斯的掌控之中了,不,或许在场的人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而此时,菈塔托丝开口说道:“圣女大人出身希瓦艾什家族,但她的为人无人不晓。圣女大人就任至今,行事从不偏颇。而事到如今,我们又岂会因其世俗的出身而对其有所怀疑?” 高明的话术,直接将恩希欧迪斯扣在阿克托斯头上“不信耶拉冈德”的帽子给摘去。 “但是,”菈塔托丝的话锋一转,“你早不提晚不提,在这个时候大谈耶拉冈德的美德与仁爱,当真不是另有深意?我看,你才是那个对圣女大人不敬,想用花言巧语胁迫和利用她的人吧!” 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远比一开始对喀兰贸易亵渎圣地要严重得多。不过...... “正中下怀。现在的场面已经到了需要其他人介入的时候了。”博士突然开口,“接下来,恩希欧迪斯应该要提出让圣女出面的请求了。” 几乎是在她这么说的同时,恩希欧迪斯真的这么说了。 而在这个时候,圣女所在的房间中,谢拉格的圣女恩雅正在看着窗外的雪景。 恩雅·希瓦艾什(干员初雪) “外面是不是下雪了?”她突然开口询问身边的侍女。 而她的侍女雅儿回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山上的雪就没停过。” 侍女雅儿(左) “不,不太一样。”恩雅闭起了眼睛,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她开口确认道:“也就是说,恩希欧迪斯提出三家共同把权力交给我,由我来决断谢拉格的未来?” 雅儿点了点头:“是的。恩雅,你怎么想?” “我......”恩雅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这个时候,大长老推门进来了。 “参见大长老。”雅儿向大长老行了一礼。 大长老微微点头,然后对恩雅说道:“恩雅,你在这里。议会上的事情,我想你应当已经听说了。” “如果您说的是交权的事,是的,我已知晓。”恩雅回应道,“大长老此时来找我,看来是已有进展?” “你这孩子,从小就聪慧。”大长老说道,“事态发展到这一步,三家之间的矛盾已经形同水火。三族议会之前,恩希欧迪斯曾想我透出一二暗示......如今的局面下,他的提议倒不失为缓和之策。” “......看来大长老还是不赞同我在上次会议的举动。”恩雅说道。 对此,大长老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走到了窗户边,说道:“来......孩子,看这外头,你可知霜雪要积累多少年月,才能铺满这山野?你又可知,要过多少年月,才有我们脚下圣洁的山巅?” 任何事,都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 “......恩雅明白。”聪慧的谢拉格圣女自然是听出了大长老话中的含义,“但是......” 祂的泪是永不融化的冰,祂的背是坚不可摧的山岩,祂的呼吸是冬日的寒风,祂的笑是春日的暖阳。 恩雅背诵起了《耶拉冈德》中的内容,然后说道:“如若这一切都是耶拉冈德的馈赠,那么耶拉冈德的子民又何需畏惧风雪?” 听着她的话语,大长老明白,恩雅其实和恩希欧迪斯很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而相似之处在于,他们都希望改变谢拉格,让这个国家能够跟上时代的脚步。 不过,对于蔓珠院的大长老而言,谢拉格的安宁,永远都是首位。不论是三族之间的争端与冲突,还是来自谢拉格之外的某些外力,都不是他想见到的。 这之后,在侍女雅儿的带领下,恩雅与大长老走向了议事大殿。 而在这途中,恩雅在心中思量着:谢拉格的安宁......任由这雪在我们脚下积压而不去疏导,谢拉格便有安宁了吗? ......耶拉冈德,请注视您的子民......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圣女大人到!”一如之前大长老与三族的家主走入议事殿那般,有人高声通告道。 而伴着漫山的风雪,清脆的铃声恍若从天际传入耶拉冈德的子民们耳中。而铃声所经之处,贵族们无不起立,献上最正式的礼节,唱出最虔诚的祷词。 霜雪已随您的意愿落下,为谢拉格带来祝福。 第184章 三族会议结束 在列车中监听的博士和秦羽同时听到了那一声通告,又听到了祷词,自然知道,谢拉格的圣女来到了三族议会之中。 而他们两个都知道,谢拉格的现任圣女,是崖心的姐姐,也就是,恩希欧迪斯的妹妹。 崖心曾向博士提起过自己哥哥和姐姐之间的关系不好,而现在,听着通讯器中传来的脚步声停息,博士大致能想象出那边的情况。 谢拉格的圣女恩雅将视线投向了希瓦艾什家的家主恩希欧迪斯,后者依照礼节向其致以问候:“圣女大人,久违了。” 恩雅回应道:“恩希欧迪斯大人日理万机,疏于参拜,倒确实是久违了。” “圣女此前要求调查谷地与矿区,我自然不敢怠慢。”恩希欧迪斯如此说道,“等这些事都处理完毕,我会亲自带领队伍前来圣山参拜。” 而对于他的话,恩雅如此回复:“您对于耶拉冈德的信仰天地可鉴,又何必用繁文缛节来证明?” 在交谈期间,两人皆是面色如常。 而只能听到声音的博士和秦羽互相看了看,发现对方和自己的表情一模一样。显然,他们两个刚才同时在想一个问题: 这兄妹俩到底是怎么把关系弄得这么僵的? 而接下来,恩雅继续说道:“听说您有位妹妹返回了谢拉格?” “圣女大人消息灵通,她此时应当与贵客在前往圣山的路上。”恩希欧迪斯回答道。 “贵客?”恩雅表示了疑惑。 “正是。”恩希欧迪斯解释道,“舍妹此前一直在一家名为罗德岛的医疗公司治疗矿石病。这一次临近大典,我就邀请那家公司的领袖之一前来谢拉格做客,作为感谢。” “恩希欧迪斯大人对妹妹这么关心,真是令人赞叹。”恩雅这么说道。 如果撇去这两人的兄妹关系,这一段对话听起来再正常不过了。宗教国家谢拉格的宗教领袖圣女关心三族家主之一的近况,这是很正常的。 但很明显,恩雅对自己这位兄长的态度很冷漠。 而与此同时,乘坐着列车的崖心因为博士离开包厢的时间有些久,跑出来寻找博士。 她只用了几分钟,就找到了博士和秦羽。看着两人面对面站着,还带着同一副耳机,看起来似乎是在听歌,她就开口道:“博士,你和秦羽在这里听什么呢?” “恩希亚?”博士看向了崖心,然后招了招手:“过来一下。” “嗯?怎么了?”崖心很顺从地走了过去,毕竟她很信任博士。 等到崖心走到近前,博士伸出手抱住了崖心,并且摸了摸她的脑袋。虽然之前有了解过一些崖心家里的情况,但现在博士觉得应该抱抱这个女孩。 而因为她娴熟的“撸猫”手法,原本有些疑惑的崖心抛开了心中的疑问,享受起了博士的触摸。 也是在这个时候,博士听到,圣女恩雅正在询问阿克托斯和菈塔托丝对于恩希欧迪斯所提方案的意见。 至于结果嘛......博士已经有所预测,另外两家绝对会同意,虽然布朗陶家可能不会太情愿。 果不其然,佩尔罗契家的家主阿克托斯当即回答道:“我阿克托斯,对耶拉冈德之信仰,天地可鉴,别说是圣女大人来做我们三家的调停人——” 听到他说的这个开头,菈塔托丝瞬间意识到他想说什么,立即出声阻止:“慢着,阿克托斯......!” 但遗憾的是,她还是慢了一步。 “——就是将家主之位交给圣女大人,又有何妨?”阿克托斯完全没理菈塔托丝的阻止。 这一下,他算是把话给说绝了。 现在,否定恩希欧迪斯的提议,将直接与不信仰耶拉冈德挂钩,而谢拉格是一个宗教国家。 “菈塔托丝大人呢?”既然佩尔罗契家表态了,圣女自然就看向了布朗陶家的家主。 有谁能在这个时候说不?有谁敢在这个时候说不? 看了一眼让自己完全没法继续周旋的那个莽夫,菈塔托丝叹了一口气,回答道:“由圣女大人来做三大家族的调停人,对眼下的局势来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我知道了。”恩雅微微颔首,“既然三大家族的家主都认为此事可行,愿将信任交付于我......那我——自当回应各位,承担引导谢拉格的责任。”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十分严肃,作为耶拉冈德的代行人,她所做的决定都和谢拉格的未来相关。 此时,恩希欧迪斯开口说道:“既然此事已定,接下来,我们三家就需要频繁接洽了。商讨将部分权力移交圣女的具体事宜,以及各族需要保留的部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在此之外,我们三人对仪式的准备同样重要。我提议,将即将到来的大典,同时作为圣女大人接管大全的典礼举行。” 然后,他再度提议,准备仪式和移交权力由不同的人操办,以便同时进行。 见另外两家的家主没有异议,大长老开口说道:“既然如此,老朽这就起草相关文书尽快发往谢拉格全境。相比谢拉格民众也一定会为这个消息感到高兴。” 就在会议该结束的时候,阿克托斯突然揽住了恩希欧迪斯:“等等!” “还有什么事?”恩希欧迪斯平静地问道。 “别想蒙混过关。”阿克托斯说道,“谷地和矿区在未来几日的管理呢?诺希斯过去管理这一片,你撤了他的职,谁来监管交接事宜?” “不必为我担忧,阿克托斯。”恩希欧迪斯显然早有预料,“我自谢拉格外请来了一位专家。她将对谷地和矿区开展医疗方面的实地考察,并着手希瓦艾什领地内医疗服务设施的建设。这两块地区的监管,我也将全权交予此人负责。” 很明显,恩希欧迪斯所说的人,是博士。 “看来他早就算计好了,意料之中。”秦羽如此说道,之前博士跟他说过,恩希欧迪斯这一次邀请罗德岛来到谢拉格,一部分原因就是让罗德岛来进行实地考察。 而博士听着阿克托斯提出让“专家”保持在他的视野范围内的要求,她说道:“看样子,过会儿到站了,我们会先碰上佩尔罗契家的人。” 此时,只听得恩希欧迪斯说道:“......那是我的贵客,阿克托斯。” “正因为是你的贵客!”阿克托斯说道,“我不在乎矿区的过度开采是不是诺希斯做的。在我看来,你的手下,全都是诺希斯,少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 “你的人要管土地的移交,可以,那么,就让那位专家做给我这个粗人看看。”阿克托斯说出了他的想法,“只要这位专家好好做事,那次人不仅是你的贵客,也会是我阿克托斯的贵人,我保证好好招待。” 对此,恩希欧迪斯沉默了片刻,最终说道:“......蔓珠院的护卫一向由佩尔罗契家提供,既然我要将土地交给蔓珠院,那自然放心接受佩尔罗契家的‘陪同’,不过......” 给你一个忠告——当心,这位客人没那么好招待。 第185章 热情的迎接 听到这里,博士摘下了耳机,对秦羽说道:“好了,到时候就按之前说的做吧。” 秦羽点了点头,而此时,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女性声音:“怎么样,都听清了吗?” 注意到秦羽的表情变化,博士立即带着崖心回到了包厢,秦羽则打开了通讯器的发送器,开口说道:“听得很清楚,这位朋友,你想做什么?”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对方说道,“我姓冷,叫冷涵沫。我们之前在维多利亚碰到过,虽然没有直接碰面。” “原来是你。”秦羽立即反应了过来。 “看来你对我还有印象,”冷涵沫说道,“如果你想问我这么做的目的,那我只能告诉你,我只不过是给你提个醒,还有罗德岛的那位博士。” “仅仅只是提醒?”秦羽说道。 对方回应道:“只是提醒。不过,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想找我,就去找耶拉冈德,我现在要去找祂了。”说完,她就挂断了通讯。 这是在帮忙,还是仅仅为了娱乐......秦羽收起了通讯器,皱着眉回到自己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列车抵达了目的地,而在同时,风雪在天空之下翻涌了起来。 下了列车,看着车站之外的风雪,崖心苦着脸说道:“真没想到,一下车就开始下雪了。博士,我们先在这里等到雪停,然后再上山吧。” “雪确实很大。”博士回应道。 对此,崖心很快调整了心情,对博士说道:“其实也还好啦。在谢拉格,这种程度的雪是家常便饭哦。” “这确实只是一点小雪。”秦羽如此说道,毕竟,他见过谢拉格真正风雪大作的时候。 崖心认同地点了点头,略显无奈地说道:“哎......现在要前往圣山还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要是哪天,列车可以真的通到圣山脚下就好了。” 虽然这条铁路被称作圣山铁路,但实际上,这条铁路的车站距离圣山还有一段不允许建设铁路的道路。 至于原因,因为那一段是佩尔罗契家的地盘,他们坚决不允许建设铁路。 在谢拉格,很多人都坚持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到圣山,这样才算得上虔诚。所以,对于这一条铁路,其实有很多人都看不惯,尤其是佩尔罗契家的人。 “虽然很多人都坚持要徒步前往圣山才虔诚,”崖心说道,“但我觉得耶拉冈德才不会在意这种事呢。我们谢拉格人的信仰在自己的心里,怎么会因为坐车到山脚下就消失呢?” 她的这一番话让秦羽、博士和讯使的表情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讯使知道,自家老爷恩希欧迪斯一直都有将铁路修到圣山脚下的想法,但可惜,佩尔罗契家的家主阿克托斯坚决不同意,甚至其手下将领古罗还和诺希斯起过冲突。 “灵知哥?”听到讯使提到诺希斯这个名字,崖心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哦,我好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他现在还好吗?” 而在讯使向崖心说明诺希斯被撤职的时候,秦羽察觉到有一群人正在靠近。 想到博士和自己提的“收集信息”的要求,他微微眯了下眼,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而唯一注意到他离开的人,只有sharp和博士。 博士是打算看一看秦羽是否已经离开,而sharp因为博士的动作看了一下四周,发现秦羽从队伍中消失了。 在这个时候,知道博士被邀请有填补诺希斯职位空缺原因的崖心正想向博士询问,她就注意到了那些围拢过来的人。 “怎么回事?”她警惕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讯使则反应迅速地挡在了她的身前,摆出了戒备的姿态,同时对崖心说道:“二小姐,请在我身后!” 那些将他们围起来的人没有回应,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古罗(佩尔罗契家将领) 这人开口说道:“我奉阿克托斯老爷之命,来邀请希瓦艾什的贵客博士到我们佩尔罗契家做客。” 崖心直接绕过了讯使,挡在了博士前方,并且说道:“你带着这些战士,说要请我们家的客人?开什么玩笑!古罗将军,这里是我们希瓦艾什家的领地,即使你是佩尔罗契家的将领,也请你们不要太放肆。” 她的表情带着愤怒与警惕,很显然是不想博士被佩尔罗契家的人伤害。 看到崖心,古罗说道:“......原来恩希亚小姐也在,冒昧打扰了。” “客套话就免了,博士是我们希瓦艾什家的客人,恕我不能让你把人带走。”崖心表现得寸步不让。 她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讯使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不用这么紧张,恩希亚小姐。”看上去凶狠的古罗尽量平和地说道,“阿克托斯老爷也只是想要请这位客人来我们家坐坐。” “老哥他一定不会同意这种无理要求!”崖心仍旧没有要让步的迹象。 不过,古罗平静地说出了让崖心意外的事实:“不劳恩希亚小姐担心,您的哥哥......恩希欧迪斯老爷已经首肯此事。” “这怎么可能!”崖心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 “事实如此。”古罗继续说道,“还有,关于您刚刚提到的,这片土地的归属问题——从刚才开始,这片土地不再属于希瓦艾什家,而是属于蔓珠院。” “......什么?”崖心的表情一变,看向了旁边的讯使。 这个举动让她注意到,讯使的视线避开了她的眼睛:“魏斯!这是怎么回事?先是邀请博士的理由,然后又是土地归属,你还有多少知道的事情没告诉我?!” 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对讯使的称呼没有带上平时的后缀。 “......二小姐,抱歉。”讯使带着歉意说道。 “魏斯,你这是......”崖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而这个时候,古罗开口说道:“所以,那个叫博士的人,是你们中的哪一个?” 一个声音响起:“是他。” 第186章 车站中的对峙 听到声音的古罗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他就看到一个戴着兜帽的女人伸手指向了旁边,这女人指着的方向站着一个带着盾牌和制式刀具的男人。 突然就被博士推出来的sharp沉默了两秒,开口说道:“......是我。” 看着sharp那无奈的表情,古罗皱起了眉:“嗯?我听说是个戴兜帽的家伙来着......不对,是你吧!”他突然伸手指着博士,还将声音提高了一些。 “......”sharp长叹了一口气,向前走出一步,同时将手伸向了身上的武器。 而博士伸出手,按住了sharp的肩膀,低声说道:“等等。” sharp看了一眼博士,叹气道:“......听你的。” 不过,其他罗德岛的人都已经摆出了准备战斗的动作,古罗带来的战士们说道:“不许乱动!手从武器上拿开!警告你们,都当心点......” “看来您还不满意?”古罗说道,“掂量掂量自己,外国人。阿克托斯老爷‘请’您过去,一般人还没这待遇。” “既然明知对方是贵客,还如此放肆?”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伴随着脚步声叮咚作响,一位高挑的女性缓缓走来。 看到这个人,围着罗德岛的谢拉格战士都带着畏惧的神情收起了武器,并且主动让开了道路,现场变得安静一片。 黑骑士——锏 而隐藏在远处人群的秦羽低声说道:“黑骑士......看来恩希欧迪斯还是很关心他妹妹恩希亚的。” 这位女性快速地扫视了罗德岛的众人,她的视线短暂地停留在sharp的身上。 两位强大的战士在对视的那一瞬间,不由自主地把手放在了武器上。在面对一个有能力威胁到自己的人时,这是战士的本能反应。 当然,他们没有动手,黑骑士锏又扫了一眼刚刚秦羽站着的位置,她没有看到人,便对古罗说道:“若是这位‘博士’今天不与你走,你还要动武不成?” “我们奉命行事,也得到了恩希欧迪斯大人的首肯,”古罗回应道,“相信你也不会为难我们。” 锏平静地说道:“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的。” 这么说着,她走到了崖心的面前,开口说道:“恩希亚小姐,恩希欧迪斯让我接你回去。” “锏姐,老哥他真的......”崖心的表情看起来都快哭出来的,显得很委屈。 “是。”锏在这一瞬间移开了视线,她没有和崖心对视,而是看向了博士:“我代恩希欧迪斯见过贵客。” 博士则回应道:“顺便再把我送到那些人手上?” “对。”锏的嘴角似乎动了动。 然后,她对上了sharp的视线:“......请。” “看来恩希欧迪斯先生事务缠身,是无暇亲自迎接了。”sharp如此说道。 “是。”锏说道,“放下武器,我不想冒犯贵客的护卫。” “携带武器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而你不是我的上司。”sharp如此回应道。 博士却站了出来,说道:“sharp,可以了,在这里不要流血。” “......我是博士的护卫,我和博士一起去。”sharp说道。 “老爷说了,只要博士一个人。”古罗开口说道。 这下子,气氛越来越紧张了。 藏在暗中的秦羽设法只引起了博士一个人的注意,如果有使用武力的必要,只要博士点头,他就会立即动手,镇压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锏。 而博士看到他,动作轻微地摇了摇头,同时说道:“无妨,sharp你在其他地方待命。” “......听你的。”sharp退了回去,他相信博士的判断。 而锏注意到了博士摇头的动作,她越发确信,这座车站之中,除了她眼前的这些人,还有一个罗德岛的成员,并且,很擅长隐藏气息。 因为直到现在,她都没找到那个人的位置。 “博士,难道你要去吗?”崖心担忧地看着博士。 “这么有趣的事情,”博士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怎么可以错过呢?” “博士,你不要笑啦,你这一笑有点像老哥......”崖心表情委屈地说道,“而且你怎么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我不明白......” 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自己信任的人什么都不说,崖心觉得委屈很正常,就算她哭出来也是正常反应。 看着崖心的表情,锏开口说道:“古罗,不可怠慢贵客......多用‘请’字。” “......罗德岛的博士,”古罗对博士说道,“......‘请’跟我们去一趟佩尔罗契家。” “谢谢,黑骑士。”博士对锏说道。 “哦?”锏微微挑眉,她感到有些意外。 博士继续说道:“卡西米尔骑士特锦赛三届冠军,无需使用法术的莱塔尼亚武人,卡西米尔至今依然流传着你的名号。” “呵。”锏轻笑了一声,“我只是恩希欧迪斯的保镖。” “替我向恩希欧迪斯先生问好。”博士同样笑着说道。 “好。”锏的回应很简洁。 博士看向了古罗,说道:“带路吧。” “......行吧,又要加班了。”sharp叹了一口气,目送博士被人带走。 而在崖心被锏带走的时候,秦羽跟了上去。 既然博士去往了佩尔罗契家,那么,希瓦艾什和布朗陶这两家,就是他的重点关注对象了。 他那神乎其技的隐藏技巧让他毫不费力地进入了希瓦艾什家的宅邸,而一见到恩希欧迪斯,崖心就喊道:“老哥!” “你回来了,恩希亚。”恩希欧迪斯回应道,“旅途不短,辛苦你了。” “老哥,为什么?”崖心情绪激动地说道,“为什么你要把博士交给佩尔罗契家的人?!” “我需要她帮我承担一部分诺希斯的职责,”恩希欧迪斯回答道,“而你也知道,喀兰贸易如今与佩尔罗契家的关系很紧张。阿克托斯要求博士的行动必须处在他的监视之下,这个要求很合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博士?!”崖心继续说道,“连我都不知道你有这种安排。” 恩希欧迪斯很平静地解释道:“事情是在我发出邀请函之后发生的。” 第187章 希瓦艾什家 听着恩希欧迪斯的话语,处于隐藏状态的秦羽拿出罗德岛工程部特制的录音器,进行了录音。 “但是......!”崖心还想说些什么,但恩希欧迪斯在她说出接下来的话之前开口了。 “我知道罗德岛救了你,也了解你对博士的重视。”他这么说道,“我对博士的重视不比你低,恩希亚。如果博士在他们那里受到了伤害,佩尔罗契家必将付出代价。” 如果博士受到伤害?看来他准备好了博士出事之后的计划......秦羽如此思量着。 “......不行,老哥,我不仅是希瓦艾什家的人,我也是罗德岛的一员。”崖心回应道,“我有确认和保障博士人身安全的义务。这是我的工作。” 她的反应似乎在恩希欧迪斯的预料之外,这位希瓦艾什家的家主语带欣慰地说道:“......你长大了,恩希亚。这样吧。角峰。” “我在。”在一旁待命的角峰站了出来。 “你派人去盯着点那边的情况,”恩希欧迪斯说道,“等博士在谷地和矿区的工作开始,你就带着恩希亚去找博士。” “是。”角峰应道。 “哥!”崖心叫了一声。 恩希欧迪斯对她笑了笑,温柔地说道:“去吧,恩希亚,好好休息。” “嗯!”崖心走向了她自己的房间。 角峰则问道:“老爷,有关于博士......” “角峰,保护好恩希亚。”恩希欧迪斯没有正面回答,但他这么说的话,很明显,他打算考验一下博士,确定博士到底是棋子,还是棋手。 “属下......明白。”角峰应了一声,着手去关注谷地和矿区那边的情况。 锏开口说道:“何必多此一举?” “她不是那种能够被关在屋里的人。”恩希欧迪斯回答道。 “我可以盯着她。”锏说道。 “你需要随时待命。”恩希欧迪斯说道。对于他而言,锏很明显是一张底牌,必须时刻做好准备。 锏倒是不以为意:“就当是这样吧。说起来,你对这个罗德岛的博士有多少了解?” “一位优秀的学者,专业能力足够出众,也足以知道与我合作会为罗德岛带来多少收益。”恩希欧迪斯评价道,“她能够迅速了解情况,接受突发安排,这也说明我看对了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可不觉得她只是一个‘学者’,她确实拥有很强的嗅觉,而且比你预期要高。”锏说道,“她让我向你问好。” “......你觉得她预想到了?”恩希欧迪斯问道。 “她完全不惊讶。”锏说道,“不仅仅是认识到了情况,而且,我要强调,她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惊讶。此外她知道我是谁。” 恩希欧迪斯点了点头:“看来她有备而来。” 锏告诫道:“相信我的直觉,恩希欧迪斯,我看人很准。你这一步闲棋,恐怕要让自己多一个对手。而且,她带来谢拉格的人里,有一个需要警惕的人。” “谁?”恩希欧迪斯问道。 “这就是你要警惕的地方,”锏说道,“我只察觉到了那个人一瞬间,然后那人就消失不见了,我可以确定,那个人是和罗德岛的博士站在同一阵营的。” 她果然注意到我了......秦羽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如果我手里的情报和你的描述属实,”恩希欧迪斯处变不惊地说道,“那博士就得成为我的盟友......或者换个主语,我得成为她的盟友。” 这个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说道:“恩希欧迪斯老爷,开会的时间快要到了。” “走吧。”恩希欧迪斯这么说着,走向了希瓦艾什家的会议室。 而此时,在会议室之中,有一位黎博利男性沉默地坐在角落。周围的人都与他拉开了距离,在空气中回荡的窃窃私语揭示了他的身份——诺希斯·埃德怀斯。 诺希斯·埃德怀斯(干员灵知) “诺希斯,一段时间不见,你瘦了不少。”恩希欧迪斯向诺希斯打招呼道。 “都是托总裁的福。”诺希斯平静地回答道。 恩希欧迪斯继续说道:“毕竟你我在维多利亚同窗四年,事情变成今天这样,我心中也不好受。” 诺希斯皱了皱眉,说道:“既然你已经把我推出去顶罪,就不必再说这些假惺惺的话了。” “诺希斯,你别不识好歹!”一个喀兰贸易的中层经理说道,“要不是总裁念及旧情,你一个被撤职的闲人还有资格站在这里?” 对于这个人的话,诺希斯平静地回应道:“我倒是不记得,我站在这里需要什么资格。” “你!”这个经理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恩希欧迪斯抬手制止。 “诺希斯,喀兰贸易得以创立和发展,你功不可没,这一点毋庸置疑。”恩希欧迪斯说道,“但你有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却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在这里顿了一下,看向了旁边的一位菲林男性:“切斯特叔叔,劳请。” 切斯特 “好的。”那人走出两步,“首先,是有关喀兰贸易原首席技术执行官,诺希斯·埃德怀斯的最终处理决定。” 接下来,切斯特宣读了诺希斯给喀兰贸易带来的收益和因为他那激进的开发策略而给企业形象带来的负面影响,还指出诺希斯对三族中另外两家的督察队伍策划的袭击。 最终,他说出了恩希欧迪斯对诺希斯处置决定:即日起,正式将诺希斯·埃德怀斯从喀兰贸易中开除。 “所以你叫我回来,”诺希斯看着恩希欧迪斯的眼睛,“只是为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一次你对我的指责......很好,恩希欧迪斯。我没想到当年跟随你回到谢拉格建设此地,会让我得到这样的结果。” “想必你我都认同,做合理而有益的事远比念旧重要。”恩希欧迪斯回应道,“我得给喀兰贸易的众人一个交代,我也得给你一个交代。” 恩希欧迪斯表示,他会把诺希斯的研究所留下来,那些与喀兰贸易直接有关的敏感资料已经被处理了,他可以继续使用。 “或者,我可以为你安排去往维多利亚的商队,一切看你的心情。”他这么对诺希斯说道。 诺希斯回应道:“如果你认为自己眼下的所作所为是合理的,那我只能说,我对你感到失望。你的喀兰贸易仍旧需要我的技术,谢拉格的工业同样还没有成长到能脱离核心技术进口而独立前行的程度。” 看着这两人之间的交流,秦羽就这么录着音。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恩希欧迪斯成为伙伴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而且,光从这些对话中就能看出,诺希斯是具有高价值的技术人才,恩希欧迪斯会因为和另外两家交恶就放弃诺希斯?他绝对不可能这么做。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他们两个联手演的一出戏。 第188章 不同的人,不同的行动 在希瓦艾什这边,诺希斯愤然离席之后,会议室里的人开始讨论起了有关于交权给圣女的相关事宜。 而与此同时,博士被带到了佩尔罗契家,见到了阿克托斯。 “我该怎么称呼你,外乡人?”阿克托斯开口说道。 “叫我博士就好。”博士回应道。 “博士?”阿克托斯看着她,“听起来和学院里的学者差不多。那么博士,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博士说道:“我不知道。” 而阿克托斯哼了一声,说道:“恩希欧迪斯想要让你代替诺希斯,但我不放心他的人,所以,我要盯着你。” “是么?我来到这里还有这么一层业务?”博士说道,“可惜了,恩希欧迪斯并没有和我细说相关事宜。” “哼,我就是不想让他跟你‘细说’,才把你请过来的。”阿克托斯很直白地说道,“瓦莱丝,告诉这个人,她是来做什么的。” 听到他的指示,旁边的一位女性走到了博士面前。 瓦莱丝 “恩希欧迪斯老爷决定将谷地和矿区移交给蔓珠院,”她说道,“而过去负责统筹其中矿山和工厂的人,是他的手下,诺希斯。自从诺希斯被撤职,那个职位一直是空着的。根据恩希欧迪斯老爷所说,代替他的人,就是您。” 博士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谢谢你的讲解。” “看起来你已经理解了状况。”阿克托斯说道,“在我确定恩希欧迪斯这家伙没有在谷地和矿区做什么小动作之前,你走不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但你也别想做什么小动作,我这里的人可没有恩希欧迪斯的人那么讲所谓的礼仪。要是他们想砍你的话,我也拦不住。” 旁边的古罗则笑出了声:“哈,老爷,就她这身板,给我试刀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砍啊。” 他的这一番话引得佩尔罗契家的战士们一阵哄笑,而阿克托斯说道:“都闭上嘴。不过,我倒也不会为难你,外乡人。你终究是恩希欧迪斯的客人,只要你乖乖配合,那你就不会受到什么伤害。明白了吗?” “这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博士说道,“各位看起来都是讲道理的体面人。” “行了,瓦莱丝,把客人带到客房去。”阿克托斯说道。 “是。”瓦莱丝走到博士身旁,“请随我来。” 而在同时,蔓珠院中,侍女雅儿来到了圣女的房间:“恩雅,我进来了哦。” 雅儿打开房门,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熟睡的圣女,她笑了笑,说道:“......我就知道,果然还在睡觉呢。” 看来,我们的圣女大人有午睡的习惯。 “恩雅,恩雅,起床啦。”雅儿来到床边,温柔地将圣女唤醒。 “唔......嗯?早......”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恩雅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开始往自己身上穿戴正式的服装。 过了一会儿,她坐到了梳妆台前。 雅儿自然地走到她的背后,为她梳起了头发。 “......唉。”突然,恩雅叹了一口气。 “怎么啦?”雅儿温柔地问道,“成为三家的领导者,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您不是一直觉得,如今的蔓珠院中,您的存在只是让民众们安心,实际上,很多事都是大长老决定的。这是一个机会呀。” “......如果这是阿克托斯,或者哪怕是菈塔托丝提出的,我都不会这么忧虑。”恩雅回应道,“但那可是恩希欧迪斯啊。” 雅儿笑着说道:“说不定,他这是忽然悔悟了呢?”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恩雅苦着一张脸说道,作为谢拉格的圣女,她也就只能在雅儿面前稍微表露一下这样的情绪了。 “既然您这么担心,为什么那么爽快地答应了呢?”雅儿询问道。 恩雅回答道:“因为这件事没有拖延的意义啊。” 那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有人提出异议,与其将这个方案搁置,那不如就此接受,掌握主动权。 谢拉格的人们习惯于和平与安宁,就像习惯雪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雪山之民首先希望的是和平,所以他们会倾向于为他们带去和平的人,不论是谁。 就算恩雅拒绝,人们也会恳请她答应。 所以,对于恩雅而言,比起那样,那倒不如直接答应,在大长老有所安排之前把握住主动权。 “您觉得他是算准了这一点?”雅儿问道。 “他提出了一个绝对不会被反对的方案,”恩雅叹气道,“而他原本是最不该提出这个方案的人。另外两位家主也一定会这么想吧。阿克托斯还好......菈塔托丝从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人。” 说到这里,恩雅的情绪又低落了几分:“真是麻烦,要是耶拉冈德祂能听到我的祈祷,帮我把大长老还有三大家族的族长都收拾一顿就好了。” 听到恩雅任性的发言,雅儿笑了笑,说道:“说不定祂已经听到了,只是觉得时候未到呢。不过,恩希欧迪斯也要收拾吗?” “要收拾得狠一点。”恩雅带着怨气说道。 “噗......”雅儿笑出了声,“好了,再戴上这串项链......完成!” “嗯,”恩雅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这封信,还有这条围巾,麻烦你等我写好后交给恩希亚,然后......” “请她来圣山参拜,对吧?”雅儿接话道。 “就你聪明。”被雅儿提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恩雅略带玩笑地说道。 听到她的话,雅儿露出了一个笑容:“嘻嘻。” 恩雅继续说道:“还有,传下去,今天我要做经文的注解,不要让人来打扰我。我要......好好想一想。” “我明白了。”雅儿退出了房间。 看着雅儿离开房间,恩雅打开了抽屉。 抽屉中,在装饰精美的台座上,拜访着一块造型夺目的石头。 “......”恩雅静静地注视着这块石头,“耶拉冈德,请指引我,我该怎么做......” 另一边,完成了对希瓦艾什家会议录音的秦羽没有跟着恩希欧迪斯,他顺着诺希斯的脚步,来到了一处地点。 在那里,他有了意外收获。 “你就是诺希斯?”布朗陶家的休露丝开口说道。 “不错。”诺希斯微微颔首。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休露丝问道。 诺希斯回应道:“布朗陶家家主菈塔托丝的妹妹,休露丝·布朗陶。” 真是有趣,布朗陶家的人居然会来找刚刚被恩希欧迪斯“扫地出门”的诺希斯。秦羽脸上浮现出了微笑,他知道,这应该又能得到一些情报了。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不向我行礼?”休露丝说道。 “我何曾向与我毫无瓜葛的外人行过谢拉格的礼。”诺希斯回答道。 “你!一点礼仪都不懂。”休露丝指责道。 这让隐藏中的秦羽皱了皱眉,他看得出来,这个人应该是被菈塔托丝命令,才会到这里找诺希斯的,但为什么菈塔托丝派了这么一个......“直率”的人来做这件事? 而诺希斯在此时回击道:“要论礼仪,你的礼数才叫滑稽,休露丝·布朗陶。我在门内就听到了你在门外的吵闹,况且,贵族之间见面时,需行圣山礼。既然你无礼在先,我又何必对你有礼?” 这个礼节好像挺久远了,我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这个规定了......秦羽看了一眼诺希斯,有些意外他居然会拿这么久之前的礼节来说事。 “你,你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礼节了!”果然,休露丝明显知道这不是现在谢拉格的礼仪规范。 “礼节从未消失,只是逐渐被人遗忘。”诺希斯平静地说道,“身为贵族,你应当感到悲哀。” 显然,休露丝根本说不过诺希斯。所以,旁边的尤卡坦开口说道:“埃德怀斯家自古为谢拉格管理典籍与记录,诺希斯大人对谢拉格的礼仪了如指掌,令人叹服。只是,夫人今天并不是来与您讨论谢拉格礼节的,可否直接进入正题。” “无妨,”诺希斯说道,“我倒也好奇,既然菈塔托丝此前拒绝了我的投诚,又为何在现在与我接触。” “明知故问!”休露丝说道,“还不是你那个主子在三族议会上提出了要还政圣女。”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诺希斯点了点头,“回去告诉菈塔托丝,事已至此,应当为合作展示诚意的人,恐怕不光是我。” 又是一些情报,看来,这一次,博士要好好忙一忙了。秦羽这么想着,将录音载入到自己的通讯器之中。 而此时的博士被带到了客房,瓦莱丝正在告诉她相关事宜。 “阿克托斯老爷吩咐,在您操劳之余,还请在此处歇息。”瓦莱丝说道,“如果需要外出,请务必让我们担当您的护卫。虽然谢拉格素来太平,但难保不会有小人趁此时节作梗。” 就在刚刚走过来的路上,博士看到了至少五个看守,再结合这段话,博士明白,这意味着,只要她离开房间,立刻就会受到监视。 “下人会每天为您送来本地引以为傲的菜肴。”瓦莱丝继续说道,“房间里的东西您也可以随意使用,不用担心生活上的问题。如果有什么别的需要,请告诉下人,也可以让下人转告我。” “好的,那就容我期待一下晚餐了。”博士的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看着博士的表情,瓦莱丝点了点头,离开了客房。 房门关上之后,博士拿出了通讯器和耳机,听起了秦羽发过来的录音,同时自言自语道:“那就先在这里呆一会儿吧。” “我不是说了,早点离开还不算晚。现在好啦,被抓了吧。”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博士抬眼一看,发现说话的是......一块漂浮在空中的石头? 那块石头的样子 “......”这一下,她皱了皱眉,没有摘下耳机,也没有说话。 “欸,你该不会没听见吧?”见博士没反应,对方继续说道:“喂?你好?” 听到对方在试着引起自己的注意,博士在通讯器上按了按,将其放进了口袋里,同时摘下了耳机,开口说道:“怎么称呼?” “你就叫我耶拉吧。”那石头回答道,“我改变主意了,我想和你交个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交朋友呀?” “你先说说,这发声的石头是怎么回事?”博士回应道。 那石头晃了晃,回答道:“嗯......这个是独家机密!” “那你是不是和秦羽认识?”博士换了一个问题。 “认识的哦。”那石头飘到了博士的近前,“他可是我的好朋友呀。怎么啦?你想知道我和他之间的故事吗?那得你成为我的朋友之后才能告诉你哦。” 博士看着这块石头,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找我这个谢拉格的外乡人呢?” “交朋友需要理由吗?”耶拉回应道,“唉,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也不是真的那么空闲非要一直缠着你啦,我现在正等着别人写信哦。” 然后,耶拉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只是,我觉得对你来说,多一个聊天的对象,应该不算什么坏处吧?” 时间还有多余......博士这么想着,就和耶拉聊了起来。 第189章 信息交流 在博士和耶拉交流的时候,回家探亲的极光正在图里卡姆的街道上行走。 她刚刚帮着家里人干了些活,正在往家里走,而她家的邻居看到她,开口说道:“洛拉(极光的名字),一回家就帮忙干活,真孝顺啊。” “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极光回应道,“我也想到处走走。” “哎,出去学习过就是不一样,比我弟弟懂事多了。”邻居笑着说道。 很明显,他们这里的邻里关系还是很和睦的。 极光跟这个名叫莎莎的邻居聊了聊,这才知道,因为三族议会上宣布让圣女来管理三大家,莎莎的父亲佐尔打算搬家回到北边去,也就是回到佩尔罗契家的领地。 说到这件事,莎莎叹气道:“我爸一听到还政这件事,他可高兴了。昨晚吃饭的时候还一直在骂恩希欧迪斯老爷这些年做的事情,我都听烦了,还跟他吵了一架。” “那你弟弟的工作呢?”极光开口问道。 “谁知道呢?”莎莎说道,“这次还政完,不知道图里卡姆能不能还像以前那样做生意呢。不过,要是让圣女大人来管谢拉格,恩希欧迪斯老爷估计讨不了好吧。” “......也是。”极光认同地说道。 莎莎继续说道:“不过,这也是好事。你这几年在外面可能不知道,一开始,三大家族之间还挺配合,但最近啊,他们越来越不对付了。上次会议结束,很多人都觉得要打起来了。” 极光点了点头:“......是呢,没想到恩希欧迪斯老爷居然让步了。” “要我说,早就应该这么做了。”莎莎说道,“虽然我不讨厌恩希欧迪斯老爷的开放政策,毕竟我们家也跟着赚了不少钱。这次恩希欧迪斯老爷愿意让步,大家都是赞成的。大概也就你哥这种顽固的家伙反对了。” 极光皱了皱眉,往家里走了过去:“我哥......” 一回到家,极光的姐姐就说道:“唉,傻孩子,说了让你好好休息,非要干活。” 她姐姐将声音放轻,说道:“你这个什么石什么病,你不心疼自己的身体,我们还心疼得紧呢。” “没事,姐,这点活还不碍事。”极光突然发现屋子里只有姐姐一个人,“咦,哥哥呢?” “他说要去工厂一趟,还说今天不会回来了。”极光的姐姐如此说道。 就在极光还想追问的时候,一个通讯打了过来,她拿起通讯器一看:“是队长?” 通讯接通之后,sharp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出来:“假期结束了,极光。” 因为车站距离佩尔罗契家是有一段距离的,sharp计算好了时间,确定博士应该已经到达了佩尔罗契家,就联系了极光,他要将队伍集结起来。 因为博士是自愿跟过去的,sharp觉得,博士肯定是有什么计划了,所以他必须尽快开始行动,以便配合博士的计划。 而与此同时,经过交谈,耶拉大致了解了博士的身份 :“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罗德岛的人啊。” “看来你不是特意找上我的。”博士说道。 “是啊。”耶拉回应道,“你很独特,但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独特,就像我以前不知道他为什么独特。” 博士开口问道:“那你知道些什么?” “在我回答之前,”耶拉说道,“你得先回答我,你来到谢拉格是为了什么?” “旅游。”博士回答道。 “那你可真是倒霉了,莫名其妙就被卷进这样的事情里。”耶拉说道,“不过我可不相信,一个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悠哉悠哉的人,是真的打折旅游的主意来的。” 那块石头靠近了一些,耶拉继续说道:“我很好奇——像你这样的外来者,是如何看待谢拉格这个地方的。” 博士想了想,说道:“这里很安宁,但这不一定是好事。” 安宁,意味着停滞,谢拉格太过于习惯这种状态了,以至于他们不在乎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感兴趣。 但总有一天,外面的人,会让他们感兴趣的。 “在你看来,谢拉格应该做出改变吗?”耶拉询问道。 博士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不能回答,我还不够了解这里。” “很谨慎,我并不讨厌谨慎的人。”耶拉说道,“只可惜,你没有多少时间去了解这个国家现在的样貌了。” “那么,告诉我,”博士说道,“你知道些什么?” “我......”耶拉迟疑了一下,“我有一个朋友。” 耶拉的那位“朋友”一直在思考,如何让谢拉格变得更好。但在思考了许久之后,耶拉的朋友也没有得出一个结果。 并且,在这期间,这个朋友注意到,每个人的想法都和她自己不同,而这些人的想法,无论哪一个,都令她感到不安。 她想要做些什么,但每当她要付诸行动的时候,都有人劝阻她。 而且,她发现,她已经渐渐无法阻止那些人想要做的事了。 “就在这时,你来了。”耶拉对博士说道。 “你觉得这是一种预兆?”博士问道。 “预兆?或许用病急乱投医来解释更合适。”耶拉说道,“一个接受恩希欧迪斯的邀请,来自异国他乡的人,你的光谱和气息让我感到异样的陌生和新奇——告诉我,外乡人,你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博士保持了沉默,她不会现在就给出答案,因为她也无法准确地进行叙述。而等到这一次的事件结束,耶拉或许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我现在无法回答你,”博士说道,“不过,你能否帮我一个忙?” 而没过多久,已经来到了布朗陶家的秦羽接收到了一段音频文件,是博士发送过来的。 这个时候给我发音频?是什么东西的录音?还是说……遇到危险了?他皱了皱眉,保持着隐蔽,同时听起了这一段音频。 还记得博士把手放进口袋的动作吗?她口袋里有秦羽事先交给她的录音装置,那是在列车上的时候,秦羽给她的,说是以防万一。 这个录音装置比秦羽手里的那个还厉害,可以直接发送音频文件给特定的接收装置。而博士发过来的音频,自然是她和耶拉的对话内容。 第190章 在布朗陶家的发现 为了节省时间,秦羽凭借着远超常人的神经反应和感官,在将音频加速到三十二倍的条件下,极为快速地听完了整段录音。 耶拉,耶拉冈德,还有这个声音,你可真是不会伪装......他无奈地笑了笑。 于是,他回了一条信息到博士的终端:“博士,我给你发的录音你听一听,还有,我会盯着诺希斯和菈塔托丝,这两个人的权谋可能不在恩希欧迪斯之下。你在佩尔罗契家的时候,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 秦羽很清楚,论权谋,诺希斯和菈塔托丝都可能与恩希欧迪斯打个平手。 但根据目前的信息,诺希斯跟恩希欧迪斯都在维多利亚留过学,而菈塔托丝从未离开过谢拉格,眼界的限制会影响她做出的判断。 也就是说,菈塔托丝的威胁要比诺希斯低一些。 此时,休露丝对诺希斯说道:“居然真的敢独自来到我们布朗陶家的领地,胆子不小啊,埃德怀斯家的诺希斯。” “我行事向来坦荡。”诺希斯回应道。 “哼,因为一些愚蠢的小动作而被逐出喀兰贸易的叛徒,也好意思说自己坦荡。”休露丝讽刺道。 诺希斯没有理睬她的言语刺激,而是说道:“我还以为在这里的会是菈塔托丝。” 菈塔托丝......不就在这里吗?秦羽看向了这个房间里一面空无一物的墙壁。 他能清楚地察觉到,这面墙壁是空心的,而且里面有一个人的生命气息。除了布朗陶家的家主,还有谁可能呆在这里呢? “凭几句谁都会说的大话,菈塔托丝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你?”休露丝说道, 诺希斯微微皱眉,说道:“我应该说过,合作需要双方的诚意。看起来我的话已经传到了她那里,这就足够了。” “装腔作势。”休露丝说道,“说吧,既然你敢亲自来到这里,你上次说的事已至此,究竟是什么意思?哪件事?又是至了哪个此?” 诺希斯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失望,但他还是开口说道:“你认为,恩希欧迪斯为什么会提出还政?” “哼,当然是因为他斗不过佩尔罗契家还有我们布朗陶家,所以选择了妥协。”休露丝很理所当然地说道。 她和那位菈塔托丝真的是姐妹吗?秦羽皱着眉,在心中暗想。 从之前听到的会议内容来看,菈塔托丝很有谋略,但这位休露丝......怎么有点笨的感觉?还是说,还是说她只是还需要历练? “妥协?呵,妥协。”诺希斯微微一笑,“再想想,休露丝夫人。我敢说,你的姐姐不是这么想的。自从恩希欧迪斯回到谢拉格,他可有哪一步行动不是为了制胜?由他提出的还政当真会是一种妥协?” 这一番话让休露丝沉默了,显然,恩希欧迪斯的谋略之强,是谢拉格众所周知的事情。 “提示是——大典。”诺希斯给出了线索。 “......?”休露丝一愣,“大典又怎么了?他还能当众耍赖,不交出权力不成?” 或许休露丝没想明白,但秦羽很清楚诺希斯的意思。 既然谢拉格的大典在即,那么为了准备大典,出入希瓦艾什家领地的运载物资与人员的列车绝对要比平时更加频繁。 这种频繁应当是正常的,但却可以不正常,如果恩希欧迪斯有什么暗手需要准备或者使用的话,这将会是一个不错的伪装。 而且,根据之前收集到的信息来看,佩尔罗契家的家主阿克托斯似乎认定恩希欧迪斯会在权力的让渡中做小动作,把人手都调配到了谷地和矿区,又严加监视被恩希欧迪斯请来的博士。 这就导致,他基本不可能发现恩希欧迪斯真正的行动。 诺希斯在向休露丝解释了这些之后,如此评价阿克托斯:“可笑的是他全然不知,这都不过是些无用功!” 休露丝一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之前秦羽注意到的那面墙壁。 她的视线变化仅仅只有一瞬间,但秦羽和诺希斯都察觉到了。 果然,菈塔托丝就在那里。秦羽明白,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而诺希斯显然是因为休露丝的这个举动,猜到了菈塔托丝就藏在这里。 诺希斯径直看向那面墙璧,说道:“菈塔托丝,你不会蠢到想不到这一层。恩希欧迪斯到底在盘算些什么,我会告诉你。但是,下一次你最好亲自来见我。” 他用冰冷的声音说出了威胁一般的话语:“否则,哪怕我要坐等恩希欧迪斯的奸计得逞,看着你们成为他的阶下囚——我也决不会接受第二次这样的戏弄。告辞。” 这么说着,诺希斯离开了这间房间。 “......菈塔托丝。”休露丝的呼唤没有得到回应,“喂,菈塔托丝,我知道你在里面!” “......别吵了,休露丝。”菈塔托丝的声音从墙壁之后传来,随着一阵震动声,墙板缓缓移开,坐在其中的菈塔托丝缓缓站起,走了出来。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休露丝询问道。 “倒不如说,你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才令我感到吃惊,我的妹妹。”菈塔托丝如此回应道。 “可如今就连圣女也自己选择站在了我们这一边!”休露丝的情绪有些激动,“难道恩希欧迪斯真的能不择手段到......” 听到休露丝的话语,菈塔托丝的表情变得严肃:“不择手段到?别傻了,休露丝。从恩希欧迪斯蔑视信仰,将铁路铺进谢拉格,并与圣女决裂开始......不,从他最初坦然接受让他妹妹成为圣女,换来回归三族议会的机会开始,他就根本不在乎。” 菈塔托丝的话让秦羽点了点头,像恩希欧迪斯这样的人,为了达成目的,他真的可以不择手段,不顾一切。 像这样的人,秦羽以前是见过的,而且那个人比恩希欧迪斯还要不择手段。 接下来,听着菈塔托丝的话语,秦羽了解到,恩希欧迪斯和恩雅这两人早年的兄妹感情是很好的,好到曾让菈塔托丝觉得,让本就虔诚的恩雅成为蔓珠院的人质会是一着妙手。 “但现在,呵,”菈塔托丝轻笑一声,“他就是哪天带着人上山把蔓珠院给烧了,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休露丝皱着眉说道:“难道恩希欧迪斯真的打算用武力......” “别着急,我的妹妹,”菈塔托丝镇定地说道,“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诺希斯在骗我们。好让我们以为恩希欧迪斯当真图谋不轨,忍不住先发制人。” 对于这种可能,菈塔托丝有两个猜测。 要么,诺希斯打算借刀杀人,报复恩希欧迪斯,要么,就是想给恩希欧迪斯一个开战的借口。 若是前者,诺希斯就是真的与恩希欧迪斯决裂了,若是后者,诺希斯应当还是和恩希欧迪斯站在同一阵线的,或者,他想以此重回原来的位置。 但无论哪一种可能,只要布朗陶家敢动手,那就绝对自身难保。 不过,菈塔托丝目前还无法判断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所以,她说道:“如果一个人在说谎,那他必然会露出破绽。来人。” 一位布朗陶家的贵族走上前说道:“夫人有何吩咐?” “再去查一查诺希斯的底子。”菈塔托丝命令道,“他最近接触到了更多的人,留下了更多的信息,这些都是新的调查点。” “是。”那贵族应了一声,离开了。 “我说菈塔托丝,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打算接纳他吗?”休露丝开口问道。 对此,菈塔托丝笑了笑,回答道:“为什么不呢?” “可那是埃德怀斯家的孽种!”休露丝说道,“十五年前害死恩希欧迪斯他父亲的家族!他们背叛了希瓦艾什家,但他却在恩希欧迪斯留学回来的时候腆着脸跟回来,要分一杯羹。” 还有这么一层关系?秦羽皱了皱眉。 他上一次来谢拉格的时候,埃德怀斯家和希瓦艾什家的关系可是很好的,虽然他和这两家没什么关系,但在谢拉格,有关大家族的事情总是传得很快。 而此时,菈塔托丝对休露丝说了一个问题:“希瓦艾什家把持着关口,佩尔罗契家有良田和精兵强将,布朗陶家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我们还能屹立于三大家而不倒?” “因为我们总是在做能获利最多的事。”休露丝回答道,“不用你提醒我爷爷的教诲。” “那么,既然我同意你也入局,很多事你应该自己想一想。”菈塔托丝说道,“作为布朗陶家的女儿,你必须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而不是去纠结接收一个罪人会带来什么风险。” 利益与风险,本来就是相互纠缠的,利益存在的地方,必定伴随着风险。 “我们要学会化解风险,而不是一味拒之门外。”菈塔托丝说道,“我们真正应该担心的是,他刚才说的一切既是真的,同时也是谎言的一部分。” 谎言容易被戳破,但如果在说真话的时候只说一部分,那就很难被辨别出来。 然后,菈塔托丝提了一下休露丝的下人莫希,告诫她不要太过于信任别人。但休露丝好像没听进去,她说了一句“不用你来教我做事!”,就离开了。 看她那样子,应该是想去证明,光靠自己也能让布朗陶家变得更加强盛。 “唉,当初就不该给恩希欧迪斯这个机会。”菈塔托丝叹了一口气,“也就是阿克托斯这个死脑筋,说什么要培养恩雅这个好苗子,让她离那个混球老哥远些。罢了,尤卡坦。” “我在,夫人。”尤卡坦应道。 “去和佩尔罗契家说一声,过几天我会登门拜访。”菈塔托丝如此吩咐道。 然后,因为天色已晚,这些人就准备休息了。 秦羽将录音发给了博士,找了一个房顶,坐在了上面。他现在不是很困,或者应该说,他现在稍微有些亢奋。 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他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现在都养成条件反射了。 看来这一次,最大的问题还是诺希斯和恩希欧迪斯这两个人啊......秦羽这么想着,开口说道:“你现在听得到我说话吗?还是说,你仍旧不想搭理我?” 片刻之后,之前和博士交谈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到了呀。” “陪我聊聊天吧,作为老朋友。” 第191章 在谷地的遭遇 时间来到第二天,博士在瓦莱丝带队的“护卫”之下,来到了谷地。 “博士,我们已经进入谷地的范围了。”瓦莱丝一边说着,一边将博士从驮兽背上扶下来。 博士活动了一下身体,回应道:“谢谢,不过这路还挺长。” “抱歉,阿克托斯老爷不允许在佩尔罗契家的领地内修建铁路,”瓦莱丝说道,“而我们也没有使用车辆的习惯。对您这样的外国人来说,骑驮兽可能确实不太便利。” 与此同时,早就等在这里的切斯特走了过来,说道:“博士,欢迎。我是恩希欧迪斯老爷的秘书,切斯特。您在这片区域行动时,请允许我陪同。” 根据切斯特所说,为了让阿克托斯放心,每一间工厂、每一座矿坑都要让博士确认过才算彻底关闭。 等到博士全部确认过,并且阿克托斯和大长老都认可之后,这一片的统辖权移交才能算是真正完成了。 “瓦莱丝将军觉得如何?”切斯特询问瓦莱丝的意见。 “如果真是这样,当然最好。”瓦莱丝回应道。 而在同时,秦羽追踪着诺希斯的行动,发现他居然来到了谷地附近。 他知道博士今天会到这里来,那么,诺希斯的行动就很奇怪了,是过来布置后手?还是别的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了诺希斯的目标,一个带着布朗陶家战士的伊特拉女性。 莫希 这个人秦羽之前在布朗陶家看到过,她是休露丝的下人,莫希。 在这个时候,秦羽察觉到了博士的气息:“博士在附近?”他用法术持续标记着诺希斯,移动到了可以看到博士的位置。 然后,他看到,博士和讯使站在一起,讯使还在向一群谢拉格民众说着什么,大致就是介绍博士的身份,并宣布博士“喀兰贸易现任首席技术执行官”的职位。 “这位博士与他所属的医疗组织接下来会协助喀兰贸易解决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讯使如此说道,“刚才和各位谈到过的医疗援助就是其中的重点。” 看得出来,讯使很明白如何调动群众的情绪。 而且,对于喀兰贸易,谢拉格的民众其实还是念着他们的好的,毕竟,这几年来,因为恩希欧迪斯的政策,他们有了工作,吃穿也有了保障,那些感染者工人也有专门的镇痛剂领。 这种好日子,是他们以前所没有的。 讯使一再表示让民众信任喀兰贸易,怎么说呢,他现在的行为应该就是所谓的......“画大饼”。 “稍等。”就在讯使要离开的时候,博士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嗯,博士还有什么想说的?”讯使询问道。 博士回答道:“光靠信任可是填不饱肚子的,而且,我听闻恩希欧迪斯先生是一位实干家。” “果然瞒不过博士您,”讯使笑着说道,“诸位,我确实还有话要说。” 接下来,讯使告知这些民众,喀兰贸易会保留他们原本的职位,并且持续分发补偿金,同时尽快安排同等或更高待遇的工作机会。 同时,他称赞了博士:“想必诸位都已经看到了,这位博士明白各位真正需要的东西,她绝不会成为第二个诺希斯。” 这下子,民众们彻底放心了。 博士看着讯使,没有说话。一阵沉默之后,讯使打破了沉默:“......好啦,博士,之后请您吃奶酪火锅,在下自掏腰包。那么,在下先行告退了。” “......讯使,”博士突然开口,“你不会只是为了这种事被派来的。” 这一下,讯使的动作停了一下,但他保持着笑容,回应道:“在下不明白您的意思,博士。” 看着这两个人的交流,秦羽轻声说道:“看来,在谢拉格,我们能见到的,只有谢拉格的‘魏斯’,而不是罗德岛的‘讯使’。” 这么说着,他回到了诺希斯所在的位置。 如他所料,诺希斯站在距离莫希不远的一个隐蔽处。而且,秦羽还探知到了一个罗德岛的人,极光,她似乎是在跟踪莫希。 看来博士已经有安排了......他这么想着,靠近了一些。 正巧,这个时候莫希对手下说道:“你们几个,待确认魏斯离去之后,按休露丝大人原定计划行事。” 那些人行动起来之后,极光就追过去了,而秦羽留在了原地。 诺希斯则在此时出声道:“你被人跟踪了。” 莫希猛地一惊:“什么!我完全没有......” “但对方只有一人,已经追着休露丝给你的那些人离开了。”诺希斯继续说道。 “万分惭愧,辜负了诺希斯大人的期望。”莫希惭愧地说道。 看来菈塔托丝猜的不错,休露丝的这个下人有问题,而且她居然是诺希斯的部下。秦羽将这一条情报发给了博士。 与此同时,博士继续做着调停的工作。 “目前为止都很顺利,”切斯特说道,“多亏了博士您。之前多有怠慢,真是不好意思。” 博士回应道:“别在意,我只是一个学者。” “您可别这么谦虚,”切斯特笑着说道,“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请教您。” “且慢。”在切斯特想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瓦莱丝突然开口说道。 切斯特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瓦莱丝将军是对此有什么疑问吗?” “有埋伏。”瓦莱丝警惕地说道。 话音落下,一群带着简单武装的谢拉格民众走了出来,其中一人开口说道:“不愧是瓦莱丝将军,真是敏锐。” “你们是什么人?”瓦莱丝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来讨说法的人。”那人回答道。 “诸位,魏斯和博士方才应该已经向领民代表们传达过喀兰贸易的措施了。”切斯特开口说道,“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对方打断了切斯特的话,“切斯特先生,你恐怕还不明白。恩希欧迪斯老爷被这个外国人骗了!” “你说什么?”博士开口说道。 “我们原先也被蒙在鼓里,知道有人告诉了我们才明白过来。”对方说道,“这个外国人已经和阿克托斯达成了合作,她会以工厂会传播矿石病为理由,大量提供对老爷不利的证据,永久关闭工厂!” “这是污蔑!”瓦莱丝开口说道,“佩尔罗契家何曾做过这等见不得光的事!” “佩尔罗契家与蔓珠院勾结,见不得光的事和牺牲的人还少吗?!”那人反问道。 就是这么一个问题,让瓦莱丝的表情发生了些许变化,但她还是说道:“你有什么证据!” 而显然,对面这帮人压根没打算讲道理,直接说道:“我呸,你们自己干的破事,还要来问我?” 切斯特在此时看向了博士,他询问道:“博士,这......” “绝无此事。”博士平静地回应道。 听到她的回答,切斯特皱着眉说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不必多说了,我要你给我们一个交代!”领头那人如此说完,带着人就开始动手了。 瓦莱丝的反应很快,立即说道:“卫兵!保护客人!把他们拿下!” 这时,博士之前做的安排开始发挥作用了——sharp和极光从街道的某处跑了出来,挡开了冲向博士的领民。 “该跑了博士!”极光这么说着,直接将博士扛在了肩膀上,大步向树林里冲过去。 第192章 化解冲突 虽然这么一来博士就脱离了佩尔罗契家的监视,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目的在于逃脱,博士如此安排,是为了和sharp他们交流信息,同时进行更多的计划部署。 不过,比起参与进谢拉格的内部事件,sharp和极光显然更在乎博士的安全 “现在怎么办,博士,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想办法回去?”极光询问道。 博士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是的,这场闹剧只是巨大风暴中的一小部分。”sharp说道,“但我的职责很清晰,我得带你离开最危险的事件中心,博士。” “我得阻止幕后黑手挑起三大家族的不和,”博士回应道,“为此,我需要更多的情报。” sharp很严肃地说道:“我必须提醒您,博士,这也许早已超越了您来此的初衷。不过......既然您这么判断,而且看起来十分有把握,那我也不会阻拦您。不过事已至此,讯使和角峰,尤其还有崖心,考虑到他们都是希瓦艾什家的人,您打算告诉他们吗?” 对此,博士摇了摇头:“不。” “我也这么想。”sharp点了点头,“虽然对崖心不太好意思,但讯使和角峰,要我完全信任他们,很难。” “那么现在,”博士说道,“先送我回去。” 回到之前的街道,博士看到,那些领民都已经被瓦莱丝给抓了起来。 而看到博士回来,瓦莱丝显得很意外,看她那样子,应该是正打算来找博士。旁边的切斯特也很意外:“啊,您居然......我以为您......” “以为我跑了?”博士调侃了一句。 “......刚才情况紧急,我没有注意到您,还请您恕罪。”瓦莱丝开口说道,“抱歉让您看笑话了,本来应该是优先保护您的安全。如您所见......这些人都被控制住了。” 在博士看向这些人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专门来诬陷恩希欧迪斯老爷的!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呸!” 没等博士开口,极光突然疑惑地开口说道:“......哥?” 是的,这个情绪激动的年轻人,正是极光的哥哥。听到极光的声音,他也是一愣:“洛拉?你怎么在这里?而且你怎么跟这个人混在一起?” “她是我上司!”极光回答道。 sharp说道:“先别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明白,队长。”极光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看着现在这个情况,博士自然是明白这些人来这里闹事的原因了,她开口说道:“实话实说,喀兰贸易的工厂在安全防护方面确实是有一点问题的。” “什么?”她的突然发言让瓦莱丝一时没反应过来。 “工厂内排放废气的管线距离施工区抬进了,布局不合理。”博士解释道,“而且发放给工人的防护设备覆盖率还不够安全标准,源石矿物的输送渠道也不够安全。” “这......”切斯特开口说道,“您跟恩希欧迪斯老爷讲过这件事吗?” 而听到博士指出工厂的安全隐患,极光的哥哥似乎觉得博士真的是要来关停工厂的,当即骂道:“你!你!你果然是个混账东西!” “只是实话实说。”博士回应道,“存在隐患不代表要关停工厂,这些都是可以整改的。” 看到那人还想说什么,瓦莱丝呵斥道:“给我老实点!你们在蔓珠院的领地中袭击外地贵客,有没有想过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样的惩罚?” 对方似乎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嘴硬道:“只要是为了恩希欧迪斯老爷......” 但极光打断了他的话:“希瓦艾什家的贵客被希瓦艾什家的领民袭击,这难道不是在抹黑希瓦艾什家的声誉?这就是你们‘报答恩希欧迪斯老爷’的方式?” 这下子,这些人哑口无言了。 “算了,瓦莱丝将军,放了他们吧。”博士却在此时开口说道。 根据秦羽给的情报,这些人是听了布朗陶家的人说的话才会来这里闹事的,也就是之前秦羽发现的由莫希带领的人。 如果查起来,那就会挑起三大家之间的矛盾,这正是幕后黑手想要的。 既然知道了这一点,博士自然不会让幕后黑手得逞。 而听到她的要求,瓦莱丝一愣:“......什么?” “就当作是各位刚才工作失误的补偿吧。”博士如此回应道。 瓦莱丝皱了皱眉,说道:“仅仅这样就可以了吗?” 看到博士点头,她叹了口气,对这些人说道:“你们几个听好了!如果不是这位大人宽宏大量,你们今天免不了一顿杖责!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 说完,她就吩咐手下放人。 这些人里原本还有想放狠话的,但被同伴给拉走了:“走吧走吧,不要再给希瓦艾什家丢人现眼了。” 领民们就这么离开,当下最尖刻的冲突似乎已经化解。 但博士明白,暴风雪正在凝聚。 不过,这一次的袭击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的。 佩尔罗契家的战士们知道自己要监视的对象被人袭击,而且袭击者还号称是为了恩希欧迪斯,也知道那些人袭击博士的理由是觉得阿克托斯买通了博士。 对于自家的家主,他们不算太了解,但至少他们知道,阿克托斯绝对不可能做出收买别人来抹黑对手这种行为的。 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是恩希欧迪斯派人来诬陷阿克托斯的,还连带着坑了博士。 这样一来,作为“受害人”的博士和恩希欧迪斯合伙的嫌疑就减小了。 现在,瓦莱丝带着博士到一处地方休息,同时说道:“之前不来了解博士的为人,我等或许对博士多有得罪,还望包涵。博士是恩希欧迪斯的贵客,有些话或许我不应当讲......” “这一次袭击很蹊跷,对么?”博士开口说道,“他们的行动很不合理,显然是有人在利用他们,我目前只能做一些猜测。” “若是恩希欧迪斯......”瓦莱丝猜测道。 博士摇了摇头,说道:“不,他没法从中获利,更可能是别人。”诺希斯是博士目前最怀疑甚至已经确定的人选,但她没有选择告诉瓦莱丝,至少现在没有这个必要。 瓦莱丝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他们肯定是想打伤博士,好让恩希欧迪斯有借口向佩尔罗契家发难,指责我们没保护好博士。” “这说不通。”博士说道,“犯罪远比失职更招人唾弃。他们无视了之前传达的信息,这更像是有人预料到了恩希欧迪斯的打算,并以此为前提煽动他们。” 在瓦莱丝皱眉思考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哈,说得好!” 阿克托斯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视线中,他说道:“瓦莱丝,都说你下棋好,脑子好使。照我看啊,你还得想这位博士学一学。” “老爷说的是。”瓦莱丝回应道。 “啊,对了,”阿克托斯说道,“瓦莱丝,你替我传下去,告诉他们不用再盯着博士了,好好看家就行。至于这位博士的护卫,也让他们自由出入这里好了。” “是。”瓦莱丝离开了房间。 然后,阿克托斯说道:“你们刚刚说的这些,我在走廊上碰巧听到了些。我对你们玩的推理游戏没兴趣,线索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些。” 阿克托斯以他佩尔罗契家家主的名义,向耶拉冈德起誓,这次袭击不是他唆使挑起的。 这在博士的预料之中,她已经找出了最可能的人选,不过,她还是说道:“谢谢您的线索,阿克托斯先生。” 刚刚阿克托斯的一系列行为表达出一个信息,他已经信任了博士,至少不会继续把她当成那些搞鬼的人。这意味着,阿克托斯不再对罗德岛抱有敌意,也有了合作的可能性。 “哈哈哈哈,好。”阿克托斯笑了一下,“博士,虽然我是一个粗人,但就连我也能看得出来,谢拉格有不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 就在阿克托斯跟博士说他对恩希欧迪斯的怀疑时,博士的通讯器震了一下,应该是秦羽发来的信息。 “果然......”博士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阿克托斯问道。 “阿克托斯先生,”博士看着他说道,“如果对手能预想到你的反应,那就说明......对手已经准备完毕,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随着博士的话音落下,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大的闷响在远处炸开了。 屋外的人交头接耳,讨论着是不是要下雪了。 屋内的人沉默不语,肩负着没有实体的重压。 ilwxs.com 第193章 山中之秘 让我们将时间往回倒一些,在博士遇到袭击之前的一段时间,诺希斯和菈塔托丝在布朗陶家的会议室见面。 “诺希斯·埃德怀斯阁下。”菈塔托丝向诺希斯施以礼节, “菈塔托丝·布朗陶大人。”诺希斯自然是回以相应的礼节,“看来,我终于获得了与你当面交谈的资格,是吗?” 菈塔托丝带着那种用于伪装的笑容,开口说道:“这副佯装出来的傲气并不能隐瞒什么,诺希斯。你也是个聪明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若不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你根本不会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访。” 诺希斯轻笑了一声:“呵,若你只是想宣示自己掌握着主动权,那么我想我该告辞了。” 菈塔托丝继续说道:“别着急,诺希斯,我有一些问题想要向你讨教。” 在第一次听说埃德怀斯家的人跟着恩希欧迪斯回到谢拉格的时候,菈塔托丝并没有感到意外,她当时觉得,应当是诺希斯掌握了埃德怀斯家不曾加害希瓦艾什家的证据,或者,他抓住了恩希欧迪斯的把柄。 但不论是诺希斯还是恩希欧迪斯都闭口不谈当年之事,任由希瓦艾什家的领民痛骂诺希斯厚颜无耻。 所以菈塔托丝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诺希斯? 对于这个问题,诺希斯沉默了片刻,回答道:“......他曾向我许诺一个未来。” 一个谢拉格的未来。一个能让诺希斯在研究中施展才学而不必担心成果被剽窃、滥用、埋没的新兴工业科技国家。 “仅仅是这样?”菈塔托丝的表情显示出她的怀疑。 或许菈塔托丝很有权谋,但她绝对无法理解诺希斯的想法,因为她并不是一个研究者。 她很难明白,对于一个研究者,如果有着充足的资源与权力支持,又有着正当的理由,在这种完全安心的前提下探索技术的创新与应用,那会是多么令人心醉的事情。 但听着诺希斯的解释,菈塔托丝明白了一点:“所以你们是达成了一项交易。你向他提供技术,而他为你提供舞台。” “然后呢?”她追问道,“你别告诉我,他真的就只是为了保全自身,就把你推出来当替死鬼。你们喀兰贸易对利害的权衡不会只有这种程度吧?” “你倒是对喀兰贸易充满信心。”诺希斯回应道,“那你两年前为什么不就那么接受邀请,向恩希欧迪斯投诚呢?” 菈塔托丝眉头一皱:“少说蠢话。恩希欧迪斯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改变这千年来深入谢拉格人骨髓里的信仰。” 因此,喀兰贸易只能生长到它被三族议会和蔓珠院允许的大小,谢拉格根本不可能成为新型工业科技国家,除非...... “他找到了新的筹码?”菈塔托丝的反应非常快。 “你说得对。”诺希斯微微颔首,“恩希欧迪斯没有办法让谢拉格人违背耶拉冈德,他只能找到一个平衡点。但他已经在这个平衡点停滞太久了。哪怕我几次三番试图推动他,他也无动于衷。直到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这个转机,是崖心带来的。 患上了矿石病的恩希亚·希瓦艾什被送去罗德岛之后,她的矿石病症状得到了控制,虽然没有治愈,但却能活蹦乱跳地回到恩希欧迪斯的身边。 恩希亚兴奋地告诉恩希欧迪斯,或许可以拓宽与对方的合作,用更低廉的成本,更好地控制住矿石病的扩散和危害。 毕竟,谢拉格的国门一旦打开,就不可能再完全关闭。 因此,谢拉格内部的感染者数量只会日渐增加,这是这片大地上诸国的客观情况。在谢拉格不断发展的过程中,处理矿石病的能力终将成为新的筹码。 “恩希欧迪斯即将让谢拉格人在信仰与技术之间选一个,”诺希斯说道,“而仅凭信仰已经不再能保护他们远离矿石病。” 菈塔托丝神色凝重地说道:“空口无凭,你说的这些都没有证据。” “那就跟我来吧。”诺希斯说道,“带上你的人,多带点能打的,我给你看一些东西。” 跟着诺希斯的脚步,秦羽看到他们来到了一处山脉。 “喂。”菈塔托丝突然叫住了诺希斯,“来这种荒山野岭是想挖出什么宝贝给我看?” “当然是打算杀人灭口。”诺希斯开了一个玩笑。 菈塔托丝自然知道他在开玩笑,回应道:“你就嘴硬吧。你在这里被我杀人灭口,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快到了。”诺希斯说道,“菈塔托丝,你对此地可还有印象?” 闻言,菈塔托丝向四周看了看,然后说道:“这一带......我没记错的话,通往谢拉格外的路早就因为桥梁被风雪毁坏而废弃了。” 这句话让秦羽瞬间明白了诺希斯带着菈塔托丝来到这里的原因——一条隐藏的资源供给路线。 如果谢拉格的人都知道这里是一条被废弃的道路,有谁能想到,这里会有一条资源补给线呢?而且这样的地形,正常情况下确实没法运送物资。 但诺希斯是一个擅长研究的人,而且还是工业方面的研究,他完全有能力搞定这个问题。 这一瞬间,秦羽释放出了大范围的侦测法术,直接检索了整座山脉。 诺希斯则在此时问道:“菈塔托丝,你在图里卡姆关口安排的人或许多到能让你知道恩希欧迪斯每天都在和什么人交易,但你知道近日有多少武装人员和装备从你眼皮底下绕过,进入到谢拉格吗?” “你难道想说,恩希欧迪斯绕开了图里卡姆,在这种地方也开辟了铁路?”菈塔托丝说道,“这怎么可能。” 而秦羽探测到了诺希斯所看着的那个峡谷里的布置,他不由地说道:“利用了两边的悬崖山体来隐藏......真是厉害的设计。” 与此同时,随着诺希斯的一句“来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声音。 那是在近几年才出现在谢拉格的声音,他们都已经感到熟悉的声音——列车运行的声音。 诺希斯解释道:“用装置把桥梁、轨道、承重结构全都收在两边的悬崖山体中,为了掩人耳目,只在列车将要通过的时候再从山体中伸出架成桥梁......多么简单的构思,却要用到多么复杂的设计去实现。真让我有些不舍。” 不舍?秦羽捕捉到了诺希斯的这个用词,同时也探测到了蕴含着高浓度能量的东西。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道。 而诺希斯转过身来面对布朗陶家的众人,打了个响指。 原本桥梁轴承间星星点点的火光突然膨胀,吞没了列车中段的数节车厢。而紧接着,这火光不再能够包裹住它吞下的东西,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残忍地撕开了车厢。 明晃晃的金属器物似烟花般飞溅而出,叮叮当当地撞击在几根桥梁钢筋上,然后径直向下坠去。 布朗陶家那些人呆呆地望着眼前的景象,而诺希斯若无其事地挥舞着施术单元,在雪地上呼唤起一阵阵涟漪。 一把制式军刀轻轻地滑行到他脚边,随后一个抬手,这病武器落入诺希斯手中。 “维多利亚的锻造工艺。”他开口说道,“这种若隐若现的浅蓝色纹理......不知各位有没有在希瓦艾什家的矿区见过类似的金属?” 他看向菈塔托丝:“开门见山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恩希欧迪斯的情报,而我需要布朗陶家的势力去对付他。” 从一开始诺希斯就说过,要展现诚意的不止是他,因为他太了解布朗陶家的行事作风了。只要发现无利可图,或者意识到自己无法对付恩希欧迪斯,那么他们甚至会直接把诺希斯抓起来向恩希欧迪斯邀功。 “所以我需要立即行动。”诺希斯继续说道,“我得在他把足够的战力运送到谢拉格之前,摧毁他的运输路线。同时切断你们的后路,现在,你们跟今天这场爆炸已经脱不开干系了。” 现在,布朗陶家已经别无选择。 但是,菈塔托丝突然说道:“来人,把诺希斯拿下!” 从一开始,她就没信任过诺希斯,她不会轻易信任一个背叛者。 而且她早就在怀疑,为什么诺希斯在被逐出喀兰贸易之后还能堂而皇之地四处行动。 原本,她觉得诺希斯可能对恩希欧迪斯的计划了解得不多,仅仅只是被恩希欧迪斯当作一个烟雾弹来干扰别的家族。 但现在,既然诺希斯知道这种程度的机密,恩希欧迪斯怎么可能放任他自由行动?而这么重要的线路怎么可能没有把守的驻兵? 那么,诺希斯应当还是和恩希欧迪斯处于同一阵线。 “没错,恩希欧迪斯不可能没有防备。”诺希斯倒是镇定,“稍安勿躁,毕竟他们与那本的任务是遮掩列车在雪上留下的痕迹。” 在他这么说的时候,一队穿着现代的士兵出现在了众人视野中。 “容我向你介绍,”诺希斯说道,“恩希欧迪斯暗中训练的部队,代号‘山雪鬼’。” “山雪鬼” “别太过分了,诺希斯。”其中一个士兵说道,“老爷对你的宽容竟换来了这等卑鄙的背叛,把在场的人统统抓起来!” 话音落下,这些士兵发起了攻击。 这下子,布朗陶家只能和诺希斯站在一起了。 “该你展现诚意了,菈塔托丝。”诺希斯如此说道。 而菈塔托丝看了他一眼,说道:“这笔帐,我之后再跟你算!” 因为诺希斯的提醒,布朗陶家来的人很多,也很擅长战斗,他们将这支“山雪鬼”小队给活捉了。 在一旁观看了全过程的秦羽将情报发送给了博士,同时说道:“真是可惜了,虽然用着他们的名字,但你们没有他们那样的力量。” 当然,这只是调侃,他知道,诺希斯应该早就算准了这只小队敌不过布朗陶家这么多战士的围攻。 第194章 老友相逢 收到了秦羽发送的情报之后,博士明白,恩希欧迪斯需要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么,接下来她需要做的,只有等到明天的大典,然后好好应对她的对手。 于是,她发送了一条讯息给秦羽:“我要的情报已经足够了,辛苦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放松一下,等到圣猎和大典的时候可能需要你去做一些事。” “好的,我明白了。”秦羽回复道。 他收起手里的通讯器,看着那些被布朗陶家战士押走的“山雪鬼”,默默叹了一口气:“说要放松,我现在可没什么地方能去的。” 这么说着,他伸出手,随手抓起了一个洁白的雪球,在手里揉搓了一下,这让他的手掌温度逐渐下降。 现在,他已经撤去了身上的伪装法术,也没有选择隐蔽的路线,就这么在街道上走着。而不知何时,有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背后,蹑手蹑脚地靠近。 “嘿。”突然之间,一双冰冷的手伸进了秦羽的衣领。 对于这次突然袭击,他自然是预料到了,直接用同样的方式反击了对方。“哇,你的手好冰。”对方缩了缩脖子。 “彼此彼此,你的手不是也很冰么?”秦羽开口说道,他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那人,是蔓珠院的侍女,雅儿。 “我还以为这一次能偷袭到你呢。”雅儿回应道,“看来还是被你提前发现了。” 秦羽看了一眼雅儿的装扮,继续说道:“还是在蔓珠院那边当侍女?” “我不是一直这样吗?”雅儿笑着回答道。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在街道上走着。秦羽问道:“大典不是快要开始了吗?你的工作都已经完成了?” “因为侍女该做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了呀,”雅儿说道,“别说是我,其他的侍女也都已经空闲下来了哦。你看,那边那个人也是蔓珠院的侍女。” 顺着雅儿指着的方向,秦羽看到了一个和雅儿服装很相似的女性正在街道上走路。 “说起来,你觉得最近谢拉格会有什么样的变化?”秦羽突然开口问道。 雅儿想了想,说道:“谢拉格今后,将会与过去大不相同。但我现在还不确定,这样的变化是不是好事。” 对于她的回答,秦羽说道:“你是想说,要等着他们自己写下答案,对吧?毕竟,谢拉格人的未来,应当让他们自己来决定,耶拉冈德是不会直接影响谢拉格未来的走向的。” 雅儿竖起了一根食指到自己的嘴前,轻声说道:“勿要妄言哦。” “你还在意这个?”秦羽反问道,“你不是向来不在意别人对你‘妄言’的吗?”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雅儿的真实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耶拉冈德本尊。 雅儿有些俏皮地笑了笑,说道:“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个虔诚的蔓珠院侍女哦,自然要对耶拉冈德保持敬意啦。” “好吧,随你喜欢。”秦羽说道,“对了,你应该都看到了吧?那些‘山雪鬼’。” 雅儿点了点头,回答道:“看到了哦。那么大的动静,想不注意到都不行呢。不过,他们和真正的山雪鬼还是有着不少差别呢。” “说到这个,”秦羽说道,“那些家伙还是在深山里不肯出来吗?” 雅儿回应道:“是的呢,他们跟以前一样,不肯离开山脉,即使谢拉格的山脉有不少都被开发了,但他们只是选择往那些没人能到达的深山里搬迁。” 就像耶拉冈德是真实存在的一样,“山雪鬼”也是真实存在的。 当然了,真正的山雪鬼并不像谢拉格的传说中那般可怕。 在谢拉格流传的传说中,山雪鬼戴着诡异的面具,系着巨大的铃铛,裹着兽类的毛皮。但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的山雪鬼可要......怎么说呢,更加穿着得体一些。 确实,他们会制作样式特殊的面具,也会携带铃铛,但比起千年之前的兽皮,他们现在已经掌握了特殊的制作衣物的技术。 “现在他们的首领还是安德洛吗?”秦羽问道,“他的年龄在这个种族中算是挺老的了。” 雅儿随手一挥,一阵轻柔的冷风夹杂着雪花环绕在他们身边,然后,她说道:“还是他。不过我觉得他该想一想养老的事情了。” 秦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么,冷涵沫这个人,你认识么?” “你果然问起她的事情了。”雅儿像是早有预料地说道,“我和她也是最近一百多年才认识的,我们可是好朋友哦。” “那你知道她和墨的关系吗?”秦羽追问道。 “我说,这么明目张胆地打听一位异性的信息,是不是不太好?”这时,冷涵沫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秦羽回过身,说道:“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选择主动现身。” 此时的冷涵沫穿着谢拉格的民宿服装,看起来完全融入到了这里。她开口说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从血统的角度讲,我和他现在是血亲。” “现在?”秦羽注意到了她的用词,“难道你以前的血脉不是现在这样的?” 冷涵沫点了点头,说道:“我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没有现在的这些能力,只有一些药理和毒理方面的学识。那个时候的我,甚至没法抵抗一头最为弱小的血魔。” 血魔?秦羽表情一变:“所以你……” “差点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是的,你想得没错。”冷涵沫点了点头,“清雪他给我输了血,他自己的血,再配合上一些法术和他的权柄,我的生命被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了。那个时候的他可不像现在这样,比起一个医师,他更像是一个研究者。” 所以,冷涵沫的存在完全是因为雨相曾经的一时兴起,为了做一个实验,而给一条即将逝去的生命输送了自己的血液。 不论当时他的想法如何,现在的雨相似乎在躲着冷涵沫,毕竟冷涵沫已经找了雨相很长时间了,直到一段时间之前才知道了雨相的行踪。 这也是为什么她对秦羽的了解会出现偏差,因为她对秦羽的信息都是来自雨相曾经的随口一提,隔了这么长时间,信息偏差自然就出现了。 “说起来,他每次都不把事情说全,真的很令人火大。”冷涵沫突然开口说道。 “确实。”秦羽点了点头。 看着这两个人聊的内容似乎逐渐开始变得宽泛了,雅儿笑了笑,说道:“好啦,既然还有这么多的话要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说吧,我请客哦。” 第195章 大典在即 等到了第二日早晨,再度找了个屋顶休息的秦羽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身上的时候醒来。 他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希瓦艾什家的领地里似乎发生了特别的事,有领民聚集在一处街道。出于好奇和警惕,秦羽找了一个可以看到那边情形的位置。 然后他就看到了,恩希欧迪斯正在向着圣山的方向走去,身边还跟着角峰和讯使。 双手合十,眼不离地……这不是最开始的朝圣方式吗?秦羽当然认得出来恩希欧迪斯现在的举动是在做什么,也明白了他这么做的目的:“真不愧是你,恩希欧迪斯......” 听那些领民的小声讨论就明白了,恩希欧迪斯此举不仅收拢了民心,还让佩尔罗契和布朗陶这两家在民众那里的风评下降了。 有的领民甚至担心那两家会不会在恩希欧迪斯前往圣山的途中袭击他,足以看出恩希欧迪斯的手段是何等高明。 看着恩希欧迪斯的脚步,秦羽大致估算了一下,这要走上一天才能到圣山。 而正巧,圣猎在明天开始。 根据秦羽昨天的晚上抽空进行的调查来看,恩希欧迪斯此前还从蔓珠院请了许多神像,添置给领地里没有供奉神像的人。 配合上他今天的行动,怕不是谢拉格的大部分人都会觉得他在表达对信仰的虔诚。 但恩希欧迪斯绝对不是看重信仰的人,他的心中只有将谢拉格发展得更加强盛这一件事,为此,信仰不过是一个他可以利用的工具。 不过,比起恩希欧迪斯,似乎诺希斯的威胁更大。 毕竟,诺希斯之前炸毁铁路的举动,直接引起了谢拉格民众的不满,因为他们不知道这是诺希斯做的,所以他们都觉得是佩尔罗契和布朗陶其中一家做的。 这让谢拉格表面的平稳都快维持不住了,可见诺希斯的手段之激进。 接下来,只需要一点外力,雪崩就会发生。 要么是在圣猎途中,要么就是在大典之上,恩希欧迪斯和诺希斯绝对会动手,这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秦羽现在倒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做了,毕竟布朗陶和佩尔罗契这两家现在忙着准备圣猎的事宜,恩希欧迪斯应该是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至于诺希斯,他在布朗陶家,目前没有什么比较大的动作。 “罢了,去圣猎进行的地方看看吧。”秦羽这么说着,隐去了身形。 谢拉格的圣猎,是由三大家族的家主带领手下参与,在指定的区域狩猎,然后由三位家主将捕获的猎物献给耶拉冈德。 至于划定的狩猎地点,那是一片深山。 而谢拉格人或许不知道,这一片用于圣猎的区域,和圣女以及三大家族家主进行圣猎前需要说的祷词所说的一样,是山雪鬼出没的地点,或至少,有一部分是山雪鬼的领地。 所以,秦羽此行不仅是要确认圣猎地点中是否有人动了手脚,还要去找山雪鬼部族。 倒不是他想找他们来帮忙,而是因为太久没来谢拉格了,他想见一见老朋友。 不过,该说不说,圣猎所选取的区域是真的算得上深山老林,没有被开发的痕迹,光是看起来就人迹罕至。 这或许应当归功于谢拉格人对传统的拥护,除了圣猎期间,这一整片区域都是禁猎区,那些谢拉格的猎户都不会到这里来进行狩猎。 当然,这里也被禁止开发,喀兰贸易到现在也没有动这一片。 “进入这种地点,是不是该说些什么?”走进圣猎地点的秦羽自言自语道,“......哦对,我应该说——耶拉冈德在上。” 这么说着,他按照过去的记忆,前往了可以见到山雪鬼的地点。 你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前往山雪鬼的居住地点?你会喜欢别人一声招呼都不打就闯进你家里吗?即使那个人是你的朋友。 找到合适的地方之后,秦羽拿出了迪兰特,将其笔直地插在了雪地之中。 在施加了合适的法术之后,这杆极具威力的长矛将能作为一个特殊的信标来使用,一个能让那些“山雪鬼”知道有人来拜访的信标。 放好了信标,秦羽原地竖起了一块岩石,坐在了上面。 而与此同时,冷涵沫正在布朗陶家的府邸中悠闲地漫步。她自愿来盯着诺希斯和菈塔托丝,好让秦羽去拜访“山雪鬼”。 不过,这种差事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些无聊了。 如果可以,她更情愿去研究研究新的药剂,最近她有了一些新的想法,既有害人性命的剧毒,也有救死扶伤的良药。 而且,她觉得,比起监视这些家伙,稍微用一点特殊手段来获取情报似乎更好。 只要稍微加一点审讯用的神经毒素,不论是诺希斯还是菈塔托丝,亦或是恩希欧迪斯,都会乖乖地说出他们所知道的一切,而且,他们绝对不会记得自己做过这种事情。 这种方法唯一的缺陷是,毒素使用剂量过大的话会对中毒者造成半永久性的神经损伤。 “让我看看......”冷涵沫观察着这里的所有人,“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至于博士那边,她在佩尔罗契家的领地中自由行动。 除了戴着遮挡面容的兜帽以外,博士走在街道上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而罗德岛的其他人按照她的布置,各自行动着。 通过对现有情报的统合与整理,博士大致推测出了所有可能的情况,包括最为极端的那些可能性。而她也制定了相应的方案,并且告知了sharp。 “......我不明白。”sharp在得知他可能要执行的命令之后如此说道,“......如果你需要我这么行动,那么,请给我行动的理由,博士,这已经不只是保护你了。” sharp的职责是维护罗德岛的立场,以及博士的安全。而以一种现实的角度来说,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博士无关。 一方面,如果恩希欧迪斯的计划成功,博士作为他的客人,是不会受到伤害的。 另一方面,和罗德岛进行商业合作的是喀兰贸易,是希瓦艾什家,不是布朗陶或者佩尔罗契,更不是谢拉格本身。如果博士插手干扰恩希欧迪斯的计划,不仅她的安全无法得到保证,罗德岛的立场也将受到威胁。 “我将要做的,是阻止战争,拯救生命。”博士回应道。 “这片大地随时随地都在死人。”sharp说道,“如果有人坚信自己的力量应当用于拯救他人,并且真诚地投身于这一事业,最可能发生的事情,是因为自己的力不能及而被愧疚压垮。” 和罗德岛的许多人不一样,sharp经常会觉得拯救和保护是一件相当没有意义的事。 比起相信这种事情拥有意义,他所相信的,是博士带来的胜利,而就算是胜利,也有价值上的区分。 就如现在,谢拉格的人口足有几百万,博士所说的许多不是几个人,几百个人,而是成千上万,甚至数十万的人。博士所谋求的胜利,关系到如此之多的生命。 “......你能向我许诺这样的胜利吗?”shrap很严肃地看着博士。 “相信我,sharp。”博士的回应很简短,但是坚定有力,令人信服。 看着博士的眼睛,sharp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如果真的遇到了那样的情况,我会立即执行您下达的命令。” 这么说着,sharp就去执行他现在应当进行的任务了。 而与此同时,在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秦羽等来了想要的回应。 第196章 真正的山雪鬼 “叮铃叮铃——”听着清脆的铃铛声,秦羽露出了笑容,说道:“这次来得倒是快。” 伴随着铃铛声,一个穿着银白色斗篷的人出现在了山林之中。这人背着一张巨大的猎弓,脸上戴着样式特殊的灰白色猛兽面具,腰间挂着一个银质的圆形铃铛。 那铃铛的直径大约有两厘米,随着这个人的步伐晃动着。 而在这个人走过来的时候,其身后的尾巴轻轻摆动着,看那样子,和雅儿的尾巴有三分相似。 看到那面具上深蓝色和深灰色相间的纹路,还有那张看上去极具威力的猎弓,秦羽知道,这人是个斥候,而且是一个斥候队长。 也就是说,这个人算是“山雪鬼”——耶洛德一族之中较为勇猛的战士了。 “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请随我来。”见到秦羽,这人开口说道。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在说话的时候,这人行了一礼,这让秦羽注意到,他的左手似乎有一个伤疤。 “......鲁提卡?”秦羽试着呼唤道。 这让原本转身准备带路的男人转了回来,他开口问道:“您知道我的名字?” “这种法术灼痕并不常见。”秦羽回答道,“我记得你受伤的时候还是个孩子,那时你偷偷跑到你父亲的工坊里,不小心被里面的仪器伤到了。那时,是我给你处理的伤口。” 鲁提卡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你是秦伯?” “咳咳......”秦羽呛了一下,“虽然我的年龄确实比较大,但你叫我的名字就好。” 秦羽离开谢拉格的时候,鲁提卡大约只有十岁,现在,鲁提卡已经快要到三十岁,但和秦羽这个几百多岁的老怪物相比,他真的很年轻。 但仅仅从外表来看,他们两个看上去年龄相仿,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 一个和自己看上去年龄相仿的人用称呼长辈的方式称呼自己,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所以,秦羽不怎么喜欢别人用称呼长辈的方式来称呼自己,他更喜欢别人直接叫自己的名字。 “哦,好的秦伯......不是,秦羽。”鲁提卡点了点头,“我带你去镇子里。” 耶洛德一族的居住地是被特殊的法术隐藏起来的,进入山林的人会因为这种法术而失去对方向的准确判断,从而被引导着远离他们的聚集地。 而除了一些能力强大的人之外,只有耶洛德一族的战士和术师才知道如何绕过这种法术。 如果有人来到了不应该去的地方,或者法术被人给破解了,这种防护性质的法术将会对这个聚落发出警报。然后,那个闯入者要面对的,就是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 你觉得这种深山里不会有什么好装备?这种想法太肤浅了。 难道只有现代化的工业才能打造出坚实的甲胄、锋利的兵刃?并不是,耶洛德一族找到了别的发展方向。 这导致,他们所掌握的东西,根本不是正常的工业体系和知识可以解释的。 就比如,鲁提卡背着的猎弓,你知道这东西的材质是什么吗? 是结构复杂、质地坚硬的合金?还是某种坚韧的纤维?又或者,是某些更加复杂的东西?正确的答案是——百年松木的枝杈、被冰封湖泊底部的岩石以及......一块天然生成的源石冰晶。 你肯定想说,这些东西怎么制作猎弓?而且这张反射着金属光泽的猎弓怎么看都和这些东西扯不上关系。 这就要提到这个种族所选择的发展路线了。 相较于这片大地上常见的工业体系,他们选择了一条......“炼金”的道路。 别误会,不是那种单纯的点石成金,也不是会召唤出奇奇怪怪生物的那种。“炼金”这个词可以很狭隘,也可以很宽泛。 而且,对于他们的工业来说,这个词仅仅只是一种不全面的形容,或者说,比喻。 “我们到了。”鲁提卡说道,“再次欢迎你回到这里。” 他抬起右臂,挥向了这座名叫“穆特里姆”的城镇的入口。 看到这里和谢拉格传统建筑类似的房屋,秦羽露出了一个怀念的笑容:“和过去看起来差不多啊……哦不对,路面好像翻新了。” 鲁提卡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从你离开这里开始算起的话,镇子上的道路经过了十三次小修缮,两次大的翻新。现在的材料比那个时候坚固耐用了大约四倍。” 四倍?秦羽有些意外,他记得他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路面的材料似乎......可以勉强承受住他用迪兰特使出的三成力的突刺? 虽然是不用法术,只靠秦羽自身力量的突刺,但这也足以证明,那种材料到底有多结实。 这才十几年的时间,这技术更迭得还真快......秦羽不禁如此想着。 “我带您去见首领。”鲁提卡说道,“往这边走,首领他家从镇子中心搬到了往北一点的地方。”听到他的话,秦羽点了点头,跟在了他的身后。 在走进了入口的时候,有两个和鲁提卡着装相似的人迎了上来。 他们身上携带着相同样式的长刀,不用说,这是两个“门卫”。而见到这两个人的时候,鲁提卡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在面具之下,是一张可以称得上是清秀的脸庞,若是一个陌生人看到这张脸,或许会觉得这是一位女性,而非男性。 “鲁提卡,你把客人带回来了?”其中一人询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客人要让你去带回来?” 鲁提卡那双深蓝色的眼眸看向那人,他一边放下斗篷的兜帽一边回答道:“带回来了,你们看,眼熟不?” 秦羽则抬起手向那两个人打招呼道:“好久不见了,莫德索、拉迪雅。我是秦羽。” 那两人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怔,然后很惊讶地说道:“居然是您!真是没想到,您还真的跟长辈们说的一样,十多年过去了,样貌都没有什么变化。” “毕竟我的血统特殊。”秦羽笑着说道,“好了,我还要去见安德洛,有空再聊。” 接下来,秦羽跟着鲁提卡,走在街道上,偶然有人认出他,向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就抬起手回应一下。 很快,秦羽就见到了耶洛德一族的族长,安德洛·比特蒙·耶洛德。 第197章 山雪鬼的帮助 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秦羽开口说道:“好久不见,安德洛。” “是有一段时间了......”安德洛语气低沉地说道,走到了他的面前。 看他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想打人,但秦羽知道,这只是这个男人有什么话想说时的表情,也就是所谓“面无表情”的状态。 果然,下一秒,这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壮汉张开双臂,跟亲兄弟一样拥抱了秦羽:“你总算是想起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家伙了。” 当然,这个“老”是相对的,今年三百多岁的安德洛在耶洛德这个种族之中确实是个老家伙了。而秦羽的寿命则要长的多,如果按比例换算,他还算是年轻人。 “这不是这些年比较忙,没有时间。”秦羽回答道。 “你这次来,准备呆多久?”安德洛放开秦羽,然后问道。 “就是来看看,我明天还有事情。”秦羽说道,“不过,我可以在这里呆到晚上,毕竟这么久没见了,我们可以叙叙旧。” 听到他的话,安德洛说道:“是因为那个希瓦艾什还有埃德怀斯正在做的事情?” “你知道?”这倒是在秦羽的意料之外。 按理说,耶洛德一族并不会过多关注他们居住地之外的事情,一如曾经完全封闭的谢拉格。所以,安德洛不应该知道这么多的。 “还不是耶拉冈德,”安德洛解释道,“祂之前来找过我,跟我说接触外界这件事,这么多年了,这件事祂提了至少一百多次,我每次的回答都是拒绝。就算这一次,祂说了这些事情。” 秦羽则说道:“你不是那种顽固不化的人,为什么不接受她的提议?” “外来的人最终会踏上我们这一族的领地,这我知道,就像当初你来到这里。”安德洛回答道,“而且,他们很可能会带着数不尽的武器和士兵,我们一族的人口还不到三千,根本无法抗衡。” 但我们和外面的世界过于不同了。 安德洛如此说道。 完全不同的工业体系,胜过绝大多数国家最新科技的炼金产物,还有这一族对于源石感染的抵抗能力。这所有的一切,都会让那些外来者感到有价值,侵略和征服的价值。 拜耶拉冈德所赐,安德洛对于外界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乌萨斯、大炎、维多利亚、哥伦比亚......甚至阿戈尔,他都有所了解。 所以,他知道,如果耶洛德一族试图和外界接触,那么,首先赶来的,很可能就是侵略者。当然,不一定是带着武器的人,也可能是带着虚假笑容的奸邪之徒。 作为一个领袖,他需要考虑所有可能的威胁,也需要考虑相应的方案。 但他承认,自己的能力有限,他甚至想不到如何先去获得谢拉格里的那几个势力——希瓦艾什、佩尔罗契、布朗陶,还有蔓珠院的信任。 别看安德洛长得五大三粗,好像很粗神经的样子,既然坐在了领袖的位置上,他自然还是有一些本事的,也很有决断力。 但现在,犹豫和畏惧,成为了束缚他的锁链。 “那你不觉得,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吗?”秦羽开口说道。 “你指......参与进他们之间的博弈?”安德洛自然猜到了秦羽想说什么,“但我还没有那样的能力,能够参与进这样的对弈之中,你知道的,甚至我手下最聪明的人都做不到。” “不用参合进去太多,”秦羽开口说道,“你只需要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这样,我就有方法,帮你找到足够强力且值得信任的盟友。就算失败,也不会有太多人知道耶洛德一族的存在,我有方法封锁消息,记得吗?” 把别人的记忆扯出来销毁,这是秦羽能做的事情,轻轻松松。 “若是你这么说的话,”安德洛回应道,“那就告诉我,应当怎么做?” 一段时间之后,在耶洛德一族居住地的外围,鲁提卡和秦羽正在山林中行走。“你到底和首领说了些什么?”鲁提卡开口询问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在这件事情上改变想法。” “我给了他一个保证。”秦羽回答道。 安德洛会信任秦羽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两个算是过命的交情,如果有必要,安德洛甚至可以将自己的性命交给秦羽,而且,秦羽从未违背过自己许下的承诺,只要他说出口的承诺,就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去完成。 所以这一次,他选择了相信秦羽。 但这对他意味着心理压力,因为这相当于在用这个族群的未来去赌,即使留有后路,任何的失败,都将是他这个领袖的失职。 而秦羽也知道安德洛此举的意义,他自会全力以赴。 现在,他正跟着鲁提卡前往最近被发现的一处有问题的场所,那里的野兽似乎出现了不正常的躁动。 “就是这儿了。”鲁提卡突然说道,“看那边,那是我今天射杀一头野兽的地方,这种家伙的胆子其实不是很大,但那家伙今天却主动向我冲了过来。” “我之前检查了那头野兽的尸体,”秦羽说道,“它的体内残留了一些药物,应当是某种兴奋剂,在一定剂量之下可以引发过度亢奋和狂躁,这就会让野兽主动袭击人,不论是肉食性的那些,还是植食性的那些。如果能找到它摄入药物的地点,应该就能确定使用药物的那个人的身份以及目的了。” 这也是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 秦羽看着雪地上被冻结的血迹,释放了法术:“就让我来看看......你是在哪里碰到这东西的。” 随着法术的释放,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投影了出来。 追踪着影像,秦羽找到了野兽摄入药物的地点,然后故技重施,找出了使用那种药物的人:“真是意外......不,或许也可以说是预料之中,博士应该会想要这个情报的。” 这么说着,他将自己的发现编辑成讯息,发送给了博士。 第198章 圣猎之前 时间过得很快,日落月升,月落日升,圣猎开始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此时的恩希欧迪斯已经走了一天一夜,在此期间,他保持着双手合十,眼不离地的姿态,并且滴水未进。 “喝口水吧,老爷,”角峰拿着水在旁边说道,“您走了一天,完全没有休息,而且不吃不喝,过一会儿您还要参加圣猎,我担心......” “不必了。”恩希欧迪斯回应道。 “可是——”角峰还想劝说,却被恩希欧迪斯打断:“这是我的决定。不要让我说第二次,角峰。” 恩希欧迪斯的态度很坚决,角峰却犹豫着,讯使走过来说道:“别再说了,角峰大哥,老爷的脾气你应该清楚,明知老爷他不会接受,又何必这样?” “至少我得试试。”角峰回应道,“老爷他......太冒险了。” 讯使拍了拍角峰的肩膀,说道:“风险和机遇并存,一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们只需要听老爷的就好。” 角峰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上了恩希欧迪斯的脚步。 而与此同时,在圣山顶上,大典将要举行的地方,布朗陶家和佩尔罗契家的两位家主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和恩希欧迪斯不同,他们是骑着驮兽来到这里的。 “真慢,”菈塔托丝说道,“要我们两家一起等着他,好大的排场。” 阿克托斯则说道:“他一路步行而来,这倒确实不错。” 他的话让菈塔托丝感到惊讶:“真稀奇,你竟也会夸他?听说这一路上,恩希欧迪斯是被交口称赞,受欢迎得很啊。阿克托斯,你可要小心点,说不定再过几天,耶拉冈德最虔诚的信徒就要从你阿克托斯变成他恩希欧迪斯了。” “风凉话就免了,菈塔托丝。”阿克托斯回应道,“我虽不信任恩希欧迪斯,但他若做得对,我便说对。如果你把我喊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就恕我不奉陪了。” 菈塔托丝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我也没有那么闲,我只是要提醒你。” 阿克托斯反问道:“提醒?有什么事是需要你菈塔托丝来提醒我的?” “你认为没有?”菈塔托丝说道,“逞口舌之快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在当下,我们两家之间才是最坚固的盟友关系。” 闻言,阿克托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逞口舌之快的恐怕不是我,菈塔托丝。我不喜欢你和恩希欧迪斯的那种弯弯绕绕,我一向只看行动。” 这让菈塔托丝笑了起来,她说道:“你只看行动,那正好。那我们就谈谈两天前的那场爆炸。” 她的话让阿克托斯爽朗地笑着,说道:“怎么,难不成你要承认那是你布朗陶家所为?哼,我可不信,这事不是你的风格。还是说......你知道主谋是谁?” 菈塔托丝的笑容更盛,说道:“如果我说我知道呢?” “此话当真?”阿克托斯的表情变得严肃。 “绝无虚言。”菈塔托丝回答道,“阿克托斯,你要不要猜猜,我们的这位援兵究竟会是什么人?” 在这两位家主交谈的时候,布朗陶家来到此处的那些人中,休露丝正在寻找自己的下属:“莫希,莫希!人呢,跑哪儿去了......” “夫人,您找我?”莫希突然蹿了出来。 “这还用问吗?”休露丝说道,“你平时不是挺机灵的,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瞎跑!我不是说了这次狩猎一定要好好准备......算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在莫希回应之前,休露丝继续说道:“我可实话跟你说了,莫希,你是我手下最可靠的战士。我这次能不能给布朗陶家争光,让菈塔托丝那个臭女人无话可说,可全都看你的表现了!” 听着休露丝的话,莫希犹豫了一下,说道:“夫人,恕我直言......” 休露丝不耐烦地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别扭扭捏捏的。” “属下认为,夫人若真是有心想在这次仪式上有所表现,令菈塔托丝夫人对您刮目相看,”莫希回答道,“只将目光放在狩猎上,或许还有所不足。” “这我当然知道。”休露丝说道,“但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办?菈塔托丝那女人总会把一切都想好,半点空间都不给我留。哼,就算我承认她比我聪明一点点好了。但我也......我也不是一个废物!” 显然,总是被自己的姐姐压着一头的休露丝一直都很想为布朗陶家做些什么,她最后说道:“所以这次不管怎么样,你都一定要给我大出风头,莫希!让我们一起压一压那个臭女人的气焰,我一定要让她好好瞧瞧我的厉害!” 莫希回应道:“......我明白您对布朗陶家的心意,夫人。这样的话,您就更不能只盯着狩猎本身来考虑这次的行动了。” 休露丝问道:“那你说,我们还能做点什么?” “若是夫人相信我的判断......”莫希刚说到这里,就被休露丝给打断了:“你这说的什么废话,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这一句话让莫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感谢您的信任,夫人。那么就请将此事交给我吧,我有一些想法......但需要见机行事,目前我还不能妄下结论。” 紧接着,她又说道:“以及,为了能够让行动顺利,此事最好也不要对尤卡坦老爷提及。” 这倒是让休露丝感到了意外:“连尤卡坦都不能说吗?也是,他总是把我当成小姑娘一样拦着我做事,还和菈塔托丝告密,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就全都交给你了,莫希!”休露丝用双手拍了拍莫希的肩膀,“一定不要让我失望。” “当然,请您放心......届时,属下一定会让您大出风头。”莫希回应道,然后就离开了。 这一切都被冷涵沫看在了眼里,她看着莫希离开,走向了......“将要进行圣猎的山区啊……”她微微一笑,“这小姑娘的胆子倒是大。” 她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层是针对莫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另一层则是针对莫希正在前往的地方,秦羽就在那里等着呢。 与此同时,谢拉格的圣女前往迎接了恩希欧迪斯。 “响铃之音来自祂最乘车的心灵,爱祂的人无不垂首聆听,而耶拉冈德注视着所有虔诚的子民。”她先背诵了一段语句,“听,整点的铃声刚刚响起。您险些来迟了,恩希欧迪斯大人。” “请您原谅。”恩希欧迪斯回应道,“通往真知的路总不好走,这一定也是耶拉冈德给予希瓦艾什的考验。” 恩雅接话道:“从图里卡姆出发,一路步行到喀兰圣山,确实是辛苦了。但......希望您真的能够找到正确的道路。” 恩希欧迪斯点了点头,回应道:“有圣女大人的这句祝福,前路依然明朗。正如此刻,我正朝耶拉冈德的教诲而去。” “您的口才当真出众,恩希欧迪斯大人。”恩雅皱起了眉头。 “过誉了。”恩希欧迪斯回应道,“这次竟劳圣女大人亲自接见,诚惶诚恐。” 恩雅闭了一下眼睛,平静地说道:“恩希欧迪斯大人摆出如此阵仗,我又怎么敢驳了您的面子。” “大长老现在何处?”恩希欧迪斯询问道。 此时的蔓珠院大长老正在做祭拜的准备,所以来迎接恩希欧迪斯的只有圣女。就在回答完恩希欧迪斯这个问题之后,恩雅突然告诉他,自己将和三大家族一同参与圣猎。 这与往常不同,根据传统,圣女不会亲自参与狩猎,而是代耶拉冈德接受三族奉上的猎物,然后代耶拉冈德将食物带到大典,赐予祂的子民。 在恩雅向大长老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大长老是反对的,但最终,他还是被恩雅说服了。 或至少,大长老没有继续阻拦。 “您是说......您要亲自进入猎场?”恩希欧迪斯感到了意外,他倒是没想到恩雅会做出如此举动。 而看到他的反应,恩雅说道:“怎么,恩希欧迪斯大人也认为我的决定过于轻率吗?” 恩希欧迪斯沉默了片刻,回答道:“......绝无此意。我只是感慨——看来圣女大人已逐渐有了身为三大家族统领者的自觉。这是谢拉格之幸。” 恩雅说道:“只是做我的分内之事。” 然后,他们两人就陷入了沉默。这气氛有些尴尬,两个人似乎都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个蔓珠院的侍女走了过来,说道:“圣女大人,恩希欧迪斯大人,圣猎即将开始,请尽快移步......” “......时候是差不多了。”恩雅开口说道,“请随我来吧,恩希欧迪斯大人” “圣女大人请。”恩希欧迪斯回应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向仪式举行的地点。而在这途中,恩雅忽然说道:“恩希欧迪斯大人,不论您的路是否走对,谢拉格总有它自己的方向。” 没有人可以替所有耶拉冈德的子民做决定。 她的话语让恩希欧迪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回应道:“您所言......亦正是我所想。功过是非自有他人评判。事到如今,义理具成,我断无退却之理。我之所为......” ——不过尽人事罢了。 第199章 圣猎开始 在开始圣猎之前,谢拉格的圣女和三大家族的家主应当向耶拉冈德献上祷词,许下誓言,然后才能出发。 当然,这个仪式是谢拉格民众绝不会错过的,他们早已聚集在此。 不过,应该不会有人在意,一直戴着兜帽的博士混在了人群之中。 在谢拉格民众的注视下,恩雅站了出来,虔诚地说道:“耶拉冈德在上。本代圣女在此宣誓。我将带领谢拉格最优秀的战士,揪出躲藏在群山之中的山雪鬼,将其消灭,为谢拉格带来安宁。” 紧接着,阿克托斯站了出来,说道:“耶拉冈德在上。我阿克托斯,将一如既往,带领我佩尔罗契家的战士,跟随圣女揪出躲藏在这群山之中的山雪鬼。并且带回最丰盛的猎物。” 然后就是菈塔托丝:“耶拉冈德在上。我菈塔托丝,将一如既往,带领布朗陶家的战士,跟随圣女追击躲藏在这群山之中的山雪鬼。并且带回最精美的猎物。” 最后,自然是恩希欧迪斯:“耶拉冈德在上。我恩希欧迪斯,将一如既往,带领希瓦艾什家的战士,跟随圣女围剿躲藏在这群山之中的山雪鬼。并且带回最狰猛的猎物。” “愿信仰归于耶拉冈德,繁荣归于谢拉格。”圣女恩雅开口说道。 然后,大长老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之后是三家家主,最后,在场所有人一同说道:“愿信仰归于耶拉冈德,繁荣归于谢拉格。” “各位,清点行装。”恩雅说道,“我们出发!” 就这样,在圣女的带领下,参与圣猎的队伍向着深山进发。 而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天空之中有一个东西正监视着他们的所有举动。而藏身于某个隐秘角落的冷涵沫拿着通讯器,开口问道:“听清了么?” “很清楚,谢谢。”秦羽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揪出、追击、围剿,丰盛、精美、狰猛,呵,这就是他们对于这次事件的态度么......秦羽这样想着,说道:“你现在有空去盯着诺希斯吗?”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冷涵沫回应道,“我正在前往他的位置,等他有所行动的时候,我再联系你。”这么说着,她挂断了通讯。 秦羽无奈地放下了通讯器,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莫希,对身旁的鲁提卡说道:“猜猜看,这个小丫头来到这里投放药物的目的是什么?” “应该是为了吸引某些人的注意力,或者拖住什么人。”鲁提卡回答道,“不过,我们肯定能弄明白她的目标。毕竟,我的队员都是能力出众的战士。” 除了他之外,这片山林之中还有四位耶洛德一族的战士,他们是鲁提卡的下属,同样都是斥候。 这四个人各司其职,分别负责监视三大家族和圣女。 不论莫希想要做什么,或者针对某个人,都肯定会被察觉。 而圣女恩雅,此时正和佩尔罗契家的队伍站在一起。不知是不是因为圣女身为耶拉冈德的代行人,站在恩雅身旁的阿克托斯显得有些紧张。 “阿克托斯大人。”恩雅突然开口说道。 “我在!圣女大人有何吩咐?”阿克托斯回应道。 “不必如此紧张,阿克托斯大人。”恩雅说道,“我并非食人猛兽。” 阿克托斯爽朗地回应道:“不管怎么说,这是您第一次亲自参与圣猎。不光是我,您看看这些战士,在圣女大人您面前,大家都紧绷着神经,想要好好表现一番!” “......作为圣女,与耶拉冈德的战士们一同参与圣猎,我认为这是我应当做的。”恩雅说道。 阿克托斯笑着说道:“您这话说得有理!” 恩雅平静地回应道:“不说我了。我见您从狩猎开始一直到现在,都像是有着什么心事,若是有什么想问的,就请直接问吧。” 对此,阿克托斯很直接地承认道:“......哈哈,瞒不过圣女大人,您见笑了。” “若您不介意,可以将我当成一个朋友。”恩雅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么,我也会将您当成一个朋友。” “圣女大人......”阿克托斯顿了一下,“我心中,也把圣女大人您当作一个朋友。” 恩雅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像朋友似的说话。” 听到她的话,阿克托斯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明白了。那么恕我直言,圣女大人,我想知道您对还政一事的看法。” “您很爽快。”恩雅评价道。 “朋友之间,自当如此。”阿克托斯理所应当地说道,“我佩尔罗契家的人论战斗,不会输给布朗陶和希瓦艾什,但论阴谋诡计,实在不是这两家的对手。弯弯绕绕,遮遮掩掩绝非我的风格。” “您说得不错。”恩雅认同地说道,“不过,我的朋友还是得请您原谅我。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需要先向您确认一件事。” 阿克托斯是一位忠勇、虔诚的战士,他的性格率直、豪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一个毫无考虑的人。所以,恩雅想要知道,为什么阿克托斯会坚定地反对恩希欧迪斯的开放政策。 “......我是个粗人,圣女大人。”阿克托斯说道,“不论恩希欧迪斯将他的所谓开放吹得有多好,有多吸引人,我要的不是那些夸夸其谈,不是那些漂亮话。” 他一向只看行动,他要看这“开放”带来了什么。 那么,阿克托斯看到了什么? 走进谢拉格的毫无信仰的外国人,打着开发旗号对土地山川的破坏,还有那些在希瓦艾什家领地中工作后逐渐失去信仰的谢拉格人。 他当然知道,恩希欧迪斯带来的那些东西很好用,像是源石暖炉。 但如果每个人都学习恩希欧迪斯,为了所谓的发展,就将信仰抛在脑后,那么这片土地会变成什么样子? 既然耶拉冈德命令佩尔罗契家守卫谢拉格,那他阿克托斯就决不能容忍有任何人,以任何方式想要将其破坏。 听上去,阿克托斯十分重视传统与信仰,甚至有些过度顽固,但他的想法并不是错误的。 对耶拉冈德的信仰使得谢拉格人凝聚在一起,这份信仰经历千年的沉积,早已成为了谢拉格独有的文化。而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文化,是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灵魂。 如果被外来的力量消磨掉了谢拉格本身的文化,那这个国家想要变得独立而强大,很难,真的很难。 而听完阿克托斯的话,恩雅说道:“您的想法我明白了,该我回答您的问题了。” “恩希欧迪斯大人提出要将核心领地尽数交予我手,此事事出突然,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她诚恳地回答道。 虽然恩雅事先不知道这件事,但不论恩希欧迪斯究竟是出于何种考量才提出还政一事,就结果而言,她不认为这是一件坏事。 作为谢拉格的圣女,恩雅每天都要坐在蔓珠院之中,日日夜夜看着人们向耶拉冈德祈祷。她很清楚一件事:谢拉格现在还无法失去信仰。 “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接下来的许多事情,我想,就不再是谁个人说了便能算数的了。意外总会发生,不是吗?”恩雅如此说道,“若恩希欧迪斯大人没有提前料想到这一点,那就是他的不是了。” 听着恩雅的回答,阿克托斯说道:“行,其他的我不管,但我信您这句话。”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迟疑了,几秒后才说道:“实不相瞒,您刚刚说话时,直到听到您最后的话之前,我都觉得自己好像不是在与圣女大人说话,而是在面对另一个人。这或许是我多心了。” 不是谢拉格的圣女,那只能是恩雅·希瓦艾什,恩希欧迪斯的妹妹,又或者更加严重的,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本人。 毕竟,恩雅刚才的话语,和恩希欧迪斯曾经的行事风格非常相似。 “如果让阿克托斯大人产生这样的感觉,我必须说,这让我很难过。”恩雅说道,“但我绝不会否认,我姓希瓦艾什。” 即使恩希欧迪斯令“希瓦艾什”这个姓氏对恩雅不再具有意义,恩雅也不会否认自己所拥有的姓氏是希瓦艾什。 “圣女大人......”看着恩雅落寂的表情,阿克托斯想开口安慰一下她。 但是,野兽的嘶吼声打断了他的话,他立即警惕了起来,同时说道:“野兽们终于按捺不住了吗......所有人准备狩猎!” 第200章 落下一子 而在圣猎开始的时候,罗德岛的博士正在大典举行的地方,看着某个方向思索。 在她思考的时候,雅儿从她身后靠近,像对待秦羽那样,将冰冷的手伸进了她的衣领。这是她对朋友开玩笑的方式。 “你的手好冰!”博士猛地一缩脖子。 “回过神来啦?”雅儿微笑着说道,“发什么呆呢,我一眼就看到你站在这儿一动不动的。啊,看你的反应,该不会真的吓到你了?” 博士笑了笑,回应道:“还好。” “刚刚你在看什么?”雅儿问道,“之前的圣猎仪式你看了吗?这次就连圣女大人也要一起参加狩猎,大家都很期待呢!” “那有什么推荐的娱乐项目吗?”博士询问道。 闻言,雅儿微微一笑,说道:“这你可就问对人了。娱乐项目......可能没有多少,毕竟除了集市之外,大多还是和耶拉冈德有关的东西。不过,如果你想借此了解耶拉冈德的话,这可是个好机会。” 在她这么说着的时候,旁边传来了商贩的吆喝声:“圣女大人画像,圣女大人刺绣,圣女大人雕像!谢拉格人信仰的象征,还犹豫什么,现在就将耶拉冈德的祝福请回家!” “走,我带你到处逛逛~”她这么说着,领着博士走在集市之中。 与此同时,参与圣猎的队伍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山中的野兽似乎有些过于躁动不安了。它们完全不怕人,一反常态地主动袭击参与圣猎的队伍。 瓦莱丝向阿克托斯汇报道:“老爷!前方出现大量异常暴躁的野兽,它们正在攻击我们最前方的战士!” “区区野兽,不足为惧!”阿克托斯当即说道,“你们几个,还有瓦莱丝,留下保护圣女大人,保持阵型不要慌乱。其他人跟我来,支援前方的兄弟们!” “阿克托斯大人,请等一等。”恩雅开口叫住了阿克托斯,“我与各位一同前往。” 瓦莱丝先说道:“可圣女大人若是跟来,您的安全......” 阿克托斯也说道:“瓦莱丝说得对,圣女大人的安全最重要,您放心在这里等候便是,我佩尔罗契家的勇士们必定护圣女大人您的安全。” 这么说着,他就又准备前往支援在前方的战士。 而在这个时候,菈塔托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慢着,阿克托斯!” “菈塔托丝?你怎么会在这?”阿克托斯意外地说道,“你们另外两家的人不是应该分头往两翼行动吗?” “希瓦艾什已经出发了。”菈塔托丝回应道,“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本想分队过来提醒你要小心......现在看来倒是没有那个必要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阿克托斯不明所以地问道。 恩雅却反应了过来:“菈塔托丝大人是想说,前方出现的兽群不同寻常?” “圣女大人聪慧。”菈塔托丝称赞道,“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我总有不好的预感。但愿不要是又有什么人,光作秀嫌不够,还要在圣猎这种庄严的场合作怪就好。” 她用了一个“又”字,字里行间都在针对恩希欧迪斯,但她不知道,要作怪的人,是他们布朗陶家中的人,至少明面上是。 这不,听到她的话,跟在旁边的休露丝似乎移开了视线。 “总之小心点总没错。”菈塔托丝说道,“这次圣猎......连圣女大人都亲自莅临,总归是不同以往的。” “菈塔托丝大人言重了。”恩雅的表情很严肃,“但您说的不无道理,我既已在此,便是要和各位勇士站在一处,没有对危机避而不见的道理。两位,情况紧急,我们边走边说。” 既然圣女都这么说了,那阿克托斯也就不再阻拦,而是立即让瓦莱丝带路,前往支援战士们。 在行进的途中,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加快脚步。 但有一个人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休露丝。她一直观察着周围,等着莫希的出现。 她的想法很简单,这次圣女参加了圣猎,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虽然她也有些担心圣女的安全,但她觉得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与此同时,莫希开始了行动。 看到她拿出弩箭,瞄准了希瓦艾什家队伍的时候,准确地说,是瞄准了恩希欧迪斯的时候,秦羽说道:“这还真是毫不意外。” 在圣猎中刺杀谢拉格三族的其中一位家主,这可是对耶拉冈德的大不敬。 更别说她选择的目标是目前在谢拉格群众风评最好的恩希欧迪斯,这肯定会激起民愤。进一步激化矛盾,这正是恩希欧迪斯想要的。 不得不说,莫希挑的时机还是不错的,恩希欧迪斯本人及其护卫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箭命中了恩希欧迪斯,但并不是致命伤。 “她的刺杀已经失败了。”秦羽开口说道。刺杀这种活计他可做过不少,只需要一点目标的基础信息,他就能大致判断刺杀的难度。 像恩希欧迪斯这样的人,要是让莫希这种级别的刺客进行刺杀的话,只要没能一击致命,她就不可能完成刺杀的任务,更何况,希瓦艾什家的队伍里还有人能保护住恩希欧迪斯。 不过,考虑到恩希欧迪斯的谋略,这应当是他早就预料到的。 联想一下莫希明面上的身份——布朗陶家休露丝夫人的下属,如果莫希的刺杀失败,然后被恩希欧迪斯的人抓住的话...... 这件事情将会成为希瓦艾什家和布朗陶家之间战争的导火索,而且希瓦艾什家开战的理由是正当的,也就是——惩戒冒犯耶拉冈德之人。 不过,既然恩希欧迪斯想要同时对付布朗陶和佩尔罗契家,那他肯定不会只有这一手准备,必定还有针对佩尔罗契家的一步棋。 突然之间,秦羽想通了恩希欧迪斯的整个计划:“原来如此,两家各有一个......难怪博士会和我说有事情让我去做。” 在他这么说的时候,就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恩希欧迪斯轻描淡写地用自己的手杖切开了莫希射出的箭矢。 “你是在耍我吗?”莫希说道。 “不要误解。我并没有要看轻你的意思。”恩希欧迪斯说道,“你做了很好的前期准备和规划,但所有的计划都要面对实践的考验。纸面上的安排经常会被最直接的暴力打破。” “我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在交涉中体面解决,但我的同行者中就有具备此种暴力之人,”恩希欧迪斯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归功于她,我对这样的人非常了解。” 他的视线转向了一位队伍中的战士,而秦羽也说道:“看样子,他发现sharp了。” 没错,博士从一开始就猜到了恩希欧迪斯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让sharp去暗中保护恩希欧迪斯,同时也让秦羽注意圣猎中的可疑人物。 秦羽知道,博士所布置的计划,是她能想到的可以尽最大可能减少伤亡的计划,恩希欧迪斯也是被包括在其中的。 而且,博士似乎打算将计就计。 第201章 或有偏差 看到恩希欧迪斯投过来的视线,sharp撤去了伪装,开口说道:“这不过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恩希欧迪斯先生。所以你们还继续打吗?” “这不取决于我。”恩希欧迪斯回应道。 莫希没有说话,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恩希欧迪斯继续说道:“现在收手是最好的选择,至少不会伤及性命。” “别假装好心,真让人不舒服。”莫希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不就是想从我这里得到情报,想知道是谁要对你下手?” “我......”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出某个名字,但最终,她说道:“你休想!” 一如她往常的迅捷轻灵,仿佛只是跃过一条小溪,又像是跳下一棵矮树。那抹黑色的身影在眨眼间跃起,落下,消失在山崖间。 “令人意外的选择啊......”秦羽这么说着,看了一眼已经按照自己的指示,跑去救人的鲁提卡,然后跟了上去。 “......她跳下去了。”sharp如此说道。 而恩希欧迪斯的反应和秦羽差不多:“出乎意料的选择。”他看向sharp,“你没有阻拦她。” “我接到的任务里不包括这一条。”sharp的回答很干脆,“而且你看上去并不吃惊。” 恩希欧迪斯回答道:“能提前在猎场布置的人不多,要找证据,多少都能找得到。虽然还是有人证最省力......不过证人的生死倒也没有这么重要。” “你那几个手下人都不在。”sharp说道。 “或许是都被发狂的野兽拦住了吧。”恩希欧迪斯回应道。 他这说的可不是实话,秦羽和sharp都知道。只不过,sharp仅仅是有所猜测,秦羽则是有了证据。 在鲁提卡去救人的时候,秦羽直接抓住了等在悬崖附近的讯使。 显然,讯使是遵照恩希欧迪斯的命令来到这里的,他预料到了莫希的行动。 在讯使看到秦羽的时候,他明显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原来如此......” 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过一个问题,秦羽是跟着博士来到这里的,讯使和角峰都知道他在队伍里。 那为什么,他们两个都没有向恩希欧迪斯汇报秦羽的突然失踪呢? 几天的时间,应该足以让他们发现这个异常的,而且秦羽在车站那里离开队伍之后,他就再没有出现过了。为什么没人发现问题? 早在列车上窃听三族议会的时候,秦羽就已经对队伍里所有来自谢拉格的干员下了暗示。 崖心、讯使、角峰甚至史都华德,都被秦羽影响了精神。 他们会下意识地忽视秦羽的存在,不论秦羽是否在队伍中,除非秦羽主动引起他们的注意,否则他们不会想到任何跟秦羽有关的信息,更别提向恩希欧迪斯汇报了。 所以,当讯使看到秦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自己居然没能将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自家老爷。 秦羽只给了他说一句话的时间,然后就把他给打晕了。 而鲁提卡也带着昏迷的莫希来到了他身边,将莫希放下之后,他说道:“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等到圣猎结束,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忙。”秦羽回答道,“至于现在嘛,你就帮我把个风,我要看看他们的记忆。” 虽然他不觉得能获得很多情报,这两个人很可能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但毕竟聊胜于无嘛。 如他所料,讯使的记忆中没有太多重要的信息,基本就是证实秦羽和博士的一部分猜想,比如恩希欧迪斯甚至骗了讯使和角峰,让他们以为诺希斯真的和恩希欧迪斯闹掰了。 莫希也被诺希斯给蒙骗了,觉得这两人是对头。不过,秦羽在莫希的记忆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 根据莫希的记忆,秦羽知道,曾经的她对于诺希斯非常忠诚,忠诚到甚至愿意付出生命。 为什么是曾经?还记得她现在的身份吗?她被安排到了布朗陶家做卧底,成为了休露丝·布朗陶的下属。 人的情感,永远是最大的变数。 看莫希之前的表现,她原本应当按照诺希斯的暗示,供出布朗陶家。但她却选择了跳崖,以死掩盖真相。 没错,这场刺杀是诺希斯的安排。 在诺希斯让莫希刺杀恩希欧迪斯的时候,莫希曾询问过一个问题。 若是按照计划执行,事后追查起来,布朗陶家也将受到牵连,既然诺希斯和布朗陶家结为同盟若是布朗陶家造发难,是否会对诺希斯不利。 这看上去是在担心诺希斯,但莫希其实更想知道,若是布朗陶家受到牵连,休露丝该怎么办? 诺希斯的回答是:“你说的问题我也考虑过,不过无妨,布朗陶家从来都不是重点,这次机会十分难得,我不希望错过。但我也希望你能保全自己。” 如果真的出现最坏的情况,不需要考虑布朗陶家的问题。 “以我对恩希欧迪斯的了解,”诺希斯如此说道,“只要你的证词对他有利,他大概暂时不会动你。到时我会安排人手确保你的安全。” 这字里行间,一直在向莫希传达一个信息:如果刺杀失败,就供出布朗陶家,届时诺希斯会安排人保住她。 莫希肯定是想到了这一点,但她却没有这么做。 看着莫希和休露丝之间的交流,秦羽发现,休露丝这个人虽然没有菈塔托丝那样的谋略,但她的真诚与直率是菈塔托丝所不拥有的特殊武器。 休露丝对莫希的信任,她这些年对莫希的好,逐渐影响了莫希。 比起诺希斯那种略显别扭的性格,休露丝显然更加能打动他人的内心。毕竟,她向莫希付出的,是直言不讳的火热的真心。所以,莫希没有选择出卖布朗陶家。 但是,对于莫希而言,若是她被抓住,那还是会牵连到休露丝,说不定还有诺希斯。 这都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所以,她跳崖了。 不过,不论是秦羽还是博士,又或者是诺希斯和恩希欧迪斯,似乎都觉得让她活着会更好一些,所以讯使和秦羽才会被派到这里来。 现在,根据博士的计划,秦羽会改动一下讯使和莫希的记忆,然后让讯使带着莫希离开。 再然后,就是在大典上的事了。 第202章 圣猎途中 另一边,博士正在和雅儿逛街。 此时,她们正站在一群人的旁边,听着那位在人群中央的修士讲述有关耶拉冈德的历史。 正巧,这一段讲的,是谢拉格曾经历的一场严冬,持续百年的那一场冰封。 千年前,谢拉格人的祖先触怒了耶拉冈德,祂不再保护谢拉格,严冬就此降临。 为了平息祂的怒火,蔓珠院每年都会挑选灵魂最为纯洁的少女,踏上天路,将代表祂的铃铛挂上山巅,并将自己的灵魂献给祂。 在第一百位少女的呼唤下,耶拉冈德终于宽恕了谢拉格的人民,严冬在那一天终结。 而谢拉格的第一任圣女,由此诞生。 “是这一段历史啊......”雅儿开口说道,“对了,我在蔓珠院的典籍之中,还看过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我洗耳恭听。”博士回应道。 她已经从秦羽那里证实了自己对雅儿身份的猜测,所以她知道,雅儿所说的“另一个版本”,很可能是谢拉格的正史。 为了平息耶拉冈德的怒火,谢拉格每年都会选出一名少女作为圣女,前往喀兰峰顶,静坐祈祷至死。 因为在传说中,耶拉冈德过去也是以少女的姿态出现在人们面前,所以,人们相信,少女纯洁的灵魂能够抵达祂的身边,然后将祂唤回。 这个仪式持续了将近百年,人们开始失去耐心,并逐渐无法忍受这种得不到回报的仪式。 于是,在一个女儿被选为圣女的小家族族长的带领下,一次针对蔓珠院的反抗发生了。 这一次的反抗,致使蔓珠院的许多建筑毁于一旦,众多远古时期留下的卷宗都在这场反抗中被毁坏。从此,蔓珠院自身对于过去的了解出现了极大断层。 而戏剧性的是,这一年,圣女还是登上了喀兰峰顶,而在圣女的祈祷下,沉眠了数百年的耶拉冈德苏醒了过来。这么长时间的沉睡,让祂的力量得以恢复。 祂苏醒的预兆是那么明显,以至于谢拉格人民立刻就感知到了。对于蔓珠院的反抗刚进行到一半,就被这种方式终结了。 “听起来很有现实感。”博士评价道。 雅儿回应道:“是吧,同时也很残忍。毕竟,谢拉格的雪山,是会吃人的。” 与此同时,圣女恩雅所在的队伍刚刚处理完那些发狂的野兽,在这期间,恩雅使用猎弓的本领让这些战士交口称赞。 不过,这时候突然跑来了一个希瓦艾什家的战士,大声喊着:“圣女大人!阿克托斯大人,菈塔托丝大人!不、不好了!” “乱喊什么?我们好得很。”菈塔托丝微微蹙眉,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调侃道:“你是希瓦艾什家的人?怎么,出什么事了?总不会是你们也遭到野兽袭击,他恩希欧迪斯还要来找外援吧?” 那战士解释道:“不、不是野兽。” 阿克托斯一如既往地急躁:“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要吞吞吐吐,快说清楚!” “是!”那战士马上立正站好,“是恩希欧迪斯大人遭刺客袭击!”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皆是表情一变,菈塔托丝确认道:“你说什么?恩希欧迪斯他被袭击?竟有人敢在圣猎这样的场合对他动手?” 阿克托斯则对自己的手下说道:“留下一半人手保护圣女,保持警惕。其余人,跟我走!” 看他这架势,应该是要去找恩希欧迪斯的队伍。 “等等,阿克托斯!你发什么疯?”菈塔托丝叫住了他,“你要干什么,难道你真的要去救援?且不说恩希欧迪斯他需不需要,就现在的情况......你想清楚了?” “这没什么好想的,菈塔托丝,我知道你的意思。”阿克托斯回应道。 阿克托斯不在乎恩希欧迪斯如何,不论恩希欧迪斯是真心悔改还是假意做戏,都不关他的事。但是,有人要在圣猎中作怪,那么,他阿克托斯绝对不允许。 佩尔罗契家世代立有保护谢拉格的誓言,圣猎仪式的秩序当然也在此列。 如此解释了之后,阿克托斯就急吼吼地带队前往了希瓦艾什家队伍所在的位置。 看着阿克托斯的背影,菈塔托丝叹气道:“真是莽夫......罢了,我倒要看看,你这好心能换来什么结果。” 在这支队伍行动起来的时候,一个暗中观察的身影启动了一个类似通讯器的装置:“队长,佩尔罗契家的队伍开始向希瓦艾什家的方向前进了。” 这是一位鲁提卡的队员,当然,这附近还有两个。 “我收到了,保持追踪。”鲁提卡回复道。然后,他看向了自己旁边的秦羽,询问道:“我们就这么等到圣猎结束吗?” 秦羽回答道:“可以这样,但也可以做些别的事情。” “比如?”鲁提卡追问道。 “你成为战士的时候,做了什么?”秦羽反问道。 耶洛德一族的人,如果选择成为一名战士,他们会去完成一件富有挑战性或者富有意义的事情,这是对战士的考验。只有通过了考验,他们才能得到独属于自己的武器,成为一名战士。 鲁提卡回忆了一下,说道:“我独自狩猎了一头野兽。” “仅仅如此?”秦羽意外地说道,“什么品种的野兽?”虽然他这么问了,但秦羽知道,狩猎野兽这种事情可没什么挑战性,至于这个行为是否具有意义......他不好评判,也不会去评断。 “一头可怜的裂兽,”鲁提卡回应道,“它沾上了一些脏东西。” 脏东西?秦羽皱起眉,说道:“什么样的脏东西?它伤到你了吗?” “当时还是挺严重的,不过已经养好了。”鲁提卡用自己的左臂摸了摸自己的右侧躯干,“我能感觉到,那是一种不属于大地之内的东西,它很会隐藏自身,若不是那家伙表现出了不正常的再生能力,我根本想不到这一层。” 这么说,耶拉冈德可能也无法察觉这种脏东西么......秦羽思索着,说道:“你跟我好好讲讲当时的情况。” 第203章 诡异的生物(独立章 ) 听到秦羽的要求,鲁提卡点了点头,开始讲述起了自己的遭遇。 在十九岁那年,鲁提卡完成了所有战士应当接受的训练,按照传统,他必须去做一件事,并且带回可以用作证明的物件。 你问会不会有人试图作假?不会的,耶洛德一族很重视自身品格,基本不会说谎,更别提造假了。 在这个年龄的人,大多喜欢去证明自己,鲁提卡也是如此,但他并不确定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并发出赞叹,就在山林之中晃悠。 因为训练过野外生存,鲁提卡决定,如果不完成属于自己的那件考验,他就不回去了。 十九岁嘛,年轻气盛一点很正常。 听到这里的时候,秦羽说道:“我倒是理解你的选择,但这种决定要建立在没有性命之忧的前提下,否则,这种行为就不能称作勇敢,而是鲁莽。不过,你显然已经吃到苦头了。” “明白了,”鲁提卡点了点头,“我以后会注意的。”然后,他继续讲述自己的经历。 在某一天,鲁提卡在山林里发现了裂兽的踪迹,根据痕迹判断,是个大家伙,而且是他从未见过的那种体型。 这倒是意外收获,出于好奇,鲁提卡按照痕迹追踪了过去。 不过,他并没有猎杀这头裂兽的想法,现在这个时期是禁止狩猎的,这是为了让山林中的野兽能够好好地繁衍后代。 当他找到那头裂兽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的判断。 原因无他,那家伙的体型似乎有些大得过分了。那前掌少说也有五十公分宽,而且,那家伙光是在四肢着地的情况下就超过两米七,而它的体长......至少有四米四。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这家伙的身边倒着一片野生的肉兽(这里指的是野猪),看样子是直接端掉了一整群。 这不合常理,正常情况下,捕食者应该只会捕杀一头猎物。 而就在鲁提卡思考的时候,那头正在啃食猎物尸体的裂兽突然抬起了头,对着他的方向咆哮了起来。 我被发现了?!鲁提卡十分意外。 他可是特意选了从下风口靠近,还用了一些可以隐藏行踪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他立即从背上取下了普通的猎弓,而那头裂兽也冲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无法将其和它的体型匹配起来。 一瞬间,鲁提卡就判断出自己没法在对方攻击到自己之前拉弓射击,他立即进行了躲避,向侧边的一个翻滚之后,他以单膝跪地的姿势稳住身形,射出了一箭。 他的准头很好,直接命中了这头裂兽脖子右侧的那部分。 不过,估计是因为这头野兽皮糙肉厚,弓箭并没有造成足够的伤害,反倒激发了这头野兽的凶性,它转过身,用巨大的左前掌拍向了鲁提卡。 不得不说,鲁提卡的反应能力真的很快,他脚下发力,向旁边跃起,躲开了这一下。 而紧接着,裂兽的右前掌拍了下来。 还好,鲁提卡提前预料到了这一点,他跳起的方向有一棵树,他在树干上借力,躲开了这一道攻击。 不过,他似乎稍微估算错了对方爪子的长度,这让他的左肩被划伤了。 拉开裂兽之间距离的同时,鲁提卡拉弓瞄准,往箭头上附加了法术,一箭射出,命中了裂兽的肩膀。 下一刻,沾染着血红色的冰晶从那一处伤口穿刺了出来。 这一下,这头野兽变得更加狂燥了。 鲁提卡再次发力,离开了自己站立的位置,落在了更远的地方,再度拉弓。而就在他想要射出下一箭的时候,他看到,那头裂兽直接用前掌拍碎了肩部的冰晶。 鲜血喷溅,碎裂的冰块裹挟着血肉掉落在地,隐隐能从伤口处看到骨骼。 就算是被激怒了,它也应该不会这么做才对......鲁提卡在心中下了决定,一定要干掉这头野兽,这家伙绝对不正常,若是留着它,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所以,除了射箭攻击之外,他还试着将这个家伙引向可以触发警报的位置,如果有人能来帮他,应该就能确保干掉这家伙了。 但就在突然之间,那头野兽突进到了距离他不到两米的位置。 拉弓?不,来不及了。向旁边躲的话......不行,躲不开......鲁提卡在脑中快速思考着应对方案。 下一刻,他直接迎着对方巨大的前掌冲了上去,并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 那算是一柄炼金产物了,非常锋利,是他父亲去年送他的成人礼。 裂兽锋利的左前爪擦着鲁提卡的脸过去,他能感受到野兽毛皮蹭过自己脸庞,与此同时,他左手用力,将匕首精准地刺进了裂兽的左肩关节,然后松开了左手。 而他也在同时向左转身,用右手抓住了匕首的刀柄,并且左腿向前跨了一步,几乎贴在了裂兽的身上,紧接着,右手用力,猛地向上一挑,卸掉了裂兽的左前肢。 这个时候,裂兽转过了头,张开了嘴,应该是想咬住他。 鲁提卡的左腿移动了半步,侧过了身,原本正握着匕首的右手变成了反握,上挑的动作变成了斜向下的攻击,精准地捅进了这头野兽的左眼。 不够,还没造成致命伤......鲁提卡这么想着,用右手抽出了一支箭矢,再度施加法术,他要将这支箭矢刺进这头裂兽的咽喉,破坏气管、颈动脉以及颈椎骨里的神经。 但在这么做的同时,他的眼角余光注意到,这野兽左肩部伤口处冒出了大量蠕动的血肉。 再生?!躲不开了......他直接放弃了躲避和格挡,最大化法术的威力。 或许是在危急关头激发了潜力,他这一道法术直接炸掉了裂兽的头颅,而他的右侧躯干被裂兽的爪子刺中了。 鲁提卡和裂兽都向地面倒去,但在此过程中,出于直觉,他用左手拔出了插在裂兽脖子右侧的箭矢,给箭身和箭头各施加了一道法术。 然后,左手一挥,将箭矢捅进了裂兽裸露在外的气管。 箭身的法术释放出了一道劲风,将箭矢推进了裂兽的体内,然后,箭头爆裂开来,破坏了裂兽的内脏,尤其是心脏。 这一下,一股黑雾从裂兽体内喷出,凝聚成一团。 伴随着凄厉的啸叫声,黑雾炸开,裂兽那庞大的身躯再无声息。 第204章 圣猎结束 听完鲁提卡的描述,秦羽说道:“你小子也是命大,它最后刺到你的那一下很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鲁提卡点了点头,他现在想起来也还是有些后怕,要不是正巧有斥候在附近巡逻,并且听到了动静过来检查,他估计就真的死在那里了。 秦羽继续说道:“照你这么说,大地之外的那些东西放弃了正面突破,选择了潜入。” 这可是很麻烦的事情,毕竟那些家伙他是有了解的,只要不被杀死,他们就能不受限制地变得强大,这是雨相跟他说的,这种特性跟他的本体很相似。 就像他的本体依靠着杀戮和吞噬猎物来变强,那些家伙也可以通过吸收一些东西来壮大自己的力量。 按照鲁提卡的描述,这个已经被干掉的家伙应该是寄生在了裂兽的体内,依靠吞食血肉来强化自身,这才让被寄生的裂兽表现出了不合常理的速度、力量、体型还有自愈能力。 等圣猎结束,跟耶拉冈德说一下吧......秦羽这样想着。 这个时候,阿克托斯的队伍出现在了秦羽的视野中,也就是说,圣猎的队伍聚集到了一起。 “恩希欧迪斯!”阿克托斯急吼吼地跑到了恩希欧迪斯面前,“你怎么样,刺客人呢?!” “阿克托斯,你会赶来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恩希欧迪斯回应道,“这是否是希瓦艾什和佩尔罗契重归于好的征兆?” 对于他的话,阿克托斯吐了口唾沫:“我呸!我来,与你没有半点关系!我不过是要将胆敢在耶拉冈德的祭典上作乱的卑鄙小人亲手揪出!让那个家伙付出应有的代价!” 恩希欧迪斯毫不意外地说道:“你确实是耶拉冈德最虔诚的信徒,阿克托斯。不过,恐怕你已经来迟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阿克托斯问道,“你恩希欧迪斯可没道理会放走区区一个刺客,那人到底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他正说着,突然注意到了这附近的地形:“等等,这片悬崖......难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阿克托斯。”恩希欧迪斯说道,“我的部下会去搜索对方的踪迹。现在,继续狩猎吧。” 阿克托斯在这个时候瞄到了地上的红色液体:“地上有血,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恩希欧迪斯平静地说道,“继续狩猎好了。耶拉冈德的祭典,总不能因为我个人的缘故而出现闪失。”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阿克托斯听的,也是说给正想劝说他疗伤的角峰听的,他看向角峰,说道:“通知其他人,一切照常。” “......是。”角峰应道。 接下来,在众人瞩目之下,希瓦艾什家年轻的主人迈开脚步。 风雪萦绕在其周身,又在其颔首抬头间四散,未有任何一册经卷曾记载这样一种身姿。斑驳的赤色在他身后由深到淡,最后归为纯白的印记,融入山川。 无人敢拦,无人可阻。 看着恩希欧迪斯向前行进的身影,秦羽笑了笑,说道:“你或许会和博士很聊得来,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 在这之后没过多久,恩希欧迪斯遇袭的消息就由古罗带人赶回去通知了蔓珠院大长老。 不过,不知是古罗没有做好保密工作,还是阿克托斯压根没想瞒着,这个消息不仅让蔓珠院的人知道了,还让谢拉格的民众知道了。 想想看,希瓦艾什家以前就因为恩希欧迪斯的开放政策遭到另外两家的打压,现在,恩希欧迪斯提出还政没多久,就被人给袭击了。 你觉得,民众们会如何猜测? 他们很可能会怀疑布朗陶家和佩尔罗契家,而这会继续使局面变得混乱。 “恩希欧迪斯果然遇到刺杀了。”听着周围民众的小声议论,博士自言自语道。 而在她的身边,雅儿说道:“看你这样子,这件事并没有出乎你的预料?我还以为你早就不想参与进这场事件里,所以就在这里悠哉悠哉地逛大典。” “并非如此。”博士回应道,“你应该不会只看表面情况吧?” 对于她的问题,雅儿露出了恬静的笑容,说道:“那就让我来猜猜看吧。” 既然恩希欧迪斯和诺希斯过去是好友,同时他又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那他肯定对诺希斯的“背叛”行为有所防备,但他还是遇袭了,事情还被闹得很大,那么...... “也就是说,”雅儿说道,“现在让民众同情他的局面,有可能是他故意制造的喽。不过......这会有什么样的影响呢?” 这两位女性看着对方的眼睛,沉默了一小会儿。 博士说道:“现在圣猎的队伍应该要开始返回了,我们只要等一会儿,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她没有说出自己的看法,只是让雅儿等待事件继续发展。 没过多久,圣猎的队伍就回来了。 以圣女为领头,三大族的家主跟在她的身后,再往后就是三大族的战士们。 很快就有眼尖的民众发现,恩希欧迪斯身上被包扎过的伤口:“看!恩希欧迪斯老爷身上的绷带,传闻果然是真的!” “圣女大人,请为恩希欧迪斯大人主持公道!”谢拉格的民众们高声恳求着,“请揪出破坏圣猎的凶手!” 不过,除了这些声音之外,还有一些议论声:“阿克托斯老爷和菈塔托丝夫人的脸色不太好啊......”“难道这件事确实和他们有关?” 这时,大长老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民众们立即向他请求道:“蔓珠院一定要为恩希欧迪斯老爷主持公道啊!就这么把大典继续下去的话,我们可不认!” “各位,”恩希欧迪斯突然开口道,“我十分感谢你们对我的关心。不过,找到凶手只是时间问题,现在,不妨以仪式优先。圣女大人觉得如何?” “既然恩希欧迪斯大人如此心系耶拉冈德,我当然没有意见。”恩雅回应道。 藏在暗处的秦羽注意到,恩希欧迪斯很隐晦地扫了一眼博士所在的位置,看着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光芒,秦羽低声说道:“难道你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么,恩希欧迪斯?” 大典将要开始,而这将会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第205章 大典举行 看到希瓦艾什家家主恩希欧迪斯和圣女恩雅都没有意见,大长老说道:“那么,耶拉冈德的子民们,你们都应当知晓,今年的大典,意义与众不同。” 今天将是为圣女举办戴冠仪式的日子,也是——“老朽最后一次主持大典。”大长老如此说道。 他走到举行祭祀仪式的场地中央,和圣女站在了一起,然后说道:“耶拉冈德将自己的血肉赐予佩尔罗契家,令土地肥沃,让谢拉格人从此不再饥饿。” 阿克托斯走上前,呼唤了自己的手下:“瓦莱丝。” “在。”瓦莱丝恭敬地端上了一杯酒。 这杯酒,代表着丰收。 阿克托斯献上了祷词:“我将粮食酿成的酒献给耶拉冈德,祈祷下一年的丰收。” 大长老拿起递到自己面前的酒,一口饮尽。阿克托斯则继续说道:“佩尔罗契当代家主,阿克托斯·佩尔罗契,向耶拉冈德献上崇高的敬意。” “你的祈祷必将抵达耶拉冈德处。”圣女回应道。 阿克托斯和瓦莱丝退下了,大长老继续说道:“耶拉冈德又将自己的皮毛赐给布朗陶家,令林木茂盛群兽生息,让谢拉格人不再受冻。” 菈塔托丝走上前,同样呼唤了自己的部下:“尤卡坦。” “在。”尤卡坦恭敬地递上了一条围脖。 这条围脖,代表着安康。 菈塔托丝献上祷词:“我将皮毛织成衣裳献给耶拉冈德,祈祷下一年的安康。” 大长老接过了围脖,亲手为圣女戴上。然后,菈塔托丝向耶拉冈德献上了至高的敬意,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最后,耶拉冈德将自己的骨骼赐予希瓦艾什家,令山脉深处生出金属,以此铸造工具与兵器。”大长老如此说道。 恩希欧迪斯上前一步,呼唤道:“角峰。” “在。”角峰恭敬地递上一柄小刀。 这柄小刀,代表着和平。 “我将金属制成武器献给耶拉冈德,祈祷下一年的和平。”恩希欧迪斯献上祷词。 大长老接过刀,用双手将其交给了圣女。而在同时,恩希欧迪斯向耶拉冈德献上了至高的敬意。 在恩希欧迪斯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之后,大长老再度开口:“然后——” 他的话突然停了下来,因为讯使突然来到了恩希欧迪斯的面前,说道:“老爷,行刺的凶手已经找到了。”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看向了讯使,而恩希欧迪斯开口说道:“大长老,现在凶手已经被找到了,不知道是先继续仪式,还是先审问凶手?” 大长老向周围看了一眼,民众的表情透露出一个讯息:他们想让凶手受到惩罚。 他心中了然,如此说道:“既然民众关心此事,那就带上来吧。” “好。”恩希欧迪斯应了一声,“把人带上来吧。”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莫希被希瓦艾什家的战士押到了大长老面前。 当然,菈塔托丝知道莫希是休露丝的下属,她的表情变化了一瞬间。 而在布朗陶家队伍中的休露丝一脸的震惊:“莫希?!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是莫希被抓......难道她之前说的计划就是行刺?!......啊呀,这个笨蛋!” 这么轻声说着,休露丝就要走过去,但她身边的尤卡坦立即拉住了她,低声说道:“等等,露丝,你要干什么?” 此时,大长老严厉地说道:“扰乱圣猎的刺客,报上你的名字。” 莫希没有说话,大长老继续说道:“为何......咳咳,要行刺恩希欧迪斯大人?” 正是他的这一声咳嗽,让藏在暗中的秦羽微微勾起了嘴角:“果然,那杯酒里有毒,看来我的想法没错,两家各有一个......” 在这么说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莫希,还有佩尔罗契家队伍中的瓦莱丝。 而面对大长老的厉声喝问,莫希很平静地说道:“要杀便杀,不必多说。” 对于她的反应,大长老沉默了几秒,继续说道:“刺客,闭口不言并不能挽救你的性命。在神圣仪式中对耶拉冈德不敬的罪过必须得到相应的惩戒。” 按照戒律,大长老现在有权利下令直接处决莫希。 不过,莫希并不惧怕死亡,对于大长老的警告,她置若罔闻。 看到莫希这幅态度,大长老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看来只能按律处置了。”他一挥手,两位谢拉格的战士就来到了莫希的身后,担任刽子手的角色。 “至于你的身份......就算你不说,相信也不会难查。”大长老对莫希说道。 说完,他就向那两位战士示意行刑。 “慢着!”突然,布朗陶家的队伍中传来了一个声音,让原本闭上眼睛等死的莫希惊讶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开口的人是休露丝,自然是休露丝,也只会是休露丝。 此时,休露丝正打算走出人群,但被尤卡坦给拦住了:“露丝!别......” “尤卡坦,你放开我!”休露丝一边挣扎一边说道,“莫希是我的部下,我不能让人随便处置她!” 大长老看向了休露丝,神情严肃:“休露丝夫人,此话当真?” 而菈塔托丝当即呵斥道:“休露丝!你给我老实呆着!这里不是给你胡闹的地方。尤卡坦,管好你的妻子!” 尤卡坦用很温柔的语气对休露丝说道:“你不了解情况,露丝,先别闹,好吗?过来,来我这里。” “我没闹!我怎么不了解情况了!”休露丝说道,“他们都那样了,我再不出来,他们就真的要冤枉莫希是什么刺客了!我——” “闭嘴!!!”菈塔托丝突然高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火。 从未见过菈塔托丝如此恼火模样的休露丝在这一刻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菈塔托丝打断:“我说了,闭嘴!” 而大长老开口说道:“看来,我们已经省下了追查刺客身份的功夫了。来人,把休露丝夫人扣下。” 菈塔托丝却说道:“大长老,仅凭一个不知底细的小人物,就对布朗陶家的人动手,这不合适吧?而且,如各位所见,我这个傻妹妹可干不来刺杀恩希欧迪斯大人这样的事情,她没有这个脑子。” 注意到休露丝似乎想开口说话,菈塔托丝瞪了她一眼,用她们两人才知道的方式告诉休露丝:记好你自己的身份。 “菈塔托丝大人的意思是,令妹只是受蒙蔽,此事别有蹊跷?”大长老开口确认道。 “大长老英断。”菈塔托丝点了点头。 大长老看向了一旁的恩希欧迪斯:“咳咳......那么,恩希欧迪斯大人......咳,认为呢?” 既然恩希欧迪斯要发言了,那估计他的计谋要开始实施了。秦羽如此想着,对鲁提卡说道:“你的队员都到位了没有?” “已经到位了,随时可以行动。”鲁提卡回应道。 第206章 一着不慎 听到大长老的询问,恩希欧迪斯开口说道:“菈塔托丝曾于我有恩,我始终相信,你我两家即使有所分歧,也不至于走到最坏的这一步。” 对于他的话,菈塔托丝没有回应,他继续说道:“我信你不是那种会罔顾信仰,在耶拉冈德的庆典上行如此之事的人。不过,我的个人安危是小事,对耶拉冈德的不敬却不可姑息。” 菈塔托丝询问道:“......你的意思是?” 既然刺客是布朗陶家之人,空口白牙便说此事与布朗陶家全然无关,实难令人信服。 “若是既没有可靠的证据,也交不出真正的罪人,”恩希欧迪斯说道,“即便我愿意息事宁人,恐怕......布朗陶家也难以服众吧?” 菈塔托丝觉得自己听懂了这个人话语中的意思,但这些话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实在是吵人得很。 而随着恩希欧迪斯的话语,整个大典现场一片骚动,周围群众的视线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充斥着不信任与敌意,令她感到如芒在背。 见菈塔托丝没有回应,恩希欧迪斯看向了大长老,询问道:“大长老?您的意见是?” “咳......”大长老回答道,“恩希欧迪斯老爷说的有理......咳咳。” “大长老,您的身体怎么了?”恩希欧迪斯关心道。 大长老的生命力已经衰减到危险水准了,看来毒发作了,那么......秦羽知道,恩希欧迪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就要开始了。他拿出通讯器,给冷涵沫打出了通讯:“对,是我。诺希斯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无妨......呃......”果然,下一刻,大长老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修士立即过来查看大长老的状况,却发现......“大长老的嘴角有绿色的液体!这是中毒了!有人给大长老下毒!” “让我来看看。”恩雅来到了大长老的近前。 圣女所掌握的疗愈法术被她施展出来,但瘦小甚微:“......不行,毒性太强了,压制了我的治疗法术,我只能暂时勉强维持住大长老的生命。” 修士则说道:“谁会毒害大长老?!而且是在什么时候......” “酒!一定是刚才阿克托斯老爷递给大长老的那杯酒!”另一个修士当即说道。 “把酒杯拿来!”恩雅一脸凝重地说道。 “在、在这里。”一位修士马上取来了那个酒杯。 恩雅施展出法术,蓝色的光芒闪过,她的表情一变:“这......确实是毒的痕迹。” 阿克托斯当即说道:“这不可能!” 恩希欧迪斯则在旁边说道:“……原来如此。阿克托斯,我实在想不到,你居然会为了夺取谢拉格,不惜对大长老下毒!” “你!”阿克托斯怒目圆瞪,“我有什么毒害大长老的理由!” 这样的反问是很正常的举动,但恩希欧迪斯早就想好了说辞:“哼,你佩尔罗契家确实素来和蔓珠院交好,但是,你们也靠着和蔓珠院的关系获得了诸多特权。在场的民众都是见证。” 佩尔罗契家在过去的数年中一直在打压希瓦艾什家,也是借着从蔓珠院那得到的特权,至少有一部分是的。这是事实。 “如今,”恩希欧迪斯说道,“我为了妥协,提出还政于圣女,你却依然不打算放过我希瓦艾什家。一旦还政完成,三家皆由圣女领导,到时候,你佩尔罗契家还能享受如今的特权吗?” 随着恩希欧迪斯的话语,阿克托斯的表情越发恼怒,而恩希欧迪斯还不打算停下,他继续说道:“恐怕你就是因为大长老不愿意再支持你,就选择和休露丝夫人接触,谋划了今天的局面吧。真是好算盘啊......阿克托斯。” “恩希欧迪斯,你竟敢血口喷人!”阿克托斯怒吼道。 “血口喷人?”恩希欧迪斯严肃地说道,“你佩尔罗契家和蔓珠院交好是事实,布朗陶家如今与你佩尔罗契家站在一起是事实,大长老同意了还政也是事实。而现在,你毒害了大长老是事实。我倒想问问在场的诸位,究竟是我在血口喷人,还是阿克托斯在狡辩!” 恩希欧迪斯所说的基本都是事实,除了一点,阿克托斯并不是下毒的人。 如果冷静下来想一想,阿克托斯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就算他要夺取谢拉格,不善权谋的他不会用下毒这种手段,而更可能会直接掀桌子。 而且,就算是要下毒,他阿克托斯也不是傻子,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去下毒。 但是,谢拉格的民众已经没法冷静了。 恩希欧迪斯此前的朝圣之举收拢了民心,然后又在圣猎途中遇到袭击,再加上刚刚那一番带有引导性的话语,谢拉格的民众自然就将佩尔罗契和布朗陶两家当作了罪人。 听着周围民众基本一致的议论声,恩希欧迪斯藏起嘴角的一抹笑意,开口说道:“把刺客和休露丝夫人押下去。” “是。”希瓦艾什家的战士应了一声,走向了休露丝和莫希。 “别碰我,混蛋!”休露丝挣扎着,试图挣脱对方的控制。 “露丝!”尤卡坦焦急看着休露丝,然后又看向菈塔托丝:“大夫人......” “等——”菈塔托丝正要开口喝止那位战士的举动,却看到了一发蓝色的法术从远处袭来,击倒了那个希瓦艾什家的战士。 角峰立即警惕了起来:“谁?!” 而讯使的反应更快:“冰霜法术,还是这么远的距离,难道说——” 一个意料之中的人出现在了大典的现场,他的身后,跟着布朗陶家的战士:“恩希欧迪斯,你费尽心思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虔诚的受害者,在台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你不觉得羞耻吗?” “诺希斯,我当你躲在了哪里。”恩希欧迪斯表现出了些许的意外,“原来,你是躲去了菈塔托丝那一边。” “躲?”诺希斯说道,“我只是在为这一刻做准备罢了。菈塔托丝,你还在犹豫什么?” “诺希斯,你——”菈塔托丝想说些什么。 不过,诺希斯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看看台下的民众,他们眼中对你有多么不信任!再看看你的妹妹,她就要被恩希欧迪斯带走了!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台下,民众们怒斥布朗陶和佩尔罗契的“罪行”,高声叫喊着恳求恩希欧迪斯打倒这些“罪人”。 台上,休露丝被希瓦艾什家的战士控制着,尤卡坦正试着救出她,但被阻挡了。 “恩希欧迪斯说信你,他当真是信你吗?”诺希斯继续说道,“你应该早就看清楚了,他只是在逼你做决定。难不成你觉得,只要给出他想要的‘凶手’,就能保住你布朗陶家了?” 看看周围。看看这周围的人看着你们的目光。 “你难道不清楚,一旦恩希欧迪斯夺取谢拉格,你们两家的下场会如何?”诺希斯逼问道,“难道你既不打算保护你的家人,也不打算保护你的领地,要放弃舆论,放弃实权?” 面对诺希斯步步紧逼的话语,聪慧如菈塔托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或者说,她知道此时唯一能做的决定,但她不想做出对方想要自己做出的决定。 “如果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打算有所行动......”诺希斯说道,“那就让我来帮你吧。” 诺希斯转身看向了恩希欧迪斯,冰蓝色的法术在他手中凝聚,恩希欧迪斯却不为所动。 “诺希斯,你真是让我失望。”恩希欧迪斯开口说道。 “真巧啊,恩希欧迪斯,我也是这么想的。”诺希斯回应道。 “锏。”恩希欧迪斯呼唤了自己的那位保镖,也就是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黑骑士锏就出现在了诺希斯的面前。 诺希斯的反应倒是快,瞬间释放法术进行攻击。 “你应当知道,这样的法术对我毫无意义。”锏平静地说道,“好了,别浪费我的时间。该休息了,诺希斯。” 仅仅是这么一个照面,诺希斯就被锏制服了。 “猜猜谁是当期活动六星” “真可悲啊,诺希斯。”锏说道。 “可悲?”诺希斯的声音有些沉闷,“今天就算你在这里杀死我,也不会有什么用。你拦得住我一个人,拦得住一百人、一千人、一万人吗?看看我的身后。火,已经点起来了。” “啧,”菈塔托丝神色严峻地说道,“阿克托斯。” “干什么?”阿克托斯没好气地回应道。 菈塔托丝严肃地问道:“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恩希欧迪斯?” “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相信!”阿克托斯的回答仍旧很有他的风格。 菈塔托丝被他的回答弄出了些许火气:“那你至少也应该知道,眼下谁才是敌人!”然后,她对自家的战士们发出了号令:“布朗陶家的战士们,准备战斗!” 听到家主的命令,布朗陶家的战士瞬间做好了战斗准备。 “先救出休露丝,再把恩希欧迪斯给我拿下!”菈塔托丝下达了命令。 看到布朗陶家准备动手了,阿克托斯愤怒地咒骂了一声,也下达了命令:“......*谢拉格俚语*,佩尔罗契家的战士们,列阵!把恩希欧迪斯这个逆贼拿下!让民众们知道,他才是那个叛徒!” 而在同时,恩希欧迪斯说道:“锏,你把诺希斯押下去。” 锏有些意外,问道:“不用我?” “不用。”恩希欧迪斯回应道。 “行吧。”锏这么应了一声,将诺希斯押走了。 若是真的让她出手的话,布兰陶家和佩尔罗契家加起来都不够她打的。恩希欧迪斯应当是有别的考虑,所以不让锏出手,转而向自己的两位下属说道:“角峰,你照看好大长老和圣女大人。魏斯,把阿克托斯和菈塔托丝拿下,尽量不要出人命,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角峰和讯使同时应道。 然后,讯使对希瓦艾什家的“山雪鬼”部队说道:“我们走。” 而此时,雅儿正看着眼前发生的状况发愣,博士则说道:“这就是恩希欧迪斯的计划,他早就策划好了这一切。” “可这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吗?”雅儿问道,“而且还多出了诺希斯......” “这也在恩希欧迪斯的计划之中,”博士说道,“或至少,他早有预料诺希斯会这么做。不过,既然他开始落子了,那我可不能怠慢了。” 在她这么说的一瞬间,原本已经完成了的“山雪鬼”的包围网被撕开了几个口子。 首先是一条走廊的入口处,sharp带着他的小队出现在了那里,在他们的身边,几个“山雪鬼”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然后是一处墙体,带着蓝白色光芒的箭矢直接破开了墙体,其射入地面之后放出的法术波动直接掀翻了两名“山雪鬼”。一位手持长弓的战士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比起希瓦艾什家的“山雪鬼”,这个人戴着的面具似乎更加令人生畏。 而且,不止是他,还有两处方位各出现了两名和他装束相似的战士。 这其中,一边是一个手上缠着链条的男人和手握法杖的高挑女性,另一边则是拿着两把短刀的少女和一个带着奇特箱子的男性。 这是鲁提卡和他的四位队员,他们过来协助布朗陶和佩尔罗契家撤退。 至于秦羽,他没有出手。 既然锏没有动手,那他就没有出手的必要了,sharp的小队再加上鲁提卡的队伍就足够完成博士交代的任务了,也就是救出阿克托斯和菈塔托丝。 要是在锏不出手的情况下秦羽动手参与,那就不是救援行动了,而是歼灭战。 与此同时,菈塔托丝想清楚了现在的形势,提醒阿克托斯撤离:“......阿克托斯,别称英雄了,先合力杀出去!” “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阿克托斯说道。 “你如果死在这里,就是咽不下也得把气咽下去了!”菈塔托丝立即用最简洁的方式向阿克托斯讲明了现在的形势。 这一下,阿克托斯明白了过来,但他还是不甘心:“......可恶,可恶啊!古罗,把战士们集结起来,随我杀出去!” 第207章 局势变化 在sharp所带领的小队和鲁提卡他们的接应下,布朗陶和佩尔罗契家的队伍成功地逃离了希瓦艾什家布下的包围网。不过,尤卡坦、莫希还有一部分人被抓住了。 而在这期间,角峰询问着蔓珠院的医生:“大长老的状况怎么样?” 医生眉头紧锁,说道:“......不太妙。” “将大长老送回蔓珠院,恩希欧迪斯老爷会派专门的医生来治疗大长老。”角峰转向了恩雅,“以及,圣女大人,恩希欧迪斯老爷请您返回蔓珠院,等待事情结束之后,重新举办戴冠仪式。” 恩雅沉默了片刻,说道:“......我知道了。” 她没有选择反抗,她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 从某个时刻开始,她就已经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早已设计好的闹剧。而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的兄长——恩希欧迪斯。 他无情地击碎了她为了这一刻所做的一切心理准备,以及对未来的愿景。 假如她现在有能力将面前的人全部击倒......不,那没有意义,谢拉格的民众依然会要求她,要求她在蔓珠院中接过那个恩希欧迪斯为她准备好的结果。 恩雅看向四周。 她看到角峰在面对自己的视线时,刻意别开了目光。她看到装备精良的战士撕开希瓦艾什家战士的队列,将阿克托斯和菈塔托丝带走。 她看到民众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恩希欧迪斯的身上,仿佛他就是这个舞台的主人。 民众的眼中,满是希望与狂热。 当然,她也看到了雅儿,以及雅儿身边的博士。 她们的视线交汇,博士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悲伤,看到了不甘,看到了......愤怒。 恩雅此时的表情 一切情感转瞬即逝。 终于,谢拉格的圣女移开目光,迈开脚步。 十几分钟后,恩希欧迪斯听着手下的报告,说道:“博士......你总是让我......感到惊喜。” 此时,锏回到了这里:“我押送诺希斯这么点功夫就出意外了?” 恩希欧迪斯直言不讳道:“罗德岛的出手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我考虑过他们的干预,但错误地估计了他们的实力,尤其是那五个出人意料的援兵。” 这次,被暴力破坏计划的人是我。恩希欧迪斯平静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我去追?”锏提议道。 恩希欧迪斯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我也有后手安排。况且,他们两人没有死在这里,并不影响接下来要做的事。博士应当也预料到了这一点,才会出手的。你认为,她想做什么?” 对于恩希欧迪斯的问题,锏回答得很快:“如果她不是一个冲动的傻子,那她无非是对这两人有所图谋。至于她想做什么......既然你觉得她这么厉害,那么,她就是想借机控制这两个人的家族来和你扳手腕也不奇怪。” “我不认为她会是这样一个张扬的野心家。”恩希欧迪斯回应道。 “你还真是‘了解’她。”锏说道。 “这是直觉,作为棋手的直觉。”恩希欧迪斯说道,“不过,一个局外人,救下了佩尔罗契家和布朗陶家的家主......即使是我,也想不出在这个局面下,她还能做到什么事。” 因此,恩希欧迪斯很好奇,博士到底想要做什么。 “当然,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我会很期待和他交手。”恩希欧迪斯如此说道,“不过,有关于你之前提到的那个人,是那五个人之一吗?” 他所说的,自然是鲁提卡及其小队。 “或许是。”锏回应道,“他们隐藏身形的速度很快,和车站那里的人有些类似。” 恩希欧迪斯微微颔首:“......看来,博士可能还留有一张底牌。” 锏继续说道:“就先这样吧,把这些思考稍微推迟一点,你是今天乱局中的胜利者。所有人都在等着胜利者的发言。” “我知道。”恩希欧迪斯应了一声,缓步走到了场地的中央。 人群中,原本激烈的讨论声逐渐停息,所有人停下了正在进行的事,转而注视着恩希欧迪斯。他们等待着,等恩希欧迪斯为这一场闹剧画上句号。 当然,这些人里也包括了冲突爆发之后就没离开过这里的秦羽。 看着台下的民众,恩希欧迪斯说道:“谢拉格的民众们,我很遗憾。在这样一个神圣的日子里,竟然发生了这样令人痛心疾首的事。但借着这个机会,我们也发现了谁才是谢拉格这片土地上真正的叛徒。” 那就是阿克托斯和菈塔托丝! 他宣布了这个消息,并斥责这两人的“罪行”:“他们不满还政带来的变革,还妄图刺杀我并毒害大长老,以此来夺取整个谢拉格。这无疑是对耶拉冈德最大的亵渎。” 恩希欧迪斯对这两人没有被就地正法表示了遗憾,同时也向民众们保证:“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阿克托斯和菈塔托丝必将受到公正的审判!” 这段话让民众亢奋了起来,他们高声呼喊着:“审判!审判!!审判!!!” 紧接着,恩希欧迪斯又表示,自己无意挑起争端,因为“谢拉格是耶拉冈德的谢拉格,是所有雪山之民的谢拉格,不是我的谢拉格”,所以,他不会对另外两家发动战争。 谢拉格,不会出现由希瓦艾什家挑起的“内战”。这是他对民众的承诺。 然后,恩希欧迪斯表示会派兵保护蔓珠院,同时等待大长老的苏醒,到那时,他会同大长老和圣女商讨谢拉格的未来。 并且,他再一次提醒了民众,尤其是另外两家领地内的民众:“认清谁才是谢拉格真正的敌人。” “我相信,当我们目标一致时,我们一定能够找到一条更好的道路。”他在最后说道,“届时,我们一定能够迎来一个更好的谢拉格。” 不得不说,恩希欧迪斯很会演讲,他充分调动起了民众的情绪。 在台下,谢拉格的民众高喊着“恩希欧迪斯”与“希瓦艾什”,没有人再关心,这本该是为还政圣女准备的庆典。 隐匿着身形的秦羽鼓了鼓掌,说道:“真不愧是你啊,恩希欧迪斯......不过,这么激进的做法,真不知道目睹了这一切的她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此时,悠扬的钟声自山巅之上传来。 “咚”“咚”“咚——” 这钟声本应庆贺圣女的戴冠,但如今,它似乎预示着——一场变革的到来。 第208章 形势分析 另一边,跟在博士身边的雅儿皱着眉,说道:“不出兵攻打另外两家,只派兵保护蔓珠院......真是,好一个保护蔓珠院呢。” 这下,恩希欧迪斯可以名正言顺地控制蔓珠院了。 博士则说道:“从台面上看,他已经赢了。毕竟,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是啊,确实是这么回事。”雅儿认同道,“恩希欧迪斯的做法,现在就算是我也看明白了。还政不过是一个幌子,他从一开始就想要掀翻整张桌子。” 博士继续说道:“或许谢拉格的人民还无法想象离开神的生活,但恩希欧迪斯知道没有神该怎么生活。” “是啊,所有人都以为他绝对无法战胜谢拉格人对耶拉冈德的信仰,”雅儿说道,“觉得他做不到这样的事。大长老,菈塔托丝,阿克托斯,甚至我,都这么想。不过,我始终都在好奇,离开神,是不是一定意味着要没有神?” 博士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耶拉冈德的问题。” 听到博士的安慰,雅儿笑了起来,说道:“哎呀,我只是感慨一下,没有觉得沮丧啦。谢拉格人对耶拉冈德的信仰在逐渐成为一种阻碍,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但还是谢谢你。” 这时,雅儿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说起来,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还跟着你呢。” “一个人选择旁观可以有无数种理由。”博士回答道。 “就像你选择插手也可以有无数种理由一样,是吗?”雅儿略显俏皮地说道,然后,她露出了一个恬静淡雅的笑容:“谢谢你,博士。我会坚持我的选择,希望你也一样。” 这时,sharp和他的小队来到了博士面前,sharp说道:“博士,工作完成了。” “辛苦了。”博士回应道。 sharp向博士汇报了那两位家主的动向,他们都在返回自家的领地。 菈塔托丝似乎是有了一些想法,而阿克托斯表现出了一副“我要重新集结部队”的样子,估计是想跑回去集结所有兵力和恩希欧迪斯决一死战。 这其实在博士的计划之中,只有让这两位家主回到他们的领地,才能将损失降到最小。 如果没有人去帮忙,那么,这两位家主要么被直接处死,要么就会被关起来等候审判。而即使他们被打上了叛徒的标签,他们的手下,尤其是佩尔罗契家的手下,是绝不会相信的。 “到时候,他们擅自挑起争端也好,起内讧也好,谢拉格必然会陷入一片混乱。”雅儿开口说道。 而对于恩希欧迪斯来说,不管怎样,他已经站住了大义。哪怕在最开始的时候会出现混乱,甚至因此出现相当程度的伤亡,局势最终也是可以收拾的。 注意到一旁极光的表情变化,博士开口说道:“不过,他应当不会完全坐视不管。” “毕竟他苦心营造了如今的局面,”秦羽不知何时回来了,“这证明他并不是完全不在乎民众的人。” sharp点了点头,说道:“我在喀兰贸易‘做客’的时候,对他的做派也有所耳闻,员工们对他的评价普遍是有远见。如今他选择了在明面上直接起事,可以猜想,这种风险极大的下策已经是他手里的最佳选项了。” 博士在此时说道:“因为时间不多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视线扫过了秦羽和雅儿,然后停在了sharp身上。 “确实,谢拉格地势复杂,交通不便,我们的时间并不多。”sharp认同地说道,“如果博士你要去影响那两位家主,最好动作快一些。” “先见一见他们吧。”博士说道。 在这么说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秦羽,而秦羽点了点头,对跟在自己身边的鲁提卡说道:“你带着你的小队去佩尔罗契家,保护阿克托斯。” 作为常年在山林中生活的人,鲁提卡他们在谢拉格地域中的行进速度可要比sharp他们快多了。 至于秦羽本人,他要去布朗陶家。 与此同时,在希瓦艾什家的地界,尚未回到领地的菈塔托丝正在和一位贵族交谈,那人似乎刚刚完成了菈塔托丝交代的任务,他很恭敬地说道:“大夫人,久等了。” “难为你在这种时候还愿意帮我。”菈塔托丝露出了她平时对所有人展露的笑容,掩盖内心想法的笑容。 那贵族回应道:“哪里,我毕竟是布朗陶家的人,这种时候站在大夫人这边是应该的。” “恩希欧迪斯说的那些,你信吗?”菈塔托丝问道。 “怎么会,一定是他在诬陷您。”那贵族回应道。 菈塔托丝保持着表情,继续问道:“要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贵族回答道:“从希瓦艾什家返回布朗陶家的路途有些遥远,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车,也打点好了关系。等到您和休露丝夫人都准备好,一定能将您二位送回布朗陶家的领地。” “领地里有什么消息吗?”菈塔托丝接着说道。 据那贵族所说,布朗陶家领地外围的几个镇子立即换上了希瓦艾什家的旗帜,虽然靠近中心的那些还没什么动静,但他们似乎有这么做的想法。 这其实是在菈塔托丝的预料之内的,毕竟,布朗陶家和希瓦艾什家之间总是在互相渗透,他们都往对方那里安插了不少人。 “恩希欧迪斯有什么动静?”菈塔托丝继续提出问题。 “希瓦艾什家的战士已经驻扎在了圣山脚下和山腰。”贵族如实汇报,“周围的民众都十分欢迎他们,真是不知廉耻。” 对于这一点,菈塔托丝倒是不怎么在意,毕竟现在这个情况,她菈塔托丝和阿克托斯都不可能被那些亲眼目睹大长老被下毒的领民信任,尤其是阿克托斯。 “别说阿克托斯了,”菈塔托丝突然话锋一转,“你呢?从恩希欧迪斯那里拿了多少好处?” 这句话让那贵族的额头渗出了些许汗珠:“这......我怎么会......” 菈塔托丝继续笑着,说道:“行了,别装了,你的演技太烂了。” 听到菈塔托丝的这句话,知道自己已经被识破身份的贵族说道:“那么......都出来吧,把菈塔托丝拿下!” “......”没有回应。 “什......啊!”那贵族刚发觉不对劲,就被菈塔托丝布置好的人手给放倒了。 “要是我连这点陷阱都看不出来,也实在白当这个家主了。”菈塔托丝看着被放倒的贵族,平静地说道。 第209章 菈塔托丝 就在那个贵族被打晕之后,休露丝就走了过来:“菈塔托丝,我听说车已经......这是怎么回事?!” “猜猜看?”菈塔托丝回应道。 这么明显的情况,休露丝就是再傻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他打算出卖我们?” “总算没蠢到家,我的好妹妹。”菈塔托丝点了点头。 听到她的话,休露丝有些不满地说道:“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就不能少讽刺我两句?”她沉默了片刻,又说道:“现在......到底还有多少人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正是这番话,让菈塔托丝喃喃自语了起来:“多少人?是啊,多少人......” 突然,她严厉地说道:“休露丝,你知不知道,你坏了多大的一件事?” “我......”一向聒噪的休露丝此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我没想到......” “你想不到的事......太多了。”菈塔托丝叹气道。 “我,我也没有办法......!”休露丝试图解释,“我只是想,只是想让大家看看,我也能为布朗陶家做点什么!我只是......” “我只是想帮你......”休露丝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只能让菈塔托丝勉强听清她的话。 对于自己妹妹的话语,菈塔托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向了某个方向,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无法化解的愁绪萦绕在她的眉间,褐色的双眼之中似乎缺少了以往的神采。 这个一向精明的女人,在此时,显得如此疲惫。 “你......”休露丝说道,“你好像很累,菈塔托丝,还好吗?” “如果我说我很不好呢?”菈塔托丝看向了自己的妹妹。 看着自己姐姐的视线,休露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必须得有个了结,是吧?既然是我惹出来的麻烦,那就让我来做个了结!” 休露丝的丈夫尤卡坦和下属莫希都被抓住了,目前情况不明,她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她的想法倒是简单:去找恩希欧迪斯,然后告诉所有人这一切都是她和恩希欧迪斯的私人恩怨,与布朗陶无关。 她休露丝不在乎自己这条命会如何,但是,她的人,一定要让恩希欧迪斯还回来! 显然,这种冲动之举是不会有结果的,而且菈塔托丝也不会让她去这么做。 原本只是下意识拦住休露丝的菈塔托丝听着妹妹的说辞,突然回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因为她要接手家主的位置,布朗陶家的老家主卢卡·布朗陶总是严格要求她,只要有一点小小的疏漏,就算完成了任务,她也会被臭骂一顿。 而每当这个时候,她这个傻妹妹就会说着要去当家主,这样自己就不会被骂了。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妹妹。这么想着,菈塔托丝突然笑出了声:“哈、哈哈......” 休露丝显然是没理解她为什么要笑,就说道:“干嘛?!你这个臭女人,难不成这种时候还要笑话我啊?!” “哈哈哈、唉......哈哈......”菈塔托丝的笑声越来越大,听起来也越来越洒脱。 露丝,我的傻妹妹啊......她这样想着。 没来由的,休露丝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被人念叨了:“......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了?” “差不多吧。”菈塔托丝最终停下了笑声,“你就别想着去找恩希欧迪斯了,这件事你也别再插手......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然后,她突然问道:“休露丝,你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好好聊天是什么时候吗?” “我可不记得我们之间有好好聊过天。”休露丝回答道。 “行了,”菈塔托丝说道,“我得考虑考虑今后怎么行动,你也先去忙你的事吧。对了,回家的路上小心一点,可不要在半路上被抓了。” 这让休露丝有些意外:“你什么意思?你不回领地了?” “阿克托斯这个时候恐怕还没回到他的本家。”菈塔托丝难得地对休露丝解释道,“等他坐稳了屁股,多半就要和恩希欧迪斯打起来了。在那之前,我要做点什么。” 不知怎的,休露丝感觉菈塔托丝要去做一些冒险的事情,提醒道:“......你别乱来啊,别忘了,尤卡坦他们还在恩希欧迪斯手上!” 然后,似乎是觉得不保险,她又威胁道:“还有......还有你自己,万一出了什么事,布朗陶家可就是我说了算了,你、你可别忘了!” 这么说完,休露丝就离开了。 被留下的菈塔托丝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喃喃道:“布朗陶家......可能会轮到休露丝说了算啊......”她突然笑了起来,“或许这样也不错。” “你真的这么想吗,菈塔托丝?”突然,一个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霎时,菈塔托丝转过了身,看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正看着她。 这人正是秦羽,他抵达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没等菈塔托丝开口,他就继续说道:“你是不是想用卢卡设计的那栋楼?” 这句话让菈塔托丝感到了惊讶,按理说,应当只有她才知道卢卡·布朗陶特意设计建造的那栋楼的秘密,布朗陶家中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包括尤卡坦。 为什么,这个她从未在族中见过的男人会知道? “卢卡建造那栋楼房的时候,”秦羽说道,“你还记得是多久之前吗?” 对于这个问题,菈塔托丝回答道:“二十多年前了,难不成,你那个时候在场?” “算是吧。”秦羽回答道,“那本来是给希瓦艾什准备的,在他们遇到意外之前。” “你说得很对。”菈塔托丝点了点头,“爷爷他确实准备了这样的计划。说起来,我从未想过会用到它。爷爷搞的东西,我原本碰都不想碰。” 菈塔托丝明白,这个男人很可能已经看穿了自己的想法,这样的话,倒不如坦诚一些。 “卢卡热衷建筑设计,”秦羽说道,“而那间屋子,证明他确实对这个领域有所热爱。” 这让菈塔托丝皱起了眉头,不过,她没有说话,而是等待着秦羽的下文。 “它会是一个交谈的好场所,”秦羽继续道,“但不会是一个埋葬真相的好地方。别误会,我并不是前来阻止你的,只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 罗德岛的博士邀请你会面,还请不要迟到。 第210章 阿克托斯 在秦羽和菈塔托丝交谈的时候,阿克托斯已经和自己的手下回到了自家领地的边缘。 他们走在街道上,听到周围的民众正在议论大长老中毒的事情,有不少人都在讨论那些说是阿克托斯所为的消息。 阿克托斯没说什么,古罗则没忍住,咆哮道:“都给我闭嘴!好好想想,老爷怎么可能是那种毒害别人的人!” “这......但是......”离古罗最近的一个领民似乎想说些什么。 古罗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身为佩尔罗契家的人,竟然敢不相信老爷?!” 看到那领民害怕的样子,阿克托斯开口说道:“......行了,古罗。冲老百姓撒气,你也不嫌丢人。” “可是老爷......”古罗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阿克托斯说道:“不管是不是恩希欧迪斯陷害的,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是虚的。”阿克托斯曾说过,自己只看行动,同样的,比起口头的解释,他更倾向于付诸行动。 “但是我们难道就要这样忍气吞声吗,老爷!”古罗问道。 “忍气吞声?怎么可能!”阿克托斯回应道,“他恩希欧迪斯确实有几分本事,但你知道他犯下的最大错误是什么吗?那就是没有让我死在大典上。等我们回到本家,召集手下的人,再回去和他大战一场。” 就像博士等人想的那样,阿克托斯确实想再和恩希欧迪斯打一场。 而古罗的思维方式和阿克托斯基本一致,他说道:“好!不愧是老爷!” 在这个时候,希瓦艾什家培养的“山雪鬼”部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而他们的领头人是......瓦莱丝。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老爷。”她如此说道。 在阿克托斯有所反应之前,古罗先一步说道:“瓦莱丝?!你身后这些人......你真的背叛佩尔罗契家了吗!” 相较于他,阿克托斯的反应更平静一些:“......瓦莱丝,我佩尔罗契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待我不薄......”瓦莱丝皱着眉说道,“老爷,即便到了现在,你也还是没有想起来吗?” 阿克托斯反问道:“想起什么?我阿克托斯行事光明磊落,何时——” “几年前,你手下的一位将领,被蔓珠院宣布因受到山雪鬼的荼毒而死。”突然,鲁提卡带着他的小队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 无视了那些人意外的眼神,鲁提卡继续说道:“而事实上,虽然我们不信仰耶拉冈德,但也不会毒害耶拉冈德的子民,我们从不是敌人。” “你们......难道说?!”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是的,我们就是你们传说中的山雪鬼。”鲁提卡说道,“不像这些拙劣的模仿者,我们是你们神话中真实存在的,那种被当作妖魔的‘山雪鬼’。”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瓦莱丝,然后才继续道:“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位将领所中之毒,和那位大长老中的毒,是一样的。” 这下子,阿克托斯想起来了。 当初,他手下的一位将领在一次圣猎途中受了伤,那时大长老判断那位将领是被传说中的山雪鬼袭击了,还为那将领带来了驱散邪气的灵药。 那个时候,还是阿克托斯亲手给那将领喂的药。而服下灵药之后,那将领没多久就死了。 当时,大长老说那将领受到邪祟荼毒太深,“耶拉冈德无法再容他停留于世”,还说:“之前他几次顶撞蔓珠院,想必是早已中了山雪鬼的邪,终于才在今天的圣猎中被山雪鬼收了去。如果灵药都没能帮他挽回自己的意志与虔诚,这也即是祂宣判的旨意。” 现在想想,那位将领死的时候,嘴角出现了绿色的液体,就和这次大典上大长老的状态一模一样。 阿克托斯说道:“大长老喝的那杯酒,难道?!” “是的。”瓦莱丝点了点头,“当年在大长老探望父亲之后,他带来的那瓶灵药弄丢了,你还记得这件事吗?抱歉了,老爷。我原本也只是将信将疑,直到大典上......” 大长老中毒,并且出现了完全相同症状。 对于这个真相,阿克托斯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吐出,然后才开口说道:“我......我竟亲手把我器重的将领......” “老爷,我不怨你,这不是你的错。”瓦莱丝说道,“但谢拉格或许真的需要迎来一些改变了,还请你不要阻拦。” 哪怕是为了不要再有更多,忠于谢拉格的战士落得如此下场。 这么说着,瓦莱丝让那些“山雪鬼”摆好了阵型。而鲁提卡向身后的队员们打了个手势,战斗就此开始。 既然博士要见阿克托斯和菈塔托丝,他们的安全自然要得到保障。 或许对于佩尔罗契家的战士来说,拥有现代化装备的“山雪鬼”部队是难啃的骨头,但对于“山雪鬼”本尊来说,他们那些流水线生产出来的金属护甲不过是一层又薄又脆的壳子。 鲁提卡甚至没有用上自己的猎弓,他知道自己这猎弓的威力,这要是用了,那就是屠杀。 之前秦羽跟他说过,尽量不要杀人,让敌对目标失去行动能力即可。毕竟,他们的主要目的不是歼灭希瓦艾什家的部队,而是将阿克托斯带到博士面前。 “阿克托斯先生,”鲁提卡短暂脱离了战斗,“罗德岛的博士想和你见一面,谈一谈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 “博士?她打算帮我们佩尔罗契家?”阿克托斯问道。 鲁提卡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这不是我该说的,我只是来告诉你,博士找你。以及,现在不是带着人去和希瓦艾什家硬拼的时候。” 阿克托斯看着眼前的战斗场景,看着希瓦艾什家的战士轻易地压制佩尔罗契家的战士,又看着鲁提卡的小队以一敌多的战斗力,最终点了点头,说道:“我去见博士。古罗,带着兄弟们,撤退!” 干员档案 寒凇 基础档案 【代号】寒凇 【性别】男 【战斗经验】13年 【出身地】谢拉格 【生日】7月14日 【种族】耶洛德(根据干员本人的说法) 【身高】177cm 【体重】70kg 【矿石病感染情况】 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综合体检测试 【物理强度】卓越 【战场机动】优良 【生理耐受】卓越 【战术规划】优良 【战斗技巧】卓越 【源石技艺适应性】优良 客观履历 寒凇,来自谢拉格千年来鲜为人知的部族,作为接触外界的先锋被部族领袖派遣到罗德岛,他和他的小队目前在罗德岛就职,除去普通的外勤,他们还会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 临床诊断分析 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不可见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正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受试对象没有源石感染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003u\/l 据干员寒凇本人所说,其经常接触源石,但却能测出如此之低的数值,目前尚不清楚原因。 【源石若是恶疾,是否存在对应的抗体?】 档案资料一 你在夜晚的罗德岛上见到了行踪诡秘的野兽?请不要担心,罗德岛是安全的。 是的,你看到的并不是幻觉。让我猜猜,你是不是看到了雪白色的身影,同时还看到了那身影面部带有蓝色和灰色的纹路?不要惊讶......那不过是和我们罗德岛达成合作的干员。 他们在夜幕降临之后会变得有些活跃,虽然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或许是他们这个种族的特性。不过,他们是很友好的。 至于怎么个“友好”法嘛......至少他们不会因为你看到他们就袭击你什么的。放宽心好了,下次要是再见到的话,当作没看到就行,他们只是在闲逛。当然,你要是胆子够大,打个招呼什么的,也不是不行。 ——可露希尔平静地对一位新加入罗德岛的干员说道。 档案资料二 干员寒凇原本对源石技艺的了解并不多,甚至很多常识他一开始都不知晓,但他表现出了极强的学习能力。 根据记录,干员寒凇曾花费了七天时间来完成源石技艺理论的入门学习。这原本应当是需要几年时间才能勉强完成的任务,无法想象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所谓的源石技艺本质上和我们部族使用的术法很相似,除去和源石的相关性之后,甚至可以说是同一种东西。所以,利用我原本学到过的那些知识来分析和理解源石技艺是可行的,我就是这么学习了你们的源石技艺。这并不困难。 ——摘自对干员寒凇的采访录音 档案资料三 干员寒凇及其队员基本不会出现在训练室,他们有自己的训练方式,他们日常的主要训练项目是战斗技巧和立体机动。 战斗技巧这方面的训练就是他们彼此之间的打斗,只要有一片空地就行了。 但在训练立体机动的时候,他们的身影会出现在罗德岛的任何地方,从顶层甲板到底层动力区,你可能会连续撞见他们好多次。 请不要感到惊讶,即使你看到他们在罗德岛航行的时候从顶层甲板一跃而下,也不要觉得他们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根据干员寒凇本人的说法,从雪山顶跃下并攀附在几乎垂直的崖壁上,是他们经常做的事情。 罗德岛舰船的侧边并不是完全没有着力点的,事实上,那里甚至比山壁要更好攀附。 ——来自干员寒凇的某位队员 档案资料四 得益于干员寒凇带来的特殊技术,罗德岛舰船内部许多生产类设施的工作效率得到了显着的提高。 他们所掌握的工业技术完全属于现今大地之上的工业体系,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和修改之后,罗德岛工程部还是做到了将这些技术与现有的技术相互配合,取长补短。 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他们带来的那些资料的时候,我的第一想法是荒诞,因为那些东西完全不能用我知道的知识去理解。什么物质炼成,还有分子重构之类的,那些东西的原理根本没法用我们的工业体系去解释。为了将那些东西加入到罗德岛的舰船上,我们工程部整整研究了几个月啊!我甚至连着好几天不睡觉,就为了理解一个词! ——某工程部负责人 【干员星级】六星 【干员职业】狙击-速射手 特性:优先攻击空中单位 注:以下数据为满潜能精英化二阶段90级数据 【生命上限】1864【再部署】慢(-4秒) 【攻击】682(+38)【部署费用】14(-2) 【防御】163【阻挡数】1 【法术抗性】0【攻击速度】快 天赋 【危机感知】每5秒获得一层“感应”(最多5层,部署后立即获得2层),每层“感应”可使干员获得15%(+3%)物理和法术闪避,每受到一次攻击,“感应”就会散去一层 【雪原猎手】在攻击处于冻结状态的目标时,有5%的概率触发特殊攻击(对同一目标仅造成一次特殊攻击),造成目标生命上限80%的伤害 技能(专精三级) 【穿甲箭】下次攻击的攻击力提高至180%,并无视目标50%的防御(攻击回复|自动触发 需要技力3) 【凝结之矢】攻击力+40%,攻击变为2连射,攻击间隔一定程度缩短,攻击造成2秒寒冷,若目标处于冻结状态,则改为引爆目标,对目标及其周围所有敌人(包括空中单位)造成目标防御力40%的法术伤害并造成3秒寒冷(自动回复|手动触发 持续28秒,需要技力40,初始技力20) 【“冰霜鸣颤之音”】持续冻结范围内所有目标(包括空中单位),攻击范围扩大,攻击间隔略微扩大,每次攻击改为引爆范围内所有目标,对范围内目标造成自身攻击力280%的物理伤害,同时,战场上每出现一个处于冻结状态的目标,第二天赋的触发概率提升5% 攻击装有12发子弹,打完后技能结束(期间不可停止),同时干员强制损失60%生命(自动回复|手动触发 需要技力60,初始技力32) 模组(三级) “凯尔罗涅” 基础数值变化 攻击+96 法术抗性+10 分支特性更新 攻击时造成2秒寒冷 模组故事 在耶洛德一族之中,每一位战士都拥有独属于自己的武器,那是一种认可,也是一种责任。 授予一位战士一件独特的武器,这是部族对其实力的认可。 而得到一件独属于自己的兵器的那一刻起,战士应当立下誓言,为了部族奉献自己的力量,承担起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 在与死神擦肩而过之后,鲁提卡彻底明白了作为战士要面对的东西,以及,战士应当做好的准备——以生命守卫部族安全的准备。 当他的伤势恢复,从自己父亲手中接过那张猎弓的时候,他极其郑重地许下誓言,为了族群献上自己的力量。 随后,他给那张猎弓取名“凯尔罗涅”,希望风雪与山林的护佑能伴随他的身边。 愿部族繁荣昌盛。 干员潜能信物 一张样式特殊的面具,这张原本应该令人生畏的猛兽面具竟能让人产生莫名的亲近感。 基建技能 【炼金秘法】进驻制造站时,生产力+40%,心情每小时消耗+0.15 【山林颂歌】进驻宿舍时,自身心情每小时恢复+0.6,该宿舍内所有干员的心情每小时恢复+0.05(同种效果取最高) 干员语音 任命助理 您好,博士,根据目前的安排,我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承担您的助理以及护卫的职责。 交谈1 博士,现在是工作时间,请您将注意力放在工作上。等到休息时间到了,如果您还想和我聊天的话,我会奉陪。 交谈2 看来您的工作已经完成了,想聊一些什么呢? 交谈3 我的武器么……这是我族的炼金产物,确实和你们印象中的工业造物有所不同,您说您想想摸一摸?这可不行,她可能会冻伤您的手指。 晋升后交谈1 我来到罗德岛的理由?我所填写的简历里不是已经写了吗?......是否是自愿的......这是自然,我会为了部族做任何事,所以我从来都是自愿接受行动的。 晋升后交谈2 耶洛德一族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种族啊......解释起来可能有些复杂,我记得穆德菈娅带了我们部族的史书手抄本,我去帮你借过来好了。 信赖提升后交谈1 博士你盯着我做什么?我的面具?你想知道我一直戴着它的原因?在我们的部族中,面具象征着身份,工匠、术师、战士......不同的人所佩戴的面具是不一样的。这是我作为战士的证明,就像我的猎弓“凯尔罗涅”一样。当然,面具在我们部族中还不止这点作用。 信赖提升后交谈2 博士,你又在盯着“凯尔罗涅”看了啊,要是真的好奇,就摸一摸吧。哦……你怕被冻伤手指?放心,现在不会了。 信赖提升后交谈3 博士,这个给你。你问我为什么给你这个面具?仔细看看它的造型和纹路,这是我们部族中较为特殊的一种面具,象征着——“朋友”。 闲置 ......领袖总是最劳累的。放心吧博士,我会守卫好这里,不让任何事物打扰您的休憩。 干员报到 耶洛德部族斥候队长,鲁提卡,向您致以问候。我的干员代号是寒凇,这么称呼我就好。 观看作战记录 令人眼前一亮的战术,或许我应该记下来。 精英化晋升1 晋升......是吗?这是否意味着罗德岛承认了我的能力?......这样么?感谢您告诉我这一点。 精英化晋升2 人和人之间的认可与信任是相互的,既然罗德岛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那么,我会以同等的诚意回报你们。 编入队伍 明白了,我随时可以去执行任务。 任命队长 让我做队长?好的,这个职位我还算是熟悉。 行动出发 作战准备已完成。 行动开始 好了,该打起精神了。 选中干员1 命令已接收。 选中干员2 我听到了。 部署1 我已抵达。 部署2 确认位置正确,开始执行作战指令。 作战中1 你的甲胄毫无用处。 作战中2 风雪将至。 作战中3 迷失在这低温之中吧。 作战中4 冰霜与寒风,摧毁我的敌人。 完成高难任务 风中的气味,大地的声音......我们的胜利毋庸置疑。 3星结束行动 任务完成,您的智谋令我敬佩。 非3星结束行动 目的已经达成,经验丰富的猎手知道何时应该节省体力。 行动失败 博士,带着他们撤离!这是我的过错......应当由我承担全部的后果。 进驻建筑 从未见过的科技,或许应该好好研究一下。 戳一下 怎么了? 信赖触摸 博士,听……今天的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这意味着你会遇到一件幸运的事。 标题 明日方舟。 问候 愿山林与风雪垂怜您。 ————分割线———— 对于这个干员,他以后可能会出现在一些特殊的任务中,主要是和大地之外的邪魔相关的,也就是我原创的剧情。 在原剧情里,邪魔入侵这片大地的方法只有一种,也就是不断冲击这片大地边缘的那些防线,试图撕开一个缺口。至少这是我知道的部分。 而在我的原创剧情中,祂们更加聪明,在尝试了那么多年的正面突破之后,祂们选择了另一种方案:渗透。 还记得之前他猎杀的那头裂兽吗? 这就是一个提示,他拥有对抗这些邪魔的能力。 虽然他的实力不是很强,对付一个最低级的邪魔都差一点就没命了,但至少他有单杀邪魔的能力。 第211章 真挚友谊 与此同时,在希瓦艾什家的领地内,关押起来的诺希斯看着关押自己的这个房间里某处,似乎正在回忆着什么。 当初,希瓦艾什家的上一任家主遇害之后,所有人都怀疑是埃德怀斯家动了手脚,只有当时还年幼的恩希欧迪斯相信那绝不是埃德怀斯家所为。 在埃德怀斯家打算离开谢拉格的时候,恩希欧迪斯还来找过他,两人约定,要将谢拉格变成一个无比强盛的国家,那是他们儿时的梦想。 到了现在,他们两个都没有忘记这个梦想。 “喂,诺希斯,饭来了。”突然,一个希瓦艾什家的战士打开了门,同时也打断了诺希斯脑中的思绪。 他看了一眼这个战士,一言不发。 “啧,别以为你不说话就可以逃过一劫。”那战士似乎很不满他的反应,“告诉你,现在整个希瓦艾什家上下的人,都恨不得把你给宰了。居然对老爷和圣女大人做出这样的事,要不是老爷下令把你关在这,别说饭了,我连水都不想给你喝一口。” 对于这个战士的话语,诺希斯的回应依然只有沉默。 “不吃不喝不吱声是吧?那正好,你就给我死在这间房子里吧!”那战士很用力地把门关上锁好,那摔门的声音大到令人厌烦。 见那战士离开,诺希斯又回忆起了两人在维多利亚相见的情景。 “诺希斯,你变了不少。”青年时期的恩希欧迪斯说道,“你以前不会用哼来代表笑容,也不会当面把人说的毫无价值。” “还是你变得比较多。”青年诺希斯回应道,“你以前不会用身份作为自己的武器,也从来没有把社交辞令当作一回事看过。” 当然,他们都知道,为了应付那些贵族,恩希欧迪斯必须学会这些。 而为了能更好地做研究,诺希斯并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生命科学和源石研究,听起来就够复杂的。 不过,他们都很庆幸自己走出了谢拉格,这让他们知道,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封闭自守就可以独善其身的时代了。 在过去的一百年中,国与国之间的交流和冲突不计其数。哥伦比亚在碰撞中迅速崛起,而即便是高卢那样的强国,也会在碰撞中被彻底抹去。 泰拉大地诸国被天灾隔断的时代正在逐渐改变,拒绝来往已经不再是可行的选项了。 和平与宁静已经到头了,谢拉格不能继续封闭国门了,如果让他人打开谢拉格的国门,那等待着他们的很可能只有毁灭。 必须在主动权尚在的时候迈出脚步,这是谢拉格应该做的。 “来帮我,诺希斯。”那时,恩希欧迪斯这么说道。 而诺希斯沉默了片刻,最终回应了一声:“......哼。” 在诺希斯回忆过往的时候,守卫在房间之外的希瓦艾什家战士正在抱怨。其中一个觉得应该立即砍了诺希斯的头,另一个则觉得应该好好折磨诺希斯,来惩罚他的“背叛”行径。 而不知何时,恩希欧迪斯来到了这里:“诺希斯在里面怎么样了?” “老爷,他在里面呆的这一天里,不吃不喝。”一名战士回应道。 另一个跟着说道:“他在里面一句话都不说,我们喊他的时候也不应。” 恩希欧迪斯点了点头,说道:“让我进去和他聊聊吧。” “是。”一名战士打开了房间门上的锁。 恩希欧迪斯走进房间,诺希斯抬头看向他,两人沉默不言。 “你在想什么?”片刻后,恩希欧迪斯打破了沉默。 诺希斯回答道:“我在想,你其实和二十年前也没有什么不同。” “怎么说?”“完美主义,自负。” 诺希斯认为,恩希欧迪斯总是想要获得最完美的结果,而且总是相信自己真的能够获得。 恩希欧迪斯却说道:“最完美的结果,应当是阿克托斯和菈塔托丝都没有阻拦在我们面前。大长老也接受了谢拉格将要发生的变化,随后一切都自然地过渡到了我们想要的阶段。” 当然,他们两个都清楚,这不是完美的结果,这只不过是完美的臆想。 阿克托斯、大长老还有菈塔托丝,他们看到的东西太少了,眼界的局限让他们根本不可能拥有和他们两人一样的想法。 当然,他们两个的想法其实也不尽相同。 “我说过,恩希欧迪斯,我不是你的棋子,也不是你的部下。”诺希斯开口说道,“我有我的判断,而我们的判断中也有足够多的重合之处。还是说,你现在想假戏真做,先来讨了我这个逆?” 面对诺希斯的问题,恩希欧迪斯沉默不言。 最终,在昏暗的灯光下,恩希欧迪斯向诺希斯伸出了手:“我只庆幸你是我的挚友。” 挚友 而诺希斯看着眼前的手掌,终于沉默着伸出手,与恩希欧迪斯的手握在了一起:“不过是多背了一些骂名,我早就习惯了。” 两人看着对方,一如当年。 然后,恩希欧迪斯向诺希斯分享情报:“阿克托斯已经在集结兵力了。” “那菈塔托丝呢。”诺希斯问道。 “看看这个。”恩希欧迪斯将一封信递给了诺希斯,那是来自菈塔托丝的信。 这封信里用了不少辞藻,但主要意思很简单:菈塔托丝愿意代表布朗陶家向希瓦艾什家表示臣服,如果恩希欧迪斯同意,还请到布朗陶家的宅邸一叙。 而在信的末尾,菈塔托丝如此写到:另外,有关你父母死亡的真相,届时也将一并奉上。 对于这封信,诺希斯的评价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陷阱。” “但有去的价值。”恩希欧迪斯说道。 这让诺希斯皱了皱眉:“局势还没有明朗到可以让你去冒无意义的风险的程度。” “我们已经赢了,诺希斯。”恩希欧迪斯说道,“我们原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处理之后的事情。” 毕竟阿克托斯和菈塔托丝都已经成为了谢拉格的“叛徒”,布朗陶家的领地中本就有希瓦艾什家的人,而佩尔罗契家的人虽顽固,但正直,等他们完全了阿克托斯的“罪行”之后,自然会打开佩尔罗契家的大门。 “他们可不会善罢甘休。”诺希斯提醒道。 “而这正是我要去会一会菈塔托丝的理由。”恩希欧迪斯却说道,“若当年菈塔托丝去了维多利亚留学,那么她今天的成就未必弱于我。” 这样的人丢出了这样的筹码,如果不跟的话,那就太不解风情了。 “你总有一天会死在你的自大上,恩希欧迪斯。”诺希斯如此说道。 恩希欧迪斯倒是没有否认:“即使如此吧,那也不会是今天,不会是这一次。” 第212章 赴约 在来找诺希斯之前,恩希欧迪斯就已经和角峰还有讯使解释过了自己和诺希斯的计划,因为他打算将指挥权交给诺希斯,角峰和讯使会替诺希斯传递命令。 毕竟,现在的喀兰贸易里,绝大多数人都被蒙在鼓里,基本没什么人会听诺希斯的命令。 至于转交指挥权的原因,自然是博士。 一个从未来过谢拉格的人,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来到了舞台中比较中心的位置,还严重扰乱了他们的计划。恩希欧迪斯自认未必能做到这些。 而且,他也想不出博士接下来的行动,这让他不得不防。 将喀兰贸易的指挥权交给诺希斯之后,恩希欧迪斯就带着锏前往了布朗陶家的领地。 而当这两人出现在菈塔托丝面前的时候,这位布朗陶的家主倒是没多少意外的神色:“不愧是你啊,恩希欧迪斯,只带一名护卫,就来赴我的约。” “我并不是来战斗的,我想,你也应当没有这个打算。”恩希欧迪斯平静地回复道。 “哼,我倒是想。”菈塔托丝说道,“但我布朗陶家可没有佩尔罗契家那么雄厚的兵力。锏要跟着你一起进来吗?” “你希望我进去吗?”锏反问道。 “都可以。”菈塔托丝表现得有些无所谓。 而恩希欧迪斯开口说道:“锏,你在外面等我吧。这是我的——诚意。” 锏回应道:“好,我反正无所谓。” “恩希欧迪斯,你确实很擅长包装自己的想法。”菈塔托丝说道,“诚意?你不过是笃定我现在做什么都没有意义罢了。” 对此,恩希欧迪斯说道:“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在等待你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你会等到的。”菈塔托丝露出了平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请进吧。” 这两位家主走进了那栋老卢卡留下的房子,房屋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知道吗?这里曾经是埃德怀斯家的领地。”蓦地,锏听到有人在她身后说话,大概距离自己只有三米的样子。 “......能在我无法察觉的情况下靠近到这个距离,阁下的身手很不错。”她开口说道。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了自己身后出现的那人。 自从来到布朗陶家的领地之后,秦羽就没离开,而现在,他选择出现在锏的面前:“这并不值得称赞,我不喜欢隐匿身形,这不过是完成任务的必要手段。” “不错的态度。”锏说道,“从过去开始,我就很厌恶那些对自身武技或信念充满荣誉感的对手。并且,他们无一例外都成了我的手下败将。” “我以前跟你说的那种人没什么区别。”秦羽说道,“直到我发现,有的时候,武技、信念这一类的东西,如果不能帮我达成目标,都将毫无意义。” 这段话让锏微微挑眉,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个男人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毕竟,曾经被她击败的那些人中有不少都在面对了失败之后,继续保持着那种荣耀感。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直接精神崩溃,一蹶不振。 而眼前的这个人,显然不属于那两者之一。 “你的三连冠对卡西米尔不少人来说都是一个传奇,黑骑士。”秦羽说道,“真是可惜,我没能在赛场上和你交手。不过,我记得你在比赛时用的是一柄巨剑,它去哪儿了?” 锏回答道:“在这么淳朴的地方挥舞那种东西容易吓到人,所以我换掉了武器。” “也是,对你来说,或许用什么都一样。”秦羽说道,“毕竟,你被称作‘天生的武者’。” “天生?呵。”锏突然露出了一抹微笑,“那你知不知道,从‘不会使用法术的莱塔尼亚残次品’,到‘天生的武者’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 秦羽同样笑了起来:“天赋与努力,人们总是忽视后者,他们以此掩盖自己的懒惰。” 锏继续说道:“既然你遗憾没能在赛场上遇到我,那你也被他们冠以了某个封号?” “战争,他们称我为‘战争骑士’。”秦羽回应道,“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所感受到的,不过是由法术编织的幻觉,却从不思考,为什么那些感觉如此真实。” 在秦羽这么说的时候,锏感受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她在卡西米尔的时候,仅仅只在少数人身上感受过同样的味道。 那是战场的味道。 “若你真的感到遗憾,”锏把手放在了腰间的武器上,“不如现在来弥补?” 虽然做出了这样的动作,但她只是说说,现在不是应该战斗的时候,而且也不应该在这里开打。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 “以后会有机会的。”秦羽回应道,“至于现在,先等他们两个的谈话结束吧。” 在房屋之内,那两人先聊了聊房屋的设计,然后又回忆起了恩希欧迪斯刚从维多利亚回到谢拉格的时候。 那时候,恩希欧迪斯带回了许多东西,发展起了希瓦艾什家。同时,为了拿回希瓦艾什家在三族议会上的地位,也为了彻底打开国门,他来到布朗陶家,找到了菈塔托丝。 “你告诉我,打开国门之后,生意大有可做,”菈塔托丝说道,“谢拉格人能吃得更好,穿得更暖。然后,我和你一起说服了阿克托斯和大长老,谢拉格也就此打开了国门。那还真是一段好时光啊。” 菈塔托丝喝了一口热瘤奶,她说这番话的语气带着怀念。 那确实是一段好时光,希瓦艾什家与布朗陶家合作,喀兰贸易代表谢拉格开始对外贸易。资金、技术、人才,源源不断地来到谢拉格,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而你主动结束了这样的好时光。”恩希欧迪斯说道,“菈塔托丝,我曾以为,你会是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他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失望。 “你也同样令我失望,恩希欧迪斯。”菈塔托丝回应道,“那是你的好时光,不是我的,也不是阿克托斯的,更不是谢拉格的。到最后,只有你们喀兰贸易过上了好日子,其他人都没有,这算什么好时光?” “不过,说这些已经迟了。”菈塔托丝调整了一下坐姿,“胜负已定,我是失败者。败者没有高谈阔论的权力。” “没有失败者会自称失败者,菈塔托丝。”恩希欧迪斯却如此说道,“现在,说吧,对于我父母的死,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第213章 当年的真相 ilwxs.com 听到恩希欧迪斯的问题,菈塔托丝笑了笑,说道:“恩希欧迪斯,在你看来,你的父母是不是被我爷爷和阿克托斯他爹联手所害?” 恩希欧迪斯沉默了一下,回答道:“从当时的调查结果来看,我的父母死于诺希斯父母故意为之的列车意外事故。” 但是恩希欧迪斯并不相信,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和诺希斯的父母关系很好。 而在当时,三族议会上,卢卡·布朗陶和老佩尔罗契也如同今天的局面一样,反对着希瓦艾什所主导的工业化。 恩希欧迪斯很难相信这其中没有联系。 听着他的回答,菈塔托丝的笑容更甚:“那么,我可以告诉你真相。” 当年的真相是,恩希欧迪斯的父母确实死于列车意外事故,真的只是意外,但是,老卢卡将这件事栽赃给了埃德怀斯一家。 这让恩希欧迪斯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但菈塔托丝继续说道:“别急,我还没说完呢。爷爷他老人家呢,早就打算暗杀你的父母了。” 而暗杀的工具,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这栋大楼。 这是一栋机关楼,原本是预备着,准备等到恩希欧迪斯的父母来赴约的时候,将那两人烧死在里面的。 只是,他们还没到,就在路上遇难了。 于是,这栋为他们预留的楼,就这么被闲置了下来。 “对了,爷爷的计划得到了阿克托斯他爹的默许。”菈塔托丝突然说道,“而你也知道,在你父母死后几年,阿克托斯他爹就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了阿克托斯,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现在谁也不知道他死没死。” “你应当不是来向我炫耀的,菈塔托丝。”恩希欧迪斯说道。 “我只是没想到,”菈塔托丝说道,“这栋爷爷曾经想要用来谋杀你父母的房子,会被我用来和你同归于尽。” “......这确实是一种绝妙的讽刺。”恩希欧迪斯回应着,他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慌乱。 菈塔托丝平静地笑着,说道:“两样筹码加起来还你一条命,我想应该并不过分。” 这么说着,她扭动了一下自己座椅右手边的扶手,一声声机关运作的声音从天花板和墙后传来,像是一道道尖声的嘲笑。 在楼房之外,秦羽和锏都听到了楼房中传出的声音,看到了楼房所有的窗户都被铁板封闭,也看到了......整座楼房突然腾起了火焰。 “卢卡费尽心思设计的机关,果然经得起时间考验。”秦羽说道,“这么多年了,依然能够正常运作。” “同归于尽吗......”锏看着那火焰说道,“原来如此,这一招确实有些出人意料。你一开始就知道她要这么做?” “知道。”秦羽回答道,“毕竟,当一个人打算孤注一掷的时候,表现还是很明显的。” 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发现这边状况的休露丝带着人赶过来了:“菈塔托丝!喂,你要干嘛,快出来啊菈塔托丝!” 她径直来到那门前,拿出武器就砍:“臭女人......混账......这门怎么砍都砍不开啊!菈塔托丝!菈塔、菈塔托丝——姐姐!可恶......” “别白费力气了,”秦羽开口说道,“卢卡设计的房子,不是谢拉格人能轻易破开的。” “什么人?!”休露丝一惊,“你是谁?还有你,你是......恩希欧迪斯身边跟着的那个......” 注意到锏的存在,布朗陶家的战士围了过来。 “你们想动手?”锏微微皱眉。 此时,休露丝喝退了这些战士:“等等!谁让你们动的,都给我慢着!” “怎么,你要先找我聊聊天?”锏开口说道。 “我有什么好找你聊的?!”休露丝没好气地说道,“别说废话了,我问你,你有没有办法对付这扇门?!” 闻言,锏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秦羽:“你不着急?” “为什么这么问?”秦羽反问道。 锏说道:“你难道不是来找菈塔托丝的?还是说,你是她找来给她收尸的人?” “你很敏锐。”秦羽说道,“我确实需要一个活着的菈塔托丝,她现在不是没事么?” 在秦羽的视野中,恩希欧迪斯和菈塔托丝的生命气息很清晰,他们现在还不会有事。 这栋楼倾注了老卢卡不少心血,机关启动之后,里面的人很难逃离,外面的人也很难进来。但对于他和锏来说,这栋楼并不是很结实,他们俩都可以在短时间内把人救出来。 “你在等什么?”锏询问道。 “共同面对死亡的威胁能让人敞开心扉。”秦羽回答道,“我们得给他们一点时间,好好聊一聊。” 锏微微点头,同样没有动作,但休露丝急了:“你这是什么话!我姐姐在里面啊!” 在这种时候,她的脑子转得倒是快,直接拽住了锏的衣服,说道:“恩希欧迪斯不是也在里面吗?你难道要看着他死在里面?!” 与此同时,在楼房内部,就如秦羽预料的一般,恩希欧迪斯和菈塔托丝正在交谈。 菈塔托丝坦白了自己和老卢卡的分歧,老卢卡总想着让布朗陶成为谢拉格最大的家族,而菈塔托丝明白,就算布朗陶成为了谢拉格唯一的家族,谢拉格也不会自称“布朗陶人”。 谢拉格之所以被称作谢拉格,是因为耶拉冈德将这片土地命名为谢拉格。 而自从三大家族各自管理自己土地的制度开始,直到现在已有几百年的时间。谢拉格人虽然踩在同样的土地上,说着同样的语言,吃着同样的食物,信仰着同样的神明,但却因为属于不同的家族而渐行渐远。 在当初,恩希欧迪斯来找她的时候,她是很高兴的。 因为恩希欧迪斯不仅想要希瓦艾什家和其他国家做生意,还想让布朗陶和佩尔罗契加入进去,她以为这可以让三大家族重新团结起来。 听到菈塔托丝的这段话语,恩希欧迪斯调整了坐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姿势表明他在认真听:“让喀兰贸易作为希瓦艾什家的家族企业进行对外贸易,和让喀兰贸易作为谢拉格的窗口进行对外贸易,两者截然不同。” 而且,恩希欧迪斯确实有让三大家族重新凝聚起来的想法。 “你有?——咳咳。”菈塔托丝略感意外。 为了搞懂恩希欧迪斯在做什么,菈塔托丝学了不少经济学知识,而当她知道恩希欧迪斯正在调低税率,吸引外国资本进入,并且和那些大公司签下了各种不平等贸易协议,还有暗中建设军工厂并培养军队的时候。 她怕了。她看不到恩希欧迪斯有想让三大家族重新凝聚的想法,她只看到了恩希欧迪斯想把谢拉格变成他自己的东西或者别人的东西。 那种时候,如果只能在恩希欧迪斯和大长老之间选择,菈塔托丝情愿选择大长老。 而到了这种时候,恩希欧迪斯也选择了开诚布公一些。 “谢拉格虽然拥有相对丰富的矿产和原材料,”他这么说道,“但太过于落后了,我们缺乏核心的,属于谢拉格的技术。” 他用圣山贸易路线的经营权换来了一整套上一代的铁路信号系统以及被淘汰列车的优先购买权。若没有这些,仅靠他父母留下的铁路和十几年前型号的火车,无论是工业运输还是民用交通都无从谈起。 他还用谢拉格东部矿区的合作开采权换来了一整套最先进的矿石冶炼技术以及设备,这让谢拉格冶炼矿石的效率提高了数倍。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仅仅因为——“我们没有时间了。” 在谢拉格的周边,不论是维多利亚还是哥伦比亚,又或者是卡西米尔,他们没有染指谢拉格的理由,仅仅是暂时没有必要。 所以,谢拉格才能保持安稳到现在。 在两百多年前,纵使是那个开拓的时代,都还只是可以只关注自身发展,不去接触其他国家的时期。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国与国之间的交流越来越频繁,要是哪一天,在谢拉格强盛起来之前,有个国家觉得是时候对谢拉格出手了,谢拉格将会迎来灭顶之灾。 “是时候了。”在楼房之外,秦羽对锏说道。 他拿出了迪兰特,而锏从腰间取出了一副双锏。厚实的墙体应声而碎,看两人的动作,似乎做到这件事就如同戳碎一张白纸一样轻松。 而在房间内,恩希欧迪斯说道:“我确实没有想到,你心中对谢拉格抱有这样的想法。今日的对话如果早一些发生,我们之间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不过,这似乎又是一种必然。 以他们两人的立场,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在正常的场合下互相说出内心真正所想的。 只有在这种场合下,他们才可能这么做。 “必然。”菈塔托丝平静地笑着,“是啊,必然。既然这一切都是必然,那就一起去见耶拉冈德吧。” 这么说着,菈塔托丝感到有些累了,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间,她看到了年少时,她与妹妹和一个男孩一同玩耍的时光。她也看到了对铁路和工厂感到新奇不已的自己。 那些都是她再也无法取回的时光。 她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但却连坐在自己对面的恩希欧迪斯的脸庞都看不清了。 就在她的意识不断沉沦的时候,一声“轰”的巨响传来,同时还有一些......重叠在一起的,熟悉的声音。 “菈塔托丝!!” “该走了,恩希欧迪斯。” “火焰,应尽数熄灭。(某部族语言)” 第214章 对弈开始 “......嘶。”菈塔托丝从昏迷中醒来。 在她坐起身子的时候,休露丝的声音传了过来:“菈塔托丝,你醒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被烟熏多了,也可能是吸入了有毒气体,菈塔托丝的脑袋有些迷糊,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我没死?!” “有锏在,你不会死。”恩希欧迪斯说道,“当然,还有这位朋友。” 菈塔托丝的视线在锏和秦羽的身上各停留了一会儿,说道:“......我布朗陶家引以为豪的机关房居然都没有拦住你吗。” “墙不是问题,但找到房间很麻烦。”锏回答道,“幸好,我们这里有一个认识路的。”这么说着,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秦羽。 秦羽则说道:“这间房的设计虽然不是我做的,但卢卡给我看过一次设计图。” “你之前提醒我,是希望我不要这么做么?”菈塔托丝说道,“而我这么做了之后,你还是阻止了我的计划。” “我可不是主谋,只是协助别人的行动,而且我只是那个时候不阻止你。”秦羽回应道,“虽然我确实需要一个活着的‘菈塔托丝’。” 对于他的话,菈塔托丝不想多说什么,她看向了恩希欧迪斯:“为什么救我?” 恩希欧迪斯回答道:“我是来接受布朗陶家的投降的,不是来给布朗陶家的家主收尸的。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还会有意外收获。” “......那只是把你骗过来的筹码,”菈塔托丝皱着眉说道,“既然我活了下来,布朗陶家可不会任你拿捏。” 恩希欧迪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他看向了秦羽,说道:“替我向博士问好。” “好。”秦羽回应道。 此时,周围看到浓烟的布朗陶家领民来到了这里。 看到因为身上沾染烟尘而脱去外衣的恩希欧迪斯,他们惊讶地说道:“恩希欧迪斯老爷......真的是恩希欧迪斯老爷!” 其中一个领民关切地说道:“恩希欧迪斯老爷,您难道是从这座着火的房子里逃出来的吗?” 另一个注意到了一旁的菈塔托丝,当即说道:“一定是菈塔托丝陷害您的吧!我呸!” “别管菈塔托丝了,快,找件大衣过来。”有人提议道,“快给恩希欧迪斯老爷披件衣服,别冻着了。” 有个贵族当即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恭敬地走到恩希欧迪斯身边,为他披上。 看着领民们不信任的眼神,仍旧瘫坐在地的菈塔托丝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她觉得自己都快习惯被别人这样看待了。 突然,她感觉到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了自己身上。 她抬起头,看到了脱去外套的秦羽:“披着,小心着凉......你还得去见博士。” “你......”菈塔托丝想说些什么,但秦羽没有听她说话,而是看向了恩希欧迪斯。后者微微颔首,走向了路旁正等待着他的座驾。 看着恩希欧迪斯远去的背影,那些领民开始了窃窃私语。 “喂,我说,我们要不要在这里抓住菈塔托丝......” “恩希欧迪斯老爷才放过她,这样不太好吧?” “你懂什么,这是恩希欧迪斯老爷送给我们的功劳啊!” ...... 听到这些人毫不掩饰的商量,休露丝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吼道:“你们说什么?!” 当然,这些领民已经不尊重布朗陶家的这两位了,其中一个人说道:“哼,休露丝是吧,别急,我们会连你一块儿收拾。” “关于这一点......”秦羽微微举起迪兰特,“你们可能要失望了,菈塔托丝是博士的客人,她的妹妹自然也是。” 长矛的末端撞击在地面上,震起了些许雪花。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周围的领民就全体沉默了,并且两眼失神,就好像失去了自我意识。 “他们会保持这个状态几分钟的时间,没人会记得我们往哪个方向走了。”秦羽向菈塔托丝伸出了手,“现在,请随我来吧,菈塔托丝夫人。” 菈塔托丝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秦羽的手:“......罢了,反正已经不能输得更彻底了。” 顺从着秦羽手掌中的力量,菈塔托丝站了起来,跟着秦羽向前迈步。 这个场景让休露丝愣了一下,然后立即跟了上去:“喂!你们两个倒是等等我啊!还有,别表现得这么亲密。” 听到她的声音,两人很自然地松开了刚刚无意识牵在一起的手,同时开口:“亲密?不,这不过是一种态度。” 很快,秦羽带着菈塔托丝和休露丝来到了博士所在的位置。 此时,博士正在和阿克托斯交谈。 “博士,这是我第二次被你救了。”阿克托斯说道,“自从恩希欧迪斯返回谢拉格,建立他的喀兰贸易以来,我就一直看不惯他的做法。但是,您在进入谢拉格的时候恐怕也已经看到了,他建的贸易港,我已经看不懂了。” 恩希欧迪斯为谢拉格带来的东西,阿克托斯用过,很好使,他也知道自己的手下人在用,也知道那些年轻人私底下在聊什么。 但他认为恩希欧迪斯的策略不行,他觉得恩希欧迪斯这样只会把谢拉格往火坑里推。 “耶拉冈德在上面看着,这么搞,谢拉格会遭报应的。”阿克托斯说道,“所以我才一直带头反对他,但是,结果却是现在这样。” 佩尔罗契家上下都不是喜欢玩花花肠子的人,原本还有一个瓦莱丝,但现在...... “我可以信任你吗,博士?”阿克托斯问道。 在博士回答之前,秦羽说道:“博士,菈塔托丝我给你带到了。” “阿克托斯?”菈塔托丝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已经急不可待地发动所有你能发动的兵力去和恩希欧迪斯打起来了。” “如果不是博士阻拦,我怎么可能忍得住。”阿克托斯回答道。 “罗德岛的博士......”菈塔托丝看了过来,“你让人救了我一命,按理说,我应当回报你。但如果,你想要的是我背后的布朗陶家,那我只能对你说一声抱歉了。” 博士扫了一眼菈塔托丝身上的罗德岛制服大衣,伸手为她理了理衣领:“别把人想得这么坏。” “但你的帮助确实必不可少。”秦羽开口说道。 “你的话倒是我最近几天听到最顺耳的一句。”菈塔托丝看了一眼秦羽,“但是,罗德岛的博士,你和我非亲非故,而你又做出了这么大的事,告诉我,我要如何才能不多想?”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算了......既然阿克托斯在这里,我不用想都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不怕告诉你,在他找到我之前,我已经认真考虑过要向恩希欧迪斯投降了。” 你确定,我还有什么你需要的价值? “如果阿克托斯也愿意投降,那确实不用了。”博士说道。 “但显然,他不会这么做。”秦羽接话道 “......我佩尔罗契家,绝不可能投降。”阿克托斯同样应和道。 这让菈塔托丝皱起了眉:“......所以呢,你们打算怎么做?” “首先,你们已经输了。”博士说道,“我并不能帮助你们获得胜利。” “这个不用你强调我也知道。”菈塔托丝回应道。 现在,谢拉格的民心已经倒向了恩希欧迪斯。 在大典之后,恩希欧迪斯只宣布了菈塔托丝和阿克托斯的“罪行”,却没有对布朗陶或者佩尔罗契有进一步的动作。 显然,在恩希欧迪斯看来,谢拉格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而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菈塔托丝说道。 听着她的分析,阿克托斯向博士询问道:“那么,博士,以你的智慧看,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 “眼下最明智的破局点,”博士回答道,“是去营救圣女。” 现在这个局面,只有圣女站出来才有回转的可能。 这也是恩希欧迪斯派兵“护卫”蔓珠院最主要的原因——不让圣女有说话的余地。 那么,恩希欧迪斯应当预料得到博士会来营救圣女,要是正面突破,以正常情况来说,是行不通的,那样行动无异于自投罗网。 面对菈塔托丝的质疑,博士和秦羽对视了一眼,同时说道:“我们需要做几手准备,让圣女站出来。” 第215章 交替落子 在博士讲解自己的计划时,诺希斯正在推测博士接下来的行动。 以他的谋略,自然是想到了博士出手协助佩尔罗契家,同时计划营救圣女的可能性。 听着诺希斯的分析,讯使表情凝重地说道:“博士......如果博士真的协助阿克托斯的话,那很多事就不好说了。” “但是,”诺希斯话锋一转,“这个博士并不是真的要操控阿克托斯的军队来和我们分庭抗礼。按照你们的说法,他想要制止阿克托斯莽撞地发动全面战争,以此来减少流血冲突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诺希斯并不十分相信这个可能性,在他看来,博士想要操控佩尔罗契家和布朗陶家,借此一跃成为谢拉格另一个霸主的可能性并不低。 对于他的说法,角峰表示了否定:“博士不是这样的人。” 讯使也应和道:“是的,虽然她可能真的具有这样的能力。” 对于诺希斯来说,不论是角峰和讯使,还是恩希欧迪斯,他们对博士的评价都让他有点不可思议,他不相信有人能拥有这样的谋略。 “希望你们的判断没有出错。”诺希斯说道,“总之,无论是哪种可能性,他们最有可能的行动都是冲着如今被我们控制的圣山来的。” 如果想要扭转舆论上的局势,圣女的发言必不可少。 “如果他们真的能够把圣女从圣山带出去,那恩希欧迪斯就可以说是功亏一篑了。”诺希斯说道,“这个道理,那位博士不会不懂。” 所以,她一定会来。 但问题是,她会怎么布局来达成目的? 听着诺希斯的分析,角峰略显沮丧地说道:“真是讽刺,在他们看来,我们希瓦艾什家,居然成为了挟持自家大小姐的人。” “难道不是吗?”诺希斯说道,“恩雅·希瓦艾什,现在是我们的人质。当然,如果你不喜欢这种说法,我可以换一种,圣女大人成为了我们重要的筹码。这没有区别。” “......诺希斯,”讯使说道,“能请你别再刺激角峰了吗?” “我是在帮你们认清事实。”诺希斯说道,“还是说,你们其实不知道,恩希欧迪斯最终要做的,绝不是什么还政。” 从一开始,恩希欧迪斯就没有将国家交给宗教的想法。 而诺希斯现在的言论,并不是在说恩雅·希瓦艾什不好,他对恩雅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恩雅成为了圣女,并且做得很好,那么,恩雅必将成为恩希欧迪斯的阻碍。诺希斯想要表达的,仅此而已。 “事已至此,不允许舞台上存在做得比希瓦艾什家家主更好的人。”诺希斯如此说道。 “......我知道。”角峰说道,“我当然知道。” “我们不是在玩一局游戏,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重来,不要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诺希斯继续说道。 看到角峰和讯使的表情,诺希斯知道他们应当是认清了现实,便开始下达指令:“莫希,侦察就交给你了。” “是。”莫希回应道。 而在诺希斯开始布置人手的时候,博士已经讲解完了她的计划。 “好!这个计划好!”阿克托斯大声地称赞道。 菈塔托丝诧异地看着博士:“......你确定?” “当然。”博士回答道。 她的计划其实挺靠运气的。让正面大部队急行军实施破坏,伪造出营救尤卡坦等人的假象,以此误导对方的判断。 同时,阿克托斯会带领一支部队通过潜行的方式接近圣山,有鲁提卡手下队员的协助,这并不困难,并且还会有其他人在圣山附近作为接应。 然后,一举攻破圣山的防线。 “虽然远远算不上稳妥,但确实好像行得通。”菈塔托丝如此评价道,“但是,锏呢?就算你对付得了恩希欧迪斯那支借用了‘山雪鬼’名号的部队,这个真正的怪物不解决,就永远别想说对付得了恩希欧迪斯。” 博士看向了秦羽,而秦羽在此时说道:“我来对付她。” 菈塔托丝神情严肃地看着他:“说得这么轻松,你真的有把握吗?” “关于这一点,”秦羽笑了起来,“我能让她这一整天都脱不开身。” “......那你也是个怪物。”菈塔托丝说道。 “不,这你倒是说错了,夫人。”秦羽纠正道,“我是恶魔。” 菈塔托丝将视线转向了博士,继续问道:“所以,罗德岛的博士,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帮你?” 博士平淡地回应道:“我不会强迫你。” “你这个人,有些地方倒是和恩希欧迪斯挺像的。”菈塔托丝说道,“你把你的计划这么轻易地告诉了我,还和我说不会强迫我。”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说道:“算了......” “我替你去。”休露丝突然插进了对话。 “休露丝,别闹了。”菈塔托丝皱起了眉。 “你先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再说这话吧,菈塔托丝。”休露丝说道,“疲惫,苍白,两眼无神。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以这副样子去救我的丈夫?” 这倒是让菈塔托丝感到意外,她看着休露丝,一言不发。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那间屋子里跟恩希欧迪斯说了什么,”休露丝继续说道,“但我可不想看着布朗陶家就这么被你交到恩希欧迪斯手上!” “......”菈塔托丝继续沉默着,保持着看向休露丝的视线。 “瞪我干嘛?想吵架吗?”休露丝似乎有些不爽菈塔托丝的视线。 “这一次,你倒是没错。”菈塔托丝笑了起来,“好吧,罗德岛的博士,休露丝会代表我协助你的计划。虽然我现在依然对于能从恩希欧迪斯手上拿回点什么不抱期望。但是......祝你好运。” 与此同时,博士安排的第三手准备已经开始了行动。 sharp带队来到了希瓦艾什家的宅邸附近,极光已经潜入进去了,他们的目标是找到崖心,让她帮个忙。 这是博士安排的真正的暗线。 第216章 多重布置 此时,恩希亚·希瓦艾什正被软禁在自家的宅邸中。 她被切斯特告知,在恩希欧迪斯回来之前,她不被允许四处跑,就算是在宅子附近散步,也会有人跟着她。 “恩希亚,现在谢拉格形势十分险峻,这也是为了你好。”切斯特如此解释道。 知道没法离开的崖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自言自语着:“老哥......你就一定要这么做吗?博士,我该怎么办......” 在这个时候,她突然看到自己房间的窗户那里冒出了一个白发的脑袋:“极光?!” 极光单手扒着窗台边缘,另一只手的食指竖起,小声地说道:“嘘——这里的守备太严密了,我好不容易才进来的。” “你不是跟着sharp队长一起去博士那边了吗?”崖心一边问,一边将极光拉进了房间里。 极光点了点头,说道:“嗯,我这次来,就是博士有话要我带给你。” 然后,极光把博士让她说的话告诉了崖心。大体就是,博士希望崖心登上圣山,潜入到蔓珠院之中,找到圣女恩雅·希瓦艾什。 现在,希瓦艾什和佩尔罗契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只有圣女才有阻止这一切的能力。 “可是......”崖心似乎有些犹豫。 极光继续说道:“博士说,她并不想让你去说服圣女做什么,而是你曾经拜托过她,希望她能够帮忙缓和你们兄妹之间的关系。她对于自己来到谢拉格之后没有帮上忙感到自责。” “这怎么能怪博士!”崖心立即说道,“我才要向博士和大家道歉,明明应该是一次愉快的旅行,却因为老哥变成这个样子......” “这也不怪你呀,崖心。”极光说道,“博士的意思是,她可以不在乎很多东西,但一方面,她从一开始就被恩希欧迪斯卷进来了,另一方面,你是恩希欧迪斯先生的妹妹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博士打算做些什么。” 所以,让崖心登上圣山,是希望崖心成为圣女身边的保险。 “博士希望我在必要的时候阻止老哥。”崖心表示自己明白了。 “或者在必要的时候带着圣女逃跑。”极光补充道。 崖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中的绳环,那是小时候,姐姐亲手为她编织的:“......我去。不过,比起潜行,我有更好的办法登上圣山。” 另一边,博士的计划已经开始了,而作为侦察的莫希自然发现了那支声势浩大的队伍。 “你确定?”听了莫希的汇报,诺希斯问道。 “是的,阿克托斯在领地内集结了大量的士兵,”莫希很肯定地说道,“但这支队伍的领导者是那位博士,而不是阿克托斯。并且,阿克托斯本人在将部队交给博士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那个博士的队伍是诱饵?”诺希斯猜测道,“不,不会这么简单。那支队伍的规模如何?” 莫希回答道:“佩尔罗契领地响应阿克托斯号召的家族跟你预想的差不多,以此估算的话,阿克托斯应该不可能再集结起另一支同等规模的队伍。” 但阿克托斯不可能是那种会带在后方的人,存在另一只队伍的可能性很大。而且,佩尔罗契家的战士本就擅长在山野中行动,要是他们在山林中穿行,确实很难发现。 “但是,”诺希斯说道,“无论是诱饵还是主力,那个博士带领的队伍都不能放任不理。让魏斯传令,命战士们在山下集结,等候命令。然后派人去盯着大部队,你主要负责找出阿克托斯的踪迹。” 而另一边,博士正带着队伍前行,在她身边,跟着休露丝和古罗。 “博士,你为什么要把行军的速度控制得这么慢?”古罗疑惑地开口询问。 “我们现在还不能快,”博士回答道,“让观察我们的眼睛再多欣赏欣赏。” 休露丝则说道:“我说,古罗你不会还没搞清楚我们要干什么吧?” “不就是吸引希瓦艾什家的注意吗?我就是觉得有点太慢了。”古罗说道。 休露丝继续说道:“我看你就是想直接冲过去和希瓦艾什家打一仗。” “那当然。”古罗相当耿直地承认了,“之前被瓦莱丝压了一头,我现在胸口还憋着一口气呢。” 这个时候,一个佩尔罗契家的战士过来汇报,找到了尤卡坦的位置,在圣山脚下的某处。 “既然已经找到尤卡坦的位置了,”休露丝笑了起来,“那么博士,我和这个傻大个应该动起来了吧?” 博士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而旁边的古罗没有吱声,休露丝问道:“你沉默什么?” “什么?你原来是在喊我吗?”古罗这才反应了过来,“我可不是傻大个!” “古,罗,将,军!”休露丝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样总行了吧?我问你,你知道你要做什么吧?” “我当然知道,”古罗说道,“去最近的车站搞点破坏,让你有机会去救你丈夫。” 看着这两个人的交流,博士和秦羽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某种情绪,在轻叹了一口气的同时微微一笑。 “我替博士提醒你一句,别真的搞出人命来。”休露丝对古罗说道。 “车站那里都是些平民百姓,我绝对不会对他们出手。”古罗看向了博士,“但要是希瓦艾什家的人来了,博士,我只能说,我会尽量留手。” 在这边的行动开始的时候,希瓦艾什家的宅邸中,崖心翻找出了自己的登山设备。 这就是她说的方法——直接从没人会注意的位置攀登喀兰圣山。 “只要能到达山脚下,剩下的交给我就好。”崖心很有自信地说道。 极光担忧地说道:“但要是这样的话,我和其他人就不能保护你了。”毕竟,论登山,罗德岛的绝大部分人都比不过崖心,如果要保证效率,只能让崖心一个人行动。 “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跟着她的。”鲁提卡开口说道。 他的队员去给阿克托斯的队伍领路了,而他接受秦羽的指令来到了这里,除了和sharp一样确保崖心能离开希瓦艾什家以外,还有这么一个职责。 从一开始,秦羽就猜测,崖心会选择这么一个方法。 毕竟,她姓希瓦艾什。 第217章 希瓦艾什之名 而在这个时候,切斯特带着士兵来到了崖心的房间:“恩希亚,你要去哪儿?” “切斯特叔叔......”崖心回应道,“我想要去登山。” “你要去登哪座山?”切斯特问道。 “喀兰圣山。”崖心坚定地说道。 “那里即将成为战场,你过去受伤的。”切斯特说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崖心深吸了一口气,“切斯特叔叔,自从我爱上登山之后,我就一直想要用自己的双手爬上喀兰圣山看看。自从姐姐成为圣女离我们而去之后,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总有一天我要爬上它的顶峰,把姐姐接回家。” 而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你做不到的,恩希亚。”切斯特劝阻道。 “......即使我做不到把姐姐带回家,”崖心回应道,“至少在这个时候,我也要陪在姐姐身边。老哥做了这么多事,姐姐一定也很迷茫。我没有办法阻止老哥,那么,至少,我要陪在姐姐身边!” 看着崖心这副坚定的神情,切斯特沉默了。 奥拉维尔,你最小的女儿,也已经长大了。切斯特如此想着。 在这个时候,一位希瓦艾什家的士官走上前,说道:“二小姐,抱歉,老爷的命令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不允许您离开这座宅邸。” 但切斯特开口阻止道:“......停手吧。” “欸?”崖心一愣,“切斯特叔叔......” “切斯特经理,你这是在违抗老爷的命令!”那位士官说道。 “这里发生的事一切由我承担。”切斯特说道。 “这......”那士官迟疑了起来,“虽然你这么说了,可是二小姐她的安危......” “希瓦艾什家的人,从来不会冒无谓的风险。”切斯特说道,“这里,就相信她吧。” “这......好吧。”那士官最终还是同意了,并且在切斯特的指示下去帮忙准备最好的驮兽,以便崖心赶路。 “谢谢你,切斯特叔叔!”崖心说道。 “感谢您的配合,切斯特经理。”鲁提卡开口说道。 切斯特回应道:“不必谢我。快去吧,时间紧迫。恩希亚,注意安全。” “好!”崖心应了一声,与其他人一同离开了希瓦艾什家的宅邸。 而另一边,一段时间之前,因为大长老中毒昏迷,其他蔓珠院的长老正聚在一起讨论对策。没了大长老的决策,他们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 甚至有人在疑惑:“难道说,事情变成这副样子也是耶拉冈德的旨意吗......” “耶拉冈德是否想要如今的境况不好说,但是祂若看到你们这副样子,想必会感到痛心。”恩雅站了出来。 听到圣女的话语,长老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我们只是在担心......” “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恩雅说道,“刚才我问过医生,大长老的状况确实不容乐观,但他掌管蔓珠院这么多年,想必耶拉冈德也会保佑他。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在这期间,院内不论大小,一切事项由我代为决断。” “这......”长老们都迟疑了起来。 而在此时,雅儿站了出来:“圣女大人本就要在戴冠仪式上成为这谢拉格的管理者,大长老也早有让圣女大人接班的意思,现在情况特殊,有何不可?还是说,各位长老有更好的主意?” “你一个侍女长......”有一个长老想要呵斥雅儿。 但他被另一位长老拉住了:“罢了,雅儿侍女长说得确实不错。我们本就信服圣女大人的能力,现在圣女大人愿意站出来稳定人心,自然没有比这更好的事。” 见各位长老都有赞同之意,恩雅继续说道:“另外,各位长老也不必忧心。大典上发生那样的事,恩希欧迪斯确实有派兵‘保护’蔓珠院的理由。而即使他不怀好意,有我在,蔓珠院也不会有事。” 在圣猎中,圣女只让人觉得耀眼夺目,而如今,她身上出现了一种莫名的气势,让人无法违抗。 长老们面面相觑,然后纷纷低下了头:“全凭圣女大人安排。” 怎么说呢,即使成为了圣女,恩雅,仍旧姓希瓦艾什。 时间回到现在,躺倒在床榻上休息的大长老恍惚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性身影,听到了这样的话语:“你太老了,身体撑不住了。不过,或许你应该意识清醒地去见证谢拉格的变革。” 然后,他只觉得自己的手臂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紧接着,他的意识就开始清醒。 变革......他默念了一遍这个词,坐起身,下床,走向了蔓珠院的大殿。 “大长老,您应当好好休息......”恩雅见到大长老,开口说道。 大长老没有回应,只是看着这蔓珠院的大殿,片刻后才开口说道:“按照记录,这座大殿,是在三族议会成立之后,三族的人民共同建造的。三族人民的存在与合作要远远早于现代三族制度的建立。” 在那之后,这座大殿经历了上千年的时间,中间修修补补,最终成了现在的样子。 大长老走到了三族议会时他坐着的那张椅子前,一边抚摸椅子的把手,一边说道:“而这张椅子,也在这里摆了上千年。有十几位大长老坐在这张椅子上面,度过了他们的一生。” “......就好像,有十几位圣女,都在这座山上郁郁而终。”恩雅在此时接话道。 毕竟,打从一开始,圣女的存在就是蔓珠院为了方便信仰传播而捏造出来的。 听着大长老平静地说出这一事实,恩雅询问道:“大长老在这个时候提及我早就知道的事实,难道是想说,信仰是虚假的?” “你也变得直接起来了,”大长老说道,“但事实恰恰相反,恩雅,不,圣女。圣女,你知道老朽的名字吗?” “......不知道。”恩雅微微摇头。 “在这座蔓珠院之中,恐怕已经没人记得了。”大长老如此说道。 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任蔓珠院的大长老,在接过了上一任的衣钵之后,都只会成为大长老。就像人们只会称呼圣女为圣女,人们会记住这个身份,但不会记住曾经握有这个身份的人的名字。 而同样的,每一任大长老和圣女都会发现,人们信仰的,并非耶拉冈德,他们可以以任何东西为信仰,只要一个故事,一个巧合,他们就会信仰某个人,或者某样事物。 因为人们信仰的,是信仰本身。 “人们将选择权交给信仰的对象。”大长老说道,“人们将自己排斥的事物统统归咎于信仰。人们无条件地相信着信仰所指导的生活方式。” 所以信仰是什么? 大长老提高了声音:“信仰是懒惰,是逃避,是颓废!信仰是安定,信仰是停滞!咳咳咳咳咳——” “您该休息了,大长老。”恩雅说道。 “不,圣女,圣女!”大长老倏地抓住恩雅的手腕,他的力道之大,在恩雅的皮肤上都留下了红印,仿佛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 他的双眼盯着眼前的圣女,却仿佛在看着别人。 “信仰丑恶!”他越发激动,“但即使如此,没有人能摧毁信仰!” 谢拉格历经千年时间,三大家族之间隔阂渐深,却无人能够否定信仰,信仰是谢拉格之所以是谢拉格的根基! 信仰将谢拉格人统合在了一起,人们追求信仰,人们依赖信仰! “谢拉格由此存在了千年!”大长老看上去甚至有些癫狂了,“人们渴望安定,人们渴望停滞!恩希欧迪斯以为他赢了,他没有,他不可能赢!他凭什么战胜谢拉格这千年以来的凝聚而成的信仰!” 大长老似乎缓和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老朽已经要不行了,但你还年轻,你是这蔓珠院的圣女,你也将成为这蔓珠院的大长老。去教会他,去战胜他,让他明白,在信仰面前,他的那些动作不值一提。” 大长老的话语慷慨激昂,但他没有注意到,恩雅的脸色随着每一个字的落下而愈发凝重。 当他说完了这些话之后,恩雅沉默了片刻,伸出没被抓住的那只手,硬生生将大长老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掰开。 她看向眼前的老人,眼眸中带着对老人的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决。 “......我不同意,大长老。”恩雅开口说道,“你说吸纳也能够意味着停滞,人们依赖信仰,是因为他们渴望安定。我不这么认为。” 诚然,人一旦有所信仰,总会习惯性地依赖信仰。懒惰、逃避、颓废......大长老所说的这些,恩雅不否认,但是...... “这绝不是说,信仰意味着停滞。”恩雅说道,“信仰就是信仰,信仰本身是没有属性的,信仰的内容是被赋予的。” 如果信仰往前走,那么信仰的人也会向前走。 信仰停下,信仰的人自然就会停下。 恩雅的声音突然拔高:“谢拉格的人们之所以在您眼中向往着停滞,正是因为对耶拉冈德的信仰在蔓珠院手中停滞了千年!” 谢拉格人因此遵循着某种约定俗成的规则画地为牢,在这片雪山之中生活了千年,不去探究外面的天地,不与外面的人交流。 “然而这种约定俗成,真的和信仰有关吗?”恩雅质问道,“这难道不是只是蔓珠院的傲慢吗?” “傲慢?”大长老摇头道,“不,不,它本该如此。” “......没有什么事本该如此。”恩雅如此说道,“如果有,那它一定只是从未有所改变。该改变了,大长老。” “圣女,不,你改变不了什么......”大长老似乎又变得虚弱了,“信仰,咳咳......是谢拉格之所以是谢拉格的根基......” 恩雅眉头紧锁,继续说道:“我会去和恩希欧迪斯对抗,但不会以您想要的方式。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成功。但是,既然圣女从一开始就是蔓珠院用来引导民众信仰的工具,那就让我这个工具真正发挥效果。” 我是圣女,但不是蔓珠院的圣女,而是谢拉格的圣女。 恩雅十分坚定地说道:“我会用我的方式去引导人民,让他们能够自由地去前进,去探究,去冒险。而您,该休息了。来人,将大长老扶回去。” 恩雅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到了正殿的门外。 而在门口,她遇到了一个陌生人,对方正在为她鼓掌:“真是精彩的辩论,圣女大人。” “你是?”恩雅看到对方身上的谢拉格传统服饰,疑惑地询问道。在蔓珠院呆了这么久,这里的人恩雅基本都认识,但这个人她完全没有印象。 “我是雅儿的朋友,”冷涵沫回答道,“最近来谢拉格旅游,顺便来看看她。我刚才路过这里,凑巧听到了您和大长老的辩论,实在是精彩。” 她的语气很平静,就像真的只是来拜访朋友而已。 但是......在这种时期,用这种语气和态度?不用想都知道她这个人不简单。 “您刚才说的,就是你对谢拉格如今的看法吗?”冷涵沫开口询问,在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她的视线似乎从恩雅的身上移开了一瞬间,看向了一处转角。 在那里,一条藏蓝色的尾巴露了出来,然后又缩了回去。 “......是的。”恩雅点了点头,“谢拉格必须往前走了,而我也不应该再继续怀疑自己想要做什么了。” 冷涵沫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虽然这么说可能会冒犯到您,但是——您终究还是姓希瓦艾什......奥拉维尔会为你骄傲的。” 这句话让恩雅一愣,她问道:“你认识我父亲?” “只是曾经看着他推行发展并见证了他的逝去而已。”冷涵沫回应道,“耶拉冈德在上,愿您达成自己的目标。” 此时,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风,裹挟着洁白的霜花,遮挡了恩雅的视线。 当风雪散去,恩雅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只听到一句不知何处传来的话语:“勤劳者必将掌权,懒惰者必将受苦。” 这句话,在《耶拉冈德》中有记载。 第218章 棋局(一) 在这个时候,被诺希斯派出去的莫希已经绕着佩尔罗契家边缘的林地找了一圈,她没有发现行军的痕迹。 这是理所当然的,耶洛德一族在谢拉格生活了千年,完全没有被其他谢拉格人发现,凭他们隐匿行踪的能力,除非主动暴露,不然绝对不可能被莫希发现。 “继续找。”诺希斯说道。 “是。”莫希应了一声,正要离开,却看到讯使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讯使就开口说道:“诺希斯,有情况。古罗带着一队人从博士的队伍里分了出来,直接急行军绕过了圣山,突破了关口,占领了车站!” “你说什么?!”诺希斯显然没料到这一手,或者觉得博士这么安排的概率不大。 “现在,古罗的队伍驱赶了车站里的人,”讯使继续说道,“而且,还有一支队伍分了出来,向着科林斯镇的方向走了。” “尤卡坦现在被关押在那里......”莫希思考着说道,“他们的目的是救人?” “不可能。”诺希斯直接否定了这个可能性,“这样的效率太低了,他们必然有别的目的。莫希,你认为,你所看到的那个博士的行进路线,是向哪里靠近的?” 莫希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他们选择了一条可以通往圣山,也可以通往关口的路线。” “嘶——”讯使的表情一变,“难道说,博士的目的是直接绕过圣山,进攻我们的领地......” “我应当警告过你们这种可能性。”诺希斯说道,“不,我自己也大意了,应该在关口驻扎更多的兵力。但阿克托斯仍旧不见踪影,不能完全断定他们的目的......” 最终,他下达了命令:“派瓦莱丝去车站解决古罗,然后让魏斯去科林斯镇。把山下的部队分出一部分,去关口驻扎,防止博士的队伍突破关口进入我们的领地。” “我明白了。”讯使应道。 而在另一边,古罗带着的队伍已经在车站等了一段时间了,有几个人都开始不耐烦了。 有一个人问道:“将军,我们已经占领了这个车站,为什么还要在这等着啊?博士让我们尽量不要伤人,但没说不能把这里砸了吧?这车站可就是希瓦艾什那套东西的象征啊。” “别急,下一班列车来了再说——啧,是不是下一班来着?”古罗拿出了一张纸条,“我看看博士给我留的纸条......嗯,应该不错。” 这个时候,几个谢拉格商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发生什么事了?!” “这个车站已经被我佩尔罗契家的古罗占领了,”古罗故作凶恶地说道,“不想死的就给我滚!” 这样的语气配合上他那张脸,恐吓路人的效果非常好,那些人当即远离了车站。看着他们的背影,古罗还催促道:“没错,跑就对了!跑快点!” 没过多久,崖心就被护送到了这里。 “......呃,”崖心应当是没料到会是古罗在这里,“古罗将军,那个......谢谢你接应我。” “哼,”古罗的态度不是很好,“接应希瓦艾什家的女儿,要不是博士跟我说你是她的帮手,我可不想干这活。你真的和你哥不是一伙的?” “我是来阻止老哥的。”崖心回应道。 “......我不相信你,”古罗回应道,“但我相信博士,那位sharp跟我说过,让我相信她带来的胜利。” “行了,你不是还要上山,赶紧的。”古罗催促道,“等你们走了,我还要让着铁路瘫......什么来着?哦对,瘫痪,免得希瓦艾什家的援军来得太快。” “嗯,还是谢谢你,古罗将军。”崖心这么说着,和其他人一起登上了列车。 看着远去的列车,古罗挠了挠头,说道:“......这一家子,真是闹不明白。管他的,反正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这么说着,他和手下的人就开始破坏起了铁路。 而从大部队里分出去的另一支队伍也没闲着,这支队伍是休露丝在领导,毕竟这支队伍是来营救尤卡坦的。 “......哼,那个傻大个虽然人挺傻,战斗力还是不差的。”骑在驮兽上的休露丝如此评价道,“车站那边交给他应该没问题。那接下来就是——哎哟,我的屁股......” “休露丝夫人,您下驮兽休息一下吧,”旁边的布朗陶家战士开口说道,“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 休露丝摇了摇头:“现在哪里是休息的时候,我们的任务可是要比古罗的任务还要艰巨得多。除了救出尤卡坦,还要尽可能地占领科林斯镇。” 他们的任务,是在博士成功之前,尽量吸引希瓦艾什家的注意。 不过,有些布朗陶家的战士有些怀疑博士:“夫人,我们的人数真的撑得住这样闹吗?那个博士会不会是在害我们?您看,大夫人都......” “闭嘴。”休露丝说道,“听着菈塔托丝撑着这个家这么久,她现在累了,所以她把这件事交给了我来做。现在是我们布朗陶家危急存亡的关头,做好了,我们布朗陶家还有未来,做不好,我们就改姓希瓦艾什。” 不管恩希欧迪斯想要做什么,想把谢拉格变成什么样,布朗陶家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 “想改姓的现在就可以走,”休露丝很有气势地说道,“还对布朗陶这个姓氏有念想的都跟我来!” 布朗陶家的战士们都很意外,毕竟,平日里都是菈塔托丝主持一切,休露丝基本没有出面的机会。所以,他们从未见过休露丝这样有活力和冲劲的样子。 虽然他们听说菈塔托丝已经有投降的想法了,但既然休露丝都不愿意放弃......那他们在这里放弃可就太丢人了,所以,他们回应道:“我们愿意为布朗陶家而战!” “哼,这才像话!”休露丝点了点头。 第219章 棋局(二) 在博士的计划进行到这个阶段的时候,诺希斯的布置到位了。 首先是车站那里,古罗和手下把铁路拆得差不多了,他们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也就是在希瓦艾什家的领地里闹起来,闹得越大越好。 “这边既然完成了,那就去别的地方——嗯?”古罗突然看向了某个方向,“......你来得有些晚啊,瓦莱丝。”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就好像他们现在还是站在同一阵营那样。 “......古罗,博士究竟想干什么?”瓦莱丝皱着眉问道。 “念在旧情上,我其实是想告诉你的。”古罗突然大笑了起来,“但是我也闹不明白博士究竟想做什么,哈哈哈!不过,我知道我现在要制造点麻烦,让恩希欧迪斯不能赢得那么称心如意!” 瓦莱丝的表情缓和了些:“古罗,我不想为难你。我不想为难佩尔罗契家任何一名出色的战士。放弃抵抗吧,你们没有胜算。” 古罗却在此时说道:“瓦莱丝,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也不懂怎么安慰人。我也知道,做什么都不能挽回你失去的。但我愿意陪你打,打到你解气为止。” “......”瓦莱丝没有回应,而是对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另一边,在魏斯带着人前往科林斯镇的时候,休露丝为了转移守卫的注意力,点燃了一个附近的粮仓,然后直接带人闯进了关押尤卡坦的牢房:“尤卡坦,你有没有事?!” “露丝?!”尤卡坦显然没想到会是休露丝带人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休露丝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别说傻话了,当然是因为你在这啊!其他人都靠不住,只有靠我来救你了。” “但是这太危险了!”尤卡坦说道,“露丝,你带了多少人来?你、你可以不用亲自过来的,我绝不想你因为我而冒险......” 听到他的话,休露丝先是沉默,然后说道:“尤卡坦。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揍你了。” 尤卡坦只顾着担忧自己妻子的安危,却忘记了,既然他愿意为了休露丝冒风险,那么反过来,休露丝对他也是一样的。 在高声说着让尤卡坦不许忘记这一点之后,休露丝说道:“......不许再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露丝。”尤卡坦回应道。 “好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休露丝的心情调整得倒是快,“现在嘛,我们还有点别的事情,我答应了菈塔托丝,在救到你之后顺便完成一个任务。” 关于他们的任务,具体的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但总体来说和古罗是一样的——给希瓦艾什家找一点麻烦。 现在,既然诺希斯有了安排,博士的计划也该进入下一个环节了。 圣山脚下,圣猎所用山区的边缘,阿克托斯的队伍出现了,不,最先冒出头的,是鲁提卡手下的队员们。 这其中,拿着长柄法杖的穆德菈娅暂时承担了队长的职责。 她对阿克托斯说道:“这里是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我们能靠得最近的位置了。” 阿克托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真是没想到,你们对圣猎的山区如此了解,远比我佩尔罗契家的战士要熟悉这里。” 穆德菈娅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空中散落的雪花说道:“下雪了......风雪会是猎手最好的掩护,也是雪境中战士最佳的协助。” “是啊,这是个好机会,看来耶拉冈德也在帮我们。”阿克托斯这么说着,看向了一个不久前被派出去探查圣山山脚守备兵力的佩尔罗契家战士,询问道:“情况如何?” “守备兵力比预想的要少得多,”那战士回答道,“看来博士那边成功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哈哈,好,太好了!”阿克托斯说道,“博士真是了不起!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给佩尔罗契这个姓氏丢人了。战士们,到了这里,已经没有必要掩藏我们的行踪了。” 他举起了自己的战斧,高声喊道:“别管那些希瓦艾什家的人,跟我冲,冲上圣山,营救圣女!” 而穆德菈娅看着自己三位队友投来的视线,说道:“耶洛德一族的战士,将在风雪中获取已经许诺的胜利。” 另外三人应了一声,跟着佩尔罗契家的战士们迅速前进,冲击希瓦艾什家在圣山山脚布下的防线。 与此同时,崖心和鲁提卡已经爬完了比较容易攀登的一段路。 “还撑得住么?”鲁提卡问道。 “当然,我可是登山的专家,这点路对我来说没什么的。”崖心回应道,“到了这里,第一阶段就算是完成了吧。” 她向附近看了看,然后说道:“这条路......我记得是接受圣女试炼要踏上的路吧。” 鲁提卡回应道:“说得没错,这确实是圣女选拔时那些候选者要走的路,在上一次选拔的时候,我就在那里看着那些少女从这里走上圣山。三步一颔首,五步一摇铃,很多人都在路途中倒下了......你姐姐很强。” 他所指的地方是在远处的一片树林,那时的他是被一位老斥候带到那里熟悉巡逻路线的,无意间看到了圣女选拔。 听着鲁提卡的话,崖心点了点头,说道:“嗯,姐姐她可厉害了!我们继续往上吧,现在可不能停下。” “听,”鲁提卡突然说道,“风雪正在靠近。” 话音落下,这里的风就变得猛烈了起来,其中还参杂着洁白的雪花。 “居然在这个时候下雪了......”崖心略感惊讶地说道,“耶拉冈德老人家还真是喜欢开玩笑呢。还是说,因为我是圣女的妹妹,所以祂其实是在考验我?” 鲁提卡说道:“风雪并不会阻止意志坚定者的脚步。” “嗯,你说得没错。”崖心回应道,“这点风雪可阻止不了我!该上了,我可是在大家面前夸下了海口的,我能行!” 看着崖心干劲十足的样子,鲁提卡笑了笑,跟在了她的身边。 第220章 棋局(三) 在阿克托斯带领的队伍撕开圣山山脚的防线的时候,莫希立即向诺希斯汇报了消息:“大人,阿克托斯率领的部队忽然出现在了山脚下,他们已经冲破了防线。” 诺希斯的神色很凝重:“啧......他们是从哪里出现的!” “恐怕是直接进入了举办圣猎的群山之中,所以我们的人才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根据阿克托斯队伍出现的位置,莫希很快就想到了他们选择的路线。 “山脚下的队伍挡不住他们吗?”诺希斯说道。 莫希摇了摇头:“因为分去了关口一部分,现在又下了大雪,而且他们完全不恋战,明显是以突破防线为目的......” 这时,恩希欧迪斯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被算计了啊,诺希斯。” 诺希斯没有回应,只是闭了一下眼睛,似乎是在思考。 恩希欧迪斯继续说道:“你一开始的判断是对的,他们的目的只有圣山和圣女,其他都是次要的。” “你回来就是为了说风凉话的?”诺希斯问道。 “不,”恩希欧迪斯摇了摇头,“换做是我,也会有所犹豫。” 正如诺希斯利用了自身在喀兰贸易的风评,和恩希欧迪斯演了一场半真半假的戏一样,博士利用了诺希斯和恩希欧迪斯对她不够了解,只知道她颇有手段这一点。 诺希斯不相信博士对谢拉格没有图谋,换作是恩希欧迪斯也未必就完全相信博士的目的只是圣女。 当然,对于他们是否会觉得自己的目的不止是圣女这一点,博士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所以她是在赌。 赌诺希斯会被她在关口附近的行动干扰,认为她对谢拉格有所图谋,只要诺希斯对此有所顾虑,并且派兵来打消顾虑,那博士就赌赢了。 恩希欧迪斯分析出了博士的这一部分布局,而诺希斯微微黑着脸说道:“恩希欧迪斯,我真的很讨厌你在这种时候还一脸欣赏地点评敌人行为的自大。这不是一场游戏,我们是经不起失败的。” “我也不喜欢失败,诺希斯。”恩希欧迪斯回应道,“锏已经过去了。” “去拦截阿克托斯?”诺希斯问道。 “不......”恩希欧迪斯摇了摇头,“你以为,博士为什么要挑选一条既可以抵达圣山,又能抵达关口的路线?” “你是想说,阿克托斯带领的队伍才是障眼法?”诺希斯明白了恩希欧迪斯的意思,“从一开始,那个博士带领的队伍,既是诱饵,也是主力。难怪她动得那么慢,她在等。” “没错,”恩希欧迪斯说道,“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她应当也动起来了。如果她和阿克托斯会合了,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和他们预想的差不多,博士带领的队伍确实要开始行动了。 “博士,阿克托斯老爷那边开始动了。”一位佩尔罗契家战士汇报道,“关口那边也传来了希瓦艾什家增援的消息。目前为止,都在您的计划之中。” 那个带着兜帽的身影微微颔首,没有开口说话。 “罗德岛的,到此为止了。”锏带着希瓦艾什家的战士出现在了队伍前方。 “......果然还是来了吗?”那个佩尔罗契家战士这么说道,而那个带着兜帽的人依旧没有说话。 “嗯?”锏忽然挑眉,“我记得你,看来你在那时就知道我们会在这里碰上了。” 那人取下兜帽,正是秦羽:“幸亏博士随身携带了好几套这样的兜帽。” “原来如此。”锏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即使是这只大部队,也是真真假假——对吗?” 秦羽回应道:“确切地说,这一计,是纯粹为你准备的。你的强大这里的人都知道,绝大多数的计谋对于这样的强大都是无效的,博士必须重视你这个威胁。” “我不是恩希欧迪斯。”锏说道,“敌人的赞美和尊重,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价值。对我来说,敌人,应当全都躺在地上。” “那么,希望我的实力能让你不那么无聊。”秦羽拿出了迪兰特。 “或许,我确实可以期待一下。”锏将手中的剑随意一挥,一刹那,风雪仿佛被她切成了两半。 “不会让你失望的。”秦羽握着迪兰特的手微微用力,古老的萨卡兹巫术覆盖在了这杆长矛之上。 在他们两个动手的时候,双方带领的战士都没有行动,因为他们都没有收到命令,而且,这两个人的战斗显然不是他们能掺和进去的。 剑和长矛碰撞在一起,震颤着空气,震慑着谢拉格的战士们。 力量、速度,只有这两样特质......秦羽在和锏交手了两个回合,大致判断出了锏的战斗风格。 没有花哨的招式,也没有任何技巧,纯粹就是用力量和速度来战胜对手。 这意味着,除了使阴招,她的对手基本只能以正面角力的方式击败她,但同时也意味着,如果她的对手能够在力量和速度方面胜过她的话,战胜她就可能只是时间问题了。 “卡西米尔的银枪?”锏突然说道,她刚刚挡住了秦羽的一记突刺。 “我跟他们交过手。”秦羽回应道,“你认出来了?仅凭这么一个动作?” 他用手中的长矛挡下了锏自下而上的斜向斩击,然后释放了一道法术,被锏用武器击碎。 “我对法术不感兴趣。”锏回应道,“但是和兵器有关的东西,想忘都难。” “是么?那这一招见过吗?”秦羽挥动手中的长矛,向锏发起了攻击。他们的动作似乎变得更快,而且从兵器碰撞的声音可以判断,他们施加的力道也更大了。 而在这一次交锋中,他们在对方身上留下了几道划痕。 锏微微蹙眉,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伤口处传来了与伤势不符的疼痛感:“你在武器上涂了东西?” “并没有,这不过是一种巫术。”秦羽回应道,“不过......你对疼痛的忍耐力还挺强。” 说话间,他们又交手了三个回合,锏的动作完全没有出现异常。 她说道:“当你在童年的时候,每天除了睡眠就是忍受痛楚,你也会习惯这种感觉。你呢,你又有多少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严格意义上,就一次。”秦羽回答道。 第221章 棋局(四) 在秦羽和锏战斗的时候,崖心已经在鲁提卡的护卫下来到了圣山顶上,确切地说,是圣山的一处悬崖边。 崖心停下来听了听周围的动静,因为没有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也听不到多少脚步声,她就想从悬崖边攀登上去。 “先别动,有两个人正在往这里走。”鲁提卡突然拉住了她。 还记得在圣猎开始前那个仪式进行的时候,有东西在天空中监视仪式的全过程吗?那其实是一个炼金造物,专门用于侦察。每个耶洛德的斥候都会携带这样一个小玩意儿的。 鲁提卡刚刚就是利用早已放飞的炼金造物观察了周边的情况,发现有守卫正在过来。 就在他拉住崖心之后,守卫交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唉,山下乱成一锅粥,山上也乱成一锅粥。” “是啊,大长老居然就这么倒下了,下面阿克托斯又带人杀上来了。”另一个声音应道。 “本来以为接下来已经不会有大事发生了,这下我完全不知道事情变成什么样了。”之前那个守卫说道。 另一个继续说道:“我倒是一开始就没觉得安生了,只是,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感觉有点难过。” 在这些希瓦艾什家的战士进驻蔓珠院之后,他们看到,恩雅·希瓦艾什明显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在大长老倒下之后,整个蔓珠院已经完全听圣女的了。 同时,对于他们而言,山下是恩希欧迪斯在掌控着全局。 山上,是恩雅·希瓦艾什,山下,是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 这样的一个局面,让这些战士完全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了。 听着他们的讨论,鲁提卡看了一眼旁边的崖心,在心中说道:“他们估计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个恩希亚·希瓦艾什吧......” 听着声音,那两人逐渐走远,鲁提卡确认了没有人会注意到这边之后,和崖心一同爬上了悬崖。 现在,只要找到圣女就行了。 而此时,我们的圣女大人正站在蔓珠院的某处,她呼唤道:“......雅儿。” “我在,圣女大人。”雅儿应道。 看着这位侍女长,恩雅说道:“大典的时候,我记得我在人群中偶然看到你时,你身边还有一个戴着兜帽的人。” “是的。”雅儿点了点头。 “我从其他人口中听说,这个人似乎就是恩希欧迪斯请来的罗德岛贵客,”恩雅继续说道,“人们都叫她博士。同时,她也是现在站在阿克托斯那边,与恩希欧迪斯对抗的人。” “......瞒不过圣女大人。”雅儿笑着说道。 “你怎么认识她的?”恩雅问道。 “下山帮您送信的时候,偶然认识的。”雅儿回答道。 “......我就当是这么一回事吧。”恩雅说道,“我想见一见他。” 雅儿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什么?” “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理由,但她旗帜鲜明地站在了恩希欧迪斯的对立面。”恩雅说道,“我想要知道她的看法。我现在已经不怀疑自己想要做的事了,但我害怕我决定得有些太晚。我要争取一些东西。” “关于这一点......”雅儿微微一笑,“您倒是不必担心。她的使者已经来到您背后了。” 恩雅一惊,回头看去,正看到崖心在向她跑过来,同时还听到了崖心的声音:“姐姐!” “恩希亚......”恩雅愣了一下,“看来我终于出现幻觉了。” 她的话让崖心的小脸带上了一点委屈:“哎呀,姐姐,我不是幻觉,我真的是你的妹妹恩希亚!” “?!”恩雅又是一怔,“恩希亚,真的是你吗!” “是我呀,姐姐,”崖心靠得更近了,“不信你摸摸。” 恩雅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触碰眼前的恩希亚,她生怕忽然出现的妹妹是虚假的。而不等她的手碰到恩希亚,恩希亚已经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她立刻确认了,怀中的人,确实是自己最爱的妹妹。 “真的是你,恩希亚,真的是你。”恩雅用手抚摸着怀中的妹妹,眼角带着泪花。 上一次和妹妹这样拥抱,是在多久之前了?恩雅记不清了,怀中熟悉的气息和体温也让她不愿意去想,毕竟,自己的妹妹现在就在自己身边。 “姐姐,我好想你。”崖心已经是喜极而泣了,她在自己姐姐的怀里蹭来蹭去。 “我也很想你,恩希亚。”恩雅回应道。 然后,她就抛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你在外面过得好吗?你的病怎么样了?罗德岛是个怎样的地方?......” “哎呀,姐姐,你这些问题不都在信上问过了嘛......”崖心回应道,“你听我说哦......” 在这姐妹久别重逢的感人时刻,旁边的鲁提卡和雅儿都没有开口说话,他们看了看对方,同时点头示意。 与此同时,秦羽和锏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你很信任恩希欧迪斯。”秦羽突然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锏询问道。 “很少有人能为了钱做到这个地步。”秦羽说道,“而你本就不是能用钱说动的人。” “那你呢?”锏反问道,“你貌似也并不在乎钱财,你又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秦羽挥了一下迪兰特,回答道:“因为她值得。” 锏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并不喜欢卡西米尔,那里太嘈杂,人也太聒噪。我原以为我也不会喜欢谢拉格,但是,谢拉格不错。” “不错的理由。”秦羽说道,“结束了一段不想要的生活之后,有一个好的新地点作为开始还是很重要的。” 不约而同地,双方都各退了几步。 他们意识到了,要解决对手的话,刚才的进攻是没有用的。他们必须拿出更多的本领。 锏将手中的剑随意地丢到了一边,从腰间抽出了她的双锏。 秦羽收起了迪兰特,拿出了珐兰姆。 苍翠的树上,一根树枝不堪积雪的重压,“啪”的一声断裂。 同一时间,这两位战士消失在了他们上一秒所处的位置。 第222章 棋局(五) 另一边,恩雅听完了崖心的叙述,笑着说道:“你呀,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居然绕过了所有人,从山脚下一路攀登上来了。” “欸嘿嘿,”崖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有这样才能见到姐姐嘛。” 恩雅看向了站在旁边的鲁提卡,说道:“谢谢你护送恩希亚到这里来。” “不客气,”鲁提卡说道,“同为雪境之民,这点忙是应该的。” 恩雅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崖心:“你刚才说,是一个叫博士的人让你来的。她让你来做什么?” 崖心回答道:“博士说,我应该待在姐姐你的身边,在必要的时候保护你,或者带你逃跑。” “必要的时候?”恩雅稍微收了一下笑容。 崖心犹豫了一下,说道:“......博士说,老哥他可能会对姐姐你做不好的事。我......姐姐,我是这么想的,老哥有他自己的想法,我拦不住他。但如果老哥的想法最后会伤害到你......那我拼了命也会阻止他。” 崖心的这一番话让恩雅微微蹙眉,聪明如她,自然是明白了博士将妹妹送到自己身边的原因。 所谓的保护和逃跑,都是说给妹妹听的。 那个博士知道自己的想法,她也知道,自己见到妹妹这个行为本身,就会产生出意义。 让恩希亚保护她? 让恩希亚带她逃跑? 不,恰恰相反,她才是那个应该保护恩希亚的人,她才是那个应该带着恩希亚逃跑的人。 她才是那个——应当战斗的人。 她已经心中有数,而博士在这个时候将恩希亚送到她身边,将她最想保护的人送到了她的身边,那么,现在她需要做的,她应该做的,她会去做的,就只有勇敢地迈出脚步。 想通了这一点,恩雅只觉得一身轻松,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 她看向自己的妹妹,说道:“恩希亚,我过去给你编的手绳,你还戴着呀。” “我当然戴着。”崖心回应道,“我还会一直戴下去的。” “我抽空再给你编一条新的吧。”恩雅的笑容非常灿烂。 “真的吗?!”崖心惊喜地说道。 “嗯。”恩雅点了点头,“所以,恩希亚,你愿意帮姐姐一个忙吗?” “什么忙?”“陪着我。” 在圣女大人准备行动的时候,阿克托斯的队伍已经越过了山脚,快要冲上山腰了。 “收紧包围圈!”负责阻拦的角峰指挥道,“别让阿克托斯冲上山道!” 这一招还是挺管用的,勉强挡住了阿克托斯部队的冲锋。看着现在的情况,阿克托斯说道:“......哼,看来靠冲的只能冲到这里了。” “阿克托斯老爷,请投降吧。”角峰劝说道。 “耶克家的小子,”阿克托斯说道,“我不知道恩希欧迪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你们耶克家,在我佩尔罗契领的名气也是响当当的。结果你居然选择帮助恩希欧迪斯篡夺谢拉格!” 这么说着,他手里的战斧就向角峰挥了过去。 角峰挡住了这一下,没有吱声,而阿克托斯继续说道:“投降?不可能!” 听到他的话,角峰略显无奈地说道:“将阿克托斯老爷抓起来......尽量留活口。” “来吧,希瓦艾什家的杂碎们,”阿克托斯很豪迈地喊道,“谁来和我一战!” 话音落下的同时,又一队人出现在了这里,领头的人......是sharp。 这下可让角峰感到了无比意外:“......sharp队长?!难道说——” “嗨。”博士向角峰挥了挥手。 “博士——?!”角峰更加震惊了,“锏不是......” “博士,你可算来了!”阿克托斯说道。 “忽然下雪了,所以耽搁了一会儿。”博士回应道。 “哈哈,”阿克托斯毫不在意博士的迟到,“谢拉格的雪对你这样的外乡人来说确实是个麻烦。既然援军已经到了,这下就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了!” “阿克托斯,现在高兴是否还太早了些?”恩希欧迪斯出现在了这里,“还有博士,许久不见了。” 博士回应道:“确实是‘许久不见’了。” “虽然有不少话题想要与你交流,”恩希欧迪斯说道,“不过很遗憾,现在并不是时候。” 而阿克托斯在此时说道:“恩希欧迪斯,你就等着吧,我马上就会冲破你的包围圈,救出圣女,向全谢拉格证明,你才是那个叛徒!” “我拭目以待。”恩希欧迪斯回应道。 “战士们!”阿克托斯举起了自己的战斧,“我佩尔罗契家自古以来的职责是什么?” “是守护谢拉格不受外敌侵犯,和保护这片土地的安宁!” “如今,他恩希欧迪斯想要对圣女不利,想要把圣女作为自己的工具。我们佩尔罗契家能答应吗!” “不能!不能!!绝不答应!!!” “援军已到,随我冲上圣山,打倒恩希欧迪斯,营救圣女!” “打倒恩希欧迪斯,营救圣女!!!” 佩尔罗契家的战士们高声喊叫着,冲向了希瓦艾什家的防线,罗德岛的干员们和耶洛德族的战士也不甘示弱。 尤其是sharp和耶洛德族的战士,他们突破防线的能力算是这些人里最强的了。 而在蔓珠院之中,恩雅带着崖心出现在了那些守卫面前,这让守卫们感到了意外:“圣女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下山。”恩雅说道。 那战士说道:“可是恩希欧迪斯老爷说过——”“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恩希欧迪斯同意?”恩雅很有气势地说道。 “丁零”“丁零”“丁零——”空灵的铃声在寺院中回响。 下一刻,除了崖心和鲁提卡,所有在场的人都倒在了地上。 “姐姐......好厉害。”崖心惊讶地说道。 “令人印象深刻的力量。”鲁提卡说道。 恩雅突然喊道:“雅儿,雅儿。” “圣女大人,你怎么知道我在的。”雅儿走了出来。 “你这丫头机灵得很,我就猜你在哪里躲着看呢。”恩雅说道,“我要下山一趟,这里就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了。” “欸,您要把这么麻烦的事情丢给我吗?”雅儿说道。 “还有更麻烦的事情在等着我呢。”恩雅回应道。 “既然您这么说,”雅儿恬静地笑着说道,“那就没办法啦。” 第223章 神迹 看着恩雅离去的背影,雅儿开口说道:“每一次的圣女选拔,我都会扮作侍女,在暗中观察这一批接受试炼的女孩。恩雅是那一年第六个。” 在她这么说话的时候,冷涵沫走到了她的身边:“你当时对她的印象如何?” “原本我没对她抱什么期望,”雅儿回答道,“因为最近的圣女变得越来越无聊了。” 她们或许拥有坚韧的体魄,却没有足够强大的意志,最终只能成为长老团的傀儡。 作为耶拉冈德,祂时而会觉得,是不是因为谢拉格太过封闭,使得她们,使得这个国家的人们,都变得停滞不前。 “但她不一样。”雅儿说道,“恩雅很有意思。她不是为了成为圣女而来,她是因为愤怒和失望。” 当恩雅顶着风雪走在圣山的山道上,当她即使精疲力尽也不愿意放弃的时候,她脑中所想的......不是成为圣女,不是成为耶拉冈德的代理人,不是为谢拉格人谋福祉。 恩雅想的,是对恩希欧迪斯的失望,是对另外两大家族的厌恶,是想要成为圣女来吓他们所有人一跳的愤怒。 而更让耶拉冈德惊喜的,是恩雅对谢拉格的看法。 当然,实际上应该说是恩希欧迪斯与恩雅这对兄妹带给祂的惊喜。 “恩希欧迪斯很早就给出了一张答卷,”雅儿继续说道,“而恩雅,她也一直在探索属于她自己的答案。” 这些年,雅儿看着恩雅忍受圣女在蔓珠院所受的冷遇,看着恩雅主动寻找各种帮助人民的方法,祂知道,这些都成为了恩雅的食粮。 而现在,这些食粮转化成了恩雅的力量,让她没有在这次动乱中迷失自己,她做出了她的选择。 “祝贺你。”耶拉冈德看向恩雅下山的方向,“我的孩子,我的代理人,我的朋友,我的姐妹。原谅我无法为你指明道路。我曾冒失地将这片土地打上我的烙印,知道现在,我都在后悔。但至少在此刻,让我为你的启程之路增添几分色彩吧。” 寂静的过道上,雅儿面带笑容,轻轻地拍了两下手。 “啪”、“啪”,然后,一切都改变了。 笼罩在这里的乌云散开了,这一奇特的景象让这里正在发生的争斗停息了。 而在某处,秦羽和锏的战斗结束了,裹挟着灼人烈焰的珐兰姆架在了锏的脖颈上,而在她的脚边,已经被熔断的双锏掉落在地上。 在他们的身边,如同天灾短暂地扫过大地,或断裂或焦黑的树木,或粉碎或熔化的岩石随处可见。 锏平静地说道:“看来,是我输了。” “你很强,”秦羽说道,“但你还没有强到需要我以命相搏,这是好事。我来这里不是来杀人的。” “如果我真有那个实力,”锏说道,“那赢的人未必会是你。” 秦羽收回了珐兰姆,同时说道:“你看起来并不沮丧。” “我很好奇,”锏说道,“把我拖在这里之后,你们能做到什么,即使你们还有那个sharp。” 秦羽回答道:“谁知道呢,或许就和博士说的一样,只是减少一点流血牺牲......嗯?”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看向了圣山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正在变亮。 圣山脚下,阿克托斯的队伍和恩希欧迪斯的队伍正要决一死战,却被这异象制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只有圣女的脚步声在山间回荡。 风雪早已在不知何时停止。 天上的乌云像是在为她开路一般,缓缓向两边散开。 穿过乌云的光照在圣女行走的道路上,一时间,竟让人产生错觉,圣女正从天上走来。又或者说,这并非错觉。 神迹......这是神迹。 在这一刻,所有战士心中都只有这一个想法。 那就是——向圣女献上他们最虔诚的信仰。 山道上的士兵,在这一刻都放下了武器。自己毕生信仰的雪山之神已经显现了神迹,在祂面前,一切斗争都显得那么可笑。 此时此刻,一如当年的那场反抗的闹剧,神明的力量结束了斗争。 圣山山脚,阿克托斯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佩尔罗契家家主,阿克托斯·佩尔罗契,向祂的代理人,圣女大人,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他缓缓向圣女行了一礼,而后,单膝跪下。 而在场所有佩尔罗契家的战士,也随着家主的动作尽数跪下。 “......恩希欧迪斯,”诺希斯开口道,“你现在,后悔吗?” “你指什么?”恩希欧迪斯反问道。 “没有听从我最初的意见,”诺希斯说道,“以及,将那个博士请来谢拉格。” “你认为我们输了?”恩希欧迪斯说道。 诺希斯微微颔首:“我以为,在你的观念中,这就算输了。” “在过去,确实是这样。”恩希欧迪斯说道,“但是在今天......未必。” 恩希欧迪斯迈动脚步,他缓缓走出人群,同样来到了圣女面前,单膝跪下,献上了自己的祝福。 随后,希瓦艾什家的战士,也尽数跪下。 “真刺眼。”另一边,锏如此评价道。 随后,她将视线放回到秦羽身上:“我有些好奇,这也在那个博士的计划之中吗?” “这并不是博士的计划,”秦羽回应道,“但她应当料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不过,这下子,干员们应该会比以前更喜欢宣称博士无所不能了吧。既然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去看看?” “......好。”锏回应道。 这两人带着各自观战的队伍,向着圣山的方向走去。 而与此同时,蔓珠院之中,雅儿来到了大长老的房间。有一个侍女正在照顾大长老,见到雅儿进来,便说道:“雅儿姐。” “退下吧,”雅儿说道,“我来照顾大长老。” “是。”那侍女应了一声,离开了房间。 “说起来,”雅儿看着大长老说道,“这正殿虽然经过了许多次修缮,但它的年纪,可能也没有比祂小多少。大长老这个名头,也差不多。” 大长老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听着雅儿的话语,他或许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不会有人否认,是蔓珠院的存在才让谢拉格以团结的姿态存续到今天。”雅儿继续说道,“但是,过去正确的事,现在未必正确。” 如果无法适应时代,无论多么强大,也只有被抛弃的命运。 “谢拉格不应止步于此。”雅儿的表情变得严肃,“至少,有人不希望。” 然后,她用柔和的仿佛母亲一般的声音说道:“做个好梦,大长老。辛苦你了,辛苦你们了。” 第224章 封盘 那天之后,谢拉格的圣女恩雅成为了谢拉格的管理者。 在大典举行的位置,她进行了一次演讲。 数千年前,耶拉冈德降生在这片大地,将这里命名为谢拉格,并始终守护着这片土地。 千百年来,祂的教诲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谢拉格的人民。祂将血肉赐予佩尔罗契家,将皮毛赐予布朗陶家,将骨骼赐予希瓦艾什家。 “但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谢拉格人。”恩雅如此说道,“对祂的信仰,是谢拉格的根基,也是今时今日,我们能够站在这里,共同自称谢拉格人的理由。我们共同怀揣着对祂的敬仰,携手在这片土地生存至今。” 但如今,所有谢拉格都已知晓,这片大地上并非只有谢拉格一个国家。 在这片雪山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那里有着和他们长相不同,语言不同,且不信仰耶拉冈德的人。 在过去,他们在如何与这样的人接触这一点上,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但这分歧并不是危机,”圣女说道,“而是祂对我们的考验,同时也是祂对我们的教导。祂作为谢拉格全体人民信仰的对象,是我们的母亲,是我们的守护神。” 母亲是绝不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停滞不前的,所以——“不要因为贪恋旧的而不去尝试新的,你是祂的子民,你当充满勇气。” “不要因为怀恋家乡而不去探索新的土地,无论你身在何处,祂都与你同在。” “不要因为已经拥有财富而不去冒险,你本可以拥有更庞大的财富。” 随后,圣女宣布了谢拉格的新政。 蔓珠院将接受外国人士对耶拉冈德的信仰,同时,蔓珠院鼓励民众以自己的方式追求更美好的生活。 而为纪念喀兰圣女、神启者、应被称颂者恩雅·希瓦艾什面向全谢拉格人民的极具感染力的演讲。 圣女演讲的这一日,被定为了谢拉格的国教日。 而也是在这一天,博士被请到了希瓦艾什家的宅邸,她被恩希欧迪斯邀请来下一局棋。同时,复盘他们下的上一局棋。 恩希欧迪斯承认,博士在谷地的遭遇是他的一步闲棋,因为他需要一个人引开佩尔罗契家的注意力,让他得以暗中调动物资和人员。 就算那个人不是博士,也会有人去起到这个作用。 原本,恩希欧迪斯是打算在事后向博士致歉的。但就现在而言,他似乎更应该为轻视了博士所能产生的影响而道歉。 当然,他也解释了诺希斯在这次事件中的角色。 诺希斯是恩希欧迪斯的挚友,同时也是合作者。他的想法和恩希欧迪斯并非完全一致,他有他的想法和做法。但只要目的一致,诺希斯就不会背叛,恩希欧迪斯也就可以放心地让他动用一切资源去行动。 在两人下棋的房间之外,秦羽和锏站在走道中。 他们被要求给里面那两人一些空间,就等在了这里。两人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你的武器准备好新的了么?”最终,秦羽先挑起了话题。 “对喀兰贸易来说,那样的武器,准备起来还是很快的。”锏回应道,“怎么,你想再打一场?” “要是你想的话,我可以奉陪。”秦羽说道,“但我希望能见识一下那柄巨剑。” 锏微微颔首:“可以,等有空了,我会带上那个老伙计。” “和棋。”房间内,仿佛是预示了结局一般,恩希欧迪斯将手脱离棋子,摊开双手示意本局已经结束。 “看来,我最近的时运确实不太好。”他如此说道,“连下棋都开始赢不了了。” 博士则说道:“你并没有输。” “有的时候,和意味着大胜,而有的时候,和则意味着大败。”恩希欧迪斯说道。 “那对你来说,”博士问道,“这样的结果是大胜,还是大败?” 恩希欧迪斯沉默了一下,回答道:“......对我来说,向来是若未取得大胜,就等同于大败。不过这一次,确实是例外。我的胜利毋庸置疑。但没想到的是,你为我的胜局开拓了另一种可能性。” “我不过是想避免伤亡。”博士说道。 “而你确实达成了这个目的。”恩希欧迪斯接话道,“主动接触阿克托斯和菈塔托丝,为他们进行战前预估,并提供了更优的避免开战的方案。确实很有你的风格,博士。” 恩希欧迪斯承认,他并没有预料到这一次的事情能以这样和平的方式收场。 他和博士都清楚,是什么让他急于将谢拉格成为一个整体——外忧。 恩希欧迪斯既没有那么痛恨蔓珠院,或是急于将信仰从这片土地上根除,也没有那么不满阿克托斯的排外和菈塔托丝的踌躇。 他们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自然不可能与他有相同的看法。 如果时间充足,恩希欧迪斯其实不介意花上五年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改变他们的想法,去用更温和的方式改变谢拉格。 但他和博士都清楚,谢拉格没有时间了。 即使这片土地称不上富饶,也一定会有邻国盯上这片不受天灾侵扰的土地。 “我必须加快步伐,”恩希欧迪斯说道,“而如果有谁不能接受,那我就只能剥夺他们反对的权力。仅此而已。” “你没有必要说服我。”博士回应道。 恩希欧迪斯笑了笑,说道:“只是与我认为值得分享的人分享一些我的想法罢了。” 接下来,恩希欧迪斯说了些另外两家的情况。 首先是佩尔罗契家,阿克托斯将会宣布对大长老下毒一事负责,并辞去家主之位,而他这么大方的原因,是他决定向圣女宣誓,佩尔罗契家的土地将由圣女参与管理。 他的这些举动,估计是想巩固圣女的地位。 至于布朗陶家,他们和希瓦艾什家的从属协约即将签订。 不过,恩希欧迪斯并没有吞并布朗陶家的打算,如果菈塔托丝愿意,她的权力不会比过去少多少。 但不论如何,现在已经不再有渴望停滞的人、坚守不前的人与权衡利弊的人阻挡喀兰贸易和谢拉格的发展了。 “我可以接受这个结果,博士。”恩希欧迪斯如此说道。 博士则说道:“你与圣女之间,并没有那么大的隔阂。” “......但我们终究选了两条路。”恩希欧迪斯回应道,“并且,这是我过去的选择带来的结果,我会为这个选择负责。而她也必须背负起她的选择,在谢拉格人在她的指导下而非我的策动下,走出这片凝滞。” “你向我、向谢拉格证明了你自己,也证明了......恩雅。”恩希欧迪斯如此说道。 这时,切斯特走进了房间:“总裁,会议的时间快要到了。” “我知道了。”恩希欧迪斯回应了一声,“无论如何,谢拉格将会迎来巨大的改变,博士。我接下来可能很难抽空与你见面。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罗德岛可以在谢拉格的任何角落畅行无阻——另外,作为对将你和其他干员卷进这次事件的补偿,同时也是我对你诚意的证明。” 罗德岛这个名字,以及博士和干员们的名字,不会出现在未来任何与本次事件有关的官方记录中。 并且,一份新的,能够让博士和恩希欧迪斯从此互称盟友的合约已经在前往罗德岛的路上了。 “等到此间事了,我会再次拜访罗德岛。”恩希欧迪斯站了起来,“届时,我希望能再与你下一局棋,博士。” 博士点了点头,目送恩希欧迪斯离开房间,然后走了出来。 “走吧博士,”秦羽说道,“我们该回罗德岛了。” ilwxs.com 这一次在谢拉格的事件算是结束了,罗德岛一行人应该返回本舰了。而且,他们这一次还会多带几个人回去。 不过嘛......这一次,某些人写的报告可能要多费一些心思了。 在图里卡姆的车站候车时,秦羽碰到了冷涵沫,他开口说道:“你打算现在和罗德岛直接接触吗?这或许是一个好时机,毕竟,博士都知道你的存在了。” “不了,我找到罗德岛的目的是为了找他,”冷涵沫回应道,“如果真的要接触罗德岛,甚至成为干员的话,等他回来再说吧。”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好吧,如果哪天见到他回来了,我会联系你的。” “对了,这个拿好。”冷涵沫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那里面装着粉紫色的液体。 秦羽伸手接过了那个瓶子,疑惑地问道:“这个是......” “解药。”冷涵沫回答道,“给那个德拉克的,有一点轻微的副作用,我建议你在给她喝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明白了,谢谢。”秦羽将这瓶药剂收了起来。 回到队伍中之后,秦羽看到博士正在和角峰还有讯使交谈,他们两个似乎是来认罪的。 虽然他们是为了喀兰贸易而行动的,但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让他们对博士、对罗德岛感到愧疚。角峰说道:“我们不会厚着脸皮奢求能被原谅,只希望博士您能允许我们以后还可以去罗德岛探望恩希亚小姐。” “我不过是凑巧去佩尔罗契家做客而已,”博士回应道,“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还顺便解决了一些和恩希欧迪斯有关的事件,”sharp说道,“如果你想这么给事件定性,那么交给凯尔希医生的报告就要多花点功夫了。我是不会帮你的。” “......谢谢你们,”角峰和讯使同时说道,“博士,sharp队长......” “车来了。”秦羽在此时开口插入对话,“我们该走了。” 在谢拉格的这一次旅程,就此结束。 在返回罗德岛的路途中,博士和秦羽以及耶洛德的战士们乘坐同一辆车,他们两个向这五个人简洁地介绍了一下罗德岛,并且聊了一些相关的合作事宜。 鲁提卡他们算是接触外界的先锋队,而谢拉格那边,安德洛已经和三大家族以及蔓珠院搭上线了。既然谢拉格要成为一个整体,耶洛德一族是不能缺席的。 而且,他们的炼金工业在效率和环保方面要优于这片大地上九成左右的国家,这能帮助谢拉格发展得更快。 与此同时,在罗德岛本舰,干员们正在加紧筹备聚会,以便给博士一个惊喜。 当然,因为这次聚会的目的是庆祝罗德岛最近的良好发展以及慰劳博士和所有为了罗德岛努力的人,除了一些实在脱不开身的干员,基本上所有的干员都返回了本舰。 而令人意外的是,罗德岛上出现了几个新面孔,他们......看不出种族特征。 这几个人是从萨尔贡到这里来的,他们是在罗德岛的几位干员执行任务时遇到的,不清楚他们的真实来历,据他们所说,他们可能是从大地之外的某处来的。 虽然来历不明,但他们应当是可以信任的人。前往萨尔贡执行任务的那几个干员都这样保证了。 等到博士一行人回到罗德岛,秦羽和博士就带着鲁提卡他们几个去找了凯尔希。 对于这几个人的到来,凯尔希的反应是......“这片大地之上有着太多我们所不知晓的秘密,它们或是凑巧,或是有意,潜藏在未知的角落,如果要和这样的存在接触,我们应当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不是随意地行动......咳,你应该提前和我商量,秦羽。” 凯尔希先是习惯性地开始了长篇大论,注意到秦羽的表情变化之后,就改了口。 “我觉得你不会拒绝的,”秦羽回应道,“不仅是因为他们特殊的工业体系,更是因为他们特别的血统以及你可能都没见过的医疗手段。” 凯尔希毕竟活的年岁很长,她一下就明白了秦羽的意思:“他们有应对源石感染的手段?” “根治或许做不到,”鲁提卡在此时接话道,“但我们有预防和抑制源石感染的完整医疗方案,毕竟,再怎么样,我们也是要接触带有侵染性的物质的。” “去医疗部,”凯尔希说道,“我需要一个证明。” 这之后,鲁提卡他们向凯尔希提供了一部分他们平时用于防护污染的炼金产物,经过测试,那些东西能有效阻断源石侵染生物体,甚至超过了目前已知最好的防护设备。 同时,秦羽向凯尔希说明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鲁提卡独自解决了一头邪魔,并且没有被邪魔的力量侵蚀。 更具体点说,他身上被侵蚀的部分在族群中完成了净化。 应对源石侵染的优质资源,加上对抗邪魔力量侵蚀的手段,凯尔希不可能有拒绝的理由。 “你总是能让我感到意外,”凯尔希看向了秦羽,“看来你说对了,我确实无法拒绝这样的条件。但是,合作应当对等,我们罗德岛也该拿出诚意。” 博士在此时站了出来,说道:“关于这一点,我们已经谈妥了。” 看着博士和秦羽,凯尔希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们两个早已商量好了,来找我不过是个形式,只是来让我知道这一件事,对么?” 对于她的话,两人都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了微笑。 “这件事就按照你们的想法来吧。”凯尔希最终说道,“不过......博士,我们得来聊一聊你给我提交的有关谢拉格的报告。” 既然这件事敲定下来了,鲁提卡他们也被干员亚叶带去进行入职测试了,那秦羽就没别的事情需要做的了。 他向医疗部里看了看,没看到某人的身影,但他看到了一位皮肤苍白的萨弗拉老人。 那是罗德岛上资历比较深的老干员——巡林者,也是黑去萨尔贡执行任务时所加入队伍的领队。看他身上的绷带,这次萨尔贡的任务应该是比较凶险的。 “没想到您居然好这口。” 既然这位老游侠回来了,那么......秦羽走了过去,询问道:“巡林者先生,请问您能否和我讲一讲,你们这一次任务的详细经过?” 第226章 聚会之前 罗德岛医疗部,外部走廊,银发的菲林女性正望着某处出神。 “在想什么呢?”突然,秦羽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与此同时,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下一刻,黑感受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令她安心的气息在一瞬间将她包裹了起来,原本紊乱的心绪在此时平静了下来。 “只是有些担忧。”黑向后移动了一下上半身,靠在了秦羽的怀中。 “因为长泉镇的事情?”秦羽说道。 “......你都已经知道了?”黑问道,“虽然这样的灾难我们都已经见多了,但我有时在想,这片大地真的只有苦难吞噬希望这一种可能吗?” 在满是苦难的大地之上,希望是脆弱的,但它可以因为人的所作所为而变得坚韧。 “或许我们无法阻止这片大地上所有的苦难,”秦羽说道,“但我们可以选择去拥抱希望,直面苦难,然后尽全力和苦难抗争。” “......”黑沉默了片刻,“其实,我很庆幸自己去到了长泉镇。” 如果没有外力的介入,长泉镇估计已经被彻底毁掉了,不论是那个野心勃勃的领主儿子及其背后的势力,还是那个疯狂的科学家,都能轻松毁灭长泉镇。 “对了,我要跟你说声抱歉。”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碎掉的吊坠,“这个,被我弄坏了。” “没事,我以后再送你一个。”秦羽回应道,“这一次,我会亲手制作,绝对比这个要结实耐用得多。既然它碎了,那它有起到什么作用吗?” “它毁掉了一件武器,”黑说道,“还拯救了一位医生的生命。” 这么说着,黑微微侧过头,秦羽心领神会地凑过去,两人的嘴唇重叠在了一起。 稍微感受了一下对方口腔的温度之后,他们松开了和对方纠缠在一起的舌头,但仍旧保持着紧贴在一起的姿势。 黑继续说道:“你原本是想把那个吊坠作为一道给我的保命符的,对吗?” “是啊,但没想到它最后是这么发挥作用的。”秦羽回应道,“不过,既然它救下了一条本不应逝去的生命,那我这么做至少是有意义的。” “谢谢......”黑说道。 如果没有秦羽留在那个吊坠里的巫术,那个名叫米亚罗的医生很可能会抱着精炼源石锭去和那个实验性武器同归于尽,而且那可能会是当时唯一能解决那武器的办法。 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而自己偏偏无能为力。 黑不知道如果那样的事情发生了,她会有怎样复杂的感觉,但至少......她会很难过。 秦羽感受着怀中柔软而温热的身躯,开口说道:“今天晚上的聚会,你还有心情参加么?还是说,你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或者找个人倾诉?” “这个问题,小姐她也问过。”黑说道,“放心,我已经没事了。” “那晚会时,我能请你跳一支舞么?”秦羽询问道。 “你知道我不擅长舞蹈的。”黑说道。 “我会引导你的,就像以前一样。”秦羽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黑的颈窝。 “好。”黑淡淡一笑,“我会期待的。” 像这样温存了一会儿之后,他们就分开了,各自去为晚上的聚会做准备。 而秦羽没想到的是,这才刚和黑分开,自己就被人给堵截了。 他看了一眼抱着自己左臂的幽灵鲨,又看了看自己右前方的歌蕾蒂娅,开口说道:“怎么了?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次去谢拉格的任务,你感觉怎么样?”歌蕾蒂娅说道。 “我觉得还不错。”秦羽回答道,“没什么损失。” “你指这次就破了一件罗德岛制服?”歌蕾蒂娅说道,“你这是跟谁打了一场?” 秦羽笑了笑,说道:“只是一个不错的战士而已。”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捏了捏歌蕾蒂娅的脸,这是他们两个之间常有的互动。 感受到那熟悉的力道,歌蕾蒂娅微微一笑,走近了一些:“今晚的聚会有跳舞的部分,你明白我的意思。” “这是我的荣幸。”秦羽如此说道。 “别只顾着队长哦,”幽灵鲨在此时说道,“我也很期待的呢。” 在这么说的时候,幽灵鲨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这让秦羽能更加清楚地感觉到那包裹着自己手臂的柔软和温热,当然,还有那弹性带来的压迫。 秦羽看向了幽灵鲨,温和地说道:“自然不会忘记你的,我的小鲨鱼。” 看着秦羽的脸庞,幽灵鲨舔了舔嘴唇,凑近了些,用眼神示意自己的想法。 不过,就在秦羽准备顺应她的想法时,歌蕾蒂娅伸出手指,抵住了幽灵鲨的嘴唇:“鲨鱼,现在还不是时候,忍一忍吧。” “......好吧,”幽灵鲨略显扫兴地说道,“等到舞会时再说。” 而此时,在不远处,刚刚在医疗部帮完忙的特蕾西娅看到了三人交流的这一幕:“是在讨论晚上舞会的事情么......我是不是也该提前邀请他?......” 曾经的卡兹戴尔王女迟疑了片刻,最终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嗯?”秦羽忽地看向身后某处,他刚刚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冷涵沫又在罗德岛上潜行,也就没在意。 回到宿舍,秦羽翻了一下自己的衣柜,寻找合适的衣装:“我的衣物都比较看重实用性,像这样的聚会......这件好了。” 他拿起了一件黑色的礼服,这是那天他陪特蕾西娅练舞时穿的那件礼服。 这件礼服是哥伦比亚的进口货,款式比较低调,但用料很不错,还经过加固,可以抵挡小型铳械的子弹。 当然,秦羽并不需要这种级别的防护,他主要还是看重这套礼服比较耐磨的特性。 而另一边,特蕾西娅正呆在自己的房间中,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长裙。这是一条白色的长裙,也就是之前她和秦羽共舞时穿着的那一条长裙。 她看着裙摆上朴素的纹饰,眼神中带着怀恋,似乎是在回味之前和秦羽共舞的时刻:“今晚……或许是个机会。” 第227章 晚会 时间来到晚上,在办公室工作的博士这才被告知了这场聚会的存在。 然后,在博士反应过来之前,干员柏喙就拿出了一件典雅而高贵的黑色礼服长裙。这件礼服花了她大概两个多月,很多细节都修改了不止一次。 博士自然不会浪费干员的一番心意,虽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她立即脱去了平时的大衣和兜帽,换上了这一件礼服。 来到罗德岛的娱乐区,博士看到,基本上所有在罗德岛本舰的干员都来到了这里。 而负责主持晚会的人,是阿米娅。 “亲爱的各位干员们,欢迎大家来到此次晚会......”这个娇小的卡特斯女孩向来到这里的所有人致辞,举手投足之间已经隐隐有了领袖的样子。 “......最后,希望大家能在这次晚会上好好享受。”当阿米娅的致辞结束,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一次晚会正式开始。 “感觉如何啊,博士?”秦羽走到了博士的身旁,开口问道。 “我只能说,大家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这段时间,罗德岛确实很忙碌,干员们都需要这么一次聚会来放松。”博士回应道,同时还接受了一位干员的敬酒。 秦羽意义不明地笑了笑,说道:“这次晚会的主要目的其实是让你好好休息,我可听凯尔希说了,你最近的医疗检测报告显示你的身体过于疲劳了。” 想想也是,博士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工作,就算有助理帮忙,她的工作量也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更别提她还要确保自己不会出错。 “我不过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博士回应道,“说起来,你来找我真的没问题吗?” 在说这话的时候,博士用眼神示意了几个方向。 首先是在一张很有维多利亚风格的长桌旁,锡兰正在和几个精通源石研究的干员聊天,黑就跟在她的身边。 因为这次晚会,黑换了一件黑色的礼服,不过不是博士这样的长裙,而是比较短的那种,差不多能露出一半的大腿,而且这件礼服的后背部分是没有布料的,洁白的背部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另外,黑将自己的头发盘了起来,成了一个发髻。 虽说她一直跟着锡兰,但她的眼睛时不时会向秦羽的方向瞄一眼,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然后就是另一边的几位白发红瞳的美人,罗德岛上的深海猎人聚在了一起。 幽灵鲨穿着一套款式颇有阿戈尔风格的礼服,正将一杯酒递给旁边的斯卡蒂,歌蕾蒂娅则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修身礼服,手中托着一杯红酒。 当秦羽的视线落在歌蕾蒂娅身上的时候,她露出了一个略有深意的微笑,同时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最后是玫兰莎,她正在和卡缇聊天,那一身玫紫色的礼服很衬她的眼睛与头发。 “我今天应下的邀约还挺多的,”秦羽如此说道,“博士你呢?想好过一会儿的舞会上和谁跳舞了么?” “我没什么想法,”博士回答道,“不过,在来这里的路上,特蕾西娅邀请我共舞一曲。我想,过一会儿我的第一支舞应该是和她一起吧。你呢?谁会是第一个?” “黑,”秦羽说道,“毕竟我先邀请的她,然后再接受了歌蕾蒂娅和劳伦缇娜的邀请。她们三位过后,我会去找玫兰莎。” “雨露均沾啊,”博士调笑道,“墨的建议?”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算是吧,他提醒过我很多次了。” 在秦羽和博士聊天的时候,站在某个角落的穆索斯和娜缇雅正看着他们,还有那几个今晚将会和秦羽共舞的女性。 “你觉得他察觉到了么?”穆索斯开口说道。 “你指什么?”娜缇雅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反问道。 “自然是特蕾西娅女士对他的情感。”穆索斯说道,“那位女士看向他的眼神,可算不上清白。” 娜缇雅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特蕾西娅,然后才回答道:“人的思维惯性会限制很多东西,如果那位女士不主动挑明,那他可能这辈子都意识不到。” “那要不要赌一把?”穆索斯突然说道。 “赌什么?”娜缇雅看似毫不在意地又喝了一口酒,但她的眼神变得专注了一些。 “赌今晚那位女士会不会和他挑明的话不太现实,但我看她有想和秦羽跳舞的想法,”穆索斯说道,“就赌今晚他们会不会一起跳舞,赌注你来定,如何?” “......好。”娜缇雅放下了酒杯,“我赌他们今天会共舞一曲。” 穆索斯点了点头,说道:“正好,我觉得他们今天不会一起跳舞,那位女士应该还会继续犹豫,至于秦羽......他不会主动去邀请特蕾西娅的。那么,赌注是什么?”这么说着,他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香槟酒。 “谁赢了,谁今晚在上面。”娜缇雅平静地说出了某件很可怕的事情。 “噗——咳咳......”穆索斯直接呛到了,“你认真的?昨天晚上不是才折腾完吗?” 娜缇雅微微移开了视线,很小声地说道:“昨晚......没吃饱。” 过了一会儿,晚会到了舞会的环节。 音乐在场地中响起,第一对步入舞池的人正是博士和特蕾西娅,她们跳起了一支双人舞。 既然有了领舞的人,其他人也很快入场了。 秦羽走到了黑的面前,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同时说道:“今晚,我可否有幸与你共舞一曲?” “当然。”黑伸出手,接受了秦羽的邀请。 就像黑之前说的,她从未学习过舞蹈,但她的身体协调性很强,跟随着音乐以及秦羽的引导,她的舞步轻盈,同时还带着些许......野性? 这种跳出自身风格的舞蹈,让她完全不像是一个外行人。 而在舞池之外,歌蕾蒂娅的手中端着半杯酒,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两人的动作。 她知道下一个必定会是自己,所以没有着急的必要。比起着急,倒不如在上场之前,好好地品味一下杯中的美酒。 第228章 不同的舞步 在和黑跳舞的时候,秦羽能从中感受到一种热情,就好似黑平时表现出的那种渴求。 “你这不是跳得很好吗?”秦羽开口说道,“就像以前一样,你学东西总是很快。” “因为你教得好。”黑回应道,继续跟着节拍舞动。 他们所跳的这一支舞曲其实是节奏比较舒缓的那一种,但在舞步跃动之时,秦羽能明显感受到一种侵略性,黑在试图利用这一支舞的某些动作来和他贴得更近。 已经有至少十几次,他感受到黑身上那富有弹性的部位在自己身上轻轻触碰和摩擦了。 这样的举动,就像是某些捕食者在吃下猎物之前先玩弄猎物的行为,不过,对于他们两人而言,这或许只是一种调情的方式。 当然,他们两个跳舞时的小动作,被某些人看得清清楚楚。 “按捺不住心中欲望的猎人是失败的,”歌蕾蒂娅平静地放下了酒杯,“况且这不应当是狩猎,而是和伴侣的交流与配合。” “队长你真是这样想的?”幽灵鲨看了一眼酒杯上细微的裂痕,开口说道。 而在秦羽和黑的旁边,正在和博士跳舞的特蕾西娅踩错了一个节拍,幸好,她及时调整了自身的平衡。 “小心些。”博士提醒道。 “抱歉,”特蕾西娅回应道,“我刚刚走神了。” 在跳舞的时候走神?博士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看向了秦羽所在的方向:“你该不会......” “博士,请不要说出来。”特蕾西娅请求道。 博士点了点头,然后低声说道:“你打算怎么做?在今晚和他坦白?” “不......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特蕾西娅回应道,“如果我真的去坦白的话,会不会让我和他之间现在的关系破裂?” “那就循序渐进好了,”博士说道,“或许你可以从邀请他跳舞开始。” 在博士这么说的时候,不远处正在品尝美食的穆索斯莫名感觉自己的后腰一凉,他往两边看了看,却没看到导致这种感觉的原因。 “或许只是温控系统吹的冷风而已......”他自言自语着,继续对付桌上的炎国美食。 当这一支舞结束,黑有些不情愿地离开了秦羽的身边,将位置让给了歌蕾蒂娅。 在晚会开始之前,秦羽就已经将自己的安排告诉她们了,她们表面上是答应了,但心里总归是有些不爽。 而看到歌蕾蒂娅步入舞池,幽灵鲨通过娱乐区的操作面板,放了一首阿戈尔那边的舞曲,那是歌蕾蒂娅事先准备好的。当然,她也给自己选了一首。 “你似乎心情不好?”秦羽牵起歌蕾蒂娅的手,同时问道。 “我的心情,取决于你接下来的表现。”歌蕾蒂娅回应道。 这个时候,乐曲的前奏响了起来。 “哦......是这首曲子,”秦羽恍然大悟般说道,“你还对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啊。” 听到秦羽还记得那件事,歌蕾蒂娅微微一笑:“那天没能做的事情,今天我要补回来。” 多年之前,秦羽在阿戈尔生活的那段时间里,歌蕾蒂娅曾经安排了一次类似约会的行程,其中有一部分就是跳舞,那时她选的就是现在这首曲目。 但是......那天深海猎人二队突然来了紧急任务,而且是在他们两个即将开始跳舞的那个时候来了通知。 “那么,希望今晚你能尽兴。”秦羽微笑着回应。 和之前黑那种带有侵略性的舞步不同,歌蕾蒂娅在和秦羽跳舞的时候,她的动作半是引导半是迎合,两个人之间的配合显然更为默契。 歌蕾蒂娅所选择的曲目有着比较多的变奏,这让他们需要更多的动作变化。 而每一次动作变化,都会改变他们两个的主次关系。 主导权就这么在秦羽和歌蕾蒂娅之间交换,一会儿是秦羽在配合歌蕾蒂娅的舞步,一会儿就变成了歌蕾蒂娅在迎合秦羽的动作,就和他们平时调情那般一样。 当这一支舞曲结束,歌蕾蒂娅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音乐停下的那一瞬间,歌蕾蒂娅直接凑到近前,吻上了秦羽的嘴唇。因为她这算是早有预谋,所以这一吻是直接伸舌头的。 在接触的一瞬间,秦羽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歌蕾蒂娅的舌头......好像过于灵活了。 她这些天做了什么啊......秦羽惊讶地想着,这短短的十几秒时间,他差点就没招架住。 在他们分开的时候,歌蕾蒂娅做了一个轻舔嘴唇的动作,配合上那双酒红色的眼眸,竟是魅惑无限。 不过,这个表情就出现了一瞬间,然后歌蕾蒂娅就恢复了平时的状态。若不是口腔中还残留着歌蕾蒂娅的味道,秦羽都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否真的看到了那一幕。 在歌蕾蒂娅之后,自然是幽灵鲨。 不过,幽灵鲨并没有选择阿戈尔风格的曲目,而是选了哥伦比亚那边的一支流行舞曲。嗯......风格比较热烈的那种。 比起之前的那两支舞曲,这支曲目跟着跳的干员变得多了一些,因为这支曲目没有对应的舞蹈,主要就是讲究一个随心所欲,这倒也符合幽灵鲨的性格。 或许没人能想到,幽灵鲨在跳舞的时候其实是比较欢脱的。 比起舞蹈,幽灵鲨更像是在玩闹,她时而贴到秦羽身上,时而去和被她拉过来的斯卡蒂搂搂抱抱。 至于斯卡蒂的反应......她没什么反应,就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幽灵鲨硬要她过来。 “看来她玩得还挺尽兴的。”在舞池旁边的歌蕾蒂娅看着幽灵鲨的动作,淡然一笑,转身去摆放着食物的桌子那边品尝美食了。 而当舞曲结束,幽灵鲨学着自家队长的样子,主动索吻。 她和歌蕾蒂娅不同,在和秦羽接吻的时候,她不像歌蕾蒂娅那样一上来就火力全开,而是选择了循序渐进。 当然,这样的话,她用的时间也多了一些。 所幸,他们两个的位置是在舞池边缘,并不怎么引人注目。 但是,他们的互动还是被几个人看到了,尤其是黑和特蕾西娅她们两个。 第229章 试探 “真是......失算了。”黑很小声地说道。 连着两次看到舞后索吻的举动,她总觉得自己亏了。 而另一边,同样连着看到两次这种行为的特蕾西娅被刺激到了,她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眼神中透着一股落寂。 “他今天还有一支舞要跳,”博士开口说道,“那之后,或许你可以去邀请他。” “......好,谢谢你的建议。”特蕾西娅点了点头。 就像之前秦羽告诉博士的那样,在那三位之后,他去邀请了玫兰莎。 这个小丫头似乎没料到秦羽会在自己发出邀请之前主动提出共舞,她微红着脸,接受了秦羽的邀请,和他一同走入了舞池。 这一次,维多利亚风格的音乐非常适时地响了起来。 在这一支舞曲中,秦羽完全占据着主导权,玫兰莎的舞步都是跟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的。 当然,玫兰莎也在秦羽的有意引导下尝试了一两次作为主导,但很快就将主导权让了回去,就像之前她和秦羽之间的玩闹。 玫兰莎或许会试着去主动,但在秦羽开始回应之后,她立即就会陷入被动。 在平时的相处也是如此,他们两个之间会互相表现主动,但只要两个人之间有了比较亲密的互动,玫兰莎那容易害羞的性格就会让她陷入被动,然后任由秦羽摆弄。 当舞曲结束,玫兰莎贴在秦羽身上,抬头看着秦羽,似乎在期待着什么。秦羽自然明白她的想法,便在她的嘴唇上浅吻了一下。 这样,秦羽今天原定的四支舞就结束了,他和玫兰莎一同离开了舞池。 因为连续跳了四支舞,秦羽有些饿了,他走向了放着食物的桌子。 在那边,穆索斯正专心对付着一道炎国菜。 秦羽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穆索斯,开口说道:“吃得这么快,你很饿吗?等等,这个菜......我记得炎国那边是叫‘爆炒腰子’来着,你怎么吃了那么多?” “不知道为什么,”穆索斯回应道,“我总有一种预感,觉得应该多吃一些这个。” “是么?那你多吃一点好了,我看着还有不少呢。”秦羽看了看桌上的菜品,随便取了一些吃的,享用了起来。 而没过多久,在秦羽喝下了一杯香槟润喉之后,特蕾西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晚上好,殿......特蕾西娅。”秦羽开口打招呼道。 虽然他差一点就顺嘴说出了“殿下”这个词,但特蕾西娅似乎并没有在意他的失误,而是说道:“晚上好,秦羽。今晚你过得的怎么样?” “我挺享受这次晚会的。”秦羽如实回答道,“不仅享用了美食美酒,还和几位美人共舞。” “那......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特蕾西娅邀请道。 特蕾西娅的这句话一出口,秦羽和穆索斯的动作同时一滞。 “真是让我受宠若惊的邀请......”秦羽说道,“这是我的荣幸,特蕾西娅。”他这么回答着,放下了手里的空酒杯。 与此同时,穆索斯放下了自己手里的餐具:“这和我想得不一样啊......” “我赢了哦。”冷不丁的,娜缇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听到她的声音,穆索斯竟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然后才说道:“好吧,愿赌服输,今晚你在上面......能不能动得慢一点?”娜缇雅微微摇头:“不行。” 在这两个人交流的时候,秦羽已经跟着特蕾西娅走入了舞池。 随着音乐的节拍,两个人开始了舞蹈。 这一次,秦羽可完全没有小动作了,之前和他跳舞的都是他的伴侣,亲密一点没什么。现在他的舞伴可是特蕾西娅,他可不会允许自己有“僭越”之举。 反倒是特蕾西娅在跳舞的时候有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动作,她在试着和秦羽贴近,但又不是明目张胆的那种。 殿下这是怎么了?这支舞曲好像不是这么跳的啊,是因为还不熟练吗......秦羽这样想着,顺着特蕾西娅的动作移动舞步,保持一个他认为合适的距离。 他并没有意识到,特蕾西娅在试探他的底线,确定他能接受的距离。 “秦羽。”突然,特蕾西娅呼唤了一声。 “什么?”秦羽一怔,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与此同时,特蕾西娅向前一步,扑进了秦羽的怀中。 这下子,秦羽感到了慌乱,下意识地想要远离特蕾西娅,却被怀中人的一句话止住了动作:“请......不要远离我。” 这句话直接让秦羽的动作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服从了特蕾西娅的话语。 “我......”秦羽想要说些什么,但特蕾西娅立即从他的怀中离开了,恢复到之前两人的距离,就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刚刚,特蕾西娅差一点就因为冲动向秦羽坦白了。 但因为不知从何而来的胆怯,她放弃了,并且主动离秦羽远了一些,以此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过,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而且脸上热热的。 在舞池之外,博士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微微皱起了眉:“要是不主动点破的话,他可是不会往那个方面想的啊......” 而秦羽看着特蕾西娅低头避开视线接触的举动,不禁在心中疑惑:殿下这是怎么了?我刚刚有冒犯到她么? “他们两个这么拉扯能持续多久?”在舞池另一边的穆索斯开口说道,他和娜缇雅刚刚是跟在秦羽和特蕾西娅身后走进舞池的。 “估计要持续一段不短的时间了,”娜缇雅回答道,“怎么,你还想再赌一次?” “你饶了我吧......”穆索斯苦笑着说道。 第230章 预料之外的倾诉 当音乐停歇,特蕾西娅跟秦羽说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舞池,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作为曾经的卡兹戴尔王女,特蕾西娅过去一直在为了卡兹戴尔的事务忙碌,根本没有和人谈恋爱的经历,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自己心中的那一份悸动。 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秦羽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刚刚还以为殿下她对我......果然只是我想多了。他这样想着,走出了舞池。 “刚才明明是一个挺好的时机......可惜了。”看着这一切的博士如此评价道。 而离开了舞池的秦羽,遇到了黑,看那样子,应该是特意在等他。“怎么了?”秦羽开口问道,“还想再跳一支舞?” “你不觉得,我缺了一些东西吗?”黑反问道。 “我猜猜......”秦羽伸出食指,点在了黑的嘴唇上:“是不是这里缺了什么?” “那你愿意帮我补上吗?”黑凑近了一些,任由秦羽揽住自己的腰。 “这是当然。”秦羽回应道,吻上了黑的嘴唇。 接下来,这一场晚会正常进行,一直到午夜时分才结束。 “要一起回房间吗?”幽灵鲨走到秦羽面前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做。”秦羽摇了摇头,“我会尽快回房间的。” 从娱乐区离开之后,秦羽开始向医疗部移动,他可还记得,自己手里拿着给爱布拉娜的解药。 但在路上,路过一条观景走廊的时候,他看到了......特蕾西娅眺望远方的背影。 这一条走廊的灯光是关闭状态,只有月光穿过钢化玻璃窗洒落在这里,特蕾西娅站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寂和孤单。 殿下?......秦羽走了过去,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脚步放轻了,同时控制了呼吸的频率。 当秦羽走近到大约五米左右的时候,特蕾西娅突然开口道:“我还真是......失败呢。” 失败?殿下为什么会这么想?秦羽停下了脚步。 特蕾西娅继续着自言自语:“巴别塔......倒塌了,萨卡兹......我也没为族群做到什么,现在......就连自己的感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或许在所有认识特蕾西娅的人看来,她是一个温柔善良并且从不迷茫的人,但或许只有独处的时候,她才会表现出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殿下怎么又这样了......秦羽默默叹息。 在巴别塔建立之前,也就是秦羽担任卡兹戴尔王庭戍卫队总队长的时候,特蕾西娅其实就已经向他表达过自己的迷茫。 那个时候,秦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同样陷入迷茫的他,只能作为一个听众,同时也算是同病相怜的人,陪伴着特蕾西娅。 在那时,他们两个每隔几天就会有一个夜晚促膝长谈,互相鼓励。 最终,秦羽愈发敬重特蕾西娅,他觉得殿下是自己人生的引导者,帮助自己看清了未来的道路。 而特蕾西娅本人......她在这样的相处中对秦羽产生了一种依赖。 这种依赖逐渐改变着她对秦羽的态度,一直到她和自己的兄长决裂,秦羽坚定地表示站在她这边的那一刻,特蕾西娅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生命里已经不能没有这个男人的身影了。 “我爱着你,但我不敢告诉你。”特蕾西娅突然笑了一下,“我还真是胆小呢......” 这些话,都是特蕾西娅不敢对秦羽说的,但在她以为自己身边没人的情况下,这些语句被她说了出来,或许是为了宣泄一下自己的感情吧。 但就是在这阴差阳错之下,她的感情被秦羽知晓了。 殿下......秦羽伸出手,似乎是想去触碰特蕾西娅的肩膀,但在此时,特蕾西娅转过了身:“算了,今天还是先回去休......欸?” 四目相对之下,两个人都沉默了。 “秦......羽?”特蕾西娅似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呼唤了一遍秦羽的名字。 然后,她的脸肉眼可见地迅速涨红,然后,她竟然下意识地转过了身,慌乱地想要离开这里。 “特蕾西娅!”没等她跑出去几步,秦羽直接从身后抱住了她:“请你......不要远离我。” 这句话,是特蕾西娅刚刚在舞蹈中说的。 听到秦羽恳求的语气,特蕾西娅原本下意识的反抗立即停下了,任由秦羽抱着自己。 “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这些呢?”秦羽询问道。 感受着耳边温热的气息,特蕾西娅只觉得身体开始发软,她很小声地回答道:“我......害怕你不会接受。” 暗恋一个人就是这样的,你想让对方知道,但又害怕对方知道。因为在面对自己暗恋的人时,你会期待对方也对自己抱有一样的感情,同时又害怕对方只是把自己当作朋友看待。 如果是后者,那么,挑明感情之后,很可能连原来的关系都无法维持,这是暗恋别人时最让人不敢踏出那一步的那种可能。 只有真的动了感情,才会像这样患得患失。 而现在,在这个时候,特蕾西娅感受着身后男人温暖的怀抱,她的心中已经出现了期待,期待着对方说出自己所期望的话语。 “你的一切,我都会接受。”秦羽开口说道,“就像以前,我接受你的任性。” 闻言,特蕾西娅猛地一颤,她回想起了以前的一次交谈,那时,秦羽就用一种半是无奈半是纵容的态度,接受了她的任性之举。 “......秦羽,”她在沉默片刻之后开口,“松开我吧,我想看着你的脸。” “好。”秦羽应道,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就在他的双臂放开的那一瞬间,特蕾西娅脚下用力,好似舞蹈一般转体半周,洁白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飘动。 下一刻,秦羽感觉到自己嘴唇上传来了温软的触感。 第231章 真情流露 ilwxs.com 在空荡的走廊上,卡兹戴尔曾经的王女和她的护卫拥吻在了一起。 对于特蕾西娅突然的主动,秦羽先是一惊,随后就是下意识地顺从与配合。 其实,秦羽和特蕾西娅两人是互相爱着对方的,但秦羽因为自己对特蕾西娅的敬重,所以从未想过自己是否在异性的立场上爱着特蕾西娅,而特蕾西娅因为秦羽平时过于尊重的表现而觉得自己的爱或许不会被接受。 因此,他们两个在那么久的相处时间里都只是君臣关系。但其实,只要有一人戳破了那层阻隔的薄纱,他们心中的情感就会喷涌出来。 相较于秦羽,特蕾西娅的吻技非常青涩,她甚至没有伸舌头。 “把嘴张开些。”秦羽温柔地说道,他在此时环住了特蕾西娅的腰肢。 听到他的话,特蕾西娅张开了小嘴,下一刻,她就感觉到秦羽侵入了她的口腔。 “唔?!”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一张白纸的特蕾西娅怎么可能会料想到秦羽的这一步行动,只能用自己柔软的小舌头进行无力的抵抗。 “唔,嗯......”因为有些招架不住,特蕾西娅把双手放在了秦羽的胸前,试图给自己争取喘息的空闲。 但她早就因为这猛烈的攻势而全身发软,而秦羽似乎打定主意要给她一次难以忘怀的初吻体验,这导致他们两个不仅没有分开,反倒是贴得更紧了。 这样的热吻整整持续了十多分钟,当他们分开的时候,特蕾西娅整个人都已经软下来了。 她趴在秦羽怀里,嗔怪道:“真是......大胆的‘僭越’之举。” “这不是您想要的吗?”秦羽说道,“殿下。” “别,别在这个时候这么叫我啊......”特蕾西娅微红着脸说道。 在这片大地之上,有哪个“殿下”会被自己的护卫这般对待?又有哪个“殿下”的护卫有胆子做出这般僭越之举? 一想到这里,特蕾西娅就止不住地感到害羞。 “那您希望我不再这么做吗?”秦羽问道。 “不......我不想你停下,”特蕾西娅立即否认,“再‘僭越’一些,也是可以的......” 难得秦羽如此主动,特蕾西娅怎么可能让他停下来? “那么,您希望我怎么做呢?”秦羽淡笑着说道,他放在特蕾西娅后腰的左手向上动了动,抚摸着特蕾西娅的后背。 感受着自己后背的触感,特蕾西娅脸上的红晕越发诱人:“你明明知道该怎么做的......” “我不知道哦,”秦羽说道,“如果您不告诉我的话,我可不知道该怎么办呢,殿下。” “坏人......”特蕾西娅小声地说道,“你的手......让它更放肆一些。” “您确定要在这里这么做吗?可能会有人过来哦。”秦羽倒是没有急着行动,而是这样说道。 这句话让特蕾西娅的体温都升高了一些,她从秦羽怀中脱离,然后说道:“到......到我的房间去。” “好。”秦羽微微一笑,同时隐晦地看了一眼装着解药的口袋。 解药的话,明天再给她吧......秦羽感知到爱布拉娜的状态还不错,应该不差这一晚上的时间,而且,他应该做些准备来预防冷涵沫所说的“副作用”。 特蕾西娅的房间其实离这里并不远,她原本就是在返回房间的路上偶然走到了这一条观景走廊,然后因为所看到的景色驻足。 她的房间装潢很朴素,朴素到几乎没有特点,看上去就像是......完全没有在原有的基础上添加任何其他的装饰。 哦不,还是有一些别的东西的。 在那张单人床上,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兔兔玩偶,或者说是抱枕,看那抱枕的样子,有些像是阿米娅。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闹钟,那上面标着“可露希尔杂货铺”的字样。 桌上似乎还放着几幅素描?秦羽正要走过去看一看,特蕾西娅就将那几幅画给收了起来。 “我们......”特蕾西娅开口说了一个词,然后就卡壳了。 之前的所有行为都是脑子一热就做出来了,现在冷静了一些,特蕾西娅心头泛起了一股羞意,这让她有点不太敢说出“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这样的话语。 这时候,秦羽走到了特蕾西娅身前,捧起她的脸,温柔地吻了上去。 这一吻仅仅只有十几秒,在分开之后,秦羽说道:“不要顾虑太多,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他并没有想到,自己这句话差一点让特蕾西娅失去自制力,要知道,正是因为以前那段时间的陪伴,才让特蕾西娅对他有了不一般的情感。现在提及陪伴相关的字眼,很容易让特蕾西娅无法抑制对他的爱意。 好在,特蕾西娅内心的害羞多于冲动,她才没做出过激的反应。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她开口问道。 “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秦羽回应道。 “那么......过来一下。”特蕾西娅拉着秦羽的手,和他一同在床边坐下。然后,她靠在了秦羽的身上。 “殿下?”秦羽略感疑惑地说道。 “别说话,”特蕾西娅很小声地说道,“让我好好感受一下......” 现在,特蕾西娅已经完全冷静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太着急,她很了解秦羽,在确定关系之后,除非自己主动结束这一段关系,秦羽是不会离开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就像博士说的那样,循序渐进就好了。 或许今晚,他们两个不会有疯狂而放纵的举动,但秦羽肯定是没法离开特蕾西娅的房间了。 而在秦羽的宿舍里,已经脱去礼服的幽灵鲨正躺在秦羽的床榻上,仰面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她现在穿着一件黑色的薄纱睡裙,在轻薄的布料之下,她丰满的身体若隐若现。 “怎么还不回来......”她自言自语道,“总不会被哪个女人拐走了吧?队长明明说她今晚不会出手来着......” 第232章 公务在身 等到了第二天破晓时分,秦羽在特蕾西娅的身边醒了过来。 昨天晚上,特蕾西娅请求他睡在一起,真的只是同床共枕,不做别的事情,但是他们两个昨晚都没有睡好。 特蕾西娅是因为感受到了秦羽的体温和气息,有些紧张,而秦羽是因为特蕾西娅身上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气息,一直在撩拨着他的心弦,他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做出冲动的行为。 顺带一提,在特蕾西娅的要求下,他们两个昨晚入睡的时候,秦羽是从背后抱着特蕾西娅的。 今早醒来的时候,秦羽感觉到自己的手似乎握着什么软软的很有弹性的东西,下意识地用力一捏。 “呀!”随着他的动作,特蕾西娅的身体猛地一颤。 “哦......抱歉。”秦羽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正抓着什么,当即道歉并松开了手。 没等他将自己的手移开,特蕾西娅就摁住了他的手:“别挪开,再抱一会儿,我......希望你这么做。” 殿下,你这是否太诱惑了一点?秦羽很无奈地想着,即使现在他不用力,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之物的形状和手感。 比劳伦缇娜和黑小一点,跟歌蕾蒂娅差不多,但是更软一点......他下意识地做起了比较。 继续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之后,他们两个就起来了。 “今天估计有的折腾了......”秦羽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这么说?”特蕾西娅在衣柜里找出自己平时穿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我昨晚没回自己宿舍,劳伦缇娜估计要来找我了。”秦羽回答道,“而且我今天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我能帮你些什么吗?”特蕾西娅问道。 “你刚才已经帮了,帮我缓解了压力。”秦羽笑着回应道。 他的话让特蕾西娅俏脸一红,举起小拳头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肩膀:“就会调侃我......你现在比以前大胆太多了。” “你不喜欢?”秦羽揽住特蕾西娅的腰,让她贴到了自己身上。 “你这样问我的话,我能怎么回答呢......”特蕾西娅现在已经能坦然接受秦羽的亲密行为了,她调整心理的速度倒是快。 在他们两人腻歪在一起的时候,秦羽的宿舍中,幽灵鲨正盯着房门发呆,她的身边还放着通讯工具,看那亮着的屏幕,她刚刚应该是在和歌蕾蒂娅联系。 “他昨晚没回来呢......”幽灵鲨露出了一个略显病态的笑容,“如果不在队长那里,那是到哪里去了呢......” “算了,不等了,还是去找找看好了。”她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而当秦羽走出特蕾西娅的房间时,一个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关于之前与罗德岛的一部分合作内容,今天应该落实了。”鲁提卡对秦羽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秦羽问道。 “你忘记了吗?追踪是我们耶洛德族战士的必修课。”鲁提卡回答道,“我是顺着你昨晚在那个聚会地点留下的气息残留找过来的。” “......好吧,我们走。”秦羽这么说着,向特蕾西娅告别,然后跟着鲁提卡前往博士的办公室。 鲁提卡所说的合作内容,其实是和邪魔有关的那一部分。 根据鲁提卡之前的遭遇,基本可以做出假设,大地之外的邪魔已经进化出了一条额外的入侵方法,也就是潜伏和伪装。 这意味着,这些家伙的威胁程度更高了。而耶洛德族拥有一些戳穿邪魔伪装的手段,他们需要罗德岛的一些帮助来追查已经潜伏在这片大地之中的邪魔。 当然,罗德岛现在的影响力还不足以让那些大国重视起来,也没法让他们相信邪魔进化的这种可能性。 所以,他们的合作内容,是在工程部设立一个完全独立的部门,让鲁提卡他们有地方可以进行特殊炼金物品的生产,以便他们去狩猎邪魔。 与之对应的,鲁提卡他们会提供比罗德岛现有的生产手段更有效率的生产方法。 而这一切的落实,都必须在博士和凯尔希两个人的监督下完成。 因为这是之前就已经商定好的,所以凯尔希和博士都已经在博士的办公室等着了。 顺带一提,要完成这个项目,需要的时间和人力物力还是蛮多的,所以博士和凯尔希大概要花上一段不短的时间来监督特殊部门的建立。 当然,整个新部门的场地建设完全由耶洛德族的五个人负责完成。 你问秦羽是过来干什么的?他是整个罗德岛上除了那五个人以外唯一熟悉耶洛德族工业的人,主要负责给博士还有凯尔希讲解场地中建设出来的东西分别是用来做什么的。 另外,那五个人负责场地建设指挥的并不是鲁提卡,而是担任副队长职位的穆德菈娅以及小队中的随队医师兼后勤保障人员喀萨拉提。 这两个人对部族的工业了解得最多,他们来指挥最合适。 看着他们开始对空房间进行改造,秦羽开始解释他们在做什么:“建立一个耶洛德部族的炼金工坊要从最基本的防护咒术和建筑材料加固开始。” 在他这么解释的时候,那五个人里个子最高的坎德莫拿着一箱子提前准备好的材料走到了一处墙体旁边。 他将一块材料摁在墙上,施放法术,墙体变得像液体一般,将那块材料吞没。 这是最基础的炼金法术,将一样强化材料融入到主体材料中,专门用于对护具或者别的什么进行加固和修复。 这一面墙加固完成之后,坎德莫站起来,向穆德菈娅招了招手,做了几个手势。 “他这是......”博士疑惑地向秦羽询问。 “坎德莫习惯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秦羽解释道,“但他的语言系统是正常的,可以正常说话。而且,你应该能看懂他刚刚想表达的意思。” 博士一怔,说道:“他是不是说......‘这里加固完成了,过来进行下一步流程吧’。” 这话说完,博士更疑惑了:“我是怎么看出来这些的?”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秦羽说道,“坎德莫能很轻易地让别人理解他的手势。我来解释一下穆德菈娅现在在做的事情,她在给墙体施加防护法术,因为刚刚坎德莫已经完成了墙体的改造,让墙体有了足够承载中等防护咒术的能力。” “关于她现在用的法术......嗯?”秦羽突然停下了解说,他刚刚似乎在一个转角处看到了一缕灰白色的发丝。 “稍等一下,”秦羽对博士说道,“我去处理一下事情。” 第233章 炼金工业 在刚刚秦羽看的位置,幽灵鲨正站在那里。 就在刚才,她从这个拐角处探出头来看秦羽在干什么,不过好像被发现了。 他应该......没看到我吧?幽灵鲨靠在墙上想着,然后转过身再次探头,却发现秦羽的身影从博士身边消失了:“欸?他去哪了?” “在干什么呢,我可爱的小鲨鱼?”秦羽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幽灵鲨一惊,她转过身,看到秦羽正面带笑容地看着她:“你觉得我会注意不到你在这里吗?是不是因为我昨天没回去,就找过来了?” “是啊,你昨晚去哪里了?”幽灵鲨回应道。 “要不你来猜猜看,”秦羽靠近了一些,“昨晚是什么缠住了我的脚步。” 幽灵鲨很主动地扑进了秦羽的怀里,然后仔细地闻了闻:“没闻过的味道呢......你才刚回来没多久,就去沾花惹草了。队长说得很对,优质的猎物总会有很多猎人觊觎。” “那你怎么确定......”秦羽的笑容变得有些暧昧了,“不是优秀的猎人善于引诱猎物呢?” “为什么这么......唔唔......”幽灵鲨的疑问被堵住了。 过了一会儿,秦羽重新出现在了博士和凯尔希的面前,他走过来的时候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你干什么去了?”博士疑惑地问道。 “只是去安抚一个女孩的情绪,”秦羽说道,“我继续给你们解说。” 博士和凯尔希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她们两个自然明白了秦羽的意思。而在之前幽灵鲨所在的拐角那里,幽灵鲨正背靠着墙壁,红着脸,用右手的手指触摸自己的嘴唇。 “舌头......有点麻......”她怔怔地说道。她或许想不到,秦羽的吻技是模仿了之前晚会时歌蕾蒂娅的技巧,所以才这么厉害的。 此时,第一个工作区域已经完成了加固,下一步的建设工作开始进行了。 “还记得之前他们给你们看的设计草图么?”秦羽询问道,“这个区域有印象不?” “记得,”博士回答道,“这里是一号工坊,进行材料的检测和预处理。” 耶洛德一族的炼金工业是比较严谨的,他们在使用一样材料之前,会对其进行检测,确定各项特性。 就算是已经很熟悉的材料,熟悉到已经能背出其特性了,他们也会这么做,因为他们需要确定最细微的数值差别,同样种类的材料,在一些数值上的差异可能是很大的。 举个例子,鲁提卡的那张猎弓当初打造用的材料就是换过几次的。 为了能够在保证法术传导性的同时提高强度和韧性,鲁提卡那张猎弓的材料基本都不是一开始准备好的那部分,除了作为主体材料的那根松木枝杈。 所以,在一号工坊之中,最主要的就是用于材料检测的工作台,还有用于进行材料提纯萃取的熔炉和法术祭坛。 “问个问题,”博士突然说道,“要是他们在进行炼金的时候,经过检测发现准备的材料全都不好用该怎么办?” “那是二号工坊要应付的事,特性修改,但我们通常不会选择这么做,除非实在没别的材料可以用了。”在秦羽回答之前,鲁提卡插入了对话。 就如他所说,如果材料特性完全不符合需要,又没有替换的选项,耶洛德一族会对材料进行特性修改。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这件事,我们几个里只有喀萨拉提做得到。”鲁提卡说道,“他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队长,你负责的那部分弄好了吗?我还等着进行铭文的撰写呢。”这时,穆德菈娅的声音传了过来,鲁提卡只得返回自己的岗位,继续建设工作。 “说起来,”博士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坎德莫手臂上缠绕的锁链也是炼金产物吗?” “那确实是炼金产物。”秦羽说道,“不过,和鲁提卡他们的武器不同,那些锁链是基础炼金加上生物炼金的产物。不过,生物炼金的东西我知道的不算多,你要真想了解,可以去找鲁提卡或者坎德莫问一问。” 博士一愣:“嗯?不是说喀萨拉提是他们几个里最了解炼金工业的吗?” “因为生物炼金是很难掌握的,所以是不算在正常的工业体系里面的。我们这里只有鲁提卡和坎德莫对这个领域有所研究。”穆德菈娅听到他们的交谈,走了过来。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凯尔希开口说话了:“你们之前说,有侦测邪魔的手段和工具,那需要多少时间完工?” 穆德菈娅想了一下,回答道:“在这一片区域的建设完成之后,如果加紧赶工的话,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 “我知道苛求成效并不是明智之举,但我们手中的时间从不宽裕。”凯尔希说道,“如果有节省时间的可能,请你们尽量尝试。” 穆德菈娅点了点头,返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秦羽则在此时说道:“炼金的事情急不来的,凯尔希,我们能指望的,就只有不要出现意外,导致建设工程用的时间变得比预计还要长。对了,可露希尔那边怎么样了?” 就在昨天,鲁提卡他们已经提供了一些可以提高罗德岛生产效率的改进方案,那些东西被交给了可露希尔来落实。 而现在,在工程部的科技研发部门,可露希尔和几个工程部的干员正绞尽脑汁地理解那些方案上的专业术语。 “虽然看上去确实有不低的可行性,但这几个词是什么意思啊?”可露希尔看着手里那些设计图纸上的炼金术语,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在她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打开到某一页的书籍,那是喀萨拉提给他们准备的《基础炼金技术入门》。 可以看到,这才过去了半天,那本书就已经有些旧了,显然是被翻阅了很多次。 干员档案 暝磐 基础档案 【代号】暝磐 【性别】男 【战斗经验】13年 【出身地】谢拉格 【生日】9月11日 【种族】耶洛德 【身高】193cm 【体重】90kg 【矿石病感染情况】 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综合体检测试 【物理强度】卓越 【战场机动】优良 【生理耐受】卓越 【战术规划】标准 【战斗技巧】优良 【源石技艺适应性】标准 客观履历 耶洛德族斥候小队队员,作为与外界接触的先锋队来到罗德岛,现作为作战干员在罗德岛工作。 临床诊断分析 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无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正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受试对象没有源石感染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019u\/l 根据其他耶洛德战士的说法,干员暝磐曾经直接接触过大量的精炼源石试剂,所以他的数值要比其他人高出不少,但这个数值仍旧远低于平均水准。 档案资料一 干员暝磐平时很少说话,即使说话,也不会说太多。他会用尽量简洁地进行表达,但更多的时候,他会选择直接不说话。比起说话,他似乎更倾向于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意思。不过,在日常生活和执行作战任务的时候,他的这个习惯并不会造成不便。即使是并不认识他的陌生人,也能通过他的肢体动作明白他的意思。 坎德莫他确实不怎么爱说话,但只要能理解他的意思就行了。要是哪天他突然变得话痨了,那说不定才有问题了。 ——干员冷杉在提及干员暝磐时说的话。 档案资料二 经过测试,干员暝磐表现出了很高的疼痛抗性,具体点说,他对于疼痛的反应很迟钝,一些比较轻微的疼痛甚至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根据干员冷杉的说法,暝磐在童年时期曾被炼金试剂灼伤,他的神经系统在那时受到了半永久的损伤,所以他才会对疼痛不敏感。在日常生活和任务战斗中,干员暝磐的身上经常会出现轻微的伤势,如果有谁看到了,请提醒他去处理伤口。 档案资料三 不同于干员暝磐的外表以及战斗中的表现,他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他时常制作一些耶洛德族的传统食物,并且将其放在罗德岛的食堂用以分享。并且,干员暝磐很擅长使用一些药用植物和花卉泡茶,如果有谁在下午的时候遇到正在泡茶的他,就很可能会得到一杯令人心旷神怡的热茶。 档案资料四 干员暝磐习惯于直接用拳脚来进行战斗,在战斗时,他的双臂总是缠绕着材质特殊的锁链,那是一种护具,用于在战斗中保护他自己。这些锁链是一种炼金产物,当干员暝磐全力战斗的时候,那些锁链会自动依附着他的手臂旋转,发出令敌人胆寒的声音。通常而言,锁链的旋转速度和干员暝磐的战斗状态强弱成正比。 要是你看到坎德莫手上的锁链从原本的黑色开始变红变亮,尽量躲远点,这个时候的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小心别被他误伤到了,这会让他内疚上整整几天时间的。 ——干员寒凇对暝磐战斗方式的点评。 【干员星级】五星 【干员职业】重装-决战者 特性:只有阻挡敌人时才能够回复技力 注:以下数据为满潜能精英化二阶段80级数据 【生命上限】4080【再部署】慢(-4秒) 【攻击】985【部署费用】30(-2) 【防御】690(+40)【阻挡数】1 【法术抗性】0【攻击速度】较慢 天赋 【坚如磐石】非技能期间,防御力+30%,若持续5秒未受到伤害,每秒回复自身最大生命2%(+0.5%)的生命 技能(专精三级) 【重甲粉碎】攻击力+60%,攻击使命中目标5秒内防御力-30%(自动回复|手动触发 持续20秒,需要技力25,初始技力18) 【“专注”】防御力-60%,攻击力+200%,锁定攻击范围内生命上限最大的目标,仅攻击和阻挡被锁定的目标,免疫负面效果(寒冷、眩晕、阻挡数减一、攻击速度降低等)以及其他敌人的攻击,每秒恢复最大生命4%的生命(自动回复|手动触发 持续时间无限,击败3个目标后自动关闭,需要技力36,初始技力24)技能结束后,干员损失生命上限60%的生命 模组(三级) “弥特洛提拉索尔” 基础数值变化 攻击+45 防御+60 分支特性更新 缓慢回复技力,只有阻挡敌人时恢复技力回复速度 模组故事 “这次事故,你的神经系统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如果没有别的转机,你的疼痛感知会变得非常迟钝。”这是一位耶洛德族医师在抢救了坎德莫之后所说的话。 那一次童年的创伤让坎德莫的人生发生了变化,或许他原本会成为一个工匠,也可能会成为一名医师,但当他得知自己的身体状况之后,他决定成为一名战士。 为了成为一名战士,他选择为自己打造一件特殊的武器,也就是他现在使用的锁链。 他为锁链取名“弥特洛提拉索尔”,在耶洛德族的语言中,这个词的意思是——“拥抱希望”。 缺失部分感觉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情,但坎德莫没有纠结于自己失去的东西,而是利用起了自己得到的疼痛抗性。 他觉得,既然命运让自己变成了现在这样,那就好好利用起来,继续自己的生活。 【失去,有时候也是一种获得。】 干员潜能信物 一盒带有草药香气的膏药,似乎对创伤很有效。 基建技能 【防御特化训练】进驻训练室协助位时,重装干员的专精技能速度+30%,如果本次训练专精技能至2级,则训练速度额外+50% 干员语音 任命助理 我是您今天的助理,博士。 交谈1 博士,这个文件需要您过目。 交谈2 伤口?我会处理。 交谈3 打起精神,你的工作还没结束。 晋升后交谈1 这是我族的传统零食,要来一些吗? 晋升后交谈2 我不在乎疼痛,所以,在战斗时请将最危险的任务交给我。 信赖提升后交谈1 平时?我会找地方冥想。 信赖提升后交谈2 我的锁链吗?这是一件护具,防止我在战斗时伤到自己。 信赖提升后交谈3 博士,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你富有才能,也心存善良,我现在已经明白了干员们信任你的原因。 闲置 ......泡杯茶好了。 干员报到 干员暝磐,向您报到。 观看作战记录 还不错。 精英化晋升1 感谢。 精英化晋升2 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编入队伍 了解。 任命队长 这个职位并不适合我。 行动出发 走吧。 行动开始 做好准备。 选中干员1 嗯? 选中干员2 明白。 部署1 就位。 部署2 开始执行命令。 作战中1 死! 作战中2 碎裂! 作战中3 你不应来到这里。 作战中4 来吧,看谁先倒下! 完成高难任务 放松些,敌人无法再成为威胁了。 3星结束行动 胜利总是令人喜悦。 非3星结束行动 我去追。 行动失败 你们快撤! 进驻建筑 我需要安静一些。 戳一下 嗯? 信赖触摸 博士,我泡了茶,您想来一杯吗? 标题 明日方舟 问候 您好,博士。 第234章 解毒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耶洛德的战士们仅仅完成了一号工坊三分之二的建设工作,要想完全搞定,估计得花上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等到了晚上,秦羽来到了医疗部。 因为之前冷涵沫提醒过解药有副作用,他准备先分析一下这里面的成分,好预测可能的副作用。 他将瓶子打开,闻了闻味道:“......跟我之前预想的差不多,不过有几样我没闻到过的味道......可能的副作用应该有内分泌不定向改变,感觉神经易兴奋之类的。” 突然,他察觉到了些许异样:“这种感觉......光是闻一下就会触发副作用吗?算了,反正影响不大。” 确定了可能出现的副作用之后,秦羽走向了爱布拉娜的病房。 “这个时间点,你居然来看我了,有什么事情么?”爱布拉娜放下了手上的书本,向秦羽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找到解药了。”秦羽展示了一下手里的瓶子。 看着瓶子里粉紫色的液体,爱布拉娜笑容更盛:“这个颜色,你确定这是给我的解药,而不是你想给我下药?” “你觉得我会这么做?”秦羽反问道。 爱布拉娜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你当然不会了。但就算你这么做了,我也不在意就是了。说不准......我还挺希望你这么做的。” 秦羽无奈地笑了笑,将瓶子放在了病床边的桌子上:“看到你还有力气调侃我,我倒是放心了。不过我要提醒你,这虽然是解药,但它有副作用,所以在你喝下去之后,我会在这里观察你的反应。” “你这么说的话,就更加可疑了。”爱布拉娜回应道。 随后,她将那个瓶子拿了起来,打开之后放到了嘴边,然后一仰头,直接喝下了一整瓶。 “......居然是甜的,”她放下了瓶子,“我还以为会是苦的。” “有什么感觉?”秦羽问道。 “你说感觉......”爱布拉娜仔细感受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确实没有之前那种被什么东西啃噬的感觉了。” 果然只有一点点副作用么?不,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秦羽如此思量着,说道:“副作用可能会出现延迟,你等一段时间后再感受一下。” 爱布拉娜微微颔首:“好吧。不过,我在这里呆着挺无聊的,你和我聊聊天吧。” 秦羽点了点头,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我最近几天去执行了任务,有段时间没来检查你的状况了。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除了每天都很虚弱,而且没有人聊天之外,都挺好的。”爱布拉娜回应道。 “你妹妹呢?她没来找过你?”秦羽说道,“她可是知道这件事的,博士告诉她了。” “拉芙希妮她来过几次,”爱布拉娜说道,“但因为新的深池还在发展,所以她还是很忙的,每次来这里坐个半小时的时间就离开了。” “那你们会聊些什么呢?”秦羽问道。 “能有什么?”爱布拉娜微微一笑,“她问一问我的近况,我问一问她那边的发展。真是没想到,新的深池已经初具规模了。她不愧是我的妹妹。”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爱布拉娜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骄傲。 “看样子,你们姐妹的关系挺不错的。”秦羽说道,“昨天晚上她有来看你么?我记得我在晚会上看到过她,而且她似乎提前离场了。” “她昨晚确实......哈......来看过我。”爱布拉娜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那你们......嗯?”秦羽注意到了问题,“你的脸怎么变红了?” “没事,就是有点热......”爱布拉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副作用开始显露了吗......秦羽站起身,去查看了一下室内温控系统的操作面板。 就在他转过身的时候,爱布拉娜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在发热,而且自己的小腹那里似乎在渴望着什么。 “原来是......这样的副作用吗?”她自言自语道。 “我稍微调低了温控系统的控制温度,你现在感觉如何?”秦羽回到病床边,向爱布拉娜询问道。 “哈......我感觉......”爱布拉娜的呼吸逐渐粗重,“还是热......越来越热了......” 秦羽皱起了眉,靠近了一些,用右手的手背去接触爱布拉娜的额头:“你的体温已经升高到不太正常的范畴了,必须进行降温。” 他没有注意到,或许是因为他靠得太近,爱布拉娜看着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了。 这是什么气味?是他的味道吗?一直在往鼻子里钻......爱布拉娜看着秦羽的脸,越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某种本能的渴望。 我的意识......要变得模糊了......爱布拉娜只觉得秦羽的气息正通过鼻腔侵染自己的大脑。 就在秦羽还思考着应该使用什么法术的时候,爱布拉娜突然抱住了他:“好难受......帮帮我,求你......” “你冷静一些,”秦羽下意识用右手轻抚了一下爱布拉娜的后背,“我帮你降一下温。” “嗯?!别......”爱布拉娜的身体猛地一颤,“不要......” 她抱着秦羽的双臂更加用力了,这让秦羽有些不方便使用法术了,他只能利用自己的特殊天赋,开口说道:“保持冷静,爱布拉娜,你现在......” 他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小段话,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爱布拉娜的身上似乎散发出了某些特殊的味道。 他意识到,这是爱布拉娜的身体正在产生异常剂量的激素,尤其是雌性激素。 也就是说,现在的爱布拉娜很可能处于一种自然界动物每年都会出现的特殊状态,那么,她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应该是...... “等等,你别烧我的衣服!”下一刻,秦羽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感觉。 就在他要阻止爱布拉娜进行其他举动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一颤,一股异样的炽热瞬间传遍了全身。 这个药剂的副作用有潜伏期?!糟了......他的意识在这一瞬间,断线了。 第235章 驯龙者 在满是白色岩壁的洞窟之中,囚禁着一头年轻但虚弱的红龙,它的体型仅仅比人类大上一些。 它中毒了,所以它无法离开这里,它唯一能做的,只有竭尽所能地不让自己死去。 而有一天,一位猎人来到了这个洞窟,他知道红龙因为体内的毒素而饱受折磨,所以,心地善良的他为红龙带来了可以解毒的草药。 不过,这种带有粉紫色花朵的草药带有微弱的毒性,所以,猎人事先做了一些准备,然后才进入了这个洞窟。 猎人将药草喂给了红龙,并且在一旁等候,以防红龙出现意外。 但猎人没想到,药草激发了红龙狩猎的本能,这头野兽竟然扑到了他的身上,并且试图用龙爪和吐息对他造成伤害。 所幸,猎人激发了自己体内恶魔的血统,成功挣脱了红龙的控制。 但同时,血脉被激发的副作用显现了出来,因为红龙高傲的战斗欲望,猎人失去了理性,同样像野兽一般扑向了红龙。 他抓住红龙的龙角,将其摔在了洞窟内的岩壁上,然后拿出自己狩猎用的长矛,狠狠地刺进了红龙的身体。 力道之大,竟是让整个矛头都没入了红龙的身体。 红龙似乎完全不在乎异物入体的疼痛,用前爪摁在岩壁上,试图寻找可以借力的地方。没曾想,猎人伸手掐住了红龙的脖颈,用力地将其摁在了岩壁上。 红龙的凶性被激发,发出了亢奋的咆哮声。 紧接着,猎人用另一只手抓住了红龙的龙角,彻底将其控制住,然后脚下发力,将红龙用力地抵在了岩壁之上,同时确保那杆长矛能够没入红龙的身体。 这杆狩猎用的长矛是炼金产物,内部是空心的,并且能够制造一种用于狩猎的镇静剂,这能让红龙平静下来。 只要红龙没了动静,猎人自然也能恢复理智。 任凭红龙如何挣扎,猎人死死压制着它,不让它有半分挣脱的可能。在这般缠斗期间,红龙甚至尝试用尾巴攻击猎人,却只是缠绕到了猎人的身体,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当长矛中的镇静剂注入到红龙体内的时候,那个剂量让红龙猛地一颤,竟是有些身体发软的迹象。 或许是因为看到红龙有倒下的迹象,猎人手上的力度松了一些。 没曾想,这点剂量并不能放倒红龙,就在猎人放松力道的那一瞬间,红龙挣脱了,并且反过来扑倒了猎人。 不过,在倒地的那一瞬间,猎人的长矛在红龙体内更进一步了。 这导致红龙的身体抖了一下,但它似乎毫不在意,张嘴咬向了猎人的咽喉。 因为激发了恶魔的血脉,猎人并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但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红龙的牙齿和舌头在自己的脖子那里摩擦自己的皮肤。 他立即伸手抓住红龙的脖子,一用力,直接翻过了身,将红龙压在了身下。 而在同时,他因为体内的血脉而感到了一种嗜血的渴望,一口咬在了红龙的肩部,而红龙也不甘示弱,同样咬在了猎人的肩部。 他们这一下都咬得很用力,都咬伤了对方。 猎人只觉得口中的龙血像是最上乘的佳酿,让他有继续吸食的想法。而红龙的状况就有些不好了,激发恶魔血脉后猎人的血液是有毒性的,而且是针对神经系统的高度刺激性毒素。 当猎人的血液被它吞下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刺激直抵大脑,竟是让红龙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 随后,窒息的感觉让它回过了神,它立即用自己带着火的尾巴抽向了猎人。 猎人的反应也很快,用空着的那只手抓住了红龙的尾巴尖,直接掐灭的那一簇紫色的火焰,再度完全控制了红龙。 这一次,当长矛再度释放镇静剂之后,猎人将其从红龙体内拔了出来,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剂量已经够了。 但显然,红龙并没有屈服,它仍旧试图攻击猎人。 于是,猎人在红龙翻身离开,准备重振旗鼓的时候从红龙背后刺入了长矛。 这在红龙的预料之外,它试着挣脱,却被猎人用左手抓住了龙角,同时,猎人的右手抓住了红龙的尾巴,将其已经熄灭的尖端塞进了红龙的嘴里,堵住了红龙的咆哮声。 接下来,红龙的脊背在猎人强大的力量之下向后弯曲,毫无还手的能力。 惊慌与无奈之下,红龙的前爪胡乱挥动着,抓握撕扯着可以触碰到的一切。 最终,在红龙完全无力反抗的状态下,第三次注入镇静剂。 这下子,被折腾了这么久的红龙似乎是有些累了,趴倒在了地上。 不过,这次猎人可不会那么轻易就放松警惕了,他拿着刚刚拔出的长矛,缓缓靠近红龙。 红龙那双眼睛动了动,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而随着猎人的靠近,红龙的视线落在了猎人手中的长矛之上。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红龙咬住了猎人的长矛,它要控制住猎人的武器。 但这其实正中猎人下怀,在红龙咬住长矛的那一刻,猎人微微一笑,直接抓住了红龙的龙角,瞬间用力,让长矛捅进红龙的食道。 异物侵入喉管的感觉让红龙有了一种呕吐的冲动,但由于猎人控制着它,这让它完全没法将口中的长矛吐出,反倒让长矛越发深入。 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之后,红龙甚至试图用舌头将长矛推出去。 但显然,柔软的舌头根本没法对坚硬的长矛施加太多力量,最后,随着猎人的猛然用力,长矛在红龙的食道释放了镇静剂。 或许是为了确保放倒红龙,这一次镇静剂的剂量比之前都要多,红龙被强行灌下了一部分之后,镇静剂直接从它的嘴边溢了出来。 看这样子应该差不多了,猎人就将长矛从红龙的嘴里抽了出来。 没了堵塞的东西,红龙如释重负,将嘴里剩下的镇静剂给吐了出来。不过,它可没有放弃的想法,作为一条红龙,它有着自己的高傲,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就绝对不会在战斗中放弃。 见到红龙还有如此高昂的斗志,已经恢复部分理智的猎人无奈地笑了笑,拿起长矛,准备迎接又一次的战斗。 而在他们继续缠斗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洞窟的出入口,另一条红龙正专注地看着这场战斗。 第236章 被驯服的红龙 表面平静的夜幕仍旧笼罩着罗德岛,而在一间特殊病房的房门口,罗德岛医疗干员苇草正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嘴,表情震惊地看着房门旁边的屏幕。 这里解释一下,罗德岛的这种特殊病房的外部装有一个操作屏,通过这个屏幕可以连接病房内部的摄像头,以此在保证医护人员安全的前提下确认病人的状况。 毕竟,这种病房基本都是用来安置矿石病重症患者的,他们很可能会突然进入矿石病末期,然后就在病房里成为源石传染源了。 所以,在进入这种病房之前,医护人员都会先查看内部摄像头,确认患者的状况。 这是必须要遵守的标准流程,苇草自然已经习惯这么做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打开内置摄像头之后,居然看到了极为冲击心灵的画面。至于她看到了什么,怎么说呢......她看到一头年轻的红龙,正在被一头强壮的恶魔蹂躏。 姐姐......苇草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嘴,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个表情管理已经失控的德拉克女性是自己的姐姐爱布拉娜。 在苇草的印象中,自己的姐姐爱布拉娜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即使受了伤也不会表现出弱势的一面。 但现在......看着完全被压制的爱布拉娜,苇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她突然这样想到,然后,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她在操作屏上划动了两下。 操作屏右侧的墙体打开,那里面是一对无线耳机。 “我,我只是在按照程序办事,嗯,是这样的......”苇草一边这样说服自己,一边将耳机戴上,然后,点击了操作屏上“连接音频”的按键。 而当音频连接完成之后,苇草原本微红的脸颊立即变得更红了。 原来姐姐也会向别人求饶吗......她这样想着,很认真地听着房间里面的动静,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体内红龙的血脉在听到爱布拉娜的声音之后躁动了起来。 于是乎,他们三个人就保持着两个人在病房里,一个人在病房外的状态,一直到黎明破晓的时候。 当病房里的战斗终于结束之后,病房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唯一幸存下来的,是那张病床。 除了病床本身之外,枕头、被子乃至床垫都已经支离破碎了,基本都是被爱布拉娜给撕碎的。 现在,秦羽和爱布拉娜躺在病床上,令人意外的是,他们两个人的神志都很清醒。 “你有预料到......”爱布拉娜开口问道,“我们之间会这么快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并没有,”秦羽摇了摇头,“我并没有预料到那瓶药剂的副作用会这么强烈,甚至还有潜伏期,不然我们现在不会是这个状态。” 此时,爱布拉娜翻了个身,趴在了秦羽的胸口,同时说道:“真是没想到,在这个方面我居然没法胜过你。照理说,女性在这方面会有优势才对。” “前提是双方身体素质差距不能太大。”秦羽说道,“你虽然是德拉克,但比起身体素质,你和我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现在想想,我似乎有些过于自信了......”爱布拉娜自嘲地笑了笑,“一直想着要征服你,到头来,被你给征服了,我的......主人~” 和平时那种游刃有余并且暗藏着高傲的语气不同,爱布拉娜现在的语气有点......娇柔,还带着些魅惑,非常能撩拨男人的心弦。 现在,这位高傲的德拉克,向征服了自己的男人表现出了她绝对不会对其他人表现出来的,顺从的那一面。 “对了,”爱布拉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觉得经过了这么一次,我会不会怀上你的子嗣?” “怎么,你今天是危险期?”秦羽问道,“而且......你很想要怀上我的孩子吗?” “这么优秀的血脉,不应该保留下来吗?不如我们再来几次?”爱布拉娜淡笑着,原本放在秦羽胸口的左手向下移动了一段距离。 秦羽伸手摸了摸爱布拉娜的脸,同时说道:“算了吧,你刚刚可还在求饶呢,现在还是休息一下吧。难不成你之前没吃饱?” 闻言,饶是爱布拉娜这般善于掩盖情绪的人,也不免脸颊泛红:“算是......吃饱了。” 此时,秦羽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些灰烬,然后说道:“你之前可真是心急啊,我的衣服已经被你给烧坏了......算了,我过会儿打个通讯给穆索斯,让他帮我送套衣服过来吧。” 在病房内两人温存的时候,门外的苇草放下了耳机,离开了这里。 而在她原本站着的地方后面一点的位置似乎有一些焦黑的痕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烘烤过。看样子,她听到的和看到的东西,让她难以控制自己尾巴上的火焰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秦羽和爱布拉娜在病房中的浴室清洗了身体,在这期间,他们两个差点来了一场加时赛。 完成了身体清理之后,秦羽拿出了病房了备好的衣物,帮有些脱力的爱布拉娜换了一身衣服。 然后,接到了通讯的穆索斯送来了一套罗德岛制服,他将制服通过专门设计的物资投放通道交给了秦羽,同时通过操作屏建立了病房内外的音频传输:“衣服我给你送来了。另外,给你提个醒,注意节制。这一点的重要性我深有体会。” “什么?”秦羽先是一愣,然后说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太过操劳了。”穆索斯表示,至少现在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秦羽倒也没有追问,只是说道:“不论怎么说,谢谢。” “不客气。”穆索斯应了一声,离开了医疗区。 随后,秦羽穿上了衣服,并且联系后勤部的干员更换了病房内损坏的物品。 那几个后勤部干员过来之后,全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他们完全想不到病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好好休息。”秦羽轻吻了一下爱布拉娜的嘴唇,离开了病房。 “嗯。”爱布拉娜轻声回应道,用她平时绝对不会露出的温柔神情目送秦羽离开。 第237章 炼金造物 离开了爱布拉娜的病房之后,秦羽立即前往了工程部,他应该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你今天来得比昨天晚,有事耽搁了?”博士开口问道,“而且......你这是刚洗过澡?” “算是吧。”秦羽回答道。 而在一旁的凯尔希扫了一眼秦羽衣领处露出来的某种印记,没有戳穿。 这一次,秦羽讲解了一些用于场地加固的防护性咒术,都是耶洛德一族最为常用的咒术,同时也是最为基础的那些。 而在他讲解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来到了这里。 经过了一天的钻研,可露希尔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研究,来这里寻求专家的帮助了。 “我给过你们参考书,”喀萨拉提说道,“没有研究出来吗?” 他说这话的样子,就像是高数老师让学生去翻看教材解题一样,而学过高数的人都知道,有的题目,你就算有教材,教材上有相关例题,都不一定能解出来的。 对此,可露希尔无奈地笑了笑:“啊哈哈哈......” 看到可露希尔无奈的反应,喀萨拉提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好吧,等到今天的建设任务完成了,我会去工程部帮忙的,当然,你先在这里旁听一会儿也可以。” 然后,他就继续指挥其他人进行建设工作了。 在今天的建设工作结束之后,喀萨拉提来到了博士等人面前,然后说道:“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来给你们展示一下炼金的基础过程。” 他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箱子,从中取出了一块看上去很普通的矿石,看那样子,应该是一块铁矿石。 “最简单的炼金术法只需要构筑法术框架就行了,”喀萨拉提说道,“就像是释放法术冲击波一样,构筑框架,然后让它运作起来。” 他手中的矿石上出现了一些发光的纹路,然后它的形态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半是固态,半是液态的特殊状态。 “像这样对材料进行提纯......”喀萨拉提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矿石,将其提炼成了一块铁锭。 “很简单,是不是?”他这么说着,又将手伸进了工具箱,拿出了一个应该是玻璃制作的梨形瓶。 “精炼源石溶液?”可露希尔率先说出了那瓶子里容物的名称。 喀萨拉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提纯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将需要的材料加入到这个主体材料之中。” 在他的法术操纵之下,精炼源石溶液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了起来,钻入了那块铁锭之中。 你问他直接用手托着铁锭这么做会不会有危险?如果没有防护的话,这么做肯定是有较高风险的。但是,喀萨拉提早就已经做好防护了。 仔细看他的手,是不是有一层微微发光的薄膜覆盖在上面?那是一种用于防护的炼金产物,在耶洛德一族中,基本对炼金工业有所接触的人都会制作这种防护用试剂。 在源石溶液完全融入到铁锭中之后,铁锭外部出现了黑色的纹路。 “这就是基本的炼金材料炼成,”喀萨拉提说道,“如果使用的材料种类更多,或者适配性差距较大,那就需要一些器具进行辅助了。” 然后,他看了一眼可露希尔:“之前给罗德岛的工业改进方案里就有提纯材料相关的部分,我想你应该已经研究完了。” “这部分确实已经开始实施了,”可露希尔点了点头,“工程部的大家没能攻克的是下一部分,也就是材料应用。” 根据可露希尔所说,炼金材料是可以投入到这片大地上常见的工业体系中的,而且效果非常好。 但是,对比喀萨拉提给出方案所预计的效果,直接将炼金材料投入到寻常工业体系的效果要比利用炼金方法使用材料的效果低上不少。 作为一位工程师,可露希尔不允许自己在知道有提升方案的情况之下,却做不到继续优化工业生产的流程。 “材料的应用确实要比材料的制作要难上一些,”喀萨拉提点了点头,“我给你的那个方案,外行人确实很难在短时间之内理解,我过一会儿去工程部帮忙。现在,我示范一下比较基础的材料应用。” 他对这块材料进行了一番简单的加工,这么大的一块铁锭经过他的处理,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像是令牌一样的东西。 “看明白了吗?”喀萨拉提说道。 “呃......”可露希尔有些尴尬地说道,“看懂了一点,但没完全看懂。” “好吧,我们去工程部。”喀萨拉提无奈地说道,“队长你们把剩下的部分演示一遍,我就先失陪了。” “行,你去忙吧。”鲁提卡接过了那块铁牌。 就在他准备继续原定进程的时候,博士突然插嘴说道:“我想问一下,生物炼金和普通的炼金有什么区别?” 这个问题让鲁提卡一愣:“......您会问出这个问题,还真是让我惊讶。” 虽然意外,但鲁提卡还是做出了回答。 生物炼金并不是将生物作为材料进行炼金的,而是将寻常的炼金材料或者炼金造物和生命体建立联系,这种联系的建立可能很简单,也可能难如登天。 “现成的例子,就是弥特洛提拉索尔,也就是坎德莫手上的锁链。”鲁提卡如此说道。 而在他这么说的时候,坎德莫走了出来,做了几个手势,并开口说道:“示例。” 理解了他意思的众人退到了一边,秦羽则释放防护性的法术,将这里的设施保护了起来。 “咯啦啦啦啦......”看到其他人退到了合适的距离之后,坎德莫手上的锁链依附着他的手臂旋转了起来,发出了略显瘆人的声音。 而穆德菈娅走上前,将自己的法杖举起,对准坎德莫。 一道冰蓝色的法术冲击从法杖中发射出来,径直飞向坎德莫。 按理说,正常人在这个时候的第一反应是躲避或者防御,但坎德莫没有这么做,他就站在那里,然后张开了双臂。 这一道法术冲击就这么在他的胸口炸开了,冰晶四散飞溅,这些残片落在秦羽布置的防护法术上,被消融掉了。 看上去这道攻击的威力还挺大,但坎德莫一点伤都没有,甚至衣服上都没沾到冰屑。 第238章 生物炼金 在场的人都看到了,那道法术命中坎德莫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上出现了锁链一般的虚影,缠绕着他的身躯,阻止了法术对他的伤害。 这就是鲁提卡所说的,联系。 因为坎德莫和弥特洛提拉索尔之间建立了联系,当坎德莫遭受攻击的时候,这锁链就会以这种方式保护他。而且,当坎德莫越发专注的时候,这种防御的坚实程度会越来越强。 你说这么示范会不会有危险?风险肯定是有的,任何事都不可能万无一失。 不过,他们这几个既然成为了一个小队,那他们就会绝对信任彼此。这种信任是建立小队之后必须形成的,而且要牢固到能够将性命托付给彼此。 “即使是在我们部族,会选择使用生物炼金的人也不多。”鲁提卡突然说道,“除了建立联系时所需条件的不确定性之外,生物炼金的危险性要远远高于寻常的炼金手段。” 接着,他举了一个他们部族中广为人知的,生物炼金失败的例子。 应该是在七八百年前,曾有一个耶洛德族的战士,他和鲁提卡一样,在雪山之中遭遇了预料之外的敌人,不是邪魔,是一种现在已经灭绝的生物。而和鲁提卡不同的是,虽然他最终战胜了敌人,但却失去了右臂。 一般而言,对于在战斗中失去肢体的族人,如果其有需要,族内会让手艺最好的工匠为其打造一具义肢。 但那个时候,耶洛德族的炼金发展水准不是很高,义肢在使用方面会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比如,有的时候义肢会不听使唤,也就是不动了。 如果不找工匠进行维修,这种情况有的时候会持续几天的时间,极其不便生活。 于是,这位战士为了能让自己继续拥有保护部族的战斗力,去接触了生物炼金,并且成功地为自己打造了一条炼金手臂。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那条炼金手臂就像原来的手臂一样灵活,而且还比原本的手臂更加坚硬。 但不久之后,问题出现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那战士只是偶尔觉得炼金手臂和身体的连接处有瘙痒的感觉,这是使用义肢时也会出现的,他就没在意。 然后,瘙痒变成了刺痛,甚至有了向躯干内部扩散的趋势。 而有一天早晨,那位战士惊讶地发现,那条手臂和自己身体的连接处出现了一些细微的线条,线条的颜色和那条炼金手臂一模一样,并且还在逐渐蔓延。 那战士立即重视了起来,他直接去找了当时部族中最经验丰富的医师和工匠,调查这些线条的成因。 而经过了整整两天的研究和讨论,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条手臂正在逐渐侵蚀战士的身体。而导致这种情况的因素,应该是这手臂中的某种材料在和战士的身体融合之后,特性发生了改变,与其他材料出现了排斥反应。便开始向外扩散。 因为炼金手臂仅仅到手肘的那部分,那战士觉得或许可以用截肢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但很快,医师发现了很可怕的事情。 其实那手臂内材料对战士身体的侵蚀,已经蔓延到了大半个躯干,只不过是最近才显露出异常而已。 要只是手臂那部分被侵蚀,那截肢确实行得通,但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 知道这一点后,那战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开始长时间地外出,并且每一次回到聚落的时间都比上一次要更长。 “据族中记录,那个人最后一次回到聚落,是在一百一十七年前,”鲁提卡说道,“那个时候,他的大半张脸上都是那种线条,但是意识清楚,并且还有一些残缺的记忆。” 按理说,这个战士应该已经死了,但却以这种可能十分痛苦的方式活到了那个时候。 通过这个例子,博士和凯尔希充分理解了生物炼金的危险性。 博士担忧地说道:“那坎德莫他......” “不必担心。”坎德莫开口道,他用右拳敲了敲自己的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鲁提卡接话道:“他的锁链光是材料的选择就耗费了一年多的时间,我们将风险压到了最小,而且我会时常给他进行检查的。现在,回到我们原本在进行的事情吧。” 他拿着那块铁牌,说道:“之前喀萨拉提已经完成了对这个小东西的压缩和加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施加需要的功能。博士,你说一个功能。” “我?”博士想了想,“那就......生成防护好了。” 鲁提卡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就不用工具了,穆德菈娅,帮我一下,构筑一个比较简单的防护咒术。” 穆德菈娅点了点头,挥动法杖,构建了一个基础的防护咒术。 鲁提卡将那块铁牌放到了咒术中心,然后施加了另一层咒术。紧接着,整个术式融入到了这个铁牌之中,铁牌上的部分纹路也亮了起来。 “这样就完成了。”鲁提卡说道,“这块小玩意儿能在佩戴者受到攻击的时候生成一个强度不算高的护盾,差不多半个小时恢复一次。来,坎德莫,打我一拳。” 坎德莫当即出拳,对着鲁提卡的胸口来了一下。 就像鲁提卡说的那样,一层薄薄的护盾出现,挡下了坎德莫的拳头,然后就碎掉了。 “好了,今天的展示到此为止。”鲁提卡如此说道,“对了博士,这个小东西就送你了。”这么说着,他将那铁牌抛给了博士。 既然已经结束了,那么在场的人都可以离开了。 秦羽在离开这里之后,前往了医疗部,同时给幽灵鲨发了讯息:“我今晚不回来了,你早些休息。” 他要去查看一下爱布拉娜的状况,毕竟,昨天刚解完毒,她就和自己进行了非常剧烈的运动,必须关心一下。 而在秦羽的宿舍中,幽灵鲨看着那条讯息,微微蹙眉,然后给歌蕾蒂娅发了讯息:“队长,他今晚不回房间,你没必要过来了。” 而歌蕾蒂娅收到幽灵鲨的讯息之后,露出了幽灵鲨一模一样的表情,她自言自语道:“都已经连着两天不回房间了,今天还不回......究竟是谁,居然能让他这么上心?” 她或许想不到,让秦羽连着两天不回宿舍的人其实不止一个。 第239章 夜聊 当爱布拉娜看见秦羽走进病房的时候,她是十分惊喜的,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快就回来找她了。 “你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秦羽一开口就是关切的询问。 “你现在来关心我的身体状况......”爱布拉娜魅惑地笑了笑,“难道是想来回味一下我的味道?” 秦羽看着坐在床边的爱布拉娜,无奈地说道:“我有那么喜欢做这种事吗?你昨天才解了毒,然后就进行了剧烈运动,我担心你会不会伤到了身体。” 爱布拉娜保持着脸上的笑容,说道:“现在知道关心了?之前对待我的时候这么不温柔一点?你那时的动作可是粗暴得很啊。” 对于她的调侃,秦羽很快做出了反击:“是么?我怎么记得,是你一直在喊着让我征服你还嫌我不够粗暴呢?” 他的话让爱布拉娜俏脸一红,回应道:“......在这种时候戳穿我,你可真是个恶魔。” “我本就是恶魔,不是么?”秦羽说道。 而在他们两个聊天的时候,另一边,苇草的房间里迎来了一位客人。 “拉芙希妮,都这么晚了,把我叫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要向我倾诉的吗?”娜缇雅开口询问道。 苇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点了点头,说道:“是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说,娜雅姐。”(娜缇雅的名字英文是natya,而娜雅,也就是naya,是她的昵称。) 曾经,苇草还控制不好自己的法术,那个时候,娜缇雅给了她不少帮助,还开导过她,所以,她和娜缇雅的关系很好。 “那个......”苇草有些犹豫,“我今天凌晨的时候,在医疗部看到了......” 她的脸颊开始泛红,显然是回忆起了自己看到的劲爆场面。而娜缇雅看出了她的迟疑,就说道:“你可以不明说,让我猜一猜你看到了什么。嗯......是有人逝去了吗?” 苇草摇头否认,娜缇雅继续猜测:“那是有人因为自己的病情情绪崩溃了?” 苇草再度摇头否认,娜缇雅就继续猜测了几种可能性,但都被苇草给否认了。最终,娜缇雅随口说了一句:“总不会是看到有人在交欢吧?” 此话一出,苇草的脸红了一分,同时还移开了视线。 娜缇雅眉头一挑,试着说道:“是不是有人在和你姐姐......” “是的......”苇草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是秦羽对不对?”娜提雅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看样子,他已经找到解毒的方法了,不……应该是那个人把解药给他了,但是解药有副作用。” 不得不说,娜提雅真的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 苇草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想:“是的……确实是秦羽先生。娜雅姐,我看到他们在做那种事情之后,总觉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绪。” “是么?”娜缇雅说道,“会不会是不想姐姐被人夺走的心情呢?” “有一点吧,但是......”苇草的手开始摩擦自己的裙摆,“还有一些别的感觉,就是......” 看到苇草如此犹豫,娜缇雅倒也没有催促,她平静地等待苇草说出后面的话语。但她没料到,苇草接下来说出的话让她感到震惊:“看到姐姐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我想......顶替她。” “......什么?”娜缇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苇草感到自己的脸开始发烫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很小声地说道:“我那时感到这里在发热,我......想感受姐姐那时的感觉。” 娜缇雅询问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不成秦羽很厉害?他和你姐姐做了几次?” “大概......这个数吧。”苇草竖起了右手的三根手指,同时用左手食指指着右手的手掌。 “三次?那还好啊,穆索斯也能做到这个数字。”娜缇雅说道。 “不是......”苇草移开了视线,“是......三十多次。” 此话一出,娜缇雅的动作一僵,她不敢相信地说道:“多少次?” “我看到姐姐大概来了三十多次,”苇草低声说道,“秦羽的话......他要少一点,但也有二十多次的样子......” “穆索斯最厉害的那一回也才十四次啊......”娜缇雅很无语地说道,“他们两个是什么怪物?” 听到她的话,苇草被惊到了:“欸?娜雅姐你和穆索斯先生他......” “那天晚会之后,我和他疯狂了一把。”娜缇雅倒是坦然,“不过这个不是现在的重点,我们说回到你的感觉。” 而另一边,爱布拉娜突然对秦羽提到了一件事:“对了,昨晚我们在做的时候,我感觉到门外有人。” “有人在门外?”秦羽略感意外,“我那时完全在注意你的情况了,没注意到门外的情况。” 爱布拉娜微微一笑,看来她的魅力还是挺大的,能让这个男人完全专注在她的身上。小小的得意了一下之后,她说道:“也只是一种感觉,那个时候,我总觉得......我的血亲在附近。” “拉芙希妮?”秦羽立即反应过来爱布拉娜说的人是谁了,“那个时间点,她会来找你?” “她还真的会在那个时候来找我,”爱布拉娜说道,“因为那个时候她可能才刚忙完她自己的事情,不过,那个时候她会先看看我是否休息了,如果我已经休息了,她就不会进房间。” “所以她可能看了我们的全过程?”秦羽说道。 “或许吧,”爱布拉娜说道,“要是她真的看到了,我倒是好奇她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你不感到害羞吗?”秦羽问道,“毕竟,被自己妹妹看到了那样的表情。” 闻言,爱布拉娜俏脸一红,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 第240章 感到寂寞的人 这个晚上,秦羽检查了一下爱布拉娜的身体状况,确定没什么大的问题,估计再过个几天,爱布拉娜就能离开病房了。 不过,让秦羽有些意外的是,爱布拉娜这个人看上去高冷,但当她和自己独处的时候,就会变得有点......黏人。 不说别的,在检查身体的时候,爱布拉娜就全程坐在秦羽的左大腿上。 而到了该休息的时候,她居然直接扑倒了秦羽。 本来,因为角和尾巴的缘故,爱布拉娜没法仰卧和侧躺,而趴着睡又太闷,现在好了,她和床榻之间垫了个秦羽,这样她就可以趴着睡了。 而且,她还特意熄灭了自己的尾焰,然后用自己的尾巴缠住了秦羽的一条腿,这让他们两个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得亏秦羽的身体素质不错,不在乎爱布拉娜的体重,不然的话,他估计要被压得气闷。 看着爱布拉娜还算老实的睡姿,秦羽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按你喜欢就好......不过,你这样的反差......还挺可爱的。” 而在同时,秦羽的宿舍中,幽灵鲨正坐在秦羽的床榻上,抱着秦羽的被子。 “为什么......不回房间呢?”她的表情带着幽怨,“已经好久没有一起睡了......”虽然活得随性,但幽灵鲨还是会感到寂寞的。 而在今晚,感到寂寞的不止她一个。 在黑和锡兰的宿舍中,锡兰正枕在黑那双富有肉感的大腿上,她向上看去,看不到黑的脸,只能说道:“黑,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帮我枕膝了?以前只有我主动要求这么做的时候,你才会让我这么干的。” “小姐......”黑开口说道,“我只是有些寂寞。” “因为秦羽没有来找你,对吗?”锡兰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嗯。”黑点了点头,“我不想太过于主动,这可能让他感到困扰,但现在看来,我还是得主动去找他。” “这样吗......”锡兰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黑,要不你给他生个孩子?” “欸?”黑被她说得一愣,“生个孩子?” “对啊,”锡兰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寂寞啦。而且,你肯定会是一个好母亲的。” 黑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回应道:“我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会不会太早了?” “哎呀,黑姐姐你现在正是生儿育女的好时候啊,”锡兰说道,“而且,生孩子一定要趁早,不然的话,以后想生都力不从心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在锡兰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在放光。 如果黑生了孩子,那么我就是孩子的教母,到时候就可以......锡兰在心里思量着,同时期望着黑怀孕的那一天快些到来。 “那我明天去和秦羽商量一下,”黑最终下了决定,“如果他同意,那就尽快要个孩子。”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和黑抱有同样的想法。 歌蕾蒂娅站在自己宿舍的钢化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自言自语道:“在罗德岛的生活,过于安逸了......但这安逸会持续多久呢?在这平静结束之前,我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和黑不同,不知是因为阿戈尔的教育,还是她自身童年经历的影响,歌蕾蒂娅对抚养的重视高过生育,对于她而言,重要的是和秦羽一同养育一个孩子,而不是生育一个孩子。 当然,如果养育的孩子正好是拥有他们两人遗传基因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明天去问问他吧......这样想着,歌蕾蒂娅看了一眼自己的那一杆长槊,然后就躺到了床榻上,闭上了眼睛。 此时的秦羽并不知道,自己明天会遇到什么情况,而且,这还不算完,还有一个人打算明天来找他——特蕾西娅。 自从那天两人真情流露之后,他们就再没碰过面,这让特蕾西娅有些想来找秦羽。毕竟,只有在秦羽的面前,她才能感受到那种没有束缚的真正的轻松,她才能做真正的自己。 “明天……去约他一起吃个饭好了,”特蕾西娅自言自语道,“他在午餐和晚餐的那两个时候比较空,明天早上发信息约一下他好了。”想清楚了明天要做的事情,特蕾西娅露出了恬淡的笑容,去休息了。 “看样子......他明天可有得忙了。”在罗德岛的顶层甲板,冷涵沫坐在甲板边缘,修长的双腿在半空中晃荡。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知道罗德岛上所有人的行动。 她身后的尾巴动了一下,轻轻地点在了身旁的那个八音盒上,八音盒的机关被触发,节奏轻缓的音乐响了起来。 听着音乐,冷涵沫的身体随着那节奏微微晃动,同时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清雪......”她突然开口说道,“你什么时候会回到罗德岛呢?那么多年没见了,我真的挺想你的......” 她的命是墨清雪救的,这一身的本领的基础也是墨清雪给的,而且,她跟着墨清雪一起生活了几十年,或者说,被墨清雪“研究”了几十年。 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墨清雪虽然说是在研究她,但除了记录她的身体数据以及给她配一些药物之外,也没做什么,反倒是跟个老父亲似的,关心着她的衣食起居。 几十年的时间对于她现在的寿命而言并不长,但曾经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几十年的时间在她的认知中是可以说是相当长的了。 这么长的时间,她很难不对墨清雪产生深厚的感情。 现在,她回忆着以前墨清雪带着她在这片大地上行走的那段时光,回想着那段日子里发生的各种事情。 她至今记得,自己身边的这个八音盒,是有一段时间自己有些失眠,墨清雪做出来帮助自己入睡的。 在后来,墨清雪又制作了多个不同曲目的音筒,仅仅只是因为冷涵沫随口说了一句那个八音盒的曲目太单调了。 这么多年的悉心照料,让冷涵沫一直很想报答一下墨清雪,所以她才会在墨清雪离开之后一直寻找他的踪迹。 第241章 三重邀请 到了第二日清晨,在秦羽醒来的时候,爱布拉娜已经醒来一段时间了。呃......倒不如说,她是秦羽醒过来的原因。 “这一大清早的,你在干什么?”秦羽略显无奈地说道。 “你看不出来吗?”爱布拉娜有些口齿不清地回应道,“我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 秦羽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大早上吃这个,你也不怕接下来一整天嘴里都是这个味道。” “反正我过会儿要刷牙,不怕留下味道。别说废话了,快点给我。”爱布拉娜用着乞求的语气说着命令的话语。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从床上起来,爱布拉娜擦了擦嘴边的白色液体,跟着秦羽一起走进盥洗室进行洗漱。 在此期间,秦羽的通讯器响了。 他拿起通讯器一看,是三条讯息,分别来自黑、歌蕾蒂娅和特蕾西娅。看着这上面基本一致的讯息,秦羽挑了一下眉:“她们这是......商量好了?” “什么商量好了?让我看看。”爱布拉娜凑到了他身边,看了一眼通讯器的屏幕。 看到那三条邀约秦羽的讯息,爱布拉娜不由得笑出了声:“看样子,你这几天冷落了她们几个啊,现在好了,全都来找你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 “一个一个见呗,”秦羽说道,“满足她们的要求,我除了这么做以外,还会做别的吗?” 闻言,爱布拉娜眼睛微眯,说道:“是满足她们的要求,还是像刚刚满足我那样直接满足她们?” “你脑子里只会想这种事情了吗?”秦羽说道,“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这其实要怪秦羽自己,他的血统太强大了,这种强大到足以吸引伊莎玛拉那种存在的血脉会刺激异性对他产生繁衍后代的欲望,尤其是那些已经和他交欢过的女性。 至于爱布拉娜......她在第一次见到秦羽的时候就被影响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她被激起的是争斗的欲望,红龙的血脉让她想知道这个男人是否强于自己,而结果嘛......已经很明显了。 秦羽大致思考了一下,逐一进行了回复。 然后他今天的日程安排在保留原有工作的前提下增加了一部分:早上工作开始前去见黑,中午午休的时候和歌蕾蒂娅见面,晚上工作结束后去找特蕾西娅。 随后,秦羽离开了爱布拉娜的病房,前往了和黑约好的地点。 很快,他就见到了黑。 “秦羽,我们要个孩子吧。”一见面,黑就非常直接地说明了来意。作为一名杀手,直来直去的交流是她的习惯。 这么直白的发言让秦羽一愣,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黑要和他约在这个没什么人会过来的走廊尽头了。再怎么说黑也是一位女性,她不会选择大庭广众地说这种事情的。 “为什么突然想要孩子了?”秦羽伸手揽住了黑的腰,“因为太寂寞了吗?” 感受着自己腰上温热的手掌,黑点了点头,回答道:“你最近都没来找我,而且,我这个年纪......也该要个孩子了。” “锡兰这么和你说的?”秦羽猜到了黑这么说的原因。 “嗯,小姐这么和我说了,”黑顺着他的力度靠近,“但这也是我的想法,我确实想要一个孩子了。秦羽,你可以满足我这个愿望吗?” “自从接受你之后,我有拒绝过你的要求吗?”秦羽说道,“但如果你想要怀孕,我们得先约法三章,你得保证做到我的要求。” “你说。”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只要确认你怀孕了,那就不要出外勤,也不要过于操劳。”秦羽说道,“成为了孕妇之后,你必须认识到自己的脆弱。并且,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去学习相关的知识,确定自己能做和不能做的事情......” 秦羽说了一些要求,基本都是让黑注意照顾好身体。并且,秦羽表示,他会尽可能不在黑怀孕之后离开罗德岛,他会尽量呆在黑的身边照顾她。 “我保证。”黑自然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听到她的保证,秦羽笑了起来,轻吻了一下黑的嘴唇:“真是听话的好姑娘。” 然后,黑开口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来做?” 秦羽用右手食指点在了黑的嘴唇上,说道:“别着急,我会来找你的。” “好,我等你。”黑很顺从地回应道。 和黑稍微亲热了一下之后,秦羽就前去工作了。不过,在黑和他说了这件事之后,秦羽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预感:“我怎么觉得今天还会碰上这样的事情呢?” 当时间来到中午,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 “秦羽,我觉得,我们是时候养个孩子了。”歌蕾蒂娅如此说道。 “你们真的不是商量好的吗?”秦羽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商量好的?”歌蕾蒂娅注意到了他话里的关键,“在我之前,有谁找过你?” “黑,她今天早上来找过我,也是跟我说想要孩子的事情。”秦羽如实回答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们会在同一天跟我说这件事。” “所以呢?你怎么回答她的?”歌蕾蒂娅问道。 秦羽反问道:“你难道想不到我会怎么做?” “......你答应了,对吗?”歌蕾蒂娅自然是知道秦羽会做出什么回应的。 “是的,我答应了,并且尽快抽空去找她进行......你明白我的意思。”秦羽回答道。 “我想你应付得来,”歌蕾蒂娅说道,“毕竟,我和劳伦缇娜一起都不是你的对手,一天一个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闻言,秦羽微微挑眉,他试着说道:“你不会是想......” “你去找她一次,”歌蕾蒂娅说道,“你就得来找我一次,而且,你知道的,我的身体素质可比陆上人好得多。” 身体素质好,意味着她能坚持得更久,也就是说......“我们是不是该申请一个加固过的房间?罗德岛的宿舍可经不起我们两个的折腾。”秦羽如此说道。 “我会去提交申请的。”歌蕾蒂娅说道,“你只要满足我就好了。” 这么说着,她离开了。 “希望我顶得住她们这么玩车轮战。”秦羽这么说着,向着工程部走去。 而他们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谈话的地方旁边,特蕾西娅站在那里。看她的表情,应该是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大部分内容。 第242章 未能实现的心愿 “孩子......”特蕾西娅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原来她们已经想着给他生孩子了吗?” 她和秦羽之间的亲热举动目前只到接吻以及同床共枕,比起其他几人,进度确实是有些落后了。因此,她当然想再和秦羽亲密一些,但是......成为一位母亲?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做好了这个准备。 要不......和她们一样,去和他商量一下?特蕾西娅这样想着。 时间来到晚上,秦羽结束了工作,来到和特蕾西娅约定好的见面地点,而特蕾西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在走到特蕾西娅身边之前,秦羽注意到一个细节,特蕾西娅正在用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揉搓左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 秦羽知道,这是特蕾西娅在紧张的时候会做出的习惯动作,因为以前特蕾西娅的十指都戴着戒指,当她紧张或者纠结的时候,她就会偷偷地去转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她这是怎么了?秦羽思索着可能的原因,同时说道:“久等了。” “没事,我才刚到没多久。”特蕾西娅回应道。 秦羽走近了一些,继续说道:“是不是因为我没来主动找你,感到有些孤单?” “稍微有一点......”特蕾西娅说道,“不过,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 “我洗耳恭听。”秦羽说道。 他这般回应,让特蕾西娅一时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嗯......那个,我想说的事情......” 大约几秒钟的沉默之后,特蕾西娅还是下了决心,说道:“你今天和歌蕾蒂娅小姐的谈话,被我听到了。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更进一步了?” “觉得自己进度落后了?”秦羽说出了特蕾西娅的想法,同时张开双臂,将特蕾西娅抱在了怀中。 特蕾西娅依偎在秦羽的怀中,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那种令她安心的气息,同时点了点头:“嗯,总觉得我们有些太过慢热了,直到最近才知道彼此的心意。” 听着她的话,秦羽笑了笑,继续用左手揽着特蕾西娅的腰,右手抚上了特蕾西娅的脸庞,引导着她抬起头,然后吻住了特蕾西娅的嘴唇。 这一次,他可并不只是浅尝一下,而是直接用舌头撬开了特蕾西娅的牙关。 对于他的举动,特蕾西娅先是一惊,随后将手放在了秦羽的背部,热烈地回应了起来。 他们两个大概拥吻了十几分钟,分开的时候,特蕾西娅的脸已经泛起了一层红晕,她的眼睛里带着些许情欲:“再来......” “先等等,”秦羽将右手食指点在了特蕾西娅的唇上,“我的殿下,你真的想在今晚更进一步吗?” 原本秦羽以为特蕾西娅会暂时停下,没曾想,特蕾西娅轻轻地咬住了他的手指,甚至还用舌头舔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问题等会儿再回答,吻我。” 这句话带着些许命令的语气,这让秦羽微微叹气,他点了点头,再度吻上特蕾西娅的嘴唇。 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更加激烈了,直接将特蕾西娅抵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当这个吻结束,特蕾西娅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她晃了晃脑袋,然后说道:“秦羽,如果我今晚想要跟你做到最后,你会满足我的任性要求吗?” “我何时拒绝过?”秦羽说道。 “那今晚,就让我作为一个任性的坏女孩,”特蕾西娅微微一笑,“和你享受这一段时光吧。” 秦羽点了点头,牵起了特蕾西娅的手,他们打算一同前往特蕾西娅的房间。 但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的通讯器在同一时间响了。 “凯尔希?”特蕾西娅看到自己通讯器屏幕上的字,看向了秦羽,而秦羽展示了自己的通讯器屏幕,那上面显示的人是博士。 这种情况基本只有一种可能性——出大事了。 “抱歉,特蕾西娅。”秦羽如此说道,他按下了接听键。 “没事的。”虽然遗憾,但特蕾西娅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接通了凯尔希的通讯。 该说是在预料之中吗?凯尔希和博士打来通讯的原因是一样的——她们收到了来自卡兹戴尔的通讯。 更准确一些,是来自特雷西斯的通讯,他是来求助的。 原本,卡兹戴尔的建设一直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但最近发生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奇怪到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事情。 一开始,只是有人汇报说看到身形怪异的人在晚上出现,并且那身影看着不太像是萨卡兹,甚至不太像是个人。 考虑到萨卡兹里有血魔那样的种族,这种汇报最开始并没有引起重视。 但到了后来,汇报的内容变成了“在晚上听到某些地方传来啃食血肉和骨头的声音”“在某些原本无人注意的地方发现了被撕碎的动物尸体”这种好似都市怪谈的东西。 调查过后发现,这些事情似乎不是血魔和温迪戈这一类的萨卡兹做的,他们现在已经能够抑制住种族本能了,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因为卡兹戴尔的建设工作还没完成,这些汇报依旧没有被重视。 直到有一天,一截被啃噬过的血魔手臂被人在野外发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血魔不会同类相食,温迪戈和其他的一些部族又不会留下那样的咬痕,这意味着,有什么不应该在这里的东西正在卡兹戴尔境内掠食生物。 联想到之前罗德岛提供的关于邪魔的猜测,特雷西斯立即派出了一支精锐小队去调查。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应该能猜到,整支调查小队失联了。 原本,特雷西斯是想亲自去调查的,但卡兹戴尔第一座移动城市的建设工作才刚完成了第二阶段,他和曼弗雷德还有其他身处领导层的人根本脱不开身。 没办法,他只能向罗德岛求助。毕竟,特蕾西娅和秦羽都在罗德岛。 第243章 前往卡兹戴尔 听完了博士和凯尔希的话,秦羽和特蕾西娅皆是一脸凝重。 邪魔的威胁他们都知道有多严重,而这一次特雷西斯求助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要秦羽过去处理,毕竟目前只有他还有和邪魔一战的实力以及追踪到邪魔的能力。 “看来这是紧急情况啊......”秦羽说道,“特雷西斯希望我现在就赶过去吗?” “他说尽快,”博士回答道,“他知道这个请求太过突然了,所以他希望你能在一天之内出发,这样的话,应该能在伤亡继续扩大之前赶到卡兹戴尔。” 根据博士所说,特雷西斯那边已经宣布了最高警备,久经训练的萨卡兹士兵每天夜里都会持续不断地巡逻,应该能暂时防止有人遇害。 “......我明白了。”秦羽说道,“我会尽快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一天之内出发。” 随后他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午夜,这个时间点,耶洛德族的战士们应该都还没休息,他直接给鲁提卡打去了通讯:“鲁提卡,我需要一些炼金物品,一天之内准备好,能做到吗?” 听完他需要的东西之后,鲁提卡说道:“时间太短了,我跟你一起到卡兹戴尔去,在路上我把那些东西完成。” “好,谢谢。”秦羽道了一声谢,结束了通讯。 然后,秦羽就和博士他们道别,返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今晚需要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出发前往卡兹戴尔。 而当他返回自己宿舍的时候,原本已经准备休息的幽灵鲨非常的意外,同时还有一些欣喜:“秦羽?你怎么......” “我明天要离开罗德岛,有紧急任务。”秦羽开口说道。 “哦,这样啊......”幽灵鲨的情绪有些低落,她还以为秦羽是专门回来陪自己的。 看到秦羽走进了淋浴间,幽灵鲨躺到了自己的床铺上,准备休息了。但过了一会儿,当秦羽吹干了头发之后,尚未入睡的幽灵鲨听到了秦羽的声音:“劳伦缇娜,今晚陪我睡,好么?” “欸?你说什么?”幽灵鲨一愣,坐起了身。 怎么说呢......习惯这个东西挺厉害的,秦羽这两天一直是和人同床共枕的,这一下身边没人了,感觉怪怪的。 “我希望你能过来和我睡一起,”秦羽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你愿意吗?” “好啊。”幽灵鲨立即从自己的被窝里爬了出来,直接钻进了秦羽的被窝里。然后,她就被秦羽给抱住了。 “做个好梦,劳伦缇娜。”秦羽在她耳边轻柔地说道。 “嗯,也愿你做个好梦。”幽灵鲨嘴角带笑,往秦羽的怀里拱了拱,同样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幽灵鲨的睡眠质量比之前几天要好得多。 第二天早上,当幽灵鲨醒过来的时候,秦羽已经离开房间了,他应该是去为这个紧急任务做准备了。 而在工程部的炼金部门,鲁提卡、坎德莫和喀萨拉提三个人正在已经大致完工的一号工坊里全速赶工,制作秦羽需要的东西,同时也制作鲁提卡需要的箭矢。 你问喀萨拉提和坎德莫为什么在?他们一个宿舍的,今天凌晨,天还没亮的时候,鲁提卡就把他们两个给拽起来了。 在知道了鲁提卡要去做的事情之后,喀萨拉提和坎德莫都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始帮忙。 并且,坎德莫表示也要跟过去作为保险,毕竟他们都知道鲁提卡曾经因为单挑邪魔而差点丧命的事情。 原本鲁提卡是要拒绝的,因为这里的建设工作还没完成,但喀萨拉提这么跟他说道:“你让坎德莫跟着你,这边的工作不用担心,我和穆德菈娅她们两个足够完成工作了。若不是我需要留在这里指挥,我怎么说也要跟你一起过去。” 鲁提卡和喀萨拉提认识很久了,自然听得出这番话隐藏的意思:你要是不让坎德莫跟着,那就换我跟你过去。 “那好吧。”为了保证建设的效率,鲁提卡只得同意了。 半天时间过去,鲁提卡需要的箭矢差不多都完成了,但秦羽需要的东西还有一部分仍旧是原材料的状态。 “我把这些带上,一会儿路上在制作好了。”鲁提卡这么说着,将材料收了起来。 “走吧,就算有飞行器,赶到卡兹戴尔也要花上几天的时间。”秦羽穿着一件经过炼金材料加固的罗德岛制服,领着鲁提卡和坎德莫前往了罗德岛的机库。 这是耶洛德族和罗德岛的合作项目之一,原本是在炼金工业部门建设完成之后才会开始生产的,但秦羽让鲁提卡他们加急做出来了。 而到了飞行器上,鲁提卡开始着手制作其他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这些东西里有的是用于防护的,有的则是用来进攻的,至于用来疗伤的那些,喀萨拉提早就做好交给鲁提卡了。 当飞行器起飞,离开罗德岛的时候,在机库目送飞行器离开的歌蕾蒂娅平静地说道:“真是没想到啊,意外来得还真快。” “是啊,他总是会突然变得很忙。”黑在一旁应和道,“或许我们应该早点和他说有关于孩子的事情的。” 从她们的对话中不难判断,她们已经知道了对方和秦羽商量过要孩子这件事。 “我们都还算年轻,”歌蕾蒂娅说道,“现在跟他说了,那就还不算晚。” “是啊,”黑点了点头,“我们或许不用太过心急。” 突然,歌蕾蒂娅开口说道:“你觉得,如果我们轮流来,谁会先成为一位母亲?” 黑摇了摇头,回答道:“谁知道呢?这完全是看运气的事情。” “那要不要一起?”歌蕾蒂娅提议道。 “嗯?”黑略显惊讶地看向她,“你是说......” “如果要持续不断地进行那种事,你和我单独一个人是根本做不到的。”歌蕾蒂娅解释道,“甚至两个人都没法做到,相信我,我已经试过了。” 回想起那天在泳池里她和幽灵鲨一起被秦羽击败的情形,歌蕾蒂娅就知道两个人根本对付不了他,或许可以再拉上一个。 毕竟,只要目的相同,那么对方就可以成为盟友。 第244章 调查方向 在一段时间之后,秦羽他们抵达了卡兹戴尔,而负责迎接他们的人,是曼弗雷德。 一见面,秦羽就注意到曼弗雷德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这样子,曼弗雷德最近肯定没少熬夜。 “最近卡兹戴尔的发展如何?”秦羽询问道。 “还不错,第一个城市地块的动力系统已经进入到调试状态了。”曼弗雷德回答道,“但也因为这个情况,我和将军最近都很忙,根本没时间去处理造成异常情况的那个家伙。” “我知道了,”秦羽说道,“把你们现有的情报整理出来,我会找出那个家伙的。” 情报的处理自然已经完成了,曼弗雷德专门让人将所有相关联的资料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他甚至还准备了一个专门的房间用来存放那些情报。 “按照你的想法行动吧,”曼弗雷德将秦羽他们带到那个房间之后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我就行了,将军现在比我还要忙碌。” 随后,曼弗雷德就回到了他的岗位,继续为卡兹戴尔发光发热了。 “好了,来看看我们能找到什么线索。”秦羽如此说道,他走到了房间中的一块地图板上,那上面标记好了所有异常汇报的地点。 他端详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些地点还挺均匀的,如果这个家伙的反侦察能力不强的话,那应该能确定这家伙最有可能的藏身处。” 随后,他将地图上标记的地点作为圆心,用铅笔画了几个圆,然后标出了重叠最多的部分。 如果制造这些异常事件的家伙有一个固定的藏匿点,通过这样的方法可以确定一个大致的区域来进行调查。也就是圆圈重叠最多的那一块区域。 不过,这还有一个问题,这一张地图似乎......太大了一点。 除去已经建设好的小城镇地图之外,周边的大片荒野似乎也被记录下来了,这算是给未来做准备吧,毕竟,当卡兹戴尔的第一座移动城市建设完成之后,得先通过地形确定航线。 而地图过大就导致了,最终被圈出来的区域一共有两处,城镇里有一部分,荒野中也有一部分,而且面积还差不多。 这可不太好办了啊......秦羽微微蹙眉,然后对鲁提卡说道:“你之前遇到邪魔的时候,它是附身在了一头裂兽身上,对吗?” “是的。”鲁提卡回答道,“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它们似乎必须要依附宿主,不论我如何破坏那头裂兽的身体,它都没有跑出来。当然,也可能只是没有这个必要。” “不论如何,只要它需要宿主的话,”秦羽皱着眉说道,“这两个区域的危险性就是一样的。” 既然邪魔需要一个宿主,那就很可能意味着它本身并没有强壮到独自行动,所以需要先隐藏自身,等到吞食了足够的养分,它才会抛弃原本的宿主。 如果它躲在了荒野中,那很可能是附身了一头野生动物,而野外的地形很乱,行动起来不方便。而如果是在城镇里,那大概率就是附身在了人的身上,那会造就一个类似乌萨斯内卫的东西。 “乌萨斯内卫?”鲁提卡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是什么?” “不知道是谁突发奇想,把邪魔的碎片封存进了人的身体里,以此获得邪魔的力量。”秦羽解释道,“虽然那些战士确实拥有了他们不曾企及的力量,但那很不好受。” 他曾经见过那些被邪魔碎片侵蚀得失去理智的乌萨斯内卫,那些人最后的下场可不太好。 不过这不是现在的重点,现在的重点是,如果一个人被邪魔附身,那个人就很可能继续保持着理智,至少在依附于人的邪魔变得足够强壮之前是这样的。 拥有邪魔力量的人可比单纯的邪魔要难对付得多。 邪魔从根本上来说,是一种特殊的野兽,只不过它们会使用非常规的方式来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它们的智商不是很高,尤其是低级的那些,最弱小的邪魔甚至还没有源石虫聪明。 而人,人要比邪魔聪明得多,也就是......狡诈得多。 “保险起见,我们现在城镇里看一看。”秦羽说道,“我单独行动,你们两个人一组,尽量低调行事。” 然后,他讲解了一些和萨卡兹交流的方法,以及不应该做的事情。 在鲁提卡和坎德莫记熟了之后,他们三个就离开了这个房间,前往了城镇内的那一片区域。 城镇的规模算不上大,但也绝对不小。 自从特雷西斯带着队伍来到这里进行建设工作,几乎每天都会有萨卡兹佣兵的队伍或者一些拾荒者的队伍加入到这里,数量巨大的劳动力让这里在短时间内被建设得有模有样。 而在被圈出来的那一片区域之中,总共有四座房屋。 在这些房屋中,两座是空的,里面什么装潢都没有,也就是所谓的毛胚房。另外两座房屋则已经完成了一定的装修,起码是达到了能住人的标准。 因为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黄昏了,秦羽和鲁提卡他们分头行动,一组负责一座空房。 这种地方其实很容易隐藏东西,同时也很容易被怀疑,反正先把这种空房子检查一遍肯定没啥问题,说不定会有收获。 秦羽很仔细地检查了房屋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还用法术探查了这座房屋的地基。最终得出的结果是——这就是一座普通的房子。 而且除去地基里的建筑材料,房屋下方近百米都只是普通的土壤。 没有邪魔的气息,没有隐藏的术式,也没有任何血腥的残留,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至于鲁提卡那边,他们得到的结果和秦羽一样,房子没有问题。 这个结果让他们暂时排除了这两座空房的嫌疑,那么,接下来就应该调查另外两座房屋中的住户了。 其中一座房屋的住户已经露过脸了,是几个萨卡兹雇佣兵,看他们还在往房子里搬家具就知道他们是最近才住进房子的。 但是另一座房子的住户整个黄昏时段都没有出现,天黑了之后房子的灯火也没有亮起。 这倒是奇怪了,特雷西斯应该已经下令实行宵禁了,应该不会有人夜不归宿才对。 第245章 似曾相识的人 正当秦羽和鲁提卡他们感到疑惑的时候,有人在月光下走向了那座房屋。 这个人的黑色礼裙被月光照亮,她白皙的皮肤像月色一般皎洁,银白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而那属于萨卡兹的尾巴轻快地摆动着。 差不多长这个样子 这个装扮......秦羽被勾起了些许记忆,他似乎在哪里见过那一身礼裙。 他思索了片刻,从自己的脑海中找出了相关的记忆:“......我以前好像碰到过这样穿着的萨卡兹,应该是在战争年代......” 蓦地,他想起来了,那是在他担任王庭戍卫队总队长之前几个月遇到的一位萨卡兹姑娘。 当时,他和手底下的人打赢了一场有些艰难的战斗,所有人都有些疲惫,他就决定就近找个地方扎营。 而在他们寻找扎营地点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群不明身份的萨卡兹的营地。那些萨卡兹在跳舞,随着他们的舞蹈,营地内的几个箱子一开一合的。 见到他们这些人的时候,那些正在跳舞的萨卡兹似乎并不在意,继续着他们的舞蹈。 原本秦羽准备再观望一下,没想到一位年轻的萨卡兹女性舞者来到了他的面前,试图邀请他共舞。 出于警惕,他拒绝了。 “真是遗憾,我们应是互相信赖的同胞。”那位萨卡兹少女在被拒绝之后如此说道。 现在想来,那些会动的箱子,应当是某些擅长拟态的生物,而那些萨卡兹应该也不是什么善茬。那么,现在这位似曾相识的萨卡兹女性,会是所有异常的源头吗? “鲁提卡,”秦羽打开了通讯器,“今天的调查到此为止,我们得想个合适的方法去接触这些人或者进行调查。” “收到。”鲁提卡回应道。 回到那个存放资料的房子之后,秦羽记录下了这次的调查信息。 四座房屋,两座已经完成了调查,目前可以降低嫌疑,但还不能肯定这两座房子没有问题。另外两座因为有住户,目前尚未进行调查,但是嫌疑非常高。 如果真的有邪魔藏身在那两座房屋的任何一座之中,那很可能就是住户,如果贸然调查,有很大的概率打草惊蛇。 “要不趁房子里没人的时候进去调查?”鲁提卡提议道。 “是个法子,毕竟我们的时间不多,还有一个地方没去调查过。”秦羽说道,“明天行动,先去调查那个独居的女人,到时候,鲁提卡你和坎德莫在一座空房子里放哨,我潜行进去。” 坎德莫举了一下手,问道:“佣兵呢?” “先不论他们是最近才搬过来了,几个人住在一起的话,被邪魔附身的人很可能会被发现,”秦羽解释道,“所以独居的人嫌疑更大一些。” 坎德莫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夜晚很快就过去了,在破晓时分,秦羽他们就来到了之前调查过的空房子那里,开始监视那两座房子里的住户。 那些佣兵似乎还在忙着进行房屋的装修,这稍微有一点奇怪,因为佣兵们对居住环境的要求通常都不高,基本就是能住就行,应该不会太过在意房屋的装潢。 不过,谁都可以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想居住得舒服一点倒也无可厚非。 而那个独居的萨卡兹女性一上午都没有出门,似乎一直在房子里做着什么事情,不过房子里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不好判断她在做什么。 一直到下午的时候,佣兵们停下了忙碌,而那位萨卡兹女性离开了房子,和昨晚一样,她还是穿着那一身礼裙。 “她出门了,”秦羽通过耳机式通讯器说道,“鲁提卡,你去跟着她,坎德莫原地待命,我现在要进入那座房子了。” “收到,”鲁提卡回应道,“如果她有要返回的迹象,我会立刻通知你的。” 随后,秦羽很轻易地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室内的装潢很简约,基本只有一些单人生活用得到的家具,窗台那里还养了一株盆栽,另外就是......“萨卡兹的巫术痕迹?”秦羽在房屋内找到了至少七处巫术残留。 一个独居的人,在自己家里搞那么多咒术做什么? 秦羽越发怀疑这个人有问题了,他通过那些法术残留反向推导原本的术式,最终得到了一些残缺的术式。 正常而言,他应该能推导出完整的术式,而不是残破的术法碎片。 这样的结果,基本只有一种可能性,这些术式的痕迹被处理过,所以无法得到完整的术式,但如果要做到这一点,普通人需要至少十几年的练习。 所幸,秦羽还是从这些残破的术式中看出了一些东西:“全都是封印类的法术......” 将邪魔和封印法术联系起来的话,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被邪魔给附身了,并且最近邪魔出现了要抢夺主导权的倾向。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她是在家里研究和使用法术的,那她在这个时间点出去做什么? “鲁提卡,”秦羽立即启动了通讯器,“那个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在一家酒吧,”鲁提卡很快回复道,“并且正在绕着一根钢管跳舞......这是卡兹戴尔人的娱乐方式吗?” “呃......这种娱乐方式并不是只在卡兹戴尔这里有。”秦羽解释道。 居然连这种酒吧都出现了吗?他在心里如此想着,继续说道:“你有探测到任何不对劲的东西吗?” 鲁提卡用特殊手段检测了一下,汇报了结果:“......没有,我目前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你那边怎么样?” “只找到了一些法术残留,”秦羽说道,“你继续盯着她,保持警惕。” “明白了。”鲁提卡回应道。 然后,秦羽继续着对房屋的调查,这一回,他又发现了一些法术残留,但除了这个,他还发现了一些东西——被冷藏起来的血袋。 看着上面标有“维多利亚制造”字样的源石冷藏装置,还有那里面装的几个血袋,秦羽不禁皱起了眉。 第246章 特洛伊 那女人看着不像是血魔,为什么会有血袋在这里?秦羽如此思量着。 他没有去碰那些血袋,而是继续搜查房子里的其他地方,刚刚新发现的法术残留他查看过了,是一些疗愈类的法术,同样是残缺的,几乎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注意,她离开了酒吧,开始往回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夜幕降临之时,鲁提卡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收到了。”秦羽回应了一声,然后打开了一个带有血腥味以及碘酒味道的抽屉。 那里面放着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支注射器和抽血用的工具。 抽屉里淡淡的血腥味似乎是来自同一个生物的,秦羽能确定这气味只有一种,没有其他的血液混杂。 难不成那女人在抽她自己的血?秦羽想到了这么一种可能性。 “要不要用逆时投影看一看呢......”秦羽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那样做的话,不论怎么处理都会留下法术残留的,如果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秦羽,那位女士大概还有五分钟就会回到房子里了,”鲁提卡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撤出来了没有?” “......我现在离开。”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秦羽放弃了直接盘问那位女性的想法,从房子里撤了出来,并且小心地将一切都恢复成了他进来前的样子。 在那个女人回来之前,秦羽从这座房子转移到了坎德莫待命的那座空房子里。 没过多久,鲁提卡也回到了那座空房子。 “她这一次出门都去了哪里?”一看到鲁提卡回来,秦羽就开口询问道。 “除了酒吧之外,她还去购买了一些食物,主要是肉食。”鲁提卡说道,“另外,这里的人应该都认识她,我听到很多人向她打招呼。” 认识的人多,基本可以确定是这里的老住户了。 “肉食?”秦羽注意到了鲁提卡话里的另一个重点,“我刚刚看到她拿着很大一个包,那里面有多少是肉?” “大约五分之四。”鲁提卡回答道。 这么换算一下的话......秦羽皱着眉说道:“看来她的嫌疑很大,或许该去找曼弗雷德,他们应该有进行过人口普查,或许会有关于这个女人的资料。” 曼弗雷德的效率倒是快,收到秦羽的联络之后,仅仅过了二十分钟就派人将资料送到了。 根据相关资料,这个萨卡兹女性名叫特洛伊,和大多数萨卡兹一样,她只有这个名字,没有姓氏。还有就是...... “混血儿?”秦羽意外地说道,“血魔和土石之子?这是怎么混到一起去的啊......” 但这就更奇怪了,体内带有血魔的血统的话,她为什么会抽自己的血呢?还是说,那些血袋里的血并不是她的,而是某个被她囚禁起来的人的? 那也不对,在家中囚禁鲜活的血食这种行为不像是现代血魔会去做的。 那些比较强大的现代血魔,也就是之前被秦羽干掉的血魔大君那个层次上下的血魔,基本都不屑于饲养血食,而那些连嗜血欲望都抑制不住的低级血魔根本不可能有那个忍耐力去饲养血食。 难道是因为混血的关系?秦羽思考着,继续翻阅资料。 这个叫特洛伊的萨卡兹已经在这里居住了几个月了,一开始她是从事农耕方面工作的,后来偶然发现了舞蹈的天赋,就去做了舞女。 顺带一提,那个酒吧的资料曼弗雷德也送过来了,他甚至还把特洛伊曾经去过的所有已知地点的资料都送过来了。 怎么说呢......曼弗雷德的办事效率就是高,考虑得也很周到。 从资料上来看,除了混血的血脉组合比较少见之外,特洛伊这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萨卡兹。 “我们怎么办?”鲁提卡询问道,“再调查一下她的房子,还是直接盘问她这个人?” “直接盘问容易打草惊蛇,”秦羽说道,“我有别的法子。” 这一次的行动,秦羽带上了之前雨相给他做的医药箱,那里面现在可不只有治病救人的东西,在之前那一天的准备时间中,他找到了冷涵沫,搞了一点可以用的东西。 在那些东西之中,有一种神经毒素可以用来获取情报。 这种毒素的具体运作机理有点复杂,简单点说就是,这种毒药能够短暂地让人说不了谎话,并且难以形成短时记忆。 也就是说,中毒者不会有中毒之后一直到毒素被代谢之前那一段时间的记忆,对于使用毒素来盘问目标的人来说非常安全。 当然了,这种神经毒素是能够被人体代谢掉的,所以它没有什么副作用,也不会留下后遗症,绝对是安全的。 秦羽打算明天去伏击特洛伊,试试看能不能用这种毒素问出点什么。 当然,如果特洛伊真的是被邪魔附身了,那在她中毒之后,邪魔肯定会现身,那就能直接把邪魔干掉了。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情况,那么,他们得先做好救人的准备以及将邪魔控制住的准备。 在城镇内部,邪魔随便找个方向逃跑都能碰上“猎物”,所以绝对不能让它跑掉。 “鲁提卡,你和坎德莫分别在这两个位置埋伏,”秦羽在地图上指出了两个地点,“如果真的是邪魔,在它出来的那一瞬间,我们必须控制住它。” 因为鲁提卡能够在箭矢上附着冰霜法术,在邪魔出现的时候可以将对方冻结,而坎德莫虽然不擅长法术攻击,但他擅长压制单个的敌人。 再加上秦羽可以使用一些禁锢性质的巫术,只要特洛伊确实是被邪魔附身了,那这个邪魔基本就跑不掉了。 而如果他们的猜测是错误的,那特洛伊也不会受到伤害,到时候跟曼弗雷德说一声,让他隐晦地给特洛伊发一点东西所为补偿就好。 既然计划已经确定了,秦羽他们就关了灯,直接去休息了。 ilwxs.com 等到了第二天,他们仍旧一大早就去监视那两座房屋。 今天,那些佣兵倒是没什么动作了,应该是已经完成室内装修了。至于特洛伊,她仍旧没有在上午出门。 这一次,她出门的时间比昨天要晚一些,而且......她带着一个袋子。 在出门之后,特洛伊没有走昨天那条路,而是选了一条通往城镇外的道路。 她这是要去哪里?秦羽微微蹙眉。根据之前的资料,特洛伊的工作类似小时工,上一天的班,结一天的工钱,所以她今天不上班倒是正常,但离开城镇这个行为很奇怪。 “我们跟上。”秦羽用通讯器下达了指令。 特洛伊走出了城镇之后,选择了一个让秦羽他们感到惊讶的方向——他们之前猜测的邪魔可能藏身的另一个区域。 这就基本已经可以确定特洛伊有问题了,只是不清楚她是否是邪魔的宿主。 秦羽他们跟着特洛伊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来到了一处洞窟。这个洞窟很隐蔽,隐蔽到地图上没有记录,应该是当时的绘图人员没有发现这个洞窟。 这倒也怪不得他们,这个洞窟的入口很奇特,它的开口是斜向下的,如果要进去的话,必须得弯腰才行。 而且,在入口处长满了藤蔓,直接挡住了洞口,不仔细看的话,这就像是一块大石头。 在特洛伊进入到洞窟里之后,秦羽过去查看了一下洞窟的入口:“入口这里都只是些普通的岩石,上面有一点法术残留,估计是有人故意把这里变成这个样子的,这里面能闻到一股血腥气息......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看看。” “这样会不会不太安全?”鲁提卡说道,“要不我也跟你进去吧?” “现在尚不确定洞窟内部的地形,我需要专注于隐匿身形和防范危险,”秦羽摇头道,“如果你跟进来,我可能会分心。” “那如果你遇到危险了怎么办?或者邪魔开始逃窜了该如何?”鲁提卡问道,“到时候你可能来不及用通讯器来通知我们。” 秦羽自然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他说道:“坎德莫守在这里,你去周围找一找有没有别的出入口,有的话就记下来。至于邪魔开始逃跑的话......” 他拿出了珐兰姆,将其插在了一处地面,然后继续说道:“到那个时候,我留在珐兰姆里面的法术会让它发光,就算天还亮着,它的光芒也足够醒目。” 说完,他就进入到了那个洞窟之中。 走进洞窟之后,秦羽看到了一段下坡路,他越发确定这个洞窟的入口是被人特意用法术变成这个样子的。 而在同时,之前在外面闻到的血腥味变得清晰了起来,还带着一股子潮气。稍微查看了一下环境之后,秦羽隐匿起了身形。 与此同时,特洛伊正在往洞穴的深处走去。 这个洞穴其实并不深,那一条通道差不多只有一百米,之后就是一个比较大的空腔,这个空腔的形状近似一个半径二十米,高三米多的圆柱体。 在这个空间中,有一个占据了三分之一面积的水池,看那样子,有些像是地下河流的某一段。而在那三分之二的岩石地面上,一个体长两米多的身影正趴在那里。 苍白到病态的皮肤,血红的眼睛与獠牙,它的身上还有一些岩石一般的甲胄,这副样子就像是远古时期的血魔混杂了石翼魔的血统。 不过,这个身影目前还能看出一点人样,而且这家伙身上还有一些残破且老旧的衣物,所以它原本应该是个人。 “我来了。”特洛伊很温柔地说道。 那身影动了一下,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它似乎对眼前的女人抱有敌意。 “不要这样,拜托......”特洛伊走近了一步,“你认得出我的。” 她的话语换来的,是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对方显然并没有放松警惕的意思。 看到这个生物做出这样的反应,特洛伊叹了一口气,从自己拿着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块生肉和一个血袋。 她拔掉血袋上面的塞子,将里面的血液浇在了生肉上。 在她这么做的时候,那头生物似乎因为血腥味而兴奋了起来,主动靠近了一些,但仍旧保持着五米以上的距离。 特洛伊将那块生肉扔了过去,那头生物十分精准地咬住了那块生肉,囫囵吞下。 见到那生物吃下了生肉,特洛伊再次试图靠近,而那生物向后一退,摆出了警惕的姿态,用低沉的声音警告特洛伊,不让她继续接近。 “别这样,”特洛伊的眼角闪烁着泪花,“你之前还认得出我的......” 面对她的乞求,那头生物没有任何放松警惕的迹象,反倒变得更加凶恶了,黑色的雾气开始从它的身上冒出来。 就这么一瞬间,才来到洞穴空腔的秦羽察觉到了邪魔的气息:“它就在这里......” “鲁提卡、坎德莫,”秦羽布下隔音的法术之后打开了通讯器,“我发现邪魔了,它就在洞窟里面,你们做好准备。” “收到。”鲁提卡和坎德莫同时回应道。 秦羽在通道和空腔的连接处探出头,看向了站在那里的特洛伊,正好看到特洛伊将血袋里的血液全都淋在了那个袋子里,然后特洛伊手一挥,将袋子扔给了那头生物。 远古血魔?!看到那头生物的样貌,秦羽先是一怔,随后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远古血魔已经灭绝了,这应该是返祖了。但是......怎么会有岩石一样的防护甲胄呢?”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特洛伊一边看着那生物吞吃生肉,一边缓慢靠近那头野兽,她伸出左手,试图触碰这头生物:“慢点吃,让我靠得更近一些......” 突然,那野兽咆哮了一声,自下而上挥动强壮的前肢,抓伤了特洛伊的手臂,然后叼起那个袋子,退开了。 特洛伊捂住了流血的伤口,低声念出了一段萨卡兹的民谣,对伤口进行了暂时的止血。 第248章 问询 “你今天心情不好啊......”特洛伊苦笑着说道,“没事,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你可不要再离开这里了。我会治好你的,我保证。” 这么说着,她转过身,向着通道走了过去。 看到她走过来,秦羽当即收敛起了气息,躲藏了起来。 他的隐匿能力还是不错的,特洛伊几乎是和他擦身而过,但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看着特洛伊走远,秦羽拿出了迪兰特。 刚刚他已经观察过了,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而那个邪魔的强壮程度并不高,现在他完全有能力直接干掉邪魔。 但是,他不能保证被邪魔附身的人会活下来。 从理性的角度讲,他现在应该立刻动手,直接杀死邪魔,然后任务就结束了。 但是从感性的角度讲,秦羽不想为了杀死邪魔而去害死一个无辜的人,他想将那个被附身的人给救出来。 思量再三,他收起了迪兰特,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特洛伊很熟练地绕过了巡逻的守卫,返回了家中。 她从家里翻出了医药箱,娴熟地用酒精对一柄手术刀进行了消毒,然后一刀划开了自己刚止住血没多久的伤口。 黑雾随着鲜血一同从伤口中冒了出来,她施展法术,驱散了黑雾,然后对伤口进行消毒,最后完成包扎。 看这样子,她应该已经这么处理伤口很多次了。 处理完了伤口,她将医药箱合上,然后看向了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做工精美的小盒子。 她将盒子打开,从中取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那上面有两个小女孩,她们长得很像,只不过一个比较活泼,另一个比较拘谨。 指尖轻轻摩挲照片,特洛伊只觉得些许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又这样了吗......”她伸手擦去眼泪,“我可不能消沉下去,毕竟,我是姐姐啊。”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特洛伊小姐。” “什么人!”特洛伊瞬间反应了过来,血红色的法术光芒缠绕上了她的双臂。 “请不要这样,我没有恶意。”秦羽说道。 “你是谁?”特洛伊警惕地询问道,“来我家里做什么?”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你藏在洞穴里的那个人。”秦羽开口说道,“你今天的行动,我已经知道了。” “你想对潘多拉做什么?”特洛伊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你知道是什么导致那个人变成这样的吗?”秦羽平静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并且,我可以帮你救回那个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特洛伊质问道。 “你现在已经束手无策了不是么?”秦羽说道,“与其继续看着那个人的情况变得越来越糟,不如试一试相信我,说不定能成功。” 这一点他说得很对,特洛伊现在的确束手无策,她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把妹妹变回原样。 注意到特洛伊的微表情变化,秦羽继续说道:“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是被一种邪恶的生物给附身了,如果不做点什么,那个人最终的下场只有死亡,要么被她身体里的东西杀掉,要么在她完全失控之后被像我这样的人杀死。” “像你这样的人?”特洛伊皱起了眉。 “是的。”秦羽点了点头,“我猎杀那些东西,因为它们不应该来到这片大地。如果那个人彻底失控,那我别无选择,只能连同她身体里的那东西一起干掉她。” “你要杀了她!?”特洛伊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我绝不允许你这么做!” “冷静些,”秦羽说道,“我并不想杀死无辜的人,但如果她要伤害其他人,那么,我必须阻止她这么做。如果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就让我帮你把她和那东西分离。” “......你能向我保证救回潘多拉吗?”特洛伊沉默了几分钟,最终驱散了手上的法术。 “我不能向你保证任何事,”秦羽的回答出乎了特洛伊的预料,“我们只能尝试去救她,能否成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如果说刚刚特洛伊还怀疑秦羽是不是要利用自己,现在她的疑虑消散了一大半。 如果一个人真的要利用自己,那他肯定会给自己画饼,做出一些很可能根本做不到的保证,但这个男人对失败的可能性直言不讳,应该不是那种心怀鬼胎的人。 秦羽倒是没想那么多,他纯粹就是实话实说。 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做到一件事,秦羽是不会做出保证的,他不喜欢失信于人的感觉。 “那么,能告诉我那个人变成这样已经多久了吗?最好能告诉我她是什么时候表现出异常状态的。”见特洛伊放下了戒备,秦羽便开始了询问。 “潘多拉变成这样已经有一年多了......”特洛伊回答道,“但她的异常是在很多年之前就出现了。” 特洛伊和她的妹妹潘多拉自幼失去了母亲,她们是由身为血魔的父亲带大的,那个时候,她们是生活在拉特兰边境的。 也不知道她们的父亲是怎么学会制作甜品的,他靠着这个手艺在萨科塔的城市里赚取钱财,以此维持生计。 她们童年虽然贫穷,但还算过得不错,但在她们十一岁那年,一切都变了。 或许是想离开拉特兰,到一个安全些的地方去,她们的父亲离家工作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也就是说,他呆在拉特兰城市内部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最终,有一天,手上和身上沾着血迹的父亲神色慌张地回到了家中,让她们躲进了家里的小地窖里。 就在父亲用一些杂物遮挡住地窖入口的时候,一队萨科塔来到了这里,毫不留情地杀死了她们的父亲,铳枪齐射的声音特洛伊至今记忆犹新。 “在搜查了几分钟之后,他们发现了我和潘多拉,”特洛伊说道,“我当时挡在了她的身前,试图让铳弹晚一些伤害到她。原本我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突然,一股黑雾遮挡了我的视线......” 等到回过神,特洛伊只看到,那些萨科塔身体干瘪着,显然已经死去。而潘多拉,正在啃咬一个萨科塔的身体。 第249章 邪魔的寄生方式 “从那天起,潘多拉就变了。”特洛伊说道,“她本来是一个性格内向的很敏感的孩子,但在那天之后,她变得非常容易发怒,并且时常表现出不正常的攻击欲望。” 秦羽追问道:“这件事大约发生在几年前?” “大概......九年前。”特洛伊回答道。 “九年前?你今年十九岁?”秦羽有些意外地说道。 “是啊,”特洛伊回答道,“怎么了?我现在看起来很老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秦羽当即说道,“也就是说,你妹妹维持了人的形态差不多八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有没有其他异常的表现?” “其他的都没什么......”特洛伊说道,“但我在有一天晚上发现,她在啃咬自己的手臂。” 那天晚上,特洛伊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熏醒,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潘多拉的情况,然后就看到了......潘多拉在用嗜血的表情啃咬着手臂,鲜血流在了她的身上以及地上。 最关键的是,她的手臂在被咬破之后很快就会愈合,这也就让她能一直咬下去,直到特洛伊制止了她。 自我伤害的倾向?秦羽思索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么,她发生形体转变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事情吗?主要是之前她都没有做过的事情。” “这要怪我,”特洛伊露出了一副自责的表情,“两年前,潘多拉她说自己控制不住地想要吸血,我就......给她喝了我的血,那之后,她的身体就开始发生了变化,最终变成了这样。” 这么说的话,那就是依靠外来的血肉,或者说是生命力对自身进行强化.......秦羽心里大致有想法了。 根据现有的信息,他大致推断出了邪魔附身,或者该说是“寄生”其他生物的方式。 与它们的存在形式相关,这些家伙是通过灵魂和精神层面的方式来寄生人类以及别的动物的,不过,比起动物,人类较强的自我意识让他们的精神防护比较难突破。 只有当人的精神防护变得脆弱时,邪魔才能寄生到人的体内。 根据特洛伊的说法,那个时候的潘多拉应该是处于极度恐惧的状态,而当一个人的某种情绪强烈到几乎要精神崩溃的时候,那么这个人的精神防护会一下子变得很弱。 在这个时候,邪魔就有能力寄生到这个人的身体里了。 然后,它就需要从外界获取能量来强壮自身,灵魂层面的能量应该是它最想要的,但是生命力和血肉应该也可以,只不过效果会差上一些,其中血肉的效果是最差的。 根据之前在特洛伊家中进行的调查,她用来喂潘多拉的血液是经过冷藏的,肉则是当天在集市中购买的。 也就是说,她用于喂食的血肉基本都是放置过一段时间的,里面的生命力基本都已经流失了,所以邪魔利用起来的效果并不是很好。 而且,除了强化自身,邪魔必须分出一部分获得的能量来供养宿主,要是宿主在它变得足够强大之前死亡,它也就死了。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特洛伊喂养了潘多拉那么久,但她仍旧没有完全失去理性。 你说她已经跟野兽一样了?不,她在面对特洛伊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退却,而不是攻击,这就足够说明她仍旧留存着理智了。如果她真的被邪魔掌控了,那么,在面对一个有概率杀死的目标时,她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扑上去,尝试杀死对方。 “我确定一下,你用自己的血喂养了她整整两年,对吗?”秦羽突然问道。 “是的,”特洛伊点了点头,“因为每次她摄入血液之后,嗜血的症状都会得到缓解,她也能短暂地恢复原来的样子,我就每隔几天喂她一次。” 那这头邪魔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弱上一些......秦羽这样想着,继续说道:“我有办法让那个家伙和你的妹妹分离,但成功率只有一半,这还是在它没有跟你妹妹完成生命交融的前提下。” “生命交融?那是什么?”特洛伊疑惑地问道。 所谓“生命交融”,是一种特殊的寄生手段,寄生者将自己的生命源和宿主的生命源连接到一起,当寄生者受到伤害的时候,可以直接从宿主的体内抽取生命力来治愈自身。 要是那头邪魔已经完成了这种程度的寄生,那秦羽在动手之前还得先切断这种特殊的寄生联系。 又或者,他可以试试在一瞬间造成足够的伤害,让邪魔没有时间抽取宿主的生命力。当然,这么做的风险非常大,比起只杀死邪魔一个,更可能直接把邪魔和它的宿主一起干掉。 “为了防止这种可能性,”秦羽说道,“在分离你妹妹和邪魔的时候,我会把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都切断。但即使是我,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完成术式的构建。” “你需要我怎么配合?”特洛伊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询问道。 “她应当还认得你,并且不想伤害你,所以我需要你牵制她。”秦羽开口说道,“同时,我需要你的一个承诺,我之后的行动都会建立在这个承诺上。” “什么承诺?”特洛伊询问道。 “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秦羽严肃地说道,“但如果你妹妹完全被邪魔控制,那么,我只能动手杀死她。如果到了那种时候,我需要你承诺不会阻拦我,也就是,承诺接受妹妹的死亡。” “这......”特洛伊显然不想妹妹被杀死,她犹豫着,没有答应。 “我需要提醒你,”秦羽继续说道,“如果宿主被邪魔完全掌控,那宿主的灵魂基本就已经被邪魔吞吃了,那个时候,即便救回了你的妹妹,她也很可能只是一具空壳了。或许她的身体不会停止运作,但从灵魂角度来讲,她已经死了。” 失去灵魂,远比死亡要更加折磨。 “我......”特洛伊迟疑着,几度张嘴,却没有说出更多的语句。 “你可以花点时间考虑。”秦羽如此说道,“我今天就先告辞了,明天早上我会登门拜访,请在那个时候给我答复,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一个晚上,这是我现在可以留给你用于考虑的最长时间,请好好斟酌。” 说完,秦羽就离开了特洛伊的房子。 第250章 特洛伊的决定 看着秦羽离开之后,特洛伊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缩在了椅子上,轻声呢喃道:“我到底该怎么做......” 而在房屋外,在那里等候的鲁提卡和坎德莫看到秦羽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和那位女士的交谈怎么样了?”鲁提卡询问道。 “人在面对涉及到自己亲人的事情时,有时候是很难做出决定的,我给了她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秦羽回答道,“你们在那个洞穴的入口布下警戒了没有?” 鲁提卡点了点头,说道:“相关的法术以及炼金产物已经布置完成了,只要那头邪魔经过洞口,我们立刻就能发现。” “很好。”秦羽说道,“明天不论特洛伊的答复是什么,我们都必须开始行动了。” 如果特洛伊同意,那么就让她参与进来,而如果她无法下定决心,那秦羽只能先控制住特洛伊,免得节外生枝,然后再对潘多拉体内的邪魔动手。 现在的邪魔还好控制,但谁也不知道,这种东西会不会突然发狂,跑出来猎杀别的生物。 到了那个时候,死的人可能就不止一个了,秦羽不能冒险。 然后,秦羽拿出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曼弗雷德,明天你让一队士兵来我这里,人数不要太多,六个就够了,但是作战经验一定要在十年以上,告诉他们,有机密任务。” “好的。”曼弗雷德没有提问,直接着手调遣士兵。 而听到秦羽说话内容的鲁提卡开口说道:“你让我制作那些东西,原来是要用在这里吗?” “就我们三个的话,战斗力或许够了,但是人数太少,很难快速应对紧急情况。”秦羽点了点头,“我让你打造那些炼金产物,就是为了能在短时间内拉起一支快速反应小队。” 毕竟这里是卡兹戴尔,不论是找曼弗雷德还是特雷西斯,都能得到优秀的士兵,只要准备好装备,一支快速反应小队很快就能组建起来。 这支小队有两个任务,主要任务是镇守城镇,以防邪魔逃窜到城镇内部杀戮,次要任务是接应支援,主要是支援鲁提卡和坎德莫,免得他们两个在秦羽不在场的情况下跟邪魔撞上了。 而这支小队会配备炼金护具和炼金佩刀,这些东西不说能让他们击退邪魔,至少能让他们在邪魔面前多坚持一会儿,只要能坚持到秦羽赶来就行。 毕竟,要是秦羽都对付不了那家伙,那他们拿不拿炼金装备都没什么区别。 “以防万一,今天晚上我们轮流守夜,”秦羽说道,“每个人各自负责一段时间,盯好预警用的炼金装置和术法,免得那家伙从洞穴里跑出来。” 安排好了守夜的顺序,他们就休息了。 幸好,这一晚并没有发生什么状况,他们在安宁中迎接了黎明。 而很快,那支六人小队就来到了他们所在的那间房屋,倒确实是老兵,领队还是个熟人。 “赫德雷?”秦羽意外地说道,“你居然选择呆在这里?” “为了建设卡兹戴尔,我自然要留在这里。”赫德雷回答道,“不过,既然是你来主导行动,那我们要对付的是什么?” “对卡兹戴尔来说,不算小的威胁。”秦羽说道,“你们的任务有两项......” 秦羽将六人小队需要执行的任务给赫德雷说了一遍,然后让他们熟悉了一下炼金用具,确保他们能够利用这些东西来辅助作战。 “很特殊的装备,”赫德雷如此评价道,“不过用起来还算称手。我会带着他们在计划好的地点警戒并待命,如果需要我们的配合,就用商量好的通讯频道联系我们。” 在赫德雷带着人离开之后,秦羽就前往了特洛伊的房子,他需要知道特洛伊的决定。 他敲了敲房门,几分钟之后,特洛伊才过来开了门。 仅仅一个晚上,特洛伊肉眼可见地憔悴了,她的眼睛里带着些许血丝,还有了浅浅的黑眼圈。看这样子,她或许纠结了一个晚上。 见到秦羽之后,特洛伊说道:“我们去对付那个寄生在我妹妹体内的东西吧。” 秦羽给她的选择只有两个,这其实并不难选。 要么同意,现在就为自己妹妹的生命搏一把,要么拒绝,自己去找解决办法。两个选择的成功率其实都不算太高,但是后者的希望太过于渺茫了。 特洛伊明白,就算她不同意,这个男人也还是会对自己妹妹身体里的那个东西动手的。到时候,自己大概率会被这男人囚禁起来,以此避免自己跑过去搅局。 与其这样什么都做不了,倒不如跟他合作,说不定能为妹妹博得一线生机。 “请给出你的承诺。”秦羽说道。 特洛伊很严肃地说道:“我向你保证,如果我妹妹真的完全失去控制了,我不会去阻止任何人杀死她。”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们已经把需要的准备都做好了,我给你讲解一下计划。” 他们顺着之前已经走过一遍的道路,再一次来到了那个洞窟的入口处。 这一次,特洛伊挥了一下手,让入口处用于伪装的岩石移开了。同时掌握着血魔和土石之子的法术,不得不说,特洛伊的法术造诣还是挺不错的。 接下来,坎德莫留在了洞口守着,秦羽和鲁提卡跟在特洛伊的身后,走进了这个洞窟。 在这短短百米距离的步行中,秦羽和鲁提卡尽可能地调动自己的感官,不放过任何异常的响动。 里面的邪魔不强,但这不代表它没有对危险的感知。 如果一头动物突然有了危险靠近的预感,不论它是否发现了危机,它的第一反应只会是转移阵地或者隐藏自身,当然,如果跑不掉,反击也是最常出现的选择。 很快,他们来到了洞穴的那个大空间之中,这一次,那头生物躲在了最里面的位置。 秦羽和鲁提卡在通道和空腔的连接处隐藏自身,特洛伊走了过去,呼唤道:“潘多拉,是我,我又来看你了,过来些,好吗?” 第251章 状态异常的邪魔 和昨晚一样,那头生物并不在乎特洛伊的呼唤,只是一味地咆哮。 而特洛伊保持着温柔的声音和表情靠近:“不要害怕,我不会害你的,潘多拉。我是你的姐姐啊,你的姐姐特洛伊,你还记得吗?” 按照计划,特洛伊需要靠近到一定的距离,然后使用法术牵制潘多拉。 然后,秦羽和鲁提卡会同时出手,确保潘多拉无法逃走。紧接着,秦羽会使用法术切断邪魔和潘多拉之间的联系,将邪魔从潘多拉的身体里驱赶出来。 这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在这期间,他们必须持续压制住潘多拉,或者应该说,潘多拉体内的邪魔。 现在,随着特洛伊的靠近,潘多拉表现得越发焦躁不安。 忽然,它向着特洛伊扑了过来,同时还挥舞着强壮的前肢,应该是想逼退特洛伊。 而这正中下怀,特洛伊几乎是在瞬间反应了过来,同时释放出了两种不同的法术。血红色的河流夹杂着坚实的土块涌向潘多拉,然后附着在了它的四肢上。 这两种法术的混合物就像是强力胶一样,将潘多拉的四肢粘在了地面上。 这一下,它的行动受到了限制,如果要挣脱,它至少得花上几秒钟的时间,而这就是秦羽需要的。 附着了禁锢类巫术的迪兰特极速飞来,插在了潘多拉身体下方的地面上。巫术锁链从长矛中飞射出来,缠绕在了潘多拉的身上,巨大的力道拉扯着它的身体,让它不得不压低了身子。 而鲁提卡的箭矢精准地命中了潘多拉的四肢,极低的温度和刺入身体的箭矢都让它的四肢难以动弹。 秦羽从特洛伊的身边经过,左手拔出迪兰特,右手抓住了潘多拉的头颅,然后用力地向地上一摁。 他这一下用的力气可不小,再加上特洛伊配合地用法术拉扯潘多拉的四肢,即使已经返祖,拥有远古血魔力量的潘多拉还是被摁得“五体投地”。 紧接着,数道巫术锁链从地面钻出,束缚住了潘多拉的全身。 这下子,失去了施力点的潘多拉基本是逃不掉了。 时间紧迫,秦羽当即开始用法术探查潘多拉的身体,他现在要确定潘多拉的身体状况和灵魂状况,然后才能进行对邪魔的驱逐工作。 也不知是不是猜到了秦羽要做什么,潘多拉奋力挣扎了起来。 “安分点!”秦羽用巫术对潘多拉进行了削弱。 生命融合已经完成了吗......秦羽微微皱眉,开始着手切断这种特殊的联系。 显然,潘多拉体内的邪魔知道生命融合是自己保命的重要手段,它立即做出了反抗,大量的黑雾从潘多拉的体内涌出。 秦羽自然不会放任它进行反抗,他直接驱散了黑雾。 但没想到,黑雾只是障眼法,用来掩盖邪魔真正的逃跑手段。 潘多拉的身体突然挣脱了巫术锁链,不,应该说是......穿过了锁链,直接摆脱了束缚。 短时相位偏转?它怎么可能做到这么复杂的事情?秦羽的反应倒是快,但潘多拉借着这几秒钟无法被触碰的时间,窜进了那个水池。 所谓相位偏转,简单点说就是,在同一纬度的异位空间转换。 如果一个人做到了这件事,那你或许可以看到对方,但却无法碰到对方,反过来也是一样,对方同样没法碰到你。 这种事情已经不能说是法术了,更应该说是某种类似权柄的东西。 但是,一个脆弱到甚至无法离开宿主身体的邪魔,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而且,这种事的风险非常大,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封锁进异度空间里。 不过,现在不容秦羽细想,如果让那家伙通过水池所连接的地下河流逃走,那就基本追不回来了。 他直接跳进了水池里,循着邪魔的气息追了过去。 在这儿的三个人里,只有他有水下呼吸的能力,鲁提卡和特洛伊都没法追过去。 而就在他循着邪魔气息追过去之后,一个身影从水池里跃出,正是刚刚跳进水池的潘多拉。 鲁提卡的反应很快,当即拉弓,对准了潘多拉的躯干。 连续两箭,都被潘多拉用前肢给拦截了,然后,在潘多拉跑向通道的时候,第三箭射出,被潘多拉身上岩石般的甲胄格挡。 紧接着,第四箭,在潘多拉即将进入通道的时候射出,精准刺穿了潘多拉的后腿。 这一下差点让快速奔跑的潘多拉摔倒,不过它还是稳住了身形,向着洞穴之外跑去。 “坎德莫,它往你那边过去了!”鲁提卡当即通知了守在洞穴外的坎德莫,并且追了过去,特洛伊也紧随其后。 现在,问题来了。既然潘多拉并不在水中,那么秦羽追踪的是什么? 答案是,邪魔的碎片。 寄生在潘多拉体内的邪魔将自己一部分生命源割裂开,放了出去,将秦羽给引走了。 最关键的是,秦羽还不能不去追,因为邪魔自身的特性,这么一点生命源也能重新成为一个整体,要是让它跑了,估计过段时间又能出来一个邪魔。 虽然说邪魔具有这样的特性,并且分裂生命源这种事对它们来说还挺简单的,但是只有这个强壮程度的邪魔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智谋? 如果不是邪魔本身的问题,那应该就是宿主的原因了。潘多拉这个人很可能天赋异禀,或者说,体质特殊。 而此时,在洞穴入口守着的坎德莫听到鲁提卡的通知,当即提高了警惕。 但鲁提卡的话刚说完,潘多拉就已经来到了坎德莫的面前,从鲁提卡射完箭到通知坎德莫结束,这期间只经过了三秒左右的时间。 百来米的距离,潘多拉就用了三秒钟,还是在初速度不高的前提下。 在看到潘多拉强壮的左前肢向自己挥过来的时候,坎德莫当即抬起左手阻挡,然后侧过身,用右手抓住了潘多拉的脖子。 接着,他右手上的锁链快速转动,一部分从他的手上离开,缠绕在了潘多拉的脖子上。 然后,随着脚下一空,他就这么被潘多拉拖着走了。 第252章 预料之外的一对一 只能说,有了邪魔力量加持的潘多拉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鲁提卡和特洛伊完全追不上。 这也就导致了,坎德莫只能独自面对潘多拉。 在潘多拉奔跑的时候,坎德莫一边抵挡潘多拉时不时回过头的噬咬,一边观察周边的环境。 虽然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坎德莫的心理活动是非常活跃的,他现在在估算潘多拉跑出去的距离和时间,判断鲁提卡赶到这里需要的时间。 必须让它停下来,不然我可能支撑不到队长赶过来支援......他这样思考着。 坎德莫又一次用左手格挡了潘多拉的啃咬,然后向下伸出左手,用力地抓住了地面,他手上的锁链迅速地扎进了地里。 随后以左手为锚点,坎德莫全身用力,将潘多拉的头颅掼在了地面上。 这一点确实出乎潘多拉的预料,它的下巴直接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然后它就侧翻了。也是在同时,坎德莫收回了右手的锁链,潘多拉就在地上翻滚了出去。 紧接着,坎德莫站了起来,在锁链转动的声音中,对着潘多拉的头颅就是一拳。 与此同时,鲁提卡和特洛伊正循着那些植被损坏的痕迹,迅速地追踪过来。至于秦羽嘛......他还在水里跟那个邪魔碎片玩追逐战。 这个碎片虽然脆弱,但是很灵活,借着地下河的暗流,快速地逃窜。 总觉得......有点火大。感受着自己前方几米远的邪魔气息,秦羽再度提速,拉近了和邪魔碎片的距离。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本能地亢奋了起来,一股源自他真正血脉的力量正鼓动着他,让他想要将这个碎片给捕获,然后吞食。 或许就是因为察觉到了他的这种血脉冲动,那个邪魔碎片才会如此拼命地逃窜。 现在,回到坎德莫那边,因为潘多拉躲开了他的攻击,现在他正在和潘多拉对峙。 因为之前分离了一部分的生命源,邪魔现在急需补充能量,而它的目标自然就是坎德莫。毕竟,他们两个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很偏僻的荒野,这附近的生命体只有他们。 坎德莫沉默不语,只有他手臂上的锁链在快速转动之下发出声音。 此时,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刚刚这头野兽奔跑的时间并不长,但是速度很快,以队长的脚程,赶到这里支援最快也要一分钟...... 所以,坎德莫需要牵制住这头生物至少一分钟的时间。 “来吧。”他突然开口对潘多拉说道,手上的锁链也转动得越发快速。 而潘多拉只是对着他咆哮,没有发起攻击的意思。 不对,不是不攻击,而是......不通过肢体进行攻击。 在察觉到问题的一瞬间,坎德莫向身后挥出了一拳,破开了一道血红色的法术,那是血魔的法术,从坎德莫身后的地面冒出来的。 紧接着,坎德莫往旁边一跃,躲过了自地面穿刺而出的岩刺,这让他的视线短暂地离开了潘多拉。 操纵岩石,这是土石之子的法术。 而接下来,坎德莫听到潘多拉从自己的侧后方扑了过来,他当即转过身,用左手格挡潘多拉的右前爪,同时用右拳重击了潘多拉下颌到脖子之间的那个区域。 这一击很准,直接将潘多拉给击退了。 虽然潘多拉的左前爪刺在了坎德莫的侧边躯干上,但他的锁链帮他挡住了这一下。 被击退之后,潘多拉似乎被激发了凶性,它的体内散发出了淡淡的黑雾,这让它看起来似乎更具威慑力了。 远程法术我不擅长,不能被它拉远了打消耗,近战或许能试着多支撑一会儿,但是那些黑雾可能会有一些特殊效果......坎德莫对现在的形势做出了判断。 思量了一下之后,他选择了先试试看能不能打近战,同时试着尽量不要接触那些黑雾。 坎德莫向着潘多拉冲了过去,而潘多拉做出了极为迅速的反应,两种不同类型的法术裹挟着黑雾向坎德莫席卷过去。 面对这种近乎饱和的攻击,坎德莫除了主动出击,没有其他选择了。 第一拳,打碎岩刺,震散那上面裹挟着的黑雾。 第二拳,突破血障,同时击退参杂其中的黑雾。 第三拳,已至近身,直接对准了潘多拉的面门。 看坎德莫的拳头已经到面前了,潘多拉挥出了前爪,以此来和坎德莫对抗。 潘多拉的前爪和坎德莫的拳头碰撞在了一起,不,坎德莫在最后调整了一下拳头的角度,这让他的拳头和潘多拉的爪掌错开了,然后,他化拳为掌,抓住了潘多拉的腕部,他手臂上的锁链同样缠绕在了潘多拉的腕部。 在潘多拉的另一只前爪攻击过来之前,坎德莫脚步移动,同时另一只手用力,做出了一个过肩摔的动作,将潘多拉摔翻在了地上。 然后,还没等潘多拉起身,坎德莫就直接跪在了潘多拉的胸口,用自己的膝盖来压迫潘多拉的躯干,以此压住潘多拉。 潘多拉试图用空出来的那只前爪来攻击坎德莫,但被坎德莫格挡了,并且同样用锁链控制住了潘多拉的这只前爪。 或许是因为体内的邪魔,潘多拉并不在乎因为躯干被压住而导致的呼吸困难,它的身上涌现了黑色的雾气,试图以此逼退坎德莫。 不过坎德莫并没有退开,而是硬扛着黑雾,同时将双手用力一拽,用潘多拉的爪掌背面交替捶打潘多拉的头颅。 这个时候,才过了十多秒。 另一边,秦羽已经连续两次没能抓住那个邪魔碎片了,对方的灵活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人形态在水里的移动速度果然还是太慢了吗......秦羽这样想着,使用巫术,激发了属于海嗣的一部分血脉,这让他的体态变得更适合在水中行动。 而那一团黑雾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变化,本就不慢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但它没想到的是,秦羽的身上忽然冒出了跟它很相似的黑色雾气,那雾气像一张大网一样向它罩了过去。 第253章 猎杀邪魔 在那样铺天盖地的攻击中,那个邪魔碎片无处可逃,最终被秦羽给抓住了。 看着手里这个手感很奇怪的不规则物体,秦羽说道:“挺能跑的,但我过去能狩猎你们,现在依然可以。” 或许是因为现在呆在水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秦羽的声音比平时要低沉一些。 随后,他手一用力,直接捏碎了这个邪魔碎片,将其吸收。 “现在得去帮鲁提卡他们了。”秦羽这么说着,他利用刚刚吸收的邪魔碎片,锁定了邪魔现在的位置。 呆在水里的他看向了一个方向,然后皱着眉说道:“根据这里地下河流的分布,到那里最近的路是......” 而在他赶过去的时候,坎德莫隐隐有些压制不住潘多拉了。 他已经察觉出那些黑雾的作用了,那是邪魔用来汲取目标生命力并且侵蚀目标的东西,凭着自身的血统,侵蚀短时间内不是大问题,但生命力汲取这个实在有点吃不消。 二十八......二十九......坎德莫在心中记着时间。 以前在谢拉格,他们小队有时候会进行计时的越野训练,如果没有计时器,他就会负责进行计时,因为他对时间的感知还是挺精准的。 但现在,他有些讨厌自己对时间的精准感知了。 如果我对时间的感知慢一些,那主观上队长来得就快一些......坎德莫的脑子冒出了这样一个奇怪的想法。 三十三......坎德莫察觉到潘多拉的身体似乎正在蓄力。 三十四.......保险起见,坎德莫最终还是放弃了对潘多拉进行的压制,他从潘多拉身边离开了,并且拉开了一些距离。 怎么说呢,他被潘多拉体内的邪魔吸了十多秒的生命力,需要缓一缓。 但是,邪魔怎么可能会放过杀死他的机会,坎德莫一离开,它就翻了个身,然后向着坎德莫扑了过来,同时还释放了法术,封死坎德莫往两边躲闪的路径。 这一瞬间,坎德莫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将自己的双拳碰撞到了一起。 他释放出了一道法术冲击,震散了潘多拉的法术,然后,他再对潘多拉的攻击进行格挡。 但因为虚弱,这一次格挡的力道不够,他被潘多拉给击飞了出去,先后撞断了两棵树,然后撞碎了一块岩石才停下来。 “噗咳......”这一下,他受的伤可不轻,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三十七,还有二十多秒......坎德莫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用疼痛发出警告,这种疼痛很强烈,即便是他,也痛得有些使不上力。 可能是因为看到了坎德莫现在的惨状,也可能是因为刚刚已经补充了一些生命力,潘多拉倒是没有急着杀死他,反倒是一边发出嘲讽般的尖锐叫声,一边漫步过来。 三十八,快点动起来啊......坎德莫尽全力命令着自己的身体。 看到他竭尽所能地进行尝试,潘多拉发出了一阵嘲笑一般的低哼声,又走近了一些。 三十九,这家伙还有三米的距离就能碰到我了......坎德莫一边思考着该如何不让这头邪魔逃离这里,一边继续尝试让自己的身体动起来。 就像是故意挑衅他,潘多拉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也不知道如果它能感知到自己分离出去的那部分生命源已经被干掉了,它还会不会这样放松。 三米的距离,潘多拉愣是走了五秒钟的时间。 四十四,弥特洛提拉索尔似乎可以利用一下......坎德莫尽全力控制着那些锁链,让它们往自己的躯干移动。 之前说过,他和鲁提卡都有研究过生物炼金,他现在想做什么,已经非常明白了——用这些炼金锁链来修复自身损伤的地方,尤其是损伤的肌肉和脏器。 他很了解自己这个老伙计的材质,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些材料可能会在几小时甚至几分钟之内侵蚀他的全身。 不过,几分钟......足够坚持到援军赶到了,那样邪魔就跑不掉了。 就在他要这么做的时候,另一个被黑雾裹挟着的身影冲了过来,直接将潘多拉给击退了出去。同时,坎德莫听到了秦羽的声音:“你没必要这么做的,战士。” 支援到了,总算是......坎德莫心中那一股支撑着他坚持到底的劲在看到秦羽的那一刻松了,他的意识就这么断线了。 而在同时,看到秦羽的潘多拉表现得非常惊恐,转身就逃。 秦羽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他给坎德莫放了一个治疗的法术,然后化作一股黑雾,以极其恐怖的速度追上了潘多拉,然后发动了攻击。 在一片黑雾的缠绕中,秦羽的右手从潘多拉的背后刺入,然后从它的前胸穿出,同时,秦羽用一种低沉的声音说道:“死吧,杂碎.....” 而潘多拉在被他刺穿之后,突然仰起头,张大了嘴巴,一股股参杂着血色的黑雾从它的七窍之中涌了出来,汇聚,最终在凄厉的啸叫声中炸裂开来。 秦羽抽回了自己的手,在微微皱眉的同时将迪兰特杵在了地上。 随着他的动作,潘多拉的身体倒了下去。 而这一切,全都被刚刚赶到的鲁提卡和特洛伊看到了。 见到妹妹倒下,特洛伊当即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潘多拉的身体:“不......别死,求你了......” “我们......有过约定。”秦羽开口说道。 “你!”特洛伊猛然抬起头,她的脸上满是悲痛和愤怒,就算之前有过约定,但谁都没法轻易接受亲人的死亡。 但就在特洛伊想继续说话的时候,秦羽抢先说道:“她还......活着。” “什么?!”特洛伊不敢相信地看着他,随后低下了头。 她看到,潘多拉的身体正在变小,逐渐恢复成一个人的样子,但令她感到惊讶的是,潘多拉胸口的那个窟窿居然随着身体的变化而变小,最终消失了。 虽然潘多拉现在的脸色还很苍白,但是她有了微弱的呼吸。 “我答应过你......”秦羽说道,“尽全力帮你......救人。” 第254章 与特雷西斯的交谈 在这两个人交流的同时,鲁提卡正在照顾昏迷的坎德莫,他给坎德莫的外部伤口涂抹了创伤药,并且使用医用炼金产物对坎德莫的内伤进行了检查。 “回去休养半个月,再做一下净化仪式......”鲁提卡思考着医疗方案,“希望不会留下后遗症......” 而秦羽看着刚刚邪魔死去的位置,在心中思考着那头邪魔死前那声啸叫的含义:旧日的王,它为什么这么称呼我…… 不过,现在的他并没有余力去思考这些事情,因为他现在的状态可能就比坎德莫好上一点。 之前那一下同时对邪魔和潘多拉造成了伤害,而潘多拉受到的伤害被秦羽用法术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现在正在忍耐胸口处传来的剧痛。 这可不是单纯的物理伤害,同时还有灵魂层面的伤害,任何人被这么来一下都不会好受的。 很快,接到鲁提卡通知的赫德雷带着人来到了这里。 看到这边一片狼藉的场景,赫德雷皱了皱眉,对秦羽说道:“你们到底在对付什么东西?” “那东西现在,已经不是问题了,”秦羽尽力保持着平时说话的语调,“赫德雷,你应该知道,机密任务的含义,也知道,军人和佣兵,该怎么做。” 不要多问,执行命令就好。这是军人应该做的。 不要多想,完成任务就行。这是佣兵会去做的。 “好吧。”赫德雷点了点头,让医护人员把坎德莫和潘多拉放上了担架,然后就护送着秦羽他们返回城镇。 他们直接来到了城镇内的医院之中,特洛伊去给潘多拉办理了住院手续,而坎德莫的状况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而他们抵达医院不过十分钟,一个预料之外的人就赶到了这里。 “已经解决了?”特雷西斯开口询问道。 “嗯,”坐在椅子上的秦羽看了他一眼,“看样子,你最近累得够呛啊。” “要建设卡兹戴尔,需要考虑的事务确实不少。”特雷西斯回应道,他现在这副模样比之前在伦蒂尼姆的时候要憔悴了许多,看来他确实为卡兹戴尔的发展操了不少心。 别的不说,特雷西斯现在明显瘦了一圈,黑眼圈也很明显。 “那你现在怎么有空来找我?”秦羽问道。 “我暂时将工作交给了曼弗雷德,”特雷西斯回答道,“邪魔是个很大的问题,我有必要亲自过来确定。” “那家伙我已经解决了,”秦羽继续说道,“过会儿我会写一份报告给你。” 特雷西斯微微颔首,紧接着,他突然问道:“你受伤了?” “为什么这么说?”秦羽反问道。 “你平时说话的语速没有这么慢,”特雷西斯说道,“而且你的声音应该不会这么低沉。” “小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秦羽见特雷西斯已经看破了,倒是没有继续隐瞒。 听到他的话,特雷西斯叹了口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然后说道:“我们并肩作战的时间至少得有三位数了,你觉得你的状况我看不出来吗?一些小伤不可能让你连平时说话的方式都维持不住,你到底受了多严重的伤?” “灵魂损伤,”秦羽无奈地说出了实情,“但确实只要几天就能养好,你知道我的自愈速度有多快的。” 秦羽可才吃了一个邪魔,灵魂方面的损伤治愈起来并不是难事。 “另外......”特雷西斯继续说道,“特蕾西娅在罗德岛上过得怎么样?” “她还罗德岛上过得挺不错的,”秦羽回答道,“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特雷西斯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特蕾西娅现在和我是伴侣的关系,我认为有必要让你知道这件事。”秦羽继续说道。 原本秦羽以为特雷西斯会感到惊讶,没曾想特雷西斯露出了一个早有预料的表情:“看来她终于鼓起勇气了。” “你知道?”秦羽意外地问道。 “她好歹是我的妹妹,”特雷西斯回答道,“如果连她的心思都看不透,那我这个哥哥算是白当了。而且,那么多年的相处,也只有你看不出来她对你的态度跟别人不一样了。” 然后特雷西斯伸手拍了拍秦羽的肩膀,说道:“好好对她,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这一点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她的。”秦羽回应道。 “好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曼弗雷德要应付不过来了。”特雷西斯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向着医院外走去。 秦羽目送着特雷西斯离开,然后站了起来,走向了坎德莫所在的病房。 此时,鲁提卡正在检查坎德莫的状态,秦羽便问道:“他的状况怎么样?” “生理指标基本都在正常范围,”鲁提卡回答道,“应该是没事了,不过,他可能得继续睡了一段时间才会醒过来。” “要不要把喀萨拉提叫过来?”秦羽提议道,“让他过来检查一下,免得坎德莫留下后遗症什么的。” 鲁提卡自然想到过这一点,他回答道:“我已经联系过他了,现在他已经在赶过来了。” 原本穆德菈娅她们也想跟过来的,她们也很担心坎德莫的情况,但奈何特殊部门的建设还没结束,她们只能留在罗德岛上加班加点。 看样子,没有我能做的事了......秦羽这样想着,离开了病房,准备到城镇的其他地方走一走,看一看这里的发展状况。 “秦先生,请等一下。”这个时候特洛伊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不远处传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秦羽回过身,开口说道。 “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潘多拉。”特洛伊说道,“另外......对于她对你朋友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请跟我说,就当是补偿你们。” “补偿什么的就不必了。”秦羽说道,“这是我们的工作,我们都知道风险,也做好了准备。如果真的想要报答我们,那就在卡兹戴尔好好生活,建设好这个萨卡兹的‘家’。” 这么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 第255章 审视自我 几天之后,接到通讯的喀萨拉提来到了卡兹戴尔。 来到坎德莫的病房之后,喀萨拉提用专业的设备进行了检查,然后说道:“外伤不严重,内脏的受伤程度也还好,主要问题是生命力损失和邪魔力量的侵蚀。他这次的问题还挺严重的......” “现在进行净化的仪式吗?”鲁提卡询问道,“我们两个应该足够了。” “现在确实可以,”喀萨拉提说道,“幸好你们已经给他进行过生命力的补足了。” 秦羽在旁边点了点头,说道:“幸亏我带上了墨制作的医药箱,里面的药剂帮大忙了。净化仪式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没有,我们两个足够了。”喀萨拉提回答道。 净化邪魔侵蚀的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为了不影响到他们,秦羽离开了病房。 这些天,秦羽已经把这座城镇的大体情况给摸透了。不得不说,特雷西斯他们这些人很有能力,这座城镇的发达程度已经能和大部分的现代化城镇相媲美了。 从一片荒野到这样的一座城镇,可想而知建设者们到底倾注了多少心血。 在医院里呆了一会儿之后,秦羽离开医院,向着城镇外部走去。按照记忆,他来到了之前击杀邪魔的那个位置。 看着一片狼藉的环境,秦羽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一股黑雾在他的手中涌现,和之前邪魔身边环绕的黑雾一模一样。看着手中的黑雾,秦羽微微皱眉,自言自语道:“我和它们之间肯定存在着某种关联,所以它才会叫我旧日的王......” 但如果真是如此,那之前雨相跟他说的信息就存在问题了。 如果他和邪魔只是简单的捕食与被捕食的关系,那么邪魔不可能用这样的词语来称呼他。 旧日的王,如果一个生物称呼另一个生物为“王”,那么,这两个生物的物种应该是比较接近的,或至少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就像是狼群中的狼王,或者是人类的“皇帝”“国王”。 据雨相所说,他的本体是一头巨兽,并且曾以邪魔为食。 被捕食者将捕食者称作“王”,这听起来并不合理,而且,邪魔这种存在基本都是各自为阵,它们不会接受同类的领导,也不会去命令它们的同类。 比起这么做,它们更倾向于直接吞噬自己的同类来强化自身。 如果我的本体是一头类似邪魔的巨兽呢?秦羽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想法。 根据雨相的说法,秦羽的本体是一头很古老的存在,古老到可能在其他生命出现之前就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了。 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同时具备巨兽和邪魔的生物特性。 而且,不论是巨兽还是邪魔,个体之间的差别也是很大的,完全有可能出现这种特殊的存在。 当然,也有可能雨相在说谎,秦羽的本体或许并不是巨兽。 多年的交情让秦羽不认为雨相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自己,更大的可能是他再一次只说了一部分的信息。 如果是这种情况,秦羽刚刚的猜测很可能就是正确的了。 这个时候,秦羽看了一眼周围,一挥手,将黑雾甩向了一颗树干直径得有二十公分的树。 在接触到树干之后,黑雾瞬间融入了进去,就像是碰到了海绵的水一样。 随后,那棵树迅速地枯萎了。挺拔的树干萎缩了,翠绿的树叶先是泛黄,然后成片成片地散落。短短十秒,整棵树就因为生命力被抽干,死透了。 紧接着,那些黑雾从树干里涌出来,回到了秦羽的手上。 感受着手中黑雾里蕴藏着的生命力,秦羽又去看了看那棵树的状况,他越发确定自己跟邪魔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他之前查看过坎德莫的状况,那种生命力被抽离的样子跟这棵树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可能只有坎德莫还活着,而这棵树已经死了。 秦羽将这棵树的生命力吸收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有了一点细微的提升。 和邪魔一样,利用外来的生命力就能强化自身......秦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自言自语道:“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于自己手中的黑雾,秦羽有些记不清这东西是怎么出现的了。 他只记得自己在地下河流中追杀那个邪魔碎片,然后,他的记忆出现了断层,他记不起自己是怎么召唤出黑雾的,只记得自己回过神的时候,那个邪魔碎片已经在手里了。 我当时好像说了什么,但我不记得了......秦羽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况,但他的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就好像当时抓住邪魔碎片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一样。 而且,他那时似乎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怒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挑衅一样了。 但那个时候,邪魔碎片仅仅只是在逃跑,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视作挑衅的行为。 秦羽觉得自己的脑子开始变得混乱了,他想不通自己身上为什么会发生这些异常,也对自己的身世有了疑惑。 要不去问一下墨?可他还在海里,估计没信号......等等,我可以先联系伊莎玛拉。秦羽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将之前断开的连接重新连上,这个连接刚一形成,伊莎玛拉那种时时刻刻带着魅惑的声音就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你总算是又来联系我了,这一次,是有什么事?” “你们那边的情况如何?”秦羽打算先确定海洋的状况。 “污染净化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伊莎玛拉回答道,“再过段时间,大群就能在海洋中继续原本的生活了,但我还是觉得,用你的血脉来促成族群的进化是很有必要的。” “随你怎么说好了。”秦羽说道,“我问你个问题,对于我的过去,你有多少了解?” 第256章 自我怀疑,外力疏导 “你的过去啊......”伊莎玛拉如此说道,“其实我的了解也不多,毕竟我们除了打了一架就没有其他更加深入的交流了。那个时候,你老是无视我的示好。”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秦羽催促道。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伊莎玛拉无奈地说道。 就像伊莎玛拉刚刚说的一样,她对秦羽的过去了解并不多,她只能大致描述那个时候秦羽的样貌和战斗方式。 呃......不对,她没法描述样貌,那个时候秦羽的形体比她的本体还要难以描述。 “你那个时候跟那些......人们怎么称呼的来着?‘邪魔’,还挺相似的。”伊莎玛拉说道,“你会用你的方式侵蚀你的敌人,就像是我用......按人类的说法,‘溟痕’来划定领地。” 说实话,那个时候伊莎玛拉还以为秦羽在邪魔中的等级跟祂在海嗣中的情况是一样的。 那我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我并不是正常的巨兽......秦羽思考了一下,继续问道:“除了这些呢?我当时还有什么特征?” “除了邪魔的特征,”伊莎玛拉回答道,“你跟其他的同类并没有什么区别,真要说的话......不受控制的杀戮欲望算不算?正常的巨兽并不会为了杀戮而去杀戮。这么想来,对于那些人类来说,你可是一个不小的威胁。你知道的,人类总喜欢把两个相似的东西捆绑在一起,更别提你似乎跟那些邪魔存在很近的亲缘关系。” 只有这些信息了吗?秦羽微微蹙眉,最终说道:“好吧,我明白了,谢谢。” 在连接断开之后,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是等墨回来之后再去找他问问吧,或者试试去找冷涵沫,虽然她知道的可能也不多。” 而且,冷涵沫这个人总是神出鬼没的,基本没法主动找到。 随后,秦羽离开了这里,返回了城镇。几天之后,坎德莫苏醒过来,他们这些人就回到了罗德岛。 刚从飞行器上下来,秦羽就碰到了在机库等候的爱布拉娜。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羽开口询问道。 “怎么?不喜欢我来迎接你?”爱布拉娜说道,“其他人现在都有事情在忙,我比较闲,就过来见你了。你接下来有空吗?” “我现在要去工程部那边,”秦羽回答道,“我得去看看博士和凯尔希需不需要我继续给她们进行炼金方面知识的讲解。” 这么说着,他就打算往工程部那边走,但是爱布拉娜走过来抱住了他的手臂:“先等等。” “怎么了?”秦羽有些疑惑,爱布拉娜在有旁人在附近的时候不应该是这个表现。 “跟我来,罗德岛的人给我安排了新的房间,我希望你能来看一看。”爱布拉娜带着微笑说道,同时还拽着秦羽往一个方向走。 就在秦羽想开口追问的时候,爱布拉娜突然低声说道:“你有心事,不是吗?” 这句话让秦羽的表情一变,他完全没料到爱布拉娜居然能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看出来他有心事,就好似他的伪装完全没有起到效果。 “你是怎么......”秦羽开口想要询问,爱布拉娜却在他说话的时候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她看着秦羽,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然后说道:“到我房间里再说。” 在秦羽思考自己究竟是哪里露出破绽的时候,爱布拉娜已经在心里偷笑了:真是没想到啊,不过随口一说,就有了意外收获。 只能说,秦羽对自己人完全没有警惕心,根本没去想爱布拉娜是不是在诈他。 跟着爱布拉娜的脚步,秦羽来到了她的房间。 爱布拉娜房间的装潢,呃......怎么说呢,很有她的风格?或者说,很有以前“深池”的风格?主要的装饰品的色系基本都是灰色和很深的绿色,还带着一部分的金色。 哦,她还养了一株薰衣草,这算是房间里唯一的紫色吧。 带着秦羽进入自己的房间之后,爱布拉娜顺手锁了门,然后说道:“好了,告诉我,你在这一次任务中遭遇了什么?”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秦羽反问道。 “如果我说,只是我的直觉,你信吗?”爱布拉娜说道。 “我会信。”秦羽如此回答道。 这么耿直的回答让爱布拉娜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不过她的脑子转得倒是快,思考了一下就回答道:“可以算是直觉。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看着她的眼睛,秦羽说道:“你真的想听吗?这可能会对你的心理健康有不好的影响。” “我很确定,如果这会影响到我的心理健康,那我就更确定了。”爱布拉娜说道,“你是我的男人,你的健康是我必须要关心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秦羽感到了一阵温暖。 在对自己的身世产生怀疑之后,秦羽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他自己应当如何,而是他所熟知的那些人应当如何。 听了伊莎玛拉那句“对于那些人类来说,你可是一个不小的威胁”之后,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是否值得特蕾西娅她们对他的爱。 一个对人类来说的潜在威胁,真的值得人类对他付出感情吗? 他知道自己挺个人主义的,总是从自己的角度去思考别人对待自己的态度应当如何,但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才非常在乎那些他所珍视的人对自己的看法。 爱布拉娜毫不掩饰的关心和爱意让秦羽感到很温暖,于是,他压下心中莫名的恐惧,尽量简明扼要地向爱布拉娜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听完了秦羽的话,爱布拉娜表示了自己的惊讶:“我还真没想到你的身世这么复杂,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被改造过的萨卡兹。不过,现在我倒是明白为什么你会有这么不合常理的力量了。” 不合常理,还是不应存在呢......听着爱布拉娜的话语,秦羽的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但这有什么问题吗?”爱布拉娜继续说道。 “......什么?”她的话让秦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样的身世有什么问题吗?”爱布拉娜重复了一遍,“你为什么要担心自己是否值得呢?” “可是我......”秦羽刚想说些什么,爱布拉娜就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 “听好了,”爱布拉娜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其他女人是因为什么爱上你的,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爱上你,是因为你征服了我,是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这一份感情并不会因为你的身世或者血统什么的发生改变。” 嗜杀成性又如何?与邪魔存在血缘关系又如何? “就算你与这片大地上所有的一切为敌,那我也会爱着你。”爱布拉娜很严肃地说道,“就算你现在动手杀死我,那我也不会改变这份对你的感情,我只会遗憾不能继续陪在你的身边。” 爱布拉娜的这一番言论完全不像是她会说出来的,因为她平时的表现根本不像是这么一个感性的人。 “你......”秦羽张了张嘴,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爱布拉娜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双手用力,直接将没有防备的秦羽推倒在了床榻上,然后压了上去:“别的女人或许会在知道之后远离你,那是她们对你的爱还不够深。我不会,我这一生都会爱着你,直至死亡。” 这种连续的热烈告白让爱布拉娜自己都有些惊讶,但她还是顺着心里的那股冲动说道:“你是否值得被爱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说你值得,那你就值得。” “爱布拉娜,我......”秦羽张口想要说话,但爱布拉娜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炙热而柔软的触感从嘴唇上传来,紧接着,秦羽察觉到爱布拉娜的舌头侵入了自己的口腔,用非常激烈的方式表达着她对自己的爱意。 好不容易分开了,爱布拉娜却说道:“我对表达爱的方式了解得不多,但我会选择最简单有效的那一种。” 经过炼金加固的衣物在红龙的火焰与力量面前如纸张一般脆弱,爱布拉娜用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向秦羽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第257章 巧合地错过 在爱布拉娜向秦羽表达爱意的时候,得知秦羽已经返回罗德岛的特蕾西娅从机库赶到了工程部,然后又从工程部走到了医疗部部,最后又从医疗部走回了工程部。 这是目前她知道的秦羽可能会在的地点,但她就是没有找到秦羽,这让她有些疑惑了:“他这是去哪儿了?” 在这期间,她有几次想要发讯息问一问秦羽现在在哪里,但还是放弃了。 “特蕾西娅,”在工程部做监工的凯尔希突然开口,“虽然你现在确实拥有了较多的时间富余,但你现在的举动不禁让我感到疑惑,如果你没有来到这里的必要,那么你是否是在寻找着什么?” “凯尔希,我在找秦羽,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特蕾西娅向凯尔希询问道。 “关于这一点,我并不能给出准确的回答,”凯尔希说道,“但我觉得你或许可以去找可露希尔调取罗德岛的监控来寻找他的位置。” “只是找个人,没必要去调监控吧......”特蕾西娅笑了笑说道。 凯尔希继续说道:“虽然我不明白你们之间的感情是怎样的一种东西,但很显然,在这一类事物之中,主动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资源是明智的选择,正确并有效地利用你所握有的权限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又或者,你可以选择直接联系他。” “这......我给他发条讯息。”特蕾西娅拿出自己的通讯器,给秦羽发了一条询问他所在位置的讯息。 很快,秦羽的通讯器就收到了那条讯息,默认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我的通讯器?有人找我......”听到了提示音之后,秦羽试图去触碰自己的通讯器。 “别管它,我们继续......”爱布拉娜并不想停下来,制止了秦羽去拿通讯器的举动,并且加快了动作,确保秦羽无法摆脱自己的控制。 等了几分钟,特蕾西娅轻咬了一下嘴唇,说道:“他没有回复,应该是有事情在忙。” 在说这话的时候,特蕾西娅总觉得心头有一股莫名的烦躁,或许是因为以前她的讯息秦羽基本都是秒回的,这么长时间不回复的情况少到几乎没有。 凯尔希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他真的繁忙到无法回复你的信息,那现在去找他并不是合适的选择,如果不是特别急着找他,你或许可以找点别的事务去做,或者休息一下。” “......嗯,我不应该在他忙碌的时候过去打扰。”特蕾西娅这样说着,离开了工程部。 在特蕾西娅离开的时候,看着她背影的博士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她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呢?” “工作的时候不要分心,博士,我提醒过你很多次。”凯尔希在此时提醒道。 “哦,抱歉。”被她这么一说,博士倒也没有多想,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中。 而在此时,秦羽的通讯器又一次响了,不是接收讯息的提示音,而是有通讯打来了的铃声。 正巧,爱布拉娜现在没力气阻拦秦羽的动作,他就拿起了通讯器。 上面显示的备注是“歌蕾蒂娅”,秦羽就点击了接听键,然后将通讯器放在了耳边:“什么事?” “你去哪里了?”歌蕾蒂娅的声音传了过来,说话的语调和平时有一点差别。 这一点细微的差别秦羽自然是注意到了,他也知道,这是歌蕾蒂娅心情不太好的时候才会用的语调,便回答道:“我现在在爱布拉娜的房间,她找我有点事情。” “是么?”歌蕾蒂娅说道。 就在这时,听着两人通话的爱布拉娜突然一笑,她有点饿了...... 察觉到爱布拉娜的动作,秦羽将空着的那只手放在了爱布拉娜的头上,把她往后推了一下,一边摇头一边咳嗽了一声,示意她停下。 没想到,爱布拉娜抬头看了他一眼,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然后......她拉开了秦羽的手,变本加厉了。 “嗯?!”或许是被爱布拉娜娴熟的动作惊到了,秦羽发出了一个有点奇怪的音节。 “你怎么了?”歌蕾蒂娅眉头一皱,她察觉到了异常。 “没事,刚才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秦羽这么说着,又咳嗽了几声。 “是吗......”歌蕾蒂娅的声音低沉了一点,“那我现在过去找你怎么样?” “现在吗?”秦羽一边应付爱布拉娜一边说道。 “自然是现在,”歌蕾蒂娅继续说道,“难道说你现在不太方便?” 听她的语气,应当是察觉到了什么,秦羽只得说道:“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你过来好了。” “我会在五分钟之内到。”歌蕾蒂娅这么说完,关闭了通讯。 然后,她看了一眼爱布拉娜的房门,又看向了自己旁边的黑,说道:“我们现在进去?说不定正好可以接力。” 显然,歌蕾蒂娅已经猜到了秦羽现在正在和爱布拉娜做什么,而且准备跟黑一起走进房间分一杯羹。 “三个人一起......这会不会有些不太好?”黑在这个时候反倒有些犹豫了。 “怎么,你希望我叫上劳伦缇娜一起来?”歌蕾蒂娅装作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开口说道。 “不,那还是三个人吧。”黑当即拒绝了歌蕾蒂娅再去拉人的提议,比起四个人一起,三个人似乎没那么不好接受了。 而在她们两个商量的时候,秦羽正抓着爱布拉娜的尾巴,说道:“刚刚皮这么一下很开心是吗?” “如果我说我很开心,你会惩罚我吗?”爱布拉娜略带挑衅地看着他。 “我们现在没有那个时间了。”秦羽说道,“歌蕾蒂娅一会儿就过来了,要是她过来的时候没有及时开门的话,她会起疑心的。”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不久前歌蕾蒂娅从凯尔希那里拿到了一个比较高的权限,这让她正好能够直接打开爱布拉娜的房门。 顺带一提,这个权限是秦羽曾经在罗德岛安保系统里面留下的后门之一。 于是乎,他们两个还没来得及分开,歌蕾蒂娅就把门给打开了。 第258章 相似的态度 看到歌蕾蒂娅和黑同时走进房间,黑还顺手把门给锁了的时候,秦羽意识到了她们想做什么,当即说道:“先等一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你觉得,在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之后......”歌蕾蒂娅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衣领,“我可能还忍得住吗?” 爱布拉娜则在这个时候说道:“你还是先让她们冷静下来,再跟她们说吧。” 看到这三个女人眼中散发的光芒,秦羽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接受了现实。 与此同时,在罗德岛综合训练室近卫区进行训练的幽灵鲨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让她的动作变迟缓了一些。 “鲨鱼,你怎么了?”斯卡蒂注意到幽灵鲨的异常,开口询问道。 “我没事哦,斯卡蒂,”幽灵鲨用力地挥动武器,“我们还是专心训练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种烦躁的感觉让幽灵鲨有些心不在焉,在又一次挡住了斯卡蒂的巨剑之后,她开口说道:“说起来,斯卡蒂你今天有见到队长吗?” “剑鱼?”斯卡蒂回想了一下,“没有,你有事要找她吗?” 幽灵鲨摇了摇头,说道:“并没有,但......我总觉得我现在应该在她身边才对,队长现在是不是在做着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 “那我们要终止训练吗?”斯卡蒂问道。 幽灵鲨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或许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打扰队长。” 与此同时,在医疗部工作的苇草正在给喀萨拉提和鲁提卡打下手,耶洛德一族的医学着实让她大开眼界。 “幸好,你的身体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强壮的,恢复的速度很快。完全恢复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而且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喀萨拉提完成了对坎德莫的检查之后,带着微笑说道。 坎德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苇草干员,”喀萨拉提在这个时候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问?” “嗯?”苇草一愣,“我......确实想问一问坎德莫先生有关于他们这次任务的事情,但现在会不会不方便?” 她会这么说的主要原因是她看到了秦羽被爱布拉娜带走的那一幕,当时两人的表情让她感到了好奇,因为爱布拉娜的表情像是得到了什么她想要的东西,而秦羽的表情有些......纠结? 这让苇草感到了好奇,她还挺想知道是什么事情会让这两个人有这样的互动。 “我知道的不多,”坎德莫少见地说话了,“因为秦羽并没有跟我们说他是否遇到了什么问题。” “坎德莫还需要休息,有关任务的具体细节还是我来给你讲解吧。”鲁提卡在这个时候说道,“正巧我现在有空,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去找秦羽直接了解情况。” 苇草点了点头,同时在心里想着:等到晚上去问一问姐姐好了。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下午两点的时候,秦羽总算是让歌蕾蒂娅和黑冷静下来了。 “现在,能听一听我的话了吗?”秦羽看着躺在一起的女人们,开口询问道。 “你说吧。”虽然脸上还带着些许余韵,黑的表情严肃了一些,等待着秦羽的下文。歌蕾蒂娅没有说话,但是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表明自己在听。 至于爱布拉娜,她......现在有些神志不清。 秦羽将之前跟爱布拉娜说的话复述了一边,然后说道:“你们......会介意吗?” 该说不愧是深海猎人吗?歌蕾蒂娅现在居然有力气坐起身,然后扑进了秦羽的怀里:“还记得当初我对你告白那时的情况吗?” “记得,当时我们都快死了,你冒着生命危险把我救到岸上之后就告白了。”秦羽点了点头。 “我当时说过,你是否值得是要我说了算的,不论是被我救下,还是被我爱上。”歌蕾蒂娅说道,“现在我告诉你,我仍旧想和你组成一个家庭,不论你的身世和血统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着歌蕾蒂娅的行动,黑试着动了动,但却没力气起身,只能说道:“秦羽,过来些。” 听到她的话,秦羽一边抱着歌蕾蒂娅,一边来到了黑的身边。 “我对你的感情,不会改变。”黑尽可能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谢谢。”秦羽微微一笑,回应道。 说实在的,秦羽还是挺惊喜的,因为她们给出的是他最想要的回应,被人接受的感觉真的很好。 “说起来,”歌蕾蒂娅突然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劳伦缇娜,还有那个叫玫兰莎的小丫头,需要我帮你告诉鲨鱼吗?” “还是我亲自去和她们说吧,”秦羽说道,“而且你没有说全,还有特蕾西娅。” 这句话让歌蕾蒂娅微微挑眉,她说道:“曾经的卡兹戴尔王女?你的顶头上司居然也选择委身于你?看来我得重新评估你作为猎物的吸引力了。” 这个时候,秦羽很温柔地将她放回了床榻,说道:“好好休息一下吧,几个小时的剧烈运动对你们的体能来说有些极限了。” 然后,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衣物,黑和歌蕾蒂娅的衣服还好,既没有损坏也没有沾上什么东西,但他自己和爱布拉娜的衣服都至少被烧掉了三分之一。 怎么说呢,爱布拉娜有些太着急了。 这对于爱布拉娜来说没什么问题,她的房间里备着不少衣服,但秦羽就有些问题了,他不可能穿着全是洞的衣服离开爱布拉娜的房间。 要不再拜托一下穆索斯?他这样想着,躺在了三个女人的身边。 不过,秦羽并不知道,虽然穆索斯现在确实在罗德岛上,但他在未来一个小时之内可能没法过来帮忙。因为,穆索斯现在正在娜缇雅的房间躺着,正在休息。 嗯,是的,在秦羽同时应付三个人的时候,穆索斯被娜缇雅给偷袭了。 所以,现在罗德岛上有好几个人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躺在床榻上休息,而且还是相同的原因。 第259章 坦诚相待 等到了黄昏时分,爱布拉娜房间里的三名女性穿好了衣服,各自返回了房间。当然,爱布拉娜没有动弹,毕竟她现在就在自己的房间里。 而秦羽继续呆在房间里,等待穆索斯帮他送衣服过来。在穆索斯赶到的时候,是爱布拉娜开的门。 “这味道......”穆索斯耸动了一下鼻子,“你们玩得还挺花。” 即使秦羽他们四个已经收拾过了房间,但那股味道实在是太过浓郁,一时半会消散不掉,所以穆索斯即使站在门口都能闻出,这个房间里至少来过三名女性。 而注意到他略微有些发白的脸色之后,爱布拉娜微微一笑,说道:“看来不只是我们享受了疯狂的一天啊,看你这样子,记得节制点。” 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啊,我又不是他那种怪物……穆索斯无奈地想着,将秦羽的衣服交给了爱布拉娜,然后就离开了。 接过衣服之后,爱布拉娜关上门,然后服侍秦羽穿上衣服。 “真是令我意外......”他们两个同时说道。 “嗯?”“欸?”听到对方开口,两个人都是一怔。 “为什么这么说?”秦羽开口问道。 “你先告诉我,”爱布拉娜说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或许我应该向你道歉,”秦羽回答道,“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对我有这么深厚的感情,毕竟......即使算上你疗养期间我给你做检查的时候,我们两个之间见面的次数可能还不到一百次,我还以为......” “以为我对你的感情只是因为身体上的交融?”爱布拉娜接话道。 “我无法否认。”秦羽说道。 “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爱布拉娜微笑着说道,“我以为我对你抱有的那种感觉,仅仅只是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但后来我明白了,你是我此生唯一的伴侣,我能感觉到,那股感情就在这里燃烧。” 她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 在说这段话的时候,爱布拉娜前所未有的认真,她明白,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爱不仅仅是出于身体上的感觉,而是全身心地沦陷。 看着爱布拉娜那副认真的神情,秦羽只觉得心中一热,吻住了爱布拉娜的嘴唇。 两人浅吻了一下,随后分开,爱布拉娜继续说道:“现在,该告诉你我为什么这么说了。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意志坚定的战士,不论什么都无法动摇你。但现在,我发现你也是很脆弱的,只不过这种脆弱你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这么说着,她又靠近了一些,然后才继续道:“我很高兴我能知道你脆弱的一面。如果哪一天,你再次动摇了,那就来找我,我会安慰你的。” “谢谢,爱布拉娜。”秦羽这么说着,在爱布拉娜期盼的眼神中,再一次吻住了她。 过了一会儿,秦羽返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他就看到幽灵鲨抱着一个红色的虎鲸抱枕,坐在床榻上发呆。 “嗯?”听到开门声,幽灵鲨有些愣愣地抬起头。 看到秦羽之后,她立即下床,扑进了秦羽的怀中,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 看到幽灵鲨这样的反应,秦羽大致明白了,这姑娘感到寂寞了。 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抱住了怀中的女人,任由她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在蹭到他脖子附近的时候,幽灵鲨的表情变化了一下,她闻到了歌蕾蒂娅的味道。 原来队长今天和他呆在一起啊......幽灵鲨这样想着,一口咬在了秦羽的脖子上,然后她的嘴唇稍微用力,在那里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印记。 “劳伦缇娜。”等待了一会儿之后,秦羽呼唤道。 “嗯?”幽灵鲨回应了一声,因为她还在秦羽怀里,所以她的声音有些闷。 “我有事情要告诉你。”秦羽说道。 与此同时,正在房间里看书的爱布拉娜迎来了一位客人——苇草。 “怎么有空来找我了?你最近的事情都忙完了?这倒是好事。”爱布拉娜侧过身,让苇草走进房间。 “嗯......算是吧。”苇草说道。 “坐吧,”爱布拉娜指了指自己原本座位的对面,“虽然现在不算晚,但你还没在这个时间点来找过我,你平时来的时间点会晚一些。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事......”苇草犹豫了一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爱布拉娜没有说话,她等待着苇草的下文。 “那个......”苇草的尾巴在身后摆动着,“姐姐,我今天看到你在机库拉着秦羽离开了,那个时候,你的脸上带着你以前经常露出的笑容。我想知道......” “想知道我在他身上发现了什么我感兴趣的东西?”爱布拉娜微微挑眉,“你怎么突然开始关心秦羽的情况了?” “我......没有,只是好奇......”苇草的脸微微涨红,她小声地解释道。 看到自己妹妹的反应,爱布拉娜的嘴角勾起,说道:“只是好奇啊......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拉他到我的房间,然后做了上次你看到我在病房里跟他做的事情呢?” “欸?”苇草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你们在这里......做了那种事情吗?” “看来你知道我和他那天晚上做了什么啊,拉芙希妮~”爱布拉娜很刻意地拉长了最后一个音节,这让苇草越发害羞了。 “那个我、我......只是碰巧看到了......”苇草试图解释,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是碰巧?”爱布拉娜站起身,越过桌子,向苇草靠近了一些:“那你看了多久呢?又或者,你有什么感想?看到自己姐姐那副丢人的样子,你有什么感觉呢?” 面对着爱布拉娜的逼问,苇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招架,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来找爱布拉娜。 “好了,不逗你了。”爱布拉娜突然做回到了椅子上,“我和他只是进行了一些情感交流而已,当然,我和他确实重温了一下那一晚的疯狂。” 虽然逗自己的妹妹这件事挺好玩的,但爱布拉娜有自己的考量,因为苇草并不是秦羽的女人,所以现在还不能让苇草知道秦羽的身世,不然的话,或许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倒不是她不信任苇草,而是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除非秦羽允许她告诉苇草,不然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第260章 海洋深处(过渡章 ) 在爱布拉娜和苇草交谈的时候,秦羽跟幽灵鲨坦白了自己的情况。 当然了,幽灵鲨完全不在意,她对很多事情都不是很在意,完全就是想到什么做什么,自然不会在意秦羽的身世问题。 明天,去跟殿下和玫兰莎说一下吧......秦羽这样想着,继续回应幽灵鲨的动作。 这么多天没有跟自己心爱的男人呆在一起,幽灵鲨现在对秦羽的索求远比之前要疯狂和热烈,如同海啸一般汹涌。 而说到海洋,现在,在海洋的深处,伊莎玛拉正跟在雨相的身后,处理着污染。虽然是在海里,但他们的动作跟在陆地上没什么太大区别。 只见雨相平静地一挥手,浸染海洋的污染尽数消散,就好似它们从未出现。 “休息一会儿吧。”雨相开口说道,“这种程度的污染不需要耗费太多力气,跟之前一样,污染的源头才是我们的目标。” 伊莎玛拉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让我直接跟他说?” “......”雨相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托起了一条被污染的恐鱼,他轻柔地拍了拍这条恐鱼的身体,这小家伙体内的污染就被净化了。 见他不回答,伊莎玛拉不知怎的学会了追问:“为什么不回答?这个问题很难解释吗?” “......你相信命运吗?”雨相突然问道。 “那是什么?”伊莎玛拉并没有听过这么一个词,疑惑又好奇地询问道。 “我换个说法,”雨相思考了一下,“你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一切,最终的结果会不会是固定的?” “这个嘛.......不会。”伊莎玛拉说道,“族群一直在追求进化,为的就是不让种族被这个世界淘汰,大群可能会消失,也可能会留存,这跟我们是否努力进化的关联还是很大的。” 原来你也相信人定胜天吗......雨相这样想着,说道:“我见证过一些人的一生,有的结局很美好,有的结局很壮烈,但他们似乎都是在走命运所铺设好的道路。而唯一试图抵抗命运的人,他的下场并不是很好。” 雨相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他是从其他世界来到这里的,而在这之前,他已经在很多其他的世界生活过了,也见证了一些人和事。 而在这些他所熟悉的人里,每个人都在命运划定的路途上行走,最终迎来对应的结局。 每个人都是如此,除了一个人,一个一直能让他感到意外的人。 那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选择了违逆命运。明明只要按照命运的指引,一步一步行动,那人就能成为那个世界唯一的王,掌控一切,那个人却选择了放弃这条路。 雨相曾经询问过那人,为什么要违逆命运? 那个人在满身疮痍的状态下露出了一个笑容,回答道:“命运给我的路,要牺牲掉的人太多了......我不能让无辜的人为了我的道路而死,王的位置,我不值得。” 这是事实,如果他真的按照命运的指引去做了,会有很多人因为他而死,甚至可能会毁掉一个文明。 看着那个人在自己面前逝去,雨相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不去获取能够轻易获得的利益,反倒为了一些跟他毫无干系的人献出了生命。 又或者,那人是为了不害死他珍视的人?雨相这样思考过,因为按照他所看到的命运之路,那个人最终会因为得到王的力量而误杀他的伴侣,甚至还有他的子嗣。 但这并不成立,因为那人为了违抗命运,一生都没有过伴侣,又谈何对于伴侣和子嗣的感情? 听着雨相的话,伊莎玛拉一脸疑惑,她说道:“这跟我问你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他有他要走的路,我有我要做的事。”雨相微微一笑,“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该让他知道自己真正的过去,起码,要等我把我该做的事情完成得差不多了,才能告诉他。不过,依据你给出的信息,他现在应该已经猜到一部分了。” 这个时候,伊莎玛拉突然想起,雨相在来到海洋中之前似乎说过这么一句话:“这些东西我总要面对的。” 这让她微微皱眉,开口说道:“那现在在这里处理海洋的污染,是你的命运吗?” “它可以是。”雨相如此说道。 伊莎玛拉看着他的眼睛,很无奈地说道:“虽然我们算是同类,但我是真的搞不懂你们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告诉他?” “在他的第一个子嗣诞生之后,”雨相回答道,“那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和我预知到的命运一样......雨相在心里这样想着同时说道:“走吧,我们去把这一处污染的源头解决掉。” 这个时候,尚未入睡的秦羽心头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有人在惦记自己。 他看了一眼自己怀中幽灵鲨的睡脸,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或许只是我多心了......” 干员档案 雾磷 基础档案 【代号】雾磷 【性别】男 【战斗经验】13年 【出身地】谢拉格 【生日】7月12日 【种族】耶洛德 【身高】176cm 【体重】60kg 【矿石病感染情况】 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综合体检测试 【物理强度】优良 【战场机动】标准 【生理耐受】优良 【战术规划】优良 【战斗技巧】标准 【源石技艺适应性】卓越 客观履历 耶洛德族斥候小队队员,作为与外界接触的先锋队来到罗德岛,现作为作战干员在罗德岛工作,同时作为工程部科研人员协助进行部分研究课题。 临床诊断分析 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受试对象没有源石感染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005u\/l 和其他耶洛德族干员一样的低数值,只能说,他们这个种族很可能拥有某种对源石的特殊抗性。 档案资料一 干员雾磷在耶洛德族的炼金领域拥有很高的造诣,所以,在罗德岛使用炼金技术之后,他成为了罗德岛工程部的炼金工业技术顾问,专门负责处理炼金方面的技术问题。当他专心工作的时候,他通常会忽视外界的信息,所以,如果你有急事要找他,请在见到他之后敲一敲他的工具箱,这会让他尽快结束或者停下手上的工作来听你说话。 档案资料二 平时,干员雾磷会呆在工程部炼金工业部门里,他在那里有一个专门的办公区域。他会在那里进行炼金实验和炼金研究,这也就导致了,那里总是摆满了各种炼金用具以及材料。如果进入到他的办公区域,请注意,千万不要去碰任何东西,尤其是那些已经被标记了的东西,它们可能具有危险性。 档案资料三 虽然干员雾磷在平时只在工程部行动,但他在战场上的表现很厉害,尤其是在反包围、硬目标突破、武装押运等战斗中表现优异,很多跟他一同出任务的干员都对他颇有好评。 他确实有些不太好交流,但是在作战的时候真的很有安全感。你问为什么?他的支援实在是太及时了!你知道在发现敌人的弩弹向自己飞过来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一个护盾的感觉吗?那个时候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他直接救下了我,甚至还干掉了那个弩手! ——摘自某位罗德岛干员在任务后对雾磷的评价。 档案资料四 比起干员暝磐的神出鬼没,干员雾磷不怎么喜欢到处乱走,他通常只会在工程部露面,他甚至不怎么去食堂。不过,当他突然冒出来的一些好点子被实现了,他就会离开他的办公室,前往罗德岛的食堂好好吃一顿。所以,如果他在某一天出现在了罗德岛的食堂,那就等着看罗德岛上会出现什么新奇的东西好了。 【干员星级】六星 【干员职业】辅助-后勤(自设职业) 特性:攻击造成法术伤害 注:以下数据为满潜能精英化二阶段90级数据 【生命上限】2240【再部署】慢(-4秒) 【攻击】506【部署费用】16(-2) 【防御】204(+44)【阻挡数】1 【法术抗性】20【攻击速度】较慢 天赋 【事先准备】编入队伍时所有干员初始技力+3(+2),自身部署时额外获得4技力。 【应急预案】编入队伍后携带4个“应急预案”,“应急预案”可以施加给任意(不论是否上场)一名干员(消耗6点部署费用),当带有“应急预案”的干员被击倒时,“应急预案”破碎,该干员不退场,恢复生命上限50%的生命和30技力。 技能(专精三级) 【即兴创作】下次攻击的攻击力提高至180%,并为攻击范围内随机一名友方单位回复5技力(攻击回复|自动触发 需要技力8,初始技力0) 【物资支持】获得一个支援物资(自动回复|自动触发 需要技力32,初始技力18) 支援物资最多可库存2个;支援物资投入战场后每秒对周围一个友军进行支援,支援6次后自动销毁。 (支援:使目标获得下列一项增益效果:获得8技力;补充2发弹药;获得相当于目标自身生命上限4%的屏障) (增益效果触发优先级:干员生命不足生命上限50%时屏障为最优先,其次是弹药类技能开启且弹药出现消耗时补充弹药,最后是技能技力不足时补充技力,若有效果无法触发,则忽略该效果,触发下一优先级效果。) 【最终手段】对在场所有干员进行不间断的5次强力支援,然后获得6发子弹,每次攻击造成自身生命上限120%的物理溅射伤害(自动回复|手动触发 需要技力40,初始技力24) 技能结束后对范围内所有敌人造成自身生命上限180%的物理伤害和自身生命上限180%的法术伤害,同时雾磷生命降至1,随后晕眩15秒并逐渐恢复生命上限40%的生命。 (强力支援:同时触发可以触发的全部支援增益效果) 模组(三级) 便携式炼金工具箱 基础数值变化 攻击+64 法术抗性+5 分支特性更新 每次攻击有15%的概率支援一名友军。 模组故事 “他的状况很糟,右侧肋部的穿刺伤已经伤到了肺部,我们必须先排出肺部积血并且修复肺部。” “血止住了,伤口处存在被污染的迹象,准备进行净化。” ...... 听着急救室内部传来的声音,喀萨拉提沉默着,为自己的好友祈祷着。 他今天跟着一位斥候在聚落周边采集一些药用植物,在这期间,那位斥候和他同时听到了一阵似乎是什么正在咆哮的声音。 当他们赶到声音传来的地方时,他看到了鲁提卡那副虚弱得快要死去的样子。 回想起鲁提卡半边身子都被血液浸染的样子,他只觉得一阵后怕。若是自己的这位好友就这么死去......那他这一辈子都将沉浸在悲伤之中。 从那天起,喀萨拉提越发坚定自己要成为工匠的想法,但同时,他也去学习了医疗方面的炼金知识,他不希望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若是准备万全,牺牲或许是可以避免的。】 干员潜能信物 一个小巧的炼金造物,似乎可以让人听到高山上的风雪声。 基建技能 【联合生产】进驻制造站时,每有一个制造站,所有制造站生产力+20% 【炼金方案优化】进驻加工站时,每次加工时心情消耗+1且必定返还一部分材料。 干员语音 任命助理 我需要相对安静的环境来处理工程部那边的问题,但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你可以敲一敲我的工具箱。 交谈1 我刚刚在思考新的改良方案,博士,你打断了我的思路。 交谈2 等一下,博士,有关于工程部扩建的资金申请先不要批,他们上报的数字不对,整个工程部的扩建工作需要的费用只有这个的十分之九,多出来了一部分。 交谈3 博士,你办公室的隔音似乎存在问题,介意我帮你强化一下吗? 晋升后交谈1 博士,请不要玩工具箱的盖子,这会影响我帮你处理文件的速度。 晋升后交谈2 来到罗德岛之后,我学到了很多以前并不知晓的知识,这些知识可以帮助我们部族更快地融入进这片大地,很感谢您和罗德岛的各位。 信赖提升后交谈1 鲁提卡曾经提到过,你对我们的武器很感兴趣,趁着现在有空,我简单给你讲解一下。 信赖提升后交谈2 博士,你桌子上的那个面具......是鲁提卡给你做的吧?他的手艺我认得。 信赖提升后交谈3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博士,带上那个面具吧......如我所料,很合适。 闲置 在办公期间如此懈怠的话,可是无法保证效率的。 干员报到 你好博士,我来找你报到。是的,报到,我知道你在罗德岛上见过我几次,但我最近才结束了炼金工业部门的大部分工作,现在来找你报到。 观看作战记录 如果准备得更充分,他们或许不会受伤。 精英化晋升1 博士,工程部还有两个小问题需要优化,我现在没空......晋升?我知道了,你现在有一分钟的时间说完所有的相关事项。 精英化晋升2 在罗德岛上这么多天了,我发现我们已经融入到了罗德岛之中,博士,希望以后我们能继续战胜苦难。 编入队伍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任命队长 我会尽到相应的责任。 行动出发 好了,要出发了。 行动开始 诸位,开始行动吧。 选中干员1 命令接收。 选中干员2 准备万全。 部署1 我来了。 部署2 有谁需要帮助吗? 作战中1 战略物资已部署。 作战中2 小心点! 作战中3 支援已就绪。 作战中4 看来,我现在必须这么做了! 完成高难任务 胜利的果实,就好比是炼金成功的结果,令人喜悦。 3星结束行动 在有充足准备的前提下,这样的结果完全在预料之中。 非3星结束行动 人员没有伤亡就好。 行动失败 看来......任务前的准备还是没有做好啊。 进驻建筑 这里的炼金产物需要检查一下吗? 戳一下 小心,这些材料还没有经过检测呢。 信赖触摸 博士?你来得正好,一起来见证这个炼金造物的诞生。 标题 明日方舟。 问候 见到你很高兴,博士。 第261章 在图书馆的交谈 月落日升,新的一天来临。 在起床之后,秦羽先用通讯器给特蕾西娅发送了讯息,约她中午时在图书馆见面。 至于玫兰莎......她最近带着预备行动组a4出任务去了,不在罗德岛上,等她回来之后,秦羽再去和她当面解释。 而收到讯息的特蕾西娅先是一愣,随后笑着回复:“好,我会准时到的。” 得到了回复,秦羽就前往了工程部,看看是否还有工作需要自己帮忙。 不过嘛......工程部炼金工业部门的建设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了,这个上午就能完成最后的调试,所以他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帮着喀萨拉提他们完成了工作之后,秦羽注意到,在一个工作台上放着一个类似榴弹发射器的东西。 这种制作痕迹......是喀萨拉提的作品?秦羽倒是认出来那东西的制造者是谁了,但他有些疑惑:“他怎么有空制作这个东西的?” “你很在意那个试验品?”喀萨拉提似乎对别人看向自己作品的视线很敏锐,“它还没进行过测试,要不要上手试试?反正试验场也已经建设好了,正好测一测防护强度。” 这么说着,喀萨拉提从他的工具箱里掏出了一个金属盒,那里面放着六发弹药。 那弹药的尺寸很大,弹头直径40mm,整个榴弹长14cm,拿在手里的感觉比它看起来要沉一些。 秦羽接过弹药,在喀萨拉提的指示下完成了装填。 接着,在喀萨拉提的带领下,在场所有人都来到了炼金工业部门的试验场,然后,在鲁提卡的操作下,场地中央出现了一个标靶,这东西的材料是常见的合金。 凯尔希和博士被穆德菈娅和洛迪兰娜带到了试验场的观察区,鲁提卡和喀萨拉提则站在了秦羽的身边,等待记录数据。 秦羽举起那个榴弹发射器,瞄准标靶之后,扣下了扳机。 这把武器内部的炼金回路被触发,这激活了榴弹内部的炼金回路,榴弹发射了出去,正中标靶。这就是这把武器的特殊之处,使用它是不需要源石技艺的,会扣扳机就行。 受到了碰撞之后,弹头内部的炼金回路触发,榴弹爆裂开来,对标靶造成了伤害。 合金制成的标靶就这么被炸掉了,或者说......熔化了五分之三。 “威力比预想的要小啊......”喀萨拉提将这个结果记录了下来,“看来得调整一下标准弹药的制作配方了,鲁提卡,换下一个测试标靶。” 合金标靶被撤下,换上了炼金材料制成的标靶。 秦羽再次瞄准,开火。 这一次,标靶被破坏了大约二分之一,看样子,炼金材料比合金材料要结实不少。 “嗯......对炼金材料的破坏力跟预期差不多,”喀萨拉提继续做着记录,“看来问题是针对寻常金属的破坏力不足......” 于是乎,这一个上午中,秦羽有四分之一的时间是在测试那个武器,包括常规弹药和四种不同的特化弹药,像是瞬间产生高温的穿甲弹和瞬间制造低温的冰封弹。 时间总算是来到了中午,秦羽离开了工程部,前往了之前和特蕾西娅约好的地点。 或许是因为比较空闲,特蕾西娅比他更早到达那个地点。 见到秦羽的时候,特蕾西娅的脸上立即出现了开心的笑容,迎了上去。 因为见面的地点是在罗德岛图书馆的一个小角落,周围没什么人,特蕾西娅很大胆地向秦羽索吻。 “先等等,”秦羽用右手食指抵住了特蕾西娅的嘴唇,“我有事情和你说。” 而在秦羽跟特蕾西娅交谈的时候,在不远处的一个桌子旁,某个白发的萨卡兹佣兵正盯着他们两个。 “殿下和那个老不死聊什么呢......”w试图通过读唇语的方式来了解两人的谈话内容。 “w,这样不好。”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身旁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w的身体猛地一颤,看向了自己旁边原本空着的座椅——阿斯卡纶正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原本w还想解释,但她注意到阿斯卡纶的视线压根不在自己身上,反倒是盯着自己刚刚看着的方向,她就说道:“欸不是,你这不是也在看他们......” “嗯?”阿斯卡纶瞥了她一眼。 “呃......没事,你忙你的。”w权衡了一下利弊,选择了让步,换了个位置,继续盯着特蕾西娅和秦羽。 他的过去吗......阿斯卡纶通过读唇语的方式猜测出了一部分秦羽的话,这些残缺的信息让她微微蹙眉。 她注意到,特蕾西娅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后变成了释然,似乎还带着些莫名的心疼。 这让阿斯卡纶确定,秦羽现在跟特蕾西娅所说的过去,并不是秦羽身为改造者的那段过去,因为特蕾西娅是知道秦羽那一段过去的,秦羽现在应该是在说明更为久远的过去。 他的防范意识太强了,读不出太多信息啊......阿斯卡纶皱眉思考着该如何获取信息,但很快,她和w同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因为——特蕾西娅居然吻住了秦羽,而且是非常激烈的亲吻,若不是那一排书架是被固定住的,说不定那个书架现在已经倒了。 他、他和殿下......阿斯卡纶怔怔地看着那两人接吻的场景,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而另一边,w已经完全宕机了:“殿下......居然跟老不死他......” “我说,阿斯卡纶,你知道这件事吗?”过了一会儿,w从震惊中回过了神,下意识地询问旁边的阿斯卡纶,但却没得到回应。 “阿斯卡纶,我说你倒是回个.......人呢?”w转过头,却看到阿斯卡纶坐着的那个椅子上早就没人了。 与此同时,秦羽和特蕾西娅分开了,特蕾西娅甚至还舔了舔自己的上嘴唇。 而秦羽动了动嘴,似乎是在回味刚刚的感觉,然后,他说道:“你总是能包容别人,我独一无二的殿下。” “那你能为独一无二的我做一件事吗?”特蕾西娅微笑着说道。 “定不辱命。”秦羽回应道。 “我想要你......把我们之前没做完的事情完成,就在今晚,来我的房间。”特蕾西娅凑到他的耳边说道,那温热的气息从秦羽的耳边拂过,撩拨着他的心弦。 第262章 一个漫长的下午 听到特蕾西娅的要求,秦羽微微一笑,回应道:“那是我的荣幸,我的特蕾西娅殿下。” 听到他的回应,特蕾西娅露出了一个纯净无瑕的笑容,说道:“那我就期待着夜晚的到来吧。” 又腻歪了一会儿之后,他们两个人才离开了这个角落。 而在他们离开图书馆的时候,w跟了过来,准确的说,是跟上了秦羽。如果是在平时,w肯定会跟着特蕾西娅,但现在,她有一些事情想要找秦羽了解。 这一回,w倒是没去隐藏自己的行踪,她敢断定,秦羽肯定已经发现她了。 而事实上,确实如此,在图书馆那里秦羽就已经发现了w在偷看他和特蕾西娅,但他并没有在意。 现在,注意到w跟过来之后,秦羽自然是猜到了她想做什么,便直接来到了她的面前,说道:“w,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 “老不死你果然发现了,”w当即说道,“说!你跟殿下是什么情况!” “你看不出来吗?”秦羽反问道,“在图书馆接吻,除了伴侣关系,还能是什么?” 另一边,特蕾西娅前往了可露希尔的杂货铺,她并没有注意到,阿斯卡纶跟在她的身边。 “殿下?您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可露希尔见到特蕾西娅的时候愣了一下,因为平时特蕾西娅只会去采购部购买需要的东西,而不是来她的小店。 但是今天,特蕾西娅居然来到她的杂货铺了。 不过,她作为店主的职业素养还是不错的:“那么,这位顾客,你想要些什么呢?” “我、我今晚有一场特殊的宴席,需要一些用得到的东西。”特蕾西娅思考了一下,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或许是因为紧张,她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好的......嗯?欸——!?”可露希尔先是应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特蕾西娅刚刚说了什么。 那是杂货铺里的暗号之一,说明顾客需要一些特殊的商品。 类似的暗号还有“今天闲来无事,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在卖。”,这句暗号通常是煌说的,因为这句话的含义是“最近实在是馋了,有没有什么好酒?”。 而刚刚特蕾西娅说的那句......表示需要一些成年人用得上的东西。 “嘘——别这么大声啦......”特蕾西娅当即竖起了右手食指,示意可露希尔安静一些。 她的脸有些泛红,毕竟她是知道这句话的含义的。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这句暗号...... 前些日子,特蕾西娅去罗德岛的温室帮忙,在那里碰到了正在采集药材的娜缇雅。是的,罗德岛的小型温室已经扩建了,除了花卉,那里面还种了一些药材。这个扩建的方案一开始是雨相提出来的,后来经过一些干员的商议和修改,最终落实。 “你这是在采集制作什么药剂的材料吗?”当时,特蕾西娅有些好奇地向娜缇雅询问。 “最近穆索斯有些劳累过度了,我采点药给他补一下。”娜缇雅是这样回答的。 “是吗?”特蕾西娅点了点头,然后顺口说了一句“他是因为什么劳累过度的?”。而娜缇雅也没有多想,随口回答道:“因为我。” “欸?”特蕾西娅当即就是一愣,“因为你?” “呃......是的,我在可露希尔那里弄到了一些东西......”娜缇雅想了一下,最终选择告知了特蕾西娅有关于可露希尔杂货铺的一些信息,并恳请她不要让凯尔希知道这些信息。 时间回到现在,可露希尔硬是花了几分钟才压下了内心的震惊,尽量平静地说道:“那您是需要礼服?还是饰品?又或者是香水?” 这三个词分别代表某些特殊的衣物,一些小玩意儿以及某种药剂。 “我想......我只需要礼服。”特蕾西娅回应道。 “那您是需要针对场景特别订制的,还是稍微舒适一些的?”可露希尔继续询问,同时将特蕾西娅带到了杂货铺里面的房间。 前者泛指不同场景对应的制服,后者则是比较轻薄或者贴身的衣物。 “还是......舒适一些的好了。”特蕾西娅的脸又变得红了一些,她现在还没有使用制服的想法。 可露希尔点了点头,现在进入到经商模式的她已经冷静下来了,她继续说道:“好的,那容我推荐这一件礼裙。” 在她们两个谈生意的时候,阿斯卡纶潜藏在阴影中,默默地看着周围的东西。 这件衣服穿了跟没穿有什么区别吗?我甚至能通过它直接看到后面的东西......当她看到可露希尔给特蕾西娅推荐的那件薄纱睡裙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 “客人,如果您购买这件礼裙,我建议您搭配这对袜子,这能为您的魅力锦上添花。”可露希尔很熟练地推销着。 最终,特蕾西娅选好了商品,支付了相应的费用。 “感谢您的惠顾,这些商品会在今天黄昏之前送到您的房间。”可露希尔微笑着目送特蕾西娅离开。 在特蕾西娅从视野中消失之后,可露希尔收起了那副营业性的微笑,然后......拿出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她在平时绝对不会主动联系的号码:“喂,凯尔希,我在我的杂货铺出售了一批违禁品,你给我过来一下。”然后,她就挂断了通讯。 “......嗯?”接到通讯的凯尔希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发出了一个表示疑惑的音节,然后从椅子上站起,走向了可露希尔的杂货铺。 她这是怎么了?凯尔希保持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思考着可露希尔如此反常的原因。 第263章 两个人的幽会,一群人的震惊 过了一会儿,凯尔希来到了可露希尔的杂货铺。 这个时候,可露希尔已经关闭了店门,在门上挂好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这就更反常了,以可露希尔的性格,她怎么可能在该营业的时候歇业呢?明明她平时在下午的时候是非常活跃的,因为那个时候的客流算是挺大的了。 凯尔希赶到的时候,可露希尔正在和在她这里打工的几个干员说话:“好了,今天先暂停营业,你们晚上也不用过来了。另外,今天的工资还是按照一天的算。现在,都回去吧。” 她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大方了?凯尔希的眉毛稍微动了动,这是她表示惊讶的方式。 要知道,如果是平时,可露希尔大概率只会算半天的工钱。 “哦,凯尔希你来了。”可露希尔注意到了凯尔希,“好了,你们走吧,走快点。” 看到凯尔希之后,那些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估计店长又做了什么事情惹凯尔希医生生气了吧,他们还是别在这里呆着了,免得惹祸上身。 “你今日的反常行为过于出人意料了,可露希尔,你最好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凯尔希开口说道。 “你跟我过来吧,我把之前交易的票据给你看看。还有,你要不要喝点什么?”可露希尔没有解释,而是转身走进了店铺之中。 交易违禁品的时候居然留下了票据?而且她现在的说话方式......凯尔希更加不能理解可露希尔的行为了,所以她跟了过去。 没多久,可露希尔就拿出了票据,但她并没有立刻交给凯尔希,而是先问道:“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没有健康问题吧?” 这两个问题问得凯尔希莫名其妙,她回答道:“我的健康状态良好,没有问题。” “那......你自己看吧。”可露希尔犹豫了一下,交出了票据。 凯尔希接过那张票据,扫了一眼:“嗯......这些东西没有明令禁止,不算是违禁品,我不会因此处罚你。” “你......仔细看看。”可露希尔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这句话让凯尔希的表情稍微变了变,她再次看了看那上面写着的东西,确定那只是几件比较特殊的衣物,正想开口询问,突然看到了消费者的名字——特蕾西娅。 那一刻,凯尔希的动作僵住了。 她抬眼看了一下可露希尔,又看向了手里的票据,然后再次看向可露希尔。 “......特蕾西娅?”“对。” “你没有记错?”“没有记错。” “知道是和谁吗?”“不知道。” “嗯......”凯尔希皱起了眉,似乎是在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另一边,w有些魂不守舍地在罗德岛的某条走廊里徘徊,她的脚步都是虚的,乍一看还以为她在那边飘着走。 这让路过看到的人都觉得她是不是生病了,或者在用这种方式掩盖真正的目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最终,实在是觉得奇怪的scout走了过去,询问道。 不过,问了这句话之后,scout更加疑惑了,因为平时会怼他的w直接无视了他,继续在那里走动,像是受到了什么特别大的刺激一样。 而那个导致w这样的罪魁祸首,正在工程部那里帮忙。 “你今天中午的时候碰到什么好事了?”站在秦羽旁边的鲁提卡开口说道,“从你下午到这里开始,你就有意无意地在笑。” “是么?”秦羽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算是遇到了一件好事吧。” 闻言,鲁提卡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能让秦羽这么开心的事情不是很多,他决定还是不要打扰秦羽在那里自嗨好了。 时间过得很快,天边染上了夜色。 收到了特蕾西娅发送的讯息之后,秦羽来到了特蕾西娅的房门前。 特蕾西娅的讯息中说明了她的房间门密码,她让秦羽自己开门进来,然后在床榻上坐一会儿。 秦羽输入了密码,走进房间之后,按照特蕾西娅的要求坐在了床上。 在他开门的时候,有几个人正通过走廊上的监控看着这一幕,分别是凯尔希、可露希尔、博士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这里的阿斯卡纶。 “居然是秦羽吗......”可露希尔说道,“怎么说呢......意料之外但是在情理之中?” 凯尔希的眉头紧锁,显然是在回忆过去特蕾西娅和秦羽相处的方式,她在思考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阿斯卡纶则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定地确认了自己猜得没错,然后就离开了监控室。 至于博士......她从凯尔希带着可露希尔来找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了,但她倒是没料到特蕾西娅的动作还挺快。 “那个......”可露希尔看向了凯尔希,“还记得那套隐藏的监控系统吗?要不要用?” 她所说的那套监控系统,是一套可以无死角监控罗德岛内部的监控系统,当初是秦羽一个人完成的,用了数不尽的隐藏摄像头。这是为了防止有居心叵测的人混进罗德岛,特意准备好用来抓出潜藏在罗德岛上的外来人员的。 “这不好吧?”博士说道,她觉得不应该去观看别人的隐私。 而凯尔希......她没有说话,似乎又开始了思考。 在秦羽等待了大约两分钟之后,特蕾西娅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是干的,所以她应该只是在那里换了一下衣服。 而当秦羽看到特蕾西娅的装扮时,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间。 原因无他,特蕾西娅这一身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自制。 她穿着一件洁白的带有蕾丝边的薄纱连衣裙,纤细修长的双腿被轻薄的白色丝质长筒袜所包裹,而最关键的是......她好像就穿了这些。 这也太薄了,一览无余啊......秦羽这样想着,强迫自己将视线从特蕾西娅的胸前转移到特蕾西娅的眼睛。 “特蕾西娅,”他开口说道,“你......” “怎么了,我忠实的护卫?”特蕾西娅回应道。 听到这个称呼,秦羽心领神会,说道:“您需要我为您做什么呢,我亲爱的殿下?” 第264章 魔王与护卫 恶魔,一种为世人恐惧的存在,因为他们握有强大的力量。 人们惧怕它们,尤其惧怕这种生物的首领,也就是它们的王。所以,人们试图杀死恶魔的王,但却徒劳无功。 因为,在恶魔之王的身边,跟随着一头强大的恶魔护卫,它甚至要强过魔王本身。 护卫极为忠诚,永远追随着魔王的存在,并且从不拒绝魔王的要求。 某一天,护卫被魔王叫到了它的巢穴,似乎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护卫的帮忙。而当护卫来到魔王的巢穴之后,它看到,魔王的样子与平时不太一样。 魔王的身上原本有一层比较厚实的防护层,但现在,魔王的那一层防护层变得非常轻薄,好像轻轻一碰就能撕碎。 看样子,魔王变得虚弱了,它让护卫来到这里,肯定和这个情况有关。 原本靠着两条后腿直立行走的魔王,在见到护卫之后,它四肢着地,爬到了护卫的面前。 护卫有些疑惑,不确定魔王想要自己做什么。 在它的注视下,魔王张开嘴,轻轻地咬了咬护卫那条毒蝎一般的尾巴,这个举动向护卫传递了一个信息——它想要和护卫模拟一下作战,看看自己的力量现在虚弱到了什么样的地步,顺便也能锻炼一下战斗技巧。 这种奇怪的任性之举让护卫感到奇怪,但是它还是包容了魔王的任性。 护卫点了点头,没有动弹,用自己的尾巴配合着魔王的动作。 它的尾巴很坚硬,并不在乎魔王的攻击,不论是魔王的牙齿,还是魔王的前肢,都不能对护卫的尾巴造成伤害。 这样的模拟作战只是一个热身,当护卫觉得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它就释放了一点毒液来提醒魔王。 别担心,因为魔王对它的毒液免疫,所以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尝到了护卫所释放毒液的味道之后,魔王松开了对护卫尾巴的控制,不过,或许是因为它松开得太快了,一部分的毒液溅到了它的面部。它并不在意,用前肢擦去了面部沾到的毒液。 既然热身结束了,那么,应该步入正题了。 魔王一用力,将护卫扑倒在地,它试着将护卫压制住,两只前爪摁在了护卫的肩部。 护卫略显无奈,它将自己的毒刺扎进了魔王的体内。既然是模拟训练,护卫自然要认真一些,反正魔王对它的毒液免疫,毒刺应当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但它没有想到,因为魔王变得虚弱了,所以毒素还是起效了。 在毒刺进入魔王身体的那一瞬间,魔王的身躯颤抖了一下,似乎承受了某种从未承受的感觉。 护卫见状,似乎想要做些什么,但魔王将前肢放在了地面上,同时一口咬了下来。 没办法,护卫只得配合魔王的动作,用自己的牙齿挡住了这一道攻击,它还抬起了自己的前肢,放在了魔王的胸口,试图将对方推开。 它的力气应该比现在的魔王要强大,但没想到魔王很认真地压制着它,一时之间竟然推不开。它只能撕扯着魔王身上的防护层,试着给魔王造成别的伤害。 最终,察觉到魔王的力气要松懈了,它的尾巴一用力,毒刺整个没入,毒液注射进了魔王的体内,为了确保起效,它注入的毒液很多,甚至溢出了一部分。 这一下,魔王的力气松掉了一大半,护卫趁机抓住魔王的肩部,调换了一下双方的位置。 这种模拟狩猎没必要动真格的,所以护卫向后退了一些,准备推开到一个合适的距离,没想到,魔王的肢体很是灵活,竟是用后肢抓住了它刚刚从魔王体内拔出来的尾巴。 这一抓还挺严实的,护卫停止了后退的动作,用前肢抓住了魔王的后肢,试着将其移开。 因为虚弱,此时的魔王需要时间恢复体力,它只能试着用自己的后肢来牵制护卫。而护卫本可以挣脱的,但它选择了帮魔王锻炼一下后肢的力量和灵活性。 看着时机差不多的时候,护卫放出了一些毒液作为润滑,让自己的尾巴得以从魔王后肢的控制之中挣脱出来。 随后,或许是因为想让魔王锻炼一下挣脱敌人的能力,护卫在魔王翻过身,四肢着地的时候,从背后偷袭了魔王。 它用前肢摁在了魔王的背部,将其压在了地上,同时用尾部的毒刺攻击了魔王。 这可在魔王的预料之外,它的前肢挥动着,却只能触碰到白色的地面。 而此时,也不知护卫是怎么想着,竟然收回了摁在魔王背部的前肢,同时抬起另一只前爪,拍在了魔王后肢与躯干连接的部分。 这一下的伤害应该不大,却让魔王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因为气愤,它的声音比平时要高一个调。 它将左前爪向后挥去,试图攻击护卫,没想到被护卫给抓住了。 然后,它的右前爪也被这么控制住了,而护卫做到这一点仅仅用了自己的左前肢,所以......它空出来的右前肢重复了几下刚刚的动作。 这让魔王更加愤怒,但却无法挣脱。 最终在察觉到护卫打算再次给自己注入毒液的时候,魔王一用力,摆脱了护卫的毒刺。那灼热的毒汁没能注入魔王的体内,溅射在了魔王的背部。 这一下,挣脱了束缚的魔王重新将自己的护卫扑倒,它要将自己刚刚失败的部分赢回来。 看来,这会是一场漫长的缠斗。 而当魔王最终因为体力不支倒下的时候,它的护卫并没有显露出任何疲惫的样子。看来,魔王实在是太过于虚弱了,甚至无法在模拟作战中消耗护卫多少体力。 这个时候,天空中的明月已然西斜,应该是快天亮了。 第265章 特蕾西娅的日常工作 在特蕾西娅体力耗尽之后,秦羽抱着她躺在了床铺上,两个人就这么休息了。 而另一边,在监控室里,博士和可露希尔大气也不敢出,因为凯尔希的脸色阴沉得吓人,博士甚至莫名地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疼。 突然,凯尔希伸手按了一下操作台上的按钮,将屏幕上面的画面给切换掉了。 “今天看到的一切,你们给我忘掉。”凯尔希说道,“我们应当尊重特蕾西娅的选择。” “这是当然。”博士回应道,她显得云淡风轻。 而可露希尔因为基本没见过凯尔希这副表情,有点害怕地点了点头。 一段时间之后,特蕾西娅从睡眠中醒来,一睁眼,她就看到了自己心爱的男人的脸庞。 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在秦羽的嘴唇上留下了一个吻。这个动作让她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身体部位在秦羽的身上摩擦了一下,双方尖端的接触让她的脸微微一红。 同时,另一个柔软的身体部分传来了异样的感觉,这让她小声地说道:“这个坏人......居然打那个地方......” 她现在能感觉到,秦羽的一只手还放在那个部位。 这个时候,秦羽的那只手突然用力,没有防备的特蕾西娅当即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声音:“嗯——?!” “我做坏人的时候,你不是挺喜欢的吗?”秦羽睁开了眼睛,“还发出了那样的声音。” “坏人......”特蕾西娅红着脸说道,随后,她就因为害羞而把脸埋进了秦羽的怀里。 昨晚,秦羽对待她的方式非常的温柔,这是其他跟秦羽关系亲密的女人都没有感受过的,当然,或许她们本来就是想要疯狂一些。 此时,他们两个人是坦诚相待的状态,怎么说呢……衣服脏了之后要是继续穿在身上,那会很不舒服的。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然后一同进入了浴室清洗身体。 他们大约用了几分钟来清洗身体,但是他们在浴室里面呆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算是有些食髓知味。 当他们从浴室走出来穿衣服的时候,特蕾西娅的脸颊上带着红润的余韵,秦羽倒是没什么异常的表现,完全不像是刚刚才做过某些事情的样子。 “对了,”特蕾西娅突然说道,“你今天有什么事要忙吗?” 秦羽思考了一下,说道:“工程部那边已经忙完了,如果没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我今天没有什么工作需要处理,怎么了?”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任性,”特蕾西娅说道,“你今天能不能陪着我?整整一天都陪着我的那种,陪着我工作、吃饭什么的。” “当然可以。”秦羽点了点头,“我说过我会包容你的任性。” 随后,两人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按照以往的安排,特蕾西娅在上午会去医疗部帮忙,下午则会在后勤部,有时候她还会在下午去罗德岛的温室帮忙。 至于晚上嘛......她一般是比较空闲的。 现在,他们两个人去罗德岛的食堂吃了早饭,然后就前往了罗德岛的医疗部。 秦羽在这个时候了解到,特蕾西娅基本上每天都会在医疗部帮忙记录病患的情况,并且帮忙统计当天的各类物资的消耗,方便后勤部进行物资的补充。 另外,他们还在医疗部里看到了一些预料之外的人。 比如,当他们来医疗部的仓库帮忙搬运物资的时候,看到了两位德拉克在那里清点着药品的种类和数量,她们尾巴上的火焰随着尾巴的摆动而跳跃着。 爱布拉娜?她这是过来帮苇草的忙么......秦羽将视线投向了那两个人。 “嗯?”刚刚完成一类药品清点的爱布拉娜察觉到了秦羽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 看到秦羽和特蕾西娅之后,她瞥了一眼苇草,确定对方暂时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之后,她将自己的左手放在嘴边,微微张嘴,做了一个......成年人应该会秒懂的动作。 “呃......”秦羽的嘴角一抽,“她这也太大胆了......” 在这个动作之后,爱布拉娜做了几个口型,看那样子,说的是:“今晚九点,我会在房间等你过来。” 很明显,这是一个邀请。 秦羽用眼神回应:“我晚上不一定有空去你那里。” 爱布拉娜想了一下,眨了一下右眼。秦羽明白了她的意思:去可以,不去也可以,但是她会等着。 随后,爱布拉娜就继续帮助自己的妹妹苇草清点药品了,秦羽也跟着特蕾西娅前往了物资应当被运送到的地方。 “你在罗德岛上每天都在医疗部帮忙做这些事?”抱着箱子的秦羽开口向特蕾西娅问道。 “是啊,”同样抱着一个箱子的特蕾西娅回应道,“毕竟,我在这里能做的事情,就只有这些了。凯尔希她不让我上战场,我自己......也不太想去战斗,我是不是有些胆小?” “怎么会呢?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人想要走上战场的。”秦羽说道,这一点他很清楚。 送完了物资,他们又去帮忙照顾病人。 “放轻松,我帮你缓解一下疼痛......”当有一个病患因为病痛而受到折磨的时候,特蕾西娅会用法术帮那人缓解了些许疼痛。 秦羽倒也没有在旁边干看着,毕竟医疗方面的知识他已经学习了不少,缓解疼痛,检查身体什么的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因为他们两个起来得有些晚了,在医疗部忙活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之后,就到饭点了,医疗干员们开始按照安排好的值班表来换班。 “就这么陪着我工作,会不会有些无聊?”特蕾西娅突然开口问道。 “并不会。”秦羽说道,“能陪着你,我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无聊的。倒不如说,我还挺高兴能看到你工作时那副认真的样子的。” 他这完全就是实话实说,但却让特蕾西娅的脸微微泛红:“这样啊......那就好。” 第266章 与爱布拉娜的交流 中午的时间很快过去,秦羽跟着特蕾西娅来到了后勤部。 巧合的是,他们在后勤部里碰到了一个秦羽比较熟悉的干员,对方一看到秦羽,就开口询问道:“你又弄坏了什么东西?” 是的,之前秦羽在制服损坏以及不小心破坏了罗德岛内训练设施的时候,都是这个干员负责进行换新的,他已经认得秦羽这张脸了。 “咳......”秦羽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没有弄坏东西,只是陪她来这里帮忙。” “他是跟着我过来的,”特蕾西娅在这个时候接话道,“这是医疗部那里需要补充的物资清单,我送过来了。” “行吧,我们会尽快补充物资的。”那个干员接过了清单,离开了。 看着那个干员走远,特蕾西娅看着秦羽,问道:“他刚刚为什么要这么问?” “可能是因为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基本都是因为有什么东西损坏了需要换新,所以他以为我这次来又是因为弄坏了什么。”秦羽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 在后勤部之后,他们来到了温室。 “嗯?特蕾西娅你又来这里帮忙了?还有......你好,秦羽先生。”温室里,正在查看花卉状况的调香师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向他们两人打招呼道。 “下午好,莱娜小姐。”秦羽和特蕾西娅同时开口回应道。 平时,特蕾西娅来到温室的时候,通常会帮忙检查种植物的状况以及栽种设备的状态,如果有花卉或者别的什么出现染病症状,她还会帮忙进行处理。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下午的时间没多久就过去了。 晚餐结束之后,特蕾西娅笑着说道:“今天这一天下来,有什么感想吗?” “感觉你过得很充实。”秦羽回应道,“这是好事。” 听到他的回答,特蕾西娅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注意到了不远处有人在看着他们:“那边那位......是爱布拉娜小姐吗?” “她应该是想来找我。”秦羽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爱布拉娜,并且对特蕾西娅说道。 “那你去找她吧,”特蕾西娅说道,“别让她等太久了。” “你确定?”这让秦羽有些意外,毕竟,歌蕾蒂娅她们对他的占有欲还是蛮强烈的。基本上,在她们完全满足之前,是不会放他离开的。 “你去吧,现在更需要你陪伴的人是她。”特蕾西娅看得出来,爱布拉娜的视线一直盯着秦羽,而且毫不掩饰眼睛里的情感。 既然特蕾西娅都这么说了,秦羽就走向了爱布拉娜。 而与此同时,爱布拉娜的脑海中响起了特蕾西娅的声音:“现在,他是你的了。” 这让爱布拉娜看向了特蕾西娅,她微微一笑,在脑中回应道:“谢谢。” 两个女人就这么互相笑了一下,完成了一次和谐的交流。 “已经等不及了吗?这个时候就过来找我。”秦羽走到爱布拉娜面前,开口说道。 “跟你呆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越长越好的。”爱布拉娜回应道,“你知道的,身为红龙的我,是最为贪婪的那一个。” 她的“贪婪”秦羽很清楚,毕竟,之前那次四方混战之中,爱布拉娜是最积极的那个,即使一度失去意识,她都没有选择停下,最终把自己弄得神志不清。 “那么,你今晚想要我陪你做什么?”秦羽开口说道。 爱布拉娜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先不说,你先看看,我今天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耳坠,对么?”秦羽回答道。之前在医疗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爱布拉娜的耳朵上多了一对耳坠,那对耳坠的主体是米粒大小的紫色水滴形宝石,其他部分应该是银质的。 “不完全对,还有两处区别。”爱布拉娜的笑容更盛,她继续问道。 “......唇彩,你以前不怎么化妆的。”秦羽观察了几秒钟,给出了答案。 但接下来,他就犯了难,因为爱布拉娜身上没有其他大的变化了,不论是她尾巴上的鳞片,还是她的头发长度与质感。唯一还能算是区别的只有...... “你这件衣服的衣领比平时要高,平时的那一身不会完全遮住脖子。”秦羽试着说道。 这个回答让爱布拉娜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了:“你真的很了解我呢......”她抬起手稍微拉开了自己的衣领,这个动作让秦羽看到了她脖子那里多出来的东西。 那似乎是某种皮革制品,好像还是环状的。 “这难道是......”秦羽有些诧异地看着爱布拉娜。 面对着他那疑问的视线,爱布拉娜微微颔首,说道:“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个东西我戴了整整一天,上面写着我和你的名字。走吧,去我的房间,我给你展示一下。” 这么说着,她将自己的衣领整理回了之前那种可以遮住脖子的状态,并拉着秦羽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怎么说呢......爱布拉娜玩得这么花里胡哨,让秦羽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应,只能顺着爱布拉娜的节奏来,主动权就这么被爱布拉娜拿到了手里。 在前往房间的路上,爱布拉娜开口问道:“还记得你给我‘解毒’是在多久之前吗?” “有段时间了吧,”秦羽说道,“我去卡兹戴尔出任务就花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而且那段时间一半以上是在赶路,还有不少时间用在了任务完成之后的修养上。 “确实已经一个多月了,”爱布拉娜说道,“那你猜一猜,我这一个月发现了什么特殊情况?” 这让秦羽感到了疑惑:“特殊情况?这个范围可大了,能缩小一些吗?” “跟我本人有关系,但也和你有一定的关系。”爱布拉娜很平静地说道,但她的声音似乎隐隐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跟她本人有关系,但同时又和我有关......秦羽皱起了眉,思考着可能的情况。 “你先猜猜看好了,”爱布拉娜说道,“等到了房间里,我就告诉你答案。” 第267章 大惊喜 “这个......”秦羽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的想象力在这个时候开始不合时宜地活跃起来了。 我都提示得这么明显了,居然猜不到吗?意外的可爱啊......爱布拉娜看着秦羽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偷笑。 当他们走到爱布拉娜的房间门口的时候,秦羽叹了一口气,认输般地说道:“……我猜不到。” 没想到,第一次胜过他,居然是在这种事情上……爱布拉娜这样想着,对秦羽说道:“我其实已经把答案记录在一张纸上了,进房间之后就拿给你看。不过……看到答案的时候不要太惊讶哦。” 她这么说着,将房门打开,拉着秦羽走了进去。 随后,她拿起了桌子上放着的一张纸,递给了秦羽,说道:“看看吧,不要太过惊讶哦。拉芙希妮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反应可大了,差点打翻了一个试剂瓶。” 爱布拉娜的身体检测报告?秦羽挑了下眉,看了起来。 大部分指标都挺正常的啊......“嗯?”突然,秦羽注意到了问题,那上面的有几个激素的水准似乎不太对劲,有些高了,而其中变化最明显的是...... “......雌孕激素?”秦羽看向了爱布拉娜,“也就是说......” “嗯哼~”爱布拉娜点了点头,“就是那样,而且可以确定,就是那一天有的。” 在秦羽给爱布拉娜“解毒”的那天,解药的副作用让爱布拉娜的内分泌出现了一些异常,而就是因为这种异常,爱布拉娜那天极易受孕。 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爱布拉娜想不受孕都不可能。 “那之前我们那么疯狂的举动,会不会对孩子有什么影响?”这个时候,秦羽首先想到的,是之前那次四方混战会不会对胎儿有不良影响。 “放心好了,德拉克这个种族很强韧的,那种程度还不足以影响到孩子。”爱布拉娜微笑着说道,“现在,跟我说说,知道这件事的感想吧。” 秦羽笑了一下,稍微压低了身子,然后一把将爱布拉娜抱了起来:“你说呢?除了开心和兴奋,我还能有什么感想?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 看到秦羽高兴得像个孩子,爱布拉娜也笑了起来,然后低下头,吻上了秦羽的嘴唇。 在这两个人亲热的时候,罗德岛上的另一位德拉克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叮咚——”听到门铃的声音,苇草从椅子上起身,去开了门,然后对来人打招呼道:“晚上好啊,娜雅姐,抱歉,又让你在这么晚的时候来到我这里。” “没事,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的嘛。”娜缇雅笑着说道。 而且,从你这里,我总能知道一些让我惊讶的事情......娜缇雅这么想着,询问道:“好了,你今天遇到了什么事?” 苇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娜雅姐,你先坐下,我给你泡一杯维多利亚红茶。” 她肯定又受刺激了......娜缇雅自然看得出,苇草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好像比上次跟她讲那个“午夜见闻”的时候还要......糟糕一些? 当两个人的手上都有了温热的红茶之后,苇草才开口说道:“今天,我姐姐来找我,让我帮她做一下身体检查。” “嗯,然后呢?”娜缇雅喝了一口红茶,应和道。 “这是她的检查报告。”苇草拿出了一份报告,递给了娜缇雅。 娜缇雅接过那份报告,看了一下,然后......她的动作僵住了。 “这么快?”她惊讶地看向苇草,“按这个时间来算的话,你姐姐那一次就已经有了?” 苇草点了点头,说道:“根据报告的结果来看,姐姐她,在一个多月之前就成功受孕了,只不过最近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有异常,然后才检查出来。” 这命中率也太离谱了......要不过些天再找穆索斯努力一下?娜缇雅这么想着,说道:“所以,你有些不能接受自己的姐姐这么快就有孩子了吗?” “可以算是吧......”苇草说道。 她现在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娜缇雅实情。因为,在得知爱布拉娜怀孕之后,她莫名地被激起了斗争心,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落后于自己的姐姐。 而且,为了抑制这种奇怪的冲动,她甚至在可露希尔那里购买了一些小玩意儿,用以让自己冷静下来。这要是告诉娜缇雅的话,苇草觉得自己估计会害羞得晕厥。 思量再三,苇草最终还是选择了和盘托出,这让娜缇雅大为震惊。 另一边,接吻了几分钟的秦羽和爱布拉娜稍微冷静了些,秦羽将爱布拉娜放了下来。 “真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你率先有了我的子嗣。”秦羽说道,“老实说,我以为会是其他人,毕竟,她们比你要早不少。” “其实,那天我就已经有感觉了,”爱布拉娜说道,“不过,我以为那只是因为你实在太厉害了,所以就没有在意。直到昨天,我开始没来由地犯恶心,我才意识到,我应该是有了。” “这真的太令我高兴了,”秦羽说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现在的心情。” 伴侣是人生中重要的一部分,而孩子,意味着一个完整的家庭。家,一个充满了温馨的词,也是秦羽此生最向往的东西。 现在,爱布拉娜有了他的子嗣,这怎能不让他高兴? “那么,能给我一些奖励吗?”爱布拉娜对秦羽说道,“你知道的,怀孕是很劳累的哦。我需要排解压力。” “今天晚上,我完全按照你的指示行动。”秦羽自然明白爱布拉娜的意思,如此回应道。 “那就来试试新的玩法吧。”爱布拉娜凑到了秦羽的耳边,用娇媚的语气说道:“我这些天有在注意清理后面哦。” 秦羽点了点头,如同侍奉王族的骑士一般,对爱布拉娜说道:“听从你的命令,今晚,你便是我的女王。” 第268章 惊讶的女人们 这一个晚上的欢愉让爱布拉娜很满意,而且,秦羽和她在其中感受到了跟以往不同的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当新的一天来临,爱布拉娜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她就对上了秦羽的视线。 “睡得好吗?”秦羽温柔地开口说道。 “睡得还不错,不过,能睁眼就看到你,我今天的心情很好。”爱布拉娜笑着回应道。 “是么?秦羽说道,“那如果我今天陪你一整天,你会不会更高兴?” “你确定要这么做?”爱布拉娜说道,“不怕其他人有意见?昨天你陪着那位萨卡兹女士整整一天,我可是嫉妒得不行哦。” “那不是正好,就当是给你补回来。”秦羽笑着说道,“而且,我想她们会理解的。” “是吗?那我现在去和她们说,怎么样?”爱布拉娜拿起了放在一边的通讯装置,点开了发送讯息的那个程序。 这些天,爱布拉娜成功获得了歌蕾蒂娅等人的联系方式,只要她想,现在就能让那些人知道自己怀孕这件事。 “不,”秦羽说道,“我来告诉她们。” 这么说着,他拿起了自己的通讯器,将爱布拉娜怀孕的消息发给了跟他关系亲密的女人们。 他第一个发送消息的人,是特蕾西娅。 现在这个时间还不算太晚,大概早上六点多,特蕾西娅正在洗漱,突然就听到了自己通讯器的提示音,顺手拿起来看了一下:“秦羽?这么早就来找我吗?” 随手点开那个讯息之后,特蕾西娅愣住了:“爱布拉娜小姐她居然......” 回过神之后,特蕾西娅微微一笑,说道:“算是一件好事了,他最想要的,就是家庭啊......”这么说着,她发去了祝贺。 下一个收到消息的,是歌蕾蒂娅。 “呵,居然被这个人给超过了吗?”对于这个结果,歌蕾蒂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不过是开始思考该怎么将进度赶上去了而已。 但同时,她也在思考别的事情——有一些关于深海教会的消息从伊比利亚那里传来了罗德岛,似乎是在一个名为“格兰法洛”的小城镇。 孩子的事还是先向后放一放吧......歌蕾蒂娅最终做出了决定,并开始为接下来的任务做起了准备。 当然,她还顺手将这个消息发给了幽灵鲨。 这也就导致,幽灵鲨收到了两次几乎相同的消息。 “嗯?”幽灵鲨一脸疑惑,“为什么队长和他都给我发了这个消息啊?那个人怀孕的消息有必要强调这么多遍吗?还是说......” 突然之间,她反应过来了:“哦~看来他在我之前先通知了队长啊......”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幽灵鲨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捉摸了,她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事情。 接下来,正在帮锡兰扎头发的黑收到了消息。 确切地说,是锡兰帮她收了消息,因为她们两个的通讯器放得很近,并且她们是知道对方通讯器的内置密码的。在取得了黑的同意之后,锡兰就帮她点开了那条讯息。 “爱布拉娜现在已经怀孕......”锡兰将那条讯息中的内容念了出来,“黑,你落后了啊!怎么会这样呢?我觉得你这样的身材应该挺好生养的来着。” “小姐,”黑有些无奈地说道,“这是要看运气的。” 这句话确实很对,这种事情是要看运气的。 但是,从严格意义上来讲,爱布拉娜并不是完全靠运气做到这件事情的,毕竟,她那个时候算是依靠了药物。 至于一手促成了这个情况的药物提供者......她现在不知道在罗德岛的哪个角落晃悠着呢。 而听到黑的话之后,锡兰说道:“要不这样,反正我最近已经在了解医学知识了,我在多学一点炎国的草药学好了。” “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了?”黑有些疑惑地说道。 锡兰微微一笑,回答道:“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在合适的时候帮你调理身体了,不仅仅是在未来你怀孕的时候,还能帮你提高受孕的几率。” 听着锡兰那略显兴奋的语气,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虽然我确实很想为他诞下一个孩子,但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哎呀,怎么会麻烦呢?”锡兰说道,“我也很期待你怀孕的那一天呢。” “那就谢谢您了,小姐。”黑如此说道。 在黑之后,最后一位收到讯息的,是在出外勤的玫兰莎。 爱布拉娜小姐已经怀孕了吗......看着通讯器上显示的讯息,玫兰莎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哎呀,是谁在给你发消息呀,小玫?”这个时候,作为队伍领导者的沃尔珀女性凑了过来,开口询问道。这人是来自黑钢国际的干员,芙兰卡。 是的,预备行动组a4这次的外勤任务是跟着芙兰卡以及雷蛇这两位黑钢的干员去执行的。(注:这跟原剧情没有半点关系。) 从左往右分别是雷蛇、芙兰卡和杰西卡(图片源自网络) “是......我男友发来的讯息。”玫兰莎的耳朵抖了一下,有些羞涩地回答道。 “哦?是吗?原来小玫你已经有男友了呀,”芙兰卡有些八卦地说道,“对方是谁?来自哪里?是罗德岛上的人吗?他跟你说了些什么呢?”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玫兰莎有些应接不暇,她整理了一下语言,回答道:“他是罗德岛上的教官啦,至于讯息内容......他的一位伴侣怀孕了。” “哦~原来是......什么?”芙兰卡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旁边的雷蛇也放下了自己的水壶,掩盖自己刚刚被呛到的情况。 “他的一位伴侣怀孕了啊。”玫兰莎重复了一遍。 “等下,也就是说,你的男友还有别的伴侣,而且你还是知道的?”芙兰卡确认道。 “是啊,”玫兰莎点了点头,“我向他告白的时候就知道了。” 看着她那双纯净无暇的眼睛,芙兰卡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你在那个时候就知道了,而且还接受了?” 玫兰莎再度点头:“对啊,我接受了,我原本还以为他不会接受我呢。” 这句话让芙兰卡和雷蛇同时懵了,继而怀疑起了自己的认知是否出了问题。 第269章 与爱布拉娜的一天(一) 看着秦羽发完了讯息,爱布拉娜带着微笑说道:“这下子,我觉得她们中有些人最近会很频繁地来找你了。” “是吗?我觉得不会。”秦羽说道。 “那要不要打个赌?”爱布拉娜开口说道,“关于她们对于这件事的反应。我赌她们今天之内至少会有一个人来找你。” “哦?那赌注是什么?”秦羽来了些兴致,询问道。 “如果我赢了,你得去做我要求的一件事。”爱布拉娜说道,“反过来,你赢了的话,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这样可不公平啊.......”秦羽说道,“就算没有这个赌注,我也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话不要说太满哦。”爱布拉娜微微一笑,“总之,这个赌,你打不打?”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打这个赌,输赢无所谓。不过,你倒是说说看,你想让我做什么?” 爱布拉娜将右手食指竖起,放到嘴边,说道:“这个,先保密。” 看到她这副样子,秦羽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好吧,那我就先不问了。现在,我们该起床了。”这么说着,他将盖在自己和爱布拉娜身上的被子给掀开了。 或许是因为这一下有些突然,爱布拉娜的尾巴甩动了一下,被秦羽条件反射般地抓住了。 “呀?!”爱布拉娜突然发出了一个音调有些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很娇俏。 “昨晚折腾了一整晚,现在变得这么敏感了?”秦羽笑着调侃道。 “谁让你把我的尾巴塞......”爱布拉娜红着脸说道,“塞到那里面去的.......弄得我都有条件反射了......” “是是是,都怪我......”秦羽没有戳破那其实是爱布拉娜昨晚主动要求的,“好了,起床吧。”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走进浴室,清洗起了身体。 在这期间,秦羽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开口问道:“说起来,你昨天晚上弄坏的那几个小玩意儿该怎么处理?直接扔掉吗?” “不用扔掉,我几天前才从可露希尔那里买了那些东西,”爱布拉娜一边维持着转过上半身的动作一边说道,“那些坏了的可以去她那里直接换新的。” 这句话让秦羽微微挑眉:“她会这么大方?” “我以前可是深池的领袖,”爱布拉娜自豪地说道,“交涉商谈这种事情我还是挺擅长的。” 秦羽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需要我帮你吗?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很不舒服吧?”在他这么说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伸了过去,帮助爱布拉娜清洗身体。 该粗暴的时候粗暴,该温柔的时候温柔。爱布拉娜真的很喜欢秦羽这一点。 清洗完了身体,秦羽和爱布拉娜开始收拾房间。 在昨天晚上的玩闹中,他们两人都有意收敛,所以这一次,房间里只是有些脏乱,并没有什么东西损坏。 爱布拉娜去清洗了床单、被单之类的东西,并且拿出了备用的进行更换,而在同时,秦羽清理了地板以及房间内某一面墙体的下半部分。 “走吧,去吃早餐。”清理工作完成之后,秦羽和爱布拉娜牵着手走出了房间。 在罗德岛的食堂,因为大部分的干员已经吃完了早餐,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所以现在这里的人不是很多。 如果是平时,秦羽会随便点一些东西吃,而今天,他选择了询问爱布拉娜的想法:“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因为医学知识的积累,秦羽知道,德拉克这个种族在孕期内其实并没有什么忌口的东西,德拉克女性在受孕之后对食物的唯一要求只有能量。 也就是说,爱布拉娜现在可能对食物的味道不怎么在意。 “我想去那边看一看。”爱布拉娜指向了食堂的一处区域,那里摆放着一些食品。 那是专门准备的用以分享食物的地方,许多热爱烹饪的干员会将自己做好的食物放在那里,供所有人品尝。 而且,在食物的旁边可能会放有一个留言板,用以记录那些品尝过食物的干员的感想,以便制作者对食物的口味进行改进。 于是乎,秦羽就和爱布拉娜走到了这里。 首先引起爱布拉娜注意的,是一些看上去配色有点奇怪的蓝色小蛋糕,那上面似乎用了很多的糖霜。 这也难怪,高糖分意味着高热量,德拉克血脉中的本能促使她先注意这种类型的食物。 “等等,我帮你试一下。”在爱布拉娜伸手去拿的时候,秦羽先一步拿起了其中一个。 虽然知道这里的食物应当是不会有问题的,但这个配色让秦羽有些不放心,他就先尝了一口,看看有没有问题。 他一口咬了半个,仔细咀嚼了一下:“味道意外地不错......没有问题,吃吧。” 随后,他注意到,爱布拉娜正盯着自己手里剩下的那半个蛋糕:“怎么了?” “我要吃你手里的那个,现在,喂我。”爱布拉娜很直接地说道。说完,她就张开了嘴,闭上眼睛等待着秦羽的投喂。 看她那副期待的样子,秦羽无奈地笑了笑,将手上的蛋糕送进了爱布拉娜的嘴里。 感受到蛋糕进入嘴中,爱布拉娜将身体微微前倾,将蛋糕吃进嘴里的同时咬住了秦羽的手指,随后又松开,在秦羽的手指上留下了些许口水。同时,她睁开眼睛,用一种魅惑的眼神看着秦羽。 面对爱布拉娜这调情一般的动作,秦羽无奈地笑了笑,随手又拿起了一个蛋糕,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嗯......”爱布拉娜咀嚼了几下,“味道还挺不错的,我原本以为这会是黑暗料理呢。” “只能说,不能只看外表来判断一个东西的好坏。还要吃么?”秦羽这么说着,又拿起了一个蛋糕,送到了爱布拉娜的嘴边。 这个动作让爱布拉娜一愣,她的脸竟是微微泛红了起来。 怎么说呢,主动要求和被动接受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爱布拉娜此时稍微有些害羞,但她还是凑了过去,吃下了那个蛋糕。 而这一幕,属实是让那些还在食堂里的单身人士感觉到,手里的早饭突然间就吃不下了。 第270章 与爱布拉娜的一天(二) 此时,在食堂的某处,正喝着热瘤奶的穆索斯饶有兴致地看着秦羽和爱布拉娜在那边玩投食游戏。 “他们这么做真的很容易刺激到单身人士。”穆索斯这么说道,“还好,我不是单身。”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穆索斯还蛮庆幸昨晚娜缇雅似乎有事情要忙,这让他有了一个晚上的喘息时间。这么多天过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此时,在又吃了两个小蛋糕之后,爱布拉娜将视线投向了其他的食物。 “这个菜肴看上去还挺精致的。”她看着一大份好像完全没有人动过的食物,开口评价道。 相比较其他的食物,似乎只有这些......蔬菜沙拉?还是满的,就好像根本没有人想去碰这些东西。这引起了秦羽的警觉,像刚才一样,他先尝了一点。 呃......没有毒性,但是这个味道......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看来这是芙蓉干员做的健康餐。”秦羽如此说道,“在营养方面没什么问题,就是口感不太好。” “是吗?我尝尝。”爱布拉娜这么说着,尝了一口。 看到爱布拉娜在嚼了两下之后,又吃了一口那份沙拉,秦羽很意外地说道:“你不觉得这个味道很难接受吗?” “还好啊,挺不错的。”爱布拉娜回应道。 然后,她面不改色地吃掉了整整一盘,直接给食堂里的其他人给看愣了。 “好了,我吃饱了,你呢?”爱布拉娜放下盘子,“还要吃点别的不?” “......我也吃饱了,走吧。”秦羽按下了吐槽的想法,对爱布拉娜说道。 看着他们两个离开食堂,一位干员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走到了放健康餐的位置。这个人是炎熔,干员芙蓉的妹妹,她疑惑地看着那些蔬菜沙拉,自言自语道:“她做的东西这次居然能吃了?” 考虑了一下之后,她尝了一口。 “感觉......好像......嗯?”炎熔的脸色突然一变,“呸,这味道还是那么恐怖啊!” 而离开了食堂的秦羽和爱布拉娜前往了罗德岛的医疗部,这是爱布拉娜最近每天都会去的地方,主要是为了......跟苇草呆在一起,或者说,帮苇草处理事务。 “姐姐,你又来了呀。”见到爱布拉娜,苇草先是打了声招呼,然后,她看到了跟在爱布拉娜身后的秦羽:“啊,还有秦,秦羽先生。” 她刚刚是不是咬到舌头了......秦羽这么想着,回应道:“早上好,拉芙希妮。” 接下来,爱布拉娜和秦羽就在医疗部帮忙。对于秦羽来说,这跟昨天似乎没有什么不同,除了他总是下意识地注意爱布拉娜的情况,防止爱布拉娜磕着碰着。 “你太紧张了,”爱布拉娜开口说道,“我和孩子没那么脆弱。” “但我们也没必要冒风险,不是么?”秦羽回应道,“说起来,你平时要做的事情除了来医疗部帮忙之外,还有什么?我得评估一下风险。” 听到他的问题,爱布拉娜有些无奈地说道:“感觉你在知道我怀孕之后变得有些太谨慎了,甚至可以说与你平时的作风有些不符合了。” “我认为这是必要的,”秦羽说道,“就算你不喜欢,我也坚持这么做。” “好吧,”爱布拉娜有些无奈地说道,“除了医疗部,我有时候还会去贸易站帮忙谈生意,你知道的,我在这方面有不少经验,正好用得上。还有就是......我有空的时候会去温室赏花。” 虽然语气中带着无奈,但是爱布拉娜其实很喜欢秦羽有时候表现出的强势,她尾巴上的火焰在此时活跃地跳动着。 旁边的苇草扫了一眼爱布拉娜的尾焰,默不作声地走开了。 而在苇草离开的时候,爱布拉娜同样看了一眼她的尾巴,作为姐姐,爱布拉娜同样可以通过尾巴的状态来判断苇草此时的心情。而现在,苇草的尾巴抬起的角度比平时要低。 这个变化让爱布拉娜的嘴角微微勾起,她对秦羽说道:“稍等一下,我要去跟我妹妹说一些悄悄话。” 这件事没什么风险,秦羽自然没有阻拦的理由。 于是,爱布拉娜无声地走到了苇草的背后,凑到她耳边说道:“怎么?很羡慕吗?” “呀!”苇草明显被吓到了,她手上的力道一松,手里的写字板就往下掉去。 爱布拉娜的反应很快,在写字板落地之前用尾巴将其卷住了,当然,她有记着灭掉尾巴上的火焰:“抱歉,吓到你了?” “没关系,”苇草接过了写字板,“姐姐,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刚刚说了呀,羡慕吗?”爱布拉娜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对于我怀孕这件事。” “为,为什么这么问?”苇草几乎是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看着我,拉芙希妮。”爱布拉娜说道,“做个诚实的好孩子,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要跟我一样,怀上孩子?” “我,我......”苇草向后退去,但是她的后脚跟碰到了身后的柜子。 “告诉我答案,拉芙希妮。”爱布拉娜步步紧逼,她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变得非常近,这让她们各自柔软的身体部位互相挤压在了一起。 “......”苇草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词,她的脸颊开始泛红。 而此时,刚忙完的秦羽看了一眼这对姐妹所在的位置,疑惑地说道:“她们两个有必要靠得这么近吗?这是在说什么事情啊?” 苇草的眼神开始飘忽,寻找着逃脱的方法,她不想说出那个答案。要是真的说出来了,那她绝对没法再压抑自己了。 最终,一个字从她嘴里飘了出来:“是......” “说得清楚些,我的好妹妹。”爱布拉娜一边微笑一边说道。 “......是的,我确实想要跟你一样。”苇草最终还是屈服了,而在说话的时候,她的眼角带着泪花。 第271章 与爱布拉娜的一天(三) 听到了苇草的回答之后,爱布拉娜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 她又凑近了一些,在苇草的耳边说道:“那么......需不需要姐姐我帮帮你啊?” “诶?”苇草很意外地看着自己的姐姐,“为什么?” “你也知道,他有不止一个伴侣。”爱布拉娜笑着说道,“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他啊,对付三个人也游刃有余,再加你一个也完全没问题。” “可是......”苇草说道,“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像你这样啊,如果突然就主动的话,他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很随便的女人?” “那就一点一点接触好了,我可以帮你创造机会的。”爱布拉娜保持着笑容,“而且,如果最先遇到他的人是你的话,现在怀孕的应该就是你了。” 这倒是出乎了苇草的预料,她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的火跟我的不同。”爱布拉娜收起了笑容,略显严肃地回答道。 她记得很清楚,在她和秦羽初次见面的时候,秦羽曾经说过,比起足以燎原的烈火,他更喜欢的,是房屋壁炉中温暖的炉火。 也就是说,相比较于自己,其实苇草这样的性格更符合秦羽的喜好,但是,自己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在苇草之前就和这个男人相爱了。 所以现在,爱布拉娜来找苇草说这件事情,其实也是想让自己的妹妹生活得幸福一些。 当然了,如果苇草给出的回答是否认,她也不会强人所难。现在的爱布拉娜,跟旧深池那个时期的差别还是有的。 最终,苇草露出了一个笑容,对爱布拉娜说道:“......谢谢,姐姐。” “姐妹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爱布拉娜回应道,“好了,我该去找他了,他估计要等急了。” “你跟拉芙希妮聊得挺久的啊。”看到爱布拉娜回来,秦羽开口说道。 “不问问我刚刚在跟她聊什么吗?”爱布拉娜调侃了一句。 “你们姐妹之间的悄悄话,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去问。”秦羽回答道,“我能知道的,你会跟我说,我不该知道的,我不会去问。” 听到这个回答,爱布拉娜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似水的柔情,她说道:“你总是......能在不经意之间拨动我的心弦。” 上午的时间很快流逝,在短暂地享受了一下午餐之后,秦羽跟着爱布拉娜来到了贸易站。 这一下,秦羽算是开眼了,爱布拉娜确实很擅长跟别人进行商业谈判。 似乎不论跟她商谈的人如何掩饰情绪,她都能精准地判断对方的想法,然后对症下药,轻松获取商谈的主动权。 在商谈之中获得了主动权之后,接下来,获取更多的利益就会容易些了。 而且,爱布拉娜并没有只专注于短期利益,她也会适时地做出让步,以确保有价值的客户会继续跟罗德岛做生意。 在又谈成了一笔交易之后,爱布拉娜感到有些口渴,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开始找水杯。 “拿着,温水。”秦羽将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水递到了她的手上。 “嗯。”爱布拉娜应了一声,接过水杯,直接喝了半杯。 “你在这方面的能力比我要强多了。”秦羽称赞道,“你知道的,比起用语言说服对方,我更喜欢用比较直接的方式。” “有你这样的实力,话术什么的确实用处不大。”爱布拉娜说道。 “不过,你在贸易站的工作似乎有些过于劳累了。”秦羽突然说道,“刚刚的两个小时里,你全程都是精神集中的状态,以后缩短一些工作时间,怎么样?” “我无所谓,”爱布拉娜说道,“反正在贸易站工作的报酬是从每一笔谈成的交易的利益中抽的,时间长短没有影响。但如果现在结束工作的话,我可就没什么事情做了。” “去温室赏花,你上午的时候跟我说的。”秦羽提议道。 爱布拉娜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这倒也行,正好我还没有跟你一起去过温室呢。” 两人来到温室,在这里,他们碰到了两个预料之外的人——黑和锡兰。 还记得罗德岛的温室里特意扩建了一个区域用来栽种药用植物吗?她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学习草药相关的知识,当然,主要是锡兰想学这些知识。 而锡兰请教的对象是......娜缇雅。 你问她怎么会有这方面的知识?答案是......雨相教的。 还记得穆索斯在伦蒂尼姆的那次事件中受了重伤吗?那个时候,雨相很忙,毕竟那个时候伦蒂尼姆里的伤患是真的多,所以,雨相就教了娜缇雅一些医学的知识,并且让她来照顾穆索斯。 在那之后,娜缇雅又跟着雨相学习了更多的知识,所以现在,娜缇雅可以算是一个不错的医师兼草药师了。 注意到秦羽和爱布拉娜的到来,黑从锡兰身边离开,走了过来。 “我有事跟你说,”黑开门见山地说道,“跟爱布拉娜小姐也有一定的关系。我希望......我能是在她之后第一个怀孕的。” 听到这句话,爱布拉娜看向了秦羽,她的眼神传递着一个很显眼的信息:我赢了。 秦羽无奈地回了一个眼神,然后对黑说道:“这是要靠运气的,还是说,你打算增加次数来提高效率?” “提高次数是一方面,”黑说道,“另一方面,小姐她似乎想借用炎国的草药学知识来帮我提高效率。” “看得出来。”秦羽扫了一眼正在认真听讲的锡兰,点了点头说道。 这个时候,刚刚记下了一个知识点的锡兰注意到了秦羽的到来,她和娜缇雅一起向秦羽和爱布拉娜打了声招呼。 这几个人聊了几句,在这期间,爱布拉娜询问了有关于娜缇雅会知道草药学知识的原因。 而这个问题,引出了另一个问题:娜缇雅究竟在穆索斯养伤期间做了什么,让他们两个在穆索斯痊愈之前就确定了关系。 看到其他人眼中不同程度的好奇,娜缇雅叹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起了自己的这一段感情经历。 番外 双向奔赴 时间回到伦蒂尼姆事件末尾,雨相将穆索斯带到了特别准备的单人病房,而娜缇雅跟着雨相走进了病房。 在雨相离开病房去送武器的那段时间里,娜缇雅跟穆索斯先是冷场了一会儿,然后由娜缇雅打破了病房内的沉默。 “穆索斯,抱歉,我对法术的掌控还是不够。”她一开口就是道歉。 在之前的战斗中,穆索斯基本就是在跟那个赦罪师单挑,直到最后的时候,娜缇雅才赶到那里帮忙,但最终还是让穆索斯受了重伤。 “没事,嘶——”穆索斯刚一开口,就因为自己的伤势而疼得直抽冷气。 因为那个叫萨卢斯的赦罪师出的每一剑都带有侵蚀伤害,所以像他这样严重的伤势,疼起来是真的要命。 穆索斯这副样子,让娜缇雅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因为她最多只会一点治疗的法术,镇痛的法术她是不会的。 “受伤了就好好躺着,不要乱动,不然会造成二次伤害的。”这个时候,雨相走进了病房,他来到穆索斯的病床边,用法术帮穆索斯镇痛。 “谢谢,先生。”穆索斯说道。 雨相微微颔首,并且看了一眼在旁边坐立难安的娜缇雅,思考了一下之后说道:“丫头,你跟我出来一下。” “啊,好。”娜缇雅以很快的速度站了起来。 她跟着雨相走到了病房外,房门关上之后,雨相说道:“我刚刚注意到,他身上有一些特殊的法术残留,那些是你留下的吧?” “是的......”娜缇雅稍微有些紧张。 虽然面前的男人脸上带着笑容,但娜缇雅总觉得对方生气了,因为那些法术残留是她不小心误伤了穆索斯才留下的。 “果然如此吗......”雨相似乎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自言自语道。 “那个......真的很抱歉!”娜缇雅再度道歉。 “不必道歉,这是那小子自己的选择。”雨相在此时说道,“以你现在施放法术的速度,他要是想躲,肯定是躲得开的,我想,他当时是为了确保敌人能被你的法术命中,对么?” “嗯......”娜缇雅点了点头,“因为我对法术的操控还不够精确,所以他才......” 雨相有些无奈地说道:“虽然我让他来协助你,但我还没见过这小子这么拼命的样子......” “欸?”娜缇雅一怔,“他是因为您才过来的?” “赦罪师是一个很大的问题,”雨相解释道,“所以我让他来接触你,并且协助你,但是我告诉过他,如果遭遇到没法轻易战胜的敌人时就撤退。如果他这么做了,那他就不会伤成这样了,这小子,还是头一次不听我的话。” 按照娜缇雅对穆索斯的了解,如果只是完成任务,他不太可能做到拼命的地步,那他是因为什么才这么选择的呢? 这个问题萦绕在她的心头,直到雨相离开了,她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在临走的时候,雨相这么对她说道:“我还有很多伤员需要救治,这小子就交给你照顾了,注意不要让他伤到自己。” 于是,娜缇雅回到了穆索斯的病房中。 “先生跟你说了什么?”看到她回来,穆索斯开口询问道。 “他告诉我,是他让你来协助我的。”娜缇雅回答道,“也说了,他让你尽量先保全自己。” 听到这句话,穆索斯有些无奈地说道:“先生居然在这个时候揭我的短啊......我跟那个赦罪师拼命的做法是不是挺傻的?毕竟,我原本是可以直接撤退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穆索斯的脸上带着笑容,配合上他现在有些苍白的脸色,这让娜缇雅感到了心疼。 不知怎的,她伸出手,放在了穆索斯肩膀的伤口上,那是她留下的伤口:“这里......还疼吗?” “这没什么的,你当时那个位置并不方便瞄准,说起来,你对付赦罪师部队的时候有受伤吗?”穆索斯如此说道,他不仅没有正面回答,还转移了话题。 他这个举动让娜缇雅一时有些想戳一下他的伤口,让他正面回答问题,但娜缇雅最终没有这么做,这样做的话,跟在他伤口上撒盐是一个效果。 “我没受什么伤。”娜缇雅说道,“倒是你,为什么在见到萨卢斯之后不逃走?你知道她的实力,不是么?” “或许我可以逃走,但是我觉得这样任务就失败了。”穆索斯说道,“所以,我就决定试一试,显然,我高估了自己,并付出了代价。”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穆索斯尽量隐晦地将视线从娜缇雅的眼睛那里移开,但再这么近的距离之下,这种举动是很明显的。 “......不要对我说谎,好吗?”娜缇雅说道,“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跟我抱有一样的感情。” “......什么?”穆索斯被她的话给说懵了。 看到穆索斯的反应,娜缇雅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同时,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她抬起手,将自己额前的一缕头发撩到了耳后。 既然已经说漏嘴了,娜缇雅干脆就直说了:“我......我觉得我好像爱上你了。” 怎么说呢,原本的娜缇雅一心只想着为自己的师父报仇,但在遇到了穆索斯之后,她似乎......开始期待复仇结束之后的生活了。 而在看到穆索斯的身体被萨卢斯的长剑刺穿的时候,那种快要刺穿自己心脏的担忧让娜缇雅明白,这种异常是由穆索斯带来的。 她的心,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了穆索斯的囊中物。 借着心中的冲动,娜缇雅在病房中对穆索斯进行了告白,而穆索斯的反应是...... “......我本来打算在养好伤之后跟你说的,没想到被你抢先了。”穆索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他将自己的手举起,手指一动,变出了一个盒子。 盒子自动打开,而那里面——放着一枚戒指。 第272章 与爱布拉娜的一天(四) 听完了娜缇雅的讲述,锡兰一副“磕到了”的样子,黑和爱布拉娜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至于秦羽......他稍微有些惊讶。 那小子倒是厉害......他这样想着,没有说话。 “对了,既然穆索斯给你送了戒指,那怎么没见你戴着?”这个时候,锡兰开口询问道。 “其实我一直戴着,不过那上面的防护法术让它难以被察觉。”娜缇雅抬起左手,一枚银色的戒指在无名指那里悄然出现。 这枚戒指可是穆索斯费了不少心思打造的,那上面刻着娜缇雅的全名,并且加入了至少三种不同的防护法术。 看到娜缇雅手上的戒指,黑和爱布拉娜的表情都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这些变化被秦羽注意到了,他自然明白这两个人在想什么,也就是说......戒指的制作应该提上日程了。 又在温室里呆了一会儿之后,秦羽跟爱布拉娜离开了那里。 “这一天快要结束了啊......”晚餐过后,爱布拉娜突然开口说道,他们现在正走在去往爱布拉娜房间的路上。 “时间过得还挺快,”秦羽接话道,“不过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如果你想的话,今晚我可以继续陪你。” “很有诱惑力的提议,”爱布拉娜回应道,“不过......还是算了,你晚上去应付在温室碰到的那个菲林好了,我的情况你不用担心,拉芙希妮今晚会过来照顾我。” “......好吧。”思虑再三,秦羽点了点头。 然后,他问道:“这一次的赌约,是你赢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让我做的事情了么?” “现在还不行,等是时候了,我再告诉你。”爱布拉娜这么说着,开门进了房间,她才不会告诉秦羽,自己其实还没想好怎么利用这个赌注这件事。 看着爱布拉娜关上房门之后,秦羽笑了笑,离开了。 而没过多久,苇草来到了这里,敲响了爱布拉娜的房门。 “来了,快进来。”房门打开,此时的爱布拉娜已经换上了一身深紫色的睡裙,从她身上散发的水汽来看,她刚洗过澡。而在苇草开口说话之前,她伸手将苇草拉进了房间。 “等我一下,我吹个头发。”爱布拉娜让苇草在房间内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拿起了吹风机,开始吹干自己的头发。 你说为什么不用法术火焰来烘干?你会闲着没事拿枪点烟吗?而且,那需要很精细的法术操控,否则会伤到头发的。 而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苇草在椅子上坐立难安,不停地揉搓自己的裙摆。 而她这么紧张的原因,是爱布拉娜叫她过来时发的讯息,那上面说,爱布拉娜会告诉她如何将秦羽拿下。 在感情方面完全就是一张白纸的苇草看到那表达暧昧的语句之后,她很自然地......想歪了,而现在,她的想象力让她的脸有些发烫。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正在吹头发的爱布拉娜看到苇草那泛红的脸颊,不由得调侃了一句。 “没,没什么......”苇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你洗过澡了吗?”爱布拉娜询问道。 苇草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医疗部的夜班刚结束没多久,我还没来得及洗澡就赶过来了。” “那你用我的浴室洗一下吧,”爱布拉娜说道,“我准备一下晚间甜点和红茶,然后我们好好聊一聊。” 怎么说呢,她们姐妹两个都挺喜欢维多利亚红茶的,所以她们房间里都备有茶叶和茶具。 听到爱布拉娜的话,苇草有些犹豫:“可是我没带换洗衣物什么的......” 爱布拉娜倒是完全不在意:“你用我的就好了,反正我们两个的尺码差不多,你在我衣柜里挑就好了。” 这么说着,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衣柜的方向,让苇草自己去拿衣服。 苇草只得打开了衣柜,先找一套贴身衣物,然后她就看到了一堆款式非常......大胆的衣物。“呃......”她翻了翻,希望能找到一套风格比较收敛的衣服。 没曾想,那样的衣服没找到,反倒找到了别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苇草将一个塑料包装拿了出来,因为那包装有一半是透明的,所以那里面的东西是可以看到的,好像是......某种黑色的心形贴纸? 爱布拉娜很淡定地将吹风机放下,一边梳头一边说道:“你现在还是不要了解那东西是什么比较好。”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人的联想能力有多厉害了,既然这是从贴身衣物所在的位置找到的,那应该就是有着相似或者相关联功能的,也就是说...... 苇草突然明白了自己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了,她红着脸把那东西放回了原位,随手拿了一套衣物,又拿起了爱布拉娜床头的一条白色睡裙,然后就进了浴室。 她的动作很快,甚至爱布拉娜都没来得及提醒她——那件睡裙不是正常款式。 “......算了,反正房间里就我们两个,她应该不会在意的。”爱布拉娜这么说着,开始准备红茶和甜点。 与此同时,黑已经来到了秦羽的房间里,她还拿着一个很大的单肩包。 她输入了房门的密码,走进房间。随后,她就看到幽灵鲨正穿着一套比较轻薄的修女服,跪坐在床榻边祈祷。 是的,床榻边,而不像平时那样在床榻上,因为秦羽正坐在幽灵鲨的床铺上。 “你们已经开始了?”黑的反应表明,她早就知道了这种情况可能会发生。她将单肩包放在了地上,然后来到了秦羽的身边,看着幽灵鲨与平时祈祷不同的动作。 “抱歉,劳伦缇娜她有些心急,我就依着她了。”秦羽主动亲吻了一下黑的嘴唇,然后对她说道。 另一边,洗完澡的苇草开始穿衣服了,并且发现了那件睡裙的问题。 第273章 姐妹交心 “这,这个款式.......”苇草的脸因为羞涩而涨红,她怎么都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看着手里这一件款式十分特殊的睡裙,苇草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说呢……这件裙子的布料其实挺多的,但是,它在某些部位有不应存在的开口。 过了一会儿,爱布拉娜见苇草还没从浴室里出来,正想着要不拿件比较正常的衣服给她,就看到苇草穿着那条裙子出来了。 “哦......没想到你真的穿了呀。”爱布拉娜开口说道,“我本来还想问你要不要换一件来着,过来坐下吧,我给你泡杯红茶。” 苇草红着脸在椅子上坐下,同时接过了爱布拉娜递过来的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没一会儿,苇草和爱布拉娜的手里都拿着一杯温热的红茶,但是爱布拉娜似乎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那个......姐姐,你不是说要教我怎么拿,拿下秦羽吗?”犹豫了一下之后,苇草开口问道。 “嗯?这么心急?”爱布拉娜轻轻挑眉,调侃了一句。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苇草被自己姐姐这么一说,原本平静下来的脸庞再度染上了红霞,很是慌乱地试图解释。 以前没注意,她这个样子真的好可爱啊......爱布拉娜看着苇草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随后,她喝了一口红茶,开口说道:“其实,以你的条件,跟他确定关系是很容易的,你现在跑去跟他说要追求他,然后跟他接触一段时间之后就能成功。” “欸?”苇草一愣,“这么简单吗?” “不,这只是第一步。”爱布拉娜说道,“我要教你的,不只是跟他确定关系,而是要完全掌握他的心。” 爱布拉娜是因为一个意外和秦羽确定关系的,但她很清楚,那个时候的秦羽仅仅只是下意识地负起了责任,如果她当时跟秦羽说不需要这一层关系,秦羽绝对不会挽留她。 毕竟,她和其他的女人不同,她跟秦羽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那天之后,秦羽对待爱布拉娜的态度跟之前并没有多少区别,这一点爱布拉娜能很明显地感觉出来。而让秦羽改变态度的转机,是在秦羽执行完任务从卡兹戴尔回来的那时候。 也就是,秦羽开始对他自身的存在产生怀疑的时候。 每次想到这一点,爱布拉娜都很感谢自己当时的冲动,若不是那个时候自己向秦羽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在这个男人最动摇的时候果断出击,那她就没法改变秦羽对自己的态度了。 看着爱布拉娜那副陷入回忆的样子,苇草试着呼唤了一声:“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刚刚有点走神,我们说回正事。”爱布拉娜迅速回过神,回应道。 她告诉苇草,和她相比,苇草其实可以更容易地掌握那个男人的心,而且还不需要像她一样的“运气”。 从小时候开始,她们姐妹俩的差别就已经很明显了。 或许她们一样聪慧与强壮,但爱布拉娜拥有苇草所不拥有的远大的野望,这驱使着她利用周围的一切,也让她将自己真实的想法藏匿起来,用掺杂着真相的谎言来掩盖自己的目的。 而苇草不同,她所期望的东西,是很平凡的日常事物。或许一本书,就能是她想要的全部。 这是很关键的一点,因为,秦羽所追求的,也是类似的东西。 “他......追求平凡的生活吗?”苇草有些惊讶地说道。 “很惊讶对吗?我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也觉得不太真实。”爱布拉娜给苇草添了些红茶,“明明拥有那样的力量,还背负着赫赫凶名,我一直觉得他会是那种喜好争斗但又善于伪装的人。而事实证明,我错了。” 当爱布拉娜将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秦羽时,秦羽所表现出的喜悦是她从未见过的,那个时候她才明白,这个男人只想要平静安宁的生活。 “所以,你和他之间,其实比我和他之间更加契合。”爱布拉娜平静地说道。 “是这样吗......”苇草低头看着自己杯中的红茶,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看到苇草这副样子,爱布拉娜继续说道:“他是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男人,你们之间也挺合适的,你只需要稍微主动一些,跟他接触接触就好。” “......嗯。”最终,苇草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而苇草并不知道,在她点头的时候,她这位亲生姐姐已经开始思考该怎么合理地先让她跟秦羽生米煮成熟饭了。 到时候,是让她自己来呢,还是我在旁边帮忙呢......爱布拉娜这样想着,又喝了一口红茶。她的嘴角无意识地勾起,这让苇草感到有些疑惑:“姐姐你笑什么?” “秘~密~”爱布拉娜俏皮地回应道。 而在爱布拉娜跟苇草谈话的时候,秦羽正在同时应付幽灵鲨和黑两个人。 哦不对,现在只剩下黑了,幽灵鲨现在已经失去意识了,估计得缓个一阵子才能清醒过来了。而黑现在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她只能勉强招架秦羽的攻势。 “虽然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有必要这么拼吗?”中场休息期间,秦羽开口问道。 黑靠在他的身上,疲倦地说道:“我不喜欢被人后来居上的感觉,既然那个德拉克怀上了你的子嗣,那么,我绝对不能落后。” “你以前可没有这么争强好胜啊。”秦羽说道,“爱布拉娜怀孕这件事对你的刺激这么大?” 闻言,黑看向秦羽的眼睛,说道:“不止是我,其他的那几个人肯定也想着该怎么更快地怀上,只不过我的行动比较早而已。你得做好准备了。” “就当是这样吧,”秦羽点了点头,“好了,中场休息该结束了,我们继续吧。” 黑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正合我意。” 第274章 前往伊比利亚之前的准备 当阳光再度照耀大地,通讯器的响动让秦羽从睡梦中苏醒。 打来通讯的人是歌蕾蒂娅,通讯接通之后,她如此说道:“来我房间一趟,记得叫上劳伦缇娜。”听她的语气,应该是有急事。 “好。”秦羽应了一声,将自己身旁的幽灵鲨叫醒。 “队长叫我们过去?好......”幽灵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打了个哈欠,跟着秦羽走进浴室清洗身体。至于黑......她现在还没醒,看来昨晚她太勉强自己了。 或许是因为昨晚有些过度劳累了,幽灵鲨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别说清洗身体,她现在刷个牙都费劲。 看她这个样子,秦羽叹了口气,说道:“坐好,我帮你。” “嗯,好......”幽灵鲨声音娇软地回应道,不过,她的嘴角似乎无意识地动了动。 接下来,幽灵鲨就在秦羽的帮助下完成了清洗身体以及洗漱,并且换好了衣服,不过不是她平时穿的修女服,而是另外一套更具阿戈尔风格的衣服。 归溟幽灵鲨 帮幽灵鲨戴好帽子之后,秦羽在她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说道:“劳伦缇娜,你现在清醒了吗?” 话音落下,幽灵鲨几乎是立刻就精神了,说道:“我现在很清醒呢~” 随后,秦羽带着幽灵鲨前往了歌蕾蒂娅的房间。 在房间内,歌蕾蒂娅正翻阅着一份文件,而斯卡蒂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上去是在发呆。 “我们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秦羽开口询问道。 “那些家伙的踪迹,在伊比利亚那里被发现了。”歌蕾蒂娅放下了那份文件,在那上面,“愚人号”这个词清晰可见。 “所以需要调查?”秦羽当然明白歌蕾蒂娅的意思。 “是的,我的计划是我们四个人前往调查,并且这件事已经和凯尔希医生说过了。”歌蕾蒂娅点了点头,“相关事宜我也基本处理完成了,两天之内就可以出发。” 秦羽拿起文件看了看,说道:“格兰法洛?这座城市跟罗德岛本舰之间的距离还挺大的,我们怎么去?就算是罗德岛上最快的载具,到那里也得花上几天的时间。” “关于这一点,”歌蕾蒂娅回答道,“我们得利用一些新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四个人来到了罗德岛的车库。 “喔哦......”看着车库里那个画风突变的重型装甲车,秦羽不由得说道:“这还真是在我的意料之外啊......” 在那辆车的旁边,喀萨拉提和鲁提卡这两人正在对车进行调试。 显然,这是现代工业和炼金工业的联合产品。 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之后,鲁提卡顺手碰了碰喀萨拉提的肩膀,提醒他有人来了。 喀萨拉提抬起头,看向了他们四人,然后对歌蕾蒂娅说道:“歌蕾蒂娅女士,你要的载具还有一部分性能需要调试,所以还需要一些时间才可以使用。” “最快需要多久?”歌蕾蒂娅开口询问。 “如果顺利的话......”喀萨拉提估算了一下,“两个小时左右。但要是出现预料之外的问题,那需要的时间就不确定了,几天甚至几周都是有可能的。” “请尽快完工。”歌蕾蒂娅说道。 “了解。”喀萨拉提点了点头,“鲁提卡,继续工作吧。” 在这两人工作的时候,歌蕾蒂娅给秦羽他们介绍了一下这辆载具的基本信息。 因为从罗德岛前往伊比利亚的路途很远,只靠双脚走耗费的时间太多了,而飞行器啥的不方便补充能源,所以车辆是最合适的选择。 但是,如果在这路途中碰上一些不长眼的把车给弄坏了,那还是要消耗掉不少时间。 所以......她就在工程部那里订制了一辆足够结实并且续航能力很强的车,对的,就几天前订制的。只能说,有了炼金工业的加成,罗德岛内部的生产效率非常快。 这辆载具目前没有编号,因为它是在一台原型机的基础上进行特殊改装制造出来的。 整个载具的外壳都进行了强化,寻常的法术攻击和物理攻击,都很难对这种特殊的装甲造成严重的伤害。 同时,这个载具的续航能力非常强,因为它装了一种特殊的太阳能板。 这种太阳能板是炼金工业经过现代工业改造之后的产物,它能够以一种很高的效率利用太阳能,至于这个效率到底有多高...... 这么说吧,在晴朗的正午以正常速度行驶的时候,载具内部能源的补充速度几乎可以跟能源的消耗速度相互抵消。 听着歌蕾蒂娅的描述,秦羽微微皱眉,说道:“这怎么有点像......” “是的,我给他们提供了一些阿戈尔的工业科技蓝图。”歌蕾蒂娅点了点头,“虽然这不是我的专长,但一点能源回路的设计我还是会的。” “我倒是真没想过,”秦羽说道,“阿戈尔的科技居然能在陆地上这么利用。” “你以前可是很擅长利用现有的一切资源的。”歌蕾蒂娅说道。 “那是在战场上,”秦羽无奈地说道。“而不是在这种科技研发工作中。” 接下来,他们就在这里等待着喀萨拉提他们完成工作。幸好,最终的调试进行得很顺利,还不到两个小时,喀萨拉提他们两个就完工了。 “整个载具的运作状况良好,达到可以外出越野的标准了。”喀萨拉提如此说道,“但这是我制作的第一台进行特化改装的载具,所以一切理论的可信度都不高。” “那不如你跟我们一起乘坐这辆载具好了。”秦羽提议道,“万一出了故障,也好及时维修,同时你还能获得第一手与载具缺陷相关的消息。” 这其实也是歌蕾蒂娅想说的,带上一个维修人员的话,那就不用太过在意载具的损坏了。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建议......”喀萨拉提思考了一下,“如果你们不介意我跟着的话,我会承担检修工作。” 第275章 路途之中 经过再次商议之后,秦羽和歌蕾蒂娅定下了这次任务的参与人员,也就是她们三个深海猎人、秦羽,再加上喀萨拉提。 经过一天的准备之后,他们就出发了。 这一趟大概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抵达格兰法洛,所以,他们几个人是轮流来驾驶的。 第一个驾驶的人是自告奋勇的斯卡蒂,而喀萨拉提坐在副驾驶上,另外三人坐在了后座,或者应该说,后车厢,因为这辆车的后部空间很大,并且跟驾驶位是隔开的,除了座椅之外,还有不少存放物资的地方。 (车体结构请参考乌尼莫克越野房车) 而在出发之后,坐在副驾驶位的喀萨拉提就没闲下来过。 他一会儿从放在膝盖上的工具箱中拿出一把像是小型铳枪的东西进行检查,一会儿试图掏出之前秦羽测试过的榴弹发射器,但因为副驾驶位的空间不够,他就放弃了。 当然了,那把小型铳跟榴弹发射器一样是炼金造物,不需要源石技艺,扣了扳机就能击发子弹。 不过,秦羽注意到了一个问题,那个榴弹发射器好像......比喀萨拉提的工具箱要长。 (此处类似哈利波特的无痕伸展咒) 空间类的炼金纹刻吗......透过那个小窗口看到喀萨拉提那些举动的秦羽微微挑眉,开口问道:“喀萨拉提,你这次往工具箱里放了多少东西?” “应急用的食物、水、医疗用品,”喀萨拉提回答道,“维修用的工具和材料,武器和弹药,还有一些原材料。” 在这么说话的时候,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八面体,敲了两下听声音。 对此,秦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与此同时,在海洋深处,伊莎玛拉突然对雨相说道:“知道吗?我感受到一个有趣的消息。” “他在往海洋的方向靠近。”雨相很平静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伊莎玛拉意外地说道,“我都只是靠着那一点点的感觉来猜测,为什么你就能确定?” 雨相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为我看到了,每天都是如此。” 他的话让伊莎玛拉一怔:“可是这么做不是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伤吗?每天这么做似乎不符合生存之道啊。” “也就用这么一段时间,”雨相笑了笑,“等到以后,就用不上了。” 之前说过,雨相的眼睛很特殊,他能看到的东西别人都没法看到,而其中最为特殊的东西,是人的命运轨迹。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有能力看到别人的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但就像伊莎玛拉所说,当他去查看某些人的未来甚至只是现在的时候,他会付出一些可能会有严重损害的代价。 看着雨相那毫不在意的微笑,伊莎玛拉说道:“我是真的没法理解你们,明明我们是同族,你们却总是能做出一些让我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弄明白的事情。” “你以后会理解的,只需要花一些时间去接触人类。”雨相如此说道,“好了,我们抓紧一点,说不定能在他要做什么事之前赶过去。” 伊莎玛拉试图思考雨相那句话的用意,但几分钟之后她就放弃了,说道:“......好吧。”他们两个就这么继续清理着海洋中仅剩的那些污染。 时间来到中午,坐在驾驶位的斯卡蒂被换了下来,秦羽坐上了驾驶位。 三个深海猎人坐在了后车厢,而喀萨拉提在副驾驶位上没动,哦不对,他在秦羽和斯卡蒂换位置的时候下车检查过车辆的状况。 检查完成之后,他是这么说的:“一部分理论被证实了,继续行驶吧。” 在秦羽开始驾驶了一小段路之后,喀萨拉提突然开口说道:“说起来,伊比利亚的审判官是不是主要以剑和提灯作为武器的?” “是的,不过他们还会配备一门手炮,怎么了?”秦羽看着路况,回答道。 “那是伊比利亚独有的技术吗?”喀萨拉提追问道。 “算是吧,毕竟只有他们在用,应该是伊比利亚黄金时代的产物。”秦羽点了点头,“那个时候的伊比利亚可是相当的繁荣,那时的伊比利亚科技在这片大地上是很卓越的。” 喀萨拉提继续说道:“有法子搞到手炮和提灯的样本吗?” 这个问题让秦羽眉头一皱:“样本......你不会是想研究那些伊比利亚的技术吧?虽然最近伊比利亚方面对于联合对抗海嗣的态度有所改变,但审判庭之外的人员还是不允许接触这种级别的技术的。” “也就是说,这会违反伊比利亚的法律。”歌蕾蒂娅在后车厢补充道。 听着他们两人的话语,喀萨拉提没有继续说话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如果鲁提卡现在在这里,他肯定能看出来这家伙在想什么,因为......这是喀萨拉提策划攻击敌人时的表情。 是的,别看喀萨拉提这个人平时挺老实的,对其他人的态度也很温和,在战斗的时候这家伙往往是做的最绝的那个。 大审判官的战斗力目前不确定,作为目标的话不合适,如果这些装备的技术是一样的,审判官会是更好的目标......他现在正在脑中,呃......动歪脑筋。 他现在在思考如何从一位审判官的手上获得研究的样本,以及这么做了之后该怎么销毁证据。当然,他不会为了这种事情杀人,最多就是让对方没法回忆起是他动的手。 而正在开车的秦羽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喀萨拉提的表情,在心里嘀咕道:“怎么感觉他在想一些......不合律法的事情呢?” 这是他的直觉,不过,因为喀萨拉提平时表现得很理智,所以秦羽并没有往不好的方面想,继续专注驾驶了。 而喀萨拉提的思维仍在继续发散,他已经构思好了大概三种方案。 非致命弹药的数量应该是够的......不行,保险起见还是再做一些好了。他这么想着,直接在副驾驶位上开工了。 第276章 格兰法洛的人们 在伊比利亚临海,一个叫格兰法洛的小城镇之中,一个年轻的阿戈尔人正在打扫镇上唯一的礼拜堂。 乔迪(干员流明) “不好意思......”他很礼貌地对坐在椅子上的黎博利说道,“能让一让吗?” “啊,没事。”那个白发的黎博利回应了一声,稍微让开了一些,呃......这么说不完全对,他的白发中是有一部分红发的。 极境(“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帅哥”) “您今天也在礼拜堂坐了一天吗?呃......”乔迪似乎有些想不起来这位黎博利的名字了。 “极境。”对方提醒道。 乔迪道歉道:“抱歉......都见过好几次了。” “没关系,”极境说道,“这个名字在这儿不常见吧。不如说,像我这样的帅哥,在伊比利亚本就不太常见吧?” “......哈......”乔迪笑了笑,“不过您这样总是这么自信的人......倒确实......不多见。” “......嗯。”极境点了点头,“我也是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觉自己以为的那个家乡,不完全是那个家乡。” 乔迪问道:“极境先生,今天也只是在这里等人吗?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吧......” 听到他的话,极境有些无奈地说道:“啊哈哈,我的工作就是这种性质,没办法。而且在这里,总比在虫子和源石簇遍地都是的原始森林里好点。” “您是外边来的?”乔迪继续问道。 “啊,你能感觉到?”极境说道,“是因为我沉积下来的气质吗?” 这一句话让乔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其实......呃......也可以说是?比如......您的服装什么的。” “你很懂行嘛。”极境说道。 “......很少有人会来格兰法洛。”乔迪继续说道,“这里没太多人,土生土长的孩子都能认出镇子上的每一张脸。还有......” 因为离海很近,愿意像极境这样积极地与阿戈尔人对话的黎博利越来越少了。而且,在伊比利亚审判庭的人在这里频繁出入之后,情况就更糟糕了。 “......嗯。”极境点了点头,“我知道。这种事情我见过不少。” “这种事也发生在伊比利亚的其他城市?”乔迪很会抓重点,“传闻中那些歌舞升平的城市......?” “发生在伊比利亚之外的每一寸土地。”极境回答道,“其实在我看来,都没差太多就是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我见过更难搞的阿戈尔人喔,提起来就让人脑壳疼的那种。想把自己的常识全部灌进他们脑子里的那种。你已经算很好相处了。” “呃......”乔迪又一次语塞了。 “......你干嘛用一种‘你的常识能有用吗’的表情看着我?”极境有些尴尬地说道。 “没、没有。”乔迪立即否认。 而在他们两个聊天的时候,格兰法洛的镇长蒂亚戈正在与镇子上的翻译家阿玛雅交谈,因为现在在格兰法洛之中有一些不好的传闻,这位镇长有些担心。 阿玛雅(左)和蒂亚戈(右) “不好的传闻......”阿玛雅说道,“是说那些邪教徒的传闻吗?审判庭离我们如此之近,我们不仅靠近海洋,也靠近伊比利亚如今的心脏。怎么会发生那些事情呢?” “我不确定。”蒂亚戈说道,“离海近的地方,都会有这样的事情。这不算稀奇。而且我听说......有人在海岸上看见了怪物。” “......听老佩德里说的吗?”阿玛雅询问道,“缺少酒精的时候,他总胡言乱语。” 蒂亚戈没有回复,应当是默认了。见此,阿玛雅继续说道:“心善的蒂亚戈,你只是在担心那个在礼拜堂做工的乔迪,对吧?” “......我没什么文化......也许阿玛雅你能帮我,让我安心些......”蒂亚戈说道,“那些传说......会是真的吗?幽灵船,邪教徒,还有深海里蛰伏的怪物......?” 审判庭已许久不允许人们出海了,自从1038年大静谧发生之后,禁令就被颁布了。 蒂亚戈其实并不关心那些流言蜚语,这个黎博利老人担心的,是审判庭。他担心会有更多的惩戒军来到这里,担心格兰法洛的阿戈尔人被惩戒军带走。 因为那些被带走的人,没有一个回来,包括蒂亚戈的妻子马琳。 阿玛雅突然叹了一口气:“唉,可怜的蒂亚戈......审判庭夺走了那个阿戈尔女人的性命,夺走了你的爱人,你的不满与愤懑我可以理解,但为了所有人,还是谨言慎行吧。” “......或许你说得对。”蒂亚戈最终说道,“......好吧。都听你的,你懂的比我们都多......你今天在做什么?” “一如既往,蒂亚戈。”阿玛雅回答道,“在这悠闲到令人害怕的城镇里,做好我的本职工作,一介不入流的翻译家的工作。不过信使已经有很多个月没来过这个小镇了,积压的稿子真让人头疼。” “唉,翻译!”蒂亚戈说道,“我一辈子都没走出过这座小镇,除了伊比利亚语,我根本看不懂别的语言。” “天色也不早了......”阿玛雅提醒道。 “是,乔迪应该快收工了......”蒂亚戈叹了口气,“希望这两天,审判庭不会因为流言蜚语来找他的麻烦。我先走了,阿玛雅。” “走好,蒂亚戈镇长。”阿玛雅目送着蒂亚戈离开。 “......邪教徒。”在蒂亚戈离开之后,阿玛雅思忖片刻,将思绪放回到了桌上的纸张。 乌萨斯的小说,卡西米尔的传记,莱塔尼亚的诗歌,萨尔贡的民谣故事......此刻,这片大地以书籍的名义堆积在她的面前,以文字的名号拆解,有序并且庄严。 潮湿的空气让她不由轻轻捏了捏页角:“......海的触感。” “浪花在加速。风灾胆怯。珊瑚绘于天际,铺满荧光。” “我们会憎恨自己没有翅膀。” 第277章 某些预感 在这个时候,因为有便利的交通工具,秦羽他们比预计的时间要更早抵达格兰法洛。 “海洋......”在下车之后,秦羽说道:“你们有感受到吗?” 歌蕾蒂娅先是仔细感受了一下,然后询问道:“感觉到什么?” “海洋跟过去不同了,”秦羽说道,“我能感受到一种纯净的生机,从海洋的方向传来。我甚至能听到......” “歌声......”幽灵鲨突然接话道,“海洋在欢呼,海洋的歌声在空气中飘荡......” “或许这可以算是一个好兆头,”秦羽笑着说道,“说不定我们会有一些意外收获。” “但愿如此。”歌蕾蒂娅说道。 就这样,他们四个人向城镇内部走去。 为什么不是五个人?因为喀萨拉提留下来看着车子,他还要确保车上搭载的小型基站能够维持运作。如果需要他帮忙的话,给他打个通讯就行。 另一边,正在和极境聊天的乔迪意识到天色已经不早了,便对极境说道:“不好意思,已经这个点了,蒂亚戈叔叔还等着我,我得回去做饭了......” “家人吗?”极境问道。 “啊......算是吧。”乔迪回答道,“蒂亚戈叔叔把我养大的。” 极境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看,你没必要因为自己是个阿戈尔人就这么低声下气,既然还有人愿意对你抱有善意,你也该试着积极一些。” “嗯。谢谢,极境先生。”乔迪应了一声,随后离开了礼拜堂,来到了外面的街道。 这个时候,他被广场那边传来的动静吸引,这让他又看到了一些外来者。 配图 没见过的人......她们的打扮......是音乐家吗?乔迪这样想着。 然后,他注意到那四个人里有一个似乎正盯着自己,出于疑惑和礼貌,他试着说道:“您、您好......?” 这个看上去或许是阿戈尔的粉头发女人盯了他一会儿,随后开口说道:“在海边看到阿戈尔人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一路走过来,我现在反而觉得你这样的阿戈尔人稀奇了。” “你知道......这里正在发生什么吗?”她询问道。 “什、什么?”乔伊显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嗯,你不知道,你也不是海洋的孩子。”对方继续说道,“你是个生在陆地上的阿戈尔人。唉,我已经一点都不意外了,真的。” 此时,这个女人的同伴招呼了一声:“aya,这边!” aya(日落即逝乐队主唱) “来了。”被称为aya的女人应了一声,然后又看向了乔迪:“哦,对了......你......嗯......” “我?我怎么了吗?”乔迪疑惑地说道。 “你知道这座雕塑上的是什么吗?”aya看了一眼广场中心的雕塑,“本地人都知道吗?” “是......一座灯塔。”乔迪回答道,“以前这里似乎围绕着那座灯塔开展过不少工作,后来许多工人家庭就留在这里了......” “你也一样?”aya追问。 “啊......是。”乔迪点了点头,“我家里至今还有一些当时的物件,图纸啊,照片啊什么的......” “嗯......灯塔。”aya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伊比利亚的灯塔,陆上国家的灯塔,挺幽默的。气味似乎不是来自你的身上,那么,你们可要格外小心了。” 随后,aya就离开了,留下乔迪在那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思考:“没见过的人......那是乐器吗?......难道是极境先生在等的人?” “乔迪。”蒂亚戈在此时出现了。 “啊,蒂亚戈叔叔,”乔迪转过身看向他,“抱歉,我应该早点去找你——” “别和她们扯上关系,”蒂亚戈说道,“看不见她们的尾巴和耳朵,也看不见她们的羽,也许她们都是阿戈尔人。” 乔迪的脸色变得有些落寂:“我——” “乔迪,好孩子,你知道我不是对阿戈尔人有意见,”蒂亚戈说道,“可别忘了这些天的谣言。不要和这些外来的阿戈尔人走得太近,如果一个阿戈尔人出现在海边,而他的身边没有审判官或是惩戒军,那么他一定有问题。” “我愿意相信她们是善良的,但是审判庭未必如此,所以......”这个年迈的黎博利将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些,“对不住......我不想看见你被带走,你必须表现得乖巧一些。” “我明白,你不用道歉,蒂亚戈叔叔。”乔迪回答道,“......我都明白。” 这么说着,乔迪跟着蒂亚戈往家的方向走,而在他们两个走过一处街角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那四个新来的外来者。 “那个人......”秦羽看了一眼乔迪,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有问题?”歌蕾蒂娅问道。 “不,”秦羽摇了摇头,“他身上沾到了一些海嗣的气息,但他本人没什么问题,就是个普通的阿戈尔人。现在更重要的,应该是这座城镇的广场。” 他精确地指向了广场所在的方位,在那里,他感觉到有一股海嗣的微弱气息。 根据气息的强弱和纯度判断,是一头已经生存了一段时间的恐鱼,不过受了很重的伤,估计马上就要死了。 果然,就在下一秒,广场那边传来了人群惊慌的呼喊声。 “走,我们到那边去看看。”歌蕾蒂娅如此说道,然后就领着另外三个人往广场那边赶过去。 与此同时,原本正激动地跟日落即逝乐队贝斯手alty聊天的极境听到礼拜堂外的动静,从那里跑到了广场上。(极境是日落即逝乐队,也就是aus的粉丝) 在广场上,一只濒死的恐鱼,静静躺在雕塑的阴影下,像垂暮的老人倚树而眠。 配图 它一动不动,就好似它已经死亡。 第278章 死去的恐鱼 当秦羽他们赶到广场的时候,极境才刚刚挤进人群,看到那恐鱼的样貌。而在这恐鱼的周围,格兰法洛的居民们正议论纷纷。 “老佩德里果然没说谎!”一个镇民慌张地说道,“真的是怪物!海里的怪物!海里的怪物出现在了格兰法洛!我知道它叫什么,以前我们就见过!” 此时,秦羽走进了人群,来到了极境的身边:“极境干员,有什么发现?” 极境看向他,说道:“你是......秦羽先生?” “嗯,”秦羽点了点头,“让一下,我看看这家伙的状况。” “哦,好。”极境立刻就让开了。 没有手炮的弹孔,也没有提灯中审判之火的痕迹,不像是审判官或者惩戒军所为......秦羽伸手触碰那只濒死的恐鱼。 这头生物了无生气的眼眸动了动,随后,它似乎是竭尽全力地移动起自己的触手,这触手缠上了秦羽的手腕。 “秦羽先生!”极境警惕地提醒道。 但那恐鱼没有更多的动作,最终,触手无力地滑落,它坠向了深邃的死亡。 “如果这就是报告里提到过的恐鱼......”极境神色凝重地说道,“那么深海教会确实比想象中更接近这里。” 这时,围观的群众之中有人喊了起来:“谁来处理一下这具尸体!”“看它的样子,真恶心,如果它活着,它有多可怕,它会吃人吗?”...... 恐惧、质疑在群众之中传播,而突然,有人似乎看到了谁:“阿玛雅小姐!您快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不要惊慌。”阿玛雅开口说道。 “阿玛雅小姐,这难道就是......”一个镇民询问道,“海里的......” “我不能欺骗大家。”阿玛雅回答道,“是的,这就是......海里的怪物。” 在她说话的时候,秦羽并没有看向她,而是继续检查恐鱼的尸体,他已经找到了致其于死地的那一道伤痕,唯一的伤痕。 一击毙命,而且这种形状的伤口......秦羽微微蹙眉。 不是审判官,不是惩戒军,亦不是同类间相互捕食,最后的可能性只有......深海猎人。 看来这里还有别的深海猎人在,但为什么不现身呢?秦羽这样想着,开口说道:“歌蕾蒂娅,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歌蕾蒂娅无视了那些吵闹的镇民,走到了秦羽身边。 “这种伤痕,你看着眼熟不?”秦羽说道。 闻言,歌蕾蒂娅仔细查看了一下恐鱼身上的伤口:“这种伤口,有些像是......” “乌尔比安。”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是的,这样特殊的伤口只有深海猎人三队队长乌尔比安的武器才能留下,因为那种长得跟船锚一样的武器基本只有他在用。 在他们两个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某个正在暗中观察的深海猎人稍微往后缩了缩,他认为现在并不是一个跟他们见面的好时机。他看到的东西他们没见过,反过来也是如此。 而与此同时,阿玛雅注意到了正在神游天外的幽灵鲨:“劳伦缇娜,真是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 听到这句话,秦羽和歌蕾蒂娅同时看向了阿玛雅。 感受到这两个人尖锐的视线,阿玛雅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继续说道:“看看你的样子,劳伦缇娜......你的修女服呢?那身修女服多适合你。” 随后,在幽灵鲨回答之前,阿玛雅看向了秦羽和歌蕾蒂娅:“你们找到了她,也接触了一次海洋,但为什么不立刻前往阿戈尔?我以为你们总是归心似箭的。” “你知道的东西似乎很多。”歌蕾蒂娅说道,她握着长槊的手似乎用力了一些。 而秦羽看了一眼幽灵鲨,来到格兰法洛之后,她的状态似乎就一直有些不对劲,然后,秦羽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歌蕾蒂娅的手臂,示意她放松一些,同时对阿玛雅说道:“你是否愿意说一些有用的信息?” 阿玛雅看了一眼幽灵鲨,然后向秦羽回答道:“我和她曾经无话不谈,但现在......等她回想起那些东西,回想起‘劳伦缇娜’这个名字的含义之后,我们再谈这些比较好。” “是么?”秦羽说道。 这个时候,格兰法洛的镇长蒂亚戈来到了广场上,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对阿玛雅说道:“所以,老佩德里说的都是真的?” “即使我想要否认,现在的情况也不容许我开口了。”阿玛雅回答道。 在蒂亚戈想继续询问之前,有的镇民开口提议道:“要不派个人去找审判庭的人过来吧,要是还有别的怪物的话......” “不需要找审判庭。”蒂亚戈打断了那人的话。 “可是——”“我说不需要!!”看那人还想说些什么,蒂亚戈再度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人对审判庭很抵触啊......秦羽和歌蕾蒂娅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对方跟自己的想法一致:这个人要么是有问题,要么就是不想让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个阿戈尔小伙子遇到麻烦。 毕竟,阿戈尔人在这里似乎受到了不太好的待遇。 阿玛雅在此时开口说道:“蒂亚戈镇长,我希望能让我来处置这头生物。” “这......”蒂亚戈有些犹豫。 “不处理好的话,我担心会有危险。”阿玛雅说道,“而且,你看,这不是难得能够观察一只恐鱼的机会吗?” “......好吧。”蒂亚戈最终同意了,“但我要跟你一同处理这头生物。我们不确定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它的血是否会引来它的同伴。” “我没有异议。”阿玛雅点了点头。 此时,秦羽跟歌蕾蒂娅用眼神进行了交流,决定不阻止他们的行动。 他们两个都很清楚深海教会那些人的行动模式,一头恐鱼的尸体,将会是一个不错的饵料。 第279章 第四名深海猎人 看着恐鱼被蒂亚戈抗走,极境退回到了礼拜堂之中,而秦羽对歌蕾蒂娅说道:“你带着她们去跟凯尔希碰头,我过去看看。” “嗯。”歌蕾蒂娅点了点头,带着幽灵鲨和斯卡蒂走向了礼拜堂。 而在他们行动的时候,正在暗中观察的那位猎人同样动了起来,跟上了离开的阿玛雅。 果然,那个藏起来的家伙的目标是这个人......秦羽自然是察觉到了,他给喀萨拉提打去了通讯:“喀萨拉提,你注意一下格兰法洛周围的情况,尤其是那些出入城镇的人。” “明白了。”喀萨拉提在回应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的工具箱,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 当通讯挂断,他打开工具箱看了一眼,最终下了决定:“算了,这些先留着,说不定后面要用。”这么说着,他关上了工具箱,然后放飞了车辆搭载的三架特制侦察无人机。 后车厢内部的屏幕亮起,显示出了三架无人机分别传回的画面。 “嗯?”没一会儿,他就看到了值得注意的人。 在画面中,凯尔希正在前往礼拜堂,而在她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身穿制服的老人,看那样子,应该是审判庭的人。 大审判官——圣徒卡门 会跟在凯尔希医生的身边,那应该就是一位大审判官了......喀萨拉提如此想着,这个情况他们这几个人之前就知道了,并不算是情报。 “大审判官啊......难度有点大,”喀萨拉提思考了一下,“算了,等以后有空了再说吧,现在先专注于任务。” 与此同时,被跟踪了的阿玛雅和蒂亚戈走进了一个房子。 蒂亚戈将那个恐鱼放在了桌子上特意空出来的位置,而阿玛雅在此时说道:“......谁能轻易杀死这样一只生物?蒂亚戈?” “什么?”蒂亚戈似乎没反应过来。 阿玛雅解释道,“如果是四五名惩戒军联手围捕,或是一盏取自审判之火的提灯,那并不稀奇。可是......这只可怜的恐鱼,它的尸首上只有一道伤口。” 虽然阿玛雅没有亲眼见识过那些大审判官的战斗方式,但她觉得,如果说伊比利亚有谁能做到,应当只有他们。 “不可能!”蒂亚戈当即否定道,“没人见过审判官来到格兰法洛。” 这只是下意识地反应,他并不希望有任何一位审判官或者大审判官来到伊比利亚。 但从理性的角度讲,最近格兰法洛这座极少有外人靠近的城镇接二连三地迎来了访客,这不可能全都是审判庭的疏忽。而且,或许惩戒军行进的声响瞒不过普通百姓,但若是审判官脱下那一身制服,藏起灯与剑,仅凭他们这些普通人,又如何发现的了? 听了阿玛雅的话语,蒂亚戈的神色凝重了一些:“你是说......有审判官混进了这里?就在这些外来者之中?” “也许呢。”阿玛雅没有赞同,但也没有否认。 “......我出去一趟。”蒂亚戈这样说着,向房子外走去。 “蒂亚戈!”阿玛雅叫住了他,“我想你也明白,大部分人......更愿意让审判官来帮他们铲除这些恐鱼。”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蒂亚戈回应道,“但是,我不会无缘无故记恨某种动物,可我会记恨某些人,那些......审判官。” 说完,蒂亚戈就离开了。 而在暗处听着这两人交谈的秦羽微微蹙眉,阿玛雅的话语有些问题。 既然她已经见过了歌蕾蒂娅她们,那为什么只说可能是审判官杀死了恐鱼,却对深海猎人只字不提? 另外,虽然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字里行间似乎都在用审判庭刺激蒂亚戈。 她在挑起这个人跟审判庭的矛盾?可为什么呢?蒂亚戈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并没有影响审判庭行动的能力。就算是作为一个棋子,他能起到的作用都不是很大。 就在秦羽思考的时候,阿玛雅正抚摸着那只恐鱼的尸体,似乎思考着什么。 而突然之间,房子中某处角落的影子开始蠕动,而后有什么走出阴影,在微弱的光线映照下,勾勒出他简单的轮廓。 深海猎人三队队长乌尔比安 看到这个人,秦羽早有预料一般地点了点头:“果然是他......” 而阿玛雅开口询问道:“是你做的吗?” “这无关紧要。(阿戈尔语)”对方回答道。 “你可不像是惩戒军的人......”阿玛雅说道。 “你们骗不过我。(阿戈尔语)”对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随着这个男人的靠近,阿玛雅注意到对方似乎没有可见的种族特征:“你是个阿戈尔人?那你就更不可能是个审判官了。” 对方继续说着奇怪的话语:“寂静是这片海洋最恐怖的噪音,我们无法承受第二次,所有人都是。(阿戈尔语)”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阿玛雅看上去听不懂阿戈尔语,“但我觉得你应该离开——” “——盐风主教死了。(阿戈尔语)”对方打断了阿玛雅的话,“而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耐心。(阿戈尔语)” “我......”阿玛雅叹了一口气,“我真没想到,我今天会见到第四位活着的深海猎人。(阿戈尔语)” 看着阿玛雅被这位猎人带走,秦羽没有动弹。 乌尔比安这个人他还算了解,是个很固执的人,如果有些事情他不想说,那他怎么都不会说的。而如果他要去做什么事情,除非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不然他一定会去完成。 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这家伙是所有深海猎人中最坚定的那一个,他不可能跟深海教会的人为伍,所以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必定是有他的理由的。 而且,该说是男人之间的默契吗?乌尔比安临走前看了一眼秦羽所在的位置,似乎是在用眼神示意着什么。 秦羽读懂了他的意思:现在不要来管我的事,配合好歌蕾蒂娅她们三个的行动。 第280章 平凡者的愤怒与绝望 乌尔比安和阿玛雅离开之后,秦羽就等候在了那个房子里,等着可能的猎物到来。 与此同时,之前离开的蒂亚戈已经回到了家中。一进门,他就喊道:“乔迪!” 乔迪显得有些困惑:“啊......蒂亚戈叔叔......怎么了吗?” “你......”蒂亚戈顿了一下,“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呃,怎、怎么了?”乔迪说道,“我们要去哪儿?” “审判庭很快就会来到这座小镇,”蒂亚戈说道,“那些邪教徒,海里的怪物,那些——” “我们......要放弃这座小镇吗?”乔迪询问道。 “我们?”蒂亚戈摇了摇头,“不,不,孩子,只有你要离开这里,审判庭发现这里有邪教徒之后,一定会找阿戈尔人的麻烦!我不在乎邪教徒怎么样,也不在乎我们自己的命......” 这个老人在这里生活得太久了,其他的大多数镇民也是如此,他们不知道去其他地方该怎么活下来,他们都不会离开这里。 “但你不一样!”蒂亚戈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看看外面的城市和风景吗?你还年轻,你有天赋......” “可是我、我......”乔迪显然没有做好准备,“这太突然了......” 蒂亚戈劝说道:“这是一个机会,乔迪,一个改变的机会,最后的机会。你得勇敢一点。” 若是留在这里,乔迪会遭受审判庭的讯问,就算侥幸回家,也不过是在对海浪和恐鱼的担忧中空度余生。 而如果他离开这里,那他的命运就握在了他自己的手里,而不是被束缚在那座小小的礼拜堂之中。 “那座礼拜堂太小了......”老人的神情变得落寞,“你不该就这么......” 或许是因为性子比较软,乔迪仍旧没有下定决心:“蒂亚戈叔叔......我......可是这么突然......” “别犹豫不决了,孩子。”蒂亚戈说道,“你要坚强些,更坚强些,就像你的父母和祖父母辈那样。” “......我的父母,他们真的是为了伊比利亚的事业奉献了生命?”乔迪突然问道。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蒂亚戈开始着手收拾东西,“快,来一起收拾。” 年轻的阿戈尔沉默不语,而年迈的黎博利一边收拾物品一边小声嘀咕:“唉,太久没见游商,都是些旧衣裳......年轻的小伙子想要穿一身新,还要费那么大力气......离开不好吗?” “可是审判庭为什么要抓阿戈尔人?”乔迪又问出了一个问题,“如果真有邪教徒,就没可能是黎博利、菲林之类的吗?” “阿戈尔人从海里来,怪物和灾难也从海里来。”蒂亚戈回答道,但随即,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见过他们了?” 在之前,广场上发现恐鱼尸体的时候,蒂亚戈曾让乔迪呆在家里不要出门,然后就赶去了广场。 但就是在这么一段时间中,乔迪注意到了一个行迹奇怪的人,便离开了家。 那人受了伤,所以跑得不快,他被乔迪追上了。或许是因为骨子里的善良,乔迪为那人包扎了伤口,并询问了受伤的原因。 那人说:“有个阿戈尔人,杀了我的兄弟。我受了波及,逃了出来。” 当时乔迪还以为是有人在这里进行谋杀,打算告诉蒂亚戈这件事,但那人说道:“呵呵,蒂亚戈镇长管不了那个阿戈尔人,多讽刺,如今只有审判庭能制裁他。” “可,可他伤害了你的家人......”乔迪说道。 “我们总是在被伤害,因为无知,恐惧,和从那场灾难起弥留至今的愤怒......”那人站了起来,“谢谢,我好多了。” 而在那人离开的时候,乔迪认出了那张脸:“你是——胡安先生?” 现在,乔迪回想起了胡安临走前的一句话:“乔迪,你没想过......去看看那片大海吗?”于是,他说道:“我不想离开。” “你什么?”蒂亚戈的表情变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没有阿戈尔人被带去审判庭之后还能完好无损地回来!他们要么落下残疾,要么精神失常——更多人直接人间蒸发了!” 老人极其愤怒地吼出了声:“在那些怪物和深海教徒开始肆虐之前,‘好心的’审判庭会先把这里的一切都毁掉!没有什么净化方法会比毁灭更有效!” 怒发冲冠的老人眼中映出乔迪的模样,就像多少年前他惴惴不安地来到这里,想要从一片废墟中亲手建起新的庭院那样。 但半辈子过去了,一群年轻有力的人最黄金的年纪过去了,他们在格兰法洛建立了什么?伊比利亚如今又怎么样了? 他们所付出的心血就好似投入深井的石子,而现在,他们曾满怀热情建起的家园也摇摇欲坠。 巨大的虚无感吞没了蒂亚戈,吞没了这个年迈的黎博利,如同此刻海面上的阴云,笼罩一切。 “没有人回来......”蒂亚戈看上去苍老了许多,“马琳没有,他们都没有。格兰法洛已经在燃烧了,审判庭也好,怪物也好,我们没有出路......” “蒂亚戈叔叔......”乔迪想开口说些什么来安慰这个老人,但他不知道怎样去说。 “乔迪,”蒂亚戈看向他,“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没法向你的父母交代。” “......我......我知道。我......”乔迪思考着语句,最终,鬼使神差地,他说道:“我想去看看海,可以吗?” 老人看着他,沉默着,最终点了点头。 年迈的黎博利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打开门,带着年轻的阿戈尔向格兰法洛的海岸边走去。 第281章 深海教徒 与此同时,守株待兔的秦羽等到了他的猎物——两个深海教徒。 “......没人?”其中一人说道,“阿玛雅和蒂亚戈为什么都不在?......” 但是话音未落,两个人同时一颤,先开口那人情绪激动地说道:“他的气味!那个该死的阿戈尔人来过这里!是他带走了阿玛雅?!他怎么敢——” “——不,不对,阿玛雅不会战斗,阿玛雅不会有事......”不知怎的,他突然又冷静了下来。 这几句话让藏在暗中的秦羽微微挑眉,很明显,阿玛雅这个人在这些深海教徒中挺有威望的,这就让他产生了一个疑惑:乌尔比安到底想做什么? 此时,另一个教徒说道:“至少兄弟的遗骸,在这里。你打算怎么做?” “带它离开,”对方回答道,“这栋沾染了腐臭的木屋不适合成为它的棺柩。之后......我们会为它寻找到适合的归宿。我们走。” 说完,这两个人就扛着恐鱼的尸体离开了。 秦羽自然是跟了上去,然后看着他们走向了——礼拜堂。 “呃......”他感到了些许无语,“所以我这一趟除了确认了乌尔比安在这里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进展?” 而就在他要跟进礼拜堂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一个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的人的气息。 他看向了气息传来的方向,那里有一个苍老但是很有威慑力的身影:“......卡门?” 他这一开口,对方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看了过来:“......虽然之前已经知晓了这样的消息,但亲眼看到你来到这里,还是让我有些感慨。” “上一次见面,是在多久之前了?”秦羽走了过去,“我记得那个时候,伊比利亚的黄金时代还尚未落幕。” “很多年之前了,”卡门回应道,“看起来,时间似乎并没有在你身上留下多少印记。” “你不也是一样?”秦羽反问道,“最年长的大审判官,你还能说出自己的确切年龄吗?” “这无关紧要。”卡门说道,“按照正常的流程,我现在应该向你强调审判庭准许你和那三个深海猎人进入伊比利亚的领土的前提,是你们不会做荼毒伊比利亚的事情。” 听着卡门公事公办的语气,秦羽笑了笑,说道:“且不论歌蕾蒂娅她们,你觉得我会这么做吗?我与伊比利亚并非敌对,除非伊比利亚想要成为我的敌人。” “深海猎人......”卡门同样回以微笑,“就算她们真的如同报告里说的那么强壮、迅捷,三名,也依旧在审判庭的可控范畴之内。而你......或许只有黄金时期的伊比利亚,才能制衡你的力量。我能信任你的理由,只有你本人并不想这个世界被毁灭。” “即使之前我在伊比利亚的时候你和你的同事一直盯着我,你还是没有了解我的为人?”秦羽开口询问。 卡门摇了摇头:“那段时间或许让我对你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我必须对伊比利亚负责,在这种事情上,不能论以私情。” 这时,他们两个同时听到了礼拜堂中传来的嚎叫声,秦羽还察觉到有人的气息和恐鱼的气息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新的气息。 这下卡门要生气了......秦羽这样想着,跟在那位大审判官的身后,进入了礼拜堂。 刚刚那种情况,秦羽已经猜到了礼拜堂里正在发生什么,估计是有哪个深海教徒通过......怎么说呢......“嵌合”的方式来利用那具恐鱼的尸首,达到“同化”的效果。 而这个家伙在伊比利亚的礼拜堂这么做,在这个神圣的场所这么做,这是在公开亵渎伊比利亚的律法与信条。 任何一个伊比利亚的审判官都会被这种举动激怒。 走进礼拜堂,只见一个深海教徒跪坐在礼拜堂的地板上,他的面前是恐鱼的尸体,而那尸首的一部分已经贯穿了他的身躯。也正因如此,他的部分身体结构正在向恐鱼的形态转变。 整个场景看起来......很恶心,或者说是掉san。 而注意到卡门的到来之后,这个疯狂的深海教徒试图站起身:“你......!伊比利亚人......呃啊......该死的!杀了他!” 显然,战斗力上的巨大差距让他连站立起来都没能做到,就直接被卡门击倒。 “晦暗之湖的恐鱼如黄昏时的山峦般此起彼伏,”卡门开口说道,“夹杂着腐败肉类的气息,叛徒险些篡夺新家园的宝座,放声尖笑。盐风城之后,竟然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镇。” 看来审判庭仍旧低估了深海教会的影响,他们确实无孔不入。 “胡安!”仍旧站着的那个深海教徒喊道,“审判官!你这——!” “你们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深海余孽都更加软弱无能,”卡门继续说道,“你们为何要留在这座平平无奇的小镇?” 被誉为“圣徒”的大审判官威严地喝令道:“回答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可怕的气魄,竟是让那个教徒昏厥了过去。见到这一幕,卡门平静地说道:“在恐惧中昏厥,你们的梦境不会好受。” 然后,他看向了礼拜堂中的两个人,说道:“秦羽,凯尔希,他们交给我。很快他们就会坦白,那些阴暗潮湿的阴谋盘踞何处。” “当然。”已经来到礼拜堂一段时间的凯尔希微微颔首。 “让审判官讯问深海教徒,这很合理。”秦羽同样点了点头。 而在这个时候,凯尔希身边的一个看起来像阿戈尔人的女性小声地对凯尔希说道:“哇哦,这个酷老头和你是一伙的?医生?还有那个人,他身上海洋的味道可真重啊。” 这个人是前不久还在和极境聊天的,日落即逝乐队的贝斯手,alty。 配图 听到她的后半句话,凯尔希的眉头微微一皱,但在她开口之前,卡门先说话了:“看来你就是......日落即逝的一份子。摇滚乐队,我并不理解这些年轻人的玩意儿。” 第282章 会合完成 听到卡门的话,alty说道:“我希望你将其理解为音乐的神圣性。” “若你们的音乐意味着你们对人类社会的看法,我倒颇有兴趣。”卡门说道。 对此,alty笑着回答道:“《海中深色》之后,我们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些熟悉到失去兴趣的事情上了哦。” “呵呵......”卡门说道,“我很好奇,在你们眼中,伊比利亚是什么音色。看来漫长的生命还是可以为我带来一些惊喜的。” 然后,他看向了凯尔希:“那么,就像我们之前所说的那样,凯尔希,审判庭会尽快为你准备好前往伊比利亚之眼的手段。在那之前准备好,然后尽可能扫清所有的障碍。” 如此说完,他就将视线移向了歌蕾蒂娅:“幸会,女士。我想,您一定就是凯尔希口中的......‘深海猎人’。” 歌蕾蒂娅并没有立即回应,在漫长的陆地生活之中,她见识过了陆上国家的落后软弱,也领教过所谓审判官的实力与责任。 她现在在思考,思考秦羽曾经说过的,思考凯尔希告诉她的,思考如何与陆地相处。 最终,她回应道:“我是阿戈尔技术执政官,深海猎人总战争设计师歌蕾蒂娅。” 这是她第一次以阿戈尔的身份与陆上人交谈。 而卡门礼貌地点头示意,说道:“伊比利亚审判庭大审判官,叫我卡门就好。见到您,可见阿戈尔的传说确实所言非虚。” “你与其他人不太一样。”歌蕾蒂娅注意到了对方身上时间沉淀的痕迹。 “活得久些罢了。”卡门说道,“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这里,也就是说,你与这位医生已经进行过了交谈。那么,对于她的提议,你有什么看法?” “如果我们别无他路......”歌蕾蒂娅说道,“而短暂的合作能帮助我们回到海洋,那么我愿意合作。” 卡门点了点头,将视线投向了秦羽。 “我听她的。”秦羽向歌蕾蒂娅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卡门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就拖着那两个被制服的深海教徒,向礼拜堂外部走去。 这个时候,秦羽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嗯?喀萨拉提有发现了?” 他拿出通讯器一看,发现喀萨拉提发来了一连串的讯息,好像还是在一分钟之内发过来的。 “城镇外部巡航的无人机发现了两个人,看他们的着装应该是审判官。” “海岸线那边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黎博利,看上去年纪很大,另一个人是阿戈尔,很年轻,不过目前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你之前说过的那个深海猎人我一直在盯,他现在的位置我发给你了。” “接下来我会继续盯梢他的。” 附件——格兰法洛地图(已标记地点)。 “注意,城镇里出现了一些恐鱼,看样子正在往广场或者礼拜堂的方向过来。” 他这打字速度够快的啊......秦羽这样想着,将这些信息共享给了歌蕾蒂娅和凯尔希。 “乌尔比安......”歌蕾蒂娅叹了一口气,“先不管他,现在,前往伊比利亚之眼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所以现在先应付那些冒头的深海教徒,对么?”秦羽接话道。 “嗯。”歌蕾蒂娅点了点头,然后带着秦羽和深海猎人们走向了礼拜堂之外。 与此同时,喀萨拉提正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准确地说,是画面中的那两个审判官。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在路上走着,从后面那个比较年轻的审判官的神情判断,前面那个应当是一位大审判官。 毕竟,跟一个与自己同等级的同事一起行动和跟自己的上司一起行动的差别是很大的,而且这种差别通常是会表现出来的。 “带着审判官的大审判官啊......”他如此说着,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个年轻的审判官。 而在这个时候,正在赶往格兰法洛的审判官艾丽妮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恶寒,就好像有什么盯上她了。 她的异常被走在前面的大审判官达里奥注意到了,便开口呼唤道:“艾丽妮。” 大审判官达里奥(摘下面具后) “欸?”艾丽妮先是一愣,然后立即反反应了过来:“啊,我在,老师......不,长官!” “你还好吗?”达里奥问道。 “我......我没事。”艾丽妮思量了一下,没有说出自己刚刚的感觉。如果真的有谁盯上了他们,达里奥的反应绝对比她要敏锐,除非被盯上的人只有她自己。 但比起达里奥,她基本没有下手的价值。 这次任务的主导者是达里奥和号令他们来到这里的大审判官卡门,虽然她了解了任务的大体内容,但具体细节达里奥没说太多。 所以,应该不会有人有什么理由只盯着她不放,总不能因为她是最好欺负的那个审判庭人员吧? 另一边,乔迪和蒂亚戈正站在海岸边,远眺着深蓝色的海面。 这里只有他们,没有其他人,那些深海教徒和恐鱼仅仅只是从城镇里的藏身处跑了出来,他们甚至没有海洋中同胞的援助。 “海......”乔迪轻声开口,“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看见海面是什么时候了......” 蒂亚戈却说道:“如果惩戒军还在这里,那么我们现在已经要被带走盘问了。” “抱,抱歉,”乔迪立刻道歉,“提了这样的要求......” “......没事。”蒂亚戈并不在意,他看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海面。 海应当是黑色的,多年之前,在伊比利亚最后一次试图进行伊比利亚之眼的维护工作的时候,老蒂亚戈就看过这海面。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怎样的天气,云雾汹涌,下午就比寻常的傍晚更冰冷。 那种冰冷并非温度,而是色彩,一种失去热情的色彩。 现在,再度看到这荒凉而颓废的海岸线,老蒂亚戈不由得心生感慨。 第283章 格兰法洛的过去 看着眼前的一切,蒂亚戈说道:“几十年前我们曾经有个伟大的计划,这里本该是固若金汤的堡垒。但现在呢?” 东北面几公里外有一处惩戒军的哨所,西面的悬崖那头也有一座。 “除此之外?只有一个骗局......”蒂亚戈似乎觉得自己的用词不太对,“或者一个梦。而眼前的现实提醒着我们,伊比利亚一去不复返了。” 蒂亚戈吹了一声口哨,乔迪很少见到他如此轻浮的举动。 此时的蒂亚戈似乎换了一个身份,从一个压抑的镇长,变成了一个......工人。建设家园的工人,热血沸腾的工人。 “啐。”蒂亚戈对着海洋吐了一口唾沫,“都过去了。我们失败了,格兰法洛是失败者的摇篮。你之前提到了你的父母,对吧孩子?” “......是的。”乔迪点了点头,“我对海洋......没太多印象。虽然大家都说阿戈尔人,岛民,但我不明白,我生在陆地上。” “是的,你的父母,严格来说,是你的祖父母,”蒂亚戈说道,“他们来自阿戈尔,来自海洋的深处,那里有一个浩大的国家。你来自那里,孩子。” “......阿戈尔。”乔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早些时候,”蒂亚戈突然说起了过去的事情,“在我们的梦想里,格兰法洛不是一座今天这样了无生机的城镇,它该是一座堡垒,一处坚固的据点。” 伊比利亚人会以这里为起点,修建海岸防御;他们会亲手为国家阻隔灾难,亲手让国家从灾难中复苏,亲手重建家园。 “我们曾经真是这么想的,孩子。”蒂亚戈说道。 乔迪并没有出声打断,因为他看到蒂亚戈的神色逐渐激动了起来,某种光彩回到了这个老人浑浊的眼中。 他的每一寸肌肤都立了起来,他稍微换了一个姿势,海风扬起他的眉眼,他显得高大了些:“而作为那个横跨半个世纪的宏伟蓝图的最后一步,我们将回到伊比利亚之眼,重启那座......灯塔。” “......灯塔?”乔迪追问道。 “灯塔,孩子。”蒂亚戈点了点头,“那是黄金时代的遗产,一个侥幸没有被大静谧摧毁的独孤。灾难都没能摧垮我们,我们一往无前,怀揣着坚定的希望。” “那时候......”蒂亚戈似乎陷入了回忆,“马琳戴着那顶蓝色的帽子,她说......我们都是英雄,我们都将永垂不朽。” 他看向了眼前这个年轻的阿戈尔人:“你的祖父母,你的父母,乔迪,格兰法洛的两代人,他们都曾为了这个蓝图努力。他们本该......永远伟大,真的。” 老人的声音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哽咽,但随即,他说道:“可是现在,这里什么都不剩了。” “看见那艘船了吗?”蒂亚戈指向了海岸边破旧的港口,“港口本来有许多船,那本该被惩戒军带走的,他们连这都忘记了。” 那些应有的东西什么都不剩了,剩下一些垃圾,一座不起眼的小镇,数不清的麻烦找不到出路的人,和...... “......和那艘船。”乔迪接话道。 “......对,和那艘船。”蒂亚戈点了点头。 “我的父母,”乔迪说道,“还有我没见过的祖父母......他们对这份职责感到骄傲吗?” “乔迪,你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蒂亚戈说道。 他还记得,在乔迪刚懂事的时候,在乔迪刚决定留在礼拜堂做护工的时候......乔迪都问过他这个问题,乔迪指着家里那些尘封的手册和图纸,问过他很多次。 “我......呃,我记得。”乔迪点了点头。 “是的,孩子。”蒂亚戈回答道,“不论你问我几次,我都会回答,‘是的’。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在那场巨大的灾厄之后还保持着希望,为之奉献。” 在最后一次尝试修复伊比利亚之眼的时候,乔迪的父母就主动请缨,前往进行修复工作。 “不要责怪他们抛下年幼的你......”蒂亚戈说道,“他们承载着所有人尚未消失殆尽的信念,已经过去太多年了,我们多么需要一次成功啊。” 但是,在他们带领的船队从港口离开土地之后,没有人再见到他们,那是格兰法洛的人们最后一次见到他们。 “他们是英雄,孩子。”蒂亚戈说道,“马琳说,我们都该成为英雄,但现在我们都不是,只有死去的那些是了。” “是吗......”乔迪小声地说道,“我的父亲母亲......” “但你知道,是什么毁了这一切吗?”蒂亚戈问道,“在那样的绝望之中,我们都榨取出了所需的那丁点希望,指望点燃灯塔,结果呢?审判庭毁了这一切。” 审判庭抓捕阿戈尔人,他们说,人群中蛰伏着深海教会的间谍。 “我们本该是为了伊比利亚而战的。”蒂亚戈的声音中浸染着愤怒,“我们却被该死的审判庭拆解得一干二净,尊严,理想,什么都不剩下。孩子,你现在明白了吗?” 你应该离开这里,远离这还无希望的伊比利亚,想办法走远一点......去外面的国家,去更广阔的地方。 “格兰法洛......”蒂亚戈叹了一口气,“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我......”乔迪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离开格兰法洛,他更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应该离开格兰法洛。 在听了自己父母与祖父母的事迹之后,他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就这么离开,他应该能做一些事情的,或者说,他想为格兰法洛做些什么。 看着乔迪的神情,蒂亚戈叹了口气,说道:“如果看够了海洋,那就走吧,孩子,我们该回去了。” “......好。”乔迪应了一声,跟上了蒂亚戈的脚步。 第284章 城镇中的深海教徒 与此同时,大审判官卡门正在广场上处理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恐鱼。 当然,秦羽和深海猎人们也在帮忙,不过是在别的地方,这些恐鱼似乎是从格兰法洛的每一个阴暗角落爬出来的。 “它们蜂拥而至,”斯卡蒂评价道,“就像是在拖延时间。” 而跟她呆在一起的幽灵鲨没有说话,她现在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不过,她身旁已经倒下了一片的恐鱼。 单走的歌蕾蒂娅就不用说了,她可是最为迅捷的猎手,对付这些恐鱼还是很轻松的。 至于秦羽......只能说,恐鱼绝对把他当成同类了,被他用武器捅了个对穿都不带反抗的。 而在他们这些人处理恐鱼的时候,我们的罗德岛干员极境遇到问题了。 他在一座房屋内发现了几个正在烧毁某些资料的深海教徒,在那些人走后,他就试着去补救一些资料出来,结果乌尔比安突然出现阻止他。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极境当机立断,直接带着资料跑了出去。 但显然,跟深海猎人比起来,他不仅力量比不过,速度也拼不过。刚从房子里跑出来没一会儿,他就被追上了。 “我说,为什么要执着于毁掉这些资料?”极境试图通过聊天的方式拖延时间,“你的同伴是因为匆忙撤离才不得不烧掉这些资料的吧?凭你的实力,直接将这些资料抢走然后带回去不是更好?” “同伴?”没曾想,就是这么一句话,让乌尔比安的动作停下来了。 这个男人低吟片刻,某种声响在他的喉间蠕动,那是一种屈辱导致的沙哑。 他在思考是否应该进行解释,以及如何纠正这个黎博利错误的想法,最终,他开口说道:“我和他们......不是同伴。” 这个回应让极境愣了一下:“不是同伴......那是?” “与你无关......”乌尔比安说道,“你只需要交出那些文件,然后离开这里。不论你是审判庭的人,还是其他国家的......你可以四肢健全地服从我。” 突然,他看向了某个方向:“是啊......你们一向那么敏锐。一直都是。” “同伴”?或许可以算是同伴吧。乌尔比安说起了阿戈尔语:“我们血脉相连,可现在,她们必须远离阿戈尔。” 他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武器,看似随意地斩出一击。 极境避开了,但也是在同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能够避开。 那些还泛着焦黄的纸张被锋利的气浪掀起,真相碎成无数,在半空中飘落零散。 “她们还不能回到阿戈尔,”乌尔比安继续说着阿戈尔语,“在放任所有人一意孤行,只会加速阿戈尔的毁灭。尽管阿戈尔早已选择了......自取灭亡。” 这么说完,乌尔比安就离开了,只留下极境在街道上,还有不远处站着的秦羽。 “果然,我还是有些没法理解他的想法,以前在阿戈尔的时候就是如此。”秦羽有些无奈地说道。 另一边,广场上的恐鱼差不多被处理干净了,卡门开始讯问被抓住的深海教徒,他将随身携带的提灯抵到了对方的脸上:“回答我。你们觊觎格兰法洛的什么?” “灯、灯!不,把这灯拿开!”这个教徒在感受到那盏提灯之后,惧怕地吼叫道。 “回答我。”卡门没有半点怜悯,继续逼问。 “呃......”这个深海教徒颤颤巍巍地抬手指向某个方向,“是......是那个......” 卡门回过头去,顺着深海教徒所指的方向望去。 配图 一座雕塑,孤立在广场正中。 “啊。”卡门立刻就明白了,“格兰法洛,灯塔。是,你们当然在格兰法洛寻找灯塔。” 毕竟,格兰法洛这个词,本就是“灯塔”的意思。 那个深海教徒似乎很难受,他乞求道:“停下......停下你的法术......呃......” “这些工业的宏伟造物曾被贵族们称赞为‘伊比利亚之眼’。”卡门继续说道,“过去,伊比利亚的海岸边有数十座这样的灯塔......哪怕莱塔尼亚的巫王高塔没有被摧毁,也无法与这些看守海洋的巨物媲美。” 这些灯塔,是人类文明留在这片大地上最伟大的痕迹。 “海洋......”深海教徒说道,“咳咳......伊比利亚之眼......神迹......彻底毁掉了那些亵渎之物......呃啊......拿走你的灯!” 如他所言,大静谧摧毁了大多数灯塔,剩下的也几乎无法使用。 “你们在盘算着什么?”卡门继续讯问。 深海教徒没有回答,但卡门突然将所有的线索连了起来:“原来如此。你们知道......还有最后一座灯塔可以投入使用,你们知道,格兰法洛所有计划的最终目的就是保护最后那座伊比利亚之眼。所以你们盘踞在这里,等待时机?” “......你......”深海教徒试图说些什么。 “连审判庭的中枢里都有叛徒,这是我所没有预料到的。”卡门说道,“他们在哪儿?” “......哼......哈哈哈......”这个深海教徒突然笑了起来,“在你......喋喋不休的时候......看看你的脚下吧......再一次认识到......你们有多么的狭隘......可悲!” 那些恐鱼的尸体开始发出微弱的荧光,一些介于液态和固态之间的东西从它们的身体内蔓延到了地面之上。 “这些光斑是什么?”卡门皱起了眉头。 “卡门!退后!”秦羽的声音突然传来。 同时响起的还有凯尔希的提醒:“卡门阁下,请远离!mon3tr,融毁!” 配图 体型庞大的奇特生物咆哮着,极为迅速地对那些发光的东西发动了攻击,直接摧毁了这些目标。 第285章 溟痕 那些光斑被mon3tr摧毁之后,卡门看着这头奇特的生物,颇有兴趣地说道:“与报告如出一辙,我很好奇这是一只怎样的生物。” 注意到卡门的视线和话语,mon3tr发出了警惕的低鸣声。 “喔喔......别生气,小家伙,”卡门平静地说道,“看来你能听得懂人话。” 而在同时,秦羽伸手摸了摸mon3tr的头颅,安抚道:“没事的,卡门没有恶意,他不会无端敌视任何人。” 对于他的安抚,mon3tr发出了一阵鸣叫声,用脑袋蹭了蹭秦羽的手掌。一向不怎么亲人的mon3tr做出这样的反应,让凯尔希的眉毛动了动。 此时,歌蕾蒂娅走了过来,看着那些恐鱼的残渣说道:“这些恐鱼身上有别的寄生物......但我从未在陆地上见过它们。” “伊比利亚人称之为‘溟痕’。”卡门说道,“大静谧之后,伊比利亚的沿海居民偶尔会看到海洋发光的现象,最早的一个目击报告在十七年前。我们的科研学者认为这是某种浮游生物集中爆发的结果。” “他们的猜测可以算是对的,”秦羽开口说道,“这些东西确实是某种生物,但对于恐鱼来说,这些东西并不是寄生物,而是共生物。” “哦?”卡门看向了他,“你对这些东西有所了解?” “算是吧,”秦羽说道,“这种东西是在海洋中其实挺常见的,尤其是在海嗣的聚集地,他们通过这种东西来划定并改造领地。这种东西......会加速恐鱼的进化过程。” 卡门点了点头,审判庭也发现了恐鱼异常的进化速度,被审判庭目击、杀死、捕获的恐鱼种类几乎每个月都在变化。 最快的一次,应当是在伊比利亚的三号海岸线,仅仅经过四五个日落之后,它们就几乎面目全非。 “那么,机会难得,”卡门看向了歌蕾蒂娅,“我想知道阿戈尔人见过这些......令人不安的东西吗?” “阿戈尔过去极少见到这样的现象,”歌蕾蒂娅回答道,“但是荧光的植物?科学院富丽堂皇的花园里从不缺这类观赏品。” “原来阿戈尔人也懂何为‘欣赏’。”卡门如此说道。听着像是嘲讽,但他可能只是在表明自己又了解了一些有关阿戈尔人的事情。 歌蕾蒂娅并没有在意卡门的用词,而是说道:“‘溟痕’——唯独这个命名十分准确,这种现象即是海洋对陆地的触碰。这些蔓延的‘溟痕’,本质上和我们在盐风城见到的恐鱼别无二致。” 在这一轮信息交流之后,他们继续处理着格兰法洛其他地方的恐鱼。 与此同时,乔迪和蒂亚戈已经从海岸边回来了。 “喂!发生了什么?”蒂亚戈叫住了一个刚从恐鱼身边逃离的镇民。 “蒂、蒂亚戈!你上哪儿去了?!”对方惊叫道,“那些深海教徒突然出现了!还有怪物,好多怪物!啊......而且......” “而且什么?”蒂亚戈追问道,“他们为什么在袭击城镇?阿玛雅呢?这些怪物伤害你们了吗?” “他们......他们......”镇民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实情,“他们没有随便伤害别人,他们只是在和一位......审判官战斗。” 果然,一听到“审判官”这个词,蒂亚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没有人去审判庭告密!”那个镇民立即解释道,“蒂亚戈!真的!我们在广场上发现那只怪物的尸体没多久,审判官就出现了,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他们干的......啊。” 镇民的话语突然停止,她看到了蒂亚戈身后的乔迪。 “怎么了?蒂亚戈叔叔......”乔迪探了一下头,“啊,女士,下午好。你们的脸色怎么......” “乔迪,跟我来。”蒂亚戈说道。 “叔叔?”乔迪疑惑地说道。 “别出声。”蒂亚戈拉着乔迪就要离开。 “蒂、蒂亚戈,真的不是我们干的......”那个女性镇民仍在试图解释,“我们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审判庭呀。” “......我知道。”蒂亚戈说道,“现在我们要先保护好乔迪,必须把事情解释清楚。可能之前已经有人去找审判庭了,一个星期前,一个月前,谁知道呢。邪教徒的流言蜚语已经传播了这么久。” “不、不是!”那个镇民当即否定道,“起码不是我!也不是我的丈夫!” “难道是胡安?”乔迪在这个时候说道,“他们被审判庭发现了?” 虽然他是出于对镇民的担忧,但听到他的话之后,那个女性镇民和附近的其他镇民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你......你知道......胡安是深海教会的人?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乔迪,走!”蒂亚戈催促道。 “啊......好。”乔迪这才跟上蒂亚戈的脚步。 “蒂亚戈!唔......他走远了。”看着蒂亚戈的背影,那个女镇民试着喊住他。 “别理他,”一个男性镇民说道,“镇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不知道,”女镇民摇了摇头,“那个审判官和那些外来者在和怪物们打斗,我们帮不上忙。” 听了她的回答,男镇民说道:“嘁......等审判官解决了这些怪物,他就会来审判我们。” “应、应该不会吧......”女镇民突然注意到对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等等,你在想什么?” “等到审判庭反应过来,我们可没办法向他们证明自己不是深海教徒中的一员。”男性镇民说道,“如果那个审判官真的能干掉那么多恐鱼......那我们......得把最可疑的人押给审判庭,才能洗清嫌疑。” 在他这么说的时候,他的视线盯着乔迪和蒂亚戈远去的方向:“比如说......一个与深海教会有牵连的阿戈尔人。” 第286章 人性丑恶 “乔迪,快!”一回到家,蒂亚戈就催促着乔迪收拾东西。 “好、好的。”乔迪应了一声,着手帮忙。 在收拾的时候,乔迪思考着刚刚看到的一切,破败的街道,那会是恐鱼做的吗? “是审判官。”蒂亚戈突然说道,“说不定还是个大审判官,只身一人不带队伍,就敢来寻找深海教徒的老巢,那他不会是盏省油的灯。既然格兰法洛出现了恐鱼和邪教徒,那再怎么辩解也无济于事。” 蒂亚戈将一些东西递给了乔迪:“拿好,孩子,还有你父亲的灯,都拿好。” 乔迪似乎想说些什么:“我——” “你长大了,乔迪·方塔纳罗萨,”蒂亚戈说道,“所以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你,这是你拥抱新生活的最后机会。” 这么多年来,蒂亚戈一直都想对乔迪这么说,告诉他全部真相,尽可能劝他离开,只是...... “我知道,蒂亚戈叔叔,”乔迪理解蒂亚戈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做的原因,“你就像是我的父亲,格兰法洛是我们的家。离开这里......我就会失去所有。” “你迟早是要离开的。”蒂亚戈说道,“年轻人都想着离开,你倒是个例外。” 说到这里,蒂亚戈的神情柔和了不少:“好了。我陪你一起走,恐鱼是种很危险的东西,但我知道怎么对付它们。只有现在,我们能从审判官的眼皮底下溜出去......” 这时,一阵响动引起了蒂亚戈的注意:“什么声音?” “......门那边?”乔迪辨认出了声响的来源。 “唔......嗯?”蒂亚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你们......你们!恐鱼不吃人!你们吃起人来倒是利落......!” 这个愤怒的老人向着门外咆哮道:“说话啊!皮特!曼努埃尔!是你们在外面!海草一样的懦夫——!” “蒂、蒂亚戈叔叔,怎么了?”乔迪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问题。 “他们把门堵死了。”蒂亚戈面色阴沉地说道。 “什么?可是......为什么?”乔迪惊讶地说道。 “为什么?”蒂亚戈愤恨地说道,“因为你是阿戈尔人。”他已经明白了,门外那些人是想将乔迪扣押并交给审判庭。 “他们肯定把这里围住了,”蒂亚戈说道,“我们上阁楼,从房顶离开。” 在门外,一个堵着门的镇民说道:“喂,这附近没有恐鱼出没吧?” “没、没有......”一个负责放哨的镇民回答道,“这附近只能找到怪物的尸体,安静得很。是不是审判庭已经把怪物全解决了?” “那更好,来帮把手。”那个堵门的镇民说道,“我们得把他们锁在里面,喂,谁去找审判官?!” “好、好......”有人走上前帮忙,“已经堵死了!可是这里明明一团糟,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蒂亚戈镇长?” “等事情不糟了,审判官的剑就架在我们的脖子上了——”一个镇民回答道,“你去看看礼拜堂那边怎么样了然后把审判庭的人喊过来。” “我、我去?”那个镇民有些慌乱地说道,“可是万一还有怪物藏在哪里,或者......嗯?”她突然注意到了什么,“房顶上怎么有人?” “啊?”听到这句话的镇民抬头一看,“是乔迪和蒂亚戈!他们逃走了!快追!快追!” “跑、跑起来,孩子!”蒂亚戈当即喊道。 “我、我知道了!”乔迪立刻回应道。 “往镇外跑,不要让审判官发现你,”蒂亚戈继续说道,“也不要让那群没良心的抓到你!” “我知道了!”乔迪又应了一声。 “哈啊......哈啊......”开始冲刺后没多久,蒂亚戈就开始喘气了,但他还是继续说着话:“接着跑,跑出城镇,去北方,北方有一个信使驿站,也许还能用——” “我知道了!”乔迪已经跑在了蒂亚戈的前头。 “我在你——哈啊、哈啊——包里放了钱,”蒂亚戈继续叮嘱着,“你得去其他城市,你得去其他国家!” “我、我知道!”乔迪的体力并不算好,他已经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了。 “乔迪!”蒂亚戈喊道。 “我在听!”乔迪回应道,他现在的注意力几乎完全放在了奔跑和听蒂亚戈的声音这两件事情上,因此,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老人放慢了脚步。 蒂亚戈看着乔迪拼命在街道上奔跑的背影,看着这个茫然的阿戈尔人向着格兰法洛之外跑去,他高声喊道:“跑,别回头!一直跑!” 这个老人的脚步已经完全停下了:“就像这样......孩子。就这样离开......别回头。” 此时,他的身后传来了镇民追赶而来的声音:“别让他们跑出镇子!把那个阿戈尔人交给审判庭!” “......你说得对,孩子。”蒂亚戈没有在乎身后传来的响动,“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花再多时间,怎么抱怨也改变不了这一点。(阿戈尔语)一路顺风,孩子!” “蒂亚戈!”追来的镇民喝问道,“那个阿戈尔人呢——” 回应他的,是一个苍老但有力的拳头。 “懦夫!”蒂亚戈愤怒地一拳打在了那个追来的镇民脸上。 “啊......”那个镇民吃痛地叫道,“你发什么疯!该死的!审判庭会把我们都当成异端的!就像过去那样!” “你怕审判庭胜过怕那些恐鱼吗?!”蒂亚戈又挥出了拳头,“你们怕自己的同胞胜过怕那些怪物吗?!” “审判庭已经毁了我们一次,你还想经历第二次吗!”那个镇民对着蒂亚戈来了一拳。 这一拳正中蒂亚戈的脸,但这个老人毫不在乎:“呸,软弱的拳头......” “你——”突然,这个镇民看到街道上出现了恐鱼,他惊慌地叫道:“等、等等,那是什么......那些东西......它们还在!?” 当即,他就想逃走:“不,得、得赶紧回礼拜堂,审判官身边才是安全的——” 没曾想,一击正中面门的重拳中断了他的话语,老蒂亚戈大笑了一声:“哈啊,这拳送给懦夫!” “——呸,咳咳咳,你疯了?!”这个镇民有些歇斯底里了,“你看不见这些恐鱼吗?!” “恐鱼有什么可怕的?”蒂亚戈继续挥动着他的拳头,“是恐鱼吃掉了格兰法洛吗?不,是你们这些人......你们比大静谧可怕。你们的自私与冷漠将怜悯拆骨剥皮,你们用天性粉饰自己的懦弱,把灾祸归咎于阿戈尔人!” “——不不不,这些怪物,它们靠近了——”这个镇民完全没有继续跟他打斗的想法了,“我才不想跟你这个疯子多话!” “当然,贪生怕死的懦夫,”蒂亚戈说道,“马琳被带走的时候,阿戈尔同僚们被带走的时候,你们就站在惩戒军的旗子底下!凶手!” 这段话让这个镇民意识到了什么,他吼道:“蒂亚戈,你只是很久以前爱上了那个活泼的阿戈尔女人而已!别指望所有人陪你发疯!”这下子,他终于是崩溃了,开始还击。 但蒂亚戈并不在乎这个人是否还手,他高声喊道:“来啊,懦夫,来啊,我要打得你满地找牙!” 两个人在斗殴,鲜血四溅,而那些恐鱼汹涌地穿过两人,视若无睹。 他们格格不入。 第287章 格兰法洛外的遭遇 在蒂亚戈和那个镇民斗殴的时候,乔迪已经跑到了城镇之外。 “哈啊......哈啊......”他稍微放慢了脚步,“蒂亚戈......蒂亚戈叔叔?” “哈......哈啊......蒂亚戈叔叔——?”没有听到回应的他回头看去,“哈啊......怎么......” 意识到蒂亚戈并没有跟上来之后,他调转了方向:“我......我得回去......” 但突然,一个声音用阿戈尔语说道:“站住,阿戈尔人。” “啊,是、是的!”下意识地,乔迪停了下来。 看着这个年轻的阿戈尔人,乌尔比安开口说道:“你就是格兰法洛最后的阿戈尔人,你就是布雷奥甘的后裔。” “什......什么?”乔迪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布雷什么?” 乌尔比安并没有在意他的反应,而是说道:“恐鱼会杀死你,审判庭会监禁你,跟我来,我需要你。” 他这样子让乔迪有了不好的联想:“......你也是他们的一员?那些,呃,恐鱼的指使者?” “不!”乌尔比安当即否定道,“我在寻找一段消逝的传奇,即使是过去的科学院也为之侧目。但他留下的最重要的宝物既不是灯塔,也不是浮夸的大船,而是他的后裔。也许是你,你就是我最后的线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迪摇了摇头,回应道。 乌尔比安看着他,提醒道:“......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你的祖父母是做什么的?那个叫蒂亚戈的工头不是你的生父。” “我的父母......”乔迪说道,“他们......为了伊比利亚之眼,失踪了。” “......很不幸,年轻人。”乌尔比安非常直白地说道,“但我必须残忍地指出,这种不幸是今天你能够拯救阿戈尔的契机。跟我来,我不想对同胞动粗。” “我,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乔迪后退了几步,“这么突然,莫名其妙......” “跟我来。”乌尔比安走近了几步,似乎是要用武力胁迫乔迪。 突然之间,一股白烟在他们周围冒了出来,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乔迪立即说道。 但有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是极境:“安静点好兄弟,我可是在救你。我们走。”这么说着,极境拉着乔迪就跑。 “烟雾装置,小聪明......”乌尔比安说道,“早知道就不该放走你。” 此时,他们之间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乌尔比安一边迈步一边说道:“带着他逃跑有什么意义?你什么都不知道,黎博利。” 但随即,他挥动武器切开了一枚飞过来的榴弹,榴弹炸开,他周身的温度骤降。 “还有人......”乌尔比安看向了榴弹飞来的方向,拿着榴弹发射器的喀萨拉提站在那里。 在乌尔比安来到格兰法洛之外的时候,喀萨拉提就发现了他,同时也发现了极境。考虑到乔迪可能有些价值,所以,他就过来帮个忙。 “深海猎人,”喀萨拉提开口说道,“你的存在是在计划之外的。” “所以,你想将我排除?”乌尔比安说道,“你对付不了我。” “我知道,”喀萨拉提说道,“但这不代表我不能妨碍你。这里的情况有些过于混乱了,不应该变得更加难以处理。而且......审判庭应该不会允许一个没有任何记录的阿戈尔人在格兰法洛自由行动。”这么说着,他向着一个方向示意了一下。 那里站着大审判官达里奥:“......说得不错。这里还有不少谜团。” 达里奥看向乌尔比安:“而你,违反律法之徒,若不能给出回答,就不得离开这里半步。希望你对此有所认识。” 另一边,极境和乔迪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极境回头看了看:“......没追过来,太好了,幸好有雾磷的帮助,审判官也在靠近......希望他们别打起来......” 然后,他看向了乔迪:“回过神来了没?” “啊,欸,抱歉......”乔迪说道,“我......我得回镇上看看......” “虽然镇上的恐鱼被消灭得差不多了,但是氛围不太对,我不太建议你冒这个险哦。”极境说道,“再说了......你这不是已经打算离开了么?” “我......不是......”乔迪摇了摇头,“只是听说审判官来了小镇,蒂亚戈叔叔担心我被带走,所以......” “......审判庭啊......”极境稍微点了点头,“那刚才那个人抓你做什么?” 这话出口之后,极境注意到乔迪的面色有些为难,立刻改口:“抱歉,可以不说的。先给我点时间,我琢磨一下到底是自己潜回小镇找凯尔希医生,还是找条路把你送出去。” “我陪你回去,极境先生。”乔迪说道。 这句话让极境皱了皱眉:“......确定吗?你那个叔叔肯定想方设法才让你逃出来。” 乔迪点了点头:“......如果真有那么多审判庭的人手在靠近,那我也逃不出来。” “你的使命值得你献出生命吗?”极境神色严肃地说道。 “欸?什、什么......”乔迪愣了一下。 “你甚至没有一个清晰的目的,只是怀着对使命的憧憬就要回到格兰法洛?”极境说道,“别开玩笑了兄弟,我建议......你离开这里,带着其他不想被卷进来的镇民,越快越好。” 为了劝乔迪离开,极境还用了一个比喻:“我们不是在森林里露营,然后遇到了一群源石虫的袭击——我不想这么说,但我觉得普通人帮不上忙。” 但乔迪没有接受,他隐隐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使命没有完成,他不想以这种形式告别格兰法洛。 “可你......嗯?”极境还想说些什么,他的通讯器却响了。 极境拿出通讯器一看,是喀萨拉提给他发的讯息:“极境干员,你带走的那个阿戈尔人可能有特殊的身份,不要让他离开格兰法洛。” 第288章 处理期间 此时,乌尔比安、达里奥和喀萨拉提三个人正在对峙。 “这是阿戈尔人之间的事。”乌尔比安开口说道。 “只要你身在伊比利亚的国土上,律法便注视着你,我亦然。”达里奥说道。 “哼......”乌尔比安并不在意他的言辞。 “你和那三名深海猎人是什么关系?”达里奥问道。 “我能回答的只有‘同胞’这个词。”乌尔比安说道,在说话的同时,他极为迅捷地发动了攻击,一次攻击两个人。 达里奥用他的剑抵挡住了乌尔比安的攻击,而喀萨拉提后退了半步,一道屏障凭空出现,阻隔了乌尔比安手中武器的移动。 “身手不错,”乌尔比安先是评价了一下达里奥的动作,然后看了一眼喀萨拉提:“没见过的科技,或许曾经的科学院会有一点兴趣。” 既然他动手了,达里奥自然进行了反击,而喀萨拉提拿出了一把看着像小型铳的东西,看样式应该是一把转轮铳枪,用的是六发装的弹巢。 这把铳枪是他专门给自己设计的,那里面装的弹药每一发都是不同的,专门用来判断敌对目标的弱点。判断好敌人的弱点之后,他会用对应的弹药进行攻击。 就在达里奥的攻击被挡下,这位大审判官向后退开的那一瞬间,喀萨拉提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出去的是常规弹药,被乌尔比安用武器弹开了。 就在乌尔比安准备继续动手的时候,一柄剑抵在了他的身前:“不要动,阿戈尔人。” 这柄剑的主人是审判官艾丽妮,她刚刚瞅准机会靠近到了乌尔比安的身边,当然,乌尔比安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不然艾丽妮不会有这个机会。 “请你配合长官的调查,”艾丽妮在收回剑的同时说道,“深海猎人与审判庭缔结了契约,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破坏我们建立的合作关系。” 听到她的话,乌尔比安总算是有了些表情变化,他挑了一下眉:“......合作?” “请三思。”艾丽妮说道。 “审判官,”乌尔比安看向了达里奥,“伊比利亚有多少你这样的战士?” “与你无关。”达里奥自然不会回答这种有关机密的问题。 乌尔比安继续说道:“够不够三千人?如果没有,那伊比利亚还不够格。”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那一瞬间的发力让他窜出去了一段不短的距离。 “别想走!”达里奥当即就想阻止乌尔比安离开,但一阵尖锐的摩擦声让他停下了脚步,一群恐鱼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砰——”一声枪响,距离他最近的那只恐鱼变成了冰雕。 而几乎是在同时,剑刃划破空气砍在了那只恐鱼的身上,将它从中间斩断。 开枪的人是喀萨拉提,那一发弹药是能制造低温的冰封弹,而挥剑将恐鱼斩断的是艾丽妮,他们两个的反应都很快。 “长官!您没事吧?”艾丽妮询问道。 “我没事,”达里奥回答道,“那个阿戈尔人......” “是我的失责!”“他不是你我能拦得住的。”艾丽妮和喀萨拉提同时开口,各说各的。 达里奥自然知道这个深海猎人很强,他说道:“他本可趁机取下我的手臂,却选择了逃走......” “反正,我们现在是没法进行追击了。”喀萨拉提看着那些正在跑过来的恐鱼,平静地给自己的榴弹发射器装了一发弹药。 “......整片土地都遭到了污染。格兰法洛并非遭受深海教会的渗透,而是已经沦陷。”达里奥说道,他已经注意到了那些蔓延的溟痕。 “准备迎战吧,审判官们,要进入城镇得费点功夫了。”喀萨拉提扫了一眼达里奥和艾丽妮,然后对着恐鱼群发射了一枚榴弹。 就是这么一眼,让艾丽妮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之前的那股恶寒似乎再次爬上了她的脊背,但也就那么一瞬间,那种感觉消失得如此迅速,就像是幻觉。 达里奥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对艾丽妮说道:“准备迎战。我们得尽早确认卡门阁下的安危。” 与此同时,在格兰法洛的广场上,卡门正看着那些溟痕的扩散。这些荧光的溟痕,就像是恐鱼的城市,它们自溟痕之中诞生,又借由溟痕扩散迁徙。 “不可思议,”卡门说道,“并非所有生命都渴求独立存在,难怪这些肮脏的东西能躲藏在这座小镇里......可又是谁将它们带来了陆地上?” 而在礼拜堂之内,日落即逝的四位成员正在交谈。 “这下好了,本以为这趟海边之旅能给人带来灵感,”alty说道,“这不是全泡汤了吗?” 她旁边的尤克里里演奏者frost拨动手中乐器的弦,发出了赞同的独奏。 而乐队里负责架子鼓的dan认同地说道:“海在抚摸着大地,我能感觉到,这很糟糕。” aya则说道:“凯尔希说阿戈尔人打赢了一次,那些深海猎人就是那场战争的遗孤,可看这个架势,根本不算赢了嘛。啊,提到凯尔希,东西给了吗?” “给了。”alty点了点头。 “绕了一大圈。”aya说道,“她为什么不直接给那个叫歌蕾蒂娅的阿戈尔人?这样不是更快些?”在她说话的时候,frost发出了疑问的独奏。 alty说道:“要是她想靠这把钥匙把我们吸引过来,那她确实做到了。” “又或者,”aya说道,“她本来真的打算让我们去找回些什么,或是帮点什么忙,然后改了主意。” “哦?她不是一直那么神机妙算吗?”alty询问道,“有什么东西能逼她改变想法?” “......只是或许。”aya说道,“她的知识多些是不假,但更多的是谨慎,不然她得死多少次?呃......你在那比划什么呢,dan?” “这座礼拜堂,很适合当live house(小型现场演出的场所)啊!”dan似乎完全没在听她们说话。 第289章 审判官的交谈 一小段时间之后,原本格兰法洛之外的那三个人来到了广场上,城镇内的恐鱼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至少能被看见的那些都被处理掉了。 “不错的行军速度,达里奥,”卡门说道,“让你安排的事情可妥当了?” “是,阁下。”达里奥点了点头,“惩戒军替我们准备好了前往伊比利亚之眼的船。他们已经撤离海岸,包围了这座小镇。那些误入歧途的人,插翅难逃。” “那些宵小之辈不足为惧,”卡门继续说道,“但他们带来的威胁,确实让人惊讶。” “我们的科技足以清理这些污染。”达里奥说道。 不过,他这句话才刚一出口,旁边的喀萨拉提就说道:“难道不是来自阿戈尔的科技吗?在科技风格上有很显着的阿戈尔风格。” “这确实是‘阿戈尔的科技’。”卡门说道,“你应该就是这次来到格兰法洛的第五个人了,来自雪境,但却掌握着不为世人所知的特殊科技,甚至还是未曾有过记录的种族。” “是的,审判官阁下。”喀萨拉提说道,“恕我冒昧,根据我目前掌握的信息,恐鱼这种生物存在特殊的进化规律,它们永远只会越来越强大。那么,你们如何确定,它们不会在开战之后获得伊比利亚无法应对的战斗能力?” “我们确实无法确定,”卡门倒是没有否认,“我们也思虑过,如果潮汐拍打沙滩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滴水,每一颗沙砾都是恐鱼及其生态的延伸,我们应如何扞卫家园?” 喀萨拉提追问道:“那么你们得出的结论是?” “我们会在那之前想出办法,我们一定会。”卡门说道,面对这个可能存在价值的年轻人,他很有耐心。 “明白了。”喀萨拉提点了点头,随后不再作声,并示意他们继续交谈。 他知道自己刚刚突然插入对话的行为很不礼貌,也知道自己提出的问题可能很冒犯,所以,他选择见好就收,不继续试探对方的耐性。 达里奥继续向卡门汇报着情况:“关于那些深海猎人,审判庭已经做好了交战的准备,如果有必要,我们会将她们扼杀在这偏远的海岸线上。” “这里是合适的坟场,不论是对她们,还是对我们。”卡门说道,“希望她们足够明智,也希望凯尔希能做到她承诺的。” 卡门很清楚,如果只有深海猎人和凯尔希,那确实不足为惧,但现在秦羽跟着她们来到了格兰法洛,最好不要起冲突。 如果伊比利亚仍在黄金时期,那么还有击杀秦羽的可能性,但现在,他能预见的最好结果是,伊比利亚和秦羽两败俱伤,这还是在没有其他国家参与的情况下。 他见识过秦羽战斗的样子,他深知,这个人一旦上了战场,就会变成难以阻挡的怪物,那是足以倾覆一个国家的存在。 随后,卡门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艾丽妮:“这位就是你的徒弟......我在审判庭听说过她。” 听到自己被提起,艾丽妮的身体一下子就绷紧了:“是、是!审判官艾丽妮,向您报道,卡门长官!” “听说达里奥找到你的时候,一本厚重的经卷卡住了倾斜的房梁,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平衡救了你一命。” “是的!”艾丽妮显然很紧张。 这是当然的,她的上司和上司的上司都在这里,很少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不紧张的。 “年轻人,”卡门说道,“达里奥判断你已经有了奔赴前线的意志,你才会出现在这里。虽然你还不成熟,但你跃跃欲试,有着活力与坚韧的躯体。” “是!”艾丽妮应道。 “但格兰法洛的任务不必盐风城的轻松,只会更加深入邪恶的中心,”卡门严肃地说道,“你是否做好了准备?” “为了守卫伊比利亚的洁净与德行,我才提起了剑与灯。”艾丽妮说道,“这对我而言,不只是一句口号。” 达里奥则在这时开口道:“她会做好准备的。” “嗯......”卡门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的判断,但命运往往不给人准备的时间。我与那位凯尔希医生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带领深海猎人小队重返伊比利亚之眼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审判庭的计划听起来挺简单的,就是建立营地,然后维护前往伊比利亚之眼的道路,确保维修师能安全抵达大灯塔。 但事实上,这几个步骤都不是很好搞定。 因为要抵达最后一座伊比利亚之眼,需要从格兰法洛最近的海岸线出发,前进大约五十海里的距离,并且这还是以那座灯塔还在地图上它所在的位置上为前提的。 曾经,伊比利亚的舰队能远眺平静的海面,但在大静谧之后,海洋就像是一锅沸腾的毒物,能融化一切触碰到它的事物。 “这是一次艰巨的任务。”卡门说道,“但夺回最后一座灯塔,同样对我们意义重大。为此,我们需要外来者的帮助。” 这个时候艾丽妮的表情变化了一下,卡门注意到了,便说道:“你有疑问?” 达里奥解释道:“她已经去过了审判庭地下的囚笼。” “那么,你已经见过了审判庭探寻的真相,即使我们未能得出答案。”卡门说道,“行动吧,年轻的审判官。时间不会等待,如有必要,我需要你们审判时间。” “明白了,长官!”艾丽妮回应道。 过了一会儿,深海猎人和秦羽都回到了广场上。 “出色的实力,猎人们。”卡门说道。 “无需感叹,让我们迅速进入下一个话题。”歌蕾蒂娅说道。 “那我们就先一和平的态度对话吧。”卡门说道,“你想要找到布雷奥甘的遗产,你想找到斯图提斐拉。” 斯图提斐拉,也就是“愚人号”,伊比利亚黄金舰队的旗舰。 这个词惊到了艾丽妮,因为黄金舰队应该在大静谧那时就已经全军覆没了。而且,就算当时那艘船逃过了一劫,这么多年过去了,它怎么可能还存在? 第290章 审判庭与深海猎人 “让我感到好奇的是,”卡门说道,“一介外人是如何确定它没有沉没的?” “那么以一位伊比利亚人的视角来看,”歌蕾蒂娅说道,“您认为斯图提斐拉号是否沉没?” “......嗯......”卡门沉吟片刻,“没有沉没的可能性,确实很大。” 这句话让艾丽妮又是一惊,而站在她旁边的喀萨拉提露出了一个有些特别的表情,像是一个僵硬的微笑。 一艘舰船,经历了足以摧毁整个舰队的危机,然后在海上漂泊了几十年,至今没有沉没,这种惊人的事迹让喀萨拉提不由得好奇,这艘船到底用了什么样的科技打造。 如果能到那艘船上采集一些数据就好了......他这么想着。 一艘六十余年都没有回到港湾的船,伊比利亚过去能够定位到它的位置,但现在不行,所以他们现在必须要借助“伊比利亚之眼”,借助来自阿戈尔的科技。 伊比利亚能拥有这样奇迹般的建筑,要归功于那位来自海洋的建筑师、船舶设计师布雷奥甘,这位无私奉献的人为伊比利亚的海洋探索做出了十足的贡献。 “但在灾难过后,你们任由民众将怒火倾泻在阿戈尔人头上——布雷奥甘的头上,”歌蕾蒂娅的语气带着些许攻击性,“纵容愚行显得你们不值得信任。” “可阿戈尔人难道真的与大静谧无关?”卡门回应道。 看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开始变得有些不和谐了,秦羽和凯尔希同时上前了一步。 凯尔希站在了卡门和歌蕾蒂娅中间,而秦羽从歌蕾蒂娅的侧后方来到了她的身侧。 “隔阂永远是死穴。”凯尔希指出继续这个话题的不妥之处,“如果二位执意要继续这个话题,那伊比利亚与阿戈尔等同于已经灭亡。文明不会灭绝,它只会不知倦怠地更替。下一次,就和人类无关了。” 秦羽则试着转移话题:“我们现在的重点应当是夺回伊比利亚之眼,而不是在这里纠结伊比利亚与阿戈尔过去做过的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秦羽用左手牵住了歌蕾蒂娅的右手,安抚她的情绪。 感受着从手掌那里传来的温度,歌蕾蒂娅看了一眼秦羽,她从自己伴侣的眼睛里看到了担忧与提醒,提醒她这一次行动是为了能够返回阿戈尔,为了回家。 此时,凯尔希看了一眼艾丽妮,然后说道:“如果算上这位年轻有为的少女,在这里的人中,审判庭与深海猎人各有三人。而广场上有着由一位阿戈尔人所建造的伊比利亚奇观,作为谈判桌的点缀,再适合不过了。” 她这次似乎已经尽可能地简洁了:“此刻,溟痕还在蔓延,恐鱼已经在镇上筑巢,它们的存在形式与先前大不相同,这种‘不同处’足以让人紧张。如果各位还没有认清海洋威胁的全貌,也许我们的确该各退一步,然后坐视深海猎人用牺牲换来的宝贵时间白白流逝。” “......那场胜利,”斯卡蒂问道,“是有意义的吗?” “当然。”凯尔希点了点头,“否则在大静谧之后,伊比利亚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至于卡门阁下,我希望您能暂时放下对于阿戈尔的成见。以您的——” “我已经很老了,凯尔希,不必浪费时间。”卡门说道,“我已经老到不再有争胜的心态,或是在言语上维护荣耀的力气。生存即是最伟大的荣耀,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现状,收起你的言辞。审判庭愿意与深海猎人合作,帮助她们找到那艘遗失的大船。” “我没有异议。”歌蕾蒂娅接话道。 达里奥在此时说道:“我以为你们会忌惮阿戈尔与伊比利亚的接触。” “接触?啊......”歌蕾蒂娅说道,“如果您能在水下呼吸,不借助设备就前往我们的城市的话,我不介意带您参观真正的阿戈尔技术展览。” “令人期待,执政官阁下。”卡门说道,“一个大阵的惩戒军与数艘两用军舰将会抵达格兰法洛,设立营地,清扫港口,以作准备。” 他向两位审判官下令道:“达里奥,艾丽妮,你们与几位深海猎人同行。优先确保通往伊比利亚之眼的海路,等我们抵达再做判断。” “遵命。”达里奥回应道。 “凯尔希,我们之前说过,”歌蕾蒂娅开口说道,“如果机不可失,我会优先选择与阿戈尔重建联络。” 对于她的话语,凯尔希说道:“深入海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但对于你们而言,这只是一次返乡。你会找到那艘船,你也会找到回到阿戈尔的方法,这交由你自己判断。” “也许,我们下次再见,会是很久之后。”歌蕾蒂娅对凯尔希这么说着,然后就看向了自己身边的秦羽。 他们两个其实讨论过,如果真的能重返阿戈尔,那该怎么办? 歌蕾蒂娅是阿戈尔的执政官,她不可能对阿戈尔置之不理,但同时,她又不想离开自己心爱的男人,而秦羽没法跟着她前往阿戈尔,因为现在在罗德岛上有一个秦羽放心不下的爱布拉娜。 最终,秦羽是这么跟她说的:“如果你想这么做,那你就这么做,如果你前往了阿戈尔,我每个月至少来找你一次。但是,这有一个前提,你们的生命安全必须有保证。”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如果歌蕾蒂娅真的想要以身犯险的话,秦羽不会管她阿戈尔执政官的身份,他会将歌蕾蒂娅囚禁起来。 要是过去的歌蕾蒂娅,说不定真的会为了阿戈尔搏一把,但现在的她不会,她有了顾虑。 现在,注意到歌蕾蒂娅的视线,秦羽手上加了一些力道,让她安心。 “那么事不宜迟,”卡门走过来说道,“我们——” 这个时候,一个阿戈尔人突然从某处跑了出来,是乔迪,他后面还跟着想把他拉回去的极境。 第291章 前往伊比利亚之眼的队伍 看到乔迪,达里奥就走了过去,开口说道:“阿戈尔人,正好......我有许多事情要问你。你是谁?” 乔迪回答道:“我......我是这个镇子的镇民,我叫乔迪......” “格兰法洛不该还有本地的阿戈尔人!”艾丽妮说道,“卷宗显示,这里本就有阿戈尔人与深海教会勾结的劣迹!” 达里奥继续问道:“你的父母是什么人?” “我......我的父母是灯塔维修师。”乔迪说道,“他们为伊比利亚之眼牺牲了。我的家里摆满了尘封的图纸,我......虽然我没有真的见过那座灯塔......我想去见一见......我故乡的意义,我父母为之奋斗一生的意义......我,呃......” 对于他这天真的话语,达里奥说道:“不可能。你应当先接受审判庭的询问。” 而歌蕾蒂娅也不认为应该让这个年轻人前往伊比利亚之眼,她说道:“我并不认为在厮杀中保护一个弱小的工人是什么高效的提议。” 但此时,凯尔希开口说道:“如果他是布雷奥甘的后人呢?” “什么?”歌蕾蒂娅表示怀疑,“可他跟影像记录里的布雷奥甘完全不像......” 艾丽妮则在此时说道:“即便是真的,我们也应当要求他上缴家族留下的遗产,由审判庭接手研究。长官!” 对于她的话,达里奥没有立刻回应。 这时,卡门向乔迪问道:“阿戈尔人,你的全名是什么?” “......乔迪,乔迪·方塔纳罗萨,这是叔叔告诉我的......”乔迪如实回答道。 “那你应该知道,”卡门继续说道,“主动出现在审判庭的面前会遭遇什么。” “我......我知道。”乔迪点了点头。 “艾丽妮,”卡门开口道。 “在!”艾丽妮应道。 “扣押他。”卡门命令道,“......让他与你们同行。” “是......呃,什么?”艾丽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开口询问了一下。 “这样才如你所愿,”卡门看向了凯尔希,“对吧?” “非常感谢,阁下,”凯尔希说道,“不过我更愿见到的,是阿戈尔与伊比利亚长久的、真正的合作。”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卡门说道,“伊比利亚已经开始进行与大炎的合作,以后或许会与阿戈尔建立合作关系。” 凯尔希点了点头:“那么,事不宜迟,让伊比利亚之眼重新看看这片满目疮痍的海洋吧。” 于是,除了极境、凯尔希和卡门之外,他们这些人前往了格兰法洛的海岸线,惩戒军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交通工具。 而与此同时,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斗殴的蒂亚戈在街道上走着:“这些......恶心的地面,是怎么回事?” “蒂亚戈。”阿玛雅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阿玛雅。”蒂亚戈说道,“怎么回事?这些深海教徒,你不是说他们不会出现吗?他们把这里弄得一团糟......” “蒂亚戈,我是来道别的。”阿玛雅答非所问。 “什么?”蒂亚戈意外地说道。 “时候差不多了,”阿玛雅说道,“而现在机会难得,我只是这么觉得。” 她的话显然让蒂亚戈感到了困惑:“我不明白——” “蒂亚戈。”阿玛雅继续说道,“审判官已经到了,足足三位。乔迪在他们手上。” 听到审判官已经到了,蒂亚戈就是一惊,而得知乔迪在审判官手上的时候,他的脸上出现了焦急与担忧。 “别急,蒂亚戈。”阿玛雅说道,“乔迪是以自己的意志回到的这里。而且,三名审判官,你能做些什么?” “他知不知道被审判庭发现意味着什么?!”蒂亚戈几乎是要吼出来了。 阿玛雅平静地说道:“你说过很多次,我想他应该知道。但人就是这样。趋利避害只是逻辑推论得出的结果,人复杂得多,而这种复杂不能被轻易评判......我不会说乔迪愚蠢。” “现在可不是当道德家的时候——!”蒂亚戈说道。 “我们谈论的是性质,而非道德,蒂亚戈镇长。”阿玛雅说道,“人之性具有美感。连时间都否定不了这一点。” “......你到底想说什么?”蒂亚戈问道。 “你憎恨审判庭吗?”阿玛雅反问道,“恐鱼的确遍布了小镇,但是,蒂亚戈,回忆一下。那个雨夜,那些惩戒军,他们闯入镇上,撕碎房门。惨叫声不绝于耳,盖过淅淅沥沥的雨点......” “......不,别说了。”蒂亚戈不愿去回忆那一天,格兰法洛的人们失去阿戈尔同僚的那一天,他失去马琳的那一天。 “——现在呢?”阿玛雅说道,“海的痕迹蔓延在这座小镇上——你听见惨叫了吗?你看到无理由的杀戮或狩猎了吗?没有。” 现在的格兰法洛——徒留静谧而已。 在阿玛雅出发的同时,审判庭与深海猎人已经登上了船只,向着灯塔所在的方向进发。 在船的甲板上,乔迪不可置信地看着海面:“原来,海洋这么宽阔......” 因为他从未离开过陆地,所以他本以为海平线就是天空的终点,但现在亲眼确认了这无限延伸的浪潮之后——乔迪——这个阿戈尔人产生了一个疑惑: “为什么人类从来没有过探索它的欲望呢......” 在他身旁的艾丽妮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便开口说道:“除非星星是有规律的地图,或者双月能变成信号塔,否则我们怎么才能在这一片汪洋上确认方向?” “呃,星星是没有规律的吗?”乔迪问道。 “在我的部族之中一直有着这样的说法,天空是虚假的。”喀萨拉提接话道,“但这并不代表星空没有规律。” 艾丽妮看向他,说道:“这片大地上有许多专业的天文学家,数不尽的研究都表明,星空是没有任何规律可循的,除了它一直在变化这一点。” “变化,即是规律。”喀萨拉提说道,“部族以千年为单位的历史之中,曾记录过观测星空的真正方法。不过,破解星空之谜需要的时间过长,不适合用于航海。” 第292章 五十海里的路途 听到喀萨拉提的话,艾丽妮眉头一皱,说道:“那你怎么证明?” “我没有向你证明的必要,因为这与任务无关。”喀萨拉提说道,“如果你真的感兴趣,这次行动结束之后,我可以为你演示。” “我拭目以待。”艾丽妮说道,她认定喀萨拉提只是在虚张声势。 “如果你不会感到枯燥的话,我会让你满意的。”喀萨拉提回应道。 听到这两个人的交流,秦羽微微皱了皱眉,他在心中想到:这小子说的该不是耶洛德族的占星秘法吧?那玩意儿不是要花几天才能解开一小部分星图的吗...... 此时,歌蕾蒂娅对幽灵鲨说道:“鲨鱼,你在听什么?” “......风,”幽灵鲨回答道,“海风中夹杂着亲缘的馈赠,让我......很安心。” “越接近海洋,她就越这样。”斯卡蒂担忧地说道,“你们知道原因吗?” “我的猜测只会干扰你的判断,”歌蕾蒂娅说道,“我们眼前是战斗。侥幸上岸之后,你有试过回到海洋吗?” “当然,然后失败了。”斯卡蒂失落地说道,“它们无穷无尽,包围着我,我只是游出去没多远就失去了力气。我试了很多很多次......” “但你还活着。”歌蕾蒂娅说道,“我们都清楚我们身上曾经发生的变化,斯卡蒂。你也是。鲨鱼虽然遭受了一些伤害,但她是我的猎人,她才不会那么脆弱。” 这个时候,达里奥走了过来:“‘幽灵鲨’,曾是深海教会的受害者。源石,这种东西不存在于海洋,对她产生了各种影响。为何要带着这样的不确定因素?” “我们回家,与你无关。”歌蕾蒂娅回答道。 “家?”达里奥说道,“但是阿戈尔的情况不会比伊比利亚好。” 秦羽在此时开口说道:“这不是我们现在应该讨论的问题。提起你的灯,审判官,该准备迎接敌人了。” 话音落下,不远处的海面就出现了恐鱼的身影。 “最后一个问题,”达里奥说道,“深海猎人真只有三人?” “就目前而言,已知还有一人,但他选择了离群。”歌蕾蒂娅这么回答道,随后她问道:“航向准确吗?” “无误。”达里奥回答道。 而秦羽看着那些恐鱼的运动模式,对其他人说道:“它们现在表现出了护卫的姿态,或许伊比利亚之眼已经成为了它们的巢穴。” “在船上缠斗实在浪费时间,”歌蕾蒂娅说道,“斯卡蒂,鲨鱼,你们保护这艘船,秦羽,你看着点那些原始的信号导航设备。我去海里。” 斯卡蒂说道:“我跟你一起。” 歌蕾蒂娅摇了摇头:“你在海里更强,但它们也是。而且你跟不上我的速度。” 这么说完,她就从船上跳入了海中,随后,船体之下的水中传来了沉重的轰鸣声。 这吓到了乔迪:“怎、怎么了?又有怪物袭击吗?” “不,看不见!”艾丽妮说道,“我们不知道水下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是在下面战斗?” “不,她只是在移动。”秦羽说道,“在水里,她更快。” 这句话有些不太符合逻辑,艾丽妮就说道:“......在水里怎么可能比在空气中速度还快......” “习惯吧,”斯卡蒂说道,“或是技巧一类的。” “好了,”秦羽感知到了恐鱼群的变化,“恐鱼随她去了,现在我们有一条比较便捷的路了。” 达里奥当即说道:“艾丽妮,你带着布雷奥甘的后裔继续掌舵。速度快,在敌人包围我们之前。” 而秦羽给整艘船施加了法术防护,同时说道:“稍微活动一下吧。” 幽灵鲨和斯卡蒂都握好了武器,一边的喀萨拉提则拿出了一把稍微大一些的铳枪,这一船的人严阵以待。 而与此同时,在格兰法洛,凯尔希和卡门正在处理溟痕。 “他们已经出发,海上不会平静。”凯尔希说道。 “如果担心他们,我们就赶紧完成我们的事情。”卡门说道,“格兰法洛本就是收复灯塔的前哨,我们要做的只是重拾这一点。” 凯尔希用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和毫无起伏的声音感叹道:“伊比利亚竟然已经能够利用阿戈尔的技术抵御溟痕的入侵。” “它们的进化速度快过任何一位科学家的大脑,”卡门说道,“要赢,就要不择手段。” “哪怕动用了一支军队。”凯尔希说道。 “......这是座不起眼的小镇。”卡门说道,“也许有更多的战略重地等着审判庭一一收复。更好的作战地点更宏伟的高墙与碉堡。但,有时候,从手边事做起,也不是什么坏事。” 有多少伊比利亚人愿意与浪潮厮杀至死,那伊比利亚就有多少人可以调遣。 “现在,开始扫除吧。”卡门继续使用着可以清理溟痕的工具。 一段时间之后,在海上航行的那艘船中,审判官艾丽妮对正在掌舵的乔迪说道:“喂......我们还没到吗?” 乔迪则在比对手中的海图,他回答道:“按、按照海图,我们至少已经能看见它了才对啊......” “长官!”艾丽妮对达里奥喊道,“再深入下去,恐怕......” 没等她把话说全,她身旁的喀萨拉提和甲板上的达里奥就同时开口了:“你抬头看看。”“不。往上看吧。” “什么?”艾丽妮当即抬头,“明明黑漆漆一片,我什么都......” 在注意到那片黑色的“天空”之后,她的话语停息在了喉咙中。而乔迪也注意到了问题:“不......那不是......那不是天空,那是......” 一座灯塔,被誉为“伊比利亚之眼”的灯塔。而现在,这只眼睛紧闭着,等待着再度睁开的那一刻。 这庞大的存在躲藏于漆黑的风中,只有抬头凝视,才能从一片昏沉的天空里将它分辨。 第293章 登陆 这个时候,原本在水中的歌蕾蒂娅跃上了甲板,她说道:“那里已经是它们的巢穴。离海岸很近,难怪恐鱼的数量如此之多。” “砍完就可以了吧。”斯卡蒂的想法很简单,“像以前那样。” “......对,像以前那样。”歌蕾蒂娅点了点头。 而紧接着,她注意到了幽灵鲨的异常:“鲨鱼,你怎么了?” “那就是......他们的眼睛?”幽灵鲨看着灯塔说道,“为什么我能感觉到如此熟悉?” “嗯。”歌蕾蒂娅说道,“它蒙于污秽许久,早已睁不开眼。” 这个时候,达里奥开口说道:“我来开路。乔迪,你跟我们走。” “啊。好、好......”乔迪走到了两位审判官的身旁,“希望我能帮上忙......” “不,是你必须要做到。”达里奥纠正道,“否则,我们会转变战略,优先确保审判庭的技术人员能安全抵达这里。这是一场战役,我们无暇顾及一个自说自话的阿戈尔人的死活。” “是!”乔迪的身体一下子就绷紧了。 “你似乎很着急?”歌蕾蒂娅开口说道。 “阿戈尔人,你不明白重新抵达这座岛屿的意义。”达里奥说道。 “意义?”歌蕾蒂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从惩戒军发现灯塔残存的讯号至今,我们十七次试图登陆这里,”艾丽妮解释道,“其中有八次成功踩上这片礁石。数百名战士,三位审判官,没有人活着回去。难道阿戈尔的优越道德,教你们放弃对英雄的尊重与缅怀?” 歌蕾蒂娅并没有回应,阿戈尔自然不会轻视英雄,但身为深海猎人的人...... “现在不是讨论道德的时候,”秦羽开口说道,“既然已经有数百位战士在此地牺牲,那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完成他们未能完成的事业,不论是伊比利亚人,还是其他人。” 面对海洋,人们势单力薄。 他们离开船只,踩上礁石,走向伊比利亚之眼。 “好高......”艾丽妮抬头看着这个巨物,“那座小镇上的雕塑,比例尺一定标错了吧......” 她对达里奥说道:“长官......这就是伊比利亚曾经的......” “嗯。”达里奥回应道,“我也是,第一次目睹。” 两位审判官无言驻足,打量着这仅存于文献与记录之中的恢弘景象。 伊比利亚坚韧的现实仍旧超过她被教育的那般,艾丽妮如此想到。尽管那些深海猎人对他们满怀不屑,尽管国家的平衡确实在崩溃。 但这座灯塔就像是一个象征,关于过去的风声与野心,关于欲望与对未知的桀骜。 “无论你此刻心中翻涌着什么情感,铭记它。”达里奥的声音传到了艾丽妮的耳中,“这些建筑,这些破损的剑与灯,这些礁石,这片海洋。要把人类究竟在斗争中建立了什么铭记在心,时时刻刻。” 若不敬畏牺牲,天秤则无意义。 “是!”艾丽妮回应道。 “小心前进吧。”达里奥说道。 “是!”艾丽妮再度应声,而她并没有注意到,跟在她旁边的喀萨拉提正盯着那些破损的剑和提灯。 虽然都是些残片,但是喀萨拉提确定,他可以用这些东西重新拼一个提灯以及至少四把剑。如果获取这些残片的话,说不定就能破解伊比利亚的这些技术了。 在耶洛德部族之中,已经死去的人留下的一切物件都是允许被族中其他人利用的,他们的观念就是,为了自己的族人奉献一切。 但想了想,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这些东西属于这些伊比利亚的英雄,应当按照伊比利亚的规矩来。 “这里太安静了。”歌蕾蒂娅开口说道。 “明明都是恶臭。”斯卡蒂皱着眉说道。 “是,礁石上满是溟痕的残留,”歌蕾蒂娅点了点头,“能看见一些人造物的痕迹,大都腐朽了。” 歌蕾蒂娅缓步轻踱,抬首望向那延伸向昏黑天空的高塔。 伊比利亚之眼向天指去,就好像在这有限的土地上,生命伸长脖颈,想看见未来。 “陆上诸国竭尽全力复制出了布雷奥甘留下的遗产,”歌蕾蒂娅说道,“这些所谓灯塔,尽是对阿戈尔技术的模仿。” 旁边的幽灵鲨用一种飘忽的声音说道:“在这空无一物的大海上,这座灯塔又在等着什么呢?它究竟是看着海洋,还是看着陆地呢。” “二队长。”斯卡蒂突然出声提醒。 “我知道。”歌蕾蒂娅回应道,“这里本就是恐鱼的巢穴,它们没有立刻出现,也许只是一种防御性的护巢。” “而现在,我们靠得足够近了。”秦羽接话道,“它们该来了。” 话音落下,一小群恐鱼就从灯塔之中爬了出来。 “数量......不算多。”斯卡蒂说道,“海,这里已经看不见出发时的海岸了。” “怀念吗?”歌蕾蒂娅问道。 “不......”斯卡蒂摇了摇头,“我只是在说,我们不能流血,在这里,会很危险。” 歌蕾蒂娅说道:“它们还刺不穿我们的肌肤。只要不停下你的舞步,这些数量,还不足以杀死我们。” 在秦羽和深海猎人们应付那些恐鱼的时候,另一边,跟着那两位审判官的乔迪打量了一下这座灯塔。 果然......和小镇上那座雕像一模一样。乔迪这样想着,他知道,这意味着,家里那些图纸确实是父母留下的关于伊比利亚之眼的资料。 我的父母曾经......就是在这里......乔迪回头望向了海洋。 每一天,他都会回想起自己所见到的那片灰蒙蒙的海洋,没有活力的颜色,没有希望的人群。 可是,啊,看看这座灯塔吧。乔迪这么想到:蒂亚戈叔叔说得对,他们都是英雄,他们本该伟大。 而在他身旁,那两位审判官也做好了迎战恐鱼的准备。 第294章 收复伊比利亚之眼(一) 在迎接恐鱼之前,达里奥对艾丽妮说道:“......那些外来者应该就在不远处休整,他们也会参与战斗。深海猎人的血很特殊,这是凯尔希向审判庭强调过的。” “明、明白,”艾丽妮回应道,“所以他们是不能信任的......” “你在审判庭的地下看到了什么?”达里奥问道。 “——呃,”艾丽妮顿了一下,“‘海嗣’。” “你应当还记得它的扭曲,它的生命力,它的......”达里奥说道,“平静。在盐风城,他们曾与那样的怪物为敌,并获得胜利。” 艾丽妮回应道:“我......我知道。” “你已经见过真相了,那就重新审视你的过去和伊比利亚。”达里奥说道,“撕毁脑海里的旧景!得出你自己的判决。” “是、是!”艾丽妮应道。 而在与恐鱼的战斗开始的时候,一个奇怪的身影爬上了海岸。 “你是......什么东西?”歌蕾蒂娅看着这个奇怪的生物,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这个骑士模样的生物并未答话,他死死盯着歌蕾蒂娅,更具体点,是盯着歌蕾蒂娅怀中的......钥匙。 “嘎......咳咳......嘶......”骑士张嘴,骑士要发出声音。干瘪的声响,像是肌肉撕裂。 骑士开始向前迈步。 不过,说到钥匙,此时在格兰法洛的卡门向凯尔希发问道:“你从哪里拿到那把钥匙的?” 凯尔希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卡门 “喔,我无意......”卡门说道,“打探所谓罗德岛的内部事务。可那是布雷奥甘的遗产,经由那四匹巨兽的手,再交给了那个深海猎人。” “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凯尔希说道,“方才深海猎人中的一位,在卡西米尔发现了它。” “......卡西米尔?真是个遥远的国度,”卡门说道,“我还记得年轻时跟随导师接待骑士之国的来使,私下听几位手持银枪的征战骑士描述他们的理想......据说那个国家变了许多。” “无论这种变化的好坏优劣,这种发生在当下时代的每一个政治实体上的变化,却与伊比利亚无缘。”凯尔希如此提醒道。 卡门点了点头,认同道:“我们就像落入陷阱的困兽,反抗挣扎,会痛,会流血。放弃,则死路一条。在我们揪出那些尚是人类的背叛者之前,凯尔希,我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他指出了之前凯尔希言论的问题:“你不会意识不到,那个少年绝非布雷奥甘的后裔。审判庭不可能漏过这样重要的线索。你为什么还要让他去白白送死?” 在这个时候,乔迪正在寻找进入灯塔的方法。 达里奥一边应付恐鱼,一边询问道:“乔迪,情况如何?” “是、是!”乔迪回应道,“真是奇迹,外面这些控制面板还有反应,但我不清楚这些东西的驱动原理是什么......” 一边说着,他一边翻找着自己带来的那些笔记,那都是一些放了很久的东西了:“我、我在找!我包里带着家里的那些研究笔记......” “......动作快。”达里奥催促了一声。 “知道!”乔迪快速翻阅着那些笔记,“是这本......不、不对......咿,这本怎么被弄湿了......” 而艾丽妮注意到恐鱼的数量似乎越来越多了,她立刻进行了汇报:“长官!它们在增多!” “......抵达灯塔之前,它们都没有现身......”达里奥思量着应对措施。 突然,乔迪喊道:“长、长官!我找到打开大门的方法了!但是伊比利亚之眼核心建筑是一座很高很高的塔!升降设施没有反应,我们只能——徒步!” “时间有限,艾丽妮,你带那个阿戈尔人先走。”达里奥当机立断,下达了指令。 “是,快走!”艾丽妮催促了一下乔迪。 因为刚刚乔迪的声音还挺响的,另一边的秦羽听到了,他当即说道:“喀萨拉提,你跟上他们,扫清障碍。” “明白。”喀萨拉提立刻行动了起来。 作为一个耶洛德,喀萨拉提的立体机动能力非常强,尤其是垂直移动的能力特别强,怎么形容呢......他直接攀爬灯塔外墙的速度比艾丽妮和乔迪走楼梯的速度要快很多。 而巧合的是,灯塔内部正好有可以让他攀爬的东西。 于是乎,艾丽妮和乔迪在爬楼梯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一个黑影从旁边那根主梁的表面窜上去了。 “刚、刚刚那是......”乔迪惊讶地说道,他刚才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过去了。 “跟深海猎人一同的一个外来者,他已经上去了。”艾丽妮的视力和反应能力都要比乔迪好不少,自然认出了喀萨拉提。 而在灯塔下方,达里奥注意到周围的恐鱼似乎在退却:“......唔,是他们?不,灯火在摇曳。有什么踏入了我法术的领域。” 他发现,这些恐鱼似乎害怕了,不对,它们从未表露过恐惧,应该是......混乱? 达里奥将手中的提灯高高举起,他看到,恐鱼确实退回了礁石的阴影中。而等他环顾四周,却发现,已被怪物鲜血染红的礁石上,遍布腐朽破碎的武器。 那都是审判庭的武器,就像之前看到的那些一样。 如他的恩师卡门所说,审判庭并非没有考虑过回收这座硕果仅存的灯塔。 大静谧并未波及这座灯塔,所以它得以保存完好。但即使如此,审判庭从大静谧之后,就从未真正取回过自己的眼睛。 “这里,本是高丘。”达里奥说道,“城市一览无遗,风光旖旎。伊比利亚人驻守于此,日复一日。” 而这些恐鱼,却将这里当做觅食的地点,还建起了巢穴。 “呼......”达里奥吐出了一口浊气,他能感受到,久违的情绪从自己的胸腔中涌现。 从一名士兵到审判官,再到目窥真相。达里奥经受锤炼,千百次的失去,千百次的重生,他成为了伊比利亚为数不多的大审判官。 审判官与大审判官,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他本以为自己将如铁一般坚定下去,在一切伊比利亚的大敌面前,让灯闪烁,令剑锋利,使经卷的每一行字都践行其意。 但如今,他感受到了一种强而有力的情绪,而这股情绪并非完全来自律法与被鼓吹的正义。 第295章 收复伊比利亚之眼(二) 确认了那股情绪的合理性之后,大审判官达里奥,坦然接受了自己正在悲愤的事实。 他的手炮瞄准恐鱼,他的目光放向海洋。 “你们死,则人类活。”达里奥说道,“这不是我们的律法与经文,这是你们的,‘弱肉强食’。”话音落下,这位大审判官继续着对恐鱼的杀戮。 而在灯塔内部,喀萨拉提已经扫清了灯塔控制室几个主要区域的恐鱼,乔迪和艾丽妮也在此时赶到了。 “......这里!”在某一层停下的乔迪说道,“果然就和记录里的一样,灯塔靠底部的能源供应,核心柱纵向分为数个区域,而这一层的控制台控制着——” “信号记录?”喀萨拉提开口说道,这是他的猜测,也是他作为技术研究人员的直觉。 “呃......对。”乔迪点了点头。 “那就别在这里停留了,”喀萨拉提说道,“现在得先让整个灯塔的系统开始运作,这样才能让恐鱼意识到,这里并不适合筑巢。” “没错,这些我们之后会用上的。”艾丽妮点了点头,应和道。 随后,喀萨拉提就再次移动了起来......对的,还是在灯塔内的垂直平面上移动,就像灯塔内部的恐鱼那样,甚至比恐鱼还要迅捷。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艾丽妮一边爬楼梯,一边感慨喀萨拉提那惊人的速度。 而在灯塔下方,那个奇怪的骑士正在试着攻击深海猎人们。 斯卡蒂挡下了这个骑士的一次突击,随后退回到同伴的身边,她对歌蕾蒂娅说道:“他很古怪,他的身上还留着一些......气味。” “什么样的气味?”歌蕾蒂娅问道。 “卡西米尔的气味,看来这确实是一个骑士。”秦羽说道,“但毫无疑问的是,他应当是一只海嗣。” “但他和昆图斯不同。”歌蕾蒂娅说道,“可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陆地生物成为海嗣?他们不该频繁接触海洋。” 在他们交流期间,那个骑士只是看着,没有任何试图交流的举动。 “无法交流的话,就只能让他的躯体失去机能了。”歌蕾蒂娅说道。 “他要发起攻击了!”斯卡蒂提醒道。 话音落下,骑士凭空消失——但以深海猎人的视觉,捕捉他并不困难。骑士以一种异于常人的速度高高跃起,向着巨大的灯塔咆哮嘶吼:“嘎啊啊啊——” 他的武器重重地撞击在了灯塔的外墙上,力道之大,让灯塔内部的人感受到了震动。 “哇啊啊——”乔迪被吓到了,“怎、怎么了?” “别慌!继续往上!”艾丽妮说道,“完成我们的任务——点燃灯......欸——?!” “你们两个太慢了。”喀萨拉提的声音从他们两人的上方传了过来,然后他们就感觉自己的躯干被某种东西缠上了,那是两条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绳索。 紧接着,一股力量自绳索另一头传来,他们直接被拽了上去。 这是喀萨拉提携带在工具箱里的一种特制绳索,极具韧性并且附带法术防护,可以确保缠绕住的目标不会受到损伤,专门用来快速运送物资和伤员。 本来,这东西只是他一时兴起研发的,毕竟,几乎没有什么情况需要垂直运送物资和伤员,但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在这个时候用上了。 不过,作为一个研究人员,他的臂力似乎有些过于强大了,就这么硬生生把两个人拽上去了。 在灯塔外部,骑士已然落地,他仰头望去,灯塔纹丝不动。 他不满地晃了晃手中扭曲的武器。这柄曾是伟大工匠造物的长枪,如今附满了来自深海的味道。 碍事的目标没有出现,骑士双膝微弯,打算再试一次。 但在他行动之前,达里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你在做什么?” 骑士没有回应,达里奥继续说道:“你轻蔑地挑衅着伊比利亚,踏足禁区,损害重要遗产。看看你自己,你连生而为人的尊严都不剩下?” “......尊......严?”骑士缓慢地吐出了两个字。 “看来你的发声器官还能运作。”达里奥说道。 “......海......不需要。”骑士发出了一段很不清晰的声音,“击碎......海浪。踩着白昼,斥责痛苦。事物,不应,保持原样。大树,扎根于大地。” “......你的姿势,你的盔甲,你的矛。”达里奥打量着这个生物,“你是卡西米尔人?” “我是......我是......”这个生物重复了几遍这个词,随后猛地咆哮出声:“骑士!” 他紧握长枪,向着达里奥发起突刺。 这位大审判官自然挡住了这道攻击,而骑士再度开口:“......蠕行的钢铁......海浪......” 而此时,达里奥正在进行思考。 审判官的提灯不起作用,这附近也没有其他船只登陆过的痕迹,荧光的溟痕绕过了这个骑士,而恐鱼慌乱的源头估计也是他,那么......他是伪装成人形的海嗣? 骑士再度跃起,而达里奥举起了手炮:“你想摧毁伊比利亚之眼?审判庭不许。” 一声炮响,骑士被击落:“啊啊啊,土地——!” “现在!”达里奥发出了讯号。 幽灵鲨突然出现在了骑士的身旁:“......晚安,骑士先生。”她挥动手中的锯子,将骑士击退。 “其他人呢?”达里奥问道。 “他们?他们......”幽灵鲨说道,“他们在与骑士先生的同伴交流。” “不远处正在发生战斗。”达里奥看了一眼正在处理恐鱼的那三个人,“看来是一次文明的交流。” “没我什么事嘛,我就过来了。”幽灵鲨说道。 “......你......你似乎与盐风城那时不一样。”达里奥说道,“也与你我在格兰法洛相见时有所区别。你在时刻变化着。” 幽灵鲨点了点头:“海水令人清醒,哪怕只是海风夹带的些微气息。不过......我想回到海的怀抱却被斯卡蒂制止了。我的小斯卡蒂,她在害怕什么......还怕什么呢?” 达里奥沉默了几秒,说道:“眼下情形,我更需要歌蕾蒂娅的解释。” 这个时候,那个骑士又站了起来,走了回来。 “骑士先生,好骑士先生,”幽灵鲨用阿戈尔语说道,“回到你酣眠的深渊去吧。我们不是敌人。” 第296章 收复伊比利亚之眼(三) 骑士并没有理睬如歌唱一般低吟的劳伦缇娜,对于这个方才给予自己重击的“敌人”,骑士只是微微歪头打量,他很快就将目光放回了那座高耸入云的灯塔。 “啊,多么悲哀。”幽灵鲨说道,“语言已无法传入你的耳朵,就像阴云蒙蔽了你的眼。即使疯狂,你的意志也像发条一样,控制着你的肉体前进吗?” 她握着手中的武器,向骑士发出邀请:“来吧,风暴,我们共舞一曲。” 与此同时,灯塔内部,乔迪已经找到了灯塔的主控面板。但是这些东西比图纸上画的要复杂得多,而且他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这些东西。 而得知这个情况之后,艾丽妮开始分析局势:“兴许我们还是低估了在这里可能遭遇的危险。这样下去,要撑到惩戒军的技术人员抵达恐怕......” “你觉得现在这种环境适合进行修缮工作吗?”喀萨拉提说道,“乔迪,尽可能调取灯塔内部的一切信息,我帮你对灯塔的状况进行诊断。审判官艾丽妮,你守住这里。” 突如其来的发号施令让这两个人都是一愣,喀萨拉提当即催促道:“你们觉得还有时间可以浪费吗?赶紧行动起来!乔迪,那本笔记递给我一下。” “啊,好、好的!”乔迪立刻反应了过来。 在这里的三个人中,没有一个曾经完整地学习过灯塔相关的知识,乔迪也只是曾经在格兰法洛的那些灯塔工程师那里学到过一部分,但他从未见过真正的灯塔。 也就是说,虽然乔迪从小就耳濡目染有关于灯塔的理论知识,但理论终究只是理论,没有经过实操的话,他要重启这座灯塔的难度还是很大的。 至于喀萨拉提......他确实没有了解过灯塔的相关技术,但你觉得,对于一个仅靠基础资料和几个月的时间就完整理解了一个工业体系,并且还能将其和另一个工业体系进行结合的人来说,理解一座灯塔的技术,会是什么难事吗?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让艾丽妮拦着那些恐鱼,而喀萨拉提和乔迪负责评估灯塔的状况并制定应对方案。 而且,有一个专业的研究人员帮忙的话,乔迪或许就不会过于紧张了,这也有助于提高效率。 考虑到这些,艾丽妮接受了喀萨拉提的提案,开始对付爬过来的恐鱼。 与此同时,在格兰法洛那边,凯尔希和卡门依旧在处理着不断蔓延的溟痕,而在礼拜堂的日落即逝乐队正在交流。 “你等不及了?”aya看着frost说道。 alty则说道:“如果凯尔希说的那些是真的,那我们大概都等不及了。就算我们行走在陆地上,我们还是存在于海里。那些腐败的后裔......它们在改变的是‘环境’。我们迟早无法幸免。虽然似乎有个前辈在改善这一点,但我们现在只是在坐以待毙。” “坐以待毙的不止我们,”aya说道,“而且大家的原因还都不一样。想开点,说不定只是这片大地不适合我们生存了。” frost发出了表示赞同的独奏,并开口说道:“音乐......还不够。我想做点什么。” dan点了点头:“为了音乐,做点什么吧!” frost再度发出了表示赞同的独奏,alty看向aya:“怎么办?” “唔......”aya说道,“在这等着也是等着......就当是演唱会前的体能训练吧,别游太远,frost。” “......体能训练,”frost说道,“那你们?” “我就算了。”aya摇了摇头。 “我懒。”alty的理由很直白。 “我感觉就快要把灵感完成了,就差一点,一丁点。”dan似乎也不打算行动。 “......好吧。我出发了。”frost弹奏着激昂的独奏,向着礼拜堂之外走去。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深海教徒正在小镇上躲藏,看他那喘气的样子,他应该已经跑了有一阵子了:“哈啊......哈啊......不,那个审判官和那个女人做了什么,他们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抹除海的恩赐!” 他似乎立刻就认定了一个原因:“阿戈尔......一定是阿戈尔人,那些阿戈尔人留下的东西,那些古怪的机械!必须要毁掉那些机械!” 这个时候一只恐鱼攀附上了他的小腿,发出了一阵窸窣声。 “是的......”这个深海教徒说道,“兄弟,惩戒军已经包围了这里,突围失败了......我们无路可退。但是——我们尊敬的先知已经回到了海洋。我们所要做的,只剩下,为她铺平道路。” 很明显,他所说的“先知”是阿玛雅。 “如果他们想要阻拦潮汐,就让我们去毁灭他们,”他说道,“我的生命也只是漫长道路的一小部分。” 而此时,在格兰法洛之中,还有一个人在行动,镇长蒂亚戈。 他在街上碰到了一个镇民,对方似乎是因为喝多了,所以没有去避难,结果一醒过来就被眼前的场景给弄懵了。 他向蒂亚戈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了?审判庭来人了吗?我们会怎么样?” 对于他的问题,蒂亚戈说道:“......大海没有犯下任何罪过,但审判庭不同,他们捏着所谓的律法,他们判我们有罪。只要等待一段时间,恐鱼会回到海里的......但我不能让审判官就这么宣判格兰法洛死刑。” 显然,他对于审判庭仍旧抱有敌意,所以,他打算在“审判庭摧毁这座小镇并抓走所有人”之前做些什么。 “带我去见他们。”他这么说道。 这让那个镇民怔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蒂亚戈说道,“你以为我在这座小镇生活了多久?” 既然蒂亚戈这么说了,那这个镇民的身份就很明显了——这又是一个深海教徒。 对方思考了一下,最终说道:“好吧,跟我来。如果你的目标真的是向审判官复仇的话......” 两个人向着某个方向走去,他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极境正在跟踪他们。 看着蒂亚戈的背影,极境皱着眉,低声说道:“蒂亚戈镇长,你到底......” 第297章 收复伊比利亚之眼(四) 灯塔内部,乔迪和喀萨拉提两个人已经基本完成了对灯塔状况的诊断,并且开始执行启动程序。 因为灯塔启动程序原本是需要多个人一起完成的,他们两个现在只能各自负责不同的区域,而艾丽妮被要求守在乔迪的身边。 毕竟,喀萨拉提的战斗能力不弱于艾丽妮,而乔迪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达里奥也给艾丽妮下达了保护乔迪的命令。 注意到艾丽妮略显焦急的表情,乔迪汇报道:“......就快了。” “已经很慢了。”艾丽妮说道,她现在还在担心灯塔下方的情况。 “抱、抱歉......”乔迪一边道歉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这种时候要求快,但更要求稳,要是出现失误,那整个行动就直接失败了。 “......不,是我太急躁了。”艾丽妮说道,她当然知道现在的效率已经是这两个人的极限了,再快就确保不了成功率了。 “那个......”乔迪说道,“审判官阁下,如果您担心其他几位,可以去帮他们的,这里有我和那位先生就够了。” “长官给我的任务是保护你。”艾丽妮说道,“你也看见了,那些怪物无孔不入,我要是离开了,那个人就得分神来保护你,这样你们的效率就下降了。” 乔迪说道:“可我不想变成您无法战斗的理由,我只是......” “只要你能点亮这座灯塔,长官的判断就是正确的。”艾丽妮说道,“我只是服从长官的判断,做出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我明白了。”乔迪点了点头,试着加快手上的动作。 艾丽妮注意到乔迪似乎变得有些紧张了,她想着聊天应当能缓和紧张的情绪,就开口问道:“你关于这座伊比利亚之眼的知识,是来自你的父母?” 乔迪的表情放松了一些:“是的,准确来说,是整座格兰法洛过往生活的结晶。他们都是伊比利亚最好的灯塔工程师,起码蒂亚戈叔叔是这么告诉我的。” “那里曾是审判庭划定的阵地,”艾丽妮说道,“直到连续发生了数起与阿戈尔人和深海教会有关的案件而遭到废弃。” 乔迪的表情变得有些失落,艾丽妮立刻进行补救:“我不是想揭你的伤疤,我只是想......出发前我阅览过当时的判决的卷宗......不,没什么。” 她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讨厌审判庭吗?” “呃......这个......”乔迪犹豫了一下,“如果这座小镇上真的有什么压得人喘不过气,除了天上散不开的乌云,就只有‘审判庭’三个字了吧......” 格兰法洛曾闪闪发亮,给了镇民们重建家园的信心。 工人和工程师们一腔热忱,对抗灾难,但在灾难来临之前,审判庭就夺走了一切。 “你今天仍旧这么认为?”艾丽妮问道。 “我是在那里长大。”乔迪回答道,“我能看到的和听到的,都这么告诉我。还有,呃,抱歉,审判官阁下。” “你只是如实陈述,市民。”艾丽妮说道,“你的行为会证明你是个忠诚于伊比利亚的人......但我很意外,原来你敢当着审判官的面说这些话。” “来到这里之前,我当然不敢......”乔迪说道,“但是......我见到了伊比利亚之眼。长久以来,它只在我的梦里出现,只是广场上的雕像。每一个格兰法洛的长辈都在口口相传的,我们本该做到的事情......我现在其实非常感动——” “你俩来这干活还是来这聊天的?!”喀萨拉提的声音传了过来,“看看下面!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了解喀萨拉提的人都知道,只要一涉及团体行动,他都会变得有些暴躁,因为他无法容忍个体失误所导致的团体失败,尤其无法容忍自己出现错误。 “——呃......下面?”乔迪低头看去,“塔的下面有什么在发光......蓝色的,星星点点......” “那是——”艾丽妮立刻警觉了起来,“——溟痕!” 与此同时,灯塔之下,幽灵鲨对那骑士说道:“你真的在和我战斗吗?骑士先生?你的眼里只有这座灯塔,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执着于它?” “巨浪......滔天......”骑士说出了一些意义不明的话语,“......小麦都应闭口无言,硕物将倾。” “他能言语,但却没有号令他的族群。”达里奥说道,“恐鱼在混乱。我们当速战速决。” 骑士再度发起攻击,他向着幽灵鲨发起了突刺,这一次,他的动作跟之前有所不同,那是库兰塔骑士独有的冲锋起步。 在幽灵鲨做出反应之前,骑士的长枪被一杆长矛阻挡,秦羽挡在了幽灵鲨的身前。 旁边的达里奥认出了骑士的动作,皱着眉说道:“你究竟是什么?” “他的身体已经有了恐鱼的特征,海洋向他张开了怀抱。”秦羽开口说道,“但是他拒绝了海洋的邀请,他保留着陆地的意志,所以恐鱼会混乱。” 并没有经过多少进化的恐鱼没有多少思考的能力,它们无法理解骑士的状况,因此,它们不明白对方是否是自己的同胞,所以它们在混乱。 骑士并不在意突然参与战斗的秦羽,他似乎也没有在意另外两人,他将目光投向了第四个方向——灯塔。 巨大的灯塔没有因为他的攻击撼动分毫。 即使是大静谧都没能摧毁伊比利亚之眼,何况一个骑士? 这让他感到困惑,但也让他更加跃跃欲试。 骑士发出了沙哑的低吟:“云,群峦,灰烬......陈列在腐蚀的温床上。浪花......不灭......” 而在此时,秦羽看向了幽灵鲨:“劳伦缇娜,感觉还好吗?你刚刚战斗时的动作有些不自然。” 他能看出来,幽灵鲨现在的生理状况没什么大问题,但她的灵魂闪烁着某些色彩。现在的幽灵鲨是谁?秦羽不能下定论。 幽灵鲨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海风让人有些沉醉。” “......骑士......同胞。”那个骑士继续着怪异的自言自语,“为什么,你要咀嚼空气,你要感受温度,你从不享用,文明的果实。唔.....!” 地面在震动,久违的能量正顺着管线充盈着伊比利亚之眼残破的躯体,以支撑它睁开眼眸。 “......它醒了。”幽灵鲨说道,“整座小岛低吟着初醒的呓语,就像睡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它将把冬天从身上撤去。” “......万物之轮......”骑士在巨大的灯塔阴影中仰头观望,“它不属于海。” 他在迷茫:“......这不是巨浪。巨浪,何在?” 第298章 收复伊比利亚之眼(五) 在骑士观望的时候,没有任何气息地,仿佛阴影顺着光芒的方向倾斜那般自然,幽灵鲨挥舞着武器,跃过秦羽的身侧,向着骑士发起了攻击。 这一击很突然,恐鱼应当无法躲开,但却被这只人形海嗣以不可思议的爆发力避开。 跃起到半空的骑士凝望着远方,他在听,新的海浪将至。 他要去击碎海浪。 “......ishar............”骑士发出了沙哑的声音,他念叨着这个名字,随后,他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咆哮:“罗辛——南特——!” 随着他的咆哮声,一头驮兽(马)模样的海嗣从海水中跃出,发出了嘶鸣声。 骑士落在了这头生物的背上,高声喊道:“追!”随后,骑士和他的坐骑就向着远方奔驰而去。 这家伙居然就这么自说自话地跑掉了......秦羽的嘴角一阵抽搐。 “原来骑士先生会害怕光芒。”幽灵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似乎想要跟过去。 在她行动之前,秦羽拉住了她的手,而旁边的达里奥开口说道:“别追,这样的海嗣不止一只,护卫灯塔,才是任务。” “骑士先生只是对灯塔失去了兴趣。”幽灵鲨说道。 秦羽点头应和道:“他只是在追寻一个目标,现在,他意识到,灯塔不是目标。” “我对怪物的动机同样没有兴趣。”达里奥说道。 “它们只是生物,”秦羽纠正道,“只不过它们的生存方式超出了人类能够接受的范围而已。” “但是它们威胁到了伊比利亚,”达里奥说道,“一切妄图损害伊比利亚的存在都应被扼杀,不论是什么。” “好吧,随你怎么说。”秦羽自然明白,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守卫国家是一生的使命。 与此同时,灯塔内部,乔迪和喀萨拉提正各自盯着一部分的设施,乔迪说道:“还、还差最后一点!” “还差一点就快点!”艾丽妮催促道,“再这样拖下去,这座塔会被溟痕吞噬的!” “整座灯塔没法完全启动,”喀萨拉提说道,“应该是某个附属部分遭到了损伤,如果要排查,那会需要不少时间。” 听到他的解释,艾丽妮立即说道:“只要打开核心设施就行,我们现在需要调取大船的位置信息,最好能重建于与海岸线的联络——” “明白了,乔迪!”喀萨拉提点了点头,“你盯好电力系统,我上去启动总开关。” “好、好的!”乔迪回应道。 仅仅几秒,喀萨拉提就爬上了几层楼的高度,来到了灯塔上部的控制台。跟乔迪携带的笔记上写的一样,那个总开关被设计得非常显眼。 虽然刚刚就了解了不少灯塔的技术,但喀萨拉提还是感叹道:“真是一件工程杰作......” 他把手放在了那个拉杆上,然后用力一拉。随着他的动作,灯塔核心建筑被启动。 刺眼的光穿透了海洋,穿透了一切。 光会引领方向,光能驱散阴影。 在这个时候,在格兰法洛的广场上,一个镇民来到了卡门和凯尔希的面前。 这个镇民向卡门行了一礼,说道:“长官,久疏问候。” 看来,这个人是审判庭安插在这里的眼线。 卡门回应道:“审判庭能如此迅速地对凯尔希女士的提议做出反应,你们功不可没。如何,在格兰法洛的日子还好吗?” 对方摇了摇头:“比起其他同僚蛰伏的城市,这里谈不上危险。” “那么,你在这里有什么发现?”卡门问道。 “很抱歉,长官。”对方说道,“我所知的,恐怕不比您和这位女士多出多少。大审判官阁下给我的命令是监视格兰法洛是否存在更多潜在的敌人,违背了我们的律法,亵渎我们的国家。我的结论是没有,暂时没有。” 卡门说道:“在深海教徒出现的时候,你并没有及时通知你所属的队伍。” “是,”对方说道,“我判断那些邪教徒不成气候,惩戒军撤离,正是钓出这些幕后黑手的好时机。” 卡门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他们的领袖是谁?是否有更多的......虚假的主教,主持着海洋对陆地的侵袭?” “他们的领袖......”这个线人说道,“我只有猜测,没有证据。镇长蒂亚戈,来自伊比利亚腹地的工人,现在是这座小镇名义上的镇长。” 而这位线人怀疑蒂亚戈的原因是,自伊比利亚之眼计划废止,审判庭迅速清理了格兰法洛中的叛徒之后,蒂亚戈就对审判庭颇有微词,且毫不掩饰。 “蒂亚戈......格兰法洛的工人,他窝藏着邪教徒,”卡门看向了凯尔希,“看来,他就是我们的目标了,凯尔希女士。” 但在卡门准备去找蒂亚戈的时候,那个线人说道:“......还有一件事,那个,卡门长官。惩戒军似乎遭遇了袭击。” “什么......?”卡门很意外地说道,“惩戒军投入了一个大阵的兵力,仅凭盘踞在格兰法洛的这点邪恶,连看清他们的汇集都是奢求。他们遇到了什么?” “溟痕从地下渗至地表,在格兰法洛周围五十公里左右......”线人说道,“划了一个圆。而且,是一个完美的圆。就像用圆规画出的那样......” 被包围的不是格兰法洛,而是在这里的所有人。 而在这个时候,已经出发一段时间的阿玛雅和乌尔比安即将抵达斯图提斐拉号,阿玛雅开口说道:“我们就快抵达终点了。” 注意到乌尔比安的表情,阿玛雅说道:“怎么,没有我,你根本不可能顺利抵达斯图提斐拉号。海的子嗣会撕咬你,粉碎你,或是缠住你的手脚,把你带去巢穴。” “你与昆图斯不同。”乌尔比安说道。 “你是指,什么?”阿玛雅问道,“皮囊吗?这幅皮囊?那不重要。”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乌尔比安问道。 “你又打算做什么?猎人?”阿玛雅反问道,“你的同族都对敌人深恶痛绝,也因此怀疑自己的血。而你却......佯装镇定。你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乌尔比安并没有回答,阿玛雅赞许地说道:“聪明的沉默,看来阿戈尔人也并非全都不善交际。还是说,你其实是个不太受欢迎的臭脾气?” 乌尔比安还是没有说话,阿玛雅继续说道:“......我可以回答你。昆图斯不会回答你,其他人也不会,但海嗣会。我们就应当像使者那样理解事物,而不惧现在人类的想法里。” 两人登上了斯图提斐拉号,乌尔比安说道:“别故弄玄虚。” “嗯......”阿玛雅点了点头,“在来这里之前,我还在翻译一本乌萨斯的着作。关于种族,国家与历史。把它翻译成伊比利亚文,维多利亚文。看吧,猎人先生。” 乌尔比安顺着女人的手,下意识地望向海洋。 漆黑的海。乌云密布,压抑,但隐约能看见星空。 “即使是阿戈尔人也不常在海面上眺望海洋。”阿玛雅继续说道,“种族、国家,大地被划分成一块一块,斗争永无止境。” “可在这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你能看见象征那些隔阂的界线吗?” 第299章 收复伊比利亚之眼(六) 伊比利亚之眼内部,开启了总开关的喀萨拉提在灯塔的内部墙体借力,回到了乔迪和艾丽妮所在的位置:“你们两个怎么样?” “啊,我、我没事。”乔迪回答道。 “这点恐鱼还对付不了我。”艾丽妮似乎很自豪地说道。 这时,达里奥来到了这里,看着这里的三个人,他开口说道:“看来设备的运转让这些低劣生物意识到,这里并非理想巢穴。” “长官!”乔迪和艾丽妮同时说道。 “向上走,阿戈尔人。”达里奥看着乔迪说道,“你手里的是工具而非剑与火。你们继续执行计划,找到审判庭和猎人们想要的。” 言下之意,他会守在这里,阻止恐鱼对他们行动的干扰。 “我、我知道了!您小心!”乔迪这么回应道。 “明白了,审判官阁下。”喀萨拉提说道。 “是,长官!”艾丽妮如此回复。 灯塔之下,斯卡蒂向着歌蕾蒂娅询问道:“你觉得我们真能找到那艘船?” “伊比利亚是唯一的切入点。”歌蕾蒂娅回答道。 “我不明白......”斯卡蒂继续问道,“如果船就是像罗德岛那样的地方,那为什么六十年间,它没有试过回到伊比利亚?” 这个时候,跟着秦羽走过来的幽灵鲨开口说道:“迷途的我们,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不是吗?” 她扫了一眼那些正在拍打海水的恐鱼,又说了一句:“这些孩子的数量在变多。” 它们在躁动......秦羽皱了皱眉,随后问道:“你还好吗?” “我?”幽灵鲨一愣,“我有什么......” “一路来伊比利亚,你一言不发。”斯卡蒂说道。 幽灵鲨问道:“我在你眼里曾是一个喋喋不休的人吗,斯卡蒂?” 斯卡蒂看着幽灵鲨的眼睛,以前,当她总算在陆地上遇到幽灵鲨的时候,这双眼睛蒙着一层阴霾。 后来,在盐风城,她看见过劳伦缇娜过去的神采。而在罗德岛上,劳伦缇娜似乎一直处于清醒状态,但斯卡蒂不能确定。 她已经有些分不清了,分不清此刻的幽灵鲨究竟身处理智的哪个角落。 “怎么了?”幽灵鲨微微歪头,询问道。 “别胡思乱想,斯卡蒂。”歌蕾蒂娅开口说道,“你也是,贪睡的小美人鱼。时间不多了,你会醒来的。” “我会吗?”幽灵鲨问道。 “你会的。”秦羽说道,他伸手揉了揉幽灵鲨的脸。 歌蕾蒂娅认同地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我们得解决这些杂碎。它们无穷无尽,你们要记得怎么调整呼吸,节省力气。” “你知道我其实更熟悉这样的情况。”斯卡蒂说道。 “......我们又要着急演出了吗?”幽灵鲨问道,“风雨还没有准备好。” 在她说话的时候,那些恐鱼又在尝试靠近,这让她微微一笑:“呵呵,但是我们的舞伴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在灯塔下方的战斗又一次开始之后,灯塔内部,那三个人已经来到了灯塔顶部的控制台。 他们现在要寻找斯图提斐拉号的位置信息,原本应该要等审判庭的技术人员抵达之后再开始的,但既然乔迪和喀萨拉提已经能够启动灯塔了,那就尽快完成任务。 不过,现在的状况并不好,因为恐鱼的数量正在爆发性增长。 它们通过溟痕进行移动,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有溟痕的帮助,恐鱼的战斗能力比寻常形态要强大不少。 与此同时,在格兰法洛,蒂亚戈见到了那些深海教徒。 “蒂亚戈?你终于想明白了......”一个教徒说道。 “你们为什么没有逃跑?”蒂亚戈开口问道,“惩戒军和审判官早就埋伏在这座小镇里了。” “那你引以为豪的镇民为什么没有回来?”那个教徒反问道。 这句话让蒂亚戈的表情变了变,那个教徒继续说道:“审判庭已经把那些不知所措的格兰法洛人全部抓住了,你知道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样的。你很熟悉审判庭的行径。” 蒂亚戈点了点头,说道:“我不能坐视格兰法洛毁灭,我要尽我所能做些什么......” “你想对抗审判庭?这没问题,蒂亚戈。”深海教徒说道,“但是,这只是在加速格兰法洛的灭亡,毕竟,伊比利亚绝不容许叛国行径。” “我们欢迎所有人,但软弱者没有资格。”教徒强调道,“一时坚定的意志只是大脑的玩笑,你是否真的清楚......你在和谁对话?” “谁?”蒂亚戈神情严肃地说道,“如果我真的有心调查,你们早就被惩戒军一网打尽了。告诉我,你们这样的人,能为格兰法洛带来什么?” “格兰法洛终究只是......一座人类的聚居地。”深海教徒回答道,“我们想带给陆地的,比这些虚无的物质要高远得多。” 这时,一只恐鱼从周围建筑物的缝隙中爬了出来,发出了一阵窸窣声。 “你被跟踪了。”那个深海教徒听到恐鱼的声响之后,对蒂亚戈说道。 “哈哈,这些恐鱼还真是敏锐啊。”看到恐鱼一个个都看着自己所在的位置,极境就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外来者?也好,你的血肉会成为伤者的养料。”深海教徒说道,“我们会回馈给这片大地。” 这下子,可不好办了啊......极境这样想着,被深海教徒和恐鱼给抓住了。 第300章 确定航向 灯塔内部,艾丽妮正在应付着那些源源不断的恐鱼:“啧,溟痕已经蔓延到了这一层,墙壁,阶梯,它们无孔不入!还没好吗!它们越来越多了!” “就快了!”乔迪回应道,“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了,这些接收信号的设备竟然还能运作吗......这是什么原理?” “这个时候就别管技术原理了,”喀萨拉提说道,“这里,日志记录。” 乔迪立刻凑过去查看,但是,因为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日志记录之上,他并没有注意到,有一只恐鱼正在藏在阴影中,缓缓靠近他。 “不好——”艾丽妮注意到了那只恐鱼,“下面!乔迪!” “什、什么——”听到她的呼喊,乔迪看向了一个方向,但并不是恐鱼所在的方向。 不过,在恐鱼发动攻击之前,乔迪感觉到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将自己的身体往下压了一些,随后,便是一声枪响:“砰——” 喀萨拉提越过乔迪,一枪打中了恐鱼的身躯,特殊子弹产生的高温与冲击让恐鱼的身体直接爆开了。 “专注在你的任务上,”喀萨拉提拍了拍乔迪的肩膀,“有我护着你。” 乔迪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回到了那些日志记录之上:“......啊,好、好的......” “反应很快。”歌蕾蒂娅的声音传来。 “深海猎人!”艾丽妮说道,她的声音有些不稳定,她刚刚应该消耗了不少体力。 “你太弱小了。”歌蕾蒂娅看着艾丽妮说道,“面对这些无止尽的怪物,你的动作应当更加利落,省下呼吸的力气。像这样。” 歌蕾蒂娅挥动武器,击杀了一只恐鱼来给艾丽妮做示范,她的动作轻盈,就像是在跳舞。 艾丽妮看着她的动作,理顺了一下呼吸:“唔......!” 而与此同时,秦羽向喀萨拉提询问道:“情况如何?” “这些信息终端还能够正常运作,但我们手里可没有使用说明,一切只能靠猜测和摸索。”喀萨拉提回答道。 “有一些记录数据,”乔迪接话道,“我不明白意思,可是持续不断地冒出来!” “持续?”艾丽妮说道,“哪怕是审判庭最后一次尝试,也应该过了好多年才对啊!” 乔迪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是断电导致数据丢失,但是,但是——如果我猜的没错——有一艘船,在这几十年间,持续向灯塔发送着信号!” 这句话让艾丽妮一惊:“什......” “离我们多远?”歌蕾蒂娅问道。 “我知道,我在找,”乔迪在操作着这些仪器,“呃,航线记录——” “这里。”喀萨拉提指向了一个显示屏,“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很近,这个距离近得有些不太正常,就这么点距离,它为什么不靠岸?” 这时,灯塔似乎晃动了一下,同时吓到了乔迪和艾丽妮:“呜啊!”“怎、怎么了!?” “恐怕建筑物的地下部分已经布满溟痕。”歌蕾蒂娅冷静地说道。 “那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决策!”艾丽妮说道。 “决策?”歌蕾蒂娅说道,“既然能找到船的位置,我们就去船上。” “不!”艾丽妮说道,“我们应当继续铲除恐鱼,保证惩戒军能够顺利抵达——” “在海中,恐鱼是杀不完的。”秦羽开口说道,“它们只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持续消耗所有人的体力。” “在更强大的猎物进入猎场之前,你们就会精疲力尽。”歌蕾蒂娅应和道,“还是说,下面那位死守入口的大审判官,在伊比利亚有成百上千?” “不......”艾丽妮摇了摇头,“但是......” “机会稍纵即逝。”歌蕾蒂娅指出了这一点之后,看向了乔迪:“坐标能确定吗?” “啊,呃,可以划定一个范围,”乔迪回答道,“我不知道它为什么要打转,还是......” 歌蕾蒂娅说道:“异常的洋流令它随波逐流。被海嗣围困的方盒,这就是那艘船如今的面貌。” “船,我们只有一艘。”艾丽妮说道。 “留给你们,”歌蕾蒂娅回应道,“在海里战斗,我们不需要。” “不。”达里奥在这时走了出来,他对艾丽妮说道:“你和他们一同。” “长官?!您在说什么?”艾丽妮惊讶地问道。 “伊比利亚之眼已经提前启动。”达里奥说道,“这里应当有一些仍可运作的防护措施。卡门阁下在祛除海岸上残留的邪恶后就会来此支援,我们不必浪费时间对付无穷无尽的敌人。” 言下之意,他要在这里守着灯塔。 艾丽妮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那、那么,我陪您一同!” “不,你应当随他们去。”达里奥说道,“你应当去看看海洋。” “我......”艾丽妮显然有所顾虑。 “救了你一命,让救援人员发现你的,是你手中的经卷,不是我。”达里奥说道,“做出正确的选择,否则你有愧于伊比利亚。” “......我明白了,长官。”艾丽妮点了点头,“我会成为伊比利亚的眼,确保斯图提斐拉回到伊比利亚的怀抱。” “出发吧。”达里奥微微颔首,“我期待你做出正确裁决的时刻。” “是!长官!”艾丽妮行了一个伊比利亚的军礼,跟上了歌蕾蒂娅等人。 达里奥看向旁边的乔迪,开口说道:“......你,离开这里,与他们同行。” “不......阁下,我在这里就好。”乔迪拒绝了,这还是他今天头一次拒绝审判官的命令。 “这里危险。”达里奥说道。 乔迪回应道:“我对那艘黄金船一无所知,我只知道它富丽堂皇,气势非凡......但......我想我的使命不在那里。我......那个,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我......我在探索这座灯塔的时候,才感觉到自己的价值,那个......请让我留在这里。” 第301章 留下的人 灯塔之下,斯卡蒂和幽灵鲨仍在处理恐鱼。 “......整整一百只。”斯卡蒂说道,“但感觉没有丝毫作用。” “它们就像星星。”幽灵鲨说道。 斯卡蒂继续说道:“突围不算困难,可守护这座灯塔?这要砍到什么时候?” “它们的尸首在融化分解,化作那些斑斓的地毯。”幽灵鲨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生命的地毯,啊......陆地上最美的地毯。” 这时,从灯塔内部出来的达里奥利用提灯释放法术,烧毁了那些蔓延的溟痕:“你们的武器没法烧毁它们,但我可以。” “这持续不了多久的,溟痕在这里拥有近乎无尽的养分。”秦羽开口说道。 歌蕾蒂娅应和道:“只是削去海草的尖端阻止不了它们的生长。” “足够了。”达里奥说道,“带着你们的人离开这里。坐船走,否则你们确定不了方向。” 歌蕾蒂娅的神情变得更加严肃:“你应该清楚——” “——我知道,阿戈尔人。”达里奥回应道。 “好吧。”歌蕾蒂娅说道,“努力活下来,大审判官。鲨鱼,斯卡蒂!” 斯卡蒂带着幽灵鲨走了过来:“......那艘船......” “是的。”歌蕾蒂娅看了一眼自己携带的钥匙,“熬过了陆地上漫长的等待,我们即将回到阿戈尔,我们......” “将要回家。”秦羽接话道。 此时,达里奥回到了灯塔内部,乔迪看到他,开口说道:“......他们出发了。” “是的。”达里奥应道,“在惩戒军的援军抵达之前,我们孤立无援,连离开这片礁石的手段都没有。” 看着乔迪的脸,达里奥说道:“......阿戈尔人。你的表现很好,所以你赢得了一个回答的权利。” “啊,是、是!我一定如实回答!”乔迪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间。 “你是否做好觉悟,才离开海岸,陪同我们来到这里?”达里奥问道,“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清洁工或是别的什么,你并非战士。常人闯荡海洋,目睹与恐鱼的厮杀,并非易事。” 他动了一下拿着提灯的那只手:“看......你的脸在我提灯的火光下没有动摇分毫。你在想什么?你想要什么?” 乔迪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我从记事起不久,就再没见过父母。大家都说,我是阿戈尔人,我们本来是来修灯塔的,但现在全毁了。我......我以前什么都不懂,浑浑噩噩。说实话,恐鱼出现的时候,蒂......有人让我赶紧离开,我其实......我其实都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乔迪现有的人生基本都在格兰法洛度过,所以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可以去往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在其他地方活下去,格兰法洛里的人都是这样的。 “因为是阿戈尔人,所以唯唯诺诺地活着,”乔迪继续说着,“还有......那个......我其实是礼拜堂的护工,不是清洁工。但是那也不算是工作吧......极境先生描述的那些,他那样,也许才算真正活在这片大地上。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你现在惧怕死亡吗?”达里奥问道。 “没人不怕死的,大审判官阁下。”乔迪说道。 达里奥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坚定的年轻人,开口说道:“我该对你如实相告,溟痕已经彻底包裹了这处海岸,我们的时间非常有限。卡门阁下与凯尔希医生各有手段,但我的判断更加悲观。他们离去,等同于判了我们死刑。” “所以您才坚持让我与他们同行......?”乔迪问道。 “后悔已经没有意义,你以自己的意志拒绝了服从。”达里奥说道,“但如果你死在这里,你的死绝非没有意义。” 乔迪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告诉达里奥,他并没有后悔:“......你不动摇。” “哈哈......还是有一些的吧。”乔迪笑着说道,“但是陪他们走,不也是九死一生吗?只要能待在这座灯塔里,我甚至感觉已经......” “现在就放弃还为时过早。”这个时候,第三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喀萨拉提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中,达里奥眉头一皱,说道:“你居然留下来了,从你之前的表现来看,斯图提斐拉应该对你有很大的吸引力。” “确实,那艘船的事迹足以称作传奇,科技的传奇。”喀萨拉提点了点头,“我也的确很想到那艘船上看一看,研究一下它的构造。但是......这里似乎更适合我。” 达里奥并不打算指出登上斯图提斐拉才是更明智的选择,毕竟喀萨拉提已经做出了选择。 但是,他有一点疑惑:“留下的理由?” “船如果需要归航,就需要有灯塔的指引。”喀萨拉提说道,“他们要回来的话,灯塔是不可或缺的。而且,这里是已经被收复的地点,不应该再交还给敌人。”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觉悟。”达里奥说道,“为了你的同伴。” “也为了现在和我在同一战线的人。”喀萨拉提说道,“好了,大审判官,我们去灯塔下面对付恐鱼和溟痕。乔迪,你在这里帮我们,这种在国境线附近的建筑物不可能没有防御措施,启动它们。对了,这些小东西给你用了。” 这么说着,他从自己的工具箱里拿出了几个直径30cm的球形装置,以及一个看着像是蓝牙耳机的东西。 这是喀萨拉提研制的自律防卫机械,已经在罗德岛的工程部完成了各项性能测试,测试结果表明,这些东西可以在绝大多数极端环境下正常运作。 而且它们是近地悬浮单位,没有远程手段的那一类恐鱼基本碰不到它们。 那个耳机是用来发号施令的,除了自主作战之外,它们还可以接收语音指令。 另外,还记得他在来到格兰法洛的路上拿出的那个八面体吗?那是一个可以自动跟随目标的储物装置。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形状……算是一时兴起吧。 他将装了这些小机器人弹药的那一个拿了出来,将它的跟随目标设置成乔迪,方便这些自律单位随时补充弹药。 这样,乔迪在灯塔内部行动时的安全就有保证了,毕竟,恐鱼无孔不入,要是乔迪在灯塔内部遭遇恐鱼,他们两个人没法及时反应。 随后,喀萨拉提带着工具箱,和达里奥一同来到了灯塔下方。 守卫灯塔的战斗,就此开始。 第302章 愚人号 “我们就快到了。”驾驶位旁边的艾丽妮说道,“但是,海洋......太宽广了,模糊的坐标会带来极大的误差......而且海洋比我想的要平静。” “过于平静了,”斯卡蒂点头应和,“离开那座灯塔之后,我们遭遇的袭击反而变少了。甚至......没有风浪。” “这意味着什么?”艾丽妮询问道。 歌蕾蒂娅开口说道:“这意味着——” “可怜的小鸟,你在紧张吗?”幽灵鲨突然出声打断了歌蕾蒂娅的话语。 她的动作太过迅捷,导致艾丽妮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她来到了自己的旁边:“呀!你、你什么时候——别站在我背后!我没有紧张,我只是......很少很少有人能深入海洋到这个地步,我......我不确定......” “不,你在凝视身后,而非眼前。”幽灵鲨继续说道,“你在害怕失去,而不是面对未知。” 幽灵鲨说得很对,因为艾丽妮几乎已经把“担忧”这个词写在脸上了,她不会不知道留守灯塔的危险性,所以,她很担心自己的老师达里奥。 歌蕾蒂娅说道:“你的长官为你创造了前往斯图提斐拉的契机,接触阿戈尔的契机,不是为了让你这么优柔寡断。” “......我知道。”艾丽妮回应道。 “你得在战斗来临之前......唔。”歌蕾蒂娅顿了一下,“秦羽,鲨鱼,你们闻到了吗?” “是啊,”幽灵鲨回答道,“让这艘舒适的小船微微向右,我们就能看见那艘更大的船。那里已经是一座巢穴,我们真的要去那里吗?” 而在驾驶位上掌舵(以前在伊比利亚看着偷学的)的秦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海嗣的气息,很多,而且很新奇,应该是经过不少次进化了。” 这个时候,斯卡蒂开口说道:“幽灵鲨,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幽灵鲨疑惑地说道,“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手在抖。”秦羽在斯卡蒂回答之前说出了幽灵鲨现在的异常。 “嗯?”幽灵鲨看向自己的手,没有握着武器的那只手,正在海风中微微颤抖。她的意识逐渐明晰,又极快地坠入深海,触碰不得。 “我......啊,我这是在激动吗?”幽灵鲨似乎在向自己发问,“还是......感动?为什么?” 此时,歌蕾蒂娅默默握住了幽灵鲨的手,斯卡蒂随之效仿,三名深海猎人沉默了片刻。 你问秦羽?他在掌舵,空不出手。 “欢迎回家,猎人们。”歌蕾蒂娅笑着说道。 过了没一会儿,一艘大船的身影出现在了海面缭绕的雾气之中。 歌蕾蒂娅走上了船头,海风推开夜晚,传递着熟悉的气味。 那艘大船在海面上安静地酣眠沉睡,它是海风的臣民,时代的贵客。而那曾是一个遍地理想的时代,人们的探索精神在它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傲慢亦然。 斯卡蒂和歌蕾蒂娅无声地眺望着那艘船。 一瞬间,她们想起了许多,但最后无一都回到了自己的过去,童年,故土,与当下船舶摇晃的频率。 唯有幽灵鲨微微抱紧了手里的武器,海风微拂。 海风会把猎人们带回家。 与此同时,在格兰法洛,恐鱼正在肆无忌惮地爬行,然后......“mon3tr,烧毁它们。” 随着凯尔希的命令,巨大的奇特生物喷吐出了灼热的火焰,将恐鱼连同溟痕一起烧成了灰烬。 随后,凯尔希说道:“卡门阁下,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停留在这里。猎人们的队伍会有危险。” “惩戒军被束缚住了脚步,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深海教会的渗透程度。”卡门回答道,“我们本该在格兰法洛清理出一片临时阵地后再跟上他们。” 凯尔希说道:“我们别无选择。” 卡门摇了摇头:“如果无法确保格兰法洛,就意味着我们会腹背受敌。” “一个伊比利亚方阵有至少有十个连队,三千人规模,惩戒军中的幕僚们足以指挥他们赢下这场战争。”凯尔希说道。 “你似乎对惩戒军颇为了解。”卡门说道。 “我们以前打过不少交道。”凯尔希回答道。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将格兰法洛交给惩戒军,先行前往伊比利亚之眼?”卡门说道,“如果我们面对的是维多利亚的军队,我并不反对这个提案。” 凯尔希则说道:“否则我们的损失只会更加惨痛。” 这句话,让卡门沉默了。 在他思考期间,frost来到了他们两个的面前。 这倒是在凯尔希的预料之外:“frost女士?你为什么......” “她说,这叫体能训练。”frost弹奏着乐器回答道,“我们来自海洋,我们就是海洋。虽然......”她手中的乐器发出了一段悲怆的声音。 “......如果你们愿意帮忙,那么再好不过了。”卡门说道,“你能做什么?” “让它们听话。”frost拨动了一下尤克里里的弦,“听我唱歌。” 卡门问道:“那你的同伴们......” “不好意思,”frost回答道,“dan想借用那座礼拜堂。她们都在那里思考新的曲子。” “音乐?”卡门说道,“你们的音乐和以前我在莱塔尼亚所听到的大不相同,你们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听到他的问题,frost进行了一阵紧凑的独奏,同时说道:“音乐,才是生活的意义。我只是想在演出开始前,清场而已。” 卡门略感讶异,他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生物确确实实在思考名为“音乐”的艺术。她的话语里没有任何多余的用意。 音乐绝非比喻。将这个词用以比喻其他事物都会让frost分心。她只考虑音乐,这种能取悦她灵魂的艺术才能引起她的注意。 第303章 登船 面对着恐鱼,frost尝试性地演奏了一下。 那些潜藏着的恐鱼,环绕在她的身旁,观察,审视,判断。 它们不敢轻易靠近。它们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它们意识到眼前的演奏者只是空壳。她悠远的联系在它们血脉馈赠的深处隐隐作响。 即使这里仍是陆地,它们却在瞬间感觉自己回到了海洋。 “多么......神奇。”卡门说道,“这些与大地本身息息相关的生物,在它们眼中,人类与恐鱼是否毫无区别?” frost没有回答,她对旋律如痴如醉,对激情本身要求严苛。 而凯尔希知道,这个问题是问自己的。 “凯尔希,这也在你的盘算之中?”卡门继续说道,“让她们坐镇海岸,让惩戒军深入大海?” “您愿意这么想,那我就是这么想的。”凯尔希回答道。 “但是惩戒军甚至没来得及为我们准备好一艘船。”卡门说道。 “海岸上还有一艘。”凯尔希说道,“从格兰法洛计划废止开始,它已经等了很多年了。” “......必须先斩断留在陆地上的恶根。”卡门最终说道,“我还是一名审判官,我不会坐视潜伏在伊比利亚的邪恶在我眼前溜走。” 也就是说,他要先将躲藏在格兰法洛之中的深海教徒给揪出来。 另一边,漂泊了六十余年的斯图提斐拉迎来了一批客人。 斯卡蒂、歌蕾蒂娅和秦羽敏捷地登上了这艘黄金船的甲板,而幽灵鲨......她趁艾丽妮不注意,抱着艾丽妮跃上了甲板。 “唔啊!”这么突然的举措显然吓到了这个年轻的审判官。 “你还好吗?”幽灵鲨询问道。 “松、松手,别这么抱着我。”艾丽妮当即从幽灵鲨的怀抱中挣脱了出来。 幽灵鲨的嘴角挂着一抹弧度,她说道:“可是不抱着你,孱弱的小鸟,你根本没法爬上这么高的甲板呀。”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啧,算了......”艾丽妮似乎是想说她抱着自己的动作不太好,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随后,她的视线就被这广阔的甲板给吸引了。 审判官艾丽妮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色。 漆黑的海面,昏暗的光线,六十年的时间仿佛在船桅处停滞不前。 “怎么了?”幽灵鲨问道。 “这里就是......”艾丽妮说道,“斯图提斐拉,‘愚人号’......满载着学者与军人的旗舰,陨落王族在海洋上的行宫......和书本上的记录......差别很大。” “其实书上写的东西大多是对的。”秦羽开口说道,“大静谧发生之前的斯图提斐拉就是你刚刚所描述的那样的。” “你为什么这么说?”艾丽妮问道。 “因为我上来过,”秦羽回答道,“不过不是走的合法渠道,当时可把卡门和他的那几个同僚吓得够呛,幸亏后来帮忙处理了一些海里的生物,功过相抵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这找到跟阿方索他们有关的东西......秦羽这样想着,对着似乎被惊到的艾丽妮说道:“好了,走吧,我们的时间不多。” 这么说着,他和歌蕾蒂娅就率先迈步前进。 “等、等等!”艾丽妮反应了过来,“这艘船这么大,你们要在这里找什么?” “布雷奥甘是个阿戈尔人。”歌蕾蒂娅回答道,“这把钥匙,一定藏着一个阿戈尔人想要留下的线索。” “钥匙?”艾丽妮说道,“那么锁在哪里?” “这就是目标了。”秦羽说道。 “正打算找。”歌蕾蒂娅在同时说道。 艾丽妮问道:“这么大艘船,六十年就这么漂泊在海上,你打算怎么找——” “也许你这样年轻的伊比利亚人没有接触过太多这样的运输工具。即使有布雷奥甘的协助,它也被制造得如此粗糙。”歌蕾蒂娅说道。 “你——!”艾丽妮刚想说些什么,却被歌蕾蒂娅打断了:“一路走来,海洋是否温柔,你心里有数。那么我倒想请教你一个问题,这艘船,‘为什么没沉’?” 这个问题让艾丽妮明白了歌蕾蒂娅的意思:“你是说——” 突然,所有人都听到了脚步声,沉重的,黏稠的脚步声。在本不该有什么活物的甲板上,出现了一道影子。 不,不对,艾丽妮斥责了自己的想法。歌蕾蒂娅的质询同时也是疑问。岸上,海里,她已经见过了那么多的敌人了。 而在看清敌人的一瞬,天赋异禀的年轻审判官艾丽妮,本能的反应是,窒息。 而在她回想起如何呼吸的时候,歌蕾蒂娅已经一步上前。 猎人的长槊刺向这只海嗣,而这头生物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咆哮,躲开了这迅猛的攻击。 “竟然能躲开。”歌蕾蒂娅说道,虽然刚刚不是她最快的一次突刺,但也很少有恐鱼或是海嗣可以躲开那样极速的攻击。 随后,这只海嗣避开了从它侧翼偷袭的幽灵鲨。 “它想逃。”幽灵鲨说道。 “想都别想!”斯卡蒂挥出了那柄大剑,但依旧被那只生物躲开了。 下一瞬,这只生物窜进了船舱,这样的速度与反应,惊到了斯卡蒂:“......什么......” “它躲到船舱里了!我们要追吗?”艾丽妮问道。 “......是的,它躲到了船舱里。”歌蕾蒂娅神色凝重地说道,“可它怎么会躲进船舱里?这里可是海的中央。” 这么说着,她看向了刚刚没有动手的秦羽,询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它的腰上,有一条腰带,腰带上还有一个怀表。”秦羽说道,“那是伊比利亚的制式装备。它可能......曾经是人,不,或许现在也是,从灵魂和精神层面来说。” 刚刚的一切都发生得很快,但秦羽还是注意到了这些细节,同时,他能感知到,那头生物的体内是一个人的意识与灵魂。 “那怎么办?”斯卡蒂问道。 歌蕾蒂娅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说道:“......不止一只。这艘船里不止一只海嗣,恐鱼更多。我们得分头行动。” “我和鲨鱼去追。”斯卡蒂说道。 “我往下走。”歌蕾蒂娅说道,“秦羽,你打算怎么做?” 秦羽说道:“我先在甲板这里呆一会儿,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向、向下?”艾丽妮说道,“你们怎么知道这艘船的构造——?” “不知道,切开就是。”歌蕾蒂娅的解决办法非常直接。 “呃......”艾丽妮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可是伊比利亚先贤最重要的遗产!” 幽灵鲨在此时问道:“你呢?小鸟,你准备怎么走?” “我......我有义务监视你们,我和你们一起走。”艾丽妮选择跟着斯卡蒂她们两个。 第304章 来自伊莎玛拉的帮助 ilwxs.com 对于艾丽妮来说,斯图提斐拉上存在着许多的谜题。 既然这艘船保存得这么完整,为什么六十年间从没有试着回到伊比利亚? 身为伊比利亚的审判官,她必须要得到真相。 就在艾丽妮表明决心的时候,幽灵鲨凑到了她的身旁,说道:“要牵着手吗?” “你、你什么意思?!”艾丽妮感觉自己被嘲弄了。 “你是一颗才华的果实,但和你的敌人相比,你的努力和天资都变得不值一提。”幽灵鲨微笑着说道,“我担心一个不留神,我们就失去你了。” “......别太瞧不起人,阿戈尔人。”艾丽妮说道。 “她就交给你们了。”歌蕾蒂娅说道。 “没问题。”幽灵鲨高高兴兴地回应道。 歌蕾蒂娅看着她,再度开口:“鲨鱼。” “嗯?”幽灵鲨等待着她的下文。 “你想起了什么?”歌蕾蒂娅询问道。 幽灵鲨想了想,回答道:“......海风告诉我,告诉我,有一座雕塑。它在哭泣,它在等我。我可以在这艘船上找到它吗?” “当然,快些吧,鲨鱼。”歌蕾蒂娅说道,“我等着你。” 然后,歌蕾蒂娅挥动手中的长槊,在斯图提斐拉的甲板上破开了一个窟窿,她就利用这个窟窿到下一层去了。 而在幽灵鲨身旁的斯卡蒂说道:“雕塑?” “嗯,”幽灵鲨点了点头,“我们一边欢迎死者,一边找找它藏身的地方吧,斯卡蒂。” “真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斯卡蒂说道。 随后,她们两个就和艾丽妮一同利用歌蕾蒂娅开出的那个窟窿,到了甲板之下。 现在,斯图提斐拉的甲板上只留下了秦羽一个人。 他四下看了看,甲板上很干净,没多少海洋生物的痕迹,也没有多少人的踪迹。不过,他的感官告诉自己,这里满是不同种类的气息。 秦羽蹲了下来,左手撑在了甲板上,默默强化了自己的感官。 那个叫阿玛雅的女人,乌尔比安,还有......“这种特殊的海嗣气息是......?”秦羽的眉头一挑,“这是比较特殊的品种吗?还是说只是普通的恐鱼.......但为什么有股熟悉感?” 他抬起头,看向了斯图提斐拉号甲板边缘的护栏,在那里,一个带着蹼的爪掌冒了出来,抓在了护栏上,似乎正试着登上这艘船的甲板。 随着这头生物的前肢用力,它从船体侧边探出了身子。 这是一头身形算是庞大的海嗣,它的形体像是某种蜥蜴,不过生长出了鳃、鳍之类的水生生物器官,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很深的灰蓝色,而且它的质感看上去很光滑,适合游泳。 秦羽站了起来,看着这头海嗣翻过护栏,将那个至少两米长的身躯移动到了甲板之上。 这个样子......有点眼熟?秦羽并没有拿出武器,因为海嗣并不会把他当作敌人。 这头生物来到甲板之后,摆动了两下自己的身躯,海水随着它的动作散落在甲板上。而正是这个动作,让秦羽看到了——它身体左侧的伤痕。 那个形状,只可能是某种铳械,再结合这头生物是海嗣这一点....... 秦羽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但他不能确定,或者说,他不太相信这个猜测是成立的。 但是下一刻,这头生物证实了他的猜测,它开口说道:“同胞......重逢......喜悦......” 还真是盐风城的那头海嗣啊……秦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虽然说当时他和深海猎人们的注意力基本都在昆图斯身上,但它是怎么没有被昆图斯吃掉的?海嗣不是会为了同胞献出一切吗?昆图斯当时可是竭尽所能地发出了需要养分的讯号啊。 而且……这家伙是怎么从盐风城跑到这边来的? 而且......“喜悦?”秦羽看着这头海嗣,“你真的明白这个词的含义吗?” “我.......明白,因为在学习......格兰法洛的同胞,帮了忙......同胞,‘马琳’......”这头海嗣走过来了些,同时还点了点头。 这家伙说的伊比利亚语还是不怎么流利,但似乎比在盐风城那时有逻辑了一些。 于是,秦羽开口询问道:“你告诉我,在盐风城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供养昆图斯?” “同胞,被污染......不应供养.......”海嗣回答道,“不应回归大群......污染,会损害大群......所以......拒绝它的诉求......” “污染?”秦羽眉头一皱,他想到了去处理海洋中污染的雨相和伊莎玛拉。 这头海嗣继续说道:“这里的同胞......也有污染......应该杀死......留在这个方盒......不能回归海洋......” 听了它的话,秦羽重启了和伊莎玛拉的连接。 刚一连通,伊莎玛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看样子,你也碰上污染了?” “你知道了?”秦羽问道。 伊莎玛拉轻笑了一声,回答道:“海风与洋流会带来信息,不论是谁出现在海中,我总归会知道的。” 秦羽继续问道:“那我这边的这个家伙......” “我派过去的。”伊莎玛拉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之前在盐风城,也是我让它不要去供养昆图斯的,现在它在你旁边,应该能帮上点忙。” “比如?”秦羽的眉头一挑,问道。 “这艘船上有两个人,不愿意接受海洋的馈赠,”伊莎玛拉说道,“那我也不强求他们,你旁边的那个小家伙可以逆转他们身体的变化。” 这家伙的行事风格怎么变了?秦羽的心中有了这样的疑惑。 而此时,正在和他联络的伊莎玛拉看了一眼自己的旁边,雨相正在用有些“暴力”的手段处理一个污染的源头。 她微微一笑,翻动了手里防水的纸张,继续阅读着这本雨相给的书,同时回答道:“如果他们不愿意成为同胞,那我就不勉强他们了。” 第305章 船体内部 在跟着幽灵鲨她们进入到斯图提斐拉内部之后,艾丽妮看着船舱内部的装潢,感叹道:“......真是......富丽堂皇的风格。可是,怎么会这么干净.....” 船舱之内可以说是纤尘不染,甚至地板都在发光。 “也许是有人坚持打扫。”斯卡蒂说道。 “谁?”艾丽妮下意识地问道。 “不知道。”斯卡蒂摇了摇头。 这个回答让艾丽妮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道:“你们说要追踪那只怪物,你们真的追得到它?” “气味不会骗人,”斯卡蒂说道,“尽管这里尽是腐臭的味道,肯定有不少——” 她的声音被一阵窸窣声打断了,在她们面前的走廊上,出现了几只恐鱼,看它们身上触须的动作,好像是在......扫地?或者只是在地板上蠕动。 看着这些恐鱼意义不明的动作,斯卡蒂眉头一皱:“这里果然被这些怪物当成巢穴了......” 话音未落,幽灵鲨就挥舞着锯子,击倒了几只离得比较近的恐鱼,她说道:“我来吧。” 这个时候,斯卡蒂注意到了问题:“——等等!幽灵鲨!气味在我们的脚下!” 随即,一阵冲击传来,斯卡蒂和幽灵鲨同时往下掉了几层,而艾丽妮被留在了那条走廊中。 看着那个被溟痕封住的大洞,艾丽妮别无他法,只能试着往深处走。 而斯卡蒂和幽灵鲨注意到,她们似乎来到了一个大厅。斯卡蒂晃了晃脑袋,说道:“唔,刚才的冲击......幽灵鲨,还好吗?” 幽灵鲨没有回应。 “......幽灵鲨?劳伦缇娜!”斯卡蒂四处望了望,看到了正呆站着的幽灵鲨。 斯卡蒂刚刚紧绷起来的神经放松了些,她走过去,询问道:“你在看什么?镜子?这里怎么会有一面镜子?” 幽灵鲨似乎才反应了过来,说道:“......镜子被打碎了。” 斯卡蒂仔细看了看这里的布置,说道:“这里怎么回事?伊比利亚人的水上运输工具需要一座宫殿吗?和罗德岛差别真大。” 幽灵鲨没有回话,所以斯卡蒂问道:“这面镜子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看见了。”幽灵鲨说道。 起初,只是这面破碎镜台的点点亮光。很快,这点点亮光化作了实影,那是它的眼。 海嗣早在这里等待,它孤坐在这黄金的大厅。 看到她们两个之后,这个海嗣开口说道:“......ishar-?skadi?.....-tina,louu-tinaren-tina......?” 看这样子,它在试着叫出她们两个的名字,但幽灵鲨的名字它还不太会念,而斯卡蒂让它感到了困惑。 “......这只幼小的......”斯卡蒂摇了摇头,“不,它们不能用体形判断力量,他是海嗣,又一只,毫无疑问。还有恐鱼,恐鱼群正在聚集!幽灵鲨!” 对于斯卡蒂的声音,幽灵鲨置若罔闻,她怔怔地看着镜子,还有镜子后面的海嗣:“你记得我?” 海嗣微微点头,它困惑地看着幽灵鲨与斯卡蒂,它在思考。 为什么她们与“过去”不同?她们怎么了?该怎么将她们从这累赘的血肉中解放出来? 这个时候,幽灵鲨的表情突然一变,斯卡蒂立刻注意到了,她以为幽灵鲨被这个海嗣影响了,当即说道:“幽灵鲨!别乱想!” “我……”幽灵鲨闭上了双眸,沉默了片刻。 就在斯卡蒂担心幽灵鲨是不是要发生某种转变的时候,幽灵鲨睁开了双眼,开口说道:“我没乱想。” 变了,语气变了,幽灵鲨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飘忽了,这让斯卡蒂意识到,幽灵鲨,不,劳伦缇娜清醒过来了。她惊讶地说道:“劳伦缇娜,你……” “劳伦缇娜,是啊,劳伦缇娜……”已经清醒过来的幽灵鲨用手托起了武器上的经卷,“看,就在武器上的这一条经卷里,我写下自己的名字挂在上面的时候,我甚至还能记得我出生的地方,还有我的童年……” “啊啊.....清醒的梦境。”幽灵鲨感叹道,“真是,过了这么久。” “幽灵鲨。”斯卡蒂走过来了些。 “嗯,”幽灵鲨回应道,“一会再感慨吧。盐风城也好,这艘陌生又熟悉的水上运输工具也罢,真希望再次唤醒我的,是阿戈尔穹顶的光辉,而不是你们这些丑陋的怪物。” 海嗣没有回应,幽灵鲨继续说道:“谢谢你安静地听我说完。等等,你不会也想开口称呼我们为同胞吧?怪别扭的。来吧,你也小睡片刻如何?” 沉进意识的泥沼,放弃生命的大权。 意识到幽灵鲨想法的海嗣发出了一声尖啸,深海猎人与海嗣的战斗开始了。 而另一边,尝试深入船舱的艾丽妮正在应付遇到的恐鱼,这一路走来,她能明显感觉到,恐鱼的数量越来越多了,而且它们的身躯也越发坚韧。 “如果不能快些会合......会很危险。”她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老师......我要怎么......才能像她们一样......艾丽妮在自己的心中如此思考着。 突然,她听到了一个怪声:“......嘎......” 一转头,她就看到了之前在甲板上遭遇的生物:“海嗣......?!” 艾丽妮惊讶于对方的突然出现,但随即,她想起了之前秦羽说过的话,这让她的视线从海嗣的尖牙利齿之上转移到了腰部。 就像秦羽说的,这头海嗣的腰间确实有一条伊比利亚制式腰带,还挂着一个伊比利亚款式的怀表。 “你为什么会......”艾丽妮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可能性,“你难道是......!” “嗷啊啊啊啊——!”海嗣突然咆哮着发起了攻击,它用看上去很有威力的前爪拍向了艾丽妮。 “呃!咳咳——咳咳——”艾丽妮的反应很及时,挡下了这个攻击。 这个力度——!幸好挡下了——!艾丽妮庆幸着自己应对得很及时,而那头海嗣突然吐出了一个音节:“......伊......” 但随即,它放弃了言语,似乎对它而言,说话这件事很难做到。 “你想说什么吗?怪物!”艾丽妮高声说道,“我不会......也不可以在这里倒下!我是,伊比利亚的审判官!” 第306章 灯塔守卫们 在已经抵达斯图提斐拉的人各自行动的时候,伊比利亚之眼这边的情况可不太乐观。 “......咳。”达里奥调整了一下呼吸,“烧毁溟痕花费太多时间了......” “这些东西似乎对高温和低温都没什么抗性,但它们增殖的速度太快了。”喀萨拉提认同地说道,“要是鲁提卡和穆德菈娅在就好了......” 为了保障队伍的后勤补给、医疗掩护什么的,喀萨拉提专攻技术方面的东西,法术方面基本都是那种用来辅助战斗和工业生产的,他现在对付恐鱼,基本都是靠自己带的装备。 比如已经报废的那个榴弹发射器,还有现在基本派不上用场的那把小型铳。 你问那东西怎么报废的?在之前的战斗中,喀萨拉提差点踩到溟痕,然后一只恐鱼向他发射了一团......呃......黏糊糊的可能是某种孢子聚合物的东西。 他当时躲不开,只能用手里的武器挡了一下。 然后,那一团东西就在榴弹发射器上开始蔓延,喀萨拉提只能将其销毁。 哦,对啊,那他现在用什么战斗?这个嘛...... “铳管又过热了,看来回去得优化散热回路了。”喀萨拉提这么说着,非常迅速地拆下了右手拿着的大型铳的六根铳管,并换上了新的,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这已经是他第十二次更换铳管了,看来这把大型铳的射速挺快的。 当然,在他更换铳管的时候,并不需要旁边的达里奥来帮忙,因为他带了不少爆裂物,足够让恐鱼的攻势出现短暂的真空期。 不过……单手拿着这种重量的武器,还能单手压住那可怕的后坐力,看样子,喀萨拉提的臂力跟他本人的外表严重不符。 要是让耶洛德小队的其他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他们估计会表示这很正常,因为他们在训练的时候时常会有力量比拼,坎德莫都比不过他。 换完了铳管,喀萨拉提继续对着恐鱼开火,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弹药已经消耗了很大一部分了。 早知道就多带一些过来了……他这么想着,扫了一眼达里奥那边的情况。 在这段时间的战斗中,喀萨拉提已经大致了解了审判官的装备:可以施展法术的提灯,伊比利亚制式剑,还有手炮和装载弹药的卷匣。 他可以确定,尽管达里奥尽量节省了弹药,但这位大审判官卷匣里的弹药应该只剩不到三分之一了,另外,那柄伊比利亚制式剑在经历了难以计数的劈砍之后,已经出现了些许损伤。 他需要补给,我也一样……喀萨拉提这样想着,看向了那些已经被溟痕包裹的属于惩戒军和审判官的武器残骸。 在喀萨拉提的工具箱里还有一些原材料,可以用作弹药的补充,但他目前还不了解审判官手炮的构造,没法制作可以替代的弹药。 与此同时,在灯塔内部的乔迪正竭尽所能地维持灯塔防御设施的运作,并且还利用喀萨拉提给的自律防卫机械烧毁了一些从内部蔓延出来的溟痕。 从这里可以看到下面的情况......乔迪从一个地方向灯塔下方张望了一下:“已经几个小时了......他们还坚持得住吗?” “我......如果我......不,别想这些,乔迪,注意力集中些。”乔迪提醒着自己,专注在操作那些仪器上。 但同时,他又忍不住地祈祷着:“审判庭......快啊......” 灯塔之下,喀萨拉提突然开口:“喂,大审判官,我有事情要问你。” “战斗的时候不要想别的事情。”达里奥回应道。 “你介意我将你们已经死去同僚的遗物重新利用一下吗?”喀萨拉提很直接地询问道。 这个问题让达里奥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们得巩固现有的防线,不能让恐鱼重新占领伊比利亚之眼,但你我的弹药都不多了,而且你的剑已经出现明显的磨损了。”喀萨拉提说道,“如果利用这些武器残片,我们应当还能多坚持一会儿。” 注意到达里奥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喀萨拉提说道:“我知道伊比利亚的律法可能不允许这么做,但现在的情况......” “你需要多少时间?”达里奥突然开口。 “呃......你确定?”喀萨拉提问道。 “牺牲的英雄应当被缅怀,”达里奥说道,“但如果他们舍弃性命去做的事业无法完成,那再多的缅怀都是没有意义的。” “好的,我明白了。”喀萨拉提点了点头,“三分钟,帮我争取三分钟就好。” “了解。”达里奥往手炮中装填了弹药,准备一个人构成恐鱼和灯塔之间的防线。 “准备倒数。”喀萨拉提说道,拿出了一个......火焰喷射器:“三......二......一,开始!” 灼热的火焰毁掉了溟痕,喀萨拉提开始收集那些尚未完全腐朽的武器碎片,而达里奥一个人阻挡着那些不断涌来的恐鱼。 收集,分析,去除锈蚀部分,重构。 这四个步骤之后,喀萨拉提就能得到有关于这些武器的结构信息以及部分原材料,然后,利用这些原材料,他就可以对这种武器进行复刻与改良。 不多不少,正好三分钟过去之后,那些武器残片就全都被他回收了,而那个甚至没有经过测试的火焰喷射器原型机也报废了。 就这么一点吗?比预计的要少......喀萨拉提计算着获取的原材料的数量可以制作多少武器。 四把经过改良的剑,一盏尚未点亮的提灯,一门没有弹药的手炮。这是喀萨拉提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他手里的材料实在是太少了。 “喂,达里奥!接着!”喀萨拉提对达里奥喊道,“试试顺不顺手!” 达里奥的反应很快,或者说,这么几个小时的战斗让他们之间培养了些许默契。在喀萨拉提喊他的时候,他就收回了自己的剑,然后接住了喀萨拉提抛过来的那把剑。 握住剑柄之后,他就砍向了面前的恐鱼,这一剑,直接切开了三只恐鱼的几丁质头壳。 比原本的剑要轻,但更锋利,他用了什么进行加固吗......达里奥这样思量着,继续应对恐鱼的攻势。 而喀萨拉提将自己试着制作的弹药塞进了那门手炮之中,自言自语道:“口径对了......如果要击发的话......” “砰——”弹药被击发,其威力仅仅比达里奥那门手炮弱一点。 “还真是特别的科技......”感受着手炮的运作方式,喀萨拉提露出了一个笑容,拿起了已经没有多少弹药的那把大型铳。 他准备打完这最后一点弹药,然后更换装备。 第307章 下层大厅 在斯图提斐拉下层甲板的大厅之中,幽灵鲨和斯卡蒂正在和海嗣战斗,或者说,她们两个单方面压着海嗣打。 “怎么了,就这样而已?”幽灵鲨开口说道。 海嗣表现出了疲惫:“......嘎......嗷......” “听啊,”幽灵鲨继续说道,“你的同伙们已经在发出哀嚎。盐风城的那朵小花至少有些美感,可你呢?作为睡醒后的第一堂舞蹈课,实在乏味。” “嘎......!”海嗣发出了一声尖啸,但这并非攻击的预兆。 “它要逃了!”斯卡蒂说道。 “我去追,”幽灵鲨说道,“你去找伊比利亚的那个小鸟。” 斯卡蒂有些不放心,她询问道:“你现在感觉如何?” “好得很,”幽灵鲨回应道,“记忆就像星海坠下的瀑布,还需要花点时间才能看见自己的全貌。不过稍有些喘不过气的,就是回想起这阵子的事情,有些让人不好意思。” “......你的状态还不稳定,我去追。”斯卡蒂说道。 “怎么,要和我抢猎物?”幽灵鲨问道。 “它会想办法逃进海里。”斯卡蒂说道。 “它当然会。”幽灵鲨说道,“但是,它刚才明显不是因为打不过我们而选择逃跑。它发现了什么?” 斯卡蒂说道:“我们没时间——” “轰——”突然,一阵响动打断了斯卡蒂的话语,随着天花板被破开,那头带着腰带和怀表的海嗣以及艾丽妮出现在了这个大厅之中。 “咳咳......咳咳......!”艾丽妮挥动手臂驱散周围的烟尘,“还是没能控制好手炮!别跑,你究竟——” “——嗯?深海猎人?”她这才注意到幽灵鲨和斯卡蒂在这里。 “早啊,艾丽妮。”幽灵鲨说道,“很高兴你又给我们带来了一只猎物。” “......你喊我艾丽妮?你......你恢复记忆了?”艾丽妮注意到了幽灵鲨的用词变化。 幽灵鲨摇了摇头:“还不能完全这么说,但我现在确实状态极佳,心情愉悦。” 而斯卡蒂在此时开口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一只海嗣,是甲板上那只,它的反应速度连二队长的刺击都能避开。” “真厉害,”幽灵鲨赞许地看着艾丽妮,“面对这样的对手,你竟然能毫发无伤地把它驱赶到我们身边,我该夸夸你,艾丽妮。” “不,并不是我驱赶它的结果,”艾丽妮说道,“它几乎没有发动过任何攻击——哪怕现在。” “是啊......”幽灵鲨点了点头,“我还以为像这样漏洞百出地聊聊天,它就按捺不住袭击的欲望了。” 那只特别的海嗣并没有任何攻击的动作,幽灵鲨继续说道:“您的朋友刚刚离场,现在追上去还不算太晚。还是说,您也是一个和平主义者?” 海嗣仍旧没有回应,它只是在那里站着。 “它在拖延时间。”幽灵鲨说道。 “等另一只回到海里,会很麻烦。”斯卡蒂说道。 她们又和海嗣对峙了一会儿,幽灵鲨有些不耐烦了:“还是不打算发起攻击吗......真是消极的舞伴。配合我,斯卡蒂。” “好。”斯卡蒂应了一声,随后,两个人同时出手,向那只海嗣发动了攻击。 “咕——!”这一下,海嗣被打中了,它的身上留下了两道不算小的伤口,这让它发出了一些表示痛苦的声音:“......咕......咕啊啊啊......咕......” 看到这只海嗣仍旧没有动手的迹象,幽灵鲨惊讶又疑惑地说道:“我们都砍伤它了哎,它再不还手,我都替它觉得委屈。” 而斯卡蒂意识到了问题:“......不对,它不是在给同伴拖延时间!” 谁在玷污我的伊比利亚?无礼之徒...... 一阵钟声回荡在黄金大厅之中,大厅的灯光一一闪烁,在三人分神的一瞬间,那只海嗣发出了十分刺耳的尖啸声,腾空而起,落在了大厅中那个王座的旁边。 王座。这艘伊比利亚的大船上,竟然有一座王座。这傲慢的结晶,权力的果实,愚昧文明的帮凶。 “它就像......”幽灵鲨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自己也觉得这太过荒谬。 那只海嗣头戴王冠,披着与帘幕同样的颜色。它静静地半跪在王座一旁,看得出它是王座最亲昵的对象。就像是旧日的王后与近臣,侍奉着伊比利亚黄金的太阳。 此时,从王座之后走出了一个人。 艾丽妮将提灯举过头顶,想要照亮阴影,提前看见那人的样貌。 “为什么,要踏上,我的船?”这个拥有着海嗣化手臂的人开口说道,“咳咳......咳咳咳......啐。”不过,他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了,使用言语的行为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回答我,”他继续说道,“回答,伟大的,阿方索,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打破寂静,来找这艘几十年,无人问津的,‘我的伊比利亚’?” 或许是因为艾丽妮那属于审判官的制服,这个人最先将目光投向了艾丽妮:“就从你开始,回答,旧伊比利亚人。” 艾丽妮没有立刻回答,因为她感到不可置信——她见过这个人的脸,或者这只人形海嗣的脸。 她在这样的年纪成为审判官,少不了勤勉学习。熟读经卷,铭记历史,让信条成为力量。 这个生物自称阿方索?它自称是伊比利亚最伟大的船长? 艾丽妮终于开口,她呵斥道:“——你,你不可能是这艘船的船长!怪物!六十年前的阿方索船长就已经年近半百,你的模样甚至比那时的英雄还要年轻!” 她知道自己在动摇,但她绝不能这么软弱。 艾丽妮条件反射般提起了灯,如同她的长官:“卸下你的伪装,海嗣!” 自称“阿方索”的生物与那只海嗣都没有发出声响。 灯火摇曳。比起金色大厅的光芒,审判官手里的微小灯火,反而更吻合失落一词的含义。 黄金的时代。 第308章 阿方索和加西亚 那只海嗣凝视了艾丽妮片刻之后,不屑地转过头,微微轻蹭阿方索早已非人的那只胳膊。沉默短暂地笼罩在英雄的四周。 “......‘海嗣’?”阿方索说道,“坏称呼。旧伊比利亚人,告诉我你的名字。” “伊比利亚审判官,艾丽妮。”艾丽妮如实回答道,“‘旧伊比利亚’,可笑。我不容许你玷污伊比利亚的名誉,我会——” “你胆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阿方索突然咆哮道,他身旁的海嗣同样发出了尖啸声。 “呃!”艾丽妮被他所展露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在我们焚烧维多利亚的舰队,把狮王的荣耀扔进湖底的时候,你在哪里?”阿方索质问道,“在我亲手把船载的赤金铺满整座盐风城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军团大阵像黑云一样遮蔽莱塔尼亚的晨曦时,你又在哪里?” 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阿方索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啐,呸。” 但随即,他用十分威严的声音说道:“我是阿方索,旧伊比利亚的公爵,大舰队的总指挥,斯图提斐拉号的船长,我自己的王。你呢?不值一提的审判官,你胆敢质疑我?” 在他说话的时候,那只海嗣不满地微微摇头,应当是在应和。 “无知的国教会已经跨过大海找到我啦,难道要我夸夸你吗?”阿方索说道,“回去吧,无论你们怎么来的。‘愚人号’不欢迎你们。” 然后,他伸手轻抚那只海嗣的身躯,安慰道:“加西亚......我的好大副,别跟她们计较。你流的血,她们很快就会千倍偿还,还给这片海。” “啊......”被称作“加西亚”的海嗣点了点头。 而此时,缓过神来的艾丽妮说道:“侮辱审判庭在伊比利亚是重罪。”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阿方索说道,“离开。这艘船上的人已经死绝了,旧伊比利亚人。” “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艾丽妮咆哮道,“——不是来征求,你的同意的......!” “聒噪......”阿方索皱了皱眉,“再一次见到国教会的人,让我更加讨厌......” “咣啷——咔擦——” “嗯?”突如其来的声音中断了阿方索的话语,也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这声音......似乎是从这黄金大厅的正门那里传来的。 在他们将视线移向大门之后,随着又一阵声响,那扇门被打开了。 “这么轻易就打开了?看来这扇门经常被使用啊......”一个声音传了进来,而紧接着,众人看到,一个满嘴利齿的脑袋在门完全打开之前探了进来。 又一只会说话的海嗣?不,这是伊莎玛拉派过来跟着秦羽的那只海嗣,说话的自然不是它,是在它侧后方的秦羽。 不过,开门的不是秦羽,是这只海嗣,说起来也挺令人意外的,它居然能在看着秦羽开了几扇门之后就学会了开门这个技能。 在打开门之后,这只海嗣退回到秦羽身边,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秦羽的手臂。它的这个动作让秦羽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这只海嗣的头:“好孩子,好孩子……” 总感觉像是在养宠物......秦羽这样想着,看向了大厅内部的众人。 “好久不见啊,船长。”秦羽向阿方索打招呼道。 看到秦羽之后,阿方索哼了一声,说道:“你居然又一次来到了我的船上,偷渡客。” “这么多年没见,你见到我的第一反应是叫我偷渡客?”秦羽说道,“阿方索,你不是这么记仇的人吧?一瓶酒的事情记到现在?” “难说,”阿方索回应道,“而且你已经是第二次不经允许就登上这艘船了。” 这个时候,加西亚蹭了蹭阿方索的手臂,似乎是在劝说他。这个举动让秦羽意识到了这个外表完全海嗣化的人是谁了:“加西亚?你居然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听到秦羽那略显惊讶的语气,阿方索似乎有些恼怒:“怎么?你难道想对她的外表说三道四的吗?”(根据原剧情,大副应该是女性,因为她是阿方索的爱人。) “不,阿方索,”秦羽回答道,“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论是她,还是你的那只手臂。” “这是什么意思?”阿方索一时没有理解秦羽的话。 秦羽解释道:“我能够帮你们解决正在浸染你们身体的东西,让你们重回人类的身躯,并且不再受到精神层面的干扰。具体点说,是这个家伙能做到。” 与此同时,独自行动的歌蕾蒂娅正在船舱内部某处寻找着那把钥匙所对应的东西,这一路走来,她看到了很多恐鱼的尸体。 这些恐鱼尸体跟之前在格兰法洛的广场上发现的几乎一样,全都是被一击毙命的。而且,从伤口形状判断,应该是同一人所为,也就是说……“看来乌尔比安已经到这里了……预料之中。”歌蕾蒂娅如此说道。 不过,歌蕾蒂娅并没能从空气中嗅到乌尔比安的气味,看来在来到陆地上之后,乌尔比安学了一些陆上人的小把戏。 至于乌尔比安现在在哪里……他已经跟着阿玛雅来到了舰船的动力区域。 “……听到钟声了吗,”阿玛雅说道,“乌尔比安?” “这艘船还有能动的部分,真是个奇迹。”乌尔比安似乎并没有在听她的话。 阿玛雅继续说道:“在这儿,钟声意味着狩猎的开始。” 这句话算是引起乌尔比安的注意了,他开口问道:“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海洋的子民并不在乎这些,”阿玛雅说道,“如果他们把那位阿方索认定为同胞——虚弱的同胞,他们甚至愿意主动献上部分血肉,确保强大个体的存活。” “......”乌尔比安保持了沉默。 “有一个猎人向这里过来了。”阿玛雅提醒道。 “歌蕾蒂娅。”乌尔比安说道,“她和秦羽都非常敏锐,陆地上学来的伎俩管用不了太久,或许秦羽已经知道我的位置了,而歌蕾蒂娅也很快就会找到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阿玛雅问道。 “你又打算怎么办?”乌尔比安反问道。 “反问我吗?”阿玛雅思考了一下,“我......我挺想看看你的选择,乌尔比安。我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对深海猎人产生兴趣。劳伦缇娜让我着迷,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可能性。” “而你,你自发地做出了选择,还保持理智。”阿玛雅看着乌尔比安,“你有自觉吗?猎人先生,你就快和我们没有区别了。” “......”乌尔比安仍旧不打算回答阿玛雅的问题。 “你能接近真相吗?”阿玛雅问道,“抛弃神谕,剖开神的躯体,理解海中诸神的真相?” “你追求的答案太过迷人,连我都想知道。”阿玛雅笑了笑,“呵呵,瞧瞧,我还会好奇呢。真遗憾,这说明我还像个人类。” “神谕,刻在其子嗣的本能之中。”乌尔比安说道,“从一开始,我们思考的方式就背道而驰。” “......哎呀。”阿玛雅的笑容更盛,“你这话......可比我还要接近海嗣喔?” 第309章 污染与海嗣 在那金色大厅之中,阿方索皱眉看着秦羽,随后开口说道:“你说这个家伙可以让加西亚恢复到人类的状态?还能摆脱这么多年折磨她的那些东西?” “是的。”秦羽说道。 “空口无凭,”阿方索从台阶上走了下来,“我该怎么相信你?” 或许是因为阿方索身上的气势,在他走下来的时候,斯卡蒂和幽灵鲨的神经都绷紧了一些,艾丽妮甚至后退了一步,她手中的提灯一阵摇曳。 “这个简单,”秦羽说道,“你用自己的手臂试一下不就知道了,伊比利亚最伟大的船长,应该不会害怕这只海嗣吧?” “激将法就不要用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喜欢使阴招的人。”阿方索说道,“而且,既然它会跟在你身边,那它就绝对不是什么一般货色。” “你的手臂有告诉你什么吗?”秦羽开口问道。 “它没有反应,这很奇怪。”阿方索说道,“平时它总是吵得我根本睡不着,虽然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睡眠了。” 看来伊莎玛拉说的没错,受到污染的海嗣已经和大群失去联系了......秦羽这样想着,说道:“所以,要不要试试?” 看阿方索的表情,他大概是打算同意尝试的,不过,加西亚在这个时候用前爪拍了拍阿方索的肩膀。 “加西亚?”阿方索看向他的大副,“不,这种风险还是我来比较合适。” 阿方索走到了那只海嗣的面前,抬起了自己的左臂,说道:“来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海嗣看向了秦羽,在秦羽点头之后,它张开了自己的嘴。在布满利齿的大嘴之中,有着一条墨蓝色的舌头。 海嗣放下了前肢,让自己从两足站立变为四肢着地,随后,它的脖子鼓起来了一些,似乎有什么正在里面蠕动。 几秒之后,一条......呃......黏糊糊的由血肉组成的管状物从它的喉管中伸了出来,那玩意儿看起来就像是变色龙的舌头。 不同之处在于,这东西的尖端长有锐利的尖刺。(可以参考二鳃吻沙蚕) 阿方索皱了皱眉,他似乎觉得这看起来有一些恶心,但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手臂收回。 伊莎玛拉没说是用这种方法啊......秦羽同样皱了皱眉,虽然说海嗣长出什么样的器官都应该是正常的,但这玩意儿确实可能引起一些人的生理不适。 比如,艾丽妮现在的脸色就稍微有些发白,她现在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恶心的感觉。 接下来,这只海嗣用这个器官接触到阿方索的手臂,那上面的尖刺立刻扎进了阿方索的手臂。 “......”阿方索的表情稍微变化了一下,看来这一下还蛮疼的。 随后,这个管状物开始蠕动了起来,似乎是在吸收着什么。与之相对应的,阿方索那条海嗣手臂发生了些许变化。 最为直观的,就是那条手臂上的那些触须,它们开始萎缩,并且呈现出了不正常的苍白。 看样子,这只海嗣确实可以逆转生物的海嗣化。 而在这个时候,伊比利亚之眼那边,负责守卫灯塔的那三个人的情况越来越糟了。 “是我的错觉,还是这些家伙的体型真的越来越大了?”喀萨拉提开口说道。 “这不是错觉......”达里奥神色凝重地说道,“而且不止如此,它们的躯体也越来越坚固了。”在用剑斩杀恐鱼时,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到切割恐鱼身体的阻力变大了。 “这才几个小时,它们就能针对敌人进行某方面的特化了吗......”喀萨拉提这么说着,思考着应对方案。 他装在工具箱里的材料已经不剩多少了,一些武器的弹药已经消耗殆尽,他现在基本就是在靠爆裂物进行战斗。 而即使他已经给达里奥制作了一些手炮的弹药,达里奥使用手炮的频率依旧在下降,那点弹药补充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如果弹药全部耗尽,那我们两个就只能跟恐鱼打近身战了......喀萨拉提这样思量着。 他们两个并不知道,这些被污染了的恐鱼出现了极为异常的行动,它们在海中相互捕食,以极其迅猛的速度催生出了体型更大,表皮更厚实的个体,冲击着灯塔下的防线。 供养同胞和进化自身都是海嗣会做的很正常的事情,但这种行为通常都是为了生存,像现在这样为了攻击某个并不会影响到族群生存的目标这么做,就很不正常了。 如果让它们继续下去,就算喀萨拉提和达里奥有充足的弹药补给,也没法守住灯塔太长时间。 突然,一只恐鱼以同胞的尸骸为掩护,对喀萨拉提发起了偷袭。 它那像鸟喙一样的头壳看上去就很锋利,要是被这家伙刺中了,那可真够呛的。 不过,喀萨拉提的反应比这只恐鱼的攻击更快,他直接侧过身,用双手一上一下抓住了这只恐鱼那鸟喙般头壳的上下两部分。 然后,他双手一用力,将恐鱼头壳的上半部分掀开了。 由于喀萨拉提特意转动了一下恐鱼的头颅,所以从恐鱼的脑袋中喷出的液体并没有沾到他的身上,而在同时,另一只长着带刺甲壳的恐鱼对他喷出了一团之前报废了榴弹发射器的东西。 喀萨拉提顺手一挥,用手里的那个恐鱼头壳把那团东西打了回去。 这团东西并不会对恐鱼造成伤害,但却能扰乱恐鱼的感官,在它恢复过来之前,喀萨拉提将手里那只恐鱼的尸体扔了过去,将其击倒在地。 恐鱼的尸体会产生溟痕,而溟痕又会催生恐鱼,这种套娃一样的行动模式让恐鱼变得非常得难缠。 高温熔岩弹还有七枚,低温极寒弹还有六枚,再过一段时间,就只能靠这盏提灯了......喀萨拉提用手中的提灯烧毁了蔓延过来的一些溟痕。 你问为什么他能用提灯?因为达里奥同意将自己提灯中的审判之火分出一部分,来点亮喀萨拉提复原出的那盏提灯。 不过,等到这次任务结束,这盏提灯必须交还给伊比利亚审判庭。 但从现在他们两个都开始力不从心的状况来看,要是再没有人过来支援的话,他们俩估计都没办法活着离开伊比利亚之眼了。 ilwxs.com 在格兰法洛之中,深海教徒们正在拷打极境,想让他说出mon3tr的弱点。 因为这只生物烧毁溟痕的速度比溟痕蔓延的速度要快,在格兰法洛蔓延的溟痕已经被mon3tr给毁掉了大半部分。 先不说极境知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说出来的。 这个时候,之前跟卡门汇报的那个线人来到了深海教徒的聚集地,一个教徒迎接道:“啊,你回来了。感谢你的付出,我知道,对于你而言,违背信仰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是美好就在前方。这绝非虚妄的允诺,而是实际的救赎。感谢你。” “卡门阁下深不可测,欺骗他没有多大意义。”对方回应道,“他很快就会发现真相。你得谢谢蒂亚戈,我们撒了这个谎,他一定会死在审判庭的手里。” 那教徒说道:“......我没见过海洋的使者,但传言,使者不会拒绝同族的要求。因为同族的选择一定有利于族群,同族的想法一定是族群的想法。我们应当学习,这也是其中一环。” “那就让蒂亚戈自己去愁吧。”线人说道,“但是......” “啊,你在担心。”教徒说道,“没必要。” “我们的先知,阿玛雅,她真的还能回来吗?”线人问道。 “她只是选择先我们一步回归海洋,为了寻找道途、使者,和沉睡城市的踪迹。”教徒说道,“她回来,是为了接济同胞,她一去不返,也只是为了未来做着准备。我们不必为她担心,我们只要知道,阿玛雅小姐不希望审判庭过多地关注到她,无论她身在何方。” 线人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极境之后问道:“......那这个人,伊比利亚人,我们抓来做什么?” “他的女主人似乎和那位卡门达成了某种协议。他是敌人。”教徒回答道。 “哈哈......”极境无奈地笑了笑,“真希望你别用这样的称呼来描述我和医生的关系。” “你一直在调查我们不是吗?”教徒说道,“我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向你阐述我们的真理,你却一直冥顽不灵。而现在,我们需要得到有关那只黑色生物的情报。” 极境回应道:“我可不知道有关医生带来的那只生物的信息......另外,我想我对你们的伪善已经很明白了,不需要再多说了。” “......伪善?”教徒说道,“哦......你还在谈论道德,人世的道德。” “先不论海嗣恐鱼这些玩意儿究竟算什么......”极境因为身上的伤口顿了一下,“我看到的是一群对伊比利亚和审判庭心怀不满,然后找了各种借口想要加害审判庭的家伙。” “我是个伊比利亚人,虽然我在伊比利亚生活的时间不算特别长,嘶......”极境倒抽了一口冷气,“可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事情,你们这样的人其实很多,还总觉得自己特别。” “如果你们说的神是真的,就,呃......”极境回想了一下,“什么进化的崇高,生命的极致——那你们的神一定对你们这样的人不屑一顾吧?” “......你说得对。”教徒说道,“所以使者断绝了联系,只有先知阿玛雅能够听见海的言语,向我们传达指令。” “没想到你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啊,”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们的那个先知,听到的根本就不是海的声音,而是污染的声音。” “谁?!”深海教徒警惕了起来,他周围的恐鱼也骚动了起来。 冷涵沫右手托着一瓶深蓝色的药剂,从阴影处现身,她看向了极境:“不好意思,清理这里的污染浪费了点时间,你现在怎么样,极境干员?” “你是......凯尔希医生派来的帮手吗?”极境看了一眼自己那个正在发光的法杖,然后向冷涵沫询问道。 他在被拷问的时候就试着用自己的源石技艺发送讯号,但没想到支援这么快就到了。 “不算是,但我们目前可以说是在同一阵营。”冷涵沫回答道。 而此时,深海教徒说道:“没想到还有人来到这里,不过,只有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对计划有......呃......啊.......” 他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就好像被人扼住了咽喉,然后他的身体内部发出了骨骼摩擦的声音,他的身体开始向恐鱼的模样转变。 但同时,一些不太正常的黑色纹路在他的身上蔓延,这怎么看都是中毒了。 “不......”深海教徒发出了破风箱一样的怪声,“伊比利亚必须毁灭!我们会杀死这个国家,这里将成为海洋的起点,浪涛将会触及云层,千万山峦都将无声崩毁——” “哐——”突然,深海教徒的头颅被冷涵沫用一个造型奇特的法杖敲碎了,他的话语自然就停息了。 “好吧,看来这次的剂量用少了,恐鱼的细胞让这人对药物的抵抗能力变强了。”冷涵沫平静地甩了一下法杖,将上面的血污甩在了地上。 这么说着,她没有理会那个双面间谍,而是直接来到了极境的面前,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我看看......基本都是皮外伤,而且没有沾上污染,这就好办多了。” “呃......什么污染?”极境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这个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冷涵沫回答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不用接受那种会在字面意义上让你‘脱一层皮’的治疗就行。” 在给极境松了绑,并且找了把椅子让他坐下之后,冷涵沫一伸手,凭空取出了一个喷剂,对准了极境的伤口:“我给你治疗一下,放心,不会痛的。” 瓶中的药剂被均匀地喷涂在了极境的伤口之上,冰冰凉凉的,确实不怎么疼。 这个药有点眼熟啊......极境盯着那个喷剂,回忆着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种伤药。 “怎么?对这瓶药有印象?”冷涵沫说道,“这东西的原版应该已经在罗德岛普及了吧?还是说清雪他没有把配方给你们?” “你认识墨先生?”极境意外地说道。 “嗯哼,”冷涵沫微微颔首,“说实话,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他,算是碰碰运气,结果在格兰法洛郊外的一辆越野载具那里看到了有人在求救,就过来了。” 你问她怎么进到载具内部的?那当然是撬锁啊,这对她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 顺带一提,她在来的路上顺手把蔓延的溟痕给清理了,用的是一种特殊的毒素,这种毒素顺着那些冒出地面的溟痕,渗透进了格兰法洛地下的那些溟痕之中。 估计用不了多久,这里的溟痕和恐鱼就都死完了吧。 第311章 清除污染与反转海嗣化 在斯图提斐拉的大厅之中,对阿方索手臂的处理工作已经结束了。 随着那些苍白的多余组织掉落在地板上,阿方索的手臂恢复了原状,但他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因此变得衰老,仍旧保持着跟年轻时一样的强壮身躯。 看来,这只海嗣仅仅只吸走了属于海嗣的东西,其他的一概不碰,可以说是很老实本分了。 阿方索握了握拳,感受着现在一身轻松的感觉,他能确定,这不是错觉,原本盘旋在他脑海中的低语声在此时也消失了。 而完成了吸收的海嗣晃了晃身子,它的体型增长了一些,表皮变白了一些。 “同胞......一个,完成了,还有一个......”海嗣说道,“但另一个在恢复之后太过孱弱......” 显然,它说的是加西亚。 作为大副,加西亚本人自然不弱,但她现在已经全身海嗣化了,恢复成人类的身躯之后会有一段虚弱期,在这期间,她本人的战斗力将十不存一。 要是在这期间,有什么跑过来攻击加西亚,她很可能会丧命。 而且,目前可以确定,这一船的海嗣都已经被污染了,这么多的海嗣,如果它们因为体内的污染发起围攻,那仅凭阿方索一个人可能没法确保加西亚的安全。 “早些结束吧,”阿方索说道,“我会保护好我的大副。” 阿方索被自己那条手臂折磨了六十年,他无法想象海嗣化比自己要严重那么多的加西亚这六十年经受了怎样的折磨,所以他希望尽快结束自己爱人的痛苦。 “不......”加西亚突然开口,“现在......不行......” “加西亚,你还能说话?”阿方索很惊讶,似乎加西亚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他面前说过话了。 “陆地生物在海嗣之后的生理构造并不适合说话,”秦羽说道,“她说话一定会痛,你不会不知道,阿方索。” “阿方索......让我少说......”加西亚说道,“但我还能......发声......现在......不是时候......我不应该......成为累赘......” 阿方索立刻说道:“你从不是累赘,加西亚。” 这两个人的交流让秦羽微微一笑,他知道阿方索这个人其实很讨厌海里的这些“怪物”,所以他肯定恨透了自己海嗣化的手臂,但是,经过了整整六十年,奥古斯没有抛弃完全海嗣化的加西亚,哪怕他们两个早已看不到希望。 这样的感情,不可谓之不深厚。 而此时,海嗣开口说道:“同胞,尽快决定,时间不多,污染正在聚集。” 它说得不错,在斯图提斐拉的某处,一只特殊的海嗣正在吞食恐鱼,这只海嗣的身边还站着阿玛雅。 “使者,发生了什么?”阿玛雅开口询问道。 “同胞......奇怪......”屠谕者回答道,“气味不对......应当捕食......对族群有害......”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阿玛雅追问道。 “奇怪......需要去看看,但现在,需要养分。”屠谕者继续说道,“我还不够强壮,我需要更多的养分。” 它的行为出现了些许的违和,这似乎不是海嗣应有的举措。 海嗣捕食同胞是为了得到养分,而同时,因为强壮个体的存活有利于族群繁衍,海嗣还会供养更为强大的个体。 但现在,它居然为了捕食某一个同胞而去吞吃其他同胞来获取养分,这不符合海嗣的正常行为模式。 阿玛雅隐隐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她又说不上来,她知道自己还不够了解海嗣,即使她现在已经是个流着海嗣血液的人了,所以她选择了继续观望。 与此同时,在斯图提斐拉号的动力区,歌蕾蒂娅正拿着钥匙寻找布雷奥甘埋藏的秘密。 在这里,她了解到了这艘船的运作模式与诸多设计。 源石能源与阿戈尔科技的结合,更坚固的穹顶,陆地移动城市的应用模式,源石技艺的拓展性。 这就是布雷奥甘看到的,这个阿戈尔科学院的天才所看到的大地。 几十年的时间,足够他做到这些了,但是...... “但是还不够。”乌尔比安出现在了歌蕾蒂娅的视野中,“即使不依靠与陆地的交流,阿戈尔依然能做到。些微技术融合成为不了反败为胜的关键。” “你果然来到了这艘船上。”歌蕾蒂娅握紧了手中的长槊,“这不是一件好事,乌尔比安。站稳了,你若是多走一步,我会贯穿你,我曾经的战友。” 乌尔比安没有回话,但他停下了脚步。 “斯卡蒂一度认为,深海猎人只剩她最后一人。”歌蕾蒂娅说道,“连她都觉得你死了,你却还活着。” “......你很敏锐,执政官歌蕾蒂娅。”乌尔比安开口说道。 “这种场合似乎没必要在意繁文缛节,执政官乌尔比安。”歌蕾蒂娅说道。 乌尔比安再度沉默,歌蕾蒂娅继续说道:“很久没听人这么称呼你,感到怀念了吗?我们相识很久了,没有归队的猎人意味着什么,你最清楚。” “我处决的人不比你少。”乌尔比安说道,“而我现在依然可以保证,如果幸存者中有人堕入深渊,我会在他们听见那歌声前,把他们悬挂在干燥的礁石上。” “那么现在呢?”歌蕾蒂娅问道,“你身上有它们的气味,你与它们同流合污。” “别骗自己,歌蕾蒂娅,你对他人严厉,但你对自己更盛。”乌尔比安说道,“如果没有那家伙阻止你,或许你会开始享受折磨自己的感觉。或者说,陆上生活已经让你变成这样了?” 对于这些话,歌蕾蒂娅没有在意,而是说道:“猎人,如果你的回答不让我满意,我会杀死你。” 乌尔比安回答道:“歌蕾蒂娅,大部分事情在脱离你的掌控,我必须从另一个角度解决问题。” “什么事情?”歌蕾蒂娅追问道。 “我......”乌尔比安停了一下,“和你们一样,在陆地上生活了一小段时间。但是,我看见了些别的东西。你理解陆上文明了吗?不,你不用回答,傲慢的歌蕾蒂娅。” 乌尔比安继续着他的言论:“陆地文明为了生存,开发源石。源石带给他们机遇与希望,也带给他们新的灾难,时至今日,他们仍旧无法彻底解析源石的原理。我看过很多惨剧......他们称之为‘天灾’。他们愚昧,无知,弱小,可他们的灭亡与挣扎依旧触目惊心......” 阿戈尔,与他们毫无区别。 “你过去不是个软弱的人。”歌蕾蒂娅说道 “不。”乌尔比安摇了摇头,“我不是在谈论感性的话题。我是说,阿戈尔为了生存而惊动了海洋,海洋吞噬阿戈尔,然后又诞生了我们。我们是畸形斗争的产物。我们不能从源头解决问题,我们就无法解决问题。” 歌蕾蒂娅沉吟片刻,问道:“......你看到了什么?乌尔比安。你看到了什么,让你放弃血的馈赠,放弃我们并肩作战的情谊?” “‘神殿’......”乌尔比安说道,“如果是那些令人作呕的教徒,他们一定会如此称呼。” “你对他们的熟络只会削减我对你的信任。”歌蕾蒂娅说道。 “其实吧......你完全可以相信他的。”这个时候,第三个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让这两位阿戈尔执政官同时警惕了起来,因为这并不是阿玛雅的声音,也不像是其他已知来到这艘船上的人的声音,哦不对,还是挺像某个人的声音的,音色方面。 在他们两个的注视下,一个穿着舞裙的白发女人走了出来,她那双红色的眼眸以及那张脸都让歌蕾蒂娅和乌尔比安感到熟悉,因为那是斯卡蒂的脸。 伊莎玛拉,她来到了这里。 第312章 意料之外的援军 让我们将时间往回推一点,再将视角移动到伊比利亚之眼这边。 在灯塔之下,喀萨拉提和达里奥背对背站着,那些恐鱼似乎隐隐有退却的势头,但他们能感觉到,这只是下一波攻势来临的前兆。 “我的弹药都用完了,你呢?”喀萨拉提问道。 “卷匣里的炸药已经耗尽了,剑也锈蚀了。”达里奥回答道。 闻言,喀萨拉提从工具箱中拿出了最后一把回收生产的剑,向后一递:“拿着,最后一把了。这些家伙真的是越来越硬了......” 两个人都没有回头,仅凭这一场战斗培养的默契,达里奥接过了那把剑。 “你怎么办?”达里奥问道,“有近身战斗的手段吗?” 这个时候,他听到了某种金属摩擦的声音,随后,喀萨拉提的声音传来:“我只能去做我曾经最不擅长的事情了——狩猎。” 他给双手带上了金属制成的护具,不,应该说是武器,因为这一对东西赋予了他一对足以撕碎恐鱼躯体的利爪。 “伊比利亚的战士,”喀萨拉提说道,“很荣幸能与你并肩作战。” “......我也一样,来自异乡的战士。”达里奥回应道。 这两个人同时遮蔽了自己的面容,达里奥戴上了面罩,喀萨拉提则戴上了部族的面具。 守卫灯塔的战斗,继续着。 这个时候,在格兰法洛,被救下的极境找到了凯尔希,说明了情况。 在确认了那些深海教徒的尸首之后,凯尔希和卡门当机立断,开始赶赴伊比利亚之眼。但是,五十海里的路程实在有些远,他们是来不及支援的。 等他们抵达灯塔,估计那边的三个人就剩一个乔迪,不,也可能一个不剩。 恐鱼的进化速度实在恐怖,它们中的一部分迅速达到了可以以“吨”为计量单位的体型,这种级别的生物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而另一部分的体型没怎么变化,却强化了外壳,变得难以被杀死。 如果是单挑的话,达里奥和喀萨拉提都可以单独应对,但这些家伙是恐鱼,它们都是成群行动的。 这么多敌人一拥而上,他们两个人实在是难以招架。 纵使达里奥可以精准地刺穿恐鱼坚实甲壳的缝隙,喀萨拉提有能力将大型恐鱼的头颅撕裂,他们也没法在短时间内杀死那么多的敌人。 而在突然之间,他们感觉到了异样。 海浪仍在拍打礁石,恐鱼仍在爬上海岸,提灯中的火焰仍在跃动,手中的剑仍旧锋利,金属的爪也未见锈蚀,但为什么......他们听不到声音? 疑问在他们心中升起的霎那,一阵低沉的好似悲歌的鸣叫声传遍了整座伊比利亚之眼。 这个时候,在灯塔了望台的乔迪看到,在浓重的雾气遮蔽下,似乎有什么巨大生物的身影在远处的海面浮现,然后又沉入了海中。 紧接着,那些冲向灯塔的恐鱼调转了方向,哀嚎着逃窜。但它们仅仅游出了百来米的距离,就被一群体型更大恐鱼给吞吃了。 “这是......”达里奥握着手中的剑,疑惑又警惕地看向四周。 而喀萨拉提沉默不言,随手扔掉了他刚刚拽出来的那条两米多长的恐鱼脊椎,然后举起提灯,准备烧掉离得近的溟痕。 不过,在他这么做之前,那些溟痕主动退却了。 “辛苦了,人类。”他们听到海岸那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循声望去,一个女人正踩着海浪,缓步走来,就好似对她而言,海面与坚实的地面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女人的脸他们两个都认得,毕竟几个小时之前才见过,那是斯卡蒂的脸。 但是,这个女人所散发的气息明显不是斯卡蒂,倒更像是......海嗣。 喀萨拉提和达里奥警惕地盯着这个女人,他们两个的脚步缓缓移动,提防着这个女人的同时和对方靠近了些,方便互相支援。 “不用这么紧张,”伊莎玛拉开口说道,“我要对你们动手的话,你们已经成为大群的养分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可学了不少跟人类有关的事情,所以现在已经有一定能力以人类的思维模式来进行思考和行动了。 只能说,海嗣这种生物的进化能力是真的强。 不过,她的话并没能让这两个人放松警惕,反倒让他们的神经更加紧绷了。 “好吧,看来你们不想跟我说话,算了,反正那个同类让我先过来做的事情可不止救下你们,你们就在这里好好歇着吧。很快就会有人来了。”已经踩上礁石的伊莎玛拉叹了口气,转过身,前往了斯图提斐拉所在的位置。 看着伊莎玛拉离开的背影,喀萨拉提和达里奥很默契地观察着周围,确认溟痕和恐鱼的状况。 溟痕已经退却,没有卷土重来的迹象,恐鱼也没有再冒头。 或许......真的安全了? “呼......”喀萨拉提调整了一下呼吸,持续几个小时的战斗,对他们两个的体能来说是很严峻的考验。 “......别松懈,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达里奥这么说着,擦了一下手中的剑。 喀萨拉提说道:“我知道,只是缓一下,你也稍微歇一下吧。” 这么说着,喀萨拉提摘下右手的武器,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根差不多有拇指大小的条状物,塞进了嘴里。 达里奥眉头一皱,说道:“你在吃什么?” “一种在我部族中的零嘴,很提神的。”喀萨拉提说道,“我的朋友给我做的,明明他自己的伤还没养好。你要来点吗?” “......”达里奥看着他递来的零食,沉默几秒,收剑入鞘,摘下了右手的手套:“谢谢。” 时间回到现在,伊莎玛拉在两位阿戈尔执政官的面前现身。这两位感官敏锐的战士同时嗅到了她身上的那股气息,然后意识到了她的身份。 随即,他们两个爆发出了可怕的力量与速度,化作两道带着锐利闪光的流影,同时对伊莎玛拉发起了迅猛的攻势。 第313章 恢复力量的伊莎玛拉 或许歌蕾蒂娅和乌尔比安的速度很快,但对于现在的伊莎玛拉来说,他们还不够快。 “停下。”伊莎玛拉轻声开口。 下一瞬,原本已经来到伊莎玛拉面前的长槊和船锚顿住了,这明显不是两位猎人想做的,他们同时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怎么回事?身体......动不了?歌蕾蒂娅这样想着,试着移动身躯。 乌尔比安倒是什么都没想,但从他身上暴起的青筋可以看出,他在竭尽所能地尝试移动。 而看到这一幕,伊莎玛拉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绕过了两人的武器,凑到他们身旁看了看,自言自语道:“他可真厉害,居然能想到这么利用血脉之间的联系。” 之前说过,深海猎人是阿戈尔利用海嗣血液制造出来的兵器,也就是说,他们跟海嗣的亲缘关系非常近。 而这就意味着,伊莎玛拉可以通过影响海嗣的方法来影响他们。 原本,伊莎玛拉只会向海嗣传递讯息,毕竟正常的海嗣是会无条件听从她的话语的。但在清理污染的时候,那些沾上了污染的海嗣和恐鱼跟疯了一样,完全不听话。 所以,为了方便处理污染,伊莎玛拉和雨相研究了一下,开发出了强行控制海嗣和恐鱼的方法。 说实在的,这种能力有点刷新伊莎玛拉的认知,她还从没想过这么使用自己和同胞之间的联系呢。 她有问过雨相是怎么想到这种方法的,对于这个问题,雨相少见地没有回答,而是转移了话题:“关于这个......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真是奇怪,有什么不能说的?伊莎玛拉感到疑惑。 “好啦,你们就在这里等一小会儿吧,”伊莎玛拉微微一笑,“我还要去处理海洋中最后的这一点污染,等会儿再见啦。” 这么说着,伊莎玛拉离开了这里。 在伊莎玛拉的身影消失了几分钟之后,歌蕾蒂娅和乌尔比安才拿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这是怎么回事?”歌蕾蒂娅开口说道,“祂不应该在这里,也不应该还活着。” “......也可能不是祂,”乌尔比安说道,“我在那个‘神殿’里,看到了复数的‘神’。” “看样子,被蒙在鼓里的人还挺多。”又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深海猎人,你们对于海洋的了解还是太少了,阿戈尔也是如此,并且阿戈尔付出了代价。” “你是谁?”歌蕾蒂娅问道。 “我的身份不重要,”冷涵沫回答道,“你们只需要知道,这艘船很快就会被肃清,并且它会回到港口。” “那你来到这里,是想做什么?”歌蕾蒂娅继续询问。 乌尔比安则没有说话,他直接就准备离开了,但是......这里的出入口被溟痕给覆盖了。 “......”乌尔比安看着这些更为闪亮的溟痕,举起了自己的武器,用力一挥。 “哐——”“......”乌尔比安看着完好无损的门,陷入了沉默,他手中那把锋利的武器竟然在溟痕上擦碰出了火花。 对于他的这个举动,冷涵沫叹了口气,说道:“刚刚她不都已经说了,让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吗?没有她的允许,你们离不开的。这些溟痕可要比你们之前看到的那些厉害多了。” 毕竟这些溟痕演化出了非常坚硬防护机制嘛......冷涵沫这样想着,说道:“你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了,我得去找找看,他来了没有。” “等等,”乌尔比安在此时开口,“你知道怎么离开?” “不是知道怎么离开,而是有能力离开。”冷涵沫微微一笑,消失了。 她和雨相一样有能力随时随地传送,只不过距离稍微短一点,并且每一次传送之后都得休息一小会儿。 与此同时,斯图提斐拉的船体内部开始出现大量溟痕,那种蔓延速度令人咂舌。 这是最为快捷的清理整艘船的方法,伊莎玛拉用自己的溟痕来吞吃那些被污染了的同胞,然后再将污染给净化掉。 而这个举动让黄金大厅里的人意识到了问题,秦羽叹了口气:“伊莎玛拉......她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还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这些东西对我的船做了什么!?”阿方索看着那些溟痕,咆哮道。 “放心吧,这些东西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的。”秦羽开口说道,然后,他拿着迪兰特,离开了大厅,循着伊莎玛拉的气味追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的伊莎玛拉......她感受着溟痕传回的讯息,自言自语着:“很特殊的生态呢,或许可以模仿一下......哦,还有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她说的自然是屠谕者,这个家伙吞吃了许多恐鱼和海嗣,现在的体型已经有几个人那么大了,样子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伊莎玛拉,屠谕者开口说道:“同胞......你为何......如此奇怪?” “奇怪的不是我,而是你,”伊莎玛拉回应道,“你被污染了,同胞。” “污染......是什么?”屠谕者疑惑地说道,“同胞......你是否正处于混乱?你......应当被捕食......成为大群的养分......” 在屠谕者身侧的阿玛雅意识到了问题,她开口说道:“使者,你......” “养分......!”屠谕者突然发出了咆哮,新生长出的触须卷住了阿玛雅的腰,将她拽向了那张满是利齿的大嘴。 在阿玛雅即将被塞进屠谕者嘴里的时候,那根触须突然断掉了,或者说......脱落了。 阿玛雅摔倒在了地上,屠谕者表现出了异样的癫狂,它居然开始用自己的肢体撕扯自己的身躯:“海洋......同胞,养分.......不,不对......污染,毒害大群.......应当结束......” 在挣扎之中,屠谕者走向了凋零。 “可惜,可惜......”冷涵沫走了出来,她的右手托着半瓶深蓝色的药剂:“我现在只能用药剂同时毁掉污染和被污染的个体,不然这只海嗣能活下来的。” “你也是我的同类吗?”伊莎玛拉说道,“哦,不,不对,你不是,你身上参杂着他的血......” “清雪他人呢?”冷涵沫询问着,很随意地绕开了被她迷晕的阿玛雅。 “他不在这里......”伊莎玛拉回答道,“他去清理曾经渗透海洋的最后的一点污染了,或许很快就会回来。” “是吗?那我就等一会儿好了。”冷涵沫收起了手中的药剂。 第314章 斯图提斐拉的归航(一) 当阿方索和斯卡蒂他们几个还有那只海嗣跟着秦羽来到伊莎玛拉所在位置的时候,伊莎玛拉和冷涵沫正面对面站着,默不作声。 “欸?你是谁?”看到伊莎玛拉的脸之后,斯卡蒂直接愣住了。 “啊,同胞,我们以前见过面的。”伊莎玛拉回答道,“那个时候,你拿着那把剑,向我挥了下来。” “是你?!”斯卡蒂下意识地抬起大剑,却被一旁的海嗣给按住了手。 “同胞......不该这么做。”海嗣说道。 “我也不建议你这么做,斯卡蒂,你打不过她的。”秦羽开口说道,“伊莎玛拉,墨呢?他去哪里了?” “他还有点污染没有处理,”伊莎玛拉回答道,“所以就去最后的深海教会的藏匿地点了,估计正在给那些人进行治疗呢。” “明白了。”秦羽点了点头,“对了,这船上的溟痕你能不能撤一下?我这位船长朋友不太喜欢有外来的东西沾染上这艘船。” “因为人类的领地意识吗?好吧。”伊莎玛拉点了点头,撤去了几乎包裹着整艘船的溟痕。 在那些溟痕消散的一瞬间,之前被伊莎玛拉关在动力区的乌尔比安直接破门而出,然后,歌蕾蒂娅从他旁边极速掠过。 在深海猎人之中,歌蕾蒂娅以速度着称,所以乌尔比安完全跟不上全速移动的歌蕾蒂娅。 听着不知从哪传来的动静,秦羽明白,歌蕾蒂娅应该是在赶过来了,便对阿方索说道:“那么......阿方索船长,斯图提斐拉是不是应该靠岸了?” “靠岸?你是想让我的伊比利亚回到旧伊比利亚吗?”阿方索反问道。 “该回去了,哪有舰船不靠岸的?”秦羽说道,“伊比利亚正在重建,这需要尽可能地利用资源,斯图提斐拉绝对是重要的一部分。” 在秦羽这么说的同时,已经恢复人形的加西亚开口说道:“阿方索......我们......是该回去了,回到......伊比利亚。” 她的声音透着一股虚弱,但她尽可能地吐字清晰,让阿方索听清楚。 阿方索看向加西亚,回想起过去为了伊比利亚而奋斗的岁月,他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们回去。但这艘船已经在海上漂了太久了,如果要正确行驶,需要有人在灯塔那里进行配合,伊比利亚之眼那有人吗?” “有的哦,”伊莎玛拉开口说道,“我已经帮他们解决掉问题了,现在他们应该有能力和时间帮忙的。” “那还愣着做什么?”阿方索说道,“准备启航!” 这一刻,那个曾经的英雄阿方索,“石榴树下的阿方索”,似乎回来了。 与此同时,伊比利亚之眼那里有人登陆了——凯尔希和卡门。 看着海岸上那成片的恐鱼尸骸,他们就能想象到这里发生过怎样惨烈的战斗,尤其是看到那些不应该暴露在空气中的恐鱼骨骼与内脏,那些东西就像是被什么强行拽出了恐鱼的身体。 这些骨骼和内脏基本都是喀萨拉提的手笔,达里奥的战斗方式并不会把这些东西从恐鱼体内弄出来。 踏上礁石,卡门与凯尔希前往伊比利亚之眼的位置,他们能依稀望见那里有两道火光在闪烁。 有火光,说明灯塔没有被恐鱼占据。 而当他们走近之后,他们看到喀萨拉提和达里奥一人盯着一边,组成了一道防线。 卡门感到了意外,如果只有达里奥在这里,那为何会有两盏灯火? “达里奥。”卡门开口说道。 “长官,阵地守住了......”达里奥似乎是想向卡门行军礼,但却被脚边的石块绊了一下,眼看着就要倒下。 “当心!”喀萨拉提很及时地双手握拳,收起利爪,用手臂撑住了达里奥的身躯。 作为一个黎博利,达里奥的身体素质跟某些怪物相比算是比较差的,他在战斗的后半段完全就是靠意志力坚持下来的,就算恐鱼没有再登陆的势头了,他都没有过一刻放松。 直到现在,看到自己的恩师赶到这里,他才稍稍放松了些许,就这么一点点的放松,都让他差点倒下,显而易见他现在有多累。 虽然说喀萨拉提也没什么力气了,但至少比达里奥好一点,这才没让达里奥用脸去接触地面。 “做得好,战士。”卡门走到达里奥面前,拍了拍达里奥的肩膀。 然后,他看向了喀萨拉提:“也感谢你为伊比利亚做出的贡献。” “......我得承认,你们做得确实超乎我们想象。”凯尔希说道。 “去谢那些已经死在这里的战士们吧,”喀萨拉提说道,“他们的支援让我们撑到了援军的抵达。还有乔迪,他启动了灯塔,那些防御设施也帮了不少忙。”这么说着,他一边摘下手上的利爪,一边用眼神示意那盏已经被放在地上的提灯。 虽然他尽力还原了,但还是做不到完美复刻,这也让卡门一眼看出,那不是审判庭内部制造的提灯:“那是......你做的?” “是啊,虽然不太美观,但我尽力了。”喀萨拉提撑着达里奥走向一块勉强能当椅子的岩石,“来,战士,坐下歇会。” “......谢谢。”达里奥一边坐下一边说道。 “你刚刚提到了援军?”凯尔希在此时说道,“有谁来支援你们了?” “‘海神’,应该用这个称呼吧,来自海洋的‘神’。”喀萨拉提回答道,“我能感觉到,她绝对不是寻常的生物......” 他打开满是污渍的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了仅剩的无法转化成武器弹药的医疗用品,简单处理了一下之前应急处理过的伤口,然后就开始帮达里奥处理伤口。 听到喀萨拉提的回答,凯尔希皱了皱眉,问道:“那个神长什么样?” “跟那个叫斯卡蒂的猎人长得一模一样。”喀萨拉提一边给伤口消毒一边回答道,“不是之前日落即逝的那四个。” 伊莎玛拉......凯尔希明白了,也知道这次的事件是谁突然插手了。 第315章 斯图提斐拉的归航(二) 在这个时候,一阵提示音响了起来,那是从喀萨拉提的工具箱里传来的。 “这里是灯塔,请讲。”喀萨拉提拿起通讯器,说道。 打来通讯的人是秦羽,他说明了现在的情况,喀萨拉提应了几声之后,对凯尔希说道:“医生,帮个忙,跟乔迪说一声,现在斯图提斐拉需要他用灯塔的设施引航。” “好。”凯尔希应道,走进了灯塔内部。 没过多久,凯尔希和卡门就见到了乔迪。 此时的乔迪状态也不算好,他脚边散落着那几个自律机械的碎片,那上面还沾着恶心的腐蚀性黏液。他的衣服也有多处破损,虽然伤口不深,但看着还是挺触目惊心的。 “控制台没事......”乔迪正检查着这些仪器的状态,“屏幕的成像也没有问题......嗯?这些信号是......” 这个时候,一直跟在凯尔希身边的mon3tr凑了过去,发出了好奇的鸣叫声。 “哇啊......!”乔迪吓了一跳,随即看到了凯尔希:“你、你是——” “你做到的事情超乎想象,”凯尔希说道,“这座伊比利亚之眼被启动,而且还有至少三成的可能可以重新投入使用。” “你......你是极境先生的那个......啊!”乔迪突然反应了过来,“喀、喀萨拉提先生,还有审判官阁下呢?!他们一直在下面死战,我、我不敢靠近他们,也没法帮他们,只能在这里守着主控板......” “他们没事。”卡门说道,“而你也坚持到了现在,做得不错。” “呼......”乔迪松了一口气,“太好了......那......我的家,格兰法洛怎么样了?” 卡门沉默了片刻:“......换作平时,我并不会回答平民的每一个提问,但现在......我不应欺骗你。格兰法洛很快就会被惩戒军接管,市民们将受到统一管制,并为前线哨塔的搭建出力。另外,蒂亚戈也还活着。”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凯尔希说道,“斯图提斐拉现在需要灯塔的引航,你能做到吗?” “引、引航?”乔迪说道,“这个......我应该可以,我有在笔记上看到过......对了,刚刚灯塔收到的信号!” 这么说着,乔迪开始按照他所知道的理论步骤进行操作。 很快,斯图提斐拉收到了灯塔传来的讯号,并快速地确定了航向。 虽然说会开这艘船的人只有阿方索、加西亚和秦羽(他就是在这学的开船技术),但三个人也足够了。 不过,谁都没有注意到,冷涵沫不见了。 而在同时,灯塔下方的达里奥和喀萨拉提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 这人穿着一身白底黑纹的炎国长袍,头上是一对玉石般洁白的鹿角,身后是一条长尾。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那长袍明显接触了地面,却既没有沾上水渍,又没有染上尘土。 此人,正是雨相。 “面对那样的情况,仍能坚持那么久,值得称赞。”雨相开口说道。 “你是谁?”喀萨拉提警惕地问道。 “罗德岛医疗干员,雨相。”雨相回答道,“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帮忙。” 这么说着,他走近了一些,拿出了一些已经在罗德岛上进行量产的药物,递给了喀萨拉提。说起来,那些药的配方改进他出了不少力。 接过伤药,喀萨拉提检查了一下,确认真的是疗伤用的之后,才给自己和达里奥使用。 “......先看看伊比利亚之眼吧,等斯图提斐拉返航了再去找他们好了。”雨相自言自语着,准备走进灯塔内部。 “怎么,现在还不想见我?”突然,一个雨相已经一百多年没听过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雨相的动作一顿。 下一瞬,冷涵沫就出现在了雨相的正前方,这么一点距离,她居然还是用了传送的能力,而且......她凑得非常近。 “小涵......太近了。”雨相后退了一步。 但这一步并没有拉开距离,因为冷涵沫跟进了一步:“很近吗?我不这么认为。我们曾经贴得更近,不是吗?” 雨相无法否认,当初救下冷涵沫之后,为了稳定住自身血液,他不得不抱着冷涵沫,尽可能轻柔地调动他的生命力,使其与濒临死亡的冷涵沫融合。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而冷涵沫全程保持着清醒。 现在,冷涵沫用双手牵起了雨相那双带着手套的手,说道:“你以前可不怎么带手套,除非有手术要做。” “清理污染的时候必须做好防范。”雨相回答道,少有地,他表现出了些许不自然。 “不要试着骗我,你不擅长骗人的,你只会说真话,不完全的真话。”冷涵沫说道,她的手向上探去,摸上了雨相的手腕。 诊脉,基础的大炎医术。 “别......”雨相试着收回手,却被冷涵沫给拉住了。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喀萨拉提皱了皱眉,在达里奥旁边的另一块岩石上坐下了。 “应该只是叙旧。”达里奥回答道。 当斯图提斐拉出现在伊比利亚之眼附近的时候,冷涵沫才松开了雨相的手腕,她说道:“你这不是没事吗?躲什么?” “因为上次你给我把脉,是为了给我下套。”雨相回答道。 “嗯......”冷涵沫略显尴尬地一笑,“这不是想试验一下那个理论吗?当时只有我们两个达成条件了啊,那种特殊的血脉联系......”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雨相反问道,他开始无意识地夺取对话的主动权了。 “这个......”冷涵沫稍作思考,“做对照喽,你看,当你意识到的时候,我不就被反制了?好啦,一百多年没见,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些事吗?” “我可以不用说的。”雨相反手一拉,直接将冷涵沫揽入了怀中:“好久不见了。” 第316章 阿戈尔的信号 此时,在斯图提斐拉的顶层甲板,幽灵鲨、斯卡蒂、艾丽妮、伊莎玛拉、歌蕾蒂娅还有乌尔比安正站在那里,看着伊比利亚之眼所在的位置。 “老师!他还活着!”艾丽妮首先注意到的是和喀萨拉提一起坐在石头上的达里奥。 “喔哦~原来她跟墨先生是这个关系啊。”幽灵鲨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抱在一起的雨相和冷涵沫,她的嘴角带着笑意。 斯卡蒂、歌蕾蒂娅和乌尔比安同时盯着伊莎玛拉,默默抚摸着手中的武器。 伊莎玛拉倒是没什么想法,现在的她,就是站着让他们砍,都不一定会死,而且她也不在意这些同胞会对自己做什么。 毕竟,为了同胞,什么事都是可以接受的。 在这个时候,笼罩在海面上的阴云已经消散了,斯图提斐拉的船身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秦羽来到了甲板上,从这往后的路程不长,他已经没有帮忙的必要了。而且,他总觉得应该让阿方索和加西亚独处,这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对话过了,有必要让他们好好聊聊。 看到秦羽,歌蕾蒂娅走了过来。 在她开口之前,秦羽说道:“看来,这一次并没能找到返回阿戈尔的可能性。” “至少我们能得到这艘船的技术原型,”歌蕾蒂娅说道,“这是返回家乡的第一步。” “......”乌尔比安无声地走了过来。 “许久未见了啊,三队长。”秦羽开口说道。 “......嗯。”乌尔比安回应道。 “......你的语言能力只允许你说一个字?”秦羽问道,“虽然我们两个的交集不多,但也没必要这么寡言少语吧?” “阿戈尔,状况很糟。”乌尔比安说道,“深海猎人应当思考,究竟该怎么做。而你,你得想想是否有必要继续插手。” “我不会停手,直到所有的结果都让我满意。”秦羽回应道。 “......你比过去还要固执,意料之中。”乌尔比安说道。 说话间,斯图提斐拉绕过了伊比利亚之眼,前往了格兰法洛的港口,那里勉强能够停靠这艘黄金船队的旗舰。 这个时候,秦羽的通讯器响了,是凯尔希。 “怎么了凯尔希?”秦羽接起了通讯,“你是说......来自阿戈尔城市的信号?” “什么?”“......”歌蕾蒂娅和乌尔比安同时一惊。 “......我明白了。”通讯结束之后,秦羽看向了这两位深海猎人的队长:“看来我们得先去一趟灯塔,然后再返回格兰法洛了。” “确实有必要去灯塔那里。”歌蕾蒂娅点了点头。 “噗通——”一阵水花飞溅的声音响起,乌尔比安已经翻过了护栏,跳进了海里。 “他这也太急了......”秦羽无奈地说道,“叫上斯卡蒂和劳伦缇娜,我们走。” 在灯塔之中,凯尔希和卡门正在讨论灯塔内设施接收到的信号,这个信号发来的位置实在是太近了,这很不正常。 虽然这并不是求救信号,但卡门和凯尔希都默认了这是在求救,毕竟,就他们目前知道的信息,海洋的状况并不好。 不一会儿,秦羽他们就来到了伊比利亚之眼下方,这个时候,雨相和冷涵沫已经走进灯塔里了,雨相还把达里奥和喀萨拉提给带到了上面。 等到秦羽他们抵达灯塔的控制台,凯尔希说明了一下情况。 “这座城市我没有印象,”歌蕾蒂娅说道,“不过阿戈尔确实有一些城市非常靠近陆地。” “那你呢?知道这座城市吗?”秦羽看向了乌尔比安,后者默默摇头。 两位阿戈尔执政官都没有印象的阿戈尔城市,向着陆地国家的建筑发送了一个意义不明的信号,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谁都说不清。 “那个......”乔迪突然开口,“这好像不只是一个信号,好像还传输了什么过来......” “传输了什么?”卡门问道。 “我在确认......”乔迪在主控台上操作着,检查被传输到灯塔的信息。 大约过了几分钟,乔迪完成了工作:“是,是一个视频......” “放出来。”卡门说道。 “是。”在乔迪的操作下,一个屏幕上的画面出现了变化。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阿戈尔人,身旁放着一把巨型双面斧的阿戈尔女人,她有着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和一头略显蓬乱的白发。 看到这个人,歌蕾蒂娅和乌尔比安的表情都出现了变化。 “希望能奏效......”这个女人开口说道,“收到这个讯息的人,你应该是在那所谓的伊比利亚之眼,不论你是谁,请你将这段讯息传递给伊比利亚的高层。阿戈尔现在的状况很糟,目前只剩很少的一部分城市还在运作,我们目前能联系上的阿戈尔城市只有两座,而且他们和我们一样,情况并不好。” “所以,我们需要邻国的帮助,也就是伊比利亚的帮助。”这女人尽量言简意赅地说明着现状,“你应该能追踪到这个信号的位置,但为了保险,我已经将定位发过去了。请尽快联系上伊比利亚的高层,阿戈尔是陆地最后的防线,为了生存,我们必须联手。” “确认录制完成,发送。”话音落下,画面停止了。 秦羽神色凝重地说道:“这个人是深海猎人......” “她是一队的队长,芙洛蒂娜。”歌蕾蒂娅说道,“但她怎么可能还活着?那样的状况,一队和四队的人应该都已经......” “她现在......”乌尔比安问出了关键问题,“真的还是她吗?” 刚刚的画面并不算太清晰,但他们能看到,那个阿戈尔女人的左手生长着至少十几片黑色的硬鳞,就像曾经歌蕾蒂娅脖子上长的那片。 “卡门。”秦羽开口说道。 “卡门阁下。”凯尔希也看向了卡门。 “我知道了,我会告知审判庭。”卡门说道,“伊比利亚现在已经接受了和大炎的同盟,自然不会拒绝与阿戈尔进行合作。” 第317章 愚人号行动结束 在惩戒军的队伍抵达伊比利亚之眼后,秦羽他们就回到了格兰法洛。 这次事件之后,乔迪成为了第一个入职审判庭的阿戈尔人,极境选择留在伊比利亚,短期内不再返回罗德岛,凯尔希则会在这里继续帮忙协调。 阿方索和加西亚会继续保持斯图提斐拉船长和大副的身份,毕竟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这艘船。虽然斯图提斐拉现在基本不可能再出海了,但它能为伊比利亚提供许多已经遗失了几十年的技术原型,阿方索和加西亚将负责看护这艘珍贵的旗舰。 达里奥被送去疗养了,估计得要个半个月才能出来,虽然他本人主观上是不想接受的,但他的身体不这么想,如果不进行休养,估计会有一身的后遗症,甚至可能告别大审判官的职位。 为了能继续为伊比利亚发光发热,达里奥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当然,跟他一起守卫灯塔的喀萨拉提状况也不好,跟着一起进疗养院了。在他的状况恢复到足够支撑返回罗德岛本舰之前,他只能在伊比利亚呆着了。 你问为什么不让雨相把喀萨拉提传送回罗德岛本舰?这是喀萨拉提要求的,他不太想让自己的队友们看到自己现在全身都开始出现肌溶解的状况。 而且,除了身体损伤,喀萨拉提的精神疲劳也很严重。经过诊断,雨相给出的医疗方案是修养为主,药物和法术为辅,尽量多躺个几天。 至于深海猎人们...... “阿戈尔的讯号,我们曾经聊过的。你觉得有把握吗?”看着歌蕾蒂娅的面容,秦羽率先开口道。 “虽然不能完全保证成功,但有试一试的价值。”歌蕾蒂娅说道。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秦羽说道。 “安全吗......”歌蕾蒂娅沉吟片刻,“不能保证不受伤,但至少不会死。这是我的判断。” “放心吧,”伊莎玛拉在这个时候凑了过来,“海洋里的污染已经被清除了,我会让那些同胞们远离阿戈尔城市的。” “你能帮我保护她吗?”秦羽突然问道。 “哦?当然可以啊,毕竟她是我的同胞嘛。”伊莎玛拉欣然答应,“不只是她,其他的那些......怎么说来着?‘深海猎人’,我都会好好对待的,用你们人类的方式。” 伊莎玛拉完全没有要回报的意思,这就是海嗣,它们可以为了同胞奉献一切。 歌蕾蒂娅看着伊莎玛拉,虽然这个家伙曾是敌人,但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再加上秦羽的担保,倒不是不能信任她。 而且,或许是因为深海猎人的身份,歌蕾蒂娅在面对伊莎玛拉的时候感受到了莫名的亲近,不像是以前那种侵略性的感觉,而仅仅是像家人一样的亲近感。 现在的伊莎玛拉似乎还学会了伪装,如果不是感官特别敏锐的深海猎人,基本发现不了她是一个“海神”。 不过,伊莎玛拉现在的这种状态跟以前的差别还是蛮大的,也不知道那段时间里雨相都做了些什么才让她变成了现在这样。 说起雨相,他现在正和冷涵沫呆在一起,聊着一百多年来各自的经历。 因为那双特殊的眼睛,雨相其实只要看一眼,就能大致了解冷涵沫这么多年来都经历了些什么,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带着笑容,听冷涵沫娓娓道来。 时不时地,他还会附和一两句,谈一谈自己的经历。 几天之后,秦羽和雨相、冷涵沫一同坐上了那辆特制的载具,开始了返回罗德岛的路程。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不使用传送能力,但秦羽还是同意了这个返程的方式。 第一个负责驾驶的是秦羽,雨相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冷涵沫则坐进了后车厢。 一上车,雨相就开口说道:“你这几天似乎跟那两位留下了很深刻的回忆。” “毕竟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了,她们两个难免寂寞。”秦羽笑了笑,继续专注着路况。歌蕾蒂娅和幽灵鲨在这几天里基本只做两件事,一是为后续的行动做准备,二是跟秦羽呆在一起,创造一些美好的回忆。 虽说她们已经尽量收敛了,但还是弄坏了一个房间。 “这几天没找到机会,现在算是能说了,恭喜你了。”雨相说道,“你现在快要拥有你最渴望的东西了。” 他指的自然是爱布拉娜怀孕这件事,他已经预见了这件事会发生,也知道秦羽会因此获得怎样的幸福感。 “谢谢,老朋友。”秦羽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说起来,你这次解决污染花的时间可不少啊。” “污染处理起来不是很麻烦,但海洋很宽广,需要的时间自然就多了。”雨相回答道。 “这倒也是,”秦羽点了点头,“对了,你怎么戴起手套了?” “这是必要的措施。”雨相回答道。 “看来那些污染的侵染性很强啊。”秦羽说道。 “可以这么说,但主要是手感很糟。”雨相半开玩笑地说道。 此时,在后车厢听着这两人对话的冷涵沫正鼓捣着几瓶药剂,看那颜色,似乎不是什么带有正面效果的东西。 听到秦羽提到手套的问题,她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观察力还不错,但......也就这样了......”或许她觉得,只有自己明白雨相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其实...... 他绝对有事瞒着我......秦羽这样想着,思考着该用什么方式把雨相的手套给摘下来。 之前说过,因为雨相平时习惯不把话说全,所以秦羽习惯了推敲他的意图,这种推敲的行为逐步升级,让秦羽可以通过雨相的某些细微变化判断雨相是否在掩盖着什么。 接下来几天的路途之中,他们三个人跟约好了似的,没有人再提起手套的事情,而雨相也没有摘下手套的举动。 第318章 出人意料的访客 一段时间之后,秦羽他们三个在黄昏时分回到了罗德岛。 停放好载具,秦羽就从驾驶位上下来了,雨相也和冷涵沫从后车厢出来了。 “现在回来了,你有什么想做的吗?”秦羽开口询问道。 “我得先去看看我的办公室,”雨相回答道,“稍微整理一下,然后继续履行我作为医疗干员的职责。” “很有你的风格。”秦羽评价道。 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似乎有谁正在跑过来。 这种感觉......秦羽和雨相同时意识到了身后的人是谁,他们两个稍微靠近了一些,然后......有人用手臂同时勾住了他们的脖子。 “嗨,墨哥,老秦!好久不见啊!”一个白发红角的女性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道。 “嗯,好久不见。”雨相回应道。 “好久不见,”秦羽说道,“不过,为什么你叫墨是叫哥,喊我的时候就带了个‘老’字?” “哎呀,别在意这些细节嘛。”年松开了自己的双臂,笑着说道。 年这个人就这样,风风火火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所以秦羽只是随口一说,倒没有纠结这个称呼的问题。 “上次给你的辣酱,可还满意?”雨相开口问道。 “当然满意了。”年回答道,“你的手艺是真的好,足够辣!” “咳咳。”这个时候,一阵假咳的声音传来,旁边的冷涵沫开口说道:“年,你怎么就跟他们两个打招呼?” “害,这不是刚刚没看到你在嘛,冷姐。”年笑哈哈地跟冷涵沫打招呼。 不过,她用的称呼让秦羽挑了下眉,他给雨相递了个疑问的眼神:“按情况看,冷涵沫的年纪怎么也要比年小,她这是......?” 雨相回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具体的不好说,不过好像除了最年长的那三个,他们一家子都是管她叫姐的。” “说起来,你怎么来到罗德岛了?”冷涵沫在此时问出了另外两人还没来得及问的问题。 “因为这里好玩喽,”年给出了一个很有她风格的回答,“这么多年以来,已经很久没有东西能让我感到有趣了。” 随后,年就说起了自己这段时间遇到的趣事。 他们四个人边走边聊天,很快就从车库离开了。当他们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秦羽开口说道:“容我失陪了,我要去的地方跟你们不同路。” “了解,”年说道,“我过一会儿再去找你叙旧。” 和这三个人道别之后,秦羽就前往了爱布拉娜的房间,在这个时间点,爱布拉娜基本只会呆在那里。 此时,爱布拉娜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着,她身旁还陪着一个人——玫兰莎。 玫兰莎的任务几天前结束了,她今天下午回到了罗德岛,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就收到了爱布拉娜传来的讯息,邀请她去房间里做客。 现在,她们两个正在喝茶,冲得比较淡的那种。 “最近想喝茶,但一个人喝的话,有些无聊,拉芙希妮最近又忙着处理深池那边的事务,脱不开身。”爱布拉娜开口说道,“你愿意来,真是感谢。” “啊,不......我才是,”玫兰莎回应道,“谢谢您的邀请。” “不需要用敬语哦,”爱布拉娜说道,“在我这里,放松一些比较好。” “是、是......”玫兰莎回应道,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但似乎时不时地瞄向爱布拉娜微微隆起的腹部。 爱布拉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后开口问道:“很好奇吗?” “欸?啊......嗯......”玫兰莎点了点头。 “那要摸一摸吗?”爱布拉娜提议道,“已经有四个多月了,说不定会有胎动哦。” “可、可以吗?”玫兰莎惊讶地问道。 爱布拉娜点了点头,说道:“坐过来些,然后摸摸吧,感受一下,毕竟,你以后也会遇到这样的状况哦。” “啊......也、也对.......”玫兰莎默默地靠近了一些,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 在玫兰莎抚摸自己腹部的时候,爱布拉娜继续说道:“说起来,你好像是唯一一个没有跟他做到最后一步的人了吧?” “是的......”玫兰莎点了点头,同时仔细感受着爱布拉娜腹中生命的脉动。 “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迟迟不进行最后一步呢?”爱布拉娜问道,“因为你的年纪太小了吗?但你似乎已经成年了。” “可能有这一部分的原因吧......”玫兰莎说道,“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或许真的太年轻了......” “我觉得你的年龄已经不是问题了,可能是因为你不太主动吧,你现在就很害羞的样子。”爱布拉娜说道,“要知道,那种事在增进感情方面是很有效果的,你可得主动一些。” “我、我知道了......”玫兰莎回应道,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咚咚——”敲门声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玫兰莎,她的耳朵一抖,迅速地收回了手,同时,她身后的尾巴还炸毛了。 “请进。”爱布拉娜说道。 走进门的人自然是秦羽,他一进门就说道:“爱布拉娜,你这段时间感觉如何?......嗯?玫兰莎?你的任务结束了?这次任务危险吗?有受伤吗?” “我最近的状态挺好的,”爱布拉娜回答道,“胃口又好睡眠又足,完全不用担心。” “我......我的任务挺简单的,没遇到危险。”玫兰莎说道,“雷蛇前辈和芙兰卡前辈都很照顾预备行动组a4的伙伴们。” “那就好。”秦羽说道,走近了一些。 这个时候,他注意到,爱布拉娜房间内的桌子旁似乎只有两把椅子。 而爱布拉娜在此时开口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呢,我最近试验源石技艺的时候不小心把房间里的椅子弄坏了,现在只剩下两把了。” 她脸上的这个表情秦羽很熟悉,这是爱布拉娜想要实施某个计划的表情。 “没事,我可以站着。”秦羽回答道,他倒是有些好奇爱布拉娜要做什么了。 “不,这怎么行呢,你才结束任务,让我想想......”爱布拉娜装作思考状。 “那个......”玫兰莎站了起来,“要不秦羽你坐这张椅子吧,我、我可以站着。” “不行,”爱布拉娜说道,“他不可能接受的......哦,我想到了,不如这样,秦羽你坐在椅子上,让小玫坐你腿上,你们觉得如何?” 第319章 晚间茶会 听到爱布拉娜的提议,玫兰莎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这、这样的话......” “我没问题。”秦羽说道,“反正以前也这么做过。” “嗯......”玫兰莎显然在犹豫。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这么做是一回事,在其他人面前这么做是另一回事,玫兰莎感到非常害羞。 此时,爱布拉娜给秦羽递了个眼神,秦羽心领神会。 在玫兰莎还在犹豫的时候,秦羽移动脚步,来到了玫兰莎和座椅中间,然后伸手一揽,再顺势坐下。 “呀?!”玫兰莎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她就坐在了秦羽的大腿上。 感受着身下来自肌肉的触感以及腰上手掌的温热,玫兰莎的脸再度红了几分,刚平息下去的尾巴再度炸毛,她头顶的猫耳抖了两下,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 “放松些。”秦羽的声音在玫兰莎的耳畔响起,这让玫兰莎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向后靠在了秦羽的身上。 看到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爱布拉娜微微一笑,说道:“看来你已经很熟悉这孩子的弱点了啊......” “接触的次数多了,自然就知道了。”秦羽回答道,他的手正在轻轻揉捏玫兰莎腰部的两侧。 因为玫兰莎的腰很细,所以秦羽不仅能摸到她的腰,还能摸到一部分的腹部,软软的同时又能感觉到一些锻炼出来的肌肉,手感很好。 这么做对秦羽来说挺舒服的,但对玫兰莎来说就有些刺激了。 腰腹部的触感让玫兰莎的身躯微微扭动,脸颊上的红晕仍旧没有散开的意思,她身后的尾巴缠上了秦羽的手臂,似是乞求又像是渴求。 看着玫兰莎现在的样子,爱布拉娜满意地微微点头,说道:“好了,现在来谈正事吧。” “正事?”秦羽问道,“你本来打算和她谈些什么呢?” “不是和她,而是和你。”爱布拉娜回答道,“我想聊一下关于孩子的事情。” “你说。”秦羽的神情认真了一些。 “我们现在是不是该想一想,孩子叫什么了?”爱布拉娜问道,“是起一个塔拉的名字,还是像你一样用一个炎国的名字?” “这确实是个问题......”秦羽点了点头。 秦羽本人其实不擅长起名字,他自己的名字都还是雨相给起的,至于爱布拉娜......她还好一点,但她想要的标准高过了她的能力。 “或许我们可以多准备几个,到时候在下定论。”秦羽提议道。 “我已经写了几个了。”爱布拉娜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那上面写了大概十几个塔拉风格的名字。 “我看看......”秦羽伸手接过笔记本,看了起来。 因为不需要翻页,他只用了一只手拿着笔记本,而另一只手因为他的动作,移动到了玫兰莎的腹部。 “嗯......?!”玫兰莎的身躯微微一颤,强忍着心头涌现的害羞,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这些名字似乎都偏向女性化......已经能确定是女孩了吗?”秦羽开口询问道。 “嗯,我有预感,医疗部的检查结果也证实了我的预感。”爱布拉娜回答道,“我们拥有的,是一个女儿。哦......说起来,你是比较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我不在意孩子的性别,不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一样的。”秦羽回答道,“对了,玫兰莎,你看看,你能想出一些名字吗?” 这么说话的同时,秦羽将那个笔记送到了玫兰莎的手上。 “好......”玫兰莎用双手接过了笔记,看了看,并且思考了起来。 “对了,”爱布拉娜在此时说道,“这次任务怎么只有你回来了?那两位深海猎人呢?” “她们前往阿戈尔的城市了,作为阿戈尔的护卫者,她们必须这么做。”秦羽回答道,“不过,我答应了每个月至少去看望她们一次。” “是吗......”爱布拉娜喝了一口红茶,“看来她们得到了来自阿戈尔的信号?” 秦羽点了点头:“是的,那是一座很靠近海岸的阿戈尔城市,而且,发送信号的人是一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已经死亡的深海猎人。” “哦?”爱布拉娜来了兴趣,“这个深海猎人是男的还是女的?你认识吗?” “认识倒是认识,但并不熟悉。”秦羽回答道,跟爱布拉娜大致说了一下那个深海猎人的信息。 芙洛蒂娜·梅尔薇·利维塔娜,深海猎人一队的队长,曾经的阿戈尔执政官之一,在那次行动之前,不知是什么原因,她辞去了执政官的职位。 这个深海猎人擅长使用的武器是一柄巨大的双面斧,这种武器在深海猎人中并不少见,但这个人硬生生将这种武器变成了她的代名词。 就像歌蕾蒂娅以速度着称一样,深海猎人四个大队的队长各有各的强项,而芙洛蒂娜,以强悍的战斗力着称。 听到这里,爱布拉娜稍微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这个姿势意味着,她对于目前的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我记得深海猎人的战斗力似乎都很强,这个人的实力强到什么程度?” “很强,只能这么形容。”秦羽回答道,“即使从我的角度来看,她的实力都强大得有些不可思议。” 紧接着,秦羽就举了一个例子,那是他偶然间看到的一份任务报告。 由深海猎人一队执行的一次护卫任务,守卫一座被恐鱼和海嗣包围的阿戈尔城市。猜猜结果如何了? 任务成功,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因为敌人数量太多,如果要保证构成的防线不被攻破,一队的人数仅仅够完成三个方向的防御部署,第四个方向的防卫人数不够。 说到这里,有的人应该已经明白了,芙洛蒂娜按照比较保险的方式部署了三个方向的防线,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去了第四个方向的防线。 然后......她所在的防线击杀恐鱼和海嗣的数量是最多的。 第320章 坦白,玫兰莎的反应 “这个深海猎人还挺厉害的。”爱布拉娜评价道,顺手给正在思考的玫兰莎递了一支笔。 秦羽认同地说道:“在一众战斗力强悍的深海猎人之中,她的实力就好像跟其他猎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但我们似乎仍旧低估了她的实力。” 如果芙洛蒂娜出现在这次愚人号的任务中,估计很多事情都可以提前解决了。 因为她的战斗力实在是过于强大,在深海猎人中甚至流传过这样一种说法:“当芙洛蒂娜挥动那柄战斧的时候,她的敌人将会和海浪一同被劈开,任何东西都无法阻碍斧刃的移动。” “那个......”玫兰莎突然开口说道,“我、我写了几个名字,你们看看......” 秦羽接过笔记,看了看那几个新增的名字,然后递给了爱布拉娜。 “你有看中哪个吗?”爱布拉娜问道。 “都不错,硬要选一个的话,第二个。”秦羽说道。 爱布拉娜看向了笔记上的名字,说道:“奥黛丽?嗯......听起来挺不错的,似乎有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美感。你真厉害啊,玫兰莎。” “也、也不是很厉害,能帮上忙就好......”玫兰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过,要是我给我的女儿用了这个名字......”爱布拉娜说道,“然后你怀上了女孩,该怎么办呢?” “这、这个.......”玫兰莎显然没想到爱布拉娜会这么问。 “到时候再想不就行了?”秦羽这么说着,把脸埋进了玫兰莎的颈窝,轻轻地蹭了蹭。 “嗯......是啊.......”脖颈间的温热气息让玫兰莎的身体发软,“可以......等到那个时候再想......” 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爱布拉娜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你们两个在这里就开始亲热了啊......那要不今天你们就把最后一步做了,我不介意把房间里的床铺借给你哦,小玫。” “......!不,这太突然了!我......我还没准备好......”玫兰莎应该是被爱布拉娜的提议给吓到了,她偷偷缠绕在秦羽左臂的尾巴收紧了一些,这让秦羽无奈地笑了笑。 “哈哈......”爱布拉娜笑了笑,“我开玩笑的,他今晚可是我的,而且......你是不是有事没说呢?” 这才是爱布拉娜的目的,给秦羽制造跟玫兰莎坦白的机会。 “是啊,我还有事没说呢。”秦羽应和道,跟玫兰莎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听完了他的话,玫兰莎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站了起来。 看来这对于她来说是不能接受的......秦羽露出了一丝苦笑,等待着最后的判决。 “明天晚上......”背对着秦羽的玫兰莎开口说道,“来我房间找我。那个......爱布拉娜姐姐,我先回去了。”说完,她似乎很平静地离开了房间,全程都没有让秦羽看到她的脸。 而实际上,从爱布拉娜的视角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玫兰莎的脸已经红透了,她这种强忍害羞的表情让爱布拉娜差一点就控制不住嘴角了。 看着房门关闭,爱布拉娜说道:“看来这个小丫头跟我一样,跟定你了。” “是吗......”秦羽有些愣神,对于玫兰莎接受了他的血统这件事,他没什么实感。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爱布拉娜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今晚还很长呢。”这么说着,她跨坐在了秦羽的大腿上。 秦羽有些担心地说道:“你这么做会不会......” “没事的,”爱布拉娜说道,“德拉克的孩子很强韧的,除非受到很严重的外力冲击,我做出什么动作都不会对孩子有影响。来吧,吻我......” “好。”秦羽回应道,双手摸上了爱布拉娜的腰部,同时凑上前,吻住了爱布拉娜的嘴唇。 与此同时,离开了房间的玫兰莎正在走廊上漫步,一边走,一边思考着。 事实上,在秦羽来到爱布拉娜的房间之前,爱布拉娜就已经告诉过她,秦羽会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她说,但她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事情。 在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秦羽的语气很诚恳,但同时又很卑微。 玫兰莎从未想象过秦羽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人说话,在她的印象里,秦羽虽然对待自己人很温和,但绝对不会有那样卑微的样子,这个男人似乎一直都是很从容的。 但现在,玫兰莎知道,这个男人有着非常脆弱的一面,他也是会害怕的。 这似乎破坏了原本玫兰莎对秦羽的那种完美幻想,但这并没有削减玫兰莎对秦羽的情感,反倒是让玫兰莎对秦羽的爱意越发浓厚了。 愿意主动向她坦白“缺陷”,说明这个男人很认真地在对待这一段感情,担忧自己会不接受,说明他爱着自己,不愿自己离开,而在担忧的同时给了自己离开的权利,更意味着这个男人对自己用情至深。 这么一想,玫兰莎决定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秦羽。 没过多久,玫兰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在宿舍里,卡缇正在吃着什么,好像是某种小甜饼。 “嗯?啊,玫兰莎你回来啦!”卡缇还是一如既往地有活力,“安德切尔借用后厨做了些好吃的,我刚带了不少回来,快尝尝!” “谢谢,梅莉。”玫兰莎接过了卡缇递过来的甜饼,送入了口中:“......很好吃。” “是吧是吧,安德切尔的手艺好像又有进步了。”卡缇说道。 “那个......梅莉,我有事要说。”玫兰莎在此时说道。 “对了,玫兰莎,我有事情要跟你说。”卡缇却在同时说道。 “欸?”两个人同时一愣。 “嗯......你先说吧。”玫兰莎最先反应过来。 “好,我明天不在宿舍睡了哦,”卡缇说道,“我跟娜缇雅姐姐约好了,明天从早到晚都要学习医疗类的法术,晚上会在她的宿舍休息。” “医疗法术......是因为这次任务遇到了受伤的平民吗?”玫兰莎问道。 “对的。”卡缇点了点头,“现在轮到你了,你要说什么呢?” “我明天打算把秦羽带到宿舍,所以希望你明晚可以不回宿舍休息。”玫兰莎说道。 “啊?这有什么关......哦......”卡缇说话说到一半,似乎理解了玫兰莎的想法,那张小脸突然之间涨得通红。 “我、我明白了......”卡缇说道,“那就......提前祝你约会愉快好了......” 第321章 爱布拉娜的日常娱乐 夜晚很快过去,阳光照亮了罗德岛。 在秦羽醒来的时候,爱布拉娜仍旧处于睡眠之中,怀孕之后,她的睡眠时间似乎变长了一些。 介于德拉克是站着睡觉的,很难想象就这么站着不动一晚上之后,她居然不会腿酸或者头晕什么的。顺带一提,秦羽也是站着睡的,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秦羽走进卫生间,拿起了爱布拉娜给他准备的洗漱用具,开始刷牙洗脸。 在他用毛巾搓脸的时候,爱布拉娜走了进来,伸手环抱住秦羽的脖子,趴在了秦羽的背上,同时小心地不让自己的角戳到秦羽。 当然,就算戳到了,秦羽也不会受伤就是了。 “睡醒了?还是说我吵醒你了?”秦羽说道,“来刷牙吧。” “还是有点困......”爱布拉娜慵懒地说道,“你帮我刷吧,洗脸和梳头也交给你了......” “好好......”秦羽宠溺地说道,开始帮爱布拉娜进行洗漱。 过了一会儿,在秦羽给爱布拉娜梳头的时候,爱布拉娜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了,她开口说道:“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我昨天才回到罗德岛,现在能有什么安排?”秦羽说道,“除了晚上要去玫兰莎那里之外,我没有别的事情。” “是吗......”爱布拉娜思索了片刻,“那今天你能陪陪我吗?” “可以啊,”秦羽回答道,“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这样的要求?” “你不怕其他人看到后说你偏心吗?”爱布拉娜问道。 “陪过了你之后,再去陪她们,”秦羽说道,“不会让她们有太多怨言的。而且,她们应该都能理解我现在着重照顾你的原因。” “那是不是等孩子出生了,我的地位就下去了?”爱布拉娜继续问道。 “不会,”秦羽回答道,“你们是一样的,在我心中,你们拥有同等的地位,每一个都独一无二,无可替代,同时也无法比较。” 听到这个回答,爱布拉娜笑了起来,说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 “我不仅可以伶牙俐齿,”秦羽凑到了爱布拉娜的耳边,“我还可以说一些甜言蜜语来讨你的欢心,我尊贵的......女、王、陛、下。” 这个称呼加上秦羽特意在耳边吹的热气,爱布拉娜觉得自己的身体差一点就软了,整个人都酥酥的。 在这个男人面前,爱布拉娜的一切防御似乎都是无效的。 无论她平时有多么擅长掩盖自己的内心,有多么地处变不惊,秦羽总能用只言片语就击穿她外层的镇定,让她暴露出内在的娇软。 “好了,头发已经梳好了,我们去吃早饭吧。”在爱布拉娜想着该怎么掩盖害羞的时候,秦羽放下了手中的梳子,对她说道。 “嗯,好。”爱布拉娜撩了一下才刚刚梳好的头发,站了起来,跟着秦羽出了门。 两人来到食堂,简单地享用了早餐。 “你最近的工作时间大概有多少?”早餐期间,秦羽开口询问道。 “嗯......”爱布拉娜计算了一下,“大概六个小时?上午和下午各三个小时的样子......” “累吗?需不需要再减一些?”秦羽问道。 “没事的,我不怎么累。而且,要是再减的话,这一天下来我可就无聊了。”爱布拉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问题的。 “工作之余,你还会做什么?”秦羽继续问道。 “看看书,研究研究源石技艺,逗一逗拉芙希妮......”爱布拉娜举了几个例子。 “是么......”秦羽点了点头,“等会,最后一个是什么?” “逗拉芙希妮啊,”爱布拉娜说道,“在她不忙的时候,开几个小玩笑逗一逗她,大概两三天逗她一次,每一次她的反应都挺好玩的。” 这就是亲姐妹吗......秦羽这样想着,随口问了句:“你怎么逗她的?” “主要是姐妹间的肢体交流。”爱布拉娜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发现了我和她之间存在着某些特殊的不同。” “比如?”秦羽很配合地说道。 “她怕痒。”爱布拉娜说道,“尤其是腰部那里,下次遇到她的时候,你可以试试。” “我这么做不好吧?”秦羽说道,“她可是你妹妹。” “我是不在意,就算你把她也给收了,我都不在乎,不如说那样正好。”爱布拉娜说道。 对此,秦羽的表情严肃了些,说道:“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 “所以我没在开玩笑。”爱布拉娜说道,“我很希望你能将拉芙希妮拿下,而且,我也很好奇,姐妹一起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怎么说呢......在秦羽的伴侣之中,爱布拉娜绝对是玩的最花的那个。 所以,她的这一番话直接给秦羽整不会了,思考了片刻之后,秦羽勉强作出了回应:“拉芙希妮她不会愿意的吧......” “也就是说,如果她接受的话,你就会接受喽。”爱布拉娜瞬间抓住重点,“这种发言可是渣男的行为哦,虽然我不讨厌就是了。” “你不是早就猜到我会这么做了吗?”秦羽说道。 “对啊。”爱布拉娜面不改色地将刚刚这一段对话的录音发给了苇草。 “嗯?”正在办公的苇草听到通讯器的提示音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查看起了消息。 录音文件的后面是爱布拉娜的提示:“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你什么时候想要主动出击都可以,这是证据,记得一个人的时候听。” “打点什么?”苇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顺手就点开了录音:“下次遇到她的时候......” “啊......”苇草怔住了,“原来姐姐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第322章 温室偶遇 早餐时间结束,秦羽说道:“好了,我陪你去工作。” “今天不用哦。”爱布拉娜说道,“我一周有双休的,今天我想让你陪我在罗德岛上走一走。” “好。”秦羽点了点头,“你想去哪里?” “温室。”爱布拉娜笑着说道,“我最近对植物有了些兴趣,有空的时候就会去那里看看。” 两人很自然地牵着手,走到了罗德岛的温室。 就像往常一样,温室里有几个对植物感兴趣的干员,比如干员调香师。 不过,有一个人倒是在秦羽的预料之外——耶洛德小队的穆德菈娅。她手里捧着一本书,坐在一些已经盛开的花卉旁,默默阅读着。 《维多利亚,一段历史》......看到书名,秦羽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你又来到这里看书了啊,穆德菈娅。”爱布拉娜走上前,向穆德菈娅打招呼道。 穆德菈娅放好书签,将书本合上,然后说道:“嗯,图书馆没有什么生机,这里刚刚好。爱布拉娜,我记得你今天正好休假,要一起看看书吗?或者研究一下源石技艺?” “不了,我今天只想过来赏赏花什么的。”爱布拉娜微笑着拒绝了。 “了解了。”穆德菈娅点了点头,翻开书页,继续阅读。而爱布拉娜和秦羽向着温室的另一片区域走去。 “你怎么跟她认识的?”秦羽问道。 “就在温室认识的喽,”爱布拉娜回答道,“那天她就像刚刚那样在温室里看书,我想着认识一下总归没坏处,就跟她打了招呼。” “这样啊......我还担心鲁提卡他们这个小队没法融入到罗德岛之中,现在看来,应该是没问题了。”秦羽点了点头。 此时,爱布拉娜的注意力被转移了:“看,那几株花卉应该是某种郁金香,紫色和黄色的。等等......居然还有蓝色的?!这种颜色还挺少见的......” 现在的爱布拉娜完全没了平时那股高冷的气场,她就像是个小女孩,跟秦羽讲解着有关于花卉的知识。 秦羽倒是对这些知识不怎么感兴趣,但他很认真地在听。 “嗯?怎么感觉它们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了?”爱布拉娜突然察觉到,花卉发生了一些变化。 没等秦羽回话,不远处的调香师突然探出了头:“什么?植物的状态变好了?墨先生到这里来了吗?” 看调香师的样子,她似乎刚刚从温室存放化肥的仓库出来,手上还戴着手套。 看来他这个随身被动已经广为人知了......秦羽无奈地笑了笑,看向了一个方向,正是雨相走来的方向。 雨相是和冷涵沫一起来到温室的,他们两个似乎在讨论某种药剂的配方改良方案。 等等......秦羽的表情变化了一下,他的视线落在雨相的双手,是的,他还是戴着手套,只不过换了一个款式。 “怎么了?”爱布拉娜注意到了秦羽的表情变化,询问道。 “墨以前没有戴手套的习惯,”秦羽说道,“他的手肯定出问题了。” “那就问一问好了,”爱布拉娜说道,“你们两个不是好朋友么?他应该没必要瞒着你。” “不一定,有些事情他会隐瞒起来,”秦羽说道,“而如果他认为我不应该知道,那我是绝对问不出任何东西的。” “上午好啊,秦,还有爱布拉娜小姐。”雨相在看到他们两个之后,很自然地打招呼。 “上午好,”秦羽回应道,“你们也来温室散步?” “并不是,我们过来采点药材,”雨相说道,“最近正在对一些药物的配方进行改良,主要是那些带有轻微副作用的药物,我们在想办法减轻药物的副作用。” “药物配方改良?”爱布拉娜说道,“比如哪种药物?” “麻醉剂、镇痛药这一类的,”冷涵沫回答道,“部分麻醉剂带有轻微的成瘾性,而有的镇痛药带有过敏成分。哦,还有一些消毒剂也需要改良,那里面带有某种刺激性成分。” 镇痛和消毒吗......秦羽和爱布拉娜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似乎都进行了联想。 又聊了一会儿之后,雨相就和冷涵沫去采集药材了。 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爱布拉娜开口说道:“要不要跟上去?我有些好奇他到底在隐瞒什么了。” 秦羽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不了,等几天后,我亲自问他。” 与此同时,冷涵沫对雨相说道:“你确定要瞒着他?我看他挺担心你的,还是说,你们两个的关系其实不怎么好?” “你已经给过他提示了,他应该能猜到一部分。”雨相回答道,“而且,估计过几天他就会直接来问我了。” “那你打算怎么说?”冷涵沫问道。 雨相用左手采摘了一株药材,说道:“他问什么,我答什么。他该知道的事情,他最终都会知晓。” 闻言,冷涵沫叹了一口气,用双手抓住了雨相的右手:“那你为什么还瞒着他?还是说你又要玩以前的老把戏?”这么说着,她摘下了雨相的手套。 在手套之下,原本温润如玉的手掌如今变得像干枯的树皮,满是褶皱,颜色也变深了许多,看上去非常恐怖。 最可怕的是,雨相的手上有一些尚未愈合的伤口,这些伤口中并没有血液和脓水,但却呈现出十分不正常的黑色,就像是......被污染了。 污染?是啊,能够浸染整片海洋的污染,哪里是那么容易处理掉的,那些没能被处理的部分,全都被雨相收纳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呼......”冷涵沫轻柔地往伤口上吹气,施展着自己那近似权柄的力量。 那些伤口似乎收拢了一些,但下一刻又开裂了。 “我会想办法处理掉这些东西的,”冷涵沫坚定地看着雨相,“不要用你的那个计划来对付这些东西,这不值得。答应我,好吗?” “我尽力而为。”雨相回答道。 干员档案 冷杉 基础档案 【代号】冷杉 【性别】女 【战斗经验】12年 【出身地】谢拉格 【生日】11月4日 【种族】耶洛德 【身高】169cm 【体重】52kg 【矿石病感染情况】 参照医学检测报告,确认为非感染者。 综合体检测试 【物理强度】标准 【战场机动】优良 【生理耐受】标准 【战术规划】优良 【战斗技巧】优良 【源石技艺适应性】卓越 客观履历 耶洛德族斥候小队队员,作为与外界接触的先锋队来到罗德岛,现作为作战干员在罗德岛工作。 临床诊断分析 造影检测结果显示,该干员体内脏器轮廓清晰,无异常阴影,循环系统内源石颗粒检测正常,无矿石病感染迹象,现阶段可确认为非感染者。 【体细胞与源石融合率】0% 受试对象没有源石感染迹象。 【血液源石结晶密度】0.004u\/l 根据了解,在耶洛德斥候小队中,除了干员雾磷之外,干员冷杉和寒凇是最常接触源石的人,但尚不清楚为何他们的测试数值会是如此低的水平。 档案资料一 干员冷杉虽然会执行作战任务,但她更多时候会在罗德岛本舰活动,尤其是罗德岛的训练室和图书馆。她热衷于阅读有关历史、宗教以及源石技艺相关的书籍,并且在源石技艺方面有着十分独到的见解。如果有人想要研究或者开发某些源石技艺,去找她聊一聊,或许会有不小的帮助。 档案资料二 干员冷杉在战斗中时常使用一些非常特殊的法术,其应当是与源石技艺类似的术法,但这些法术的效果非常可怕。根据数据推测,当她全力施展法术的时候,会引起天气的短暂变化。这让我们有理由相信,干员冷杉有能力人为制造一场中小型天灾。 档案资料三 据干员冷杉本人所说,她使用的法杖是由她自己打造的,材质特殊,就和其他耶洛德族战士的武器一样,这法杖的材料是我们从未见过的。不过,经过工程部的测试,这法杖的源石技艺传导性非常好,基本上能达到源石能源回路的级别。目前,罗德岛内部已经有能力对这种材料进行生产,但产量并不高。 “菈迪提洛”的表现还不错吧?这可是我费尽心思打造的,我可没少费心思。 ——干员冷杉在谈及法杖性能时的反应。 档案资料四 在所有的耶洛德战士中,干员冷杉是最容易接触的,其他的人似乎都有一点不好沟通。比如,干员寒凇有时候会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而干员雾磷总是沉浸在他的实验中。如果有谁想要和耶洛德的战士们接触,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找干员冷杉,她会很乐意将你介绍给自己的族人们。 【干员星级】六星 【干员职业】术师-扩散术师 特性:攻击造成群体法术伤害 注:以下数据为满潜能精英化二阶段90级数据 【生命上限】1832【再部署】慢(-4秒) 【攻击】972(+36)【部署费用】34(-2) 【防御】148【阻挡数】1 【法术抗性】20【攻击速度】慢 天赋 【先手制敌】部署后立即获得24技力 【祝福颂歌】部署后全体术士干员随机永久获得下列一项增益:获得30%(+6%)的物理和法术闪避;攻击力+10%(+2%);无视目标5(+3)点法术抗性 技能(专精三级) 【破碎冰锥】下一次攻击溅射范围扩大,造成相当于攻击力270%的法术伤害(自动回复|自动触发 需要技力6,初始技力0)可充能4次 【冰封之境】攻击范围扩大(在原攻击范围前方加三格),攻击速度+50,同时攻击范围内所有敌人,并且持续对敌人造成一层压制效果(自动回复|手动触发 持续30秒,需要技力60,初始技力36) (压制:攻击力-10%,法术抗性-10) 【风雪之惩戒】攻击力+160%,攻击范围扩大(原攻击范围前方及左右各加三格),同时攻击范围内所有敌人,并且持续对敌人造成强力压制效果(自动回复|手动触发 持续32秒,需要技力100,初始技力60) (强力压制:攻击力-20%,法术抗性-15,该敌方单位进行攻击时有25%概率攻击力降至0) 模组(三级) 特殊的装饰品 基础数值变化 攻击+81 攻击速度+8 分支特性更新 部署费用-10 对攻击范围内的敌人额外造成一层压制 模组故事 “还是......失败了。”看着手中碎裂的材料,穆德菈娅有些沮丧地说道。 这已经是第七次失败了,她试图打造出属于自己的武器,这是她为自己定下的挑战。 但显然,仅仅只了解过工匠知识皮毛的她并没法在短时间内完成,也做不到让自己的作品达到预期效果。 她在打造武器的过程中遇到过数不尽的瓶颈和挫折,这让她成为战士花费的时间超过其他人,但也让她对炼金工业的了解胜过了部族中的一部分工匠。 当她终于成功之后,她将过去的失败品的一部分保留了下来,拼接在一起,制成了一个奇特但并不怪异的小装饰。 【潜心研究与付出,这一切终将以某种方式回馈。】 干员潜能信物 一本源石技艺理论书籍,那上面的笔记描写了一种全新的理解源石技艺的方式。 基建技能 【法术解析】进驻训练室协助位时,术师与辅助干员的专精技能训练速度+90%,自身心情消耗每小时+1.5 【“热爱阅读”】进驻宿舍时,自身心情每小时+1 干员语音 任命助理 您好,博士,既然您在办公室见到了我,那您应当明白,今日起,我将会担任您的助理。 交谈1 我处理文书工作似乎很得心应手?只是边看边学而已。 交谈2 鲁提卡和我说,您似乎很好奇我们一族的武器,那要看一看我的法杖吗? 交谈3 我在看什么书?《耶拉冈德》《萨卡兹战争史》《维多利亚,一段历史》......就这些,哦,还有一些源石技艺理论,那里面写的东西还是挺能启发人的。 晋升后交谈1 博士,你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吧?过来看一看这一段,讲讲你的理解。 晋升后交谈2 我曾经怀疑过和罗德岛达成合作是否是我们接触外界最好的途径,现在看来,至少目前,我找不到更好的方法。 信赖提升后交谈1 我平时会在图书馆翻阅书籍,鲁提卡他倒是热衷于到各种地方执行任务,他毕竟是我们的队长。洛迪兰娜她有时会和我在训练室遇上,喀萨拉提基本只会在工程部活动,至于坎德莫……他是我们几个中最难捉摸的,你在哪儿见到他都有可能。 信赖提升后交谈2 我有些怀念在部族中的生活了,那时候只需要每天巡逻几个小时,然后我就能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小研究。你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研究?那我们去工程部借一点材料,我演示给你看。 信赖提升后交谈3 怎么了,博士,现在的温度太高了吗?喀萨拉提跟我说,罗德岛的温控系统似乎在进行升级,在这之前,您只能忍受这样的温度了......开玩笑的,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凉快多了? 闲置 ……已经睡着了呀,那这两份文件就让我帮你处理了吧。 干员报到 博士,人事部那边让我过来向您报到。你问我的干员代号?嗯......“冷杉”。 观看作战记录 还挺有意思的。 精英化晋升1 晋升?不,我对罗德岛的了解还不是很全面,这件事或许没必要这么急......只是对我的最近表现的赞赏?那好吧,我会接受。 精英化晋升2 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对罗德岛有了更全面的了解,既然现在你向我展现信任,那我自然会回以同等的信任。 编入队伍 我已做好准备。 任命队长 我来担任队长的职位?这还真是让我意外。 行动出发 各位,该出发了。 行动开始 所有人,打起精神! 选中干员1 我听到了。 选中干员2 命令是什么? 部署1 快速行动。 部署2 我已就位。 作战中1 现在,该下雪了。 作战中2 于风雪中战栗吧! 作战中3 要变天了。 作战中4 倒下吧。 完成高难任务 不论刚才的考验如何困难,我们终究还是撑过来了。 3星结束行动 意志不坚定者,终究会迷失在寒风之中。 非3星结束行动 敌人已经退却,我们不需要耗费多余的力气。 行动失败 真是......意志坚韧的敌人。 进驻建筑 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安静看书吗? 戳一下 嗯?!博士,你吓了我一跳。 信赖触摸 博士,要来一起看书吗?我最近找到了一本以前没看过的书。 标题 明日方舟 问候 日安,博士,希望今天会有好事发生。 第323章 玫兰莎的准备 让我们将视角移动到玫兰莎身上,这个年轻的女孩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 她今天并没有训练,也没有任务,所以,她有一整天的时间来筹备夜晚的幽会。 为了不手忙脚乱,起床之后她随手拿了一本笔记,准备列出一张清单,主要是今天晚上需要用到的东西。 她拿出自己的终端,调出了备忘录。 那上面记录着一些小建议,有的是爱布拉娜发给她的,有的是她昨晚向黑还有特蕾西娅发消息询问之后得到的回复,还有一部分是在之前的任务结束后芙兰卡给的。 虽然说芙兰卡是单身,但她给的建议应该也有一些参考价值。 毕竟......很多单身人士都是非常厉害的恋爱理论大师,说出来的理论总是一套一套的,真的很让人疑惑为什么他们居然保持着单身。 “第一条......房间内的布置最好可以营造出一种合适的气氛......”玫兰莎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宿舍,怎么说呢......朴素中带着些许可爱?这应该不是那种能营造气氛的装潢。 这是芙兰卡给的建议,另外三个人似乎都没有强调这一点,哦不对,爱布拉娜提到了。 她发来的讯息上写着:“房间的装饰没必要弄得太浮夸,免得之后不好收拾,稍微做些改变就行,至少把那些容易弄坏的东西收起来。” 说来也是,秦羽的那几个伴侣似乎都不怎么在乎房间里的状况,因为她们基本都是直入主题的,房间的装饰能不能营造气氛基本没什么影响。 但玫兰莎希望能循序渐进,不要那么快,或许这是因为她有某种对“仪式感”的追求吧。 “先记下来......”玫兰莎提笔在本子上写下了一行字:能营造气氛的房间装饰(可不采购) 然后,她看向了下一行:“第二条,合适的服装。” 这是特蕾西娅给的建议,她还给玫兰莎发了几张照片,都是一些很不错的衣服,其中一部分让玫兰莎看得小脸发烫。 她记下了这样一行字:服装(必须准备) 接下来是第三条,黑给的建议:“你可以准备一些增加乐趣的东西,这能让你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当然,切记,一定要量力而行,别伤到自己。” 这个建议让玫兰莎有些疑惑,这个女孩了解到的这方面知识似乎还没有触及到这个领域。 思考了一下之后,玫兰莎写下了这么一行字:道具(?) “玫兰莎,你醒得好早啊,哈......”卡缇打着哈欠说道,“对了,昨晚我给娜缇雅姐姐发了消息,帮你问了问约会的注意事项,她给我发了份文件,我发给你。” 这么说着,卡缇拿起终端操作了几下。 “谢谢,梅莉。”玫兰莎回应道,拿起终端看了看。 文件的内容应该有人猜到了,是有关于可露希尔杂货铺的一些暗号,也就是特蕾西娅曾经用过的那些。 当然,这些信息特蕾西娅她们都已经给玫兰莎发过了,黑还推荐的几个商品组合的暗号,只不过娜缇雅发的暗号更全面一些,属于那种日常生活也用得上的。 另外,娜缇雅还给了一个建议,可以备上一瓶度数比较低的酒,稍微增加一点情调的同时也不会影响行动能力。 这个时候,玫兰莎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爱布拉娜、黑和特蕾西娅给她发的讯息中不约而同地告诫她一定要量力而行,这让她感到了疑惑。 根据她所知道的知识,似乎女性在这方面比男性要有优势啊,就算她和秦羽之间的身体素质差别有点大,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才对。 如果让爱布拉娜她们知道玫兰莎现在的想法,她们肯定会说:“你想得太简单了。” 同为菲林的黑就不说了,爱布拉娜和特蕾西娅她们这些有种族天赋加持的都应付不了秦羽,玫兰莎怎么可能扛得住呢? 列好了清单之后,玫兰莎就前往了可露希尔杂货铺,进行采购。 而对于玫兰莎的购物需求,可露希尔的反应是......“啊?麻烦重复一遍,你刚刚说了什么?” 玫兰莎重复了一遍暗号,然后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啊......没事,跟我来吧。”可露希尔的反应还是很快的,反正赚谁的钱不是赚呢。 不过......她这小身板真的能玩得那么花吗?可露希尔在心里暗暗想着。 对的,玫兰莎在暗号中使用了黑推荐的套装中排在最后的那一套,而黑进行排列所依照的顺序是......刺激性的强度。 最后那一套黑也就试过两次,其中一次差点没法下床。 顺带一提,在可露希尔这里,单件商品的选择是可以看货物来挑的,但组合商品不行,因为组合商品的内容都是固定的,知道暗号的顾客应该心里有数,同时,组合商品只提供换新服务,并提供退货服务。 所以,可露希尔以为玫兰莎知道那套东西是什么,但玫兰莎其实不知道。 交易完成之后,玫兰莎就离开了可露希尔的店铺,前往了训练场,她打算先把自己的身体运动开,顺便确定一下自己的柔韧度如何(爱布拉娜给的建议)。 而看着玫兰莎远去的背影,可露希尔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的小姑娘居然都玩得这么花了吗......看来我这个年纪真的算是老了。” 这位年龄还没到三位数的血魔抚摸着下巴上根本就没有的胡须,回到了自己的店铺之中。 对此,某位偶然间路过的年龄可能已经有四位数的罗德岛血液科负责人表示:“她现在不是还很年轻吗?装什么老成呢?” 回到店里,可露希尔将对应的商品打包好,然后交给了负责运输的店内工作人员。 时间来到了夜晚,玫兰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已经送到的货物,先是那些衣服以及一瓶低度数的酒,最后是那个黑色的大包裹,也就是那个套装,然后......这姑娘的眼界就被拓宽了。 那个套装里装着什么呢?那可真是“琳琅满目”......比如长得像珍珠项链的塑胶制品,不同款式的可以让上下颚无法咬合的装置,大小不一的,呃......仿生器官?还有大瓶装的某种润滑剂等一堆东西。 “这、这......”玫兰莎红着脸翻动着那些道具,她无法想象这些东西会如何用在自己身上。 “咚咚——”敲门声在此时响起。 玫兰莎被吓到了,快速地将那些东西塞回了原本的包装中,随手将包装往床边一放,跑过去开门。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秦羽疑惑地询问道。 “啊......没、没事,进来吧。”玫兰莎摇了摇头,让秦羽走进门。 秦羽走进房间,没等他继续说话,关好门的玫兰莎就说道:“秦羽你先坐会儿,等我准备一下。”这么说着,她拿起放着衣服的包装,走进了浴室。 看着玫兰莎略显慌乱的样子,秦羽倒也没说什么,就在床边的椅子那里坐下了。 这么一坐下,他的脚很随意地一动,踢到了那个黑色的大袋子。 该说是巧合吗?玫兰莎忘记拉上那个袋子的拉链了,被这么一踢,就变成敞口的了,那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 “.......喔哦。”秦羽表示大受震撼,“她想玩这么大的吗?” 而在浴室中,玫兰莎正红着脸换上那一身特殊的紫色睡裙与内衬。换完衣服,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她从浴室中走了出来。坐在床边的秦羽看向她,微笑着说道:“很不错的衣服,很衬你的发色。” 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那副温柔的笑容,联想起昨晚他向自己坦白时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玫兰莎忽然意识到:似乎直接进入正题……也挺好的。 第324章 吸猫的快乐 养猫的人都知道,猫猫总是神出鬼没的,时不时地就会从不知道哪个地方跑出来,而且它们还会开门 这不,这位养猫的男士正在床边坐着,应该是在思考着什么,突然就听到了一阵猫叫声从浴室的方向传来。 他抬头望去,只见自家的那只拥有紫色皮毛的猫猫正从浴室的门后探出头,听那声音,应该是在叫自己。于是,他开口说道:“来,过来。” 猫猫将浴室门给推开,迈着那所谓的“猫步”,慢慢地靠近,那条灵活的猫尾在它身后轻轻甩动着,表现出猫猫此刻的心情。 来到男人身前之后,猫猫一个纵身,扑到了男人的身上,准确点说,是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猫猫将自己的前爪放在的男人的大腿上,以此支撑自己的身体,它张开嘴,伸出舌头,以猫的方式“亲吻”男人的脸,脖子,甚至是嘴巴。 随着猫猫的动作,男人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大腿上传来了猫的体温和猫毛的质感。 男人笑了笑,他知道自家的猫很黏人,将双手放在了猫猫前肢下方,也就是腋下,将猫猫稍微举起了一些,亲了回去。 一人一猫玩闹了一会儿之后,可能是有些累了,也可能是时间足够了,男人将猫猫放下。 但这似乎引起了猫猫的不满,它用很大的分贝叫了一声,那声音跟猫猫平时的声音还不太一样,更尖锐一些。 “好啦好啦......”男人安抚着自家的小猫,他用双手捧起猫猫的小脑袋,再次亲了亲。 然后,他松开手,左手抚摸猫猫的背部,右手放在了猫猫的腹部上方一些,从两个地方开始给猫猫顺毛。 这下应该算是安抚好了,可爱的猫猫发出了一阵阵的呼噜声。 又过了一阵子,男人想到了什么,玩闹性质地咬在了猫猫的肩部,而在同时,猫猫的尾巴摇摆着抽到了猫猫自己的脸。 众所周知,猫和猫的尾巴不是一种生物,所以猫猫很气愤地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而且,它还发出了咆哮声,但或许是因为它的嘴被尾巴给堵住了,这一声咆哮的分贝算不上特别高,至少比之前那一声要低了不少。 看着猫猫的这个举动,男人笑了笑,用双手揉了揉猫猫的脸,再亲了两下。 接下来,猫猫从男人的大腿上下来了,用身体磨蹭男人的小腿,同时用收起了爪子的前掌扒拉男人的大腿,看这样子,应该是在乞食。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将猫条送到了猫猫的嘴边。 说来也奇怪,这个猫条的包装很特殊,主体呈现出一个袋子的形状,然后还有一根很长的导管,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设计,或许是为了防止猫猫把包装整个吞下去? 现在,闻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之后,猫猫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用小巧的舌头舔舐那根导管的顶端。 男人看着猫猫享用猫条时那副可爱的模样,他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 不过,猫条毕竟是专门给猫吃的,猫猫越吃越上头,从一开始的舔舐变成了......怎么说呢,哺乳动物幼年期的一个本能动作。 那根导管进入到猫猫口腔的部分越来越多,同时,猫猫甚至开始用自己的前掌去摆弄猫条的主体,企图更快地吃到更多。 看着任性而又贪吃的猫猫,男人无奈地笑了笑,微微用力,满足了猫猫的想法。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刺激到了,猫猫的鼻子里竟然冒出了一个鼻涕泡,还有一些粘稠的液体。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表示猫猫可能生病了。 男人很镇定,他用床头柜上的纸巾给猫猫擦了擦,又掰开了猫猫的嘴,查看是否有什么堵住了呼吸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嘴里还有没吃下的猫条的内容物,猫猫不是很配合,很快就把嘴给闭上了,似乎是在把最后这一点食物给吞下去。 虽然猫猫接下来的状态还不错,但男人决定给猫猫检查一下体温。 而养过猫的基本都知道,给猫测体温的时候有两个方法,一个是直肠测量,另一个则是测量大腿根部,而男人选择了前者。 他在床边的一个黑色大袋子里翻了翻,找出了一根最小尺寸的体温计,往上面涂抹了用于润滑和消毒的液体,然后将猫抱上了床。 接着,他将体温计放入了对应的位置。 显然,猫猫并不适应这种体温测量方法所带来的感觉,用两只前爪划拉着床单和被子。 这个时候可不能让猫猫乱跑,男人立刻用双手抓住了猫猫的腰部,控制住猫猫的动作,他手上的力道让猫猫的下半身根本没法动。 也不知道是男人手上的力道太大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猫猫一直在咆哮嘶吼,它的身躯剧烈地移动着,试图挣脱束缚。 最终,猫猫应该是累了,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男人看时间差不多了,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拿起了体温计,看了看,确认猫猫没大碍之后,将体温计放到了一边,然后躺到了床上。 没想到,这个时候,猫猫凑了过来,爬到了他的身上。 看着在自己面前摆动的猫尾巴,男人笑了笑,说道:“还要继续玩吗?你可真是精力旺盛啊......” “喵......”猫猫发出了一声猫叫,应该是在邀请。 男人顺手拍了一下近在咫尺的猫猫长着尾巴的那个部位,说道:“好吧,今天我们是应该玩个尽兴,来,我们继续。” 猫猫欢快地叫了一声,张开嘴,咬住了男人送到它面前的逗猫棒。 夜还长,人与猫之间的玩闹,还在继续着。 第325章 玫兰莎的特殊魅力 夜晚悄然离去,太阳再度为这片大地带来了光明。 当秦羽清醒过来之后,他第一眼看到了,就是趴在自己胸口的玫兰莎。这丫头仍在熟睡,她昨晚消耗了许多的体力。 虽然说昨晚秦羽并没有使用多少那个黑袋子里的东西,但玫兰莎所表现出的顺从性和适应力让秦羽感到非常意外。 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孩昨晚用尽手段来取悦他,竭尽所能地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现在,看着玫兰莎可爱的睡脸,秦羽笑了笑,伸手轻抚女孩的面颊,柔声说道:“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兴许是感受到了秦羽手掌的温度,玫兰莎动了动脑袋,并且抖了一下耳朵,她发出了一阵娇软的声音,应该是在说梦话:“别,让我歇一下......这个尺寸有些受不了......” 这是梦到昨晚做的事了吗?秦羽这样想着,把手从玫兰莎的脸颊移动到了她的背后,抚摸着玫兰莎柔顺的紫色长发。 这个动作让还在睡梦中的玫兰莎无意识地用尾巴缠住了秦羽的手臂,然后往秦羽的怀里拱了拱,选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 或许是因为玫兰莎的种族是菲林的关系,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惹人怜爱。 而且,对于秦羽来说,昨晚的那一切给了他非常特殊的感受。 怎么说呢,秦羽的伴侣们在这种事情上有不同的风格,秦羽对待她们的方式也有所不同。 像黑和歌蕾蒂娅她们两个就属于比较主动的,会有自己的想法,并且时常对主导地位进行抢夺,秦羽对待她们的时候会以对抗的方式争夺主导地位。 而事实证明,这种狩猎者之间的竞争让黑和歌蕾蒂娅乐在其中。 幽灵鲨则是比较欢脱的那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比歌蕾蒂娅和黑还要主动,而且非常地贪吃,不过喂饱了之后基本就不会动弹了。所以对待幽灵鲨的时候,秦羽一般都是一次性满足幽灵鲨的需求,直到她动不了为止。 当然,有主动的,自然就会有被动的。 特蕾西娅就属于那种主动中带着些许被动的类型,她会主动出击,但如果被反击,她有很大的可能性落入被动。 面对特蕾西娅的时候,秦羽会主动迎合她,让特蕾西娅来掌握主导权。 至于爱布拉娜......呃......该怎么说呢......她属于那种风格多变的类型,还总是试验新的想法,难以捉摸,或许正因如此,她是几个人里玩得最花的那个。 玫兰莎和她们都不同,她表现出了一种......侍奉的状态。 不论是主动出击还是被动迎合,玫兰莎的目的似乎都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而是为了取悦自己的男人。 玫兰莎所表现出的这种特殊的行为模式是在秦羽的预料之外的,而他无法否认的是,玫兰莎带给他的愉悦感要比其他人更强烈一些。 这时,秦羽听到了接收信息的提示音,似乎是他的终端。 他伸出手,在尽量不打扰到玫兰莎的状态下拿起了终端,打开了通讯页面。 发来讯息的人是爱布拉娜,内容是这样的:“你现在应该已经醒过来了吧,那个小丫头的味道怎么样?跟我比起来如何?” 秦羽思考了一下,做出了一个炎国风格的回答:“各有千秋。” “回复还挺快,”爱布拉娜再次传来了讯息,“如果硬要选一个呢?谁让你更享受?” “......玫兰莎。”秦羽在沉默了几秒之后回复道。 “哦?”看到秦羽的回复,爱布拉娜饶有兴致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啊,这个小丫头居然深藏不露啊......嗯......或许可以去请教一下......” 过了一会儿,玫兰莎睡醒了。 “嗯......”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打了个哈欠:“哈啊......” “睡醒了?”秦羽开口说道,“早上好啊,我的小猫。” “嗯......早上好......”玫兰莎回应道,然后俯下了身子,用双手捧起秦羽的脸,吻在了秦羽的嘴唇上。 这完全是她下意识的行为,而秦羽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微微一笑,一用力,调换了一下两人的位置。 这一下,玫兰莎清醒过来了:“啊......怎么了?” “你说呢?”秦羽伸手轻抚玫兰莎的脸颊,“一大早上就这样,不怕我让你今天没法下床?” 玫兰莎自然是听懂了他的意思,红着脸移开了视线:“我、我只是......” 看着玫兰莎略显慌乱的反应,秦羽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说道:“好啦,我不会这么做的。你第一次接触这种事情,昨晚就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再继续的话会伤到你的。现在起床,清洁一下身体吧。” “嗯......好。”玫兰莎点了点头。 下一刻,她就被秦羽用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呀?!” “你现在没什么力气吧,我抱你去浴室。”秦羽如此说道,向着浴室走去。 他说的没错,玫兰莎现在暂时是没有走路的能力了,这全都是拜他所赐。在进入到浴室之后,秦羽帮玫兰莎进行了身体清洁,顺便完成了洗漱,然后再将玫兰莎抱回到床上。 接下来,就该穿衣服了。 虽然昨晚他们两个已经坦诚相待过了,但现在对于被秦羽帮着穿衣服这件事,玫兰莎还是感到了害羞。 而看到玫兰莎脸上的红晕,秦羽突然想逗逗她。 因为现在玫兰莎坐在床边,秦羽单膝跪地,用双手抓住了玫兰莎的左腿,然后低下头,亲吻了玫兰莎白净的指尖。 “啊......”玫兰莎的脸直接就红透了,“为、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只是突然想这么做了。”眼看着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秦羽的嘴角微微勾起,帮玫兰莎穿上左脚的袜子。 第326章 猫与猫的交流 在秦羽和玫兰莎这样互动的时候,原本应该返回宿舍的卡缇正在和娜缇雅学习医疗类的源石技艺,再怎么说,她也明白,最好不要太早回到宿舍。 “这个术式的编织需要注意......咳咳,梅莉,注意力要集中。”娜缇雅正解说着关键知识点,突然注意到卡缇的注意力似乎有些涣散。 “对不起。不过,那个......”卡缇开口说道,“娜缇雅姐姐,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娜缇雅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卡缇有些犹豫,“一般而言,你和穆索斯哥哥约会之后的第二天早上会做些什么事情啊?” “约会?”娜缇雅一愣,“哦,你是说*消音*之后的早上会做什么吧?” “啊,呃......对......”卡缇没料到娜缇雅会用这么直白的方式来跟自己解释。 “这因人而异,”娜缇雅解释道,“大多数情况就是在早上温存一小会儿,然后就是正常生活的部分了。而至于你想知道的......我只能说,希望玫兰莎没有在一大早就去诱惑秦羽,不然她今天可能下不了床。” 卡缇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今天什么时候回宿舍比较好呢?” 听到这个问题,娜缇雅思考了一下,说道:“嗯......我觉得你大概在十一点或者十二点的时候回宿舍比较好,那个时候秦羽应该已经离开你们宿舍了,要是玫兰莎真的被折腾得动弹不得的话,那个时候你也好照顾她。现在,我们继续学习吧。” “好的,我明白了。”卡缇点了点头。 不过,卡缇没有回到宿舍,却有一个人来到了玫兰莎和卡缇的宿舍。 在这个人敲门之前,秦羽就打开了门,他准备给玫兰莎带一份早饭,但这一开门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准备敲门的银发菲林——黑。 “你怎么来了?”秦羽问道,“有事情找我?” “嗯,可以算是。”黑回答道,“玫兰莎的情况怎么样?我今天早上去找了一趟可露希尔,她卖给了玫兰莎一套......你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秦羽表示明白了,说道:“她没什么事,就是有些腿软,我没有用太多那些东西。现在她在房间里休息,我去给她带一份早饭。” “我照顾她,你帮我也带一份。”黑这么说道,“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好。”秦羽应道,走向了罗德岛的食堂。 黑走进了房间之中,看向了坐在床上的玫兰莎,开口说道:“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啊......没、没事......”玫兰莎回应道。 “......很抱歉,”黑继续说道,“我没有在给你的暗号上做好标记,让你购入了不太合适的东西。” 今天早些时候,黑和锡兰闲聊的时候提及了有关于暗号的事情,得知这个情况之后,锡兰立刻让黑去找一下可露希尔,她感觉出问题了。 不得不说,这位大小姐的直觉还挺准的。 这不,确认出了问题,锡兰就让黑过来道歉顺带照顾一下玫兰莎,以此弥补过错。 “没事的,”玫兰莎回应道,“昨晚我很开心,那些东西算是起到了应有的效果。对了,黑姐姐你别站着了,坐下吧。” “嗯。”黑应了一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然后,黑开口询问道:“你们昨晚用了多少东西?现在感觉如何?” “也就......七分之一的样子。”玫兰莎说道,“至于感觉......除了稍微有些腿软之外,其他倒是没什么。” 这就是天赋吗......黑这么想着,继续说道:“对于第一次接触这个领域的人来说,你这样的情况算是好的,注意休息就好。另外,能让我看看用了哪些东西吗?” 这个要求在玫兰莎的预料之外,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指向了那个黑色的袋子,说道:“在那里面,没有放好的那些就是。” 黑将那个袋子拉了过来,打开来查看了一下。 “这......”看着袋子里的情况,黑很少见地怔住了。 她一时想不出该如何评价,玫兰莎说的数量是对的,但看这情况,应该是每一种都试过了一两个型号。 这可不是初学者该接触的范畴了啊......黑皱了皱眉,问道:“是他提出让你尝试这些的吗?这些东西在实际应用之前你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住啊。” “不,不是的......”玫兰莎摇了摇头,“是我主动要求的......” 回想起昨晚自己那宛若风尘女子的媚态,玫兰莎非常的害羞,红着脸解释道:“因为我的身材没有你们那么好,所以我想尽可能取悦他,就......就这么做了。” 这个回答让黑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没想到啊......你很有觉悟。” “谢谢......”玫兰莎回应道。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黑突然开口问道。 这不像是黑会问出的问题,倒更像是锡兰会问出的问题。不过,了解一下自己的“姐妹”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 “什么时候啊......”玫兰莎想了一下,“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就好像突然之间,我对他抱有的感情涌了出来,让我意识到了自己对他是什么样的想法。” “是么......”黑说道,“和我有些像啊......我也是在某一天才突然意识到的。” “欸?你也是这样吗?”玫兰莎惊讶地说道。 “嗯,”黑点了点头,“要听听我跟他的故事吗?” 换做以前,黑是不会向别人提起自己的过去的,但现在,她因为自己的男人而改变了。而且,自己的那些事情以后总归要让秦羽的其他伴侣知道的。 “好啊。”玫兰莎点了点头,接受了她的这个提议。 第327章 特蕾西娅的发现 过了没多久,秦羽就带着早餐回来了。 看着玫兰莎吃了早餐之后,秦羽开口说道:“看来你们两个相处得还不错。” “嗯,黑姐姐很照顾我。”玫兰莎点了点头。 “小玫挺讨人喜欢的,”黑说道,“她是一个不错的女孩,我挺喜欢她的。”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平时不怎么接触的人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好关系的,但秦羽接受了这个情况,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而突然之间,秦羽的终端响起了提示音,有人给他传了讯息。 “特蕾西娅?”秦羽意外地说道,“这是让我过去?” “你去吧,我来照顾她就好。”黑开口说道,“在照顾人这个方面,我还是很有经验的。” 玫兰莎也应和道:“放心吧,黑姐姐会照顾好我的。” 秦羽点了点头,前往了特蕾西娅发来的那个地点——罗德岛顶层甲板。 当秦羽赶到的时候,特蕾西娅正站在甲板边缘,双手搭在护栏上,眺望着远处的地平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来得真快。”特蕾西娅开口说道。 “既然是殿下的要求,我自然要尽快赶到。”秦羽回应道。 “你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特蕾西娅笑了笑,“总是能回应我的期待。” “那么这次,你有什么想跟我说呢?”秦羽说道。 “猜猜看?”特蕾西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秦羽进行猜测,并且给出了一个提示:“我最近在一位干员那里了解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但在有些地方挺多见的。” 听到这个提示,秦羽思考了起来。 没有说明干员的名字,那么很可能是提到这个干员就能联想到的东西,在某些地方多见,意味着可能有一定的地域性。 结合以上两点......秦羽挑了一个比较可能的答案:“占卜?” “猜对了。”特蕾西娅一伸手,一张塔罗牌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这是一种近景魔术,只靠手法就能够做到。 她手里的这张塔罗牌是一张教皇,逆位。 “那你再猜猜看,这张牌,我用来占卜了什么?”特蕾西娅问道。 “这我可猜不到了,”秦羽说道,“这种东西可没法用逻辑来推导。” “我占卜的是你。”特蕾西娅直接揭晓了答案,“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通常意味着你没有去承担你应该承担的东西,也就是说,你失去了某种东西。” 在秦羽开口之前,特蕾西娅继续说道:“虽然说我在占卜这方面只是一个初学者,而且逆位教皇也可以意味着要去打破某种规则,但我总觉得这个结果有问题,或者说......是准确的。” 她的这一番话让秦羽眉头一皱,他联想到了最近雨相的异样。 占卜这个东西的准确性基本取决于进行占卜的人对于某种预兆的掌控性,有的人天生拥有对于这种东西敏锐的感官,有的人则非常迟钝。 “殿下,”秦羽开口说道,“能帮我占卜一下吗?” “好啊,你想占卜什么?”特蕾西娅点了点头。 “......一个朋友,现在的行为有什么原因,又是为了什么。”秦羽回答道,“我有些在意。” “明白了。”特蕾西娅点了点头,然后告诉了秦羽占卜的步骤,让秦羽可以配合自己。 最终,三张牌漂浮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倒三角。 圣三角,基础牌阵之一。 而看到了结果之后,特蕾西娅的眉头皱了起来:“这......” 下方那张代表过去、原因等事物的牌是一张死神牌,逆位。 这张牌的正位通常代表着某件事的结束,完整地结束,没有任何遗憾。 而现在是逆位,这就意味着某件事情没有结束,或者说留有遗憾,也可能是有什么打乱了原本的轨迹,使命运的道路出现了偏差。 在左上角,代表现状之类事物的牌是一张恋人,逆位。 恋人表示坦诚和无忧无虑,但这是被约束在一定范围内的,超出了这个范围的话,原本应该享有的事物就不会存在了。也就是说,恋人应当意味着一种选择,是否越过界限的选择。 而逆位的恋人就意味着,越过界限,做出一些明知不能做的事情,并且因此承受一个很可能无法承担的后果。 最后,右上角表示未来、结果等事物的那张牌,皇帝,正位。 皇帝代表对于发起的果敢,通常意味着一个人的行动在发起,告知别人自己要做的事情,以此得到助力。 但同时,皇帝也意味着较强的控制欲望,希望能将一切都握在自己手中,这也就导致了,皇帝牌可能意味着对某种不属于自身的东西所进行的毁灭,尤其是别人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东西。 听完了特蕾西娅的解释,秦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虽然他暂时没想通那张逆位的死神是什么意思,但他大致明白了那张逆位恋人的意思,雨相绝对在做一些不应该做的事情,而且他很可能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至于正位的皇帝......以最坏的方式去估测的话,这个结果很可能预示着某些事物的彻底崩毁。而具体是什么......秦羽不愿意去想。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秦羽这样想着,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你很担心?”特蕾西娅说道,“那就去确定一下你朋友的状况吧,我陪你一起。” 和过去一样,特蕾西娅非常善解人意,秦羽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殿下。” 对于他的道谢,特蕾西娅微微一笑,说道:“我们之间还需要道谢吗?走吧,我们去见一见你的朋友。” 于是,秦羽和特蕾西娅离开了顶层甲板,开始向着罗德岛医疗区移动。 而在此时,正在医疗区进行工作的雨相突然感觉到了异样——他的眼睛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刺痛。 有什么发生了变化,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雨相这样想着,继续着自己的工作,但还没过多久,他办公室的门就被秦羽敲响了。 第328章 质问与坦白 “请进。”听到敲门声,雨相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几乎是在同时,秦羽把门打开了:“墨,我有事情要问你。” “你说。”雨相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你的手,怎么回事?”秦羽问道,“你以前根本没有戴手套的习惯,这么做只可能是在遮盖自己手掌的问题。” “......你来问这件事的时间比我想的要早,你自己看吧。”雨相叹了一口气,摘下了手套,暴露出了遭受重创的手掌。 “......”秦羽和特蕾西娅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表情都出现了变化。特蕾西娅表现出的是惊讶,秦羽则是凝重,同时带着些许愤怒。 “污染,对么?”秦羽说道。 “是。”雨相回应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秦羽问道。 “我净化不了这些东西,而你能做到的事情也不多,”雨相说道,“现在还没必要让你知道。” “你以前可不会说这种话。”秦羽说道。 此时,特蕾西娅很体贴地退出了办公室,现在这个情况,还是让他们两个独处比较好,所以特蕾西娅就站在外面的走廊等候。 而雨相看着秦羽的脸,将他现在的表情和自己看到的未来中的某一幕进行了重叠。 我就知道他会生气的......雨相这样想着,说道:“放心,我有办法解决这些东西,只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 “解决了污染之后,你能活吗?”秦羽问出了关键问题。 “......有概率。”雨相回答道。 “多少概率?”秦羽继续追问。 “......”雨相沉默了。 看到他这个表现,秦羽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到几乎等于没有,对吗?” “不......”雨相摇了摇头,“没你说得那么小。” 其实,是更小。 雨相查看过自己的未来,在某个转折点之后,他未来的命运线路直接黑掉了,什么都看不到,这通常意味着......他的生命在那个转折点之后直接结束了。 看来那个计划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雨相如此想着,说道:“总归是有概率的。” 反正......零也是概率的一种。 “我能做些什么来帮你?”秦羽问道。 “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雨相说道,“到时候,希望你行动得尽量快一些。” 这句话让秦羽感到了奇怪,他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毁掉污染,就这么简单。”雨相说道。 可现在污染不都在你身体里......秦羽突然反应过来了:“你要我对你动手?” “是的。”雨相点了点头,“你能处理掉污染,但不一定杀得死我。”除非我已经被削弱到根本抵挡不住你的攻击了。后半句话雨相没有说出来。 “......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雨相说道。 “我很清楚。”雨相回答道。 “我不会这么做的。”秦羽说道,“对自己的朋友下手,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不......”雨相露出了一个秦羽从未见过的表情,“你会的,因为我会给你一个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你女儿的安危。” “什么?!”秦羽的表情一变。 “污染不仅能残害海嗣,还能刺激邪魔,”雨相解释道,“等到我压制不住这些东西了,它们就会刺穿我的身体然后跑出来,而不论我在什么地方,这样的高浓度都会使大量的邪魔进入狂躁状态。而你的后代所拥有的特殊血脉,将会是吸引它们最好的饵料。” 听着雨相的解释,秦羽不敢相信地说道:“......你算计我?而且是为了让我杀了你而算计我?为什么!?这对你根本没好处!” 秦羽伸手抓住了雨相的衣领,将他抵在了办公室的墙上:“回答我!为什么这么做!” “......”雨相没有回答。 “不要默不作声!”秦羽用力地晃了一下雨相,但换来的还是沉默。 “回答我!”秦羽松开右手,然后握成了拳,一拳挥出。 “砰——”他这一拳,擦着雨相的脸,打在了他旁边的墙面上,他终究还是没有真的动手,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别逼我真的揍你。” “因为他想弥补遗憾。”这个时候,冷涵沫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在外面听了一段时间,刚刚传送进来。 “......什么?”秦羽一愣,看向了冷涵沫。 冷涵沫继续说道:“我们这个世界......是被重启过的。” 听到这句话,雨相的表情变了,他并没有告诉冷涵沫这件事,冷涵沫是怎么知道的? “清雪,”冷涵沫叹了一口气,“你现在已经被污染折磨得无法察觉到我对你的灵魂所做的事情了,所有的一切,我都从你的记忆中看到了。” “什么......?”对于冷涵沫的话语,雨相头一次露出了那种事态失去控制的表情。 而秦羽皱着眉询问道:“你说的‘重启’......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冷涵沫说道,“他已经走过了这个世界原本应该进行的命运道路,然后利用他那个‘创生’的权柄影响了时空,让这个世界重回了起点,并且从那时开始他的布局。” “布局自己的死亡?”秦羽将视线放回到雨相身上,“你是不是傻了?!” 对此,冷涵沫摇了摇头,说道:“他并不是布局自己的死亡,而是为了完成他的布局,他才打算让自己面对死亡。至于这个布局的目的......清雪,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解释?” “......”雨相沉默着,没有应声。 看到他这个样子,冷涵沫说道:“清雪,我认为你应该亲口告诉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应见证一切,不应干涉命运。”雨相突然开口道,“这是规矩,但我不想这么做,这种规则......是应当被打破的。” 第329章 漫长时间堆叠而成的布局 之前说过,雨相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并且还去过许多别的世界,见证过许多人的命运,但也见证过反抗命运的人。 这个反抗命运的人,其实就是秦羽。 他的选择拯救了一个文明,也拯救了这个世界,他为这个世界上的其他人铺好了一条走向美好未来的道路,让这个世界最终的悲剧被扭转。 但这个选择让他失去了原本唾手可得的一切事物,不论是他想要的,还是他不想要的,这一切都被他给亲手葬送了。那一条可以让他称王的道路就这么被他拆掉了,重塑成了一条给别人走的路。 以一个人的牺牲,换来了整个世界的美好与和谐。 这样的行为是雨相从未预料到的,他被深深地震撼了,但同时也感到了惋惜与遗憾。并且,他开始思考,自己是否也可以挣脱命运的束缚。 而最终,他付诸了实践,以自身权柄受损为代价,重启了这个世界。 然后,他就开始了布局,为了帮助秦羽违抗命运的走向。 首先就是秦羽的本体,原本秦羽是自发地去接触现在这个文明的,而在重启世界之后,雨相选择了,直接将秦羽的本体击碎,增强他的生命力本源和灵魂之间的联系,形成了现在的这副身躯。 接着,他就开始了一系列的布置,并且时时刻刻对计划进行优化,以确保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他在秦羽还在卡兹戴尔做实验体的时候,就解决了很多未成气候的祸患。 而最后,就是将这些原本会把秦羽置于死地的污染给清理掉了。 “我活着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久到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做一些事情,所以我选择了放手一搏,去和命运抗争。”雨相说道,“而这个世界曾经欠你的,我来给。” 从见证者成为了参与者,这就是雨相如今的状态,也就是那张逆位恋人的含义。 而另外两张牌...... 那张逆位死神自然指的就是这个世界原本的那一条留有遗憾的时间线了,正位皇帝则是刚刚雨相告知秦羽,让他杀死自己的那个举动,同时也指雨相以自身毁灭为代价,毁掉所有他所选择道路上的阻碍以及束缚他的规则。 另外,之前特蕾西娅给秦羽占卜时抽到的逆位教皇所代表的意义也就明确了——原本应当由秦羽承受的苦难被雨相给夺走了。 听完雨相的解释,秦羽叹了一口气,松开了仍旧抓着雨相衣领的左手,说道:“这些东西应该是我来承受的,你没有这么做的必要。” “当然有。”雨相整理了一下领子,“我想让你成为我战胜命运的证明,这是为数不多能让我为自己的生命创造意义的机会,我绝对不会放过。” “可是这么做了之后你会死!”秦羽说道,“这种结果不是我想要的。” “哈,我其实也不想死的,”雨相说道,“但有的时候,总有一些事情会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你之前不是也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只为了救回特蕾西娅吗?而且,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改变的了。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我让你动手的时候,尽量果断一点。” 这才是重点,雨相已经完成了他的布置,基本没有多少可以改变的事情了。 似乎秦羽唯一能做的,只有在需要动手的时候用尽全力,确保不会有污染遗漏,让雨相的计划彻底成功。 “......就不能一点一点净化污染吗?”秦羽问道。 “我试过了,”雨相摇了摇头,“污染这种东西是有增殖能力的,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抑制住它们的增长,我的净化速度基本被它们的增长速度给抵消了。” “基本上所有的方法清雪他都尝试过了,”冷涵沫开口说道,“甚至还考虑过让其他人来帮忙分担一部分,但经过推演,这个方法从理论角度就已经失败了。” 过高浓度的污染已经不可能从雨相体内释放出来了,先不论有多少人能承受住这种浓度的污染,光是转移污染的举动,都有可能导致污染泄漏。 简单地说,雨相所有的布置基本形成了一个死局,而为了达成目标,雨相能想到的办法只有牺牲掉自己。 秦羽沉默了片刻,问道:“......告诉我,你需要我在什么时候动手?” “在你女儿降生前一个月左右的时候。”雨相回答道,“在那之前,我会把一切事务都处理好,最终接受我给自己设计好的结局。” “......就不能想办法保住你的命吗?”秦羽说道,“死亡这种事情总归不太好。” “能保住我的命的方法有多少?”雨相说道,“我反正是想不到了。而且,我觉得我活得已经足够久了,在这里结束也挺好的。” 看着雨相那副洒脱的表情,秦羽很无奈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我会是什么感受?” “我知道,”雨相说道,“所以我才不想完全跟你说明白,毕竟,这一切已成定局了,让你知道也不过是徒增心理负担而已。” 不过,雨相倒是没有预见到冷涵沫对自己做的事情,让自己的计划完全曝光了。 看样子,污染对他造成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这个时候,雨相重新戴上了手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你的眼睛......”秦羽担忧地说道。 “没事,至少现在还看得见。”雨相倒是没有继续隐瞒自己的情况,反正自己的事情基本都被冷涵沫透露给秦羽了,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了。 “......你在多久之后会失去视力?”秦羽问道。 “大概一个月的样子。”雨相说道,“然后就是嗅觉和味觉,等到了需要你动手的时候,我大概就只剩下听觉和触觉了,而且还可能听不清楚。” 他说得云淡风轻,就好像受苦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已经用自己的眼睛看过了自己的未来,虽然说现在能预知到的画面越来越模糊,但他可以确定,自己想要达成的事情是会成功的。 第330章 卡西米尔的异动(预告章 ) 卡西米尔,大骑士领卡瓦莱利亚基,临光家宅邸。 我们的耀骑士临光正在处理工作,自从留在了这座大骑士领之后,她要处理的事情就一直很多,经常熬夜。 “玛嘉烈,你该休息了。”佐菲娅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最近这段时间你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黑眼圈也明显了很多。” “我没事的,能多处理一些事务,就能多完成一些事务,那就离实现目标更近了一步。”临光回应道,“而且,我现在的状态还不错,撑得住。” “唉......”佐菲娅叹了口气,“好吧,我劝不动你,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过了一会儿,佐菲娅就端着一杯泡好的咖啡,走到了临光的办公桌前:“你这一桌子放得也太满了,我帮你把已经处理完的文件放到一边去吧,哪些是已经完成的?” 这么说着,她将咖啡放在了桌角,拿起了一些文件。 临光抬头看了一眼,说道:“啊......那些我还没来得及看,应该是一些下城区的报告。” “啪嗒——”突然之间,这些文件中掉出了一样东西,落在了地板上。 “嗯?”佐菲娅弯腰捡起了那件物品,看上去好像是......一封信?佐菲娅把信封上写的字念了出来:“耀骑士玛嘉烈·临光亲启......玛嘉烈,这里有一封给你的信。” “信?”临光意外地看向佐菲娅,“谁会用这种方式给我寄信?” “......上面没写是谁写给你的,喏,你看看。”佐菲娅将信封递给了临光。 接过信封之后,临光检查了一下。 从厚度判断,里面应该只有一张纸,没有别的东西,而且也没有源石技艺的痕迹......应该不是陷阱。 这样想着,她将信封给拆开了。 那里面果然只有一张纸,纸张上只有一句话:“玛嘉烈·临光女士,我希望能与您见一面,有一些关于卡瓦莱利亚基下城区的事情我想跟您商量一下,如果您同意,请走出临光家宅邸的大门,会有人指引你前往见面地点。” 这句话让临光皱了皱眉:“下城区是让感染者在管理的吧?那里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有人失踪了。”佐菲娅刚刚打开了那些下城区的文件,“这些报告里总计有四个人失踪,最早的一个在两周之前。” “两周?”临光惊讶地说道,“那为什么不早报告过来?” “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闪灵走进了房间,她刚刚把夜莺哄睡着。 佐菲娅简洁地说明了情况,闪灵看向了临光,问道:“玛嘉烈,你怎么想?” “有必要去看看,”临光回答道,“如果不能保护住市民们,那么即使改变卡西米尔的现状,他们也都看不见了。” “我陪着你。”闪灵说道。 “好。”临光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枪,并没有拿起,直接走出了房间。 “不带武器吗?”佐菲娅问道,“这也有可能是一个陷阱啊。” “这是我的诚意。”临光回答道,“而且,闪灵会保护好我的。”听到她的话,闪灵点了点头。 走出临光家的宅邸,临光左右看了看,现在的街道上并没有人。 “看。”闪灵指了指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盏路灯,用于发光的源石回路似乎被处理过,有一部分暗了,形成了一个箭头,指向了一个方向。 “这就是指引?”临光说道,“我们走吧。” 在她们往那个箭头所指的方向走过去的时候,那个路灯又恢复了正常,箭头直接消失了。而在某处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之中,一个人正看着她们两人。 “呵......”这个人轻笑了一声,跟了过去。 一路跟着那些箭头标记,临光和闪灵来到了下城区的某处。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建设,这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发展,所以有了不少原本没有的设施。最终,箭头指向了一家小酒吧。 临光伸手推开了酒吧的大门,和闪灵一同走了进去。 酒吧里基本没什么人,只有一个正在擦酒杯的酒保,以及一个坐在角落里,穿着斗篷的客人,那人手边还有一柄造型狰狞的刀,刀柄和刀身的连接处刻着一个以恶魔头颅为背景的长矛图案。 听到有人进来,酒保抬头看了一眼,对那客人说道:“你等的人来了。” “嗯。”那客人应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 临光和闪灵对视了一眼,走了过去,在那人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你们要喝点什么吗?”那人开口说道。 “不了,我们直入正题吧,”临光说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夹着那封信的文件你看了吗?”对方问道,“有关人员失踪的那些。” “看了,”临光点了点头,“你是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失踪,对吗?” “其实......他们不是失踪,而是被谋害了。”这个人如此说道,用右手摘下了斗篷的兜帽。 在兜帽之下,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胡子拉碴,并且右眼那里有一道伤疤,右眼中还带着一些浑浊的东西,应该是瞎了。 “为了追查那东西,我付出了点代价。”这男人说道,“对了,你们可以叫我卡迪尔。” 卡迪尔......临光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是不是姓埃斯波西托?” “......是。”卡迪尔点了点头,用右手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不过杯子里的似乎并不是酒,而是苏打水。 “我的姓氏和我们现在要谈的事情无关。”卡迪尔说道,“临光女士,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东西,很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但你是我目前能找到的唯一可能有能力并且会去处理的人。” 他的表情很认真,这让现在的气氛凝重了不少。 卡迪尔动了一下左肩,这个动作让临光和闪灵注意到,他的左边袖子空荡荡的,他似乎失去了左臂:“你的胳膊......” “疏忽了一下而已。”卡迪尔说道,“临光女士,你有没有听说过......邪魔?” 第331章 无解死局 看着雨相的脸,秦羽叹了一口气,说道:“也就是说......我还有四个月左右的时间。” “什么......?”雨相意外地看着他。 “你计划在奥黛丽出生前一个月被我杀死,”秦羽说道,“那就意味着,在这个时间点之前,你不会做出寻死的举动。” “呃......是。”雨相点了点头,“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告诉我,我来帮你。”秦羽说道,“同时,我会找方法解开这个死局。” “其实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并不多,”雨相说道,“我基本都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完成就好。” “说起来......”冷涵沫开口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跟穆索斯说这件事?” “我本来没想跟他说的,”雨相说道,“这件事情会对他造成的刺激是很大的,这孩子要是知道了,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现在不告诉他,以后他会做出的事情只会更加不理智。”秦羽说道,“毕竟,提前知道这件事会发生和突然发现这件事发生的情况是不同的。” “......这倒是我考虑不周了。”雨相点了点头,“我会找时间跟他说的。” “另外,你最近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告诉我。”秦羽说道。 “两件事,”雨相回答道,“第一件你帮不上忙,我会和小涵一起完成,优化针对源石感染的系列药物配方,包括镇痛药、抑制药以及最关键的治愈药物等一系列药物。” 冷涵沫在旁边点了点头,说道:“根据目前的进度,还有两周左右的时间就能完成了。” 秦羽微微颔首,追问道:“第二件呢?” “处理邪魔,”雨相说道,“这是我预知道的唯一一只可以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的邪魔,必须处理掉。” 听到“邪魔”这个词,秦羽的表情变化了一下,说道:“在什么地方?” “卡西米尔。”雨相说道,“但我们不能现在过去,如果现在过去了,那只邪魔会逃走,然后造成更大的伤亡。” “那什么时候过去?”秦羽问道。 “根据我看到的......应该是在有人向罗德岛求助的时候。”雨相说道。 “有人?”秦羽意识到了不对劲,“谁?” “我......不行,看不清......”雨相用力地闭了闭眼,然后说道。 “看来污染对你造成的影响比你预想的大得多。”秦羽说道,“或许你现在应该休息一下了,老朋友。” “或许是吧。”雨相笑了笑。 “我来照顾他好了,”冷涵沫开口说道,“你现在可以去思考一下,如何解决这个死局。” 言下之意,冷涵沫想要和雨相独处一会儿。 “好。”秦羽点了点头,离开了雨相的办公室。 当秦羽来到办公室之外的时候,特蕾西娅仍旧站在走廊上,看见秦羽走出来了,她立刻迎上来,问道:“怎么样了?我听到有碎裂声......” “我把墙给打裂了,过一会儿让工程部来维修就好。”秦羽说道。 注意到秦羽的表情不太对劲,特蕾西娅担心地问道:“那么......墨先生的情况怎么样?” “......他快要死了。”秦羽说道,“如果我不找到救他的方法,他的生命就将在几个月之后结束。” “这......怎么会?”特蕾西娅很惊讶,因为雨相一直以来表现出的都是一种无所不能的样子,这样的一个人突然就快要面对死亡了,属实让人难以相信。 “殿下,”秦羽捧起了特蕾西娅的脸,“你的占卜很准确,谢谢。” “啊......嗯......”特蕾西娅没有预料到秦羽会这么做,稍微有些害羞,但很快就调整了状态,问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墨先生快要死了?” “我们换个地方说。”秦羽这么说着,拉着特蕾西娅离开医疗区,直接前往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宿舍之后,秦羽跟特蕾西娅说明了情况。 “这......”特蕾西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根据现在已知的信息来看,雨相基本没有救回来的可能了。 但在突然之间,特蕾西娅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你曾将我从死亡的边界带回,能不能用相同的方法来救墨先生的命?” “不行,”秦羽摇了摇头,“将你复活的前提是保证灵魂的留存,而墨他现在不仅是在用自己的身体收纳污染,还是在用灵魂与生命力控制污染,根本没法将他的灵魂分离出来。除非能在避开灵魂的前提下粉碎或者控制污染,不然根本没办法。” “这不就是一个办法吗?”特蕾西娅说道。 秦羽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当然有想过这么做。虽然这么精细的操作我练习练习或许能够做到,但我的力量带有侵染性,这么做的结果更可能是让污染渗透进他的灵魂,这会让他在死亡时感受到更多的痛苦。” 如果能够去除掉秦羽自身的那种侵染性的被动能力,或许就能够救下雨相的性命,但问题在于,秦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除这个跟种族天赋一样的力量特性。 在秦羽和特蕾西娅陷入沉思的时候,正在给雨相检查身体的冷涵沫提出了跟秦羽他们两个相同的办法。 雨相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种特性基本消除不掉,唯一可能的方法.......呵,不可能做到的。” “什么方法?”冷涵沫问道。 “......通过繁衍行为进行血统改善。”雨相说道,“但在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之前,污染就必须被清除,不然的话,污染和邪魔将会毁掉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这是另一种死局,秦羽的后代可能有能力救雨相,但雨相会在秦羽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前被杀死。 “你不是能够影响时空吗?”冷涵沫说道,“为什么不能前往未来,找来秦羽的后代帮忙呢?” “没办法的......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我真正的权柄早就已经碎掉了,”雨相说道,“现在的我,连停止时间这种事情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更别提穿梭时空了。” 现在这个局面,几乎无解。 第332章 出现偏差 在秦羽的宿舍之中,秦羽和特蕾西娅思考了一个多小时,想出的方案一个个地被否定。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不把想到的方案试一试呢?因为这不是在进行科研项目,不能通过一次次的实验来改进方案,必须一次成功,只要稍有偏差,雨相的生命就直接结束了。 而且,一旦失败,死的人可能不止雨相一个,如果会牵连到其他人,雨相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午,爱布拉娜来到了秦羽的宿舍。 “你怎么来了?”秦羽意外地说道。 爱布拉娜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终端,说道:“我给你发了讯息,但是你没有回复,打通讯你也不接,我有些担心,就来找你了。看你的样子,出了什么事?” 看样子,秦羽和特蕾西娅讨论解决方法的时候过于专注,所以没有注意到终端的提示音。 “抱歉......”秦羽说道。 “所以,发生了什么?”爱布拉娜坐在了房间里的空椅子上,询问道。 旁边的特蕾西娅看了一眼秦羽,权衡了一下,开口说道:“其实......” “特蕾西娅,”秦羽打断了她的话,“还是我说吧。” 在秦羽跟爱布拉娜说明情况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工作的博士收到了一封信件。 “玛嘉烈给我的信?”博士疑惑地将信件展开,阅读了起来。 而每看一行字,博士的表情就凝重一分,当她看完的时候,她说道:“玛嘉烈和闪灵都没办法处理啊......得让能帮她们的人过去。” 这么说着,她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在打开门的时候,她回过头,对自己的助理说道:“芙蓉,帮我整理一下文件,我过一会儿回来再处理。” “好的,博士。”芙蓉点了点头,开始整理博士办公桌上尚未处理的文件。 博士一边走,一边给秦羽和雨相发消息,确定他们两个的位置。 因为博士的办公区域离医疗部比较近,所以她先走进了雨相的办公室,跟雨相大致说明了情况。 “变数......”雨相皱了皱眉,“现在居然出现了我看不到的变数了吗......” 在他可以看到的未来之中,没有一条线路是在这个时候就有在卡西米尔的人向罗德岛求援的,他很担心自己的计划会失败。 “你怎么了?”博士注意到雨相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询问道。 “没事,我们现在赶快去找秦,这件事情得好好商讨一下。”雨相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秦羽的宿舍。 而令博士没想到的是,秦羽得知消息之后的第一反应跟雨相差不多:“变数吗......现在的情况可真是越来越糟了......”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博士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秦羽和雨相同时说道,“我们还是商讨一下怎么支援临光她们吧。” 与此同时,卡西米尔,卡瓦莱利亚基,临光家宅邸。 距离临光给博士寄信已经过去了几天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临光除了日常工作之外,还要进行对邪魔的追查。 虽然说有闪灵和佐菲娅的帮忙,但临光现在肉眼可见地疲惫了。 根据之前卡迪尔给的信息来看,这头在大骑士领潜伏的邪魔很谨慎,动手的时候专挑那种完全落单的人,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逃走,而且似乎只会在下城区出现。 但这家伙的战斗力并不弱,卡迪尔的眼睛和手臂都是被那东西给弄残的。 为了防止这只邪魔跑到别的地方去伤害更多的人,临光和闪灵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去寻找,而是尽量隐秘地进行追查。 但不知是怎么回事,几天下来临光什么都没找到,就好像那头邪魔专门避着她一样。 倒是闪灵似乎有所发现,但也没有抓到那头邪魔,明明对方的速度并不快,但就是追不上,闪灵在追着那东西跑了两条街左右的距离之后就直接跟丢了。 现在,看到临光的黑眼圈明显加重,闪灵开口说道:“玛嘉烈,休息一会儿吧,劳逸结合很重要。我和丽兹都很担心你,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了。” 这是闪灵这几天不知道第几次劝说临光休息了,但临光每次都拒绝了,现在她看上去都快要倒下了。 “......好。”临光点了点头,“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闪灵走近了一些,“我送你去房间休......” 话还没说完,闪灵忽然身子一软,差一点就要摔倒在地,幸好她及时地用手撑住了旁边的办公桌,这才没有倒下。 “闪灵!”临光立刻将闪灵扶住了,“你怎么了?” “不知道......好晕......”闪灵皱着眉头,微微喘息,看上去状态很糟。 “来,坐下歇会儿。”临光扶着闪灵走向了自己的那张办公椅。 将闪灵扶到椅子上坐下之后,临光给闪灵进行了检查,发现在闪灵脖子那里的血管呈现出了异样的扩张状态,而这些血管连接在一起的那个位置,有一个针孔一样的小伤口。 临光一边用自己的源石技艺稳定闪灵的状况,一边思考着情况:“这个样子......是中毒了吗?可......有谁能给闪灵下毒?” 即使在赦罪师之中,闪灵的战斗力都是非常高的,她的感官自然也很敏锐,能在她都察觉不到的情况下用这种方式给她下毒,这样的人很少。 目前已知的只有雨相和冷涵沫能做到,但他们两个不可能这么做,而且他俩现在还在罗德岛上,根本没来卡西米尔。 听到声音赶来的佐菲娅去叫来了夜莺,大概几分钟之后,闪灵的状况才有所好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临光神色凝重地自言自语着。 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临光所设想的最坏的状况,她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是她从未碰到过的情况,所以我们的耀骑士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第333章 迅速支援 回到罗德岛这边,经过商讨,这次去支援临光的人员只有三个人:秦羽、雨相以及冷涵沫。 因为要对付的东西是邪魔,而且应该是非常危险的邪魔,他们三个前往是最保险的。 说句不太好听的,其他人跟着是可能成为拖累的。 幸好雨相现在的传送能力没出什么问题,他们三个很快就赶到了这座大骑士领,具体点说,是临光家的大门口。 秦羽敲了敲门,没过多久,佐菲娅就来开门了。“秦羽?还有墨先生?你们这是……”看到门外的三个人,佐菲娅愣了一下。 “来帮忙,”秦羽开口说道,“博士已经收到了临光的信,我们就赶过来了。” “这么快吗?”佐菲娅先是一惊,然后立刻说道:“那赶快进来,闪灵小姐被人下了毒,现在正在床上躺着。” “明白了。”秦羽点了点头,让雨相和冷涵沫先进门。 当他们来到闪灵所在的房间时,他们看到,闪灵躺在床上,神智还算清醒,但显得很虚弱,临光一脸担忧地陪在闪灵身边。 雨相和冷涵沫对视一眼,立刻开始对闪灵进行检查,确认是什么毒素,判断使用的毒素剂量。 “......神经毒素,”冷涵沫的判断速度比雨相更快,“专门针对萨卡兹的神经毒素,同样的剂量对其他种族来说几乎没有影响,但如果是萨卡兹,现在这个剂量的三倍就是致死量。” “也就是说,”雨相接话道,“她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但她体内的这个剂量很小,”冷涵沫继续说道,“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用这种方式下毒,并且还能控制好剂量......这个下毒的人,不是一般的高手。” “光是邪魔就已经够麻烦的了......”秦羽皱着眉说道,“现在还必须防着这么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的老友危在旦夕,秦羽现在表现得有些烦躁。 “静下心,”雨相开口说道,“现在下毒者的目的不明确,可能是针对个人,可能是针对种族,也可能确实是来实施阻碍的,但我们现在不能确定。” “呼......抱歉,”秦羽说道,“我有些太着急了。” 此时,临光开口问道:“墨先生,闪灵她中的毒,能解吗?” “还不确定,但至少不会危及生命,”雨相回答道,“这种毒素是可以被人体代谢的,应该也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见过跟这种毒素类似的东西,”冷涵沫接话道,“没有专门的解药可以用,基本只有一些用于缓解症状的药物,既然现在不致命,休息就是最好的应对手段。” 其实还能以毒攻毒的,但因为风险比较大,冷涵沫就没说。 “现在,我们得谈谈你们已经掌握的信息。”秦羽开口说道。 “好,我们一开始并不知道有关邪魔的事情,这个信息是有人约见了我,然后我们才知道的。”临光说道,“这个人秦羽你应该认识,他叫卡迪尔·埃斯波西托。” “卡迪尔?”秦羽略感惊讶,“他呆在卡瓦莱利亚基?骑士团解散之后,他们不都应该离开了吗?” 应该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卡迪尔的那把刀上面刻着的图案,是“战鬼”骑士团的标志,也就是秦羽参加锦标赛的时候所组成的骑士团(在第83章提到过)。 “他现在的状况怎么样?”秦羽询问道。 “很糟,”临光回答道,“失去了右眼和左臂,应该是和邪魔进行了一场恶战。” “他和邪魔接触过?!”秦羽瞬间抓住了关键点。 雨相和冷涵沫的表情都很严肃,他们都知道,邪魔这种东西的特性就是浸染一切,最好的例子就是乌萨斯那些用邪魔碎片打造出来的内卫。 “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雨相开口问道。 “他说他会在下城区的一家酒吧那里等着,让我们要找他的时候去哪里。”临光回答道。 “现在带我们过去,”冷涵沫开口说道,“我们得先确定这个人是否被邪魔影响了。” “了解。”临光正要站起来,却被佐菲娅给摁住了。 “玛嘉烈,你就在这里休息,我带他们过去。”佐菲娅开口说道,“你和闪灵已经带我去过那里了,我认得路。” 虽然佐菲娅这么说了,临光似乎还是想站起来:“我现在还不需要......” “不,你很需要休息。”佐菲娅和雨相同时开口说道,前者是因为担心,后者是因为医师的职业本能。 冷涵沫在此时说道:“你现在的状况光是从外表来看就很糟糕,明显是过度劳累了,如果不想接受比较暴力的治疗,我建议你好好休息。” “你是应该歇会儿了,你现在黑眼圈很严重,眼睛里还都是血丝。”秦羽开口说道,“而且我觉得你不会喜欢强迫性质的治疗的。”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休息,临光只能同意:“......我明白了,我会在家里好好休息。” 于是,在佐菲娅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下城区的那个小酒吧。 此时的酒吧里只有那个酒保,看来卡迪尔并没有呆在这里,但是这个酒保...... “洛卡,是你对吗?”秦羽开口说道。 “......”担任酒保的菲林小哥没有回话,继续擦着手里的酒杯。 “洛卡,你知道我不会认错人的,唐娜呢?你姐姐怎么没和你在一起?”秦羽走到了这个酒保的面前,“你们以前总是形影不离的。” “......她死了。”洛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了秦羽:“她已经死了快三周了。” 一双已经麻木的灰绿色眼眸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而听到“唐娜”这个名字的佐菲娅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唐娜?唐娜·拉德维尔?她好像是下城区失踪的第一个人。” “这样吗......”秦羽说道,“抱歉......” “不,你没有必要道歉,”洛卡说道,“你离开的时候将自己获得的奖金分出了整整一半给骑士团的其他人,那是很大的一笔钱,你为我们做的已经足够了,我们只是......运气不好罢了。” 第334章 曾经的同僚 在秦羽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酒吧的门再一次被打开,卡迪尔带着自己的那把武器走了进来。 “洛卡,帮我准备......嗯?”卡迪尔看到秦羽之后,原本的话语停了下来。 “......真没想到,”卡迪尔说道,“我们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的,老秦。” “我也没想到,你们会遭遇这样的事情。”秦羽回应道。 “呵……”卡迪尔抬手拍了拍秦羽的肩膀,“不过是运气不好罢了,人的命运就是如此,意外总是来得很突然。” 这么说着,他在酒吧的柜台前坐下了,对洛卡说道:“苏打水,和往常一样。” 他以前可是每天都要喝酒的……秦羽看着卡迪尔有些颓然的背影,走过去,在卡迪尔的身旁坐下。 “苏打水。”秦羽说道。 洛卡点了点头,开始用苏打水为他们两人调制饮品。 与此同时,雨相和冷涵沫已经开始了对卡迪尔的检查,他们做得很隐秘,并没有引起卡迪尔的注意。不过,他们得到的结果很奇怪。 卡迪尔身上存在被邪魔侵蚀的损伤,但是现在他的体内很干净,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邪魔的力量。 就好像……有谁已经帮他清理过了邪魔力量一样。 雨相和冷涵沫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他们意识到,除了邪魔之外,这座大骑士领里还有一个或者一些他们未曾知晓的存在。 但他们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最关键的是,他们完全不了解对方的目的。 看来这次的事情比我预想的要更加难以处理......雨相如此想着。 秦羽则在喝了一口苏打水之后,开口说道:“卡迪尔,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眼睛和手臂又是怎么回事?” “......唉,”卡迪尔叹了一口气,“在骑士团解散之后,大伙就各奔东西,我当时选择和洛卡他们两个一起留在这里。一开始,我们在一家叫源石云的洗手液品牌那里打工。” 秦羽没有询问为什么他们选择去打工,只是等待着卡迪尔的下文,而雨相和冷涵沫在比较近的座位上坐下,佐菲娅则坐在了更远的位置。 “我知道你在疑惑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做,”卡迪尔说道,“你给大家的钱很多,多到甚至能够离开卡西米尔,在别的国家继续生活,但我们不想离开这里。” 秦羽点了点头,他知道卡迪尔来自叙拉古,而拉德维尔姐弟是来自维多利亚的,他们已经受够了颠沛流离的生活,所以不想进行搬迁。 “之后,我们的生活一直都很平稳,”卡迪尔继续说道,“在上一届锦标赛看到你走上比赛场地的时候,我们甚至有想过去找你,但是没找到。” 那之后,卡瓦莱利亚基经历了一些改革,下城区开始被开发,并且感染者得到了一些以前没有的权益,他们就想着,不如拿自己手里的钱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于是,他们在这里开起了一家酒吧,低价出售酒水,照顾那些穷人。 虽然说他们的定价很低,但因为以前就习惯了节俭,而且这个习惯在骑士团的时候都没有变过,倒是还能做到收支平衡。 原本,一切都挺好的,直到...... “唐娜有一天出去,到了晚上也没有回来,讯息和通讯都没有回应。”卡迪尔说道,“我就出去找她,最后只找到了......这个。” 他拿出了一个带有战鬼骑士团标志的徽章,这是秦羽做的,每一个骑士团成员都有。 而这个徽章一拿出来,秦羽就明白了卡迪尔想表达的意思。 徽章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同时,秦羽留在徽章上的小型防护法术已经碎得不像样子了。 卡迪尔说道:“我立刻就反应过来,唐娜肯定是遇到危险了,我就带上武器,在下城区寻找她的踪迹。但我没有找到她,只找到了其他受害者留下的痕迹。” “所以那四份报告都是你提交的?”佐菲娅在此时插入了话题。 “不完全对,”卡迪尔点了点头,“前三份是我提交给有关部门的,第四份不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在床上躺着。” “那个时候你的手臂和眼睛受伤了,对吗?”秦羽说道,“但你的身体素质并不能让你这么快就恢复,你没有使用那种损害性很大的治疗方式吧?” “没有,我大概躺了三天,然后就下床了。”卡迪尔说道。 “你这么做很容易留下永久的后遗症的,”秦羽说道,“以前骑士团还在的时候,你就经常不在乎自己的状况。” 以前总是唐娜强制卡迪尔去休息和疗养的,但现在...... “有个医生,至少她说她是医生,给了我一些药物,”卡迪尔说道,“所以我恢复得很快,不过,那个医生这段时间再也没有出现过,我也不清楚她的身份。” 这个医生或许是一个线索,但无法确定这个人的位置的话,那就没什么用。 “那个医生有什么特征?”秦羽问道。 “女性,长着角,”卡迪尔说道,“不过不像是卡普里尼和埃拉菲亚,应该也不是丰蹄,因为她有一条很长的尾巴,应该是瓦伊凡或者萨卡兹。” 这些话才刚说完,卡迪尔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她似乎会不止一国语言,叙拉古和卡西米尔的官方语言她都会,还有一些语言我没听懂,像是炎国话。” 此时,雨相和冷涵沫对视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能让我看看那一段记忆吗?”秦羽开口询问道。 “行。”卡迪尔点了点头,“反正我现在能做的事也只有这些了。” 第335章 卡迪尔的记忆线索 很快,秦羽就看到了卡迪尔的记忆,主要是两部分:对抗邪魔的那部分和有关那个医生的那部分。 和邪魔对抗那部分的起因应该算是意外,卡迪尔在追查邪魔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第三位受害者被残害,然后他就和邪魔对上了。 不过,这头邪魔的形体挺奇怪的,看着像是一种四足动物,全身被一股黑雾遮掩,不过可以看到一对造型扭曲的角,还有一对非常强壮的前肢。 第一个照面的时候,卡迪尔就是被邪魔那条长度一米五左右的前肢给击退的。 当邪魔的前肢挥过来的时候,卡迪尔用自己的刀进行格挡,因为邪魔的力量比他要大,所以他后退了两米左右的距离。 力量上比不过......卡迪尔的反应很迅速,站稳身形之后再度出手。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头邪魔居然在面对他攻击的第一时间选择了躲避,直接向后跳出了五六米的距离。 会主动攻击,但同时倾向于躲避敌人的攻击而不是反击?卡迪尔眉头一皱,继续挥刀攻击。 邪魔再次选择了躲避,然后进行反击,而且仍旧是使用前肢进行攻击。 这一回,邪魔的两只前爪都用上了,直接抓住了卡迪尔的武器。一般而言,这个时候,邪魔接下来的攻击方式基本就几种,要么用嘴咬,要么用角顶,或者用蛮力压倒对手。 但在下一瞬,卡迪尔只觉得胸前遭受了重击,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他完全没看清自己是怎么被击飞的,但秦羽通过他的记忆确定,他是被邪魔的第三对肢体给击飞出去的。 前肢控制,后肢站稳,中间还有一对肢体用来攻击。 也就是说,这个邪魔的形态是一只六足生物,就像是昆虫,很难想象,如果那一层黑雾散去,会出现一个怎样的怪物。 而且,这中间的一对肢体看上去不像是爪子,反倒像是某种动物的蹄子,后面的那一对肢体好像跟这一对的形态是一样的。 所以这个六足生物在移动时主要是四肢着地的吗?秦羽这样想着,继续查看卡迪尔的记忆。 遭受如此重击的卡迪尔没能握住自己的武器,那把刀被邪魔拿在了手里。 而没等他站起来,邪魔直接突进到了他的面前,用他的武器向他发动了攻击。 卡迪尔的反应还是很快的,立刻躲开了这一下,但同时他也在思考,这头邪魔为什么会使用武器? 不过,这头邪魔似乎过于聪明了,因为它只用一只前爪挥刀,另一只前爪收着蓄力,在卡迪尔躲过那把刀的时候抓了上去。 卡迪尔躲避不及,被抓伤了右眼。 双眼视觉瞬间黑掉了一半,卡迪尔知道现在不应该继续战斗,必须先逃离这里,然后寻求帮助。 保住性命,然后才能继续想办法处理这个家伙,逞英雄只会白白送命。 根据之前总结出的信息,卡迪尔知道邪魔不会前往人多的地方,所以他开始往人员比较多的地方移动,以此尽快摆脱这个怪物。 但是,邪魔的反应也很快,直接把刀给投掷了过来。 幸好,它的准头很差,别说命中了,那把刀擦都没擦到卡迪尔一下,反倒是让卡迪尔拿回了自己的武器。 但邪魔的速度对卡迪尔来说快得不像话,投掷武器的同时,它腿上可没闲着,就趁着卡迪尔拿起武器的间隙,突进到了他的身边。 然后,自那黑雾中出现了一张布满尖牙的大嘴,一口咬在了卡迪尔的左臂。 提问,如何让一只生物以最快的速度松口? 回答,直接把它的下巴给卸了。 卡迪尔就是这么打算的,他直接顺着邪魔上下颚之间的缝隙,一刀捅了过去。 但这并没有起到效果,邪魔没有松口,反倒是出现了甩头的预备动作。 有的捕食者会通过甩头的方式来利用自己的牙齿撕碎猎物,如果真的让邪魔做出了这个动作,卡迪尔绝对死定了。 现在唯一的活命方法只有......弃车保帅。 卡迪尔迅速收回刀,然后一刀捅进了自己的肩关节,卸掉了自己的整条左臂。 这个迅速的决定让他得以逃脱,在他跑出去一段距离之后,邪魔最终放弃了对他的追击。 不过,卸掉整个左臂造成的巨大创口让他在短时间之内大量失血,邪魔离开之后没多久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就是卡迪尔所说的那个医生的登场了。 这不,在卡迪尔失去意识之前,有人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听那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这人穿的是高跟鞋。 因为时间点是晚上,再加上卡迪尔是趴着的,所以他仅仅只能看清对方从脚到膝盖的部分,其他地方全都是模糊的黑影。 不过,他还是可以确定,对方穿着高跟长靴和非常厚实的斗篷。 最后,在对方的一句“你对自己还挺狠的......”之中,卡迪尔晕了过去。 在他醒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等在他旁边。见到他醒了,就说道:“你的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这些药你拿着,按照上面的说明使用,过个几天就好了。” “你是......?”卡迪尔开口询问道。 “我就是个医生,”对方回答道,“你知道你刚刚对付的那东西是什么吗?” 这就是为什么卡迪尔会知道邪魔的原因,他知道的有关邪魔的信息都是这个医生告诉他的,而他之所以这么快就相信了,因为除了这种解释,他也想不到别的可能性了。 另外,从卡迪尔的记忆,秦羽并没能得到太多有关于这个“医生”的特征信息。 跟卡迪尔说的一样,这个人拥有可以说像萨卡兹也可以说像瓦伊凡的长角,还有一条即使穿着下摆快要碰到地面的斗篷都藏不住的长尾。 这么长的尾巴虽然挺引人注目的,但在萨卡兹和瓦伊凡中都存在这样长的尾巴,炎国的龙也有一部分尾巴长得不得了。 你问这个人的脸?那自然是......被面具挡住的。 不过,这个面具还挺有艺术感的,黑色为底,上面带有暗红色的纹路,似闪电,似浪涛,又似火焰。 最后,在“医生”建议卡迪尔去寻求耀骑士的帮助之后,“医生”的一句用大炎话说的语句引起了秦羽的注意:“第一阶段的准备工作,现在算是已经都完成了。” 第336章 追查线索 了解完了卡迪尔的记忆,秦羽结束了自己的法术。 “第一阶段......”秦羽皱着眉思索着,同时将自己刚刚得到的信息共享给了雨相和冷涵沫,至于佐菲娅,她已经回去照看临光和闪灵了,不过她留下了那四位受害者的相关报告记录。 “这个人应该是在利用邪魔,”雨相说道,“虽然我们仍旧不能确定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目的,但至少这个人得重视起来。” 冷涵沫认同地点了点头:“一个技艺高超的医生可以拯救许多生命,但如果误入歧途,这样的一个人同样可以杀死难以计数的生命。” 虽然平时冷涵沫经常用“毒师”来称呼自己,做事也很随心,但是本质上,她还是一位怀有仁爱之心的医师。 秦羽同样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么现在,我们去调查一下那些受害者被袭击的地点,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我先去唐娜遇害的地方,你们呢?” “我去第二位受害者遇袭的地方。”冷涵沫说道。 “我去看看第三位受到伤害的地方,各自检查完了,就到最后一个地点会合。”雨相说道。 三人达成了共识之后,秦羽对卡迪尔和洛卡说道:“我会找出那个杀害唐娜的邪魔,为她报仇的。” “嗯。”洛卡点了点头,而卡迪尔说道:“祝好运,团长。” 很快,三个人就各自抵达了对应的地点。 秦羽来到了一处还算宽敞的街道,这里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行走,算不上是人迹罕至。不过,这里没有店铺之类的设施,在深夜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来。 “奇怪......”秦羽注意到了问题。 根据现有信息,唐娜离开酒吧的时间并不晚,甚至天都没黑,这一条街道绝对是有人在的,而邪魔似乎表现出了躲避人群的特性,这就冲突了。 要么,这个邪魔的行为模式本身就是那种一直变化的随机模式,要么,就是这家伙特意这么做的,也就是说,这个邪魔应该是附身了一个人,而且是很聪明谨慎的人。 而且,整条街道只有唐娜遇袭的那一片区域出现了邪魔的气息,大约覆盖了方圆二十米的范围,然后邪魔的气息就消失了,无迹可寻。 “让我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秦羽试着重现唐娜遇害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但这一次,他的法术还没成形,就直接破碎了。 “......怎么回事?”秦羽的表情变化了一下,“有什么阻断了法术的生成。” 他思索了一下,再度进行尝试,同样的结果出现了。 秦羽强化了自己的感知,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寻找阻滞法术的原因,然后尝试第三次。法术被破坏,而破坏他法术的源头也被找到了。 在街边的一面墙壁之中,隐藏着一个很小的固定法术锚点,持续释放着微弱的法术波动。 但是,在秦羽找到这个法术锚点的一瞬间,这个锚点就碎掉了,只留下了残缺不全的法术印记。 双重法阵,一个针对我的逆时投影,另一个用于销毁整体......秦羽很快就分析出了这个法术锚点的构成。 如果是针对运作方式设计的破解法术,那么逆时投影是没法在这种法术的干扰下进行的,就算进行改造,短时间内也没法运行。 幸好这个法术已经被破解掉了......秦羽进行了第四次使用逆时投影的尝试。 再度失败,看来这里不止有一个这样的法术锚点。 “看来有人在妨碍调查的进行......”秦羽自言自语道,开始寻找剩余的那些锚点。 另一边,冷涵沫来到了第二位受害者比利·威尔逊遇害的地点,她的调查方式主要是利用各种用于检测的药剂。当然,她对邪魔气息的感知也很敏锐。 邪魔吞食生者血肉与生命力,但总归会留下一点残余,如果能从中得到一些信息,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些血迹......还有点组织残留,看来蛆虫并没有吃得很干净。”她很快就提取到了一些现在已经很难被发现的东西,“受害者生前处于一种愉悦状态,看来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直接死了......” 然后,冷涵沫就在一些地方找到了邪魔的气息残留,顺着这些邪魔的痕迹进行追踪。但才追踪了不到一百米,她碰到了跟秦羽类似的情况。 邪魔的气息突然之间就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堆人类留下的气息。 这种情况其实挺好解释的,原本寄宿在人体内的邪魔跑出来狩猎,在狩猎结束之后,它就又回到了宿主的体内。只要控制得够好,邪魔的宿主在行动时就不会泄漏邪魔的气息。 可问题在于,这条看上去人迹罕至的小巷子里有至少六十几种人类的气息,而且浓度相近,根本没法进行区分。 “不,不对......”冷涵沫注意到了问题,“就算这里真的有这么多的人每天经过,那也不可能会留下这么均匀的气息残留,这更像是......伪造出来的。” 有些很多东西的气息都是可以进行伪造的,作为一名擅长调配各种试剂的专家,这种伎俩冷涵沫并不是没有用过,只不过这种事情做起来很麻烦,通常不会有人一下子伪造这么多。 也就是说,这么多的人类气息中,至少会有一个是被特意掩盖起来的。 所以,冷涵沫开始对这些气息进行鉴别,希望能找到被掩盖的那一道气息,以此追查这次行动的目标。 而在秦羽和冷涵沫各自忙碌的时候,雨相已经完成了对第三个地点的检查,并且确认了卡迪尔和邪魔战斗时所留下的痕迹。 不论是武器被投掷时在地上留下的痕迹,还是那些快要看不出来的血迹,跟之前秦羽共享给他的信息都是一致的。 现在,他来到了卡迪尔之前趟过的地方,检查起了那里的药物残留。 “看来卡迪尔先生在这里给自己上了药,”雨相如此说道,“不过他用药的时候不小心撒出了一点药粉,嗯......这种药物的配方倒是新奇。” 在他开始检查是否有治疗类法术残留的时候,有人出现在了他身后不易被察觉的一处阴影中。 第337章 雨相遇袭 这个人盯着雨相的背影,身后的一条黑色长尾缓慢摆动着,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 这个人脸上面具的纹路发出极其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厚实的斗篷之中似乎有一抹寒芒闪过。此人,正是那帮了卡迪尔的“医生”。 “这种法术痕迹还挺少见的......”雨相正在研究那些法术残留,“有一种微妙的融合感,就像是把一些不同的治疗类法术混在一起,但同时又保证了整体结构的稳定性。” 在他自言自语的时候,“医生”悄无声息走近了。 在走到雨相背后三米左右的位置之后,这个人停了下来,而原本蹲下查找线索的雨相站起了身,开口说道:“这位朋友,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想请你帮个忙。”对方回应道。 “什么忙?”雨相转过身,看向对方。 对方亮出了手中的短刀,说道:“请你......不要反抗。” “这样的要求我可不能答应。”雨相给自己增加了多层防护,摆出了一个拳法的起手式。 纵使现在污染缠身,雨相的战斗力还是很高的。 “......不用剑吗?”对方却如此问道。 这个问题让雨相微微挑眉,他说道:“自从教我用剑的朋友放下了他的剑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剑了,但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可以看一看。”对方回应道,“但我估计,现在的你只能看到一堆乱码。” 雨相试了一下,确实,对方身上的信息根本没有规律,什么都看不到,全都是乱码。看来,他这双眼睛的特殊能力已经被污染给削弱破坏得不像样子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雨相开口问道,当然,他并没有指望对方给出答案。 但没想到,对方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个嘛......我们其实见过面的,只不过你现在并不记得我。好了,现在,让我完成我要做的事情。” 话音落下,“医生”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短刃,直刺咽喉,很直接且迅猛的攻击,被雨相一掌拍偏了方向。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对方的下一步攻击,刀刃很自然地调转了方向,再度刺向雨相。 “医生”的动作非常顺滑,这一系列动作带着大炎武术的影子。 武术功底......?雨相微微皱眉,心底越发好奇这个人的来历了。 两个人就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战斗,一方手持利刃,行动迅猛,迅如流影,疾似雷光,另一方空手而立,沉稳应对,坚若磐石,稳如参天巨木。 短短数秒,两人就已经交锋了二十多回。 奇怪......雨相注意到,对方似乎很熟悉自己的招式,每当自己出招应对和反击的时候,对方总能完美躲过并以非常刁钻的角度进行攻击。 忽然之间,对方高高跃起,然后从雨相的视野中消失了。 不是快速移动造成的错觉,而是真的直接消失了。 消失了......是隐藏起身形......“呃?!”雨相正打算试着破解对方的法术,却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疼痛。 “疏忽了?”对方的声音响了起来。 此时,“医生”和雨相靠得很近,她的右手把短刀捅进了雨相的胸口,左手却搭在了雨相的肩膀上。从远处看过去,还以为两人在拥抱。 因为身高只有一米七几的关系,她微微踮脚,在雨相耳边说道:“这一下不会致命的,但是......你得在这里等一会儿了。” 所有防护被同时破开,胸骨和肋骨的连接处被穿透了,但刀刃避开了心脏和肺......雨相立刻对自己的状态进行了评估。 现在这个距离,我可以放倒她,不,不对,这样的人不会做这么冒险的事......雨相迅速思考着如今的局面,但随即,他突然就倒在了“医生”的身上。 使不上力?!看来刀刃上淬了毒啊......雨相明白了,这个人专门针对他设计了一套方案。 “意外吗?居然有毒素可以影响到你。全盛时期的你并不会受到太多影响,但现在的你,太虚弱了。”支撑着他身体的“医生”如此说道,“好了,你好好躺着,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这么说着,她抽出了自己的刀,扶着现在只能说话的雨相,让他依靠在了一处墙边。 在这期间,雨相看到,这个人身上那些不断变化的乱码中有一部分停了下来,组成了一条信息,一条显示身份的信息。 这个信息让雨相的表情变得难以描述了:“你......” “嘘——”对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些事情,不应该说出来......” 说完,她就离开了,只留下靠着墙壁的雨相,他看着对方迅速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变数......原来是这样吗?呵......” 这一刀造成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污染也没有泄漏的迹象……不过,这些毒素还需要一些时间来代谢......他再度评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然后说道:“看来我是真的老了,比不过年轻人了......” 与此同时,已经找到十九个法术锚点的秦羽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开始的那几个还好说,但这几个......法术痕迹太新了。有人躲在这附近。” 问题在于,他并没有发现可疑的生命气息。 这到底怎么回事......秦羽思考着,将自己找到的法术锚点按照所留下痕迹的新旧进行排列,试着判断阻碍自己的那个家伙接下来会是一个怎样的行动轨迹。 这个时候,那个“医生”已经来到了这里。 她看着秦羽迅速地找到了她安放的那个特制自律法术单元,评价道:“果然,仅仅靠这么一个小东西根本拖延不了多少时间......” 然后,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人不是很多,但是最好还是不引人注目......那就用第四号方案好了。” 这么说着,她伸手一握,暗红色的火焰自她手中燃起,凝聚成了一柄长剑。 “现在,得先把他引到没人的地方。”“医生”如此说道。 第338章 诱导追踪 此时,秦羽正看着手里那一堆碎片,皱了皱眉,说道:“安装了自毁装置,已经没法确定完整构造了,不过这个东西的材质还挺特殊的......” 这么说着,他突然察觉到了一股视线。 有人盯上我了?秦羽这样想着,装作没有察觉,强化了自身感官,确定了视线的来源。 而在他这么做的时候,那个“医生”正在自言自语:“这样他应该能发现我了......算了,放一点法术作为保险好了。” 嗯?居然主动释放法术来让我察觉?秦羽一怔,向着对方所在的位置移动了过去。 虽说有可能是陷阱,但现在这个情况,他能做的只有先去抓住这个人。 而在他行动起来的那一瞬间,对方也开始了移动,这让秦羽确定,这个人在引自己过去。也就是说,这个人肯定与这一系列事情有关,必须要抓住。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下城区某些尚未翻新的街道上移动,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处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地方。 然后,“医生”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追过来的秦羽。 “不跑了?”秦羽拿出了迪兰特,同时开口问道。 “到地方了,没必要继续跑了。”对方回答道,随手用她的那柄长剑耍了一个剑花。 “怎么称呼?”秦羽随口说了一句。 “居然不先问我引你过来的目的吗?”对方有些惊讶地说道,“你现在的行事风格原来是这样的吗......” 对于她的自言自语,秦羽挥了一下迪兰特,平静地说道:“你总归会说的。” “这样充足的信心倒是区别不大......”对方继续说道,“你会知道我的目的,但不是现在。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我的名字——希尔薇,你可以叫我希尔薇。” 秦羽微微颔首,说道:“听你刚才的话,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 希尔薇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你的名字我可不会忘记,但现在,我们似乎不应该讨论这个问题。既然这里是卡西米尔,那我们来一场骑士的决斗怎么样?” “如果我赢了,你会说出我想要的信息吗?”秦羽问道。 “或许会,这得看你的发挥。”希尔薇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那就来吧。”秦羽同意了她的提议。 “好,那就......失礼了。”希尔薇点了点头,她手上的剑刃燃起了暗红色的火焰。 而在同时,迪兰特染上了萨卡兹巫术的血色光泽。因为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冲动,秦羽用上了十几种用于攻击的基础法术,现在迪兰特的破坏力比寻常状态提高了几十倍。 看到迪兰特被附着了那么多的法术,希尔薇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后就用双手握着长剑冲向了秦羽。 剑刃与矛尖碰撞在一起,法术相互缠绕并抵消。 大炎天师的法术,还有一些萨卡兹的巫术,这个人学的东西还挺杂......秦羽在和希尔薇交手了几个回合之后,辨认出了对方使用的一些法术的来源。 而且,秦羽可以确定,对方的法术在短时间的正面对抗上并没有比他的巫术弱多少。 看来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放倒她了......秦羽这样想着,挥舞着长矛进行了劈砍。 而在这个时候,冷涵沫那边有了发现。 “奇怪了......这些气息不是人工合成的,”冷涵沫皱着眉看着测试结果,“如果这些气息都是在真人身上采集之后布置在这里的,那这种事执行起来的麻烦程度会上升一层。” 相对的,排查起来的难度同样也会变得很大。对冷涵沫来说,这就意味着处理这些东西所需要的时间变得要比她原本预计的时间多出一些了。 “尽快搞定吧,然后和清雪商量一下。”冷涵沫莫名地感到了焦虑,她压下了这股奇怪的感觉,保持着手上动作的稳定。 她发现,有不少气息之间是存在联系的,也就是说,这些可以被联系到一起的可以同时确认或者排除。 在冷涵沫进行样本比对的时候,秦羽和希尔薇的战斗仍旧保持着一开始的猛烈程度。 她的反应速度很快,我曾经碰到的敌人里她可以排在很前面的位置......秦羽这样思索着,用迪兰特挡开了对方的剑刃。 他们两个人现在基本就是在互相拆招,一个人出手进攻,另一人就进行抵抗和反击。 但不知为何,秦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与自己这样完全依靠反应力进行对抗不同,对方似乎是提前看破了自己的动作,每次对抗都比自己要更快反应过来。 她养成了某种战斗直觉?还是说......她光靠我的起手动作就能判断我的下一步行动?秦羽抬手将迪兰特向上挑,而希尔薇在他抬手的时候就挥剑往下砍,偏移了迪兰特的运动轨迹。 秦羽借着希尔薇的力道,让迪兰特的运动轨迹从直线变成了一个弧形,对着希尔薇的肩膀砍了过去。 而希尔薇的反应仍旧很快,她往前踏了半步,松开了一只手,用一个挥拳的动作打在了迪兰特的矛身,再次偏移了迪兰特的攻击轨迹。 这个应对方法不仅化解了秦羽的攻击,还让秦羽暴露出了一个防御空缺。 希尔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握着武器的那只手瞬间发力,对着秦羽就刺了过去。 当然,秦羽也不会就这么看着对方捅自己,他同样松开了握着武器的一只手,在巫术的改变下,他的这只手变成了骨爪,向外偏移了剑刃的轨迹。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都处于空门大开的状态,而接下来......两个人同时抬腿踢向了对方。 因为他们都用的左腿,所以直接踢到了一起,借着这个空当,两个人各自向后退了一些。 “呼......”希尔薇吐出了一口气,“厉害。不过......” 就在秦羽认为对方要使出什么威力比较大的招式的时候,希尔薇向后一跳,迅速转身,直接开始了逃跑。 第339章 各自的收获 眼看着希尔薇要逃走,秦羽当即举起迪兰特,对准她的腿投掷了过去。 因为希尔薇的速度很快,所以,为了确保命中,秦羽计算了一些提前量,他投掷的时候矛尖对准的是希尔薇的腰部。 但没想到,希尔薇跑了几步之后,竟然在迪兰特出手的那一瞬间突然刹车,往回踏了一步,压低身子,猛地一伸手。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直接抓住了迪兰特。 要知道,迪兰特上面是附着了很多法术的,通常而言,直接接触迪兰特会让那些法术作用到除了秦羽之外的所有人。 但在希尔薇抓住迪兰特的那一瞬间,迪兰特上所有的法术都消散了。 随后,希尔薇似乎很熟练地挥舞了两下迪兰特,在秦羽面前消失了,就像之前和雨相交手时那样,直接消失了,完全找不到踪迹。 她的目标是我的武器?!秦羽很惊讶,他从未想过会有人来夺取自己的武器。 毕竟,迪兰特在他手里是一把可怕的武器,而在别人的手里,迪兰特基本只是一杆比较坚硬的长矛而已。 秦羽来到了希尔薇消失的地方,检查了一下:“她的气息在这里直接断了,追踪不了......” 既然追踪不了,秦羽就返回了之前没有调查完的地点,尽可能地还原了事件经过,然后前往了会合地点。 而此时,冷涵沫已经完成了她的调查,她先前往了雨相负责的那个地点。 一到那里,她就看到了倚靠着墙壁的雨相。 “清雪!你怎么了?!”冷涵沫立刻来到了雨相的身前,给雨相进行了检查。 “没事.......”雨相现在勉强能动一动,回应道。 “你胸口的衣服都被血给染红了,这叫没事?!”冷涵沫说道,“谁袭击了你?不对,有谁有那个能力伤到你?” “其实不算是伤到了……”雨相说道,“仅仅只是下毒而已。” 在他这么说的时候,冷涵沫已经发现了他中毒的这个情况,皱着眉说道:“这个剂量......如果你没有那么高的毒素抗性,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说了没事的......”雨相说道。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冷涵沫问道。 “身体稍微有点麻,其他的倒没什么。”雨相回答道,“这一刀造成的伤口不算太深。” “看清袭击者了吗?”冷涵沫一边分析毒素的具体成分,一边追问道。 “看到了一小部分信息,”雨相回答道,“不过,这个信息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外。” “明白了。”冷涵沫点了点头,“这种毒素的成分很复杂,我短时间内做不出专门的解药,来,我扶着你,我们去会合地点,共享一下情报。” “嗯。”雨相应了一声,在冷涵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冷涵沫带着雨相传送到了会合地点,秦羽这个时候也正好赶到这里。 “怎么回事?”秦羽面色凝重地问道。 “疏忽了一下,”雨相回答道,“不过我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个‘医生’来自另一个时间线,一个未来的时间线。” “来自未来的人?”秦羽皱了皱眉,“这可能做到吗?” “只要拥有足够的力量来影响时空,这就是可以做到的。”雨相点了点头,“不过,这就意味着,我们基本无法阻止她所做的事情,不论她最终是成功还是失败。” 时间是很难被影响的,大部分影响时间的手段很难影响一些事情的主要结局。 不论是从过去前往未来,还是从未来前往过去,从某种意义上,都只是在完成已经发生的事情。 而雨相不同,他的做法属于让时间倒退,重新从起点开始。 让一切都重新开始,那么唯一的变数就是只有那些没有被重置的存在,也就是雨相本身,这样的方式可以让他随心所欲地改变命运的走向。 而现在,雨相可以确定,这个“医生”绝对只是自身进行了时间旅行,来到了这个时间线。 也就是说,她要做的事情的结果已经是确定的了,基本不会改变。 “我得到的信息很少,只有她的名字,希尔薇。”秦羽说道,“而且,迪兰特被她给拿走了,这还是头一次出现有人能带走我的武器这种状况。” 雨相一挑眉,问道:“她能从你手里抢走迪兰特?” “呃......硬要说的话,算是我把迪兰特拱手让出去了。”秦羽说明了一下自己遇到的状况。 雨相思考了一下,同时说道:“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人的法术天赋很高,而且,我发现她还有大炎的武术功底,并且,她似乎能够使用一种类似传送的法术,我应该就是这么被她给刺中的。” 冷涵沫则在此时说道:“根据我们现有的信息,这个希尔薇在药理学和毒理学方面同样有很高的天赋,她用毒的能力很强,使用药剂的能力也毫不逊色。” “你发现了什么?”雨相开口问道。 “我调查的地方有很多伪造的踪迹,手法很精妙。”冷涵沫说道,“不过,我还是找出了被掩盖起来的那部分。” 这么说着,她空出一只手,拿出了两个用塞子塞住开口的试管:“这两个气息是最有问题的,我已经收集起来了。” 秦羽接过了那两个试管,他看到,那上面写着一些分析出的信息。 第一个试管上写着:库兰塔,男性,成年人,偏向中年,带有邪魔气息。 第二个则是:埃拉菲亚,女性,成年人,带有邪魔气息。 “联手行动?”秦羽皱了皱眉,“还是说,其中一个担任了烟幕弹的职责?” “应该是其中一个被邪魔附身,另一个可能是被控制的受害者。”冷涵沫说道,“毕竟我们知道这头邪魔很谨慎,那么它附身的人通过控制别人来发展帮手也是可能的。” “唯一的问题,”雨相开口说道,“仅仅四个人的养分并不足以让邪魔拥有完全控制一个人的能力,为什么被控制的那个人没有试着求救?” “这个问题暂时放着,”秦羽说道,“我们现在还有最后一个地点没有进行调查。” 第340章 希尔薇的计划与同谋 在秦羽他们开始对这第四个地点进行调查的时候,刚刚“劫掠”了迪兰特的希尔薇来到了自己在下城区的藏身处。 一进门,她就将迪兰特取出,随手放在武器架上,那上面还放着一杆造型奇特的长枪。 “呼......”希尔薇徐徐吐出一口气,“计划的第一阶段,完成。现在......就先吃饭好了。” 这么说着,她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白净的脸颊。和她那略显活泼的声音不同,她的脸给人一种冷艳中带着些许柔媚的感觉。 她来到藏身处的桌子前,从桌上的那个盒子里拿出了......一份炒饭?而且,可能是因为这个盒子有保温或加热的功能,这份炒饭还冒着热气。 “哼哼~?”希尔薇轻哼着某种旋律,从桌子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瓶......透明的饮品。 这柜子应该是有冷藏功能的,那瓶子上很快就凝结了一层水雾。 在希尔薇尽情享用的时候,她那条黑色的长尾卷起了一支笔,在旁边墙体上的那张卡瓦莱利亚基城市地图上标记着什么。 那上面已经有四个标记了,正好对应那四个人遇害的地点,而明明没有第五个人遇害,她却在地图上画下了第五个标记,也不知道这个标记意味着什么。 正吃着饭呢,希尔薇拿出了一个像是终端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之后操作了一下。 这个终端将一些影像投射到了特意改装的墙面上,看那上面显示的“正在连接”字样,这应该是在建立实时通讯。 过了一会儿,通讯成功建立。 一个穿着阿戈尔风格服装的人出现在了投影之中,戴着光滑的银色金属面罩,似乎还带着一把体型巨大的武器,不过投影中看不清武器的全貌。 “......确认信号稳定。什么事?”对方开口问道。 听声音,这应该是个年轻男性。 “我这边第一阶段已经完成了,”希尔薇回答道,“你那边怎么样?那几个旧一队的深海猎人现在的状态怎么样了?” “......老实说,很糟。”对方回答道,“他们的意识就像是掉在海洋中心的人,被波涛裹挟着,起起落落,几乎已经被深海吞噬。” “那么......”希尔薇说道,“利维塔娜的状态呢?” “她的意志像岸边的礁石一般坚定,”对方说道,“但是礁石终究会被海浪所腐蚀,我的时间不多,我们的时间都不多。” “唉......是啊,”希尔薇叹了一口气,“只有我和你两个人,还一人负责一边,我们要做的事情可真是困难。” “你在抱怨吗?”对方问道,“我以为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是两码事,拉莱耶,”希尔薇说道,“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情我还是会去做的。” 拉莱耶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表示自己明白了希尔薇的意思。见他没有说话,希尔薇说道:“对了,我已经见到了。” “......有什么感觉?”拉莱耶配合地说道。 “感觉……挺特殊的。”希尔薇说道,“我还真没想到他们几个现在会是这个状态。” “是吗?”拉莱耶说道,“那他现在是什么样的?” “怎么说呢......”希尔薇斟酌了一下用词,“更有活力一些?他貌似并没有我们记忆中那么沉稳,稍微有些冲动和自负。” “这样吗......”拉莱耶看上去若有所思。 看着他那副思考的样子,希尔薇开口说道:“好了,说说你的状况,你见到了吗?” “......嗯,”拉莱耶点了点头,“接收到利维塔娜发出的讯号之后,四名深海猎人以及伊莎玛拉已经在这里呆了一阵子,他们应该快要发现被利维塔娜藏起来的那些猎人了。” “你的任务都快完成了啊,”希尔薇说道,“等你那边结束了,记得过来帮我。” 拉莱耶答应得很快:“好。” 通讯就这么结束了,希尔薇去洗了餐具,然后回来拿起了迪兰特,仔细端详着。 “嗯......倒是变化不大,”她说道,“重量和质感都没什么差别,唯一的区别应该就只有......没有沾上他的血了。” 随后,她将迪兰特放下,看向了那张卡瓦莱利亚基的地图。 希尔薇伸出手,轻触那第五个标记,说道:“等到明天晚上,他们应该就能抓到那只邪魔了,到时候,我可要第一时间到现场去观看。” 与此同时,结束了调查的三人回到了临光家的宅邸。 临光已经去休息了,所以只剩下佐菲娅大门附近等候他们回来。 “有什么发现吗?”一见到他们,佐菲娅就开口问道。 “找到了一点痕迹。”秦羽开口回答道,“但现在还不能确定,临光和闪灵的状况如何?” “她们现在都在休息,没有大碍。”回答的人不是佐菲娅,而是坐着轮椅出现的夜莺。经过一系列治疗,她现在有能力行走一小段时间,可以自己坐上轮椅。 “夜莺?”秦羽一愣,“现在这个时间点,你不去休息吗?” “我半个小时前才刚醒,现在很精神。”夜莺回答道,“请问,关于闪灵和临光她们两个最近在追查的东西,你们有什么具体的进展了吗?” “已经有了线索,”秦羽说道,“我们现在正要进行分析。” 闻言,夜莺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那你们开始工作吧,我就不打扰了。” 这么说着,她在轮椅的操作屏上点了两下,离开了客厅,应该是回去守着闪灵了。而在此时,佐菲娅说道:“玛嘉烈让你们去用她的办公室,那里准备好了城市地图等物品。如果还有别的需要,尽管告诉我,我会帮你们搞定。” “谢谢,佐菲娅。”秦羽说道。 随后,秦羽他们走进临光的办公室,开始分析现有的情报。 第341章 猜测目标 他们在调查的时候试着对那两个可疑的气息进行了追踪,发现那两个气息在下城区徘徊了一段距离之后,往上城区过去了,并且在上城区消失了。 现在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找到所有符合条件的目标,一个个排查,但这需要大量的时间,而且很容易打草惊蛇。 “我有一个猜测。”秦羽开口说道。 雨相和冷涵沫同时看向他,等待着下文。 “这样的组合......”秦羽继续说道,“我们其实见过一个,不是吗?” “你指......德罗斯特女士?”雨相的反应倒是快,“嗯......如果她没有真正放下的话,倒确实有那个可能性。你打算怎么做?” “现在肯定是不能直接去找她的,”秦羽说道,“我会潜入到她的房子里,确认情况。” “那我和小涵负责支援你,”雨相说道,“只要确定了,就绝对不能让邪魔逃走。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秦羽回答道,“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现在的状态还不错,那些毒素已经不成问题了。”雨相说道。 “你必须休息。”秦羽说道,“我们都知道,邪魔的嗅觉很灵敏,任何一个人出现虚弱的状态,都有可能被它们察觉,这头邪魔应该更是如此。” 冷涵沫在此时接话道:“而且......你这里的伤口可还没好呢。” 这么说着,她的手指在雨相胸前的那道伤口周围画了一个圈:“我们得先把这一处伤口给处理妥当,然后再让你好好休息一晚。” 看到他们两个都如此要求,雨相明白,自己现在只能接受:“好,我会休息的。” 秦羽点了点头,而冷涵沫说道:“好了,现在,开始进行对这个伤口的最后处理阶段,然后我们就得各自休息了。” 与此同时,卡瓦莱利亚基上城区,松露林城堡。 烛骑士薇薇安娜·德罗斯特尚未入睡,她最近一直在做噩梦,睡眠几乎成了一种折磨。 她独自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翻阅着一本她已经看过四遍的诗集。这是一本莱塔尼亚的经典诗集,每一次阅读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享受。 但现在,精神疲劳的她基本看不进多少书上的内容,她只感觉到杂乱。 “......我究竟是怎么了?”她无意识地自言自语道。 在上一届锦标赛结束之后,也就是秦羽离开卡瓦莱利亚基之后,薇薇安娜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发生太多变化。 和往常一样的训练,和往常一样的应付那些记者和粉丝......哦,当然了,有的时候,她会去给需要帮助的人施以援手,这也是她从以前开始就在做的事情。 虽然这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变化,但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薇薇安娜站了起来,走到了书房的窗前,看向了窗外的夜色,又或者,看向了窗户上自己的倒影。 她抬起右手,白净纤细的手指轻点在窗户玻璃上:“难道说......我其实没有放下?” 沉默,薇薇安娜无声地思考着,她能感觉到,自己内心中有一个声音正在告诉她:“你没有放下,你不可能放下的。” 因为书房灯光的亮度不高,很柔和,所以她在窗户上看到的自己的镜像并不是很清楚,这也就导致了,她并没有注意到,在她思索的时候,她的镜像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这个诡异的变化仅仅出现了一瞬,就像是雷雨天的闪电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罢了......”薇薇安娜长叹了一口气,“总归是要休息的。” 这么说着,她离开书房,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另一边,发言人麦基正在处理自己的工作。 从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以及明显瘦削的身形可以看出,他这段时间可以说是遭了老罪了,整个人都表现出一种快要......离开这片大地的样子。 他的同事对他的情况感到了惊讶,就过来象征性地关心了一下,同时询问情况。 不过,在知道情况之后,他的同事都只是劝他看开点。 怎么说呢,两个月前,麦基鼓起勇气,给烛骑士送了一束花,那是他在上一届锦标赛的时候没敢做的事情。 然后,他被薇薇安娜很委婉但正式地拒绝了。 在那一天之后,麦基的状况就一天比一天糟糕了,因此,所有人都觉得他这是为情所困。 这种情况,除了自己走出来,其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应对方法,当然,有家人和朋友陪伴的话,这个过程应该会加快。 但他们所有人,包括麦基自己,都只了解了表面的状况。 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吧,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处理着文件,考虑着以后应当如何发展,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麻木,不如说是癫狂和偏执。 他对薇薇安娜的好感并没有高到能造成这种情况的那种程度,而且,仔细看看他的影子,那个奇怪的轮廓,并不是他这么一个库兰塔该有的。 别的都还可以用光影变化造成的错觉来解释,但他一个库兰塔的影子是不可能长角的,还是那种造型很扭曲的角。 或许是因为有些困乏,麦基猛地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随着他的动作,他的影子恢复了正常。 这种种异象,无不证明着秦羽的猜测是正确的。 但很奇怪,最开始的邪魔应该只能寄生一个宿主,同时影响两个人的情况不应该出现。 而两个月前,没有任何一个人失踪的消息,就算有,既然没有被发现,那也不会太多,不应该多到足以让邪魔强壮到可以同时影响两个人。 怎么说呢,考虑到邪魔本质上是生物,这或许是一种特殊的变异。 如果是这样,那就解释了为什么雨相会看到这个家伙造成大量人员伤亡的情景。 毕竟,邪魔这种生物本身就是极度扭曲和混乱的,它们的身体若是发生了变异,那对它们而言,任何一个方向的变异都将是有利的。 或者说,它们有能力为任何一种方向的变异找到足够合适的应用方法。 第342章 行动前的准备 时间过的很快,太阳很快就照亮了整座大骑士领。 “现在,抬起手......”冷涵沫一大早就在给雨相做检查,确认他的状态。 “......”雨相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之后,他还是放弃了说话,老老实实地接受冷涵沫的检查。 过了一会儿,冷涵沫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些毒素已经完全被代谢了,幸好你的身体很强壮并且对毒素拥有很高的抗性。” “是啊,幸好是这样。”雨相应道,“但我想希尔薇在那时并没有想杀死我。” “她最好没有,”冷涵沫说道,“不然我会让她知道同时被几十种毒素折磨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冷涵沫的表情很认真,她是真的会这么做的。而且,以她的技术,她完全可以给一个人下几十种毒素,并且在保证每一种毒素起效的同时还能保证那个人不会死。 这种残忍的手段冷涵沫从来没有真正应用过,但类似的理论试验她是做过的,而且是对自己做的。 怎么说呢,冷涵沫曾经有一段很疯狂的状态,她用自己做样本,研究毒素、病菌等各种东西的解决办法,简单点说就是在玩命,每一次尝试都是奔着弄死自己进行的。 当然,她最后结束了这种行为,主要是......实在没有东西可以研究了。 不过,或许正因如此,现在的冷涵沫可能拥有比雨相还要恐怖的毒素抗性和病菌抗性。 “嗯......我觉得还是不要这么做比较好,”雨相说道,“我感觉得到,那孩子没有恶意的,她来到这个时间线,来到这里,应该是为了做一些有益于他人的事情。” “情况怎么样?”秦羽在此时出现,“墨他恢复了吗?” “他恢复得还不错。”冷涵沫回应道,“至少达到了可以参与行动的标准。” 秦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今天起来之后对薇薇安娜的近况进行了调查,她的生活还是很规律的。这是好事。” 当需要对一个人进行调查的时候,这个人的生活越规律,调查的难度就越小。当然,不排除那个人因为突发事件而改变行程的可能。 “根据我的调查结果,”秦羽说道,“每天晚上八点之后,薇薇安娜就不会离开松露林了,九点半之后她的佣人们就下班了,那个时候是最好的时机。” “那么,那个叫麦基的发言人呢?”冷涵沫问道。 “我也查过了,”秦羽说道,“他最近一直在加班,不到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都不会离开他所在的公司。” 冷涵沫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人我去盯着,你和清雪负责烛骑士。” “你确定你能处理?”秦羽问道,“既然这头邪魔有可能造成大规模的人员伤害,那它就不能用常规的方式对待。” “放心,”冷涵沫说道,“不论如何,它都跑不掉,我可以保证。” 这么说着,她拿出了自己的法杖(愚人号行动的时候出现过),这个法杖她很少使用,所以,当她以那种表情拿出这东西的时候,通常意味着她要全力以赴了。 顺带一提,这个法杖的形状像是某种权杖,不,应该说是……战锤?也就是说,除了施法,这个法杖更多的时候是用来……捶人的。 想象一下,一个术师面不改色地用法杖抡人,那个场面…… 呃……突然有点想为那只附身了麦基的邪魔和麦基本人默哀了……希望冷涵沫动手的时候不会因为用力过猛而把他们两个给一起干掉。 “那好,我们现在各自去做准备,等到晚上就行动。”秦羽说道,“我会去确认薇薇安娜今天的行程,麦基就交给你。” “行,我还能顺便配一点用得上的东西。”冷涵沫点了点头。 保持着沉默的雨相开口说道:“那我......” “给我帮忙。”冷涵沫接话道。 “......好。”雨相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分割线——— 这一章的主要内容确实有些短了,因为我想说点事情,后面作者有话说的三百字不一定够。 这本书我已经写了几个月了,一开始的时候,只是因为原来的那本书根本没有人看,就想着要不要蹭一蹭舟的热度。 稍微思考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写下了这样的一个故事。 这也是为什么本书的简介仅仅只在介绍故事背景,因为这本书一开始只是我脑海中的昙花一现,后来经过一点一点的拼凑,才形成了整个故事。 完整读过这本书的人应该看得出来,我这个人不喜欢悲剧,但同时又有些纠结,想试着写一点悲剧的成分。 那个已经离去的dm14就是我的一个尝试,怎么说呢......我应该没有写悲剧的那个天分和勇气。我总觉得,美满的结局才适合一个故事,一个幻想中的美好故事。 当然了,那些被命运齿轮截断的故事更加能够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美好破碎的那一霎那,总能给人带来震撼。 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我其实想过很多种悲剧,比如,和邪魔单打独斗的坎德莫,与达里奥一同守卫灯塔的喀萨拉提,还有我们的“医师”雨相...... 他们本来都会与死神迎面碰上,但我最终还是放弃了写出这样的文字。 在看方舟同人文的人里,大多都是为了弥补游戏中的缺憾,要是我用那种拙劣的笔触描写悲剧,那就是存心给你们添堵了。 之前有人让我给一个大纲,我其实没有大纲,完全就是想到什么写什么,能撑到现在基本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至于现在......我倒是能给一个大纲。 雨相现在的身体会和污染一起被希尔薇销毁,然后,希尔薇会去寻找材料给雨相重塑身体,拉莱耶自然也会来帮忙。 对了,希尔薇这个名字只是个中间名,那个孩子的大名叫奥黛丽,对,就是爱布拉娜决定给女儿用的那个名字,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她的真实身份。 而这个故事,我会试着跟岁家的那几位联系起来,主要是夕和令,重岳的话......暂不考虑。当然,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写,很可能会鸽一段时间。 在雨相的身体重塑完成之后,希尔薇就会和拉莱耶回到属于他们的未来的时间线,而现在这个时间线的希尔薇会诞生,这个故事也就随之落幕。 哦,可能会有人问拉莱耶是来做什么的,他是来拯救大队长芙洛蒂娜的,但具体的故事我不确定要不要写,毕竟在拉莱耶的整个行动中,秦羽和雨相都没有出现。或许可以写成番外? 在这本书完结之后,或者我暂时鸽了不持续更新的时间里,我想写一本别的小说,转换一下心情,但我还没想好要写什么。 要不你们给一点建议? 是写一个我自己构建的世界的故事?还是继续选一个题材进行同人写作?如果是写同人,那选哪个题材比较好? 不过,方舟的题材我应该暂时不会碰了。 原神我是有在玩的,但我现在还在须弥晃悠,没有去推剧情,不过我可以只写我已经攻克完成的那三个国家或者只挑一个国家为主要地点。 崩坏我没碰过,包括最近的星穹铁道我都没有去玩,所以应该写不了。 最近的那个碧蓝档案我在玩,主线剧情推到第四章,但我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写的,毕竟那是个以温馨为主要基调的游戏,以我的能力,可以写的东西不多。 至于无期......在玩,但是不敢碰。 想给建议的,就在后面的作者有话说提出来吧。 第343章 猎魔行动 时间来到夜晚,准备完全的三人开始了行动。 秦羽来到了烛骑士薇薇安娜的住所——松露林城堡,这座建筑物的安保设施对他来说形同虚设,要悄无声息地翻进去没有任何难度。 而且,现在松露林里的佣人们都已经下班了,根本就没有负责安保工作的人。 按照计划好的路线,秦羽来到了烛骑士的房间门口,然后,敲响了房门。 房间内响起了脚步声,逐渐靠近房门,随后,房门被打开了:“有什么事......秦羽?你怎么……” 房门开启的一瞬间,秦羽注意到,房间里点着熏香,而且是同时点了三种气味特别重的。 “好久不见了,薇薇安娜。”秦羽打招呼道。 “啊……嗯,好久不见。”薇薇安娜显然是没有想到秦羽会出现在自己的房子里,而且还是在现在这个时间点。 然后,她似乎怔了一下,说道:“你能......先在房间外等我一下吗?我现在穿着睡衣,有些害羞。” 这么说着,她就想把门关上。 但秦羽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因为在这一瞬间,他嗅到了邪魔的气味。 “等等,”秦羽说道,“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在这么说的同时,他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薇薇安娜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用力,直接推开了房门,走到了房间里。 这一下,秦羽从那些熏香中分辨出了不应该出现的气味——血腥味。 现在,秦羽可以完全确定,薇薇安娜·德罗斯特就是被邪魔给附身了。 下一刻,薇薇安娜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她没有被抓住的那只手变化成了利爪,猛地抓向了秦羽的脑袋。 “啪。”秦羽的反应比邪魔要快,直接用刚刚推门的那只手抓住了这只爪掌。 “你觉得......你能对抗身为你们这个种族天敌的我?”秦羽露出了一个很平淡的微笑,对着薇薇安娜体内的邪魔说道。 与此同时,正在疯狂加班的麦基出现了异样。 他似乎很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整个人蜷缩了起来,看上去像是有什么病症发作了。 今天凑巧有一个人跟他一样在加班,注意到他的状况之后就赶了过来,想查看一下他的情况。 这应该是这位员工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在他靠近到一米范围内的时候,麦基的手臂发生了异变,巨大的爪掌直接对着他的脸抓了过去。 “喀拉——”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了起来。 不是这个员工被杀了,而是麦基手臂的骨头被突然出现的冷涵沫给敲碎了。 “还不赶紧跑?”冷涵沫对那个捡回一条命的员工说道。 “啊......哦,好。”刚刚的突发状况让这个人的大脑宕机了一下,冷涵沫的提醒让他立刻回过了神,转身就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这人跑得很快,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跑得还挺快......”冷涵沫说道,“好了,我现在得先把你跟你附身的这个人分离开,然后再把你给处理掉。” 已经变成怪物的麦基趴在地上,抬头望着冷涵沫的脸。 倒不是它不想起来,而是它现在根本没有那个力气爬起来。是的,你想得没错,它已经中毒了。 “好了,把头低下。”冷涵沫挥了一下法杖,将麦基的头颅摁在了地面上,同时施展法术,开始将邪魔从麦基的身体里剥离出去,并且抑制那种邪魔能使用的黑雾。 在她这么做的时候,希尔薇就在不远处的阴影中看着。 “嗯......看这个样子,应该是用了三种神经毒素,一种肌肉松弛剂,还有......”希尔薇一边看着冷涵沫处理邪魔,一边分析着冷涵沫的方法,尤其是用毒的手法和毒素的种类。 “她还挺厉害的,这种混合毒素以达到最大效用的方法我现在还不太熟练呢。”希尔薇就像是在观摩学习的学生,认真分析着。 与此同时,秦羽那边,薇薇安娜被秦羽用手摁在了地上。 那些黑雾对秦羽来说根本没有威胁,因为他本人其实也能用,估计是以前本体吃了太多的邪魔,他用起这种能力来比邪魔还要熟练。 雨相在他旁边看着,用自己的权柄封锁了邪魔逃走的最后一点可能性。 “这种寄生方式我还没见过,”秦羽开口说道,“它自身的生命源似乎将薇薇安娜的生命源当作了......一个胎盘?” 雨相现在已经很难使用他的眼睛了,所以只能通过秦羽的描述来判断情况:“胎盘?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大概明白这个邪魔的行为模式了,或者应该说,是这一对邪魔。” 邪魔这种东西是没有性别的,它们的繁衍方式是无性生殖,也就是自我分裂。 但现在他们碰上的邪魔不是这样的,它们是极其特殊的变种,也就是,出现了类似性别的差异。 不过,这并不是两头邪魔同时变异造就的结果,而是一只邪魔在自我分裂时出现变异产生的两个不同变体。 这种邪魔的行为模式跟需要有性生殖的生物很像,雄性主要负责狩猎,雌性则负责,嗯......应该可以说是“孕育”后代。 如果真的让这一对特殊的邪魔完成了这个孕育后代的过程,这个后代在吞食了大量养分以及它所谓的“父母”之后,会变得非常强大。 “那可不是一般的强大......”雨相说道,“幸好我们提前发现了,不然要处理的对象会比现在难对付至少十倍。” “具体到什么程度?”秦羽开口询问道。 “我们两个同时动手才能确保击杀的那种程度。”雨相回答道。 “那确实是够麻烦的......”秦羽将那头邪魔的生命源给剥离了出来,“好了,这下子它没法继续它的行动了。” 而随着邪魔被抽离,薇薇安娜的身体变回了原样,她晕了过去。 “现在怎么办?直接处理掉这只邪魔吗?”秦羽一手抱着薇薇安娜,一手托着邪魔的生命源,向雨相询问道。 “不,这种邪魔的双方是互相联系的,一个死了,另一个会得到增强。”雨相摇了摇头,“我们最好同时干掉这两只邪魔,确保不会有意外情况出现。小涵她应该很快就会带着另一个邪魔的生命源来到这里,我们得先照顾一下德罗斯特女士。” 这么说着,雨相很自然地接过了秦羽手上的邪魔生命源,这东西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至少对他们来说。 第344章 猎魔之后 很快,冷涵沫就带着被她装在特制试管里的邪魔生命源来到了松露林,和秦羽他们两个会合。这个时候,薇薇安娜已经被安置在了床榻上,秦羽正坐在床边,牵着薇薇安娜的一只手。 “这次的邪魔居然是这么特殊的变种,这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见到秦羽和雨相之后,冷涵沫如此说道。 “这也在我们的预料之外,”雨相开口说道,“好在,我们是有能力处理的。” “那么,这两个家伙谁来处理?”冷涵沫问道。 秦羽说道:“我来吧。” 这么说着,他站起了身,却感受到手上传来了拉力:“嗯?” 不知道薇薇安娜是怎么了,居然在无意识的状态下紧紧抓着秦羽的手掌,不让他离开。 看到这个情况,雨相说道:“你还是继续坐着吧,这两个家伙就让我和小涵处理好了。” 这么说着,雨相和冷涵沫同时抓着一只邪魔的生命源,直接将其销毁了。他们两个处理邪魔的手段跟秦羽是一个级别的,完全不会留下任何不应该留下的东西。 “既然邪魔已经解决了,那现在该做什么?”秦羽开口问道。 雨相微微一笑,说道:“你不是已经有想法了?等到德罗斯特女士醒过来,好好跟她聊一聊吧。我们两个就先回临光家的房子了。” 冷涵沫附和地点了点头,跟着雨相一起消失了。 “他俩离开得也太快了……”秦羽无奈地说道,“看来,我现在只能在这里等你醒过来了。” 秦羽打算跟薇薇安娜好好聊一下,不只是邪魔的问题,还有薇薇安娜对自己的感情,这个问题必须解决。 另一边,雨相和冷涵沫回到了临光家的宅邸。 跟临光她们说明了情况之后,两个人走到了院落之中。 “你现在感觉如何?”冷涵沫开口问道。 “解决了一个祸患,算是有些心情轻松。”雨相回答道,“至于那些污染......还是那样子。” “需要我给你配一点止疼药吗?”冷涵沫问道。 “不必了,”雨相摇了摇头,“让我在这院子里独自呆上一小会儿吧。” “......好。”冷涵沫迟疑了一下,转过身,向屋内走去。 “哦对了,”雨相拉住了冷涵沫的手,“有件事你以前一直希望我做的......” “嗯?”冷涵沫顺着他的力道转了回来,“什么事.......唔?!” 两个人的动作停顿了片刻,然后,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雨相将一样东西塞进了冷涵沫的手里:“拿好,明天早上再看。” “......”冷涵沫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雨相的脸。 “怎么了?太惊讶了吗?”雨相微笑着问道。 下一瞬,冷涵沫直接传送到了房子里面,背靠着墙,一脸惊讶的同时满脸羞红。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好,好突然......” 愣神了一会儿之后,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用竹子做成的信筒。 “他......这是什么意思?”冷涵沫一下子有些不能理解雨相的做法了。 而此时,雨相在临光家的院子里站着,确定冷涵沫已经在房子里之后,他随手一挥,变出了一把白色的椅子,然后面对着墙壁坐了下来。 在他这么做之后,已经在外墙上看了一会儿的希尔薇传送到了他背后五米远的地方。 “嘿,”希尔薇开口说道,“你用身体和灵魂控制污染的日子结束了,把你的灵魂给我。” “如果你想要的话,”雨相回应道,“你得自己来拿。” 这么说着,他站起了身,看向了希尔薇,同时,那把被他变出来的椅子化作尘埃消散:“规矩你懂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希尔薇露出了一个预料之中的笑容,迪兰特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我们切磋过多少次?”雨相问道。 希尔薇将迪兰特扛到了肩上,回答道:“不好说,童年回忆里,你一直在教我医术以及传送、时停之类的法术,武术一直是重岳伯伯在教我,长矛则是我父亲,你不怎么教我练剑。”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站位,沉默了几秒钟。 “噗嗤——”突然,雨相竟然笑出了声,这可不像平时的他。 “看来,你确实是他的女儿,你拿着矛的样子跟他一模一样。”雨相说道,“而且,这个让我印象深刻的回忆,我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场景来告诉他。” “这是你在未来告诉我的,”希尔薇笑着回应道,“你告诉我,这会是一个很好的暗号。” 雨相走到了希尔薇的近前,伸手摸了摸希尔薇的头,说道:“看你的角,你应该是一个德拉克吧?你的母亲是爱布拉娜?” “对啊。”希尔薇点了点头,“而且希尔薇只是我的中间名,你现在应该猜到了,我的大名。” “奥黛丽,对吗?”雨相说道,“另外,‘希尔薇’这个中间名应该是我起的吧?” “嗯。”希尔薇,不,奥黛丽点了点头,开心得像个孩子。 “所以,是他让你到这个时间线来救我的,是不是?”雨相在此时问道,“就来了你一个?” 奥黛丽点了点头,说道:“父亲他让我来拯救你,所以我就来了。不过,来到这个时间线的,可不止我一个。” “还有几个人?”雨相问道。 “还有一个,”奥黛丽回答道,“我弟弟歌洛蒂尔,当然啦,我和他不是一个母亲,他的母亲是歌蕾蒂娅姨母。我们兄弟姐妹本来想多来几个,但只有我和他可以独自穿越时空,所以就我们来了。” “人太多有时候是坏事。”雨相说道,“对了,不和他表明身份吗?” “嗯......”奥黛丽思索了一下,“我其实挺想这么做的,但是......” “怕他不相信?”雨相说道,“难道未来的他没有告诉你表明身份的方法?” 奥黛丽摇了摇头,说道:“他跟我说,他会认出来的,但没告诉我这个时间线的他会在什么时候认出我。而且......我其实是怕自己见到父亲之后,会想去见现在这个时间线怀有身孕的母亲。” 雨相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如果让来自未来的奥黛丽和现在的尚未出生的奥黛丽碰上,相同的血脉相互感应,有一定概率会引发一次能够毁掉这片大地现存文明的灾难。 “还是见见他吧,”雨相说道,“他不应该错过这个机会。” 奥黛丽思考了一下,最终同意了,跟雨相一同等待秦羽回到临光家:“......好吧。” 第345章 与薇薇安娜 回到松露林这边,秦羽正等待着薇薇安娜的苏醒。 看着薇薇安娜精致的侧脸,秦羽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该如何对待你呢……薇薇安娜·德罗斯特。” 这个时候,薇薇安娜的手指动了一下,紧接着,她的眼睫毛颤动了起来,很明显是要苏醒了。 “唔......”薇薇安娜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后睁开了眼睛。 “醒了?”秦羽开口说道,“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头有点晕......”薇薇安娜回应道,她的声音有些虚,眼神也有些恍惚。 “我看看......”秦羽检查了一下薇薇安娜的状态,“你这是疲劳过度了,还有一点营养不良,看来邪魔对你造成的影响不小。” “邪魔......?”薇薇安娜似乎还有些迷糊,但随即,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面前的人是谁:“等等,秦羽?你怎么会在这里?我......” 她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转变为了惆怅:“看来我是真的累了......都出现幻觉了......” “不是幻觉。”秦羽说道,“薇薇安娜,我就在这里。” 这么说着,秦羽被握住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另一只手则抚上了薇薇安娜的脸颊:“感受到了吗?这不是梦境。” 他手掌的温度确实地传递给了薇薇安娜,这让这位烛骑士意识到,自己身处现实之中。 “真的......”她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是你对吗?” “是的。”秦羽回应道。 听到肯定的回答,薇薇安娜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她试着坐起身。 不过,秦羽的反应比薇薇安娜更快,他按住了薇薇安娜,并说道:“躺好,你现在还是虚弱状态,需要休息。” 他的声音很温和,但同时带着些强硬。 下意识地,薇薇安娜放弃了坐起身的尝试,她看着秦羽的脸,说道:“真是抱歉,让你看到了我这个狼狈的样子。” “你比现在更狼狈的样子我都看过了,”秦羽半开玩笑地说道,“就不要在意现在这副样子被我看到了吧。” 薇薇安娜自然明白秦羽是什么意思,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两人沉默了片刻之后,秦羽继续说道:“那一晚之后,你是不是打算再也不见我?” 薇薇安娜先是移开了视线,然后才微微点头:“......嗯。” “为什么?”秦羽问道。 薇薇安娜看着卧室的窗户,开口说道:“我......” “看着我,薇薇安娜。”秦羽的声音打断了薇薇安娜的话语,“让我看到你的眼睛,好吗?” “......”薇薇安娜沉默不言,默默地将视线放回到了秦羽的脸上。 随后,她开口说道:“我不能......成为你的拖累,卡瓦莱利亚基只是你所走道路中的一处风景,你可以在这里玩乐,却不能在这里止步。” “......你不应如此想,”秦羽说道,“你那一天应该直接与我说。” 薇薇安娜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哀伤:“不,我不该这么做,我怕我会哀求你不要离开,那样的话,你会困扰的吧......”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秦羽突然问道。 “......什么?”薇薇安娜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要求或许很失礼,但我必须要问,”秦羽说道,“你愿意放弃竞技骑士的身份,放弃烛骑士的名号,仅仅以薇薇安娜·德罗斯特的身份跟我离开卡西米尔吗?” 薇薇安娜看着秦羽,震惊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愣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你......让我跟你走?” “是的,”秦羽说道,“我想让你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跟着我离开卡西米尔,与我一起生活。你会答应吗?” “我能......”薇薇安娜顿了一下,转换了一下自己本来想说的用词:“我能成为你的情人?” “不,我希望你成为我的伴侣。”秦羽很直接地说道。 “欸?”这个回答是薇薇安娜最想要听到的,但也正因如此,真的听到之后,她有些不敢相信。 看着薇薇安娜惊讶的表情,秦羽继续说道:“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我现在有多位伴侣,你愿意成为她们的一员吗?我......” “好,”薇薇安娜突然开口说道,“我愿意。” 事实上,薇薇安娜曾经有想过放弃这一切,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爱情,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能为秦羽做些什么,她害怕自己会成为秦羽的累赘。 她很清楚,秦羽这个人非常温柔,如果她请求秦羽带她离开卡西米尔,对方一定不会拒绝,而且还会想尽办法来让自己生活得更好。 但是,她同时也知道,秦羽所拥有的能量很大,这注定了他不会是一个平凡人,他的命运道路和自己的完全不同。所以,薇薇安娜觉得,自己是跟不上他的脚步的。 等到某一天,命运的转折点到来了,薇薇安娜觉得自己会成为束缚秦羽行动的枷锁。 所以,在那一晚之后,她打算用一种别样的方式表现自己的爱——放手。 放任秦羽离开卡瓦莱利亚基,放下自己对他的爱,让这一切都成为过去式,就像是已经燃尽的烛火那般。 但现在,秦羽对她发出了成为伴侣的邀请,这让她的心中涌起了一种冲动,一种足以压制所有顾虑的冲动。 所以,她顺从了自己的内心,答应了秦羽的邀请。 从这一刻开始,原本可能再无关联的两人,他们未来的命运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这是独属于他们的特殊的命运转折点。 现在,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着的男人,薇薇安娜说道:“我会宣布隐退,放下身为烛骑士的一切,成为你的伴侣,独属于你的——薇薇安娜·德罗斯特。” 秦羽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说道:“我不会让你后悔今天这个决定的。” 第346章 未来的情况 与此同时,另一边,雨相正在和奥黛丽聊天。 “未来的泰拉……苦难不再是这片大地的主旋律了啊……”雨相感慨道,“真是不错呢,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奥黛丽说道:“父亲他总是说,那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以一些不美好的事情为代价的,比如失去一些东西。但人是贪婪的,总有人会想什么都不失去就得到想要的东西。” “看多了悲剧,自然就会有想要逆转结局的想法,”雨相说道,“而他,总会不自觉地将自己当作可以牺牲的人。” “这一点,你们两个可是一样的。”奥黛丽提醒道。 “也对,”雨相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我们两个是谁带坏的谁。” 这个时候,奥黛丽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刚刚你给了师父她什么东西?” “那个?”雨相说道,“我本来以为你会比较急着完成计划,就给小涵留了一封信,里面写明了情况,同时还写了一个地址,那里放着我给她准备的东西。” “是那个吧?”奥黛丽说道,“师父她跟我说过的,一百多份生日礼物。” “是啊,我离开她一百多年,每年都记着给她准备一份生日礼物,”雨相说道,“我知道她总归会找到我的,这也算是一份小小的补偿了。” “在我那个时间线,”奥黛丽说道,“师父她每次生日的时候都要提一下这件事,我们这些小辈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听着奥黛丽的话,雨相询问道:“说起来,秦他在未来有多少个孩子?” “嗯......”奥黛丽思考了一下,“我是兄弟姐妹里最大的,然后是特蕾西娅姨母的女儿特莉米娅,接着就是歌洛蒂尔,再往后的话......” 雨相很平静地听着奥黛丽的说明,在奥黛丽说完之后,他才开口说道:“跟我说说特莉米娅和歌洛蒂尔的情况。” “特莉米娅继承了父亲的巫术天赋,”奥黛丽回答道,“不过她不喜欢动用武力,比起跟别人动手,她更倾向于说服对方。在我来到这个时间线的时候,她刚刚拿到了维多利亚皇家学院的法律系博士学位。” “学习法律吗......”雨相说道,“这孩子以后打算做一名律师?” 奥黛丽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是,因为她之前已经拿到了经济学、源石技艺研究、医学以及军事学的博士学位,接下来好像是要去申请教育学的硕士学位。” “嗯......”雨相沉默了片刻,“那么歌洛蒂尔呢?” “他的话,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海里。”奥黛丽说道,“因为从生物学的角度讲,他是一只海嗣,所以他决定去管理那些海里的生物,维持海嗣与阿戈尔之间的和平。” “就他一个?”雨相问道,“这种工作可是很繁重的。” “当然不会只有他,”奥黛丽说道,“歌蕾蒂娅姨母就住在离歌洛蒂尔所居住的海嗣巢穴最近的那座阿戈尔城市,父亲也会抽时间去看他,哦对了,还有一个深海猎人一直跟着他。” “深海猎人?谁?”雨相有些意外,“伊莎玛拉呢?她不在吗?” 奥黛丽回答道:“伊莎玛拉是在的,不过不在那个巢穴,她在更深的海底。而那个深海猎人......嗯......是我们这次来要救的人,他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或许已经搞定了也说不定。” “你指......芙洛蒂娜?”雨相明白了她的意思。 “没错,”奥黛丽点了点头,“说起来,他们两个也算是双向奔赴了。” “哦?”雨相被勾起了好奇心,自从他的眼睛开始逐渐无法读取这世界的信息之后,这种已经消失很久的感觉重新出现了。 对于他的反应,奥黛丽似乎很满意,她继续说道:“怎么说呢......在我们那个时间线,他们两个已经确定情侣关系了,这件事让歌蕾蒂娅姨母很意外。” “感到意外不止她一个吧?”雨相说道,“至少秦他是会感到意外的。” “父亲他确实很意外,不过他很快就接受了。”奥黛丽说道,“我其实也有些惊讶,不过,在知道要穿越时间之后,我就明白了,未来和过去是在相互塑造的。” 这句话让雨相点了点头:“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事情可以通过穿越时空来改变,而有些事情不能,因为未来与过去在时空的通道开启之后,是连接在一起的。” 在这个时候,雨相和奥黛丽同时察觉到了什么,一同走到了大门前。 雨相将门打开,果然,秦羽就站在门外,看样子正要敲门。 “已经和德罗斯特女士聊完了?”雨相开口问道。 “谈完了,”秦羽点了点头,“我们这次返回罗德岛的时候要多带上一个人了。” “看来你和她都放不下对方,这或许是最好的做法了。”雨相说道,“对了,这里有个人得你见一下。”这么说着,雨相侧过身,让身后的奥黛丽出现在了秦羽的视野中。 “希尔薇?”秦羽有些意外,他刚刚在门外居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不过,考虑到之前奥黛丽表现出的实力,这个情况算是在预料之中。 “咳,”雨相轻咳了一声,“更正一下,她的大名叫作奥黛丽,是从未来的时间线穿越到这里的,希尔薇只是中间名。” “奥黛丽......”秦羽立刻反应了过来,“你难道是......?” 此时,奥黛丽摘下了她一直戴着的那个面具,同时在自己的手中凝聚起了一团实质化的萨卡兹巫术,对着秦羽微笑道:“晚上好,父亲。” 这个巫术是未来的秦羽教给奥黛丽的,可以用来引动施术者自身以及其血亲的血脉共鸣,这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在这个巫术成形的那一瞬,秦羽就明白了这个巫术的作用,同时也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大姑娘,确实是自己的女儿。 第347章 污染清理 看着奥黛丽的面庞,秦羽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微笑着说道:“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爱布拉娜。” “但是我的眼睛和你是一样的。”奥黛丽说道。 “我的基因在这个地方体现出来,还挺意外的。”秦羽这么说着,走近了一些,伸手摸了摸奥黛丽的脑袋。 他的手指掠过奥黛丽的头发,然后抚上了这个德拉克头顶的长角。 “这对龙角几乎和爱布拉娜一样。”秦羽如此说道,“这手感,你一直在保养自己的角吧?”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语,奥黛丽微微一笑。 从她小时候开始,她就喜欢让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抚摸自己的角和尾巴,而且,她记得很清楚,自己的父亲曾如此跟母亲说道:“这孩子喜欢被人抚摸角和尾巴,绝对是遗传你的。” 那个时候,爱布拉娜的回应是:“这还不是该怪你......” 当时的奥黛丽并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微红着脸嗔怪父亲,但她知道,父亲肯定喜欢抚摸母亲的角和尾巴。 所以,她一直很注重保养自己的角和尾巴,以保持最佳的手感。 说起来,在来到这个时间线之前,同为德拉克的赫莉兰妮还向她请教过保养角的方法,不知道是不是跟她抱有同样的想法。 总而言之,这一对龙角是奥黛丽很骄傲的地方,所以,听到这对角被自己的父亲夸奖,她感到非常开心。 “不过,既然你来到了这里,”秦羽继续说道,“那么,应该是为了处理污染吧?” “嗯,”奥黛丽点了点头,“我来这里是为了用迪兰特处理掉污染,然后帮墨叔重塑身躯。” 毕竟,雨相现在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污染给浸透了,必须毁掉,但只要能保住他的灵魂,就可以帮他重塑身体,也就是复活。 之前说了,秦羽自身力量的侵蚀性让他没法在消灭污染的同时保住雨相的灵魂,但是,他的后代是有概率将这种侵蚀性给优化掉的。 奥黛丽就是符合条件的那一个后代。 你问有没有继承了秦羽那种侵蚀性力量的后代?有,特莉米娅就是,这或许就是她继承秦羽法术天赋的代价。 “那么,该开始了吧?”雨相在此时开口说道。 “有必要这么急吗?”秦羽问道,“这一下会很疼的。” “长痛不如短痛,赶紧处理掉这些污染是更明智的选择。”雨相回答道,“而且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了,尽快结束会比较好。不过,保险起见,你得在这附近布下结界。” “......好吧。”秦羽有些无奈,用巫术覆盖了这个庭院。 雨相看着奥黛丽,说道:“来吧,孩子,清理掉这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奥黛丽点了点头,往迪兰特上面附着了需要的法术,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 如果要在毁掉污染的同时保留雨相的灵魂,需要非常精细的法术操控能力,即使奥黛丽完全有这个能力,她也不免感到了紧张。 而且,现在她要用武器攻击一个自己熟识并且亲近的长辈,总归会有点下不去手。 “别紧张,”雨相开口安慰道,“相信你自己,保持专注。” “你能做到的,奥黛丽。”秦羽同样鼓励道,“我相信,只有在你有了足够的能力之后,未来的我才会让你来到这里。” 对于他的话,奥黛丽笑了笑,说道:“在我来到这个时间线的时候,父亲你就说过类似的话:‘你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完成这件事,然后平安回来。’像是这样......” 这个时候,雨相正在将体内的污染压制在心脏的部位,这样奥黛丽动手的时候会方便一些。 当一切准备就绪,奥黛丽对准雨相的心脏部位,用迪兰特刺出了全力一击。 锋利的长矛刺穿胸膛的那一瞬,雨相的脸色微微变化,这一下确实非常疼。紧接着,在那些法术的影响下,他的身体像是烟尘一般散去,就和他体内的那些污染一样。 在雨相的身躯完全消散之后,奥黛丽收回了长矛,然后看着手里的迪兰特说道:“感觉怎么样?” “......真的很疼。”雨相的声音从迪兰特之中传了出来,“不过,污染都已经被清理掉了,我可以安心了。” 进入到灵魂状态之后,雨相的感知变强了很多,甚至超过了他权柄破碎之前的那个时期。 “接下来,”秦羽说道,“就得想办法给你重塑一具身体了。” “这个过程可麻烦了,”雨相的声音有些无奈,“我的灵魂比较特殊,寻常材料制成的身躯是承载不住的。” 奥黛丽在此时说道:“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在来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 “你打算怎么做?”雨相询问道。 “这就需要向和你生命层次相近的存在借一点东西了,”奥黛丽回答道,“也就是——巨兽那个级别的存在。” 虽然奥黛丽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指的是谁。 “‘岁’吗?”雨相说道,“看样子,我要欠下一个不小的人情了。” “让我陪着你如何?”秦羽看着奥黛丽说道。 奥黛丽似乎下意识地想要答应,但是她刚张开嘴就顿了一下,然后改变了话语:“行......这个时期,父亲你应该陪着母亲。” “嗯......”秦羽思考了一下,“我跟爱布拉娜商量一下。” 因为罗德岛目前的位置和卡西米尔的距离比较远,所以存在一定的时差,这个时间点,爱布拉娜并没有休息。 “嗯?他怎么在这个时候联系我?”注意到秦羽打来的通讯,爱布拉娜有些意外。 正常情况下,秦羽在出任务的时候是不会联系任务之外的人员的,而考虑到爱布拉娜现在怀有身孕,秦羽再怎么也不应该第一个联系她。 他遇到麻烦了吗......带着担忧的心情,爱布拉娜接起了通讯:“......嗯,我是爱布拉娜,发生什么事了吗?” 第348章 新的路途 秦羽尽量简洁地说明了情况,最后说道:“你的想法是什么?”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爱布拉娜说道,“在这种事情上,我不会干涉。我会帮你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至于那位烛骑士......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虽然秦羽所说的事情有些超出爱布拉娜的认知,但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自己的,不过...... “我还挺想看看......那孩子长什么样的。”她自言自语道。 得知了爱布拉娜的想法,秦羽对奥黛丽说道:“她同意了,孩子,我们接下来得一起行动了。” “不只是我们,还得去带上歌洛蒂尔。”奥黛丽如此说道,“他现在估计......” 突然之间,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院落之中,这让奥黛丽停下了话语。 从奥黛丽一瞬间的表情变化以及紧绷起来的身体来看,来的人肯定不是歌洛蒂尔,因为她知道,歌洛蒂尔并不会这种传送类的法术。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来的人是穆索斯。 一来到这里,穆索斯就看向了秦羽,开口询问道:“秦羽,父......先生去哪儿了?他是不是......” “穆索斯,”雨相开口说道,“我没事。不过......你会意识到问题,在我的预料之外,我并没有来得及跟你说明我的情况。” “这是我的直觉,”穆索斯看着迪兰特回答道,“我感觉到您可能出事了,就赶过来了。但您现在......” “身体没了,灵魂还在。”雨相说道,“没什么大事,这是我所布置计划的结果。” 毕竟是自己的养子,雨相很了解穆索斯的性格,也知道怎样的说辞能够在最短的的时间内让穆索斯冷静下来。 在听到雨相的身体被摧毁的时候,穆索斯的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但后面的那句话让穆索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能告诉我理由吗?” “为了处理掉一点顽固的脏东西。”雨相回答道,“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秦羽在此时接话说道:“也因此,我们现在得给他重新弄一具身躯,这是接下来的计划。” “……正是如此。”雨相说道。 看着这两位一唱一和地回答穆索斯的问题,奥黛丽微微一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那么,”穆索斯开口说道,“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雨相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我想......我们这支队伍应该需要一个能跟得上队伍,并且擅长多种技能的人。穆索斯,你就很合适。” 其实,单是秦羽和奥黛丽所组成的队伍,已经足够应付这片大地上绝大多数的突发状况了。 但是雨相很清楚,穆索斯这个人在某些事情上会变得非常固执,就跟他一样。如果不让穆索斯跟着,这小子绝对会偷偷跟上来。 与其这样,那不如从一开始就这么让他参与进来。 而且......雨相总觉得,秦羽跟奥黛丽这对父女,可能会需要一个擅长和人交流的帮手,正好穆索斯就很合适。 毕竟,穆索斯干了这么多年间谍的工作,在观察力以及话术方面很有心得。 而事实上,雨相的感觉可以说是对的。奥黛丽虽然没有跟秦羽一样的常识缺陷,而且也学习过一些话术,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她不怎么喜欢跟人交谈,当然,她特别熟悉的人除外。 而听了雨相的话,穆索斯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明白了,父......先生。” 听到穆索斯对自己的称呼,雨相思考了一下,说道:“......如果你想,可以用那个称呼。” 应该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虽然雨相说穆索斯是自己的养子,但是穆索斯对雨相的称呼一直都是“先生”,而非“父亲”。 穆索斯自然是很想称呼雨相为“父亲”的,但在以前,他向雨相询问能否这么称呼的时候,雨相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那个时候,雨相早已预见自己会在某一天突然死去,所以不想让任何人和自己的关系过于亲密。不过……该说是当局者迷吗?他显然是没能维持合适的距离感。 但好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那么他自然是没有这一层的顾虑了。 “好的,父亲。”穆索斯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秦羽开口说道:“既然队伍已经确定,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各自休息了。过几天之后,我们得忙起来了。” “嗯哼。”奥黛丽认同地回应道,“反正这里的事情基本都已经结束了,下一个阶段的任务还没开始,是时候劳逸结合一下了。” 这就是奥黛丽的生活准则,该完成某些事的时候全身心投入,无论在执行这件事的时候如何劳累,她都不会随意停下。而当事情告一段落之后,那就是休息放松的时间了。 这一点在之前她和歌洛蒂尔进行通讯的时候就有一些体现,她亲口说的,该做的事情她会去做,前提,在该做事的时候。 而有的时候,秦羽似乎也倾向于做出这种选择。 对于他们两个的提议,雨相和穆索斯都没有别的意见,然后,穆索斯自己主动离开了临光家的宅邸,在大骑士领之中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顺便用通讯器跟娜缇雅说明一下情况。 而寄宿在迪兰特之中的雨相跟奥黛丽也离开了临光家,至于为什么不让秦羽拿着,这是为了保险,免得出现某种……不可控的问题。 等到明天,他们几个就应该忙起来了。 第349章 一些信息(提示:很水) 等到第二天的早晨,奥黛丽在自己原先的那个藏身处接待了一位客人——冷涵沫。 “师父?”奥黛丽有些意外,“你居然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清雪他很特殊,”冷涵沫说道,“被他用自身血液救治了之后,我跟他之间可不只有血脉联系,灵魂层面也有联系,只要他不主动隐藏自己,我就能找到他的位置。他现在在哪?” “我在这边。”雨相的声音从被放在客厅角落的迪兰特之中传出。 “果然,”冷涵沫毫不意外地说道,“你的身体已经被销毁了。但好在,你的灵魂保留下来了。” “这个结果算是最好的了。”雨相说道。 冷涵沫走在了迪兰特的旁边,继续说道:“真希望我当初从你这里得到的,不是现在这个权柄,而是一个具有创生内核的权柄,这样我就能直接帮你恢复。” 之前说过,雨相所拥有权柄的内核是创生,这个权柄可以让他创造一切这个世界中存在的物件与一些不存在的事物,同时又让他能够触摸到生与死的一小部分法则。 简单点说,他可以算是半个创世神。 而冷涵沫,她在被雨相救治过之后获得的权柄就有些特殊了,她的权柄内核......是“构建”。 光是听名字就知道,“构建”要比“创生”低级。 冷涵沫的权柄内核注定了她无法做到一些雨相能做到的事情,举个例子,雨相可以随手生成与销毁一些普通的物质,比如之前在临光家庭院里变出来的那把白椅子,而冷涵沫不行,她必须对已有的物质进行改造才能做到生成或分解某种东西。 而且,物质的复杂程度会影响她运用权柄的效率,像污染就属于那种复杂到规则之外的东西,她分解污染的速度完全比不过污染增殖的速度,不然光靠她就能处理掉污染了。 如果还不理解,那就再说一下他们两个之间传送法术的差别。 雨相是真正意义上的传送,从一个地点直接来到另一个地点,他只需要动脑子一想,创造出一条跨维度的通道就行。冷涵沫则要分析解构出发点和终点的空间差异,然后在创造出可以通行的道路。 这就是为什么雨相可以随意传送,而冷涵沫会有一些限制,毕竟,他们两个要做到这一点的难度差别就像是普通的加减法和微积分之间的区别。 说起来,奥黛丽也会类似传送的法术,但她的情况比这两位都更加复杂。 在未来,奥黛丽满月的时候,雨相给她施加了一层祝福,或者该说是一种“引导”,秦羽的每一个后代都在满月时接受过这个祝福。 新生的生命就像是一颗未知的种子,谁都不知道这么一颗种子最终会长成什么,或许是参天的大树,又或者只是杂草。 这一整个生长的过程,基本就是在漆黑的迷宫之中寻找通路。 而雨相所赠送的祝福,就好比是一盏提灯,能照亮黑暗,让人看清自己脚下的道路,然后,选择自己想要的那一条。 比如奥黛丽,她就选择了一条比较自由的道路,这让她拥有了能够在空间之中穿梭的一种可能性,也让她走上了一条不断出现新分支的道路。 她最终学会了这种传送类的法术,或者应该说,创造出了这样一种法术。 是的,她没有获得权柄,而是靠着自身的努力,创造出了这种法术,并且将其教给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但遗憾的是,他们这么多人里只有年纪最大的那几个学会了。 你问穿梭时间的法术?那是雨相传授的,那个法术更近似于一种对世界规则的利用,能否成功施展几乎是完全取决于个人体质的,与后天的努力关系不是很大。 再来说说歌洛蒂尔,这位在血统构成上更接近海嗣的阿戈尔人在命运的迷宫中找到了一条通向深海的道路,也是一条需要背负沉重责任的道路。 或许就是因为选择了这么一条道路,歌洛蒂尔在九岁的时候第一次展现出了海嗣的特性,也就是——超远距离召集海嗣和恐鱼的能力。 那一天,大量的恐鱼涌向歌蕾蒂娅和歌洛蒂尔居住的阿戈尔城市,当时的人们还以为海嗣打算像过去那样袭击城市,但这些家伙一个人都没有伤害,仅仅只是来寻找歌洛蒂尔。 或许是因为当时歌蕾蒂娅和秦羽都在场,年仅九岁的歌洛蒂尔并没有慌乱,而是很自然地安抚了那些恐鱼,并且命令它们尽快离开城市。 经历了这件事之后,歌洛蒂尔就开始逐步迈向深海,他走出的第一步,是在几天之后选择向伊莎玛拉了解与海嗣相关的东西。 咳,扯远了,说回正题。 如果雨相要重塑身躯,他就需要一些能够“无中生有”的权柄能量,而冷涵沫的权柄能量是不行的,或者说是不够的,就连她的权柄内核也没法帮上忙。 冷涵沫能做的,或许只有帮忙扫除一些障碍。但就实际情况来看……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阻碍秦羽和奥黛丽这父女俩。 而说到帮雨相重塑身躯,岁家的那几位同样不是都可以的。 比如岁家的大哥,他虽然已经放弃了自身原有的权柄,走出了一条新的道路,那个权柄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但......完全没法用。 “所以,你们打算去找夕?”冷涵沫向奥黛丽询问道。 “我觉得去找令比较保险。”雨相说道,“与画相比,梦的力量拥有更强的延展性,画卷会有空白,而梦境不会存在‘留白’。‘梦’,从一开始就是对意志、精神与灵魂的一种‘诠释’,这能让重塑的身躯与我的灵魂更加适配。” “......你说得很对。”冷涵沫微微颔首,“对你来说,令的权柄更合适。” 雨相有些疑惑地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以前你有心事的时候,一般都是这个表情。” “没什么,如果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话,我就不点破了。”冷涵沫露出了一个笑容,“好了,我会按照你在信上写的东西去做的,你重获新生之后,尽快来找我。” “这是当然。”雨相回应道。 第350章 新的队伍组成 接下来的几天之内,秦羽等人处理好了应该处理的事情,比如烛骑士的隐退以及干员薇薇安娜的入职测试与登记。 在这些事情之中,一些必要的人员和物品运输有冷涵沫的帮忙,所以很快就解决了。 这之后,冷涵沫就离开了,她前往了跟雨相约好的地方。 临走时,她是这么说的:“我会在那里等待的,祝你们一切顺利。如果需要我帮忙,你们知道怎么通知我。” 这句话主要是说给雨相听的,毕竟他们两个之间的联系是灵魂层面的,有些特别的通讯手段也挺正常。 而处理完了这些事情,就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奥黛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联系歌洛蒂尔,确认自己这个弟弟的状况。 这一次,通讯请求在几分钟之后被接通,略显疲惫的歌洛蒂尔出现在了画面之中,他看着通讯画面中的奥黛丽,开口说道:“确认通讯信号稳定,有什么事?” “我这边先不论,你现在状况如何?”奥黛丽微微蹙眉,“你是不是用了一些消耗很大的法术?” “没有,”歌洛蒂尔回应道,“我只是......看到了太多,我的大脑一时有些无法理解。” “看到了太多......”奥黛丽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而在她旁边的秦羽开口说了一句:“你去接触了海洋深处的那部分?” “这声音......”歌洛蒂尔愣了一下,“父亲?呃......所以,现在实行的是第七号方案?” 因为角度问题,歌洛蒂尔所能看到的画面之中,只能看到奥黛丽的脸和秦羽的半个身子,看不到秦羽的脸,所以他现在才意识到奥黛丽身旁的人是秦羽。 至于他说的第七号方案.......大致就是指他和奥黛丽跟秦羽坦白身份的这个方案。 “......可以说是,”歌洛蒂尔点了点头,“只是为了完成我要做的事情而已。”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海洋是有生命的。但很少有人能正确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而简单点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海洋是有灵魂的。 海嗣之间的那种超远距离沟通就是利用海洋的这种特性做到的,或许它们并不理解这种沟通的原理,但是这种沟通方式已经刻进了它们的本能。 而通过某种方法,某些人也是能和海洋进行连接的,尤其是体内存在海嗣血液的人。 但建立起这种连接的人,基本都会失去识别正常事物的基础认知能力,简称——san值掉完了。 现在,歌洛蒂尔在这么做了之后,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大问题。或许是因为血统的关系? “所以你现在已经完事了?”奥黛丽问道。 “嗯。”歌洛蒂尔点了点头,“我现在来卡西米尔跟你们会合。” “不,”奥黛丽说道,“我跟父亲来找你,你现在这个状况不适合进行空间跳跃,你可能会迷失在空间裂隙里面。” “.......明白了,我给你一个地点,我们在那会合。”歌洛蒂尔回应道。 得到歌洛蒂尔发来的会合地点之后,奥黛丽结束了通讯,对着秦羽伸出了手:“来,爸爸,牵住我的手,我带你到那边去。” 秦羽伸手握住了奥黛丽的手,这只手比他的要小上一圈,很柔软,而且带着一种令他感到熟悉的温度,爱布拉娜的温度。 她真的很像她......秦羽这样想着。 而与此同时,被握住手掌的奥黛丽摸到了秦羽手掌上的老茧。 按理说,以秦羽的体质,他的手上不应该会长出茧子,更别说是这么厚实的了。这能让人大致明白,他在过去到底挥舞了多少次手中的武器,杀死了多少敌人。 他过去经历的东西,我或许永远想象不到......奥黛丽这样想着,施展了传送用的法术。 几乎只是转瞬之间,他们两个连带着在迪兰特之中的雨相来到了那座阿戈尔城市,更准确地说,是在外城的一栋破旧的房屋的后巷。 此时,楼房的后门被打开了,一个白发红眸的女人从房屋之中走出。 “芙洛蒂娜?”秦羽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听到他的声音,芙洛蒂娜微微皱眉,然后说道:“看来你们就是歌洛蒂尔在等的人了,那就不要在门外站着了,进来吧。” 这么说完了,芙洛蒂娜就走回了屋内。 秦羽和奥黛丽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注意到了,芙洛蒂娜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好,貌似就比歌洛蒂尔好上一点。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秦羽这样想着。 而奥黛丽似乎明白了情况:“原来他选择了这种方式来达成目标吗......不,也有可能是在行动的时候出了岔子......” 父女俩走进了房屋之中,在客厅看到了歌洛蒂尔。 “浪潮......”一直沉默着的雨相在此时开口了,“海浪在他们两个的身上都留下了痕迹,洋流更是让他们疲倦的主要原因。面对海洋最深邃的本质,尚未成熟的君王显得有些稚嫩与脆弱。” 对于他的话,秦羽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而听到声音之后,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歌洛蒂尔站了起来,说道:“我已经完成了相关的准备,随时可以出发。” 但奥黛丽把他摁回到了沙发上,开始检查他的状况:“不行,我不放心你的状态。” 歌洛蒂尔想要拒绝检查:“我现在状况良......” “我是医师,在这种事上你必须听我的。”奥黛丽如此说道,将迪兰特放到一边,开始用医疗类的法术检查歌洛蒂尔的状况。 虽说是同父异母,但奥黛丽作为姐姐,似乎天生就能管得住自己的弟弟妹妹们,所以歌洛蒂尔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看向了秦羽:“父亲。” 听到他的呼唤,秦羽应了一声,走近了些,看着这个年轻人的面庞。 与歌蕾蒂娅相似的脸型,但眉眼之间与他更加相似,并且还带有一种......该怎么形容呢?“深海”之中的气息。 尚未成熟的君王吗.......秦羽在心中默念着刚刚雨相所说的词。 一时间,客厅里沉默异常。 第351章 确认目的地 很快,奥黛丽就完成了对歌洛蒂尔的检查,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灵魂疲倦,但幸运的是没有出现灵魂损伤,休养一下就好了。 “又勉强自己了吧......”奥黛丽说道,“在海洋中心的浪潮里面救人,这可不是你随手就能做到的事情。” “至少我该试试,”歌洛蒂尔说道,“能救一个是一个。” 听到他的话,奥黛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反正你这几天是不能进行传送了,那不安全,要现在出发的话,我们只能......步行。”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时间?”秦羽看了一眼雨相所在的位置。 雨相回答道:“现在,时间并不成问题,我的灵魂还没有脆弱到会因为几天的时间就变得虚弱。” “那么,”奥黛丽说道,“我们现在正好可以确定一下,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这句话让秦羽微微挑眉:“你们两个一开始没有确定好所有的计划?” “大体框架是确定好了的,但就像现在出现的意外一样,”奥黛丽说道,“有一些关键点是空白的,需要填补的。而且,在我们的那个时间线,墨叔跟我们说过,有些空白,得让过去的人来填补。”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都将视线落在了那杆长矛之上。 “.......我来确定下一个目的地?”雨相明白了奥黛丽的意思。 “过去,会成就将来。”奥黛丽点了点头。 雨相沉默了片刻,做出了决定:“我们去尚蜀。秦,你应该还记得,你跟令的那个约定,现在应该履行了。” 对于他的话,秦羽点了点头:“我当然记得,我跟她约好了喝酒,但在这种时候去履约......” “你去履约和帮我重塑身躯,两件事不冲突,”雨相说道,“即使你们约定的是喝到醉为止,这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雨相说得很对,因为秦羽其实无法在帮他重塑身躯这件事上直接帮忙,这件事交给奥黛丽就行了,而且秦羽已经很久没有跟那些老朋友聚过了,所以雨相才如此劝说。 “……我明白了,我会去履约。”秦羽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出发?”此时,歌洛蒂尔开口询问道,他似乎有些过于急躁了。 在这个时候,秦羽用眼角余光看到了正在客厅之外窥视的芙洛蒂娜,便开口说道:“不是今天,你现在需要休息。” “父亲说得很对,”奥黛丽说道,“你现在需要休息,我会给你配点药。” 随后,秦羽离开了这栋房子,而奥黛丽也带上了迪兰特,跑去配药了,房子里就只剩歌洛蒂尔和芙洛蒂娜两个人了。 芙洛蒂娜走到沙发旁边,在歌洛蒂尔的左侧坐了下来,沉默了几秒之后说道:“你打算要离开了?” 歌洛蒂尔点了点头,说道:“我不属于这里,我也不能在这里久留。” “我明白的,”芙洛蒂娜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歌洛蒂尔的左手手背上,“来自未来的你,总归是要完成自己的使命,然后回到未来。”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歌洛蒂尔说道,虽然他从未直接说过自己的状况,但刚刚秦羽和奥黛丽的话基本已经是明示了,所以他倒是不怎么意外。 “我在那天就知道了,”芙洛蒂娜说道,“你应该记得,在你从海浪中救出我的时候,我们的记忆发生了混杂,我看到了一部分......比较关键的记忆。” 歌洛蒂尔沉默着,转动左手,让左手掌心向上,然后和芙洛蒂娜十指相扣。 或许是因为自身性格的原因,他不擅长用言语来表达自己,而幸运的是,也不需要他来说,芙洛蒂娜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身上,说道:“不过是十几年而已,我会等的。” “嗯。”歌洛蒂尔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而与此同时,已经离开房子一段距离的秦羽在街道上碰到了不知何时找过来的伊莎玛拉。 “看来我的感觉没错,”伊莎玛拉说道,“你来到了这里,是来找那个身上带有你血脉气息的孩子的吗?没想到啊,那个深海猎人居然已经跟你有子嗣了。” “情况比你想得要复杂。”秦羽回应道,“深海猎人们情况怎么样?” “能怎么样,”伊莎玛拉说道,“他们四个跟上次你见到他们的时候没什么区别,硬要说的话......变得更加强壮了应该算一个,毕竟回到了曾经熟悉的环境。” “那我就放心了。”秦羽微微点头。 “你不去看看他们?”伊莎玛拉问道,“尤其是你的那两位伴侣。” 对于这个问题,秦羽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一个方向:“.......劳伦缇娜,你在那里对吗?” “在的哦~”幽灵鲨从藏身的角落里走了出来,看这样子,她应该是跟着伊莎玛拉过来的。 幽灵鲨走到近前,往前一扑,扑进了秦羽的怀里,还用脸蹭了蹭秦羽的胸口。对于幽灵鲨的举动,秦羽笑了笑,抱住了幽灵鲨的身体。 “你是特意来看我和队长的吗?”幽灵鲨问道,她知道事情不是这样,但她想让秦羽哄一哄自己。 “嗯......不能这么说。”秦羽的回答很耿直。 幽灵鲨仰起头,说道:“就不能顺着我的话往下说吗?你还得多学一学怎么哄女孩子哦。” “那就请你教一教我好了,”秦羽回应道,“我现在该怎么做呢?” 此刻,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幽灵鲨微微一笑,说道:“都凑这么近了,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现在这个情况,他们两个自然都知道该做什么,于是,他们就开始了唇齿相接,感受对方口腔的温度。 而在旁边的伊莎玛拉看着拥吻在一起的两人,想了想,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等这两个人亲热结束。 至于此时的歌蕾蒂娅,她还在跟乌尔比安商讨有关这座城市的建设发展计划。 第352章 奥黛丽与伊莎玛拉 在幽灵鲨满意了之后,两个人才分开,然后前往了歌蕾蒂娅所在的位置,秦羽的到来对歌蕾蒂娅来说,可真是一个惊喜。 你问伊莎玛拉?她找奥黛丽去了,毕竟以她的感知力,如果奥黛丽不主动隐藏的话,还是会被发现的。 此时的奥黛丽正在某栋尚未拆除的无人居住的旧楼房之中,用法术清洁过房屋内部之后,她开始配置滋补灵魂的药剂,用的材料是来到这条时间线之后提前收集的。 在伊莎玛拉利用溟痕穿墙来到房屋内部的时候,奥黛丽并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说道:“请在旁边等一下,我现在需要集中精神,不能跟你说话,伊莎玛拉。” “好吧。”伊莎玛拉没有多说什么,在一旁找了个地方坐下。她看着奥黛丽的背影,微微仰头,轻轻地......应该说是“嗅”了一下。 又是他的血脉气息……伊莎玛拉饶有兴趣地看着奥黛丽配制药剂。 没过多久,奥黛丽就放下了手里的药剂瓶,然后看向了伊莎玛拉:“说吧,找我什么事?” “你也跟那个小子一样,是他的孩子?”伊莎玛拉问道。 “他没跟你说明情况?”奥黛丽反问道,“好吧,这也确实是歌洛蒂尔的风格.......你想得没错,我跟他都是父亲的孩子。那么,伊莎玛拉,你还想知道什么?” “嗯......”伊莎玛拉思考了一下,“真的有某些方法,可以穿越时间吗?” “有。”奥黛丽点了点头,“但是你学不会,至少现在的你没有进化到这个程度。” “好吧,”伊莎玛拉说道,“我就是问问。” 然后,奥黛丽说道:“好了,既然你问了我问题,公平起见,轮到我了。” “公平?这个词是这个意思?”伊莎玛拉愣了一下,“那好,你想问什么?” 现在的她还真的不了解这个词的定义……奥黛丽这样想着,开口说道:“你知道歌洛蒂尔他这几天具体做了些什么吗?” “知道啊。”伊莎玛拉回答道,“以人类的标准来说,他这几天做的事情很厉害。不过,既然是他的血脉,这孩子能做到这种程度似乎很正常。” 奥黛丽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了伊莎玛拉的话,然后等待着下文。 “对于人类来说,拥抱海洋似乎是坏事,那孩子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在阻止那些人投入海洋的怀抱,”伊莎玛拉说道,“真是奇怪,明明他是这里除我之外最亲近海洋的人。” “果然,你现在并没有理解啊......”奥黛丽很小声地说道。 虽然她的声音很轻,但是伊莎玛拉听见了:“嗯?我现在确实不理解,不过,我总归会理解的,毕竟我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和进化。” 然后,她尽量详细地说明了歌洛蒂尔在这座城市里做的事情,包括安抚和引导周边的海嗣,组织人手修复城市的重要设施,以及......让深海猎人一队的幸存者恢复原本的意识。 或许会有人问,为什么会有已经迷失的深海猎人存活?深海猎人的队长不是应该亲手将这一类深海猎人处决吗? 是的,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作为阅历最丰富的深海猎人,芙洛蒂娜发现,在那一战之后,在深海猎人的队伍完全崩解之后,她已经......无法再对自己的同胞们下手了。 或许就是因为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会出现这种不应该出现的情况,她才在那场大战之前,辞去了阿戈尔执政官的职位。 而在她能听到来自海洋的声音之后,她就更加无法对自己的队员挥下武器了。并且,因为她自己没有失去理智,所以,她相信,会有一种办法,能找回那些已经迷失的人。 最终,在她都快要迷失的时候,歌洛蒂尔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成为了她的同伴。 在他们两个同行的这期间,歌洛蒂尔和芙洛蒂娜都冒了很大的风险,甚至还出了意外,所以,歌洛蒂尔才会是那样的状态。 奥黛丽很认真地听完了伊莎玛拉的讲述,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家伙......这种在危急情况下就会不顾自身安危的性格真的是跟父亲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伊莎玛拉问道:“既然我回答完了,那是不是该轮到我提问了?” “你问吧。”虽然有些意外,但奥黛丽点了点头,她有些好奇,伊莎玛拉又会问自己什么事情。 伊莎玛拉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笑容:“我想知道,他的后代里,还有没有像那个小子一样的存在?” “.......”奥黛丽沉默了片刻。 见她没有回答,伊莎玛拉觉得自己可能没有说清楚,就又说了一遍:“我的意思是,在未来,有没有像那个小子一样,受到海洋祝福的孩子?” “你是指......”奥黛丽开口说道,“我们兄弟姐妹之中,海嗣血统占比较多的人?” “没错。”伊莎玛拉点了点头,她似乎还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舔嘴唇的动作。 奥黛丽看着伊莎玛拉,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渴望。 原来这个时候的伊莎玛拉是这种性格吗?!奥黛丽在心里这样想着,做出了回答:“除了歌洛蒂尔,还有一个,但我觉得,不论你现在是什么想法,还是尽快打消那些念头。” “不过是想促进一下族群的进化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吗?”伊莎玛拉反问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都选择了拒绝我,人类不是应该很热衷于进行繁衍行为的吗?而且我现在的这副模样,应该是在人类的审美标准之上的才对。” 对于伊莎玛拉的这一番话,奥黛丽如此回应道:“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我来到这个时间线的时候,那孩子才刚满十岁,她是我们兄弟姐妹里年纪最小的,父亲和劳伦缇娜姨母对她可是相当宠爱的。” 奥黛丽停顿了一下,略作思考,然后继续说道:“嗯......如果用墨叔的话来讲,父亲他随时可能在那丫头附近刷新出来,你没法达成目的。” “那好吧.......”伊莎玛拉如此说道,但看她的表情,显然是没听进去。 对于这个情况,奥黛丽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正她是没法认同伊莎玛拉的想法。 而且,对于奥黛丽来说,伊莎玛拉这个家伙先是盯上了她的父亲,然后又盯上了自己的弟弟,紧接着又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幺妹身上,这属实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算了,”奥黛丽收起了那些仪器和药剂,“我去给歌洛蒂尔送药。” 这么说着,她离开了这栋破旧的楼房。 第353章 前往尚蜀 经过休整,在第二天一早,秦羽等人准备前往尚蜀了。 在秦羽和奥黛丽来找歌洛蒂尔的时候,他们看到,歌洛蒂尔正跪在客厅之中,双目紧闭,双手撑在地面上,在他的旁边,放着一把巨大的武器,像是一把双面斧,但是斧刃宽度比较小。而在他的身下,似乎是一片......溟痕。 “强化类的法术?”秦羽做出了判断,他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要轻。 “可以这么说吧,”奥黛丽同样放轻了声音,“但更准确地说法是,他在‘适应’自己身上的状况。” 或许是因为自身血统的关系,歌洛蒂尔拥有一种极为特殊的能力,也就是像海嗣那样的进化能力,而且,他的进化速度比很多海嗣都要快。 举个例子,如果歌洛蒂尔在一场战斗中遭受了某种伤害,比如被刀剑划伤,也就是切割伤,那么,在伤口恢复之后,他的身体会获得对这种创伤的抗性,当造成这种创伤的攻击再次袭来,将无法对歌洛蒂尔造成原本应该造成的伤害。 “这种天赋......”秦羽思量了一下,“他有没有做过一些过分开发的举措?” 该说是作为父亲的直觉吗,秦羽猜得很准,歌洛蒂尔确实干过通过主动让自己受伤来提升抗性这种事情。奥黛丽倒是没有直说,仅仅只是点了点头。 此时,他们听到,歌洛蒂尔似乎正在低声反复念叨着一些句子,听起来像是……某种祷词? “他在祷告?”秦羽有些意外地说道。 “是啊,不过不是那种信徒会做的祷告。”奥黛丽解释道,“他不信仰任何一个宗教,他这个行为只是为了帮助自己变得专注。而且......他用的是海嗣的语言,海嗣对‘信仰’这个词没有概念,即使在我们那个时间线,它们都还没有进化到这个地步。” “海嗣的语言?”秦羽微微皱眉,“海嗣的沟通方式似乎并不能用人们认知中的语言来理解,而且......我为什么听不懂?” 听到自己父亲的疑问,奥黛丽笑了笑,继续解释:“因为这是他让海嗣学会的,用‘语言’这种形式来互相沟通,或者应该说,加强沟通的准确性。” 海嗣的沟通方式让它们几乎可以无视距离上的限制,但是这种沟通方式在近距离沟通的时候存在一个很严重的缺陷,可以传递的信息太过模糊。 举个例子,海嗣可以向同族传递“到这里来!”“攻击!”“停止。”之类比较简单的信息,但却无法进行更复杂的交流,比如解释为什么要到某个地方去。 而歌洛蒂尔通过对海嗣的研究以及对自身血脉的开发,再结合他对语言学的研究,以及二姐特莉米娅(泰拉语言学硕士学位)的帮助,开发出了一门属于海嗣的语言。 开发语言的过程很艰难,但是在海嗣之中推广这个语言很容易,毕竟,歌洛蒂尔本身就带有海嗣血统,而且伊莎玛拉也会帮忙。 顺带一提,在未来,阿戈尔和伊比利亚的学院中有一门被称作“海嗣语言”的学科,属于选修课程,基本只有那些想要研究海嗣的人才会去学习,部分审判官也会去学。 过了几分钟,歌洛蒂尔身下的溟痕逐渐退去,他睁开双眼,从地上站了起来,顺手拿起了身旁放着的武器:“我已经完全恢复了,我们该出发了。” 在他拿起武器的时候,似乎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这柄武器发出了微弱的响动,斧刃上下移动了一下。看来,这柄武器具有一定的变形功能,或许是为了适应不同的战斗。 “那就走吧,我来主导传送。”奥黛丽这么说着,向秦羽伸出左手,同时向歌洛蒂尔伸出右手。 “嗯。”父子俩同时应了一声,握住了奥黛丽的手。 下一刻,他们就离开了这个客厅。 他们离开之后,躲在暗处的芙洛蒂娜走了出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叹了一口气,说道:“等待,总归是让人不好受的......” 说起来,有没有人注意到,秦羽他们的队伍里是不是应该还有个穆索斯?他去哪儿了呢? 答案是,他已经到尚蜀了,算是先行侦察一下。而且,因为他对大炎的地域不算很熟悉,所以找到尚蜀这座移动城市花了一些时间。 把时间往回推一些,穆索斯大概在秦羽他们传送的五个小时之前抵达了尚蜀。 “这座移动城市之上居然有山脉,大炎的土木天师真厉害啊......”看着眼前的山峰,穆索斯发出了感叹。 随后,他将视线从山脉移向了城市:“好了,先去城里打听一下消息吧。” 这么说着,白狼芬里尔在他身后出现,跑向了一个与他不同的方向。拥有一个共生生命的好处就在这里,随时都可以分头行动与配合作战。(提醒,芬里尔在第145章首次出现,之后的戏份较少,所以大部分读者应该不记得了) 别看芬里尔体型庞大,它在想要隐藏自己的时候,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它。而且,它非常聪明,并且拥有非常敏锐的感官,是一个很强的侦察单位。 不过,在尚蜀这边寻找岁兽碎片这种事,对穆索斯来说是很有挑战性的。 如果令现在是清醒的状态,那说不定难度会低一些,但凑巧的是......她现在喝醉了,是的,在上次雨相拜访过她之后,令仅仅清醒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又喝醉了,现在正睡着呢。 按理说,一个生命体在处于睡眠状态的时候是不会主动收敛自身气息的,应该更容易被发现才对。 但不知道是因为巨兽的身份,还是因为自身权柄和梦境有关,令在进入到睡眠状态之后,她的气息会开始变得飘忽不定,反倒更难被人追踪到了。 在这种情况下,比较好的定位令的方式,是利用梦境......碰运气,尝试与令在梦境之中建立联系。 又或者,如果感官足够敏锐,直接去尝试追踪令的气息也是可以的。 但现在,因为秦羽他们还没到,穆索斯能做的,就只有打听一下消息,尝试确定令可能出现的大体位置,以便后续行动。 第354章 尚蜀偶遇 有传送法术的帮助,秦羽他们几乎是一瞬间就来到了尚蜀的城市区块外围。 看着眼前的山林,秦羽感慨道:“这么多年了,这些山脉和以前相比,变化倒是不大。” “还是有些变化的,”雨相说道,“在以前,这些山上可没有那么多的栈道,更别说用来歇脚的客栈了。” 因为他们几人现在是在山上,如果向远处眺望,自然就能看到雨相所说的山间的栈道,还有栈道上的行人。 在这个时候,歌洛蒂尔突然开口说道:“有人在前面,熟人。” “熟人?”秦羽说道,“你们的熟人?等等......这个气息......好像是罗德岛的干员?” 他们几人向前走了一小段路,看到了歌洛蒂尔所说的熟人。 一个黄色头发,看不出是睁眼还是闭眼的卡特斯,还有一个......呃......看起来像是算命先生的黎博利。 那个卡特斯秦羽是认识的,确实是个熟人,她是罗德岛的干员克洛丝,至于那个黎博利...... “哦,是克洛丝和乌有。”这个时候,奥黛丽说出了那两人的干员代号。 “乌有?”秦羽拿出了他的终端,查看了一下最近的干员登记信息:“嗯......罗德岛数据库里并没有这个干员的资料,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还没有入职?” 这个时候,站在他们前方一段距离的克洛丝动了一下头顶的兔耳,转向了他们一行人所在的方向:“嗯?” “克洛丝恩人,怎么了?”乌有询问道。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克洛丝一边说,一边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好啊,克洛丝,好久不见了。”此时,已经走过来的秦羽向她打招呼道。 “原来是秦先生啊......你好啊。”克洛丝微笑着回应,“这两位是......?” 秦羽思量了一下,回答道:“他们两个是我的......血亲。” “这样吗.......我知道了。”克洛丝点了点头,“你们来到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虽说都是罗德岛的干员,但克洛丝并不熟悉秦羽的情况,所以她对“血亲”这个词感到了疑惑,不过,她没有选择继续追问。 “我们算是来找人的,”秦羽回答道,“你和这位小哥呢?正在执行任务吗?” “也不算啦,我们正在帮年小姐去找她的亲人,她说她想和家人们聚一聚。”克洛丝说出了她和乌有现在正在做的事,“原本小炎熔也在的,不过她收到任务,要去走另一条路。至于小乌有,我正打算带着他去办事处进行登记入职。” 年?秦羽有些意外,如果年是要聚集“岁”的所有碎片的话,这种行为必定会引起大炎高层的注意,这要是处理不好......会很麻烦。 “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这个时候,雨相的声音在秦羽的脑中响起。 不知何时,雨相已经构筑完成了一个类似精神链接的通讯渠道,这种交流方式可以确保只有被链接的两人能够听到对方的声音。 “什么猜想?”秦羽一边和克洛丝交流,一边向雨相询问道。 “还记得之前,我们在罗德岛本舰碰到小年的时候吗?”雨相反问道。 “你指我们从斯图提斐拉回来之后在罗德岛本舰遇到她的那时候?”秦羽回应道,“那个时候,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是不正常,”雨相说道,“而是过于正常了,正常到......有些奇怪。” 年的性格有时候会比较欢脱,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是那种藏不住心思的人,毕竟是经历过漫长岁月的,如果她打算藏起内心的想法,基本上没有人能察觉到。 “我觉得......她那个时候应该是想跟我们商量聚集‘岁’这件事的,”雨相猜测道,“不过,她可能察觉到了我的状态不对,所以选择不跟我提起这件事,免得我担心。至于为什么不跟你说......” “因为我有很大概率会来找你商量。”秦羽自然明白雨相的意思,“但问题是,她是怎么看出你状态不好的?” 对于这个问题,雨相思考了一下,说道:“应该是一种直觉。” “直觉?”秦羽问道,这个时候,他们几个人正在一同下山,前往尚蜀的城市部分。 “你知道的,她的权柄是锻造,”雨相解释道,“从本质上来讲,她不仅是一个手艺精湛的工匠,还是一个巨大的熔炉,可以锻造一切可用的材料。而这种锻造的权柄,让她有了一种特别的直觉。” 也就是,判断材料品质的直觉,主要是材料的特性以及......纯度。 而那个时候的雨相体内全都是污染,跟以前那种纯净的状态完全不同,对于年来说,就好比是一块纯度很高的钢材内部突然出现了很多杂质,这会让她感到很别扭。 这种直觉其实并不属于权柄的范畴,应该算是附属物,而且,直觉这种东西,其实是很难被影响的,也就是说,伪装这种东西,在这种直觉面前是没用的。 如果是直接进行探查或者感知,雨相当然有办法让别人无法看到自己的真实状况,但对于年这种情况,他是没辙的。 要是那时候碰到的是其他的“岁”的碎片的话,还真没多少概率会察觉雨相的异常。 “那么现在,我们该注意一下了。”秦羽说道,“克洛丝和乌有身上存在夕的权柄残留,这说明年已经和夕碰面了,那么,司岁台的人随时有可能找过来,到那时......嗯?” 话说到一半,秦羽突然停住了话头,而雨相也意识到了他停下来的原因:“这股气息......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应该还在京城才是,我布下的封锁现在应该还能起效。” “那看来他可能找到了离开的方法,”秦羽说道,“并且,京城之中已经无人能在对弈中胜过他了,那么现在,他应该是打算继续他的计划了。” “若是我当初能治好颉.......”雨相的声音中带着愧疚,“两次都没能完全救回她的命......这是我的过错。” 秦羽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不是你的错。” ilwxs.com 第355章 行裕客栈 大炎尚蜀,应峰路,有一家客栈。 如今的大炎,还叫客栈的店,多也不多。不过这里古色古香,好酒好菜,有尚蜀最好的风情在。 红色的牌匾,金色的字——“行裕”。 “行裕......”与克洛丝他们一同来到此处的秦羽看着那牌匾,“这以前......是个镖局的名字。” “您对此有了解?”歌洛蒂尔问道,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拘谨,似乎是因为还不清楚该如何跟年轻时的父亲相处。 对于他的疑问,秦羽点了点头:“我以前在尚蜀停留过几次,那时候的尚蜀可与现在不同。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乌有小哥是怎么知道这家客栈的名号的?” “因为我师父过去就曾经夸奖过‘行裕’,”乌有解释道,“以前一直没机会来尚蜀,就借着这次机会,带着克洛丝恩人还有恩人的几位朋友找来这里了。” 这个时候,看到有客人光顾的客栈伙计就迎了上来:“客人里边请,几位?” 乌有立刻应道:“五位。” “好嘞。”客栈伙计将他们带到了一张配着四张长凳的桌子旁,然后送上了茶水:“来,茶水。客人,是打尖还是住店?” “哇哦,是标准的客栈开场词欸。”旁边的克洛丝说道。 听到她的话,那客栈伙计笑了笑,说道:“嘿,您别说,咱们虽然开张没几年,可真要论‘行裕’这个名字,也算个百年老字号啦。” 乌有在此时说道:“克洛丝恩人,还有秦先生,我们两拨人都是要在这里办一些事情的,总归要找个落脚处。这里价格合适,离约定的北渡口也不远,你们看这......” “我是随便啦......”克洛丝说道,“秦先生怎么想呢?” 对于乌有的问题,秦羽询问了雨相的意见,而雨相的回答是:“如果他在这里,那我们在寻找令的同时,必须时刻留意他的气息,有个落脚处或许不错。” 听到雨相的回答,秦羽又看了下奥黛丽和歌洛蒂尔的反应,虽然他们两个的表情变化不大,但秦羽莫名地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让他做主。 “好。”他对乌有说道。 乌有点了点头,对那客栈伙计说道:“客房五间。” “好嘞,”那伙计一边应着,一边递来了菜单,“那客人现在要吃点啥不?” “好,我瞧瞧......”乌有看起了菜单,克洛丝也浏览起了那上面的菜品。 虽说秦羽他们在来尚蜀之前就已经各自吃过一些东西,但秦羽还是看向了奥黛丽和歌洛蒂尔,询问道:“你们俩饿吗?” “......”歌洛蒂尔无声地摇了摇头,奥黛丽则很自然地打开菜单看了一下,点了几个小菜,看那样子,不太像是第一次来尚蜀。 这样的表现让秦羽发出了疑问:“看来你不是第一次来尚蜀?” “嗯哼~”奥黛丽点了点头,“因为我喜欢到处旅行,很多城市我都去过,尚蜀这里自然是来过的。” 虽然说奥黛丽是家里一众兄弟姐妹中的长姐,也很管得住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但是她其实经常见不到人的。别看她平时挺悠哉的,但她可是个闲不下来的主,很喜欢到处乱跑,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 在奥黛丽还小的时候,爱布拉娜会限制她,秦羽则会为了保护她而陪着她到处跑,这一直持续到了奥黛丽十五岁那年。 那个时候,泰拉大地的各方局势已经基本稳定了,秦羽和爱布拉娜这才允许奥黛丽独自一个人在外面旅行。 在奥黛丽十五岁一直到她和歌洛蒂尔返回过去的那天之前,她已经跑遍了这片大地。 而相对应的,在奥黛丽旅行在外的时候,特莉米娅肩负起了长姐的责任,主要是......帮忙照顾自己那些弟弟妹妹,帮助父亲还有母亲“们”给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进行学前教育,另外,她自己还要完成导师凯尔希布置的课业、闪灵的剑术训练等一系列难度不低的事务。 怎么说呢......很全能的人。是的,全能,这是奥黛丽对特莉米娅的评价。 等到要做的事都完成,回到未来之后,我可得好好跟她还有赫莉兰妮好好聊一聊这段时间的经历,她们一定会感兴趣的。奥黛丽如此想着。 这个时候,记录好奥黛丽所点菜品的客栈伙计看向了乌有和克洛丝,这两个人正看着菜单上的一系列菜品,说着什么。 “那个……恩人,”乌有说道,“这个特辣毛血旺套餐......我们还是别点了吧?” “为什么?”克洛丝疑惑地说道,“入乡随俗,干嘛不尝试一下?” “呃.......”乌有回答道,“根据我的经验,这种菜品,不适合您这样的雷姆必拓人在中午大快朵颐。”(大炎和阿戈尔离得远,有时差,那座阿戈尔城市那里是早上,尚蜀这边是中午) 听着乌有的话,克洛丝说道:“是这样吗?我还挺能吃辣的喔。” “......”乌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他那表情,他应该是那种不太能吃辣甚至完全不吃辣的人,所以他可能受不了这种特辣套餐的味道,具体点说,就是闻都不太能闻。 克洛丝大概是察觉到了,就没点这个特辣毛血旺套餐,而是点了别的菜品。 见客人们点好了,客栈伙计就去通知了后厨。 在等着上菜的时候,他们这几个人的举动各有差异。 秦羽和歌洛蒂尔这父子俩都盯着桌子,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奥黛丽则拿出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通过眼角余光,秦羽看到了那本书的名字,似乎是一本维多利亚某出版社出版的......童话故事集,看出版时间,似乎是今年出版的,这本书看起来已经被翻阅了很多遍,书页都有些泛黄了。 “这本书是......?”他下意识地问道。 “这个?”奥黛丽抬起头,“这是我父亲在我小的时候经常给我念的故事书,我来这里的时候带上的,算是个慰藉。当然,现在就只是回味一下童年而已。” 因为有别人在旁,所以她换了一些用词,但秦羽肯定明白她的意思。 看来等到爱布拉娜分娩之后,除了一些必备的东西之外,我还得去买一本维多利亚的童话集了......秦羽这样想着。 第356章 客栈冲突 在秦羽和奥黛丽交谈的时候,旁边的乌有正盯着一个在清理餐桌的中年人,看那穿着与气质,应该不是客栈的伙计,而是掌柜。 郑掌柜 “那边那位先生怎么了吗?”克洛丝询问道。 “厉害。”乌有称赞道。 “怎么厉害?”克洛丝继续问道。 “有这么大的家业,自然厉害,”乌有说道,“但更厉害的是……” “手上有茧,是个练家子,而且看起来久经沙场,对吗?”秦羽开口说道。 “秦先生说得不错,”乌有点了点头,“原本听到您说这‘行裕’是个镖局的名字,我还觉得,可能这掌柜比起武艺,更擅经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秦羽接话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掌柜,应当姓郑,还是挺有名气的一个人。但除了这掌柜,乌有小哥,你可有注意到别的人?” 在乌有将视线移向周围的时候,克洛丝回答了秦羽的问题:“秦先生说的,是二楼的那两位客人吧?从进门起,那两位就在打量咱们。” 如她所说,在客栈的二楼,有两个人正坐在那里。 其中一人,斗笠蓑衣,是个船夫打扮,在这客栈里有些显眼,但在这尚蜀,船夫并不少见。 老船夫 而另外一人,穿着一袭黑衣,有着非常明显的种族特征,是个看上去随意散漫的中年男性。 老鲤 “怎么一直盯着他们?”那老船夫开口问道。 “咦......”那中年人微微蹙眉,“怎么那位卡特斯看着这么面熟......”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伙人走进了客栈,客栈伙计当即迎了上去:“欸欢迎光临,几位客官,不知——” 那伙人里领头的,是个菲林女性,很年轻,看到客栈伙计,轻哼了一声。 杜小姐 “杜小姐?”客栈伙计显然是认识这人的,“您这是——” “和你没关系,一边去吧。”这位杜小姐开口打断了伙计的话,又往客栈里迈了两步。 杜小姐那双明亮的眼睛扫视着客栈里的人,眼神之中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很快,她就像是确认了目标的老虎,快步来到了其中一桌客人旁边:“喂!” “哇——姑娘好大的嗓门,找我?”乌有被这么不礼貌的喊了一声,倒是不恼,很圆滑地回应道。 杜小姐上下打量了一下乌有的穿着,说道:“......一身花里胡哨的穿着,戴眼镜,看着神棍的邋遢小哥——那就是你了,对吧?” 这一番话让乌有一时有些尴尬:“......呃......这评价是不是有点......” “是你的仇家?”克洛丝问道。 “不,”乌有微微摇头,“再怎么说他们也不至于喊个小丫头来......” “说谁小丫头呢!”很显然,乌有的用词让这位杜小姐很不高兴,伸腿一挑,一张木椅就飞向了乌有的面门。 乌有侧身要躲,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因为那张木椅停在了半空中。 不知何时,原本正在看书的奥黛丽已经站了起来,左手放在坐在自己旁边的歌洛蒂尔肩膀上,右手则稳稳抓着木椅的一条腿。 接住木椅这个动作并不算太难,对力量和速度有些把控的人都能做到,奥黛丽刚刚的动作中,最难的其实是......按住歌洛蒂尔。 估计是因为以前在海嗣堆里呆得久了,歌洛蒂尔的很多行为习惯跟海嗣很像,也就是有一些野生动物的本能。所以,这种突然快速移动起来的物体会引起他的警觉,甚至会下意识地攻击。 这种反应完全是基于本能,所以歌洛蒂尔的行动速度会非常快,要按住他需要非常快的速度。 奥黛丽将木椅放到了地板上,然后开口说道:“这位小姐,你这什么都不解释,一上来就对我这位朋友动手,是不是不太好?” “你反应倒是快。”杜小姐似乎还想继续动手,但就在这时,她身旁有个人拉了拉她的衣角:“大小姐,大小姐!” 杜小姐似乎并不想听那人说话,她好像很着急:“干嘛,没看我忙着——” “这男人是个黎博利吧,”这位杜小姐的跟班说道,“我记得信上说,那人是龙来着......” 这一下,场面就稍微有些尴尬了。 “......咳,”杜小姐轻咳了一声,看向了二楼的那个黑衣男人:“......那就是楼上那个人了,是你了,对吧!?” “喂,道个歉吧起码!”杜小姐的这般行径,饶是以乌有的性格,都有些绷不住。 “好了好了......嗯?”克洛丝想说些什么,却被楼上那人转移了注意力。 既然已经被人点了名,二楼的那位男人就只能站起来,往楼下走,顺便有些郁闷地自言自语:“......我自觉衣品不错来着。” 那老船夫自然也跟上了他,同时说道:“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哪。” 龙门鲤氏侦探事务所的创办者,老鲤,罗德岛的合作人之一......看到这个男人的正脸,秦羽立刻从脑海中调取出了相关的信息。 下楼并不花时间,老鲤走到一楼之后,开口说道:“进门欺负一下木椅,可怜那位小哥险些白挨一顿打。” “既然已经被本小姐找到了,就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吧。”杜小姐对老鲤说道,“哼,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混进城,你也算胆子大的。” “......这位杜小姐,怕是有什么误会吧?”老鲤回应道。 杜小姐突然问道:“你是不是从龙门来?” 这么突然的询问,让老鲤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呃,是。” 杜小姐继续问道:“是不是带着一只古董酒盏?” 老鲤没有回答,但看他的表情,杜小姐应该是说中了。所以,杜小姐继续说道:“那本小姐给你一分钟时间狡辩。时间到了,就乖乖把东西交了,跟我走。” “这年头小姑娘都这样不听人话吗......”老鲤很无奈地说道,“真让人怀念我家那几个懂事的孩子。” 酒盏......?在老鲤和杜小姐对峙的时候,秦羽微微皱眉,在脑海中跟雨相说道:“令是不是扔过一只酒盏?那家伙给的来着。” “是扔过,丢进天灾里了,销毁掉了。”雨相回应道,“但这样的物件应该不止一只,也不一定是酒盏,不过,以你的性格,你应该是不会忽略现在这只酒盏有问题这种可能性。” “确实不会,”秦羽回应道,“但现在,我会选择先静观其变。” 第357章 客栈斗殴 在和杜小姐对峙的时候,老鲤跟老船夫轻声交流了一下,他们所说的内容被秦羽通过读唇语的方式给“听”到了。 大体概括一下,老鲤来到尚蜀,是受了尚蜀知府梁洵的委托,护送一只古董酒盏。说起来,老鲤并不清楚这酒盏的来历,甚至这酒盏还是鲤氏侦探事务所的槐琥从一群走私犯手里抢来的。 这个时候,乌有和克洛丝正在小声说话:“小乌有,这一幕我在电影里见过哎!” “我也见过!”乌有回应道,“不过一般这种时候就要喊警察啦,总不至于真打起来......” 老鲤则是很头疼的样子:“唉,怎么就撞上这么麻烦的事情了呢......” 而那位杜小姐似乎没什么耐心了,她说道:“喂,别嘀嘀咕咕了,想好借口了吗?” “这小姑娘,扯起嗓门中气十足啊......”乌有评价道,“这么看来,二楼的那两位,就是嫌疑人咯?” “......”克洛丝没有回应,她微微皱起了眉。 乌有自然是注意到了克洛丝的表情变化:“恩人?” “小乌有......那个人......我好像认识......”克洛丝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什么?那位确实与我有七分形似两分神似的人?”乌有问道。 “不是,他......呃......”克洛丝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算罗德岛的合作人......还有一分呢?” 这个时候,秦羽开口说道:“我们现在可以确认一下,这位是不是我们知道的那位合作人,毕竟,那位杜小姐看起来是打算动手了。” 此时,老鲤对杜小姐说道:“这样吧,这位小姐,反正我已经被你抓到了,逃不掉,不如把警察喊来......” “想拖延时间是吧,好啊,本小姐倒要看看你能拖延多久。”显然,杜小姐并不想听老鲤解释什么,她对自己的跟班们说道:“给我上!” 老大发话了,小弟们自然是要行动,那一众青年立刻将老鲤围拢了起来:“别让他跑了!” “且慢!”乌有在此时喊了一声。 看到乌有站出来,杜小姐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怎么,想给刚才的事讨个公道?你让本小姐办完事,你这两天在这里的开销,本小姐就包了,如何?” “呃......”乌有小声地对克洛丝和秦羽说道,“恩人,秦先生,您二位先仔细瞧瞧,要是认错了人,咱们揽这茬可就亏大了。” 克洛丝走过来了几步,试着说道:“......鲤先生?” 在克洛丝靠近之后,老鲤似乎认出她了:“......啊。你......金头发,看不出睁眼还是闭眼的小兔子......你是罗德岛的干员?”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自然都明白,这两人是认识的。 乌有不禁感慨道:“天下之大,大炎之大,尚蜀之大,恩人能恰好在一家小酒馆里他乡遇故知,是多低的概率......”他随即尝试化解冲突,“还请各位,给个薄面,莫要扫兴。”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果然是一伙的!”看来杜小姐并不想给这个“薄面”,“围住他们!今天不把赃物交出来,谁也别想走!” “唉......”仍旧坐在位置上品茶的秦羽叹了口气,这一拨人的实力都太弱了,如果要动手,他可得时刻留意自己下手的力道。 毫不夸张地说,杜小姐带着的这一批人里,随便哪一个都扛不住秦羽随手一击,对秦羽来说的轻轻一拍,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致命的。 就在他准备和凑过来的一个小伙子动手的时候,那人被奥黛丽给放倒了:“他们我来处理,您和歌洛蒂尔带着鲤先生离开就好。” 怎么说呢,有句话说得好,女儿就是贴心小棉袄,奥黛丽知道自己父亲不喜欢控制跟人动手的力道,同时也清楚自己弟弟战斗的时候容易收不住力,那她自然就要站出来为父亲分忧了。 而且,奥黛丽是学过炎国武术的,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很好,而且她专精的武术融合了拳法、掌法、腿法和身法,专门用于空手对敌进行牵制。 杜小姐的这些跟班虽然都是练过一点拳脚的,但他们跟奥黛丽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即使他们带着武器,也没法对付奥黛丽。 就看现在,三个人围了过来,都拿着球棒模样的木棍,他们分别站在奥黛丽前方左右两边以及身后右侧。 右前方那个先进攻,向前迈步的同时抬起左手准备挥下木棍,左前方那个也绕过了桌子冲过来,右后方的倒是站着没动,估计是想看情况再配合。 面对这样的状况,奥黛丽的左脚向后移了半步,侧身躲过了右前方那人的攻击,同时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顺着自己侧身的方向一带,然后右脚向前一递,正好绊到了那人一下。 因为被绊了一下,这人自然控制不了自己的移动方向,只能往前再踏一步。 但这个时候,奥黛丽的小臂和他的小臂位置是重叠的,而且奥黛丽松开手的同时向后递了一下手肘,也就是说......他一头撞在了奥黛丽的手肘上,鼻梁骨差点断了。 这人捂着鼻子向后仰倒的同时,奥黛丽左前方的那位正好赶到,他现在是在奥黛丽的正前方,靠得还挺近,但没等他有所动作,就倒着飞出去两米,滚倒在了一张桌子旁。 他是被奥黛丽一掌推出去的,这一掌速度很快,所以这人倒在地上之后捂着胸口,蜷缩了起来。 放心,奥黛丽收着力的,这人的胸骨没裂,内伤也基本等于没有,单纯就是疼得起不来。 至于奥黛丽身后那位......他被奥黛丽用尾巴缠住手臂,甩到了现在正流着鼻血的那个小哥身上,两个人正好背对背撞了一下,差点背过气去,需要时间缓一缓了。 “七个......”奥黛丽平静地记着数,“还剩下十六个。” 而另一边,克洛丝和秦羽他们带着老鲤和那位老船夫离开了客栈,乌有留了下来,正在牵制那位杜小姐。 第358章 郑掌柜和杜小姐 虽说有这么一帮人在客栈里打斗,但那位掌柜仅仅只是微微皱眉,似是担心,又似是忧虑。 而在他的身边,一个客栈伙计凑了过来,一边看着正在打斗的一群人一边说道:“掌柜的,你要是再不劝劝架,一楼的桌椅可就要被拆光啦。” “......唉。”郑掌柜叹了一口气。 “我看那使扇子的小哥还有那位精通拳脚的姑娘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大小姐她也没有倾尽全力,这会儿劝劝,还能和气生财。”客栈伙计继续说道,“她好歹还顾虑着点......” “唉!”郑掌柜又叹了口气,“贵人呐!” 不多时,杜小姐带来的那一众跟班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倒在了地上,捂着自己被打的地方,疼得直哼哼。奥黛丽则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在五分钟之内,你们是起不来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完全看不出是她刚刚以寡敌众,放倒了这二十来号人。 而另一边,正在缠斗的乌有和杜小姐短暂地停下了打斗。 “嗯?怎么不打了?”乌有开口说道,“莫不是我刚才出手过重,不小心伤了姑娘?” “......哼,会点花里胡哨的功夫,得意什么?”杜小姐说道,“既然已经被那江洋大盗跑了,再和你纠缠也没有什么意义,你这种——”她突然一顿,“——你叫什么?” “乌有。” “呵,哪有贼人会自报姓名的,”杜小姐说道,“想必是什么江湖名号吧。” “欸,您真聪明。”乌有夸奖道。 杜小姐继续说道:“那我要是接着追,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让开了?” “不然怎么说您聪明呢?”乌有回应道。 “又或者,”奥黛丽走了过来,“换我来跟你打,毕竟,你的手下都已经躺下了。” 与此同时,离杜小姐比较近的一个跟班试着站起来:“大小姐,我们来帮.......哎哟,真疼啊......” 奥黛丽扫了这人一眼,说道:“说了五分钟之内你们起不来,就不要乱动了,要是真伤到了身体,会后悔的,只有你们自己。”她看向了杜小姐,“那么,我们来过两招?” “且慢。”郑掌柜走了出来,“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客栈的地儿,几位客人再这么闹下去,疮痍满目,白给路人看笑话,怕是不太妥当。” “......嘁。”杜小姐很小声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郑掌柜继续说道:“不过,客人打得精彩,给我们这些人开了眼界,赔偿呢......我就不要了。但现在还请给我一个薄面,今天就先算了吧。” “......哼。”杜小姐没有说话,轻哼了一声。 乌有则说道:“对不住了,掌柜的。事后解开误会,我们自会登门道歉。” 这个时候,杜小姐开口了:“......看在掌柜的面子上,这次就放过你们吧。我不知道你们跟那人是什么关系,劝你们好自为之,乖乖把他交出来。要是包庇他,你们就都是同罪。放过你们一时无妨,但尚蜀容不下你们这样的法外之徒。” “若真是法外之徒,报警即可。”奥黛丽抢在乌有开口前说道,“私自动武,这不妥吧?” “姑娘说的是,”郑掌柜点了点头,“再怎么占理,也不该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 郑掌柜的这番话似乎刺激到了杜小姐,她当即开口想说些什么:“......你!” “这位小姐,”郑掌柜微微皱眉,“就让他们两位离开吧。” 这郑掌柜曾是镖师,很有本事,也很有见识,自然也会看人。他看得出来,之前离开客栈的那些人里,有的人的能量不小,同时他也知道酒盏的事,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所以现在,他算是在给杜小姐一个台阶下。 这个时候,奥黛丽开口说道:“那就谢谢掌柜的给我们解围了,乌有,我们走吧。” “好嘞。”乌有立刻跟着奥黛丽离开了客栈。 在他们往外走的时候,杜小姐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郑掌柜用眼神制止了。 等到看不见奥黛丽和乌有的身影之后,杜小姐看向了郑掌柜,有些恼怒地说道:“郑老头!你刚才为什么无动于衷,反而还要拦着我?” “……胡闹。”郑掌柜皱着眉说道。 “什么胡闹!”杜小姐继续说道,“你不是明知道他们会往应峰路走,才在这里等着他们的吗!?城里几十家客栈和酒楼都是我们的眼线,要抓一个不知轻重的小贼不是轻而易举——” “......不知轻重的是谁?”郑掌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声音中带上了些严厉。 这下子,杜小姐不说话了。 郑掌柜继续说道:“你不知道那只酒盏是什么物件,更不知道那龙门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何况刚才有高人在场。如果他们真铁了心把事情闹大,赢的只会是他们,占理的也会是他们。” “可是——” “可是什么?”郑掌柜再次打断了杜小姐的话,“你知道这一纸委托,到底几斤几两?那位佚名主顾,又是怎样一位人物?凭你也想丢镖局的脸吗?” 听他们两人的对话,不难知道杜小姐也是“行裕”镖局的成员,而且,她这次行动并没有跟郑掌柜商量,看样子,她和郑掌柜在一些观念上存在差别。 “看来这位郑掌柜知道一些内情啊.......”客栈外某处,穆索斯正听着客栈内的对话。 他在秦羽他们走进街区的时候就已经跟过来了,本来想等他们吃了饭之后再现身的,但却出现了刚才的突发情况,所以他就隐藏了起来。 先把目前收集到的信息发给秦先生吧......穆索斯拿出自己的终端,将他认为有价值的情报发给了秦羽,其中包括尚蜀城中某位天师的存在,还有他偶然碰见的两个人的照片,其中一人的着装很特殊,应该是大炎官方的某个重要人员,或者该说,事务执行人。 肃政院副监察御史 太合 第359章 老鲤 与此同时,之前先行离开的秦羽等人停在了一处街边小巷。 老鲤身边的那个老船夫看了看客栈的方向,说道:“......好像没人追来。” 然后,他看向了秦羽等人,问道:“留下那两位殿后,真的没问题吗?咱们这算不算是坑了他们?” 老鲤微微皱着眉说道:“那个老板和那位盛气凌人的小姐怕是认识,他们两位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什么.......鲤先生怎么知道的?”克洛丝询问道。 “那姑娘分明几次都在留意掌柜的一举一动,我不会看走眼。”老鲤解释道,“看走眼,生意就没法做了嘛。” “唔......”克洛丝点了点头,“只能相信小乌有的逃跑速度了,这点我倒是对他有信心,但那位小姐......” “她能处理好这种情况,”歌洛蒂尔开口说道,“比那更糟的情况她见得多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对自己姐姐的充分信任。 “......真没事?”老船夫还是有些不放心。 “已经没事了,”秦羽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他们现在已经离开那家客栈了。” 就在刚刚,他已经接收到了来自穆索斯的讯息,自然是知道奥黛丽已经带着乌有往这边赶过来了。 “他们刚刚给你打了通讯?”老船夫问道。 “可以这么说,”秦羽回应道,“不过......鲤先生会来到尚蜀,是因为有事务所的委托?” 老鲤点了点头,说道,“算是吧,不过是一个老朋友委托给我的私事。” “......是那只盒子?”克洛丝询问道。 “没错。”老鲤看了一眼自己携带着的那个盒子,点了点头。 老船夫皱起了眉:“可这真是奇了怪了,在这尚蜀城内,竟然还有人敢抢梁大人的东西?” 老鲤却说道:“不奇怪。如果能安安稳稳抵达尚蜀,梁大人又何苦特地找我呢?” “梁大人?你指......尚蜀知府梁洵?”秦羽问道。 “知府吗......”克洛丝自言自语道,“就像是魏先生那样的地位?” 老鲤微微颔首:“可以这么理解。” 听着几个人的话,老船夫开口问道:“听这语气......各位与龙门魏公是熟识?” 老鲤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平头百姓也就罢了,可想在龙门混口饭吃的人,有几个不熟知魏公?” 老船夫对老鲤说道:“认识魏公,和魏公认识,是两码事。” “确是如此,”老鲤认同道,“不过我跟魏彦吾的那点孽缘,就先不提了吧。”说这话的时候,老鲤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秦羽,秦羽则回了一个不想说话的眼神。 这两个人都知道对方跟魏彦吾有交情,但现在都不想说,而且都是因为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跟他们与魏彦吾的交情没有关系。 见老鲤不想聊这件事,老船夫点了点头,感叹道:“唉。可惜,我是结识不了魏公那般人物了。” 对于老船夫的话,老鲤说了这么一句话:“......了不起是了不起,但也没有那么了不起。” “这样的大人物的委托,怪不得你亲自来了。”秦羽在此时说道。 “能算大人物吗?”老鲤问道。 “算,怎么不算?”老船夫说道,“慢着,你这话的意思是龙门魏公不算,还是梁大人不算?” 老鲤倒是没有解释,而是说道:“那就算吧,如今都是个大人物了,啧啧啧。当年还只是个不懂变通的愣头青呢。” 对于他的话,克洛丝说道:“......鲤先生倒还是老样子。” 老鲤轻笑了一声:“呵,我在龙门讨日子,和他一个尚蜀大官有多大关系?很久没联系啦。” 这个时候,不远处有两个人正在赶过来。 奥黛丽在前面走,乌有紧随其后,前者闲庭信步,后者则稍微有点跟不上的势头。 因为不确定对方在这里有多少眼线,所以奥黛丽带着乌有绕了绕路。虽然乌有本来就有这个想法,但在跟着奥黛丽移动的时候,他忍不住对奥黛丽那轻车熟路的样子感到惊讶。 而且,很奇怪的是,明明都是在走路,但乌有总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奥黛丽的脚步,或者说,他感觉自己在跟得上与跟不上两种状态之间频繁地来回切换。 “小乌有!你没事吧?” “奥黛丽,有受伤吗?” 克洛丝和秦羽几乎是同时开口询问这两人的状况,而这两人的反应完全不同。 奥黛丽笑了笑,说道:“我没事,连点擦伤都没有。” 乌有则有些浮夸地对克洛丝说道:“哎哟哟哟,别动,别动,浑身疼,浑身疼......恩人哪,你是有所不知啊,刚才那丫头片子耍起疯劲来那叫一个狠,我试了浑身解数才勉强招架,得亏有奥黛莉小姐的帮忙,那掌柜也来拉架,我这才能脱身——” 克洛丝自然明白乌有这是在夸张:“......看你刚刚跑过来的模样,分明就没受伤嘛。而且你扇子都收在手里,哪使出浑身解数了嘛。” “呃......瞒不过恩人......”乌有收起了那副浮夸的架势,“不过太久没大张旗鼓地动过手了,确实有些抽筋......” “说起来......这位小兄弟,还有那两位是?”老鲤说道。 “他是干员乌有。”克洛丝介绍道,“至于那两位......” “用阿戈尔的说法,他们是我的血亲。”秦羽说明道,“他们跟我要在尚蜀办些事情。” 老鲤点了点头,向乌有确认道:“......那么,乌有兄弟你刚才说,那位掌柜拉架,你们才能从那里出来?” “正是,怎么?” “......嗯......”老鲤沉吟了一下,“看来事情也没那么简单。” 此时,老船夫插嘴道:“诸位还是别站在这里聊天了,人多眼杂,要是再出什么岔子,我可担待不起。” “那我们直接去梁府吧。”老鲤说道,“至于这些朋友......”看他这意思,是想让秦羽他们也一起去梁府。 老船夫有些为难地说道:“梁大人只交代了让我接你,带这么多人过去是不是有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算了,想来梁大人也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各位刚才也帮了咱们一把,就一起去吧。” “梁府啊......”克洛丝微微蹙眉,“其实我们也不该去打搅别人......” “没关系,有我在。”老鲤笑着说道。 “鲤兄这话爽利。”乌有称赞道。 老船夫点了点头:“好......既然决定了,那就快点走,这边,来。”这么说着,老船夫便开始为他们引路。 在其他人都跟过去的时候,老鲤却觉得自己恍惚了一下:“......!” “鲤兄?”乌有注意到老鲤站在原地没动,呼唤了一声。 “嗯?啊......我马上就来。”老鲤应了一声。 他看向了街边某处,那里有什么探出了头,似乎是某种动物。 “这是什么......尚蜀难道流行这样古怪的宠物吗......?” 那东西和老鲤互相打量着,似乎对对方感到了好奇。 “......嗷?”那东西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叫声,听起来似乎有些疑惑。 “该跟上队伍了,”秦羽的声音在老鲤身后传来,“那位知府大人要见的人可是你。”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那生物向后一缩,躲了起来。 “......哦,好。”老鲤见那东西消失了,应了一声,跟上了队伍。 “器伥吗.......”秦羽则看了下那小东西消失的方向,微微叹气,转身离开,回到了队伍之中。 他离开之后,那奇妙的物件再度探出头,看着他们的背影。 “......嗷......” 第360章 尚蜀知府梁洵 尚蜀,梁府。 现在这个时节,春寒料峭。那墙上的青砖许久未曾打扫,虽开春已久,却仍有残雪,白如玉。 在这门关着的时候,没人知道这门后的人在想什么。而当门打开,你能知道的,都是那人想让你知道的。 大门吱呀作响,门内不苟言笑的男子抬起头,看向进门的人。他的视线首先看向了老鲤,随后才转向了那位老船夫。 老船夫率先打招呼道:“梁大人。” 老鲤则是沉默了几秒之后,才开口说道:“......梁洵,很久没见了。” “很久不见。”梁洵微微颔首,“一路辛苦了,鲤。” “千里迢迢,很难说句不辛苦。”老鲤继续道,“梁大人好大的排场,就为了让我送个小物件,要我走这么远的路。” “有空我会和你解释的。”梁洵如此说着,看向了那老船夫:“慎师傅,你也辛苦了,早春时分,江上游客挺多的吧?” “哪里,答应了梁大人的事,我自然会优先照顾。”老船夫回应道,“既然人已带到......我就先回码头了。对了,刚才在城里起了些风波,具体的就让鲤小子告诉你吧。” “......风波?”梁洵似乎有些意外。 老船夫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梁大人,您也要多多注意才是。我就先走一步啦,码头那边估计缺人手,我得赶紧回去了。” “嗯,辛苦了。”梁洵如此应着,目送老船夫离开。 看着那船夫走远了,老鲤这才继续说道:“‘从争山渡进入尚蜀,找一位姓慎的船夫。’梁大人挺大牌面,只靠这一句话,就打发了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 “你也不算第一次来尚蜀。”梁洵回道。 “慎师傅是什么人?”老鲤问道。 “只是个信得过的码头师傅。”梁洵答道,“一位经验老道的船夫,比什么都可信。” “有理。”老鲤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梁洵问道:“不过这几位是......” “这几位是我如今的......”老鲤说道,“合作伙伴。” 原本一直不作声的秦羽开口道:“见过梁大人,我们是来自罗德岛制药公司的行动干员,我叫秦羽。罗德岛和鲤先生是合作关系,不过,我们这次只是在尚蜀和他偶然碰见了。贸然来到府上,多有打扰了。(这一套说辞是雨相让他说的)” 在他之后,其他人也做了自我介绍。 “偶然遇见?”梁洵对老鲤说道,“我还以为,他们是你从龙门招来的信使......” 老鲤则说道:“如果你还记得有‘信使’这个职业,你就该让信使来替你跑腿,不是我。” “兹事体大,路途遥远,我不放心。”梁洵回应道。 “让我来就放心了?”老鲤继续说道,“你可饶了我吧,要是遇到什么剪径贼,我怎么脱身?” “如果你真嫌麻烦,大可以回信拒绝我。”梁洵答道。 “得了吧,”老鲤说道,“得到那物件的机会转瞬即逝,你的信前脚刚到,那些走私犯后脚就到龙门了。我哪有回信让你另请高明的时间?还不是得赶紧安排人手调查,顺便捣毁一下走私团伙的老巢?” 听起来,老鲤挺不情愿的,但实际上,他说不准就是打算借着这件事离开龙门一阵子。 听老鲤抱怨了一阵之后,梁洵说道:“既然几位都是鲤的合作伙伴,那就别站在门口发呆了,快进来吧,府上还是有几间客房的。” 老鲤倒是立刻收住了话头,顺着梁洵的话说道:“有幸受到尚蜀知府亲自招待,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么说着,他就往里走去。 “几位也请。”梁洵对秦羽等人说道。 “那便谢过梁大人了。”秦羽如此回应,带着其他人进入了梁府。 这个时候,之前老鲤看到的那种小东西在某个角落冒头,被克洛丝瞥见了一眼。 秦羽倒是没去管那个器伥,而是靠近了老鲤,开口说道:“之前发生的事情,得跟这位知府大人说一说,对吧?” “......嗯。”老鲤点了点头,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天:“看着天色,云缭雾绕,怕是夜里要下雨吧——” 话还没说完,老鲤突然顿住了。 “......?”梁洵注意到了问题,“怎么了,鲤?” “......没事。”老鲤摇了摇头,“只是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些景色,可能确实太久没来过尚蜀了,有些怀念吧。” 他是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你感觉到了吗?”秦羽在脑海中询问道。 “我感觉到了,还真是他......”雨相回应道,“不过,这股气息比我以前遇到他的时候要弱,估计是他把自己切得更碎了,莫不是已经完成了那一百零八黑子。” “他这样真的不会崩溃吗?”秦羽问道。 “呃......理论上讲,还是有几率保持清醒的。”雨相答道,“但是把自己的灵魂连同权柄切成一百零八份的危险程度基本就是永久性损伤,他恐怕再也回不到以前的完整了。上一个类似的案例还是......颉(灵魂和权柄被碾得更碎),这种伤我都没法完全治好......不,至少常规手法不行......” “他这种近乎自我毁灭的举动真的只能用疯狂来形容......”秦羽评价道,“但既然他到了这里,并且有所行动,就必须得盯住这个碎片了。” “......嗯?”秦羽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便问道:“你怎么了?灵魂出状况了吗?” “啊......不,我没事,只是在想他会做出什么样的行动。”雨相立刻回应道,“如果能提前知道的话,也好提前做准备。” “看现在这个情况,我们得以这家伙已经能模仿其他所有人权柄为前提来进行假设了。”秦羽说道,“嗯......实在没辙的话,我到时候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第361章 老鲤和梁洵 在为秦羽等人安排好了客房之后,梁洵便在他办公的地方和老鲤聊了起来。 “喝酒吗?”老鲤问道。 “......不了。”梁洵摇了摇头,“一会还有工作。” “千里迢迢为你送来一只酒盏,而你却不肯陪我小酌一杯?”老鲤说道,“为了取这一只盏,我可费了不少功夫。” “喝酒误事。”梁洵的回答很简洁。 “喝酒误事啊......”老鲤的神色带着些许怀念,“当年梁洵总喜欢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现在我也很高兴知道,梁大人依然不胜酒力。” “我也很高兴知道,你仍旧是那个嘴上不饶人的老鲤。”梁洵回应道。 这梁洵不善饮酒啊......在多墙之隔的客房中,秦羽正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 “跟你一样。”雨相说道,“以前你喜欢抽烟,基本不饮酒,对酒总是浅尝辄止。而我那酒窖里最为清淡的酒,你也只能喝下半坛。” 对于他的话,秦羽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们这种能加速自身代谢的存在理论上是醉不了的,但这么做的话,喝酒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但你不胜酒力是事实。”雨相说道,“说起来,我们两个有多久没像这两位一样好好聊聊了?” “有段时间了,而且基本都是你来找我聊。”秦羽回应道,“上次我主动找你,差点给了你一拳。” “你真的会下手吗?”雨相问道。 “......”秦羽沉默了片刻,“听,他们提到酒盏的事情了。” 酒盏 “我很好奇,这只酒盏有什么特别的?”老鲤问道,“在那场走私商人们的拍卖会上,这只酒盏的价格就和附赠品没什么两样。唯一值得留意的,就是在那些走私贩之间流传的一个说法,说最早发现这只酒盏的村子里流传着一个怪谈。” “说说看。”梁洵示意他继续说。 老鲤继续说道:“说是这只酒盏,能让周遭的器物......活过来。” “......有证据吗?”梁洵问道。 “怪谈要是有证据,岂不是变成案件了?”老鲤笑了笑,“我本就是听来的嘛。” 这还真有证据,而且就在尚蜀城里到处转悠。秦羽和雨相同时这样想着,因为他们都能感知到现在城中的那些器伥。 这个时候,梁洵说道:“其实,我还要委托你一件事。” 老鲤对此毫不意外:“那是,毕竟都大老远把我从龙门叫来了,只使唤一下怎么成?不过现在......”他一边微笑一边看着梁洵。 虽说许久未见,但毕竟是多年的挚友,梁洵自然明白老鲤的意思:“......呵。看来不陪你喝一杯,你是不会放我走了。那公事之后再提吧,你还是一点没变,悠哉悠哉的。” 老鲤脸上的笑意更盛,把手伸向一旁的座椅,示意道:“坐吧。” “你倒成主人的语气了?”梁洵坐了下来,“在龙门的日子如何?听说你在那边当了私家侦探?” “是啊......”老鲤点了点头,“槐武痴的女儿也在我那儿。” 如果说刚才还算是尚蜀知府和其委托的龙门侦探之间的谈话,那现在就完全是两个老朋友之间的叙旧了。 既然这两个人在叙旧,秦羽就跟雨相聊起了有关那只酒盏的事情:“说起来,那家伙把自己弄成一百多份,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就靠这个来让他能取代‘岁’本身,然后治好颉?这个成功率有多高?” “嗯......”雨相思考了一下,“差不多跟我布局的那个计划里我的生还率一样。” “也就是基本没有。”秦羽表示他明白了,“这也就是说,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是的。”雨相说道,“但同时,这也意味着,有一个听起来很简单的方法可以让他终止现在所进行的一切行动,给他一个成功率更高的方案。” “哦?”秦羽有些惊讶,“你这话的意思是说......你可以给他新的方案?呃......不会又是那种......” “不,当然不是那种以命换命的法子。”雨相否认道,“不会有医生在给病人治病的时候把自己的命给搭上的......哦,等等,奥黛丽好像在过来。” 话音未落,奥黛丽就从窗外探出了头:“爸爸,你现在有空吗?” “呃......”秦羽愣了一下,“可以说是有空。另外,你现在快从窗户进来。” “好。”奥黛丽马上进了房间,“我那个房间离得有些远,这里应该听得清楚些。” “......你也在听老鲤和梁洵的对话?”秦羽有些意外。 “当然啦,毕竟那个酒盏是碎片的碎片,”奥黛丽点了点头,“现在这个时间线,岁家那位伯伯应该还在,呃......疯狂的阶段?” “这孩子总是能提醒我们她来自未来。”雨相评价道。 “嗯......”秦羽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梁洵和老鲤那边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久没尝过你亲手做的菜了。”梁洵的声音里透着怀念。 “你已经是一城百姓的父母官了,就别总惦记着以前我们过苦日子时候的生活啦。”老鲤说道,“你该多惦记惦记,别让太多那样的青年俊杰怀才不遇,拳脚无处伸展。这不是当年梁洵最愤愤不平的事情吗?” 梁洵叹气道:“......是啊。” 兴许是看着气氛变得有些哀愁了,老鲤打趣道:“嘿,不过幸好,你还是老样子,根本没有女人缘。我还担心若是这一趟尚蜀之行,发现你早就成家立业,那我岂不是——” “......梁大人,你有客人?”偏偏在这时,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女声。 听到这个声音,老鲤的话语堵在了喉咙里,他惊讶地看着梁洵。而面对现在这个情况,梁洵显得有些尴尬。 一时间,寂静无声。 第362章 遭遇肃政院 在一片寂静之中,两边各响起了声音。 秦羽的房间中,奥黛丽轻笑出声,而梁洵那边,我们的知府大人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咳。宁小姐......现在不方便......” 老鲤瞬间说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只是个信使,一会就离开!” 这个时候,那个声音的主人走进了房间,是一位埃拉菲亚女性:“......晚上好,梁大人,还有这位......信使先生?” 宁小姐 “......没错,小姐。”老鲤很尴尬地点头说道。 见梁洵不说话,老鲤很小声地说道:“你给解释解释。” “共事关系。”梁洵低声回答。 “哪有这个点共事的?”老鲤说道。 “才刚过饭点没多久。”梁洵如此回应。 看着这两个人的交流,宁小姐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啊。莫非,梁大人忘了今晚我要来吗?” 梁洵当即否认:“没有,只是......” 还没等他进行解释,老鲤就说道:“......您二位聊,我忽然想起还有事要办。梁大人,货我就放在这里了,您要是还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呃,您先忙完正事再说。” “等等,鲤......”梁洵的话老鲤就跟没听见一样,快步走出了屋子。 直到走到了院落里,老鲤才停下了脚步,叹了口气,说道:“......今次大镬了。(方言,大致意思就是这次出大问题了)” 与此同时,秦羽所在的客房之中,秦羽说道:“这还真是意料之外的展开。” 奥黛丽点了点头:“光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出那边的情况有多尴尬。” 雨相则是若有所思地说道:“姓宁,在尚蜀这边的大炎官员......嗯......这个人的官可不能算低啊......” “你知道这位宁小姐的官位?”秦羽开口问道。 “我与先帝有约,虽然我不受监视,也没有那么多约束,但如果有一些比较大的事情,我得出手帮忙。”雨相解释道,“所以,我记下了现今朝中的各级官员的姓名样貌,方便推敲一些事情的具体情况。” 秦羽表示理解,并问道:“那这位宁小姐......” “她应该是朝廷从二品钦差大员,礼部左侍郎,宁辞秋。”雨相说道,“她的官职比梁洵要高,她在这尚蜀城中,那这次的事情可能还要再复杂一点。” “看来这一趟要注意的事情还不少,”秦羽点了点头,“年和夕的行动肯定会让大炎更加位高权重的人来到尚蜀,而现在,肃政院已经有人到了......算算时间,说不定歌洛蒂尔、克洛丝还有乌有他们已经在外面跟对方碰上了。” 他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梁洵为他们安排客房的时候,乌有就说着要出去找家好的餐馆,把之前在行裕客栈没能吃上的饭给补回来,也算是为白天的事情赔个不是。 按他的说法,就似乎让他们这一行人卷进那样的事件里是他的过错。 但其他人基本都明白他想做什么,无非就是想先把白天遇到了那些人钓出来,在和年她们会合之前,先把事情给解决掉。 秦羽当时给出了这样的回复:“我就算了,不饿,你们去吧。” 那个时候,歌洛蒂尔似乎是想留下来的,但是奥黛丽开口说道:“我也没什么饥饿感了,倒是歌洛蒂尔比较容易饿,你就和他们一起吧。” “呃......”歌洛蒂尔一怔,“......哦。” 虽然不能完全确定自己姐姐是什么打算,但歌洛蒂尔选择了相信姐姐。 在这三个人离开的时候,奥黛丽对歌洛蒂尔说了这么一句话:“记好,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武器不要离手。还有,尽量回避冲突。” “......明白了。” 现在,就和秦羽所预料的一样,他们三个并没有碰到之前客栈里的那些人,反倒是碰到了之前被穆索斯发现的那个肃政院监察御史。 这位御史大人一上来就动手,看样子是想试探他们的身手。 而面对他的试探,克洛丝躲开了,乌有没躲开,而歌洛蒂尔......他用武器的斧身帮乌有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你没有必要进行这样的试探,这里没有人会想把事情闹大的。”歌洛蒂尔开口说道,“......太合先生。” “......你认识我?”听到对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太合收了手。 “认识,”歌洛蒂尔回答道,“我也知道站在你右后方三十四米那个拐角的人是司岁台的秉烛人,左乐。既然司岁台的人在这里,那你们只能是因为岁兽的事情而行动。” 这么说着,他将自己的武器收回,将斧柄杵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太合没有说话,而被点出自身所在的那个少年走了出来:“你说得没错,我们的确是为了岁兽碎片的事情而来,既然我们双方都不想闹得不愉快,不如就这样心平气和地谈谈。” “能不动手,自然最好。”歌洛蒂尔点了点头,但他握着武器的手完全没有放松的意思。 左乐继续说道:“现在你们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可否先告诉我,你们该如何称呼?” 歌洛蒂尔回应道:“......深海猎人,歌洛蒂尔。现在没有阵营归属。” “罗德岛干员,克洛丝。”“罗德岛干员,楚乌有。就是还没入职。” 左乐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后说道:“克洛丝姐姐,乌有哥,还有歌洛蒂尔先生,请容我提醒一句,若是你们与那二位姐妹牵扯不深,最好点到为止。” 歌洛蒂尔没有说话,克洛丝便回应道:“年是我的朋友兼同事,夕是我朋友的麻烦妹妹。这样算不算‘点到即止’呢?” “......实话说的话,应该是‘为时已晚’吧。”左乐说道。 “感谢提醒。”克洛丝说道。 “......呵。”左乐笑了笑,“克洛丝姐姐,倒算是艺高人胆大了。” “秉烛人,还有御史先生,”歌洛蒂尔在此时开口了,“现在的形势,可能会比我们所有人想得都要复杂,请在行动之前,多思考一下。” 他的话仅仅只是字面意思的提醒,至于会不会被理解成在阴阳怪气之前太合直接出手的行为,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了。 “感谢你的提醒,歌洛蒂尔先生。”左乐回应道,“我和太合叔还有公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罗德岛的事,希望梁知府能给肃政院一个解释。”太合如此说道,“告辞。” 这两人就这么离开了,克洛丝跟乌有同时松了一口气,歌洛蒂尔握着武器的手也松了力道。 这个时候,克洛丝突然伸手扶墙,皱眉看向了自己的脚。 “恩人?!”乌有当即说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刚刚事发突然,有些崴到脚了。”克洛丝示意自己没问题。 “站好别动。”在歌洛蒂尔说话的时候,克洛丝感觉到自己的脚部那里出现了潮湿和滑溜的触感,随后,崴到脚的异样感就跟那种奇怪的触感一起消失了。 “......谢谢。”克洛丝自然明白,是歌洛蒂尔帮她治疗的脚伤。 不过,她肯定想不到,歌洛蒂尔治疗她的方式是利用溟痕完成的(毕竟是海嗣嘛),简单来说,就是通过溟痕暂时强化生物活体细胞的活性,加速伤口愈合。 这种治疗方式没有太多不良影响,唯一可以算得上是副作用的特性就是这会让该生物快速消耗自身能量,消耗的量跟伤势的严重程度成正比。 “不客气,”歌洛蒂尔说道,“现在看来,我们最好尽快与那两位会合。”这么说着,他联系了一下奥黛丽,告知了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 第363章 意外的客人 接到了歌洛蒂尔的通讯之后,奥黛丽跟秦羽他们两个说明了情况。 “姓左?”雨相说道,“左乐......还有一个叫太合的监察使......左宣辽的儿子居然到这里来了?这样的话……” “那现在我们知道的人对酒盏进行的布置还不少。”秦羽说道,“那位左将军的儿子为了酒盏的事来到这里,身边却只有一人跟随,那他应该不会光明正大地来要,而梁洵也不会光明正大地给。” “问题在于,这梁洵......真的打算把酒盏给出去吗?”雨相说道,“他特意让老鲤亲自送来酒盏,估计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等等,难不成......” “他也想找到令?”秦羽猜测道。 “有这个可能,算算时间,说不定这梁知府当年凑巧看见过令镇压天灾的情形。”雨相说道。 “那得是怎样的机缘巧合才能出现如今的局面啊......”秦羽说道,“对了,奥黛丽,你之前让歌洛蒂尔武器不要离手,这是为什么?通过展示力量的方式避免冲突?” 奥黛丽此时正在思考着什么,三个小火团正绕着她尾巴上的火焰簇转圈,听到秦羽的呼唤,火焰收拢,熄灭,奥黛丽开口回应道:“嗯?哦,那个啊,也没什么,就是维持一种心理暗示。” 歌洛蒂尔平时都是跟海嗣交流的,跟人交流,尤其是跟不怎么熟悉的人交流时,会存在障碍,于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奥黛丽和特莉米娅就帮他下了暗示,抑制不合适的海嗣本能。 “身边有血亲在的时候,这种暗示基本不用发挥作用,”奥黛丽说道,“但如果他身边没有血亲存在,那么他的武器,以及带有血亲气息的物件,都能起到强化暗示的作用。” “海嗣的血统,给他带来了一些便利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少烦恼啊......”秦羽说道,“看来我得提前做好一些应对的措施了。” “关于这件事,您可以跟logos叔叔聊一聊,”奥黛丽说道,“这种暗示的本质,是女妖的咒术。” “这样么......”秦羽叹了一口气,“那玩意儿可不好学啊......萨卡兹的术法里,我学得最差的就是女妖的咒术,温迪戈和血魔这一类的倒是学得很快......” “那这次事情结束之后,你得抓紧补习起来了。”雨相调侃道。 他们两个的对话让奥黛丽感到了疑惑,因为在未来,她向logos请教有关女妖咒术的时候,明明听logos说秦羽在这方面的造诣已经快和上一任大女妖持平了。 不过,她没有发问,而是说道:“鲤先生的房间里进去人了,是之前我们在行裕客栈碰到过的人。” “是那位杜小姐,她居然直接来找老鲤了。”秦羽说道,“她不会傻到来明抢的,应该是来跟老鲤谈判。” 此时,老鲤走进了安排给他的那一间客房,看到了坐在桌边泡茶的杜小姐:“嗯?我怎么记得这处客房,梁大人说是给我歇脚的?小姐不请自来就罢了,怎么还泡上我的茶了。” “是梁大人的茶,又不是你的茶。”杜小姐说道,“本小姐还泡了你的那杯,知足吧。” 老鲤走到桌边坐下,询问道:“杜小姐是打算继续兴师问罪?” “......你猜猜看呢?”杜小姐并没有直接说明来意。 “我看这梁府景色不错,杜小姐怎么也不至于那么大胆。”老鲤说道,“不如先说说吧,你来这儿是做什么的?” “你倒是游刃有余,还有工夫跟我聊天。”杜小姐说道。 “你都泡了茶了。”老鲤举起自己的那杯茶示意道。 “......好吧。”杜小姐说道,“直说了,我来,是要你帮我个忙。” “可以。”老鲤答应得很干脆。 “啊?”老鲤这个态度倒是让杜小姐怔住了,她完全没想到老鲤会就这么答应:“怪了,我以为你这个人生性多疑来着,这么好说话?” 老鲤握着茶杯,稍微抿了一口,回答道:“梁洵都放你进来了,那我还担心什么。你跟他认识?” “......只是作为晚辈请求了一番梁大人罢了。”杜小姐说道,“家父与官府关系一向很好。” “原来如此。”老鲤微微颔首。 看他这副样子,杜小姐带着疑问地说道:“上次见面,我可还要抢你的货。” “是梁大人的货,又不是我的货。”老鲤说道,“麻烦事儿他操心就好,我呢,就负责......见招拆招。” “......你真愿意相信我?”杜小姐问道。 “我犯不着和一个小姑娘记仇吧?”老鲤说道,“唉,谁都有年轻的时候,要挤眉弄眼装出一副样子来,好个面子。” 被他这么一说,杜小姐当即否认道:“谁、谁好面子!?我那是——” “和掌柜的吵架了?”老鲤说道。 “这老鲤可真是个人精啊......”听着这两个人交谈的秦羽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雨相认同地说道:“过去经历得多了,自然会有这样的本事。” 显然,杜小姐也意识到了老鲤的厉害:“......呵。我发现你这人,实在可怕得很。看起来散漫慵懒,万事不在意,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这样的人,最可怕。” “起码我不会第一次和人见面就抄起板凳砸人。”老鲤说道,“说说吧。谈买卖,还是要实诚一点。” “郑掌柜......爹他接了朝廷贵人的委托,要取得你手里的盏。”杜小姐说道。 “能猜到个大概,”老鲤点了点头,“可是你先前还在帮令尊,这会儿怎么就改了主意?” “多的我不便说,只是,我不希望爹的这件事办成。”杜小姐继续说道。 “所以?”老鲤看着杜小姐,显然是在等她说明原因。 看他这副表情,杜小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我不说原因,你是不是就不相信我?” 老鲤答道:“明知道答案的问题可以少问,这样显得更有城府。” 毕竟是来找老鲤帮忙的,杜小姐只得说了原因。 这次的事情如果办成了,那不论杜小姐在其中出了多少力,郑掌柜都会把功劳算到杜小姐的头上。 现在的“行裕”虽然经营着客栈,但“行裕”仍旧是镖局的招牌,镖局的仇家多,对头也多,现在的信使行业也发达了,守着老规矩的镖局更是慢人一步,容易遭人排挤。 所以,郑掌柜总是让杜小姐藏拙,装成一个每天花天酒地的执拗子弟,这样就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她。 然后,杜小姐再默默替朝廷办好几件差事,一来交好人情,二来也让手下们心服口服。 这样,郑掌柜才能放心地把家业交到杜小姐的手上。 “掌柜的就是掌柜的,会打算盘。”老鲤称赞道。 “可这算盘上没有我。”杜小姐话锋一转,“要继承镖局的杜遥夜也好,整日混吃等死的杜大小姐也好,都是别人期望我变成的样子。” 老鲤试着说道:“你想借此机会逼得郑掌柜撒不了手,自己就正好不去当这个新任大掌柜?” “是,也不是。”杜遥夜回答道。 杜遥夜是想接手镖局的,但她不想按照郑掌柜的安排来,如果她这样当上新一任的掌柜和镖头,那么,她以后就只能按着郑掌柜为她铺好的路走,服从老一辈做好的安排,听规矩办事,而她想为那些信任她的年轻同辈寻一条出路,年轻人自己说了算的出路。 “新一代的人总会有新的想法,这很常见,”雨相评价道,“但要走一条自己的路,这很难。毕竟老一辈有老一辈的想法,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观念,文明的发展变迁就是新与旧的碰撞融合,这个过程从来都不容易。” 此时,老鲤表示明白了杜遥夜的意思:“所以你打算来找我......呃,帮忙,其实是为了和我演一出戏咯?” “没错。”杜遥夜点了点头。 “杜遥夜......是小姐的名字?”老鲤突然问道。 “干、干嘛?”杜遥夜有些意外老鲤会这么突然地提出一个别的话题。 “靓杪秋之遥夜兮,心缭悷而有哀。”老鲤说道,“遥夜遥夜,遥遥长夜,不错的名字。” “可惜本小姐更喜欢黄昏出游。”杜遥夜说道。 老鲤继续说道:“......既然是买卖,那你打算替我做些什么?” “有人想要你手里的东西,朝廷的人,可你没给。”杜遥夜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我朋友也没让我给啊,”老鲤回应道,“我的朋友何尝不是朝廷的人?” “梁大人专程托你来,应该还有别的事吧?”虽然杜遥夜说的是个问句,但她的语气是肯定的。 “小事罢了。”老鲤回答道。 “随便吧,我不感兴趣。只是事到如今,无论你打算怎么做,都别想置身事外了。”杜遥夜说道,“至于我,会是你的帮手。起码,我能保证最后你安然无恙回去龙门。” “......有道理。”老鲤点了点头,“那么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杜遥夜回应道,“呵呵,你倒是比我想的好说话。放心吧,虽然我确实不太想当那个掌柜,但如今年轻同辈里可有不少人对长辈颇有微词,他们现在都听我号令。” 老鲤在这时说道:“......你嘴上说着不想当镖局的接班人,可你难道不正做着一样的事?” “......时代不同罢了。”杜遥夜回答道。 “说的是,说的是。”老鲤如此回应道。 “总觉得你藏着什么话......”杜遥夜微微皱眉,“算了,再待下去被察觉到就麻烦了。......呃......” 看杜遥夜似乎在思考该怎么称呼自己,老鲤提醒道:“鄙人姓鲤。” “——好,姓鲤的,我们后会有期!”杜遥夜这么说着,离开了老鲤的房间。 看着杜遥夜离开,老鲤感慨道:“......那掌柜的看着慈眉善目,也有这么个女儿啊......” 另一边,正大光明偷听的三个人正在讨论。 “说起来,有关于行裕镖局,我了解的不算多,”秦羽说道,“但可以确定,这位杜小姐跟郑掌柜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她应该是跟郑掌柜同期的某位镖师的后人。” “行裕镖局的话......”雨相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了一下相关信息,“这是他们第二次接受关于这只酒盏的事务了,上一次的结果可不太好,货不见了,人也走了两个。” “唉......镖师本就是这样高风险的职业,而且镖局的规矩一般都是‘先救货,再救人’。”秦羽一时有些感慨,他想到了以前王庭戍卫队的那些老伙计。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继续说道:“既然这杜小姐不想让这差事做成,那我们可以适时地帮个忙。” “这样确实比较保险。”雨相认同地说道。 这个时候,他们同时看向了在旁边皱眉思考的奥黛丽,这孩子安静得有些异常。 “怎么了?”秦羽开口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你们有看到过器伥吗?”奥黛丽开口询问道。 “之前看到过几只。”“城里现在挺多的。”两个人同时回答道。 “那......你们现在能感知到多少只器伥?”奥黛丽又问道。 “一千一百六十七。” “一千一百六十六。” “嗯?”秦羽和雨相同时怔了一下,“为什么差了一只?” 他们两个的感知能力差别不算太大,而且器伥这种东西是不可能有足以躲过他们感知的能力的,难道有谁数错了? “等等......”秦羽注意到了奥黛丽的脸色变得更差了,“你感知到了几只?” “......一千零五十九。”奥黛丽皱着眉回答道。 差了一百多,这就不是“数错了”这种情况能够解释的了,也就是说,尚蜀城里出现了新的问题,而且可能是那种非常严重的问题。 第364章 危险的不速之客 听到奥黛丽给出的数字,秦羽伸出了右手,说道:“来,我们核对一下。” “好。”奥黛丽握住秦羽的手,配合他编织法术。 两人所感知到的信息经过法术整合到一起,进行了比对,但这才一开始,他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感知到的器伥不仅数量不对,位置也存在偏差,这绝对不正常。 “认知偏差?还是别的什么......”听着他们的描述,雨相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忧虑。 “是现实扭曲......”奥黛丽说道,“最坏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现实扭曲?”她的话点醒了雨相,“原来是这样吗......那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已经踩在棋盘上了,没有棋手的棋盘,规则将不存在。” 秦羽则说道:“这听起来像是邪魔会弄出来的东西,我们该怎么处理?找到源头然后消灭?” “不,没那么简单......”雨相说道,“现在的情况跟邪魔类似,但是更加棘手,怎么说呢......呃......这是一种特别的我甚至不确定能不能将其称为生物的生物,它们以一切生灵为食,只要是能够杀死吞噬的东西,都会是让它们变强的养料。” “为什么我感觉你在说我?”秦羽吐了个槽,“而且邪魔不也是这样的?” “你的本体跟它们......确实稍微有点像,”雨相说道,“但它们是没有形体的,没有身体,没有灵魂,它们仅仅只是一种......存在着的能够影响现实的东西。” “换言之,我们没法感应到它们,”奥黛丽接话道,“我们只能通过现实发生的扭曲现象来确定它们的行踪。” “这样吗......”秦羽微微皱眉,“那它们为什么会来尚蜀城?这里有什么会吸引它们?嘶......等等......它们来这里是为了他的碎片?” 那些东西吃不下一头完整的巨兽,也吃不下巨兽的十二分之一,但是十二分之一的百分之一对它们来说,是最好的饵料。 这个饵料所散发出的“香味”,让这些原本应该永久沉睡下去的东西被唤醒了。 “它们会发现他的碎片应该是巧合,但既然它们已经被唤醒,那我们就必须面对这个情况。”雨相说道,“这些东西没有听觉、视觉、嗅觉和味觉,也不像我们能进行感知,它们只能用‘触觉’来寻找目标。” “而在它们寻找‘主菜’的时候,它们不会介意先来些‘餐前甜点’。”秦羽明白了雨相的意思,“尚蜀城之中的百姓会被它们吃掉,我们得先疏散民众。” “不行,”奥黛丽直接否决道,“它们因所知而强大,就算我们说服梁知府疏散民众,没有理由的疏散所引发的猜忌会让它们变得更加不可控,到时候遭殃的可就不只是尚蜀城了。” “而且为了维持这个世界的阴阳平衡,我们也不能消灭它们。”雨相说道。 “......那我们该如何让这些东西重新进入沉睡的状态?”秦羽问道。 “我们得先保护好他的碎片,”雨相说道,“同时还得有人确保城内百姓的安全,那些东西苏醒之后的活动时间是有限的,最多五个小时,只要它们无法获得足够维持行动能力的养分,它们就会继续原本的沉睡。” “也就是说,我们得坚持到天亮。”秦羽说道,“另外,我们该怎么应对它们造成的现实扭曲?” 对于这个问题,雨相是这么回答的:“虽然以我现在的状态有些吃力,但我有能力修正被扭曲的现实,具体方法我尽快教会你,然后,我需要到一个好的位置来保护整座城。” “我会带你到合适的位置,”奥黛丽接话道,“而且我和歌洛蒂尔也有一定修正现实的能力,应该能帮上忙。” “这确实能帮大忙,”雨相说道,“穆索斯,到我这里来!” 下一瞬,穆索斯出现在了房间之中:“我来了。” 接下来,雨相尽量快速地教了秦羽和穆索斯修正现实的方法,奥黛丽则和歌洛蒂尔说明了情况。 “我可以用溟痕吗?”歌洛蒂尔如此询问,“你知道的......大范围覆盖。” “不引人注目就行,”奥黛丽回答道,“还有,别让那些东西将溟痕和海嗣转化成养分。” “保持距离,保持隐蔽,解救民众,必要时清除民众对于它们的记忆......明白了。”歌洛蒂尔很快就确定了行动的关键词。 随后,他开始往移动城市地块的内部释放溟痕,并利用自己的细胞催生出能够应对现在这个状况的海嗣。 同时,他也告知了乌有和克洛丝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比如要时刻记住一些常识,像是人有两条腿,两条手臂,一个头之类的。 “这听着怎么有些像是某种怪谈?”乌有说道。 “怪谈、传说、神话这一类的东西都是有原型的。”歌洛蒂尔说道,“接下来的五个小时之内,你们必须放空大脑,脑子里只需要记住自己是要去救人的,不要想别的事情。” 克洛丝点了点头:“知道了,这种排除杂念的训练我们在罗德岛经常做的,我记得是墨先生设立的这个训练项目。可我们要怎么确定哪里有人遇到危险了呢?” 歌洛蒂尔思考了一下,他用自己的细胞进行了一次炼金,做出了两个像是护腕的东西:“戴上这个,这能暂时把我的感知共享给你们,也能让我确定你们是否遭遇危险。” “好的。”克洛丝和乌有戴上了护腕,他们三人开始分头行动。 另一边,奥黛丽带着雨相附着的迪兰特前往了尚蜀城中心的某个位置,穆索斯开始在城中游荡,秦羽则留在了梁府,护卫那只酒盏。 而在他们行动起来的时候,那酒盏里的碎片因为感知到了危险的来临,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第365章 棋盘,对弈 现在这个时候,来到对应位置的雨相借由迪兰特释放了自己的权能,覆盖了整座尚蜀城。 “我现在尽量维持住尚蜀的现实稳定,不让这座城市发生太大的现实扭曲,”雨相对目前知情的人发出了通讯,“那些小范围的扭曲就靠你们来修正了。” 听着其他人的回应,雨相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好像......多了一个人? “嗯......”雨相思索了片刻,“虽然只有一个碎片,但你终归还是你,面对这样的状况,你并不会感到恐惧,反而会变得亢奋。” “在你印象里,我是这样的人?”一个声音回应了他。 “在那场对巨兽的围猎之中,你就是这样的。”雨相回答道,“不过,既然你已经联系上我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对方沉默了片刻,说道:“分心做两件事,对现在的你来说很容易?你应该明白,我们两个现在都能算是那些东西的目标。” “保护城市,跟老朋友聊天,两件事并不冲突。”雨相说道,“而且,我跟你不同,我对它们来说,并不是美味的珍馐,而是难以下咽的毒药。吃了我,它们就只能永远睡着了,仅有一息尚存。” “呵......”对方轻笑一声,“那就来吧。” 雨相一边维持着尚蜀城的稳定,一边与那个老朋友创造的“梦境”连接到了一起。 在梦境中,他来到了一座山峰之上,面前有一凉亭,亭中有一桌,桌上乃是一张棋盘。 “......尚蜀三山十七峰之外的第十八峰,你会以这个地方为基础,这倒是不意外。”虽然梦境中是黑夜,但雨相还是认出了这个地方。 此时,桌边坐着一个人,此人大半个身子都被黑暗遮掩,但仍能看出这人头上有角,身后有尾。 图片取自最新的活动先导pv 见到雨相,这人只是沉默,并没有言语。 雨相来到桌边,伸手轻抚桌面:“但这桌子......可不在尚蜀。” 这个时候,对面那人终于开口:“手谈一局?我们上一次的棋局并未分胜负。” “......即使我们少了一个观众?”雨相问道,“上一次......是她看着我们对弈的。” “啪。”对方抬手落子,声音略响,应当是带着怒意落下的,但这一黑子,落在棋盘正中。 “落子天元......”雨相微微皱眉,他察觉到,在这一子落下的同时,城中发生了些许变化:“这盘棋......关乎到尚蜀城中百姓的安危?” “它们的目标是我,”对方说道,“那也就意味着,我是最能影响到它们行为的存在,只要稍加引导,它们就会按照我想要的方式行动。” 现在,那些家伙的行动将会和这盘棋联系在一起,而且,在第一枚棋子落下的那一刻,棋局已经开始了,雨相没有拒绝的选项。 “你总是很自信,”雨相坐到了桌边,“但现在......这应该说是自负。” “啪。”雨相落下一子,同时说道:“若是这一盘棋没下好,你可就彻底跟炎国撕破脸了。” “人兽有异,我何必去迎合他们?”对方又落下一子,“这座城......不过是一个试验场,若是试验失败了,再找一个便是。而且,你不也有一个保险吗?”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不要在这里变成那个样子,”雨相回答道,“那样是可以重创它们,让它们更快就如休眠,但那样太伤身体了,我可不希望他躺在病床上迎接他女儿的降生。” “所以你还没告诉他可以这么做,”对方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打算看这盘棋的结果来判断是否要这么做,那我觉得你可以提前做决定了。你从未胜过我。” “说不定呢?”雨相回应道,“现在的你,真的还能像以前那般厉害吗?” “哼......”对方轻哼了一声,“那我们试试看吧。” 在这两个人开始对弈的同时,守在迪兰特旁边的奥黛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刻给秦羽打去了通讯:“爸爸,墨叔他......” “跟那家伙下起棋了对吗?”秦羽说道,“那个酒盏的气息刚刚消失了,应该是躲藏起来了,如果我的感知没有出错,这家伙利用了跟那些东西一样的现实扭曲来进行隐藏。” 不得不说,岁家的老二真的很能学,不仅可以模仿其他兄弟姐妹的权能,还可以通过观察与解析来模仿这些没有形体的东西所拥有的能力。 这家伙对自身权柄的开发是岁家其他人都比不上的,当然他的权能特性或许也是一部分原因,但他所付出的努力没有人能够否定。 “既然那家伙自己藏起来了,那我就得一边找他一边帮忙救人了。”秦羽这么说着,离开了梁府。 而在他走后不久,有人溜进了梁府,直奔老鲤的房间。 不过,这人并不像他人那般走正门,反倒是在围墙和屋顶之上健步如飞。 这人从窗户翻进了老鲤的房间,拿起了那只老鲤用来放酒盏的盒子,确认了盒子里放着东西之后,就带上盒子离开了。 这个小偷按着来时的路线离开,却在翻墙的时候被梁府的一个杂役看到了:“有.....有贼!抓贼!!” 听到动静,梁府里的安保人员立刻就赶了过来:“别让他跑了!!” 而正巧,杜遥夜和她的那些手下们正聚集在梁府附近的巷子里,听到这动静,杜遥夜立刻就追了过去。 正和宁辞秋步于中庭的梁洵在得知有贼的时候,直接赶往了老鲤的房间,确认老鲤的安危。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小偷被一头白狼给跟上了,也就是一开始就被穆索斯留在梁府的芬里尔。 “啪。”黑子落下,某样物件被影响,拥有了原本并不具备的特性。 “啪。”几秒后,白子入盘,城中的某人开始行动。 第366章 棋盘内外(一) 那带着盒子的小偷脚程很快,短短几分钟,就已经混入了闹市区。 杜遥夜追得也快,跟着那贼人进了闹市区,但仅仅只是一转眼,那贼人就不见了踪影。 “......哪儿去了?”杜遥夜皱着眉看向四周,最终选了一个她觉得可能性较大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实际上,那小偷躲在了一间客栈之中,郑掌柜接应了他。 左乐拿着盒子说道:“多谢郑前辈出手相助。” “嗯。”郑掌柜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左乐打开那个盒子。 但在盒子刚被打开一条缝隙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蹿了出来,扑向了左乐。 郑掌柜的反应比左乐要快,抓着左乐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身后一拉,躲开了那道白色的影子,但左乐手里的盒子被那身影给抢走了。 芬里尔咬住那个盒子,将其甩到了墙上。 盒子撞到墙壁,上面的盖子被摔开了,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那并不是那只酒盏,而是一只被墨水染黑的茶盏。显然,老鲤不可能就这么把东西放在手边,他已经把东西换掉了,真正的酒盏,还在他身上。 不过,现在的左乐和郑掌柜可没有时间思考这件事了,因为那个茶盏有问题。 明明是亲眼看着这个茶盏,但是这个茶盏就像是被源石粉尘干扰的录像装置所记录的图像一样,闪烁的同时有些扭曲。 作为秉烛人,左乐有了解过岁家那些人的权柄,但他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拔出了武器。 接下来,那个茶盏在扭曲中逐渐变大,其形体也发生了变化,它居然长出了肢体,变得像是某种节肢动物。 对于这个奇怪的生物,左乐倒是知道一些信息:“这是......器伥?” 器伥的战斗能力不算太强,并且对人的攻击欲望不高,可是白狼芬里尔发出了用作威吓的咆哮声,这个器伥肯定有问题。 事实上,因为望(岁家老二的名字)的刻意引导,那些东西将器伥作为了扭曲现实的媒介,也就是说,现在,尚蜀城里的器伥,是那些东西的耳目。 左乐握着武器的手指节发白,显然,他很用力地握紧了武器,随时都准备动手。 但就在他准备上前的时候,一个声音自他身后传来:“让开。” 穆索斯出现在了这里,一拳打在了这个体型已经增长到两米高两米宽的器伥身上。就像他档案里描述的那样,器伥身上出现了严重的切割伤。 处理掉这个家伙,穆索斯只用了两拳,但相对的,与这家伙的接触,让他的手指出现了扭曲的状况。 他甩了甩手,驱散掉这种扭曲效果,然后看向了左乐:“喂,秉烛人,我建议你接下来不要再做任何事,并尽量和这种东西拉开距离,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说完,他就离开了这里,去处理另一个存在扭曲症状的器伥。 “喂,你站住!”左乐自然是追了过去,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他也看得出,现在可能发生了一些很危急的事情。 另一边,知道芬里尔从梁府离开的歌洛蒂尔返回了梁府,他需要在这里布置溟痕。 当然了,海嗣的溟痕拥有无孔不入的特性,但真要只从一个点覆盖整座城,那会闹出的动静绝对会引起城里某些官方人员的注意,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比较好。 “遭贼了?”见到老鲤和梁洵,歌洛蒂尔明知故问道。 “嗯,”老鲤点了点头,“不过幸好,只丢了一个茶盏。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 “酒盏还在?”歌洛蒂尔问道。 “还在。”老鲤点了点头,将酒盏从怀里拿了出来。 确实没有岁的气息了......歌洛蒂尔微微皱眉,说道:“可以将这个给我看看吗?” “......可以。”老鲤在同意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因为他并不了解歌洛蒂尔,当然,他最终还是决定相信他。 歌洛蒂尔检查了一下,然后就将酒盏还给了老鲤:“谢谢。” 这个举动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通过接触再次确认酒盏上已经没有了岁的气息,二是在酒盏上附着一些溟痕,用于监视。 溟痕的本质是微生物集群,而一点点微生物的附着,是人的肉眼无法察觉的。 “鲤先生,知府大人......”歌洛蒂尔组织了一下措辞,“你们知道有关这只酒盏的传说吗?就是它会让周围的物件‘活’过来什么的......” “知道。”老鲤和梁洵点了点头。 “那就好解释了,”歌洛蒂尔继续说道,“那些活过来的物件,被称为器伥,而现在,在尚蜀城内的一部分,也可能是全部的器伥出现了问题,它们对人......存在威胁。” “它们会伤害百姓。”梁洵说道,这是他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 “看来你们已经开始行动了。”老鲤如此说道。 “是的,我有一个请求,请你们......”歌洛蒂尔正要对梁洵和老鲤发出预警,却在下一刻挥舞起了他那把巨大的武器。 那把巨斧出现得如此突然,就像是他用自己的细胞组成了武器,当然,这只是利用空间类的术法将其存放起来后取出造成的假象,就像秦羽的长矛。 斧刃挥动,发出了可怕的声音,一只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器伥被切成了两半。 器伥的身体摔落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然后变成了一个上面有着划痕的瓷碗。这个瓷碗就这么在地上闪烁、扭曲着,看上去就不正常。 “*海嗣语(可能带有侮辱性?)*”歌洛蒂尔用巨斧的斧面拍在了这个瓷碗上,将其变成了碎片。 确定这个瓷碗不再出现异常之后,他才说道:“请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呃......不对,应该是......” “不要插手这件事?”老鲤说道。 “是这个意思。”歌洛蒂尔点了点头。 “我或许会听你的,但我可拉不住梁洵。”老鲤说道,“他这个性格,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什么都不做的。” 对于老鲤的话,梁洵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表示自己的立场。 “但那样只会让情况更加不可控,我们不能再加入别的变量了。”歌洛蒂尔尽可能解释清楚现在的状况。 与此同时,另一边,秦羽那边的情况就有些......呃......难以描述是好还是坏? 那些被影响的器伥在他靠近之后会自动失去活动能力,完全不需要动手,只需要清除一下那上面侵染性的扭曲现象就行了。 但同时,他的存在会让那些被影响的器伥向反方向离开,这有可能会让它们直接撞到人。 “这算某种趋利避害的特性吗......”秦羽自言自语道。 “秦,你跟丫头换个位置吧,到我这里守着。”雨相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你的行动会加剧那些受影响器伥的随机运动。” “行,我尽快过来。”秦羽回应道,然后赶向了雨相和奥黛丽所在的位置。 第367章 棋盘内外(二) 梦境之中,正在对弈的雨相和望稍微停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落子。 “你把他给叫过来了。”望说道。 “控制变数而已,”雨相回应道,“你呢?怎么不继续下了?难不成......你终于被我难住了?” “啪。”望落下了手中的棋子,然后说道:“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太低了。” “......从以前开始,你每次情绪激动的时候,都会试着摔东西或者砸东西。”雨相落下一子,“但以你的力气,基本弄不坏东西。” 望继续下棋,没有接话。 雨相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现在的行为,不只是为了她吧?你在做某事的时候,通常不会只有一个目的。”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望回应道,“而且不只是你,还有人也猜到了。” 雨相没有应答,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而与此同时,秦羽已经来到了雨相依附的迪兰特所在的位置,他看到了一地的器物。 看来那家伙有意将那些被影响的器伥引导到这里......秦羽如此思考着,拿出了珐兰姆,将其立在了迪兰特旁边五米左右的地方。 随后,珐兰姆释放出一道半径六米屏障,将迪兰特罩在了里面。 “看来,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守在这里,等一切结束了。”他这么说着,随手拉过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另一边,奥黛丽已经传送到了梁府,她知道自己得去帮自己弟弟一把。 而确实,歌洛蒂尔有些不清楚该如何处理现在的状况,他跟外人的交流实在太少了。所以,奥黛丽帮他说服了梁洵,不过不是让梁洵不插手,而是让他以最合适的方式参与进这次事件。 他们的行动主要是保护民众和处理被影响的器伥,梁洵只需要参与前者,后者还是交给他们这种专业人士。 老鲤自然也是参与进来了,按他的说法,他得看着点梁洵,因为“这个家伙别的都不错,但要论起隐秘行事,我想他还是需要我帮他一把的。” 是的,在了解了情况之后,梁洵不可能让别人跟他一起来,除了他管不了的老鲤。 当然了,他派人给尚蜀城里的一位老天师送去了一封快信,告知那位天师现在的情况。那位老天师一定会理解他的意思,毕竟当了那么久的天师,阅历很高。 而在这个时候,克洛丝和乌有那边遇到了一个他们熟悉的小家伙——一只墨魉。 墨魉(夕的造物) “欸?!”乌有很惊讶,“这些东西是可以离开那片画卷天地的吗?” “我不知道啊......”克洛丝也很茫然。 乌有凑过去,试着询问道:“小家伙,你从哪里来啊,你的主人呢?” 他自认为自己这副样子很和善,但这只墨魉并不这么认为,它一口咬在了乌有的手上:“嘎啊!” “别咬我啊,松嘴,松嘴!”乌有当即挣扎了起来。 “是你先惹它的。”夕的声音传来,乌有与克洛丝就这么进入到了画中。 “阿咬,够了。”夕对那墨魉说道。 墨魉立刻松了嘴,乌有马上揉起了自己的手:“好——疼!” “夕小姐!”克洛丝说道。 “我们这儿出了些状况,姑且用这种方法与你们见面了。”夕说道,“你们那边也出问题了,对吗?” “状况......?” “别想了,帮不来。”夕继续道,“倒是你们那里,那么显眼的权柄释放痕迹,你们碰到了什么人吗?” 克洛丝尽量简洁地说明了她知道的情况,但这些事情的信息量似乎还是有些大了,夕很无奈地皱着眉叹气,然后说道:“司岁台......我果然不能对年为人处世的常识抱有期待。既然秦羽在这里,那你们就协助好他。至于那酒盏......” “夕!”年的声音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快出来!那老头烦死人了,唠唠叨叨,换你去!” “呃......”克洛丝一愣,“这是年小姐的声音?” “......你们听错了。”夕说道,“告诉秦羽,尽快找到酒盏的主人,别让司岁台带她走。” “天有烘炉——”年的声音再次传来,听起来很不耐烦。 “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夕这么说着,将克洛丝和乌有放回了现实。 “不管看几次,夕小姐的能力还真是方便啊。”乌有感慨道,“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清楚,”克洛丝摇了摇头,“就当是特殊的源石技艺吧。我们现在得去找到秦先生。” “啪。”棋子落入棋盘,雨相已经知道了克洛丝和乌有他们与夕的交谈内容,他看着棋盘对面,等到望落子。 望看着棋盘,落下了棋子,没有言语。 雨相叹了一口气,主动挑起了话题:“你应该猜到了,我到这里来的原因。” “那又如何?”望反问道。 “达成我来到这里的目的之后,我能镇压它们。”雨相说道,“你就不怕令找到我们这里?哦不对,说不定她已经来了,只是还没醒而已。” “......你不试着叫醒她?”望问道,“在那个老家伙和我的妹妹们正在赶过来的这个前提下。” “太傅并非不明事理之人,”雨相回应道,“只要能处理好这一次的事件,太傅会愿意听我说一些话的,而要做到这一点,我得先下好这一盘棋。” 望拿着棋子的手停了下来:“......你不止是想让那个老家伙听你说话。” “我更想让你停下急切的脚步,听我说话。”雨相微微颔首,“在你们十二人之中,你永远是最固执的那一个,也是最偏激的。一盘好棋或许能让你冷静下来。” 雨相看着望,眼神中只有平静。 而望的眼睛微微眯起,眉头也皱了起来,在几秒之后落下了手上的棋子:“你现在......有些不像你了。” “为了达成目的,一点暂时的改变是很正常的。”雨相回答道,他随手一抓,变出了......一支烟? 那支烟自动点燃,雨相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呼......现在,你可以认真起来了。” 他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平日里的柔和尽数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理性。 漫长的岁月沉积让雨相可以像人格分裂一般转换自己的状态,他现在的状态,基本只在大炎那场围猎之中出现过。 见到他这副样子,望在惊讶于雨相反常的激进的同时明白,试探的环节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他们两个将不会再顾虑曾经的一切,单纯以棋手的身份进行对决。 第368章 棋盘内外(三) “......烟味?”守在迪兰特旁边的秦羽突然皱起了眉。 他刚刚闻到了一股清淡的烟味,但在转瞬之间,那股味道便消失了。 他相信自己的感官没有出错,但很奇怪,他周围并没有陌生的气息,而他知道的人里,没有人会抽这个味道的烟,除了…… “哦……”秦羽反应过来了,“看来他认真起来了。” “秦、秦先生!”克洛丝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有些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疾跑过来的。 不过,来的人只有她一个,乌有没出现,可能是没跟上,也可能是先去救人了。 克洛丝顺了顺气,将夕的话传达给了秦羽:“......大致就是这些了。” “找到令啊......”秦羽自言自语道,“我估计墨那边已经有进展了,他现在可就在梦中,说不定已经找到了。” “秦先生,那接下来我们还是继续维持现状吗?”克洛丝问道。 “嗯,”秦羽点了点头,“行动的时候别逞能,需要帮助的时候立刻求援,奥黛丽和歌洛蒂尔会知道该怎么做的。实在不行,我会赶过来。” “好的。”克洛丝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就离开了。 “你那边情况如何?”秦羽向雨相询问道。 “还在掌控之中。”雨相立刻进行了回应,语速比平时要快,并且少了一点起伏。 “呃......”秦羽怔了一下,“你果然在抽烟了......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记得跟我说。” “我会的。”雨相回应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又安静了。 “唉......”秦羽叹了一口气,“这家伙,总是有他自己的想法。” 这个时候,他旁边的某处突然漫出了一些亮晶晶的粘液状物质:“嗯?这不是溟痕吗?” 这一小摊溟痕催生出了一只造型奇特的恐鱼,这只恐鱼只有一只大眼睛以及一张大嘴。它张开嘴,从中伸出了一个球形的器官,似乎是......一个扬声器? 嗯?我们不是可以进行远程通讯吗?这小子怎么......就在秦羽疑惑的时候,歌洛蒂尔的声音从这只恐鱼的那个器官里传了出来:“父亲,那些东西突然变得躁动起来了。” “嗯,我注意到了。”秦羽回应道,“需要我帮忙?” “这倒不是,”歌洛蒂尔说道,“我是担心那些东西会影响到墨叔。” “我会注意的,你们专注在自己的事情上就好。”秦羽说道,顺便感知了一下周围的异常现象。 “知道了。”歌洛蒂尔如此回应道。随后,这只恐鱼迅速死亡,被溟痕分解,溟痕也快速地褪去了。 看着那溟痕褪去,秦羽不由得感叹道:“这孩子的能力还真是方便,我就没法这么轻易地调动溟痕。” “秦,”雨相的声音突然响起,“做好准备。” “需要我帮忙了?”秦羽回应道。 “望开始把那些东西往我们这个方位引导了,”雨相说道,“它们现在更加活跃,应该会有器伥之外的媒介,你得做好迎击的准备。” “好的,我知道了。”秦羽说道,“专心跟那家伙对弈吧,我不会让任何东西干扰到你的。” 这个时候,一道极为突兀的咆哮声响了起来,秦羽微微摇头:“好吧,来得还挺快。” 发出声音的是一头裂兽(熊),它的肢体时不时抽动闪烁,一看就知道是被那些东西行动时利用的媒介,看来,一般的防御手段对它们没用,但是攻击手段有效。 不过......尚蜀这边哪来的裂兽? 秦羽倒是没多想,直接就和这头野兽打起来了,或者说......直接就把这头裂兽给撕碎了。 你说和这些东西接触不是会被扭曲吗?确实会,但秦羽本身就已经是一个混乱扭曲的个体了,要通过现实扭曲来影响到他的难度是很高的。 在秦羽撕扯这头裂兽尸体的时候,另一边的阴影中窜出了一只鼹兽,扑向了迪兰特。 下一刻,秦羽的手就抓住了这只鼹兽的头颅,将其捏碎了:“你不该跳起来的。”他施展了血魔的法术,将这只鼹兽给处理了,顺手也清理了一下那头裂兽的尸体。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更多的生物冒了出来,扑向迪兰特。 很明显,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 在杀死这些东西的时候,秦羽也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些东西被引到这里的用意。 望不是那种下棋下不过就使小手段的人,而且他也不像是那种觉得自己会输的人。像他这样的人,做出的每一个举动必定有其作用,也就是说,他这么做是为了达成至少一个目的。 可是他这么做除了转移我的注意力之外应该不会......“等等?难不成......”秦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随手将刚刚捏碎的生物尸体烧成了灰烬。 “啪!”梦境之中,望落下棋子的声音突然变响了。 这个举动可能意味着,他的情绪出现了波动,当然,也可能是演出来的,但这个概率不大。 “你自己......藏在了我附近,对吗?”雨相说道,“非常经典的做法,也能算是有效,但是了解你行为模式的人是完全可以猜出来的。当然,你也很有可能......” “......反向利用我对他的了解来引导我的想法。”秦羽如此自言自语着,“先试着找一找好了。” 但此时,还是有很多东西在赶向这里,干扰着秦羽的感官。 “呼......”秦羽尽量轻地吐出了一口气,但听起来仍旧像是某种远古野兽的低声咆哮。 “让我们清理出一片区域吧。”秦羽如此说道。 女妖的咒术在迪兰特周围布下了防护,而温迪戈和血魔的法术覆盖了珐兰姆所划分出的区域。 几乎只是一瞬间,那些生物就被摧毁了,即使有继续扑进来的家伙,也会在几秒钟之内被法术给消灭掉。 “让我找找......你在哪儿呢?”秦羽的声音比平时要低沉,还夹杂了一些奇怪的混音,他的身上同时出现了不同种类恶魔的返祖特征。 第369章 棋盘内外(四) 感受着尚蜀城中某处的萨卡兹巫术波动,奥黛丽一边处理敌对的那些东西,一边说道:“看来爸爸那边有进展了,好吧,我也得加把劲了。” 她拿出了之前她在客栈阅读的那本童话集,没错,那是一个法术增幅单元,但提高的不仅仅是源石技艺输出功率,还有操控精准度。 她释放出的红色小火团变成了一条条大小不一的火蛇,缠住了那些被影响的器伥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被影响的生物,将它们燃成了灰烬。 歌洛蒂尔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巫术波动,他倒是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继续保持着原本的效率,比如截杀那些东西使用的媒介,处理那些媒介的尸体,还有对目击到它们的居民注射神经毒素。 等会儿?注射神经毒素?这真的不是在害人吗? 放心,这种神经毒素不致命的,它只会对人脑中与记忆有关的部分造成影响,也就是让一个人产生短期失忆。 这样,被注入这种毒素的人就不会记得他们刚刚看到的那些怪物,自然就不会制造更多的变数了。 当然,梁洵和老鲤也出了不少力,他们两个不愧是多年的老朋友,救人的时候非常默契。 而在梦境之中,雨相落下棋子,开口说道:“刺激它们,让它们变得亢奋,这会让它们提早回到休眠之中,你的试验就会提前结束了。” “那又如何?”望反问道。 “……看来你已经达成目的,与那些东西相关的目的。”雨相说道,“现在,这盘棋失去了一个价值。不过……他好像快找到你了,你和我能做的事情都不多了。” 望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这盘棋,也快结束了。” “如此看来……我醒得正是时候?”第三个人的声音在这亭中响起,不知何时,这亭子里多出了一位蓝发的女子,似是刚刚梦醒。 令 “确实正是时候。”望说道,“这一盘棋......现在结束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雨相落下了棋子:“和棋。” “......你看出来了。”望看着棋盘,平静地说道。 雨相微微一笑,他手中的那第三支烟消散在了空气中:“是的,在中局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从一开始,望就在暗示雨相,他这盘棋必须要赢,但实际上,这盘棋最好的结局是和棋,没有任何一方获胜,没有任何一方落败,维持住一个平衡。 望将那些没有形体的怪物的状态跟棋局联系在了一起,棋局的中间过程和最终结果都会影响到那些东西。 而在望的控制下,只要这盘棋分出了胜负,都会产生一个不稳定的变数,这会增强那些东西的扭曲与混乱,也就会提高其他人行动的难度。 雨相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所以他放弃了可能的胜机,转而寻找一个和棋的可能。 显然,他做到了,在胜与负之间,找到了那个平衡点。 “梦里的天......亮了,”雨相看向了令,“现实中又如何呢?” 令淡笑着回应:“梦境与现实的界限,本就是模糊的。” 在梦境之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秦羽看着被自己翻出来的那个酒盏,又看了看这天色,说道:“好吧,看来尚蜀城内的时间是被影响了的,我们感知到的时间流速比外界要慢。” 当那盘棋结束的时候,尚蜀城内的一切异象都被迫停止了。 器伥变回了器皿,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动物全都消失不见,这一次的事件算是结束了。 梦境之内,望收起了那张棋盘,对雨相说道:“你会想跟我说的事情,是关于颉的吧?也只会是这件事了。” “不止这件事,还有你的目标,我们都得谈谈。”雨相说道,“令,许久不见了,但现在不太适合叙旧。” 令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你来找我的原因我也知道,需要我现在帮你吗?” 看来,她已经提前梦到了一些事情,但这可不在她的权柄范畴之内,至少不是原本的,应该是她权柄的延伸产物。 “哼,”望轻笑了一声,“看来,我这妹妹算是‘近墨者黑’了。” 雨相有些无奈地说道:“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用双关语调侃我?” 望微微颔首,随后说道:“因为我不打算现在听你说话,我会在大荒城等你来。” 雨相的表情稍微一变,随即笑道:“好吧,看来我们两个互相猜到了对方要做的事情,以及年的打算。” “……尽快来找我,我的耐心有限。”望这么说着,离开了这一片梦境。 在梦境之外,秦羽看着那个酒盏逐渐淡去,便去收起了珐兰姆。接着,他回到了迪兰特的旁边,自言自语道:“他给自己重塑身躯应该得花上些时间了,我就在这儿等吧。” 但就在下一刻,奥黛丽传送到了他前方五米左右的位置,张开双臂向他跑了过来:“爸爸!” 下意识地,秦羽伸手将奥黛丽举了起来,顺着她跑过来的力道举着她转了一圈,然后将她放了下来。看着自家女儿那副求夸奖的表情,秦羽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做得很棒,没有一个人丧生。” “墨叔应该快回来了吧?”奥黛丽说道,“他告诉我重塑身躯对他来说很简单,花不了太多时间。” 这个时候,迪兰特正在发出微弱的光芒,这代表雨相已经开始重组他的身体了。 而确实,这并没有花上多少时间。 在歌洛蒂尔收回了城中的所有溟痕,赶到这里的时候,雨相就制造出了一具新的身体,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当然,令也一同出现了。 “感觉怎么样?”秦羽问道。 雨相回答道:“挺好的,跟以前没有多少区别,看来我的手艺还可以。”他看向了令,“谢谢你借我权柄的力量,令。” “不客气,”令回应道,“就当是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的回报吧。” 随后,令来到了秦羽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然后说道:“好久不见,你现在的状态要比我们上次见面时好上不少。” “好久不见。”秦羽应道,“你现在刚醒,还打算让我陪你喝酒吗?” “这次就先欠着吧,”令笑着说道,“你现在已经不那么需要一场好梦了,看来你在这段时间里遇到了不少好事。” 秦羽点了点头,做出了肯定。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既然太傅在来尚蜀的路上,你最好还是不要跟他碰面,你不是很适应跟他那样的人沟通。”雨相对秦羽说道,“让丫头送你回罗德岛吧,你们三个也好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道个别。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那尚蜀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秦羽这么说着,牵住了奥黛丽伸过来的手。 通过传送法术,奥黛丽将秦羽和歌洛蒂尔送到了距离罗德岛本舰停泊地点几公里外的荒野之中。但到了这里之后,他们三个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只能听到旷野上的风声。 “要走了?”几分钟之后,身为父亲的秦羽主动挑起了话题。 “嗯。”奥黛丽回应道,她似乎在顾虑着什么。歌洛蒂尔则是像往常那般沉默。 “担心我舍不得你们两个?”秦羽又说道,“放心吧,我很有耐心的,几年而已,我会好好等到你们出生的时候的。” 听到他的话,奥黛丽笑了笑,说道:“是啊,你总是最有耐心的那一个,那我们......” 术式构筑,通向未来的门扉被打开。 “不过有句话我希望能现在说出来。”秦羽突然说道,这让两个孩子看着他的眼神中带上了些许意外。 他走近了些,说道:“虽然未来的我可能会不止一次地说这句话,但是......”他将两个孩子揽入怀中,“你们是我的骄傲。” “嗯。”奥黛丽回抱了一下自己的父亲。 “......”歌洛蒂尔先是抬了下手,犹豫了片刻,然后才回抱了自己的父亲。 最后,在过去的父亲的目送下,来自未来的孩子们回到了他们来的地方。而现在尚未成为人父的男人,将在不久之后迎接他第一个孩子的降生,那也会是,一个新的故事的开始。 后日谈 序章 第一个孩子的降生 维多利亚边境,深池组织固定根据地周边,罗德岛本舰,医疗区。 在手术室之外的等候区,秦羽正在等待。 这个身经百战的男人从未像现在这般焦虑过,他能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因为担心而产生异样的感受。 “放松些,爱布拉娜她很强壮,她会顺利生下孩子的。”坐在秦羽身旁的特蕾西娅开口说道,她伸手轻抚秦羽的后背,想让秦羽别那么紧张。 “我知道,”秦羽回应道,“但我克制不住自己的担忧。” 纵使知道这个叫奥黛丽的孩子会顺利降生并且健康成长,但一个初为人父的男人,他该如何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冷静呢? 忽然之间,手术室之内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 “生出来了?”听到这个声音,秦羽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凯尔希从产房走了出来,她对秦羽说道:“恭喜了,母女平安,但你现在别进去,过会儿我们会把爱布拉娜送到准备好的病房里。”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秦羽来到了爱布拉娜所在的病房。此时的爱布拉娜躺在特制的病床上,她看上去比平时瘦了一圈,看来即使是德拉克这样强壮的种族,在生孩子的时候也会因为体力消耗而变得虚弱。 看着爱布拉娜这副虚弱的样子,秦羽坐到了床边,伸手牵住爱布拉娜的手,心疼地说道:“辛苦了。” 爱布拉娜看了一下旁边的婴儿专用病床,笑着说道:“这很值得。”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那条从病床上开的洞里穿出来的尾巴抬起,缠绕在了秦羽的手腕上:“对了,再跟我讲讲,你在那时候遇到的来自未来的那孩子,她是怎么样的?” “一个很有活力的孩子,”秦羽说道,“她跟你很像,富有热情,也很有头脑。” “她和你不像吗?”爱布拉娜问道,“我看着现在的她,总觉得跟你挺像的。” “有些地方是挺像的。”秦羽这么说着,看向了旁边的婴儿。 这个孩子现在正睡着,她的角和尾巴都很小,甚至角还是软的。不过,光是现在就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得忙起来了,”爱布拉娜说道,“虽然德拉克的孩子独立得很快,但总归会有一段需要时刻照料的阶段。” “放心交给我好了。”秦羽说道,“我已经学习了所有应该学习的知识。”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爱布拉娜笑了笑,说道:“你会是一个好父亲的,毕竟,你已经是一个好丈夫了。”在说这话的时候,爱布拉娜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秦羽亲手打造的。 而对于她的话,秦羽温柔地回以微笑。 在他们两个交谈的时候,特蕾西娅正站在病房之外,听着他们的谈话内容。 这时,有人跑了过来,速度很快,但是几乎没有脚步声,这或许是菲林的种族天赋。玫兰莎来到了特蕾西娅的面前,开口说道:“特蕾西娅小姐......” “叫姐姐。”特蕾西娅纠正道,“爱布拉娜她没事,生产很顺利,不用担心。” “哦......”玫兰莎怔了一下,“好的,我知道了,特蕾西娅姐姐。” “刚出完任务就赶回来了?”特蕾西娅问道。 玫兰莎点了点头,说道:“稍微出了一些状况,不然的话,能更早回来的。” “平安回来就好,”特蕾西娅说道,“拉芙希妮和黑都还有事在忙,薇薇安娜过一会儿也该来了。你要进病房看看吗?” “嗯......还是给他们一些二人空间吧。”玫兰莎这么说着,同样等候在了病房之外。 病房之内,爱布拉娜突然问道:“你想抱抱她吗?” “我?”秦羽一愣,“现在的话......还是算了,别打扰到孩子休息。” 看到他这个反应,爱布拉娜笑了笑,说道:“怎么了?你居然在害怕这么一个小家伙?不敢触碰她?” “她太小了......我怕我会伤到她。”秦羽说道。 这个时候,还是婴儿的奥黛丽动了动,似乎是醒了,还隐隐有要哭的迹象。 “嗯?”爱布拉娜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哦......看来她饿了,正巧,我也感觉稍微有些胀了,把她抱给我吧,我来喂她。” “呃......”秦羽有些犹豫,他还是头一次因为某件事而畏缩。 “勇敢些,这孩子不像你想得那样脆弱,”爱布拉娜鼓励道,“你对自身力量的控制也没有差到会伤害到她。” 在奥黛丽真的哭出来之前,秦羽将她抱了起来,送到了爱布拉娜怀中。 “这不是做得很好吗?”爱布拉娜笑着开始给孩子喂奶,“说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着让你对我言听计从,但没想到,我以这种方式完成了那时的目标。” “很多事的结果,从一开始是很难猜的。”秦羽回应道。 “我记得你今天还有训练干员的工作,不去吗?”爱布拉娜继续说道。 “今天是拟真训练,我已经布置好课题了,他们自行训练就好,而且墨在那里看着。”秦羽回答道,“说起来,还是他提醒我留出时间来陪你,我才能及时发现你的状况。” 爱布拉娜点了点头,说道:“墨先生还是这样考虑周到,那你今天的时间就都是我的了?” “不只是今天,”秦羽纠正道,“你之后有的是时间使唤我。” 爱布拉娜微微一笑,说道:“那你过一会儿帮我拿份罗德岛标配营养餐来吧,就在奥黛丽吃饱之后,我想我需要摄入更多营养来恢复。” “好的。”秦羽应道。 过了没多久,奥黛丽这个小家伙就吃饱了,秦羽将她抱回到婴儿床上,然后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某人的建议,俯下身吻了一下爱布拉娜,然后说道:“我尽快带着你要的营养餐回来。” 随后,他看着爱布拉娜泛起红晕的脸颊,微笑着离开了病房。 命运与秩序(雨相起源) 万物无序,一切均为混乱的组合。 黑暗、沉闷,难以辨别的无边无际的一切,在这之中,似乎一切都会维持这样的状态,永远如此。 但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有一个微弱的意识,苏醒了过来。 我……在哪儿?我……又是什么? 这个新生的意识就和其他所有一切新生命一样,不了解世间的一切,只能在懵懂之中去探索。 在这无边际的黑暗之中,它什么都看不到,只能一点一点地摸索。 忽然,它触碰到了一根细长的线,在这一瞬,有什么被它感知到了。虽然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眼睛,但它“看”到了一幅画面。 一颗种子落进土地,扎根,发芽…… 这是什么……?它好奇地看着这个画面,试图去理解自己看到的东西。 嫩芽继续着生长,随后便是产生种子的过程,接着,新的种子落地。看着这一幕的小家伙想着:“刚刚的那一切,又要重来一遍了。” 但它想错了,它看着的下一颗种子没有萌发,而是直接因环境因素而死亡,成为了滋润土壤的养分。 新生与死亡,生命的两种状态,中间转变的那一个阶段则是一段精彩的历程。 这样的东西对小家伙来说很新奇,它想要看到更多,便去接触更多的“线”,而每一条新的“线”都能让它看到未曾看到的事物。 在这个过程中,它牵动了一根线,这让它看到的画面有了变化。 一颗正在萌发的种子遭遇了严寒,这让它近乎死亡,但最终,这株幼苗还是得以存活,继续生长。 死亡不是它的命运,至少现在不是。 出于好奇,这个小家伙开始拉扯它能够到的线,然后看着画面中发生的变化。 画面中的主角有的是植物,有的是动物,还有些并非生命体,但无一例外地,在它们对应的线被拉扯的那一刻,它们的命运发生了些许变化,但变化的好坏不同。 可无论如何拉扯,线的长度是不变的,也就是说,主角们存在与消亡的时间是固定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小家伙有了一个想法,它要试着拉长那些比较短的线。 在它的尝试之下,有一根线似乎确实变长了一些,但随即,那根线断了,那根线对应的那只小型啮齿类动物被忽然降临的捕食者杀死。 线的断裂吓到了这个小家伙,它试着将线给接起来。 所幸,这根线很细,接起来并不困难,但是这一次的断裂让这根线变短了。 那么画面中发生了什么呢?那只小动物在危急关头躲开了捕食者,活了下来,但或许,它的寿命减短了。 小家伙在这时意识到,它或许不应该擅自改动这些线,万物的命运自有其秩序。 但是,它同时也在思考......这一切真的不能被改变吗? 有了这样的疑惑,自然会驱动着它去进行更多的尝试,而更多的尝试,会让它得到更多的知识。 积累的知识会让它变得强大,也会让它拥有更多的能力,但却无法让它去影响那些线。 在漫长的岁月之后,原本的小家伙已经长大了,它也已经放弃了摆弄那些线,只是每天看看新出现的线。 在所有的线里,它最喜欢的是那些粗线,因为那样的线会提供足够精彩的画面,让它在观看的时候大饱眼福。 某一天,它注意到了一些特殊的线,那些线似乎在自行改变粗细长短,而且基本都是变粗。 它很好奇,所以看了一下其中的几根,发现了从未见过的生物——人类。 这种存在激发了它的好奇心,那是在悠久岁月中逐渐被消磨掉的东西,所以,它不想只通过线来见证人类那短暂但精彩的一生。 它循着线,找到了一个线团,那便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它在线团上找到了一个开口,钻了进去,降临到了这个世界之中,落在了一些白白的,冰冰凉凉的东西之上。 看着这些东西,它看到了人类用来形容这种东西的文字——霜与雪。 它把自己的身体变得像人类一般,走到路上询问过路的人类,得知今日霜降。 它在今日降临于此,而今日恰巧是霜降,那就用“霜”这个字来当作自己的名字吧,但是单字的名字似乎有些简短了,那就将它拆开来好了。 这个自混乱无序之中诞生的无名存在,终于是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雨相。 第1章 一场旅行 谢拉格圣山脚下,即将驶入车站的列车上,某包厢内。 一对夫妇带着他们五岁的女儿,和一位年轻的乌萨斯少女坐在车厢内部,等待着列车到站。 这位乌萨斯少女似乎很累,正处于睡眠之中,发出无意识地梦呓:“妈......放心......呼呼......我一定会替你......*含糊不清的谢拉格语*......” 突然,列车震动了一下,乌萨斯少女立刻惊醒:“吓!什么人?!什么人胆敢偷袭——!” 烈夏(罗莎琳·塔季扬诺夫娜·拉里娜) “咳。”坐在她对面的那对夫妇中的丈夫轻咳了一声,“罗莎琳,我们现在很安全。” “啊?哦,”烈夏一愣,“我什么时候睡着了吗?抱歉啊,秦羽教官,我在这列车上实在无聊。” “看得出来,”秦羽旁边的爱布拉娜用尾巴卷起了地上的一本书,“拿好,你的书在你睡着之后掉到地上了。” “谢谢。”烈夏将这本用来打发时间的书籍放回到自己的包里,随后看向了车窗之外。 “你觉得这里和乌萨斯有多少区别?”秦羽询问道。 “都是雪,还有山,”烈夏回答道,“除了山多了点,其他好像没差多少,又干又冷的。” “那你应该会很适应谢拉格这边的环境了,至少不会像之前的极限生存训练里那样难受了。”秦羽说道,“在我训练的那么多干员里,像你那样能扛的也挺少见。” “嘿嘿……”烈夏笑着挠了挠头。 这个时候,列车内响起了广播声: “各位旅客,本次列车即将达到终点站——谢拉格圣山脚下。” “请到站的旅客收拾好行李,有序下车。” “想要前往城区的旅客,可于二号站台转车,或选择搭乘巴士。” “想要前往银心湖,游览最新落成的耶拉冈德像的旅客,请前往三号站台转车。” “谢拉格欢迎各位旅客的到来!祝您旅途愉快!” 听到广播,烈夏立刻说道:“哦!终于到了!” “抓紧下车吧。”秦羽这么说着,从座位上站起。爱布拉娜则轻拍了一下睡在自己怀里的女儿奥黛丽,将她叫醒:“醒醒,我们该转车了。” 跟烈夏一样睡了一路的奥黛丽醒了过来,跟着自己的父母下了列车。 进入到车站之后,烈夏先跑了出去,找到了车站内的地形图,找起了三号车站:“让我看看,下了车之后先往左走,从检票口出去,然后......” 她突然顿住了,很是疑惑地上下左右打量那张图。 “怎么了?”秦羽扶着爱布拉娜(被奥黛丽坐得腿麻了)来到烈夏旁边。 “......这地图画的啥玩意啊!”烈夏放弃了辨认路线。 听到她这么说,秦羽看了一下那张图:“呃......还算是......能看懂。不过找个本地人问问,会更加稳妥。” “好嘞。”烈夏这么应着,跑去找人了。 她才跑出去没多远,就碰到了一位赶着驮兽的老人,还被驮兽那“哞——哞——”的叫声给吓到了:“哇!什、什么东西!” 受过严格训练的驮兽 看清了发出叫声的是什么之后,烈夏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感到疑惑:“哈?驮兽?车站里怎么会有驮兽?长得还挺壮实的。” 那赶驮兽的牧民笑着说道:“嚯嚯,闺女,俺看你是头一次来俺们谢拉格吧?” “老伯,你看的出来啊?”烈夏问道。 老牧民摆了摆手,回答道:“嗳,头次来的外乡人,俺瞧一眼就知道!这驮兽,可是俺们这的特色项目,圣女大人亲自起的名儿!叫、叫啥来着?” 他思考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哦,对咧!这叫‘跑跑驮兽’!” 看到烈夏正在跟牧民交谈,牵着奥黛丽的爱布拉娜对秦羽说道:“谢拉格的人给你和博士都送了邀请函,看来你上次给某些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啊。” “他们应该只是想到了我这次可能还是会跟着博士来这里,索性提前给我发了邀请函。”秦羽说道,“不过,我倒是更在意那张跟邀请函在同一信封里的无名字条。” 一段时间之前,在秦羽收到邀请函和恩希欧迪斯亲笔信的同时,他在信使给他的信封里发现了一张字条,没有署名,但那上面同样写着邀请他过来观礼这样的内容。 那字条上的字迹不是恩希欧迪斯的,也不是恩雅与恩希亚的,更不是诺希斯或者锏的。 这就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放这么一张字条呢? 虽然感到疑惑,但秦羽还是来了谢拉格,不仅比博士要早,还带着家眷。 本来他打算就和爱布拉娜一起来的,但是奥黛丽想来谢拉格看雪,你们知道的,基本没多少老父亲能扛得住自家女儿的撒娇,而且谢拉格并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所以他就允许奥黛丽跟过来了。 “嗯?”忽然,秦羽微微皱了下眉,他似乎听到什么不该在车站出现的声音。 那是一种脚步声,倒不是有多奇怪,也不是什么危险存在的脚步声,就是人的脚步声,但问题是,这些脚步声有些过于整齐了,不像是寻常人会发出的。 秦羽带着爱布拉娜和奥黛丽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走,看到声音的来源——一群列队立正的维多利亚士兵。 在这支队伍的前方,有两个人正在聊天,而烈夏站在那两人旁边,应该是对这些聚集起来的人感到好奇才过去的。 因为自身敏锐的感官,秦羽隔老远就听到了那两人的谈话内容: “......上次在特产店给你们买的厚外套呢?怎么不穿上?” “拜托,哈洛德!你买的那外套......每件上面都绣着‘我爱雪山’啊!” “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 “我也觉得挺好的。”烈夏插入了对话。 “......行,那你自己留着穿吧。”那个士兵打扮的人这么说道。 然后,他沉默了一下,看向了烈夏:“等会儿,哪来的小姑娘啊?!” “我?”烈夏说道,“别在意我,你们继续讨论啊。我就是看这堵了这么多人,一时好奇过来看看......听你们讨论有点没忍住。” “请不要道歉,”那位贵族打扮,被称作“哈洛德”的人说道,“您真是一位非常有品味的女士!” 哈洛德·克雷加文(维多利亚子爵) “有品味......说我吗?”烈夏笑了起来,“哈哈,大叔你很有看人的眼光嘛!特产店卖的大衣刚刚我也看到了,虽然衣服上绣‘我爱雪山’土了点,但确实很保暖!” “咳!”哈洛德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旁边那个士兵立刻说道:“我承认你说的,哈洛德,这位女士确实很有品味。” “大叔,你们不是普通人吧?”烈夏继续说道,“你们是来谢拉格干嘛的?” “大叔?”哈洛德一怔,“好吧,我勉强可以接受这个称呼,我家的不孝女确实和女士您差不多年纪。至于我们,哈哈,我们只是来观光的就和女士您一样。” “我可不是单纯来观光的。”烈夏说道。 在她继续往下说之前,秦羽插入了对话:“罗莎琳,你问到三号站台该从哪里走了吗?” “哦,还没呢,差点就忘了这事了。”烈夏看向哈洛德,“大叔,你知道三号站台该从哪走不?” “三号站台?”哈洛德说道。 “对,我和我的朋友们要转乘去银心湖的那班列车。”烈夏点了点头。 “唔......”哈洛德似乎陷入了思考。 看他这副样子,烈夏便说道:“大叔也不知道?那算了,那我再去问问别人——” “且慢!”哈洛德立即叫住了想要离开的烈夏。 “哦?!”烈夏放下了刚抬起的脚,等待哈洛德的下文。 “要问三号站台......这您可就问对人了!”哈洛德说道,“要说谁最熟悉这车站内外的环境,我哈洛德·克雷加文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哦,哦!”烈夏很惊讶,“真的假的......” 秦羽没有说话,但是爱布拉娜给秦羽递了一个带有调侃意味的眼神,她可是很清楚秦羽的本事,要是他想,一下子就能弄清楚这座车站及其周边的所有情况。 此时的哈洛德继续说着:“千真万确,本人从不对女士说谎。从一个月前走下列车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成为了这片热闹的俘虏!这儿的每一家店,我都花时间逛过,对面新开业的那家纪念品店,当初还邀请了我来剪彩呢!” 他的声音中透着热情,还有很真心实意的对这片土地的喜爱。 “我敢说,就连这里的驮兽,对我和我的兄弟们,都比对其他游客更和善!”哈洛德如此说道。 可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奥黛丽突然开了口:“可是伯伯,那边有头驮兽正在啃那个叔叔的衣服。” 驮兽与人的体型差距 对于这孩子突然指出的状况,秦羽轻咳了一声掩饰笑意,爱布拉娜捂着嘴笑了一下,而那个被啃衣服的士兵一脸的无奈。 至于那头驮兽,它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士兵,然后继续低头啃着他的衣服。 哈洛德立刻就想好了说辞:“瞧瞧,我没说谎吧,这小家伙和我们多亲近啊。” “啊哈哈哈哈!”烈夏大笑出声,“我看着你的兄弟好像不怎么想要这种亲近!” 烈夏笑了一阵,收了笑声:“哈......笑死我了。行了,说正经的,我们急着赶路,最好天黑前能到银心湖......” “听。”哈洛德说道,“您听到了吗,女士?” “听到......你指什么?”烈夏很疑惑,“站台提示?” “这是三号站台的列车进站信号吧?”秦羽说道。 “没错,这位先生说得很对。”哈洛德点了点头,“而我,很巧,正好与您们同路。” “为了耶拉冈德像?”爱布拉娜问道。 “是的,女士。”哈洛德说道,“不仅是我,在这里的所有人,最终都会乘上这趟列车。两日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将汇聚在那座雕像上......我们都是为此而来。” “哦......”烈夏默默点头,“哦?建这个耶拉冈德像,原来是这么了不起的事情啊......?” “或许吧!作为一介游客,我认为它也确实是不错的观光地点。”哈洛德说道,“那么——请问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们一起踏上这趟观光之旅,几位女士和这位先生?” 第2章 登上银心湖列车 很快,众人就在哈洛德的带领下登上了通往银心湖的列车。 列车内的样子 看得出来,这个车站到银心湖的客流量很大,列车上坐满了人。哈洛德感慨道:“今天的乘客可真不少,新建成的耶拉冈德像看来确实是很受欢迎!” “每次上车我都觉得,卡西米尔骑士竞技的比赛现场——哎哟!”哈洛德突然惊叫了一声,“有什么东西在攻击我的脚趾!” 烈夏低头一看:“这是......羽兽?” 那只羽兽很用力地在啄咬哈洛德的脚,这让哈洛德连连求饶:“哎、哎哎哎,羽兽兄,高抬贵‘首’......!” 随后,哈洛德一用力,将那只羽兽抓起,放到了一边。他的动作非常熟练,估计他在谢拉格的这段时间里,没少抓过羽兽之类的动物。 “就这么把它放了?”烈夏问道,“没问题吗?我怎么记得车上好像说是不给带宠物的?” “这种事应该查得不严,”秦羽说道,“总归会有人需要行个方便的,但应该不会让羽兽就这么在车上乱跑。” 哈洛德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种羽兽一般都会用麻袋装着,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不说这些了。来吧,各位,我订的包厢就在前面。” 包厢内部 进入到包厢内,烈夏先坐下来了:“呼......哈!挤死我了,终于又能坐下来了。没想到这趟车的坐票这么难买,这次真是多谢你帮忙了,大叔!” “举手之劳,女士。”哈洛德回应道。 “对我不用这么客气,”烈夏说道,“也别女士女士的了,叫我罗莎琳就行。” 哈洛德点了点头,说道:“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罗莎琳’,这是一个很适合你的名字。非常动听。” “嘿嘿,好听吧,是我妈取的。”烈夏说道,“大叔你叫什么?” “你可以称呼我为哈洛德。”哈洛德说道,“当然,继续叫‘大叔’也没什么问题。”他看向了秦羽,“还未请教,你们三位的名字?” 秦羽开口回答道:“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秦羽,这位是我的妻子爱布拉娜,还有我的女儿奥黛丽。” 还真是几年前那些情报里的深池领袖啊......哈洛德控制着面部表情,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说道:“你们的运气不错,如果错过了这班车,恐怕就很难在天黑之前抵达银心湖了。” “真的?”烈夏说道,“嘿,幸好最后还是赶上了。哈洛德也是要去银心湖吧?你要去干嘛来着?” “我想我已经回答过这个问题了。”哈洛德回应道,“谢拉格的风光如此壮美,我当然是要去一饱眼福的啦。” “你骗不到她的,”秦羽开口说道,“你们光是看上去就很不像是观光的,闻起来的硝烟味也太过于浓重了。她见过这样的人(在拟真训练里),认得出来。” “我们不像观光客吗?”哈洛德问道。 “不太像。”烈夏回答道,“呃,更像是来找茬的。” “啊,哈哈,找茬?绝无此事!”哈洛德否认道,“我可是已经被谢拉格的风景人文迷得神魂颠倒,甚至开始考虑退休之后要不要干脆来这里养老了呢!” 然后,他顿了一下:“嗯,嗯,只要不出大问题,我们当然可以是观光客......” 听到哈洛德这么说,烈夏追问道:“那要是——” “——那你们呢?”哈洛德打断了烈夏的问题,“罗莎琳,还有秦羽先生?在游客里,你们的谢拉格语说得挺不错,这是你们头一次来谢拉格吗?” “我不是头一次来了,”秦羽回答道,“我的妻子和女儿是第一次来,算是家庭旅行。至于罗莎琳......” “我勉强算是半个谢拉格人吧,”烈夏接话道,“虽然我自己完全没什么感觉啦,我是跟我妈在乌萨斯长大的。” “哦,令堂是乌萨斯人?”哈洛德说道。 “对。”烈夏点了点头,“不过我妈告诉我说,我是在谢拉格出生的,我爹是个谢拉格人......小时候的事我记不太清了,要说是旅行的话,也算是吧。” “唔,原来如此。”哈洛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从见面起我就一直想问......罗莎琳,你一直抱在怀里的盒子是什么?” “这是......”罗莎琳回答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并且面露难色。 哈洛德立刻注意到她的异常,当即说道:“抱歉,如果有冒犯到你的个人隐私,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说。” “没事。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说......”烈夏像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做翻译题的学生一般思考了片刻,“这是我妈托付给我的......遗物。” 嗯?怎么是这个词?塔季扬娜小姐不是还......秦羽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爱布拉娜碰了一下手肘。 他看向爱布拉娜,收到了一个“不要说话”的眼神。 他们夫妻之间的小动作加深了哈洛德对烈夏用词的误解,哈洛德有些错愕地说道:“这......请容许我表达哀悼之情。我很抱歉提及你的伤心之事,罗莎琳。节哀。” “嘁,我有什么好伤心的?”烈夏摆了摆手,“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完成我妈的心愿。” 在烈夏跟哈洛德说明自己母亲要她办的事情时,秦羽用雨相教的法术和爱布拉娜建立了精神链接,也就是“队内语音”。 “刚刚为什么拦着我?罗莎琳的用词有错误,这会造成误会的。”他对爱布拉娜说道。 爱布拉娜则回答道:“你也知道,罗莎琳来谢拉格,除了要帮塔季扬娜小姐完成愿望,还可能会去找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对于这样的人,我觉得很有必要刺激一下。” “用这样的误会来刺激那个人,会不会有些过了?”秦羽问道。 “不,这样刚刚好,正好可以测试一下罗莎琳的父亲对她和塔季扬娜小姐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爱布拉娜说道,“如果这个人还关心她们,误会自然会解除,但要是那人就是一个混蛋的话......” “这个误会将一直持续下去,等到罗莎琳离开谢拉格之后都不会解开。”秦羽明白了爱布拉娜的用意。 第3章 旅途中的意外 听着烈夏所讲的经历,哈洛德说道:“所以......罗莎琳你是一直到上高等学校,才知道自己其实是在谢拉格出生的?” “对啊,”烈夏说道,“我妈之前完全没提到过还有这回事最开始我还以为她在开玩笑呢!小时候的事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就记得到处都是雪......乌萨斯不也到处都是雪嘛!这谁分得清。” “唔,这么说的话确实有几分相似。”哈洛德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在我的记忆里,乌萨斯比谢拉格要更冷点。” “啊......这倒没错,确实还是乌萨斯更冷。”烈夏点了点头,“大叔你也去过乌萨斯?” “哈哈,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哈洛德说道,“那时候没什么机会好好逛逛,可惜了!” “那你下回再来,我给你当向导。”烈夏说道,“乌萨斯别的不说,圣骏堡的景色还是一等一的。” “那太好了,呃,看来我得多准备两件厚外套。”哈洛德回应道,“在有机会去乌萨斯赴约之前,还是先让我为罗莎琳小姐做向导吧。” 这个时候,秦羽微微皱眉,他似乎听到了一阵很闹腾的声音,像是人声、脚步声以及羽兽叫声混合在一起的声音。 听起来,有的车厢出现了一些麻烦......他这样想着,但却没有去管。 此时的烈夏正在和哈洛德说她去往银心湖的目标:“我要先替我妈看一眼耶拉冈德像,这是她......她走之前强调过的。然后我就转道去银心湖旁边的那座山,把这盒子里的东西,送到山顶。” “这里面是?” “我也不知道,我妈没和我说。”烈夏回答道,“她只让我把这个丢到那座山上,这样她就能心满意足了。” “孤身一人回到陌生的故乡,只为完成母亲的愿望......”哈洛德很是感动地说道,“多么孝顺,多么好的孩子,真是令人感动!” “呃,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啦。”烈夏挠了挠头。 哈洛德继续问道:“那么,在那之后罗莎琳你的计划是?” “把东西送上山之后?没什么具体的计划,可能四处逛逛。”烈夏沉默了片刻,“......也有可能......会去找我爹。” “你父亲还在谢拉格?”哈洛德说道,“若是寻人,或许我能帮得上忙?” “真的吗?可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记不得他长啥样了。”烈夏说道,“不过我妈和我说过,我爹长得很好看。” “啊哈,一位美男子。”哈洛德立刻就提取出了关键点。 “没错!据说是当时谢拉格有名有姓的美男子,好像还挺有名气的嘞。”烈夏肯定地说道,“对了,我妈还说过,我的眼睛最像我爹。” “谢拉格的有名人?美男子?唔......”哈洛德思考了起来。 “有人选?”烈夏期待地问道。 “嗯......”哈洛德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如果那位先生能生出罗莎琳你这个年纪的女儿,那么只能是在维多利亚留学期间......唔......” 维多利亚?你不会觉得是恩希欧迪斯吧?听到哈洛德自言自语内容的秦羽微微挑眉。 “不,不不不,再怎么说也......”哈洛德摇了摇头。 “当时,乌萨斯,难道说......” “到底怎么说?”烈夏问道。 “呃,哈哈,”哈洛德尴尬地笑了笑,“我得再寻思寻思。” “要是能找到他最好。”烈夏说道。 “来一场令人感动的父女相认?”哈洛德问道。 “啧。不太一样。”烈夏摇了摇头,“我只是要看看,这个十多年没出现的混账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顺便跟他算笔账?”秦羽提醒道,“之前我看到安娜和娜塔莉娅在帮你算一些东西,那是一份给那个家伙的账单吧?” “没错!”烈夏点了点头,“要是找到人,我要和他算算这十多年的账!” 此时,包厢的门被打开,一个戴着奇怪礼帽的看着就不像是谢拉格人的家伙出现在门外:“打扰一下,请问......” 怪帽子外国佬(灰礼帽) 烈夏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单子,对哈洛德说道:“看这个,来之前我拜托娜塔莉娅和安娜......就是我的两个朋友,我拜托她们帮我算好了。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哦对还有情感缺席费——娜塔莉娅特别提出来的——都列出来在这了。” 烈夏换了口气,加重语气说道:“就算长得再帅也不顶用!脸又不能当饭吃!” 哈洛德应和道:“哈哈哈哈哈,情感缺席费,不错,真不错,我支持!”他注意到了那个打开门的人,“嗯?哪位,请......进......” 哈洛德因为惊讶与错愕而停下了言语,沉默着跟包厢外的那人对视。 这沉默持续了一阵,那个怪帽子外国佬才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有人看到过逃走的羽兽吗?” “羽兽?”烈夏说道,“哦,之前确实看到了......” “啊对对对!我们确实看到了!”哈洛德站了起来,“这位先生,来来来,我们出去详细说说羽兽的事儿!”这么说着,他推着那位怪帽子的家伙离开了包厢,然后关上了包厢门。 “啊?这有什么好详细说的,哎——”烈夏没能叫住他们,“搞啥啊,奇奇怪怪的。” 这个时候,坐在秦羽腿上的奥黛丽扯了扯秦羽的衣角,仰头问道:“爸爸,刚刚那个叔叔是不是维多利亚那边的灰礼帽啊?” “嗯,说得很对。”秦羽摸了摸她的头,“真棒。” 爱布拉娜在此时说道:“她才五岁你就教她辨认灰礼帽这样的人?” “呃......”秦羽移开了视线,“以后说不定用得上,现在学了也没什么坏事啊。” “......算了,”爱布拉娜倒不是真的在意这件事,“那你现在听听,这两个人在聊什么?” 秦羽听了听,回答道:“哈洛德在问‘羽兽’的事情,这大概是个代称,又或者,真的有谁装在麻袋里的羽兽跑出来了,这个灰礼帽只是借此调查列车。” “按照惯例排查啊......”他又说道,“看来这个灰礼帽犯职业病了,不过他没说他来谢拉格的目的。哦,他们提到你们了。” “我们?”爱布拉娜有些疑惑地说道,“没提到你?” “主要是你和罗莎琳,你就不用说了,罗莎琳的话......灰礼帽说她看起来有些眼熟。”秦羽说道,“维多利亚方面没有多少关于我外貌的信息(被某些人抹除了),他们不认得我的脸,但至少,他们也不会轻视我,毕竟我是你丈夫。” 又听了一会儿,秦羽说道:“看来这个哈洛德真挺喜欢谢拉格的,他甚至买了两个圣女小雕像,准备在耶拉冈德像落成仪式那天带去......嗯?” “怎么了?”爱布拉娜问道。 “列车震了一下,”秦羽皱起了眉,“不像是路上有坑洼和突起造成的,更像是......有什么从高处自由落体掉在列车上了。” 这个时候,哈洛德回到了包厢之内,又跟烈夏聊起了天,或者说,听烈夏说起了话。 而另一边,继续排查列车的灰礼帽来到了最后一间包厢,还在自言自语:“这是最后一间,没有其他异常,除了克雷加文子爵和他那个包厢里的人,应该花时间查一查。但得先查完这一间——” 他打开了门:“打扰——” “嗯?” 眼前颇具冲击力的场面让灰礼帽陷入了沉默,而在包厢内的人看了他一眼,然后发出了一个应该是表示疑问的鼻音:“嗯?” “失礼了。”灰礼帽默默关上了包厢门,很显然,刚刚看到的场景有些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第4章 意外出现的人 关上包厢门之后,灰礼帽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开始说服自己:“不,不可能。情报里提到那个人正在山中训练新兵,不可能会在这里出现。应该不会是......” 他再次打开门,眼前的场景仍旧是这样的: “开门好玩?” 在包厢里的锏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有事?有事就说,开门好玩?” “......”灰礼帽默默地再次关上了门。 (— —?!) 灰礼帽感到了震惊,一时之间,无数的想法在他的大脑中闪过。 竟然真的是她......?!那个希瓦艾什家的黑骑士...... 还有手上的血迹,是谁让她动手了? 不过,这也说明情报没有错,这条线路上的列车确实有问题。 ...... “不,在考虑这个问题之前......”灰礼帽在自己身上摸索出了一份名单,“这批负责观察锏行为的情报员是......” 他很快就找到了几个名字:“啊,找到了。竟然连这样重要的情报都没能掌握,这几个人,等着去军事法庭作报告吧。” “哦,原来除了灰礼帽,还有别的情报员,”秦羽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是之前哈洛德那个包厢里的那个男人?!他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灰礼帽很惊讶,虽然刚刚处于震惊之中,但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靠近。 “你说情报员?”锏在此时打开了包厢门,“别怪他们,能追上我的人不多。” “原来是你跳上了列车,”秦羽对锏说道,“我还以为会是什么恐怖分子......”他看到了包厢里沾有血迹的手套,“哦......或许这么说也没错?” 他这句话是在开玩笑,因为他闻得出来,那可不是人的血液,更像是某种家畜,比如驮兽。 “你可以这么说,我不在乎。”锏回应道,“不过,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家庭旅行,”秦羽回答道,“我收到了邀请,你知道的。” “你知道我不是在问你。”锏将视线转向了灰礼帽,“你应该不会还没想好理由吧,灰礼帽?” 另一边,包厢内的爱布拉娜正在用自己的法术逗女儿开心,烈夏则跟哈洛德说起了她醉蜜的事情:“......就是说那个蜂蜜饮料啊,喝起来甜滋滋的,没想到后劲大得很!” “不过对我来说也就一般般啦,我朋友还说我醉蜜,结果呢,我精神得很,她倒是先倒下了。”烈夏还是很兴致勃勃的样子,但哈洛德似乎心不在焉的。 “咳咳,”爱布拉娜轻咳了两声,“哈洛德先生,在女士说话的时候走神,可不符合维多利亚的礼节哦。” “嗯......啊?”哈洛德这才回过了神,“哦,恕我失礼,刚刚说到哪儿了?” “罗莎琳刚刚说到她醉蜜的事情,”爱布拉娜说道,“但自从你跟那位戴着礼帽的先生聊过之后,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哦,是的是的,”哈洛德连连点头,“没错,醉蜜。” 烈夏在此时说道:“大叔你要是有什么在意的事,就先去解决一下呗。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根本没法聊。” “不不,”哈洛德摇了摇头,“现在可没有什么比罗莎琳你的故事更值得我在意的。继续说说醉蜜的事吧,罗莎琳,我记得列车上应该也有卖含蜂蜜的特产饮料。” “行了,少骗人了。”罗莎琳说道,“爱布拉娜说得很对,从刚刚那个戴帽子的家伙来开始,大叔你就不太对劲了。你们是朋友......不对,我看不像。那就是仇人?” “.....这倒也称不上。”哈洛德说道。 爱布拉娜在此时接话道:“你们都是来自维多利亚的吧?或许该用‘同僚’这个词。” “这个词勉强可以概括我与那位先生的关系,”哈洛德回应道,“尽管我们在‘公司’内并非隶属同一部门。” “哦,”烈夏理解了他的意思,“那就是休假时撞见关系不怎么样的同事。” “我喜欢这个说法,”哈洛德露出了一个微笑,“好吧,女士们,我承认我有点担心我的同僚能否顺利完成他的工作,所以,原谅我要失陪一会。” 他站了起来,继续说道:“作为赔偿,我会给你们带蜂蜜饮料,主要原料是谢拉格特产高地蜂蜜,每一滴都是耶拉冈德的恩赐,天然纯净......” “真的?”烈夏问道,“但我已经要对这套耶拉冈德广告词无感了......” “千真万确。”哈洛德说道,“不过考虑到你的朋友说你会醉蜜,我想我们需要做个约定——每天最多一瓶,以防你在旅行期间真的喝醉。也请爱布拉娜女士帮忙监督。” “我会的。”爱布拉娜说道。 此时,被两位强大的战士前后夹击的灰礼帽经过思考,做出了回答:“我们之间没有剑拔弩张的必要,锏女士,还有这位先生。” “公爵阁下心系喀兰贸易,同时也关注谢拉格的发展,为其留意谢拉格的方方面面,是我的工作。”灰礼帽看着锏的眼睛,“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您不必如此防范。” “你的工作,包括参观列车的包厢?”锏问道,她的表情表现出她现在的心情并不好。 “这里的变化惊人,不是吗?”灰礼帽说道,“据我所知,这条从圣山脚下到银心湖的线路上,通入使用的列车都是自维多利亚引进的车型。不过这一系列与当初引进时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做到了这一步,喀兰贸易在技术上的发展,令最早在此事上牵线的公爵阁下也颇为赞叹。”灰礼帽继续说道。 “诺希斯如果做不到,那为他力排众议的恩希欧迪斯就该头疼了。”提到那两个人,锏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 “你打算和我聊聊技术?”她说道,“那你找错人了,直接去找诺希斯聊,搞不好他还会有点兴趣。” 灰礼帽沉默了片刻,再度开口:“......我很好奇,女士。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什么人值得您亲自出手?是多么棘手的情况,能让您急迫到......没有时间更换一双沾满血污的手套?” 锏的眉头皱得深了些,她回答道:“......解决了一点小麻烦。” “是你不擅长的那一类事情吧?”秦羽开口说道,“面对一条对你来说或许过于脆弱的生命,这确实会让人忙不过来。” 他大概猜到了,锏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弄得满手是血,但看锏没有要说明的意思,他就没有说破。 锏微微点头:“在这种事情上,你算是有发言权。” 然后,锏看向了灰礼帽:“劝你收起不合时宜的好奇心,灰礼帽。我只是来找人的,暂时还不想再弄脏一双手套。” “无意冒犯。我绝无干涉锏女士行动的意思。”灰礼帽说道,“只是,想必车上的一定是位重要人物......” “是又如何?”锏反问道。 灰礼帽继续说道:“如果您不介意透露些许,或许我能为您效劳。毕竟‘寻人’......这也算是我们的日常工作之一。” “你好像没有弄明白她的意思,”秦羽提醒了一句,“她可不像恩希欧迪斯那般有耐心。” 锏看向了秦羽,表情未变,但是眼角带笑地说道:“你知道谢拉格比卡西米尔好在哪吗?” “这里冷是冷,”秦羽回答道,“相对的,虫子就少一些。那些在人身边探头探脑,令人心烦的飞虫......” “......总是有让人伸手碾死的冲动。”锏接话道。 “收敛点,”锏看着灰礼帽,“否则,我不介意替恩希欧迪斯动手。” 看着这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交流,灰礼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但他还是保持着冷静,回应道:“......多谢忠告。” “是警告。”锏和秦羽同时说道。 “好了,废话够多了。”锏继续道,“你拖够时间了?很巧,我要找的就是刚刚在车厢门后面偷听的那位。” “呃。”在车厢门后偷听的哈洛德惊出了一身冷汗。 “——!”灰礼帽向前了一步,“锏女士——” 一道森冷白光在他的话说完前自眼前掠过。 灰礼帽的阻拦被压回腹中,他头顶标志性礼帽的帽檐无声裂开,躲藏在伪装之下的公爵密探终于露出惊惧的一角。 眼前女人的手状似随意地搭在锏上,她的目光让灰礼帽清晰地意识到——此刻,自己正是猛兽眼中的猎物。 “我不是很想让这辆列车报废,”锏说道,“别让我说第二次,让开,或者你想躺下让路,也可以。” “建议你不要自找麻烦哦,”秦羽微笑着对灰礼帽说道,“她这个人,从不跟外人开玩笑的。” 第5章 一场追逐戏即将开始 在灰礼帽试图阻拦锏的时候,哈洛德就已经在往回跑了。 现在的他,跟之前开门撞见锏的灰礼帽一样,脑子里迅速闪过了大量的想法: 开玩笑吧?! 黑骑士,真是......如果是在卡西米尔,手上沾血的黑骑士可是能被印成珍稀隐藏闪卡的! 不光是灰礼帽,现在就连黑骑士都出现在这趟列车上......? 啊,还要加上我——一位维多利亚子爵,被黑骑士点名要找的重要人物。这真是群星荟萃!了不起! ...... 哈洛德觉得自己现在需要立刻有人来告诉他这是即兴娱乐,是个玩笑......真的,他很需要! 在这么多的想法从脑中经过之后,哈洛德打开了通讯器,打开了一个通讯频道:“里斯本?我需要你现在立刻去确认喀兰贸易有没有异动——不,不对,先确认我们的人事都安全!” “我们的人?”那个叫里斯本的士兵说道,“在营地的都没问题,送你去车站后我们正常返回,没有遭遇什么异常情况。不过杰弗逊他们拼酒还没回来......我现在就让人联系他们。怎么了,哈洛德,听你的语气,出状况了?” “暂时没事,暂时。”哈洛德说道,“但愿是我想太多......总之先确认杰弗逊他们现在的状态,让他们立刻汇报!就算是醉死了也给我爬起来应一声再死!” “......行,我立刻办。”里斯本回应道。 哈洛德将通讯挂断,叹了一口气:“......唉。耶拉冈德在上,如果真的像谢拉格人说的那样,耶拉冈德无所不知,无处不在——我看,现在就是您该显显灵的时候啦。别把一个诚心的观光客往外推呀。” 万一没有做一个好客人的办法了,那他就只能做一个不受欢迎的恶客了。 这个时候,烈夏已经离开了包厢,正在走廊上站着,手里拿着通讯器,应该是在和博士那一行人进行通讯:“......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了。这里信号有点问题,我试了下,车厢里基本上接不到寻常的通讯信号,走道上还稍微好点。” 包厢门打开,爱布拉娜问道:“罗莎琳,已经跟博士他们说过了吗?需不需要找秦羽把通讯信号增幅一下?” 烈夏打出了一个手势,示意已经跟博士他们说过了,然后继续跟通讯那头的人说话道:“我们都挺好的,没什么事.......哦,本舰就交给你们联系了,帮我们和其他人也问声好!” “那就这样,先挂了。”她挂断了通讯,“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她看向爱布拉娜,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爱布拉娜将包厢门给关上了,动作非常快,但却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还没等她疑惑,哈洛德的声音就伴随着脚步声响了起来:“罗莎琳!” “哇啊!!”烈夏一惊,“是、是你啊大叔,吓了我一跳......你在跑什么?躲谁?” “罗莎琳,你怎么不待在包厢里?”哈洛德问道。 “呃,我出来透透气。”烈夏回答道,“有什么问题?” “哦没有,”哈洛德摇了摇头,“透透气当然没有问题。只是——” 这个时候,哈洛德已经能看到锏和灰礼帽在不远处的身影。 “......可惜,看来没有多少解释的时间了。”哈洛德无奈地说道,“罗莎琳,你先回包厢——不,等等,不行,‘灰礼帽’那家伙已经见过你了。” 他在这个时候想到,灰礼帽似乎说过烈夏看起来有些眼熟,这家伙肯定会想调查烈夏。 灰礼帽这个家伙不会蠢到在这列车上直接找爱布拉娜的麻烦,但是罗莎琳就不同了......哈洛德如此思量着。 “灰礼帽?”烈夏说道,“是说刚刚你那个戴帽子的同事?” “是的,没错,就是他!”哈洛德说道,“我遇到一些小麻烦,罗莎琳。提前声明,将你卷入其中绝非我的本意,只不过......如果我不在,让一些奇怪的人找到机会和你搭讪就不好了。” “啊?搭讪?”烈夏微微挑眉,“那种无聊的人别理就行,要是还敢纠缠不休,就照着鼻子给他一拳!” “不错的办法,之后有机会请务必这样做。”哈洛德点了点头,“不过总有些就算挨年轻女士的拳头,也不会轻易退却的难缠的家伙......所以,我想邀请你,罗莎琳。要不要一起去最前方的餐车,品尝蜂蜜饮料,顺便回避一些缠人的搭讪者?” 烈夏说道:“唔,你的意思是,一起去整点蜂蜜饮料?” “没错,我们去整点蜂蜜饮料。”哈洛德肯定地说道。 “是不是还要一路跑过去?”烈夏问道。 “哈哈,是的一路跑过去。” “哈,大叔,后面追你的人快过来了吧,我都听到脚步声了!”烈夏笑了起来,“你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 “我说过的,我不对女士说谎。”哈洛德回应道。 “行啊,虽然不知道你们在闹什么名堂......”烈夏说道,“但好像挺有意思的,我跟了!” “荣幸之至。”哈洛德说道,“那么事不宜迟——现在,立刻,让我们跑起来!” 他们两个就这么向着列车前端跑了过去,随后就是锏和灰礼帽跑了过去,最后,秦羽敲响了包厢的门。 爱布拉娜打开了包厢门,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家丈夫:“你刚刚突然让我关门,发生了什么,解释一下?” “信息不对等造成的误会而已,没什么大事。”秦羽回答道,“要加入这场追逐戏吗,我的女孩们?” “可以吗?”奥黛丽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是个乖女孩,很听长辈的话,但自从她学会走路之后,只要闲下来了,她就会在家里长辈的允许下,在周围跑来跑去,发泄这个年龄段应有的充沛精力。 而看到女儿的表情,爱布拉娜半是宠爱半是无奈地说道:“既然孩子想加入,那我不就只能跟了?” 秦羽微笑着说道:“那我们赶紧跟过去吧,他们已经跑出去一段距离了。” 第6章 戏剧性追逐 前往银心湖的列车上,某处座位,有两个游客正观赏着车窗之外的景色。 “快看,外面能看到雪山!”这两人中的女游客很亢奋地说道,“天啊这也太近了吧,这是不是谢拉格的圣山?不管是不是,这景色都太美了。” 而她旁边的那位男游客正微微发抖,显然,从打开的车窗那里灌进来的冷风让他有些受不了:“我、我说啊,能不能先把窗户关上......” “欸?”女游客有些疑惑。 “风、风有点大,吹得我说话都、都有点不利索了。”男游客解释道。 “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女游客说道,“我觉得也不是不能忍忍......” “真的假的,你真的不冷吗?”男游客惊讶地说道,“我看你甚至没穿裤子——” 女游客抬手敲了一下同伴的头,皱着眉说道:“建议你再组织一下语言,再这么说下去我就要告你耍流氓了。我穿的这是保暖裤袜,最厚实的那一种!比你那一身暖和得多!” “哎哟......”男游客捂着被敲的地方说道,“行行行,你说是,那就是吧......” “哼。快,你再站过来点,我要拍照了!”女游客如此说道。 而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嗯?”女游客对同伴问道,“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突然,一老一少的两个人出现在了这一节车厢里,也就是哈洛德和烈夏。 “女士们先生们,日安,日安!”哈洛德高声说道,“很抱歉打扰各位的观光休闲!麻烦各位暂时回到坐席稍作避让,我们——” “行了这种时候了就别废话了!”烈夏打断了他的话,“对不住各位,让让,麻烦都让让!” “罗莎琳!这样有点太失礼了......”哈洛德说道,“哎,哎,罗莎琳,轻点拉,我的袖子要被你扯下来了!” 看着那两个人跑过去,那个打算拍照的女游客疑惑地说道:“呃,这是什么谢拉格风俗?我们也要这样在列车里跑跑看吗......?” “不可能有这样的风俗吧?”男游客摆了摆手,“感觉好傻,我不干。” “不管了,还是先把合照拍了!”女游客举起了她的相机,“看镜头!三......二......一......” 这个时候,灰礼帽和锏来到了这一节车厢。 “我不讨厌这种追逐游戏。”锏说道。 “我谈不上喜欢。”灰礼帽接话道,“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是你们自己做贼心虚,一直在跑啊。”锏回应道,“最好继续跑,别停下。” 在路过那两位游客身边的时候,锏停了一下,对他们说道:“哦,顺便一说,再等五分钟才是外面风景最好的路段,合影可以之后再拍。玩得开心点。” 如此说完,她便继续向前追去。 两位游客都是一愣,而在他们愣神的时候,秦羽和爱布拉娜带着奥黛丽跑了过去。 “五分钟啊......”秦羽说道,“要不等会儿稍微停一下,拍张合照?我带了相机的。” “不错的提议。”爱布拉娜回应道。 “好啊好啊。”奥黛丽点了点头。 在这一家三口跑过去之后,那两个人才回过了神。 “刚刚那又是什么人?”女游客问道。 “不知道......”男游客摇了摇头,“不过你刚刚说得可能有道理,谢拉格搞不好确实有什么要在列车上跑一圈的风俗......我们,呃,要不然还是入乡随俗......” “......”女游客没有回应,她正看着自己手里的相机。 “你怎么了,从刚刚起在发什么呆?”男游客问道。 “我的照片,我的照片!”女游客有些兴奋地把相机送到男游客面前。 “照片怎么了?”男游客疑惑地看着她,“刚刚那人说再过五分钟风景更好,我看我们还是再等等看......” “不是说这个!”女游客将相机怼到了对方脸上,“你看这张照片!我正好拍到刚刚那位姐姐的正脸了!” 在相机上显示的,正是锏的正面照。 “我总觉得她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女游客思考了一下,“算了不重要!重点是她、她这身正装,未免也太帅了吧!我要珍藏这张照片!” 又是一节车厢,一位好客的谢拉格人正在招待几位游客:“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谢拉格最有名的奶酪锅,用的是我们谢拉格当地特产的好奶酪,风味醇厚,保管谢拉格之外的地方都没有这样的滋味!” “真有这么好?”游客问道。 “快快,再快点!”这个时候,烈夏拽着哈洛德跑过。 “等、等等,罗莎琳......呃咳咳咳!”哈洛德在有奶酪锅的那个位置停下了,“失礼了女士们先生们,奶酪锅的味道确实不错,我推荐加点胡椒风味更浓——!” 他这才刚说完,就被烈夏给拽走了。 “什、什么人?”那个谢拉格人惊诧地看着这两个人跑过去。 然后,灰礼帽被锏追着,跑了过去,接着就是秦羽他们三个,那个谢拉格人不由地说道:“怎么还来?!” “列车到站之后,我们找机会去尝尝奶酪锅吧,”秦羽说道,“这东西的味道确实只有谢拉格最好。” 爱布拉娜点了点头:“你的推荐自然是值得一试的。” “嗯!”奥黛丽这个小家伙似乎更开心了一些。 而在他们跑过去之后,那些游客中的一位说道:“......这就是谢拉格的列车旅行吗,果然如我的朋友们说的那样,别有特色。” 这位游客往奶酪锅加了些胡椒,然后尝了尝:“呀,加了胡椒果然不错,我喜欢这个味道!” 接下来,又一节车厢,一位谢拉格牧民正在清点自己麻袋里的羽兽:“哎,齐了,抓齐了!托各位的福,羽兽一只都没少。劳动各位帮忙,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他旁边的列车员说道:“老先生,您可把袋子系紧咯。这次......这次就算了,但您千万记好,我们列车上是禁止带活物的。下次记得一定不能再这样了啊!” “哎,一定的,一定的。”牧民一边点头一边扎紧手里的麻袋。 烈夏在此时拉着哈洛德跑了过去,那个老牧民避让开了他们:“哦,哦哟,小年轻,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啊?” 列车员则喊道:“客、客人!列车上请不要这样奔跑!!” 这个时候,灰礼帽跑了过来,挤过了那个老牧民,碰到了那个装羽兽的麻袋:“哎!那个戴帽子的家伙!你仔细点......你,哎!” 麻袋被灰礼帽给弄开了,里面的羽兽又跑了出来,老牧民喊道:“要命了,我的羽兽!我的羽兽又跑啦!” “都停下。”来到车厢的秦羽用萨卡兹的部族语言说了一句话,那些准备逃走的羽兽停在了原地。 “老先生,抓紧把您的羽兽都放回到麻袋里吧,它们短时间内不会乱跑了。”他对那个老牧民说道,顺便将挡路的一只羽兽抓起,放到了老牧民的手里。 在继续往前跑的时候,爱布拉娜开口问道:“女妖的咒术?” “差不多。”秦羽点了点头,“我发现这种法术可以很轻易地让一些动物听话。” 再往前,他们看到了一个被灰礼帽撞到的游客,正拿着一个盒子,说着什么“居然是隐藏款”“真的是太幸运了”之类的话。 “那是什么?”“那个是什么呀?”爱布拉娜和奥黛丽问道。 “驮兽盲盒,”秦羽回答道,“里面放着未知类型的小摆件,很有收藏意义。” 而与此同时,灰礼帽和锏已经来到了这一场追逐戏的...... “终点。”锏说道,“最后一节车厢。追逐游戏结束?” “女士,您赢得了游戏,这看起来已经没有悬念。”灰礼帽接话道,“我希望我们能......” “聒噪。”锏用自己的武器让灰礼帽停下了言语,“我的时间并不多。灰礼帽,别着急,我会记得你有这份恳谈的意愿。回头我再单独和你‘谈谈’。” “现在,”锏看向了车厢某处,“自己出来,别让我动手。” 第7章 锏的真正目的 在锏的话说完之后,车厢内沉默了片刻,然后,烈夏爬了起来。 “咳,咳咳。”她挥手驱散了飞扬的灰尘,“这位大姐,姐!我在这呢。咳咳,呸,地上还挺多灰......美女姐姐,你找我有事?” “我找的不是你。”锏似乎有些无奈地说道。 “啊?”烈夏装傻道,“可是这除了我没别人......哎哟!”她很小声地对自己旁边说道,“你别乱动!” 锏微微皱眉,说道:“......你们在演什么戏?” “什、什么演戏?没没没有的事!”烈夏这么回应着,然后小声地提醒被她单手按着的哈洛德:“哎大叔你安静点!我这不正在替你遮掩呢嘛!” 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哈洛德连忙说道:“别、别扯我的头发!” 这个时候,秦羽他们赶到了这里,看到现在这个状况,秦羽笑了笑,说道:“好了,罗莎琳,你把哈洛德先生松开吧,锏她不是来找麻烦的。” “呃......啊?”烈夏愣住了,手上的力道松了。 哈洛德这才得以从地上爬起来:“哈啊......!你能这样帮助我确实令我感动,但罗莎琳你下手也太重了点......嘶......我的头发,我的胡子啊。” “终于找到你了。”锏开口说道。 哈洛德的身体一颤,有些尴尬地露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怎么,原来大叔你和这位姐姐认识啊?”烈夏问道。 “咳,咳嗯。”哈洛德正色道,“不敢说相识,不过也曾有过几面之缘。锏女士,许久不见,让您见笑了。” “寒暄就不必了。”锏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克雷加文,山上的老雷昂急着找你。” “......老雷昂?找我?”哈洛德明显怔了一下,“等会,是老雷昂找我,而不是锏女士您要找我......?” “我受他所托,来找你。”锏回答道,“一回事。” 知道不是锏要找自己,哈洛德稍微松了口气,他继续问道:“他如此着急找我,是有何要事?” 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这么说来,我好像确实忘了点什么......是什么来着......” “你忘了莉莉还在等你。”锏提醒道。 哈洛德瞬间反应了过来:“......对了,是莉莉!” “什么莉莉......”烈夏惊讶地看着哈洛德,“不是吧,大叔,你把你相好的忘了?” 此话一出,哈洛德表情巨变,甚至头顶的兽耳都炸毛了:“相好——?!不是,咳咳,咳——” 一旁的灰礼帽在沉默了几秒之后说道:“......子爵阁下,您如此行事,恐怕有损维多利亚的形象。尊夫人和令千金如果知道此事......” “呜哇,人渣。”烈夏一脸嫌弃地说道。 而爱布拉娜已经用手捂住了奥黛丽的耳朵,然后看着秦羽说道:“这种事情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还太早了。” “慢着!咳咳,该死的灰,不是!”哈洛德急于解释,却被自己激起的灰尘给呛到了:“莉莉是——” “各位乘客,本次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银心湖站。”广播声在此时响起了,“请各位乘客收拾好随身的行李物品,从各自车厢的前后车门有序下车。” “感谢您乘坐本次列车。” 广播结束之后,锏开口说道:“时间耽误得还不算久。下车后你最好尽快上山去找老雷昂,他很急。” 烈夏则说道:“我们还是分道扬镳吧,不然我妈会不高兴的。” “不,咳咳,莉莉——”哈洛德尽力解释道,“——她根本就不是人啊!” “你还要骂人家不是人?!”烈夏愤怒地说道。 “不不不不。”哈洛德摇着头说道,“噗,得了,把我自己气笑了。岔气了。” “不帮他解释一下吗?”秦羽对锏说道。 “莉莉是驮兽。”锏淡笑着解释道。 “驮兽......?”烈夏歪着头重复道。 “原来如此。”灰礼帽点了点头。 “灰礼帽!”哈洛德用一种明显带着怒意的笑容说道,“你装什么呢!我不信你手下的探子没把我在谢拉格的行动汇报给你!” 对于他的话,灰礼帽很平静地回应道:“很抱歉,您治愈的驮兽叫什么名字,并不在需要我记忆的重点情报之中,阁下。” “......所以,其实大叔不是人渣,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烈夏在此时说道,“又追又跑的,我以为是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呢。” “我......”哈洛德叹了口气,“唉!罗莎琳,这确实是事关我名誉的大事啊!” 这个时候,列车已经到站了,秦羽开口说道:“好了,别继续在这里傻站着了,车到站了。有什么事,下了车再说吧。” 众人下了列车,来到了车站之中。 因为列车的到站,车站内的广播正在重复着事先录制好的内容。 烈夏和奥黛丽被爱布拉娜带着在车站附近走走,锏、哈洛德、秦羽和灰礼帽则在车站内某处交谈着。 “......所以,一切都是误会?”哈洛德说道,“没有隐情,没有追杀,没有什么可能在车上的重要人物,什么都没有?” “如果你指的是让我登上这趟列车的‘重要人物’,”锏说道,“那就是你,短短一个月就在牧民间扬名,擅长医治驮兽的哈洛德·克雷加文子爵。” “咳咳,”哈洛德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的荣幸,女士。” 灰礼帽则说道:“请您原谅,锏女士。您手套上的血迹,实在令人难以不多做一些设想。” “血迹?”锏看了看那副已经被换下来的血手套,“你很在意?这么在意,告诉你也无妨。” “洗耳恭听。” “莉莉生产时的情况不是很好。”锏说道,“突然早产,出血量很大,费了我不少功夫。” “什么?!早产......出血量还不少?”哈洛德严肃地看着锏,“这可不是小事,锏女士,莉莉她现在情况如何?” “我替她做了应急处理,但后续的护理还需要专业人士来做。”锏回答道,“老雷昂指名说最信得过你,克雷加文。之后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哈洛德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立刻就赶过去!” 而此时,注意到一旁灰礼帽表情变化的秦羽开口说道:“灰礼帽先生,你看起来有些遗憾,看来,现在这个情况并不符合你的想象?” “没关系,”锏接话道,“我不介意让他的想象成真。” “这就不必了,女士。”灰礼帽马上回应道。 “说说看,你们都误会了什么?”锏问道。 “这个......”哈洛德尴尬地笑了笑,“哈哈,银心湖真是个不错的地方。今天的天气也不错,风和日丽,空气清新......” 锏挑眉说道:“......维多利亚人连转移话题都要谈论天气?这种套话我听过一万次,腻了。” “但现在这样的好天气终归是让人心情愉快的,”秦羽在此时接话道,“就让这清新空气组成的微风,把这件事情翻篇吧。而且,维多利亚人从小就接受跟天气有关的谈吐教育。” “哼。”锏轻笑了一声。 哈洛德则说道:“没错,先生,在维多利亚,我们会从小学习如何靠我们糟糕的天气来开启话题。” “请您不要随便抹黑维多利亚的形象,子爵阁下。”灰礼帽开口说道。 “喂——”烈夏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怎么还傻站着聊天?不就是有些小误会吗?” “当然当然,”哈洛德看了一眼旁边的灰礼帽,“如果不是某些人危言耸听,也不至于产生这样的误会。” 对此,灰礼帽没有反应。 “既然都解决了,那我们也该继续前进了。”爱布拉娜牵着奥黛丽走了过来。 烈夏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刚刚在前面看到了给游客之路的导游姐姐,我还要的两张地图来!这儿离银心湖就一条街的距离,方便得很。怎么说,我们现在出发?” “这......”哈洛德面露难色,“我很抱歉,罗莎琳,我无法兑现之前的承诺了。现在有一位更加需要我的女士,我必须尽快赶到她的身边。” 对于他的这番话,烈夏的表情有些怪异:“......莉莉真的是驮兽吧?不是什么,维多利亚贵族的黑话?” “我求您!”哈洛德恳切地说道。 “行了,罗莎琳,那种维多利亚的贵族黑话在维多利亚的上一个时代就没有了。”爱布拉娜开口说道,“现在知道的人也不会在公开场合说给别人听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悄悄地给秦羽递了一个眼神。 看到自家妻子那个揶揄的眼神暗示,秦羽无奈地回以沉默。 “行了,知道了。”烈夏看着哈洛德,“大叔你还是赶紧去看看那位‘莉莉女士’吧,我们这没啥,而且,就是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的。” “罗莎琳......”哈洛德感慨道,“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来,让我们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哈洛德继续说道:“如果遇到困难,随时可以联系我,哈洛德乐意为您效劳。还有你父亲......谢拉格美男子,对吧?我也会帮你留意。” “那就多谢了,大叔。”烈夏回应道。 这个时候,秦羽走到了爱布拉娜旁边,然后对着哈洛德三人说道:“那么,各位继续聊吧,我们就先走了。” “等等,”锏突然开口,“......在谢拉格玩得开心些。” “那就承你吉言了。”秦羽回应道。 看着烈夏的背影,哈洛德自言自语道:“唉,多么好的孩子,刚刚失去母亲,却还能如此乐观,如此坚强......” “......谢拉格美男子?”锏挑眉问道。 “啊,您听到了。”哈洛德解释道,“罗莎琳这孩子这趟来谢拉格,就是想要找到多年未见的父亲。真是感人,希望她能一切顺利。” “父亲......那个女孩是这么说的?”锏似乎若有所思。 而哈洛德好像还有别的事:“既然误会已经解开,那......锏女士,我是您忠实的支持者,不知可否赏脸签名——” “没空。先走了,你记得照顾好莉莉。”锏转身离开。 “哎,且慢,请留步,锏女士!哎——”哈洛德试图挽留锏,但是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谢拉格的街道之中。 第8章 谢拉格特产街 离开了车站,秦羽一行人走在了谢拉格热闹的商业街之上。 周围的商贩吆喝着,吸引来往游客中潜在的客户: “瞧一瞧看一看!特制谢拉格雪花干酪,大号驮兽摆件,精美圣女画像!” “谢拉格特产应有尽有了!” “最新款驮兽盲盒发售!数量有限,欢迎选购!” “......” 看着街上这副热闹的场景,烈夏不由得感叹道:“嚯,好热闹。让我看看,这都卖得什么......” “看那个。”秦羽指着一幅画说道,“谢拉格圣女画像。”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放着很多幅画,每一幅上面都画着同一个人。 虽然说可以通过发色、尾巴、铃铛之类的勉强认出这是恩雅·希瓦艾什,但不得不说,这些画还是有些......抽象了。 “这圣女画像画的什么啊,”烈夏吐槽道,“初雪怎么被画成这样了?” 旁边的商人听到她的话,立刻过来说道:“哎,小姑娘怎么说话呢,这画像可是咱们圣女大人亲自过目的,保真!” “行,保真。”烈夏倒是没有争论什么,“老板,给我来一个那个什么雪花干酪,这就是现在最热门的特产?说不定我小时候其实吃过呢......” 她最后那句话嘀咕得比较小声,但还是被那商人听到了,原本打算去拿货品的商人停下动作,开口问道:“哎,小妹,你也是谢拉格人啊?” “算是吧。”烈夏回答道。 “嗐,早说嘛,”商人挥了下手,“那你别买那个。” “啊?”烈夏一愣。 “那是卖给外国游客的,咱们用不着买那个!”商人解释道,“我给你拿点这种碎干酪,味道不差,吃这个就行!” “你们这店......这不是坑外国人嘛?”烈夏很耿直地说道。 “怎么能这么说呢!”商人说道,“小妹,你看这雪花干酪,看看这包装,多好看多有品位啊,游客买特产嘛,不就图一个高端上档次?我就是多赚点包装费,又不是以次充好,干酪味道肯定是有保障的!” 在商人跟烈夏解释的时候,秦羽和爱布拉娜正各自拿着一个商品观察,爱布拉娜就拿着一包雪花干酪。 她向秦羽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秦羽看了一眼那包雪花干酪,说道:“确实跟碎干酪的品质差不多,贵就贵在包装上了。” 爱布拉娜点了点头,跟一旁的售货员说道:“麻烦来一些碎干酪。” “好嘞。”售货员很麻利地打包好了一份碎干酪,递了过来。 付了钱,爱布拉娜拿起一小块干酪尝了尝,确认味道还不错之后,她又挑了一块大的干酪,俯下身子,送到了奥黛丽嘴边:“来,尝尝。” 奥黛丽将干酪吃进嘴里,嚼了一嚼,然后说道:“......好吃!” 看女儿还在嚼,爱布拉娜又拿起一块,送到了秦羽嘴边:“来,啊~” 面对自家妻子的投喂,秦羽微微一笑,张口咬住那块干酪,顺便故意咬了一下爱布拉娜的手指:“嗯,味道不错。” “你越来越不正经了。”感受到丈夫的嘴唇,又看到他带着笑意的眼神,爱布拉娜竟是微红了脸,轻拍了一下秦羽的肩膀。 “这不是跟以前的你学的嘛。”秦羽微笑着回应道,“怎么,现在反倒害羞起来了?” 爱布拉娜抬手摸了摸奥黛丽的小脑袋,说道:“孩子都这么大了,我总归要收敛一些的。” “哈,这倒也是,不过,拉芙希妮她倒是越来越放得开了。”秦羽说道。 听到他的话,爱布拉娜翻了个白眼:“等她有了孩子,肯定会变得跟我一样的。还有,她夜袭过来的那天晚上我可是醒着的,你们两个的动静太大了。” “哈哈......”秦羽毫不心虚地岔开了话题,“看那个驮兽摆件,你觉得特蕾西娅她们会喜欢吗?” 与此同时,同样买了碎干酪的烈夏正在跟那个商人打听有关自己父亲的事:“咱们谢拉格有没有什么大家公认的美男子?” “美男子?”商人想了想,“这......虽然咱是佩尔罗契家的人,但这事我可得说老实话。要说咱们谢拉格公认的第一美男子,那应该得是恩希欧迪斯老爷吧?” “恩希欧迪斯......”烈夏的脸色一变,“呃,银灰(silverash,音译为希瓦艾什)?!” “对对,就是希瓦艾什家的那位当家人。”商人点了点头。 “不可能。”烈夏摇了摇头,“对,绝对不可能!老板,再换一个。” “呃,那......”商人面露难色,“那......” 看商人这副神情,烈夏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随口问问罢了,就当个玩笑。问你个别的事,关于银心湖旁边那座山。就那边那座,那座山有什么说法没有?” 说到谢拉格的山,商人立刻就做出了回答:“哦!那个啊,那是弗根山啊!那可是咱们这块有名的定情圣地,年轻小情侣啊,都喜欢往那去。” “小情侣......”烈夏重复着这个词。 商人继续说道:“现在还整了什么宣传语,哎哟什么‘一起看日出就能永远在一起’咯,什么‘情定谢拉格坚如寒冰’咯,啧啧,肉麻得很。好多游客都爱往上跑,要挂什么证明感情的金锁......哎,对了!听说阿克托斯老爷挺爱上山打猎,好几次被游客打扰了,还很不高兴呢!” “嗯......行,我知道了,”烈夏点了点头,“谢了老板,这是干酪的钱。” “谢谢惠顾!”商人面带笑容地应道。 而听着他们之间交谈的秦羽看向了爱布拉娜:“我们要不要也抽空去弗根山上挂点什么?” “我们可算不上年轻了,”爱布拉娜回应道,“而且,我们是夫妻,不是情侣。” “夫妻不就是长久的情侣关系嘛,”秦羽说道,“而且对我们来说,年轻这个词主要是形容心态的。” 爱布拉娜无奈地笑了笑,回应道:“我也没说不去啊,之前就已经说好了,这一次旅行,我都听你的安排。” 第9章 街边偶遇 离开了那条商业街,他们一行人来到了银心湖边的某处。从这里远远望去,正好能看到银心湖中心的耶拉冈德像。 烈夏扶着栏杆,看着完全被冰层覆盖的湖面,自言自语道:“这就是妈妈经常提起的银心湖......还有那座山,弗根山。” “银心湖的风景确实很不错,”秦羽在旁边说道,“很多年前就是如此,近几年的开发也没有破坏掉这里的环境,反倒是增添了些许烟火气。” 爱布拉娜则看着远处的耶拉冈德像,评价道:“这么大的雕像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听说他们用的材料还挺特殊的?” “谁知道呢,”秦羽回应道,“这个情况是否属实,还是得凑近瞧上一瞧才知道。但就是只用石头,那也要费上不少功夫了。” 随即,他看向了一个方向,开口说道:“或许我们可以问问知道有关耶拉冈德像工程信息的本地人,看她会不会回答。下午好,休露丝夫人,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 大概在十几分钟之前,秦羽就已经察觉到了休露丝的存在,也知道她在关注他们的行踪。 他判断,休露丝可能在寻找一个可以用“巧合”解释的与他们接触的机会,所以,他就直接给了休露丝这么一个机会。 休露丝轻咳了一声,走上前来,伸出了右手:“下午好,秦羽先生,我们会在这里遇上,还真是巧。” “既然您在这里,那倒是省去了寻找他人的功夫,”秦羽和休露丝握了下手,“有关于耶拉冈德像的材料信息,您是否可以透露一些呢?” “耶拉冈德像的材料自然不是普通的石头,”休露丝回答道,“为了表示对耶拉冈德的敬爱,我们用的材料可都是最高等级的。” “最高等级?”烈夏一愣,“具体是指啥?” 休露丝继续回答:“都说了是最高等级,那当然是——” “不应该告诉游客的机密信息?”秦羽开口接话。 “——呃!”休露丝的话语瞬间卡住,她刚刚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了,还不小心咬到了舌头,但秦羽突然的提醒还是吓到了她。 休露丝这个人并没有菈塔托丝那样的城府,要套她的话,对秦羽来说还是挺容易的,但现在他的身份只是游客,这样的职业病还是不要犯比较好。 在休露丝想出下一句话之前,秦羽说道:“谢拉格人对耶拉冈德的敬爱,必将通过这尊雕像传达到耶拉冈德处。不过,容我确认一下,根据邀请函上的内容,两天后的耶拉冈德像落成仪式是在这里进行的,没有改动,对吗?” “是的,”休露丝点了点头,“毕竟这里是观赏耶拉冈德像最好的位置了。” 听了她的回答,秦羽继续说道:“那我们就期待着两天后的仪式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另外,请代我向菈塔托丝夫人问好。” 这么说完,秦羽就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而在他们交流的过程中,有两个人在周围潜伏着,注意着这边的情况。 一个,是拿了份报纸遮挡面容的灰礼帽,他就站在某个比较远的摊位前,像是木桩一般,尽力伪装的同时试图窃听那边的动静。 另一个,则是休露丝·布朗陶的丈夫,尤卡坦·布朗陶,他因为担心而等在了不远处。 看着他们交谈的场景,灰礼帽的脑中思考着可能的情况。 他自然知道休露丝的身份,也知道休露丝这几年频繁作为代表谢拉格的使节出使他国,所以灰礼帽怀疑,秦羽他们这些人有可能是休露丝的安排。 当然,他同样没有忘记这是菈塔托丝的手笔的可能性。 不过,因为思考得太过于投入,在秦羽他们离开之后,灰礼帽也没有移动。 这让他面前那个摊位的店主有些不耐烦:“先生,你已经拿着你的破报纸在我的摊位前站了五分钟了。你要是不买东西的话,能不能让让。” “哦,抱歉,”灰礼帽这才反应了过来,“请给我来一杯驮兽奶茶。” 另一边,尤卡坦走到了休露丝的旁边,开口说道:“露丝,真的不用我帮忙?” “尤卡坦!事情交给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休露丝回应道,“不过,菈塔托丝那个臭女人为什么突然要我过来确认他们几个人的行程啊......莫名其妙的,我们又没有干涉他们的能力。” 然后,她稍微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过,尤卡坦,刚刚我跟秦羽握手的时候,他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像是字条。听他那意思,应该是要把这个交给菈塔托丝。” 这个情况让尤卡坦有些意外,但联想到几年前秦羽曾经做过的事情,他倒是不怎么惊讶,从休露丝的手里接过了那张被折叠了多次的纸张:“我会尽快交给大夫人的。” 或许有人会疑惑,秦羽哪来的时间写字条? 这就得说到他近几年努力学习的女妖咒术了,女妖的法术跟文字、言语的关联很深,其中有一种基础的术法,可以让人在某些物质上速写自己想要写下的内容。 书写的载体没有限制,什么东西都可以,甚至可以是空气。 至于秦羽怎么会随身携带纸张......那个其实不是真正的纸,那是一个简易的炼金造物,只不过是纸张的外形。 而那东西的原材料......是爱布拉娜买的碎干酪。 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碎干酪,那东西是秦羽用一块碎干酪手搓的,至于现在的那东西的性质......差不多可以定性为——可食用纸张? 在告别了休露丝,前往湖心岛的途中,爱布拉娜开口问道:“怎么不问问那位夫人有关于耶拉冈德像材料的事情?她刚刚可差点就说出来了。” “没有那个必要,”秦羽回答道,“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只有旅游,顺便帮罗莎琳完成她要做的事情,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情况不严重的话,我们基本不用管。” 更何况,那座雕像的材料,走近看一看就知道了,没有必要问别人。某人在心中进行了一次非常凡尔赛的发言。 第10章 湖心岛的耶拉冈德像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来到了耶拉冈德像所在的位置。 别的不说,这么大一尊雕像,近看之下显得更加宏伟了。 “感觉如何?”秦羽开口问道。 “从大小上,确实可以算是一座奇观。”爱布拉娜评价道。 而一旁的烈夏先看向了雕像的脸部:“耶拉冈德,原来就长这样啊。” “呃......”秦羽看着雕像的脸部,似乎有些不知该如何评价:“这......怎么说呢,应该是挺符合谢拉格那些古旧典籍里耶拉冈德形象的。”但这脸是不是有些太宽了......他没有说出最后那句话。 此时,烈夏正回忆着自己母亲曾说过的话:“耶拉冈德......祈祷......妈妈当时好像还说了些什么,呃呃呃,还有什么来着?” 她晃了晃脑袋:“不行,头疼,想不起来,都是三岁之前的事了,想不起来也正常吧!总之先祈祷——要闭眼,然后手......”她抬起来的手顿住了,“手怎么放来着?” 见到烈夏的动作,秦羽刚打算开口提醒,却听到有人先一步开口了:“将右手平展,置于胸前。” 随着苍老的声音,一位拿着扫帚的谢拉格老修士从后方走了过来,他继续说着向耶拉冈德祈祷的动作要领:“在耶拉冈德面前,闭上我们无能洞真的双眼,垂下我们过于骄傲的头颅,祛除心中杂念,默颂耶拉冈德之名。” 老修士 既然有人解释,秦羽就不费功夫说明了,他对爱布拉娜说道:“就和这位老先生说的一样,既然我们来到了谢拉格的土地,那就向庇佑这片土地的神明致以敬意吧。” 爱布拉娜和奥黛丽同时点了点头,她们跟秦羽一起站到烈夏身后,向耶拉冈德像祈祷。 老修士用沙哑的声音唱诵着对耶拉冈德的赞美: 耶拉冈德,予我们饱腹的山泉和果树。 耶拉冈德,予我们冰冻天灾的风雪。 善良慈爱的耶拉冈德,保佑我们,保佑谢拉格。 在这里的几人沉默着祈祷,但是突然,烈夏小声地嘀咕道:“嗯,不行,这样不够。” 听到她的话,老修士愣了一下:“什么......?” 烈夏对着耶拉冈德像大声喊了起来:“耶拉冈德!耶拉冈德——!请你保佑我妈妈!她是你的信徒!!她和我说谢拉格很好——!我会自己去看看到底有多好——!” 在这里的人,基本都不会高声说话,所以,烈夏的这个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一些游客很惊讶:“那是在喊什么?” 而有的游客有了些莫名的兴奋:“好像是在祈祷?原来谢拉格的祈祷是这样的?” 老修士看着烈夏的背影,询问道:“小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祈祷啊!”烈夏回答道,“我觉得吧,在心里祈祷不如直接喊出来,都在心里念完了,万一耶拉冈德听不到咋办?” “这......”老修士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难得来一次谢拉格,是应该不留遗憾。”秦羽开口说道,“老先生,我想耶拉冈德那样善良慈爱的神,是不会在意一个毫无恶意的孩子做的事的。另外,谢谢您刚才教我们正确的祈祷动作。” 老修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唉,罢了,想来耶拉冈德也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几位不必多礼。” “那耶拉冈德还满开明的嘛。”烈夏笑着说道,“老伯你也是。” 烈夏将一直放在胸前的手放下,最后抬头望了一眼眼前高大的耶拉冈德像,转身走下台阶。 随着她的动作,年老的修士终于看清女孩的面容。 日光描摹面前的这副眉眼,脸颊的弧度,鼻梁的耸起,唇瓣的形状....... ——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瞬间将老人淹没。 “你、你是......”老人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却又停下了言语。 “嗯?怎么了?”烈夏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老人的情绪变化。 “不,不,没什么......”老人摇了摇头,“老头子见过的游客不算少了,但像小姑娘你这般行事的,还是头一回见。” “这样吗?我觉得我好像也没干啥。”烈夏回应道。 老人思虑了一番,开口询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问了名字之后,他开始询问烈夏一些别的信息,像是年龄,是否是谢拉格人,来谢拉格的打算之类的。 老人在询问的时候,针对性很强,似乎是在求证着什么。 这样的举动其实是有些可疑的,但秦羽并没有阻止,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个老人和烈夏......应该是一家人。 血脉的气息不会说谎,烈夏和这个老人的血脉相似度很高,应该是在三代以内的亲人。 考虑到两个人的年龄差距,这个老人应该是烈夏的爷爷那一辈的人,可能是她爷爷的兄弟,也可能是她奶奶的兄弟,又或者......这个老人就是烈夏的爷爷。 与此同时,在银心湖附近某处,菈塔托丝,诺希斯和锏正在商议着什么。 菈塔托丝拿着终端,应该是在和休露丝进行通讯:“行,我知道了。继续忙你们的吧.......不用做其他的事情了......字条?让尤卡坦送过来吧,我在......为什么让你这么做?等之后吃饭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挂了。” 挂断了通讯之后,菈塔托丝看向了锏:“满意了吧?” “暂时就这样。”锏回应道。 诺希斯在此时向锏问道:“你确定灰礼帽真的没有发现别的东西?” “别大惊小怪,诺希斯。”锏回答道,“如果到了你想的那一步,那位公爵阁下不可能还像现在一样坐得住。也别忘了那些驻扎在山脚下的军队,克雷加文不是吃素的。” “但灰礼帽能出现在车上......明显他们已经嗅到了什么。”诺希斯皱眉道。 在维多利亚的留学经历,再加上后来对维多利亚的一些了解,诺希斯明白,灰礼帽或许看起来像是些油腔滑调的贵族仆役,但这些家伙都是吃着一个帝国留下的战争余烬长大的,麻烦得很。 “难道不是你们两个平日作恶多端,现在报应来了?”菈塔托丝开口说道。 “呵,报应?”诺希斯轻笑了一声,“那你也跑不了。” “谁说不是呢,”菈塔托丝说道,“邀请别人来做客,却在他们抵达之后,将维多利亚的间谍引过去,即使他们能应付,我们也仍会遭报应。当然,他们会把灰礼帽引开的,维多利亚人不可能会忽视一位拥有特殊身份的塔拉人,也不会忽视他。”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诺希斯说道,“耶拉冈德像落成,仪式即将举行,这段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将聚集于此。我们都需要更加小心。” “还轮不到你来提醒我。”菈塔托丝回答道,“放心吧,我不会大意的。毕竟这次不是什么过家家,就算现在我布朗陶家心生悔意想要退出,恐怕也不成了。” “不对,应该说......”菈塔托丝微微摇头,“今天我若和你诺希斯吐露半点退意,明天,恐怕我就要‘出点意外’了吧?” 诺希斯沉默了几秒,回答道:“......不必假设这种没有可能性的事。事关谢拉格,我们只能往前,绝不能后退。” “好吧,但诺希斯,”菈塔托丝提醒道,“我们不可能一直瞒下去。这么大的工程,牵动了太多东西。灰礼帽总会嗅到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道:“当然,如果去找他,那么说不定灰礼帽直到离开都是一头雾水,但不论是你还是恩希欧迪斯,都不会这么选。” “难道你就会这么做?”诺希斯反问道,“从某种角度来讲,他比灰礼帽更加不可控,比起去找他,让耶洛德族的人行动起来更可靠。而且,先不论他会用什么方式来‘帮忙’,你觉得你能掌控他?” “掌控谈不上,请他帮个忙或许是可以的。”菈塔托丝回答道,“不过,你说得很对,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去寻求他的帮助。” 随即,她话锋一转:“不过,恩希欧迪斯最好已经有所打算了,在只依靠谢拉格自身的情况下,一旦出现差错,就是圣女大人代表整个谢拉格出面,也根本保不住他。” “不,也许维多利亚反而更看重喀兰贸易呢?”菈塔托丝又提出了一种可能性,“那可就真的没有底牌了。” 锏说道:“圣女和恩希欧迪斯在立场上分割对立,对我们哪边都好。” “......唉。”菈塔托丝叹了一口气,“看来我明天的家庭聚餐要泡汤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重视家庭了?”诺希斯问道。 “谢拉格不一直都很重视这些吗?”菈塔托丝反问道,“家族,血统,虽然有些迂腐,不过......圣女和恩希欧迪斯,本来也是一对兄妹吧。” 这个时候,菈塔托丝看到了远处有个人正在赶过来,那人正是尤卡坦。 “大夫人。”尤卡坦将那张字条递给了菈塔托丝。 锏和诺希斯同时看着那张纸,没等他们开口,菈塔托丝就说道:“这是他的字条,要来一起看看吗?说不定是对我们这些人所做之事的责问。” “你看就行,有重要的点,你会说的,不是吗?”诺希斯说道。 菈塔托丝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打开了折叠起来的纸张。 纸上的内容并不多,大体概括一下就是,秦羽他其实知道谢拉格这边的情况,也明白菈塔托丝派休露丝过来是要做什么,所以,他会在一些小事上帮个忙,但其他的情况就看他们自己操作了。 当然,秦羽同样也表示,如果他们失去了状况的掌控,来找他帮忙就好。 毕竟,他来这里是为了让自己的家人有一次开心的旅行,如果谢拉格这边出了状况,总归是会影响到游客旅行的心情的。 在纸张的最后,秦羽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不过,我估计你们是不需要我帮忙的,毕竟恩希欧迪斯和你菈塔托丝都很擅长谋略,诺希斯的脑子也很好使,再加上谢拉格的其他人...... 一个团结起来的整体,总是能化险为夷的。 “呵,他倒是对我们有信心。”菈塔托丝轻笑着说道。 第11章 神像之下 在耶拉冈德像的下方,那个老修士问完了问题,语带感慨地说道:“竟是如此......” 老人已经知道,烈夏的母亲在谢拉格生下了烈夏,又在烈夏年幼时带着她离开,定居乌萨斯。 老人也知道了,此番烈夏千里迢迢回来,不论是在耶拉冈德像前祈祷,还是准备登上雪山,都是为了完成母亲的心愿。 “竟是......如此。”老修士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重复着同样的语句。 烈夏点头应和道:“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真是个好姑娘......是个好孩子。”老修士夸赞道,“有胆有识,聪明机灵,长得也俊......” 他这一连串的夸奖让烈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嘿,真有老伯你夸的那么好啊?” “怎么没有?”老修士反问道,“哪家能有你这样的好孩子,是耶拉冈德保佑,上辈子积攒的福气......!” “那是!”烈夏说道,“哎也不对,只能说是我妈有福气,和我那个有和没有没什么两样的爹可没啥关系。” “咳嗯,唉。”老人叹了口气,“你爹,唉,你爹这事......” 看老人的反应,他应该是知道不少信息的,但是又很纠结,暂时想不到该怎么把这件事给处理好。 不过,他的血脉气息似乎有些熟悉......秦羽微微皱着眉,看着这位老人和烈夏的交流。 突然,秦羽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想到什么了?”爱布拉娜立刻就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凑到了他耳边问道。 “关于罗莎琳的父亲,我有一个猜测的对象。”秦羽用法术通讯回应道,“但那个人现在的样子,应该算不上是美男子,嗯......或许他刮了胡子会好点。” “这个人是谁呢?”爱布拉娜追问道。 “只是猜测而已,”秦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过我想,过一会儿你就会猜到我说的是谁了。” 这个时候,烈夏正在向老修士询问有关于弗根山的事情,比如登上那座山需不需要门票之类的。 当然,门票是不需要的。 除了圣山有圣女坐镇之外,谢拉格的山川皆归属所有耶拉冈德的子民。 “唉,放在以前,谁会在谢拉格问出这样的问题?”老修士说道,“那时候,咱们这比现在要安静多了。没有那些什么景点、什么花头,也没有那么多游客,人人心有信仰,敬爱山川湖泊。” 而如今,希瓦艾什家一意主张开放,圣女也不阻拦,谢拉格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开放不好吗?”烈夏问道。 “......这已经不是老头子能评判的咯。”老修士回应道,“小姑娘,你和你的朋友们打算今日便上山去?” 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老人看了一眼秦羽。 “今天或许有些晚了,”秦羽开口应道,“你觉得呢,罗莎琳?” “唔,确实有些晚了。”烈夏在看了一眼天色后说道,“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我明天一早再上山去。” 秦羽点了点头:“这样挺好。” 烈夏向老修士询问道:“老伯,这附近有没有推荐的旅馆?” “老头子家里倒是有几间陋屋,还算可遮风避雨。”老修士回应道,“几位若是不嫌弃......” 烈夏先是想应下,但随即看向了秦羽。 “你做决定好了。”秦羽说道,“我们一家只是来旅游的,而你有任务在身的,这方面的决定权在你手上,我们跟着你行动。” 烈夏点了点头,对老修士说道:“老伯,我们跟你走!你人真好!我妈说谢拉格民风淳朴,看来她没骗我!” 老修士自然看得出来,烈夏刚才准备立刻就应下来,他说道:“你这姑娘!怎么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你这以后出门在外,这么不注意哪里能行?!万一碰上起了歹心的人,你该如何是好?!” 他的语气有些重,但在责备中更多的是担心。 家里的长辈总归是会操心很多事情的,尤其是小辈的事情,这老修士当然也是一样的。 他这番话是想提醒烈夏,在和不了解的人交流时多留一些戒心,这样才能够更好地保护自身。 当然了,这也意味着,这位老人是真的关心烈夏,不然,他才不会费这个口舌。 烈夏则感到有些奇怪:“这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嘛,怎么反而还生气了......” 随即,她拍了拍胸脯,说道:“放心吧,老伯。我吃过的苦也不算少了,没那么容易被欺负的,真要说起来,还不知道谁打得过谁呢!” 烈夏所说的吃苦,不仅仅是指在乌萨斯的生活,还指在罗德岛上的训练。 在乌萨斯,烈夏被同龄人排挤,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再加上其他的一些事情,她很早就见识过了人性中坏的那一面。 而在罗德岛,因为某个习惯在训练时加猛料的教官,烈夏和她的朋友们可谓是经历过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心理承受能力和作战能力完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也超过不少罗德岛的作战干员。 “歪理!”老修士继续道,“倘若对方比你强,你又要如何自保?” “我也没那么傻啊......”烈夏说道,“好了,知道老伯你是担心我了!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总觉得,呃......”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老修士说道。 “唉,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反正我就是觉得......”烈夏回答道,“老伯你,肯定不会害我。” 这一番话说出,倒是让老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而与此同时,在一处可以看到他们那边情况的山坡上,三个希瓦艾什家的“山雪鬼”监视银心湖这一片的情况,领头的那位背着一张看上去并不是很现代化的猎弓。 没错,这位穿着“山雪鬼”制服的编外人员就是鲁提卡,他明面上是被叫过来跟着秦羽他们一行人,并注意不要被除了秦羽之外的人发现。 而实际上,他还得盯着那个躲在他们附近的灰礼帽。 跟着他的那两位“山雪鬼”或许发现不了灰礼帽,但对他来说,灰礼帽在谢拉格的土地上是非常显眼的。 这片土地上的风雪、林木、山川,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有一个与这片土地格格不入的人,正踩在谢拉格的土地上。 另外,如果灰礼帽不再跟着秦羽他们,鲁提卡并不负责跟踪灰礼帽,这件事将会交由别人来执行。 迷茫的寻路人(一) 在卡兹戴尔的第一座高等学院之中,学生们时不时会在教室里看到一位陌生的年轻老师。 这位老师从不教授固定的课程,她通常是以助教的身份出现在课堂上的,而且她能顺应不同教师的讲课风格来协助授课。 有的时候,如果原本的授课老师因为什么原因无法来上课,她还会代班。 就像今天,教授萨卡兹部族语言文学的教师临时有事,就是这位老师代课的。 “这节课该讲的部分就是这些了,”年轻的白发萨卡兹教师摘下了眼镜,“现在下课,如果还有疑问,可以去找你们原本的老师,也可以在每周四下午一点到四点的时间段来我的办公室,我会为你们解惑的。” 说完,她收拾好自己的讲义,离开了教室。 在她走出教室的门之前,没有一个学生离开座位,直到她走远了,学生们才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各自前往接下来上课的地点。 倒不是因为这位老师对学生管理严格,而是她似乎总能在不经意间让别人的注意力不受控制地集中在她的身上,尤其是在她摘下眼镜之后。 那双淡粉色的眼睛就像是能吸走人的魂魄,让人不知不觉之间就沦陷在了那温柔的目光之中。 顺带一提,现在这一批的学生是卡兹戴尔的新一代,他们基本都听父母说起过有关于曾经的“卡兹戴尔王女”的故事,而这位老师的形象,跟传说中的那位殿下几乎是一模一样。 所以,有不少学生都猜测,这位看起来年轻的老师,会不会就是那位殿下本尊。 现在,我们这位教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点起了熏香,然后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开始处理今天应该处理的一些事务。 在她的办公桌上可以看到一个阿戈尔风格的装饰物,还有维多利亚风格的小摆件。 但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个带有萨卡兹某部族风格的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上,是一对夫妇和他们的女儿。 虽然照片上的女儿只有六岁的样子,但是不难看出,这位萨卡兹教师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女孩。 对比一下她和照片上她的父母,很容易就能看出,她和她的母亲确实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在细节上,她的眼角、眉毛、嘴唇更像是她的父亲,这为她增添了些许帅气。 另外,她的身材比她的母亲更加高挑,曲线也更为丰满,这是她和母亲之间比较明显的差异之一。 “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她开口应道。 门外的人得到了允许,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同时开口说道:“这里有两封给您的信件,请签收一下。” 在说这话的时候,那个人身后长长的龙尾甩动了一下,尾尖的火焰悦动着掠过金属门框。 听到这个声音,正在处理事务的萨卡兹抬起了头,看向了来人,随后,她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姐姐?” “来送信咯,”对方回答道,“顺便来看看你,我们有一阵子没见了,特莉米娅。” “我们上一次见是在半个月前,”特莉米娅回应道,“这并不算很久,奥黛丽姐姐。谁给我写的信?” 奥黛丽故意皱着眉说道:“你就不问问我别的事情吗?比如这一路过来有没有遇到危险什么的,或者问问我这一路上有没有什么有趣的见闻之类的。” “嗯……那你来的时候有碰到什么事吗?”特莉米娅很配合地问道。 “来的路上没有,”奥黛丽回答道,“不过我在罗德岛本舰被委托送信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呢……” “嗯哼。”特莉米娅点了点头,等待着她的下文。 “你还记得曾经我妈妈说过的,她怀上我的过程吗?”奥黛丽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中毒,然后服用了带有强烈副作用的解药。”特莉米娅回答道,“难道说,有谁重复了一遍这个流程?” 奥黛丽摇了摇头,说道:“这倒没有,不过,我路过医疗部的时候,在墨叔的办公室里发现了类似的药物配方,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好像还是经过多次修改的版本。” 闻言,特莉米娅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她似乎开始真正感兴趣了:“还记得那个配方吗?” 看到特莉米娅的表情变化,奥黛丽自然是知道自己引起了她的兴趣,继续说道:“不用你去进行推演了,那个药剂的实验数据我也看到了,不论是对鼹兽还是驮兽,效果都很显着,但你知道我还看到了什么吗?”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我看到了对海嗣使用的实验数据,而且那上面有墨叔习惯性画上的标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对吧?” “这就是药物的改进方向,”特莉米娅点了点头,“但为什么要研发针对海嗣的这种药物?” 听到她的疑惑,奥黛丽脸上的笑意更盛:“那我给你一个提示吧,墨叔一段时间之前,刚从阿戈尔那边回来。” “嗯......是劳伦缇娜妈妈又想要孩子了?明明罗丝菲娜才刚满十岁来着......还是说是歌蕾蒂娅妈妈?”特莉米娅猜测道。 “都不是呢。”奥黛丽随意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那个人的年龄可能比歌蕾蒂娅妈妈还要年长一些呢。” 被自家大姐这么一提醒,特莉米娅反应了过来:“你说的不会是芙洛蒂娜小姐......”——她看到奥黛丽点了点头——“好吧,希望弟弟他能抗得住吧。” “他肯定顶得住的,毕竟是爸爸的儿子。”奥黛丽拿出了两个信封,“说了这么多,都快忘了这两封信了,打开看看吧,还有,这是其中一封信的附件。” 这么说着,她又将一个小盒子放在了办公桌上。 看到这个小盒子,特莉米娅说道:“又麻烦爸爸和玫兰莎妈妈了啊......真是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个我自己会做的呀。” 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一种熏香。 这东西使用了多种特殊的花卉和药用植物,再通过萨卡兹的巫术进行提炼,最终制成的。 至于具体的效果,简单点说就是安神,稳定住精神力量。 听着自家妹妹的话,奥黛丽笑着说道:“长辈们总归是容易担心的嘛,而且爸爸他这也是心疼你,那一次事情之后,他愧疚了一个多月呢。” “......”特莉米娅低下了头,“明明我咬伤了他的手,只是被拍了一下头又算得了什么呢?” 几公里外都听得到爸爸那一掌的声音了,这叫“只是被拍一下头”吗?而且那时候爸爸手臂里的骨头也被搅碎了来着......奥黛丽强忍住了吐槽的想法:“但你们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你的力量也完全稳定下来了。” “但错误永远都是错误,”特莉米娅说道,“我现在能做的,只有不再做错事。” “这一点你做得很好了,这么多年过去,一切平安。”奥黛丽说道,“好啦,别想这些了,信里都写了些什么?” 这两封信分别是秦羽和特蕾西娅写的,信中的开头都关心了一下特莉米娅的近况。然后,秦羽的信里写着,他会在几天之后来找特莉米娅,希望不会吓到她。 至于特蕾西娅的信,她问了一个三个月前问过的问题:“你现在找到自己想走的路了吗?” 在特莉米娅看信的时候,奥黛丽并没有凑近一起看,而等特莉米娅看完了信件,还没等奥黛丽开口,特莉米娅就先一步问道:“姐姐,你是怎么找到自己的那条路的?” 迷茫的寻路人(二) 听到特莉米娅的问题,奥黛丽立刻就猜到了信件的内容。 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回答道:“我的方法,你其实已经试过了,但它并没有起到作用。” “什么方法?”特莉米娅并没有理解她的话。 “在这片大地上亲自走一走,看一看。”奥黛丽解释道,“我成年之后,爸爸不再跟在我身边,他允许我独自在这片大地上旅行。” “而每当我走到一个新的地方......”奥黛丽突然纵身一跃,在半空中翻转身形,踩在了天花板上。 反重力法术,这是她最近才学会的。 “......我都能得到一个新的视角,”她继续说道,“让我更了解这片大地,这个世界,也更了解我自己。” 奥黛丽的脚步踩着自己说出的每一个音节,她的话语围绕在特莉米娅的四周。 “而就在某一天,”她传送到了特莉米娅身后,将双手放在妹妹的肩膀上:“我找到了自己的道路,就像施术时偶然创造出的法术火花,那一天,我毫无预兆地明白了自己该做出的选择。” 特莉米娅沉默着,奥黛丽则继续说道:“你看到的东西并不比我少,但你似乎只是‘知道’,而不是‘理解’,也没有‘运用’。” “......什么意思?”特莉米娅追问道。 “你想得太少,也想得太多。”奥黛丽如此回答着,随即,她又惊讶地自言自语道:“哦......真不敢相信,我居然开始学墨叔那样说这种意义不明确的话了。这可是个坏习惯。” 虽然这个回答像是一个谜语,但特莉米娅陷入了沉思。 她很清楚,有些问题的答案,只能由被这个问题困扰的人亲自找出。 因为即使是同一个问题,不同的人会得出的答案也不会是一样的,所以,奥黛丽不能直接说出她的答案,因为就算她说了也没有帮助,甚至可能会带来误导。 看着特莉米娅的表情,奥黛丽保持了沉默,等待着她完成思考。 “......我得跟爸爸谈谈。”几分钟之后,特莉米娅突然开口说道。 “啊?”奥黛丽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去找爸爸他了?” “我有一些问题要问。”特莉米娅回答道,“爸爸或许能给我一些答案,或者说提示。我现在只需要等几天之后,爸爸到我这里就行了。” “几天?”奥黛丽有些意外,“可爸爸是在卡兹戴尔境内把信给我......”她似乎反应过来了,“哦......” 与此同时,某个打算来找女儿但是觉得自己需要几天来做一下心理建设的人正在卡兹戴尔的第一座国家博物馆里游览。 说得准确一点,他让馆主行了个方便,在闭馆时间进入展厅走动。 这座博物馆的规模相较于卡兹戴尔的历史长度来说并不大,但是场馆内仍然存在一些空的展览位,等待着新的物件存放进来。 没办法,有关于卡兹戴尔的历史物件基本都因为战乱而遗失了,其中很大一部分已经因为损坏和保存不当而风化了,就算是那些侥幸保存下来的东西,也基本没有人知道具体的位置。 说起来,这博物馆里的东西将近一半是秦羽放进去的,甚至包括......他的武器,迪兰特。 这杆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场战斗的长矛被放在了三号展厅正中的那个位置上,原件,不是仿品。 对秦羽来说,珐兰姆已经够用了,而且现在基本没有什么需要他用上这种级别的武器的事情。所以,在他眼里,迪兰特的历史价值高于战斗价值,捐给博物馆正好。 不过,有一点需要说明的是,在对迪兰特的文献介绍中,它被描述成了两位卡兹戴尔战士经手的传奇武器。 而且,虽然被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但它在博物馆的编号记录中,是第十四号。 现在,秦羽就站在三号展厅,迪兰特的展览位正前方。 “好久不见,老伙计。”他低声说道,“虽然五个月对你我来说都不算是很长的时间。” 他将左手放在了展柜的钢化玻璃上,继续说道:“看看你,谁能想得到,在没有鲜血与巫术侵染的时候,你会华丽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他很熟悉迪兰特,从矛尖到矛杆,那上面的每一条纹路他都知道。 “谁想得到,这件武器杀死过数不清的人呢?”这个时候,有人在旁边开口了。 听到耳熟的声音,秦羽转过了身,看向了说话的人:“娜缇雅?你怎么......” “来给博物馆送一些新的藏品。”对方回答道,“我和穆索斯花了一些时间才找回来的,现在的三号展厅还有空位吗?” “有,但不大,不过我可以跟馆长商量一下调整展品布局。”秦羽回答道,“你们找到了什么?” “一些武器,其中包括一把剑。”穆索斯在此时走了过来,还拖着一个专门的悬浮式运输箱。 秦羽的表情发生了些许变化:“难道是......” “我师父的剑,”娜缇雅点了点头,“在一个已经被废弃的赦罪师实验所里面发现的,那里还有一些被做了实验的生物,被我们处理掉了。” “这把剑和其他的一些东西被放在了同一个房间之内,”穆索斯接话道,“都是一些战士的遗物,赦罪师的这种收藏爱好还真是恶趣味。” “能......让我看看吗?”秦羽问道。 “这本就是我们来找您的目的之一。”娜缇雅打开了那个箱子。 箱子很大,也有很多层,但箱子里面的每一层所放的东西都不是很多。 一把长剑,一柄剑身只剩一半的重型剑,一把锤柄已经断了的战锤,一把弩,一个盾牌和一把战斧,还有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看着这些满是伤痕的物件,秦羽轻声说出了它们主人的名字:“洛娅·菲丝芙尔,塞尔维娜·拉格纳,欧文顿·卡里索,菲·拉蒂诺斯,瑞德·克拉利厄...... “哦,这斧子不是他的,是布鲁·克拉利厄的...... “还有这半个徽章,这是我送给卡德罗萨的,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哦,不对,这上面只剩他的姓氏威廉姆斯了......” 这个箱子里的每一件物品都载满了故事,也沾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这些物品原本的主人的。 迷茫的寻路人(三) 看着这些东西,秦羽的眼前浮现出了曾经那些战友们的样貌。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是有关于他们的记忆从未模糊,每一个瞬间都是如此的清晰。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微微皱眉,那个可以回放过去所发生之事的法术被施加在了这些已经非常脆弱的物件之上。 秦羽的动作很轻,不论是抚摸的力度,还是施术的强度。 那些战士们生命的最后时刻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看到了洛娅对娜缇雅的咆哮,这位平日里总是用如云朵般轻柔的声音说话的温柔女性,头一次用那样冰冷而严厉的语气和声音跟她最亲近的人说话。 在秦羽的记忆里,洛娅·菲丝芙尔在没有战斗的时候,并不经常说话,她很多时候都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其他人之间的交流,用娟秀的字迹记录下她看到的一切。 而现在,她留下的东西,只有这把剑,以及破损的笔记。 就在他准备看一看下一件物品上的记忆时,他的终端震动了起来,有通讯打来了。 秦羽拿出了自己的终端,上面显示的名字是“墨”。 他接通了通讯:“喂?是我,有什么事?” “你在卡兹戴尔的博物馆里,对吗?”雨相开口说道,“我这里可能需要你帮个忙。两个小时前,一台无人侦察机测试机型失去了传输信号,根据最后传输的画面来看,这台侦察机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秦羽愣了一下,“具体指什么?” “嗯……”雨相停顿了片刻,“某种场地,就像是一些历史遗迹,那里可能会有一些很有价值的东西,又或者只是一场等待着被人开启的冒险,对你来说或许挺合适的。” “合适……” “你现在还是在犹豫如何跟特莉米娅那孩子恢复正常的父女关系,不是么?”雨相解释道,“这或许会是一次让你想到好主意的好机会,毕竟,灵感的火花总是随机出现的。哦对了,你现在后退两步。” “嗯……?”秦羽一边发出疑惑的声音,一边后退了两步。 而这两步刚走完,他正前方的空间就出现了裂痕,细微的尖啸声在同时响起,一道身影自裂痕中出现。 “特莉米娅?!”这样高辨识度的空间传送法术让在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人。 巧合的是,特莉米娅出现的位置正好就是秦羽原本站着的位置,这让她马上就要碰到那个箱子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特莉米娅向后跃出,避开了和那些脆弱的物件的直接接触。 和其他掌握了这种传送法术的人不同,特莉米娅因为自身血脉中的混乱因子,在她使用了这个级别的法术之后,她的力量会短暂外泄。这个时候,任何接触到她的人或物都会遭受损伤。 所以,她已经养成了这样避免伤害任何事物的习惯,即使她现在已经可以把这种损伤降低到非常低的一个值了。 当然,这让她和秦羽的距离在一瞬间缩短到只剩下小半步了。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人,她如同芭蕾舞者一般旋转身躯,向侧边空旷的地板跃动。 而在转身的那一瞬,她看到了那人的脸,认出了自己的父亲,同时也注意到了,父亲的右脚向后退了半步。 父亲他……在害怕我吗?特莉米娅的眼眸中滑过一抹落寂的色彩。 “久疏问候了,父亲。”特莉米娅开口对秦羽说道,这是她第一时间能想到的用来打招呼的话。 在说话的时候,她的身子站得笔直,没有任何别的动作,因为她现在有些紧张,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比较僵硬的状态。 “......”看着眼前的女儿,秦羽一时之间竟是不知应该作何反应。 而另一边,娜缇雅和穆索斯互相看了一眼,他们是知道这对父女之间的问题的,这种......呃......应该可以说是“矛盾”的问题,只能让当事人解决,但这会花上很多的时间。 现在怎么办?穆索斯用眼神示意道。 我们现在帮不上忙,在别打扰到他们的情况下先离开吧。娜缇雅用眼神回应道。 “你们两位先离开吧,我在这里就好。”这个时候,他们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很轻但是清晰的声音。 奥黛丽来到了这里,她大概是追着特莉米娅过来的,同样是传送,她可要安静的多。 既然秦羽的大女儿在这里,那现在的情况就交给他们自家人处理吧。娜缇雅和穆索斯点了点头,带着那个箱子离开了。 与此同时,秦羽的思绪被自己手上终端里通讯挂断的声响拉回:“嗯......?啊,是、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特莉米娅。” 这么一句话之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他们两个啊......奥黛丽默默叹气,她当然知道自己父亲和妹妹之间存在的问题。 说白了,这两个人都在竭尽所能地思考如何让对方不厌恶自己,但又都不敢相信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 虽然是家里的大姐,但奥黛丽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 毕竟,她是那种从小到大都很会讨长辈欢心的乖孩子,而且,在她长到七岁之前,她都很黏自己的爸爸,就算是成年了,父女关系也一直保持着很和睦的状态。 而与她相比,特莉米娅并不能算是“坏孩子”,只能说是“情况比较特殊”的孩子。 在秦羽的子女之中,特莉米娅是唯一一个完整继承他那种混乱特质的孩子,这带来了很多麻烦的事情。 其中最麻烦的,就是特莉米娅自身力量的失控。 在特莉米娅出生前一个月,雨相就已经告诉了秦羽所有可能会出现的状况,尤其强调了最危险的那一些。 并且,雨相给了秦羽一个非常严肃的警告:“这个孩子的命运轨迹比你还要混乱,她的未来难以预测,我无法完全看破遮蔽其上的迷雾,也就是说,最糟的情况下,这孩子的一生都要在对毁灭一切的担忧中度过了。” 于是,在那一个月的时间里,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 但很意外,特蕾西娅的分娩过程出乎寻常的顺利,甚至在分娩结束之后,特蕾西娅的状况比爱布拉娜那个时候要好得多。 这之后,大家并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时刻准备着应对突发情况。 但一直等到特莉米娅年满八岁的时候,都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状况,这让众人心中一直绷着的弦放松了。 而就是在特莉米娅九岁生日的前一天,那场意外发生了。 小特莉米娅在那一天的早上就开始期待明天的生日会是如何度过的了,在这样的正面情绪影响下,她做什么事都很有效率,并且有了一些平时没有的想法。 她打算自己构思一个新的术式,然后在明天的生日聚会上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在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总会有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虽然这些想法不一定能实现,但在一开始,他们是会竭尽所能去尝试的。 而就是在这么做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意外,让她体内的力量不稳定了起来,最终反噬了她自身。 不幸中的万幸,在特莉米娅失去理智的时候,秦羽和雨相都正好在附近。 在注意到不寻常的能量波动的那一瞬间,这两个人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雨相强化了周边所有非生命体的结构强度,并且给所有生命体覆盖上了防护层。而秦羽赶去了那股能量的源头,也就是已经变成某种难以名状存在的特莉米娅。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奥黛丽已经说过了,秦羽亲手将自己的女儿镇压了。 那一次事件在十分钟之内被解决,受伤的人员只有两个,没有人死亡。 和秦羽相比,那时候的特莉米娅还很弱小,所以这次事件才能快速解决。 当然,原本可以更快的,但秦羽心软了,作为一个父亲,他真的不愿意对自己的女儿下重手。但同时,为了确保事件可控,他又不得不尽快对特莉米娅造成足够的创伤,以此平息特莉米娅体内暴动的力量。 所以,在那次事件之后,秦羽“自闭”了一个多月,并且开始避免和特莉米娅接触,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在打伤了特莉米娅之后再跟她相处,虽然特莉米娅并没有在意自己被打出了脑震荡。 而在同时,特莉米娅也没有勇气来找秦羽寻求原谅,虽然秦羽根本没有因为自己的手臂被她搅碎而怪罪她。 只能说,这父女俩在这一点上真的是一模一样。 然后,在多种巧合因素的影响下,一直到现在,特莉米娅已经二十多岁了,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没有缓和。 对此,想了不少办法的雨相、特蕾西娅等人都感到很无奈。 迷茫的寻路人(四) 看着陷入沉默的两人,奥黛丽走到了他们中间,开口对秦羽说道:“爸爸,你刚刚在和谁通话呢?” “啊,在跟你墨叔通话呢。”看到奥黛丽,秦羽放松了一些。 “那墨叔说了什么呀?”奥黛丽一边说话,一边拉着特莉米娅向秦羽走过去。她的动作让特莉米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然后就顺着她的力道走向了自己的父亲。 看出奥黛丽想法的秦羽站着没动,但他开口说道:“我还有事情要去办,我们还是下次再聊吧。” “什么事情呢?”奥黛丽叫住了想要逃开的父亲,“说不定我们两个能帮帮你,算是我们这两个女儿应该做的。” “……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特莉米娅只能点了点头,算是应和奥黛丽的话。 “呃……不行,我要去的地方是未知的,可能会有危险。”秦羽随口说了个理由来拒绝,他不打算带上她们。 但显然,奥黛丽是打定主意要帮忙了,她立刻说道:“这样的话,我们就更得跟上了,我们可不能让自己的爸爸独自面对危险,而且,我们的实力也不弱,肯定能帮上忙的。” 这么说着,她松开了拉着特莉米娅的手,直接双手扯住了秦羽的衣袖,微微摇晃,用她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动作来撒娇:“就让我们跟去吧,好不好嘛~” 一般来说,奥黛丽对秦羽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秦羽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会直接答应她的要求,有百分之九的几率提一些条件后才答应。至于剩下那百分之一……那得是真的不能同意的事情,秦羽才会拒绝。 在奥黛丽这么做的时候,特莉米娅的视线在奥黛丽的手和秦羽的脸之间飘忽不定,她的手和脚都动了几下,但立刻就停下了,应该是想学姐姐的行为,可又有所顾虑。 由于之前雨相的通讯并没有特别提醒那个地方的危险性,秦羽知道这一般意味着那里的危险他是可以应付的,但他还是打算独自前往,呃……主要是不太想带上特莉米娅,他现在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而就在此时,他的终端响了,雨相发来了一段讯息和一个文件。 讯息中如此写着:“我把我能看到的那个地方的情况整理了一下,你看一看。那里的危险程度不算特别高,尤其是对你来说,但如果你要带上别人一起去,最好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 看着这段基本已经是“明示”的讯息,秦羽大致明白了自己这位老友的意思,显然是想让他把奥黛丽和特莉米娅带上。 ......好吧,总要走出这一步的。他这样想着,对自己的两位女儿说道:“好吧,你们就跟着我吧,但绝对不要逞强,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我把刚刚墨给我发的资料发给你们,你们做一下准备。” “嗯,爸爸你最好了。”奥黛丽带着笑容说道,拿出自己的终端,查看起了那些资料。 而在她这么做的时候,秦羽和特莉米娅的视线对上了。 作为父亲的秦羽思考着该说些什么,而作为女儿的特莉米娅微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开口说话。 他们两个人都设想过无数次这样面对面交流的时刻,但是在真正面对这个状况的时候,他们脑海中修改过无数次的草稿在瞬间被撕碎,徒留一片空白。 最终,特莉米娅移开了视线,看向了自己终端里的资料。 见到女儿不愿说话,秦羽也查看起了终端里的资料。 资料里面主要是一幅简易地图和一些文字介绍,比如那个地方并不是这片大地上应该存在的,而是由多个世界互相纠缠拼接组成的特殊区域。 这片区域里最大的危险,应该是由其形成原因所引发的一种异常特性,任何进入其中的人或物都会遭受到一种特殊的扭曲效果,那一台失去信号的无人机就是因此损坏了。 而相对应的,雨相说那里对秦羽来说危险程度不高的原因,是秦羽自身的特殊基因。 秦羽本身就是极端的混乱扭曲,但他却能拥有稳定的形体与神智,而这正是因为他能拥有能够稳定混乱与扭曲的特质。 最关键的是,他的这种特质是百分百能遗传给后代的,只是效果强弱有差别而已,而且这种特质的效果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强。 就比如说,完全继承他自身混乱扭曲特质的特莉米娅所继承的稳定特质一开始就拥有七成以上的效果,而且增强效率比其他子女都要快。 所以除了九岁生日前的那次意外以外,特莉米娅没有再失控过,只是在使用力量时会有一些扭曲特质的体现。 这些信息是雨相许久之前的猜想,最近才证实,还没有来得及和秦羽说,然后就发生了无人机在特殊区域坠毁的事情。 而看着这些资料,特莉米娅联想到,最近雨相确实频繁地来找她,她还配合着做了一些检测。 原来墨叔这些天是在研究这个吗......特莉米娅这样想着,微微蹙眉。她的视线从终端上移开,看向了自己的姐姐奥黛丽。 如果说她是因为自身继承的稳定特质效果非常强,所以才能以人的身份生活到现在,那么完全没有继承任何混乱特质的奥黛丽,她的稳定特质效果大概是什么强度呢? 特莉米娅没有继续去想这个问题,而是思考起了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准备。 在这父女三人为了接下来的行动进行准备的时候,雨相正在一张工作台上制作一些造型奇特的小物件,而在他的身旁,一个未完成的沙盘正在等候更多的部件。 而在雨相的对面,冷涵沫正看着他完善这个沙盘,她已经这样看着整整一个小时,之前雨相给秦羽打去通讯的时候,是她帮忙举着终端,那段信息和资料也是她发的。 “超远程探查法术用的载体吗?”她突然开口询问。 “嗯,”雨相点了点头,“如果出了意外,这也可以成为一份保险。” 迷茫的寻路人(五) 在做好了行动的准备之后,秦羽带着自己的两位女儿前往了雨相给的地点。 那个地点稍微有些偏僻,属于那种基本不会有人去的地方,但有一个问题,这个地方以前的记录是一片普通的荒地,但是现在…… “一座迷宫?”秦羽意外地说道,“这里居然突然出现了一座迷宫?而且……它是在自行变动吗?资料上可没有这个啊……” 问问吧。秦羽这样想着,直接用法术联系了雨相,询问了迷宫的事情。 雨相的回复很快,但这一次,他的话语中带着杂音,这可不是常见的状况:“我试着对这个时……叠裂隙进……稳定,至少让它不……么混乱,至于迷……表现形式,应该是偶然。” “什么?”秦羽微微皱眉,“法术被干扰了,你那边怎么了?” “我这边没问题,”雨相的声音清晰了一些,“是你那……干扰,区域的混乱……因,你先去迷……找无人……再想想怎么处理。” 时间与空间的交叠杂糅让这周围很不稳定,而且谁都不知道这一片区域到底是多少个世界交错拼接而成的,雨相已经尽可能得提供了帮助,接下来,秦羽他们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墨叔他那边没问题吗?”奥黛丽开口询问道。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干扰源在我们这里,他那边的问题应该不大,但我们得抓紧时间,这片区域的暂时稳定是他在帮忙,我不确定他能坚持多久,这家伙总是习惯在某些事情上硬撑,我们得在他伤到自己前离开这里。” “父亲,”特莉米娅突然开口说道,“这里的土壤......” “土壤?”秦羽与奥黛丽同时看向了特莉米娅所指的那一处地面。 奥黛丽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特莉米娅的意思,但秦羽明白了她的意思:“混杂的土壤......这里的混乱程度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来自萨卡兹土石之子的血统让他们两个对土壤的构成具有一定的敏感性,而这里......怎么说呢,随手抓起来的一捧泥土,就至少有十几种不同的“类别”。 至于奥黛丽,她并没有获得这样的血脉特性,所以察觉不到什么,但她似乎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爸爸,我想做个实验。”奥黛丽这样说着,从地上捡起了两块大小相近的碎石。 在得到同意之后,她用右手托着这两块碎石,然后向上抛出。 碎石的材质相近,大小与形状也差不多,同一只手上抛使初速相近,理论上来讲,这两块石头的抛物线顶点应该也是相近,但实际情况是...... 一块石头大概在二十五米的高度下落,另一块则在四十米左右的高度才下落。 “这......”秦羽和特莉米娅同时皱起了眉。 “......你们两个往旁边让让。”思考了片刻之后,秦羽开口说道。 在奥黛丽她们退开了一些距离之后,秦羽弯曲膝盖蓄力,然后猛地向上一跳。 他控制了腿部的发力,预计可以在正常状态下跳二十五米高,他想看看实际上能跳多高。对于现在这种状况,他已经有了一些猜想,这个尝试的结果应该能验证他的想法。 就在他双脚离地的下一秒,他立刻就得到了答案,这一片地区的不稳定对于“重力”也存在影响。 他能感觉到,自己向上进行减速运动的加速度在无规律地改变。最终,他在离地十九米左右的位置开始下落。 与地面保持接触的时候没有异常感觉,要么是在这种状况下重力变化较小,要么就是单纯的无影响……秦羽一边思考,一边平稳地落回地面。 “爸爸,怎么样?”奥黛丽问道。 “重力是混乱的。”秦羽回答道,“但在与地面接触的时候,这种混乱并没有脱离地面时那么明显,在行动的时候,我们最好保持与地面接触,不要随意跳跃。另外......” 他抬起右手,凭空书写了一行咒文,是一个很简单的悬浮法术。 这个法术是对着地上的一块石头释放的,正常情况下,这块石头应该飘起来,悬浮在离地一米的位置。但这一次,这个法术直接把石头给炸飞了。 “看来不应该在这里使用法术,”秦羽说道,“这样结构稳定的简易法术都无法正常释放,更复杂的法术显然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正说着,他又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试着拿出珐兰姆。 在这种地方,空间类的法术应该更容易被混乱影响,但这杆长矛就如往常一般出现在了秦羽的手里,只是稍微造成了些许空间扭曲。 已经成型的法术被触发时的影响小于新构建的法术吗......秦羽思索了起来。 “奥黛丽,”他看向自己的女儿,“试试看把你的武器拿出来,小心一些,出现异常的时候就立刻规避。” “好。”奥黛丽自然明白自己父亲的意思,她试着召唤出自己的武器——一柄蕴含红龙力量的长剑“德拉卡”。 与珐兰姆相同,这把剑也很顺利地出现在了它主人的手中。 就在秦羽看向特莉米娅的时候,特莉米娅先开口道:“我没有携带带有这一类空间法术的武器,我只带了这个,上面已经成型的法术确实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她拿着的是一根法杖,上面的法术能够改变法杖的体积,使其方便携带。 当然,这个法术只改变体积,不改变质量。 秦羽点了点头,看着特莉米娅说道:“好。因为无人机的坠落点就在这附近,我们先在迷宫外围看看,如果找不到,再进入迷宫......” 在他的视线转向奥黛丽的时候,他的话语顿了一下。 “嗯?”注意到父亲的异样,奥黛丽微微歪头,询问道:“怎么了?” “......不,没事。”秦羽摇了摇头,“你们两个一组负责东和南,我单独行动搜索西和北,尽快完成对这片区域的搜索。” “明白了。”奥黛丽和特莉米娅同时点了点头。 看错了吗......分头行动之后,秦羽这样想着,试着跟雨相说明了自己刚刚看到的异常情况。 另一边,特莉米娅呼唤了一声奥黛丽:“姐姐。” “怎么了?”奥黛丽回应道。 “我觉得应该是我看错了,但......”特莉米娅迟疑了一下,“刚刚有一瞬间,我看到你左边的龙角......是断了的状态。” 迷茫的寻路人 (七) “那么,无人机的位置呢?有确定到更精确的坐标吗?”秦羽询问道。 雨相似乎是叹了口气,回应道:“好消息是,无人机的信号刚刚上线了,虽然有些残缺,但可以大致确定其在迷宫内部,并且保持移动。” 他先是这么说着,随后话锋一转:“坏消息是,无人机并无法被远程指令操控,回传的信息更是混乱得毫无价值,你可以去查一下原因。或者直接放弃,毕竟无人机的基本数据都还在,可以重新造一个并且改进迭代后再进行探索。” “但如果要获得第一手数据,就必须得到迷宫深处去了。”秦羽说着,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女儿:“那就我一个人进去好了,特莉米娅,你跟奥黛丽一起回去。” “不行。”“绝不!” 出乎意料地,奥黛丽和特莉米娅同时开口驳回了他的话,而且特莉米娅的情绪莫名有些激动。 看来她也被影响了,在情绪方面……秦羽看着特莉米娅,以他对自家女儿的了解,特莉米娅的情绪管理向来很好,是那种能够时刻保持冷静的人,所以特莉米娅现在的反应在秦羽的眼里是反常的表现。 而特莉米娅其实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就好像如果这次让自己的父亲独自行动,那就一定会出事一样。 秦羽没有跟女儿们争辩什么,只是带着她们回到了区域边缘,打算让她们离开。 而令他们意外的是,来接人的并不只有爱布拉娜,特蕾西娅也在。 这两位先是看了一眼自己丈夫的状况,然后各自关心起了自己的女儿。 爱布拉娜用手检查了一下奥黛丽的身体状况,然后说道:“看上去没有变化,不过以防万一,你还是要回罗德岛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完成检查之后,你会得到一些你喜欢的小甜饼和炖兽肉。” “妈妈,我都已经成年多久了,”奥黛丽无奈地说道,“怎么还用小时候的方法来让我听话啊。” 爱布拉娜微微一笑,低声说道:“相信他和特莉米娅好了,他们会解除对彼此的误解的,我们就回罗德岛等着吧。” “……”奥黛丽有些担忧地皱了皱眉,“……好吧,我们回去。” 爱布拉娜摸了摸奥黛丽的头,说道:“听话的好姑娘……对了,我还有些话要和你爸爸说,过来一起听吧。” 另一边特蕾西娅没有说话,仅仅只是用双手捧起了特莉米娅的脸颊,仰视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女儿。 母女二人沉默不言,粉色的眼眸互相注视。最终,特蕾西娅开口说道:“做你想做的事吧,你的血脉会指引你的。” 特莉米娅的右手抚上母亲的手背,询问道:“我真的可以吗?妈妈……我害怕自己会犯错。” “人都会犯错,但这次,你不会做错的。”特蕾西娅安慰道,“在来之前,我做了一个小小的占卜,结果非常好哦,不论是对你,还是对他来说。”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正在和爱布拉娜交谈的秦羽,然后继续说道:“特莉米娅,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你的父亲,他这个人呐,非常厉害哦,只要他在谁的身边,那个人就不会犯错呢。” “妈妈……?”特莉米娅感受到脸颊两侧手掌传来的力道,她顺从地在母亲面前弯下了腰,让特蕾西娅得以亲吻她的额头。 “好了,你现在有一位前任魔王的祝福了,”特蕾西娅微笑着说道,“这就是双重保险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看着母亲眼眸中的温柔,特莉米娅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谢谢,妈妈。” 在和爱布拉娜三人告别之后,秦羽准备和特莉米娅重返那片区域。 什么?你问他不是打算一个人行动的吗?在特莉米娅的诚恳请求与特蕾西娅的无声注视之下,他改变了主意,允许特莉米娅跟着他行动。 “在我重新进入这片地方之前,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秦羽在通讯里询问雨相。 “迷宫只是外在表现,”雨相说道,“在那里面,可能你每走过一个拐角,一条走道,就踏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根据雨相现在掌握的信息,进入迷宫内部的人除了迷宫本身之外,还会遇到三种可确定的环境。 第一,与他们所在世界有同一个世界背景的某一条世界线的现实,在那里面,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或者物扯上关系,那很容易改变世界线走向,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正好碰上他们这个世界的过去、现在或者未来。 第二,由迷宫内部生命体的记忆所构建的幻境,这种情况的问题不是很大,毕竟幻象的人和物感知不到他们,也碰不到他们,当然,他们也碰不到幻象,只能观看。 最后是第三,与他们世界背景完全不同的一个世界,虽然碰上这种情况的几率不大,但还是有一定可能性的。在这种时候,最好尽快离开,因为这种世界跟他们现在的世界联系不深,容易回不来。 最后,迷宫内部应该会散落着不知道哪些世界里失踪的物品,比如某个学生掉到课桌下面之后就消失的橡皮之类的,以这种方式失踪的物品大多都是掉到这种时空混杂的地方来了。 “最后还有一点,”雨相犹豫了一下,“我不确定这条信息我是否理解对了,但你最好留意一下会反光的东西。” “会反光的东西?”秦羽意外地说道,“你是指镜面、水面这一类?” “就是那一类东西。”雨相回应道,“这条信息不只是对你,特莉米娅也要留意一下,我目前还没有得到完整的信息,单多留个心眼总归没有错。要是之后还有别的信息,我尽可能完整地传递给你。” 和雨相的通讯结束之后,秦羽跟特莉米娅说明了注意事项,确认她都记全了之后,才说道:“那么,我们就出发吧。” “好的,爸......父亲。”特莉米娅回应道。 迷茫的寻路人 (八) 父女两人来到了最近的一个迷宫入口,从外面来看,这个迷宫并不特殊,就是那种用土黄色石砖堆砌而成的古旧建筑。 秦羽看了一下迷宫入口内部可见的部分,并没有发现异常,就先走了进去。 他的视线扫过迷宫内的走道,石砖、沙尘、几缕微风,此外再无他物。唯一的异常,只有那一瞬间出现的奇怪感觉,像是有什么扯了一下他的皮肤。 不过,那种感觉只出现了一瞬,然后就消失无踪。等了几秒之后,他看向特莉米娅:“跟上来吧,至少目前,这里没有危险。” 得到父亲的允许,特莉米娅走进了这座迷宫,她同样感受到了两秒左右的撕扯感,稍微有些刺痛,但远没有达到不适的程度。 他们两个并不知道,之前奥黛丽出现扭曲症状的时候,感受到的就是这样的撕扯感,只不过强度要高很多。 这里的环境无时无刻不在影响其内部的生灵,而秦羽自身的特质让他几乎可以无视这种混乱无比的影响,遗传了这种特质的特莉米娅自然也可以。 至于为什么奥黛丽这么容易被影响……那只能说,她的红龙血统有些过于浓厚了,导致她得到的来自父亲的特质稍微少了点。 他们原地等待了一下雨相的通讯,得到了零星的几句话:“迷宫内部太混......你们小心前进......我尽快想办法解......” 看样子,雨相短时间内是没法跟他们进行通讯了。 “走吧,先在附近看看。”秦羽对特莉米娅说道,然后向一个方向走去。 但他这才刚刚踏出一步,脚都没有完全落地就停下了动作:“......嗯?” “怎么了?”特莉米娅问道。 秦羽向下看去,将自己迈出去的那只脚挪开了一些——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出现了一张方形的物件,看起来像是工牌或者id卡。 他将卡片捡起,检查了一下。 卡片的其中一面已经有五分之四毁坏了,只能看到一些灰白色的部分,另一面也被毁掉了大半,上面的文字部分残缺不全,几乎没有可以辨认的部分,唯一比较清晰的,是一个名字的后半部分。 那是哥伦比亚语写的:“■■■■■、·morningstar(晨星)” 这个姓氏前面的那一个小点,应该是某个字母的一部分,最有可能是这个人中间名的首字母。 斜着的一笔......a?k?q?还是说是r?秦羽微微皱眉,拿着卡片的手来回动了动,最终还是将其收回到了口袋里。 这种来历不明的物件,带在身上可能有危险,但说不定雨相能在通讯恢复后,从这东西上得到些什么,所以秦羽决定将其收好。 父女两人继续前进,很快便走到了第一个拐角。 秦羽几乎靠着墙走到了拐角,缓缓探头看去,拐角之后,是一条与这座迷宫风格一致的普通走道,看起来并不危险。 秦羽走过了这个拐角,顺手用珐兰姆敲了敲临近的墙壁和地板,确认这一小片地方没有陷阱什么的。 看着父亲的动作,特莉米娅等他结束了对周边的试探之后,跟了上来。 霎时,一阵撕扯感从她的脚底涌现,瞬间爬上脊背,这让她微微蹙眉,而紧接着,她感觉到脚下一空,就好似那土黄色的地板失去了其应有的物理性质那般,她的身体被引力向下拖拽。 她的反应很快,立刻就打算用随身的法杖来当做锚,直直刺向了旁边的墙壁,但出乎意料的是,法杖毫无阻力地穿过了墙壁。 与此同时,秦羽的手抓住了她的小臂,猛地一拉,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抱着女儿,秦羽警惕地看着那一片地板,他明明已经踩过了那块地板,为什么他没事,特莉米娅却差点被这地板给“吞”了? 他用珐兰姆的矛尖敲了敲那一块地板,那声响与手感,与其他地板或者墙壁并无不同。维持着警惕,他看向特莉米娅,关切地问道:“孩子,受伤了吗?” “没有。”特莉米娅回应道,“谢谢……爸爸。” “嗯,没事就好。”秦羽轻轻点头,确认特莉米娅不会继续穿过地板之后,他才松开了紧抱女儿的手臂。 “刚刚,在你穿过地板之前,你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吗?”秦羽询问道。 特莉米娅说明了自己感受到的那种撕扯感,这让秦羽有了一个猜测:这片区域的混乱程度在雨相的干预下处于一个波动的状态,当这片区域能够影响到他们的时候,那种奇怪的撕扯感就是预兆。 一旦这种情况发生,他们可能无法触碰除了彼此之外的任何事物,然后就会直接掉到另一个时空去。 毕竟,没了借力点,他们就是本事再大也难以施展。用法术来浮空什么的也别想了,在这里用法术,更大的可能是把自己炸飞,然后就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考虑到他们抵抗这种混乱的根本是秦羽的特质,如果特莉米娅出状况,秦羽能把她拉回来,但如果秦羽也被影响,那他们就只能尽量抓紧彼此,避免被分散到不同的时空。 “孩子,跟紧点,别离我太远。”秦羽严肃地对特莉米娅说道,“我们最好保证随时能够到对方。” 特莉米娅点了点头,理了理自己身上有些乱了的黑色衣装,跟在了同样一身黑的秦羽身边。 现在在他们面前的走道跟之前的没有太大区别,仅仅只是多了一些杂物,像是破碎的圆珠笔,看上去用了很久的水壶,几枚不同的硬币,一把爆弹枪,碎掉的玻璃瓶,不知为何散落各处的镜面碎片…… 镜子?这就遇到了要留意的物件?秦羽意外地扫视了一下那些镜子碎块。这些碎片不止散落在地上,墙上也嵌着不少,其中的倒影看起来很正常,没有多出来什么东西,也没有少掉些什么。 特莉米娅同样在观察这些镜子,她看着镜子里他们两人的镜像,寻找着可能的不同,像是发色,瞳色,衣服款式之类的。 她自己没有什么异样,镜子里的影像是正确的,于是,她将视线投向了镜中自己旁边的白色身影。 …… 白色?秦羽的发色是黑的,现在的穿着也是以黑色为主,怎么会有大片的白色?意识到问题的特莉米娅立刻跟秦羽说了自己的发现,但在她移开视线的那一瞬间,秦羽镜中的影像就恢复了正常。 迷茫的寻路人 (九) 错误的镜像啊......听着特莉米娅的话语,秦羽知道,这里,正在将他和另一个世界的“他”拉近。 “你看到的那个镜像,是什么样子的?”秦羽问道。 “白发,穿着棕色长裤、黑色鞋子和白色的外衣,那应该是一件白大褂。”特莉米娅回忆道,“父亲你那时的镜像是背身的,我没看到脸,但是我看到了他耳边的白色耳羽。” 耳羽......是个黎博利?秦羽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追问:“还有别的特征吗?” 特莉米娅想了想,回答道:“他当时的动作和你不一样,主要是右手,他的右边衣袖看起来空荡荡的,可能失去了手臂。” 断臂啊......秦羽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珐兰姆,他倒是断过一次手臂,不过他的手臂在断了之后自己长回来了。 “继续走吧,再往深处看……” “……行至深处,所求为何?(未知语言,但可被理解)……” “……一双羽翼,为自由。(哥伦比亚语)” “一双羽翼,为了自由……”秦羽的声音在短暂停滞之后,说出了这样的词句。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自己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就好似刚刚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遍一样。 “……爸爸?”特莉米娅担忧地呼唤道。 秦羽微微晃了晃脑袋,回应道:“我没事,孩子,看来这里能对我产生的影响比我想的要强一些。我们继续走吧,往深处去,找到那个失控的无人机。” 两人继续前进,而他们的目标,正在迷宫的某处游荡,不知是在寻找着什么。 此时的无人机在无人操控的前提下自己移动着,原本装载的多功能摄像头被某种黑色物质完全包裹,看不到摄像头的样貌。那团物质上倒是有一个小白环,像是生物瞳孔一样移动和缩放着,这让无人机看起来就像是长了一个大眼睛一样。 如果有了解过雪原之上那些东西的人在,大概率会觉得这无人机跟坍缩了一样。 嗯……或许确实跟坍缩了没区别? 无人机的眼睛四处打量着,观察并记录下所见的一切,自主执行着它被设计出来时所获得的任务。 忽然,它向斜下方做出了规避动作,而在同时,一个幽灵般的身影穿过了迷宫的墙壁,向它扑了过来。 这个规避动作让无人机刚好躲过了对方那条机械外观右臂的攻击,而紧接着向上闪躲的举动让它避开了对方身后长尾的鞭打,不,看那尾巴上的金属部分,或许用“斩击”这个词更为合适。 无人机的“眼睛瞳孔”快速移动和缩放,记录着袭击者的信息:带有金属防护的长尾,一边的角断裂,右臂呈现机械外观,不确定是义体还是防护外骨骼…… 紫色的火焰遮挡了无人机的视野,这突如其来的法术让无人机不得不再次进行躲避。接着,它明白对方选择了继续追击,立刻就调转方向,开始了逃窜。 “呼……”短促的呼气,猎手的锋芒收敛于内心,这一次突袭的失败会令下一次的袭击更加难以捉摸,毕竟,机会总是有限的。 仅在一瞬之间,这道身影便消散于迷宫之中,等候着下一次的机会。 而在另一边,已经被带回罗德岛本舰的奥黛丽接受了全面的检查评估,确认她没有受到需要调养的……“创伤”。 做检查的人是冷涵沫,她尽可能仔细并迅速地完成了所有数据的采集。完成数据收录之后,她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就好像是从奥黛丽的身上抽走了什么。 “这是必要的信息采集,”她解释道,“我和墨需要这些进行分析推断。你的状况已经稳定了,也不需要住院疗养,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好了。” “好。”奥黛丽点了点头,目送着冷涵沫返回雨相在的位置。 此时的雨相正试着重建并稳定新的精神通讯频段,在冷涵沫回到自己旁边的时候,他开口说道:“奥黛丽身上的信息残留大概还剩多少?” “剩的不多,离开那片区域之后,她身上沾染的信息就以极快的速度消逝,我只能提取到这么一点。”她将一个散发微光的淡紫色小方块放在了沙盘的旁边。 雨相伸手触碰了一下那个小方块,一缕微光顺着他的手指流入了沙盘之中。 在沙盘中,迷宫的全貌被尽数呈现,其中有两个被箭头标记的亮点,那是秦羽和特莉米娅的位置,至少是相对于这个世界的位置。而在那一缕信息进入到沙盘之后,第三个亮点出现了。 这就是之前他和秦羽说的特殊影响因素,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线的人,确切的说,是奥黛丽的同位体。 不过代表这个人所在位置的亮点并不像秦羽和特莉米娅那样是常亮的,而是亮一会儿就会消失几秒,没法时时刻刻锁定她在迷宫里的的坐标。 “看这样子……她似乎在追着什么?”雨相看着沙盘上的那个亮点,调整了一下探查检索的方式。 看着雨相微皱的眉头,冷涵沫默默地伸手,继续帮忙处理沙盘中溢出来的信息,却在下一秒得到了意料之外的信息:“嗯?这是……可是,怎么会呢……?” “怎么了?”雨相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便查看了一下她正在分析的信息:“这种重合态……” 他们看向对方,同时说道:“这是在通过相同部分之间的联系确保不被发现地跟着他们两个。” “原来如此,那条信息的含义是这样的……”雨相思考着,“这种跟随方式很难被发现,但是这会在镜像之中露出破绽,所以才应该注意那些可以反光的物件。” “但问题是,他们是什么时候被跟上的?”冷涵沫说道,“是在迷宫里偶然遇见,还是说,从一开始就……” “我觉得应该是在他们进入迷宫的那一刻跟上他们的,”雨相推测道,“但他们在进入迷宫之前就被盯上了。不过,或许这并不是坏事,你看这边。” 顺着雨相的引导,冷涵沫接触到了一段刚刚出现信息。 “......一个请求?” “还有一份保证,是一道以灵魂为契立下的誓言。” 迷茫的寻路人 (十) 走过镜片装点的道路,十字横于身前。 单向的转折没有另一条路,而分叉的前路意味着,分散的可能。 “手。”秦羽将左手伸向特莉米娅,“让我牵着你,别分散了。”现在这个情况,秦羽不敢去赌这一次他自己会不会被影响,只能尽量确保自己和特莉米娅不会失散。 特莉米娅愣了一秒,然后才将自己的手放在了父亲的手中。 父亲的手与记忆中存在些许不同,在她的印象中,父亲的手掌很大,大到可以完全包裹住她的手,但现在,父亲的手仅仅比她的要大上一圈。不过,这手掌的温度仍旧与记忆中相同。 秦羽正想往前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特莉米娅说道:“你来选一个方向吧。” “欸?”特莉米娅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我来决定吗?那......往右边走?” 秦羽点了点头,牵着特莉米娅向右走去。 “松开手。”“抓紧他!”随着撕扯感同时出现的,是在他们耳边响起的言语。 虽然听到的内容不同,但是他们两个做出了相同的选择——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下一瞬,黑色的雾气自四个方向涌来,将他们的视线遮蔽。这雾气笼罩八方,遮盖天空,无法被看透,但他们都能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在变化。 当黑雾散去,十字化作了直线,黄土染上了银光,他们来到了一条泛着金属色泽的走廊之中。 这里……秦羽微微皱眉,他对这个地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没等他细想,一阵脚步声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对方出现得太过突兀,秦羽和特莉米娅根本来不及避开,直接与对方面对面碰上了。 蓝发,萨卡兹,身材高挑,皮肤带着略显病态的苍白。这个人秦羽认识,但他很不想见到这个人,而且他也不应该在原本的世界线时间见到这个人,这个人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萨卢斯……”秦羽警惕地看着迎面走来的女人,听到此人名字的特莉米娅也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不过,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他们,还是以平稳的速度走近,甚至忽视了指向她咽喉的珐兰姆,然后……她穿了过去。 她就像是一个幻象那般穿过了珐兰姆,也穿过了秦羽的手臂,完全无视了挡在走廊中央的两个人。 “碰不到……我们在某个人的记忆里?” “她穿过去了,我们在记忆里?” 秦羽和特莉米娅同时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现在正身处某个人的记忆,而且极大可能是处在秦羽的记忆之中。 而萨卢斯的出现,让秦羽想明白了这个地方究竟是哪里——赦罪师的试验场。 确切地说,这里,是他尚未遇见特蕾西娅,只见过赦罪师的那个时期,被关押的那个试验场。 这个记忆场景的范围不算太大,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我仅仅只会通过听觉与嗅觉来感知较远距离的事物,应该离我出逃那天还有些时间……秦羽在感知周边环境的同时思考着这段记忆的具体时间段,同时尝试感应离开这里的方法。 虽说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室内,但隐隐能听到风声,这倒是正常,秦羽记得这个地点的气候偏干燥,甚至可以说是干旱,起风常有,但降雨少见。 不过嘛,在他记忆里,晴天的时候,没有什么印象过于深刻的事情,现在只有风声,没有雨声,挺好…… “轰隆——” 突然之间,一道惊雷在天边炸响,风声更甚,雨声便紧紧地追来了。 雷雨……秦羽怔住了,他记忆里只有几天是雷雨,但每一次碰上雷雨天,他都会经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就像是厄运的预告。 “别是那天就好……”秦羽喃喃自语着,这让他旁边的特莉米娅感到了疑惑:那天?父亲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但没等她开口问,秦羽就说道:“我们最好快点离开这里,我大概找到方向了,走这边。”话音落下,秦羽就牵着特莉米娅往萨卢斯离开的方向走去。 被自己的父亲拉着走的这期间,特莉米娅几度想开口询问,但都忍住了,她隐隐觉得,自己总归会知道答案的。不过……父亲是不是越走越快了? 此时的秦羽并不是在乱走,他的确已经找到了一个时空隔障比较薄弱的地方。不过,那个地点并没有要移动的迹象,他们没必要走得这么急,但他觉得自己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让自己走得更快些。 伴着风声,踩着雨声,雷鸣一闪而逝,他们再次看到了萨卢斯的身影。 “07啊07,你的生命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呐……”萨卢斯站在一个带有观察窗的金属防护门前,面带微笑地说着话,听那语气,就好像是在和自己的友好邻居聊天。 不过,比起她的热情,那扇门之后的人似乎并没有打算回应,冷漠地一声不吭,只能听到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后游荡。 秦羽加快了脚步,拉着特莉米娅走过了萨卢斯的身边,继续向着那个出口走去。 可才走出了一小段距离,原本应该被甩在身后萨卢斯再次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还是站在那扇金属门前,还是那一身衣服。 “啊……说了这么多,你也有些不耐烦了吧?”萨卢斯仍旧在和那门后的人说着话,“我这就打开门,让你享用今天的这道大餐。当然,这次还是得费点事哦。” 听到这段话,秦羽就像是受了刺激,从快步行走变成了奔跑,突然的提速让特莉米娅险些摔倒。 秦羽想尽快走到那里,离开这个记忆的世界,但此时,之前看到的那些黑雾,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笼罩了四周。 “不……”秦羽微微摇头,拉着特莉米娅奔跑起来,朝着那个最可能的出口快速前进。 他们前方的黑雾就像是被驱赶的蚊虫那般迅速退散着,但脚边的那些并没有要退去的意思,他们只能通过自己脚下的感觉与脚步声确定地板的材质仍旧未变。 突然之间,一个身影从黑雾中显了出来,硬生生止住了他们的脚步。 那人浑身都锁着特制的镣铐,显然是被关押起来的人,但这不是重点,在那标着dm07 的金属锁环之上,是一张他们两个都非常熟悉的脸,那也就是——秦羽的脸。 迷茫的寻路人 (十一) “……”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有九分相似的脸,秦羽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不只是因为这张脸,更是因为他发现,那个可能的出口……从他的感知中消失了。 过去的他与现在的他差别不小,那时候的他……呃……或许应该说是“初具人形”? 与正常人相比,这个时期的他多了一些脊椎骨、肋骨之类的东西,部分骨骼比例更长,这也就导致他的肩更宽,手臂更长,手掌更宽大。 而他的脸虽然看起来和现在差别不大,似乎仅仅是风格狂野了一点,但这仅限于他闭着嘴的时候。 那时的他,满口利齿,而且他的上下颚可以张开到一个非常恐怖的角度,从而在猎物身上撕咬下一大块肉。 但现在最严重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这段记忆实在有些让他不想给任何人看。 要知道,为了延长他这个高价值样本的“保质期”,并且让他没法逃走,赦罪师构想并实施了很多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使用低温休眠装置,用适量毒性物质让他长时间失去行动能力。 这些措施一开始确实可以控制住他,但他表现出的适应能力让这些措施很快就会无效化。 比如休眠装置每一次都要用更低的温度才能让他停止活动,毒剂的配方必须经常更改,否则就得每一次都用上更多的剂量才能瘫痪他。 最后,赦罪师找到了一个比较稳定的方法,也就是他身上的那些镣铐。 这些镣铐上面写满了晦涩难懂的咒文,能够限制住秦羽,不让他动用足以突破收容的武力。 而在限制住他之后,赦罪师就将原本的注射养分供给改成了投喂专门改造的动物,以此调整他的状态,也就是把各种注射了特定实验试剂的驮兽、裂兽、獠兽什么的放进他的收容间,供他食用。 这样的投喂方式应该会让秦羽一直保持这种类人的形态,但在他终于逃出去的那一天,他的生理构造却已经在形态上是完全的人类了。 而现在展现的这段记忆,就是他能变成人形的原因——赦罪师开始逐渐给他投喂那些本应是人的实验体了。 此时,稍微急促的呼吸声让秦羽和特莉米娅同时看向了身后。 有一个人站在已经被打开的大门之后,看那头上的角和魁梧的身形,应该是个比较常见的萨卡兹种族,他手中拿着一柄非常常见的大剑,剑尖直指满身枷锁的野兽。 这个人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看起来都非常糟糕,严重的黑眼圈和病态的脸色都还算是比较好的外在表现,他裸露的皮肤上突起并且还在随心跳鼓动的血管与布满血丝的双眼都表明,他身体里肯定存在一些不应该有的东西。虽然他用看着很强壮的双手拿着武器,但他手中的大剑不住地颤抖。 这并不是因为武器过重而产生的颤抖,有可能是因为面临强敌而产生恐惧,也有可能是他的精神已近崩溃,颤抖是歇斯底里的表现。 这个人颤颤巍巍地走进了这个牢笼,让沉重的金属门在身后落下,隔绝从中逃生的可能。 秦羽将视线重新放回过去的自己身上,他从这张无比熟悉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却能感知到潜藏于其下的,深渊般的嗜血欲望。 他记得很清楚,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每一个细节都未曾淡忘。 “……孩子。”他开口呼唤,那沙哑的嗓音是特莉米娅从未听过的:“别去看这些,也不要去听,你不会喜欢的。” 特莉米娅愣住了,父亲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她却从中听出了——乞求。 “啪嗒——” 略显沉重的落地声响起,那个拿着武器的人竟是跪在了地上,失去了对眼前之物发起攻击的勇气。 该来了……秦羽移开了视线。 风声猛然呼啸,理应被枷锁拖缓行动的恶魔掠过了牢笼中的阴影,血肉撞击金属的声音响起,那跪下的人已然倒飞而出,撞在那大门之上。 那把大剑已经成了碎片,而那人现在背靠着门板,缓慢滑下。 恶魔抓住猎物的头颅,让其停止下滑,那双眼睛里仍旧没有情绪波动,他已经习惯这样的猎杀了。 体型更大的那一方似乎已经完全认定自己作为“猎物”的身份了,既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的举措,浸满恐惧的声音颤抖着发出哀求:“……求你了……” “轰隆——” 与雷声相似的声音随着闪电响起,厚重坚固的金属门上出现了轻微的凹陷,恶魔仅用一击便将猎物的胸骨与肋骨连同部分内脏碾碎。 “轰隆——” 那门板上的凹陷更深了一分,恶魔的猎物早已失去了意识,但仍留有生机。 “轰隆——” 雷声独自鸣奏,碎裂迸溅的血与骨越过恶魔的指隙,涂抹在金属色的背景板上,宣告一条生命的结束。 狂风于此时呼啸,替代骨被碾碎的悲鸣,乌云于此刻恸哭,掩过肉被撕扯的哀嚎。 捕食者为了生存而做出的猎杀之举应是迅捷快速的,是理所应当做出的选择,残忍,但是这是可被接受的。 而眼前的恶魔,他所做的这一切令人胆寒,甚至有些反胃。 他完全有能力在第一下攻击就将对方杀死,却选择了用这种虐杀的方式对待面前这个猎物。 特莉米娅没有避开视线,她看完了这一幕血腥的记忆,看着那些曾经她做手术时看到的东西被粗暴地扯离原本的位置,被撕碎,被吞食。 这是家中长辈从未提及的事情,她从不知晓,自己的父亲有这样的过去。 “很意外,不是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很近,似乎就在特莉米娅的耳边,但在她转头去看的时候,却没有看到说话的人。 “怎么了?”秦羽立刻注意到了特莉米娅的异样。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有谁在跟我说话?”特莉米娅如实回答道。 “你也遇到这种情况了吗......”秦羽微微皱眉,他总觉得,这应该是某些有意识的东西造成的影响,而不是这个环境本身的干扰。 “还是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吧。”雨相的声音突兀地在他们两人脑中响起,看来他已经把通讯频段重新建立起来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在你们身边,各跟着一个另一世界的灵魂,也就是,在其他世界已经死去的,‘你们自己’。” 迷茫的寻路人 (十二) “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秦羽重复了一遍这段词句,“你是说之前我们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异常镜像?” “没错,之前那条信息的完整含义应该就是指他们的潜伏伪装会在镜面中被识破。”雨相肯定道,“不过,能跟我详细描述一下你们看到的那个镜像的样子吗?” 听完了两人的描述,雨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可能会是清除这片区域内时空异常的重要突破口。” “也就是说……”秦羽想起了之前雨相提过的那个异常因素,“跟着我们的那些灵魂,与那个让奥黛丽被干扰的人有联系,甚至可能来自同一个世界线?” “至少有一个是的。”雨相回答道,“不过,好消息是,他们没有恶意,就算有,也没法实施。跟你们相比,他们的灵魂过于虚弱,并不会对你们有多少影响。” 事实上,能跟着秦羽和特莉米娅,并进行一定程度的交流,基本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他们虚弱到这种程度?”秦羽有些意外,按理说,他的同位体应该有跟他相近的灵魂强度才是,即使这个人的身体已经死了。 “他们可能经历了一些什么,”雨相说道,“也有可能是在这里呆得太久了。” “那个......墨叔”特莉米娅加入了对话,“你能看到他们跟着我们的确切目的吗?” “我找到了一些信息,但目前不清楚准确的情况。”雨相回应道,“跟着你的那个还不好说,但是跟着你爸的那个......他应该是在找之前影响了奥黛丽的那位。” 听到这里,秦羽刚想开口追问,雨相突然提醒道:“有东西向你们过来了,速度很快,注意躲避。” 话音落下,那台他们正在寻找的无人机毫无预兆地从某处墙体中冲了出来,正对着特莉米娅的面门。 下意识地,特莉米娅挥动手里的法杖,自下而上打中了无人机的机身,将其挑飞。 与此同时,无人机出现的那一处墙面上出现了一道带有紫色火焰的裂缝,一个人从裂缝中冲了出来,泛着金属光泽的手臂自上而下刺向无人机原本应该在的位置,也就是刺向特莉米娅的咽喉。 这一下要是刺中了,受伤程度先不论,肯定会很疼。 因为特莉米娅的右手刚刚握着法杖进行上挑的动作,她现在要么躲开,要么用左手挡开对方的手臂。 或许是因为自身习惯,又或许是因为她体内充满侵略性的特质,她选择了可以最快进行反击的决定,也就是进行格挡。虽然防御法术用不了,但她可以直接将体内的能量以动能形式释放,震开敌人的攻击。 秦羽在特莉米娅挑飞无人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情况不对,他手中的长矛珐兰姆在同时刺了过来,直取袭击者的手臂。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反应慢的,在特莉米娅的左手打在袭击者的手臂上时,珐兰姆也已经刺中了那人手臂上的金属部分。 而就是在此时,一阵强光闪过,秦羽只觉得手中一空,特莉米娅、珐兰姆以及那个袭击者同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特莉米娅的法杖落在了地上,被挑飞的无人机撞上了天花板,落在了他的脚边,那黑色物质上的白环消失,看上去是失去自己行动的能力了。 “孩子!不,这是怎么......”他立刻看向了之前那个袭击者出现的墙体,但那一处裂缝早就已经消失了。 “冷静,她们两个现在没有危险。”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是与他很相似的声音,用着很标准的哥伦比亚语。 “特莉米娅现在确实没事,她所在的位置并不危险。”雨相的声音紧接着传来,这才让秦羽完全冷静了下来。 “该怎么把她找回来?”秦羽问道,“在这个记忆世界里,我已经感知不到她了。” “你得先从这个世界中脱离,”雨相说道,“我试试再给你开个出口,这次我会尽量开得近一些。” 这个时候,那台无人机突然动了一下,那个像是瞳仁一般的白环再次出现,无人机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之前秦羽听到的那个声音从无人机内部传来:“或许我能帮上一些忙。” 无人机上下移动了几下,应该是在适应飞行模式,等它稳定下来之后,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很抱歉未经同意就借用了你们的无人机,但我现在需要一个临时的容器来稳定自己的灵魂。” “你说你能帮上忙,具体怎么帮?”秦羽开口询问道。 “在这里的特殊环境下,我能帮忙找到世界边界比较薄弱的位置,而且比你的朋友要快一些。”这位“无人机”先生回答道,“以你和你那位朋友的能力,应该足以撕开这种程度的边界,回到原本的那个迷宫里。” 这听起来确实是一个可行的方案,如果能找到薄弱处,确实能省事不少。 秦羽继续问道:“通过帮助我们,你想得到什么?能说说吗?” 无人机上下移动了几下,回答道:“我确实需要请你们帮一个力所能及的小忙,但这得先找回她们。” 看来这家伙跟刚刚那个袭击者认识,而且关系密切。秦羽这样想着,点了点头:“成交。怎么称呼?” “你可以叫我晨星。”对方回答道。 晨星?那不是之前捡到的id卡上的名字吗?秦羽微微挑眉,下意识地把手伸向口袋,却发现那张id卡已经消失了。 秦羽摸索了一阵,确认那张卡已经不在身上之后,对晨星说道:“请带路吧。” “好的,跟我来。”晨星原地掉了个头,往一个方向飞过去。 与此同时,被转移到另一个世界的特莉米娅正在和那位袭击者战斗,没有华丽的术式,只有纯粹的拳脚碰撞和法术能量对轰。 当然,近身格斗她们只打了几下,对方发现在拳脚上打不过特莉米娅之后就拉开了距离,释放出那让特莉米娅感到异常熟悉的紫色火焰。 和爱布拉娜妈妈的火焰很像,但是......特莉米娅用自己的法术波动驱散了靠近她的火焰:“你对红龙之火的操控太差了。” 她向对方发起冲锋,试图拉近距离来制服面前的敌人。 对方显然没料到她能仅用几步就达到超快的冲刺速度,被她顺利靠近,但在她发起攻击之前,她站住了脚,向后退了半步。 一杆长矛落在了她们两人的中间,直挺挺地插进了地面,那正是珐兰姆。 迷茫的寻路人 (十三) 看着眼前的长矛,特莉米娅愣了一下,那个袭击者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特莉米娅是看到了珐兰姆,而另一个人是因为看到了,卡带缠绕在长矛柄上的那张id卡,更准确的说,是卡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和秦羽长得几乎一样,不过他的头发是白色的,眼睛是金色的,头发中还有白色的耳羽。而在照片下的姓名那一栏中,用哥伦比亚语写着“伊卡洛斯·q·晨星”。 下一瞬,两个人同时向着长矛的落点冲了过去。 特莉米娅是为了将珐兰姆抢到手,不仅因为这是一把武器,更是因为这是她父亲的东西,而对方跟她的想法类似。 两人同时抓住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用力一拉。 特莉米娅拿着珐兰姆退后了一步,而另一个人拿着那张id卡退后了两步。 那人看了一会儿手里的id卡,将其收了起来,然后看向了特莉米娅,开口说道:“很抱歉刚刚差点误伤到你,我向你道歉。不过,请恕我现在不能做出补偿,我们得先从这个世界脱离。” 她们两个都知道,现在继续跟对方起冲突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看着那张比起奥黛丽更像爱布拉娜的脸,特莉米娅点了点头,说道:“合作离开这里,这就算做你对我的补偿好了。” “好。”对方点了点头,“往这边走。” 显然,这个人已经在这样的环境里呆了很长时间,所以非常熟悉进入和离开不同世界的诀窍。 不过……她真的和姐姐好像啊……跟在对方身旁,看着那张眼熟的侧脸,特莉米娅不由得这般想着。 她当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人的外貌,其实就是之前奥黛丽遭受影响时变化出来的样子。这人手臂上那不知是义肢还是护具的金属部分,还有断掉的一边角,都是非常显眼的特征。 不过,这个人和奥黛丽之间最大的差别还是气场方面的。 奥黛丽在日常生活中会不自觉地展现出独属于红龙的自信与魄力,就像是爱布拉娜平时所表现的那样。而这个应该算是奥黛丽同位体的人给她的感觉有些压抑,就好像这个人在行动的时候总感觉力不从心。 “……你叫什么?”对方突然开口问道,“虽然只是短暂的合作,但起码得有个互相称呼的方式。” “特莉米娅,这是我的名字。”特莉米娅做出了回应,“你呢?我怎么称呼你?” 对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里的id卡,然后才回答道:“晨星,你可以叫我‘晨星’,这是我的姓氏。” 晨星?那不就是……特莉米娅立刻想到了之前捡到的那张id卡,她对眼前这个“晨星”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测:“……好,那我就这么称呼你了。” 她的回答很快,但晨星明显注意到了她多出了半秒的停顿:“你认识其他这个姓的人?” “......嗯,之前看到过这个姓氏。”特莉米娅点了点头。 “原来是你们找到的吗......”晨星自言自语了一下,然后便沉默着继续迈步。 见对方不说话了,特莉米娅倒也想不出适合现在情形的其他话题,只能沉默地跟在晨星身后,同时观察四周的状况。 她们现在正身处一片白茫茫之中,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显然,这是在一处雪原。 如果这是在和我们那个世界相似的一个世界,那么这里会是什么地方?乌萨斯?谢拉格?还是说......更往北的地方?特莉米娅尝试感知更远处的情况来确定自己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 “嗯?”她这才刚刚开始,就察觉到了异常,不过不是她感知到的,而是她手中的珐兰姆轻轻震动了一下,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 看来是最北边的那一片区域了……特莉米娅记得,这杆长矛会对邪魔那一类的东西有反应,根据雨相的推测,可能是因为秦羽的细胞即使在被制作成武器之后仍然具有一定的活性,并且保留有对邪魔的侵略性。 “提个问题,”晨星突然开口说道,“你对这附近的环境有印象吗?感觉眼熟吗?” “……没有印象,我从未来过这里。”特莉米娅摇了摇头,“我只在谢拉格之类比较安全的地方看见过雪景。” 晨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里不是你我的记忆世界,但肯定与我们有所关联,既然你没来过这里,而我在这片大地上走过的地方也不多,那么,就应该是与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位有关的了。” “你是怎么……”“你就当我能看到吧。”在特莉米娅的问题完全说出口之前,晨星就进行了回答,并且她抬起了包裹着金属部件的右手,说道:“但也就仅限于‘看到’了,你能跟她沟通吗?” “她主动跟我说过几句话,”特莉米娅回答道,“但我不确定我能不能跟她沟通,似乎说几句话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这么说完之后,特莉米娅看了下四周,对着空气说道:“你能听到我们的话,对吧?能开口跟我说些什么吗?” “......” 没有回应。看来跟着特莉米娅的那位,现在并不想作出回应,又或者,是不能作出回应? 看到晨星在一旁露出的询问神情,特莉米娅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回应,或许得看她的心情。” “那就先继续走吧,”晨星说道,“脱离某个世界的出口通常不会离我们太远,但我没法知道准确的距离。” “这也是你看出来的东西?”特莉米娅问道。 晨星把右手放在了旁边的一块岩石上,拂去了上面的积雪,回答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是因为她的那条金属手臂吗?特莉米娅这样猜测着,跟上了晨星的脚步。 接下来,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与此同时,秦羽那边已经找到了薄弱处,离开了那个记忆世界。不过,跟原本预料的结果不同,他们没有回到迷宫,而是来到了......某个建筑物的内部走廊之中。 准确的说,是在一处燃烧的大型建筑内部的某个地方,这个位置看不到窗户,至少可以确定不是在建筑的外层。 而在一旁的墙上,已经损坏的装饰灯牌上,赫然是莱茵生命的标志。 迷茫的寻路人 (十四) “居然回到这个时间了吗......”在无人机里的晨星自言自语着,“那要离开可就得再费一番功夫了。” “看来你知道这个地方。”秦羽开口说道。 “我是这里的研究员。”晨星倒是没打算藏着掖着,“更准确一些地说,是项目负责人之一。” “......”秦羽微微皱眉,没有追问,而是说道:“你可以不把你的过去说出来,毕竟,我现在更在意该怎么离开这个世界,然后找到我的女儿,带她离开这里。” “我跟你一样。”晨星回答道,“回忆过去对现在没有帮助,当务之急是找到这里的薄弱点。我大概知道会在哪里,不过,这一路上应该会有一些障碍。” 对于他的话,秦羽并没有感到为难:“莱茵生命的造物,还没有什么能拦得住我,即使我现在手里没有武器。” “那么,往这边走。”无人机飞向了走廊的一边,那里因为某些原因坍塌了,正好被堵住。 “……”看到这个情况,秦羽自然明白该做什么了,他将自身能量以最纯粹的方式释放,直接熔穿了障碍物。 由于这些障碍物是带有金属部分的建筑残片,在高浓度能量的持续输出下,金属熔化,然后又冷却,形成了一个通道,并且没有引发二次塌方。 秦羽跟着晨星继续往建筑内部走去,这一路上除了坍塌的建筑碎片,一些程序错乱的莱茵生命防卫机器人也试图阻拦他们,但都被秦羽拆成了碎裂的零件。 “r系列动力装甲……”秦羽看着那些残骸说道,“都是一些很老的型号,看来这个世界的现在这个时间点,d系列动力装甲还没有投入使用,不,说不定还没研发出来。” “d系列?”晨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就当是r系列的升级版本好了,由能量科、源石技艺应用科和工程科研发,再由工程科制造,防卫科测试与提出改进建议,最后投入使用。”秦羽回答道,顺手捏碎了一台r31-a的逻辑核心。 对于他的话,晨星似乎有些感慨:“莱茵生命一共十科,居然会有四个科联合研发某一系列产品,这可不多见。” “对了,你是哪个科的?”秦羽问道。 无人机上下浮动了一下,似乎是因为晨星试着笑了笑:“呵……我,我是结构科的。” 结构科,那也就是说……秦羽有了一些猜想,他一边继续排除障碍,一边说道:“你的研究项目,涉及到人体实验吧。” “没错,”晨星回答道,“我所负责的项目,研究的是基因改造方面的生物兵器,实验中使用了很多特别的基因材料,甚至还加入了多种源石试剂……哦,这里的门处于封锁状态了。” 秦羽走上前,徒手卸掉了半米多厚的合金防护门:“我们还需要走多远?” “还需要再找四个楼梯井,我们的目标在地下能源供应区,”晨星回应道,“就在大型源石反应炉的旁边,差不多就是在我们现在所处位置下方五十米左右的地方。” “就在正下方?” “差不多,怎么了?” “那我们走直线比较好,墨,稳定住这里的环境。”(“好。”雨相应道。) “嗯?什么意……” 没等晨星反应过来,秦羽就已经掀开了脚下的地板,熔穿了防护层,开始直线向下“打洞”。 没一会儿,他就已经到下一层了,那可是十米多的距离,这才半分钟不到,就直接被打穿了。 “这……也算是条捷径。”晨星显然没有预料到秦羽有能力这么快拆开研究所的地板和天花板并刨开十米厚的土层。 他只能跟过去,同时提醒道:“对了,靠近到十米左右的时候动作慢一些,轻一些,别把反应炉给弄炸了。” “明白了,我有分寸。”秦羽一边回应,一边加快“打洞”的效率。 在秦羽这边正在刨洞的时候,特莉米娅那边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这两个人已经沉默了十分钟了。 “......”这边的这位晨星忽然停下了脚步,而与此同时,特莉米娅手里的珐兰姆震动了起来。 “有什么正在靠近。”她们两个同时开口提醒对方,并且做好了战斗准备。 此时,一阵拍打空气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就像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猛禽在振翅。 但当她们循声望去,却只看到了一只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羽兽落在了积着白雪的树梢上,将树枝压弯,呈现出一个弧形。 那根树枝并不算细,这样小的一只羽兽,不应该有能力让树枝弯曲成这个样子,也就是说,它现在的这个样子,并不是它的本来面目。 这只小羽兽歪头看着她们,然后又侧过头用一只眼睛打量她们,最后正回脑袋,冲着她们发出了一声鸣叫。 与它这小体型不同的是,这声鸣叫异常响亮,甚至还带混音,这完全不正常。而且,这只羽兽的喙也不对劲,它的喙张开的时候不像正常羽兽那样是上下两部分,而是四部分,成一个x形。 “第一个阻碍来了……”晨星开口说道,“看来我们的方向并没有偏离,我们离目标已经很近了。” 看她那蓄势待发的动作,应该是打算攻击这只奇怪的羽兽,但在她行动之前,那只羽兽对准特莉米娅就俯冲了过来。 羽兽那张裂成四瓣的喙张开,蔓延而出的黑雾在空中留下了痕迹,与此同时,羽兽的身型膨胀了起来,化作了一只翼展至少两米五的猛禽。 它俯冲而来的势头很猛,却在下一刻,径直撞上了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矛尖之上。这样的速度下,羽兽的身体被从正中切开,化作了一团黑雾消散。 是的,特莉米娅刚刚用手里的珐兰姆将这只羽兽给消灭了,动作很利落,而且,她甚至是将长矛在手里转了半圈,然后在向前一步的同时自上而下进行的攻击。 这一下非常漂亮,但特莉米娅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不应该是她会做出的动作,或者说,这与她的习惯不同。 按照她的习惯,面对这种情况进行的招架和反击动作应该是直接单手上挑,而不是先转动长矛双手握住,然后再下劈。 迷茫的寻路人 (十五) “有什么异常吗?”晨星询问道。 “……我刚刚的动作有点违和。”特莉米娅回答道,“不过不是大问题,我现在的情况很稳定,我们继续前进吧。” “已经不用了。”晨星说道,“我们要找的‘东西’,正在向我们靠近,在这里等着就行了。而且……我们还得先应付一下其他的阻碍。” 话音落下,一头双目赤红的黑色裂兽自林中走出,看它的气息,和刚刚被斩杀的羽兽有几分相似。哦不对,不止是一头裂兽,还有一些别的野兽,种类各异,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第一层......还没过呢。”晨星说道,“而要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钥匙,可不止这一层阻碍。” 紫色的火焰在她的右臂燃起,随后,她继续道:“我们两个从未并肩作战,对付成群的敌人时,最好还是离得远一些。” “好。”特莉米娅点了点头,随手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珐兰姆,然后再双手握住。 这同样不是她的习惯,但因为这些细微的改变并不影响战斗,她也就选择了暂时不去在意。 紧接着,她们两个就一人冲向一边,对这群动物发起了攻击。 晨星的战斗方式非常豪放,完全就是跟敌人正面对抗,直接比拼力量和速度,同时辅以法术火焰。被她击杀的敌人,要么就是被火焰焚烧致死,要么就是被她那只金属包裹的手臂刺穿要害后撕裂。 但奇怪的是,虽然看起来像是只凭本能在战斗,晨星的各种动作却隐隐透着一些章法,让人有一股奇怪的异样感。 这种异样感就像是......一头野兽正在使用武术战斗。 果然,她虽然长得几乎与姐姐一样,但总归是两个人......特莉米娅一边观察着晨星的战斗习惯,一边用手里的长矛将敌人击杀。 越是战斗,她就越发觉得不对劲,倒不是敌人太强或者太弱,而是她自己杀死敌人的效率太高了。 虽然说她手里拿着珐兰姆,这些可能是邪魔,也可能只是被邪魔侵染的动物在她面前,跟寻常动物一般无二,刺穿了要害,也就化作了飞灰,而晨星就需要把这些动物打碎打烂,焚烧殆尽才行。 但以她对自己的了解,自己是绝对做不到在战斗时“矛尖所过之处,必有敌人要害”,在她学习使用的武器之中,长矛是学得最差的,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而也是在战斗期间,跟着她的那位总算是再次开了口:“就顺着这感觉走好了,这些真正沾着血的战斗经验,就当是给你的酬劳了。” 酬劳……吗?特莉米娅挥动着珐兰姆,用着她自己并不能做到的效率处理掉了附近的敌人。 “嘿,第二层来了。”晨星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提醒着特莉米娅专心对敌。 此时,出现的敌人不再是动物的样貌,而是某种类人形生物的样子。从它们面部那难以看破的黑暗以及其中散发的光芒来看,这些家伙,应该就是所谓的“坍缩体”。 “呼……”特莉米娅轻轻地呼气,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放松,是因为战斗带来的影响吗?但这样的战斗在拟真系统里已经进行过很多次了,还是说,这是真正的战斗所带来的影响吗? “喂,别站着不动。”已经和坍缩体打起来的晨星扫了一眼特莉米娅的方位,用尾巴将一个坍缩体卷起,甩向了特莉米娅。 “只是稍有感触而已。”一矛捅穿那个飞过来的坍缩体,特莉米娅一边回应,一边挥动长矛,像挥舞重锤那般把另一个坍缩体与矛尖上这个一起砸碎。 她似乎……有些喜欢上这样碾碎敌人的感觉了。特莉米娅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在这边这两位并肩作战的时候,另一边的那两位已经完成了“打洞”的工作,来到了这位晨星所说的目的地。 这里确实有一个很大的源石动力炉,但它已经停止了运作,而在这个源石动力炉的旁边…… “源石晶簇吗?好大的量啊……”秦羽看着眼前这些几乎占据了整个能源供应区空间的源石晶簇,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他伸手触碰了一下这些源石晶簇,感受到了其内部蕴藏的能量:“纯度很高,这要是提纯了,估计能产出至少三位数的至纯源石吧……我们要找的就是这个?” “准确的说,是这些源石里面的东西,”晨星回答道,“这个世界与你我相关联的连接点,也是对我们来说,多个世界之间屏障最为薄弱位置——我的尸体。” “你……死在了源石里?还是在一座源石动力炉的旁边?”秦羽意外地说道。 晨星所依附的无人机来到了源石晶簇的近前,说道:“源石蕴藏的秘密,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探知,而我,或许是耗尽了此生的幸运,看到了其中的冰山一角,并且……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他转过来,看着秦羽:“但你我都明白,这世间的任何事物,都是有标价的,在得到什么的同时,我们总会失去些什么作为代价,而在你眼前的景象,就是……我所付出的代价。” “……”秦羽沉默着,他想起了之前听到过的声音,开口询问:“……为了自由?” “……为了自由。”晨星回应。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他们都意识到了,自己和对方究竟是有多么的相似,又是多么的……不同。 “呵呵……”秦羽笑了起来,“我们还挺像的啊,这样看来,我对你的防备可以再少一些了。” 晨星并没有接话,但无人机上下浮动了两下,或许是在表示认同。 “那么,接下来就该破坏这些源石晶簇,把你的身体找出来吗?”秦羽继续说道,“但通常情况下,被源石包裹的生物,都会逐渐被源石同化,该怎么确定找出来的源石碎片是你的身体?” 无人机左右摆了摆,晨星开口解释道:“不需要确定哪些是我的尸体,只要击中了就行,缺口自然会打开。” 秦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直接挥拳攻击离自己最近的源石晶簇,但在他动手的那一瞬,那一簇源石晶簇突然开始疯长,硬是扛下了这一拳,没有完全碎裂。 迷茫的寻路人 (十六) 看到自己的攻击被源石晶簇通过增殖的方式抵挡之后,秦羽收回了拳头,说道:“好吧,在这种地方的源石,果然不会跟寻常的源石相同。” 他放出了一小股能量,轰击在源石上,那些源石晶簇立刻再次增殖。 遭受攻击时会增殖抵抗,吸收能量后同样会增殖……秦羽大致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也就是说,我需要更具破坏力,并且不需要使用法术的攻击手段。” 他看向了自己的手:“要是珐兰姆还在手里的话……不对,如果能用迪兰特……” 他摇了摇头,打消了自己的想法:“还是别用法术把它招过来了,而且能不能成功都不一定呢,还是用更稳妥的办法吧。” 他开始像海嗣一样驱动体内的细胞,让自己的双手变形,拉伸,变成坚硬而锋利的刀刃。 把手变成刀刃之后,秦羽的攻击所造成的破坏抵消了这些源石的增殖速度,也就是说,这些源石现在已经可以被他逐渐击碎。虽说破坏的速度不算快,但至少是有效果的。 而且,有些奇怪的是,细碎到一定程度之后,这些源石就会自行分解,化作飞灰。 在这边清理源石晶簇的同时,另一边已经处理完了所有出现的敌对生物。握着珐兰姆的特莉米娅微微喘着气,倒不是因为累了,而是隐隐有一股亢奋的劲头,让她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 “*古老的萨卡兹语*” “嗯?”特莉米娅的情绪瞬间稳定了下来,“刚刚那是……” “警醒词,”那个跟着她的声音解释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这是用来警告我自己的,听到这个词,我会立刻冷静下来。这是我交给你的战斗经验中所包含的一部分,一个我儿时养成的条件反射。” “这是女妖过去用过的一种语言,很古老了,对吗?”特莉米娅问道,“我学习古代语言的时候学到过一些,这个词应该是用于哀悼死亡的。” 对方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回答道:“应该是吧,这是我父亲教我的。” “你父亲?他......”特莉米娅刚想继续追问,就感觉有什么正向自己刺来,立刻转身用珐兰姆进行格挡。 她挡住的,是一杆长矛,再看向袭击者的脸,特莉米娅不由得愣了一下:“爸爸?不,不对……” “反应再快些,这些东西开始从我们的记忆里寻找干扰我们的方法了。”晨星的声音传来,她用那金属手臂刺穿了这个袭击者的头颅,然后用火焰将其焚毁。 烧掉了这个敌人之后,晨星继续说道:“它们能够伪装成它们在我们记忆里找到的任何人,所幸,它们的伪装只有其形,没法伪装内在,不然,就刚刚这位,我们俩联手都打不过。” 晨星的说法让特莉米娅感到了疑惑,照理说,晨星不应该认识秦羽,也不应该知道秦羽的实力如何:“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刚刚那个家伙,在假扮的是之前跟你同行的男人,我没说错吧?”晨星回应道,“在我快要打到你的时候,他用武器拦了我一下,就那一下,让我差点以为自己死了。” 这么说着,晨星顺便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他那时仅仅是为了保护你,要是他的目标是干掉我,那我最起码得被废掉右手。不过,看你的表情,你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特莉米娅摇了摇头,回答道:“我知道他很强,但具体有多强,我没有概念。” “……你了解他吗?”晨星忽然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特莉米娅很想点头回应,但她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有关于他,我知道的不多。” “这或许会是我们的一个共同话题。”晨星说道,“我也不了解我的父亲,在我开始了解他之前,他就过世了。” 晨星沉默了一下,悲伤在她的眼中滑过,然后便是平静的语言:“……继续前进吧,还有一点距离。注意警惕那些东西的偷袭,出现的家伙越来越聪明了。” 特莉米娅跟上了晨星的脚步,但她们之间的沉默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特莉米娅开口询问道:“晨星,你父亲和你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晨星的脚步一顿,然后站在了原地,她那条长尾末端的火焰变大了几分:“......你的这份好奇心并不合时宜。”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但我愿意解答你的问题,就当是促进我们之间的信任。”晨星看着特莉米娅的眼睛,“我诉说我的故事,你分享你的故事。” “......好。”特莉米娅不明白晨星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觉得这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她们继续往前走,但是行进的速度变慢了一些,而晨星开始了她的叙述:“与你和你的父亲不同,我与我的父亲,并没有血脉中的联系。” 晨星的记忆,是在一间奇怪的白色房间里开始的。 她至今记得,自己当时在一个充满液体的舱体中,身上插着不少管子,还有一些用于固定她躯干位置的装置,口鼻部还有用于供氧的面罩,而在她的正前方,站着一群白衣人。 她对这些人很好奇,便试着伸手去触碰他们,当然,她的手最终只摸到了光滑的玻璃。 那些白衣人大部分都并不在意她的苏醒,似乎这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但其中一个人,将手中的写字板递给了另一个人,然后来到了舱体前,同样伸出手,隔着玻璃与她的手掌贴合。 这便是晨星的开始。 迷茫的寻路人 (十七) 在晨星的记忆中,她在那个舱体里呆了一段不短的时间,那段时间很无聊,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被限制在那个舱体之中。 不过,她能看到和听到舱体附近发生的事情。 她看得出来,自己对那些白衣人来说很重要,尤其是对那个回应了自己的男人。每当她的状态出现不符预期的变化,犯错的人就会被男人斥责。 当然,那时候的晨星连那些人的语言都听不懂,自然不知道男人是在斥责那些犯错的人,她只是通过对表情和语气的观察,判断出发生了什么让那个男人不高兴的事。 她不想看到男人那样,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这样看着,观察着,学习着,直到她从舱体中被放了出来。 从舱体里出来的时候,晨星的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二左右,就是一些中等体型种族孩童的身高。 将她从舱体里放出来的,自然是那个回应了她的男人。 虽然说晨星一直很想离开这个舱体,但真的到了可以离开的时候,她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毕竟她从来没想过出来之后可以去干什么。 当然,也不用她去想,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早就已经被这些白衣人给安排好了。 那男人俯视着她,用哥伦比亚语说道:“从今天起,你就要学习所有一切我们需要你去学的东西。当然,现在的你听不懂我说的话,这没关系,你以后会懂的。” 那时的晨星当然没有听懂,但她记住了这段话的每一个音节。对于一个才获得生命,可能还没到一年的人,虽然说是被培育出来的,但这样的记忆力也并不寻常。 “那天之后,我所面对的,就是无止尽的训练,学习。”晨星如此对特莉米娅说道,“我拼尽全力,用我所有的精力去记住那些我被要求记住的东西。主要是因为……我不想被他训斥,我更想看到他满意的表情。” “……”特莉米娅沉默地听着,没有急于发表意见或者提出问题。 “在那期间,我从没说过话。”晨星继续说道,“我知道自己的发音存在问题,所以只在一个人的时候练习,主要是模仿他的口音。我希望能在完全掌握之后,再通过口语进行交流。” 但她真的在那个男人面前开口说话的时候,她的口语并没有如她所期望的那般标准,或许是因为,她那天过于冲动了。 这边的晨星继续讲述着她的过去,另一边的那位晨星却被问起了他的过去。 “一份来自维多利亚的基因样本,促成了你那个实验的重要突破,是么?”秦羽一边拆着那些源石,一边向身旁的无人机询问道。 “你看到了?”无人机里的晨星反问道。 “或许是因为命中了一部分你的尸体,我看到了你的一部分记忆。”秦羽回答道,“你倒是聪明,想尽方法让那孩子对你产生信任,方便实验的推进。” 或许是因为那个被培育出来的孩子与奥黛丽实在是相似,秦羽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某种负面情绪。 “......”晨星没有否认,“是啊,为了实验的进行,我尽可能让那孩子信任我,亲近我,好哄着她完成那些需要她去完成的任务。是挺*哥伦比亚俚语*的。” 哥伦比亚就是这样,人们不在乎你是怎么爬到现在的位置的,也不在乎你是怎么拿到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的,他们只会看,你做到了什么,你站在了哪里。 不看过程,不看手段,只看结果。 “利用故意为之的陪伴与交流来骗取那个孩子的信任,我确实让实验推进得很顺利。”晨星继续说道,“我很看重这个实验,甚至不惜用几个自己发明的技术专利去贿赂同事和领导。” 几个?光我看到的部分就有十二个了,他这脑子还挺好使......秦羽这样想着,没有回应,继续做着手上的事。 “靠着我手里那些还算有价值的东西,我从帕尔维斯主任那里拿到了不少资源。”晨星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我本来以为,我会就这么完成这个实验,把那孩子变成一件武器。不过......世事难料啊。” 秦羽的动作停了下来,倒不是因为他好奇后面发生的事,而是雨相联系了他:“就在刚刚,你们和她们所在的坐标之间出现了某种联系,你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秦羽微微皱眉,他看向了无人机:“后面发生了什么?” 听到他主动追问,晨星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做研究的时候,总会有瓶颈,我碰到过很多次,但这一次,我迟迟想不出该如何解决难题,连着熬了十几个晚上,弄得精神都快崩溃了。” 然后,也不知道当时他是怎么想的,跑到了那个实验体居住的收容间门口,一边盯着那孩子,一边在脑子里演算各种公式,思考可能的解决方法。 “如果用第十一号源石试剂,辅以法术单元诱导.......不,不对,这样行不通......”他在思考的同时碎碎念着一些术语,应该是在推演自己刚刚想到的方案。 “......不,这样也不行,之前有过失败的案例......不对,或许可以修改一部分参数......” “......父亲?”冷不丁的,一句稍显别扭的哥伦比亚语传入的他的耳朵。 他抬起头,透过隔离门上装着防弹玻璃的观察窗,看到了那个孩子满是担忧的脸庞。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面听到这个孩子说话,虽然他知道这孩子完全具备语言交流的能力,但这孩子平时根本就不说话,只会在晚上休息时说些细碎的单词。 在他还在愣神的时候,那孩子似乎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开口说了话,一下子就躲到了观察窗看不到的角落。 “父亲”......我吗?名为“伊卡洛斯·晨星”的研究员陷入了沉思,他不得不承认,这么一个简单的词,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迷茫的寻路人 (十八) “墨,现在情况如何?”秦羽一边听着伊卡洛斯讲述过去,一边跟雨相确认情况。 “那种联系加强了,”雨相回答道,“如果继续加强下去,你们坐标会重合,也就是说能把特莉米娅那孩子找回来了。” “我明白了。”秦羽微微点头,一边继续手上的活计,一边跟伊卡洛斯说道:“继续说,我在听。” “我从未想过,那孩子是如何看待我的。”晨星继续说道,“所以当她那么称呼我的时候,我很意外,真的很意外。” 对于科研人员来说,时刻保持理性是非常重要的,科研,是很严肃的,感性的想法并不会有助于研究的进行。 这个时候,伊卡洛斯应该做的,是与那个孩子划清界限,让那孩子明白,实验体与研究者之间的差别,也是要让他自己明白,这孩子只是一个实验品。 但他没有这么做,一股或许不合时宜好奇心让他选择了——跟这个编号为d007的实验体聊一聊。 在第二天,他给研究组里的人放了一天假,理由是研究已经进入瓶颈期太久了,让所有人休息一天,或许能换换思路。 而在确定其他人都离开之后,他来到了d007的收容间门口,双手插兜,透过观察窗看着里面的情况。 “……”沉默片刻之后,伊卡洛斯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正对着收容间门口的那个摄像头,打开防护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d007坐在床头,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并将尾巴盘绕在腿上和身上,就这么蜷缩在那里。 注意到伊卡洛斯进来的时候,她动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在试着把自己缩得更小一些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伊卡洛斯来到了那张单人床旁边,看着面前这个孩子。 “……你会说话。”伊卡洛斯很突兀地开口,“但你从没有表现出这一点。为什么?” “……”d007没有回应,她有些不安地将自己抱得更紧了。 “d007,我曾教过你‘父亲’这个词的含义。”伊卡洛斯坐到了床边,“为什么你用‘父亲’这个词称呼我?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d007仍旧沉默着。 “……我来找你,是出于一份好奇心。”伊卡洛斯自顾自地说着,“我知道这样的好奇对于我的职位而言并不适合,但我现在决定寻求答案。” “……”他停顿了一下,“孩子,回答我的问题,给一个你想给的答案。就当是,检测一下我们之间的信任。” “……交易。”d007总算是开了口。 “嗯……?我记得这个词我只教了你一遍。”伊卡洛斯有些意外,“好吧。那么,你想要什么?” “名字。”这个孩子提出了要求,“我要一个名字,我知道我是在被用编号进行称呼,我想要一个真正的名字。” “名字吗……”伊卡洛斯微微叹了口气,“孩子,你的名字,或许还是你自己来想更好,你以后要学的东西里包含了这部分的知识,我就不给你起名了。” “起码……给我一个姓氏。”d007恳求道。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用我的姓氏——晨星。”伊卡洛斯将自己的id卡递给了d007,“看,是这么写的。” d007接过了那张id卡,静静地看着上面的名字。 “那么,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我之前不说话,是因为我说话的口音有些奇怪,我想纠正了之后再用语言跟人交流。至于我为什么要喊你‘父亲’……” …… “怎么不继续说了?”注意到晨星突然停下话语,特莉米娅疑惑地问道。 “来了。”晨星看向了不远处的一片阴影。 不知何时,那里就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拖着一杆长柄武器,默默地看着她们。 不,或许不应该说是“看”,因为那个人,不,那个东西......没有五官,它的面部看上去就像是只蒙了一张皮,根本就没有眼睛。 “什么时候在那里的?!”特莉米娅立刻警惕了起来。 但还没等她做些什么,晨星的话让她愣了一下:“粉色的眼睛,跟你一样啊。” “什么!?你能看到它的长相?”特莉米娅意识到了什么,“不对!我们中至少有一个被影响了。” “或许我们都被影响了......”晨星皱着眉说道,“而且,你闻到了吗?周围的阴影越来越多了。” 特莉米娅抿了抿唇,点头道:“这附近的亮度尝起来确实越来越低了。” “你给我清醒点。”那个跟着特莉米娅的声音发出了提醒,“没发现你们的感官都错乱了吗?” 阴影和亮度都是要用视觉去感受的,但刚刚这两个人一个闻到了阴影,一个尝到了亮度,很显然,她们两个的感官都混乱了。 特莉米娅晃了晃脑袋,随口念了几句歌洛蒂尔常用的祷告词,试着自己的感官恢复了正常。 “晨星,你赶紧......”“退后!”“铛——” 在特莉米娅提醒晨星的时候,那个生物挥起了拖在地上的武器。而明明它和她们两个还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晨星却将特莉米娅推到身后,用右手做出了格挡的动作,并且似乎真的挡到了什么。 在格挡之后,晨星放出了她的紫色火焰,烧向了周围。 火光掠过,烘烤出了一阵奇怪的气味,像是蛋白质燃烧并混合上水蒸气的味道。 而特莉米娅也发现,其实那个生物跟她们仅仅只有两米左右的距离,刚刚她们根本就是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 而那生物的样貌也清晰了起来,没错,它跟特莉米娅有八成像。而且,除了长相上的区别,这个生物的下巴左侧还有一道狭长的伤疤,这是特莉米娅没有的。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想你帮我做的事了。”那个跟着特莉米娅的声音说道,“把这个空洞的躯壳给摧毁掉吧,这就是我的请求。” 而晨星也开口说道:“我们刚刚已经开始脱离这个世界了,所以这个家伙被吸引过来阻止我们了。” “呼......”特莉米娅叹了一口气,“好吧,那就尽快解决吧。” 迷茫的寻路人 (十九) 在两位女儿共同对敌的时候,那两位父亲也遇到了一些新的阻碍。 “源石......可以这么用的吗?”秦羽看着面前的这个由源石组成的某种生物,意外地说道。 “我们这个时代对源石的了解太过浅薄了。”伊卡洛斯说道,“源石比起矿物,更接近于......某种从概念化为物质的信息,或者说是数据。源石,自存在起便记录着它们接触到的一切。另外……” 伊卡洛斯指了指那个源石生物:“你不觉得这东西的体型与形态跟你有些相似吗?它可能记录了你刚刚攻击源石晶簇时所使用能力的数据。” “……所以,你在源石里找到了什么?”秦羽开口问道,“我之前听到的对话,是你的记忆,对吗?” “对。”伊卡洛斯回答道,“我找到了一种方法,用九十九块微型源石回路驱动九个法术单元,释放出九个特定频段的法术波动,让我能够读取和访问源石内部的数据,尽管这种方法最开始只能维持一分三十九秒的效果。” “啊?”秦羽闻言一愣,“你做到了什……?!”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抬手挡住了那个源石生物的突然袭击。 令他意外的是,这个源石生物的力量存在很大的起伏,刚刚那一下的力道确实重,但这家伙几乎是一瞬间就没了力气被他随手的反击给打飞了出去。 既然这个东西是完全由源石组成的实心物体,那它移动的方式基本上就那么几种。 要么,有什么人或者装置,通过某种方法,像操控人偶一样让这东西动起来,要么,源石颗粒通过快速增殖和分解来达成移动的效果。 问题是,这两种方法的效率都不是很高,驱动其行动的能量会有不少浪费。 结合刚刚的情况,秦羽大致明白了这个东西进行移动的方法——直接将源石内部的能量转化为动能,以此达到最大的输出效率,确保绝大多数能量都用来攻击。 这种运作方式在瞬间爆发方面很有效率,但由于能量的转化需要时间,爆发了那一下之后,这东西就会被迫停下一会儿。 而这段时间,完全够秦羽将其打碎。 但问题在于,这东西很快就会再次从源石堆里冒出来,阻止他的行动,给源石的增殖争取到时间。 这就很烦人了,破坏源石的效率被这样影响之后,秦羽很难在短时间内清除所有的源石。除非…… “我说,我要是直接把这里的源石引爆,让它们直接破碎成粉末状,能打开缺口吗?”他同时跟雨相和伊卡洛斯发问。 “理论上是可行的,但这样做的结果有很大的随机性。本就混乱的时空会被这样规模的能量冲击干扰,从而变得更加混乱。”雨相在思考了片刻后,给出了这样的回复。 伊卡洛斯则优先关注了另一个问题:“引爆源石会产生的可不只是冲击波,还有属于源石的能量波,这会让源石晶簇更快地增殖,你该怎么确保冲击波的威力足够粉碎所有源石晶簇?” “引爆的方法,不就在这里吗?”秦羽指了指旁边的源石动力炉。 这个动力炉已经损坏了,其中一部分源石回路已经无法发挥原有的功能了。而巧合的是,损坏的源石回路是用来维持动力炉稳定的,这部分的损坏会让动力炉在运行时出现超负荷,然后就会触发安全装置,让动力炉停止运作。 既然稳定回路坏了,那么,只要破坏安全装置,然后再让动力炉恢复运作直至超负荷,然后就能引发一场威力足够大的爆炸。 “所以,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秦羽对雨相问道。 “大致有这么几种可能:”雨相回答道,“最有可能的情况,动力炉爆炸,这个区域的时空变得更加混乱,你们会从这个世界到另一个不确定的世界里。比较可能的情况是,爆炸发生之后,你们仍然留在这个世界。而可能性最小的情况是你们的坐标正巧和她们的坐标重合在一起,也就是直接和她们碰面。” “……有办法提高最后一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吗?”秦羽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雨相先是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试试看强化你们两处坐标之间的联系,至少能让你们和她们的坐标靠得更近些。” 在他这么说之后,秦羽貌似闻到了一股像是海风的咸腥味,他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找了谁来帮忙吗?” “是找了,为了保险。”雨相回答。 海的气味……伊莎玛拉么?秦羽这样想着,对伊卡洛斯说道:“你现在这个状态,能对动力炉进行改装吗?” “我认为是可以的,对于这种装置,我有过一些维修和改装经验。”在伊卡洛斯说这话的同时,他所依附的无人机上下晃动着,变形出了一对机械臂。 秦羽点了点头,再次顺手击碎刚刚再生的源石生物:“改造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负责排除那些干扰因素,争取时间。” “明白。”伊卡洛斯开始了对动力炉的改造,他会用他的知识,让动力炉爆炸的威力尽可能大。 而在他们开始行动的同时,源石生物的数量增加了,也就是说,阻碍他们的因素增加了。 这两位开始执行这方案的时候,另一边的那两位可不太好受。 在和那个长得像特莉米娅的躯壳战斗了一会儿之后,特莉米娅和晨星发现,她们两个联手居然打不过这个躯壳。 和这个躯壳交手了这么一会儿,特莉米娅确定,这家伙跟她真的非常像,比如,她们都是双利手,两只手的灵活性完全一样。 但不同的地方也非常多,比如,对方的力量,速度,反应力之类的基础数据都比她要强,唯一值得庆幸的,估计就只有这家伙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行动全靠本能,不会思考。 可问题在于,这个躯壳光靠本能反应就能应对特莉米娅和晨星的联手攻击。明明是前后夹击,却总是能被同时格挡。 “怎么回事……?”特莉米娅皱了下眉,“为什么她总能同时挡下我们的攻击?她就没有防守的死角吗?” 迷茫的寻路人 (二十) “不是没有死角,”晨星说道,“她的防御不只是靠自身的反应和柔韧性,还有某种特别的法术,能削减我们攻击的力度。” “她用了法术?”特莉米娅很意外,“这个环境下可以用法术?她的术式是怎么成型的?” 晨星摇了摇头,在右手燃起火焰,说道:“我看不懂她的术式,不过你或许可以,我来攻击她,你看仔细了。” 话音落下,紫色的龙焰脱离了晨星的右手,化作了一条长龙,扑向了那个躯壳的左侧,而晨星本人从那家伙的右侧发起了攻击。 空洞的躯壳单手挥舞着长矛,挡下了晨星右手的攻击,同时,她的左手张开,抓住了那条火龙,让火焰于掌中熄灭。 “那是……”特莉米娅看到了,那个躯壳确实在使用法术,但问题是……那种好似透明薄膜的法术防御她并没有见过,而且这种法术的构成有些……该怎么说,太简单了? 通常而言,单一法术的威力跟两个东西相关,一个是术式的复杂程度,另一个则是法术释放前的准备时间。术式越复杂,准备时间越久,法术的威力也就越大,尤其是专门用于战斗的法术。 那么,一个瞬发的架构简单的法术,应该是个什么威力? 这样的法术威力应该不大,不应该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把红龙的火焰给驱散的这种威力。 “你对法术的理解还不够透彻。”那个跟着特莉米娅声音再次开口,“很多人觉得法术的释放就像盖房子,需要什么样的,就按部就班地把对应的部分堆砌在一起。这不算错,但法术的使用还有其他方法。” 特莉米娅注意到自己空着的左手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而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介意我借用一下你的手吗?” “……你用吧。”特莉米娅同意了对方的请求,暂时让出了左手的控制权。 她看着自己的左手抬起,瞬间释放出了刚刚看到的那个防护类法术,透明的薄膜状法术能量包裹住了她的整个手掌。 法术的本质,是将能量转化成施术者所需要的形式,以此达成施术者的目的。 通常情况下,法术释放所使用术式中包含的构成部分会规定能量来源,能量转化后应有的形式,能量转化后的作用对象,有些情况下还会限制能量的转化量。 这样的术式只要成型,除非被人用对应的反制法术强行中断,基本都能达成施术者想要的效果。 而刚刚出现在特莉米娅左手的法术防护膜,其构成仅仅只规定了能量转化后的形式,然后将自身的能量注入这个术式,将其触发。 能量的转化量和作用对象,或者说是作用方向完全是“手动控制”的,这种法术释放方式远比常规方法要麻烦,但其优势就是快,几乎所有战斗类法术都能通过这种方式瞬发。 这种施术方法对施术者只有一个要求:细致入微的术式构筑能力。 那么问题来了,这片大地上有多少人拥有这种级别的施法能力呢? 很少,真的很少,甚至可以用凤毛麟角这种词语来描述这样的人。 而这样的人一般都会用他们的能力做什么呢?这个问题的答案谁也说不准,但他们基本上不会去用这种看上去吃力不讨好的施术方式。 毕竟,他们不太可能碰得上这种稍微复杂的法术根本用不了的特殊环境。 特莉米娅自然是看懂了这种施术方式的原理,也明白了这种方法的优缺点,这让她有了些疑问:“你为什么会这种施术方法?” “你生活的时代与我的相比太和平了,”对方回答道,“你没有动力来研究这些日常生活用不上的东西,并且......你也没有这样的勇气了。” “你是怎么知......” “我附在你身上之后,会不可控地随机看到你的记忆,是的,我看到了那场意外。” “......”特莉米娅一时无言,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先处理那个躯壳吧,”那个声音说道,“在那之后,我们会有一些时间来好好聊聊的。” 与此同时,独自牵制了敌人几分钟的晨星喊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能不能搭把手?!我要顶不住了!” 就那么几分钟的时间,晨星体会到了全方位的压制,她的火焰会被驱散,试图拉近距离的时候,那杆长矛总能逼得她根本无法近身。 “去吧,用我的技巧制衡她的法术。”特莉米娅听着那个声音的话语,双手握紧长矛,对着那个躯壳冲了过去。 下一瞬间,矛尖对矛尖,特莉米娅与这个躯壳正面对抗了起来。 而既然她在正面做主攻,晨星就立刻从敌人的视野中脱离了,她们两个再次打起了配合。 特莉米娅与这个躯壳在力量上虽有差距,但这个差距不算特别大,她双手持握长矛时的力量对方单手持矛是扛不住的。所以,当晨星出现在这家伙侧后方攻击时,法术防御是她第一时间做出的反应。 但这次,特莉米娅借助珐兰姆内部不断聚集的能量,瞬间释放了反制法术,削弱了对方的防御。 晨星用右手撕开了那层被弱化的防护,击碎了躯壳的一部分肋骨和脊椎,刺破了她的左肺。在晨星试图继续施力,攻击对方的心脏时,她被一股法术能量击退了。 而晨星在被击飞的时候,她看到自己刚刚造成的伤口开始极其迅速地恢复。 晨星在半空翻了个身,卸去了刚刚所受冲击的一部分,落在了地上。随后,她一抬头,看到对方背部的伤口居然已经痊愈了。 这是什么恐怖的恢复能力?!晨星皱起了眉,她明白,要对付这样的敌人,要么精准一些,同时摧毁对方的全部要害,要么力大砖飞,直接把敌人整个毁灭。 “她恢复了!”晨星对着特莉米娅喊道。 “明白了!”特莉米娅应了一声,然后就从躯壳的长矛攻击范围内撤了出来。 两人站到了一起,特莉米娅说道:“先试试常规生物的要害。” 晨星点了点头:“还是你打正面,我去攻击她的心脏,这次我不会失手。” “好,”特莉米娅挥舞了一下珐兰姆,“你得手之后,我会把她的大脑刺穿。” 迷茫的寻路人(二十一) 商量好了计划后,特莉米娅立刻发起了攻击,晨星则隐藏起了行踪。这样的战术跟之前一样,但不会完全一样。 因为面对跟之前相似的情况,这个躯壳的反应也并不相同,她从相对被动的防守,转变为了主动进攻。那突然高涨的攻击欲望让她直接将特莉米娅压制住了,根本不给任何牵制她的机会。 对于同样的招数有所防备,这似乎已经刻在她的本能中了。同样的战术,第二次使用时对她起到的效果远不如第一次。 究竟是怎样的环境,培育出了这样可怕的战士? 特莉米娅一边应对着敌人的攻击,一边学习着对方的招式。只要了解了对方的每一招的动作,并分析出攻击模式,就可以找到对方的破绽。 从以前开始,特莉米娅学东西就很快,不论是什么,都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学会。现在,她把这份天赋运用到了战斗中,希望能以此破局。 不过,或许是错觉,她总觉得手里的武器越来越趁手了。 “嗯?”另一边,正在应付那些越来越多的源石怪物的秦羽察觉到了什么,把左手边的敌人抡起,将其连同右手边的敌人一起砸碎。 “这种感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有什么在跟我发生共鸣?” “那孩子开始正视自己体内那一部分混乱的本质了。”雨相解答了他的疑惑,“那份来自于你的本质,让她和珐兰姆产生了共鸣,自然也影响到了你。” “正视......她以前一直在逃避,不愿意接受吗?”秦羽问道。 “......不。”雨相在几秒钟的沉默后回答,“她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众多天赋源自这一本质,而现在,她在运用这份本质来打破僵局。” “老朋友,你的女儿正在运用源自于你的力量。她和你在同一时刻,为了同样的理由,做着同样的事。”雨相如此说道。 混乱,这是秦羽体内最为突出的本质,也是当初特莉米娅失控的根本原因。但同时,这也是他们力量的根源所在。 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混乱其实带有包容的特性,毕竟得先有足够多的因素混杂在一起,才能够乱起来。这也就意味着,不论往这个集合体里面加入什么,都是可以的。 而同时,秦羽体内还有稳定的特质来约束混乱,这确保他不会失控,这也让特莉米娅能够正常生活。 “动力炉改造完成了。”伊卡洛斯的声音让秦羽选择了暂时不去想别的事,专心于手头上的事情。 此时,动力炉已经重新开始了运作,源石能量开始聚集,这让那些源石生物的重组速度得到了提升。 理论上来讲,现在就能将动力炉引爆,但是现在就动手引爆的话,其威力可能会不足以打开世界之间的缺口。 “提升运作功率,让它尽可能接近阈值。”秦羽一边应对越来越多的源石怪物,一边催促伊卡洛斯提高动力炉的功率。 听到他的话,伊卡洛斯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在秦羽又一次清理了那些源石怪物之后,伊卡洛斯来到了他旁边:“嘿,拿好这个。”一个存储设备从无人机的机体中弹出,被秦羽接住。 “无人机的数据存储单元?”秦羽自然是认识自己手里的这个东西。 “你们到这里来的最初目的就是这个,不是么?”伊卡洛斯说道,“无人机这种东西,总归可以再造,但其探索获得的数据是没法复刻的。收好它。” 无人机原地转向,飞向了动力炉:“我现在要用这个机体对动力炉进行控制,确保其被引爆后的威力足够。” 在伊卡洛斯的控制下,无人机变形成了一个半圆环形的装置,嵌入进了动力炉的外壳。无人机所构成的这部分似乎还预留了一个圆形的空槽,看起来就像是某些发动机的燃料投放口。 “把那些源石造物扔进来,这能提高效率。”伊卡洛斯提醒道。 “知道了。”秦羽接住了又一个源石怪物的攻击,然后顺手抓住这家伙应该算是上肢的那部分,将其甩了出去,正中那个空槽。 那个源石怪物在顷刻之间被拆解成了源石碎片,全部注入进了动力炉之中。从动力炉发出的动静来看,这确实加快了运作功率的提升。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很明确了。 直面敌人,一只手招架,另一只手出拳,将敌人击飞。 很简单的技巧,但也非常有效。当然,秦羽需要让他的敌人被击飞到正确的位置,特莉米娅则只需要考虑拳头的力道是否足够。 看着那个躯壳被这一拳击飞出去的距离,这一拳的力道完全足够了。 那躯壳用左手将自己的武器刺入地面,硬生生将自己停住。而在她继续行动之前,晨星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这一次,她没有释放红龙之火,而是用右手放出了模仿特莉米娅的法术波动,破除了敌人身上的防护法术。她的右手毫无阻碍地刺入了敌人的躯干,绞碎了心脏,穿胸而出。 同时,晨星的尾巴缠上了敌人的左手小臂,让敌人的手臂不得不伸直,并且她的左脚也踩住了对方刺进地里的武器。 固定住敌人大半个身子之后,她的左手握拳,对准敌人的肘关节重重打出。 在纵向施力的情况下,人的肘关节很坚硬,甚至可以当成武器来对敌人造成重创。但如果在手臂伸直的情况下,肘关节遭受一个横向的冲击力的话,这个关节会很容易被破坏。 清脆的响声以及反向弯折的手臂表明,晨星这一拳造成的伤害可不小。 遭受了这样的创伤之后,那躯壳的左手暂时失去了抓握的能力,她的武器自然是脱手了。 在她的自愈力开始发挥作用之前,特莉米娅出现在了她的前方,珐兰姆的矛尖直指她的面门。 因为晨星的右手在破坏心脏的同时彻底破坏了三节脊椎,这个躯壳的双腿暂时动不了,她只能高高挥起唯一没被控制的右手,自上而下地将珐兰姆的矛尖挡开。 珐兰姆刺穿了这个躯壳的右腿,险些刺伤她身后的晨星。 特莉米娅和晨星的反应都很快,这一击没有命中,晨星的双手燃起火焰,阻止敌人的自愈,而特莉米娅拔出了敌人钉在地上的武器,用其刺穿了敌人试图继续反抗的右臂的肩关节。 紧接着,特莉米娅的左手刺穿了敌人的大脑。 与此同时,秦羽也将动力炉引爆,强大的能量冲击打开了世界间的缺口。 迷茫的寻路人 (二十二) 击穿敌人大脑的那一刻,特莉米娅听到自己脑中的那个声音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她的视野就被强烈的白光填满了。 当光芒逐渐变得不再刺眼,特莉米娅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一望无际的世界,脚下踩着白色的地板,头顶也是无尽的白色。 “终于……这一切结束了。”那个附在她身上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次,不再是从她脑海中响起,而是在她的背后。 特莉米娅转过身,看到了一个与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对方下巴上的伤疤表明,这个人就是刚刚与她交战的那个躯壳本人。 “即使我不说你也想到了吧?我让你摧毁的躯壳,就是我原本的身体。”对方说道,“第一次北上讨伐邪魔,让我迷失在了这片雪原之中,像个行尸走肉一般漫无目的地流浪。” “讨伐邪魔?”特莉米娅一愣,“你们那个世界里,你是参与进这场战役的吗?” “准确的说,是我领着队伍去对邪魔进行的讨伐行动。”对方挥了一下手,周围的空白开始被一些场景取代。 “看看吧,当时的那支队伍。”她说道。 在一座或许应该是移动城市的边缘地块上,一支由萨卡兹组成的队伍正在集结,而站在队伍正前方的,正是这位特莉米娅的同位体。 “你应该知道,卡兹戴尔的历史。”她继续说道,“我们的家园一次次在废墟上重建,然后又一次次化为废墟,就像是一个无尽的轮回。而在我这一代,轮回被打破,卡兹戴尔没有在这片大地的摧残中倒下。” “萨卡兹战士们的坚韧与顽强让我们的敌人再也无法攻破卡兹戴尔的防线,战争在反攻的号角吹响后不久便结束。团结,为我们赢得了和平。” “但战争的结束,并不能带走其造成的创伤,死去的战士无法复苏,毁坏的建筑也不会自己重建。” “而比起卡兹戴尔,在战争结束前降生的萨卡兹们被战争影响得更深。有的人终其一生都不曾拥有名字,一个平淡的,从前人手中接过的代号是他们能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即使有了名字,那些名字里也浸透了对敌人的愤怒,憎恨。就像我的名字——瑞德媞普。” 这个名字让特莉米娅意外地挑眉:“……血红的刀尖?” 瑞德媞普先是点了下头,然后摇了摇头:“你的萨卡兹语确实学的不错,但我名字的含义取自一个已经灭亡的萨卡兹部族的语言,意思是——复仇的利刃。”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名字,我很擅长战斗,也只擅长战斗。”瑞德媞普改变着她们周围的环境,每一个场景都与战斗有关。 特莉米娅看到了瑞德媞普所经历过的每一场艰难的战役,也看到了听她号令的萨卡兹战士们与敌人的每一次厮杀。 这里展现出的每一场战斗几乎都是惨胜,卡兹戴尔缺少资源,不论是制作武器、建造陆行舰等事务需要用的材料,还是组成军队的人手,都完全比不过这片大地上其他所有国家联合起来所形成的军队。 就算能凑齐一支队伍,战士们的战斗素养也有很大的差距,有的人已经当了几十年佣兵,战斗和战场指挥的经验非常充足,而有的人说不定几天前才拿起了阵亡战士的佩刀,获得其代号。 因此,瑞德媞普在带领战士们对抗敌人的时候,必须顶着装备与人数的劣势,去和敌人拼命。 “征战,几乎就是我这一辈子做的唯一一件事。”瑞德媞普说道,“我夺走了太多的生命,至今已无法计数,我见证了太多的牺牲,战友们在我的记忆里已经模糊。” “说真的,我很羡慕你。”她看着特莉米娅的眼睛,“不是羡慕你生在了和平的年代,我从不后悔为了卡兹戴尔的安定奉献一生,我只是遗憾自己不能做得更多。” 她在特莉米娅的记忆里看到了特莉米娅为卡兹戴尔做出过的贡献,科研、教育、建设等各个方面都有特莉米娅参与过的痕迹。 “我只能保护卡兹戴尔的当下,而你却可以去建设卡兹戴尔的未来。”瑞德媞普继续说道,“当战争结束,我发现我已经不再被卡兹戴尔需要,新的战士已经成长了起来,边疆不再需要我去操心。” “所以你选择了最后为卡兹戴尔燃烧一次?”特莉米娅猜到了后面发生的事。 瑞德媞普摇了摇头:“燃烧谈不上,只是恪尽职守,歼灭外敌而已。而且,虽然不确定我到底行进了多远,但是我知道,我仍旧没有将邪魔从根源上消灭,而是成了一具可能危害卡兹戴尔的行尸走肉。” 特莉米娅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你才让我......” “没错,为我的家园抹除一个可能的隐患。”瑞德媞普点了点头,“其他迷失的战士大都是我动的手,有几个则依靠强悍的意志力进行了自裁。” 此时,她们周围的环境变成了一个工坊,她们眼前是瑞德媞普和一位萨卡兹工匠。 “听我说了这么多,或许有些难为你了。”瑞德媞普带着歉意说道,“我们来谈谈一直困扰着你的事情吧。” “啊?”特莉米娅一愣,她倒是没想到这位自己的同位体会想帮自己解决问题。 “有两件事,你至今没有解决,不是吗?”瑞德媞普说道,“找到自己的人生之路,还有恢复与父亲的关系。” 她指了指面前那个皮肤黝黑的萨卡兹工匠:“有关于人生的道路,我就跟你讲讲这位老先生曾经跟我说的一些话了。” 随着她的操控,原本只是抽取自记忆的,用作背景板的场景动了起来。 “铛——”萨卡兹工匠手中的铁锤落下,敲击铁砧上的武器原胚,溅起了一片火星。 然后,跟那铁砧一般厚重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瑞德,孩子,你已经为卡兹戴尔做的够多了。” 迷茫的寻路人 (二十三) 回忆中的瑞德媞普摇了摇头,回应道:“还不够,乌尔叔叔,我应该还能做到更多,而不仅仅只是护卫卡兹戴尔的边疆。” 年迈的萨卡兹工匠乌尔叹了口气,继续敲打着手里的胚子:“你为卡兹戴尔做的事情,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做不到。守住边疆,终结战争,你的那几个学生也都出了师,被誉为新一代的‘萨卡兹六英雄’。” “不,还不够,乌尔叔叔。”瑞德媞普并不认同老人的想法,“保卫边疆,培养新的战士,不过是我这个职位应该做的事情。但现在的卡兹戴尔,需要的是发展,我应该为卡兹戴尔的未来做一些什么。” “孩子,”老乌尔停下挥锤的动作,“你没有必要让自己去做一个全才。”他站起身,弯下腰,用钳子将那块原胚展示给瑞德媞普,讲起了他在人生中悟出的道理。 世上每个人就像是锻造用的原材料,自身的天赋从一开始便固定,但这不是决定一个人人生轨迹的根本因素。就像原材料需要在铁砧上锻打才能变成各式各样的物件,环境的影响才会让人“定型”。 “所以,您认为我永远只应在战场上,不再试着参与卡兹戴尔的未来?”瑞德媞普询问道。 “倒也不尽然。”乌尔继续锻打起了这块胚子,“定型后的物件从来都不是只有一个功能的,就比如一把剑可以用来劈砍,也可以用来敲击,只不过剑在敲击时需要付出得更多而已。” “就像您的锤子?”瑞德媞普说道,“一柄在设计之初用于锻造的工具,同时也可以是对敌的利器。” 老乌尔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仍旧没停:“毕竟,在其作为生产工具之前,它首先是一把锤子嘛,敲原材料是敲,敲敌人也是敲,都一样啊。” “孩子,你这一代的人,自出生起就被卷进了战争。给你们加热升温的熔炉是战火,让你们接受锻打的铁砧是战场,最终定型的你们,自然更适合立于战场。” “他总跟我说你的天赋很好,能做到很多事,但他也说过,希望你能去做最能发挥你天赋的事情。护卫边疆就是你最擅长的事,其他的,你需要付出更多。” “您是说,他不希望我去做别的事,哪怕是弥补自己的过错?”瑞德媞普又问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他能让卡兹戴尔发展得更快。” 听到这段话,观看着这段记忆的特莉米娅向瑞德媞普投去了询问的目光:“他?你们在说的是谁?” “后面我会跟你说的,”瑞德媞普回答道,“我们先专注在一个问题上。啊对了,你那边似乎没有乌尔叔叔的同位体呢,我给你介绍一下吧。” 这位名叫乌尔的萨卡兹工匠在整个卡兹戴尔都很出名,他打造出的东西,不论是武器还是生产工具都拥有极高的质量,在战争结束后,他这门手艺传给了上百名卡兹戴尔人,为卡兹戴尔的战后修复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而刚刚记忆场景中瑞德媞普所说的事情,发生在战时,那时的老乌尔同时是战士和工匠,在一场战役中,他用他的锤子,硬生生捶爆了一艘全副武装的陆行战舰,而且只用了一下。 瑞德媞普通过回忆将那个场面展现了出来,那个三米多高的萨卡兹工匠仅用一锤就让一艘陆行战舰前端三分之一像气球一样爆开,然后翻倒在了战场上。 而奇怪的是,挥完这一锤的乌尔身上以及周围都出现了本不应该存在的冰霜。 “乌尔叔叔的源石技艺与内能和动能相关,他可以快速地把这两种形式的能量进行转换。”瑞德媞普说道,“这个源石技艺的原理我大致了解过,但没学会,过会儿我以记忆的形式送给你,你可以学一学。” “哦……”特莉米娅正震惊于刚刚听到和看到的事情,拆陆行舰什么的她也做得到,但用这么一把不算特别大的锻造锤一下就把陆行舰的大半部分打爆开,这个她确实不行。 只能说,在战争年代的那些萨卡兹们,真的是人才济济。 “回归正题,就像乌尔叔叔说的,我们的人生就是一个锤炼的过程。”瑞德媞普继续说道,“只不过在我的人生中,熔炉的高温源自持续的战火,承载锤炼过程的铁砧则是战场。所以,我生而为战,如果我要去做其他事,我会遇到很大的阻力。” “而你生于和平,比起只会战斗的我,你学到的更多。比起我,你去做那些天赋之外的事情时,受到的阻力更小。这让你可以做出的选择更多,也让你的眼界更加开阔。” “但同时,你也因此开始寻找一条自己从未见过的路,埋头向前。这样的选择,会让你非常累,也会让你没有收获感。你总想着要走得更远,却很少去想自己已经走到了哪里。” “所以,回头看看吧。你已经在许多条道路上留下了足迹,而这些足迹汇聚起来,就是你走出的路。” 想得太多,也想得太少……特莉米娅回想起了奥黛丽曾对她说过的话。 看到特莉米娅陷入了思考,瑞德媞普便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等她自己想明白其中的道理。 特莉米娅此时想到了自己的姐姐奥黛丽,她选择的,是和红龙一般高傲的“自由”,一切随心,在恪守底线的前提下,怎么舒心怎么行动。 然后,特莉米娅又想到了自己的弟弟歌洛蒂尔,虽然同时身为海嗣和阿戈尔人,但他既没有选择海嗣的“族群”,也没有选择阿戈尔人的“秩序”,他走向了“协调”。 让海嗣融入文明,让海洋不再围着大地呼啸,一切都可以处于平衡之中。 正是因为这两人的选择特立独行,她才会有选一条特别的路的想法,但现在停下脚步,仔细想想,她其实已经走在路上了。 “我明白了,谢谢。”特莉米娅真诚地对瑞德媞普道谢。 瑞德媞普点了点头,回应道:“我只是给了一点提示,想通的人还是你自己。接下来,我们来谈谈另一个困扰你的难题。” “缓和与我父亲的关系。”特莉米娅接话道,“我给父亲、母亲还有其他人都带去了麻烦,我该怎么补救?” “认真地道歉就好。”瑞德媞普很直接地给出了建议。 “啊?”这让特莉米娅始料未及,“就这样?这怎么能行……” “就这样,你需要的不过是一些勇气。”瑞德媞普说道,“你犯下的错误对你父亲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行,只是一次你必须经历的命运,那一次事件的结果几乎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你没有造成任何无辜之人的死亡,也还有机会向他道歉,这就是最好的结果。错误永远是错误,但也永远是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改变。你该做的,就是向那个永远会原谅你的人承认自己的错误。” 迷茫的寻路人 (二十四) 特莉米娅下意识地想否认瑞德媞普的说法,但她注意到了瑞德媞普的话语中所蕴含的另一个信息。 在说到“机会”这个词的时候,瑞德媞普的声音出现了一些异样的起伏。 “你……难道说……”特莉米娅想开口询问,但又不想勾起对方的痛苦回忆,在疑问完全说出口之前,她主动闭上了嘴。 瑞德媞普当然明白特莉米娅想问什么,她挥了一下手,再次改变了周围的环境:“你的猜测没有错,我们拥有相似的命运,开头相似,过程也相近,唯一的区别只有——‘他’的结局。” 在瑞德媞普的控制下,周围浮现出了许多人,其中有一些特莉米娅熟悉的面孔,但陌生的人占据着大多数。 这些人整齐地站着,表情肃穆而悲伤,他们的服装并不统一,但同一萨卡兹族裔的人的衣装是一致的。学习过相关知识的特莉米娅自然看得出,这些人身上的服饰,是只有在葬礼时才会穿的。 在这些人之后出现的,是一副棺椁和一位站在棺椁前的人,还有盘旋于此的哀伤的骨哨声。 “妈妈……”特莉米娅一眼便认出,站在那棺椁前的人,正是卡兹戴尔曾经的魔王,也是她的母亲——特蕾西娅。 而在那尚未盖上的棺材中,躺着一位黑发的有些瘦削的萨卡兹男性。 “父亲……”特莉米娅同样一下子就认出了男人的脸,她看向瑞德媞普:“在你的世界里……他死了?” “……”瑞德媞普无声地点了点头,即使已经过去了许多的岁月,回忆起这样的事实仍旧会让她感到悲伤与痛苦。 用深呼吸调整好心情,瑞德媞普开口道:“在你那里,他与你有血脉的联系,而在我这里,我只是一个被他从战争的尘埃中挖出来的幸运儿。并且,他也没有一个帮他取名的炎国朋友,他是自己给自己取的名。” 艾维尔斯(aves),这就是秦羽在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的名字。 “……羽兽?”特莉米娅猜测着这个名字的含义。 “是自由。”瑞德媞普纠正道,“他希望自己能不被束缚,有能力做他想做的事,也有能力不做他不想做的事。同时,这也是他对萨卡兹的未来的期望,他一直认为,萨卡兹应该是自由的,而不应该被这片大地约束。” 她走到了那棺椁旁边,将右手放在了上面:“他确实有那个能力,我从未见过有什么能难住他,就好像他永远知道该怎么用最合适的方法达成目的。而最终,我成了这片大地上,唯一将他束缚的人……” 在这条世界线,艾维尔斯是一个年轻的,没人知晓他来历的萨卡兹,甚至没人能确定他到底来自哪一支萨卡兹族裔。 他就那么突然地出现在了被重建起来的卡兹戴尔之中,带着一个年幼的女孩,以及一箱子工具。 来到卡兹戴尔之后,他救治了所有他见到的需要医疗的萨卡兹,帮忙修复了许多的工具和武器,甚至还在重建一些房舍的时候给出合适的方案,亲手砌墙。 很多萨卡兹都问过他,做这些事是想得到什么,他的回答永远是:“我们萨卡兹该有一个家,我不过是为了这个家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的事迹很快被许多人知晓,其中就包括那位高大黝黑的工匠,两人在认识之后很快成了朋友。 艾维尔斯与乌尔一同为卡兹戴尔做着贡献,治疗伤患,打造工具,建设房屋……只要是他们能做的,他们都很乐意去做。而在这期间,越来越多的人跟上了他们。 然后,战火再一次找上了卡兹戴尔。 这支原本建设家园的队伍有一大半走上了战场,其中甚至包括了乌尔,但艾维尔斯并没有选择上战场。 比起他的朋友们,他的战斗力并不算强,与其上战场,倒不如留在后方,为前线的战士们提供后勤保障。 “他领头打造了各种装备的生产线,优化作物种植与土地利用,还教出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医师。”瑞德媞普回忆着艾维尔斯曾为卡兹戴尔做出的贡献,“甚至,他会去研发前线战士们所缺少的东西,以此缩小战士们与敌人的装备差距。” 疗伤效果更好的药品,拥有蒸汽骑士装甲四分之一运作功率且体型更小的动力装甲,可以熔穿陆行战舰侧翼装甲的源石火炮,能将法术效能强化最多五倍的小型源石技艺增幅单元,威力堪比温迪戈投矛的超重型弩炮…… 在几十年的战争中,艾维尔斯研发出了许多东西的原型机,而且在经过其他研发人员的简单调试之后,那些东西就能投入生产与使用。 虽然因为生产力不足的原因,这些东西没能完全追平装备差距,但这些东西对萨卡兹战士们的战斗提供了非常大的便利。 “卡兹戴尔的胜利,绝对少不了他的付出……但他却没能看到,和平的到来。”瑞德媞普的声音再次出现了波动,周围的环境再次以她的记忆为基础而变化。 “这是……!?”特莉米娅看到了一个让她感到十分熟悉的场景——黑雾在环境中肆虐,侵蚀着接触到的一切,失去理性的恶魔在黑雾发出瘆人的尖啸。 “失控,我们命中注定会经历的事。”瑞德媞普看着特莉米娅,她的眼神中透着难以言说的悲伤。 跟特莉米娅不同,瑞德媞普的失控发生在了她二十一岁的时候,并且失控原因是长时间作战造成的精神疲惫和敌人的精神类法术。 这个时候,她的力量自然是远强于九岁时的特莉米娅,相对的,造成的破坏会更加严重。 那个时候,艾维尔斯就在前线附近的简易医疗站照顾重伤的战士,他来到这里,除了帮忙救治伤患,还打算问问战士们还需要什么样的装备。 他还没问几句,就有一个战士来找他,告知了他一个消息:瑞德媞普在全歼敌人之后,开始无差别攻击看到的活物。 艾维尔斯当时就借了一杆长矛,从医疗站出来,冲向了失去理智的瑞德媞普,他打算尽自己所能减少瑞德媞普对萨卡兹战士们造成的伤害。 “我记不清他到底是如何跟我战斗的,而当我清醒过来,”瑞德媞普指向自己下巴处的伤疤,“一道从这里几乎延伸到颈动脉的伤口正在流着血,就像他的血,正顺着我的手流淌。” 一个为卡兹戴尔奉献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在阻止自己女儿犯下大错的时候,被刺穿了心脏。 迷茫的寻路人 (二十五) “在我清醒过来之后,我只来得及看清他的脸,然后就昏迷了。”瑞德媞普说道,“之后我才知道,在跟我的战斗中,他找到机会给我注射了三倍剂量的镇静剂,再加上他自己的法术,这才让我摆脱了失控。” 那个时候,瑞德媞普身上有很多伤口,其中最严重的伤就是那一道从下巴到脖子的开口,因为没伤到颈动脉,所以医治起来并不困难。 而相对的,艾维尔斯身上的伤口并不多,基本只有两处,右臂肘关节被瑞德媞普的武器切开了一处伤口,还有就是……躯干处前后贯穿的伤口,这个是致命伤,寻常的医疗手段根本救不回来。 “相比起我,你要幸运太多了。”瑞德媞普说道,“特莉米娅,你还有机会与他和解,勇敢些,你们之间必须得有一个人打破僵局,你不能只期望他来找你。” “我……”特莉米娅还是有些犹豫。 “家人对他来说就是一切,这也是他最大的弱点。”瑞德媞普继续劝说道,“如果你不鼓起勇气,他可能也要做许久的心理建设,那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了。” 这么说着,瑞德媞普伸手去拍特莉米娅的肩膀:“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你自己好好想……嗯?” 她的手并没有碰到特莉米娅,而是穿了过去,根本没有碰到。 “时间快到了吗......”瑞德媞普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继续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在这里活动的时间快要结束了,我也是时候去找他了。” “......什么?”特莉米娅显然是已经在思考了,所以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瑞德媞普露出了一个微笑,说道:“我要去往万物最后的终末了,而你,也该回过神了。” 话音落下,一阵白光亮起,再度遮蔽了特莉米娅的视野。 在她能看清周围的情况时,她注意到,自己已经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迷宫,并且是在一个十字路口。 “看来我们确实是离开了刚刚那个世界,回到了这个迷宫。”晨星的声音在她右边响起,听她的意思,特莉米娅刚刚经历的那一切似乎只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特莉米娅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传来,她的父亲在某个拐角处跑了出来。 “孩子,你怎么样?受伤了吗?”秦羽跑到女儿的身边,将其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确认着是否有伤口存在。 该说特莉米娅的恢复能力太好吗?除了身上有些脏之外,之前战斗中出现的小伤口早就已经愈合了,所以秦羽并没有看到自家女儿有受伤的迹象。 而看着父亲脸上的担忧,特莉米娅回想起了瑞德媞普的劝说。 这一刻,她下了决心,张开双手,拥抱了自己的父亲。 “......”面对女儿突然的拥抱,秦羽僵住了。 在那次意外之前,特莉米娅其实是一个很会撒娇的孩子,经常向父母要抱抱。现在,她的这个举动让她的父亲回想起了过去,不免有些恍惚。 “......孩子,发生什么了吗?”秦羽试着开口询问。 “我为我过去犯下的错误道歉,”特莉米娅回应道,“还有,能做您的女儿真好,爸爸。” “……”就这么一句话,让秦羽再度愣住。 但这次,他原本僵住的双手有了动作,这位父亲,在多年的自责之后,终于是再一次拥抱了自己的女儿:“......该道歉的是我,孩子,我应该阻止那一次意外的。” “那我们就互相原谅吧。”特莉米娅说道。 “好。”秦羽点了点头,抱着女儿的双手更加用力。 父女和解,相拥在一起的场景很是令人动容,但对晨星来说,这个场景让她有些......羡慕。 此时,秦羽和特莉米娅的站位让晨星位于特莉米娅的视野盲区,但是秦羽可以看到晨星的表情,而几乎是在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晨星移开了目光。 “抱歉打扰了你和你女儿的温馨时刻,但是,能帮我个忙吗?”伊卡洛斯的声音在秦羽脑中响起。 之前引爆动力炉的行为让无人机被整个摧毁了,所以现在,伊卡洛斯只能继续“附着”在秦羽的身上。 “怎么帮?”秦羽一边松开特莉米娅一边问道,“再给你找个载体?你现在能在我身上呆的时间不多了。” 由于秦羽自身的特质,如果伊卡洛斯在他身上呆太久,很可能会被同化吸收,然后这一缕残魂就彻底消失了。 虽然说秦羽已经要回了珐兰姆,但还记得珐兰姆的原料吗?这么做也只能稍微延长一点时间。 要说合适的载体,其实这里是有的,就是晨星右臂上的那个金属装置,那并不是义肢,而是一个工艺精湛的多功能护具。 但由于当初伊卡洛斯做出的一些设计,如果他进入这个装置,他会“休眠”很长一段时间。 而有些事,他想现在完成。 听完了伊卡洛斯的请求,同为人父的秦羽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行,我帮你这一回,你自己注意着点时间,别给自己折腾没了。” 随后,他走向了站在那考虑要不要现在离开的晨星,用哥伦比亚语说道:“安蒙赛丝特(amethyst),有个人想和你说说话。” 听到自己的名字,安蒙赛丝特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怎么......” 她的话语在下一秒被惊愕堵在了喉咙里,她看到,眼前这个黑发男人的头发开始变白,眼眸也转化成了金色,甚至长出了羽毛。 这个形象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更不会认错。 “您......这是......”这个时候,安蒙赛丝特觉得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下线了,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他见过他了?还是说......安蒙赛丝特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一个她很期望成真的猜测。 “你终究还是找到我了,安玛。”借用了秦羽身体的伊卡洛斯,向安蒙赛丝特露出了一个微笑。 迷茫的寻路人(二十六) 听到熟悉的称呼,安蒙赛丝特的眼角几乎是瞬间泛起了泪光:“真的……是您吗?” “是的,是我,”伊卡洛斯点了点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你终于还是找到我了。” 他走到了安蒙赛丝特的面前,伸手抚摸着对方龙角的断面:“辛苦你了,孩子,为了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做了这么多。” 在他们那个世界,伊卡洛斯为了彻底结束那个由他牵头的项目,销毁了所有相关资料,并且为了让安蒙赛丝特不被莱茵生命追捕,能自由地去生活,他做了多种准备。 首先就是安蒙赛丝特如今携带的这个护具,这个东西完全是由伊卡洛斯借用源石中的信息制造的,他将自己能接触到的资料都整合了进入,并编写了一个人工智能,使其可以随时帮助安蒙赛丝特。 顺带一提,安蒙赛丝特的源石感染也是依靠这个东西抑制的,矿石病的不良反应在这个护具跟她在细胞层面绑定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伊卡洛斯放过了那些不知情的人员,伪造了安蒙赛丝特的死亡,让整个实验场所都没有任何可以重新利用的资源。 并且,在那天,他的一位挚友来到那里接应,带走了被伊卡洛斯用麻醉剂放倒的安蒙赛丝特。 这位友人名叫提兹恩奇·乔治,是个蓝发的黎博利,作为维多利亚贵族的他不喜欢参与政治斗争,或者很确切地说,厌倦了这种名利场上的争斗。 这位乔治伯爵欣赏伊卡洛斯的智慧,赞叹伊卡洛斯对知识的渴求,同时,他本人也十分博学。 自从认识了伊卡洛斯,提兹恩奇就逐渐停止了继续扩大自己势力的行径,转而开始专注于学术研究,并顺便在维多利亚贵族圈子的勾心斗角中保证自己的地位不下滑。 而现在的伊卡洛斯仍能留有一缕残魂的原因,或许跟提兹恩奇有着紧密的联系。 因为伊卡洛斯记得很清楚,在那天的行动开始前,提兹恩奇将一块水晶护身符交给了他,那块护身符的质地跟提兹恩奇项链上用于装饰的九枚水晶一模一样。 最关键的是,安蒙赛丝特现在能找到他,以及一开始会来寻找他的灵魂,最大的原因就是提兹恩奇提供的信息与帮助。 不过,现在最该关注的,还是这一次的重逢。 看着眼前这个她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安蒙赛丝特心中的情感难以用简单的词汇来表达,是经历磨难时积累的委屈吗?还是终于实现目标的喜悦? 复杂的心情让她甚至没注意到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滑落,直到伊卡洛斯的手指为她拭去眼泪。 “我很抱歉,孩子。我的一意孤行让你受到了太多的委屈,我本来应该想一个更好的方案,无需去和那些我至今无法理解的东西做交易的方案。”伊卡洛斯将安蒙赛丝特抱进了怀里,轻抚她的后背,将这迟来的安慰传递给她。 “不,请不要道歉......”安蒙赛丝特在父亲的怀中哭泣,“您从未做错什么,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出于我自己的选择。” 此时,站在旁边的特莉米娅有些无奈,虽然知道目前这个人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但这毕竟是她父亲的身体,总觉得有点奇怪。 “好了,孩子,我现在能用的时间不多,”伊卡洛斯自然记得自己的时间很少,“我借用这具身体,除了要好好拥抱你一次,还有话要跟你说。” 安蒙赛丝特擦去了脸上的眼泪,说道:“您说。” 伊卡洛斯微笑着,说道:“我过去一直对你很严厉,总是说你做得不够好,但是,事实上,你在我眼里,远比你的姓氏更加耀眼。” 晨星(morningstar),也指启明星,在黎明前出现,夜空中最为闪耀的星星。 这是伊卡洛斯的姓氏,也是安蒙赛丝特的姓氏,虽然两人没有血缘,但他们都选择了让自己去成为符合自己姓氏的,那样耀眼存在。 现在,伊卡洛斯的话语让安蒙赛丝特明白,父亲早就认可了她,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伊卡洛斯用左手托起了安蒙赛丝特的右手,右手指着那护具对她说道:“我的时间快用完了,接下来,我的灵魂会寄宿在这里面。我会睡一段时间,但是别担心,我会醒过来的。以后,你不需要再一个人扛着了。” “......我知道了。”安蒙赛丝特点了点头。 接着,在她的注视下,伊卡洛斯的灵魂涌入了这个名叫“空想之羽”的护具,秦羽的身体变回了原样。 “看来这一次冒险算是圆满结束了。”秦羽开口评价道,“我们所有人都该离开了,得回到我们自己的世界里去了。安蒙赛丝特,你现在有办法回到你的世界吗?” “不劳费心,在目前这个环境下,我是有能力返回自己的世界的。”安蒙赛丝特抬起右手,表示自己是有办法回去的。 “那么,我们就该道别了。”秦羽说道,“再见,安蒙赛丝特。” “再见,以及,谢谢您。”安蒙赛丝特点了点头,然后启动右手的装置,朝着一个方向跑去,离开了秦羽和特莉米娅的视野。 “我们也该出去了,”秦羽在脑中联系了自己的老友,“墨,给一条出去的路线。” “看来这次的结果不错,”雨相回应道,“往你现在左手边的那条路走,在第二个路口右转,然后原地等待迷宫变形,接着......” 在雨相的帮助下,秦羽和特莉米娅很快就离开了这个迷宫,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成片成片的海嗣和溟痕。 “这是......?”特莉米娅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父亲,姐姐。”一个人从这些海嗣群和溟痕之中挤了出来,正是本来应该在深洋之下的歌洛蒂尔。 “你是怎么会在这里的?”秦羽和特莉米娅同时感到了疑惑。 “我叫他过来的。”雨相如他往常一般忽然出现,“我本来以为这个异常点会逐渐自行消散,就叫歌洛蒂尔带着海嗣过来搭一个生物相位控制环,以确保在你们出来之前,这个异常点不会崩塌。” 他突然话锋一转:“然后,在海嗣的介入下,这个异常点被固化了。” “也就是说......”秦羽大概猜到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个地方拆不掉了,”雨相摊了一下手,“我们只能把这地方围起来,监视并调控这个异常点的情况。” “好吧,这个消息勉强不算坏。对了,无人机没了,就剩了储存卡。”秦羽将无人机的存储装置递给了雨相。 拿着存储装置,雨相微笑着说道:“看来对这里的研究得提上日程喽。” “墨叔,我能参与进来吗?”特莉米娅突然问道。 “我是很欢迎的哦,不过这个还得看某人的想法。”雨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秦羽。 特莉米娅看向了自己的父亲,问道:“你怎么看呢,爸爸?” 秦羽轻笑了一声,回应道:“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孩子,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深海的呼唤 (一) 在他降生的那一天,城市之外的海洋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的未来与海洋的过去接触,这让他在海洋中得到了一个席位,一个永久保留在海洋深处的席位。 歌洛蒂尔,一位阿戈尔执政官的儿子,一位被海洋完全接纳的阿戈尔人。 在海洋之中,一切都可以是他行动的助力,不论是成群的海嗣,还是难以捉摸的洋流,都会帮助他达成自己想要的目标。 在他的路途中,他的“同胞”会教导他何为族群与进化,他的父母会教导他人性与道德,而海洋……会欢迎这个能够倾听波涛中言语的孩子。 当他脱离母体,呼吸到第一口空气时,这条路途便已经在呼唤他了。他注定走上这条道路,但并非命运,而是他的选择。 但是,这个与深海息息相关的故事的开头,还是得从我们那位阿戈尔的执政官女士的第一次孕吐开始。 那是在一场寻常的会议之后,歌蕾蒂娅在她自己的办公室内处理着今天的工作,并且顺手给她自己泡好了咖啡。但当她稍微尝了一口咖啡的时候,一阵异常的恶心感让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怎么回事?她思考着自己现在的情况,同时等待那股恶心的感觉消失。 深海猎人的体质很强,基本上是不会生病的,反过来说,一旦深海猎人的身体出现异常,那肯定不会是小事。 虽然说最近确实很忙,但是她有注意安排好足够的休息时间,应该不会是过度疲劳这样的情况。 而且,她最近去过的地方不多,大多还是在城市内部,染上某种病症的概率也不算太高。 “等等,难道说......”歌蕾蒂娅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嗯......时间对得上,不,保险起见,今天工作结束后去检查一下吧。” 这么说着,她顺手又拿起了咖啡杯,但在咖啡送到嘴边的时候,她反应了过来,将其放到了一边,专心处理起了工作。 “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歌蕾蒂娅的视线没有离开手里的文件,虽然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但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原因,估计又是什么突发情况需要她的决策…… “日安,歌蕾蒂娅执政官。”走进门的那人向歌蕾蒂娅打招呼道,她的声音让歌蕾蒂娅感到了意外。 “芙洛蒂娜?你怎么……” “我在半个月前提交了进入城市的申请,直到现在我的申请才被通过了。”芙洛蒂娜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现在的阿戈尔,还是很不放心像我这样与海嗣牵扯过深的人,即使深海猎人已经开始被接纳了。” 歌蕾蒂娅放下手中的文件,然后在文件上签字:“那么,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是跟海嗣有关吗?” “可以这么说,”芙洛蒂娜来到了办公桌前,“但主要是跟你有关,你最近有做过身体检查么?” “……?”歌蕾蒂娅去拿下一份文件的手停住了。 芙洛蒂娜将她要拿的文件递到她手上,然后继续说道:“我想着,应该是时候了,你的身体应该有反应了才是。” 歌蕾蒂娅抬头看向了她:“你是怎么……?” “在成为深海猎人前,我是执政官,而在执政官之前,我是一个医生。”芙洛蒂娜回答道,“我研习了几乎所有阿戈尔的医学知识,自然包括了……阿戈尔人的生育。你要知道,那一次的事情中,他给我透露过一个模糊的日期,倒推一个时间点并不难。” “在那样的情况下,你们居然会聊一些与当时情况不相干的事情?”歌蕾蒂娅有些意外,“看来这个孩子,会有些多话。” “那倒没有,他那段时间其实不怎么说话,这个信息是在事情大体上结束之后,我主动问的。”芙洛蒂娜说道,“不过他似乎原本就想跟我聊聊这样的事,应该是想让我帮着照看你一下。” 说到这里,芙洛蒂娜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某位阿戈尔人的语气说道:“‘因为我自身血统的特殊性,母亲孕育我的时候比其他女性更辛苦。在那个时期,父亲并不能时刻照看母亲,如果可以,请帮忙照顾一下。’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歌蕾蒂娅并没有发表想法,她在听完这段话之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试图感受到自己那尚未成形的孩子。 当然,腹中的孩子尚未成形,她没有摸到什么明显的隆起。 看着她的动作,芙洛蒂娜微笑着说道:“还是等到做了检查,确定你真的妊娠了,再跟你的孩子交流吧。” “嗯。”歌蕾蒂娅点了点头。 等到今天的工作基本完成,歌蕾蒂娅就前往了预约好的诊室,进行了一系列检查。 众所周知,曾经的阿戈尔的科技水平要比陆地上那些国家,所以,即使重建国家的工程才刚刚起步,像医疗、军事、农业之类的科技都已经恢复到了跟陆地国家差不多的水平。 但要知道,深海猎人的身体检查可比一般的阿戈尔人麻烦多了。 猎人们的检查步骤中多出了一些跟海嗣细胞相关的内容,就算是在曾经的阿戈尔,这些东西检查起来也得花一点时间,现在靠着勉强能用的设备,需要的时间就更多了。 在等待结果出来的时间里,歌蕾蒂娅就那么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芙洛蒂娜则一直盯着她,准确的说,是盯着她的头发。 “……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一直看着我的头发吗?”歌蕾蒂娅在被盯了几分钟之后,无奈地开口问道。 “我记得你以前是金发……对吗?”芙洛蒂娜回应道,“而在手术之后,所有的深海猎人都变成了白发红眸。” 歌蕾蒂娅皱了皱眉:“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这个?在我进行改造之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 芙洛蒂娜笑了笑,回答道:“我曾问过他有关于你的事,他那时的回答是:‘母亲在我心里,就像太阳般温暖,她和她的头发一般耀眼。’你懂我意思?” 深海的呼唤 (二) 听到芙洛蒂娜的话,歌蕾蒂娅少见地怔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你是说……?” “可能的情况不多,”芙洛蒂娜继续说道,“能让你恢复以前的样貌,要么你不再是深海猎人,要么海嗣细胞已经不会再对你造成影响了。”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这个孩子都会影响海嗣细胞在我体内的状态。”歌蕾蒂娅明白了她的意思。 “没错,”芙洛蒂娜点了点头,“这大概率是因为你丈夫的血统。不过说起来,他好像每隔一两个月才来看你一次,他那边现在确实很忙?” “可以这么说,”歌蕾蒂娅回答道,“他现在主要在卡兹戴尔忙碌,上次还给我带了几张照片。” “哦?能让我看看么?”芙洛蒂娜说道,在深海里呆的时间太久,她现在对很多事情都非常有兴趣。 “可以,等检查结果出来,我带你去我的住处。”歌蕾蒂娅同意了她的请求。 半个小时后,歌蕾蒂娅的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 排除了海嗣细胞的影响之后,综合各项数值,可以确定,歌蕾蒂娅确实怀孕了。 而看着手中的这几页纸,歌蕾蒂娅深呼吸了一下,以抚平自己稍微波动的心情。 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当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在她的体内孕育的时候,这位阿戈尔执政官,曾经的深海猎人队长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了一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心头。 “恭喜了。”芙洛蒂娜在旁边看了几眼,然后祝贺道。 “我曾期望过有一个孩子,但现在这个孩子真的来了,”歌蕾蒂娅说道,“我发现,我似乎并没有做好迎接这个孩子的准备。” 芙洛蒂娜看着她的表情,开口说道:“害怕自己变成一个赫拉提娅那样的母亲?毕竟,现在的阿戈尔仍旧在复兴中,你需要做的事很多,这会干扰你。” “......”歌蕾蒂娅沉默着,从她的表情来看,她无声地认同了芙洛蒂娜的话语。 “不用担心,”芙洛蒂娜拍了拍歌蕾蒂娅的肩膀,“你身边可有不少人呢,你的丈夫秦羽,你曾经的队员劳伦缇娜,曾经三队的斯卡蒂估计也能帮上点忙,当然,我肯定也会帮你。” “......谢谢。”歌蕾蒂娅回应道。 “不用这么客气,这也算是在帮我自己了。”芙洛蒂娜笑着说道,“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去你家了。” 歌蕾蒂娅点了点头,她按照规定,前去将这份结果交给相关人员封存,然后就领着芙洛蒂娜走上了返回自己住处的路。 为了方便进行工作,她的住处距离工作地点非常近,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 她的住处在一栋阿戈尔风格的小楼,从外部来看,跟其他的居住用建筑物没有太大区别。 “嗯?”歌蕾蒂娅注意到,自己住处的门口多了个东西。 那是一个放在一台小帮手(阿戈尔多用途器械)上的箱子,但那个箱子看起来并不是阿戈尔生产的,看风格......像是哥伦比亚或者维多利亚那边的东西? “那是......”歌蕾蒂娅停下了脚步,她不记得会有东西送到她家,这引起了她的警觉。 “我去帮你看看,我现在的身体强度比你高。”芙洛蒂娜开口说道,在歌蕾蒂娅停下的那一刻,她就也已经注意到了问题。 芙洛蒂娜走过去,谨慎地观察了一下那个箱子。 箱体是金属的,没有标识,无法确定来历,但在箱子上还放着一封信,不,应该说是存着一封信。 箱盖上有一个槽,那封信就这么放在了那里面。 芙洛蒂娜伸手去触碰那封信,一层稀薄的能量阻隔了她的手。 “这个是......”芙洛蒂娜认出了这个法术,“看来,你丈夫给你送了东西,他的源石技艺太特别了,没法被人伪造的。” 听到她的话,歌蕾蒂娅走了过来,伸手去拿那封信。 那层能量再次出现,但并没有阻止歌蕾蒂娅的动作,那封信被她取了出来。 信上熟悉的字迹让歌蕾蒂娅的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这封信的内容不算多,但也不少了,主要就是关心一下歌蕾蒂娅的身体,说了一下秦羽最近在几个国家跑来跑去的时的见闻,并且说明了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除去那些不同国家的纪念品之外,箱子里有一个远距离通信终端,远到足以跨过整片大地进行通讯。 在那个箱子被拿起来之后,确认是歌蕾蒂娅签收货物后的小帮手跑到了街上,继续去执行下一个运送货物的任务了。 “进屋吧。”歌蕾蒂娅拿着箱子,打开了自己住处的门。 芙洛蒂娜跟着她走进了客厅,这个房子内部的装潢看起来很简约,许多东西都是那种偏向实用的款式,可以用很久的那种。 当然,纯粹的装饰用物品也是有的,但很明显都不是阿戈尔的东西,像是谢拉格的毯子,大炎的瓷器,哥伦比亚的小夜灯什么的。 歌蕾蒂娅将箱子放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拿着一本相册出来了。 她将相册打开到了某一页,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这几年,他给我带了不少照片,主要是一些风景以及他的近况。这几张是最近的那些。” 在相册打开的那一页上,有着几张背景看起来像是村镇的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的人很多,基本都是萨卡兹。 秦羽站在照片的中间偏左,似乎正在指挥一群萨卡兹建造房屋,因为他身后的大木板上有一张简易的建筑图纸,似乎是要建一个工厂。 照片旁边写着“一座酿酒厂,象征着又一个小聚落的农田可以自给自足了。” 这不是歌蕾蒂娅的字迹,显然是秦羽写上去的。 “他在谈起这些东西的时候很自豪,”歌蕾蒂娅说道,“我也很喜欢听他跟我讲这些。” 第二张照片里,秦羽和特蕾西娅一起站在一间教室里,他们面前是几十张年轻,甚至可以说是稚嫩的面孔,看他们身后黑板上的卡兹戴尔通用文字,应该是在授课。 不过,这张照片最大的亮点,还得是坐在教室后面角落,怀里抱着一个白发萨卡兹幼儿的阿斯卡纶。 看那个孩子的样貌,应该就是尚且年幼的特莉米娅了。 而我们的阿斯卡纶,这位强大的萨卡兹刺客,她的注意力似乎有很大一部分都在怀里的特莉米娅身上了,这让她的坐姿看起来有些莫名的僵硬。